《天师鬼见愁》 序章 序章 道教,又名道家、黄老、老氏与玄门等,是中国根深蒂固土生土长的宗教。道教的起源,根据道经的记载,始于盘古开天辟地、原始立教说法。传至世间,创始于黄帝崆峒问道、铸鼎炼丹;阐扬于老子李耳柱下传经,紫气东来三万里,西出函谷青牛醉。如以黄帝之始为纪元,距今已有四千七百多年的历史。 道教又是世界上最为神秘的宗教。以“道”为最高信仰,以丹道法术为修炼途径,以期死后能够羽化飞仙,逍遥与世。(..info好看的小说)奉盘古大帝即元始天尊为鼻祖、轩辕黄帝为始祖、太上老君为教祖;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人都知道的三清,玉清原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即通天教主、太清道德天尊即太上老君。 道教发展至今已有许多分支,如正一道、全真道,但更多的支派已经逐渐没落,有些甚至早已经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如真大道教、太一道、净明道、天师道等等,而所有分派之中又属天师道最为神秘。天师道始自汉代张道陵,那时还不叫做天师道,而是称“五斗米道”,本来兴起于汉中,但汉末第四代天师张盛移居江西龙虎山,“五斗米道”虽在江南一带流传,后又分为茅山、龙虎山、合皂山三山符?等派系之分。 符?派这一派系门中之人手段诡异,以法术符?治病救人,为平民百姓祈福祭祀,因此在世间广为流传,说是流传其实大多数人只是学了符?派治病救人的一种形式而已。生活在农村的人就知道,如果有人生病治不好,就会请一些老人和生辰八字符合的人,在盛满清水的碗里插上三根筷子,烧一点黄纸,然后让病人喝下,如此认为便可驱散病人身上不干净的东西。 其实天师道符?派最为神秘的不是什么设置道场,为人赐福,而是捉鬼驱凶、镇尸通灵。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世人大多都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有又很多用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事情真实存在,例如人的预知能力、鬼压身、灵魂出窍、鬼打墙等等。事实上,在天师一门道人眼中,鬼神确实存在,不但存在,而且会在阳世作祟害人,扰乱天道。 天师,是号称可行走阴阳之间,最为神秘的一类人。 天师的责任就是维持阴阳秩序,让尘归尘土归土,该生的生,该灭的灭,正道永存世间,阴魂永镇地狱。 第一章 鬼楼 第一章鬼楼 已经是凌晨的3点多,此刻偌大的平川县城刚刚经历过一场大雨。[..info超多好看小说]黑色的街道上被雨水清洗的干净透亮,一些坑坑洼洼的地方因为积水的缘故,能够映照出两旁路灯的橘黄色光芒。正是秋天,地面上枯黄色的叶子浸泡在浑浊的雨水里,被时而路过的车辆碾的粉碎。夜幕下的平川县城被祁连山脉环抱,安静而又带着些许的未知,在幽暗中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味道来。 此刻,一座3层高的小楼旁边的阴影里出现两个黑色的身影,他们不时地探出头来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一般。路过车辆的灯光不时地扫过他们的身影,可能是灯光的缘故,他们的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 “道哥,都这么晚了,这珠宝店应该早就没人了吧,还等什么啊,直接过去撬开门拿了东西就跑,多省事。”两人中的小个子男人不耐烦地揉了揉自己早已乱糟糟的头发,对着身旁的中年男子嚷嚷道。 叫道哥的中年男子看了看小楼的不远处刚刚路过的一辆白色小轿车,然后转过头瞪着眼睛对着小个子男人说:“别嚷嚷,小点声。”小个子男人讪讪地嘟囔了几句,便不再说话。 “奇怪了,往常这个时候那个扫大街的老娘们总会到这一段打扫卫生,怎么今天还没来。”中年男人不安地踮着脚看了看远处,又说:“算了,不等了,说不定这老娘们今晚和老伴做活太累睡过了头。黑皮,把家伙都带好,等会撬开门以后一楼的哪些玩意先别拿,我白天进去看了,真正的好东西都在3楼。(..info)进去以后你把外面的卷帘门给拉下来后直接上3楼,记住了。” “好的,道哥,没问题,兄弟我也在这条道上混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这么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就是。”小个子男人吐沫飞溅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显得很是认真。 珠宝店的门很快就被撬开了,两个黑色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门内,卷帘门被拉下来,刺耳的铁皮声在整个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一阵风吹过来,3层小楼前面的梧桐树哗啦啦地摇曳起来,被路灯打亮的树影张牙舞爪地投射在小楼斑驳的墙面上。一只黑色的猫轻巧地绕过街角,跳到不远处的一座屋顶上消失在夜色中。3层小楼内,道哥和黑皮各自打着手电筒一脸紧张地向着3楼的楼梯口走去,整个楼道里只有他们走路的脚步声。 “道……道哥,我听这一带的老人说这座小楼过去住的是一个大户,后来莫名其妙的起了脏东西,便搬走了,前几年一个浙江人看上了这里,便买下来开了这家珠宝店,听说这珠宝店前两年还莫名其妙地着过一场火灾,你说不会有那东西吧?”黑皮缩着脖子跟在那个叫道哥的中年男子后面,打着手电筒看着黑幽幽的2楼回廊悄声地问前面的中年男人。 叫道哥的中年男子转过身用手电筒敲了一下黑皮的脑门,压低了声音瞪着眼睛说:“谁刚才进来的时候拍着胸脯给我说他在这条道上混了多少年多少年的,怎么,这会熊了?还脏东西,老子我干了这么多年的买卖,就是连坟头都挖过,还怕那?先不说没有,就是有,老子一刀子也能弄死,你怕个鸟。你这会赶紧去3楼把所有能装的好玩意都装了,我去2楼看看有什么别的好东西没。”他说完也不看后面的黑皮,径直向着2楼回廊的深处走去,没走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将手电筒照到黑皮的脸上,说:“你小子跟着道哥我也有一段时间了,等这次的买卖搞完,有的是你小子的好处,快去,把能拿的都拿干净,然后到这里汇合。”说完打着手电筒向着深处一个灰色柱子后面的柜台走去。 黑皮不安地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嘟囔着嘴打着手电缓慢地向着3楼的楼梯口走去。正对着楼梯口放着一面两米大小的镜子,估计是珠宝店的员工平常用来整理衣装用的。黑皮走到镜子面前,手电筒的灯光照射在镜面上又明晃晃的反射回来,他抬着头看了看3楼楼梯,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走了上去。 手电筒明晃晃的光线直照进3楼的回廊里,一架架透明的玻璃柜台整齐地摆放在回廊两旁。柜台里各种翡翠钻石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熠熠地绽放着细碎的光芒。黑皮像是忘记了方才的惧怕,兴奋地从肩膀后面取下背着的绿色旅行包,迫不及待地向着其中距离最近的一个玻璃柜台走去。他嘴里哼哼着说不清是从那学来的调调,从旅行包里掏出一些零碎的工具放在被擦的透亮的大理石地面上。 柜台特制的锁很快被打开。其实的确如他本人所说,黑皮对偷盗一门是颇有些研究的,暂且不论其他,单这开锁的功夫,在这一行里那也是出了名的响亮。原本黑皮的父亲是铁匠,后来出了一次车祸,下肢瘫痪,为了照顾老婆和黑皮,便在黑皮两个舅舅的帮助下在老家开了一家五金店,店里生意不景气,黑皮的父亲在店里偶尔也帮别人配钥匙赚点小钱。后来黑皮的母亲去世,黑皮便也帮着他父亲配起了钥匙,别说黑皮在这一行还真的有点小天赋,无论是什么锁他都能打开,都能配出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专用钥匙。再后来黑皮从他父亲那里得到了仅有的一点积蓄开了家开锁公司,只不过交友不慎,被一帮狐朋狗友把公司给折腾倒闭,为此黑皮的父亲差点被气死,拖着残疾的身体在病床上躺了半年,半年后黑皮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为了养家糊口黑皮进了城,遇到了中年男人道哥,道哥发现黑皮有一手开锁的绝活,便和黑皮商议做起了偷盗的买卖。这珠宝店黑皮和道哥已经打探了好几个月,谋划了好久,直到今天才敢进来,毕竟这么多的珠宝和以前他们干过的哪些小偷小摸不同,所以黑皮见到柜台里那么多的珠宝便胆子大了起来,一想到这些珠宝翡翠很快就会换来大把大把的红票子,他的心都忍不住怦怦直跳。 他哼这小曲,小心翼翼地将哪些晶莹的珠宝翡翠从柜台路抓出来,慢慢地塞进旅行包里。 “这么多的珠宝,那得能换多少毛爷爷啊。等会见了道哥,多半肯定会是他的,不如我现在先藏一点,到时候分到我这的一定也不会比他的少,我累死累活的做这么多活,拿点也是应该的不是。”黑皮这样思索着又去打另一个柜台的特制锁。为了方便,他把装着珠宝的绿色旅行包放到身后的大理石地面上,把手电筒咬在嘴里俯下身用随身带来的工具去挑特制锁的锁芯。 就在这时,他身后不远处被夜色笼罩的玻璃柜台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像是有人用手掌击打柜台的声音,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却在3楼的回廊里显得特别的刺耳。 这声音明显把黑皮吓了一跳,就连咬在他嘴里的手电筒也差点掉在地上。黑皮这才想起来这一带老人们说过的哪些关于这3层小楼的传说,不禁浑身发麻,后背瞬间生出了层冷汗。方才看见这些珠宝的兴奋就像被倾头浇了一盆凉水的火苗,此刻消失的干干净净,被恐惧所代替了。 “什么东西?是……是道哥吗?”他壮着胆子转过身,拿起手电筒向着后面被夜色笼罩的玻璃柜台照去。只是那里空空荡荡的除了水泥柱子和柜台之外,就剩下一些摇曳着宽大的绿色叶子的盆栽。黑皮正疑惑着,一只浑身长满了黑色皮毛的猫轻巧地跳到柜台上坐在那里,幽绿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原来是你这小东西,吓死老子了。”黑皮正要回头继续他的工作,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看向身后被擦洗的发亮的大理石地面。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恐惧一瞬间撅紧了他的心脏,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出一句话来。 “包……我……我的旅行包呢?” 第二章 意外 第二章意外 “包……我的旅行包呢?” 黑皮颤抖着身体,左手拿着手电筒照向地面。原本黑皮将包放在那里的那块地面上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道……道哥,这可不好玩,赶……赶紧出来吧,别玩了,我知道是你。”像墨水一样浓的化不开的夜色包裹了整座小楼,只有一束微弱的手电筒的灯光照亮了3楼的一小块地方。恐惧如同被散播在空气里,让黑皮的呼吸都带着颤抖的味道。他在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一定是道哥一定是道哥,可是回应他的只有茫茫的黑夜,和3楼拐角的卫生间里传来的滴水声。 滴答……滴答……整个3楼安静的只剩下这样一种声音,滴水声像是敲打在黑皮脆弱的心脏上面的重锤,让他的整个身体在这种不断响起的回声里逐渐失去了力量。方才坐在柜台上的那只黑猫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消失的无影无踪。黑皮颤抖着双手拿着手电筒照向四周,柜台玻璃的反光让3楼回廊的一小块地方也显得稍微亮了一点。他顾不得多想,也顾不得哪些即将到手的珠宝,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向着楼梯口走去。也许换一个人是不会有这么害怕的,但是黑皮不同,他从这一带的老人嘴里听过关于这座小楼的传说,再加上他小时候父亲出车祸那天遇到的怪事,他就忍不住浑身发凉。 他一边大口地喘息着一边拼了命似地向着2楼跑去。他感觉在身后的黑暗中,有他看不见的存在一直盯着他。 “道哥……道哥……”在2楼的回廊里,黑皮拿着手电筒向四周照去,一边大声地喊着。没有回应,有的只是黑暗中传来的滴水声。 “怎么……这……这的摆设和3楼怎么一模一样?2楼有水泥柱子,这……这他妈就是3楼啊……”黑皮一瞬间慌了神,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在背后的墙上,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进脖颈的领口里。然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矮小的身体像是突然充满了力量,拼命地顺着楼梯向下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大声喊叫着道哥的名字。 刚下过雨的夜空似乎晴了些,乌云逐渐的散去,半圆的月亮向着世界洒下洁白的光。3层小楼里宽大的窗户外面透进来一些光亮,使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回廊也亮了许多。黑皮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一直跑一直跑,可是总有下不完的楼梯,他大声呼喊着道哥的名字,希望道哥听到他的声音后会来找他,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无论他怎么跑,出现的地方永远都是3楼。 黑皮无力地不得不停下,靠着楼梯口的墙壁坐下来。汗水已经将他好久没清洗的花格子衬衣打湿,紧贴着他的后背。他大口的喘着气,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啪的一声如同方才手掌击打玻璃柜台的声音再次在3楼回廊里传来,声音在此时此刻显得特别的刺耳,至少在黑皮听来,犹如炸雷在他耳边响起。 黑皮惊恐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那里紧靠着宽大的落地窗,被微弱的月光照亮了些许,有着浓密阔叶的盆栽投下的暗影将此刻的3楼装扮的无比诡异。 “妈的,这里的门窗都关的好好的那来的风?”黑皮还没有从刚才的声音中缓过劲来,就感觉一阵冰冷的风迎面灌进他的衣口里,让他的每一根汗毛都惊的直立了起来。 啪……啪……啪……一声又一声手掌击打玻璃柜台的声音连续的响起,起初还是一下一下,越到后面响声越来越紧凑,直到混乱的没有任何规律,噼里啪啦的像是无数玻璃被重物踩碎。 “不知道是……是哪位大……大……大神在此,小弟鲁莽,擅闯宝地,如……如果今日大神肯放过小弟,小弟一定杀鸡宰羊,沐浴焚香,来此祭拜大神……”黑皮跪在那里,一边磕头一边搜尽了脑瓜子慌张的还想继续说下去,杂乱的声音却突然停了,整座小楼此刻再次显得无比静谧诡异,和刚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咯咯……咯咯…… 一阵女子的轻笑声似有似无地飘进黑皮的耳中,让他原本稍微放松的神经一下子再次绷紧。 妈的,拼了。老子一个大活人还怕你个死物不成。黑皮想到这里,手紧握着手电筒照向前方的不远处,还大喊着:“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有种的出来,老子黑皮小时候就遇到一次,依旧安然无恙,这次看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说完壮着胆子向前走了一步,你别说他这样一说也感觉自己不怎么害怕了,紧接着他又走了一步。 “哈哈哈哈……黑皮,是我,看把你吓得。”道哥大笑着拿着手电筒从一个玻璃柜台后面站起来,他的手里还拿着黑皮的那个绿色旅行包。 “操……道哥你没事吓我干啥?你不知道我胆子小吗?我以为刚才是什么东西呢。”黑皮气的对着走过来的道哥嚷嚷了几句,虽然生气,但是看到道哥他还是很高兴的,这样至少说明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是道哥逗他玩,而不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作祟。 道哥微笑着手提着绿色旅行包向着黑皮走去,刚想说什么,就看见黑皮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惊恐的表情,原本狭小的眼睛也大睁着看着他的身后,像是看见了什么让他无比恐惧的东西。 “怎……怎么了,黑皮?”道哥感觉情况不对,神经也一下子绷紧了。他也不敢再向前走,站在那里轻声询问黑皮:“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黑皮颤抖着嘴唇,苍白着一张脸缓缓地抬起抖个不停的右手向着他的身后一指。 “你……你的身后,有……有东西……” 第三章 白影 第三章白影 道哥突然笑了,笑声在回廊里传播开来,他一边笑着一边走到黑皮前面用手拍下他直勾勾地指向自己身后的右手,然后大笑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黑皮,你小子可以呀,反应挺快的嘛,我刚吓唬你完不久,你就立刻想到吓唬道哥我了是不?” “道……道哥,不……不是我吓唬你,是……是你身后真的有东西。”黑皮也不看走到自己面前的道哥,而是一直一脸惊恐地看向他身后不远处被月光照亮的墙角。而且他一边说着,一边缩着身子往后退。 “行啊,小子,装的还挺像,不演电视是亏了你小子了,道哥我就不看,就不着你的道,看你能把我……”道哥的怎么样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觉得身后一阵冷风直钻自己的脖颈,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再看了看一直往后缩的黑皮和他苍白而又惊恐的一张脸,突然觉得大事不妙。 “不会真的有东西吧?黑皮,你别吓我,我可不怕那玩意。”道哥说着就想转头看个究竟。就当他正要转身的时候,黑皮突然一声凄厉的大叫,叫声在整幢小楼内被阻挡的墙壁无限的扩大,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很快他跌跌撞撞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 黑皮这尖着嗓子的一叫顿时把道哥给怔住了,他也不敢再向后看了,目光盯着黑皮消失的楼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脑袋里一片空白,然后就是无数他所经历过的场景交杂在一起混乱地播放,他也不知道此刻为什么会想起那么多他以前记都不记得的事情,然后一阵若有若无年轻女子的轻笑声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响起。那笑声听起来很近,却又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地方,似有似无地飘到了他的耳中,如此诡异的声音让他的大脑再次陷入空白,哪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哪些曾经让他快乐欢喜抑或悲伤愤怒的事情都像是被从他大脑皮层下抽离了出去。 他机械般地缓缓转过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手电筒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熄灭了,只有皎洁的月光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有着宽大枝叶的盆栽被月光照射出纵横交错的阴影投射在地面、墙壁和柜台里面。他的身后,靠近落地窗的玻璃柜台旁边被擦洗的发亮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团模糊的白色影子在那里向着他蠕动过来,在月光的零碎光斑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穿着白衣的人在地面上缓慢的爬行。 道哥颤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蓝色的衬衣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汗水完全打湿,紧贴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睛大睁着看着那团白色影子向着他爬来,然后下一刻,那团影子像是觉察到了道哥的目光缓慢地抬起了头,对,就是抬起头。从头顶中间就分开的黑色头发长长地披散下来堆在地面上,遮住了整个脸,除此之外那团白影的任何地方都被白色笼罩着,就像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裙。这就是那团白色影子的全部,只是当那团影子抬起头来的时候,在道哥的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他看到了那张脸,那张明明被浓密的黑色头发遮挡着的一张脸。 那张脸对着他笑了。 他的瞳孔一瞬间缩紧,心脏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要从他的嗓子里跳出来,他艰难地咽了口吐沫,然后哆哆嗦嗦地说:“你……你到底……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我可不怕……不怕你。”说完颤抖着双手浑身上下乱摸,像是在找寻什么管用的器具。要说这道哥的胆子也够大的了,到现在都知道找东西反抗,如果换成是黑皮的话早就跪地哭爹喊娘地求饶了。 不知道他从哪里摸来一把弹簧刀握在了手里,这让他稍微的心安。他虽然恐惧,可是现在握着弹簧刀,不知道从那来的勇气,他不顾一切的大喊着向前冲去…… 一阵阵似有似无的轻笑声在整个3楼回廊里响起。 黑皮拼命的跑,一层一层在楼梯内向着一楼的出口跑,不管能不能跑出去,不管能跑多远,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离那个东西远一点,再远一点,可是当他转过楼梯口,却再次看到了道哥。只见他手握着一把沾着血的明晃晃的大概六寸多长的弹簧刀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他的眼睛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黑漆漆的向外不断地留着鲜红色的血,像是两行血泪从他的眼角划过脸庞滴落下来。在他身前的地面上,两颗血肉模糊的眼珠子安静地停在那里。 他诡异的笑着,一张留着鲜血的脸上挂着莫名其妙的笑容,嘴里还喃喃自语地说着什么。这一切看得黑皮浑身发冷,他不知道他在逃跑的这短暂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只是眼前的一切让他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像是没有骨头一般,靠着墙瘫软在了地面上。 在他被月光照亮的瞳孔内,那白色的影子正在一点一点向着他爬去…… 第四章 少年 第四章少年 警笛尖锐的声音从远方的街道上呼啸而来,各种汽车的喇叭声响成一片,天光早已经大亮。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飞鸟低鸣,秋后温暖的阳光照耀着整座平川城。穿着整齐的白领手拿着早点和罐装的咖啡一边接电话一边神色匆匆地赶路;一些穿着古朴衣服的老人在公园的树木地下打着太极,跑步的人偶尔碰到熟悉的人会大声地寒暄几句;面容慈祥的老太太带着年幼的孙子在广场上给鸽子抛去食物,或者将食物放在自己的手掌心等着鸽子来吃…… 这一切都是每一天的早晨我们所熟悉的场景,只是今天的一个地方略微显得不同。那是一座白色的3层小楼,小楼的最中间挂着巨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某某珠宝行”的字样,一颗高大的梧桐树舒展着叶子矗立在小楼的门前不远处。此刻在这座小楼的周围早已经围满了人,人们尽量踮起脚尖伸着脖子向着小楼内看去,一边看一边和身边的人低声议论着什么。 两个穿着制服模样的人抬着一个担架从里面走了出来,担架上似乎躺着一个死去的人,只不过他的样子完全被白布遮盖,看不清楚。然后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个子青年被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里面夹了出来,那个小个子青年脸上是一道道被抓伤的痕迹,他被两个医生夹着按进了早已停在那里闪烁着黄灯的急救车内。小个子青年一直诡异的微笑着,口中还喃喃自语,像是在诉说一些只有他知道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他被按进车厢后门的时候,他突然猛的转身向后看去,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人群中的一个人,然后他嘴唇开合,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只不过场面太过嘈杂,没有人能够听到。在他目光锁定的那里的人群中站着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女人,那个女人穿着朴素的衣服,眉心长着一颗不大的黑痣,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向上车前盯着他被带走的小个子男人的时候,表情微微的有些哀伤,目光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一般。 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校服的高大少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叫住了她。 “小伙子,有事?”中年女人似乎心情很糟糕,不耐烦地问。 “那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问,索性就之说了吧,你能看见她的对不对?老实说我刚才在人群里注意你很久了。”穿着校服的高大少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个女人。 “他?你是说那个被大夫夹上车的小个子疯子?这里的人都能看到啊,小伙子你的问题很莫名其妙啊。”中年女人说完转身就要走,被少年追出了人群拉住了她。 “小伙子,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家里还有事。”中年女人一脸不耐烦地神色。 “你不用骗我,我刚才在人群中观察了你很久,我知道你能看见她,你也知道我说的‘她’是什么,而且我也能。”少年一脸认真地看着中年女人,然后一字一句地接着说:“我也能看见她。” 中年女人似很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对面的少年一眼。只见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和牛仔裤,头发刚好把眉毛遮住,皮肤白皙,长相算是一般,只是一双眼睛看起来很是明亮,似有不同之处。 “你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什么他她它的,我只是个扫大街的罢了,小伙子对不住,家里还有事先走了。”中年女人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似乎对于这种事情也像其他人那样不愿提起。少年并没有阻拦,只是抬头看着中年女人消失的地方一阵出神。 “我还是和他们不同,还是那样,从小到大没有人相信我,还是没有人。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呢。”少年喃喃自语着也消失在前面的街角处。 平川三十二中高3年级组的一间教室里,一个穿着校服的高大少年安静地坐在教室末尾靠近窗户的地方,和其他大声吵闹的学生看起来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他用手拄着下巴,转过头看着窗外被微风轻轻掠过的树叶,毛茸茸的光线照射在他穿着校服的肩膀上,他的面容带着一种平静的哀伤,只是很多人无法看懂而已。 “东方,听说离你们家不远的那个珠宝店又闹鬼了,还死了人,你今天来的时候看见了没?”一个面色枯黄的消瘦少年坐到那个高大少年的对面,一脸好奇的问。 叫东方的高大少年转过身看了一眼对面的消瘦少年,微笑着说:“麒麟,你真是个百事通加包打听,这么点事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今天路过那里的时候看见了,是死了人,死了一个,还有一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跟你一样。” “像你妹啊,快给我说说那里是不是闹鬼了?你不是以前告诉我你能看见那东西吗?”被东方称做麒麟的消瘦少年神色兴奋地搓着手问。 东方似责怪地敲了一下麒麟的头,说:“小声点,让别人听见又该笑话我了。”说完他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低了声音接着说:“我今天在那里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中年女人,我观察了她好久,感觉她也应该和我一样能够看见那些你们看不见的东西。只不过我追上去询问的时候,她没承认。” 这个高大少年名叫东方太一,名字是他还未出生前他的爷爷给他起的,本来起这样名字的人在现代社会几乎没有,而且听起来很是怪异,再加上他的爸妈都是高中老师,所以他的爸妈起初一直不同意用这个名字,只是他的爷爷直到临终前还一直坚持说什么这是孩子命格里就定下的,不能胡乱改动,所以他的父母没有办法就随了他爷爷的遗愿给起了这么个另类的名字,后来认识东方的人都开玩笑似地叫他‘东方太二’。他的爷爷是个守旧派,很是顽固,听他父亲说爷爷在旧社会的时候曾跟随过一个名气很大的道士,那个道士姓羊,人称‘羊半仙’,据说上晓天文,下晓地理,无所不能,无所不通,前知30年,后观30年。 后来,特殊时期,老道交给他的爷爷一个檀木罗盘便没了踪影,他的爷爷在临终前将这个罗盘交给了东方的父亲,说是在东方8岁开眼的时候交给他,其他人都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开眼不开眼,就都当做临终之人的胡话来听,也没当回事,在东方两三岁能说话走路的时候就把那个檀木罗盘交给他当做玩具来玩。而东方长大后,知道自己能够看见那些被人们称作‘脏东西’的事情除了打小一起长大的麒麟外,再也没告诉过别人。 “我说太二兄,世界上除了我麒麟老哥相信你之外,别人都当你吹牛呢,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见见那些东西,我长这么大一直听你说,也还没见过呢。”麒麟打趣似地哈哈笑着。就在这时东方原本微笑着的脸突然大变,他的目光直接越过麒麟的肩膀向着教室门口看去,他的瞳孔紧缩在一起,像是看见了什么无法想象的事情。 教室门口处,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正抱着一摞书慢吞吞地走进来…… 只是在东方的眼中,还出现了另一个…… 第五章 阳灵 第五章阳灵 麒麟正在和东方说着话,突然发现东方的脸色苍白,目光越过他的头顶直看向他的身后,他顺着东方的目光转过身去,看到班级的学习委员正抱着一摞书不缓不慢地走进来。.info[]他疑惑地看了看学习委员,又转过头看了看一脸吃惊的东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挠了挠头,轻声地问东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东方依旧盯着学习委员,不知道在看什么,许久才转头低声对麒麟说:“李落的肩膀上爬着个东西,挺奇怪的,大白天就出来这玩意,我还是第一次见。按理说,教室里这么多人,应该是阳气最重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东西出来。” “啊?不……不会吧……真的假的,我刚说完要跟你见识一下,就出现了这东西,说曹操刘备就到啊,我去……”麒麟一听一脸兴奋地搓着手,也盯着远处靠窗坐在第一排的李落看个不停,似是要发现什么东西。 “想看呀,过去看呀。”东方也恢复了平静,笑着打趣道。正说着话,李落好像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转过身对着麒麟白了一眼,又对着东方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嘴角轻微的上扬,充满灵气的眼睛弯成一条线,就好像冬日里海边吹起的微风,带着温暖的味道。 “哎呀呀……哎呀呀呀,受不了了,对我就翻白眼,看见你的时候笑的连眼睛都没了,你长得还不如我帅呢,没天理啊。”麒麟故作姿态地捂着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的样子惹的远处的李落也一阵轻笑。然后李落站起来从一摞书里挑出两本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东方,爬在他肩膀上的东西还在不在?”麒麟捂着嘴压低了声音轻声问旁边的东方,脸上还挂着虚假的笑容对着走过来的李落笑个不停。 “还在。”东方简单的话语把麒麟吓了一跳,他顿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差点把椅子带倒。东方却笑盈盈地看着麒麟的样子,说:“这么多人,你害怕什么啊,刚才不是叫嚣着要去见识一番的么?” “给,东方这是你的笔记。”李落笑着将一个黑色的小册子递给了东方,然后转过头对着不断后退的麒麟说:“麒麟,这是你的笔记,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麒麟流着冷汗,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不停地摆着双手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把册子放桌子上就行了。”他虽然看不见那种东西,但是他相信东方说的是实话。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东方了,他从认识东方到现在,东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假话,也从不骗人。所以即便人多,他也对那种东西有一种莫名的害怕。 “神经病。”李落瞪了麒麟一眼,把手里剩下的一本白色的小册子放到了麒麟方才坐过的桌子上,然后转过身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麒麟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地长出了一口气,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转过头对一脸疑惑之色的东方说:“你说她肩膀上爬着那样一个东西她就一点感觉都没有,都说那种东西邪气的很,可是你看李落的样子,一点异常的情况也没有啊。” 东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我也正奇怪呢,我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书上说一般的阴灵在白天是不会轻易出现的,最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而且也不会紧紧缠着一个人不放,除非生前是和这个人有着深仇大恨,或者是有着某种扯不断的联系,但即便是有着深仇大恨,白天也不会缠着生者不放,会在夜晚出来作祟,但我看李落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问题。我刚看爬在她肩膀上的那个东西,样子像是七八个月大的的小婴儿,更应该和李落没有多大的联系才对,为什么跟着她来到这种人多的地方,也是阳气最重的地方呢?” 其实东方的爷爷还给他留下了一本书,那本书放在他爷爷的老宅子里。东方十二岁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他爷爷给他的那个罗盘底部刻着的一行小字,细看之下才知道那是他爷爷背着她爸妈给他留下的一本奇书。东方从老宅子里取出那本书后小心地藏在了自己的柜子里。那本书的书皮已经掉了,所以不知道是什么书名,整本书每一页都泛着黄,像是经历了无数的岁月,再加上用毛笔的繁体字从后往前书写的格式,无不向着看见它的人诉说着古老。 “不会是你以前给我提过的那种叫‘阳灵’的玩意儿吧?”麒麟眼前一亮,突然说。 “对呀,我以前是告诉过你,我怎么忘了,爷爷给我的那本书上记载着关于‘阳灵’的一些事情,只是现在我没带,等到回家我一定研究研究。”经麒麟提醒,东方一拍脑门,才恍然大悟般地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曾经看过那本书里关于‘阳灵’的记载,只不过那时候调皮,也没怎么细看,到现在确是忘了。 “东方,你想想办法,让那种东西一直爬在李落的肩膀上也不是个事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它自己离开李落?”面色枯黄的麒麟,虽然看起来消瘦,但却为人很是仗义,不然也不会和东方这种怪胎走的这么近了。 “办法……让它自己下来的办法没有,但是驱赶它的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灵不灵。”东方看着坐在前排李落的后背,一阵沉思。 第六章 驱灵 第六章驱灵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落日把天空燃烧成火红的颜色,大街上的路灯逐次的亮起,或大或小的广告牌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整座平川城在夜幕下看起来分外的妖娆,像是一座旋转着的玻璃宫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东方和麒麟远远地跟在李落的身后,偷偷摸摸的样子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样跟着她不行,得找个理由让她跟我们走,只有这样我才能按照爷爷给的那本书上的方法帮她驱赶走爬在他肩膀上的东西。”东方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 “你不是说方法很简单,只需要让她的身影照射到镜子里,然后打碎镜子就行了吗?你看大街上这么多玻璃,只要一有机会打碎一块反射出她身影的玻璃不就成了,还费那么大劲干嘛。”麒麟不满地抱怨着,因为他们从一放学就开始跟着李落,晚饭都没吃,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你懂什么,这里的大多玻璃都是透明的,不是那种能够完全反射光线的镜子,而且你胆子大了去随便把人家的门窗玻璃给打烂试试,一块玻璃讹你个几千块钱。再等等,等看到适合的地方,我去叫住李落,然后你看我眼色行事,这是我第一次驱灵,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两人正说着,东方眼睛无意间瞥见不远处一座刚刚新建起来不久的住民楼,楼底下被绳子捆绑着一摞子大概两米多宽的玻璃,在路过车辆灯光的照射下不时地反光,这些玻璃大概是某家买来装修用的。东方思索了一下,然后冲着前面的李落大声喊:“李落,李落……” 李落转身看见东方高大的身影正在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向她不停地招手,不知道为什么她笑了笑,走过来看了一眼东方身边的麒麟,然后说:“你们怎么在这,你们的家不是和我家的方向相反么?” “那个……那个主要是麒麟他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所以我们就过来了,不巧在这里看见你,所以我就叫你了。”说完他转过头对着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他的麒麟挤眉弄眼了好一阵,麒麟才明白过来,瞪了一眼东方,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哦……哦对,是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是什么事情?赶紧说,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东方笑着,顺手推了麒麟一把,说:“这里说话不方便,太吵了,我们去那边。”说着用手指了指楼底下放着玻璃的居民楼。麒麟看着不远处的楼房先是不解,看到楼底下那一捆宽大的玻璃顿时明白过来。 几人穿过马路,向着对面的居民楼走去。东方和麒麟走在前面,李落跟在他们的身后。 “等会到那了,你尽量拖住她,说什么都行,就是别让她距离镜子太远。现在都快8点多了,太阳都快下山了,光照射不到那里,再加上那个地方又有点阴暗,没有足够的光线,李落反射在镜子里的身影也不会太清晰,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路过开着车灯的汽车,然后砸了镜子就跑,不然无缘无故的砸别人玻璃,被抓住就不好办了。”东方低着头扫了身后的李落一眼,压低了声音交代了麒麟几句。 “那我们跑了,李落怎么办?” “现在那能管那么多,能把她身上的东西驱赶掉都不错了。况且,她不是家里很有钱么,赔人家几个钱就搞定了,她又是个姑娘,谁会为难她。” 说着两人带着李落走到了距离那一摞镜子的两米多处停下来,李落走过去抬着头问麒麟:“这回说吧,有什么特别热别特别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那个……这个……”原本在路上想好的一些话,不知道为什么经过李落那么一问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急的麒麟直抓耳挠腮。 “你们先聊,我到那边去看看。”东方似幸灾乐祸地笑着,背着双手走过麒麟的时候还冲他做了个胜利的手式,那意思是女人这种麻烦事就交给你了,我只负责跑路。 麒麟看着东方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原本尴尬的脸上越发的尴尬,看着东方的背影却突然灵光一闪,对一脸不高兴催促着他的李落说:“其实是这样的。东方他……他喜欢你暗恋你很久了,他不敢对你说,所以就让我来告诉你,他说他从高一就开始喜欢你,一直喜欢到现在,眼看着再过几个月就要高中毕业了,他才让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东方你个死小子,这下你完了,你不是让我瞎编吗,我就给你编一个连续剧出来。麒麟暗暗笑着。 “是……你说的是真的吗?他怎么不敢自己给我说,要你来说。”李落听完麒麟的话先是一怔,然后红着脸问麒麟,眼角还偷偷地瞄了不远处左顾右盼的东方一眼。 “不是给你说了吗,他不敢说,就是因为暗恋你时间太长开不了口,他那个人,你知道,绝对是属于内骚型,表面上不温不火,心里其实完全热情似火。他害怕你拒绝他,男人嘛,你了解,都是好面子的……”麒麟就着这个话题,一顿海吹,听得对面的李落是一阵心跳加速。 好半天,李落都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就只见麒麟吐沫飞溅地对着她天南海北地说着东方在他眼中的一些不良嗜好。 “其实……其实,我也喜欢他。”李落似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地突然抬起头说。 “哦……啊?”麒麟正说到最精彩的部分,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先是一怔,然后像见了鬼似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李落。 “你刚才说你也喜欢东方,真的假的?” 麒麟还打算继续问下去,只见不远处的东方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已经有车辆过来了。他这才想起来还没办正事。他侧过头看了看李落身后的那一摞镜子,然后抓起脚下半截红砖似是无聊玩耍般地拿在手里。李落还处在刚才的对话中,也没有在意。 这条街道地方偏僻,一到夜晚行人很多,但路过车辆就变得很少,所以东方不得不让麒麟拖住李落,等待路过的车辆到来。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按着喇叭快速地向着这里驶来,明晃晃的车灯照射着前方的道路。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麒麟心里默数着,不远处的东方神色紧张地看着玻璃,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利用从爷爷留给他的那本古老的书里学来的方法来驱灵。 李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见那辆面包车飞快地向着这边开来,车前的两束灯光一点一点向着他们所在的地方照射过来。 “麒麟。”不远处的东方大喊了一声麒麟的名字,然后在李落疑惑的目光中只见麒麟拿起那半截红砖对着她身后的镜子用力的砸去。 明晃晃的车灯照射到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 第七章 玩笑 第七章玩笑 车灯照亮了他们的影子,李落的身影被灯光投射在镜子上面,只是此刻麒麟手拿着半截红砖向着镜子用力的砸去。(..info)在一声尖锐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中,镜子的碎片溅了一地,一摞大概两米长宽的镜子现在只有两三块完好,其它的都被砸成了或大或小的碎片凌乱地堆积在地面上。 李落吃惊地看了看身后被砸成废品的镜子,又看了看正盯着玻璃碎片发呆的麒麟,机械地蠕动了一下嘴巴:“你们……”她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一家烧烤摊子那里坐着的一个彪形大汉突然放下手中的吃食,一边大叫着一边向着他们这里跑来。 东方跑到麒麟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干的好,想不到你小子看起来瘦弱不堪,搞这种破坏活动倒是挺顺手的啊……”正开着玩笑,他看见不远处一边大喊着一边朝这边跑过来一个彪形大汉。 东方拉了麒麟一把,转身一边跑一边对还处在吃惊状态没有反应过来的李落说:“你发什么愣啊,赶紧走,再不走被逮着就麻烦了。”砸破了镜子后,就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原因发着呆的麒麟被东方一拉立刻反应过来,看见已经跑出去有一段距离的东方,顿时暗骂了一句:“这臭小子,跑的比兔子还快。”然后嘿嘿笑着瞥了李落一眼,说:“还不跑,等着被抓啊,不过跑不掉就等着掏钱吧,富婆。[..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也不管李落,他头也不回地向着东方跑去的那个方向追去,两个人很快就消失在逐渐弥漫起来的夜色中。 彪形大汉见已经追不上跑掉的两人,看见还有一个姑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顿时心下有了主意,跑到李落的跟前,生怕李落跑掉一般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等着眼睛说:“说说,你们为什么砸我的镜子……” 第二天,早晨。 东方慢慢悠悠地进了教室,麒麟早已经来了,正趴在桌子上睡他的回笼觉,李落还没有来。他走到自己的座位那放下书包,然后推了身旁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口水已经流了一桌子的麒麟一把,说:“靠,还没睡够啊。”麒麟揉了揉依旧瞌睡的眼睛,抬起头瞥了一眼东方,然后再次趴到桌子上睡去。东方以为麒麟还要睡他的回笼觉,却看见麒麟猛的再次抬起头,看起来一脸兴奋,搓着手说:“东方,你收我为徒吧,昨天太他妈刺激了。”一边说着还一边一脸期待地看着东方。 “卧槽,大清早的,你脖子里套了聚能环了呀,一惊一乍的吓死老子了。什么收徒不收徒,不就昨天让你砸了块玻璃嘛,用不着这么兴奋吧,还刺激,这有什么好刺激的。”东方一脸郁闷地将书包塞进课桌里面,然后慢吞吞地拿出一本厚重的英语词典打开来放到桌子上,认真地背诵起来。(..info) “你听我说东方,不是砸玻璃那么简单,那一点也不刺激,刺激的是我在砸玻璃的时候,就当车灯将李落的身影照射在镜面上的时候,我居然看见那东西了,和你说的几乎一摸一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孩,就那样趴在李落的肩膀上,而且我还隐隐约约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我昨天干掉了一只鬼,你说这能不刺激吗,别人可没这本事。”麒麟笑嘻嘻地看着东方说个不停。 “你能在那一瞬间看见,也算正常,毕竟驱灵这种事情本来就邪异的很。”说完将厚重的英语词典又翻了一页,接着又问麒麟:“李落昨天怎么样了,跑掉了没?” “她啊,我回头看了,肯定被那彪形大汉给抓了个正着,不过应该没事,她家那么有钱,把这么点小事算个啥。”麒麟想起昨天自己跑路的时候看见李落傻呆呆地被那人给抓着肩膀说着什么。 他们说着话,穿着校服的李落背着书包从外面走了进来,进门的时候还若有若无的朝着东方的这里看了一眼。坐到座位上,李落转过身对着麒麟招了招手:“麒麟,你过来一下。” “东方,你帮我看看,她肩膀上那东西在不在了?”对于那种东西,麒麟说到底还是害怕的。 “放心,早没了,你这麒麟天师昨天那么大的法力,那种东西还敢在吗,早被吓跑了。”东方打趣着他昨天下手太重,本来打碎一块镜子就可以了,可是结果麒麟这莽撞汉子一下子弄碎了六七块。 然后,麒麟一脸无辜地看了看东方,东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趴到他的英语词典里去了。麒麟哭丧着脸小声嘀咕着:“这死丫头片子不会因为昨天的事,找我要钱吧?”说完极不情愿地走到李落的面前,首先开口说:“我知道昨天你被抓住了,但昨天的事是东方太二那货背后指使我做的,要钱的话去找他,要命就找我。”麒麟说着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你把这个给他就行了,至于昨天的事情,我也不想问。我是被抓住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倒是跑的比兔子还快,也真够有良心的。”李落一脸责怪他们的样子,但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藏不掉的开心欣喜在里面,说完她递给麒麟一张折叠起来的粉红色信纸。 麒麟看见这种显得比较暧昧的信纸颜色,他想起昨天他骗李落说东方喜欢她,而她也说过喜欢东方之类的话,顿时一下子都明白过来了,嘿嘿笑了两声说:“我这就给他去。” “太二兄,你老人家的艳遇来了。”麒麟贼笑着将折叠起来的粉色信纸放到东方前面的英语词典上面。 “她没问你要钱啊,麒麟大天师……这是什么啊,什么艳遇?”东方还打算打趣几句麒麟,看到词典上面的信纸,一脸不解的问麒麟。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是李落写给你的。”麒麟笑嘻嘻的,笑容说不出来有多猥琐。 东方打开折叠起来的信纸大概浏览了一遍,然后突然转过身抓住麒麟的脖子一阵猛摇:“我掐死你,你个流氓,昨天到底给李落说了什么,老实交代,不然我回头弄一件鬼物也放你肩膀上。” 麒麟贼笑着挣脱开东方的手,说:“也没说什么,就说你暗恋她好长时间了,没想到她也说她早就喜欢你了,意外收获呀,真是意外收获。”说完还一脸你要感谢我的表情看着东方。 “你个招摇撞骗的猥琐男,我今天杀了你……”东方扑到麒麟的身上正要折磨他一番,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向着这边走来。 “东方,给,这是我给你买的早点。”李落脸红红的轻轻地放下手中拿着的一袋牛奶和一个面包,然后也不等东方搭话,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走之前还深深地看了一眼东方。 “早点……哦……”东方整个人愣在那里,就听见麒麟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学着方才李落的声音:“东方,给……这是咋的早点,哈哈哈……哈哈……太二兄,一枝红杏出墙来,一枝红杏出墙来啊。” 好半天,东方才反应过来,大吼了一声抓着麒麟的脖子再次一阵猛摇。 “猥琐男,去告诉她,这只是个玩笑,只是个玩笑,不然我今天掐死你,让你还不了阳……” 第八章 旅行 第八章旅行 六月。平川炎热的夏天。 校园里高大的香樟郁郁葱葱地在阳光下面蒸腾,整座城市都被高温笼罩,绿色的树木被阳光炙烤的耷拉下叶子,人们一边咒骂着这鬼天气,一边在大楼交织的阴影里穿行。有漂亮的女生穿着短裙,打着阳伞在阳光底下行走,依旧会有不怕热的男生在操场里汗如雨下地踢球。 即将面临着高考,闷热的教室里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混合成一种难闻的味道,悬挂在天花板上面的两盏风扇无力地转动着,黑板左上角用红色粉笔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距离高考还有15天”。麒麟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面,头上顶着校服外套,睡着他永远也睡不完的回笼觉。他旁边的东方,耳朵里戴着白色的耳机,安静地翻阅着他那本厚的可以砸死人的英语词典。窗外毛茸茸的光线照射在他们的头顶和肩膀,原本穿着白色衬衣的他们在明亮的阳光里带着温暖的味道,在这个夏日的午后。 李落每天都会给东方买早点,东方也没有拒绝,将李落买给他的面包递给麒麟,自己喝着牛奶,他知道麒麟这个懒小子永远都不会记得吃早饭。而麒麟呢,每次到这个时候都会对着东方挤眉弄眼,还摆出一副没有我就没有你小子幸福今天的欠抽表情。东方起初对李落给他买早点这件事还显得多少有点不自在,后来也就逐渐的习惯了。用麒麟的话说,反正也快毕业了,到时候谁能找得到谁,该吃吃,该喝喝,不然拒绝李落,让她多尴尬啊,毕竟现在班级里的大多数人都知道李落喜欢东方这个事实。 “东方,听说等高考结束,班里同学都商量着去外面集体旅行呢,你去不去,去的话我提前给他们打声招呼。”麒麟趴在桌子上转过头看着东方,征求他的意见。 东方取下一只耳机,然后想了一阵,说:“去吧,都快毕业了,以后说不定彼此都无法再见了。” “那太好了,我带上相机,到时候咋兄弟俩好好拍几张。我本来还以为你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呢,那样的话我都没心去了。”麒麟得到东方的答复后一脸的高兴。 “操,我又不是你基友,干嘛搞得这么亲热。”东方翻着白眼暗幽幽地飘过来一句。 “屁股洗干净了等我,小子。”麒麟大笑着说完埋下头继续睡去。 半个月后,高考结束了,可是高温依旧在持续,滚烫的马路地面上车辆打着喇叭飞快地掠过,不愿意停留一刻。高考的分数还没有下来,东方和麒麟带着相机在一条清澈的河流边拍着照片,不远处是他们班里其他的同学。 “嗨,李落,过来帮我和东方拍张合照。”麒麟向着李落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这里的风景很好。一条河流蜿蜒曲折地从山间流下来,绵延不绝的山脉一直通向远方。百鸟齐鸣,绿色的树木郁郁葱葱地将这里装扮的如同精灵乐园。 “嗨,大家注意一下,我觉得咋们应该再往山里面走一点,这里虽然好,但是这里的游客太多,太过嘈杂,往里面走一点,咋们在那里露营。”一个胖乎乎皮肤黝黑的女生站在一块土黄色的巨大石块上面招呼大家,说着还手指向前面远处的两座交错的黑色山峰。 “就是那里,你们去不去。” “当然去啊……” “啊?那里太远了吧,那可是没人去过的深山老林啊……” “胆小鬼,咋们这么多人,还害怕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 经过商量,大多数人举手同意,东方没有举手但也没有反对,背着厚重的旅行包跟着他们顺着河流向着山里面走。越往里走,游客的数量也逐渐的减少,直到翻过一座不高的山峰以后,除了他们这一群学生之外,深山里再也没有了其它人。 越往里走,越显得这里无比的寂静。高大的树木之间一些细碎的阳光透过水汽照射进来,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飞鸟在森林深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声,清新的空气让人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莫名的愉悦起来,一切都是没有被人类踏足而很原始的样子。 他们继续往里走,最后终于在一片开阔的河滩旁安顿下来,此时已经是傍晚,天慢慢的黑了下来。同学们都燃起了篝火,各自拿出了自己随身带来的各种小吃和零食,有说有笑,有人开始大声的唱歌,紧接着几乎所有的人都跟着合唱起来,这是一片热闹欢腾的景象。 风吹雨成花 时间追不上白马 你年少掌心的梦话 依然紧握着吗 云翻涌成夏 眼泪被岁月蒸发 这条路上的你我她 有谁迷路了吗 我们说好不分离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算与时间为敌 就算与全世界背离 风吹亮雪花 吹白我们的头发 当初说一起闯天下 你们还记得吗 那一年盛夏 心愿许的无限大 我们手拉手也成舟 划过悲伤河流 你曾说过不分离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现在我想问问你 是否只是童言无忌 天真岁月不忍欺 青春荒唐我不负你 大雪求你别抹去 我们在一起的痕迹 …… 东方、麒麟和李落坐在一起,麒麟不坏好意地看了看东方,然后腾出自己的位子,让李落坐在东方的身旁。东方也不在意,随意地瞥了一眼李落,然后拿出一本有着碎花封面的书,书名叫《枕草子》,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借着火光看了起来。许久后,李落淡淡地问:“你打算报那里的学校?” “上海。”东方一边吃着一颗红枣,一边拿着书头也不抬地回答,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看起来对李落的问话,很是有些冷淡呢。 “那李落,你呢,想好报那里了吗?”麒麟为了不让气氛显得比较尴尬,笑着问李落。 “我啊,我打算报……”还没等李落把话说完,身旁的东方突然啪的一声合上书站起来,一脸严肃地朝着他们身后不远的那片原始森林里看去。那里漆黑一片,除了高大的树木顶端能够被月光微微照亮之外,下面的一片黑幽幽的完全看不清楚。 “东……东方,不会这地方也有那种东西吧?”麒麟悄声地问他。经过上回那次简单的驱灵,只要东方的面色突然不对,他就会很自然地联想到那种东西。 东方面无表情地盯着不远处黑幽幽的森林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明亮的如同夜空中闪烁着的星光。他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整个高大的身躯在一点一点地绷紧,像是在等待什么的来临。 李落也发现了气氛的不对,站起来疑惑地看了看麒麟,最后把目光落在东方的身上,她轻声地问一脸紧张的麒麟:“你说的那种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除了他们之外,其他的人还在围着篝火跳舞唱歌打闹,一片非常热闹的景象,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不太正常的压抑气氛。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接近过来,只是除了东方之外,其他人都看不见罢了。 “我说的那种东西,就是人死后的鬼魂,东方叫它们为‘阴灵’,不过你别害怕,有东方在呢。”麒麟小声地低下头告诉李落。李落显然很吃惊,一脸惊恐的顺着东方的目光看了看前方黑暗的森林,又似乎不太相信地问麒麟:“你吓唬人呢吧,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信不信由你,不过……“说到这里麒麟像是想起了什么,并没有说下去。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空地上,突然吹过一场冰冷的风,让这里的每个人都觉得非常不自然,但是并没有人在意。 “糟糕,那东西过来了……”东方也是一脸的冷汗,眼睛一眨也不眨瞪着前方无边的黑暗。 (ps:如果喜欢《天师鬼见愁》的话,请不要忘记收藏和推荐哦,你们的支持是做为新人的我最大的动力,谢谢你们。) 第九章 胖子 第九章胖子 夜已经深了。(..info无弹窗广告)一条不大的河流在夜晚月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细碎的光芒,其它地方都被浓的化不开的夜色笼罩,前方幽暗的原始森林里不时地传来一阵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吼叫声,除此之外,森林里安静的如同坟墓一般。几个好事的少年聚在火堆旁打开早就带来的啤酒划着拳喝了起来,一些女生嬉笑着坐在一起聊着天,还有几个已经钻到帐篷里呼呼大睡。 此刻,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股冰冷的风,顿时让空地上的几乎所有人都条件反射般地打了个冷颤,有些人甚至还打了好几个喷嚏。 “奶奶的,明明靠着火堆,咋突然这么冷。” “恩,是有点冷,奇怪了,刚才还觉得浑身发热呢,不会深山里就是这样的吧。” “现在都快两点多了,这么冷也正常。” “……” 几个喝着酒的男生不在意地继续碰杯,一些女生依偎在一起,其中一个不算漂亮,而且脸上有着明显斑点的小女生拿了条毯子披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旁一个皮肤黝黑,长得像猪头的少年,猥琐地笑着,开玩笑似地说:“哎,我说程小露,要是觉得冷,哥哥我宽广的胸怀是热乎的,披什么毯子呀。你还别说,我这会也觉得冷了,来让我挤挤。”他说着就往程小露的毯子底下挤去。 叫程小露的女生翻着白眼笑骂道:“武太健你这死胖子,你真贱,大太监,赶紧滚一边去,姐姐我这毯子可是高级货,你这种低级人也敢钻,而且姐姐我这毯子可是为帅哥准备的,你……还是有多远就滚多远吧。” 长得像猪头一样的武太健也不生气,显然在班里的时候他们经常彼此开彼此的玩笑。他捂着嘴冲着对面的女生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大笑着和程小露对骂了几句,然后手里拎着啤酒瓶摇摇晃晃地向着东方他们这边走来。 东方一只手里紧握着一本书,高大的身体像是一根标杆一样立在那里,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阒静无比的森林边缘,眼睛里像是有一团跳动的火焰,紧绷的身体如同一把利刃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正视的独特气势,像是在和前方黑暗中的什么东西在无声的对持。他没有看见不远处拎着酒瓶摇摇晃晃走过来的武太健,在他旁边的麒麟和李落却是借着火光看见了。 “死胖子,别过来,就站在那。”麒麟压低了声音冲着不远处的武太健喊了几声。可惜的是,他似乎没有听见,依旧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走了过来。李落一直好奇地站在他们的旁边看着他们,似乎隐隐约约地猜到上次砸玻璃的那件事情也许和他们口中的“那种东西”有关,但她看见胖子走来,并没有吱声。 “来太二兄、麒麟,马上就各奔东西了,咋们喝个散伙酒。”胖子小呵呵地走到东方和麒麟的身边,像是还要说什么,被麒麟制止了。 “怎么了,麒麟?”胖子一脸疑惑地问身边已经有点不耐烦的麒麟。 麒麟没有答话,只是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看了看好久都没有动的东方,又看了一眼黑夜下不远处植被茂密的森林。李落也和他差不多,目光在这两个地方不停地移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奇了怪了,你们到底在干嘛呢,在看什么呢?”胖子说着挠了挠疙里疙瘩的后脑勺。 麒麟转过身突然在他的头顶拍了一巴掌,瞪着眼睛压低了声音说:“让你小子别出声你就别出声,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胖子被麒麟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站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但他这次再也没有出声,两只小眼睛贼兮兮地在这几人的身上扫来扫去,但大多时候他的目光总是会落在李落穿着单薄t恤的上半身。李落似乎早就知道这胖子的不良癖性,顺手把衣领提了一提,也没在意。 “死胖子,你没感觉到这里冷的有点不正常么?”麒麟突然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他问到,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有种恶作剧的味道。 “是哎,你别说,还真有点冷。”胖子拿起酒瓶咕噜咕噜喝了几口,一边喝还一边瞟了一眼东方,接着又说:“东方他在干嘛呢,我都到这半天了,他站在那就像电线杆子一样动都没动一下,难道他站着睡着了?” “胖子,你敢去那个地方吗?”麒麟奸笑着低声问身边脸色有点发红的胖子,说着还指了指他们前方不远处一片幽森森的空地,那里微弱的火光照耀不到,正是东方一直盯着的地方。 “操,吓唬老子啊,那里又没豺狼虎豹,老子害怕个蛋啊。” “那你过去呀。” “去就去。” 说着胖子拎着酒瓶,大摇大摆的就向着那片空地走了过去。东方本来要开口制止的,但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目光定定地看着胖子走过去,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观察什么。 “妈的,这里咋这么冷,感觉像进了冰窟一样。”胖子看了看前方再有几步路就能够进入的原始森林边缘,低声地咒骂了几句。 “我操,咋有点晕,老子的酒量一向很好啊。”胖子用力地甩了甩头,然后得意地抬起拎着酒瓶的手来回摆动了几下,冲着对面的麒麟大声喊道:“麒麟,老子过来了,你有本事也过来啊。” 麒麟盯着远处的胖子看了又看,等待着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疑惑地问东方:“东方,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啊,是不是天太黑,你看错了啊?” 东方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话:“那东西一直在那里,只是感觉很奇怪……” “奇怪?什么奇怪?” 就在这时,像是整片森林都刮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树木摇摆,一些细小的沙石都在看不见的气流中滚动着,投射在地面上的黑色影子张牙舞爪地也跟着来回摆动。可是,在东方眼中,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胖子,像是要从他身上发现什么。 第十章 推测 第十章推测 遮挡月光的云图似乎散去了些,天地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洁白的轻纱,流水潺潺发出细碎的声响,从大山中流向远处广袤的世界。被炽热的阳光炙烤了一整天的森林此刻白雾袅绕,在不断地蒸腾着水汽。森林深处一声声不知名的鸟叫不时地穿透云层,在黑暗中的山谷里面来回回荡。是如此美好的夜晚,是如同仙境的风景,可是此刻却有一种诡异的味道在空气中呼吸进人们的身体里,远处被雾气缠绕的森林里面像是有无数只怪兽匍匐在你那里,等待着。 不远处的在火堆旁边喝着酒抑或聊着天的男生女生,似乎对东方这边所发生的一切一点也不在意,依旧该干杯的干杯,该欢笑的欢笑。有两个可能喝醉了酒的少年,脱去了衣服,只穿着一条内裤勾肩搭背地向着前面乱石满地的小河走去。 “奇怪了,这死胖子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又或者他带着什么特殊的东西,那东西见了他都好像害怕似的不敢接近他。”东方用手轻轻地摩擦着下巴思索着。 这里的所有人,只有他能看见那种东西。就在方才,那块空地上突然就出现了一团红色的影子。在东方眼中能够清晰地看见,它穿着古人衣服,那衣服鲜艳无比,红的滴血,上面还绣着一些龙凤天蝠之类的刺绣,挽着发髻,面容被遮蔽在黑暗中,身体修长的有点怪异,像是被什么东西拉长了一般。它向着他们这边一点点移动过来的时候,顿时这里寒冷的就像进入了冰窟。 东方其实刚才出了一身冷汗,那东西似乎能感觉到东方能看见它,移动的方向正是他这边。他能看到那东西,而别人不能,所以他的体会也比别人要多的多,只不过从差不多八岁那年到现在。他见的那种东西多了,却也不似别人那边惊恐而已。 他不知道那团东西如果真的过来会怎样,但是可以确定一定不会是好事。说起来他还要感谢那个叫武太健的胖子,他被麒麟一激,走到那边一闹,那东西却像是害怕他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东方为什么会感觉吃惊,是因为他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会让那种东西像是受到了惊吓般地退避。所以他觉得特别不可思议,这胖子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东方,你不是说那里有东西吗,怎么那死胖子过去一点事情都像是没有啊?”麒麟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被对面那他看不见的东西听到。 “我也正奇怪呢,这胖子到底有什么特殊,会让那种东西害怕。” “你是说那种东西害怕胖子?” “嗯……” 麒麟一副惊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已经将整瓶酒都喝完,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的胖子武太健。 “麒麟,亏你还叫了这么个名。麒麟,那可是神话里的神兽啊,你就是神兽,连一点神兽的胆子都没有。”胖子说着一脸鄙视地看了麒麟一眼,说‘神兽’的时候还特意压重了声音,这胖子明显在骂人呢。 麒麟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拍了胖子一把,竖着大拇指说:“胖爷威武,实话给你说了吧,刚你站的那地方有东西。”麒麟这么说完全是想吓唬吓唬他。却不想这胖子傻愣愣地挠了挠头,问道:“东西?啥东西?我咋没看见呢。” “操,我的意思是说,你刚才站的那个地方有‘脏东西’。”麒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这胖子的反应也太迟钝了点吧。 “什么脏东西,我咋没看见呢?”胖子说着就往回走,像是要去找麒麟口中所说的那东西。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站在旁边打量胖子的东方一把拉住了他,一脸平静的说:“麒麟所说的脏东西,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鬼’,明白我的意思么?” “鬼?操,麒麟你小子没按好心啊。不过我小时候就见过一次,还给别人吹来着,可是他们就是不相信。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了,对了,你们怎么知道那地方有鬼?”胖子似毫不在意说了一大堆,脸上丝毫没有惧怕之色,对‘鬼’这种让人谈虎色变的东西也一点也不在意,随口就说。 “你就不害怕?麒麟也许是骗你的呢,那地方根本什么也没有呢?”东方像是抓住了什么一般地反问他。 “害怕,小时候看见的时候还有点害怕,现在你就是抓一只放到胖爷我怀里,胖爷我都不眨一下眼。你说麒麟会骗我,我觉得这小子没骗我,他那一肚子坏水不往外冒,他就会不舒服。况且,我刚走到哪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了,和我小时候的那一次一模一样的感觉,可惜那一次不是女鬼。”胖子说着话鄙视地扫了一眼麒麟,紧接着又问:“对了,你们怎么知道那地方有鬼?别告诉胖爷我你们是瞎猜的。” 麒麟看了看胖子,又转过头征求似地看着东方,东方对着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胖子,我说了你可别告诉别人。其实,东方他从小就能看见那种东西,刚才就是东方看见那东西过来了,我才激你过去试试水。”麒麟认真地说。 “操,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按什么好心,不过胖爷我宽宏大量不计较。”说完他的目光转移到东方的身上,两只被挤在肥肉里小眼睛上下打量了起来。一边打量一边嘴里还啧啧有声。 “啧啧啧……没看出来啊,太二兄,你小子还长了双阴阳眼,比胖爷我牛逼的多了。” “你相信麒麟说的话?”东方忍不住问胖子。因为从小到大知道东方有阴阳眼的人不少,可是真正相信他的就只有麒麟一个,这胖子连问都不问,让他觉得很奇怪。 “如果我小时候没遇到过,我可能不会相信。再者,刚那地方你们过去试试,惊的胖爷我都一头冷汗,如果你们看不见,你们怎么会知道,说你们都是瞎猜的,胖爷我才不相信呢。”胖子笑嘻嘻地回答。 “原来,胖爷是精明人哪。”麒麟上前搂住胖子好多天没洗过的黑脖子,亲热地说道:“今天我算是重新认识了胖爷您了,走,咋们兄弟喝两杯去。”说着便拉着胖子就朝那几个喝着酒的少年走去。胖子笑呵呵地一脸乐意。 李落从方才他们谈话开始就一只都在安静的听着,直到麒麟和胖子都离开了,才一脸惊讶地问东方:“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上次砸玻璃……” 东方也不避讳,点了一下头,说:“是真的,我是能看见那种东西,而且从小就能看见。至于上次麒麟无缘无故砸玻璃那件事,也和那种东西有关,具体的你就别问了,听了你会害怕的。”东方说完便不再搭理李落,坐到火堆旁边一颗黑黝黝的大石头上,借着火光继续看起了那本叫《枕草子》的散文。 但是他却知道,此刻他完全看不进去,一个疑问从那东西出现开始便始终涌在他的心头。 这深山老林里,哪来的这种东西,看刚才那东西的穿着打扮似乎是死去很久的古人了,而且是很有身份的那种,莫非……莫非这周边有没被人发现的古墓? 第十一章 出事 第十一章出事 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多,夜幕已经将这片土地完完全全的包裹了起来。来到这里游玩的男生女生欢天喜地地折腾了一天,都已经疲惫地到各自的帐篷里睡去了。 东方和麒麟睡在一个不大的帐篷内。麒麟被胖子灌的酒有点多,早已经沉沉地睡去,一边睡还一边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梦话。东方手枕在脑后听着外面?静夜空中传来的细碎流水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着很多事情,很多对于别人来说无法理解的事情,那些事情就像是魔术师紧握在手里的扑克牌,你永远也猜不到,上面有多大的数字,是什么花色。 胖子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就连那种让人谈虎色变的东西都似乎怕他三分。他说他小时候就遇见过阴灵一次,肯定在那一次发生过什么,而胖子明显不想告诉别人,嬉笑着掩盖了过去。而且,今天自己所见的那个阴灵,看装束打扮距离现在已经很长时间了吧,似乎在附近真的有古代的墓穴,不然它从哪里来,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假设真的有墓穴的话,这里的阴灵肯定不只一个。 就是不知道,今晚出现的那个阴灵会不会再次出现,如果真的出现了,自己该怎么办?自己要不要天一亮就劝阻别人出山回家呢? 东方正在胡思乱想着,睡在旁的麒麟吧唧着嘴翻了个身,将一条大腿搭在了他的身上。 “这死小子,似乎也不害怕那种东西呢.”东方微笑着把麒麟熟睡中那条搭在自己身上的腿放了下去。 其实,他从刚才那东西出现之后到现在一直心绪不宁,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他叹了一口气,有自嘲般地摇了摇头。 算了,上天自有安排,冥冥之中,该来的终究会来,多想也无益。他这样想着,便拉过一条不大的毯子盖在自己和麒麟的身上,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原本幽静的山谷,在黑夜中突兀地响起,显得特别刺耳。紧接着似乎是两个女生啼哭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 “操,不会吧,怕什么来什么。”东方蹭的一下坐起来,小声嘀咕了几句,用手拍了拍身边睡的不省人事的麒麟。 “麒麟,醒醒,快醒醒,出事了。” “别动……紫薇……让朕睡会,朕日理万机……朕……”麒麟不知道还在做着哪门子的美梦,抬起手胡乱地甩了几下,又翻了个身抱着睡枕继续睡去。 “朕你妹啊……”东方说着一脚就踹到了麒麟只穿着卡通小内裤的屁股上。 “谁……谁,谁踹我?”麒麟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一眼东方问。 东方见麒麟已经醒来,也没有说话,转过身拉开帐篷上长长的拉链,看了看外面被月光照亮的空地和远处传来哭声的河流那边,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嗯?……大半夜的,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哭啊?操……不会又是那东西吧,听声音还是个女鬼,而且不只一个。”麒麟说着也将头伸过来,和东方一起看着外面。 东方拍了一下麒麟的头,一脸救不了你的表情,说:“什么女鬼,这是我们班女生的声音,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走,出去看看。”他说着率先走出了帐篷,向着发出哭声的河流那边走去。 “哎……等等我……”麒麟说着穿上衣裤,顺手带了个手电筒也钻了出来。 今夜的天空似乎特别的晴朗,暗蓝色的夜空万里无云,皎洁的月光像是一层薄薄的海水披在整个山谷森林,和这片空地上面,河流也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细碎的粼粼光芒。前半夜开篝火晚会时被点燃的火堆,此刻也已经快要熄灭了,只有一些小火星不甘地跳动,消失在空气里。 很多人都已经听到了哭声,三三两两地从帐篷里出来了。十几个人带着手电筒照出的白光在夜晚看起来甚是明亮,刺的人睁不开眼。 “谁在哭呢?” “不知道啊,我刚听见有人还叫了一声呢。” “嗯,我也听见了,那声音听起来还怪吓人的。” “……” “他娘的,大半夜的,谁他妈闲的没事干鬼叫唤,害的胖爷我春天的梦都做了一半,真他妈晦气。”胖子武太监光着膀子,挺着丰满的啤酒肚骂骂咧咧地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麒麟跟着东方来到距离帐篷不远处的河流边,停了下来。前面不远处,两个女生正坐在地上,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地依偎在一起,哆嗦着身体,两个手电筒也胡乱地仍在乱世林立的河滩边,呜呜地哭着。 东方走过去,弯下身,问:“你们怎么了?哭什么?” 一旁的麒麟拿着手电筒,将灯光直射在她们的身上。只见这两个女生,散乱着头发,苍白着一张脸,身上的衣服大半都被河水给浸湿了,她们哆嗦着身体依偎在一起,像是受到了惊吓。 这时已经有一些人拿着手电筒朝这边赶来。 “东方,出什么事了,这两2货大半夜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胖子走过来,看了看两个发着抖哭着的女生,不耐烦地问东方。此刻大多数人都到了这里,十几把手电筒的光芒都聚集在那两个女生身上。 “不知道,我刚问了,她们就一直哭,什么也没说。”东方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前方依旧安静流动的河流。 “我来问。”胖子走上前来,蹲下身,用力地拍了拍其中一个女生的肩膀说:“张雯雯,你哭什么哭,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赶紧说。” 叫张雯雯的女生呆呆地抬起头看了看周围打着手电筒的十几个同学,又看了看眼前的胖子,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带着惊恐的音调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和王冬丽……到这边来上厕所,看见……看见两个男生在河里洗澡,我们本来……本来想过去看看,可是还没走几步,就看……看见……”张雯雯说着突然目光惊恐地看向前方不远处的河滩,抬起手还指了指哪里,却是哭着再也不敢说了。 “你他娘的想急死老子啊,偷看男人洗澡以后呢,你们还看见什么了,赶紧说,哭什么哭。”胖子骂骂咧咧地抓着张雯雯的肩膀用力地摇了摇。 “看见……看见两个……两具尸体……” 第十二章 东方 第十二章东方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本是炎热的夏天夜晚,此刻却让人感觉浑身发冷,周围的空气像是被镀上了冰霜一般,让这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互相依偎在一起,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张雯雯的一句话。 “哪里……哪里有两具尸体。” 很多人听到尸体两个字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有些胆小的女生如同受到惊吓般的惊呼出声,而几乎所有的人都条件反射似地把手电筒照向她手指着的那个方向。 东方转身看着张雯雯指着的那个方向,哪里刚好是这条小河从山崖里流出来的转弯处,一些水草在月光下轻浮在水面上摇摇摆摆,像是人的头发,可是哪里的河滩上除了几块较大点的石头之外什么也没有。 “麒麟,走,我们过去看看。”东方说着便朝那边走去,麒麟和胖子紧跟着也走了过去。其他一些胆大的男生打着手电筒也跟了过来,只留下一群女生和几个胆小的男生站在那里,交头接耳地猜测着什么,但他们脸上的神色却是带着一点紧张和不安。 东方他们走到张雯雯所说的那条河流的拐弯处,站在河边看着不大的河面上流水裹挟着一些枯黄的树叶和一些水草向着山外流去,皎洁的月光伴着哗啦啦的流水声笼罩了这里,两边的河岸上生长着一些茂盛的绿色植物,像是大丛的芦苇,又不太像,再远处的河滩上面除了碎石之外,空空荡荡的确实什么也没有。 “张雯雯不会耍我们吧,这里除了石头之外,连个毛都没有。”麒麟沿着河岸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有见到,走到东方身边抱怨着东方大半夜打扰了他的美梦,一边说着还一边接过胖子递给他的一根烟抽了起来。 东方皱着眉,站在河边的一块较大的石头上看了看河滩,又看了看河面上,小河里水不是太深,大抵到人的膝盖处,只是这回虽然有月光照射,还是显得有点昏暗,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许久,东方跳下石块,什么也没有说,往回走去。 “这小丫头片子,偷看男人洗澡不会眼睛也看花了吧。”胖子笑嘻嘻地和身边的男生打趣道,把抽完的烟头扔到了河里,然后站起来也往回走,他赤着膀子的上身肥肉一颠一颠,像是随时会突然掉下来。 “哎,我说,胖子,你这一身肥膘到底怎么吃的,比肥猪还肥啊,我怎么就吃东西不长肉呢你说。”后面的麒麟走上去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在胖子油光发亮的肚子上拍了一巴掌。 “胖爷我这叫天生福相,你看如来佛,你看弥勒佛那个不是哥哥这样的,几年以后哥哥我肯定大富大贵,飞黄腾达啊。”胖子大笑着吹起牛来。 “还如来佛呢,我看你是猪刚烈吧。”身边一个矮个子男生一脸贼笑着接话茬。 “你才肛裂呢,你赶紧这回跳到河里去把屁股洗干净,等着我爆你菊花。” “操,我说的是猪刚烈,不是肛裂,你个文盲,猪刚烈是谁你不知道啊。” “……”一群人开着玩笑,方才紧张的气氛也在笑声中慢慢的缓解消退了不少。 他们回到张雯雯所在的那个地方。一些女生搂着张雯雯的肩膀安慰着她和另一个女生,她们也停止了哭声,只是脸上还是带着惊恐和不安,不断地朝着河面上看去,似乎哪里有什么让她们害怕的东西。 “我说张雯雯,你不会耍哥们几个吧。哪来的尸体,我们这么多人找了半天,连个毛都没见。”胖子再次点燃了一根烟,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坐在石块上披着白色毯子的张雯雯。 “真的有,我不骗你们,我们就是先听见有男生洗澡的声音才过去的,就在你们方才去的那个地方有两具尸体,而且还湿淋淋的,很吓人。原本我们也没在意,还以为是大一点的石头,结果走过去一看,两个男人的尸体就趴在刚才那的河滩上,我和王冬丽吓坏了……”张雯雯说着又要哭,被身边低声安慰着她的那个叫程小露的小女生搂到怀里,这样才忍住了哭声。 “你个死胖子也不想想,这种事情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能有那么大胆子半夜起来没事干吓唬人玩?”程小露冲着胖子翻了个白眼,骂了几句。 “我们班来到这里的一共有28个人,18个男生,10个女生,大家数数,少人了没有。”东方站在人群中有条不紊地说。 “对呀,点人数,看看到底缺谁。” 别人都反应过来,开始拿着手电筒点人数。 “1,2,3……26,27,28……29……嗯?怎么多了一个,不会自己数错了吧。”于是麒麟又数了一遍,还是29个人。 “我的个大姨夫,不会吧?”麒麟连数了三遍还是29个人,一瞬间脸色大变,转身看向人群后面的东方,目光里充满了惊恐。 “东……东方你……”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东方,一脸的恐惧。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朝着东方看去,十几把手电筒的光芒白森森地照射在他的脸上,让他原本就白净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东方疑惑地看了看一脸惊恐的麒麟,又扫了一眼周围,耀眼的灯光晃的他睁不开眼睛,看不到其余人的表情。他用手挡着眼睛,开口小心地询问:“怎……怎么了?” 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像是害怕什么。 “去死……”一声大喝在寂静的夜晚响起。 回答他的只有胖子向他撞来的肥硕身体和一个蓄满了力量砸过来的拳头。 到底……到底怎么了? 第十三章 原因 第十三章原因 月光皎洁,向着整个世界洒下莹白的光,黑夜里树木投下的巨大阴影张牙舞爪地吸附在地面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条小河无声地从大山深处流向更为广阔的远方,或许它到不了大海,没有名字,最终会消失,但至少沿途的风景为它装扮,在时光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至少现在那些出现的男生女生会永远记住它,尽管是以这样的方式。 乱石林立的河滩边,一群人站在那里,站在月光下。一些男生点燃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和身旁的人低声议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其余的人都在安慰那两个受了惊吓的女生。 “1,2,3……26,27,28,……29?我去你个大姨夫,真他妈多出了一个。”这是麒麟第三遍点人数了,但是不论他怎么数,原本一起到这里游玩的二十八个同学,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个人。这个数字让他心里一凉,多出了一个人,也就意味着有什么东西混杂在人群里,因为最近发生的怪事太多,不得不让他往那方面想,可是他越想越觉得可怕。 “29个,妈了个巴子,我倒要看看有什么鬼东西混在里面。”胖子一脸阴沉地扫视着众人,他手里的手电筒不时地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在麒麟点人数的时候,他也在点,本来胖子知道自己性格大大咧咧,以为是自己点错了人数,但是不到一会功夫,他便知道并不是那样,即便他再粗心,这个数字也不会错,二十九人,他很确定,因为这个数字是他点了5遍得出的答案。 胖子看到麒麟一脸不安地也拿着手电筒在人身上扫来扫去,知道麒麟也肯定发现了不对,他走过去,站在麒麟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你也发现了?” “嗯,二十九个人,多了一个人,其中多出来的不知道是人还是……”麒麟正说着,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手电的灯光直直地照射在人群最后一个高大的少年身上。瞬间,他的面色大变,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大睁着的眼睛惊恐地看向前方手电的光芒照射着的地方。 “东……东方,你……” 麒麟颤抖着嘴唇,断断续续的声音让站在他旁边的胖子武太健心里也是一阵发紧。他转过头看向麒麟手电筒所指的方向,然后他就看到了安静地站在人群里的东方,但他的反应却和麒麟不一样。他虽然表情看起来和麒麟一样有点惊恐,但是下一刻他的举动,完全让原本不安的人群更加的躁动起来。 胖子突然窜了出去,原本肥胖的身体此刻却显得比瘦小的人还要轻盈。黑夜里人们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他大喝一声,一拳打在一个高大的少年脸上,那个少年正是东方。 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包括麒麟和挨了拳头的东方。 “胖子,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到底怎么了,胖子怎么打人了?” “我看挨打的人是东方,胖子怎么突然发飙了?” “他疯了?” “……” 很多人不明所以地围拢上来,想要看个究竟。胖子打完以后就立刻退了几步,和麒麟并肩站在一起。他的速度很快,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就像站在原地没有动一般,很难想象“肥胖”两个字竟然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可是麒麟看的清清楚楚,但他也没有时间去计较为什么胖子突然变的那么厉害。他一直盯着对面人群里挨了一拳的东方,阴霾的眼睛里似乎在寻找什么让他不明白的地方。奇怪的是,他此刻的表情和站在他身边依旧紧握着拳头的胖子一摸一样,都是一脸的阴郁,似乎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疑惑。 “胖子,你找死是不?”脸上挨了一拳的东方从人群里走出来,一双眼睛像要喷火般地盯着对面的胖子。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聚拢了过来。 “胖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留着光头的少年问胖子。胖子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 “胖子,你欠啊,东方咋招你惹你了?”李落走到东方的身边,一脸不高兴地看着胖子。 “你他娘的如果想活的话,就离他远一点。”胖子连看都没有看李落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东方的身上。 李落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东方,然后又转头看了看站在胖子身边的麒麟。麒麟也是一脸的阴霾,但是他对着李落点了点头,意思是在肯定方才胖子说的话是对的。李落更加的疑惑了,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自己离东方远一点呢?平常疯疯癫癫的胖子这么说也就罢了,可是麒麟不像是开玩笑啊,他竟然赞同了胖子的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胖子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打东方? 李落越想越迷糊,看着身边一脸愤怒盯着胖子的东方,然后她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惊恐地大睁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表情,她用手捂着似乎忍不住会大喊出声的嘴巴,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不是东方。”她一边说着还一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被一颗石块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落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一些人拉起被石块绊倒的李落,开玩笑似地打趣她:“他明明就是东方太二,你今天出门没戴眼睛吧,眼睛都看花了。”因为很多人都知道李落喜欢东方,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更多的人却没有心思开玩笑。在现在这种地方,在这样一个夜晚,又发生了关于张雯雯所说的那样一件事情,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在三更半夜出现这种事情,也足够让人害怕的了。 一个胆小的女生,走到李落的跟前,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嗡声细语般地问她:“你刚才说她不是东方,那他是谁啊?”她的眼睛里弥漫着不加隐藏的胆怯,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是害怕被别人听到。这个胆小的女生就是今晚说她们看到两具尸体的另一个叫王冬丽的女生。 “他……他……”李落似乎想说什么,但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恐惧像是塞满了她的喉咙,让她所有的语言都变成了恐惧的一部分。 “妈勒个巴子,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晚胖爷我灭了你。”胖子冷笑着突然开口。他说话的声音很大,让这里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李……李落,到底怎么了,你说啊,他为什么不是东方啊?”王冬丽一脸紧张的问李落,似乎迫切的想知道什么答案,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眼睛偷偷地打量不远处的东方。 很多人都云里雾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向疯疯癫癫嬉笑怒骂的胖子会这么认真严肃的说话,在他们眼中,今晚的胖子似乎有些反常。 许久后,李落才从恐惧中慢慢缓过紧来,但看神情还是有些害怕。她向后又退了几步,走到麒麟和胖子身边,然后抬起手指着人群里的东方,颤抖着声音,说:“他……他不是东方,他……他……”后面的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来说,他……根本就不是人。”胖子向前走了几步,用手指着对面的东方大声说。声音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我去,胖子打完人,又开始骂人了。”人群里面,有人开始起哄。 “骂你妈啊,他根本就不是人,因为他……”胖子气的朝着那个起哄的少年骂了一句,顿了一顿,然后接着说道:“因为他没有影子。” 第十四章 灯母 第十四章灯母 像是突然刮起的一场风暴,席卷了这片不大的空地。人们质疑的目光和手电筒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聚集在东方的身上。黑夜里,东方穿着白色的衬衣,被无数的灯光照亮,他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苍白的脸露出呆滞的神色,似乎什么也不明白,像个幼小的未知少年。所有人惊奇的发现当手电筒的光芒照射在他身上的时候,像是被直接吸收了一般,他身后的地面上,真的什么也没有,和周围被灯光照射出长长影子的人有着明显的区别。 “真……真的……没有影子。” “他……他到底是谁?” “我的妈呀……” “鬼……鬼啊……” 几乎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反应过来,先是吃惊,然后都大叫着跑向胖子和麒麟他们的身后。他们的对面此刻孤零零地只有东方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他的眼睛白茫茫一片,一束束手电的光芒射向他,他穿着白衬衣的样子,他被光芒照亮的样子,在黑暗中是如此的明亮,就像一个堕落在人间的年轻神?,没有影子,甚至在他的周围就连一丝的黑暗都没有。 看向他的许多人此刻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本来他们心里交织着许多情绪:紧张、茫然、害怕、恐惧……,但是却在看向他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种想要保护他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亲人之间存在着的关系纽带。而对面一直站着没有动的东方,似是很慌张的看着对面的那些人,他的眼睛里白茫茫一片,空洞的目光看向你,就像在看一片未知的世界。 “不对啊……”麒麟看着对面的东方,却是一脸的疑惑。 “麒麟,你说哪里不对?”胖子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的手里抓着一块碗口大小的石块。警他惕地看着对面,听到身后麒麟的嘀咕,忍不住问道:“赶紧说啊,别卖关子了,到底哪里不对?” “如果他不是东方,那么东方人呢?还有,如果真的东方在这里,那人数还是多一个啊。我们一共来到这的有28个人,可是现在除去对面的东方,我们的人数刚好28个,但是是在没有东方的前提下。”麒麟一边思索着,一边低声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胖子忽然明白过来了。 “对,我们这里还有一个,有可能和对面的东方一样,也是冒充的。”麒麟肯定的点了点头。 “妈了个巴子,不会一个公的一个母的吧。都说好事成双,尼玛这还有赶时髦的,好鬼也成双啊。”胖子一下子慌了神,一个他还有勇气站出来对付,这一下出来两个,而且另一个此刻就混杂在他身后的人群里,这能不让他紧张吗。 “麒麟,你说这……这到底是啥玩意啊,连影子都没有,不会真是鬼吧?”一个胆小的女生从人群里探出个头,悄声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麒麟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但当他想对胖子说什么的时候,却看见胖子抓着手里的石头就冲了上去。 “妈了个巴子,不管有没有第二个,我先弄死一个再说。”胖子大叫着抓着手里的石头向着对面的东方脸上砸去。出人意料的是,原本看起来茫然无措的东方却像是猴子一样敏捷地跳开了。他跳到河边一块比较大的石块上面蹲下来,然后呲着嘴冲着众人一笑,笑容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显得无比诡异,看到他笑容的人此刻都后背发凉,有些人甚至吓的都站立不稳,颤抖着双腿靠着别人。 “怎么跳的这么快,我都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胖子赤裸着上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胖子,你等等,先别急,我用手机上网查一查,看看有没有相关的信息。”麒麟说完转过身对着他身后围在一起的其他人接着又说:“你们带着手机的现在也上网查查,看看有没有与这种东西相关的信息。” 胖子突然恍然大悟似地笑了:“对呀,还是你小子脑子活,现在是信息社会,不是古代,网上什么牛鬼蛇神没有啊,一查肯定有。”说着还拍了拍麒麟的肩膀。 麒麟和其他人都拿出手机上网开始查了起来。不多时,一个矮个子男生大喊着招呼众人:“查到了,查到了。” “你妈妈的大姨夫,你嚷嚷什么,赶紧念。”胖子回头一巴掌拍在那个矮小少年的头上,低声骂了一句。 “嗯……让我看看,没有影子……有了,就是这个。”矮小少年被胖子拍了一巴掌,嘟囔了几句,然后拿着手机开始念了起来: “‘灯母’,形似猿猴,性暴虐,喜阴暗,不喜白昼,长伴生于古墓中,光芒照射时,身体会发亮,故没有影子,又被称为‘影尸’,传说灯母是人死后尸体变化而来,不死也不老,以肉为食……”小个子少年念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目光惊恐地扫过众人。 “你他娘的倒是接着念呀。” “怎么停下来了?” 人群中有人不满地叫喊了起来。 “都别嚷嚷了,你接着念。”麒麟似是受够了人群的这种嘈杂,事实上,他此刻一直在担心东方,也不知道东方去了哪里,心里一直烦躁不安。 “还……还是你念吧。”小个子男生哆哆嗦嗦地把手机递给了麒麟。 麒麟接过手机,不屑地瞟了一眼小个子男生,可是当他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字幕的时候,却突然呆住了。 “都是没用的娘炮,我来念。”胖子一看麒麟也是这种神情,一边骂着一边从麒麟手里抢过手机,低头一看屏幕,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妈的,如果真是这玩意的话,麻烦大了。”胖子低声嘀咕了几句,念道:“灯母,尤喜人肉,见人必食,且聪慧狡猾……”随着胖子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个的脸上都是近乎绝望的神色,有三四个女生甚至哭出了声。 “妈了个巴子,有什么好怕的,哭什么哭,不就是喜欢吃人肉吗,有什么大不了,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再说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的鸟。”胖子一脸无所谓,似乎他真的不怕那所谓的灯母,可是到底怕不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听胖子这么一说,气氛倒是好了很多,那几个哭哭啼啼的女生也止住了声。 手机上说灯母形似猿猴,可是眼前的那个东西却是他们同伴东方的样子,这一点让他们想不通。 它到底是不是灯母,如果不是那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在所有人都处在一片惶恐之中时,一个女生突然尖叫了一声。 “他……东方他不见了……” 所有的人都看向河边方才东方蹲着的那块大石,可是此刻哪里除了月光和林立的石头之外,什么也没有。 (ps:如果喜欢这本书的书友,看完本章以后请记得收藏或者推荐哦,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才是小爵坚持写下去的动力。) 第十五章 寻找 第十五章寻找 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阴沉了下来,大片的云朵遮蔽了月光,森林里黑幽幽一片,茂盛的植物在黑暗中安静地舒展着叶子,树木一棵接一棵密密麻麻构成了庞大的黑暗深渊。森林边缘,一条小河蜿蜒流淌,在很远就能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一行人拿着手电筒,在河岸边缓慢的行走,不时有灯光投射在河面上,或者树丛里。 “胖子,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没找到东方,那个东西再回来可就麻烦了。况且还有一个灯母藏在我们中间一直没有暴露,这很危险,必须先想办法把我们中间的另一个找出来。”麒麟越过一块较大的石头,低声和前面拿着两个手电筒带路的胖子商议。 “你说的对,小蒋曾经说过‘攘外必先安内’,先把内鬼除去,再找东方。”胖子一边拨拉着前面半人多高的杂草,一边说。 “这样,我走最前面,你走最后面,灯母没有影子,你就在暗中用手电的灯光一个一个试,找出来也不要叫嚷,盯着它,看看到底这些传说中的东西要做什么。” “嗯,知道了,那你小心点,再往前走几百米找一下,如果找不到东方,咋们就返回营地,不然我怕前面还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再跳出来一个,我们可就真麻烦了。”胖子说完看了一眼东方,然后拿着手电筒向着人群后面走去。 麒麟低头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多,前方是杂草丛生的茂密森林,不时有一些小动物从树木背后突然窜出,然后很快地消失在黑夜中。 外出寻找东方的一共有十几个人,留在营地的也有十几个人,留在营地的大多都是女生,只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跟了出来。到现在,他们差不多沿着河流已经走了一公里多点,一些人已经开始抱怨了,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哭天喊地地不想再往前走,最终一无所获地又按原路返回。 “东方,你到底去哪了?你到底发现了什么?”麒麟看着前方散发着神秘味道的丛林,喃喃自语。根据他和胖子的猜测,东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又来不及告诉他们,否则无法解释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的就这么消失了。 营地里,一群女生围着火堆在那里小声地聊天。气氛显得有点压抑,毕竟发生了这么多奇异的事情,没有人能笑的出来。 “李落,你说东方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他到底跑那去了?”脸上有着明显斑点的程小露用手中的树枝挑了一下火堆,问坐在对面的李落。 李落抬头看了一下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你说东方会不会被那什么灯母给抓走了吧?” “谁知道啊,说不定他早被那些东西给吃了。” “你别吓人啊。” “希望天赶紧大亮,这黑夜太难熬了。” 她们低声讨论着今晚发生的一些事情,就在这时,一个女生抬头看见不远处打着手电走来的麒麟他们。 “找到东方了吗?”李落走到麒麟的跟前问他。 麒麟摇了摇头,转身给胖子使了个眼色,叫他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问他:“胖子,找到另一个了吗?” “没有,我一个一个看了,这些人都正常,估计它藏在留守营地的这些女生中也说不定。”胖子蹲在一块石头上,点了一根烟,接着又骂了几句:“妈了个巴子,照这样下去,早晚出事不可,我有预感,今晚肯定会死人。” 麒麟也蹲下来,问胖子要了一根烟点着,用力地吸了一口,说:“早知道他妈的就不跑到这鬼地方来了,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还是抓紧时间照出另外一个灯母,不然我怕如果网上说的是真的,那玩意喜欢吃人肉的话,赶天亮之前,我们可能全都会完蛋。” “胖爷我这一身腱子肉可不是给那两个鬼玩意儿长的,不管来多少,我发现一个,弄死一个。”胖子恶狠狠的咒骂了几句,脸上的肥肉都抖了三抖。 “我说胖子,我发现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害怕那种东西呢?” “谁说我不害怕,胖爷我打小就见过鬼,那东西一般人能碰上吗你说,可是偏偏让胖爷我给碰上了,鬼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你说还有比这让人害怕的东西吗?管它是不是灯母,只要是活的,只要是老子能看见的,那就有对付的办法。” “也对,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感到害怕和恐惧,既然灯母能被我们看见,我们还怕个屁啊。听胖爷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麒麟笑着打趣着蹲在对面已经抽完了一根烟的胖子。 “麒麟你报的哪的大学?”胖子突然问。 “我报考的大多是b市和s市的,我的志愿是东方照着他的志愿给我添的,反正我们俩学习也差不多。”麒麟笑了一下,接着又说:“打小我们就在一起,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也都在一起,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操,好基友,天天有啊。”胖子一脸受不了地将抽完的烟头摁到地上捻灭了。 “胖子,你呢,你报的什么学校?”麒麟看了看远处的小河问他。 “我能报什么学校,就我的学习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能上个大专都不错了,那能和你们这些书香门第的子女们比啊。”胖子似有似无自嘲般地笑了笑。 正当他们说这话,远处的丛林里突然传来哗啦哗啦草木被拨拉开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在迅速地朝着这边过来。 “什么东西?”胖子最先反应过来,站起来一脸严肃地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妈的,这里不能留,快走,赶紧出山,再晚了我们都得死在这……”那边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向这这边跑来。 他一边跑着,一边大喊着,而且还不时地频频回头看向身后,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追赶他。 第十六章 逃 第十六章逃 他们紧张地看着黑暗中的前方,哪里的树丛里传来哗啦哗啦被人拨拉开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地靠近。(..info) 然后,一个穿着白衬衣的高大少年从哪里跑了出来。 “东方……”麒麟站起来,看了一眼很快就走到他面前的东方。 只见东方上身穿着的白衬衣被水打湿了一半,紧紧地贴在胸前和后背,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河水,他的脸上和胳膊上有好几道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划破的细密伤口,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麒麟他们面前,一脸紧张地催促众人。 “你们他妈的还愣什么,赶紧走,离开这儿,出山,不然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可是回应他的却是像看见怪物一般,不断后退,想要远离他的一群人,就连距离他最近的麒麟和胖子,也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东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急的满头大汉,又向前走了几步,可是他每向前走几步,其他人就向后退几步,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 “你……真是东方?”麒麟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浑身是伤的少年,轻声地问他,显得很是小心翼翼。 “妈的,老子不是东方还是谁啊?麒麟你脑子拉稀了吧。”东方气的骂了几句,然后转身向着远处的河流那边看了看,他脸上焦急的神色愈加的浓了。(..info好看的小说) “是东方,我刚用手电筒照了,他有影子。”胖子走上前来对麒麟说完,又疑惑地问东方:“东方,你他娘的跑哪去了,害的胖爷我一顿好找,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先别管这个,赶紧走,不然,真他妈的来不及了,我们都要死在这儿。”麒麟打断了胖子的话。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走?”一个女生怯生生地问他。 “你们不走是吧,那你们就等死吧。”东方说完拉上麒麟就要走。一旁的李落走到他面前,说:“我们一起走。”说完还对他笑了笑,笑容很甜美,有一种相信的期许。 胖子也笑嘻嘻地走上前来,说:“东哥,扯呼,胖爷我跟定你了。”胖子说着还上下打量着他,像是从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你们还不走,愣着等死啊。”麒麟转身冲着众人大喊了一句,然后和胖子、李落跟着东方就向着进山时的那条小路跑去。 其他的人被麒麟一嗓子给吼醒了,虽然很疑惑,但还是慌慌张张地就跟着他们跑,一些人还想回头去收拾东西,但看到其他人都不顾一切地向前跑,也顾不得那么多,跟着就跑了起来。 “东方,等等,我忘了件东西。”李落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 “忘你妹啊,要命还是要财,都啥时候了,你想死啊。.info[]”东方瞪着眼睛扫了她一眼,骂了一句。 李落还是站着没有动,目光定定地看着一脸不耐烦的东方,然后她突然笑了,笑容像是冬日里照射在阳台上的光芒,明亮而纯真。 她笑着说:“你们先走,我取上那件东西就赶上你们。”说完头也不回地就向着营地跑去。 “操,女人真他妈麻烦。”东方暗骂了一句,犹豫了一下,追上了李落。李落看见他也跑回来了,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一种幸福的神色在蔓延,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的很开心。 麒麟看着东方和李落又向着营地跑去,也没有犹豫,喊了一声:“东方,等等我。”说着便跟着他们往回跑。 “麒麟,你别来了,和胖子带着大家先走,你放心,我和李落回头就会追上的。”东方看着什么都不问就跟过来的麒麟,突然有些感动。 “少来,你小子少了我,能干成什么事,哪怕下地狱,哥哥我陪着你。”麒麟无所谓地说,一脸很轻松的样子。 东方很认真地看着麒麟再没有说话,也再没有劝他,只是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东哥你,慢点跑,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胖子一边唱着,一边也追了过来。 “操,死胖子,都到这回了还有闲心开玩笑,你真闲命大啊。”麒麟和东方笑着打趣他。 “胖爷我福大命大,有什么好怕的,就算老子成了鬼,那也是不怕牺牲,舍己为人的好鬼。”胖子一边随着他们跑,一边还?n瑟着吹上了,似乎他根本就不害怕回到营地意味着什么,会见到什么。 “是色鬼吧。”李落突然来了一句,顿时惹的麒麟他们都笑了。 原本紧张的气氛,被胖子这么一闹腾,突然轻松了很多,也让东方他们感觉有了很大的勇气。 这个身宽体肥的胖子,似乎就是有这种魔力。 四个人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其他人都不顾一切的向着山外跑去,可是眼看着就要越过那条小河,到达来时小路入口的时候,突然一声如同婴儿啼哭的凄厉尖叫响破了苍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后面的人怎么了?” “妈呀……” “她……她……” 原本一脸希望地跑向前方的人这回却都被怔住了。前面的小河边,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那里,就像凭空出现,那个黑影看起来很高大,身材细长,在黑夜中显得无比怪异。 一个女生摔倒在了地上,不甘地抬起头,看着他身后那个娇小的身影,断断续续地说:“程……程……你……” 前面的黑影没有动,却挡住了出山唯一的那条小路,因为其它的地方不是沼泽泥潭,就是蔓延不断的大山,这里就像是一个罐子的瓶口,是唯一的出路。 突然又是一声如同婴儿般凄厉的惨叫。 “救我……救命……”落在最后面那个摔倒的女生,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拖动,反应过来的几人拿着手电筒照过去,只见一个女生趴在地上,向着他们哭喊着,双手胡乱地摆动,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一切都是徒劳,不知道是什么在抓着她的腿用力地向着远处的黑暗拉去,拖动着她。 哗啦啦地在地面上很快就磨出了一条血路。前面几个拿着手电筒的人此刻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他们完全被方才的场景吓傻了。不过,紧接着又是一个落单的人下意识地哭喊着,被莫名的东西拖到了黑暗里,没有了气息,没有了声音,像是会从此消失了一般。 一个,两个,三个……很快,被拖走的人就有十七八个,这里只剩下六个人了,四个男生三个女生。 前面细长的黑影一直没有动,就像在电影院里坐在黑暗里看好戏的人,看着不远处惊慌失措的人脸上演绎出不同的表情。 一切都安静了,只剩下那六个人浓重的喘息声在空气里微微地震荡。然后,在他们原本就恐惧的眼睛里,一个娇小的女生在他们身后的丛林里,缓慢地走来,她的嘴角鲜红一片,像是刚吃过饕餮盛宴。 “程……程小露,怎么是你?” 一前一后,剩下的六个人被完全堵在了这里,绝望逐渐的蔓延了他们的整个心脏。再向前走几百米,就出山了,那里有村庄和人群,那里是希望所在,可是,他们能出去吗? 第十七章 老丈 第十七章老丈 “我刚才怎么听到外面有人叫喊的声音。”李落一边跑着,一边气喘吁吁地说:“他们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能出什么事情,他们都快出去了,现在危险的是我们好不好。”麒麟跑在她的身后,似是抱怨地说,他的面色很不好。 “东方,你到底去哪儿了,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胖子一边颠着身上的肥肉向前跑,,一边很好奇地问跑在最前面的东方。别看胖子一身肥肉,可是跑起来一点也不慢,甚至就连喘息声都比别人要平缓的多。 在他们往营地跑的这段时间,麒麟已经大概地给东方讲述了关于灯母伪装成他的样子出现的情形,东方却没有多大的吃惊和害怕,因为他遇到的事情远远要比那凶险的多。 “我遇见鬼了。”东方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身后的人,然后缓缓地说:“我见到的是一群,不是一个。” 故事得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东方和麒麟听到张雯雯的叫喊声,然后从帐篷里出来以后,和其他人一样听张雯雯说河滩上有两具尸体,便去查看,只是怪事在他们回来的那一段路上发生了。 东方和其他人沿着小河往回走,却听到隐隐约约有古琴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他不注意还好,一注意便好像入了迷似地,越听越美妙,恨不得立刻找到琴声传来的那个地方。.info[] 他寻着琴音往前走,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迷迷糊糊中看到前方半山腰上的一个山洞里传来的灯光,就毫不犹豫地走了上去,琴音也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他进去以后,看到里面张灯结彩,两个穿着古装侍女打扮的女子掌着灯拉着他进到了一间看起来很是奢华的房间内。 房间很宽阔,最中间放着一张紫檀木的八仙桌,桌面上放着一套茶具和一盏灯,两边各摆一把椅子。桌子后面的墙壁上挂着松鹤图,和两幅字,字体苍劲有力,入木三分,一看就是大家所写,除此之外,墙壁的其它地方还挂着一些小的扇面和斗方。在房间的整个地面上铺着大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总的来说,这里的一切都给人一种古色生香的感觉。 东方正在里面转悠着,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古画,就听到从外面走进来一群人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大红长袍的老人,领着三四个年轻的男女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看到东方,那老丈拉着东方的手微微笑着说:“真是少年俊才呀,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个是我的儿子和女儿,这个是我大儿子,叫齐魏,这是我的二儿子,叫……老丈很热情地拉着东方的手给他一一介绍了他的几个儿女,然后让人端来一桌美味佳肴。.info[] 东方笑着问老丈:“请问老丈,这里是……”还未等他问出口,又进来几个人,他们都穿着绫罗绸缎,手里提着各不相同的寿礼。老丈和他的几个儿女走上前去,老丈笑呵呵地拉着其中一个的手,一一给他们介绍自己的后生。 “这是我的大儿子,叫齐魏。这是我的二儿子,叫……” 然后每进来一个人,老丈就站起来走到门口拉着那个人的手去一一的介绍他的儿女,如此往复,很长时间。 东方突然感觉浑身发冷,直到后来那里所有的人都自顾自的干自己的事情,谈天的谈天,说笑的说笑,上茶的上茶,但是……但是所有人都像是看不见他一般,就像所处在不同的世界。 到底哪里不对,东方说不上来,但他就是感觉浑身发冷。 “是琴声吸引我来这的,这里是啥地方啊。等等让我想想……” 我和麒麟他们去找张雯雯所说的两具尸体,可是没找到,就往回走,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现在是晚上啊,可是这里怎么看起来是白天。想到这东方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他知道自己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 “妈的,自己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东方暗骂着,然后他就悄悄地往门口那退去,出了门以后他就连头都不回地拼命的跑,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他回头一看自己依旧是在山洞里。而整个洞内,在月光的照耀下,横七竖八地摆放着许多的棺材,那些棺材也不知道放了多长时间,很多都像门板一样裂开了,有些甚至还浸泡在积水里。 他也来不及细看,拼了命的就往外跑。等跑远了,他遥遥的回头一看,发现那里的洞口,再次亮着灯,在黑夜里显得很是明亮。他浑身打了个冷战,缩了缩脖子,寻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可是还没走几步就看到月光下,几个细长的黑影向着他围拢过来。 后来的事,不说麒麟他们也清楚了,东方也碰到了灯母,而且还不止一个。至于那个叫齐魏的老丈和他的儿子们,没人敢去问,都很有默契地选择性跳过了。 东方九死一生逃了出来,一路逃,被那些东西一路追,到了营地后才那么焦急地招呼大家赶紧离开这,往山外走。 “如果我们再快点,李落你取了东西,我们还能在那些东西追上来之前逃掉,可是就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回营地肯定会碰到你们所说的那什么‘灯母’。”东方一脸珍重地看着李落说道。 “我说李落,你到底要取什么重要的东西,非得再回去,说不定那可是要死人的。”麒麟原本就很抱怨李落在这个时候去取那什么她口中很重要的东西,现在一听东方这么一说,抱怨是在所难免的。 “麒麟,你个胆小鬼,有什么好怕的,等会看胖爷我怎么收拾那些东西,胖爷我天生就威武,天生就是女鬼杀手。”胖子淫笑着说。 “胖子,你就真不怕?”东方突然停下来转过身问他。 胖子先是一愣,紧接着便笑了,说:“你没有在小时候经历过我经历的那件事情,所以你不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会不害怕。” 东方眯着眼睛上下看了看胖子,许久后,他认真地说:“胖子,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一边的麒麟也冲胖子认真地点了点头。而胖子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害羞似地笑了。 “走吧,但愿我们都能活着出来,如果活着出来,李落,你可欠我们一条命哦。”麒麟笑嘻嘻地说完,看了看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们的李落。 就这样,四个人向着营地再次跑去。 (ps:喜欢本书的朋友,记得收藏和投推荐票哦,你们的支持,是小爵最大的动力,谢谢你们。) 第十八章 预兆 第十八章预兆 平川市,东方的家中。 “啊……”叶英萍一脸冷汗地从噩梦中惊醒,靠着床头坐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她身边的丈夫怜惜地为她上拉了拉毯子,轻声地问。 “嗯,做了个不好的梦。”叶英萍转过头看着丈夫,有些担心地说:“小一都出去这么长时间了,你说不会出什么事吧?” “小一不是和他们同学一块出去旅游了吗?那么多人呢,你别担心,能出什么事啊。”丈夫拉开了身边床头柜上面放着的台灯,也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可是,我刚梦见小一一身是血地在哭。都说母子连心,我真怕他出什么事,要不这回你给儿子打个电话问问。”叶英萍似是在努力回想着刚才做的梦,然后取过电话递给了丈夫。 “你看看表都三点多了,儿子这回早就睡下了吧,梦是反的,说不定你儿子回头给你领个漂亮媳妇回家。”丈夫微微笑着,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安慰她。 “你个老不正经,儿子才多大,你以为是我们那时候啊,18岁我就跟了你。”叶英萍笑着说完,又催促丈夫:“再别说别的了,赶紧先给儿子打一个电话,问问他在那呢,我怎么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好吧好吧,听老婆大人的话,不过电话接通以后你跟儿子说。”丈夫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东方太一的手机。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info无弹窗广告)” 丈夫拿着电话听筒,冲着妻子努了努嘴,说:“看吧,这会儿小一肯定在睡觉呢,没人接。” “不对啊,小一平常睡眠都很浅的,稍有什么就会惊醒,即便是睡下了也会接电话的啊。”叶英萍脸上的担忧之色更加的浓了。 “我说老婆,你别自己吓自己,儿子又不是没一个人出去过,何况这次是和他们一个班的同学,你担心什么呀,那么大的小伙了,能出什么事。”丈夫说着搂过妻子的肩膀,轻轻地缕着她的头发安慰她。 “我去给你倒杯水。”丈夫说着坐起来,穿上拖鞋,出了卧室。妻子叶英萍依旧不安地靠着床头,拿着电话在考虑要不要再拨一次。 “咔嚓……”不多会,厨房里传来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文成,怎么了?”叶英萍站起身,赤着脚踩着木地板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声问。 “没事,打碎了个杯子。”厨房里传来丈夫东方文成的声音。 “你手咋破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叶英萍走到厨房一看,丈夫正在弯腰捡地上的杯子碎片,一只手上的食指被割破了,在向外留着血,低声地责怪他:“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她说着也蹲在地上帮丈夫捡起杯子碎片来。 “呀……”叶英萍刚捡了几块,想把碎片扔到垃圾箱里,还没走几步,脚底下一痛,抬起脚看见一块不大的玻璃碎渣正戳在脚心的皮肤里。 “还说我,坐下别动我帮你取出来。”丈夫急忙扶着妻子坐到一张椅子上,然后抬起妻子的脚,用手轻轻地去拔那块不大的玻璃碎片,一边还责怪似地说:“你也真不小心,鞋子都不穿,就乱走。” 碎片被拔出来了,一道不长但是很深的伤口往外不停地流血。丈夫东方文成走到卧室里取出家里备用的纱布慢慢的包好妻子被玻璃扎破的那只脚,然后也坐到一张椅子上邹着眉头说:“这不是个好兆头啊,要不要再给小一打个电话?” “还愣什么呀,打呀。”妻子叶觉得不对劲,催促着丈夫取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妻子又拿起电话拨了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怎么办,打不通,不在服务区。”妻子拿着听筒看着丈夫问。 “这死小子跑哪去了,竟然不在服务区。”丈夫从妻子手里接过电话,一遍一遍的去拨,但得到的回音,永远是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许久后,丈夫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先睡吧,等明天天亮,再打,看看能不能拨的通。这死小子,回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叶英萍想了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来吧,老婆,趴你老公我的肩膀上,让老公我背你回去。”丈夫笑着在妻子的身前背对着她蹲下身。 “起驾,回宫。”他笑着逗趴在自己后背上皱着眉一脸担忧的妻子。 “老不正经。” 看得出来,夫妻俩很是恩爱。 乌云遮蔽了整个天空,原本皎洁的月光也被阻挡在了云朵后面,远处不时有闪电划过天边,一声声惊雷像是用力被人敲着的战鼓轰隆隆席卷而来。地面上没有一丝光亮,黑暗像浓的化不开的墨水,黑黝黝的森林里一棵棵参天的树木像是隐匿在黑暗中的洪荒巨兽,冷冷俯瞰着整个大地,一条河流在?静无声的夜色中缓慢地流动,流向看不见的远方。 距离营地的不远处,四道手电的灯光从远处照射过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显得特别的耀眼。 “妈了个巴子,终于到了,这路他妈也太难走了。”一个粗狂的带着匪气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正是胖子武太健。 “李落,我们在外面守着,你赶紧去取你的东西,取到我们就赶紧离开这,我怕那些该死的玩意儿很快便会到这。”东方拿着手电筒向着四周扫了扫,一脸焦急地催促李落。只是他不知道,那条仅有的小路出口处,此刻正在上演着无情的屠杀,那些他所认识的人,过了今晚就将再也见不到。 李落答应了一声,向着一顶蓝色的帐篷走去,不多时便一脸高兴地出来了。 “走吧。”她说。 “到底什么东西,让哥们几个冒着生命危险来陪你取。”麒麟好奇地看着李落问。 “不告诉你。”她调皮地冲麒麟嘟了嘟嘴,然后微笑着看了东方一眼。 “走。”东方只说了一个字,谁都能想想得到他此刻的心情。 “妈的,来了,我能感觉到,它们就在这四周,而且还不少。”胖子打着灯光向着黑暗中的某一个地方扫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哪里半人多高的草丛哗啦啦地摇晃,就像被人在踩踏或者用手拨拉开。 四个人都紧张地看着前方被手电照亮的那片杂草丛生的一小块区域。安静,此刻整个世界安静的仿佛都被某种力量吸收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他们四个人剧烈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和紧张的喘息声。 但是出现在他们视线里的却是一只灰色的野兔,兔子土黄色的眼睛被灯光一照就像一颗微小的灯泡,明晃晃的鼓起老高,它蹲在那里,好奇地打量着对面不远处的四个人。 “你个大姨夫,玩胖爷我啊,爷要不是今晚没工夫,不然非把你炖了不可。”胖子说着往前走了几步,看那架势想要抓住那只野兔。 “黄焖好。”麒麟弱弱地来了句,顿时把四个人原本紧张到顶点的心逗乐了。 胖子蹑手蹑脚地向着那只野兔走去,嘴里还嘟囔着:“小东西,最好乖乖的别动。”但是下一刻,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让他原本踏出去的脚定定地停在了那里。 “这……是什么鬼东西?” 第十九章 遭遇 第十九章遭遇 浓浓的夜色里,被几人手电筒照亮的那一小块地方,一条紫黑色的像是树木藤蔓的东西迅速地从草丛里伸出来,然后闪电般地卷着那只野兔拖进了浓密的杂草丛中,草丛有半人多高,根本看不见后面隐藏着什么。 “那……那不会是舌头吧?”原本想要去抓野兔的胖子,一只脚还没来得急踏出,就看到了方才的场景,被惊的愣愣的立在了那里。然后他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一双小眼睛,探着头向着草丛中看了又看,没发现什么东西,然后缩着脖子一步一步小心地向后退。 “好快,那像树根一样的东西是什么?”麒麟捂着嘴,压低了声音问旁边的东方,生怕惊动了草丛里的东西。 “我看是舌头,我离的近,看的最清楚,那一条紫黑的东西看起来黏兮兮的,像是分泌的唾液,八成是舌头。”胖子受惊似地拍了拍自己肥嘟嘟的胸口,接着长出了口气,还煞有介事地说:“吓死胖爷我了,吓死胖爷我了,那东西要是刚缠住的是我可怎么办呀。” “你……”麒麟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胖子,说:“要是缠住的是你的话,估计倒霉的是藏在草丛里的那东西,估计都拖不动,有可能你反过来都能把那东西给拉出来吧。” “那要真是舌头的话,那东西该有多大呀。”一脸惊恐的李落说着看了看其他人。 “走,李落你在中间,胖子你走前面,我和麒麟殿后。能走多快走多快,不然赶天亮我们都跑不出去。”东方一脸郑重地对大家说完,然后顺手捡起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干枯树干拿在了手里。胖子把手电筒递给了中间的李落,左手拿起一块有着尖锐棱角暗黄色的石头,右手拿着一根和他手臂差不多粗细的树藤,看起来很是威猛。麒麟左右看了看,想了一下,从地上捡起了好多碎石块,全部装进了口袋里,似乎他还觉得不够,又从距离他们不远的帐篷里取来一个书包,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装了半书包巴掌大小的石块。 “你装这么多石头干什么,等会跑路你不嫌重啊?”东方疑惑地问他。 “没事,我跑的动,等会我给你们打下手。”麒麟傻兮兮地笑了笑,那意思是山人我自有妙用。 “走。”东方大喝一声,四个人向着出山的那条小路跑去。 就在这时,从方才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任何动静的草丛突然动了,连续几声婴儿般的啼哭声响破了苍穹,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中突兀的响起,震的人耳朵生疼。旁边的草丛里突然射出一条紫黑的跟卷走野兔的那东西一摸一样的舌头向着麒麟的半腰卷去。 东方眼疾手快,一边跑着,一边轮着婴儿粗细的树干就向着那紫黑色的舌头狠狠地砸去。那东西似乎知道厉害,迅速地甩了一下,避过了砸来的树干,然后再次向着中间李落的腿脚缠去。 “呔……”胖子大喝了一声,抓着那块有棱角的石头就砸在了那紫黑色舌头的中间,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草丛里穿来,那紫黑的舌头吃痛般地缩了回去。紧接着,又从三个方向激射而来三条紫黑的带着腥臭气味的东西,那三条东西和那紫黑的舌头一摸一样。看它们卷去的方向,像是全部瞄准了胖子。 “妈了个巴子,你个大姨夫,知道胖爷我是里面最威武的是不,全朝着我来了。”胖子一边怒骂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粗壮的树藤向着激射而来的其中一条舌头砸去,但是那条舌头很敏锐地避开了,另外从两个方向卷过来的舌头闪电般地分别缠在了胖子的一条大腿上和腰部。 “胖子……”麒麟和东方眼看着胖子被缠住,却没有办法,因为几乎在同事,他们每个人的身前都有不下两条紫黑色的舌头或是卷或是扫,根本不给他们去帮助胖子的机会。 最中间的李落早已经吓得哆嗦着身体蹲在了那里,一双眼睛水蒙蒙地像是要哭了,她看着身边的胖子他们却也只能看着,而不能做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此刻其实是个累赘。他颓然地抱着手臂蹲着,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连累了大家,她如果不硬是要回来取东西,也许现在可能他们已经出了山,到安全的地方了也说不定。 就在李落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见胖子闷着一口气大喊了一声。 “看老子从小练就的千斤坠。”胖子说着,也不管缠住自己单腿和腰际如同藤蔓般的舌头,大喝了一声,腰子一沉,双腿就势扎开马步,然后双手抓住其中的一条用力地一扯。 灯光下胖子的脸显得格外的狰狞。 让人意外的是,一个细长的身影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准确的说是被胖子给硬扯了出来,滚到了胖子的脚底下,那躲在草丛里的东西竟然真的被胖子给扯了出来。胖子也不看一眼,抡起手中粗壮的藤条就砸了下去。 “你给我去死!” 但是,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被胖子扯到脚底下的细长身影却像是一滩水突然化开了,胖子砸下去的粗壮藤条也像是击打在水面上一样,软绵绵的没有着力点,然后就莫名其妙的不动弹了。 “水母?”胖子愣了一下,脑子里蹦出了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一撇的词。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弄死一个算一个。”紧接着胖子一步跨出,用力地一扭腰,另外两个细长的黑影也硬是被他扯了出来,滚落在了不远处。 “嗖……嗖……”两声硬物划过空气的声音掠过胖子的耳朵,胖子转过身一看,麒麟正冲着他咧着嘴笑。 两块石头准确地分别命中了两个黑色的身影,那两个身影却是没有化成一滩水,凄厉地尖叫着窜进了草丛中消失了。 “嘿,小子有两下子,不过下次乱扔东西的时候记得给胖爷我说一声,别不小心把胖爷我的头打烂,血淌死,那我可就冤了。”胖子走到化成一滩水的黑影前用力地踩了两脚,然后冲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走了过来。 其他缠着东方和麒麟他们的那几条舌头也缩了回去,草丛里再次安静了下来。看来是暂时的退去了。 “这玩意不动弹,不会是死了吧?”胖子看着地上那一谈黑乎乎的水,疑惑地挠了挠头。 “胖子,你行啊,竟然弄死了一个。”麒麟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笑眯眯地夸赞他。 “没想到你小子还学过功夫啊。”东方也微笑着走到胖子的面前。 胖子傻呵呵地一笑,挠了挠头说:“也没怎么学,就是小时候老妈逼的紧,也就是略懂,略懂而已……可是这玩意只是被我扯了出来,其它逃掉的那几个都还活着,可这个却怎么挂了,奇怪。” 麒麟走到那滩黑乎乎的东西前蹲下来,用树枝挑了挑,说:“先看看这到底是个啥东西。”除了李落还流着眼泪,抱着胳膊蹲在地上之外,其他人都走过去蹲下来仔细地研究起来。但他们无论怎么看,那都是一滩再平常不过的水,只不过带着一种很难闻的腥臭味道而已。 “那些东西看来暂时是退去了,不过我们还得抓紧时间走,等天亮估计都安全了。”东方看着那一滩黑乎乎的水迹皱了皱眉,催促着大家,也没有太在乎那玩意为什么轻轻松松就被胖子给弄死了。 “哎,李……我操,人呢?”麒麟转过身想要给李落说什么,可是一转身才发现原本蹲在那里的李落却不见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李落微弱的声音。 “东方……救我……” (ps:李落到底会怎么样呢?请投下你们宝贵的推荐票和收藏,精彩看点,等你揭开。) 第二十章 李落 第二十章李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夜空中电闪雷鸣,在酝酿着一场大雨。.info[]幽暗的森林里,不时地传出一些动物的叫声。 东方他们三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可是在森林里走了大半天都没见到李落的踪迹。他们打着手电筒,在树木盘根接错的原始森林里向着深处走,他们不敢走的太快,也走不快,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中,根本没有路,大树虬髯的粗大根须蜿蜒交错,地面上或是杂草丛生,或是铺着厚厚一层枯黄的落叶。 按照麒麟他们的推测,那东西带着李落肯定走不快,但此刻他们却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开始找。 “再不能走了,再往深处走,我怕我们还没找到李落,我们会先迷失在这里。况且,天又这么黑,再找下去,我们就别想出来了。”东方虽然焦急,但是没办法,站在一段露出地表树木粗大的根须上说道。 胖子和麒麟打着灯光向着周围黑幽幽的森林深处照了照,听到东方这样说,彼此互看了一眼,却都沉默了,没有说话。 许久,东方看着他们,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不是我不想找,如果有一点蛛丝马迹我也会找下去,可是现在,天这么黑,再加上又在原始森林里,我们这么漫无目的的胡乱走,不仅找不到李落,甚至都有可能葬送我们自己。”他说完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 “那李落怎么办?”一直未开口的麒麟一脸焦急的问。 东方沉默了,胖子也沉默了。说实话,他真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所以无法回答麒麟的那个问题。 “李落,希望它能活着吧……”东方面对着无比庞大的原始森林,一脸无奈地看着远处,半响后,他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说:“回去,尽快离开这里,出山,或者……”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接着又说:“或者回到营地等,等天亮,如果李落活着的话,说不定会回来。”他说话时,一脸的坚决。 “你的意思是,不找了?” “找?怎么找?往哪找?”东方看着有些愤怒的麒麟,最终也是苦涩的摇了摇头。然后他接着说:“现在我们有两条路,出山,或者回营地等到天亮。但如果选择后一条路的话,可能会危险的多,因为我不知道哪些东西还会不会再来。” 胖子低头思考了一下,看着麒麟和东方,说:“还是回营地等吧,万一李落回来呢?” 麒麟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但就在这时,幽暗的森林前方,一阵细微而缓慢的脚步声传来,听那声音,走来的方向,正是他们这里。 几人瞬间警惕了起来,三把手电筒冲着传来声音的那个方向照射过去,胖子紧了紧手中粗壮的树根,麒麟和东方也是一脸郑重的神色。 “李……李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见出现在灯光地下的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而是李落的时候,麒麟欣喜地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但紧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中,面色苍白的李落冲着东方颓然地笑了笑,然后一跟头栽倒了下去。 几人跑过去,蹲在李落的周围,麒麟蹲下身将李落抱在怀里。李落看起来很虚弱,面色苍白,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抱着她的麒麟,还有胖子,最后把目光落在东方的身上,她笑了笑,笑容像是洒在冬日落雪里的阳光,明晃晃的耀眼,却带着忧伤的味道。 她看着东方,挣扎了一下身体,想要坐起来,麒麟和胖子帮忙将她抬起来放到一棵大树底下,紧靠着树干躺下。 “东方,我可能没办法活着走出去了……”李落说着咳嗽了几声,她看起来很虚弱。 “小孩子,别胡说,我们这就出去,你也会跟我们一块出去的。”东方微笑着轻轻地点了一下李落的额头,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一般。 事实上,当他们把李落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李落胸口的部位一大滩血迹,而且,血液一直在向外渗透,她穿着的白色t恤,胸口一下整个都被染红了。 “我……我其实真的……真的挺喜欢你的,只是……只是……”李落断断续续地说着,但是越到后面,咳嗽的就越厉害,甚至没办法再说话。 “我……我会营地取的……东西……”李落说着,无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穿着的牛仔裤口袋。 麒麟急忙从她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来一个黑色的钢笔,递到了李落的手中。当取出钢笔以后,麒麟明显怔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目光哀伤地看了看李落,又看了看东方。 “东方……东方……我……”李落像是很开心地看着手中的钢笔,终于再也说不出话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紧握着钢笔的手也无力地松开,摊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钢笔顺着李落的手滚到了东方的脚底下。 东方捡起来看了看,然后看着紧闭着双眼的李落,喉咙里像是被一种叫做悲伤的情绪撅紧,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他的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全是李落的笑容,那些笑容像是铺天盖地的阳光,明亮,而又带着忧伤。 黑压压的天空此刻如同积蓄满了力量,终于在电闪雷鸣之后,倾盆大雨从夜空中浇灌下来。雨点打落在叶子上的声音,就像是大自然在演奏出最魏悲伤的乐章,连同河流哗啦啦的声音从帐篷外面传到每个人的耳膜里。 帐篷里,胖子、麒麟和东方安静地坐着,他们的身边是如同熟睡中的李落平躺在一件干净的紫色毛毯上面。一盏聚能灯散发着微弱的灯光,灯光下面他们安静地坐着,沉默着,没有人说话。气氛显得有点压抑。 胖子点了一根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身边的麒麟和东方,似是骂了一句:“这他妈天气,真他妈矫情,正以为我们在拍琼瑶电视剧啊。”他嘟囔着,说话的声音也很小。 就这样,又过了好长时间,雨终于停了,夜空中乌云散去,月光再次洒了下来,空气中散发着一种清新的泥土味道。 “这就是你一直以来都不怎么爱搭理的李落,这就是你刚才准备要放弃寻找的李落。”麒麟一脸难过地看了一眼在他身后已经离去的李落,他站起来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说。 “这支钢笔是在不久前,她过生日的时候我送给她的,你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宁愿死,也要回到这里来取这么一个在你们眼中很无所谓的小玩意儿吗,因为东方……”说到这里他转过身,手里紧握着那只黑色的钢笔,一脸愤怒地看着东方,接着又说:“因为东方太一,这是我以你的名义送给她的。那次她生日我把这支钢笔交给她的时候,我骗她说这是你走了很多家店,千挑万选才买到的,但事实是你什么都没做,甚至那次她的生日聚会,你都没有去。你不知道,她当时有多高兴,你送给她礼物。” 说完他愤怒地将手中的钢笔狠狠地扔到东方的身上,再也没有说话,木然地走到已经离开的李落那里坐下来,表情难过地看着她似是熟睡中的脸。 东方低着头安静地听着麒麟说话,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和眼睛。许久,他站起来,捡起地上的黑色钢笔,看着帐篷外面湿漉漉的夜空,轻声地说: “麒麟,其实,你是喜欢李落的吧……” 第二十一章 惊险 第二十一章惊险 夜空在经历了一场暴雨的洗礼后,显得非常静谧而干净,空气中是淡淡的泥土清香和青草的味道。(..info无弹窗广告)帐篷里面微弱的灯光闪烁,三个人安静地坐着,此刻气氛显得些压抑,李落的尸体安静地躺在那里,她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熟睡了一般,似乎只要天亮,就可以像往常那样睁开眼睛微笑着面对一整天的生活,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去了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麒麟安静地坐在李落尸体的旁边,看着她已经发冷的脸,一动也不动。胖子点着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而东方抬头看着帐篷外面月光皎洁的夜空,一脸平静地像是在想什么。 “再过差不多两个小时天也快亮了,等到天亮就把李落的尸体背出去,毕竟得让她家里人知道,就是不知道其他人现在都出去了没有。”胖子抽完一根烟摁到地上熄灭,缓缓地说。 东方转过身,对着胖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麒麟依旧表情木讷地坐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像是在等待李落能够醒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远处的天边已经开始有些泛白。就在他们逐渐放松紧悬着的一颗心的时候,帐篷外面却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就像是有很多人朝着他们这边聚拢过来。 胖子嚯的一下站起来,手里拿着那根粗壮的树根,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因为听声音,这次来的比第一次要多的多,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应付,如果熬过这一个多小时,那么他们就会安然无恙的走出去,但是如果熬不过去,那么等待着他们的也许会是像李落一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东方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钢条,钢条大概有一尺多长,三指宽,在月光下幽幽地散发着冷光,他的表情更冷,一双狭长的眼睛半眯着盯着前方。 “嗯?……他们怎么回来了?”让他们奇怪的是,这次来的并不是上次那些有着紫黑色长舌头的怪物,而是他们所熟悉的同班同学。 东方和胖子并肩站在帐篷外面,一脸紧张地注视着不断聚拢过来的人群。 “不对,你看他们的眼睛。”东方说着指了指前面差不多有几十米远,走过来的最近的一个男生。 胖子顺着东方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他们不会全都变成这样了吧?”他一边骂着一边看了看走过来的其他人,他们的眼睛都和方才那个男生的眼睛一摸一样,像是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完全漆黑一片,但胖子和东方都能感觉到他们在看着自己。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阿门,阿门……”胖子嘴里咕叨着,上前将最近的那个男生一棍子打翻在地,倒在积水李,然后他伸出穿着牛皮马丁靴的脚狠狠地朝着男生的头部踩了上去,但预料中脑浆四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胖子的脚像是被弹了起来。 胖子一脚踩完,似乎有些不甘心,又补了一脚,但是结果还是一样,他无奈退了回来,和东方并肩站在一起。那个男生面无表情地再次站了起来,除了身上沾染了一点泥泞之外,身体并没有收到任何损伤。 “妈了个巴子,怎么这么硬,老子那一脚就是软一点的石头都能踩碎,踩在他头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胖子低声骂了几句,再次冲了出去。与此同时,东方手里抓着一尺多长的钢条也冲了出去。因为,那些不知道什么原因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同班同学已经全部围了上来。 胖子左冲右突,一脸狰狞,东方也挥舞着手中的硬物将一个又一个如同僵尸般围拢过来的同班同学打翻在地,但是那些被打翻在地的人都会再次重新站立起来,伸着手臂向他们抓来,留给他们的空间也越来越小。 “麒麟,**在干什么,还不过来帮我们,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儿了。”胖子一棍子将一个娇小的女生打飞,转过头朝着帐篷内大喊了一句,一脸的焦急。 就在胖子转身的间隙,一根紫黑色的长舌无声无息地从地面上的积水里射出来,朝着胖子的脚踝卷了过。然后,一根、两根、三根……整整十二根一摸一样的紫黑色舌头朝着胖子或扫或卷,一时间,让一脸焦急的胖子手忙脚乱,不断地躲避着。同时,也有三根向着东方射了过去。 情形危机到了极点,他们两人不但要击退围拢过来的人群,又要提防卷来的紫黑色舌头。就在方才,胖子刚将一个男生踹到地上,一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长舌便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后背,将他抽到地上的积水里,胖子刚要站起来,一个个头和他差不多的男生尖叫一声,像他抓了过来。 胖子一脸狼狈地向后退了几步,靠着不大的帐篷喘着粗气,他猛地咳嗽了几声,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妈的,胖爷我今天莫非真要折在这里不可么。”胖子弯着腰,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身边紧靠着自己的东方也是一脸苍白,衣服破烂不堪,肩膀和手臂上好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顺着胳膊往下流。 人群向着他们和整个不大的帐篷围拢了过来,他们漆黑的没有眼白和瞳孔的眼睛散发着阴冷的光,张牙舞爪地抓向东方和胖子。 胖子看了东方一眼,东方也哭笑着看了看胖子。 “东方,咋兄弟今天看来要折在这了,不过咋们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胖子说完豪迈的大声一笑,然后再次冲了出去,他掀翻几个围过来的人,直接奔向人群的后方,几根紫黑色长舌就是从那里卷过来的。 东方紧跟着它蹿了出去,手拿着一尺多长的钢条不断的挥舞,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狠狠地砸着,一个又一个人被砸倒在地,他在掩护着胖子的后背。此刻的胖子,抓着一根缠在自己腰间的散发着腥臭气味的紫黑色舌头用力地拉扯,想要把那躲在草丛里的东西拉出来。也许是双方都太用力的缘故,婴儿粗细的舌头竟然嘭的一声被扯断了,胖子因为使的力气太大,由于惯性,一屁股摔在潮湿的地面上,沾了一屁股泥。 胖子前方的草丛里,一声凄厉的如同婴儿般的尖叫响彻了整片空地,然后便没了声息。胖子大着胆子手握着粗壮的树根不顾一切的冲进了草丛里。 “咦……尽然挂了。”胖子眼前半人多高的杂草丛中,一滩腥臭的粘稠的黑色积水滩在草丛中。他忽然想起那个被他扯出来就变成一滩积水的东西,突然明白了,舌头是这东西的致命点,第一个被他弄死的那个可能也是伤到了舌头,才挂掉的。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东方,却看着胖子焦急的大喊了一声:“胖子,小心!” 只见他刚喊完,两三根舌头瞬间便缠到了胖子的脖子上,紧紧地缠住了他。东方想要过去,但被四五个高大的男生围在中间,只能看着憋红了脸,用力地拉扯着缠在自己脖子上那紫黑色舌头的胖子而干着急。 在胖子前方的不远处,六七个细长的身影站立在那里。他们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浑身长满了棕色毛发高大的人类,但不同的是,在即将落下的月亮光芒的照射下却没有丝毫的影子,而且他们的嘴巴就像是被人一刀割开了下颚那般宽大,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头颅,涎水顺着它们的嘴角不断地流下来,一根紫黑色的舌头长长地从它们的嘴里伸出来。奇异的是,他们有鼻子,有嘴巴,却没有眼睛和眉毛,一张脸泛着紫黑色,看起来诡异无比。 胖子看着面前这几个似人非人的东西,一长脸因为憋气而涨得通红。他无力地扯了扯勒紧自己脖子的舌头,心里暗叹了一声,便听天由命地闭上了眼睛,不在挣扎。 “老天,你个大姨夫,想胖爷我还都没孝敬父母,没睡过一个姑娘,你就派这么几个比胖爷我还丑陋万倍的东西收走我,胖爷我不服啊,我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要问问你。” 就在胖子闭上眼睛打算放弃而胡思乱想的时候,几声嗖嗖的声音从耳边掠过,然后几声凄厉的如同婴儿般的叫声在胖子的前方响起。勒紧了胖子脖子的那几根紫黑色舌头闪电般的缩了回去,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胖子抓着自己的脖子弯下腰用力地咳嗽了几声,抬起头一看,笑了。 “麒麟,你妈的,终于活过来了,记得下次扔石头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别不小心把我的头打烂,血淌死,那可就不好玩了。” 不远处,东方微笑着看着他。麒麟面无表情地冲他点了点头。 而此刻,远处的第一缕霞光翻过山坳,照射了过来…… 第二十二章 鬼坐山 第二十二章鬼坐山 从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草场的那一刻开始,整片天空就很迅速地亮过来,就像有什么力量在一瞬间拉开了黑暗的帷幕,让阳光洒满人间,揭开一些隐藏在黑暗中像植物一样不断生长的秘密,但更多的真相都被掩埋在每个人的心里,在潮湿的沼泽里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 新的一天开始了。庞大的森林里散发着如雾般的朝气,氤氲浓郁,如同仙境。一些不知名的鸟在林间不时地低声鸣叫,轻拍着翅膀飞向森林深处。蜿蜒曲折的小河从山脚底下流向远方。 有着紫黑色长舌的灯母退去了,蹿进雾霭重重的森林里消失不见,而东方他们的同班同学也紧跟着消失在茫茫的大雾里,像是很惧怕阳光。营地里一片安静,就像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地上的血迹和散发着腥臭味道的黑色积水在向人们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东方他们三人靠着帐篷坐下来。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身上,清晨毛茸茸的光线带着慵懒的气息覆盖了每一寸土地。 胖子咳嗽了几声,从兜里掏出剩下的最后一根烟点燃,用力地吸了几口。东方找来一些轻薄的布在包扎着胳膊和身上的伤口,麒麟坐在一块大石上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庞大的像是怪兽的森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来,活下的就剩我们三个了,其他人都变成了那个样子。”东方包扎好手臂上一道深刻见骨的口子,轻轻地摆了摆手臂,接着说:“等会叫上麒麟,我们出山,这么大的事情,恐怕会引起轰动吧。” 胖子吸了一口烟,抬头看了看不远处地面上残存的一些黑色积水,点了点头,说:“报警吧,进山的时候二十八个人,现在就剩我们三个,麻烦事情还在后面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东方:“对了,你说我们的那些同学怎么变成那样了,就感觉和《生化危机》里的那些僵尸差不多。” 东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胖子,但是没有说话,他知道那些同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可能算是活着了。 麒麟从石块上站起来,扫了东方和胖子一眼,似是没有了力气一般慢慢地走进了帐篷。他的眼睛里藏着一种细微的难过,看的东方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很快,麒麟神色焦急地从帐篷里跑了出来,慌慌张张地说:“李……李落,不见了。” 几人走到帐篷里一看,原本停放着李落尸体的那里只剩下地面上铺放着的一张紫色的毛毯,除此之外,帐篷里什么也没有。 “不会吧?难道诈尸了?”胖子疑惑地看了看帐篷周围,自言自语地说。 果然如我想的那样,凡是被灯母杀死的人,都会变成像僵尸一样的东西,就像刚才围攻我们的那些同学。灯母,也许就是这么来的吧。 东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帐篷外面雾气翻滚的原始森林。 “不行,我要找到她的尸体,至少要给她的父母一个交代。”麒麟面色枯黄,一脸紧张地就往外走,被东方拦住了。 “你醒醒吧,她已经死了,可能已经变成了像其他同学一样的那种东西,事情既然到了这种地步,就随她去吧。”东方抓着麒麟的手臂,目光盯着麒麟有些涣散的眼睛说。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告诉她真正喜欢她的人是我,送她礼物的人也是我,而不是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麒麟一把甩开东方抓着他的双手,向外走去。 东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跟着麒麟走了出来。胖子看着这一切,也只能苦笑一声。 三人顺着小路出了山,在山口的地方看到地面上有两滩散发着腥臭气味的黑色积水,还有一些沾染着鲜红色血液的草枝。东方和胖子互看一眼没有说话。看到这一切,他们大抵上已经能够猜测那些原本要出山的同学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了。 想来一个都没有逃掉。 三人到山外就打电话报了警,半个小时后几辆警车就到了这里。期间,东方的母亲叶英萍给东方打了一个电话,嘱咐他早点回去,不要玩太久。 山外有一个广场,周围是度假山庄和农家乐,此刻广场上早已经围满了人。大多都是当地的农民,一些人对着东方他们三人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看他们的眼神,一定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他们三人在一辆不大的警车里轮流做完笔录以后,本来打算离开,但却被一个穿着警服的的中年人拦住,告诉他们还需要他们回去接受调查,做一些配合,并分别给他们的家里打了电话。 人群中一个年迈的老人一直在注视着东方他们三人,直到三人坐着警车要离开的时候才拄着一根用榆木树枝做的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对那穿着警服的中年人说有一些事情要和三个人单独谈谈。中年人起初不答应,但是在老人的坚持下还是点了头。 中年人下了车,车厢里只剩下了东方他们三人和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老头睁着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许久才开口问:“你们见到‘它们’了?” 东方他们知道老人所说的‘它们’是指什么,但却谁都没有吭声。 老人笑了一下,接着又说:“你们不用这么防备我,我没什么企图,我只想告诉你们不要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别人,不然的话会给你们带来灾祸。”说完,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就要走,被胖子拦住了。 胖子笑嘻嘻地扶住老人的一条胳膊,生怕他跑了似地,他笑的脸上的肥肉都快挤一起了。 “爷爷,我们昨晚是遇见那东西了,进山的一共有二十几个人,到现在活着出来的就剩我们三个了,不知道爷爷你知道一些什么,告诉我们几个小辈,好让我们长长见识呗。” 老人用拐杖轻轻地打了一下胖子的小腿,笑着说:“你这小伙子倒是会说话。”说完,他又看了看麒麟和东方,又接着说道:“我在比你们再小一点的时候也跟随我的父亲和几个叔叔进过山,那一次活着走出来的就我一个。其实在我们这一片一直有一个传说,说这鬼坐山里面有一座帝王墓,墓里面埋藏着宝藏,所以在以前,这一片盗墓的盛行,但当地人都知道,进山容易,出山难,凡是进了山的,很少有能够活着出来的。”老人用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们,但又像是在回忆什么,慢慢地讲述起来:“你们碰到的那种东西,我们那时候叫它‘猿鬼’,据说凡是死在鬼坐山的人,最终都会变成那种东西,当然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们村子的人有人碰到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老爷子,你说这座山叫鬼坐山?可是我们带的地图上,清清楚楚的标着那座山的名字叫龙山啊。”胖子疑惑地问。 “你这个胖子真笨,外人都知道这座山叫龙山,那都是后来这里被商人开发,才起的名字,鬼坐山这个名字也只有当地人才知道,但知道这个名字来历的人却很少。”老人解释道。 “额,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叫鬼坐山呢?” “你为什么叫胖子呢?死胖子别插话,听老爷爷说。”东方不耐烦地打断胖子的问话,认真地看着老爷爷,想从他这里知道更多的消息。 “你们以后也不要再来这里了,这次不知道说你们运气好还是不好,总之你们活着出来了,出去以后,别告诉其他人这里发生的事情,负责会给你们招来灾祸的,”老人似不愿再多说,就是胖子软磨硬泡也不再说话,拄着榆木树枝做的拐杖颤颤巍巍地远去了。 “鬼坐山,哼,总有一天我会再来,李落不会白死的。” 麒麟目光阴霾地抬头看向远处雾气奔腾的山脉,喃喃自语似地说。 胖子乐呵呵地拍了一下东方的肩膀,大笑着说:“娘的,也算老子们福大命大,鬼坐山,一听他娘的就不吉利,回去以后咋们兄弟几个喝几杯,祝福我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有,得找个姑娘了,不然以后发生点啥,胖爷我不小心挂了,那可就损失大了。” 警笛长鸣,三个人乘坐的警车,向着平川城的方向快速的驶去。 “警察叔叔,你说我们不会被人误会吧,我这是第一次坐警车啊,虽然没带着金手镯,但是你说会不会被人误会啊……” “你长的就像劳改犯。” “呃……” “麒麟,这次谢谢你了,不是你的话,我的小命可能这次就丢这里了。” “……” 第二十三章 老道 第二十三章老道 几日后,平川市电视台播出了这样一条新闻: 某高中一个班学生毕业外出游玩,遭猛兽袭击,致二十五人失踪,至今下落不明,三人受伤。.info[]专家建议,为了安全期间,学生最好假期不要外出,待在室内。据调查,造成此次事件的元凶为一头成年灰熊…… 电视上面镜头一切换,一只硕大的灰熊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丛林里走动,不时还低吼几声。 “灰熊……哼……”麒麟在家里看着电视上面播放的新闻,一脸的阴霾,冷哼了一声,将遥控器扔在客厅的桌子上。 然后,几日内,就是各大电视台、广播之类铺天盖地的报道,导致一些毕业生的家长都不敢让自己的孩子外出,甚至那些失踪了孩子的家长还到学校闹过几次,最终不了了之。 他们回来后连续几日都被告知不能外出,接受调查,最近几天才有所缓和,可以随意的外出走动。事实上,东方被警方送到家里后,他的父母都很震惊,虽然之前家里人都接到过警方的通知,但看到儿子满身绷带地被送回来,还是吃了一惊。 母亲叶英萍当时就忍不住抱着麒麟的肩膀哭了起来,父亲东方文成倒是淡定的多,只是低声责怪了儿子几句,然后扶着妻子的肩膀安慰她。 此后的几天,母亲总是缠着儿子问东问西,一脸的关心,当然在鬼坐山发生的事情是不能告诉父母的。(..info好看的小说)先不说父母都是高中教师,比较传统,不信鬼神之说,就算他们相信,也许可能会无法真的就接受这样一个事实,那完全是颠覆他们观念的东西。 这件轰动了整个平川城的事情过去几日后,当东方正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客厅里又传来母亲的尖叫声:“天哪,失踪了二十几个,才回来了三个,我们家小一真是太幸运了,上天保佑……” 母亲正和父亲边看电视边聊着天,门外想起了敲门声。父亲起身去开门,东方裹着浴巾刚好从卫生间出来。 “请问……您找谁?”父亲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一个面容消瘦的中年人,中年人个子不高,穿着道袍和黑色布鞋,手里拿着拂尘,一副老道打扮,但不知道为什么东方远远看过去,会有一种仰望高山的的渺小感。他裹着浴巾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门外的老道,头发上还未干透的水迹滴答滴答地跌落在地板上,老道也微笑着看向他。 “贫道一星子,俗家名姓羊,我来找你们的儿子东方太一。”老道略微点头,捋了捋手中的拂尘,像是说给东方的父亲听,眼睛却盯着门内的东方上上下下打量。 “找小一?我们没见过你呀,”东方的父亲似乎也怔了一下,目露疑惑地转身看了看东方,又警惕地盯着老道,生怕儿子又在外面犯下什么错事。 “施主,难道不请贫道进去一坐吗?”老道微笑着说。 “哦……不好意思,请进……请进……”父亲东方文成让开身,让老道进来。 老道很不客气地坐到客厅沙发的正中,微微笑着打量了一下东方,便把目光移开朝着客厅的四周看了看,说道:“房子的布置很不错,但还是你们老宅的位置更好一些。” 母亲虽然不知道这老道找儿子做什么,但还是很客气的给老道泡了一杯茶放在了他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老道轻泯了一口,满脸微笑着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说:“嗯,不错,是好茶,是碧螺春吧。” “大师说的是,正是碧螺春。请问大师找犬子到底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们?是不是犬子在外面惹下了什么祸事?”东方的父亲欠身微笑着问老道,生怕这老道是儿子在外面惹祸招来的。 东方已经从房间换好衣服出来了,坐到父亲的身边,一脸疑问地看着对面的老道。 老道并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形似葫芦的小挂件放到东方父亲的手中,说:“将此物挂在阳台正中,可除你妻子病祸。” “我妻子……我妻子没病啊,就是前几日被玻璃扎破了脚而已,道长请不要乱说。”东方的父亲明显生气了,他本来就不相信这些东西,现在一听老道说他妻子有病祸,那能不生气,连大师的称呼都很快的变成了道长。 “施主勿要着急,敢问施主此半年多来你内人可每夜噩梦不断?”老道不慌不忙,一脸笑意。 “你……你怎么知道?”东方的父亲大惊,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 老道没有回答,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转而看向东方,问:“前几日,你可去过鬼坐山?” 东方也是吓了一跳,这老道怎么什么都知道?但是他很快便平静下来,上下打量起来了老道。 “这老道不会是看了新闻找到家里来的吧?可是他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东方这样想着,便开口说:“我毕业一直在家,那里都没有去过,什么鬼坐山,我没听说过。” 老道也不在意,淡然问道:“东方文成、东方太一,施主你们的名字都是我给起的,难道你真忘了我是谁?” “胡说,我名字是我爷爷给我起的,那里有你什么事,你别在这里坑蒙拐骗,如果没事你可以走了。”东方的父亲刚要搭话,却被东方接过了话头,毫不礼貌的说了一句。 老道一直淡然地笑着,像是胸有成竹般淡定,被东方这么一说丝毫不生气,而是看着一脸疑惑的东方文成。 客厅里一下安静了,叶英萍见气氛不对,给丈夫使了个眼色,拉他到卧室里,问:“你爹不是曾经说他在过去跟过一个老道游历过吗,会不会就是这个道士?” “不会,这老道那么年轻,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比我也大不了多少……”他正说着,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的抓住妻子的胳膊,结结巴巴地说:“他……他说他俗名姓羊,不会真被你说中了吧,老爹他以前就给我说他跟过一个被人称作‘羊半仙’的道士,可是……可是不像啊,他那么年轻。” 客厅里,东方和老道相对坐着,一言不发。 “小子,除了你的名字之外,你的阴阳眼,也是贫道为了厚报你爷爷的救命之恩才赠给你的。”老道慢悠悠地说着,可是听到东方的耳中却是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他耳边。他再也坐不住了。 “你知道我有阴阳眼?” “不是知道,那眼睛本来就是贫道赐予你的。” “……” 两人正说着话,东方的父亲和母亲从卧室里出来,但他父亲的脸色明显很吃惊。他走到道士的对面,弯下身深深的给道士鞠了一躬,说:“方才是犬子不对,还望羊大师不要怪罪。”说着就要拉东方过来一起赔罪。他可是从东方的爷爷那里知道眼前这位羊半仙的不少奇闻异事,虽然他多少不信,但看眼下这中年道士年轻的和他差不多的样子,再有从道士身上散发出那若有若无的气势,光凭这两点,他就必须得弯腰赔罪。 东方避过了父亲拉来的手,一脸疑惑地看着父亲的举动。 “想必施主是想起来了,想来小雷子生前是告诉你贫道的不少事情了的,这样就好。贫道就明说了吧,我今天正是为了东方太一而来。”老道笑着捋了捋拂尘,缓缓说道:“贫道想称他假期之时,带他游历一番,你们看可好?” “游历……带小一游历?为什么?” 所有人的心中都是这样的疑问。 第二十四章 辟邪葫芦 第二十四章辟邪葫芦 这是一个炎热的夏天。窗外炙热的阳光穿过玻璃照射进来,马路上汽车轰鸣的声音不论白天还是夜晚,总是会连续不断地响起,街边的商铺将音响的音量调到最大,在循环播放难听的dj,打着阳伞的女孩捂着鼻子走过乞丐的身旁,植物在剧烈的阳光底下泛着白光,蒸腾着水汽,洒水车一遍一遍地将每一条街道都洒的湿漉漉,但很快会被晒干。 东方的家里,此刻应该是因为炎热的缘故,他的母亲叶英萍走过去把空调打开,一股冷气很快顺着空调吹了出来,整个房间里也似乎不再那么炎热。老道泰然自若地坐在沙发上,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似地看看这个,再摸摸那个,客厅里的所有东西,几乎都被他掂量过。 东方和他的父母坐在老道斜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一脸平和的老道没有说话,他的母亲和父亲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去,小太子,把这个小挂件挂在你们家阳台正中,以后你母亲便不会每夜都噩梦不断了,但记住了,每过半月要用干净的清水清洗一遍,负责会失去效果的。”老道说着指了指被他父亲放在客厅茶几上的那个小葫芦,示意东方挂起来。 “小太子,也亏这老道能叫的出口,叫我爷爷东方雷为小雷子,现在又叫我小太子,怎么听都感觉很娘炮,怎么听都感觉像是在叫太监。”东方不满地嘀咕了几句。 他看了看父亲,见父亲没有反对,起身拿起小葫芦掂量了一下,发现东西不大,还有点沉,然后他走到阳台上踩着凳子挂了起来。半个手掌大小的小葫芦像是玉石雕琢而成,土黄的颜色在阳光下面看起来晶莹剔透,煞是美丽,就像一个透明的水晶球那般散发着光彩,一道道天然的纹路就像是流动在它表面的细小游龙,往复流转。.info[] “你们可考虑好了,我带小太子每个假期去各地游历并不是害他,而是长了他的见识和学识,这对他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好事。你们也是知道的,当年我带小雷子游历的时候,他不也囫囵的回来了,而且平添了几十年阳寿,这等好事,别人一般都是求不来的,况且我能教给他的东西,都是用当下的金钱所换不来的。”老道说了一大堆话,无非是想让东方的父母点头同意,让他带东方走而已,但东方的父母都知道,东方的爷爷东方雷确实活了很长时间,去世的时候刚好128岁,这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算是高龄中的高龄了,并且老人大半辈子都没怎么得过病,走的时候很安详。 而东方的父母却依旧一脸的不情愿,毕竟这老道来的太突兀,而一见面就要带自己的儿子外出游历,哪怕换成是谁也无法一下子就适应的,就算面前的这个老道曾经带自己的父亲外出游历过,但他们还是无法放心的。 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 许久,东方的父母像是才商量完,父亲转过头看着东方一脸的认真,说:“东方,如果你想跟羊大师外出的话,我们也不反对,如果你不想去,也没事。” 东方思考了许久,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对着老道点了点头,说:“我去,反正假期待着也没事,与其无聊,还不如跟着道长转悠转悠,说不定还能碰上好玩的事情呢。”说着他还扫了老道一眼。 老道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就像是在看一个活着的宝库,看的东方心里发毛。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东方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悄声嘀咕了几句。 华灯初上,暮色四合。 已经是傍晚的八点多,老道吃饱喝足才甩着拂尘懒洋洋地走了,走之前给了东方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并叮嘱他等高考的志愿填报完成就去找他。东方的父母看着桌子上一大堆被啃的乱七八糟的骨头,皱了皱眉,都觉得这老道不靠谱,但是既然东方已经答应了人家,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东方送走老道后回来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他的父母早已经睡下了。直到十一点多,东方才慢慢悠悠地走到了自己的卧室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老道士怎么感觉像是什么都知道,他说我的阴阳眼是他为了报答爷爷的救命之恩才送给我的,可是我从8岁开始就能看见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在今天之前我连见都没见过他。还有,他怎么知道鬼坐山,这个名字只有老一辈的当地人才知道,大多数人都只知道龙山这个名字,难道他去过鬼坐山,不会这么巧吧。 …… 很多问题萦绕在东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些他无法知道的事情,包括灯母,包括鬼坐山,包括今天见过面的老道,都像是掩盖着一层浓浓的雾霭,看不清楚,看不透彻。 事实上,东方答应跟老道去四处游历,更大的原因便是想知道自己阴阳眼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他从小就和别人不同,为什么他从小就被别人叫做小怪物。他有种预感,在老道身上有这一切问题的答案。 第二天,天气不是太好,黑压压的云朵占据着天空,似是要下雨了。但这样的天气正是生活在城市里的大多数人所期盼的,因为今年的夏天真的太过炎热了,热的有点不像话。 “哎,文成,你还别说,这老道让我们挂的那个石头葫芦还真灵,昨晚我一点梦都没做,一觉到天亮,半年多了,第一次睡的这么踏实。”一大早,东方的母亲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一般大声嚷嚷着。 “什么灵不灵的,都是心理作用。”在卫生间正刷着牙的东方文成一脸不以为意地表情。 东方草草地吃了几口早饭,和父母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今天他要去找麒麟和胖子,给他们说一声假期外出跟着老道游历的事。 麒麟的家距离他家住的小区很近,只有一条街,五分钟不到,东方很快就到了麒麟家的楼底下。 麒麟家住2楼,所以东方直接站在楼底下喊了几声麒麟的名字,以前他们在一起上高中的时候,也总是每天早晨东方过来站在楼底下喊麒麟的名字,像今天这样。 不久后,麒麟的母亲从2楼阳台的窗户里伸出头来,看了看下面用手遮着阳光抬头喊着麒麟名字的东方,她笑着大声说:“是小一啊,你先上来吧。” 麒麟的母亲将东方开门迎了进去,笑着给他沏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东方的父亲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小一啊,自从放假你都没来我们家玩了,你家里人都还好吧,你妈妈她还好吧?”麒麟的母亲很亲热地拉着东方问东问西,东方并没有觉得不自然。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从某种意义上说,麒麟和东方都是两家人看着长大的。 “家里人都还好,妈妈也还好,阿姨你身体还好吧?”东方微笑着。 “好什么啊,阿姨的身体一直就那样呗,天冷的时候腿就特别疼,老风湿了,也没办法治。” “对了,阿姨,叔叔咋不在啊?” “你叔叔和小麟回老家了,你叔叔的一个姑父去世了,带着小麟去看看,帮着张罗张罗。” “麒麟也不在呀?” 东方没想到麒麟却不在,站起身要走,被麒麟的母亲拉住了,说:“小一呀,自从你们从那龙山回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能安然无恙的回来我都算是烧高香了,但小麟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说话也很少,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等他回来,你可要好好劝劝啊。” 东方点着头答应着,从怀里掏出一根黑色的钢笔递到麒麟母亲的手中,说:“阿姨,等麒麟回来你把这个交给他,告诉他假期我要出去转转,有事打我手机。” “嗯,阿姨知道了,你留下来吃完中午饭再走吧。” “不了阿姨,我还有点事,等哪天再过来看你啊。” 东方告别了麒麟的母亲后,就坐着公交车向着胖子的家驶去。胖子的家住在郊区,距离平川城有一段距离,坐公交车至少一个半小时才能到。 公车晃晃悠悠地向着郊区驶去,公路两边的风景不断的后退。东方头靠着窗子,耳朵里戴着白色的耳机,看着外面逐渐低矮下来的楼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十五章 巧遇 第二十五章巧遇 胖子的家住在郊区,周围是一大片葡萄园。 盛夏,正是草木旺盛的季节,远远望去,绿茵茵一片。远离了城市的浮尘和喧嚣,这里显得安静而又淡然。 东方到站下了车,远远就看见胖子一脸笑容地在向他招手。他取下戴着的耳机提着一些买好的水果走过去,胖子也迎了上来。 “你家住的这地方倒是不错,挺有一点世外桃源的味道。”东方说。 “那是,胖爷我的家肯定和别人不一样么。”胖子笑着接过东方手里的东西,自吹自擂起来。 他们大概步行了五分钟左右,一幢2层小楼出现在视野中,小楼两旁栽种着花草,黄黄绿绿的煞是好看。一些高大的白杨树投下巨大的阴影,看的东方心里也凉快了许多。胖子走上去推开了两米多高的铁大门,向着院子里喊了一声。随后,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的眉心长着一颗黑色的圆痔,身后跟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小狗。 东方看到那个中年妇女,先是一愣,笑容凝固在白皙的脸上,对面走来的胖子的母亲显然也愣了一下。 “怎么是你?”两人几乎开口问对方。 胖子一脸疑惑地看了看两人,说:“你们认识?” “不……不认识。”对方支支吾吾了半天,被胖子拉着进了屋。 其实方才两人都彼此认出来了,胖子的母亲,也就是那个眉心长着一颗圆痔的中年妇女,正是上次珠宝店里被东方拉住说她也能看见阴灵的那个人。 胖子的母亲微笑着给东方沏了一杯茶后就进了厨房,随后厨房里传来了炒菜的声音,估计在给东方他们做午饭。 “你认识我妈?”胖子这才开口问东方。 “也算认识吧,上次在珠宝店死了人那次见过。我觉得你妈妈也和我一样能看见那种东西,你妈妈没否认,可是我也不敢肯定。”东方说着吹了吹杯子里浮起来的茶叶。 “其实我妈她,也能看见,跟你一样,也是阴阳眼,只不过她只有左眼能看见那东西,右眼和我们平常人一样。”胖子说完站起身又给东方的茶杯沏满水,说得很随意。 “真的?”东方听胖子这么一说,就像是遇到了同类,显得很高兴,因为他从小因为阴阳眼的缘故就被别人误解,在上幼儿园、小学和初中的时候也总是被同学孤立,甚至是他的父母都不相信它,那时候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另类,就如同一群羊在草原上吃草,开过来一辆车,只有那一只羊在抬头看,那只羊就显得特别孤单。 “真的,我老妈从小就给我教武术卜卦之类的,但我不爱学,老偷懒,到现在什么都学了个半吊子。”胖子笑嘻嘻地看着东方说。 “怪不得在鬼坐山的时候你那么猛。”东方一边说着一边心想,这样就可以解释得通为什么在鬼坐山的时候,阴灵像是有些害怕胖子,肯定和他母亲有关。 不多时,胖子的母亲端着饭菜进来了,东方起身帮着胖子将碗筷放好,三个人围着上屋里的一张圆桌坐下。 “阿姨,叔叔不在吗?”东方好奇,家里似乎只要胖子和他母亲。 “我爹他去新疆打工了,过年才能回来一趟。” “哦……” 吃过饭后,已经是晌午,太阳直挂在头顶,东方和胖子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棚下在聊着天,胖子的母亲端来了切好的西瓜放在他们身旁的一张小木桌上就要走,被东方叫住了。 “阿姨,那个……小武说你和我一样都能看见那种东西,我想听你说说有关阴灵的一些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东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胖子额的母亲。 中年妇女像是责怪似地瞪了胖子一眼,说:“就你多嘴。”胖子讪讪地笑了一下,挠了挠头,没有吭声。 然后她在胖子的身边坐下来,盯着东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七八岁的时候才能看见那种东西吧?” 东方一怔,然后惊讶地看着胖子的母亲说:“阿姨,你怎么知道,我在8岁的时候才能看见那种东西,之前我好像没有印象。” “哦……这倒是和我的眼睛不一样,我的左眼先天就能看见。”说完他看了一眼胖子,接着又说道:“你们上次去鬼坐山的事情我也知道,具体发生的事情小武也告诉我了,可惜了那些孩子,还那么年轻,哎……”她说着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那阿姨,上次在珠宝店死人的那次,你是不是也看见那东西了?”东方终于把有些话敢说出来了,迫切的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想问的想说的都说完。 “太二兄你急什么,反正天还早,你可以慢慢问。”胖子在一边打趣道。 东方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般情况下,那种东西是不会伤人的,珠宝店那次是那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自己去招惹的,也怪不得别人。我是环卫工人,负责打扫跟珠宝店相连的几条街,珠宝店我也曾经去过,里面的那东西不知道被什么人给镇在了里面,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来。”胖子母亲说完,拿起一块西瓜递给了东方。 “被镇压了,那种东西还能被镇压?”东方很惊讶,这是他第一次听说有活人能镇压阴灵,不由的让他浮想联翩,他脑子里此刻都想着各种电视里面拿着铜钱剑点着蜡烛的道士捉鬼的场面。 “万事万物都有因果,有邪就有正,有阴灵存在,就有能克制它的东西,只不过很多人不知道罢了。” “不会是大蒜和黑驴蹄子吧?书上和电视上都这么说。“一边的胖子也来了兴趣,插了一句话。 “大蒜和黑驴蹄子确实对付邪物有点效果,但也作用不大,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天师一门?” “天使?在我眼里所有的姑娘都是天使。”胖子眼睛发亮,搓着手说。 他的母亲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瞪了他一眼:“你个臭小子就知道姑娘,等你有了媳妇,我看你早晚有一天会把老娘我给忘的干干净净。” “哪呀,我那敢啊。老妈你继续讲,我正听的入神呢。”胖子说着咧了咧嘴。 东方抬着头想了半天,突然一拍手,说:“我想起来了,我爷爷给我留的那本古书上好像提到过天师一门,但是具体的我倒是忘了。” “天师一门不知道到现在还存在不存在,这我不知道,但珠宝店里的那个阴魂确实被镇压了,也不知道被镇压了多久。就我所知道的,在民国的时候,天师门还有人存在,而且人数还不在少数。那时候暗地里盗贼流寇繁多,是个动乱的年代啊,可也是各种旁门左艺盛行的年代,盗墓的摸金校尉和天师门往来很频繁,只不过新中国成立以后,再经过特殊时期,什么都衰败了。” “摸金校尉?老爹有次喝醉酒就说他年轻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的摸金校尉,不会是真的吧?”胖子听到这里突然抬起头问坐在他身边的母亲。 “就你话多,摸金校尉你以为是那么好做的吗?就你死老子那酒鬼样,也能当摸金校尉?”胖子的母亲很不客气的再次拍了胖子一巴掌,明显这次比上次要拍的重一点。 东方问:“阿姨,什么是摸金校尉?” “这你都不知道,也愧对你的阴阳眼了,摸金校尉就是专门盗墓的,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以盗墓为主要工作,专门吃这口饭的。”胖子声音洪亮,像是在炫耀他肚子里的墨水。 “其实小武说的也不全对,摸金校尉在古时候是个官职,发展到后来就成了盗墓贼的代名词,现在如果还有摸金校尉的话也不一定专门就盗墓,反而是做其他生意,有些就专门倒卖古董,但却从来就没下过墓,这一类人也是摸金校尉,靠的是眼毒,知道怎样辨别古董的年代和真假,除了这个其他一概不会。以前的摸金校尉,那可要懂很多东西,观风水、辨气象,定墓葬穴位,必须的全部精通,一般人都干不了,而那时候,天师门和摸金校尉往来最为频繁,我不说你们也知道原因。”胖子的母亲缓缓地说着,东方和胖子听的都很认真,像是在听一段很精彩的故事。 “奥,对了,小武,我这次来是告诉你,假期我要出躺远门,不知道你想不想去。”东方看着胖子问。 “出远门?到啥地方去?” “是一个臭道士非要带我去外面游历,说来也奇怪,我爷爷以前就跟过他,可他上次去我们家找我,看起来还是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就跟吃了防腐剂一样。还有,他说我的阴阳眼是他为了报答我爷爷的救命之恩才赐给我的,我觉得这臭道士太不靠谱了,还是你陪着我一块去安全点。”东方正说着,胖子的母亲眼睛却突然一亮。 “嗯?你说他给你的眼睛?” (ps;弱弱地问一句,有推荐票么?可不可以投上一张呢,鼓励鼓励我吧。) 第二十六章 喜悦 第二十六章喜悦 枝叶繁茂的葡萄架下,支着一张小桌,桌子上放着一盘西瓜,周围搁置着几张木凳。夏日蝉鸣,高温不止,而这里却显得很是阴凉。 三个人坐在那里聊着天,时而传来笑声。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 “阿姨,我该走了,有时间我再过来找你聊天。还有小武,等我录取的学校下来以后,我去找道士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嗯,好的。到时候咋兄弟一起闯天下啊。” 胖子和他的母亲一起把东方送到坐车的地方,等了不长时间就有公车过来。东方挥了挥手,上了车。此刻,远处的太阳已经坠落在山脊那里,落日的余晖将天边的云图点燃,美丽中带着一种宁静的苍远。 “那个道士肯定不是一般人,小武你要和小一一起跟着好好学,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偷懒,知道吗?”胖子的母亲在回来的路上叮嘱胖子。 “妈,知道了,一个道士,有什么可学的,难不成你让我也去当道士啊。”胖子低声嘟囔着,对母亲的话听的似是而非。 “那道士说小一的阴阳眼是他给的,那就错不了,他犯不着和一个孩子开玩笑,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样做到的。假如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个道士肯定和天师门有脱不开的联系,说不定就是天师门的人,如果真是这样,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可就走运了。” “妈,一个臭道士,有这么牛吗,有你说的这么牛叉,还做什么道士呀。” “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跟妈说话呢。知道三国时的诸葛亮上通天文下晓地理的一身本领是从那学来的吗?是从他老婆黄月英那学来的。黄月英是什么人你知道不?”胖子的母亲说着,转过头一边走一边看着胖子。 “不知道。”胖子回答的很干脆,然后他恍然大悟般地反问走在他身边的母亲:“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黄月英就是天师门的人吧?” “算你小子还有点脑子,世人不知,但是做我们这一行的却是知道些许,天师门从古代流传至今,出了许许多多的人物,就连普通大众都知道的一个,我不说,我想你也能猜到吧。”说着还斜着眼睛瞄着自己的儿子,像是在考他一般。 “切,老妈你out了,前几天电视上还在播那什么《天师钟馗》,现在谁不知道天师钟馗,就连小娃娃都知道,但那是神仙,和老妈你说的八竿子打不着。” “钟馗大神,那原本也是天师门的人,只不过对当时世人的功绩太大,而被世人尊为了神仙。”胖子的母亲说完,在胖子的头顶拍了一巴掌,接着又说:“你小子可要记住了,将来不论有多大的能力,以善为先,如果你用老妈交给你的东西作恶,老娘我第一个把你送进派出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妈,我还是你亲生的不,我咋感觉我是捡来的。”胖子一脸苦样,看的他旁边的母亲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个臭小子……” “妈,这一路上,就尽听你给那什么莫须有的天师门鼓风做气了,咋老爹还曾经是摸金校尉呢,而且是名副其实的……” 胖子话还没说完,迎接他的又是一巴掌,母亲瞪着眼睛低声呵斥了胖子一句,说:“臭小子,以后不准在任何人面前提你父亲是摸金校尉的事,就在小一面前也别说,不然老娘让你天天读《易经》。” 胖子嘟囔了几句,抬头看了看母亲,再没有说话。 东方回到家里后,已经是傍晚的九点多,此刻家里已经是沸腾一片,因为一件对于东方父母来说是一件好比天大的事情发生了-----东方报考的一本重点院校,他被录取了,刚好今天晌午来的通知书。家里人没有给东方打电话通知,想要等他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东方拿着钥匙一进门,眼前的场景顿时让他呆住了。直接屋子的客厅里坐满了人,七大姑八大姨都在,看见东方进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看,都是一脸神秘的笑容,也没有人开口说话,就那样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东方被看的不自在,缩着脖子试探似的问:“我脸上是不脏着呢?还是今天有什么大喜事?” 东方的母亲一脸神秘地走到东方的面前,说:“你猜?” “我就不猜?” “你猜猜看,看你能不能猜到。” “哎呀,老妈,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似地黏人,我老爸在那,要黏就黏他。”东方说着朝坐在沙发上一脸笑意的老爸努了努嘴,接着又说:“有话就直说呗,你儿子刚从外面回来,还累着呢。” “儿子你这年轻人怎么当的,还不如我们老年人有活力呢。给你明说了吧,你报考的上海那所xx大学你被录取了,今天早晨你爸从门卫那取到的通知书,你看。”母亲叶英萍说着像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拿出一个天蓝色的快递信封在东方的面前晃了晃。 “真的啊。”东方喜悦地从母亲的手中抢过信封,从早已经拆开的信封里取出折好的通知单,认真地看了起来。 “儿子,你没给爸丢人,这才是我东方文成的儿子。”沙发上东方的父亲一脸骄傲地大声说完,向着东方招了招手,说:“快过来给舅舅姑妈敬酒,今天允许你喝酒。” 东方此刻和他的爸爸妈妈一样,整个身体里都充满着喜悦,他等这份通知书等了好久。从初中开始,他就梦想着有一天能够走在这所大学那两旁栽满了法国梧桐的柏油马路上,看看那里的天空,和那里的建筑,所以从初中开始他就一直很努力。现在,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如此巨大的喜悦就像大海温暖的海水一样包裹着他,让他感觉突然有点不真实起来。 “我真的考上了……” 整整到凌晨的一两点,家里的亲戚才散去。东方抱着通知书早已经睡着在沙发上,长长的睫毛覆盖了眼睛,白皙的面容上还带着笑意。他看起来一身的疲倦,但是此刻他睡的很踏实。 也许在将来会有人对他不屑一顾,也许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他光芒万丈地走进那里,有人会羡慕,也有人会嫉妒,但是只有他知道,他为了这一页小小的铅印纸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别人在操场上面挥汗如雨地玩耍的时候,他只能戴着耳机听着早已经听腻了的英语磁带,别人在欢天喜地打打闹闹地谈着恋爱堆着雪人,可是他只能在大雪的黑夜里,抱着书本穿越过汹涌的人群,一一地穿越过他们。 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穿越了一个又一个四季。 第二十七章 远行 第二十七章远行 剩下的,将是长达两个多月的假期。 本来按照惯例,拿到录取通知书以后是要请整个班级同学的,可是这次却没有办法请。直到现在一些不死心的家长还在电视上面登着寻人启事,可是知道真相的人,比如麒麟和胖子他们却是明白那些人再也无法回来了。 鬼坐山的事,在这座城市掀起的巨浪也逐渐的平息了,但是那个地方将会变成一些人心中无法磨灭的阴影,终身陪伴。 东方收拾好东西,给胖子打了电话,约好明早一起去道士住的地方,本来东方也给麒麟打过电话,可是打了好几个,都无人接听,最后直接关机了,打不过去。 出门前,东方的母亲尽量给东方背着的差不多有半人多高的旅行包里塞满了各种东西,零食和水果占了绝大多数,还有一些干净的换洗衣服,以及三四条牛仔裤。东方本来想取下一部分放在家里的,但是看到母亲担心的表情,还是沉默了,笑着帮她一起装东西。 母亲叶英萍一边往包里塞东西,一边还不停地唠叨,要注意这个要注意那个,恨不得把整个房子都塞到包里。他的父亲坐在沙发上,戴着眼睛看着报纸,实在听不下去妻子的唠叨了,才说了一句:“儿子是外出游历,世去长见识长知识,又不是去度假,你这装这么多东西,不怕儿子背的累啊。” 但即使这样,母亲叶英萍还是唠叨个没完。 临出门的时候,东方文成放下报纸走出来,在儿子背着旅行包的肩膀上一拍,认真地说:“儿子,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你比现在更像个男人,去吧,路上小心点。”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行了,别看了,儿子已经走了。”妻子叶英萍拉了一把丈夫,接着又说:“死要面子活受罪,还看什么看,人都走了。” “你说小一他这是第一次出远门,我有点不放心啊。”丈夫一脸担心地看着东方远去的那条路说。 “现在又开始担心了,刚干嘛去了,应该没事的,有那道长在。” 两人说着回到了家里。说来也奇怪,自从那个玉石葫芦被东方挂在了阳台上后,叶英萍这一周多来,再也没有做过噩梦。 东方出了小区门以后,就看见胖子早已等在了那里。 两人朝对方的后背一看,都忍不住笑了,因为胖子也背着一个硕大无比的旅行包,看起来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道士留给东方地址上写的那个地方。东方一下车,先是看了看道士给他的地址,又抬头看了看矗立在面前的摩天大楼,如此往复,一脸的疑惑。 “怎么了东方,不会走错地方了吧?”胖子走过来询问。 “地址是对的呀,就是这里,‘天人一仙居’,没错啊,可是你看挂着‘天人一仙居’牌子的地方却是前面那幢大楼,那分明是个宾馆,听这名字不像啊。”东方一脸茫然地绕着前面的大楼走了几圈,然后决定给道士打电话。 “喂,是我,东方太一,我说老道,你给我的不会是假地址吧,我就照你给的地址到‘天人一仙居’,可挂着牌子的是个宾馆啊……” “什么……你说什么……就是这个宾馆,哦……好,我们马上上来。” 东方挂了电话,暗自思咐着:“这老道到底是什么人,看这地方档次不低呀,他那穷酸样能住进这里?” 东方带着胖子进了大楼,直接坐电梯上到12楼,然后走到1209的房间门口停下来,还没等他敲门,里面传来老道的声音。 “进来吧,门没锁。” 一进门,就看见踏着拖鞋,穿着白色太极服的老道正悠闲地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杂志喝着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的咖啡,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看的东方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识。电视上的道士不都住在依山傍水的地方吗,怎么这老道不但住在这里,还是这样一副打扮。在他心里,越加觉得这老道完全不靠谱。 “别这么看着我,现在都21世纪了,道士也是人,住点好地方也正常,与时俱进嘛。”老道一脸笑意地看着东方二人。 东方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想,那很头疼。他直接把背在自己肩膀上沉重无比的旅行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他一屁股坐了下来。 “哎……舒服,我说老道你可真会选地方,这沙发这书柜这地毯看起来可都价值不菲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呢。”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打量起整个房间来。 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字能概括,那就是大,非常的大,大概得有一两百平方米吧。里面布置着一套白色的真皮沙发,一个檀木的长条桌子,两边各放着两把同样是檀木的椅子,巨大的落地窗上挂着轻纱和白色的棉布窗帘,最醒目的要算那占了整整一堵墙的白色格子书架,上面满满而又整齐的码着大小不一的书籍,与它相对的那堵墙上面,一张被白色的框子装裱起来的巨幅油画色彩明亮地挂在那里,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墙角放置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盆栽。 这里的整个布置,看起来充满了西方的味道,白色是主要色调,东方甚至在另外一堵墙中间还发现了一个壁炉。 “啧啧啧啧……有钱人,哎,胖子过来坐啊,还站着干什么,把包放沙发上,也来感受感受着富人的生活。”东方一边招呼着胖子过来,一边还看着周围价值不低的各种摆设啧啧有声。 “小子你到是一点都不见外啊。”老道说着放下手中的杂志,穿着拖鞋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然后按了一下放在前面桌子上的电话,说:“端两杯咖啡上来。” 让他们更加吃惊的远远不止这些。 不久后,一个大概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穿着黑色制服的漂亮女孩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推开门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在东方和胖子的面前。然后弯着身,轻声问一脸淡然地坐在沙发上的老道:“董事长,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办?” 东方刚要把喝在嘴里的咖啡咽下去,听到服务员这么一说,差点没喷出来。他艰难地咕嘟咕嘟地咽下咖啡,瞪着眼睛看了老道许久。 等服务员出去后,东方才开口问道:“不会这整幢大楼都是你的吧,你也太有钱了。” 他旁边的胖子翻着白眼看了看东方,一副我见过大世面的样子,然后点头哈腰地对老道说:“大师,我是东方的朋友加兄弟,叫武太健。听说您要带他外出游历,为了跟着您老人家长点见识,我也就厚着脸皮跟着来了,还望没有打搅到您。” 老道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胖子几眼,缓缓开口说:“你小子倒是会说话,我观你身上隐着一丝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说说吧,你是哪门哪派的后生。” 听老道这么一问,胖子迷糊了,想了好半天,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回大师,我无门无派啊,只是母亲会占卜算挂而已。” “呃……这倒是难得,看来你母亲也非一般人,你小子体质不错,比你身旁这臭小子强多了。”老道说着还似有似无地瞟了东方一眼,然后又很随意地说:“那就留下吧,明天和东方跟着我一起走。” 胖子高兴地搓了搓手,说:“大师您要带我们去哪?” “湘西。” (ps:大家有推荐票的,麻烦投一下,没收藏本书,如果喜欢的话可以收藏一下,如果对本书友什么看法,请在书评区留言,我会多多听取你们的意见,小爵先在这里谢谢你们了。) 第二十八章 凤鸣县 第二十八章凤鸣县 湘西。物华天宝,应有尽有。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走出过许多杰出的人物。远古的有中华苗族祖先蚩尤,土家族祖先八部大王,当然现代的也有很多,那个将《好日子》唱遍大江南北的艺术家也是来自这里。湘西自古以来名族混杂,多以苗族和土家族为主。土家族、苗族生性粗狂、豪放、热烈,但是也有很多事情不为人所知。 一是神秘恐怖的湘西赶尸,二是湘西傩文化和被人放蛊,三是湘西的土匪多如牛毛,当然,这是指湘西解放前的事了。古墓,湘西的土是红土,湿土,所以湿尸是有的。习俗也很特别,婚丧嫁娶有哭嫁的习俗等等,另外还听说会有阴婚不时举行。 这一切造就了湘西的神秘,也造就了湘西的魅力。 火车的车厢里,人并不是很多,一路上穿着道袍的老道给东方和胖子讲解着湘西的种种秘事,听的他们而是津津有味,一点也不觉得烦闷。 老道临出门前才换的道袍,手里拿上了他的拂尘。这让胖子和东方很是咋舌,脱下道袍是商人,穿上道袍是山人,这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前卫道士。 他们要去的地方并不是湘西的某一个县城或者州区,而是湘西不为人所知的一个小村子----鬼洞村。这个村子里有很多山洞,据说因闹鬼所以叫鬼洞,因为地处偏远,所以人们一般都不知道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但是很奇怪,老道显然知道,而且还对这个地方很了解。 “我说大师,咋们跑这么远来,就是去那几个洞里转转,就不做别的事了吗?听这村子的名字都不吉利,你不会让我们去抓鬼吧?”胖子半开玩笑似地问。 “我到那里去取个东西,但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取上。(..info)”老道看着车窗外不断后移的风景缓缓地说,听那口气似乎去过这个地方不知一次。 “是什么东西,还让大师这么远亲自跑一趟,让人送过来不就完了吗?”胖子可能觉得无聊,随口问了一句,但老道的一句话让胖子他们瞬间变了颜色。 “那东西不在人手里。” “不……不在人手里?大师你什么意思啊?”显然这句话把东方和胖子吓住了。 老道看他们这个慌慌张张的神色,哈哈大笑了几声,说:“怕什么,有贫道我在呢,出不了什么幺蛾子。”东方两人这才放下心来,他们就生怕这不靠谱的老道士把他们给卖了。 “去取的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东方忍不住问。 “等取到再告诉你们,如取不到,说了也白说。”老道一脸坦然。 火车哐?r哐?r地向前走,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到达湘西凤鸣县。老道他们三人下了车,准备在这里住一晚,然后第二天坐当地旅游的车去廖家桥,鬼洞村距离廖家桥不远,但是也隔着几座连绵的山脉。 世人皆知的鬼洞在廖家桥去都里乡的路上就有,但那却不是老道要找的地方,而是几座大山里面,四周被大山合围的鬼洞村,那里才是东方他们这次要去的目的地。 几人找了家饭馆吃了一些当地有名的饭菜,然后寻了家招待所住下。胖子和东方将背着的大包小包放到房间的沙发上,然后商量着去外面转悠转悠,毕竟他们没有来过这里,对这里的一切也都是很好奇的。老道并没有阻拦,只是叮嘱他们早点回来。东方和胖子答应着就出了门。 此刻已经是傍晚,落日的余晖然染红了半边天空。凤鸣县的一些古建筑早已经被现代人改造的面目全非,张灯结彩散发着一种俗气的美丽。吊脚楼随处可见,但都不是原本应该有的样子,上面镶嵌着闪闪发亮的玻璃,煞是难看。一条宽阔的河流从凤鸣县的中间穿行而过,倒是为这里平添了一份原有的宁静,河流两旁塔楼林立,树木郁郁葱葱,似乎比其他地方的一些城镇要好的多。这条河流名为沱江,是湘西最大的内陆河。 东方和胖子手里拿着烤肉,一边吃着,一边来到湘西凤鸣城有名的那条古街。只见不算宽广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在向行人兜售着各种本地的一些工艺品和手镯。每一间商铺门前都有大红色的灯笼高挂在两边,整条街道就数这灯笼最为明显,这时天色渐晚,都已经陆陆续续亮了起来,红彤彤一片,照耀着这里路过的行人和旅者。 胖子耷拉着拖鞋,穿着短裤从这个商铺里出来,又从哪个商铺里进去,不多时,手里已经提了好些东西。东方只走了几家店铺,给母亲卖了一个带着苗族风味的镯子,给父亲买了一个水冲石砚。 “胖子,回去了,都十点多了,快十一点了,回去迟了估计老道也骂街了。”东方和胖子逛完这条古街,便觉得索然无味了,招呼胖子回去。 胖子本来还想逛逛的,听东方这么一说,挠了挠头想了一下,说:“那就回去,我也瞌睡了。”说着还拍着嘴打了个哈欠。 他们回去后,看见道士坐在床上,双腿盘在一起,手放在膝盖之上,看样子是在打坐。他们两人蹑手蹑脚地进去,本以为老道发现不了,但他们刚走没几步,老道的声音却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两个小兔崽子,这么晚了才回来,我看以后得给你们立个规矩。” 胖子笑嘻嘻地堆着满脸肥肉,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只油光灿灿的大烤鸭走过去,说:“大师,这是我给您买的烤鸭,虽然比不上北京烤鸭那般美味,但也不差,您尝尝。” “嗯,还算你小子有孝心。”老道说着还故意撇了东方一眼。 东方鼻子里哼哼了几声,没有说话,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自顾自的看起电视来。 “行了,小胖子,以后你别叫我大师了,叫我师傅吧,我先留你做记名徒弟,将来看你的表现。”老道说的声音很大声,生怕东方听不到。 “真的?哎吆喂,那就多谢师傅了,以后我肯定好好表现,师傅让上刀山就上刀山,师傅让进鬼洞,就进鬼洞,徒弟我绝不说半个不字。”胖子一顿马屁拍的老道甚是舒服,他不满地看了看依旧在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的东方,然后对胖子说:“你们都早点睡去吧,贫道我还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明天我来叫你们。” 他说完,脱下黄色的道袍,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衣和黑色的西裤,穿上一双土黄色的真皮皮鞋,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师傅换上这一身成功人士的打扮出去做什么,都这么晚了。”胖子看着道士消失的背影疑惑地摸了摸下巴。 然后,房间里的两人聊了会天,分别在各自的床上睡去了。 半夜,东方半梦半醒之际,听到隔壁老道的笑声传了过来,似乎还有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然后,不多时,摇床的声音,夹杂着女子若有若无的呻吟声透过隔音效果不怎么好的墙壁传过来。 “我操,这他妈就是道士。”东方暗骂了一句,看了看对面的床上睡的跟死猪一样的胖子,然后捂着枕头睡去了。 第二天清晨,老道进来催促还在睡熟中的两人赶紧起,说是不要错过时辰什么的话。老道早已经又换回了那身仙风道骨的道士打扮,但看在东方的眼中就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衣冠禽兽。 他们刷了牙,洗了把脸,带上老道分别交给他们二人的东西跟着老道出了门,打车去往廖家桥。 “道长今天面色甚好啊,想必昨晚有了喜事了吧?”东方坐在车里,半眯着眼睛瞟了老道一眼,在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昨晚二字。 老道讪讪地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说:“小屁孩子,你懂什么。”旁边的胖子对他们的对话不明所以,在车上耷拉着脑袋,又睡起了回笼觉。 差不多正中午的时候,他们在廖家桥下了车。道士看着远处植物茂盛的山脉,皱了皱眉,招呼东方和胖子快点走,看他的神色很是着急。 半个小时后,老道和东方他们三人站在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坡上抬头眺望着不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 “不对啊,是不是我来错时间了?”老道一边看着前方,一边喃喃自语。 不多时,老道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一拍大腿,说:“我差点忘了,今天是阴节,就是这个地方,快走,迟了就来不及了。”他说着话,便很着急地向着前面的山峰跑去。 “他娘的,阴节是什么节,胖爷我就听说过鬼节、六一儿童节、三八妇女节之类的,这阴节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好时候啊。”胖子和东方也跟着跑了出去,一边跑胖子还一边嘀咕。 “老道到底取的是什么东西?” 第二十九章 蚩尤墓 第二十九章蚩尤墓 绵延不断的大山,被雾气缭绕,不似北方那边的山峰险峻,却也温婉秀丽,别有一番风味。山体上长着高大的树木,不管春夏秋冬,都是一片郁郁葱葱,绿色盎然的景象,只不过在夏季,草木植被要茂盛的多。 在一座不算多高的山脚下的一块空地上,此刻站着三个人。老道看着前面山体上被树枝和杂草遮盖了一半的黑漆漆的洞口一阵出神,掐着手,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在说些什么。胖子和东方站在他的身后,胖子叉着腰喘着粗气,而东方更加不堪,靠着一棵树直接坐了下来。 他们的脸一片潮红,汗水顺着发梢贴着脸庞流下来,看起来像是顶着太阳跑了很久的样子。 “我去他个大姨夫,跑死胖爷我了,见山跑死马,果然不假。胖爷……胖爷我好歹也算半个练家子,竟然追不上这看起来四五十岁的老道。”胖子瞟了前面老道的背影一眼,暗骂着。 这座山虽然不大,和前面的那座山也却是有些距离,胖子和东方跟着老道硬是生生的跑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老道到这座山脚下才停下来。老道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跑起来却迅疾如风,踏着碎步,看起来慢,两个小辈却怎么也追不上。而且半个多小时后,老道依旧气定神闲,脸色如常,没有一点气喘的样子,就好像随意地出来溜达了一圈而已。 山脚下,乱石林立,杂草丛生,壮阔的山脊遮蔽了阳光,投下巨大的阴影。那里有一片像是被人用斧子斜劈出来的山崖,山脚下一个看起来有两米宽高的洞口黑漆漆地敞开在那里,不过下面的一小半被生长在两边的杂草给遮蔽了起来,看起来多了一股神秘的味道。东方他们站在那里感觉有冷风嗖嗖地从里面吹出来。 “我说师傅,鬼洞不是在鬼洞村吗,这里哪有什么村子呀,除了我们连个毛都没。”胖子抱怨似地看了看四周,对老道说。 “这里有两个鬼洞村,前面距离县城不远的那个村子就是鬼洞村,只不过有几个天然的岩洞而已,才起的那样一个名字。而这里……”老道说着指了指前方黑漆漆的洞口,接着说:“而这里,才是名符其实的鬼洞村。” “这哪有什么村子,明明就一个破洞。”胖子缓过劲来,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点燃。 “胖子,你还不明白吗,许多人聚集在一起才组成了村子……”东方说到这里,目光意味深远地看着胖子。 胖子眨着小眼睛,抓耳挠腮了半天,才说:“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操啊,师傅咋带我们来这种鬼地方。”他恍然大悟般看了看洞口,终于明白了过来。 老道抬头看了看天,说道:“时辰到了,进洞。记住,进去以后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说话,如果听见有人叫你,也不要回头,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不然丢了小命我没办法向你们家里人交代。” 老道说完,拨开杂草,第一个冲了进去,东方和胖子相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去以后,他们靠着一面石壁不断地往里走,越到里面越漆黑,黑暗像是浓的化不开的墨水,黑暗中有水不断滴落的声音。他们像是探险者,在黑暗中勇敢地前行,去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解开那从未被踏足的奥秘。 老道头上戴着矿灯,穿着马丁靴,背着一个大的旅行包走在最前面。胖子和东方的头上同样戴着矿灯,手里各拿着一个半米多长的刨子,颤颤兢兢地跟在他的身后。这些东西都是老道在进洞前交给他们二人的,说是进洞后以防万一,关键时刻可以当武器用。对此胖子还不屑一顾颇有怨言,嚷嚷着,和鬼博斗,给这么个东西,还不如给他把汉阳造的王八盒子管用呢。 老道的回答只有一句话:“谁说这里面就只有阴鬼。”单此一句话,就让两人浮想联翩,越想越害怕。 “还有……还有别的东西?” 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恐惧的。 山洞内,刺骨的冷风呼呼地吹过,让东方和胖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亮起,一个崭新的世界几乎在瞬间展现在毫无防备的二人面前。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天坑,阳光能够从裸露的头顶上方直接照耀进来,四周是褐色的山崖,在宽阔的天坑底部是像广场一样由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地面,地面上没有像我们所知的那样长满了各种参天的树木,也没有那些纠缠在一起粗大的绿色藤蔓,更没有各种鸟叫的声音,有的只是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和最中间一个类似祭台一样的建筑。 祭台有三四米高,四方四正,二十多米宽。看那祭台斑驳的样子,肯定存在了无数的岁月。在那祭台三个方向还有三棵参天的大树矗立在那里,不过大树看起来已经枯死了多年,干巴巴的,只剩下树干,有些地方都已经镂空,连树皮都脱落了好大一片。 地方和胖子当时就被怔住了。心想这破洞外表看起来不咋地,里面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把矿灯关了,小心点跟着我走,不要离开我三米之外。我再说一遍,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听到有人叫你,也千万不要回头。”老道看着他们,郑重地说,神情显得很严肃,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胖子他们二人认真地点了点头,跟着老道向着最中间的祭台走去,走近了他们才发现那座祭台是由厚重而巨大的矩形石块垒砌而成,并不是像远处看起来那样好像天然形成。 无论是地面上还是那座祭台上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画着一些花鸟鱼兽,符文像是用鲜血写成,直到现在颜色依旧还是那么鲜艳,像是刚从人的脉搏里流出来,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可以看到祭台上有两个被木桩架起的火盆,四根生了锈的粗大铁链分别从祭台平面的四角上延伸出来和摆放在祭台最中央的那座石棺连接在一起,石棺上面刻满了红色的符文,符文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石棺的全部。整个布局看起来就像是封印着石棺里的什么东西一样。 “师傅,这台子干嘛用的,血淋淋的,看的我头皮发麻。还有那石头棺材,里面不会真有东西吧?”胖子搓着肉墩墩的胳膊,缩着脖子悄声问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地看着石棺的老道。 “在火车上的时候,我给你们讲过蚩尤吧?”老道平静地看了一眼东方和胖子,接着又说:“传说苗族的祖先蚩尤率领族人和炎黄部落大战,战败以后,蚩尤的尸体被一分为九,分别镇压在九个地方,这石棺里据说就镇压着他的头颅,不过自从有人发现这里,就没有人敢打开过,不知道里面到底放的是什么东西,当然也有胆子大的盗墓贼冒险启过棺,可是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这石棺里到底放着什么,谁也不知道,后来这里直接就变成了苗族和土家族的禁地。” “不会吧,老道,蚩尤那可是传说中的武战神啊,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地随意往这石棺里一放就草草了事吧?”东方压低了声音,发出了异议。 “很多人都和你一样这样想。据我看,这石棺搁置在这里,铁链、枯树、像水一样流淌的血色符文、火盆、石棺,金木水火土,样样不缺,这不符合风水定论。五行缺一,不可九满,如果石棺里真装着尸体的话,是不可能五行皆有,也不可能放置在有光线的地方的,‘棺不应光’之说并不是空穴来风。”老道说完,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又接着缓缓说道:“很有可能这石棺放在这里,是为了镇压其它东西,吸收阳气而镇压阴物,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可奇怪的是,我来这地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把这里搜寻了个遍也没发现其它东西。” “师傅,那这次来,你到底取的是什么东西啊?”胖子好奇地问老道。 “我要取的东西就在这下面,是一本书。我来了好几次,每次都无功而返,希望这次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能给我带来好运。”老道说完,看着他们二人笑了笑。 “下面?这里空空荡荡的,哪有什么向下的入口,不会……不会让我们挖地吧?”胖子一脸的不愿意,看了看手中抓着的刨子。 “臭小子,你以为这个洞为什么被叫做鬼洞,这里阳气浓厚,并不是说这里,等会下去以后你就知道了。我刚才说的话,都记着吧?”老道再次看了看他们。 “记着呢,不准向后看,不准说话。” 随后老道再不言语,踏着碎步,来到距离祭台不远处的一颗粗大的枯树跟前。那棵树虽然枯死了,但是树干很粗,大概需要五六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过来。在树干最底下,一个黑黝黝的树洞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树洞大概一米多高,周围的树皮像是被烧焦了一般,黑乎乎的。 “走,跟我下去,如果这次有收获,也是你俩的造化。”老道说完,背着旅行包率先钻进树洞里,弓着身子跳了下去。 只留下东方和胖子两个人,站在那里一脸惧怕地犹豫不定。 下去,还是不下去? 第三十章 女尸 第三十章女尸 天坑顶部是敞开的,能够看见的天空像是一块蔚蓝色的井盖,阳光从天坑外斜斜地照射进来,整个天坑内部一半被阳光照亮,另一半被笼罩在背阴山崖那巨大的阴影里面。没有鸟鸣,没有人声,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地面上被阳光烤的发烫,整座天坑安静的如同坟墓,只剩下胖子和东方紧张的呼吸声像是一场剧烈的风暴,在这里清楚地回响。 两人最终还是从树洞里跳了下去。 下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胖子他们开了戴在头上的矿灯,灯光照亮了一小块地方。他们顺着灯光打量起这个未知的底下世界来。 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隧道,有两米多高,三四米宽的样子,但更多的却像是一条隐藏在底下的天然裂缝,因为并不是一条直线通往黑暗中,而是曲曲折折,看不到尽头。两边的石壁坑坑洼洼高低不平,墙壁上绿色的苔藓到出都是,散发着苦涩味道的水从头顶顺着石壁留下来,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这空旷的裂缝中不停回荡。碎石满地的地面上因此而有了一大滩一大滩的积水。 空气潮湿而阴冷,就连穿着宽大卫衣的胖子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老道在前面带路,东方走在中间,胖子走在最后。他们走的很慢,并不是他们不想往快走,而是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到处都是积水和碎石,让他们不得不放慢速度。 胖子暗骂着,步履维艰的跟着老道向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胖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走在最前面的老道:“师傅,这……这还有多远才能到啊,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还在这鬼裂缝里。(..info好看的小说)”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周围看去,借着灯光,能够看到一些习惯阴暗的蛆虫在石壁上缓慢地蠕动着。 道士就像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他的手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平端着一个罗盘,那罗盘的样子和东方他爷爷交给他的那个罗盘一模一样。 东方正想着,这个罗盘是不是和他的那个罗盘原本是一对,就听身后的胖子突然一声低呼。 “嗯?什么东西?”正当胖子看着石壁上的蛆虫津津有味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黑影突然掠过,消失在他身后的黑暗中。 “妈的,不会走的时间长,眼睛都发黑了吧?”胖子低声低估了几句,也没在意,怀疑自己看眼花了。 “怎么了胖子?”东方一边走着,一边转过身低声问身后的胖子。 “哦,没什么,眼睛看花了。”胖子不耐烦地对东方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老道却突然停下了,因为前面出现了三个看起来一摸一样的分岔口。 “不对呀。”老道将罗盘放在三个分岔口最中间的一块没有积水的平地上,踏着碎步向前走几步,又向后退了几步,如此往复,像是在踏着什么玄奥的步伐一般,但看在东方的眼中,却只有四个字----装神弄鬼。 老道停下来,皱着眉低头看了看放在地上的罗盘,又掐指开始算了起来。 “难道又移方位了?”老道疑惑地走到最中间,伸着头向着黑漆漆的裂缝深处看去,像是要看出什么来。 “额,原来是这样,‘阴节逢阳,坎离不伤’,没错了。”老道自语着,然后转头对着身后的东方和胖子一招手,说:“走这边,从现在开始紧跟着我,这通道里面有你们不知道的门道,如果迷了路,着了道,神仙也难救。”他说话的时候一脸的严肃,再也没有了先前泰然自若的样子。 东方和胖子都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开玩笑,这地方乱跑,那不找死么。 几人谨慎小心地进入了最左边的一条裂缝。一路上和先前一样,也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的不一样就是这里干燥无比,一点积水都没有。 东方无精打采地跟着,胖子这时却精神饱满,从刚才老道在岔路口踏着东方看不懂的步伐开始,胖子就眼冒精光,来了兴趣。也不知道胖子从老道的步履中发现了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 “妈的,不会吧,又眼花。”胖子正走着,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一条黑影迅速地消失在身后。他嘟囔着,回头一看,那里却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肯定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我们。”胖子拉了拉前面的东方,压低了声音说:“小心点,我感觉后面有东西一直跟着咋们。”他说完还将手里握着的半米多长的刨子紧了紧。东方看了看胖子的身后,点了点头。 没走过久,老道又停了下来,前方再次出现了三个岔路口,和方前遇到的情景一摸一样。胖子上前摸了摸其中一条通道的石壁,说:“这他娘的,一般人进来,估计这一辈子都别想走出去了。” “小胖子,没想到你还有些门道,看出什么来了?”老道笑咪咪地办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胖子。 “师傅,我跟我老妈学过一段时间的占卜,大多数东西都让我给差不多忘光了,但是一些基础的我还是有影响的。这通道看起来平常无奇,但却有着很厉害的阵式,应该是按基础八卦布置的,只有生门可通过,如果进入其它八门,就是风水道……佛爷进来,恐怕也是有死无声。”胖子挺着胸膛,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本来刚才最后几句是想说道爷的,但看了看道士,临时改了口,变成了佛爷。 老道一直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吐沫飞溅的胖子,没有开口,直到听胖子说完才点了点头,然后拿上罗盘指着最中间的那条通道说:“这是三三连生八卦,胖子你倒是家学渊源啊。”说完一不等胖子回答,转过身接着说:“走吧,没多长时间了,去的迟了,又得费一凡功夫。” 道士说完第一个走进了通道内,东方和胖子连忙跟上。 就这样,一路上无惊无险地走了大约有半天时间,期间遇到了很多分岔路口,东方是越来越无精打采,而胖子却和他相反,越来越兴奋起来。 连续经过了八个分岔路口,东方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块相对开阔的地方,一条十三四米宽的暗河平静地在他们面前流过。东方拿矿灯向着河水照了照,只见黑黝黝的河流表面漂浮着一层银白色的东西,在矿灯的灯光下泛着点点白光。 在他们的不远处,一条婴儿手臂粗细的铁链从石壁里伸出来,横跨过河面,延伸进对面的黑暗中。东方上前摸了摸冰冷的铁链,发现铁链的表面很光滑,黑黢黢的,没有生锈的迹象。 “师傅,怎么不走了,这河看起来也不是多宽,我们顺着那条铁链爬过去就行了。”胖子满脸笑容地躬身对老道说,献媚之气无以言表。老道却没有理睬,只是缓缓地指了指河面,示意他看。 东方和胖子顺着老道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吓得不敢出声,此刻的河面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具女子的尸体。那女子穿着白纱,面容看起来很精致,她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覆盖了眼睛,就像熟睡了一般,漆黑的头发在水里面随意地飘散开来,如同海藻一般。她看起来非常漂亮,但是轻纱只遮蔽着重点部位的半裸身体,在黑黝黝的水里惨白惨白的,甚是诡异,看得东方他们头皮发麻。 “这,河里怎么有这种……东西?”胖子忍不住问,他虽然喜欢看漂亮姑娘,但是眼前这漂浮在河里的那具女尸纵然万般唯美,也看的胖子浑身起鸡皮疙瘩。 “看他穿的服装,不像是现代的,很古老,尸体如果一直浸泡在水里,还能保存到现在,实在是奇迹,莫非这水里有什么防止尸体腐烂的东西?”东方看着河里的尸体一阵出神,在思索着什么。 “李……李落,胖子你不觉得,她……她像李落吗?”东方突然惊呼出声,捂着嘴死死地盯着河里缓缓地飘向远处的尸体,结结巴巴地说:“她……她对我笑了,我刚才看见她对我笑……笑了。” 胖子听东方这么一说,先是一愣,随后也是一脸惊恐地看着尸体。 “李落,东方,她……她……她就是李落。” 谁都没有看见,在他们的身后,老道一脸阴霾,突然冲了上来。 第三十一章 不灭宫灯 第三十一章不灭宫灯 四周是黑幽幽的石壁,坑坑洼洼的石壁上面苔藓覆盖,有散发着霉味的水不断地滴落下来,掉在乱石林立的地面上。这是一个不大的岩洞,洞顶距离地面只有三米多高,钟乳石随处可见,一条宽有十几米的河流平静地流淌向黑暗深处,一根婴儿粗细的铁链连接着河流两岸的墙壁,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根独木桥横跨过河面。 可能因为这里岩洞顶部不是太高的缘故,让人感觉特别压抑。 东方和胖子惊恐地看着河面上逐渐漂远的那具穿着白纱的女尸,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身处在何处,两人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尸体漂流的方向,在河岸边缓慢地走下去,他们的表情和僵硬的身体就像是两个木偶人,被人扯着线操控着。 就在这时,老道一脸阴霾地突然向着二人冲去,然后伸出消瘦的双手,分别在他们两人的后背上重重的一拍。 “哇……”东方和胖子险些被一巴掌拍倒,两人都弯着腰差不多同时吐出一口黑红的散发着腥臭气味的脓血。 “师傅,我们怎么了?我刚才怎么没知觉了。”胖子缓过劲来,回头问皱着眉头的老道。 “你们中那尸体的尸气,不过你们放心,这回你们没事了。”老道看着铁链皱着眉,可能在考虑如何渡过这条暗河,然后转过身来对他们缓缓地说:“再出现任何东西都不要盯着看,不然着了道,丢了小命,那可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胖子和东方相视一眼,都觉得很奇怪,好多疑问想问老道,可是看见老道一脸冰冷的样子又问不出口。 “胖子,你说咋们距离尸体有这么远的距离,竟然会无缘无故的中尸气,而且更匪夷所思的是我竟然看见那个女尸对着我笑了,还有,我看向她的时候老觉得很熟悉,似乎在那里见过一般。”东方心有余悸地看着依旧平静的黑色河流,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不觉得她……她很像李落吗?”胖子思索了一下,低声说,怕说话的声音大了招来什么东西。 他这一句话出口,顿时让两人都呆住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李落在鬼坐山消失,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再说两地距离这么远,一个在北方,一个在南方,除非她长了翅膀,而且看那女尸的衣装打扮,根本就不是现代人,很明显死了都不知道多长时间了。”东方含含糊糊地说着,还摆着手否定了胖子的猜测。其实他心里也在打鼓,他也觉得那具女尸很像是李落,那种熟悉感是错不了的,可是就是不敢肯定。 紧接着就是一段时间的沉默。方才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让二人都没有头绪,感觉脑袋都快炸了。 胖子烦躁地揉了揉自己不长的头发,走到老道身边,轻声问:“师傅,咋们还在等什么啊,这地方太诡异了,您老人家赶紧取了东西就回吧,我怕迟了发生变故啊。” 老道没有说话,只是半眯着眼睛看着对岸伸出铁链的墙壁,他的眉头一直紧皱着,像是有什么难题无法解开。 许久后,老道才转过身看了看胖子,说:“我在等对岸的不灭灯点燃,灯不亮,便无法过河。” “什么不灭灯,这里除了铁链和钟乳石外,没有灯啊,再说过河和灯有什么关系啊?”胖子一脸不解地问。 “关系大了,这里的那盏不灭宫灯未点燃,就证明阴鬼还未借道过河,如果我们强渡的话,就等于占了阴间的道,最后肯定一个都活不了,所以要等,等到什么时候对面的灯点燃了,我们再什么时候过。”老道很有耐心地给胖子解释道。 东方一直站在他们的身后,低着头看着黑幽幽的河面出神,然后他捡起一块碎石,用力的扔进了水里。 但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河面并没有如他料想般的那样溅起水花,而是很平静地向着河底沉了下去。东方弯着腰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河水更像是半凝固的血液,很粘稠,并不是普通的水。他正要抬头问身后的老道,却看见对面距离铁链不是太远的黑暗中,突然有了一束绿幽幽的亮光。 “师傅,你真神了,真亮了哎,你咋知道对面有灯的,这黑里吧唧的啥都看不见,你咋知道的?”胖子一脸兴奋地看着对岸那绿幽幽的灯光,就像是一团跳动的鬼火,问老道。 老道也没有说话,突然拉起胖子和东方的手就向着不远处的石壁跑去。 “不要动,闭上眼睛,紧贴着墙壁,我让你们睁开眼睛你们再睁开。”老道慌慌张张地将二人按在高低不平的石壁上,呵斥了一声,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快点,贴紧了,就是裤子掉下去,都不要动,也不要睁开眼睛。”说完老道急急忙忙地将背在身后的旅行包放在了脚下,然后张开手臂,紧挨着石壁,闭上了眼睛。 三个人就这样贴着石壁,紧闭着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多时,一阵似有似无的敲锣声从河那边传来,然后东方他们就感觉一阵阵冷风紧贴着他们的发梢吹过,而且他们的前方同时也伴随着许多人走动的脚步声。脚步声听起来很厚重,但一点也不杂乱,很整齐,就像古时的士兵大踏步走过他们的身边。 东方和胖子很想睁开眼睛看看,但一想起老道方才的叮嘱,那份好奇心就被生生的压了下去。 就这样,三个人紧贴着墙壁,闭着眼睛立在那里。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左右,胖子实在忍不住了,心想死就死吧,然后他就悄悄地眯开了眼睛,虽然只睁开了一点点,但是外面的场景却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胖子刚睁开眼睛不到一秒钟,突然他只睁开了一条小缝隙的眼睛猛地睁大,原本下定决心的坚决表情也凝固在了脸上。他像是看见了什么让他不可思议的事情,大睁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用力地咽下了一口干吐沫。 “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三十二章 阴兵借道 第三十二章阴兵借道 这个石洞似乎天然就存在,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距离地面三四米高的洞顶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常年腐蚀,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四周的石壁也高低不平,墨绿色的苔藓覆盖的到处都是,摸上去湿漉漉的,带着滑腻的触觉。地面上是一根又一根大小不一的钟乳石林立,它们颜色各不相同,如同独立的个体。一条婴儿手臂般粗细的黑色铁链,横跨过河面,链接着两边的石壁。 在它的不远处,不灭宫灯不知道被什么力量突然点燃,在对岸如同墨水一样粘稠的黑暗中闪闪跳动,绿幽幽的光芒宛如鬼火,显得甚是妖异。 东方和老道闭着眼睛,屏住呼吸,紧贴着墙壁,唯有胖子此刻一脸惊恐地大睁着眼睛和嘴巴,定定地注视着前方,像是有什么惊天的事情发生在他的眼前。 “这……这他妈到底……到底是什么东西?阴兵借道?”胖子颤抖着的身体无力地顺着墙壁往下溜,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见在他们身前一队队穿着青色铠甲,手拿长矛的士兵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他们面前走过。士兵的铠甲大多都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露出里面大片的骨架,手中拿着的长矛也是锈迹斑斑,像是经历了无尽的岁月。他们带着头盔和白色的面具,脸都被遮挡起来,只有一双双冷幽幽的眼睛在散发着绿色的光芒,他们的下半身都被像是尘土一样的雾气给遮蔽了。 他们伴随着锣鼓声浩浩荡荡地走过胖子他们的身前,然后跨过链接两岸的铁链,消失在对岸的石壁内。远远看去,一队队的士兵站立在铁链上,就像是在过桥一般,只是雾气弥漫,只能看见大概。 “阴兵借道”不知道为什么胖子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词,然后他突然想起以前他的父亲给他讲过的一个真实的事情。 胖子的父亲以前当过两年的兵,他所在的部队在唐城大地震的时候是第一批参加救灾的部队。他给胖子讲过这样一个故事。 说那次他们接到上级的命令后马上动身由军里派出汽车连进行机动行军。在他们离唐城灾区还有1个小时路程的时候他们全团的汽车全部抛锚在路边,当时所有的人都很着急,因为所有的技术人员都找不到车到底出了什么毛病。大约在晚上8点的时候,汽车的大灯忽然全都熄灭了,他父亲所在的连队忽然接到上面的命令要把汽车退到路的右边。然后大约在8点多的时候上面又命令让全体人员上车,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说话和乱动,这样他们就在车上一直坐着,直到深夜。 就在大家半睡半醒的时候,忽然被一阵隆隆的马蹄声惊醒了,当时他父亲就坐在驾驶室里,看见从他们的车旁路过一辆又一辆的马车,这些马车是从唐城灾区的方向过来的,样子就像是我们平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古战车差不多一个样子。 他父亲那时20岁左右,身体很好,视力绝对没有问题,但是这个时候他只能看到一辆辆的马车,但是就是看不到赶车的人,只是看见每辆车上的一盏清灯,幽幽地闪烁着绿光。他确实是看清了车上拉的东西,那是人的头颅,每辆车上都堆满了人头。 这些马车大约一共过了15分钟大约100辆左右。当所有的马车过去后他们再次发动车子,一点即着,他们再次上路了以后有人估计大约有20多万人在地震中死了,后来经验证的确是20多万人。他父亲退伍后与他的爷爷说起过这件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听爷爷说这种事情叫阴兵借道。 民间传说,“阴兵过路”起身就是阎王在阳间巡逻,所以引一队阴兵开道,生人最好伏在地上,切不可抬头或者回头看,不然会被阴兵吹熄了肩头上的阳火,日后必会大病一场,甚至有被阴兵带走的传言。 关于“阴兵过路”,故宫的专家给过解释,说是朱红色的宫墙富含四氧化三铁,四氧化三铁是磁性物质,可以记录声音,在闪电雷鸣的气候中,闪电和四氧化三铁产生化学反应,导致这面城墙有了磁带的记录功能。 父亲讲过的这个故事,胖子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他还记得当时听父亲第一次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他还问过父亲,是不是那些阴兵去接那些在地震中死去人的魂魄,父亲说应该是吧,他也对这种事情不太清楚,但是胖子的爷爷告诉胖子,阴兵过路学名是阴兵踏境,其实就是指一群阴兵去押解一些冤魂回地府。 但到底存不存在地府,谁也不清楚。 在北方的一些山区常在半夜听到战马嘶鸣,兵器碰撞的声音,当地人叫做“山响”。西南边陲的某一个镇上常发这种现象,路过的骡马受惊卧地,不敢前行,还得了一个“惊马槽”的名字,说的也是这回事。 “没想到今日让自己给碰上了。”胖子看着眼前一队队阴兵气势非凡地走过,心里一阵发冷,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有些庆幸,感觉自己这次来也算不虚此行了。 就在这时,本来踏着整齐划一步伐的阴兵突然停了下来,喧天的锣鼓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石洞里一片安静。 “停……为什么停下来?”胖子本来就紧绷着的身体,这时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无力,他双手拄着地斜靠着石壁,冷汗顺着额头和鬓角流进衣领里。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胖子胡思乱想之际,那些阴兵突然整齐地转过身面向胖子。在胖子的眼中,几乎所有的阴兵那散发着冷光的双眼都在无声地看向他。 然后,像是一切都静止了。 就连平常胆大无比的胖子,此刻也是被吓得冷汗直流。他就那样斜靠着石壁,一动也不敢动,似是听天由命般地紧闭上了眼睛。 “来吧,胖爷我三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老爹老妈对不起啊,儿子恐怕今天要折在这里了,你们的养育之恩来生再报了……”就在胖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喧天的锣鼓声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同时也伴随着厚重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大概过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左右,一切才再次安静下来。 老道他们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地睁开眼睛,胖子紧悬着的一颗心也安心了下来。 “小胖子,这次算你命大,亏得你是纯阳体,不然的话,这次你没这么幸运躲过一劫。”老道似是什么都明白一般,眯着眼睛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胖子,缓缓地说道。 对面距离铁索不远处那绿幽幽的灯光也唰的一声熄灭了。 “纯阳体?是什么东西?”东方一脸的好奇,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在鬼坐山那次,那个看起来像古代人的阴魂竟然会对胖子退避三舍。 “纯阳体,就是阳时阳刻出生的人,这一类人身上的阳气最重,可以说是万法不侵,但是当死亡断气的时候,阳气散去,身体却是尸体里面聚集阴气最多的,大多数的纯阳体死后,被埋葬的地方都会变成大凶之地,尸气只要是被活人沾上一点,想活都活不了,可以说是万劫不复了。”老道慢慢地给二人讲解着。 “我去,师傅你别吓我,我胆子小。”胖子似乎早就知道他是纯阳体,一脸怕怕的神色。 老道也不看他,对着还心有余悸的二人挥了挥手,说:“走,过河。”说完他背起旅行包第一个攀爬子在了那条黑黢黢的铁索上,向着对岸缓慢地爬去。 胖子和东方相视了一眼,也学着老道的样子,攀爬上铁索,紧随其后。 河面距离铁索也不过只有半米多。他们三人像猴子一样紧抓着铁索,缓慢地向着河对岸爬去,他们的后背距离河面也只剩下几厘米的空间,铁索再往下坠的话,他们的半个身子估计都要浸泡进河水中了。 东方一边紧抓着铁索向前爬,一边回头看了看河面。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把他吓了一跳。 “这河水真不会是血液吧,黑红黑红的。”东方暗自思咐着,伸出一只手向着河里捞了捞,等他缩回手臂的时候,整半个手掌鲜红色一片,和血水几乎一摸一样,一些血丝还顺着他手掌的纹路滴落回河面。 “东方,东方,你看,河里没有咋们的倒影,这河还真有点意思。”跟在他后面的胖子低声地告诉东方他发现的古怪。刚经过了一场虚惊,胖子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东方正要看向河面,被最前面的老道给制止了,说:“你们两个臭小子,不要小命了,这河叫‘冥河’,有你们的影子,你们就不是活人了。赶紧爬,我怕晚了,再生什么事端。” 东方也不敢再看,抓着铁索就奋力的向前爬去,后面的胖子伸了伸舌头,冲着老道做了个鬼脸,紧跟着东方。 第三十三章 冥河 第三十三章冥河 几人攀着铁索奋力地向前爬去,暗河距离他们的后背也只不过几厘米,用东方的话说,要是胖子再重上几斤,那么他们就得半个身子浸泡在这不知道是不是血水的河里攀过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此刻,听到老道说这是冥河后,东方和胖子原本好奇的心也忍不住被惊的乱跳,不敢再扭头看底下暗红色的河面。 老道到底带他们来到了什么地方啊,又是阴兵借道,又是冥河血水,况且到现在为止,他们还不知道一直从进洞开始就跟在他们身后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师傅,你取的那本古书,到底是怎样的一本书啊?怎么被放在这么诡异的地方?”胖子终于忍不住一路的好奇,轻声低问快要攀爬到对岸的老道。 老道没有回头,只是很冷淡地说了三个字,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颗从山崖上滚落下来的巨石,掉落在海面上惊起滔天巨浪。 “生死薄。” 虽然老道说的很简单很平静,但是听在东方和胖子耳中却是如惊雷般炸响。 这不得不让人产生联想,先是阴兵借道,后有冥河横跨,而老道要取得那本古书却又是只存在于传说中阎王爷手中的那本生死薄。 这怎么能让胖子他们不害怕。 莫非这老道本事大的要去阎王爷那抢这生死薄?那他们去的地方…… 想到这里,二人再也不敢往下想了,越想越害怕。都忍不住悄悄地打量起前面背着旅行包的老道来。 “你们也不必害怕,阎王爷手中的生死薄那毕竟是神话传说中的东西,到底存在不存在还是个未知数,我要找的这本古书,虽然也名为生死薄,但却不是阎王爷手中的那本。(..info好看的小说)”老道像是知道东方他们的想法,出口解释道,然后他一跳就到了对岸。 东方和胖子两人离河对岸还有一断不小的距离。他们听到老道这么一说,顿时放下心来。 “我就说嘛,那种传说中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就是真存在,也早被孙猴子给画成黑坨坨了。”胖子长出了一口气,似是给彼此宽心的说道。 他刚说完,却看见他前面坠着铁索的东方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着冥河的不远处。胖子好奇地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把他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又紧张地悬了起来。 “我操,那女尸怎么又漂回来了?”胖子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开始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向前爬去,一边还催促着东方。 只见不远处的河面上,一具穿着白纱,半裸露着身体的女尸缓缓地向着他们漂了过来,似是有灵性一般。女尸的面容苍白,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覆盖了眼睛,正是先前消失在暗河深处的那具女尸。 两人拼尽了力气向前攀爬,眼看着就要到达对岸的时候,空气中却突然传来了似有似无的歌声。歌声优美动听,辗转流长。有时像潺潺流水般浅吟低唱,独具风韵;有时凄美,若露滴竹叶般玲玲作响,耐人寻味;有时浑厚得如雄鹰展翅时的一声长鸣,振聋发聩;有时婉转的似深情交融时的一行热泪,扣人心灵,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真是此曲本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老道双目如利剑一般散发着冷光,遥看着越来越接近东方和胖子的那具女尸。就在这时,响起扑通扑通的落水声。不知道到什么原因,东方和胖子几乎在同一时间掉入了水中,老道看见胖子掉入水中的一刹那,双目涣散,脸上还带着痴迷的神色。 老道也顾不得许多,扔下旅行包,就跳入了河中,向着东方和胖子落水的地方游去。 再说东方和胖子,从听到歌声的那一刻起,先是一怔,紧接着就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比这歌声要美丽要动听,越听越想听,越听越认真,却忘了自己现在身处在何处,就连自己抓着铁索的手在什么时候松开的都不知道,即使掉入了暗河里,也无知无觉,依旧沉浸在歌声中。 老道游过去,抓住了东方的一条手臂,然后抱住胖子的脖颈就将二人向着岸边拖去。那具女尸也在无息无声中漂了过来,堵住了老道的去处,然后老道就感觉有很多双手在撕扯着自己向下沉。 黑红色的河面上,不知道从那冒出来一具具泛着磷光的骨架浮在河面上,将老道团团围住。这些骨架大多数是属于人类,当中还夹杂着一些动物的残骸。老道扫了一眼四周的河面,也顾不得许多,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河里,从河底拖着二人向着对岸游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黑红色的河水粘稠无比,游起来特别费劲,老道纵然使出浑身力气,也才游出去了一小段距离,而且不时还有一双双白森森的手臂在河流底部伸上来,不断地撕扯着老道的双腿。 老道也没有低头看撕扯着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就算他回头看也不会看清楚的,这粘稠的如同血液般的河水阻挡着他的视线。想来,那些东西必定也不是什么善物。 老道拼了老命般地向前游,到最后只是凭着本能在摆动双腿,因为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抓着东方的一条胳膊,另一只手抱着胖子的脖子。 到最后眼看着老道也要跟着东方和胖子二人一起沉下去了,就在这时老道突然双手一用力,狰狞着一张脸,抡起枯瘦的胳膊将胖子和东方从水中直接扔到了岸边,连带着还撞碎了几具白骨。如果这一幕被其他人看见一定会惊的掉一地下巴,看起来不算高大,也不算健壮的老道却有这么惊人的力量,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但此刻却真实的发生了。 东方和胖子被老道扔到岸边就拄着地面大口地咳嗽起来,他们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身上和头发上挂着细细的血丝,看起来就像是两个血人。 胖子忍不住用力地咳嗽了几声,捂着脖子站起来看着平静的河面,然后摸了一把黏兮兮的头发,骂道:“去他妈个大姨夫,要死多少人才能形成这么一条河流啊。” 不知道那具女尸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连同消失的还有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白骨,此刻的河面上一片安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从来没有发生过。 东方喘着粗气,看着黑红色的河面,许久后才反应过来,低声地暗骂了一句:“这地方,真他妈邪性。” 二人从刚才的险境中缓过劲来,彼此看着彼此像个血人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劫后余生的感觉充满了他们的胸腹。 “咦,老道呢?他不是先过来了吗,怎么不见了?”地方止住了笑声,环顾四周,却不见了老道的踪影。他们从方才沉迷到那歌声中开始就没有了一点知觉,除了知道自己掉入了河水中,看见那些森森白骨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会他先进去了吧?”胖子怀疑地看了看身后黑漆漆的一条通道,又看见铁索旁被镶嵌在石壁里的一盏外形像是婴孩一样的铜灯。 “这就是老道所说的那盏不灭宫灯啊。”胖子挠有兴趣地走上前去,站在铜灯下面抬着头研究起来,东方也被他的话吸引,好奇地走上前去。 这盏铜灯大概半米多高,由青铜制成,也许是时代久远的缘故,表面坑坑洼洼锈迹斑斑,被镶嵌在石壁里面。它的外形像是一个八九个月大的婴儿,婴儿的样子其丑无比,眼睛一大一小大睁着,鼻子歪斜,双耳垂肩,大张着的嘴里一根黑色的灯芯伸出来,像是在呐喊着什么。它的双腿似是盘坐,双手合十于胸前,如同佛教里面佛徒诵经打禅的样子。可是看在东方和胖子的眼中却一点也没有佛光普照的意思,反而有种非常怪异的感觉从他们的心底慢慢升起。 “别看了,这玩意看的人心里发毛。”胖子嘟囔着缩了缩脖子,对东方说道:“不灭宫灯原来是这么个东西,看起来除了外形怪异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和电视里面播放的那些老古董也差不多嘛。”胖子说着还伸手摸了摸那盏外形像是婴儿般宫灯的脚掌。 “哎,要说起古董,这玩意如果拿出去说不定还能卖个天价呢,你没见那些寻宝的节目里面鸡蛋点大的东西就成百上千万的,这看起来都有真正的婴儿那般大小了,况且看这表面锈迹斑斑坑坑洼洼的样子,估计得值不少钱。”东方说着就走上前去,抓着婴儿的另一条脚掌就往外拽,一旁的胖子也很配合地抓着不灭宫灯同样向外扯。 只顾着想要发大财,二人浑然忘记了老道的事情。 费劲了半天,两人都累的气喘吁吁了,还是不见镶嵌在石壁里的那盏宫灯,有丝毫松动的迹象。胖子叹了口气,说:“看来是取不下来了,这么好的东西,可惜了。”一边说着,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 东方也气呼呼地拍了不灭宫灯一巴掌,却只听见很沉闷的声响,想来这等并不是空心的,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从他二人的身后传来。 “你们两个找死不成?” 第三十四章 奈何桥 第三十四章奈何桥 两人正商量着怎么才能把那盏不灭宫灯给掰下来,就听见身后一声大吼,二人吓得一蹦老高,回头看见老道正满身是血水地从暗河里走出来。.info[]他冰冷着一张脸看着胖子和东方,显得非常生气,血水顺着他的头发不断地滴落下来,掉在地面上。 “老道我辛辛苦苦把你们救上来,害的我差点都命葬在河底。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那不灭宫灯是随便能乱动的吗,那是为阴兵指路的灯盏,你拿回去想让你们全家都跟着你们一起死是不是?”老道越说越气愤,走过来在每人的脑袋瓜子上拍了一巴掌。 东方和胖子当然是不知道自己是老道救他们上来的,此刻听老道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点头哈腰地脸上挤满了笑容,使劲地劝慰着老道,让他消消气。老道肯定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叹了一口气,说:“不论你们见到什么都不要动,说不定就会害了你们小命,你们都不自知。告诉你们两个臭小子,我来过这里两次了,这是第三次,第一次是和我的师傅,还有两个师兄一起来,那是1963年的夏天,也是在阴节这一天,这里也是师傅发现的,但那次活着从这里出去的,却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大师兄就是不听师傅的劝告私自在怀里揣了一个三角酒樽,结果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去了。”老道看着那盏不灭宫灯,脸上带着浓浓的对已逝故友的哀伤和回忆。 他就那样安静地讲述着,胖子和东方一脸认真地在听。 许久后,老道轻叹了一声,用手抹了抹眼角,说:“走吧,进了这个通道,差不多就该到地方了。”他说完,也不看依旧听的入神的两人,转身拿起岸边的旅行包背在身上,向着石壁中间那黑漆漆的洞口走去。 东方和胖子头顶的矿灯依旧在,那本来就是防水的,被老道救他俩到岸上后也没有损坏,还能用,只是两把半米长的刨子丢掉了。 二人反应过来,紧跟着老道进了洞口,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通道里滴水的声音在来回回荡,甚是?人。他们听了老道的讲述后,对一路见过的器物再也不敢碰触,害怕一不小心也步了老道大师兄的后尘。 “东方,我怎么老觉得背后有东西在跟着咋们。”胖子拍了拍东方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我刚又看见一个黑影在后面,也不知道是啥东西。” 东方一路上都在想那具女尸为什么看起来和李落长的几乎一摸一样,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他越想越想不明白,索性最后一摇脑袋,什么都不去想了,跟着老道往前走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通道里像是起了大雾,就连矿灯那明亮的光线都照不太远,只能照亮身体周围的一小块地方。东方让胖子抓住自己的衣角,免得走丢,他们都知道在这种地方如果走丢的话,那可能就是九死一生了。 胖子抓住了东方的衣角,但当东方想要伸手抓住前面老道的衣服时,却抓了个空,白雾里老道的身影也同时消失了。东方先是愣,紧接着便再次用手向前方探了探,可惜那里空空荡荡的,除了白雾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东方,怎么停下了?”抓着东方的胖子突然感觉东方的后背一下子绷直了,顿时也紧张起来,不安地问道。 东方转过身看着胖子说:“胖子,老道不见了。”说完他还将矿灯灯光照向老道消失的地方,示意胖子自己看。 胖子看了看前面的白雾,见那里什么也没有,一颗心也莫名其妙地悬了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没办法了,只能摸着这该死的雾气向前走了,说不定出了这条通道后能碰见老道。”东方一脸无奈地说。 胖子点了点头。 “没别的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紧挨着,在白雾中步履蹒跚地向前走去,东方走在前面,胖子抓住他的衣角走在后面。 两人大概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雾气渐渐散去了,通道了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是一滩一滩的积水,石壁上大块大块的被墨绿色的苔藓覆盖。两人摸索着向前走,都没有说话,可能是因为连续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他们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压抑。 不多时,又到了一个出口。 他们从通道里走出来,看着眼前钟乳石林立的一个小型岩洞。只见不大的岩洞内钟乳石一根紧挨着一根,长短不一,从地面上突起,或者从洞定往下垂着。一条明显是人工开凿的小路铺着青石板,蜿蜒曲折地伸进岩洞深处。 胖子和东方对望了一眼,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逐渐的,钟乳石林立的背后,在小路尽头一条极宽的裂缝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一坐三四米宽的石拱桥连接着裂缝两边。石拱桥的样子和那座知名的赵州桥差不多,也有三个桥洞,中间的桥洞要比两边的大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在于隔开三个桥洞中间的两个桥柱没有支撑的桥基,就那样悬空着。 胖子将头上戴着的矿灯取下来提在手里,和东方一前一后地向着石拱桥走去。二人来到拱桥边用矿灯朝着黑幽幽的裂缝照去,深不见底的裂缝大概七八米宽的样子,两人站在拱桥边就感觉冷风呼呼地从底下吹上来,让人忍不住缩着脖子。 灯光照亮了裂缝的一小块区域,两人顺着灯光伸着脖子朝下望去,黑幽幽的裂缝也不知道有多深,白色的雾气在裂缝中翻腾,却不见被风吹上来。 “真他妈阴森。” 胖子嘟囔了一句,提着矿灯小心翼翼地走上石桥,然后在石桥上坠着肥大的屁股用力地跳了跳,转身招呼东方也过去。 “没事,这石桥还算牢固,就是站在上面让人感觉心里怪怪的,挺别扭,具体别扭在那却又说不出来。”胖子扶着石桥护栏朝下又看了看裂缝。 现在两人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在这么短的时间经历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就算此刻再莫名其妙地蹦出来个什么东西,他们也会觉得理所当然。 “这老道也不知道去了那里,本来以为他会在出口等我们的,现在却不见半个人影。看来我们还得向前走啊,真他妈晦气。”东方说着却被矿灯照亮的护栏吸引住了。 “上面似乎雕刻着东西。” 胖子将矿灯提起来照向其中的一根石质护栏,护栏看起来就像是汉白玉雕刻而成,非常光滑,四方四正,上面雕刻着一些极小的图案,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清楚,还以为是护栏原有的石头纹理。 两人俯下身打着灯看去。上面雕刻着及其微小的一行古字,在护栏的底部雕刻着一幅图案。这一看,让东方和胖子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图案上雕刻着一个牛头人身的鬼神,它左手拿着弯钩,悬在面前一个枯瘦老者的头顶,右手紧握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拧在枯瘦老者的脖子里,老者面向牛头鬼神跪着,张着嘴,似乎在求饶地说些什么。 东方和胖子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提着矿灯,又向另一个护栏照去。 在这个护栏的上端同样雕刻着一行古字,下面雕刻着一幅画。画面上只雕刻有一个人,那人马头人身,怒目圆睁,盘腿端坐在那里,双手朝天平方在膝盖上,左手手心里端着一颗毛发旺盛的人头,右手手心却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的。 两人看完后,又去看其它两根石柱,却再也没有发现什么。 那两幅画虽然细小,但雕刻的栩栩如生,看的久了,感觉画面像要飞出来一般,两个鬼神似是要择人而食。 胖子和东方看完后,站在石桥上沉默了,谁都没有说话。就在这时,胖子忽然向着裂缝那边用手一指,说:“那有个石碑,过去再看看,我就不信了。”说完拍了拍屁股,如同拍去尘土,向着拱桥边的石碑走了过去。 他提着矿灯照向石碑,明亮的光芒将石碑完全笼罩,可是胖子只看了一眼就愣在了那里。他缓缓地抬起头,一脸恐惧地看着东方。 “不会……不会让我们猜中了吧。”东方心里暗自思咐着走了过去,站在胖子的身边朝石碑看去。 虽然他们看过那两幅画面以后,都有了心里准备,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猜测,但还是被吓住了。只见被灯光笼罩的黑色石碑上,只雕刻着三个古字,虽然字体看起来无比久远,但显然胖子和东方都认识。 那三个古字分明就是“奈----何----桥。” 第三十五章 干尸日记 第三十五章干尸日记 在这座被传说是蚩尤墓的地底下,却是如同迷宫一般错综复杂的岩洞。大小不一的岩洞被天然形成的裂缝彼此相连,让人很容易迷失在其中。此刻,在一个不大的岩洞里,一座石拱桥横跨过白雾翻腾的地底裂缝,冷风呼呼地从底下吹上来,让原本温度很低的这里,更加的冰冷。 东方和胖子定定地站在拱桥旁的石碑前,他们目光紧紧地盯着石碑,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 奈何桥。 石碑上刻着的三个古字深深地怔住了他们。虽然当他们看完那两幅被雕刻在拱桥栏杆上的画面时,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当真相很刺眼地摆在那里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因为那三个古字代表的意义非同寻常。两人一路上经历过的那些让他们心里早有了接受一切的准备,可还是被吓住了。 “我们……我们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如果说冥河、不灭宫灯、阴兵借道给他们的是深深的震撼的话,那么此刻这座拱桥与石碑给他们的,就是像一把锐利的匕首那般,直插入心底的恐惧。 两人站在石碑前,白晃晃的灯光照亮了他们惨白的脸和惶恐的目光,看着黑幽幽的前路,似乎失去了再走下去的勇气。 胖子用哆嗦的手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一包烟,掏出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才将烟点着,然后他狠狠地吸了一口,又递给身边的东方一根。本来东方是不抽烟的,但是他却接过了胖子递给他的烟和打火机,点燃以后,却只是夹在手指缝里。 “东方,我们要不要再往前走了,我感觉我们来错了地方。”胖子皱着眉,抬头看着前面弯弯曲曲的由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低声问道。 东方索性直接靠着石碑坐下来,长长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猛地咳嗽了起来,他直起身看了看胖子,说:“走,当然要走,既然都到了这里,那就进去看看,到底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况且这回就算我们想出去,没有老道,也只能迷失在这里,稍不留意性命都会丢到这,还有那个从我们进洞就跟着我们的东西,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胖子点了点头,想了下了什么决心般。 “那就走,管它什么牛头马面,牛鬼蛇神的,胖爷我见一个,弄死一个。” 东方站起身,对着胖子笑了笑。 “走,就算是阴曹地府,我也陪胖爷你闯一闯。” 两人沿着那条两旁钟乳石林立的小路摸索着往前走,不多时又来到了一个通道的入口。他们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跨了进去。 他们就这样在通道内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倒是没有再遇到分岔口。这条通道和他们走过的那些都差不多,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一直走不到出口,加上这无穷无尽的黑暗,让他们原本坚定的心也慢慢的开始动摇,感觉到无望和压抑,像是掉落在井底的人,又被大石遮蔽了井口。 此刻,他们就是那样的感觉。 一路无言,这时却听见哐?r一声,走在前面的胖子好像被什么给绊倒了,他手中提着的矿灯也差点丢出去。 “妈的,什么东西,硬邦邦的。”胖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潮湿的泥土,一脸恼怒地骂了句。然后他提着灯朝着脚底下照去。 “咦,这里怎么会有死人?”胖子借着灯光一看,绊倒他的正是一具硬邦邦的尸体。 东方也把灯光照过去,然后两人蹲下来仔细地研究其这具尸体来。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尸体什么的根本对他们构不成任何恐惧和压力,完全是小菜一碟。(..info) 那具尸体上身穿着军绿色的冲锋衣,下身穿着牛仔裤,双脚上套着马丁靴,但都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和潮湿的泥土混杂在一起。也许是因为尸体早已经失去了水分的缘故,干瘪瘪的,显得衣服和裤子都特别宽大。 胖子用矿灯照了照尸体的头部,发现它的头发很长,灰色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地上,他用手拨拉开尸体的头发,一张像牛皮纸一样的脸皱巴巴地展现出来,五官早已看不清,脸完全皱在一起,不是因为岁数太大的原因,而是早已经失去了水分。 是一具干尸,有点像木乃伊。 “操,还是个女的,怎么死在了这里,看这打扮,似乎死了也才十几年的样子。”胖子一边打量着尸体,一边顺手就将尸体的身体翻了过来。 “不,他应该是男的,人死了头发和指甲还是会长。”东方解释道。 胖子似懂非懂里哦了一声,顺手就去搜这尸体衣服的衣兜。 “他身体下还压着个东西,看看是什么。”东方抓着尸体的双脚,招呼胖子一起把他抬到旁边。 两人发现尸体身下压着的是一个旅行包,可能是因为掉落在这里时间太长的缘故,旅行包已经烂的不成样子,里面的东西都零散地半埋在地面上的土里。 “一个比较本,两把手电,一把刨子,一把折叠铲,……操,还有上个世纪的美元,有钱人啊。”胖子将包里的东西从泥土里挖出来,整理在一起,当看到那一塌子早已发黄的国外钱币,眼睛里顿时冒起了金光。 他们两人把包里所有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放置在尸体上面。 “我看看还有什么没有。哦……就剩一个破手表了。”胖子见一无所获边将那早已经破烂不堪的旅行包扔在一边,又去鼓捣尸体的衣兜。 东方将那本不大的日记本拿在手里,借着灯光翻看了起来。 日记本的表皮还保存相对完好,里面的纸张却发黄的发黄,破碎的破碎,缺枝少页,就像被丢在洗衣机里涮过一样,但有些地方还是能够看见清晰的字迹。 “1953年。九月。晴。我们来到了xj古楼城,老板这次没有来,可能是墓里面的东西不是太过贵重,但是他告诉我,让我找一本书,一本没有字的书,除此之外,其它取得的所有东西都归我们所有。但让老板失望的是,我们又没有找到,虽然这次又死了两个兄弟,但是收获也很大。小雨,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1982年。四月。大雨。我们来到sx汾河。这该死的天气已经一连下了一个多礼拜了,还不见停的样子。老板已经等不急了,看他拖着得了癌症的身体亲自前来,看样子也熬不过几年。这次陪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日本娘们,好像是他的孙女。不过,又让这老不死失望了,他要找的那本书还是没有找到……” 东方一边小声地给胖子念着,但胖子根本没心思听,眼冒金星地在数他那一摞子美国票子。 他也不在意,迅速地翻看起了日记,直接忽略过中间的部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写日记的这个人找的那本书,到底是什么书,关乎着什么。很快他就翻到了最后一页,虽然这一页大多的字都被水给模糊掉了,枯黄的卷在一起,但前面的一小部分字还是让他激动了起来。 “1984年。四月。大雨。又是一个四月,又是下雨的鬼天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讨厌下雨。一年前,我们兄弟几个又换了新老板,那个老不死终于挂掉了,接替他的是那次在xj见过的日本女人,是老不死的孙女。这次我们来的地方是湘西,我也很厌恶这个地方,因为对于我们来说,这里几乎就是噩梦,底下的古墓处处透着邪异,年轻的时候和几个弟兄来过这里,回去的却只剩下我了,哎……。日本女人找的还是那本古书……蚩尤墓,原来是这样……地府……哈哈哈……这次真的回不去了吗……”看到这里,后面的字迹完全被潮湿的水汽给抹掉了,黑乎乎一片,看不清楚,但是东方却看见了一个出现了几次的词汇----“地府”。 “胖子,别数了,命都没了,还数。过来看看这个。”东方招呼胖子过来看最后的那一页。 许久后,胖子若有所思地把目光从本子上挪开,看着东方说:“果然如我所料的那样,这个地方不简单。” “看来我们猜测的没错,这里的一切布置都是按照传说中阴曹地府的样子建成的,或者说,传说中的阴曹地府,是以这里为原型才产生的。”东方将那本日记本装到了他身后背着的包里,缓慢说出了他的猜测。 来这里的时候,老道就把各种东西,包括食物分别装在三个旅行包里,他们三人一人背一个。胖子最爱吃,背着装满了食物的背包,他背着的是几块矿灯备用的蓄电池和一大盘电线,至于老道的背包里有什么,就不是他们所能知道的了。 “这个写日记的人,似乎在最后情绪有点不对,有些疯癫,从他些的日记本里就能看出来,可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胖子一脸的疑问。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还有,老道找的那本‘生死薄’是不是日记里写的他们要找的那本古书?” 许多的疑问,像是埋藏在泥土下面,盘根交错的树木根须,完全理不出头绪来。 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第三十六章 献祭场(上) 第三十六章献祭场(上) 老道在找一本古书,那具干尸日记里面提到的人也在找。这本古书到底隐藏着什么,让他们不惜花费大量的时间,甚至人的生命都比不过这本古书的重要。 这是东方此刻脑子里最想知道的,看起来那本日记里面提到的人也似乎还没有找到。胖子在一边翻腾着尸体的衣兜,前前后后被他翻了个遍,却再也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一无所获。他失望地站起身,不满地嘟囔了几句。 东方将那本日记本郑重地装好,打算见到老道后再问问他,他觉得老道肯定知道那本书里面到底记载着什么。 “别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日记上不是说了吗,挂掉的不只他一个,前面肯定还有类似的尸体,你可以尽情的搜刮。”东方笑着对胖子说。 胖子一听顿时高兴了起来,摸了摸早已经揣在怀里的老人头,吧唧了一下嘴巴。 “胖爷我如果能活着出去,那可真就发了。赶紧走,看看前面有没有。” 胖子催促着东方,一脸的喜色,早已将奈何桥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但东方却很谨慎,那人为什么单单就死在这个地方,这也从反面说明了这里肯定有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藏还没有被他们发现。 两人顺着通道往里走,沿途又发现了几具干尸,和前面的那个一样,尸体都像是被风干了一般,皱巴巴的,没有一点水分。胖子每见到一具尸体就上去一阵搜刮,直到确定没有任何东西了才作罢。就这样,没走多长时间,一个岩洞连接着这条通道,出现在尽头。说是岩洞,其实更像是墓室。四周的墙壁明显不是先前那坑坑洼洼的石壁,上面被人工打磨的很光滑,甚至还雕刻着一些大型的图腾。 胖子拿着从死人手里拿来的折叠铲小心翼翼地走进墓室,东方也神色紧张地跟着他,他的手里紧握着一把生锈的刨子。 两人进去后,借着灯光打量起来。 墓室四方四正,墙壁光滑,如同镜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石块砌成的墙壁,被一些雕刻的大型鸟兽图腾占满了,地面是由青石铺就而成,在墓室最中间的一座石台上,停置着一座大概两三米长的石棺,石棺的顶盖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年代早就被人揭开了,落满了灰尘,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胖子看了看石棺,走到每一堵墙壁那用力按了按,不知道在做什么。 “三面都是封闭的,没出口了,难道我们走到头了?”胖子疑惑地抓了抓脑袋。东方站在他的不远处,看见石棺那里的地面上似乎有一行模模糊糊的字迹,只不过经过的时间太长,又被尘土遮盖,看不清楚了,但显然那些都是现代的文字,也许是来这里的盗墓贼写的吧。东方正想走过去看看到底了写什么的时候,就听见身后的通道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如同婴儿哭泣的声音。 然后,一个浑身长满了黑毛的细长身影出现在通道口,似是堵住了他们唯一的出路。 东方和胖子听到声音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灯母,在鬼坐山的时候这个声音他们不知道听了有多少次,太熟悉了。 可是这里为什么也有灯母? 胖子和东方退到墓室最里面,靠着墙壁用矿灯照向声音传来的通道口,只见一个浑身长满了黑色毛发的细长身影直立在那里,丑陋的脸上一双眼睛黑幽幽的如同深渊,没有焦点,不知道他在注视着那里,干瘪的嘴呲出两颗獠牙,一条紫黑色的长舌头垂下来,涎水顺着舌头滴落在铺满了灰尘的地面上,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很显然,这种东西很聪明,将他们唯一的出口给堵住了。 “妈的,我说一路跟着我们的是什么东西,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东方,我去守住通道口,你再找找,看有没有其它的暗门,不然等这东西招来同伴,我们都出不去了。”胖子说着就要冲出去,被东方一把给拉住了。 “先等等,这东西似乎知道这里没有出口,所以跟了一路到这里才出现。(..info无弹窗广告)”东方说着,用手一指通道口,接着说道:“看它的样子,似乎只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胖子顺着东方的目光观察了一会,发现那怪物确实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并没有冲进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奇怪,它在等什么呢,等同伴?”胖子疑惑地自言自语,却想不明白。 就在二人思索着怎么才能逃出去的时候,就发现脚底下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地面开始震动了起来,然后震荡的越来越激烈,只见他们身后的那堵墙随着震荡从最中间一分为二,向着两旁收缩。 同时,站在通道出口处一直没有动作的怪物,却像是孩子一般手舞足蹈,似是很高兴。不多时,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东方和胖子却是看着消失了墙壁的地方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那堵消失的墙壁后面,一座大的有些离谱的墓室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石棺,不知道有多少座,这些石棺拱卫着最中间的一座石台,像是在朝拜一般。石台上只有一具被白布包裹起来的尸体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奇怪的是,明明里面黑幽幽一片,可是他们两人就是看的很清楚,这一点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注意到。 两人也不再犹豫,直接走了进去。毕竟一个不知道底细的怪物在通道口守着,想要出去,就得拼命,当然换成是谁都会选择后一条路。 “这里咋这么冷?”胖子搓着胳膊,哈了几口气。 “小心点,胖子,怪物堵在那里,显然是想让我们进入这里,肯定不是给你我白白送礼物来的,这里这么多棺材,绝非善地……操……”东方正在嘱咐着走在身前的胖子,话还没有说完却呆呆地站在那里不走了。 “这么了东方?”胖子转过头问看起来很奇怪的东方。 “胖子,别走了,我知道为什么那怪物将我们堵到这里来了。”东方说着,回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通道口那里依旧一动也不动的灯母,然后给胖子解释道:“里面全是阴兵,那些密密麻麻的棺材底下是我们刚才见过的那条冥河。” “阴兵?那来的阴兵?我怎么看不见,冥河在那呢?明明是石板呀。”胖子看了看放置着无数棺材的周围,疑惑地问东方,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顿时明白了过来。 “你是说……你的阴阳眼看见了?” 东方面容严肃地点了点头,回答道:“这里似乎是献祭场。” “献祭场??” “就是用活人的命给死人献祭的地方。” “额……献祭场……什么?你说这里是献祭场?” 直到这时胖子才反应过来,一蹦老高,大声叫唤着。 “完了完了完了……这次肯定完了,想胖爷我英明一世,没想到今天要挂在这里了,也罢,小红小英小梅们,胖爷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你们……” “胡说什么呢,还没到那一步,我们先退出去再说。”东方打断胖子的唠叨,拉着他向外走去。可就在这时,那个原本一直直立在通道口的怪物突然动了,向着他们逼来,显然不想让他们出这间墓室了。 胖子和东方相视一眼,分别挥舞着手中的刨子和折叠铲就冲了出去。一条长长的紫黑色舌头,散发着腥臭的气息朝着东方卷来,东方一咬牙,直接跳起来扑了上去。胖子也大叫着挥舞着手中的折叠铲就向着那怪物的头顶拍去。 东方扑了个空,那怪物很敏捷地躲开了二人,反而一舌头抽的东方后背发麻。胖子愤怒地再次朝着怪物的脑袋铲去,却被那怪物避开了。胖子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怪物还挺灵活,得像个办法让他挪不开。 就在这时,东方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将手中的刨子朝着怪物狠狠地扔了出去,刨子的铁杆后端连着一根电线,长长地抓在东方的手里。 可是,让他们失望了,怪物依旧很轻松的躲开。 东方用电线将刨子收回来抓在手里,目光锐利地盯着那怪物。怪物也用漆黑无焦点的眼睛在看着他,脸上很人性化地带着戏谑的表情。 这让东方疑惑了。灯母传说是人死后的尸体所化,可是显然对面的这只有了灵智,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东方和那怪物对持的时候,胖子大跨步走上前来,大喝一声:“让我来。”然后一副横冲直撞的表情就向着怪物走去。 那怪物尖叫一声,然后甩出长长的舌头就向着胖子的小腿卷来。东方大急,可胖子的眼睛里却是一种奸计将要得逞的样子。 紫黑色的舌头很顺利的就卷在了胖子的小腿上,然后就绷直向着墓室深处扯去。胖子再次大喝一声,面目狰狞,肥胖的屁股一沉,扎了一个标准的马步,然后弯腰用双手抓着那长长的舌头就向着他那里狠狠地一拉。 怪物被他拉了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但还是站住了。 “咦。” 胖子好奇地咦了一声,然后抓着那舌头又狠狠的拉了一把,嘴里还大喊着:“老子的千斤坠不是白练的。” 伴随着他的喊声,那怪物应声倒地,眼看着就要爬起来。东方眼疾手快,抓着刨子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怪物不甘地大叫一声,终于再也不动弹了,然后在胖子的身前,慢慢地变成了一滩散发着臭味的黑色积水。 “终于弄死了,赶紧离开这,我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了。”东方看了一眼身后,那里石棺无数,密密麻麻,可是在他的眼中却是另一番更加可怕的景象。 “这下完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弄死了一个灯母,胖子却并不开心,一脸无奈地看着通道口的方向。 东方顺着他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顿时原本怀揣着希望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第三十七章 献祭场(下) 第三十七章献祭场(下) 两人感觉遇到了大麻烦,因为通道里此刻黑影窜动,也不知道那里围满了多少只灯母,一声声尖锐的如同婴儿啼哭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在整个庞大的墓室里来回回荡,而那个通道是他们唯一的出口。(..info无弹窗广告) 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冲出去,要么走进献祭场。想要冲出去的可能性很小,那里完全被密密麻麻的灯母鬼怪给堵死了,如果往献祭场走,那里无数阴魂缠绕,石棺林立,隐藏着未知的凶险。 仅有的两条路,几乎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但此时此刻,来不及他们多做考虑,必须做出选择。 “胖子,你注意身后和两边,我走前面。虽然献祭场阴魂飘荡,但好在我有别人没有的阴阳眼,那样就降低了很多的危险。只要我能看见的,我就能带着你避开,说不定在献祭场内还能找到别的出口。但要想从通道口出去,我们两个估计没有一点机会,死的连渣都剩不下。”东方紧皱着眉头,目光深邃地看着献祭场,给胖子分析道。 胖子看着那些尖叫着的灯母,一阵头皮发麻,转过头对东方点了点头,说:“那就进献祭场,就是死也不能死在这些怪物的手里,那样也太他妈窝囊了。” 二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那些围堵在通道口的灯母也变得安静下来,像是在定定地注视着他们。 东方手拿着刨子,目光锐利地走在前面,胖子跟在他的身后。两人缓慢而小心翼翼地从那些石棺相间的过道里面穿过。其实东方现在要比胖子紧张的多,心下也害怕的多,因为在他的眼中,地面上并不是只有青石板铺就,而是如同血液般粘稠的冥河荡漾着,他甚至能闻到弥漫在空气中那刺鼻的血腥味,他们像是在踏着水面行走。.info[]这是一幅奇异的画面,密密麻麻的石棺如同漂浮在冥河之上,一动也不动,在每一座石棺的跟前都有一个身穿铠甲手拿长戟的阴兵面向献祭场最中央的石台站立,像是在守护着那里。 东方在穿过每一座石棺的时候,距离那些阴兵最远也不过半米,能清晰地看见阴兵身上的每一个细小的地方,甚至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些阴兵身上散发出的肃穆的气势。他想看看阴兵的样子,但每一个阴兵都戴着头盔和白色面具。 东方每向前走一步,胖子就跟进一步,他没有阴阳眼,看不到那些阴兵,万一走错一步不小心撞在阴兵的身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但想来都不会是好事。 他们穿过大多数的石棺,离最中央的石台还有一段距离,那些阴兵没有动,一直如同柱子一般立在那里,这让始终悬着一颗心的东方长出了一口气。 他停下来,面前还有不到十座石棺陈放在那里,石棺后面,最中央的石台就在他们的眼前。从远处看,石台并不是很大,但走近了仔细一看,石台却显得无比庞大,横陈在眼前,白色的石板铺就的阶梯一直延伸之上,宛如天梯,人站在跟前会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石台上面被白布包裹着的一具尸体安静地躺在那里。 东方向后看了一眼。偌大的献祭场,一座座石棺陈列,石棺前是一个又一个阴兵如同柱子一般站立,脚底下粘稠的血海浮动,很是壮观,却看得他心里发冷。(..info无弹窗广告)这一切很不寻常,那些阴兵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虽然还有不到十几米的距离就可以踏上那如同天梯一般的石阶,但东方却显得更加小心起来,一颗心不知道为什么比方才还要紧张,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一般。 跟在他身后的胖子也是一脸紧张的左看右看,毕竟四周全是棺材,怎么看怎么都不舒服,让人心里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东方愈加小心地向前走,慢慢地避过前面挡道的几个阴兵。 近了,更近了,再有几米就可以到达石阶,可就在这时,石台却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四周陈放的石棺也跟着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石棺里挣破束缚逃脱出来。在东方的眼中,那些原本一动不动的阴兵,忽然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巨大的石台。 胖子慌了神,磕磕巴巴地说:“妈了个巴子,不会要出什么幺蛾子吧,这动静不是一般东西啊。” 东方目光紧缩着盯着石台,伴随着震动,石台上那具被白布包谷起来的尸体缓慢地向一旁移动开了。然后,在原本停放尸体的那个地方,一张枯瘦的手抓着石台边沿伸了出来。 一个不算高大,浑身破破烂烂,肩膀上流着鲜血,披头散发的身影出现在石台顶端,那个身影面容被长长的灰白色头发遮盖着,看不清楚,但浑身上下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我擦,真他妈出来了个东西。东方,怎么办,先灭了他?”胖子叫嚣着就要冲出去,却听见站在石台顶端的那个不算高大的身影说话了:“灭什么灭,小胖子,看清楚了,是你师父我。” “老……老道?” 东方和胖子一愣,没想到消失不见踪影的老道会以这样的方式,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老道看了看石棺林立的四周,皱了皱眉,用手按住流血的肩膀,然后招呼胖子他们上去。 东方和胖子小心翼翼地避过那十几座石棺,然后踏着台阶朝着老道所在的石台顶端走去。 “操……”东方向下一看,无数的阴兵手持长戟也跟着他们缓慢地往台阶上爬。 “胖子,快点,它们跟上来了。”东方紧张地催促着身后满头大汗的胖子。 胖子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一般大跨步地向着石台顶端跑去,将东方远远地甩在身后。 东方暗骂了胖子一句不讲义气,也三步并作两步地朝上面跑去。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石台顶端,站在老道的身边。 “师父,您这是……”胖子看见老道流血不止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老道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站到他的身后。 “老道,我身后……阴兵……”东方刚要说他身后的阴兵也爬上来了,却被老道制止了。 “不用说,我知道,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你们都到我身后来。”老道示意二人站到他身后。然后,走过去,抱起那具被白布裹着的尸体立在身前,嘴里面念叨着东方他们听不懂的话语。 胖子看着老道的一系列动作抓耳挠腮,非常疑惑老道在做什么。但东方却看得好奇,原本石台四周缓慢地向着他们爬过来的阴兵,在老道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却像潮水一般褪去了,又变成了先前的样子,各自独立在一座石棺前一动不动,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走。”老道只说了一个字,抱着那具被白布包裹的尸体,然后头也不回地跳进了先前他爬出来的那个四方四正的暗门内,东方和胖子也不犹豫,跟着跳了进去。 洞内黑漆漆一片,但能看见前方有一点微光透进来。 几分钟后,几人从洞里爬出来,看见一把矿灯在暗门那亮着,想来在洞内看见的微光就是它散发出来的。老道将裹着白布的尸体放暗门旁边一放,然后从搁置在地上的背包里取出一卷纱布,给自己受伤的肩膀包扎起来。 东方和胖子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也是一座墓室,但是要比他们先前待过的那座要小的多。墓室四周都是光滑透亮的石壁,石壁上雕刻着飞鸟走兽,甚是古朴,栩栩如生。在墓室的最中央,一个长方形的水池陈列在那里,池水透明而干净,连一点杂质灰尘都不沾。让胖子他们奇怪的是,除了他们爬出来的这个不大的暗门之外,四周再也没有见到有门或者其它出口存在。 “师傅,这里连门都没有,你是怎么进到这里的?”胖子好奇地问道。 “门被我关了,不然门后面的那些东西跑进来,我就没办法救你们了。”老道一边包扎着伤口,一边缓缓地说着,语气显得很平淡。 “对了,老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那里,还能出现的那么及时?”东方也忍不住好奇地问老道。 老道没有说话,指了指墓室中间长方形的水池。 东方和胖子顺着他的手看向水池,却被眼前的景象呆住了。 “这……这是……” 第三十八章 轮回池 第三十八章轮回池 这间墓室不是很大,四周的石壁光滑透亮,显示出不一般的质地,上面雕刻着凤鸟图腾,状若高飞,栩栩如生。地面由青石板铺就而成,已被灰尘落满。在墓室的最中央摆放着一个两米多长,呈长形的水池,水池高出地面大概两个手掌长的距离,里面清水荡漾,干净透明,毫无杂质,和其它地方的灰尘遍地构成了鲜明的对比。 东方和胖子站在水池前,弯着腰大睁着眼睛看着水池里面,脸上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这是献祭场?”胖子忍不住问道,因为水池里面映照出的并不是他俩的身影,而是整个献祭场的影像。在画面中,献祭场林立的石棺全部被打开棺盖,一个个被黑布包裹的尸体正从里面走出来,缓慢地爬向最中央的石台,密密麻麻的数也数不清,到底有多少,看起来就和成群的蚂蚁一样。其中有两具死尸已经顺着石台爬进了方才他们逃生的暗门通道内。东方紧张的向身后墓室内的暗门看去,然后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那暗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关闭了,此刻这间墓室,完全被封闭了起来。 “那个池子,叫做轮回池,传说只要人躺进去,就能看见前世今生,我就是通过他才知道你们在献祭场内。”老道将肩膀上的绷带仔细地绑好,转过头看着他们接着说道:“你们两个真能惹事,让你们紧跟着我,却跑到献祭场那边去了,也就是你们进去的时间不长,不然的话,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我说老道,你自己莫名其妙的消失,还怪我们,话说回来,你抱那具白布包裹的尸体进来干嘛,它不会也活过来吧?”东方毫不客气地回应老道,一脸我们没有错的表情。(..info好看的小说) 老道看着他突然笑了,说:“你放心,这具女尸她活不过来,我到这间墓室,本来就是为她而来,没有她,我取不了‘生死薄’。” 提起生死薄,东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本子,那本子表皮还算完整,但中间的纸页枯黄变色,皱皱巴巴地像是被丢在洗衣机里搅了几圈一样,正是他从干尸身上搜到的日记本。 “对了,老道,你看看这个。”东方说着将那个本子递给了靠墙坐下来的老道。 老道接过本子,认真地看了起来,看到最后几页,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说老道,关于生死薄,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一些什么。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进来的时候,竟然遇到了神话中才有的奈何桥。”东方挽着手臂,一副讨价还价的样子。 老道没有搭理,将日记本认真地翻看了好几遍,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许久后,才像是自言自语喃喃地说道:“看来除了我之外,还有人知道生死薄的真正意义。也罢,该来的总会来。”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怕东方的肩膀说:“你猜的没错,日记本里提到的那些人,要找的也是生死薄。我知道你很想知道生死薄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老道背对着东方,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他抬头看着墙壁上雕刻的图腾,叹息了一声,说:“这里,是地府。” “你说什么?” “我说……这里是地府。” “地地地……地府。”东方呆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和大脑里是嗡嗡的回响。难道自己死了,不可能啊,可是活人怎么能来到地府。 正在东方胡思乱想之际,老道又接着方才的话,缓缓说道:“这里确是地府,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像你一样被吓了一跳,但它和神话传说中的阴曹地府也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联系,或者说,神话传说中的地府就是由它而来。” 东方这才反应过来,用力地甩了甩头,问老道:“那……那这里不会真的有大鬼小鬼牛头马面判官阎王爷吧?” 老道笑嘻嘻地摇了摇头,缓缓道来。 地府,又名修罗地狱,但并非人间神话中传说的那样,生人作恶死了以后会被打入这里。世人都只知道秦始皇建地宫,造兵马俑,为的是他死后灵魂能够依旧统治亡灵世界,但只有少数的人知道,秦始皇真正要建的就是传说中的地府。他知道想在死后做万千亡灵的君王,只有成为地府的主宰,所以也就有了这里的地府,但很讽刺的是,秦始皇死后并没有被葬在这里,却是汉高祖刘邦偷天换日将自己的遗骸迁入地府中。 刘邦被葬在这里以后,为了防止后人知晓,将送葬的人全部屠杀干净。也许是天意弄人,曹操和群雄逐鹿中原,当时他为了弥补军饷的不足,设立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等军衔,专司盗墓取财,不想当时的摸金校尉却寻到了这里,但他除了告诉自己的好友之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二人将里面的财物搜刮一空,独留生死薄于此,而那摸金校尉的好友正是天师门始祖张道陵,除此二人之外,再无人知晓此地,就算无意知道了,进来也是有死无生。 “想来日记里面提到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摸金校尉的后人或者传人。” 老道缓慢地讲述着地府的由来,有些地方很明显被他一带而过,并不是说的很详细,想必有些事情他还不想让东方他们知晓。 东方听的很认真,当老道说到天师门的时候,脸上骄傲的神色一览无余,这一切都让东方看在眼里,许久后,老道讲完,东方才贼兮兮地问道:“想必老道你就是天师门当代的传人吧,不然你怎么会说日记里面提到的人是摸金校尉的后人,而不是天师门的传人?” “小兔崽子,你倒是机灵。不错,我就是当代天师门唯一的传人,不过很快我就不是唯一的了。”老道说着,还冲东方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意思是,将来你小子也是要继承老道我的衣钵的。 东方瞥了一下眼睛,显得很不屑,然后问道:“既然生死薄这么重要,那为什么他们单单只留下了生死薄,而没有带走?” “这我倒是不知道,只有见到了生死薄我才能推测个大概。” “想不到地府原来是这么个样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东方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老道在他的头上拍了一记,低声呵斥道:“小屁孩,你懂啥,这里还不算是真正的地府,等会我们要去的地方,那里才是,生人进去可谓十死无生也丝毫不为过,你可敢跟我进去?” “切,有什么不敢,既然都到了这里,去地府转转也无妨。”东方无所谓地说道,回头却不见了胖子。 “咦,胖子人呢?” 墓室内,四周都被封闭起来,胖子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不见了踪影。 正在东方心急如焚的时候,老道却不慌不忙地给他指了指墓室中央那2米多长的水池。东方顺着老道的手看去,水池内碧水荡漾,清澈无比,毫无杂质,可也没有发现胖子的踪迹。他刚要转头询问老道,却被老道制止。 “不急,他就在轮回池内,这小胖子不是一般人哪,胆大如虎啊。” “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啊,老道你睁眼说瞎话。”东方有些不信地又看了看水池。 “等会小胖子出来,你就知道了。想来这小胖子听我说生人躺在轮回池内可知道前世今生,便也想试一试,胆子大的过火啊,也不怕被吓住。”老道一脸看好戏的神色,丝毫不急。 就在这时,胖子猛地从水池内坐起,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带着惊恐又带着一丝丝的欣喜。说来也奇怪,轮回池内明明是看起来是水,胖子的身上却连一点水迹都没有,就好像那完全是一种不融于任何东西的液体。 “妈了巴子,去他个大姨夫,太吓人了。”胖子从水池里走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骂街。 “奇怪,水池里我刚看了,明明没有任何东西,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了?”东方豪情地问胖子。 胖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东方又一脸疑惑地看向老道。 老道微笑着说:“这水池就是这样,不管是什么浸到里面,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见,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说不清楚。” 东方接着又问胖子:“那你看见什么了?” 胖子惊慌失措地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东方无奈,见胖子不想告诉他,也打消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念头。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老道的话语从他们身后传来。于此同时,他们身前的一整面墙壁像是正在被什么猛烈的撞击,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响。 第三十九章 孟婆 第三十九章孟婆 整间墓室都像是被巨大声响震的嗡嗡发抖,随时会塌下来一般。可以想象在墓室外面拍击墙面的怪物有多么大的力量。 老道皱着眉,抬头看了看墓室的穹顶,然后抱起裹着白布的尸体,走到暗门的附近,提起右手在身前的墙壁上重重的一按,伴随着震动和铁链划动的声音,在他前面的墙壁上再次出现那个暗门。 暗门被打开,两具裹着黑布的尸体猛地从暗门内扑向老道。老道像是对这一切早有预料,迅速地闪过身,然后提起脚,奇怪的是,那具尸体就像是主动撞在他的脚上一般,被老道狠狠地踹了出去,碰在墙壁上缓缓地滑下来不动弹了,在墙壁上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东方和胖子吃惊地看着墙上的那条裂缝,就连墓室外依旧在拍击着墙壁的不知名怪物都没能在光滑如镜的墙面上留下一道裂缝,可老道简简单单的一脚,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他们都在猜测刚才那一脚,老道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量。 紧接着第二具尸体窜了出来,但却没有扑向老道,而是定定地在老道的对面站住了。老道在踢完了那一脚之后,就将怀里抱着的尸体立在了身前,他自己躲在尸体后面。 窜出来的那裹着黑布的尸体站在老道身前,准确的说是站在那具被白布包裹的尸体前面不动了,给人的感觉似在惧怕那具被白布包裹的尸体一般。 “走。” 老道只转过头说了一个字,然后抱着尸体冲进了暗门内。东方和胖子反应过来,也跟着冲了进去。在他们的身后,那件墓室被墙外不知名的怪物敲的震天响,但响声越来越远了。 不久后,几人从暗门内冲出,再次站在了献祭场最中央那庞大的石台之上,石台四周是密密麻麻裹着黑布的尸体,也不知有多少只。在老道抱着那具尸体出现以后,原本躁动的尸体群也安静了下来,围着石台静静地站立着,似是在朝拜老道身前那具裹着白布的尸体。 东方和胖子愈加的好奇了,这尸体到底有什么特殊,或者生前有多么尊贵的身份,它到底是谁?听老道说这尸体是具女尸,二人从老道先前说过的地府传说中猜测它会不会是刘邦的妻子吕氏,但又觉得不可能,就算是吕氏也没有如此大的威慑吧,尽然让尸群都退避三舍,根本不敢有丝毫冒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胖子好奇心最重,从他不声不响地躺进轮回池就能看得出来。他正要张口向老道询问,却被老道一句话打断了。 “小胖子,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手上这具女尸,说出来你们也都知道,而且名头大的吓人,但我还是不说的好,我怕说出来吓着你们。”老道一脸奸诈之色,故意吊起了两人的胃口,就怕你不问。 “啊呀,师父,你就说说嘛,这女尸到底是谁,这么生猛,连群尸都被她震住了,简直就是女尸中的女汉纸,尸体中的vip加战斗机。”胖子挤着小眼睛,嗲声嗲气的靠近老道,想要一边说着,一边抓着老道的手臂摇两下,结果被老道一脚踹飞了。 “一个大男人,好好说话,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扔尸群里去。“老道说完,一脸受不了的神色,接着又道:“这具女尸就是人们说起阴曹地府来,常常会提起的‘孟婆’。” 这个名字直接把想要走上前去揭开尸体白布的东方给吓住了,他的手还抓着白布的一角,但却像是被定在了那里,不动了,然后他哇的一声,一窜老高,向后连退几步,慌慌张张地,责骂老道:“你个牛鼻子,早不说,偏偏要等到我快要揭开白布了你才说,你成心的是不是?” 老道摆了摆手,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笑嘻嘻地说:“我又没让你去动人家的裹尸布,是你自己闲的没事干找罪受,能怪谁。”在他不远处的胖子也是一脸的贼笑,你也会害怕啊。 “行了,不跟你们闹了,我们得离开这,不然时间长了,我怕手中的尸体有变,到时候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带你们走不出去了。”老道说完,一本正经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将尸体推到前面,自己躲在尸体的后面向着石台下面走去。东方和胖子也不傻,急忙跟在老道的身后。 阴兵退避,尸体让道。 凡是尸体经过的地方,不论是阴兵还是尸体都像是有感应一般朝着两旁退去,主动让开一条道路。走在尸体后面的东方和胖子他们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老道并没有欺骗他们,这裹着白布的尸体,真是孟婆也说不定,不然哪会有这么巨大的威慑呢。 胖子挤着小眼睛,左看右看,生怕那些尸体再围上来,但终究尸群除了让开一条道路之外还是没有动。 几人终于来到那间被灯母堵住了出口的墓室内。 东方和胖子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几乎在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在遍地都是棺材和尸体的中间走路,还是感觉脊背发凉啊,奶奶的,就是我有十条命,再他妈也不来这里了。”胖子抱怨着看向通道口,那里虽然身影窜动,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显得异常安静,似乎那些灯母在等待着什么。 “这些孽畜,死后不乖乖待在墓地,藏在这里,却变成了这里的守护者,择人而食,让这里变成大凶之地,等有一日,我拿到生死薄,定然要让你等灰飞烟灭。”老道一脸凶狠的神色,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惊的他身后的东方和胖子都不敢说话,他们这是第一次看见老道露出这种表情,想来老道肯定和这种东西打过不少次交道,不然也不至于如此仇恨。 “这些灯母似乎不害怕这具女尸啊,虽然不出声了,但退都不退,还依旧堵在这里,明显不想让我们出去。”胖子将折叠铲从包里取出来拿在手里,一脸的紧张。 “当然不害怕了,他们虽然也是尸体变化而来,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是另一种生命的存在了,和尸体完全不一样。”老道解释着,目光看向通道口的时候锐利的如同两把刀。 “尸体也能复活?”东方不解地问道。 “不是复活,而是变成了另一种有灵智的东西,也就是你们所知道的灯母,这和复活是两码事。”老道再次纠正他们的怀疑。 就在几人说着话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尖叫从通道口那传来,刺的几人耳膜生疼。 一道细长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的最前方,明显要比其他灯母高出至少一半,按照人类的升高,最起码也有两米开外。那细长的身影不同于其它灯母,浑身上下皆覆盖着白毛,仰着脖子尖叫了一声,如同某种兽类,然后甩着两条手臂猛的在身旁的石壁上一砸,发出咚咚咚咚震天的声响,像是在向东方他们张显武力一般威慑着他们。在它身后的几十只灯母也跟着躁动起来,如同婴儿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东方和胖子这才知道,在放置着轮回池的那件墓室外面,敲打着墙壁的不知名怪物是什么东西了。 老道冷哼一声,将怀中的女尸放到地上就向着最前面那高大的灯母冲了出去。看老道凶狠的样子也知道,他想先屠掉这只像是首领一般的灯母。 胖子也想拿着折叠铲冲出去,被东方拉住了,冲他摇了摇头。 只见那高大的身影看到眼前竟然有个小东西冲他扑了过来,再次仰着脖子尖叫一声,也不躲避,抬起如同树木枯枝般的手臂就拍了下去。 老道跳起来,一脚向着高大灯母的下巴蹬去,眼睛的余光瞄见一只如同蒲扇般的大手从他的左侧拍了过来,他也不躲不避,闪电般探出右手,并指如刀,向着那大手点了上去。高大灯母拍来的手掌和老道的手刀撞在一起发出嘭的一声,然后老道倒退了两步停下,灯母那条枯瘦的手臂直接从肩膀那里被卸掉了,散发着腥臭味道的紫黑色血液喷射在一旁的墙壁上流下来,甚是触目惊心。 高大灯母转头看向自己失去了一条手臂的肩膀,然后扬天大吼了一声,再次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老道狞笑一声,侧过身子,双手握拳,向着灯母那没有断臂的腋下捣去,想要把那条手臂也卸下来。高大灯母似是知道厉害,很迅速地避开了,然后张开嘴吐出一条紫黑色的长舌,冲着老道的后背闪电般的抽去。 老道对灯母这惯用的伎俩早有防备,身子一缩,长舌贴着他的后背掠过,他堪堪躲了过去。 一人一怪物就这样你来我往地生死搏斗着,似是彼此有深仇大恨一般,不杀对方不罢休。东方和胖子没有动,除了和那老道搏斗的高大灯母,通道里其它的灯母也像是观战一般没有动。 就这样,大约过去了十几分钟,老道拼着硬挨了高大灯母扫来的一舌头,将那灯母的胸前捣的塌陷了下去。高大灯母吃痛般地叫唤了两声,站在通道口盯着老道再没有冲上前,而老道也是大口的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浓血,依旧一脸冰冷地注视着对面的灯母。 那灯母像是最终放弃了,睁着没有瞳孔和眼白的眼睛扫视了三人一眼,领着通道里的一群灯母消失在黑暗中。 老道脸色苍白,一阵咳嗽,大口地喘着气。胖子和东方扶着他靠着墙壁坐下来,老道肩膀上被他包扎好的伤口再次裂开了,潺潺地向外渗着血。 他无力地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背包,示意胖子取出里面的绷带。胖子点头答应了一声,慌慌张张地从老道的背包里取出绷带,却不知道怎么给老道包扎。 老道似责怪地瞪了胖子一眼,将绷带从他手里接过去,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包扎了起来,但绷带和纱布都快用完了,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渗,看的胖子和东方一阵焦急。 胖子急的抓耳挠腮,就在这时,却看见包裹着那具女尸的白布鲜艳地放置在那里,灵机一动,就要去扯。 说来也奇怪,根据老道的说法,尸体明显经历了很漫长的时光,可是无论是包裹着这具女尸的白布,还是包裹着那群尸体的黑布都像是崭新的一般,丝毫没有被岁月侵蚀的痕迹。但胖子情急之下也顾不了许多,一把就将那包裹着女尸的白布扯了下来,女尸被扯的滚了出去,面向着墙角躺在那里。 老道看见,一脸慌张地想要制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第四十章 湿尸 第四十章湿尸 墓室中,灯母已经退去,通道的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就好像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老道因为经过和高大灯母的生死搏斗,肩膀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了,血从绷带里渗透出来,将裹在伤口上面的纱布完全浸红,显得很是触目惊心。 胖子看着面色苍白的老道,焦急的直抓耳挠腮,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被老道放置在墓室靠墙的那具裹着白布的女尸。说来也奇怪,根据老道的说法,尸体明显经历了很漫长的时光,可是无论是包裹着这具女尸的白布,还是包裹着那群尸体的黑布都像是崭新的一般,丝毫没有被岁月侵蚀的痕迹。但胖子情急之下也顾不了许多,灵机一动,一把就将那包裹着女尸的白布扯了下来,女尸被扯的滚了出去,面向着墙角躺在那里,漆黑的头发如同海藻,将尸体的头部完全遮挡,尸体的身上此刻只穿着一件洁白的薄纱,里面光滑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 老道看见胖子抓着裹尸布的一角就要扯下来,大惊之下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裹着尸体的白布被胖子一拉扯,尸体顿时滚了出去,靠着墙角停在了那里。老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祈祷着不要发生任何事情。 胖子手里拿着白色的裹尸布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尸的后背一阵发蒙。 “难道……难道是活人?” 他看见女尸平滑如丝绸一般的肌肤在白纱下面若隐若现,这给了他强烈的震撼。他以为这具尸体和在通道里遇到的那些尸体都一样,是皱巴巴失去了水分的干尸,没想到在眼前却出现了这样一副不可思议的景象。 “怎么……怎么会这样?莫非她还活着不成?难道……难道是老爹说过的湿……湿尸?”无数个不好的念头交织在一起划过胖子的大脑,让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惊慌失措的样子让一旁的东方也恐慌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胖子还没有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他父亲从外地回来和他母亲说起过一件事情。那件事情里面提到了湿尸,他父亲当时也是对湿尸心有余悸,说有湿尸的地方,必是大凶之地,最好不要去。甚至有种说法,尸体见水,面西向北。面西,指的是将要去往西方极乐;向北,说的是地狱北阴山,也就是离死不远了。 “轮回池……前世今生,不会是真的吧?” 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墙角的女尸,好半天才缓缓地转过身,求助似地看向老道。若说这尸体真有什么不好的变化,他能够依靠的也只有老道了。 老道大口地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肩膀上的血依旧在往外渗,他转头示意东方扶她起来,然后责怪地看了胖子一眼,从胖子手中拿过那条三米多长的裹尸布,向着尸体走去。可就在这时,胖子却看见那具女尸突然动了一下。 老道在东方的搀扶下,走过去蹲下身,将白色的裹尸布重新包在了女尸的身上,将它裸露在空气里的头发、身体和脚都再次包裹的严严实实。在他身旁的东方,一直在好奇地近距离地打量着女尸,但很不巧的是,从他站立的那个角度,只能看见尸体眼睛以下的部分,其它或被头发遮盖,或者被老道的身躯遮挡,也不知道老道是不是故意为之。 在这个过程中,胖子一直提心吊胆,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在他的认知中,最恐怖的莫过于尸变,变成白毛或者红毛“粽子”,但事情往往出乎他预料。从他刚才看见女尸身体动了一下开始,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至于不对劲在那里,却说不上来。 老道双手抱着被包裹好的女尸小心翼翼地放在墙角,然后在尸体前盘坐下来,让东方从他放在地上的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香炉。香炉只有巴掌大小,呈土黄色,不知道是由什么木头镂刻而成,表面干净透亮,刻着复杂的花纹,有双耳三足,在双耳的部位,各掉着两个木环,看起来透着一种宁静的古朴。这种香炉东方在他爷爷以前的老宅里见过,听爷爷说叫“单狮双耳吊环香炉”,想来和眼前的这一尊香炉是一对。 然后,他又让东方分别从包里取出一把香,和五枚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铜钱。老道接过铜钱和香炉,将香炉放置在尸体头顶的地面上。接着,老道示意东方将香点燃交给胖子,让他来插入香炉内,而他自己拿着五枚铜钱盘坐在尸体前面。 胖子看了一眼老道,又看了看东方,很小心地从东方手里接过点燃的香,走上前去,在尸体前跪伏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里一直有一种难耐的恐惧就像千万只蚂蚁在那里撕咬一般难受。 此刻整间墓室都被香燃烧后的香气弥漫着,使东方他们原本紧张的心也逐渐的放松了下来。 老道让胖子就那样手拿着香跪伏在那里不要说话,而他自己则手拿着五枚铜钱不停地在地上抛。他将铜钱抛在地上,看一看,再捡起来,然后再抛,如此往复,似是在一遍一遍的占卜。 大约过了有一刻钟左右,胖子依旧手拿着焚香跪伏着,在这期间,老道一直在抛洒手中的铜钱,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而他的表情也随着手中被抛出去的铜钱而显得越来越难看,双眉紧皱,面色冰冷,似铜钱抛洒位置和正反的数量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眼看着胖子手中的焚香就要烧完了,老道依旧不放弃地盘坐在那里在抛洒着铜钱。不但胖子急了,就是东方也看的焦急。 “老道,结果怎么样?”东方低声问面色苍白的老道。 半响,老道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地面上五枚带着铜锈的铜钱,微微一笑道:“你这小胖子,差点惹下大事,还好这一关你过了,不然今天恐怕你就要留在这里了。”老道说着示意胖子将燃香插入香炉内。 东方也跟着笑了起来,上去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说:“你发什么呆呀,赶紧上香啊。”可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东方的一拍,胖子就那样直挺挺地一跟头栽了下去。 “这……这……”东方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自己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啊,况且胖子的身板一向很厚实,怎么会这样? 老道也是一惊,从方才的乞卦上看,应该有惊无险才对。 他走到胖子的跟前,用手摸了摸他脖颈的脉搏,虽然跳动的很微弱,但还有动静。他也想不明白胖子突然之间为什么就昏死了过去,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醒来了。 东方看了看面色苍白的老道,他肩膀上的伤口此刻已经不再向外渗血,但整个肩膀早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他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胖子,心想这下完了,一个半死不活,另一个也半死不活,这可咋回去啊。 “哎……天意吗?”老道站在墓室连同着献祭场的地方,看向献祭场最中央的白色高台一声无奈的叹息。 “咦……尸体咋不见了。”东方回头却发现原本被老道放置在靠墙的尸体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四下寻找着。 “不用找了,她已经回去了。”老道目光深远地看着献祭场中央的高台,那里一具被包裹着白布的尸体安静地陈放着,正是那具女尸,就像她从来都没有被移动过,还是先前的样子。 东方很好奇,这么短的时间,尸体是怎么到那里的。但显然老道没有给他解释的兴趣。 老道回过身,弯腰将香炉收起来装在包里,然后面色平静地看了看胖子,对东方说道:“走吧,回去了。”他的身影在东方看来,显得非常疲惫。 “那生死薄……” “今日无缘得,有可能的话,我会再来。”老道一脸无奈地又看了看献祭场,喃喃自语:“希望我能活着到那时候,天意,天意吗……” “那胖子怎么办?”东方见老道只收拾自己的东方,而任由胖子就那样躺在冰冷的地上,心里已经有了怒气,问老道。 “你倒是个仗义的小子。小胖子是不能带走了,在他醒来之前,他必须留在这里,不然离开这他必死。”老道一本正经地说道,听得东方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为什么不能带走,把他留在这里,万一灯母回来,那他不是连活的机会都没有吗?”东方一脸怒气地看着老道,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背躺在地上的胖子,他以为是老道嫌麻烦的推托之词。 “你不背,我背。” 老道大口咳嗽了几声,急忙制止,道:“傻小子,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会骗你不成,非要我把话说透?是她要留下胖子。”老道说着指了指献祭场最中央石台上的那具女尸。 东方一脸的不解,看向老道。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只要等他醒来,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老道意味深长的说着一些东方听不明白的话,但最终东方还是被他说服了。 “等回去后,我和你去见见他的父母。”老道说完背起旅行包,慢慢地向着通道口走去。 东方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疲惫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点苦涩。此刻的老道完全就是一个年华迟暮的普通老人,没有了那种震慑群尸的气势,有的只是一身的疲惫。 走进通道的时候,东方回过头看了看平躺在地上的胖子,一脸的坚定。 “我一定会再次回来,带你出去。” 第四十一章 回家 第四十一章回家 东方跟着老道顺着通道往回走,一路上路过奈何桥,路过冥河。在他们身后的黑暗中,鬼火闪动,几只灯母远远地跟着他们,却也没有攻击过来,只是安静地跟着,这是一幅奇异的画面,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路过冥河的时候,东方又见到了河面上漂浮的那具身穿白纱的女尸。她的样貌确实像极了李落,几乎可以说一摸一样,但他也未敢多做停留,攀着铁索心思沉重。 许多的疑问盘桓在他到脑海,挥之不去。 蚩尤墓,阴兵借道,冥河,孟婆,献祭场,轮回池,还有未见到的地府和生死薄。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处处透着诡异。若说是秦始皇建造的陵墓,可也太过邪气灵异,完全不是生人能够接近的存在之地。 带着这些疑问,二人从树洞里爬出来,再次沐浴在明晃晃的阳光下。 这已经是第二日。傍晚。 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老道面色平静地站在蚩尤墓前,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像是陷入了沉思。 东方还是忍不住会担心胖子。虽然和胖子真正打交道也就才最近几个月,但他从心底里喜欢这样一个敢说敢为的人,早已经把他当做了挚友。他暗暗发誓,一定会回到这里,将胖子带出来。 来时,带着对未知事物探索好奇的热爱,走的时候却是这般相对无言。 夕阳下,老道和东方一前一后地在阳光下面走,东方看着走在前面的老道被夕阳无限拉长的背影,有一种难以明说的惆怅。 老道到底是什么人?即便他来过这里两次,可是为什么对这里的一切都如同他自己的身体一样熟悉。老道是天师门的当代天师,这在他心里已经得到了印证。自始至终,老道都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让他难以捉摸,看不出深浅。 二人回到的旅馆,不做休息,收拾好东西就打算离开。住进这里的时候,胖子还嚷嚷着要住大酒店,说老道那么有钱,还这么铁公鸡。现在东方才明白过来,他们做的事情,最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越安全。 买了当天夜晚的火车票,在火车候车室等了几个小时,两人才坐上往返的火车。东方这才放松下来,但是火车哐?r哐?r的声音和车厢里人们大声的喧哗交织在一起,吵得人睡不着觉。 一天半日的车程,直到后天早晨,火车才到达平川县城。二人在车站告别,临走前,老道告诉东方两日后同他一起去胖子家,好给胖子的母亲一个交代。 东方背着旅行包,一身疲惫地回到家里。东方之前给家里人打过电话,母亲早已经做好了满桌子的饭菜在等着他。饭桌上,父母问这问那,但东方知道有些事不能说,所以就打着哈哈撇开话题,说起别的事情。 “东方,羊道长不是要带你外出游历吗,这才过了几天你怎么就回来了?”父亲东方文成一脸疑惑地问东方。 “哦,我这次回来是取个东西,老道说过几天带我出去,赶开学我再回来。”东方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边模糊不清地说。 老道确实告诉他,等他自己的伤口长好,见过胖子的家人后就带他去神农架,那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以后,他总是提不起兴趣。老道还叮嘱他,将他爷爷留给他的那个罗盘走的时候要带。 就这样,过了两日,老道开着车来接东方一起去胖子家。 走时老道买了很多东西放在后备车厢里。车开的很快,半个小时候,就到了胖子的家门前。老道看着周围的景色,烈阳高照,绿树成荫,雀鸟长鸣,万花齐放,俨然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而胖子家那两层小楼就矗立在这中央。 “好地方啊,看来如你所说,小胖子的母亲也是懂得风水布局的奇人啊,等我哪天不行了,我也找这么个好地方养老。”老道说着还吧唧了一下嘴,看样子甚是羡慕。 “得了吧,你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岁了,亏您老人家也能说的出口,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老而不死是为贼。”一旁提着各种东西的东方一脸不屑地揶揄道。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两人正说着话,胖子的母亲开门走了出来,一脸笑意地迎上来。 “小一,这位是……”胖子的母亲看见东方身边梳着背头穿着西服的老道,疑惑地询问东方。 “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羊半仙啦,就是那个我上次给阿姨你提起的那个老道士。”东方说这话也有些调侃老道的意味,任谁都看不出来这穿着打扮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中年男人却是个名副其实的老道。 胖子的母亲一脸微笑的将而人迎进门,然后一脸期盼地看着他们的身后。 “阿姨,别看了,小武他没回来,具体事情,等会老道会告诉你的。”东方说着便拉着胖子的母亲进了屋。 家里胖子的父亲依旧不在,他的母亲为二人各泡了一杯茶放在跟前。没见到胖子,胖子的母亲显得很是坐立不安,还有一个人此刻也是一脸惶恐,那就是老道。毕竟把人家的儿子丢在那么骇人听闻的地方不管不顾,任谁也会觉得心绪不宁。 “那个……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关于你儿子小武的事情。”老道双手捂着茶杯,不好意思地对胖子的母亲说。 胖子的母亲坐在他们对面,并没有说话,而是一脸认真地看着老道,听老道说接下来的事情。 “我来的这一路上东方已经告诉我你的事情了。怎么说呢,东方的阴阳眼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我给的,听东方说你的左眼也和他的眼睛一样,而且还懂得风水占卜,想来我们也都是同行,那关于小武的事情,我就直说了吧……”然后老道就将在湘西蚩尤墓发生的一切都一字不拉地告诉了胖子的母亲。当然,关于地府和生死薄的事情,老道却只字未提。 “你说……你说你们将小武丢在了蚩尤墓内?”胖子的母亲听完嚯的一下站起来,一脸愤怒地看着老道。 “阿姨,你先别生气,听老道把话说完。”一旁的东方赶紧起来打圆场。胖子的母亲这才坐下来,但脸上的怒气依旧没有消除。 “我也不想把小武留在那里,但是我知道我们如果强行带他离开的话,他肯定必死无疑。留下来也不是没有好处,我向你保证,假若有一天他醒来,会有天大的机缘,至于是什么机缘,到时候等他回来你就知道了。”老道陪着笑,缓缓地将话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对面的中年妇女,生怕她忍不住坐起来给他一巴掌。 他的样子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这种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你说的话我也相信,但是毕竟他一个人在那种只有鬼物,没有生人的地方,总归不是好事,你得吧话说清楚,不然我现在立刻给他父亲打电话,动身去接我儿子回来。”胖子的母亲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给他丈夫,被老道陪着笑制止了。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老道说着,转头对东方说:“你先出去外面转转,有些话还不是现在的你该知道的,等时机到了我在告诉你,” “切,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稀罕听呢。”东方一脸不屑的瞥了老道一眼,然后对胖子的母亲说道:“那阿姨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你们这的葡萄园里转转。”东方说着便起身出了屋门。 两人一直谈了好几个小时,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方从葡萄园里转了几圈,觉得无聊,走进老道的小车里,打开广播,一边听着,一边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大概快中午的时候,胖子的母亲陪同着老道从屋子里出来,看那样子老道已经将事情搞定了,胖子的母亲也是一脸的笑意,似乎老道答应了她什么。 “那阿姨我们走了,至于小武总有一天我会带他回来的,你放心就是。”东方冲着胖子的母亲摆了摆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胖子的母亲,站在车前,微笑着对东方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老道说:“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不然我非把你送到公安局不可。” 老道点头称是,快速地发动了车子,逃也似地开着车招呼不打就走。 “母老虎啊,母老虎,这娘们真不好惹。”一路上老道不停的感叹,似是很惧怕胖子的母亲。 交代完了这件事情以后,老道的心情大好,一边听着歌,一边还在车里哼起了小曲。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嗯这个时代的歌还是有点味道的嘛。” “庸俗……” 两人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开着车向着平川城驶去。 第四十二章 世外之地 第四十二章世外之地 老道肩膀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于是决定带东方去神农架历练。 东方曾经问过老道,说为什么要单单去神农架,而不是别的地方。老道笑而不答,显得很神秘。东方追问,老道依旧不说,只是告诉他,对他的调教才刚刚开始,他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东方原本带着的一背包食物和手机在去往神农架的半道上就被老道没收了。老道给出的理由是,既然是历练,就应该无身外之物,干净上路,带那么多无用的东西只能让自己变得懒惰。东方无奈,但也没有办法,看老道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也不好反驳。 让东方更加无言的是,老道带着他竟然徒步从平川城去往神农架,看老道大包小包锅碗瓢盆帐篷雨衣,无一不缺的样子,东方知道那不是开玩笑。 果然,第二日清晨,老道将东方从他的酒店里叫醒后,真的就没有搭乘任何车辆,背着包,穿着冲锋衣,带着帽子,俨然一副旅行者的样子。 一路上东方叫苦连天,平常都是被手里捧着,家里惯着,那受过这种苦,但老道对他的牢骚丝毫不理,走在他的前面,看起来一点都不累。 不到半日,东方的双脚上就磨了好多水泡,走路一拐一瘸的,甚是搞笑。 “我去,瘸子还徒步旅行啊。” “快看,和他一起走的还有一个老男人,那是他老爸吧?” “真搞笑,这老男人戴什么颜色的帽子不好,偏偏戴绿色的,上面还写着‘平川欢迎你’,土鳖家瘸子徒步旅行,简直是绝配啊。” 骑着自行车的一行少男少女,在经过他们的时候鄙视的嗤笑着他们二人。东方抬头看了看老道头上戴着的绿帽子觉得脸上非常无光。 自己竟然被嗤笑为瘸子,东方的心里火气蹭蹭的就往上冒,但老道却不以为意的拉住了就要还嘴的东方,笑着摇了摇头。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老道大笑着,还悠哉悠哉地哼起了小曲。 “我说老道,到下一个地方了,你能不能换个颜色的帽子,那绿的都快亮瞎我的氪金狗眼了。”东方很是在意地说道。 “无妨无妨,戴着安全。” 对于这个理由,东方非常的无言。 “你是个人才。” 这一路上,东方还发现了老道一个很大的毛病,就是看见漂亮姑娘就想搭讪,各种搭讪理由让东方都大开眼界。 “这他妈还是道士吗?我很失望,我对道士很失望。”东方看着眼前老道编出的各种搭讪理由非常的不耻,那个原本在蚩尤墓中给东方树立起来的坚定刚毅的老道的高大形象,此刻轰然坍塌,碎的不能再碎。 简直就是两个人。东方默默地在心中给老道下了人格分裂的定义,和他拉开了距离,低着头走在公路上。 整整走了半个多月,两人才来到距离神农架不远的一个名为“屋县”的小城安顿下来。这次老道很大方地带东方住进了当地最好的一家宾馆。 东方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吃过晚饭就睡去了。自从住进宾馆以后,就不见了老道的踪影,直到半夜老道才醉醺醺地摇着身体走进了隔壁的房间,不多时就传来了女子压抑的呻吟声。 这让血气方刚,正是青春年少的东方在心里默默地诅咒起了这好色老道。 第二天,老道收拾好东西,退了房,带着东方再次出发了。 神农架。一个神秘的名字,野人、白化动物、原始森林……就像一团斑斓迷离的迷雾,让无数人总想探寻其中的奥秘和神奇。一个只有传说的神秘世界,似乎任何人都无法破译它的全部密码,也许每一个人都能在这片古老的森林中探得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老道和东方从金猴岭进如原始森林,然后一路披荆斩棘,徒步穿越十公里不见生人的无人区。 森林里,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芳香,无数参天的松柏树木林立,枝桠交织在一起,细小的叶子在金色的阳光下泛着光芒,崎岖的地面上被叫不出名字的植被覆盖,叶子宽大的植物高的可以将一个人淹没在里面,粗大树木的根须纵横交错地裸露在地表,上面被淡绿色的苔藓覆盖,不时还可以看到一些小动物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一闪而过。据说这里的植物有3700多种,是唯一没有被人类污染的地方。 因地势险峻,崎岖的山路对于东方这个生活在城市中的人来说,是一种考验,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体力。老道却走得飞快,就如同在自家家园地里散步一样,不时地还回过头来开着东方的玩笑,看起来他好像一点也不觉得累。 夏季。森林里沿途的小花朵正在开放,停下来的时候发现美景就在身边。 两人终于到达了一座山顶,这里凉风习习,甚是清爽,天蓝的不可思议。东方张开双臂兴奋地大叫一声,沐浴在透亮的阳光下,成就感悠然而生。 就在东方陶醉在这如同画卷一般美丽的风景中时,一声如同婴儿般的凄厉尖叫在原始森林深处传来。 “嗯……这里也有灯母,大白天的竟然敢出来,奇怪了。”东方好奇地看向远处传出叫声的森林,大感晦气。 “不是灯母,是野人的叫声。”老道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解释道。 “野人?怎么听着和灯母的叫声一摸一样。”东方感觉很奇怪,虽然在电视和杂志报刊上常看到神农架有野人出没,但听到这和灯母一模一样的叫声却压下了要探寻的好奇心。 “灯母,野人,谁能说的清呢。”老道看向远方,目光深邃,喃喃自语着。 两人继续赶路。不久后,就在靠近一片悬崖的底下,东方看见了一座不大的茅屋矗立在那里,在茅屋的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是天然而形成的洞穴。茅屋四周是一些凌乱的碎石,和碎石中间生长出的低矮灌木,一口清泉潺潺流过屋前。如果将眼前的一切拍成照片,那么肯定很清澈很美丽。 “到了,这就是我的住处,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老道站在茅屋前,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将头上戴着的帽子摘下来。 “我靠,老道你也太会找地方了吧,这稻草屋你什么时候建的,就不怕野人来给你拆了?”东方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屋子,深深地被老道震撼了。这老道怪不得能活这么多年,这么好的地方,就是条猪住进来都能成仙了。 “野人?这屋子周围你别看简单的很,但早被我布下了五行迷阵,不管是什么东西走进来,保证晕头转向,我曾经带你爷爷小雷子也来过这住过一段时间呢,有一次他都差点迷失在里面。”老道微笑着,给东方解释道。 “还五行迷阵,吓唬谁呢,你以为你是诸葛亮啊。”东方不屑地揶揄着,然后接着又说:“老道,给我手机,我得把这里的一切都拍下来,回去后传我**里面晒晒。”东方伸出手向着老道索要起他的手机来。 老道从口袋了取出东方的手机递给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别的地方你爱怎么拍怎么拍,我管不着,但是这里不需你拍下哪怕一张。“他说的很认真。东方冲着老道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没有吭声。 两人进到茅屋里,将里面的桌椅床铺通通打扫了一遍。屋子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一张竹子做的桌子,和两把同样是竹子编制而成的椅子,就连床铺都是,像竹筏一样搁置在墙角。在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烧水用的铜壶和三个材质不一样的茶杯,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墙上挂着的那幅画和画前的香炉了。 画中是一个手拿拂尘,身穿八卦黄袍,头戴高髻,面如重枣,长须美髯的老者。这幅画已经有些发黄了,想来挂在这里已经有了很长时间。 “这是本门的岐伯祖师,等你入门的时候是必须要拜的。”老道站在屋门口,缓缓地说道。 “我啥时候说过要入门了?哦,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说我的阴阳眼是你给的,既然这么容易,那你的眼睛是不是阴阳眼?”东方不服气似地说完,看着门口望向天空出神的老道。 “我?我没有阴阳眼。但是你的阴阳眼确是我给的不假。” 第四十三章 阴阳眼 第四十三章阴阳眼 阴阳眼,又称为夺魂眼,可以是先天带来,也可以是后天“开眼”。(..info无弹窗广告)在民间传说里面,阴阳眼的持有者,通常可与鬼神沟通,驾驭鬼神,但拥有阴阳眼的人一般都阳寿不多,大多夭折。而阴阳眼的持有者,多为心思纯洁敦厚,始终如一的干净,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阴阳眼选择生人,而不是生人选择阴阳眼。 但这也仅仅只是传说罢了。 有一点东方可以肯定的是,假如他的眼睛真如老道所说,是老道授予给他,那么他的眼睛就属于后天“开眼”,而胖子母亲的左眼,则属于先天阴阳赐予,这是本质上的不同。 “你这牛鼻子老道,这不是害我吗?阴阳眼的持有者大多阳寿不多,先天夭折,我东方太一大好青年,还没经历过许多事情,中途就挂了,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去。”东方一听关乎到自己的小命,顿时翻了脸,嚷嚷着要让老道拿走他的阴阳眼。 “无妨,寿命长短之说,在于天不在于人,不是一个小小的阴阳眼就可以妨碍的,不然小胖子的母亲为何现在还在世,那只不过是民间的传说罢了,追其源头,还是一些江湖术士为了谋财,声称自己有阴阳眼,可通天地鬼神,要想为人驱灾避祸,就得缩减寿命,这都是一种谋财的说法,可叹世人庸俗,也就信了。”老道盘腿坐在一颗大青石上,缓缓地为东方解释道。 “你不庸俗,你不庸俗无缘无故给我弄这么个眼睛,你怎么不给自己弄一个,是你自己担心活不长吧?”东方还是不信,这可关乎到他的小命。 “你这小子,不知好歹,先不说拥有阴阳眼有多难,就是拥有单个一只眼睛,驱灾避祸不在话下,不说一生无病无灾也差不多,像小胖子他母亲就是如此,别人想要还得不到呢。至于我,我先天条件就不足,命理欠缺,负责岂会便宜了你小子。”老道一副你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样子看着他,缓缓说道。 东方这才放下心来,想来老道是不会拿人性命开玩笑的,只是他听老道说完心中有个疑问:“你说拥有阴阳眼的人可与鬼神沟通,甚至驾驭鬼神,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老道打趣似撇了东方一眼,站起身,又接着说:“你最好还是不要这样想,虽然传说中也有人做到过,但凡是如此做的人必遭天谴,到头来只是一场空而已。” “那鬼神呢?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鬼神?” “鬼神?世人皆说信则有不信则无,那其实是错的。鬼神历来就有,是人死后残存的精神能量所化,可以是声音,可以是肉眼可见的冥火,也可以以人生前的样貌出现,这都取决于人生前的精神强大与否,但大多都可或强或弱地影响人的心智和精神。世人惧怕鬼神,皆源自人的内心,第一是对未知事物的惶恐,第二是每个人都不可避免地做过一些就连自己都无法面对的事情,怕受到上天的惩罚,其实说到底,也就那么一回事……”老道不厌其烦地解答着东方的每一个问题,像是一个走在前面引路的导师。 “那阴兵借道又是怎么回事?”还未等老道把话说完,东方又丢过来一个问题。 “先别急,我知道你对这一切都很好奇,等以后你的每个假期,我都会教你不同的东西,告诉你从来听都没听过的一些事情,至于这一个多月,为师先打算锻炼你的体魄,不然将来你怎么去救小胖子出来。”老道笑着看了看眼前这个风华正茂的高大少年。 茅屋前,阳光晃眼,草木茂盛,凉风习习,空气清新,一口清泉蜿蜒流过,是一番人间不可多得的美景。 “为师?你是胖子的为师,不是我的,大言不惭。”东方一脸的鄙夷,但说实话从心里他还是高兴的,虽然老道有时候很不正经,但那也只是有时候。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可以说是东方自出生以来最艰苦的一段时光。老道每天天不亮就叫他起床,教他打半个时辰的太极,然后就让他挑水劈柴,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每天的必修课----背着五十公斤重的碎石翻越两座山林,且不论刮风下雨。而老道却是一脸悠闲地跟在他的身后,端着一罐子用清泉水冲的热腾腾的咖啡,似游山玩水的旅人般轻松。 东方起初也抗争过,但自从被老道打的鼻青脸肿后,再也没有勇气叫嚷了,老道说什么,他就必须去做什么,不然等待他的又是老道手拿树枝,狂风暴雨般的毒打。用老道的话说,我不是不心疼你,而是为了你好。虽然如此,但东方知道,老道让他所做的一切,确实让他改变不少,克制了城市生活养成的懒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很多,就是原本白皙的皮肤晒黑了些而已。 除此之外,老道每晚吃饭的时候,总会给他讲解一些闻所未闻的鬼怪之说,还教他一些识气占卜之术,至于布阵,收纳阴阳之气,老道却只字未提,说还未到时候。 又是一个清晨,东方早早的起来,独自一人站在山崖边,看着远处云层里即将升起的太阳,打着太极,这是每天老道让他做的必修课。奇怪的是,老道今天不但没有叫他起床,而且也不见他从屋子里出来。 直到旭日东升,东方将米粥熬好,老道才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慢吞吞的走出来。东方曾经进去过茅屋后的那个山洞,出人意料的是,里面不仅放置着几袋米面,大多都是一些沾着泥土的器皿凌乱地堆在墙角。酒樽、香炉、油灯、陶瓶、画轴……许多还有他叫不上名字形状怪异的物品整整一堆就那么凌乱地到处扔着,上面都落满了灰尘。 这让东方大开眼界,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一堆东西全部都是古文物和名人字画,价值不可限量,哪怕拿出去一件都可能让当代的整个考古界都震惊。但老道既然就这么随意地丢在这里,显然是不在意的。 东方还偷偷地将一块巴掌大的印章顺在了口袋里,再大的东西他拿了肯定会让老道看出来的。 “今天你倒是不用我叫自己就起来了,不错嘛。”老道笑着坐到青石上开始打坐。 “切,就是你不叫我自己照样也能起来。话说老道,我眼看着快开学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山啊。”东方一边用清泉水洗了一脸,一边问老道。 “紫气东来三万里……还出山,你以为你是姜子牙还是刘伯温啊,你明早就走。”老道半眯着眼睛瞄了瞄东方,接着又说:“记住了,回去以后不可焦躁,不可发怒,不可自高自大,不可将我教给你的体术和别人争斗,不可……”老道一连说了很多个不可。 “知道了,就是你所说的修心,修心嘛,我懂。”东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走到茅屋里将一碗稀粥端出来,放在老道身前的青石上。 “我明早就走?那你呢,你不走吗?”东方疑惑地看着老道,轻声问。 “我还有事,需要去看看一位老朋友,你先走,等你下一个假期,我去接你。”老道说着,目光冗长地看了看远处微风轻荡的原始森林,眼睛里带着期盼的神色。 “额……那没人给你做饭了,你饿死我可不给你收尸?”东方一脸鄙夷地看着老道,其实经过这几个月以来和老道的接触,此刻虽然嘴上不饶,但却有种舍不得离开的感觉,在他心里,老道就是一个对他爱护有加无微不至的长辈,已经将老道当做了亲人。 “你这傻小子,老道我有手有脚,还用你担心,明早你就离开吧,记住我说的话,不可……”老道微笑着端起盛放米粥的碗,吹了吹气,显得很开心。 “知道啦,烦死了。” 清晨带着湿气刚刚亮起的光线,白色的大雾几乎隔断了天。那些幽静的秘密丛林,千万年地覆盖着层层落叶,高草拔节,大树生长,落叶下流光的珍珠,湖泊里翻起的波浪,在向世人昭示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东方收拾好包裹,踏着清晨的第一缕光线上路了,走的时候老道送给他一个半尺多长的三角青铜酒樽,说算是鼓励他好好学习的礼物吧,他郑重地收好,装进了背包里。翻过一座山林,他还能够遥遥看见一个微小的黑影站在山崖上看着他。老道孑然一生,无依无靠,他突然觉得鼻子发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师父……” 不知道为什么他忍不住轻声念出了这两个字,然后他大步就向着山外走去,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十公里的无人区,他不到半天就穿过了。在神农架的这一个多月以来,方圆五十里的山林早已经被他摸透,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进来的山路,也不是先前那般害怕一个人走路了。 出了神农架后,东方选择不搭乘任何车辆,徒步回家,就像来时一样,但不同的是,这次是他自愿的。距离开学的日期还有十几天,步行完全足够了。 走了整整九天,东方就到了平川城。他都惊叹自己竟然能走这么快,意料中要走最少十几天的路,不到十天就走完了,这还得归功于老道这一个多月以来对他的锻炼,不然恐怕就算给他一个月他都走不完,也可能懒的走,直接做火车回家了。 回到家以后,东方又是帮着父母打扫卫生,又是帮着做饭洗衣服,这着实把东方的母亲吓了一跳,还以为儿子中了什么邪,东方的父亲东方文成却是对儿子的所作所为很满意,还说羊道长果然不愧为“羊半仙”。 距离开学还有几天时间,东方又去了胖子家看望了他母亲。胖子依旧没有回来,胖子的母亲一切都好,就是有些想念儿子。而胖子意料中的没有考上大学,本来打算随便读个汽修电焊什么的,但现在看来,是什么也学不了了。 在这中间还有一段小插曲,就是因为老道送给东方的那个青铜酒樽引起的。东方将青铜酒樽拿出来交给了他的父亲,起初东方文成只是把他当做装饰品摆放在客厅里的格子书架上,很巧的是他的一个教历史的同事来他们家做客,一眼就看见了那青铜酒樽,但这位在高中教历史的教师也只是平常爱好收藏一些价格便宜的小玩意儿,却说不出来这酒樽到底哪里不凡。最后这东方文成的这位同事给酒樽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了网上,结果几天后,他兴冲冲地跑来告诉东方文成,这酒樽有人出价两千万收藏。 一听到这个价格,东方文成也是吓了一跳,起初还不信,直到那个愿意收藏此酒樽的收藏者一天好几个电话的打过来,他才相信了。 从此以后,东方文成再也不敢把青铜酒樽摆在客厅里了,还专门买了个不大的保险柜锁在了里面,每天早晨起来看一看,再用干净的毛巾擦一擦,那个爱护啊不在话下。就连东方的母亲和东方都说他是小市民守财奴。 “以后,这就是传家宝了,谁来了都不买。羊半仙,不……羊大神,真是我们家的贵人啊。” 这是东方文成的原话,只听的东方和他母亲翻白眼,要是东方告诉他老道有一堆这种玩意儿,还不知道东方文成会是什么反应呢。 三天后,东方终于踏上了去往他向往已久的哪所大学的城市。 第四十四章 段胖子 第四十四章段胖子 我一直在观察周围世界里的人们,形形色色,忙忙碌碌,像一粒一粒的电子,有些互相吸引,有些互相排斥,却没有一个愿意停下来静止。(..info无弹窗广告)而其中的一些人,就如同纸片,无论有着多么厚重的灵魂,却永远清高的漂浮在半空,甚至不愿意落回地面。而不管怎样,每分每秒,他们都在变,掉了一根头发,多了一根皱纹,死去的细胞一层一层,堆积在皮肤的最表面。 东方想,他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地站在了这所学校的大门面前。本来他的父母要陪他一起过来的,但是他拒绝了。他还记得在神农架老道不久前说过的话。 有些事,如果自己能做到,就不要麻烦别人,哪怕是你的亲人;有些事,如果你自己做不到,也不要麻烦别人,也许别人也做不到。 看着眼前校门口上面四个红色的大字和往来如梭的人群,东方一阵感叹,我终于来了。感受着此刻周围热闹的气氛,他提着身后的皮箱向着校园内走去。 “历史系的这边来……” “建筑系的走这边……” “服装设计系的跟我来……” “美美美……美术术系系的在这里……” 几个各系的接待学生卷着书筒,在阳伞下面高声大喊着。东方提着皮箱走到一个在红布上写着美术系的桌子前面。也许是下午的缘故,又是距离学校开学的最后一天,所以人不是太多,只有两三个和他一样入校的新生拉着皮箱站在那里,在做登记。 “我是美术系的。” 桌子后面坐着两男两女,另外还有一个穿着大花裤衩与汗衫,耷拉着拖鞋的胖子在卷着书筒结结巴巴地在一旁费力地高喊着。 “师师师姐,来来来人了……是是是个帅哥。”胖子微笑着看了看东方,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额头的汗。 桌子后面穿着前卫的一个女生捋了捋耳后的黑色长发,抬头面无表情地扫了东方一眼,说:“在这做个登记,把你的身份证号码和联系电话添在这里。”说着他指了指桌子上面放置着的那一张表单,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可是语气就不是那么的热情了。 “兄兄兄弟,别别别别介意,欧欧欧阳师姐号称美术系系系三大冰山之一一一……她她……”胖子走到东方跟前,热情地想要说什么,可是他结结巴巴了半天,东方只听懂了几句。 “一一一,一你个肉头啊,小心师姐发飙,打你个生活不能**。”旁边一个矮个子的男生笑着打趣道。 东方有趣地看了看眼前的胖子,伸出右手微笑着说:“你好,我叫东方太一。” “兄弟太太太热情了,我叫段段……”胖子结结巴巴地介绍着自己,话还没说完,那个矮个子男生,却笑着接过了话茬。 “他叫断背。” 矮个子男生的话,顿时惹得其他三个男女笑了起来,除了那个被胖子称作欧阳师姐的女生依旧面无表情之外。 “去你个矬子,我我叫叫段彪,段段段王爷的段,彪彪彪悍的彪。”胖子瞪了那个矮个子男生一眼,握着东方的手摇了摇,口齿不清地说道。 我怎么老和胖子又缘。东方这样想着,松开胖子的手笑了笑,然后弯下腰趴在桌子上拿起笔,添起了表单。 “兄弟,我我们宿舍还有有空铺,我我看你你你顺眼,住我们宿舍舍吧。”胖子一脸笑意地邀请东方,看起来很真诚。 “好啊,住那都无所谓。”东方转头对胖子说完,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堆小吃放在桌子上接着又说:“初次见面,这是我家乡的一些不值钱的特产,几位尝尝。”说着还递给姓段的胖子两个硕大的打着包装的人参果。 “谢谢谢谢东方兄弟,以后哥哥哥哥我罩着你,谁敢敢惹你,我我扒了他的皮。”胖子接过人参果,打开包装美美的咬了一大口,满嘴的涎水直流。 其他的那几个男生女生都笑呵呵地点头称谢,唯有那个叫欧阳的女生一动不动地在玩着手机游戏。 操,装什么十三啊。东方心里早已经不爽了,但不能表现出来,还是微笑着将一包小吃递过去放在了她的面前,没有说话。 “走,兄弟,带你你你去我们宿舍。”段胖子热情地接过东方手里的皮箱,拉着东方向着校园内走去。 一路上,东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建筑,段胖子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为他介绍着每一幢楼的来历和用途,还告诉了他方才那个一直很冷淡的女生的一些事情。 那个女生名叫欧阳冰,本人就和她的名字一样冷冰冰的,见谁也爱理不理,一副很高傲的样子,却是个绘画的天才,今年刚大二,却已经举办了几次个人画展,不少油画作品甚至都被一些国内的收藏家收藏。本来她今年应该大三,但是她个人要求在大二再额外复读一年,理由是专业课还没学好,理由很简单,学校竟然奇迹般地同意了。所以段胖子他们才叫那女生欧阳师姐,目前和胖子是一个班。 “兄弟,你你要是对她有意意思,我我给你介介绍,那可是我们系系系的三大大冰山两两大美人之一啊。”段胖子一脸淫笑着拍着胸脯保证,看那样子只要东方有意思他免费为他牵红线。 东方笑了笑连称目前没有那个意思,他怕段胖子这大嘴巴八卦男转头就告诉那个女生,那可就把人丢大发了。 胖子带着东方来到公寓楼的四楼最里面,那是胖子的宿舍,也是东方未来四年的寝室。胖子一打开门,一股带着霉味夹杂着脚气和方便面的混合味道迎面扑来,宿舍里堆满了垃圾,电风扇挂在墙角呼呼地吹着,正有两个瘦小的男生光着膀子蹲在椅子上一边吃着拉面一边打着电脑游戏,听见两人进来也没有回头,玩的很是认真。 东方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下他妈坏了,自己怎么就答应段胖子了呢,这是人住的地方吗,垃圾成山,无人清理不说,被这股子味道熏陶上个三四年东方怕自己身上长虫子。但已经没办法了,看段胖子那热情的样子,东方只能感叹英雄失足了。 “没没没事,兄弟,等等过过几天,你就就习惯了,而且你你也会会加入进来的。”胖子一脸你是新手你不懂的样子,劝慰着东方。 “几几几位位都起来一下,宿舍来新人了,这位是东方太太……太几来着?”段胖子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转过头大声询问东方。 “东方太一。”东方一脸的无奈。 “对,这这位是东方太二兄弟,我我我们未来的舍友,大家认识认识。” 东方这次绝对可以肯定段胖子一定是故意的。 “我叫张越,你好,学弟。”那个玩着电脑的瘦小男生转过身,蹲在椅子上微笑着伸出手去握了握东方的手,自我介绍完,然后继续埋头他的游戏中去了。 “我叫王鹏飞,你好学弟,带什么好吃的了没,我一天就吃了一包方便面。”一个皮肤比女生还要白皙,有些小英俊的男生光着膀子走到东方跟前,也有模有样地握了握他的手,自我介绍完以后就盯着东方的背包和皮箱,目光在两者之间扫来扫去。 胖子飞也似地走到一张床铺下面,满头大汗地打开自己的柜子,像是在检查着什么。随后,跑到叫王鹏飞的少年跟前大吼道:“你奶奶个胸,我珍藏了多年的方便面都让你给我吃了,我吃啥?” 王鹏飞憨厚地挠了挠头,陪着笑说:“段哥先别急,后头我给你买一箱。” “尼玛,上次说给我买一箱火腿肠,东西呢,这次又偷我仅有的一包方便面,你还有脸说,赶紧下楼下小卖部给我买去,要不然我爆你菊花。”段胖子说着就要去抓王鹏飞的胳膊,被他躲开了。 “降龙十八掌。” “大如来神掌。” 两人各摆开阵势,展开双臂学的有模有样。 “如来神掌……爽……”胖子一巴掌在王鹏飞的后背上拍了一记,远远地逃开,一脸的肃穆,双手在自己胸前缓缓下按,吐出一口浊气,显然是收功了。 “降龙十八掌第二式……猴子偷桃。”王鹏飞奸笑着向着胖子冲了过去。 “尼玛,降龙十八掌,我只只听说过过战龙龙在再野,那那来的猴子偷桃。你不按常理出牌啊。” 东方坐在宿舍一张铺着报纸的凳子上看着眼前的二人打闹,也跟着开心地笑了起来。 住在这里,将来也许会很不错吧。 第四十五章 女生楼 第四十五章女生楼 秒针跳动成一分,分针跳动成一小时。.info[] 我们的时光原来就是这样被像针尖一样的器械刻画出一个又一个相同的格子丢在回忆里面。 我们被指针驱赶着向前走。 被驱赶着的还有我们的幸福和哀伤。 白驹过隙,一转眼两个月就过去了,时光像指缝间透过的阳光,抓也抓不住。 在学校经历了为期二十天的军训,别人都顶着头顶的大太阳叫苦连天,对东方来说这却是不痛不痒的小意思,和老道在神农架对他的锻炼相比,这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这两个月以来,他已经和舍友一点一点熟悉起来。最活跃的当然是段胖子,这个东北人每天都将方便面火腿肠还有其它小吃之类的东西东藏西藏,但每次都被王鹏飞这铁公鸡翻找出来,最可笑的一次是胖子把一包火腿藏在了挖空内页的书本里面,最后还是莫名其妙的不见了。王鹏飞打死都不承认,但他一脸的奸笑却出卖了他,这让胖子郁闷了好几天。 “生命不息,藏小吃不止。”这是胖子对天发下的毒誓。 王鹏飞很快就做出了回应:“生命不息,偷吃胖子的东西不止。” 两人彼此斗争,为此引发的小矛盾不断,但也并不当真,嬉笑怒骂的就过去了。至于一向沉默寡言的张越,电脑游戏和各种电影,当然也包括一些别有风味的岛国片,这些就是他的全部,除了上课和睡觉吃饭之外,这厮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典型一宅男加**丝。 “太二二二二兄,洒家我回来了,你们猜猜猜我听到了什么重大消消息?”段胖子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着,一脸的神秘。但结果是,宿舍里其他三人都各干各的,没人理他。(..info无弹窗广告) “没没没意思,告告诉你们吧,女生公寓又又又死人了,一大大好的姑娘,无无无缘无故跳楼自杀杀了。”几人同时转过身来看着段胖子,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你们说奇怪不不不奇怪,和去年那个跳楼的女生生一一样,居然是同一个宿舍舍。”段胖子一边脱去上衣,一边拿着根火腿肠说着,看他的样子还挺惋惜。 东方一听,却来了兴趣,问道:“和去年一样?去年也有人跳楼?” 段胖子咬了一口火腿正要说,被一旁的王鹏飞打断了。 “你不知道,去年一个女生不知道什么原因,听说是失恋了,然后被家里人骂了几句就跳楼了,那次正是下午五六点多,楼底下人很多,好多人都见了呢,我过去也看了,摔的可惨料……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这么没了,你说多可惜。”王鹏飞说着还一副捶胸顿足没有来得及挽救失足少女的样子。 “段胖子,你刚说这次跳楼的女生和去年跳楼的女人是同一个宿舍的?真的假的?”东方对于这蹊跷的事情很在意,毕竟老道在神农架的时候给他讲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很容易让他有所联想。 “千千真万确,就就昨天下午那女生跳的楼,吓吓的和她一个宿舍的人都不敢再住了。”胖子一脸的认真,不像是说假话。 果然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满校园都在说这件事情,说的要多邪门有多邪门,说什么的都有。 同一间宿舍,跳楼的时间都是下午,这让很多人都猜测纷纷,议论声不断,事情太蹊跷了,若说没有任何联系,谁都不会相信。 事情过去一周多,也逐渐的平息了下来,女生的家长在校门外闹腾了好多天,要学校给个说法,最后也不了了之。.info[]但这却勾起了东方的好奇心,他想要去那间现在已经无人住的宿舍看看,印证他心里的想法。 “王鹏飞,你个个个老鼠,我的乌江榨菜呢,是不……”还没等胖子说完,东方一脸神秘地打断了段胖子的话,说:“段胖子,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进女生楼,明晚我想进女生楼转转。” 段胖子一听,一脸淫笑的看着东方,眼睛眯成一条缝上下不停的打量东方。他一旁正吃着榨菜的王鹏飞也是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他。 “吆西,想不到太二兄还有如此雅兴,女生楼那可是好地方啊,我上次进去过一次,莺莺燕燕,美滴很。” “兄弟,你口味重。”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东方都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他不耐烦地打断明显理解错误的两人:“段胖子,我给你50,你带我进女生公寓。”说着掏出50在段胖子眼前晃了晃。 “兄弟,成交,我带你进去。”一旁的王鹏飞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东方手中的钱点头答应下来。 “操,那是是我我的。”段胖子急了,去抢王鹏飞手中的钱。 “别抢了,哥哥我也带你进去不就成了。”王鹏飞将段胖子推到一边,转过身又接着问东方:“什么时候进去,包在兄弟身上。” “明晚。” “好嘞,明晚我带你和段胖子一起去,让你们开开眼界。”王鹏飞说完,又扭过头不怀好意地问玩着电脑的张越“张越,你去不去,我免费带你进去,那里面可比你经常看的岛国片好多了,看不见摸不着的多急人,哥带你去实战。” “去。”张越一脸笑意地看着众人回答完,又继续他的游戏了。 王鹏飞果然说到做到,倒是没有忽悠人。第二天晚上九点多给东方、段胖子,还有张越每人给了一块学生会的证件挂在胸前。 “记住,哥哥们进去不是看姑娘的,是检查她们宿舍的卫生,检查卫生。”王鹏飞一脸认真,王八气四溢,看的几人直翻白眼。 几人来到女生公寓楼底下,刚要进去,被楼管大妈给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的?” 王鹏飞挤着笑容走上前,点头哈腰地说道:“阿姨,我们进去检查卫生。”他说着还亮了亮胸前挂着的学生会会员证。 “阿姨,院上让我们顺便打扫打扫现在不住人的那间宿舍,麻烦您带我们去开一下宿舍门。”站在王鹏飞身后的东方走上前来,突然说道。他说的话却把其他几人下了一跳。 “我说兄弟,这不在计划之内啊,你去那种死人待过的地方,找什么晦气啊。”一向沉默寡言的张越站在身后拉了拉他,压低了声音说着,害怕楼管大妈听见。其他两人也是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东方微笑着,却再没有说话。 楼管大妈也是一惊,但还是取了钥匙带着他们往六楼走去。因为现在正是南方的九月,天气炎热的厉害,再加上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许多女生宿舍的门都敞开着,楼道里一些女生披散着头发,穿着拖鞋睡衣去水房接水,或者做别的事情。女生看见他们的时候都尖叫着跑开了。 “我去,想我王大帅哥免费送上门和你们眼神交流,你们跑个屁呀。” “快快快看看,那边有个只只穿内衣的女生……”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王鹏飞和段胖子走在东方和楼管大妈的身后低声地交流着极度猥琐的内容,而跟在最后的张越却是一脸桃花双眼冒光地嘿嘿嘿地贼笑着。 东方虽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此刻他的一整颗心思都放在了即将要去的那间宿舍里面,只有偶尔看见几个只穿着三点的女生才瞄两眼。 楼管大妈带着他们上到六楼最里面的一间宿舍门前停下来。段胖子说错了,吓得搬出去的不单单只有这一个宿舍的人,这一层楼现在几乎就没剩下多少人了,全都不见了踪影,整层楼空空荡荡,黑乎乎的,只有低矮的天花板上那几个微黄的声控灯亮着。 “妈的,有些?人啊,下面几层楼莺歌燕舞,这里他奶奶的连个人毛都没了。我说太二兄,咋们还是走吧,这里太晦气了。”王鹏飞搓了搓胳膊,缩着脖子对东方说。 东方没有吭声,看着身前的楼管大妈取出钥匙将那间宿舍门打开。 “赶紧打扫,打扫完了走的时候把门锁好,还有里面不该动的东西都别动,贴在窗口和门户的那几张符纸千万别撕下来,那是前几天学校请的法师给贴上去的,动不得。”楼管大妈叮嘱了几句,然后拿着钥匙就下了楼。 此刻空空荡荡的楼道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 其他三人都劝东方回去,别进去了,但东方没有听,直接一把推开了那间宿舍的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灭,灭了又亮,不知道是坏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东方推开门走进去,感觉冷飕飕的,宿舍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床铺未动,被子叠的很整齐地放在干净的褥子上面,除此之外,就只有三四张像鬼画符一般的东西贴在门后和床头。 “我说东方,咋们回去吧,怪吓人的。”张越缩着脖子拉了拉东方的衣角,显然是害怕了。 就在这时,段胖子怪叫一声,跳起老高。 “妈呀,这是啥东西?” 第四十六章 头发 第四十六章头发 黑暗中,只有楼道里低矮的天花板上面挂着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光芒,水房里有滴答滴答漏水的声音,在整个静谧的楼道里听起来分外的清晰。.info[]楼道里被打扫的很干净,因为整层楼没有住人的缘故,此刻看起来阴森森的,有些?人。 东方不顾众人的劝阻,一把推开了那间宿舍的房门,然后摸索着在墙上找到开关打开了点灯,宿舍里顿时亮了起来。 和其它宿舍的摆设都差不多,几张高低床,一张长条形的木桌,几把椅子堆在墙角,只是此刻人去楼空,就只剩下这些东西了。让东方他们奇怪的是,一张铺好的床铺干干净净地摆在那里,枕头和折叠整齐的被子放置在上面,就好像有人还住在里面一般。 床头,门后,以及窗户上面贴着的黄纸明晃晃被灯光照亮和这里显得格格不入,黄纸上面用红色的朱砂龙飞凤舞地画着一些图案,也许只是几颗字,就像电影里经常会见到的那种鬼画符差不了多少。 东方看了一眼这些黄表符纸,在心里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又是一些骗钱的江湖术士,驱灵符?如果是这种不值钱的东西,那还要天师门、茅山、龙虎山的道士做什么。”在东方和胖子跟随老道去湘西的火车上,老道就拿出几张五行符?给他们讲解过,教给他们怎样识别真正的法器和各种符?,但却没有教给他们制作方法,这让两人直骂老道小气,却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东方走到那张依旧铺着被褥的床铺前,目光疑惑地看着,想要发现什么。就在这时,只听见站在门口的段胖子哇呀怪叫一声,窜起老高,一脸惊恐地看着脚下。 “这是啥东东东西?缠缠人脚。”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他的左脚脚踝骨那里缠着一圈黑乎乎的东西,像是被撕成条状的黑色塑料袋。 东方走过去俯下身看了看,说:“是头发,段胖子你从那卷来的这东西,刚才我进门的时候可没有见过地上有这些玩意儿。”确实如东方所说,这间宿舍被打扫的很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杂物,只是地面和窗台上稍微落了一点灰尘而已。 “不不是我我卷来的,是是是它自己缠缠到我脚上的,这这鬼东西,吓吓死彪哥我了,我还还以为是是什么东西在抓抓我呢。”段胖子结结巴巴地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就去撕扯缠在自己脚踝上的长头发。 除了东方之外的其他人都是一脸惶恐的神色,平常见几根掉落的头发也倒不在意,可是这间宿舍里死过人,这就让他们无法难安了。 “东方,我先下去了,这里太他妈?人了,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王鹏飞缩了缩脖子,似有意无意地还打了个喷嚏。 “我也下去。”一直没有说话的张越也急忙跟着说道。 “太太二兄,我们在下面等你,你你也早早点下来啊。”胖子将脚上的头发撕扯干净,也跟着两人很没义气的往外走。 东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打开窗户,手拄着窗台向楼底下望去。此刻整座六楼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但他丝毫都不觉的害怕,只是感觉周围的空气有些凉而已。 连蚩尤墓奈何桥都走过,这地方会让他害怕,那才是怪事。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难道我想错了,只是巧合而已吗?”他一边想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张床铺上。 许久后,他除了那张铺着被褥的床铺之外,翻遍了整个宿舍的其它地方,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他摸着下巴,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折叠整齐的铺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就不相信单单只是巧合。同一间宿舍的两个人,在相同的地方,相同的时间坠楼,若说是巧合也太勉强了。”他这样说着,一把扯开了那原本折叠的很整齐的被子。.info[]一把黑乎乎,交织成一团的头发散落了下来。 嗯? 怎么这么多头发?不会和这东西有关吧? 他的脑海里顿时冒出无数的可能,最终他还是在掌心里捏了一小撮头发装在了口袋里,打算回去后再慢慢研究。 他走出宿舍将门锁好,一点一点地往楼梯口那里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老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在看,那种感觉很强烈,可是当他每次回过头的时候,楼道里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站在楼梯口那,紧锁着目光看着长长的楼道,像是要看看盯着他看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让他失望了,过去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昏暗的楼道长廊什么也没有发生。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不快不慢地向着楼下走去。 段胖子他们就待在4楼的楼梯口目光淫邪地看着往来尖叫的姑娘,嬉笑着,彼此还不时地压低声音交谈几句,看他们那猥琐的样子,交谈的内容肯定不是什么高雅的东西。除此之外,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米黄色睡衣的女生还在一旁和王鹏飞嬉笑着,在说着什么。 张越看见东方下了楼,才走上前来,神秘兮兮地问:“东方,你为什么单单要去看那间宿舍啊?” 王鹏飞也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问道:“你肯定隐瞒了我们什么,老实交代,去那里到底做什么,看你的样子好像在研究什么一般。” “去抓鬼呀。” 东方微笑着,不紧不慢开玩笑似地说。 “鹏飞,这位是……”那个穿着睡衣的女生看了看一脸笑意的东方,转头询问王鹏飞。 王鹏飞急忙介绍道:“这是东方太一,低我们一届,现在和我们住在一个宿舍。”说罢,他又走到女生旁边,接着介绍:“这位是我的老乡,叫林木子,她可是历史系的系花,东方如果你有意思我帮你们撮合撮合。”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给东方挤眉弄眼。 东方正要说话,一旁的胖子搓着手忍不住插进来:“我我有意思,有意思,帮帮我们撮合撮合。”他说话的时候还一副看起来很憨厚的表情。 “旮旯待着去。” 他直接被王鹏飞无视了。 “你好,我叫林木子,不是鹏飞的老乡,别听他胡说,我是日本人。”女生说着伸出手。 东方同样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自我介绍道:“我叫东方太一。”说着还满脸笑意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主动和男生握手的女生。 她梳着中分,漆黑的头发顺着两边脸颊披散下来,没有化妆,皮肤很白皙,再加上精致的五官和高挑的身材,让他带着一种古典的美,想来被王鹏飞称作是历史系的系花也不为过。此刻他正眨着一双大眼睛似有似无地打量着东方。 东方好奇地看着这个将普通话讲的比他还标准的日本女生。在他心里并不反感日本这个国家,因为他知道在每一个国家,都有好人坏人恶人和善人之分,这种想法也许和他没有经历那段黑暗的战争时期有关。 几人寒暄了几句就下了楼,出门的时候,王鹏飞还微笑着和楼管大妈打了声招呼。回来的路上,段胖子他们都不停地询问东方去那间宿舍到底做什么,但东方的回答只有一句。 “去抓鬼。” 这种在段胖子他们看来荒唐的答案,他们怎么可能会相信呢,但见东方不说,也就不好再问了。 出人意料的是,晚上两点多,段胖子竟然梦游了,而且在接下来的很多天内每晚如此。他梦游的内容也都一样,取出洗脸盆和刷牙缸子还有木梳,去水房洗脸刷牙梳头,整整半个小时后,才会再次回到宿舍睡下。这是王鹏飞在一次尿急的时候去厕所的时候看见的,当时他还想吓段胖子一跳,悄悄地走上前去,猛的拍了一下段胖子的肩膀大喊了一声。具王鹏飞说,当时的胖子只是习惯性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然后继续刷牙洗脸梳头。 王鹏飞说段胖子虽然当时睁着眼静,但看向他的时候就像一个黑漆漆的无底洞,无光无神,就像死人的眼睛一般。他本来打算想吓唬段胖子的,不想被段胖子吓的不轻,尖叫着跑到宿舍,将已经睡下的张越和东方都吵了起来。 “妈的,段胖子梦游了,我和他住了一年多了,这是第一次啊。”王鹏飞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说道。 两人跟着王鹏飞来到水房,就看见段胖子一个人对着前面一整张镜子在梳着头,几人悄悄地趴在水房门旁边,没有出声。 “我最近老听见他起夜,我还以为他上厕所呢。”张越小声地对他们说。 水房的灯光瓦数不大,不知是校方为了节约用电还是别的原因。昏暗的灯光下段胖子光着脚只穿着内裤站在镜子前面两眼无神地盯着镜子在梳头。东方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地看着段胖子,想看看传说中的梦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让他们失望了,段胖子直接安静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看也没有看他们,回到宿舍,倒头边睡,想是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存在这几个人,或者说那一刻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 “东……东方,我刚怎么看见段胖子的左脚脚踝那缠着一圈黑乎乎的东西,像……就像上次我们去那间女生宿舍的时候缠在他脚上的头发一样啊。”张越一脸惊恐地看着无视他们,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段胖子,哆嗦着嘴唇对东方说道。 “你确定?”东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抓着张越的肩膀问,脸上兴奋的神色一览无余。 “确定,我刚才他走过的时候,看的清清楚楚,那就是头发。”张越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不怕你不作怪。” 东方微笑着看了看水房那占了一整面墙壁的大镜子,回头向着宿舍走去,看他的神色,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的线索。 第四十七章 鬼上身 第四十七章鬼上身 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多。(..info) 宿舍里段胖子睡得很香甜,露出半个身子在外边,不时地还嘟囔着说几句梦话,丝毫不知道此刻在他的周围已经围了三个人。 东方、张越和王鹏飞弯着腰盯着躺在床上的段胖子,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的全身。 “东方你说,是不是段胖子上次去那间女生宿舍带来了啥脏东西啊,不然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梦游,还对着镜子梳头,那动作和女人差不多啊,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张越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对东方说着。 东方掀起被子,看了看段胖子双脚脚踝骨的位置,忍不住皱了皱眉,那里并没有任何东西,包括张越先前说缠着的头发。 “你是不是看花眼了,他脚上什么都没有啊,更没有你所说的头发。”东方问。 “我眼睛视力很好,不可能看花眼的,刚才段胖子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虽然灯光不是很亮,但我看的清清楚楚,他左脚脚腕那里确实缠着一圈头发。”张越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急忙说道,怕东方他们误会他是在吓唬人。 东方又俯下身看了看胖子的双脚处,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他摸着下巴思索了许久,还是没有任何头绪,对张越和王鹏飞说:“我们先睡吧,段胖子梦游的事情先别告诉他,明晚我们再看看。” 第二天,早晨。 众人醒来刷牙洗脸,然后就是上课。段胖子捂着腮帮子,在路过王鹏飞的时候自言自语道:“奇怪了,最近刷牙怎么老牙疼,没吃甜的东西呀。” 王鹏飞刚要接话茬,听见身后的东方咳嗽了一声,他也只能悄声地嘟囔了几句。 “能不疼么,晚上刷牙刷的嘴里都流血了,早晨起来再刷,不疼才怪呢,不过你那几包康师傅方便面我就不客气了,也是为了你好嘛。”说着他还嘿嘿笑了几声。 就这样很平凡的一天过去了,段胖子对他梦游的事情丝毫不知,还和往常一样同身边的人打闹着,但王鹏飞和东方他们早就等着夜幕降临了。东方是想印证他心里的想法,而王鹏飞完全是想看看段胖子梦游梳头刷牙的诡异场面,用他的话说那叫不一样的刺激体验。至于胆小的小个子张越只能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毫无存在感。 十二点一过,宿舍里熄了灯,几人都假装睡去了,只有段胖子那震天的鼾声在安静的宿舍里面回荡。虽然已经是九月份,但是南方依旧炎热潮湿,夜晚也是一样,植物蒸腾,热的人睡不着觉。 东方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两点十三分钟,他刚把手机放下,对面床铺上胖子睁着眼睛缓慢地下了床。黑暗中东方和张越、王鹏飞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踮着脚起身跟在段胖子的身后。 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东方是一脸的期待,而王鹏飞却是眼冒金光,兴奋无比,至于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张越却是一万个不情愿,但也没办法,他不敢一个人待在宿舍,他本来就胆子小,再一想到胖子脚上缠着的头发和去那间女生宿舍里面缠在他脚上的东西看起来一摸一样,他就感到很害怕。 段胖子还是和往常一样,安静地刷牙洗脸,对着镜子妩媚地梳头。为什么要用妩媚这个词来形容满身都是肥肉的段胖子呢,因为他此时的动作确实和女人梳头时没有多大的差别,他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像是在孤芳自赏,脸上是满意的神色,可是他的眼睛却空洞洞的,如同看向另一个世界。 这一幕显得无比诡异,让人脊背发凉。东方和张越蹲在水房门后悄悄地注视着这一切,东方明显听见身后的张越艰难地咽了口吐沫,只有王鹏飞满脸兴奋地拿出手机对着不远处的段胖子又是拍照又是录像。(..info无弹窗广告) “东方,你看他的左脚,我没有骗你,你自己看啊。”张越在东方身后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捣了一下他,示意东方去看段胖子的左脚。 东方顺着他说的话,看向段胖子光着脚的左脚脚踝那里,确实如张越所说,在微弱的光线下,一圈黑乎乎的东西缠在段胖子的脚上,那不是头发又是什么。 可是这次轮到东方奇怪了,他有阴阳眼,按理说如果有鬼物作祟,他应该能够看见才对,但显然在眼前只有胖子的踪影,和缠在他脚上似有似无的头发,除此之外他看到的和普通人看到的都差不了多少。 “莫非……莫非是‘鬼上身’?老道说‘鬼上身’的人在夜晚会表现出异常,而且是人的身体作为容器,将阴物容纳在里面,用个更准确的的词应该是阴物附身在上面,而不是容纳……”东方想到这里不敢想了,因为老道告诉过他,‘鬼上身’自古以来就是最为邪异的事情,凡是被鬼物附身的生人,在鬼物离去后命皆不过三年,除了东北有名的“跳大神”是个特例之外。 东北跳大神,原本起源满族萨满教。满族称萨满舞为“跳家神”或“烧旗香”,表演时,萨满腰间系着长铃,手持抓鼓或单鼓,在击鼓摆铃声中,请各路神灵。这里的请神灵,请的其实就是鬼物,让鬼物上身和人们交流,回答人们的问题,请来以后还会送走,而跳大神的人却依旧安然无恙,这是老道至今也没弄明白的事情。 段胖子如果真是被阴物附身,那和他东方脱不开关系,是他带着段胖子他们去的那间宿舍,这才导致段胖子出现了现在的异样。东方现在也有些后悔了,他有老道给的一个辟邪玉牌挂在脖子上,自己可安然无恙,可是其他人却没有任何东西克制阴物。 东方想着,直接一咬牙站起了身,对着还在照镜子的段胖子大声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但最不该假借生人躯体,祸害他人,去你该去的地方……”东方说完眼睛死死地盯着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缓慢地转过身来的段胖子。 说实话,在神农架的时候,因为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并不是太长,所以老道只来得及给他教一些简单的辟邪压制邪灵的方法,大多时都让他强大自己的身体。东方想等这个假期到来,一定要让老道给他教天师门驱尸动灵的手段,不然如果再在下次遇到相同的事情,他该怎么办。 而眼前,他只能咬牙硬抗着和依附在段胖子身上的阴物对话,却做不了什么,他所能依靠的只剩下脖子里挂着的辟邪玉牌,期望能够让阴灵无法侵害他,仅此而已。 段胖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空洞洞地看着对面的东方,似乎又在看向一个未知的世界。 “咯咯咯咯……”段胖子突然笑了,他脸上的笑容很诡异,像是在笑,又像是面无表情,但东方和张越、王鹏飞都知道这声音完全不是属于胖子的,胖子的笑声就如同他的鼾声一样惊天动地,可现在传进他们耳朵里的,却是一个像女人一般的嬉笑声。 张越吓得缩在门后瑟瑟发抖,而此刻,就连拿着手机在录像的王鹏飞都忍不住害怕了起来,眼前的一切太诡异了,他拿着手机的手都抖个不停,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向下流进脖子里。 突然,段胖子大叫一声向着东方扑了过来,东方目光一凝,身子一矮,侧身对着段胖子那缠着黑色头发的左脚踢出一脚,他也不敢太用力,害怕踢伤了段胖子,那可就真不好交代了。 别看段胖子膘肥肉厚,此刻却非常灵活,向着东方扑来的身子硬生生停下来,然后飞快地向着宿舍门冲去。 “拦住他!”东方对着王鹏飞和张越大喝一声,但却晚了。段胖子跑进宿舍,然后啪的一声用力地把门反锁了。 “他他……段胖子他不会真中邪了吧?”张越目光担心地看着东方问道,他一旁拿着手机的王鹏飞也是胆战心惊的样子看向东方,心里也是同样的疑问。 东方没有说话,不快不慢地走到宿舍门前推了推门,发现已经被反锁了,而段胖子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只听见宿舍里霹雳哐啷闹翻了天,期间还传来段胖子受了惊吓般大叫的声音和一个女人尖叫的悲鸣,似是很痛苦。 东方他们在宿舍外面听得真真切切,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听声音似乎段胖子醒来了,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那东西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微弱,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压。”王鹏飞一边趴在门上,竖着耳朵认真地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边不缓不慢的说着。 “嗯?没动静了。”他疑惑地又趴在门口听了听,里面安静了下来,还是没有动静。 就在几人正疑惑间,宿舍门啪的一声缓缓地被打开了。 胖子赤着脚,光着膀子灰头土脸地从宿舍里面走出来,像是用尽了力气般地斜靠在墙上喘着粗气,他的手里还提着东方那块从老道的山洞里顺来的半个巴掌大的四方印章。 东方他们看见段胖子出来,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他。 “你你你们这这几个王八羔子,不不不关老子的死活,刚刚才才里面的那是是个啥啥东西?老老子差差点从窗口掉下去摔摔死,多亏了东方你墙上挂挂着着的这个东西,不然我我被那东西害死了……叫叫你们又又不在在宿舍的床上,吓死老老子了……”段胖子斜靠在墙上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着,听的几人都云里雾里。 “段胖子,你没事?”东方一脸疑惑地上下打量了胖子几眼,显然胖子醒来了,不是刚才那个样子。 “给给给你的印章,多多亏了它,不然老子子死定了。” “嗯?印章……” 第四十八章 印章 第四十八章印章 段胖子冲进宿舍,将宿舍门反锁,把东方他们关在外面。 张越早已经吓得背靠着墙瘫软在地上,东方本来想破门而入的,但看了看宿舍厚重的铁门,于是作罢,和王鹏飞贴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宿舍里不时传来段胖子怒吼的声音,还夹杂着一阵女子若有若无的尖叫声,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非常的清晰,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希望段胖子不要出事,不然自己可就是千古罪人了。东方这样想着,只能静等着里面的动静,而毫无办法。不多时,宿舍里似乎安静了下来,然后门啪的一声缓缓地打开了。 段胖子喘着粗气,胸口不知道被什么利器给划伤了,他右手提着一块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印章,靠着墙壁像是没有了力气一般,光着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多多亏亏了它,不然洒家这次就是是第三个跳楼的人人了。”段胖子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说着,抬起手,将印章递给东方。 东方从他手里接过那块不大的印章一脸的疑惑,这块小小的印章怎么救的段胖子,这让他觉得一头雾水,等着段胖子给他说明方才发生的一切。原本他打算就是拼上小命也要将鬼上身的段胖子制服,哪怕用绳子绑,也不能让他有一点意外,没想到他直接就往宿舍窜,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听段胖子的意思,他差点被弄的跳了楼。 这让东方也暗暗心惊,幸好现在段胖子安然无恙,只是受了点小伤。 原来段胖子还认为自己睡的很踏实,没想到不知道被什么给吓醒,一看自己所处的地方顿时让他冒了一身冷汗。他惊醒后发现自己双脚站在宿舍阳台上面,冷风从底下呼呼地往上吹,而他的心也紧跟着悬了起来。 四楼,摔下去跟西红柿用力的扔地上差不多,脑浆四溢是肯定的。但还容不得他多想,只听见身后一个黑影尖叫一声就向着他扑了过来,但似乎被什么给禁锢住了,还没扑到段胖子跟前,又缩了回去,尖叫声也变得很无力。 段胖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那黑影是什么东西,但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他从阳台上跳进来后拽着板凳就朝着黑影砸了过去,板凳直接穿过那模模糊糊的黑色影子砸在墙上发出剧烈的声响。紧接着,他光着膀子就冲了出去,他就不相信还有这种东西,结果可想而知,他两条手臂抓了个空,险些栽倒。 那团黑影似是不甘,再次向着段胖子笼罩过来,但似乎被什么猛击了一下,就那样飘在空中不动弹了。段胖子也愣住了,到底怎么回事,这黑影是啥玩意?这时他想到了宿舍里的其他人,但环顾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影,他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想疼的自己都呲牙咧嘴的忍不住叫了一声。 随后,胖子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团黑影,大睁着眼睛抬着头仔细地观察了起来,要是他当时知道这东西就是人们常常谈起的鬼魂,他不吓的尿裤子才怪。他刚要抬起手去触碰一下,那团黑影却突然消失了,准确的说是像雾霭一般消散了,消散的干干净净,不见了踪迹。而它消失的那里,一块巴掌大小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他的脚边,他拿起来一看,正是东方前几天闲自己的狗窝单调,特意挂在墙上用来装扮的那块印章。 听到这里,东方忍不住认真打量起了手中拿着的印章。 印章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四方四正,背面镂刻着五只展翅欲飞的凤鸟盘旋其上,纽交五风的最中央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其余四周皆平滑无奇,入手润而不腻,似玉非玉,但却玲珑剔透,在楼道的灯光下熠熠地散发着棕色的光芒。它的正面刻有八个大字,只是先前东方没在意,也没注意上面刻着的是什么字,但就算他现在去看,也看不明白,不过他知道那八个字和秦朝的篆体有点相像。 东方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感觉沉甸甸的。 他们也好奇地凑上前来,盯着印章看个不停,一旁的早已经被吓傻的张越此刻也恢复了过来,围上前来有些疑惑地说:“上面怎么也刻的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又不是玉玺。”说完他转头看向东方,问道:“你这印章从那来的,不会是地摊货吧,跟风还跟的是玉玺的风,你看还学玉玺也缺一角。”说着他用手指了指玉玺缺觉的地方。 “你认识这上面的字?”东方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越问他。 “大哥,这几个字不拆开,放在一起只要是知识青年都认识吧。”他不屑的冲东方嘟了嘟嘴。 东方更加的好奇了,这块印章的来历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老道随便仍在山洞里的那一堆东西没有一件是凡品,这从送给他的那具青铜酒樽上面就可以反应出来,但为什么和传说中的玉玺刻的字一摸一样,还一样都缺一角,这就是他所不知道的了。 听段胖子的话,似乎是这印章驱散了鬼物,但他们几个人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来印章的特殊之处,最后也兴趣缺缺地回到宿舍里聊起天来,聊天的内容当然就是今夜发生的事情。 东方手拿着印章,想着老道在湘西蚩尤墓里面对他说过的一件事情,就是关于地府的来历,其中提到了始皇帝。 这印章和那块传说中的传国玉玺有什么联系不成,莫非它本来就是传国玉玺? 东方这样想着,但随后摇了摇头否定了。传说中的传国玉玺,上纽交五龙,而不是五凤,也没有那颗黑色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珠子,再者说了,玉玺缺角的部分被黄金所补,而他手中的印章缺角的地方却什么也没有。 如果段胖子所说不假,东方几乎可以肯定那鬼物就是这印章镇散的,可是现在拿在他手中,却像一个石头疙瘩一般平凡无奇。 “这印章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我不知道,但现在我知道它可以镇鬼物阴灵,这倒是个好消息,看来以后我得经常带着他了,老道给的这破玉牌完全不管用嘛。”东方这样想着,用手拨拉了一下戴在脖子里的那个土黄色玉牌。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这个玉牌,被鬼上身的段胖子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绕过他就往宿舍跑,说不定那鬼物就会选择依附在他的身上,只能说这鬼物运气不佳,跑到宿舍原本是想带着段胖子坠楼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遇到了印章的阻隔。 真是个倒霉鬼。 第二天天亮,东方打电话给老道,想询问一下这印章的具体来历,虽然是他顺来的,但他觉得老道还不至于发火。只是电话打了好几遍都不在服务区,显然老道依旧在神农架,还没有出来呢。 东方用宿舍的电脑,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玉玺和始皇帝的详细资料,但却理不出个头绪来。 背面纽交五龙的是玉玺,而这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印章却纽交五凤。五龙,五凤,会不会它和玉玺是一对呢…… 许多许多的想法在东方的脑子里盘桓不去,到最后他索性不想。用他的话说该来的总会来,该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想也没用。 “太二兄,有没有兴趣去参加一个聚会?“王鹏飞压着坐在电脑前东方的肩膀,贼兮兮地看着他。 “什么聚会?”东方没有转身直接问他。 “就是上次那个我在日本的老乡林木子举办的一次个人聚会,说是什么要让聚会的人帮忙为她在外面开的一个古董铺子打打名气。”王鹏飞一脸眉飞色舞的样子看着东方,接着又问他:“怎么样,去不去,那可是日本卡哇伊啊。” “我去,我喜欢日本卡哇伊,思密达。”东方身边一直玩着电脑游戏的张越突然回过头来一脸猥琐地笑着说。 王鹏飞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你还是看你的岛国片去吧。” 随后,他再次问东方:“怎么样,去不去,林木子亲自点名要我叫你一块去,这聚会貌似来的都是帅哥美女,机不可失啊。” “她说了让我一块和你去?我又不认识她,也才见过一面而已。”东方疑惑地扭头问身后一脸贼笑的王鹏飞。 “我哪知道,说不定那日本娘们看上你小子了,那可是大好的日本姑娘啊,思密达地贤惠。”王鹏飞越说越来劲,到最后直接和张越讨论起了林木子的身材胸围等等,直听的东方心花乱颤,毕竟他也是个普通的正常男人。 “你一定会付出很多哦……”张越一脸猥琐的笑容看着他说着,在说“付出很多”这四个字的时候还故意加了重音。东方当时听的时候还不大明白,后面才恍然大悟,这宅男加**丝的张越说话可真有内涵啊,让他想了半天才明白其中的真意。 “你才付出很多,你们全家都付出很多。” 东方也一脸的贱笑,回应了张越一句。 最后东方答应了王鹏飞到时候和他一块去,他也想看看王鹏飞口子所说的俊男美女是个什么样子的,而且这是他大学参加的第一个聚会,他也想去感受一下那种气氛到底是怎么样的。 夜晚,东方躺在床上,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周六的聚会。古董店。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日本女孩。 第四十九章 聚会 第四十九章聚会 命运的齿咯吱咯吱地旋转起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响彻我们的过去、现在、将来。(..info无弹窗广告)没有人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一场暴风雨过后,天气放晴。你遇见他,她遇见你,明亮的光线模糊了我们各自的倒影。 林木子的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中国东北人,现居住在上海,也就是东方学校所在的城市。一路上王鹏飞给东方透露了不少林木子的事情,包括她家里如何如何有钱,曾经谈过几个男朋友,和几个男人上过床之类的,但却听得东方兴趣缺缺,打不起精神,他真正关心的是林木子即将要开张的古董店。自从上次老道送给他那具价值连城的青铜酒樽以后,他就对一些老玩意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用他自己的话说,将来毕业画画混不下去了就去倒卖古董,但当然也只是个玩笑话。 两人坐着车向着林木子给他们的地址的方向驶去。那里距离郊区不远,空气比市区要好很多,周围草地碧绿,假山高耸,飞泉流水,绿树成荫,装扮的如同公园,但王鹏飞告诉东方,这里是林木子家族的一处庄园。 下了车,已经是晚上的9点多,有穿着黑色西服的两人带着东方他们往里走,一直绕过两幢西式风格的建筑才停下来,在他们的眼前是一幢白色的三层小别墅。带领他们走到这里的人,微笑着示意他们进去。 “够有排场的啊,她们家做什么的,这么有钱?”东方忍不住问身边的王鹏飞。 王鹏飞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两人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人影涌动。交谈声,如流水般的钢琴曲,大厅中间跳舞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高脚酒杯,围成一小簇一小簇地彼此低声交谈。东方和王鹏飞进去以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几个中年人以外,大多都是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但这些年轻人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富家子弟的高傲。 东方和王鹏飞刚走进大厅,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几乎所有人都目光怪异地看向他们,有些穿着晚礼服的女生还捂着嘴很不屑地偷笑着。两人也发现气氛不对,彼此互看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其他人都穿着各色各样的晚礼服和正装,只有他们两个还是一副大学生的打扮。 东方。白体恤,外面套一件坠质的薄衫,牛仔裤,黑色的帆布球鞋。 王鹏飞。黑衬衣,牛仔裤,白色的滑板鞋。 他们的装束在各种晚装之间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怪不得他们刚进门许多人就目光嘲笑般地看着他们。 东方冲着周围的人群很友好地招了招手,显得很大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穿着似的。然后他微笑着转过身,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对王鹏飞说:“妈的,大场面啊,早知道不来了,你小子提前也不给我说一声,今天人丢大发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这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高级的派对,我早知道我也不穿这一身来啊。”王鹏飞撇了撇嘴,显得很无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淡定淡定,哥哥我是见过大场面的。”王鹏飞一边长出着气,一边抚平自己的胸口,不让自己紧张,但周围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地扫向他们两人,这让他不仅尴尬,而且更加的紧张起来。 东方貌似很从容地从侍者那里拿过两杯酒,递给王鹏飞一杯,然后很淡定地向着靠墙比较隐蔽的地方移动,王鹏飞跟着他的身后向前走。 “吆……这不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吗,怎么今日有空来这里闲逛。”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长着一对桃花眼的男生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和他身后的几个男女向着他们走了过来,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周围人的目光本就注意着东方他们嗤笑着,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被他的话吸引了过来。 原本想要找个人少的地方打发打发时间的东方和王鹏飞此刻都站住了脚。王鹏飞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地看着走过来的几人冷笑了几声,而他一旁的东方从方才那桃花眼的男生说那句话开始就知道这几个人是找他们晦气来的,所以也是冰冷着一张脸看着,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干嘛不说话啊高材生,怎么,被这种大场面吓住了?”桃花眼的男人端着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说道。 “可惜不是我们家,不然我一定在门前立一块牌子,上面写‘土鳖和狗不能入内’。” “就是,没事干不待在学校好好读书,跑这种地方来干什么,走吧,这里不适合你们。” 桃花眼身边的几个男女你一句我一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一脸的不屑和嘲笑。眼看着王鹏飞攥紧了拳头,就要破口大骂,被一旁的东方拉住了。他疑惑地转身看着东方,不明白东方为什么拉住他,却见东方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东方走到桃花眼男生的跟前,端着酒杯的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大笑着说道:“吆,这位兄弟好面相,过来这边咋们亲近亲近。”说着胳膊使着暗紧把他往前推,慢慢地向着墙角几条摆放着食物的长条桌子那里走去。 “乡巴佬,你……你干什么?”桃花眼气愤地抓着手中的酒杯,看着东方双目如刀的样子慌了神,他身后的几个男女也围了上来。 “你们别紧张,我觉得他和我有缘,想和他亲近亲近,要是你们过来想和我也亲近亲近,我很是欢迎啊。”东方半眯着眼睛微笑着扫视了一下众人。 那几个男女不知道为什么在东方目光扫过的时候感觉凉飕飕的,心里一下紧张了起来,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东方搂着桃花眼的男生向着前面比较隐蔽的地方走去。 不多时东方端着酒杯一脸笑意地走了回来。他看着那几个男女,慢悠悠地说:“还有哪位想和我亲近亲近,我这人天生就喜欢交朋友。”但那几个男女却没有吭声。 “你把孔耀祖怎么样了?他可是富豪孔家的后人。”王鹏飞拽了拽东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他,一脸的担心,看那表情是怕东方在这种地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哦,他叫孔耀祖啊,倒是个号名字,你放心没事,就是让他几个月内睡不好觉而已,出不了多大的事情。”东方拍了拍手,很随意的说着。 然后他们就看见孔耀祖一脸愤怒地扶着肩膀走过来,但看到东方的时候却也没有说什么,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很明显被东方整的不轻。 “鹏飞,给我说说他们。”东方见几人离开,走到靠墙的一张沙发上坐下来问王鹏飞。 “孔耀祖我刚才说了,是当地一富豪的儿子,也在我们学校,但肯定不是正常考进来的,他是典型一富二代,嚣张跋扈惯了,我和他以前有过一些过节,你以后也要小心点了。”王鹏飞喝了一口杯子中的红酒,缓缓地说着,看起来对东方带着些许的歉意。 “哦,我说呢,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针对你,原来是这样,你放心的没事。他在我这里占不了便宜。”东方似安慰般地拍了拍王鹏飞的肩膀。 两人正说着话,穿着紫蓝色长裙的林木子微笑着向着他们走了过来。林木子本来就长的漂亮,黑色的长发盘起,身材修长,高耸的胸脯少半个露在外面,走路的时候上下起伏,看的东方和王鹏飞都是一阵出神。 “你好,东方,我们又见面了。”林木子说着伸出手握了握东方的手,微笑着说。周围其他的人都好奇地看着林家大小姐,他们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高贵的的林木子首先会和这两个在他们眼中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在一起说说笑笑,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那晚你们宿舍发生的事情鹏飞他早已经告诉我了,我对你的那块印章很感兴趣,能否让我看看。”林木子微笑着,笑容如冬日里照亮村庄的阳光。 “我们宿舍发生的事情?什么事情?”东方假装不知道一脸疑惑地看了看林木子。 “东方你就别装了,就是胖子被鬼附身的那晚。”不等林木子说话,一边的王鹏飞抢先说道。 东方瞪了他一眼,微笑着缓缓开口:“你说那块印章啊,那是我家的传家宝,所以……”东方这才想明白为什么林木子单单和他只见过一面,就请他来这次聚会,显然是为了他手中的印章而来。他虽然不知道印章的具体来历,但也不愿轻易示人,所以就找了个是传家宝的理由来拒绝林木子。 “哦,这样啊,那太可惜了,我开这古董店,就是想收藏一些年代久远的东西,听鹏飞给我说了你们宿舍那晚的事情,我敢肯定你的那块印章是法器。”林木子说话的时候很认真,眨着眼睛看着东方。 “鬼故事你也信,世界上根本就没那种东西,你别听鹏飞瞎说,他吓唬你玩呢。”东方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摊了摊手,表示他对那晚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冒,不信鬼神,也不敬鬼神。 林木子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半响才微笑着对东方和王鹏飞说:“希望你们玩的开心点,这里有我古董店的地址,没事多去哪里转转。”她说着递给东方和王鹏飞一人一张黑色的名片,上面写着古董店的具体地址。 说完她便笑着离开了。 东方转身似很生气地看着王鹏飞,说道:“鹏飞,你以后这种事情少往外说,不然惹了祸事,没人帮你抗。” 王鹏飞道士很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一口将杯子中的红酒喝干。 他却是不知道,今日没有听东方的劝告,在不久后,那晚发生的那件事真的会为他引来祸事。 第五十章 欧阳冰山 第五十章欧阳冰山 整个大厅里人影窜动,觥筹交错,嬉笑声响成一片,如水般的钢琴曲恰到好处地在每个人耳边飘荡,门外断断续续地有人进来,大多都是年轻人,他们穿着华丽的衣服,脸上是温暖的笑容,看起来都是上海一些官宦富贾的后人。 一个身材修长穿着黑色及地长裙的少女面目表情地从门外缓缓地走了进来,她扎着马尾,在脖子上戴着一串洁白的珍珠项链,虽然她的表情冷冰冰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但是她精致的五官搭配上浑身的装扮,让她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气质,很是出众,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坐在沙发上和王鹏飞聊着天的东方也被吸引住了。她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入校时见到的那个叫欧阳冰的冰山。 “她怎么也来了?”东方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有什么奇怪的,她虽然和我一个班,但和林木子是同宿舍的舍友,不来才奇怪呢。”一边的王鹏飞说完,眼冒桃花地微笑着冲着远处的欧阳冰大声的打招呼,一点也没有进入上流社会的样子,毫无绅士风范可言。 欧阳冰听到王鹏飞的声音,转头看了看,然后向着他们走了过来。这把大厅里几乎所有的男性同胞都给得罪了,一个个一脸嫉妒地看着东方他们,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此刻的东方和王鹏飞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其中尤其是方才找他们麻烦,有着一对桃花眼的孔耀祖更是咬牙切齿。 “你们怎么来了?”这是欧阳冰看到东方和王鹏飞说的第一句话,显然他们出现在这里让她感到很惊讶,似乎表情还有一点点的疑惑,上下打量着两人。 “开玩笑,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东方本来就对这个在他眼中爱装十三的女生很反感,随口就回了句。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来这里的人都是官宦富贾的后人,你们……”她说着还一脸怀疑地看了看眼前的两人,似乎在怀疑东方和王鹏飞也是富二代之类的。 “别这样看着我,我老爹老妈正儿八经的无产阶级。”王鹏飞一脸毫不在意的摆着手说道。东方没有说话,直接无视了欧阳冰,撇过头向不远处一脸嫉妒的孔耀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那意思是有本事你过来。 “介意我坐在这么?”欧阳冰像是丝毫不在意东方的样子,说完指了指他身旁空着的沙发。 “很介意。”东方很迅速地丢出了三个字。 “东方,你屁股又没那么大……”王鹏飞一边说着,一边还冲欧阳冰笑了笑,那笑容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欧阳冰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东方的身边,然后还挑衅似的撇了东方一眼。 “这种宴会最没意思,一帮人在那堆着虚假的笑容,彼此奉承,说一大堆无聊的话,本来我也不想来,但林木子非要让我过来陪她。”她坐下以后,转身对王鹏飞说着,脸上的表情似乎对这种事情很厌烦。 “额,这么说来,你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呢?”东方一脸不屑地看了看她,说道。 “我有哪里得罪过你吗?东方太一。”欧阳冰一脸平静地看着东方,并没有因为东方的话而生气。 “没有,我只是看不惯你而已,还有,再不要叫我的名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听着很别扭。”东方说完,没有看欧阳冰,轻轻地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似是很享受地吧唧了一下嘴巴。 “你们宿舍那晚发生的事情段彪都告诉我了,我对你很好奇,东方。”欧阳冰从路过的侍者那里端过一杯红酒拿在手里,轻轻地摇了摇,似无意地说。 “段胖子这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不过话说回来,你相信世界上真有那种东西?”东方挠有兴趣地转头看着欧阳冰问道,想看看她的反应,其实他更想知道普通人是怎么看待那种东西的。 “哦,怎么说呢,我奶奶在我小的时候老给我说她们那里发生的一些怪事情,虽然我没遇见过,但还是相信的吧,毕竟有很多事情都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她看着大厅那华丽的巨大吊灯,慢悠悠地回答,然后她又问东方:“那么你呢,听段彪说是你的一块印章救了他,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相信那种东西存在吗?”她说话的时候还眨着眼睛盯着东方,看起来很是可爱。 “妈的,受不了啊,我果然是对美女没有抵抗力啊,怪不得老道每次到一个地方总要去找几个姑娘来。” 东方看着眼前盯着他看个不停的欧阳冰,忽然觉得脑晕目眩,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头,说:“我相信那种东西的存在。”他很想说他不但相信,而且自己就能看见那种东西,但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觉得说出来又会像小时候一样招来很多人的嘲笑的。 “为什么?”欧阳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很小声,又很平缓,让人听起来很舒服,就连原本很反感她的东方都不自觉地想和她多说说话。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就是相信,正如你所说,很多事情人们都无法解释。” 两人正说着话,林木子挽着一个穿着很随意的中年人的手臂走了过来。 “东方,这是我的爸爸,他想看看你的那块印章,他可是古董界的专家奥。”林木子笑着给东方介绍道,然后她有转头对那个中年人说:“爸爸,这就是我给你说的东方太一。” “你好,我叫林培辕。”中年人很友好地微笑着伸出手,和东方的手握了握,接着又说道:“我不是日本人,林木子的母亲是日本人,我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你不必和我有隔阂,也别把我当做长辈看,我过来只是想看看你的那块印章,听木子说那印章能镇阴魂,我很好奇。” 不知道为什么,东方看到这个中年人的时候,总感觉他身上有种凛冽的气势,让有种发自内心的害怕,虽然对面的这个男人始终在微笑着,笑容也很和蔼可亲,这让东方不自主地起了防范之心。 “对不起,叔叔,我那印章是家传之物,不便轻易示人,还请谅解。”东方一本正经地拒绝了他。 “小气鬼,我们又不要你的东西,只是看看而已,再说了,我爸爸在古董界人称‘鬼眼’,对古物很有研究,说不定会看出那块印章的一些价值,不然埋没到你手里,你都对不起你祖宗。”林木子对东方拒绝他爸爸显得很不高兴,话说的也很不好听,但却点醒了东方,说不定这眼前的男人真能看出印章的来历,这对他也有百利而无一害。 东方没有说话,低头沉思了半响。 大厅周围的其他人都目光疑惑地看向他们这边,在猜测着这个他们没有见过的土鳖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上海古董界赫赫有名的林培辕都会陪着笑和他说话。 “就让林叔叔看看吧,反正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坏处。”一旁的欧阳冰也帮着劝东方。 东方思索了半响,才从牛仔裤的兜里慢慢地掏出了那块玲珑剔透的棕色印章。自从那晚听胖子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后,他就随身带着印章,这印章不但能辟邪,而且还能镇压阴灵,这是东方知道的,所以从那以后,印章片刻不离身,他很看重。 林培辕从东方手里接过去,端详了好久,原本惊奇的目光也渐渐变得疑惑了。 “这印章背面纽交五凤,上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和传说中的传国玉玺很像,以我的眼光看,上面的纹理和色泽都很古老,比一些现存的印章都要存在的时间长,没有任何一块印章和它一样,所以如果要拍卖的话,那将会是一笔天文数字,只是……”林培辕说了一半又停下了,继续认真地端详起了印章。 “只是什么?他有什么来历吗?”东方一听这东西很值钱,忍不住问道,毕竟这东西现在虽然在他手里,但是不是属于他的东西,那是老道的,万一被他哪天弄丢了,可就不好办了,所以还是问清楚点的好。 “只是它和我这么多年见过的所有印章都不太一样,上面没有印泥残留的痕迹,很干净,似乎没有使用过,这么古老的东西,一直没有被使用,这倒是稀奇,莫非……莫非它是……”林培辕说到这里,一脸的吃惊,似乎见到了什么不该见到的东西一般。他大睁着眼睛,看了看印章,又看了看东方,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真是你的传家宝?”他突然看着东方问了这么一句,弄的东方也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其他人也是一脸的好奇,看着林培辕手中的印章。 “当然是我的传家宝,从我爷爷的爷爷那里传下来的。”东方可不敢说是他从老道那里偷来的,不然把真相说出来,万一这印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或者老道也是偷来的或者是抢来的,那可就把老道给害了。 “你跟我走,去上面的房间,这里人太多。”林培辕一脸的认真,看的东方也心里发毛。 “莫非这东西真有什么天大的来历不成?” 他这样想着跟着林培辕上了2楼的一间房间内,其他人心下好奇,也想要跟着上来,被林培辕阻挡在外,就连不依不饶的林木子都被他关在了门外面。 林培辕示意东方坐下,然后,很认真地盯着东方看了半人,才缓缓开口:“你说实话吧,这印章到底是从那来的?” 东方一脸的笑意,但他心里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他怎么会怀疑,印章不是我家传的东西,莫非他看出了什么不成?不过就算他怀疑,我也咬牙不说,想必他也不会逼迫我吧。”东方这样想着,心下安定了,微笑着说:“确实是我家传的东西,我爷爷临终前让我随身携带,并告诫我万万不可丢失。”东方这么夸大的说,也是有原因的,林培辕显然看出了什么门道,他就算编慌也要编的可信才行,他可不认为眼前的中年男人好糊弄。 林培辕坐在他对面看着印章沉思了半天,许久才抬起头看着东方认真地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把坐在椅子上的东方差点吓的跳起来。 “你这家传的印章,是传说中的‘鬼玺’。” 第五十一章 鬼玺 第五十一章鬼玺 林培辕带着东方进了大厅2楼一间不大的房间,关上门,将外面热闹的嘈杂声隔绝在外,丝毫听不见,隔音效果很好。.info[]东方环顾看了一下房间的四周。一张办公桌上面搁置着液晶电脑,电脑旁边是一摞厚厚的杂志,一张黑色的皮沙发摆放在靠窗的位置,沙发前是玻璃茶几,上面只有一个同样是玻璃的烟灰缸放在茶几中央,在靠门的地方一盆叫不上名字的盆栽叶子被清洗的非常干净,除此之外最显眼的就是办公桌后面占了一整面墙壁的木质格子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散发着古老气味的器皿,有瓷瓶、圆盘、青铜酒杯、古钱…… 此刻已经是夜晚的十点多,窗外星光点点,清爽的微风从开着的窗户外面吹进来,让人感觉很是惬意。 林培辕坐到沙发上,示意东方也坐下来。 “你是说,我的这块印章是……是鬼玺?”东方听到林培辕说的鬼玺两个字不禁吓了一跳。老道很早就告诉过他关于鬼玺的一些传言,那可是了不得的东西,据说只要是得到鬼玺而不死的人,就可以号令天下阴兵鬼将,人死后如果放在死人胸前可福泽子孙后代,当然这只是传说,鬼玺到底有什么神秘的力量,谁也说不清。 林培辕点了点头,又似不确定地摇了摇头,然后认真地端详着那块被他称为鬼玺的印章,一脸的沉思,东方也不好打扰,静静地期待着他能从中看出一些什么门道。 “鬼玺最早的传闻是出现在战国时。传说齐国孙膑被同窗庞涓为奸计所害,割去双膝,致使半身残废,后同庞涓大战于桂陵。庞涓才能不再孙膑之下,桂陵之战原本由庞涓率领的魏军大败齐国的军队,眼看着魏军胜利在望,但不知为何,突然间黑雾四起,无数阴兵阴将从四面杀出,致使魏军人心惶惶溃不成军,最终庞涓被擒。据说当时孙膑就是用鬼玺招来阴兵阴将才扭转了战局,后来鬼玺不知道什么原因落在秦国宰相吕不韦手里。吕不韦将鬼玺敬献给秦始皇,始皇帝便以鬼玺的样子用和氏璧雕刻成了赫赫有名的传国玉玺,始皇帝死后,鬼玺也从此下落不明,有人猜测鬼玺被带入始皇帝陵墓,又有一说是被徐福带往蓬莱敬献给了仙人,但具体最后怎样了,说也说不清。”林培辕一边研究着手中的印章,一边缓缓地给东方讲解着他所知道的关于鬼玺的一些传闻。 “又是秦始皇,难不成鬼玺真的被他带入了陵墓?想来也是这样了,他活着的时候率秦国铁骑扫六合八荒,雄才大略,死后想必也想统领阴兵。建造地府,就能说明一切问题。”东方这样想着也忍不住认真地端详起了眼前这块小小的印章。 它如果真是鬼玺,那不是说他东方也能统领天下阴兵,但想想又不可能。老道把这块印章很随便地就扔在山洞里一堆古董中间,显然是将它当做了普通的玩意儿,他如果知道这是鬼玺,根本不会这样做。 许多的疑问纠缠在东方的脑海里,让他理不清头绪。 “算了,不想了,知道它能镇阴灵就可以了,其它的都是扯淡。”东方这样想着便不再看那印章,而是任由林培辕像是得到宝贝一般地拿在手里看个不停。 “你能否,把它卖给我?”林培辕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东方,他说话时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哦……林叔叔,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打算卖,它是我爷爷传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所以……”还没等东方说完,林培辕打断了他的话。 “我愿意出五亿,美金。” 听到这个数字,东方不能淡定了,想他一小小的大学生,何时见过那么多钱,看眼前这中年人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显然对这印章很是看重,但他还是拒绝了。 “林叔叔,真的不能卖……” “七亿。东方你别怪叔叔说话不好听,但你要知道这块印章在你手里只能埋没了它的价值,而你卖给我,才能让国内的考古界发现它绚烂的价值,我想它的出现会让整个国内考古界都震动的。”林培辕的一席话说得毫无东方反驳的余地,连考古界的大帽子都戴过来了,这让他很为难,但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摇头拒绝了。 林培辕将价格一直提到十亿,还对东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什么考古界的将来就靠它啦,什么将会震动全球啦等等好多好多,但东方却是任你说破天,我就是不卖的样子,最后林培辕只能摇着头惋惜地拿着印章看了又看,很是舍不得地递到东方的手里。 “东方,十亿是我能出的最高的价格了,再高我也会负担不起,况且对于你来说它只是块普通的印章,但对于我们来说,它能够挖掘的价值不是你所想象的。”林培辕有些后悔告诉东方这印章的一些传言和它的价值,但此刻他也只能希望东方能松口,将印章卖给他。 “林叔叔,想必你也知道这印章如果真是你所说的鬼玺,那么它就是无价的,既然是无价之宝,出多少钱在它面前也只能是笑话,也许我可能会埋没它的一些价值,但是它是我爷爷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东西,对我来说同样是意义非凡,所以,还请您能够体谅作为一个孙子对爷爷遗物的一片心意。”东方编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反正现在他知道这印章的一些来历,目的也算达到了,所以他一点也不急,更不怕林培辕这个豪门当家人不顾身份的去抢夺他一个后辈的东西,在他看来,所谓上流社会的人最顾忌的就是脸面和名声。 林培辕最终叹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东方:“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私人的电话,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打电话给我。十亿,我将不会更改这个价格。”说完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又对他说:“希望以后我们能够多走动,我对你很好奇。”说这话的时候林培辕盯着东方笑了笑,然后他出了门。 “鬼玺,地府,始皇帝,肯定有着什么联系,只是我现在不知道罢了,后头好好问问老道,就是不知道老道从神农架出来了没有。”东方这样想着出了门,看见林木子一脸怒气地看着他,在林木子的身边,打扮精致的欧阳冰也是面色不善,只有王鹏飞这个猥琐的帅哥,在和周围的少女们彼此交谈的很是热烈。 东方感觉很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和林木子她们打了声招呼,然后拉着吐沫飞溅在那夸夸其谈的王鹏飞飞也似地逃离了现场。 回到宿舍后,东方怎么也睡不着,想着今天的事情,期间他给老道打了很多电话,还是不在服务区。 “老道也真是,说是去见什么老朋友,难不成那老朋友也是个道士,住在不通信息的深山老林里,怪人一个。” 第二天正常上课,正常吃饭,正常睡觉,一切都很平淡无奇,生活不温不火,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期间,欧阳冰又在学校举办了一次她的个人画展,东方也去看了,不得不说,和他的绘画水平相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底下,天上的那个人不言而喻,肯定是欧阳冰了。 东方这才知道为什么学校会无缘无故不问理由地就答应了欧阳冰重读一年的请求。天才在哪里都是闪闪发光的,而他东方在看完那次画展以后,对欧阳冰更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觉得这个女子很不一般很神秘,当然这是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的。 “东东方,出出出出大事了。”一天傍晚东方刚吃完饭回到宿舍,就看见段胖子兴冲冲地跑来告诉了他一件震动全校的大事。 原来,几个好事的女生在看完当下热映的电影《笔仙》后,在教师里模仿电影里面的情节,不知怎么的三个人全部晕倒在了教师里,被送往了医院,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后来凡是进入那间教师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晕倒在地,到段胖子告诉东方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连续有十几个人被送进了当地医院,校方已经把那间教室临时封闭了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入。 很多人都传言说那间教室闹鬼,说是那几个女生招来的笔仙作祟,各种说法的都有。段胖子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以后,就对这种事情特别感兴趣,整天在宿舍里看各种发生在各地的灵异事件,还一个劲地叫嚣要做当代天师,以伏魔捉鬼为己任,造福全人类,说的大义凛然豪气干云。一听学校发生了这种事情,就急急忙忙地跑来撺掇东方和王鹏飞跟他去那间教室看看。撺掇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他要做当代天师造福全人类,就从这件事情开始,说的东方和王鹏飞看着他都是一脸鄙夷。上次还听他说要做全世界最牛叉的油画家,要超越达芬奇,践踏毕加索那色鬼,结果看完欧阳冰的画展回来后从此一蹶不振,对画画提不起丝毫兴趣。 其实东方听到后,不用他撺掇,也已经打算去看看了。在他看来,有能够镇压阴灵的印章在手,天下我有,还怕个鸟,将来说不定老道会带他去更加凶险灵异的地方,这种小事情,全当磨练自身了。 王鹏飞一听东方要去,也一脸的兴奋,说是笔仙里面都是女鬼,他想看看现实中的女鬼长什么样子。但张越却打死都不去,一个劲的摇头,就连段胖子从衣柜里抱出一整箱康师傅桶装方便面诱惑他,他都不去,气的段胖子一个劲的骂他胆小鬼女人精之类的。 并且,让东方更加无言的是,段胖子放出话去,说是天师传人段彪要为学校做大贡献,免费伏魔捉鬼,清除那间教室的污秽之气,结果很显然招来了很多人的不屑和谩骂,最后校方知道后,给了段胖子一个警告处分,让他不要散播谣言,玷污学校形象。 可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如此,学校还是答应段胖子让他去那间教室看看,并给了他那间教室的钥匙,也不知道段胖子怎么说动学校的,还是给了一些老师好处,这就不得而知了。 段胖子有模有样地学电影里面,脖子里挎着一圈大蒜,手拿着从淘宝店里买来的便宜桃木剑,还从网上买了如此种种,装备那叫个齐全就不尽细说了。 几人在夜晚十一点多,浩浩荡荡地向着那间教室走去。 第五十二章 笔仙 第五十二章笔仙 笔仙,名为地仙,实则孤鬼游魂。(..info无弹窗广告) 请笔仙,是中国最古老的巫术之一“扶乩”的简化,说白了就是招魂,让游离于阳间的阴魂附身,在古时以此法,来达到占卜的目的,但古时有控制的法门,懂得请神时间、场所、请神内容的变化等多种限制因素,所以请得笔仙后一般都会无意外地送走,这和东北一带流行的“跳大神”有些相近。这种占卜巫术后不知何时流传于民间,并逐渐开始兴盛起来,但民间请笔仙皆是有样学样,似是而非,请而不送,导致招魂者疾病疯癫,受苦而终。 东方跟着段胖子来,第一是为了磨练自己的勇气和胆量,第二就是为了送走笔仙,但段胖子纯粹是为抓鬼而来,用他的话说,不管你是地仙飞仙还是什么仙,在他彪哥面前全部都是都豆腐仙,至于一同跟来的王鹏飞,完全是出于好奇心,将这种事情当做好戏来看。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饿其体肤,劳其筋骨,吃其大蒜,捉鬼在先,捉得女鬼,善莫大焉……”段胖子带着众人来到那间已经被封闭起来的教室门口,然后自言自语地说着一些话,狠狠地咬了一口大蒜含在嘴里,将钥匙插到钥匙孔里慢慢地推开了门。 此时已经是夜晚的十一点多,楼道里除了他们仨,空空荡荡再没有任何人,灯光尽管很明亮,但却不知道什么原因闪个不停,就如同你一个人身处在原本繁华喧嚣的都市中,此刻却突然发现偌大的城市只剩下了你自己的那种感觉。王鹏飞看了看远处楼道里惨白的灯管忽明忽暗,唯恐天下不乱似地说:“真以为爷爷们在拍鬼片呢,还是说这里面的东西作祟,和电影里面的场景也差不多嘛,要是再在墙上泼上几盆子鲜红的人血,那就更像了。” “吱呀……” 几人说话间,段胖子已经打开了门,东方紧张地将那块大有来历的印章紧握在手里,而王鹏飞则一脸警惕地躲在东方的身后,他敢来这里,原因和段胖子一样,都是仰仗着东方手里的那块镇鬼印章,所以才有恃无恐。 三人好奇地探出脑袋朝着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面张望,偌大的教室里此刻只有一些凌乱的桌椅摆在里面,窗外学校广场的路灯从外面照射进来,让整间教室显得无比静谧。 “东东方,咋们这这就进去?”段胖子回头看着东方低声询问,却看见东方紧握着印章,大睁着眼睛一脸惊恐地看向整个教室呆站在那里,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的木偶。段胖子不明所以地拽了东方一把,说:“你你你发什么呆呀,印章在在你手里,到底进进不进?” 见东方还是一脸恐惧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目光紧缩着盯着教室里面,不知道在看什么,段胖子摆了摆手,说:“山炮啊你是,进还是不进,咋地,说句话呀,你你不进我进。”说着他抬脚就要进去,东方却一把抓住了他。 “别进去,里面的东西不是我们能收拾的了的,别送死。”东方上前走了几步,站在段胖子和王鹏飞的身前,手拿着印章,绷紧了身体,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的靠近。 在东方的眼中,此刻整间教室里并不是空空荡荡,而是站满了人,一些穿着校服的男生女生很热闹地在教室里打闹交谈,就像刚下课一般的场景,有些人甚至向着他们看了过来。而段胖子和王鹏飞并不能够看见这一切,在他们眼中教室里面只有一些凌乱的桌椅罢了,而两人被东方的话说的莫名所以,都疑惑地看着他。 “走,离开这。”