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肉大亨》 第二章 神秘人 终于，两头猪都弄好了，由于赶时间，刘海自个儿先将一头零半边猪拉走了，留下的半边和猪下水也都绑好在刘邦骑来的摩托车上。刘邦剩下的事情，只是将车子发动开回去就行了，按理说他是这种人家出身的，骑机车也有好些年头，将这一百几十斤的东西拉回去是没有问题的。 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怪，往往是最简单的事情，就越容易出问题。半边猪加上下水的重量虽然不是很重，却非常地占地方，而且一坐上去，摇摇晃晃的，连方向都打不稳，怎么开呀？ 刘邦急得满身是汗，但在这种情形，却是别人帮不了的，因为人人都得赶着回去做自己的生意呢，时间就是金钱啊！他想到父母也急着要开档做生意，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用双脚撑着地面，慢慢地加油前进。 但尽管他已经很小心了，命运却还是跟他开了个小玩笑：才开出不到五米，车身一摇晃，他便连人带车一起翻倒在路边了。 “喂，你快点将车子搬到一边去，老子急着要赶路呢。”刘邦尚未从地上爬起，耳边便传来一个很粗鲁的声音道。 刘邦强忍着伤痛想从地上爬起，但那猪肉跟摩托车的重量加起来有三百多斤，他一个文弱书生，此刻又是被压在地上，却如何移得动？他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那车反而将他压得更紧了。 “喂，你聋了吗？在地上装什么死啊，再不起来老子可要开过去了，别怪老子无情啊！老子迟到一分钟，可要损失好几万vnd呢，你赔得起啊！”那彪形大汉很是粗鲁地骂骂咧咧道，看他的样子，似乎真的就要开着他的那辆很拉风的微型面包车从刘邦身上碾过了。 刘邦自然是很想爬起来，毕竟这样躺在街上并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更何况身上还有重物压着呢。可他实在是没办法呀，就算是使尽了吃奶的劲，也未能将车子移动半点。 彪形大汉看到刘邦既不吭声，也不起来，那无名业火却已经燃起了三四丈之高，怒冲冲地发动车子，眼看就要从刘邦身上碾过了，暗地里只听得一声断喝：“恶贼，你敢！”刘邦便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向路边拖去。 面包车堪堪从刘邦及他的车子旁边碾过，相差不到两厘米，如果不是黑暗中的力量的话，恐怕他今日真的要做车下亡魂了。那面包车开过后，竟然没有半点停留，绝尘而去。 “别走那么快！看我不把你的车子磕了！这么嚣张的人都有！”那黑影追着面包车直骂，可惜人的速度毕竟是有限的，在奔出一段距离后，双方的距离却是越拉越大了。黑影只好折返，口中兀自不平道：“这家伙，下次我一定将他的车磕了，再将他吊起来暴打一顿，竟然不把别人的生命当一回事……” 但骂归骂，黑影返回来后，却顺手帮刘邦扶起了车子，换了另一种柔柔的声音道：“你没事吧？” 刘邦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身体除了某些部位有些疼痛之外，倒也并无大碍。刘邦很是感激地道：“真的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恐怕……”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他仍心有余悸。 “不用客气！”黑影似乎不愿多说话，扶着车子等刘邦骑上去坐稳便走了。 “哎，恩人，我还没问你的姓名呢！”刘邦急忙对那背影喊道，但回答他的，却只是寒风的呜咽。刘邦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在想刚才这位奇怪的黑影，他来得可真是及时呀，就在那么千钧一发之际将自己救了下来。可最奇怪的还不是这个，刚才刘邦接手摩托车的时候，闻到一种很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这味道似乎在哪里闻过，可到底在哪里呢？他一时又想不起来了，而且这黑影的话虽然不多，却是柔柔的，特别像是个女人，但这屠宰场是比较偏僻的，很难想像在这种时段会有女子出现…… 既然想不明白，就暂时不要去想，这是刘邦一向的格言。他再次慢慢地发动车子，以脚撑地，支持着慢慢前进。也不知是刚才的摔跤摔出经验来了，还是乍地，这次他竟然开得很顺利，到了后面，他竟然敢跟熟练的猪肉佬一样，放开油门一路冲回到市场了。 刘邦父母的摊位位于农贸市场里中间靠后的位置，位置虽不是怎么好，但可能是刘邦父母在这里卖肉的时间长了，人缘也比较好的缘故，生意还是不错的，一些老顾客还是比较喜欢到他父母的摊位来交易的。而他父母做生意也比较老实，很少往肉里注水，也没拿过那种母猪肉、病猪肉来充好肉卖，短斤少两的事更加不会发生，所以尽管他们家摊位的猪肉比别人摊位的贵了一千vnd，顾客们还是愿意到他们这里来。谁不想吃顿放心肉呢？ 刘邦的车才回到市场，就已经有顾客围在他们摊前买肉了，刘海不由得埋怨道：“你怎么那么慢呢？我足足比你快了半个钟头。” 刘邦嘴唇动了动，却不敢将路上发生的事告诉他，害怕他们担心自己，反正不是没什么事么？以后注意点就行。 谁知刘李氏听后，立刻骂道：“你这个懒鬼，也不想想你儿子是干什么的，他的年纪才多大，你竟然狠心让他拉那么多的肉。幸好他没什么事而已，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刘海被她骂得脸红耳赤，半天作声不得，只好默默地去将刘邦车上的猪肉和猪下水卸下来。 “你放好车后，去做你自己的事吧！”刘李氏有点心疼地看着刘邦道。 刘邦知道争辩不过她的，只得乖乖按照她的意思去办。但他又能去做什么事呢？父母的生意不用帮忙，去找工作吧，他已经失败了一百九十九次了，实在有点害怕见到招聘人员那冷酷而永远带着嘲讽般微笑的脸。既然没事做，那就睡大觉吧，睡到中午起来再给他们做饭送下去。 第三章 肉菜市场 中午，a区农贸市场。 经过一上午的忙碌，刘海夫妇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可当刘邦送饭下来时，刘李氏仍然骂道：“你不抓紧时间去准备你找工作的事情，倒学你爸来这里厮混，能有什么出息？我真是白养了你！” “他不过是送饭下来而已，你用得着那么紧张吗？他已经二十多岁，不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事自己会有分寸的。”刘海道。 “哼，都是你这蠢货给教坏的，他是我们家的未来，可你却将他当牛使用，净让他干些低贱的不三不四的活，如果让他未来工作单位的人看到他这样，人家会怎么想？难道会看得起他？会认为他是个有出息的人？不会的，人们只会将他当作是跟我们一样的人，卑微的猪肉佬！”刘李氏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仿佛这样可以增加她骂人的底气似的。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哪里有你这样宠儿子的？得，我去睡觉去，你自己一个人做完得了！”刘海说完，迅速地将身上的围裙脱了下来，往凳子上一扔，气呼呼地走了。 “就你有脾气啊，老娘也不是好惹的，不卖拉倒。老娘睡觉去。”说完，也学刘海的样子，围裙一扔，走了。 刘邦看到父母竟然会为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连生意都不做了，扔下这么一个摊档给他，当真有些哭笑不得。其实并不是他不想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实在是这两年越南的经济不景气，失业的人很多，再加上自己是华人，越南人对华人向来有一种排斥的情绪的，所以虽然出来找了将近一个月，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可这种事，能急得来的吗？又要工作体面，又要工资高，又想要轻松，自己又没有什么工作经验……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呀！ 正在他感慨万端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小子，你这五花肉怎么卖？” 刘邦条件反射般应道：“五万vnd！”虽然刘李氏不准他靠近这猪肉档，但他在刘李氏不注意或休息时，还是经常到这摊档来转转看看的，所以无论是肉价还是肉品的名称，他都相当的熟悉。 “哦？给我来两斤。”那人用生硬的越南话道。 刘邦操起那四分之一圆形切肉刀，不禁犯了难，他虽看过听过父母怎么卖猪肉，但自己从成块的猪肉中切出一块来，却是第一次。然而自己现在是猪肉摊的摊主，这事是求不得人的，如果让别人知道一个猪肉佬居然不会切猪肉，岂不笑掉人家的大牙？还是得像今天早上那样，硬着头皮，上！ 一斤两斤，刘邦学着父亲那样，用刀先在五花肉上比划了一下，便下刀切去。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刀在父亲的手里看起来是那么的听话，可到了自己的手里，却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上窜下跳的，明明是往这边切了，它偏又向那边歪了一点，搞得那五花肉坑坑洼洼、弯弯曲曲的，难看至极。还好，虽然难看些，到底是将肉切出来了，切块肉出来吃也是那么的难啊！ “不行，你切出来的肉怎么那么难看呀？而且，我要的是两斤，你现在切出来的，恐怕三斤都不止了。”那人用不太熟练的越南语抗议道，他的话刚一说完，刘邦便听得身后传来压抑的窃笑声，像是有人在捂着嘴偷笑。 刘邦很是尴尬，顾不得理会眼前这人，倒转过头去看那偷笑之人，却是蔬菜08号档的林女士，她这人非常的懒惰，不到八点半是不会开档的，而收档却非常的准时，往往下午六点不到她就收拾好走人了。然而她为人虽然懒惰，却是非常有心计的，刚才这位顾客显然就是她看到刘邦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故意介绍过来捉弄他一下的。要不然，刘邦怎么没听到邻档激烈地抢夺顾客的叫卖声呢！想到这一点，刘邦不禁对她怒目而视，心想：这三八也太过分了，还同是华人老乡呢，不帮助不说，还这样捉弄。他暗暗立誓，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狠狠地报复她一下。 但日后归日后，眼前的这个难题却是必须尽快解决的。那人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道：“你快点说吧，该怎么解决？我是只要两斤五花肉的，可你却切了三斤，还切得那么难看……” 如果照刘邦以前的脾气，早就摔桌子骂他了，但现在，他已决心要接过父母的猪肉档，把它发扬光大，他就不相信，卖猪肉发不了财，他就要走好这条路给别人看！心中有了这种打算，他便没了脾气，陪起笑脸来道：“不好意思，我以前真的没切过，我父母去吃饭了。要不等他们回来再给你切？” “不行，我要赶时间，怎么能等那么久？” “这……你说该怎么办？” “算了，你算便宜一点，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刘邦心道，原来是个想占小便宜的，哼，便宜一点给你，你自然不计较了，可如果不便宜呢？定是在这里闹得别人做不成生意吧？这种人……刘邦从心里对他生起一种厌恶之感，可既然下决心要忍的，现在自然不能因为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就半途而废。 他略为沉吟了一下，道：“你也知道，我们卖猪肉的利润是很低的，如果再少给你的话，我们就要亏本了。能不能通融一下，用别的办法来补偿？” “哦？你想要怎么补偿？”那人正为自己的小小阴谋得逞而高兴，不料这雏儿却说要用什么另外的办法来补偿。好，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好的补偿方法。 “哎，靓仔，同我嚟6000蚊vnd嘅猪肝！”刘邦正要回答那人的问题时，一个长得瘦瘦的中年人来到档前用粤语道。 刘邦自然听得懂，而且切猪肝是很容易的事，他便先手脚麻利地切好装好给他了。可他给的是一万vnd，没等刘邦找钱他便转身走了。 刘邦自然不是那种贪小便宜之徒，拿着零钱追上他道：“先生，找你零钱！” 中年人像是现在才想起似的，“哦”地一声停止了脚步。同时他看着刘邦的眼里有一种异样的光芒！ “喂，猪肉佬，你到底卖不卖啊？再不卖的话，我可要走了。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磨蹭。”那人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更何况，他也怕刘邦的父母吃完饭下来呢，那样的话，他就占不了小便宜了。 刘邦自然是一路小跑赶回自己的摊档去，但奇怪的是，刚刚的这位粤语的中年人，也返身跟着刘邦到他的猪肉档前。没等刘邦开口，他操起四分之一圆形猪肉刀，也不见他怎么动手的，刘邦只觉得眼前一花，他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切出来的弯弯扭扭的三斤五花肉，竟然又被这人分成两块了，而且切口那么整齐、光滑，一看就知道是高手所为。 待得刘邦回过神来时，讲粤语的中年人已经将大一点的那块五花肉放到电子秤上了，刘邦按了称重量的按钮，不多不少，正好两斤！ 这一次，不仅刘邦惊呆了，就连那想占点小便宜的人也是心服口服，乖乖地付了钱，拿起肉走了。 第四章 奇怪的主人 说粤语的中年人看得那人走了，呵呵笑道：“呢种人，就中意贪地小便宜，唔啤地苦头佢食啊，都唔知教训！” “多谢阿叔！”刘邦用越南语道，他虽听得懂粤语，却不会说的，还是越南语熟练些。 “咁又唔使，我见过好多猪肉佬，不过似你咁斯文老实就少啦，点啊，中唔中意饮酒？送个旧猪殓肉俾我炸，今晚同你一齐饮番杯，好唔好？我住系农贸市场嘅二楼208房，叫我钟伯就得啦！” 刘邦没想到这位亲切的阿叔竟然热情到这种地步，本想拒绝他的，可转而又想道，这人切肉的功夫那么好，想必对这一行是极为熟悉的，自己想在这一行发展，正愁没个高手指点帮助呢，现在却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莫不是冥冥中有神灵帮助？嘿，一个人的财运到了，恐怕是挡也挡不住的。再说了，猪殓肉（注：即猪脖子上的两块肉，是杀猪的时候捅刀子进去的地方，一般剖开猪身是从这里开始，砍断猪头也是在这个地方。上面长有许多的猪肉瘤子，据书本上说，那瘤子是猪肉绦虫孵化为成虫的地方。而且，这猪殓肉比较肥，也很难看，一般杀猪的都不怎么弄干净它，而将它单独留出来，以比较低的价格卖给有特殊需要的人群。）是值不了多少钱的，就算送给他也没什么了不起。 心里打好了如意算盘，刘邦便很爽快地道：“这也没什么，阿叔喜欢的话，就拿一块去好了，我虽不怎么喜欢喝酒，但既然阿叔想喝，我便过来陪阿叔聊聊。” “好，果然系孺子可教也，钟伯我就唔客气啦！帮我烧一烧佢嘅毛。” “哦……”刘邦将一块有那么一点看相的猪殓肉放在摊案的石板上，点燃了煤气喷枪……他对这个从小干到大的活还是挺熟悉的，刘李氏虽然不准他接近猪肉摊卖肉，但当她不在的时候，刘海一个人又忙不过来，他便帮着做一些比如收钱、烧猪毛之类的轻活了。 ………… 下午三点，刘李氏终于下来卖猪肉了，当她看到刘邦仍在猪肉摊而刘海却不见踪影的时候，不由得火冒三丈，骂道：“这个千刀杀的，又不知到哪里挺尸去了。还有你这笨蛋，叫你不要到这种地方来，你偏不听，真搞不明白，这又脏又臭的地方有什么值得你留恋？得，你闲得没事干是吗？帮我把猪殓肉送到q园粉店去！” 可当她找猪殓肉的时候，却发现有些不对劲，疑惑道：“奇怪了，我明明记得有四块猪殓肉的，现在怎么变成三块了？你是不是卖了一块？”不等刘邦回答，她便骂道，“哪个生孩子没长屁股的，居然偷老娘的猪殓肉……” 刘邦听她骂得难听，担心她冤枉别人，引起是非，不得不红着脸承认道：“妈，你别骂了，是我，我送人了。” “什么？你这败家仔，比你那挨千刀的老爸还不如。你说，倒底是哪个人对你那么好，竟然偷家里的东西送给他。难道咱家就很富有了吗？我和你爸一天忙到晚，才挣几个钱啊！你却白白地拿去送给别人，你好没良心呀你……” 刘邦实在怕极了这个妈的唠叨，不得不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一遍给她听。末了道：“妈，我觉得钟伯这个人挺不错的，很讲义气，特别是他对卖猪肉这一行非常熟悉，他切猪肉的刀功，恐怕你和老爸都比不上。” “我打你这吃里扒外的小忘八蛋，你才认识他几分钟呀？就帮着他说话了。告诉你，你不懂得人心险恶，那钟伯是本市场有名的爱占便宜的人来的，他买猪肉从来都是要求别人卖一送一的，而且是要求买小送大的。就像刚才你那样，他买一万vnd猪肝，却要求你送好几万vnd的猪殓肉了。” 刘邦张大了惊讶的嘴巴，道：“不会吧？他会是这样人么？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他呢？” “你长年在外面读书，这市场的事你知道多少？再说你一个大男人，是要做大事业的，你知道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干吗？” “那他以前是干吗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打听那么多干吗？快点送货去！不要让我再在这市场看到你！”刘李氏的警惕性是很高的，刘邦想从她口中打听什么消息，真的比登天还难。 ………… 晚上，刘邦本已吃过晚饭了的，可他对这位神秘的钟伯实在有些好奇，而且他这人也是比较重承诺的，既然已经答应过他要跟他一起喝酒，怎么能临时爽约，食言而肥呢？ 刘邦找了个借口，骗过父母，出得门来便直奔钟伯所指的市场12栋二楼。这里的楼房已经很有些历史了，连墙壁都发黄斑驳，是典型的八十年代建筑。不过刘邦是从小就在这种地方长大的，对像钟伯这种人住在这样的地方也就不会感到太多的意外。他直奔二楼。可他沿着那因潮湿而长满青苔的走廊寻遍整个二楼，就是找不到208这个房号。 刘邦不禁纳闷异常，难道钟伯早已预料到自己会识破他的小伎俩，会过来找他的麻烦，所以只告诉了他一个假的地址？有这种必要吗？只是几万vnd的猪殓肉而已，值不了什么。而他，却搞得像是做什么惊天大盗似的，连住的地方都告诉别人假的。 刘邦苦笑着摇了摇头，却不甘心就此放弃，敲开207号房的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女子，刘邦阅人不多，竟然猜不出她的年龄。她上下打量了刘邦一会，懒洋洋地道：“什么事呀？”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这里的208号房在什么地方？” 年轻女子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道：“你要找208号房呀，其实很简单，你进来，我告诉你！”才刚说完，又是一阵娇笑。 刘邦被她笑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心想，这女子是不是神经有问题啊？要不怎么见到人就总是笑个不停的？而且说话又是那么的莫名其妙，告诉别人一个房号有什么困难的，竟要进到房里去说？这人肯定有问题！刘邦吓得连连后退，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就跑…… 可当他下到楼梯口的时候，却与正提着一大包不知是什么东西回来的钟伯打了个照面，钟伯叫住了他，呵呵笑道：“你这个年青人还真有趣，竟然那么较真，那么信守承诺。现在这样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难得呀，难得……”说完，也不等刘邦有什么反应，便独自背着那大包上楼去了。 天，这栋楼怎么那么多怪人啊！刘邦感慨，却不得不追上去，问道：“钟伯，你不是说你住在208号房的吗？怎么刚才我到2楼找不到呢？” 钟伯没有回答他，径直上到2楼与3楼楼梯间，想掏出钥匙来开门，可由于背了个大包，想要放下却是有些困难的。刘邦连忙赶过去帮他扶着那个大包……直到现在，刘邦才算是真正地明白他所说的208号房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2楼楼梯间呀。怪不得自己找遍整个2楼都找不到，跑去问别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除了钟伯自己外，还有谁会将2楼的楼梯间称作208号房呢！ 第五章 煮酒论英雄（上） 进得钟伯的“超级总统套间”208号房，刘邦才发现，这地方虽小，却是五脏俱全的。据后来钟伯的介绍：摆在约十五平米房间的西边的真皮沙发，是前年他在旧货市场淘金时，碰巧遇到一位急着搬进新屋的主儿，因这沙发与新屋极不相配，他便不想要了，拉到旧货市场来，钟伯又是这方面的行家，便以极低的价格连让带送的“淘”回来了；至于东北角的那台彩电，就更富传奇色彩了，据传说，钟伯与一位修理电器的师傅交情极好，但这位师傅却极其吝啬，每次钟伯想问他要点什么东西，他总是很不爽快，钟伯极少能成功向他要到东西的，可有一次，他缺少一位客人所要的零件，钟伯恰好在旧货市场淘到了这种零件，虽说这零件才值2000vnd，可那位吝啬师傅却不得不拿一台21英寸的彩电来跟钟伯交换；摆在房子中间的茶几也一样是传奇明星，11栋一对夫妻吵架，意外将它砸断了一条腿，第二天躲在垃圾堆的时候，被钟伯发现了，便“淘”了回来，重新修好它的腿，便又能加入钟伯的家俱大家族，继续发辉它的余热了…… 刘邦小心翼翼地坐在那张很有历史的真皮沙发上，不时好奇地打量着钟伯这小房间里的一切。钟伯放好他的东西后，给刘邦端来一杯不知从什么旧货市场“淘”的浓咖啡，道：“嚟，试吓我地正宗越南咖啡！佢係我花佐五万vnd‘淘’番嚟嘅，而家嘅旧货市场好难揾到咁好嘅咖啡噣！” 刘邦轻笑道：“多谢钟伯，看来我的运气真好，能得到钟伯的赏识。” “唛说话哎，我只不过係个糟老头，赏识唛啊！你先坐住，我去煮送先，唔好客气啊！”钟伯说完，屁颠屁颠地走进房子的后半截——厕所兼厨房去煮菜了。 钟伯对做菜显然是很有些心得的，不到半个时辰，三碟香喷喷的菜便端到茶几上了。刘邦望着那三碟菜，不由得感慨——这钟伯可真是懂得生活的人啊，别人视为垃圾和废品的东西，到了他的手里后，总能变废为宝，许多东西甚至是花大价钱都买不来的。对比自己家，虽然由于有个猪肉摊，还不能说是很穷，可家里的什么东西都是省吃俭用，花了很大的代价才买来的，也许正是父亲缺乏像他一样的巧妙心思吧！ “仲係屋企嘅感觉好，嚟，饮番杯！”钟伯拿出了他多年的珍藏，倒了满满一杯给刘邦。 呵，不用说，这酒杯肯定又是哪个旧货市场的产品了，只不过难得的是，它竟然有一套之多，因为刘邦手中的款式跟钟伯手中的是一样的。而且在钟伯倒酒的时候，刘邦注意到，他那可以装十升白酒的玻璃酒缸里，除了一些中药材外，竟然还有一条类似四脚蛇的东西。 钟伯看到刘邦举着那杯褐色的液体在犹疑，呵呵笑道：“点啊，惊酒里面有毒呀？放心，佢係我花佐好多精力揾返嚟嘅，入面有人参、杞子、蛤蚧……好补嘅，包你食落去精力旺盛。” 刘邦被他说得脸微微一红，道：“钟伯你真厉害，什么东西都能变得出来，我想，就算是百万富翁，他的生活也未必有你的那么舒适。” 钟伯跟刘邦碰了一下杯，轻呷了一口酒，叹道：“都係生活所迫，有钱边个想咁样？” 刘邦也喝了一小口，感觉这酒还真不错，很香很醇，没有一般白酒的那种辣劲。就算是毕业典礼时喝的那种名酒，跟它比起来也要逊色几分。 “钟伯你的切肉技术那么好，为什么不搞个猪肉档，自己去杀猪呢？虽然一个人杀猪发不了财，但至少可以衣食无忧啊！” 钟伯像是被人戳到痛处似的，原来兴奋的神色顿时黯然了，他把玩了一下酒杯，才幽幽地道：“其实我本来就係个猪肉佬，也揾到些少钱。但收尾我迷上佐赌马，你也知嘅，十赌九输，我将的钱全部输晒，仲欠佐人地好多债。老婆气我唔过，带埋细路走佬啧。我自己一个人，嘅无心劏猪，也揾唔到好工做，维有咁啰！” 刘邦没想到钟伯竟然有这样的一段伤心往事，倒也替他难过不已。转换话题道：“对了，钟伯，今天没见你买五花肉呢，怎么这扣肉那么香？” 钟伯的神色本来有些黯然的，但听到刘邦夸奖他的扣肉，顿时眉飞色舞起来，道：“咁你就唔知喇，它唔係五花肉炸嘅，而係今朝在你猪肉档度拿嘅猪殓肉，我炸佐之后，又放柠檬、山楂、胡椒以及香料嚟炆，味道的确係一流。嚟，你试吓！” 刘邦本来就经常吃猪肉，对那肥肥腻腻的东西最是反感的，可听钟伯说得那么好，忍不住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才入口，刘邦便感觉有一种酸酸的香香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顿感一种前所未有的对食欲的渴望。他忍不住赞道：“味道真不错，以前吃那种脆皮粉的时候，每每吃到猪殓肉炸成的脆皮扣肉，本以为那已经将猪殓肉的功用最大化，是它所能做出的最好吃的食品了的，可吃了钟伯的扣肉，才真正地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过有一个问题我很想问钟伯，你经常弄这猪殓肉吃，不怕它上面的猪肉瘤子吗？据说里面可是有许多的猪肉绦虫的幼虫的。” 钟伯听了刘邦的话，愣了一个，随即笑道：“你地读书人就係咁，做唛都咁认真，其实边度有唛猪肉虫啊，就算有，咁高温度，早就死晒喏。” 刘邦有点不好意思，转换话题道：“对了，钟伯，如果我想在这市场开猪肉档，你觉得以后能有出息吗？” “哦？”钟伯对他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但他只是对刘邦的“突然”感到意外而已，也许他早就料到刘邦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沉吟了一下，缓缓道：“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得要看你自己的决心和能力，刚才你也说过了，如果像一般的人那样做的话，是可以维持温饱的，但这条路非常的辛苦，而你肯定也不甘心这样活的。我说的对不对？（注：因有同学反映，看不懂钟伯说的土粤语，故在这章以后将他说的话改为普通话，但大家记住他是讲粤语的就行了）” 刘邦连连点头道：“钟伯可真理解我啊！我妈是肯定反对我干这一行的，我爸虽然支持我，但他也只敢暗地里支持，靠他是办不成事的。但我现在只是自己一个人，想做什么事都做不了啊！” 第六章 煮酒论英雄（下） “其实这也算不了什么，只要你有决心去做，总能成功的。很多成功的人都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奋斗。” 这道理刘邦自然懂得，其实他转弯抹角地说什么自己一人忙不过来的意思就是想请钟伯出山帮忙，可钟伯人老成精，就是不肯上他的这个当，很圆滑地拐过去了。刘邦虽感到有些挫败，却不死心，又换过另一种话题，道：“钟伯，你是过来人，能不能我分析一下这个农贸市场里的人和事？我想确定到底有没有投资的价值。” “呵呵……”钟伯笑道，“能想到这些，说明你很有生意头脑，我没有看错人。”他很享受似的喝了一大口酒后，继续道，“我在这市场几十年了，再也没有比我更熟悉，更了解它的人。首先跟你讲讲这市场猪肉档吧——里面共有六个摊位，其中1号档是一对年轻的越南夫妇，他们是去年才从中越边境的一个小山村里过来的，男的据说在村里也是个杀猪的，对杀猪这一行很有些经验，但农村与城市毕竟不同，农村是挑猪肉到人家的门口，大喊一声‘猪肉’，人家便出来买的，很少存在东挑西挑，讨价还价的问题，但在城市就不同了，固定在一个摊位摆的，一个人的口才和魅力就显得尤其重要，试想，如果一个卖肉的，她（他）连怎么跟顾客打交道都不懂，也不知道怎么留住顾客，怎么卖得了肉？怕是别人卖两三头一天的，她（他）连半头都卖不了。这扯得有些远了，再回到那对夫妇，他们从去年到这市场卖肉以来，一般都是一天半头猪的，那是因为女的口才不好，不怎么会做生意，而男的虽很勤奋，可他也是属于比较内向的那种，拉客的能力很一般。所以他们每天只能卖半边猪，是属于那种只能勉强温饱，不至于亏本挨饿型的。” “那2号摊呢？”刘邦虽也偶尔听父母说过一些市场里的琐事，却是很不全面的，何况他母亲刻意对他几兄弟封锁这种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很没出息的事”。现在突然听到有人对这市场那么深刻的分析，怎么不让他感到新鲜和惊奇呢！他急不可待地想知道，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2号摊？来，吃菜，喝点酒。别只顾着说话了。”钟伯故意卖了个关子，却频频劝刘邦吃菜、喝酒。 两杯下肚之后，刘邦已经有些醉意，可他实在太想知道钟伯对2号摊的分析了，所以他一个劲地催钟伯道：“快点告诉我2号摊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我已经喝很多了。” “呵呵，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其实2号摊是一对兄弟，在这市场卖肉已经有些年头了，由于大哥非常有人缘，所以在这市场也很吃得开，多的时候一天能卖三头猪呢！算是这个市场的猪肉大户了。不过他们也有很大的缺点，据说他们的利润分配很不公平，绝大多数都归大哥所有，他大哥的理由是，他已经成家了，且有四个孩子要养，花销非常大。弟弟没有成家，有了钱只会拿去乱花……这样一来，弟弟未免心生不满，开始时表现得还不是很明显，可越到后来，弟弟就越是不满，因为他的年纪渐渐大了，也需要一些钱来准备自己将来的生活，可大哥还是像以前一样对他，矛盾于是升级加剧，最后竟发展到公开争吵的地步。这样一来，他们这一摊的猪肉自然没有以前团结的时候卖得多了，他们的很多客人都被别人拉走。至于3号摊，则是你父母的摊位，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说完这些后，钟伯很惬意地呷了一口酒，笑咪咪地看着刘邦。 刘邦自然知道3号摊是自己父母的摊位，但别人对父母的评价，他却是从未听说过的，虽说为人子女的不该妄自评论父母，可听一下别人的评价还是很有必要的，特别是在现在自己想要创业的时期，更有必要了解清楚自家的另一面。所以他不假思索地道：“钟伯，你是跟我说说3号摊吧！你也知道，当局者迷，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父母的猪肉摊的。请一定要实话实说啊！” 钟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道：“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说吧，其实我也只是一家之言，你觉得有用的话就拿去参考，不对的话就当我没说过。”说到这，他又顿了一下，喝了一小口酒，继续道，“你父母在这市场虽不是卖肉最多的，但赚钱的能力绝对数一数二，因为你爸非常勤奋，你妈的那张嘴呀，最是能说会道了，全市场没有一个女人比得上她的。她为人虽然吝啬，可对她的那些老熟客是非常好的，卖肉的时候要么拉几句家常，要么就是分享生活购物的经验，很多老顾客都喜欢她，常常绕过好几个摊位，专门到她那里去买肉呢。她的缺点也是嘴巴利害了点，像我们这种爱占点小便宜的，平时都不敢靠近她，就算是少几百vnd，她也照样追着收的，有一次，我因为零钱没带足，少给了五百vnd，她硬是追出两三百米，拽着我要回。从此她在猪肉摊的时候，我可不敢靠近了，只等你爸一个人的时候，我才去。你爸为人挺忠厚老实的，只可惜……唉！”钟伯叹了口气，不再说了，其实他不说刘邦也明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所谓的忠厚老实不过是没出息、不成事的代名词罢了，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呢？ 钟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要发泄什么怨气似的，“咕嘟”地喝了几大口酒，继续道：“4号摊是一位老头，本地土生土长的越南人，他这人有点怪怪的，做什么事都是独来独往，没见过他的家人，也没见什么亲戚朋友帮助过他。他杀猪也很有个性，不管刮风下雨，也不管生意好坏，每天是固定的一头猪，不会多杀，也不会跟别人抛边（注：即跟别人约定，一起杀一头猪，每人分半边。）他的顾客群也很奇怪而稳定，即使今天这个不要猪肉了，另一个也会帮他卖。很少见他剩下猪肉便宜送给腊肉或腊肠厂的时候……” 听到这里，刘邦忍不住问道：“即使这位牛人晚上不会剩什么猪肉，可总有生意好的时候呀，难道生意好的时候他也不多杀一头或者多要一边吗？” “没有！”钟伯很肯定地道。 “真是个怪人，居然有钱都不想多赚的。真不明白他每天那么辛苦杀猪为的是什么……” “5号摊是一对表兄弟，据说表弟跟越南的什么黑帮有联系的，他的社会背景非常神秘，也非常复杂。这是整个市场的公开秘密了。所以想要占便宜的或者对价格很敏感的，都不敢到他们那个摊去买，偶尔去到他那里买的，都不敢怎么讲价，又或者被抬高价钱吃了点亏的，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一次——那是我亲眼看到的——一位不太了解这市场情况的外地人到他们摊买猪肉，不知是嫌他们砍的骨头太大什么的，语言上起了冲突，那位表弟当即操起磨刀用的“钢棒”劈头劈脸地向那人砸去，如果不是有人拦着的话，恐怕那人要当场被他砸死了。如果你以后要在这里发展，这人恐怕得要费点心思去应付的。” 传说中的猪肉霸王终于出现了，只不过跟小说中的怎么有那么大的差别呢？既不见他们霸占市场，也不见他们对什么摊位收保护费之类的。他们倒是规规矩矩的，只在自己的利益或精神受辱的时候，才展露一下自己的肌肉而已。算是很安分守己的黑社会了。可他越是这样，越增加了他们的神秘，越让刘邦不敢对他们掉以轻心。 “6号摊是两对年轻的夫妇，他们是今年才进来的，据说是合伙做生意。但他们对这一行了解得实在太少了。两个男的去杀猪，要到八点多才回来，而两个女的也是八九点钟才姗姗来迟，这个时段本是卖肉的黄金时段，可他们却用来弄骨头、切猪肉、摆猪肉了。他们切猪肉的技术也不行，其中的三个跟你的水平是差不了多少的，只有一个好一点。当客人来买猪肉的时候，他们半天都弄不好给人家。所以他们晚上剩的肉也是最多的。像我们这样的人都默契好了，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到他们摊上去捡便宜货……” 钟伯对这个市场的猪肉摊评论完了，刘邦也差不多醉了，以致他站起来想要告辞的时候，脚底轻浮，几乎摔倒。钟伯连忙扶住他道：“我这酒是过一段时间才发酵的，你现在这种状况是回去不了的了，还是在这里将就过一夜吧！” 第七章 相亲（上） 几天后，当刘李氏知道刘邦想要自己开个猪肉档后，大发雷霆，唠叨了整整一天，就连刘海也劝他道，“你对钟伯的为人还不是很了解，怎么就能随便跟他一起开猪肉档呢？说不定他连本带利都吞了你的。” 面对父母的婆口苦心，刘邦只有选择沉默，但他开猪肉档的决心却更坚定了，如果说前面他只有年轻人创业的冲动和激情的话，经过钟伯的一番评论演说，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套完整而成熟的方案，他相信，这方案是适合自己并符合国情的。 刘李氏知道自己的唠叨是阻挡不了这个倔儿子的，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给他，怎么办呢？ 这天中午，刘李氏拿出一套西装及领带对刘邦道：“快点穿上它，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刘邦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像现在这样神秘，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由得纳闷道：“妈，你想要我去见谁啊？你下午不用卖肉了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记住，不准说我是卖肉的，我现在的身份是皮革厂的老板娘。对，把你的眼镜带好一点，这样才斯文。还有，不要将这西装弄皱，这可是你父亲结婚的时候穿过的，它能给你带来好运。还有，将这手表及金项链也戴上，这可是我向瓷砖店的老板娘借的，千万不要弄坏了哦。它们可值好几百万vnd呢！”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刘邦知道刘李氏虽然一向唠叨，却是直来直往的，像现在这样神神秘秘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别管，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 一个小时之后，市中心的一处名为“梦之阁”的高档酒楼包间里。 “妈，你是不是中了彩票了，带我到这么高档的地方。干嘛不把老爸他们一起叫来？”面对刘李氏的种种怪异行为，刘邦忍不住问道。 “快点坐好，她们就快来了！”刘李氏没有直接回答他，却是叮嘱了再叮咛，显得是那么的郑重而小心，可见这将要赴约的人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终于，门开了，随着服务员的一个请的动作，一位四十出头的妇女领着另两位女士鱼贯而入。这后面进来的两位女士长得很相似，都是瓜子脸，淡淡的眉毛如一缕轻烟。更妙的是她们的衣着打扮也差不了多少，长长的刘海将额头都遮盖住了，淡红色的披肩衬托着紫色的连衣裙。如果不是岁月给其中之一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的话，恐怕很多人都要误以为她们是一对双胞胎了。 刘李氏见她们进来，显得很是紧张，忙拉刘邦站起来道：“你们可真准时啊！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儿子——刘邦。刘邦，还不问阿姨好？真没礼貌！” 领头的那位中年妇女笑道：“你们已经来了好久了吧？真不好意思，让你们等那么久。” “我们也是刚到，快快请坐。”一边说，一边示意刘邦拉开椅子让刚到的三位女士入座。 “都是我不好，竟忘了介绍你们认识了。来，这位是我先前说的王夫人，这位是小倩小姐。”中年妇女指着那对相貌及打扮都很相似的母女向刘李氏母子介绍，接着她又指着刘李氏母子介绍道，“这位是刘夫人，她的公子——刘邦。” 直到现在，刘邦总算是猜出一点意思来了，原来刘李氏又是借首饰，又是打扮掩饰身份什么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出来相亲呀！老妈的用心良苦他算是真正的体验到了，只不过用这样欺骗的笨方法，未免有些太过，万一那女的知道了真相，岂不是要恨他一辈子？退一万步来讲，即使能一直地欺骗她们下去，像她这种只爱金钱和地位，而不是真正爱自己的女孩，大家在一起会幸福吗？在大学他没学到什么，但对这个却是特敏感的。因此他虽是个孝顺的孩子，但心里已经想好在不伤害母亲的自尊的前提下，如何巧妙地拒绝这次相亲了。 刘李氏轻踩了一下刘邦的脚，将他从神游物外中拉了回来，道：“还愣着干吗？快点拿菜单给阿姨和小姐她们点菜，真没礼貌！” 小倩不知是听刘李氏说话有趣，还是刘邦的动作实在有点滑稽，竟然忍不住嫣然一笑，脸上露出两个很好看的小酒窝，把刘李氏看得都呆了，能娶到这样漂亮的儿媳妇，实在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当刘邦拿着菜单来到她的面前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气味，不禁有点迷醉，心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又是香水，又是打扮什么的。他贪婪地吸了一口，将菜单递给小倩道：“小姐，请点菜！” 小倩看到他像这酒楼的服务员似的，禁不住又是嫣然一笑，伸手来接菜单的时候，没想到刘邦看到她那白若玉葱似的纤手，竟然忍不住一阵冲动，乘机轻轻捏了一下。这样一来，倒把人家一个千金小姐搞得脸红耳赤了。那边刘李氏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宝贝儿子可是大学毕业呀，怎么像个没文化的人那样，既不会说话，又毛手毛脚的呢？ 刘邦回到座位后，刘李氏轻轻咳嗽了一下，拿话打破尴尬道：“王夫人，小倩小姐长得跟你可真像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可不是？”王夫人轻呷了一口茶道，“这丫头从小就很像我，也很爱模仿我，我穿什么样的衣服，总是也照着这款式给她也订一套的，就拿今天这一套来说吧，这可是法国的顶级牌子——路易斯登，纯手工订做的，市面上很少见得着的。”她对刘李氏母子的印象显然不怎么好，觉得这两人不过是暴发户罢了，没什么文化修养的。所以故意拿这衣服来夸耀一下，让她知道跟自己的差别。 “王氏家族可是n市的名门望族呢！能跟这样的人家结成亲家，那可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我老姑婆做了那么多年媒了，还从来没做过像这般门当户对，家境又这么好的。”老姑婆可真会挑时机呀，一番话说得双方都很受用。 刘李氏又让刘邦给她们添茶水，这一次，她踩刘邦的时候可用力了，疼得他几乎忍不住要叫出声来，刘李氏的这一脚自然是警告他不要再失礼。 第八章 相亲（下） “哗，你们穿的是路易斯登啊，比我儿子的这身威廉真的要高级许多，以后有机会，我也要见识一下才行。”刘李氏虽然没穿过什么名牌，但来跟她买肉的顾客中，却有不少是有钱的，女人们在一起谈论一下衣服的好坏也是很平常的事，所以刘李氏耳濡目染，自然也懂得不少名牌。 这样一说开，她们竟然找到了共同的聊天话题，从衣服到首饰，再到化妆品，再到饮食，聊起来没完没了，大有相见恨晚的意味。倒把两个相亲的正主儿晾在一旁了。 这倒挺对刘邦的胃口的，至少不会有人逼着他去跟对面这位千金小姐寻找共同语言了。他真心的希望，衷心地祝愿，这两位相见恨晚的大妈，就这样一直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地说下去，说下去……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美好的愿望注定要落空。 老姑婆这位大妈很不合时宜地破坏了现场的气氛，但见她用力咳嗽了一声，大声道：“刘公子啊，我看你跟小倩小姐倒是挺般配的，要不我跟你换个位置，让你跟小倩联络一下感情？你们年轻人的话题多，容易聊得来，不要让我们这帮老家伙给耽搁了。”她说这话时，眼里满是暧昧的坏坏的笑，让刘邦看了浑身直起鸡皮。这大妈的热情让人心寒哪！ 面对老姑婆的这种提议，刘邦是不好拒绝的，更何况刘李氏跟王夫人也像想起了今天的正事似的，暂停了她们那没完没了的话题。 “对，刘邦，你应该主动点，害什么臊呀。小倩，来，多吃点菜，不合胃口就叫他们换。没想到这酒楼的服务那么差，早知道不来这里了……” 小倩用她的樱桃小口喝了一点汤，然后很文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轻声说出了她到这里的第一句话，那声音却是非常婉转动听的：“不用了，阿姨，这饭菜很好吃，很合我的胃口！谢谢！” “神啊，救救我吧！”刘邦的心在呐喊，极不情愿地跟老姑婆换了个位。但他实在找不到什么共同话题来跟这位未来有5%的可能成为妻子的小倩小姐联络感情，只好闷下头来大口大口地吃饭菜，好像那些饭菜是他的敌人，他一定要消灭它们才解恨似的。看到小倩姑娘喝汤，他也端起碗来喝，只不过他发出的声音是人家的好几万倍，搞得隔壁房间的人都听到了，通过大声说话来表达抗议…… 王夫人看他如此做作，不禁皱起了眉头。刘李氏则气得脸色发青，桌底下的动作不断，只可惜换了位置，相隔得远了，不免有放空炮或误伤的情况发生，无奈之下，只得拉下脸来，喝斥道：“刘邦，你就不能讲点礼貌和修养？现在这么多客人在这里，你抠的是哪门子气啊？” 刘邦终于停了下来，一边学小倩小姐那样用纸巾“文雅”地擦嘴，一边打了个饱嗝，道：“妈，我肚子饿了，以前在家里我也是吃得这么快的。”看他说得无限委屈的样子，倒好像错在别人，想要虐待他，不让他吃饭似的。 老姑婆自然不想这事就这样吹了，连忙打圆场道：“呵呵，刘公子是男子汉大丈夫嘛，吃相粗鲁才显男儿本色，是个真性情的人啊！以后准能开创一番事业的。不像我家的那个，吃饭像个娘儿们似的，磨磨蹭蹭，有时看着就发火，像这样的男人，能做什么事呢？一点出息都没有，害得我跟着他受苦……”老姑婆说到后来，竟是感慨起自己的身世来了。 刘邦不得不佩服这位老姑婆的口才，竟是到了能让“咸鱼番生，枯树逢春”的境界了。原本脸上乌云密布的几个女人，听了她的话后，顿时云开雾散，阳光又偷偷地爬上去了。特别是那个小倩小姐，不时地向他投来几个羞涩异样的媚眼，眼里满是柔情，倒好像她真的喜欢这样的“本色”男儿。 既然是初次见面，刘邦也不愿做得太过，接下来的礼节，倒是按照刘李氏来时所吩咐的，中规中矩地去做了。这次，刘李氏和王夫人的脸上绽开了花，小倩小姐却皱起了眉头，似乎有点不高兴，但她毕竟是有修养的人，这不高兴并没有过多地表现出来。 饭后，老姑婆悄悄地问双方对对方的印象如何，由于刘李氏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看着，一副吃人的样子，刘邦不得不违心地说，印象还好，同意继续交往。便在刘李氏的威压下将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她。说实在的，这女孩给人的第一印象确实不错，可刘邦对相亲这样“老土”的事是非常反感的，认为真感情只有两个经常相处的人才会发生，相亲是不可能相得来的。所以那女孩给他的印象虽然还可以，可他的心底实际上是没什么感觉的，只当是陪老妈出来喝一顿酒罢了。 不久之后，老姑婆又拿着小倩小姐的手机号码回来了，道：“王夫人说了，她对你的印象很好，希望你能经常跟小倩联络感情。” 真奇怪，这是王夫人的意见，怎么能代表小倩的意见呢？心里未免对小倩又加了几分轻视。但刘李氏却像是接到对旨似的，一边催促刘邦，一边唠叨道：“今晚就打个电话给小倩，打铁要趁热。你小子，刚才是不是故意的？告诉你，老妈可是为你好，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来帮你安排这场相亲，容易吗？我！我还不是希望你能找到一门好媳妇，以后攀上高枝，可以少奋斗好多年，让爸妈也跟着享点福。人生几十年能有多长呀？如果按照正常的，等你奋斗出什么结果，起码得在十几二十年以后，爸妈都老了，到时怕是再也看不到你的成功了……” “妈，你都在说些什么？我不懂跟她说些什么，找不到共同语言！” “傻瓜，女孩子都是要哄的，而且她们最喜欢聊生活上那些琐碎的事情，你不懂怎么说，今晚我教你，我说一句，你就跟着说一句。”听了这话，刘邦的一个头顿时比两个头大…… 第九章 打开门来做生意 (求收藏、推荐） 却说虽有相亲这样的事干扰，但刘邦开猪肉档的意志还是很坚定的，就在那事之后的第二天晚上，刘邦便软泡硬磨地从老爸的私己那里磨来了三千万vnd，这钱虽不是很多，但在经济还不是很发达的越南，已经够开一个猪肉档的了。不过刘邦并不只是想像那些人那样，花钱在市场上买个摊位了事，他要搞点特色出来。 恰好在市场旁边有个经营水果的经营不下去了，想要转让，钟伯是第一时间知道这消息的，跑过来跟刘邦一合计，觉得还是铺面卖肉的好，因为它连转让费、一个月的铺租加起来才两千万vnd而已，虽比市场里的摊租贵了一倍，但位置好，符合刘邦想要经营特色猪肉的理念，最重要的是，市场里猪肉摊主都反对增加摊位，为这事，跟市场管理方闹得很僵，要别人平白无故地转让摊位也是不现实的。 铺面买下来了，装修、弄家当、挂广告牌什么的，都是钟伯一手张罗的，他是这方面的行家，这点小事难不倒他。刘海没事的时候也偷偷过来帮一下，只不过这一切都是瞒着刘李氏偷偷进行的，当然，如果不是她这几天在为刘邦攀高枝的事费尽心思，她是不可能不发现异常的。 刘邦则需要忙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之类的证照了，想要开一个合格的生态鲜猪肉店，证照不齐全的话，就只能是自找苦吃了。还好，他有个同学的父亲是在工商局工作的，而他跟这位同学的关系很不错，所以当他跟这位同学说起这事时，那位同学知道刘邦要开猪肉档，惊讶得几乎将眼镜掉下来了，但他最终还是很爽快地答应帮他搞定。 ………… 这天，九月十八日，刘记生态鲜肉铺开张的日子。 刘邦早早就起来跟刘海去杀猪回来了，今天是开档的第一天，他的目标不大，就是一头猪，讨个好意头。刘海对自己摊上的生意也不怎么上心了，倒帮刘邦准备好开张用的鞭炮，一拉猪回来，便点燃了，“呯呯”地放，搞得整个市场都热闹起来。 刘李氏自然也被这阵鞭炮声吵醒，她一下到猪肉档便唠唠叨叨地道：“不知道是哪能个缺德的，一大早就放鞭炮，搞得人连觉都醒不了，也没人管管，这都什么世道啊？” 刘海一边装模作样地起骨头，一边应她道：“嘴巴积点德吧！人家是在提醒你早点起床，免得错过了做生意。你看，现在都七点半了，第一个顾客马上就要来了，可你的下水还没有弄好。” “死鬼，你的骨头也没起好啊！起好了骨头帮我弄一下下水会死呀。哼，等我儿子娶上媳妇攀上高枝了，我就再也不用这么辛苦卖肉了，就坐在家里抱孙子享福去！呵呵。”刘李氏说到最后，满脸的幸福陶醉模样。 刘海忍不住沷她冷水道：“八字还没一撇，你就陶醉吧，你。还不知道刘邦的意思怎么样呢？再说了，就算邦儿喜欢，人家姑娘也不一定就合意呀。更何况你们那点小聪明，很容易被人识破的，到时候别说做亲家了，仇家都有得做啊……” “去你的，死鬼，一大早就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难道像你这样一辈子都怕这怕那的，能成得了大事？哼，告诉你，有空多关心一下你那儿子，多劝劝他，真不知除了杀猪你还懂得什么。” “得，我说不过你……” ………… 开张的第一个客人是很重要的，刘邦和钟伯都着全新的卖肉套装站在肉案后面，对这第一个到来的客人充满了期待。 会是谁呢？在七点四十五分的时候，答案终于揭晓了，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婆。见是来了这么一个货，刘邦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来了，这开张的第一个客人最重要，如果是个难缠的货色或者买了这样货不合心意，那样货要退换，或者叫人称了又不要。碰到这样的人的话，用生意人的话来说，就是倒了大霉了，这天的生意都不用做了。做生意要的就是个好兆头呀，触了这样的霉，还怎么做生意呢！ “老板，给我来两斤三角肉（注：即后腿肉，接近猪屁股的地方。）” 在这市场，三角肉虽然比较瘦，却是一头猪中最难卖的，一般晚上剩下的多是这种肉。钟伯和刘邦听到她说得那么爽快，不由得喜出望外，钟伯很利索地切了，一称，刚好两斤，不多也不少。多好的兆头呀，刘邦乐得嘴巴都合不拢来。看来，今天这样的客人一定很多，肉一定好卖，幸好原计划开张七折的广告还没打出来，要不然，人们恐怕又得怀疑了。看来，这生态鲜肉大有文章可作，人们都喜欢新鲜的东西，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不差啊！ 卖了这客人的肉，钟伯又开始给刘邦念起猪肉经来了，只听他道：“你可别小看卖肉这种小生意，它里面其实大有学问呢。客人来的时候，你首先得要热情，问他（她）想要点什么；其次看他（她）的眼睛，他（她）的眼睛看向哪里，就表明他（她）想要哪一种，你得迅速抓住这商机，向他（她）介绍这种的好——比如新鲜、嫩、有营养、香、脆等，客人听你介绍得这么好，即使他（她）原来不怎么想要的，也抱着试试看的心里买一点了；第三是要认准客人，要分清是熟客还是生客，熟客的话，要记住他（她）经常买的都是什么，他（她）一来到就能一边跟他（她）聊些家常，一边迅速地切好称给他（她），必要的话，还要给他（她）一定的折扣，对他（她）好了，他（她）下次才会回头跟你买；最后是动作一定要快，如果手脚不够麻利，切一斤肉或砍一点骨头都要弄上半天的话，那么后面那些等着的客人肯定是不耐烦的，他（她）铁定要转到别的摊档去买了……” 第十章 实践比理论困难 钟伯啰里啰嗦地说的这些，刘邦自然是记在心里了，可他很快就明白，记住是一回事，真正能做到的，却又是另一回事。 有了第一个客人，那么第二、第三个自然也就很快来到。 这第二个客人是个年青仔，他行色冲冲地，想必是想买些肉回去给老婆做早餐，然后他自己就赶去上班吧。刘邦开始时是这样推测他的。所以他一来到肉摊前，刘邦便很热情地问道：“靓仔早啊，不知今天想要点什么呢？” 但那“靓仔”只是拿眼睛细细地看肉，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既不说想要，也不说不要。碰到这种客人是最难对付的，一般有经验的猪肉佬都会让他自己慢慢看，等他看够了，自然会主动提出要什么了。反正现在客人不多，也不会妨碍做生意的。可刘邦是个没经验的，他见这客人不出声，心里便有些慌，这是自己开肉铺亲自接的第一个客人，也是检验钟伯的卖肉理论的第一次实践啊，怎么也不能让它砸了呀。 便又热情地道：“你肯定是想买点瘦肉来煮早餐吧？那这个‘腰梅’（注：‘腰梅瘦’，俗称‘梅肉’，也称‘里脊肉’，位于排骨（胸肋骨）的上部，比较接近颈部的地方，一头猪一般有两条，呈长条形，跟人的舌头有些相似。）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它比较嫩，又没有那些筋渣，用它一起煮出来的粥，鲜甜无比，保证你一早上都有精神……” “靓仔”摇了摇头，一声不吭地走了。把个刘邦很尴尬地晾在那里，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 钟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人是市场第一怪的，每天七点多就来看肉，可从来没见他买过。我本想叫你不要搭理他的，但看到你那么热情，还是算了。其实你刚才说得就很不错，以后有客人来了就应该这样。”他说到后来，已经满是安慰和鼓励了，这让刘邦又捡起了一些信心。 第三和第四位客人是接踵而来的，钟伯忙着招待第三位客人，第四位自然交给了刘邦。 这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少妇，她在听到刘邦热情的招呼后，道：“师傅，你这是正宗的生态鲜肉么？怎么卖那么便宜？” “是的，这是真正的农家土猪，绝对没有喂过饲料和添加剂，你看这肉，多嫩，多新鲜！至于为什么会便宜到跟一般的猪肉一样价，那是因为我们今天刚开张，优惠顾客！”这话说出来后，连刘邦都在为自己的口才有了这么大的提升而感到惊讶，什么生态肉呀，还不是跟那些猪一样，是同一个屠宰场里出来的？只不过为了拉客，才搞出“生态鲜肉”这么个喙头罢了。这在市场上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像那种人造的鸡蛋，拿点什么东西抹上去，便改头换面，称为土鸡蛋，价格高了三分之一。其实刘邦也还算老实的，没拿那种冰冻肉、注水肉、母猪肉来充当什么“生态肉”，算是很有道德良心的一个了。 “嗯，这肉看起来是不错，可跟别的猪肉摊的没多大区别呀？怎么就你们叫生态肉？” “我们真的是生态土猪啊。既然都是猪，从外表看，是看不出来的，只有吃过了，才会感觉出它们味道的不同。” “听说有些土猪是有骚味的，不知道你们的有没有？”少妇显然是个很挑剔的人，她说这话时，还拿起一根排骨凑到嘴边闻了闻。这一招刘邦自然也见父母用过，以前父亲到别的市场取排骨、大骨（注：即胫骨，靠近四肢的骨头。）等回来卖的时候，母亲就特别交代他要先闻一闻，如果有骚味的话，就不要取回来。否则给那些熟客吃到的话，他（她）很可能以后都不来交易了。对于这个问题，刘邦也是特别上心的，他在杀猪的时候就闻过了，是没有骚味的，更何况他的并不是真正的土猪。 “你放心好了，我们这个猪肉是经过严格检验的，绝对没有骚味，如果你吃到有骚味的话，可以退回给我们。” “退？就怕到时你们不认帐，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明明是在这个摊买的猪肉，可一听说是猪肉有问题，要退货，他就死不认帐了。你们这些人哪，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良心道德的。”少妇的嘴上虽这么说，却到底看中了一根排骨（注：猪的排骨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靠近脖子的，跟“龙骨”——颈椎骨连在一起，约有十根，也就是每边猪五根，形状较扁，一般卖猪肉的都会留多一点肉在上面，一根根分开来卖，价钱较贵；另一种俗称“沙骨”，紧接着排骨一直延伸到尾椎骨，约有二十根，也就是每边猪十根，形状较圆，如果五花肉——肚腩肉的肉质较好，卖肉的多会将上面的一截骨头剔出来，一点肉都不留，下面的一截留少许肉——这就成了沙骨，如果五花肉的肉质不怎么好或客人有特别需求，卖肉的也会留许多肉在沙骨上，不再剔骨头，便成了所谓的“肉排”）。她拿起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比医生检查还要认真仔细。 刘邦这次学乖了，没有再去跟她纠缠“退”与“不退”的问题，而是介绍那排骨道：“你可真会选东西，这排骨最好吃了，可以清蒸排骨，也可以炆做糖醋排骨，煲汤的营养更是一流！” 少妇没能检查出排骨有什么问题，而刘邦的介绍又让她有些心动，便道：“这排骨好是好，就是多肉了些，能不能帮我切掉后面这一坨肉？太难看了，别人的排骨都不会有这坨肉的。” “是这样卖的了，那坨肉其实最好吃了，我就很喜欢……” “帅锅，你就帮帮忙嘛，人家不喜欢那么多的肉肉，听说吃多了会长胖的了。”少妇不知怎的，突然撒起娇来，那声音又甜又腻，让毫无这方面经验的刘邦听了，心神一阵慌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红着脸应道：“好的，好的，我这就帮你切。” 少妇显然很满意，付了钱拿了排骨后道：“帅锅，你真是个好人，以后我会经常帮你买肉的。”说得刘邦又是一阵慌乱，几乎让刀伤到手了。 这事过了好久他都还暗暗纳闷：这女人到底是咋回事呢？自己又不认识她，也不是那种一见到美女就犯晕的猪哥，咋就让她的两句话给弄迷糊了呢？ “嘻嘻，你倒挺厉害的，竟然有本事让美女舒展出美人计，如果她能这样对我的话，再多送几根排骨给她我也愿意。”钟伯笑道。 刘邦白了他一眼，心道，这老家伙真不够厚道，别人有难的时候，他竟然不过来帮一帮。便回他道：“钟伯既然好这一口，过几天赚到钱了，便给一些你到绿街去找几个电波美少女来爽一爽。” 钟伯看他的脸色不太好，便没有再取笑他，正容道：“对付这种挑剔的客人，最要紧的是要有耐心，这一点你已经做到了，不过如果客人很多很忙，就可以先忙别的客人，尽管让他（她）挑，待他（挑）腻了，自然就买了。其次是要狠得下心，对他（她）过分的要求千万不能答应，更不能迁就，如果你这次迁就了，下次他（她）来的时候，就会得寸进尺，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的。当然，如果他（她）的要求不算过分，你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可以适当地满足他（她），这也是留住客人，让他（她）成为熟客的方法之一。” 这卖肉的学问可真多呀！刘邦都感觉自己有点应付不过来了。 (求收藏、推荐） 第十一章 老妈教你谈恋爱 到得中午的时候，一头猪的肉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刘邦没想到挂了个“生态鲜肉”的招牌后，竟会有这么好的效果，高兴之下，当即奖了钟伯15万vnd，道：“钟伯辛苦了，真没想到这开张第一天就有这么好的生意，真的是出人意料啊！这都是钟伯的功劳，来，这点钱拿去买酒喝。” 谁知钟伯却拒绝他道：“这钱我不能要。我们先前已经协商好了的，每天15万vnd的工资底，外加1%销售额的提成，按照猪肉行的规矩上班，节日每天多发15万vnd的过节费。这额外给的我真的不能要，做人要讲信用是不是？” 刘邦道：“不要紧呀，钟伯，这是我特别奖给你的，工资会另外算。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对不？” “我自然知道，但我这人有个原则，该我要的，我一分都不会少，但不该我要的，我绝不会收。如果在我没帮你卖肉前，你给我15万vnd，我会毫不犹豫地收下。但现在不同了，我们有了协议，我得遵守我的原则。” 刘邦没想到钟伯的脾气那么怪，只得作罢。正在这时，却见刘海满头大汗地跑来找他道：“快，洗洗手，然后换一套衣服，你妈找你找得很急，如果让她看到你在这里，她非要扒了我皮不可。” 对于这一情报，刘邦自然不敢怠慢，用超光速洗手换衣服。只不过他心里也有些纳闷，这中午时分，老妈不卖猪肉，不吃午饭，倒急急地找自己去干吗？但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便将数钱及收拾铺面之类的工作交给了刘海和钟伯，急急地向老妈报到去了。 刘李氏一见到刘邦，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数落道：“你死到哪里去了？跟你那没出息的老爸一个样，什么事都不想干。工作不出去找，哪里会有体面的生活从天上掉下来？真不知你的脑袋在想什么，工作暂时找不到也就罢了，可谈恋爱你也没兴趣，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你？我问你，跟前几天介绍给你的那位姑娘谈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约过会？” 面对刘李氏的狂轰滥炸，刘邦还真有点招架不住，吞吞吐吐地道：“这……这几天她没空，我……妈，这事得慢慢来！” “慢个屁，这种事就得趁热打铁，一慢下来，那黄花菜就凉了。这姑娘家是要经常聊，经常哄的。这不，那天我教你跟她说了那些话后，她的态度是不是好多了？发的短信过来都带着一种暧昧……” “妈，你偷看我手机里的东西？拜托，那是个人秘密，请尊重一点别人的隐私，好不好？”刘邦记得，那天回来后，老妈便立刻教自己发短信过去，第一句便肉麻得要命——“本来我对这次相亲是不抱多大的希望的，但自从你一进门，见到你的那一刹那，我便被你深深地吸引住了，你的气质是那么的高贵，动作是那么的文雅，容貌是那么的美丽，我几乎无法呼吸，也不懂怎样表达我的爱慕……” 刘邦实在不明白，这初中没毕业的老妈，怎么会想得出这么优美的恋爱语句来教给自己，难道是以前她跟老爸谈恋爱的时候，老爸从哪能本书上抄下来作为情书寄给她的？但那位小倩对这充满诗意却肉麻无比的语句并不领情，只是发了个大大的“？”号回来。刘李氏不愧是恋爱高手，见小倩如此反应，马上又教刘邦发诸如“今天的饭菜好不好吃？”“现在在家忙些什么？”之类的家常话过去。这次的付出马上有了回报，小倩就像是在跟人聊家常似的，一一回了短信，而且越到后来，就越长，已经不是短信，变成长信了。 可刘邦心里毕竟是有些不太情愿的，所以当老妈不再监视的时候，便故意发一些肉麻的短信给她，以引起她的反感。谁知道聊开后，小倩竟也不再介意他的肉麻话，倒把他当作情窦初开的大男孩一样对待，也故意发一些暧昧的短信回给他。这倒让他有些无语了，再加上这几天忙着肉铺的开张，便没有再给她短信。没想到老妈是时刻监视着的，他的毫无进展，立刻引起了她的警觉，这不，急急地将他叫来，又要教他怎样去约会了。 “这怎么叫侵犯隐私呢？老妈是在关心你。待会儿给她打个电话，约她出来逛街。说话要温柔委婉一点。还有，去赴约的时间一定要校准，你不要早到那么多，这样显得你很猴急，最好是迟到一两分钟，迟到太多的话，她会以为你失约，无论谁都会生气的。记住啊，一定要看准时机，她一出现你就从意料不到的地方出现。” “妈，约会真的有那么多的讲究吗？以前我们学校里的男女同学约会，怎么都不讲究这些呢？” “你懂什么，像你的同学那种露水鸳鸯，肯定不用讲究什么的了。现在你们是要结为夫妻的，自然要讲究一点，不然的话，以后她进门了，你就要受她的控制，没了男人的气概，你还怎么做大事业啊！”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刘邦还能抗议什么呢。只得在老妈的指使下，打了个电话给小倩，不过那些话都是老妈教的，或者是按照她的意思去说，所以不免说得非常的生硬别扭。然而不知是刘李氏事先跟王夫人打过招呼还是怎的，小倩居然很不情愿地答应了。 小倩居然会答应这样的约会？刘邦很是意外。这是不是能说明什么呢？难道她真的对自己有一点意思了？还是她也是在老妈的逼迫下，不得不来跟刘邦约会呢？如果是前一种，那就有点麻烦了，刘邦对她可是没什么感觉的，现在去约会，会不会伤害到她的感情呢？如果是第二种，那倒没什么，只要双方协商好，演戏给双方的老妈看就行了。唉，身不由己呀，无论是属于哪一种，刘邦都只得听从老妈的安排，先去赴约再见机行事了。 第十二章 约会（上） 下午三点，胡氏公园门口。 按照刘李氏的指示，刘邦两点半就来到这里了，但他并没有站在公园门口等，而是躲在暗处，悄悄地观察着，他是要等小倩出现两分钟以后才出现的。可他左等右等，已经是三点一刻了，小倩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他不免暗自心焦——这小倩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明明约她三点在公园门口见面的，可到了三点一刻都没见她的身影，她不会放自己的鸽子吧？还好，老妈有那么一点预见性，知道这妞有可能放鸽子，所以让自己躲在暗处，否则像个傻瓜似的呆呆站在公园门口等，人家肯定要笑掉大牙了。嗯，这样也好，省得以后老妈整天烦着自己，要自己去谈情说爱，再也没有比这种爱更烦更苦的了。 正在刘邦想打道回府的时候，却发现旁边的男人的目光有些异样，都直勾勾地盯着某处看。刘邦知道这种像饿狼一般的目光的含义，那是男人见到特别性感或特别美的女性时才会发出的，是一种特殊情况下的产物。刘邦虽不是好色之徒，但那么多的男人都直勾勾地看，说明这女人的魅力肯定超强，如此超强魅力的女人自然引起了刘邦的好奇心，像这样的尤物白白地错过了，岂不有违天理？所以他也跟潮流，很男人地往那个方向看了。 但见在一百米开外，有一身着粉色连衣裙的性感美女，此刻的她正很尴尬地半转身子微微弯腰，一手捂着胸，另一手伸到裙脚去解开什么，想必是裙子被路边的什么东西挂住了，害得她几乎走光。如此一来，路过的色狼们怎么会错过？又是美女，又是走光，怪不得他们将眼睛都看直了。 刘邦觉得那个身影有点熟悉，忙揉了揉眼睛再看，却不是小倩是谁？刘邦这一惊非同小可，虽说他对小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在老妈的催逼下将她当作名誉上的女朋友，而且也恨她第一次约会就迟到那么久，可她毕竟是女朋友，不管是真实的还是名誉的，她的受辱，不仅在老妈的面上过不去，就是自己也没面子。 哼，俺刘邦的女朋友岂容别人偷窥？就算是名誉上的也不行！他一想到这，便热血上冲，再也顾不得什么先到迟到，飞一般地冲了过去。然而等他到达时，却有几个越南小青年，很猥琐地围着小倩指指点点，小倩急得脸都红了，偏偏那被挂着的连衣裙越是心急越是解不开，在她的用力拉扯之下，前胸几乎又要走光。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蓝色海军军服的年轻军官出现了，他上前三下两下地帮小倩将连衣裙从挂着的东西那分了开来，然后喝斥那几个小青年道：“看什么看啊？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讲点文明。” 好戏没得看，便宜也没得沾了，那几个小青年本想动手的，但看到他那身军服，唉，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是准备散了的。可刚刚到达的刘邦却是无比的窝火，本想来个英雄救美的，可这美差却在眼前被别人抢了去，而且小倩看向年轻军官都是什么样的眼神啊，感激？爱慕？或许兼而有之？ 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刘邦怎么受得了？自己的女人（貌似人家还没成为他的女人）居然要别人救，还跟别人眉来眼去？真是婶可忍叔不可忍也。但现在危机人家已经帮着解决了，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总也不可能又去叫人家重来一次或叫人家不去救而等自己去，更不可能恩将仇报地将那年轻军官暴打一顿，这样的话，不仅小倩放不过他，就是老妈也跟他没完。 “别走，你们还没跟这位小姐道歉呢！”那几位小青年刚要散去，却被赶到现场的刘邦给拦住了。 小青年们自然也是极为窝火，想占点便宜没占到，却被那多管闲事的喝斥了一番，人家是个军官，惹不起，只得忍声吞气了。可这位路过的大哥，竟然也来趟一点浑水，讨好美人，难道竟当小爷们是好欺负的不成？于是在互通过眼神之后，也不多话，围着刘邦便打，边打边道：“哼，不让你小子吃点苦头，竟当小爷们是病猫啊？” 刘邦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霸道，在大街之上也敢动手，一时倒有些蒙了。待得他反应过来时，身上的许多地方早已是青一块红一块，甚至鼻血都已经流出来了。这激起了他的本能反应，他在学校里是学过一些散打的，这危急时刻，潜意识中便舒展了开来。他先是一招反扣，将即将打到眼前的拳头锁住，再一招四两拔千斤，借力打力，那攻击他的小青年便被他重重地摔到一边去了，半天都起不来。可他只注意到这一边，另一个小青年趁他不注意，偷偷地往他的肋下攻去，刘邦躲闪不及，竟被他得逞了。好家伙，竟然玩偷袭！刘邦愤怒至极，对准他就是狠狠的一招“飞毛腿”。对方没有“爱国者”来防御，却也被他正中目标，捂着关键部位蹲在地上起不来了，显然被伤得不轻。这时，军官也加入了战斗，小青年们一看不是路，忙扶起受伤的同伴，逃之夭夭了。临走时放下狠话道：“你等着，我们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刘邦轻蔑地笑了笑，跑到小倩的身前问道：“你没事吧？我一直在那边等你，可都三点一刻了，还不见你的影子，我以为你不来了呢。可没想到竟在这里给耽搁了。” 小倩整理好衣服，有点惊魂未定，没有理会他，却去向年轻军官道谢。年轻军官也没有客气，像是对小倩特别有好感似的，道：“姑娘不用客气，任何遇到这种情况的人都会这么做的，那位小哥不是为了你还跟那些小混混打架吗？对了，刚才有没有伤到？” “没有，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的。” “报答就不用了，不过可以做个朋友的，我叫阮的，在海军1002部队，我们营房里面可比前面的胡氏公园美丽多了，有空到我们那里玩，我可以当你的向导啊！” “真的吗？太好了，改天我一定去。对了，我叫王小倩，到时你不会说不认识我吧？” “当然不会！我得回部队了，部队就是纪律太多，没自由啊！” “哦，那就先再见了！” 第十三章 约会（下） 看到她跟那叫阮的的军官交谈得那么亲切，最后竟还交换名字、住址什么的，刘邦的气真是不打一处来，心想：老子跟那几个小混混打得那么辛苦，这家伙不过是捡点便宜，比较会讨女孩子欢心罢了，竟然就得到美人的青睐了，上天真是不公平。刘邦最是讨厌这种人了。 所以小倩的“再见”尚未说完，刘邦便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像多年的老夫老妻那样，伸手搂着小倩的小蛮腰道：“小倩，待会儿我们去哪里玩？” 他的这一招显然让阮的感到很意外，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转身走了。小倩同样对这家伙的大胆感到意外，这才第二次见面呢，这家伙竟敢……红着脸轻轻挣脱了他的魔爪，也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一声不响地向公园门口走去。 刘邦猜不透她是什么心思，一时也糊涂了：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如果她嫌自己轻薄，应该摔开自己的手跑开，从此再也不搭理的呀。说不定她还能找出一大堆的理由，向她老妈去诉说自己如何的不庄重，如何的愚蠢呢。可她并没有这样做。但如果要说她真对自己有什么意思吧，她又对自己的受伤不闻不问的，甚至自己为她跟别人打架，她也不道个谢或出言安慰一下，倒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军官感激了再感激！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刘邦猜不懂她是什么心思，却也不敢就此回去，那可是浑身的伤痕呀，回去老妈会怎么说呢，自己约会不成，倒跟别人打架去了，老妈肯定要扒了自己的皮的。不管怎样，先跟上她再说，她这不是没回家么？就算回家也该送送她，对不对？ 这公园是免费开放的。小倩进到公园后，似乎也有点迷惑，不知去哪里好。她先在靠近草坪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刘邦也跟着在她对面坐下了，却找不到什么话跟她说。两人沉默了一会，小倩大概是觉得这样很无聊，便起身又向公园的深处走去。她的脸始终红红的，对周围的一切都像是不在乎的样子。 在一处旋转木马的游戏项目前，小倩终于停下来看了看，似乎对这项目有些兴趣。刘邦见状，赶紧去窗口买了两张票，回来道：“来，这旋转木马挺好玩的，我们……” 小倩没有接刘邦递过来的票，转身想走，刘邦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拖到旋转木马前，道：“上来坐坐吧，没什么危险的，我在一边扶着你。” 机器开动了，木马旋转起来，小倩却吓得脸色煞白，双手死死地抓着扶手，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似的。刘邦见她如此，不像是装出来的，倒是真对这旋转木马有一种恐惧。他在书上也看到过，说这是一种项目恐惧症，跟恐高症是有点相似的，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小时候被旋转木马惊吓或伤害过，所以没来由地对它有一种恐惧。可她内心也有一种渴望，渴望能克服这种恐惧，渴望能跟正常人一样坐上旋转木马。这是一种非常矛盾而微妙的心理。刘邦现在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在旋转木马前停住，可当刘邦要拉她坐上旋转木马时，她却想逃跑的原因了。 刘邦明白这一点后，心里便有些愧疚，伸手过去扶着她的手道：“不用怕，你看，那么多人都在坐呢，没事的，放松一点就行。” 这一次，小倩没有挣脱他的手，或许她是被吓得忘了挣扎了。 当旋转木马终于停下来时，小倩已经像是经历过了一场生死考验，浑身都香汗淋漓，嘴唇发青，目光呆滞。刘邦也慌了手脚，赶紧将她从木马上扶了下来。他真的没想到她的反应会那么大，小小的旋转木马都能将她吓成那样，如果坐过山车、高空飞降什么的，没准还真闹出人命来。 事情已经这样，刘邦自然不再敢强她去玩什么项目，而是很小心地将她扶到草坪的石凳上坐下。这里离旋转旋转木马之类的游乐设施已有一段距离了。之所以扶她走了这么远的一段距离，刘邦自有他的道理，因为游乐场人多，且声音太嘈杂，小倩见到那旋转木马也容易触景生情，会不知不觉地在心里形成一种压力。这些因素都会对她的恢复产生不好的影响。 小倩还是那么虚弱，刘邦让她的头轻倚在自己的肩上，他的右手却被她的双手紧握着了，显然，她依然有点惊魂未定，而将刘邦当作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了。 刘邦从来没有跟一个女孩子这样亲近过，不免有些心慌意乱。一颗心像是有头小鹿在里面似的，呯呯乱跳，几乎要挣脱束缚，到外面来寻找自由了，可这只是开始。小倩的头本是半倚在他的肩上的，她身上的那种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另一种不知名的淡淡的幽香，也不问刘邦同不同意，便强行钻进他的鼻子里了，搞得他更加心猿意马，浮想联翩。 刘邦忍不住向这香气的来源看去，却见一张曾赚得90%回头率的俏脸，就这样楚楚可怜地半倚在自己的肩上了，颜色虽有些苍白，却另有一种惹人怜爱的美。两座雪白的庐山半隐半现，山峰之间那条深深的峡谷更是在呼唤着人去探其中的秘密……刘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慌忙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他暗暗地告诫自己，刘邦呀刘邦，你的事业才刚开始，是不宜谈什么男女之情的，更何况眼前的这个，是老妈用欺骗的手段硬自己跟她相亲的，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基础，自己今天做得已经有些过分了，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是应该用来保护而不是伤害的。也许，现在送她回去，跟她讲明真相是最明智的做法。 但在送她回去的路上，刘邦却不知怎么开口跟她说清楚这事，如果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的话，以后是肯定不会再理自己的了，说不定一辈子都恨自己这个骗子呢。可老妈那边怎么向她交代呢？这可是她费了无数的钱财和心思才设成的局呀，若自己就此将它弄得破碎，老妈肯定是经受不起这种打击的，她可是养育自己长大成人的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此刻刘邦的心真的很矛盾，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不要说，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更何况小倩现在是这种状态，说了她也听不进去的，刘邦为自己找借口道。 第十四章 大战便宜客 由于开张第一天的生意非常好，这让刘邦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这种状态会一直维持下去，所以第二天早上便拉钟伯一起去杀猪。连同刘海在内，他们这天早上竟杀了四头猪，是昨天的两倍了。但刘海是清楚自己摊位的销售情况的，只敢要一头，其余的三头便全都放在刘邦的“刘氏生态鲜肉铺”里。 来买肉的人也还如昨天那样，挑肥拣瘦，斤斤计较的。但刘邦也明显地感觉出，人们的热情不如昨天那样高了，也许，人都有一种好奇及贪图新鲜的习性吧，新鲜过后，自然产生一种叫做“新鲜感疲劳”了。 直到晚上的七点，菜市里已经很少人走了，但刘邦还剩下好几十斤肉，不由得苦笑道：“这生态肉就要变成变态肉，新鲜肉就要变成臭肉了。看来，人真的不能太贪。” “市场还有人呢，再等等看！”钟伯似乎一点都不着急。话音未落，却有一个五十上下的女人施施然地来到肉案前，她的衣着很普通，刘邦都无法从她的打扮上看出她是干什么的，而且都这种时候了，能有什么大客呢。他便爱理不理的，也不起身给人家介绍肉了。 那女人却不管这些，像是跟刘邦商量什么似的，问道：“老板，你这些肉怎么卖？” 刘邦不禁有些纳闷——她都没怎么看肉呢，怎么就问价钱了？也许她是想要肉的，便宜点卖给她算了。道：“你要多少？这些两万vnd一斤。” “两万？这么晚了还要这么贵？”开了价后，那女人好像在乎肉的质量了，一块一块地翻着细细地看。 “不算贵了，我早上卖两万五的。你看，这肉质多好，有肥有瘦，全市场都找不到这么好的肉了。”钟伯加入了战斗。 “是呀，你们剩下那么多，再不卖的话，明天就要臭了。便宜点！”说到这里，她还很夸张地拿一块肉到鼻子去闻了闻。 刘邦没想到她是这么难缠的一个客人，有点烦了，刚想出言赶她走，却被钟伯止住了。他依然不愠不火地道：“怎么会臭呢？我们有冰箱，可以拿去冻，也可以拿去做腊肠，出路多着呢。” “哎呀，老板，人家到这种时候的肉都只卖一万五了，就你的贵。再说了，拿去冻了不好卖，做腊肠会损失很多，卖不回原来的那个价钱啊！”刘邦还当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呢，却是个正宗的“市场精”，道行跟钟伯有得一拼了。 “一万八，要就要，不要拉倒。”钟伯让步了，但他的语气明显硬了起来。 “别人的都是一万五……”女人装出要走的样子。 “那你看是什么样的肉嘛。别人剩下的都是零零碎碎，不是太肥就是筋渣太多的，是别人挑剩下不想要的，怎么能跟我们这种成块的相比呢？我们这里可是什么肉都有。” 女人显然被这话打动了，犹豫了一下，又一块一块地仔细看了看，然后专挑那种成块的，有肥有瘦的扔到称上，道：“一万七，帮我看一下有多少了？” “不是说好一万八的吗？怎么一万七了？而且你看你，净挑那种最好的，等一下我都不用卖了。”钟伯道。 “怎么？不卖了？”女人说着，转身要走。 钟伯刚要说什么，刘邦连忙阻止他道：“算了，一万七就一万七，唉，今天是亏本的了。” “怎么会亏呢？老板你这么会做生意，肯定能发大财。”女人倒反过来安慰刘邦道。 在那女人带着自己的战利品，扬着胜利的旗帜得意地走后，钟伯叹气道：“这女人真够厉害的，怪不得能帮她丈夫做起那么大的生意呢。” “哦？这女人是干什么的呢？”这女人如此斤斤计较，刘邦原以为她是个穷苦的民工呢，没想到却是个有钱的主。 “她呀，是一家洗衣粉厂的老板娘，她老公开这个厂，手下有好几十工人吃饭，据说每年能挣十几亿vnd呢。”钟伯道。 “可她为什么那么省，到这么晚了才来拣便宜猪肉呢？” “那是她吝啬呗。反正这肉不是她吃的，是给工人吃的，管它好坏呢，只要便宜就行。” 听了钟伯的话，刘邦的心里不知不觉地对这女人生出一种厌恶之情，早知道的话，两万vnd一分都不少给她了。 正说着，却又有一个中年女人过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刘邦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冷笑：这些老板娘真够无耻的，为了买便宜货，竟连小孩都带来了，你就装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肉怎么卖？”中年女人用手翻着几块肉看了看，又凑鼻子上去闻了闻，小声问道。 “两万五一斤。”刘邦翻着白眼，没好气地道。 “不能少点吗？都这么晚了。”中年女人又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央求的意味。 哼，又出什么伎俩了，这些为了买点便宜肉，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刘邦冷冷地道：“一样的，少不了啦。现在杀猪贵啊，我都亏本啦。” 中年女人转身想走，可那四五岁的小孩摇晃着她的手道：“妈，我要吃肉。” 中年女人从嘴角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挑了一块小小的放到秤上道：“师傅，帮我称这个。” 这老板娘竟比刚才的那个还要吝啬，那个还买了十几斤，可这个，竟然连一斤都不到，这一斤都不到的肉，买回去能做什么呢，就算是煮汤也不够一人一碗啊？真是太过分。刘邦越想越气愤，所以在称的时候，弄了一些手脚，然后报数道：“三万vnd！” 