东方说着话,就要拉着段胖子和王鹏飞离开,却被段胖子甩开了手。 “咋地,东方,怕怕怕了?我我都都向全全校宣布了我段天师要要来捉鬼降妖,就就就这么回去,多多丢人啊。”段胖子说着就手拿着桃木剑朝着教室里面的讲台走去。 “段胖子,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出来。”东方也急了,朝着段胖子大喊了一声。而段胖子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假装听不见,他站在讲台上大喝了一声,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神神叨叨地说道:“呔,本段天师来此,专门为降妖除魔而来,汝等速速离去,不然休怪本天师要替天行道,将汝等就地正法……” 他说的有模有样,把东方也怔住了,还以为他也能看见那种东西呢,但细看段胖子的神色,那里能看见什么东西,完全是对下面摆放着的桌椅自顾自的说话,显然是在给自己壮胆的同时,在试探他看不见的那些东西。 东方哗地变了脸色,大声叫喊着让段胖子赶紧从里面出来。段胖子看了他和王鹏飞一眼,说了句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东方却只能看见他因说话儿而开合的嘴唇,却完全听不见声音。 “鹏飞,你能听见他说什么吗?”东方转过头问缩在自己身后的王鹏飞。只见王鹏飞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教室里面的段胖子。 坏了。 在东方眼中,里面热闹的景象此刻全部安静了下来,那些穿着校服的男生女生目光空洞地似在注视着讲台上手舞足蹈的段胖子,然后它们向着段胖子缓慢地围拢了过去。 原本封闭的教室里此刻像是突然起了风,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风扇左右摇摆不停,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响彻整个无声的楼层,显得特别刺耳。 “东方,这怎么了?教室里的创造都紧关着,那来的风?”王鹏飞忍不住好奇地问东方,他虽胆子大,但也不敢离开东方半步,准确的说是不敢离开那印章半步。 再说站在教室讲台上大发厥词的段胖子,只见他手拿桃木剑,上蹿下跳,嘴里还喃喃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突然,他却不动了,然后砰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推了一把,撞在黑板上,瘫软了下来。他转过身,目光惊恐地凝聚在一起,艰难地抬起手像是要抓住什么,嘴唇开合,东方和王鹏飞却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也许在求救,也许不是。 然后,他再次被莫名的力量推出去,后背狠狠地撞在黑板上,跌落下来,然后再被推出去,就这样如此反复,连续撞击了十几下。 王鹏飞早已经被吓傻了,颤抖着双腿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似乎和段胖子那晚梦游不在一个级别啊。就在这时,东方咬了咬牙,一狠心,手拿着印章冲了出去,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阻挡倒退了几步,撞在门外的墙壁上。 “老子和你们拼了!”东方大叫一声,再次冲了出去,想要靠近段胖子把他拉出来,而此时的段胖子早已经奄奄一息,没有了丝毫力气地瘫软在地上,桃木剑折断丢在一旁,伟大的段天师就成了这副模样。 东方上前,扯住段胖子的一只脚,然后用尽了全身力气般地往门外拉,但段胖子沉重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禁锢在那里,怎么扯也扯不动。 “鹏飞,过来帮我。” 东方转头一边拉着段胖子,一边招呼门外站着的王鹏飞。 王鹏飞听到东方的喊声,先是一怔,随后像是也壮起了胆,大跨步跑过来抓住段胖子的另一条腿和东方一起向门外拉扯着。 两人忙活了半天,累得汗流浃背直喘着粗气,段胖子却依旧纹丝不动地躺在那里。就在这时,王鹏飞突然也像是被某种力量推了一下,撞击在了黑板上,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然后,东就看见那些穿着校服的男女伸出手张牙舞爪地将他围在了中央,空洞洞的眼睛像是在怨恨什么般的盯着他,只让他头皮发麻。 “妈的,电影里演的不对啊,笔仙没人告诉我这里有这么多啊。” 东方正六神无主地胡思乱想着,就感觉挂在脖子上面老道送给他的玉牌微微地发烫,而手中的印章上面镶嵌着的黑色珠子似乎亮了一下,然后在他眼中那些向着他围拢过来的男女全部如潮水般散去了,但并没有因此而消失,都站在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看着他。 乘此机会,东方将印章叼在嘴里,一手抓着段胖子的脚踝,另一手抓着王鹏飞的胳膊就向着门外扯去。眼看着就要快出去了,门却啪的一声自动关闭了。 “妈的,没折在古墓里,今天却要挂在这里了,段胖子都怪你他娘的。”东方如此说着,心却不知道为什么平静了下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谁请来的,但事情既然已经了结,我想你们从那来的就应该往那里去,这里不是你们应该停留的地方,祸害生人,有朝一日,必遭天谴。”说完他安静地注视着眼前如枯木般静立在那里的一群男女,像是在等待着他们的答案。 教室里此刻安静的有些过分,就连东方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东方见那些所谓的笔仙没有丝毫动静,悄悄地移动着脚下向着门口靠去,想要先打开门,把段胖子和王鹏飞两人送出去。 但他还没走几步,教室里站立的一大群阴魂再次向着他围拢了过来。这在东方眼中是一番诡异的景象,它们看起来和活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睛空空荡荡里面什么也没有,不知道在看向何处,双手在前胡乱地抓着,似是有很多不敢甘与怨恨。 “笔仙,请仙容易送仙难,到底该怎么送?” 这是东方目前最想知道的。他把挂在胸前的玉牌从衣服里面取出来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从方才开始玉牌就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微微地发烫。 “现在只能依靠玉牌和手中的印章了,希望它们能带给自己好运吧。”东方这样想着似认命般地将印章放在手掌心,靠着墙壁坐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苦笑了一声。 “我忘了自己是不抽烟的。” “胖子,不知道你现在是否还在古墓里面,哥不能救你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脑海里却想起了被丢在古墓里一睡不醒的胖子。 突然,他手中的印章微微地动了一下。然后,原本就要靠近他的那些男女全部齐刷刷地站在他身前,随后全部低着头跪伏了下来。 他所不知道的是,远在天边的某个地方,一扇高大无比的青铜巨门,哗啦啦地缓慢地打开了,露出了里面雾气翻滚的黑暗景象。 “我……我在什么地方?”身在古墓中的胖子睁开眼睛,向着四周看去。 第五十三章 告诫 第五十三章告诫 整间教室空空荡荡,无比静谧,只有一些桌椅凌乱地摆放在里面,可是在东方的眼中却是另一番不同的景象。(..info)那些原本向他挥舞着手臂围拢过来的男男女女,此刻不知道什么原因都在他四周跪伏了下来,双手下垂,像是屈服于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这印章,难道真如林培辕所说,是可掌控天下阴魂的鬼玺?” 东方当然不会认为这些阴魂下跪的的对象是他,因为就在方才,他发现手中的印章突然轻微的震动了一下。 东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中的印章,也来不及多想,拉起段胖子和王鹏飞就向着门外走去,教室门这次被很轻易的打开了,而那些所谓的笔仙,跪在那里,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盯着他们,就像是目送着他们离开,并没有任何阻拦。 刚出了门,东方手中的印章再次很明显地震动了一下,比上一次要剧烈的多。然后他就回头看见,教室里跪伏着的男男女女全部像是被某种力量指引,朝着窗外一点一点消失了,教室里除了桌椅,此刻真的空空荡荡,就像这一切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几天过后,段天师的名头在整个校园都传的沸沸扬扬,说天师传人段彪如何如何厉害,驱散了笔仙,也因此身受重伤,说他占卜看相,无所不通,简直就是一神人,说什么的都有,越传越邪乎,直把他捧上了天。 知道真相的人,比如说王鹏飞和张越他们当然是懒得揭穿了,毕竟现在段胖子还躺在医院里,如果说出来,他那小小的虚荣心会受到很大的打击的。而此刻大名鼎鼎的段天师正躺在医院里,他房间里围满了去看望他的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段天师,帮我看看我面相,什么时候我能升官发财啊?” “段天师,看看我手相,人家还没有谈过恋爱呢,你帮我看看我如意郎君什么时候出现啊?” “别挤别挤,先让段天师给我这手机开开光。(..info好看的小说)” “……” 段胖子躺在病床上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手忙脚乱地应付着各种稀奇八怪的问题,甚至有一个娇小的女生大胆表示说愿意将来嫁给他这个天师的传人,然后那个女生每天都给他端茶送饭,风雨无阻,段胖子当时那个美呀,比上了天堂还天堂。当然,占卜、开光、看手相他是一概不会,但别看段胖子说话结结巴巴,忽悠人那是特有的专长,这不,抓着一个漂亮女生的手不断抚摸,闭着眼睛一本正经地像是正在感受着这女生的手掌纹理一般。 “嗯,肌肤很有弹弹性……哦,不是,从这手掌纹理上看,你你你在23岁以后会遇到你的如意郎君啦…………” “可是人家现在已经24岁了,还没遇到啊。” “这个,这个是你你你在23岁那一年错错过了的一场姻缘……”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直看的一边坐在病床上的王鹏飞和东方、张越他们仨直想吐。段胖子这厮也太能忽悠了,真正一下午了,把那些少男少女们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不但来的时候提着各种东西,走的时候还答应要为段天师出院接风洗尘,大摆宴席之类的。 东方他们也懒得揭穿,一个劲地吃着看望段胖子的人提来的东西。这期间校方也有领导来看望过一次,并且隐隐约约地告诫他们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外传,走的时候还给段胖子留下一千块钱,作为学校给他的住院补贴。当然学校不会平白无故地给他这些钱,事后学校也去那间教室观察过,发现确实一切都回归了正常,并没有任何异样发生,这才放下心来,只求消息最好快点平复下来才好。 “段大师,来吃个水果,看你忙了一下午,泄漏了很多天机,口干舌燥的,好好补补身体。(..info无弹窗广告)”王鹏飞说着,拿出一个还没剥皮的火龙果就往段胖子那大嘴里塞。段胖子一脸佛相地很淡然地摆了摆手,缓缓说道:“本天师最近身体不适,虚不受补啊,施主你的好意本天师心领了。” “我去,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兄弟们快过来,趁他病要他命啊……”王鹏飞招呼着东方和张越一起扑上去将还在装模作样的段胖子压在身下一顿乱揪,疼的段胖子呲牙咧嘴的直告饶。就在众人嬉笑着打闹的时候,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西服,梳着背头,俨然一副成功人士打扮的中年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老道……你怎么来了?”东方回头一看,这不是老道又是谁。 王鹏飞和段胖子、张越他们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被东方称作老道的中年男人,而那中年男人也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们。 “老道,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东方一脸的欣喜,没想到老道在这时候出现了,他正要问老道关于鬼玺的事情呢。老道没有理他,而是微笑着看了看段胖子,说:“你这小娃娃倒是有几分天赋,不过打着天师的名头招摇撞骗,你可知道暗中很多人都在注意你。”老道说完,便不再理会一脸莫名所以的段胖子,看了一眼东方,示意跟着他去外面。 “老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是怎么找来的?”东方跟着老道来到住院部前面的小亭子里一脸高兴地问老道。 “臭小子,你可知道你惹了大祸?”老道首先丢过来这么一句让东方不明所以的话。 “大祸,什么大祸?”东方问。 “我的印章可在你这?”老道目光严厉地盯着东方,像是要看透他一般。 东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笑着从牛仔裤的口袋里取出了那块印章,递到老道的手里,说:“我其实早想告诉你来着,打你手机都不在服务区,我以为你还在神农架呢,这印章是我在山洞……”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你小子从我藏宝的山洞里顺出来的。”老道打断东方的话,接着又说:“你可知这印章的来历?” “我正要问你呢,林培辕说它是鬼玺,不知道真的假的?”东方看着老道,期待着他的答案,毕竟关于这块印章他猜测了好多,也有好多想法需要印证。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问我。我倒是想问你,你口子所说的林培辕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老道说话时的表情非常认真,看的东方都心里怪怪的。 “他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他是上海有名的富豪。”东方暗暗猜测,老道这次来找他到底想要告诉他什么,他不相信单单是为了他手中那来历巨大的印章。 “他是摸金校尉的直系传人,你以后最好少和他接触,你可还记得在蚩尤墓时你从死人身上寻到的那本日记里面写的什么吗?”老道像是在告诫他什么事情,但又不好明说。 “当然记得,你的意思是……”东方忽然想到了什么,打睁着眼睛看着老道,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知道了就好,还算你小子聪明。这块印章你拿着,但千万不可遗失,还有,林家的人已经盯上了你,你以后小心点。这个家族,我在很早以前打过交道,不算好惹,如果他们找你麻烦,直接报我的名字,除此之外,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关于我的一切,明白么?”老道认真地叮嘱他,这让东方听的云里雾里,他此刻还依旧沉浸在关于林培辕真实身份的震惊中。 “小子,这里再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去管,除非危及到你自己,不然就算天塌下来,你也装作不知道,不然你不但害了你自己还会害了别人。”老道一边说着,一边还看了看段胖子那病房的方向,接着又说道:“关于这块印章,也不要轻易示人,不要再用它来镇魂,不然你小子命不过三年,它的真正来历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的多,而它真正的作用也不是用来镇魂的。” 东方越加的不懂了,正要询问,却听见老道又缓缓说起:“小子听好了,人有人路,蛇有蛇道,在这里自有镇阴降魂的人物存在,你们在学校两次驱散阴灵这已经算是越界,他们不追究,是看在你们是小辈,也不知道你们的来历,但那些人早已经开始注意你们,所以最好没事干,不要去招惹他们,他们的手段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这倒是引起了东方的好奇。 “你说的他们是谁?难不成除了天师门外还有类似的门派不成?” “当然有,神州之地,门派斑杂,只不过当世科技兴盛,大多门派都逐渐没落了下来。你可在网上听说过前几日茅山道士将活着的男孩炼成鬼婴的事?” 东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老道接着又说:“茅山、龙虎山、北邙山、青城山各为一派,奇人辈出,有些甚至当世的律法都拿其无可奈何,遑论是你们这些小毛孩子,其中只要有一个人稍微动动手指,让你们灰飞烟灭都不费吹灰之力,所以回去以后告诉那个小胖子别再乱说话,不然招致灾祸,别怪我没提醒。而刚才我说的这几个地方,都只是一小部分,其它的地方,手段更是五花八门,也包括上海这个繁华的地方,所以你以后收敛点,不要以为你有阴阳眼就可以为所欲为,阴鬼难缠,更难缠的是人,明白我说的话么?”老道说完,看着东方,想知道他听明白了没有。 东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老道站起身,拍了拍腿上沾染的少许尘土,似喃喃自语地说:“将来我天师门的道统还需要你来接任,你好自为之。” 说完,只留下一脸疑惑的东方,老道头也不回地大步向着医院外走去。 第五十四章 出手 第五十四章出手 老道在医院说了一些让东方似懂非懂的话,就又离开了,其中给东方透露的一些信息不得不让他慎重对待。人有人路,蛇有蛇道,上海,并不是无主之地,在繁华沸腾的表象之下是暗流涌动的彼此争夺,名利、财富、脸面无一不是争夺的理由。 最让东方注意的是,老道提到了那本他在蚩尤墓的干尸身上搜到的日记,似乎和林培辕或者说是和上海林家有着莫大的关联,这让他心里有了无数的联想。而且东方知道,他在这里所做的一切,听老道的意思,他都一清二楚,想来老道是动用了一些手段的。 老道临走前将那块来历不凡的印章再次交给了东方,并一再告诫他,带在身上辟邪护身可以,但不要轻易示人,也不要再用它来镇压阴魂,否则他的寿命将不会超过三年。这把东方吓住了,小心翼翼地将印章装进裤子口袋内摸了摸,出了一身冷汗,他可不认为老道会无缘无故的和他开这种没有意义的玩笑。 老道来的时候很突然,走的也很匆忙,像是有什么重要事情等着他去做。东方似乎已经习惯了老道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作风,从住院部前的小亭子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哼着小调朝着段胖子的病房走去。 来到病房,段胖子和王鹏飞、张越他们问东问西,都在向东方询问方才那个一副成功人士打扮的男人是谁,都以为是东方的父亲呢。 “别瞎猜了,那是我老爹的一个同事,找我有点小事。”这是东方临时瞎编的,他可不想告诉别人,那个中年男人其实是个道士,而且如果就这样说出来,会让他们有无限联想的,并且老道叮嘱过他,让他不要告诉任何人他的身份。其实说实话,在东方看来,老道的身份也是一个谜,除了知道他是一名不称职的道士外加一家酒店的老总外,就只知道他在山洞里藏有整整一堆让人眼睛发麻的古董,除了这些,他对老道一无所知。老道给他的感觉有时候很亲切,有时候有觉得他们好像隔着千万年的距离,这是很难说清的一种感觉。 几天后,段胖子出了院,依旧的生龙活虎,只是不再以天师传人自称了,闻名而来的一些人也被他拒绝在门外,他拒绝的理由很简单,说是天机泄漏的太多,导致他灵识受损,需要休息几年,这个理由让一宿舍的人都忍不住对段胖子竖起了大拇指。 “还灵识受损,我看你是让东方的话吓的不轻吧。”王鹏飞不怀好意地揶揄道。 虽然段胖子摇头否认,但却被王鹏飞说对了。东方回到医院后,就告诉段胖子不要再以天师传人的身份招摇撞骗了,否则会有一些人找上门来,那些人都是当地不出世的奇人,亦可抓鬼送神,你段胖子再招摇撞骗下去,被他们知晓,到时候只有被弄成飞灰的命。当时东方说的很认真,而且还说了很多在别人听来很玄乎的话,但段胖子却深信不疑。 他为什么很轻易的就相信了东方的话,这谁也不知道,只有他知道那是因为他从东方的身上看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门道,在他看了东方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直到不久后发生的一件事,印证了他的想法。 那天,刚吃完晚饭,宿舍几人约好去临近学校的一家ktv唱歌,去的时候王鹏飞还叫了林木子和欧阳冰几个女生,几人正玩的高兴,一个胳膊上刺着纹身染着黄头发的二十几岁的青年,手里提着酒瓶子,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带着一身的酒气,从张越手里抢过麦克风,大声说道:“我们老哥说你们唱歌的声音大了点,吵着他老人家了,所以,我来告诉你们一声,要么滚蛋,要么安静点,不然……”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威胁似地抬起手中的啤酒瓶指了指众人,样子很是嚣张。 “你……”林木子就要破口大骂,被张越一把拉住了。张越本来就胆子小,他堆着笑脸走到那流里流气的青年面前,又是递烟又是陪着笑,劝他不要生气,他们一定会声音小点等等之类的话,看的林木子和欧阳冰一脸的不屑。 王鹏飞早已经喝的大醉,昏睡在了沙发上。而一向鲁莽的段胖子也没有开口,只是眼睛狠狠地盯着眼前作威作福的青年,像是随时都会扑过去似的。看这青年的打扮,一看就是无业的社会青年,这种人最不好惹,俗话说小鬼难缠,指的就是这种人。 本来大家都玩的很高兴,却被这样一个人打搅了气氛,委实让众人心里不爽。东方坐在沙发上,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一个劲的在搓着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任谁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气。在他一旁的欧阳冰看了看那个青年,然后把目光落在东方的身上,似想看看东方到底会这么做,可惜东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抬起头半眯着眼睛盯着那青年,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而他的双手一直紧握在一起没有松开过。 青年走了以后,大家都没有了继续再玩下去的兴趣,段胖子结了账背着王鹏飞,和众人朝着学校的大门走去。距离大门有一截不算短的巷子要走,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多,那里只有昏暗的路灯,和两旁影影绰绰不断掉叶子的高大梧桐伫立着,路上的行人很少,只有几对情侣不慌不忙地走过。几人刚走了没几步,就从几棵梧桐树背后窜出七八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截住了他们的去路,不远处还站着先前在ktv要他们滚蛋的那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一脸不怀好意地淫笑着看着几个女生。 “得罪了我大哥,就想这么离开吗?”胳膊上刺着纹身的青年说着走上前来,从腰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在众人的眼前晃了晃,他身边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也是一脸的淫邪之色,在几个女生身上扫来扫去。 “三炮啊,你tm拿个修你们家电压锅的螺丝刀吓唬谁呢,就说你呢,爷在这呢,瞎瞅啥。”段胖子将王鹏飞从背上放下来,一脸愤怒地指着不远处拿着短刀的青年,开始破口大骂,纯正的东北国骂此刻却一点也不结巴。 “瞎瞅啥,说你呢,就你那b样刚爷我忍你半天了,过去也就罢了,现在还敢在这?n瑟,信不信爷抽的你连你大姨妈都不认识……” 一旁的张越本来拉了拉段胖子,想让他别骂了,结果段胖子鸟都不鸟他,照骂不误。那几个大汉围上来,眼看着就要动手,人群中间的林木子却拿起手机打起了电话。 “喂,爸爸,我现在被……”还没等她说完,刺着纹身的青年上前一把抢过手机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然后将短刀刀刃贴在林木子的脸上,冷笑着,说:“臭婊子,你还是听话点,不然别怪老子辣手摧花,在你这张婊子脸上刻张地图。” “干啥呀,没本事就欺负女人啊,来,过来跟爷练练。”段胖子将其他人护在身后,一脸怒火,盯着那青年破口大骂着。 “小子,嘴皮子倒挺利索,几位老哥,弄死他。”刺着纹身的青年说着就和其他几个男人朝段胖子围了过去。 段胖子紧握着双拳,一脸的愤怒,没有任何惧色,看着眼前围上来的几人就要出手。就在这时,他的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东方正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说:“让我来,照顾好他们。”然后他从人群里走出来,微笑着看着那几个大汉,缓缓说道:“有人告诉过我不要用从他那里学来的东西去对付别人,可是我今天是为了保护自己和朋友,也不算违背誓言,像对付你们这种社会渣滓,我单手就够了,来吧,今天打不了你们个半身残废,我东方二字倒着念。”说完就那样微笑着很平静地看着身前的几个大汉,他却不知道此刻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定定地注视着他。 几个大汉大叫着抡起拳头围了上来,但却被东方一一避过了,他脚踏着诡异的步伐,在几人中间游走,不时有人痛苦地叫喊一声倒在地上抽搐着。他的身影很快,模模糊糊让周围的人都看不清,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那七八个大汉在不到十分钟后全部躺在地上抽搐的抽搐,哀嚎的哀嚎,只剩下那刺着纹身的青年惊慌失措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 “现在,轮到你了。”东方微笑着说完,也不给青年机会,跳起来一脚朝着青年尾椎的部位点了过去。看似轻飘飘的一脚点在青年的尾椎上,却让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显然无比痛苦,段胖子他们明显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都下意识地用手捂了捂屁股。 青年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东方轻轻地拍了拍手,像是拍去尘土,然后朝着青年看了不屑地看一眼。 “其他人还好,至于你这渣滓……这辈子就在轮椅上度过吧。”东方说完,向着众人微笑着走了过来。 段胖子揉了揉自己的小眼睛,一脸不相信地看着眼前还趴在地上哀嚎着的那几个大汉,许久才缓过神来,大叫着上前搂住东方的脖子,说:“好好好你个小子,深深深藏不露啊,啊,回回回头教教哥几招,刚那那一飞踢叫叫什么名字来着?”段胖子一不骂人,就开始恢复了他结巴的本色。 “蜻蜓点水,想学啊,不交给你……走吧,回学校,不然我怕再让他们招来几个这样的,麻烦不断啊。”东方一边招呼着众人一边走到青年的身前俯下身,微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说:“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回去告诉他,不要再耍这种小把戏,为了个女人毁了前途不值得。” 说完头也不回地跟着众人向着学校走去。 东方那诡异的身影,当场怔住了很多人,原本在他们想来东方那瘦小的身板肯定会被打的非常凄惨,却想不到结果是那七八个大汉躺在了地上,而东方却安然无恙。很多人都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 “不是拍电视剧吧?这也太戏剧化了。” 张越一脸的不相信,眼前站着的少年是他认识的东方吗。他们只知道这个来自西北的瘦小少年有一块奇异的印章而已,却没发现原来他的身手这么好,甚至他们都没有看清,那几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人群中,欧阳冰微笑着看着身前高大的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她的眼睛里却亮起了一些她自己也无法捉摸的光亮。 这是欧阳冰第一次笑,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包括东方。 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辆红色跑车里,一个长着桃花眼的少年,怀里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在安静地等待着什么,他正是东方和王鹏飞在林木子家的庄园里见到过的孔耀祖。 “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办点屁大点的事,费这么长时间。”他摸了怀里女子饱满的胸部一把,踢了踢前面副驾驶的座位。副驾驶的座位上,一个男人点头哈腰地应答了一声,下了车跑了出去。 “大大哥,二哥他们全被打的躺在地上,不能动弹都,在那里叫唤着呢,赶紧叫救护车吧大哥。”跑出去的男人很快就回来了,钻到车里,慌慌张张地告诉了孔耀祖他看到的一切。 “什么……怎么回事?”孔耀祖当场坐了起来。 事情似乎出了他的意料。 第五十五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 第五十五章我想和你在一起 夜幕下的上海,像是折射出光芒的玻璃球,远远望去,如同横亘在黄浦江面上的庞大巨兽,才刚刚苏醒,张开大口吞噬着从海面上蒸腾翻滚着的欲望和所有的声音,五颜六色的光斑勾勒出它神秘而又妖娆的轮廓,栉次邻比的摩天大楼里透出的温暖灯光点缀着雾气弥漫的夜空,每一天,甚至每一秒钟都有人背着行囊,带着希望和梦想来到这里,但更多的人,在相同的时间弯着腰低着头,一脸落寞地离开。这里承载了他们所有的梦想和年轻的时光,但是有时候我们付出的,也许能够得到的赐予,只是微不足道的那么一点点,但我们的收获远比这要多得多。 而东方却不是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个路过的地方而已。这里太繁华,虚假繁荣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荒凉这个冰冷的词。 此时的东方一个人正待在宿舍里,吃着苹果看着阳台外面流离喧嚣的城市,一脸平静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麒麟,我在这里都过去快3个多月了,你在哪里?听说你也报了上海的学校,此刻你在那里呢?没有你在我身边,还有些不习惯呢。” 宿舍里,空空荡荡的就只有他一个人,段胖子他们出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当然过生日的那个人东方是不认识的,但听胖子他们说好像是个大四的女生,马上就快毕业了。而东方的头脑里,此刻杂七杂八的交织着许多事情。 麒麟的电话号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他打以前的那个号码过去是空号,从鬼坐山回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也许关于李落的事情,他还没有放下吧。东方这样想着自嘲的笑了笑,麒麟这个小子倔脾气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啊。 就在他刚把一个苹果吃完的时候,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 “东方,我是欧阳冰,听段胖子说你一个人在宿舍,我现在也一个人,有没有兴趣陪我出来坐坐,就在学校的‘notshore’咖啡厅,我在你们公寓楼底下等你。” 电话里传来欧阳冰沉静的声音。东方先是一愣,没想到看起来冷冰冰的欧阳冰山会主动给他打电话,而且还约他出去,本来他不喜欢甚至有些讨厌这个女孩,但是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小激动,那毕竟是个美女啊,用段胖子的话来说,欧阳冰那可是美术系的系花。 “哦……好,等我,我就下来。” 东方接完电话,哼着小曲,换了几件干净的衣服,好好的将自己修饰了一番,站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摆出各种自认为很酷很好看的笑容,就连他都没发觉自己的心态有些反常。 刚下了公寓楼,就看见欧阳冰安静地站在对面的路灯下,她穿着白色的长裙,一双同样是白色的帆布靴,上身披一件黑色的外套,黑色的头发扎成马尾垂在后背,路灯勾勒出他修长而饱满的身材,使她看起来很是漂亮,段胖子说她是系花,想来也不会有多大出入。 东方看见欧阳冰微微的一愣,然后微笑着走了过去。 “你在这等了多长时间?” “不长,也就十几分钟,你个大男人比我们女生还要慢呢,你不会也在打扮吧?”欧阳冰笑着打趣他。 东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看着歪头对着他笑着的欧阳冰,再次出神,不得不说欧阳冰平常很少笑,这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呢,而她竟然对自己笑了。 两人像是散步般慢悠悠地朝着学校的咖啡馆走去,道路两旁栽种整齐的法国梧桐在路灯的照耀下,黄灿灿的很是好看。 “想不到,你看起来瘦瘦的,竟然一个人就把那么多人给打趴下了,在那学的武术?少林寺?” “你才少林寺呢,那里都是和尚,我自学成才不行吗。” “切,我才不信呢。听林木子说,上次学校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情,其实是你的那块印章救了你们,是真的假的?” 东方心里一暗,他知道肯定又是段胖子这个大嘴巴告诉林木子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他笑了笑,多欧阳冰说:“肯定不是了,我东方太一神威盖世,牛鬼蛇神见了我还不得绕着走啊。” “你就吹吧,不过东方,听木子说,她爸好像对你那块印章很感兴趣,好像还出了不少价格收藏,都被你拒绝了,为什么?” “不为什么,家传的东西,不卖。” 两人一边说着话,进了咖啡厅找了个紧靠玻璃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刚要了两杯咖啡,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少年走了过来,他对着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看着欧阳冰说:“哈哈,欧阳,想不到你这丫头也谈恋爱了,稀奇哦。” 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微笑着看了看他,并没有否认,招呼他坐下来给东方介绍道:“东方,这是慕容富。慕容,这是东方太一。” 东方一愣。 “慕容复?《天龙八部》?” “你才天龙八部呢,我的富是财大气粗的富,说起来你的名字比我的都奇怪,怎么不叫元始天尊啊,哈哈……”慕容富嬉笑着,和东方握了握手,接着又说:“还真是天意,咋们都是复姓,东方、欧阳、慕容,挺有意思啊。” “呵呵,也是。”东方说着话,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不得不说他很帅气,穿着整洁的衣服,浑身上下充满着阳光的味道,让靠近他的人感觉很舒服。 几人说着话,东方才对慕容富有了了解。这也是个富二代,和欧阳冰一样,是大上海有名的慕容家的人,但是这个少年却没有其他富二代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神情,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别,显得平易近人,而且听欧阳冰说,他一年时间有半年都在旅行,而且他还组队登过珠峰,这让东方对这个少年不得不另眼相看。 “别这么看我,我家里虽然有点钱,但那是我爸妈的,而且我对其他的富二代一点也看不上眼,太做作了,让我厌烦,尤其林家那个小公主。我还是喜欢做一个平常人,就像你们一样,可惜啊,我老爹硬让我接他班,烦死了,而我呢喜欢探险,发现一些新奇的事物。”慕容富看着眼前东方一脸怪异的看着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摆了摆手,接着站起身又说:“东方,这个咖啡店是我开的,有空常来坐,看你是欧阳的男朋友就免费啦,也是我的朋友,反正也赚不了几个钱,这是我电话,有什么新鲜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额。”他说完去招呼别的客人了,走过欧阳冰身边的时候还说了一句:“男朋友很不错。”说着还冲着东方挤了挤眼睛。 东方当然不认为自己是欧阳冰的男朋友,刚要反驳,却看见欧阳冰一脸不满意地看着他,让他把想要说出口的话憋在了嗓子眼,低声嘟囔了几句,说实话他还是有些开心呢。 “东方,其实我找你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欧阳冰目光灼灼地看着东方,很是认真。 “什么事?你直说,只要我能帮忙的一定帮。”东方很奇怪,欧阳家这么有钱,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他这么一介草民帮忙。 “我想……我想让你做我男朋友。” 欧阳冰的一句话顿时让刚喝了一口咖啡的东方差点喷出来,他有些不相信似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生。 “你……你开玩笑吧?”他压低了声音问,像是害怕别人听见。 “没有开玩笑,我是想说,我……我……喜欢你。”冰冷如欧阳冰此刻也是一脸潮红的低下头,说话的声音细不可闻。 “什么……你……我……”东方也愣住了,这简直天方夜谭,他一个穷小子,而眼前这个一直在他眼中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女生却说喜欢他,这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我说的真的,虽然我们见面不多,但是,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你别觉得奇怪,我这人就这样,不会隐藏自己的感情,这慕容段彪他们几个都知道。”说完这些,欧阳冰像是鼓起了勇气似地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东方说:“东方,我想和你在一起,我……” “等等……等等……我脑子有点乱,让我好好想想。”还未等欧阳冰把话说完,东方打断了她,他觉得这就是跟拍电视剧一样的场景,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发生在他身上,此刻他脑子里一团乱麻。 许久后,他才试探性地问:“你说你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可是我不觉得自己身上有那点让你喜欢的东西啊。” “东方,你考虑一下,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我们就在一起吧,如果你不喜欢我,咋俩也可以在一起啊,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啊。”欧阳似乎不想让东方当场拒绝,说了一番话。 东方此刻就在想,是不是上海这开放城市的女生都一样开放,喜欢就说丝毫不绕弯子,他想说让他多想想之类的话,但到嘴边却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 “那你可别后悔额,我虽然是个穷小子,但我可不怕别人说我傍富婆奥。” 欧阳冰一脸开心地站起来,惊喜地说道:“真的?那从明天开始你就来楼底下接我去上课,你没课的时候去画室给我挤颜料,你要做个好男朋友哦,可不能欺负我。” “这还是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吗?” 这是东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此刻的样子完全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嘛。他却不知,他苦难的日子才刚刚来临。 (ps:猪脚有女朋友啦,他苦难的日子到底是什么呢,观众朋友们,请为《天师》投上珍贵的推荐票票吧,或者收藏一下,精彩的故事还在后面呢,等着你来。) 第五十六章 摸金校尉 第五十六章摸金校尉 据报道,近日陕西省某地突降暴雨,打量的古币被雨水冲刷出地表,引起了当地农民的哄抢,国家某局派出考古队伍去往当地,不久后,一座千年古墓被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躺在家里沙发上的慕容富看着电视上面播放的消息,不仅眼前一亮,也许他可以去那里看看,说不定又是一场奇异的冒险。 而此刻属于林家的一座庄园内,林培辕忙碌地整理着一些文件,他不时地命令下人去购买一些外出的必需品,看样子似乎要外出。 东方和冰山在一起了。 这是美术系一则轰动的消息,让所有人咋舌,一直没有交过男朋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竟然谈恋爱了,而且男朋友是一个刚入校不久的新生。而东方的宿舍里也闹翻了天,段胖子他们几人将东方压在床上,一脸贼笑着拷问着他。 “说,你小子怎么勾引上冰山的?深藏不露啊,啊?” “就是,赶紧说,不然脱你裤子,弹你小jj,让你裸奔。” 东方一脸的无奈,本来他和欧阳冰谈恋爱知道的人很少,但还是很快就传了出来,段胖子第一个知道了消息,连课都没上就和宿舍的几个兄弟火急火燎地赶到宿舍把东方压在床上严刑拷问起来。 “你你你小子,不不显山不不不露水,就弄到手了,可以呀,说说请我们吃吃什么大大大餐?”段胖子死活要让东方请他们吃饭,看样子对东方没告诉他们和冰山谈恋爱的事,他对此很是在意。 “呵呵……呵呵,这个怎么说呢,一不留神就就谈上了,先放开我呀,明天哥哥我请你们吃涮羊肉。”东方也不好意思地呵呵笑着。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刚要接,被王鹏飞一把抢了过去。 “我看看,是不是冰山打来的……操,陌生号码。” 王鹏飞看了一眼电话上的显示,将电话递给了东方。 东方接过电话,心想是不是麒麟打来的。.info[] “喂。” “东方,我是林培辕,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林叔,什么事,您直说。”东方虽然不喜欢林培辕这个人,他总感觉这个彬彬有礼的中年男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危险感觉,但对方毕竟是长辈,他说话还是很客气的。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下楼,我就在你们楼下。” 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 东方这样想着,答应段胖子他们第二天请他们去吃涮羊肉,几人才作罢,段胖子一脸懊恼的扬天长叹:“上帝啊,佛祖啊,我我我段王爷啥啥啥时候也能得佳人,怀怀里一搂啊。”看那样子很有自己一表人才美女不可得的惆怅之感,看的王鹏飞他们只想吐。 东方摆脱几人下了楼,就看见穿着西装的林培辕站在一辆黑色小轿车前和身边的几人说着什么。林培辕看到东方从楼里出来,微笑着走上前,一脸和蔼地说:“东方,冒昧打扰,但是情况紧急,所以来的有些唐突,还请见谅。”他说的很客气,显然有事情要求到东方。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自从老道上次来对他说了关于林家的一些事情,他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了一定的戒备。 “怎么说呢,这个电话是你师父给我的。” “我师傅?我那来的师父?”东方一愣,他想到了老道,但怎么觉得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认识老道,他们又不在一个地方。 “你师傅就是一星道长啊,天师门当地的传人,是他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说让我有事可以找你。”林培辕微笑着看着东方说着,东方却愣住了。 老道怎么会给他自己的电话号码呢,还让他有事找自己,老道上次不是来说要让自己小心点林家的人吗,到底怎么回事?而且林培辕都知道了老道是当代天师。 “东方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一星道长说你是他徒弟,让我在这边照顾着你,但是我这次有事找你帮忙。(..info无弹窗广告)”林培辕说着话,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林叔,到底什么事,你说。” “是这样的,前几天电视上那则新闻你看了吧,陕西出现了一座千年古墓,你是知道我做古董生意的,所以我想请你一同去那里,地形我都派人勘测过了,虽然国家已经静止外人进入,但是据我所知在它附近肯定有一片更大的陵墓未被发现,我想请你和我一同去那里下墓看看。”林培辕说的很认真,似乎并没有把东方当做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来看待。 “林叔,你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对于墓葬这方面我是一窍不通……”东方还要说什么,被林培辕打断了。 “东方,你先别急着拒绝,你放心,回来后我一定给你很不错的报酬。”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东方可是听出来了,这他妈的就是盗墓啊,要是被国家发现了,那还不被抓进去做几年啊,他得问问老道,毕竟很多事情他还不太清楚。 东方走到一边拨起了电话,林培辕身边一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有些不屑地看了东方一眼,对林培辕说道:“老板,就这么个毛头小子,让他参与这么大的事情,不会到时候出什么叉子吧?” “你懂什么,他是那老道的徒弟,别人我不敢说,那老道的厉害我比你们谁都清楚,别看不起眼前的这个小东西,说不定到时候凭借他手里的印章我们能够避免很多事情。”林培辕压低了声音,呵斥了身边穿着西装的男人几句,让他不要再说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老道,你不是说让我防着点林家的人吗,怎么你把什么都告诉他了?”东方接通电话很不满地冲老道嚷嚷。 “小子,你先别急听我说,防备林家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接近他们,和他们成为表面上的朋友。”电话里老道轻咳了几声,接着又说:“林家是摸金校尉的正式传人,有些手段就连我们天师也是不得不佩服,我这次让他们去找你,就是想让你跟着去看看他们到底做什么,最重要的是你可以暗中多学学他们望气、走穴、怎样趋利避害的手段,明白我说的话么?而且他们还不知道我把天师的一些手段还没来得及教给你,这次就当让他们免费给你上课了,哦,对了,千万别让他们知道你有阴阳眼的事情,不然让他们知道了那是天大的麻烦。” 摸金校尉这个词,东方可是很熟悉,不但胖子的母亲提起过很多次,就连老道也对他讲过不少古时摸金校尉的一些传言,一些书籍上提到过很多,那时他对摸金校尉这一职业很是崇拜,没想到林家竟然真的是摸金校尉的传人,这让他惊讶之外还有些期许。 不久后,东方挂了电话,走到林培辕跟前说:“林叔,什么时候动身你告诉我一声就行,至于报酬,你自己看着给就行了。”东方客不想吃亏,反正林家有的是钱。 看着林培辕和那几个男人坐着黑色的汽车远去,东方一脸的期待。老道告诉他虽然这属于违法行为,但对于摸金校尉和天师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而且凭林家的权势,就算被国家发现了,他们也能脱得一干二净,让他放心的去,下了墓以后照顾好自己就行。 第二天东方和欧阳冰带着段胖子他们去当地有名的一家餐馆吃涮羊肉,气氛很热闹,同来的还有林木子和王鹏飞叫的几个女生。 期间段胖子一直嘴里啧啧个不停,似乎很惋惜。 “好好一朵鲜花啊。” 气的东方只骂段胖子不会说话。在场的其他几个女生也在一旁打趣东方,让东方直一个劲的告饶,而欧阳冰只是微笑着坐在他身旁,看着他一脸窘态。 吃饱喝足,众人都散去了,欧阳冰和东方肩并肩走在去往学校的马路上,期间,东方悄悄地似有意无意地碰了碰欧阳冰的手臂,然后抓住了她的手,欧阳冰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任由他抓着。 别看夜色中东方一脸的平静,心里其实紧张的不得了,好像有一只小兔子在胸腔里上窜下跳,拉着欧阳冰柔弱无骨的手,说不出的一种甜蜜刺激的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就那样僵硬的拉着一步一步朝着欧阳冰的宿舍楼走去,一路无言。 突然,欧阳冰不知道从那来的勇气,还没来得及东方反应,一张热唇已经印在了他的嘴上。那种感觉顿时让东方浑身发烫,说不出的感觉,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了欧阳冰的小蛮腰。许久后,欧阳冰一脸羞涩地低着头被东方双手抱在怀里。 “你倒是胆子大哦,我都不敢。” “人家也是第一次和别人接吻,而且还是我主动的。” 也许欧阳冰就是这样的性格,不是习惯别人主动给予,而是习惯了自己主动去争取自己想要得到的一些事物。 “说,你有没有再亲过别人?”欧阳冰红着脸,认真地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东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很是可爱。 “当然没有了,我这……从小到大我这是第一次和女生谈恋爱啊。”东方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了,以前他给宿舍的几人说过这事,让段胖子他们嘲笑了好几天。 “这还差不多,以后你就是我的男人了,谁也不能亲你。”欧阳冰说完,仰着头闭着眼睛,一脸紧张地在等待什么。 东方当然不是傻子,长出了口气,闭着眼睛低下头就要吻下去,这时,不远处却传来一个男子的喝骂声。 “东方太一,你个王八蛋,放开欧阳,他不是你这种穷酸小子能够拥有的。” 东方和欧阳冰睁开眼睛,转过身同时看向不远处,一个长着桃花眼的男生正一脸气愤地站在那里瞪着他,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他的身边还有几个喝的醉醺醺的男生紧挨着他站着。 他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回校的半道上指使那帮混混截住他们的孔耀祖。 (今日三章,晚上十点还会更新一章,望喜欢《天师》的朋友收藏推荐。) 第五十七章 冲冠一怒 第五十七章冲冠一怒 也许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平庸的环境里。(..info) 只能穿廉价的衣服,只能买便宜的首饰装扮我们自己,只能在别人开着跑车享受着盛宴的时候,回头羡慕地看着他们,只能在别人有了白色的大房子,而我们只住着五十平米不到的屋子里而暗暗较劲,可是我们有一颗勇敢而坚定的心,为此我们日复一日的在时光罅隙里改变着我们自己,哪怕有一天回头突然发现现在的我们是让自己如此的讨厌,但不管怎样,我们在努力创造着我们的生活,努力改变着我们的未来。 又也许,我们生活在那样一个光芒万丈的世界里。 那里有我们的家人为我们提供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们亮丽光鲜地穿着名牌的衣服,我们有白色的大房子,当别人的妻子大着肚子还在挤公交车的时候,我们的爱人已经坐在我们的车里目光温暖地看着我们,我们开着名车呼啸而过整个城市,惹来路人的咒骂或者嫉妒,但不要紧,你们也许忘记了,在这一切背后,我们所付出的努力,我们留下的汗水比很多人吃过的免费午餐还要多的多。 我们拥有这一切,我们也珍惜这一切。 但不管怎样,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残酷的环境里,你、我、我们都是平凡的人,我们是对等的,世界就是如此,公平的厉害。 孔耀祖因为愤怒而对东方说出的“穷酸小子”四个字深深地伤害了他,他不是憎恶这四个字,而是他讨厌那些不劳而获的人,除了家人,没有人知道他为了考上这所全国著名的大学,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东方松开抱着欧阳冰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不远处浑身撒发着酒气的孔耀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半眯着眼睛盯着他,像是一座沉默的火上,在地底激烈的涌动。 “你刚说她什么?” 欧阳冰却冷着一张脸,走到孔耀祖跟前,一脸愤怒地注视着他。 “欧阳你……” 还未等孔耀祖说话,啪的一声,欧阳冰响亮的甩了他一个耳光,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夜晚显得特别刺耳。 孔耀祖怒了,原本看见东方搂着她,他就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生气,也许是真的喜欢她,也许只是出于嫉妒,但不管怎样,当着同学朋友尤其是东方的面,这个他看起来爱着的女人竟然狠狠的毫不留情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想他孔耀祖也是一直以来只有抽打咒骂别人的资格,何时轮得到别人来说他,来对他动手,但欧阳冰却这样做了。 “他现在是我男人,将来也是,我不允许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这样来说他,你孔家的少爷更没有那个资格。” 欧阳冰丢下这样一句话,转身就要走,被孔耀祖一把拉住了。 “欧阳,你很好,竟然为了这样一个穷酸小子打我,我爸妈长这么大都没对我动过手,你算是什么东西。”孔耀祖是极好面子的人,在他想来就算他再喜欢眼前的这个女生,她也没有资格对他动手,所以他说的话也毫不留情。 他拉住欧阳,就想一个巴掌反闪过去,找回面子,可是一只大手就像钳子一样撅紧了他刚刚伸出去的手腕。 东方目光阴沉地低头看着他,眼睛里像是有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正在被地底激烈涌动的岩浆覆盖。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东方冒着寒气的声音在孔耀祖的耳旁回荡,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让有些醉醺醺的孔耀祖打了个激灵。 “穷酸小子,你很牛叉是吧,有了这样一个婊子当女朋友,你是不是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在我面前也敢抖起来,你是不是……” 回应他的是一只手指修长的大手。他话还未讲完,东方伸出手一把从正面抓住他的脸,仰天将他按到在地上,孔耀祖的后脑狠狠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顿时让他眼冒金星,他的双眼完全被东方的手掌遮蔽了,双手胡乱地向前抓着,想要扳开东方抓着他脸部的手掌,可是那条手臂,就像是钢筋水泥浇筑而成,任他用尽了全力,却依旧牢牢地将他整个头部按在地面上。(..info) 紧接着东方用另一只手,掐住孔耀祖的脖子将他像拎小鸡一般的拎了起来。 “你侮辱我可以,想要侮辱我女朋友,那我明确的告诉你,你纯粹是找死。” “找死的是你吧。” 东方回过头,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何时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生,那个男生个子很高,刀削斧劈般的脸透着一股阴冷,此刻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东方。 “哈哈哈……是庞哥,穷……穷酸小子你死定了。”被东方抓着脖子的孔耀祖放肆地想要大笑,奈何他的脖子被东方掐着,只发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放开他,我可以留你一条胳膊。”男子嚣张的说道。 东方一把将被他掐着脖子的孔耀祖狠狠的扔出去甩在地上,转过身面对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好啊,打了一个小的,惹出来一个骚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留我一条胳膊。”东方说着话,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那个穿着风衣的男子不到一米地地方站下来。 “东方,走吧,这个是学校体育系的庞飞,连续两届上海的散打冠军,你打不过他的,走吧。”一旁的欧阳冰跑过去用力地拉着东方的手臂,担心地看着东方。 “没事,欧阳,你先走,在你们宿舍楼下等我,我很快就来。”东方转头微笑着看了看一脸关切之色的欧阳冰,轻轻地揉了揉她脑后的头发。 “东方,走吧,你别,我怕。” 虽然欧阳冰见过东方出手打倒过七八个彪形大汉,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人的名树的影,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蝉联了两次散打冠军。 “好吧。”东方叹了口气,微笑着轻轻地握住欧阳冰的手就要带着他离开,却被那个男人挡住了。 “既然刚才吹了大气,就拿出一点真本事来让我看看,不要让我失望。”那个被孔耀祖称作庞哥的男子说着单手成爪就朝着东方的肩头抓来。 东方一脚向着庞飞的腋下斜扫过去,然后转头对欧阳冰说:“欧阳你站一边,等会我怕伤到你。”说着轻轻地推了欧阳冰一把。 欧阳冰眼见劝不住东方,只能后退了几步站在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东方。 “庞哥,揍他,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加油庞哥,收拾完他我们去喝酒痛快痛快。” 跟随孔耀祖一起来的那几个少年一脸兴奋地大声为胖飞呐喊着,看那样子恨不得站在那里的是他们自己。 “有点门道。”庞飞上下打量了东方几眼,再次扑了过来。 东方拧身迅速地握拳朝着庞飞的面门捣了过去,却被庞飞身子一沉避过了。紧接着,庞飞身子一沉,猛地跳起来,双手成爪抓向东方的脖颈和前胸。 东方伸出双手轻飘飘地上下贴在庞飞抓来的一条手臂上,然后抓着他的那条手臂缓缓地推了出去。 “接力引力,小子你还会太极,而且还有了点火候,看来我小看你了。”庞飞被东方双手送出去以后,并没有摔倒,一个转身卸去了东方双臂上传递过来的力道,站稳后并没有任何动作,而是站住上下打量起来了东方,看那样子对东方很感兴趣。 “那我再让你看看这个。”东方大喝一声,左手握拳捣向庞飞的肩部,右手掌心朝上贴着自己的左手手臂。 庞飞目光一凝身子一缩想要避过东方捣来的拳头,但紧接着东方那只紧贴着他左手手臂的手掌却猛的发力,狠狠地拍在庞飞的腹部。看似缓慢的一拍,却让庞飞整人倒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摔在水泥地面上。 为庞飞加油呐喊的那几个男生顿时惊呆了,有些人还不太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躺在地上的孔耀祖也是一脸呆滞地看着不远处被东方拍飞的庞飞。 “不会吧……庞哥他……他……” “庞哥竟然被打飞了,怎么可能?” “庞哥可是两届的散打冠军啊,眼前的这人,他……” 站在一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东方的欧阳冰此刻终于放下心来,微笑着注视着东方,然后转头不屑地看了看依旧躺在地面上哼哼唧唧的孔耀祖。 庞飞费力地捂着肚子站起来,目光阴狠地看着东方,半响后才冲着那几个浑身散发着酒气的男生,说了一个字。 “走。” 几人背着孔耀祖消失在学校的这条水泥路面上,此刻已经十二点多了,除了东方和欧阳冰,半个人影都没有。 其实说起来,东方远没有那么厉害,虽然庞飞是散打冠军,但是在比赛中有着很多的限制,选手逐渐也就无法适应真正的实战。再有就是,东方在神农架虽然只有短短的不到两个月,但是老道对他那魔鬼般的训练和教导,完全是冲着要人性命的实战去的,所以现在站着的人是东方,而不是连续蝉联了两届散打冠军的庞飞。 “我的小公主,你男朋友厉害吧,走吧,我送你回去。”东方笑眯眯地搂住欧阳冰的肩膀,低头在他的额头亲了一口。 “我男朋友当然厉害了,你是我的骄傲,不过东方你要小心点,我怕他们回头再报复你,那个庞飞的家势也很不简单。”欧阳冰此刻就像个小女人,完全不是以前那个对人爱理不理的冰山,她依偎在东方的怀里,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小公主,别怕,我不会有事,以后我会注意的。” 东方其实心里很感谢老道在神农架对他那两个月的锻炼,不然的话,恐怕此刻他就要打电话叫段胖子背自己回宿舍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欧阳冰她们的女生宿舍楼走去。 在她们方才打斗过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去的二人。 “想不到这小子还有两下子。” 第五十八章 探墓 第五十八章探墓 东方接到林培辕的电话后,将一些备用的东西装在一个宽大的旅行包里,然后下了楼,一辆黑色的汽车早已经等在那里。(..info无弹窗广告)汽车载着他朝着林培辕那偌大的庄园行驶去。此刻已经是夜晚的十一点多,林培辕带着东方坐进一辆停在庄园门口的面包车内。东方进了车才发现,里面还有两个男人,和一个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的女人。 林培辕一一地为他介绍车内的几人, 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几岁,皮肤黝黑,板寸头,穿着宽大的黑色体恤,虎背熊腰,林培辕看见他,叫了声五哥,他见到东方进来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另一个坐在他身边的男人个子不算高,面色苍白,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那种,见到东方显然是一愣。 “这小伙想不到这么年轻,就入了伙,小伙子有前途。”酒色过度的男子叫许建华,冲他微微地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东方也是很客气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安静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至于那个一脸慵懒的女人,被林培辕称作小菲,长的很平常,算不上多漂亮,但是一双眼睛虽然半眯着,但是给东方的感觉,这个女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无法言明的独特气质。他见到有人进到车里,连头抬都没有抬一下。 “按照计划,先到距离古墓两百多公里的双羊县,在哪里稍作休整,三天后进入古墓,诸位没有什么问题吧?”林培辕说着环顾了一眼众人。其他人都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车开的很快,一个多小时不到就除了上海市,一路上众人很少说话,除了那个叫许建华的男人说了几个不怎么好笑的荤段子。 “哎,我说诸位,给点气氛啊,汽车最少要开一天多,你们这样不说话干坐着,急都把人急死了。”许建华说着拍了拍前面开着汽车的五哥。 “五哥,要不你给大家讲讲你当兵时的一些故事,打发打发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 五哥头都没回,像个木头人一般,留给许建华一个硕大的后脑勺。许建华觉得没意思,有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东方,说:“小子,听说你是天师门的,说说你们平常怎么抓鬼的,到现在我见过的鬼玩意倒是不少,就是没抓住过一只,要是这次能遇见个女鬼,你帮哥抓一个,回家玩玩。” “算了吧,上次在溧阳那次,不知道是谁差点被鬼上身,吓得尿裤子。”还未等东方开口,坐在后面一直在睡觉的小菲不缓不慢地说了一句。 “东方,这次那些鬼物就靠你了,平常就因为那些东西,害的我们折了不少人手,这次又你在,想来不会出多大岔子。” 林培辕看着东方,似询问般地问他。 东方笑了笑说:“林叔,我也是半路出家,到时候出现任何问题,我也说不准啊。”他可不想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如果到时候真出了岔子,这样一个大黑锅可就说不定背到他身上了,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林培辕嘿嘿地笑了两声再没有说话,直到第二天夜里,汽车才缓缓地驶进双羊县。 双羊县人口不多,甚至有些荒凉,只有不到两公里的一条主街道,算是西北一个很平常的小县城,就连东方从小长大的平川县都大有不及。一路上,只要五哥一个人在开车,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疲惫,双目炯炯有神,面无表情的样子很是有一番军人的风采。 几人在当地的一家小招待所里住下来,东方和林培辕住一间,五哥和许建华一个房间,小菲一个人一间房,就这样安顿下来,直到三天后的深夜,几人摸着黑步行去往新闻上所说的冲刷出钱币的墓地所在。 这里有一座小山包,不算太高,山体表面光秃秃的,连根杂草都没有,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在远处鸣叫着。今晚的月亮很亮,皎洁的月光散满这里干巴巴的土地,让此地显得很是静谧。 几人静悄悄地爬在山坡上,看着远处像是在施工的地方,那里人影窜动,机器声在夜空中传出很远,那里正是国家派来的考古队,在挖掘古墓。 “没问题,发现不了,小菲开工吧。”林培辕看了一阵远处,压低了声音转头对那个慵懒的女人说道。 小菲点了点头,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包里取出四个明晃晃的东西,分别递到四人手中各一个。东方将这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认真地端详了起来。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润泽的光泽,如同玉石,可有不是,它不足一个手掌长,前端锋利尖锐,锥围形的下端镶嵌着一圈如同黄铜一般的金皮,金皮上面镂刻着一圈复杂的花纹,除此之外,上面还携刻着“摸金”两个古篆字。 “这是摸金符,进墓以后辟邪用的,也是我们这种人一个特殊身份的象征,相当于你们天师一派的‘天师印’,堪比一般的法器,你可别小看它,一般人身藏摸金符,鬼神难近。”林培辕微笑着给一脸疑惑的东方耐心地讲解着。 “这上面的半截是玉石吗,是什么玉,看起来挺漂亮的。”东方说着好奇地摸了摸摸金符前端温润的发射着月光的那部分。 “那是穿山甲的爪子磨成的,不是玉石,奥,对了,东方进去以后见到明器,不管有多少,都不可多拿,每人拿一两件就行了,记住了。”林培辕说的很认真,让东方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紧接着,小菲又从大提包里几把一半为圆柱形的铁铲放在地上。这东西东方认得,在以前看过的几本杂志上看到过图片,正是洛阳铲。 洛阳铲,又名探铲,为一半圆柱形的铁铲。一段有柄,可以接长的白蜡杆。使用时垂直向下戳击地面,可深逾20米,利用半圆柱形的铲可以将地下的泥土带出,并逐渐挖出一个直径约十几厘米的深井,用来探测地下土层的土质,以了解地下有无古代墓葬。 除了洛阳铲之外,还有三把折叠铲和它放在一起。小菲还取出一个黑色的像是电表一样的盒子,上面三四颗黑色的枢纽开关。她打开上面的开关,在方圆五十多米内来回走动,上面传来兹兹的电流声,就像是收音机受到了干扰的声音。 “就是这,用铲子探。”小菲说着还用脚踩了踩脚下的土地,示意众人。 五哥拿起一把洛阳铲插在地面上,然后用力转了半圈,将一铲泥土带出,在地面上打了一个不算大的眼,然后以这个眼为中心,在四周每隔差不多有一米的距离再次打一个眼,形成方格网状,也就是在1平方米范围内的4个眼的中心打一个孔,使得每个孔的最近距离都在1米之内,探孔密集,以确保不漏问题。 “小子,这叫‘梅花点’,是探穴的主要手段之一,你如果用兴趣加入我们摸金校尉,我可是一千个愿意。”林培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给他解释这么多的用意很明显,想要拉东方入伙。东方可不是傻子,当然不能听他说几句,就轻易的加入进去。 几人忙活了一阵开始在一个眼的地面上挖掘起来,直到后半夜,一个大概一米多宽的黑漆漆的洞隐藏在那里。 “不对呀,这里确实有墓葬不假,可是这拱顶怎么这么不紧实,我一铲子竟然挖通了,不会被人摸过吧?”许建华满头大汉地从洞里爬出来,奇怪地给林培辕说着他心中的疑问。 “先不管有没有被别人摸过,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林培辕说着第一个从洞里钻了进去,紧跟着五哥和许建华,还有东方都从洞里跳了进去。小菲并没有下去,而是被林培辕留在外面给他们放哨。 里面空空荡荡,黑漆漆的,林培辕他们分别开了带来的矿灯,明亮的光线一下子照亮了四周。在东方看来,这应该是间不大的墓室,但就和活人居住的地方一样,四面是石壁,里面却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林培辕走上前分别在四周的墙壁上轻轻地敲打了几下,然后转身对五哥说:“打开这面墙。” 五哥二话不说,走上前用带来的器具很快在墙壁上敲开了一个不打的洞口,嗖嗖的冷风直外外灌,让站在洞口面前的许建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东方一直认真地注视着这一切,眼前的这些人所做的这一切都很熟门熟路,想来是经常就做这种事情。 “还好,这里只是外室的一部分,目前还没发现机关之类的,东方你跟着我。”林培辕说完第一个从那个被五哥在墙壁上开的洞口内矮下身子一步跨了进去。 东方也不犹豫,紧跟着他钻了过去。 刚进去,还没来得急观察四周,东方就觉得这里阴冷无比,像是进了冷库一般,不知道从那吹来的冷风呼呼在在耳边刮着,冰冷的如同一把把冰刀割过皮肤。 “哈哈,好现象,太他妈巧了,这里是墓葬的‘风眼’,设计这个古墓的人肯定是懂得风水玄学的高手。”许建华紧了紧衣服,一副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 “风眼?是什么东西?”东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小子不懂了吧,一般的墓葬根本不会有‘风眼’、‘火地’、‘木林’、‘金桥’、‘水泉’这代表五行的护卫格局,有这些东西说明这个墓葬肯定是个大墓,最少也是古时王爷的待遇……”许建华笑着给东方解释道。 “小许,小心点,有这些东西说明此地比其它墓葬要更加的凶险,一不小心折在里面我可不救你。”林培辕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叮嘱着许建华。 “老大知道啦,我有不是新手。”许建华说着,还似有似无地瞟了东方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许建华却突然转过身看着墙角,一脸惊恐的神色。 “老……老大,不对……这……” 第五十九章 无尸古棺 第五十九章无尸古棺 这是一间不大的墓室,四周是青石砌成的墙壁,墙壁表面修葺的很平整,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在一面墙壁的中间留有一扇门,门外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那里,让人看过去的时候,会忍不住害怕,似乎这扇门外的黑暗中隐藏着什么。 许建华看着墙角,脸色剧变。 “老大,刚才墙角那有东西一闪而过,这地方太暗,我没来得及看清楚。”他说着指了距离五哥身后不远的地方。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疑惑地看过去,那里确实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你小子别吓人,这才到那,不可能这么快就碰到‘粽子’吧。”林培辕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责怪似地瞪了许建华一眼。 几人从这间墓室的门内出来,外面连接着一段台阶,直通向地底。东方拿着矿灯向下照了照,矿灯散发出的光线却没有照到尽头,被远处的黑暗吸收殆尽,看起来幽森森的,像是通向地狱般。 “走,下去,五哥你走后面,我走前面,小许和东方在中间。都小心点,有‘风眼’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林培辕对三人交代了几句,拿着矿灯背着大包小心翼翼地踏着台阶朝下走去。 整个通道只有几人空旷的脚步声,谁都没有说话,一脸的紧张。台阶一直笔直地延伸向下,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终于出现了一个拐角,又走了不长时间,几人来到了一座大概占地有两百多平米的墓室内。 几人打着矿灯照向四周,明亮的光线在幽暗的墓室里闪来闪去。墓室四周的墙壁同样是青石板砌成,地面也是,脚踩上去有种厚实感,在最中央陈列着一座石棺,石棺的盖子开着,斜斜地担在石棺上面,除此之外这里什么也没有。 “没路了?不可能啊?”许建华借着矿灯的灯光,朝着四周打量了一下。 林培辕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和五哥走到石棺跟前,然后跳到石棺宽大的棺座上面,低头向着石棺内望去。 “里面是空的,这棺盖也没有人为撬开的痕迹,似乎有东西从里面自己打开石棺跑了出来。”五哥,看了一阵,转头低沉地对一边的林培辕说道。 林培辕没有说话,只是紧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石棺半响。 “棺材无尸,也无明器,很蹊跷。”五哥再次说出了他的疑问,也是一脸严肃地从石棺棺座上下来,思索着。 “每人口含糯米,不要说话,找找,这里肯定有出口。”林培辕从背包里取出一袋糯米,分散给众人,然后自己含了一口。 “小心。” 林培辕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五哥大喊了一声,他下意识地蹲下身,就听见耳边嗖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头顶跳了过去。他疑惑地站起身,看向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只有那座石棺静静地摆放在那里。 “什么鬼东西?”他吐出糯米转头看着五哥问道。 五哥看着远处的一面墙壁,手里握着糯米,许久才说:“刚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眨眼就不见了,似乎钻到那墙里面去了。”说着他指了指他看着的那面石壁。 东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一个披散着头发看不清面容的女人从五哥说的那面墙里钻出来,然后伸着抓着似乎想要攻击林培辕,被他避过以后,又消失在墙壁里面。 东方走过去,轻轻地想要按按那面青石板砌起来的墙壁,没想到手直接从里面穿了过去,整个小胳膊都陷在了里面,看起来很怪异。 “咦……” 他感觉整条小胳膊都凉飕飕的,就像浸泡在冰凉的冷水里,又带着一种粘稠的之感,说不出的奇异感觉。 “那东西不会就是石棺里的原来的尸体吧?”许建华看了看石棺,似不确定地说。 林培辕和五哥走到东方身边,看着东方缓缓地将手臂从墙体里收回来,见没有什么危险,也试探性地用手触摸着墙体表面。 “通道在这里,另一名面是空的,屏住呼吸穿过去,小心刚才那东西。”林培辕说完第一个侧过身迈进墙体里。 “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看起来是石壁,却有不是。”许建华说着将手伸进墙体里,又取出来,紧接着也跟着钻了进去,然后他只从墙体里伸出来一个脑袋,朝着东方做了个鬼脸。 “无聊。”东方看着他像是挂在墙上的头,撇了撇嘴,然后也和一旁的五哥一起扎了进去。 等他出来,林培辕他们已经站在那里,抬头眺望着远处。 的确是眺望,因为这里不可思议的大,就如同一个能够容纳万人的广场,一根根需要三个成年男子才能合抱过来的汉白玉石柱林立在广场中央,也不知道有多少根,支撑着穹顶,它能够看清楚,是因为地面上铺着的像玉石又不像玉石的石板在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芒,将整个广场照亮。在这地下广场的最深处,三座硕大无比的巨棺像是三座小山丘并排放置在棺座上面,四周的石壁完全被五颜六色的壁画覆盖,上面绘画的东西很杂乱,鸟兽鱼虫,精灵鬼怪五一不有,穹顶上面镂刻着一副巨大的像是佛家罗汉模样的浮雕,手拿长戟,怒睁着双眼,注视着下面,活灵活现,像是随时会扑下来。 林培辕和五哥站在一起,低着头不知道在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老大,进去还是不进去?”许建华走到林培辕和五哥跟前,询问道。 “当然进去,不然为什么来?你们跟着我,踏着我的脚印走,不需走错一步,不然挂了,只能怪你运气不好。”林培辕注视了散发着光芒的地面半响,环视众人交代了一句,看他的脸色很不好,似乎带着疑问,但具体他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林培辕的步伐很诡异,缓慢地前走几步,再退半步,然后拐弯,看似凌乱的步伐,却又好像遵循着某种规律。 几人跟着他,他每走一步,后面的人就紧跟一步,怕走错,发生什么不好的意外。就这样走了半天,几人才走了差不多有一半的距离,离广场深处的三座巨棺还隔着好远。 东方也小心翼翼地跟着往前走,路过那些石柱的时候他还特别的留意了一下,因为他老感觉石柱里似乎封着一些活物,但他又觉得不可能,怎么看石柱都完好无损,就算里面有东西,也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吧,不过这只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抱我……” 正当东方刚要跨出下一步,突然在耳边响起一声女子的声音,那声音婉约动听,带着魅惑,与此同时,他隐隐约约地闻到一阵似有似无地香气,有种印度香的味道。 “抱我……” 他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只听见这两个字,他的后背感觉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就像,就像女子柔滑的酮体紧贴着他,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在后背蝴蝶骨的部位两团柔软的滑腻腻的如同女子双峰的东西紧挨着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害怕,木讷地转过身就要去抱身后的东西。此刻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他抬起手缓慢而又轻柔地搂住身后女子的腰肢。确实是腰肢,他都能够感觉到双手触摸着那女子光滑的皮肤上面传来的体温,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亲我……” 极度魅惑的声音支配着他的大脑,他虽然看不见,但是下意识地就低下头闭着眼睛轻轻地吻了下去。 “东方太一……”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炸雷般,传来五哥的一声大喝,顿时让他如醍醐灌顶,清醒了过来。他茫然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抱着一根石柱,五哥他们正一脸奇怪地看着他,当想到方才的声音和画面,他忍不住羞愧地红了脸。 “这……这……”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子,我看你刚才一脸的享受,就像抱着一个娘们,那样子别提多销魂了,但是你想要,也别抱柱子呀。”许建华唯恐天下不乱地淫笑着看着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们没有听到刚才的声音?”东方疑惑地问林培辕。 “没有,就看见你一脸茫然地走过去抱住了一根柱子。”林培辕眉头紧锁,他可不认为这是东方故意开他们玩笑,尤其在这种地方他必须高度的警惕,防止任何事情发生。 “你刚听见什么了?”五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道。 “哦,没……没什么。”东方也感觉很奇怪,拿着从后背和手掌传来的触觉不会有错啊,是那么的真实。 林培辕和五哥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再多问,继续向着广场深处走去。东方却再次呆住了,因为他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手里竟然握着一把长长的黑色头发。 这让他顿时头皮发麻,但也没有吭声,悄悄地将头发扔掉,一边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一边跟着前面的人往里走。 直到距离刚才的那根柱子远了,他才敢回过头向着那根石柱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让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直往下流,哆嗦的身体都快站立不住。他身后视线里的所有柱子,全部密密麻麻地缠满了漆黑的头发,而且那些头发如同活物一般,还在扭动着,朝他们脚底下蔓延过来。 “不好,是尸毒,这小子中了尸毒。”五哥抬头看见走在前面的东方再次莫名其妙的停下来,目光呆滞地看着他的身后一动不动,凭他的直接告诉他,眼前的东方确定中了尸毒无疑,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感觉脚下的地面突然微微地震动了一下,像是人体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震荡的幅度不是很大,但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宏达的声音像是千万人的梵唱,在整个地下广场的穹顶那里传出来,伴随着地面的震动,让站在广场里原本就小心翼翼的几人顿时慌了神。 第六十章 养尸池 第六十章养尸池 如同地底的广场在不断地震动着,先是一下一下,像是人体的脉搏,直到宏达的梵唱响起,震动变得杂乱无章起来,像是地震一般,广场散发着绿光的地面上慢慢地升起一具又一具两米多长一摸一样的石棺,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那些石棺不是平放着,而是竖着从地面上慢慢地升起。(..info好看的小说)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陪衬下,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五哥二话不说,用粗壮的胳膊夹起身前一动不动的东方就朝着广场深处跑去,那里还顾得上脚底下隐藏的机关。 林培辕和许建华也开始跑,许建华看起来胆战心惊,奇怪的是林培辕却是一脸的兴奋。五哥用胳膊夹着东方跑在最后,他也没有回头,却听见身后啪啪地像是沉重的石棺棺盖被人启开拍落在地上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那些竖棺里正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 “上去,跳到前面那三座巨棺上面去。”林培辕一边跑着,一边转头对身后跟着他飞奔的其他人说道,他第一个跳到其中的一座巨棺棺座上面,顺着石棺爬到了巨棺棺盖上面弯着腰喘着粗气,然后他将许建华拉了上去。 五哥带着东方,满头大汗地朝着巨棺跑去,却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两人摔倒在地,他回头一看,一座石棺好像被卡在了地面上,只露出一小部分,石棺里啪啪的像是有东西在狠命地拍击棺盖,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五哥在回头的时候,正看见那一座座林立的竖棺棺盖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开,摔落在地面上,他看见距离他最近的一座竖棺里面,一个浑身长着细密白毛的人形生物从里面缓缓地走出来,脸上也长满了白毛,它身上穿着的衣服可能经过的时间太过漫长,在走路的过程中一部分一部分从身体上掉落下来,露出了褐色的皱巴巴的皮肤,上面完全被白毛覆盖着。 “怎么这么多‘粽子’?妈的,这到底是谁的墓?” 五哥面无表情地低声咒骂了一句,看见倒在身边的东方依旧像是被催眠了一般地一动不动,大睁着的眼睛空洞无神,不知道在看向那里。 一个个外貌近似人形的生物安静地朝着五哥和东方围过来,他想要拖着东方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两个白毛生物张牙舞爪地眼看着就要咬在东方的脚踝上。也不知道从那来的力气,五哥大喝一声,抄起不远处地面上被摔碎的小半截石棺棺盖朝着其中的一个拍去。 那白毛粽子的头部完全被五哥砸的变了形,一半脸深陷了下去,看起来更加?人。乘着这短暂的空当,五哥抓着躺在地面上东方的腰部就往巨棺那里跑。 “小许,老林,接着。” 他直接将东方举起来向着巨棺棺顶扔了上去。棺顶的许建华和林培辕伸手接住东方,东方的头部却不小心磕在了棺顶上。 “怎么了?” 他缓过神来,一脸疑惑地看向四周,忍不住叫了一声,被一旁的林培辕轻斥了一句。紧接着五哥被许建华和林培辕也拉了上来,在这其间,一只白毛粽子一爪子抓在了五哥的后背上,直接将他后背的衣服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五哥,没事吧?” 林培辕关切地问道。 五哥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大碍,转身的时候东方却看见他的后背被划破的皮肤翻着白肉,在往外流着血,甚至那块皮肤周围已经有些发暗,就像是中了毒。 许建华手脚利索地拿出糯米咬碎贴着五哥的伤口那里,五哥对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头上的汗珠顺着他黝黑的脸颊流进脖子里。 “小子,这次多亏了五哥,不然你小子命就要丢在这里了。”林培辕似责怪地看了东方一眼,然后一脸关切地看着五哥已经被止住了血的后背,看那神情他们的关系极好。 “先不说这个,现在怎么办,老林,被这么多‘粽子’围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五哥强忍着痛坐在石棺上面,缓慢地问扶着他的林培辕。 林培辕目光紧缩地看了看围住他们身下巨棺的那一群白毛生物,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东方清醒后,看到不断围过来的那群白毛怪物,和他们身后林立在地面上的竖棺,忍不住吃惊地大叫了一声,又看到自己躺在巨棺上面,那些东西那他没办法,这才放下心来。他突然想起来有一个地方和这里非常的相似,那个地方就是他和胖子在湘西的时候,不小心闯进去的的献祭场,所不同的事,那里的棺材都是木质,而不是石棺,也不是竖着立起来的。 “这两个地方,会不会有某种联系呢?” 他这样想着,看到一旁的许建华一个劲地给五哥受伤的后背换糯米,不仅有些感觉对不住这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 “倒了这么多年的斗,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粽子’,按理说一座墓里,就算再大,也就一两只罢了,这里却一下子出来这么多,很反常啊。”五哥看着远处那林立的竖棺,又抬头看了看方才传出梵唱声的穹顶,一脸的疑惑。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应该是养尸池,有这种地方存在的大墓,绝对是帝王墓无疑,里面的好东西肯定多的数不清,就是眼下得想办法怎么从这里出去。”林培辕摸着下巴的胡渣,缓缓地说道。 “养尸池?这种地方真的存在?”许建华将一口糯米嚼碎,替换下五哥后背已经被黑血染的黑乎乎的糯米,然后转头忍不住好奇地问林培辕。 “当然存在,眼前的就是。”五哥也是一脸的凝重。 “那这种地方有什么用?人都死了,养这么多尸体干什么?”东方认真地听着他们说话,也忍不住问了句,但他没有提那次湘西蚩尤墓里面见到的献祭场,那里关乎甚大,先不说老道要找的生死薄,就是他从那具干尸上面搜到的日记本,里面所写的东西,他也不能说出来。 “干什么?你死后愿意让人来掘你的墓吗?这些东西就是用来守卫墓葬才被养出来的。”许建华有些不高兴地瞥了东方一眼说着。 几人讨论过来讨论过去,也没有想出个从这里出去的办法。 “要不等到天亮,这些东西一定会退走的。”许建华说出了他的想法。 “不行,既然来了,怎么能空手而回,摸金不摸空,鸡鸣不摸金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很显然林培辕不打算空手而回,拒绝了这个想法。 “对了,对方,你拿出你的那块印章试试,看能不能起作用。”林培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东方。 “什么印章?”五哥也好奇地看着东方。 “鬼玺。” “鬼玺?你是说……你是说传说中和传国玉玺并驾齐驱的鬼玺在他身上?”五哥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之余还觉得有些荒唐。 林培辕却肯定地对他点了点头。 东方从缝在内衣口袋里的那块印章拿出来,犹豫了一下才递给林培辕。林培辕见到印章依旧的眼冒金光,爱不释手的样子有些让东方后悔带它出来。 五哥和许建华依旧一脸不相信地端详着林培辕手里的印章。 “鬼玺原来才这么点大,依我看很平常啊,和其它印章也没有什么不同。”许建华想要从林培辕手里拿过来掂量一下,林培辕却没有给他,他不满说了一句。 “像,确实很像,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关于它的一些记载,似乎就是这个模样。”五哥说完,接着又转头问东方:“小子,这东西你从那来的?” “家传的。”东方很自然的就丢了三个字,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说谎。 五哥有些怀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感觉对这个年纪不算大的小子有些把握不住,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一拍大腿,看着许建华说:“他刚中了尸毒,赶紧给他拔毒。” “没有啊,他不是好好的吗,还有说有笑的。”许建华看了一眼东方,有些疑惑,他一点也不像中了尸毒的样子。 这让东方也疑惑了,自己什么时候中的尸毒,他怎么不知道。而五哥也是一脸纳闷,心想这小子奇怪了,刚才都人事不省的样子,现在却好端端的,完全像是没事人一样。 “不会是这印章的原因吧?”林培辕撇了一眼东方,又看了看手中的印章。 “难说。”五哥挠了挠后脑勺,见东方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 林培辕拿着印章趴在巨棺棺盖上面,伸手朝着低下张牙舞爪的白毛粽子照去,却差点让粽子把他拉下去,这让众人出了一身冷汗。 “奇怪了,不管用啊。”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印章,有些迷茫了。 “鬼玺传说可以驾驭阴魂,但粽子却不是阴魂,不管用也正常。”五哥缓慢地给他解释道。 “那我们该怎么出去啊?“ 第六十一章 巨棺 第六十一章巨棺 这里和湘西蚩尤墓地底下的献祭场是如此的相像,同样棺木林立,死尸横陈,所不同的是,在献祭场的棺木都是木头棺材,而且是平放着的,里面的尸体全部浑身上下都包裹着白布,拱卫着中央石台上的女尸,而这里几乎所有的尸体身上都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毛,石棺是被立起来搁置的,按照那一片石棺的所在位置来看,似乎也在守卫着最深处的这三具如同小山丘般的巨棺,并且整个地下广场上矗立的两排需要三个成年男子才能合抱的石柱,也处处透发着诡异。 东方似乎都能看见,石柱里面隐隐约约有人的影子在里面蠕动,就像是虫子被包裹在茧壳里面想要破茧重生一般,但眼下最大的问题是他们如何从这里逃出去。 他们脚底下的巨棺四周完全被无数的白毛粽子给包围了起来,几人商量了各种办法,却没有一个行的通,被一一否定了。东方在一边看似很悠闲地坐着,目光在那几根石柱上扫来扫去,他在先前看见缠绕着石柱的头发,真实的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般,可是现在却什么也没有。并且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虽然眼下看起来那群张牙舞爪的白毛粽子很吓人,但真正凶险的是却那说不出那里不对的石柱。 在巨棺的正前方一座同样巨大的石门紧闭着,两扇石门上面分别雕刻着一龙一凤,栩栩如生,状若飞天,龙头和凤尾衔接的位置坠着两个铜环,铜环上面缠绕着生锈的粗大铁链链接着两旁的墙壁。不知道门后通向什么地方,而三座巨棺就像横亘在石门前的三座大山,像是在阻挡里面的什么东西出来,又好像在护卫着整座石门。 “五哥,要不这样,我去试试能不能打开石门,你们掩护我,不然只能等到天亮空手回去了。”林培辕咬了咬牙,目光凝视着石门两个婴儿手臂粗的铜环,对一旁的五哥说道。 五哥看了看四周张牙舞爪的那些白毛生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才说:“我去开石门,老林你和其他人不要让这些东西接近我就行。”他说着指了指下面一群粽子。 “还是我去吧五哥……” 林培辕还要说什么,被五哥摆了摆手打断了,然后五哥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折叠铲,把剩下的几把分发给众人,然后二话不说就从巨棺棺盖上跳了下去。紧跟着林培辕、许建华和东方也来不及多想,纷纷跟着他跳下去。 众人一脚踏到地面上,那些丑陋无比的白毛生物张牙舞爪地就扑了过来。林培辕他们三人紧跟着五哥缓慢地朝石门那里移动,不是他们不想走快,四周到处都是白毛粽子,身边又没有任何东西阻挡,只能一边走,一边拿着手中的铲子独挡那些东西。 这样的场景,东方从来没有想象过,总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演电影一样,被如潮水一般的白毛生物围攻不说,还莫名其妙地跟着这些人来到这种地方。但他还不急他多想,一只粽子呲牙咧嘴地朝着他咬了过来,他拿起手中的铁铲狠狠地拍了过去,顿时让那白毛粽子退了好几步。 不得不说,这些被不知道谁养出来的尸体非常坚硬,和石块也差不了多少,铁铲都有些变形,而那些东西却打退了再次扑上来,毫无感觉,甚至就连一个小小的印记在它们身上都没有留下。 许建华肩膀上面被那东西划了一爪子,忍着剧痛低声暗骂了一句晦气,但手中的铁铲却不敢有半丝停歇的向前抡着。 不多时,几人跟着在前面开路五哥,只见他抓着小半块石板狠拍着阻挡在他前面的那些白毛粽子。他后背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而且小腿和肩膀的部位又新添了几道抓痕,伤口很深,倒翻着的白肉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废了好大的劲,他们才终于到达了石门前,几人的身上都是伤痕累累,气喘吁吁,最严重的还是走在最前面的五哥,但他却丝毫不在意一般,上下在石门上摸索着,想要找到打开石门的机关。其他三人将五哥护卫在里面,把围拢过来的白毛粽子击退,都期望五哥能快点,因为他们都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了,再加上身上被抓伤的地方传来又痛又痒的感觉在不断的侵袭着他们的大脑,但此刻他们除了等,没有任何办法。 “到底在哪,在哪……” 五哥也是急的上下摸索着,他知道晚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眼看着身后组成人墙保护着他的三人摇摇欲坠的样子,他也不由的心里烦躁,但就在这时,他按着石门的手掌心突然感觉到一小块比其它地方很明显要冰冷一些,他放下手一看,那里正是一只龙爪的部位。 他心里一喜,终于找到了,然后双手覆盖在龙爪上面用力地一按。 伴随着剧烈的震动,石门在缓缓的向两边开启,只不过开启的速度太慢,让原本心中有了希望的几人也是焦急的满头大汗,恨不得眼前的石门变成自家的门,上去一下拨拉开。 “快点快点快点……再快点……” 眼看着石门很不容易地启开了一条缝隙,但就在这时,那三座横亘在石门正前方的巨棺里面却发出了沉闷的击打棺盖的声音,那声音听在几人耳中就像是有人拿着重锤在狠狠地敲打着他们胸口,让他们说不出的难受,里面像是关押着巨型生物,将要挣脱出来。 “里面……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许建华忍不住喃喃自语地问着,这也是此刻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四人一脸焦急地看着石门,希望在巨棺里面的东西出来之前,石门开启的缝隙能够让他们进入,可天不遂人愿,在几人一脸焦急紧张的期待中,那最中间的一座巨棺棺盖嘭的一声从里面被掀开,从巨棺上掉落下来,顿时有几个倒霉的白毛粽子被砸在下面,流出一滩散发着腥臭气味的黑水。 “快点快点快点,再快点啊……” 这是此刻所有人心中的祈求,希望石门再快上那么一点,他们都不知道将要从巨棺里面爬出什么东西来,但就是用脚后跟想也知道,那里面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有人都一脸警惕地看着那座打开的巨棺,就连那些白毛粽子也全部面向巨棺站立着,一动不动。但东方却吓住了,因为他看到巨棺上面一缕缕黑色的头发慢慢地从巨棺内部延伸了出来,一点一点朝着他们脚底下蔓延过来。 “许建华,小心……” 还没来得及东方说完,许建华却啪的一声扑倒在了地上,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吃惊中许建华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操控,速度飞快地拉进了巨棺内部,看不见了,速度快的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五哥,救我……” 在他被拉进巨棺之前,只是不甘心的地看着他们无力地伸出手,喊出了这简单的四个字,然后他的整个身子都被拖进了巨棺内,随后众人就听到里面传来骨头被咀嚼嚼碎的声音,传进他们耳中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招魂音,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石门还在缓缓地开动,可东方眼中如同潮水一样蔓延过来的黑色头发却距离他们脚下越来越近。 “五哥,拿红线、墨斗、桃木锥、黑驴蹄子,不能让这东西出来。” 林培辕一脸凝重,不用多说,五哥早已经把这些东西拿在了手里。东方刚要询问,只见两人拿着东西,迅速地朝着最中间的巨棺冲了过去,二话不说先后跳进了巨棺内,丝毫不见犹豫,只剩下东方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巨棺内,嘭嘭嘭接连不断地传出声响,像是有硬物在撞击石棺棺壁,许久后两人又从里面跳了出来,而那群白毛粽子却依旧定定地面向巨棺站立着,像是雕塑。林培辕和五哥浑身是伤地退回来,站在石门前紧凝着目光看着那座巨棺。在东方眼中从巨棺内蔓延出的头发却急速地缩了回去,对他们两人丝毫没有影响。 林培辕的整个手臂都在向下滴着血,而五哥的小腿那里也是血肉模糊,可见巨棺里面的东西虽然被他们制住了,但他们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老林,我怎么感觉那东西是活着的。”五哥一脸沉重地看了看依旧在开启中的石门,然后对林培辕说道。 “我也觉得它是活物,不像一般的粽子,可是这完全不可能啊。”林培辕也是一脸心惊,方才如果不是五哥下手快,将桃木钉钉到那东西的手掌里面的话,估计他就要失去一条胳膊了。 东方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身边的两人,他到这里来非但没有帮上忙,还成了两人的累赘,他想要对两人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有咽了下去,只能干站着,希望这该死的石门能快点打开。 “可惜了,小许他……哎。”五哥说着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就在这时,其它两座巨棺的棺盖猛然从一旁摔落下去,发出巨大的声响,而石门开启的缝隙也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 第六十二章 尸王 第六十二章尸王 林培辕和五哥从那巨棺里浑身是伤地出来以后,依旧一脸紧张地注视着巨棺内,似乎还有些不放心,绷紧的身体说明直到现在他们依旧还害怕着什么。他俩方才跳进巨棺里,首先看见的不是棺材里面的东西,而是一张人脸,准确的说是看见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然后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肠子、大腿、被咬的破破烂烂的脖颈胡乱地堆在巨棺里,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五哥他们其实心里早有准备,所以看到这些并不是多害怕,但还是让他们一怔,这他娘的也太残忍了,小许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还来不及他们多想,从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里面突然蹿出一条血淋淋的手臂,那手臂上不知道是长着红毛还是沾着血的原因,红的离谱,朝着五哥的脖子就抓过去,五哥也不是省油的灯,别过身躲过那抓来的手臂,然后拿着桃木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着碎肉底下狠狠的扎了下去。 “咦……” 在五哥想来,这里面的东西就算再怪异,也不外乎是奇特一点的粽子罢了,但扎下去的桃木钉却丝毫没有感觉,软绵绵的,就像扎在了棉花上一般,这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怎么听见有呼吸声?”林培辕也有些疑惑地问,他的想法和五哥差不多,都以为这里面装着的是大一点的粽子,却听见巨棺里面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时有时无,这让他们不得不更加慎重起来。 “五哥,扎,就算是活物,也能用桃木钉钉个半死,让他动弹不得……”林培辕的话还未说完,那堆血腥气弥漫的碎肉却蠕动了起来,看的即便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五哥和林培辕两人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滚。然后,两人就看见一簇簇黑色的头发缓慢地从碎肉里面生长出来。 五哥这下明白了,刚才自己那一扎,想来是扎在这东西上了,怪不得一点感觉都没有,但他却猛然的呆住了,目光惊恐地抬头看着林培辕。 “老林,这……这他娘的是千年尸王。” 林培辕听到他结结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也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腰里揣着七八根桃木钉就往碎肉底下拼了老命的扎,也不管管不管用。 其实他们从看到那簇簇延伸而出的头发就已经明白过来了,这三座巨棺里面的东西极有可能是几千年的尸王,但这并不是说死的时间长了就可以成为尸王。尸王一般很少见到,可以说林培辕和五哥活了这么大岁数,倒了这么多年斗,两人加起来见过的尸王也不过五指之数,但每次只要遇见这东西,只要你能活着出来,那真是太幸运了。 林培辕和五哥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除了他们有过人的本领以外,就是在第一次见到尸王,死伤无数后,以后每一次只要遇见这东西,二话不说就退,东西也不拿,就算白跑一趟,也乐意的很。 尸王最大的特征就是头发,一般的死尸头发也会生长,只不过持续的时间不长而已,早晚会从头皮上脱落,但尸王从头发开始生长的那一刻起,在他周围只要有足够的尸体或者其它有营养的东西,它就能利用头发来吸收营养物质来壮大自己,头发说白了就像是人进食的食道,但似乎这具尸王却很不寻常,竟然还有呼吸声,只有活着的东西才会如此。 两人不敢大意。林培辕一口气将腰间别着的那七八根桃木钉一股脑儿全部扎进了碎肉堆里,也不管管不管用,从裤腿里掏出一把六寸多长的军刀割断那些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头发,就想往棺外退,不巧左脚脚踝又被头发给缠住了,他甚至都能看到有两簇头发一根根还死命的往自己的皮肤下扎去,就像针管一样,奇怪的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些酥麻的感觉从脚踝那里传来,逐渐的慢慢地向全身蔓延而来。 与此同时,五哥也没有闲着,拿着墨斗和红线,拉长以后对着碎肉和棺壁就是一阵乱弹,黑驴蹄子是用不上了,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看到棺内尸王的真身,只见到头发和时而突然对他们发起袭击的那条血淋淋的手臂。 做完这些两人已经是满头大汗伤痕累累了,只靠着巨棺棺壁喘着粗气。那条血淋淋的手臂上面长长的指甲直划的林培辕的肩膀和五哥的小腿都是一片血肉模糊,不成样子。每当那黑色的长发悄无声息地扎进他们的皮肤下以后,这条血淋淋的手臂就会从碎肉里面突然射出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两者之间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一个麻醉,一个要命,想来这鬼东西早已经不知道用这种方法害了多少人的性命了。 之后两人也不敢在棺内呆的时间太长,抬起脚就要往外跳,奈何那些头发总是死死的拉住他们的脚踝让他们走不了半步,只能靠着棺壁喘着粗气。他们试过好多次,想要从棺内跳出去,但每次用军刀割断头发,总是会有更多的头发缠过来,更可气的是,那躲藏在碎肉里的手臂还不时地射出来偷袭他们一下。 “妈的,拼了。” 五哥咬了咬牙,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白瓷瓶子,然后看了一眼林培辕,说道:“这东西本来是我保命用的,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拿出来,看样子现在不用这东西我们是出不去了。”说完他将那白瓷瓶子的盖子慢慢的拧开,一股酸丢丢的味道顿时在棺内弥漫开来,甚至短暂的盖过了那刺鼻的血腥味。 林培辕一直知道五哥有这么一瓶保命的东西,以前五哥告诉过他,这瓷瓶里的东西叫“王水”,就算号称真金不怕火炼的高纯度黄金在它面前也会如泥牛入海一般被腐蚀的无影无踪,更不要说其它东西了,何况这“王水”和其它世面上买卖的寻常超强酸不一样,他被五哥请一个专门弄这种东西的朋友又在里面加了好多东西。他们做过实验,几乎只要是物质的,就没有不会被他腐蚀掉的,除了瓷器之外不受影响,其它东西遇之则化,而且只要被沾上这东西就如跗骨之蛆,不把你融化干净不罢休。打个比方,如果你的手指上稍微的沾了蚂蚁大的一小点,那么它会把你整个手臂都腐蚀掉,只是想要制作这么一小瓶这种等阶的“王水”,花费的代价那不是一般的大,所以一直以来五哥把它当做保命的东西贴身装在身上,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拿出来。 此刻五哥一脸的狠辣,靠着棺壁,任由那一簇一簇的黑色长发从他的脚踝缠上来。他在等,等那条手臂从碎肉堆里主动攻击过来。果然如他所料,那条血淋淋的手臂,闪电般射向他的左小腿,他也不躲避,任那手臂在自己的小腿上面撕下一块肉来,他只是疼的稍微咧了咧嘴,然后他大喝一声,双手速度飞快地探出,在那条手臂缩回去以前,一把抓住了它。紧接着,他拿着那早已经打开的小瓷瓶一股脑儿哗啦啦地把装在里面的王水全部浇在那条不知道是沾染着鲜血还是本来就长着红毛的手臂上,那躲藏在碎肉下面的东西似是知道厉害,甩着婴儿般粗细的手臂就要往回缩,但还是慢了。王水一经沾染到手臂的表面,就开始滋滋滋的冒着白气,还带着一股极难闻的烧焦的味道。眨眼的功夫,整条似不甘心胡乱摆动着的手臂都被腐蚀的干干净净,连个渣都没剩下。要知道一小滴王水就可以消融成人的一条手臂,现在五哥把一小瓶王水全部倒了出来,可以说是直接浇灌在上面。 林培辕和五哥乘着这个机会,割断缠绕在腿上的头发,踉踉仓仓地从棺内爬了出来。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的啼哭声,顿时听在二人耳中是如此的惊悚,再也不敢多做停留,相互扶持着避过那些如同雕塑半一动不动的白毛粽子来到正在打开的石门前。 东方虽然不知道巨棺内发生的一切,但看到眼前两人的模样,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厉害无比,此刻再加上他听到的那一声尖叫,顿时明白这两人自己虽然受了重伤,但也让巨棺内的东西好不到那去。可这从巨棺内发出的一声尖叫,他怎么听的如此熟悉呢? “灯母?这里难道也有?” 他忍不住吃了一惊,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那座巨棺内,此刻慢慢地出现了一个黑影,那黑影的样子像极了七八个月大的婴儿,不,就是个婴儿,只是头上那浓密的黑发长长地拖在地上,让人感觉甚是怪异。他的头颅特别大,和被王水溶解了的半个身子比较显得极不对称。他皮肤黝黑,但却一点都不枯燥,不像是干尸,保存完整的头颅和正常婴儿的模样没有多大出入。他缓慢地从巨棺内爬出来,没有瞳孔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众人,然后如同暴怒的野兽般,仰天长吼了一声。 嘭嘭。 在他两边的两座巨棺棺盖被某种力量从里面猛的掀翻,摔在地面上发出极大的沉闷声,让整个地面都跟着晃了两晃。 “妈的,这种由婴儿养成的尸王我还是第一次见,旁边两座巨棺内肯定也是很厉害的东西,以我们现在的样子,也对付不了。”五哥说着,转身看了看身后缓缓打开的石门缝隙正好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长出了一口气,说:“还好,来得及,东方你先进去。” 东方也不客气,直接侧身滑进了门内,紧跟着,五哥和林培辕也进去了。但就在此刻,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石门门口,外面地宫那散发着绿光的地板发出的光芒勾勒出他那怪异的身影。 “操他娘的,那婴儿尸王跟进来了,怎么办,短时间内找不到关上石门的开关。”五哥一脸焦急,如果放那东西进来,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绝对是十死无生。先不说就是五哥用来保命的王水都只化去了他一半的身体,就说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的其它两座巨棺内的东西也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东方刚才一直干站着,也没帮上忙,看见两人浑身是伤,一咬牙,对林培辕说:“林叔、五哥,我去拖住他,你们抓紧时间找关上石门的开关。”他说完拿着印章,就冲着石门中间站着的婴儿尸王冲了过去。 第六十三章 鬼怀婴 第六十三章鬼怀婴 石门终于缓缓地开启了一条可以刚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缝隙,但就在这时,从最中间的巨棺内爬出来的尸王摆动着和小小的身体极不相称的硕大头颅仰天长叫了一声,那声音犹如某种受伤的兽类在召唤同伴。(..info)果不其然,其它两座巨棺棺盖嘭嘭两声被莫大的力量从里面掀翻了,摔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几人当然不能再犹豫,一个接着一个侧身从石门开启的缝隙内走了进去,还来不及观察里面的情形,就看见石门缝隙中间,一个状似婴儿的黑影爬在那里,没有瞳孔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在他硕大的头颅以下,半个身子完全被五哥倒出去的王水给腐蚀的不成样子,甚至都能看到散发着腥臭气味的粘稠黑血在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上。 几人都想不到这样一个婴儿竟然被养成了尸王,那做这一切的人都应该被五雷轰顶一千次才对。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东方眼看着林培辕和五哥已经伤痕累累地坐在地面上喘着粗气,只有自己除了中过一次尸毒外,其它都还好。 东方说了一句,拿着印章就要冲向石门,却被林培辕一把拉住了,他对着东方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再等等看。 “东方你先不要过去,看那尸王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似乎在惧怕着这里面的什么,但终归不是什么好事。”林培辕看了看石门那里似乎在犹豫的婴儿尸王,缓缓对东方和五哥说道。 还没等东方和五哥回应,石门那里再次传来两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犹如女人被卡住了喉咙用尽全力发出来的声音,绝对不是方才那八九个月婴儿的吼声。三人不安地同时朝着石门看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这里怎么会有三具尸王?”就连胆大力猛的五哥都惊慌失措地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半响但颤颤巍巍地问着。 只见石门逐渐变宽的缝隙中间,此时不但趴着那被腐蚀了半边身子的婴儿,而且在它身后的两侧,两个身穿白纱衣的女子低着头站着,纱衣半透明,能够看见里面光滑的肌肤若隐若现,在地板光芒的照射下甚至散发着极大的诱惑力,曼妙的身材凹凸有致,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只是她们的头发黑漆漆的如同墨汁般从头上倾泻下来,遮住了他们的脸,垂落在地板上面。 一般来说,一座古墓就是规模再巨大,死尸再多,也不可能出现一具以上尸王,因为古墓内只要一旦有尸王出现,它就会不断的蚕食其它的尸体,吸收其它尸体的精华来壮大自己,这样同时也阻止了其它尸王的出现。就算发生个别情况,在同一时间出现了两具或者两具以上尸王,尸王之间也会彼此争斗,输掉的一方将被赢家吸收干净,所以到最后还是只能保留一具尸王,正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可是现在一下子就出现了三具尸王,并且看那样子似乎彼此还很友好,丝毫没有发生冲突的迹象,这让见多识广的林培辕和五哥顿时感觉脊背发冷,眼前看到的一切超出了他们的常识。 一具尸王就可以闹个天翻地覆,将眼前的三人当玩具一样地随意玩耍,现在一下子出来了三具尸王,怎能不让人心惊,能不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都是个问题。还好那三具尸王只是站在石门内看着他们,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似乎这里有什么东西让它们很是忌惮。 “我就知道那三具巨棺内肯定有不得了的东西,可我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三具尸王。尸王出现的几率太低,几千个粽子都养不出一具尸王,一下子就他妈出来三具,也不知道是该说我们运气好呢,还是倒霉透顶。”五哥暗叫晦气地大骂了几句,目光凝视着逐渐敞开的石门那里,接着说道:“只是老林,你看,为什么其它两具尸王都是看起来一摸一样的女子,而唯有那具尸王是个婴孩呢?” 二人都低下头沉思起来,不再说话。林培辕似是抓住了什么头绪一般地眼睛一亮,但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否定了心中的猜想,就在几人都毫无头绪的时候,五哥却突然大叫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了,为什么单单只有它是婴儿。理论上三具巨棺放置的尸体应该都是女尸才对。风水上讲,要么双棺互立,一阴一阳,一男一女,要么三棺鼎足,皆为阴或者皆为阳,全部都是男的或者全部都是女的,为什么单单却出现了个婴儿,显得不伦不类,要建造这种规模地陵的人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放一个婴儿在棺内,破坏这里的风水格局,只有一个原因能说的通……”说道这里,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东方和依旧在猜测着的林培辕。 “哎呀,我说五哥,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是什么原因?”林培辕想不出个道道,一脸焦急地问五哥。 五哥像是不急着说答案,一边包扎自己受伤的小腿,一边缓缓地问林培辕:“你们摸金校尉就没有听过‘鬼怀婴’一说?”说完他也不管一脸震惊的林培辕,接着说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原本放在巨棺内的尸体也是一具女尸,只不过在放入前,女尸怀有身孕,在死后将婴儿产在了棺内,日积月累,婴儿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尸王,将母亲的尸骸蚕食掉,占据了石棺……” 东方也一脸好奇,五哥所说的鬼怀婴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在电视上看到过类似的事情,说是在苏联最寒冷的地区华耶西伯尔岛上,挖掘出一具被积雪掩埋了六百多年的古尸,尸体为一二十几岁左右的孕妇,怀孕古尸被挖掘出来以后,胎儿竟然奇迹般地接生下来,活了72个小时,就是不知道眼前五哥所说的鬼怀婴和自己在新闻上听到的那则消息是不是指的同一类事情。 “怪不得我进棺内的时候听见有呼吸声呢,他娘的鬼怀婴,母亲死亡后产下的婴儿却能独活,只不过是以另一种生命形式存在罢了,听听都他妈?人。”林培辕终于知道他在巨棺内听到的呼吸声是怎么回事了,心下顿时安定了下来,按理说有生命的东西收拾起来就简单的多,只是当他看到石门内婴儿那只剩下半个身子的模样又让他皱了皱眉。 “这东西,说是活着,也不一定活着吧。” 五哥用带来的备用纱布将自己受伤的左小腿包扎好,然后站起来看了看石门那里只是对着里面不断吼叫,却又不敢进来的三具尸王,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林培辕和东方打着矿灯在周围照了照,发现他们所站立的地方是条四方四正的通道,两旁是摸起来有些滑腻腻的石壁,也不知道这里那来这么重的湿气。不远处又是通向地底的青色石阶,矿灯的光芒照不透,也不知道有多深,更不知道通向哪里。 “三具尸王,这么会有三具尸王,难道是……是传说中的那种地方?”五哥一直面色阴沉地盯着石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后才自言自语似不确定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虽然不大,却让东方和林培辕听的清清楚楚。 “你的意思这里是……是……是大凶之地,我们来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古墓,而是尸……尸王殿?”林培辕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五哥所说的那种地方是什么地方,他大睁着眼睛,惊恐的半响说不出一句话,他惨白的脸上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一脸的胆战心惊,按理说林培辕敢做这一行,那肯定不是胆小的人,但此刻却被吓成了那样,可见这里确非善地。 “什么尸王殿?”东方见林培辕胆战心惊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五哥。 五哥回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在灯光的照耀下发亮的印章,才缓缓地说道:“尸王殿传说是西周广陵王建造的阴魂聚集地,说这一地方并不是固定的,而是在地脉中游走,但是它到达那里,那里的阴魂鬼尸就会自动聚集而来,可以说收天下阴魂鬼尸也丝毫不为过,因为他不论在那里,只要是失去了生命的东西就会自主的进入它的内部,成为他的一部分。以前在明末清初的时候有一个奇人,叫什么铁手判官,他跟随李自成路过秦岭的时候发现了这么一个地方,李自成给了他500他自己的护卫兵跟随他进入那里,没想到他出来以后直说活着的就剩下自己了,关于其他的事只字未提,李自成也很奇怪地没有追究他任何责任。后来,铁手判官的墓被陕西倒斗的一帮人给挖了出来,却发现他的墓葬内空空如也,只有一本小册子,里面就提到了尸王殿,说到了他那一次的经历,后人才逐渐的知道有尸王殿这么一个生人勿进的地方。” 东方听的很认真,他想到了老道曾经给他提起过的地府,两者之间有些地方很相似,同为阴魂鬼尸的聚集地,所不同的是真正的地府在湘西蚩尤墓的地底下被蚩尤墓镇压着,而尸王殿却在远在千里之外的陕西,似乎好像尸王殿还是处在移动之中,位置并不固定。 “在你的那块印章没有出现之前,还有这么一说,说一直未曾现世的传国玉玺和鬼玺都藏在尸王殿内,如果你手中的鬼玺是真的的话,那么这个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五哥说着又瞥了他手中的印章一眼,然后转过头再次注视着石门口,生怕那些东西不顾一切地蹿进来。 “尸王殿这种地方就算跑遍整个世界,也不一定能够找到,没想到今天让我们碰上了,现在出又出不去,只能往里走了,都怪我太贪心,早知道来的是这么一个地方,说什么也不会拖累你们进来了。”林培辕一脸懊恼的说着,不知道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还是在装模作样。东方一直有种怀疑,林培辕说不定知道他们要来的地方就是尸王殿,所以才非要带上东方,准确地说是要带上他手中的印章,那胆战心惊的样子在东方此刻看来也有点假惺惺的样子。 就在他们的不远处,国家派遣的考古队正在夜以继日地挖掘着底下墓葬的时候,突然从地底下冒出一团巨大的不断翻滚着的黑雾,那黑雾中似乎有千军万马在里面横冲直撞,战马嘶鸣声、兵戈撞击声响成一片,犹如古战场。 一大群人都被吓傻了,站在那里的人往外跑的跑,叫喊的叫喊,有一个胆大的青年人带着手套,试探性地稍微碰触了一下那翻滚不停的黑雾,但他连叫喊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像是被某种力量拉扯了进去,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这是惊马槽?” 第六十四章 尸王殿 第六十四章尸王殿 尸王殿。 顾名思义,就是阴鬼僵尸的存在之地。据野史记载,原先为西周广陵王所建,具体用来干什么,后人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知道的,这里面僵尸横行,阴魂密布,是收纳天下鬼物之地。 说起尸王殿,不得不说说这个建造它的广陵王。传说广陵王富可敌国,号称当时天下第一富,但却没有野心,好吟诗作赋,并且通晓五行八卦天文地理,只是手底下的军队也只有四百人,还不足五百。当时战火四起,硝烟弥漫,其他王侯皆把广陵王视做肥肉,想要灭了他,将他所有的财物收归己有,但却每次被广陵王手底下的这区区四百人打的落荒而逃。再后来,一个叫通穷的王侯联合其它八大王围剿势单力薄的广陵王,于蓟地大战的是昏天暗地,流血漂橹。那一战的结果如何,史料没有记载,无人得知,只是知道从此以后通穷自降为候,对广陵王俯首称臣,再无逆反之心。 而尸王殿根据一些人的猜测,说是广陵王死后埋葬他一生财物的地方,之所以有这么多的阴鬼僵尸,就是为了不让后人盗取,镇阴鬼为守卫,来守护他的财物和墓葬;还有一说,说是这尸王殿有可能并不是广陵王所建,而是自然形成,是一处福地,广陵王只是发现了它,将自己墓葬迁入了这里罢了;更离奇的说法是,这广陵王本就不是人,是一在阳世的鬼王,他手底下的那四百兵士也是他从阴间带出的阴鬼尸王……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真正见过这尸王殿的,世人知道的也只是明末清初的时候,闯王李自成手底下的一个叫铁手判官的奇人带领几百军士进入过这里,但活着出去的却只有他一个人。说不定东方和林培辕他们就是除了那铁手判官之外走入这里的第二波人。 刚进入这里,几人就匪夷所思的见到了三具尸王和无数的白毛僵尸,而这些极有可能在守护石门里面的东西,看三具尸王停伫不前的样子,似乎还有些惧怕石门内的东西。这不得不让几人提高了警惕,要知道让尸王都惧怕的东西恐怕全天下都没多少,更别说东方他们几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了。 几人用糯米将尸毒拔除干净,简单的处理了伤势,打算沿着石阶朝下走,事实上他们也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回头?开玩笑,三具尸王虎视眈眈地立在那里,尸王是什么东西,那是成白上千的尸体养出来的,回去那等于是找死。 几人打着矿灯摸索着朝着下面的石阶走去,石阶两旁的石壁摸上去滑腻腻的,就是不知道这里的空气这么干燥,那里来的水汽。东方见五哥小腿受伤,走路一瘸一拐想要上去扶他,被五哥推开,说这么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 依旧是林培辕走在最前,五哥走在后面,东方被夹在中间手里拿着印章颤颤巍巍地走着。通道不是很宽,但是不知道有多深,几人沉重的脚步声啪啪啪地来回在通道里游荡。五哥走两步,就拿着矿灯向后照照,他怕那三具尸王趁他们不留意出来伤人,但明显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他们走下通道的时候,那三具尸王就那样看着,没有任何动作,东方似乎还看见,那具婴儿僵尸在他走下石阶的时候还对他笑了笑,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惊的东方当场差点没尿裤子。东方感觉,那婴儿尸王看他的神色,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妈的,这楼梯怎么下的这么吃力,明明是往下走,怎么就和爬楼梯一样。”五哥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小腿,不满地骂了句,但还是扶着墙一点一点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林培辕见五哥靠着墙大口地喘着气,他停下来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水壶伸手朝五哥递了过去。 “给,休息会,喝口水。” 五哥伸手刚要去接,紧贴着石壁的后背却一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没接到手的水壶嘭的一声掉在石阶上,骨碌碌地朝着石阶上面滚去,几人确实没有看错,水壶是朝上滚过去的。 “咦……” 林培辕好奇地咦了一声,走上前去将掉在石阶上的水壶拿在手里,然后再次将水壶放在石阶上,轻轻地朝下一滚,但被石阶挡了一下,林培辕以为水壶肯定会停下来,没想到水壶再次朝上骨碌碌地滚出去三四米。 “奇怪了,石阶明明是朝下通向地底,水壶为什么往上滚,好像脱离了引力一般,莫非这里有什么机关不成?”林培辕看了看水壶,摸着下巴一脸疑惑地说着还拍了拍两边的石壁,但却没有任何发现。 “这地方有问题,看起来我们好像是在往下走,石阶也看起来通向地底,但是我老觉得和爬楼梯没什么区别,一点也不轻松。”五哥气喘吁吁地说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确实如此,东方也感觉到了,越走到后面越费劲。如果是下楼梯的话,按理来说越到后面越轻松才对,可这里恰恰相反,只有爬楼梯才会如此。东方思索了一阵,眼前一亮,二话不说就朝上缓缓地走去,走了十几米他才停下来,平静地对二人说道:“往上走,很轻松,往下走就像爬楼梯,这是我们视觉造成的的错觉,或者说是这里通道的构造造成了我们视觉的错误。”说了一半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一直通向深处的石阶,接着说道:“其实我们一直在往上走。” “嗯?怎么讲?”林培辕挠有兴趣地看着东方。 东方走了几步,踩了踩地面上的石板,缓缓说道:“这是‘怪坡’现象,说白了就是环境造成人的一种视觉错误。济南有一段公路,车辆上坡时速度加快,下坡时速度减缓,上坡不加油,下坡猛踩油,驶过下坡的汽车一旦熄火后会慢慢地自动爬上坡等等,和这里很类似,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极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这种现象。但据说那段公路邪气的很,说是在修路的时候挖出来过一条大蛇,被修路的人给打死了,那段路修好后经常出车祸,而且只要一出车祸就会死人,并不像其它地方出车祸有时候还有轻伤重伤者之类的说法。” “你的意思是,这里其实是朝上的台阶,是周围的环境让我们的视觉发生了错误。”林培辕如有所思地问东方。 东方点了点头,接着又说:“这种现象很平常,没有什么大碍,但我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就好像……”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脖颈那里凉飕飕的,就像有人站在他身后对着他脖子吹气。 他用手摸了摸脖子转过头就朝后看去,但那里除了望不到尽头的台阶,什么也没有。他刚要把刚才的话题说完,又感觉脖颈那里有人在对着他吹气。这次他二话不说,也不回头看,抬起脚就向后狠狠地踹去。 可是他的身后确实什么也没有,踹出去的脚嘭的一声踢在坚硬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培辕和五哥奇怪的看着他,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又中邪了。 “怎么了?”林培辕转身问正在那里呲牙咧嘴摸着被撞疼的脚掌的东方。 东方搓了搓自己的脚,有些郁闷地说:“我刚才忽然感觉有人在我身后对着我的脖子吹气,可我身后确实什么也没有,真是奇怪了。” 他对面的五哥刚要说什么,却突然变了脸色,惊恐地睁着眼睛,抬起手颤抖着指了指他的肩膀。 “手……手……” “嗯?手,什么手?” 东方见五哥一脸惊恐的看着他的身后,知道不妙,一听五哥一个劲地指着自己的肩膀,他顿时吓得起了一身白毛汗,但又忍不住好奇地朝着自己的肩膀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的差点让他魂飞魄散,只见两只干枯的包着黑皮的手掌正挂在他左肩膀上面。 东方大叫一声,蹿起老高,就要去拍肩旁上的手,谁知手还没落下,那只手掌却一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只有他的脚尖拼命地点在地上,东方这才看清那掐着它脖子的是个什么东西。 那身影像是一个人,很高大,但身体很枯瘦,穿着黑色的破旧铠甲,他头上凌乱的灰白色头发像杂草一样披散在他的肩膀上,枯黄发黑的皮肤上面长满了如同老人斑一样的黑点,他通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被他掐住了脖子的东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是个什么怪物?怎么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五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东方被掐住脖子提起来,双手用不上劲,胡乱地在空中抓着,他的鼻子里能够清晰的闻到,对面这怪物的身上散发出来的腐烂味道,那味道有点像是中草药被火烧起来的气味。他身后的林培辕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怪物却有别过头看向了他,然后一手拎着东方,另一只手握拳冲着林培辕的面门就捣了过去。 眼看着是躲不掉了,情急之下林培辕抬起双手护在脸上,然后噔噔噔地朝后退去。一股大力顿时从他护着脸部的双手上传来,顿时让他的双手连着整个手臂都剧痛无比,像是裂开了一般。 林培辕骇然,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力量怎么这么大。但眼下的情况已经来不及多想,他和五哥对望了一眼,同时大喝一声,朝着那怪物扑去。那怪物似乎很聪明,知道有了麻烦,拎着东方就向二人砸去。 两人被那怪物扔过来的东方砸了个七荤八素,还好林培辕和五哥垫在了东方的身底下,要是砸在石壁上,那不死也要脱层皮。东方只感觉浑身疼,眼前一黑,那高大的怪物身影已经站在了躺在地上呻吟的三人面前。 五哥一咬牙,拿出匕首,就向着那怪物的大腿狠狠的刺了过去,那怪物却灵活的很,一跳,壁过了冰冷的利刃,一脚踹在五哥的小腹,疼的他顿时弯曲着双腿捂着肚子叫唤了一声。那怪物嗓子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站在他们三人面前一脸的轻蔑,对,那表情很人性化,简直和人一摸一样。 “汝等……” 东方和林培辕一愣,从怪物喉咙里发出的这两个字虽然有些结结巴巴,但是他们听的很清楚,不会有错。 莫非这真是一个活人不成? 东方和林培辕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吃惊。 “这里怎么会有活人?而且看眼前这怪物的打扮,不像是现代人,可是一个人怎么能活这么久,这完全不可能。” 但事实就摆在他们眼前,让他们不得不相信对面的这个怪物,确实是个大活人,看那一脸对着他们不屑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嘲笑他们。 “那个……前辈,您一直在这里吗?” 林培辕低头思考了一阵,脸上挤着笑容,对那怪物试探性地问道。 可是回应他的却是那怪人干枯的拳头。 第六十五章 活死人 第六十五章活死人 黑漆漆的通道里面,由青石板铺就的石阶上,东方他们三人全部半躺在地上,一脸的痛苦。(..info无弹窗广告)在他们的身前,一个穿着黑色盔甲的怪人正目光轻蔑地看着他们,似是很得意。 林培辕试探性地想要从他嘴里问出一些什么,但那怪人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拳,疼的他捂着腮帮子直叫唤。五哥想要再次冲上去,被东方一把拉住了。那怪人扫视了一下他们,在看到东方手中的印章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扑过来就抢。东方心想老道对不住了,为了保住我小命,你这印章我得送人了。但就在这时,突然在通道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那声音有点像是大象的吼声,但似乎又不完全像。那怪人先是一愣,随后转身就跑,也不再去抢夺东方手中的印章,似乎他知道黑暗深处叫唤着的是什么东西,而且看样子他很惧怕。 “跟上他……” 林培辕捂着腮帮子二话不说跟着那怪人就跑了出去。不得不说林培辕反应贼快,他从怪人的一系列动作就迅速地做出判断,必须得跟着他,不然通道深处那未知的东西如果过来,他们会死的连渣都剩不下。 东方扶起五哥一瘸一拐地跟着林培辕和那怪人,速度虽然慢了点,但好歹还算跟得上。奇怪的是,他们下来的时候,只有笔直的一条通道,而这时他们跟着怪人却跑进了一条从通道石壁上延伸出来的另一条通道内,而这条通道他们来时并没有见到。 这条通道一直笔直地通向上方,果然如东方猜测的那样,虽然这条通道是上坡路,但是跑起来就和下楼一样轻松,只是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那广陵王把通道设计成这种规模,到底有什么用途。而此刻林培辕和五哥想的却是这怪人的真实身份,如果他真是古代的人,那么也未免太惊世骇俗了。 三人跟着怪人一路小跑,显然怪人对这里很熟悉,跑出通道以后,七拐八拐地带他们进了一间不算宽敞的石室,然后很娴熟地拧了一下在石壁上面凸出的一块碎石,石室的入口哐的一声便被关闭了。 怪人似乎丝毫都不怕他们三个人,显然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等石室的门关闭以后,那怪人长出了一口气,再次朝着东方走来,然后在他的面前摊开手,像是在索要什么东西。东方知道,怪人是在问他要那块印章。此刻他也不敢过多犹豫,直接把印章放在了怪人手里。那怪人拿着印章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般手舞足蹈了好一阵子,黑色的盔甲上面哗啦啦地不断往下掉白色的泥土。然后那怪人拿着印章坐到墙角认真地端详起了印章,不再理他们。 林培辕一路上都觉得奇怪,这里又没灯,伸手不见五指,他们拿着矿灯才能避过一些障碍物,那怪人跑起来不但很快,在转弯的时候都恰到好处地距离潮湿的墙壁只有那么一寸多点,完全像是能看见一般地,能够轻轻松松地避过一些磕磕碰碰的地方。 直到进了这间石室,他偷偷地观察那怪人,才发现他的眼睛完全像是盲掉一般的只有眼白,而没有瞳孔,青色的眼珠子看过来看过去,甚是吓人。 从进到这间石室里面开始,几人就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那股味道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完全腐烂散发出的味道。三人打着矿灯向着石室四周照了照,突然东方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墙壁上一个皮头散发的黑影,惨白着一张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那黑影原来是被钉在墙上的一具死尸,他拿着矿灯一照,还以为在盯着他看呢。但接下来他看到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简直就是死尸展览馆。灯光所及之处的墙壁上挂着满满一排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尸体,那些尸体有男有女,有老又少,全部都裸着身体,只是可能被挂在这里的时间太久,皮肤完全变成了黑绿色,阴干后塌陷了下去。还没等东方从吃惊中反应过来,却听见五哥也惊呼了一声,他顺着五哥矿灯照亮的地方看去,只见在墙角距离那怪人不远处的地方堆满了骨头,有些骨头上面还带着一条一条粗细不一像是血管和碎肉一般的东西,直看的三人胃里一阵翻滚,险些没有把昨天吃过的康师傅方便面吐出来。 “我去他个大姨夫,这……这怪人不会是吃这东西才活到现在的吧?”东方惊呆了,无意间骂了一句胖子常挂在嘴边的话。 此刻三人心里的震惊,完全不是能用语言和文字来形容的。他们不约而同地机械般地转过头,同时看向那坐在角落里眨着发亮的眼睛把玩着印章的怪人。那怪人虽然如孩童般有趣地把玩着手中的印章,但现在在东方他们三人眼中却是如同怪物一般?人的存在。 “他……他不会把我们也当做……当做食物吃掉吧?”林培辕结结巴巴地说着,喉咙里像是干燥的几天都没有喝水,可见他也被吓得不轻。 几人不由自主地朝后退,想要距离那怪人远一点,可就在这时,那怪人抬起头朝着东方他们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原本就处在震惊中的东方他们,更加的害怕了,不知不觉间,几人的后背完全被冷汗给打湿了,衣衫紧贴在上面。 过去说不定就会被那怪人当做食物吃掉,可是不过去石门紧闭着,又无法逃出去,惹怒了那怪人到头来还是个死。 “死就死吧,可惜了我东方太一没那福分娶欧阳回家了。” 东方索性一咬牙,大步朝着怪人走了过去。这一走,倒是给不断后退的五哥和林培辕壮了胆,他们也是心一横,想着反正横竖是个死,不如来个痛快的,也跟着东方走了过去。 但那怪人却并没有拿他们怎样,而是看着他们,咧了咧嘴,似是很不屑地朝他们笑了笑,然后他看着东方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印章,长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在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想对我说什么吗?” 东方大着胆子,在那怪人的身前蹲下来,看着他试探性地问道。 那怪人眨着一双没有瞳孔的白眼,如同普通人那般仰着头思考了一阵,然后从旁边的骨头堆里抽出一根稍微尖锐点的半截人腿骨,在地面上刻刻画画了起来。东方以为那怪人要拿骨头戳他,还谨慎地后退了一步,见怪人只是拿着骨头在地面上刻刻画画,便有好奇地伸长脖子,想要看看他在刻画什么,一旁的五哥和林培辕也好奇地围了上来。 东方看了半天发现那怪人并不是在画什么,而是在写什么文字,只是那文字的样子很繁琐,看起来非常古老,他又不认识,不知道是那个朝代的字体。而他旁边的林培辕却是被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巴里像是塞了一颗鸡蛋般大张着。 “林叔,你认识这字?”东方转头看见林培辕一脸震惊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半响,林培辕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颤颤巍巍地说:“这是……他写的这是金文,怎么……怎么可能,世界上不会有人随随便便就能写出这么复杂的金文,他在会?” “金文?西周青铜器上的文字?”东方不知道这里面包含的信息,很随便的问林培辕,在他看来会些金文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会一些古老的文字吗,有什么还奇怪的。但是林培辕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培辕在考古界摸爬滚打多年,对商鼎周彝、和璧隋珠、战国错金玉带钩、秦俑汉陶、晋帖唐画、宋瓷缂丝漆器秀等等无一不通无一不晓,更是对西周青铜器颇有研究。他的父亲原本就是研究青铜器的泰斗级人物,而青铜器往往和金文、甲骨文连在一起,他的父亲在他小时候就告诉过他,说这青铜器只要出世,不管体积大小那就是国宝级的东西,而要研究青铜器,必须先要研究金文和甲骨文,他更是知道越是复杂的金文,其代表的意义越是不寻常,而眼前的这个怪人却很平常地就在地面写了一排状若金文的字。 这怎能让他不惊,他脑子里顿时有了一种可怕的猜测,这个猜测让他欣喜的同时,冷汗也顺着后背不住地往下流。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却不能把它说出来,只能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默念,不然恐怕要石破天惊了。 “难道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难道他是西周的古人一直活到了现在?” “难道父亲说的那本书上记载的东西真的存在?” “难道凡人真的可以避过轮回,长存与世?” “难道这里是……是……是地府?” 林培辕抬起头,表情怪异地看着对面写着字的怪人,忽然,他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第六十六章 猜测 第六十六章猜测 怪人在他身前的地面上写了一行子,那字体繁杂神秘,犹如某种符文。东方看的认真,却不认识,心想这怪人不会是坠落在地球上的外星人吧。他一旁的林培辕却是一脸的阴沉,他当然认识地面上的这一行字,那是金文,商周时期铸刻在青铜器上的文字,又被称为钟鼎文,而眼前的怪人写这么古老的字体,就如走路吃饭一般简单,这怎能让他不惊骇,别看他现在面色阴沉,心里其实已经翻起了滔天的巨浪。他百分之百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看起来半死半活的怪人,绝对是活到现在的古人无疑,并且他想起了家族一直以来背负的一项使命。 他的父亲在临终前一再的叮嘱他,要他倾尽一生之力寻找一本古书,说那本古书上记载的东西可以福荫他们林家千秋万代,还很羞愧地说自己一生碌碌无为,没有找到那本古书,无言面对林家列祖列宗,就这样他的父亲带着不甘去世了。但林培辕从十八岁开始就跟着父亲倒斗摸金,**大墓见过不少,也确实弄到过不少好东西,但他始终记得父亲的话。 据他父亲说,那本古书他林家寻找了不知道有多少年多少代,寻找那本古书是他林家的祖先林夫之交代下来的事情。古书里面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当然不知道,但他知道那本古书和秦始皇修建地府有着莫大的关联。地府这个根本无从考证的地方并不是只有老道才知道,但老道知道地府的准确位置在哪,他却是不知,只知道世间确实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并且里面藏着大秘密。 他从以前进入过的几个秦朝墓葬里隐约的抓住了一些关于地府位置的线索,却又总觉的缺少什么一般,直到他看到眼前的怪人,他才恍然有些明白过来。 古书、地府、始皇帝,这三者之间贯穿的一条线,会不会就是“长生”? 始皇帝一生都在寻求长生之路,先是让道士炉炼仙丹,后让徐福出海寻找蓬莱仙岛,在建造万里长城的同时还隐秘地在底下建造地府墓葬,这一切所昭示的皆是始皇帝想万古不朽的野心,可是这怪人如果真是从西周一直活到了现在,他为什么一直待在这尸王殿里,而这尸王殿会不会就是所谓的地府----秦始皇真正的墓葬。 怪人写完一行字,抬起头用那在黑暗中泛着白光的眼睛盯着东方,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他歪着头,像是再询问东方什么。 东方看了看那怪人古怪的表情,又扫了一眼那行字,只好转头问林培辕,他知道林培辕是搞古董的,这么几个古字应该难不住他。果然,林培辕咳嗽了一声说:“他在问你印章是从哪里得来的。” 东方讪讪地笑了一下,不知道现在是给那怪人说实话呢还是说假话,说实话的话,林培辕就在旁边,要是说假话,他不敢保证怪人一发怒吃了他。索性他决定赌一把,摇了摇牙,笑嘻嘻地说:“这印章是我家传的,我爷爷教给我的。” 那怪人一愣,显然听得懂他说的话,半响才咕噜咕噜地想要说什么,最终只吐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汝……祖上……姓氏……”五哥他们都从怪人的表现上可以看出来,这怪人绝对很长时间没有接触过任何活人,所以说话能发出几个音阶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过长的时间没有见过阳光,导致眼睛蜕化,或者是进化,可以很好地在黑暗中看清楚物体。 东方低头想了想,回答道:“听我爷爷说,我祖上原先姓氏为羊,后来有一段时间人丁凋零,只有一位祖奶奶嫁入东方家,从此以后我们家族的姓氏就改为东方了。”东方其实心里很想给自己抽个大嘴巴子,他觉得他要是不当作家也太他妈的亏先人了,自己编起谎话来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说的那叫个顺溜。 而他一旁的林培辕却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响,那怪人像是陷入了沉思,盘腿坐在墙角,没有说一句话。突然,他睁大了眼睛,白苍苍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东方,像要从他身上看出一些什么来。这让一边的五哥和林培辕都是一惊,以为他要对他们三人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很快那怪人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又像是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般。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那怪人就那样躺在石板铺就的地面上竟然睡着了,临睡前还告诫他们不要让他们出去,外面的东西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东方三人好一阵子纳闷,这怪人似乎不打算吃了他们,留下他们到底为了什么呢?林培辕和五哥对视了一眼,悄悄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左轮手枪,却被看到的五哥一把拦住了,冲他摇了摇头,然后五哥自己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大着胆子在怪人的鼻子那里探了探,皱了皱眉,然后又把两根手指轻轻地放在怪人的脖颈那里,刹那间,五哥的脸色大变,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林培辕,因为吃惊而失去了血色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老……老林,他……他没有呼吸,也……也没有脉搏,就像个死人,不,不对,他就是个死人。” 五哥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小心谨慎地退到了林培辕的身边,而林培辕也被吓住了。死人?死人怎么能和他们说话交流?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还没等几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见石室外面一声响亮的吼叫声传了进来,声音震的整间石室都摇晃了一下,不少灰尘从石室顶部抖落下来。那声音三人都很熟悉,正是在石阶通道里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睡着了的怪人惊退的犹如大象般的吼叫声。 三人本来要悄悄地出去的心思也被这一声吼叫给吓得无影无踪,只能乖乖地待在石室里,等着怪人醒来,或者等外面的东西退走,但是那外面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就好像专门为了跑到这来挑衅一样,吼叫声不断,但那怪人却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怎么地,丝毫不动。 “不行,我们待在这里不是个办法,得找机会出去。”五哥一脸的严肃,看了看周围被挂在墙壁上的干尸皱了皱眉。 “等,我们必须等他醒来。”林培辕说着指了指躺在墙角如同死人的怪人,接着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三具尸王不敢进来的原因,多半是怕这怪人,或者怕外面叫唤着的那东西。这怪人能在古墓里活这么长时间,肯定对这里熟悉无比,如果我们就这么贸然出去,碰到一些无法解决的东西,绝对是个死。” “醒来?老林,他生息全无,跟死人差不了多少,他能醒来吗?”五哥显然不同意林培辕的提议,立刻反驳道,看他那对这地方非常厌恶的样子,可见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东方,你看呢?” 林培辕笑了笑,转过头征求东方的看法,这让东方一怔,心想这老小子还算看得起我,随即说道:“我也觉得留下来等,等那怪人醒来,他不可能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死去,不然很多地方都说不通。” 林培辕笑着拍了拍东方的肩膀,然后对五哥说:“五哥,你就听我俩的吧,再等等,等他醒来,看那样子也不会把我们当食物给吃了。” 五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席地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林培辕尴尬地一笑,在五哥的身旁坐了下来,也闭上眼睛,似在闭目养神。说实话东方一刻也不想在这种尸骨遍地的地方待上哪怕一刻钟,但他心中有很多疑问需要怪人来印证,所有不得不留下来,至于林培辕为什么也要固执地留下来不走,他自然不知道。 石室外,那未知的怪物叫唤了好一阵子,可能见里面没动静,才退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地方从进入石室的那一刻起,就闻到一种很熟悉的味道,那种味道很淡很淡,似乎和麝香的香味和接近,可是东方确定那味道绝不是麝香能够散发出来的。他总觉得这种味道好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忽然,他脑海里划过一道亮光,他顿时面色发白,半天怔在哪里说不出一句话。 “这种味道……这种味道不是……不是老道的身上也有吗?他怎么会有这种味道?不会……不会他……他也是……” 想到这里,东方不敢再想象了,他回忆起老道很多古怪的地方。在湘西蚩尤墓里的时候,老道说自己来过那里很多次,可是次数再多,那地方通道就像迷宫一般错综复杂,一般人根本就找不到入口,而且那里那么复杂广阔,老道却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很轻松地就带他们进去了;还有,老道在神农架看着神农架那一座座长满了参天树木的山脊,说的那句话,他说自己要去看一个老朋友,似乎他口中的老朋友就在那深山里面,可是一般人谁会有那闲心住在那种地方;最重要的一点,也是让东方感觉最不可思议的一点,是据他爷爷说老道带他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是四五十岁的样子了,可是现在老道依旧看起来四十几岁,几十年过去了,不但一点没变老,而且看起来还年轻了很多。 老道的出现,就像是,就像是时光断层里链接进了东方的生命里,丝毫没有任何征兆。 老道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带我去游历? 他为什么要给赠与我阴阳眼? 为什么他身上的味道和眼前的怪人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是如此的相像,甚至……甚至是一模一样。 第六十七章 九星珠 第六十七章九星珠 几人待在石室里,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怪人依旧没有醒来。 奇怪的是,自从进入到这里以后,三人戴着的手表和对讲机全部都像是被某种力量干扰,手表从进来以后就停止跳动,而对讲机里面只有嘈杂的电流声,五哥试着联系了外面的小菲好几次都没有回应。 东方无聊地在石室里来回走动。虽然刚进到这里的时候,对墙壁上挂着的干尸很不习惯,但待得时间久了,似乎也就不那么害怕了。他拿着一根细小的骨头挑一下这个,翻一下那个,那根骨头大概是人的小腿骨,被他当做棍棒使。就在他刚挑起墙壁上一具干尸的大腿不久,突然眼角的余光看到在墙角的地方,一道微弱的亮光闪了一下。 东方走过去发现,那道光亮正是从墙角的碎肉骨头堆里面发出来的。他拿着半截小腿骨,捂着鼻子将那堆干巴巴的碎肉拨拉开,找了好久才在碎肉堆里发现了一颗洁白的珠子,那珠子差不多有指甲盖那么大,但却在一堆碎肉中间显得极为干净,丝毫没有沾染任何灰尘和杂物,洁白如玉的珠子表面在东方拨拉开碎肉的刹那散发出一道白苍苍的光芒。东方不敢直接用手去触碰,害怕发生不详的事情。他用半截小腿骨将珠子从碎肉堆里挑出来,然后拉长了袖子,才将那颗珠子包在袖子里拿在了手掌心,好奇地端详了起来。 这个珠子甚是奇异,被东方拿在手中,顿时散发的光芒明亮了许多,将整间石室都微微地照亮了些许,而他一旦将珠子放在地面上,那珠子散发的光芒却又暗淡了下去。东方颇感有趣地端详着珠子,林培辕和五哥也发现了异常围了上来。 “林叔,你可认识这珠子,是不是夜明珠?”东方说着将珠子递到林培辕的手中,希望他能看出一些门道。 林培辕拿在手里,珠子的光芒又亮了一些,他认真地看了许久,才慢条斯理地说:“这珠子,像是夜明珠,但却和夜明珠又不一样,夜明珠的光芒是不会变化的,而这珠子会随着拿着它的人而变化,时强时弱,我记得在有本古籍上记载过,叫什么女娲石,传说是华夏祖先蚩尤的随葬品,至于有什么用途,除了可以当做祭祀用的法器之外,别的我就不知道了。(..info)” “女娲石?女娲用来补天的石头?”东方有些怀疑林培辕的话。 “哎,当然不是,只是后人给加的称呼而已。”林培辕摆了摆手,微笑着把珠子递给东方,显然对这不怎么样的珠子失去了兴趣。 “不,这不是女娲石,我以前在新疆的一个古墓里见到过一颗这种珠子。据我朋友讲,这珠子叫九星珠,一共有九颗,分别放置在九座蚩尤墓里,和女娲石不同,女娲石只能当法器,而这九星珠传说如果有谁能够集齐,可获得某种神秘的力量。”一旁的五哥却若有所思地说了这样一番话。 “那你说的以前你见到过的那颗九星珠呢?”东方忍不住问他。 “那颗九星珠被我朋友带走了,后来我朋友在湘西倒斗的时候,中了墓里面的恶蛊,没有出来。”五哥说到这里,似不愿再往下说,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到一边研究石室石门的机关去了。 东方斜着眼睛悄悄地看了看不知道死活的怪人,然后贼兮兮地将珠子揣在怀里,他当然知道这珠子肯定是这怪人的东西,就算不是他的东西,也是他从别的地方搜集而来的。就在这时,石室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吼,声音震的整间墓室都摇摇晃晃。 “妈的,那怪物又来了。” 五哥的话还没说完,一直躺在墙角不知道死活的怪人突然坐起来,用只有眼白的眼睛扫视了一下众人,然后站起身在墙壁上挂着的一具干尸肚子里一掏,掏出一把半尺长的墨绿古刀。 那古刀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怪人拿着它顿时浑身上下有了一股冲天的气势,甚至让东方几人都不敢直视。他拿着古刀直接走到石门旁,用手拧了一下墙壁上凸出的一块石头,石室的门在一阵轻微的震动中打开了。 这时,外面又是一声响亮的吼声,似在回应这石室里面的动静。.info[] 石门打开后,几把矿灯照了过去。怪人手提着墨绿古刀毫不犹豫地走出门外,站在那里,没有瞳孔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前方的黑暗处,似乎那里隐藏着什么东西。 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一只毛茸茸的生物慢吞吞地从不远处的黑暗里爬了过来,然后停在怪人七八米远的地方,直立起前半个身体,和怪人对持着。几人这才接着灯光看见那生物的大致轮廓。 和怪人对持着的,是一只看起来就像是蛆虫一般的东西,那东西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个头和成年人的拳头差不多,只见它血红色的身体缓慢地蠕动着,像是被人扒去了一层表皮,露出里面带着血丝的肉质层,在它直立而起的前半部分,长满了黑色的小圆点,那些圆点泛着幽光,似乎,似乎是它的眼睛,除此之外,没有脚也没有手,如果不注意,别人还会以为这只不过是大一点的蛆虫罢了。 东方他们三人都觉得奇怪,就这么个小东西竟然不知死活地跑到怪人面前来叫嚣,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那像蛆虫一般的生物慢慢地直立起来,然后他的腹部慢慢地裂开,一共八条纤细的如同树枝一般的东西从它裂开的腹部内缓慢地伸了出来,那八条像是触手一般的东西支撑着它已经裂开的身体悬在半空中,那八条触手很细很长,上面还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黑色绒毛,此刻它的样子更像是一只巨大化的蜘蛛。 “这是上面东西?” 东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就是在蚩尤墓里的时候他也没见过如此怪异的生物。他大睁着眼睛想要辨认这东西的来历,但他确信这是他第一次见到。 就在这时,那像蜘蛛一般的生物,大吼一声,声音从它裂开的腹部内发出,震的东方他们三人不得不捂住了耳朵,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大象的吼声,但又参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沙哑。 还没来得及几人反应,那怪物直接朝着东方扑了过来。 东方脸色大变,心想妈了个巴子,怎么每次倒霉的都是我。还未等他想完,那怪物已经扑到了他身前不足一米处,却再也过不来了。东方一看,原来是怪人一把抓住了这像蜘蛛一般的生物的一条触脚。怪人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狰狞的表情看的东方也是一惊,他一把抓住这莫名生物的触脚就往后拉。 “这是……这是螟蜮?”林培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口中所说的螟蜮他不是没有见过,只不过眼前的这东西多了八条触脚罢了。 “什么螟蜮?”东方转过头不解地问他。 林培辕却摇了摇头,没有搭话。 “看起来很像,可总感觉那里不对,多八条触脚也就罢了,还长了那么多的眼睛,个头似乎也大的有些离谱了。”林培辕自顾自地摇着头说着,好像还不确定。 东方却有些不踏实地接着问他:“到底什么螟蜮?”、 林培辕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螟蜮是一种危害庄稼的害虫,和蝗虫一样,所经过的地方颗粒无收,俗语有‘螟蜮一出,天下无粮’之说,只是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有没有禾苗之类的谷物,况且它的个头和一般的螟虫和蜮虫比起来也大的太多了,更像是变异后的东西。” “不用怀疑,这确实是螟蜮无疑,只不过它是吃死人肉长大的,这里铁定有万人坑,不然不会有这种东西。”五哥一脸严肃地看着前面打斗的螟蜮和那怪人,显得忧心忡忡,他想起了当年的一件事情。 那还是在五哥小的时候,那时候他才十二三岁,和村子里几个发小在人家果园的土墙内掏了一窝麻雀,几人为了不让麻雀幼崽饿肚子,便跑到地里去捉虫子,不想却发现了一只个头特别大的螟虫,那螟虫足足有小孩子的头颅般大。几个发小觉得有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玩意儿,就想抓回去慢慢研究,可没想到,这东西看起来没手没脚,跑起来却迅疾无比。几个小伙伴左找右找,终于在一座山洞口的前面发现了它,当时那东西好像在等他们似地就在那里趴着,不时地还回头看两下。几个小伙伴愈加觉得有趣,好奇地蹑手蹑脚就追过去,螟虫很警觉,发现不对就往山洞内逃去。那时五哥他们还小,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里追,进去以后才知道坏了,山洞内的石壁上地面的积水里,满满地都爬满了这种东西,黑麻麻的一片,看的人头皮只发麻。 几个小家伙当时就吓傻了,跑的跑,哭的哭,甚至有一个小胖子脚下一软,当场就一屁股坐进了螟虫窝里,这下可好,简直就炸开了锅,螟虫黑压压一片爬的小胖子满身都是,甚至有两只直接撕开他的鼻子从里面钻了进去。小时候的五哥一看不对,转头就跑,没跑几步就听到那小胖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然后便没了声息。 小时候的五哥一直跑一直不敢回头,他却没注意自己跑错了方向,一个劲地跑到了山洞深处,等他反应过来时,却发现一切都晚了,身后的螟冲黑压压一片堵在了出去的通道上,他只有硬着头皮往里走,直到看见他这一生都不愿再看见的场景。 山洞深处潮湿的地面上,堆满了死人,那些尸体一具压着一具,手、脚、头颅不知道什么原因腐烂的不是很明显,反而像是被积水泡的浮肿了起来,一些螟虫很迅速地在死人堆里窜来钻去,他直接被吓得昏死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是在自己家的炕上了。后来才知道,是跑出去的小伙伴领了全村子的人来将他救了出去,而且村长用破拖拉机拉来两大桶汽油,直接把洞里面的东西烧了个干干净净。 再后来,他才听村里的老人说,那里是抗战时期,小日本用来做生化研究的地方,那万人坑就是当时被害死的方圆百里内村民的尸体,老人回忆起的时候还呜呜地哭个不停,可见当时那种难忘的伤痛对于他们这一辈人来讲是多么悲痛的一件事情。 五哥从回忆里面回过神来,看着那长着八条蜘蛛腿的变异螟虫咬牙切齿,抓着匕首就要冲出去,却被一旁看出他神色不对的东方拉住了。 “鬼东西……” 第六十八章 通穷王 第六十八章通穷王 石室外面是一片不算小的通道,地面平整,类似青石板一样的石块铺在地面上,熠熠地散发着绿光,光芒勾勒出两个扭在一起的高大身影。 东方他们三人从石室里出来以后,才发现这里的布局就像集体宿舍一样,一面全部都是大小相同的一排石室,石室外面就是这一条大概有七八米宽的通道了。绿光虽然幽暗,却能够将这一切看得清楚。 东方这回也没心思去研究脚底下踩着的散发着绿光的石块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不远处打斗的两个生物吸引。怪人虽然不及那螟蜮高大,但是战斗经验很丰富,似乎知道对手的致命点,他拿着那把墨绿古刀排山倒海般地攻击螟蜮那一开始就裂开的腹部,看样子他们这样争斗不是一两次了。 螟蜮一条尖细的触脚被怪人一刀砍了下来,紫黑色的鲜血溅了怪人一身,但他却丝毫不在意,提着刀就想把螟蜮的另一条触脚卸下来,但螟蜮被砍去一条腿以后,知道了那古刀的厉害,嘶吼一声,非常迅速地就朝后退了十几米远。怪人也好不到那去,肩膀上被螟蜮一根带着倒钩的触脚贯穿,黑红色的鲜血流的半个铠甲都湿漉漉的,看起来触目惊心,而那怪人只是低下头斜看了自己受伤的肩膀一眼,然后表情狰狞地再次扑了上去。 林培辕的注意力却没有在他们身上,而是目光深沉地看着那一排石室,一脸的兴奋之色。他们这次来,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墓葬内大量的明器,在怪人居住的那间石室内,东方就发现了一颗九星珠,他猜测在其它石室内肯定还有很多明器古物,但现在却不是进去找明器的时候,不把那只螟虫处理掉,终究是个麻烦。 还有那个怪人…… 不知道林培辕在打什么心思,东方也懒得管那么多,注视着怪人和螟虫。此刻怪人完全占据了上风,一刀刀剁的螟虫直后退,但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吼叫声在远处的黑暗里传来,那声音和眼前螟蜮的叫声一模一样,众人都是打了一个激灵。 “妈的,怎么又来一只。” 就连一向不怎么说脏话的林培辕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只见通道不远处一只模样和怪人打斗的螟蜮一模一样的螟虫嘶吼一声也冲了过来。五哥一咬牙,提着手中的匕首头也不回地扑了过去。(..info) 五哥这一扑,让一直旁观的东方和林培辕也不好意思干站着。东方拿起一根尖锐的半截腿骨加入了战团,而林培辕掏出那把精致的白色左轮手枪对着两只螟虫的身体一阵乱射。另一只螟虫的加入本来一下子就让原本占据了上风的怪人吃了一个大亏,他的小腿被那只新加入的螟虫狠狠的咬了一口,但紧接着三人的干涉,立刻扭转了战局,那两只螟虫被打的连连后退,嘶吼声不断。 怪人看到三人过来帮自己,只是很冷漠地用那没有瞳孔的双眼瞥了一下,然后突然跳起来朝着先前那只螟虫的腹部狠狠的劈去。 哐?r一声,一块玉牌从怪人的身上掉了到了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直站在不远处拿着枪不时偷袭螟虫几下的林培辕眼疾手快,弯腰捡了起来。 这是一块小半个手掌大小的棕黄色玉牌,玉牌入手滑腻润泽,能够从上面感觉到一丝丝冰凉传入手掌,散发着古朴的味道,在它上面镂刻着三个古字,古字边沿被首尾衔接的一龙一凤包裹,看起来熠熠光彩,甚是漂亮,只是那三个古字,却是让林培辕顿时呆站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 他拿着玉牌的手颤抖着,一双眼睛大睁,不可思议地盯着玉牌上面的字,许久,他才缓慢地有些无法置信提起头,说不出此刻包含着什么感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面拿着古刀劈砍着螟虫的怪人。 东方和五哥独对着一只螟虫,依旧捉襟见肘,身上被那怪虫的尖细触脚划拉了好几下,要知道五哥可是从部队复员下来的,有些事他没有告诉别人,他其实所在的部队是我国仅有的一支特战队,里面只有23个队员,每一个人可以说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精锐中的精锐,散打擒拿更是拿手好戏,至于东方,他也算是一个半吊子高手了,可是两人加起来依旧被螟虫折腾的浑身是伤,由此可见对战一只螟虫还完全处于上风的怪人有多么厉害。 “林叔,发什么愣,射啊,打他的腹部……” 东方见林培辕发愣,抽空转身大喊了一声,却依旧看见林培辕只是傻呆呆地看着怪人干站着,他边打边退到林培辕的身旁,推了他一把,奇怪地问:“林叔,你看什么呢?” 林培辕没有说话,依旧直勾勾地看着怪人的背影,然后他抬起手,摊开抓着玉牌的手掌。东方莫名其妙地从他手里拿过玉牌,端详了一阵,疑惑地问:“很普通的玉牌啊,上面的字我又不认识,你让我看什么?” “你们两个干嘛呢,过来帮忙。” 五哥早已经累得大汗淋漓了,东方那短暂的一退,顿时让他压力大增,气得他恨不得大骂两人。 东方再次提着腿骨扑身上前,而林培辕依旧傻愣愣地干站着,因为他发现的这件事情太过震惊,足以颠覆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常识,在他看来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就算他之前有过猜想,但是现在一经确认,还是被吓傻了。 因为他看到玉牌上的三个西周古字,那是一个人名,一个很不寻常的名字。 “通穷王……” 玉牌是从那怪人身上掉下来的,由此那怪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通穷王,正是西周时集结八大王在蓟地围攻尸王殿的建造者广陵王的那一位被埋没在历史尘烟中的王侯,后几万人马被广陵王手下的四百兵士打的打败,不得已自降为侯归附广陵王。几万人被四百人战败,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根据好多方面的考证,确实如此,虽然对广陵王手底下的四百兵士是人是鬼,众说纷纭,但在林培辕看来,要么是广陵王动用了某些特殊手段,要么对历史记载的兵士数目有很大的出入,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如果眼前的怪人就是西周诸侯王通穷,那么他整整活了差不多有三千年。三千年,对于最多只能活一百多年的人类来说,那无疑等同于永恒与长生,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从这一小小的玉牌上透露出的惊天信息,震住了林培辕,他的脑子此刻一片空白。 “通穷王、通穷王、通穷王……” 他嘴里不自觉地咕叨着这三个字,他再一次想起了林家一直流传着的一个传说,他们林家祖祖辈辈要找的那本古书上记载的,就是长生之术,但是却从来都没有人找到过,所以也没有人能够印证,但现在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让他有些发蒙。 从怪人像吃饭走路般清淡描写地写出一行复杂的西周金文开始,他就在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这怪人到底是谁?他是不是古人?还是传说中的活死人? 这三个问题的答案现在终于浮出水面,他是西周八大王之首通穷王,他还活着,跨越差不多三千年活到现在,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一直待在这尸王殿中,但他却是活生生地站在他们的面前,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实实无可置疑的存在。 半响,林培辕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心里那种可怕的想法再次开始翻腾。然后他心一横,一脸阴沉地对着不远处已经将其中一只螟虫开膛剥肚的怪人大喊了一声。 “通穷王!” 声音震的在一边收拾残局的五哥和东方的耳膜都一阵生疼,可见林培辕喊叫的声音有多大,可能他都不自知。 那怪人听到喊声后猛的转过身,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培辕,他的表情先是惊愕,然后便转入愤怒,紧握着墨绿古刀的大手骨节咯蹦作响,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吃惊中,他猛地扑到林培辕身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汝……也敢直呼……吾名。” 怪人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几个音阶,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场的几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东方和五哥虽然听到他这么说,但是还不明白为什么那怪人突然像疯癫了一样死死地掐住林培辕的脖子。 “咳……咳……王,这……这是你掉……掉的玉牌……” 被掐住脖子的林培辕一边咳嗽着,一边哆嗦着手抬起来,将手中捏着的玉牌递到怪人的身前。怪人瞥了玉牌一眼,然后用没有瞳孔的眼睛一直盯着林培辕看了好久,才松开手将林培辕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从他手里取过玉牌,再也不看一眼林培辕。 林培辕捂着被捏青的脖子大口地咳嗽着,虽然他此刻看起来一副很软弱的样子,但他心里却兴奋的早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他真的是通穷王,他真的是通穷王,那么关于那本古书的传说也有可能就是真的,我一定要找到它一定要找到它……” 林培辕方才喊出通穷王的名字其实就是为了试探一下他,做最后的印证。在林培辕想来,只要眼前的怪人答应,那他就是通穷王无疑,这样关于他们家族历代寻找的那本古书上记载的东西极有可能是真的,而那本一直没有找到的古书也肯定存在。 事实上,他想的更多的,还是怎样将这怪人骗出去,或者杀了他,将他的遗体带出去。但看这怪人的身手,恐怕想不声不响地杀他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如果有可能,他还是想带着怪人出去,为他所用或者研究活生生的这样一个不死不老的人类。 五哥和东方不明所以,走到林培辕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怎么了老林,那怪人怎么突然发狂了,我刚听见你喊了一声‘通穷王’,到底怎么回事?”五哥一脸疑惑地看着林培辕问道。 林培辕只是摇了摇头,轻声说:“他就是通穷王。” 很简单的一句话,可是听在东方和五哥的耳中却如炸雷一般惊人。 “你说什么?你说怪人是……是通穷王,西周……西周的那个通穷王?”东方也觉得不可思议,一脸不相信地问他。 林培辕看了看一脸怀疑的两人,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转身跟着怪人走进了石室内,只留下惊愕的两人。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三人试着和那怪人沟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愿意和东方说话,至于林培辕和五哥他看都不看一眼,虽然他说的话很奇怪,也很不流利,往往一句话需要说好几分钟,但这并不影响东方和他沟通。 后来东方才知道了原因,那怪人之所以只和他说话,完全是看在那印章,或者说是鬼玺的面子上,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他的祖上姓羊,似乎好像和眼前这人还有一些关联。 其实只有东方知道,他当时说自己祖上姓羊,完全是瞎编,因为当时林培辕在场,只能变向的告诉他印章来自老道那里,因为老道就姓羊,而不能直接说破,不然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怪人有个特点,就是爱睡觉,而且一睡就是很长时间。这让五哥和东方都有些抓狂,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明器,而不是看怪人不死不活地睡觉。 期间东方也告诉过怪人他们的来意,怪人很痛快地答应了他带他们去往尸王殿的中心地宫,据怪人讲,那里有很多的财宝,至于还有什么,怪人没有说,东方也不好意思问。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几人的肚子都有些感觉饿了,那怪人才晃晃悠悠地从不死不活的状态中转醒。 第六十九章 地狱塔 第六十九章地狱塔 在怪人睡着的这段时间内,林培辕和五哥从石室内悄悄地出去,也不知道去干什么,许久后,两人才一脸丧气地回来。东方一直靠着墙壁打着瞌睡,其实他是在闭着眼睛思索着盘杂在脑中那许许多多的疑问。他知道林培辕他们去干什么了,肯定是去研究那一排紧闭着的石室了,但看他们懊恼的样子,想来没有多大的收获。 东方一笑,也懒得去管,他来到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那价值连城的明器,而是想要看看摸金校尉的手段,顺便看看林家找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生死薄。 “奇怪了,按理说那些石室都应该有打开的机关,怎么会找不到呢,里面肯定有很多好东西。” 五哥从怀里掏出一包烟,点燃了一根,低声地和林培辕说着什么。 “我刚数了一下,算上这间,石室一共有十八座,虽然我们没打开其它石室的门,但是我老觉得不对,感觉很怪,至于怪在那里,我也说不上来。” 林培辕纳闷地摇了摇头,回忆着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他数了这一排石室的数量,不多不少刚好十八座,他们所在的这一间被怪人占据了,或者说怪人本来就居住在这里,其它十七间会不会也有一个像怪人一样的存在? 还顾不得想那么多,怪人已经醒了。他站起身打量了一下众人,然后嗓子里咕噜了几句他们听不懂的话,然后手拿着墨绿古刀示意他们跟着自己。 几人出了石室,怪人小心翼翼地将石门关好,然后一路不紧不慢地走向通道的深处。怪人走的很小心,不时地打量四周,显然他也很少来这里。这让东方他们三人心里也没了底,心想你个生活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都瞻前顾后一副身临险境的样子,带我们来不是让我们送死吗。 几人沿着通道一直往里走,直到发现了一间相对比较宽大的墓室,而且墓室的门敞开着,地面上是一层厚厚的灰尘,看的出来这里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来过人了。这却是是一间墓室不假,因为在这墓室的最中间放置着一口金丝楠木的管材,棺盖和棺体严丝合缝,丝毫没有被人为撬开的痕迹,说明他们是来到这里的第一批人。 林培辕和五哥看到这口长不过三米的棺材顿时眼冒金星,一脸喜色。(..info无弹窗广告)要知道在古时候,能够用这种材料做棺材的人非富则贵,不是富贾就是王侯。 怪人和东方也好奇地打量石室的四周,发现在石室的两旁还有两间不大的耳室,耳室内分别放置着一口小棺,棺材不大,也就一米多长的样子,材质也很一般,并不是楠木制成,可能是这墓主人的陪葬妻室。除此之外,耳室内什么也没有其它东西。 东方打着矿灯,走向其中的一面是石壁,因为他发现在石壁上似乎雕刻着什么东西。他走过去,借着矿灯的灯光看了起来。 原来石壁上雕刻的是墓主人的生平,一共三幅图案。第一幅图案上雕刻着大量裸着上身佝偻着身体的男人,这些男人的背上背着箩筐,箩筐里面装满了石头,有些在搬运条木,也有些在拿着凿子敲打着什么,几乎画面上所有的人都在忙忙碌碌地施工,在图案的最中间雕刻着一座巨大的建筑,那建筑看起来好像是正在建造中的塔楼模样,但又不完全像 第二幅画面很简单,中间是已经完工的塔楼,东方数了数塔楼,一共有十八层,在塔楼上方,一个身穿长衣的男子眼睛半眯着,拂须微笑,一脸的端详,看起来他似乎很满意这座已经建造完成的塔楼。 最后一幅画面显得有些凌乱。塔楼倾斜,似乎正在倒塌,一大群人脸色惊慌地四处逃窜,而塔楼上方身穿长衣的男子却依旧一脸笑意,显得很是淡定,只是右手高举,掌心朝上,似乎在掐着某种神秘的印诀,左手则向前伸直,只指向塔楼顶端,在他的身后,站着八个身高不一的男人,其中最靠近他的那个高大男人东方觉得很眼熟,似乎在那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除此之外,最让人奇怪的是,原本在第二幅图上有十八层的塔楼,在这副图里面却只有十七层,最底下的一层似乎莫名其妙的消失掉了。 在最后的那副画面中的最下方还雕刻着几行小字,那字体的样式正是林培辕所说的西周的文字。 “林叔,你过来一下,看一下上面写得什么。” 林培辕和五哥此刻正在打量着中央墓室那座金丝楠木棺材,似乎在商量怎么打开。听到东方的喊声,两人疑惑地走了过来,当看到墙壁上的图案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端详了半天,而那怪人从进来以后,就一直站在那里低着头盯着左边耳室内的棺材,他的灰色头发披散下来,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半响,林培辕才若有所思地看着最后一幅图案,慢悠悠地说道:“这三幅图讲述的似乎就是广陵王建造尸王殿的经过,那拂须微笑的长衣男子应该就是广陵王无疑,他身后站着的八个人估计是被他招抚的八大王,你看最靠近广陵王的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样貌和怪人很像,应该就是他。”林培辕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身后面对着棺材傻愣愣地站着的怪人。 东方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觉得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样貌很熟悉,原来就是怪人。在石室内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怪人的身份,虽然此刻林培辕说的很古井无波,但却依旧让他们震惊,这个怪人可是活了差不多有3千年的怪物,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就活生生地摆在他们眼前,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还没等几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林培辕指着第三幅画面的塔楼接着又说道:“这副画面雕刻的场景很奇怪,看起来和前两幅完全不相匹配,显得很格格不入,奇怪的很,塔楼倒塌,建造塔楼的奴隶惊慌失措地逃窜,而画面中的广陵王却依旧的气定神闲,似乎毫不在意,又或者这根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五哥听完林培辕的讲解,盯着第三幅画认真地端详着。半响,才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说:“老林,这第三幅图你再仔细看看,不是塔楼倒塌,而是广陵王做法让塔楼倾斜,似乎在镇压地下的人群。” 东方和林培辕被他这么一说,也好奇地看着第三幅图,突然,五哥大叫一声,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画面中逃窜的人群说:“原来是这样,这些逃窜的人群根本就不是人,是阴鬼,广陵王用塔楼在镇压它们,只是为什么十八层塔楼变成了十七层。”他自顾自的说完,又陷入了沉思。 “林叔,你看看着行小字,上面说的什么?”东方给林培辕指了指最下面那几行不注意根本难以发现的小字。 林培辕走过来俯下身,半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缓缓念道:“天昭地扶,一念九珠,南灵东往,乾坤不亡。” “这是一首诗吗,是什么意思?”东方根本不知道这四句话的意思,问林培辕。 林培辕也是眉头紧锁,摆了摆手,说:“我也不知,但好像和这塔楼有关,开始我以为这塔楼就让是广陵王万古留名的尸王殿,现在看来,塔楼好像不是尸王殿,和我们所在的这里一点也不想,似乎……”说到这里他停下了,紧缩着目光,死死地盯着第三幅画面中间的十七层塔楼,像是要看出什么一般。 “不可能……不可能……这么会是他?”林培辕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是中了魔,摇着头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神情充满了疑惑和挣扎。 “林叔,这么了,林叔?” “老林,怎么了?” 东方和五哥被他的样子弄的一惊,以为他中了邪。五哥一把上前夹住他的胳膊,就要拍他的额头,被林培辕一把抓住了。 “我没事,五哥,我们上次去的四川的那个地方,你可还记得?”林培辕回过神来,转头问身旁的五哥。 五哥点了点头,说:“怎么了,那个地方和这里好像没有多大关系吧。” “不,我们都错了。尸王殿不是广陵王建造的,广陵王建造的只有一座塔,就是画面上的这座镇压鬼神的地狱塔,上次我们去四川的那座古墓内,有个我们没办法进去的地方,那个地方你看像不像画面中塔的最顶端。” 五哥盯着画面中的塔楼看了好一阵,才恍然大悟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确实很像,我们上次看到的,好像只是这座塔的最上一层,之所以我们进不去,是因为除了最顶层之外整个塔楼被埋在地底下,进去的门也在地底下,我们没有发现,所以才进不去。只是,你刚说尸王殿不是广陵王建造的,那是谁建造的?” “五哥,你有没有听说过地狱塔?”林培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 “地狱塔?那不是传说中黄帝用来镇压蚩尤魂魄的青铜塔吗?你的意思是,画面中的这塔楼就是地狱塔?我看不像啊。”五哥很疑惑。 “五哥,我们都错了,传说毕竟也只是传说。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地狱塔的建造者就是广陵王,而尸王殿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建造的,但肯定不是广陵王。在当时那种人力物力都无比匮乏的年代,一个人能量再大怎么可能同时建造地狱塔和尸王殿这两个浩大的建筑?完全不可能。”林培辕说的很认真,看起来无比坚定自己的想法。 一边的东方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急的只抓耳挠腮,当他听到林培辕说‘地狱塔’三个字时,眼前突然一亮,他想到了地府,地府有十八层地狱,这是谁都知道的,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地府、十八层地狱、生死簿,肯定有我不知道的联系。”地府这样一边想着,一边认真地听着五哥和林培辕的谈话,半响,他才听了个大概。 似乎五哥和林培辕以前下过四川的一处墓葬,见到过一座青铜殿,只是他们找不到进去的入口,最终无功而返,而那座青铜殿和画面中的塔楼最顶层样子很相像,他们之所以没有找到进去的入口,是因为他们见到的那座青铜殿只是塔楼被埋在地底露出地表的最上一层,而入口在最底层,当时他们以为那座青铜殿只有一层,却不知道进去的入口被深埋在地底下。至于尸王殿,林培辕也说的很模糊,好像尸王殿不是如传说中那般由广陵王建造,广陵王建造的只有一座十八层地狱塔。 紧接着几人又讨论了一阵那不知道什么含义的四行小字,然后走到中央墓室,打算开馆。五哥和林培辕从背包里拿出一大堆东西,红线、墨斗、拇指大的玉珠,还有一座半个手臂长的清油铜灯。那铜灯看起来锈迹斑斑,有些年成了,绿色的铜锈斑驳地覆盖在铜灯表面,样子和过去平常人家用的油灯差不多,东方猜测这肯定是个古董。 五哥小心翼翼地将那铜灯摆放在东南墙角,然后点燃,走了回来,围着那口金丝楠木棺材转了三圈,然后和林培辕一人一边站定,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截说不出什么材质的黑色棒子,就要去撬棺盖,突然,耳室内的怪人大叫一声,直接冲着棺材脸色狰狞地扑了过来,让后快速地踢出一脚,将整个厚重的棺材盖子猛然掀翻。 “他……他怎么了?” 第七十章 古墓刻 第七十章古墓刻图 墓室很幽暗,地面上铺着平滑的石板,上面落满了尘土,在墓室的最中央一口金丝楠木棺材安静地搁置在那里,四周的石壁上面不知道那里来的湿气,摸起来冰凉中带着一种滑腻的感觉,就如同抚摸过冰块一般。在墓室墙角处,一盏青灯幽幽地摇曳着,散发着微弱的光线,只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林培辕从背包里掏出一香炉,点燃了三炷香插在里面,跪在那里嘴里咕叨了半天,然后和五哥各拿着半截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棒子就要去开古棺,可就在这时,在耳室中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的怪人突然大叫一声冲过来,很用力地踢出一脚,将整个棺盖掀翻,棺盖掉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声音在低矮的墓室中被压抑的非常刺耳。 “他这是……” 五哥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怪人,转过身轻声地问林培辕。林培辕还未来得及搭话,就看见怪人直接弯腰一把将棺木里面的尸体的给拎了出来,然后一掌将尸体已经干瘪下去的头颅整个打飞了出去,骨碌碌地滚在了墙角。 东方也被怔住了,不知道怪人为什么突然之间会有如此激烈的举动,而林培辕和五哥完全被怪人的行为给吓的不敢动。要知道他们摸金校尉这一行,虽然做的是盗墓这一见不得光的买卖,但是他们必须对死者怀有敬畏之心,而且他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开棺步骤同样必不可少,那是有道理的。开棺前,先点灯,后烧香,那有像怪人这样直接一脚掀翻棺盖不说,更是一巴掌将墓室主人的头颅给打掉了,这简直骇人听闻,给他们两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怪人表情狰狞地看着手中已经没有了头颅的尸体大吼了一声,然后将尸体直接摔在地上,像是和古尸有着深仇大恨般地一边嘶吼着一边乱踩,直将尸体踩的不成样子,如一滩软泥堆在地上。 半响,怪人似乎是有些累了,晃晃悠悠地走到耳室先前他站在陪葬小棺前面的地方,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再次像是死去一般,无声无息地坐在那里不动了。不知道为什么,东方看向怪人坐着的背影突然心里有种难以明说的惆怅和伤感。 “莫非他和耳室内那座小棺里的人有什么瓜葛不成?” 几人逐渐从方才发生的事情里回过神来,林培辕和五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苦笑一声,然后就看向已经没有了尸体的棺内。 “小心,后退!”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站在他们身后的东方一声惊叫,顺手将他们两人向后拉了回来,一道模糊的黑影从棺内迅速地飘出,然后很快消失不见了。 “那是……那是什么东西?” 五哥惊疑不定地看向黑影消失的地方,一脸后怕地问东方。东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是看见它从棺材内飘出来,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林培辕正要开口说什么,五哥却突然脸色大变,指着一个地方,颤抖着嘴唇说:“头颅……尸体的头颅呢?” 就在他说话的档口,棺材前的香炉啪的一声忽然自己倾倒,里面燃着的三支香也被折断凌乱地扔在地上,放置在东南墙角的那盏青灯的光芒也开始摇曳的更加厉害,看起来随时都会熄灭般。 “东方,保护好青灯,不能让它灭了。” 林培辕知道出了事,急忙大喊一声,让东方保护好青灯,然后自己退后三步和五哥并排站在一起,目光紧盯着地上烂成一团的死尸,看他们紧张的神情,好像那滩干枯的肉泥随时会跳起来噬人。 “妈的,我们还没拿东西呢,就要吹老子的灯。” 五哥暗骂一句,但却不敢分散半分注意力,紧盯着地上的死尸。东方从包里掏出他爷爷留给他的檀木罗盘端在手里。老道告诉过他,虽然他有阴阳眼,但是有些东西即不属于阴间,也不属于阳间,所以他是看不到的,但是罗盘对这种东西十分有效。(..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罗盘上面的指针激烈地颤抖着,一会儿指向下方,一会儿又指向别处,很不稳定。说实话他从进到这间墓室开始,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不安,再加上此刻指针颤抖不停,更是让他觉得浑身发凉,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东方。” 站在他身前五六米远的林培辕小声的叫他。东方抬起头就看见林培辕和五哥都在向自己使眼色,五哥甚至还悄悄地抬起手指了指他的身后。东方奇怪地看着他们,心想这两个老小子搞什么飞机,到现在了还有心思吓唬他,但看这两人的神情,他又觉得不像是开玩笑。 “尼玛,身后不会真的有东西吧?” 他这样想着眯着眼睛慢慢地看向身后。 灯,灯灭了。一直放置在墙角的青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熄灭了,但还没来得及想这件事情,东方就看见身后一个巨大的黑影站在那里,吓得他干叫一声,顿时起了一身白毛汗。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东方拿着矿灯直接转身照向了身后的黑影,然后,他就看见一张惨白的人脸在他身后直勾勾地看着他,正是那颗消失不见了的头颅。 “去你妈的。”东方大骂一声,一个扫荡腿就踢向了那颗头颅,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他的脚并没有触及到任何东西,而是直接从头颅里面贯穿而过,轻飘飘的,险些让他摔个大马哈。 等他收回退一转身,发现那一直坐在耳室内的怪人不见了,他再一转身,心想我操,五哥和林培辕也不见了,墓室内空空荡荡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这可把他吓得不轻。虽然上次的蚩尤墓地底,老道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但至少身边还有一个胖子,可是现在就他娘的他一个人了,在这黑幽幽的古墓内,谁能不害怕。 这里的结构和先前的那间墓室一摸一样,还是左右两间耳室,中间夹着一间主墓室,主墓室里面只有一座金丝楠木棺材陈列,而那座金丝楠木棺材严丝合缝,看样子根本就没有人打开过。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东方很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的他差点没叫出声。事实证明他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其他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还可以理解,可是这棺材明明被怪人一脚给掀翻了棺盖,做梦可能还好端端地盖在棺材上面呢? “五哥,林叔……” 他试着喊了几声,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墓室里那没被打开的金丝楠木棺材里突然响了一下,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有人在棺内用手敲打着棺壁。 “老道啊老道,你可害死我了,我说不来吧,你非要我来,说什么学学人家摸金校尉的手段,这下满意了吧,你未过门的徒弟今天被人丢在这了……”东方胡思乱想着,又听见棺木里面响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很清晰,就如同敲在他的心脏上面,让他一阵发凉。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东方二话不说拔腿就往来时的石门那里跑去,可是到跟前他傻眼了,那里有什么石门,四周都是密封的石壁,连个门都没有,他又向四周找了找,还是没有任何可以出去的出口,倒是让他发现耳室内的墙壁上三幅刻图变了样子,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先前的那三幅刻图。 三幅刻图都很简单,只雕刻着三个高大的男子。 第一幅图雕里面的男人裸着上身,肩膀高突,筋骨虬髯,发丝倒立,怒目圆睁,一手紧握开天巨斧,另一只手五指张开似要抓住什么东西,在他的脚底下踩着无数的头颅,那些头颅的表情各不相同,有开口大笑的,有愤怒咆哮的,有萎靡不振的,有自信满满的,反正是神态万千,栩栩如生如临奇景,整幅图看起来倒是有些像佛家的怒目金刚。 第二幅上面雕刻的男子,身穿长衣,长发美髯,一手拈着一片花叶,一手抚着长须,神态淡然自若,看起来颇有仙风道骨的模样,这人东方在先前的那三幅刻图里面见过,正是林培辕口中的广陵王。 第三幅图,刻画的更为简单,只有一个半眯着眼睛的中年男人,穿着的服饰看起来很像是明朝的衣服,他发髻高耸,两鬓间的长发垂在胸口,腰间扎着长带,佩有玉牌,他一手拿着毛笔,一手藏在身后,一副书生模样的打扮。 这图上雕刻的三个人单看起来倒是很普通,可是放在一起一看,总觉得那里不对,似乎多了什么,又似乎少了什么。东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丝要从这里逃出去的概念,完全被刻图吸引,想要找出来刻图里面到底那里奇怪。 他认真地端详了好久,还是没有找出来那里不对,急的他心里就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上面爬一般,烦躁的感觉像是浸泡过他心脏的海水,席卷着他直往深海里拉。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满头大汗的样子就像生了一场大病,而他还不自知。 “到底那里不对,到底那里不对,到底是那里不对啊……” 他哗啦一把,直接撕开自己的上衣纽扣,露出整个结实的胸膛,他如同着了魔一般地趴在其中一幅刻图上面上下寻找了什么。 半响,他忽然大笑起来。 “找到了,我找到了,哈哈哈……” 原来他终于发现三幅刻图里面的三个男子,虽然神态不一,服饰不一,长相不一,但是却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右手都有六个手指。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一团模糊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他脚底开始蔓延…… 第七十一章 九龙印章 第七十一章九龙印章 墓室里此刻只有东方一个人,但他似乎不害怕,呆呆地面向有刻图的墙壁傻站着,好像在思索着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他身后的主墓室内,金丝楠木棺材的棺盖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隙,一道模糊的细长黑影从棺内的缝隙里唰的一下蹿出,直扑向东方的后背。 东方观察着石壁上的刻图,冷汗直流,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看那些画面,越觉得诡异,像是对人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甚至就连瞥开一眼都不能。他只觉得头昏脑涨,太阳穴突突地直跳,就算他发现了三幅刻图的相同点,也总觉得好像还欠缺了什么。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后背吹来一阵凉风,他这才想起方才那楠木棺材内的那几声沉闷的敲击声。他想回过头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动一动手指头都不能。 “嘶嘶……” 一声低沉的声音在他的后背传来,只惊的他浑身发麻,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他后面,听起来像是蛇的声音。此刻他回过神来,但身体还是动不了,就在这时,他装在衣兜里的印章突然抖了一下,虽然抖动的很轻微,但是他明显感觉的到。 “嗯?” 他记得上次学校闹笔仙的时候,印章自己就像现在这样轻微地振动过一次,那次他以为从那间教室里面跑不出去了呢,结果关键时刻印章的振动却让教室里面的阴魂全部消失了,这次会不会出现相同的情况? 身后的嘶嘶声不断,但是却没有扑过来,好像停在了他的身后,他惊奇的发现自己能动了。他先是试着抬了抬手臂,然后迅速地朝着墙角一个驴打滚逃了过去。他这才看清,他的身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就在他先前站立的地方的不远处,一条黑色的蟒蛇盘在那里,抬着头部嘶嘶地往外吐着猩红的蛇信,一双棕黄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蟒蛇不知道有多长,但是足足有成年男子的腰身粗细,表皮黝黑,腹部的鳞甲在矿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它盘在那里,顿时让整个耳室都感觉变小了一般。 东方不敢动,心想要是自己动一下,说不定这蟒蛇就会扑过来,印章能救他一次,但这种随机的事情,他可不敢赌,要是赌输了,丢掉的那可是他自己的小命。 “那个……我说蛇兄,我可和你无冤无仇,墓室里面的东西我一件都没拿,你只要放过小弟,小弟下辈子也做条小蛇,服侍你老人家。” 东方其实心里一直在打鼓,说这些话也只是想看看那蟒蛇的举动。说来也奇怪,蟒蛇能听得懂他说什么,嘶溜溜地径直朝他怕了过来。这可把东方吓坏了,双腿颤抖着直往后退,可是他的身后就是石壁,他又能退到那里去。 “蛇兄你大蛇有大量,小弟我无意擅闯宝地,只是走错路了而已,你老人家就别过来了,小弟我胆子小,等会吓得我对你出降龙十八掌可就不好了……” 东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看了看手里,就只剩下那把不大的矿灯了,眼看着巨蟒就快爬到眼前,他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东方也算胆子大的了,要是胆小的人,现在恐怕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吧。 巨蟒爬到他的跟前停下,挺着蛇头,发着冷光的双眼上下翻,似乎在打量他,吞吐不断的蛇信甚至都能触到东方的鼻尖,然后巨蟒突然张开了大嘴,一阵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让东方没把隔夜饭给吐干净。东方此刻已经认命了,心想你要吃我就吃吧,三十年后东爷我又是一条好汉。谁知道那巨蟒张开大嘴并没有咬过来,而是从嘴里面吐出一块黑色的玩意儿。 “嗯?什么东西?” 东方也被巨蟒的这一举动给弄的摸不清头脑,疑惑地低头看向从蛇嘴里掉在地上的东西。借着矿灯灯光,他发现那也是一块印章,和他口袋里的鬼玺看起来几乎一摸一样。 “蛇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敢拿这墓室里的东西,可您也别往外送呀,您这么一折腾倒是让小弟我不知道做什么好了。”东方本来想捡起来仔细看看的,但是一看到那硕大无比的蛇头,顿时打消了要将那块印章也据为己有的心思。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巨蟒很人性化地用蛇头轻轻地砸了一下东方的手臂,然后咬着地上的印章递到东方的眼前。 “这……我的蛇爷爷哎,您老人家不会学人类想给我来个人赃俱获,然后再吃了我吧?”东方虽然这样说,也很害怕,后背上的衣衫早已经被冷汗的打湿了一大片,但还是壮着胆子弯腰将那块黑色的印章从蛇嘴里取了出来。 从蛇嘴里取出的这块黑色疙瘩,上面说不清是蛇嘴里的口水还是蛇腹里面的分泌物,反正上面黏兮兮的液体往下掉,直惹的东方一阵恶心,但他却不敢表现出来,装模作样地认真端详了起来。 这确实是块印章,上面纽交九龙,最中间镶嵌着一颗黑色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珠子,印章的正面雕刻着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东方特意还从口袋里取出他从老道山洞里顺来的鬼玺坐了比较,除了上面雕刻的真龙和真龙数目是九条之外,其它就连大小都一摸一样。 “这……这也是鬼玺?怎么可能,鬼玺传说只有一块,怎么会多出了一块,难道我的不是鬼玺?”东方愈加的疑惑了,就连老道都说他的那块印章是鬼玺,怎么突然会多出来一块。 巨蟒轻轻地甩了甩硕大的蛇头,然后慢吞吞的朝着那口主墓室内的金丝楠木棺材爬去。爬到棺木跟前,又回过头来盯着东方,那意思好像是要东方去棺木里面拿什么东西。东方此刻也不是先前那般害怕了,知道这蛇可能通点人性,暂时不会把他当做口粮。 东方朝着棺材走过去,然后伸出手用力地将已经开了一条缝隙的棺盖推开,一种奇异的香味迎面扑来,顿时整个墓室内都是这种香味。东方吸了吸鼻子俯下身向棺内看去,发现原本他想象中的干瘪尸体并没有出现,棺内只有一块明晃晃的金简,香味就是从金简上面散发出来的。 他奇怪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盘在地上的蟒蛇,指了指棺材内,问道:“你是让我把这东西拿出来?” 蟒蛇甩着蛇头点了一下,然后吐了吐蛇信,像是做了肯定的回答。 东方伸手将金简从棺材内拿出来,然后认真地端详了起来。金简很薄,沉甸甸的,厚度和他小时候在爷爷的抽屉里见过的金叶子差不多,入手冰凉干燥,成长条形,和电视里面演的竹简样子差不多,大概有一个半手掌长,两指宽,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金简上面刻着几行小字,但都是很复杂的古体字,东方一个也不认识,在他想来估计这上面的字又是西周的文字吧。 有这么一件事情,说在1982年的时候,河南嵩山脚下的一个农民偶然间捡到了一枚1000多年前武则天的金简,据说这枚金简上面记载的是武则天晚年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无论官史野史都没有任何记载的大秘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好像还有这么一种说法,说是古代王室会把非常重要的事情或者不能记入史册的秘密记载在用金子做的书简上面,然后深埋皇陵中,但是好像还没有人对此说法做过印证。 此刻的东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这可是古董加金子,肯定值不少钱。但回头一想,这蟒蛇很奇怪,先是给了他一块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印章,又让他取到了这么一块一个半巴掌长短的金简,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还弄不明白。 东方左看右看,就是不认识上面的字,随后直接和那块巨蟒给他的印章一同装到了裤子口袋里,他想装进包里,可是背包早就在五哥他们消失的时候也一同跟着不见了。 “还是想想该怎么出去吧,老待在这里迟早被饿死。” 正想着,他的眼角偶然又瞥见耳室内雕刻着图案的那面墙壁,这让他一惊,他想起刚才就是因为自己看那几幅刻图而导致身体不能动弹,差点被巨蟒吃掉,要不是因为他有那块印章,让蟒蛇不但没有吃他,而且还莫名其妙地白白送了他两样东西,现在想来大概这蟒蛇是墓主人养来保护自己墓葬的灵物吧,至于为什么送他那些东西,他全部以为是手里那块鬼玺的缘故所造成的。 他现在知道自己暂时没有了危险,便打算过去再看看。他走到耳室内的刻图前,巨蟒也跟着过来盘在他一旁。 刻图还是那三个神态不同的男子,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回看过去,却没有再发生身体不能动弹的异常情况。 “三个人,右手相同都有六指,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可是上面刻画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啊,是不是六根手指代表着什么?” 三幅刻图里面的人物,东方只认识最中间那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广陵王,其他两人却是丝毫没有见过,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历史上有没有记载,或者有没有关于他们的故事流传至今呢? 东方研究了好久也没有研究出个头绪。他皱了皱眉,索性不去想了,回头看着巨蟒,抱有一丝侥幸地问:“蛇爷,你可知道这墓室有没有什么出口?” 第七十二章 广陵地宫 第七十二章广陵地宫 东方满脑子都是疑惑,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间墓室的,或者说五哥他们又是怎样从这间墓室消失的?但此刻他顾不得那么多,只想从这个地方出去找到其他人,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待得久了,毕竟会逐渐的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东方很不舒服。 东方扫了一眼身后的黑色巨蟒,双手在四周的石壁上摸个不停,他认为自己能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肯定有出口或者机关,但是他失望了,四周的石壁冷冰冰的,很平整,没有凹陷,没有凸出,没有与其它任何地方有不同。他懊恼地坐在地上,转头看着双眼一直盯着他看个不停吞吐着蛇信的巨蟒,无意地问了句:“蛇爷,你可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出口?” 巨蟒还是盘在他的不远处,用泛着冷光的棕黄色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并没有任何动作。 “算了,你再有灵性也终究是个动物。” 他话音刚落,谁知那巨蟒似不服气般的直接爬向棺内,半响才探出半个头看着坐在地上的东方不断地吐着蛇信。东方也感觉奇怪,这巨蟒怎么无缘无故的又跑到棺材里去了,会不会,会不会…… 他想到这里,站起身面带欣喜地走向棺材那里,弯腰朝里看去,直见在巨蟒的尾部,正缠绕着一个从棺壁上长出的树枝一样的一小节木枝,木枝光秃秃的,没有表皮,有些发黑,看样子已经经历了好长时间了。 “我说怎么找了半天没找到出去的机关,原来藏在这里。” 东方说着就伸手去拧那棺材内的木枝,可是拧了半天,墓室也不见有什么动静。他疑惑地抬头看巨蟒,却发现它早已经爬出了棺内,不知道到那里去了。东方转身朝着四周找去,却突然怔住了。在耳室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层石阶,石阶的位置正是有着三幅刻图的那里,它一直从耳室内朝上延伸,似乎从墓室顶部通了出去。东方打着矿灯照了照,发现石阶通向的地方黑漆漆的,雾气翻腾,什么也看不见,看的就让人打冷颤,那是一个漩涡状的黑洞,石阶从墓室顶部通出去。 东方犹豫了一阵,心一横就提着矿灯踏上了台阶,朝着墓室顶部的黑洞走去。他心想反正待在这里也是等死,前面就算是龙潭虎穴,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然后他整个人都淹没在了黑洞里。 东方从黑洞里面进去的一瞬间,忽然有种时光错乱的感觉,一会儿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下一秒钟又感觉时光无比飞快,转眼皆一瞬,花开花落不过是一眨眼,然后他就看见眼前出现了一束光亮,像是被打开了大门的黑屋子,光芒显得特别的刺眼。 “咦,蛇爷你原来在这……” 等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原本在墓室内的巨蟒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经来到了这里,似乎在等他。东方微笑着对巨蟒点了点头,本来打算上去摸一摸他的鳞甲,但看到那泛着冷光吐着蛇信的蛇头,一下子将他的这个念头浇灭了。 他环顾向四周,看到的场景顿时让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里是地宫,真正的地下宫殿。飞泉流瀑,绿树假山,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巧夺天工。白雾弥漫,宫灯闪烁,红瓦盖顶;屋脊建造的雕龙,麟爪张舞,双须飞动,状若腾云,简直如天上之宫阙,人间之美景。东方不是没有见过故宫,可是故宫的建筑和眼前他看到的宫殿相比,简直就是个草稿。而且这里占地面积很大,东方所站立的地方是在高出的一块巨型石台上,从他那里看过去,一眼竟然都看不到宫殿院落的尽头,只看见白雾之中隐隐约约露出的点点宫灯光斑照亮,除此之外,这里的建筑也无比庞大高耸,雾霭也仅仅只能散播在宫群建筑的半腰,人站在面前,有的除了震惊,就只剩下无以言表的压迫感。 “这……这里不会……不会是天宫吧?” 东方惊呼出声,他以为来到了传说中的天宫之上,因为这里带给他的震撼绝对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感受得到的,完全超乎了他的常识,西北荒凉干瘪的地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建筑群,而世人却一直没有发现,这简直是个奇迹,如果说这里也是广陵王建造的话,那么这个传说中的广陵王肯定绝非一般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东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关了矿灯,小心翼翼地从巨型石台上沿着朝前的阶梯往下走,好奇心驱使着他朝着最近的一座宫殿走去,巨蟒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似乎对这里并不陌生。这里的光线很充足,一切就像是照耀在天光之下,看的很清楚。东方觉得有趣,他所走过的地方,雾气如潮水般自动的向两旁退散,像是在欢迎他。 宫殿和宫殿之间甬路相衔,甬路两旁宫灯闪烁,地面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正前方,三座雄伟的巨宫矗立,一明两暗;宫殿两侧,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绕宫壁而行,灌入白雾深处。 东方和巨蟒来到最中间的那座大殿之前,抬头发现雾霭之上宫殿不知道高有多少丈,如一座巨山般压在他们跟前,直让东方惊叹广陵王巧夺天工之术。东方收回目光,抬眼看向前方几根石柱后面的两扇紧闭着的朱漆方门,门面上雕这两条金龙,一龙飞天,一龙卧地,盘绕交措,腾云驾雾,栩栩如活物,游走于九天之上。 “不知道能不能进得去。” 东方正这样想着,吱呀一阵悠长的声音传来,两扇朱漆方门竟然自己打开了一条缝隙。这把东方给吓了一跳,心想这里还有活人不成,但紧接着他等了好久,也没有发现从殿内走出人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倒是要看看,大殿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东方低声嘟囔了几句,小心翼翼地上了台阶,朝着开了一条缝隙的殿门走去。来到殿门前,他用力的推了推,发现木门很厚重,丝毫不动,无奈他只能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这座地宫内的另一个地方,五哥和林培辕还有怪人正小心万分地沿着甬路寻找着出口,因为他们来到这里以后,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虽然暂时没有碰到什么危险,却找不到出去的通道,迷失在了建筑群中。 东方进了大殿,只闻到一种似有似无的香味飘过鼻尖,让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大殿内部很空旷,地面上不知道铺着什么材质的地板,像是玉石,又不太像,剔透发亮;六根高大的盘龙金柱整齐地伫立在殿内两旁,上面各绕着一条矫健的雕龙踏流云火焰而飞;正前方,一座约两米多高的朱漆方台,上面搁置着金漆雕龙宝座,背后有一日月围屏。东方抬头看了看,只见殿顶中央的藻井处刻星辰坤宇,正对着下方的金漆宝座;梁材间彩画绚丽,鲜艳夺目,黄绿红黑四色交相呼应,雕鸟兽鱼虫,或飞或卧,或仰天长吼,或低头垂怜,大千神态,各自不同。 “这倒是和帝王宫殿有些相像,只是不知道这座宝座上面有谁坐过。” 东方这样想着,嘿嘿一笑,大踏步朝着前方中央的宝座走去。然后他上了朱漆方台,一屁股坐在了宝座上面。 “我操,好硬,不过将就着坐坐吧先。” 东方这回可是来了孩子习性,要知道这一看就是帝王宝座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随便坐的,在古时除了帝王,别人的屁股哪怕只要沾上那么一点点,也是谋反抄家的大罪。东方在宝座上面折腾了一会,全眼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他捂着嘴打了两个哈欠之后,眼睛扑腾扑腾眨了几下,竟然就那样斜躺在宝座上面慢吞吞的睡着了,他的鼻子里弥漫的全部都是那种充盈在大殿内的香味。 然后,东方耳中就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他坐在宝座上,迷迷糊糊中看见一群穿着官服的人弯着腰走进了大殿内,他们的样貌被白雾遮盖,看不太清楚,但是东方却明显看得见他们嗡动的嘴唇,似乎在高声齐喊着什么,可是他一点也听不见。随后,又进来一群人,这群人身材高大,手拿长戟,好像,好像自己说了什么,然后这群人将那一群穿着官服的人全部押在了地上,手起刀落,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斩了下来。 忽然,东方看见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从一位官员脖颈上被砍了下来,披头散发地朝着自己飞了过来。不对,不对,是咬了过来,东方这才看见那是一张满脸流淌着鲜红血液的脸,脸上青筋高突,长牙狰狞,完全不是人类的模样。 “啊……” 东方一声大叫,猛的从宝座上坐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他搓了搓脸,看了看四周,心有余悸地长出了一口气。 “竟然在这里睡着了,刚才那个梦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方也有些发愣,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睡着在了这里,要知道他从进入大殿之前可是一只绷紧着神经,怕出什么意外,完全不可能睡着在这里。 “对了,是那香味。” 东方的鼻尖又闻到那种似有似无的香味,恍然大悟的明白了过来。想来这香味可能有一种安神养息的作用,类似于檀香,导致他在这里睡了过去。 而此刻大殿内空空荡荡,地板光亮,可就是让东方越看越觉得不对,感觉阴森森的,完全不像刚进来的时候那般让他感觉新奇。 “还是出去为妙。”东方这样想着,起身快步朝着大殿外走去,忽然他停住了脚步,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蟒蛇呢?进来的时候它还在,怎么我醒来后就不见了?” 对于送给了他两样宝物的蟒蛇,他还是很在意的,也许自己想要从这里出去,只能靠那稍微通点灵性的生物了。