中年女人被这报价吓了一跳，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出声，默默地付了钱，接过刘邦装好的肉，走了。 “你可真够狠的，都这种时候了，八两猪肉还能卖到三万。长江后浪推前浪呀！”钟伯凑上来道。 “哼，像这样吝啬的老板娘，就该教训她一下。”刘邦很得意地道。 “老板娘？”钟伯听了刘邦的话，很是惊讶，道，“她才不是什么老板娘呢，她的丈夫曾在海军部队服役，可后来在一次事故中牺牲了，她现在是靠领政府的抚恤金过日子的。” “什么？”刘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本来她娘家的家境是很好的，是西贡一带有名的大户，可她为了追随她的丈夫，跟家里闹翻了，就算是丈夫牺牲后，她也在这守着，不愿回去。她似乎在幻想着，丈夫会在某个日落的黄昏，踩着晚霞回到她那温馨的小屋呢。” “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一下我呢？”刘邦显然被这故事深深地感动了，冲钟伯大吼道。 “有用吗？”钟伯笑咪咪地道，“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第十五章 包子东施 刘邦正暗自生着闷气，却又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过来了，这个却是刘邦认得的，人称“包子东施”，只因她脸上长了些青春痘，却学人家美女那样化妆。刘邦以前买早餐的时候经常光顾她的“海内大包店”。只是这么晚了，她不做包子，到市场来干什么呢？莫非也是来淘便宜货？ “哟，小邦，怎么你也做起生意来了？你可是大学生呀，那么斯文，怎么做得了这种生意？”包子东施真不愧是包子东施，人尚未到，声音便先飘过来了。 刘邦有点尴尬，道：“谁说大学生就不能卖肉啊？大学生只是多看了几本书而已，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呀，来卖肉挣钱也是很正常的事。” “好，有出息。人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像你这样吃得了苦的人，将来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的。不像隔壁王家的那位，毕业后等着进国企，一等就是好几年，现在还在家闲着呢。”顿了一下，又道，“哦，不扯这些了。你这肉铺叫做‘生态鲜肉’，不知怎么个生态法？” 刘邦还真怕她一直在大不大学生这个问题上扯下去呢。幸好她转换了话题，便答道：“那是因为我这猪肉是真正的土猪，是吃红薯苗、玉米、麦皮之类长大的，而不是吃饲料和催长剂。” “得了，你小子别诳我了，我什么不知道啊！”她说到这，冲刘邦扮了个鬼脸，神秘兮兮地道，“小子，我们来合作怎么样？你这是生态鲜肉，那么我买你的肉回去做成的包子，自然也是生态包子，能不能帮我想办法宣传一下，让别人都知道我是在你这里买的生态肉？” “哈哈，生态包子，这可还是头一回听到。”刘邦笑道，“你的包子馅不是用那猪殓肉、碎油（注：即猪内脏的油或从别的部位剥下来的比较零碎的油，可能含有猪肉瘤等抛弃物）、肥肉油甚至母猪肉混合起来搅碎了做的吗？怎么称得上生态包子？” “你……，嘴巴积点德好不好？难道你这肉就真的是什么生态土猪肉？还不都是从同一屠宰场搞出来的？如果你们今天卖不完的话，明天又要拿出来混在新鲜肉里卖呢！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也许你们新开张，还没有像别的猪肉档那样，去取那些便宜的母猪骨、母肝、病猪骨回来，混在新鲜的猪肉里卖，但那也只是迟早的事，做生意的，为了多赚几个钱，什么手段不用到？谁比谁高尚得了多少？……”包子东施一气之下，将猪肉里面所有的黑幕，像倒豆子一般，全都抖了出来。 这一下，刘邦的脸色难看了。还好，现在晚了，市场没多少人走，如果是早上，被她这样的黑幕大起底，那生意都不用做了。连忙阻住她道：“好了，算你狠。你今天想要多少来做包子馅？” 包子东施很有些得意地道：“那要多少肉做馅的倒不急，你说，明天我在门口挂个牌子，上面写‘纯生态鲜肉包子’可好？” “不行，你怎么能拿我的招牌去为你的包子做宣传呢？那可是严重的侵权盗版行为。如果你去别的什么地方买了那些病猪肉回来，人们吃包子出了什么问题，岂不是拖累得我连生意都做不成？这事没得谈，你威胁不了我。”刘邦自然没有那么傻，岂会轻易答应她的无理要求？ “你真的不怕我到处去说你这不是真正的生态肉？”包子东施本来很有信心的，可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的却这么难缠，倒有些出乎意外了。 “去说呗，反正你那包子馅绝对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刘邦心一横，干脆跟她赖上了。 包子东施拿刘邦没办法，只得换了另一种语气道：“小邦，你就帮帮忙好不好？我也只是想挣几个辛苦钱来养家糊口而已。这样吧，我每天都出高价帮你处理掉猪殓肉、碎油什么的，好不好？” 这时，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的钟伯突然插进来道：“你使用我们的招牌，我们也要收点专利费才行，这样吧，邻里街坊的，我们也不好意思多收，就每天三万vnd吧！” “这也太狠了吧？我那包子店的店租每天也不过是四万五而已，你这一个牌子就那么值钱呀？”包子东施愤愤地道。 “你认为做得过就做，做不过拉倒。反正你用过几天后就知道这牌子值不值钱了。”刘邦道，他跟钟伯可真是一对天生的拍档，两人一唱一和的，竟然配合得如此默契。 包子东施咬了咬牙道：“好，我就先试用十天，如果没什么效果的话，我再跟你们算帐。那猪殓肉和肥肉给我来五斤，搅碎！”由于刘邦说她那包子馅都是用那种什么东西来做的，这次她倒不好意思再将碎油混进里面了，那可是一头猪当中最便宜的。 “哦，好的，刚才你答应了，是要高价帮我买的，我这人也不是贪得无厌之徒，这五斤就算九万吧。” “什么？人家的半肥瘦也才一万八而已，可你的猪殓肉和肥肉竟然也要那么多，真是太黑了。”包子东施嚷道。 “刚才是你说要高价收购来着，我可没逼你。现在你到底要不要？”现在轮到刘邦威胁她了，大有一不答应就不跟她合作的意思。 包子东施本想说“我是说高价，可也没高到这种地步。”的，但她的嘴唇动了几下，也许是意识到这样说的效果不大，便忍住了，算是默认了这个价格。 “这些要洗一下吗？”刘邦在将猪殓肉、肥肉剥好皮后，问包子东施道。 “这……”在听到这句话后，包子东施竟有点犹豫了，要在往常，她肯定会说不用洗的，可现在搞的是生态包子，不洗干净，搞一搞卫生，怎么算得上生态包子呢？然而如果洗了，会留许多水分在里面，影响蒸出来的包子味道。 “你倒是说话呀？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耗。” “不用洗，反正我的是生态包子，又好吃，又健康，比起别人的母猪肉、病猪肉，我的生态肉健康多了。” 第十六章 专业人说专业话 “你的手怎么啦？”在包子东施走后，钟伯很突然地冒出这样一句。 听了他这话，刘邦也觉得有些奇怪，下意识地将手拿出来看了看，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他的左手已经是又红又肿，而且上面伤痕累累，像是人家建筑工人搬运了多少砖头一样。 “怎么会这样？在你提醒我之前，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太投入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事业中，现在对你来说，卖猪肉赚钱是第一要务。只要有人来，你便喜悦、便投入，而今天杀的猪又特别多，你都忙不过来了，自然没有时间去感觉自己手上的伤痛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以前爸妈手上的伤口，往往都是晚上回去吃饭时，是自己第一个帮他们发现的呢。以前自己不理解，往往认为他们老了，感觉迟钝，才没有发现，原来不是的。他们也是太过于沉迷于自己的工作呀！ “当然了，你手上的伤口还跟你对猪肉及猪肉刀不够熟悉有关。先说猪肉吧，你看这猪肉是完完整整的一块，要么是随便怎么切，要么是不懂得怎么下手，其实不是这样的，这猪肉自有它的纹理，只要你按照它的纹理去切了，自然是你想要切多少就多少，切出来的肉也整整齐齐，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举个例子，你看这五花肉，它上面就有一道道的排骨痕，如果不跟‘过腰肉’（注：即在猪背后的，连着它的肚腩肉上面的肉，跟肚腩肉的区别非常大）连在一起的话，你沿着一根排骨痕切下去，它就是一斤左右，而且这排骨很少长斜的，你沿着切下去肯定非常整齐、好看，不会有歪歪扭扭的产品出来。其次是猪肉刀，这刀是有灵性的，你要用心去感觉它，它才会随着你的心意，你想切到哪里，它就会从哪里划过，绝不会歪了又斜了，更加不会伤着你的手，当然了，这是用刀的至高境界，你一时还是难以达到的。还是老老实实地，先从怎么握刀、怎么运劲、怎么顺势练起吧！” 原来用刀、切肉还有这么多的学问哪！看来自己请人是请对了，当初自己就是对钟伯出神入化的刀技佩服得五体投地才铁了心要请他来跟自己一起做的。现在听了他的一席话，真的胜过自己在学校里读的十几年书。所以他看着钟伯，很感激地笑了笑道：“谢谢你，钟伯。如果我能挣到钱，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这没什么，我们各取所需而已。对了，你称一下这些猪肉，再点一下钱，看看今天是亏了还是赚了，时候已经不早，我们得收摊了。” 其实不用称，刘邦也清楚，今天还是赚得挺多的。因为一眼看去，案上剩下的不过三四十斤肉而已，可早上杀的是三头猪呀，以每头猪一百五十斤肉，一斤肉赚三千vnd算，这四百多斤肉就赚了一百二十多万了，更何况还有没过称的下水，三头猪少说也有一百来万的。尽管像肥肉、碎油、猪殓肉、大骨以及那几十斤剩肉会吞噬一部分利润，可是二百万的毛利还是很稳当的。照这样下去，月入亿vnd不再是什么梦想了。 “今天虽然辛苦点，但赚的还是不少。”刘邦喜滋滋地道。 “我知道你是赚了，但你要分析出哪部分赚了，哪部分是平本的，哪部分是亏本的，做到每一样都心中有数。还有，今晚剩下的肉不少，你也得想办法为它们寻找出路，得实现利润的最大化，哪怕是便宜送到饭店、酒楼、腊肠厂之类的处理掉，也好过你把它们扔进下水道啊！不能说赚了几个小钱就沾沾自喜，要树立一个远大的赚钱计划和目标，否则你就只能永远当个杀猪的小贩了。” 钟伯的话就像是醍醐灌顶般，让刘邦从自我陶醉中惊醒，现实是残酷的，如果不尽快想办法寻找更好更快的赚钱方法，真的只有当一辈子猪肉贩子了。这可不是刘邦的初衷。他呆呆地想了一下，道：“不知饮食街上的小摊档或者小饭店收不收肉？我们也许可以到那里寻找一点商机，我读书的时候，曾到那里逛过夜市，挺热闹的。” “那种小摊档就算要肉也有限，而且他们走的都是低价路线，把肉送给他们，他们一定会将价钱压得极低的，太划不来了。我们不如到那些门面比较整洁，走品牌路线的饭店去看看。如果谈得妥，我们以后就天天都给他们送肉，解决我们的后顾之忧啊！” 经过生活洗礼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啊！刘邦暗暗感慨，道：“好吧，我们收拾一下就一起到市场附近的小饭店转转，如果能遇到传说中的好老板，那就发财了。” ………… 一刻钟后。钟伯和刘邦这一老一少便出现在一家越南粉店的门前了，这家粉店经营的是正宗越南卷粉，所以它上面用超大的越南文写着——终生难忘粉店。 这招牌倒是挺有意思的，刘邦以为这老板也是跟自己一样，喜欢专门搞一些新鲜玩意来吸引人，是追求个性很有创意的一类人。既然是同类，自然就好说话了。 刘邦很绅士地来到取粉的窗口前，大声道：“老板在吗？” 里面的人被他吓了一跳，慌忙来到窗前，问道：“先生，你要点什么？你的取粉票呢？” “我不是来吃粉的，我找你们老板有点事。” “可是我并不认识你呀？” 难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终生难忘粉店”的老板？刘邦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的上下打量着这位仁兄，但见他矮矮小小的，长相非常猥琐，而且穿一件又宽又长的脏兮兮的厨师褂，整个看来，就算说他是厨师也不合格，更何况他自认是老板？他一定是想当老板想疯了！刘邦皱了皱眉头道：“我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有事找你们老板。” “我就是老板啊！这样的破店，难道还需要冒充？”那位像是厨师的猥琐老板道，他显然也有点恼火，不知道这位素不相识的主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你就是……”刘邦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过了好一会才控制住自己，道，“哦，老板，你好，我们能不能借个地方谈谈？”想像中，一般的老板在听到这话后，都会带他到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恭恭敬敬地奉上茶水，然后才询问来意的。 “有什么话直接在这里说就行了。”老板显然是个粗鲁的人，不懂得文雅，也不懂得品味生活。 无奈之下刘邦只得随乡入俗，陪着笑脸道：“是这样的，我叫刘邦，是‘刘氏生态鲜肉店’的老板，我想请问一下你需不需要鲜肉？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以后可以以优惠的价格送给你……” “这种时候还有什么生态鲜肉？别蒙我了。我不需要什么生态鲜肉，你走吧！”刘邦尚未说完，长相猥琐的老板便直截了当地下了逐客令。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们可真的是生态鲜肉，你可以用我们生态鲜肉的招牌来帮你的粉店做广告，到时候你粉店的生意一定要比现在好得多。”刘邦不想就此放弃，依然坚持道。 “去，去，去……你这点小伎俩骗得了谁？我这卷粉采用的是正宗的越南猪肉，不需要什么生态鲜肉，别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别看这位老板长相猥琐，说话做事却是干脆利索，毫无商量的余地。 看到刘邦灰头灰脸地出来，钟伯不由得笑道：“有些越南人是很排外的，当他们看到你不太像本地正宗的越南人时，想要跟他们办什么事就难了。而且，他们都很固执，想要改变他们原来的习惯，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既然知道，干吗不早点告诉我？”刘邦很气愤地道，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不卖肉给这位猥琐的老板。 “让你锻炼一下嘛！”钟伯很狡猾地笑道，“走，我带你到一家香港人开的餐厅试试运气。不过你得请我吃点东西哦，我今天可是又累又饿。” “你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为了让我请你吃饭呀！你倒挺会假公济私的。”刘邦没好气地挖苦他道。 第十七章 极品回锅肉 钟伯没有理会刘邦的挖苦，径直走进一家名为“月上枝头”的中餐厅，刘邦从小在越南长大，对这餐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钟伯就不同了，他像是他乡遇故知般，脸上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激动。 “先生，请问你们几个人？是想到楼上的雅座，还是在楼下大厅就餐？”就在他们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位身着红色连衣裙工作服的年轻小姐迎了上来，很热情地询问道。 “两位，我们在楼下就行。”钟伯道，“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是什么？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介绍？” “也就是回锅肉跟酸菜鱼啦！”这位小姐似乎不够专业，她并没有深入地介绍这两道菜，过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似的，补充道，“其实我们这的辣子鸡……” 看来这位一定是刚进来的生手，钟伯也不指望她能介绍什么好东西出来了，便打断她道：“就给我们上一份回锅肉，一份酸菜鱼吧！” 怪不得这餐厅那么冷淡呢，原来服务员都这种水平呀！只可惜了那么浪漫而充满诗意的店名了！刘邦暗暗感慨。可当钟伯将这两份菜点完后，他偷偷看了一眼上面的价格，竟达三十万vnd之巨！真的令人乍舌了。这死钟伯，真当自己是个款爷了，才一顿饭，便让自己如此出血……刘邦那个心疼呀，简直无法用文字来形容。哼，还说什么要送肉出来全部卖完，以实现利润的最大化呢！现在倒好，一分钱的肉还没送出去，却在酒楼里大吃大喝起来…… 心里责怪归责怪，刘邦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不是个小气的人，本来他就有意请钟伯吃一顿的，花点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钟伯的这种办事方式令人有些难以接受而已。 菜，很快就上来了。刘邦试了一点，这菜虽号称是招牌菜，却并不怎么好吃，特别是那道回锅肉，简直没有一点回锅肉的味道，刘邦自信就算是像自己这样从来未炒过菜的人，也弄不出这样难吃的东西来。 刘邦尚且如此，极会弄吃的钟伯更不必说了。他才吃了几块，便嚷嚷道：“服务员，你们这炒的都是什么肉啊？这么难吃，快点叫你们的那位炒菜师傅过来！” 听到有人说自己的菜不好吃，服务员自然很不高兴，更何况这位老兄还大声地嚷嚷，说要请什么炒菜师傅过来，这不是成心要拆饭店的招牌吗？因此那位小姐一过来，就冷冷地道：“先生，有什么问题吗？这菜可是招牌菜，那么多客人吃都没说什么，怎么你一吃就说不好呢？” “那是因为大多数客人都采取了‘忍’的策略，他们勉强吃了这一顿，下次一定不敢再来这里了。”钟伯振振有词地道。 “你……”服务员不知说什么好了，客人还没吃完饭，按规定她是不能赶人家走的。可是她的口才实在太烂，想要反驳钟伯的歪理邪说实在非她所能。 正在这关键时刻，餐厅的老板很及时地出现了，是一位四十上下的胖子，他的脑门光光的，头发也用发油蜡得锃亮，显示出他虽无法战胜先天的限制，却在后天的修修补补上下足了功夫。这跟前面一位粉店老板的脏兮兮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细妹，你真係唔识礼貌，点可以咁样同客人讲嘢嘅！”胖子一上来就先将那服务员喝退。然后陪着笑脸用半生半熟的越南语道：“先生说这菜不好吃，不知道有何高见？” “高见就没，不过的送认真难食。仲话係招牌送添。”钟伯故意将粤语说得难听别扭，也不去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 “哦，先生也係中国人啊，咁就好说话啧。老乡，不如到我嘅办公室讲嘢好吗？难得撞到老乡，呢餐算我嘅。”胖子满脸都堆起了笑，大有他乡遇故知的味道。 到现在，刘邦算是有点明白钟伯的意图了，这一招先破后立，用得确实高明。 ………… 在胖子的办公室里，钟伯斯斯文文地吃过胖子端过来的茶后，才慢吞吞地道：“既然老细唔将我当外人，咁我就直说喇，你地嘅回锅肉确係难食，唔知係厨师嘅问题仲係肉嘅问题。” 胖子听到有人投诉他的厨师，自然很生气，立马让人请厨师过来。他冲那瘦瘦的厨师吼道：“有人话你嘅拿手菜‘回锅肉’唔好食，你点解释啊？” 瘦厨师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抗议，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钟伯看戏演到这也差不多了，如果那胖子真的开除了这厨师，却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他的终极目的只是想推销自己的“生态鲜肉”罢了。 “老细，算了，可能唔关佢嘅事嘅，问题可能出係你们采购嘅肉身上。咁嘞，我有点正宗嘅‘生态鲜肉’，我落厨去整番味卑大家试下，如果好食，咁就揾到係咩嘢问题啰。” “老乡你真係好人！”胖子笑咪咪地道。那瘦厨师眼里也满是感激，连忙将钟伯带到厨房去，屁颠屁颠地跑上跑下为他打下手，这菜可关系到他的饭碗呢，丝毫马虎不得。 钟伯不但卖肉的技术一流，做菜的功夫也是顶呱呱。不到一刻钟，一盘香喷喷的回锅肉便端上来了。 这盘回锅肉，不仅色泽比刚才瘦厨师的好看，就是闻着气味，也比那盘香上许多。刘邦不失时机地道：“这么诱人的回锅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就是看着都让人流口水了，更何况吃到嘴里？生态鲜肉跟一般的猪肉做出来的菜就是不一样啊。” 胖子满脸狐疑地看着这一老一少，忍不住伸筷子去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没几下便咕嘟一声吞到肚子里去了。他一边夹第二块，一边伸出大拇指，啧啧赞叹道：“真係极品中嘅极品，我从来都未食过咁好食嘅回锅肉！” “点啊，老细，我都话咗係肉嘅问题喇，以后日日都用我嘅生态鲜肉嚟造回锅肉啊，包你嘅生意好到爆棚。”钟伯趁热打铁道。 哦，闹了半天，原来是为了推销所谓的“生态鲜肉”啊。这样的推销方式倒够特别的，亏他们想得出来。胖子虽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却禁不住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来的诱惑，为长远计，这事对自己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这样仔细衡量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后道：“咁，老乡啊，你地嘅肉点卖啊？” “唔贵，照正常猪肉价，二万五vnd一斤。”钟伯笑道，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胖子似乎被吓了一跳，很心疼地伸出两个颤魏魏的手指头，道：“咁贵？我……”显然，他以前采购的一定是那种超便宜的母猪肉、病猪肉、过时的处理肉，现在突然要他按正常价来采购，那成本无疑一下子上涨了许多，他的心里一时也难以接受——转不过弯来啊。 钟伯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道：“老细，我知你先前买嘅係咩嘢肉，也知你嘅成本会上升。不过，如果你想你嘅生意好到爆棚，些少嘅代价係必须付出嘅。你可以考虑下咯，我地係正宗嘅生态鲜肉，不单止好食，仲健康添。” 胖子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考虑了足足有半个钟，才一狠心，咬牙道：“好喇，你地係市场有一间生态鲜肉铺係吗？明日我先去睇下，如果合适我就采购。係喇，你地可唔可以啊。”他显然怕瘦厨师去采购的时候，又从中捞一把，那样的话，成本可就真的让人难以忍受了。 “好，我地就一言为定！咁，的肉同埋餐饭……” “饭係我请。的肉我也要了。”胖子终于变得干脆起来。 事情居然会这样收局，刘邦对钟伯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在回来的路上，刘邦伸出大拇指道：“钟伯你可真厉害，不仅将肉推销出去了，还白赚了一顿饭吃。佩服啊！” “这算不了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只要他肯收购了，以后的剩肉就不用愁，我们可以放开手脚去杀猪。” 第十八章 东窗事发 刘邦回到家里时，身体已经累得不想再多挪动一点了，一屁股坐在破沙发上便睡了过去。是呀，他从早上三四点钟起来跟刘海一起去杀猪，一分钟都没有休息过呢。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了，这杀猪卖肉的活又是特别折磨人的，就算是铁打的身子骨也扛不住啊。 正迷糊间，却感觉到有人拿什么东西轻轻擦红肿的手，而且好像有几滴凉凉的水滴落在手背上。刘邦心想，这人可真吝啬，水都不舍得滴多一点，只是那么极少的一两滴，顶什么用呢。 突然，一阵钻心疼痛传来，刘邦忍不住尖叫起来，那睡意是全无的了。他睁开眼一看，却是老妈正拿一块包裹着热鸡蛋的湿毛巾在帮他轻轻地熨手上的伤口呢，手背的水滴却是从她的眼里掉下来的。 刘邦心里大惊，翻身想要起来，却被另一只大手给按住了。刘邦顺着手看去，这按住他的，不是父亲又是谁？只见他一手按着刘邦，另一手却捂着一边已经红肿的脸，上面还留着清晰的指印，苦笑道：“不是我想要出卖你的，实在是你妈太厉害了，我熬不过，只得全招了，实在对不起……” “你这死鬼，你还好意思说，竟然串通了儿子来欺骗我。你可知道我为了谋划他的将来，费了多少的心思和金钱，我容易吗？我！可你们，却跑去开什么生态鲜肉铺，如果让小倩知道这件事，我所有的心思岂不是要付之东流？你们真的要气死我才高兴是不是？”刘李氏说到后来，竟委屈得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样一来，刘邦和刘海都有点手足无措了，刘海原本还想反驳一下刘李氏用那种方法骗来的媳妇是靠不住的，随时都有可能演变成悲剧。可现在刘李氏一哭，他原来想好的话词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倒是一条条常用的安慰词出现在脑海。 “我……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只是儿子他长大了，有自己的追求和理想，他……”刘海尚未说完，刘邦“哎呀，哎呀”地乱喊，将他的话打断了。这老爸也真是的，当初说好结成统一战线的，可一转眼他便将自己给出卖了，唉，杯具呀！ “小邦，小邦，你真的很疼么？要不叫你爸送你到医院去看看？可怜你从小都没吃过什么苦，现在却要受这份罪。唉，真不知你怎么想的。你就算在家一年半载的，什么事都不做，我也养得起你呀。更何况我已经在想办法帮你谋划了……你真的是自找苦吃呀，你！” “不用了，妈。这事是我自己找的，跟爸无关。我就是想受点苦，自己创造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我只是手上受点伤，有点累而已，休息一下，明天就没事了。” “不行，明天你不能再去杀猪卖肉了。我再联系一下小倩，让她陪你出去玩玩。以后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小倩追到手，如果搞砸了，我这辈子跟你没完。” “妈，你不了解小倩，她喜欢那种自力更生，靠自己打拼出一番事业的人，如果我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肯定追她不到。更何况现在生态鲜肉铺刚开始有点起色，是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才能发展起来的阶段，如果现在放弃了，不仅以前的努力白费，就是以后，也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妈，你放心，我不会甘心一辈子做个没出息的猪肉贩子的，我要以猪肉起家，做一番大事业。” 听了刘邦的慷慨阵词，刘李氏也有些触动，可她依然有些疑虑，道：“那位钟伯真的有那么好？我们以前怎么没发现？人心难测呀，儿子！当心你的一番努力和付出，到头来却只是为别人做嫁衣裳。他这人以前到我们摊前买肉，可是贪小便宜出了名的。” “那是你们没有深入了解他，他也只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节省了再节省。现在我给了他机会和一个发展的平台，他能不感激我么？就算抛开感情方面的因素，我们也是一种相互依存，各取所得的关系，我对他并不薄，该给的我都给他。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也懂得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们的合作将会很愉快的。”刘邦不得不耐心地跟她分析阵说其中的利害，要不然，老妈的这一关还真不容易过呢。 “可是……这么辛苦，你能受得了吗？你可知道，伤在你的身上，却疼在妈的心里呀！”刘李氏说着，泪水忍不住又要出来了。 “那你批准老爸多点关照我不就得了？”刘邦忽然调皮地道，“我好困，先去睡了，爸，明天记得叫醒我。” “你不先吃个饭洗个澡呀，饭菜都在锅里热着呢，我去帮你放洗澡水。”刘海喊道。 “我吃过饭了，不想再洗澡。睡了！” 刘海苦笑了一下，正准备做自己的事，不料耳朵突然被拧，耳中又传来一个熟悉却粗鲁的声音道：“明天不准那么早叫儿子起来，让他多睡会儿，你帮他将猪杀了拉回来，听到没有？” “遵命，夫人！”刘海的那张苦瓜脸拉得比面条还长，小声嘀咕道，“他的生态鲜肉铺一天要三头猪，我只是一辆破车，怎么拉得了？” “什么？你敢有异议？”刘李氏拧着耳朵的手更加用力了，刘海吃痛不过，只得求饶道：“没有！我真的没什么意见。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哼，这还差不多！”刘李氏在与儿子的战争中败下阵来，却在这一场战争中取得了胜利，多少挽回了一点面子。却数落钟伯道，“姓钟那老东西也真够狡猾的，自己不一起去杀猪，倒在家里睡懒觉，哪里有这么好领的工资啊！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舒服的打工仔呢，让老板起早辛苦去杀猪，自己就卖点肉。不行，改天我一定得说说他去。” “你就少惹点事吧。这是儿子的事业，就让他自己去管，你去瞎掺和什么呀？”刘海忍不住说她道。 “哼，你跟他一个样，就想着自己舒服，儿子那么辛苦你都不管了，你就那么忍心呀？”刘海自知说不过刘李氏的，她刚一想来横的，他便溜走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哦！ 第十九章 车祸 几天之后，刘李氏实在无法忍受儿子刘邦每天晚上都像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似的，拖着满身的伤痛和疲惫回到家里，才进家门便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这天早上，她硬逼着刘海，让他不要再叫醒刘邦，却自己骑着车跟刘海去杀猪了。 当刘邦醒来时，已经是早上的七点半，他看了一眼床头边上的闹钟，很郁闷今天这闹钟怎么失灵了？但他同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自己没有去杀猪，父亲一个人怎么拉得了四头猪回来呢？岂不是要将他活活地累死？刘邦倒希望他今天没有杀那么多了，这样虽然自己的生态鲜肉铺会有一些损失，可父亲才是最重要的啊。 可他担心什么，什么偏偏就发生。刘邦来到生态鲜肉铺时，钟伯早已经等在那里了，然而肉案上却没有肉。刘邦的心先是一阵窃喜，暗道：难道他没有帮自己杀？太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太累了。继而又有些担心，便来到父母的猪肉摊前看了看，却发现他们的摊上同样是空的，而且往常这个时候已经来到猪肉摊前忙上忙下的母亲也不见踪影。刘邦的心一紧，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妙，父母杀猪那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见他们像今天这样迟到过呢，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刘邦跟钟伯打了声招呼，借了辆摩托车，两人便“突突”地直奔屠宰场而去。才刚到屠宰场的门口，便看见一群人围着什么在指指点点。 刘邦凑过去一看，却发现一辆车尾扎着半边猪肉的摩托车倒在地上，它的车头似乎被什么东西轧过，已经面目全非了。地上还有一滩血，让现场显得诡异而触目惊心。刘邦向围观的人打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那人告诉他——今天凌晨这里发生过一起车祸，一辆面包车将一个拉猪肉的女人撞了，女的飞出好远，面包车却从倒在地上的摩托车头上碾了过去，那人真的是太残忍，太没有人性了。 听他这么一说，刘邦马上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拉肉的情形，如果不是黑暗中有那身上散发着香香的沐浴露味道的人拉了一把的话，恐怕自己比今天这辆摩托车的主人还惨了。他连忙询问事情后来怎么样了。那人继续道——受伤的女人已经被跟她一起来的男人送到医院去了，可那肇事的面包车却早已逃离了现场，刚才交警也来察看过现场了，认定是女人的责任，因为她占道行驶，且涉嫌非法超载。说到后来，那人将嘴巴附到刘邦的耳边神秘兮兮地道——据说呀，面包车主在交警队里有熟人！ 这样也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啊？刘邦不禁气愤难当，可当他看清楚那摩托车牌号时，却慌了手脚，原来那车牌竟是自己家里摩托车的车牌号！他顾不得多想，向人打听到伤者送往的医院，便匆匆地往那里赶去。 刘邦一抵达市红十字会医院，便往急救室赶去，按照他的想法，既然是刚从交通事故现场送来的，自然是在急救室抢救，到急救室去找是准没错的了。可当他到达急救室门口时，却没有看到想像中的父亲在门口焦急地踱来踱去的身影，也没见别的什么熟人。他不由得暗暗纳闷：父亲怎么不在这里？难道他内急，上厕所去了？可在这种关键时刻，他怎么会有心情上厕所？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疲惫不堪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刘邦赶紧迎上去问道：“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完成了手术，正想要好好休息的医生，完全没有想到刚出急救室的门便被人拦着询问病人的情况了。本来，像这种一出急救室便有人询问病人的情况是很常见的，可问题是，他刚才抢救的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女孩，这位一眼看去就知道年龄比她还大的男子，怎么一上来就称她为妈呢？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这位男子的精神有问题？ 刘邦见医生迟迟没有回答，以为问题已经很严重，急了，眼泪几乎要掉下来，呜咽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 那医生看他那么着急，也不去多想他称呼上毛病了，道：“病人已经基本上脱离了危险，不过还不是很稳定，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另外你得为她办理好入院手续，交清急救费、医药费、住院费。刚才我是看在送她来的那个男子苦苦哀求的份上，且她的病情比较紧急，才破例在她没交费用的情况下动手术的，你来得正好，到那边去交清费用吧！” 听医生这样一说，刘邦松了口气，虽然他很想进去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但是医生既然说她已经脱离了危险，且催着交费用，那就先交费用吧。传说中的病人没交费用，医生便不进行抢救的悲惨事件并没有发生在自己的亲人身上，那可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交清急救费后，接过那小护士递过来的厚厚的一叠票据，刘邦不禁有点发愁了——单是这急救费便将自己准备拿来杀猪的本钱用了大半了，还有什么住院费、治疗费、药费呢？刘邦怀疑是那小护士将数据搞错了，便翻着那些票据细细地看了又看。 正看着，他突然眼睛一亮，票据上面的名字不对，肯定是小护士搞错了。便挤到窗前大声嚷嚷道：“姑娘，你搞错了，我妈不是叫蓝天，她叫刘李嫤。”刘邦如此粗鲁的行为，引来排队的人们一片愤怒的目光，只不过人家都是很有函养的，仅用目光教训他一顿而已。 小护士很不耐烦地接过他的票据看了看，又拿出他刚才交来的医生开出的急救单看了看，道：“没有错，急救单据是这么写的，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先去找医生说清楚。” 刘邦又看了看急救单据，上面的确是这么写的——“蓝天，女，23岁……”这怎么可能？这肯定是那医生搞错了，他错把别人的急救单给了自己。于是问清那医生所在的科室，径直前去找他。 可当他经过外科治疗室的时候，却看到刘海正搀扶着刘李氏坐到一边的长椅上，刘李氏的左手腕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刘邦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他们俩依然坐在长椅上，并不是眼花或幻觉。刘邦一阵激动，冲进去道：“妈，你没事吧？” 刘李氏看到刘邦，先是一惊，继而笑道：“你怎么来了？我没事，只是摔了一跤，擦破点皮。” “你没事就好，可把我吓死了。” “你手上怎么拿了那么多的单据？”刘海很惊讶地问道。 刘邦不得不将自己如何赶到急救室，如何询问医生情况，如何去交费用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说给他们听。 刘海及刘李氏听后，几乎笑弯了腰。 “不过你做的也没错，我正准备打电话让你送钱过来呢！”刘海止住了笑，道。 “怎么？妈的医药费还没有付么？”刘邦有点惊讶，按理说，她的只是外伤，用不了什么钱，除非…… “不是！”刘海道，“是你刚才已经帮她付了急救费的那个女孩，如果不是她，恐怕现在躺在急救室的不是她，而是你妈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刘海于是道出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在那面包车将要撞上刘李氏的一刹那，是这女孩，奋不顾身地飞跃上前，将刘李氏推飞到一边，而她自己，却被面包车撞成重伤。刘海夫妇将她送进急救室后，由于刘李氏的左手仍然血流不止，不得不先到外科治疗室来包扎。 又是一个令人感动的救人故事！刘邦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天杀猪时，也遇到一次像这样的事，只是那次大家都比较幸运，没有什么损伤罢了。他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这女孩该不会就是那天早上救了自己的神秘人吧？可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事情不可能会那么巧的，在同一地点，又是同一辆面包车。而且从那神秘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看来，神秘人很可能就是自己在厕所不小心偷看到他洗澡的人，那是个男人啊，怎么可能是眼前的女孩呢？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的。 “小邦，你在想什么呢？走，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位姑娘，她可是你妈的救命恩人……”刘李氏道，她包扎好伤口后，已经从惊魂未定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又变成以前那个唠叨而沷辣的老妈子了。 第二十章 医院奇谈 当三人找到蓝天时，她已经转到310号病房了，一位长得很好看的护士正在为她打点滴，旁边测量心跳的仪器很有规律地“滴滴”响着。这一切，都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确实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想要恢复，却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事。它需要一个过程。这便是生物，这便是人，能够在一定的条件下，身体会凭借着与生俱来的能力，缓慢地恢复。但人与其他生物最大的区别是，人能自己创造一些器械和设备，合成一些药物，来帮助身体康复，这样一来，即使人受到的伤害很严重，那怕是非常致命的，也能凭着医疗技术和药物的帮助，快速恢复；其余的生物则没有这种智能，只能凭着自身的本能去恢复，就算是利用一些外界的条件，也是极为有限的，所以它们受到伤害后，留下永久的伤残及死亡的概率要比人类大得多。 好看的护士打好针后，看到他们三个进来，便道：“安静，病人需要休息。” “她醒过来了吗？”刘海担心地问道。 “醒了，又睡着了。你们是她的家属吧？你们也真是的，才帮她交清了急救费，连住院手续都没办好便跑得无影无踪了。真不知你们怎么当父母兄弟的。”好看的护士一边收拾她的器械，一边责怪着。 “哦，我马上跟你去办好吗？”