他慌慌张张地朝着四周找去,一边找一边喊:“蛇爷,你在哪儿呢?这时候可不是玩捉迷藏的时候啊。” 找了好久,大殿内除了宝座和柱子什么也没有。东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东西估计跑别的地方去了,然后出了殿。可是他一只脚刚跨出去,眼角忽然瞥见大殿内的宝座旁,似乎有什么东西蹿了过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只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脚踝。 第七十三章 灵狐 第七十三章灵狐 大殿内空空荡荡,只有东方走路时发出的哒哒声,除此之外听不见任何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东方心里也觉得这地方越待得时间长越诡异,虽然建筑结构和古时帝王宫殿差不了多少,可这里好像不是给生人住的地方,外面不知道从那里来的雾气弥漫不说,就连一只耗子,这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一只。 东方侧过身就要从大殿上朱漆方门打开的那条缝隙里面通过,临走前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把他吓了一跳,只见一条模糊的白色影子速度极快地在他身后不远处掠过,只惊的他出了一身冷汗。但还没等他从这件事情回过神来,突然就感觉有一只滑腻腻的手抓住了他的一只脚踝,吓得他差点没一个蹦子跳起来。随即,他下意识地就低头往下看。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东方发现缠住自己脚踝的原来不是什么人的手掌,而是一大簇黑漆漆的头发,滑腻腻的,好像是从大殿地板缝隙里长出来的。他心下多少也有些害怕,弯腰将那簇头发给拨拉开,就要出大殿,就在这时,在大殿深处,突然一声尖锐的猫叫传出,在大殿内来来回回的回荡,显得非常刺耳。 东方正想着刚下墓的时候,在放置三具巨棺的广场那里,也曾经见到过地板和到现在他都觉得非常诡异的石柱上面,也有这种一摸一样湿漉漉的头发无缘无故地生长出来。突然听到这么一声尖叫在耳边炸响,直把他惊的头皮发麻。 东方寻着声音往里看去,就看见在宝座旁边一只全身白毛的东西立在那里,嘴里还不时地尖叫两声。 “狐狸?” 东方发现这东西竟然和动物园里面的狐狸有八九分相像,只是个头似乎要比平常的狐狸大了不知道有多少,此刻它浑身白毛都如针尖般立了起来,一条雪白的尾巴甩个不停,四支短小的腿紧蹬着地板,呲着嘴不断地朝它的前方吼叫,似乎是在和什么东西对持。(..info好看的小说) 大殿里那种原本似有似无的香味,从白狐出现那一刻开始就变得非常的浓厚,甚至香的有些刺鼻。 东方转头一看,狐狸的前方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那条黑色巨蟒。此刻巨蟒盘着身躯,头颅上面磷光森森,一双棕黄色的蛇眼冷冷地盯着对面的白狐,猩红的蛇信不断吞吐,发出嘶嘶的声音,即便他身躯比眼前的这条狐狸大了不知道有多少倍,但它还是没有攻击过去,像是也很忌惮这白狐。 东方这下明白了,刚才眼角瞥见的那一闪而过的白影,就这白狐无疑,而巨蟒从他醒来后就不见了,肯定是去追这白狐去了。 “莫非蛇爷在保护我?” 东方也疑惑了,按理说这狐狸出现在这里本就反常,看它体型又是如此的硕大,一看就是成了精的东西,大殿内弥漫的香味看样子就是从这白狐身上散发出来的,想来方才自己睡着的那会儿,要是没有这巨蟒的保护,自己肯定早就变成这白狐的腹中餐了。 东方想想就后怕,自己一个大活人竟然一不小心着了这畜生的道,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知道怎么地就突然滋生出一种恨意,谁知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那白狐却闪电般地绕过巨蟒直接朝自己扑来。 东方大惊,刚要躲避,却看见巨蟒一缩头,张开大嘴喷出一股子绿水,绿水如箭般直射向白狐的身体,白狐猩红色的双眼一眨,就要向旁边躲,虽然它躲避的速度很快,但还是慢了一步,巨蟒喷出的绿水直接溅在它洁白的尾巴上,只听滋滋滋地声音伴随着白烟从它的尾巴上面开始腐蚀,白狐疼的直接从半空掉了下来,在地面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 东方看的呆了,没想到那笨笨悠悠的巨蟒还有这么一手,幸亏自己没有得罪这位蛇爷爷,要不然……东方不敢再想了,看看那白狐不到几秒钟就被腐蚀成黑色的半截尾巴,看的就让人发寒,绿水要是喷在自己身上,估计连渣都剩不下吧。 东方正想着,白狐突然尖叫一声,嗖的一下,速度比刚才不知道快了有多少倍,像是一道白光,朝巨蟒掠去。巨蟒也不傻,张嘴朝着飞扑过来的白狐又要喷毒液,可那白狐似乎知道了厉害般地直接在半空中打了个弯,一下子绕到巨蟒后面,尖锐的爪子直接插进巨蟒头颅的背后,东方甚至都能看见猩红色的鲜血当时就从蟒蛇的头颅上面飞溅了出来。巨蟒吃痛之下,猛甩着硕大的头颅,想要将白狐从头部甩下来,可那白狐的双爪镶嵌在蛇头上,就像两根钢钉般定在了上面,任它怎么甩也甩不掉。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可是蛇的七寸一般人是很难把握的,但蛇却没有胳膊没有腿,它的脑后正是另一处致命的弱点,想来这白狐是知道这点的,就是死死的抓住不放,任你怎么甩,我就是不下来,然后白狐张嘴就朝着蛇头咬去。 “蛇爷,我来助你。” 东方眼见不好,要是被白狐咬上这么一口,那这巨蟒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他说着,双脚离地就朝着蛇头后面的白狐猛的踢去,速度不可谓不快。巨蟒也会意,蛇头突然不甩了,为的是不让东方踢空,可这白狐也不是吃素的,眼见东方一脚就朝着它踢来,它只是叫了一声,然后双爪在蛇头上用力的一划,头也不回地蹿了下去,立在墙角用红色的小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蛇头这次可伤的不轻,被那白狐一划拉,几道极深的血口子让东方看的触目惊心,要是那一爪子划在自己头上,估计现在早已经歇菜了吧。 巨蟒可能气急了,巨大的身体也不再盘着,吞吐着猩红色的蛇信快速地爬向墙角的白狐那里,一边爬,一边还不断地张开大嘴喷射着毒液,但毒液的量明显的不如第一次喷出来的多。 白狐左躲右避,甚是灵活,除了半截尾巴和毛茸茸的耳朵上被沾染了一点毒液之外,其它地方都完好无损,它甚至伸出一只爪子朝着巨蟒勾了勾,那动作完全和人挑衅别人的手势差不多,而巨蟒只是不慌不忙地甩着蛇头爬到距离白狐不足一丈的地方,然后硕大的蛇头轰然砸在大殿内的地板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蛇爷……” 东方愣了一下,大叫一声不好,就要冲过去,因为他看见白狐先也是一愣,随后抬起爪子朝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蛇头就要抓下去。 可是接下来,令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巨蟒突然张开大嘴,整个蛇身就像是鼓起的皮球般慢悠悠地从地面上浮了起来,然后一股巨大的吸力开始撕扯着整座大殿,东方离的远,急忙爬在地上不敢动了,但白狐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它本来就要扑过来,被这么一吸,逃都逃不掉,半截身子直接扑进了巨蟒那血盆大口之中。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地传进东方的耳朵,只见巨蟒口中咬着白狐的身体,红色的血液鲜艳的耀眼,沿着白狐那洁白无瑕的皮毛上面流下来,滴答滴答地掉落在地面上,就像是落雪的冬日里突然绽放开的梅花。 巨蟒慢悠悠地爬到东方跟前,然后松开嘴将白狐的尸体扔在地上,抬着蛇头看了看东方。 “行啊,蛇爷,竟然像人一样会装死,这招以后我也用用,百试百灵啊,哈哈……”东方心情大好,大笑着壮着胆子伸手摸了摸巨蟒的蛇身。蟒蛇丝毫不在意,低头将白狐的尸体撕开,从里面取出一颗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咬在嘴里递到东方面前。 东方一愣,端详了一下血淋淋的像苦胆一样的东西,然后试探性地问:“蛇爷,你要我把这东西吃下去?” 巨蟒很人性化地点了点头,可东方却一脸苦涩,先不说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肯定是这白狐的一种内脏器官,而且他还从这东西上面闻到一种特别刺鼻的臭味,那味道就像是一只死猪被泡在化粪池里面好长时间被捞出来一般,要多难闻有多难闻,即便知道吃了这东西估计对他的身体很有好处,但他怎么可能吃的下去。 “不不不……蛇爷,还是你吃吧,你刚才受了那么重的伤,吃了正好补补。”东方堆着笑,连连摆手,害怕巨蟒把那血淋淋的玩意儿硬塞到他嘴里,那可就不好了。说来也奇怪,虽然此刻巨蟒多少有点萎靡不振,耷拉着蛇头,但它脑后的几道极深的伤口却全部愈合了,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子,恢复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巨蟒见东方没有要吃的意思,索性一张口自己把那东西吞了下去,然后似很厌烦般地将白狐的尸体咬在嘴里用力地甩向了远处。 “蛇爷,走吧,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转转,找找出口,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总觉得这如天宫般的宫殿群每一寸都透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让人很不舒服。”地方说着率先出了殿门,蟒蛇跟着他也出来了。 外面依旧白雾弥漫,一座座雄伟的建筑犬牙交错般地在白雾中投下巨大的阴影,看起来如同梦境。说来也奇怪,地面上整齐立着的两排青铜宫灯,竟然全部都是点燃的,只不过火光并不是那种耀眼的火红,而是绿油油的,宛若鬼火,也不知道燃烧了有多少年。这其实东方在那进来时的石台上俯视时就看到了,但他并不觉得奇怪。在蚩尤墓里的那次,他就见到阴兵借道时一盏宫灯莫名其妙的点燃,然后又熄灭的无影无踪,完全不是人为,对于这一类事情,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还没走几步,就突然看到前面几道黑色的影子速度飞快地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第七十四章 卵尸 第七十四章卵尸 前面的雾霭中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几条黑影速度飞快地朝着自己扑了过来。东方一惊,刚弄死一只白狐,不会又出来什么厉害东西吧。他当时身子就一沉,右脚用力蹬地,力道带着整个身子朝后退了好几米,然后一条明晃晃的东西擦着他的脸颊玄而又玄地就掠了过去,那一刹那冰冷的气流使东方心里好一顿害怕,然后就听见身后不远处的雾霭中传来铁片落地的声音,显然刚才那明晃晃的东西是一把刀刃,掠过自己失去力量后掉落在了地上。正前方冲过来的黑影明显动作一慢,显然愣了一下,没想到在他眼中的影子动作如此迅速,竟然避过了他这么近距离丢出去的一把匕首。 “是谁?” 东方一听那黑影竟然开口说话了,不由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听这声音很熟悉,是五哥。他哭笑不得,却又心中一喜,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刚才要是自己反应稍微慢点,可就真去见毛爷爷了。 “是五哥吗?我是东方。” 对面的黑影一听东方搭话,知道碰上活人了,这才放松下来,豪爽地笑着从雾霭中走过来。 “原来是你小子,你怎么会在这?” 五哥走到东方身后将掉在地上的匕首捡起来在裤腿上面擦了擦刀柄上面的土,然后笑着上下打量了一下东方,一脸的疑问。 “你还问我呢,林叔让我保护好墓室的古灯,可是我拿着罗盘刚一转身,你们都不见了,墓室内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要不是有它带路,我估计都找不到出口,还困在那里呢。”东方说着转头就要给五哥去指跟在自己身后的蟒蛇,可是抬眼望去,那里还有什么巨蟒,后面白茫茫的,除了雾霭就是雾霭。 东方想蟒蛇肯定又不知道跑那哪去了,那巨蟒的本事他可是见过,所有也不在意,反问五哥:“你是怎么来到这的?” “不单单是我,老林和那怪人也在这,他们……” 还没等五哥把话说完,只听不远处的白雾中林培辕的声音传来:“五哥,那黑影是什么东西?” 五哥尴尬地一笑,回答道:“都过来吧,是东方,不是什么怪物。.info[]” 然后东方就看见远处几个身影慢慢地在白雾中间显现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怪人和林培辕,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都受了伤,尤其是林培辕,蓝色苍白,上身衣衫褴褛,好几条结了痂的血口子,走路一瘸一拐的,看样子他们是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林培辕咳嗽了几声,走上前来,和五哥问了同样的问题。 “我都给五哥说了,我一转身你们就消失了,墓室里就只剩下我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出口到了这,才遇见的你们。”东方又给他解释了一遍。 “那就奇怪了,灯一灭,你就不见了,我还一直纳闷,那么短的时间,你怎么就像原地蒸发了一样,找了你半天都没找见,现在看来,估计是中了墓室的什么机关了。”林培辕摸着下巴思考了一阵,然后转头又对五哥说:“五哥,我们赶紧找出去的路,不然迟早困死在这迷宫里。” 东方正笑着和一脸冷漠的怪人打招呼,听见林培辕说什么迷宫,便忍不住问道:“迷宫,什么迷宫?” 林培辕和五哥都奇怪的看着他,似觉得他这么问,好像对这里很熟悉似的。 “是这样的东方,我们几个被困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遇到了几个厉害的东西,所以才伤成这样,可是从进入这里,我们就没法出去,怎么走都是像是在原地打转。” 林培辕断断续续地告诉了东方他们分开这几天的经历。原来几人在墓室中发现灯被吹灭知道不好,肯定有东西在墓室里,五哥和林培辕当时就准备从进到墓室里的那条路出去,没想到,进来容易,出去却连一个出口都没有,原先那诡异的石头墙壁也变的厚实无比,根本不是人可以穿过的,就在这时,原本被那怪人一掌砍掉头颅的尸体竟然自己站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这可把两人吓了一跳,摸金里面有一说----“见尸无头,断子绝后。”可那怪人似一点儿也不害怕,拿着墨绿古刀,上去就一顿乱砍,谁知那无头尸体看起来块头大,但动作却敏捷的就像猴子一样,爬上爬上,怪人的古刀硬是砍不着。 就在怪人对那无头尸无可奈何的时候,林培辕掏出那把保命的袖珍枪对着无头尸体的胸口部位连放了三枪,可是只听子弹被某种坚硬的物质弹开的声音,再看见子弹打在无头尸体上面竟然就像打在钢板上面一般,擦着火花全部被弹开了,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就连摸岗子沙挖金几十年的五哥和林培辕都有些发愣,人的身体就算再坚硬,子弹只要在射程内,就算打不透,打进去应该可以吧,更何况林培辕的这把袖珍左轮手枪虽说个头不比一般的枪械,他可是知道里面装的子弹那是经过特殊加工的灌铅弹,只要从枪膛里打出去,出膛的高温会将铅溶化,由于铅的比重比其外壳重,所以在子弹飞行时铅才不至于外溢,炽热的子弹在射入人体时由于受到阻碍会突然减速和比子弹温度低的多血肉的突然降温,使溶化的铅突然冷却产生固化膨胀的物理反应撞击作用下溢出壳外形成伞状,在巨大的惯性和真空作用下这些形成伞状的铅会随同其外壳穿出人体后会留下一个出口比进口大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形似爆炸状的创伤,这就是所谓的“炸子”,这种子弹只要在50-100内就可造成最大杀伤效果,可是眼前他们距离无头尸不足10米,发生的一切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尤其是知道底细的林培辕,更是惊的目瞪口呆。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他暗骂了一句,和五哥全部退到了怪人的身后,那无头尸虽然不怕子弹,可是似乎害怕怪人手中的那把墨绿古刀,一直不敢前来。 就这样对峙这,两人低声地在怪人身后商量这对策。 “这东西我似乎听我父亲以前提起过,好像叫什么‘卵尸’,说是古时候王侯在活着的时候会让会卵尸术的方士制造卵尸放在自己的陵墓中,几年过去后卵尸就会变成陵墓的护卫,只要是生人一接近,那必死无疑啊。”林培辕摸着下巴回忆着他父亲以前给他讲过说的一些秘闻,其中给他提起过的这么一种尸体。 五哥看了看对面爬在墙角的无头尸,然后转头一脸不解地问林培辕:“什么卵尸?” 林培辕缕了一下他回忆起来的东西,缓缓解释道:“根据我父亲的说法,这卵尸是直接将动物的胎盘或者是卵用某种方法放进活人的体内,吸收活人的生气和怨念在人体内成长,等寄生的活人死后,这些东西就开始主导尸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并且会让从某种意义上讲再次活过来的尸体具有它们的动物特性。古时候的王侯都知道再好的机关陷阱也拦不住盗墓贼,所以大多人都会请一些方士来制作这种东西放置在墓葬中,以此达到守护陵墓的目的,但我父亲说制作卵尸用的是活人,可以说是将活人活活折磨致死,简直就是惨不忍睹的邪术,有伤天和,因此制作这种东西的人,最后的下场都不是太好。” 五哥听的云里雾里,许久后,才如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哦,卵尸,那么你说这尸体体内寄生的是那种动物?” “说不准,看那样子爬上爬下的和猴子一般,说不定里面的东西就是一只猴子。”林培辕一边说着,看了看依旧趴在地面上和怪人对峙的那无头尸。 谁知他话音刚落,那尸体竟然自己缓缓地从胸腔里长出了新的头颅。五哥和林培辕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尸体上面长出的东西,那里是什么新头颅,完全就像是一个腐烂了好久的肿瘤,上面覆盖着一层棕黄色的毛发,有些地方还滴答滴答地流着黄色的恶心液体,两只看起来像是眼睛的东西正恶狠狠地盯着怪人,一张露着尖牙的嘴巴里面涎水直流,看的五哥和林培辕一阵反胃。 “难不成寄生在尸体里面的是这么个鬼东西?”五哥恶心的直往后退了好几步,因为从那貌似头颅的东西出现以后,墓室内就开始弥漫一种难闻的腥臭味道,五哥虽然不惧生死,但这种味道确实让他受不了。 紧接着,那尸身突然张嘴尖叫了一声,五哥几人以为它要攻击过来,谁知一眨眼消失在了矿灯的光亮中。几人打着矿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于是就断定那卵尸肯定出了墓室。放下心来之后几人又开始找出口,最终还是怪人无意间踩到了一块地板,然后他们就发现脚底一空,直接摔了下去。 等他们醒来,已经在这白雾弥漫的庞大地宫中了。他们以为到了一个后人从未涉足的好地方,可是接下来的两天,他们不但没有找到出口,而且还有那先前在墓室中逃走的东西藏在白雾里面不断的偷袭他们,致使几人伤痕累累不说,还饿的没有了力气,估计再这样下去,他们就是不被那卵尸吃掉,也得饿死在这里,后来就遇到了东方。 东方听林培辕讲完,觉得有些说不通。按照他们所说,最起码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可是他从墓室到这里满打满算也不过半日,是不是他在大殿内睡觉睡过了头,睡了整整两天?东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生物钟在这鬼地方凌乱了。 还有,他并没有觉得迷路,也没有觉得在绕圈子,是巨蟒认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东方也吃不准。 就在这时,东方看着五哥他们的身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些翻腾的白雾,半响才断断续续地说:“白雾,原来……原来是这样。” 第七十五章 地宫偏殿 第七十五章地宫偏殿 东方看着不远处涌动翻腾的白雾突然明白过来了,为什么他在地宫里面走了这么长时间却一点都没有迷路的迹象,回头、左转、右拐都清晰的很,原因就在于这弥漫着整座地宫的白雾在他靠近的时候就会自动向两旁退却,犹如落潮一般,所以他看周围的景象和物体都很清楚,但五哥他们就没有这种福利了,他们不论走到那,白雾总是驱散不掉,就像粘在身上一般,远处的地形建筑他们看起来只不过是个影子而已,迷迷糊糊的很容易走错,可是为什么单单白雾给自己让路,难道是那两块印章的原因,还是因为蟒蛇的缘故? 东方想了一下,最终把自身这种特殊的地方全部归功于口袋里装着的两块印章,在他看来自己也就是一介凡人,似乎除了用两块印章解释之外,没有别的原因了。 “我说不上可以带你们出去。” 东方犹豫了一下,开口对几人说道。 一边的怪人站在迷雾里就像是一根柱子,一动也不动,双手下垂,表情呆滞,活像个木偶。听林培辕说,这一路上要不是怪人,也许他们两个没一个能活着走到这里。东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那条蟒蛇,虽然彼此无法交流,但如果真如五哥说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那么自己也就在大殿内睡了两天,这两天自己能够平安无事,极大的可能就是巨蟒在一旁守护着他,想到这里,他不禁心里有些温暖,有了想把那巨蟒从这里带出去的念头。 几人在白雾里跟着东方朝着地宫深处走去,林培辕和五哥看见只要是东方走过的地方,那翻腾着的白雾就会像潮水一般往两旁退却,忍不住一脸惊讶地上下打量起了东方。怪人表情木讷地跟在几人身后慢吞吞的往前走,听林培辕说他从墓室里出来除了遇到危险的时候,其它时间都是这个样子。 “东方小心点,那卵尸非常狡猾,并不像传说中那般笨拙,我们来的时候吃了它不少苦头,可就是找不见它躲在哪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培辕和五哥虽然看见这种白雾像长了眼睛般,遇见东方就自动退却的现象对东方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觉,但还是压低了声音叮嘱了他几句。 就在几人还没走出几步,突然感觉身后刮起一阵阴风,只见一道黑影速度飞快地从他们身后的白雾里蹿出,一爪子直接朝着五哥的后背抓去。他们已经遭遇过这种情况好多次了,所以五哥也不含糊,没有回头就知道身后来了东西,抬起腿朝后一个螺旋踢,看都不看干脆就往那黑影身上招呼。 那道黑影见偷袭不成,便很快的又退去了,来得快,去的也快。在这两天,一路上对林培辕他们的侵扰不下几十次,那怪物似乎在消磨几人的锐气,在等待他们力气用完的那一刻,很聪明。东方刚才看的清楚,确实如林培辕形容的那般,肩膀上扛着的头颅就像一个长满了黄毛的肿瘤,腐烂的眼睛和嘴巴里面直往下流脓水,五哥的那一脚踢在它的腹部,它竟然纹丝不动,而五哥却借势倒退了好几步,但东方也没有太过惊讶,在这种地方呆的久了,见得东西也多了就见怪不怪了。 “得想个办法除掉它,不然终归是个祸害。” “嗯,老林说的对,这一路上我受够这鬼东西了。” 林培辕和五哥皆对这东西厌烦不已,商量着怎么在他们饿死之前先除去卵尸,好歹也有个垫背的,东方在一旁听着他们谈话,也在思索着对策,说实话在这种地方,有这么个东西跟着,就算睡觉都睡不安稳,如果再这样下去,出不出得去先不说,人的精力和浑身的力气早晚会被那东西磨干净,到时候就算想反抗都是做无用功了。 “要不这样林叔、五哥,我们去前面那座大殿,我来做诱饵,引它出来,在大殿内只要门一关,它逃不掉,只是你们都受了伤,我怕到时候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成为猎物的估计又变成我们了。”然后东方把他的计划这么这么这么的说了一遍,听的林培辕和五哥都是一脸欣喜,显然东方的计划很周全。 “东方你放心,虽然你五哥和林叔我受了点伤,但好在有怪人在,对付那东西应该没问题,只是你要小心点。”林培辕一脸关切地看着东方,但这种无辜由来的关切让东方心里觉得未免也太过虚假了,方才一听自己要做诱饵,他分明看见林培辕低着头嘴角轻微的上扬,显然是笑了,至于笑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几人注意打定,就朝着前方一座宫殿走去。走近了才发现,这和其它建筑相比,这座宫殿明显要小的多,位置也不在中心,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偏殿,但几人站在它面前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种仰望的压抑感。 偏殿前面是一排向上的石阶,石阶上面除了对门的位置,其它都被白石护栏包围,偏殿的廊檐下一排朱红雕龙长柱矗立,支撑着偏殿的黄岩瓦顶。这座偏殿和先前东方进去过的那座大殿外形构造差不多,只是多了一排护栏而已,就是不知道偏殿内部是否也一样。几人走到偏殿红漆方门那里,五哥上前推了推,发现方门很厚重,一用力之下竟然没有推动,东方和林培辕见状,上去一起和五哥再次用力一推,方门这才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林培辕伸头朝里望了望,发现没有危险,这才招呼众人进去。怪人依旧一脸呆滞,也跟着他们进入了殿内。东方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和他先前进去过的大殿里面摆放的东西并不一样,没有雕龙漆柱,也没有朱漆方台和金漆雕龙宝座,有的只是一排排古色古香的木质书架,书架上面放满了书籍,奇怪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无论是木头书架还是书籍,都像是新的一样,完全没有丝毫腐败的迹象,上面也没有一丁点的灰尘,很干净,干净的有些异常。 林培辕走到一座书架前面,伸手从一堆书籍里面取下一本书翻开想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这本书为蓝皮,麻绳封钉,在封面上的空白处写着“国榷”二字,但当他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发现竟然是空白页,然后他又翻看了几页,仍旧只是白纸一张,上面什么也没有。他把那本书放进书架,又从上面取出一本稍微小点的书籍,上面用楷体字写着“四库全书第十一卷”,打开一看还是只有封面,里面却都没有字。他有些不甘心地连续取了十几本,发现全都没有字,最后只能懊恼地放弃了。在他眼中,这些书籍全部可都是古董,要是全部拿出去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可惜全是一摞摞的白纸。 “怎么会没有字呢?” 林培辕一屁股无力地坐在地上,靠着书架唉声叹气起来。一边的五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老林,这地宫这么大,还怕没有好东西吗。”他说完,走到一排书架前,也翻看了几本书籍,摇了摇头,有些疑惑地说:“老林,似乎这些书籍全部都是摆样子用的,根本就不是给人看的,就像是给死人烧的东西一样。” 林培辕听五哥这么一说,忽然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的书架,开口道:“五哥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这座地宫如果真是西周广陵王给自己修建的陵寝,那么这里为什么会出现明朝的东西。”他说着拿起那本封面上用宋体写着“国榷”二字的书,用手指了指,然后低着头走了几步,接着说道:“还有,五哥你想想,我们来到这里的一路上,虽然在兜圈子,但是建筑每走一段距离风格都不一样,刚进入这地宫时我就看见两幢风格极其类似秦朝的建筑,后面我又看到一座元朝的建筑,如果说他是广陵王建造的,可广陵王是西周的人,怎么会知道几千年后建筑的风格特色,他还能通神不成。” 五哥听着林培辕的话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缓缓说:“老林,你说的这个我也发现了,似乎这地宫就像是一直从西周建造至明清一般,可是历史上只记载了西周广陵王建造尸王殿,并没有说其他人也建造了这东西啊,你说会不会广陵王像他一样……”五哥说到这里悄悄地指了指不远处呆站着的怪人。 林培辕疑惑地看着五哥,似乎有些不明白,然后忽然他猛的一怔,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怪人,半响大张着嘴才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话:“你……你的意思是……是广陵王也和他……和他一样活到了明清朝?所以,这里的建筑他可以……可以从西周建造至明清?” 五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做了肯定的表示。林培辕说完这句话,似乎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半响一个劲地念道着:“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广陵王,到底广陵王是人还是鬼神,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东方一直在一旁倾听着二人交谈,没有插嘴,他从两人震惊的表情中知道,他们所说的事情肯定牵扯了世人无法知道的大秘密,要是有一天被证实,那么关于这里的一切都将颠覆世人的认知。当然,他不相信长生不老这种事情,如果如他们所说,广陵王从古代一直活到了现在,那么统六合扫八荒的千古一帝秦始皇就不会费那么大劲派遣徐福去找什么蓬莱仙岛寻长生药了。西周一个区区诸侯王广陵都能做到长生不老,那么集天地万物于一身的始皇帝未必就不能做到,那么他为什么还有修建帝陵和老道告诉过他那段秘闻中的地府呢,完全就是多此一举的事情。 怪人虽然表现出的一系列事情,都好像说明他在这地下是从古代一直存在到了现在,可是真的如他们看到的那样吗?他真的长生不老了吗?即便刻图中广陵王身后的通穷王和怪人长得一摸一样,而怪人也自称为通穷,难保他不是借尸还魂,此通穷还是彼通穷吗? 生老病死,这是大自然不可逆改的规律,正如魏武帝曹操的那句诗说的一样,神龟虽寿,犹有尽时。没有一个帝王不想长生,但结果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空欢喜一场,变为黄土一?。 东方正想着,突然,被关闭的殿门,吱呀一声竟然自己打开了。 第七十六章 狩猎 第七十六章狩猎 整座地宫内虽然没有像地面上那样阳光照耀,可是不知道从那来的光线依旧很足,宫殿内部也是,人看过去,甚至就连掉落的一块木头碎皮都能看的清楚。几人正在这透亮的光线中,在摆满了书架的偏殿里各自观察着,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寂静无声的殿内突然吱呀一声,在三个人疑惑的目光中,那扇厚重无比需要他们三个人合力才能推开的的方门却慢悠悠地自己打开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想看看打开方门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连一脸呆滞的怪人也用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方门的方向。 等了好久,方门倒是被打开了一扇,只是不见门后的东西出来,这让几人有些纳闷,难道是这门自己打开的不成?东方却想起了一件同样的事情,他去过的那座宫殿,也是像现在这般,门自动打开一扇,他才能够进去。 “没有东西,这么重的门难道是被风吹开的不成?”五哥拿着匕首上前探头看了看门外面,发现外面雾气翻腾空空如也,什么鬼东西也没有一个,这才放下心来,就要往回走,谁知刚一转身,却看见东方和林培辕一脸惊骇地直往怪人身后退,而他们的目光全部都注视着他的身后,似乎在他的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五哥也感觉到了不对,突然觉的后脖颈子那里凉飕飕的,那种感觉就像是皮肤上面被滴了一滴水。他伸手往自己脖子后面一摸,再拿过手一看,只见中指和食指上面黏兮兮的一层液体,就像是白乳胶一般的感觉。 “这是什么鬼东西?” 五哥一边嘟囔着还用鼻子闻了闻,这不闻不要紧,一闻差点没把肠子给吐出来,手上那透明液体的味道就像是被堆了多年的垃圾和塑料点燃后的味道,要多刺鼻有多刺鼻。可还没等他从恶臭中反应过来,只听前面怪人身后的东方压低了声音直喊:“后面,五哥你的后面有东西。”喊的声音很小,细不可闻,像是害怕惊动了什么。五哥疑惑地看着东方更加奇怪了,问了句:“什么,你说什么,大声点行不?你……”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脖子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紧接着缠着他脖子的东西上面传来一股大力,就把他直往门外拉。 东方和林培辕看见五哥被那东西往外拉,也顾不得许多,大叫着冲上来。眼看着五哥就要被拖出门去了,东方眼疾手快,一把先抓住了他的一条腿,然后林培辕几步踏过去,捡起地上五哥掉落的匕首,对着缠住了五哥脖子的那东西就是一顿乱扎,那东西似乎吃痛,这才放开了五哥,消失在门外面不见了。 五哥的脸早已经被这短短的拖曳憋得通红,现在直捂着脖子弯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和咳嗽。半响,才直起身,一脸不痛快地说:“他娘的,什么鬼东西,力气大的吓人,我少说也有一百六十斤,就这么被拖着往门外拉,你们看见那东西的样子了么?” 林培辕摇了摇头,说:“看倒是没看见全部,刚才就看见你身后五条像树藤一般的东西摇摇晃晃的,那五条树藤般的东西合起来的样子就像是人放大了很多倍的手掌,可是单个看的话,和生长了几十年的老树藤没什么两样,干瘪瘪的,上面还有细小的根须,这些我看的很清楚。” 东方也点了点头,同意林培辕说的话,而怪人刚才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门口,并没有任何动作,这时又恢复了一脸呆滞的模样。东方他们三人休息了片刻,就开始布置殿内,他们进到这偏殿里为的就是引诱那卵尸主动出来,在这里设局把他弄掉,虽然刚才跑出来一只莫名其妙的东西,但计划还得进行,不然后面一直让那卵尸骚人不断,几人迟早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半个多小时后,东方小心翼翼地从偏殿内出来,他走的很慢,双眼一直在注意周围的动静,他还故意用五哥的匕首割破手指,这是林培辕出的主意,说人的血腥味可以吸引卵尸。东方将袖子擦了擦手指上的血,下了偏殿门前的台阶。其实此刻他的心里挺害怕的,先不说那卵尸,就是方才的东西再无声无息的出现,那可就是大麻烦了,但为了自己和大家的小命,还得硬着头皮上啊。 他在偏殿门前来回走动,不敢走的太远,怕自己走远了发生意外情况来不及跑回偏殿。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只见四周白雾翻滚,宫灯宛若鬼火在迷雾里面跳动,大雾深处有?的声音传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走动,还是根本什么都没有。就这样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还不见任何动静,东方也有些急了,索性拿着五哥给的匕首咬牙将手指上的伤口又划深了些,血滴答滴答地掉落在石板上面,转眼工夫就不见了,好像被地板给吸收了一般。他也来不及多想,任由血液滴着,他的鼻子里都能闻见血液里面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他就不相信那卵尸闻不到,可是自己转悠了半响,怎么还不见那鬼东西出来。 “它是不是知道我们在引诱它,所以他藏着不出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鬼东西的灵智岂不是和人差不多了?” 东方正胡思乱想着,突然身体左边的白雾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然后一道黑影,速度非常快地朝着他扑了过来。东方心里一喜,心道他妈的,终于来了,但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拿出匕首朝着黑影乱捅了一顿,撒开丫子就往会跑,一边跑一边还嘴里吱吱哇哇地大叫,这是为了吸引卵尸追过来,还有就是通知偏殿里面的五哥和林培辕那玩意儿来了。 东方朝后一瞥,那道黑影果然追了过来。他笑了几声,心想你丫的,进了大殿,够你喝一壶的,然后一闪身,进了大殿,嘴里依然叫唤着。可是,那黑影却没有跟进来,东方疑惑地挠了挠头,心想难道这鬼东西知道殿内对它不利?这样想着他又转身半个身子跨出门外张望,谁知他露出半个身子,只觉得胸口一紧,一股剧痛传来,然后他就从门外倒飞了进来。 “你妈的,使诈啊……”东方也不想想谁使诈在先,把自己也带着骂进去了,他被那道黑影撞飞在了殿内的一架书架上面,只吐了两口血,爬起来骂骂咧咧的就要冲过去,被随后赶来的五哥一把拉住了。 东方抬起头看见殿门那里,一个人形生物慢吞吞的往殿内走来,只见它的肩膀上面一颗覆盖着细密黄毛的像是肿瘤一般的东西摇摇晃晃地,流着涎水的嘴里还不时地发出几声压抑的颤音,这怪物却是是先前五哥他们在墓室里面见到的卵尸无疑。 卵尸晃晃悠悠地朝着东方和五哥两人的方向走来,一双带着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东方,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然后他突然大叫一声,张开早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的双臂扑了过来,下扑的地方正是东方。东方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强忍着没有跑,就听五哥在他耳边大喊了一声:“就是现在……”声音如惊雷,就连扑过来的卵尸也是顿了一顿。就在它这一顿的刹那间,只听轰隆一声,殿门被几个书架倒压着关了个严严实实,于此同时,三四个书架直朝着卵尸所在的地方砸了下去。 卵尸看见殿门被关,可能知道不好,大吼着就往殿门那里跑去,却被倒压下来的几个书架子砸了个结结实实。那卵尸大吼着就要从书架子里面跑出来,不停地甩动着双臂,一时间木屑横飞,书架中间的几个木格子断裂的断裂,被踩折的踩折,不成样子。林培辕和五哥他们却是笑了,这正是他们预计到的情况,不怕那卵尸挣扎,就怕它弄不断这些书架格子。 一个又一个书架子被几人抬着砸了下来,卵尸想挣扎着跑出去,无奈那些被折断了里面格子的书架就像是一个又一个刑锁,浑身上下被套了个结结实实。东方、五哥和林培辕三人将最后一个书架子朝着卵尸劈头盖脸地砸下,然后三人踩在一摞书架上面狠狠地用力向下压了几下,而那卵尸此刻的样子实在好笑,被无数的书架子压在底下,只露出一个如同肿瘤般的脑袋摇摇晃晃地盯着三人。 原来,按照林培辕的计划,就是要将这些书架变成古时押解犯人时脖子上面套着的刑锁,不怕它不挣扎,它越是挣扎,将书架子里面横七竖八的格子破坏的越厉害越好,那样那些断裂的木头不但会变成锋利的障碍,还会限制它的行动,这样一个又一个书架子摞上来,再加上三个人的体重,卵尸就是再大的力气,也难以发挥作用。 东方从五哥那里借来了匕首,站在书架上向前走了几步,在只露出脑袋的卵尸前蹲下身,贼笑着说:“终于到我报仇的时间了,刚才那一下差点没要了我半条命,你个怪物。”说着提起匕首就要刺,谁知拿刀的手臂却突然被人抓住了。东方疑惑地回头一看,正是那怪人,此刻他似很不屑地瞥了卵尸一眼,然后将他手中的墨绿古刀递过来,似乎想要让东方用他的到来劈这怪物。 东方这才幡然醒悟,想起林培辕告诉过他卵尸这东西身体坚硬无比,一般的兵刃根本奈何不了它。卵尸只露出脑袋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东方,看那样子恨不得把他一口咬碎,奈何身体被数不清的书架子和几人压着,完全动弹不得,样子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东方对着怪人很友好地笑了笑伸手就要去接古刀,可没想到哐?r一声,他拿着古刀的双手竟然被古到的重量坠了下去,差点没让他摔个大马趴。东方心想这什么刀啊,怎么这么重,自己用双手竟然都提不起来,那怪人拿着古刀轻松无比的样子,还以为这刀很轻呢。 “前……前辈,这个……这个刀我提不起啊。” 东方有些脸红似很不好意思地对怪人说着,一旁虎背熊腰的五哥将东方拨拉开,说:“让我来。” 谁知结果和东方一样,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只是将古刀提起了一点点而已,更别说抡动了,他脸色发烧地低声嘟囔了几句,非常非常不好意思地低头走过东方的身边,看那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怪人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在对两人说什么,但他们丝毫听不懂,怪人直接捡起掉落在书架上面的墨绿古刀,抡圆了朝着卵尸那长满了黄毛的脑袋劈去。 “噗嗤……” 只见卵尸如同肿瘤一般的大脑袋,从肩膀那里完全被削了下来,黑红色的血溅的到处都是,一股恶臭的味道顿时弥漫的整个偏殿都是。然后在众人一脸惊恐的表情中,怪人伸出干瘪的手直接伸到卵尸的胸腔里,然后拉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东西,那东西的样子像极了刚出生不久的小猴子,只不过没有了脑袋而已,上面黑红的血液淅淅沥沥地染的怪人抓着他的手一片暗红。 “果然是猴子,人用什么办法弄出的这种东西,人的身体里面让动物生长,这说出去谁也不信啊,没想到卵尸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五哥一脸感叹般的神色,看着被怪人扔在地上的小猴尸体一阵出神。说实话,从他们进到这里以来,见过的好多东西都是他们闻所未闻,以前见都没有见过的鬼物。刚从盗洞钻进了的时候,他们还怀疑有人以前进来过,因为一般来讲墓葬的第一次防卫就是墓壁,当他们挖盗洞的时候,只要挖到墓壁,说不定就会遇到浇灌在墓壁里面强酸的侵袭,或者是别的机关,可他们进来的太顺利了,什么也没有遇到,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这墓葬里面的鬼东西就是最好的防卫手段,不论是那无数的白毛粽子、三具尸王,还是现在的卵尸,都不是一般人能抗衡得了的,进来只能是个死。 东方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东西,也是一阵感叹,也不知道在古时候有多少贫穷的活人被活生生的炼成了这种东西,守护在了墓葬中,可惜啊,那些达官贵人想要保住的东西到头来说不定只是给盗墓贼做了嫁衣。 第七十七章 剧变 第七十七章剧变 只要有人,就有等级;只要有利益,就有等级;只要有现实,就有等级。等级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存在,这种东西摸不着看不见,你却可以深深地体会得到。他们可以高高在上,你也可以蹬鼻子上脸,最重要的是你手里握着的东西,能不能给你那种能量,能不能说话,能不能让人听见,能不能变成脚底登高仰望的砖头。 东方看着那具像是猴子的尸体一阵出神。五哥和林培辕坐在地上低声交谈着什么,怪人一直盯着那具黑血淋淋的猴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偏殿内一片狼藉,书页没有字的书籍丢的到处都是,书架子杂七杂八的摞在一起,上面沾染着卵尸发黑的血液,整个大殿都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东方,能不能从这地宫里出去,接下来就要靠你了,我们现在在这先休息半天,半天后出发。”林培辕笑着走过来,一边说着拍了拍东方的肩膀。 东方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就在众人以为终于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的时候,只听殿内一阵咯咯的笑声飘飘悠悠地传来,那声音似男似女,又像是男女同时在说话,这可把东方和林培辕吓了一跳,他们原先以为是怪人发出来的声音,但仔细一听之下,顿时吓得寒毛直立,只见五哥正坐在地上低着头咯咯咯咯地笑着,东方甚至都能看见他因为发笑而上下抖动的肩膀。 五哥的后背对着他们,不知道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是真的开心还是面无表情,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地面上丢着的正是那具猴子尸体,不知道为什么东方抬眼看到那尸体表面竟然在散发着黑气,和此刻五哥身上的黑气一摸一样。 “五哥……五哥你……” 林培辕是看不见那种黑气的,但光听见五哥这诡异的笑声也把他吓得不轻,他踮着脚轻轻地像是怕惊动什么一般地走到五哥身后,然后慢慢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五哥。突然,五哥不笑了,肩膀也不抖了,就那样背对着他们低着头坐着,偏殿内一时间安静的让人窒息。怪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但他却好像知道是什么东西一般地,竟然主动后退了几步,要知道怪人说不定一直都生活在这古墓之中,一路上也不见他有害怕的东西,现在竟然后退了几步,可见他们现在遇上了比卵尸更大的麻烦。(..info) 怪人这一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东方和林培辕的眼睛,东方目光一缩,也跟着退后了好几步,觉得安全了才停下来。林培辕同样害怕的几乎就是小跑般的往回跑,看他跑的样子,双腿都有些打摆子,显然吓得不轻。 “林叔,你看到什么了?五哥他……”东方见林培辕吓成了这样,好奇地开口问他。 林培辕摆了摆手,大口地喘着粗气,半响才磕磕巴巴地说:“我……我看见他怀里抱……抱着个东西。” “嗯?抱着什么东西?”东方更加好奇了,抬眼看了五哥的背影一眼,转身又问林培辕。 “好像……好像是颗人头,有……有这么大……”林培辕一边说着,一边还举起手给东方比划了一下,看那样子至少是人头颅的两倍有余。 东方正想着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把胆子不算小的摸金校尉林培辕吓成这样,就在这时,五哥嚯的一下站起身来,双手朝前,确实像是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他转过了身,正面对着东方他们三人。 东方一看,顿时就感觉凉气顺着脚底往上冒。眼前的五哥,脸上嘶嘶地冒着黑气,青筋高凸,狰狞的脸上一对布满了血丝的眼珠子瞪的老大,就像是随时会蹦出来一般,看那模样就如同中了邪,这还不算什么,让他们觉得恐怖的地方在于他手里捧着的东西,那东西正如林培辕所说是一颗大的离谱的头颅,上面同样冒着黑气,而且,而且头颅的样貌和五哥简直一模一样。不,不对,应该说五哥此刻的样貌和他手里捧着的头颅及其相像,就像是一对双胞胎。 东方终于知道为什么林培辕都吓得双腿直抖了,如果刚才换成是他,估计都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了,还怎么跑。东方觉得那头颅的样子很熟悉,似乎在那里见过,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一旁的林培辕却是明白过来了,他指着五哥对东方说:“那头颅……不就是在墓室中,被……被怪人一掌打飞的那颗吗,当时就不见了,五哥是什么带上他的?”林培辕逐渐的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但他却又退后了几步。东方虽然也清楚了为什么那头颅他觉得熟悉了,但是很奇怪林培辕的举动,你说话就说呗,干嘛又往后退,他一转头,我滴个姥姥,五哥正慢悠悠地手捧头颅直朝他们过来了。 东方心里暗骂了林培辕一句龟孙子,也往后退,只见五哥张嘴再次发出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向前逼近。东方和林培辕都慌了神,想要往殿外跑,可是刚才在抓卵尸的时候,大门早已经被书架子给顶了个严实,没有个十几分钟,根本打不开。就在这时,怪人大吼一声,手提墨绿古刀就冲了上去,举刀对着五哥手中捧着的头颅就砍了下去,谁知五哥看似动作缓慢,实则快的就连拥有阴阳眼的东方都是一愣,那避开刀锋的速度完全不是重达一百七十多斤的五哥该有的。 怪人见一刀没有劈中,抡圆了胳膊又要朝着那头颅斜劈而去,这时五哥也大叫一声,浑身冒着黑气侧过身用肩膀直撞向怪人的小腹。怪人蹬蹬蹬蹬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但还是没有避过五哥的冲撞,小腹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子,怪人的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一起,倒飞了出去,然后闭着眼睛不动弹了,斜躺在地上,看样子好像被撞晕了过去。 五哥掏出手枪瞄向五哥手中的头颅,可是又不敢开枪,万一打偏,可不就要了五哥的命了吗。东方拿着五哥先前在捉卵尸时递给他的匕首一狠心就要扑过去,斜眼却瞄见那早已经昏死过去不动弹了的怪人竟然朝他微微地摆了摆手,然后做了个闭眼睛捏鼻子的动作。东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尼玛装死啊,姜果然是老的辣啊, 东方就地一趟,屏住呼吸,一只手紧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里却紧握着那把短小精悍的匕首。东方的这一系列动作在他身后的林培辕当然看得清楚,他也有样学样地躺在了东方的身边,还把东方用力地朝着自己身上拉了拉,他的半拉身子都被东方的身体给盖住了。 东方那个气啊,心想你个老狐狸,拿老子做挡箭牌,等我出去非敲诈你一笔不可,他妈的,还让我爬你身上,恶不恶心啊,爷爷我又不是玻璃,但他又不敢做声,也不敢移动,因为五哥已经距离他们不足半丈远了。林培辕此刻心里想的和东方完全是两码事,这次进入这里,先是损失了一个专攻爆破打盗洞的许建华,说不定眼前的五哥也得挂在这里,而自己从这里出不出的去还是个问题。 东方一动也不敢动地半拉身子爬在林培辕身上装死。从怪人刚才做的手势来看,想要避过看起来中了邪的五哥,就要装死,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不能冒出一点生气,似乎此时的五哥就是靠生气辨别物体方向的,那么说也就是他眼睛睁的大其实是看不见的。东方心念百转,想着对策,五哥手捧着头颅却晃晃悠悠地弯腰在他身上嗅了嗅,东方的脸上甚至都能感觉到他手中捧着的那具头颅的长发都在自己的脸上滑来滑去的。 先不说那怪人,林培辕和东方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盼着五哥能快点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可是五哥却就是不走,在两人身上嗅了又嗅,就像是某种动物。殿内,没有任何声音,静的就连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见响动。半响,五哥才慢吞吞的踩着他们朝着殿门的方向走了过去,然后将头颅的长发咬在嘴里,胸前吊着那硕大无比的头颅,双手开始拨拉堆积在殿门口顶着殿门的书架子,看那样子想要从这里出去。 东方心里那个气啊,把林培辕上下的女性全部问候了个遍,因为刚才五哥一脚不偏不倚地刚好踩在他脸上走了过去。林培辕和东方这下才长出了口气,但还是趴着没敢动,静等着五哥将殿门打开自己出去呢,谁知就在这时,噗的一声,不知道是谁放了个屁还是肚子叫唤了一声,这可了不得,原本卖力地拨拉着书架子的五哥猛地转过身,嘴里咬着胸前头颅的长发,张着嘴大吼了一声,那声音根本就不是五哥的声音,然后径直朝着东方他们就扑了过来。 东方这会气的根本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妈的关键时刻**放屁,眼看着五哥朝着自己扑了过来,他也不再犹豫,站起来,撒开丫子就跑,他跑的方向是怪人那里,而怪人身边正好有一堆将卵尸压在下面的书架子,东方的打算是反正门被顶着出不去,暂且我就绕着书架子跑,看你能抓住我不。 东方这一起身,顿时把依旧装死趴着的林培辕暴露了出来,林培辕一看自己再不能装死了,再装就他妈成五哥的食物了,也跟着东方站起来就跑,一边跑一边还冲着东方喊:“东方,刚才真不是我放的屁,是我肚子叫唤了一声,你也知道咋好连续两天都没吃东西了。” 怪人依旧趴在地上,闭着眼睛,那模样简直和死人一摸一样,他没有起身,只是悄悄地半睁开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眼前绕圈子的东方和林培辕,他们的身后五哥嘴里叼着头颅的长发追着他们,眼看着就要追上了。 “印……”怪人一声大吼冲东方喊了一嗓子,关键时刻他倒是会说几个简单的字了。 “鹰?什么鹰?那来的鹰?难道上了五哥身的这东西怕鹰?”东方脚底下没停,依旧拼了命地跑着,脑子里却是一蒙,不知道怪人怎么突然说了这么个无关紧要的字。 跟在他身后撒丫子跑着的林培辕却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对前面的东方大喊:“印,鬼玺,用你的鬼玺砸他。” 东方一听林培辕这么一说,顿时也明白了,怪人说的不是什么鹰,而是他那块从老道山洞里顺来的印章啊。不再犹豫,东方从口袋里掏出印章就停了下来,他身后的林培辕差点没跟他撞个满怀。东方举着印章对着迎面扑来的五哥青筋高凸的天门盖就砸了下去,他一边的林培辕却是怔了一下,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不对呀,他的那块印章怎么变样子了,原来背面是纽交五凤,怎么不但颜色变了,就连上面的雕刻也变了,竟然成了纽交九龙,没错就是九条龙,怎么回事,难道他还有一块类似的印章?”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东方手中即将砸在五哥天门盖上面的印章,而东方却不知道他在情急之下拿错了印章,原本装在左口袋的五凤鬼玺此刻依然好端端地装在他的口袋里,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那块从蟒蛇嘴里吐出来的不知道什么作用的印章。 眼看着印章正面那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八个大字就要印在五哥的头顶,就在这时,五哥却突然大叫一身,倒飞了出去。 (ps:诸位看官,如果手里有票票就推荐一下吧,顺便也收藏一下,好久没求收藏和推荐票了,小爵在这里先谢谢各位了。) 第七十八章 镇魂印〔上〕 第七十八章镇魂印(上) 东方不知道自己情急之中拿错了印章,大喝一声,双脚用力蹬地朝着五哥就扑了过去。五哥本来就在他们身后卯足了劲的追赶,由于惯性身子并没有停下来,眼看着印章的正面就要砸在自己脑袋上了,谁知印章距离他的鼻尖还有不足几厘米的时候,他突然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就像是有人狠狠推了他一把。这完全不符合常识不符合惯性定律的一幕惊的东方和林培辕半响都愣在了那里,不敢有任何动作。躺在地上装死的怪人也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就像是吞了一个活鸭蛋,他吃惊的不是因为这违反自然规律的一幕,而是用没有瞳孔的白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东方手中的印章,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是让东方拿印章对付发了疯的五哥不假,但不是这一块啊。 东方傻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印章,刚才自己拿着这印眼看着就要砸过去了,怎么突然感觉有一股大力从印章里面冒出来,震的他拿着印章的手臂一麻,差点没脱手出去,五哥还未触及印章,那股力量直接就把五哥给弹了出去。他不看不要紧,一看心想坏了,拿错了,这下还不知道林培辕作何感想呢。 本来啊,东方是不打算将这块印章示人的。第一,他不知道这印章的价值,但是肯定和他原先的那块鬼玺价值差不了多少;第二,林培辕只知道他有一块鬼玺,就已经三番五次的想要将其占为己有,现在再出来这么一块,那还不让他疯了,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要是在这种地方给自己来个杀人越货,那是神鬼不知,到时候他可就死的冤了。但现在想再隐瞒下去已经没办法了,以后只能对林培辕多加提防,万一他真起了杀人越货之心,自己也好有个防备。 “镇……这是镇魂印……” 东方正思索着对策,就见身后的林培辕一边喃喃地说着,一脸兴奋地走上前来,他的目光,就像贪婪的饿狼遇见了食物一般地盯着他手中的那块古印。.info[]林培辕耸着肩膀,一个劲地直搓手,就连不远处再次扑过来的五哥他都像是没有发现一般,东方却是看见了,抬起抓着印的手对着冲到眼前的五哥额头狠狠地印了下去,五哥狰狞的脸上双眼高凸,似乎很惧怕东方手中的印章,缩着身子就要往一旁躲避,奇怪的是就像是有某种力量禁锢了他,让他眼睁睁地硬挨了一下子。 只见古印砸在五哥额头正中央的地方滋滋滋地直往外冒着黑气,就像是被烙铁烙在上面一般,这黑气和先前东方看见的那黑色雾气一点都不一样,而且怪人和林培辕也能看的一清二楚。一股烧焦的味道,霎时间盖过了方才卵尸的腥臭味。东方眼见古印有作用,再次提着印章印在了五哥的额头上。这下子可把五哥疼坏了,只见他脸色狰狞,张嘴大吼,那声音比杀猪的声音还难听,他哀嚎着就要挣脱开,奈何古印就像是黏在了他头上一般,不论他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开。 伴随着滋滋滋的声音,一股股黑色雾气从五哥的额头上冒出来不断地钻进古印之中,五哥嘴里叼着的那颗硕大头颅也在如同凝固的冰块般一点一点地化为黑水溅落在地面上。他先前还挣扎的很厉害,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吼叫声也小了许多,直到最后他额头上不再有黑气往外冒,他才逐渐的安静了下来,然后整个身子像是脱了力一般软绵绵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东方心有余悸地伸手在他的人中那里探了探,发现五哥虽然气息很微弱,但好在还活着。他放下心来,转身疑惑地问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林培辕:“林叔,你刚才说什么镇魂印,你是说它?”他说着还指了指手中的古印。 “东方啊东方,你身上的宝贝还真不少啊。”林培辕并没有直接回答东方的问题,而是感叹了一句,接着才慢悠悠地说道:“你原先那块印章我只能有六分把握猜测是鬼玺,因为它从未出过世,我也知之甚少,可是你手中现在拿着的这块古印是镇魂印无疑,不说它的雕工样式,单单刚才驱散上了五哥身的魂魄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它的来头。” 东方一脸防贼似地看着满脸狂热的林培辕,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两步,然后问他:“你怎么知道它就是镇魂印?” 林培辕看他这个样子,咧嘴笑了笑,说:“你手中的这块古印在清朝初期出现过,也留下过很多传说,它的作用和雕工样貌只要是玩古玩的都能说个七七八八,不像鬼玺,只有传说,而实物却历来就没有人见到过,虽然我不知道你从那里得来的这东西,但你是天师门的人,得到这东西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物归原主?怎么讲?”东方显然被林培辕说的话提起了兴趣,好奇的问他。一旁的怪人早已经从地上站起身,看那样子虽然吃惊,但似乎对古印的兴趣并不大,而是走到那头颅化成的黑水旁边一阵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培辕吊足了东方的胃口,这才笑眯眯地伸手问东方要过古印,一边端详着,一边慢慢地讲述了关于古印的来历。 天命十一年,也就是公元1626年,清太祖**哈赤发兵攻打宁远堡(今ln兴城),当时宁远堡的守将正是明朝著名将领袁崇焕,本来**哈赤对宁远堡这个地方志在必得,打的袁崇焕的人马那是溃不成军,血流成河,说来也奇怪,就算宁远堡的守军兵乏粮匮,可就是接连几个月都攻不下来,后来一打听,说是在袁崇焕手底下有个道士神通广大,对阵法研究精深不说,还能凭空变出粮食来。**哈赤当然不相信这种毫无道理的传言,但还是暗中派人伪装成大明士兵进城去刺杀这个被城内的平民传的神乎其神的道士。 **哈赤手底下的一个汉人将领,这个人就是组织这次暗杀的头领,叫刘禹,是个地痞流氓出生,按照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卖国贼。他将人带进城以后,自己却随便找了个理由从城内出来,隐藏在城外面的一片老林子里等消息。可是接下来一连三天都不见有人从里面出来,也不知道刺杀的结果怎么样了,他又不能就这样回去,于是他又耐着性子等了三天。当时正是盛夏,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老树林子里面的蚊子和炎热的气候实在让一向偷奸耍滑的刘禹受不了,可不能就这么空甩手回去啊,那可是要砍头的,想了半天他索性一咬牙,在自己身上划了几个刀口子,然后用手将鲜血在自己脸上抹了两把,将衣袖撕的破破烂烂,看那样子要多惨有多惨。 他回到**哈赤那里报告说自己和一起去刺杀道士的弟兄如何如何英勇,最后还是那帮弟兄见自己岁数最小,拼死将自己送了回来回报消息,如此等等等等,直说的自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口口声声说要杀回去为自己的弟兄报仇云云。**哈赤本来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做一回事,又见刘禹如此忠勇,就赏了刘禹几个钱,提拔他为副都统,让他回军队养伤。 刘禹本来还很高兴,又是得财又是升官,可是回去以后,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见被自己领进城的一帮子弟兄全部赤裸着身体跪倒在地上,后背的蝴蝶骨和双手双脚都被黝黑发冷的铁链子贯穿而过,鲜血顺着伤口处直往地面上流,四周漆黑一片,他们的头顶八个巨大的金色字体却煜煜闪光,刘禹在梦中抬头一看,正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他心想奇怪这是什么地方,自己的弟兄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一个年纪最长的赤裸男子抬起头一脸仇恨地看着刘禹,这个人刘禹自然认识,叫张大壮,只是为了养家糊口才参的军,他的双手双脚和其他人一样都被铁索贯穿,鲜血直流,他就那样看着刘禹,只把刘禹看的浑身直冒冷汗。刘禹走上前陪着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他们都是这般模样,像是被囚禁了一般。张大壮咬牙切齿地像是诅咒刘禹,说这里是阴鬼炼狱,他们的魂魄都被老道镇压在了这里,还说刘禹也活不长了,迟早会和他们团聚。刘禹一听这还了得,吓得当场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谁知就在这时,九条黑龙张牙舞爪地朝着他那些弟兄扑了过去,张嘴就咬,被囚禁在那里的几十个弟兄凄厉的喊声只把刘禹从睡梦中惊醒。 刘禹醒来后吓得一身冷汗,心想怎么会做这么个奇怪的梦,内心惶恐之下就去找了临近的一座城里有名的算命先生给卜了一挂,谁知卦象上说“无昼皆黑万世不悔”,刘禹就问算命先生是个什么意思啊,算命先生告诉他说你的命不久已,死后灵魂将被镇压万世,受万世之苦,无法投胎,也无法轮回,说完也没问刘禹要卦金,慌慌张张地就收了摊子。 刘禹回来以后,寝食难安,几乎每晚都会做那个梦,眼见着自己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心想这不是个办法,就算官坐的再大,也没命享受啊。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刘禹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对算命先生说的卦象害怕的要死,但又想起算命先生临走前告诉他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琢磨了半天,才想明白算命先生是让他进城去找袁崇焕手底下的那个道士。刘禹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打算进城去找个道士看看,毕竟命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晚他摸黑进了城,然后直往道士所在的府衙走去,一路上他是吓的要死,要知道现在可是两军交战的时候,先不说他后金都统的身份,就是这么晚出来活动,被抓着十有八九也会被当做尖细给抓起来,严刑拷打那是肯定的。胡思乱想着,刘禹的步伐也走的更快了,不多时就看到府衙那里亮着的两盏灯笼。 说来也奇怪,这一路上来回巡逻的士兵他见过不少,但好像那些人都看不见他似地,对他视而不见,该往那走还往那走。刘禹走近了发现,府衙门大开着,门外挂着两盏米黄色灯笼,却不见半个守卫,他伸头朝着黑漆漆的府衙内瞅了一眼,发现里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屋子里没有一盏灯光亮着。 就在他正为此奇怪的时候,他眼前的黑暗中,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等你好长时间了。” 第七十九章 镇魂印(下) 第七十九章镇魂印(下) 明朝的府衙,说白了就是县太爷的私家宅院,大多占地面积都很广,亭台楼榭,小桥流水,雕梁画栋,无一不缺,只是这会刘禹通过大开的府衙大门探头朝里面张望,却发现除了门口挂着的两站纸糊灯笼外,府院内黑漆漆的,别说是个人了,就是连一条狗都不见。(..info)刘禹挠着头怀疑自己是不走错地方了,抬头看见门顶挂着的红色大匾,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就在他没走出几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 “我等你好长时间了。” 刘禹一惊,回过身一看,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正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挽着道髻的中年人,中年人道袍的下摆处画着北斗星宿,星宿的样子像是白布上面的滴墨。他身材不算高大,面带红光,下巴处留有短须,正手提着灯笼笑眯眯地看着他,自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派头。刘禹心想刚才自己观察了四周一个鸟毛都没有,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心下虽然惊愕,但还是堆着笑走上前去,低声询问道:“请问您是……” 那中年道士捋着短须,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刘禹,这才缓缓地说道:“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怎么见了我反而不认识了?”说完哈哈一笑,甚是潇洒。 刘禹一愣,暗自嘀咕不会眼前这位就是那让人传的神乎其神,被袁崇焕奉为上宾的道士吧。他心里虽有很多疑问,但看这道士气度不凡,想来却是他要找的那人无疑。随即他满脸堆着笑就开口,却被那中年道士摆摆手打断了。 “先不要急,你且随我来。” 道士说完,提着灯笼自顾自的朝着府内的一片竹林走去,刘禹不敢怠慢,屁颠屁颠地跟着道士往前走。此时,月朗星稀,原本有些幽暗的院内也被清冷的月光照的一片亮白,竹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暗影,里面?有小动物活动的声音。道士带着刘禹穿过竹林,来到一间不算大的厢房门前,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刘禹跟着他,虽然心里害怕,但也不敢言语,走进厢房后,见道士打开火折子将屋子中央长条桌子上面的灯烛点亮,然后坐下来,抬头也示意他坐在对面的位置。 “敢问道长贵姓?”刘禹起身弯腰恭敬地询问坐在对面一脸淡然的道士,他的声音很轻,问的很是小心。 道士微微一笑,轻捋着短须看着他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能够救你的那个人只有我就可以了。”他说的风淡云轻,好像整件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 刘禹这下肯定那算命先生要他找的人就是眼前的这道士无疑了,但心里却奇怪,好像这道士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刘禹眼珠子一转,低声问他:“敢问道长,你可知道我来此做什么,为谁而来?” 道士听他这么一问,随即哈哈大笑,半响才收住笑声说道:“刘禹,金军副都统,近来你噩梦不断,得一先生指点来找我,你为谁而来?那得问你自己了。” 道士的几句话听的刘禹大惊失色,这道士果然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什么都知道,但刘禹好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大小阵势见过不少,随即反应过来,哐?r一声跪在地上哀嚎道:“道长神机妙算,我还什么都没说,您老人家就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瞒您,我这次来,就是恳求道长教我如何脱开噩梦,救我性命,我刘禹甘愿为道长您做牛做马……”刘禹一把鼻涕一把泪,看那样子要多悲惨有多悲惨。这一招,刘禹不知道用过多少回了,次次见效,只是这次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道士却一拍桌子,低声呵斥道:“行了,刘禹,收起你的那一套,老夫留你到现在是因为你还有大用,实话告诉你,你近日以来做的噩梦全是拜老夫所赐,你梦中兄弟灵魂被铁索囚禁也是老夫所为。” 刘禹心里简直翻起了滔天巨浪,自己梦中的景象他从来不敢告诉任何人,怎么这道士说的这般清楚,还说是他所为,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这道士是神人不成?他正愣在那里,道士面无表情地接着说道:“你若再迟来三日,必死无疑,死后你的魂魄也如你军中兄弟那般将被囚禁万年,不得轮回。” “道长,你说……你说这……这一切都是你所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刘禹听完道士的话,早已经吓得满脸的冷汗,结结巴巴地问。 道士看了他半天,又变成了那副安然自若的模样,慢悠悠地从袖子里取出一块黑色印章放在刘禹跟前,说:“这印章,命为镇魂印,乃我天师一脉至宝,你兄弟的魂魄就被镇压在里面,也非老夫我残忍,而是你那几个兄弟和你一样,生前恶事做尽,沦为此等下场也是罪有应得,我留着你,是因为需要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刘禹完全被吓傻了,他看到老道放在自己眼前的那块黑色印章上面纽交的九龙和梦中见到的九条飞天金龙简直一摸一样,他颤抖着手翻开印章一看,正面正刻着那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他这下终于明白了,自己几个兄弟被派去刺杀道士不成,反而被道士所杀,死后灵魂还被这道士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给镇压在了这印章里面,而自己常日以来做的噩梦肯定也是这道士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造成的。想到这里,刘禹直接哐哐哐三个响头磕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还望道长饶过小人性命,小人从此以后绝不再干那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望道长留小人一命啊。”说完目光灼灼地等待着道长的答复。他这次的这副样子,却不是装的,完全是被眼前的道士惊人的话给吓的。 道士轻捋着胡须,垂眼看了看他,然后淡然地说道:“刘禹,我饶你一命可以,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道长请说,只要小人能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刘禹急忙回答,怕说的晚了,道士改变主意把自己给咔嚓了。 “我要你回金军大营,三日后在我军攻打金军时点燃他们的粮草,在此之前,我要你先把这个暗中放入**哈赤鞋底,你可做得到?”老道说完,一脸严肃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刘禹,那样子是在告诉刘禹,只要你小子敢不答应,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小命。刘禹当然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来,当下就点头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道士从怀中掏出一张上面画着鬼画符的黄表纸递到刘禹手中。 “道长这是?” 刘禹拿着黄表纸一脸不明白地问道士,道士摆了摆手说:“你莫要再问,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等你做完这一切,再来这里,我帮你去除你身上的东西。”说完拿起印章头也不回地出了厢房,再不看刘禹一眼,不久后就有两个彪形大汉将刘禹送出了城。 此后的事情,正史上都有记载,清太祖**哈赤被袁崇焕打的大败而归,自此患下郁疾,于同年八月十一日含愤而终。至于清太祖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真是病死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这就没人能说的清了,但那块镇魂印却是自此以后被人传的神乎其神,后来有人推断那道士就是当时天师门掌教一清真人。说来也奇怪,自那以后道士就再也没有在袁崇焕的军中出现过,更是没有在世人面前出现过,而那个小人物刘禹在后来却名声大噪,为贫民捉鬼消灾,四散钱财,跟着再次名声大噪的还有他手中的那块命为镇魂印的印章,人们都称刘禹为祈福真人,而刘禹也自号天师门当代传人。 林培辕讲完看着东方手中的印章缓缓说道:“你手中这块印章正是那道士手中的镇魂印,你可不要小看这东西,虽说不比你那块鬼玺,但也比我们摸金校尉自古就流传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几块摸金符厉害的多。”说完林培辕还似有似无地瞥了一眼东方那鼓鼓的裤子口袋。 “那如果你给这什么镇魂印估价,你会给多少钱?”东方话一出口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主要是他听林培辕说这印章的来历听的太入神,而林培辕又把关于这镇魂印的故事说的如此玄乎,他就下意识地想知道这印章的价值。 “怎么,你要卖?两百万。”林培辕一听东方这话,当时就来了兴趣,目光灼灼地看着东方,就等他开口呢。东方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讪讪一笑,本来想扯开话题,但一听林培辕只给了两百万的价格,心下好奇,便问他原因。林培辕也不隐瞒直接就告诉他,虽然这镇魂印对阴魂来说可以说是天敌,但他已经有了防身的摸金符,所以对他的作用也不是太大,而那块鬼玺就不一样了,那是和传国玉玺一样是传说中的东西,是无价之宝,所以两者之间的价格差别才会这么大。 东方听完以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怕林培辕再提起要卖他手中鬼玺的事情,赶忙扯开话题,说道:“五哥怎么还不醒?” 林培辕见东方不愿意再提关于鬼玺的事情,走到躺在地上的五哥身边,摸了摸他的脉搏,说:“没事,他脉象平稳,看样子是睡着了。” 东方低头一看五哥,只见他四仰八叉,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如先前那般狰狞,他闭着眼睛,不时地还说两句梦话,心想这五哥还真是会挑时候,可东方那里知道,五哥被那东西冲身以后,能够如先前这般安然无恙地睡着都算不错了,要是再来上这么一次,就算冲了身的那东西被镇魂印除去,五哥也得死翘翘了。 两人放下心来,也没有叫醒五哥,林培辕和东方开始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从那里出去。说实话,东方心中一点底气也没有,虽说在这白雾弥漫的地宫中他不会迷路,可是要找到出口那是难上加难,先不说那出口在那里,就是有出口,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肯定在出口处也有什么厉害东西存在。他不是没有想过按照原路返回,可他从那进到这里的高台上下来以后,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的,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好像那一块记忆,被什么莫名的力量给干扰,或者直接给抹去了。 第八十章 冥殿 第八十章冥殿 林培辕叫醒了昏睡中的五哥,五哥一脸茫然地耷拉着眼皮看了看四周,又抬头看了看穹顶。林培辕问他什么时候带来的那头颅,五哥却说自己不知道,但是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却看得清清楚楚。五哥说自己刚才先是眼前一黑,紧接着就在穹顶那里俯视到自己的身体,自己身体的手里还捧这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看到自己,想要张口对林培辕和东方说话,可是嗓子里就像是被什么给阻断,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东方用印章印在自己身体的额头,他觉得非常疲惫,于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昏睡了过去。 东方和林培辕听五哥说着,也是一阵惊异,两人听完他说完的第一感觉就是民间盛传的阳魂出窍。东方听老道说起过关于活人阳魂出窍的事情。灵魂有阳魂和阴魂之分,活人的灵魂,或者死去七天内的灵魂,也就是头七的魂魄都属于阳魂的范畴,至于阴魂大多数人都知道,那些都是死了好久没有消散的魂魄。阳魂可以有机会借尸还阳,而阴魂就不行,就算它的身体依旧保存完好,也不可能,如果阴魂因为某种原因强行返阳,不论借的是自己原先的身体,还是别人的身体都会造成“撞客”,也就是平常人所说的鬼上身。但是老道说闹撞客的人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不会出现阳魂出现的现象,可是五哥怎么能够看见自己呢,还说在一旁看的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东方有些想不明白,但现在既然五哥已经恢复了过来,也不便多问,就和他们两人开始商量寻找出口的事情。 不多久,几人出了偏殿,小心翼翼地踏着迷雾跟着东方前行。怪人跟在他们的最后,却不是先前那般呆滞的表情,而是像是在戒备什么一般地一脸冰冷地走在他们最后。东方走在最前面,身前的白雾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自动让出一片不小的空地,这让东方能够很好地看清周围的一些景象。 也不知道这地宫到底有多大,东方带着众人一直走了差不多有两株香的时间,前面还是一片若隐若现的建筑群。这一路上东方能够清楚的看见路过的那些雄伟建筑,似乎真如林培辕所说不是一个朝代所建,因为每走一段路,看到的建筑都不一样,高低大小风格完全不同。有些建筑林培辕还能说出它的朝代和风格流派,但越到后面,就连见多识广的林大先生也说不出个大概了,东方只觉的那些建筑虽然比先前的建筑要简单的多,但无一不散发出阵阵古老的气味。(..info无弹窗广告)就在这时,几人传过一片建筑群,却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抬头眺望着远处,他们脸上的表情,除了怪人之外都惊人的相似,那就是吃惊,不可思议。 确实是吃惊。因为此时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大的不可思议的宫殿,一路上他们所见的最大建筑和眼前的这幢宫殿相比就像星星和太阳的差别,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他们还发现在这幢宫殿的周围的地面上除了一排宫灯闪烁着绿色的鬼火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建筑物,让这里显得无比空旷,却又感觉拥挤,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宫殿的建筑风格和玛雅的金字塔有些类似,却比那大的多,也不完全像,只是从外观上看有些类似。它的样子更像是从地底自然生长出来的东西,每一层台阶,每一个花纹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完美,用巧夺天工四个字来形容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整座大殿周身都泛着清冷的绿光,在白雾之中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天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古建筑会有这么大的规模,这……这完全不是人力能够做到的,而且……而且好像它……它……”林培辕心里的震惊那是用语言来无法表达的清楚的,只见他大张着嘴,断断续续地喃喃自语地说着一些什么。 “老林,这么了?”虽然震惊,但远没有林培辕那么严重,所以此刻要比林培辕稳重的多。林培辕作为摸金校尉,商鼎周彝、和璧隋珠、战国错金玉带钩;秦俑汉陶、晋帖唐画、宋瓷缂丝漆器秀;竹木牙角、花梨紫檀等等等等;包括各朝各代的建筑风格,风水走向,那是样样都要涉猎,说不上精通,但也要掌握个八九不离十,所以他的震惊要比别人来的更加直接也跟家猛烈的多,眼前这座宫殿的价值在他眼中简直就是不可能存在于人间的仙殿。 “它完全……完全是由青铜浇筑而成啊,人力怎么可能做到啊……”林培辕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抬着颤抖的手指着那座大的吓人的宫殿,结结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几人听他说完也是一脸好奇地抬头看向宫殿,他们都发现宫殿确实如林培辕所说,好像是由青铜浇筑而成,没有一道缝隙,完全是一个整体,上面的花纹简单而充满古朴与神秘的味道。 “我要过去看看……”林培辕说完也不顾有没有危险,大步几乎是小跑一般地朝着那座巨大的宫殿跑去。东方和五哥相视一眼也跟了过去,怪人始终和他们保持一段距离跟在他们身后。 走近了看见林培辕早已经跪在了那里,一脸虔诚,双手合十,嘴里喃喃有词,不知道在祷告什么。几人抬起头仔细地端详起眼前的这座宫殿,发现跟方才他们站立的地方相比,这里给他们的震撼更加的直接,也更加的充满了一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压迫感,这种感觉只让他们觉得无法喘过气来,就像是在胸口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正如林培辕所说,整座大殿没有一处地方是用别的材质来构建,周身上下完全是由青铜浇筑出来的。在青铜大殿表面上的那些在远处看起来像花纹一样的东西,走近了才发现哪里是什么花纹,而是一颗颗不知道什么朝代的文字被雕刻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座青铜殿,并且在青铜殿的四周各有四条粗大无比的黝黑铁索链接着大殿四角和地面,像是怕它飞走,将它定在那里一般。 东方虽然不知道这大殿是用来做什么的,但他多少也有点常识。众所周知,不但我国,就是在世界上现存最大最重的青铜器就是在hen安阳出土的司母戊大方鼎,它享有“镇国之宝”的美誉。在商后期铸造重达832.84公斤的司母戊鼎至少需要1000公斤以上的原料,且在大约二三百名工匠的密切配合才能完成,这足以反映商朝中期青铜铸造业的宏大规模,但现在这座像是一座巨山一般矗立在他们眼前的青铜大殿需要多少人力多少原料先不说,就是单单铸造正面这两扇厚重的大殿之门也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了,一百年,两百年,甚至一千年……多少年才能铸造完成啊,怪不得林培辕说这完全不是人力能够做到的,只能归功于神迹。 “冥……冥殿……” 五哥抬头看见大殿正门之上镶嵌着一块青铜大匾,上面雕刻着两颗西周文----冥殿。怪不得林培辕要先跪下祈祷一番呢,对于摸金校尉这一职业来说,遇到只要是和“冥、死、仙”等等这几个字沾上边的东西都要按规矩进行跪拜的,不然按照流传下来的说法,如若不敬,死后必定无法轮回,被禁锢在见到过的这种东西里面。随即五哥也跪拜了一番,只有东方和怪人干巴巴地站在那里。 “想不到世界上还存在这种东西,要是被那些考古队发现这里,那可不单单是引起轰动这么简单了。”林培辕站起身说着开始摸索起大殿铜门上面那复杂的细密纹路,似乎在找打开殿门的方法,但是找了好久也没有收获。 五哥也开始帮忙寻找了起来,东方一直抬头看着大殿最顶部那里,他总觉得虽然大殿整体上看起来完美无瑕,但似乎在顶部的位置刻意少了一点什么,和整体上的完美极不协调。这倒是让他觉得奇怪,如此完美的殿堂,怎么会有如此刻意的缺少部分。他这样想着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自己想的有点复杂了吧,随后也加入到寻找大殿的开门方法之中去了。 冥殿,名字虽然骇人,但对于林培辕和五哥这种摸金倒斗的行手来说,放着这么一座看起来可以容纳万千宝藏的大殿而不入,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的职业道德。而东方不同,东方只是好奇心作祟,想看看敢起这么个名字的大殿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还有就是他看向大殿的时候除了觉得有缺之外,心里还微微有种不安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一般。在他看来,未知的东西才是可怕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开了铜殿,看看将要发生什么,才有应对之策,不然就这样干站着什么也不做,还不如等死呢。 三人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开门的机关,急的林培辕和五哥是满头大汗,虽然这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但直觉告诉他们只有进到殿内才是安全的,才有可能找到出口,这种直觉从刚才他们看到青铜殿开始就已经有了,而此刻更是如潮水一般一遍一遍地侵袭着他们的大脑。 “看样子这道门没有打开的机关啊,还是说根本就是和大殿整体连在一起的,倒是这些殿门上的纹路看起来很奇特,似乎里面的凹槽里缺了什么一般。”林培辕抬头看着眼前的巨门,嘴上说的平静,可是心里却焦急的很,扭头不停的朝四周张望,看他那害怕的样子,像是在白雾之中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藏着,随时会跳出来择人而食。 “这纹路上面的凹槽看起来就和我匕首上面的血槽一般模样啊,到底怎么打开呢?”五哥也着急,但他毕竟是特种兵出生,对这种环境也比林培辕要淡定的多,他看着那些复杂纹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你说什么血槽?”一旁的林培辕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一脸惊喜地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线索似地看着他,双目中闪烁的兴奋就像是沙漠里走了好几天的人忽然看到一口清泉一样。 “我说这些凹槽和我匕首上面的血槽很像,这么了?”五哥不明所以,奇怪地看着林培辕,不知道老林为什么突然这么奇怪。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些凹槽就是血槽,打开门的机关就在这些凹槽上面……”林培辕兴奋的又叫又跳,一把抓住身边五哥腰间挂着的匕首,将它抽了出来朝着自己的手掌划去。五哥一看,心叫不好,上前死死地扣住林培辕抓着匕首的手腕,匕首哐?r一声掉在由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整个宽阔的地宫中传出很远。 “老林,你干什么?”五哥以为林培辕也和他先前一样中了什么邪,大声呵斥他,希望能让他从混乱中清醒过来。 “五哥,我没事,门上的这些凹槽就是血槽,我试试将血滴在上面,能不能打开殿门。”林培辕说完冲五哥笑了笑,五哥见他并没有中邪,便松开了手。林培辕弯腰捡起匕首,然后在自己的左手掌划拉了一刀,然后蜷着手将流出来的血滴在铜门上那泛着绿光的凹槽里面。说来也奇怪,林培辕手掌中流下来的血并不多,可是当血液接触到凹槽的时候,那些鲜艳的红色血液就像是能够自己产生一般,不一会功夫,整座殿门上面的纹路里面全是红的耀眼的鲜血,和泛着绿光的青铜殿门相映成辉,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奇异。 众人都一脸兴奋地等待着,可是过了半响都不见殿门打开,丝毫没有动静。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纳闷。 “难道我猜错了?”林培辕有些怀疑地看着上面鲜血淋漓的青铜巨门,可就在这时,巨门里面丝毫传来一身铁链转动的声音,声音很轻,但是几人明显都听到了。紧接着,那种声音越来越宏达,到最后声音震的地面都嗡嗡作响。 哗啦啦…… 青铜巨门在众人期待和兴奋的目光中,缓缓地打开,露出里面翻滚着黑雾的殿堂,一股潮湿温热的气味迎面扑来。 第八十一章 非命 第八十一章非命 整座冥殿的青铜殿门伴随着哗啦啦的铁链声缓缓打开,殿门上面的那些纹路此刻散发着鲜艳的红色,和青铜的冷光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妖异而充满了神秘。而两扇殿门逐渐扩大的缝隙里一片黑暗,只能在接近门口的位置看到一层黑雾在不停的汹涌。直到殿门完全打开,铁链响动的声音才停息了下来,四周再次归为一片寂静,那层黑色雾气就像是被囚禁在殿内,不曾溢出分毫。 “这雾气看起来和外面的白雾不一样,大家小心点。”林培辕看着殿内翻滚着的黑雾皱了皱眉,说完率先伸出一只脚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谁知当他穿着的马丁靴前端刚刚接触那黑雾,就听见滋滋滋的声音,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沾染了黑雾的那点皮革竟然如被烧着了一般,焦黑一片,露出里面林培辕的小半截脚趾。幸亏林培辕脚收的快,不然那只脚算是废了。 “老林,这黑雾碰不得,想来这殿主人不想让人进去打扰,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这里别进去了,我总觉得里面很不对劲。”五哥一脸严肃地盯着殿内翻滚着的黑雾,劝了林培辕一句。 林培辕站在殿门外朝里端详了好久,才不甘心地叹了一口气,对他们说:“走吧,绕路,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出口或者明器,总不能空手白来吧,不然出去以后会让同行笑话的,那我林某人的面子可就丢大了。”说完看了一眼殿内,就要转身退走,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东方却一把拉住了他。 “林叔,再等等,我刚观察了好久,发现这黑雾似乎在逐渐的变得稀薄,有减少的迹象,过不了多长时间肯定会消失的,再等等。”东方说完招呼五哥和林培辕一起朝里面看去,正如他所说,那层黑雾果然在一点一点减少。 不久后,殿内的雾气似乎从来就不曾存在过,消失的干干净净。林培辕一脸兴奋,第一个跨入了殿内,打着矿灯朝着深处照去,可是这里太黑,矿灯的光芒只能照出一小块地方,在远处的光芒就像是被黑暗吸收了一般,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紧接着五哥和东方也跟了进去,既然黑雾没有了,那就算暂时是安全的,所以几人走的不是太快也不算慢。怪人一直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黑暗中他白色的眼睛不停地在周围打量,但大多数时候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前面的三人,他和东方几人的距离也始终保持在五步以外,似乎在防备着他们什么。 黑暗中,几人都没有说话,大殿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耳边,这种压抑的气氛使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打着矿灯万分小心地往殿内深处走去。突然,哐?r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踢翻在地,发出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 “嗯,什么东西?”走在最前面的林培辕一惊,停了下来,刚才他好像用脚磕了什么东西一下,似乎是个铁罐子。他寻着声音提起矿灯朝着前方不远处照去,顿时把他吓了一跳,只见光芒所及的地方一个浑身散发着冷光的婴儿正仰天躺在地上,打着奇怪的手势。他连忙招呼身后的人停下来,自己小心翼翼地掏出左轮手枪,慢慢地走近一看,才放下心来。他长出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眼前的东西哪里是什么婴儿,只不过是外形造成婴儿模样的一盏宫灯而已。 东方和五哥见林培辕没事,也走上前去想要看个究竟,五哥倒是没什么,只是这一看,让东方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眼前这盏婴儿模样的铜灯不就是在蚩尤墓地底的冥河对岸为阴兵指路的那盏宫灯吗?铜灯大概半米多高,由青铜制成,也许是时代久远的缘故,表面坑坑洼洼锈迹斑斑,它的外形像是一个八九个月大的婴儿,婴儿的样子其丑无比,眼睛一大一小大睁着,鼻子歪斜,双耳垂肩,大张着的嘴里一根黑色的灯芯伸出来,像是在呐喊着什么;它的双腿似是盘坐,双手合十于胸前,如同佛教里面佛徒诵经打禅的样子。(..info)这种怪异的铜灯东方自然记得很清楚,在湘西那次见到的不灭宫灯和这盏铜灯完全一样。 “它……它怎么会在这里?”半响东方才回过神来,指着倒在地上的铜灯说了一句别人都听不懂的话。 “怎么了东方,你见过这灯?”五哥一脸奇怪的看着东方,上下打量着他,似乎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一些什么来。东方指着铜灯将蚩尤墓里发生的关于铜灯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当然地点它换到了别的地方,关于生死薄的事情他也只字未提。 林培辕听完,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说:“你是说这铜灯是为阴兵指路的东西,可是这里黑漆漆的那里来的什么阴兵……”他的话还未说完,却突然变了脸色,眼睛猛地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直勾勾地盯着五哥身后。 “怎么了,老林?”五哥不明所以,看见对面的林培辕这番模样,心里也是一惊,心想不会又出来什么东西吧,下意识地顺着林培辕的目光扭着脖子就朝身后看去,这一看顿时惊的他寒毛直立。在他的身后,一个身穿黑衣的小男孩微笑着对他摆了摆手,跑了过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那笑容惨白,在这种环境中,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让人奇怪的是,那里慢慢漆黑一片,男孩也穿着黑衣,理论上来说他们是看不见的,可偏偏他们却看得一清二楚。 东方一直在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铜灯,好像在想什么问题,所以没有注意到林培辕和五哥的动静。在他看来这盏铜灯完全就是他在蚩尤墓见到过的那盏不灭宫灯,可是如果这是另一盏,那是不是这两个地方有什么联系,两座墓葬之地是不是一个人所建?毕竟它们太相似了。冥河、奈何桥,还有这里的冥殿,都是传说中只有地府中才存在的东西,难不成它们其实就是一个整体,可是为什么会在不同的地方呢? 他正想的出神,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不能多做停留了,赶紧走。”他抬眼正看到五哥惊慌失措的脸。 “怎么了五哥,出什么事了么?” “别问了,赶紧走,找出口要紧。” 三人和不远处的怪人一路往前走,本来五哥想要带上那盏铜灯的,但是林培辕说那东西虽然值钱,拿出去就是国宝级的东西,但是青铜器向来是国家的底线,要敢买卖这玩意,等于是在找死,五哥只好作罢。东方觉得好笑,一直嚷嚷着不空手而回的林培辕竟然会主动放弃这么珍贵的东西,看来林培辕曾经在这上面吃过亏啊。 这次被东方猜中了,林培辕确实在以前吃过青铜器的亏。那时候林培辕还年轻,大概也就二十五六岁左右,他的父亲刚去世,把整个家产都传给了他,传给他的还有摸金倒斗的手艺。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时候的林培辕天不怕地不怕,帝王将相,没有他不敢盗的墓。有一次在长白山的一座古墓里挖出一件巴掌大小的青铜盒子,他知道遇到了好东西,所以那次把其它挖出来的古玩意儿全部都给了他几个同去的同伙,自己独留下那个盒子。他把那个盒子拿到一个老板和他关系不错的拍卖行里去估价,结果弄出了个当时古文物无物能比的天价出来。他的朋友,也就是拍卖行的老板劝他不要买卖,自己留着收藏,这东西会给他招来灾祸。可当时的林培辕哪里能听得进去,一个劲地想要把那青铜盒子卖个创纪录的天价出来。后来,果然应了拍卖行老板的话,他手中的青铜盒子的确是引起了轰动,在地下古玩世界也是为他带来了不可想象的荣耀,但就在这个时候,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找到了他,从此他便度过了六年的牢狱生活,这还是他家里打点的结果,而关于那个青铜盒子,自然也被国家没收了。 出狱后的林培辕便知道了什么能动,什么不该动。而关于青铜盒子的事情,他也不再向别人说起。 几人跟着林培辕朝着殿内走去,五哥和林培辕每走几步就回头张望,似乎害怕什么东西似的。而怪人跟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一直都显得很平静,好像他在等待什么事情的发生一般。东方也从五哥口子知道了刚才他们看见的东西,心里也是一阵打鼓,老道说过,阴魂里面最难对付的就是怨灵,而怨灵里面最难对付的却又是婴儿孩童。根据老道的说法,几乎每一个婴儿孩子死后的灵魂都会变成怨灵,原因就是大多数孩童婴儿的死都属于死于非命,什么才能算是死于非命呢?“非命”就是活人的阳寿未尽,却过早夭折。首先一种也是最常见的,就是意外死亡,车祸、疾病等等;第二种情况就有些骇人了,是冲撞鬼神,被鬼神夺去性命和阳寿而死的人,这类人死后多半无法进入轮回,变成游荡在世间的亡灵。所谓的请笔仙,其实请的就是这第二种的游魂,这和东北萨满教原先盛行的跳大神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跳大神请的神不是这些游魂恶灵,而是一种干净无怨的灵魂,这种灵魂是即将踏入轮回的亡灵,所以跳大神的人也要求本身自己的心灵要纯洁干净,无害人之心。 东方每走几步,也后头张望,说实话虽然他有林培辕暂时借给他的摸金符和两块印章护身,但对老道口中的这种怨灵心里还是非常憷的。要是被这种怨灵缠上,那可真叫个不死不休了。 这座大殿也不知道有多大,他们走了差不多有一株香的功夫,林培辕才让他们停下来,因为他灯光所及之处,一口巨大的石棺横陈在那里,石棺的前面放着一口青铜四足方鼎,诡异的是这口鼎里面,不知道被谁点燃的三炷香,正在袅袅地燃着。 第八十二章 黑色古棺 第八十二章黑色古棺 大殿内幽暗无比,除了矿灯所及的地方,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对着殿门的正前方,一口巨大的石棺横陈在那里,在石棺的跟前有一口半人多高的青铜四足方鼎,鼎中正有三炷香袅袅地燃着,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格外的明显。除此之外,在灯光照射之处,巨棺背后的铜壁上面,一个大的出奇的古字印在那里,那个字和几人在青铜殿外看到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及其相似,却没有一个人认识。 几人都被眼前诡异的一幕怔住了。这怎么可能?青铜殿殿门在他们进来之前一直是紧闭着的,不可能有别的人进来,可是鼎中燃烧的那三炷香就显眼地摆在眼前,让几人不得不相信。林培辕和五哥面面相觑,他们只听说过人点蜡鬼吹灯,还他妈没见过鬼烧香的。这么多年,二人离奇的事情也算见过不少了,可就是没见过比这还离奇的一幕。就在几人正被眼前的景象怔的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石棺前面掠过,速度奇快,几人还没看清楚就不见了踪影。 “谁,谁在那里?” 五哥握着匕首,一脸阴沉地盯着石棺的一侧,那里正是黑影消失的地方。在他看来,说不定在鼎内燃香的人就是刚才跑过去的那道人影,他不相信有什么鬼物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那王八羔子极有可能躲在暗处,给咋弄了这诡异的一幕吓唬人呢。五哥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影子也是速度极快地从棺前掠了过去,不过这次几人的目光都一直在注视那个方向,所以看的很清楚,那道掠过的白影,正是先前对着五哥笑的那个小孩子,可是这么短的时间他身上的黑色衣服这么就变成了白衣服了呢? “快走,快出去,这里他妈太诡异了。”五哥一脸的慌乱,爆了粗口,说着就要去拉身前的林培辕,可见他此时确实被那小孩子吓的不轻。要是换成别的地方也就罢了,可是在这种地方无缘无故地冒出个小孩子,谁能不害怕,八成是鬼物。而林培辕虽然刚才看的清楚,可是眼看着这么巨大的一座棺材就在跟前,要是就这么无功而返,那他心里是一千个不愿意。 林培辕回头一拽就要退出去的五哥,厉声说道:“五哥,你也是倒斗倒了这么多年的老人了,怎么出来这么点东西你就怕成这样,咋的摸金符可是正宗的摸金校尉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护身宝物,何况还有东方手中的镇魂印,就算这里有鬼物,也不见得就能把我们怎么样。”林培辕说完心里其实也发虚,如果真如他所说摸金符有那么大能量的话,那先前五哥就不会平白无故的被阴物冲身了,只是现在他已经铁了心要开这座石棺,所以才不得不对五哥如此说。 五哥听林培辕说完虽然心里依旧惧怕莫名,但多少也安稳了许多,再看看周围,林培辕、东方,还有那个一言不发站在不远处的怪人都在,这才一把抽在自己脸上,说道:“老林你说的对,咋本来就是从死人嘴里讨饭吃的,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有道是摸金不摸空,老子非从这棺内取出点东西不可。”说完,从背包里取出先前在古墓里用过的的那盏青灯,用打火机点燃,然后绕着石棺走了几圈,在石棺东南方向缓缓地将青灯放在地上,随即自己跪在青灯前磕了几个响头,说:“近日我等手无分文,因此特意前来讨要一些东西,以养家糊口之用,望您老人家多多包涵,回去后我等定然为您烧香祭拜,以助您度过轮回,如若不然,我必将镇你魂魄,锁你千年万载……” 东方见五哥话说的有趣,饶有兴趣地偏头去听,却见五哥自顾自的站了起来,和在一旁收拾东西的林培辕格子拿出先前那开棺用的半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黑色棒子,除此在外,在包里还取出了一大堆东西----墨斗、红线、糯米、铜铃……还有许多东方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想来这些玩意儿都是摸金校尉用来对付粽子,或者其它鬼物的工具。 “这么大的冥殿,连棺材都大的离谱,里面躺着的,说不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广陵王,明器自然少不了,我倒是要看看这老家伙长什么模样。”五哥和林培辕说着就要去开那厚重的棺盖,谁知就在这时异变突起,那盏被五哥放置在石棺东南位置的青灯摇曳着,似乎有风呼呼地在吹,随时都有熄灭的迹象。 摸金这一行有很多流传下来的规矩:鸡鸣不摸金、灯熄不摸金。鸡鸣不摸金,意思就是说不论你要的东西到没到手,哪怕是煮熟的鸭子已经在锅里了,只要鸡一叫,你就得原封不动地放回去;灯熄不摸金,这个就玄了,在东南位置点燃的蜡烛要是熄灭,就说明墓主人不愿意有人来打扰他,或者墓主人不愿意送出自己的陪葬品,俗话说人点蜡,鬼吹灯,要是灯灭了,你还要拿墓主人的东西,那极有可能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说不定就会把你的小命都搭进去,所以一般来讲,摸金校尉们都会把东西放回去,但也有胆大的强取明器,自然也有拿了东西到现在还安然无恙的。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两条规矩,按照林培辕和五哥的猜测,古时候鸡鸣就意味着天要亮了,天一亮阳人归阳道,阴鬼走阴路,你大活人自然再不能待在死人的地方,尤其是墓葬之中;而关于鬼吹灯之说,他们就猜不透了,也说不明白,总之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必有它存在的道理。 五哥和林培辕二人见灯要灭,都是一脸凝重,不过手底下不但没停下动作,而是加快了开棺的速度。就在这时,只听哐?r一声,在远处他们来时的黑暗里传来一声铁罐子落地的声音,这里原本就很安静,此时那声音突兀的响起,更显刺耳。 “妈的,怎么回事,听这声音是那盏来时被我踢到的宫灯上面传来的。”五哥凝着双目看向来时的黑暗中,可是一声响动过后,再也没有了声息,而那盏放在东南位的青灯也不再摇曳,回归了正常。 东方却觉得脊背直冒凉气,自从在湘西见了阴兵借道,他对那盏指路的宫灯可是在乎的紧,就算那玩意儿活过来,他都不会惊讶。现在那灯上面传出来的声音就像是被人踢了一脚,说明在他看不见的黑暗中肯定有什么东西存在。他下意识地拿出镇魂印,并且缓缓地朝着五哥和林培辕二人靠近了些。 “嗯?那怪人呢?” 林培辕却是一愣,自从进入这里,一路上他就发现那怪人不正常,似乎在防备着他们什么,此刻却不见了踪影,莫非他跑到了别的地方不成,方才那声响动说不定就是他发出来的。但现在他无瑕顾忌这些,抓紧时间将棺木打开要紧,毕竟他来这里是为了墓葬中的明器而来。二人不管外界发生了什么,埋头一个劲折腾了半天,此刻正将石棺的棺盖向一旁推开。 “咦……” 五哥和林培辕同时咦了一声,似乎事情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一旁一直戒备外界的东方也好奇地凑过来。两人打起矿灯朝着石棺内一照,发现这座巨大的石棺之中竟然在里面放置着两座并排的小棺,两座小棺大小一样,只是棺材的颜色和材质都不一样,一口黑漆漆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棺材旁边,是一口白的像是和田玉石的棺木。黑白两棺安静地放置在巨棺内部,看的几人都是一脸的别扭。 合葬的墓他们见过不少,可是没见过这么怪的,大棺套小棺不说,还一回放置两口棺材,这在风水上来讲,是极不应该出现的墓葬格局才对;而且一黑一白向来是代表一阴一阳,墓葬中是不容许带有阳气的东西出现,负责墓主人不但无法安眠,就连他的子孙后代都得跟着遭殃。 死去的人是不能接触阳气的,不然就会发生尸变,也就是摸金校尉口子常说的“粽子”,而墓葬一般来讲都会将死者葬在极阴的地方,只有火葬会在正午十二点的时候,也就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候将尸体摆在极阳之位点燃烧之,可眼前的这两口棺材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看怎么都让他们觉得别扭。 “算了,老林,咋们先打开这黑棺看看,要是尸变,就给他一黑驴蹄子,对了老林,我包里有一只六三年的黑驴蹄子,你取出来,我怕年代新的东西对付不了棺材里面的东西。”五哥说着指了指林培辕脚下的包,然后拿着那半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黑色棒子就去撬那小黑棺的棺盖,就在这时,东南角那盏青灯啪的一声熄灭了。 “坏了,老林将捆尸索交给东方以防万一,我们这就开棺,我就不信了这么大的一座地宫,我们竟然无功而返。”五哥心里一紧,此刻也下了狠心,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见了棺材更不落泪,说着便拿起半截黑乎乎的东西一下子将黑色棺材的棺盖撬开了一条缝隙,林培辕转身将包里的一条挽成上吊用的绳子一样的麻绳交给了东方,然后也跟着五哥去撬那棺材盖子。 啪的一声,棺材盖子倒是被撬开了,于此同时五哥却突然大叫一声,一脸煞白地蹬蹬蹬蹬接连后退了好几步,一双眼睛圆睁,似非常震惊地看着棺材内部,看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就好像他看见了什么极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一样。而林培辕也是大吃一惊,可是他的目光此时却是放在了后退了好几步的五哥身上,然后在东方奇怪的目光中,林培辕速度极快地掏出枪对准了对面的五哥。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 五哥一脸震惊地蹲在了地上,双手不停地抓着头发,嘴里还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似乎他很后悔打开棺盖看到里面的东西。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拿着捆尸索的东方一脸的疑惑,他不知道为什么打开棺盖以后,林培辕就像中了邪似地竟然掏出枪对准了他的好友五哥,而五哥却是如此神色,这让他也慌了神。 林培辕没有说话,而是示意东方自己朝棺内看。东方不再询问,看了看行为反常的两人,然后疑惑地伸长脖子朝着那口被打开了棺盖的黑色棺木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让他整个头皮都忍不住发麻,冷汗顺着脸颊不断地流进衣领里,他只觉得此刻就像做梦一般,不该出现在现实生活中的事情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发生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且还是距离如此之近。 看完之后,东方缓缓地抬起头,大睁着眼睛样子很惊恐地看着对面蹲在地上低着头不停地一边说着话,一边狠揪自己头发的五哥。东方和林培辕的反应差不多,先是一愣,随即拿着那块镇魂印和捆尸索倒退了两步,抬起手做了个防御的姿势。 “为什么会这样啊,为什么会是我?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五哥嘟囔地说着话,抬起头看见东方和林培辕那副样子,似心里很痛苦地甩了甩头,然后猛地站起身再次扑到石棺跟前朝着棺内看了半响,似乎在印证什么一般,然后伸出手一把将棺材内的尸体揪了出来。 东方此刻看着五哥这一系列动作,越看越觉得诡异,五哥先前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过去只觉得一股股冷气只灌向脚底,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越看那张再平常不过的脸越觉得诡异无比。 只听五哥说:“为什么我会躺在这棺材内,为什么是我……” 第八十三章 双无常 第八十三章双无常 整座幽暗的大殿内,只有几把矿灯照亮了他们周围的一小块地方。巨棺前那半人多高的四足青铜方鼎,里面的三炷香正慢悠悠地燃着,让这里的气氛显得诡异无比,比这更加诡异的是巨棺内已经被打开了棺盖的那口小黑棺,说是小棺,只是相对于它外层的那一座巨棺而言,其实长度大小和我们平常人家的棺材也差不了多少。巨大后面铜壁上那占了很大一块地方的古字在此时这种蹊跷妖异的气氛中也是显得触目惊心,就好像要从铜壁里面抠出来压向巨棺一般。 五哥说不出来此刻是什么表情,只是他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哭,如同得了失心疯一样。在他对面的不远处,林培辕和东方一脸戒备的神色看着他,在这种神情里面还隐隐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同情。林培辕举着枪对准了五哥的脑袋,但并没有扣动扳机,虽然摸金校尉这种行当本来就生死无常,各安天命,但毕竟五哥和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救过他不少次,要他下手多少他心里也会不情愿。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五哥手里提着从黑棺里被他一把拉出来的尸体絮絮叨叨地说着。在东方和林培辕眼中这一幕端的是诡异无比,因为此时看过去,五哥手里提着的尸体无论是样貌还是穿着打扮都和他简直一摸一样,就像一对双胞胎,可林培辕清楚五哥那里是什么双胞胎,他就连一个兄弟都没有,更别说是什么双胞胎了。但眼前的事实就赤裸裸地摆着,怎能让他们不吃惊。 “五哥,你先冷静冷静,说不定这东西是这殿内的那两个小孩人影搞的鬼。”林培辕虽然这样安慰着五哥,但手中的枪却依旧端着,没有放下的意思。东方看到这一幕虽然也很震惊,但他心里此刻所想的东西更加的让他心绪难明。自古以来民间就有一种说法,人死后的七天之内,魂魄必定会回来一次,因为在这七天之中死了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会像往常一样在自己家里走动,直到发现自己已经死了,才会离开。就是不知道眼前的五哥是不是这种情况,如果是,那么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的五哥肯定就是回来的魂魄无疑了,想想都觉得?人。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五哥突然扭头看向林培辕和东方,他的表情带着一种哀伤的质疑,似乎他也很疑惑,想要从旁人口子得到答案。林培辕和东方沉默了,看着五哥的样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心酸的感觉。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如果五哥早就已经死了,那么他在什么时候死的,在墓室之中,还是在这地宫之中? “我来试试.” 东方壮着胆子手提着镇魂印向前走了两步,又对五哥说:“如果你已经死了的话,那么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你就只是魂魄,我手中的印章应该对你有作用,可能会伤害到你,你愿意让我一试么?” 五哥看了看东方手中黑漆漆的印章,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示意东方你经管来试,他说自己如果真的早已经死了的话,那么留着这残魂还有什么意义。说完便转过身去,将手中的尸体放在地上背对着东方,那样子是在表明他不会伤害东方,让东方放心过来。 林培辕冲着东方点了点头,告诉他没事,有他在一旁,如果五哥有什么动静,他会直接开枪。东方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他走的很慢,三四米的距离,走了有小半支烟的功夫,这才来到五哥后面站定,拿着镇魂印就朝着五哥后背印了下去。可就在这时候,远处的黑暗中,又是一声铜器落地的声音,那声音听得东方心里直哆嗦,本来他就紧张,突然听到这么一声,岂能不害怕,提着印章的手不但缩了回去,而且整个人也向后退了两步。 几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声音传来的黑暗中,五哥也是,扭头看向那里,但他的表情明显和东方林培辕两人的表情完全不一样,他似乎能看见黑暗中的东西,双目紧凝,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半响,五哥突然朝着东方和林培辕所站的地方跑过来,顿时把两人吓了一跳,林培辕双手紧握着那精致的左轮手枪就要对五哥开枪,却看见五哥跑过来后,张开双臂背对着他们,拦在他们身前,那样子更像是在保护他们。东方和林培辕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听五哥突然说道:“是刚才那个小孩,这次不是一个,是两个,一个穿着黑衣,另一个穿着白衣,我来对付他们,你们找出去的路,进来的殿门已经关了。” “五哥你……” 东方和林培辕几乎同时开口,想要对五哥说什么,却看见五哥回头冲他们一笑,那笑容说不出的苦涩,说道:“我既然已经死了,就让我这残魂保护你们出去,老林,照顾好我的妻子和孩子。.info[]”林培辕和东方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却明白了过来,因为五哥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脚下,示意他们去看。两人低头一看,顿时大惊,五哥的脚底没有影子,先前两人都很紧张,并没有注意到,现在看来其实五哥在开棺以后早已经知道了真相,方才让东方那镇魂印去试探自己,也许只是想解脱吧。 “五哥你放心,只要我林培辕活着一天,你的妻子和孩子就不会吃苦受欺负。”林培辕目光坚定地拍着胸口保证,似乎在说五哥你就安心的去吧,我说到做到。 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东方和林培辕两人还来不及过多的思考就看见五哥大叫一声冲进了身前的黑暗中。找出口,可是殿门已经被关闭了,别的地方那里有什么出口,但两人回头看了前方的黑暗中一眼,不管三七二十一撒开腿就往其它地方跑去。 黑暗之中,只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和厚重的喘息声,再没有任何声音。他们不停地跑着,也不知道这殿内有多大,愣是没有跑到尽头,除了不远处那面刻着硕大古字的铜壁,其他地方都空荡荡的,似乎没有边际一般。 东方跑了一会停了下来,他想起在遇到蟒蛇的那间墓室中,出去的机关就在棺椁内,是不是这里的出口机关也在那棺材内部。但还没来得及他多想就听见前方不远处林培辕的喊声:“东方过来,这里有一条向下的通道。” 东方寻着声音跑过去,看见林培辕站在一个黑漆漆的地下通道旁边,拿着枪正一脸惶恐地左看右看,似乎很害怕五哥会解决不掉那东西。 两人打着矿灯摸着通道的石壁小心谨慎地朝着地底走去,一边走一边两人还心有余悸地交谈着。 “东方你说五哥看见的那一黑一白的两个小孩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能是什么,除了我们,在这里能出现活着的小孩么?我现在不是在想那两个小孩的问题,而是一直心里不踏实,那口黑棺材里面是五哥的尸体,那么另外一口白棺材里面呢,放的是谁?” 东方这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愣,随即二人几乎不相上下地面对面朝后蹬蹬蹬退了好几步,互相戒备起来。东方似无意的一句话提醒了他们,黑棺材里面装着的是五哥的尸身,那么在另外一口白棺材里面放着的,也有可能是他们其中一人的尸体,假若他们有一个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像五哥一样死去而不知道的话。 两盏矿灯的光线同时照向彼此的脚下,然后两人都长出了一口气,还好他们都有影子,那就说明他们都还活着。经过这一折腾,原本疲惫不堪的二人也是再不敢大意了,在通道中前进的速度也比先前更加的谨慎缓慢,彼此也再没有了交谈。 虽然走的慢,但没走多久,他们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一抹光亮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似乎是个出口。东方大叫一声,率先朝着那抹亮光跑了过去。在他身后的林培辕也是带着死里逃生的喜悦,加快了脚步。可没跑多久,突然在他们的身前,出现了一白一黑两道身影。跑在最前的东方心里一惊,心想他妈的不会在这个时候那东西追来了吧。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两道身影,就在这时,两人的矿灯几乎在同时无声无息地闪了两闪,熄灭了。 林培辕气的差点就甩开绅士风度破口大骂,这他妈的,偏偏在最后关头,这该死的矿灯不争气地竟然就这么灭了。通道中除了远处那一抹亮光,这里依旧的漆黑一片,随着矿灯的熄灭,前方挡住去路的那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也淹没在了黑暗中。这下可把两人吓得不轻,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了。东方索性扔了矿灯,左右手各提着两块印章,正是鬼玺和镇魂印;而林培辕背靠着他,手里也紧握着手枪喘着粗气。 “这两个一黑一白的王八蛋出现在了这里,看来五哥算是壮烈牺牲了。林叔,好歹咋俩也相识一场,如果我也牺牲了,这两块印你都拿去,我的家人也就摆脱给你了。”已经到这时候了,东方也顾不得什么长幼辈分了,开口对背贴着他的林培辕说道。 林培辕苦笑一声,扭头对东方说:“我说东方,我活了半辈子了,身体肯定不如你,要牺牲的那个人也肯定是我。”他说的是实话,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挨了这么多天的饿,林培辕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刚跑了这么点路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跟别说和经过了老道磨练的东方相比了。不过,两人这一番类似临终遗言的对话却将心中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顿时感觉精神了不少,可就在这时,两人分别感觉到自己的正前方吹来一阵阴风,那风吹得两人直哆嗦,冰冷的气息就好像刺进了骨头里一般。 “完了……林叔,身体……身体动……动不了……”东方咬着牙花子,哆嗦着嘴唇,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如同被埋在了雪地里好几天一样,连抬手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艰难万分。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咚的一声,林培辕被冻的直接爬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直发抖,连话都说不出一句。 妈的,看来爷爷我今天真要栽那两个小王八手里了。东方正这么想着,突然听见在自己的身前一个小孩子的笑声,然后他就看见一张惨白的人脸。那张脸上面抹着很厚的白色粉末,在脸颊两侧还分别擦着一团像胭脂一样的东西,那种感觉就好像明清时人死了下葬时的妆容,但这妆容的主人分明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只见这孩子穿着一件黑色长袍,看不到脚面,戴着如同旧社会被红卫兵批斗时的牛鬼蛇神们必须要戴着的一顶黑色高帽,帽子上用红线绣着两颗古字,无比的鲜艳,但东方不认识,他也没那功夫去研究,因为这小孩一边咧着嘴笑着,一边朝着他张开奇长无比的双臂朝他抱了过来。那对手臂比一般成年人的手臂还要长很多,几乎就是平常人的两倍还多。 林培辕蜷缩在地上想要站起来,但试了好几次都动不了,而他正前方同样有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小孩子缓缓地朝他走了过来。那孩子的装扮和东方所看见的黑衣小孩几乎一摸一样,只不过他们衣服和高帽子的颜色不一样,一个是黑衣黑帽,另一个是白衣白帽,除此之外就是他们的表情,黑衣男孩是咧着嘴似乎很开心地眯着眼睛笑着;而朝林培辕走过来的那个白衣男孩却是一脸怒气地撅着嘴,好像和林培辕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怒睁着白茫茫的双眼。 哐?r两声,东方手中的印章掉了地,眼看着那黑衣小孩就要抱过来,就在这时,突然在远处亮光的地方一个硕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而且那道身影紧接着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去你个大姨夫,黑白无常……” (ps:来人是谁呢?我不说大家也应该猜到了吧,那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呢?请朋友们投上你们的推荐和收藏,小爵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第八十四章 胖子奇遇 第八十四章胖子奇遇 一白一黑两个穿着打扮完全一样的小孩缓慢的朝他们靠近,虽然速度很慢,但是东方和林培辕身体完全被冻僵,动不了丝毫,奇怪的是此刻虽然通道内很幽暗,但两个小孩子的身影在他们眼中却看得一清二楚,他们甚至能够听到那挂在小孩胸前铃铛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眼看着两个小孩就要扑过来,就在这时,在前方的光亮处,一个硕大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同时一声响亮的惊呼声传了过来。 “我去你个大姨夫,黑白无常都出来了。” 东方虽然动不了,但是耳朵却听的清楚,他先前以为自己怎么这么点背,又要遇到什么鬼东西呢,但怎么感觉这声音那么耳熟呢?随即他便反应了过来,这是胖子的声音,可转念一想又不对,胖子被那孟婆留在了湘西古墓里,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莫不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这奇异的铃铛声让自己产生了幻听。他心念急转,但来不及过多的思考,因为那黑衣小孩已经来到了他跟前。 “我信春哥我信春哥,春哥保佑我……”他此刻能做的只是闭着眼睛等死了,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东西冲自己的身,于是眼睛眯开一条缝隙朝身前一看,那黑衣小孩竟然不见了,转身一看,背后的林培辕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发抖,他身前的白衣小孩也不见了。正当他奇怪的时候,一个说硕大的身影朝着他们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还气喘吁吁地大叫着:“我说……两位大仙,他娘的胖爷我还没活够呢,别追我呀,追前面两只灯母去……”说着朝他们两人哇哇大叫着就跑了过来。原来那两打扮奇异的小孩子舍弃了两人正朝着那道身影追了过去。 东方一惊,拉起林培辕的手像拖死人一样地撒开丫子就往来时的青铜冥殿里跑去,他都没意识到自己能动了。说实话他极不情愿再回到那地方,可是身后两个小孩在追过来,就连那哇哇大叫的硕大身影也跑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他心里那个气啊,心想他妈的那是什么鬼东西,不往外跑,你把那俩小孩又带进来干什么? 东方带着林培辕,跑路的速度自然要比那道急追而来的身影慢的多,没过多久就被追了上来。他虽然看不见身后的黑暗中那道身影是个什么玩意儿,但却能够清晰地听到背后如老牛一般的喘气声,隐隐约约他还听到身后小孩脖子上铃铛的声音,清脆而悦耳。 “哎……我说……您们二位不是保护我的吗,跑个屁啊……像……像往常一样上去干啊……”身后突然传来一句话,这把东方一愣,心想这地方应该再不会有活人了吧,听这声音似乎是个大活人啊。他随即想到在进这古墓时,远处的国家考古队也有人在挖掘古墓,不会是考古队的人吧? 他一边跑,一边扭头对着身后的黑暗试探性地问道:“你是活人还是死人?”说完他明显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然后便又开始跑路了。 “呜呜呜呜呜……我胖爷……终于……终于见到活人了。” 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东方越听越觉得像是胖子的声音,不管他在不在湘西古墓之中,先问问他,说不定真是胖子,反正自从进入这地宫以后怪事情发生了不少,也不多这么一件。 “武胖子是你吗?” 身后的脚步又是一顿,然后跑着大骂了起来:“你日……日谁妈呢?嗯……不对……你……你怎么知道胖爷我姓武?” 果然是他,东方心里一喜,心想好歹死也能有个兄弟作伴了,于是再次扭头对身后的胖子说:“妈的,真是你啊,我是东方。” 胖子这次明显呆滞的时间要比先前两次长很多,只听见不远处的铃铛声越来越近,但似乎只是想把他们驱赶进冥殿之中。只听胖子再次嚎啕大哭:“东方太二……**的王八蛋,这么……这么晚才来,再迟来……几天……胖爷我就要变成僵尸的大便了,呜呜呜呜……” 通道本来就不算长,没多时东方他们就再次来到了黑暗无比的冥殿之中。东方拖着林培辕和胖子摸着黑朝着石棺的地方走去,因为他记得有一盏五哥放置在那里早就已经熄灭了的青灯,不过林培辕的口袋里装着两把打火机,找到后可以照明,不然这里这么黑,要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攻击他们,那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们进入冥殿以后,身后的铃铛声就听不见了,那一黑一白两个小孩似乎消失了。 “东方,这里是什么地方,阴森森的,怪吓人的。”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东方听胖子这么问,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随口说道:“这里是地狱。”胖子一听,顿时打了个激灵,小心翼翼地反问东方:“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东方心下好笑,但一想起胖子被自己和老道丢在古墓中,又不好意思笑出声,假意咳嗽了两声,说:“我说胖子,你他娘的,刚才不往外面带着那两鬼东西跑,你跑进来干什么?”胖子笑了笑说:“刚才通道里黑漆马趴的,就看见你们两道身影,还以为你们是灯母呢,于是就想往你们那里引,谁知碰上了你。” 东方奇怪了,心想这胖子莫非在古墓中待傻了,就算他把那东西引到灯母跟前,他照样不是个死吗,于是问胖子:“你脑子被棺材板给挤了吧,就算我们是灯母,你引过来还不是个死吗。?胖子听东方这么一问,大声地咳嗽了两声,似在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将他在古墓中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只听的东方愣神,心想这小子还真如老道所说,有了如此机缘不成。 原来胖子被东方和老道丢在献祭场前面的那件墓室以后,没过几个月就醒了过来,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献祭场的祭台上面,而他的身边正是那全身都被白布包裹起来的女尸孟婆。这可把他吓得不轻,当时就尿了裤子。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好几个月,以为自己和东方他们走散了呢,于是就壮着胆子在各个墓室内找了一遍,见找不到东方和老道,就想着按原路返回从古墓内出去,谁知道他在那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墓道中迷了路,走来走去,也找不到出路。这一待就是好几个月,奇怪的是他几个月以来水米未进,也不觉得饿,就是有些空虚和害怕,但他在古墓中待了这么长时间也算已经习惯了,闲暇时就在各各墓室之中转悠,开始收集墓室棺椁里面的明器,想着有一天出去以后把明器卖了做个百万富翁什么的。 再后来,胖子迷迷糊糊地竟然来到了那间有轮回池的墓室内,于是他就把所有的明器都搬了进去,而自己就以那间墓室为大本营,困了就躺在轮回池里面睡觉,醒来后就四处转悠,发展到后来,他没事干就从那密道内穿过去,找献祭场祭台上的女尸聊天,说是聊天其实就是胖子一个人坐那,?n吧?n吧地自言自语。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胖子这几个月之中在古墓内见到不少灯母,他先前还很害怕地见了就逃,可是后来发现灯母就算看见他也就像没发现一样,该干嘛还干嘛。当然除了灯母之外,古墓内还是有不少别的鬼东西,僵尸、恶心的怪虫……甚至有一次他差点被一条大的夸张的肉虫子给吃掉,让他万万没有像到的竟然是三四个灯母救了他。后来他发现只要自己遇到什么危险,就会有几只灯母在关键时刻出来救他的命,这让胖子高兴了好几天。他还发现那些灯母并不是像僵尸一样见人就咬,而是有灵智,虽然很低级,但确实就像某种动物一般,所以他才敢把他口中的黑白无常,往被他当成灯母的东方那里引。 说到这里,他还语气奇怪地告诉东方,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后脖颈子那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像是古字一样的印记,但此刻冥殿内黑幽幽的什么也看不见,所以他无法给东方看那印记的样子。 “你是说灯母会救你命和你后脖颈子的印记有关?”东方好奇地问胖子。 胖子在黑暗中咧了咧嘴,呵呵一笑说:“我觉得多少有点关系。”然后他又问东方:“你怎么才来,老道刚才怎么躺地上了?” 东方听胖子这么一问,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刚才听胖子吐沫星子乱飞地给他讲在古墓内的事迹,倒是一时间给忘了。现在才想起来,于是反问胖子他怎么会跑到这地宫中来,不是说在湘西古墓内迷路了吗? 胖子听完也是一愣,奇怪地问东方:“这里不是湘西蚩尤墓吗?我一直就在古墓中啊,刚才刚从一间墓室搜刮完明器出来,就看见你们和两个小娃娃,还把胖爷我吓了一大跳呢,还以为黑白无常来索胖爷我的小命来了。” “不是,这里是陕西底下的一座地宫。”东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脸严肃地给了胖子这样一个答复。 “陕西、湘西,妈的,这怎么回事啊,莫非胖爷我还能穿越时空不成,这两个地方可是离得十万八千里啊,唐僧取经也要走十天半个月的。”胖子大呼小叫,认为自己身上可能有多了一种超人的能力。 东方却没那心思开玩笑,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个地方为什么会连接在一起,但他知道胖子没有说假话,那么也就只有一种可能―――要么湘西的蚩尤墓转到了这里,要么这地宫转到了湘西蚩尤墓那里。想到这里,他突然一惊,他想起五哥和林培辕曾经说起过关于尸王殿的一些传言,说尸王殿会在地下移动,变换位置。 “难道……难道尸王殿也就是这地宫,而这整座地宫古墓其实就是冥殿?” 第八十五章 怪脸 第八十五章怪脸 整座青铜冥殿内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一片寂静,让摸着黑寻找青灯的两人心里也是一阵发冷,在这种地方待的时间长了终归会遇到一些怪异的事情。而冥殿内部不可谓不大,两人走了好长时间就是难以到达巨棺跟前,似乎那座石棺凭空消失了一般。本来东方还打算寻着四足铜鼎内燃着的三炷香发出的光亮去找到石棺的位置,可就连那铜鼎都不见了,更别说三炷香了。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听到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拿着锤子敲打地面的声音。胖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东方却是知道这声音分明就是从那石棺里传出来的,因为他先前在刚进入墓室中的时候就听到过这种声音,几乎一摸一样,那次出来的是三具尸王,不知道这冥殿中的石棺里面会出来什么东西。 先前东方和林培辕他们全都以为冥殿中的石棺里八成是那广陵王的尸身,没想到打开石棺内的一具黑色棺材时,却见到了五哥的尸体,这已经让他们够恐惧的了,那里还敢去打另外那座白棺,再说也没有时间让他们去做这些事情。那两个胖子口子的黑白无常此时已经不知道躲在了那里,它们胸前挂着的铃铛发出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在寂静的黑暗中传来敲打棺材的声音谁能不害怕,两人的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知道有东西出来了,也没有过多交谈,背靠背蹲下身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的身旁林培辕躺在地上早已经昏死了过去。林培辕年近五十,刚才那种寒冷就是血气方刚的东方都受不了,被冻的无法动弹,更别说林培辕了,可是过了半响,也只听见咚咚咚的声音,并不见有什么东西出来。 “嗯,东方,怎么回事?光有雷声不见雨点啊。”胖子贼头贼脑在黑暗中看过来看过去,问东方。东方用胳膊肘子顶了一下他的后背,低声骂了一句:“你他娘的小点声,要是把那东西引来,有你哭的时候。”胖子被东方这么一骂,在黑暗中缩了缩脖子,却也再没有出声,而是静等着那种声音停息。 就这样大概过了差不多半支烟的功夫,那咚咚咚的声音才逐渐的平息下来,两人长出了一口气,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耳旁一声凄厉的炸响,那声音就像贴着他们的耳朵被人猛的吼了一嗓子一般,在这种黑暗和寂静并存的环境中,着实把两人吓的不轻,胖子甚至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翻起来就骂:“我说太二你的大姨夫,你他娘的没事鬼叫什么,吓死老子了。” 东方也被吓得倒退了两步,也以为是胖子没事吓唬他玩,却听见胖子这么一说,顿时心里一惊,压低了声音对胖子说:“那声音不是我。”胖子听完心里大骇,心想莫非那鬼东西就在他们身边不成,随即警惕地看向周围,可是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这莫名的东西更加让他的心里没有了底。 那一声大叫过后,四周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不过在不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三个小红点,东方一看,那分明就是先前燃着的三炷香,现在又亮了起来。二话不说,东方拉起脚底下的林培辕,然后朝着胖子喊了一声就朝着那三个红点处飞奔而去。他们来到红点跟前,东方伸出手朝红点底下一摸,果然是那口半人多高的大鼎,然后他思索了一阵,慢慢地朝着东南方向走了几步。 吧嗒吧嗒,打火机的声音在空旷的冥殿中响的甚是刺耳,然后突然就有了一抹亮光,东方点燃了那盏五哥先前拉在这里的青灯,只见青灯发出的光芒一点一点亮起来,东方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将从林培辕口袋里掏来的打火机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自己口袋。就在这时,东方发现那巨棺内的白色棺材不知道在何时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他娘的,终于能看见东西了。”胖子说着看了看那打开的棺材,一屁股坐在了巨棺前面,背靠着棺壁,挠着自己的后背。东方转头一看胖子,不仅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见胖子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膀上,脸上黑不溜丢的,看样子好长时间都没洗了,身上的衣服和裤子也是破破烂烂,一颗黑乎乎的大脚趾都露在外面,再加上他此刻正坐在那里挠着后背的样子,俨然一个出道很多年的乞丐。 “我说太二,你小子笑个屁,要不是你们把我丢在那,我能变成这样吗?害的胖爷我差点都为国捐躯了。”胖子似很有怨气地看了东方一眼,自顾自的继续挠着自己的后背,嘴里还嘀咕了一句:“他妈的,怎么从刚才开始这后背就痒痒……”听胖子这一嘀咕,东方也无瑕再去想从那白色棺材里跑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了,也觉得自己后背痒痒的受不了,伸手便也开始挠了起来。 “我说胖子,咋不会中什么毒了吧,这里诡异的很,你一个人后背痒痒也就罢了,我怎么也跟着痒痒起来,真他妈难受。”东方一边挠着,一边和胖子说话。胖子龇牙咧嘴地看了东方一眼,开玩笑似地说:“瞧你说的这话,咋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痒痒一起痒痒多好,你说是不?” 东方挠了半天还是觉得后背奇痒难忍,开口对胖子说道:“胖子过来看看我后背上有什么东西没,痒的我受不了。”胖子一边挠着后背一边坐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东方跟前,东方转过身去,卷起了自己的衣服,让胖子看。 “看见有啥没?”东方问胖子,半响都不见胖子有任何反应,他不耐烦地扭头就骂:“哎我说你个死胖子倒是说……怎么了?”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胖子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后背愣在了那里,东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的后背肯定有什么东西,不然胖子不会是这种反应,心急之下对胖子大吼道:“**倒是说呀,我背上是什么东西?” 胖子被东方这一嗓子吼的回过了神,一脸惊恐地指着东方的后背说:“你……你后背上面有张人脸,就是……就是那黑白无常的脸。”东方一听胖子这么一说,顿时就打了个激灵,好像被人提了一桶子水从头顶直接灌了下来。 “东方,快看看我后背是不是也和你一样有这鬼东西?”胖子说着就转身去卷他那脏的不能再赃的破烂衣服,东方借着青灯的光芒一看,在胖子黑乎乎的后背确实有一张人脸,那张脸和他见过的那两个身穿一黑一白衣服的小男孩很像很像,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这……这……”东方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后背上会是这种东西,怪不得进入了冥殿以后,就不见了那两个小孩子,原来是跑到了他们身上。这事情太过诡异,别说是见都没见过,就是想也想不到啊。 就在两人无计可施的时候,一直昏睡不醒的林培辕慢悠悠地从地上坐了起来,用力地摇了摇脑袋,然后耷拉着眼睛看了看东方和胖子两人,问:“这小胖子是谁啊?怎么没有见过?” 胖子一听声音,吓得一蹦老高,大骂道:“这老小子从那冒出来的,我还以为是老道呢,你是哪一个?”刚才胖子一直都没注意,还没从后背人脸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有人突然说话,自然受到了惊吓。 “胖子别闹了,想想怎么才能把这人脸弄掉,身上出这么个玩意儿,怎么想怎么不自在。”东方说了胖子一句,然后憋着劲忍着后背上传来的奇痒,他担心越挠后背越痒,最后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把小命给搭进去。坐在地上的林培辕也完全清醒了过来,看到两人后背的人脸,也是觉得诡异无比,想了好久对东方说用镇魂印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把那东西吸出来。经林培辕这么一提醒,东方下意识的就去摸口袋,这一摸,心想坏了,先前被冻的把两块印章都丢在了通道里,跑的急忘了拿回来。 怎么办?几人都束手无策,东方忍着不去挠后背,而胖子却呲牙咧嘴地挠的不亦乐乎,嘴里还发出嗷嗷的呻吟声,看的东方恨不得过去踹他一脚。林培辕绕着巨棺走了两圈,低头看着那座空空如也的白色棺材一阵沉思,半响才对东方说道:“东方,如果我猜的不错,我们见到的那两个小孩子的尸身原先肯定就在这两具棺材内,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五哥的尸体却放在了黑棺材里面,这白棺材现在也空了,说明里面的东西也已经不是那个小男孩了,是别的东西,说不定现在就在这里,借着黑暗隐藏了起来,你们后背上的东西八九和从白色棺材内跑出来的东西有关联。”说完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看了看,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巨棺后面那铜壁上面的古字上。 “这字我感觉很熟悉,好像在那本古书里面见到过,就是想不起来了。”他喃喃地说完,紧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地回想着什么一般。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一阵怪笑声,声音在空旷的冥殿里面显得如此的刺耳,让几人在瞬间绷紧了身体看向那里。 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地走进了青灯的光亮之中。几人这才看清楚,原来是前不久消失的怪人,此刻他的半个肩膀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划拉了下来,只连接着一点皮肉拖着,另一只拿着陌路古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用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东方和胖子两人,咧着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我操,僵尸。”胖子后退了几步和东方站在一起,一脸警惕地看着走过来的怪人,东方一看吧,暗叫一声不好,这怪人的样子不对劲,先前虽说他一眼不发,但感觉不是这个样子,他现在的样子倒和五哥被冲了身的时候有点相似。 又是后背的怪脸,又是看起来中了邪的怪人,这让东方他们都感觉一阵无力。能克制鬼魂的镇魂印不在,该怎么对付他呢? (ps:几人该如何面对当下的危险,怪脸对他们有着怎样的影响,怪人到底是不是被阴魂上了身,请为小爵的《天师》投上宝贵的一票,或者收藏一下吧,小爵会带给你们不一样的体验。) 第八十六章 得救 第八十六章得救 怪人面目可憎地一点一点逼近,他怪笑着,手里提着的墨绿古刀在青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光,他的另一条胳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扯断,只连着一些皮肉耷拉着。东方和胖子此时后背上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奇痒,让他们心里难受之余,还多了一股烦躁的情绪。眼看着怪人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只听见砰砰两声,在他们身后的林培辕一脸阴沉地对着怪人开了两枪,然后转头对东方大喊:“还不跑,等什么?”而怪人只是被子弹的冲击力击的后退了两步,却安然无恙地继续朝着两人走来。 东方心里正奇怪,这怪人一路上对他们都没有做出任何伤害的举动,怎么消失了一段时间,再次出现后就变成了这样。但还没容他多想,一听身后的林培辕这么一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招呼胖子就再次往那条底下通道的方向跑去。林培辕不断地扣动扳机,将弹匣里剩余的几发子弹全部朝着怪人的脑袋打出去,也不管打没打着,紧跟着二人拔腿就跑。 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可就在这时,当他们刚到达通道口,后背上那种令人难受的奇痒突然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一般,那种感觉让两人忍不住大叫出声,胖子和东方没坚持多久,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直哀嚎,听得跟在他们身后的林培辕心里也忍不住发毛。他暗自庆幸幸亏自己的后背没长那种东西,但看到两人这般惨状,他也有些头疼,要是丢下这两人,他一个人在这种古墓中肯定是出不去的,可要是带上他们两人,被那怪人追上,一样活不了。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只听见身后怪人的怪叫声越来越近。 “林叔……你……你自己走吧,看来……看来那两个小孩不想让我们……离开。”东方苍白着一张脸,头上的冷汗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跪在他身后哀嚎着的胖子,也开口对林培辕说:“那什么林叔……你……你赶紧走吧,哥们要挂这里了……革命……革命的火种还得留下,记得……记得来年给胖爷我和太二……烧……烧点纸钱……”说完又开始嚎叫起来,听那声音显然很难受。 林培辕在黑暗中,不停地回头看向青灯亮着的地方,听见两人这么一说,当下嘿了一声,对二人说:“东方、小胖子对不住了,出去后我会通知你们家人的,希望你们能够活着出来。”说完也不再犹豫,扭头就下了通道。东方和胖子听见他走远,知道可能要栽在这里了,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东方说:“胖子,咋们今天……可能要学……狼牙山五壮士英勇就义了,就是你没见你……你漂亮嫂子,可惜了……”胖子听东方这么一说,当即心下不知道为什么也变得坦然了许多,开口笑骂道:“什么……什么嫂子,胖爷我比你……比你大的多,应该是弟媳……嗯对……弟媳。”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最后的话,突然就听见耳边一阵呼呼的风声,紧接着两人的后背不知道被什么给贴了上来,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灼烧了一般。东方和胖子疼的同时大叫出声,却突然看见后面传来了一丝闪烁不定的光亮,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却看见自己的后背上面噼里啪啦地在烧着什么东西,于此同时,一阵铃铛摇晃的声音夹杂着两个孩童的哭喊声似远似近地传来,就好像那种声音和他们隔着一层玻璃一般。 然后,他们就昏了过去。 等他们醒来后,发现自己依旧在冥殿的青灯旁,那盏青灯绿油油的光芒照亮着巨棺、后面的铜壁,还有他们三人。除了东方和胖子以外,还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端坐着,似乎在低头沉思着什么。 “胖爷我还活着,哈哈哈……”胖子一看还是先前的地方,知道自己没死,顿时高兴的大笑起来。东方用力地摇了摇发胀的脑袋,似乎刚才的一起都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可后背上传来的剧痛在提醒着他一切都真真实实地发生过。就在这时,那一直端坐的没有动过的身影突然慢慢地转过了身。东方和胖子大吃一惊,那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怪人,可是他的双臂完好无损,并不像先前那般残废了一条手臂。(..info好看的小说)怪人用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他们,然后嗓子里咕噜咕噜地发出一阵声响,但似乎还是没能说出话来,只有几个字东方能听清楚。 东方试探性地指着自己问怪人:“你是说让我们离开这里?” 怪人点了点头。这让东方奇怪了,难道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那个被卸去了一条手臂的并不是怪人?就在这个时候,胖子插了一句:“可是我们后背上的东西明显不像让我们离开这啊。”怪人看着胖子摇了摇头,然后比划了一下,那意思是你们后背上的东西已经被他给去除掉了。胖子不相信,急忙掀开衣服让东方帮她看看,东方一看,胖子后背黑乎乎一片,有些地方被烧过一般,脱了一些皮肉,但确实没有了那张诡异的小孩人脸,然后胖子又掀开东方的衣服一看,他的后背也没有了那诡异的脸。 东方很奇怪,虽然不知道怪人是用什么办法帮他们去除掉的那鬼脸,但是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先前怪叫着狰狞的样子,东方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时的怪人看起来完全就像是把他们要撕成碎片一般,可是没想到反而却救了他们。 东方壮着胆子走上前去,深深地给怪人鞠了一躬,然后微笑着说:“虽然不知道前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谢谢你。”说完悄悄地扭头给胖子也使了个眼色,然后胖子也是笑呵呵地给怪人鞠了一躬,拍着胸脯说:“感谢高人救胖爷我一命,要是我再来这个地方,一定给你老人家带足了好吃的,美酒佳肴您随便选,当然美人就免了,胖爷我到现在还没个呢。”谁知等胖子说完,那怪人淡然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然后点了点头递给东方两块东西。东方低头一看,正是他丢在通道里的那两块印章,这下他明白了,怪人肯定是用这两块印章救的他们,但用什么方法来驱动这印章,他就不知道了。东方暗想,幸亏怪人拿回了印章,不然肯定变成林培辕的东西了。 随后几人又交谈了一会,说是交谈,其实就是东方他们说话,怪人打手势,因为怪人在这里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了,在此之前没有接触过任何人,眼睛已经蜕化,只能看清黑暗中的东西,而他也只能说几个简单的单词。通过交谈,东方他们才知道,原来怪人先前就知道五哥已经不是人了,而是阴魂,所以一直戒备着他。后来五哥消失,那两个小孩子却变成了他们身后的鬼脸,用怪人的说法,那两个小孩是想借他们的身体来完成轮回,而关于那两个小孩子的来历怪人没有说,至于怪人为什么先前是那般凶神恶煞的模样,怪人只是告诉他们不要再来这里,这里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怪人还一再地叮嘱东方收藏好那两块印章,遗失掉的话会惹来大患。东方问他是什么大患,怪人摇了摇头没有告诉他。 然后两人就起身告辞了,不知道为什么东方突然有些舍不得这个古怪的老人,觉得他有些像自己的爷爷,很慈祥很温和。直到进入底下通道的时候,东方回头似乎看见在那盏青灯下面,怪人晃晃悠悠地躺进了那口白色的棺材内。 出了通道,两人怕再发生什么意外,走的很快。东方紧跟在胖子的身后,去往他这半年多以来住的那间墓室,然后再打算怎么出这古墓。东方很吃惊,这里确实和先前他到过的蚩尤墓一摸一样,确实是一个地方,可是冥殿地宫在陕西,蚩尤墓献祭场在湘西,之间不知道距离有多远,怎么可能链接在一起,这么虚幻的事情让东方也是一头雾水,想不明白,在他看来古人的很多事情,都是后人无法猜测的。 胖子这一路上喜笑颜开,吐沫星子飞溅地给东方讲述了他这几个月以来收集的各种古墓中的玩意儿。他还吹嘘自己无意间在一间不大的墓室内捡到了一颗夜明珠,这让东方听的只骂胖子就会吹牛,在他想来胖子收集的东西再多也没有老道拿山洞内的东西多吧,可没想到,等他跟着胖子来到那间有轮回池的墓室内一看,顿时傻了眼。只见不大的墓室内一半的空间,都被杂七杂八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一些器皿堆满,东方甚至看到有一座巴掌大小刻着精美花纹的三角玉樽。 一旁的胖子看见东方这般吃惊的模样,很豪气地拍了拍东方的肩膀,财大气粗地说:“兄弟,看上哪件随便拿,哥哥我补缺钱。”说完随后从那一大堆东西中拎出一个刀币就扔给了东方,吓的东方赶紧伸手去接,大骂胖子不知道爱护古董,破坏国家财产。 就这样,两人暂时在这间墓室内安顿了下来。 东方美美地睡了一觉,这间墓室的石门被胖子扭动旁边的机关给关的严严实实的,一般东西根本进不了,所以他很放心,这一觉也睡的很踏实。自从进入古墓以后,他的神经就没有一刻放松,再加上连续三天油盐未进,早就已经累得快爬不起来了,都在硬撑着。 “胖子……胖子……”等他醒来后发现墓室内不见了胖子,心下一阵焦急,心想不会又出什么事情了吧。看见那条通往献祭场的隐秘地道敞开着,犹豫了一下就钻了进去。这条地道的另一端通往献祭场的祭台。 没过多久,东方从地道里面爬出来,就看见胖子正虔诚地跪在祭台上那被白布包裹了全身的女尸身前,嘴里念念有词,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胖子,你他娘的吓死哥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妈的,没想到你偷偷跑到这里和她幽会来了。”东方从地道里爬出来开起了胖子的玩笑,胖子突然跑过来赶忙捂住东方的嘴,示意他不要乱说,而且一脸惶恐地看向女尸,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啪的一声,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把东方和胖子都吓了一跳。 “胖子,**干嘛打我?”东方气的一把推开胖子,心想这小子不至于吧。可没想到胖子的话让他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 胖子一脸无辜地说:“不是我……” 第八十七章 巨树 第八十七章巨树 偌大的献祭场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座高耸的祭台周围棺木林立,有些已经被时间腐蚀的不成样子,但奇怪的是纵然棺木腐朽,里面的死尸却保存的完好无损,没有丝毫破败的迹象。在重达千斤的巨石垒砌而成的祭台上面,一具被白的有些发亮的布匹包裹起来的尸体安静地躺在中央,在她旁边还有两个衣衫褴褛的活人。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方和胖子。 东方以为是胖子打了他一巴掌,但看见胖子一脸无辜地说不是自己,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是这尸体的魂魄还未散去,听见自己粗俗的话,起来给了自己一巴掌吧?但回头看见那具尸体安然无恙地依旧躺在那里,没有挪动过半分又放下心来。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学着胖子的样子跪下身拜了两拜,神神叨叨地说:“您老大人有大量,我们年少无知,无意冲撞您老人家,刚才那句话只是玩笑,您老别当真。”说完貌似虔诚地对着尸体磕了三个响头。他敢不这么做么?这具女尸老道说可是孟婆,传说中在阴间掌管奈何桥的那位,不管是不是真的,要是她找自己麻烦,把自己也像胖子那样留在这里,那还了得。 胖子看着东方被吓得磕头如捣蒜,在一旁贼笑着说:“就说你小子有阴阳眼,眼前这位大神的魂魄你也是看不透的吧?也就他老人家仁慈,不和你小娃娃一般见识,不然你小子就留下来顶我的班,留下来陪他老人家吧。” 东方听胖子这么一说,也不搭理,坐在一边问胖子:“胖子,咋们怎么出去?外面那错综复杂的墓道没有罗盘,我们又不懂风水五行之术,难道我们要一辈子待在这里不成?”胖子一听东方说起这事,也是眉头紧锁,低着头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 两人一阵沉默之后,东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着远处那间紧邻献祭场的墓道犹豫了半天,问胖子:“你不是和灯母是好朋友吗?它们在这里这么多年,让能不能让它们带我们出去?” 胖子叹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这几个月没想过这种办法啊?灯母它们根本就出不了这古墓,好像被这里面的一种力量给束缚了起来,不然的话它们要是能出去,那人间还不大乱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东方烦躁地在祭坛上走了两圈,心想要是能出去,一定跟老道学学那什么五行之术,不然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想罢心一横,对胖子说道:“胖子咋们带点你收藏的几件明器,从那间墓道出去试试,反正你说只要在这里肚子就不会饿,我就不相信了,一天找不到出口,我就找一个月,一个月找不到出口,我就找一年。” 胖子笑着拍了拍东方的肩膀说:“行啊兄弟,比胖爷我有志气,不过我可先告诉你,要是找不到出口,你得答应帮胖爷我收集古墓里的那些古玩意儿。”东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小心翼翼地从祭台周围那林立的棺材堆中绕过,这次和他们第一次来不同,并没有见到那般骇人的尸山血海,一路上都很平静,可当他们即将要进入墓道的时候,东方无意间回头朝着祭台上面望了一眼,却把他吓了一跳,他看见祭台上那具女尸竟然直立了起来,像是在远远地看着他们,东方以为是错觉,揉了揉眼睛一看,那女尸依旧和先前一般,安静地躺在那里。他自嘲地笑了笑,心想大概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吧。 两人顺着墓道很快就来到了奈何桥那里。这是东方第二次来,看到这阴森森的地方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桥下那条雾气翻滚的巨大裂缝,冷风嗖嗖地直往上冒,也不知道有多深,就好像真的通往幽冥地府一般。 胖子一边走一边告诉东方,这里他来过两次,死气沉沉的,灯母只能走到这,而不能踏上桥面,只要它们一旦接近这座石桥,就会忍不住害怕。胖子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这石桥对活人倒是没多大影响。紧接着胖子又问东方:“都说过了奈何桥就是阴间,莫不成那些灯母都是阴鬼不成?” 东方想了一下,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但听你说灯母好像都有灵智,那就不可能是阴魂了。首先,阴魂它不是实体;而且灯母有灵智,样貌又和人类相像,就更不可能是阴魂了,说不定就是我们不知道的一种动物,比如说猴子、大猩猩。”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话,一边往前走,绕过在前面地面上突起的几根钟乳石柱,走在前方的胖子突然站住了,眼睛瞪的老大,直勾勾地注视着前方,让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东方差点撞在他后背上。东方推了一把胖子,开玩笑似地问:“怎么了死胖子,莫不是看到了什么大美女不成?”胖子没有吭声,转头惊恐地看了东方一眼,然后示意他自己过来看。东方笑着走上前,心想也有你个死胖子害怕的东西啊,可是当他抬头顺着胖子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也是一怔。果然如他所说,胖子确实看到了一个大美女,而且是东方认识的一个大美女。 在他们正前方大概有二十多米的地方,一个身穿薄纱的女子站在那里。女子披散着头发,穿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赤着脚,里面的胴体在这里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白皙的有些过分的脸庞上面一双漆黑的眸子正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两人,最奇异的是在她的身体表面好像笼罩着一层蓝光,让他们看过去的时候,虽然距离很近,但感觉却甚是遥远。不得不说这女子的样貌非常美丽,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宛若从天国堕落下来的仙女。 “李……李落……” 东方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这两个字,那穿着白纱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在鬼坐山死去的李落,为了眼前的这个女子,麒麟甚至到现在都没有联系过东方,还在怪罪与他。胖子和东方对望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三人就这样在彼此距离二十多米的地方站立着,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四周一片寂静,胖子甚至听见东方有些不平静的呼吸声。 “那个……我说,她的身材很正啊,我都有些拔地而起的感觉了。”胖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顿时打破了原本紧张的气氛,气的东方差点没一脚飞过去,印在他那张42码的脸上。 “你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也不想想对面的到底是不是李落,李落死的地方是鬼座山,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她怎么会在这,而且她早已经死了,难不成只是魂魄来到了这里?”东方疑惑地自言自语。 胖子听东方这么一说,也反应了过来,小声地对东方说:“八成是鬼魂,我上次过来的时候,她还不在这,怎么单单你来的时候,她就出现了,莫不成她一直跟着你?她生前就喜欢你,这死了跟着你似乎也能说得通。”胖子说完看着东方,也不敢回头去看对面的女子了,他总觉得那女子身上有种诡异的气息,他越看那女子漆黑的瞳孔越觉得妖异,似乎要把他拉到深渊地狱里去一般。东方也发觉了这一点,急忙收回目光,对胖子说:“你他娘的别胡扯,不过假如你说的对的话,那这个李落极有可能是怨魂,但是她好像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就在这时,胖子突然大叫一声不好,随即一把推开了东方,自己也朝着一旁滚了过去。他们原先站立的地方,头顶一根三四米长的钟乳石,就像一个锥子一样轰隆一声砸在了地上摔碎,溅起一片尘土。然后接二连三地在他们头顶上方不断地又石头掉落下来,好像这里要坍塌一般。胖子和东方一边躲避着一边朝着前方不远处的墓道跑去。 “妈的,她是要害咋们,人鬼殊途,既然你不仁,别怪胖爷我不义了。”说完他避过一根从头顶掉落的石笋,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块朝着那女子的脑袋就砸了过去。但哪里管用,石块吧嗒一声直接穿过那女子的头部掉在了她身后的地面上。胖子砸完也不看有没有效果,和东方撒开丫子逃也似地就往墓道那里跑去。 两人险而又险的避过头顶上不断掉落的石笋,跑到墓道里才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头看,东方的一条胳膊上被划拉了一道血口子,不算太严重,但好在小命算是保住了。两人灰头土脸地看向那女子所在的地方,却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正在奇怪,东方突然觉得腰间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住了自己的腰部,他低头一看,一条就像是树根一般的东西缠在自己的腰间,还未等他有任何动作,腰间的树藤上传来一股大力,只把他往墓道里拖。东方情急之下大喊着让胖子帮忙,却看见胖子也被三四条树藤一般的东西缠住了,下一刻,他和胖子大叫着一起被拉进了黑漆漆的墓道中。 这树藤一般的东西东方在地宫中见过,那次林培辕用五哥的匕首割断了这东西,救下了五哥,让他避过一劫,可是这次他身上除了两块印章,没有任何东西。两人被树藤拉扯的是头晕目眩,半道上就感觉突然身子底下一空,然后两人都先后掉落了下去。等他们反应过来,抬眼看见一棵大的吓人的大树耸立在他们面前。 这棵大树比东方见过的任何一棵树木都要大的多的多,光那表皮干裂的树干看起来就有不下五六十米粗,树干底下无数的根须藤蔓暴露在地表,粗的细的缠绕在一起,虬髯纵横,如同一条条巨蟒,整个树干看起来就像是被大火烧过一般,黑黝黝的,但是树干上面的枝桠却错综复杂,甚至就连叶子都显得很是茂密,几乎看不见内部。 两人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还好他们身子底下有一层厚厚的落叶,再加上掉下来的距离也不是太深,所以他们虽然灰头土脸,身上有多处擦伤,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树木根须依旧缠在东方的腰间,胖子的小腿和胳膊上面也被缠着。两人哼哼唧唧地站起身,目测了一下这个巨大树木的高度,发现竟然看不到头,也可能是他们站的太近的缘故。 胖子环视了一下四周,指着大树骂道:“**莫非成精了不成,也不看看胖爷我是谁就敢往这拉,小心爷爷我一把火烧你个子孙万代……”胖子正骂的起劲,忽然听见脚下一阵?的声音传来,就好像有细小的动物在落叶下面爬。胖子低头一看,哇呀大叫一声,一蹦老高。东方正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和献祭场一样,都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光线被照亮着,而在这颗大树不远处,一条底下暗河蜿蜒曲折地流向远处不知名的地方。,却突然听见胖子的叫声,扭头一看,在他的脚底下一条鲜红色的肉虫子被胖子踩了个稀巴烂,说实话那条虫子不算大,只有两根手指粗细,长也不过一个巴掌的长度。 东方正要骂胖子大惊小怪连条虫子都害怕,但就在这时,他们的脚底下,那厚厚一层落叶中,?的声音此起彼伏,然后一条条鲜红色的肉虫子扭动着身体缓慢地爬了出来。一条、两条、三条……不到片刻的功夫,他们的四周全是那种鲜红色肉虫,密密麻麻,看的他们一阵恶心,想要后退,却发现缠住自己的树根还依旧牢牢地束缚着他们。 (ps:东方他们能逃出去吗?请为《天师》投上你们的推荐票或者收藏一下也可以,小爵先谢谢你们了,你们的支持,就是作为新人我的最大动力。) 第八十八章 逃出生天 第八十八章逃出生天 一棵大树幽幽地泛着蓝光,底下盘根交错露出地表的树木根须上面一条条猩红色的肉虫蠕动着扭在一起,在它周围那铺满了落叶的地面上也是密密麻麻的肉虫子从底下钻出来又钻进去。这是一棵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大树,高不知道有多少丈,光整个树身看起来就有五六十米粗细,枝桠繁茂,树皮黑黝黝的就像是被大火烧过。它生长的地方是一个空旷的山洞,四周被峭壁包围,峭壁上面是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岩洞,坑坑洼洼,如同一个巨大的蜂巢。除此之外,在大树旁边一条暗河缓缓流过,不知道流向那里。胖子和东方跳来跳去地躲避着从脚底下的落叶中钻出来的肉虫,两人看着这密密麻麻的肉虫子心里一阵恶心,想要躲远一点,可是从大树上伸出来的树根牢牢地缠着他们。 “妈的,这什么虫子,怎么这么大?”胖子骂骂咧咧,一边用脚踩死了几条虫子,就在他抬起脚想要再踩死一只的时候,就感觉另一条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火辣辣的,就好像被人拿烟头烫了一下。胖子尖叫一声,低头一看自己的小腿,一条肉虫子咬在上面,软绵绵的身子一鼓一鼓的,好像还在吸他的血。胖子一急,用力的抖腿,想要把那条虫子甩下去,可是抖了半天,那条虫子就像一把钳子一样,紧紧地咬在上面,他竟然没甩掉。 “胖子小心,这些虫子朝你爬过去了。”东方冲着胖子大喊了一声,然后卯足了劲扯着缠在他腰间的树根。只见一条条猩红色的肉虫?地爬向胖子,可能是闻到了鲜血的味道。胖子小腿那里被肉虫咬着的地方,鲜红色的血顺着小腿流下来,只疼的胖子叫唤。胖子一见这么多的虫子朝着自己爬了过来,也不管咬着自己小腿的肉虫,弯下腰用力地撕扯缠在他脚踝那里的树根,扯了半天不见效果,而此时聚拢在他身边的虫子越来越多。胖子急的满头大汗,索性张嘴去咬那根缠着自己的树根,没想到刚一下嘴,那树根竟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里面冒出蓝花花的液体,溅了他一脸,紧接着树根像是吃痛一般地松开他的脚,嗖的一下缩了回去。他一见有效果,也顾不上去擦脸上的液体,几口将缠着自己的几根树根全部咬的缩了回去。 “太二,用嘴咬树根。”胖子大喊着挣脱出来,一边扒拉着爬在自己身上的虫子,一边朝着东方跑了过来。东方听胖子这么一喊,也低头咬向缠在自己腰间的树根,可他还没咬,那树根却自己缩了回去。东方心里一喜,对胖子大喊道:“胖子,跳河……” “跳河,什么河,那来的河?”刚才胖子摔下来,晕晕乎乎的也没细看四周,听东方说要跳河还正纳闷,转头才看见不远处有一条暗河,二话不说两人朝着那条河流飞奔而去。 “哎呦……我去你个大姨夫,你咬我菊花。”胖子正跑着,突然感觉屁股那里一阵疼,知道是有虫子咬住了他屁股,也不回头,直接用手一把捏死了那条咬着他屁股的肉虫,然后飞也似地朝着暗河跑去。 扑通扑通两声落水的声响在空旷的山洞里响起。两人跳进河里以后才后悔了,河水冰冷的就像是跳进了冰层里一般,而且河水还带着一股子非常难闻的味道,那味道胖子再熟悉不过了,是尸体腐烂后的味道。但此刻他们除了这条路,再没有其它路供他们选择,岸上已经被肉虫子占满了,还有那棵貌似成精了的怪树。两人用吃奶的劲顺着河流的流向向下游去,差不多有半支烟的功夫,胖子才敢从水面上露出脑袋打量四周,寻找东方。他刚甩了甩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就看见前面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扑通一声扎进了水里。 “太二,你他娘的等等我。”胖子大骂一声追着那道身影就游了过去,心里还暗骂东方太不讲义气了。胖子游的极快,不一会功夫就追上了那黑影,他一把拉住了黑影的手,然后拉着他从水底游了上来。 “我说你他娘的太不讲义气,太二,能不能……”他一边摸着脸上的水,一边唠唠叨叨地骂着,还没骂完,突然听见身后远处传来东方的声音:“胖子,你干嘛呢?这里有个山洞咋们出去。”胖子一愣,扭头看见远处的岸边东方正抖着身上的水,揉着湿漉漉的头发。他心下一惊,心想那我抓着的这东西是谁?这样想着他回头去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吓得他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只见在他身旁,一个长得像是猴子一般的怪物正用它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胖子看,露出水面的半个身子上面全部被黑色的长毛覆盖,却一点水迹都没有,而胖子的手还抓着那怪物的一条手臂。 “我地个姥姥……”胖子大叫一声,转身朝着岸边就游了过去,谁知那像猴子一样的怪物反手抓住了胖子的一条腿。(..info好看的小说)胖子大叫着用力蹬了两下,那抓着他的手就像是钢钳一般纹丝不动,并且扯着胖子就往水底沉。胖子也急了眼,心想老子死也要拉你垫背,也不再朝岸边游,扭过身一拳就朝着自己身后露出水面半个身子的怪物脑袋砸了过去。 再说远处的东方,跳进水里以后,游了半响探出头一看四周,发现在岸边的峭壁下面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于是上了岸,他正在岸边揉着湿漉漉的头发,却看见胖子在远处的水里露出了脑袋,他朝着胖子喊了一声,也没看见跟随胖子身后钻出水面的东西,自古自的脱了衣服拧干,就在这时,突然听见远处的胖子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就看见远处胖子所在位置的水面上,水花四溅。东方暗笑胖子身体真结实,河水这么冷,还有功夫在里面闹腾,也没在意,回头刚要看看那山洞内部的样子,却又听见胖子大叫了一声:“太二,你姥姥的,赶紧来救兄弟我,迟了胖爷我就要去毛爷爷那里报到了。” 东方这才意识到不好,胖子肯定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自己手中拧成麻花状的衣服跳进水里,朝着胖子游过去。当他游到胖子呼喊的位置,却只看见水面上即将消失的波纹,不见了胖子。他一个猛子扎下去,模模糊糊看见水底下两个黑色的影子正扭在一起。 东方游近了才看见扭在一起的两个身影一个是胖子,一个好像是只猴子。只见胖子身体成弓形,双手死命地掐着那只猴子的脖子,双腿还蹬在猴子的胸膛上面。那只猴子一只手似乎在用力地扳开胖子掐住自己脖子的双手,另一只手在胖子的腹部胡乱抓着。东方游过去,用了浑身的力道踢在那猴子不停地抓着胖子腹部的胳膊上面,因为在水中的缘故,也不知道猴子的那条胳膊断还是没断,却见猴子一把掰开胖子的双手扭头就跑。 东方也不追,拖着已经快要奄奄一息的胖子上了岸。到了岸边以后,胖子接连吐出了几口水,气喘吁吁地指着水面破口大骂起来:“**的有种出来岸上单挑,看胖爷我不踢爆你的卵蛋,我就不姓胖……不对,我就不姓武。”东方在一旁笑骂道:“我说胖子,与其在这里干骂,你跳水里去和他单挑啊。”胖子显然也只能在岸上逞逞威风,转头对着东方呵呵一笑,说:“下水我是不敢再下去了,那猴子一样的怪物似乎在水里面力气极大,而且还不用换气,让胖爷我下去,那纯粹是找死。”东方一听也乐了,心想死胖子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嘛,正要开口再打趣他几句,眼角的余光看见胖子的腹部一片血肉模糊的样子,心里一惊,暗道这死胖子真能抗,要是换成自己八成已经挂了。于是指着胖子的腹部对他说:“胖子你还是别叫阵了,先拾掇拾掇你的伤口吧?” 胖子骂的正起劲,看见东方指着他的肚子,低头一看,我的个天哪,半截肠子都露出来了,他这才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从腹部那里传来。哭丧着脸看了看东方,用手将半截肠子塞了进去,说:“他娘的,胖爷我出师未捷身先死,东方你一个人走吧,我这样看来是走不成路了。”说完低头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嚎哭了起来:“就是可怜我的那个老爸老妈啊,没了我你们二老保重啊,你们未来的媳妇你们也见不上了啊,你们未来的儿子你们也见不上了啊,你们未来……”一边哭着,一边还手拍着地面,就像哭丧一般。 “行了行了行了……”东方哭笑不得地打断了胖子的哀嚎,笑着骂道:“你个死胖子,我东方又不是那种丢下你不管的人,等会我背你出去,找家医院给你缝两针,看你那没出息的样……”说完将自己的衣服撕成条状,弯腰用力地扎在胖子的伤口处,其实他嘴上和胖子开着玩笑,心里却是很担心,先不说能不能从这洞口出去,胖子肚子上的伤口如果再不止血,早晚得死在这,而现在他们又没有给胖子治疗伤口的药物和针线。 胖子一听东方这么说也不哭了,笑嘻嘻地看着用自己的衣服给他包扎伤口的东方说:“我就知道东方你大仁大义,出去后胖爷我请你吃大餐……哎呦,您轻点,疼死我了。”东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胖子的伤口,然后背对着胖子蹲下身,扭头对他说:“来,我背你,你个肥猪,出去以后这学期我的伙食你给我管了。”胖子嘿嘿笑着,爬到东方的肩膀上,说:“管管,我一定管……就是下学期……”他话还没说完,伤口上传来的疼痛疼的他一咧嘴,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东方背着胖子深一脚浅一脚朝着峭壁下面的山洞走去,要不是老道在神农架每天早晨都要他背着五十公斤的负重晨跑,就胖子这体重换成别人就是有心也无力啊。他们进去以后才发现,这不是一个山洞,而是一条如同长廊一般的通道,不过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很安静,只能听见里面滴答滴答滴水的声音。 东方一只手摸着石壁,另一只手垫着胖子肥大的屁股朝前走,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依旧没走到头,就在这时,东方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冷风吹了过来,似乎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朝着自己扑过来了。他一扭身,让后背上的胖子紧贴着石壁站稳,自己从口袋里掏出镇魂印提在了手里,但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地拍在他的肩旁上,顿时拍了他一个趔趄险些栽倒。然后他就听见身后嘭的一声,胖子一头栽在了地上。 “胖子……胖子……”东方蹲下身摸见胖子的半个脸,发现胖子的脸冰的就像是死人。他知道不好,也不管隐藏在暗中的东西,用力地拍了拍胖子的脸,大喊道:“胖子胖子醒醒,醒醒,我们快到了,**别睡……别睡觉……” “东方……东方……我不行了……我……”胖子断断续续地想要说什么,东方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骂道:“什么行不行的,**还欠我一学期的伙食费呢,别睡觉,我这就背你出去。”说完背起胖子倒退着慢慢地朝着通道内走去,倒退是因为他怕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再次偷袭自己,而自己的后背上背着胖子,如果不倒退着走,受到袭击的第一个人肯定是胖子无疑。 就这样东方手提着镇魂印,一边倒退着走,一边提防着黑暗中的莫名生物。果然不出他所料,还没走几步,黑暗中的那东西再次扑了上来,东方虽然看不见,但能够清晰地感觉的到空气流动的快慢变化,他也不犹豫,提着印章就捣了出去。只听黑暗中传来一声就像是狗被夹在门缝里的叫声,东方只感觉自己一印章捣在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面,他却不知道那个硬邦邦的东西正是那怪物的一排利齿。那东西似乎吃痛知道了厉害,只听见慌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声音逐渐的消失了。东方长出了口气,不敢再耽搁,背着胖子拔腿就跑,跑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才看见不远处出现了一抹光亮。 “胖子,**千万可别死啊。” (ps:胖子到底挂没挂呢?他们能不能逃出古墓,请为《天师》投上你们珍贵的推荐票票吧,当然你们如果能收藏一下,我会更加努力的。) 第八十九章 胖子去世 第八十九章胖子去世 东方背着胖子一步一步朝着有一抹光亮的地方走去。在黑暗中待得时间长了,会对突然而及的光线不习惯,所以当他站在光芒下的时候,便条件反射般地闭上了眼,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眼前景象,让他忍不住大吼出声。 “终于出来了。” 他所走的这条通道的确是通往外界的一条天然形成的出口,也可以说是入口。其实蚩尤墓地底错综复杂,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通道,有些是人为开凿而成,而更多的是天然形成,但大多如果有人无意间闯进去,那也是九死一生,先不说里面各种诡异古怪的生物,就是走错路,活着出来也只能算是万幸。而此刻东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是一阵感慨。他都忘记了在古墓内待了到底有多长时间,也许是两三天,也许可能是两三个星期。 东方所站的地方是一个角度颇大的山坡顶端,说是山坡其实更应该说成是悬崖峭壁,因为山坡上面不但乱石林立,和地面的角度更是异常的险峻,几乎成九十度。从他站着的地方看过去,前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树木枝桠繁盛,彼此交错在一起,在树林不远处的地方正有一个小村落,此刻天空中的太阳已经西斜,余晖洒落向大地,被阳光烧红了的云团缓慢地向着北方移动,有些屋顶上面的烟囱里炊烟袅袅,大抵正在做晚饭吧。这是一番宁静的画卷,而东方却没有心情去慢慢的欣赏了,也没有那个时间,后背上已经奄奄一息的胖子提醒他必须尽快找到可以为他止血的东西,不然恐怕胖子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要去毛爷爷那里报到了。 东方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往上颠了颠后背上的胖子,正准备要朝着那村子前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后背上传来一股大力,似乎有人在他后面狠狠地推了一把。紧接着他一脚踩空,由于惯性直接从上面掉了下去,后背上面的胖子也跟着往山崖下面掉落下去。.info[]东方在掉下去的那一刻扭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浑身长满了黑毛的怪物正对着他呲牙咧嘴,因为这里阳光充足,虽然他只来得及看一眼,但那怪物的样貌却是被他看了个清清楚楚。那怪物浑身被黑色的长毛覆盖,脸长的和猴子很相像,只是一双眼睛很奇特,两颗绿油油的眼球就像是要掉出来一般,突出的很厉害,显得极为怪异,他的后背如同驼背一样的隆起,硕大的头颅也微微地向前低垂着,双腿很长,而双臂却出奇的短,甚至就连东方一时间都被它这种怪异的样貌给怔住了。 两人从山崖上滚落下来,脸上也不知道被划了多少道口子,迷迷糊糊间,东方顿觉脑后一疼,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胖子……” 东方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脸上爬,冰凉冰凉的,好像有虫子爬在他脸上。他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吓得坐了起来,脸上的东西也掉了下去,转眼不见了。方才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一条菜花蛇爬到了他的脸上,却没有咬,其实咬了也没事,这种蛇没有毒性,在很多地方都有,虽说无毒,但东方被这冷不丁的一吓,却是清醒了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寻找胖子。 此时太阳已经坠落到山崖后面,橘红色的余晖勾勒出远方山脊的模样,过不了多久,天就会完全黑下来。东方在一片积水旁边找到了早已经昏迷不醒的胖子,胖子的半边脸上沾着泥土,腹部被东方当做绷带包扎起来的衣服已经被渗出的血染得一片猩红,胖子的两条腿和屁股完全浸泡在积水里,看的东方心里也是不好受,伸手探了探胖子的脖颈,发现还有微弱的脉搏跳动,也不管自己被突出的尖锐山石划破的小腿,直接背起胖子,抹了一把眼睛里不知道在何时忍不住流出的眼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山村的方向走去。 太阳已经完全被夜晚拉起的黑幕遮蔽,天空星光点点,有不知名的鸟在树林里鸣叫,声音显得苍凉而又空旷。东方被这胖子慢慢地朝着村庄前行,汗水将他额前的头发打湿,顺着脸颊不断地往下流,它虽然已经接近虚脱,完全是在硬撑着,但是当他清晰地感觉到胖子逐渐冰冷下去的身体,他总能一次一次地站起来,他告诉自己就算自己被累死,也要胖子活着。可是,当距离小村庄还有不到几百米地时候,他眼前一黑,还是昏厥了过去,和胖子双双倒在一片乱石地里,他在倒下的瞬间甚至都看到了临近的那个村子,和村头几间亮着温暖灯火的屋子。 四周一片幽暗,一口巨大的石棺旁边,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一盏青灯摇曳着火光,将石棺笼罩在亮光之下,石棺的后面一个大的离奇的字镶嵌在铜壁上面,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我怎么又来到了这里?” 东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他远远地看着石棺却不敢靠近,就在这时石棺的棺盖突然在一阵摩擦声中缓缓地向着一旁移去,黑色的雾气翻滚着从石棺内溢出来,东方想要逃,可是身体就像是被什么力量给禁锢了起来,眼看着黑雾就要笼罩自己,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前。 “太二,别怕,有胖爷我在呢。” 东方抬头看见那道高大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胖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胖子会突然之间比自己还要高大许多。他心里一喜,正要说什么,就看见胖子微微地朝他一笑,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然后转身慢慢地迎这黑雾向着巨棺走去。 “胖子,回来。” 东方情不自禁地大喊出声,一阵孤独感就像是燃烧在他心底的火把,让他难受不已。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胖子,可是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眼看着胖子抬起脚跨入了棺内。 “胖子,不要……” 然后胖子在棺材内缓缓地转过身,可是那张脸却不是胖子的脸。 “五哥……” 东方猛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做了个噩梦,他回过神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床上面,身上还盖着一条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感觉很温暖,而自己也在一间木屋里面,他看到距离床不远的地方摆着一张木桌,上面放着一些简单的器皿,有茶壶和竹杯,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门后挂着的那张青面獠牙的古怪面具了。他忽然回忆起来自己背着胖子昏倒在了距离村口不远的路上,便要下床穿鞋去找胖子,就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面色枯黄的老汉拄着拐杖走了进来,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土家族的服饰。那老汉大概有七八十岁的样子,就算拄着拐杖,走起路来也颤颤巍巍的,看的东方都有些为他担心。老汉走到东方跟前伸手在他的手腕上用两根手指轻轻地一搭,然后微笑着看了看东方说:“小伙子身体很不错,恢复的很好。”说完又拄着拐杖走到屋子中央的木桌前坐下来,掏出旱烟吧嗒吧嗒地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你们……是从山外来的吧?” 老汉没有回头,问了这么一句。东方一听他说“你们”两个字,知道胖子肯定也在这,急忙穿好鞋,走到老汉旁边一脸焦急地问道:“请问这位老爷爷,我的那位朋友和我一同晕倒在了村头,现在他可还好?”老汉瞥了他一眼,吸了口旱烟才慢悠悠地说:“别担心了,担心也没用,因为那个小胖子在我孙女喊人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气息了。”东方听老汉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击了一般,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我来就是看看你好了没有,还有就是和你商量一下怎么处理小胖子的尸体,是就地火化了呢,还是你找人来运回去?”老汉的话无疑是一把敲打在东方胸口的重锤,半天前胖子还好好的和他有说有笑,怎么自己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呢?东方此刻满脑子都是悔恨,恨自己不能再背着他跑快点,恨自己无能,连朋友的命都救不了,恨自己把他丢在古墓里不管。但事情已经成定居,他就是悔恨,胖子也活不过来了。 “老爷爷,你带我去看看他。”半响,东方说着站起身看着老汉。老汉在鞋底上磕了磕烟杆子,叹了口气,对东方说:“走吧,看他最后一眼,该怎么处理他的尸身,你也想想吧。”说完拄着拐杖嗲这东方就下了木楼,七拐八拐地来到一座像是庙堂一样的木质阁楼前。阁楼的样子是土家族那种特有的建筑风格,底下是石头砌起来的地基,上面是被木柱子支撑着的吊脚楼,而在这幢阁楼前面,是一片宽阔的院落,院落中央停放着一张不算宽的木床,床上面被白布盖起来,东方知道白布下面就是胖子的尸体。 他无力地走上前,抬起手想要揭开白布的一角看看下面的胖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又收回了手,在那张木床跟前呆呆地站了好久。这一站就是一下午。 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东方才转身对身后等在那里抽烟的老汉问:“老爷爷,你们这里通电话么?” 老汉起身伸了个懒腰,很平淡地看了看东方身后的木床一眼,又看了看东方,似是看惯了生死,在慢悠悠地说道:“我孙女前些天从外面打工回来,说是买了个手机,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信号,我去帮你问问她。” “麻烦您了。” 东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一种打算,他觉得老道一定有办法救活胖子,虽然他知道这也许不可能,但他就是有一种直觉,老道一定可以办到。 (ps:大家的胖子的死有什么看法的话,可以在书评区留言讨论,其实我是不希望胖子就这么挂了的,呵呵。大家看书的时候别忘了投票和收藏哦。) 第九十章 逆天改命 第九十章逆天改命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对不起……” 东方站在空旷的山坡上,手里拿着手机一遍一遍的拨打着一个电话,可是电话里始终传来的是一成不变的声音。冷风呼呼地吹着,东方被冻的发紫的手紧握着手机,他呆呆地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露出黑色影子的山岗脑子里一片空白,天空中星光闪烁,银河蜿蜒成绚烂的样子,他的衣服被冷风灌满,星光勾勒出他落寞的身影。 他从下午开始就一直不断地拨打着老道的电话。这个村子虽说距离县城较远,但早已经在几年前通了电,但是手机信号不是太好,所以他只能跑到较高的地方打电话,才能找到信号。呆站了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他不甘心地再次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一阵嘟嘟嘟的声音后,电话终于被接通。 “喂,是我东方。你在那儿,胖子出事了,你赶紧来啊……”说道后面东方已经泣不成声,蹲在地上哭的像个女人。老道在电话里说让东方别着急,他三天后赶过来,然后挂了电话。东方打完电话后也不知道怎么走回村子去的,一路上他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就是和胖子在一起的一些画面,像电影一样来回播放。说实话,他挺喜欢胖子的,胖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说脏话,很没礼貌的样子,但是在他看来要比很多人好的多,至少胖子敢作敢当,从不背信弃义;而且更多的是他对胖子的愧疚,如果他当初不把胖子一个人丢在古墓里,也许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也许胖子也不会死,也许……可是已经没有了也许,他想起胖子此刻就孤零零地躺在木床上,被白布包裹,他就越发的愧疚。 三天后,老道终于赶到了这个名为神树的村子。说起这个村子的由来,听老汉说好像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只是后来才改叫神树村的。原因老汉也记不太清了,只是说曾经他们的村子发生过一场瘟疫,最后村子里的人服食了一棵树上摘下来的叶子,瘟疫才不再蔓延,村子里的人也因此而得救,后来这个小村庄才改名叫神树村,至于那可救了他们祖先性命的神树到底在什么地方老汉也不知道,但东方却联想到了那棵在山洞中差点害了他们性命的巨树,也许那棵大树就是他们口中的神树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东方此刻已经没有了再去研究这个问题的兴趣,他只想老道快点把胖子救过来。 跟随老道一起来的还有两个道士,一个道士看年岁已经有了七八十岁的样子,虽然很消瘦,不过精神很好;另外一个道士相对比较年轻,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不言苟笑,也很少说话。东方带着老道和那两个随行的道士来到胖子停尸的地方后,老道揭开白布看了一看胖子的尸体,皱了皱眉头,又掐指算了算,回头低声和另外两个道士商量了一下什么,然后告诉东方这三天之内不要让人进入这里。东方问老道能不能救活胖子,老道叹了口气说一切看他自己的造化。 接下来的两天,老道让东方去村子里准备了一大堆东西,白公鸡、火盆、香案、七盏油灯、蜡烛……好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别的还好找,就是油灯东方费了很大劲才在相邻的村子里凑够了七盏,其他两个道士也是忙上忙下,在胖子停尸的院子周围刻画了好多符咒,密密麻麻的,很是复杂,看的东方和村子里前来看热闹的几个青年男女都很好奇,不过里面不让其他人进去,所以那些村子里的人也就逐渐的散去了。等这一切筹备完毕后,老道几人静等着第三天深夜的到来。 这一天深夜,老道和其他两个道士穿上道袍分别盘腿端坐在胖子尸体的三个方位,一根根被点燃的拉住围着胖子的尸体闪烁着光芒,东方数了一下一共有七七四十九根,而老道端坐在胖子的头跟前,在他的周围是那七盏东方费了好大劲才凑齐的油灯,此刻也被点燃,不过有一盏油灯明显比其它的六盏灯要亮的多。而胖子尸体的双脚后面摆着香案,上面的香炉里插这三炷香,两个道人手中各拿一张黄色符纸端坐两边,白毛公鸡被拴在香案的桌角上面扯着嗓子只叫,很是躁动不安,似乎知道老道他们要做什么一般,在不远处一个火盆里面满满一盆子火油正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此时已经是深夜,夜空中星光点点,很是明朗,村子远处传来的狗吠声让这个小村庄显得无比宁静。 “东方,等会我们施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慌张,等那三炷香被点燃后,你就去将公鸡的头剁下来,将鸡血淋在胖子的额头,然后把公鸡丢到火盆里,听明白了吗?不能有任何差池,不然……”老道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又将其它的事情郑重地给东方交代了一番。.info[] 三个道士静坐着抬头看天,直到凌晨三点整,老道突然大喊了一声:“点香!”东方不敢犹豫,手拿着打火机跑上前去,将香案上的三炷香点燃,然后老道又让东方去剁那公鸡的鸡头。东方满头大汗紧张地跑过去,伸手正要去抓那被绑在香案桌角的白公鸡,可就在这时,那只公鸡也不知道那来的那么大的力量,竟然挣断了绑在他爪子上的麻绳,拍打着膀子朝着一旁跑去。 三个道士一看不好,但却都没有动,只让东方一个人去抓那只公鸡。老道紧皱着眉头,掐着手指,紧张地看着夜空,在他们的头顶上方,北斗星正熠熠地亮着,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东方满院子地去抓公鸡,却怎么也抓不着,正急的满头大汗,就在这时,那相对年轻的中年道人双手成指远远地朝着公鸡一指,大喝一声:“孽畜,今只借你性命,为救阳寿未尽之人,也算你功德一场,何苦挣扎。”说来也怪,那公鸡本来还在四处逃窜,那中年道人这一喝,它竟然不动了,乖乖地爬在地上,任由东方提着菜刀一刀将他的鸡头砍了下来。 “小子别磨蹭,做你该做的事情,别误了时辰。”中年道人对东方说完再次闭目,坐在那里如同睡着了一般。 东方提着公鸡跑到胖子的尸体跟前将鸡血尽数淋在胖子的额头,事实上胖子已经发青的整张脸上都是鲜红的鸡血。做完这一切东方又小跑到火盆跟前将鸡身撒手扔进了火盆里,然后东方就站在了一旁。此时不知道从那来的风吹得几人的衣角咧咧作响,那些蜡烛和油灯的火苗也是摇摇晃晃,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样子。就在这时东方突然感觉脊背发凉,就好像在自己的后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一样,他回头一看,顿时吓得差点把手中的菜刀给扔在地上。他的身后那被剁下的鸡头就像是还活着一样,两只豆子大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他下意识地就朝老道的身边靠了靠。 “北斗星移,万物轮回,天罡守护,四象演变,借我之名,换他复生,急急如律令。”只见中年道人和另外一个老道齐声同时大喝一声,双指夹着黄符分别贴在胖子的左右脚掌心中。就在这时,东方突然感觉天色一暗,紧接着又恢复了正常。正在他奇怪的时候,那燃烧着鸡身的火盆忽然嘭的一声爆开了,里面的火油四溅,却不见了被剁了头的公鸡。东方以为看花了眼,奇怪明明这鸡身刚刚才被自己丢到火盆里,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就是被烧成了灰,也应该有灰迹才对。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还是没找到鸡身。就在这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躺在木床上的胖子尸体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他的嗓子里还发出奇怪的叫声,那声音不就是公鸡的鸡叫吗? 东方直惊的一身冷汗,眼前发生的一切就是在古墓里都没见到过,对于他一个平常人来说,这一切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完全不能用常理猜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是他心里很高兴,知道胖子有救了,于是他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几个道士手掐印诀,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念着一些东方听不懂的话。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些;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魂兮归来,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归来归来,恐自遗贼些;归来归来,不可以久些;归来归来,君无上天些;归来归来……”当老道端坐于地念完招魂咒后,突然间旋风风大作,呼呼的风声将院内的一些器物吹的啪啪作响,然后,在老道身后的一盏油灯猛的摇晃了一下,熄灭了;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第四盏油灯接二连三地熄灭,在他们头顶的北斗七星似乎也有四颗星宿在刹那间黯淡无光。第五盏油灯的光芒摇曳不定,随时也有熄灭的样子。 另外两个道士从第一盏油灯熄灭开始,就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先是看了看油灯,然后一脸担心地向老道。而老道依旧泰然自若地闭着眼睛端坐在那里,似乎对这些充耳不闻,有似乎早有预料,他的嘴里依旧不停地念着招魂咒。香案上的三炷香也燃的很快,青烟成螺旋状飞向高空,消散不见。 东方正在焦急地看着那些摇摇晃晃的油灯,心里也是紧张万分,他虽然不知道老道在用什么方法让胖子活过来,但是显然油灯灭了不是什么好事。他想起《三国演义》里面,诸葛亮妄图向天再借二十年,在榻前摆了七星灯,不过最后却终究没有成功。他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老道大喝了一句:“借你之命,收归彼魂,轮回不死,瞒天皆成。” 然后,胖子的尸体突然像是失去了魂魄般回归了平静。那不断在院子里旋转的狂风也消散的干干净净,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老道在站起来后不久,念完那一句类似古时咒语的话后,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吐出一口血,他的整个身体都像是失去了力气般地摇摇晃晃起来,但终究还是没有倒下去。中年道士和另外一个年迈的道士见老道似乎已经支撑不住了,急忙双手结印,然后同时吟唱道:“七星移来,四星已灭,三星连珠,造魂夺魄。” 等他们做完这一切后,老道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浑然倒了下去,其它两个道士也不好受,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皆脸色苍白,颤抖着身体。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香案上的三炷香,只见那三炷香在一阵青烟过后逐次熄灭,成了烟灰,而就在这时,剩下的四盏油灯突然在一阵惊天的炸响声中变成了粉碎。 老道大呼不好,就要俯身去盖那最后一盏油灯,可是那盏油灯还是炸裂开来,巨大的力量就像是一把重锤,砸的老道直接向后滚了出去。 “这是天意吗?难道这小胖子的阳寿已尽?”中年道士喃喃自语的话,却让一旁的东方听在耳中,心下却凉了一截,难道就这样了?胖子回不来了?可还没等东方做出任何反应,就在这时那年迈的老道士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在他的右手指尖,一个细小的灯芯正熠熠地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虽然很微弱,但此时在夜晚却显得无比显眼。 “张掌教,你……”老道擦了擦嘴角的淤血,站起身看见年迈道士指尖那根亮着的灯芯,一脸感激地对他点了点头,而年迈道士似不觉疼痛一般,对着东方和老道微微一笑,然后大喝一声:“掌灯幻天,魂归魄附,还不醒来,更待何时……” 说完迅速地甩手将指尖的灯芯弹向了胖子的额头。 (ps:胖子要逆天归来了,诸位大神投个票票,或者给个收藏吧。) 第九十一章 因祸得福 第九十一章因祸得福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老道周围的七盏油灯在一阵炸裂声中变成碎片,散落在地上,而老道被油灯炸裂的冲击力给猛的推了出去,黄色的道袍下摆也被绞的粉碎,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衣。谁都没有说话,看着满地的碎片,一阵无力感弥漫着他们的情绪。老道从地上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抬头看着夜空中暗淡无光的北斗七星摇了摇头。 “这是天意吗?还是这小胖子阳寿已尽,回天乏术?” 中年道士也抬头看向夜空,喃喃自语的话让东方心下也是黯然,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院落中央的木床上胖子那发青的身体。半响,老道突然奇怪地嗯了一声,抬头看着北斗七星的他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因为夜空中的北斗星,有一颗星星闪烁的光芒虽然暗淡,但明显比其它的六颗星宿要亮的多,这也就是说明有一盏油灯还没有熄灭。就在他低头寻找的时候,那年老的道士微笑着站起身,而他的指尖半截灯芯在摇曳着微弱的灯火。 “张掌教,你……”老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走上前来,一脸担心地看着那位年老的道士,在担心的同时他还有一丝喜色夹杂其中。 “张掌教,你用本命真火续接油灯,这……这是会耗尽你阳寿的啊。“中年道士一脸担心地走过去,看着被他们称作张掌教的年迈道士手中燃烧着的灯芯,有些不忍心。 张掌教淡然一笑,说道:“无妨无妨,贫道本就年寿无多,佛家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道也算做了一件善事。”说完走到胖子的尸身前,大喝道:“掌灯幻天,魂归魄附,还不醒来,更待何时……”随着他话音落下,他的手指轻轻一弹,微弱的火苗径直飞向了胖子的额头。东方知道胖子有救了,期待地看着落在胖子额头的火苗像是被吸入胖子头颅一般消失。与此同时,胖子脸上的鸡血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的失去水分干涸,就像是被风干了一般,变成一层固体状的黑皮掉落在木床上,而胖子原本发青的脸色也逐渐的红润过来。 做完这一切,年迈的张掌教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地摇晃了一下身子就要倒地,被中年道士和老道跑上前去给搀扶住了。然后老道转头对东方说:“你守在这里,三日内,不要让任何生人靠近这里,三日后,不出意外,小胖子就会醒来。”说完和中年道士搀扶着张掌教出了院子。(..info好看的小说) 后来,东方才知道,随同老道一起做法的这两位道士,一个是龙虎山的掌教炎白真人,俗家名叫陈业,也就是那位在东方眼中不言苟笑的中年道士;另一位年迈的张掌教,是茅山现任掌教张晋山,道号云灵子。这两位都是天师门现任掌教一星子,也就是老道的好友。当老道从电话里知道胖子的状况,心里有了决断,于是就叫上了这两位掌教前来,也算胖子运气好命不该绝,在东方打电话的时候,当时老道就和这两位掌教在一起。 他们三人所行的这一法术,名叫“逆天改命”,是折施法人阳寿的法术,可以说是瞒天偷命的一种法术,不可谓不逆天,但是代价也极大。俗话说阎王叫你三更死,你便活不到五更,这一法术就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因此代价是会报应在施法人身上的。老道是这次最主要的施法人,所以除了折阳寿之外,将来未知的结果报应最终都会应验在他身上,至于这报应是什么,没人说得清。 逆天改命这一法术,是借用北斗七星之力,瞒过天机,然后在限定的时间内复活生人。公鸡,在所有动物里面,是生气最中的动物,逆天改命就是将它的生气转移到已死之人的身上,同时让抽去了生气的公鸡做替罪羊,让上天以为死的不是原来的人,而是它,说白了就是让公鸡代替已死之人死去。而在施法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让七盏油灯熄灭,如果出现意外,油灯全灭,那说明要复活的人阳寿已尽,或者天机已现,不可再窥探。好的一点是,按照老道的说法,胖子本来命不该绝阳寿未尽,所以张掌教用自己的本命真火保留七星油灯火种,也是上天所允许的,只不过需要耗费一定的阳寿才能做到。 其实老道这么兴师动众的前来,不惜一切代价地复活胖子,第一是答应过胖子的母亲,会带一个囫囵的胖子交给他,再有就是他也一直对把胖子一个人丢在古墓里心有愧疚,所以才如此这般,不过老道说,他和小胖子也算有师徒名分,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关键是胖子命不该绝,不是早夭之相,不然这次就算搭上他们三人的性命也救不活胖子。老道还很郑重地告诫东方,将来做什么事情都要随心而为,不要逆天而上,人可斗,命可博,天万万不可斗。 接下来的三天,东方忍着困乏,一直守在胖子的尸身前,在这期间,老道和其它两位道士来看过胖子一次,都没有说什么,不过看他们的神色,救活胖子应该问题不大。 直到第三天深夜,东方正坐在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眼前黑影一晃,他以为是胖子醒过来了,睁大眼睛一看,顿时吓得他出了一生白毛汗,坐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在他的跟前,一直白公鸡正瞪着两颗豆子大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似乎和他有仇一般,他距离那只公鸡也不过半米的距离,而那公鸡的样子明显是先前被他剁下了头颅的那只,因为那只白公鸡的尾巴上面有一根鸡毛是纯黑的,这一点很明显,这只白公鸡就有。他以为产生了错觉,一揉眼睛,发现那只公鸡确实就站在那里,不过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公鸡拍着肥硕的翅膀跳上了胖子躺着的那张木床。他吓得大惊失色,老道交代他不要让任何生人靠近,除了他们,就算一只活着的老鼠都不要让靠近,但是那只公鸡显然不把东方放在眼里,扑棱着翅膀在胖子身上跳来跳去,东方也顾不到害怕,这可是关系到胖子的性命。他来不及多想,从院子一角拿起一根挑水的扁担就要冲过去,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胖子声音:“别紧张,我只是看看这个被我救活的人。” 他微微一愣神,看向胖子,他肯定确实是胖子在说话,因为他看到了灯光下胖子闭着眼睛,嘴一开一合,那只公鸡站在胖子的肚子上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他。是胖子说话不假,可是他说的话,似乎是代表了那只公鸡。东方虽然相信有鬼神存在于世,但是眼前他看到的这些,让他除了震惊,就只剩下目瞪口呆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东方手握着扁担,手心里出了一手汗,双腿吓得哆哆嗦嗦,就在古墓中他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你告诉那几个仙道,我本是无辜,因为他们而丢了性命,入不了轮回,望他们说到做到,为我超度。”说罢,那只白公鸡跳下木床,看了一眼东方跑到黑暗中去了。东方虽然还处在震惊之中,但是那句借由胖子的口说出的话,他却听的一清二楚。他不敢多做犹豫,将院门朝外锁好,然后朝着老道他们的住所跑去。 见到老道几人后,他将方才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并没有夸大。老道几人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对着东方点了点头,说:“你去吧,明日我们三人便为它超度,送它入轮回。”东方知道,他们口中的它就是指那只公鸡。听他们这么一说,也就放下心来,又回到了停放胖子尸身的院子里。 可是一进门,他却变了脸色,胖子不见了,院子中央的木床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只该死的公鸡动的手脚,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耳中听到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就从院墙那里传来。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发现在黑暗的墙角下,那一堆废石块旁边,有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在蠕动,此时是深夜,没有风,显得很是冷清,再加上天气不是太好,东方也只能看到阴影下面那团白花花的东西蠕动着。 “妈的,又出来什么鬼东西,除了被我剁了头的公鸡,我在外面没再得罪过其它神灵啊,这……莫非是胖子得罪了什么不成,他的尸身现在找不到,难道……难道被这东西吃了?”东方这样暗想这,心里后悔不已,如果真被这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吃了,那自己这辈子也别安宁了,如果不是他走开这段时间,胖子肯定不会遇到任何意外,可是现在……他不敢再想,只能在心里期望着胖子的尸身还在这世上。 他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那团白花花的东西,捡起地上的半截竹竿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那东西似乎没有发现东方,依旧停留在那里。东方也不心软,见它不动弹,没有发现自己,便一咬牙狠狠地捅了过去,他心想管你是什么东西,捅你一下再说。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惨叫:“哎呦……老子的菊花,太二你他娘的捅我屁眼做什么?”东方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这不是胖子的声音吗,他怎么在这?他在这里做什么?但想起胖子刚才的那句话,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胖子在他去找老道的时候醒了过来,却突然感到肚子不舒服,就想找个地方方便,但门被东方给朝外锁上了,出不去,只能找了个相对暗一点的地方就地解决了。东方看到的那团白花花的东西,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胖子的屁股。 “你他娘的,无缘无故的爆菊花,你还笑个屁啊,话说这是那?我们怎么在这里?”胖子提上裤子从角落里走出来,就看到笑得岔气的东方,骂骂咧咧了一阵后问东方为什么他们在这。东方将发生的一切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给胖子讲了一遍,当胖子听到自己被三个道士复活过来的时候,只说了两颗字:“牛b!”除此之外,他就只对救他的那位土家族姑娘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在接下来的几天,三个道士为当地做了一次祈福,又为那只公鸡设置祭坛超度了一番。而胖子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村子里的时候,都把全村子的人吓得不轻,以为大白天撞鬼了,或者还以为胖子诈尸了呢,当他们知道是老道他们复活了胖子以后,对三个道士愈加的尊敬了,见了三个道士比见了爹娘还亲,村子里的一些青年男女还哭着喊着要拜三个道士为师。当时,老道还挤眉弄眼地?n瑟着对东方说:“看吧,你不拜我为师,要做我徒弟的人多的是。”说完还一脸趾高气扬的样子,那里还有什么得道道士的味道。 而胖子,天天往老汉家里跑,又是挑水又是打扫卫生盖房子,忙的是不亦乐乎,其目的当然是为了老汉那十九岁还未嫁人的漂亮女儿。胖子对老汉说他是老道的大徒弟,未来的天师门掌教,把自己大肆吹嘘了一番,先前老汉还不太相信,但胖子说他如果不是老道的徒弟,那老道肯定不会跑这么远专程来救自己,老汉这才相信了,同意把女儿嫁给胖子,不过要胖子明年回到这里一次。胖子拍着胸口向毛爷爷保证他一定会好好对老汉的女儿,一定一年回一躺娘家,还说等自己有钱了,就把这里弄成旅游区,为这里修路搭桥,带大家奔小康之类的,总之吐沫星子飞溅的说了一大片。 也怪不得胖子这样,说实在的,那老汉的女儿虽然没有都市里的女孩穿着打扮时髦,但是模样身板那是丝毫不差,甚至还多了一股清新的气质。老汉女儿的名字叫塔台思米,起初对胖子和东方也只是觉得好奇,原因就是他们出现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昏倒在村口,而且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但她能看出来东方和胖子不是什么乞丐之类的,就算是乞丐也不会到他们这里来。不过对于盗墓这件事,胖子却聪明的一带而过,并没有多说。不过胖子一直对塔台思米的名字不太习惯,说是太难听,用他的话说塔台塌台的不吉利,要换个名字,不过老汉不答应,最后还是作罢。 走的时候,胖子就把老汉的女儿带走了,说是一年以后回到这里举办婚礼。而胖子一路上有佳人作伴,自然高兴的屁颠屁颠的。不过有一件事情,东方一直想知道,那就是关于在古墓中蟒蛇交给他的那块金简上面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又关系着什么。 