刘海红着脸道，好像他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等刘海办完住院手续回来，刘邦忍不住问他道：“爸，你怎么知道她叫蓝天？” “她身上带着钱包呢，钱包里有她的身份证。”刘海道，“她既然已经脱离了危险，我们就留一个人来陪她，其余的拉猪肉回去做生意吧。” “有没有通知她的家人？我们应该通知她的家人，告诉他们情况，让他们来陪的，要不然，他们追究起来可有些麻烦。”刘邦道。 “说得对，我们没有她家的电话号码，但可以按身份证上的地址去她家通知的，这里暂时也不需要人陪了。小邦，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和你爸先回去做生意。”刘李氏的话一般就等于圣旨，令刘邦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 五天后的中午，刘邦趁着肉铺的生意没上午那么繁忙之际，特意买了一盒水果到310病房来看望蓝天。她的身体素质非常好，这几天恢复得相当快，已经能自己吃饭了，这令医生和刘邦都感到非常的意外，若是普通人，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有一个月恢复不到这种程度。刘邦原以为自己需要在这医院照顾她好长一段时间呢。因为他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去找，竟然找不到那户人家，附近的人也说不认识这个人。没办法，刘邦只好暂时充当她的家人，他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刘邦进来时，蓝天已经睡着了。她似乎特别喜欢睡觉，每次刘邦来时，看到她总是在睡的，有时刘邦不忍心吵醒她，便悄悄放下水果，出去询问那好看的护士几句，就回去了；有时便在那里呆呆地坐着，欣赏她优美的睡姿，一直等到她醒，可她醒来时，刘邦又不知跟她说什么好，问她身份证是怎么回事？她的家人在哪里？她总是摇摇头不说话。刘邦也拿她没办法。 刘邦一如既往地放下水果，找张椅子坐在她的床边欣赏她的睡姿，她的脸很清秀，特别是鼻子，非常的耐看，每次刘邦都是盯着那鼻子看上好久。可这次，刘邦却发现她的鼻子有一滴晶莹的东西，刘邦原以为那是不小心滴落的药水，可仔细看后，却发现她的鼻梁边有液体流过的痕迹——他终于明白，那不是药水，而是泪水。 刘邦看着这位谜一般的女孩，他的内心不知不觉地被触动了一下——她的身上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先生，她的医药费已经两天没交了，你能不能先去帮她交清？”刘邦正在发呆的时候，那好看的护士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背后，将他吓了一跳。 “哦，等一下我去交。”刘邦道，由于肉铺需要资金周转，他只能选择这种方式。他昨天没来，可没想到今天才进来，便有人来提醒了。 “还有，你的妹妹很特殊的，天天都要洗澡，可她又行动不便，每次都要我们帮她，我们又那么忙，实在……你能不能让你家里的女眷每天来帮她洗？”好看的护士道，显然，她也被这位没钱，却有着公主一般的脾气和习惯的女孩搞得烦恼不堪。 “什么？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还没投诉你的服务不到位，害得我迟迟没有恢复呢。你到好，来个恶人先告状，竟嫌起我麻烦了。”蓝天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偷听了刘邦他们的谈话后，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她往日的那种沷辣的性格。 刘邦见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又惊又喜，怕她激动之下又会引发伤口，忙过去安慰她道：“这事我会帮你处理的，你好好休息就行了了区。” “哼，像她这样的态度，以后还能帮我洗澡啊。我怎么办？谁来帮我洗澡？难道你来？” 刘邦被她这样一顿抢白，真真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尴尬地想道——我只是一片好心而已，难道也得罪你了？就算是帮你洗澡也没什么了不起，就怕你不肯罢了。 “我就知道你们没一个好人，我也不需要谁帮忙，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不用上谁来可怜我！”蓝天说着，竟伏在枕头上，双肩耸动，“呜呜”地哭将起来。 刘邦慌了手脚，不知该怎么劝慰她。便拉了那好看的护士出来，道：“我们不要烦她，让她自己静一静。她需要安静地休息。”然后又是用钱拉拢，又是说尽好话的，才勉强让那好看的护士答应继续帮她洗澡。 说服好看的护士后，刘邦本想赶回去卖肉的，但蓝天的那种喜怒无常的情绪实在让他放心不下，便返回病房去。 蓝天依然伏在枕头上，轻轻地抽搐着。刘邦没来由地一阵心疼，道：“别哭了，好吗？我已经跟院长说了，他把那护士训了一顿，并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你可以安心养病了。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你，我那天拿你的身份证去找你的家，怎么都找不到呢？上面地址附近的人都说不认识你。” “我就知道你已经讨厌我，喔……不想再负担医药费了的。你放心，我不用你可怜，我出院以后会全部还给你的。你以后也不用往这里跑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刘邦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愣了好一会才道：“我没有可怜你的意思，我只是因为你救了我的母亲，我才知恩图报的，并没有别的什么目的请你不要误会。” “你把我想得太伟大了，我其实并没有特意救谁，只是……”蓝天叹了口气，幽幽地道，“等我出院了，我一定要找那混蛋报仇，那混蛋太嚣张了。” “撞伤你的那辆车是不是蓝色的面包车？车牌号是lk07809？”刘邦对那天早晨的拉肉惊魂仍然记忆犹新，这次如果又是那家伙肇事的话，就算蓝天不去找他，自己也必定去找他，那可是新仇旧恨呀。 “你既然知道，干嘛还要问我？我累了，想休息。”蓝天很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可刘邦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想当面问清楚那天早上的神秘人到底是不是她，这事太过巧合，也太过诡异了，喜欢洗澡，身上那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这些明显的特征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蓝天的身上。所以他只当作没听到蓝天的逐客令，厚着脸皮道：“我有一天早上，拉猪肉回去的时候，由于车技不好，才出门口就倒在地上了，这时，就是我刚才说的那辆蓝色面包车主，硬说我挡了他的路，要我让开给他。我倒在地上起不来，他竟要开车从我身上碾过，幸好有个神秘的人拉了我一把。我很想知道，那天早上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我？”蓝天道，“你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如果有那么厉害的话，还用得着躺在这破医院里受气？我早当我的救世英雄去了。” 她说得确实也有些道理——刘邦想道，那么及时地出现，那么及时地将人救了下来，比电影中的超人还要厉害呢！看来，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要么是等机缘凑巧，事情自然而然地露出真相；要么是花大力气去调查。可现在他实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忙得连饭都顾不及吃呢，哪里有时间去调查？只得暂时搁置了。 第二十一章 屠宰场风云 这天早上，当刘海父子及钟伯三人（注：因发生了刘李氏受伤事件，考虑到两个人来杀猪确实有些不安全，便让钟伯跟着一起来了，中午则轮流休息）来到屠宰场，刘海去划猪时，却发现猪圈里面的好猪都没有了，剩下的不是太肥就是太瘦，有几头身上还是有残疾的，这样的猪，一般的猪肉佬都不想杀，因为这样的猪，肉质都是有缺陷的，成色也不好，顾客看到这样的肉都会嫌弃。 如果只是刘海那样的摊，杀回去卖便宜一点倒也还不愁的，可刘邦做的是生态猪肉，现在这种猪肉人家一眼就看出来是不好的了，还怎么挂生态猪肉这个招牌呢！三人都傻了眼，商量了一下，并没有别的法子可想。 刘海只得去找屠宰场的老板交涉，问他为什么今天的猪会这么少，竟然只剩下那种没人要的猪了。屠宰场老板的回答也很干脆，现在收购猪难，昨天只拉回来几十头猪，好的都让先到的人选去了。 晕，居然是这么一个理由。刘海在这屠宰场批发猪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这样的情况他只遇到过三次，一次是前年猪瘟盛行的时候，一次是三年前猪价满天涨的时候，第三次就是现在了。这老板一向很有能力的，每天所进的猪都在三百头以上，昨天怎么会突然少那么多了呢？ 屠宰场老板不肯告诉他原因，也没办法帮他弄到好猪，无奈之下，刘海只得选了两头身上有残疾的，但还不是很严重的猪来杀。 在褪猪毛的时候，刘海跟六叔提起这个问题，六叔停了手中的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你们还不知道呀？出车祸的那天早上，王老板帮你们说了句公道话，那人便以为王老板有意跟他作对，便联合他表哥，将那条线上多数好猪都收购去了。他原本跟他表哥是有点小矛盾的，可发生这件事后，他们又合在一起，他现在也不再来这里杀猪了。另外，也不知今天怎么搞的，你们那市场的人来得也特别早，将好猪都选了去。” 刘邦苦笑道：“我每天才杀四头猪而已，怎么也损害不到他们的利益呀？怎么就联合起来对付我了呢？他们也太抬举我了吧？我现在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位低贱的猪肉贩子而已。” “话不是这样说，”六叔看了刘邦一眼道，“也许你那市场的人是眼红你，想来早点杀好猪。但要说他们跟那人联合起来对付你们，这也未免太过牵强。而且我听说呀，国家就要开放食品市场了，到时候rb和美国的猪肉都要进来，市场还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乱象呢。” “真的？”刘海三人惊道，六叔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呀，说什么恶人表哥将整条线的好猪都收购了去倒也罢了，现在居然闹出什么rb和美国猪肉来。 “rb和美国那么发达，物价那么高，运过来的猪肉价格必定也高得吓人，还怎么跟国内的猪肉竞争呢？六叔不过是杞人忧天而已。”刘邦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不是说rb和美国进来的牙膏很贵，没有市场吗？现在怎么样？它贵是比国产的贵一点，可人们都排着队去买他们的啊！”钟伯不无忧虑地道，“也许，我们该想办法保证猪源的供应……唉，如果能成立一家公司，做到产销一条龙，那该多好，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控制了。” 刘邦苦笑道：“钟伯这主意固然好，自己办一家公司，有自己的生态养猪场，有自己的屠宰厂及生态鲜肉铺，甚至还有自己的生态猪肉酒楼饭店、生态猪肉腊肠厂等等，可问题是——办这任何一个‘厂’，它所需要投入的资金都是一个无底洞呀。我父母杀猪杀了几十年，支撑我办起这个所谓的生态鲜肉铺都已经觉得很吃力了，再要折腾别的，真的非我所能。” “年轻人，不要这么悲观。”六叔道，“虽然做人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但如果没有梦想，没胆量去做、去闯，一辈子也做不出什么大事业来的。我跟你爸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这十多天来，经常跟我说你那生态鲜肉铺的事情，还夸你有能力有想法，以后会做出一番事业的。我被他说呀说的，也有点心动了，老实说，我杀了一辈子的猪，每天就知道白刀进红刀子出的，从来不知道用钞票枕着脑袋睡觉的滋味。现在既然有个机会，就跟你们合作一次吧。我家乡盛产一种琼山猪，肉质非常的好，我刚好有个侄子是搞运输的，我明天就叫他帮忙收购几头来试试。不过你们要记得哦，以后公司发展起来了，要分一份股份给我。” 你的算盘倒打得精，成功了要分你一份，失败了却不用你承担损失，这样的好处谁不想捞啊。刘邦心里暗想道，只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正是用人之际，再怎么苛刻的条件都得接受的了，要不然，眼前这一关便无法过，谈何发展呢！ “那是自然的，你我相识几十年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刘海笑了笑，继而又教训刘邦道，“小邦，以后你一定要善待六叔和钟伯这些帮你创业的人，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你的事业是不可能成功的。你记住了吗？” 刘邦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只要我有饭吃，便少不了他们的。另外，等到真正成立公司的那天，我会跟他们每人都签订一份合同，具体约定每人的利益分成分成以及权利义务。这合同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谁也不用再担心谁了。” ………… 杀完猪之后，刘邦特意上了一次厕所，只可惜，那天早上的洗澡事件只是偶然事件，并没有发展成历史的必然，所以他并没有再偷看到有任何人洗澡。也就是说，他无法证实蓝天是否与那洗澡的神秘人有关，在他的内心里，也许是有那么一种期待，希望蓝天就是那晚洗澡的神秘人，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样的话，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蓝天啊蓝天，你到底何许人也！ 第二十二章 竞争与反竞争 拉猪肉回去后，刘邦的心情好了许多，虽说今天杀的是那种残疾猪，有可能影响销路，但解决了以后猪源的问题，这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刘邦将有残疾的部位——猪脚和一部分腿肉放到刘海的摊上去，而他自己的“刘氏生态鲜肉铺”则全部换上好的，如果不是知道内情的人，是很难分辨得出是否真正的土猪的。果不其然，买了十几天生态鲜肉，觉得它的味道果然比一般的猪肉好吃的顾客，一点也看不出今天的猪肉跟往日的有什么不同，依然乐滋滋地付了钱拿肉便走。偶尔几个有心的，注意到今天的猪肉怎么比往日的少了很多，也被钟伯以土猪不多，昨天只进到一头为由搪塞了过去。 九点一刻，正在刘邦和钟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来了一位客人。这客人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大约三十来岁，穿一件越南时下流行的花棉衬衫。刘邦开始时也没怎么注意他，只当他是别的地方来到这里，想买点儿肉的。所以当他问那前腿肉多少钱的时候，刘邦习惯性地回答道：“正宗越南土猪肉，两万五vnd一斤。” “哦？你这是真正的土猪肉吗？”那人漫不经心地问道。 “当然了，如假包换。”这样的对白，刘邦每天都不知要说上多少次，有时候说梦话说出来的都是这样的对白呢。所以他反问道：“请问你想要多少呢？” 那人没有回答他，却突然从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一块肉，将肉放到他刚才指着的那坨前腿肉前，道：“大家看看，我这肉跟他的肉有什么不同？” 听了他这话，几个正在挑肉和讨价还价的顾客停了下来，都拿眼光看着他面前的两坨肉——这两坨肉，除了大小不同之外，在外形上的确没有什么不同，就连色泽也一模一样。更妙的是，那团前腿肉是有残疾的，钟伯将有残疾的部位挖下来以后，就有了一个洞，现在这个洞被分成了两部分，那人拿来的占了三分之一，刘邦摊上的占三分之二，两块肉合在一起，倒刚刚好，就连纹路也恰好对应。于是有人便道：“没什么不同呀？这小的一块分明就是从大的那块割下来的嘛！” “对呀，”见到有人呼应自己，那人越发得意，道，“可这小块的肉我是从市场上的肉摊买来的，摊主跟我说了，这猪是有点残疾的，所以便宜一点卖给我，只要两万vnd。大家说，这说明什么问题呀？” “你这肉真的是从市场里的肉摊买来的，而不是在这里切的？” “当然，那么多人在这里，大家都看到的，我刚从那边过来，他根本就没有切过肉给我，不信你们可以问问他自己。” 刘邦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麻烦了，可这陷害自己的人计谋实在太深，做得又太过巧妙，自己竟一下子被击得毫无反击之力。到底谁跟自己有那么大的仇恨，竟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呢？难道是市场里的猪肉摊主？本来，出来做这种猪肉生意的，都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潜规则）——比如不得在顾客未到自己的摊前故意大声压低价格拉客；在顾客与另一摊主讨价还价尚未成交或离开那一摊之前，不得大声招呼他到自己这一摊来买；不得恶意诋毁别人的猪肉是母猪、病猪……可像现在这种，请人来进行恶意搅乱，使其在客流高峰时期丢尽脸面，生意大受影响的毒计，一般人是想不出来的，就算想出来了也不敢轻易用，因为一旦事情败露，对方的反击也一样是致命的，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怎么？不出声就行了？心里有鬼当然只能选择沉默了。”那人占了上风，自然不肯放过这步步进逼的机会。 有些顾客开始相信他的言辞，准备放下猪肉走人了。刘邦急了，难道这半个月来的辛苦，十五天的披星戴月，就此毁于一旦不成？不，他不甘心！在这绝望之际，他的脑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对钟伯道：“钟伯，我都跟你说了，要便宜一点卖给人家，这不，你卖那么贵，现在人家上门来找麻烦了不？” 钟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各位不要相信他的话，他这纯粹是报复，我刚才不敢便宜一点卖给他，他现在便来报复了。这肉真的是我刚才从那坨前腿肉上切下来给他的。”听钟伯这样一说，那些准备走人的顾客便没有再走，而是站在一边看热闹了。 “他们撒谎，我刚才根本没有在这里买过肉，我是在市场里面买的！”那人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变，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能像个无赖那样抵赖呢？ “哼，我看是你撒谎。”钟伯拿起他拿来的那块肉，凑到自己的面前仔细地看了看，甚至还闻了一下，道，“没错，就是我刚才切给他的，一斤一两，合计两万七千五百vnd！不信的话，我可以称给大家看。” 众人伸长了脖子看着，眼中充满了期待，自然很是希望他能证实一下。 钟伯将肉往电子秤上一扔，按了单价，不到一秒，那肉的重量及总价都出来了，不多不少，竟然跟钟伯说的一模一样。在铁的事实面前，不由得众人不相信，这块肉就是在这里切出来的！因为如果真像那人所说的，他从没有到过这里，而是从市场里称来的，钟伯怎么可能得知它的重量和价格呢？就算是估计，也不可能估得那么准确啊！众人立马又想起了那人话中的诸多漏洞之处，比如肉是在市场里买的，他怎么可能知道它就跟这里的前腿肉对得上，恰好就是从它上面切下来的？这人是个恶棍无疑了，无非是眼红人家生意好，故意来搅乱，敲诈勒索几个钱什么的。这人可真够卑鄙无耻的！ 众人想明白了这层道理后，反而对刘邦他们生出了许多同情来，本来想要一斤的，现在变成要两斤了。刘邦和钟伯重新忙得直不起腰来。 这样也行！密谋了几天，原以为可以让他们翻不了身的天衣无缝的计谋，竟然被他们三言两语就轻易地化解了！那人第一次感到了做人的失败，他不敢再理论，肉也不要了，趁众人不注意，灰溜溜地走了。 按照刘邦的脾气，是要将他捉住，好好地教训一番的，至少也得弄明白是谁指使他来的，别人都给了些什么好处给他。可现在那么多的客人围着要猪肉，他又不能当着客人的面去跟他动手动脚，那样的话，不仅肉卖不了，还会影响肉铺的形象，倒正中那人的下怀。所以他只得忍着，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弄清真相。 第二十三章 极品女乞丐 午饭时分，顾客已经很少，肉也卖得差不多了，刘邦便来到刘李氏的摊前，跟她说起这件事。语气之中不免有些责怪她将这肉卖给那人的意思。 刘李氏道：“我怎么知道那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那人真的面生得很，我在这里卖肉那么久了，还从来没见过他。” 刘海也道：“从那人知道我这的一部分肉是从你那里割下来的情况可以看出，这件事是预谋已久的，而且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已经不止一天两天了。” “会不会是对面的那一对表兄弟呢？”刘李氏道，“我看那表弟整天穿着一件雨衣，无论是晴空万里还是刮风下雨，也无论是酷暑伏天还是三九寒冬，都没见他脱下来过，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而且表弟还跟什么黑帮有联系。” 刘邦倒不这样认为，那表弟整天穿着雨衣，无非有两种原因：一是因为他的心里一直在下雨，可能他小时候心灵受过创伤，导致他的性格内向，一直都想用雨衣把自己藏起来，是套中人式的人物；二是他有些洁癖，害怕杀猪的猪血溅到，路上的灰尘沾到，肉摊的油腻涂到……他也害怕不卖猪肉时，身上有一股猪肉的骚味，从而让人看不起。所以他得用雨衣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像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他感觉到自己受了伤害，很难想像他会想出什么毒辣的计谋来毒害别人的。不过既然刘李氏都这样说了，刘邦也不得不相信，道：“既然他们做了初一，那么我们就应该做十五，不想办法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倒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一听说刘邦要采取什么报复行动，刘李氏慌了，道：“还是算了，反正我们也没受什么损失，经历过这件事，想必他们也会收敛些。”别看刘李氏平时嘴巴凶得很，可一遇到这种争斗之事，她便有多远躲多远了。 “妈，你放心好了。我会有分寸的，在时机未成熟之前，我绝不会采取任何行动的。”刘邦安慰她道。 ………… 这天中午，刘邦像往常一样到红十字会医院去看望蓝天。在经过南桥的时候，突然看到在桥边坐着一位年轻女子——由于她的头低低的，几乎要弯进裤裆里去，所以无法判断她的年龄和相貌，只从衣着上猜测，她的年纪应该不是很大——她的旁边放着一个常见的旅行包，面前却用粉笔写着几行字：本人因遭遇小偷，钱包不幸丢失，求走过路过的各位好心人施舍几块钱乘车回家，谢谢！ 刘邦的第一个感觉是：骗子！乞丐他是见得多了，什么装残疾的，扮可怜的，强行乞讨的，他全都遇到过。而且他还从书上、报纸上看到种种的诸如乞丐乞成百万富翁的报道。所以他一向对乞丐是非常反感的，这次也不例外，只看了那么一眼就走过去了，而且在经过时，还重重地“哼”了一声，以表达他心中的不肖。 可他还没过完那几行字，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刘邦措不及防，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幸好前面有个人帮他挡了一挡，可那人也被他撞得痛了，嘴里骂了几声娘才离开。正在刘邦尴尬万分，想找罪魁祸首的时候，却闻有人“噗哧”一声笑了，似乎是在幸灾乐祸。寻声索源，刘邦很快就找到了声音的出处，竟是那从来没有抬起过头来的“女乞丐”。 刘邦心里大怒，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又能拿人家怎么样？只得另行计较。他于是停在“女乞丐”面前，道：“哎，你不是说少路费回家吗？你帮我办件事，我马上给路费你回家！” 听到有人跟她说话，“女乞丐”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却是一张清纯得几乎脱俗的面孔，关于她的年龄之谜也有了答案，不过是二十左右罢了，脸上还带着稚气呢。而任何人看到她的这张脸，想不相信她面前的话真的很难。她抬起头后，很认真地看着刘邦，似乎想从他的脸上寻找更多的信息，以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 “你帮我办件事，我就给车费你回家！”刘邦以为她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真的？”“女乞丐”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道，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何人看了都会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同情心的。 “当然，”刘邦道，“这事也并不难，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对你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真心想帮你的。”刘邦很认真地道。 “那好，你先跟我讲清楚到底要我办什么事，如果我觉得可以，就去办。”“女乞丐”说着，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钱收进了口袋里，有点吃力地扶着桥栏杆站了起来。 刘邦于是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今天早上我去买肉的时候，买到了那种病猪肉，我是过后经人提醒才知道的，但我去跟那摊主理论时，他却不承认……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呀！” “哦？那你想我怎么帮你呢？总不会是帮你去揍他一顿吧？我告诉你，充当打手的事我可不干哦。”女乞丐笑道，脸上却流露出一种鄙夷的神情。 “当然不是，你看像我这么斯文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粗鲁的事呢。”刘邦努力表现出很“斯文”的样子，扶了扶眼镜，继续道，“待会儿你看他的猪肉摊客人最多的时候，装作要买猪脚的样子，等他称好猪脚了，你就要求他敲开蹄子的那层角质层来看，如果里面是红的，你就说这是病猪，人吃了会得慢性病的。记住，声音一定要大。” “你说得倒轻巧，如果他一怒之下追出来揍我一顿咋办？不行，这风险太大了。” “你放心好了，我就在一边看着，而且市场里那么多人，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这个……”女乞丐想了一会，依然摇头道，“为了你那么一点路费，说不定连命都送上，太划不来，我还是在这里等人送够我的车费好了，既舒服又没风险。” 刘邦没想到这个女乞丐那么难说话，细细回味了一遍她所说的话，终于明白还是价钱的问题，一狠心，道：“这样吧，我们也不谈什么路费不路费的问题了。我给你一百五十万vnd，如果你觉得划得来就做，划不来就不做。” “好吧。”女乞丐终于答应了（注：越南当时的生活水平还不高，一百五十万vnd已经相当一个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第二十四章 诅咒的力量 下午四点半，a区农贸市场。 此时正是人们下班买菜的高峰，市场里人山人海，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显得热闹非凡。 5号猪肉摊前也不例外，挤满了前来买肉的人们，摊主虽忙得不可开交，心里却是乐滋滋的，照这样下去，今晚肯定又是个大丰收。 正在这时，一位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子挤了进来。她一进来，拿起一根猪脚看了看，也不问价格，便入摊主面前一扔，道：“老板，帮我称一下这个猪脚。” 由于人太多，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穿着雨衣的人拿起猪脚放到电子秤上去称，报了价后，他正想进行下一道工序——烧毛，年轻女子却阻止他道：“老板，能不能先敲开蹄子给我看看？” 穿雨衣的摊主虽觉得有点奇怪，但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他还是很爽快地满足了她要求，三下两下便将蹄子敲掉了。 年轻女子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大声道：“老板，你这猪不是好猪，是病猪，人吃了会得慢性病的。你看，这蹄子红红的，便是很好的证明了。” “你放屁，这猪蹄子敲开后，里面都是红的，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有人这样陷害他，那穿雨衣的摊主自然气愤异常，他眼里冒出的火，几乎要将年轻女子吞下肚子去。 “这是真的，我有朋友在检验检疫站工作，他曾教我怎么识别病猪与好猪。”年轻女子于是将病猪所表现的特征全都说了出来，而且还手把手地教旁边的顾客怎么识别（注：其实有一种病猪跟一般的正常猪是很难辨别出来的，除非是经常杀猪的和专业人士。但在这里，年轻女子说得似是而非、模棱两可，还现场把人家的猪肉当作病猪肉来作为示范的模板，真是“假作真来真亦假”了）。 “混蛋……”雨衣摊主的口才并不怎么好，除了气得暴跳如雷外，想不出别的更好语句来反驳。其实他今天的运气是比较衰的，他起了个大早，去杀了头好猪，生意特别好，可没想到乐极生悲，他的猪脚没到中午就卖完了，又到别的市场去贩了些便宜猪脚回来，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些猪脚虽然便宜，竟是那种病猪来的…… 年轻女子见雨衣摊主的脸色不善，操起了磨刀的钢条，似乎要冲出来打人了，便赶紧溜之大吉，所谓小女子不吃眼前亏是也。然而她毕竟还是慢了一步，飞出的钢条后发先至，正中她的后背，她惨叫一声，却不敢停留，钻进人群里消失了。只不过远远地还传来她恶毒的诅咒——这没人性的猪肉佬，我诅咒你的肉永远卖不出去，天天都亏本！ 这诅咒果然很灵，刚才5号摊前还围满了顾客的，顷刻之间便变得门可罗雀，任凭那对表兄弟如何苦苦挽留，说尽好话也无济于事。雨衣摊主自然恨得不行，可那年轻女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哪里还寻得着，唯有自认倒霉罢了。 却说躲在暗中偷看的刘邦，见女乞丐逃走了，连忙跟了上去。到得街角无人之处，刘邦便像幽灵一般飘了出来，将毫无防备的女乞丐吓了一跳。 女乞丐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违约了呢，如果你敢违约的话，我可要诅咒你了。我的诅咒一向很灵的，我刚才已经诅咒过那个穿雨衣的变态猪肉摊主了，慢慢你就会看得出效果。你的事我已经帮你办好，仇也报了，该是你实现你的承诺的时候了。” “好吧，这是另外一半。”刘邦将钱递给她道，“刚才我躲在暗中观察，你的表现确实不错，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还能再次跟你合作。” 接过钱后，女乞丐却很夸张地扶着腰叫了声“哎呀”。 出于本能，刘邦关切地问道：“怎么啦？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才怪呢？那混蛋用力掷出的钢条，正中我的后背。幸亏他扔出的不是猪肉刀，否则的话，我恐怕已经没命拿你的钱了。不行，出现了这样的意外，你给的那点钱还不够我的医药费，你得另外加钱！”女乞丐扶着腰道，似乎说话都很吃力的样子。 “这……我们当初的约定可没有这一条，这纯属意外，不应该由我来负责。”刘邦道。 “不由你负责，难道由我负责呀？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进行补偿的话，我就跟着你，而且诅咒你，让你永远不得安生。” “随便！”刘邦说完，转身便走。 “喂，你怎么那么冷酷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可是个女生耶，被你利用了，还为你受了伤，你就那么忍心……” 刘邦见她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而且越说越难听，不得不停住脚步阻止她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的要求也不是很高，陪我到医院去验验伤总可以吧？他的力气那么大，说不定我还受了严重的内伤呢。” 听她这样一说，刘邦又迈开了脚步。 “喂，你等等，我也不要求去医院了，你就去买点跌打药、红花油什么的帮我擦擦总可以吧。” 这要求倒不是很过分，更何况这些药也不值什么钱，就到附近的药店买给她吧。刘邦于是点头答应了。 可当刘邦买了药回来给她后，她却又道：“这几种药倒还可以，只是我的伤在背后，我自己擦不到，你帮人帮到底，就再帮我擦擦吧！” 刘邦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倒愣了好一会，自己虽不是个正人君子，可跟她毕竟不是很熟，被人看到那可要说上一大堆闲话了。 “干嘛？你还害羞呀？哼，如果不是我的伤在背后，我无法自己去擦，我才不想便宜你呢！你可不准乘机占我的便宜，否则的话，我一定剦了你！”女乞丐很强悍地道。 这都是些什么话呀，貌似自己跟她认识还不到五个小时，她怎么说话比男人还要男人？难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像她这副德行么？天下岂不是乱了套？ 第二十五章 美女的** “你还愣着干什么？跟我来！”女乞丐说着，不由分说地将刘邦揪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此处位于两栋楼房之间，平时是很少有人来的，但正因为它偏僻，成了一个无人管的角落，两栋楼上的居民，为了贪图方便，都把这里当作垃圾场了，所以地上满是塑料袋之类的垃圾，甚至套套、卫生巾之类的也公然地躺在地上诉说它们曾经的历史。 女乞丐居然选择这样的地方，真是难脱她原来的本性！刘邦捂着鼻子，皱了皱眉头道：“这里太脏了，干吗要选这样的一个地方？”说实话，猪肉摊也是比较脏的，可跟这里比起来，猪肉摊简直是花园般的天堂了。 “这有什么，我们当乞丐的，比这还要脏十倍的地方都去过，甚至就在那样的地方睡觉、吃饭呢！”女乞丐毫不在乎地道。 “啊？”刘邦像看外星人一般看着她，诧异道，“你不是说你只是不小心被窃了钱包，不得已才乞点路费回家的吗？怎么经常去睡垃圾堆呢？” 女乞丐吃吃地笑道：“都说你挺聪明的，这一点混饭吃的小把戏你都不懂呀？不过跟那些同事比起来，我这招算是比较笨的，得每天都换不同的地方，且不能像他们那样，主动地观察不同的人实行不同的乞讨方式，收入水平自然比他们低得多。幸好我也不想以此作为长期的职业，只想积累一点原始的资本，以后做点小生意什么的，也不用像做乞丐这么没尊严了。” “你做乞丐有多久了？” “差不多有一个月了，我的老家在谅山的乡下……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吗？反正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很快又要变成陌生人了。我也不想耽误你太多时间，快点，帮我擦药，你就可以走人了。” 刘邦知道，她走上这条路，一定有什么辛酸的往事，只是她既然不愿提起，大家又是陌生人，他自然也不好意思去追问人家太多。 女乞丐将上衣徐徐地挼起，将后背向着刘邦，红着脸道：“你看看都伤成什么样了，我感觉后背像是涂了辣椒般，火辣辣地疼。那混蛋可真够狠的。” 刘邦没想到她说做便做，而且还露出女儿特有的那种害羞来，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但身处这样的环境，阵阵的恶臭迎面扑来，他实在也没有太多的兴趣去想更多。 刘邦定了定心神，往她那雪白的后背看去，但见在那娇嫩得弹指可破的肌肤上，一道长长的红印从香肩一直延伸到腰际，长达五十厘米，有些地方还出现了淤血，变得乌黑一片。刘邦看得一阵心惊，道：“你忍着点，我帮你涂药。” “嗯，你轻点。” 刘邦于是用棉花沾了些红花油，从香肩开始帮她轻轻地擦。 可刘邦拿着棉花的手才碰到她的肌肤，她便“哎呀”地惨叫起来，而且转过身来抓住刘邦的胸肌道：“你干嘛用那么大的力气，疼死老娘我了。” 刘邦被她抓住关键部位，且两人又靠得那么近，他实在也生不起她的气来，只得哄她道：“你感觉到痛，说明那些细胞还没有坏死，这药也在起作用了。没事的，过一两天就好了。” “真的呀，你没骗我？”她似乎相信刘邦了，强忍着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液体，重新转过身，将后背完全敞开给刘邦。 刘邦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条伤痕涂上红花油。可才涂了十厘米，他又遇到了一个难题——那就是一条淡红色的带子将那条伤痕分成了两半。刘邦自然知道这条带子是什么东西，而且清楚在这带子包裹下的两座雪峰，对他绝对是一种致命的诱惑。所以他将那条带子视为触碰不得的高压线，压抑着吞了一口口水后，小心翼翼地绕过那条高压线，继续往下涂…… 等涂完药，刘邦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半——这工作竟比杀猪、卖猪肉还要辛苦来着——实在抵抗那诱惑需要太大的定力呀。 女乞丐小心地放下挼起的上衣，那药的药力似乎开始发作了，她疼得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落下…… 看到她那辛苦的样子，刘邦也不忍心立刻离开（尽管这地方的恶臭令人难以忍受，正常的人是不会想在这里多待一分钟的），关心地问道：“真的很疼吗？要不要我送你到医院去看看？我负责医药费好了。” “不……不用了，”美女乞丐咬着牙道，“我想问一下你，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会对猪肉那么了解？你利用我报复那个雨衣摊主，一定不只是因他曾经卖过病猪肉给你那么简单吧？” “这……”刘邦没想到美女乞丐竟这么快就看穿了自己，不由得有些尴尬，嚅嚅道，“我……我其实并不是有意骗你，实在是我这职业不怎么光彩，还是不要说了吧？” “哦？你是小偷还是窃贼？只有这两种才比我们乞丐更见不得人了。” “都不是！”刘邦道，“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我也不妨直说了吧。我其实跟伤你的那个猪肉摊主一样，也是个卖肉的，在市场的旁边开了个生态猪肉铺，因为前些天有人到我的铺里来买肉，结果却说我的不是生态肉……”刘邦于是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真没想到，你这人的报复心那么强，以后还真得提防着你点。免得被你报复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美女乞丐半开玩笑地道。 “嘿嘿！”刘邦用头搔了搔头，傻笑几声，作出一副忠厚老实、人畜无害的样子，只是某人的笑容实在让人心寒哪！ “你的猪肉铺还请不请人？我这乞丐反正也当不了多久，干脆帮你打工算了。” “啊？”听了这话，刘邦大吃一惊，倒不是他的猪肉铺不想请人，而是卖猪肉这一行比较特殊，也很辛苦，很难请到人的。所以大多数猪肉摊要么是夫妻档，要么是兄弟姐妹档或者别的什么亲戚档，像刘邦这样请钟伯来帮忙算是比较另类的了。现在再加上这么一个美女乞丐，那猪肉铺倒变成个鱼龙混杂的大杂脍了。 “怎么？你嫌我是个乞丐，身上太脏？”美女乞丐再次皱起她那好看的眉头道。 “不……不是。你肯来帮忙我求之不得呢，只是你也知道，杀猪卖猪肉这一行不比别的，它不是一般的辛苦，而是极度的辛苦，没有过人的吃苦耐劳精神是做不了的。更何况卖猪肉非常讲究技巧，如果在那个特定的时段不能将猪肉推销出去，你这天的辛苦努力就算是白费了，因为在人少的时候，猪肉是注定是卖不出去的，卖不出去就会亏本，且它不像别的商品，今天卖不完，可以等明天，猪肉到了第二天注定是要变味变颜色的，喜欢新鲜的人们怎么还会去买你的肉呢。” “你放心好了，我吃苦耐劳的能力并不比你这斯文人差，至于卖肉的技巧我会好好地向钟伯学习的（注：刚才刘邦讲的钟伯准确地估计出那块肉的重量，竟跟电子秤称出来的丝毫不差，显然让她佩服得不得了，现在竟有拜师之意了）。” “好吧，你既然想做，就让你试试吧！你如果觉得受不了，随时可以走。”刘邦对她终究有一丝愧疚，不忍心让背后的伤还不知道会发展成怎么样的她就此离开，便同意了。 第二十六章 美女香猪 却说刘李氏见刘邦一声不吭地，竟然领回了一个不明来路的美女，不由得大为紧张，将刘邦拉到一旁细细盘问道：“小邦，你是怎么回事？难道妈介绍给你的那个美女你不喜欢？可你也该事先跟妈打声招呼，让妈知道你已经有了女朋友呀？” 刘邦有点哭笑不得，道：“妈，我没有骗你。这个只是我的普通朋友，是我请她回来帮我们卖肉的，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啊！” “什么？请她帮我们卖肉？”刘李氏像看外星人般看着他，惊愕得嘴巴半天都合不拢来。儿子用这样的理由来搪塞，实在让她心寒，儿大儿世界呀。这样娇滴滴的美女，请回来卖猪肉？说出去就算是三岁的小孩都不会相信的，请她回来吃肉倒还差不多。刘李氏终于感到自己在家里的威严和地位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如果再不加强控制，恐怕一个个就要像脱缰之马，再也不会把她当回事了，不行，必须得抓紧，将他和小倩的婚事办了。 “是呀，她自愿的，说以后会有发展前途。”刘邦道。 “哦！”刘李氏挤出一丝笑容道，“你和小倩发展成怎么样了？细细算来，你们已经认识将近一个月了吧？” “差不多吧！”刘邦搔了搔头道，这个问题最是让他头疼不过了，经历过那次约会之后，刘邦对她的感觉总有点怪怪的，爱上她还说不上；可说不爱，脑海中又时常浮现那叫阮的的青年军官助她之时，自己心中那酸酸的感觉。唉，真的很为难，再加上最近生意忙，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他已经有近十天没发信息给她了。 “你别老是找理由来推托，我告诉你，像小倩这么好的女孩，你打灯笼都找不到。能娶上她，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刘李氏将刘邦说得塌拉着脑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很是得意，继续道，“你抓紧时间跟她发展关系，我呢，去跟老姑婆说说，看女方还有什么意见和要求，如果合适的话，就找个时间将你们俩的婚事办了……” “妈，这事能不能不那么急呀？我的事业才刚起步，很多事都忙不过来……”刘邦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无力的反抗。 “不行，你就想找借口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我可不能让她们把你带坏了。”刘李氏很坚决地道。 “…………” 晚饭之后，刘邦便将美女乞丐带到钟伯那里，让钟伯教她怎么卖肉。 钟伯见刘邦竟带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女来学卖肉，开始时很有些生气，认为这简直是对他的污辱。可他毕竟经不住刘邦雄图大略般的事业构想演说和美女乞丐的软磨硬泡，不得不勉强同意了。 刘邦道：“六叔的侄子不是又运来了一批土猪吗？这种土猪跟一般的猪差别并不大，单靠我们做广告打招牌，别人是很难一下子相信的。而且这土猪由于长途运输，成本相当高，我们赚得并不多。我现在有一个想法，也不知行不行得通。” “你说吧，我在听着呢！”钟伯道。 “其实也很简单，我有个大学同学是学生物化学的，我明天去询问一下他，看有没有一种香料，能添加到猪肉里面，使猪肉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这样我们就可以让这位大美女去卖肉，美其名曰：美女香猪。我想，这种猪肉的销路一定会不错的。” “呵呵，好一个‘美女香猪’，我这么大岁数了，还是第一次听见可以有香味的猪肉呢。不过你的想法虽好，却未必行得通，因为我们都知道，猪肉是用来做菜的，用它能做出成百上千种不同味道的菜式来，如果猪肉带有一种什么味的话，不管它是香的还是臭的，都会影响到用它做出来的菜的味道。你想，这样的猪肉，销路会好么？”钟伯当头泼了刘邦一盆冷水。 “这个我当然有考虑到。我前段时间在网上查到，有一种专门喂菜花的猪，它的肉里面就有一种特殊的菜花的香味。我想，我们注入到猪肉里面的那种香料，一定是要能够食用的，对人体无副作用的，且那种香味要淡，像是天然的，比如木薯、菜花等，这样纯天然的东西，对菜的味道的影响应该不是很大吧？” “这样的香料应该很难搞到吧？我还真没听说市场上会有这样的香料卖呢。”钟伯道。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才要问我的那位同学嘛。他们是学这一行的，一定能够想出办法来的。别人没走过的路，如果我们走通了，自然就财源滚滚来了。” “好，好。我老了，头脑不如你们年轻人灵活，你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吧。至于教她卖猪肉，也很简单，先练一下刀法，再到猪肉铺去帮忙，边做边学，用不了几天，自然也就会了。” “有那么简单吗，钟伯？”美女乞丐道，“我听说就算是做乞丐，也要先装扮成一种形象，比如装成残疾的，瞎眼、腿残、手断等；也有穿得破破烂烂，弄得污头垢脸的；也有声称自己或亲人有疾病和困难的；更有一种卖艺的变相乞丐；凡此种种，无非是要博取人们的同情，以达到乞讨的目的。我想，钟伯你如果要我帮你卖肉，怎么着也得将我包装一下吧？” “哦？”钟伯笑道，“你还要包装呀，得，明天让小邦去订一条漂亮的围裙给你！” “钟伯，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啦。真的，我听说街头的小贩都要看准顾客才吆喝，特别是人流量大的时候，这显得非常重要——遇到衣冠楚楚的，便向他（她）介绍贵的商品；遇到衣着普通的，则向他（她）介绍美观而实用的商品；遇到衣着破旧的，则向他（她）介绍廉价的商品。我不相信卖猪肉会不讲究这些。” 钟伯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又看看刘邦，他记得自己好像对刘邦说过类似的话，现在这女子竟然这样对自己说，到底是英雄所见略同还是刘邦串通了她来算计自己呢？可想来想去，自己也没什么值得他们算计的，至多不过是领几块工资而已。想到这，他倒放开了，道：“你有这天赋，将来一定能够成为卖肉的高手。卖猪肉的道理其实也是一样的，你遇到看上去有钱的人，便向他（她）介绍比较贵的，如排骨、猪肚、猪腰、猪心等；遇到看上去不怎么有钱的，则介绍比较差的肉。另外，你要注意客人的眼睛，他（她）看向哪里，证明他（她）很可能想要那种（肉），这时，你要极力介绍这种（肉）的好处，最好是你要懂得一点烹饪的知识，可以向他（她）介绍这种（肉）可以做出什么样的家常菜来，比如排骨，你可以问他（她）到底是想要清蒸的、做糖醋排骨的，还是想要用来跟莲藕一起煲汤的？如果是清蒸的，在砍的时候，就要砍小一点；煲汤的，则砍大块一点，免得煲到最后连骨头都没有了。当然了，有些客人的口味比较特殊，他（她）对猪肉（骨头、内脏）的要求也比较高，你得尽量满足他（她）的要求，按照他（她）的意思去办，不能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更不能任性，耍小脾气。如果是熟客，最好记住他（她）经常买什么，对肉有什么要求，下次他（她）来的时候，能迅速向他（她）介绍，并按他（她）一向的要求帮他（她）解决好，要知道，在客人多的时候，真的是时间就是金钱的，如果你要十分钟才能忙完一个客人，而别人五分钟就忙完了，那么别人赚的钱就要比你多一倍，长此下去，将会是一笔很大的数目……”钟伯说到这，似乎有些累了，端起那很有些历史的茶盅喝了一口茶。 “钟伯真不愧是老前辈呀，怪不得他对你推崇备至。你这个师傅我是拜定了！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美女乞丐说完，竟真的起身拜了下去。 “卟……”刘邦刚喝了一口茶，见到如此一幕，竟喷了钟伯满身。他擦了擦嘴，边咳嗽边道，“你也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也不怕笑死人。” 钟伯起身抖落身上的水珠，笑骂道：“那你的反应也不用这么大呀。喷了我一身。” 刘邦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连忙转换话题道：“你快别打岔了，让钟伯继续把话说完吧！他还有许多的猪肉经没说呢。” 钟伯弄干水珠后，继续道：“有些客人对价格是比较敏感的，无论他（她）有钱还是没钱。所以在卖肉的时候，对单价的掌握要灵活一点，比如排骨现在是四万vnd一斤，但对不同的客人，是可以上下浮动三五千vnd的。对那种不问价格的客人，你可以打四万五千vnd一斤（当然了，你的手脚要足够快）；对那种喜欢问价和讨价还价的客人，你就可以适当地降低到四万五千vnd一斤。另外，在报价的时候，你也要讲究一点策略，四万vnd一斤的排骨，你硬说原来是卖四万五千vnd一斤的，现在优惠五千vnd一斤给他（她），卖四万vnd了，这点小策略，会让他（她）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且他（她）在你的心目中是比别人重要的。有了这样的心理，他（她）自然乐意天天光顾你，多卖些肉，也不会跟你那么斤斤计较了。” 第二十七章 老同学来访 刘邦从来都是个想到做到的人，次日下午，他便回到母校去找那个同学。说是同学，其实称为校友更加准确，因为读书时，他们并不是同班，甚至不是同一个系，只是同一级而已。刘邦认识他也很有地戏剧性，他做学生时是非常喜欢看书的，常常跑到图书馆去，但他所看的书比较杂，什么文学、物理、化学、数学，他都看，似乎想把什么都装进脑袋里去。可临近毕业那一年，他才明白，自己并没有成为什么文学家、科学家的天赋和能力，而且看到父母整天卖肉那么辛苦，便想去看些与猪肉和食品有关的书籍。 可就在这一食品、生物、化学阅览室里，他遇到了同样对食品学感兴趣，立志要改良人们的饮食习惯的阮大大同学，此君跟刘邦一样，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每一分钟都泡在图书馆里。刘邦第一次到那个阅览室时，便与他起了个小小的冲突。原来，那个阅览室的座位并不多，且正值周五，等刘邦进去时，里面早已坐满了人。刘邦正在为没有座位而发愁时，突然发现角落里还有一张椅子没有人坐，只是在前面的桌子上放了一支笔和一本笔记本而已。 刘邦是最看不得人这么霸道的，占着个茅坑不拉屎，这种人最可恶了。他二话没说，上去便将人家的笔和本本扔到一边去，自己拿着本书优哉游哉地看了起来。正看着，却听得有人在耳边很斯文很客气地道：“同学，这个位子是我的，能不能让一让？” “你的？凭什么说是你的，难道你家投资了这个学校？还是这椅子和桌子是从你家搬来的？”刘邦恶狠狠地道，他明白，如果他不装得凶一点的话，人家就要吃定他了。 “没有。”那人似乎没想到刘邦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真要投资学校或从家里搬椅子来才可以占位置么？没听人说过，学校也没有这样的规定呀？他犹疑了好一会才道，“这位子是我先在这里坐的，我的笔和笔记本都放在上面呢。” “放一支笔和笔记本就能占座位呀？得，我天天都把笔和书放在这里，那这个座位岂不永远属于我了？” “我只是离开一会儿，去换一本书。学校里的同学都这样做的。”那人没有生气，也没有放弃或离开，而是很斯文地、不卑不亢地坚持着。 “什么学校里的同学都这样做。学校里的同学现在都成双结队地在树荫底下做那些事呢，也不见你去？” “你……”那同学没再说什么，他也许知道斗嘴不是刘邦的对手。但他还没有放弃，默默地就站在刘邦的背后。甚至还站着看起书来。 一个小时之后，那人还如一根木头般在刘邦的背后站着。 刘邦终于认输了，论起不屈不挠的精神，这位同学真可算得上是这学校第一了。刘邦不得不站起身对那位同学道：“算了，这位子还是您老人家坐吧，我服输了。” 那位同学却跟他客气起来，道：“站着看书很累的，且做不了笔记，我看这椅子挺大，倒不如我们一起坐吧！” “不了，你坐吧。” “你先坐！”那位同学的牛脾气又来了。 ………… 就这样，刘邦跟他认识了。毕业后，刘邦和其他的同学早早就出来找工作了，只有他，申请了留校，且为了研究他的食品营养，甚至不惜到学校的食堂去帮忙实践，以图早日研究出一种改善人们食品营养的东西来。 当刘邦找到阮大大时，他已经帮饭堂准备好了下午的饭菜，回到宿舍里休息了。他的宿舍就在学校食堂的二楼，旁边是贮藏室，堆满了食堂以前用过的锅盆凳椅。阮大大的宿舍是用复合板硬从贮藏室里分隔出来的约五平方米的空间。 一张从学生宿舍里弄来的双层铁架床占了房间的近半，铁架床下铺睡人，上铺则堆满了书籍，全都是关于生物化学及食品学的。在床的对面，一张超大的桌子又吞噬了剩余空间的一半，这桌子居然又分三层，最下面一层放了两个跟实验室里的一样的试管架子，试管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大小长短不一的试管，种类比实验室里的还要齐全；第二层是烧杯、玻棒、试瓶等，这些瓶瓶罐罐，有的盛满了各种颜色的液体，有的整装待发，有的却已经工作归来，身上还留着辛劳的痕迹；最上面一层显然是阮大大同学的工作台，上面摆着几本已经翻开的书籍、一盏酒精灯、几根试管、几个烧瓶等。阮大大同学此刻正在用功呢，此君果然有成为大科学家的潜质。 “哟，老同学，才两个月不见，怎么就变成大科学家了？你真了不起，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刘邦一进门，看到阮大大宿舍的这种摆设，忍不住开他的玩笑道。 阮大大听到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见是刘邦，也笑道：“呵呵，是你啊，我以为躲在这里，再也不会有人找得到我了呢！怎么样？是不是发财了，来请我这位老同学喝酒？” “喝酒？哈哈，别逗了，你还会喝酒？那天下就没有不喝酒的人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这喝酒是为了工作的需要，有时候我亲自尝一种试剂的时候，舌头会又麻又涩，口中也会有试剂的那种怪怪的味道，就算用水也洗不干净，这时，就只有喝酒才能解决。而且这酒的度数不能太低，需要那种高度数的烈酒才行，从中国进口来的二锅头就非常好喝，唉，我们国家不行呀，连好酒都酿不出一瓶来！” “这样说来，你喝酒很厉害啰。得，我虽然不是什么财主，但请你喝瓶酒的钱还是有的。走，喝酒去。” “不用了，我这里就有酒，而且我刚才做试验的时候，已经喝了不少，今天真的不能再喝了。你不知道，有时我多痛苦，不得不用酒精麻醉自己，所以我晚上经常是醉得不醒人事的，不了解的人都以为我有神经病呢！”阮大大苦笑道。 “自古英雄多磨难，不管世人怎么看你，我相信你总会有成功的一天的。”刘邦慷慨激昂了一番后，话锋一转道，“我今天就是给你送机会来了，你知道学校食堂采购的都是什么样的猪肉吗？” “学校食堂采购的都是什么样的猪肉？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你问这干嘛？难道你也想像我这样，给饭堂当采购员？你不会那么没出息吧？”阮大大神色紧张地道，似乎害怕刘邦抢了他的饭碗。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刘邦笑道，“我都说了是送机会来给你嘛，放心好了，老同学，只要我们合作好了，以后的前途无可限量。” “你这话让我听着有些糊涂。实话告诉你，食堂的猪肉是食堂负责人阮干事亲自到n屠宰场采购回来的，每天要好几百斤呢。据说那个屠宰场的老板跟他很要好，而阮干事又是学院教导主任的表亲。怎么？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算了，跟你扯不清的。先说我来这里找你的目的吧，你有没有办法合成一种香精，这种香精可以像注水那样，注入到猪肉里面，使猪**有一种天然的吸引人的香味？当然了，这种香精要能食用，对人体无副作用，且用它做出来的菜，它的味道跟普通猪肉一样或者比普通猪肉的味道更加可口。” 第二十八章 意外收获 “哦？你今天是怎么啦？老是跟我谈这些与猪肉有关的问题，莫不是你想贩猪肉卖吧？”阮大大圆瞪着眼睛问道。 “这个……”刘邦沉吟了一下，道，“既然是老同学，现在又要求你办事，自然得将实情告诉你。我毕业后，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工作，我爸妈又是卖猪肉的，我想来想去，便想继承父母的事业，开了个生态鲜肉铺，说得难听点，也就是做了个猪肉贩子。”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阮大大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连问了好几次来确认，直到刘邦的头都点到痛了，他才肯相信，兀自道，“这怎么可能？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你可是个大学生呀，怎么跑去做个猪肉贩子啊？” “什么猪肉贩子啊？说得那么难听。这职业虽然又脏又累，可做到极致，它却是最赚钱的，比什么包工头来钱都要快。从进入这一行到现在，只不过一个月而已，可我敢说，在我们班上，我赚的钱是最多的。前几天有个同班同学发短信给我，说他还没有找到工作，问我有没有好介绍呢。” “哼，在你的眼里，人生就只剩下钱了！”阮大大很不屑地道。 刘邦笑了笑道：“如果有钱你还会住在这种地方？还会为了一日三餐而去食堂帮忙？难道你不渴望拥有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设备齐全而先进的实验室？你的实验出结果了，难道不希望得到别人的承认，且应用推广到实际中去？这些都需要钱！钱不是万能的，它只是一种价值的体现而已，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阮大大心里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嘴上却软了下来，道：“照你这样说，你可以帮我实现我的理想啰？” “当然，只要你肯跟我合作，到时候发财了，你想怎样实现你的理想都可以。而且，你如果研究出这种能注入到猪肉里面的香精，这也是你的一种了不起的成果呀，到时候千千万万的人都吃添加了你的成果的猪肉，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刘邦继续引诱他道——此时此刻的刘邦，像极了伊甸园里的那条毒蛇。 阮大大似乎有些心动，沉吟了一下道：“当真如你所说，自然是极好。只是……我试试看吧，以前从没试过，挺有难度的。系里的几个导师跟我都挺好，我可以向他们请教的。”说到后来，他简直有点语无伦次了。 “这事就拜托你了。”刘邦兴奋地搓了搓手道，“你觉得学校食堂的肉好吃吗？” 阮大大有点愕然，不明白刘邦怎么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忙起身从他带来的水果袋子里取了两个苹果，放到盆子洗了洗，递一个给刘邦道：“我知道你饿了，可我这里实在拿不出什么吃的东西，学校食堂开饭的时间还没到，你将就点，先吃个苹果充充饥吧！” 刘邦知道他误会了，而且知道他一向吝啬，读书的时候，每次跟他出去吃快餐，都是刘邦付帐的多。有一段时间刘邦的手头比较紧，让他付了几次账，他便有些不高兴了，早早地吃完自己的，付帐走人。有一次刘邦忘了带钱包，他又早早地付了自己的帐走了，害得刘邦差点出不了那个快餐店，幸好那店主见刘邦经常来吃饭，刘邦又拿眼镜作为抵押，才得以脱身回学校取钱。 “吃呀，是你拿来的。”见刘邦发呆，阮大大不禁催促道，刘邦不吃，他倒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呢。 刘邦接过苹果，笑了笑道：“我并不是肚子饿。食堂的猪肉那么难吃，我想，那一定是不新鲜或有问题的猪肉，要不然，怎么可能那么便宜呢？” 经刘邦这么一提，阮大大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想打学校食堂的主意。可学校食堂的猪肉是阮干事亲自去采购的，你有什么办法呀？” “他亲自去采购又怎么样？记得我们读书的时候，都嫌学校的菜难吃，纷纷到外面去吃快餐。你知道学校采购的都是什么肉吗？都是那些不新鲜的、母猪的、病猪的肉，这样学校的饭菜才可以卖得那么便宜，他们却还有巨额的利润可图。像我的那个猪肉铺，每天晚上剩下的那种不新鲜的、较次的肉，都有人来以极低的价格收购……” “哟，想不到你也是个奸商啊！”阮大大惊道。 “什么奸商，我算是好的，只是低价处理一些剩肉而已。比起那种将隔天的肉、母猪肉、病猪肉拿出来卖的，我有良心得多了。我这也是为全校师生的身体健康着想啊，如果学校食堂能采购我的猪肉，我保证供应学校的绝对是好肉，且价格便宜。” “这家伙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上一件事还没办呢，这一件事又来了。”阮大大暗想道。不过他还是作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道：“这阮干事跟那些猪肉贩子果然可恨！只是这事恐怕我帮不了你，我跟阮干事非亲非故的，不可能去说服他来采购你的猪肉。” “这不用你操心，我早已想好怎么做了，你到时只要配合一下就行。记住，这事关系到全校师生的饮食安全，你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有那么神秘吗？透露一点你打算怎么做的吧？”阮大大一副好奇的样子。 “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刘邦道，阮大大毕竟是在学校食堂帮忙的，万一他守不住口风，透露了一点出去，自己的全盘计划就要泡汤了，所以还是暂时不要告诉他具体的计划为妙。 “唉，”阮大大叹了口气道，“就算猪肉是好的了，食堂的饭菜还是一样难吃的，别说鸡鸭鱼等的来源无法保证是纯生态的，就算是油、米、青菜等也无法保证它们的质量是好的，而且食堂那么大，它的卫生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反正在饭菜里面发现‘小强’、耗子屎、大菜虫、蜈蚣、蜘蛛等都不是什么罕见之事，吃到的人只能自认倒霉，当作是食堂奖励给自己的额外营养补品了。” “你也不用那么悲观，做事情要一步一步来，等以后我有钱了，将学校的食堂承包出来，到时候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了。”刘邦安慰他道。 刘邦的这次母校之行，收获还是挺大的，一是成功说服阮大大答应帮忙研究那种可以注入到猪肉里面的香精了；二是向阮大大打听到食堂在哪里采购的猪肉，是什么人负责采购的，都是些什么样的肉，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信息，对刘邦却是极为有用的，起码让他有了个底，能制定出一个详细的夺取采购源之战的计划。这对于刘邦，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的事业，都可以说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第二十九章 蓝天的秘密 自从那天拜访了阮大大同学之后，刘邦心里便对如何拿下学校食堂的猪肉采购有了计较，只是这计划真要付之实施，还缺少一个关键人物，他必须找到这个人物，计划实施起来才能万无一失。 这天恰好是蓝天出院的日子，若是寻常人，像她伤得这么重的，没有三两个月恢复不过来，可她的身子骨却是出奇的强悍，才半个多月，便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刘邦是三天两头都要去看她一次的，昨天去看她的时候，她便表达了想要今天出院的意思。所以刘邦中午休息的时候，便到医院去接她出来，顺便将她的医药费给结清了，这年头，医药费可不是一般的贵，如果不是有这超赚钱的生态鲜肉铺支撑着，他还真的负担不起。 中午时分的医院，安静得出奇，偶尔有一两个病人或家属走过，脚步也是轻轻的，生怕影响到别人。刘邦一进到医院，便几乎被医院特有的那种难闻的味道熏倒了，说句心里的，他对这种味道很是反感，这也是当初他不想选择学医的原因。而现在，将蓝天接出院后，便不用再闻这种味道了，多么好的感觉。 刘邦来到310号病房的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却听到里面有人在争吵。尽管里面的人尽量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可站在门口的话，还是能分辨得出那是争吵声。刘邦不禁有些好奇，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听清楚里面到底在吵些什么。 “你太仁慈了，这是你这次任务失败的根本原因！”一个男中音道，从声音可以听得出，这男子应该在25至50这一年龄段，而且他的体格是相当强壮的，因为他说话的中气十足，也很果断，像是警察、军官之类以武为生的人。 “哼，做我们这一行的，有我们这一行的原则，决不能伤害无辜。我没有做错！”一个很强悍的女低音道，刘邦听得出，这是蓝天的声音，她的话就像她的人一样，透着一种奇怪的神秘。 “你……”男中音显然有点生气，道，“你可知道你这次任务的失败，给组织带来多大的麻烦吗？我们原本可以一击成功的，可现在，经过那次事件后，对方提高了警惕，我们再想创造那样的条件，恐怕比登天还难了。” “你们就只想着你们自己的任务。你们可有考虑过我的安全？当我身受重伤的时候，你们可送过我来医院？就是住院那么多天了，也没见过你们来看过我。倒是那对好心的夫妇，我差点伤害了他们，他们反而送我来医院，还出钱医治我，两相对比，你说我哪件做得更对？”蓝天显然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做我们这一行的，是早就把生命献给组织了的，当初你加入组织的时候就知道得很清楚，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贪生怕死起来了呢？而且那天我是亲眼看到那对夫妇将你送来医院，且在医院抢救脱离危险后，才离开的。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来？对手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一旦让他们觉察出什么风吹草动，不仅我们两个的生命，就是整个组织，恐怕都处于危险之中。我们不得不小心谨慎啊！”男中音道。 “我不管，反正我没有错！”蓝天索性耍起赖来。 “算了，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说什么都没用了。等你出院后，去找一号说清楚吧！”男中音似乎起身要走了。 像这一类对白，刘邦在影视中看得多了，知道这时候最好的选择是躲开，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否则的话，麻烦会接踵而来的。所以刘邦赶紧退到309号病房门口去，也不敲门，拧开门锁便进去了。 里面的人正准备休息，这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显然让他吃惊不小，很不客气地道：“你找谁？” “哦，”刘邦哦了半天才继续道，“请问有个叫蓝天的，是住在这里吗？” “什么蓝天？我不认识，请不要打扰我的休息。” “可别人告诉我她是住在这间病房的，她是不是出院了？”刘邦的目的是拖延时间，自然是没话找话说。 “我都说了不知道，我在这间房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你再不出去我就要叫人了。” 刘邦没想到这人那么难说话，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便道了声“谢谢”重新开门出来。 ………… 刘邦进入310号病房时，那男子自然早已离开，而蓝天却是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她装得可真像啊！刘邦虽知道内情，却不去道破，像往常一样，将水果放在她床头的桌子上，轻轻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只是在这里我都快闷出个鸟来了。带钱来了没有？我们一起去办出院手续吧！出院的感觉真好，外面的空气真清新。” 刘邦很是惊讶地看着她，不明白这妮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客气起来，往常她可是每天都要提一次还钱的事的。 看到刘邦的脸上写满了惊讶，蓝天不由得笑道：“怎么？心疼那些钱了？如果怕我以后不还给你的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刘邦看她这么放得开，心情也是大好，半开玩笑地道：“就要出院了，不知你想怎么报答我？” “哦？人家都说施恩不望报，你倒挺直爽的。好吧，你想我怎么报答你呢？是以身相许还是……” 她尚未说完，刘邦便被唬了一跳，这年头，小妞咋都那么强悍呢，动不动就以身相许的，还真消受不起呀。连忙打断她道：“别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了，我现在确实遇到了一件烦心事，不知你能不能帮我去办？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才能办得到了。” “什么事？”蓝天刚才虽开玩笑说要报答他，可毕竟跟他认识不久，对他的了解不深，万一他出什么难题来为难自己，那可就不好办了。 刘邦也不隐瞒，原原本本地将学校食堂的状况及自己想要夺取食堂的猪肉采购源的想法告诉了蓝天。 蓝天没想到他还有这许多的花花肠子，倒对他刮目相看了，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总不会是去将那可恶的阮干事杀了吧？” “当然不是，那样能顶什么事呢。我从阮大大同学口中知道，阮干事一般都是到n屠宰场采购的，偶尔也到别的什么市场去捡一些便宜货。如果你能跟踪他，并将他跟屠宰场的交易拍下来，到时候将这段录相一公开，阮干事自然保不住他的采购权了，说不定还会受到处罚呢！”刘邦道。 “亏你想得出这法子来。依我说呀，这样不行，还应该加点料，最好是偷偷往猪肉里添加一点东西，让一些同学吃了上吐下泄，再往录相里添加一段解说，说这是什么母猪肉、病猪肉，人吃了会出现各种问题的。如此一来，那阮干事不死都要脱一层皮。” 果然最毒妇人心，刘邦禁不住冷汗直冒了，自己只是想揭露阮干事中饱私囊的鄙劣行为，让母校的师生有一种安全的食品而已，顺便自己也发点小财，这可是利人利己、皆大欢喜的好事。可她倒好，竟然添油加醋进去，这还不置人家于死地啊。于是笑道：“这事不宜做得太过，那样的话，不仅容易引来别人的报复，而且事情闹大了，上面追查下来，实行严格管理，怕是我们也捞不到那采购权。自己白辛苦一场，倒便宜了别人，没什么意思啊！” 蓝天被刘邦的一番话说得，都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好了。只得转换话题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够帮助你？虽说我有报答你的心，却没有那个能力啊。跟踪一个人，并偷偷地将他的一举一动录像下来，并的子个较轻女子说得似是而非、模棱两可，还现场把人家的猪肉当作病猪肉来”“”‘“”“”“”“”“”“”“不是简单的活，我一个弱女子，怕是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吧？” “别谦逊了，我知道你有办法做得到的。否则的话，我就不会来找你，并跟你说这些话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忙，以后我的事业成功了，一定不会忘了你的，你想要钱还是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刘邦的话虽说得婉转，但语气中却透露着一种你的底细我已知道，你一定能够做到的意味。 “你别那样说，反正我欠你的，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办成这件事就是。等出院后，你给我一台数码相机，并将那阮干事的影像和他所要到的地点给我，我就算自己办不了这件事，也托朋友帮你把这件事办成。”蓝天终于不再推辞。 第三十章 幕后交易 五天之后，蓝天终于将刘邦的那台数码相机还给了他。自然，相机里面多了一些东西，那是蓝天辛苦了多天的劳动成果。 刘邦一拿到相机，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相机来看里面的内容。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里面不仅有阮干事早上到屠宰场收购那种母猪肉、病猪肉的全过程，还有他晚上到各大肉菜市场去收购那种便宜猪肉的全过程，甚至他在屠宰场收购猪肉之前，曾经跟屠宰场的老板娘行那云雨之事的全过程也给录了下来。每一个画面都是那么细腻、全面，而且拍摄的角度竟也是经常变换的，每一个角度都恰好能清楚地看到主角的动作。就算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导演和摄影师，怕是未必拍得出那么好的影像来。真不知道蓝天是怎么办到的，果然强悍啊，刘邦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不过，刘邦也知道，像她这样高来高去的神秘人是留不住的，所以在办完这件事后，也不再问她今后有何打算，只说以后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到他农贸市场的家来找他，这便算作别了。 刘邦真的得感谢命运之神，做什么事都安排得那么顺，真的想不发财都难啊！刘邦也不作多想，喜滋滋地回家便砍个猪头给财神爷上香，呵呵，财运来了真的是挡也挡不住呀！ 有了影像，刘邦第二天便急不可待地带着它去找阮大大同学。 阮大大看了影像后，也是惊讶得不得了，恨自己以前怎么小看了这位刘邦同学呢，他居然有那么大的能耐，连这样逼真精彩的影像都能弄得来，还有什么事他办不成的呢？所以在刘邦消除了他的顾虑之后，便毅然决然地带着刘邦去找阮干事——决战的时刻终于来临！ 阮干事的办公室在学校后勤人员办公楼的一楼，虽是一个单间，却有十来平方米，里面办公桌、茶几、旋转皮椅、红木沙发、电脑、打印机、传真电话机等一应俱全。跟阮大大同学那蜗居于食堂二楼的简易宿舍比起来，简直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阮干事正坐在办公桌的电脑旁玩纸牌游戏，见到阮大大带一个陌生人进来打扰他，很有些不高兴。待得他看到两人手上竟什么礼品都没有拿之后，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冷冷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阮大大一如往常那样，往自己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道：“阮干事，这人说找您有点事，我知道您很忙，但他硬说有要紧的事，逼着我带他来……” 刘邦没想到阮大大同学居然这么没出息，连跟阮干事说话都这样子，可见平时阮干事平时的为人及对阮大大同学的压迫之深了。于是他不等阮大大说完，便大声道：“阮干事是吧，我这里有一段录像，想请你看看，想必你会感兴趣的。” “去去……没看我正忙着吗？哪有空看什么录像？不要再来打扰我噶，否则我要报警了。”阮干事恶狠狠地威胁道。 “真的不看吗？你可不要后悔哦？里面的录像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学校都非常重要的。”刘邦自然不会被他的三言两语吓住，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不会来这里了。 阮干事虽然火冒三丈，但他能坐稳今天的位置，毕竟有过人之处。理性告诉他，这人到这里来，必定是有目的的，人家不会无聊到拿一段录像来给自己欣赏。想到这，他的心突然莫名地一惊——难道他掌握了自己的什么把柄，想拿录像来吪诈自己？他于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和缓了许多，道：“什么录像带那么重要？拿来我看看。” 看到他着急，刘邦倒不急了，斯里慢条地道：“这不急，我有点口渴了，阮干事，这恐怕不是待客之道吧？连水都不请我们喝一杯。” 阮干事听得一愣，内心越发怀疑那录像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有把柄在人家的手上，自然是硬气不起来的。可自己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跟他们不是一个级别呀，为他们端茶倒水的，也太失身份了些……他犹疑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屈尊起身为刘邦和阮大大各倒了一杯茶，心里暗暗安慰自己道，就当是爷爷伺候龟孙子吧，待会儿呛死你、烫死你！可他没细究他话里的语病，人家既然是龟孙子，他自然是老乌龟了，也没见过这样骂人的。 刘邦很舒服地吃了一顿茶，这才拿出u盘，插到他的电脑上，道：“录像在这里，我帮你打开看看。” “这个我懂，我以前看电影都是用mp的，直接打开就行了。”阮干事对看电影之类的倒挺在行。 在刘邦的一番努力之下，录像终于找开了，首先却是一男一女脱得赤条条的，正在行那云雨之事。 阮干事没想到刘邦说得那么重要的录像，放出来的却是一段***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道：“不就是**么？我经常下载的，用得着说得那么重要，那么神秘……”可他尚未说完，便发觉有些不对劲，录像中的那对狗男女怎么那么熟悉呢？男的是胖胖的体形，头有点秃……女的也相当丰满，还有点半老徐娘的韵味……咦？那女的不是屠宰场的老板娘么？她怎么被人偷拍了？这贼婆娘可真不要脸，居然背着自己又去跟别的偷情！阮干事突然觉得自己的热血上冲，心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录像继续播放着，里面的镜头终于转到那男人的脸了，阮干事这才看清，自己恨的，愤怒的，正在偷情的男人不是别人，居然是自己！怪不得看着那体形那么眼熟呢！可恶，居然有人偷拍自己！阮干事再次愤怒了，不过他这次的愤怒跟上次不同，他是恨那个偷拍的人，他将能杀人的目光投向了刘邦。 刘邦笑吟吟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将录像看完。的叛”端茶倒水的，也太失身份了些。 阮干事那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气愤，到得后来，尚有一段没放完，他便将u盘拨出来，用力地往地上一摔，末了还用脚踩了踩，直到确认它已经完全损坏，才停下来，大声吼道：“你这混蛋，你倒底想要干什么？” 刘邦早就料到他会暴跳如雷的了，所以他不紧不慢地道：“稍安勿躁，阮干事。你摔那u盘没用的，我既然来找你，就早做好了准备，复制了许多盘，只要我一高兴，便可以将它满世界地传播。到那时，你不仅可以上本市的头条新闻，甚至全国的头条新闻都会让你占据，到那时，你可真的要大大地露脸了。安静一点，这对你我都有好处。” 听了刘邦的话，阮干事果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软在他的办公软椅里。过了好一会才揉了揉胸口，喘了口气道：“那你想要多少钱？你可真够卑鄙的。” 刘邦哈哈笑道：“彼此彼此！你既然是个明白人，我就直说了吧。我确实是为财而来，不过，我并不直接要你的钱，你的钱太脏了，我拿着它都怕它弄脏我的手。我是想跟你合作，只要你按我的要求去做，我保证你的日子还会像现在这样舒服。” “合作？”阮干事狐疑地皱了皱眉，印象中自己只是食堂的采购人员，不是做生意的，有什么好跟他合作的呢？他这样费尽心机，看中的到底是自己的哪一样呢？ “对，合作！对你我都有好处的合作。其实这合作也很简单，就是以后你采购的猪肉要全部从我这里采购，你现在从屠宰场和各大市场采购的便宜猪肉实在太过心黑了，里面居然全都是那种母猪肉、病猪肉、过时的臭猪肉。我要改变这种全校师生都吃坏猪肉的历史，让他们全部都吃上好肉……”刘邦慷慨激昂地道，他的这种气魄实在让阮大大同学仰慕，这才是做大事业的人啊，哪像得自己小家子气呢？ “你太天真了。”阮干事听到不是要自己马上拿钱来消灾，倒松了一口气，可想到以后要跟这人合作，不能再去相好的那里了，心里又有些不安。这可怎么办好呢？不去相好的那里采购猪肉，她肯定不会依的，以后幽会也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更要命的是，不采购那些便宜猪肉，自己的收入肯定要锐减了…… “也许吧！但鸟为食亡，为了争取自己的利益，说什么也得天真一回的了。怎么样？