第九十二章 欢乐 第九十二章欢乐 一路上,胖子是乐的合不拢嘴,他身边的塔台思米也是看着他的样子温暖地笑着。(..info好看的小说)而东方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也有些想念欧阳冰了,不过他更想知道的是怀里揣着的那块金简上面刻着的字到底是是么意思。他不敢现在就拿给老道看,因为车上人多眼杂,就算那两个道士救过胖子的命,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万一上面记录的东西是个无法估量的秘密,可能就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不过东方倒是告诉了他们关于冥王殿和蚩尤墓的一些事情,听得老道和另外两个道士都皱起了眉头,似乎他们对这两个地方了解的要比东方多的多,甚至可能都和他们有一些关联。 几人听完东方对冥王殿和整个地宫的描述后,都做了一些猜测,不过在东方和胖子听起来那些猜测都过于玄乎了。 年迈的茅山掌教,低头思量了一阵,说道:“根据你所说,冥王殿是和蚩尤墓连在一起的,他们之间也许根本就是一体,也就是说冥王殿,包括整个地宫,都是蚩尤墓的一部分。传说蚩尤墓有九座,分别在九州不同的地方,湘西蚩尤墓、陕西冥王殿,还有其它我们不知道的七个地方的墓葬都有可能是用某种力量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你从陕西的尸王殿进入墓葬,又从湘西的蚩尤墓出来,这从空间概念上讲,就算你走直线,双脚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以这里再到那里,但事实上你却做到了,这就说明这种力量是真实存在的。” 老道和那不言苟笑的龙虎山陈掌教听完后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陈掌教说道:“蚩尤墓我们曾经都去过几次,里面错综复杂占地很广,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走得透。据传是始皇帝在蚩尤墓的基础上建造的地府,如果真如张掌教您所说,那么蚩尤墓有九分,九分合一,便是整个地府。” 老道摇了摇头,看了看众人,慢悠悠地说:“地府确实存在,不过我不认为是始皇帝建造的,始皇帝虽然统一了九州,人力物力也足够强大繁盛,但是他死的早,秦朝两代就被汉朝给替代,所以不可能他在建造陵墓的同时再又精力去建造这庞大的地府。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你们方才所说地府确实是在蚩尤墓的基础上建造起来的,但是我个人觉得建造地府的人比始皇帝要早的多。” 东方一听老道这么一说,顿时想起那个怪人和墓室中的六幅墙壁上的刻图,于是开口道:“我见过的冥王殿,整座殿堂都是青铜所铸,那简直就不是人力能够完成的,而且冥王殿所在的庞大地宫里的建筑都不是一个朝代的样式,和我同去的林培辕说里面的建筑最早有西周的,最近的也是清代。我在那里的两间墓室看到过墙壁上的几幅刻图,听林培辕他们说,其中有三幅描绘的是西周广陵王建造地狱塔的过程,好像他们还说刻图上的地狱塔少了一层,只有十七层。” “什么?” 听到东方提起地狱塔,三个道士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一脸希翼地看着东方,似乎在等待他把话说完。于是东方把见到的那六幅刻图的过程和刻图上的内容从头到尾仔细的说了一遍。等他说完,三人都一脸严肃地低头思索着什么,半响,老道才对东方说道:“关于地狱塔的那三幅刻图倒是无关紧要,不过另外三幅你说有六指的人物刻图,再不要向别人提起。切记,不然会给你惹来很大的麻烦。”东方听的云里雾里,莫非那人物刻图上记载的信息比地狱塔的三幅刻图还要重要,怎么老道一听这人物刻图反应会这么大呢?等他要细问的时候,车子已经到达了凤鸣县。 老道他们住的地方是这里一座很有名的旅馆,里面名族气息很浓厚,环境也很好。路上老道已经给旅馆老板打过电话,又加顶了两间房,胖子和东方一间,胖子未来的媳妇塔台思米住一间。当然胖子是很有怨气的,他本来屁颠屁颠地想和塔台思米住一间,让东方一个人住一间的,不过塔台思米死活要一个人住一间,胖子没办法只能答应。 “你个禽兽,有了老婆忘了爹,要不是我救你出来,你小子那来这么好的媳妇,重色轻友的家伙。”东方假装生气地斜了胖子一眼,然后吹着口哨往自己的房间走,胖子哄了塔台思米半天也没见什么效果,只能也跟着东方去他们的房间,不过房门被东方朝里反锁了,他敲了半天,只听见东方打开门,从门内伸出半个脑袋,贼笑着说:“呦……武大郎被潘金莲拒绝啦,怎么想入我老人家的闺房啊?” 胖子满脸堆笑地说:“东方东方,我的好兄弟哎,你老人家就让我进去吧,你大老远救我出来,也不容易,现在你看我穿的少,在外面着凉再被冻死就不好了,你说是不?” 东方嘿嘿一笑,说道:“想进来啊……门都没有。”说完啪的一声再次把门给锁上了,只听的胖子又开始在外面想哭丧一般地大叫着:“我的好东方哎……行行好吧……我的好兄弟哎……开开门吧……”他假装哭了半天,不见房间里有什么动静,于是朝着房内阴阳怪气地喊道:“太二,胖爷我可是在这里告诉你了,你不是有个对象叫什么欧阳冰吗?等我见了他,我就告诉他你以前是如何如何如何,再给你编个和你睡过觉的姑娘出来,你不开门是吧?爷今天还就不进去了……” 胖子的话还没说完,门吧嗒一声打开了,东方瞥了一眼得意的胖子,竖起大拇指,说:“你有种,人至贱则无敌啊。” 在凤鸣县待了几天,他们就在这里分开了,胖子和三个道士一同回平川城,东方直接回学校。他出来都好几天了,欧阳冰打了不少电话,一个劲地催他回去,说他接连好几天不去上课,都被带课的老师给挂了好几门了,再不去估计就门门都挂灯笼了。 东方回到学校后,最先做的就是去见欧阳冰。他没告诉欧阳冰今天回学校,想给她一个惊喜,可是到了她们宿舍楼下,却看见欧阳冰一脸怒气地站着,她的对面站着哭丧着脸的孔耀祖似乎在给她努力地解释着什么。东方一见如此情景,顿时就火冒三丈,心想你小子上次挨打的伤口都还没好利索,这么快就又送上门来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想着就一脸阴沉地就走了过去。 “呦……这不是孔大少爷吗,这么有功夫在这瞎转悠啊,是不是伤口没好利索啊?”说着东方还笑眯眯地轻轻地拍了拍孔耀祖的衣服,似是在为他拍去尘土一般。孔耀祖一看正主回来了,那还有胆子待下去,恶狠狠地瞪了东方一眼,一溜烟跑的不见了。 “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到底干嘛去了,是不是找小姑娘去了?”欧阳冰揪着东方的耳朵,一边喋喋不休,只让东方觉得一阵头大,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说,还心想着怎么恋爱中的女人都这么难以捉摸啊,欧阳冰那可是号称艺术系的一大冰山啊。 “哎呦……我说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这次出去可是走了好几家店,给你买了件好东西回来啊。”说完掏出了一个紫色的木质盒子,递到欧阳冰面前。欧阳冰一看,顿时消了火气,笑着又揪了揪东方的耳朵才松开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顿时愣了一下,似是很不好意思地说:“你想人家现在就嫁给你啊?” 东方点头哈腰地贼笑着说:“这只是一对情侣戒,上面刻着咋俩的名字,不过如果你想现在就嫁给我,我也不反对,嘿嘿……” “想的美。” 东方从欧阳那里知道了林培辕的消息,他在三天前就回来了,说林培辕回来的时候衣服破破烂烂很是狼狈。东方心想这老小子果然命大,不愧是摸金校尉的正是传人,从古墓里跑出来并不奇怪。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东方除了上课之外,就是陪着欧阳,不过关于金简的事情始终是他心里的一快心病,他总觉得这上面记载着惊天的大秘密。不过老道说,等他放假回家了要和他长谈,东方也就放下心来。 一段平静的校园生活很快结束,假期也很快就到来了。他们宿舍的几个舍友,段胖子和王鹏飞朝着嚷着要去他们家那边玩,后来还加了一个欧阳,东方当然很高兴了,给几人都买了火车票,一路上欢天喜地,很是有趣。 下了车以后,东方的父亲早已经等在了出口,因为东方在回来的路上给家里打电话说要带女朋友来,他爸妈当然很重视,毕竟这是东方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回到家以后,他的母亲早已经做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等他回来呢。当他母亲看到欧阳的时候,那个高兴啊,很快就把东方给晾到了一边,拉着欧阳说长道短问东问西。 “女人啊……”东方感叹一声,转头问他老爹:“我说老爹,我老妈这么烦人,你一辈子是怎么过来的?”东方的父亲东方文成听东方这么一说,顿时假装一拉脸,说:“你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娘,不过,你倒是说了个大实话,你不在家的时候,你老妈他就把枪口调转瞄向了我,你老妈她……”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坐在沙发上的叶英萍转头暗藏杀机地说道:“你们父子两个是不是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东方父母的这种温馨的模样,看的其他几人都是一脸乐哈哈的。晚上东方遇到了和胖子上次同样的问题,他想要和欧阳睡一间屋,不过这次是欧阳暗中示意东方她同意,东方的爸妈却不同意,说什么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八字还没一撇,你别祸害了人家等等等等,最后没办法,和王鹏飞还有段胖子睡了一屋。 几天后,胖子风风火火地来到东方家,并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第九十三章 拜师 第九十三章拜师 胖子提着一大堆礼物风风火火地来到东方家,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塔台思米。胖子本来就是喜欢热闹的人,一进门看见这么多人,顿时对众人表现出了足够的热情,尤其是对欧阳冰,左一个弟媳右一个弟媳,只惹的欧阳冰和塔台思米翻白眼。当胖子看到段胖子时,两人顿觉相见恨晚。其实东方一直觉得这两个胖子有很多地方都很相像,性格、说话方式等等。 胖子搂着段胖子的脖子,对几人笑呵呵地说:“我可算找到我失散多年的兄弟了,东方让阿姨别做饭了,今天我请客,去富胜让大家尝尝那的招牌菜。”胖子说完招呼着众人开始往楼下走。其实东方家里这时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东方的父母都是高中老师,而高中还要补课,他们去上班了。几人跟着胖子下了楼,看见楼前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胖子一脸得意地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冲着东方挤眉弄眼,那意思是胖爷我现在是大款了,东方你要跟上胖爷我奔小康的步伐。 东方绕着车走了两圈,啧啧了几声,对胖子说道:“行啊胖子,车都买上了,但是你有没有驾驶执照,别走到半路让交警给停了。”胖子一脸这你就不知道了的表情。其实东方知道胖子那来的钱买的汽车,他们背着胖子从古墓内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胖子那肥大的衣兜里面鼓囊囊的,肯定装了不少好东西。古董这种东西,不在大小,全看年成,蚩尤墓里面的东西那随便拿出来一件,也是够一个人吃大半辈子的了。 “哎,我说太二,看见哥哥我买了个人座驾心里不舒服是不是,这年头有钱能使女人叫……不对,应该是有钱能使磨推鬼,再说了,我打小对各种机器就能挖的透,开车这种小意思自然不在话下了,就是让我开飞机,我都能把你拉到岛国去。”胖子说完坐到驾驶坐上发动了汽车,然后很?n瑟地招呼众人。 “武武武哥,以后,小小弟我就跟跟你混了,眼看看着大学毕业,也也也也没出路,你你你就收下小小小弟吧。”段胖子一脸堆笑地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献媚似地对胖子说。胖子一本正经地拍了拍段胖子的肩膀说道:“你这个小弟胖爷我收了,不过兄弟,你这副驾驶的座是你嫂子的专座,你看能不能……”说完他还转头对还在外面的塔台思米点头哈腰地笑了笑。段胖子连连答应自己这就坐到后面去,谁知被欧阳冰和塔台思米撵了出来,和他一起被撵出来的还有东方和王鹏飞。[..info超多好看小说]用欧阳冰的话说,车厢太挤,两位女士坐着刚好,他们几个大男人就另行打车吧。说完就让胖子发动了车子向着富胜酒楼开去。东方、段胖子和王鹏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苦逼的叫了出租车,跟在了胖子的车后面。 到了酒楼,一顿海吃海喝是免不了的,尤其是两个胖子,颠着一身的肥肉你来我往喝的是不亦乐乎。东方本来在车上给麒麟打电话想要叫他一起过来,可是打了好几遍,那个原先的号码已经是空号了。东方只能叹了口气,心里暗骂了句这小子心眼真够小的。 “太二,你是不知道胖爷我在古墓中时怎么过来的啊,他娘的那种地方老子想起了就胆战心惊,要不是胖爷我命大,我可能就和你们坐不到一起了。”胖子一脸酒气地搂住东方的肩膀,拿起两杯啤酒,递给了东方一杯,接着说道:“东方,谢谢你,胖爷我欠你一条命,是兄弟的干了。”说完也不顾东方喝没喝,自己先端起酒杯一仰而尽。东方笑了笑,说:“胖子,只要你当我是兄弟就行,以后别那么见外。”说完也将杯中的酒喝了个精光。 王鹏飞早已经被两个胖子给灌趴下了,趴在桌子上说着梦话。而段胖子酒量很高,一直在旁边听着东方和胖子的谈话,当听到古墓两个字的时候,一脸兴奋地凑到两人身前,结巴地说:“武武武哥,是什么什么古墓?下下下会也也带上我呗。”东方给段胖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点声,然后给他说了他们在古墓中发生的一些事情,只听得段胖子大呼过瘾,再加上胖子添油加醋的一阵吹嘘,只把段胖子听得两眼冒金光,一个劲地恳求两人下次有几乎一定要带上他。 说实话,东方也有这个打算,别看段胖子平时疯疯癫癫的,那一身的蛮劲和那超乎寻常的反应速度不是一般人可比,胖子虽然力气也很大,但是就是不动脑子的蛮牛,以后再进入古墓的话,他们两人在没有老道的情况下肯定是凶多吉少。所以东方也就有了把段胖子拉进来的想法,这才没有阻止胖子那唾沫星子飞溅的吹嘘。 欧阳冰和塔台思米在沙发上一边低声说着什么,大多数情况两人拿着麦克风唱着一些幽幽怨怨的歌曲。[..info超多好看小说]胖子看了看左右,走过去把包厢门关严实,这才一脸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对东方说道:“太二,我上次从古墓内带出了一件东西,这里的贩子没人敢收,你帮我打听打听,要是有人要,你就联系我。” “什么东西?” “是是什么东西” 段胖子和东方一脸好奇地问他,见胖子搞得这么神秘,也来了兴趣。胖子得意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说:“是两块竹简,我把我带出了的东西全通过我老爹的路子给卖了出去,唯独这两块竹简没人敢收,说是这东西收了也找不到下家,没人敢要啊,怕惹上麻烦。” 东方一听是竹简,笑了笑对胖子说:“这东西没人敢要正常,现在在博物馆里才有几块战国竹简,就被国家爱惜的不得了,不过你这东西我知道一个人,他肯定敢要,到时候你只要狠狠地宰他就行了。”说完又有些奇怪地问胖子:“你这么着急把那些东西全卖了,是不家里有事需要钱?”胖子呷了一口酒,摆了摆手这才告诉东方他打算开个古董铺子,说上大学他是没那福分了。 一旁的段胖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又是给胖子捶肩膀,又是给胖子端茶倒水。献媚死地对胖子说:“武武武哥,我我毕业后后给你做店店员成不不?”胖子笑呵呵地答应下来,说真愁找不到合适的人呢,把段胖子给乐了半天,又敬了胖子和东方几杯酒。 几人在东方家里这边玩了几天,然后就各回各家了,欧阳冰也回了家,东方喝胖子把她送到机场。等她走后,东方一刻也没停留,坐着胖子的车直接去了老道的宾馆。路上胖子给东方说了一件大喜事,说他和塔台思米翻过年就结婚,东方也是很替他高兴,恭喜他早生贵子之类的话说了一大堆。两人下了车以后,就看到老道坐在宾馆的大堂里悠闲地晒着太阳喝着咖啡,看那样子似乎知道他们要来。 “走吧,上楼。” 老道放下手中的咖啡,带着两人上了楼,进了他那间办公的房间后,才缓缓开口对东方说:“那块金简呢,拿出来我看看。”东方把怀里用布包裹起来的金简掏出来递给老道,一脸期待地看着老道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着布,仔细地拿着放大镜研究着金简上面的古字。 “这……这……你真的……真的是从冥王殿带出来的?”没过多久,老道就脸色煞白地看着东方,似乎上面记载着的东西也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可能是更大惊世骇俗的秘密,不然老道不会是这个样子。 东方点了点头说:“是啊,就是从那里的一座棺材里面带出来的,怎么了,上面记载着什么?”他和胖子也想知道上面记载的东西,不过老道似乎并没有打算告诉他们,拿着放大镜有又端详了半天,才抬起头,对东方和胖子说道:“这上面记载的东西,你们最好不要知道,不然会给你们带来大麻烦。”说完又小心翼翼地将那块金简再次包好,放进了抽屉里锁好。这才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看着胖子和东方,示意他们也坐下。 “怎么样?上次去古墓感觉如何?” 东方本来还想问问关于金简的事情,但见老道不说,也没办法,只能气呼呼地喝着桌子上的咖啡,听老道这么一问,也没好话。 “我说老道,你让我跟着林培辕去古墓,我倒是听你的话去了,可是差点没死在那里,你这么不声不响的就把我千辛万苦带出来的金简给收藏了,也不打算给我补偿补偿吗?”说完他还斜着眼瞥了一眼老道,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在手里把玩着,接着开口道:“我从古墓里还带出来了这个,你要不要看看啊?想看的话,就得给我先把那金简的事情给我们说道说道。” 老道一看东方手中的那块黑色的印章,眼睛都直了,说话也说不利索了。 “这……这……这是本门的镇……镇魂印,你是从那里得到它的,我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 东方一看老道的神色知道有戏,缩着脖子咳嗽了两声,慢悠悠地说道:“这就是镇魂印不假,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们关于金简上面记载的到底是什么,不然我就把它卖了。”老道一看东方的样子,顿时气乐了,苦笑着说:“你个臭小子,镇魂印那是本门历代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也算我们这一派传承的信物,怎么能卖?我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小子运气这么好。关于金简上面记载的东西,我也只能看个大概,具体的我还得让我老朋友去看看,但是真的不能告诉你们两个毛头小子,不然会给你们惹来天大的麻烦,我可不想再折寿几年救你们俩的小命了,我这把老骨头可再也经不起你们的折腾。”说完还一脸幽怨地看着东方,那意思很明显,我就孤寡老人一个,你小子看着办吧。 东方咧了咧嘴,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知道从这老道嘴里撬不出什么实话来,也就作罢,不再问,刚要将镇魂印递给老道,老道却摇了摇头,对东方说:“给小胖子吧,你已经有了防身的鬼玺,小胖子本来就是纯阳之体,镇魂印在他手里比在你手里的作用大。”说完自顾自的地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柜子,似乎在取什么东西。 东方将镇魂印递给胖子,笑了笑,说:“这回我们一人一块,那些牛鬼蛇神还不被我们给镇死。”胖子也是哈哈大笑,一脸兴奋地把玩着手里的黑色镇魂印。 “给,这是十万块钱,你小子带来金简和印也算大功一件,这些钱你先拿着给自己置办套衣服。”说完将一个土黄色的大信封递到了东方的桌子前面。东方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推给了老道,然后一本正经地对老道说道:“老道,钱我是不要,我想让你教我道术。”说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老道。 老道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小子终于肯拜我为师了,好好好,你和小胖子收拾一下,后天来我这里,不过告诉你们我天师门的道法术式可不是那么好学的。”老道一边笑着,一边又将那信封推给了东方。 “这些钱你和小胖子一人五万,只要不吃喝嫖赌,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记得后天来我这里,早点来。”显然老道很开心。当然此刻最开心的莫过于胖子了。自从上次从东方口中听到三个道士如何如何用法术复活了自己,他就打算要死跟着老道了。这时他更是一个蹦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叫一声,然后啪啪啪三声,给老道连磕了三个响头。 “师傅在上,胖爷我……不,我武太健今日正式加入天师门。”念道玩,胖子悄悄地拉了拉一旁的东方。而老道也笑眯眯地看着东方,一脸奸诈的样子。 东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不过他还是跪下给老道磕了三个头。 老道心情大好,将两人扶起,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道:“祖师爷在上,我天师门后继有人了。” (ps:拜完师以后,东方和胖子这两个小天师就要捉鬼降妖了,剧情更精彩,请为小爵的《天师》投上你们珍贵的推荐票票吧,当然更重要的是一定要记得收藏哦。) 第九十四章 天罚符 第九十四章天罚符 “哎……小东方,你怎么这么笨呢,连张符都画不好,你还怎么当我徒弟。还有你,小胖子,符纸需要那么大吗?你以为符和你一样大,效果就好吗?两个笨蛋,绕着这个沙丘跑五十圈,我就在旁边数着,不准偷懒。” 烈日高照,四周是无垠的沙漠,如果从高空看过去,沙漠中有正有三个移动的小黑点,这三个黑点自然就是老道和他的两个徒弟---东方和胖子了。 整整一个假期,东方被老道再次折磨的不成人形,就连胖子都瘦了好几圈。此刻两人正在沙漠中跑着圈,他们身后的不远处,老道正坐在阳伞下面的藤椅上,悠闲地拿着勺子吃着半个西瓜,不时地还朝着到两人吧唧一下嘴。而两人满头大汗,嘴唇都起了皮,可是老道就是不让他们休息。东方看着老道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恨不得跑过去将半个西瓜扣在老道头上。 他们所在的这片沙漠叫腾格里沙漠,不过他们没有过多的深入,在边沿老道早已经嘱咐手下人给他们搭了帐篷和运送了一些生活的必需品,其中有一个帐篷里,满满的都是西瓜。老道选这里,按他的话说,第一是没人来这里,所以也发现不了他们在做什么;二是天大地大,这里都是沙子,一些道术也不至于伤了无辜和建筑;至于第三么,老道说这里温差大,正是锻炼他们的好地方。老道还贼兮兮地给他们透露说,下一学期的地点是东北长白山,两人想想都觉得可怕,不过这一个假期以来,两人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这一张是镇尸符;这一张是引魂符……这一张……”老道一一地给他们介绍了各种作用不同的符纸,然后拿起一张长条形的黄色符纸,上面用红色的朱砂画着一些复杂的符号,符纸的长度大概有一个巴掌长。老道将这张符纸拿在手里,指着它说道:“这张符命为五雷符,也叫天罚符,是专克地仙僵尸之用,是包括龙虎山和茅山在内所能施展的最强符术,不过这种符很难制作,道行不够的人是做不出来的,当然道行不够的人同时也无法使用,如果强行使用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使用后就需要躺上十天半个月了。” 胖子一脸好奇地问道:“师傅,这僵尸我知道,也见过,但什么是地仙啊?” 老道貌似很洒脱地一甩道袍,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沙丘,才缓缓说道:“这地仙,就是修仙的一些动物,当然这修仙并不是像神话中的那样可以飞天遁地变化万千。一些动物,比如说猫啊狗啊之类的,有了造化,或者活的时间长了就会多少产生一点灵智,再者它们本身对各种灵气生气的感应程度就比人类要强的多,所以它们就会不自然地靠近这些灵气浓郁的地方,时间长了灵智和身体都会发生变化,这就是地仙。如果你们将来遇到这种东西我劝你们还是绕着走,有些成了气候的东西,就连老道我见了都要怵。” 东方一听老道这么说,顿时想起了在地宫中见到的那只狐狸,还有那条给了他印章的蟒蛇。于是开口问老道:“老道,按你的说法,我在地宫的时候见到过一只白色的狐狸,速度很快,要不是蟒蛇救了我,估计我现在连根骨头都剩不下了,那么它就是地仙了?” 老道假装生气地瞥了一眼东方,说:“你小子师傅都拜了,还改不了口。”说完接着对东方说道:“那只白狐出现在那种地方,肯定是地仙无疑。”东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老道坐到藤椅上,将一个西瓜用刀子切开,递给了满头大汗的两人,开始给他们徐徐地说起天罚符的来历。 东汉时,在丰邑有个叫张陵的小孩。传说这个小孩在出生时,天降祥瑞,屋顶七彩流云照耀,当时他们那里大旱,已经好几年没有下过半滴雨,却在他出生的这一天,天上电闪雷鸣,顷刻间大雨漫地,而他的父母心下看到这景象,也是很惶恐。就在他出生的这天,一个穿着破烂的老道士不请自来,看了看还在襁褓中的他,然后对他的父母说他和这个小孩有缘,然后交给他的父母几本破旧的书,而小孩的父母一看书的名字,顿时不高兴了,但还是表面上装着很高兴的应承着,等老道走后,他们就把那几本书给扔到灶火里烧了。在小孩的父母想来,那些破书也值不了多少钱,况且也不是什么名家正书,烧了也就烧了,并未在意。 直到后来这个小孩1岁的时候,那是他才刚刚学会走路。有一天小孩的父亲从外面回来,看到自己的孩子正坐在炕上有模有样地看着一本书,心下奇怪,心想自己的孩子难道是神童不成,两岁就可看书识字,就站在门外偷偷地看着小孩。[..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孩不知道屋外有人,还自顾自的看的津津有味,不时地还拍着小手大笑几声。只看的他的父亲心下惊奇,也不敢再藏着了,从屋外走进去抱起小孩试探性地问他在看什么书呢,没想到小孩一本正经地拿过手里的书,只说了两个字。 “真法。” 他父亲一听,微微一愣,顿时大惊失色,这孩子什么时候会说话了,还说的这么流利?随即抢过孩子手中的书一看,那本书不就是在一年前被自己扔到炉灶里的书吗,他从那来拿来的?莫非那老道士趁自己不在家,进来又给了孩子一本?他心下大惊,跑到门外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人啊,但是这书是从那来的? 此后,随着这个孩子慢慢长大,也逐渐的显现出了很多他不同于平常孩子的一面。七岁便可熟读《道德经》、《洛书》、《河图》这些平常成年人都觉得晦涩难懂的古书;十九岁就在当地设帐讲学。 有一次张陵去往隔壁村子的一个朋友家,途经一片乱坟岗。此时已经是傍晚,天色昏暗,太阳的余晖也即将被夜幕遮蔽。这乱坟岗他平时经常路过,不过这次却不一样,他发现在乱坟岗的一个小土丘上竟然多了一棵从来没有见过的枯树,而且这里地势很高,却无缘无故地弥漫了一层大雾。 “我以前路过的时候,没有这棵树啊?奇怪。” 张陵从小就好奇心极重,遇到这种在他看来非常有趣的景象怎能不去看看。于是他跨步朝着那棵枯树走了过去,想要看个究竟。没想到眼看着自己就要靠近了,突然白雾翻滚,那颗树不但不见了,而且他看到的景象也变了个样子。 这那里是什么乱坟岗,前面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座院落。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真的是一座青瓦朱门的院子,看那规模,似乎还是大户人家。他走到门前敲了敲门环,见院子里没人应答,便想离开。就在他刚转身的时候,院门吱呀一声,突然自己打开了,露出里面整个院子的样貌。 张陵壮着胆子走了进去,朝着前面的一排屋子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应答。他索性绕着屋子走了几圈,发现里面除了空空荡荡的房屋,什么也没有,就是在地面上有一层黑乎乎的尘土,就像是植物被烧焦了的灰烬一般。他正奇怪间,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肩膀上一沉,似乎有什么东西跳上了自己的后背。 他大惊失色,想要扭过头看看,可是肩膀又一轻,那种负重感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就要往回走,可是回头一看,他怔住了。一眼望去,地面上横七竖八密密麻麻地堆着无数的尸体残骸,有完整的,有只剩下一半身子的,而这些尸体堆着的方向正是院落的大门处。 “莫非这些东西引我进来,就是不想让我出去?” 张陵此时心下虽然震惊,但是却没有慌乱,毕竟他也懂一些捉鬼除尸的道法。他扒拉了一下那堆门前的尸体,发现尸体太多,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完全清理干净,于是索性盘腿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几张镇尸符捻在手里。他拿着的这种符纸,是他自己摸索着画的,效果他已经验证过,去年隔壁村有个人被东西冲了身,他就是用这种符把那死去人的尸体给镇在了棺材里,被冲身的人这才好了。 他在等,等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阴物出现。就这样,一直等到明月高照,也不见四周有任何动静。就在他兴趣缺缺,失去了耐心的时候,突然间狂风大作,吹得院子里屋檐下挂着的灯笼都摇晃个不停。 “终于来了,看着样子,道行不浅啊。” 张陵原先猜测这八成是一只成了精的老尸,没想到当那东西出现的时候,他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阵狂风过后,一棵枯树平白无故地出现在了那堆尸体中央,而枯树干瘪的树枝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破碎不堪的尸体,伴随着风声左右摇晃着,就像活了一般。这景象看的张陵头皮一阵发麻,他学的是道术,治鬼镇尸还行,可眼前成了精的那里是什么老尸,分明就是眼前这棵枯枝败叶的大树。他也慌了神,也不管手里的镇尸符有没有作用,咬破手指让符纸沾上自己的血,嘴里念着咒,就朝着枯树扔了过去。可是符纸还没飞到枯树跟前就纷纷燃烧殆尽,变成纸灰掉到了地上。 就在这时,他的后背一沉,那原本消失了的负重感,再次压了上来,他回头一看,一个带着红帽子的小孩正趴在他后背朝他笑着。他用力地甩了甩肩膀,想要把那小孩子甩下去,可是甩了半天,小孩子依旧趴在他的后背上咯咯直笑着,笑声听在张陵的耳朵里就像是恶鬼的呼唤声一般,让他手脚冰凉。 就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天空一声炸雷,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那颗枯树顿时燃起熊熊大火,张陵耳边被雷声震的嗡嗡响,还奇怪到底怎么回事,抬头却看见那无数的死尸表情狰狞地仰天大叫着,似乎很不甘心,而那棵被大火包围起来的枯树也是剧烈地抖动起来。在他后背上的负重感也消失了,只听嘭的一声,他的身后似乎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发出了闷响。他转头一看,原来是一截被烧焦了的老树根。 “趴在我后背上的原来是这么个东西。”张陵啐了一口,不再理睬。 枯树最后被烧了个干净,连同烧成灰烬的还有那一具具残败的死尸。张陵想了想这才明白过来,想来是这老树成了精,连带着乱坟岗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死尸也跟着有了道行,在这里兴风作乱害人性命,却在今日遭了天谴,被天雷给劈了。 等那棵老树被烧焦后,四周又再次回归了安静。青瓦朱门的院落也消失了,周围还是那座乱坟岗在皎洁的月光下显现出破败的样子。张陵回头看了一眼,大步朝着前面的大路走去。此后,张陵根据那天的所见,制作了五雷符,也就是天罚符,这种符威力奇大,不管是死尸阴魂,还是成精的地仙妖物,都能克制。 天罚符,天罚二字就是因此而得来。而奇人张陵,后来入了道门,并改名张道陵,创“五斗米教”,他的名字也因此而流传了下来,他便是天师门、龙虎山和茅山的祖师,被后来的教徒尊称为“祖天师”。 老道讲完,递给了东方和胖子一人一张天罚符,然后说道:“这两张符你们保管好,将来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用,这东西威力很奇大,但是用后也有损自身,切记。”说完将用符的一些方法慢慢地讲给了他们听。 此时,已经是大漠落日的时刻,天空中的云图被太阳的余晖烧成了火红色,整个沙漠看起来多了一种更加苍凉的味道。 (ps:下一章将在今晚十点更新,喜欢《天师》的朋友不要忘记给小爵投上你们宝贵的推荐票,或者是更加宝贵的收藏哦,小爵在这里谢谢你们。) 第九十五章 初出茅庐(上) 第九十五章初出茅庐(上)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两年就过去了。 这期间,胖子和塔台思米结婚了,并在平川开了一间铺子,经营陶瓷,其实暗中就是买卖古董而已。而东方大三,段胖子王鹏飞他们面临着毕业实习。宿舍里空荡荡的每晚只有东方一个人,最后他索性搬了出来,在校外租了一间平方住下,偶尔欧阳也会去陪他。他们在一起画画,四处转转,很快一天又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段胖子他们毕业了,欧阳也毕业了,原本空空荡荡的宿舍里,搬来了新生。段胖子毕业后直接去了胖子在平川的铺子里做店小二,跑跑腿什么的,至于其他人大多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开始了新的生活。不得不说欧阳确实在绘画方面很有天赋,再加上他的家庭背景,在东南沿海这座如同玻璃宫殿一般的大城市里举办了几次个人画展以后,很快就打开了名气,开始在全国各地举办巡回画展。在这期间,东方一心在研究老道交给他的各种道家书籍,和一些道法玄阵的运用。 这一天,东方正趴在案上用朱砂在黄表纸上画着一些别人看不懂的符,突然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伴随着振动响了起来。 “喂,老爸怎么这么有雅兴给我打电话啊?” “小一,你赶紧给我说一下羊道长的电话,我有急事找他。” 东方一愣,心想一向沉稳的老爸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慌张,难道家里出什么事情了?他要老道的电话干什么啊?于是问道:“老爸,你找老道做什么啊,我早上给老道打过电话了,他不在平川。“ 电话那头传来东方文成急促的声音:“这个怎么办啊……” “到底怎么了老爸?”东方也急了,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急切地问东方文成。 东方文成有些急躁地在电话里面说东方在乡下的小姨出了事,前天突然开始疯疯癫癫的说一些胡话,饭也不吃,见人就咬。东方听完微微一愣,不过紧接着心里就一阵狂喜。他自从从老道那里学了道法玄术以后,还没有实践过,听父亲说了东方小姨的症状,东方初步判定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给冲了身,随即笑呵呵地安慰他爸:“老爸,你别急,我这就买飞机票回去看看。” 东方文成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呵斥东方:“你小子给我好好在学校学习,这边的事情你别管,等羊道长回到平川了你给我打电话。”说完也不等东方说话,就把电话给挂了。东方想了一阵,将手中的毛笔丢下,然后收拾东西,在网上订了机票,起身就往门外走,正巧遇到欧阳提着一大堆东西进来。 “欧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巡展办完了吗?”东方有些意外,这两个月欧阳冰一直在忙着全国举办个人画展,怎么突然回来了?欧阳冰将打包小包全部丢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然后坐下来喘了两口气,这才回答道:“画展办完了,最后一站是在我们学校,于是我就来了呀,没给你打电话,当然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了,不过看你的样子一点也不高兴嘛。”她说完撅着嘴气鼓鼓地看着东方。东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些歉意地说:“不是,欧阳,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我得回去一趟,你要跟我一块去吗?” 欧阳冰一听东方家里出事了,也不和他开玩笑了,就问东方出了什么事情?东方将他父亲告诉他的话给欧阳冰重复了一边,然后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欧阳冰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我在学校还有一次画展很重要,我不能陪你去了,你路上小心点,要早点回来,不然我会想你的,小神棍。”说完走上前轻轻地揽住了东方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前。东方笑了笑,在欧阳冰的额头亲了一口说:“你放心吧,我把事情办完就回来。” 一天后,东方回到了平川。刚进家门,就看到自己的父亲正一脸郁闷地坐在沙发上抽烟。他父亲看到东方背着包进门似乎有些惊讶,然后一瞪眼,斥责道:“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学校好好待着吗?”说完起身又问:“吃饭了没?” 东方咧了咧嘴说没呢。东方文成只好掐了烟头,走到厨房去给东方做吃的。东方放下包,一边帮着父亲洗菜,一边问关于它小姨的一些情况。东方文成这才前前后后将小姨突然发疯的具体情况给东方说了一下。 “你说奇怪不奇怪,他们村子前一天死了个老人,第二天你小姨就不对了,还说什么自己是喝农药死的,儿子女儿不孝顺,死的冤枉之类的话,见人就咬。我和你妈前几天过去看了,你小姨说话的声音完全不是她原先的声音,倒是和那个死去的老汉有点像,真是邪了门了。”东方文成一边炒着菜,一边慢慢地给东方说着一些他认为奇怪的地方。 东方低头思考了一阵说:“老爸,明天你陪我去一趟乡下看一看小姨,我顺便叫上胖子,对了,妈妈是不是还在乡下呢?”东方文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显然还对那奇怪的事情在意。 第二天东方给胖子打了电话,将具体的事情说了一遍,胖子在电话那头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告诉东方他这就开车过来,让他们别打车了。半个小时候,胖子开着车风风火火地来接他们父子,然后就在东方文成的指引下去往了乡下。 胖子的车刚进村头,就看见几个穿着道袍的道士骂骂咧咧地从村子里面出来,看他们的表情,虽然有些生气,不过大多还是有些惊恐未定的神色,而他们身上的道袍有很多地方都像是被某种利器给划破了。胖子在车内看着从车旁走过的那几个道士,嘿嘿笑了两声,说:“这几个假道士估计就是请来给你小姨做法事的,不过看样子降妖不成,倒是被你小姨给弄的挺惨。” 东方一拍胖子的后脑勺说:“得了胖子,你别幸灾乐祸,等会我们去看看我小姨,先别动手,不然没弄清楚就下手,万一也搞成那几个道士的样子,可就把老道的面子给丢到农村了。”他们俩说着话,却把一旁的东方文成给听蒙了,有些奇怪地问东方:“我说你们两个臭小子,难不成你们来不光是看热闹,还要治你小姨的病不成。” 东方很神秘的一笑,并没有说话。不多时,车子就停在了村子中间的一座院落前。胖子他们下了车,就看见这家人院门大开,里面围了不少人,显然都是看热闹的。东方下了车,从后车厢取出了一些临时买来的东西提着进了院子。他说实话这是第一次来,根据他老爸说在他小时候带他来过一次,但这么多年过去,他那里能记得清,所以就买了点进门的礼物。 “你个臭小子,你怎么来了?”东方的母亲从院内和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女人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东方,笑着揪了揪东方的耳朵,显然对东方的突然到来并没有生气。东方的母亲和那个女人带着他们进了屋,然后给东方一一地介绍屋子里那五六个人。东方也笑着一一问好,然后示意他老爸,问问小姨的情况。 他老爸似责怪他一般瞥了他一眼,然后笑着半个屁股靠着炕沿坐下,和屋子里的几人寒暄了几句后问其中的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六叔,芳芳她怎么样了?到底怎么变成那样的?” 那个被东方文成称作六叔的老汉抽了一口手中已经燃了多半截的烟,面色看起来有些凝重,然后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这才说道:“这死丫头前几个月给家里请神的时候,那神婆子就告诉她这几个月红白事上不要去,前几日老于头死了发丧,这丫头不听话,偏要去凑热闹,结果在回来的路上摔了个跟头,起来后变成这样了……” 还未等六叔把话说完,一旁的一个大婶神神叨叨地说:“肯定是于老头上来俺家姑娘的身,不然俺家姑娘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六叔似乎很烦躁地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女人,然后接着说道:“这不请了几个道士来做了场法事,可法事还没做完,芳芳那丫头就将那几个请来的道士给吓跑了,哎……可怜了那孩子。”说完像是很怜惜地摇了摇头。 “六爷爷,能让我和我朋友去看看小姨么?”东方听完整件事情后,心里有了打算,可以肯定小姨绝对是闹撞客了,不然不会如此。于是笑着问那六叔。六叔似乎有些发愣,心想你个毛头小子看了又能怎么样,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说:“你们跟我来,记住不要靠的太近。”说完站起身,领着东方文成、东方还有胖子朝着院子正屋的方向走去。 路上东方悄悄地拿出了那张他用朱砂画在黄纸上的引魂符捏在手里,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然后跟着六叔进了正屋。刚迈进屋子,就闻到一股子特别难闻的味道,有些像塑料被烧焦的味道,又有些像中药味。这个屋子外面的窗子上面,趴着七八个人伸着脖子朝屋内看,显然是来看热闹的。 东方和胖子进了屋,看见炕上坐着一个头发散乱的姑娘。此时已经是深秋,姑娘岁数不大,穿着的白色毛衣上面不知道沾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看起来很脏,下身穿着牛仔裤,也是弄的脏兮兮的。她看到东方他们进来,也不害怕,嘿嘿笑着指了指胖子。东方胖子有些郁闷,对东方说:“她指我做什么?”东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就在这时,那姑娘突然大叫一声,朝着东方扑了过来,不过没扑到跟前,就被脚腕上拴着的铁链给拉了回去。那条铁链子本来是用来栓狗的链绳,六叔他们本来想把芳芳关到屋子里,别让他出来就行了,没想到,却把村子里前来看热闹的一个小孩的大腿上给咬了一口,没办法只能用铁链子栓了起来。 东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却看得一旁的胖子直乐。东方文成看着芳芳的样子,叹了口气,对六叔说:“六叔,你也别太伤心,改明儿我去城里请个道士,给这孩子去去邪,她肯定没事的。” “六叔,能不能让我试试?”东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坐在炕上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芳芳许久,才鼓起了勇气对六叔说道:“六叔,我想我和胖子能把小姨身上的东西弄出来,让小姨恢复正常。” “这倒霉孩子,你别瞎说,这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东方文成一听东方这么说,赶忙出口制止,还转头瞪了东方一眼。六叔也是一脸不相信地看了看东方和胖子,没有说话。东方没有在意老爸和六叔的脸色,继续说道:“老爸、六叔,你们就让我试试吧,说不定我真能治好小姨呢,反正小姨现在这个样子,在坏又能坏到那里去呢?” “对呀,叔叔,你就让东方试试嘛,说不定让他冒着给治好了也说不定呢,您说是不?”身后的胖子也给东方帮腔。六叔皱了皱眉,想了许久,才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地对东方说:“也罢,就死马当活马医吧,不过你们不要靠的太近,不然让他=她再咬着。” 屋子外面看热闹的人群一听东方这个年轻人要给中了邪的好几天的人驱邪,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炸开了过,嚷嚷着都聚集在了门口,想要看看这个年轻人的笑话。东方也不在意,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然后拿起手中的黄符慢慢地靠近坐在炕上注视着他们的那个女孩。 (ps:这一章写完的有点早了,本来预计到十点了,没想到提前了有一个小时,不过还是请你们收藏一下,或者给个推荐票吧。) 第九十六章 初出茅庐(中) 第九十六章初出茅庐(中) 其实在东方见到这个中了邪的年轻小姨后,心里就有了决断。她绝对是闹了撞客,也就是平常人所说的鬼上身,而且他也有很大的把握将上了小姨身的那个“鬼”给送到该送的地方去,所以他才敢现在就请求六叔能让他给小姨“治病”。在他看来,这里处理撞客的条件都具备。比如人足够多,换句话说,阳气充足,这可以很好地压制依附在小姨身上的东西;还有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条件,根据六叔他们所说小姨中邪的全部过程,可以推断出上了小姨身的那个“鬼”是刚死不久的同村的于老汉,不是死了好久的人。对于这样的阴魂,东方对自己信心满满,所以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的信誓旦旦,况且在他身边还有一个胖子协助自己,也为他取得行动成功的概率多了一道保障。 东方双指夹着一张黄色的引魂符慢慢地靠近坐在炕上盯着他的小姨。这引魂符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吸取和招引魂魄,把魂魄暂时困在里面,是对付撞客再合适不过的符咒,不过东方此刻也多少有些紧张,毕竟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而且在屋子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看着。 东方慢慢地靠近,不敢再胡思乱想,额头上的汗也顾不得去擦。他站在小姨不远的地方,转身对着胖子点了点头,然后扭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坐在炕上的小姨,他的目光紧凝在一起,冷冷地注视着同样奇怪地看着他的小姨。 “呔,你为何人,为何不去你该去的地方,反而跑到这里来兴风作乱?”东方手拿符纸以作威慑,他看的出来小姨看到符纸时眼睛里散发出的畏惧,于是才壮着胆子一问,最好能说服上了小姨身的那个于老头自己离开,这是他的想法,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他想错了。 坐在炕上的小姨哈哈一笑,笑容说不出的狰狞,而声音确实如六叔他们所说,并不像是女人的声音,倒更像是年迈老者的声音。笑了一阵之后,小姨突然止住了笑声,对东方说道:“小娃娃,俺并不想伤害别人,你去把我那几个天杀的儿子女儿叫来,我有些话要问他们。”东方一听有戏,还想对她说什么,就放下了手中的符纸。就在这时,东方那中了邪的小姨猛地从炕上站起身,一脚朝着东方的脑袋就踢了过来。.info[] 这一脚速度极快,还不等东方有所反应,脚尖已经距离他脑袋的太阳穴不过半尺。其他人都吓得面如土色,当场愣在了那里,除了早有准备站在东方一旁的胖子,他眼见不好,伸出一条胳膊挡在东方的脑袋前。只听哎呦一声,胖子疼的捂着胳膊倒退了两步在那里呲牙咧嘴。东方看见胖子白白为自己挨了一脚,心里一狠,心想你他娘的倒是聪明,和未来的天师大爷我都敢玩这一手,看小爷我不收了你。他这样想着,捏着符纸一脚蹬在炕沿上,飞身上了炕,身体向前一倾,夹着符纸的胳膊一伸,想要将符纸贴在小姨的额头。不过毕竟对面是个大活人,不是木头桩子,不是你想贴,我就会让你贴的。小姨似乎知道那符纸的厉害,头一偏,避过东方手里捏着的符纸,然后张嘴朝着东方的脖子就咬了过去。 “胖子,压住她……” 东方知道小姨不会就这么容易让他得逞,随即下了炕,对着依旧抱着受伤的胳膊龇牙咧嘴的胖子大喊了一声,然后自己又再次冲了过去。胖子胳膊虽然受了点伤,但是也不影响他行动,瞪着眼睛就朝着东方的小姨,将整个身体压了过去。谁知小姨的身体此时变得非常灵活,就跟一只猴子一样,虽然脚上拴着铁链,但是在能活动的范围内上蹿下跳,东方他们硬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东方,怎么办?想要抓住她我看很难。”胖子气喘吁吁地对东方说道,其实他也看出来了,眼前这姑娘不会乖乖就范任由他们处置的。 东方看了看四周,目光再次放在已经窝在炕角的小姨身上,然后招呼屋子里的人全部出来,对胖子说道:“胖子,记不记得老道交给我们的那个最简单的玄阵?” 胖子听东方这么一问,眼前一亮,一脸兴奋地说道:“你是说……你是说‘四象阵’?”东方肯定地点了点头。有胖子又低头想了一想,问东方:“但是那可能会连你小姨本体的魂魄也一起给吸出来的,这样做你六叔他们能同意吗?”东方做了个声音小点的手势,示意胖子不要声张,然后转头对他老爸和六叔说道:“六叔,家里有糠皮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小米也成。(..info无弹窗广告)” 六叔一愣,心想这城里来的小子到底搞什么名堂,又是糠皮又是小米的,不过看刚才那样子这小子不怕芳芳,反而看起来还镇定自若,说不定还真有点门道。其他道士来,不是被吓跑,就是乱弄一通,最后不了了之,希望这小子真如他说的那样,把芳芳身上的东西给弄出来。 东方文成也是心里打鼓,拉着东方到一旁问他:“我说你个臭小子搞什么名堂,这里不是你显摆的地方,你又不是没看见芳芳那姑娘身上透发出的怪异,咋还是别管了,免得咋家也招灾。”在东方文成看来,东方的这个小姨和他们也只是沾点亲而已,他前几天紧张,那是为妻子叶英萍紧张,因为妻子是个热心的人,不听他劝阻,偏要来看看六叔和芳芳,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此时,正是正午,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一副好奇外加看东方笑话的神情。在一旁窃窃私语,而且还陆陆续续有看热闹的人从院子门外面进来。 “这小伙子到底行不行?看他那样就是个学生嘛。” “我还以为又来了个道士呢,怎么是个毛头小子?” “我看这小子八成也是装神弄鬼。” “哎,难说,你们这回才来,没看见刚才这小子那几下子,一看就练过。”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什么的都有,不过这丝毫对东方没有任何影响。他只是冲着人群里一脸担心的老爸老妈笑了笑,然后从兜里又掏出了三张黄符。 “糠皮找了半天没找到,这一碗小米够不够?”六叔接过身边一个小孩手里的碗,碗里面满满地装着干净的小米,递到东方的面前。东方看了看那一碗小米,转头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噗嗤一笑。 “我说六叔,您老能不能再让人拿来十碗和这一碗差不多的小米,这么点米,能干啥呀。”胖子阴阳怪气地在一旁插嘴道,看他那鄙视的样子,肯定在想东方的这个六叔怎么这么抠门,不就是一点小米嘛,现在少了这么点东西还能把谁给饿死啊。 六叔一听胖子这么说,也是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东方和胖子,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小孩子骂了一句,吩咐回去家里拿半鸡毛袋子过来。胖子一副你早该这样的表情。 很快几个小孩子抬着半袋小米进了院子,而院子里此时一眼望去,人头窜动,显然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看的东方和胖子一阵头大,不过却又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他们就是来看看热闹而已,你还能把他们怎么样。 东方又对六叔如此如此吩咐了一番,自己和胖子抓着小米在院子里的水泥地面上撒着,似乎在用小米画什么图案。 “我说胖子,老道教给你的东西,你这么快就忘了?朱雀不是麻雀,你看看你弄的这图案,那点像朱雀了,就一放大了的麻雀,重新弄,认真点,我可不想到时候被六叔全家追杀。”东方一边说着话一边朝正屋里看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因为他看到,在正屋,也就是小姨被关着的那个屋子里的窗户上面,此刻正趴着一个白胡子老头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们。他揉了揉眼睛,却又发现正屋窗子上面什么也没有。于是摇了摇头,暗道自己可能看花了眼。 很快院子里的水泥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占了大半个院子的圆形图案,在圆形图案的四个方位又有四个半圆形的图案紧挨着,里面似乎用小米摆着四个奇怪的动物。东方将手中最后一把小米撒尽,直起腰,对胖子说道:“胖子,这可是咋俩初出茅庐的第一战,只可胜,不许败,不然回头让老道知道了,肯定对咋俩又要唠叨半天了。”胖子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六叔手里接过一个插着一炷香的香炉放在了院门口的正中,而东方将他口袋里的鬼玺取出来轻轻地放在了圆形图案的最中央,那里用小米撒着一圈小字正围着中间的鬼玺。 “好了,一切准备就绪,阵眼我用鬼玺镇压,应该没多大问题了。”东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四张黄符分别贴在圆阵周围的四个半圆形图案上面,然后招呼院子里看热闹的人后退开去,不要靠的太近,不然发生了任何问题他不负责。胖子对看热闹的人说的话更加玄乎,说什么等会引来孤魂野鬼上了他们的身,胖爷我一概不管,想要他管一人五百。这纯粹是扯淡,不过东方却笑着没有阻止他这么说。 人群中的东方文成和叶英萍却眉头紧皱,东方手中拿着的符纸显然早就准备好了,可是那些符纸他是从那里弄来的,而且貌似院子的地面上这个圆形图案很玄奥,难不成是老道教给他们的?不过看儿子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不好现在就问,只好站在一旁看着。而东方也不管人群是怎么看他俩的,对着胖子大吼一声:“点香。”随即盘腿坐入园阵中央的那块鬼玺旁边,闭上了眼睛。 胖子走到远门口用打火机将香炉里的那柱香点燃,然后大喝一声,啪啪从怀中掏出两张紫色的符纸贴在两旁的门柱上面,也盘腿闭目坐在了院门中央,像是在防止上面东西跑出去一般。大概过去了有五分钟左右,人群都好奇地看着这两个闭幕而坐的年轻人,指指画画的似乎在说他俩又在学那些道士装神弄鬼。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打断了院子里的躁动。 “怎么了?芳芳那孩子怎么突然发出这么惨的怪叫声?” “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两个年轻人真的会驱鬼?” 人群在听到正屋里芳芳传来的惨叫声后,都忍不住离正屋远了一点站定,一脸惊恐地看着正屋子里不断用双手拍打着窗户的芳芳,而芳芳的模样,此时看起来似乎很痛苦,像是被什么东西折磨着一般。然后等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听见远门口的小胖子和院子正中的年轻人嘴里念念有词,虽然听不懂他们在念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院子里几乎所有人的心里突然都平静了下来,那种感觉很舒服,唯一躁动不安的就只剩下正屋子里趴在窗口一边敲打着窗户,一边发出惨叫声的芳芳,也就是东方的小姨了。 而芳芳的惨叫声随着胖子和东方念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语言而愈加的惨烈。 (ps:推荐票一百了,谢谢你们,不过收藏还是少了点,但是只要你们喜欢《天师》就好。如果你们对这本书有什么看法或者意见,又或者你们对小爵有什么话想说,请在书评区留言,我们可以多交流,我会虚心接受你们的意见的。) 第九十七章 初出茅庐(下) 第九十七章初出茅庐(下) 像是突然起了风,吹得院子里的人都是一阵慌乱,而正屋里面被关起来的小姨趴在窗子上面一边用力敲打着窗户一边大叫着,叫声撕心裂肺,听得院子里的人都是惶恐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六叔他们虽然不相信这个年纪轻轻的东方会什么道法玄术,但看到如今这般模样,也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嘀咕。至于东方的父母,东方文成和叶英萍此时看到东方这神神叨叨的模样,也在心底大概有了猜测。东方文成更是知道他的父亲,也就是东方的爷爷曾经跟随羊道长做过同样的事情,那时候他虽然年纪很小,但是记得很清楚。 东方和胖子一个盘腿闭目坐在院子中央,一个坐在院门口,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两人似乎对周边发生的一切都胸有成竹,不闻不问。就在这时,正屋窗户上的玻璃突然咔嚓一声,被东方的小姨敲碎了一大块,而她正从窗户里面使着劲爬出来。窗户边沿那些残留的碎玻璃像是锋利的匕首,胳膊了他小姨的胳膊和背部,而他小姨似乎并不感觉到疼痛,披头散发表情狰狞,如同恶鬼一般地看着院子里的东方和胖子,对身上流血的伤口看都不看一眼。 东方知道在小姨的脚腕上还栓这那根铁链,所以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站起身,而是拿起一张黄符双手夹住搓向半空,当那张黄符刚刚脱离他手掌的时候,刺啦一下,竟然自己点着了,不过上面的火焰却是诡异的绿色幽火,并不是我们常见的橘黄色火焰。这一幕,看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神迹,符纸竟然会自己点燃,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不过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们目瞪口呆。只见东方的小姨凄厉的惨叫一声,几巴掌将整个窗户都拍击的粉碎,然后直直地扑向院子中央盘腿坐着的东方。 咯蹦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犹如敲响在人群中的警钟,让院子里看热闹的人此刻都是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东方小姨此刻的模样确实有些吓人,披头散发不说,身上更是鲜血淋漓,一副恶鬼的模样。东方和胖子也是大吃一惊,手指粗细的铁链竟然被她给生生的挣断了,她的力气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但东方并没有慌乱,抬起右手指向那张在他头顶处正在燃烧中慢慢下落的黄符,然后大喝一声,双指夹紧,然后用力地将黄符甩向了小姨。 “他娘的,胖爷我的阵符可不是吃素的。” 门口的胖子看着院子里的情景,也不敢怠慢,伸手从怀中掏出四张紫色符纸啪啪啪啪地贴在了门口,然后这次放心地长出了口气。 “你已身死,还要在人世这般害人,难道不怕遭天谴吗?”东方目光锐利地看着站在四象阵外不敢踏进来的小姨,而那张被东方甩出去的符纸不偏不倚地紧贴在小姨的胸口,而小姨正在呲牙咧嘴地用手去撕扯着符纸。其实东方此时已经看到了那个上了小姨身的于老汉,正是方才他无意间在窗户那里看到的那个白胡子老汉。 小姨撕了半天都没把她胸口那张燃烧着的符纸撕下来,大吼一声,似是气急败坏地飞速朝着东方扑了过来,东方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还是慢了一步,被小姨一把掐住了脖子给提了起来。东方也没想到她的速度为什么突然间变的这么快,而且力气大的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子该有的 “太二……”胖子一见不好,就要冲过来,东方费力地抬起手向他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在原地待着不要过来。胖子只好重新盘腿坐下来,目光担忧地看向东方和掐着他脖子的小姨。此时,院子里的风也停了,看热闹的人虽然都不敢进院子,但都趴在门口伸长了脑袋朝里看着。 “小一……” 东方的父亲和母亲方才被风吹的都躲到了偏屋里面,此时看到东方被掐住了脖子,脸都涨的一片通红,大喊着东方的名字就要冲过去,但就在这时发生了诡异的一幕。东方的小姨竟然慢慢地松开了掐着东方脖子的手,慢慢地对着他跪了下来,而东方就站在她的面前,弯下腰捂着脖子不断地咳嗽着,显然被人掐着脖子并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东方此时能够看见那白胡子老头正低着头跪在他的面前,东方朝着身后一招手,胖子心领神会跑上前来,嘴里念叨了几句,然后一把将贴在小姨胸口的那张黄符给扯了下来扔到半空,任黄符燃烧殆尽。(..info) “太二,成了。”胖子看了看跪在他们跟前的小姨,一脸喜色,他没有阴阳眼,所以那同样跪在一旁的于老汉他是看不见的。东方也朝着胖子笑了笑,然后对跪在地上的小姨说道:“我们已经给过你机会,让你自己不要祸害他人,去你该去的地方,你却偏偏不听,现在你无法进入任何一个人的肉身,除非有人愿意给你肉身,负责半个时辰之后连轮回你都入不得了。”其实他是在对于老汉说话。 一幕又一幕惊世骇俗的画面看的人群都麻木了,不过当看到此时中了邪的芳芳竟然自己跪在了那个年轻人面前的时候,他们心里的惊讶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此时的胖子和东方,在他们眼中就是神人,如果不是神人,试问谁能让中邪的人主动跪在自己面前呢。 谁知东方话刚说完,他小姨竟然留着眼泪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说话:“不是我不想走,实在是走不掉啊,我的尸身躺在棺材里,面部朝下,无法去我该去的地方啊,而且我是被不孝的儿子和女儿逼得自己喝农药死的,我冤枉啊,我不甘心就这么走啊,呜呜呜呜……”说罢又开始哭了起来。 东方和胖子一听都皱了皱眉,东方转身朝着院门外喊了一句:“谁是于老汉的家人?”半响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无人应答。不过人群中走出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六叔,他颤颤巍巍地走到东方和胖子跟前,心有余悸地看了看东方的小姨,说道:“于老汉的两个儿子在听说了芳芳的事情以后早已经吓得跑到媳妇的娘家不敢回来,而他的姑娘自从于老汉死后就没有再回来过。”此时的六叔看向东方和胖子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恭敬,老一辈的农村人本来就很迷信,看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六叔早已经打心眼里将东方和胖子定为成那万万不可得罪的一类神人了。胖子一听完六叔的话,顿时气的肺都炸了,一瞪眼,对着院门口扯着嗓子骂道:“我去他个大姨夫,你们告诉于老汉的后人,要是三天之内不来这里,就等着遭天谴,让小鬼来勾魂吧。”东方听胖子这么一骂,本来想笑这胖子真能忽悠,不过眼珠子一转顿时心下有了掂量,转身对六叔交代了一番,然后对小姨说:“你放心,你的后人三天之内我一定会让他们来见你,到时候了了你的一桩心愿,你就去你该去的地方吧,不要再逗留在阳世祸害他人了。”小姨哭哭啼啼地点了点头,然后东方从怀里取出一张黑色符纸贴在小姨的额头,紧接着小姨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躺在院子里像是睡着了。 此时的香炉里那柱香刚刚点燃殆尽,变成一截烟灰熄灭了。东方弯腰将圆阵中央的鬼玺给拿起来装进口袋里,而放置鬼玺的地方,一个不大的裂坑赫然出现在那里,就像是有人用重锤狠狠地在水泥地面上敲击了一下一般。这景象看的看热闹的人都是一阵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的脑子里同时出现了一个念头,那就是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肯定不是凡人。 东方让人将熟睡中的小姨抬到了正屋的炕上,然后告诉六叔他们三天之内不要让人进这间屋子,更不要让人将贴在小姨额头的黑色符纸揭下来,三天后小姨就会恢复正常。六叔和芳芳的母亲一听顿时高兴的急忙让人杀鸡宰羊,说东方道长和胖道长累了一天,要好好犒劳犒劳。听得胖子和东方都是哭笑不得,敢情只要用符的都是道士啊,不过按理说他们也应该算是半个道士了。 大半个晚上,胖子和村里的一些人都是喝的面红耳赤,而东方受不了热闹,回到小姨的母亲给自己和胖子准备的一间屋子里,开始想着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他本来不相信有鬼神存在,但自从遇到老道以后,发生的各种诡异的事情不得不让他原有的观念一点一点瓦解崩溃,阴魂他也遇到了不少,只是老道常说人死后魂魄会去它该去的地方,他在下午的时候也对小姨说了同样的话,其实他对这该去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难道是地府吗?可是地府却在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不是在传说中的阴间。 那么那该去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人死后到底是一种感觉呢? 这期间他的父母来询问了他一些事情,问他为什么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不好好学习,东方说这是业余爱好,让二老别操心了,早点回去睡觉。东方的父母无奈,只好呵斥着东方让他以后少逞能,好好学习之类的,然后出了屋子。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在这两天中胖子和东方可算忙的不亦乐乎,家家都邀请他们去自己家里吃饭喝酒,弄得两人天天晚上都醉的一塌糊涂,用胖子半开玩笑的话说,果然还是我们农民伯伯淳朴好客。 直到第三天清晨的到来。 第三天天刚蒙蒙亮,东方和胖子所住的小姨家的院门就被敲响了。小姨的母亲披着衣服去开了门,一看门外面站着的正是于老汉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们的手里都提着一些烟酒,看那包装似乎还不便宜。 “你们这是?”小姨的母亲疑惑地看了看他们手里提着的东西,不解地问他们。在她想来,于老汉的这几个后人都算是比较有钱的,家家都有小车,不会无缘无故地提东西上自己家门,而且还来的这么早,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六婶子,我们今天来是想见见两位道长,麻烦你给说一声。”于老汉的女儿于秀珍脸上堆着笑,对六婶说着,一旁两个于老汉的儿子也是满脸的笑容。六婶嗯了一声,觉得心里有些小痛快,平时仗着你们家有钱,对村子里我们这些人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也有你们的今天啊。 “你们先别进来,我去问问他们,东方道长前几天说让你们来了让我先告诉他,你们别怪我不让你们进啊。”话虽这么说,但是六婶心里那个畅快啊,再加上她和东方多少还沾点亲,心里更是痛快的不得了,说着又将门关上打里锁好了,哼着小曲去敲东方和胖子睡觉的那间屋子。 “他娘的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胖子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钻在被窝里扬起脖子,瞌睡地眯着眼睛看向屋门骂了一句。 “胖道长,是我六婶,你给东方道长说一声,于老汉的几个后人来了,在院门外面候着呢。”虽然东方和她家沾点亲,但是要直呼东方的名字他还真觉得自己没那这资格。 “让他们等着。”被窝里的东方却说话了。 (ps:晚上十点还有一章,谢谢你们的推荐和收藏,谢谢你们。) 第九十八章 于家兄妹 第九十八章于家兄妹 直到日上三竿,东方才懒洋洋地从被窝里爬起来。(..info)洗漱过后,吃了早饭,这才想起了还有三个人等在门外面呢。此时正值深秋,早晨不算多冷,但还是有些冻人的,再加上现在已经有过路的村民都目光怪异地看着他们,让等了一早上的于老汉的儿子和姑娘心里都有些窝火。老大还算沉稳,虽然自己心里也觉得憋屈,但还是交代其他两人再等等。老二听老大的话等了半天还是不见有人出来,一气之下,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塞给了老大,说要等你们等,老子我还就不奉陪了,那狗屁道士就知道装神弄鬼,你们还真相信了就,我还就不信他能拿咋们怎么样。说完头也不回地气呼呼地走了。老大劝阻不住,就任由他去了。 其实东方并没有真的忘记于老汉的三个后人在门外眼巴巴地等他,他是故意这么做的,那天听完小姨的话后,他就打算这么做了,胖子是举双手赞成,并且一再地怂恿东方用电小法术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说像这种不尊老爱幼的渣滓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让他们也知道知道顶头三尺有神明。可见对于这种人,他们两人都显得无比愤恨。 “行了,麻烦六婶你去把他们叫进来吧。”东方客气地从沙发上坐起身,对一脸得意地看着院门外面几人的六婶说道。六婶答应了一声走出院子将于老汉的大儿子和姑娘叫了进来。此时已经有村里好事的人将于老汉的后人来到六婶家见两位道长的事情传了个遍,于是不足半个小时的功夫,六婶院子里又来了许多看于家笑话的人,为此胖子笑呵呵地对东方说这才是咋淳朴农民的典范,而东方不喜欢热闹,只皱眉不已。 “六婶,那两位道长在哪呢?”于老汉的姑娘叫于秀珍,微笑着问六婶。六婶一副你瞎了眼的表情冷哼了一声嗑着瓜子对于秀珍说道:“里面沙发上坐着的那两个一胖一瘦的年轻人就是,瘦高个那个姓东方,我们家亲戚,胖的那个……那个我也不知道叫啥名,我可给你们提个醒,别狗眼看人低,那两位可是神人。”胖子在沙发上坐着正要装出一副得道高人模样的样子拿起杯子喝茶,突然听到六婶介绍的时候竟然都不知道他名字,呛的他一口茶差点没喷东方一脸,颇有怨气地看了看六婶。 “他们?就他们?”于秀珍端着手指了指沙发上坐着的东方二人,一副很不相信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她从别人那里听说了关于东方小姨中了邪之后的一些事情,也包括东方为他小姨驱邪的整个过程,他原以为村民口中相传的那两位神通广大的道士应该是一把年纪才对,没想到见了面才知道是两个嘴毛都没有长全的毛头小子。 胖子一见于秀珍这副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将口子的一口茶咽了下去,然后站起身走到于秀珍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哼了一声,然后笑眯眯地问她:“你们家于老汉,也就是你们的老爹是不是被你们逼得喝农药死的?”他这一句话刚说完,于秀珍和她一旁的大哥于大壮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东方一看他们这般模样就知道于老汉所说不假,看向他们的目光也不仅凉了几分。看热闹的那二十几个人一听胖子的话也是议论纷纷,对着于家兄妹指指点点。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我老爹是得癌症死的,你们我看就是来这里招摇撞骗的。”于家老大一把将早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于秀珍拉到了身后,结结巴巴地说着。但胖子却依旧不依不饶,似乎早就有了让他们在众人面前出点丑的想法。他向前跨了一步,手拿着茶壶又噎了一口茶,笑眯眯慢吞吞的说道:“我说你们哪就是不知道顶头三尺有神明啊,胖爷我和这位东方道长的奥迪a6就停在门口,你们进来的时候眼睛瞎了还是怎么地,没看见哪?况且我和这位让人尊敬的东方道长那是为人民服务的活雷锋,救芳芳姑娘那是分文不取,全是因为我们心地善良淳朴敦厚实在看不过去罢了,可是没想到上了芳芳姑娘身的竟然是你们家那被你们逼得喝农药死了的于老汉,你们真是……哎……自作孽不可活啊……”胖子一顿自卖自夸,在?n瑟的同时还不忘为自己和东方的脸上贴金,一口一个东方道长,只把自己和东方说成了活菩萨,听得东方那是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只好绷着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装着得道高人。 “怎么你们不相信啊,要不要我把你们已经死去的老爹请来亲自给你们说道说道?”胖子完全是吓人吓上瘾了,说完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转头对东方做了个牛叉的手势,然后如同散步般地走到茶几后面的沙发上坐下。 “请来,把于老汉请来给他们说……” “胖道长请于老汉啊……” “……” 院子里站着的人这时听胖子这么一说,顿时来了精神,叫声起哄着。胖子一副领导模样地坐在沙发上冲着他们笑呵呵地招了招手,说稍等稍等,看他们的表现。于秀珍和他大哥虽然实在是觉得心里没底,才来到六婶家见见这两位被村民传说的神乎其神的道士,但对胖子的话一点都不相信,以为纯粹是胖子吓唬他们呢,完全不相信这两个黄毛小子有这本事。 “哥走吧,这两个驴日地摆明了匡我们呢,还请我老爹,吓唬谁呢,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不成?”于秀珍眼睛一挑,骂完冷哼了一声,拉着她大哥就往院子外面走。 “等等,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怎么请我老爹,你们今天要是请不来我老爹,光凭你们说白道黑,折了我们老于家面子这回事,我一定和你们没完。”于大壮一脸有本事你请来看看的表情,其实他压根就不相信东方他们能将自己老爹的魂魄给请来,先不说那东西存不存在,就是请,在他们看来这两个小子那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东方看他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顿时觉得火大,对着胖子玩味似地说道:“胖道长,上酸菜。”而胖子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一个劲地搓着手,回了一声好嘞,然后屁颠屁颠地越过于家兄妹俩,朝着正屋走去,在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还一脸奸笑地说了句等会你们俩可别吓得尿裤子哦。 不一会儿,胖子就横抱着东方的小姨走了过来。将她放在沙发上靠着,然后伸手就要去揭贴在东方小姨额头上面的黑色符纸。东方一把按住胖子的手,然后目光锐利地盯着于家兄妹说:“你们的父亲逗留在这个世上不回去,完全是因为被你们逼得喝药冤死,要是等会让他出来,你们可想好该怎么面对他了吗?”于家兄妹二人见东方面色严肃,不像是在说谎,心里也犯了嘀咕,但是这里这么多人,又放不下面子,于是点了点头说:“我们等着你,你赶紧点……” “操,你们不是?n瑟吗,胖爷我这就让你们?n瑟个够。”胖子不等他把话说完,骂了一句拍开东方压着自己的手,一把将贴在芳芳额头上的黑色符纸给扯了下来。院子里的人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过来,想要看个究竟,而一直站在屋子里的六叔和六婶有些害怕地朝着门口挪了挪脚。于家兄妹两人心里更加的不安,心想这不会真出来什么东西吧?听村里人说上了芳芳身的就是自己的老爹,虽然没有见到过,但是村里人传的有模有样,这也是今天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 院子里一片安静,谁都不敢说话,可是等了半响也不见芳芳有什么动静,依旧靠着沙发如同还在熟睡一般。胖子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黑符,问东方:“东方道友,你这黑符不会失灵了吧?”东方有些哭笑不得,责怪地看了胖子一眼,然后翘起二郎腿端坐在芳芳的身旁悠闲地喝着茶,似乎在等什么。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动静?” “他们不会请不来于老汉吧?” “难说,这两位三天前那场面可不是一般道士能弄出来的,再等等看……” “……” 院子里的人开始躁动起来,他们本来就是看热闹的,一见胖子揭开了黑符还不见任何动静,顿时有几人开始露出怀疑他们的表情。于家兄妹心里忐忑地等了半天也不见任何动静,这才放下心来,大笑着指着东方和胖子开口大骂:“你们两个驴日地骗子,还冒充道士,你们请的人呢,在那呢,我怎么看不见?我……”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沙发那里芳芳低着头呜呜呜地开始哭了起来。 “我将你的后人都请来了,你自己和他们说吧。”东方对着身旁的小姨芳芳说完,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了一边的炕沿上坐下,看着屋子里的兄妹二人。胖子也点了一根从六叔那里递来的一根烟抽了起来。 “你们这两个驴日下地,老二呢?”芳芳抬起头,一边哭着抹眼泪,一边说着,但是他的声音完全听起来就像个老人,而不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该有的声音。熟悉和见过于老汉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谁的声音了,虽然心里多少有些害怕,但这里这么多人也还是看着这怪异的一幕看的津津有味。 “你……你别装神弄鬼,我……我们才不相信你就是我们老爹呢……?”于秀珍慌了神,吓得直往于大壮身后挤,而于大壮也好不到那里去,吓得面如土色,半响说不出话来。 “装神弄鬼?我于老汉被你们这几个畜生逼得喝药死了,现在都成了孤魂野鬼,你们还说我装神弄鬼,我……我……”芳芳说着就站起身想要伸出手去掐于大壮的脖子,一旁坐在炕沿上的东方假装咳嗽了一声,芳芳害怕似地看了看他,才再次做回沙发上面,接着说道:“我死后,你们都不管我的尸身在棺材里到底怎么放,就把我草草地给埋了,我现在的尸身是趴在棺材里的啊,你们……你们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啊……呜呜呜……”芳芳一边说着,当说道自己尸身现在还趴在棺材里的时候,似是很伤心地哭了起来。 “编,你们接着编……芳芳你这嫁不出去的货,以前见你还很老实,现在你怎么成了这种东西,以为声音学的像我们老爹,就能把我们吓唬住,你做梦呢吧?”于秀珍从大哥身后探出半个头,挑着眉毛指着芳芳就开始骂,以此来消除心里的恐惧。 她这一骂,芳芳的母亲六婶不答应了,叉着腰也开始骂道:“于秀珍,你个不要脸的婊子货,你骂谁呢,我们家芳芳被你们家于老汉上了身折磨到现在,你们不知悔改也就罢了,还……”他话还没说完,抽着烟的胖子摆了摆手,咳嗽了两声,打断她的骂声,说道:“行了行了,有完没完,是不是真的,还是我们合起来骗你们,你们等会就知道了。” 东方也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对于家兄妹说道:“你们若是还不相信,我们现在可以去于老汉的坟地挖开看看,是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他面部朝下地趴在棺材里呢。”说完盯着于家兄妹二人看。 于大壮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地冷哼了一声,说道:“好,挖就挖,大不了我再花点钱把我老爹葬一回,今天我就要揭开你们这两个骗子的伪装,看看你们到底是个什么嘴脸。”其实他心里也犯嘀咕,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老爹的尸身趴在棺材里,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不如借着这个机会顺便挖开看一看,若是假的便好,他便可以好好的羞辱一番胖子和东方,若是真的,那么大不了再把老爹的尸身翻过了就是了。 东方鄙视地瞥了一眼于家兄妹,然后微笑着问院子里的人群:“谁知道于老汉的坟在那,麻烦带个路。”说完转身对屋子门口的六叔说:“六叔,麻烦叫上几个人带几把铁铲。”六叔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依旧哭哭啼啼的芳芳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出了屋子。 “二位,等着看好戏吧。”胖子依旧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丝毫不假掩饰,吹着口哨拿起院子里的一把铁铲抗在肩膀上,和村里的几个青年有说有笑地出了门。 (ps:说好十点更新一章,说到做到啊,最后还是求个推荐票和收藏。) 第九十九章 掘坟 第九十九章掘坟 东方和胖子跟随村民来到了于老汉的坟前。(..info无弹窗广告)抬眼一看,四周荒凉无比,坟堆后面的不远处正有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安静地流淌着,冷风吹过,在河面上吹起一道道波纹扩散开来,除此之外就只有四五棵柳树干巴巴地矗立在河岸边。这明显是一片距离村子不远的戈壁滩,一路上乱石林立,枯黄的杂草丛生,风总是不断地刮着,为萧瑟的深秋更平添了一股凉意。 东方站在小土堆般的坟前抬头眺望了一下四周,皱了皱眉,问身后的于家兄妹:“你们就将你们的老爹胡乱的葬在这个地方?”于秀珍刚要说话,被她大哥一把拦住,然后冲着东方冷笑了一声回答道:“你只管开你的棺,不要再唧唧歪歪了,我和村子里的人可都等着看我老爹是不是趴在棺材里躺着的,我可先告诉你,我老爹是我亲自和老二放进棺材里的,放的时候我们是很小心地把他双手放在两侧,面部朝上地放的好好的,要是等会我老爹在棺材里躺的好好的,那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东方听完他的话,嘴角轻微的上扬,不知道是冷笑还是觉得于老大的话好笑。 “六叔,让他们挖坟,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东方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旁边的六叔做了个挖坟的手势。六叔点了点头,吆喝了众人一声,顿时几个村里胆大好事的年轻人拿着铁锹往手上吐了口吐沫就开始对着坟头卖力地挖了起来。胖子嘿嘿笑了两声,喊了一嗓子大伙加油啊,完事后坐我车去城里,我请哥几个乐呵乐呵去。其他人一听当然乐意,手底下也快了许多。 半个小时后,坟丘已经不见了,一个深坑出现在几人的面前,深坑里一具黑色长条木头棺材露了出来,因为于老汉死去才几个月,所以棺材看起来也还是新的,只不过表面已经有了几道裂痕,显然于老汉的后人为他买的棺材不是什么好木料。见棺材已经被挖出来了,几个胆大的年轻人都从坑里爬了上来,没敢私自开棺。胖子却没有爬出来,冷漠地扫了一眼于家兄妹,然后把目光落在东方的身上,等待着东方开口,东方站在坑边对胖子点了点头,然后让众人后退。.info[] 胖子拿起铁锹往手心里吐了口吐沫,吆喝了一声,一铲子从棺盖和棺身的缝隙衔接处打了下去,然后借着自己的体重用力地往下一撬,原本就松垮的棺盖顿时被胖子撬开了一条三个指头宽的缝隙。 “我操,不是刚死了没多久吗,怎么他妈这么臭啊?”胖子一边骂着一边捏着鼻子丢下铁锹爬出了深坑。坑边的几人也都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捏着鼻子哗啦啦地直往后退。东方站着没动,低头看着露出了一条缝隙的棺材,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疑惑,按理说现在这种天气,才过了不到两个月,就算尸体埋在地下已经腐烂了也不至于这么臭吧?他身后不远处的于家兄妹心里是更加的惶恐,他们可是知道自己的老爹到底是怎么死的,虽然嘴上不敢承认是被他们给逼得喝农药死的,但是他们自己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此刻他们的脑子里有很多个念头,想过去阻拦大家吧,可是已经都走到这一步了,刚才自己也说了话,不可能再阻拦,不然只会让人认定他们老爹就是被他们害死的;可是不阻拦吧,棺材里透发出的恶臭显然不正常,开了棺说不定在场的人就能发现一些什么蛛丝马迹,那他们以后就别在村子里待了,肯定每天都会受到村里人指着脊梁骨的责骂,那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东方回头看了看慌了神的于家兄妹,也不理睬,绕着深坑走了几圈,然后跳了下去,又抬头招呼胖子也下来。胖子转头对着于家兄妹气的骂了一句:“他娘的,胖爷我为了你们家那死鬼老爹就先委屈委屈胖爷我自己的鼻子,等会再找你们算账。”说完跳了下去,东方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一人一头将棺材盖推开。村里跟来的十几个人都好奇地围了上来,想要看看里面的于老汉是不是真的如东方他们所说是趴在棺材里的,这其中就有于家兄妹,当然他们的心思可和其他人不一样。 “一……二……三……”东方数到三,和胖子一起用力猛地将棺盖向着一旁推了开去,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顿时从深坑里冒了出来,那味道几欲令人作呕,甚至又一个瘦小青年当场弯腰干呕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东方和胖子显然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他们将棺盖推出去的瞬间,身子就后倾,捏着鼻子靠着深坑。 “这他妈也太臭了,我都避开了还是这么臭。”胖子骂骂咧咧地等臭味逐渐的散去才走到棺材前弯腰往里看去,他刚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原本一副不耐烦的神色在刹那间变为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这么了胖子?”东方也觉得不对,要不然在古墓里被困了那么长时间的胖子不会是这副样子。 “这……这他妈棺……棺材里怎么会有水?”东方听胖子这么一说,更加奇怪了,走上前弯腰也朝着棺材内看去,这一看,眼前的景象也让他呆立在了当场,不可置信地咽了口吐沫。此时深坑外面的十几个人也围了上来,伸着脖子朝深坑里的棺材看去,但看过后他们的表情都是极其的相似,那就是惊恐和似乎看到了不会让他们相信的东西。 棺材内于老汉穿着深蓝色寿衣的尸身果然如东方他们所说的那样,是面部朝下趴在棺材里的,不过里面一层黑乎乎的水让于老汉的尸身看起来就像是浮在上面一般,显得无比的诡异;这还不算什么,更加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于老汉的下体部位,宽大的寿衣里面竟然有一条毛茸茸的土黄色尾巴露在外面,在黑水里显得极为不相称。 “这……这到底是不是于老汉啊,怎么……怎么会有尾巴?” “难道是……是尸变?” “太……太吓人了……咋们……咋们还是走吧。” “等等吧……两位道长在,应该……应该没事。” 坑外面的十几个人都是被棺材里的尸体给吓得面如土色,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而于秀珍吓得当场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目光涣散,显然被吓得不轻;于大壮虽然是站着的,但也好不到那里去,双腿抖得像个筛子,头上的冷汗吧嗒吧嗒地顺着脸往下掉,眼睛也故意看向别处,看都不敢再看棺材一眼。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们做的事情早该被雷劈十次八次了,见被自己害死的老爹现在成了这副模样,岂能不害怕? “哎我说,于家少爷少奶奶你们这回总该看见了吧,你们的老爹是不是趴在棺材里的?是不是我们在匡你?”胖子阴阳怪气地抬头朝着坑外边的于家兄妹说着,脸上是一副你们真该死的表情。东方并没有再理睬他们,而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伸到棺材内的黑水里沾了沾,然后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 “这水很平常,可是这里其它地方都是干巴巴的,棺材里是那来的水?还有这条看起来像尾巴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皱眉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棺材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于老汉下身那条露出来的尾巴上面。接着又对坑外面的六叔说道:“六叔,你帮我去河边那几棵柳树上面折下一根粗树枝过来。” 六叔答应了几声,叫了村里两个年轻人一路小跑到河边的柳树旁,用铁铲砍了两根不粗不细的树枝就要往回走,就在这时,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人指着不远处的河岸边,结结巴巴地对六叔说:“六……六叔,那里那个是什么……什么东西啊?”六叔和另外一个年轻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在距离柳树不远的河岸边,一个浑身长满了土黄色毛发的东西正站在那里朝着他们这边看来,它的体型轮廓不算大,有些像狗,但是当他转过头的时候,六叔顿时感觉脖颈子后面一阵发麻,其他两个年轻人直接妈呀一声撒开丫子就往回跑。 他看到,看到一个长得和于老汉几乎一摸一样的脸朝着他们看了过来,那黑幽幽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六叔,让六叔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在做什么。半响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这才不顾一切的知道往回跑,被他们砍下来的两根树枝也顾不得拿了,三个人大叫着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胖子一见他们这般模样,空着双手,有些不明所以,于是开玩笑似地问他们是不是遇见什么女鬼了,吓成这样?几人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东方和胖子才明白过来。胖子手撑着地,从坑里爬了上来,朝着于家兄妹前面的地面吐了口痰,说道:“走,带胖爷我去瞧瞧你们所谓的长着黄毛的于老汉是个什么熊样?大白天的,胖爷我还就不信有什么东西能伤得了我。”说完从怀里掏出东方给他的镇魂印提在手里。像胖子这种人,对没见过的东西有可能还会害怕,但是只要见过一次,或者能被别人描述出来的东西,东方就从来都没有见胖子怕过,用东方的话形容,这胖子前世一定是混世魔王程咬金般天不怕地不怕的类型。 胖子带着几个手拿铁锹的年轻人朝着那几棵柳树那里浩浩荡荡地走了过去。东方、六叔和那两个跟着六叔去过岸边的年轻人,留在了于老汉的坟边,还有早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的于家兄妹也留在了这里。于老汉被吓到不轻,一个劲地蹲在地上抽着烟,眼睛无意间瞥见棺材里那根像是尾巴一样的东西,突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地说着:“这……这尾巴和……和刚才那个东西的尾巴……尾巴一摸一样啊……” 东方一听六叔的话,微微一愣,难道于老汉真的尸变了,难不成他还死后还学会分身术了不成?这里一个,岸边一个,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东方实在理不出什么头绪,只能也从坑里爬出来,站在地上远远地看着胖子带人走到了河岸边的四五棵柳树那里。 河岸边,胖子手提着镇魂印伸着脖子左看右看,还拿起岸边的一根树枝往并不怎么深的河水里搅了搅,又沿着几棵快要枯死的柳树走了几圈,一脸纳闷地对其中一个年轻人说:“六叔他们不会是吓唬咋们吧,这里那来的什么东西啊?连个毛都不见一个,这……”他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格子矮小的年轻人哆嗦着手指着胖子身后的河岸上,脸上一片惊恐。 “胖道长……你……你身后的河面上……有……有东西……” 胖子一看这瘦小青年的表情乐了,笑着说道:“看吧你吓得,就是于老汉魂魄来到这里又能怎么样?咋们这么多人,你还怕个鸟,真是个胆小……鬼……鬼啊……”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扭头朝着身后的河面看去,当他看到在平静无波的河面上一直浑身长满了黄毛的像狗一样的东西竟然就那么站在河面上的时候,让他也是一愣,当看到东西头部的时候,他也是吓得大叫了一声。 他想象力就是再丰富,也想想不出于老汉的脸怎么会长在一条体型看起来像是狗一样的身上,而且还能站在水面上,这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第一百章 黄狗死尸 第一百章黄狗死尸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胖子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狗身上竟然会长出一张人脸,而且这张脸还是刚死去不久的于老汉的脸。胖子惊骇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奇怪,也许这狗和于老汉的坟地有些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联系。他转头看了看远处旷野上那座被他们掘开了的孤零零的坟岗,最后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河面中央那只奇异动物的身上。看来想要知道具体情况,得先把这东西给抓住才行。胖子这么想着,回头招呼身后的众人下河去抓那东西,谁知他刚转身,就发现身后早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跟着他一起过来的那些村里的年轻人都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回了东方那里。 “他娘的,一群废物,没义气的东西,老子的中华烟白抽了,妈的,看来还得胖爷我亲自动手了。”胖子暗骂了一句,在岸边脱了鞋子,挽起裤腿就要下河。 “狗宝宝,乖乖的不要动,胖爷我会很温柔的。”谁知胖子的一只脚还没探到水里,那长着人面狗身的东西冲着胖子一咧嘴,然后直接朝着于老汉坟地的方向奔去,速度之快,令人乍舌,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不见了。胖子暗骂了句晦气,穿上鞋,肩膀上扛着两根树枝就往回走,不过他方才看到那东西消失的方向,可以肯定和死去的于老汉一定有什么脱不开的联系。 在胖子看到那东西消失的同一时间,一直盯着棺材的东方似乎看到棺材内于老汉下身长出来的那根像尾巴一样的东西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奇怪之余,回头问身边蹲在地上抽烟的六叔:“六叔,你刚看没看见棺材内的的那东西动没动?”说着他指了指棺材内那像尾巴一样的东西。六叔看了看棺材内,摇了摇头,然后继续一脸苦闷地抽起了烟。东方怀疑自己可能是注视的时间太长,眼睛看错了,不过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想要把那条长着黄毛像尾巴一样的东西拉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探进棺材里的时候,胖子大喊了一声住手不要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胖子,你老这么一惊一乍的,我的心脏迟早被你吓出病来。”胖子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直接跳到坑里看着棺材内那尾巴一样的东西皱了皱眉,把方才在河岸边见到那东西的经过个东方大致讲了一边。东方听完后,低头暗自思咐了半响,和胖子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招手示意众人距离坟地远一点。按照东方的意思,只有把棺材内的于老汉翻过来,才能知道那毛茸茸长的像尾巴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了,还有棺材内这一大滩不会渗透的黑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太二,我总觉得这棺材里的东西有点诡异,咋们小心点。”胖子将一根手臂粗细的树干递给了东方,给东方叮嘱了一句,然后他拿着另外一根树干慢慢地捣进了趴在棺材内的于老汉身下。东方也和他做了同样的事情,将胖子递给他树干也别在了于老汉的下身处。紧接着,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双手用力将手中的树干用力一撬,于老汉的身体顿时被撬的翻转了过来。胖子和东方这才看清于老汉的样貌。于老汉被葬在这里差不多有两个多月了,枯瘦的脸上已经有些发黑,眼眶深陷,嘴唇干瘪,露出里面发绿的牙齿,腹部有些微微的隆起,显然是被棺材里面的黑水给泡的肿胀了。棺材内的于老汉倒是并没有什么让东方他们觉得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我操,太二,你身体也太虚了吧,翻个尸体,还是借着杠杆原理,都把你累的喘大气,我弟媳欧阳将来可能会不太满意额……”胖子见棺材里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看着于老汉,一边笑嘻嘻地打趣东方。 “什么喘大气?我连汗都没出,嗯?不对……不对不对……”东方听见胖子打趣自己,说自己翻个尸体都累得喘粗气,刚要反驳,却突然感觉那里不对,似乎有什么声音从棺材内传出来,他急忙拉了一下胖子,让他闭嘴,不要说话。 胖子虽然奇怪,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看着棺材内。此时于老汉的坟地这里只有东方和胖子两个人,一起跟来的其他人都被东方给撵到了距离坟地不远的地方聚在一起。东方是怕在翻尸体的时候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殃及的其他人,所以才这么做。 两人屏住呼吸,仔细地观察者于老汉的尸身,四周呼呼刮着的风声不断地涌来。东方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操,太二,这喘息声不是你啊,是……是棺材内发出来的,我地个姥姥,不会……不会于老汉还……还活着吧?”胖子看着棺材内的于老汉没多久就听见一阵阵的喘息声从棺材内传进耳朵里,他先前还以为是东方呢,直到这会才听清楚。 东方也竖着耳朵,对着胖子做了个静声的手势,他也听到了那喘息声,不是很重,但却清晰地从棺材内传了出来。胖子已经将一张镇尸符拿在了手里,做出了一副如有异变随时出手的姿态。东方面色凝重地盯着棺材内于老汉的尸身,半响见棺材内只有呼吸声,除此之外却没有任何动静。 “不对不对,呼吸声不是于老汉发出来的,棺材内还有东西。”东方侧耳听了一阵,转头压低了声音对一旁戒备的胖子说道:“这棺材里肯定还有别的东西,你看于老汉的腹部,我原先以为是被水浸泡的肿胀隆起,现在看来,在他身子底下肯定还有什么东西藏在下面。”胖子一听东方这么说,抬眼也朝着棺材内于老汉的腹部看去,确实如东方所说,那里真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垫在他的腰下,将于老汉的肚子给垫的撑了起来。 “妈的,胖爷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地何方神圣?”胖子说着拿起手臂粗细的树干再次别在于老汉的身子底下然后以用力将于老汉的身子给抬了起来,胖子只看了一眼,吃惊的大叫一声:“果……果然是这鬼东西。”他们看到在于老汉的身子底下,一条长着黄毛的狗正蜷缩在黑水里,整个头部都被黑水覆盖看不清楚,但是头部以下的体型轮廓和胖子见到的人面狗身的怪物简直一模一样。 “先前那长着黄毛的东西原来是它的尾巴。”东方这才知道原来从于老汉下身长出来的那根像尾巴一样的东西原来是这只狗的尾巴,虚惊一场,不过当他再仔细一看的时候不仅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道说过,人死后被放在棺材里埋起来就是为了隔绝阳气,这样不但是对死者的一种尊重,而且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一习俗的由来,其实最早就是为了防止死者接触阳气而发生尸变。东方看到的那只蜷缩在于老汉身子底下的黄狗,表面的毛在轻微地颤抖着,准确地说是因为黄狗的肚子在上下起伏,虽然幅度不是太大,但是东方却看的一清而楚,那样子明显这条黄狗是活着的,在呼吸,这也就说明于老汉的尸身极有可能会尸变。 “胖子,退后。” 东方朝着胖子大喊了一声,然后面色慌张地就往坑外爬。胖子被东方一嗓子吼的也慌了神,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依旧慌慌张张地跟着东方往坑外爬去。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的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于老汉从棺材内坐了起来,一只手臂奇长,正死死地抓这胖子的脚腕。 “我说于老汉,你的魂魄现在都还被我们封在东方他小姨的身体里,怎么,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啊?”胖子骂着,一边用力地甩了甩脚,竟然没甩开。这时就听见头顶的东方喊了一句:“胖子你快点,那东西虽说是于老汉的尸体,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他了。”胖子也来不及想东方话里的含义,拼命地甩着脚上的手,可是任他怎么甩就是甩不掉。胖子气的直骂娘,但却没有任何办法,索性也不朝外爬了,跳下坑,手拿着一张镇尸符站定,而他的脚上还缠着那只手。 “于老汉松手不,再不松手别怪胖爷我不客气了。”胖子手举着镇尸符作势就要朝着于老汉的额头贴下,坑外的东方却急忙跳下来抓住了他的手。 “先等等,镇尸符要是贴在他身上,会直接伤害到于老汉的魂魄……”东方还要说什么,被胖子打断。 “可是太二,他现在抓着我,我不用镇尸符,那我怎么办,就这么让他抓着?”胖子一边弯腰用手扯着那只抓着他脚踝的手,一边抱怨似地对东方说着。东方的眼睛却盯着棺材内那坐起身的于老汉身上,似乎在他身上找着什么一般。 “这于老汉的尸身被人动过手脚。”半响东方慢悠悠地吐了这么一句话,听的胖子云里雾里。胖子这才好不容易把抓着自己脚腕的那只手给掰开,可是抬头一看,顿时吓得坐在了地上,紧接着就破口大骂:“我操,你个死狗,他妈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吓死老子了。”这一切发生的极快,不过胖子身边的东方却有些疑惑地看着胖子问:“什么死狗,它不是还蜷缩在棺材里面吗?”胖子这才发现棺材里那只黄毛狗依旧蜷缩着,可是在他身旁用一双黑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这只黄毛狗又是从那来的? “老子没有阴阳眼啊,显然太二这小子用阴阳眼都看不见啊,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胖子有些慌了神,缩着身子后退了几步,说是几步其实也就稍微退后了一点,因为他们挖的这个坑并不是多大,四周都是沙土。 “不对不对……不对……遭了……”就在这时,东方一连说了好几个不对,神色有些慌乱地再次爬出了坑,转头对胖子说道:“胖子,这里交给你了,无论如何那只蜷缩在于老汉身子底下的黄狗别让它出来,小姨肯定这回出问题了。”说罢也不等胖子听没听清楚,转身就飞奔着往村子里赶,路过六叔他们的时候也没有做任何停留。 “东方道长,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六叔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不见东方有任何回应,就看见他面色急切地朝着村子里跑去,显然是村子里出了什么问题。 (ps:第一百章了,成绩虽然不太理想,但是我一直在努力,谢谢那些默默地为《天师》投着票的你们,谢谢。) 第一百零一章 血符 第一百零一章血符 于老汉的棺材边此刻就剩下了胖子一个人。明明是大白天,胖子看着于老汉从棺材里伸出来的手,就像鸡爪子一样攒在一起,像是要抓住什么一般的那种姿态让胖子心里不由的犯嘀咕。胖子无奈地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着,一边坐在坑外面抽着烟,一边皱着眉想着什么。 “这他娘的不对劲啊,胖爷我在古墓内都没现在这种让人心里发冷的感觉。”胖子这样想着,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四周是一片乱石林立的戈壁,远处是一个小村庄,风呼呼地刮着。他知道东方那么急匆匆地跑回去肯定发现了什么,不过当他收回目光看向坑地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从地上坐起来,同一时间,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摸向怀中的镇魂印,因为他发现棺材内于老汉的尸身不见了,那只头埋进黑水里的黄狗却依旧在。 “我去他个大姨夫,这才多大功夫,棺材里面的人呢?大白天的,给胖爷我玩诈尸不成?” 胖子心里暗自咕叨着,目光紧盯着棺材内那条还有呼吸的黄狗。事实上他对这只没露头的黄狗一直心有忌惮。因为在他看来,这条死狗也不知道在于老汉的棺材内待了多长时间了,还是说从于老汉死后入棺开始,它就钻进来了?如果说它活着吧,半响都没见这东西有任何动静,而且整个头部都被棺材内的黑水淹在下面,想呼吸都难;说它死了吧,它长满黄毛的肚子上下起伏,明显还有呼吸。这完全是说不通,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不过胖子并没有惊慌,想他胖爷当年一个人只身在古墓内游走都没害怕过,现在从老道那学了玄天道术当然心里对这些什么妖魔鬼怪更加的不屑了,不过不屑归不屑,胖子却丝毫不敢大意,这于老汉的尸身消失的诡异,说不见就不见了,委实也太过奇怪。 胖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于老汉的尸身,一咬牙索性跳下土坑,伸头朝着棺材内望去,只看了一眼,便很快地缩回脖子,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一边拍一边还喃喃自语着:“吓死爹了,吓死爹了,这死狗长着人脸也就罢了,怎么……怎么还贴着符?”胖子方才那一眼其实心里早做了准备,但他在棺材内看到的景象还是把他吓了一跳。他看到棺材内的黄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从黑水里抬起了头,狗头上的脸并不是狗脸,而是于老汉的脸,这和胖子先前在河边见到的那只人面狗身的怪物一摸一样,不过让他奇怪的是在这张人脸上竟然贴着一张鲜红色的符纸。胖子不但奇怪这符纸的颜色,更加让他奇怪的是符纸上面画着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见过。 老道在给他们教符?术的时候,介绍过各种符纸和符纸的用途。常用的有镇尸符、引魂符、阵符等,不常用的也有几种,如天罚符(也就是五雷符)、禁符。天罚符在前面介绍过就不说了,这个禁符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专门是为了封困魂魄而用,传说这种符可以驾驭鬼神为自己所用,但是只要被禁符封困住的魂魄就再也别想进入轮回,可以说是永世不得翻身,根据老道的说法这种符遭天谴,因此世间只存在三张,老道手里有一张,给他们看过,至于其它两张在谁手里老道就不知道了。当时胖子还问老道说,自己照着画几张不就完了吗,老道回答他说这禁符又被称为天符、仙符,凡人画不出来,就算能画出来也没用没有效果。 再者,符纸的颜色也各有不同,有黄色、紫色、蓝色、黑色、白色,可是眼前贴在这狗头上的鲜红色符纸胖子还是第一次见,他端详了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的纹路许久,也没看出个大概来。不过有一点老道说过,红色符纸一般都是施术者用自己的鲜血浸泡而成,因此也叫血符,用途不一,但用血符的人大多都个个阴损,多数为民间术士方士之类。血符在龙虎山、茅山甚至在天师门很早很早之前就被摒弃掉了,原因是血符不但有损自身,而且有伤天合。几乎这三个地方对门下弟子用血符都有着严格的限制和门规,凡是私自用血符的人,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只要一经发现,全部打断双腿逐出师门,可以说是完全对血符这种东西是禁止使用的。 “奶奶的,果然如东方所说于老汉的尸身被人动过手脚,看这样子,还是个同行啊。”胖子揉着脸长出了口气,知道遇上麻烦了,也不急着去揭开那张血符,而是出了坑坐在一边静等着,他在等于老汉的尸身出现,他不相信于老汉就这么无缘无故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况且这里可能和东方现在要去做的事情有着莫大的关联,他可不想拖东方的后腿。在他想来,这是他和东方第一次出手,可以说是初出茅庐,一定要干的漂漂亮亮的,可不能折了天师门的名号,更不能抹了老道的脸面。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厉害东西在背后盯着他,他猛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见到,正在他疑惑地将头转过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可是他的眼前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完了完了……胖爷我今天看来是遇到硬茬了。”胖子一个劲地心里叫苦,好歹村里也留个人在这里啊,可是那些跟着他们来的村里青年全部又跟着东方跑回了村里去看热闹去了,就连于家兄妹都不敢在这老爹的坟地里多待。 “于……于老头……我我……胖爷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你……”胖子话还没说完,脖子上面的力道似乎又加重了几分,只把他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胖子此刻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部叫《鬼影实录》的外国电影里就出现过类似的东西。他心想不会自己遇到的就是那种东西吧,这他妈也太戏剧化了吧。 胖子的脸被憋的通红,双手死命地想要掰开那掐着自己脖子的东西,虽然他看不见,但是他的手却能感觉到脖子上面有东西。胖子可以说在同龄人之中算是力气大的了,可是对这掐着他脖子又看不见的东西,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用双手死命的掰都掰不开。不到半支烟的功夫,胖子双手慢慢地耷拉了下来,脑子里也一片漆黑,嗡嗡作响。在他最后失去意识前,他的眼中看到的,是一张诡异地微笑着的脸,于老汉的脸。 再说东方。他跑到村里六叔家以后,就看到很多人围在六叔家门前,指指点点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似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东方一看这场景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出事了。等他进了院子,就看到六婶神志不清地坐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嘴里还絮絮叨叨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六婶,六婶……”东方跑上前去喊了半天也不见她有任何反应,于是对院子里的其他人问道:“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小姨呢?”人群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跑出来看着东方,似是很害怕地说:“刚芳芳阿姨说要去上厕所,六奶奶不放心就陪着她一起去了,回来的时候芳芳阿姨突然开始像发了疯一样地大叫,叫声和于太爷家以前养的那条小黄狗一摸一样,然后六婶和几个叔叔伯伯上去想要抓芳芳阿姨,可是芳芳阿姨见人就咬,把我哥哥的一只耳朵都咬烂了。”东方听完后,接着又问那小孩芳芳阿姨呢?那小孩眨了眨眼睛,说芳芳阿姨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就不见了?怎么不见的?”东方一惊,心想这里这么多人不可能说不见都不见吧?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掉完全不可能啊。 “真的不见了,就消失在六奶奶现在坐的那个地方。”小孩说着指了指六婶。东方转过身看向依旧一脸呆滞的六婶,摸着下巴思考了半响。小姨说不见就不见了,这完全不可能啊,除非她是魂魄,可是光天化日魂魄离体是无法苟活的呀,到底怎么回事?六婶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东方突然觉得事情有些超乎了他的预料,原先在他想来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闹撞客,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似乎这里面还有别的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东西。 他想现在就给老道打电话,将这面的事情告诉老道,让他来处理,可是又觉得这么点事情就让老道出马,那他和胖子以后还怎么见老道。想到这里,东方心一横,暗骂道:“我他妈还就不信了,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今天和你算是杠上了。”一边骂着,东方手里也没闲着,掏出一张符纸就地点燃,然后拿着燃烧的符纸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嘴里念叨了几句,回头让院子里的几人拿来香案和一把铜勺子。香案上的一个香炉里被东方点燃了三支香,至于铜勺东方却没有动,而是叫人拿着勺子在水泥地面上磨着。 接下来东方从口袋里掏出七个铜钱在香案上摆成一个圆形,然后接过铜勺子放在铜钱摆成的圆形中央。东方站在香案前,接连烧了七八张黄符,然后嘴里咕叨了一阵,不可思议的是铜勺在他念完符咒以后,竟然微微地抖动了起来,并且越来越剧烈,直到七八分钟以后,铜勺才慢慢地停了下来,恢复了平静。这一切看的院子里的人是目瞪口呆,半响才回过神来,他们看向东方的眼神也更加的崇敬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东方只是利用铜勺暂时地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罗盘,不过在里面加了一点道术而已。他想知道小姨此刻的所在,身上又没有罗盘,他爷爷留给他的那个罗盘在上次去地宫的时候遗失在了地宫里,所以他只能用铜勺代替了。他先前让人打磨铜勺,为的就是让勺子表面产生静电磁场,然后利用磁场变化来测定方位,这其中其它地方令人费解的的缘由当然不是我所说的那么简单。 此时只见香案上的铜勺停下来以后,勺子把只指向他身后的一个方位。东方看了看铜勺,转身用手指着铜勺所指的方向询问身后院子里的人:“那里是什么地方,或者说那里是谁的家?”还是先前那个小孩从人群里走出来,告诉东方说那里是于老汉原先所住的东方,只不过于老汉死后就空闲了下来。 东方眉毛一皱,冷笑了一声,心道这次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一定要让你吃点苦头,有来无回。说罢自己拾起香案上的七枚铜钱,也不管众人,径直朝着于老汉的住处走去。 (ps:前天和昨天一连停了两天电,所以没有更新,小爵会在明天和后天更新六章补缺,各位看官投上你们的票票或者收藏一下吧。今晚十点会再更一章。) 第一百零二章 神秘小孩 第一百零二章神秘小孩 这是一座破旧的院子。(..info无弹窗广告)石头和培土砌起来的院墙低矮,墙根处杂草已经枯萎,几间土屋子上面的墙皮斑驳坑坑洼洼,显然是没有翻修过,还是以前旧社会时农村常见的那种房屋。院子里的角落处堆积着麦秆和农家用的锄头和几把扫帚,一辆破旧的独轮车倾倒在一边,除此之外最显眼的就是院子里那棵不算多大的梨树,地面上落叶已经铺了一层,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打扫过。 院门是两扇不大的木头门,两边贴着被晒得发黄的对联,门上挂着锁子,不过院墙很矮,东方直接翻了进去。当他看到院子里破败的景象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于老汉的几个后人也太不是东西了,自己住的好地方,却把一个老人丢在这种地方,但眼下不是他想这些的时候。他那拿着铜钱,从院墙上跳到院子里,径直朝着几间土屋走了过去。 他先是推开了最中间一间土屋子的门看了看,见没有任何不妥,又走向下一间。当他推开最左边那间土屋子的门的时候,突然站住了,因为他看见在屋子炕上的炕角处,小姨正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他蜷缩的样子像极了一种动物,对,就是像条狗。 东方蹑手蹑脚地走进屋,然后压低了声音轻声喊了喊小姨,却不见小姨有任何反应。于是他壮着胆子又前走了几步跳上炕,伸出手在小姨的肩旁上轻轻地拍了拍,小姨还是没有反应。东方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到这间屋子开始就觉得这里似乎有种难以言明的气氛,让他倍感压抑。 “他被东西附身了,你叫她没用,她听不见的。” 突然,在东方的身后,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进来。东方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先前那个在六叔家里见到的小孩。东方微微一愣,心想这小孩胆子怎么这么大,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村里其他人都不敢跟自己过来,他却跟来了,还知道小姨被东西给附身了,于是问他你怎么知道他被附身了?小孩咧了咧嘴,说道:“我不但知道他被附身了,而且还知道上了她身的是什么东西。”东方一听,来了兴趣,微微一笑,问他:“那么你说说看,上了她身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小孩也笑了,指着小姨,说:“上了她身的,是于太爷家的那条老黄狗,不信,你可以抬起她的头自己看。”东方发现这小孩说的自信满满,那神情动作似乎和其他小孩不一样。 东方看了一眼站在屋门口的小孩,走到蜷缩在炕角的小姨跟前,慢慢地用手将她的头抬了起来。小姨的头发散乱,完全将面部遮盖了起来,他又用手小心翼翼地拨开遮挡着小姨面容的头发,顿时心里一惊。当他看到小姨的脸时,吓得一缩手,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果真如小孩说的那样,小姨此刻的脸根本不是原先那种女子该有的脸型,而是脸颊深陷,双眼圆睁,嘴唇微微突起,像极了狗脸。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东方站定后,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她被于太爷的那条老黄狗上了身,看她现在的样子,如果再不救,当明天鸡鸣的时候必死无疑。”小孩反而显得很镇定,说完慢悠悠地坐在了门沿上转头看了看外面白茫茫的天空,那样子要多悠闲有多悠闲,似乎他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一般。 东方见他这般乐哉乐哉的模样,觉得有意思,走过去蹲在小孩的跟前,问他:“你刚才说小姨再不救,明天鸡鸣就会必死无疑,是怎么回事?”小孩看着他的眼睛,半响没有说话,而是抬手指了指他身后依旧蜷缩着的小姨,然后才说了一句让东方听起来没头没脑的话:“你想听故事么?”东方一愣,奇怪地问他:“故事?什么故事?”小孩也不搭理,自顾自的开始给东方将了一个故事,而故事的主人公就是于老汉和他养的那只黄狗。 在我国掀起炼钢炼铁的大风潮的时候,于老汉六十多岁,为了响应国家号召,那一年他跟着村子里几个壮年进城去给炼钢厂送钢材,说是钢材,其实也就是村子里各家各户收集起来的铁锁铁锅之类的东西。那天下了大雨,和于老汉一起来的几个壮年把东西送到炼钢厂以后就在当地的一家国营招待所住了下来,可是于老汉一直担心家里生病的老伴没人照顾,硬是冒着大雨走了几十公里往家里赶,那时候他的几个儿女都已经成家,从家里搬了出去,他的老伴半年多了一直卧病在床,医生说是肝癌晚期,不过于老汉一直对他老伴很好,从不离开他生病的老伴半步。他本来不想来,但当时的村主任在年轻的时候和于老汉有些过节,于是硬把这个苦差事塞给了他和村子里的几个壮年,要知道那个时候不像现在,拉东西没有大车,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村子里的几辆独轮车,所以那些所谓的钢材,于老汉他们只能推着独轮车走几十公里地往城里送。 于老汉冒着大雨走了十几里地,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他路过那片戈壁滩的时候,不知怎么地他走了许久,却发现这他原先走了不知道有多少遍的地方竟然一直走不到头。他继续又走了十几分钟以后,当看到河岸边的那五棵柳树的时候,心里顿时犯了嘀咕,因为他在十几分钟前就应该路过了这里才对,他对这条路无比熟悉,怎么又走回来了?就这样他一直走,可就是走不到头,每次都能看见那五棵柳树。 “难道我在绕圈子,又走回来了?怎么可能啊?” 正在他奇怪的时候,突然感觉头有些晕,还没走几步,就一跟头栽倒在了泥地里不省人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自己的脸,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条黄狗。他撑起身子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石洞中,洞不算太大,还能够看到洞口处淅淅沥沥地还在下着雨。依旧是夜晚,说明他昏倒也没有多长时间。 于老汉知道是这条黄狗救了自己,不过黄狗此时浑身是伤,似乎刚刚和某种厉害动物搏斗过,正爬在他头前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于老汉心里对这条黄狗感激,于是就冒着雨抱起黄狗往家里走,这时雨下的也小了点,路过那五棵柳树后走的也很顺利,再没有先前那般让他心里犯嘀咕的绕圈子,没多久就到了家。 到家里以后,于老汉发现老伴已经睡熟了,就没有打扰,自己在炉子上熬了点稀饭,拿了个碗先是给救了他的黄狗盛了一碗,然后剩下的小半碗自己就着锅喝了。半年后,于老汉的老伴竟然奇迹般地康复了,这在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从此以后,于老汉和他老伴还有那只黄狗生活着。说来也奇怪,那只黄狗就是再饿也不吃于老汉养在院子里乱跑的鸡,于老汉吃什么它就吃什么,而且二十多年过去了,那条黄狗依旧健硕如初,丝毫没有老去的迹象。按理说,一只狗的寿命最多也就十几年,七八年以上的狗就算是老狗了,可是这条狗于老汉带它回来的时候是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而且,自从于老汉带这条狗回家以后,他的几个儿女做什么都很顺利,也越来越有钱,大儿子于大壮甚至还在郊区办了砖厂买了房子,于老汉和他老伴也没有生过任何疾病。这让当时隔壁村的一个看风水的先生知道后,前来出高价钱要买这只黄狗,可是于老汉说什么也不买,无论你出多少钱他就是不买。 说道这里,小孩冲着东方笑了笑,问他:“你肯定发现这狗不寻常了吧?”东方正听的入神,听他这么一问,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难不成这条黄狗是修炼的地仙?”他听着小孩所讲的这个故事,心里顿时想起了老道给他提起过的地仙,在他想来也只有修炼的地仙才有这般能耐吧。 小孩笑而不答,继续给东方接着将刚才的故事。 后来,这风水先生每天都来于老汉家死磨硬泡,不过于老汉被他折腾的烦了,直接一见他进村子就锁门,任风水先生怎么敲也不开。这事情闹得十里八乡都知道了,都说这黄狗是条神狗,谁得到它,家里人不但能无病无灾,而且兴旺发达,于是发展都后面,前来要买这条黄狗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一些有钱也迷信的人家,这其中就有于老汉的两个儿子。 说起这两个儿子,不得不让人愤恨,自从成了家有了钱,从于老汉的家里搬出去以后,就对于老汉两口子不闻不问,甚至于老汉的老伴的了肝癌都不管。这时一听到自己老爹养了条不老的神狗,也前来打起了黄狗的注意。可是于老汉说什么就是不卖,对他两个儿子,也是丝毫不松口。于是于家老大就假装给自己的老爹送酒,把他弟弟和前来要买黄狗的人都灌醉,自己将黄狗拴住硬是给拉到了自己家里。不过没几天,黄狗将于老大咬伤后从距离于老汉家二十几公里远的郊区跑了回来。自此,再也没有人打这条黄狗的主意了,你想啊,就是你买了回去,无论多远它还是能跑回来,你买了也没用。不过那位风水先生却没有放弃,几乎每天都来,只不过于老汉不开门,他只能隔着低矮的院墙看看院子里的那条成天就知道睡觉的黄狗。 “那再后来呢?这条黄狗怎么样了?”东方见小孩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睛淡然地看着炕上蜷缩在角落里的东方的小姨,于是急切地问他后来怎么样了。小孩叹了口气,原本平静的面色浮现出点点伤感,接着将后来发生的事情讲给了东方。 那个风水先生在来了几天之后,突然像消失了一般,接连半个多月都没有再出现在于老汉家的院门外。只到半个多月后的一天夜里,那只黄狗突然像发了疯似地整天狂犬不已,并且在整个院子里疯了一般地跑,想要跳出院墙,可是无论它跳的多高,就是出不了院子。于老汉心下奇怪,于是披上衣服拿着手电想要看个究竟,等他到了院子里,只看到黄狗奄奄一息地卧在地上,像是得了一场大病,狗嘴里还死死地咬着半截裤腿,而院墙上也有一串血迹。他心下奇怪,就将病怏怏的黄狗抱到了屋子里,将狗嘴里的半截裤腿取出来仔细端详了一阵,觉得裤子的款式颜色很熟悉,后来才知道是一直没有出现的那个风水先生的裤子上面扯下来的。 此后,没过多长时间,黄狗就病死了,在黄狗病死的同一天,于老汉的老伴也莫名其妙地去世了。于老汉抱着黄狗的尸体大哭了一场,将它埋在了自家的田地里,每天都会去看一看那片埋着黄狗的地,一个人喃喃自语地说上几句。直到有一天,于老汉在去地里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小孩。那小孩说让于老汉不要伤心,说于老汉还有三年的寿命,会被自己的后人逼死,等他死后会和黄狗在地下相见。于老汉先前还以为小孩在开玩笑,于是也没当真,可是三年后,于老汉真的就一病不起,在一天夜里安静地去世了。 故事讲到这里,小孩再次叹了口气,抬眼看了东方一眼,说:“现在你明白了吧?”东方听完整个故事后,心里一阵发凉,目光紧缩着盯着小孩看了半响也没有说话,而是不自觉地悄悄地向后退了几步。 “你不用害怕,我来不是要害人,而是拜托你一件事情。”小孩对着东方咧嘴一笑,然后站起身给东方跪下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说道:“我有办法救你小姨的命,不过你要帮我报仇,将那个该死的夺了我道行的风水先生揪出来除掉,埋在河边的那五棵柳树下面,你……”说道这里他看着东方顿了一顿,又道:“我知道你是玄门中人,那么你……能否做到?” 东方其实早就心里有了猜测,只是听到故事的结尾处才在心里明确了答案。他站定后,愣愣地看着小孩半响没回过神,听小孩这么一问,思考了一阵,才肯定地点了点头,说:“好,只要你能救回小姨的命,我答应你一定将那个风水先生铲除。” 小孩听完东方的答复点了点头,然后跳到炕上走到小姨面前,看了看小姨,紧接着他转身看着东方,淡淡地说:“你要小心,那个风水先生夺去了我的道行,现在的你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因为他,也是玄门中人。” (ps:这章写的特别费劲,虽然这两天停电的时候想了很多线索该怎么写,但正式开始写的时候却很费劲,不过还好,故事写的我还算满意,你们呢?如果满意的话就投上你们的票票和收藏一下吧。) 第一百零三章 答谢 第一百零三章答谢 东方背着小姨从屋子里出来,于老汉的院门外不少人怀着好奇心朝院子里张望,因为发生过之前的很多事情,所以一个个都吓的不敢进来,此时见到东方背着小姨走了出来,都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面色沉静的东方和他背上的小姨。东方抬眼看了看院外的众人,招呼六婶和母亲将背上的小姨从低矮的院墙外接过去。 “六婶,小姨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这几天给他吃一点流食,我去胖子那里看看。”东方交代了六婶几句,也不等六婶答谢就朝着于老汉的坟地那里走去。 十几分钟后,东方来到于老汉的坟地,惊讶地发现棺材盖子竟然被盖在了棺材上面,就好像没有被人打开过,而唯独不见了胖子。他向四周看了一看,没有胖子的半个人影,心下正纳闷,就听见棺材里传来啪啪啪的声音,似乎有人用手掌在敲打棺材板。东方警惕地朝后退了几步,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棺材里有什么东西出来,倒是那敲击棺材板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过,响个不停。 “难不成胖子在里面?”他这样想着,拿出一张黄符捏在手里,慢慢地靠近棺材,为了以防万一,他伸出一指手死死地按在棺材板上面,俯下身子,耳朵贴着棺材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他听见棺材里除了很清晰的拍打棺材板的声音,还有人的低语声,不过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东方一愣,因为听了半天,那种低语声和敲打棺材的声音也逐渐在减弱,明显里面被关了一个人,东方只留了胖子一个人在这里,里面关的人可想而知是谁了。他不再犹豫,用手一抬棺材盖子,发现棺材盖盖得非常严实,而且沉重无比,无奈他只能拿起地上那根柳树干别到棺材盖和棺身的衔接处,用力一撬,这才撬开了一条不大的缝隙,然后就从棺材内传出来一声浓重的长出气的声音,就好像在水下憋了好久的人,终于挣脱束缚头探出了水面得以呼吸一般。 “我……我去他个大姨夫,憋死胖爷我了……” 果然是胖子,紧接着东方双手一用力将已经开启了一条缝隙的棺材盖子推向一旁,俯下身看向棺材内。只见胖子无力地躺在棺材里喘着粗气,像是被关在里面很久的样子。东方奇怪胖子没事干跑棺材里做什么,难不成是体验体验人死后的感觉?他这么想着便对胖子说道:“哎我说胖子,里面是不比外面暖和,你跑里面睡觉去了?”胖子看见棺材外面东方的脸,顿时苦笑了一声,说:“呸……胖爷……胖爷我算是跟你太二在一起倒大霉了,亏你还能……还能幸灾乐祸。”说罢无力地抬起一只手臂,示意东方拉他出来。东方很少看到胖子这无精打采气力全无的模样,有心打趣他:“没事,里面暖和,外面风大,你出来小心别把你那嫩白的肌肤给吹伤了,接着睡接着睡。”说罢还故意将头向后撇,躲开胖子的视线。胖子气的只想骂娘,但是却感觉浑身无力,只能一手板着棺材板,一手拄着身下慢悠悠地坐起来。东方也不和胖子开玩笑了,拉住胖子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将他从棺材里背了下来。 “胖子你没事跑棺材里面做什么?里面睡这个大美女?”东方说着给胖子点了根烟递给他。胖子猛吸了一口烟,对东方说道:“胖爷我当然不是自己跑棺材里去的,是那个于老汉,不……不不,应该是那条人面狗身的东西将我给掐晕了,等我醒来就发现自己被装在了棺材里,可是棺材盖子盖得死死的就是推不动,而且我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直到你打开棺材的前十几分钟才突然感觉身上有了一点力气,这才敲棺材板子求救的。”东方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东方被那只黄狗给弄到棺材里封了起来,胖子在棺材里恢复气力的时候,正是那小孩为小姨去除身上撞客的时候。如果说那个小孩就是那条黄狗的魂魄的话,那么它应该没有要伤害东方和胖子的意思,可是为什么要把胖子给弄进棺材里呢? 东方正捉摸着,就听胖子喘着粗气说道:“我躺在棺材里的时候,发现里面是干燥的,而且不见了于老汉的尸身,大白天的,真他娘的奇怪。”说完他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朝地上一扔,然后坐起来示意东方看棺材内。东方也站起身,俯身朝着棺材内一看,果然如胖子所说,棺材里面什么也没有,于老汉和黄狗的尸身都没有,而且先前他们在棺材内看到的一层黑水也不见了,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般。东方心里一惊,顿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老汉的魂魄是被他暂时给封印在小姨的身体上的,可是等他回去的时候发现变成了黄狗的魂魄,而且黄狗的尸体和于老汉的尸身也是在同一座棺材里,难不成两个魂魄其实是一个魂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不然于老汉的魂魄怎么会像他的尸身一样,无缘无故的就不见了呢?不过关于于老汉的尸身去了哪里,东方从小孩哪里已经得知,所以此刻并不在意,倒是胖子一直站在那里纳闷。(..info) “行了,别想了,我知道于老汉的尸身去了哪里。”东方笑呵呵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一边对他说着,一边示意他跟自己一道回村子里去。胖子一听东方知道,更加纳闷了,问他:“于老汉的尸身原先在这里,而你在村子里,你怎么知道?莫非这于老汉的尸体自己会走路不成,走到村子里去了?”东方想到那个一脸哀伤的小孩,叹了口气,将自己在于老汉家见到的一切都在回来的路上告诉了胖子,而胖子直听的啧啧称奇,一个劲地说忠义忠义,他妈比胖爷我还忠义。 “那个风水先生,等会我到村里先打听打听名字和住处,好将来等我们道法有成的时候实现我给那个小孩的承诺。”东方说完眼看着就要到村口了,却看见胖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地站在那里抬头思索着。 “听你说起那风水先生我想起一件事情来,刚才被你说的事情听的给入神了,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胖子半响才再次走上前来,一边走,一边对东方说着。东方就奇怪地问胖子是什么事情?胖子就把他在棺材内看到血符的事情告诉了东方,东方一听也是一惊,血符他自然知道是什么东西,再和那风水先生已联系,顿时惊了一身冷汗。 “那风水先生也许比那小孩说的还要厉害三分,事情也许没那么简单。”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了六叔家。进了院子发现看热闹的人还没走,胖子还热情地冲着众人摆手打招呼。刚进了书房,就看见六叔一脸感激地走上前来,拉着东方坐到沙发正中,然后进了里屋,拿出一个暗红色的木头长条盒子,搓着手结结巴巴不好意思地说:“东方大……大侄子,芳芳的命是你救的,我也没什么可报答你的,这玉如意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你打开看看喜欢不?”还未等东方说话,胖子一脸兴奋地跑到桌子跟前,一把将那盒子的盖子打开,把里面用绸子包裹起来的玉如意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这才回头瞥了一眼六叔,有些不满地说道:“哎我说,你怎么就把胖爷我的功劳全部给塞到太二这小子身上去了,要不是胖爷我道行高深神通广大,你们家那闺女现在估计也还在闹失心疯呢。”东方听得好笑,这胖子敢情完全是为了图人家的答谢啊,一屋子的人听完胖子的话也是哄然大笑,心想这胖道士还真不脸红。六叔笑呵呵地递给胖子一根烟,说:“胖道长如果没有婚配的话,芳芳这姑娘也还听话,模样也还不错,也没有嫁入,胖道长你看……”说到这里,六叔再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胖子当然不是傻子,明白的很。他先是一愣,回头看六叔,发现六叔不像是在看玩笑,刚要说话,就被东方打断:“六叔,这感情好,胖子虽说身上的肉多了点,不过人还不错,家里条件也好。”说完转头似笑非笑地接着又对胖子说:“胖道长,凭空又多得了个媳妇,您老真是艳福不浅呐,恭喜恭喜。”东方笑呵呵地说着,还有模有样地朝着拱了拱手。胖子这才反应过来,将手中的玉如意放下,连连摆手,说:“六叔,你人真是太好了,芳芳那姑娘长的确实不错,只是我已经结婚了,所以你别听太二这小子胡说。”六叔听罢,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他打算将姑娘许配给胖子并不是没有企图。首先从胖子停在院门前那黑色的奥迪a6就可以看出胖子也算个有钱人,再加上胖子又会道术,将来自己家或者亲戚遇到个什么劫难也方便请胖子出马解决,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六叔自然乐得去做了,不过胖子已经结婚了,他的这一篮子打算算是白费了。 东方看六叔失望的模样,哈哈一笑,说:“六叔,这玉如意你就给这位神通广大的胖道长吧,他在城里做古董生意,这玩意对他有用,我呢,你赶紧让人给我做点吃的就成,我都快饿死了。”六叔听东方这么一说,也是呵呵一笑,转头对着身边的六婶说:“去让人将后院里的那只猪给杀了,今晚我要摆几桌酒席,也好为两位道长尽尽地主之谊。”姑娘被治好了,六婶也自然高兴,笑着答应了一声抬腿就出了门。 “于家的后人呢?这么没见到他们?”东方看了看院子里的人,皱了皱眉眉,问六叔。六叔说他们从于老汉的坟地里回来后就吓的跑回家去了。一边的胖子冷哼一声,说道:“他们这几个不孝的东西,于老汉的尸身和魂魄可还没找到呢,就这么急着跑路,六叔你回头给他们说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报应很快会来的。”胖子说的斩钉截铁不像是开玩笑,听得屋子里的几人都是心里一紧,心想还好不是自己,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得什么报应呢。 六叔连连点头称是,然后就让人去给于老汉的几个后人打电话叫他们回来,被东方一把拦住,对六叔说:“六叔,电话你别打,等他们被他老爹的魂魄给闹腾的受不了就会来找我们的,咋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胖子和东方被村里人给灌的前仰后合,直到第二天大中午才醒来,在六叔家吃了午饭,和爸妈坐着胖子的车朝着家里赶。路上东方的老爹老妈一个劲地盘问东方为什么会这些邪门歪道,不好好学习之类的。东方一脸苦笑,说这是玄学,不是什么邪门歪道,说我给小姨祛病驱邪你们也看到了,那是真材实料没有丝毫作假,全凭真本事。而胖子也一边开车一边乐哈哈地给东方打圆场。 “东方,小武,你们说这鬼魂难不成这世上真的存在啊?”东方的母亲一脸猜测地问两人。胖子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说,扭头看了看东方,东方想了半天,整理了一下该怎么给老妈说,然后才开口道:“鬼魂这种东西确实存在,但在世上游走的孤魂野鬼那也只是少数,大多数阴魂都去了它们该去的地方,只有一小部分魂魄因为各种原因而依旧滞留在世上。像小姨的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是很少出现的,俗话说人有人路,鬼走鬼道,没有特殊原因鬼魂也不会去主动招惹活人的。”东方说完,刻着似懂非懂的爸妈,然后笑了笑接着说道:“总的来说就是不要做坏事,多做善事积阴德,那样就是在厉害的魂魄也不会拿你怎么样。”东方的爸妈这才听明白了。 这件事情本该在这里已经告一段落,不过不久后却发生了一件怪事,让东方对天理循环更是多了一层敬畏。 第一百零四章 法事(上) 第一百零四章法事(上) 其实东方已经回到了学校,回到了他那间租来的平房里面。(..info)可还没到这里几天,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是自己的母亲,说于家的兄妹于大壮和于秀珍已经来他们家找过东方好几次了,走的时候还下了几千块钱和一个电话号码,说让东方救救他们之类的。叶英萍本就很厌烦于家的这几个后人,当然没把东方的电话告诉他们,怕影响东方的学习,也害怕他缠上麻烦,不过后来被于家兄妹缠的实在没有办法,才给东方打的这个电话。 东方听到老妈给自己说的事情后,并没有过多惊讶,他知道于家的后人肯定会主动找自己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他心里自然也有打算。挂了母亲的电话后,又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胖子气喘吁吁的声音。 “喂,谁啊?”胖子的声音显得很不耐烦。 “喂,胖道长,气喘吁吁的在干嘛呢?”东方似笑非笑地问他。 “太二啊,呵呵……这不正和你嫂子在这忙着吗,找我有事?”胖子贼笑了几声,东方就听见电话那头一个女子慵懒的声音似乎在责怪着胖子。于是东方将于老汉几个后人找他的事情给胖子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先前胖子还极不愿意,说让于老汉把他那几个后人闹腾死才好,当东方暗示胖子这是个发财的机会,胖子心领神会这才满口答应下来,决定带上段胖子两人出马。段胖子自从毕业后就在胖子的古董店里当店员,说是店员,其实也就是看看店面。这一行三日不开张,开张吃一年,平常人少的可怜,而胖子平常有不去店里,在幕后当小老板各地跑,大多数情况下,店里也就段胖子一个人。 两天后,胖子按照东方给的电话号码给于家老大打了电话,说自己最近身体不好,想要治他们家闹腾的东西,就让于大壮兄妹自己亲自来借,说完牛哄哄的就挂了电话,看的一旁的段胖子一脸的羡慕,结巴着说:“胖……胖胖爷,您牛b,听说上上上次您和东方给别人去驱邪,人都把把把您和东方称为神神神人,您也教教我呗?”胖子笑着摆了摆手,给段胖子递给一根烟,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慢悠悠地说:“神人我们倒是称不上,也差得远,不过驱驱鬼镇镇邪还是可以的,过两天于家的事情,你跟我一块去,虽然师傅说过他不会再收徒弟,但也没要求我和东方不能收啊,所以你小子就先跟着我,至于能学多少就看你自己了。”说罢看了段胖子一眼。段胖子一听,心里自然高兴,自从一年多前宿舍那次的事情,再加上学校闹笔仙的这件事情,他对这些神鬼之说是信的不能再信了,而且从此以后天天上香拜佛,虔诚的不得了。 段胖子跟着胖子也有几个月了,对东方和胖子的一些事情还是知道的,关于他们的师傅羊老道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所以一听胖子要带他去给人做法事,高兴的整天咧着个嘴,早几天就开始跑来跑去的,不知道在干啥了,胖子问他在做什么,他也只是回答在准备,至于准备什么胖子就不知道了。 三天后,于大壮和于秀珍提着一大堆东西来到胖子的住处,来请胖子出山。胖子惺惺作态地扭捏了一番,这才满脸不乐意地答应下来,其实心里早就盘算着该怎么狠狠的宰宰这几个不孝顺的王八蛋了。他拿上必须的家伙什坐进于大壮来接他的车里,等着段胖子。直到半个小时候,段胖子才气喘吁吁地颠着肥囊囊的肚子一路抹汗地跑了过来。 当胖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到段彪段胖子的那身打扮,差点没把叼在嘴里的一根烟咬断。他脸色有些尴尬地对坐在驾驶座位上的于秀珍和身旁的于大壮笑了笑,然后很痛苦地用手捂着额头长叹了一声气,似是很苦恼。也不能怪胖子这番模样,因为段胖子的打扮确实在现代社会来说有些过于奇葩了。只见但胖子身上套着一件明黄色的道袍模样的衣服,衣服上还用金线绣着道和八卦的图案,当然这里所说的金线只是颜色是金黄色的线而已。他头上戴着一顶就像是农村发送死人的假道士戴着的那种发髻和簪子,再加上他那一身的肥肉,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我说彪哥,您老这是要出宫还是怎么地?您从那弄来的这身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衣服,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要不您回头也给我弄件龙袍穿穿,这他妈太扎眼了,差点没把胖爷我的氪金狗眼给亮瞎。”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埋怨起了段胖子。段胖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些羞涩地看了看车里的人,说:“这这这不不不是要跟跟你去去做法事吗,没没没行头怎么行,所以就就就在网上淘淘淘了一件道道道……袍,一白八十八十块钱呢。” 胖子听他这么一说,又是头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抬头身子一仰,靠在靠背上,说:“哎呀我说,彪哥,不,彪大爷,您是人才啊,道袍有这种颜色的吗?有这么亮的道袍吗?得,您老人家还是上车吧,别等会引来一大群小朋友们围观,胖爷我可丢不起那人。话说淘宝也太强大了,这衣服都有?”胖子说着往里挪了挪,拧开了车门,示意段胖子赶紧坐进来。 他们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是于大壮的家,于大壮家在郊区,车开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在车上于大壮把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给胖子讲了一遍,怕胖子不答应或者反悔,又答应事成之后给胖子奉上薄利一份。原来自从上次东方小姨的事情之后,于家兄妹就被吓得不敢再去老家,不过没过几天他们各自的家里就出了问题,先是于大壮的儿子在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在客厅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冲着他笑,然后自己的媳妇又莫名其妙的晕倒在了厨房里,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医院检查也没有检查出什么病症,反正就是不睁眼。与此同时,于秀珍的家里也不太平,每隔三天,在半夜总会在耳边模模糊糊地听到狗叫和她老爹喊她的声音,发展到后来,大白天睡个午觉都能听见,而且听得非常清楚,就好像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一般。至于于家老三于大康死活都不相信这些东西,所以到现在也没来。 胖子听完后,冷笑了几声,看了看于大壮和于秀珍,慢悠悠地说:“我早说过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老爹是被你们给逼得喝农药死的,本就死的不瞑目,再加上尸身在棺材里趴着那么长时间,你们想要逃过这一劫,难哪……”说完点了一根烟,又给身旁的段胖子递了一根。于大壮一听这话,哭丧着脸对胖子说道:“道长啊,您有所不知,老爹不是我们给逼死的,是老三,老三说老爹那样活着还不如早点死了的好,所以就……就……”不等他把话说完,段胖子怒睁着双眼骂道:“一帮瘪犊子玩意,儿子不养活,还怪老爹活着受罪?畜生……”段胖子平常说话结巴但是一骂人就正常了,他旁边的胖子一听段胖子的话也是连连点头赞成,一脸鄙视地看着兄妹二人。 下了车,刚要进于大壮的家,突然胖子踏出去的脚匆匆忙忙地又缩了回来,皱着眉头站在那里看着院子内半响,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动。于大壮一看情况不对,走上前去,问胖子说道长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胖子没有看他,伸长脖子瞅了院子里半响才说道:“你们这院子里现在充着一股煞气,怕是你们老爹死后不甘心,回来向你们讨债了。”说完淡淡地看了看于家兄妹二人。 胖子这句话,说的不轻不重,但是听在于大壮和于秀珍耳中却如晴天霹雳,惊的他们赶忙问胖子,说道长你行行好,多少钱都行,只要能安安稳稳地把老爹送走,就是赔尽家产也都愿意。其实以现在胖子的那点微末道行,哪能看出什么煞气,说这话完全就是为了让于家这两个不孝子孙给多出点血,这才装模作样了一番之后才踏着步子缓缓地走进院子里。 胖子在车上听完于大壮对整件事情的描述之后,心里早就有了定论,肯定是于老汉死后心里不甘心,这才闹腾他几个儿女的。于老汉死的时间不长,虽说期间发生过一些事情,但也没有成什么气候,对于这种冤魂,做场法事,再重新选块坟地厚葬一番也就了了。 胖子这样想着,从包里掏出几张黄符,然后让于秀珍买来几张无色纸和黄表纸烧在了十字路口。然后命于大壮面朝院门跪好,在身前放一个火盆,火盆两边各点两根白蜡烛。从下午三点到晚上三点一直在火盆里要烧纸钱,不能间断,负责就说明烧纸钱的人内心不诚,冤魂也肯定就送不走了。而胖子在院门口撒了点白面,然后就和段胖子各搬了张凳子坐在太阳底下悠闲地喝着茶聊着天,等着半夜三更天的到来。 太阳西坠,星光满天,时间一点一点在走,胖子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这才吃了一口旁边小桌子上的花生米,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早已经跪的脸色发白的于大壮那里,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说罢从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引魂符用双指夹住,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拿着符在于大壮的周身晃了几晃,然后大喝了一句:“魂兮归来,夫命何在;不求多福,只送来世;天罡为正,地煞为阴,招之则来,挥之则去;来兮来兮,鸡鸣送兮;三门跪迎,给我开……!”一声大喝过后,他将手中的符纸朝着大门弹了过去,符纸在半空中哗啦一声燃烧起来,而此时原本大开着的院门竟然啪的一声自动关上了,然后又是啪的一声,被风猛地一下吹开,而跪在院门口烧着纸钱的于大壮在院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只感觉一股凉气迎面扑来,此时虽然是深秋,但这种冰凉的感觉就好像在冬天被人在头上泼了一盆凉水一般,于大壮甚至觉得那风吹的自己脸上都有些生疼。 “来了,于大壮将剩下的纸钱全部烧了,然后磕头,七七四十九个响头过后头着地跪在地上别起来,你老爹原不原谅你,就看这回了。”胖子说完从包里掏出一把由铜钱打造的铜剑,这捡名叫铜钱剑,专为发送死人和招引魂魄只用,是老道教给他方法,他自己制作的。再说于大壮,跪了一下午没动过身,此时早已经浑身发麻,疲惫不堪,再加上眼前这景象,早已经吓得将余下的纸钱一股脑儿全部丢进火盆里,然后啪啪啪啪地就开始磕响头,而火盆里烧着的纸钱,被风一吹,哗啦啦地从火盆里成螺旋形飘向黑漆漆的夜空,在此时这种环境下,显得极为诡异。 第一百零五章 法事(中) 第一百零五章法事(中) 院子里未曾关严的窗户和大门被突如其来的阴风吹的啪啪作响,只把躲在里屋的于秀珍和于大壮十四岁的儿子吓的面如土色,相互依偎在一起不敢出声。至于跪在院门口的于大壮,只顾着狠命的磕头,连眼睛都吓得不敢睁开,好像睁开后就会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胖子斜眼看了于大壮一眼,心下对他更加的鄙视,心想你个老小子,你老爹活着的时候不尽孝,现在知道害怕了?但现在还不是他想这些的时候,眼看着火盆里的纸钱就要烧完,而火盆两边的蜡烛也随着阴风的刮起夜左右摇曳着,看那样子随时都会熄灭。 “你儿于大壮,因你生前未曾尽孝,特在此恭候叩首赎罪,望你怨气尽去,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去,休要在此闹腾生人,祸乱阳间。”胖子背对着于大壮站在他身前朝着大门外说着,声音不大,但是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就在他话音刚落,大门忽然啪的一声自己关上了,而且关了个严严实实。胖子也被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于大壮一眼,问道:“这怎么回事?大门自己关上了,显然你老爹进来不想走,你们是不是还对你老爹做过什么,没对我讲?” 此时的于大壮早已经被吓得面色发白,再加上在这里跪了大半晚上,脑子里晕乎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听胖子这么一问,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着胖子说:“道……道长,除了老三逼老爹喝药之外,我们再……再没对老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啊?这……”于大壮话还未说完,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朝后倒了过去,躺在地上不动弹了。胖子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只是疲劳过度,再加上这么一吓,晕过去了。 “彪子,去,找条红棉绳来,我亲自问问于老汉,还有什么心愿,这么这么大的怨气。”胖子转头招呼了段胖子一声,然后也不管倒在地上的于大壮,走上前去,双手用力将大门打开,然后找来两块砖头固定住大门,手指夹着一张蓝色符纸啪的一下贴在了门框正中,一边嘴里还念叨着:“既然你不想走,索性就留下来给胖爷我把话说清楚再走也不迟。”胖子贴在门框上的这张蓝色符名叫封符,是老道按照他手里那张禁符自己摸索着给演变出来的,用途虽然远远比不上禁符那种可以驾驭鬼神的厉害,可也能做到在短时间内封困魂魄,不让它出去,也可以防止别的孤魂野鬼进来。 段胖子和于秀珍慌慌张张在屋子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不足两米多长的一根红棉绳,抹着脑门上的汗跑过来,对胖子说:“胖爷,就找到这么长的一截,能用不?”胖子看了看他手中的东西,一吸鼻子,说道:“差不多够了,你过来站在门口,把红线系在自己腰上。”段胖子有些不明所以,抬眼看着胖子,然后指了指自己鼻子,问:“系……系我腰上?”胖子有些不耐烦,一拍段胖子的头顶,骂道:“赶紧的,我要招魂,让于老汉的魂魄上你的身,我倒是要问问这于老汉赖在阳间不走是怎么回事?”段胖子一听胖子这话,吓得顿时出了一脑门子冷汗,结结巴巴地说:“胖胖胖爷,不不不好吧?我我我上上有老,下下下……”话还没说完,被胖子打断了话头:“??赂銎ǎ?植皇侨媚阆碌赜??闩赂瞿竦啊!迸肿右膊还芏闻肿釉覆辉敢猓?闷鸷焐?溲?拖翟诹硕闻肿拥难?洌?姑坏榷闻肿臃从??矗?焐?囊煌芬丫?ピ诹怂?氖掷铮?硪煌纷匀痪拖翟诹硕闻肿拥难?洹?p>紧接着,胖子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铜钱串在红线上一抖,铜钱顿时顺着红线慢慢地朝着段胖子的腰间滑了过去。段胖子嘴唇张合结结巴巴地还想说什么,但下一刻突然双眼往上一翻,只露出一点白眼仁,然后就听门框上贴在符纸的地方啪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门框上一般。(..info) “于老汉,上次我和东方已经给你做过一场法事了,你怎么还在阳间逗留?”胖子对那门框上的响动丝毫不理,而是很悠闲地点了一根烟,一屁股坐在院门口,目光死死地盯着站在那里翻着白眼的段胖子。说实话,要是换成普通人,段胖子现在的样子绝对能把人吓个半死,但显然段胖子对眼前的场景见怪不怪了。只见段胖子佝偻着身体站在胖子对面,脸色发白,双眼只有一丁点的眼白在蜡烛的光芒下泛着冷光,再加上此时已经是深夜的三点多,夜晚漆黑,更是让段胖子身上多了一种难言的恐怖。 “呜呜呜呜……呜呜呜……”胖子这么一问,段胖子并没有回答,而是呜呜呜地自顾自的哭了起来,哭声沙哑,极为难听,扰的人心里不舒服,躲在里屋里的于秀珍和于大壮那个十四岁的孩子早已经吓得窝在墙角,连头都不敢探出来看。 胖子猛吸了一口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骂道:“哎我说,上次你就哭哭啼啼地赖在太二小姨的身上不走,怎么着,今天又来这招?赶紧说你为什么赖在这里不走,胖爷我公务繁忙,而且还瞌睡着呢。”说着他用力地一抖抓在手里的红绳,串在红绳上面的那颗铜钱突然旋转了起来,而且还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那声音就好像铁皮摩擦地面的声音,虽然声音不是很重,但是却很刺耳。于此同时,段胖子似是很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跪了下来,嘴里还一个劲地说着:“仙道……仙道饶命,我……我不是赖着不走,而是被困在阳世,走不了啊?”胖子眉毛一挑,打了个哈欠,问道:“困在阳世,你骗谁呢?按理说上次我和太二给你做完超度,你应该不会在阳间逗留太长时间才对。”段胖子跪在地上,一边哭着,一边给胖子讲明了它至今还逗留在这里的原因。 原来自从上次胖子和东方给他做完超度后,他只想最后见见他这几个不孝的后人,然后去他该去的地方。虽然于大壮和其他两个自己的后人对自己都不算好,甚至还逼死了自己,但毕竟都是自己的血肉,于老汉的心里还是多有念想,但没想到,他看过于大壮和于秀珍还有老三于大康之后,却还是逗留在这个世上,无法回到他该去的地方去。 胖子听完段胖子的叙述后,脑子里顿时想起了那张在于老汉的棺材里见到过的血符,心想难不成是那张血符将于老汉的魂魄困在了阳世?关于那个神秘小孩给东方说过的事情,胖子也都知道,按照他们的猜测,那张血符很有可能就是隔壁村夺了黄狗道行的风水先生给弄的,如果胖子猜测正确的话,那这风水先生也他妈太恶毒了,让于老汉死后都不得安生。虽然这样想着,但胖子却没有对眼前的段胖子说,而是咂巴了一下嘴,看了看段胖子,半响才说道:“于老汉,以后你就别在几个后人家里闹腾了,我会想办法让你回去的,你也看到了,于大壮跪了一晚上,给你烧了一晚上的纸钱,他的功过,自有上天在看着,你孙子也十几岁了,让他们都好好的,给他们个安生,不要再……”胖子话还没说完,突然,一股不知道从那里吹来的阴风猛的一下将坐在门框上的胖子给掀翻了出去。按理说就是刮风也应该是从门外往里刮才对,可是胖子却从门内被风吹的朝门外滚了出去。也就在这一刹那,连接着胖子和段胖子的红绳发出砰的一声炸响,断了。发绿的铜钱,也不知道被什么给炸成了碎片,掉在地上。 胖子一脸吃惊地从门外爬起来,抬头看向门内,就看见段胖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躺在院子里昏死过去的于大壮发出阴冷的笑声,那笑声格外?人,听的胖子身上都是一阵发麻。 “我操,这tm什么个情况?”还不等胖子站起身,段胖子怪笑着抬起脚一脚就朝着于大壮的额头踩了下去,看那力道,这一脚要是被踩实,于大壮就是有九条命也要变成于老汉那样了。眼见这情况,胖子急的大喊一声:“彪子,你tm要干什么?”一边喊着,一边飞身朝着段胖子就扑了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就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胖子疼的是呲牙咧嘴,段胖子那一脚不偏不倚刚好踩在胖子的腿上,而胖子的腿为了不让段胖子踩爆于大壮的脑袋只好充当了盾牌,被段胖子一脚给踩了个结实。 “尼玛啊段胖子,你个死肥猪,抽哪门子风,老子的腿啊……”胖子气的大骂,钻心的疼痛也让他暂时的忘记了现在的段胖子其实已经不是他本人,也忘记了自己也是个胖子,连同着自己也给骂进去了。段胖子咧着嘴阴冷地笑着,抬起脚又要踩,胖子眼见不好,将受伤的腿抽回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镇魂印,一咬牙,说道:“于老汉,为了你儿子于大壮,别怪胖爷我心狠了,下到阴间,要是算账你就找你儿子吧。”说着拿出镇魂印瞅准段胖子的面门就印了过去。 一直以来,胖子拿着镇魂印也只是辟邪之用,并不曾轻易使用,因为老道告诫过他,镇魂印是专门为镇压鬼神才存在于世的,反是被镇魂印镇压过的鬼神邪物,无一不是魂飞魄散的下场,所以说要是于老汉的魂魄被镇魂印镇压,也只有魂飞魄散什么都留不下的下场一条路,所以上次在于老汉的坟地就算胖子被关进棺材里差点窒息死掉,他也没有用镇魂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眼看着大印就要朝着段胖子面门砸下,就在这个时候,里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孩子的叫声。 (ps:这一周一直每天都只更新了一章,实在是迫不得已,因为自己身上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非常疲惫,所以还请大家谅解,顺便再求个推荐和麻烦喜欢《天师》的朋友收藏一下。) 第一百零六章 法事(下) 第一百零六章法事(下) 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出乎你的预料。你以为可以支配它,可以所心所欲地掌控它,但是那些事情就要发生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原来你只是一个旁观者,那些你以为可以掌控的事情,就好像掌心的水,迟早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流淌干净,或者被阳光蒸发掉。我们每个人都有让自己无能为力不能做到的事情,比如说感情,又比如说现在,当胖子听到里屋里传来的一声孩子的叫喊,就知道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果然,当一声孩子凄厉的喊叫声过后,只听里屋里噼里啪啦就好像有很多东西被摔碎的声音传来,但胖子此刻虽然焦急万分,却顾不上那么多,只能先保护好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于大壮。 “妈了个巴子,于老汉,胖爷对不住了。”胖子大喊一声,手提镇魂印就朝着于老汉的面门印了上去。只听滋滋滋的声音,就好像什么被烧焦了一般,一股黑气顺着段胖子的额头像烟雾一样散发出来,然后被镇魂印吸收了进去,而段胖子此刻表情痛苦,双手乱抓,似乎想要把印在额头的镇魂印抓下来,但是那印章就好像是粘在它额头一般,任他力气惊人,也动摇不了半分。也就在这个时候,胖子忽然感觉肩膀上一凉,他伸手一摸,竟然是血,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胖子回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因为他看到,在他身后不远处洒满了白面的地面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片凌乱的爪印,那些印记一看就知道是猫狗一类的爪痕。胖子暗叫一声不好,但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突然感觉到自己抓着镇魂印的手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然后手中的镇魂印吧嗒一声掉在了地面上。 “太二啊太二,你不是说于老汉家的黄狗帮了你么,怎么……那现在是怎么回事?”胖子现在是叫苦连天,听东方说那神秘的孩子应该是黄狗的魂魄化身,可是现在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他?胖子再次想起了那张在于老汉的棺材里见到的血符,难道是那张血符在困住于老汉魂魄的同时,也让他们的魂魄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变故?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段胖子手捂着额头,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胖子一见有机可乘,从地上捡起镇魂印,然后一瘸一拐地倒拖着昏死过去的于大壮往里屋的方向走去。当他刚到里屋门口的时候,突然被眼前的景象给怔住了。 “这……这……于老汉的尸体怎么在这?”胖子看见,于大壮的儿子吓得将整个头都埋进于秀珍的怀里,而于秀珍抱着于大壮的孩子窝在墙角,也是一脸呆滞的看着身前地面上的东西而瑟瑟发抖着,而在他们身前的地面上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于老汉的尸身正安静地爬在那里,面部朝下,双手双脚都铺展开,在此时这种环境下,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很匪夷所思。 胖子拖着瘸腿,把于大壮扯进里屋内,然后给茫然无措的于秀珍交代了几句,将于老汉的尸身翻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镇尸符贴在了于老汉的额头。忙完了这一切以后,这才拖着肥胖的身体再次出了里屋,因为段胖子此时还在院子里,要是他再出了什么问题,那胖子可就没办法给人家的家里交代了。 院子里,两根蜡烛还亮着微弱的光芒,不过总算没有熄灭,只是此时这里寂静的有些可怕,就好像暴风雨来的前奏。段胖子斜躺在地上,口吐着白沫,浑身抽搐着,胖子知道这是上了他身的于老汉离去的迹象。不过他不明白,按理说这于老汉死的时间不算长,应该成不了什么气候,上了别人的身,要是不借助外力或者外在的能量,更本不可能说离开别人身体,就离开别人身体,不然如果有人闹了撞客,还要他们这些天师做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彪子……彪子……”胖子一边喊着一边摇晃了段胖子几下,但眼睛却警惕地盯着四周,他知道于老汉和那黄狗的魂魄还没有离开,他在院门贴了封符,一般的魂魄进不来,进来也出不去,但此刻四周静悄悄的,让他心里也觉得?的慌。 “胖……胖胖爷,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怎么头晕脑胀的?”段胖子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到胖子蹲在一边脑袋乱转,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彪子,帮我个忙,将这五张符分别贴在院墙四周,这次我要把于老汉和那老黄狗彻底给超度了。记住,五张符要按金木水火土来帖,胖爷我给他来个五行逆转,炼了它。”胖子说完,将五张黄符塞给了段胖子,然后盘腿就地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九枚铜钱按在自己周围的地面上。到现在胖子也发了狠,在他看来,于老汉和那黄狗的魂魄今晚要是不除去,迟早会成为祸患。 段胖子茫然地看了看手中的符纸,抬头一脸不解地看着胖子问道:“胖胖胖爷,是是什么金金金木水火土,怎怎么……”段胖子话还没问完,就被胖子有些焦虑地打断了:“就是贴在不同的东西上面,金,就是找一些铁器之类的东西贴上去,木,就是找木头将符贴上去,其它的你懂了吧?”段胖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挠着脑袋去找东西贴符。就在这时,胖子左侧的一枚铜钱突然从地面上弹了起来,然后又啪的一声落了下去。 “彪子,**快点。”胖子眼见那枚铜钱落地的方向正是大门跟前,知道于老汉和那黄狗的魂魄想要破了他临时布下的这个九阳龟阵,于是焦急地看着段胖子屁颠屁颠地在院子里找各种东西贴符,催促了他一句。 说起胖子临时布下的这个九阳龟阵,其实作用仅仅是吸收周围的至阳之气,用来在短时间内冲散院子里的阴煞之气,这样做的用途目的就是为了让阴魂之类的东西在一定时间内近不了自己身,他没有像东方和他母亲那样的阴阳眼,所以用九阳龟阵还可预测魂魄所在的方位,这样也能给他心里一个警示。 要说这胖子不但胆子大,而且也算有点小聪明,在道术阵法上的应用虽然比不上老道和东方,但是他的脑子很活,最擅长的就是随机应变。九阳龟阵和五行符阵从来没有一个道士会想到同时运用,可他就敢,而且还找到了变繁为简的窍门,不然等他将一整个繁琐的九阳龟阵布出来,黄花菜早就凉了。 段胖子拿着符纸屁颠屁颠地找着院子里属性不同的物件,此时他的手里还剩下了两张符。其它三张,一张贴在了木门上,意为金木水火土中的木属性;一张贴在了院子里的铁锹上,意为金木水火土中的金属性;还有一张他直接贴在了地上,意为金木水火土中的土属性,可是剩下的水火两种属性他不知道该怎么贴。常言道水火无情亦无形,符纸这种软绵绵的东西到底该怎么贴啊。 “胖胖胖爷,这这这水水火两种属性的符怎么怎么贴呀?”段胖子挠着后脑勺站在远处,回头问此时正一脸焦急之色的胖子。胖子气的暗骂了一句你个猪头,然后答应道:“你找个水盆,接一盆清水,将符纸放进去,火符你直接贴门口那根蜡烛上,你瞎呀?快点!”就在胖子说话的瞬间,他周围的三颗铜钱突然都立了起来,而门前的一根蜡烛,也在同一时间无声的熄灭了。 “彪子,**真是个婊子,快点!晚了,咋俩都得去见毛爷爷了。”胖子一脸焦急地大骂着催促着段胖子,因为他周围的那些铜钱已经有五颗都直立了起来,这在胖子看来,是一个非常非常不好的征兆。 贴水上?贴火上?你个死胖子你来帖呀。段胖子心里也不舒服,但是看到胖子那焦急万分如坐针毡的样子,知道事情不好,也不敢怠慢,跑到门口处那根还未熄灭的蜡烛跟前,将手中的一张符一折,然后卷在了蜡烛上面。此时就剩一张水符没有贴了,段胖子四下找着水盆,可还未等他找到,就听院子里的胖子啊呀一声,紧接着他整个人都被某种大力给掀翻了出去,那些铜钱也跟着啪啪啪的炸开了。 这一幕看的段胖子是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玄幻的事情,还未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见趴在院子里的胖子喊道:“彪子,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胖子此时衣衫褴褛,身上好几处破损,鲜血从那些看起来被咬烂的伤口处慢慢地流出来,而他的嘴角也挂着血丝,显然吃了大亏。这场景只看得段胖子触目惊心,心里也是慌了神,水盆,那里才能找到水盆啊。 段胖子是急的团团乱转,四下翻腾着,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又听到身后院子里的胖子大叫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声息。他回头一看,顿时呆立在了当场,嘴都吓得哆哆嗦嗦起来。 “这这这这这……这他妈也太悬了吧?” 他看到原本趴在地上的胖子此时竟然仰着脖子直直地站了起来,准确地说是被什么东西给掐着脖子提了起来,因为他的双脚根本就没有站在地面上,而是距离地面有三四寸的距离,只是那掐着胖子脖子的东西他们看不见。胖子双手捂着脖子,似乎是想把掐着自己脖子的东西掰开。 “彪子……快……快……” 胖子好像用尽了所有力气一般地扭头朝后看向段胖子,嘴里只吐出了这几个字,然后两眼一翻,就没了声息。 “胖胖胖爷,不不不要死啊……” (ps:晚上10点还会更新一章。) 第一百零七章 五行符阵 第一百零七章五行符阵 因为天气的缘故,夜晚看起来有些漆黑,好似在黑暗中潜伏着一头庞大的洪荒巨兽。城市郊区的小镇隐藏在黑暗中,唯有一家院落灯火通明,且院门大开,门口一根燃烧了多半的蜡烛在风中缓慢地摇曳着,随时会熄灭的样子。一个人影爬在地上一动不动,另外一个人脖子上扬,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不对,准确的说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吊在了那里。 段胖子急的满头大汗,眼看着昏死过去的胖子满脸憋红,嘴里都吐出了半个舌头硬是没有办法。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前一股子阴风迎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让他脑子清醒了许多,然后他的身体嘭的一声就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给撞的倒飞了出去。段胖子爬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妈的,这次轮到老子了,不关你是什么东西,老子可不会让你如意。”段胖子这样想着,突然灵机一动,匆匆忙忙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解腰间的皮带,还没等他把皮带完全解开,就又感觉一股大力狠狠地撞在自己肩膀上,幸好他背靠着墙,这才没有被撞飞出去,不过也让他够呛,一口鲜血猛地涌上喉咙喷了出来,你他脑袋还算清醒。手忙脚乱地将皮带解开,然后不顾接二连三撞击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将裤裆里的家伙什儿给掏了出来。 “快点快点快点快点……”他越想尿出来,就越尿不出来,直急的他满头大汗。没过多长时间,他就被那股莫名的力道给连撞了七八下,他硬是咬着牙给抗了过来。 “孙子,接招吧…!”段胖子大喝一声,然后将被尿给浇湿的符纸朝着身前扔了出去。只听一声炸雷在院子中央响起,同一时间,胖子也啪的一声倒在了院子里。 “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曰稼穑。金,主杀伐;木,主兴盛;水,主生气;火,主炎毁;土,主轮回。五行相生,四象相克,阴魂狱物尽皆幻灭,给老子开!”随着地上胖子拼尽全力说的一声大喝,只见一道奔雷在院子上空突然炸响,然后胖子拿着手中的镇魂印直指上天,咔嚓一声,一道耀眼的电光击在镇魂印之上,将整个院子在刹那间都照的如同白昼,随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门口摇曳着光芒的蜡烛也平静了下来,被段胖子贴在不同物体之上的五张符纸也在电光亮起的瞬间燃烧殆尽。 “胖胖胖爷,怎怎么样了,那那个东西弄死了没?”段胖子摸着肩膀摇摇晃晃地走到胖子跟前,将拿着镇魂印爬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胖子扶了起来,问道:“这这这么大动静,那那玩意儿弄死了没?”胖子费劲地咳嗽了几声,耷拉着眼睛看了一眼段胖子,笑了笑,说:“彪子,你小子还……还是处男吧?!”听胖子问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段胖子觉得奇怪就问:“你你怎怎么知道?”半拉身子斜靠在段胖子身上的胖子哈哈一笑,说:“刚才那五行天雷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许多,你尿在符纸上的尿,要不是童子尿是不会有那种效果的。”段彪这个胖子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明白了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扶着胖子的肩膀一瘸一拐地朝着里屋走去。 里屋里的于秀珍和于大壮的儿子依旧抱在一起哆嗦着,方才外面那么大的动静,他们当然听见了,但又不敢去看,也不知道院子里发生了什么,当两人看到两个胖子相互搀扶着走了进来,这才放下心来。胖子刚进里屋,突然面色大变,停住了脚步,一把拉住身边的段彪,然后奇怪地蹲下身看了看躺在地面上的于老汉的尸身。 “奇怪,这血符我刚才进来都没有。”只见于老汉的额头上正贴着一张鲜红色的符纸,不过上面用朱砂写着的符文都不见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看起来就是一张很普通的纸片,不过胖子可是认得这就是他在于老汉的棺材里见到的那张血符不假。 “看来胖爷我的五行符阵在无意间竟然将这血符给破去了,不然估计还会发生什么我们想不到的事情。”胖子说着转头笑呵呵地看向段彪段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道:“多亏了你小子还是处男,不然估计这血符又会引发出什么不好事情来。”直说的段彪满脸通红,有些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不明所以的于秀珍。 “道长,怎么样了,怎么不见我哥?”于秀珍站起身,但不敢前走一步,因为她身前就是他爹于老汉的尸体。 胖子揉了揉脖子,一屁股坐在屋里的一张木椅上,然后递给段彪一根烟分别点上,这才缓缓说道:“没事了,你哥还在院子里躺着呢,不过我可告诉你,以后多行善事,不然有一天你们必遭天谴。”说着他猛吸了一口烟,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身前于老汉的尸身,接着又道:将你爹的尸身厚葬,请人再给他做一场法事,以后你和于大壮家里都太平了,你可记住我说的话了?”于秀珍一听事情解决了,那能不高兴,连连答应着,然后和于大壮的儿子绕过于老汉的尸身,去到院子里将于大壮抬了进来。 直到第二天中午,于大壮才转醒,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赶紧给他老爹新做棺材,找个风水好的地方重新下葬,说还要在他爹的棺材旁边再做一副小棺材。众人都很奇怪有些不明所以,以为于大壮这一昏迷脑子也出毛病了,于大壮这才叹了口气告诉了众人原因。原来他在昏迷的时候梦见自己的老爹半个身子都浸泡在黑水里面,哭着对他说死后都要被水淹,在他老爹的身后,还有一只黄狗在冷冷地盯着他,同样浸泡在水里。 胖子听完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摩擦着为了救于大壮被段胖子一脚踩折了的小腿,说道:“事情也办完了,我们也该走了,您看是不是应该……”话说了一半,他就笑眯眯地看着于大壮,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于大壮赶紧给段彪和胖子分别沏了一杯茶,点头哈腰地答应道:“道长您们先稍等,我去去就来。”说完拉着于秀珍就出来了屋子。段彪和胖子贼笑着互相看了一眼,悠哉悠哉地喝着小茶抽着小烟等着。没过多久,于大壮和于秀珍就拿着一个黑色的鼓囊囊的皮包陪着笑走了进来。 “两位道长真是神通广大,我刚接到医院里的电话,我老婆子也在今早醒了过来,也没有什么感谢的,这点小意思还请两位道长收下。”于大壮说着将手中的皮包递了过来,胖子给身旁的段彪段胖子使了个眼色,段彪貌似憨厚地笑着将皮包接了过去,打开看了看,笑眯眯地低声给胖子说里面装着六塌子,意思是六万块钱。胖子一听数目,顿时喜笑颜开,然后从椅子上坐起来,刚要向前走几步,却突然咧着嘴大声哎呦了起来:“哎呦哎呦我的腿,看来我这一回去还要住院啊,哎吆喂……疼死我了……”段彪心领神会,赶紧走上前一把将胖子搀扶住,关心地说道:“胖胖爷,您可可可得悠着点,俗俗俗俗话说伤伤伤筋动骨一一一百天,要要不是您出腿相救,于于于于叔这这命可可就没没了。” 这一唱一和,活了半辈子的于大壮和于秀珍怎么能不明白,于秀珍赶紧从桌子上的一个女士皮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笑着递到段彪手中,堆着笑说道:“道长,这里面还有四万块钱,您拿去看看腿,可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两个死胖子心里自然欢喜的很,但又不能表现出来,胖子一脸不好意思地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呢,已经都拿了你们钱了,这怎么能再要呢?”一旁的段彪段胖子一脸诚恳之色地劝道:“胖胖胖爷,您您就拿拿拿着吧,都都都是于于于于叔他他他们的心意。”胖子推脱一番,这才有些很不情愿地收下。 一切事情办完以后,胖子留下段彪,说是去给于秀珍家做场法事,然后自己让于大壮开着车送回到了自己的古董店里。段彪起初还以为胖子在开玩笑,谁知拍了他的脑袋一把说:“让你小子去赚点外快,于老汉和那黄狗的魂魄都被天雷给炼散了,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你去走走样子就行,谁知道你底细,你小子怎么这么笨呢。”段彪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挺了挺胸说没问题,就一脸兴高采烈地将胖子扶上了车。 两天后段彪一脸兴奋地回来,手里还提着几瓶茅台,胖子一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这小子没少捞油水,于是笑着递给段彪一根烟说:“怎么样,这么好的事情,也只有哥哥我才能让你去做,跟着胖爷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段彪将酒递到胖子面前,说:“这这这几瓶酒酒是孝敬您的,实实实话告诉你吧,于于于于秀珍给给了我我我我3万呢。”胖子大笑着拍了一下段说:“行啊你小子,不过以后我带你出去给人做法事你不能再穿成上次那样。”段彪连连笑着保证那间貌似龙袍的道袍再也不会穿了,然后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告诉了胖子一件事情,听得胖子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昨天就在段彪依葫芦画瓢给于秀珍家做法事的时候,于秀珍接了个电话随即就哭了起来,原来他的弟弟,也就是于家老三昨天出门,他和他媳妇,还有两个女儿一家四口人全部出车祸死了。要说这于家兄妹三个,虽然对爹妈不怎么孝敬,但彼此间关系还很好,这一出事,于秀珍第一个就把消息告诉了正在做法事的段彪,说是让胖子再去给自己的弟弟一家人超度超度。 胖子吸了一口烟,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有些灰蒙蒙的天空,说道:“天道昭昭,疏而不漏啊,彪子,你记住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然最后咋们的结果也会和于家老三差不了多少。”段彪点头笑着答应着。 就这样,这件事情算是差不多完结了,段彪和胖子在七天后又去给于家老三做了一场法事,不过再没有要一分钱,按胖子的话说,虽然于老三不是个东西,但是他的两个女儿也跟着遭殃,他拿了钱会遭天谴的。后来胖子在电话中把这几件事情说给了东方,东方听完也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关于于老三车祸的事情更是觉得天道难测。这件事情给东方和胖子的警示很大,以至于在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他们都做的无愧于别人,无愧于自己。 不过没过多久,一件麻烦事就找上了东方。 第一百零八章 张天师 第一百零八章张天师 这一天的早晨。阳光明媚,鸽子第一遍出巢,东方正在学校的操场晨跑,电话响了起来。接起以后才知道是自从古墓里出来就没有联系过的林培辕。东方始终对这个铜臭味十足的人没有一点好感,再加上上次在古墓中丢下他和胖子一个人跑了,这让他丝毫不会怀疑假若有一天他和林培辕有了利益上的冲突或者是性命攸关的事情,林培辕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背叛踢出局外。 “吆,您老还活着呢,我以为你还在古墓中待着啃尸体呢,说吧林叔,这次找我又有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东方听到对面是林培辕,说的话自然很不好听。 林培辕假装咳嗽了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咳……咳,那个……东方啊,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吧。今天晚上我这有个私人聚会,来的都是各地一些知名的玄门中人,你师傅一星道人也会来,你如果有时间的话,下午我让人去接你。”说完他在电话那头等着东方的回答。 东方想了想,觉得还是去一趟为好,毕竟老道都去了,自己在这边不去说不过去啊,于是哈哈笑着说:“好啊,下午七点让人来学校接我。”说完也不跟对方打招呼直接压了电话。 下午东方收拾了一下,穿上了黑衬衣和欧阳给买的那套几千块钱的名牌黑色西服,整个人看起来顿时帅气了许多,精神焕发,再加上他原本就很挺拔的身高,仔细看起来甚至都有了些豪门少爷的味道,直看得在他的出租屋里帮他打扫房间的欧阳冰眼冒金星啧啧不已,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哎呀,我们家东方少爷今天怎么收拾的这么帅啊,是不是出去见什么小美眉啊?”东方一听连连摆手,苦笑着回答:“那呀,我这是去参加林培辕的一个私人聚会,什么小美眉不小美眉的,我有你一个就足够了,其他人都是浮云,对,浮云……”说罢,走上前去微笑着给欧阳冰捏肩。欧阳冰这才笑嘻嘻地搂着东方的腰,有些神秘地说:“明晚给你个惊喜。”说完还在东方的嘴上亲了一口,搞得东方也是一脸纳闷,问了好几遍是什么惊喜,欧阳死活就是不说。 下午六点多钟,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就停在了学校门口。(..info)东方早已经等在了那里,在路过的进进出出的学生羡慕嫉妒恨的眼中上了车,尤其是那些打扮时髦的女孩子,投来的目光都带着一丝诱惑和确认的味道。东方看着他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感慨,难怪世人都视金钱为上帝,要是没有这些,那些目光也不会有了吧,如果情况恰恰和这相反的话,可能还会招来更多人的鄙夷。我们所谓的荣耀、光环、未来、梦想……甚至更多都被物质和利益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就算有了这些我们可能依旧是大洋之中的一粒沙尘,会很平凡,但是没有这些,那些别人曾经给予你的,你就无法还给别人,在你爱的人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无法帮助他们。但,为了纯粹的金钱,和为了爱而获得的物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前者有可能会不择手段,但后者一定懂得满足和适可而止。 半个多小时候后,汽车停在了林家那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占地面积却极广的庄园内。林培辕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打扮,正站在门口迎接着来人。看的东方下了车,笑呵呵地对身边的几人说了声抱歉走了过来,然后一拍东方的肩膀说:“小子,这么长时间不见,体魄又强健了不少啊。”东方眯着眼睛,微微一笑,说:“托林叔您的洪福,我还算过的去,我这次来,第一是因为我师傅也来这了,这第二么……就是为了上次你邀请我去陕西古墓的价钱,到现在也还没给呢啊,林叔。”东方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林培辕,想看看他什么反应。果然没等东方把话说完,林培辕就一脸紧张地做了个低声的手势,然后警惕地看了看左右,这才压低了声音一脸苦瓜样地说道:“东方啊,你也知道,算上你我,上次去了一共五个人,可活着出来的就只剩下你我了,你是不知道啊,这些人他们都有老小要养活,我活着就得帮他们养着,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方摆了摆手打断了,东方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行了林叔,上次不是还有个女的留在墓外没进去么,怎么她也没回来?”东方一听林培辕说除了他们没有一个回来,有些奇怪地问他:“我记得不是有个叫小……小菲的女人留在墓外把风吗?”林培辕叹了口气,表情有些凄迷地回答说:“小菲我回来后就去找过,她也没有回来,家里也没人,据我推测,她肯定是见我们几天不出来,自己也下到了墓中,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 两人说着话林培辕招呼着东方就往里走,等进到林培辕在2楼的那间办公室内,林培辕这才掏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刷刷刷地写了一行阿拉伯数字有些极不情愿地递给东方,苦笑着说:“这是二十万,是我上次和你说好的报酬,再多可就没有了啊,你别看我林家家大业大,其实就是个空壳子,还不是凭着我这一条老命在赚钱吗,还有那几个死去兄弟的家人需要我养活,我的命苦啊……”说着还可怜兮兮地望了望东方一眼,似乎在等东方说点什么。谁知道东方直接从他手里接过支票装进口袋里,笑嘻嘻地问他:“我师傅什么时候来?”东方怎么能不知道林培辕惺惺作态的表演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等着东方一发善心,再把支票还给他,对他说你拿着吧,去养活你那些已故兄弟的家人吧,你也不容易之类的话,可他就是不说,还很快地就岔开了话题,林培辕这一番表演算是白费力气了。林培辕不满地瞥了东方一眼,心里暗骂,你个小兔崽子白眼狼,上次去古墓就你的收获最大,老子我还得给你付钱,他妈的没天理啊。不过他嘴上可没有这么说:“一星道人等会就过来,一些注意的事情他来了自会教你,你就先在这玩着,吃点东西,我去招待一下客人。”说完也不等东方回话,就背着手出了房间。东方觉得有些好笑,心想你个老狐狸,这才次吃瘪了吧。 一楼的大厅内来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现在差不多有五六十个人,不过还从门外有一些人陆陆续续地进来,东方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沙发上观察着这些所谓的玄门中的人。玄门,原本最初指的是道门,也就是道教。道教发展到后来,体系庞杂,人数众多,有一些简单的玄术秘法也被传到了民间,直到现在,凡是会一些术法神通的人都被称作玄门中人,不过这只在新一代人眼中是这种看法,在老一辈人的眼中,你会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在他们眼中根本就不入流,更别说你是玄门中人了。玄门二字,在老辈人眼中非常的庄重,是只有一些继承于正统的人才能被真正的称为玄门中人,至于其他人,无论你术法有多么高深,你都是个屁,连让他们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东方发现,今晚来的人大多都是五六十岁开外的人,很少见年轻人,除了自己,似乎只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少女陪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不过东方对外面的这一切都不关心,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吃着小蛋糕,很是悠闲。就在这时,一位身材不算高大,但是自有一股气势,看起来不过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微笑着在林培辕的陪同下漫步走了进来。他一身黑色练功服的穿着,脚穿着黑色布鞋,梳着油光可见的背头,一脸满面红光的笑意,他不是别人,正是一星子一星道士,也就是东方口中的老道了。 东方站起身迎了过去,他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回荡了起来:“呦,这不是天师门大名鼎鼎的一星道长吗,怎么今天有空也来了,是不是最近没人需要你们看风水,你们也清闲了?”东方一皱眉,停下了脚步,转身朝后看去,他自然能听出来这话里带着满满的讽刺味道。他看到说话的人是一个身材有些微胖的老者,这老者鹤发童颜,穿着宽松的白色唐装,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正一边说着话,一边和身边的几个老人走了过来。 老道微微一笑,然后声音平淡地说道:“张天师,近来无恙否?”说完对着走过来的几人抬手行了一个道家之礼。那微胖的老者鼻子里冷哼一声,有些不屑地抬眼看了老道一眼,然后转头一脸不愉快地对林培辕说道:“小林,这不入流的人你怎么也请,既然你都请了他,我看以后老朽就不用再来了,老朽参加的是玄门中人的聚会,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他说着再次瞥了老道一眼,显然这话并不是说给林培辕听,话中的意思也很明显。听得大厅里的人都是一阵窃窃私语,有些甚至还低头窃笑,一脸等着看热闹的表情。 林培辕有些尴尬地刚要说什么,只听东方语速不慢地说道:“我看你才是不入流的人吧。”这句话一出口,大厅里顿时像是刮起了一场风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东方的身上卷了过来,其中大多数人都目光紧缩,面色有些恼怒地看着缓缓走向老道的东方。 “小娃娃,你刚才说什么,在说我吗?”微胖的老者说着话,一脸阴狠地转身看向东方。东方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他,然后对着老道微微一笑,然后目光再次落在了微胖老者的身上。 “贫道台岛道教张源,小娃娃你是谁的门下?”微胖老者报了姓名,目光冰冷地看着东方。东方微微一笑,对着微胖老者做了个道家的手礼,然后说道:“小子天师门一星道长门下东方太一。”话音刚落,那叫张源的微胖老者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我当时那来的野小子呢,原来是一星老道的门人,怪不得这么不懂礼数呢。”说完斜着眼看着老道。老道并没有理睬他,而是微笑着看着走过来的东方点了点头,说:“这是我门人,方才对张天师多有不敬,看在他年纪轻,还请见谅啊。”张源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林培辕趁着这档口赶紧插话陪着笑打圆场。 东方也很识趣地再没有纠缠,而是低声问老道,这明显故意刁难他们的微胖老者是什么人。老道告诉他说那叫张源的老者是当世台岛的第六十六代道门天师传人张源张天师,他们这一脉历来和大陆上的天师门就不睦,原因很简单,就是一直以来也没有定论的天师道正统传人到底是那一脉,究竟谁是皇帝敕封,谁又是道统传人?一直都争论不休,外界也无法定论,所以张源才对老道就像见了死对头那般说话不客气。 东方一听就明白了,这天师道历代天师就受到封建王朝的敕封,统领道教一切,位高权重,只不过后来封建王朝覆灭,曾经大陆兴盛一时的天师门也没落下来,恰恰相反,在台岛传承的天师道却逐渐兴盛,隐隐有压过大陆道教的趋势,由此也引发了两岸正统传承的争执,甚至在曾经,两岸天师还有过几次斗法,不过最后的结果世人却是不知。 原本这个小插曲东方没放在心上,不过几个小时后,却不得不让他重视,由此也引发了此后的一系列灾祸。 第一百零九章 麻衣道 第一百零九章麻衣道 老道带着东方一一地为他介绍大厅里他所熟识的几个人,那些人大多都上了年纪,但看他们笑呵呵的表情就知道和老道的关系不错,在看向东方的时候也是一脸赞许之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其中就有那个在一个少女陪伴下的老人。 “东方,这是你麻衣派正阳师伯,还不快见礼。”老道说着给东方使了个脸色,示意他给眼前这鹤发童颜的老者行礼。东方不敢怠慢,赶忙抬起手行了道家之礼,说了声师伯好。被老道称为正阳师伯的老者微微一笑,点头道:“嗯,不错不错,一星你找了个好徒弟,看他相貌,将来大器可成啊,哎,可叹我老朽,到现在了除了这丫头,就没个能传我衣钵的人了。”说着还笑呵呵地指了指身边挽着他胳膊的少女。 东方顺着他指的目光望去,却见那少女一脸愤愤之色地仰头看向老者,说道:“爷爷,我怎么就不能传你的衣钵了,你这是典型的性别歧视,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搞那一套。”这少女穿着淡蓝色的卫衣和牛仔裤,身材高挑,头上戴着红色的发卡,扎着马尾,和冷冰冰的欧阳冰比起来,眼前的少女却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般,带着清新的味道,让人一看之下就忍不住会生出好感。 “阿蓝,还不快给你一星师伯施礼。”老道笑呵呵地说着轻轻地敲了一下少女的头,显得很是溺爱。少女也对着老道行了一礼,然后似很感兴趣地上下打量着东方。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娃娃去一边转悠去,我和一星师弟还有些话要谈。”正阳说着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两个自己随便转转。叫蓝的少女撅着嘴,一脸不爽地嘟囔了一句:“不让听就不让听嘛,我还不爱听呢。”说着就朝着那角落里摆着蛋糕点心的餐桌走了过去。东方也微笑着再次给正阳施礼,然后也走向了角落。 “你叫东方太一,这名字真古怪,我叫蓝,蓝色的天空的蓝。”蓝说着话,一边将一块不大的牛奶夹层点心塞到了嘴里,那吃相一点都不雅观,看的东方都有些想笑,心想这女孩不会好多天没吃东西了吧,一副馋嘴猫的样子。 “听师傅说,正阳师伯是麻衣派的,那你也会算命喽?”东方自从和胖子一起拜了老道为师傅后,就对当下全国各地玄门派别的所在范围、术法精通之类的也都也留意了起来,俗话说干一行爱一行,就是这个理。(..info无弹窗广告)假若东方不了解这些,就有可能在某一天得罪或者冒犯其它玄门中人的地盘,也就是所谓的越界行事,用老道的话说那叫坏规矩大不敬,如果换成以前是要受三刀六洞的刑罚的。 这麻衣派,又为麻衣道,相传祖师为宋初陈抟师傅麻衣道人,以善相度厄闻名。善相,即通过观人三相而预测吉凶。三相者,首为体相,次为面相,后为手相。度厄,就是以观得的相来帮人应吉,或者避凶。又一相传,麻衣道起源于东汉末年的五斗米道,主张入世应劫济世活人。如清微道出世隐修,天师教助行王道,茅山道侧重阴法,太乙道炼丹修身,而麻衣道却如君子侠士一般固穷解厄。麻衣道主张财物不过夜,禁止奢侈,连派名麻衣二字,也是取于此派麻衣素服的简朴着装。而扶危解厄,却只针对善男信女,对于恶行招诛者,麻衣道不反对替天行罚。因此麻衣一派,历来在民间口碑较好,因此也信者众多,从而导致了现在行走于各地的算命先生之类,其实大多都是略懂皮毛,察言观色的下道,和真正的麻衣相术相比,犹如云泥之别,根本不值一提。因为麻衣道和天师门最初的起源五斗米道有着莫大关联,因此老道才让东方称正阳为师伯。 事实上,麻衣一派的起源,除了以上两种说法之外,还有另外一种说法。说是麻衣一派其实最早源自战国鬼谷派,那时候的相术,也分为三相,不过不是现今所讲的相体、相面、相手,而是相天、相地,最后才是相人这三相。不过流传到后来,相天相地之法多已经在历史的长河中遗失,只有相人之术流传了下来。据说摸金校尉观天相望地气寻龙点穴这一手法最初就是源自鬼谷派相天相地之术,不过也只是传说罢了,并没有得到确实的考证。 蓝大刺刺地往角落的沙发上一坐,然后招呼东方也过去坐下,这才说道:“你是要我帮你看面相还是手相,体相很复杂,我爷爷都只略懂一点,这两个你选一个吧。”说完眨着大眼睛看着身边坐下来的东方。东方咧嘴一笑,说随便,你擅长什么就看什么。蓝哦了一声,然后拉过东方的左手,将他的手掌心朝上抓在手里仔细端详了起来。东方看着面前这少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此时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那些整天没事做的八卦女一样,神神叨叨的,十足一神婆。 蓝端详了他的手掌好半响,这才抬眼看着东方说道:“你寿命很长,虽然有贵人护佑,但你命多波折,一生皆不能安定,掌纹为漂泊之相,也就是说你生命中多责难。”说罢又似笑非笑地看着东方接着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到现在还是处男吧?”东方一听顿时大?澹?行┖懿缓靡馑迹?南胨?锏模?馑?枘愣寄芸闯隼矗??故蔷狡鹊匦ψ诺懔说阃贰@督幼偶绦?档溃骸澳阆衷谟Ω糜信?笥蚜耍?还?愫退?挥信笥阎?啵?挥蟹蚱拗?担?劣谀憬?词裁词焙蛴龅侥忝?u钠奘遥?馕铱床怀隼矗?黄?h弧!彼蛋眨??煽??降氖郑??访雷套痰丶绦??汲运?母獾恪2还??接行┳?蛔x耍?惶?嘈诺匚仕?骸澳闼滴液拖衷诘呐?笥衙挥蟹蚱拗?啵?馐鞘裁匆馑迹?庵滞嫘δ憧刹灰?铱?!彼凳祷岸?叫睦镆丫?行┥??恕@对野闪艘幌伦欤?芬膊换氐鼗卮鸬溃骸笆悄闳梦铱吹模?挪恍攀悄愕氖拢?还?野锶丝聪嘁幌蚝茏迹?土?乙??伎涔?夷亍!?p>东方不以为然地嘁了一声,然后也拿过一块点心慢慢地吃了起来,不再去理身边的蓝。蓝见他有些生气,于是笑着说:“你也别太在意我刚才说的话,命理这种东西很玄,说改变它改变不了,说不改变它却随时在变,就算精通相术的大师级人物,比如说我爷爷,他也只能把握人命理的大致走向,却不能改变它。”东方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这是在安慰我呢,还是在火上浇油?”蓝耸了耸肩,说随你怎么说,然后突然问了句:“你很爱你的女朋友么?”这句话把东方给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给眼前这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女说。他想了半天,才回答道:“很喜欢也很爱,是那种不想和她分开的爱。”谁知这一听蓝来了兴趣,抓着东方的手臂,说让他说说怎样就算爱,她一直陪在自己爷爷身边,对学校那些男生也丝毫提不起兴趣,问东方怎么样才算爱一个人。 东方被她弄的一脑门子冷汗,心想这小姑娘还真是烦人外加八卦啊,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给她讲了他和欧阳冰的一些事情,最后才告诉她,他所知道的爱就是和爱的人不想分开,习惯那个人在自己的生命里存在,那种感觉渗透进血液里渗透进骨髓里。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蓝,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以至于让他不由自主的就对蓝说了他和欧阳冰之间的很多事情,听的一旁的蓝的羡慕不已,说什么时候她才能找到她的白马王子。 就这样两人说着话,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两人也逐渐的熟悉了起来,并且开始称兄道弟,彼此互相留了电话号码,直到老道和正阳走过来叫他们,他们才反应过来。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聊的很欢畅嘛。”老道一脸贼像地笑着打趣道。 东方知道老道这貌似道貌岸然的表相之下是一副色色的内心,于是瞪了老道一眼,然后看着正阳说道:“师伯,蓝给我讲了你们麻衣一脉的相术由来和一些玄术秘法,我很是受用,麻衣一脉虽然流传至今遗失了很多东西,但是现存的那些就足够一个人钻研几辈子了。”正阳捋了捋山羊胡,笑眯眯地看着东方,说:“东方有没有兴趣加入我麻衣派啊,你跟着一星这老小子没前途啊……”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老道给打断了:“哎我说正阳,你这不是挖墙脚吗,我知道你这老神棍相术惊人,不会是从东方面相上看出什么了吧?”正阳笑而不答,而是眯着眼睛盯着东方在等他的答复,似乎他刚才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 东方自然看得出来,于是俯身一拜,行了个大礼,这才直起身子说道:“师伯抬爱了,可是小子已经入了天师门,学的也是天师门的道法,如果早个半年,我一定跟着您。”一句话说的正阳是开怀大笑,拍了拍东方的肩膀说:“好小子,将来有什么事情了,就来找我。”说罢还有些?n瑟似地瞥了一眼有些责怪东方的老道。东方心想,这爷孙俩还真有些像。 几人正说着话,林培辕西装笔挺地走到大厅中央,大声说道:“诸位玄门道友,林某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东西想让大家过过目。”众人正在猜测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林培辕也拿捏不准,请这么多玄门中人一起过来看,就在这个时候,二楼上走下一个穿着旗袍身材高挑的美貌女子,她手里拿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托盘,也不知道红布下面有什么东西。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我就知道林培辕这小子,平白无故的让我们来肯定是有他的用意。”老道和正阳低声说着。只见林培辕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慢慢地揭开了红布,露出红布下盖着的一个青铜罐。铜罐高不过一尺,周身成圆肚形,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有些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字体,罐口成鱼嘴状,整个形状很普通,没有耳,没有底脚,应该不属于青铜樽之类,显得很是平凡无奇。众人都是一脸茫然地走近端详着青铜罐,只有老道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低着头眉头紧锁,似乎在拼命地思索着什么。 “诸位,这罐子的来历很神秘,我不便在这里告诉大家,只能说他是西周的东西,我拿出它的用意就是想让诸位帮忙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林培辕说着环顾了一下众人,示意大家可以走进看看,给说出个名堂来。 “这罐子上面的花纹我好像在那见过。”东方有些疑惑地走近看了看罐子上面的纹路,暗道怎么感觉这么熟悉。突然他眼前一亮,终于想起来在那见过了。这上面雕刻的花纹和青铜冥殿上面雕刻的纹路简直一摸一样,而且青铜罐的颜色和青铜冥殿散发的光泽也是一样。这不由的让他心里一紧,林培辕应该也能看出来这罐子和青铜冥殿的联系,可是他为什么要拿出来让众人看呢,莫非他上次在青铜冥殿发现了一些什么,而那些又是东方不知道的,他自己无法确定,所以才拿出来让众人看? 东方正暗自思索着,就听一个人说道:“咦,这罐口似乎塞着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这人说着就要用手指去夹罐口里面塞着的东西。就在这时,只听不远处的老道突然大喝一声:“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将罐口的东西揭开。”声音之大,让窗户都是嗡嗡只抖。东方有些饿不明白地扭头看向老道,发现他面色铁青,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东方心里愈加的奇怪了,他从认识老道到现在就没有看到过他如此惊慌的样子,就算上次给胖子逆天改命,他都没有如现在这般的慌乱。难道老道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一星怎么了,你认识这东西?”正阳也很奇怪,为什么突然之间老道就慌乱成了这个样子。老道并没有理睬他的话,而是挤开人群,一把将青铜罐子抱在怀中,对林培辕说道:“林老板,借一步说话。” 林培辕正要开口,就听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人群中间说道:“林老板,东西既然拿出来了,众人还没看出个究竟,何必再藏回去,这不是扫了大家的兴吗?”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对老道极为不善的张源台岛张天师,他说完从人群里走出来,接着看向老道,缓缓说道:“一星道友,东西不是你的,你还是放下,让众人看看才好。”谁知老道突然转头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喝道:“张源,你如果想让大家都死在这里,你就揭开这青铜罐的封口试试。” 东方更加纳闷了,先前张源那般挤兑老道,老道都没有生气,可是这回看老道的表情显然动了真怒,难不成这铜罐里真的装着什么凶煞不成? 第一百一十章 轮回棺 第一百一十章轮回棺 大厅里的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目露疑惑地看着老道,众人都不明白在他们眼中一向平和的一星道长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鲁莽的举动。林培辕看向老道的目光也很奇怪,他有些不解地走到老道身前,低声问:“道长这是……难道这青铜罐里面真装着什么厉害东西?”说实话,很多人没有见过的诡异东西,作为摸金校尉的林培辕却是遇到过不少,厉害的阴物他也见过很多,但这里这么多玄门中人,就算罐子里装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也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他今天无比隆重地邀请这么多玄门中人来此,就是因为在他得到这青铜罐以后找人研究过,他找的那个人陕西一位很有名气的考古专家。根据他的说法,这青铜罐的封口是一种古老的镇封符印,里面封印着的东西八九是邪物,临走的时候还很郑重地奉劝林培辕最好将这罐子放回原处,不要私自打开封口,不然会发生一些让他都想象不到的事情。林培辕知道这位考古专家常年累月地在地下考古,邪气怪异的东西也见过不少,所以他相信那位考古专家说的话并没有私自打开,但是好奇心害死人,他并也没有就此作罢,而是在思量了好久之后才想了这么一出,请全国各地有名望的玄门中人来帮他一起揭开这罐子里面装着的秘密。 “一星道长,把罐子放下,你胆小不敢开封口,我张某人愿意试一试,就算里面装着的东西很厉害,这里这么多道行高深的人,我就不相信还能发生什么我们控制不了的事情出来。”张天师说着便一步步朝着老道走了过来。一旁的林培辕也劝道:“一星道长,就让他们揭开封口看看,到底里面撞的是什么,我也很想知道。” 老道怀中抱着青铜罐,目光锐利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冷笑一声,说道:“你们既然这么急着去死,我也不拦着你们,但是有句话我可是先奉劝你们一句,这罐子里面装着的东西,就算你们道行再高深一百倍,对于它来说……”老道说到这用手指了指怀中的罐子,然后接着说道:“对里面的东西来说,你们就是玩笑。”说罢小心翼翼地将青铜罐放在地上,然后拉着正阳道长就朝门外走去,东方和蓝也急忙跟上。 “一星道友,暂且留步。”张天师说着笑眯眯地走过来,伸出手拦在老道身前,然后鄙视你看了他一眼,接着又道:“都说你们大陆天师门才是天师正规道统,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正规道统的传承者。他说罢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似吩咐般地说道:”林老板,将这里的门窗全关严实,除了玄门中人之外,其他人全部不要让进来,我要揭开这青铜罐的封口,想要离开的现在可以离开。“说着话还有意无意地瞟了老道他们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一星小道你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以后你还敢出来说天师正统是属于你们天师门的?还敢说你天师门道法精深? 老道看着他,面色冰冷,随即便哈哈一笑,说道:“张源,既然如此贫道我今天就豁出性命陪你比一场。”张源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于是笑眯眯地问他:“说吧怎么比?”老道面色一沉,咬牙说道:“我不比谁敢揭开这罐子的封口,也不比谁能镇压罐内的东西,就比谁能在罐中的东西出来之后活下来。”这一句话顿时让大厅内的人都躁动起来,大多都有些看好戏似地看着两人,也有些人盯着罐子目露疑惑,老道的话说的很重,显然对罐子中的东西很是忌惮,不然不会说出如此不给自己留后路的话,从他的话中就能得到一个强烈的信息,那就是今天他们两人之中肯定有一个人会死在这里。 “老道,你行不行,难道这罐子里面的东西真有你说的那么可怕?”东方好奇地问老道。老道转头看了看他,然后低声地东方说道:“这青铜罐名叫轮回棺,里面装着的东西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定然是地府中的东西,既然是地府的东西,就没有一件是凡物,就没有一件是好对付的。”说罢,老道拍了拍东方的肩膀,接着说道:“东方,你带着蓝陪你师伯先离开这,明早要是我没有走出这大厅,你就接任天师门掌教之位,至于传教信物已经给你了,就是那镇魂印。”老道说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东方一眼,然后转身就朝着那青铜罐走去。 东方有些奇怪老道说的话,那明明是个罐子,怎么会叫轮回棺这么一个古怪的名字,看正阳师伯的表情,显然他也对这东西不甚了解。而且,老道方才说这什么轮回棺是只有地府才有的东西,莫非老道去过地府,见过这东西,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老道的声音突然在大厅内响起:“诸位道友,这罐子中的东西诡异至极,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我还是奉劝各位暂且出去避一避。”说完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他的话不但没有人听,而且看那些人的表情,显然对罐子中的东西也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和兴趣,丝毫没有人要从大厅内退出去的意思。老道无奈,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也罢,各安天命吧。”说完和张源面对面站立着,在他们中间的地上,正放置着那青铜罐。 “等一等。”东方大喊一声,然后推开围观的众人,走到老道跟前,大声说道:“今天我东方代师与张天师斗法,请诸位见证,要是我今天输了,我师傅便会昭告天下,天师道正统为台岛张天师一脉,与我天师门没有丝毫关系,要是我赢了,那么张天师一脉则从此以后归附我天师门门下。”说着他看向张源,然后问他:“张前辈,你看可好?”张源刚要张嘴说什么,老道突然一把拉过东方,低声呵斥道:“你个臭小子,你才跟我学道几天,这轮回棺非同小可,就算我都得抱着必死的决心才敢揭开封口,你赶紧跟着你正阳师伯出去,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说着就把东方往门外拉,东方甩开老道的手,咧嘴冲着老道嘻嘻一笑,说:“老道,别看我跟你学道没几天,可是我各种符咒阵式运用的都已经很熟练,我代替你出阵迎敌你应该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才对,怎么反倒骂起我来了。”东方半开玩笑的话听的老道是哭笑不得,在他头上轻轻一拍,说:“你个臭小子,我知道你有这份孝心,但是这轮回棺确实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而且张源也不是凡俗之辈,你和他斗法,无疑于自找死路,你赶紧走,不要打搅我。”谁知东方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对老道说:“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自己送死的,我还没和人斗过法呢,你就行行好,给我这个机会吧。”老道低头看了看他一副可怜巴巴又耍赖皮的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也罢也罢,我们天师门本来就是宣扬人间正道,穿梭阴阳镇魂落尸的活死人,今日你若能平安度过,我一星自就正式将我一生所学全部传与你,并且天师门掌教之位也传继与你……”老道还要说什么,被东方摆了摆手打断:“行了行了老道,你别这么婆婆妈妈行不行,我又不是觊觎掌教之位,我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实践实践我从你那里学来的东西,顺便教训教训这个倚老卖老的人,帮你出气,以正我天师道威名,您就放心吧,再不行我还有镇魂印呢,我就不相信那里面的东西比这镇魂印还厉害?!”说完推了一把老道示意他赶紧走吧。 “我说你们师徒再别在这里演什么师徒情深的把戏了,大家都看的腻味,一星道友你不会缩在后面真让这么个毛头小子代你和我斗法吧?“张源一脸讥讽之色地看着老道,话里的意思谁都听的出来,他根本就没把东方当会事,是在拿话来刺激老道呢。谁知老道嘿嘿一笑,瞥了一眼张源,然后说道:”我徒东方今天就代我与你斗法,若是你连我徒弟都斗不过,以后就不要再那么大言不惭了吧。”说罢也不管张源的反应,直接转身和正阳道长站在一起做旁观状。 “你……好好好,我就先收拾了这个毛头小子,再来收拾你。”张源气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么几个字,一甩手缓缓地向着地上的青铜罐走去。 “前辈,且慢,刚才我说的话,你可还没答应呢?”东方站起身,非常轻松地拍了拍手,似在拍去尘土一般,两眼笑眯眯地看着张源。张源站定,冷哼了一声,说道:“好啊,要是我输了,假若我还活着,从此台岛天师道归附你天师门,要是你小子输了,你刚才说的话可一定要做到。”东方依然笑嘻嘻的样子,说:“当然,我东方天师说的话就代表我师傅的意思,要是我输了,也就是我天师门败了。” 眼看着形势剑拔弩张,林培辕赶紧出来打圆场。今天这发生的事情,可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他只想知道罐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却不想惹出这种事端来。连忙陪着笑,对张源说:“张天师,诸位合力揭了这封口岂不更好,何必如此呢,都是玄门中人,完全不必如此嘛。”说罢,又转身笑着劝东方道:“我说东方贤侄,你就一边看着就可以了,让张天师揭开这封口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其它的就先暂搁一边,你说可好?” “哼,玄门中人,他天师门这么不入流的门派,也算玄门?可笑。”张源鼻子里哼着冷气,阴阳怪气地说了这么一句,顿时让东方听得极为刺耳,于是回嘴道:“张前辈,玄门不玄门不是你说了算,今日咋们就手底下见个分晓吧。”说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五张黄符夹在手中,眼睛直视着张源,挑衅的目光气的对面的张源直咬着牙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小东西,等会别死的太早。”张源说完也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符纸捏在手中,然后脚步缓慢,似是闲庭独步般地绕着青铜罐游走,嘴里还念念有词,每走一圈,就在罐子周围的地面上贴下一张符纸,显然是要动真格的了。 事情既然都发展到这份上,林培辕作为主人也不好再出言阻止,而且看周围那些人的表情,显然早就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了,要是他阻止反而会得罪人,于是他索性招呼众人上到二楼,将整个一楼大厅都让了出来。 “小子,等会有你好看。” 第一百一十一章 相识 第一百一十一章相识 虽然老道说的玄乎,并且强调了好几遍青铜罐的凶险之处,但众人竟然没有一个退走,皆目光期待地看着大厅里的两人,最后在林培辕的劝说下这才不甘愿地上了二楼。此刻空空荡荡的大厅里,门窗紧闭,灯火通明,东方手捏着五张黄符一脸珍重之色地看着游走在青铜罐周围的张源。只见张源脚步轻盈,如闲庭踱步,又如踏波而行,虽然身材有些微胖,但是却有一种别样的超脱气质流露出来,看的东方不由一滞,心想这张源果然有两把刷子,要不然怎么会统领台岛道教。他正想着,就看见张源每走一圈,就在罐子周围的地面上丢下一张黄色符纸,那符纸被扔到地下之后竟然如千斤巨石一般死死地砸进了地板之中,镶嵌在里面。这一手,不仅仅看的东方目瞪口呆,就连二楼神色专注地朝下张望着的众人也是瞠目结舌,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张源,几年不见,人品没怎么涨,道行却是厉害了不少,东方啊东方你可千万不能大意啊。”老道手扶着二楼栏杆,一脸担心地看着东方。蓝也有些担忧地转头问正阳:“爷爷,东方他能赢吗?”正阳紧凝着目光端详了大厅中的两人好久,这才慢悠悠地捋着山羊胡说道:“东方眉目之间黑红两气缠绕,黑主凶煞血光之气,红主险死还生柳暗花明之相,这两者缠绕在一起,目前我是看不出什么来,不过……”说到这里,他笑眯眯地瞥了老道一眼,见老道也看着自己,这才接着说道:“不过东方这孩子看面相不是早夭之人,而且还有吉贵之相,此子非池中之物啊,命定会有一番作为,现在还不是他身死的时候。”蓝哦了一声不再说话,老道也长出了一口气。对于看面相他自知远远不如这麻衣神相一脉的正阳,对正阳的相面之术这么多年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就算他算出来的东西多少有些出入,但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当年在热火朝天的特殊时期,破四旧,连带着斗牛鬼蛇神,这牛鬼蛇神指的就是一些和封建迷信沾边的人。当时老道已经在当地有了一些名气,十里八乡有什么白事凶事都找老道,那个时候的老道还没有现在这般有钱,住在一个破庙里,那庙还是个和尚庙,也就在这个和尚庙里正阳遇见的老道。(..info无弹窗广告) 那天傍晚突然下起了大雨,正阳手拿着仙人指路的幡子,和一布袋子算命吃饭的家伙什,被当地破四旧的“游击队”追的是有家不能回有饭不能吃,就在他一身疲惫饥肠辘辘之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一座破破烂烂的和尚庙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出模糊的轮廓。他原本想这破庙里应该没住什么人才对,于是走了进去,放下背上背着的布袋,支上锅,加上火,就准备给自己熬点稀粥喝先添添肚子,等雨停了再找个能睡觉的去处。可没想到在角落的茅草堆里,慢悠悠地突然传来一句人声:“哎呀,正好我也饿的慌,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正阳进到这破庙里,只见一座已经腐朽了的没有了手和半个头的泥土佛像,还有角落里一堆茅草之外,就再没有什么东西了,他还以为这里没有人呢,当听到这句话,顿时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看着茅草堆的方向问:“谁……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的?”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再加上雨水越来越大的趋势,过不了多久,天就会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正阳问完以后,只看见一个面容模糊的黑色身影慢慢地从茅草堆里坐了起来,他的衣服比自己还破烂,身上脏兮兮的,一看就很长时间没有洗过了。 那人坐在茅草堆上,先是打了个哈欠,然后睡眼朦胧地揉了揉眼睛,这才回话道:“你个臭叫花子,打扰了老道我的美梦,还说我装神弄鬼。”那人说着话,就站起身朝着正阳走了过来。正阳这才看清,这是一个看起来岁数只有三十几岁的青年人,脸上和身上都脏兮兮的,衣服也破烂不堪,不过他衣服胸前的小八卦图正阳却是一眼就看见了,这才发现这青年人身上穿这的竟然是一件道袍。 “你才叫花子呢,我是这十里八乡闻名遐迩的正阳道人,只不过路过这里,天又下了这么大的雨,暂时没地方可去,才来这里避避雨的。”正阳害怕这地方是青年人的住处,万一他赶自己走,那他可就真惨了,于是先把话说满,交代清楚理由,这样他也不好意思撵自己。 青年人瞥了一眼正阳,咧嘴淡然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雨天从这里赶你出去的,看你这一身打扮,似乎也是个道士?”青年人看着正阳,不知道为什么正阳觉得这青年人眼睛里的目光有一种看尽红尘的沧桑意味,看起来虽然很年轻,但那种眼神却让他有了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当时正阳已经有六十多岁了,经历的事情也算不少,但他看到青年人眼神的那一刻却仿佛自己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竟然有了一种矮了三分的感觉。 正阳咳嗽了几声,扭了扭脖子,挑了挑火头,这才说道:“我刚不是给你说了吗,我是这十里八乡都有名气的正阳道人,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青年人摇了摇头,目光只看着架在火堆上面的铁锅,然后砸吧了一下嘴,说今日你来我这破庙,咋俩也算有缘,这锅里的稀粥就先匀我一碗成不?正阳看了看自己身后布袋里那所剩无几的口粮,咬了咬牙,才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青年人这才抬起手施了一个道家礼,说道:“贫道一星子,乃天师门第七十二代掌教,敢问道友出自哪里啊?”正阳见他如此行礼,也赶紧丢了手中挑火的树枝,还了一礼,一本正经地说:“贫道是麻衣派第六十三代掌教正阳子,只不过现在我麻衣一脉人丁不兴,就剩我一个人了。”说罢似有些惆怅地长叹了一口气。青年人哦了一声,也露出了和正阳差不多的神色,说:“我天师门也就我一个了,哎,现在各地都在闹破四旧,一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都被毁坏的差不多了,就连以前一些兴盛的门派都消声灭迹了。”两人就这样,看着外面下雨的夜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当前的这场风波,都颇感无奈。 就这样,两人成了朋友,正阳反正暂时也没地方可去,就在这破庙里住了下来。两人没事干就进山打点野味充饥,晚上就点起篝火,在火光之下论道,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直到有一天,一个距离这破庙不足二十里地的小村子来了两个村民,一脸慌张地请老道去给他们村子里一个闹了撞客的人去去邪气,老道收拾好东西就要出门,却被正阳拦下了。正阳眯着眼睛看了看两个村民,然后拉着老道到一旁,说道:“一星,你最好还是不要跟他们去为好,我观你面色有些发暗,印堂下陷,头顶黑气笼罩,这次一去,多半会有不小的凶险。”一星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似开玩笑地说:“行了行了,正阳,我的命理我比谁都清楚,还用你这个半路出家的假道士算?难不成我这次去会被妖魔鬼怪给上身,那不是开玩笑嘛。”一星说着话,就跟着两个村民出了门,正阳见拦不住,就嘱咐他:“你多注意着点。”他心里也暗自思量着,但愿他看错了。 正阳进山里打了两只野兔,然后煮在锅里等待着一星,也就是老道回来,可是等了大半晚上,也不见老道的踪影。正阳掐指一算,知道老道肯定是出事了,也不管锅里煮着的东西,摸着黑就朝着那二十多里以外的村子找去。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他才找到那个村子。正阳找了半天,因为夜色太浓的缘故,他硬是没找到老道到底在哪里。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传来微弱的喊声:“正阳……正……”他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终于在树林外围的一棵白杨树上找到了老道,老道当时正被绳子捆起来吊在树上,满脸是血浑身是伤,当正阳将他从树上放下来的时候,老道已经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了。 正阳抹黑连夜将老道给背了回来,然后在庙里收拾了一下东西,又背着老道进了山。找了一个他们常去的山洞安顿下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询问已经转醒的老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老道神色有些颓靡地长叹了一声,虚弱地摆了摆手,语气有些颇为伤感地说道:“哎……世态炎凉啊,想我这么多年,没有做过一件坏事,甚至还帮助他们做了不少事情,帮他们祛病驱邪,可到头来却弄的如此下场啊,可悲啊……可悲……”说着竟然有两行清泪,慢慢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原来,村子里根本就没人闹撞客,是村主任联合几个村民设的圈套。在当时那种环境下,全国各地都在破四旧,斗牛鬼蛇神,甚至有些地方将要斗的人都列了清单,排满了章程,把斗牛鬼蛇神都当做了一种任务来完成。四旧要破,这牛鬼蛇神也必须要斗,可是这村子里没有可斗的人,这可怎么办?这下让村主任犯了难,眼看着隔壁村子破四旧斗牛鬼蛇神闹的是若火如荼热闹非凡,自己村子就是没一点响动。 这村主任有一个侄子,叫牛红雷,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仗着他叔父是村主任,再加上他在特殊时期做过红卫兵头子,更是无法无天,曾经因为冒犯村里一个寡妇被老道教训过,给打折了一跳腿,因此一直记恨在心,于是就给他当村主任的叔父出了个主意,说二十里外的破庙里住着那个打断了他腿的道士,反正现在村子里也没人可斗,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老道匡来当牛鬼蛇神斗上一斗。村主任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就打算叫上几个村里的年轻人去庙里直接将老道绑来,却被牛红雷给拦住了,原因就是他知道老道会功夫,去多少人都没用,肯定会被他跑掉,于是叔侄二人就如此合计一番,派人将老道骗了来,老道一听村里人闹了撞客,心下着急,虽然先前正阳多次劝告,但他还是觉得救人要紧,也就没有多想,谁知道眼看着就要到达村头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紧接着身上头上就感觉乱棍子狠狠地朝着自己砸了下来。老道当场就被打晕了过去,等他醒来,已经被吊在树上了,他身前的空地上围满了要斗牛鬼蛇神来参加热闹的村里人。说是斗,其实就是各种折磨,老道被他们真正折磨了一天,昏死过去,用凉水泼醒,然后接着斗。先前老道以为村里人会帮助自己,没想到几个他曾经救助过的村民都是一副要把他斗死的模样,他顿时心灰意冷,两眼一闭,索性就任由他们折磨自己。 正阳听到这里,也是气的咬牙切齿,大骂村民愚昧,老道苦笑着摆了摆手说:“悔不该听你当初的劝告啊,哎,我才有今日之灾,正阳,你的相人之术果然了得啊,要是我听了你的话,现在也不至于沦为这步田地啊。”正阳端过一碗水递给老道让他喝下,然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麻衣相术本就是为人度厄避凶的,你啊就是不信,要是相信,也……”说道这里他有些伤感地看了看老道浑身的伤口再没有说话。 从那次事情以后,老道就对正阳的相术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两人也成为了莫逆之交,这就是为什么大厅里这么多老道熟识的人,老道却和正阳走的最近的缘故。 (ps:各位兄弟们为《天师》投个推荐或者收藏一下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斗法(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斗法(上) 此刻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在东方和张源二人的头顶,一盏硕大玲珑的吊灯散发着熠熠的光彩,将整个大厅映照的如同白昼。(..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在下一刻,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吊灯突然炸裂了开来,因为,在同一时刻,张源已经用手将青铜罐的封口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顷刻间,整座别墅都陷入了无比庞大的黑暗。不过在场的众人都是玄门中人,倒显得并不是有多慌乱,有些人只是好奇地轻咦了一声。 “就算这罐子里真装着什么凶物,我的祭杀符阵也不是吃素的,小娃娃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黑暗中只听见张源有些嚣张的声音传来,他却不知道此时的东方已经连连倒退了十几步,后背紧贴着墙壁,一脸戒备地注视着青铜罐的方向。虽然只是在张源揭开封口的时候,吊灯莫名其妙的炸裂了,但除此之外一切都显得很安静,似乎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但让东方却心里一跳,隐隐觉得那罐子里有什么东西即将出世,所以他才后退。 “看来这张源也不是傻子,还知道在揭开封口之前,先在罐子周围布下杀阵以防万一,哼,但是罐子里的东西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杀阵就能困的住的。”老道暗想着,目光却在黑暗中关切地看着东方先前所在的位置,显然他很担心东方的安危。 “嗯?怎么没动静?” “是啊,难道这罐子里没什么东西?” “……” 身在二楼的众人原本都是一脸期待地看着楼下,可等了半天也不见楼下有什么动静,除了吊灯被炸裂外,就再也没有发生什么,不过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只听一声惨烈的叫声突然在二楼人群中如惊雷般炸响,这一声惨叫让心思全部注视着楼下的众人都是吓了一大跳,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出事的竟然会是他们,而不是楼下的两人。 就是再镇定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由得心里一颤,加上这完全遮蔽了视线的黑暗,更是叫人心里打鼓,有些人下意识地就往紧闭着的门口跑,不过还没走几步,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竟然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又无比真实。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不断地响起,似乎在黑暗中隐藏着什么猛兽在一个一个地将他们吞噬一般。 “正阳,我和你护着蓝先到里面的屋子再说。”老道压低了声音对站在他身边也有些慌乱的正阳说道,说完后一把将身前的蓝拉到了自己身后保护起来,面色担忧地看了一眼楼下,然后就朝着不远处的一间屋子小心翼翼走去。 “到底还是出来了……”老道和正阳保护着蓝慢慢地移动到那间屋子门前,看着身前的黑暗长长地叹息一声,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有些悲哀的神色,只不过现在身处在黑暗中,正阳和蓝是看不见他的表情的,不然一定会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老道会在这个时候流露出这种极不应该出现的表情。 楼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张源和东方自然听的清清楚楚,东方因为心里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还算镇定,不过张源却被惊的不轻,他没想到自己在青铜罐周围布下的祭杀符阵不但没有效果,而且他提前一点感知都没有,这不能不让他害怕,很显然罐子里跑出来的东西在他还没有,甚至包括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已经悄无声息地上到了二楼,而这么多玄门中人,道行高深的也不在少数,但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硬是没有一个人提前察觉到,直到那第一声惨叫声响起,才让众人意识到了危险。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诡异,竟然我的符阵对它连一点效果都没有。”受惊之下,张源暗自思量着就摸着黑悄无声息小心翼翼地尽量的远离青铜罐所在的地方,他知道一切的根源,绝对是这罐子中跑出来的东西所致,因为在他没有揭开封口之前,大厅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此刻他想起老道先前说的话,心里更是打鼓,但心中的疑惑也是越来越重,这罐子里跑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活物?他正想着,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滑腻腻的,伸手一摸,感觉手上沾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而且他还闻到一股令人几欲作呕的恶臭味。他知道这东西肯定是从罐子里跑出来的那玩意儿身上留下的液体,因为先前这个地方他并没有见到这种东西。张源不是傻子,知道现在自己也面对着黑暗中未知的危险,于是也背靠着墙缓慢地朝着大厅的角落移动,脚步轻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楼上的众人已经乱成一团,面对着无比庞大的黑暗和黑暗中那莫名的东西,他们心中原先的好奇也被惊恐和害怕所取代,有些人甚至还后悔没有听老道的话早先离开这里,不然此刻也不会如此了。不过他们还算是有些手段的,一个个在自己周身布下临时法阵来保护自己,以求能度过这一关,但显然从黑暗中传来的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告诉他们自己的这点小道小术确实如老道先前说的那般,对付黑暗中的东西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啊。此时的整座别墅,就如同魔窟一般,惨叫声,呐喊声,救命声响成一片,而外面却依旧是一片平静的朗朗世界。 东方一直背靠着墙,屏住呼吸蹲下身观察着四周,他不敢动,他怕一动那黑暗中的东西就会发现自己。就这样,过了许久,大厅里的惨叫声也逐渐的平息下来,四周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东方嗅了嗅鼻子,他能明显地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陷入刚才死的人不在少数。此刻东方有些担心老道和蓝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就在他担忧间,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前速度飞快地蹿了过去,这让他心里顿时一惊,捏着黄符的手也出了一手冷汗,他更加的小心戒备起来。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那还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弄死,得想个办法才行。”东方心里暗自思量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然后嘴唇嗡动,似乎低声地念了几句什么,然后捏着符纸的手用力地朝着身前的半空一甩,手中的符纸被他甩出去之后,东方突然轻声喝道:“心者君火,精者臣火,气海民火。上昧、中昧、下昧,借由我身,炎其精魄,三昧真火,开!”伴随着他低喝声落下,飞在半空的符纸猛然间一亮,竟然刺啦一声自己燃烧了起来 刹那间,整个大厅被这突然亮起的火光映照的通透,东方借着光亮观察四周,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让他呆立当场。 “这……这……这简直就是修罗场啊……”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距离东方不远处也背靠着墙的张源。他们两人的表情在那一刻是如此的相似,除了震惊和惶恐之外还是震惊和惶恐。因为他们看到,整个大厅的地面上墙上到处都是鲜血,新鲜的血液顺着墙壁还在缓慢地流淌下来,而地板上人的头颅、残壁断肢、肠子、各种器官喷洒的到处都是,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是完好无损的,甚至有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双眼大睁正冷幽幽地盯着东方,似乎在向他诉说临死前有多么的恐惧和不甘。在这些残破不堪的尸体之中还有一条条奇怪的像黄油一样的印记一直延伸到二楼,而东方身前的地面上也有这种摸起来黏兮兮散发着腥臭味的物质。 整个大厅看起来就是人间炼狱,修罗场。 最让他们震惊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在屋顶上面倒挂着的一个浑身湿漉漉,正用白茫茫的眼睛看着下方的黑色身影。那身影不大,身体轮廓看起来和七八个月的婴儿差不多大小,鼻子。嘴巴、耳朵,都和普通婴儿无异,脑袋上也光秃秃的,只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的眼睛大的出奇,白茫茫的从眼眶里面憋出来,看的人浑身发冷,而且它的嘴里还不时地流出一种黄黄的液体,和地板上那如同黄油的液体印记一摸一样。此刻这个状若婴儿的东西正身体以非常诡异的姿势倒挂在屋顶上面,垂着头四下打量着什么。 张源看着屋顶的东西早已经吓得不敢动弹,抬着头一脸惊恐地就那么看着,一时间也忘记了该怎么逃走。而东方更是吃惊,在他的眼中,除了那如婴儿般的东西,他还看到在婴儿的四周缠绕着一个个周身幽蓝的物质,这些物质飘散在婴儿周围,形状像极了一个个人身,但是呈透明状,并且散发着蓝光。它们好像在互相排挤吞噬,有似乎想要拼命的往婴儿的身体里钻。 这无比诡异的一幕,直看得东方心惊肉跳。他知道那些散发着蓝光的物质八成是人死后的魂魄,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在这里?看那样子似乎在争夺婴儿的身体。他直到这时,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怪罪老道起来,要不是老道,他就不会有阴阳眼,自然也就不会看到这些常人看不见的诡异莫名的东西了。 看到的越多,快乐也便越少。 眼看着那张燃烧着的符纸就要燃烧殆尽了,东方心眼急转,知道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不然看现在这个样子,那肯定只有死路一条啊。可是到底该怎么做呢?那外貌如同婴儿的怪物不惧怕符纸,一般东西肯定也奈何不了它,那么只有一个镇魂印了?要是镇魂印也对它没有任何作用的话,那么自己只有跑路一途了。 半空中缓缓下落并且燃烧着的符纸终于熄灭了,不过没过多长时间,啪的一声,大厅穹顶四周的备用聚光灯突然亮了起来,东方知道这是有人打开了备用电闸的开关。东方和张源同时长出了一口气,至少有灯光在,他们也能看见那鬼东西的大致方位了,这样自己就不会太过陷入被动的局面。 张源其实有些后悔选在这个时候和东方斗法,更后悔自己揭开那封着青铜罐的封口,不过事已至此,也只好硬着头皮支撑下去了。于是他冲着东方咧嘴轻蔑的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子,要是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东方虽然没有听见他说什么,但看他嘴唇蠕动,便也知道了他说的大概意思,再看他那一副高高在上胜券在握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于是对着张源冷哼了一声,没有理睬,刚要抬头继续去看那天花板上倒挂着的婴儿的时候,却突然愣住了。 “妈的,东西呢?怎么不见了?”东方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朝着四周张望,可是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滴热乎乎的液体就滴落在了他的脸上,他用手一抹,心中顿时暗叫一声不好,抬头一看,那个诡异的婴儿,正倒挂在他的头顶,垂着光秃秃的脑袋,睁着大的出奇的双眼,白茫茫的注视着他。 第一百一十三章 斗法(中) 第一百一十三章斗法(中) “我地个姥姥哎,这鬼东西怎么会无声无息地跑到自己头顶上呢?怎么不去张源那个牛鼻子道士那里?”东方心里一个劲的叫苦,缓慢而又轻微地抬头看向头顶天花板上正倒挂着垂头看向他的那个婴儿,那种两眼没有瞳孔白茫茫的目光顿时让他觉得毛骨悚然,紧贴着墙壁的后背和双腿在那一刻,竟然吓的有些发麻,古墓中那么多妖魔鬼怪他都没有此刻这般惊悚的感觉,也许是大厅里那无数的残肢断臂和猩红的鲜血味道深深地刺激了他的大脑。 “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东方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这句话,希望那长的和婴儿一般的怪物没有注意到他,但是那婴儿的眼睛虽然没有瞳孔,看着的方向却正是他这里。远处的张源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似乎在说小子你完蛋了,这么多人都死在这里了,还都不是全尸,估计下一刻你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所以他没有动,面带期待地看着东方和他头顶上面的那东西,期待着东方被咬的血肉模糊的场景。 “这……天哪……”林培辕一脸惊恐地站在一楼的侧门处,眼睛瞪的老大,一张嘴被眼前他看到的景象惊的是半响都大张着,他甚至有些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就那么定定地站着,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完全被此刻大厅如同修罗场般的血腥场面给吓呆了。紧接着,他捂着肚子弯下腰,就开始干呕,这不吐不要紧,一吐发出来的声音一下子就将东方头顶的怪物婴儿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东方暗叫一声不好,对着林培辕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离开这。但此刻的林培辕正吐的稀里哗啦,那里能看到他的表情,浑然不知危险正在一点点靠近他。 林培辕会突然莫名其妙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这是因为他在大厅的吊灯炸裂后,为了以防万一怕发生什么意外,他从侧门出去下到底下平常用来放置杂物的暗室里,将大厅的备用灯给打开了,这就是为什么备用灯会在方才突然自己打开的缘故。可是眼前的一幕,却是对他来讲是个意外,而且是一个他怎么也想象不到的意外。 东方看见那个长的和婴儿一般的东西沿着天花板悄无声息不发出一点声音地撇开了他,朝着林培辕所在的方向爬去,就像一只壁虎一般。东方虽然心里祈祷着这鬼东西不要注意到自己,但他也不想林培辕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这怪物分尸。虽然林培辕给他的印象不怎么样,但至少那也条人命,他知道要是自己就这么干站着不管,自己暂时算是安全了,但林培辕绝对是被分尸的下场,看看这大厅里那四肢分体,肠子脑浆散落一地的血腥场面,就让人不寒而栗。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你不是找死吗?”东方这样想着,也蹑手蹑脚地跟着那婴儿朝着林培辕的方向走过去。他却是忘了如果不是林培辕的出现,估计现在受苦受难的就是他自己了。不过他想不了这么多,眼前形势危急,如果不及时提醒林培辕,后果几乎可以预见。东方一脸紧张地靠近林培辕,而他的目光却一直在注视着前方头顶之处被无数阴魂缠绕着的婴儿。 再说林培辕,在看到如此场景之后,只觉得胃里翻滚不停,不由自主地弯腰一阵狂吐,丝毫对周围的危险没有一点戒心。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再见过大场面的人也差不多会是他那种反应吧,不过他的心里却也有很多疑问,他不知道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就在那古怪婴儿距离他还有不足两丈的距离是,东方再也顾不得许多,大叫一声:“林叔,跑!”林培辕听到东方的声音,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才转身看到闪电般扑向自己的那状若婴儿的怪物。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林培辕呢喃一句,却看见东方也朝着自己猛扑了过来。要说这林培辕也不是一般人物,不然也不会做摸金校尉这一行当,下意识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犹豫,两手拄地,身子径直朝后翻去,速度之快,就是想要将他扑倒救他一命的东方也是一愣,这一愣可就坏了,那扑向林培辕的婴儿怪物在扑了个空之后,毫不犹豫地扭头就冲着他沿着光滑透亮被鲜血浸湿的地板滑了过来。 东方心里叫苦连天,暗骂了林培辕一句:“你他娘的身手这么好,早说啊,害在我小命都要丢在这里了。”虽然如此说着,但是他丝毫不敢大意,从口袋里掏出镇魂印抓在手里,同时手里还捏着一张黑色的符纸,这符名为天罚符,又叫五雷符,乃是专门克制镇压邪物而被创造出来威力奇大的道符,也是老道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和胖子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用的道符,因为使用这种符,需要相应的道行,不然就算邪物被镇压驱散,自身也要付出同等的代价。东方这次可是豁出去了,他知道凭自己的速度,逃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正面应对,只是他一直心下担心老道他们,到现在都不见老道和正阳他们的踪影,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二楼一间房间内,老道一脸冷峻的神色看着前方,他的手里捏着几张黄符,将身后的正阳和蓝保护起来,而他身前三米多处的房顶上一个脑袋和眼睛大的出奇的婴儿正瞪着白茫茫空洞的眼睛看着老道,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似乎和老道在对持,又似乎对老道有些忌惮。 “果然是这东西,张源你个莽夫,让你别揭开封口你就是不听,看样子今天死的人怕不在少数。”老道心里暗骂张源,但事已至此,只能先找出路,逃出这里。另外他还担心大厅里的东方,他原本想出去救东方的,不过他刚打开房门,就看到这东西朝着自己几人悠哉悠哉地爬了过来,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甚至在这东西眼中,老道他们可能只是食物吧,但是当老道将几张符纸催动燃烧后丢在了这鬼东西的脑袋上之后,这如同婴儿般的怪物就不在前进分毫了,而是堵在了房门处,和老道对持起来。在老道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迎面扑来,他知道大厅里原本留下来看热闹的那些人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只好先将正阳和蓝两人护在自己身后,再做打算。 大厅里东方上蹿下跳不停地躲闪着,他身上那件欧阳买给他的黑色的西服已经破损了好几处,裤子好几个地方也裂开了口子。而张源一脸嘲讽之色地看着东方,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他到现在都认为这如同婴儿般的怪物他有十足的把握降服,在他眼中,那些死去的玄门中人根本和他不在一个层次上,这就是他多年做台岛继承天师的心理惯性,场面虽然惊人骇人,但是也还在他的掌控中。此刻要是老道看见他的这番模样,一定会告诉他结果并不是他所能把握的,而这婴孩一般的东西也不是他能够驾驭得了的。 东方能够看见,那些缠绕在婴儿周围的阴魂是惧怕他手中的镇魂印的,但是要对付那婴儿,镇魂印的作用却一点也不明显,甚至没有效果。他只能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手中的天罚符上,要是这天罚符也对付不了眼前的怪物,那他就真的只能逃跑了,可是要是那样,和张源的承诺就要变成笑话了,以后他们天师门就要被同道中人给唾骂了。 “怎……怎么回事?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东方正在思考该怎么应对身后着怪物的时候,突然耳中听到一直没有动的张源吃惊地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心下好奇,回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只见他身后大厅的地板上、楼梯口和天花板上一共爬着至少六只这种东西,模样和身后追着他不放的婴儿一摸一样,并且在它们的身体周围同样缠绕着无数的阴魂。 “青铜罐不足两丈,而且封口也那么小,怎么……怎么会跑出来这么多?”东方一时间也是觉得头大,一个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而且一下子出来这么多。张源也觉得不可思议,原本他还一直认为自己对付这东西那是手到擒来,可是现在他就算真有那本事,也不敢有丝毫动作了,他知道要是自己动一下,被那些东西发现,那等待着自己的就将会是死路一条。但是他又不得不动,因为其中一个婴儿的目光已经朝着他看了过来。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东方心里慌乱,脚下却没有停,他要是停下,他身后一直追着他不放的那个婴儿怪物就会扑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东方心电急转,想要想出对策来,可是他手里就一张天罚符,要是现在就使用,就算对付那些东西有效果,自己也会被反噬,到时候估计死的更快。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林培辕藏在一扇木门后面对着他招手,示意他朝着那边跑。他心里一喜,脚下也加快了步伐,径直朝着林培辕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谁知就在他距离林培辕藏身的那扇门还有不足四五米的时候,张源却阴笑着堵在了他的身前。 “小娃娃,咋们的比斗还没有结束呢,怎么,这么快就想跑?跑也可以,回去后宣告大陆,以后天师正统的地位在我们台岛道教。”张源手拿着符纸,虽然神色间有些慌乱地看向东方的身后,但他并没有移动脚步,而是对着东方说了这么一番话。东方气极,心里暗骂着牛鼻子老道不是个东西,都到这般田地了,还想着正统不正统。他却是不知道张源为了正统道统付出了多大的心血,却还是和大陆天师门争论不休,没有定论,现在在他眼前看来,正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接借着这个机会让老道低头,那么天师道统非他台岛道教莫属,那到时候他的身份地位权势将得到空前的提升。 “让开!”东方也急了,眼看着身后的东西就追过来了,于是冲着张源就大喝了一句:“你若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张源似笑非笑,手里抓这一把七寸多长散发着古朴气味的匕首,冷冷地看着东方说道:“答应我,我就帮你,若是不答应,你就等死吧。”他的算盘打的很好,他堵在这里,只要东方过不去,那些怪物就会首先攻击东方,这样他就有逃跑走的时间。于是他笑呵呵地又说道:“怎么样,小娃娃,咋们斗法斗的是谁能在那东西口里活下来,现在我觉得已经有了结果了。”说着指了指东方的身后。东方一愣,扭头朝后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因为大厅里几乎所有的婴儿怪物都朝着他爬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斗法(下) 第一百一十四章斗法(下) 东方知道张源这牛鼻子老道铁了心是不打算让路,除非他真的认输,但是如果东方这样做了,那么他所代表的天师门将颜面扫地,也会被大陆同道所嘲笑,所以他不能这么做。既然他无法如此做,那么留给他的将是和代表了台岛道教的张源决一生死这一条路可走。东方想到这里,于是咬了咬牙下了狠心,回头看了扑过来的几个婴儿怪物一眼,心里的慌乱也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东方这一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透着一股让人发颤的冰冷。张源还是一脸这种情况下就怕你不答应的表情,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看见眼前的东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朝着自己猛然摔了过来,他条件反射般地伸手一挡,却发现那东西竟然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面,并没有被挡出去。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张符纸。他有些疑惑,这小子不顾身后的危险,朝着我扔过来一张符是什么意思?但是下一刻,他就全然明白了。 “引魂符!”张源大惊失色,认出来那张黄符上面用红色朱砂画着的纹路是干什么用的了。如果在平时,这种伎俩他一点都不会在乎,可是现在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是被婴儿怪物分尸惨死的下场。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对面这小子扔过来一张引魂符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急急忙忙地就用手去撕贴在手背上的符纸。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身子一冷,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于此同时,整个大厅的门窗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地面上的沙发桌椅也是跟着抖动不停,就好像突然地震了一般。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借体还魂,天外法恩!”东方面无表情地念叨了几句引魂咒,当他说完最后一个恩字的时候,突然身子猛地蹿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险而又险地避过了身后率先朝着自己后背扑过来的婴儿,然后落地又是一跃,却已经到达了不远处的一条三米多长的白色沙发背后。 张源在东方念完引魂咒之后,心里那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感觉也在一瞬间达到了让他都吃惊的地步。(..info)门窗乱颤,空气中似乎飘荡着一股阴冷无比的气流,直接朝着张源吹了过去。其实东方在看到婴儿周围缠绕着的那些阴魂的时候就已经心里有了计较,打算在关键时刻加以利用,却被张源这么一逼,没办法才出了手。他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用引魂咒招引那些游魂在短时间入张源之体,使之无瑕抽身不能再顾他处,这样他就有时间来对付那些婴儿怪物了。张源没有阴阳眼,自然看不到婴儿身体周围互相缠绕吞噬的魂魄,所以也想不出东方的这个方法,但是东方遗漏了一点,那就是张源既然为台岛道教领头人,道行也肯定不低,不但不低,可能还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小娃娃,你太小瞧我了。”张源目光一凝,阴冷地看了远处的东方一眼,然后一把扯下手背上贴着的引魂符扔在地上用脚踩实,伸手在怀中一摸,抓出一块散发着古朴光泽的玉简大喝一声,直直地插在身前的地板上,然后用手狠狠地一拍,那玉简的下半截竟然就这么被他一巴掌拍进了坚硬无比的地板裂开的缝隙里面。紧接着,九枚铜钱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用手指将手中的九个铜钱一一地用力弹出去,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奇异的阵形。这些动作,说起来长,却只是眨眼之间。 只见张源刚做完这些,原本扑向东方后背的那个婴儿,被东方躲过后,不假思索直直地继续朝着张源扑来。张源神色凝重,手中捏着几张符纸和一个明黄色的铃铛。那婴儿刚扑到张源身前,地上那九枚铜钱突然像是被什么力量操控从地上闪电般地朝着婴儿的面门就弹了过去。铜钱刚一接触到婴儿的表面,就发出一阵滋滋滋的声音,一股白烟竟然就那么从婴儿的面门处冒了出来。被铜钱打中的婴儿似乎吃痛,唧唧唧唧地惨叫了几声,连连后退,然后站定,眨着白茫茫大的出奇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张源,而那九枚铜钱又原封不动地回归了原位。 这电光火石的一幕,看的躲在沙发后面拿着镇魂印一脸戒备的东方也是骇然失色。他没有想到自己那引魂入张源之体的计划不但没有奏效,而且他还摆出了这么一个厉害无比的阵势来对付随之而来的婴儿。 “老贼,果然有两把刷子。”他暗叹一声,然后回头继续注视着那些越来越逼近的婴儿,手心里都在不知不觉间出了一手冷汗。张源所布的那个铜钱阵东方是认识的,名叫“九一补全法阵”,乃是天师门镇邪妖物落尸驱魂的名阵,张源自称天师正统,自然会不少天师必备的阵法术式,比如说眼前的阵法就是其中之一。 这九一补全法阵需要九枚铜钱和一个用来当做阵眼的法器来布下阵法。从法阵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有九九归一之意。道家讲万事无满,必缺其一,这九就是用九枚铜钱来暂代其意,九意为极数,其中那隐去的一就是阵眼,也就是现在张源插在身前地面上的那块玉简。此阵威力不可谓不大,甚至能够如它的名字一样,在短暂的一瞬间让周遭事物达到一个暂时的圆满境地,不然也不会有此名气,当然威力主要还是取决于布阵之人的道行深浅,像此刻的东方就是想布下这样的阵法,也是有那份心没那份力,他道行还远远不够。 自从张源盘腿而坐,布下这九一补全法阵之后,莫要说被东方招引而来的那些个魂魄了,就是对面围过来的残暴婴儿也是爬在地上不敢再前进分毫,一个个抬着硕大的脑袋看着他们俩,然后似乎都做了一个统一的决定一般,把白茫茫的目光全部锁定在了东方身上,因为张源有了法阵护体,东方却没有,除了身前那三米多长的白色沙发,就只剩下他手里的镇魂印了。 东方看到那一个个空洞泛着冷光的白眼,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暗骂张源这老狐狸不要脸,欺负他一个后辈,可是他却是忘记了是自己主动挑战的。张源见周围的婴儿都把目光锁定在了东方的身上,也是长出一口气,然后哈哈笑了两声,一脸怜悯之色地看着东方,似乎东方在他眼中不久后就会和大厅里其他人一般模样了。 “小娃娃,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可以帮你啊,只要你答应让你那不入流的师傅对外宣告天师正统在我们台岛就行,条件很简单嘛,那可是你一条命啊。”张源一脸笑意意味深长地说着,似乎在他看了没有人不害怕死去,包括眼前这毛头小子。 东方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然后突然咧嘴笑了:“对呀,九一补全法阵对人是没有伤害的,我完全可以躲在他的身后,让阵法也保护我,这老小子不说我还想不到呢,嘿嘿……”东方这样想着,贼笑着看了看张源,然后搓了搓手,一脸奸商样地就朝着张源身后跑去。张源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此刻却因为要操控法阵无瑕分身,任由东方就这么跑了过来。他想撤去法阵站起身阻挡,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这样做,他知道,婴儿怕的是他的法阵,并不是他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撤去法阵,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同样在婴儿的攻击之内,以婴儿那残忍的诡异手段和数量,自己一把老骨头跑起来可不是年轻人的对手。 张源此刻气的是咬牙切齿满脸通红,自己拼着老命布下的法阵,竟然成了保护对手的护身之所,他岂能不怒,于是阴寒地张嘴说道:“算你有种!”他四个字刚出口,异变突起,只见就在东方朝着他跑过来的时候,距离他只有不到三米多的地方突然从旁边蹿出来一个婴儿堵在了他们之间,正好挡住了东方的去路。张源一看,转怒为喜,吐出一口浊气哈哈大笑。而东方呢,自然是先惊后怒,惊的是这婴儿似乎已经有了常人的心智和思考能力,怒的是眼看着自己就要身处阵法的保护之中了,可是半路上杀出来个程咬金,让他已经打算好的一切都前功尽弃。 “哈哈哈……天意,天意啊……哈哈哈……”张源一脸得意的哈哈大笑,用手指着东方说道:“小子,现在活命还来得及,只要你答应,我就救你。”说实话张源也对东方起了爱才之心,在他看来现在的年轻人不惧生死还有如此身手和头脑的少年已经不多见了,东方直到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知道这小子将来成就肯定不凡,于是不下一次的提醒他。谁知东方直接回应了他一个字:“呸!”然后手提镇魂印再也不看他一眼,做好了和婴儿殊死争斗的准备。 “好!好!好!”张源冷着一张脸连说了三个好字,自然不是在夸奖东方,而是气急所言。他心想这臭小子也太不识抬举,自己一番好意,竟然冲自己吐吐沫,孰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他就这么盘腿坐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冷冷地对着东方说了一句话:“那我就在这里看你怎么死!”东方不以为意,冷哼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将身体的重心调低,半蹲在地上,一副心思全部戒备着周围。此刻他已经完全被那一个个婴儿给包围了起来,使得他丝毫不敢大意。 “这次我的命就靠你了。”东方一手夹着一张漆黑的符纸,默念了一句,那黑符正是天罚符。此时这种境地已经到了不能不用的情况,虽然自己道行不够,会遭到天罚符的反噬,但是如若不用,那么等待自己的极有可能是死路一条。 一共八个一摸一样的婴儿短小的双腿一瞪,在同一时间扑向了中央的东方。而东方一手拿着镇魂印,一手高举天罚符,已经做好了开符的准备。 “东方,轮回棺,用天罚符封住封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上突然传来老道急切的声音,虽然话语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东方却突然醒悟,回头看见不远处的地面上被鲜血染红的青铜罐。然后,他不做任何犹豫,一直处于戒备状态的身体直接朝着那罐子的方位弹射了过去,那一刻他在情急之中爆发的速度,也是快的惊人。 嘭的一声,东方落脚的地方正好是青铜罐的所在,他弯腰刚要用手中的镇魂印去镇封罐子的封口,可就在这个时候,张源抬手弹过来一个东西,啪的一声轻响击打在青铜罐上面,使的青铜罐在猛然受力间骨碌碌地滚了出去,最后不偏不倚地正好停在一个婴儿的脚下。东方睚眦欲裂,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源。很明显张源这是故意的,将守护自身的九枚铜钱其中的一枚弹射出去,让东方即将落在青铜罐封口的镇魂印扑了个空,并且使得东方再一次陷入八个婴儿的包围之中。 “张源,我若活着,我定要取你性命……”东方只来得及说这短短的一句话就被从四面八方扑来的八个婴儿淹没在里面。 第一百一十五章 降神 第一百一十五章降神 老道原本和堵在房间门口的婴儿对持着,老道的想法是你不动我也不动,毕竟他的身后还有正阳和蓝需要他在这里保护,可是他的心却一直在为东方担心。(..info无弹窗广告)就这样过了不久,老道发现那个婴儿突然朝门外看了一眼,然后就猛然间朝后跃起,跳下了2楼。这个时候正是东方想要跑到张源布下的九一补全法阵之后来寻求庇护,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前进的路上,在关键时刻却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该死的婴孩,而这个婴儿正是和老道在2楼房间对峙的那一个。 若说这些个婴儿没有灵智,东方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些婴儿的身上处处透着诡异,阴魂缠绕不说,可是就算一个婴儿身躯再小,青铜罐也不可能装得下,更何况这样的婴儿还不止一个。不过此时不是东方思考这些的时候,因为他的身体周围那八个婴儿已经朝着他扑了上来。婴儿的表情并不是想象中的狰狞,而是和平常婴儿差不多的稚嫩和好奇,不过它们前扑所带起的阴风却格外的冷,还未扑及东方身前,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像是坠入了冰窟一般。 老道从房间出来,本来想要下去救东方的,但是看到张源在一旁虎视眈眈,于是他止住了脚步,而且他们有言在先,这是张源和东方之间的较量斗法,只要一经开始就容不得其他人介入,不然非但会被众人嘲笑,而且只要有人敢这么做,那么就代表他已经坏了规矩,从此以后坏了规矩的这个人就别想再抬起头来,遭受辱骂,要是在古时候这么做,无异于给自己宣判了死刑,人人得而诛之。 就在八个婴儿将东方淹没在里面的时候,只听东方大喝一声,手拿镇魂印就朝着其中一个婴儿的额头砸去,同时一脚狠狠地踢在另一个婴儿的下巴上。让他感觉诧异的是,他的手跟脚完全没有着力的感觉,软绵绵的,和踢在空气中没什么两样。奇怪之下他回头一看,不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的脚竟然直接穿过婴儿的整个头颅扫了过去,如同踢在一片虚影上面,而那个被自己一脚踢中的婴儿依旧完好无损地朝着自己扑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没用的,你只有用镇魂印封住罐口,他们才会消失。”老道急的大喊,将楼下东方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只恨自己不能上前帮忙,一双手死死地抓着2楼护栏。 老道的话东方自然听见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那有机会再走到青铜罐跟前,那些婴儿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用镇魂印封住他们此前的容身之所。一直站着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张源没有动,当听到老道说镇魂印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大惊,要知道镇魂印可是消失了几百年了,在几百年间从来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出现过,可是他没想到竟然会在眼前这个毛头小子手里,这不得不让他心里有了诸多怀疑,可是看老道说话的表情不似在开玩笑,那么十有八九对面这少年此刻手里提着的是镇魂印无疑。张源一脸火热地盯着东方手里的印章一动不动,镇魂印对于他们天师来说,那可是无上至宝,可比他现在用来做九一补全法阵阵眼的那根三昧碧眼玉简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怎能不让他心动。 “小娃娃,别怪我心狠手辣,你死了,按规矩你手里的镇魂印和其它法器就都是我的,不过看样子,就是我不动手,你也活不了了。”张源心里暗自得意,正眼巴巴地看着东方即将被那些婴儿残忍的分尸呢,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整个大厅,甚至整幢别墅都似乎在剧烈地抖动,空气也荡漾出一圈圈如同水波一样的波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外扩散,而水波的中心正是被婴儿群围起来的东方。 “这……这是……”张源大惊失色,愣愣地站在那里,大睁着眼睛看向东方。老道也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暗骂了东方一句:“臭小子,你现在的道行用这符不等于是找死吗?”不过他虽然这样骂着,但是却放下心来,他知道只要东方有一口气在,他就能救活,而且正阳也说过东方不是早夭之相。 只见东方在婴儿群即将接触到自己身体的那一刻,突然双手夹着一个铜钱朝着自己头顶一点,然后速度飞快地念叨了一句旁人听不懂的咒语,用手在身前一划,最后大喝一声:“以我之身,容天紫阳,纳地朝露,曰来之安之,曰力无尽之……给我开!”只见东方在一声大吼之后,原本苍白的脸上竟然有了红润之色,而且在眉心处竟然隐隐透发出一阵金光,虽然不明显,但张源确实看的清清楚楚,他整个人浑身散发出的气势也在那一瞬间突然变的凌厉无比,犹如一座大山横亘在张源身前。 “降神!?” “将神!?” 张源和老道同时惊呼出声。老道原本还以为东方要使用天罚符,没想到他竟然用了将神,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 将神,是道教符?派最为隐秘的一门术法,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之时,以请的外魂入自己和他人身体来应对一些突发情况和意外事件,简单的说就是请神入体,这和东北流传至今的跳大神有点相似,都是借助凡人的身体来招引远去的魂魄,不过有一点却不一样,跳大神招引的魂魄是孤魂野鬼,也就是并非正神正位,只是人的魂魄;而将神请的却是牛、虎、豺、狼、豹、猴、象、熊等一些力大体健的动物的魂魄,极少数的情况会请一些强大的人魂。等将神术法完成以后,被施术者会在一定的时间内具有入了自己身体魂魄的一些特征。比如请的是牛的魂魄,那么被施术者就会在短时内力大无穷;要是请的是一个豹子的魂魄,那么就会具有豹子的迅疾如风的速度;假若请到的魂魄为老虎,那么残忍嗜杀是肯定的了。不过却有一个限制,请的魂魄越是强大对施术者和被施术者的身体的负荷就越大,魂魄的力量越大越凶猛,也越难请到,所以,大多数情况下请到的魂魄都是一些牛、猴等一些动物的魂魄。 此时,东方两眼瞪圆,眼神机灵,左顾右盼,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紧接着如一抹流光般地竟然从婴儿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速度之快就是老道也惊讶的咦一声。张源有些愤愤地冷哼了一声,知道东方这小子暂时是死不了了,但是他也没有闲着,弯腰将插入地板的玉简抽了出来捏在手里,然后掏出两张蓝符卷在玉简的表面,紧接着他又从地上收起八枚铜钱,将其中的三枚套在不足小拇指粗卷着蓝符的玉简上面。做完这一切,张源朝着东方阴冷地一笑,然后闭着眼,双手握着玉简,就那么站立着念叨了起来,声音很轻,但是却让老道听到后大惊失色。 “快住手,张源,你想害死我徒弟不成?”老道愤怒地冲着张源大喝,一边也不顾一切地从2楼跑了下来。他知道张源要做什么,如果真要让他做成那件事情,那么东方肯定必死无疑。此时的东方上蹿下跳,在大厅里蹿来窜去,样子甚是滑稽可笑,一会儿跳上沙发挠挠头,一回儿又爬在地上抓抓肚子,那动作活脱脱就像一只猴子。那些婴儿无声无息的速度竟然跟不上他,更别说能够伤害到他了。 张源自从知道了东方手中的印章为镇魂印之后,就起了一定借着这个机会要灭了东方的心思,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入了东方身体的猴子魂魄给封在他身体里,让它出不来,如此东方自己的魂魄定然会被排挤出自己的身体,失去了自身的魂魄,东方岂能有不死之理。老道一听他念的术咒就猜出来他要做什么了。 “你不是用喜欢用将神吗,那你就一辈子都做一只猴子吧。”张源面色阴沉地手拿玉简直奔背对着他的东方而去。老道不顾一切地朝着他跑过来,想要阻挡,可是已经晚了,只能来得及说一句:“不要……”就看见张源那卷着蓝符套着三枚铜钱的玉简轻轻地点在了东方的后脖颈子最中央。 如同猴子一般嘻嘻嘻地摆着手似在嘲笑着那些婴儿的东方身体一怔,然后面色惨白地扭头朝着自己身后一看,然后似很不甘心地看了身后露出得意之色的张源一眼,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整个身体也软绵绵地瘫软了下去,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张源一把从东方的手里抢过镇魂印提在手上,哈哈大笑两声,然后急速地后退,因为那些婴儿朝着他继续围拢了过来,可是他忘记了身后的老道。此时老道满脸的悲伤和愤恨,双眼圆睁,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张源,给自己死去的徒弟报仇。他一脚凌烈无比地直接踢向张源的太阳穴,势必这一击之下要了张源的命,可是张源也不是凡俗之辈,眼见不好,眉头一皱,身子一蹲堪堪避过老道踢过来的一脚,就朝2楼奔去。老道紧追在后不放,而他的身后是那一群婴儿在正悄无声息地朝着他们移动。 这一幕看的一直躲在暗门后没有说话的林培辕是诧愕无比,他没想到平常道貌岸然的这些人竟然会有如此手段,这些手段他见都没有见过。他有些感叹地摇了摇头,暗道:“道门玄术果然并不是民间流传的那般无用,也不是一般的江湖术士可比的,我终于知道我们摸金校尉的祖先为什么要和天师联手盗墓摸金了,天师镇魂校尉摸金,简直就是绝配,只可惜啊……可惜东方这个小子看来是没命了,一星肯定不会和我合作,那么可能和我将来有希望合作的只有张源了……”想到这里,林培辕目光一闪,对着已经跑上2楼的张源大喊道:“张天师,这边,这边安全。”一边大喊,一边还满脸急切之色地摆着手。 张源听到他的声音,扭头看了看远处冲他招手的林培辕,脚步却没有停,依旧朝2楼跑。林培辕却是打错了如意算盘,张源这个人为了夺得天师道统的正统地位和大陆天师门甚至和大陆整个道教都争夺了大半辈子,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只有自己将那些婴儿收服镇压,那么天师道统的地位一定会落在他张源的头上,不管老道多么的不甘愿,到时候名利地位金钱,要什么有什么,他就是玄门第一人。 张源跑向2楼,然后一把铜钱撒向整个大厅的地板,也不知有多少,只听涕零哐啷到处都是铜钱撞击物体而发出的清脆的声音。老道紧追着他不放,嘴里一个劲的大喊着:“张源,你死定了。” “一星,还不去救你徒弟,他身体里的猴子我没有封死,短时间内他还有命活着,时间长了可就必死无疑了,你还不快去?”张源一脸得意地扭头,一边跑一边说着。老道听完后一愣,狠狠地看了张源一眼,直接翻身从2楼跳了下去,直奔东方的所在之处。 第一百一十六章 撒豆成兵 第一百一十六章撒豆成兵 张源很清楚,如果就这么把东方弄死,那么一旁一直盯着他的老道绝不会放过他的,他就算得到了镇魂印,也会遭到一星子的阻拦,激起他的怒火,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恰恰相反,如果给东方留一口气,一星子在迫切的关心东方之下,俗话说关心则乱,必然不会再有空去为难于他,而且一星子只要去往东方的身边,下到这暂时的斗法场,也就是大厅之中,他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对外宣称一星子不守规矩,帮助徒弟来对付自己,这样就算天师正统的名头落不到他头上,至少也可以以此来打击天师门。他想的倒是不错,不过紧随而来的那几个诡异婴儿却是个不得不解决的麻烦。 一星子,也就是老道直接翻身下了2楼,跑到东方的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布囊打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地插着一排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然后取出一根短针小心翼翼地揉搓着插进东方的后脖颈子,接着又取出一根长针,猛然一巴掌直接拍进东方的头顶。做完这些以后,才心有余悸地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回头看向身在2楼,一脸庄严肃穆正念叨着什么的张源。 老道扎进东方后脖颈子里的这种银针名叫锁魂针,乃是为了防止生人的魂魄离体才发明出来的,当然不是老道发明的,而他插进东方头顶的那根长针名为分魂针,是为了将进入东方身体里的猴子魂魄和他自身的魂魄分离开来,以防止猴子的魂魄主导东方的身体之用。 八个婴儿爬的爬跳的跳,缓慢地接近张源,一双双白茫茫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正神情肃穆的张天师。此刻的张源似丝毫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乎,对即将将他围拢起来的婴儿也视若无睹。他双目紧闭,嘴里念念有词,双手不停地变化,上下翻飞,好像在结某种古老而又复杂的印诀。 “金,就砺则利为兵;木,生生不息为兵;水,柔坚激浪为兵;火,天灶成炉为兵;土,厚养苍生为兵;你为兵,我亦为兵,天地万物皆为兵,撒豆成兵,开!”随着张源一声大喝,原本大厅里因为那些阴魂和怪异婴儿的存在而变得寒冷彻骨的气温,突然变得暖和了起来,而且在顷刻间突然变得燥热无比,犹如盛夏赤身裸体地暴露在烈阳之下。那些被他一把撒出去的铜钱竟然好像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就好像一个个顽皮的孩童一般,在大厅的四处啼零哐啷的跳着,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同一时间,那些婴儿如同被火烧一般浑身嘶嘶地竟然往外冒着黑气,一个个原本和普通婴儿差不多的面容之上尽显狰狞痛苦之色。 “哼,撒豆成兵,张源这小儿竟然也会。”老道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不再理睬,而是乘着婴儿被张源吸引过去的缝隙,抱起东方就朝着林培辕所在的暗门跑去。到了暗门那里,他将东方放下,然后一把将暗门旁边摆放食物的餐桌上面的白布扯下来,面无表情地在林培辕的注视下迅速地扎了一个简易的布偶,随之从怀里掏出一张引魂符用一根银针穿过扎到布偶上面。接下来,他双指成剑轻轻地点在东方的额头,嘴里缓慢地念叨着什么,半响只见老道另一只手上的木偶突然猛烈地抖动了一下,似是要挣扎出他的手心,不过被老道死死地攥在手里,这才没有了声息。老道长出一口气,收回手目光怔怔地看着东方,见东方眼皮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这才露出了笑脸。 “臭小子,你可吓死我了,要是为师出手慢的话,你小命可就没了。”老道笑着轻拍了东方的肩膀一下,这才站起身长叹一声。 “我……我这是怎么了?”东方有些迷茫,眼神不解地看着老道。 “你个臭小子,竟然道行不够就用将神这种术法,还问我怎么了?”老道似有些责怪地看着东方,脸上却带着笑,让东方心里莫名地感觉到一种温暖。 正在这时,张源突然哈哈大笑,看向老道,一脸傲色地道:“一星子,你就在一边看本天师怎么将这些你口中我们对付不了的怪物收服吧,哈哈哈哈……” 老道一脸冷笑,只说了两个字:“幼稚。(..info无弹窗广告)”老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不由得对张源也有了几分佩服,像撒豆成兵这种术法乃是道家天师一门高深至极的一种术法,若是道行没有达到一定地步,就算你用尽浑身力气也是无法施展的,可是显然张源的道行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不过,那些诡异婴儿,老道还是认为虽然张源道法高深,但是也很难对付得了的,就算他,自认也还是没办法应付。 撒豆成兵,据传说乃是天师钟馗所创,撒豆之间,皆可成兵,兵为天兵,也就是借得天兵的意思。其实老道知道,原理就是在某一刻的时间段,在某一个不特定的地方聚纳天地阳气,然后分散在每一个撒出去的豆子身上,这豆子也可为别的东西替代,铜钱、龟甲碎片等等都可,至于是天不是天兵,老道以为这只是人们的一种说法,也可能代表了一种妖邪所不能侵的正气。 只见那一枚没散落在大厅各处的铜钱竟然活蹦乱跳,真的犹如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张源纵身直接从2楼一步跳到了大厅中央,他的周围铜钱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地急速向他聚集,而张源一脸傲色,在他站定的那一刻,气势汹涌,真的如同凯旋归来的将军。 “这张源……不简单哪……”老道似颇有感触地说了这么一句。东方也站了起来,和老道并肩而立,听到老道这么说,似不服气地说道:“切,这有什么,等我道术有成,莫说这区区撒豆成兵,就是世间仅存的三张天师符,我也能让他多出一张来。”他的言下之意是等到了自己道术玄法有所成就之时,自己也能凭借自身的实力造出一张现在玄门中人无法制作的天师符出来。 老道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头说:“有志气必然是好事,但是切莫好大喜功目空一切。”东方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却是点了点头。 再说大厅中央的张源,目光鄙夷地看了老道和东方一眼,然后双指成剑,指着一个浑身冒着黑气,面目狰狞的婴儿,大喝一声:“去。”然后只见地上的四五枚铜钱好像听他指挥的士兵一般地直接朝着那个婴儿围了过去。他双指成剑对着另外的七个婴儿一一的指过去,就会有四五枚铜钱很听话地将婴儿围在里面。最后在他的身前身后各有两枚铜钱直立在地板上,好像守卫一般拱卫着他。 那些婴儿一个个都面目狰狞,似难以忍受大厅里灼热的温度,白茫茫的眼睛皆是冷冷地盯着张源,好像有无边的仇恨要把一脸得意之色的张源吞噬掉。它们左冲右突,四肢齐动,甚至用长满绿色牙齿的嘴去咬围拢在它们周围的那几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铜钱,却好像没有一点用处,每当它们用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去碰触铜钱的时候,却都如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一般急速的收回,而小小的铜钱却如压在他们周围的泰山一般纹丝不动。 东方能够清晰的看见那些围拢在婴儿身体周遭的阴魂一个个也像是极度惧怕铜钱一般地索进了婴儿的体内,消失的无影无踪。东方看的眼热,甚至说有些兴奋,搓着手就想再次冲上去,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老道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一把拉住他,斥责道:“怎么,你小子还想上去找死不成?乖乖呆着,你和张源的差距还很远呢。”东方有些不甘地说:“可是我们的斗法还没有结束呢?”老道瞥了他一眼,再不理睬,许久才悠悠地说道:“其实你,已经输了。”东方气的牙痒痒,哼哼唧唧了几声也不敢再造次,站在老道身边看着大厅中的场景。 张源见几个婴儿都被铜钱困住,正待打算有下一步动作,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婴儿却齐刷刷地不动了,一个个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大的出奇的眼睛也缓缓地闭了起来。 老道看到这个景象,脸色突然大变,不顾一切地冲张源大吼道:“张源,快,要是你想活命就用铜钱封住他们的眼鼻,不然你必死无疑。”语气之急切,听的东方和林培辕都是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老道。老道说完,迅速地从怀里掏出几张蓝色的封符啪啪啪地连连贴在他们的四周,然后拉起东方就跑。一旁的林培辕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老道的神色知道不好,也跟着他们拔腿就跑。 “怎……怎么了?”林培辕追上老道问他。东方也是一脸奇怪地仰头一边跑一边看向面色凝重的老道。 老道没有回答,不过没跑几步,他却突然停住脚步,一拍大腿哎呀一声,说:“正阳他们还在里面呢,遭了。”说罢头也不回地又折了回去,一边跑一边还嘱咐东方:“你和林培辕先走,三天之内不要靠近这里,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声音落下,老道已经消失在通道中。 东方也想要回去看个究竟,却被林培辕一把拉住了:“别回去,看一星道长的神色,肯定要发生什么更加凶险的事情,你回去只能是找死。”东方看着来时通道的入口,咬了咬牙,转身跟着林培辕向着通道内跑去。 出了通道,他们已经站在别墅之外不远处的一片草地上,从这里能够清晰地看到整幢别墅都被黑色的雾气所笼罩,那雾气东方觉得似曾熟悉,好像在那见过。突然他眼睛大睁,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地啊了一声。让一旁站着的林培辕奇怪起看向他,问:“怎么了?”东方怔怔地看着那幢别墅,许久才说道:“那黑雾……那黑雾不是我们在青铜冥殿里面看到的那种雾气吗?” “啊?”林培辕听后也是一惊,身体顿时觉得无比冰凉,他看向那别墅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心有余悸,他当然也想起了那次在青铜冥殿发生的事情。 那次在青铜冥殿,当殿门打开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现在这种围绕着别墅的黑色雾气,那次五哥的半个马丁靴都被这种黑色雾气给腐蚀的干干净净,端的是厉害无比,可是现在自己的别墅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东西。 “难道,难道那青铜罐和青铜冥殿有什么联系不成?” 东方一脸的担忧之色,要是老道他们在里面,那么后果……东方不敢再想下去了,只能等在这里目光焦灼地看着。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正阳之死 第一百一十七章正阳之死 东方和林培辕两人各怀心思地注视着远处的别墅,都是一阵沉默。(..info)东方是担心老道和正阳他们的安慰,而林培辕关心的则是那个青铜罐和青铜冥殿所透露出的信息。这青铜罐的来历他可比谁都清楚,因为就是他从湘西蚩尤墓地底的一个墓室里面带出来的但是除此之外他是一点也没想到打开封口后会发生这么惨烈的事情。就在他刚要对东方说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身边的东方两眼一翻,摇晃了一下身子,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老道为了救正阳和蓝再次跑回大厅中,此时的大厅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地面上的残肢断手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具具破烂的干尸,皮肤发黑干瘪,就像是流尽了鲜血,被不知名的东西在刹那间吸干了水分。而且,整个大厅干干净净,除了干瘪的破败尸体之外,地板上原本修罗场般的大片大片的血迹竟然一点都没有了,就像是被人给用抹布和水擦洗过一样。 大厅里那八个婴儿周围围困着它们的铜钱还在,可是它们已经消失不见了,此时的气温也骤然间回归了冰冷,取代了原本的燥热。大厅角落里青铜罐静静地伫立着,只是从罐子内发出一阵阵咕嘟咕嘟的声音,好像在沼泽里冒气泡的声音。张源周围被七八枚铜钱护卫,盘腿坐在地上,双眼紧闭,双手很随意地放在膝盖上,样子显得很是庄严肃穆,只不过在他眉心处一丝丝黑气就像一条游蛇般上下旋转游走。老道知道肯定在他进入暗门之后发生了什么,于是喊了几声张源,却不见张源有任何反应,依旧那副模样,好像睡着了一般。老道知道不好,也不再管他,不敢耽搁,径直上了2楼。 2楼的那间房间内,正阳和蓝正钻在一张桌子底下瑟瑟发抖,正阳还好些压低了声音在安慰着孙女,蓝却满脸泪痕,早已经被吓哭了。麻衣一脉只是以相术闻名,对镇邪捉鬼的道法玄术那是一概不通,他们研究的对象是人,而不是像天师门一般专门研究镇邪落尸的术法,用句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不专业。 两人见老道进来,顿时如得到了大救星一般地一脸惊喜之色。正阳扶着孙女蓝从桌子底下钻出来,问老道外面怎么样了?老道眉头紧皱,说现在不能久留,得赶快出去才行,不然晚了估计就出不去了。正阳和老道相处也有几十年了,从来没见过老道这么慌张过,顿时心里也是一个激灵,跟着老道就朝门外跑去,可是已经晚了。 大厅里一股黑雾从青铜罐内不断的溢出,同时溢出来的还有一股股黑水,那黑水看起来如同沥青,漆黑发亮,粘稠。距离青铜罐不远处的张源,从脚底开始半个身子都被这种黑水包裹,并且还在不断地朝着他的上半身蔓延,1楼大厅大半已经被黑雾笼罩。老道看到他这般模样,顿时心里大惊,扭头大喊一声:“回去!”然后就把蓝和正阳再次推进了先前那个房间中,随后自己也跑了进去,一把将房门关了个严严实实,从怀里掏出三四张蓝色封符啪啪啪地接连贴在门上,就如同一个个封条。做完这一切,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转身对正阳说道:“找找这房间里有没有毛笔之类可以写字的东西。” 三人在房间里上翻下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老道一脸阴沉地注视了房门很久,这才转身对正阳说:“你们从窗户爬出去。” “那么你呢?”正阳关切地问他。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你们先走。”老道说完推了一把正阳,见正阳一脸关切之色,于是笑了笑说:“没事的,你不是给我算过我命很长吗,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就是。”说罢走到窗子跟前一把推开,朝下看了看,大概也只有六七米的距离,不过下面是水泥地板,就这么让蓝和就会算命的正阳跳下去肯定不行,于是一把扯下窗帘,将窗帘撕成一条条的布匹,揉搓了几下连接在一起,然后一头系在房间内的柜子上,另一头直接扔了下去,发现也差不多了,足够他们爬到距离地面不足3米处的地方。 “赶紧下去吧。”老道转身催促着正阳和蓝,正阳还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听到紧锁的房门啪的一声,似乎被什么重物给撞击了一下,不过却没有撞开,然后又是一下,老道贴在门板上的四张符已经有一张莫名其妙很匪夷所思地燃烧了起来。老道眼见这种情况,一个劲地直催着正阳和蓝赶快走,不然再晚了就谁都走不掉了。正阳看见老道这般慌乱的神色,知道大事不妙,也顾不得许多,和老道两人将蓝先放了下去,然后直起身咧嘴朝着老道一笑,说:“我陪你吧。”老道一听,立马推了正阳一把,斥责道:“你都七老八十了,还和孩子一样,让你走你就赶紧走,费什么话。”正阳还是笑着,说:“就让我陪你把,反正我也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老道看着他真挚的表情,心头一热,长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也笑了笑。随后,老道将右手食指尖指给举到自己嘴里,然后狠狠地一咬,鲜血立刻就从指尖冒了出来。 “我还没发现,你右手竟然有六根手指头,我看看你左手是不是也有六个。”正阳笑眯眯地开着玩笑,泰然自若的样子丝毫不见有任何紧张的意思。老道了解正阳,知道他对生死已经看的很轻,对浮世的名利也看的很淡泊,这个人几乎就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于是瞥了他一眼没有理睬。 老道伸出那根冒着血的手指先是在门板上用鲜血画出了一个类似无数符文组成的圆形图案,图案的大小差不多占了足足有多半个门面,此后又用沾着血的手指在房间的地面上不断的画下一个又一个图案和符文。那些符文看起来无比复杂玄奥,也很古老,像是某一个朝代的文字,但又不完全像。外面重物撞击门板的声音一刻也没有停止过,不过紧闭的房门却纹丝不动,只有被老道贴在房门上面的符纸一张接一张地燃烧殆尽,直到最后一张符纸自己莫名其妙地燃烧了起来。 老道眉头紧锁,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房门,似乎在等着外面那东西破门而入的时刻。终于,最后一张符纸也逐渐的燃烧成灰烬了,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房门被外面的东西给猛的撞开了一道缝隙,门锁直接从门框上给震了下来,和门面脱离了连接。可奇怪的是,外面的东西又接着连续撞击了好几下,门只是开了一条缝隙,却并没有被撞开。正阳看的啧啧称奇,房门明明没有了任何东西阻挡,可外面的那个鬼东西硬是撞不开。 就在这时,只见老道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然后他伸手猛地一把拍在房门上,大喝一声:“封!”那一刻正阳竟然在恍惚间看到门板上面用鲜血画下的图案似乎亮了一下,然后就看到整个门板剧烈地抖动了三下,最终平静了下来。 老道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见门板终于平静下来后,长出了一口气,退到正阳身边,说:“正阳,你……你先下,我紧接着就来,我怕那我布下的封阵阻挡不了那东西太长时间。”此刻的正阳正半眯着眼睛微笑着盯着老道,似乎已经做好了陪着老道下黄泉的准备。老道看了看他,最终叹息了一口气,说:“好吧,就让我们兄弟俩来会会这鬼东西。”此话一出,不知道怎么的,他胸中竟然有了一股豪气。 他话音刚落,咔嚓一声巨响,只见整块门板从门上脱落下来直接朝着他们二人砸了过来。老道一侧身堪堪避过,可是正阳反应慢了一步,被门板砸了个正着,贴着门板就朝着身后的墙壁狠狠的砸了过去。 “正阳……”老道下意识地大喊一声,却眼睛一暗,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门口处。老道转身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张源,只是此刻的张源双眼白茫茫一片,没有黑色的眼仁,并且浑身上下鼓囊囊的,比他原本的体型要大了整整一圈,正冷冷地注视着房间内的老道。老道暗叫一声不好,从怀中掏出仅剩的一张黑符捏在手中,随时准备反击。 慢慢的,慢慢的,张源咧着嘴冷笑着走了过来,目光始终停留在老道身上,当他一只脚刚踏进老道用鲜血在地板上画下的符文时,突然一股焦臭味伴随着张源的惨叫声在整个房间内弥漫。张源狰狞着一张脸,浑身黑气滋滋滋地往外直冒,痛苦地嚎叫着,那声音犹如铁皮和铁皮摩擦所发出来的声音,让人听了头皮直发麻。老道知道血阵阻挡不了他多长时间,不敢再拖延,跑到正阳身前,一看之下忍不住心里一痛,正阳的脸上全是血,太阳穴的位置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潺潺地往外冒着血泡。 “正阳……正阳……”老道喊了两声,正阳只困难地睁开了一直眼睛看了看他,然后突然一把抓住老道的手,虚弱地说道:“你……照顾好……照顾好……蓝……我……”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房间猛的一震,一声剧烈的闷响中,张源吼叫着扑了过来,一脚就要踩在老道的后背。就在这个时候,正阳不知道从那来的力气,突然一把狠狠地推开背对着张源的老道,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的身后。老道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见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回头一看,张源那沉重的一脚不偏不倚地踩在了正阳的胸口处。 “……正阳……”老道一声惨呼,就要扑过去救他。却看见正阳微笑着努力地抬头看着老道,他的双手死死地抱着张源的一条腿,满脸的鲜血,嘴角也不住地往外流着血,样子显得很是凄惨。正阳微笑着,目光中充斥着一种诀别和释然,看的老道心如刀绞。这么多年,他自然能够从正阳的目光中看到正阳想要说出口可是又已经无法出声的话语。 老道顿时眼泪如注,他知道正阳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可是付出的代价却是正阳的生命。他不舍,很不舍,可是只能逃命,正阳需要自己活着,需要有人照顾他的孙女。他似乎又看见那个神神叨叨,没有了力气已经一身疲惫,却依旧背着自己逃进深山的正阳。他对着老道微笑着,笑容温暖平淡。老道看着他,那一刻时间都似乎停止了,最后的最后那个笑容最终凝结在老道的心里。 张源的另一只脚一下又一下狠狠地踩在正阳的肩膀、胸口、额头,可是正阳的双手就是死死地抓着他的腿不松开。 “正阳,来世再相见,走好。”老道说完这句话,抹了一把浑浊的老泪,咬了咬牙,从窗口跳了下去。当正阳看到他消失在窗口的背影,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同一时间,被老道用鲜血画在地面上的图案和符文也在刹那间消失了,就好像被太阳蒸发后的水迹。 张源大吼一声,声音从窗口传出去,传出了好远好远。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以身相许 第一百一十八章以身相许 东方迷迷糊糊地醒来后,已经是三天之后。他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在自己租下的小屋子里。他觉得胸口处软绵绵的,还带着一丝温度。他奇怪地低头一看,却看见欧阳冰正趴在自己的胸口上,闭着眼睛,看样子是睡着了。而且,东方浑身光溜溜的,只穿着一条内裤,欧阳冰睡在自己身边,半个身子枕在自己胸口上,正睡的甜美无比。东方一愣,再仔细一看,欧阳冰竟然也只穿着文胸和内裤,这让他顿时浮想联翩,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惊醒了睡着的欧阳冰。 “你醒啦?!”欧阳冰揉着眼睛,一副慵懒的样子,看的东方又是一愣。此时已经接近中午,阳光从窗户外面斜斜地洒进来,正照在两人身上。欧阳冰柔顺漆黑的头发从她那白皙的脸颊两侧披散下来,她慵懒地揉着眼睛,毛茸茸的光线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庞,让东方看的都是半天愣在了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不说话?”欧阳冰奇怪地眨着大眼睛看着东方,眼睛里面充满了关切。 “是不是还没好?”欧阳继续问。 “啊……啊,那个……那个啊,我……你……我们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了?”东方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结结巴巴了半天才问了这么一句。 “那个了?”欧阳冰似乎看到他这般模样觉得有趣,有些故意地侧脸再次趴到他胸口处问道。 “就……就是……就是那个啊?”东方支支吾吾了半天。 “那个?到底是那个啊?”欧阳冰其实已经知道了他问的是什么,只是觉得东方此时有些难为情的样子可爱,才这般故意问他。 “咳……咳……”东方假装咳嗽了两声,正了正表情,半响才一本正经地问欧阳:“我们……我们是不是做过那个了?” 欧阳冰乐的哈哈只笑,看到东方那种假装正经的表情,更是笑的花枝乱颤,一边笑一边说:“没有,你还想的美,林叔送你回来说你虚脱累晕了过去,让我照顾,我又不敢离开,晚上睡觉我不习惯穿着衣服,所以就……”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突然露出娇羞的神色,一片红晕染上脸颊。 “哦,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东方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要是他和欧阳冰真做了那个,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自己迟早要娶她回家,不过在自己晕过去做那种事情,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是第一次,那可就亏大了。 “什么叫放心了,哼,得了便宜还卖乖,貌似你吃了多大亏似的。”欧阳冰一撅嘴,愤愤地说着,心里却并没有生气。 “那个……我……我衣服呢,都太阳晒屁股了。”东方笑着轻轻地揉了揉欧阳冰的头发。 “就不起,我还想睡一会呢。”谁知欧阳说完,再次趴在了东方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女子柔软的身体,东方顿时觉得一股热流只往下腹蹿去。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怕欧阳发现异常,有些别扭地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因为欧阳除了上半个身子趴在东方的胸口处之外,她的一条腿整个都压在东方的小腹和腿上。东方这一细小的动作,欧阳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而且她还感觉到自己压着东方小腹的大腿处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自己,而且还一动一动的。 “嗯……什么东西?”欧阳冰睁开眼睛低头朝着自己的大腿处看去,也就是东方的小腹那里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顿时让两人都愣在了当场。欧阳冰大羞之下,直往东方的怀里钻,不敢抬头看他。东方自然也好不到那里去,自己毕竟是第一次和一个女生睡在一张床上,而且还这么赤身裸体,他也是大?濉zㄚu匦a肆缴??徒??奖г诹嘶忱铩?p>“东方,你还记不记得,你去林叔家的时候,我告诉你等你回来我要给你一个礼物。”欧阳冰红着一张脸抬头看向东方,神色甚是认真。 东方微微一愣,突然感觉似乎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于是干咳了两声,问:“记得啊,是什么礼物?” 只见欧阳冰就这么趴在他的胸口看着他,不说话,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东方微微一愣,顿时觉得心跳加速,脸颊也热的发烫,他都感觉自己抱着欧阳冰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他不是傻子,看到眼前这景象,自然能够猜测出欧阳冰所说的礼物是什么。于是长长地出了口气,然后也闭上眼睛,低下头朝着怀中的欧阳冰吻去。 在两人嘴唇刚刚接触的那一刹那,东方感觉到怀中的欧阳冰身体似乎微微地颤抖了一下,搂着自己脖子的手也抓的更紧。吻了许久,东方直感觉浑身发烫,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朝下,抚向了欧阳脖子以下的部位。 “下面点……哎呀……你弄疼我了……不对,不是那……”房间里传来欧阳白冰娇羞的声音:“嗯……有些……有些疼,你……你慢点……”不多时,房间里传来一阵男子的喘息声和女子娇柔的呻吟,还有木床咯吱咯吱摇晃的声音。 一番翻云覆雨过后,房间内才逐渐安静下来。东方抱着此刻真正赤身裸体的欧阳冰,顿时觉得自己此生无憾了。 “东方,我现在把自己都给了你,你不能背叛我,以后要听我的,每天都必须给我打电话,不能看别的女人,更不能和别的女人聊天,不能对我发脾气,不能不理我,我不开心了你要哄我,你是男人你还要保护我,以后要叫我老婆大人,不能……”说了很多个不能之后,东方只能一个劲地点头答应,欧阳冰这才一脸满足地说道:“还有啊,你一定要娶我回家,知道了吗?”东方严肃地点了点头,说:“我一定会娶你回家,就除非我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蓝给自己看手相的时候告诉自己,说和现在的女友最终不会在一起。他甩了甩头,想要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可是蓝的那句话,还是萦绕在他的心里。 “妈的,我才不会相信什么面相手相命运之类的,我自己的命运我自己做主,和什么人在一起也是我做主。”东方这样想着抱紧了怀中的欧阳冰,好似怕她一不留神就会溜走一般。 东方之所以前面会无缘无故地晕倒,是因为他道行不够却硬着头皮强行使用了“将神”术法的原因。醒来后经过和欧阳冰的这番云雨,把晕倒之前的事情都忘了个一干二净,直到这时才突然想起了老道还身处危险之中呢。 他暗骂自己混蛋,然后就那么光着屁股上蹿下跳地找衣服,火急火燎的样子看到欧阳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于是问他怎么了。东方说回头再告诉你,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忘了。他当然不会把实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欧阳冰,先不说她相不相信,就说在林培辕别墅平白无故地死了那么多人,说出去也是惊世骇俗的很。 “你都把我给你买的西服弄破了,林叔让人背你回来的时候,你浑身都破破烂烂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欧阳冰关切地问他。 “老婆,没事的,只是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而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我去做,好贝贝,你就再睡会觉,你睡醒了我就回来了,好吗?”东方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件卫衣穿在身上,然后走到床边,在欧阳冰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一口。 “嗯,好吧,出门小心点,回来的时候给我买个好吃的,记住了吗?”欧阳冰说着可爱的做了个撅嘴的表情,意思是再让东方亲一下她的嘴巴。东方自然乐得效劳,吧唧一下亲了一口,问:“你想吃什么?” “嗯……嗯,我想吃汉堡包,你给我买上两个,回来咋们一起吃。”欧阳冰眨着漂亮的大眼睛想了半天才说道。 东方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心里暗叹女人果然是捉摸不透啊。要知道欧阳冰可是学校美术系出了名的冰山,对谁都爱理不理的样子,他还依旧记得第一次见到欧阳冰那冷冰冰的表情,可是现在再看欧阳冰,完全是一副小女人模样嘛。他却是那里知道,越是看起来外表冷漠的女生,一旦爱了,心里就越加的专注和火热。 出门之后,东方直接打车就往林培辕的别墅赶。在车上给林培辕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情况。半个多小时后,下车就看到林培辕面色凝重地站在门口在等自己。 “林叔,我师傅他怎么样了?”东方一脸担忧地问林培辕。 林培辕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师父他从2楼掉下来倒是没什么大碍,医生说只是太过劳累,我把他送到了医院里,昨天我去看了,你师傅还没醒。” “那个医院?”东方急切地问他。 一个多小时后,东方跟着林培辕来到了老道的病房,发现老道已经醒了过来,他们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老道目光无神地看着窗外,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看的东方心里是一阵绞痛,如同看到自己父亲是这般模样一般。在他的病床前,蓝安静地坐着,脸上挂着泪痕,似乎不久前才刚刚哭过。 “老道,你……你没事吧?”东方走到老道病床前,轻声问他。 老道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培辕,面色疲惫地长叹了一声,说:“坐下吧,我有话要对你说。”说罢,转头看向林培辕,笑了笑歉意地说:“林老板,你先出去一下。”林培辕答应了一声,说你好好休息,退了出去,病房里此刻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你正阳师伯他已经去了,以后蓝就是你和小胖子的师妹,小胖子我已经打电话叫他过来了,差不多下午就能到,等他来了,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你们。”老道侧头,双眼疲惫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喃喃地说着,语气平淡中带着一股难言的哀伤。当说到正阳已经走了的时候,一旁的蓝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东方听后也是一阵黯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等着老道将话说完。 “我和你正阳师伯认识差不多三十多年了,现在他去了,哎……这条路我不知道交给你们是对还是错啊……”说完这句话,老道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只是那么怔怔地看着窗外,再没有说一句话,直到下午4点多。 “师傅,师傅在哪呢?哎呀师傅,您老这是咋了?”胖子一脸火急火燎的表情冲进了病房,手里还握着一束黄白相间的花,没到病房呢东方就听见他那粗嗓门吆喝着就一路找了过来。 胖子将花放在老道的床头,老道和东方看到那一束花都是一阵无语,就连掉着眼泪的蓝也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束花。 “哎我说胖子,你他娘的买什么花不好,偏偏买菊花,你他娘的是不是盼着老道死了你当掌教啊?”东方忍着肚子疼笑骂了胖子几句。 “这你就不懂了吧,咋师傅是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天师门掌教啊,多淡泊名利修身养性啊,花店老板说了,这菊花人看了会产生宁静淡泊的感觉,你看看有木有?”说着还抽出一根白菊凑到东方眼前。 “我看你长的就像菊花,小心出门别被人爆了。”东方一把将胖子手中的菊花抢过来,插在了胖子的耳朵上。 “行了行了,坐好,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你们三个。”老道似很无力地摆了摆手,看着他们。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师妹 第一百一十九章小师妹 胖子和东方乖乖地坐好,看着病床上一脸疲惫之色的老道心里也是黯然。(..info好看的小说)东方对正阳虽然也只仅仅见过一面,而且是最后一面,但正阳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爱护后生的长辈,心里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可是没有想到这人说没就没了。蓝也止住了哭声,一时间偌大的病房里都陷入了一片沉寂。 许久,老道才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目光在东方和胖子的脸上扫过,最后又一脸慈爱地看了看抹着眼泪的蓝,缓缓说道:“我天师门流传了一千多年,到现在门中之人就剩下寥寥数人,我一星愧对列祖列宗,不过还好收了你们两个徒弟,今天召集你们来,就是想把天师门掌教之位传给你们其中的一人,你们看谁愿意做这个掌教啊?”老道说完,目光注视着胖子和东方,似在征求他们的意见。 “当然是东方了,要不是东方我也进不了这天师门,走不上这条路。”胖子诚恳的说着,拍了拍东方的肩膀。 “切,我才不做这什么掌教呢,我没兴趣,胖子我力挺你做这掌教。”东方也意味深长地反过来拍了拍胖子的肩头。 “那能啊,我……”胖子还要说什么,被老道打断了话头。 “行了行了,这掌教之位其实也没有多大意义,唯一的责任就是不要让天师门断了香火,让它传承下去。本来我打算让东方来继承这位子的,但现在看来你这小子一点做掌教的心思都没有,那就让小胖子来做吧,不过东方你行使监督之则,要是小胖子敢打着天师门的旗号四处胡作非为,你就替我收拾了他。反过来,如果东方你敢用从我这里学到的术法害人,小胖子你知道该怎么做。”说罢,老道的目光突然有一种犀利的光芒扫在二人身上,让东方和胖子只感觉有种难以明说的压抑之感。 “好,那小弟我就在这里先恭喜胖掌教荣登大宝。”东方笑着,还开玩笑似地双手抱拳对着胖子拱了拱手。 “这……这不好吧,如果没有东方我是走不上这条路的,而且你看我像个做掌教的人吗?”胖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像,太像了,您看您老人家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掌教之位非你莫属,胖子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反正我是一点都没有做掌教的心思,要是我做了,那不天天为怎么发扬我们天师门而伤心伤肺的,我才不干呢。”东方一副天师门掌教非你莫属的表情看着胖子,就等胖子点头答应。胖子这才笑呵呵地挠挠头,带着傻啦吧唧的笑容看着东方和老道说:“那……那胖爷我可就不客气了啊,以后胖爷……哦不,以后我就是天师门掌教了,发扬天师门的重任师傅您老就放心的交给我吧,哦对了,有一件事情师傅我必须得告诉你,我收了个徒弟,他现在就在门外。”胖子说着,有手指了指外面。 “哦?”老道显然也是一愣,这不才把掌教之位交给胖子,他还就真收了个徒弟,于是问道:“你个臭小子倒是真敢做啊,人呢,叫进来让我看看。”胖子连连答应,搓着手走出房门,然后不多时他的身后就跟着走进来一个体型同样和他差不了多少的胖子走了进来。 “段彪!怎么是你?”东方显然大吃了一惊,这胖子口味还真重,收徒弟也是个胖子,而且竟然还是段彪这个胖子。 “怎么怎么这么就就就就不能是我啊?你个小子你连连连连你的身份都不不不不告诉我。”段彪一脸得意之色地瞥了一眼东方,然后有些拘谨地看着老道。 “哦,是这个小胖子啊,我上次见过,嗯……不错,还可以,你也坐下吧。”老道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段彪,对着他笑了笑示意他也坐下。 段彪靠着东方坐定后,老道又说道:“我们天师门的术法阵式有些还没有来得及教给你们,不过等东方毕业后,我一生所学必然会毫不遗漏地传授与你们,至于你们将来的水平我就不好说了,但是有一点你们要记住,也是本门最大的门规。”说完老道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3人。 “是什么?”三人同时问道。 “本门的术法阵式乃是祖师爷传下来为了制邪镇魂的道术,不是为了伤害无辜祸害苍生,要是你们三个将来有谁敢用学到的东西伤害生人,我第一个将会清理门户,毫不留情,你们可记住了?”老道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严厉认真,似不在开玩笑。(..info好看的小说)三人也都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答应一声。 “等我把我所会的道术玄法全部教予你们的时候,也是老头子我该离开的时候了。”这句话老道似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东方几人听。 “离开?你要到哪里去?”东方一愣,随即问道。他突然想起,老道曾经就是这样突然地出现在他们家,然后带着自己的爷爷游历了一番又突然消失,后来自己遇见老道也是他突然出现,难道现在又要消失了吗?怀着这种疑问,东方有些不舍地看着老道。 “哎,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在这人世间活动的时间太长,长的我都有些累了,不过你们放心,如果有事,我还是会来找你们的,不过我希望到时候你们道法玄术的修为要有一定的水平,不然你们也枉费我对你们的期许,你们可明白?”老道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最终落在了东方的身上,看到东方眼中的不舍,心下也是安慰,于是他笑了笑。 “没事,师傅,您老放心,等您大驾归来,我定会给你一个惊喜。”胖子一脸豪气地拍着胸口保证,东方也点了点头,只有段彪不明所以地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几人。 “那你生死薄不找了?”东方下意识地就问老道,在他的印象里,老道似乎一直在找这所谓的生死薄,不会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放弃。 “生死簿?哎……我究其一生都在找,奈何天不遂人愿,只要找到了,便可完成我的一件大事,奈何啊……”老道长叹一声,眉目间也有些暗淡,似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生死薄?什么什么什么生生生生死薄?”段彪一脸疑惑,于是结结巴巴地问东方。 东方刚要说话,就被老道打断:“你叫段彪是吧?”段彪恭敬地点了点头。老道接着又说道:“我看你年纪和他们都差不多,以后你就是我的第三个弟子,虽然现在社会发达了,但是一些礼仪尊卑不可废,以后东方就是你大师兄,小胖子就是你二师兄,他也是本门以后的掌教,你可明白?”段彪赶紧坐起身连连点头称是。 “师傅,你怎么抢人徒弟啊,我好不容易收个徒弟,你还不让我如愿。”胖子颇有怨言,一脸的不高兴。他本来想收个徒弟在东方面前?n瑟?n瑟呢,而且以后也多了个可以给他捏脚锤肩的人,这让老道一句话,自己的美梦算是泡汤了。老道难得地哈哈大笑了几声,指着胖子说:“你呀……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胖子像个霜打的茄子般懊恼地低下了头。 “对了,东方你旁边这位女生是谁啊?难道是小师妹?”胖子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几眼一直坐着没有吭声的蓝,转过头压低了声音在耳边悄悄地问东方:“难不成是你新找的?欧阳弟媳人呢?你不要了?” “师妹你个头,弟媳你个头,她是正阳师伯的孙女,名字叫蓝。你脑子里一天都装的什么东西,回头我告诉你媳妇塔台思米,看她怎么收拾你。”东方一脸受不了胖子的模样,甚至还刻意挪了挪身子。 “别,你可千万别,不是你新找的就好,欧阳弟媳那么好的姑娘,你要是不要了,那多可惜啊,你说是吧彪子。”胖子摆了摆手说着。 “还有一件事情。”老道环顾了众人一眼,然后把目光落在蓝身上,接着又道:“以后蓝就是我的第四位徒弟,也就是你们的小师妹了,她是正阳生前唯一的孙女,父母早亡,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她就跟着你,东方,你看可好?”老道说着一脸你懂得的表情注视着东方。 “还真是师妹啊!”胖子两眼冒光,发出一声感慨,段彪也是一副狼见着羊的样子搓着手,当他们听到老道说要蓝以后跟着东方的时候都是一脸愤怒地看向东方。 “不不不,我现在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再有空闲去照顾别人呢,蓝师妹她跟着我只能吃苦啊,我可是舍不得我小师妹吃苦的,您说是不师傅?”东方连连摆手,一千个不情愿,虽说蓝的身材长相一点都不亚于欧阳冰,而且还有中独特的气质,可是现在自己有一个欧阳冰就够了,要是再多出来个蓝,那欧阳肯定会杀了自己的,所以他也违心地叫了声师傅。 “嗯,对对对,我也觉得小师妹跟着东方不合适,我那古董铺还缺个人,要不师傅你就让她先去我铺子里,怎么样?”胖子一脸希冀之色地看着老道,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虽说自己现在已经结婚了,但是在店里放着这么个美人,不但生意会火,而且就是每天看看也是大饱眼福的事情。 “对对对,二二二二师兄说说的对对,我我我赞成。”听到胖子这么一说,段彪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自己原本就待在胖子的铺子里做临时掌柜,要蓝过来他当然是一千个一万个同意。 “嗯。蓝,你的意思呢?”老道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看了看三人,然后转头询问一直坐着没有说话的蓝。 “我……我还是跟着东方吧,你放心我有手有脚不会拖累你的。”蓝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掠过,最终停留在东方的脸上,说着对他笑了笑。 “啊?” “小师妹你再考虑考虑。” “来来来来我我我我们这吧。” 东方啊了一声之后,就开始一个劲地连连摆手说不成,而一边的胖子和段彪却是一脸的愤怒和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东方,双眼之中似乎都在骂这小白脸呢。 “好,就这么定了,东方啊,我听说你现在在外面租了房子是吧,蓝你就先搬过去住着,顺便让东方教教你本门的术法阵式,你们先相互了解了解适应适应。”老道似笑非笑地看着东方直接做主了,也不管一脸苦瓜样的东方。 “不能啊师父……”胖子一副乞求的模样看着老道。 “她不是麻衣派的吗,怎么加入我们天师门啊?”既然老道都发话了,东方实在是没有别的借口再推脱了,于是就想起了蓝麻衣派的身份。 “她即是麻衣派的正统继承人,现在又是我天师门的弟子,怎么,你有疑问?”老道当然知道东方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这么做完全是兴趣来潮,他那恶趣味使然。 “好吧。”东方终于无奈地点头答应了下来。至于两个胖子更是捶胸顿足,一副老天你待我不公的懊恼样,直看得蓝咯咯直笑。 (ps:以后这个蓝小师妹会和东方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就请为《天师》投上你们珍贵的一票吧,或者收藏一下吧,兄弟我各种求啊。) 第一百二十章 同在屋檐下 第一百二十章同在屋檐下 老道走了,在给东方和胖子几人交代完一些事情之后就走了,走的时候给东方留下一句话,说等他毕业以后就立刻前去神农架,也就是上次老道带他去过的地方。说完老道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就走了。和他一同离开的还有胖子和段彪,两人在走的时候依旧是一脸懊恼地看了一眼东方,然后有些不舍地看着东方身边的蓝,都是一阵长吁短叹,大喊老天不公啊。 送走了几人之后,东方回头看着身旁一脸明媚的蓝有些头大,他此刻想的是该怎么给欧阳冰说呢,要蓝也住进他租来的那间小平房里肯定不行的,因为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重新再租一间大一点的屋子,至少要有两个房间两张床的,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大姑娘和自己睡一张床吧。 “那个……蓝啊,你看昂,我比你岁数稍大点,以后呢我就是你哥,你呢就是我妹妹,你呢就先在我租的房子住下,我先住宿舍,等我找到大一点的房子我们再搬进去,你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东方有些试探性地看着蓝,却看见蓝很天真地笑了笑说行,怎么都可以。只是东方奇怪为什么蓝不上学呢,按理说这么大的姑娘,现在应该和自己一样,生活在校园里才对,不过蓝的回答更让他大跌眼镜。 “我研究生毕业了都,不想在机关做,而且我也不放心我爷爷一个人,可是爷爷他……”说到这里蓝的神色有些暗淡,眉目间有些伤心的神色。 “什么?你……你都研究生毕业了?你才多大啊?”东方一听就傻眼了,蓝的岁数至少要比自己要小两岁,可是怎么就研究生毕业了,想想自己也才马上大学毕业而已。对此蓝只是很神秘地一笑,并不作答。 晚上回去后,东方给欧阳解释了半天,说自己的师妹父母早亡,一直在被爷爷带着,现在爷爷去世了无依无靠,又没有正式工作,只能依靠他,让欧阳能够理解。费了大半晚的时间来给欧阳解释这件事情,欧阳才不情不愿地嘟囔着嘴勉强算是答应了下来。(..info)至此,欧阳才知道东方原来还有天师门人这么一个怪异的身份。 两天后,东方和蓝搬进了重新租来的楼房内。房间不大也不小,大概有九十平米的空间,两个卧室,一个卫生间,有一个小客厅和一个大客厅。这原本是一个老人的房子,他的儿子出国几年回来将老人接走了,临走前将这个房子租给了东方。老人很和善,笑眯眯地看着东方和蓝,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外出打工的小两口,租金要的也不是很高,说房子里面的东西他们可以随便用,只是不要胡乱移动家具就行。两人就这样住了下来,晚上欧阳回来看到蓝,先是对着东方露出一脸的醋意,然后就揪着东方的耳朵到了他房间里告诫他,不需乱看,晚上也不许从房间里出来,东方心里只叫苦,把老道从头到尾在心里骂了个遍,要不是老道硬将蓝塞给他自己一走了之,他也不会摊上这档子苦差事,熟不知在两个胖子眼中这是让人嫉妒都来不及的美差事呢。 “小师妹啊,今天学校要办画展,我得去一趟,估计很晚才回来,你随便自己弄点吃的,要么你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东方穿上外套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着。蓝正在自己房间里收拾东西,随口就答应了一句说不用了,她自己可以做点吃的。晚上十点多东方回来,一打开门,顿时一惊,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呢,但仔细一看却是刚租的那楼房不假啊,可是里面怎么这么干净,他记得他出门的时候,客厅里还乱七八糟的堆着他的衣服呢,地上也有一层灰,可是现在地板透亮,沙发也摆放的很整齐,沙发后面的书架也是干干净净,白色的窗帘也看起来刚洗过,散发着一种洗衣粉和阳光的味道,整个屋子给人的感觉无比清新。 “你回来啦,吃饭了吗?”蓝正赤着脚斜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看着电视,看到东方进来,于是问他吃饭了没。.info[] “这都是你收拾的?”东方一脸惊奇的问她。 “对呀,反正也没事干,就拾掇了一下。”说完,还笑眯眯地看了看东方,接着又问:“你如果没吃饭的话,锅里给你留了菜,我去给你热热。”说罢正要起身,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东方说:“下午你女朋友来过了,说她家里这几天有事,她打你手机关机,让我告诉你一声,我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心事。”东方哦了一声说知道了,换了蓝放在门口的拖鞋,掏出手机一看,手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没电了。 “这菜也是你做的?味道很不错。”在餐桌前,东方一边吃着,一边夸奖蓝的手艺。只让蓝露出了骄傲的神色,说:“好吃吧,以前我爷爷就说我做的菜好吃,可是现在他吃不到了。”说话间,脸上又露出了怀念和伤感的表情。 “没事,人总有不在的一天,这是规律,说说你吧,你有什么打算,你如果一整天都窝在这里,会把你憋坏的。”东方的言下之意是让她去外面找个活干,不要一整天都躲在房子里。 蓝看着他笑了笑说:“不会呀,你忘记我是麻衣一脉的了吗,我呀之前就一直在给人算命赚钱,现在也一样啊,只不过大多数时候我是闲着的,这样也好呀,平常你可以教教我一些天师的道术,我爷爷说我悟性很高的。” “算……算命?”东方一听,差点没把刚吃到嘴里的菜给喷出来。在他的印象中给人算命的神婆和媒婆差不了多少,神神叨叨的,只把人说晕了赚几个小钱,可是这怎么能够养活自己呢。他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位长的漂亮又阳光的少女和那些神婆扯在一起。 “怎么,你看不起算命的啊?我告诉你,找我算命的人排队都要预约呢,而且还要看我的心情,找我算命的人大多都是有钱人和暴发户。你还别不信,半个月前有个开煤矿的老板我给他看了面相指点了一番,你猜他给了我多少钱?”蓝一脸神秘地看着东方。 “多少?”东方听她这么一说也有些好奇起来。 “这个数。”蓝伸出五根细长的手指在东方的眼前晃了晃,一脸的得意。 “五千?”东方问。 “不对。”蓝答道。 “五万?”东方又问。 “也不对,再猜。”蓝一副你山里人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五……五十万?”东方震惊了,心想不会吧,难道世上真有这种冤大头。 “嗯,就是五十万。我告诉你啊,我这还算低的呢,找我爷爷算命的那些人,想要请我爷爷给他们算上一命,那最少也得百万以上呢。不过我爷爷告诉我他有三不算,说就算这三种人给他搬来一座金山他也不会算的。”蓝说话的时候,眼睛中带着回忆的神色和淡淡的感伤。 “哦?是那三不算?不会是男人不算,长的不好看的不算,身上有传染病的不算吧?”东方见他有些伤心的样子,于是看玩笑逗她。 “才不是呢,三算是心机狡诈者不算,作恶多端者不算,视财如命者不算。”蓝回答道。 “额……原来是这三个呀,你爷爷真好,和你做的菜一样好。”东方连带着把蓝也夸奖了一番,直听的蓝眉开眼笑。 晚上东方给欧阳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突然感觉到肚子疼,心想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急急忙忙捂着肚子只穿着裤衩就往卫生间跑。谁知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他怔住了,他凌乱了。一声尖叫劈头盖脸地钻进了他的耳朵,紧接着一条毛巾就朝着他砸了过来。 “你看什么看,你个臭流氓,出去,还不出去,啊……你怎么没穿裤子……臭流氓,你就是个臭流氓……”蓝一边慌张地骂着,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紧要的部位。 “我肚子疼,我一直在我房间,那知道你在洗澡啊,你怎么不穿衣服啊……”东方被蓝一顿臭骂给骂醒了,也是慌慌张张语无伦次地辩解着退了出来,可是脑子里还是刚才看到的那无比香艳的画面。 “你们家洗澡才穿衣服啊,你个臭流氓,臭不要脸的你……”卫生间里传来蓝羞耻的喝骂声,声声不绝。 “你才臭流氓呢,你洗澡你不知道锁门啊……”东方一脸的委屈。 “卫生间的门锁你不知道吗?臭流氓……”蓝的三字经不绝于耳,骂的甚是顺口。 “这小丫头平常看起来倒是没发现,那个……那个还真大啊……”东方只觉的脸上发烫,想把脑子里刚才看到的画面给赶紧忘掉,可是自己满脑子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第二天,当东方鬼头鬼脑做贼心虚地从房间里出来,刚要去洗脸刷牙,却被蓝给拦住了,指着他的鼻子问他:“东方,你个臭不要脸的臭流氓,说,昨晚你都看到什么了?” 东方一脸的委屈,神色有些萎靡地苦着一张脸,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但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因为他的眼睛在看到蓝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朝着她那鼓囊囊的胸口望去。 蓝一看东方那在她眼中看起来无比色眯眯的眼神就羞的一阵火大,双手掐住东方的脖子一阵乱摇:“还说没看见,你那色狼样,东方我要杀了你,亏得我还帮你打扫房间,还给你做吃的,你个臭不要脸的臭流氓……” “真真的……真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算看见了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放心……”东方是叫苦连天,一边辩解着一边就要躲进卫生间内,却怎么也甩不开蓝掐着他脖子的手。好半天,蓝才气喘吁吁地放开手,一副恶狠狠想要吃人的表情看着东方,不过她这种恶狠狠的表情在东方看来却显得特别可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终于摆脱了蓝,在他出门的时候,东方不由的长吁短叹道:“哎……同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要和你在一起 第一百二十一章我要和你在一起 连续两天,欧阳都没有再来过东方所住的地方,东方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听,去些小找了也是没人,再加上蓝说那天欧阳来找他的时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把东方急的心里是犹如万抓挠心,手里握着手机在客厅里焦躁地走来走去。蓝手拿着一袋薯片,咯蹦咯蹦地吃着,一边赤着脚穿着短裤斜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哎我说臭流氓,你能不能不晃悠,要是着急你去她家找她不就完了么,你在这瞎晃悠有个什么用啊。”蓝看着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顿时不耐烦地一把将手中的薯片扔在桌子上,然后伸出手指着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的东方有些不耐烦地说着。 “找她?可是我都不知道她家在那,更何况她不容许我不会去她家的。”东方说完,再次握着手机来回踱步。 “你可真窝囊,要是换成我,不管她愿不愿意,我都会去她家找她,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蓝一脸你真是个怂包的模样,说着瞥了东方一眼,啪的一下关了电视,然后盘腿坐好双手叉腰,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继续对东方说道:“我告诉你呀,这女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自己喜欢的男生每天都带给她不一样的惊喜,你若是现在就去她家找她,不管她出了什么事情,你也不会着急了不是,而且她一看到你,就算此刻正在下刀山上火海她也会高兴的是吧,你瞧瞧你那窝囊样,啧啧啧,看的我真牙疼。” 东方立刻站定回应道:“你说的话是没错,可是她不喜欢的事情我不会强迫她去做,她没有点头答应的事情我也不会做,那孔圣人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难道没有听过吗?”东方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想要去欧阳家找她的心思,不过却犹豫不决,要是万一自己就这么很唐突的去她家,见到她父母该怎么说啊,难不成说你好叔叔阿姨,我是你们欧阳的男朋友,我现在是个大学生还没毕业我来找她?要是她父母通情达理还好,可是根据东方的猜测,这有钱人大多都眼高于顶,求的是门当户对,要是以自己现在这么个穷小子的模样出现在她家,那不是给她丢人吗?左思右想之下他还是觉得自己再等一等,万一欧阳自己来找她呢。 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地方,一幢白色的别墅之内,欧阳正捂着被子低着头坐在床上,她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看不见她的眼睛和表情。而在她的床边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此外对着宽大的落地窗那里还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他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眉头紧皱,目光淡淡地看向窗外,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这两个中年人就是欧阳的父母,也是在整个上海的商界都颇有名气两个人。女的叫赵秋华,男的是欧阳正。 “小冰啊,你长这么大谈恋爱我们不反对,可是你找那么个没有物质没有背景的穷小子,将来就算你们结婚了该怎么过,怎么养活你们的孩子?我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们就这一个女儿,不能眼睁睁的把你往火坑里推啊孩子。”赵秋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絮絮叨叨地对床上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女儿说着已经说了不下几百遍的话。而床上的欧阳冰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是这个姿势没有动过,谁都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东方更不知道。 “小冰,不是爸爸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而是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是什么身份?那个叫东方的小子又是什么身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手里没有物质做靠山和底牌,就算你们结婚了,整天围着柴米油盐酱醋茶奔波,那种日子我是不会让你过的。而且我如果答应你们在一起,其他人会怎么看我欧阳正,怎么看我欧阳家?”说道这里欧阳正面色一沉,转过身看着床上的女儿,接着说道:“过几天我有时间了,我去找那个叫东方的小子说清楚,他配不上我女儿,我欧阳正的女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娶的。”说完这句话,欧阳正双手从裤兜地掏出来就头也不回地朝着房门外走去。 “我爱他,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你们真自私,眼里就只能看见物质背景,你们还能看见什么?除了爱护你们那高高在上的面子,你们还会做什么还能做什么?”欧阳歇斯底里一把将身边的枕头狠狠地摔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依旧走到门口的欧阳正说着,通红的眼睛里两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而她的整个身体都因为愤怒的情绪而轻微地颤抖着。.info[] “你……你……好好好,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现在翅膀硬了是不?老子我成全你,你可以和那个叫东方的小子在一起,不过如果你这么做,你现在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我欧阳正的女儿。”欧阳正站在门口,一脸怒气地指着欧阳冰说完,手一甩出了门。就在他刚踏出房门,就听到身后欧阳冰从床上跳下来,就那么赤着脚穿着睡衣朝着他跑了过来。 “欧阳正,我追求自己的幸福并没有错,你让我滚出这个家,我现在就滚,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回来的,就算我将来饿死也不会回来。”欧阳冰一把擦干脸上的泪水,一脸倔强地看着眼前因为气愤而举起手就要打下来的父亲,接着说道:“你打啊,你打啊,我长这么大一直都听你们的话,唯独这一次我不会再听你们的了,爸爸,你让我太失望了。”欧阳冰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转头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而欧阳正那举起的手也并没有打下来。 “小冰啊,你这孩子怎么跟爸爸说话呢,你爸爸他……你这是做什么啊……小冰,小冰,你爸爸他说的只是气话,并不是想真赶你走啊,你把东西放下,我们好好说好不好,小冰?”赵秋华本来还想责怪女儿几句,却看到她冰冷着一张脸开始收拾东西,于是急忙一把拉住自己的女儿,一边说着,一边责怪似地瞪了欧阳正一眼。 “你收拾什么?这家里的东西哪一件不是老子我的,你放开,她想滚就让她滚。”欧阳正本来就在气头上,看到女儿真的开始收拾东西,于是更加的火大,情不自禁之下就骂了这么一句。欧阳冰听到后,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啪的一声,直接将手中的皮箱扔到一旁,瞪着眼睛怒气冲冲地看了欧阳正一眼,然后一把甩开拉着自己胳膊的妈妈,就那么赤着脚穿着米黄色的睡衣就跑出了家门。 “小冰,小冰……”赵秋华追了出去,一边焦急地喊着女儿的名字,在走过欧阳正身边的时候,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欧阳正,要是女儿出什么事情,我和你没完。”说罢就朝着女儿跑出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东方,我爱你,所以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无论有多么大的阻力,有多少不可能,我也会和你在一起。”欧阳冰一边哭着,光着脚跑着,一边这样想着。她穿着睡衣赤着脚,在大街上行人怪异目光的注视下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跑着哭着,她要去找东方,那个她深爱着的男人。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和东方在一起,路人嘲笑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表情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她哭着,身边的景物和人群迅速地朝着身后飞退,然后变成一道流光消失在她的脑海中。 “东方,我来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而她的目光中就只有这么一句话,紧接着就是汽车尖锐的刹车声在在这座城市的上空荡漾。 原来,欧阳冰自从那天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东方以后,就兴高采烈地回家告诉了自己爸妈自己有男朋友了,而她的父母原先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于是也很高兴地问欧阳冰是哪家的公子,谁知女儿却说了一个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一个北方小城的穷小子,这还了得,当场赵秋华和欧阳正就反对,说让欧阳冰不要太当真,玩玩就行了,没想到欧阳冰说自己这辈子就只嫁他一个人,只把父母气了个半死,接下来的连续好几天,欧阳冰都和父母吵和爸妈解释,可是最终换来的还是他们的不同意,最后她也累了,索性就一句话都不说,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东方此刻正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每隔五分钟就打一次电话,可是电话那边永远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忙,请稍后再拨。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突然无比地焦躁起来,就好像万千只蚂蚁在爬。他当然不知道欧阳冰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遭遇着什么,但是他的心却不知道为什么安定不下来,好像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某一个人正在等待着他的到来,正在等待着他去接她回来。 “哎呀,我说你这人,要是着急了就去找她,你光在这溜达有什么用,你去到她家给她一个惊喜,欧阳姐姐肯定会高兴的,而且她……你怎么了?”蓝正漫不经心地一边吃着薯片,一边说着,却突然看到东方的脸色把他吓了一跳。 “坏了,欧阳姐姐肯定出事了。”蓝蹭的一下坐起身,目瞪口呆地看着东方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怎么……怎么了?你说欧阳怎么了?”东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一脸焦急地问一直吃惊地看着他脸色的蓝。 “你的下颌‘人迎’‘大迎’两穴移位,暗泛血腥,这是你爱人和亲人有可能出事了的征兆,现在你心里想着的人是欧阳姐姐,那么就是欧阳姐姐出事了。”半响,蓝才一脸凝重地给东方解释着她此刻看到的东方面相,接着又有些胆怯地吞吞吐吐地说:“可能……可能欧阳……欧阳姐姐已经……已经……” 东方急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问:“已经什么?快说啊。”说着还用力地摇了两下。 “已经……已经不在了……”蓝说完,怯生生地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东方一眼。 “已经不在了?你说什么屁话,好端端的人难道上火星了?你个小神棍,别吓唬人。”东方呵呵笑了几声,以为蓝在开玩笑,但当他看到蓝此刻一脸沉默的神色却不由得心里发冷。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对着蓝大喝道。可是他怎么也不相信,欧阳冰此刻已经真的躺在医院里,生命岌岌可危。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一定会救活你 第一百二十二章我一定会救活你 “你说的可是真的?” 蓝被东方用双手死死地抓着肩膀,他的眼睛焦急地逼视着她。(..info好看的小说)东方的力气大的吓人,都让蓝感觉自己的双肩都有些麻木了,而东方此时盯着她的眼神也让她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害怕。 “你……你先放开我,你抓疼我了。”蓝有些不满地用力掰这他的胳膊。东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使的力气有点大,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又问她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蓝刚要解释,就在这个时候,东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东方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慌慌张张地接了起来。 “东方太一,小冰她……她想要和你说几句话。”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东方一愣,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欧阳冰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东方,你……你娶我……娶我回家吧,我……我想……我想和……和你……”欧阳冰的声音气若游丝,而且断断续续的,似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在说话,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东方就听到那端电话似乎掉在地上的声音。啪的一声,让东方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当东方和蓝来到医院的时候,欧阳冰已经被送到了急救室。东方看着急救室门顶上那盏红的刺眼的灯突然感觉浑身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瞬间瘫软在了门口走廊里的椅子上。欧阳正看到他和蓝跑过来,一脸冰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别过头去一直盯着急救室的玻璃门。赵秋华从东方和蓝来之前就一直坐在椅子上哭,泣泣哀哀的样子顿时让东方心里一紧,然后就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好似一场为及醒来的噩梦。 “阿姨,欧阳姐姐她怎么了?”蓝走上前伸手很关切地扶着赵秋华,轻声问她。赵秋华抽噎了两声,抬头疑惑地看了看蓝,又看了看东方,问:“你们是……”蓝指了指东方说:“这是我哥东方,我是他妹妹,欧阳姐姐她怎么样了?”赵秋华一听眼前这个瘫软在椅子上的少年就是东方,顿时红了眼,挣脱开蓝扶着她的双手,扑过去抓着东方的衣服一阵撕扯,嘴里还骂着:“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们家小冰也不会成这个样子,都是你害了她……”而东方就好像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耷拉着头看不清眼睛和表情,整个身体缩在椅子上,就好像在刹那间老了十岁一般疲惫。 “阿姨,你先别急着发火,欧阳姐姐她到底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蓝一边用力地抱住赵秋华,一边问她。 “怎么样了?你还有脸问?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穷小子,小冰她怎么会出车祸,小冰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欧阳正突然转过身,手指着东方,双目死死地看着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怒火都要倾泻在东方的身上。 半个多小时后,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的医生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欧阳白正和赵秋华急忙围过去询问自己的女儿怎么样了,蓝看着东方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伤感。 “哎……准备后事吧。“医生抬头看了看两人,无能为力地叹了口气,然后脱下手套安慰了他们几句,一边叹息着一边走了。 “妈的,老子杀了你个混蛋。”欧阳正一听,突然像是变成了一只发怒的狮子,从来不说脏话的他爆着粗口就朝着东方扑了过去,却突然看见身边的妻子身子晃了两晃软塌塌地倒了下去,他也顾不得再骂,一把扶住妻子就叫医生。 “东方,东方……”蓝在东方的对面蹲下身,抬头看着他,想要安慰他几句,却看到他空洞的双眼,又不知道该怎么安稳他,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坐在了他身边叹了一口气。突然,东方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急救室的门就走了进去。 “东方,你……”蓝怕他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一边喊着,一边赶紧跟了上去。 急救室里还有四五个医生在收拾东西,而最中间的手术台上,一照白布被手术灯照的一片惨白。一个女医生看到有人闯进来正要开口阻拦,却被他旁边的一个老医生拦住了,对着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是病人家属,哎……走吧。” 东方站在手术台前,目光怔怔地看着手术台上已经被白布盖起来的欧阳冰,眼泪无声地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的表情似笑非笑欲言又止,有好像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一般。他哆嗦着手缓缓地揭开盖着欧阳冰头部的白布,然后就看到在手术灯下被灯光映的发青的欧阳冰那张让人疼爱的美丽脸庞,她的脸安详和又平静。东方的手轻轻地抚摸在欧阳冰已经冰冷下去的脸颊上,然后突然缩回来,像是不敢触碰一般,然后有哆嗦着手抚摸上去,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诉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然后,哇的一声,东方无力地哭了,哭的像个失去了亲人的孩子。 “东方,欧阳姐姐她已经走了,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她肯定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蓝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关切地安慰着他,而蓝的眼睛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湿润了。 “不,不,不,一定有办法吗,一定有办法,逆天改命,逆天改命,对,老道他们复活过胖子,一定能救活小冰,一定能,一定能,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我打电话。”东方抹了一把眼泪,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颤抖着手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就去拨老道的电话,拨了好几次才拨对。 “喂,东方啊,什么事?是不想老道我了啊?”电话那头传来老道懒洋洋的声音,身边似乎还有几个女子的轻笑声。 “老道老道,你听我说,欧阳她……她……”东方想要请求老道再对欧阳冰用一次逆天改命的术法,可是说了半天,当说到欧阳冰的时候,心里喉咙里就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却语无伦次起来。最后,蓝一把接过电话将这边发生的事情给老道叙述了一遍,然后电话那端就是一阵沉默。 半响,老道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好吧,你去问问欧阳冰的生辰八字,如果她阳寿已到,就算逆天改命也是无用啊。”东方一听有希望,急匆匆地出了急救室,然后又急匆匆地跑回来拉着蓝的手说:“还是你去问问她父母小冰的生辰八字。”蓝看了看他,然后点了点头出了门。不多时蓝跑回来将一张纸条递给了东方。 “这上面写的就是欧阳姐姐的生辰八字。”蓝将纸条递到东方手里,东方欣喜的结果,然后就给老道拨电话,老道在电话那端给东方交代了几句,说让他不要着急,等消息。 欧阳冰的尸体被她的父母请人用车接回了家,东方和蓝也跟着过去。本来欧阳正和赵秋华都是一脸想要把东方吃了的样子不让他跟着,最终还是蓝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服了两人,他们这才答应让东方跟着。东方和蓝一直等着老道的电话,直到第二天中午老道才打电话过来。 “东方,欧阳冰她的阳寿已尽,就算我们逆天改命也没用啊。”老道的一句话顿时让东方如坠冰窟,他顿时踉踉仓仓地连退了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嘴里还呢喃着什么:“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呢,不会的……”蓝想要上前安慰他,可是却被东方一把推开,突然冲着她大吼了一句:“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小冰她不会死……一定有别的办法吗,一定有别的办法……”说着话,东方的眼泪已经缓缓地流了出来。 啪的一声,蓝突然甩了东方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让东方一怔,紧接着他就无力地靠着墙壁慢慢地坐下来,就那么坐着,一言不发。 “欧阳姐姐已经死了,她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你现在这样怎么对得起她?”蓝面无表情地看着东方骂着,可是东方就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靠着墙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一句话也不说。 半响,东方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地,再次拿起手机拨了过去:“老道,上次逆天改命不是救回了胖子的命么,这次一定也可以,就算逆天改命不行,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吧,对吧?”东方连珠炮似地一口气将话说完,然后一脸希冀地等着对面的答复,许久后才听到对面传来一声深沉的叹息:“哎……痴儿啊,逆天改命的一个最重要的前提就是被改命者的阳寿未尽,上次小胖子能够被我们逆天改命给救回来,虽然我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是最重要的是他阳寿未尽啊,可是欧阳那个小姑娘她的阳寿已尽,就算给她也来一次逆天改命,也无济于事啊。” “那……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东方一听心里顿时凉了一截,脑袋里直嗡嗡作响,但是直觉告诉他肯定还有别的办法能够救回欧阳冰的命。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似乎老道在考虑什么,于是东方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肯定有别的办法对不对?老道你说话啊,只要能救活她,你让我做什么行,就是让我立刻去死,我都愿意。”电话那端又是一声叹息:“哎,你这个痴儿啊,也罢……也罢,你听好了,除了逆天改命,我天师门还有一个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术法,名叫‘借阳’,从这个名字你应该就能看出是向天借阳寿的意思,不过却不是向天借,而是要问别人借。” “等等……你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东方一听有别的办法,顿时来了精神,双手抓着电话的手都有些颤抖。 “别打岔,你听我说完你就明白了。借阳这一玄法乃是屏蔽天机之术,通过欺骗天道而瞒天过海,让已死之人还阳,简单点说就是把别人的阳寿通过蒙蔽天机来转移到已死之人身上让他复活,不过这个术是违背天道的玄术,施法者会遭天谴,这是肯定的,因为已死之人已经阳寿干涸,从别人身上偷得阳寿,本就是逆天而为,为天理所不容,毕竟别人的终归是别人的,不是自己的。”老道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也不打算让你学,但是看样子如果我不告诉你,你小子一定会恨我一辈子的,哎……” “借阳,借阳,我知道了老道,我这就坐飞机去你那,只要你交给我,别的事情比不用操心。”东方兴冲冲地挂了电话,给蓝说他几天后就回来,然后就跑出了门。 “你守好小冰的尸身,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救活她。” 这是东方走之前给蓝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看他那样子,可能真的有希望也说不定呢。蓝这样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自己的爷爷,要是爷爷也能活过来,那该多好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找背黑锅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找背黑锅的 东方三天后回到了上海,同来的还有胖子。(..info)他面目看起来很是苍白,像是大病一场,胡子拉碴,头发也乱糟糟的,一副颓废的模样,但是脸上却带着喜色,而一向大大咧咧的胖子在一路上却眉头紧锁,看着东方的时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蓝在这三天之中和林木子一直在欧阳正家里守护着欧阳冰的尸身,不让任何人去触碰。本来按照习俗,没有出嫁和未婚娶的男子在死去一夜过后就要火化的,而且不能入土,但是期间林培辕来过几次,最终将欧阳正和赵秋华安抚下来,这才能够使得欧阳冰的尸身一直停留在她家别墅的大厅里没有被送去火化。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东方。”胖子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询问,神色间有些担忧地看着东方。东方抬头看了他一眼,苦涩地笑了笑,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胖子叹息一声说好吧,然后走到欧阳冰的尸身前看了看。 借阳,需要借的别人的寿命来代替已死者,东方决定用他的寿命来让欧阳复活,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也不是不可以做到,只要有代替的人就可以,而这个人东方选择了他自己。 “东方,我有一个想法,你完全不需要这样做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胖子思量许久,才摸着下巴慢悠悠地对东方说道。 “哦,什么办法?”东方抬头看着胖子,眼睛里有希冀。 “我们可以找个阳寿未尽,但是必死的人,也就是找个快要死于非命的人来代替你,这样同样可以让欧阳冰还阳,你觉得怎么样?”胖子一脸老谋深算的模样,呵呵笑着对东方说。前面我介绍过,死于非命的人,并非是阳寿已尽的人,而是阳寿未尽遭遇了劫难,或是车祸或是因天灾而死,死法不一,但是却死于意外的人。 “嗯,这个办法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让无辜的人来背黑锅,这……这恐怕不好吧。”东方想了许久,心里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妥。.info[] “我倒是觉得可行,你看,就算我们不借用别人的阳寿,那些遭遇意外的人还是会死于非命,同样的结果,可是我们用来救人这也是中间取巧而已,没事大不了的。”胖子安稳道,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也还是觉得害怕的,因为这就等同于让别人代替欧阳冰去死,这不单单是隐瞒天机那么简单。 东方听完胖子的话,低头看着躺在大厅里的欧阳冰,没有说话,一脸沉思的模样,他不是不敢这么做,而是这么做了不知道将来会遭到什什么样的报应,他不得不慎重。胖子见东方还是拿不定主意,于是接着说道:“就这么定了,老道说借阳这个玄术本就是逆天而行,就算你用自身的阳寿让欧阳冰还阳,也还是会遭到报应,那么我们借用别人的阳寿有何不可,况且你为了欧阳都愿意这么付出自己的寿命,你还怕个鸟。”说着也不等东方答复,一把拉过蓝问道:“小师妹,你可是麻衣派的得意门生,帮人看八字断生死你应该手到擒来吧?”蓝笑了笑,回答道:“你个死胖子,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还断生死,我爷爷也许能做到,但是我只能从面相上去看一个人是否会遭遇大劫,在何时遭遇大劫,其它的我也无能为力。”说完还笑嘻嘻地白了胖子一眼,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得意,胖子的这一马屁看来是拍到点子上了。 “无妨无妨,只要你能找到这么一个快要遭遇大劫快要死于非命的人就行,至于其它的就交给我和东方。”胖子笑呵呵地拍了拍自己肥硕的胸脯,然后又转身对东方说道:“再别掂量了,就这么办,东方你在这准备所需要的东西,事不宜迟,我和蓝去大街上看看,我就不相信这大城市几百万人还找不到一个我们需要的人。”说完拉起蓝就要往外走,正巧撞见林培辕从外面走进来。 “武师侄,你们这是?”林培辕看着胖子和蓝一脸急匆匆的模样,开口询问。 “哦,那个……我和蓝去外面逛逛,买点吃的,肚子有些小饿。”胖子一边说着,一边还笑呵呵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他自然不会说去大街上找人做欧阳冰的替死鬼了,要是说了肯定把林培辕给吓一跳吧。 “哦,这样啊,那你们赶紧去吧。”林培辕自然能看得出来胖子不愿意告诉他实话,既然对方不愿意说,自己又何必去问。 胖子拉着蓝出了门,东方看到林培辕进来也没有说话,而是一直就那么怔怔地看着欧阳冰那发青的脸庞心里一阵绞痛。半响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地从胖子带来的包裹里取出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放在地上,开始准备借阳所需的法阵。 “东方,你这是?”林培辕这个老江湖一看东方取出的那些符纸铜钱香炉,就知道东方这小子要做什么了,在他看来可能是要给欧阳冰超度做法事吧。 “哦,给小冰招魂。”东方轻描淡写的笑着给林培辕说道。 “哦……啊?”熟不知这一句话顿时让林培辕大吃一惊,他可是知道一般人死后做法事那是送魂,而不是招魂,可是东方这小子怎么反其道而行之。 东方笑而不答,只顾着布置一些东西在欧阳冰的周围,再不愿意多说一句话。林培辕识趣地再也没有多问,而是饶有兴趣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至于欧阳正和赵秋华虽然伤心,但看到东方那一脸颓废的模样心下也是一阵黯然,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还是没有上前打搅。 “小师妹你看看,一个都不要放过,你看出那个有避不过去的劫难必死无疑的,就告诉我,我们先跟着他。”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一边吸着一边看着大街上往来的行人。 “可是这么做会不会遭天谴啊?这毕竟……”蓝一脸胆怯的模样,毕竟这种事情她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但是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胖子打断了。 “小师妹你别害怕,就算遭天谴也有我和东方呢,你没事,你只需要帮我们找出那么一个人就行。”胖子笑呵呵的在她的肩头轻轻地一拍,安慰她道。 “哦……”蓝哦了一声,然后目光就在路过行人的脸上一个个看去。恰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他们身后一声尖叫:“快跑,城管来了。” 两人奇怪地回头看去,只见街道两旁的路边摊一片混乱,推着小车卖煎饼的小贩一个劲地推着小车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狂奔,一边跑一边大喊:“二狗子,你还收拾个屁啊,还不快跑,抓住就完了。”两人朝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卖西瓜的年轻人正慌慌张张地在收拾地上摆放的西瓜。那个叫二狗子的年轻人听到他这么一喊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舍地看了看满车的西瓜,说道:“四叔,可是这西瓜怎么办啊?”他问话的功夫,十几个穿着制服的城管已经摧枯拉朽一般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汹涌而来,整条小街鸡飞狗跳的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四散逃命生怕被抓住的小贩。 “我擦,这尼玛鬼子进村啊。”胖子看的是瞠目结舌,他从来没见过这阵仗,以前都是在网上看到不少,他还曾经开玩笑说那些爱占便宜的小贩是罪有应得,破坏我们城市的美好形象等等,今天看到却突然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因为他看到十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从街的那头一直并排而过,在一个脸上长着一颗痣的胖子的带领下见东西就砸,而且嘴里还骂骂咧咧:“给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啊?这里不是你们摆摊的地方,兄弟们给我都他妈砸了,这帮山里人没有教训是不知道悔改的。”说话间已经一脚狠狠地踹翻了一个卖红薯的炉子。 胖子看到这番景象,气的是牙根痒痒,朝着身前的地上吐了一口痰,低声骂道:“这他妈太没人性了,这些小贩能赚几个钱,都是为了养家糊口,这帮孙子……你看你看,你死胖子打人了。”胖子骂着伸手朝着不远处一指,果然那个脸上有着一颗黑痣的胖子在遭到了一个中年妇女的阻拦后竟然什么话都没说就将人给一脚踹飞了。突然,胖子眼睛一眨,灵机一动,一脸贼笑着扯了扯蓝的衣服,问道:“你看看那死胖子是不是要死于非命了。” 蓝听到胖子这么一说,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就明白胖子话里的意思,于是扭头朝着胖子所指的方向看去。半响,蓝才微微地摇了摇头,对一脸希冀的胖子说:“他眉角上扬,颧骨高耸,脸上红光笼罩,呈登堂入室之相,并未见死气,这胖子说不定过几天就要高升了,而且你看,他的两额隐现吉色,身上肯定带着护身的法器。” “什么?他妈的。”胖子一听顿时气的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这世道是什么世道,这么恶心的人都能高升登堂入室,这他妈还有木有天理了。胖子真想对天大吼一句天理何在,但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那个叫二狗子的年轻人,在见到自己的半车西瓜都被那胖子和其他几人给砸了个稀巴烂之后,一边苦着脸央求着什么,但那胖子和其他几人理都不理,甚至叫二狗子的年轻人都苦着跪下了他们还依旧无动于衷,而且脸上还挂着嘲笑和讥讽的神色瞥了他一眼。突然,他眼见剩下的半车西瓜不保,猛然站起身从车里抽出一把西瓜刀一脸狰狞地朝着那领头的胖子小腹刺了过去。 “别冲动啊,年轻人。”胖子虽说恨不得那领头的胖子赶紧去死,但是看到二狗子的样子也是心里一紧,要是真把人刺死了,那这叫二狗子的年轻人也肯定完了。那领头的胖子眼见不好,身子连连后退,西瓜刀堪堪地刺在了他的大腿上,一声惨嚎夹杂着谩骂响彻了整条小街:“给我弄死这个刁民,他妈的,老子的腿啊……”他身边的几个人一拥而上将二狗子手中的西瓜刀抢过来,其中一个瘦小的中年人眼睛一眯,一刀狠狠地扎进了二狗子的后背,顿时鲜血直流,他穿着的白背心很快就被鲜血染红了,最终在拳打脚踢之中软绵绵地倒在了一堆烂西瓜中。 “我去你个大姨夫,这……这他妈的……”胖子的眼睛都直了,这帮城管真他妈是杀人不眨眼啊。他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昏厥过去的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觉得荒凉,一股莫名的情绪漫上了他的喉咙。一边的蓝也是吓的捂住了嘴巴不敢说话,眼睛惊恐地看着后背上鲜血直冒的年轻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借阳(1) 第一百二十四章借阳(1)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看得胖子和蓝一阵惊呼,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当今这个法制大于一切的环境下,血淋淋的一幕竟然就这么赤裸裸地发生在他们眼前,而旁人却不管不顾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胖子是一副极度压抑又愤愤不平的神色,而蓝捂着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年轻人,似乎她所看到的是另一番不同的景象。 “他……他快要死了。”半响,蓝才用手指着早已经昏迷不醒的青年小贩,此时那个小贩的脸被一名穿着制服的城管一脚给踢的面向了他们。 “嗯?什么快要死了?”胖子不解,扭头看向蓝询问她。 “我……我的意思是,那个小贩他……他符合你们的条件。”蓝沉默了半天,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她所看到的告诉了胖子。 “符合我们的条件?什么条件?啊……你……你的意思是……”胖子先是有些莫名其妙,随后就反应了过来,蓝所指的到底是什么了。于是,他下意识地就朝着那倒在地上的叫二狗子的青年小贩看去。几名城管和那个领头的胖子见小贩昏迷了过去,依旧的不依不饶,一阵拳打脚踢,甚至那领头的胖子直接跳起来,双脚狠狠地踩在了青年小贩的头上。 “妈的,为什么不是那个死胖子,简直就是丢我们胖子的人吗,tmd,真想把这2b给活剐了,简直没有人性。”胖子看着眼前领头那个胖子城管的所作所为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冲过去生撕了他,最终他还是站在那里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畜生!”随后他犹豫了一下,神色一变,笑眯眯地惦着肥大的肚子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到了跟前,他点头哈腰掏出一包中华,给几名正在忙碌中的城管散过去。 “你是干什么的?赶紧滚一边去,别在这干扰我们执行公务。”一个瘦小的中年城管眼睛一瞪,吐了口吐沫,推了一把胖子,喝骂道,最后那四个字还特别的加了重音,显然他们也怕引起公愤,不管阻挡的是谁,只要给他扣上大帽子,他们就是正义的,很明显这些人对这种事情是非常的轻车熟路,说起话来也是一副正义凌然的样貌。 胖子恨不得现在一脚就狠狠地朝着那个瞪着他的瘦小中年人踹过去,但是他终究没有这么做,屁颠屁颠地再次迎上去,将半包中华都塞进了瘦小城管的手里,然后陪着笑说道:“那个……我没别的意思,是前面一个店的小老板,我也是烦这些不知死活的刁民小贩,您是不知道啊,你不来他们就在这摆摊,多影响我们的生意,也影响市容不是,我呀见着你们就觉得特别的高兴,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你们来啊,今天见到你们是特别的高兴,这不我就过来看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帮你们的。(..info)”胖子一边说着一边佝偻着腰搓着手,完全一副小市民的形象。 “哦,这样啊,这也没你什么事,你一边看着就行了。”瘦小城管抬眼瞥了一眼胖子,便不再理睬。 胖子赶紧又凑上前去,笑呵呵地道:“几位都是有身份的人,你们这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为了表达一下我们正规生意人的敬意,这样吧,今晚各位大哥忙完了,我请你们到这里最好的一家桑拿店去乐呵乐呵,几位大哥你看怎么样?”说完又压低了声音贼头鼠脑地看了看左右,咧着嘴呵呵一笑,接着又道:“听说啊,那里的姑娘可很不错的很呐。”他说着,两眼还冒出了色眯眯的金光,看的那个瘦小城管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一脸笑意地轻轻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说道:“兄弟这话可当真,哎……我们兄弟几个干这行当也不容易,好事做尽了,还得背着骂名,我们也真他娘的不容易啊,还是兄弟你体谅我们。”他旁边那个领头的胖子一听也来了兴趣,一脸笑眯眯的样子也在胖子的肩膀上一拍,说道:“要是谁都能像你一样体谅我们就好了。”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胖子完全和那几个城管打的火热,一副要为他们服务到底的样子,直看得不远处站着的蓝一阵心里翻潮。 “那几位老哥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不见不散,都来啊。”胖子好着他们一招手,好爽地说着,不多时他大摇大摆的走过来,笑呵呵地对着蓝挤眉弄眼,还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手机,一副得意之色,说:“怎么样,小师妹,哥哥我厉害吧,他们电话我全弄到了,嘿嘿……”说着还嘿嘿笑了两声。 “你要他们电话做什么?你们需要的不是……不是阳寿未尽,可是快要死的人么?”蓝不解的问他。 胖子嘿嘿一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要他们电话,是另有一番打算。(..info)”他一脸山人自有妙用的神色,得意洋洋地看着蓝。 “那他……”蓝指了指不远处依旧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没人照看的青年小贩。 胖子一阵皱眉,看着那个青年无力地叹息了一声,说道:“这就是命啊。”然后转身接着又说:“走吧,我在他身上放了一个东西,到时候自然用得上。不过你确定他是那种我们需要的人?” 蓝看着青年思量许久,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最后也是有些感伤地又摇了摇头。 晚上胖子回到欧阳家给东方叮嘱了几句,然后就火急火燎地又走了,走的时候只给蓝和东方留下了一句话:“他奶奶的,那帮孙子,以后有的受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蓝自然知道他去做什么了,鄙视地瞪了他一眼。 东方听完蓝将今天看到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地诉说了一番之后,也是一阵长吁短叹人命由天身不由己,然后就一言不发地开始准备所需的阵法术式。 这一晚,注定不太平。欧阳正家那幢别墅灯光灰暗,一股奇异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大厅。东方让好奇心颇重的林培辕将欧阳正和他的妻子安置在2楼的一间屋子内,并一再地告诫他天亮之前一定不要让任何人出现在大厅之中。随后,他和蓝两人布置好一切,把门窗全部锁死,静等着凌晨3点的到来。 “小冰,我一定会救活你,一定会的。”东方看着面前面容安详的欧阳冰,无不伤感地在心里默念着。蓝看着东方神色黯淡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似乎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在她心底扎下了根,然后在无意间牵动了她心脏底部那一根莫名的心弦,似乎有什么东西安静地在她柔软的心脏底部悄悄地滋生着,最终长成一棵参天的大树。 “??……??……??……”三声浑厚的钟声从大厅角落里摆放着的那个摆钟里面传出来,预示着凌晨三点的到来。 东方神色一凝,从沙发上坐起,掏出打火机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三炷香点燃,然后他盘腿面相欧阳冰的头顶坐定,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快速地念叨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是此时夜深人静,大厅里到处都是他那种平淡中透着神性的语调在回荡着。大厅里明亮的灯光突然熄灭,然后在香案两旁的两根蜡烛哗的一声竟然自动点燃,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蓝虽然之前跟着爷爷也见过不少奇怪的事情,但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景象,不由得心里一惊,目光立刻就被那突然亮起的蜡烛吸引了过去,她很快就发现,虽然蜡烛是亮着的,可是火苗明显不是蜡烛灯芯上面散发出来的,蜡烛也并没有被燃烧的痕迹,因为那绿油油微弱跳动的光芒在蜡烛灯芯上空的七寸多处,看起来就像是脱离了蜡烛的火光。东方似乎早已经料到了这种情况,因此并不在意,依旧盘腿坐着,闭眼默念着别人听不懂的语言。 差不多过去了有半刻钟的时间,东方突然大喝一声猛地站起身,右手执符,左手掐印,轻轻地在欧阳冰已经完全冰冷的额头一点,然后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黄橙橙的符纸上面,随后他将符纸就贴在了欧阳冰的额头。当他把符纸贴下的那一刻,整个大厅几乎在一瞬间好像轻微地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就是门窗噼里啪啦的作响,像是被风刮的,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推开门窗钻进来一般。蓝已经惊呆了,只能大睁着眼睛看着,她知道以后她将会看到更多的诡异事情,她需要做的就是不要出声。 做完这一切,东方再次坐定,不过他此刻所坐的地方却在门口的正对面,看他的神色似乎在迎接什么东西。半刻钟又过去了,在这一段时间之内,地方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声音模糊悠长,像是在歌唱,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听在蓝的耳中就如同是在很远很远的云端刺破云层传下来,可显然东方坐着的地方和她的距离很近。 半刻钟之后,东方坐起身,神色庄重肃穆地走到门口轻轻地打开两扇大门,然后垂首而立。在他打开门的同时,门窗噼里啪啦的声音也消失了,似乎就没有存在过一般,大厅里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蓝好奇地看着门外面,只见别墅外面的夜空晴朗,星星点点,可是给她的感觉却如同看向的地方是一片无尽的深渊,那里漆黑的如同一滩浓的化不开的墨水,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似乎他们所在的地方本就不同于人世间一般。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东方就那么静静地垂首站立着。 “他在等什么呢?”这是蓝心里的想法,他不明白东方在做什么,但她能看出来,他应该是在等什么人或者别的什么的到来。但东方此时的想法完全和她不一样,他心里很疑惑,为什么自己等了这么长时间,引魂咒也不知道招引了多少遍,为什么“她”还是没有到来?但他还是坚持着在等,可是越等心里越是急躁,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一团痛苦的火光,但是他不甘心。 “蓝,我需要你去一个地方。”东方忽然转头对大厅里坐在沙发上的蓝说道:“我需要你去小冰出了车祸的地方。” 蓝看着他满脸痛苦外加焦急的神色心里一紧,知道出了问题,也不敢怠慢,站起身就要出门,可是她又站住了,扭头不好意思地对东方说:“可是我不知道欧阳姐姐出事的地方在那啊?” “我这里走不开,你去2楼,叫上里面的人一起同去,他们知道,快去。”东方的语气很急切。 蓝到2楼的房间给林培辕何欧阳冰的父母说了情况,然后也不管他们疑惑的目光就拉着他们往外走,却被赵秋华给一把拉住了。 “你们……你们这是在……在做什么?”赵秋华神色有些紧张,刚才大厅里那么大的动静她当然听到了,于是才小心翼翼地问了这么一句。她旁边的林培辕和欧阳正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蓝。蓝看着他们笑了笑,轻声说道:“复活欧阳姐姐呀,赶紧走吧,迟了我怕出意外。”说着就拉着几人往外走。 “复……复活小……小小冰?”三人几乎同时出口,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她。欧阳正还以为听错了,问了一句:“你刚说要复活小冰?”蓝点了点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几人往外推。她可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给几人解释这种事情上面。 当林培辕和欧阳冰的父母下到大厅里的时候,几人都看傻眼了。大厅里摆放的香案和符纸,还有其它东西,都让他们觉得匪夷所思,一脸疑惑地看看蓝,又看看神色焦急的东方。 “轻声走路,不要说话。”正当他们一副吃惊之色地看着那诡异蜡烛的时候,东方突然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便再次垂首而立。蓝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双手连摆督促着他们出门,不要管这里的一切。直到他们出了门,他们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别墅周围和里面诡异的氛围他们在路过大厅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和往日很不一样,但是到底不一样在哪里,他们却又说不上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借阳(2) 第一百二十五章借阳(2) 几人正要去往欧阳冰遭遇车祸的地点,却突然被东方叫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东方跑上前,神色间有些不放心地回头又看了看放置着欧阳冰尸身的别墅,这才对蓝说道:“还是我去吧,你帮我看好小冰的尸身,不要让外人侵扰。”也不等蓝的回答,他扭头用恳求的语气对林培辕说:“林叔,你也留下来,我担心蓝一个人会害怕,不过你不要进入大厅,站在门外就好,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有机会一定会……”还不等东方把话说完,林培辕就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拍着自己胸口说道:“东方啊,你要我做什么你就直接说,说其它的你就见外了,好歹我们也患难与共过不是。”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巴不得东方有求于他,不然这几天他好奇心就是再重也不会留下来陪着一个死人。他忙里忙外,又是趁东方不在的这几天帮他安抚欧阳正夫妇,又是陪着蓝一起照看欧阳冰的尸身,为的就是让东方天师知道后心里会感激他,从而为以后的那件事情埋下伏笔。 交代一番后,东方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跟着欧阳正夫妇去往欧阳冰出事的地点。那个地方距离欧阳家也不算太远,在东方一再的催促下,差不多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路上欧阳正夫妇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用奇怪而又疑惑的目光看向东方。 终于,欧阳正暗中观察了半响面色仓促的东方,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原本在他想来,东方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一个北方小城的穷小子罢了,可是看到今晚自己别墅内的那阵仗,顿时让他觉得眼前这个小子似乎身上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而且显然这个小子还和富甲一方的林家走的很近,这就不得不让他觉得奇怪了。 东方一路上本来心里一直在想着等会要做的事情,听到欧阳正这么一问,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说道:“我是天师门传人,上不了台面的,不提也罢。”他当然知道商界叱咤风云的欧阳正夫妇是用何种眼光看待自己的,于是才有这么一答。 “天师门?”欧阳正和赵秋华一阵疑惑,彼此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中知道没有听说过这么个地方。 “对,就是……就是……按照民间的说法就是道士,只不过是专门捉鬼的道士。”东方一边跟着他们向前走,一边缓慢地回答这他们的疑问。 “捉……捉……捉鬼?道……道……道士?”两人同时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东方,好像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来。像他们这种平常对别人颐指气使身居高位的人来说,最忌讳的就是鬼神,最相信的也是鬼神。因为对于商界和政界的人来说,多少都做过一些伤天害理而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但是在他们眼中人不知道,可是天地知道鬼神知道,所以他们才会对这些东西惧怕而又敬畏。东方点点头,再不说话,也不管他们现在如何看待自己,他此刻只有救活欧阳冰这一个念头。 “到……到了,就是这,我发现小冰的时候,她……她就躺在那里。”赵秋华捂着嘴说着,已经泣不成声,眼泪刷刷地往下流,在丈夫的搀扶下一脸痛不欲生地哭泣着。其实不用她说,东方也已经停下了脚步,而且脸上显然带着震惊,似乎发现了什么原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这里是一个十字路口,此时已经是深夜三点多钟,夜色弥漫,路灯昏黄的灯光映照着道路两旁已经掉了叶子的梧桐树木,宽广的马路上早已经没有了人,在一片寂静空洞的冷风中还是有车辆不时地打着明晃晃的灯光疾驰而来,或者迅疾而去。中间红绿灯不时地闪烁着光芒,看的人心里一阵烦躁。但是此刻东方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道路中央的一个地方,那里空空荡荡,不时有车辆穿行而过。东方就那么看着,眼中先是震惊,进而转为痛苦和内疚。这一切都真真切切地看在一旁的欧阳正眼里。 “你……你怎么了?”欧阳正扶着自己的妻子,却扭头对着东方,他发现了东方此时情绪的起伏。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东方一脸痛苦之色地蹲下身死劲地扯自己的头发,嘴里一个劲地就重复着一句话:“为什么会这样?”他的表情痛苦至极,看的人心里也是悲痛不已,却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如此。 “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欧阳正一看他骤然变成了这样,心里也是一紧。他从看到大厅里那一张张符纸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蜡烛开始,再到东方说他是捉鬼的天师,欧阳正的心里就不知道为什么突突直跳。 “地缚灵,你怎么会变成地缚灵?是我,都是我害了你啊……”东方两眼闪动着晶莹的泪光,脸上因为极端的痛苦而紧紧地扭在一起,他目光看着前面的一个地方,早已经泪流满面,悲痛之色溢于言表。 欧阳正从他的表情中也发现了不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可是那里空空荡荡,只有不时的车辆穿行而过,就再也没有了其它,更别说一个大活人了。他怀中的赵秋华也止住了哭声,奇怪地看向两人。 地缚灵。就是指人和动物在死后,因为生前有冤屈和心愿未了,而被束缚在该地的亡灵。这种阴灵在身前是怎样死去的,在死后就会一遍一遍的重复生前的死法,遭受无尽的痛苦。它们不会无故伤人,只要它们心愿了却,才会去它们该去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讲,如果它们的心愿和仇怨未报,它们就会一直被束缚在死去的地方,一次一次地遭受着生前死去之时的痛苦,有些还会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折磨中化为恶灵,蚕食生灵。 东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他此时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马路对面,穿着米黄色睡衣的欧阳冰正流着泪一脸痛苦又希冀地穿行过马路,但每次都会被突然行驶而过的车辆给撞倒,无声无息地倒在血泊中。如此循环往复,但每次都到达不了对面。东方在欧阳家的别墅里为欧阳冰招了半天魂都不见她魂魄的归来,他心里也一直就在疑惑,于是想到来欧阳冰出事的地方看看,可是他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欧阳冰竟然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变成了地缚灵,被束缚在了这里,遭受无尽的痛苦。 他泪流满面地看着前方,心如刀绞。他悔恨,他懊恼,他伤心,他多么希望此刻在那里遭受痛苦的不是欧阳冰,而是他自己,可是现在他却只能在这边眼睁睁地看着,阴阳两隔,而为无能为力。他想起在电话中,欧阳冰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东方,你一定要娶我。”他的心就疼的无以加复。 好半响,东方才逐渐的从痛苦和内疚中恢复过来,他目光依旧有些怜惜有些痛苦地看着前方,然后狠狠地用手抹了一把眼泪,扭头对欧阳正说道:“小冰的魂魄就在那里,我需要你们帮我。”东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凝重,不像是开玩笑,看的欧阳正心里一惊,再想起他话里的意思,欧阳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地朝着东方方才看着的地方看过去,可是怎么看他们都没有发现异常。他们哪里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从8岁以那年起就有了阴阳眼,一般的魂魄他一眼就能看透。 “帮……帮……怎么帮?”欧阳正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和妻子此时也有些害怕了,虽说是自己女儿的魂魄,可是现在再怎么说自己的女儿也已经不是活人了呀。惶恐之下,就连去猜测东方话里的真假都忘记了。 “我需要你的身体来接纳小冰的魂魄。”东方说着看向一脸惧怕之色的赵秋华。 “我……我的身体?”赵秋华有些愣住了,不明所以。 “对,我需要一个活人的身体来接纳小冰的魂魄,不然除了这个方法,我无法带她离开这里。”东方说话的语气很慢,但是很坚决,显然是下了决心要带欧阳冰的魂魄回去。其实东方的心里除了对欧阳冰的愧疚,还有对她父母的责怪,因为要不是他们强行逼迫欧阳冰离开自己,欧阳冰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所以他现在说的斩钉截铁不留余地,像是在对欧阳正夫妇下命令一般,似乎不顾及他们的感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赵秋华和欧阳冰同属女性,又血脉相连,在欧阳冰的灵魂进入赵秋华身体之后,灵体和身体的排斥会小很多,对赵秋华的伤害也就不会太大,要是换成别人,估计事后就得昏迷十天半个月才能醒来了。 对于地缚灵,有两种方法可以让它们离开。一是帮它们完成心愿;二是用锁魂针和引魂符在地缚灵存在的十丈之内,强行让它们进入活人身体,然后带走。这第二种方法有些类似于湘西的赶尸匠,只不过不同的地方在于,赶尸匠需要把阴灵纳入它原本的躯体内,而这个躯体是尸体,不是活人身体。 “这是救小冰的唯一方法,你考虑考虑,不然过了今晚,小冰将再也没有复活的希望。”东方说话间,神色黯淡,眼睛并没有看向赵秋华,而是极为内疚地看着前方。他知道欧阳冰临死前的最大心愿就是和他在一起,他不是不想用结阴婚这个方法帮小冰完成心愿,可是那样做,她的阴灵会直接离开这里,而不会回到她的身体之内,这样等于是前功尽弃,魂魄到时候都找不到,就不要说让她复活的话了。 “你……你确定有把握让小冰活过来?”半响,欧阳正才面无表情地看着东方问他。而东方只是淡淡地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便不再多说一句。 “那好,只要让小冰活过来,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这句话是赵秋华说的,她一脸坚决,虽然眼中还是有些惊惧,但已经比方才好了许多。 东方又是淡淡的一声嗯,不过这次却扭头瞥了她一眼,然后他伸手从怀中一掏,一串用红线串着的铜钱出现在他手中。他伸手又往怀中摸去,摸了半响,他才想起镇魂印上次在林培辕家的时候已经被张源夺了去。他苦笑一声,暗道也罢,没有镇魂印,还有老道给的护身玉牌挂在自己脖子上,想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这才淡然地转头看着欧阳正夫妇嘱咐道:“记住,跟在我身后,踩着我的脚印走,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我不出声,你们就不能有任何动作和声音,明白我的意思吗?”说完他询问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两人肯定地点点头,东方接着又说道:“还有,等会不论发生什么,你们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如果害怕眼睛就盯着我的脚印,不要看向他处,不然不等小冰的魂魄回来,你们的魂魄在再被吓掉,我可不想再费劲招一会。” 两人又是一阵似懂非懂的点头。东方这才放下心来,将手中的一串铜钱取下装进上衣口袋,直留三颗串在红线上,红线的一头被他系在赵秋华的腰间,另一头他死死地抓在手中。紧接着,东方就开始盘腿就地而坐,闭眼开始念叨驱邪咒文,念了几遍之后,他起身笔直站立,嘴里咕咕叨叨,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眼睛却一直紧闭着没有睁开。好半响,就在欧阳正夫妇焦急的目光下,东方豁然睁开眼睛,看向前方。那一刹那间,欧阳正和赵秋华似乎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一抹幽绿色的光芒闪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 “天道昭昭,无极有路;从我心者,名吾下界;纵然来去,如风不缚;灵者避让,生者长往;地煞相佑,护吾之身;呼名者有之,长笑者有之,悲戚者有之,极乐者有之,天地皆有,岂吾不有;追随我路,踏上冥路;生魂无伤,地门招引……给我开。”一段奇异的呢喃之后,东方突然大喝一声,然后在欧阳正夫妇惊诧的目光中,一脚重重地踏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借阳(3) 第一百二十六章借阳(3) 欧阳正和赵秋华跟着东方慢慢地朝着路口对面走去。赵秋华跟在东方的身后,欧阳正走在最后。这一段路不足二十米,可是东方带着他们却走了足足十多分钟,每走一步都会停一下,然后东方再踏出下一步。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招惹来了不少路过车辆司机的谩骂和嘲笑,确实在他们看来,这穿过马路的三个人样子有些好笑,甚至说有些神经,其中一位司机看他们三个排着队走路,还以为是瞎子呢。 让欧阳正夫妇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东方每走一步,地面上就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似有千斤重量将脚印印刻在了马路上面,他们两人在东方的嘱咐下踏着他的脚印前行。而东方此时已经大汗淋漓,不断的喘着粗气,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般,看起来想要挪动一下都很费力,但是在东方眼中欧阳冰所在的东方距离他们还有最少四米多。 东方所使用的这一术法名叫“踏阴路”,就是用活人之躯走上阴灵的道路,所谓阴阳相隔,这一玄术的作用就是将阴阳两界在那一刻链接折叠在一起,使之能够和阴灵相处于同一空间,从而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不过,活人就是活人,人有人路,鬼有鬼道,想要和阴灵同存,自然是不容易的,虽然不足二十米路,所以东方才如现在这般走的艰难,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每踏出的一步,既在阳间,也在阴路之上。 欧阳正夫妇自从跟着东方走了没几步之后,就突然觉得身体周围的景象都在刹那间模糊了一般,一股股冷风擦着他们肩膀呼啸而过,但除了突如其来的风声,此刻却别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欧阳正心里忐忑不安,他之前还有些怀疑东方这个小子是不是在吹牛说大话,但现在看来,他不得不相信了几分,但他越是相信就越是害怕,总觉得此刻他所站立的地方和原来的那里很遥远很遥远,他知道自己明明走了没几步的距离,这种感觉很怪,但是很清晰地充斥着他的大脑。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走在他身前的妻子赵秋华突然捂着嘴大叫了一声,然后就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动了,目光隔着东方的肩膀看过去,似乎看到了什么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和事情。 “怎么了?”欧阳正听到她的声音,心里莫名的一紧,随即问道。 “小……小小……小冰……”赵秋华也不回头,依旧看着前方,却颤颤巍巍地举起手给欧阳正指着前方。 欧阳正疑惑地伸长脖子朝前一看,顿时他突然怔住了,浑身寒毛直竖,如同被人在大冬天从头到脚给泼了一盆冰水一般。他大张着嘴,瞪大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半响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抓住妻子的手,断断续续地问道:“怎么……怎么……小冰怎么……怎么会这样?”他们踏着东方的脚步前行,也就意味着跟着他走上了阴路,先前东方用阴阳眼看到的一切,此时他们自然也看的清清楚楚。在他们的眼中,此时几米外的地方,自己的女儿正一次一次的哭泣着被车撞倒,倒在血泊中,然后又是跑过来被车撞倒,倒在血泊中……如此循环往复,不休不止。 赵秋华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倒在自己丈夫的怀里大声的哭泣着,一边哭一边还呢喃:“为什么啊……我们这是遭了什么孽啊……” “要是想让小冰活过来,就别出声,别看四周,低头看着我的脚印。”东方扭头压低了声音轻斥了一句,然后随手从怀中抓出一把铜钱就往四周撒去,一边撒一边还高声吟唱:“金箔玉簪,痴鬼铜钱,想拿便拿,想捡就捡,吾等前来,不祈阴德,只求诸仙,把路来还……”说来也奇怪,当他把一大把铜钱撒出去,吟唱了几句之后,欧阳正突然就感觉四周那冰冷无比呼啸不断的阴风竟然在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从来就没有刮起过一般,他却是那里知道刚才的凶险。 方才在赵秋华看到自己女儿受磨难的魂魄之后,下意识地就尖叫了一声,这一声要是在平常也就罢了,可是此时他们脚下所走的路乃是阴路,四周无数游魂晃荡。这一声喊叫过后,东方就知道不好,他环顾四周,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孤魂野鬼就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聚拢过来,要是在平常,东方倒也不怕,可是现在,自己身后跟着自己走上阴路的还有两个活生生的累赘,他岂能不惊。情急之中他倒是忘了该怎么办,想起平常撒些纸钱也倒是会有点作用,可是现在自己来的匆忙,那里去找纸钱,更别说撒了。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的目光忽然看到手中系在赵秋华腰间的红绳,串在红绳上面三颗铜钱晃晃悠悠。他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抓出剩下的铜钱就当纸钱给撒了出去。他吟唱的那几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让你们几个孤魂野鬼拿了道爷我的钱财之后就不要为难我了,给道爷我让条路出来,等我事情办完,定帮你们超度一番云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哭泣的赵秋华被东方这一声沉闷的呵斥给怔了一下,目光呆呆地看着东方的后背许久,却是再也不敢看向自己女儿所在的地方了。欧阳正从听到东方的大声吟唱,再到阴风的突然消失,他就认定东方这个毛头小子可能确实如他所说那般是捉鬼道士不假,因为东方吟唱的那几句很简单,他自然听的清清楚楚,意思也明明白白,也知道是唱给谁在听。于是他内心不定地偷眼朝着东方的两侧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惊的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到七八个衣衫褴褛的男女正弯腰捡着地上的铜钱,有几个甚至还在抢夺,这其中有两个小孩子,一脸阳光般的笑容正在看着他,半响才低头看向手里捏着的几枚铜钱。 “这……这……这分明就不是人啊……”欧阳正心里此刻是翻江倒海,他何时见过这阵仗,冷汗顺着脸颊直往脖子里流,浑身的寒毛都在那小孩看向他的时候给吓得根根直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索性那几个人还是没有过来,这让他一直悬着的心也稍微的安稳了下来。 东方抹了额头的一把汗,然后咬了咬牙继续跨出了一步,两步,三步……当他艰难地跨出最后一步的时候,抬头正看到欧阳冰捂着嘴穿着睡衣哭泣着又一次跑了过来。他的面色微微一变吗,心里早已经痛的无以加复,但是他知道此时不是他伤心的时候。 “等会我让小冰的魂魄上你的身,你不要抵抗,不然对你自己的身体会造成伤害,明白吗?”东方扭头看着目光呆滞的赵秋华珍重地叮嘱道。赵秋华抬眼微微地看了看他,似是明白地点了点头。东方知道眼前欧阳冰的这幅场景给作为她母亲的赵秋华打击很大,索性此时赵秋华还保留有一点神智,不然到时候东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哗啦一声,东方从怀中掏出八张蓝符,分别甩向他们的四周八个方位,等蓝符全部贴在地上之后,东方又掏出一张引魂符,然后咬破自己的舌头,一口鲜血喷在阴魂符上,随即他啪的一声将引魂符就贴在了赵秋华的额头,然后赵秋华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看的欧阳正一阵惊慌和担心。 “东……东方啊,我妻子她……她没事吧?”欧阳正小心翼翼地问道,目光却关切地停留在赵秋华身上。 “哼,你关心爱护你的妻子,可是对我来说,小冰就是我的妻子,要不是你们……”东方冷哼了一声,不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接着安慰他:“你放心,她没事的。”说完他再也不看欧阳正一眼。 就在这时,欧阳正看见一直系在妻子腰间上面的那根红绳突然上下跳动,连带着串在红绳上面的三颗铜钱也是一阵乱颤,抓着红绳一头的东方心里一惊,心道:“奇怪,我还没有招引,怎么红线就跳动了,不对啊……”他正在疑惑着,突然,赵秋华竟然直挺挺地站了起来,而且站的笔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东方,然后她的脸上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哈哈哈哈……”一阵狂傲的笑声从赵秋华的口中传出来,顿时把欧阳正吓了一跳,东方也是被惊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站定,但是他抓着红线的手却没有松开,他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松开红线,不然不但欧阳冰的魂魄招引不来,而且赵秋华的魂魄也要被丢失掉,那样的话赵秋华就是个活死人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植物人。 “这声音……这声音不是秋华的呀……”半响,欧阳正才反应过来,一副惊惧的模样看着站的笔挺的赵秋华。东方自然从方才赵秋华的口中听出那不是属于她的声音,因为那豪迈的笑声分明就是一个粗狂的男子的声音。 “你是谁?”东方咽了口吐沫,鼓起勇气上前两步问道,手里却悄悄地捏了一张镇魂符藏在身后。 “怎么,几日不见,便忘了我吗?”赵秋华微微一笑,看着东方。 “你是……你是那个于老汉家的小孩?”东方从她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就知道这个上了赵秋华身的阴魂是谁了,因为那个平淡中带着感伤的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正是自己在于老汉家里遇到的那个小孩的声音。 “看来你记得我啊,那就好,那就好……”赵秋华笑容淡然,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不似先前那般阴冷吓人。 “你怎么会在这?我和胖子不是给你和于老汉都超度了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东方心里虽然安定了几分,可是心里的疑惑却突然漫了上来。上次于老汉的事情解决以后,他和胖子就给于老汉和他的那条老黄狗给超度了一番,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想来黄狗的魂魄和于老汉的魂魄应该去了该去的东方才对,可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赵秋华背扶着双手淡然一笑,抬眼平静地看了看四周,微微地皱了皱眉,这才长叹一口气,说道:“我已经被那妖道夺了道行,现在这副样子也是去不了‘那里’的,就算你们帮我超度也无济于事,我来只是告诉你一件事情。”说完她有些担心地看着东方。东方盯着她的眼睛,顿时觉得心里一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预感到将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于是问道:“什么事?” 赵秋华一脸淡然地别过头看向前方不远处弯腰哄抢着铜钱的那些孤魂野鬼,长叹一口气,有些感伤地说道:“夺了我道行的那个风水先生名叫李休,他知道你和你的同伴。”赵秋华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只听的东方云里雾里。 “我知道啊,上次回来我就让胖子查了,我知道你想让我给你报仇,我也答应了,可是我们现在不是他对手,去找他等于是找死……等等……你刚说什么?你说他知道我们?怎么回事?”东方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赵秋华话中的意思,随即问她。 “是的,他知道,而且他不但知道,还和你曾经的一个朋友走的很近,并且收了你那位朋友为徒弟。”赵秋华眼神黯然,似乎想起了什么,缓缓地说完,目光怔怔地看向东方。 “朋友,我曾经的朋友?谁?”东方疑惑的问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 “你现在做的事情我知道,但是现在她那里可能……可能会出一些状况,因为你的那位朋友已经去了她那里。”赵秋华说着用手指了指不远处欧阳冰倒在血泊中的身体。 东方一愣,转头看向赵秋华所指的方向不解地问道:“她那里?”但这句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赵秋华所指的地方其实并不是现在这里,而是欧阳冰的尸身陈放之地,也就是欧阳家的别墅。他的心顿时猛地紧张起来,看着赵秋华依旧淡然无波的脸,焦急地问她:“你说我曾经的朋友已经去了她那里,他是谁你告诉我?” 赵秋华的目光哀伤地看着一脸焦急的东方,就那么看了许久,这才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他叫……麒麟。” 第一百二十七章 借阳(4) 第一百二十七章借阳(4) “谁?”东方顿时愣住,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一脸淡然之色的赵秋华。(..info) 赵秋华见他这番模样,轻轻一笑,似是知道他会有这种反应,也不做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时间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彼此。半响,东方才恢复了平静,悠悠说道:“还是先带小冰的魂魄离开这里吧,别的暂且不提。”说罢不在看赵秋华一眼,而是嘴里念念有词,一张黄符卷在手中系在赵秋华腰间的红线上,然后微微一抖,红线上串着的三枚铜钱,竟然就那么突兀地旋转起来,速度极快,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金属摩擦石块的声音。 “记住答应我的事情,一定不要放过李休,我在下面等他。”赵秋华眼睛里闪烁着炙热的神色,说完身体一阵颤抖,紧接着就整个人都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被眼疾手快的欧阳正一把扶住。同一时间,阴风大震,呼呼地刮过整条宽阔的街道,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啪的一声,红线上串着的一枚铜钱先是从中间裂开,然后变成块块碎片,掉落在地上,上面卷着的一张黄符也开始冒着白烟,看样子随时会燃烧一般。 “抓紧她……”东方一声大喝,眉宇间一片凝重,然后一口咬破舌尖,再次往红线上吐了一口鲜血。就在他这口鲜血洒在红线和铜钱上的时候,红线上卷着的黄符哗的一声,在一阵火光之中,眨眼间便燃烧殆尽。东方大急,他失去了镇魂印,此时没有用做阵眼的法器,不然不会如现在这般艰难。铜钱转动的呜呜声尖锐的穿透进他们耳朵,欧阳正一脸痛苦之相,可是他死死地抱着赵秋华,只能由那尖锐刺耳的声音钻进脑袋里。不多时,他和东方的双耳中一丝丝鲜血缓慢地流了出来。 “对不住了。”东方歉意地看了欧阳正一眼,然后也不等他反应,一张黑符就贴在了欧阳正的额头。欧阳正想要说什么,刚张了张嘴,就整个人都突然僵住了。他双手死死地抱着赵秋华,大张着嘴,眼神却暗淡了下去,像是在盯着某个地方看,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东方没有想到想要招引已经变成地缚灵的欧阳冰这般困难,眼看着红线就要崩断,那也就意味着招引失败,情急之下,东方只能把欧阳正添了阵眼,简单的用铜钱和符在赵秋华周围布下一个困灵阵。 终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蹦的笔直的红线也奇异地松弛了,上面串着的铜钱也不再旋转,和平常一样挂在红线上,只有呼呼的风声还依旧刮着,只是比起方才小了许多。东方长出一口气,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晃晃,险些跌倒。 “东方。”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东方苦笑着擦干了嘴角的血丝,目光柔情地看向赵秋华,而赵秋华也正在看着他,眼中也尽是留恋。 “小冰……”抱着赵秋华的欧阳正也从迷迷糊糊中醒来,却从赵秋华的口中听到了自己女儿的声音,于是有些不相信地问道,声音很低,像是怕惊醒了她一般。 “走吧,小冰,跟我走,我一定会娶你回家的。”东方苦涩地看着赵秋华,可是他的目光中却分明是欧阳冰的倒影。他不是不想和欧阳冰多说几句,可是之前不请自来的那个在于老汉家出现过的小孩告诉他的事情却不得不让他焦急。他怕回去的完了,会出现什么变故。 赵秋华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然后步履缓慢地跟着东方往回走。她走路的步伐有些怪异,像是在跳,又像是在漂,和常人走路有很大的差别,看的跟着他们不敢出声的欧阳正是心惊肉跳。他就是再不相信东方,此刻也相信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看到的一切,无不说明,那种东西是存在的,不但存在,而且就正在发生着。东方像是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手里牵着红线走在最前面,却走得很慢,不时地还回头看一眼,眼神里有坚决有期待有不舍。原本需要十几分钟就走完的路程,他们却花了整整两倍的时间才走到欧阳家的别墅区,正碰到摇摇晃晃走来的胖子。 “太……太二啊,告诉你,我今天……今天胖爷我干了一件大事……”胖子满嘴酒气,长着肥肉的肚子一颠一颠的,一边说着一边搂住了东方的肩膀呵呵笑着。东方恨不得一脚将这孙子踹出去,半响才阴沉着一张脸问道:“哦?什么大事?”他知道胖子去招待那几个城管去了,也知道胖子去那里肯定不会按什么好心,只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这才问他。(..info好看的小说) 胖子很神秘的一笑,看了看左右,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把他吓了一跳,原本被肥肉挤在一起的眼睛也睁大了许多,他定定地看着赵秋华,又看看系在她腰间的红线,挠了挠脑袋,才试探性地问道:“弟……弟妹?”赵秋华正要说话,被东方打断,反问道:“快说,你做了什么大事?”胖子正了正神色,提了提松松垮垮的裤子,神秘兮兮地将带着酒气的嘴巴靠近东方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我给那帮没人性孙子下了咒,以后陪伴他们的就是恶鬼缠身,嘿嘿……想想他们以后半夜起来撒尿被吓死的那种表情,我就觉得浑身舒坦。”胖子嘿嘿地贼笑着,却突然目光一凝,看向东方的身后。 “你……怎么了?”东方原本还打算骂胖子几句,抬头却看到他这种表情。 “麒麟,你小子怎么在这?”胖子的一句话顿时让东方打了个寒颤,他想起方才那上了赵秋华身的神秘小孩说的话,不仅忍不住回头去看,正看到穿着黑色风衣的麒麟一步一步缓慢的走来。 “好久不见,麒麟。”东方苦笑一声说着,却悄悄地将赵秋华藏在身后。他看到麒麟就想起在鬼坐山的那次意外事故,李落的死让麒麟性情大变,四年多以来东方给他打了无数次电话都无人接听,在东方回家的时候还去他家特意找过麒麟,却被他妈妈告知他去了外地,自此在差不多四年中再也没有听到麒麟的消息,要不是先前知道了麒麟已经来了这里,他一定会感到高兴和意外,可是现在已经不同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不单单是自己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而且现在是李休的徒弟,所以麒麟在这种时候的突然出现,就很值得耐人寻味。虽然他们还没有见过李休这个人,但是光从他祸害于老汉这一件事情就可以看出,他绝对不是一个好人,东方不止一次从老道那里听说了许多过去玄门中人用术法害人的事情。 “是啊,好久不见了,东方。”夜色中麒麟一身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兜里,他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一副很颓废的样子,但是此刻他看着东方的双眼之中却带着无边的恨意。停顿了一下,他接着又问东方:“你只是要去那啊?”说话间,他已经把目光移向了东方身后的赵秋华。他说话的语气冰冷平缓,像是带着生冷的寒气,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我有点事情需要做,等忙完这阵我去找你。”东方笑着,他的笑容很真诚,虽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是直到现在他还将麒麟当做他心中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哦……这样啊,那我可否去跟你们看看呢?”麒麟笑着,笑容很技巧。 “好啊,你小子好长时间不见,正好完事了以后我们兄弟三好好聚聚。”胖子大笑着走上前拍开了拍麒麟的肩膀。胖子可是不知道麒麟现在已经是李休的徒弟,要是他知道,以他的性格肯定当场就质问了。麒麟点头,目光在几人身上掠过,最终还是看向赵秋华,然后笑了笑,跟着东方几人朝着欧阳家的别墅走去。 来到别墅后,正看到林培辕和蓝一脸焦急地在别墅门口等着他们,见他们走过来,蓝一阵小跑走到东方跟前,慌慌张张地说着:“东方……东方那香案上的蜡烛在你们走后不就,就……就灭了。” “什么?”胖子和东方同时出声。东方面色阴沉地将手中的红线交到胖子手中,朝着别墅内就跑了过去。 大厅中此刻一片昏暗,只有香案上的三炷香还在缓缓地燃着,刚到门口,东方看到里面的一切,就无力地坐了下来,嘴里呢喃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谁?是谁干的?”其它人都不知道香案上的蜡烛灭了代表了什么,只有东方和胖子知道只要蜡烛一灭,就意味着他们所找到的那个阳寿未尽之人已经死去,这也就说明他们已经没有了可借阳之人。胖子手牵红线,酒也醒了一大半,走到门口几人看着里面昏暗一片都没有说话。 “怎么办,东方?”胖子轻声问道,脸上一片凝重。站在他身旁的麒麟,一脸玩味的笑容,缓缓说道:“怎么,东方你的新欢救不活了吗?”他话里的意思带着讽刺的意味,让其他几人都朝着他看了过去。 “麒麟,你什么意思?”胖子扭头看向他,神色间已经有了些不高兴。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说说而已。”麒麟双手一摊,一脸无所谓幸灾乐祸的表情。 “那……那个是我吗?”赵秋华目光里带着惊恐,看着大厅里那具穿着白衣的自己身体,有些不相信。她这一句话出口,顿时让大厅里的气氛像是凝固了一般,陷入了一片寂静,寂静的让人害怕。半响,蓝才突然大叫一声,跳出老远,颤抖着手指着赵秋华,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你怎么……”说了半天也没把她想要说的话说出来,但是她神色间的吃惊已经说明了一切。 “东方,你倒是说话啊,到底该怎么办?弟妹的魂魄不能在她身上停留很久,不然她也要……”胖子的意思很明显,必须赶紧想个办法出来,不然再等下去,赵秋华也要见阎王了。 东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呢喃着,半响,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对胖子说道:“用我的寿命,我来做那个需要借阳的人。” “啊?”胖子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摇着东方的肩膀,说道:“你疯了,要是那样做,你可能活不过三十。”而东方却一把推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符就不管不顾地朝着大厅内走去,就像是没有听见胖子的问话一般。至于其它人,都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俩,当然除了麒麟以外。 “胖子,其它事情就交给你了,借我的阳寿。”东方扭头对胖子说着,神色坚决,就那么看着胖子,眼神中似乎还带着哀求。 胖子无奈地哎了一声,也跟着东方走向大厅中央,和东方并肩站在一起,看着东方有些不忍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这样,也加上我,咋俩一人一半,估计凑活着也还能活个十几年。” “不行,我一个人就够了,不然谁来做法?”东方看着胖子,目光里有感激,却一口回绝了他的好意。 胖子又是一声无奈的长叹,说道:“也罢也罢……”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了一黑色的印章,正是鬼玺。东方的镇魂印被张源那老道抢走后,他给胖子的鬼玺还在。站在门口的麒麟一眼就看到了胖子手中的东西,顿时眼睛一亮,却低下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第一百二十八章 借阳(5) 第一百二十八章借阳(5) 虽然是南方最繁华的城市,但是此时的某一座豪华别墅内却陷入了一片沉寂。别墅的大门敞开,从外面投射进来的昏黄灯光将大厅内微微照亮,几个人影或站或盘腿席地而坐,一段段神秘莫测的经文从那两个盘腿而坐的少年口中传出,透着一丝丝的高远深沉而又迷幻的色彩,让站着的几人听在耳中也是忍不住心下安定起来。此时,一向吊儿郎当的胖子紧闭双眼,脸上的神色也是庄重无比,于往日的表情大相径庭。 一段吟唱的经文过后,胖子站起身,走到赵秋华跟前,将那根系在她腰间的红绳的一头抓在手里,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对身边的其他人说道:“等会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慌张,更不要大喊大叫。”他说着又看向林培辕,继续叮嘱道:“林叔,这炷香你拿着,等会千万不让它折断,直到燃烧干净为止,可不敢出现什么岔子。”林培辕连连点头,笑着说:“你放心,包在我身上。”说着就将胖子手中一炷已经被点燃的香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前。 交代完一些事情后,胖子在大厅敞开的大门中央坐下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被白布包裹着的杀猪刀放在身前的地面上,刀尖朝外,在灯光下泛着森然的冷光。紧接着,三张蓝符啪啪啪地在他周围的三个方向被他贴在地面上,同时他取出一张黑色符纸缠在了杀猪刀的刀柄处。他回头有些惆怅地看了一眼盘腿坐在欧阳冰身前的东方,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什么,闭上眼睛,陷入了沉寂。 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直到五点的钟声响起,就在众人等的有些焦急的时候,突然,那放在香案上先前熄灭的蜡烛哗的一声,竟然再次自动的点亮了。烛火还是先前那般诡异,在蜡烛上方半尺多处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光芒虽然暗淡,但是却照在几人的脸上,看起来都有了些森寒的意味。随着蜡烛的亮起,林培辕几人的心里都是莫名的一跳,目光被那蜡烛的光芒吸引了过去。 就在这时,原本沉寂的大厅突然莫名其妙地响起了呼呼的风声,可是明显大厅里并没有风。只听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变成了一连串的爆破之音,犹如在放鞭炮一般,噼里啪啦像个不停。东方闭眼就那么坐着,脸上的表情却从先前的平静,转变为苦涩,再变成痛苦之色,好像正在承受着莫大的煎熬。随着他脸上神色的变化,他身后香案上的烛光也越来越旺盛,最后竟然有三尺多长,然后猛然收缩,变成先前的样子冷幽幽地摇曳着。 “啊……”一声惨叫犹如惊雷一般在大厅里炸响,只见赵秋华突然大叫一声,斜刺刺地倒下去,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口中吐着白沫,浑身抽搐了起来。 “秋华。”欧阳正一脸焦急地喊着赵秋华的名字就要上前去,却被胖子一声大喝怔在了那里不敢动弹。 “没事,弟妹的魂魄要离开她的身体,这是正常反应,事后让她多休息几天也就好了,你不必如此……”胖子本来想说你不必如此紧张,却突然表情一变,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向欧阳正的身后。于此同时,他扯着那根系在赵秋华腰间的红绳也猛然绷紧,串在红绳上面的三枚铜钱旋转着滑向赵秋华的腰间。 “李……李落……”胖子怎么也没想到,李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准确的说是李落的鬼魂出现在了这里。他犹记得前不久在蚩尤墓地底奈何桥上看到的李落,那次他和东方差点就死在了那里,现在回忆起来依旧的心有余悸。欧阳正几人看到胖子惊恐的脸色,也顺着他的目光向着身后看去,一看之下,也是愣住,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薄纱的美丽女子正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女子面容白皙,漆黑的长发顺着两侧脸颊倾泻下来,她双手垂立,赤着双脚闭目站在那里。她明明站立的地方是大厅的角落处,众人却看得清清楚楚,就连她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肌肤都看的一清二楚。谁都没有看到,一直站着没有出声的麒麟在低头看向东方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天机难测的冰冷笑容。 赵秋华在抽搐了几下之后就不动弹了,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系在她腰间的红绳也逐渐的松散下来,不似先前那般紧绷。胖子虽然不知道李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但是看到手中牵引着欧阳冰魂魄的红绳无恙,便心下稍微安定了下来,但是他的目光依然锐利地看着犹如出尘仙子一般的李落,一脸的戒备。 “只要东方没事,这次借阳能够成功,其它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希望不要出现什么意外。”胖子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着,他心里从李落出现开始就觉得不妥,但是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要是现在中途放弃,那就等于东方付出的寿命平白无故的打了水漂,要是那样,无异于将东方提前送入了死路。想到这里,他心一横,猛然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符纸,这张符纸于之前他拿出的所有符纸都不一样,不但比那些符纸大了不少,而且上面的符文是用动物死前的生气之血所画,正是天罚符。 “李落啊李落,别怪胖爷我心狠啊,我对你可是害怕的紧哪……”胖子一边想着,一边手拿着黑符脚步沉稳地朝着李落的方向而去,还没走出几步,突然,他身后的大门啪的一下,在猛击声中猛然关闭。胖子心里一跳,暗道一声不好,转身就朝着大门奔去。还没走出几步,却又停下了,因为他清晰地听到大门的门板上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那声音犹如一个人在用细长的指甲在挠着门板一般,听的众人一阵头皮发麻。 几人的目光先前都被突然出现的李落吸引了过去,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门关闭的声音惊喜,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看到东方猛然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胖子,不要管我,做你该做的事情,小冰交给你了。”东方说完,惨白着一张脸,拿出一根锁魂针朝着自己天灵盖缓缓扎下。胖子看了看大门,又回头看了看李落,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听到东方这么一说,也顾不得许多,哀叹了一声,重新坐定,眉目紧锁,却闭上了眼睛,对周遭发生的一切似乎不闻不问起来。他刚坐下没多久,忽然感觉到手中的红线一紧,然后啪的一声,红线断了,三枚铜钱滴溜溜地落在了地上。还没等胖子反应过来,却又听到林培辕一声惊呼,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林培辕低头惊诧地看着手里拿着半截还没燃烧殆尽的香愣愣地站着。 “不……不……不是我弄得,是……是它自己断了。”林培辕表情无奈地看着胖子努力解释着。 “完了……完了……哎……”半响,胖子看看手中的红线,再看看林培辕手中拿着的半截香,喟然一叹,最后把目光投在了东方的身上。他的眼神中有哀凉有怜悯,更多的却是无奈。东方表情木然地坐在地上,看着静静地躺着的欧阳冰,许久突然大笑起来,笑的浑身颤抖,笑的大颗大颗眼泪滴落下来。“天意吗?天意吗?……”他喃喃自语着。蓝看着身体佝偻,看起来像是突然老了很多岁的东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难过,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什么东西一般,说不出话来。 “不要……”突然,东方一声急促的大喊,伸手在半空中乱抓着,状若疯癫,他的眼睛悲伤地看着前方,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能看见,两个身影缓慢地朝着大门外走去。他看到了李落,看到了李落身旁的欧阳冰正在回首对他微笑着,似在告别。 那种指甲抓挠门板的声音依旧在响,将已经醒过来茫然无措的赵秋华和欧阳正吓的直抱做一团不敢出声。胖子站起身,又是一声长叹,慢慢地朝着东方走去,还没走几步呢,突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我去他哥大姨夫,走个路都不让老子走好。”胖子一边骂着一边站起身,可又没走几步,再次莫名其妙地摔倒,如此三四次,胖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站起身,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啊……人……人……”赵秋华,哆哆嗦嗦地用手指着胖子身后的大门,惊呼出声。胖子回头一看,顿时出了一身白毛汗。只见门板上赫然出现一个张牙舞爪的人影,门板竟然在嘶嘶地往外留着鲜血,这一幕看的胖子心里一惊,倒退了一步。 “这是怎么回事?”胖子看着几人问道,却从其他人的目光中也看到了惊恐和疑惑。原本顺顺利利的事情,到现在演变成了如此,胖子心里还想过去劝东方几句,没想到事情却原没有他想的那般简单。 “借阳而已嘛,这他妈又是哪一出?这玩意儿我们可没请。”胖子稳定了一下心神,也不敢再走动,他不是傻子,从方才红线和燃香断裂开始,他就感觉隐隐有什么东西在作祟,不然一切都在顺顺利利的进行,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一切前功尽弃不说,还出现了这种东西。李落的突然出现就让他觉得意外,门板上的东西,更让他心里多了一层疑惑。 “麒麟,你来到这里,到底为了什么?”东方猛然抬起头,惨白着一张脸注视着不远处的麒麟,冷冰冰的问道。 麒麟哈哈一笑,向前走了几步,目光一闪,伸手朝着门板一指,说:“那个东西叫‘血魂’,是用来聚集阴气的东西,是我招来的。”说着,他从身后另一只手中拿过一张血红色的符纸在东方的眼前摆了摆,接着又说道:“借阳需要的是阳气,要是这里的阴气压过了阳气,那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喽,她是复活不了了,你还是早点把她埋了吧,可惜了,你的阳寿,啧啧……” “血符!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胖子可以说对麒麟手中的那种符可是非常敏感,在于老汉的坟地里,差点就被憋在棺材里憋死,那种血符的样子图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麒麟斜眼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怎么会有?我当然有,你以为我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李落才死了几年,魂魄你刚才也都看见了,都还在,你就找别的女人,东方,你对得起她妈?”