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相信你是个明白人，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这可为难坏阮干事了。他揉了揉光光的额头，似乎在犹疑、在选择——不答应吧，这位要命的马上就会将那些录像公之于众；答应吧，自己的利益无法保障，相好的那里也不好交差。唉，真的是为难死人了。他想了半天才道：“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明天再答复你好吗？” “好吧，你最好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想好了明天打个电话给我！”刘邦不想再跟他啰嗦，说完便扯了阮大大同学大摇大摆地走了。 事情比想像中的还要容易，这是最令刘邦开心的。 “哈哈，第一次见到阮干事那么狼狈，我真的很开心。”在出了后勤人员办公楼后，阮大大笑道，“走，我请你喝酒！” “好啊！”刘邦决定大吃一顿，让这位一向吝啬的同学着实心疼一回。 第三十一章 琼山土猪 这边猪肉有销路了，可猪源的问题尚未完全解决，虽说六叔和他的侄子还算厚道，每次都很准时地将琼山土猪运达屠宰场，保证了生态鲜肉铺每天四头猪的供应，但现在刘邦寻找了那么多新的销售渠道，单单是学校食堂便不止四头猪的供应了，更何况刘邦还有更大的“野心”，想要将刘氏生态鲜肉铺发展成一个连锁品牌。如此算来，每天所杀的猪就不是以个位数来衡量，而是进到两位数、甚至三位数了。 如此一来，猪源的问题便显得异常的重要，单靠收购已经解决不了问题，毕竟琼山是个小地方，没那么多土猪给收购。另外，就算假设琼山的土猪是无穷无尽的，万一被有心人看中了，来个恶意收购，同样会让刘邦的生态鲜肉铺陷于非常危险的境地。所以刘邦决定抽空往琼山一趟，弄清这琼山土猪秘密。 琼山确实是个小地方，它离n市大约二百公里，人口只有两万来人。这里依山傍水，风景优美，说它盛产琼山土猪，刘邦确实相信。甚至有人说那地方盛产野猪，刘邦也不会怀疑的，因为那地方的山多，林密，是很藏得住些野物的。 六叔的侄子用车子将刘邦和周奇（即美女乞丐，刘邦是后来才知道她的姓名的）带到琼山的家里。刘邦才刚下车，也无心去欣赏琼山优美的风景，便直奔六叔侄子的琼山土猪养殖场，可才到养殖场，刘邦便大失所望，原来六叔侄子吹得天花乱堕的琼山土猪养殖场，里面所养的琼山土猪还不足二十头，重也不足一百斤，显然是一个月前，听说刘邦要大量收购琼山土猪，才仓促搞来养的，无非是想借此发笔小财。 看到刘邦一脸失望的样子，六叔的侄子显然也有点不好意思，道：“我这十几头猪是一个月前才捉来养的，怎么样？长得还不错吧？” “才一个月就有这么大了？你当初捉来的时候有多重？”周奇忍不住问道。 “这些猪很大了么？我看还不足一百斤吧？都一个月了，才长这么一点点，什么时候才能杀呀。”刘邦道，他很奇怪周奇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这些猪长了一个月，却连一百斤都不到，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土猪长得就是慢呀。 “一个月就长了几十斤还不是个奇迹啊，一般的猪半年都长不到几十斤呢。快的话，十个月可以出栏二百来斤的生猪，慢的话，就要一年多了。这可是养猪的常识啊。你不见现在越南农村的许多人家都是从年初养猪，到年末杀吗？”周奇道，她没想到像刘邦这样一个想要做猪肉大王的人，对养猪竟然是个白痴。 “这位姑娘的确说得对。”六叔的侄子不得不承认道，“我这猪捉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四五十斤了，捉它们来的成本自然比一般的小猪要多许多。但我想帮你啊，它们这一个月来，已经长了三十多斤呢，照这样下去的话，再过两三个月它们就可以出栏了。” 刘邦不由得苦笑，这十几头猪，能帮自己什么忙呢？它们顶多满足生态鲜肉铺一两天的销量而已，可以后呢？自己要的是源源不断的生猪供应啊！不过自己跟六叔的这位侄子，只是见过一两次面而已，现在居然在六叔的影响下，诚心诚意地帮起自己来了，就是那份情让人特别感动啊！ “你可真厉害，竟能让猪每天都长一两斤，这方法如果推广开去，你可真的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养猪专业户了。”周奇笑道。 “每天只长一两斤就很厉害了？”六叔的侄子道，“其实我不懂怎么养猪的，当时只想着早日让猪出栏，所以什么玉米、麦皮、米糠、木薯、红薯之类的，我统统都喂给它们吃，为了它们，我真的是下了血本了。我老婆为了伺候它们，整个人都瘦了足足一圈呢。” “原来你给它们加足了营养，这可是伺养琼山土猪最基本的饲料呀。对了，你有没有给它们喂什么添加剂、催长剂之类的激素呢？”刘邦忍不住问道，他自己正在搞生态猪肉，如果连琼山土猪都含有这一类东西了，还怎么称得上是生态鲜肉呢。 “没有。”六叔的侄子道，“我还算是比较幸运的，这猪从捉回来到现在，没生过病也没别的什么问题，自然不用打针吃药了，而我对养猪又不是很在行，除了喂前面我说的那些农村特有的饲料外，都不敢给它们吃什么催长剂，怕一旦掌握不好，催长不成，它们倒停止生长了。” 刘邦没想到这人虽看起来傻乎乎的，可对养殖之类的却很有自己的一套，他不懂，却不去乱折腾，而是稳打稳扎，先求养好再说。他于是兴奋地道：“这是再好不过了，没给它们喂任何添加剂，它们却长得比喂添加剂的还要快，这是你创造的奇迹啊。” 听了刘邦的夸奖，六叔的侄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道：“我这算啥，你没见过我们村里的养殖大户，她每年都出栏好几百头琼山土猪呢，单是母猪她都养有几十头。我收购的琼山土猪，有二三十头是从她那里来的。” “哦？你这里还有那么厉害的人物？待会儿我倒要去见识一下。”刘邦道。 “可以啊，走，先到我家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 ………… 养殖大户在六叔侄子家的对面，跟他隔河相望。刚一吃完饭，刘邦便催着他带自己去拜访，周奇经过旅途的奔波，本是很累，不想再去的，可一听说那养殖大户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便一点累的意思都没有了。刘邦可是个很会勾搭的人，谁知道他又会闹出些什么风流韵事来呢？对于这个，周奇可是亲身体验过，印象至深的。 “顺子，你跑得可真够勤快啊！不过你就算是跑断腿也没用，我昨天不是告诉过你，我的那批猪要过一个月才能出栏吗？现在正是它们长肉最快的阶段，我可舍不得卖给你。”当刘邦一行去敲响一栋三层小洋楼厚重的铁门的时候，一个果然是貌美如花的女子半倚在门口这样对六叔的侄子说道。 被称为顺子的人道：“冉姐你误会了，我这次来并不是要收购猪的，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谈。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说什么话呢。你又不是第一次来，往常你来都不见你这么客气？”这话尚未说完，她便见到跟在顺子后面的一男一女了，不禁有些惊讶，道，“我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呢，原来是带了客人来呀，快请进吧！” 第三十二章 美女专业户 这美女养殖大户果然有些能耐，单看她家的摆设布置就知道了，城里人拥有的电器、家俱之类的，她家也一应俱全，有些甚至比城里一般人家的还要豪华。只不过在搭配方面，就显得有些不协调了，总给人一种暴发户的味道。 见来了客人，正在客厅看电视的两个小孩很害羞地躲到卧室里去了，其中一个五六岁模样的，还不时偷偷地探头出门口来好奇地打量着众人。一个五十上下的妇女，在跟刘邦三人打过招呼后，也很识趣地找借口避开了。冉姐给众人泡上茶，道：“乡野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请不要见怪。” 刘邦轻轻呷了一口茶，忍不住赞道：“这是什么茶呀？好香！” 冉姐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闻言笑成了一朵花，道：“这是从中国yn进口的龙井香茶，很名贵的。据说是长在高高的雪山上，每年春天才能采摘一次，而且它配制的方法也相当独特，是传子不传女的祖传秘方……”她好不容易遇到过“懂茶”的，可以共同探讨一下茶道了。 只可惜刘邦仅是喜欢喝茶而已，他既不懂得品茶，也不懂得茶道，更加没兴趣去探讨如何摘茶、制茶。不过作为客人，他也不得不应酬几句，道：“是呀，听说yn是个产茶的地方，他们养的yn猪也不错呢！”为了将话题从所谓的茶道上转移，刘邦不得不胡编一个yn猪出来，实际上他根本没听说过有yn猪这一回事。 “噢，先生真是见多识广！比我这乡野村人要强多了（刘邦狂汗中）。”冉姐道，“那yn猪我也见过，它们的头部和背部都是黑色的，只在腹部有一部分是白色，而且它们的毛也很奇怪，皮黑的部分长的是黑毛，皮白的部分长的是白毛。这种猪的肉沙沙的，几乎跟野猪肉一样了，特别的好吃。只可惜它们也有个缺点，那就是生长缓慢，往往养了一年了，它们还不足一百斤。” 刘邦被她说得眼睛一亮，心想：这“yn猪”倒符合自己生态鲜肉的理念，以后有机会或许可以进口一批来饲养，只不过现在的重点是要解决猪源的数量问题，生猪供应不上，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周奇怕刘邦又跟这位明显比自己能干、健谈、娇艳的冉姐大扯什么猪经，弄出个什么相见恨晚的，便很直接地道：“冉姐，不知道你现在养一批琼山土猪需要多长时间？” 冉姐不知道她心里有那么多的沟沟坎坎，很直爽地道：“一般十个月左右吧。到了十个多月，它们大多能长到二百来斤，从这时起，它们虽然还能继续长，却没有前段时间长得那么快了。也就是喂一斤饲料下去，产不出那么多肉来了，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利益最大化，亏本的事我可是不想做的。” “哈哈，冉姐真厉害，怪不得那么年轻就成了养殖大户呢……”刘邦还想再说，却被周奇打断了。 “冉姐，听说你现在养了几百头猪，不知道这饲料的问题是如何解决的呢？”周奇道，她很想知道冉姐养的猪到底是不是生态土猪，如果不是的话，也许刘邦就跟她合作不来了，可如果合作不来…… “猪太多了，饲料的来源自然也得多种多样，”冉姐道，“除了普通的猪饲料外，还有玉米、麦皮、米糠、木薯、红薯等，甚至玉米杆、红薯苗、稻谷杆、芋头苗等，我都搅碎了混在饲料里面一起喂给它们吃，我这样做，原本是想解决单喂饲料成本太高的问题的，没想到它们吃了这些后，长得还特别快，真可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冉姐可真厉害，”刘邦道，“不过以冉姐现在的规模，还称不上真正的养殖大王，甚至连我一个小小的生态鲜肉铺的生猪需求都供应不上，还怎么称得上猪肉大王呢？” “小邦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不过是比别人多养了几头猪而已，哪里称得上猪肉大王？在顺子帮我收购之前，我的猪的销量并不好，卖给本地的猪肉佬吧，他们又嫌我的猪太肥，不是用传统方法喂出来的；卖到城里去吧，我在城里又没有什么熟人，偶尔遇到一两个生猪贩子来收购，他们给出的收购价也是极低，有时甚至都不及我养猪的成本。就在去年，我养的那批猪都快三百斤了，它们消耗的饲料一天比一天大，可就是没人来收购，我那个急呀……” 刘邦一看机会来了，连忙趁热打铁道：“就是，现在是商品经济时代，单单会养猪还不行的，得为它们找到销路，高价推销出去，变为现金，这才算是完成了一个养殖周期。养殖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是为了赚钱而已，如果赚不到钱，那猪养得多好又有什么用呢？” 刘邦这话可算是说到了冉姐的心坎里，她圆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他，他每说完一句，她便点一次头，惹得一旁干坐着的周奇心里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刘邦说得兴奋，哪里注意到别人情绪的变化？继续道：“现在机会来了，我可以跟冉姐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冉姐保证每一批出栏的猪都卖给我，就算是遇到有人以比市场收购价高得多的价格来收购也不得卖给他；而我也保证只要是冉姐的猪，全都以不低于市场收购价的价格收购，遇到生猪的价格跌破成本，则由双方共同承担损失和风险。冉姐认为这份合同公平吗？” “公平！”顺子道，“我长这么大了，还没见过这样订立合同的呢，这可是对双方都有好处啊！” “我自然没什么意见，这份合同对我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只是照你刚才说的，我虽然有几百头猪，可还是满足不了你的需求的，你单单收购我的生猪行得通吗？”冉姐是个直截了当的人，她虽有生意人的精明，却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竟为刘邦操心起来。 第三十三章 女人那话儿 “没有，我没说过只收购你的生猪，我准备跟你们镇的一些农户签订同样的合同，我甚至可以给他们提供幼猪仔、养殖技术和一些饲料，只要他们愿意跟我合作，到时候的利润分成可以在合同里面约定。只要发展的农户足够多了，我想，这生猪供应的问题应该可以得到解决的。” “好，果然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事不宜迟，我马上去拿纸和笔来订合同。”冉姐乐得屁颠屁颠地跑进卧室去了。 “你签订那么多合同，不怕到时候生猪一起出栏，你消化不了？小心噎死你，那么贪心！”周奇酸溜溜地泼冷水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又不是一下都跟他们签订，这里有几百几千户人家，如果要一下子都跟他们签订的话，还不得把我累死呀。我是想先跟几个养殖大户签订合同先，试一下这条路行不行得通。如果没什么什么问题再发展下一批，而且幼猪苗也要错开来，避免出现一齐出栏的现象，这样，既保证了我们一年到头都有猪杀，又保证了他们生猪的销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刘邦心里暗暗想道——这次带这妮子出来还真是带对了，她处处为自己的利益着想，时不时地出来提醒自己一下，而不是头脑发热地跟着自己瞎起哄，难得呀！ ………… 由于顺子家的人口众多，住房有些紧张，顺子不得不红着脸央求冉姐让刘邦一行借宿一夜，冉姐自然是爽快地答应了。不过在琼山地区却有个奇怪的风俗，凡一男一女到别人家做客，必是不能同房，而要女宾陪着女主人睡的。而当刘邦追究起这奇怪风俗的来源的时候，顺子道出了其中的故事——原来，在很久以前，曾经有一对青年男女到琼山来投宿，可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女青年横尸在屋里，男青年早已不知去向。为此，官府追究责任，那家好心的主人受到牵连……发生了这件事后，琼山人的祖先便制定了一条奇怪的族规，凡是外地来琼山投宿的一男一女，女宾必须跟女主人同房！ 刘邦虽觉得这风俗有些奇怪，却没有什么不满，因为他跟周奇原本就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如果硬分配一间客房给他们两个的话，反而会让他们尴尬。 专业户真不愧是专业户，就连客房也是布置得豪华、舒服的。首先床是那种敞开式的实木床，上面放着一张超舒服的弹簧床垫，被子还是崭新的，显然是刚刚换过；其次是房间里面放置有书桌和衣柜，书桌上面还摆着几本书，刘邦好奇地翻来看了看，竟然全是关于生猪养殖的，显然，这房间除了作为客房外，平时还兼作女主人的书房的。 初到新的环境，自然是不易睡着的，尤其是心里装了太多的心事的时候。可当他正在床上翻烙饼的时候，隔壁却传来一些很细微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说悄悄话。刘邦出于好奇，将耳朵贴到墙壁去，竟也勉强能听清一些： “……冉姐，你一个人便养了那么多猪，真不容易呀。你当初是如何起步的？” “其实也没什么，我婆婆当初就养了好几头老母猪，每年都要出栏几十头幼猪仔的。只不过她并不懂什么养殖的技术，辛辛苦苦一年下来，赚的钱却不多，有时还要亏本的。我过来后，便劝说男人转行，不再去镇上当什么干部了，回来跟我一起将养殖场的规模扩大。我贷了款，又去买回有关生猪养殖的书籍来看，自己学习一些养殖的知识。这只是开始的准备工作，接下来我得联系饲料的供应问题；猪有病了，我得跑几十里去镇上兽医；猪出栏了，我得到处去找猪贩子……那几年，真的忙得我连吃饭都顾不上，人瘦得只剩下七八十斤，这不，终于还是搞起来了。” “冉姐你真能干，如果我也有你一半能干就好了。” “是吗？你说的恐怕是反话吧？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邦，他可比我厉害多了。看得出，他是个做大事业的人。” “他再能干又关我什么事？他建造的事业王国只是他的，我只是他请来的一个工人而已。”说这话的人很有些幽怨地叹气。 “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情人或夫妻呢！不过这也没关系呀，你可以自己去争取。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你可别成了好草地里瘦死的骆驼。” “冉姐你说得倒轻巧，人家根本就不把我当一回事，怎么去争取呢？”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人家心里没有你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带你来这里了。” “怎么去试呢？这事很丢人的，冉姐你教教我吧！” “这个……各有各的方法，你可以用言语去试探，也可以充分利用你的身体。现在你整天跟他在一起，这机会是再好不过的了。你平时可以表现得跟他亲密些，时不时地找借口撒撒娇（当然不能做得太肉麻），偶尔也可以有意无意地跟他来个肌肤接触，轻轻地碰一下手或身体什么的。当然了，最令男人着迷及幻想联翩的是你的胸部，如果不小心让他碰一下的话，他会幻想你好些时日的。” “这……这太那个了吧？他会不会以为我是一个不正经的女孩呢？” “这就需要你好好把握‘度’的问题，如果你平时都很正经，只在他面前才表现得有点那个，他自然能感觉得到你的情意的。当然了，最好的方法还是用传统的，就是用你的真情去感动他。” “真的管用吗？好羞人哦！”似乎有人用被子捂着嘴巴在吃吃地偷笑。 “这得看你自己呀，谁也帮不了你的。对了，明晚我们这里有个狩猎篝火晚会，这一带的许多青年男女都选择在这天晚上定情，寻找自己的心人的。你不妨缠着小邦一起去，这可是上天为你创造的机会啊。” ………… 刘邦没想到竟偷听到这么隐秘的谈话，心里不知是喜是忧，一时百感交集，竟久久都难以入眠。 （求收藏、推荐！） 第三十五章 篝火晚会（下） 众人顺着野猪踩出来的足迹找了几百米后，它的足迹却突然消失了，众人在那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看来，这头野猪是特别狡猾的，它居然懂得隐藏自己的痕迹，这可是一项很高明的生存技巧呀，许多人类都不一定懂呢。 阮咸不禁有些沮丧，道：“看来我们是没有那个福气了，还是回去吧！说不定人家早已扛着那头猎得的野猪回去庆功了。” 刘邦可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闻言道：“它一定还在这附近的，我们再找找看……”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曾在一本散文书里看到关于野猪的描写，说它们吃了大量的木薯后，会醉，也会口渴的，所以它极有可能在附近的水源处喝水！于是问阮咸道：“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小溪、泉水吗？” “在山坡的旁边倒有一条小溪，不过那里离这有好几百米呢。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走，我们到那里去看看！记住，脚步要轻点，并作好狩猎的准备。” 听他如此一说，阮咸和阮元都来了精神，呈扇形散开，手握紧杀猪刀，拱着腰，蹑手蹑脚地前进。 刘邦见他们这样子实在滑稽，忍不住想笑，只是怕惊动了野猪，才强忍住了。 小溪越来越近了，刘邦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不单是为了野猪，更是为了证明自己及自己的知识是否正确，如果落空的话，还真丢不起这个人呢！ 小溪终于就在眼前了，可刘邦却看到小溪的对面站着几个黑影，近了定睛一看，依稀竟是周奇和冉姐她们。 刘邦纳闷：不是说女青年不得参加的吗？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周奇吗？你们怎么会在这出现？” “狩猎呀，没看到我们已经将野猪杀了吗？”周奇道。 “什么？”三人像是听到了晴天霹雳，震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天，阮咸才结结巴巴地道：“你们真的……真的将野猪……杀了？你们……你们可是女人。” “女人又怎么了？女人就比你们男人差了？如果你们真的样样都比男人厉害，干嘛还让我们先将野猪杀了？你们那么有本事，就去猎杀一头来给我们看看？” “我要抗议！”刘邦道，“这一定不是原来的那头，而是你们去购买另一头来这里充数的，我强烈要求将野猪抬出去验尸！” “小邦，你别不服气了。”冉姐笑道，“你既然能想到野猪在这种地方，周奇自然也能想到，是她指点我们在这里等，然后我们三个合力将它杀了的。我们杀了它后，周奇说你一定会在这里出现，让我们再在这里等一下。我刚才还笑她呢，没想到你真的出现了。” 听了她这话，刘邦自然无语了，而且心中生出许多“既生亮，何生瑜”的感慨来。不过他心中也在暗暗庆幸：幸亏这妮子现在是替自己做事，如果站到自己的对立面，不知是个多可怕的对手呢！ 阮咸那是又嫉又恨，眼看今年娶到老婆的愿望又要落空了，而且是败在女人的手里，真的让他很不服气，愤愤道：“这不可能，野猪既然是你们杀的，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呢？我参加过前两次的狩猎篝火晚会，他们狩猎到野猪时，那野猪的叫声可是响彻云霄，整个山头都能听到。” 顺子指着那头倒在地上的野猪笑道：“你们看看它头上是什么？” 经顺子这么一指，刘邦才注意到，那头已经断气了的野猪头上竟套着一个曾经用来装肥料的蛇皮袋子，蛇皮袋子上满是血污……刘邦终于明白野猪没发出惨叫声便死亡的原因了，他们一定是守候在这里，等野猪出现的时候，迅速地将袋子套到它的头上，然后用铁锤猛击它的头部。野猪原本吃了木薯后便有点晕晕乎乎的，再经铁锤这么猛烈的打击，自然是闷哼一声便倒下了。发不出多大的声音来。 可是如此一来，不仅阮咸，就是阮元也有些不满了。她们这些女子参加狩猎倒也罢了，她们竟然还使用违禁武器！狩猎晚会可是规定只能使用四分之一椭圆形的杀猪刀的。她们太傲慢，太过无视晚会的权威了。 “你们太过分，我要向主持晚会的长者们告状！”阮咸说完，一甩手便气愤愤地走了。 阮元也想跟着他走，刘邦喊住他道：“这位大哥，先帮忙把这头野猪抬回去再说吧！否则那么多人等了一个晚上都吃不着猪肉，这狩猎篝火晚会开得也没什么意思了。” 阮元是个老实人，听刘邦说得似乎有些道理，便留下了。 这野猪是十几年前村里人捕获了几头野猪后，鉴于山上的野物已经越来越少，为了保持狩猎篝火晚会这一传统而特地人工饲养的，村里每年都要凑钱买饲料，发展到现在，它已经是第十代了。而这两年轮到饲养它们的那户人家，也将很大的娶儿媳的希望寄托在它身上，所以下足了饲料，让它们长得骠肥体壮的，现在他们杀死的这头，竟有将近两百斤了。 他们于是一人抬一条猪腿，剩下的一个则拖着猪尾巴，折腾了一个时辰才移动了一公里，幸亏另外那些闻讯的人也赶来了，才七手八手地将它弄回了晚会现场。 才刚回到，一位留着一把山羊胡子的长者便领着上百号人将刘邦、周奇、冉姐等人团团围住了，冉姐一看气氛不太对劲，连忙对那长者道：“九叔，我们不是有意破坏晚会的，这野猪其实是小邦跟阮咸、阮元他们三个一起杀的，小邦说了，他参加狩猎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他不想要自己的那份猪肉，那猪肉将全部分给大家……” “哼，你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了？大家都是有眼睛看的，我问你，那猪头上蒙的是什么？”未等冉姐说完，山羊胡子长者便冷冷地说道。 “九叔，都什么年代了，变通点吧！再说晚会的目的不是为了考验人的胆量、智慧和能力吗？为什么要分男女呢？女人有那能耐，她也一样可以当勇士，值得众多男人去追求的。”冉姐这话说出口后，在场的女青年产生了共鸣，倒向周奇投去了支持的目光。 九叔本想借这个机会，抬一下祖宗家法，以维护自己这已摇摇欲堕的地位（注：他家原本就比不上冉姐有钱，又没有当官的亲戚做背景，自然是比不上冉姐威风的，他能当上这个长者，靠的只是他的的祖先及他本人在村里有些威望）。可没想到冉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大半的女青年倒倾向她那一边了。眼看再这样下去，不仅讨不了好，还会连冉姐都得罪。他也是个有那么一点见风使舵能力的人，不得不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道：“可祖宗的规定是这样……唉，算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那些参加狩猎的青年虽对这样的结果不满，但实力摆在眼前，他们也是无法可想。毕竟，得罪了另一半，引起众怒的话，别说当什么勇士了，以后就算是找女朋友都难。他们只好祈祷下一届有个好运气，让自己一举夺得勇士称号了。至于有些等不及而自己去找对象的，就更加不用理会什么狩猎篝火晚会了。 （《猪肉大亨》正在冲榜中，老翁忍不住弱弱地问，能让收藏、推荐来得更猛烈些吗？） 第三十六章 **之舞（上） 既然大家都不再有什么意见了（貌似有意见也不敢提），今晚这勇士的称号自然落到了周奇身上（冉姐和顺子都是结婚生子了的，自然不必称什么勇士），按传统她是可以获得一个猪头和半边猪的奖励的，但刚才冉姐说了，不想要这奖励，而是将这些肉平均分给大家，大家伙自然十分的高兴，褪毛的褪毛，开边的开边，都忙了开去了。 可这只是一些次要的，狩猎篝火晚会最重要的内容尚未进行，那就是挑选对象！按规定，获得勇士称号的人可以优先挑选对象，周奇既然获得这个称号，她便拥有了这一权利。于是她在众多女青年的簇拥下，登上了事先搭好的高台。 下面的男青年虽很有些尴尬，幻想着站在台上的就是自己，可事实毕竟是事实，再多的幻想也没有用，所以他们很快便接受了这一现实。而当他们看清周奇是一个本地少见的美女，却又那么能干，那么强悍，一个个都禁不住心痒痒起来——这样好的老婆，就是打灯笼都难找啊。于是一个个都现出猪哥的原形来，争先恐后地挤到台前去排队，期望这位女勇士相中的就是自己。只可惜晚会没再安排有什么比赛了，否则的话，他们一定会为了美女而争得头破血流的。 周奇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看好自己，倒弄得很不好意思起来，站在台上羞涩地看了台下的男青年一眼，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惜她失望了。 台下的众多男青年眼巴巴地看着她，希望她的目光能在自己的身上停留，然而他们得到的结果是比台上的她更加失望。 台上的周奇不甘心，也顾不得害羞了，用心地在男人丛中寻找起来…… 冉姐看到她那模样，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二话没说便去将正躲在一边帮忙开猪的刘邦拽了来——这小子可真懂得扫人的兴啊，别人都恨不得抽出身来凑热闹，他倒好，竟跟一群老头、大婶们忙杀猪去，真是不可救药也。 当周奇看到冉姐拽着的刘邦后，立刻眼睛一亮，先用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再用手激动地指着他道：“就是他！” 她的话音未落，刘邦立刻感到有无数道杀人的眼光向自己射来，他终于明白那头已经被杀死的野猪所感受到的威胁了。他在心中默祷：神啊，救救我吧，给我一副盾牌包起来吧！ 不管众人心中有多少的不服和嫉妒，这女勇士终究是选定了她的对象。也不知是谁带头鼓掌欢呼起来，于是群情激昂，将刘邦和周奇推到一块，余人都围着他们跳起舞来…… 趁着这机会，也有好几对青年男女选中了自己的另一半，向对方表明了自己的爱意。于是狩猎篝火晚会进行到了第二项：与意中人跳琼山地区特有的篝火之舞！ 这所谓的“篝火之舞”倒是很有些讲究的，首先是女方在高台上跳一种如燃烧之火焰的舞蹈，然后点燃她下面的一堆篝火，当火焰将她脚下的铁板烧得烫人之时，男方便赤脚走上台去，先是两人手拉手一起跳，而后却是男的背着女的跳，男的坚持得越久，越耐得火烫，表明他对女方的爱情越是坚韧…… 周奇是今晚晚会的“勇士”，既然她选定了情人，那么这“篝火之舞”当然让她来跳第一个。 在众人的欢呼下，周奇有点胆战心惊地爬上那个特制的高台。虽然冉姐一再强调这种活动的危险性不大，还手把手地教她跳火焰舞，但脚下就是一堆熊熊燃烧的火焰哪，一个不心小掉下去，就算不死也要毁容啊，代价太大了。可小邦在看着呢，如果自己都放弃了，以后还能有机会获得他的爱情么？而且待会儿他也要上来呢，就算有什么意外死了，跟他抱着死在一起也是值得的。她这样想着，脚下已经有些发烫了，便抓紧时间跳起舞来。 也不知今晚周奇走了什么运，她对这种舞蹈本不是很熟悉，冉姐只给她示范了几个动作要领，加上紧张，她跳出来的舞蹈离真正的“篝火之舞”有十万八千里远，可台下的观众就爱看她的舞蹈，她跳出来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觉得美丽极了，这哪里是人在跳舞呢？那是火焰女神在飘舞啊。因此她跳完一个动作，观众便欢呼一次，那神情，简直是狂热的崇拜了。 周奇跳了许久，台上已经烫得不能站人了，可刘邦还没有上来，她不禁有点心急——这笨蛋再不上来的话，自己可真要变成热锅上的蚂蚁了。 刘邦其实并不是故意等那么久都不上去，他也是看得痴了，再加上这事太过于突然，让他的心有些迷乱，所以才忘了上去。 冉姐倒是个很出色的保姆，这次又是她很及时地提醒刘邦上台，她在刘邦的耳边轻轻地道：“你就算不喜欢她，也该上台去背她下来呀！否则在这样的公众场合把人的心伤透了，自尊伤没了，以后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说不定还会成为仇人呢！” 她的话虽然很轻，刘邦却像听到了晴天霹雳，顿时从梦中惊醒。他顾不得多想，三下两下爬到台上去，连自己根本就不会跳什么“篝火之舞”都忘了。 周奇见刘邦竟然上来了，不由得喜出望外，连舞也不跳了，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到他的身上。其实并不是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突然不懂得害羞了，而是脚下的铁板着实烫得厉害，虽是不停地蹦蹦跳跳，但脚底还是烫得令人难以忍受的。所以刘邦这个笨蛋来得倒正好，可以让自己歇一下脚。至于铁板烫到他，那是活该，谁叫他上来那么迟呢？ 刘邦没想一上来，舞没跳成，周奇却来了这么个动作，倒有点手足无措起来。更要命的是，周奇这样紧贴着他，身上那几个最柔软、最诱惑人的部位，自然全都压到他的骨髓里，一直进到脑海最深的销魂之处，令他今生都难以忘怀。这还不算，下面的热气将她淡淡的体香熏上来了，她的嘴巴、鼻子又离刘邦的脸那么近，就算是她呼出的气都能闻到……这哪里是什么“篝火之舞”呀，简直是欲火焚身啊！幸亏下面有那么多的人看着，否则的话，还不知刘邦的身体会起什么样的反应呢！ 第三十七章 **之舞（下） 不过这欲火是暗火，还能勉强控制，脚下的篝火却是明火，它是毫无感情可讲的，刘邦自然没办法去控制。他的脚在铁板的高温下，几乎要被烤焦了，疼痛使他不得不赶紧找出路，以免成为铁板上烤猪。可令他痛苦的是，周奇就这么吊在他的前面，不仅沉重不堪，还挡住了视线，令他想要移动都异常困难，至于说想要辨别方向，找到台阶下，那是想都不要想了——他只能任周奇就这样吊着，抱着她在台上乱跑，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 台下的观众见他们的动作笨拙而搞笑，又是这样的满舞台跑，以为他们是故意的，忍不住发出阵阵的笑声，更有人吹口哨、鼓掌……这样的“篝火之舞”倒真的有些罕见呢，也极少见像他们坚持得那么久的。 刘邦终于忍不住了，再也顾不得寻找什么台阶，抱紧周奇纵身一跃，竟从两米多高的舞台上跳了下来。还好，这舞台虽高，下面却是泥草地，土也比较松软，只是摔得有点疼痛而已，还不至于骨折、脑震荡。 台下的观众这才有些愕然，有人忙跑过去将那篝火暂时灭了，以便铁板台冷却了，让下一对情侣上场。冉姐和顺子等人也跑过去将刘邦和周奇扶了起来，询问他们有没有受伤。 周奇自然是没有事的，除了羞得满脸通红外，她是整个过程都赖在刘邦的怀里的，摔下来的时候，也是刘邦垫的底。而刘邦就不同了，他除了摔得腰酸背痛，脚底更是被那铁板烫伤了，超大的水泡冒了出来。可这只是肉体上的伤害，更令他烦恼的是，难道真的娶周奇为妻吗？他可是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他一直都把周奇当作自己的好朋友甚至好妹妹对待，却从来没考虑过她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妻子，自己跟她的感情还没达到爱情的程度啊！而且刘李氏日思夜想的儿媳妇是小倩，纵使自己愿意，要过刘李氏那关，难啊！ 不说刘邦的烦恼，且说舞台上，铁板很快就冷却了，人们重新燃起了篝火，轮到第二对情侣上场了。这女的不算漂亮，但她的火焰舞跳得特别好，所以台下的观众还是饶有兴趣地欣赏，不时给她一点掌声鼓励。不过她的意中人似乎怕她受伤，她在台上跳了还不到两分钟，他便上台了。他上台后，也不怎么跳舞，只象征性地甩了几个动作，便拱背去，想要按传统的方式将他的意中人背下场。 但场下的观众看那女子跳舞正看得过瘾，他却来扫兴，怎肯依呢？许多人连连喊他让到一边去，没到时间抢什么场呀，就算是想媳妇想得狠了，也用不着这么猴急啊。说得那女子倒很不好意思起来，也不要那男的背了，一甩手，气呼呼地自己跑到台下去了。 那男的急了，连忙“四妹，四妹”地喊着追了上去，倒惹得观众一阵大笑，这才饶了他。 第三对上台后，倒是坚持了将近十分钟，虽跟刘邦的二十分钟没法比，却也算是忍耐能力较强的了。只不过他们人长得很一般，舞也跳得不行，许多观众倒是希望他们快点下来的——怕影响到后面的观赏欲望啊！ 第四对、第五对…… 人们看得多这种“篝火之舞”后，终于产生了审美疲劳，兴致没有刚才那么高了，掌声也变稀稀落落，甚至有气无力。 而“篝火之舞”后，接下来的却是非常轻松自由的烧烤了。不过在烧烤之前，烧烤的内容却是必须先准备的。狩猎来的野猪自然是其中的重中之重，但这野猪肉虽好，却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到的，除了前面说的，要将半边猪肉平均分给猎获它的优胜小组外，村里的长者要分一份——每人两斤三斤不等，在本次晚会成功结为情侣的几对也要分一份——同样是每对两三斤，剩下的，则是像平时的猪肉那样出卖，所得的钱，主要用来填补举行晚会后留下的亏空。 由于前面冉姐已经代周奇说过，放弃领自己应得的那半边猪肉，所以今晚的猪肉特别多，认购的人们争先恐后地排起了长队（若在以往，所剩的猪肉不多，人们想要买的话，是必须抽签，运气好的抽中了才有权购买的，而且根据古老的传说，若抽中了买到这种猪肉吃下去，来年是必能沾到这种好运的，就算不是自己找到意中人，也应在家人和亲戚朋友身上）。 不过人们排队虽排起了长龙，可真要吃到香喷喷的烤野猪肉，还是得耐心等上一段时间的。因为刚才帮忙褪猪毛、开边、取骨头、弄下水的，都是一些老头和大婶，手脚是超慢的，而且这琼山地区也有一个奇怪的传统，就是在这样的场合买的猪肉，都是平均分配，每一部分都搭配一点的，价格也是一个统一的价，跟平时人们买猪肉有很大的不同，平时人们都是想吃哪一种，便搞哪一部分，每一部分的价格都不同。这种现象，在原始社会是常见的，也许从那时起，这一习惯便被琼山人的祖先留了下来吧！ 刘邦和周奇既然已经上了舞台，成了琼山人公认的“一对”，他们自然也分得了一份情侣套餐肉：两根沙骨——代表他们爱到海枯石烂，就算变成白骨，也永不分离；两个猪耳朵——代表他们和睦安康，永不争吵；一斤梅头肉（即猪前腿至颈部背后的一段肉，其中瘦肉部分最为奇特，瘦中夹一点肥，且呈梅花状，故而得名）——代表两人的爱情像梅花一般，经得住风霜的考验（注：也有猥琐男称，吃这梅头肉，能让新娘在某个特别的时刻盛开“梅花”）；一颗猪心——代表两人永远都齐心，男的不会花心，女的不会出墙；一个猪肾——这个刘邦可不敢要，据说吃了会让人的精力加倍旺盛，多子多福…… 分了几对情侣套餐肉以后，其余的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都是东搭西凑，比如抽到签买五花肉（猪腩肉）的，那么在一斤肉里面，会搭上一二两的猪肝、粉肠甚至大肠；抽到买后腿肉的，一斤肉里面也会搭上一点龙骨（即颈骨，俗称排骨头）和排骨；抽到买前腿肉的，一斤肉里面会搭上一节尾龙骨（即尾脊椎骨，俗称大沙骨、尾巴骨）等等，总之他们虽做不到绝对的公平，可相对于寻常人们到肉摊买肉来说，还是做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平均分配。 （求收藏、推荐） 第三十八章 市场斗争 销路和来源的问题都得到了解决，刘邦那刘氏生态鲜肉铺的生意可谓是蒸蒸日上，市场里的有些人一个月杀的猪都没有他一天杀的多，所赚的利润也是如此，一个月都比不上人家一天的。 这人都是有嫉妒心的，特别是对一些与自己相关或相近的，如果别人比他（她）好，他（她）就会自然地起嫉妒之心。不过嫉妒之心虽然人皆有之，可不同的人，对待和处理的方式却是不同的。有些人只是将它放在心里，一笑了之，不采取任何行动；有些人将别人那优秀的作为自己的目标和榜样，加倍地努力，以图自己也拥有甚至超过他，以此来平衡自己的嫉妒心；也有些人，看到别人比自己好了，必是想方设法去破坏，去搞得别人不如自己…… 刘邦现在就得面对这怀有第三种嫉妒心的人了，因为他的生意太好了，抢走了市场里大半的客人，就连他父母摊位的客人，也被他的鲜肉铺吸引过来。人家的生意不好做了，赚的钱少了，生活的质量不如以前了，自然会对他及他的鲜肉铺产生不满和怨恨。而且刘邦还是有案底的，上次周奇跟雨衣男的宿怨，雨衣男虽一时不知周奇为何人，当时由于气愤，也没有很好地认清她的脸。可周奇毕竟是经常在生态鲜肉铺出现的，雨衣男免不了又要从这肉铺前经过一两回（注：自从经历过上次的事件和给周奇诅咒过后，他那肉摊的生意就大不如前了，有时一天连半边猪都卖不完，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他的肉摊那是一点也不为过。所以他现在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常常从刘邦的鲜肉铺前经过，以考察刘邦这肉铺的商业机密的）。这一来二去的，竟还真让他发现了“秘密”，不过这“秘密”并不是商业机密，而是他那生态鲜肉铺里的那位美女，依稀跟上次来自己摊前搅乱的“臭婆娘”（注：是用雨衣男发明话来形容的）很相似。 难道自己看花眼了？这是雨衣男第一次经过看到周奇时的想法。 世界上真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人吗？这是雨衣男第二次经过看到周奇时的想法。 莫非这是她的姐妹？这是雨衣男第三次经过看到周奇时的想法。 当雨衣男第四次经过时，他不再有别的什么想法，而是直接肯定这鲜肉铺里的女人就是到自己摊前搅乱的那个“臭婆娘”。若依他以前的脾气，既然知道了是她干的好事，早就拿砍刀来将她砍成十八段了，可这次他突然福至心灵，居然想到这事一定不简单。她既然能在刘邦的生态鲜肉铺里出现，且帮他卖肉，说明他们肯定是一伙的，说不定还是刘氏一家密谋已久的阴谋。 可同在一个市场里卖肉那么久，刘海夫妇的为人他是清楚的，而且在前年，当他因为欠赌债，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他们都不肯帮忙，眼看自己就要被那放高利贷的人砍死了，是刘海夫妇，拿出了自己肉摊上用来找补的零钱，硬是凑够了一半赌债，那些人才放过他。这些年来，他表面虽不说什么，可背地里对刘海夫妇是相当的感激的，时不时地寻找些机会想要报答他们。然而现在，刘海夫妇却设计请人来破坏自己的肉摊，破坏自己的饭碗！这……真的有可能吗？照理说，自己跟他们一起在市场里卖肉卖了那么多年，一直都相安无事，最近也没什么得罪他们的地方（注：到刘氏生态鲜肉铺前想要破坏刘邦声誉的人，其实并不是雨衣男请来的，事情后文自有交待），他们怎么可能这样做呢？ 雨衣男本想调查清楚这事的来龙去脉的，可他的表哥却说，这事必定是刘邦那小子指使干的，如果不是采取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他的狗屁生态鲜肉铺也不可能抢走那么多的客人，现在他一个人是发了财了，但全市场的猪肉佬却快要饿死了，难道为了他一个人发财，竟要牺牲那么多个家庭不成？