不等东方和胖子作答,他接着又道:“差不多四年,我都在暗中跟着你,你做了什么,去过哪里,我都知道。活生生的人我不敢杀,可是要复活她,你们是想都别想了。”说完他哈哈大笑,笑的肆无忌惮,一双狭长的眸子却泛着冰冷的光芒。东方咬着牙,拳头捏的咯蹦作响,身体绷的笔直,但他终究还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了下去,目光留恋地看着欧阳冰的脸,许久,才悠悠地说道:“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不认识你。” “麒麟,你滚吧,要是下次让老子见到,我非宰了你不可。”胖子目光森寒,面无表情地用手指着麒麟。 “好……好……好……很好。”这几个字,感觉是从麒麟的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决然的味道。就在这时,忽然从门外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麒麟,该做的都做完了,我们走吧。”胖子一愣,回头就要去开门,却又听见门外的声音响起:“两个小家伙很不错,不要着急,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到时候给你们一份大礼。” 胖子一把将门拉开,却看到门外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正在疑惑间,麒麟吹着口哨从他身旁走过,一脸得意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尸变 第一百二十九章尸变 胖子一脸气愤地看着麒麟嚣张地从他身边走过,双手攥的紧紧的,双眼几欲喷出火来,可既然东方说了要让他走,胖子只能就那么站着看他离开。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胖子差点一拳就捣过去,砸在麒麟的脸上,最终还是忍住,目送着麒麟越来越远,消失在逐渐亮起的天色里。 欧阳正夫妇经过了这一夜的事故,依旧心有余悸地躲在角落里抱做一团,尤其是李落的突然出现,又莫名的消失,分明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不是人,那么只能是那种东西了。自己女儿的魂魄他们看到的时候,更多的是悲伤和心疼,但是对于别人的阴魂他们还是有着本能的畏惧。至于林培辕,则是一副大赦的样子,长出了一口气,一夜的压抑也让他感觉心里紧张莫名,但好在作为摸金校尉的他,这么多年在古墓里的摸爬滚打见到过不少匪夷所思的事情,心里承受能力要比欧阳正夫妇好的多。蓝只是一直把目光停留在一脸木然地看着欧阳冰尸身的东方身上,看不出她的表情,但是能够从她动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此刻完全能够体会东方的心情。从小被爷爷带大的她,拿着失去亲人的痛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更何况她爷爷才走了不久。对于东方来说,欧阳冰实际上在他心里,早已经是亲人,眼巴巴地看着爱人复活无望,心里的伤痛不言而喻。 “方才说话的那个人是谁?麒麟怎么手里会有血符这种玄门所不容的东西,看样子麒麟似乎还懂点玄术秘法……”胖子站在门口,抬头眺望着远方的天空,心里的疑惑更重。想了半天,想不出个头绪,胖子索性不再去想,摇晃了一下脑袋,走到东方跟前安慰道:“东方,你也别太伤心了,该走的还是会走,弟媳她肯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边的蓝也走上前蹲下身扶着东方的肩膀,说:“胖掌教说的对,欧阳姐姐虽然走了,但是你还有我们,还有你的家人,欧阳姐姐她也希望你开开心心的,而不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对于两人的话,东方不知道听见没有,他只是浑身僵硬地瘫坐在地上,低着头,表情木然,目光中带着不舍带着痛楚,眼泪无声地一大颗一大颗滴落下来,看的旁边的两人心里也是一阵怅然与伤感。 “我去收拾东西,小师妹,这两天我住你们那里,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胖子说完起身去收拾香案上的东西,收拾完了又走到门口去将地上的那三枚铜钱装在了口袋里,当他看到门口刀柄上缠着黄符的杀猪刀时,突然惊异了一声。 “咦……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刀尖朝里了?”胖子俯身就要伸手去捡地上的杀猪刀,手刚接触到刀柄,却大叫一声连连倒退了好几步。先前胖子将杀猪刀刀尖朝外放在大门中央,为的是让外面的孤魂野鬼不敢进来,因为这把杀猪刀是他从一个屠夫手上顺来的,当时这把刀身上还沾着猪血。据老道说,动物和人身上都带着生气,其中以人身上的生气最重,一些杀过很多动物的刀器利刃,都会将动物临死前的生气转变累积成煞气,这种煞气可以辟邪驱凶,甚至一些常年杀猪宰牛的屠夫身上也会被沾染着很重的煞气,所以很少有屠夫会撞邪之类的,但是他们不病则已,一病就是无可挽回的疾病,甚至多年轻夭折之人,有些还祸及家人,这是因为杀生本来就是违逆天道,随着死在他们手里的生灵越多,他们的罪孽越重,因此大多会命不长久。 胖子一脸惊恐地看着地上的杀猪刀,半响才吐出一个字:“血。”只见那把杀猪刀的刀刃上竟然缓慢地朝外渗透着鲜红色的液体,不是血又是什么。现在天光已经逐渐的大亮,可这诡异的一幕却把胖子吓了一跳。让胖子害怕的东西不多,只是此刻已经风平浪静,法事也以失败而告终,那这一幕又是为何呢?怎能不让他惊疑。就在他思索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却听见身后赵秋华一声惊惧的大叫:“小……小冰……”胖子转身看去,赵秋华一脸苍白地窝在自己丈夫怀里,一只手却哆哆嗦嗦地指着大厅中央停放欧阳冰尸身的地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胖子一看之下顿时也变了脸色。原本面色安然的欧阳冰脸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长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尤其紧闭的双眼之中白毛比其它地方要长的多也细密的多。 “尸变!”胖子忍不住叫出声来,怔在了那里。东方双目空洞,似乎在看着欧阳冰的脸庞,又似乎在回忆什么,这正在发生的一幕,他好像好像没有看到一般,依旧木然地坐在地上,但是他身边的蓝却大睁着眼睛,双手紧捂着嘴巴,像看到了怪物一般地连连后退好几步。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诡异的一幕吸引,谁都没有注意到东方身上此时发生的变化。他的头发从两鬓开始一点一点变成灰白,脸上的皮肤也爬上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皱纹。 “这怎么可能?她死了才几天时间,怎么会发生尸变,这完全不可能啊。”胖子努力回忆着这一晚发生的一切,却找不到任何头绪,索性从怀里掏出一张镇尸符上前几步,啪的一声贴在了欧阳冰的额头。 “东方……东方,你他娘的醒醒……”胖子一把拉起东方,摇着他的肩膀,却看见东方只是低着头看着欧阳冰的脸一言不发,活生生如同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啪啪两声,胖子大叫着猛闪了东方两记响亮的耳光,大骂道:“**的要消沉到什么时候,人已经死了,你这副样子在给谁看……”一边骂着,一边又闪了两巴掌。 半响,东方才慢慢地抬起头,眼睛怔住地看着胖子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当胖子看到他满脸皱纹的面容的时候,却心里一紧,一股难言的滋味漫上他的心头,他想对东方说什么,却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胖子的表情有一种不忍和感伤,而东方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许久,东方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他一把扯住胖子的衣襟,大喊着重复着一句话:“她走了,她走了……”胖子心里看到他的样子也难受,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领,突然他一把将东方抱住,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哀叹了一声,安慰道:“兄弟,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还有我们呢,还有我们呢……”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东方爬在胖子的肩膀上哭的像个孩子,蓝的眼睛也湿润起来,看着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种温暖的感觉漫上来。 许久之后,东方才摸抹了一把眼泪,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不远处的角落里抱在一起的欧阳正夫妇,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小冰她不会死。”说完便不再理睬他们,回头目光哀伤留恋地看着安然躺着的欧阳冰不发一言,随即他手提鬼玺小心翼翼地揭下胖子贴在欧阳冰额头的黄符,然后将鬼玺慢慢地印在欧阳冰的额头上。鬼玺正面的八个大字刚刚接触到欧阳冰的皮肤,一丝丝黑气就开始从欧阳冰的身上散发出来消失在空气中,而欧阳冰脸上的一层白毛也开始逐渐消退,最后完全消失干净,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同时,门口那把杀猪刀上面往外渗透着的鲜血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流进刀刃之中。 “不可能尸变的,她怎么会……”胖子看着欧阳冰的尸身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东方头也不抬地说道:“是麒麟和李休动的手脚。” “李休?李休?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是……哦……是那个害了于老汉尸身的风水先生?”胖子恍然大悟,可是还有个疑问:“麒麟怎么会和他走在一起?”东方面无表情地抬眼看着门外,许久才说道:“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在一起,但是李休肯定知道我们,更是知道老道,或许他们认识。”胖子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随即发狠说:“李休这老不死的,迟早胖爷我让他生不如死。”东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此刻,距离欧阳正别墅区不远的一间房子内,一个精瘦的老者正笑眯眯地捋着山羊胡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 “人,不应该有多余的感情,只有恨就足够了,你今天做的很好,我很满意,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说话的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老者正是东方他们口中的李休。 “师父,请说。”麒麟恭敬地点头询问道。 “血符这种东西虽然好用,但一向为玄门中人所不齿,所以以后你最好不要轻易使用,不然要是要让那帮老不死的知道了,你我可能就变成过街老鼠了。”李休说着话,端起身前茶几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呷了一口。 “弟子敬尊师父教诲,但弟子还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麒麟在李休的对面坐下来,也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壶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说。”李休脸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但声音却极为冰冷干脆。 “上次师父说要带我去找生死簿,说长生的秘密就在里面,可是一直到现在,师父您只是教我一些法术阵式,让我监视着那两个小子,却没有要前去寻找的意思,难道他们和那生死簿有什么关联不成?”麒麟似无意地说着话,将穿在外面的黑色风衣脱下来丢在一边,然后转头看向李休,目光里有疑惑和试探。 李休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却显得极为锐利,然后他突然哈哈一笑,说道:“你是个聪明的小子,不错,他们是那一星老道的两个徒弟,我也不瞒你,一星老道从他出现开始,就一直在寻找生死薄的下落,而和你一起从小玩到大的那个叫东方的小子有一双阴阳眼,这你是知道的,而阴阳眼是找到生死薄的关键,所以一星老儿才收了东方小子为徒弟,只要一星那老儿一有什么动作,他那两个宝贝徒弟必然会跟着,所以我们不用着急,你只要注意他们两个,生死薄最终就会落在我们手里,你可明白?” 麒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随即伸手为李休的茶杯满上茶水,然后微笑着说道:“师父你老人家怎么会对那个一星老道的事情知道的这么多?” 李休一脸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我和一星老道,我们是同一种人……”麒麟不解,有些纳闷地抬头看向一脸得意之色的李休,只听李休接着又说道:“你师父我瞎掉的一只眼睛就是拜那老儿所赐,要不是他,我此刻早已经进入了那里,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东躲西藏。”说话间,他的神色已经变得冰冷起来,短短的几句话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一般,看样子和他口中的一星老儿有着不共戴天之仇。麒麟听完他的话细看之下,才发现李休的左眼比右眼稍微小了一点,而左眼的瞳孔颜色也有写不同,眼神无神,原来是个人工造的未来遮掩瑕疵的假眼。 “同一种人,李休和他口中的一星老道是同一种人,什么意思?”麒麟暗自思量着,却没有问出来,脸上却笑眯眯地再次为李休的茶杯沏满了茶水。 两天后,欧阳冰的尸身被火化,在她的尸身被抬上灵车之前,胖子非常隆重地为她做了一场法事,而东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胖子他们都知道东方心里肯定如同刀绞,所以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不久后,老道来找他俩,知道了结果后,老道也是一阵怅然,长叹一声拍了拍东方的肩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临走前告诉胖子等东方一毕业和他一同前往神农架。 似乎日子又再次回归了原有的平静,只是东方知道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了,而东方的脸上也从此没有了笑容。他每天看着手机上录下的和欧阳冰在一起的视频默默地掉眼泪,然后就坐在阳台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的天空,一坐就是一整天。和他同住在一起的蓝,好几次都想上前去劝劝他,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做好了饭菜端在他面前。 “蓝,你说善良的人死后是不是会去那儿?”东方突然回头问一直安静地坐在他身后的蓝,抬起手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那儿?”蓝有些不解地抬头看着窗户外面。 “那儿,天上。”东方淡然的说完,站起身有淡淡地重复了一句:“天上,哼,天意吗?” 第一百三十章 七星墓(1) 第一百三十章七星墓(1) 几个月以后,东方毕业了,即将离开学校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四年前自己一脸懵懂地刚入校的时候,看到坐在桌子后面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欧阳冰。那时候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和眼前的这个女生发生怎样的纠葛,不知道自己会爱上她,不知道自己和她会有那么一段短暂而刻骨铭心的生活,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在如何旋转。他没有猜到开始,也没有猜到结局。最后留下的却是如手中紧握着的一把沙尘,和回忆中阳光照耀的残酷春风。 毕业以后,东方先是回了一趟家,却并没有将欧阳冰的死讯告诉自己的爸妈,随即就带着胖子去往神农架。东方已经来过一次,所以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倒是胖子一路上大呼小叫,显得是无比惊奇。这次两人并不是步行,而是做火车先到距离神农架不远的一座也算是繁华的城市,休息了一晚后,这才徒步进入了浩渺且神秘的神农架森林深处。 他们到达山中老道那间隐蔽的茅草屋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六点多。此时夕阳西斜,余晖将半边天空都映照的如同烧红的烙铁,一眼望不到边的绿色林海伴随着天空中的云层缓缓掠过也投下大片的阴影。一片?静空旷的森林之中,不时有奇异的鸟叫声清脆地打破平静,远远地传来,然后再次沉寂下去,让原本就广袤寂静的原始森林显得越发宁静祥和。这种氛围会让一个常年生活在城市浮华之中的人也心生向往,使一颗躁动不安的心也平静下来。胖子一路上看看这里,再看看那里,显得极为兴奋,而且还不断地感叹着:“哎呀,这风景真是一生难见啊,尤其是自己还行走其中,这种感觉……啧啧啧……,东方你说我们那边的祁连山怎么就一棵树都不长呢?”不等东方作答,胖子又一脸激动地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大叫着:“我的个天哪,这他娘的真粗啊,真高啊,哎……你看上面还有小动物呢,我去,那什么动物啊,怎么长的这么丑……”再没走几步:“我操,这什么果子,皮这么硬,能吃吗……”就这样两人一个沉默,一个叫嚣,转过一个山头,终于看到了远处山崖上老道那间茅草屋子,此时天光已经有些昏暗了起来。半个多小时后,东方和胖子就看到穿着青色道袍的老道正一脸笑意地站在茅屋门口等着他们,似乎早已经知道他们今天会来。 “哎吆喂师父哎,您老人家找的这地方可真是神仙住所哎,除了路难走了一些之外,其它的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啊,要不是家里有老婆等着,我就在这住下来伺候你老人家不回去了。”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做了个表情以表达他此刻的内心情感。而东方却只是对着老道点了点头,然后就低着头沉默地进了屋,将两人的背包放下又走了出来。当夜,几人吃过晚饭以后坐在茅屋前的石凳上说起了一些发生不久的事情。 “李休!你是说李休?”老道突然坐起,一副不可思议地看着胖子,犀利的眼神看的胖子也浑身不自在,他小心翼翼地问老道:“师父,怎么……你们……认识?”老道听胖子这么一问,也反应了过来,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于是干咳两声,再次坐定,说道:“不错,我们的确认识,不但认识,而且我们同出一门,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李休性情大变,变成穷凶极恶之人,我以为他死了,没想到……没想到他还活着。”说到这里,老道抬头看着远处夜朗星稀的夜空,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回忆的神色,随即他低下头苦笑着摇摇头。 “同门?李休也是我们天师门的人?”胖子喝了一口带来的酒,好奇地问道。 “是啊,李休是我师弟……”老道叹了一口气,开始一边回忆着,一边给两人讲述他和李休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包括李休的身世。 地处山东北部的一个叫起水村的小村子里原本生活着两百多口子人,这个村庄周围环山,只有一条山路通往外界,可以说这里几乎与世隔绝,这里的人每年出山的人不过数十,进入这里的人也寥寥无几。因为和外界联系很少的缘故,这里的人生活习性大多都保持着男耕女织自力更生的原始生活方式。在这个村子周围有一条小河缓缓流过,这也是这个村子名字的由来。据说这里村民的祖先最早是为了逃难,躲避战争的灾祸才来到这里,最终定居下来繁衍至今。 村子里的人大多姓李,还有一小部分其它姓氏,所以村子里主要以李氏为主,李氏设祠堂,有宗祠,村里李氏最年长者即为村长,这是从村子建立起就流传下的规矩,也不知道流传了有多久,总之就这么一代一代的传承了下来。有一年,村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使原本安静的小村庄顿时沸腾了起来。 村里有一对小夫妻,男的叫李火军,女的原本也是这个村里的人,叫李琳。同是李家的人,但是在当时那种条件和环境下,近亲通婚是常事,所以村里人也都习惯了。李火军个子高大,性格敦厚,和李琳从小一起在村子里长大。李琳长相清秀,却从小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因此也致使她的性格坚韧倔强。在他们那个村子来说李琳算是相当漂亮的了,村里七八个小伙对李琳都是喜欢的紧,往常也多有照顾,只不过最终李琳还是看上了敦厚老实的李火军。结了婚以后,两人男耕女织生活甜蜜,第二年就有了一个孩子,不过孩子刚出生没过多久,这个小家庭就遭遇了一场大难。 村里有个叫张明成的人,是和李火军小两口一起长大。张家在这个小村子只有两三户人家,平时和村里的大族李家也是和睦相处,但是这个张明成虽然看起来长的人高马大满脸胡须,平时大大咧咧,但是却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他从小就喜欢李琳,在李琳还没嫁人之前,张明城一直对她穷追不舍,直到李琳嫁给李火军之后,张明城才放弃了对李琳的追求。心里黯然之下,就在李琳结婚的同一年,张明城一个人背着包裹离开了这个小村庄,说是去外面闯荡一番,见识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走的时候,李琳还悄悄地去到村头送了他,还给他送了一块护身的玉佩。在李琳看来,张明成至少也是和她还有丈夫一起玩大的玩伴,她也知道张明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所以她来到村头送张明成,这件事情丈夫李火军也是知道的,但顾忌到张明成可能不想看到自己心里有疙瘩,因此就只让自己的妻子去送这个童年的玩伴。 张明成手里死死地捏着那块李琳送给自己的玉佩半响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村头看着转身离去的李琳。其实他也不想离开这个安逸的小村子,但是每次看到李火军小两口恩爱的样子,他心里就万分难受,有时候甚至一个人偷偷地跑到距离村子不远的山那边大喊大叫一番,发泄完心中的苦闷才回来。 一年多之后的一天夜里,李火军小两口刚哄着孩子睡下,就听到自家院门有人轻轻地在敲门。李火军点了油灯,披上衣服将门打开,却看到一个面容干净梳着光亮头发的男子站在门外,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你是……”李火军看着这个男子疑惑的问。 “火军哥,我是张明成啊,怎么……才过去一年多没见就不认识了?”男子爽朗地呵呵一笑,说完用力地拍了拍李火军的肩膀。 李火军提着油灯看了半响,这才一拍大腿,欣喜地说道:“哎呀,是你小子啊,你啥时候回来的?咋不提前告诉我和你嫂子一声,我们去村口接你。” 两人一边寒暄着一边进了屋,进屋后张明成看到坐在炕上的李琳先是一愣,随即温和的一笑,回头又看到一旁已经睡熟的小孩,他暗自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嫂……嫂子,这是你们的孩子?”李琳笑了笑,点了点头说前不久刚出生,然后穿了鞋,下炕去给丈夫和张明成炒了几个小菜。李火军给张明成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然后有些疑惑地问道:“明成,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提前也不给哥哥我打个招呼,要不是你今晚过来,我和你嫂子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说着,端起酒杯和张明成的杯子碰了一下。张明成呵呵一笑,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干,砸吧了一下嘴,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反手将门栓带上,这才又坐到原位看着面前的李火军神秘兮兮地一笑,说道:“火军哥,我这次来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李火军一愣,抓挠着后脑勺有些纳闷地问道:“啥事啊,你小子从小就机灵,虽然俺岁数比你大,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照顾俺和俺媳妇,俺能帮你啥事啊?”张明成看着他有些郁闷的表情,微微一笑,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火军哥,这次你一定能够帮我,也只有你能够帮我了。”他的话说的意味声长,双眼灼灼地看着李火军,就害怕他不答应。 “哦……既然兄弟你这么说了,俺只要能做的,一定帮你,你说吧,到底什么事?”李火军被他看的心里有些不自在,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他却先拍着胸脯豪爽地答应了下来。张明成环顾了一下左右,这才缩着脖子,凑到李火军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火军哥,你可知我们的祖先啥时候来到这里的?又是因为啥事情来到这里的?” 李火军自然不知道,他只是听一些村里的老人说起过一些只言片语,了解的也不是很多,据村里的老人说最早来到这里的祖先乃是为了逃难而来,可是逃的是什么难,村里老人也是不知道。于是他问:“村里李族长说俺们祖先是逃难过来的,至于啥时候来到这里的,我没听他说过。”张明成呷了一口酒,用手抚了抚油光发亮的头发,这才缓缓说道:“我告诉你,我们的祖先最早来到这里的时候是明洪武三十一年,而来到这里的原因并不是什么逃难,而是为了找一件东西,或者是找一个地方。” “啥……啥洪武……啥三十一年,找……找啥东西啊?”李火军愈加的疑惑起来。他从小在村里长大,识字不多,现在是什么年代他都不清楚,更别说是洪武三十一年这种距离他很遥远的年代日程了。 张明成有些无奈又有些尴尬地一笑,心想自己给他说这么多他根本无法理解的词汇做什么,随即呵呵一笑,说道:“我们祖先要找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有可能是一件东西,也有可能是一个地方,但能确定那东西肯定存在,而且就在我们村子这里……”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吸了一口气,继续接着说道:“我们的祖先为了找那件东西,或者藏着那件东西的地方来到这里,当时到这里来的人不下三千人,但是……”话还没说完,李琳端着一碟炒好的小菜走了进来,说道:“酒够吗?不够我再去李叔家借一坛。” 张明成起身摆了摆手,说道:“够了够了,嫂子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你还要照看孩子,我和火军哥说会话就回去了。” (ps:签了潜力签约,好像可以打赏了,如果喜欢《天师》的朋友就请为它打赏一下吧,小爵感激不尽。)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七星墓(2) 第一百三十一章七星墓(2) 张明成见李琳回屋照看孩子去了,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再没有别人,这才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吧。当年明朝有个皇帝叫朱允?桑?飧龌实鬯淙荒昵幔??切鼗炒舐裕?恍南蛘??渌祷姑挥写锏桨?袢缱拥哪侵殖潭龋??窃诨实壑幸菜闶乔诜艿囊桓隽耍?徊还?笔彼?腔?院螅?鞯胤?跏治罩乇??罹菀环剑?詈蟾?侨盟?迨澹?簿褪侵钔踔?椎闹扉σ郧寰?嗟拿?褰??舷铝颂ā??鹁?纾?憧芍?牢颐堑淖嫦冉惺裁疵?致穑俊闭琶鞒山擦艘话耄?蝗煌6倭艘幌拢?挠行巳さ夭嘌劭醋爬罨鹁?柿艘痪洹?p>李火军抓耳挠腮想了半天,突然目光一亮,回答道:“我小时候听祖爷爷说起过,好像叫朱权……哦……不对,李权……也不对,就叫朱权,叫朱权。”吞吐了半天,李火军才肯定地说道:“叫朱权,我记得我当时还问过祖爷爷为什么我们姓李,而我们的祖先却姓朱,好像……好像祖爷爷当时摸了摸我的头,并没有说。”顿了一下,他接着问道:“难道那个叫朱什么允?傻幕实酆臀颐堑淖嫦扔惺裁垂细鸩怀桑俊?p>张明成倒是有些惊异地看着李火军,心想这小子看来不是个傻子啊,但嘴上却呵呵一笑,说:“对,当时朱允?勺灾?约翰皇悄歉瞿苷魃普降氖迨逯扉Φ亩允郑??侨从植桓市木驼饷窗鸦饰还笆秩贸鋈ィ?驮谥扉Φ木?友菇?食牵??煸?纱顾勒踉?氖焙颍?桓鑫墓傧蛩?萍隽艘桓鋈耍?飧鋈俗猿粕贤ㄌ煳南孪?乩恚?等弥煸?芍灰?业揭桓龅胤剑?谀歉龅胤秸业揭患??鳎??坏?鼙5男悦一褂卸?皆倨鸬幕?帷5笔钡闹煸?梢丫?蚰罹慊遥??来笫埔讶ィ?惶?褂姓饷匆桓龌?幔?图泵ξ收馊苏业氖鞘裁炊?鳎?馊撕俸僖恍Γ?档馗?u饬礁鲎忠怀隹冢?偈本桶阎煸?筛?铝艘惶跆?k?黄u勺?诨饰簧希?醋叛矍暗牧饺耍?胂觳帕成?3嗟匚实溃骸澳忝恰??忝且?蔽衣糁髑笕伲俊蹦歉鑫墓偌泵?蛳拢??等?鱿焱罚?奚プ乓徽帕辰馐偷溃骸盎噬习。?依钊?醋拍愦有〕ご螅??晕依钊t彩切湃瓮蚍郑?铣荚趺椿崧糁髑笕侔。?畔壬?档牡馗?钦娴拇嬖诘难剑?灰?业侥歉龅胤剑?湍芙璧囊醣??绞焙蛉斡芍扉δ悄嬖舴?跤刑齑蟊玖煲膊皇潜菹履?亩允职??苯欣钊u奈墓俟蛟诘厣纤档恼媲校?话驯翘橐话蜒劾幔?吹母吒咦?诨饰簧系闹煸?尚睦镆彩且徽蟾锌?屠14危?谑撬?呱锨胺銎鹄钊ǎ?缓笞?砦世钊ㄉ肀咭恢卑寥徽咀诺谋焕钊u谱髡畔壬?闹心耆耍骸暗馗?磕闼?档牡馗?歉龅胤剑俊?p>张先生淡然一笑,说道:“我所说的地府即是民间传说的地府,也不是民间传说的地府,你只要知道只要找到了那个地方,我就能借的阴兵助你平反,到时候你可以安然自若地坐你这个千秋万载的皇帝。(..info无弹窗广告)”说罢,张先生扶手而立,抬头看着头顶金碧辉煌的大殿不再说话,显然是不想再透露什么别的讯息了。朱允?刹皇巧底樱?豢此?獍隳q??膊辉僮肺剩??肺世钊?枰?嗌偃恕@钊?戳丝凑畔壬??缓笏底钌偃?В?1淖判馗?vぷ钌俨怀鋈?鲈戮驼业侥歉龅胤健?p>说到这里,张明成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李火军一直在认真地听着他讲述着这么一件似乎听起来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的事情,但是他也从张明成讲述的故事里隐隐地猜到那个文官李权极有可能就是现在他们李家的祖先朱权。他也陪着张明成喝了一杯,问道:“后来呢?”张明成目光隐晦地看了他一眼,继续给他讲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其实朱允?梢膊淮笙嘈攀裁吹馗?枰醣??嗟氖虑椋?谒?蠢茨俏抟墒翘旆揭固罚??窃诘笔蹦侵智榭鱿拢?约菏迨逯扉Φ耐蚯??镆丫??俪窍拢?约耗芄灰勒痰木?雍凸僭辈皇撬劳鼍褪堑垢辏??翟谑敲挥腥魏伟旆ǎ?诶钊u娜八迪拢?煸?勺钪栈故谴鹩??鍪5牧酵蚨嗑?映榈鞒鲆磺Ц?钊ㄈパ罢夷窃谒?蠢椿故悄?胗械牡馗??p>“目前能够抽调给你的军队最多一千,其他的人你自己补充吧,哎……现在这种情况你们也是知道,一千已经是极限了。”朱允?伤底乓黄u商弊?诨饰簧希??秩嘧盘?粞ǎ?丈涎劬Σ辉偎祷啊?p>“也好,一千也差不多了,其他的就用我的家丁来补充吧,陛下你还有什么吩咐?”李权弯腰低声低头询问道,谁都没有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技巧的笑容来。朱允?善1沟匕诹税谑郑?疽馑?强梢曰厝チ恕@钊ê驼畔壬?萘思赴菡獠抛?砝肟?;厝サ穆飞希?畔壬?挠猩钜獾匦ψ盼世钊ǎ骸袄畲笕耍?绻?谙虏碌牟淮恚?闶窍虢枳耪飧龌?岽?乓患依闲±肟?桑俊崩钊ㄉ裆?耪牛?戳丝醋笥遥?嘈ψ帕??谑郑?档溃骸罢畔壬?模??遣恢?溃?铱醋疟菹麓有〕ご螅?员菹碌腔?岳矗?液推渌?父龃蟪家恢笔潜菹碌男母梗瞿被?撸?墒悄阋仓?溃?安痪谜源笕撕颓?笕耸窃趺此赖模勘菹旅髦?滥鞘侵扉k沟木?挤醇浼疲?杀菹禄故呛敛涣羟榈乃瞪本桶阉?歉?绷耍?坏?绷耍??一故锹?懦?叮?偎阑挂??凵吓压?淖锩?k渌稻??妓溃?疾坏貌凰溃??俏宜懒瞬灰?簦?墒俏夷且患依闲≡趺窗欤坎3揖褪潜菹虏簧蔽遥?扉Φ绞焙蛞不嵘蔽遥??滴腋迷趺窗欤俊崩钊ㄋ底牛?裆?湟丫?指戳似骄玻?叭怀ぬ疽簧??幼潘档溃骸罢畔壬皇悄?某鱿郑?艺娌恢?栏煤稳ズ未影!彼低瓿?耪畔壬?こひ话荩?辛烁龃罄瘛u畔壬?彩且簧?ぬ荆?胂炜醋潘?朴扑档溃骸澳阄扌肴绱耍?艺夷闫涫狄彩怯心康牡模?饶阋患依闲“踩??颐且菜愠镀搅恕!彼低辏?畔壬?鍪执蟛匠?徘懊孀呷ァ?p>“那请问张先生,地府真的有那么个地方吗?”李权忽然抬头看着张先生的背影问了这么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张先生顿时前行的脚步有些停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罢扬长而去。 后来,建文帝朱允?纱屠钊u?罩欤?臃饫钊ㄎ?逍趴す??饩褪俏?裁蠢罨鹁??堑淖嫦刃罩斓脑?颉t诶钊?僮咔埃?煸?山??械阶约荷肀叱ぬ噶艘灰梗?钡降诙?焯烀鳎?钊u怕?忱岷鄣乩肟疾恢?滥且灰顾?翘傅搅耸裁矗?盗耸裁词虑椋?恢?览钊ㄔ谔こ龌使??埃?宰胖煸?伤?谑榉康姆较虺み稻鸥鱿焱罚??忱岷郏?獠沛萑欢?ァ?p>李权带着朱允?傻鞑Ω??囊磺Ь?亢妥约阂患依闲图叶〕俗乓股?隽嘶食牵?裾照畔壬??傅姆较蛞宦废蜃哦?倍?ァk道匆财婀郑?庖宦飞媳恢扉Φ木?右卜11至瞬簧倩兀?墒敲看沃灰?畔壬?怀雒妫?切┚?泳秃孟衩挥锌吹剿?且话悖?斡伤?枪?ァu庖黄嬉煜窒螅?话牙钊n?氖悄康煽诖簦?焙粽畔壬??袢恕?p>再后来,他们来到了现在起水村的这个地方,李权将一家老小还有一些家丁安顿在这里,然后和张先生带着那一千军士就进了大山,却从此再也没有出来。李权的家人和家丁等了几个月之后,不见他们的踪迹,索性就在这里定居了下来,并且从此再也没有出去,直到后来才有一些山外的人零零散散地进来。朱允?稍诨使?锏攘苏鲈拢?勺钪栈故敲挥械鹊秸畔壬?屠钊n枥吹囊醣??约赫?崽煜拢??鲈潞螅?煸?缮硭溃?嗤踔扉?涛唬?庞览只实邸?p>“那那位张先生和我李家祖先李权最后到底怎样了?他们找没找到那什么地府还有阴兵?”李火军听的是兴趣大增,猛喝一口酒,急切地问张明成。张明成看到他这番表情,心里颇感得意,微微一笑,说道:“那张先生和李权最终还是没有出来,从他们带着那一千军士进山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好像这一千多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说到这里,张明成眼睛一挑,看着李火军,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颇有深意地说道:“火军哥,我这次来找你帮忙的事情,和这个故事有关。”说完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火军等着他的反应。 “和这个故事有关?什么事?”李火军挠着脑袋想了半天,疑惑地问了这么一句,但随后就一拍大腿,猛然间站起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明成,哆嗦着嘴唇说:“你……你……你不会是……不会是要去找那个什么地府吧?”张明成哈哈大笑,竖着大拇指,说道:“火军哥,正是此事。我要你帮我的事情,就是陪我一起进山,找那个地方……地府!”说到地府两个字的时候,张明成特意加重了语气,这两个字似乎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下。 李火军用匪夷所思地目光看着张明成许久,这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坐回凳子上,问道:“可是我们李家的祖先李权和那神通广大的张先生进山以后都没出来,我们进去,那……那后果估计也差不多,更何况那个你所说的地府真的存在不存在都还是个谜。”张明成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满脸堆笑地说道:“这你放心,那个地方绝对存在无疑。只要你帮我找到了那个地方,火军哥,以后你让我张明成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是让我去死,我也不皱一下眉头。”说到后面,张明成的神色看起来竟然有些大义凛然起来。 李火军还是有些犹豫,问:“你确定那个地方真的存在?”张明成肯定地点了点头。李火军又问:“你找那个地方做什么?”张明成的脸上顿时稍微有些变了变,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回答道:“那里据说有成堆的金银财宝,火军哥,你没去过外面的地方,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好,可是没有钱,就算我们出去了,也什么都不是。”说了一半,李火军本来要打断他的话,但见张明成话还未说完,于是便没有开口。张明成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你可知道我出去这一年多以来生活的有多辛苦,每天从清晨忙到天黑,可是睁的钱还不足那些富人吃一顿的,你知道我遭受了多大的凌辱吗?遭受了多少的白眼吗?”说完,张明成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嘭的一声放在桌子上,满脸痛苦地看着李火军,就那么看着不说一句话。 李火军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于是想岔开话题,便随口问道:“可是,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连我祖爷爷都没说过。”半响,张明成才长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缓缓说着:“半年前,我被几个混混打的浑身是伤,那天我被他们打晕爬在一个巷子里,要不是天下了大雨将我惊醒,也许我已经死了吧。后来我从一个铺子里偷了一把刀,将打过我的其中一个混混堵在家里在他肚子上连刺了几刀,我也不知道他死了还是活着,我就跑了出来,但还是被他们抓了回去……”一边说着,张明成一边大口大口的喝酒,脸色也逐渐变得冰冷。一旁的李火军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插话。 连连灌了几口酒之后,张明成才接着说道:“我被他们抓了回去,要不是他的出现救了我一条命保了我,可能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说完他自嘲地一笑,随即又咬牙切齿地看着窗外的天空,一字一字地说:“所以,我要变成有钱人,因为只有有钱人才不会被人欺负。”说话间,他的神色冰冷至于还多了一分愤恨。他转头看着李火军,突然问道:“火军哥,你一定要帮我。” 李火军认真地听着他把话说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看着张明成问:“是不是那个救你的人告诉的你这些?他叫什么?” 张明成点了点头,回答道:“他叫李休。”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七星墓(3) 第一百三十二章七星墓(3) 两人畅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明成才离开。李火军将张明成对他说过的那些事情全部告诉了妻子李琳。李琳也是一晚上都没合眼,听着丈夫的诉说,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当他听到后来的时候,却皱紧了眉头,半响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李琳从小没有父母,吃百家饭长大,虽然是个女子,但是心思要比同龄人深沉,她本就是极其聪慧之人,本来对张明成的深夜造访就心里暗自猜测,当丈夫告诉他那些事情之后,李琳只说了一句话。 “我不想让你去。你跟着他进山,去找那什么藏宝的地方,还叫什么地府,一听这地方就不是好地方,既然我们李家的祖先进去都没有出来,你们进去了不是更加出不来了?更何况,他告诉你的事情未必就是真的,万一他对你不怀好意呢?万一……”妻子李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丈夫打断了:“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要是到时候真找到这个地方,我带出一些财宝出来养活你们娘俩,那也挺好的啊。”丈夫李火军显然被张明成灌了一晚上的迷魂汤,心里也开始惦记起财宝来,对妻子的话丝毫不为所动。李琳还要说什么,李火军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不会有危险的,他都敢去,我李火军还怕个什么劲。这几天你多准备一些干粮和水,张明成说五天后他和那个叫李休的人一起来,到时候我们直接进山。”说罢用水洗了脸出了门。李琳抱着孩子一边哄着,一边长叹了一口气。 五天后的夜里,张明成带着一个个子矮小枯瘦的中年人到了李火军家。张明成一脸笑意地给双方介绍,当说到那个中年人时,张明成满脸敬意之色,说道:“火军哥,这位就是我给你提起过的救命恩人,他可是一位神人,我给你说的那些事情就是恩人告诉我的。”李火军赶忙拱手作揖,将二人让进了屋子里。妻子李琳在里屋透过门缝悄悄地打量着几人,看见那位个子矮小,身材枯瘦如同树枝一般的中年人,不知道什么他心里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一种不好的感觉漫上了他的心头。 “这老头就是李休吧?”胖子突然自作聪明地问了一句。(..info) 老道斜眼瞪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他就是李休,不过不是你们遇到过的那个李休。此李休,非彼李休。” “啥意思啊?难道还有个李休,一共两个李休?”胖子好奇心大盛,随即张口就问,却被东方在屁股上踹了一脚。 “你别打岔,让老道讲完。”东方瞪了胖子一眼,然后转头又问老道:“不会有两个李休吧?”胖子和老道同时无语。胖子心想你小子嫌我多嘴,你不也问了。老道翻了翻白眼,继续讲述接下来的故事。 当天夜里,三人带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干粮就进了山。起水村本来就三面环山,被大山熊抱,一条小河蜿蜒在小村周围缓缓流过。夜晚的天空晴朗,星光满天闪烁,空旷的夜空清凉中吹着一股子冷风。山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一些鸟兽不时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并不惧怕生人。此时已近深夜,再加上身处这杂草丛生的密林深处,更加让人觉得?静之余还多了一层未知的变数,倒是那个叫李休的中年人走在最前面,似乎他对这里比从小长在这里的另外两人还要熟悉,而且所走的路都及其明确,一路上也不吭声,只管走路。 张明成和李火军跟在李休身后,见他不说话也不敢出声,就这么闷声闷气地跟着。虽然是在蜿蜒崎岖的密林里走路,但是李休走的极快,好在李火军和张明成都是吃苦惯了的庄稼人,还勉强能够跟得上。几人沉默地一路踩着密密麻麻的石块和杂草往森林深处走,直到攀过四五座山头,李休才停下来站在山顶上看着即将亮起的天光对身后早已经气喘吁吁的两人说道:“就在这休息会吧,我估计那个地方距离这里差不多还有半天的路程,你们喝点水吃点东西。”说完也不回头,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钱扔进一个巴掌大的用麻绳捆绑起来的龟壳罐子里开始摇起来,然后将铜钱撒在身前的地面上,李休用手一个一个地数着地上的铜钱,又用手掐指算着什么,直到后来眉头紧皱,却没有说一句话。(..info好看的小说) “明成,他还会算卦?”李火军有些意外地看着李休坐在那里神神叨叨地在算着什么,顿时来了兴趣,压低了声音问一旁正在吃着烙饼的张明成。 “那……那是当然,我告诉你,两个月前我还见过他给一个被鬼上了身的小孩驱邪呢。你是没见,当时那个小孩满嘴的之乎者也,说自己是什么嘉庆年间的两榜进士,要知道那中邪的人才是五六岁的一个小屁孩,就是他给治好的,当时那场面你没见,我都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张明成一脸得意说着,好像帮人驱邪的是他自己一般。 “这么神?”李火军有些不相信。 “那是当然,不然他一个外面的人怎么会知道连我们都不知道的这么多事情。”张明成说完继续自顾自地吃起干粮来,李火军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半响,李休站起身,瞥了一眼身后嘀嘀咕咕的两人,说道:“走吧。”然后也不等两人答话,自己迈开步子首先朝着山下走去,两人急忙跟上。 大概又过了半天,此时太阳高照,湛蓝的天空中铺展着让人懊恼的高温。直到又翻过四五座山头,李休才停住脚步。在他们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宽广无比的山谷,山谷四周大山环抱,树木林立,却在山谷的最中央一棵顶天立地的大树矗立在那里。李休半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一棵大的出奇的参天巨树,良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就那么看着,脸上带着思索的神色。张明成和李火军两人也饶有兴趣地观望着,因为那棵大树太显眼了,对就是显眼。因为那棵参天巨树不但巨大,而且在它周围方圆百米之内再没有一草一木,而是一堆堆看起来人为堆积的青色石头。 “我地个乖乖,这树真大,怕是有几百米高吧?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树。”李火军忍不住感叹起来。一旁的张明成也是长大了嘴巴,有些吃惊地咽了口吐沫。 “走。”李休手一挥,率先朝着那棵大树走去。 让他们更加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在几人眼中自己先前站立的地方距离这棵大树也不过几百米的远近,可是他们走了半天还是没有到巨树跟前,倒像是在原地踏步一般。张明成和李火军两人本来想开口问问李休,但见他只是皱着眉往前走,便也只能跟着,将一肚子的疑问压在了心底。又走了半天,李休忽然停住脚步,然后缓慢地抬起脚小心翼翼地倒退了两步站定。他的眼睛犀利地盯着不远处的一堆乱石,神色间竟然好像有些谨慎。 “恩人,怎……怎……怎么了?”张明成看到李休一脸紧张,心里也咯噔一下,战战兢兢地走上前问了一句。李休没有回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映入眼帘的一堆乱石,然后对着身后的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山谷里一片寂静,寂静的都有些过头,甚至一路上他们听到的鸟鸣声和不知名的野兽叫嚣的声音都没有一丝。这一路上山风不断,虽然风不是很大,但至少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可是此时此刻,这偌大的山谷里,竟然连一丝风都没有,好像根本就没有空气流动一般。几人就那么站着,越站的时间长他们的心里愈加感觉紧张起来。张明成和李火军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好像这里根本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一般,或者说这里自成一个空间,和周围的景色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那么的不寻常。 矮小枯瘦的李休紧皱着眉头,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前方的那一堆乱石发出鹰隼般的光芒,让他身后的两人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都心里有些难以言明的紧张和害怕。半响,李休从怀里掏出几张黄色符纸,分别给两人递给了一张让他们装进胸前的口袋里,然后告诫两人等会不要说话将自己的舌尖咬破。如此吩咐一番之后,他也将自己的舌尖咬破,含了一口血在嘴里,接着缓慢地踏出一步,身后的张明成和李火军急忙跟上。 李休走的极为小心,每一步似乎都有着万般计算一般,每向前走一步,他就停下来观察一下左右,然后再踏出下一步。如此,走了大概一刻钟左右,他们才来到那堆乱石旁边。跟在他身后的两人越走越是心惊,此时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头顶上的太阳明晃晃地泛着耀眼的白光,可是当他们每踏出一步,就感觉周围的气温似乎猛然间降低了一度,当他们到达那一堆乱石旁边之后,两人已经瑟瑟发抖,嘴唇发紫,抱着胳膊似乎进入了冰窟一般。 李休没有回头,更没有看他们两个,而是用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那堆乱石看了半响,这才又继续带着两人往前走。李火军和张明成早已经被冻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却是惊疑不定,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堆乱石竟然会让他们感觉如临寒冬一般。这诡异的气氛让他们心里一阵打鼓,李火军甚至萌生了要退出的念头。 李休绕过石堆,刚踏出一步,却突然啊了一声,伸出去的脚又急速的收了回来。这一声叫只把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张明成走上前,开口刚要问怎么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他先前还以为是李火军在拍自己肩膀,看抬头一看,李火军分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前。他心里大惊,哆哆嗦嗦地扭着头朝后一看,顿时一双眼睛瞪的如同凸出来一般,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与惧怕。 李休心里大骇,定定地站着不敢动弹,因为他方才探出去的那一脚竟然好像踩在了水里一般,没有丝毫质感,仿佛踩空了似的。可是眼前明明是一片干燥的土地,甚至地面上的几块碎石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正想着。突然听到身后张明成沙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无望。李休暗叫一声坏了,扭头看去,却就连他也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他看到,就在几人的身后,三个浑身漆黑的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立在了他们来时的路上,正在那一堆乱石旁边。仅仅是石人也就罢了,可是石人头上的部位竟然长着一张活生生的人脸。 那三张人脸的形状和他们三人一模一样。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92ks就爱看书网】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七星墓(4) 第一百三十三章七星墓(4) 没有风,甚至都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似乎时间在这一刻完全凝固静止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如同坟墓一般的寂静。 广阔的山谷里,在最中央处,一颗巨大无比的树木顶天立地地矗立在那里,在它周围的方圆百米之内,地面上白森森一片,在正午白光的照耀下如同一片白色的沙滩,沙滩上一堆堆青色乱石杂乱无章地堆积着,环绕着巨树。再远处,山林环抱,幽暗的森林?静无声,好像黑暗深处隐藏着沉睡的巨兽,正在一点点醒来。此时,远远望去,三个人神态不一地站立着,在这三个人对面,三个石人如同泥塑一般安静地并排伫立在那里。石人的身高,身体的轮廓都一模一样,但是石人的面部却各不相同,一看之下竟然和那对面的三个人一模一样。 “这……这怎么和我们长的……长的一模一样?”李火军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颤抖的手指着面前的石人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他旁边的张明成也是一脸无法置信的神色看着其中一个和他长的完全一样的石人面部脸色发青,他甚至都感觉不到那种寒冷,甚至都忘记了应该因震惊而大喊出声。 李休面色沉重,眼睛里也是一片茫然,在他得到的那本古籍里并没有说这里会出现石人,而且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石人面部竟然和他们三个一模一样,这完全不可能,就算有人恶作剧,也不可能就知道他们三个今天会出现在这里。这完全说不通的事情,却明明就这么突兀地发生了。 “恩人……这……这怎么回事啊?”张明成最终还是忍不住扭头看向李休问道。 李休并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而是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这才开始思索来到这里之后的前因后果。他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石人,想要从石人身上看出点什么,可是那三具石人除了和他们长的相像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刚才……刚才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张明成这一句话出口,让李休也是一惊。 “拍了一下你的肩膀?难道这石人会动弹不成?可是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方才我们走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呀?”李休愈发的疑惑起来,心里却突突直跳,他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可是具体是什么事情,他却又说不清楚。他这半辈子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事情何其多,可是从来没有遇见过像今天这样诡异莫名的怪事。 “不要管那些石人,我们继续往前走。”李休端详了石人半天,也没发现有任何动静,一咬牙,便想带着另外两人继续向着巨树那里走。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耳中似乎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轻笑的声音,声音听不出男女,及其轻微,就好像有人在捂着嘴偷笑一般,笑声从手指缝里面挤出来似得。李休一下顿住,环顾左右,随即大声喝道:“是谁?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他质问的声音很大,整个山谷里都能听到他说话的回音,就好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同时也有人在质问他自己:“是谁?是谁……”此时再没有人敢往前走一步,包括李休。李火军和张明成早已经被这诡异的景象吓得面如土色,不敢吱声,两个人紧挨着李休站着,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李休见没有回应,正在纳闷的时候,就听见张明成哆哆嗦嗦地看着他的脚下,用手指着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恩……恩人,蛇……你腿上……你腿上有蛇……”李休还没来得及看脚下,就又听见李火军啊呀一声,一蹦老高,一边跳着,一边手舞足蹈地好像在自己身上拍打着什么。 “蛇……蛇……怎么这么多蛇……”李火军一边慌乱地拍打着自己肩膀和腿,一边叫喊着。 李休莫名其妙地先是看了看自己脚下,然后又抬头看向李火军,可是那里来的蛇,自己和李火军身上哪里有半个东西。这时,张明成也尖叫着胡乱拍打起来,不时地还用脚狠踩着地面,一边踩,一边还骂骂咧咧:“我让你咬我,我让你咬我……”李休顿时感觉到不妙,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脖子一凉,然后就看到一条婴儿手腕粗细的青色蟒蛇嘶嘶地吐着蛇信缠在自己脖子上。他下意识的用手一抓,却抓了个空,倒是自己的指甲在自己脖子上长长地划破了一道血口子。那条蛇刺溜一下顺着脖子滑到了他的腰间,然后张开血红色的大口就朝着自己腰部咬了下去。李休只觉得浑身发凉,心想要是被咬上这么一口,自己可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他眼睛一瞪,大喝了一声,双手朝着腰间的蟒蛇抓了下去,却又被那蛇逃掉,他自己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又来不及多想,顿时狠狠地击打在自己腰部。疼痛之下,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一座古墓内遇到的一件事情。那次他一个人去往一座深埋底下的古墓寻一件东西,等到他将那件东西带出来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然后就看到自己周身都被熊熊燃烧的大火包围了起来,他拼尽了全力出来以后再回头去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衣衫完好,那里有什么大火存在。 李休想到这里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暗叫一声不好,中道了,这两个小子产生了幻觉,包括自己。随即他不再犹豫,伸出左手两根比寻常人要细长的多的中指和食指,一咬牙硬生生地将自己的右手大拇指的指甲从手指上给活生生地撕了下来。尖锐的疼痛让他浑身一阵抽搐,但是在强烈的痛感之下,脑子却无比的清醒,环顾左右,正看到李火军和张明成用一双奇怪疑惑到极点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们两个没事吧?”李休疑惑,他本想等自己摆脱了这种幻觉,再去用同样的方法救这两个小子,却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毫发无损一脸纳闷地看着自己。 “我们……我们没事啊,倒是恩人您……”张明成说着用手指了指李休被自己硬生生撕下来正往外冒着血的指甲,一脸的不解。 “我?我怎么了?”这句话一出口,李休突然感觉到那里不对。先前他明明看见这两个小子中了道,上蹿下跳的,怎么此刻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还用那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自己。 “恩人,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抓自己,还……还把自己的指甲给撕下来了?”张明成有些关系地小心翼翼地轻声对李休说道。李休让他这么一问,本就是聪明人的他那里还不明白,随即反应过来,这分明是只有自己着了道,而他先前看到的那些全是自己的幻觉。可是一个疑问有冲上了他的心头。 “不对啊,我们三个人都在这,而且他们两个一点道术阵式符术都不懂,怎么就我着了道,这说不通啊?”李休一肚子疑惑,目光下意识地就看向不远处那具长的一摸一样的石人。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在这石人没有出现之前,一切都没有发生,直到这石人出现之后,然后自己就听到了那诡异的笑声,再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地着了道。 “是了,他们两人因为害怕不敢去看那石人,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把解答一切的疑问和目光都放在了我身上,而我却一直在注意着石人的动静,一直观察着石人,问题肯定出在这石人身上。”想清楚了这一切,李休心里踏实了下来。他暗自庆幸以前遇到过一件相同的事情,不然今天恐怕不会这么轻松的还站在这里,可是还没安稳多久,他心里又一阵后怕。 “这才刚刚到这里,按照那本古籍上的记载,这里连入口都不算,还只是外围,自己就差点乱了心智,那么里面……”想了一半,他不敢再往下想了。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既然他已经来到了这里,就不可能空手回去,莫说是有什么凶险,就是前面有刀山火海他也只能往前走,因为他找了半辈子耗费了无数心血还未找到的东西就在那里面。想着他回头看向那棵巨大无比笔直耸立的树木。 “恩人,恩人你没事吧?”张明成见李休发愣,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请,上前关切地问道。其实他和李火军看到方才李休如同疯癫了一般地抓挠着自己那怪异的一幕,此时心里早打了退堂鼓,巴不得李休说一句回去。 “哦……哦,没事,跟着我继续往前走,等会如果再出现什么,再看到什么,都不要盯着去看,明白吗?”李休说完,见两人脸上都萌生了退意,于是接着又道:“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等到了里面,所有的金银财宝都归你们,作为这次你们跟着我的酬劳。” “那……那你确定你们所说的那里真的有宝藏吗?”李火军有些胆怯地问了一句。说实话,他本该听妻子的话拒绝跟着张明成来这里,但是他是男人,同时也是一个父亲,他特别希望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将来能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至于面前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原因非要来这里,寻找什么在他看来莫须有的东西,他一点都不关心。 李休有些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当然有,而且到时候恐怕你就算把自己的包裹全部装满了,也只能带走那金银财宝的万分之一。” 一听这话,李火军心里就放心了不少,长出了一口气,又悄悄地扭头看了看那几具石人,这才咬牙跟着李休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他却没有看到,在他身后张明成一双眼睛正如毒舌一般悄无声息地盯着他看了半响。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七星墓(5) 第一百三十四章七星墓(5) 几人继续悄无声息地往前走。 遇到了方才诡异的事情,谁都没有再说话,彼此各怀着心思。张明成的眼睛似有意无意地从走在他身前的李火军的身上扫来扫去,一双眼睛透着隐晦的阴毒。李火军此刻满脑子都在做斗争,一方面他想得到财宝后养活妻儿老小,另一方面却又对即将要去的地方充满了惧怕。他和张明成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来李休不是一般人,但明显这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程呢,李休就莫名其妙地着了道,这无疑在他们心里种下了这人不可靠的阴影,可是他们又那里知道,要不是李休曾经遇到过类似的事情,知道用肉体的疼痛可以破解,除此之外不要说李休,就是神仙来了估计也得深陷其中。要知道李休如果不是事后找到了关键点,恐怕他们三个到现在可能都会在自己制造的幻觉中游荡呢。 李休走在最前面,依旧走的很小心翼翼,每踏出一步之前,总会先用脚尖轻轻地在前面的路面上探一探,要是如先前那般一脚踩上去像踩在水里一样,那他自己也许依旧在幻觉中,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他心里有种假设,如果此时他们三个或者说只有他一个依旧处于幻觉之中,那么也就是说此刻他所做的也许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原先他心里这么想,所以自己现在才在按照所想去做。如果这一假设成立,那么李休能肯定自己此刻百分之百依旧站在那三座石人跟前。因为有一点他非常确定,那就是当石人出现之后,他或者他们三个才产生了幻觉,而在此之前并没有发生什么。 李休面色凝重地走在最前,眼看着自己带着身后的两人安全地绕过一堆又一堆的白色乱石堆,可是越走他就越是心惊。因为他发现,自己几人好像在原地打转,那棵巨树看似近在眼前,可就是怎么都走不到。他回头望了望身后不远处的三具石人,心里终于下了一个结论---他们或者只有他自己此刻依旧在幻觉之中,并没有走出来。想到这里,李休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两人停下,自己也站定不动,开始仔细地打量起来四周。 “一堆、两堆、三堆……一共九十九堆乱石。这些乱石堆分明就是人为堆积起来的,可是在这里堆这些东西做什么呢?”李休数了数眼睛能够看到的乱石堆的数量,想了半天他还是没有想出个头绪,最后又把目光落在了那三具石人身上。在他看来,自己现在显然处于幻觉之中,那么自己此刻看到的所有东西,都会是先前在现实环境中看到的景象在大脑中的记忆投影,那么就算现在他去看那几个石人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包括此时站在他身后的两人。 “恩人,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了?”张明成腆着脸凑到李休跟前,低声问了句。李休扭头看向他,目光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越看心里越没底,他不由得心里苦笑,怎么看眼前这人都无比的真实,相貌、动作、神态都没有丝毫不妥。 “难道我没有在幻觉中,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为什么老在原地打转?”李休有些想不明白了。于是他用了一个最为简单的方法来印证自己到底是处于幻觉中,还是身处现实中。他再次用左手将右手的一块指甲盖给掀了下来,顿时那根手指上鲜血直冒,强烈的刺痛感从指尖如潮水一般涌上来冲击着大脑。 “这种刺痛的感觉并没有错,可是为什么就是在原地打转呢?明明不过百米的距离,都走了这么半天了,石人依旧立在身后不远处,什么原因呢?难道石人自己在走?不对……要是石人自己在跟着我们走,那么这一堆堆石头可却是不动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李休感觉自己有些头大,假设自己不是产生了幻觉,那么难道说是这地方有什么门道? “恩人,你在想什么呢?我看您好像遇到……遇到什么问题了?要不……要不你说说,说不定我们能帮您出个主意呢。”张明成一脸真挚的笑容看着李休。李休半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半响,这才缓缓说道:“难道你没发现?我们走了这么大半天还在原地踏步,要是再继续这么走下去,就算我们再走上个十年八年也别想走过去了。” 张明成却脸色有些疑惑起来,他有些不解地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说道:“恩人,您……您说的好像不对啊,您看,我们不是早已经走过来了吗?只是您一直站在这里再没往前走,所以我们也不敢再往里走。”说着指了指李休身后。李休听他说完,本来心里也纳闷,就下意识地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扭头看去,这一看之下顿时让他怔在了那里,半响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抬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托天巨树。.info[] 李休赫然发现,就在张明成话说完,自己扭头去看的一瞬间,那棵原本还在百米之外的巨树此时就在自己身前三米多处,褐色的树皮上那一条条皱皱巴巴的裂纹他都看的一清二楚。他惊诧地回头又看,却发现原本一直在身后的三具石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才百米之外了,那一堆堆乱石纵横交错,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座坟墓。 “这……这是怎么回事?方才我们明明还在原地,怎么……怎么一转眼就……就到树跟前了?”李休心里有些慌乱,这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有些让他手足无措。他有些不敢相信地转头分别看向两人,却见到他们正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 “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方才明明还在石人跟前,明明……”突然他整个人都浑身抖了一下,一股凉意顿时从脚底冒上来,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完全他本不应该想到的可能。他喃喃自语道:“轮回谷,这里竟然会是轮回谷……” 轮回谷,又称轮回路或者轮回道,是用来形容一种奇异地形的名称。当假设有一个人走进这种地形地貌之中的时候,会因为周围景色的变化而产生一种在原地踏步的错觉,而且进入这种地貌的人在走出之后,大多人都会在相当一段长时间内看什么东西都会产生咫尺天涯的视觉、听觉、触觉等一系列错觉。本来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是一种自然现象,但在中国古代典籍里面有一个记载,说有个牧民在放牧途中遇到了一场罕见的大雨,大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牧民赶着牛羊就躲在一座大山脚下避雨,直到第二天天明,大雨才停息下来。可是当牧民赶着牛羊回家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后来找到当地人一问,才知道自己已经在原来地方的千里之外。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他乘坐当时最为快捷的交通工具,他也无法做到一夜行走千里的壮举。他回头又去找那座大山,可是那里却变成了一座湖泊。他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是当他回到家里以后,一觉睡醒,却发现自己睡在那座山脚之下,在他身边窝着一只只牛羊,他竟然又回到了那个地方。此后,在他的一生中一共经历了九次类似的事情,在他临死的时候,才将这件事情的真相告诉了自己的子孙。 他说他每次遇到那件事情,总会看到一个人影走在他前面给他带路,他一直也看不清那个人是谁,一直想追也追不上,直到最后一次他才看见那个给自己带路的人竟然就是自己,那个人的那张脸和年龄与他完全一模一样。于是有人猜测,也许是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存在在冥冥之中指引导演着这一切,可是这种说法又无从考证。 李休为什么会想到轮回谷,原因就在于,古籍上记载的这个故事和他此刻遇到的情况大体上相像。比如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身处在另一个地方,又比如故事里面的那个牧民说每次发生那种情况都看到自己,而现在那具样貌完全和他一模一样的石人就在百米开外安静地伫立着。他吃惊的不单单是这些,让他心里震荡的是,传说中凡是遇到过轮回谷的人,死后的灵魂都会在轮回谷游荡,永生无法进入轮回之地。李休是玄门中人,自然相信人是有灵魂存在的,而且也见到过不止一次,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惊惧了。 他抬起头注视着眼前这棵成托天之势的大树许久没有说一句话,久久地站立在那里,面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才长叹一口气,回头望了望远处,这才淡淡地喃喃自语道:“轮回谷,轮回谷……好一个地方,将人的灵魂永生都束缚在这里,却是不知还有什么等着我……罢了……”说完,他手一摆,大声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个放心,就算我死了,我也会让你们两个活着出去的,而且我答应你们的东西一定会给你们,我对那些不感兴趣。”安顿了两人一番,李休这才迈开步子绕着巨树而行。 张明成和李火军见李休这番话说的真挚,也是心下一阵安定,鼓起了勇气跟着李休绕树而走。当来到巨树背后,几人都有些傻眼了,只见一个深的不见底的黑洞突兀地出现在巨树后面的地面上。光洞口看起来差不多就有大半个足球场那么大,虽然此时阳光充足,但在几人眼中却依旧的如同黑夜一般黑森森的,甚是骇人,也不知道通向哪里,却又如同通往幽冥地府一般。他们三个人站在洞口旁边,和这大的骇人的洞口比起来就如同是哪个小蚂蚁一般。 三人站在洞口旁边,只感觉一股股冰冷刺骨的凉风从底下直往上冒,不但是张明成和李火军,就是李休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李火军往前小心翼翼地踏了半步,伸长脖子低头往下看去,却啊呀一声又急速地将脖子缩了回来。 “火军哥,你鬼叫什么呀,吓人一跳。”张明成有些不满地看着李火军。 李火军呵呵一笑,说道:“不是故意要吓唬你,我刚伸长了脖子往下看,只感觉这洞口邪乎的紧,就仿佛能够把我吸进去一般,不让你害怕都不行。” 张明成暗骂了一句没胆子,自己也伸长了脖子朝下看去,却也只看了一眼就蹬蹬蹬惨白这一张脸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李火军一副你才知道了的神色看着张明成笑着,却发现张明成的脸色不对,显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旁的李休神色不变地侧身看着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张明成,问道:“你看到什么了?”谁知张明成只是一个劲地咽吐沫,双眼睁的老大盯着黑漆漆的巨大洞口,整个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哆嗦着嘴唇,好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 “到底看到什么了,你倒是说呀?”李火军有些沉不住气了,看着他的样子有些焦急的抓耳挠腮,他恨不得自己再伸长脖子去看看,却没有那个胆子,刚才那种感觉他清清楚楚,就好像那黑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而且好像有股力量在吸引着自己,感觉自己的魂都会被离体招引而去。 “仙……仙人……刚……刚才我看到……看到有个穿着白衣的仙人在……在踩着云飞……就……就在那里面。”张明成喘息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着,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着偌大的洞口。 “仙人?”李休也奇怪了。 “哈哈哈……你看到仙人还把你吓成这样?”李火军感觉有些好笑,心想这张明成不会是一路上受的刺激太多了看花了眼吧。 “你不知道,那仙人有……有三个头……”张明成这一句话说完,顿时让在一旁嬉笑着的李火军变了脸色,一张脸看起来像是在笑,却又比哭还难看。 “三个头?哦……那么说我们来对地方了。”李休淡然一笑,却好像终于放下心来的样子,貌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七星墓(6) 第一百三十五章七星墓(6) 四周树木郁郁葱葱,清亮的阳光透过树枝与树枝间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面上,落在清幽的草丛里。如果你此时站在高处或者远空,你就能看见原本一望无际覆盖着薄薄白雾的森林,绵延向着前方的时候,却突然被一座深不见底的黑洞阻隔,它如同一个缺口,出现在地面上,像是塌陷下去一般,白晃晃的光线照耀下去,却好像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淹没在里面,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洞口直径也不知有多长,就连它边沿处那棵大的出奇的巨大树木都看起来像是一根火柴般渺小。洞口边沿平整光滑,而且成绝对圆形,没有一点断裂和瑕疵,这让三人都为之感叹。要知道这里从来没有人来到过,不说是现在,就按照当时那种极端落后的生产水平,想要用人力挖掘这么骇然的一个洞穴,至少也要几十万人挖掘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以上,更何况洞口明显是经过某种手段的测量和推演,才达到如此绝对的圆度,这就算在现在也很难做到。 “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做到的?”李休目光复杂地看了看眼前黑漆漆的大洞,感叹了一句,接着一招手:“给我我让你们带来的绳索。”他身边的两人也是一副骇然之色,瞪大了眼睛看着洞口深处嘴里还啧啧称奇,一个劲地感叹,竟然就那么站着彼此交流了起来。 “你说这是人挖的还是天然就有的?” “我觉得是天然形成的,不然这么大一个洞,要多少人才能挖开啊。” “我觉得不是……” 两人正讨论着,忽然听到黑洞深处传来一声嘶哑的叫声,那声音艰涩干燥,如同漏了气的皮球一般,却在这种环境中听起来分外悠远深长。两人一愣,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被身边的李休一把将他们按在地上,并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张明成和李火军都是奇怪地对望了一眼,就在这个时候,从黑漆漆的洞内慢悠悠飘上来一个穿着青衣长袍的人,那人似扶手而立,踏云而来,样子十分逍遥洒脱,却在脖颈处长了大小一样的三个头颅。 张明成眼睛瞪得老大,趴在地上用手指着那逐渐从洞底飘上来的人,哆嗦着嘴唇说道:“就……就……就是那个人,我刚看见的就是他……仙人……”话还没说完,李休一把捂住他的嘴,神色紧张,似很惧怕那东西似的。只见那三头仙人在洞口中央盘旋了几圈又沉了下去,消失了踪影。虽说是洞口的中央,却距离他们边沿的三人有好长一段距离,所以他们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至于其它的,根本看不到。 见那张明成口中的仙人终于消失不见了,李休才长出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站起身说道:“那不是什么仙人,是路斑鸟,要是刚才让它发现了我们,估计我们也不用下去了,直接等死就成。”李休解释的话里有责怪两人的意思,但他知道眼前这两人都没有多大见识,更何况他们并没有看过他无意中得来的那本古籍,对于这种鸟他们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所以说话的口气也不是很重。 “鸟?鸟怎么穿衣服啊?”李火军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随口就问了一句。李休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目光再次投向了黑洞深处,似在思索着怎么下去。一边的张明成倒是有些得意地卖弄起来:“火军哥,既然恩人说那是鸟,那肯定就是鸟,既然是鸟,我们刚才看见的那东西穿着的衣服,八成是它身上本来就有的羽毛,只是太远,看起来就像穿了一件衣服罢了。”李火军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一拍大腿,说道:“可是那鸟也太大了,要是我没看错,至少和一个成年人差不多大小吧,刚李老哥说让它发现,我们就等于直接等死,难不成这种叫什么路斑鸟的东西会吃人不成?” 李休回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路斑,在民间又被称作乌鸦,只是这里你们刚才看到的那种鸟它就叫做路斑,和乌鸦没有任何关系。乌鸦粮食虫子都吃,可是这种路斑鸟不但体型巨大,而且只吃肉食,对人肉最为喜爱,所以古时候在有些地方古人祭祀的时候就用活人做祭品,来祭祀这种东西。” “啊?”李火军和张明成两人一听,顿时觉得浑身发凉,下意识地同时扭头朝着黑幽幽的洞口看过去,然后又哆嗦了一下缩回了脖子。 “那……那刚才就飞上来了一只,想来数量也不会太多吧,不然我在村子里的时候应该会听到进山打猎的人提起才对。恩人,我们如果要下去的话,解决一两只应该问题不大吧?”张明成有些担心地看着李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错了。路斑这种鸟虽然对人肉极为喜爱,但是不会随便闯入人类聚集居住的地方,大多都只生活在洞穴和森林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但是,你平常没有见过不等于它的数量就少。我告诉你,路斑这种东西从来不单独生存,和蝙蝠的习性极为相像,不但群居,而且白天也不会出来,只有到了晚上它们才会出来捕食猎物。”李休一边解释着,一边从包裹里取出水壶咕嘟咕嘟地喝了两口,神色间倒是对自己所说的话并没有多大避讳,直接就这么说了出来,看也不看此时其他两人的表情。 “那……那恩人您的意思是……是下面……下面有……有一大群这样的东西?”张明成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干巴巴地咽了一口吐沫,眉目间充满了紧张和担忧。 李休淡然一笑,点了点头,就地坐下来,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等吧,等到天黑,我们下去,不然这回就这么莽莽撞撞地下去,那些路斑鸟可就把我们当口粮了。”话语中竟然还有些玩味的意思。 “下去,还要下去吗?”李火军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洞喃喃自语了半天,然后顿了一下,他连连摆手,一脸不甘愿地说道:“不行不行,我要回去,离开这个地方,这么深,下去不等于是找死吗?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下面还有什么其它鬼东西在等着我们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竟然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绕着树往回走了。 “回去?没有我你能走回去?我告诉你小子,刚才那三具石人大有问题,就连我都不敢说能就这么安安全全地活着回去,你一个人就靠着两条双腿和你那没用的脑子,你能走回去?”李休有些不负责任的话顿时让已经走了好几步的李火军怔在了那里。好半天,才转过身有些极为气急败坏地猛锤了一下脚下的地面,长叹了一口气,再不说话就那么干坐着掏出眼袋开始抽起了旱烟。一边的张明成本来也有要劝李休还是离开的打算,但当他听到李休的话之后,顿时就把满肚子的话全部咽进了肚子里,不再出声。他知道李休说的是真的,并不是威胁他们,要是他们两个就这么走回去,八成是个死,还不如跟着李休下去搏一搏。 时间一点点过去,头顶的太阳也一点点朝着西边倾斜,最终坠落在远处的山林深处。黑夜在不知不觉间漫上来,黑色的大幕悄无声息地将整个天际遮盖,一轮明月升起挂在树梢,将夜幕下的整片森林映照的更加幽静深沉而又空旷。月光中,地面上黑幽幽的洞口如同一个张着大嘴的洪荒巨兽,在惨白清冷的光芒中吞吐着危险的气息。夜幕下,三人趴在地上,抬着头注视着洞口的方向。 果然,不出李休所料,只听一声声干涩嘶哑的的叫声从洞底断断续续地传上来,然后声音越来越清晰,直到一个个青色的身影接连不断地从洞口深处飞上来,这种难听的嘈杂的声音才在这一刻完全在众人的耳中变成了让他们快要崩溃的乐章。先是一只看起来有三个头的青色大鸟拍着翅膀在黑洞中央盘旋了几圈,然后长长地朝着地底嘶鸣着叫了一声之后,一只又一只青色大鸟这才不急不缓地轻拍着翅膀飞了出来,最终远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三人都是一直趴着没动,甚至就连喘息都不敢大声,直到最后一只青色大鸟完全远去,三人这才如释重负般地同时长出了一口气。李休首先爬起来,将早已经一头拴在一棵树上的绳索朝着黑漆漆的洞口抛了下去。然后又从自己的包裹里分别掏出几个奇形怪状如同爪子一般的铁疙瘩扔给了另外两人。 “这是什么东西?”张明成手里拿着那明晃晃的如同铁爪子一样的东西左看右看,却看不出个头绪,于是开口问李休。李休一边将一个铁爪像穿鞋一样套进自己的脚上,一边给两人解释道:“这东西叫翻山爪,等会我们顺着长索下去,我不知道这洞有多深,长索虽说有两百米,但我觉得肯定不够,到时候,我们就用这东西抓着崖壁下去。”说完他顿了一顿,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小看这东西,一般的悬崖峭壁,只要有了这东西在身,简直如履平地,就算是最为坚硬的花岗岩,这一爪子下去也能插进去犁开一道口子。你们学我这样先在脚上套上翻山爪,等会要是绳索不够,你们再把剩下的两个分别套在手上,这样我们就能爬到地底。” 两人嗯了一声,学着李休的样子也分别在自己脚上套上了那东西。张明成还特意试了试,一脚朝着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树树干扫过去,结果让他们大为吃惊。李休没有说大话,那棵大树树干如同泥水一般竟然被轻轻松松地哗啦了一道口子,深达半尺多。见到这种状况,两人也放下心来,跟着李休就抓着绳索攀了下去。 李休第一个抓着绳索慢慢地滑下去,然后回头招呼两人。第二个下去的人是李火军,张明成攀在最后。月光皎洁,洞口的崖壁上三个人影清晰地映照在上面,正在一点一点缓慢地朝着洞口深处移动。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嘶哑干瘪的叫声从洞底黑幽幽的地方远远地传上来,传进三人的耳中如同阎王的召唤。 “坏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七星墓(7) 第一百三十六章七星墓(7) 月光清幽,如水般倾泻在整片森林表面,就像是给寂静辽阔的夜晚披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纱。树木影影绰绰,黑色影子彼此交错在一起,在枝叶的缝隙间,月光投下点点光斑,更是为这里增添了一份独有的神秘。一个让人咋舌的巨大深洞突兀地出现在一片山谷中央,就算是此刻皎洁的月光照耀之下,也只能看到它大致的轮廓,而并不能对它的深度有所凸显。此时,三个人影如壁虎一般静静地趴伏在洞口坚硬的土壁上。说来也奇怪,虽说洞口是在松散的土层上被人挖掘出来,可是洞口的四壁却无比的坚硬,犹如石块。只听的黑幽幽的洞底深处,一声干瘪嘶哑的叫声突然响起,声音在洞穴四壁的包裹下竟然带起一阵阵的回声,传出去很远。 李休三人俱是一惊,本来悄无声息地攀着绳索缓慢地往下爬,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到了这样一种让他们毛骨悚然的声音。这种声音他们自然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因为就在刚才一大群路斑鸟才鸣叫着飞出了巢穴去觅食。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原本以为已经走的干干净净的路斑鸟,竟然在洞底深处的黑暗中还有一只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离开。 “不要出声……”李休见头顶上的张明成低头刚要向他说什么,赶紧压低了声音制止。张明成只好抓着绳子坠在上面闭了口,低着头朝下打量洞穴深处,可是那里只听见声音却什么也看不见。 三个人就这么静悄悄地在洞穴土壁上趴着,一动也不敢动。四五分钟过去了,那鸟叫声也逐渐的平息了下来,不一会就完全听不见了,似乎发现危险已经消除了,才住了声。李休扭头朝着黑暗中的洞穴深处瞅了半天,这才长出一口气,做了个继续向下爬的收拾,压低了声音说道:“赶紧下去找个地方先看看,不然等会那些鸟回来,我们这样挂着不安全。”说罢自己先抓着绳子就开始往下爬,速度一点都不慢。他头顶上的另外两人心里暗骂一句这不要脸的老乌龟,自己也开始拼了老命地跟着往下爬去。 几人一直爬了半个时辰以后,这才又停下,因为两百多米长的绳索已经到头了,可是似乎这洞穴无比的深,还是没有到底,朝下却又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先停下来。 “绳子到头了,用我给你们的翻山爪继续往下爬,不要停,我先下去接应你们。”一句话说完,李休手脚上都带着尖锐的翻山爪速度不慢地朝下爬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漆漆的阴影里,不见了踪影。李火军和张明成不敢怠慢,浑身冒着汗呼哧呼哧地也跟着朝下爬去。没爬多久,张明成突然咦了一声,然后一只脚好像是踩在了什么东西上面,奇怪之下他又用另一只脚踩了上去试探了一下,发现自己脚下竟然踩在了一条绳索上面。 他们此时完全身处在黑暗中,清冷的月光被洞穴四周的土壁所阻挡照耀不到这里,抬头能够看见如一顶巨大锅盖一般的夜空压在头顶,低头却伸手不见五指。两人一高一低距离不过三丈远,但是满眼皆是黑暗,甚至都看不到彼此。 张明成站稳之后,小心翼翼地弯腰用手摸了摸脚下踩着的绳索,这一摸之下他不仅微微有些吃惊。触手之处只感觉一丝丝冰凉的触觉顺着手掌心传上来,原来是一条铁索。他用手丈量了一下,发现脚下的铁索大概有自己小腿粗细,从土壁上延伸出来,据他估计,应该连接着对面另一侧的土壁。他本来打算打开手电筒的,但是想到之前李休告诫过他们,如果下不到地底,最好不要开灯,否则要是灯光引来什么东西,那他们上上不去,下不能下,只能是等死了。 “怎么了?怎么不下了?到底了吗?”李火军询问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下来。 “没有,我踩到了一个铁索。”张明成压低了声音回答道。虽然他看不见四周,但他还是扭头朝四周打量着,观察着动静。 “铁索?什么铁索?”李火军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应该这里本来就有,只是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张明成说着话,又开始往下爬。他可不敢多做耽误,虽然对这里突然出现这么一条铁索很好奇,但他更害怕要是李休下到地底不等他们,那他们不就悲剧了。 两人怀揣着好奇心继续向着笔直向下的洞穴深处爬去,没爬多久,李火军竟然又踩在了一条铁索上面。不多做停留,一路向下,也不知道朝下爬了多久,他们先后踩在了不下七八条铁索之上,显然这里横跨洞口的铁索数量非常之多,只是他们现在还猜测不出这些铁索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没爬多久,两人耳中隐隐约约听到有水滴滴答滴答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虽然他们此刻身体无比疲惫,但心里却是一阵欣喜,知道自己距离地面不远了。就在这种惊喜还没散去的时候,李火军突然听到一阵铁索抖动的哗啦哗啦的声音,这声音虽然微弱,但是此刻夜深人静,又身处在这种地方,两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李火军心里一惊,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黑暗,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楚。 “明成,我听到有东西过来了。”就在李火军说话间,那铁链抖动的声音距离他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连跟着他的心脏也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半天,只听到铁链抖动的越来越厉害,却没听到张明成的回话,李火军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就开始奋力往下爬。突然,一股冷风迎面朝着他的面门就刮了过来,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似乎被什么重物给重重地砸了一下,还未感觉到疼痛,紧接着他眼前一黑,手一松,身体猛然朝着下方跌落下去,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李休和张明成背对着他趴在一块巨石后面,似乎在观察着什么。他用力地用手拄着地半支着身子,也想看个究竟,却突然感觉到头疼欲裂,用手一摸额头,却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人已经在自己头上缠了一圈绷带。他这才想起自己恍恍惚惚间好像被什么给撞击了一下,然后自己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明成……”他张开嘴无力地朝着张明成喊了一声,只感觉自己额头和后背钻心的疼,显然那一下让他摔的不轻,他暗自庆幸自己幸亏所在的地方距离地面不远,要是还在半中腰被那黑暗中的东西来一下子,那主机现在估计早到阎王爷那去报到了。 “你醒了?哎吆……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你。”张明成回过身看到李火军醒了过来,顿时满脸欣喜地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似乎他很担心李火军。 “怎么回事啊?我……”李火军见李休用一双及其不善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也搞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其实李休只是在责怪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手脚笨拙的人跟着自己来到这里,对于他来说,现在的李火军简直就是个累赘。要不是当初张明成死活劝说自己要带着李火军,他现在立刻就想丢下这累赘不管。 “你还说呢。我刚到下面没多久,就看到你从上面掉了下来,我倒是要问问你怎么回事呢,你就昏了过去。”张明成压低了声音解释着,又非常隐晦地回头看了李休一眼。 然后李火军就将在铁索上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张明成讲了一遍,讲完又问了一句:“那撞我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力量奇大。”张明成一脸思索之相,只听身后不远处的李休淡淡地说道:“应该是常年生活在这里的某种动物。”说完又接着问了一句:“你还能动吗?要是能动,跟着我们赶紧离开这再说,迟了那东西又该出来了。”说着话还回头朝着巨石后面又看了一眼,显然那里似乎有什么让他都惧怕的东西存在。 “能,就是……就是头有些发蒙。”看到李休的眼神,李火军也有些心虚起来,说话都结结巴巴。 张明成搀扶着李火军来到巨石后面,然后三人只露出半个头打量着前方。他这才发现,前面是一片占据了整个地底的湖泊,外围只有一圈湿漉漉的地面,四周被土黄色的土壁包围,土壁上密密麻麻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洞穴拥挤在上面,看起来这里就像是一个无比巨大的蜂巢。奇怪的是湖水平淡,却漆黑无比,他们甚至能够闻到淡淡的腥臭味道,好像里面曾经死了不少各种动物。李火军抬头朝着上方一看,只看到巴掌大小的洞口处夜色依旧,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铁索横跨头顶,高低不一地链接在他们下来的洞口,可见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距离真正的地面有多深。让他心里疑惑的是,从上面看这里什么也看不到,科室现在自己所处的地方却不知道从那来的光线,看东西都看的无比清晰,就和白天差不多的样子。 “这些铁索到底是干嘛用的?”李火军好奇之下,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后一招手,示意他们两人跟着自己。然后他自己刚要探出身子,就又急速地缩了回来。只听见原本平静的湖面上哗啦啦一阵水声,一头形状狰狞的动物大摇大摆地从湖水里钻了出来,然后仰天张开巨大的长嘴吼叫了一声,声音震耳欲聋,犹如晴天惊雷般在几人耳中炸响。那动物身长大概有八米多,浑身披着厚厚的绿色鳞甲,疙疙瘩瘩的后背上一根根如同银针一般的利刺挂在上面。它的头颅奇大,甚至占了三分之一的体长,一双棕黄色的眼珠子泛着冷光四处打量,如同两盏明晃晃的灯笼一般,它吼叫的时候两根洁白的獠牙长长地从猩红的嘴里伸出来,一根细长的舌头还不时地舔一下下颌,鼻端呼呼地朝外喷着水汽。四肢粗壮短小,脚上有鳍,似某种鱼类,可是尾巴却只有半尺多长,颜色也黑黝黝的,就像一根短小的烧火棍一般,和它整个巨大的身躯结合在一起,看起来极为怪异。它出水之后,大摇大摆地游到岸边,然后吼叫一声,开始抖动身上的黑水,水花四溅,倒是让它巨大的身躯看起来更添了几分威武。 李火军心里吃惊,长大了嘴巴,却又不敢出声,半响才咕噜一声似咽了一口吐沫,结结巴巴地问身边的张明成:“这……这是什么怪物?” 张明成压低了声音,用手半捂着嘴,说道:“刚恩人说这是媾蛟,你刚才昏迷的时候,就有一头从水里出来和一个身体和它差不多大小的东西干了一架,你是没看,啧啧,幸亏我们发现的早,要是就这么冒冒失失的下去,我们估计不等你醒来就折在那里了。”说着话,他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胸口。 “还有一头?”李火军一听头更疼了,龇牙咧嘴了半天,这才问了句。 “嗯,肯定有两头,刚才那只媾蛟和另外一个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干了一架,显然吃了亏,浑身都是伤地钻到湖里去了,这一头身上一道伤口都没有,肯定不是刚才那一只。”张明成耐心地给他讲述着方才他们看到的奇观。 “啊?还有比这玩意更厉害的东西?”李火军心里一阵抽搐,眼前这叫媾蛟的怪物看样子已经够可怕的了,听张明成说还有东西比这玩意还恐怖,那得危险到什么程度,心里忍不住为自己担心起来。就在这时,一声如同牛哞的叫声从远处一个土壁上的洞穴里传出来,声音洪亮悠长,和家里养着的牛叫声一般无二。李休和张明成神色一凌,知道方才和媾蛟干过一架的那怪物又出来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七星墓(8) 第一百三十七章七星墓(8) 几人爬在巨石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向外窥探,不敢做声,生怕惊扰了看到的那个东西。.info[]媾蛟听到洞穴深处传来的那一声声洪亮的叫声,先是扭头听了半天,样子极为专注,随后一双灯笼般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黑湖对面墙壁上的一个洞穴入口张嘴大吼了一声。像是在呼应洞穴外面的叫声,洞穴里那个还未出现的东西声音叫的更加洪亮,一声大过一声。随后,岸边的那只媾蛟四蹄蹬地,浑身的倒刺直立,鼻子里不断地喷出水雾,一副戒备的神色盯着对岸的洞口。就在这时,那洞口处突然一阵震动,四周墙壁上的土屑不断掉落,然后一个细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洞口处。 巨石后面的三人心里皆俱是一惊。只见洞口处的那东西身长至少二十多丈,通体黝黑泛着冷光,浑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片,整个身体看起来倒和蟒蛇差不了多少,只是在它细长的身体腹部,生有四足,短小却粗壮,头颅硕大无比,轮廓和牛头一般,口鼻朝天,头顶双角,和整个身体连接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张明成和李火军几乎同时出声询问。 李休也是一脸震惊和疑惑,眼睛注视着远处正在对持着的两头巨兽,嘴里喃喃地说着:“牛头蛇身,难道是龙蜍……” 那站在洞口的怪物威风凛凛居高临下地看着湖对岸的媾蛟,好像在示威,又好像完全不把对手看在眼里。而身处岸边的媾蛟则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口鼻中不断地吞吐着白雾,浑身紧绷,看样子紧张到了极点,显然他们之间较量了无数次吗,对彼此的实力都有了解。 扑通一声,洞口那牛头蛇身的怪物,我们暂且叫它龙蜍,身子向后一缩,然后闪电般地一头扎进了黑色的湖水里。岸边的媾蛟伸长了脖子大吼一声,紧跟着也入了水。不多时,湖中心水花四溅,粘稠的黑水翻翻滚滚,偶尔还能看到媾蛟半截如同烧火棍一般的尾巴露出水面,然后不知道被什么撕扯着很快的消失,再次出现又变成了另一个地方。 “看样子,龙蜍和媾蛟是打起来了,乘着这个间隙我们走,去对岸那个最大的洞口,要快,不要出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休神色紧张,但是话说完已经率先从巨石后面一脚跨出,紧接着沿着岸边就拼了命地朝着湖对岸最大的洞口飞奔而去。张明成和李火军也不敢怠慢,跟着他一路朝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湖面上不时有吼叫声传来,有如同牛哞一样的龙蜍叫声,也有媾蛟嘶吼的声音,黑色的水面不时地会在某一个地方突然翻滚起来,看样子两头巨兽打的甚是激烈。三人一路飞奔,绕着湖岸往对面而去,李休率先到达,第一个钻进了那个最大的洞穴之内,然后露出半个脑袋招手示意其他两人动作快点。张明成和李火军眼看着就要到达那里的时候,就在这时,哗啦一声水响,一道细长的身影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两人大惊之下止住脚步,并肩站在一起,神色紧张地注视着眼前正低着头看向他们的龙蜍。 不知道是说他们运气差呢还是说他们运气好。原本龙蜍在水里正和一头媾蛟打的难解难分,眼看着就要将那只媾蛟咬伤的时候,突然看到身后另一只媾蛟猛的朝自己撞来。情急之下,它只能弃了眼前的对手,整个身子一扭,蹿上岸来。不巧,它上岸的地方正是李火军和张明成必经的地方。 张李二人都是心里一阵叫苦,抬着头面露讨好之色地看着正一脸奇怪地注视着他们的龙蜍。龙蜍似乎对突然见到的这两个小生物有些不大认识,也没有意识到岸边还有两个人,它端着硕大的牛头左摇右晃地看了两人半天,见两人没有丝毫动静,然后张嘴对着两人低吼了一声,见眼前的这两个小生物哆哆嗦嗦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它扬起头身子只摇晃,似乎在趾高气扬地大笑一般。随即,它向前跨出两步,憷着鼻子先是在李火军身上嗅了嗅,然后又在张明成身上嗅了嗅。硕大的牛头距离两人不过半尺,他们只感觉一阵阵冰冷的寒意顺着脚心直往上冒,甚至就连吓得叫一声救命都想不起来,大脑里一片空白。 就在此刻,原本平静的湖面上又是一阵水花四溅,两头一摸一样的媾蛟半个身子浮出水面用两双灯笼般的眼睛死死地注视着岸边的龙蜍,一边缓缓地朝着另一侧的岸边游去。原本一副奇怪之色嗅着两人的龙蜍听到水声后猛然回头,然后对着对面的两只媾蛟就是一生洪亮的叫声。(..info)这一声叫的只把距离它本就不远的两人吓的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是原本空白迷糊的两人被这一声吼叫却突然醒悟了过来,二话不说,条件反射地朝着李休所在的洞口就飞奔而去。一路跌跌撞撞,几十米的距离,也不知道两人摔了几个跟头。龙蜍只是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吓得屁滚尿流的两人,并没有追赶,而是定定地昂首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对岸的两只媾蛟,眼神里面充满了敌意。 李休也是抹了一把冷汗,方才发生的一切他在洞口内看的是清清楚楚,幸亏那龙蜍并没有过多的在乎两人,而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对手身上,要不然现在估计李火军和张明成早就成了龙蜍的腹中餐吧。正想着,两人呼哧呼哧一脸吓得快要尿崩的神色跑了过来。 “你们没事吧?”李休看着他们问了一句,忽然想笑,因为他明显看到两人的裤裆里都湿漉漉的一大片。 “吓死我了,那……那鬼东西差点就……就把我们给吃了。”李火军和张明成俱是肝胆欲裂,惨白着一张脸,一屁股坐在李休旁边直喘粗气。 好大一会工夫,两人心有余悸地只露出半个脑袋看向湖对岸,怕被外面的怪物发现。只见两头媾蛟并肩站立,其中一头体型稍微比另一头要小一点,而且浑身是伤,其中脖颈和前腿的两道伤口尤其醒目,鲜血直流,白森森的肉就是隔着这么远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像是被什么利器给划开的一般,想来这一只就是李火军昏迷的时候和龙蜍打斗过的那一只吧。 “我滴个乖乖,要是刚才我们被那怪物给划上一牛角……”李火军话说了一般,却不敢再往下说了。媾蛟那么厚实的皮肉,上面还覆盖着厚厚的鳞甲都被龙蜍给划开了那么深一道口子,要是换成他们自己,估计人家用牛角轻轻一戳,他们就一命呜呼了吧。 几人趴在洞穴入口处偷偷观望着。两只媾蛟和一头长达二十多丈的龙蜍隔着方圆几百米的黑色湖泊对峙着,彼此遥遥相望,半响不见任何动作,显然对彼此都分外忌惮。很明显,一只媾蛟完全不是龙蜍的对手,但是此刻有两只,因此彼此都选择了观望,而没有冒险出击。 “恩人,这媾蛟和那个蛇形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长这么大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见了。”张明成看了半响,转身问他旁边的李休。 “是啊,我也没有见过,这完全就是怪物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一边的李火军也是一脸纳闷。 李休并没有回头,只是半眯着眼睛观察了半天,这才转头慢悠悠地对二人解释道:“这媾蛟啊天性阴毒,并不结群,往往都是一公一母两只深居阴暗潮湿的地下或者水中。媾蛟,虽然名字中带了个蛟字,但是和真正的蛟龙差的远了,喜欢一年四季都待在一个地方,不喜动,不喜欢炎热,一年之中都不挪动地方,见什么吃什么,有时候饿急了就连石头都吃。以前我记得有本古籍上介绍过这种动物,说媾蛟乃淫邪之物,它的尾巴和肾脏可做药用,尤其对男子服用,可以起到壮阳的效果……”说到这里,李休停顿了一下,抬眼有些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身旁的两人,继续说道:“要是你们能抓住这么一只,取下媾蛟的尾巴和肾脏,以后你们生儿育女不在话下。” 李火军和张明成彼此对望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两只威风凛凛的媾蛟,彼此苦笑一声,张明成说道:“还是不要了吧,我们过去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一边的李火军也连连点头。 李休呵呵一笑,接着又道:“看这样子,那龙蜍和媾蛟显然在这里生存了不少时间,彼此也争斗了不下百次,要是我猜的不错,这黑湖原先可能是龙蜍的地盘,后来这两只媾蛟来到这里后雀占鸠巢将黑湖给霸占了,这才引发了争斗。民间传说在新疆喀纳斯的湖怪在我看来极有可能就是媾蛟这种动物。” “那龙蜍又是个什么东西?”李火军一脸好奇地继续问。 李休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龙蜍,略带疑惑地说道:“按理说龙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龙蜍这种东西的习性恰恰和媾蛟相反,喜欢炎热干燥的地方,也极为爱干净,性情温和,要是其它动物和人不主动招惹它,它是不会主动伤害其它生物的,只是……” “只是什么?”两人同时好奇地问他。 “只是龙蜍这种东西只有神话传说中才有,这里怎么会出现?有些匪夷所思。”李休一边说着,一边纳闷地摇了摇头。 两人听的是津津有味,还不时地回头看向洞外,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但听到李休说龙蜍不主动伤人的时候,两人心中皆是释然,怪不得方才龙蜍眼巴巴地他们两人逃到这边而不做理睬,原来是这样,二人心中此时也对媾蛟这种动物产生了极为厌恶的情绪。 就在几人说着话,突然洞外传来噗通一声,那只浑身是伤的媾蛟纵身跃进了黑湖里不见了踪迹,湖岸上只有一只媾蛟依旧在湖对面的龙蜍对持着,一副警惕的模样,显然是怕龙蜍也跳下水对自己的同伴不利,准确的说是对自己的老伴不利。 “走吧,再别看了,乘着这个机会赶紧走,别忘了还有一只路斑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呢,要是我们被它发现了,想走都走不掉了。”李休拍了拍身边两人的肩膀,然后弯腰悄无声息地朝着洞穴深处走去。张明成和李火军急忙跟上,虽然他们此刻心中充满了很多疑惑,也觉得这个地方分外新奇,但李休说的对,此时不是他们看好戏的时候。 三人顺着洞穴摸着墙壁往里面走,越走越是觉得潮湿无比,脚底下感觉像是踩着一堆堆淤泥,黏黏糊糊的,再加上这里腥臭的气味,甚是让人感觉恶心作呕。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走在最前的李休突然停了下来,他身后的张明成刚想开口询问,却被李休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不要出声,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说话间,只听黑暗中的洞穴深处一声声?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来,就好像是前面的地面上有着很多细小动物在泥土上爬行一般。 “啊……什么东西?”最后面的李火军突然大叫一声。 “怎么了?”李休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大洞外面看到那棵巨树的时候,他就觉得这次来到这里心里极为不踏实,这回这种不踏实的感觉再次加深。 “刚才我脚面上好像趴着只什么东西……好像……”李火军还待解释,就听见前面的张明成也是一声大叫。 “恩人……恩人,你……你腿上……”张明成哆嗦着手指着前面李休的左腿。 只见黑暗中,李休的腿上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萤火虫一般的光点。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七星墓(9) 第一百三十八章七星墓(9) 随着张明成颤抖的声音传来,李休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黑暗中自己的腿上密密麻麻地闪烁着光斑,而他这一路上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同一时间,张明成和李火军也朝着自己的腿看去,果不其然,他们的双腿上也是点点光斑闪烁,就像是一大群萤火虫爬在他们腿上一般。 “这……这是咋回事?”李火军一阵惊慌。 “将带来的马灯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李休一边说着,一边皱眉弯腰用手小心翼翼地抓向腿上亮着的其中一个光斑。手刚一接触到,就感觉一阵冰凉的感觉从手指上传来,似是某种虫类,还带着滑腻腻的触觉。他抓着那个光斑放到眼前,还轻轻地用手揉了揉。此时,张明成正好将马灯点燃,光芒慢慢地亮起来,两人就看见李休手里正拈着一只黑乎乎的虫子。 “妈呀……这什么东西?”李火军尖叫一声,一个蹦子跳的老高,一边跳一边还手忙脚乱地拍打腿上的那些东西。张明成也是心里一阵发麻,慌乱之中脱下外套就朝着自己腿部猛打。 说来也奇怪,当这洞穴里被马灯的灯光照亮以后,那些虫子散发的光点却没有了,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李休长出了一口气,借着灯光环顾四周,只见在不满了淤泥的地面上墙壁上到处都是这种黑色虫子,密密麻麻爬来爬。有些甚至堆在一起爬成一堆一堆的小丘,看上去甚是恶心,甚至在他们头顶的土壁上还不时地有虫子往下掉,但他却放下心来。 “没事。这种东西一些热带雨林里很常见,除了会吸食一些动物的血之外,没有多大危害的。” 张明成一边忙着拍打腿上的黑色虫子,一边问道:“那人的血它们会不会吸?”李火军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李休,等待着他的答案。李休淡然一笑,然后点了点头,反问了一句:“那人是不是动物?”语气里带着调侃的味道,显然他并没有将这些虫子放在心上。 “啊?那就是说也会吸我们的血?”两人皆是一惊,手上拍打的速度愈加的快了,心里也更加的慌乱。 “没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只虫子才能吸你多少血。只要我们不停下来。出了这里,那点血根本算不得什么。”李休微笑着安慰两人。 “那我们赶紧走吧,这鬼地方这么动虫子。看的我瘆的慌。”李火军有些不自在地说了一句,然后也学着张明成的样子将自己外套脱下来,往自己腿上一缠,然后往下一捋。虫子顺着衣服就像下雨一般,哗啦啦地被捋了一地。李休从张明成手里将马灯接了过来,走在最前面。他们两个急忙跟在身后,不时地还拍拍自己周身后背,怕有虫子从头顶上掉到自己身上,而他们不知道。 没走多久,前面就出现了一个半人多高的洞口。张明成两人心里都是暗自欢喜地叫了一声。任谁都不会愿意长久地待在这种潮湿。脚底下都是淤泥不说,更要命的是还有那些看起来无比恶心的虫子。李休却皱紧了眉,手提着马灯在距离洞口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面色阴沉地盯着洞口,似是在观察什么。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走在最后的李火军见前面两人都停下了脚步,出声询问。 “难道你们闻不到什么味道?”半响李休才扭头看着两人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他说着话还轻微地抽了抽鼻子,似是在闻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没味道啊?”两人心里皆是一阵疑惑,不明白李休在说什么。 几人说话间,四周的虫子有不少又粘在了他们身上。张明成心里不由得对这种虫子一阵反胃,李火军更是不堪,看着那些逐渐围拢过来的黑色虫子,差点就干呕起来。 “走吧走吧,赶紧离开这,这些鸡巴虫子看的人一阵恶心。”两人催促李休。李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对两人说道:“里面可能会遇到危险,等会你们跟着我,不要离我太远。”说罢,他一手提着马灯,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捏在手里,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向洞口。 张明成第二个进去,紧接着李火军也一步跨了进去,可他们进去之后却呆住了,准确的说是被吓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座看起来天然形成的巨大岩洞,岩洞内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的尸体,尸体身上穿着的衣服都看起来破破烂烂,显然这些人死在这里已经好长时间了,但能看出来,他们身上的衣服都一模一样,倒像是过去兵丁的穿着。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尸体虽然多,但是全部面部朝下的趴在地上,没有一具尸体是仰天躺着的。 “我说……明成,你……你给我说的那个……那个我们来到这的李家祖先李权带进山的那几千士兵不会就是……就是眼前这些吧?”李火军一双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可思议,半响才反应过来扭头问身后的张明成。 “我也不知道啊,恩人说那几千士兵和李权还有那个先生进山之后就没有一个出来,可眼前这些尸体虽然衣服穿着打扮都一样,但是……但是你仔细看,他们的尸体保存的这么完整,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不应该啊……”张明成也看的傻了眼,但是好在他脑子还算清醒。 李休一动不动的站着,从脸上看不出来他此时是什么表情。方才他在洞外停下来,就是因为他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尸臭味,原本在他想来,这里可能会有一两个死人,没想到进来一看,整个岩洞内全部是尸体。数量不下两千,这让他也是一阵意外。 “为什么全部是趴着的呢?”李休喃喃自语了好一阵,随后朝着距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走了过去,然后蹲下身用手非常缓慢地将那具尸体翻转了过来。下一刻。让他们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在李休翻转过了的那具尸体的面部,保存的非常完整,甚至脸上的皮肤看起来都没有塌陷下去,似还有弹性,可是那是一张怎样的脸,甚至说这根本就不是一张脸,因为他们看到,这具尸体的面部除了头发之外,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甚至就连耳朵都没有。就那么平整的一张脸。一张什么都没有的脸,更像是一张皱巴巴的牛皮纸。 人怎么会没有五官?这是他们三人此时心里的第一个疑问,也是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的原因所在。紧接着。李休又走向下一具尸体,翻过来一看,依旧没有五官。他不死心地连续翻转了好几具尸体,完全一样,都没有五官,就好像是从他们出生以来五官就不存在一般。 “这……这怎么会都没有五官,不会他们全是怪胎吧?”李火军哆嗦着嘴有些无法置信地喃喃说着。 “废话,这里看起来不下两千人,如果全部是这样的话,世界上那有这么多怪胎。而且还全部死在一个地方,你信吗?”张明成心里一阵发凉,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大了几分。 李休一脸查看了不下三十具尸体,让他吃惊的是,情况完全一样,尸体全部都没有五官,一具也没有,这让他也是感觉心里一阵发冷。就在他不死心地还想看看其它尸体的时候,眼角却突然看见不远处一个人影立在那里,但当他抬头去看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这不由得让他心里警惕了几分。 “绕过去,你们不要碰这些尸体。”李休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可是不能对另外两人说。他知道他要找的地方一定就在这里,他要找的那件东西也一定会在这里。 “那……那这些尸体怎么般?”李火军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转头轻声询问面色阴沉的李休。 “先不去管这些尸体,只要它们不来阻我们的路,不然我一把火全部将他们烧了。”李休没有转身,目光沉凝地看着岩洞内的尸体。李火军和张明成心里都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的话之后重重地跳了一下,好像李休这一句话并不是说给他们听,倒像是在对着满地的尸体说话。 “走。”李休斩钉截铁地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开始向着岩洞对面的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走去。张明成两人自然不敢停留,慌慌张张地先是跟着走了几步,发现竟然跟不上李休的脚步,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奇怪,最后两人走的越来越快,直到拼了命地开始跑,好像在他们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一般。两人心里一阵阵发凉,越跑越是心惊,他们感觉自己身后好像有成百上千双眼睛在冷冷地看着他们,直让他们后背一阵阵发冷。短短的一百多米的路,他们两人跑到洞口处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完全被汗水给打湿了。 李休丝毫不犹豫,一闪身踏进了洞内,却突然莫名其妙地叫了一声。他身后跟着的两人心里皆是咯噔一下,不知道李休又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东西,但在他们想来,不管里面有什么,总比这里好吧。这样想着,张明成和李火军一前一后就往洞内钻去,可是走在前面的张明成刚踏出一只脚却突然又缩了回来,然后又伸出脚探了探,如此好几次,看的他身后的李火军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你倒是快点啊,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李火军在他身后一个劲地催促。 “这……这下面是空的,恩人刚才肯定掉下去了。”半响,张明成才喘了几口粗气,转身对李火军解释。 “什么?”李火军一听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地上。他喃喃地自语着:“完了,完了……没了他,我们……我们怎么出去啊?完了……完了……” 张明成刚想骂几句,可嘴还没张开,一双眼睛却猛然大睁,看向李火军的身后,一边看一边还蹬蹬蹬地朝后退去。他原本就背对着洞口站着,这一后退不偏不倚刚好一脚踩进那黑漆漆的洞口之中。啊的一声,李火军只听到张明成的声音从洞口被传来,然后就没了声息。 “明成……”李火军大叫一声,扑在洞口处想要拉住张明成,可是哪里还能赶得上,张明成早已经不见了踪迹,显然是掉下去了。 李火军万念俱灰,心里只感觉害怕,他傻愣愣地看着洞口许久,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开始哭。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出去?我怎么出去啊……我……”李火军越哭越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可是下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后背冷飕飕的吹来一股风,这一吹顿时让他心里一跳,下意识地回头就朝着自己身后看去,一看之下就连号称整个村子里力气最大胆子最大的他也是心里无比的惊恐和荒凉。 因为他看到,在自己身后,那些原本横七竖八地趴在地上的尸体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全部站了起来,而且那些尸体站着的方向竟然,竟然都像是用没有五官的脸看着他。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七星墓(10) 第一百三十九章七星墓(10) 害怕?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单单是害怕那么简单了。(..info好看的小说)恐惧?此时他根本不知道世界上人的感情还有一种叫做恐惧和惧怕,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见到一连串的奇异生物之后,现在看到的竟然会是如此景象。他已经忘记了害怕和恐惧,大脑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好像不属于自己,脑海中嗡嗡作响,似乎有无数的蜜蜂在飞,甚至就连自己的呼吸他都完全听不到。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语来描绘李火军此时的心情和内心的恐惧,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在何处,在干什么。面前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是尸体? “不要过来……不……不要过来……”他腿一软,像个泥捏的人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拄地,腿蹬着不断的往后退,嘴里还语无伦次地央求着什么。他完全被吓傻了,从他出生到现在,他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象不到世界上竟然会存在这种东西。要是换成以前,他打死都不会相信,可是现在那一具具本来杂乱无章地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死了有多少年的尸体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这还不是最要命的。人就算死了,五官也会存在,可是面前的这些尸体,每一具的头部就只有一张皱皱巴巴的脸,没有鼻子没有眼睛没有嘴巴,甚至就连耳朵都没有,就那么一张皱巴巴的脸面对着李火军。 如果换成是你。独自面对这些,你会害怕吗? 李火军不知道这些尸体是啥时候站起来的。张明成看到后本来想对他说,可是话还没出口就摔进了洞穴里。此时,李火军只感觉浑身发冷,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吓得直立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就蹬着腿往洞穴处退去。(..info好看的小说)但当他距离洞穴入口不足半尺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因为他不知道从这里掉下去会不会再遇到别的东西,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去,回到自己的老婆孩子身边。 岩洞内一具具尸体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立着,虽然没有五官,但是李火军只觉的那群尸体似乎就站在那里看着他。这样一副场景,让空气中似乎都多了一股诡异的味道。 “各位大仙饶命……饶命啊……”李火军跪在地上啪啪啪的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口吐白沫地直求饶,可是磕了半天头都不见有任何动静,自己却磕头磕的头脑发晕。他先前本来脑袋就受了伤,加上这一连串的响头,脑袋上传来的剧痛倒是让他清醒了不少。他跪伏在那里不敢抬头,心里一个劲地念叨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可是半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岩洞内一片安静。只有空气中淡淡的尸臭味环绕。 时间一点点过去,虽然安静,但是李火军的心里却是越来越紧张。可是他又不敢抬头去看,直到又过去了不少时间之后,他这才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前方。谁知这一看,他顿时愣住了,因为他看到那些尸体丝毫没有变化,依旧一具一具横七竖八地趴在地上。那十几具被李休翻过来的尸体也还保持着那个样子。 “难道自己看花眼了?”李火军长出一口气,一颗紧张到极致的心也逐渐的放松了下来,他正在暗自庆幸自己看花了眼,可是下一刻他却哇的一声尖叫了出来,叫声经过岩洞听起来无比的尖锐。 再说掉进洞穴内的张明成和李休两人。(..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没想到这一下子从高处掉下来身体不断地在下落的途中遇到一条条横跨洞穴两边手腕粗细的青铜绳索,只撞的他们浑身就像断了七八根骨头一般生疼,不过好在这些绳索的阻挡减缓了他们下落的速度,底下又是一条不大的暗河,于是他们非常意外地幸存了下来。 两人从暗河里爬上岸,正在大口大口的喘气,就突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尖叫,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看到一个人影从高空跌落了下来,结果和他们一样,扑通一声掉进了暗河里。这最后落下的人自然就是李火军。 两人将死狗一般的李火军拖上岸,然后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火军连连吐出好几口水,浓重的喘息了好久,这才一边捋着自己胸口一边摆着手苦笑着说道:“吓……吓死我了,你们不知道,刚才……刚才那堆尸体他妈的……他妈的竟然全部站起来了。”听李火军这么一说,张明成这才想起了在自己掉下来之前也看到了。他目露恐慌地扶着李火军的肩膀问道:“他们……他们没跟你下来吧?” “没有,你……你先让我喘口气……”李火军说着话又大口的喘了几口气,接着才说:“没有,我就是被它们给吓得想都没想就从上面的洞口跳下来了,我原以为这次肯定死定了,还不如摔死呢,总比落到那些东西手中强,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条河,还有上面那些链子。”他一边说着,一边心有余悸地抬头看向高空,只见那里一条条手腕粗细的青铜绳索好像有某种规律一般地纵横交叉,连接着两边的两排巨型石柱。 “这些是……柱子?”李火军下意识地就问了这么一句。另外两人随着他的目光也奇怪地看过去。只见两排巨型石柱顶天立地一般地矗立在最中间的暗河两岸,每两根石柱间就链接着一条青铜绳索。 他们看到这些石柱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感觉巨大,非常巨大,每一根石柱目测也至少需要三十个成年男子才能环抱,你可以想象有多么巨大。不但大,而且高。从他们那里抬头看上去,却只能看到两排石柱之间的一根根绳索,再上面就黑蒙蒙的好像蒙着一层雾气,什么都看不清楚。 “对了对了,就是这里……”李休突然发狂一般地大声叫喊了起来,他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他跑到其中一根石柱脚下,用手摸了摸,然后再跑到下一根石柱脚下敲一敲,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已经有些发黄的蓝皮古书,连连翻了好几页这才停下,眼睛在书页和周围的石柱之间游荡,越到后来他越是兴奋,最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恩人……怎么了?”两人心里一怔纳闷,还在想着那堆尸体的事情,却见李休突然如得了失心疯一般地又喊又叫,怎能不奇怪。 “是这个地方,是这个地方,我们来对了……哈哈哈哈哈……”李休一把抓住张明成的肩膀,一边大笑着一边用力地摇晃,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此时有多么兴奋,因为他这里的构造建筑和他手里拿着的那本古书上描绘的地方几乎一模一样。 “你们看你们看就是这里,书上说地府的所在,这里是必经之路,只要找到这里,地府就能找到,那件东西就能找到,你们要的金银财宝到时候你们要多少有多少。”李休哗哗哗地将书页又翻了一页,用手指着上面的一幅图案给两人看。两人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上面画着两排石柱,石柱中间被索链链接在一起,一条河流笔直地穿过两排石柱中间流向某个地方,在河流的尽头,印着两个古字。 “这图案上面写着的这两个字是什么?”李火军有些好奇地问道。 李休抬眼微笑着看了看他,用手指着暗河前方的黑暗,呵呵一笑,说道:“那两个字是……地府,就是那里。” 两人先是环顾四周看了看,对照了一下,果然和那本书上画着的图案几乎完全一样。但是当他们听到地府两个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莫名地跳动了一下,似乎有某种不好的预感即将发生一般。两人都没有说话,看着李休一脸兴奋地打量四周心里突然有些后悔起来。 “恩……恩人,这……这地府和……和传说中的阴曹地府不……应该说的不是一个吧?”张明成有些担心地试探着问了一句,他其实心里很想听到李休说这所谓的地府只是个名字而已,可是他失望了。只听李休呵呵一笑,说道:“传说?呵呵……民间传说中的阴曹地府正是来源于此,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到时候你们取你们的金银珠宝,并不需要你们跟我一块进去。”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松,似乎地府对于他来说只是个名字而已。 两人听见他这么一说,先是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后听到不用他们进去,顿时就放下心里,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开玩笑,那种地方他们敢随便乱进吗,俗话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地偏要闯进来,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闯。 “走,哈哈哈……先带你们去找你们要的财宝。”李休显然很开心,大手一挥,率先沿着暗河朝前走了过去。他身后的两人心里虽然忐忑不安,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三人沿着暗河朝着两排石柱尽头走去,那里也是暗河的尽头。他们不知道那里更是生死的尽头,世界的终极。 第一百四十章 七星墓(11) 第一百四十章七星墓(11) 头顶黑雾缭绕,一根根粗壮的青铜锁链纵横交错,在雾气中如同一条条青色游龙游走期间。两排参天的巨型石柱紧挨着两旁的崖壁耸立,犹如支撑着整个天地不肯弯曲的脊梁。一条笔直的黑色河流安静而又平缓地从石柱中间流淌而过,一路伴随着石柱延伸进远处看不见的黑暗中。河流两岸的地面平整,能够很明显地看出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奇异的是,人行走期间,会有一种踏足于巨大宫殿中的错觉,而这座宫殿却不属于任何世间,就是这样感觉。 这里空气干燥,却带着一种难言的气味,似乎像是有人在房间里点燃了檀香的那种味道。远远望去,在昏暗的光线下,三个渺小的人影在缓慢地朝着前方的黑暗移动。如果此时有人从高空看过去,就会发现,这里就像一条笔直的峡谷,两旁崖壁陡峭光滑,但紧挨着崖壁的两排石柱却浑然天成,并不显得突兀,倒是和这里交相呼应,巧夺天工。 三人各怀心思地往前走。李休满脸的欣喜之色,看着身边那两排也不知道有多少根的巨大石柱,还不时地上去敲打一番。他心情极好,一路上不自觉地话也多了起来。跟在他身后的两人此时的表情很复杂,心里都是矛盾不已,一边想着即将到手的财宝,一边却对名为地府的那个地方心怀敬畏和忌惮,而越是往前走,心中翻起来的那股不详也越来越浓。两人一路上都是默默无语。显得很是沉闷,只有李休一个人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对他们讲述着他所知道的一些关于这里的事情。 “我找了大半辈子。去了很多地方,也经历了很多,有好几次自己的一条老命都差一点丢掉。还好,今天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了。地府。哈哈哈哈……”李休一边说着,一边不时地畅怀大笑,似乎对于自己身处在这样一个地方都丝毫不在意。 “记得有一年,我去到新疆莲蓬的一座古墓,当时和我同去的有八个人,可是出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了我一个,虽然死的人不在少数,但好在我找到了这本古书。这才知道了地府是真正存在的,也算值了。从那以后,我奔波四地,按照古书上的记载找了很多地方,一直都没有找到,就在我万念俱灰开始怀疑这个地方到底存不存在的时候,却在无意中知道了你们起水村的由来。(..info好看的小说)我原本来到这里之前,也只是抱着找找看的心理。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竟然真就这么让我给找到了……”李休一边走一边说着话。一边叹息,叹息他的过往,叹息他的执着与坚持。他身后的两人都是安静地听着,却都没有说什么。 大概走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正在怅然地回忆着自己过往的李休突然心里猛的一跳,一双眼睛大睁着看着前方。只见在河流的尽头。在两排参天石柱消失的地方,两扇青铜巨门紧闭着巍然耸立在前方的崖壁上。青铜巨门的突然出现,只给人一种震撼的视觉效果,因为显然他们所站的地方距离那扇门还有不下几百米,可是他们的眼中却满满的被青铜巨门给填满,可见这青铜巨门有多大多高,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相像,就连一路上看到的那些参天巨柱和它一比,简直就像是玩具,人站在它的面前更是不用提,连蚂蚁都算不上。 李休欣喜若狂地大叫一声,也不管身后的两人,迈开步子浑身激动的发颤,甩开手一路狂奔着跑向巨门。他身后兴趣缺缺的两人先是一愣,随即也看到了那扇大的出奇的青铜巨门,还未来得及感叹,却突然感觉到跑出去的李休竟然不见了踪迹。 “他……他人呢?”李火军心里突然莫名其妙地升起了怒意。先前李休说要先带着他们两人去找财宝,可是眨眼工夫李休就不见了,怎能让他不生气。 “追……”张明成只说了一个字,也不理睬一脸不愤的李火军,朝着李休消失的方向就追了过去。这个时候李火军哪敢怠慢,也拔开腿就跟着他跑了过去。 跑到跟前一看,李休竟然一脸虔诚地跪伏在青铜巨门跟前,面带欣喜,嘴里还咕咕叨叨地说着什么。李火军是个急脾气,走上前去,大声质问道:“哎我说,你老人家说是要带我们去找财宝,可是您现在跪在这里算怎么一回事?”谁知李休看都不看他一眼,跪在地上抬头眺望着面前的青铜巨门。 李火军吃了瘪,又得靠李休从这里找到出去的路,无奈之下只好怏怏地退了回来,站在张明成身边无所事事,便也开始打量起了面前戳天显地的青铜巨门来。.info[]抬眼望去,只见对面是一整面光滑的青色崖壁,崖壁高耸,越往上越是险峻,巨大的青铜巨门就镶嵌在这崖壁上面。他抬眼看了看却发现,竟然看不见巨门有多高,因为上面一层黑色雾气翻滚着笼罩在那里,根本什么也看不清楚,但雾气出现的地方,距离地面至少有七八百米。这样的高度,对于一般的峡谷峭壁来说已经是极限,可是青铜巨门竟然依旧向上延伸,显然没有到尽头。 巨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绿油油的冷光,门面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图案,有些像是飞禽鸟兽,有些像是花草树木,但更多的花纹却像是繁琐玄奥的道家符文。巨门两侧各有两根比方才他们见到的锁链粗的多的锁链从上面的黑雾坠下,一直往下斜斜地直插入地面坚硬的土地,在锁链紧挨着巨门的地方还分别悬挂着两个铃铛,说是铃铛,那是和巨门锁链相比,其实应该说是两口黄吕大钟,看材质显然也是由青铜铸就。 “我滴个儿乖乖,这……这也是人造的?”张明成有些震惊地抬头眺望着巨门。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有人会建造如此规模的巨门,这只能称之为神迹。 半响。李休才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印章拿在手里,沿着巨门走了好几圈,似在找什么东西。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干瘪的鸟叫声远远地传来。三人俱是一惊。回头张望,却看到一只三头怪鸟盘旋着飞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半空,三张嘴不停地张合,发出一阵阵难听的叫声。 “是路斑鸟,恩人,怎……怎么办?”张明成和李火军都是有些慌神,这只路斑鸟他们在进来的时候就见过,因为别的路斑鸟都外出觅食。都只有一个头颅,唯独这只有三个头,显然就是他们在下来的时候听到的那声鸟叫就是这只鸟发出来的。 “你们走吧,沿着这面崖壁朝右走,那里应该会有几条甬道通往外界,如果古书上记载的不错,甬道内连接着三座石室,石室里面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李休淡淡地抬头看了看半空中不断盘旋着的怪鸟朝着他们低鸣。然后转身说着话对两人笑了笑,接着又道:“记住,出去以后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你们今天所看到的一切。赶紧离开吧,迟了那群外出觅食的鸟群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你们想走都走不掉。”说罢不再看两人一眼,而是转身面对着巨门良久都没有动弹一下,似是在沉思,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那你呢?”张明成走到他跟前问李休。 “走吧。我还不是出去的时候,记住我说的话。”李休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谁都没有看见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的技巧之色。两人更是没有注意到那“句我还不是出去的时候”到底所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也许只有李休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后来的不久,当李火军回到家几年以后,发生的一件事情才让他明白,李休当时说这句话的真正意义。当然,这都是后话。”老道讲到这里,端起面前石桌上的茶碗轻轻地抿了一口,淡然一叹。胖子听得兴趣盎然,急匆匆的问后来呢,后来几人怎样了?东方也是一脸疑问地看着老道,等待着他讲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后来,李休一个人留在了那里。张明成和李火军按照他的话沿着崖壁往右直行,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一声声鸟叫从远处传来。他们知道外出觅食的那群路斑鸟回来了,一路狂奔,还好他们走的及时,在那群怪鸟回巢之前找到了李休所说的那条底下甬道。他们进去以后,也不敢多做停留,一路往前走,一路寻找着那几间藏有财宝的石室。可是找到以后,他们却疑惑了,因为按照李休所说应该只有三间石室才对,可面前却整整出现了七间石室,都是一摸一样,一般大小。石室都没有门,因此也没有任何阻隔,两人一个一个地找过去,却气急败坏地发现每一间石室里面都只陈列着一具棺椁,除此之外连一只耗子都没有,更别说是财宝了。 “那老头不会骗我们吧?这里就只有七座棺材,财宝在那里呢?”李火军心里早就把李休的祖宗十八代的女性都问候了一个遍。他之所以答应跟着张明成来到这里,一是因为张明成的请求,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因为这里埋藏着的财宝,可是眼看着希望就要落空了,怎能不生气呢。 “我觉得不会,我们先撬开一座棺材看看,说不定财宝全部在棺材里呢。”张明成心里也犯了嘀咕,但他还是觉得按李休的为人应该不会欺骗他们才对。 说做就做,两人来到其中一间石室内,一人一头,一人推一人拉,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座棺材打开了一道小缝隙。他们那里知道,这七间石室实乃是七间墓室,分列七棺。要是李休在这里一定会第一个出来阻止他们,因为这七座棺椁按照排放顺序和格局,分占七位,在道家玄学墓葬之说里面名为七星棺,又称七星玄棺。玄之一字取玄之又玄之理,玄为疑,意思就是说这七口棺椁,其实只有一座是真棺是实棺,另外的六口棺椁全部是空棺,或者说里面安放着各种机关。这主要是因为古代一些有权有势的墓葬者怕自己死后被人盗取随葬品,打扰到自己,于是就创造了疑棺,盗墓贼想要盗取财物只能在几口棺材里面选择一口,如果一个一个打开,那么只要你打开的棺材不是实棺,那么设计而来的机关巧术定然会被触发,致盗墓贼于死地。 说到底其实是古人采取防盗的一种手段,不过发展到后来,就出现了这种七星玄棺,意为纳北斗七星之力,养墓主魂魄于永生,在古人看来这样便可福泽子孙后代。七星棺的每一座棺椁的摆放和高低都有了讲究,就是设置机关暗器都以不会破除风水这个大前提来布置,但是除了正真创造七星玄棺的发明者之外,却从来没有一个人知道它的正真用意。 “他们打开棺椁以后呢,怎样了?死了没有?”胖子急不可耐的打听。一边诉说故事的老道转头瞪了他一眼,斥骂道:“为道者,心平气正,你这毛毛躁躁的样子什么时候能改掉?”胖子被他这么一骂,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呵呵笑着问道:“师傅,那后来他们打开棺椁以后呢?那李休待在那里怎么样了?是不是那里真的是地府啊?” 老道抬头眺望着远处晴朗夜空的漫天星斗,喟然长叹一声,半响才慢悠悠地说道:“哎……那是个骗局,地府根本不在那里,这也造就了以后李休的性情大变。”说完又是一声长叹,神色间竟然也暗淡了不少。 “骗局?什么骗局?”胖子和东方都忍不住齐声询问。 ps: 晚上还有一章,喜欢《天师》的朋友就请问它投上一票吧,收藏什么的最好了,要是能给打赏几个,那就更好了,呵呵……不开玩笑了。小爵在这里谢谢那些一直默默地为《天师》投票的人,谢谢你们。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七星墓(12) 第一百四十一章七星墓(12) 老道神色怅然,抬头眺望着远处夜阑星稀的夜空,许久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就那么看着。东方和胖子坐在一边,也知趣地没有开口询问。半响,胖子无聊地点了一根烟,抽了多半根以后终于按耐不住,脸上堆着笑凑到老道跟前。 “我说师傅,您老倒是继续讲啊,后来怎么样了?你刚说到骗局,是什么骗局,你倒是给我们说说啊。” 老道被胖子突兀的这么一问,似乎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再次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温和地抿了一口,有些尴尬地看着两人笑了笑,说:“我刚才想起了一些事情,倒是有些出神了。”说罢放下茶杯,接着开始为他俩讲述起来。 张明成和李火军打开其中一间墓室的棺椁以后,发现里面还有一具小棺材,严丝合缝地陈列在外部的棺椁内。他们当然不知道,他们打开的其实是椁,里面才是棺。两人心里纳闷,心道这棺材怎么一个套着一个,当初弄这个的人真不嫌啰嗦。想归想,为了金银财宝还得开启里面的小棺。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直接将里面的棺材给抬了出来,发现这棺材虽然看起来厚重,但是抬在手中却也不成,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材木头做成的,隐隐的还带着一股香气。 他们两人将小棺放在一旁,正打算开棺的时候,突然,一声机括转动的声音从脚底下传来,紧接着轰隆一声响,石室原本对外敞开的地方骤然落下一道石门,将石室封了个严严实实。两人心里皆是咯噔一下,一颗心顿时就伴随着石门的下落也沉了下去。石室内原本还有些昏暗的光线此刻却什么都看不见了。两人一阵惊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黑暗中一阵摸索。 “他妈的,那老王八蛋害咋们,分明就不想让我们活着出去。(..info)”石室的角落里,正在四处摸索的李火军心烦意乱地再也忍不住开始大骂了起来。张明成倒是比他镇定的多,沉默了一会。说道:“火军哥。先别急着骂人,找到出去的路才是首要,不然就算你把全天下的人都骂了又能怎样。咋俩还不是得困死在这里。”说罢不再吭气,沿着四周的石壁也开始摸索了起来。李火军骂了几句之后,也觉得无济于事,只是白白浪费力气,这才住了口。 两人在石室内摸索了半天,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去的路。张明成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险些栽倒在地,他心里一惊。 “火军哥,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李火军闻言晃着脑袋想了想。这才答道:“似乎空气少了很多,对,就是少了。”话一出口,两人都是感觉事情不妙,显然石门落下将两人关在里面,就是要活活把他们给憋死在里面。不知道该说这两人倒霉呢还是说他们命好。 七星玄墓,一共七座棺椁,每一座都按风水方位来布置,也都代表了一种属性的防盗机关。一般来讲,玄棺的位置大致都按照金木水火土风雷的位置摆放。机关器括也都是以这七种属性设置。比如金棺,暗藏的机关有可能就是刀箭一类;再比如木棺,也许杀人机括就是滚木雷石之类的东西。说两人倒霉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七星墓葬的秘辛玄奥,就不管不顾地闯了进来,导致他们被困在了这里;说他们命好,更是因为他们开启的那座棺椁乃是风棺,也是七棺里面隐藏的机关最为柔和的一种,要是无意间开启的是其它棺椁,那么此刻他们也许早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也许有人会问,七座棺椁里面总会有一座是真棺吧,那要是他们找到那座真棺,那不就没事了,其实这样想是错的。真棺是有的,而且只有一座,但不代表真棺就没有防盗机关。打个比方,要是有盗墓贼真的运气好到一定地步,开启的第一座棺椁就是真棺,那么他们是不是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开棺取随葬品了?要知道古人的心机智慧丝毫不输于后人,尤其在墓葬上面,更是非常注重自己死后能够得到安定,不被外界打扰。因此,在即便是真棺,也是暗藏杀人机括,让你打得开带不走,就是这么个道理。 两人在石室内找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能够出去的暗门之类的东西,而石室内的空气却越来越少,似乎在一点点地流逝干净,只出不进。张明成心急如焚,可愣是没有一点办法,眼看着就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火军哥,火军哥……”张明成在黑暗中喊了半天,都不见李火军回应,心里顿时更加恐慌了起来。他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摸索了半天,才在石室的墙角处找到了李火军,喊了半天摇晃了半天,都不见李火军说话,用手一探鼻息,才知道李火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因为缺氧昏了过去。本来李火军的身体要比张明成好的多,但在进到洞穴内的时候头部连续受到了几次伤,此时再加上缺氧不昏死过去才怪。 张明成直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阵晕眩,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到异常的瞌睡,浑身也困乏的要死。但是他知道此时要是睡着,那就别想再醒过来了,所以他只要感觉晕眩的时候就用拳头猛击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努力保持清醒。又坚持了一会,张明成再也坚持不住,无力地靠着墙壁坐在李火军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到有些好笑,自己为了出人头地,为了那些莫须有的财宝就跟着别人糊里糊涂地来到了这里。他扭头看向一边已经昏死过去的李火军,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明成啊张明成,你来的时候还打算将这个抢了自己女人的家伙弄死在这里,可是现在你们却要死在一块了,哈哈哈……就是不知道到了阎王爷那会怎么给我定罪呢,哈哈哈……咳咳……”他喃喃地说着话,大笑着,咳嗽着,似乎在说给李火军听。又似乎更多的是在自言自语。他想抽根烟,可是烟叶在他掉入暗河的时候已经被水泡湿,皱巴巴地黏在口袋里。 “不能死,我不能死,我得活着。我不能和这个抢了我女人的家伙死在一起。我不能死……”强烈的睡意席卷着他的大脑,他突然感觉此时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似乎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不应该存在的。他一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一边开始爬着摸索着。突然,他感到自己脚底踩着的墙角底部的一块石砖似乎有些微微的突起,他转身爬过去,用手一摸,和其它石砖一比较,果然高出了些许。他欣喜若狂,双手扣着石砖就往外夹,可是扣了半天。那块石砖就像是铁铸在里面一般竟然纹丝不动。他又试着用脚用力地往下踩,但踩了半天,效果还是一样。 “难道不是?”他心里一阵疑惑,要是这都不是,那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摆弄了半天,那块石砖就是不动弹。张明成心灰意冷。突然感觉到非常的不甘心,他已经到了极限,要是现在有光线的话,就可以看到他的脸完全被憋的通红,脸上的冷汗不断地往外渗。皮肤下的血管和青筋都特别的明显,就像一条条虫子爬在他脸上。一个念头突然涌上他的心头,他回忆起自己的一生,碌碌无为斤斤计较,没有出头之日,就连死都快要死在自己最厌恶的人身边,那是怎样的一种不甘。他想骂,他想恨,他恨这苍天是如此的不公,他骂这世道淡泊炎凉。愤怒之下他忍不住大叫一声,一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踹在那块突起的石砖上面。只听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脚底下一阵轻微的颤动。那原本紧闭的石门哗啦啦地朝着地下缩了回去,一丝昏暗的光线豁然就照射了进来。 张明成痴痴呆呆地看着门一点点打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随后他忽然靠着墙壁仰头恸哭了起来,哭的无比悲惨,犹如死了爹娘一般。哭了一阵之后,他想起了李火军还在昏迷,于是伸手又探了探鼻息,发现他还活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出手乘着李火军昏迷将他掐死,可他伸出手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 “火军哥,火军哥,你醒醒,醒醒……”张明成用力地拍打着李火军的脸颊,想要把他唤醒。拍打了半天,李火军才悠悠地转醒,耷拉着眼皮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张明成。当他的目光和张明成的目光接触的刹那,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竟然下意识地避开了。 “我……我们出来了?”李火军问。 “还没有,不过门已经被我打开了,我们可以出去了。”张明成答。 “哦,那走吧……”说罢李火军扶着墙壁就要站起来。张明成赶忙走到跟前,说:“我扶你走吧。”不想却被李火军似有似无地避开了他伸出去的手。 “哦,没事的,明成,我能走。”李火军很平淡地笑了笑,然后就扶着墙壁往门外走去。他身后的张明成有些尴尬地苦笑了一声,连忙跟上。 “那其它石室我们进去不了?”张明成见李火军在另外一间石室门前止住脚步,于是顺口就问了句。 李火军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看那间石室和另外几间石室许久,才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走吧,不进去了,就算里面真的有金银财宝,那也要有命花啊。”他说的不错,要是现在他们还执迷不悟地想要进去一探究竟,那么等待他们的肯定是埋骨再此的下场。张明成低头沉思了一会,也叹息一声,跟在李火军身后朝着甬道走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七星墓(13) 第一百四十二章七星墓(13) 说是甬道,其实就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地底裂缝,只不过看起来有明显的人工开凿过的痕迹。(..info无弹窗广告)这条甬道不是很宽,最宽的地方也不过两米多,有些最窄的地方甚至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才能通过。两人一路前行,李火军在前,张明成跟在他的身后,却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显得很是有些沉闷。走了半响,拐过了几个弯道,在他们前方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岩洞,洞内空气湿润,光线很暗,能够听到滴答滴答水滴掉落的声音,地面上有无数凸起的石笋,或高或低,或粗或细,如同一座座被缩小了无数倍的山峦。 两人看了看不敢多做停留,继续往前走,可还没走出几步,走在最前面的李火军突然站住了脚,后背一下子绷的笔直,从张明成的方向看过去,似乎前方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让他紧张了起来。 “火军哥,怎么了?” 张明成有些疑惑地走上前看着面色苍白的李火军问了一句,却看见李火军一脸惊恐地用手指着前方的一根石笋哆嗦着嘴唇。 “那……那里,那……那臭老头在……怎么……怎么在那里?” 张明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也愣了一下。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根不算粗的石笋旁边,正有一道身影安静地垂首立在那里,看他的衣着打扮,不是李休又是谁。张明成心里也有些疑惑,李休什么时候到这里的呢?不是说他不到出来的时候吗? “恩人,恩人……” 张明成喊了半天就是不见李休回应,似乎对面的那个人睡着了一般。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是?张明成带着疑惑,壮着胆子万分谨慎地和李火军两人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试探性地大声询问,同时也给自己壮胆子。 “是不是恩人?你答应一声啊……”还是没人应答。张明成接着说道:“你不说话我们可要过去了……” 两人一边大声问着,一边缓慢地朝着那道身影所在的地方移动过去。当两人刚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停下。”突然,张明成伸出胳膊挡住了要往前走的李火军。而他自己似乎在嗅什么一般地抽了抽鼻子。 “你难道没闻到什么味道?” 李火军听他这么一问。也学着他的样子到处嗅了嗅,甚至在自己的腋下也闻了闻,半响,才不无疑惑地说道:“是有股味道,好像……就好像有东西腐烂了的味道,说不出……”当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边的张明成突然惊恐地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就见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李火军心里有些纳闷,心道这好端端的你乱叫唤什么呀。正想着,扭头一看。却发现张明成的整张脸都白了,惨白惨白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而他的表情更是有一种像见了鬼似的那种惊恐和意外。李火军心里也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连他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就连叫喊声都变了音调。因为他看到,不远处垂首而立的李休正慢慢地抬起了头。胡乱地披散下来的头发也向着脸颊两边散去,露出了面容。他看着他们,这原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可是他的脸上什么也没有,皱皱巴巴的一张脸上完全空白,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什么也没有。但是,李火军和张明成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在看着他们。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似乎只要他俩敢动一下,对面的那个无面人就会扑过来将他们撕成八块,然后吞入腹中。 “他……他……他……”李火军本来想说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结结巴巴说了半天硬是说不出来,好像有东西将他要说的话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info好看的小说) 从这个人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来,和李休完全一样,都是黑色道袍,甚至就连那一缕一缕的长发都几乎一摸一样,所不同的是,先前李休的头发是像道士一般扎起来的,面前这位却是披散着的。再看身高,肩膀的宽度,以及那奇长无比的双臂,和李休完全重合,那么可以肯定面前这个无面人就是李休无疑。两人都是惊惧交加,冷汗直流,他们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象不出李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看那神态似乎老早就等在了这里。 他在等什么呢?难道在等他们? 两人早已经被吓的魂飞魄散,张明成一个劲地只磕头,至于李火军就更不用提了,浑身颤抖着瘫软在地上,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嘴里一个劲地念叨胡话,显然被吓的不轻。 “恩……恩人,不管……不管您……您变成什么样,您……您都是我张明成的恩人,但……但是请恩公让开一条道……道路,来年……来年我们必为恩公您多烧纸钱,您……请请让开一条道路吧……”这是张明成一边磕头一边说的,说的极为不流利,结结巴巴和他往日能吹会说的嘴大相径庭,能看出来他在极力地压制着内心的恐惧,在努力控制着自己。他此刻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走的越快越远越好,可是李休所站的地方恰好不好地就是他们能够唯一通过的岩洞内的一条小道,其它地方全部是高高低低粗细不一的石笋,就如同一排排的篱笆堵在那里。 你还别说,张明成这一番话说完,那对面的李休似乎能够听得懂一般地竟然真的朝一旁挪了一下脚步,仅仅是一步,但却让开了一条不算宽阔的道路。两人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去想为什么李休会变成这样出现在这里之类的问题,见张明成说的话竟然管用,李火军也结结巴巴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连磕了十几个响头,哀求道:“道长啊,我……我李火军上有老,下……下有……有小,虽然不知道您怎么变成了这样,但……但我们两人是听……听你话按照这条甬道回去,请您……您不要为难我们……”说完,又是啪啪啪的连连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扶着一边的张明成站了起来,双腿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两人又继续说了一大堆好听的话,这才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有些担惊受怕地抬眼去看对面的那人。观察了半天,见那人除了挪开一条小道之外,再没有任何动作,两人的心中顿时就安定了下来。 “你先走,我跟你后面。”张明成扭头还是有些害怕地将身边的李火军推了一把。 “你……你怎么不走前面?”李火军当然不会听他的,坚决反驳,说着话还偷偷又瞥了对面那人一眼。 两人争吵起来,不为别的,就为谁走前面吵了起来。因为对面那貌似李休的人所站立的地方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要是想要过去,就必须要经过那里,也就是说一定会和那无面人擦肩而过,谁第一个过去这是人的心理问题。试问,如果当时站在那里的是你,你会愿意第一个走在最前面吗?恐怕换成是谁都不会吧。 争论了半天,最终还是张明成走在了最前面,这倒不是说他胆子大,主要是他害怕再这么无休无止地争论下去会惊扰了对面那人,到时候还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呢。当然他还有另外的心思,这别人就不知道了。 两人慢吞吞的往前走,走的极慢极慢,走的极为小心,似乎脚底下不是一条小道,而是一道悬崖,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一般。张明成走在最前,李火军跟在他身后,两人都是提心吊胆,生怕对面那一直垂首站立着的那人会突然在他们不经意间跳起来择人而食。 近了,更近了。两人和对面无面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还有三步,还有两步,一步……”两人心里都不自觉地默数着,一颗心跳的似乎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走在前面的张明成甚至在此时都能够清晰地看到那无面人的面部上面一道道干枯发黄塌陷下去的整个面部沟壑细纹。他侧过身,生怕自己的身体会接触到那人的身体,他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颗心咚咚直跳,他甚至在和那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能够听到自己皮肤底下血液流淌的声音,那种声音他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听到过,就好像河流在夜晚流淌的声音,神秘,安静。 他一点一点地朝前抬起脚,然后又一点一点地慢慢放下,因为此时对面距离张明成身体不足半尺的地方就是那人在那里低着头安静地站立着。张明成的脸上额头上冷汗蹭蹭地往外冒,他怎么能够想到先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和那堆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尸体都变成了一个样子,不过现在不是他想这些的时候,他要做的是安全的过去,跨过这不知道是活人还是死人的无面怪人。 张明成一双眼睛睁的老大,连眨眼都不敢眨一下,他和那怪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那怪人的头发衣服手脚,就连脖子上的一颗黑痣都看的清清楚楚。时间似乎在他跨过去的那一刻停顿了一下,然后似乎又迅疾无比地流过去。只见张明成抬起脚慢悠悠小心翼翼地跨过去之后,头也不回地就开始跑,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这才回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招呼李火军也过来。可就在李火军也要学着张明成的样子往前跨去的时候,一件让他们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七星墓(14) 第一百四十三章七星墓(14) 两人当场愣住。昏暗的光线下,那无面怪人的脸上竟然发出一阵咯咯咯咯牙齿撕咬的声音,可是他本没有嘴巴,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就在两人齐刷刷地看过去的时候,那怪人的衣服似乎有一阵轻微的鼓起,就好像在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般,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见那状若李休的怪人身上突然一阵诡异的扭动,一只通体黝黑的虫子从他的腹部撕开衣服缓慢地爬了出来。一双白惨惨的眼睛轱辘乱转,好像在观察周围的环境,最终两只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李火军。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件接一件让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似乎赶着趟堆积在一起发生一般,让两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李火军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惊恐地看着那从怪人肚子里冒出来的黑色虫子,而那虫子也正用白惨惨的眼睛看着他。张明成一看不好,拔腿就跑,丝毫不顾忌还呆站在那里的李火军,因为他赫然看见在那黑色虫子的甲壳背后是一张人脸,李休的脸。 张明成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去,从这里出去,他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这同样也是李火军心中的想法,但是他和张明成不同,张明成此时已经快要跑到对面的入口那里,而他却被那无面怪人堵在了来路上,这让他感觉如同天塌一般的骇然,让他焦急万分。 “怎么办?怎么办?” 李火军感觉手脚发麻,想要就这么蹿过去。可是又不敢,因为那只黑色虫子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然后就朝着他慢悠悠大摇大摆地爬了过来。在李火军的眼中。那分明不是一直虫子,而是死神在无限的向他靠近。越来越近。黑色虫子每向他靠近一分,他的心就猛的跳动一下,黑色虫子轻飘飘的步伐却如同重锤一般,在一下一下狠狠地敲打他的心脏。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再不犹豫,李火军大叫着拔开腿就往回跑,他只恨自己少生了一双腿,虽然浑身感觉没有了力气。但他却一刻都不敢停留。他刚转身,却赫然发现,在他身后早已经站满了人。密密麻麻将来路堵的严严实实。那些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在岩洞内横七竖八趴在地上的死尸。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李火军一下子就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他面色惨白,徒然地看着从那群人身体里面爬出一只又一只乌黑发亮的虫子缓慢的朝他涌来。 “难道李休和李火军就这么死了?”胖子吸着烟,无比郁闷地看着老道。 老道很神秘地一笑,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胖子和东方,说道:“没有,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李火军没有死。” “没有死?”两人惊呼。感觉老道在和他们开玩笑。 “是的。他没有死。不但李火军没有死,李休更是活着。”老道神色淡然。在说到李休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他的回忆,他的表情微微地变了变,像是高兴,又像是颓然。 三个月后,就在李琳盼着丈夫回家的时候李火军回来了,回到了起水村,回到了自己家里。但之前独自一人跑掉的张明成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没了音讯,如同从人间蒸发一般。李火军回到家以后什么都没有对自己的妻子说,也从那以后他似乎变成了哑巴,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而且每到夜里,他就会趁着自己妻子熟睡偷偷地跑到后山,面朝着那巨树的方向一坐就是一夜,谁都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更加奇怪的是他的儿子,从李火军回到家以后也是不哭不闹,直到九年以后,那个孩子和他父亲一样,也是从来不说一句话。九岁的孩子,村里人都叫他李哑巴。 妻子李琳眼见一个好端端的家变成了这样,也是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本是年华正盛的她在短短的九年内一瞬间像是老了几十岁,满头白发,满脸的皱纹。这件事情本来没有引起村里任何人的注意,但是又过了四年,也就是李火军他们进入那里的第十三年却发生了一件怪事,原本围绕着起水村的那条河流在一夜之间竟然如同蒸发了一般,只剩下了一条干涸的河床。紧接着在那一天的下午,正是过年的时候,村里几个外出回家的年轻人在回来的山路上却看到了一幕他们至今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他们看到了什么?”胖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将烟头摁在地上抬头目光灼灼地问。 那几个年轻人在回来的山路上看到一队队穿着打扮如同兵甲的士兵,手持兵刃从山林里浩浩荡荡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兵哥铁马,气势恢宏,好像那些士兵是从山林里突然出现一般,然后又很快消失。而那些士兵走来的方向,正是他们的家乡起水村。而在那一对士兵中间他们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李火军,一个就是他十三岁的儿子。 阴兵借道。 几人担惊受怕地回到村子里以后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村里的李家族长,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们回到村子里以后才发现,原本应该是炊烟袅袅的村子此刻却如同坟墓一般寂静,村子里早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就像是这里原本就没有人居住一般,死一般的寂静。几人慌了神,挨家挨户的找,可是让他们无望的是就连一只狗都没有发现。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就在几人心生去意的时候,一个青年汉子却突然指着村里的一家房屋结结巴巴地说:“灯……灯亮了……”其其他几人转眼看去,果然村里有一户人家竟然亮起了灯,紧接着一户又一户人家的窗户里面都透出了微弱但是温暖的灯光,和其它任何时候都一样,可是他们心里清楚自己明明将村子里都找了个遍一个人都没有发现,那么这些灯是谁点燃的。 几人惊恐万分,其中一个年级稍大一点的青年汉子壮着胆子去到一家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幢房舍内,却赫然发现原本白天一个人影都没有的屋子此时却人影绰绰,有说有笑,屋子的主人分明就在屋子内。他又连续去了好几家,几乎每一家都一样,里面笑声不断,也有爸妈喝骂孩子的声音,和其它任何时候都没有区别,这更让几人心里害怕。但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家,见到自己的亲人他们还是很高兴,一场热闹的寒暄之后,几人都各自散去了,回到自己的家中,他们的父母妻儿正等在那里。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第二天,几人醒来以后,却又发现村子里一个人都不见了,那些人似乎又凭空消失了一般。他们感觉到了不对,想要离开,但是那个胆子最大的青年汉子却死活都不走,说要找到自己的爹娘,他就不相信一个好端端的村子就这么不见了人。之后,其他人都全部走了,只有那个青年汉子留了下来。此后的每一天都和先前他们见到的一样,白天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到了晚上那些消失的人才会出现。而那些离开的青年人,在之后一年之内,都因为各种意外死去,或车祸或者暴病而亡。 那个青年汉子心里虽然害怕,但是他壮着胆子在有一天夜里告别自己的父母假装回到房间,却躲在暗处观察着他们。让他奇怪的是,就算他再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丝毫不对,可是每到白天村里的人又再次无端地消失了。直到过去了很久,青年汉子也已经习惯,在村子里住了九年。这一天白天,只有他一个人生活的村子却意外地见到了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火军和他看起来依旧只有十几岁的孩子。 傍晚的天空被火红的夕阳染的通红,一直没有说话的李火军站在村头手牵着孩子就那么看着他,青年汉子心生疑窦,走过去刚要开口,就听对面的李火军说道:“离开村子,再也不要回来。”说罢就牵着孩子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们要去那?”青年汉子突然开口询问。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但是他却问了。李火军没有回头,那个小孩却扭头看着他调皮地笑了笑,说:“去我们总有一天都要去的地方。” 青年汉子目送着父子二人离开,但他却一直在村子里住了下来。半年后,青年汉子在一天夜里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兵戈交集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来。他走出屋外一看,却是在几年前见到过的那一队队阴兵整齐划一地穿过村子往着后山而去,而至此以后,青年也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这个名为起水的村子也就逐渐的被人淡忘了。 东方听到这里,突然神色有些怪异地看着老道,随后便说道:“那个孩子就是李休吧?” 那个孩子就是李休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七星墓(15) 第一百四十四章七星墓(15) “那个孩子就是李休吧?” 东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问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甚至他连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似乎及其肯定,似乎这本来就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似乎事情原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info[]可是他这话一出口,就突然感觉到那里不对,似乎在记忆深处有一道亮光忽然跳动了一下,很模糊,但是却又那么清晰,如此奇怪的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好像在他这一句话出口的瞬间,有一层薄纱将深藏在雾霭和泥土之下的秘密揭开,哪怕只是一道微乎其微的缝隙,但是里面的真相却若隐若现地展现了出来。 老道怔住,就连刚要重新点燃一根烟的胖子也怔住,手里拿着点亮了火光的打火机就那么傻呆呆地握着。胖子本就是胆大心细的人,听东方这么一问,很多事情突然涌上他的脑海,在尸王殿那个神秘的不知道活了多长时间的怪人,生死薄,献祭场被称作孟婆的女尸,阴兵借道,双无常,奈何石桥上的雕刻……一瞬间,像是所有的事情被一条细细的绳索串联了起来,被吊出幽暗的水面,浮现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老道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东方,眼睛里明明灭灭的光芒跳动,有惊恐有希冀,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半响,东方就这么看着他,他也看着东方。许久之后,才黯然叹了一口气,说道:“不错,他就是李休。” 胖子也反应了过来,听老道这么一说。下意识地就问了句:“李休不是是那个老头吗?他不是变成了无面人,应该是死了吧,怎么……”老道又是一声长叹,抬头眺望着悠远的夜空,许久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似乎在夜空中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这样一直看下去,一个月。一年。甚至一生。 “他确实就是李休,至于为什么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我现在说了。你们也不会明白,而且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老道站起身,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接着又道:“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睡吧。”说罢转身就要走,胖子却急忙问道:“那那个地方真的是地府吗?李休到底进去没进去那个青铜巨门内?” 老道刚要抬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身看着胖子,说道:“你后背上那个图案就是地府选定之人的标记。至于李休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地府,我只能这样说。那里不是地府。却和地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顿了一下,老道接着又说:“那个地方更准确的说是七星玄墓,是一位奇人的墓葬。” “七星玄墓?不是李火军他们被困的那个地方才是吗?怎么……”胖子话还没说完,被老道打断:“不错,那也是七星玄墓。只不过是组成那个地方的一部分,正真的七星玄墓是指那里的整个墓葬。如果有一天你们能去到那里,你们就会明白了,七星玄墓,敢叫这么一个名字,不会那么简单的。”胖子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老道已经进了那间茅草屋子,外面只剩下胖子和东方两人干巴巴地坐着,各怀心事。东方看着茅草屋子内被蜡烛拉长的老道的身影,突然感觉那个身影是那么疲惫,似乎经历了无尽的沧桑,看惯了人世的变迁。 之后的第三天,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的到来就连胖子和东方都感觉意外。她不是别人,正是蓝。这天傍晚,胖子和东方正在外面有模有样地打着太极,就远远地看到蓝一身旅行者打扮地朝着这边走来,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不一会工夫就到了两人面前。他们都很诧异,胖子上前问道:“小师妹啊,你一个人怎么摸到这里的?难不成你以前常来?” 蓝撇了撇嘴,微笑着对东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这才说:“对呀,以前我爷爷带我常来这里,见到我是不是很意外啊?”说罢还调皮地冲胖子和东方眨了眨眼睛。老道听到蓝的声音,从茅屋里走出来,笑呵呵地说:“蓝啊,以后我们三的伙食就交给你操办了,这几天我可是受够了这俩傻小子做的饭菜了,吃的那叫个难受啊。” 就这样蓝也在这里住了下来,老道特意命胖子两人将茅屋后面的那个不大的山洞打扫了出来,给蓝用竹子支了床铺。期间,胖子看到那洞内一堆被尘土覆盖的杂七杂八的老古董眼冒金光。,口中啧啧不已,一个劲地感叹老道守着金山不知道享受,打扫的时候还偷偷地将一串刻着花纹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链子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却被老道发现后大骂了一顿。(..info好看的小说)蓝的到来顿时给这里平添了无数笑声,就连东方有时候也会面露微笑地看胖子和蓝打闹。 “我说死胖子,你到这里来,就不想你们家那位如花似玉的老婆吗?”蓝笑着打趣他。 胖子一脸哀怨:“想啊,怎么不想,想的我这么光滑洁白如玉的脸上皱纹都一道一道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要是胖爷我不在,就你们仨,那得多寂寞啊,你说是不?” “嘁,你不在我们还安闲一阵子呢,你赶紧走吧,去和你老婆生孩子去,不然再不回去,人家跟人跑了咋办?”蓝微笑着打趣。 “跑就跑呗,她要跑早跑了,还等到现在,要说生孩子么……”胖子贼笑着,凑上前:“你看小师妹,要不咋俩在这先生一个。” “滚,有多远滚多远。”蓝跳脚大骂:“你个臭不要脸的,都有家的人了,还这么不靠谱,敢打老娘的注意,看我不告诉师傅去。”说着就要去找老道。胖子急忙拦住,有些讪讪地说道:“您看您急的,我就是开玩笑,我倒是觉得你和东方挺合适,要不你们……”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东方远远地骂道:“滚,赶紧滚……”他却是没有看见。蓝的脸上竟然罕见地红了一下。 之后的三个多月,有些平淡。每一天老道都带着三人翻山越岭来回的跑,说是要锻炼他们的忍耐力和持久力。除此之外,就教给他们一些更加复杂的符文玄术和阵法。有些几人听过,但更多的,他们三个就连听都没听别人说过,心里感觉甚是新奇无比。所以也学的及其认真。要说学的最快的还是蓝。不管多复杂玄奥的东西,她一学就会,一说就通,感觉她就是为此而生一般。这只让胖子感叹上天不公。没给他生副好脑袋。 “哎……果然啊,上天说它公平也公平,说它不公平,它也不公平。就拿我说吧,上天给了我这么霸气雄伟帅气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外表,就没给我一副聪明的脑袋,哎……”这句话只听的旁边的蓝和东方一阵狂吐,这货也太不要脸了些。 三个月后,老道就在茅屋前作别几人。老道站在茅屋前。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们。最后将目光落在东方的身上,看着东方花白的头发和眼角的皱纹,叹息了一声,说道:“东方,你们三个先回家安顿一下。差不多半年以后我去找你们,你寿元无多,好好珍惜你身边的人。半年以后,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很危险,但是只要能够进去的话,你因为借阳而消耗的寿命应该可以补回来的。”老道本来想说让东方忘掉过去,忘掉欧阳冰好好活着,可是话到嘴边终究没有出口,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东方听到老道的话,心里也是一阵怅然,但却没有说什么,和胖子两人出了山,离开了这里。他心里知道,老道所说的危险的地方肯定不是一般的凶险,老道的本事他比谁都清楚,天底下让老道都觉得危险的地方并不多,但是只要危险两个字从老道的嘴里说出来,那么就代表那个地方危险的肯定不是一般。 几人出了山,几经周转回到了家里。蓝没地方可去,又是一个人,便也厚着脸皮跟着东方去了他家。本来东方打算让蓝跟着胖子去的,但是胖子说自己已经有了家室,其他女人跟着算怎么回事,言语里有撮合两人的意思。东方虽然听得出来,但是也没说什么。 回到家以后,蓝的到来顿时给东方平添了不少麻烦。进门后的第一天,东方的母亲叶英萍就悄悄地拉东方到一边问怎么一回事,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东方苦笑不得,只好将欧阳冰已经去世的消息告诉了父母,还说蓝只是暂住在他们家,和他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说起欧阳冰,东方的心只感觉一阵一阵的疼。叶英萍见儿子心里难受,也便不再多问,只是告诉东方有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扛着。母亲的话,却让东方更加难受了起来。 蓝很勤快,做的一手好菜。母亲叶英萍和父亲东方文成都是喜欢的不得了,眉开眼笑的,看得出来他们对蓝很是喜欢,有些把他当做未来儿媳妇的意思。对于欧阳冰的死,东方父母都很惋惜,虽然心里也难受,但是嘴上却只劝儿子好好生活,让过去的都过去吧。 东方刚到家的时候,怕父母看到自己苍老的样貌担心,在离家不远的一家理发店染了头发,但是脸上的皱纹却没办法消除,还是被自己的父母看了出来。东方直说是睡觉给压的,爸妈见东方不说,也不好再问,事后才从蓝的口中知道了一切。母亲叶英萍神色担心至极,父亲东方文成也是长吁短叹,说:“我这儿子,和我太像,痴情。可是有时候痴情终归会害了自己啊。哎……” 东方在家的这几个月,不断的有人来到他家请他去给看风水做法事。自从上次于老汉的事情以后,东方和胖子的名气一时间在当地就大了起来,期间不乏一些达官贵人上门拜访。对于这一切,东方通通推给了胖子,不过中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蓝待在东方家,虽然东方的父母什么都没说,但她觉得自己白吃白喝也挺不好意思,见有人上门请东方给做法事,索性她自己主动要求前去。那人原本是当地一个机关的副局长,一听东方不答应,先是一阵失望,但听到蓝主动要去,却又不愿意,因为在他眼中蓝就是个小姑娘,这种事情她怎么会呢。 “赵局长,你别小看我这小师妹,她的本事比我可要大的多呢,而且看相一看一个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在东方的百般推荐下,那人才将信将疑地带着蓝走了。等到蓝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的十点多。蓝买了好多东西,给东方的父母各买了一套衣服,还有一大堆东方爱吃的。 “你那来的钱?”东方一脸不高兴。 蓝嘻嘻一笑,一脸得意:“今天给那什么赵局长看了看风水和面相,结果他就一高兴给了我八千,说以后有什么事情还要找我。”东方的父母见蓝买了这么多东西顿时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呵呵在一边笑着。 之后,蓝的名气也如日中天。胖子和东方两人竟然还被人给加了个外号,东方叫鬼见愁,至于胖子,人送外号石佛。对于这个名字,胖子是高兴的不得了,因为胖子这人有了点名气,见人开始出高价请自己,顿时端起了架子,见谁都爱理不理一副很神秘很清高的样子,不言苟笑,好像天底下别人都欠了他不少钱,所以就得了这么个名。石佛这个外号在过去那是形容江洋大盗的,意思是说他要的钱多,胖子不明所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依旧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紧跟着胖子开的古董店也热闹兴旺了起来,他又买了新车,将原来那辆奥迪给了段彪,只把段胖子也乐的合不拢嘴,说胖子够兄弟。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着,直到有一天,东方的家中来了两个人,两个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两个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李家的邀请 第一百四十五章李家的邀请 这天,胖子和段彪两人风风火火地提着一大堆礼物来到东方家中。两个胖子都是喜笑颜开,看样子倒像是中了彩票似的。东方的父母都很喜欢胖子和段彪,尤其是胖子,有事没事就往东方家中跑,而他每次来手里都不会空着。东方的母亲说过胖子很多次,不用每次都买那么些东西,但每次胖子都点头答应,但是下次来的时候该买啥照样买,直到后来,东方的父母直接就认了胖子为干儿子。这一来而去,两人家就成亲家了。 “哎我说胖子,你们笑的就和捡了钱似的,一脸喜庆,最近赚了不少钱吧?”蓝咬着苹果上下打量着胖子和一脸献媚之色的段彪。 “小师妹,你可算说对了,托你和太二的福,这几天确实赚了不少,你是不知道,前天太二给介绍的那个老总,我和彪子给他家做了场法事,才三个小时不到,完了以后一下子就每人给了我俩两万,啧啧……有钱人就是豪放。”胖子一脸得意地眉开眼笑地笑着。 “小小小小师妹,这这这香水我我我给你特特特意买买的,这这这这可可可是进进口货,你你可可一定要要收收下。”段彪一脸献媚地从手提袋里掏出一个紫色的盒子,上面还打了包装。他旁边的胖子满脸都是你小子就这点出息的模样很鄙夷地看着他。 “哦,拿来我看看。”蓝显得倒是很大方,伸手接过段彪手中的盒子就要打开。却被段彪拦住了。 “小小小师妹,我我我回去了你再再再打开。”段彪脸上竟然有些羞红,再加上身边胖子和东方父母那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他更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自从蓝借宿到东方家以后。段彪一颗心就活络了起来,几乎天天就往东方家跑,那叫一个勤快。 蓝哦了一声,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盒子就无所谓的放到了一边。他却是没有看到。段彪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失望。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几人正聊得欢畅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几人正在奇怪,都这时候了谁还会来呢。东方去开的门,门一打开,却看见一男一女站在门外。男的西装革履,身材修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加上同样颜色的黑衬衣,显得很是干练。他大概三十岁左右。板寸头。脸上轮廓分明。冷峻之中有一种不言苟笑的沉稳。站在他身边的女孩,上身穿一件黑色的紧身夹克,一条同样黑色的铅笔裤在红的发亮的高跟鞋的陪衬下。让她看起来平添了一份性感妖娆的味道,可看她的长相也不过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瓜子脸,皮肤白皙,金黄色的头发很柔顺地披在肩上,相貌还算漂亮,只是一双大眼睛却看起来像是经历了许多风尘之后的那种深邃,这完全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少女脸上才对。此刻她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东方。 东方上下打量了二人,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请问东方太一住这里吗?”开口的是那个穿着西服的男人。 “我就是,您二位是……”东方有些奇怪,这两人他完全不认识,就连见都没有见过。他先前还以为是找他做法事的那些人,但心里却觉得不像,为什么不像他说不上来。 “你好,我叫李灵芝,这是我哥,李暮晨。”少女微笑着说完伸出了手。 东方却没有伸手去友好地握上一握的意思,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不简单。他就那么站着问道:“你们找我有事?”少女有些尴尬地缩回手,脸上的不悦一闪而逝,随即便又微笑着说:“那个……你不请我们进屋去做一做吗?”东方刚要说什么,却听见屋子里面父亲东方文成的声音:“小一,是谁啊?”说着就走了出来。当他看到门外的两人也是一愣,随即有些责怪地看着东方,然后走过来,问他:“这两位是……”东方撇了撇嘴,说不认识。东方文成瞪了一眼东方,然后转头笑着问两人:“您二位找谁?” 穿着西服的被少女称作哥哥的李暮晨咳嗽了两声,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是来找你儿子东方太一的,找他有点事。” “哦,那赶紧进来吧。”东方文成看着对面一脸倨傲之色的男人顿了顿,随即让开身子,又扭头责骂东方:“看你这孩子,客人来了,还不赶紧让他们进屋,去,泡茶去。”说着在东方的屁股上轻轻地踢了一脚。两人进去以后,看到一屋子的人先是一愣,随即便恢复了原有的神色。胖子几人都站起身,有些疑惑地打量两人。 “我说太二,这两人谁啊?你不会在外面惹什么事情了吧?”胖子压低了声音问站在他身边的东方。东方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认识。 “坐坐……”东方文成一脸笑意地招呼两人坐下,然后和妻子叶英萍借故出门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能看出来这两人找东方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们在不方便。 李暮晨见东方的父母都离开了,这才假意咳嗽了两声,对东方说道:“我们找你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可能的话,你看他们是不是……”说着话用眼睛刻意地扫了一下除了东方以外的其他人,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是告诉他们回避一下。 胖子和段彪三人急忙站起身,笑呵呵地说:“那东方有什么事情你们谈,我们刚吃饱出去溜达两圈就回家了。“说着边拉着段彪就要走,却被东方拦住了。 “有什么事情就说,他们都是我朋友。”东方自然不是害怕这两个神秘人会对自己做点什么,而是觉得这两个人很让他不爽,明明有事情求自己。还摆出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 李暮晨眉头皱了一下,目光一一在几人身上扫过,然后看向自己的妹妹。那个叫李灵芝的少女也是打量了一下几人,然后对着自己的哥哥点了点头。穿着黑色西服的李暮晨这才说道:“我们今天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请你帮忙。当然不会让你白做,事后,会给你非常丰厚的报酬,这一点请你放心。”这是李暮晨一向的手法。每次遇到这种需要别人帮忙的事情先压不说,而是许下重金。看来这种手法,他用了好多次了,看样子似乎从来没有失手过。 胖子看着对面的两人有些不爽了,尤其是李暮晨那一张棺材板似的脸和一开口就高高在上的语气更是让他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火气。还不等东方说话,胖子就一屁股坐在李暮晨身边,慢悠悠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说道:“我说二位,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完了以后我还要和哥几个乐呵乐呵呢。”说罢看都不看李暮晨一眼。将烟叼在了嘴里。身子往沙发上一靠,摆起了普。 李暮晨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但是他却没有说话。而是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东方。东方知道他什么意思,便开口说道:“这是我一兄弟。为人很热情,有什么话不妨现在就说,他们都不是外人。”东方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你有话说有屁放,别耽误我们兄弟几个热闹。李暮晨的脸顿时冷了下来,让他那张看起来原本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更加的冰寒了起来。坐在他另一边的少女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就直说了,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来是想请你和我们去一躺新疆,取一件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至于为什么找你,是因为你是当代天师门的传人,也唯有你才能帮得上我们。”话一出口,屋子里的几人都是愣了半响。东方心里疑惑,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是天师门的传人,要知道虽然自己也帮人做过几件法事,但是他从来没有对外人讲过自己就是天师道的传人。 “你不用奇怪,在这国内发生的一些事情,只要是我们愿意注意的,没有什么调查不到的,更何况只是你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身份。”李暮晨的话可以说说的极为不客气,话语里充满了那种高高在上把握乾坤的味道。东方和蓝几乎同时哼了一声,但都没有说话。他们虽然心里对这两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但是却感觉他说的话并没有参假的成分。但是胖子却不一样了,把手中抽了半截的烟往桌子上的烟灰缸里狠狠的一按,斜着眼睛看着身边的黑衣男子,说话的时候几乎是从鼻子里面哼出来的一般:“吆喝,还微不足道的身份,胖爷我倒是想听听您二位是什么来头,口气比胖爷我内裤的味道还大。”他刚说完,坐在对面的段彪刚要喝茶,一口茶水刚含进嘴里还没下咽,听到胖子的最后一句话,顿时忍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直接将对面的李暮晨喷了个满脸。 “胖胖胖爷,您您裤衩的味道嫂嫂嫂子受得了吗?”段彪虽然一口茶喷在了李暮晨的脸上,但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显然心里对他们那种趾高气扬的态度也都窝着火,扭头和胖子竟然开起了玩笑。 “滚……”胖子狰狞着一张脸骂了过去。 “你……”李暮晨直接被段彪的一口茶水给气的满脸发紫,一边抹着脸上的茶水,一边哆嗦着手指着段彪。他原本想段彪应该是无意的,但看到段彪竟然看都不看他,还和身边的胖子状若无人地开起了玩笑,怎能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顿时气急。一直没有说话的东方却是眉头紧锁地看着气急了的李暮晨那只指着段彪的手指,似乎他在思索着什么。 “怎怎么,我我我们哥俩开开玩笑,你有有有意见?”段彪结结巴巴地说完,悠闲地继续喝茶,完全不把气急败坏的李暮晨放在眼里。 “好好好,你们很好。”李暮晨说的这里,转头看向东方,几乎是用从牙齿里挤出来的语气对东方说道:“东方太一,我们祖上和你们东方家也算有渊源,要不是台岛张天师失踪,我们岂能找你?要不是……”他话还没说完,一直做在他身边的少女突然拉了一下他的胳膊,然后微笑着看着东方,说道:“我们找你和我们一起去新疆这件事情,其实和你们东方家也有一点关系,我们要去那里拿的那件东西更是和你们东方家有着脱不开的联系,对我们来说重要,对你们东方家更是重要,那件东西关系到你们东方家的未来,更何况,事完之后,会给你一份非常丰厚的报酬。”说完她有些责怪地看了看李暮晨,接着又道:“我话就说到这里,至于去不去完全由你,如果你们东方家将来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别怪我今天没有提醒你。”说完站起身拉着李暮晨就要走,却被东方拦住。 “怎么,你威胁完人就要走吗?”东方的面色阴沉,说话间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那少女。 少女看到他的表情,很不在乎地微微一笑,说道:“不是我威胁你,我们并不想对你和你们家做什么,只是那件东西要是我们拿不到手里,被别人捷足先登,到时候不但我们李家,就是你们东方家也要有灭顶之灾。”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名片放在桌子上,接着说道:“相不相信我说的话,在你,去不去也在你,这是我名片,要是你想去,就给我打电话,要是你不想,那么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们李家覆灭的时候,就是你们东方家走向灭亡的前奏。”说罢再次对着东方微微一笑,然后拉着自己的哥哥头也不回地出了门。李暮晨走的时候还狠狠地回头瞪了一眼一脸贼笑的段彪。 客厅里的几人都是一头雾水,听得云里雾里,几乎所有人都把询问的目光放在了东方的身上。东方也是一脸纳闷,丝毫没明白那少女话里的意思,但是有一点他听明白了,那两个自称李家的人要找的那件东西似乎和自己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却不知道,听那少女话里的意思,似乎要是得不到那件东西还会给自己家招来祸患,这不得不让他心里起了疙瘩。 他拿起桌子上那张少女临走前留下的黑色名片。李灵芝,李氏集团驻华总代理。李氏集团?李家?东方拿着名片沉思了起来。 他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ps: ps:给投个推荐票票吧,就是收藏也行啊,诸位看官们,你们要知道每三千字的背后就是上万次的敲打键盘啊,没鼓励写起来没底气啊,555555…… 第一百四十六章 传承(1) 第一百四十六章传承(1) 李家的人走后,似乎一切又回归了平静。.info[]东方每天早晨陪着父亲买菜,蓝帮着自己的母亲做饭,似乎他依旧是这个星球上最普通不过的如同沙粒一般渺小的人,但是东方的心里却一直不踏实,感觉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李暮晨兄妹的话虽然他没有完全相信,但是有一部分他知道是真的,只是不知道关乎他们东方家和李家的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就是老道一直在寻找的生死薄。他心里隐约有种猜测,却又不敢肯定,因为这关乎到一个人。很多的事情,很多很多无法理解的事情,所有这一切的线索直指向一个人----老道。 他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找自己的爷爷,现在又来带着自己?为什么几十年过去他依旧没有老去?他口中的生死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有,关于地府似乎老道很少提及,但是他感觉老道隐瞒了很多东西没有告诉他们。 去,还是不去?东方心里一直在琢磨。如果就这么跟着李家的人去往新疆找那件东西,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也许会有危险,李家的人虽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但是他老感觉李家人不可靠,他去也可能只是被当做枪使;要是不去,万一真如李暮晨说的那样祸及自己家,这样的后果他不敢想。经历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他相信一些东西和能量确实能够左右人的命运。甚至整个家庭的命运,更何况李暮晨当时说话的表情不像是假。这让东方很为难,手里捏着李灵芝临走前留下的名片一阵踌躇。和胖子商量了一下,最终。东方还是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号码。 “喂,找一下李小姐。” “嗯,我就是,我知道你迟早会给我打电话的。” “哦,你就这么肯定?” “不是我肯定,是因为那件东西确实关乎你们东方家和我们李家,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你到君宴酒店来,302号房,到时候我告诉你。(..info无弹窗广告)” “嗯。我这就过去。” 东方说完挂了电话。和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为了以防万一。临走前给胖子打了个电话,告诉自己要去的地方,这才打了辆车朝着君宴酒店驶去。 到了酒店。东方寻着号码来到302号房,整理了一下衣装,咳嗽了两声,然后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依旧穿着黑色西服一脸冷漠的李暮晨。李暮晨看到他的样子,似乎在意料之中地扫了他一眼,然后侧开身把他让进了房间内,李灵芝赤着脚正盘腿坐在白色沙发上喝着咖啡看着杂志,浑身说不出的慵懒。见东方进来,李灵芝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东方坐下。 “我知道你会来的,因为有好多你想知道的答案,只有我们会告诉你。”李灵芝笑的格外开心,本来她就长的漂亮,这一笑更是让东方微微愣了愣神。不过东方愣神不是倒不是因为她的美丽,而是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子年龄似乎不像看上去那般小,因为她的那双眼睛,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该有的,从某些神色上看,倒是和老道颇为相像。 “哦……你能告诉我什么?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东方哦了一声,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一脸笑容的少女,等着她说话。 少女咯咯一笑,抬手示意李暮晨给东方倒杯咖啡,似乎她的身份在李家比自己的哥哥要高得多,然后她自己手拿着精美的汤勺搅拌着刚刚倒了一小杯奶油的咖啡,半响才抬起头看着东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那个所谓的师父,你不觉得他的出现似乎是有某种目的的么?他曾经找你爷爷,现在又来找你。东方太一,东方家族……”话说了一半,她却又不往下说了,就那么笑眯眯地打量着东方,好像在等着东方开口问她什么。.info[] 东方也微微一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一边悠闲地翻看着一边问:“哦?你倒是说说他有什么目的。”东方样子看起来很悠闲,其实心里却骇然不已,老道和他爷爷的关系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而他家人又不会无缘无故地说出去,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天真无比的少女似乎对他们家很了解一般。 “你不用惊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们李家不知道的事情,除非我们不想知道。”说话的是坐在一旁的李暮晨,这句话说的极为嚣张,他的神色也带着几分傲意,用胖子的话说,那叫王八气四溢。东方瞥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关于地府,关于你那个所谓的师父,关于生死薄,你……知道多少?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所知道的也只是你那个所谓的师父告诉你的一些皮毛而已,而真正的真相,只有我们能告诉你。”李灵芝就那么微笑着看着东方,似乎在看他的反应。 “看来你们确实知道的不少,关于我师父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不关心,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所要找的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和我们家到底有什么联系,除此之外,其它的我不会问,我也不想知道。”东方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一双狭长的眸子盯着面前的少女,似乎只要她说的答案不满意,他随时都会离开。东方是吃定了李家的人要找的那件东西肯定和他自己有某种联系,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和他们东方家有某种联系,没有东方家的人,李家似乎也无法拿到,不然依李暮晨那种人是不会找自己的。 “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李灵芝问。 “没兴趣。”东方说着顿了一顿,接着又道:“要是你还这么卖关子。恕我没那闲工夫陪你胡扯。”说罢就要起身离开,却听身后李灵芝说道:“要是这个故事就是关于你们东方家的呢?” 东方站定,回头目光锐利地看着面前的两人,见李家兄妹的脸色也是一本正经。并不像是开玩笑。于是再次坐下,说:“那……说来听听。”李灵芝见他坐下,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喝了一口咖啡,扭头看着落地窗外明晃晃的天空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半响,似在努力回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传说,在西周建国初期,也就是周武王率兵灭掉商纣以后。战火刚刚平息。民不聊生。百废待举,武王遂率文武大臣去往岐山纳祖祭天。《山海经》言岐山位于尸胡山以南八百里,诸钩山以北五百里。被两山所狭。沿路坑洼不平,崎岖蜿蜒,再加上虎兽出行,路途极为艰险难走。武王带领两千兵甲,帐下文武前行十余日,亦不可达。此时为夏,天高地热,毒虫猛兽不在少数,两千兵甲,待得路行一半。已不足八百,官员两百,人多为山岭瘴气所扰。 武王体病,然心坚志广,方走两余日,见兵士多患毒症,心下焦急,药食医治无效。就在此时,天降大雨,山岭中隐现一白须老者,老者白发白袍,宛若仙人,武王走近一看,老者立身雨中,衣襟燥而不湿。武王虽拜,呼圣者之名,说明来意,求解毒良方。老者笑而不答,伸手在远处山岭之间一指,后飘然而去,衣袂拂武王双眼。他见老者所指方向紫光萦绕,心下好奇,是以命两百军士前往,光幕之中现一寒潭,水为黑色,极为冰凉。兵甲取水饮之,身体疾病虽好。武王大喜,在潭边立一石碑,碑刻三字,名仙人池。 十日后,晴朗万空,武王达岐山祭天告祖,三日不绝。第三日,祭坛之上又遇老者。武王率众跪拜,老者受之,曰:“岐山有府,藏龙卧虎,一龙得天飞,一虎隐草间。龙虎齐行,天府得开。”说罢虽指武王身后一人。武王回首视之,见老者所指之人乃一名普通军士,此人身长八尺有余,然面黄枯瘦,身残只有一手。武王不悦,问道:“寡人乃龙,此子焉可为虎?”老者见他面有愠色,笑曰:“汝乃人间盘龙,非吾言彼。然龙虎双行,天府得开,今得一虎,天龙不现,待他日天龙有道,来此。”老者说完拂袖而去。 李灵芝像给小孩子讲故事一般,慢悠悠地诉说着,却没有看坐在一边的东方越听越是心里别扭。 “小子,我妹妹说的这些是我家族传承古书里面的记载,你不要以为只是传说。那个白衣老者如果真如书上记载的那般存在,根据我们家族几百年的考证,他很可能就是地府最早出现的人,他所说的天府,其实就是地府,而他所指的那个兵士你知道叫什么吗?”李暮晨一副趾高气扬地说着,一边斜眼鄙夷地看着像乡巴佬一般的东方。 东方没有理他,扭头看向已经沉默下来的李灵芝,问:“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个老者所指的士兵,也就是他口中的龙虎之中的虎,就是你们李家最早的祖先吧?”他话刚说完,李暮晨和李灵芝就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虽然很多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曾经有一个人告诉过我一些事情,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东方淡淡的说完,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接着又问:“那么接下来呢?那老者所说的龙,也就是我们东方家最早的祖先是什么时候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的?”他说话的语气很淡,似乎他所说的事情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一般。 “你很聪明。”李灵芝微笑着,赞许地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反问了一句:“你说的那个告诉你很多重要事情的人是谁?”一边的李暮晨也很好奇地看着他,原本冰冷的脸上竟然有些急躁。 “如果我说告诉我那些事情的人,叫做通穷王,你们……”说了一半,他突然停下来看着对面的两人,微微一笑,接着问道:“你们相不相信呢?” “通穷王?” ps: 整整一周,感冒终于好了,贯穿全书的线索“地府”也开始一点一点揭露出了真相,关于老道的来历,关于李休的来历,还有一个最大也是全书埋的伏笔最深的一个人,你们猜猜哪个人是谁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传承(2) 第一百四十七章传承(2) 东方慢悠悠的三个字出口,顿时房间里一片寂静,仿佛在那一刻时间如同北方冬日的水被凝固成寒冰一般,带着丝丝的冷气和窗外温暖的光线交织在一起。一时间,针落可闻。坐在沙发上的李灵芝和李暮晨兄妹皆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悠闲地喝着咖啡的东方,两人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言表的骇然。对于他们来说“通穷王”这个名字代表的不单单是西周的一个诸侯王,而是一段历史,一段真相和一个深埋了几千年的巨大秘密,而这个秘密和他们有关,不但有关,而且决定着他们一直所追寻的长生之路的真相。 “不用这么震惊,我知道广陵王和通穷王对于你们来说一定不会陌生,但现在看你们的样子,似乎这通穷王和你们李家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啊,不过你们放心,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现在只想知道关于我们东方家族和你们李家还有那该死的地府到底有什么扯不开的联系……”说到这里东方停顿了一下,抬头目光深远地看了看窗外,再次接着说道:“还有,关于老道,也就是我师傅,你们知道多少?你们要找的那件东西是不是生死薄?”这一连串的问话,使原本就呆坐在当场的李家兄妹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响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你刚才说通穷王告诉了你一些事情,难道……难道通穷王他……他……他还活着?”李暮晨有些结巴地说着。在他原本冰冷的脸上在此刻却显得过分激动,一脸的期待和热切,等待着东方的答案。在他一旁坐着的李灵芝也是一脸激动地看着东方。 “哼……把你们知道的关于地府和老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就当做信息交换了。