表哥越说越激动，举例道：“不说别的，就说我吧，你表嫂快要生了，可肉摊的生意那么差，我怕到时付不起她到医院生产的医药费，不得不送她回乡下去生产，可你知道乡下的条件有多差，生产的风险有多大。还有你那六岁的外侄女，她是多么的乖巧，多么的可爱，但她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了，我却没法送她在这城里读书……” “不要再说了！”雨衣男一声狂吼，冲进了风雨中。这晚，雨衣男真的很痛苦，他不相信刘海夫妇是那种人，更不愿对他们恩将仇报，可表哥一家跟市场里那些同行的惨状，却让他的心里更加难受。他想不明白，生活为什么会那样的残酷，竞争为什么会如此的惨烈，大家平和一点，一起挣几个小钱来养家糊口不好么？他既然想不明白这些事情，只好拿酒来麻醉自己…… 当他醉得躺倒在街边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大手将他扶起，他睁着迷茫的醉眼看了看，却分辨不出这人是谁，只在脑海深处似乎有一点模糊的印象，这人是很熟悉的，很友好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清醒过来了，虽然头痛欲裂，但他还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是处在一个女人的房间里。 “虎哥，昨晚赢了多少？”正在雨衣男发呆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娇柔的女人声音，将他吓了一跳。 “真他妈的霉气，输了好几千万vnd。都是你们这些女人不好，整天叽叽喳喳的，将我的好运气都赶跑了。”一个很粗鲁的男声道。 雨衣男听到这粗鲁的男声却是被吓了一跳，连深埋在被窝里的身体都有些发抖了，原来这被称为“虎哥”的男子不是谁，却正是他所参加的帮会里的老大，人称“铜锣黑老虎”的便是他，他做事心狠手辣，最是惹不得的一号人物。而那称他为“虎哥”的女子，却是“虎哥的相好——小蜜。 （求收藏、推荐） 第三十九章 矛盾重重 别看这小蜜长得柔柔弱弱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雨衣男却知道，她的心狠毒着呢，“虎哥”所做的许多事，都事先征求过她的意见，甚至好几次黑帮的火拼，都是她谋划的。而且平常“虎哥”去赌，去什么地方游乐的时候，都是她在一手一脚地打理着帮中事务，尽心尽力地维持着帮会的正常运转。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会好心到救雨衣男进被窝里呢？这还得从雨衣男和“虎哥”的交情说起——n年前，当越南还跟别的国家大打特打的时候，雨衣男和“虎哥”都同为s部队里的人，也可以说他们曾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在一次激烈的战斗中，“虎哥”被炸断了一条胳膊，当时的他血流不止，人已处于昏迷状态，情况非常危急。是雨衣男，冒着生命危险，背着他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最终及时送到了医院，这才救了他一命。 战争结束后，他们都离开了部队，可当时越南的经济不景气，要找到一份像样点的工作是非常困难的，“虎哥”一怒之下加入了黑帮，并且凭着自己出色的表现和狠辣的手段，很快就混到了老大的位置。“虎哥”当了老大后，一直想拉雨衣男进去的，可雨衣男对黑帮一向非常的反感，情愿去跟表哥卖猪肉，也不愿意加入。不过他并未断绝与“虎哥”的来往，当“虎哥”想要回忆当年在部队的日子的时候，便来找雨衣男，一起喝酒喝到天亮的。 “你自己不走运，关我们女人什么事啊。你们这些男人呀，就是这样，一有什么事不顺了，便拿我们女人出气……” “我那兄弟怎么样了？”“虎哥”显然怕她再去扯什么男女平等的大道理，赶忙转换话题道。 “还能怎么样？不过是喝醉了酒，再感点风寒罢了。让他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小蜜有点幽怨地道，“人家病了都没见你这么紧张过。” “这都是哪壶跟哪壶呀？你病的时候我不着急呀？忙前忙后的，侍候得比我的爹娘还要周到。”“虎哥”说完，也不跟她纠缠了，走进客房来看雨衣男。 ………… “兄弟，好点了吗？如果你觉得不过瘾的话，咱兄弟再去喝一杯，把心里话跟哥哥说一说，就痛快了。” 雨衣男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呵欠道：“我没什么。只是生活不如意，去喝点酒解解闷而已，谁想到却碰上这场雨呢？” “别瞒我了。如果不是有什么心事的话，你是不会如此憔悴的。是不是有什么人欺负你了，说出来，哥哥替你收拾他。” “没有，我只是……唉！” “呯！”“虎哥”一拍桌子道：“婆婆妈妈的像什么男人？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哪个狗娘养的小白脸将你的相好拐走了是不是？哥哥帮你将他找出来，将他剁了喂狗好不好？” “不是，你别胡乱猜测好不好？”雨衣男有点恼怒地道。 “哈，我差点忘了，我的好兄弟还是个老处男呢。来，别害羞，哥哥带你出去乐一乐，包你什么烦恼都忘了。” 雨衣男看他越说越过分，干脆将头埋到被窝里去，不再理他。 “虎哥”一把将被子掀开，大声道：“你别当缩头乌龟呀，你如果不将你的心事告诉哥哥的话，我立马叫人将你抬到娱乐城去，让你尝尝洋荤！” 雨衣男最是害怕到这种地方去的，去年“虎哥”庆生的时候，曾在乐乐娱乐城摆酒，他自然是请了雨衣男过去了的，可当“虎哥”叫了个娇小的***坐在雨衣男的旁边陪他喝酒的时候，雨衣男却像躲瘟疫似的，躲得远远的。那***有点奇怪，以为是自己的热情不够，害得客人反感了，连忙将整个人都贴上去，嘴里还撒娇说，要雨衣男喂她喝酒。雨衣男哪里见识过如此大胆的女子？吓得他像触电似的一把将***推开，慌不择路地逃了出去……这事很久以后都还是人们的笑柄，“虎哥”一旦有什么事的时候，也常拿这件事来取笑他，或者威胁要拉他到什么娱乐城去。 可还别说，每当“虎哥”威胁要带他去娱乐城的时候，“虎哥”的威胁总能得逞，雨衣男总是乖乖地投降。这次也不例外，当“虎哥”使出他的这招绝招的时候，雨衣男便乖乖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了出来。 “虎哥”听了后，倒难得地沉默了好一会，他给雨衣男点燃了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深吸了一口才道：“怪不得你那么为难呢！像我们这种人，讲的就是一个义字。如果你不为难，直接就将那刘海的肉铺拆了，那你就不是我的兄弟了。”他顿了一下，又道，“当然，如果他们真的已经变质，逼得你、你表哥甚至全市场的猪肉佬都无法生活的话，他们确实是做得太过。你可以先找机会报他们的恩，而后……” “我只是怀疑那个女孩跟这件事有关而已，刘海一家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市场里的人的事。市场本来就是一个公平竞争的地方，他们靠自己的努力和头脑赢得了胜利，是他们的本事呀。” “你呀，都这样了，还替他们说话。”“虎哥”吐了个烟圈，继续道：“我改天派人去将那女孩捉来，好好地盘问一下，破坏你肉摊生意的是不是她。你也真是的，还说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呢，居然这么胆小怕事，你倒不如去投胎做个女人好了。”“虎哥”说到后面，好像很气愤的样子。 “你可别乱来，我曾跟你有过协议的，市场里的人你不要动。”雨衣男知道“虎哥”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而且他办事的手段雨衣男也是清楚的，他真的担心“虎哥”做出不利周奇的事，到时候可很难向市场里的人交代啊！ “你放心好了，我会有分寸的。你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虎哥”拍了拍雨衣男的肩膀道。 （求收藏、推荐） 第四十章 逼婚 却说自从琼山地区回来后，周奇对刘邦的态度便大不一样，有事没事地都喜欢跟他粘在一起，就是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那么一种暧昧、一种似水的柔情。刘李氏也看出了周奇的异常，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骚货发春了，走路都面带桃花，儿子恐怕有危险！ 刘李氏是过来人，她一看出苗头不对，便立马找来刘海商量道：“懒鬼，你有没有发现最近那个叫周奇的有点异常？” 刘海很老实地搔了搔头道：“没什么异常呀，还不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卖肉，到晚上八点才收摊？跟着小邦一起忙上忙下的，倒挺难为了她。” “你这懒鬼，每天就懂得杀猪、喝酒，除此之外你还懂得什么？再这样下去，你的儿子就要改姓周，刘氏生态鲜肉铺也要改成周氏生态鲜肉铺了。” “这有什么呀，儿大儿世界，他想要开创自己的事业，组建自己的家庭，就让他去做呗。你瞎操心个啥。”刘海满不在乎地道。 “你这懒鬼就是糊涂，那周奇的来历不明，谁知道她对刘邦是真心的还是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万一她看上的是刘邦的钱呢？” “嗤……”刘海忍不住笑道，“你以为你的刘邦是个了不得的款儿呀，他只不过是个猪肉贩子而已，能有什么钱让人家费尽心思来谋呀。” “什么猪肉贩子，说得那么难听，小邦好歹也是个大学生，是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那周奇有什么，要文化没文化，要钱没钱，她哪里配得上小邦？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料，见到好一点的男人就粘上来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刘海见她越说越过分，忍不住道：“你这话就不对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去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富贵门第，你这是严重的思想倒退啊！” “就你的思想先进！可思想先进有个屁用。等那周奇进了门，让你全家都喝西北风去！我起早摸黑地辛苦了二十多年，培养个大学生容易吗？可你倒好，不仅让他去做个猪肉贩子，还让他找这么一个货回来，你说我这生活还有指望吗？好，你那么喜欢卖肉，明天你就自己一个人卖去，我乐得休息休息……”刘李氏越说越气愤，说到最后，竟委屈得“呜咽”起来。 刘海见她这样子，慌了手脚，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好，叹了口气回房倒头便睡，似乎睡觉是他唯一的解脱。 ………… 次日中午，忙了一个上午的刘邦累得快要虚脱，正想要休息一下的时候，刘海却来将他叫去了，说是刘李氏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刘邦一听到这话，顿时一个头比两个大，可刘李氏既然找上他了，她的厉害他可是从小就知道的，不去不行呀。 果然，刘李氏一见到他，便很直接地道：“我已经约了小倩和她的母亲，还有媒婆在上次的那个酒楼见面，你快点去准备一下。” “妈，上次不是已经相过亲，还约过会了吗？怎么还要去？” “你还好意思说约过会呢，你看看你的短信，什么亲爱的、我爱你之类的一大堆。我现在去是让你跟她订婚，争取早日把婚事办了，免得我和你爸日夜操心……” “妈，这太快了吧？从相亲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呢。我跟她的感情还没到那种程度呀。”刘邦终于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叫没到那种程度？你的短信都说了你爱她了，你还要怎样？”刘李氏有点生气了。 “……”刘邦突然发现自己最近的汗水流得特别多，头发、脸、脖子、衬衫都是湿漉漉的。“妈，你怎么偷看人家的短信呢，那可是隐私。” “还隐私呢，你身上长了多少根毛我不清楚？而且这些短信我都是从小倩那里知道的，人家一个女孩子都能做到这样，可你却隐私来隐私去的，什么事都想瞒着我……”刘李氏顿了一下又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去不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去还能行吗？刘邦真有点欲哭无泪了。 ………… 在刘李氏铁腕之下，刘邦乖乖地换上了上次相亲时道具，而且还到鲜花店去订了一束由十一朵玫瑰组成的鲜花，去珠宝店订了一枚五克拉的钻戒——就算是城里百万富翁的订婚仪式也不过如此。 今天的小倩看起来稍显憔悴，却越发衬托出她的清纯、娇艳，特别是当刘李氏示意刘邦手持鲜花向她求婚的时候，她那娇羞的样子更是我见犹怜。 当刘邦为小倩戴上钻戒时，这订婚的仪式算是告一段落了。 按照风俗，媒婆开始代表女方提出她们对聘礼及结婚仪式的要求——六千万vnd现金，一对白鹅，两对鸡（两公鸡，两雌鸡），两根八克的金条，在源海大酒店办十桌…… 这样的要求，对富豪来说是算不了什么，但对普通人家来说，却是一笔不菲的费用——当时许多越南家庭的年收入也不过两三千万vnd而已。刘李氏既然铁了心要刘邦娶小倩，而且打肿了脸充富豪，对方就算提出再苛刻的要求她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的了。 条件谈好了，双方自然是皆大欢喜，把酒言欢，且见面的次数多了，没有了第一次的拘束，进餐是相当的愉快。只有刘邦，虽满脸堆笑，却掩盖不住心里的重重矛盾。 饭后，媒婆和双方家长先走了，留下小倩和刘邦，美其名曰增进双方婚前的感情。 不过走在街上的时候，双方的距离起码有一米，刘邦本想对她说点什么的，可搜肠刮肚都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只得不紧不慢地走在她的背后。 “你是不是后悔向我求婚了？”小倩终于忍受不了那难堪的沉默，开口问道。 “没……没有。”刘邦不得不赶紧追上她，且大胆地拉住了她的手。如果现在还闹情绪，将婚事搅黄的话，刘李氏一定放不过他的。 第四十三章 失踪的美女 当刘邦赶到周奇的住所时，才发现周奇并没有回到住所，她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行囊还完好无损地放在刘邦经常看到的位置，床铺、被席之类的也都没有动。周奇如果选择离开的话，她是不可能不拿她当作宝贝似的行囊的，因为就算她流落街头当乞丐的时候，那行囊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这种种迹象表明，她并没有出走，刘邦的心里一阵高兴。 但这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他随即想到，自己既然都来到这里了，比自己先走了半个钟的周奇怎么还没回到她的住处呢？难道她去哪里玩或散心了？以她现在的处境，是有这种可能的。刘邦只好先回去卖肉。 晚上八点，收了摊后，刘邦又来到周奇的住所（注：她的住所离刘邦家并不远，是刘邦为她租的一个单间，她平时都是在刘邦家吃过饭后才回到这里休息的），却依然没有见到周奇的影子。刘邦有点急了，忙向周围的住户打听，得到的回答却是一整天都没见过她的影子。 刘邦听后，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真的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如果自己当时什么都不说的话，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正在他彷徨无计的时候，楼梯口突然出现了一个有点像是恐怖电影中主角的黑影，刘邦的心不由自主地“突”了一下，待得近了，借着那昏黄的路灯光，他才勉强地看清，那黑影并不是什么恐怖大亨，而是市场里既熟悉又陌生的雨衣男。 这人到这里来干什么呢？刘邦的心里这样问自己。 “刘邦，快，你的女朋友被‘虎哥’的人抓走了。”不等刘邦开口，雨衣男倒难得地先说话了。 “什么？”这消息实在太过于震撼了，以致刘邦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从来都不认识叫什么“虎哥”的人物，更别说得罪他了，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派人来抓周奇走呢？难道周奇以前得罪过他？ 雨衣男见刘邦一脸愕然的样子，不得不解释道：“还记得上次你女朋友到我的肉摊去搅乱的事吗？” 居然是这事！刘邦后悔得痛心疾首了，早知道他这么难缠的，还去做那事干嘛呢，自己肉铺根本不需用到那种手段都跟现在一样好。只不过他既然请“虎哥”绑架了周奇，为什么还要跑来告诉自己呢？难道他想敲诈自己一笔钱？ 雨衣男见刘邦默认了，继续道：“本来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想过报复什么的，只是前几天跟‘虎哥’一起喝酒的时候，忍不住向他埋怨肉摊的生意太差，简直没法活了。他便问起缘由，我趁着酒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他一听，顿时大怒，说是要帮我出这口气。我当时只当他是酒后的一时气愤之言，没放在心上。可刚才我去他的时候，才听他手下的人说他不在，已经将你的女朋友虏到他常年在海上的游艇上去了，我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只好先来告诉你……” “你……”刘邦双手提着雨衣男的衣领，几乎要将他暴打一顿，但他也知道，这样做于事无补，当下之急是想办法上游艇将周奇救出来。所以他叹了口气后，松开了手，道：“带我到‘虎哥’的游艇去！” 雨衣男既然跟“虎哥”很熟，要找到他的游艇自然不难。但问题在于，刘邦怎么上船，怎么救得周奇呢？ 雨衣男道：“事情既然因我而起，我可以带你上船，但‘虎哥’的脾气是相当怪的，要他抓人很容易，可要他放人，就算是他亲爹的话，他也未必肯听。所以你混进船上后，务必要见机行事。” 刘邦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了。本来他以为“虎哥”抓人，不外乎有两个目的，一是替雨衣男出一口气，将刘邦或周奇痛打一顿就是了；二是想要敲诈刘邦一笔钱或逼他转让生态鲜肉铺之类的。但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接到“虎哥”方面的任何消息，无论是要钱还是谈别的什么条件，都不见他们那边派人来找自己，他不得不往更坏的方面想了。 刘邦正想跟着雨衣男走，雨衣男突然又道：“你现在这身衣服不行，身上的肉骚味太重了，别人远远地就能闻到，你如果要上船的话，最好换一身没什么刺激性气味的衣服。” 刘邦愕然，都这种时候了，还去梳妆打扮！他的脑中一连转过好几个念头，似乎看到周奇赤裸裸地被绑在“虎哥”的床上。这个念头让他的热血直冲脑门，也顾不得什么气味不气味了，道：“快，我不上船了，你到船上去，想办法将她带到船边，然后扔到海里，我在海上接应……” 雨衣男有点诧异刘邦的脸怎么突然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不能不引人往那方面去联想。雨衣男虽然脾气急躁且为人有点迂，但是脑瓜并不笨，他很快就明白刘邦想到什么了，道：“别急，我有办法了，‘虎哥’不是有个相好叫小蜜吗？如果让她知道‘虎哥’在游艇上藏了一个美女的话，她肯定会采取什么行动的。” “如此甚好，快点带我去找小蜜。”刘邦急急地道。 雨衣男不由狂汗，这年头牛人说的话怎么都容易让人误解呢，如果不是有前面说的话，别人还以为他要去找小蜜来包养呢。 在“虎哥”的豪华别墅里，雨衣男很快找到了小蜜，她此时已经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电视呢。 雨衣男顾忌不了那么多，三下两下地将“虎哥”藏了个美女在游艇上的消息说了出来。小蜜听了，愣了一下，手中的遥控掉到地上，雨衣男正等着她发话杀上游艇去，孰料她愣了一下之后，突然扑到雨衣男的身上，搂着雨衣男就是一阵狂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毫无这方面经验的雨衣男有点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他才推开小蜜道：“小蜜，别这样，你涂了我一脸的口水。” 居然有这样的男人，都这时辰这场合了，还说这种大煞风景的话！小蜜恨恨地道：“怎么？就许他玩女人，不许我偷汉子？”她眼中的那种迷离的淡淡忧伤让人看了有点心疼，谁知道此刻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你这样做就不对了，小蜜！你是我敬重的大嫂，我一直都像尊敬大哥一样尊敬你的，你现在正确的做法是阻止大哥继续犯错，而不是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报复，如果你这样做了，不仅陷我于不仁不义的境地，你跟大哥的关系也会因此而破裂！”雨衣男将小蜜推开后，正气凛然地道。 小蜜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如果你大哥有你一半老实就好了。走，你大哥现在在哪里？你带我去，我把那个骚狐狸扔到海里去喂鱼。” “我听人说大哥现在在游艇上，那个女人是他派人抓到船上去的，她的男朋友现在正等在门外呢！” “什么？他什么时候好上这一口的？竟然……”小蜜气得花枝乱颤，也顾不得再跟雨衣男纠缠了，起身便向门口走去。 小蜜路上打电话让一个混混准备好一艘快艇，他们三人到达海边后，那留着黄毛的小混混立马开动快艇，直奔“虎哥”的豪华游艇而去。 “虎哥”果然是有点能耐的，当了六七年的小混混后，不仅混到了老大的位置，个人财产更是可以跟市里的富豪一比高下，单是这长五十米宽二十米的豪华游艇就不是一般的富豪消费得起的。此刻它停在这貌似平静的黑漆漆的海上，俨然就是个庞然大物啊！ 第四十四章 豪华游艇 这小混混虽看起来流里流气，但驾驶的技术却是一流的，他不仅将高速行驶的快艇驾驭得很平稳，就是在停靠到游艇边时，也没有多大的晃动。 按照计划，是那小混混带小蜜和雨衣男上去，刘邦则留在快艇上接应，但那小混混却非常聪明，他知道这两人这种时候来找“虎哥”肯定是没什么好事的，而且他跟“虎哥”已不是一天两天了，“虎哥”是什么样的脾气他早已揣摩得一清二楚。他正在高兴的时候，你突然带了这么两个人来扫兴，他又不好拿那两个人怎样，那么，带他们上来的人自然就成了替罪羊，他可不想好处没捞到，却被“虎哥”当作出气筒。所以他一上到船，便立马让另外一位接替他带路。 小蜜此时也多了个心眼，她知道此刻直接找“虎哥”的话，他肯定是矢口否认这事的，到时不仅找不到那狐狸精，还会在“虎哥”那里闹个灰头土脸（注：这游艇是如此之大，想要藏个把人，那是打灯笼去找也难以找到的），倒不如让心腹直接带自己找到那骚狐狸，扔进大海去。 于是这事便成了雨衣男自己一人去找“虎哥”了。 “虎哥”有个爱好，那就是赌，如果每天不赌上一把，他是睡不着觉的。但去赌场的话，他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差，再加上技术也不怎么行，十次倒有九次是输的。他虽有钱，却也不愿这样送给别人，便想了个办法，在自己的游艇上赌，且跟自己的兄弟赌。由于他是老大，他的兄弟自然不好意思赢他，每每是轮流跟他赌，轮流输给他。有时自己身上没钱了，便去找那些仇家或“被保护对象”来跟他赌，且只准输钱，不准赢钱，一旦“虎哥”赢得高兴，没准还能将旧账一笔勾消了呢。 当雨衣男进入豪华游艇的大厅的时候，“虎哥”正跟一位小混混赌得正欢，几个围观的也一边呐喊一边喝酒，倒也有那么一点赌场的气氛。“虎哥”的眼尖，一见到雨衣男，马上道：“兄弟，你来得正好，我已经派人抓到那个妞，今晚就是你报仇雪恨的日子！” “不是，大哥……”雨衣男道，“那一家子对我有恩，我不想这样报复他们。” “什么？”“虎哥”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大声道，“他们那样对你，你还这样护着他们。就算那事不是他们干的，我也没有为难他们呀？只是将那肇事的小妞抓来而已，这不正符合你的心意吗？” “没有……大哥，能不能将她放了？我……我不想……” “兄弟呀，你太过仁慈了，这样很容易吃亏的。” “反正已经过去了，吃点亏没关系！” “虎哥”有点生气了，道：“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反正人我已经抓来了，要我就这样放回去是不可能的。” “大哥，你就不能通融一下么？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这次算我求你行吗？” “你……真没出息呀你！得，当着这么多弟兄的面，我也丢不起这个脸。这么着，这里有一副牌，我们赌一把，如果三局你能赢两局的话，那妞随便你处置；如果你输的话，嘿嘿……” 那群围观的小混混都是清楚“虎哥”赌术的，闻言都拿那种嫉妒、羡慕的目光看着雨衣男，心里暗恨这样的好事咋就落不到自己的头上呢。 “大哥，你别开玩笑了，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玩过这个，怎么跟你赌呢？”雨衣男很为难地道。 “我不是开玩笑，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你总不能让我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食言而肥吧？嘿，我今晚一定要让你破戒，不是破赌戒就是破色戒，你自己看着办吧！”“虎哥”道，看来，他早就知道雨衣男会这样求他，前面的那些话只不过是故意逗他而已。 雨衣男也是清楚“虎哥”的脾气的，便不再说什么，横下心来，坐到赌桌边，道：“好，你说怎么赌？” “复杂的你也不会，就赌大小吧。我这里有两颗骰子，6点以上（不含6点）为大。如果你有什么怀疑的话，可以先检查这骰子。” “不用了，你先掷吧！” “虎哥”装模作样地朝骰碗吹了口幸运之气，然后将骰子高高举起，犹如古代的巫师般一阵肢体乱颤之后，终于将骰子掷到了碗里，骰子在碗里骨碌碌地乱转起来。“虎哥”很兴奋地嚷嚷道：“你买大还是买小？买定离手！” 旁边围观的一干兄弟，看到他那滑稽的模样，既想笑却又不敢笑，捂着嘴硬憋…… “大！”雨衣男两眼紧张地盯着那两颗犹在旋转的骰子道，他虽憎恨赌博，但为了这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女子，却不得不再次赌戒了。 骰子转了足有一分钟后，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有一颗眼看就要停在一点朝上的那一面的，可不知怎么搞的，它却像是自己有思维似的，硬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到了六点的位置。这一下，“虎哥”傻眼了，这骰子一向跟随自己，且自己是往骰碗吹了幸运之气的，怎么还是自己输呢？真邪了，今天！ “好，做大哥的就让你一盘，免得你输了赖账。接下来你掷，我来猜。你可要小心点了，我赢了可不会客气的，那么白白嫩嫩的小妞……” 雨衣男笑了笑，拿了骰子便往碗里一掷，“虎哥”等骰子落到碗里，再次装神弄鬼地将耳朵凑近骰碗去听，眼看骰子要停下来了，他还是没有买定，雨衣男忍不住催促他道：“快点呀，要不这局可不算数了。” “小，不，是大。”“虎哥”嚷道，可等他说出大字后，骰子已经完全停下来了，还是大。 “不行，这局不算数，你怎么能等停了才买定呢？” “呵呵，愿赌服输，你怎么能耍赖呢？再来，还有一局！”“虎哥”乐不可支地道。 “你……”他自己耍赖，倒反过来说别人，雨衣男算是见识过他的赌技，也彻底无语了。围观的众人也禁不住莞尔，他往日跟众人赌的时候，就常常用上这招，众人输便输了，倒也无话可说，反正跟他赌就没想过要赢他。可令人想不到的是，在这种时候他用的竟还是这招。 “好了，你也不用太紧张，这最后一局我来掷。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小妞了？如果是的话，你可要早点说出来，不然过了这个店，就没有这个村了，放了她以后，她可就是别人的姘头……” 雨衣男见他说得粗俗，也懒得理他，只催他快点掷。 “虎哥”这次的脸色有点凝重了，不仅没有吹幸运之气，就是装模作样的花招也没有了，将骰子紧紧地握在手里，道：“这次你得先买好大小我才掷，再不会有人说耍赖了的。” “大！”雨衣男吼道，他已经真的生气了，他就是想不明白，以前那个讲义气，行事果断的大哥哪里去了。如今这个比市井小无赖还要赖皮的人，就是当年的那个他么？ “虎哥”被他的大吼吓了一跳，连握着骰子的手都微微颤抖，却不得不将骰子往碗里一扔——骰子在碗里骨碌碌地转着，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骰子，这可是决定胜负的一盘啊！若在往常，“虎哥”肯定还要用磁铁在碗底动些手脚的，可刚才雨衣男的一声大吼，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些矛盾，他想起十多年前的战争岁月，两人一起出生入死，多少次都是从死亡的边缘过来的……这次若那样做，兄弟肯定是没得做的了。他轻叹了口气，没有再用磁铁，只静待骰子停下来。 “是小！骰子停下来了，雨哥你的运气真不好。”不知谁多嘴先说了出来。雨衣男顿时面如死灰，别人接下来说了些什么他完全没有听进去…… （求收藏、推荐） 第四十五章 一波三折 正在“虎哥”为自己的好运气而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有个神色慌张的小混混闯进来道：“不好了，‘虎哥’，大嫂过来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虎哥”从安乐椅上蹦起来老高，“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见她上来也不早点告诉我！” 那帮小混混都愣在那里，谁也没有吭声。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将那女人移到别的房间去，如果让她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我一定把你们扔到海里去喂鱼！”此刻的他，也顾不得雨衣男会有什么样的感受了。 雨衣男这才想起，自己还是留了一手的，幸亏先去通知了小蜜，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只不知小蜜将那女子放了没有？等在快艇上的刘邦有没有接应到她？ 却说小蜜在心腹小混混的配合下，确实将周奇送到了刘邦的快艇上，本来她还想安排小混混将他们一起送到岸上去的，可送他们来的那个小混混早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小蜜的那个心腹却是不会开快艇的。而刘邦只一心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便慌称自己也会开，小蜜半信半疑，打电话给海对岸的小混混，让他们在那边接应，便又上船去找“虎哥”算帐了。 刘邦一拧油门，再松开离合，那快艇怒吼一声，竟像离弦的箭般向前冲，刚脱离虎口的周奇吓得一声尖叫，扑过来将刘邦紧紧抱住。那边快艇已经够让他手忙脚乱的了，现在居然被美女那柔若无骨的躯体如长蛇般缠住，特别是她胸前的那两个半球在刘邦身上磨蹭着，少女特有的气息透过那薄薄的衣裳传到刘邦的鼻孔，使刘邦不由自主地心猿意马起来，下身之物早已高高挺起，几乎可以代替手来控制快艇了…… 不过周奇毕竟是经历过许多风浪之人，她很快平静下来，松开手在刘邦的耳边轻轻地道：“你不是会开摩托车吗？把它当作摩托车那样开就行。”她不仅是说而已，已经亲自动手帮刘邦控制那方向盘了。 听了她的话，刘邦不由得狂汗——世上只听说过把摩托车当作自行车来开的，却没听过快艇也可以当作摩托车！如果真的通用，每年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花无数的精力和钱财去考驾照了。然而在这非常时刻，他还有得选择么？只得回忆自己开摩托车的点点滴滴，摸索着开了。 说也奇怪，自从周奇说出那话，一起来控制方向盘后，那快艇竟停止了打转的状态，一直往前冲了。不过这夜实在太黑，离岸边太远，要把握好方向和航线确实是不容易的。刘邦和周奇又是那么一个完全不懂得驾驶船舶的人，他们现在不是离岸边越来越近，而是越来越远了。这个问题是刘邦在一个钟之后发现的，因为来的时候，用这么长的时间，他们早已到达游艇了。回程怎么会比来路远那么多呢？只有一个解释——他们迷航了。 刘邦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松开油门让快艇慢了下来，在周奇的协助下，他竟真的将快艇掉转了方向，但这海上可不比陆地，不是掉转头方向就对了的，有时候就是相差那么十几度，也足以让人永远到达不了目的地了。刘邦现在遇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他掉转了船头后，又开了两个钟，两人依然在茫茫的大海上，这次算是彻底地迷航了！ “不要再转来转去了，我们还是先停在这里，等天亮再说吧！如果把油转完了，我们就真的危险了，海上没吃没喝的，谁也坚持不了多久。”周奇说着，一屁股坐回坐位上——协助刘邦控制方向盘那么久，她也是累坏了。 刘邦闻言，松开油门，并将档位挂到空档，说也奇怪，以前从未开过快艇的他，为么糊乱地折腾一下，竟将快艇开了那么久，开出那么远，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邦，你为什么要来救我，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停下来后，两人又有时间去回忆之前的星星点点了。 “没有，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刘邦有点心不在焉地道，他说确是实话，像这么一个美女，放在那里都不会有人讨厌的。 “真的？那你……你喜欢我吗？”周奇这话越说到后面越小声，最后几乎晃若蚊叫了。 听了她这话，刘邦的心里一颤，他想起了小倩，想起她那孱弱而可怜兮兮的样子，便不知如何回答周奇好了。说喜欢吧，他确实喜欢小倩多一些，而且跟她订了婚。可问题是这位姐儿刚脱离虎口，如果冒然说自己不喜欢她的话，谁知道她又会做出些什么来呢？ 还好，见刘邦许久都没有回答，周奇以为他没有听到，她虽大胆，却没有勇气再说第二遍了。 为了引开这个难堪的话题，刘邦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道：“那些人没有为难你吧？都是我不好，止次如果不是一时兴起，要你报复雨衣男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这算得了什么，如果能为你死就好了。”周奇幽幽地叹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来救我的呢？” “其实船上那伙人跟雨衣男是熟悉的，只不过雨衣男后来后悔了，跑来告诉我，又去想办法通知那‘虎哥’的女人，这才弄得这艘快艇来救你。如果不是他告诉我的话，我恐怕到现在还在为找不到你而着急呢！” 听到他因为找不到自己而着急，周奇的心里涌起一丝甜蜜，心想：他嘴上虽没说爱不爱自己，可心里还是担心、记挂着自己的，这样就算再多失踪几次，让他记挂一下也是值得的。 这时，一阵海风吹来，周奇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海上的昼夜温差虽没有陆地上的大，但跟白天阳光暴晒的时候比起来，晚上的温度还是要低许多，特别是到了后半夜，有海风吹拂的时候，就更加明显了。越南处于低纬度，人们常年穿的衣服都是比较少的，刘邦本想学影视常见的那样，很潇洒地脱件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为她御寒。可摸到了钮扣才发现，自己也仅是件短袖衬衫而已，就算连裤衩也脱掉披到她身上，同样御不了寒。 周奇此刻是又冷又困，不得不对刘邦道：“邦，能借条大腿枕一下头吗？我太困了。” “可以啊！”刘邦道，说实在的，他有点怕自己控制不住，到时候痛苦的就不单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了。可他又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得任她将头靠在自己的大腿上，不，不仅是她的头，她的整个上半身都靠进刘邦的怀里了，甚至还用手将刘邦的腰紧紧抱住…… 刘邦不由得苦笑：这人怎么都是那德性，都是得寸望尺的呢？还好，自从卖肉以来，刘邦已经将自己的忍耐功夫升级了，控制能力也非学生时代可比，所以他虽然忍耐得很辛苦，却最终守住了自己的防线。他真的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伤害像她这样好的女孩。 海风轻轻地吹拂着，海浪一遍又一遍地舔着船舷，泛起几朵不安分的浪花。天上不知什么时候挂出了几颗小星星，夜，显得不那么黑了，却很静，静得似乎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这种情境恐怕是周奇最大的梦想，是老天爷送给她的，与个人的努力无关，所以她得感谢老天爷，在感恩中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第四十六章 海上日出 “叭！”刘邦正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上好像被什么湿湿的东西沾了一下，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自己又被周奇偷吻了，而且还是那种湿吻…… 周奇见刘邦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忙转换话题道：“懒猪，天亮了，你看那边，太阳快要出来了，好漂亮哦！” 刘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天边果然出现了那鲜红的一抹，便道：“也不是很漂亮呢，就像有人在那里泼了一盘猪血，把那半边天都弄脏了，只是弄脏那么大的地方，得要好大的一盘猪血……” 他尚未说完，周奇便打断他道：“去你的，你就不会斯文一点吗？拿猪血来作比喻，恶心死了。” 刘邦笑道：“有什么办法呢？我只是个猪肉贩子，想文雅都文雅不起来啊！” 周奇白了他一眼，赌气不理他了，自己坐在船尾，单手托着香腮看日出。 难得见到她这种模样，刘邦忍不住又想逗逗她，继续道：“你看，那朵朝云多像一颗猪心呀，似乎有血液在它里面流动，它正在‘扑嗵，扑嗵’地跳呢。”周奇这次没有什么反应。 刘邦只好加大恶心的程度，道：“哗，你看，大肠都出来了，不过我想这一定是大肠头（注：俗称七寸，指从****进来约七寸长的一段），因为它那么粗，上面充满了皱褶，还有猪尿泡（注：俗称猪小肚，指膀胱）在里面呢！” “呕！”周奇终于忍不住扒在船舷干呕起来，这人实在太恶心了，拿什么来作比喻不好？竟偏要挑最恶心的那一段！ “看，水浸猪肚出来了！好红，周围的‘网油’（注：指猪肚边缠绕着的薄薄一层网状油）还没有弄掉，这人实在太懒了，血都没有放干净，把猪肚染红了，直接影响卖相啊，谁会去卖这种红红的猪肚呢？看起来倒像那种死猪、病猪……” “也就是像你这种人才这么挑剔而已，等到中午，它可是比注过水的还要白！”既然他都是这种德性，示弱只能让他更加……倒不如顺着他说，看他能说得怎么样。 然而奇怪的是，周奇一旦顺着他，刘邦倒没有兴趣说下去了，说实在的，出来那么久了，他还真的有点挂念着生态鲜肉铺的生意，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几个月前那个整天无忧无虑的学生了，他得为自己的生存，自己的农业操心。所以他盯着那刚露出大半边脸的，显得异常红、异常大的太阳几分钟后，道：“现在我们可以确定大概的方向了，日出的方向是东边，大陆是在西边，那么我们往日出相反的方向走，应该是可以到达陆地的。” “口好渴，肚好饿呀，这海水喝不得，海鲜也捉不到。邦，我们真的得快点离开这里了。”周奇说着，伸手到海里掬了一把海水来洗脸。 “是呀，现在这一片海域的海水和海鲜都属于我们的了，平常海鲜酒楼里贵得让我们可望不可及的，现在都在我们的脚底下……哎，你不要用那海水洗脸，待会儿太阳将水分晒干了，剩下的盐分留在脸上，粘乎乎的，会很难受的。”最后这句话却是对正在洗脸的周奇说的。 “不洗脸，还不照样是粘？这海水的盐分还没达到那种浓度吧？洗完后再擦擦脸就可以了。”说着，周奇已经洗好了，本想再掬一点来喝的，可以当作喝生理盐水啊。但以前人们都告诉她，这海水只会越喝越渴，她只好压下了那种想喝水的强烈欲望。 ………… “你是不是还想欣赏这海上日出的美景啊？”看到刘邦折腾了半天，汗水都快浸透衬衫了，周奇忍不住挖苦他道。 “这破船就奇怪了，昨晚明明是这样一拧就可以发动的，但现在怎么拧都不行。真是急死人了。” “不会吧？”听他这样一说，周奇也有点急了，待会太阳一出，两人在这无遮无拦的快艇上，肯定是要挨“晒咸鱼”的。