这样谁也不吃亏,你们说呢?”东方说完趄了趄身,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两人。 “行行行,没问题,只要你把有关通穷王的一切都告诉我们,我们就把我们知道的全部告诉你。”李暮晨想都没想就顺口说道。一边的妹妹李灵芝瞪了他一眼,然后恢复了先前的神色,笑眯眯地看着东方说:“你知道多少,我们就知道多少,你能告诉我们多少。我们就告诉你多少。这才是等价交换。公平交易。”东方一愣,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小丫头会有如此心智,一点都和她表面上看起来不相符。(..info好看的小说)随即,他也半眯着眼睛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一边开口道:“成交。那么……现在你们先告诉我关于那个一龙一虎,龙虎双行,天府得开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李暮晨刚要开口回答,被李灵芝给瞪了一眼,便有些怏怏地窝进了沙发里不再说话。李灵芝依旧一脸笑意地看着东方,说道:“我刚才所讲的那个传说是我们李家从古至今一直流传下来的一本古书上的记载,上面说龙虎双行,天府得开。我先前以为是指我们李家的祖先和你们东方家族的祖先只要一起去往地府,那么地府之门才会打开。不过,我们李家曾经有人带着你们东方家的人去过地府,可是依旧无法进入,地府之门就算他们用尽了力气想尽了所有办法也无法进入。在我看来,想要打开地府之门,似乎还需要一些条件,至于是哪些条件我就不知道了。”她说完,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地喝了一小口,这才反问道:“通穷王真的活着?” 东方很认真地在听她说话,心里一边将一些线索链接起来,没有听到李灵芝的问话,直到李灵芝问了第三遍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也不太确定那个人是不是通穷王,但是他自称自己为通穷,而且说话写字都用的是古语,尤其他所写的字,完全是西周的文字……”于是,东方就把在陕西尸王殿地宫里面见到怪人的事情给两人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直听的两人瞪大了眼睛,像听一段神话一般地在听着他说着,脸上是热切、激动、难以置信……各种心情交织在一起。 “那后来那个号称通穷王的人到哪里去了?他没有跟你出来?”李暮晨再也忍不住,坐起身瞪大了眼睛看着东方问他。 东方耸了耸肩,双手垫在脑勺上往沙发上一靠,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李暮晨,说:“那个自称通穷王的怪人并没有跟着我们从古墓里出来,而是走进了在青铜冥殿的那座黑白双棺里面,之后我再也没去过那里,所以就不知道现在他还在不在。”说着,慢悠悠地再最后又加了一句:“那么,关于地府你们知道多少,听你们刚才的口气,似乎知道地府所在?” 李家兄妹听到东方说那个怪人没有跟出来的时候,似乎有些失望,半响都没有说一句话。李暮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着头缓缓地说道:“关于地府,我们李家作为守护者和传承者自然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地府它存在于地下的每一个地方,但是却只有一个入口……”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看着东方,脸上带着疑惑之色,问道:“我就很奇怪,按理说你们东方家和我们李家一样,都是地府的守护者和传承者,可是似乎对于地府你了解的还不如那老道多,如果没有那老道,你们东方家可能都没有人知道地府的存在。” 东方一愣,心里微微地跳动了一下,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抓住,他下意识地就问:“你说我们东方家也是地府的传承者和守护者,和你们李家一样?”李暮晨看着他神色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说:“你们东方家族和我们李家从古至今就是地府选中的唯一的两个守护家族。除此之外,没有第三家,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找你的原因。实话告诉你,我们要找的那件东西。确实是生死薄,它关系到我们两家的存亡,要是生死薄落在别人手中,我们李家和你们东方家必定会无一人幸存。” 一边的李灵芝也接口说道:“不错,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虽然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生死薄上到底记载着什么东西,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它若被人从地府带出来,那么后果不是我们能想想的,所以我们才来找你。” 东方有些疑惑了,开口问:“你们不是说地府还没人能进得去吗?而生死薄在地府之中。既然都进不去。谁还能拿到手?” 李暮晨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倒是李灵芝弯着眼睛微微一笑,说:“地府之门虽然我们也没有见过。但是根据古书记载,当是坚硬无比,由青铜所铸,但是大哥,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要是有人用一些威力巨大的炸药去硬撼地府之门,那么说不定还真就会被打开,要是我们什么都不做,不但愧对于地府守护者这一称号,就是稍微有一点意外。我们两家逃都逃不掉啊。” 东方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问:“你说的也对,但是据我估计,就算是现代的一些东西,想要打开地府之门,也几乎不可能,更别说要取里面的东西了。”顿了一顿,他试探性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有人要打地府和生死薄的主意?” 李暮晨和李灵芝对望一眼,然后这才看着东方,说:“从古至今,一直都有人打过地府和生死薄的主意,但是没有一个人成功过。我们也不瞒你,实话告诉你,在几年前地府之门自己打开过一次,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关闭了,那次有一个人进去了,而且这个人和你那师傅有关。而依照家族古书上记载,凡是地府之门开启有人进入,那就意味着地府守护者和传承者的更替,当进去的那个人出来的时候,就是原有守护家族覆灭之时,也就是被新家族所替代的时候。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东方有些愣神,眨巴了几下眼睛,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说地府几年前打开的时候有人竟然进去了?而且那个人还和老道有关?那个人是谁?”他又哪里知道,那次地府之门开启的时候,正是他在学校用鬼玺收服笔仙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自己导致了那次地府之门的开启。这些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进去的那个人,是你师傅的老朋友,至于叫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李暮晨似有些羡慕那个进去的人,脸上的神色说话的时候有些颓靡。东方看到他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俗话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地府竟然还有人抢着要进,这可是稀罕事。他要是和李家兄妹一样,知道生死薄的价值,那么他现在肯定会笑自己的愚蠢和无知。李家兄妹说自己不知道生死薄上记载的什么,其实没有对东方说实话,他们两人是知道的,因为他们家族的古书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生死薄上求生死,青铜冥殿见长生。”这两句话将生死薄和长生直接联系了起来。李家人岂能不动心,而且从他们祖先开始就一直在尝试进去的各种办法,可是到现在他们家族都没有一个人能进得去,当知道几年前地府之门竟然自己打开,而且还有人进去之后,他们能不着急吗? 东方识趣地哦了一声,他知道李家兄妹显然是不想告诉他进去那个人的姓名,也就不再多问,只是答应下来,愿意跟着李家人去往新疆,不过他告诉李家兄妹,自己要带上两人,李灵芝和李暮晨也很爽快地答应了。东方要带的这两人自然就是胖子和段彪了。几人又互相透漏了一些自己知道的消息,东方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太二,没事吧,那小妞没怎么着你吧?”是胖子的声音。东方进来的时候给胖子打了电话,要是自己出了什么事情,有胖子在也好有个照应,而胖子此刻就坐在他们所在的这家宾馆对面的一个火锅店里给东方打电话。 “哦,没事,我挺好。你在那,等会我就来,顺便跟你商量个事情。”东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 “我就在你们宾馆对面的火锅店,2楼,我和彪子真吃着呢。”胖子在电话里满嘴油腻地说着。 “哦,他也在,正好,等我,我就过来。”说罢挂了电话,和李家兄妹两招呼了一声,就要往外走,可没走几步,他忽然扭头似笑非笑地问李灵芝:“李小姐,问您一个不礼貌的问题,您今年多大岁数了?” 李灵芝原本对着他微笑的脸上顿时僵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似乎又带着一丝怒气地说:“我二十不到,今年十九,难道你眼神这么不好,看不出来?”一边的李暮晨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怪异地伸了伸舌头,似乎有些对李灵芝的话不以为意。 “哦,是吗?我以为您老人家活了几百年了呢?呵呵,走了,什么时候要去新疆,给我打电话就行。”东方打着哈哈就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着门外走去。他刚出了门,房间里的李灵芝脸上顿时就阴沉了下来,转身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长出了一口气,似自言自语地说:“这个小子,不简单哪……” 在李灵芝说话的同时,已经走到宾馆走廊里的东方也冷笑着看了看李家兄妹的房间一眼,喃喃道:“老家伙,活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还二十不到,哼,要是我猜的不错,那生死薄上记载的恐怕就是长生之秘,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李家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说完冷哼了一声,这才离开。 地府守护者,地府之门,鬼玺,七星墓,还有人人都想得到的生死薄,到底有这怎样的联系和关联?那个进去的人是谁?李休是李家的人吗?老道到底是谁?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深埋在地底的树木根须,盘根接错地交织在一起,但东方相信,总有一天,这些秘密都将被揭开,可是他不知道,到了那一天,迎接他的将会是什么样的未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传承(3) 第一百四十八章传承(3) 到了对面的火锅店,东方远远地就看见两个胖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吃得热火朝天。.info[]两人身前的桌子上十几个空啤酒瓶子足占了半个桌子,一些残羹剩菜淋的桌子上到处都是。东方皱了皱眉,面色发寒地走到两个胖子的对面坐下,叫过服务员把剩下的七八瓶啤酒和一瓶刚喝了一半的白酒收走,这才骂道:“我说你们两个死胖子,现在还有这兴致大吃海喝呢?万一要是我被那李家的人弄出个好歹来,就你们这样子,都没办法替我收尸。哎我说你们就不能少喝点啊,胖子,我叫你来是做什么的?” 胖子满脸红光,打着酒嗝一把搂住东方的肩膀,呵呵笑着给东方沏了一杯茶,说:“太二,你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吗?再说了,这里是咋们的地盘,他李家就是再牛逼,动你一个试试,胖爷我第一个让他们去见阎王爷。”一边的段彪也凑热闹,从沸腾的火锅里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胖胖胖爷说的对,有有有哥几个在在在这里,谁谁谁敢敢动动动你,更更更何况,你你小子的那身本事,别别人不知道,我我我还不清楚吗?”说完继续低下头吃肉去了。东方一把拍开胖子搂着他肩膀的手,说:“行了,给你们说个正事,我们有活干了。”一听有活干,两人都是眼睛一亮,目不转睛地看着东方。问:“是不是和李家那两个人去xingjiang?”说实话,段彪和胖子都不是省油的灯,自从去了神农架听老道讲了七星玄墓的事情之后,两人一直就捉摸着摸个金盗个墓啥的。这几天早吧他们给憋坏了。 东方喝了一口茶水,环顾了一下左右,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嗯,我们和李家的人一同去,不过根据李家兄妹的描述来看,我觉得这次去的地方肯定不一般,李暮晨兄妹说那里是地府的入口,也就是地府之门的所在,而且我担心事成之后他们会耍花招,要是那样我们此行要多做准备才行。”胖子和段彪连连点头。一副谨慎的模样。东方没有告诉他们关于地府传承者和老道的事情。不是因为不相信他们。而是他觉得要是现在就告诉他们,多半会为他们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没有开口。 半响。胖子说道:“太二,我总感觉那个叫李灵芝的小丫头很不一般,去的时候路上我们当要防着他一点才是。” “没没什么不一般的呀,我我我觉得那个小小丫头很很很正正点。”段彪结结巴巴地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胖子和东方一脸鄙视地目光看着他,他这才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讪讪一笑,不再说话。 三人商议一番,天色也逐渐的转暗,这才各自回了家。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东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一般。他正想着,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一条信息,发件人不详,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电显示的地方竟然是xingjiang。 “东方太一,明晚十点,到老宅一叙。”最底下还跟着几个字:“你最熟悉的人。”东方拿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面亮着的字看了半响,也没看出个究竟。他有些纳闷,知道他手机号码的人不多,除了爸妈老道和胖子几人之外,就再没有告诉过别人,更何况在xingjiang他也不认识一个人。给他发消息的这个人显然对他家有所了解,不然不会约他到老宅那么一个就连他都记忆模糊的地方去。 “老宅?xingjiang?”东方嘴里默念着这两个地方,心里越来越疑惑。给他发信息的这个人是谁呢?自己和李家人刚说好要去xingjiang,就有一个来自xingjiang的陌生号码发信息过来,这也太巧合了吧?而且约他去的地方还是老宅。一路想着走回了家,开门的是蓝。蓝一看到东方的脸,就皱了皱眉,问他事情怎么样了,怎么面色这么差?东方没有搭话,直接进到自己屋子里倒头便睡。 蓝站在东方的房间门前,看着躺在床上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的东方有些担忧。东方进门的时候她就看到东方的面色晦暗,印堂隐现黑气,在她看来这是极为不好的征兆,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等东方起来再说了。 东方躺在床上发了半天呆,头脑中想着那个给自己发信息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约自己去老宅?关键是他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就拿过一本他平常放在床头的书看了起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东方就早早的起来了,事实上他一整夜都没睡,他感觉自己很累,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他实在没办法睡着。自从欧阳冰去世后,他就一直都生活在愧疚之中,他有时候就想,要是那天自己陪在她身边,要是那天自己的电话没有关机,要是那天自己去见她的爸妈,要是……可是贝贝已经走了,他长这么大唯一爱过的一个人已经不在了。他每天都脸上带着笑,怕身边爱护自己的人看到自己不开心也变得不开心,他害怕那些爱护自己的人有一天也这样无声无息的走掉。他很害怕。 起来后,他给胖子打了电话,说了关于那条神秘短信的事情,胖子打着哈欠听完后,交代他晚上和段彪陪他一块过去。东方穿着拖鞋到卫生间去洗脸的时候,正看到蓝也在卫生间刷牙。不知道为什么东方看到蓝穿着背心的身影,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伤感,他想要是此时站在那里的是小冰。是那个他最爱的贝贝,那么,该有多好。 蓝转身看到东方一脸感伤地站在她身后,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懒虫,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东方这才从回忆中反应过来,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说:“肚子有点疼,想上个大的。”蓝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用毛巾将脸上的水珠擦去,然后出了卫生间,到阳台上做瑜伽去了。 下午六点多,胖子开着新买的车和段彪过来,东方和家里打了一声招呼就坐着车出去了。临走前,蓝一再嘱咐东方几人路上一定要小心。几人不以为意嘻嘻哈哈地就出了门。东方家的老宅在郊区。距离东方现在所住的地方也不算太远。平川本来就不算大。是个小城,没过十几分钟就到了东方家的老宅跟前。 “太二,我去把车停宅子后面。彪子你在车里等着,我和东方进去。”胖子扭头给段彪交代了几句和东方一起下了车。那条神秘短信里面约的时间是晚上十点,现在七点不到,还有三个多小时。东方和胖子进到老宅里面四处转了转,让段彪到周围也观察了一下,发现除了他们几个再没有什么行踪诡秘的人,这才再次回到了车里。 “太二,你说给你发短信的那个人是谁?他咋知道你们家还有个老宅呢?你说会不会是麒麟或者是那个叫李休的邪道?”胖子一边抽着烟一边吐着烟圈问道。 东方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发的短信,号码归属地是xingjiang的。但我感觉这个人对我甚至对我家应该非常了解。”顿了一顿,他接着又说:“应该不会是麒麟也不是李休,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次我们去xingjiang,他们两个一定会跟着我们过去的,所以这次xingjiang之行我们一定要万分小心。”一直眯在后座里面的段彪突然插话道:“李李李休那妖人是是是不好对付,我我我听胖胖爷将了那那血符的事情,很很很玄玄乎。” “要不这样,太二,等晚上彪子你就在车里守着,观察周围的情况,一有动静就给我们打电话,我和你去宅子里面躲着,看看约你到这里来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要是他敢对咋们动手,嘿嘿……胖爷我可不是吃素的,老子连干尸都吃过,还怕他个鸟。”胖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一边的段彪也连连点头。 东方思索了一下,也点头道:“就这么办,要是对方来的人多,咋们干脆报警,告他个私闯民宅,到时候自然知道他们是谁,要是来的只有一个人,就按胖子你说的办。” 几人商议以定,让段彪守在车子里,东方和胖子进了宅子。这座宅子据东方的爸妈说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东方爷爷的爷爷开始就住在这里,直到东方父母这,才搬了出去。小时候东方的爷爷还在的时候,东方就经常来这里玩耍,直到他随着父母搬了房子。他对房间的格局和周围的环境很是了解,只是现在当东方看到院子里杂草丛生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感叹时光的无情起来。 宅子其实也不大,和老北京的四合院倒是有几分相像,中间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棵早已经枯死的槐树,槐树周围的地面上落满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时光的枯枝败叶,四周的墙壁早已斑驳,灰白的墙皮脱落下来,有些地方甚至都长起了杂草。一共五间屋子,对门是一间比较大的正屋,正屋左面是地方爷爷以前的书房,右侧是一间不大的卧室,剩下的两间,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放置粮食的地方。 此时天色有些昏暗,东方推开正屋的屋门,一股呛人的霉味混杂着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东方有些不适应地抽了抽鼻子,开始抬起头打量这童年记忆中的地方。还是老样子,正对屋门放置着一张方桌,桌子两边各摆着一把椅子,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仙人图,和一幅对联,用俗语将就是过去家里人常见的那种中堂。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古朴的落满了灰尘的书柜。东方记得原本靠窗的位置还有一排沙发的,可能在爷爷过世后他们搬家的时候给送了邻居吧。 “你们家老爷子以前应该是个很有文化的人吧?看看这一柜子的书,哎吆喂……大多还是佛经道经什么的……”胖子早已经安奈不住好奇,走到书柜边打开柜子,将一本蓝色封皮的薄册子给拿了出来,胡乱地翻看着。 “我说胖子,你别乱动成不?那些书我小时候我爷爷都不让我乱动的。”东方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他一个人出了正屋,带着怀念的情绪又朝着正午右侧的书房走去。当他刚推开书房的门,突然惊呆了,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样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书房的地面上摆放着的,竟然是一口黑黝黝的棺材。 第一百四十九章 传承(4) 第一百四十九章传承(4) 东方刚一推开书房的屋门,就突然被眼前看到的一切给怔住了。在他的记忆中,这间屋子里面除了占了一整面墙壁的木质书架之外,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了。可是此刻,当他把记忆中的场景和眼前看到的一切做比较时,才发现,这个屋子里很明显的多了一样东西,在原本空空荡荡的屋子中央,放置着一口黑黑黝黝的棺材。 东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后背哐嘡一下撞在身后的柱子上。这口棺材他很熟悉,非常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稳定了一下心神,环顾左右,没有发现别的什么不对,却正看到暮色中胖子从正屋里面出来,似乎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哈哈,太二你看我找到什么了……嗯?你怎么了,脸色有点不对?。”胖子本来兴高采烈地拿着一本从书柜里面找到的古书要给东方炫耀一下自己长久以来积累的古玩知识,不想却看到东方面色发白地靠在墙上,看起来一脸惊恐的模样。东方没有说话,用手指了指胖子身后书房大开的门。胖子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回头一看,顿时也惊呆了。 “我操,这里怎么会有棺材?太二,这不会是你爷爷的特殊嗜好吧?”胖子看到,在原本不大的书房内,竟然放置着一口棺材,和屋子内的书架桌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极为突出与别扭。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原本人住的屋子,突然出现一口棺材,换成是谁都会大吃一惊的。 东方小心翼翼地走到棺材旁边。仔细地看了看棺材,又看了看棺材周围,然后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怎么会这样呢?难道……” 胖子看他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有些不耐烦地问:“什么不对?难道什么?” 东方用手在棺材盖上面轻轻地一擦,把手放在胖子跟前说:“你看,这棺材上面没有一点灰尘,就连整个屋子都没有一点灰尘,正屋里面的尘土都可以扫下厚厚的一层,可是这里却没有。” 胖子低下头看着东方干净的手指,一点尘土都没有。于是摸了摸下巴。猜测道:“难不成这屋子一直有人打扫。或者说是那个约你来到这里的人打扫的?”东方似是同意他的推测一般地点了点头,又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显然。他还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有这个可能,可是是谁把棺材弄到我爷爷的老宅里面的?难不成……”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犀利地看着书房的窗子外面的天空,接着说:“难不成是那个约我到这里的人,给我们摆的棺材?知道我们会提前来故意让我们看的?” 胖子围着棺材转了一圈,摇摇头,长吸了一口气,否定了东方的猜测:“我觉得这个人既然约你到这,肯定有他的目的……他似乎想告诉你一些什么,或者说想让你看到一些你所不知道的东西。” 东方没有说话。皱着眉头似乎想着什么,半响,才说了一句:“不管那个人想让我看到什么,想让我知道什么,今晚自有分晓,我就不信他约我到这里,只是单纯的想让我看看这莫名其妙的棺材。”说罢竟然伸手从胖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自己点了一根猛吸了两口,又道:“走,我们就去正屋等着,我倒想看看这个装神弄鬼的人到底是谁?” “你不是不抽烟吗?”胖子有些意外地看着东方。 “老子今天想抽,怎么你管得着啊?”东方一边抽着烟一边往外走。 “得!”胖子缩着脖子也跟着出了书房。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太阳落山,光线一点点暗下来。胖子坐在正屋的木椅上等的有点不耐烦,他身前的地上摔着一地的烟头。 “妈的,这他娘的,到底来不来了,难不成是哐咋们的?” “你急什么,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我倒是越来越觉得,约我到这的那个神秘人我可能认识。”东方不知道为什么,随着约定时间的到来,他心里越来越有种感觉,约自己出来的这个人他也许真的认识,但他不认为是麒麟或者是那个妖道李休。 正当两人说着话,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胖子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门外,压低了声音对东方说:“来了。”东方自然也听到了,但是却没有做声,示意胖子稍安勿躁,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但其实他心里早已经忐忑不安。伴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他的心跳也越来越急促,那种熟悉的感觉一瞬间涌上心头。 屋子里面没有开灯,今晚的月光却分外的明亮,照的院子里和屋内白惨惨的,甚是幽静。这时,原本紧闭的屋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一道细长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投影在屋内。东方和早已经不耐烦到极点的胖子顿时站了起来。 “呵呵呵呵……你们来的倒是挺早,原本以为你们会来的比较晚一点的。”那道身影看到胖子和东方竟然自己率先说话了。 东方欲要开口,谁知胖子一下子跳了起来,手里紧握着鬼玺,大声喝道:“你他娘的是人是鬼?莫在胖爷我面前装神弄鬼。”胖子话还没说完,谁知那道身影却嘎嘎嘎地笑了起来,笑的甚是猖狂。 “小娃娃,什么鬼不鬼的,我今天约我孙子出来,和你有个毛关系,你个小娃娃一边去。” 东方和胖子同时一愣,这人到底是谁? “你他娘的别开口就骂人,谁他妈是你孙子,你才是我孙子。你是我重孙子。”胖子反应过来以后,跳脚大骂,要不是东方拦着,早一脚朝着那黑影踹了出去。 “你别装神弄鬼的。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东方说着,突然拿起手边的一把手电打开开关对着那道身影就照了过去。然后,他就呆站在了那里。 “我的外孙哎,怎么见了我不高兴昂?嘴张那么大干什么?”光芒中那身影哈哈笑着,似很有趣地看着东方。一边的胖子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看着东方有些震惊的神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你……你到底是谁?”东方颤抖着嘴唇,目光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被手电光照亮的那个中年男子。只见眼前这人,头束道冠,消瘦的脸庞上一双狭长的眼睛正盯着东方饶有兴趣地看个不停。那眼睛和东方的眼睛倒是有几分相像。那人身材修长。穿着黑色道袍。道袍上胸前一个用针线绣的白色八卦在光芒的映照下分外刺眼。 东方看着眼前这人的模样,头脑中有这些恍惚,似乎时光一下子退回到了他童年的时候。那时候他每天都围着自己的爷爷。让他给自己讲一些神奇的故事。那时候他还小,不知道刘邦,不知道谁叫周武王,他只记得自己幼小的身体给爷爷搬来凳子放在老宅院子里那棵落叶纷飞的大槐树下面,听爷爷给自己将一个又一个让他向往又不太理解的故事。那时候爷爷的样子他记得分外的清楚,爷爷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笑容,就如同刻在他的脑海里一般,直到现在,他依然记得。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年轻了许多,束起的发髻虽然黝黑发亮。可是那样貌那五官和自己的爷爷,几乎一摸一样,分明就是他小时候看过的照片里,爷爷年轻时候的样貌。 “你……你……你……”东方几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到现在还记得,爷爷入殓时,面容安详带着无牵无挂的微笑,就那么去了,可是眼前这人……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一,我……我……”那人看到东方有些吃惊的表情,似乎也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连续说了好几个我,可是后面的话却哽咽在喉咙里无法吐出来。 “爷爷……真的……真的是你……”突然,东方一下子就朝着面前的身影扑了过去,扑在那道身影的怀里,眼泪刷刷地就往下掉,只看的一旁的胖子除了郁闷还是郁闷。其实在东方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他就有种预感,或者说是一种不成立的猜测,那个给他发短信,让他到老宅来的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已经故去十几年的爷爷。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许久后胖子才反应过来,没头没脑地问道,却没有人理他。那身影和东方抱在一起,彼此都哽咽着,倒把胖子弄的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就在这时,胖子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胖爷,刚有个人进去了,你们小心点。”电话里,段彪压低了声音给胖子报告着外面的情况。 “行了,我知道了,人都到我们眼前了,你他娘的才报告,和你在一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胖子本来就一头雾水,接到段彪的电话后没说几句就挂了,然后看着眼前抱在一起互相恸哭的两人,有些不明所以试探性地问:“我说……你们能不能先收敛一下情绪,我有些懵了……” 东方这才从那中年人的怀里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泪,对胖子说道:“他……他是我已经去世很多年的爷爷。” “什么……什么去世很多年的爷爷……我勒个去……果然……果然不是人……”胖子连连后退好几步,手提鬼玺,一脸的戒备之色。 “小胖子,你不用紧张,我是人,不是鬼。”那中年人一脸恶作剧成功的模样看着胖子,然后接着指了指自己的脚下说道:“看,我不是有影子吗?我不是鬼,不不用这么害怕。”说完笑嘻嘻地看着胖子。胖子顺着他的手往那人的脚底下一看,果然一道细长的身影拖在地上。他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大骂道:“我胖爷什么时候害怕过牛鬼蛇神,他娘的,晦气,真他妈晦气。” “我说胖子,你说什么晦气呢,这是我爷爷。”东方面露责怪之色地瞪着胖子,一副你必须要道歉的模样。 “你不是说你爷爷早死了吗?这……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看他年纪和你爸爸都差不多,他……他真是你爷爷?”胖子还是有些不相信,一头的雾水。 东方刚要开口,他身后的那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然后上前几步坐到之前东方坐着的那把椅子上,这才慢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小胖子,我就是他的爷爷,这一点你不用怀疑,而且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敌意。”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窗外幽亮的月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接着又说:“我来,是怕你们招了李家的圈套。” “圈套?”胖子和东方同时开口。 “什么圈套?” 第一百五十章 传承(5) 第一百五十章传承(5) 来人竟然是东方已经去世了好多年的爷爷,约自己到这里来的人竟然真的是自己的爷爷。为什么说真的是呢?因为其实东方自从收到那条短信开始,心里就隐约有种猜测,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是一种强烈的预感,给自己发短信的这个人他一定认识,不但认识,也许会相当的熟悉。在到老宅来的路上他心中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见到那道记忆中依然清晰的身影走近了自己。 他看到他,他看到他。 很多年过去,一个原本死去的人竟然活生生地就出现在他的眼前,而且相貌比死去之前要年轻许多,看起来大概只有四五十岁的样子。这听起来虽然有点骇然虚幻,但事实就发生在眼前,那个人就活生生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如同夜晚明亮的星光,此时正看着东方。直到现在东方记忆中的那个人和眼前的这道身影完全重合,他才知道他心中的猜测果然是真的。 长生之术,也许,真的存在。不,不是也许,而是的的确确的存在。 再次见到自己一直怀念的爷爷,东方忍不住扑进那个人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绝对错不了,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爷爷无疑,虽然他看起来年轻了很多,但是那种温馨熟悉的感觉无论过去多少年,永远都错不了。 “来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都长这么大了。”那人微笑着,脸上带着些许时过境迁之后的伤感和重新见到自己亲人的喜悦,看着东方,然后用手将东方眼角的泪花抹了去。 “爷爷,难道……难道进去地府的那个人真的……真的是你?”从李灵芝那里听说有人竟然进去了地府之门,而且进去的这个人和老道有关的时候,东方就在想那个人会不会是自己已经死去的爷爷,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中年人显然对他的问话有些诧异,问道:“小一。你怎么知道?是谁告诉你的?难道是宗祖告诉你的?” “宗祖?什么宗祖?”东方也有些疑惑。当自己的爷爷说到宗祖两个字的时候,东方的心里突然猛的跳动了一下,他知道有些事情今晚会有一个揭晓。那些他一直怀疑的真相,今晚一定会水落石出。因为,一个原本极不应该出现的人出现了,这个人就是自己已经死去了多年的爷爷。 中年人看着面前东方有些疑惑,又有些坚定的目光,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小一啊,不是爷爷成心要瞒着你们。而是那时候爷爷真的不能告诉你们,不然只会害了你和文成。我也想每天都看到你们。可是……哎……”话说了一半,他却苦笑着看了看东方。一边的胖子早就已经一头雾水,不知道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在说些什么,开口问:“我说二位,能不能别这么云里雾里的,听的胖爷我胃疼,有什么话赶紧敞亮点说。我媳妇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东方斜了一眼胖子,正要开口,中年人却笑嘻嘻地打量了胖子半天,说道:“小胖子说的对,我时间也不多了,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东方家的命运。小一你且听好了。”说着,已经将头扭想东方看着他。等到东方认真的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了,这才做到木椅上,徐徐说道:“不错,小一你的确猜的不错,那个进入地府的人就是我,而宗祖就是你们口中的老道,你们的师父,而他的真实名字就叫做‘东方图柔’……是……是我们东方家的祖先,也是地府的第一代守护者。” “什么……?”东方一下子愣了,心里像是翻起了滔天巨浪,这一则消息像是突然在整个屋子里刮起了风暴,让身处在风暴中的东方不禁有些感觉虚幻起来。胖子见状,走到东方跟前,在东方的肩膀上拍了他一把,问:“咋啦,太二?不就是地府的第一代守护者吗?不就是你们东方家的祖先吗……等等……”忽然,胖子也像是想起了什么豁然转身看着中年人,问道:“你是说师父他……他是古人……他……他一直活到了现在?”中年人笑眯眯地看着他,很自然地点了点头。胖子一扶额头,喃喃自语:“妈的,活见鬼了,老子要疯了。” 中年人看到东方的反应并没有说什么,似乎知道他肯定会是眼前这种反应一般,等到东方慢慢的将听到的消息消化了一点神色恢复平静之后,他这才又接着说道:“他还有一个名字,或者说是一个封号……”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方突然打断了。 “封号?他就是广陵王对不对?西周的广陵王?”当从中年人嘴里听到老道竟然是东方家的先祖之后,一直盘旋在东方脑海的像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的疑问和谜团,豁然就如同有一只巧妙的手,将这一切都很有顺序地串联了起来。 “这……这你怎么也知道?”显然这次惊诧的轮到中年人了。 “因为我在青铜冥殿那次,在一间墓室的墙壁上看到过三幅人像刻图。”东方说话的神色带着对一些事物的恍然和探索。 “人像刻图?”中年人问。 “对,是人像刻图。上面分别刻着三个人,样貌各不相同,高低矮瘦穿着打扮都不一样,分别像是身处不同的朝代,但是他们却都有一个相同之处,那就是他们的左手一共有六个手指,而老道的左手也有六根手指……”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坐在椅子上认真听自己说话的中年人,接着又说道:“原本我还不会将他和西周广陵王联系在一起,因为毕竟现在和西周之间跨越的时间刻度太长太过遥远,我自己的大脑也不太相信这种虚幻到极点的想法,但是直到从你嘴里肯定了他就是我们东方家的祖先,是地府的第一代守护者之后,这个猜测这个想法就极为合理了。他就是广陵王无疑,因为和地府有关的另一个西周的诸侯通穷王,我先前在陕西的尸王殿见过。他不会是通穷王,那么他只能是神通广大的广陵王。”东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迫切的从中年人口中。也就是自己的爷爷口中听到肯定的答复。显然。中年人有些意外的神色已经告诉了东方答案,老道的确是广陵王无疑。 “小一,你不但长大了,而且很聪明,爷爷我很高兴,也很放心,但是小一啊,其实有些事情你不必太过较真的,有些事情能不知道的就不要去知道,因为你知道之后也许受到伤害的人就是你自己啊。”中年人说着站起身拍了拍东方的肩膀。然后扶手立在门口,看着月光明亮的夜空长长的叹息了一口。说道:“我这次约你出来,就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爷爷,什么事情?”东方看着中年人此刻看起来有些萧索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关于生死薄,关于地府,这两样你们都不要去碰,否则对你们只能是有害无益。”中年人说完。看了看东方,有看了看一直认真地在一旁听着的胖子。然后接着又说道:“生死薄生人碰不得,那不是这个世界上应该存在的东西,至于地府……地府……”中年人说着话,脸上带着一些忌惮,又有一些迷茫,更多的却是无奈。 “地府怎么了?”问话的却是胖子。 “地府……从有地府开始,就进去过三个人,一个就是宗祖。也就是你们的师父,另一个是李休,想必小一你早已经就猜到了,至于这第三个人,那就是我了。哎……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就是选择再次埋入黄土,也不会进去的。”说话间,中年人突然哈哈大笑,笑声张狂而又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哈哈哈……地府,地府就是个最大的骗局。从古至今,人人都想得长生之秘,纣王、始皇帝、刘邦、武则天……甚至就连慈禧也想长生,欲与天地同寿,可是没有人知道这就是个骗局,史上最大的骗局。” “骗局?“胖子和东方心里俱是纳闷,他们没有进去过地府,自然不知道中年人话里的意思。 “对,就是骗局。地府之中的确藏有长生之秘不假,可是代价却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可以承受的,就算你贵为九五之尊又能怎样,到头来还不是黄土一把,灵魂殒命。可怜呐,世界上三个最为可怜的人,李休,宗祖,我,三个可怜人……哎……”中年人越说越神色凄迷,说到后来竟然有两行清泪缓缓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东方上前搀扶着已经有些身体发抖的中年人,关切地问:“爷爷,你……你怎么了?”中年人用背过身用手抹干了脸上的泪水,扭头笑着对东方说道:“小一,你一定要记得爷爷今天说过的话,就算有机会也不要进去那里,就算此刻生死薄就在眼前,也不要去触碰,你一定不要忘记爷爷今天说过的话,不然……”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在左边的书房内传来一阵有东西敲打门板的声音,这声音响起的甚是突兀,让三人都是一愣。 “什么声音?”中年人侧耳听着书房的动静,一边压低了声音问。 胖子和东方也是一愣,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时胖子突然开口说道:“我去,不会那棺材里出来了什么东西吧?”东方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也想了起来,书房内还有一口棺材呢。 “怎么回事?什么棺材?”中年人扭头询问胖子。 胖子用手指了指左边的书房,说道:“我和东方进来的时候,在那个屋子里发现了一口棺材,当时因为和你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就没去管,本打算事后再去看看的……”胖子话还没有说完,左边的书房内突然猛地响起一声暴响,好像一整块门板都被用什么巨大的东西给猛砸了一下一般。 “去看看。”中年人说着话,抬脚就要往外走,却突然眼前一黑,他抬眼一看,在正屋的门前赫然站立着一个细长的黑色身影。 第一百五十一章 传承(6) 第一百五十一章传承(6) “爷爷,难道书房不是你打扫的?” 东方见到中年人一脸的疑惑,开口一问,便从他脸上的表情种就得到了答案。 “那么那口棺材……” 东方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道细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三人俱是一惊,这道身影,他们三个人再熟悉不过了。灯母,竟然是灯母。听刚才的动静,显然眼前的东西,是从书房那口黑棺材里出来的。可是这里怎么会有灯母?三人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见到站在门口的那东西,正用一双白惨惨的眼睛扫视着他们,似乎对他们三个很是戒备,又似乎那灯母自己此刻也有些纳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胖子拿出鬼玺,戒备地朝着东方靠了靠,然后和东方并肩站在一起,对东方说道:“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东方也是一脸纳闷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一边的中年人,也就是东方的爷爷东方雷双目凝视着眼前的灯母,心里却是翻起了滔天骇浪,因为他看到,那灯母的左手手指有六根,他以前见过东方和胖子的师父,也就是老道的左手手指就有六根,恰在此时,东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注意到了,一时间整间屋子里却是鸦雀无声,寂静的有些让人心里直泛嘀咕。 东方的爷爷东方雷并没有见到过尸王殿地宫里面的刻图,虽然心里徒生疑窦,但也还保持着一份镇定,可是东方不同,当他看到对面灯母左手的六根手指的那一刹那,就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了他耳边,让他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如果他先前猜测的不错,根据那尸王殿地宫墙壁上的三幅刻图来看,上面的三个人虽然形态不一长相各异,但很显然都是同一个人。因为三幅刻图上的三个人的左手手指都有六根。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西周最为神秘莫测的,建造了十八层地狱塔的广陵王,可是眼前这个灯母为什么也会有六根手指?在他以前见过的灯母当中并没有一个左手手指是六指的,这是第一次看到。除此之外,就只有老道左手手指为六根,再加上自己爷爷告诉他的关于老道的那些身份和事情,所以他才有之前的猜想,老道会不会就是那传说中的广陵王?但眼下出现了一个灯母竟然也是左手六指,那么广陵王、老道和眼前这灯母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东方脑海里划过一道光亮,似乎抓住了什么。可是又模糊不清,半响。他看着面前同样看着他们三人的灯母,一个惊人的猜测突然出现在脑海。 “难道……难道……难道他他他就是……就是广陵王……?” 东方显然吃惊到了极点,一句话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地出口,就是觉得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他和胖子几人经历过鬼坐山的那件事情,亲眼看到过自己的同学变成灯母的全过程,如果他的猜想成立,那么眼前的灯母极有可能就是广陵王死后。变成了眼前的这种如僵尸一般的鬼物。广陵王,那可是建造了十八层地狱塔,唯一一个知晓地府真正来历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传说中手掌鬼玺掌控天下阴兵的人,这个人几乎是神话中的人物,眼前这个灯母如果真的是,那么怎能不让东方震惊,怎能不让他心里骇然。 “不管是什么鬼东西,老子给他一下子再说。”胖子说着话。作势就要冲过去,却被一边的东方雷急忙拉住。胖子扭头刚想埋怨东方雷几句,却看到东方雷面色庄重,眉头紧锁,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你是宗祖?”东方雷语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似乎有些紧张,又似乎充斥着一些不敢确定的语调。 宗祖,东方雷先前就对东方和胖子提起过,就是他们的师父,也是东方家的先祖,东方和胖子此刻自然是知道他指的是谁。胖子和东方听到他这么一问,不仅也是一愣,都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只见那灯母静静地站立在那里,似乎在努力地回想着什么,黑黝黝的脸上的神色竟然和人思考事情一般地相像。 同一时间,在院子里的阴影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正悄然地朝着不远处的正屋打量着。从他这里,能够清晰地看到正屋里面此刻发生的一切,就连屋子内几人的神情都看的一清二楚。 “李休那老货猜测的果然不错,灯母,哼……什么灯母,都是狗屁。长生的人果然存在,先前我还以为是那老货骗我,没想到是真的。”躲在阴影之中的身影面色阴沉,心里正暗自盘算着,却突然看到正屋门口那身材细长的灯母猛的扭头,用白惨惨的双眼冷冷地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顿时,四目相对,他的心里陡然一跳,就如同被什么洪荒猛兽给盯上了一般,冷汗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襟。他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转身就往外跑,还没跑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一阵犹如利箭破空的声音传来,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东西裹挟着大力给猛然抽打了一下,这一下只让他滚出去好远,后背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他慌慌忙忙地站起身就跑,也顾不上后背传来的剧烈疼痛,甚至就连回头看都不敢看一眼。 屋子里的东方他们三人正处在震惊之中地看着面前的灯母,突然看到那灯母豁然一下扭头朝着院子里一处阴影处看了过去。三人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灯母已经转身就朝着那个地方窜了出去。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身影慌慌张张地从院子里的阴影中跑了出来。那人跑的很快,眼看着就要到大门口了,就在这时,他身后追着他而去的灯母突然从嘴里吐出一条长长的紫黑色舌头,猛然一甩狠狠地抽在那人的后背上,只把那人给抽的滚出去了好远。那人也算厉害,被抽倒在地以后,就连一声痛苦的呻吟都没有发出,爬起来就跑,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跟着他消失的还有一直朝着他追出去的灯母。东方几人反应过来以后。也追了出去,抬眼一看,却是不见了灯母和那人的踪影,只有白幽幽的月光凝结在地上。 “妈的,有人跟踪我们,那躲在院子里的人显然就是跟着我们来到这里的,彪子这狗日的,咋一点都没告诉我们。”胖子环顾四周见不见了那人和灯母的踪迹,顿时气得大骂,一边拿出手机就要拨段彪的电话。却被一旁的东方按住了。 “方才彪子打电话说有个人进来了,我们都当成了我爷爷。显然当时彪子看到的就是跑掉的这个人。”说着他看了看东方雷,然后绕到院子后面,正看到段彪缩着脑袋隔着车窗朝外打量着什么。 “哎我说,你他娘的怎么当哨兵的,有人跟踪我们进了院子你都不知道。”胖子骂骂咧咧地一把拉开车门,差点就把里面靠着车门的段彪从车子里面扔出来。 “怎么怎么了?出出出啥事事了?”段彪结结巴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看一脸怒气的胖子。又扭头看看东方,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东方雷的身上:“这这这这位是?” “东方他爷爷。”胖子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就算再笨也自然知道今天看到的一切发生的一切都不能让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人知道或看到,要是方才他们在屋内的对话被那人听了去,还不知道会惹来多大的麻烦呢。 “爷爷?东东东方他爷爷不不不是说早早早就就就死了吗”段彪显然还是一头雾水,有些没头没脑地扭头看着东方。 “先不说这个,我们先找到宗祖要紧。”中年人脸上的神色有些焦急,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他……那个……那个灯母真的是……真的是……”东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东方雷,目光里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想问东方雷。问爷爷那个灯母难道真的就是宗祖,也就是他和胖子几人的师父----老道?!可是老道为什么会变成了灯母出现在这里? 东方雷看着自己有些不太相信,或者说有些不敢相信的孙子看了许久,才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快一百五十多岁了,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早,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要比你们长的多,在古墓里的灯母我见过不少,很多都是一样的,但是今天这个,八成就是宗祖,至于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变成这样,我现在也不太清楚。”说完,他抬眼看了看远处月光皎洁的夜空,然后也不看呆滞的东方一眼,催促几人到四处去找找,说是一定要找到,要是找不到可能会出大麻烦,至于是什么麻烦,他没有说。东方只觉得,自己的爷爷有很多事情肯定隐瞒了自己,想了半天,既然他不想告诉自己,那么自己再追下去问就没有多大意思了,于是也索性不再去想,走一步算一步吧。 几人分散开朝着院子周围找了大半天,也不见灯母和那人的踪迹,而东方雷脸上的神色却是越来越焦急,一个劲地催促三人再分头找找。这一找就是大半夜,直到东边的天色发白,鸡鸣之声在远处空旷的山村那里响起。 “坏了……”当听到鸡打鸣的声音,东方雷急的直跳脚,大声对远处依旧寻找的三人喊道:“赶紧找,一定赶天完全亮起了之前找到,不然……”不然什么他没有说,可是东方他们三人从他说话的语气里就能够听出来,要是找不到也许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灯母如果真是老道的话,那么……”东方正想着,就听到不远处胖子突然大喊了一句:“师父,您……您……”几人顺着他的喊声回头望去,正看到胖子的跟前,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哆哆嗦嗦地站立在那里,像是随时都会跌倒一般地站立着,表情呆滞。这个赤裸着身体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老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 传承(7) 第一百五十二章传承(7) 老道的整个身体都赤裸着,在刚刚亮起的白光之中透着一丝孱弱。(..info无弹窗广告)他的皮肤表面,甚至就连头发上都沾染着一层透明液体,如同清晨麦秆上的露水,只是要粘稠的多。他面色苍白,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的虚空,也许他什么都没有在看,就那么傻愣愣地站着。胖子眼看着他身体打着摆子就要往下倒,眼疾手快地跑过去一把扶住,却感觉手上滑腻腻的,差点就抓不住。 “这什么玩意儿?” 他低头看着沾满了那种透明液体的双手,心里一阵嘀咕,也不知道老道身上这黏糊糊的像是鼻涕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从那来的?东方和他爷爷东方雷跑过去一看,果然是老道,只是老道此时的样子与以往那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模样大相径庭,浑身赤裸不说,就连他身上那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粘液,看起来都让人几欲作呕,倒是和小孩子刚从母亲胚胎里面出来的样子有点相像。“快……快送他进去。”东方雷一脸焦急的催促两人。胖子吆喝一声,直接将老道背在了后背上。东方雷看着胖子背着老道进了院子,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放……放那?”胖子满头大汗地背着老道扭头问身后的东方雷。 “放侧屋的床上,我去打扫一下。”东方说着话率先跨出几步,却被东方雷一把拉住。他扭头问:“爷爷,怎么了?”东方雷皱眉看着胖子后背上的老道,沉思了一阵,说道:“不能把他放侧屋。”东方有些奇怪了,这院子里能躺人的就侧屋有张木质大床。难不成爷爷的意思是把老道放地上?于是他问:“哪放那?这除了侧屋,再没地方放人啊?”话刚说完,他突然明白过来东方雷的意思,一双眼睛睁的老大,看着自己的爷爷。有些怀疑地问他:“不会……不会要把老道放……放那口棺材里吧?”东方雷还没来得及答话,胖子却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说……我说两位,你们能不能体会一下劳苦大众的心情。不管那赶紧找地个地儿把人放下,胖爷我……我快支撑不住了。”话说了一半,背着老道的胖子双腿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地颤抖了起来,他额头上的汗不停地流进脖颈里面,看那样子的确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就放棺材里,再别耽搁了,按照我说的做。”东方雷眼见胖子累得不轻。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胖子。胖子如释重负。答应了一声。背着老道就进了书房。他刚进去,突然喊了一声,又背着老道出来了。 “怎么了?”东方和东方雷同时问道。 “他娘的,这屋……这屋咋这么臭?”胖子说着话又后退了几步,将后背上的老道往自己身上颠了颠。 “臭?”两人都是一阵纳闷,走过去还没看见书房里的棺材,就突然闻到一股奇臭难闻的味道。那味道就好像是塑料和鸡毛同时被点燃后又被化粪池里的水泼灭了一般。又好像是动物和人的尸体被埋了好长时间,然后又被挖出来的那种味道,好几种味道夹杂在一起,说不出的恶心呛人。 几人捂着鼻子只伸个脑袋往屋里一看,只见那口黑黑黝黝的棺材周围,地面上是一层黏兮兮的液体,有点像是液态的沥青,但要比那稀释的多。在棺材的旁边,棺材盖子斜斜地平放在地面上,上面也沾染着那种黏糊糊的液体。很显然,臭味就是从这液体上面散发出来的。 东方蹲下身用手指沾染了一点,凑到鼻子跟前轻轻地嗅了嗅,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着,一边用手扇着面前的空气:“这味道咋这么难闻,爷爷,你确定要把老道放进棺材里?”他看了看胖子后背上已经昏睡过去的老道,有些不确定地扭头问东方雷。东方雷也是有些极为不自在地半捂着鼻子,听到东方的问话,伸长脖子看了看棺材里面那一层黑乎乎的粘液,低头思量了一下,然后对着东方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对胖子说道:“小胖子,把你师父放进去吧。”胖子早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满头大汗不说,就连喘气都有些困难了。一听到东方雷的话,顿时如获大赦,小心翼翼地背着老道绕过那一滩一滩的黑色粘液,然后和东方两人将他后背上昏睡过去的老道抬进了棺材里。 “哎呀我去……劳苦大众不好当啊,师父他平时看起来仙风道骨的,怎么背在身上这么重,就像压了座大山似地。我得歇会……”胖子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抱怨着。东方也奇怪,按理说老道的体重不会超过一百三十斤才对,再加上他对胖子的了解,不说是力大如牛,就是三四个自己扛在他身上那也是小菜一碟,不带喘气的,可是看似瘦弱干柴的老道才被他背了这么一会,他就累成这般模样了,着实说不过去。.info[]正想着,他抬眼看见胖子突然傻愣愣地看着棺材,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非常好奇的东西。他寻着胖子的目光看过去,一看之下,竟然也愣住了。 刚一放下,棺材内原本那一层黑乎乎的粘液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地缓慢地漫过老道的身体,逐渐的将老道的整个身体都包裹了起来,从头到脚包裹了个严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大粽子躺在棺材内。这奇异的一幕看的东方和胖子直发愣。 “我说,这……这师父不会被这黑乎乎的东西憋死吧?那……那整个脸都包起来了你看……”胖子的思维还是真有些独特,竟然首先想到的是这么一个问题。他身后的东方雷捂着鼻子,皱眉看了半天,说道:“没事,你们两个先把棺材盖子盖上。”说罢自己率先出了屋子,显然对这里难闻呛鼻的气味非常的不习惯。胖子和东方对望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棺材内被黑水包裹起来的老道。几乎同时问对方:“真要盖?”然后又从对方脸上看到听天由命老道我们尽力了的表情。 两人盖好棺材,出了屋,就看到东方雷正背着手站在院子里看着明晃晃的天空。今天的天气格外的晴朗,白色的光线透过院子里那棵高大的榕树纵横交错的枝叶透下来落在穿着黑色道袍的东方雷的肩膀和脸庞上,让人看起来无故多了一些伤感的情绪。东方看着面前这个安静站立着的中年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一时间这里竟然突然安静了下来,就连旁边一向爱咋呼的胖子也无声地看着那棵榕树。似乎也想从上面找到一些什么。 “我到现在活了接近一百五十岁,经历了人生的浮华躁动潮起潮落。”东方雷抬头眺望着远方的天空,目光里充满了萧索的意味,他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哎……那时候宗祖第一次来找我,我记得那时候我才十几岁,他笑着对我说。我叫东方啸羊。你要记住我的样子。等将来我第二次见你的时候,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当时不知道他说那句话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我记住他的脸,直到几十年以后,他又出现了……”东方雷说着,转身看向东方。东方一直站在他身后安静地听他说话,在接触到他的目光的时候,东方忽然觉得时光倒退了好几年,那个曾经对自己最疼爱的爷爷此刻依然在,就在自己面前,不曾离开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了欧阳冰,那个最爱他,也是他最爱的女孩,那个他就是愿意折损自己阳寿也要救回来的女孩,那个带给他全部笑容,又带走的女孩。 东方雷看到东方有些感伤的脸,像是看透了他心事一般地微微一笑,说道:“小一啊,你可知道,你们还很年轻,需要经历的事情还有很多,而你们现在经历过的那些,几乎在未来长长的时光里都不算什么。”顿了一顿,他看着东方一点一点因为不想让人看到自己难过的脸而低下的头,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活的长,其实也是一种悲哀。那时候宗祖他第二次找到我,我已经是八十多岁了,可是他的那张脸却和我十几岁看到他的时候一摸一样,他脸上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就连一条皱纹都没有多,这让我当时无比吃惊。我记得当时他笑了,笑容还和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一样,简单,却也沧桑。他对我说,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记住我的脸了吧……”一边说着,东方雷一边走到榕树底下的那条已经有些破败的长凳上面坐下,也不管上面落着的一层灰尘,直接就坐了上去。虽然他的样貌看起来只有不到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但是他一只手扶着凳子,身子慢慢地坐下去的样子,却像极了一个年迈的老人,抬手间尽是沧桑。 “之后,他带着我走了很多地方,看到了很多我几十年都没有见到过也从来都不相信的东西,那段时间是老伴走后,我过的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直到……直到他带我去了一个地方,在那里我看到了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东西,在那里他告诉了我一个惊天大秘……”说着话,他的神色竟然有些激动起来,脸上泛着潮红,放在凳子上手也紧紧地握在一起。 “这个秘密,就是长生,历史上很多帝王穷其一生都想得到却没有得到的东西。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是我们东方家的先祖,几千年前的先祖。他活了几千年,这近乎听起来如同神话一般让人无法相信,但是我相信,因为他让我记住他的那张不会老去的脸……”东方雷脸上带着回忆的神色缓慢地讲述着,他说话的语气缓慢而又平淡,似乎在讲述一件与自己丝毫无关的事情。 “那他带你去的是什么地方,在那里你看到了什么?”胖子终于人不知道好奇地迫不及待地问他。东方雷扭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地府。”两人俱是一愣,长生之秘果然和地府有关。 “也许你们已经猜到了,上次进入地府的人就是我。从地府被人发现开始,我是进去的第三个人,也是活着出来的第三个人。”此时已经听不出东方雷话里的语气,他背过身扶手站起来看着面前高大的榕树,也看不出此时他是什么表情。 “第三个人?那前面进去的两个是谁?”这次发问的是东方,胖子也张了张嘴想问同样的问题,但是被东方抢先给问了出来,所以他没有说话,站在一旁静等着东方雷的回答。东方问前面的两个人是谁并不是像胖子一样因为好奇,而是想要印证他心里的一些猜想,如果东方雷的答案和他心里猜想的那两个人一样,那么很多事情就会逐渐的明朗起来。 “第一个进去的是广陵王,至于第二个人,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就是你们的师父,我们东方家的宗祖。我是第三个,除了我们三人,再没有一个人能够进去。”东方雷说着话转身看向东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之前在想什么,广陵王不是宗祖,广陵王进到地府以后就没有再出来。”东方一愣,一个念头一闪而逝,他急忙问道:“那地府,包括生死薄,和李家有什么关系?”东方雷听到他的问话后显然也愣了一下,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广陵王姓李?” 东方直觉得脑子里轰然作响,这和他心里的猜测几乎一摸一样,分毫不差,那么也就是说李家才是地府真正的传承者和统治者。广陵王进去地府以后并没有出来,东方不相信他会死在里面,他不出来肯定是有着什么目的和原因。广陵王的肖像东方在尸王殿地宫的时候是见过的,一副天下之事皆在我胸的大气度,那份泰然自若天塌不惊的神态东方直到现在都犹然不忘,他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地自己去送死。其实,他还想到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关于老道,关于通穷王,如果他脑中的猜想是真的,那么老道找他的爷爷和自己这件事情,就很值得推敲。 “通穷王。老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传承(8) 第一百五十三章传承(8) 三人一直待在老宅里,等着老道醒来。从早晨一直等到傍晚,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棺材内被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水包裹起来的老道都再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胖子东方都甚为担心,生怕老道会出什么事情,皆是不敢离开半步,再加上怕那个跟着他们来到这里,又被灯母打伤的黑衣男子会再次出现,所以即便心里焦急,也还是守在老宅里。中间胖子实在饿的不行,就让段彪开车去市里提了几个盒饭过来,回来的时候段彪还带了几瓶酒。 正值七月,北方炎热的夏天在夜晚气温也不会降低太多,索性几人就围坐在院子里那条长凳周围,将酒菜搁在凳子上,一边说着话,一边吃菜喝酒。两个胖子吃的是不亦乐乎,东方和他爷爷东方雷倒是吃的极少,能看出来他们都没有多大的胃口,一门心思全部放在老道和那神秘的地府上面。东方每隔几分钟便去放置棺材的书房看一看老道是否醒来,他知道很多事情只有老道能告诉他,能解答他的疑惑,至于老道醒来会不会告诉他那就没人知道了。东方心里有种预感,他总觉得老道先是找自己的爷爷,然后找自己似乎并不是仅仅为了让他帮忙寻找生死薄那么简单,也许在这些事情的背后有什么他迄今为止还不知道的大秘密。 “我说老爷子,您……您真的活了快两百岁了?”胖子嘴里嚼着菜。一边颇为好奇地问坐在他对面抬头看着夜空一言不发的东方雷,一边的段彪也是很感兴趣地看着他。东方雷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睛里似乎带着些许疲倦,没有说话,却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您为什么要诈死啊?和小一还有东方叔叔生活在一起安享晚年岂不是更好?”胖子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的筷子,砸吧了一口小酒,很认真地看着东方雷,一副要听故事的好孩子模样。其实胖子问的这个问题也是东方想问却不知道为什么而不敢问的话,他虽然知道爷爷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但是就这么忍心离开他们一家十多年。这份心情也许只有从小就生活在爷爷身边的东方才能理解。 东方直到现在还记得,爷爷走的哪天,自己扑在妈妈的怀里哭泣的情形。那天发送完爷爷后,爸爸回家就开始一言不发的抽烟。整整一个多月都是如此。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自己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无声却用尽了浑身力气的哭泣着。当看到门外幼小的东方扶着门框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他就开始嚎啕大哭,走过来抱着东方说了很多。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他没有照顾好爷爷,就连爷爷走的时候,他都没能陪在身边。这一幕东方直到现在都记得特别清楚。 后来,搬了家,老宅没人住了,妈妈说要把老宅卖掉,爸爸死活不同意,妈妈知道爸爸对爷爷的感情,于是就把老宅保留了下来。十多年,每年爸爸都会带着东方来老宅,将早已经有些破败不堪的老宅认真的打扫一遍。东方每次看到老宅院子里那棵现在已经开始逐渐枯死的老槐树,就特别的想念爷爷。他记得以前自己小时候每次都喜欢让爷爷坐在院子里的槐树底下抱着他给他讲很多很多的故事。可是现在,自己的爷爷竟然就那么活生生的就坐在自己对面,他突然觉得很多原本他应该相信的事情,却全部都是假的,但这些他却都无法说出口。当他现在看到爷爷年轻面容的时候,虽然心里还是有欢喜,但是却多了一份难以言明的陌生。 东方雷似乎也感觉到了东方对他或有或无的陌生和那种如同散播在空气中的疏远,因此他看向东方的目光也带着愧疚和无奈。此时东方雷看着问话的胖子,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最后又看了看东方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才说道:“其实,我本应该死了,事实上那次我是真的阳寿已尽,魂归地府,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我依然还在这个世上,只是当时因为很多原因,我无法出来见你们。”说到这里,他看着东方,长叹了一口气,问:“小一,你是不是,怪我没有这么多年都没有来看你们,告诉你们我还活着?”东方看着面前的这个中年人,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心里空旷的如同突然卷起风暴的旷野。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东方雷,一直看着。 “哎……我知道你在怪我。小一,不是爷爷不去看你们,是我真的有苦衷,开始我是无法离开那里,后来是不能离开那里。”说着,他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满脸愧色地看着东方,接着说道:“你们也许还想知道为什么我死了,还能活过来。我也不瞒你们,是宗祖救了我,准确的说是他复活的我,并且如果我猜测不错,在不久后,我会变得和他一样,长生下去,不老不死。” 胖子几人听到不老不死这几个字,心里都是猛然一跳。段彪对地府的事情了解的最少,此时早已经是目瞪口呆,他嘴里还塞着一块牛肉,牛肉吧唧一声掉在地上,他大张着嘴,一副不可置信地神色看着东方雷。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一抹嘴上的油渍,绕着东方雷走了好几圈,这才说道:“老老老爷子,您您说您长生不不不不老?您您不会在在在忽悠我们玩吧?”话刚说完,被一边的胖子一脚踢在屁股上,骂道:“没大没小的,过来坐好。”说着话他却是一脸笑眯眯地凑到东方雷跟前,点头哈腰地又是帮东方雷捏肩又是按腿,脸上堆着笑:“老爷子,你看咋们有没有那长生不老的潜质。至少给洒家来个不老也行啊。”一旁的段彪,也是赶紧凑过来,献媚似地笑着,帮东方雷捏着肩膀,结巴着说:“您您您就是是是东土大大大唐来来的唐僧啊,不,您您是神仙,对,就就就是神仙,您您老老老就就就给我们讲讲怎么才能能长长长生不不不老?”东方雷倒是不介意。笑呵呵地看着他眼中的这两个小家伙闹腾。 “行了。你们两个,那有那么异想天开的事情。”说着上去一人给了一脚,然后扭头问东方雷:“爷爷,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东方雷微笑着看着他。用手摸了摸他的头。点了点头说:“问吧。只要能说的,我一定会告诉你。”东方深吸了一口气问:“你见过生死薄吗?”东方雷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能不能告诉他这些。然后这才缓缓地说道:“见过。”东方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接着又问:“那上面记载着什么?”东方雷这次回答的很干脆:“我虽然见过生死薄,但是里面的东西我看不到,不止是我,就连宗祖也看不到,上面的空白的。” “空白的?不对啊,东方你不是说上面应该记载着关于长生的秘密吗?”胖子一听,顿时纳闷的扭头问东方雷:“我说老爷子,您看不到那您是怎么长生不老的?”东方回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打岔,然后接着问东方雷:“那老道他告没告诉过你,生死薄上到底记载着什么,是关于长生的吗?”东方雷低头思索了一阵,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个宗祖他老人家倒是没有说,他只是说生死薄不能离开地府,更不能让李家的人得到。”东方听完后,顿时觉得以前的一些想法和猜测可能错了,呢喃着说:“不能让李家的人得到,为什么呢?李家也是地府的传承者啊,甚至是地府的主宰者……”想到这里,他突然眼前一亮,恍然大悟地道:“不能让李家的人得到,李家,广陵王……我知道了……”说着他蹭的一下站起身,看着东方雷一字一句的接着又道:“他的意思就是不能让广陵王得到,也就是说广陵王也还活着。” 这句话一出口,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老道的意思是不能让广陵王得到,那么也就是说老道确实不是广陵王,那么他的身份,除了是我们东方家的先祖之外,应该和广陵王有着莫大的关联,李灵芝说李家和东方家同为地府的传承者,那么……”他正自顾自地说着,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沧桑中带着一丝疲惫,好像是从遥远的天际远远地传过来,却又让人感觉近在咫尺般真切。众人齐刷刷地扭头朝着身后看去,只见在院子里站着一个浑身**的男子,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老道。此时老道正微笑着一脸欣慰地看着东方。 “宗祖。”东方雷几步上前,一把将看起来还有些虚弱的老道扶住,然后招呼还在那里发愣的胖子几人:“小胖子把你的外套脱下来给宗祖披上。”胖子连连答应着脱下长外套走上前披在老道的身上,然后和东方雷一起扶着老道走到长凳上坐下。 “小一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老道笑眯眯地看着东方,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一双看着东方的眼睛却闪烁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光芒。 “老道,现在有些事情,你该告诉我们了吧?”东方一副你个老家伙终于活过来的表情。老道哈哈一笑,伸手在东方的肩膀上一拍,示意他们坐下,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你别急,该告诉你的,我总会告诉你,现在我只问你,要是此次去xingjiang你得到了生死薄,你会如何处理?”东方刚要开口,一旁的胖子挠着头上下打量着老道,问:“师父,您老人家怎么看起来又年轻了,刚才我们还为你担惊受怕,害怕您老人家眼睛一闭不睁,就此醒不过来了,撒手而去了呢,没想到您这一觉醒来,却更加年轻了。”众人听胖子这么一说,倒真是发现老道比先前见到要年轻不少,此时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正值壮年。 “就你这小子会贫嘴。”老道说着话在胖子的脑袋上轻轻地一拍,却是没有怪罪的意思,笑呵呵地看了看胖子,扭头又看向东方,问他:“我问你要是你得到了生死薄,你会如何处理?”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逼视着东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东方一愣,随即反问道:“那你得先告诉我生死薄上到底记载着什么,还有,明明你知道生死薄在哪地府在哪,你却为什么骗我们去湘西蚩尤墓找那什么生死薄,还有……”东方的话还没问完,老道却摆了摆手,咳嗽了几声,站起身看了看群星闪耀的夜空,然后这才扭头慢悠悠地说:“很多事情,其实我并不是有意要骗你们,只是当时我必须带你们去哪里,而那个时候,你们知道的越多对你们越是不利,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们真相。” “你就是通穷王吧?”东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传承(9) 第一百五十四章传承(9) 夜晚的星空很璀璨,满天星斗闪烁,像是一颗颗闪亮的孩童的眼睛,带着纯洁与未知,似乎在那星空的深处,躲藏着一个个不被探测的秘密。这是北方的天空,简单而透明,不像南方被霓虹映照的如同玻璃碎片一般的夜空。 老道抬头眺望着远处,当他听到通穷王三个字的时候,突然身体一怔,豁然转过身,紧凝着双目看向东方。他的目光冰冷,有种直刺心底的锐利。当东方看到他的眼睛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整个身体突然紧绷了起来,似乎那一瞬间被一只洪荒猛兽给死死地盯着一般,他就连衣襟逐渐被冷汗打湿都没有发觉。东方雷和胖子几人都感觉到了不对,那种从老道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犹如实质一般扩撒在周围的空气中,连他们都无缘无故的紧张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谁都没有说话,看着老道和东方面对面站着,似乎在对峙。然后下一刻,老道突然眯起眼睛笑了,在他笑声响起的瞬间,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突然如潮水一般退去了。就在刚才,东方觉得被老道盯着的瞬间,就像是有人用一双有力的手掌死死地撅紧了他的喉咙,让他一动也无法动弹。 “小一啊,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后生可畏啊……”老道似笑非笑地看着东方,像是在夸赞他,又好像不是。未等东方搭话,他便又接着说道:“可是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痛苦也就越多,你说对吗?”东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那么看着面前曾经自己以为非常熟悉的人。然后也突然笑了,似乎笑的特别开心。 “老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为什么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我现在就可以肯定你就是通穷王。”东方说的斩钉截铁,说话的时候眼中带着机巧的神色看着老道。 “哦,何以见得?”老道神色淡然。说话的表情就如同在讲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我在尸王殿地宫中的时候遇见的那个怪人其实就是你假扮的。对吗?”见老道没有回答的意思,一副很认真地听东方说下去的神态,于是东方接着又说道:“我闻到他身上有种很奇怪的味道,和你身上的那种香味一摸一样。当时就在怀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联系。但当我看到昨晚那个灯母的时候,我就明白过来了,那个灯母就是你,而你就是通穷王,因为你们身上的香味不但一模一样,而且你们的左手都有六根手指。”东方一口气说了很多,老道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我原先以为。尸王殿那间墓室里面的刻图上面,刻画的人都是广陵王,现在看来,上面的人其实就是你。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活到现在,更不知道你当时假扮怪人出现在青铜冥殿有什么目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你需要我,你……”东方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才缓缓地说了一句话,就是这句话却让一向淡然的老道皱了眉。他说:“你只是把我们当做你达到目的的棋子。” 老道看着他,脸上面无表情,一直很认真地听着东方把话说完,也没有说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肯定。 “你说完了?”老道问。 “说完了。”东方答。 两人都是面无表情,一边的段彪和胖子都觉得今天的老道和东方似乎都有些反常,就连他们之间的对话,几人也是听的云里雾里。很多事情东方并没有对胖子讲,不是因为不想告诉胖子,而是因为东方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那么现在,你可以听我说吗?”老道叹息一声,撇过东方直视着他的眼睛,似是很疲惫地坐回长凳上,然后,对着东方招了招手,示意他也坐下来,这才缓缓地说道:“有些事情,要从很早很早以前说起,甚至有些事情经历的岁月太过遥远,我都记得有些模糊不清了。也许,你们听完后会觉得匪夷所思,但是我今天要告诉你们的每一件我记得的事情,全部都是曾经发生在这个世间的不被他人所知的巨大秘辛……” 老道自顾自地讲述着,他在讲述的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虽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东方的方向,可是东方知道,此时的老道并没有看着他,而是完全的被那一个他所慢慢揭露出来的巨大真相而覆盖着。刚听了一半,东方几人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老道,听到后来,胖子、东方和段彪,甚至都连东方雷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摸一样,他们完全被震住了,被老道口中所说的那个巨大秘闻给震惊的许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的脸上除了无法想象的骇然和震惊之外,还有一丝不敢相信的神色。如果有一百个甚至一千个正常的人坐在这里,他们如果能够听到老道所说的事情,估计这一千个人此时也会是这样的表情,因为老道所说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突破了人类能够想象的一切极限。 老道所讲述的那一段秘闻很长,也说的及其复杂,东方几人被他所讲述的一个又一个巨大事件和从来不被人知的秘密所冲击着,犹如有人拿着一把重锤在一下一下,沉重却又用力地敲打着他们的心脏和每一根紧绷着的神经。老道所讲述的事情,简略地概括起来就是这样。地府自古就有,不是历史上的任何人所建,没有人可以建造地府,它从有天地以来,就一直存在。(..info)从西周开始,从一个普普通通上山打猎的年轻樵夫在岐山发现了地府之门开始,地府的存在才被人所知,但知道他的人历史上也仅仅就那么几位。 那个时候,有一个世家大族,李氏。族内有一个神人,名为李天机,这个人据说出生时天降异象。菩萨闭眼,朗朗白昼莫名其妙地在半个时辰内轮为黑夜,他生而不哭,年方十三,就已经开始显露不同于普通人的一面,能观天象而知国运,测阴阳而窥生死。十五岁涉猎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甚至能够未卜先知。李天机虽然身为世家大族,自己也有神人之名,但是他生性善良,从不欺负弱小。甚至有时候看到家族生活在最底层的奴隶也会动恻隐之心而潸然泪下。当时李天机年岁还不足十八,虽然它能未卜先知窥探阴阳,但是到底也有些孩子习性,好几次都从家族内偷偷的跑出来去市井和一些普通孩子玩耍。 有一次他和几个孩子在街边正玩得兴起,就听到一个卖柴的醉汉给他旁边的人吹嘘着自己手中的什么东西。李天机心下好奇,走过去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他看到醉汉的手里正拿着一枚黑色的九龙印章。李天机自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之所以吃惊的原因是他看到在印章之上刻着的八个大字。当时的字体和印章上的字完全不相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天机脑海里却读了出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他问醉汉这印章从哪里得来?醉汉看他年岁不大,也懒得理会,自顾自地给旁人吹嘘说这印章是自己闲来无事刻的。李天机看着醉汉手中晃来晃去的印章沉思半响,然后从怀中掏出两颗珍珠递给醉汉说要拿这两颗珠子去换那枚印章。醉汉一愣,心想这傻小子看起来普通。倒是个大族的子弟,因为在当时能随随便便就拿出珍珠这类贵重东西的人只有氏族大家的人才可以,一般人是没有的。醉汉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天机,说:“你确定要换?换了可不退啊。”李天机肯定地点点头,然后将手中的珠子递给了醉汉,从醉汉手里接过了那枚印章。醉汉迅速地将珠子揣在怀里,环顾了一下左右就要走,却被面前的这个少年叫住了。 “你还有什么事?”醉汉心里就怕他说出反悔的话,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告诉我,这印章是从那来的?”李天机头也不抬地认真地端详着手中的印章,话音却是在说给醉汉听。醉汉正想说是自己雕刻的时候,却被面前的少年打断了话头:“我知道这印章不是你雕刻的,这样吧,你如果告诉我这印章是从那来的,我再给你两颗珠子。”一听说还能得到两颗珠子,醉汉自然乐意的很,心里一个劲地盘算着以后美好的生活,便将少年拉到一个角落里,看了看左右,这才给他说明了这印章的来历,原来是这个醉汉前些天上岐山砍柴的时候在一个死去了不知道有多少天的蛇肚子里得到的。这倒是一件奇事,少年觉得。于是他又给了醉汉两颗珠子,并告诉他三天后在这里等着不要离开,还说明了自己的姓氏。醉汉一听是李氏大族的人自然吓得连连点头,说什么也不敢要珠子了。李家当时在本地是大族中的上位者,和一般的诸侯也差不了多少,在当地就是一些官员也得礼让三分。 三天后,醉汉带着李天机就上了岐山,在醉汉所说的地方找到了那个已经死了很长时间的大蛇。然后,他和那个醉汉就进了茫茫大山。此后,李天机就如同在世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人见过他,而那个醉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当时正值诸侯纷争,李家虽然是当地的大族,但是比起一些真正的诸侯实力还是弱小很多,因此在损伤了不少族人以后,不得不往北迁徙。李家迁徙后的三年,早已经被人认定是板上鱼肉的李家族内却突然传出一条惊人的消息,宣称北地从此以后属李家的势力范围,任何诸侯不得踏入半步。这一条消息惊动了当时距离北地最近也是实力最为强横的一个诸侯王。然后,这个诸侯就发兵攻打李家盘踞的北地,兵士却是有去无回,只要进入北地的士兵都如同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竟然没有一个人回来报信。这让这个诸侯王心里大怒,但也因此慎重起来,虽亲自率领大军前往北地讨伐李家,却也如同先前那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件事情让其它几个诸侯王都起了戒心,于是结成联盟前来讨伐李家。盟军有十多万人,因此几个诸侯王心里都是信心百倍,觉得消灭李家这么一个在他们眼中只是小族的氏族如探囊取物,却不想在路过岐山的时候,大军正前方的雾霭中隐隐约约出现两道身影。那身影虚幻飘渺,如同神仙中人。几个士兵走近一看,却是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那里,此时正微笑着看着他们这边的方向。那两人一人身穿黑衣,另外一人着白,看起来甚是飘然。 几个诸侯王觉得被两个年轻人吓得大军不前很丢面子,于是大怒之下,要将这两个人捆绑来斩首示众,却是派过去的六名士兵在进入了那片雾霭之后就再也没出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接连几次,这些诸侯王才觉得事情蹊跷。其中有一个诸侯王姓名璞,是个将军出生,自己在诸侯王中也算是比较有实力的一位,恼怒之下亲率手下的万名士兵就来到那片雾霭跟前。他手握兵器威风凛凛地骑马站在大军跟前的最前方,手拿着兵器朝着雾霭中的两人一指,大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可是李家的人?”谁知半响都没有任何声音传出,雾霭中的两人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如同看着一群猴子。璞大怒,就要上前,却被身边的一个族弟拦住了。那人对他说事有蹊跷,不可鲁莽前行。璞知道自己这位族弟平时脑袋灵光,鬼点子多,于是就按下心中怒火,问他现在改怎么办?那人凝目看向雾霭中的两人许久,然后起身走上前,在雾霭笼罩地域的边沿处俯身行了一礼,大声说道:“敢问二位尊家姓名?”众人皆以为这次还会和上次那般不会得到任何回应,却忽然听见雾霭中传来男子特有的低沉的笑声。 “你们所为何来?”雾霭中身穿黑衣的那人嘴唇开合,显然是他在说话。 璞的族弟眼珠子一转,知道有戏,微笑着又是一拜,答曰:“我等前来,是为先前虞仲北公爵之事所来。”他所说的这个虞仲北公爵就是先前那位率领兵甲进入北地以后莫名消失的诸侯王的名字。不等雾霭中那两人开口说话,他接着又问道:“请问二位尊家所为何人?为什么在这里阻拦我等向往北地讨伐李氏宗族?”他话刚说完,却听到雾霭中那身穿白衣的男子仰天大笑道:“我姓李,你说我为什么在此阻拦你等?”说罢,他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对面那人的问话很可笑一般。 璞的族弟,本就是心眼通透之人,直到此刻怎能不知眼前这两人只是凡人,在此装神弄鬼而已,问明了一切,于是他心念一动,转身走后自己军中,告诉璞那两人只是普通人罢了,但是那片经久不散的雾霭甚至奇怪,他感觉有些摸不透。璞拍着族弟的肩膀哈哈一笑,说只要是人,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和其他几个诸侯王一商量,直接来个一力降十会,率军冲锋便罢。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区区两个,怎么能够抵挡眼前这十万大军呢?可是当他们冲入雾霭中,还未到那两人跟前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对,可是后面的军马已经冲了上来,回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下一刻,他们就知道错了,一件让他们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看到在雾霭中的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不下四百具黑色的棺材,而此时,那些棺材的盖子却在慢慢的打开…… 璞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就是那个身穿白衣的少年看着他微笑着,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九龙印章,接下来,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北地唯一的诸侯广陵王……” 第一百五十五章 传承(10) 第一百五十五章传承(10) 西周广陵王的名字从那一天开始就逐渐的在世间流传了开来,而那些前往北地讨伐李家的几路诸侯在一场大战过后竟然就连一个人都没有再回来。民间甚至有传说,说那些诸侯连同他手下的士兵都被那神通广大的广陵王给杀的一个不剩,甚至有一种说法,说广陵王乃天上的神仙降世,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后来广陵王的名字越传越是响亮,惊动了当时西周的第一任君王,这才引起了后来他率领部下前往岐山祭天告祖遇到白衣仙人的事情,其实就是去往哪里查访是否真的存在这样一个就连他都没有见过的诸侯王。从那以后,当地的一些人说在每年三月三,鬼门大开的时候会看到那些消失了的士兵成群结队地出现岐山,说那些兵士都已经不是人,而是他们的鬼魂,成了阴兵。 “广陵王……李天机,呵呵……那么这么说来,你就是那个樵夫了?也就是后来的通穷王?”东方眼神中带着机巧的神色,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的老道。老道并没有因为东方打断他说话而生气,似乎知道他会这么问一般,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错,我就是曾经那个一文不值的樵夫,也就是通穷王,你们一定很吃惊吧,从西周到现在历经好几千年,而我却还活着,不但活着,而且还活生生地就站在你们面前。”说完他环视了一下胖子等人,都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到了不可置信和惊骇。 “您您您真真真真活活活到到现在了?”段彪语无伦次,双手扶着板凳,好像生怕自己会被惊的从上面掉下来一般。若说东方的爷爷东方雷活了一百多岁让他们感觉不可思议的话,那至少之前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能自然的活那么长时间的,可是一个普通人从西周一直活到现在,粗略的计算至少也有几千岁了。那就不是一个所能拥有的正常寿命了,这和神话传说里面的千年怪物也差不了多少。 “你说呢?”老道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眯着眼睛看着他微微笑着,脸上是意料之中你们会这样的表情。 “我地个老天爷……”胖子呻吟一声,突然上前一把紧握住老道的手,脸上献媚似地堆成一团。“神仙,您就是神仙呐。活神仙您看一直以来我也是对你尊敬有加。你看我们是不是也能……”胖子本来想说我们是不是也能活个几千年的,却被老道打断了话头,他摇摇头,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而活了几千年的人却只有三个,不是谁都能如我们这般活这么长时间的。我不是说你们不可以,而是这需要经历很多,付出很多,到最后还未必能得到。几千年中有那么多的帝王将相想要长生不朽,可是有哪一个做到了,最后还不是黄土一把,带着不甘和无望消失在历史的漫漫长河之中。”说到这里,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一件事情。看了看胖子又扭头打量了一下东方。缓缓开口道:“也许你们两个可以。” “我对什么长生不长生没有丝毫兴趣。”东方一副不上你当的样子,然后接着又问:“你刚才说有三个人?除了你和广陵王之外,还有谁?难道……难道是他?”东方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也算是个奇人,只是心术不正。而且还让东方自己也因为那件事情而对他有了杀而后快的念头。 “不错,就是他。只是他能活这么长时间和我们不一样,他完全靠的是自己,不是因为地府,也不是因为生死薄的原因。”老道知道东方说的是谁,肯定的点了点头。一边的胖子和段彪几人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胖子问道:“你们在说谁?”东方和老道都没有理他,老道似乎想起了一些不怎么愉快的事情,脸上的神色有些黯然,他长叹一口气,似是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道:“其实他原本不是这样的,只是……哎……都是我们的错。”他话还没说完,倒是连连叹气,好像有说不尽的苦衷。胖子和段彪都是一头雾水,急的抓耳挠腮。“你们到底说的是谁啊?”东方雷也有些听不明白,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东方。东方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总是压抑不住心里那股强烈的杀念,他看着满天星斗,半响才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李休。” 夜已经逐渐的有些深了,先前还星斗满天的夜空此时被一层黑压压的乌云遮蔽了起来,显得甚是压抑。接下来的几个时辰,老道告诉了他们一些奇闻,当再次说到长生的时候,老道突然神色无比的黯然,似乎还带着一些不堪回首的痛苦。他仰望着天边黑压压的乌云,说了一句:“人活长未必就是一件好事,那么多的人都想长生不老,可他们哪里知道有时候不能死去的那种痛苦。(..info无弹窗广告)”说罢站起身进了屋子。这句话东方雷之前也说过,闻言他也是长叹一声,看着老道有些疲惫的身影,扭头对东方说道:“将来如果你遇到李休,我希望你饶他一命。” “为什么?”东方有些不解。 “不要问,知道的越多,快乐也便越少。小一,这件事情过后你就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吧,不要再参与这种事情了。”东方雷有些心疼地看着面前自己的孙子,摸了摸他的头发。 “如果你不告诉我,李休,我必然要杀,如果不是他,欧阳我一定能救回来的。”想起那个深爱着自己的女孩,也是东方自己长这么大所深爱着的唯一的一个女孩,东方就心里莫名的疼,那些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画面在脑海里翻翻滚滚,此后每一个东方独自睡在屋子里的夜晚,他都会莫名的掉眼泪,总觉得她还在,只要每一天早晨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她依然睡在自己身边。 东方雷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原因。我想宗祖他不说,就是想让我来告诉你们这些吧。”说话间他看着老道所在的那个屋亮起的灯光,喟然一叹。 李天机,也就是广陵王,和樵夫,也就是现在的老道通穷王带着九龙印章,也就是东方之前被中了邪的张源抢走的那块鬼玺上了岐山。这里所说的岐山并不是封神演义里面的那座山名。而是现在地处xingjiang的一个地方。他们在那里见到了一扇门,一扇青铜巨门。好奇心驱使之下,他们两人就进去了。谁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出来以后。两人就发觉自己似乎变得和别人不一样了,他们的脑海里似乎多了一些他们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记忆,或者说那些记忆本来不属于他们。最初他们很惶恐,直到后来他们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老去的迹象,因为过去了很多年,其他他们同辈的人都已经年迈不堪,可是他们还是当初的那个样子。家族的人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就询问李天机,被逼无奈之下。李天机将得到鬼玺进入那扇青铜巨门的事情给族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李家族长听后甚为惊讶,于是连夜派人去往当初李天机所说的地方寻找那扇巨门,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先前他以为李天机在骗他,可是当李天机拿出那块鬼玺的时候他相信了。但他还是不死心,于是为了掩人耳目。就举族迁徙到了距离岐山不远的北地,暗地里一直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李天机所说的那扇青铜巨门,直到他死后,李天机接管整个家族。 当时李家在世人眼里,无比的神秘。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家的人在世间很少走动,因此才有了世间流传的说是李家是鬼族的事情。当时李家有一个孩子,出生之时也极为不寻常,流彩降顶,七星闪烁,李天机就为这孩子卜了一卦,卦象晦涩难明,就连他也看不出这孩子的命运。 孩子出生以后,李天机就让他跟着自己,给他传授了自己毕生所学,而这孩子也极为聪明,寻龙定穴奇门遁甲一教就会,李天机也极为喜欢。当时那樵夫,也就是老道作为客卿就一直都在李家居住,他和李天机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一直以来,李天机和老道就在暗中一直在寻找那扇已经消失在岐山的青铜巨门,找了很多年也没有再找到。原本他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可是突然有一天,老道和李天机在睡梦中突然梦到了他们在进入青铜巨门之后的场景,那种感觉极为真切,似乎他们再次来到了里面一般。而且从那以后,他俩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地召唤着他们。那种感觉极为诡异,似乎只要他们活在这个世间一天,他们就和他们曾经去过的那个地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扯也扯不开,拉也拉不断。从那以后起,他们心里就有一个念头,他们必须回到那个地方,必须回去,不需要任何原因,他们必须得回去。这种感觉一直折磨着他们,直到有一天,李天机告诉老道他找到了那个地方。老道就甚为奇怪,说找了这么多年,他是怎么找到的,在那找到的?是不是在岐山?李天机说不是他找到的,是那个孩子。 李天机就叫那个孩子过来问明了一切。他们口中的这个孩子,此时已经看起来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了。原来,李天机将自身的一切都教授给了这个孩子以后,就派他和家族的人一直在外寻找那扇神秘莫测的青铜巨门,找了很多年,去了很多地方,终于在北地的某一处沙漠里面找到了李天机口中给他形容了无数次的那扇门。可是他也想长生,但用尽了所有力气,想尽了各种办法,他就是进不去,而且当他浑身是伤地回到家族的时候,同去的四十多个人就剩下他一个了。 “你也想像我们一样?”老道问。 “我想一直跟着你们。” 老道和李天机都看着他,若有所思,半响都没有说话。后来,李天机,也就是广陵王带着老道(也就是后来的通穷王)和那个孩子去了他口中的那片沙漠。果然,那扇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们梦中的青铜巨门安安稳稳地矗立在那里。那次,那扇巨门似乎是在迎接他们一般,竟然自己打开了。可是发生了一件让人奇怪的事情,第一个走进去的是广陵王,第二个是通穷王,但是当那个孩子想要进去的时候,那扇门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好像就不存在过一般。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浑身无力地坐在地上,嘴里一个劲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他进不去?突然他哈哈大笑,头发披散,状若疯癫。他指着前方的空气,大骂道:“你们两个自私的老贼,我就知道你们让我带你们来,你们会丢下我,哈哈哈哈……果然我猜的没错,你们能长生,我也能做到,我要让你们看看,等你们出来的时候,我会让你们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此后的无数年,再也没有了广陵王和通穷王的任何消息,也没有了那个孩子的消息。而李家,却就那么真的像是从世间蒸发了一般,整个庞大的家族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人见过他们,也没有人再知道他们,跟没有人提起他们,似乎李家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但是有一天,通穷王和李家再次出现在北地,而这次他们却好像是带着某种不为人所知的使命流浪于各地,很多人看到他们,他们出现于山林,出现于荒野,出现于大漠,出现于海洋之上。无处不在的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在做一件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神秘的事情。 终于有一天,通穷王在一处地脉的深处,见到了一个人,见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这个人就是当初的那个孩子,这个孩子的名字,就叫做李休。 ps: 求点击推荐票票啊,再有十万多字《天师》就要结局了,我希望最后能看到大家的鼓励,小爵在这里先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传承(11) 第一百五十六章传承(11) 当通穷王带着李家氏族的人辗转于各地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在暗中四处奔波,他就是李休。没有人知道通穷王和李家的人在做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李休在做什么,似乎他们流浪于各地是为了寻找某一样东西,更加没有人知道他们寻找的东西是否一样。但是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之后,当人们都不记得有李家这个曾经如同鬼魅一般的存在,也不记得有一个叫李休或者是通穷王的人,但总是有人会看见一队满身风尘的人出现在山莽之中。终于有一天,在一座沉睡了千年的古墓之中,通穷王和李休相遇了。他们的相遇似乎是上天早就已经安排好的,在此时,在这个地方,他们相遇了。 当时距离西周已经是一千多年以后。 纵然过去了千年,通穷王(也就是老道)的脸上也似乎没有老去的迹象,只是他的整个气质和眼神中偶尔会流露出来的疲惫,会让人觉得这个人身上一定有这不为人知的很多很多的秘密。 这片古墓是一座皇陵,具体在里面埋葬的是谁,老道似乎并不在意,而是和手下的几个人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当他进入主墓室的时候,突然站住了,因为他看到,在墓室的角落里,似乎站着一个人,而那个人站的地方刚好被阴影覆盖,只能看到腰部以下的部位,腰部以上完全隐没在黑暗里,此时似乎正冷冷地看着他。老道这么多年,下过的墓不在少数,大风大浪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见过,但此时他却疑惑了。对,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疑惑。他活了这么多年,奔波于各地,经历了人间沧桑。千年剧变,任何事都很少放在他的心上。但他看到对面阴影中那个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微微地跳动了一下,有种很难以言明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怪,似乎对面的人他很熟悉一般。 但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对面的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他以前见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这里除了他和他带来的那些手下之外,就再也没有别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么,这个人是谁?想到这里,他看着对面的人影。开口问道:“你是谁?”半响没有听到任何回答,正当他以为自己产生错觉的时候,对面黑暗中的那道身影却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容阴森冰冷,让人听起来浑身不舒服。 “鼎鼎大名的通穷王原来记性很差啊。连我都忘记了……”顿了一下,那声音接着说道:“不过也对,毕竟咋们算起来有一千多年不见了吧,你忘记我这么一个小人物也是情有可原。”听到这话,老道突然愣了一下。现在能够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除了几个李家少数的人之外,其他人又怎么会相信一个人能够莫名其妙地活那么长时间,这简直不可思议。但是对面的这个人不但知道他是谁,而且还说他们有一千多年没有见过了。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人也活了一千多岁? 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也进去过地府? 老道知道,进入地府之门的人只有他和广陵王,能够千年不死的人也只有他们两个。除了他们两个之外,他还没有见过第三个人能够像他们一样存活于世这么长时间。可是广陵王早在千年以前就进入地府再也没有出来,他也没有见到过。但显然,从这人说话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来,对面的这个人不像在说谎,也不像在开玩笑。 “你到底是谁?”老道说着便从腰间抽出一把乌黑发亮的短刀握在手里。 “哈哈哈……曾经大名鼎鼎的通穷王见到我很害怕吗?”那声音说着话便缓缓地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在四周古墓地灯的映照下渐渐显露出来他那张白惨惨的脸。老道上下看了半天,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在他心底却是越来越浓烈地翻滚起来。 “你真的记不起来我吗?”说着话,那人顿了顿,随即释然地一笑。“也对,我到现在还能活在这个世上的方法和你们不一样,这个身体我自己都不知道是第几个了……”说话间,他的语气竟然有些伤感起来,但没过多久,他就哈哈一笑,看着对面的老道。.info[] “羊叔,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老道浑身大震,连连倒退了几步,用手指着那人,似乎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看了上下将那人打量了许久,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你是阿休?”老道一生中只有一个人会叫他羊叔,那还是李家在北地的时候,李家一个叫李休的小孩子那样叫他。后来他和广陵进了青铜巨门内,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孩子了。他从里面出来以后,外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在他想来李休应该也早已经离世了吧。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竟然会突然开口胶他羊叔,那语气那腔调和当初李休叫他的时候几乎一摸一样,这让他怎能不吃惊。 “嗯,是我。”那人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非常温暖的笑容。 老道突然大笑一声,跑上前一把抱住面前的这个人,高兴的竟然不能自己,又笑又跳,宛若一个孩童。“你……你变化怎么……怎么这么大?你长的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还有,你……你是怎么活过来的?这……这都一千多年了吧?难道你也……”老道高兴的语无伦次,一千多年来,他看着那些熟悉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那些他看着出生看着长大最后再看着他们老死的情景,老道总是觉得孤独,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如同毒药一般,让他越来越感觉有时候活的太长未必就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所以当他确定眼前的人的确是李休的时候,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上去就一把抱住了,老泪纵横。 李休有些不自然地尴尬地笑了笑。看着老道,说道:“你果然样貌都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年轻。”老道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听到李休说自己的样貌,心里也不由得感叹了起来。“是啊。只要进过那里的人都会如我这般的,都一千多年了,还是没有什么变化……“顿了一下,他似乎想起一件事情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休,问:“你不是无法进到那里去吗?你怎么……怎么你也……我还以为你已经……”老道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休打断:“你还以为我早就已经死了。是吧?但我还活的好好的。”老道闻言一愣,李休话里的意思明显带着愤懑。老道没有说话,看着他。眼前这人的声音动作神态和当初那个他和广陵看着长大的李休并无二至,只是面前这人的样貌和当初那个人完全不一样。可以说不论身高样貌都天壤之别。面前的这个人看起来已经接近六十多岁,面容精瘦,一双眼睛却明亮的很。 “你……你也进去过那个地方?”老道忍不住问。 “没有,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虽然活到了现在。但是我所付出的代价要比你们大的多。”李休淡然说道。 “你没有进去,那么你怎么也……”老道奇怪,在他的认识里,除了进入那里获得长生以外,再没有任何人可以和他们一样。李休的出现无疑让他产生了怀疑。 “你一定很奇怪吧,我虽然活到了现在,但是你看看我现在,还不是比你要看起来老的多。你知道为什么吗?”未等老道开口,他自顾自的接着说道:“这具身体不是我的,我走的路和你们不一样,所以结果也和你们不一样,我还是会死。” “什么意思?”老道不解。 李休没有回答他,却是问了一个让老道觉得和他们的谈话毫不相干的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老道正要开口说话,李休看着他的眼睛接着说道:“这一千多年来,你和李家一直奔走于各地地宫墓穴,又是为的什么?”老道看着他,他甚至觉得此时李休的眼神竟然有些咄咄逼人起来。 老道还想说什么,突然,外面一阵嘈杂,就听一个人大喊道:“快去找通穷王……啊”那人话还没有说完就传来一声惨叫。老道一惊,也顾不上再问李休,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他刚跑到墓室门口,就和面前迎面跑来的一人撞了个满怀。那人面色惨白,浑身是血,身上的衣服有很多处破损,看样子是被什么利器给划开的。,惊慌失措地抓着老道的胳膊。“外面……外面有……有……”那人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接着这个人身子一软,就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老道也来不及多想,一手抽过墓室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就冲了出去,刚没走几步,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然后,他就再次听到了一阵铃铛的声音在自己前方响起,同时他看到一双绿的瘆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一手举着火把照向四周,一手拿着那把黑漆漆的短刀戒备着。他看到周围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的尸体,有些拦腰被什么东西给直接咬断了,只连着一层血淋淋的皮。有些尸体的肠子都被什么东西给划拉了出来,鲜红的血满地都是,看的老道心里一寒。这时,李休也从墓室里走了出来,借着老道手里火把的光芒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不由得也是一愣。 “这些都是你的人?” 老道眼睛盯着前方浓的化不开的黑暗,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看样子那东西很棘手,我带来的这些人都是你们李家培育出来的好手,竟然全部被干掉了,而且从我听到声音道现在不过才几秒钟的时间。你小心点,跟在我身后,我过去看看。”说着老道举着火把朝着刚才他看到那双眼睛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移动过去,他走的很小心,每走一步都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李休跟在他的身后,也是一脸的紧张。 到了跟前,老道举着火把往前一照,就看到一口农家院里常见的那种水缸放置在他的正前方,缸里装着油一般的东西。老道走上前,用手沾了一点,然后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有些奇怪地说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都没见这里有口水缸,这水缸是从那来的?难道是他们动了什么机关?”老道口中的他们就是已经死了一地的自己带来的手下人。 李休也学着老道的样子用手蘸了一点缸里的东西,闻了闻,他皱着眉,半响才说道:“这是人油。”老道显然也闻出来了,点了点头,说:“看来这里今天要碰到大麻烦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传承(12) 第一百五十七章传承(12) “这口缸我似乎在那见过?” 李休站在缸前仔细的端详,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缸体表面的细小纹路。这口缸看不出是什么材质,非铁非木,更不是石缸。在火把的映照下黝黑发亮,摸起来触手冰凉,透着丝丝寒意,大概有一个成年人高的样子。借着火把的光亮可以看到在它表面雕刻着一些图案,这些图案很复杂,纵横交错在一起,布满了整个缸体,密密麻麻,毫无规律可言,也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形状,和平常墓葬里面那些雕刻花鸟鱼虫的一些陪葬品完全不一样。一旁的老道也皱眉,低头不语,看着缸里那满满的一缸黑色的粘稠液体,似乎想到了什么。 除了火把能够照亮的一小块地方之外,四周漆黑一片,但两人虽然心下疑惑,但也不是太感到害怕,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在地底各种墓葬王陵里面遇到过比这更加诡异的事情。对于老道来说,最让他感到害怕的唯一一次,就是在进入那扇青铜巨门之后。 “你的样貌变化很大。” 一直站着没有说话的老道,突然抬头看着前面的李休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似乎完全没有把那口黑缸放在心上,倒是对李休此时的样貌很感兴趣一般。李休闻言一愣,然后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老道。“我说了,这不是我的身体。”老道的目光锐利,上下打量着这个一千多年都没有见过的人,似乎他心里很疑惑。难道不用进入那里也可以和他们一样活很长时间吗?甚至说是永生。“什么意思?” 李休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这个身体我也记不太清楚是在什么时候得到的,我……”说了一半。他有些怅然地长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其实很早很早以前,在你们进入那扇青铜巨门之后,就已经死了。”老道听到这里,心里一怔。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就连看向李休的眼神都不由得变了变。这么多年来,已经很少有东西让他心里能够泛起任何的波澜。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借尸还魂?”李休说话的语气很淡,淡的甚至让他自己觉得都有些不一样的味道。果然。老道心里一跳,果然和他心里所想的一样。但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在等待着李休把话说完。“你的表情平静的倒是有些出人意料呢?”李休呵呵一笑,接着说道:“你和广陵两个人进入那扇门内,获得了长生,却是把我一个人丢了出来。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再一次找到了那扇青铜巨门,你们可能早就死了?”说罢李休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一双眼睛锐利的如同两把冰冷的利刃,他盯着老道,似有说不尽的恨意。 “可惜,天不亡我李休。就在我临死之前的前半年,我找到了一种方法,它可以让我和你们一样,和天地长存,于是我在死前安排了一系列的事情,我挑选了一个适合做我身体的人。但是……但是我用了那个方法以后,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我每天灵魂都得受煎熬……”老道越说越激动,脸上的恨意也就越明显。“我好恨你们两个将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如果不是我……咳咳……”突然,他弯腰大口的咳嗽了,半响,才直起身,用手指着老道:“你们两个好狠的心。要不是你们,我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哈哈哈……”说着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似是想起了一件无比开心的事情,但是任谁都能够听到那笑声里面夹杂着多少滔天的怨恨。 老道无奈地长叹一声,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在李休身后的黑暗里一双绿的瘆人的眼睛闪了一下。老道大惊,扑身上前,一边高喊:“小心。”李休一愣,扭头朝后一看,然后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老道扑倒在地。紧接着,在李休刚才站着的地方,一道细长的身影快速地掠过。李休这才反应过来,目光怔怔地看着老道,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走,咋们先退出去再说。”老道手握着短刀,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火把,打量着四周。 “你走吧。”李休站起身,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老道一眼,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老道一愣,扭头看向李休,就在这时,他的后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猛的撞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就朝前滚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他手里的火把也掉在地上,熄灭了。老道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差点让他休克过去。他半蹲在地上,做出防备的姿态,压低了声音朝着黑暗中喊道:“李休,李休,爬在地上不要动。”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一个长辈在照顾后辈一般,事实上他和广陵王看着李休长大,无论过去多少年,在他们心里李休终归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这种心理很奇怪,但事实上老道一直就认为李休还是那个他们看着长大的李休。他却是忘记了,一个人活一千多年,有多少事情是自己无法估量的,又有多少人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李休……你在吗?你在那?”老道不见黑暗中有任何回应,压低了声音继续轻声地喊着。 半响,都没有李休的任何回应,黑暗中只有什么东西在喘息的声音。老道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在他想来黑暗中喘息的那个东西绝不会是李休,而李休不回应他,极有可能凶多吉少。就在老道有些茫然的时候,突然在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嚎:“救我……”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极为刺耳,传出声音的地方似乎在飞快的远去。老道大惊,也顾不得许多。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跟了过去,因为他听的很清楚,那是李休的声音。 黑暗中,老道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地上的乱石绊倒,膝盖上磕出了一道口子,往外渗着血。他咬牙将插进那血口子里面的一块尖锐的石块拔了出了,也顾不上包扎,瘸着一条腿,摸着黑就继续朝着李休呼喊的地方追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在他身前的黑暗中非常清晰地响起。声音中带着万分的痛苦,似乎在被什么东西给折磨着一般。老道更是急的恨不得多生一条腿,全然不顾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追。然后,他就看到前面一处亮光的地方一个黑影很快地钻了进去。他心里一喜,也不多做犹豫,手拿着短刀就朝着那个透出光线的洞口追了过去。 刚从洞口钻进去,他突然怔住了。因为他看到,这里竟然是一个宽广无比的天然溶洞,当然,这不是他怔住的原因。因为他看到,在溶洞的最中央,一个四方石台上面陈列着一口和先前外面一模一样的大缸,只是要比外面的那口看起来大了许多,在大缸的前方正跪着一个身影,它背对着老道。看不出他的具体样貌,但是老道可以肯定,那个人一定不是李休。此时是白天,外面的阳光通过头顶上方敞开的裂缝透进来,正好照在那四方石台上面。 老道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自己身处的这个洞口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出路,可是现在那里跪着的身影不是李休的话,李休又去了哪里?老道心下虽然着急,但是却有不敢轻举妄动。他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尤其是跪在缸前的那个身影,竟然半响都没有动过,老道发现,正常人就算跪在地上。因为呼吸的原因,肩膀也会有微微的起伏,但是那里跪着的人却就连一点点波动都没有。 “难道是个死人?” 老道心下奇怪,不敢贸然前去,站在洞口观察了好久,却不见有任何动静。“李休呢?还有那个外面遇到的怪物,这里只有一个出口,他们去哪了?难道……他们根本就没有进来,我走错了?”老道愈加的疑惑,刚要往前走,突然感觉到脚底下一阵轻微的震动,他先前还没注意,但伴随着一阵不知道是从那传来的机括转动的声音,那种震动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剧烈起来。他心里一紧,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身后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就看到先前进来的洞口被一块巨石完完全全给堵死了。老道大急,跑过去想要把那石块抬起来,可是堵在洞口的石块太过巨大,完全不是人力能够移动的,试了几次,都没有移动分毫。 正想着该怎么出去,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笑声,那声音嘶哑中带着一种难言的刺耳,让人听起来浑身不舒服。而且忽近忽远,飘忽不定,前一秒感觉声音就在老道耳边,后一秒又好像在千里之外,听起来说不出的诡异。老道扭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还是先前看到的那般场景。 此时整个空旷的溶洞里面无比的安静,静的有些吓人,老道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他去过很多的古墓,也见到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这一次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紧张,似乎身体本能的对这里诡异的气氛有些恐惧一般。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他拖着那条受伤的腿,小心翼翼警惕万分地朝着溶洞中央的四方石台走去。靠近了,才发现,石台上搁置的原来不是也口缸,而是一具立起来的黑色棺材。棺材的颜色和上面的纹路同外面那口巨缸有些类似,当时他一心想要找到李休,没有太过仔细打量,再加上那口巨缸先入为主,也怪不得他会看错。 他走上石台,想要看看那跪在棺材面前的身影是什么人,突然感觉到受伤的膝盖一阵麻痒,他低头一看,大股的鲜血竟然不受控制一般地顺着他的小腿朝着他脚下的石台上面流下来。他这才注意到,脚下的石台上面也有这种繁琐的纹路,不是很清晰,但是他从膝盖上面流淌下来的血竟然沿着地面上那些细小的纹路开始向着四方扩散,速度极快,不多时就蔓延到了那跪在棺材面前的身影下面。 “血槽?” 他正心里疑惑,目光顺着血流出去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那跪着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他暗叫一声不好,扭头刚要跑,突然就看到身后立着一个东西,堵住了他的去路。他抬眼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他看到面前的这个东西竟然是一座青铜所铸的雕像,只是在雕像的脸部戴着一个黄金面具,在阳光的照射下金灿灿的,看不清眼睛,却又一股凉意蔓延在雕像的周围。 老道怕出什么意外,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回头想要看看那跪在石台上面的身影,却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只剩下一口直立的黑色棺材。老道知道这次绝对遇到麻烦事情了,有可能会把他的命给丢在这里,但老道活了这么长时间,学了不少神秘的东西,显然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喝醉酒只知道吹牛皮的樵夫了。于是,他也不再耽搁,用尽了全力就朝着来时的洞口跑去,虽然那里已经被石块堵住了,但是只要远离这有些诡异的四方石台,就算出现什么东西,他也好有个反应的时间。 在他绕过那青铜雕像的时候,眼睛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就这一眼,顿时让他如坠冰窟,险些吓的他一跟头栽倒在地。他看到,雕像戴着的黄金面具两个眼洞后面,一双冰冷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第一百五十八章 传承(13) 第一百五十八章传承(13) 地府,一直存在于神话之中,它代表着深渊、轮回、罪孽、往生和神秘。老道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在这个普普通通的古墓里见到这样一种存在,而这种存在他只有在“那个”地方见过,在那扇青铜巨门背后,那个名为地府的地方。可是当他和广陵进入地府之后,看到那两个悬刻在漆黑崖壁上的地府二字的时候,才知道那扇青铜巨门所代表的真正含义。在那里,他们经历了九死一生,看到了终极。 何为终极? 那便是永生。 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一个地方,就连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存在了多久,何人所建?也许,从有这个世界以来,它就存在于那里。也许,曾经有人看到过,所以才有了关于地府的传说。 老道看着面前冷冷地注视着他的那座青铜雕像,浑身发凉,面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这么长时间以来,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的心里翻起任何波澜,也几乎没有让他感觉惧怕的东西。恐惧,惊慌,这种心情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体验过了。 老道惊慌失措地看着面前的青铜雕像,转而又下意识地看了看石台中央那座竖着搁置的黑色棺材。他这才明白,先前他看到的那个跪伏在棺材前面的人竟然就是这座雕像。因为,在那扇青铜巨门背后,他也看到过类似的景象,而他从来没有敢去打开那些黑色棺材看上一眼,因为。他不敢,就连广陵王也不敢。他们在青铜巨门背后唯一打开过的一口黑棺,那是在他们刚进入里面不久看到的第一具棺材,因为好奇心太重,但也因此广陵王从此再也没有从那扇青铜巨门后面走出来。 “打开它。” 他的耳边忽然听到一阵低语。“打开它,打开它……”他心里大喜,以为是李休的声音。在这种嫉妒压抑恐慌的情况下,只要是人就会想尽快的可以找到一个依赖。那样这种恐惧感似乎就会减轻很多,这种依赖可以是人,也可以是手里抓着的东西,可以是石头、兵刃、绳索,一切自认为可以带有攻击性的东西,但他环顾左右却看见那雕像黄金面具后面的一双眼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看向了别处。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那口黑色的竖棺前面躺着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info)正是李休。此刻李休面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大张着嘴,眼神惊恐地看着头顶,表情极度的扭曲,似正在经历无尽的痛苦,他仰天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身体没有起伏,看样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打开它……” 那个莫名的声音持续地在老道耳边呢喃着,老道知道那个“它”所指的东西。但此刻的老道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李休毫无生机的身体浑身发冷。“难道这里……这里是地府?不可能啊。可是……”老道的脑海里此刻全是他进入地府之后的场景,他所看到的东西和景象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一起。 “打开它……” 老道的身体机械般地站起来,他目光呆滞,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然后慢慢地朝着那口黑棺走了过去。他膝盖上流淌着的鲜血顺着他的小腿流入地面上纵横交错的细小沟槽里面,而那些沟槽的最终汇聚地。就是石最中央那口黑棺所在的地方。 老道走到黑棺跟前,抬起手抓住棺盖的边沿,然后向前一扯。咔嚓一声,原本严丝合缝的棺材竟然就那么被他拉开了一条缝隙,一种带着腥臭味道的黑水顺着敞开的缝隙哗啦一下漫了出来,巨大的水压直接将棺盖连带着跟前的老道冲到了一边。老道此时被黑水一冲,顿时清醒了过来,他想跑,却发现双腿不听自己使唤,完全没了知觉。他看到躺在地上的李休尸体此时完全被那些腥臭到极点的黑水覆盖,看不清那临死前他惊恐万状的面容。 一具尸体,一尊雕像,一口黑棺,满地的鲜血与黑水,老道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他只想尽快的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越远越好,但试了好几次,他没有任何办法移动分毫。他扭头看向那口已经打开的黑棺,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竟然什么都没有,他正疑惑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 “是谁?” 这是他心里泛起的第一个念头。“终于有人来救我了。”可是当他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却呆住了。他看到在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孩,男孩的年纪差不多有六七岁的样子,正眯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捂着嘴咯咯地小个不停。古墓里面见到一个小孩,任谁都会觉得诡异万分。 “你是……你是谁?”老道下意识地开口。 小孩没有说话,只是捂着嘴笑。他越笑,老道越是惊恐。“说啊,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老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只是他下意识的就开口问出的话。小孩已经在笑,但是这次他却抬起手指了指那口黑黝黝的棺材,然后指了指老道,示意老道进去。老道心里一惊,心想难道这小孩是鬼怪不成?想到这里,老道的心里稳定了几分,对于鬼怪老道向来不是怎么害怕的,他进过许多古墓,各种年代的都有,里面见到过很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知道,只要你不要去轻易招惹,那些鬼怪是不会来主动招惹你的,不过这次,似乎有点不一样。小孩用手指了指老道,又指了指棺材,那意思仿佛在说让老道进去,进到那口棺材里去。老道不解,正要开口询问,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道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睡在什么地方,他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四周漆黑一片,手脚动弹不得,他只感觉自己似乎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难受之极。然后,他就听到外面非常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几个土夫子进到这座古墓里,寻到了一口棺材,让他们奇怪的是,这口棺材和以往他们见到的那些棺材明显不同,不但棺材表面雕刻着繁琐的花纹。而且这口棺材竟然是竖着立在那里的。为首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他做土夫子已经很多年了,大半辈子都和底下的这些棺材打交道。就连他都觉得奇怪,他命另外两个人不要轻举妄动,点了灯再说。点灯,是土夫子常用的手段,常言道:“人点蜡,鬼吹灯。”若是点亮的灯无端的灭了,那么说明这口棺材里面的东西动不得,只能上香祭奠一番,然后退走,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灯被点亮了。在黑暗中摇曳着幽绿的光芒,等了好久也不见灯灭的迹象。其中一个大胡子中年人有些不耐烦地问为首的那个老头:“三爷,我看这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开了算了,你看灯都没灭。”为首的老头凝目看着面前竖放的棺材摆了摆手,说道:“再等等,这棺材我总觉得有些妖冶。如果到时候正没什么事情,开棺也不迟。”大胡子中年人有些等不急的样子,搓着手说道:“三爷,要不这样,老规矩,用黑狗血淋棺,要是里面有动静,咋们就扯呼,要是没动静,咋们再开棺,你看如何?”被称作三爷的老汉点了点头。于是大胡子中年人和另外一个人就各拿着一包装满了狗血的密封塑料袋,剪开了口子就朝着黑棺从上往下开始倒,直到塑料袋里再也没有了任何东西,才走了过来。 “三爷,看来没问题。”大胡子搓了搓受伤沾着的狗血,说着走到老者面前。 老者凝目注视了棺材许久,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开棺。”于是大胡子和另外一个人一脸兴奋地开始忙活了起来。好半响,两人累得满头大汗,这才将棺盖启了一道不大的缝隙。“娘的,这什么破棺材,压的这么死,累死老子了。”大胡子抹了一把汗,将手中一条暗红色的长绳从开启的那道缝隙里面塞进去套在了棺材盖的上端,另一头抓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手里。然后他们抓着绳子的两端,远远地站开,吆喝了一句,两人站在两边用力一拉。啪的一声,棺材盖就被猛的掀了下来。 “咳咳……” 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棺材内的东西,就突然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从棺材内传了出来。三人心里一紧,知道坏事了,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不是粽子就是其它东西,在这方面他们吃过不少亏,尤其是那个叫三爷的老者。他下过不少古墓,倒过不少斗,曾经好几次差点就死在里面,他的同伙也为此而葬送了不少,因此他最是敏感。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几个黑驴蹄子,就连连后退。“快后退,棺里有凶物。”大胡子和另一个人自然也不傻,撒开了手中的绳子就朝着老者的方向跑。 这个叫三爷的人在旧社会跟过几个外八行的师傅,除了倒斗之外还学过一些画符拿鬼的手艺,不算厉害,但在当时名气很大,行里的人都尊称他为三爷。因此遇到这种情况,大胡子和另外一人就往三爷身后躲。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里面的东西出来。几人心里疑惑,朝着棺内看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尸体躺在棺内,因为棺材是立着的,所以准确的说应该是站在棺内,让他们奇怪的是,棺材内尸体身上穿着的明显是一件很普通的道袍,但是看样子却没有腐烂多少。 “道袍?”几人都是一阵纳闷,还没注意看里面躺着的是男是女,就看到尸体衣服上那个已经有些发黄的八卦图案。老者看了那图案半响,这才将目光放到了尸体身上,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生了一层白毛汗。“他娘的,这玩意成精了不成,怎么和活人一样,你看他脸色比我还好还红润。”大胡子自然也注意到了,不过他只是觉得尸体保存的完好,没往深里想,不过那老者就不一样了,他此时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师……师父,这种尸体弄出去应该能卖不少钱吧?”和大胡子差不多年纪的那个男人有些憨厚地转头询问老者,却看到老者面色有些怪异,于是问道:“师父,您……您怎么了?”老者还未说话,一边的大胡子有些鄙夷地瞥了一眼他,骂道:“你小子懂个屁,这种东西拿出去谁敢收,你想掉脑袋老子可不陪着你。”说罢却看到里外两人神情都有些不对,似乎见到了什么不该见到的东西一般,脸上发白,大张着嘴。他暗叫一声不好,扭头就顺着他们的目光朝着棺材内看去。这不看倒好,一看只把大胡子吓得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娘啊……活……活了……粽子!!!” 只见棺材内那穿着黑色道袍的尸体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盯着他们看,那眼神说不出的诡异,很空洞,尤其在这种环境下,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心里发寒。三人蹬蹬蹬蹬就连连往后退。谁知就在这时,棺材内的尸体竟然慢悠悠地从里面就那么直愣愣走了出来,眼睛转过来转过去,时而闭上时而睁开,他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似乎带着疑惑,又似乎还很茫然。 老者和那憨厚的汉子见状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一个劲的磕头,嘴里还呢喃着:“大仙,饶命啊……饶命……”,而那个大胡子早已经吓得目瞪口呆,身下湿漉漉一片,显然被吓得失禁了。不是说他们胆小,而是倒了这么多次斗,从来没有见过保存的这么完整,而且还活着当着他们的面自己从棺材内就那么走出来的老尸。 “你们……”老道刚要开口询问。只听哇呀一声,那憨厚汉子撒开丫子头也不回地就往外面跑。其它两人这也才反应过来,丢下手里的东西,跟着那憨厚汉子就拼了老命地往外跑,转眼就不见了,只有放置在棺材东南角的那盏青灯熠熠地摇曳着光芒。 第一百五十九章 传承(14) 第一百五十九章传承(14) “从那古墓里面出来以后,我就在也没有见过李休。” 老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似想起了以前难以忘却的种种,也许对于他来说,假如没有捡到那枚印章,没有和地府产生任何瓜葛,就那么做一个简简单单的樵夫,做一个平凡的人,然后匆匆的了此一生才是他想要的吧。东方没有过多的去问,他知道老道很多事情还是没有说,比如他是怎样和李休成为了天师门的传人,关于那十八层地狱塔,他也只字未提。 “东方,如果这次你能得到生死薄,我希望你毁了它,它的存在对于生活在这个世间的人来说,是不可承受的罪恶之源。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说,等你去到那里以后你就知道了。”老道神色淡然,缓缓站起身,看了东方一眼,然后对一直垂首站在一旁的东方雷说道:“小雷啊,你如果想去看看你的家人就去吧,等你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说着老道抬头看了看天空,喃喃了一句:“我们在这个世间已经太长了。”东方雷脸上微微一变,但还是很快地就平静了下来,他看着东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走上前拍了拍东方的肩膀,微笑着。“小一,照顾好你的爸妈。我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不想把他们也扯进来。我想,我的心思,你应该懂。”东方正欲说什么,却见自己的爷爷摆了摆手。“小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就不去了,有你在,文成他们都会过的很好的,我一个死了多年的糟老头子,去了。也只是给他们徒添伤悲而已。” 老道和东方雷走了,走的决绝,走的无牵无挂。他们没有说他们要去那里,但是东方有种感觉,也许这一次他们再很难相见。一旁的胖子神色悲凉,哭哭啼啼的抹着眼泪。一边哭一边对东方说道:“太二,你说师父我们还能再见么?我咋感觉老道这次好像回不来了似地。”东方看着远处即将消失的那两个沧桑的背影。长出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东方回到家里,并没有说见到爷爷的事情,正如东方雷所说,就算知道了,也是徒添伤悲而已。他和爸妈还有蓝,在家里待了几天,就接到李灵芝的电话。要他做准备,两天后去往xingjiang。东方给胖子还有段彪都打了招呼,胖子负责去购买一些下墓用的器械绳索。段彪这次显得极为迫切,自从老道给他们讲述了那些关于地府的奇闻异事之后,他就来了兴趣,又是置办这个又是置办那个。忙的不亦乐乎。 两天后,李家兄妹在机场等着东方他们三人。机票已经给他们买好,至于胖子他们所置办的一些东西,全部让李家人通过特殊渠道运往乌鲁木齐,他们在那里下了飞机之后,拿到东西再转车去往高索。他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名为阿勒坦,是鲜为人知的一片沙漠地带。当地人称作那里为阿勒坦吉桑沙漠。 阿勒坦吉桑,在地图上寻找,根本不会找到,不是因为他占地面积小,而是因为那里地广人稀,加上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的原因,很少会有人去往那里。根据李灵芝说,那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甚至就在阿勒坦吉桑沙漠的边缘地带也不会有人居住,因为那里常年风沙,再加上一些让他们听起来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于是原本还生活在那里的一些人才逐渐的搬离。李灵芝说,按照原当地一些老人的说法,那里是魔鬼的居住地,人类不可涉足,否则会得到惩罚和诅咒,至于为什么这么说,他们也不知道。不过在他们看来,那只不过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沙漠罢了,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下了飞机以后,一辆吉普车已经等在了外面。两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人穿着统一的黑色西服从东方他们手里接过包裹放进车里,等他们上到车里以后,启动了马达。上车的时候,胖子听到其中一个黑衣人低声称呼李灵芝族长,说话的时候低着头,显得很是恭敬。胖子有些诧异地对东方努了努嘴,东方自然也听到了,招呼胖子不要多事,就坐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五个多小时以后,终于到达了一个小镇,这个镇子叫高索,名字翻译过来就是得到祝福的地方,距离最近的县城也有三个小时的路程。.info[]说是小镇,其实充其量就是稍微大一点的村子,入口不足两百人,大多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只留一些老年人在里面居住。这里的房屋也不知道经历了多长时间,看起来很是破败不堪,到处是一些坍塌的土墙,想来很多人已经搬离了这里,不过今天镇子里却分外的热闹。 这里作为暂时落脚的地方,李家这次来了很多人,显然对这次关于地府传承的事情很是重视,足足有七八两越野车,顿时就有一些当地的居民出来指指点点,一副好奇的样子。东方他们到的时候,正看到一群黑衣人忙上忙下地在搬挪东西,一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东方看到,这些黑衣人大多都是鬼佬,身材高大健壮,太阳穴高凸,虽然人很多,但是忙碌起来不慌不乱,非常有秩序。 “这些都是我们李家高新招揽的一些人,大多都是退伍军人,而且不少还曾经是各国特种兵,对外保密的那种。”李暮城用手指了指前方那几个正在搬箱子的人,满脸的得意,他还待说什么,坐在前面的李灵芝眼睛一瞪,说了句:“就你多嘴。”李暮城只好悻悻地住了嘴。胖子一看李暮城那嘚瑟样,眼睛一挑,说道:“不就是一帮外国人嘛,有什么稀奇的,要是真刀真枪的干,胖爷我一个顶他们仨,毛爷爷说了,别看他们人高马大。说到底就是纸老虎,一顶就破,我顶。”说着他还前后撅了一下肥厚的屁股,做了个非常下流的动作,看的李灵芝只翻白眼。其实东方从老道讲述了关于西周李氏家族的事情以后,心里大概对这个神秘的家族就有了了解。但嘴上并没有说什么。李灵芝说他们在这里要休整一晚,第二天夜里去往三百多公里外的阿勒坦吉桑沙漠。 第二天。吉普车飞驰在阿勒坦吉桑边缘的胡杨林中。正值中午,艳阳高照,前方的吉普车扬起的尘土漫天飞舞。 阿勒坦吉桑沙漠位于xingjiang古西部那提利高原,属于高原沙漠,沙丘的流动性特别大,据说绝大部分沙丘都属于流动性沙丘,扬沙非常频繁。东方、胖子、段彪和李灵芝,还有一个被李家人花钱雇来的一个叫做西尔艾力的当地向导。西尔艾力六十多岁的年纪,皮肤黝黑。有花白的络腮胡子,他带着瓜皮帽(瓜皮帽是胖子的叫法),他人很瘦,是维族人,眼睛有着维族老人特有的那种平和淡定,虽然六十多岁。但是身子骨很硬朗,看向人的时候,一双三角眼总是显得很精明,他汉话说的很好,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外出过好多年,直到十年前他才回到这里。胖子觉得西尔艾力这个名字有很多解释,当然解释是他自己凭空想象的。有些解释还颇好玩,惹得一车的人不时的笑出声,只有东方面无表情,显得很是凝重。 从高索到阿勒坦吉桑需要横穿过两百多公里的无人区,一路上都是荒无人烟的戈壁滩。闷热而颠簸的车里,西尔艾力开始说一些有的没的,跟其他人讲一些关于阿勒坦吉桑的传说。比如说,阿勒坦吉桑曾经其实是一片湖泊,他称作海子,传言那里曾经是一个叫做阿勒坦吉桑女王的都城所在,城池在水下,城里的居民也生活在水下,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海子干枯,伴随着整个城池也消失了踪迹,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他还告诉东方几人阿勒坦吉桑女王在他们这里的一些传说中是诅咒和厄运的代名词,一般人不会轻易提起,否则会招来厄运。胖子开玩笑说,那你怎么说的这么干脆,难不成那什么桑女王是你们家亲戚?西尔艾力显然对这种玩笑不怎么感冒,抬眼看了看胖子,用非常纯正的汉话说道:“如果女王真是我们家亲戚,那么我带着你们肯定是要送给她的,她可是神话里的魔鬼,小伙子,你要小心点。”胖子不以为意,冷哼了一声说了声晦气,扭头看向一望无际的车窗外。 他们并不会直接开车到达目的地,因为目的地外沿被大量的巨大沙丘包围着。他们需要骆驼。李灵芝说昨夜她已经安排了一批人,带着骆驼率先前往阿勒坦吉桑沙漠边沿扎营,准备接引他们。 段彪一路上给他们结结巴巴地念一些基础知识,也不知道他是从网络上的那个破网页收集来的。他说沙丘高大是阿勒坦吉桑沙漠的显著特征,一般高达两百至三百米,也就是大概三十层楼房那么高,最高的沙丘高大五百多米,据说世界上最高的沙丘就存在于这里。高大的沙丘之间分布有许多的内陆湖,大小不一,大的可以有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小的连胖子跳进去都可以把水漫上来的那种程度,这些内陆湖,西尔艾力称之为海子。海子大部分是咸水,水大多都有毒,不可直接饮用,要经过特别的处理才可以,但是也有淡水的,却十分罕见。这种沙漠里湖泊的形成,胖子几人都是不得其解,在他们看来,沙子根本就盛不了水,几年也就干涸了,甚至不用几年。 这里虽然人烟稀少,但还是有一些探险家和旅行爱好者来到过这里,不过段彪说网上那些人都说这个地方感觉很邪气,曾经还有人在这个地方莫名其妙地消失的记录。胖子问是真的还是假的,段彪说他也不知道,不过想来应该是真的,因为他看过一个曾经来到过这里的旅行者的博客。他把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拿给众人看,里面存了一些这个人关于西尔艾力沙漠的描述和他的经历,上面还附带这照片。 东方也凑过去看,看到照片里风吹沙飞所形成的沙山连绵起伏,错落有致,在不同色温的光照下,呈现出浅黄、橙黄和火红的色块,斑斓耀眼。而波浪一样流畅的沙纹,在光影的作用下,变幻出各种优美的图案,有的像敦煌的飞天,有的像埃及的金字塔,有的像人影佛面,有的像飞禽走兽,有的具象,有的抽象,仿佛是集各流派的大型画展。其中,腹地中的巴纳海、茶尔图及其周围的沙山被认为是最神奇美丽的。 东方接过笔记本,朝着照片注释里的那几段描述里面看去,刚看了几分钟,突然他睁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地死死地盯着里面的一句话。 “这里我见到了一种奇异的生物,和人很像,浑身漆黑,手臂比普通人要长的多,我的几个队友想要抓住它,却被它跑掉了,结果那天晚上只有我从沙漠里走了出来……我发誓,我再也不想来到这里,再也不想遇到和沙漠有关的东西了……” 第一百六十章 传承(15) 第一百六十章传承(15) 几人看到东方皱着眉头面色阴沉,顺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向电脑上面的那几段小字,看完以后顿时也沉默了,车厢里的气氛一时显得凝重起来。 “估计他看到的这东西,就是灯母。要说这人胆子也够大,敢跑到这种地方来,还能活着离开,要说他是运气好,估计回去以后也非得得精神病不可。”胖子猛吸一口烟,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人在阿勒坦吉桑沙漠拍的照片。照片上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长的并不是很英俊,但是眼眸之间有着一种常年四处奔波的疲惫和坚韧。他挎着背包,满脸微笑的指着身边一块白色的石碑,碑上刻着几个大字“神女之海”。他的身后就是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漠,白的耀眼的天光照的整张照片看起来都如同被曝光了一般。这应该是他刚到阿勒坦吉桑沙漠头一天拍的照片。 “神女之海?这是啥玩意儿?”胖子不解,看向作为向导的西尔艾力。 “神女之海就是你们所说的阿勒坦吉桑沙漠的另一个称呼,之前政府为了吸引游客就将阿勒坦吉桑沙漠起了个汉化的名字,可是即便如此,敢去往那里的人还是少的可怜。毕竟在那里发生的怪事太多,一般人是不敢去的。”西尔艾力没有看胖子,说着话扭过头看向外面被前面的越野车扬起的沙尘,面色竟然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那你咋敢跟我们过来?就为了钱?”胖子是个闲不住的人,一见有话头。当然不愿意就此打住。其实一路上,任谁都看得出来,这维族老人肯定有什么难言之,有非到这里来不可的理由。 “我不是纯粹的为了钱跟着你们到这来的。你未免太小看我了。”西尔艾力说道:“我去这个地方,是为了其它一些事情。” “是什么?”李家兄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问出口,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前得到那莫须有的生死薄,要是这向导也是有着和他们相同的目的。那样这个人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潜在的危险,他们必须警惕,因为他们知道在暗中一直有一股庞大的势力也在虎视眈眈,尤其是近年来,不论是李家在内地的产业还是在国外资产,都遭受了那股势力可怕的打击,但是他们动用了所有的手段,对那股势力却没有任何的信息透露出来,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的对手很强大。至少不弱于他们李家。 西尔艾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久久不语。李暮尘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见到她点头,于是从腰里掏出一把黑色的东西顶在西尔艾力的下颚,喝道:“说。你跟着我们来有什么目的,说不出来我一枪崩了你。”西尔艾力没有说话。只是低眼看了看顶着自己的枪口,脸上竟然很平静。 “我操,你们竟然有这好东西,来,给胖爷我玩玩。”胖子说着就去抢李暮尘手里握着的手枪。 “你干什么?”李暮尘显然对胖子的这一举动始料未及,枪口瞬间就瞄准了胖子。胖子急忙缩回手,讪讪地说道:“妈的,至于吗,老子就是没见过真家伙,想拿来玩玩。” 一直坐着没有说话的李灵芝,淡然说道:“哥,先把枪放下。”李暮尘这才恶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将手中的家伙重新别在了裤腰上。 “你跟着我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现在能说了吧?”李灵芝微笑着看着西尔艾力,但是他的眼神却如同能够穿透铁甲的钢针一般,锐利的让人有些不敢直视。西尔艾力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个问题,长叹一口气,说道:“我是要找我的儿子,他三年前进入阿勒坦吉桑沙漠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一个人不敢进去,所以才答应做你们的向导。”他说话的时候,李灵芝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怕遗漏了任何一点细节。老人说完话,再次转头看向窗外,似乎喃喃地说了一句:“我年轻的时候也进去过那里,但是我什么都没有见到,可是我儿子几年前进去却没有出来。我一定要找到他。”几人面面相觑,不再说话。 夕阳落日,远处的沙漠似乎就是《大漠敦煌》中描写的大沙漠,在日光的笼罩下,沙丘从金黄色变成了砂红色,阴影部分越来越暗淡,连绵的沙丘呈现出非常立体的光影效果。东方想,要是站在高坡眺望,落日和无垠的沙漠一定会给人一种震撼人心的美感。(..info无弹窗广告)看着这样的景色,即使是最世俗、最不愿意去领略美的人,也会被这种美穿透而感动。 车队又前行了半个多小时后,才到达了前站,也就是李家先前派人载着骆驼在沙漠边缘安扎下的一个暂时的营地。此时太阳西落,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下了车,李灵芝就安排一个带着黑墨镜的中年男人带着东方等人去了营地最中间的那顶帐篷。中年人说今晚他们可以在这里休息,明天早晨进沙漠,然后就走了,他说话的时候,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段彪开玩笑说你他娘的这么冷面,你爸妈知道吗?结果彪子就被那人毫不留情地一拳给打飞了出去,爬在地上半天都没有起来。 一夜无事。沙漠的温差特别大,白天热的要命,一不见了太阳,那种如坠冰窟的温度却让他们差点给冻成冰块,还好帐篷里有取暖的设备,不然胖子几人肯定要找李家人算账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胖子他们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听到帐篷外面一片嘈杂,狗吠声,汽车马达声,人说话的声音响成一片。不多时,还是那个带着眼镜的黑衣人走进帐篷,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几个白色的泡沫饭盒。 “吃了早饭,半个小时出发。”说罢将塑料袋丢在地上,转身出了帐篷。段彪揉着还在肿胀的腮帮子,低声呢喃了几句。“妈的。别给老子机会,否则老子打得你连你老婆都不认识。” “太二,你说李家的人这么大势力,看样子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善类。我刚外面转了一圈,那帮人拉着几个黑箱子,入手一把家伙,为什么还要拉上我们几个来到这里,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胖子站在帐篷前,透过帐篷的缝隙偷眼看着外面往来繁忙的那些黑衣人。 “不知道,不过显然他们去那种地方也没什么把握。我们走一步算一步,看看他们除了找那东西,还有什么目的。一切小心为上。”东方说着将胖子包里的一把匕首别到了自己腰间。胖子这次来可谓准备的齐全。短刀、绳索、强硫酸……一应俱全。用胖子的话说。这叫出门在外,防贼防盗防流氓。 “不不不过他他他们给我们住最最大最最中间的帐篷,还还算有有有点礼貌。”段彪一边狼吞虎咽饭盒里的食物。一边说着。胖子走过去拍了他一巴掌,骂道:“你懂个屁。这是他们怕我们跑掉。” “准确的说是怕我们自己撇开他们自己先进去。”东方补充了一句。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坐着几十匹骆驼排成长队,向着他们的目标出发。李暮尘带着一干人,还有七八条大狗留守在营地里,李灵芝和他几十个手下还有胖子几人作为这次的主力军前往目的地。 东方坐在骆驼上,看着前面的人,暂时忘记了发生的一切,沉浸在了这片绵延千里的大漠美景之中。一直等到前面的骆驼停下,前面出现一片绿草围绕的小海子,他才从自己的沉迷中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回顾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诡异而且太迅速了,他甚至没有机会去好好消化琢磨。在几年前,他最担心的还是老爹的呵斥和老师对他寄予厚望谆谆教导的事情,现在,这些反而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他先是被老道带到了湘西古墓那一次完全改变了他世界观的地方,现在又被人逼着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对,刚想完他就看到好几只不知道名字的黑色大鸟从海子中飞出来,往夕陽的方向飞了过去。这儿还是有鸟拉屎的。 “嗯?这里怎么会有鸟?”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抬眼看见头顶的高天之上,七八只形状怪异的大鸟盘旋着,不时地传来沙哑的叫声,那声音如同漏气的皮球般难听。不好,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就听最前面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枪械啪啪啪的炸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妈的,这鸟不就是老道给我们曾经提起过的那个会吃人的路斑鸟吗?真他妈倒霉,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咋们往那躲?”胖子大骂着纵身跳下骆驼,从怀里掏出匕首握在手里,伏下身子,让东方他们也下来。不用他说,东方和段彪也早已经从骆驼背上跳了下来,皆手里拿着匕首,一脸警惕地看着头顶上的怪鸟。 整个驼队乱作一团,除了少数人外,那些黑衣人的样子倒是显得比较镇定。西尔艾力跪在沙丘上一个劲地磕头,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胖子弯腰走过去,一把将他扯了过来,骂道:“你他娘的磕头有个屁用,跟着胖爷,别走丢了,别到时候儿子没找到,把你不值钱的老命断送了。” 头顶盘旋着的怪鸟不时地伸展翅膀冲击而下,每一次俯冲都带起一股旋风,吹的人睁不开眼睛。几十个黑衣人手拿着折叠式冲锋枪对着冲下的怪鸟就是一顿乱射,但让他们感到可怕的是,子弹落在那些怪鸟身上竟然被弹开了。一个老外震惊的长大了嘴巴看着扑面而来的怪鸟,嘴里不知道在呢喃什么,然后一声惨叫,他的面部被怪鸟的黑色爪子抓了个正着,刹那间鲜血淋漓,他的整个头颅连带着身体都被怪鸟抓着飞向了高空。东方几人看的目瞪口呆,胖子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匕首,暗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凑到东方跟前,说道:“太二,怎么办?这他娘的没办法对付啊。”东方刚要说话,就听到不远处的有人似乎被吓得魂不守舍地说了一句:“天哪,那是什么……”然后,东方几人就感觉到天色一暗,抬头一看之下,顿时呆了。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掠起一条长长的黑线,然后那黑线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变成了一团黑色的乌云从远处的沙丘后面席卷而来。乍看之下是乌云,如果仔细一看那哪里是什么乌云,分明就是密密麻麻的一群体型巨大的怪鸟成群结队在一起,朝着他们这边快速地移动了过来。 “不要走散了,回头,朝着我们刚才路过的那片海子跑。”一片混乱中,只听里灵芝清脆的声音命令道,但很快她的声音就被越来越近的怪鸟的叫声压了下去,再也听不到了。一些听到她说话的人扭头就朝着那片海子跑去,大多数人都四散逃亡,只是下意识地逃亡,并没有明确的目的。东方几人虽然没有听到李灵芝的声音,但很明智地就想起了那片海子,招呼了一声胖子和段彪就往回跑。西尔艾力这糟老头子也不傻,跟着胖子拼了老命地就跑,而他们身后那片由怪鸟组成的乌云,距离他们的头顶越来越近。 第一百六十一章 传承(16) 第一百六十一章传承(16) 身后是如同乌云一般笼罩而来的怪鸟群,刺耳的鸣叫声就好像死神的召唤一般,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东方几人奋力向着那片不算太大的海子跑去,在他们的身后不时地传来一声声惨叫,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把锋利的锥子一般,狠狠地扎着每一个逃亡之人的心底,可是没有人敢回头去看,他们知道只要自己一扭头,也许看到的就是迎面而来的怪鸟滴着血的利爪。他们只能跑,拼了命的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念头。面对着死亡危机,几乎所有人都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在了双腿之上,甚至就连叫向别人喊求救都忘记了。 东方和胖子两人跑在最前面,在他们身后是段彪和西尔艾力,再后面就是李灵芝和十几个黑衣大汉。此刻那些黑衣人都没有了先前他们见到的霸道野蛮和冷漠,有的只是一脸的惊恐和绝望的慌张。 与那片海子还有不小的距离,最前面的几人翻过一座巨大的沙丘已经看到了海子在天光的照射下有些发亮的水面,众人一阵欣喜。胖子长出了一口气,回头一看,暗叫一声坏了,又往回跑。东方见胖子往回跑,不由得也扭头往回看,一看之下,俱是一惊。只见李灵芝和段彪几人被十几只体型硕大的路斑怪鸟围在中间,胖子正站在不远处朝着那群怪鸟叫喊着,摆出各种动作,在企图吸引怪鸟的注意力。但似乎那群怪鸟对他并不感兴趣。 “胖子,用符。”东方一边朝着他跑,一边提醒胖子。其实他也不知道用以对付灵魂尸鬼的符箓对这些怪鸟有没有作用,但眼下情况紧急,也由不得他多想,被围在中间的那些人时刻都有被怪鸟分尸的下场,而远处还有一大群的怪鸟拍着翅膀赶来。胖子闻言,愣了一下。回头问道:“管用吗?这他妈是活物啊……”虽然他也有些心里没底,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捏在手里,嘴里念叨了几句,猛一甩手将黄符朝着那群怪鸟扔了出去。只听几声炸响,黄色符纸在怪鸟群中竟然燃烧了起来,火团不大,但是正好烧在其中一只怪鸟的黑色翅膀上面。.info[]那怪鸟似乎对这种明火极为惧怕,怪叫一声,也顾不得眼前即将到嘴的食物。拍打着翅膀瞎头瞎脑地就在鸟群中四处乱窜。羽毛是极易点燃的东西,不到几秒钟,就有几只怪鸟的身上都燃起来火光。一股浓郁的烧鸡毛的味道伴随着浓浓的黑烟开始蔓延起来。 “嘿。这玩意怕火。”胖子一看,顿时来了劲,刷刷刷几下,他手中捏着的十几张黄符被他像扔垃圾一般朝着鸟群扔了出去,一边扔一边嘴里还骂着:“让你们追老子,让你们追老子。烧死你们丫的,给你们来个烤火鸡尝尝。” 再说被围在中间的段彪和李灵芝几人。他们先前正跑着,段彪就听见身后的李灵芝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他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就看到李灵芝被一个满脸是血的黑衣人抓住脚踝。给拉倒在了沙地上。那人带着绝望的神色看着李灵芝,嘴里呢喃着什么。段彪从他说话的口型知道,那人在说:“不要丢下我,求你了……”他话还没说完,一只黑色的怪鸟一跃而下,一把抓住那人的后背就给提了起来,连带着提起来的还有早已经吓得面无血色的李灵芝。那人在绝望之际,死死地抓住李灵芝的脚踝就是不放手,直接把她来了个倒拖马。眼看着怪鸟拖着他们就要离地而起,段彪眼见不妙,大喝一声,纵身朝着李灵芝一扑,整个人直接压在了李灵芝的身上。段彪的体重本就不在胖子之下,而且力气大的惊人,这一扑,直接将两人连带着那只怪鸟也拉了下来。那怪鸟显然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摔在地上之后,摇晃了几下脑袋,看了看左右,丢下几人,拍着翅膀卷起漫天的沙尘飞上高天,然后一个俯冲再次愤怒地朝着他们扑击而来。段彪长出一口气,心想终于把他们救下了,但就这一停顿的工夫,后面的一大群怪鸟就围了上来,将他们几个人全部围在了中间,而刚才那个黑衣人早已经奄奄一息,背部血肉模糊,眼看是活不了了。 “玩料,这次爷要折这了……”段彪眼看着那群怪鸟张牙舞爪地朝着他们扑来,心如死灰,知道这次逃不掉了,竟然平静了下来,扭头看着脸色煞白早已经吓得一脸呆滞的李灵芝,说道:“能和你这么个大美妞死一块,爷这辈子也值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说话竟然不结巴了。说着话还冲着李灵芝笑了笑,然后突然伸出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煞白的小脸上满足地亲了一口,对着围在外面的那群怪鸟大吼:“来吧,爷这次就要学学董存瑞同志,为国捐躯了,哈哈哈……请向我开炮……”一个炮字还未说完,突然刺啦一声,鸟群中浓烟滚滚,一只怪鸟浑身带着浓烟大叫着四处乱窜,原本围着他们做戏耍状的鸟群一时间慌乱起来,怪叫着四处逃窜,然后他就看到不远处胖子和东方正朝着他一脸紧张地跑了过来。 段彪背起李灵芝回头看了一眼早已经没了呼吸的黑衣人,跟着胖子几人就开始朝着海子跑,等后面的怪鸟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距离那片海子不远了。几人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脑袋突兀地露出水面正朝着他们张望。几人一愣,还以为水里有什么怪物,走进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西尔艾力这个老家伙浮在水面上,扭着脑袋正观察着外面的状况,看到他们跑过来,咧嘴一笑,然后再次钻到了水下。 “这个老家伙,跑的比曹操还快。”胖子骂了一句。回头看了看已经反应过来再次朝着他们冲来的鸟群,噗通一声跳进了海子里,然后是段彪抱着李灵芝也跳了下去,最后才是东方。东方在跳下去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他似乎看见一个浑身漆黑的人正站在鸟群的下方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们,那个身影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然后他就被水面整个的淹没了。 这个海子不算浅,最中间的地带至少深达两米多,足够让他们藏在里面躲避外面的鸟群。几人蹲下身子屏住呼吸,打算借此让那些体型硕大的怪鸟知难而退,谁知水面下的他们透过水层依然能够清晰的看到岸边那群怪鸟不甘心地伸长了脖子冲着水面嘶吼,叫声透过水层传到他们的耳朵里虽然很模糊,但是能够分辨的出来外面那群逗留的怪鸟决不在少数,而且他们头顶的天空中说不定还有怪鸟盘旋着,伺机而动。 李灵芝被水一激。也清醒了过来,抬眼就看见水底下段彪正模糊着一张胖脸冲着她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她下意识地就想浮出水面,却感觉到自己的腰肢被人抱着。低头一看。竟然是这个胖乎乎的段彪抱着自己。顿时恼羞成怒,冲着憋气的段彪脸上就是一拳。段彪还在那里傻呵呵地憋着嘴傻笑,突然挨了一老拳,虽然现在是在水底下,那一拳打在脸上不是很疼,但是却让他漏了气。张着的嘴咕嘟咕嘟灌了个满嘴水和细沙。他捂着脖子浮出水面,想要呼吸一下,刚露出头,一只盘旋在水面上空的怪鸟就朝着他的头顶抓了下来,幸亏他反应快。贪婪地猛吸了两口空气,就缩回了脖子。往水底下沉。怪鸟的利爪一扫而过,将他头顶的头皮连带着一撮头发给抓了下来。段彪心有余悸地在水底拍了拍胸口,然后看到不远处的李灵芝正恶狠狠地看着他,似乎还有想给他一拳的冲动。看着李灵芝愤怒的表情,段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不苟言笑的老巫婆竟然有那么一点可爱,于是游过去露出了一个在李灵芝眼中极度淫邪的笑容。看到他这副表情,李灵芝气的浑身直哆嗦,抬起脚就朝着段彪的小肚子蹬了过去,吓得段彪扑棱着就往后退。这脚刚一伸出,突然被一双大手给抓住了,然后那双手抓着她的脚用力地朝着一旁甩了出去。李灵芝被甩出去站稳后回头一看,正看到胖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只手捂着嘴鼻,另一只手指了指段彪,然后指着她点了两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段彪救了你,你还这般对他,要是有下一次不管你男的女的,胖爷我可不介意辣手摧花。 水里很清澈,几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彼此所在的位置,也能看到水面上和岸边的状况。两分钟不到,已经有人快憋不住了。在这两分钟之内,岸边有好几只怪鸟极为不甘心地伸出爪子探了探水面,想要钻进来,但刚接触到水,那些怪鸟的爪子就如同被烧焦了一般开始滋滋地往外冒白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了一下,怪叫着缩回爪子,然后冲着水底下就是一顿乱叫。 胖子对着东方几人指了指头顶的水面,然后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自己实在憋不住了,要上去换口气。东方点了点头,然后手握着匕首比划了一下,跟着胖子朝着水面上面浮去。胖子刚一露头,岸边那只爪子上沾了水还冒着白气的怪鸟就俯冲了过来,一爪子想要将胖子从水里拎起来。胖子身前的东方眼疾手快,乘胖子换气怪鸟掠过自己头顶水面的时候猛地冲出,一刀剁向怪鸟的脖颈。时机把握的刚好,那一刀不偏不倚刚好划在怪鸟那细长的脖颈上面,虽然没有划破,但也让那怪鸟吓了一跳,原本紧贴着水面飞行的身躯猛然拔高,利爪却是抓不到胖子了。剩下的时间里,几人依照此法轮番换气。本来东方要给李灵芝打掩护的,但是段彪死活要自己来,东方也乐得如此,将手中的匕首递给了他,然后在水底注意着上面的动静。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那些岸边的怪鸟零零散散地有飞起离开的,但唯有那一只被东方脖颈上面划了一刀的怪鸟一直守在岸边,似乎跟他们赌气一般,就是不离开。乘着换气的空挡,东方抬头看了看周围和高空,发现天空中也没有怪鸟盘旋,岸边只剩下了那一只。东方暗笑,这鸟看样子准备和他们死磕。他招呼水底下的胖子他们都出来透口气,然后看了看天色,说道:“天马上就要黑了,等那怪鸟离开,我们去原先的驼队那里,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几人浮在水面点头答应。李灵芝说道:“正好那里有食用水和食物,还有一些物资,等会我们过去把能用的都搬过来,今晚就在海子这边扎营,这样比较安全一点。”就在这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水面上扑通扑通地接连露出几个湿漉漉的脑袋,他们回首看去,其中一人东方几人都见过,正是那个在营地的时候因为段彪说了一句玩笑话而揍了段彪一拳的那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传承(17) 第一百六十二章传承(17) 月光清冷,尤其是沙漠的的夜晚,漫天星斗,白光皎洁,远处连绵不断的巨大山丘如同一座又一座坟墓延伸向黑暗的深处,带着不可测量的神秘感和静谧。此时温度已经很低,海子上浮出脑袋的几个人都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在海子的岸边,还有一只怪鸟不肯离去,伸长了脖子对着他们不时地鸣叫几声,拍打着翅膀,犹如在对着他们示威。东方看了看周围,发现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七八个黑衣人侥幸活了下来,正朝着他们游过来。 “他娘的,刚才还热的要命,这回再不出去胖爷我都快要冻死了。”胖子一边踩水,一边颇有怨气地对着岸边那只怪鸟吼叫了几声,怪鸟明显没有想到胖子的这一怪异举动,似在回应一般地冲着他连连叫了几声,做扑起状,却没有袭击过来。 “走,我们上岸,去另一边。”东方也不管那怪鸟,说罢拉了一下胖子,和段彪几人一起朝着海子的另一边游了过去。段彪游过李灵芝的时候冲着他咧嘴一笑,说:“走啊,上上上去,这这这里太冷。”李灵芝有些不悦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招呼身后的几个黑衣人一起跟着东方他们所在的地方游了过去。正要上岸,忽然那只怪鸟怪叫一声,对着他们就掠了过来,速度极快,眨眼已经到了几人的头顶。几个黑衣人吓得面如土色,慌乱之下就要掏枪,一摸腰间才发现家伙什已经在逃跑的时候也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此时他们一个个皆噤若寒蝉,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怪鸟飞扑而来,有些人甚至一个猛子再次扎到了海子里。这次对于他们来说,巨大的怪鸟群对他们同伴的血腥屠杀完全是一场噩梦。在他们此后的生活里,必将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东方和胖子几人倒是不怎么害怕,如果依旧飞扑过来的是一群。他们肯定什么都不想,撒丫子跑路。但此时只剩下了一只,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吆喝……还敢过来。”胖子大叫一声,朝着怪鸟掠来的方向,手握着匕首作势要扑。就在这时,一像面无表情带着墨镜的那个黑衣人腰间一沉,双腿弯曲,在地上猛的一蹬。径直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飞扑而来的怪鸟的脖子,等怪鸟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骑在了怪鸟的后背上。.info[]手里握着一把寒光森森的三菱军刺狠狠地朝着怪鸟的后脖颈子就扎了下去。他的动作迅疾无比,一系列动作的完成只不过眨眼的瞬间。太快了。只是结果如先前一样,那一刀只是在怪鸟的身上留下了一个浅显的印子,虽然没有扎透,但显然怪鸟被这一扎也吃痛的很。拍着翅膀上下翻飞,想要把身上的人给甩下来,奈何那人双腿缠在怪鸟的身上左摇右晃可就是不下来,手里的军刺还不时地在它身上的同一个地方猛扎。月光下一人一鸟就这么翻滚着撞向了不远处的沙丘里。 李灵芝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显然对黑眼镜的身手极为放心。胖子和东方却是对视一眼。心里暗暗地起了防备。他们虽然身手也不赖,尤其是胖子和段彪力气还大的惊人,但也自愧不如那个人,要是真干起来,他们不是对手。几人朝着那座沙丘跑过去,正见到黑眼镜和怪鸟扭打在一起,沙尘乱飞,怪鸟的叫声在静谧的夜晚让人听得揪心。 “小六、刀疤,过去帮忙。”李灵芝对身后两个黑衣人招呼一声,不知道从那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手电筒打亮了灯光。叫小六的黑衣男子同身边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人各自握着一把三菱军刀就扑了过去,看他们一脸仇恨的表情,显然对怪鸟导致同伴的死有着极度的愤恨。两人还没到跟前,怪鸟嘶吼着一拍翅膀,摆脱了黑眼镜,一扭身躯从沙尘里面钻出来飞向了海子对岸,和他们隔着很远的距离伸长了脖子叫唤,却再也不敢过来了。 “妈的,让它跑掉了。”黑眼镜咳嗽了几声,一边骂着一边拍着身上的沙子从地上坐了起来。 “老道说这路斑鸟不是只有晚间才出来吗?怎么我们大白天就遇上了?”胖子回头有些疑惑地问东方。老道在神农架给他们讲述七星玄墓的时候对他们形容过这种怪鸟,也的确说过这种鸟只有在夜间才会出来觅食,因此胖子才有这么一问。东方摇摇头,脑子里却忽然想起了那个他跳下海子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一个黑色身影的事情。 “他娘的,跟着你这娘们,太他妈晦气,明天天亮咋们各走各的。”胖子双手抱着膀子,一脸你就是瘟神的表情看着李灵芝骂道。(..info)李灵芝见黑眼镜没事,正要说什么,听见胖子的谩骂,顿时来了气,扭头目光阴鸷地瞪着胖子说道:“好啊,只要你们能找到那个地方。”一边的段彪堆着笑赶忙打圆场,本想掏根烟要递给胖子,却发现烟已经被水完全给打湿了,从口袋里翻出皱巴巴的一包。“胖胖胖爷,别别别生气,一一一起来来来到这鬼鬼鬼地方,要要要要团结,团结。” “团结?团结你妹,你们全家都是大团结。”胖子越想越来气,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李家的人带错了道,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遇上这种怪鸟,这有点不合常理。段彪见胖子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多说,扭头堆着一脸的笑,对李灵芝说道:“胖胖胖爷就就就就这脾气,你你你别别往往心里去。”说完看着李灵芝呵呵傻笑。 “哎我说,彪子,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呢?我发现你一见着这小娘皮就挪不动双腿,你忘了水里她怎么对你的吗?你妈的小命都差点丢她手里,你还一个劲的没事献殷勤,怎么,你小子看上这黑山老妖婆了?”胖子鼻子里哼着冷气,脸上的表情却好像是在取笑段彪,显然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对李家的人有些不怎么感冒。段彪听胖子这么一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低下头一个劲地搓手。眼睛还不时地偷偷瞄几眼李灵芝,那样子要多扭捏有多扭捏。 “哎吆喂。我说段大爷,您不至于吧?瞧你这傻帽样,再过几日,你老人家恨不得都钻人家裙子底下了都……看什么看,你个黑山老妖婆,胖爷我从第一眼看到你那天起就有一种大姨妈快都要来的感觉,你再瞪着爷。信不信爷把你眼睛挖下来……操,你他妈还蹬。”胖子的话,前半句是对段彪说的,至于后半句完全是指着李灵芝的鼻子说的。此刻的李灵芝被胖子的话气的浑身发抖。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胖子,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看她那样子,就好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时刻有喷发的可能。她身后的七八个黑衣人。起初也是一脸愤怒的神色盯着胖子,但听到后面,一个个都觉得胖子的话颇为有趣,想笑又不敢笑地在那憋着,就连一向一本正经的黑眼镜都实在忍不住转过身抬头看着明朗的夜空。但是他颤抖的肩膀分明在说他此刻憋得有多痛苦。 “你……”李灵芝刚要开口,段彪急忙上前拦住安慰:“别别别别生气……” “滚……”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子。 “哈哈哈……”众人实在是憋不住了,笑的前仰后合,就连西尔艾力这老头都忍不住莞尔。只有一个人没有笑,不但没有笑,而且他的表情冰冷的有些吓人,这个人就是东方。他的眼睛盯着一个地方,眼神中带着锐利,像是两把刀子看着前方。 “跑。”突然他大叫一声,在胖子和段彪的大腿上一人踢了一脚,然后撒开了双腿头也不回地就朝着他们身后的那座巨大的沙丘跑去。众人正笑得前仰后合,听到东方如同炸雷一般的声音,顿时一愣,就看到他奋不顾身地跑了出去。再然后,就听到其中一个黑衣人,有些惊恐的声音:“那……那是什么?”几人顺着他惊恐万状的目光看去,一时间像是时间凝固了一般,他们全部如同一座座雕塑,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还不跑,等死啊?”远处,东方冲着他们大喝。几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大叫着拼了命的狂奔。只见在海子的对面,那座巨大的沙丘之上,翻滚着一团团幽绿色的雾气,雾气中整齐划一地走来一队队身穿漆黑兵甲的士兵。他们戴着厚重的头盔,头盔里面完全漆黑,只有一双双白茫茫的眼睛在黑夜里亮的吓人,他们的手里握着不同的兵器,那兵器在月光的照射下却是完全漆黑。一大队一大队身穿重甲的士兵,不断地从沙丘后面铺天盖地一般地涌来,看起来甚是雄壮,却没有任何一点声音发出,安静的有些诡异,错了,不是有些诡异,而是他们就好像是从坟墓里面出来一般,没有发出任何一点的声音,从海子表面上冲着他们这边看起来缓慢,实则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眼前。而那只怪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经不见了去向。 阴兵借道。 除了东方和胖子,其他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一个黑衣人慌乱之下,一脚陷进沙子里,狠狠地甩了出去,他刚想爬起来继续跑,抬眼却看到那些阴兵朝着他整个的压了过来。 “那是,那是阴兵借道啊……”黑眼镜目光惊恐,和众人趴在一座沙丘后面,看着不远处浩浩荡荡而过的鬼兵,心里一阵抽搐,这种景象,他以前还在当兵的时候见到过一次,那一次,阴兵过后,他们三十多个人,活下来的却只有不到十个人,剩下的人都莫名其妙地失去了生息,后来他们观察那些战友的尸体,发现尸体整齐,没有任何一点被利器和其它东西所伤的痕迹,表情安详,每一具尸体的表情都惊人的相似,嘴角都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似乎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美好的景象,或者极为享受的时候失去了生命。那一次他见到的规模还没有现在看见的这次大,半个小时过去后,对面的沙丘后面似乎无穷无尽地涌出一队队士兵从他们面前走过。远远望去,整片大漠里,阴兵排成的长队如同一条幽绿色的长龙浩浩荡荡地在空旷的黑夜中漫向远方,然后逐渐的消失不见。看起来,甚为壮观。 “妈的,说了跟着这娘们没有什么好事,说什么来什么。”胖子斜了一眼李灵芝,低声嘀咕着。他不敢大声说话,怕惊动从他们面前走过的阴兵。 一行人,谁都不敢说话,趴在沙丘后面,朝着对面张望,又过去了十几分钟,对面的阴兵和那幽绿色的雾气才逐渐的消失不见。皎洁的月光下,只有之前那个摔倒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趴在沙地上,一动也不动,显然是死了。 西尔艾力跪在沙丘上抬头望着夜空中那一轮明月,嘴里嘀咕着什么,胖子走过去在他肩膀上一拍,问道:“我说向导,你在这神神叨叨地嘀咕什么呢?”西尔艾力没有理睬他,自顾做自己的事情。胖子很不合适地说:“你儿子估计是找不到了,你看我们还没到地方呢,就遇到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你……” “闭嘴,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儿子,就算是只找到尸体,我也要带回去。”西尔艾力显然是生气了,但他心里肯定也知道,想要在这种地方找到自己的儿子,无疑是比海底捞针还要难。作为父亲,他却不愿意放弃寻找。因为那是他儿子,不是别人。 几人都是一阵沉默。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都让他们感觉自己是不是应该现在掉头就回去,这里太过危险与诡异,要是继续下去,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ps: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求各位兄弟姐妹的推荐票,或者其它票都行。 第一百六十三章 传承(18) 第一百六十三章传承(18) 沙漠里的日出是非常耀眼的。(..info无弹窗广告)一轮红彤彤的太阳从东方的天边缓慢的升起,被阳光勾勒出明暗轮廓的沙丘绵延起伏成一座座让人望而却步的艰险沙海。流云浮动,湛蓝的天空变得干净透明,蓝的有些不可思议,如同一个没有边际的盖子,和整片沙海交相呼应,是如此透亮的美景。它恰恰和大漠落日给人的悲伤苍凉感相反,有了白茫茫的光线,在这个毫无生机可言的地方,竟然会让人感觉到心里充满了希望和温暖。 有些人,也许一生都不会看到。 东方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光线,心里莫名的有些怅然,他想到美好的东西总是不会持续太久,而越是繁荣的,就越是让人想到繁华过后的荒芜。他记得有部电影里面说,一个人看到一座山,就想知道山的后面是什么,等那个人翻过那座山以后,也许看到的只是一片荒凉的沙海。此时此刻,他非常想念一个人,要是在自己身上没有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要是那个人还在,现在陪在他身边,一起牵手看这沙海的日起日落,那该多好。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突然一阵揪心的疼。 “小冰,要是你在这里,看到这样的景色,你也会很开心吧?” “想什么呢?二爷。”胖子走过来一拍他肩膀,然后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根皱巴巴还没有完全干透的香烟递给他。二爷这个称呼起初是段彪叫东方的,东方的名字叫东方太一,胖子就开玩笑说应该叫太二,非常二,段彪见东方就叫二爷,于是胖子也跟着叫了。“我知道此刻你需要来一根。”胖子说完呵呵一笑,再次颇有深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没想什么,胖子,你不觉得这里的景色此刻看起来非常美吗?”东方一边说着。一边从胖子手里接过打火机点燃,猛吸了一口,然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忘记了,他是不抽烟的。 “美个屁,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叫美。要是现在有七八个姑娘脱光了站在我面前。再来一段沙滩舞,就站在那个地方给爷跳,那才叫美。”胖子说着指了指他身前的沙丘。一脸意淫的表情。东方恨不得飞起一脚踹在他那张肥脸上,其实他挺羡慕胖子的,任何事情在胖子这里都会变得特别有意思,对于胖子来说,他的座右铭就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但他毕竟不是胖子。 “他娘的,昨夜挨了一夜冻。幸亏胖爷我的一身肥肉厚的结实,要不然今天起来,铁定冰棍。”胖子说着拉开自己的裤腰,往里瞅了两眼。顿时一脸哀怨的表情。“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他娘的都被冻小了,回去媳妇又要不满意了,哎……”他正在那里摇头晃脑,一边的段彪凑到跟前。好奇地也低下头看了两眼胖子的胯下,挠着头问了句:“我我说胖爷,你你为什么要说说说‘又’要不不不满意了,这这这个‘又’很很很耐人寻味啊。”段彪嘿嘿直笑。 “滚。” 几人商量了一阵,打算到驼队那里看看还有没有生还的人。顺便找找遗落在那里的物资,要不然他们非要渴死在这里不可,然后再做打算。在沙漠里,要是没有水源,那么只能等死。胖子和段彪的意思是找到物资后先回营地,收拾妥当后再回来,不过他们的这一打算很快就被李灵芝和东方破灭了。因为他们回到先前逃跑的地方,那三十多匹骆驼除了走失的十几匹之外,竟然还有十几匹安安稳稳地聚在一起窝在那里的沙地上。这让他们都感觉不可思议,那些怪鸟竟然像是有目标一般地,只攻击人类,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是只对付他们。让他们失望的是,在骆驼周围,只有一些尸体残骸和干涸的血迹,除此之外一个人影都没有。也就是说,此时这里活着的人,八成只剩下他们了。 “那些兄弟估计是回不来了,还好有骆驼在,食物和水也还保存着。只要有这些,去那个地方应该没多大问题。”李灵芝命人将那些尸体残骸都包起来就地掩埋,然后在胖子和段彪不满的声音中打算继续上路。胖子说的比较直接,去可以,要是在那里找到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谁要是和他抢,他就打的谁满地找牙,别怪他翻脸提前没说。他指的对象,当然就是李家人。段彪倒是很委婉,笑眯眯地骑在骆驼上看着李灵芝,问她要是愿意做他媳妇,他就去,对此李灵芝回答的很干脆,你不去,行啊,你一个人回去呗,我可告诉你这里距离营地至少也有一百多公里路。(..info无弹窗广告)对于他说要让自己做媳妇的话,直接略过。 几人骑着骆驼在茫茫大漠里朝着他们的目的地出发。李灵芝走在最前,和她身边的黑眼镜不时地拿出地图低声说着什么,于是黑眼镜扭头看了看东方,他带着墨镜,看不清他的眼神。对这一切,东方没有注意到,他在想以前那些发生问题的人在阿勒坦吉桑莫名其妙的消失,他们都遭遇了什么,那么,现在如果他们进去,会不会也遇到相同的情况。根据西尔艾力说,他以前进来的时候从未见过那群怪鸟,也就是说怪鸟群是不久前才在这里出现的,那么造成那群人失踪的原因就不可能是因为怪鸟而导致,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无辜失踪。要知道,敢进入这里的人,之前都一定做了各方面的准备,迷路或者渴死,这种失误对于这些人来说是很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才对。 想到这里,他隐隐的有些担心,如果不是家里人也有可能受到牵连,当初就算老道说话或者自己信守承诺,他也不会过来,更不会冒着风险,带胖子他们一起来。对于他来说,什么长生不老,什么地府不地府根本和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希望他们能够安全的回家。 正想着,黑眼镜勒住骆驼停下。扭头对发呆的东方说道:“再有半天路程应该就可以到了,带好那两个胖子。”他说话的语气冰冷,似乎不带任何感情,有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式的口吻,让东方觉得很不舒服。但他却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黑眼镜看到他的表情冷哼了一声,扭头继续赶路。 胖子一路上完全没有闲着,和段彪两人骑在骆驼上一路高歌。把他们长这么大会的所有歌曲翻来复去的唱,用胖子的话说,顶着个大日头还要赶路,不来点歌声陶冶陶冶情操,他会崩溃的。到最后觉得自己一个人唱也没意思,就把段彪也拉上了,两人破锣嗓子一般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漠里传出去老远,要是在这里有狼的话,估计都能被他俩的声音吓跑。东方还好。看到他们开心的样子,于是也听得津津有味,但剩下的那十几个人可就受不住了。 走在最前的李灵芝实在忍无可忍,扭头冲胖子喝道:“你能消停点吗?一路上尽听你鬼叫了。”胖子呵呵一笑,说道:“老妖婆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看看胖爷我就是因为热爱生活,强烈地热爱大自然,经常放声高歌,所以体格才这么强健。哪像你,每天挂一张死人脸。一看就是月经不调,或者几年都没有男人碰过你了吧,我劝劝你没空学学我老人家,看我面色那个红润啊。”为了配合他说话的语气,胖子还在自己胖脸上轻轻地一拂,犹如古时候闺中女子拂面一般,那叫一个骚情,看的他身边的人一阵起鸡皮疙瘩。 李灵芝气的脸色铁青,小手捏的咯蹦作响,因为太过用力,连骨节都发白了。她阴沉着一张脸扭过头对着胖子。“你说谁是老妖婆子?”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可见此刻她是愤怒到了极点。胖子双手挽着胳膊,眯着个小眼睛上下打量李灵芝。“就说你呢,老妖婆子,貌似你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你敢说你真实年龄有多大么?别老牛装嫩草,彪子口味重,好你这口,你就是再瞪我,胖爷我也是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大多数女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老,李灵芝作为一个女人,当然也不例外,听到胖子的话后,她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在他那张肥脸上狠狠的来几拳。但胖子趾高气扬地坐在骆驼上,任你瞪死我,也伤不了胖爷我半根毫毛的一副做派。 “胖子,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你信不信我叫人把你牙拔了?”李灵芝显然在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张脸冷的不能再冷。 “吆喝……咋地,你吓唬胖爷我?告诉你,胖爷我那也是路见不平一声吼一两银子上青楼的人物,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胖子对于李灵芝的威胁丝毫不在意,说完一双小眼睛在李灵芝的胸前和屁股上来回游荡。 “胖胖胖爷,口口下留情,我我我觉得她她她挺好。”段彪一副打圆场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胖子拱手作揖。 “我就说你口味重,老太婆你也喜欢,你是嫩草吃老牛啊。”胖子这一句话,完全把段彪给套进去了。段彪对李灵芝有点喜欢,本来是出来打圆场的,结果让胖子这么一说,听在别人耳中,那就是在说相声,变着法的骂人呢。 “黑哥,去把他们两个的牙给我拔了。”李灵芝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用手指着胖子和段彪两人,命令跟在他身后的黑眼镜将自己的话付诸于行动。 “族主,我看还是算了,我们到时候还要用他们,不易现在就翻脸,等事情了了之后,我们再……”黑眼镜压低了声音,用手很隐晦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李灵芝这才恶狠狠地看了他们一眼,扭过头不再说话,但看他微微起伏的背影就知道此刻他心中的愤怒已经忍到了极限。 胖子在他们后面,又接着骂了几句,见无人理睬,这才悻悻地住了口,他骑着骆驼走到东方跟前,有意无意地看了看身边的几人,小声对东方说道:“二爷,不行啊,这招不管用啊,那老太婆真能忍,我们得想个别的办法了。”原来这一路上,东方和胖子商量,不能跟着李家的人一起进去那里。根据东方的猜测,阿勒坦吉桑已经有人比他们提前进去了,若是他们和李家人待在一起,先不说早晚被李家人陷害,就是先前进入的那一波人,肯定和李家是敌对,他们人单力薄,不想也不能趟这趟浑水。所以东方才想了这么个法子,让胖子故意挑事,提前让他们翻脸,这样他们就有离开的理由。东方是这么想的,要是胖子这一次能挑事成功,李家人肯定以为他们不敢独自呆在沙漠里,为了吓唬他们,李家人一定会把他们丢下,这样他们就能远远地在暗中跟着李家的人,即便前面进去的那一波人有什么埋伏,他们也好做出反应。至于东方为什么会知道一定有人比他们提前来过这里,是因为他在被怪鸟群追的时候,捡到过一个水壶,那水壶上面很干净,明显是最近进来的人用过,至少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月。可是没想到,李灵芝这么能沉的住起,或者说黑眼镜可能看出了一些什么。这让东方心里微微有点担忧。 “得重新想个法子,脱离李家的人才行。”东方看着前面李家的队伍,一阵沉思,他在想前面进入的那一波人会是谁呢?会不会是李休他们?但他更加相信,此时李休也许就跟着他们,绝不会在他们前面。想起李休,他不由得咬牙切齿,要不是他,欧阳冰有可能那次借阳就会成功,而自己也不会白白的付出那几十年的阳寿。他想起麒麟,那个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少年,要是这次他们遇见,他们该怎么彼此面对呢? 第一百六十四章 传承(19) 第一百六十四章传承(19) 东方正想着,就听最前面的人大喊一声:“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在绵延不绝的巨大沙丘之后,一颗参天大树伫立在远处,不知道他们视线的原因,还是因为天气的缘故,那棵树看起来蓝幽幽的,在整片沙海之上伫立,显得甚为怪异。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那棵树太巨大了,即便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隔着好几座沙丘,那树看起来也是大的让人吃惊,在他们眼中,如同一个巨人,极为震撼。 “我操,这树我好像在那见过啊。”胖子端详良久,忍不住说道。 东方点了点头,他想起了在湘西古墓的时候,就见过这样的一棵树,被当地人,也就是胖子媳妇的娘家称作神树,树底下全是肉虫,后来他们才知道,那虫子的学名叫做尸鳖。当时他和胖子被树的藤蔓拽着拖到了底下,就见到了那棵巨树,树身上挂满了死尸,有些尸体的年份最少也在百年以上,全是干尸,密密麻麻的看的人甚是头皮发麻。那次要不是两个人互相扶持着,早就死在里面了,在东方看来,只要有这种树出现的地方,八成是大凶的地方,极为险恶。 李灵芝扭头问西尔艾力:“你上次进来的时候,见没见过这棵树?”西尔艾力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见过,我上次来的时候就见过一片被废弃的土城。”显然他对这里几乎说是一无所知。就是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李家人就找了这么个不靠谱的向导。 “走,过去看看,说不定,那里就是目的地。”李灵芝皱了皱眉,吆喝一声,骑着骆驼和身后的众人就往那里去了。东方他们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走了半天,才发现,那棵树所在的地方,看起来很近。可他们越走越觉得不对。树还是那棵树,只是没有丝毫变化的迹象,也就是说,那棵树距离他们太过遥远。眼看着天色又要变暗。众人心里皆是焦虑起来。 “走了这么半天了。树还是那么大。二爷,你说这树该有多大呀?”胖子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他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身下的骆驼猛的倾斜。直接把他从驼背上掀了下来。胖子翻起来刚要骂一句,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朝着沙子下面陷了下去,他心里一惊,想起了电视上的画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流沙。“二爷,救命。”刚喊完,他就看见东方和段彪还有西尔艾力三个人都在沙坑里面挣扎,段彪的半拉身子都埋在了沙子里面,他一脸惊恐地用手胡乱地扑打着,想要把身子从沙子里面抽出来,但结果却恰恰相反,他每扭动一下,就往下陷一点,看起来下陷的速度极满,但眨眼的功夫,就只能够看见段彪的脖子和两只手掌了。 “我操,老妖婆子救……”他命字还没喊出口,就发现身边的那十几个黑衣人的状况和他们也差不了多少。一个个满脸惊恐地拼命想往上爬,就连陷进沙子里的骆驼也是惊叫不已。胖子心想,这下完了,这可真叫全军覆没了,然后他的整个身子就陷了下去,沙子朝着他的口鼻直往下灌,他只能用一只手捂着嘴,用另一只手想要抓住骆驼,争取下陷的时间。从腿部开始,然后是腰、肩膀、手臂、脖子,直到整个头都淹没在了沙子里面,胖子一口气憋得死死的,接下来,他就感觉脚下一空…… 胖子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嗓子里干痒的难受。他睁开眼睛,看到距离他不远处的灯光,正熠熠地摇曳着绿色的火焰。 “胖爷,你你你醒啦?”一旁传来段彪的声音。 胖子扭头一看,正看到段彪蹲在一个人的身前,回头朝着他呵呵贼笑。胖子一看,段彪前面的地面上,正躺着李灵芝,看样子她还在昏迷。胖子长出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还活着,于是他回忆了一下发生的事情,想起了自己是陷在沙子里面了,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自己被段彪救了? “彪子,彪子……操,给你说话呢,别光顾着看那娘们了行不?”胖子一边说着坐起身,一边用力地摇了摇头。“这里是啥地方?东方和其他人呢?”胖子环顾一周,发现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 “胖爷,我我也不知道这这这里是啥地方,我我我从上面掉掉下来,醒来后就就在在这里了,然后就只看看看到了你们。”段彪走过来扶起胖子,眼睛却还是盯着昏迷在地上的李灵芝。“真他妈大。”半天,段彪突然吐出来这几个字,把胖子郁闷了半天。“什么大?”段彪嘴里只嘀咕着大,没有理会他,胖子顺着段彪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盯着李灵芝的胸部看个不停,嘴里还啧啧有声,气的胖子一巴掌拍过去,骂道:“我说你他娘的,都到这步田地了,还他娘的不忘记偷窥别人,我问你其他人呢?东方呢?” 段彪被胖子脑袋瓜子上拍了一巴掌,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地呵呵干笑了两声,说道:“二二二爷和其他人应该没没没事,估计他们掉掉下去的地方在别处,这这里只有有我们三个人。”说完扭头又把目光放在了李灵芝身上,胖子气的恨不得过去狠狠的踹他两脚。他转身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座石室,在石室的四角上各挂着一个火盆,此刻火盆都燃烧着,他之前看到的那绿油油的光源就是这些火盆里发散出来的,其中一面墙壁上有一道紧闭着的石门。这里的布局看起来和古代墓葬的墓室极为相像。 “妈的,看来我们是掉到一座古墓里了。”胖子沉默着走到石门前推了推。很轻松地就推开了,这让他倒是有点意外,他好奇地伸出脑袋朝着石门外面看了看,就看到一条长长的通道通向远处,通道里的墙壁上每隔几步都有一个火盆挂在那里,而那些火盆都燃烧着灯火,将这个通道都照的绿幽幽的。他刚要缩回脖子,就看到通道里的地面上似乎躺着个人,他吃了一惊,心里担心东方的安危。也顾不得喊段彪。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具干尸,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烂不堪,但明显能看出来不时现代的服装。倒是有些像是明朝的服饰。胖子将干尸翻过来倒过去的看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有些悻悻地走回墓室。 “这些火盆都是你点亮的?”胖子走回来指着石门外面问段彪。 段彪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啊,我我我醒来的时候这这这里的火盆就是亮亮亮着的。”胖子哦了一声。想起了自己老爹以前给他说过的一种灯,据说那种灯只有古代王侯的墓葬里面才有,叫什么长明灯,只要点燃,氧气充足,能够燃烧个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都不是问题。他电视上演看到过,在陕西咸阳的一座古墓的发掘中,陵墓正殿有一口青瓷大缸,内盛蜡质灯油,还有一个灯芯,上面说是至少燃烧了有两千多年都不曾熄灭,只是后来那古墓封闭以后才熄灭了,好像说是耗尽了氧气,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就不知道了。但事实是这种灯却是存在,至于为什么能够燃烧那么长时间而不灭,就算用现在的科技水平,也无法制作传说中的这种神灯。 各地都有盗墓贼,他们想尽千方百计,到古墓中去偷窃埋藏了千百年的金银珠宝,古墓往往与世隔绝,使宝物历经千年还保存得相当完好。在这终年不见天日的古墓中,盗墓者通常会认为里面应该是伸手不见五指,可是他们有时却惊恐地发现,在一些古墓的拱顶上,一盏油灯投射着幽幽的光芒。这却是是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胖子要是和东方去过青铜冥殿外的那片地宫,一定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那里的建筑不但是各个朝代的都有,而且在每座建筑外围皆是有这样一盏油灯长亮。东方当时心思杂乱,也倒是没有注意过。 “咳咳……咳咳……” “哎呀,你你醒醒了。”胖子正抬着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油灯,就听见身后段彪惊喜的声音,显然是李灵芝醒了过来。 “这里是……”李灵芝扭头看了看段彪,然后又看了看四周,当她看到墙壁上那些摇曳的灯光时,突然惊喜地大叫了一声。“我们是怎么来到这的?我们到了……”声音里忍不住的激动。她豁然站起身,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石壁,似在抚摸着情人的脸庞那般温存。“到了?到哪了?地府?”胖子对于李灵芝的反应有些疑惑,于是开口便问她:“你不会是说这里就是地府吧?”李灵芝满脸的兴奋,似乎早已经忘记了之前和胖子的许多不愉快,用手指着墓室外面那条灯火辉煌的通道,说:“那里,那条路,通向的地方就是地府。” “这么容易就找到了?”胖子有些不相信,扭头朝着通道外面看了看,还是觉得李灵芝的话太过突然。 “这里明明是一座墓室,难道地府就是一座墓室不成?”胖子瞅着那条寂静的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通道缩了缩脖子,暗自嘀咕了一句:“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他妈也太安静了。”他身后的李灵芝一听,白了他一眼,说:“这里是古墓,不安静难道还要像菜市场一样热闹不成?”胖子嘁了一声,不以为意。但心里也是认同了李灵芝的说法。 “走吧,其他人要是没有意外,迟早会遇见的。”李灵芝说着率先跨出了木门,头也不回地朝着通道口走去。他一脚刚要踏进去,突然被人拉了一把。“等等,我觉得有点不对头。”是胖子。此时他面无表情,一改往日那种嬉皮笑脸的模样,倒是无端的让气氛多了一层紧张。说实话,当胖子看到这条通道和通道里那具干尸的时候,就觉得有种非常怪异的感觉,似乎在某一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一般,让他浑身都不舒服,当看到李灵芝要强行进去的时候,那种感觉忽然就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根寒毛都立了起来。就当李灵芝回头想要问胖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突然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她用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盯着身边通道的墙壁,好像他看到了什么非常不可思议的东西,而那种东西让她感觉到害怕,甚至是恐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