这还是小事，更要命的是，如果发动不了快艇，在这茫茫的大海上，没有水喝，没有东西吃，谁知道能撑多久呢？ “真的，我怎么拧这钥匙都发动不了啦。会不会是没油了呢？”刘邦一边拧那钥匙，一边道。 “不可能！昨晚是我们主动停下来的，哪里会那么巧？一定是你的技术不过关，让我来试试！”周奇说着，夺取了刘邦的轮船驾驶权，可怜的刘邦原本还准备着练熟了轮船的驾驶技术，考个驾照，业余的时候去帮别人开开船，挣点外快呢！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周奇给剥夺了，实在是男人的悲哀！ 却说周奇夺取了刘邦的驾驶权后，脚踩离合，右手用力一拧钥匙，快艇顿时“突突”地欢快叫了起来。刘邦看得傻了，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不是说你连摩托车都……都不懂开的吗？怎么突然开起快艇来比我还要熟练？” “这人都是懂得学习的呀，谁像你那么笨，昨晚还开得好好的，今天突然就不会开了，我只听说过人是会进化的，你怎么倒退化了呢！” 刘邦被她抢白了两句，弄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很是尴尬。勉强道：“快点开吧！要不白白地烧完油了。” “那你坐好，帮我拧方向盘，记住不要太用力，否则它就要在原地打圈了。”周奇说着，进了档，轻轻松开离合，快艇便缓缓地前进了。因为是刚起步，她进的是一档，油门也只是踩了一点点，这样快艇的速度不快，转起方向来也相对容易些。 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刘邦不得不佩服她的胆大心细了，得是多么强悍的一个人才行啊，以前连摩托车都没有骑过的，现在居然来驾驶轮船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史上最会驾驶机械的牛人呢！他也在心里暗问自己，像周奇这样能干、强悍的女人，娶来做妻子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可为什么自己对她偏偏没有感觉呢。 第四十七章 极品钓具 三个时辰之后，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空气也热了许多，但传说中的陆地还是没有一点踪影。刘邦不禁有些绝望，嘀咕道：“奇怪了，怎么还没见到陆地呢？按理说，我们昨晚只驶了两个时辰，再加上到达游艇的那一个时辰，就算我们驶的方向全都是远离陆地的，此刻也应该看得到一点陆地的影子了！” 听了他的埋怨后，周奇放慢了快艇的速度，道：“是不是我们又行驶错方向了？” “不可能的，太阳从东边升起，陆地在西边，这方向怎么可能错？” “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没错，陆地在西边也没错，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我们现在在海上的什么地方，昨晚我们虽然只行驶了两三个时辰，但我们不行驶，并不代表船就停在原来的地方了，一整夜那么长的时间，船可以随着海水漂出好远了。” 周奇的话让刘邦傻了，照这样算，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岸边呀？他只好傻乎乎地问：“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停在这里等死？” 周奇没想到平时目空一切，性格异常强悍的刘邦也会问出这样幼稚的问题，不由得有些好笑，道：“现在我们只能继续往西开，只不知道快艇的油料还可以支持多久……” 刘邦忍不住偷看了一下油表，天，剩下的油料支持不了半个时辰了。 ………… 半个时辰之后，快艇终于像一头已经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精力的公牛，虽不甘心，却不得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陆地却像消失了般，见不到丝毫的影子。 周奇无奈地摇了摇方向盘，又用力踩了踩油门，却再也无法让快艇动得分毫。只得道：“看来，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这海上比不得陆地，没吃没喝的，谁也支持不了多久。” “谁说的？”刘邦那不认输的牛脾气又犯了，“只要我们还没死，就一定还有希望。” “是吗？其实不管是死是活，能跟你在一起总是幸福的，死也值得了。”周奇大发感慨道。 刘邦没有再理她，在快艇上找了找，居然找到了不知是谁扔在角落里的半边面包，他捡起面包，满脸兴奋地道：“有救了，有救了。” 周奇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来，待得看到刘邦手上拿的只是人家吃剩下的半边面包时，脸上不由得露出鄙夷的神情：貌似现在只是刚开始有点饿而已，还没到那种十天八天没吃过东西，一见点食物便兴奋若狂的地步吧？更何况半边面包又能充得了什么饥呢，与‘有救了’的距离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刘邦把钥匙从快艇的钥匙孔上拨出来，然后解下上面所有的钥匙，这样就只剩下将钥匙连在一起的钥匙圈了。他先利用快艇工具箱里留下的一把钳子，将钥匙圈弄直了，接着再把它弯成一个勾子……一个简易的钓鱼钩竟被他如此做成了。但有钩子还是不行的，要想钩鱼，还得有线，怎么办呢？刘邦又想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干脆将衬衫脱下来，小心地将其中的一小半撕成长条，约有一米五长，他试了试那长布条的拉力，一斤以内的重量它还是承受得起的。 周奇看到他竟将钓具弄成这么一副模样，忍不住好笑，心想：如果他这样子都能钓到鱼，那鱼也是超级傻瓜鱼了。 刘邦此时是全身心都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的，他做好钓具后，便将面包撕一小块下来，串到钩子上，再学着大多数钓者的样子，把诱饵甩入海里。剩下要做的事情，便是静等鱼儿上钩了。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鱼儿还没有上钩的迹象。刘邦终于忍不住了，提起来一看，面包屑居然没了。他有点气馁，但希望还是有的，毕竟剩下的面包足够用个十次八次的。他总结了上次的经验，不再将诱饵甩远了，而是轻轻地从船舷边放下去……周奇也忍不住替他默默地祈祷：超级傻瓜鱼啊，快点上钩吧！她虽然一开始就不看好刘邦的这个新发明，但是两人毕竟是在同一条船上，一个人得了好处，另一个也多少可以沾光的。 一分钟……两分钟……就在刘邦又要失望的时候，布条动了一下，接着又连续动了两下——鱼儿终于上钩了。刘邦一阵兴奋，用力将布条往回扯。两寸……一寸……鱼儿终于浮出水面了，是一条约半斤重的小黄鱼，刘邦用力地往船舱一甩，小黄鱼便在里面乱蹦乱跳了。 这一次，连周奇也傻了眼了，世上竟真的有这么笨的“超级傻瓜鱼”，居然用这么一根布条、钩子加面包屑便能钓到，真可算是天下奇闻了。也许，上天只是想给他们一点考验而已，并不真的想他们死，要不就是周奇刚才的祈祷起了作用，她的诅咒一向很灵，祈祷应该也一样吧。 刘邦将那鱼抓住，递给周奇道：“这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把它吃下去吧！” “什么？要生吃这个东西？”周奇惊讶得嘴巴张大成一个大大的“o”形，心想：这鱼的腥味那么重，又没有任何的佐料，怎么吃得下去呀？ 刘邦见她那副模样，叹气道：“我也知道这生鱼的腥味极重，但你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已经有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谁也支持不了多久的。如果你真的吃不下这鱼，就吃那剩下的面包吧，它至少可以让你多坚持一两天……” 话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奇也终于明白现在所处环境的残酷，特别是太阳升到天空有中央后，那光线强得，就是背对着它都睁不开眼睛。该流的汗早就流光了，她的喉咙像烟熏火燎似的，肚子也不争气地擂鼓抗议……到了这种时刻，可真的不是一死了之那么简单的，至少邦不能，他有那么多的事要做，有那么多的理想没实现，有那么多的人等着他回去……想到这，她于是道：“这条鱼实在太腥，要不你先吃吧！待会你再钓一条不那么腥的鱼的给我。” 都这种时候了，又是这样的环境，去哪里弄条不那么腥的鱼给她呢？可她的脾气刘邦是知道的，如果她说不吃的话，是很难再劝得到她吃的，而且再等下去，太阳必将鱼身上的水分晒干，那样不仅吸收不了水份，鱼也变得更腥更难吃。他一气之下便用钥匙将鱼鳞刮干净，然后剖开，取出里面的内脏，再弄掉一些鱼刺，一口咬了一大块，津津有味地大嚼起来……周奇看得有点想吐，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刘邦吃完后，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往日自己是最讨厌腥臊的东西的，现在怎么能吃鱼生了？似乎腥味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重，甚至于还有那么一点点甜味……不过他立刻又醒悟自己似乎太自私了点，周大美女还在一边饿着肚子晒太阳呢，得赶紧帮她钓一条，于是咂咂嘴道：“这鱼生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一边将面包屑挂到钩子上，按照刚才的样子，重新在船舷边放下去。 今天这鱼儿倒也是奇了怪了，竟然全海都是“超级傻瓜鱼”，它们也不会汲取什么血的经验教训的，一条接一条地让刘邦得手，而且都是那种个头不大也不小，刚好用刘邦的简易钓具能钓得到的那种。看到一向聪明过人的周奇也被自己骗得吃鱼生了，刘邦的心里那是乐开了花。 第四十八章 小岛奇遇（上） 饥渴的问题虽然得到了暂时的解决，刘邦钓了三条鱼却只用了四块面包屑，剩下的面包屑或许还可以钓比现在多两倍的鱼呢，但头顶上的太阳却越来越是个大难题，因为光秃秃的快艇上是没有半点遮掩的。 刘邦实在有点忍不住，道：“再这样下去，就算我们不饿死，也会因脱水而死的。要不这样吧，我们轮流跳到海里去泡十几分钟，这样或许好受些。” “可我不会游泳。”周奇有点害怕地道，刚才刘邦骗她说那鱼是不腥的，谁知吃到嘴里后，却腥得……她简直都不敢回味了。 “不要紧的，你小心点扶着船舷就行了。我们合力划水，西边的方向终究是对的，如果能碰上别的什么船只的就好了。”刘邦又开始鼓励她道，并且以身作则地先跳到海里了。 周奇也终于放开了，轮到她时，她索性将上衣脱了，只穿着内衣跳到海里，那雪峰在刘邦的眼前晃呀晃的，弄得他几乎眩晕，只使劲地用手划水才没有鼻血涨暴血管流出来。 傍晚，夕阳挂西，两人累得筋疲力尽，躺在快艇上都不想动了，他们的精神也接近崩溃的边缘，太阳西下了，要想辨别方向是不可能的了，可在海上任凭风浪乱漂的话，明早不知又会漂到什么地方…… 刘邦正看着那已有一半沉到海里的夕阳发呆，周奇突然嚷嚷道：“看，那边好像有一片陆地。” 刘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南边几公里外，隐隐约约地有一片陆地，甚至还可以看到一些绿色的植物。 “快，往那边划！终于找到陆地了，我们得救了！”刘邦兴奋地跳进海里，扶着船舷使劲地踩水往前推，周奇也同样激动，伸手到海里卖力地划着。 离陆地的岸边越来越近了，两人这才发现，那地方并不是什么陆地，只是一个小得似乎没人居住的小岛。两人有点失望，但就算是小岛，它也是一片陆地，上面长有椰树等植物，说不定还能找到水和食物，比在无遮无拦的快艇上等死要好得多了。 两人上岸后，却是不敢让快艇就这样放着的，合力推着它去找到一块比较大的岩石，解下缆绳将它拴住了，这才放心寻上岛去。他们主要的目的无非两个：一是寻找水源和食物，要知道，他们在快艇上经过太阳一天的洗礼后，口早已渴得不行，嘴唇一块块的皮皲裂开来，喉咙像是喷得出火来；二是寻找个地方过夜，在快艇那么小的一点空间，想要睡个安稳觉是很难的。 小岛真的很小，方圆不过两平方公里，刘邦两人才走了二十几分钟便到岛的中央了，但动物、野果之类的却是踪影全无。 正走着，周奇突然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几乎摔倒，忙看那东西时，却是一个空的椰子壳，它的旁边还有好几个。周奇正要骂谁这么缺德，乱扔果皮时，刘邦突然兴奋地道：“这地上有果皮，树上却连一个椰子都没有，说明这里不久前有人来过，或许他们就在这附近呢。” 周奇听了，却是心里一紧，岛上有人，而且是将岛上所有能吃的都吃完了的人，那会是什么样的人啊，他们的遭遇说不定跟自己一样，都是遇到了事故，不得不逃到岛上来的。他们上来得早，肯定是饿得狠了，在这种环境下的人，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那人吃人的电影她也有看过。她倒情愿这时的岛上没人，只剩下她们两个了。 想到这，她一把拉住兴奋得要大喊大叫的刘邦，将自己心中的担心告诉了他。刘邦很不以为然地道：“这里离陆地才多远呀，你以为这世上到处都是食人族啊。” “还是小心点好，我们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到时候吃亏了，找谁哭去？” 刘邦正要再说点什么，耳边突然传来拉枪栓的声音，接着听得有人用中文（普通话）大声道：“不许动，你们是什么人？”幸好刘邦从小长在华人家庭，对普通话和粤语都不陌生，他一听到这声音，便知道是遇到中国人，很乖巧地举起手来。周奇虽听不懂别人说什么，但刘邦那姿态她是明白的，只得跟着做。心里暗道：果然遇到歹人了，可惜那傻子不听自己的劝告，不然悄悄地离开小岛不就没事了？ 随着话音落下，从树丛中现出十几个人来，却是身穿迷彩服，手拿钢枪的中国军人。刘邦见状，连忙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几位军人同志请了，我们是越南人，因快艇迷航又没有了燃料，不得不上岛来寻些东西吃，还望军人同志多多原谅。” 那带头的军人见他的普通话虽说得不伦不类，却还是能听得懂意思的，便道：“你们既然是无意中闯进来的，也怪不得你们，你们还是快点想办法离开吧！” “可我们的快艇没有油料，我们也不知道方向啊！” “这……”领头的像是中尉模样的军官跟旁边的几个士兵商量了一下，却商量不出什么结果来，显然，遇到这样的事，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刘邦刚才捡起地上的椰子看过了的，发现不仅果汁、果肉被掏了一空，就是那坚硬如铁的果壳也被吃掉了一部分，由此可以推断，他们被困在岛上已不是短时间的了，而且食物也极度馈乏，要想他们提供食物是不可能的事。但刘邦不知他们是什么原因被困在这里的，如果只是船只故障的话，他们可能还会剩余有油料的。刘邦是个生意人，他突然想到要跟他们做个生意，一个生死攸关的生意。 “你们还有油料吗？如果有的话，我是个越南人，或许我们可以做一笔生意。” 做生意？听到这话，那中尉不由得圆睁着眼睛，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样子，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有什么生意好做？他莫不是另有别的什么意图，想要打自己这些枪和油料的主意吧？越南人实在狡猾，会说中文的就更加，因为他走南闯北的，说不定还是什么贩毒、走私团伙的成员……想到这，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警惕，手中的枪也握得更紧了。 第四十九章 小岛奇遇（下） “别误会！”刘邦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的船不是坏了吗？如果你们还有剩余的油料，可以分一点给我加到快艇上去，最好派个人为我指一下方向，我到达陆地后，可以带水、食物和轮船的零件或工具给你们，如此一来，我们双方都可以脱险，岂不是两全其美？” 中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用手摸着下巴那已经疯长了几厘米的胡子，似乎在考虑刘邦的话的可信度及可行性——这越南人提出的条件无疑是非常诱人的，而且双方都没有吃亏。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在这远离大陆的荒岛上，自己这一队人又坚持得了多久呢？求救信号虽已发出，但真要等得他们派救援队来，怕也是好几天之后的事！ 想到这，他终于开口对刘邦道：“本来我们这次执行的是秘密任务，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但我们现在的处境也实在是困难，这样吧，你能发誓替我们保密么？如果能，我们便做这生意，否则，我们就算是饿死，也不会接受你的条件的。” 刘邦笑道：“我只是个商人而已，对政治和军事都没有兴趣。而且我的父母都是华侨，能看到祖国的军队占领原本属于祖国的海岛，我是替祖国感到高兴的，你们放心好了，以后只要你们需要，我随时都可以偷运一些物资给你们……” “呵呵，想不到小兄弟还挺有爱国情操的，得，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到陆地上后，买些酒来，我请你喝酒。”中尉笑着拍了拍刘邦的肩膀道。 什么？我买了酒来还用得着你请喝酒？我请你倒差不多！不过刘邦也听说中国军队挺有钱的，你既然要请，就让你请到底！所谓的亲兄弟明算帐是也。 刘邦于是也笑了笑道：“我也很喜欢中国军人同志的豪爽，只是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做小生意的，家境很不好呀，这个……” 见他露出一副小市侩的嘴脸，中尉就更加高兴了，笑道：“不就是几张‘阿堵物’吗？我这里有，你尽管放心地采购就是了。我现在就给你个采购清单吧，记着——十升的矿泉水五桶（考虑到你快艇的运载能力，就不多要了），猪肉三十斤，鸡四只，鸭四只，白菜五十斤，紫菜两斤，蛋十斤，米一百斤，花生米五斤外加十瓶白酒。” 他尚未说完，刘邦便倒吸了一口冷气，乖乖，敢情这是土匪下山，见着什么就要什么，他真的有点担心快艇的运载能力了。但中尉接下来的举动更让刘邦大跌眼镜，他要采购那么多东西，竟然只递给刘邦五张“大红牛”（相当于一百五十万vnd），敢情他以为越南的东西都便宜得，只要拿出一张人民币来，便可以大把地采购了。 刘邦不得不发挥他那肉贩子斤斤计较的精神，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军人同志，不瞒你说，现在的越南，那是物价飞涨呀。您的这些钱，在十年前倒真可以买完这些东西了，但现在，能买得到其中的三分之一就不错了，我的家庭实在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艇长，这人肯定是个骗子，要不他怎么老是要钱？让我把他……”一个士兵愤愤地道，可他尚未说完，便被中尉打断了。 “你们谁身上有钱的？借我几百块，等上岸了我一起还给他。” “这怎么行？东西是大家都需要吃的，怎么能让艇长一人掏钱呢？我这有三百，一起拿去吧！”一个高个子士兵道，既然有人带了头，其余的士兵也纷纷掏出自己的钱来，你一百，我两百的，最后数了一下，竟有五千元之多。就连对刘邦此种行为颇有微词的高个子士兵，也拿出了自己身上仅有的一百元钱。最后还自嘲道：“就算是强盗，也不会将我们洗劫得那么干净！” 中尉也不数那钱（反正他们常年在海上的，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张纸，一个数字，只有到了岸上，回家探亲的时候，它才派上一点用场），直接递给刘邦道：“这次总够了吧？记得要买好一点的，另外再搞几瓶止泄药，有几个同志正在闹肚子呢。” 刘邦很不谦虚地将钱放进自己的裤袋里，顿时将那裤袋撑得鼓鼓的，道：“好，现在你们派个人，将油料和导航仪扛到我的快艇上，如果不放心的话，最好派个人跟我一起走。” 中尉确实有点不放心，将钱、油料、导航仪全都给了他，万一他跑了，自己这一群人岂不是都得完蛋？然而他也是有顾虑的，这里离越南海岸有七八十海里，越南海军不经常巡逻到这里倒也罢了，可靠近越南海岸后，不可能不遇到越南海军的，万一让他们捉到，岂不是惹了天大的麻烦？他皱眉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吧，小巫你的驾驶技术比较好，你就跟他一起去吧。不过你得换一套没有军队标识的衣服，并且把武器交给我保管。” “要不要将她留在这里做人质？”刘邦倒落得大方，只是一转手便将周奇给出卖了。周奇有点不满，撇了撇嘴，却没有说什么。 既然已经有人跟他一起去了，中尉倒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招，摆摆手道：“不用了，快去快回。” ………… 这小巫不愧是军人出身，驾驶果然一流，刘邦跟周奇驾驶起快艇来，不是歪歪扭扭，就是颠簸得厉害，好几次都险些翻船，但同样的东西，到了小巫的手里就不一样了，那快艇就像一张舒适的床似的，只安安稳稳定地向前飞驰，那种感觉，怎是一个“爽”字形容得了？不过由于临行前艇长曾交代过他，尽量避免到那种热闹的城市及码头。所以他拐了一些弯路，多花了些时间，选择在离城市不远的一个小海湾停泊。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五十五章 逃离小岛 却说按照刘邦的计划，“逃跑”的时间选在午夜一点，因为此时是人最困的时候，且中尉他们除了留两个放哨的在岛上外，其余的都回艇上休息去了。刘邦拿来钥匙，偷偷地两位越南美女的脚镣打开，那位假装被收买的“海盗成员”也很守信用地带他们绕过哨兵，悄悄地来到了快艇上。 快艇的油料充足，钥匙也早已准备好，只有一项不足，那就是导航仪早已被中尉派人搬回他们的艇上去了（这项仪器涉及到军事机密，可不能随便乱放的）。 被收买的“海盗成员”像是看透了刘邦的心思，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指南针，递给刘邦道：“这个指南针虽没有导航仪好使，但它简单、实用，只要你们的驾驶技术过硬，一定能准确地到达岸边的。” 听了这话，刘邦忍不住苦笑——还技术过硬呢，在三天之前，自己连快艇都没有碰过，要不然，也不会在海上迷航那么久了。但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再要人家送的。 “照着这稍稍偏南一点的西南方向行驶就行了，好，祝你们一路平安！”说完挥了挥手。 这一次，两个越南妹也明白他的意思了，问道：“怎么？他不跟我们一起到岸上去吗？” “当然不行，如果让同伙发现他不见了，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要去追杀他的。我承诺给他的钱，是等上岸后打到他的帐户上给他的。” “他不怕你悔约不打钱进去？”女上尉脱险后，她的好奇心史无前例地爆发了，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他怕什么，我还怕钱少他不答应呢！万一以后他再来找我，我一个平民百姓，哪敢跟他对抗？”刘邦说完，怕她还要没完没了地缠下去，便拧转钥匙发动快艇。 他虽有了两次开快艇的经验，但还是有些手忙脚乱，换档松开离合后，快艇一下子窜出老远，让毫无防备的两个越南妹几乎掉到海里。 女上尉好不容易扶稳，骂骂咧咧地道：“你到底会不会开呀？发动得那么猛，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让人有个准备。这么黑的夜晚掉到海里会死人的……” 刘邦扶着方向舵道：“我是不会开啊，你们会开怎么不来开？你们这么懒，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呸！”女上尉啐了他一口道，“我们嫁不嫁得出去关你什么事？让我开，我保证开得比你好。”她说着，便去抢方向舵，弄得小小的快艇又是一阵摇晃。 “拜托你温柔一点，有点淑女风度好不好？粗鲁得像个男人似的，快艇差点又被你弄翻了。”一旦找到报复的机会，刘邦是绝不放过的。 “你们还在这里争呀，岛上的海盗发现我们了，他们就要追上来了。”女列兵提醒他们道。 两人听了这话，立刻噤声了。倒变成两人共同驾驶一条船。由于船在高速行驶中，刘邦是不敢松开油门的，尽管他也知道岛上的“海盗”不会追来，他是怕出身于高干家庭的女上尉只是个会耍脾气的花瓶而已，至于开快艇这种粗活，她平时怕是连沾也没沾过。可这种人的胆子也最大，天不怕地不怕的，一旦他（她）们的脾气上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女上尉刚才也是见识过刘邦的驾驶技术了的，她对刘邦的驾驶技术更加的不放心——开玩笑，谁想在这种时候被甩到海里去喂鱼呢！所以她抓方向舵比刘邦抓得更紧。 不过双方靠得近，刘邦还是占了点便宜的，也不知是因为两天没洗澡的缘故还怎么的，从女上尉的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狐臭，只不过这种狐臭很淡，距离远一点是闻不出来的。而且也不知是刘邦的鼻子出了问题还是怎的，他竟觉得这淡淡的狐臭中夹杂着一种吸引人的不知名味道，让他忍不住想多闻几口，可当他用力吸气、用力闻时，这味道又是单纯的狐臭，熏得他几乎要吐。这弄得他心里痒痒的，想闻又不是，不闻又舍不得。 “哎，这船一个人开就行了。你们两个人坐得那么近，是不是想谈情说爱呀？”也不知过了多久，坐在后面的女列兵突然道。 刘邦真恨不得将这多嘴的妮子推到海里去，却不好意思继续赖在女上尉的身边了，不管他是多么的不舍，多么的担心女上尉会一不小心将快艇翻到海里去。 女上尉也同样是脸红耳赤，虽在黑暗中看不出来，但她同样是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方向舵。如此一来，麻烦出现了，他们两个竟然是同时放开了对快艇的控制，快艇的速度慢下来了，船尾却是一阵打晃，顿时将船尾坐着的女列兵甩到海里去了。刘邦慌了手脚，连忙扑上去将快艇停了下来。 刘邦对吓得傻了一般，愣在一边不知所措的女上尉道：“你在这里看船，我下去救她。真奇怪，你们都是海军，居然不会游泳？”其实是刘邦错怪了她们，她们也是懂得游泳的，只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们有点反应不过来而已，要不也不会一个在海里大呼救命，一个愣在船上不知所措了。 刘邦游到女列兵的身后，一手抱着她，一手划水往快艇这边游，他恨她刚才多嘴，弄得他现在要到这冰冷的海水里来，所以手上的动作也很不客气，不时地让她的头浸到水里，还趁机在她的身上乱摸，大占便宜。 他们上船后，女上尉一把抱住女列兵，带着哭腔道：“你没事吧？我再也不跟他争了，真是越怕什么，什么就会找上门来的，就让他慢慢开好了。” 女列兵被刘邦占了便宜，可偏偏这种事令人难以启齿，只得在心里暗恨，心想：等有机会了，一定好好地报复这魔鬼！只是她才刚有这种想法，一阵海风吹过，让全身湿渌渌的她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她忍不住又疑心起来：难道上天不让我报复他？对这样的人都不给报复，上天也太过不公了吧？ 第五十六章 嫁祸于人 将要上岸之时，刘邦突然想到：这次从“虎哥”那里救了人，还将他的快艇“借”走了，他事后一定会暴跳如雷的。就算是他的那个小蜜在他身边阻挠也无济于事，他虽不至于像上次那样明目张胆地来抓人，但他背后一定会想什么法子来报复，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想到这里，刘邦的脑袋里突然出现一道灵光，他看看身边的两位美女，道：“你们失踪了一天两夜了，回去怎么跟别人解释呢？难道你们照实说出，不怕海盗们的报复？” “这……我们倒还真没想好，你帮我们想一个吧，你那么聪明。”经过这两天的相处，现在又平安上岸了，女上尉对刘邦的态度好了许多。 刘邦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因而笑道：“其实你们经常偷偷出来玩，借口一定很多的。不过，你们的那些借口用得多了，人们也不一定相信。我这里倒有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而且能让他们查得到真凭实据的，你们想不想听听？” 听得刘邦说她们经常偷偷出来玩，女上尉有点不高兴了，道：“我们出来玩还用着找借口？你也操心得太多了吧？” “这对你们有好处。”刘邦也不管她们接不接受，自管自地说下去，“你看，这艘快艇本来就是那些黑社会的人的，我前天只是……” “什么？这快艇还是黑社会的？你老兄倒真够牛b的，刚惹完了海盗又去惹黑社会，真不知你有几条命。”女上尉讽刺道。 刘邦苦笑道：“你以为我想的呀，前天晚上，我收摊去找我的那位伙计，却发现她不见了。后来有一位同市场里的猪肉摊摊主跑来告诉我，说是我那伙计被黑社会抓走了，要我去救她……” “切，你就吹吧你，就凭你？能到黑社会里将那伙计救出来？”女上尉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模样。 “你倒挺有义气的，居然只身到黑社会里救伙计出来。”女列兵的这话不知是夸奖刘邦呢，还是讽刺他。 “我自己一个人当然不可能救得了她，是那位猪肉摊主带我去找到那黑社会老大的情人，将黑社会老大绑架了一个女人的事告诉她，她才答应上游艇去帮忙的，她也很怕这位被黑社会老大抢来的女人占领了她的位置呀，我这快艇也是她帮忙在黑帮里面弄的……” “等等！”女上尉突然打断他的话道，“你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你刚才不是说黑社会抓走的是你肉摊的伙计吗？怎么又变成女人了？” “是肉铺！”刘邦纠正她道——他对别的可以不在乎，但对于肉摊跟肉铺的区别却是要分得一清二楚的，这不，他老爸老妈在肉摊卖了一辈子肉了，却没见他们赚到什么钱——“我肉铺的伙计是个年轻的美女。” “哦？怪不得你那么积极地去救她呢！”女上尉有点酸溜溜地道，随即她又从鼻孔轻“哼”一声，似乎是有点不屑和轻蔑，这不过是一个低贱的猪肉铺老板跟他的穷苦伙计的故事而已，平时她是不屑于与这样的人来往的，就算见到了他们的不幸，也只是从心里同情一下，她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跟这一类人交往，更没想过会成为他们的朋友。 “后来在那黑社会老大的情人的帮助下，我们成功地救出了那位伙计，可当我们上快艇逃走时才发现，快艇上只有我们两个。我跟她都是第一次坐快艇，更别说驾驶了，然而当时情况紧急，我们怕黑社会老大发现后，带人追上来，所以尽管不会开，还是强行将快艇发动了，就像我们今晚一样，只不过我们那天晚上没这么好的运气，在海上迷航了。我们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也许是老天垂怜我们吧，最后我们竟漂到了一个小岛上。但我们在岛上找吃的时候，意外地遇到了那群海盗，他们又强迫我帮他们到岸上采购补给。再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刘邦的这番话说的自然是实情，只不过他将一些他认为不该让她们知道的略去了，本来他还准备添加一些精彩的情节进去的，然而考虑到一旦被她们看出破绽，自己的一番心血便要付之东流了，便没有再添加进去。 “哎，你说了这么多，还没说到怎么给我们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呢。” “这借口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你们出来散步的时候，恰好遇到几个黑社会的正在进行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原本不想管这些闲事的，但你们看到肩上的偑章，觉得自己有责任不让这些人危害祖国和人民，便跟了下去。谁知道你们在跟踪的时候，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被他们抓住了，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你们才抢了快艇逃了出来。怎么样？这借口够完美了吧？你们那当大官的老爸听了这些，肯定会气愤填鹰，说不定一拍桌子便派人来把他们灭了。” “哦，哦，我明白了，原来闹了半天，你是想要借我们的手来除掉那些黑社会，以达到你报仇的目的，你可真够狠毒的你。”女上尉用手指着他道。 “我还说呢，这家伙怎么会那么好心，会替我们编个什么天衣无缝的借口，原来他是想利用我们。队长，我们扁他一顿好不好？”女列兵握紧粉拳作势要打，其实她早在刘邦占她便宜的时候就有扁他的冲动，只是那时不好发作而已。 “别，别，我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噫，你们这样恩将仇报，不怕遭雷劈吗？”刘邦躲到女上尉的背后，一边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边很夸张地嚷道。 “遭雷劈我们倒不怕，罢了，好歹你也算是帮过我们，我们也帮你一次吧！从此以后我们就谁也不欠谁的了。”女上尉有点感伤地道。 “还有那三千万vnd跟每天订购的猪肉，记得帮我一起办好喔！” “什么？你这人怎么这么贪得无厌？我们刚才不是答应帮你铲除黑帮了吗？干吗还要送三千万vnd，每天订购你的猪肉？你太过分了吧？”女列兵终于忍受不住，怒道。 “那个是帮忙，这个是我们先前谈好的交易，两者是有根本的区别的。”刘邦说完，一溜烟似的跑了，废话，事情办完了还不走，难道等揍呀！ 果然，女列兵气得一跺脚，用手指着他的背影，半天才骂出来：“这……这……混蛋太坏了，什么便宜都被他占完了，他还说风凉话……他……” “算了，小苞，跟这种人计较什么。反正除了那三千万vnd外，我们也不损失什么。”女上尉有点惆怅地道。 “队长，你真的打算帮他做这些？” “当然了，做人要讲信用，我们是军人，就更加不能失信于这些小商小贩，要不然传出去，我们哪里还有面子？” 第五十七章 开新店（上） 刘邦回到家时，发现刘李氏的脸色很不好，忍不住问道：“妈，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你还记得有这个家呀？一声不说就在外面两三天都不回家，你还真把这里当成旅馆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刘邦连忙哄她道：“不是啊。我这几天只是到外面谈生意去了，这不，我又谈成一笔大生意呢。” “哼，你骗得了谁。我跟你爸都卖了一辈子的猪肉了，从来谈生意都是在猪肉摊进行的，偶尔需要送到饭店的，也只是过去跟他们说一声罢了。哪里会用得着消失两三天谈生意的？”刘李氏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她的心里实在也有些纳闷，这刘邦从小到大都是很听话，很循规蹈矩的孩子，可自从开了那个所谓的生态鲜肉铺以后，他便频频外出，忙得像国家总理了。 “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现在业务量扩大了，我准备多请一些人，再多开一个分店。这几个月赚的钱应该足够请人和开分店了。”刘邦很认真地道。 “什么？”刘李氏跟刘海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他开的这个生态鲜肉铺还不到三个月呢，就准备开分店了？自己夫妻卖了一辈子肉，到现在还没敢说要多开一个猪肉摊呢。 刘海不得不提醒他道：“小邦，你要考虑清楚呀，开分店是需要大量的资金周转的，一旦资金周转不灵，你就有可能走上破产之路，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有大量的先例的。而且生态鲜肉铺的生意也不像你想像的那样，永远都生意兴隆，这几天就有一些不明来历的人来搅乱，我跟钟伯都有点疲于应付了……” 刘邦听得说到有不明身份的人来搅乱，心里一惊，随即明白一定是那“虎哥”不甘心，暗中派人来做的。他不喜欢明的来，可暗的他也做不好。刘邦本来心里还有些愧疚和忧虑的，毕竟雨衣男是个好人，如果“虎哥”毁灭了，不知会不会牵连到他，让他为难。现在既然“虎哥”对这事不能释怀，那自己利用那两个越南妹来除掉他也就名正言顺了。想到这，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酷而残忍的笑容，道：“这个问题我会解决的，我明天去请人和选分店的地址，这边店铺的事就烦你们帮忙看看了。” 听了这话，刘李氏和刘海知道任何劝说都是没有用的了，只能哀叹：真的是儿大儿世界啊。他们感觉自己真的是已经过时的一代人了！ ………… 刘邦要开分店的想法并不是一时的冲动，他是有充足的依据和信心的：一是加上了海军食堂的采购后，他相信他每天需要屠杀的生猪要达到十头以上才行，可有些部位像食堂这种采购大户是不要的，这需要放在生态鲜肉铺里零售。可如果只是一间铺面，即使人流量很多，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营业，怕是也难将那么多的零碎猪肉卖完，更何况猪肉是一种时间性很强的商品，只能在固定的那段时间里卖，过了那段时间，不是卖不出去，就是卖不到正常的价钱。二是一个市场的容量是有限的，如果单是在一个市场里，即使将顾客全部都抢完来，也不可能达到两个市场的效应，这就造成了有些想买生态鲜肉的人因路途远买不到，生态鲜肉铺却有猪肉剩余的现象。更何况刘邦是个有野心的人，他绝不甘心于每天只卖那么一点猪肉，赚一点辛苦钱过日子，而要想发展，做大做强，开连锁分店势在必行。 但要开分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得请到店员。说到店员，刘邦想起了小倩口中所说的大哥，如果小倩所说的话不假，那么曾经当过搬运的大哥，应该是一个非常可靠的老实人，这种人虽做不了生意，但帮忙打打下手，做点诸如切猪肉、砍骨头之类的粗活是可以的。至于小倩的大嫂，虽然有“恶妇”的嫌疑，那种小市侩身上所特有诸如贪婪、胆小、斤斤计较、贪小便宜之类都可能在她身上出现，但刘邦既然喜欢小倩，还是得接受她这样的大嫂、这样的家庭，若跟小倩结婚了，她的家庭便是自己的家庭，难道她的大哥大嫂来跟他要钱，要他帮助，他能冷酷无情到毫无理会？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与其等到时候大哥大嫂托她来求，倒不如主动点，请他们来帮忙，到时给多一点钱他们就行了。至于他们占便宜的问题，自己跟小倩可以看紧点，小便宜就让他们占，大数目自己牢牢抓在手中，想必也不会出大问题。其次是店址，既然是做生意，自然要选处于风水宝地的旺铺，前些天他送小倩回去的时候，发现离步行街不远有一小型超市想要转让，最为难得的是，距离这小超市不到两百米又有一农贸市场。处于这样风水宝地的小超市，刘邦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赚不到钱，却要转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后去哪里还找得到这样的好地方呀！唯一遗憾的是小超市用来做生态鲜肉铺，它的面积显得大了点，不过现在的刘邦已不是以前的刘邦了，他完全有实力付得起这风水旺铺的租金，说不定还能让多出来的面积发挥意想不到的功用呢。 刘邦打电话将小倩约出来，说自己新开了一间生态鲜猪肉铺，可不可以让她的大哥大嫂到店里来帮忙。 小倩听说刘邦要开什么生态鲜肉铺，很是惊讶，圆瞪着眼睛道：“你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去开这种铺子？” “正是有钱才开这种铺子呀，可别小看这种铺子，它赚钱的速度快得很，你哥当搬运工做一年挣的钱，比不上它一个星期所赚的多。你大哥大嫂来的话，我保证付给他们比搬运工多一倍的价钱，而且工作比当搬运工轻松许多。” “真的？”小倩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道，“我马上回去跟他们商量！” “好啊，不过这事不能让我妈知道，因为她始终都认为你们家是很有钱的，我怕她知道真相后，又去搞什么相亲了。” “嗯，我知道。你真好！”说这话时，小倩的脸红红的，蠕动了一下脚步，似乎是想吻一下刘邦以表示内心的感激，但这动作尚未做到一半，便羞赧地跑开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一个男子，这叫她怎么做得出来呢！ 第五十八章 开新店（下） 在跟别人谈判方面，钟伯是比较在行的，刘邦跟着他也学到了不少这方面的技巧，否则，在跟阮干事及女上尉他们谈判时，他也不会那么得心应手。其实刘邦总结出钟伯的谈判绝招无非是以下几招：一是明确自己的目标，自己想要什么，通过什么手段达到目标，在谈判之前都要在自己的心里想清楚，以免在谈时“乱弹琴”，让人不知所云；二是了解对方的基本情况，你所想要达到的目标在对方的心里占有什么样的地位，对方的性格如何，对方现在的处境如何等等，都是需要事前了解的，若在事前无法了解得很全面，则需要在谈判的过程中仔细观察，及时从对方所露出的蛛丝马迹去了解，去推测；三是要懂得随机应变，在谈判的过程中，或许是事前了解不足、准备不充分，或许是目标的情况出现了变化，这就需要在谈判中及时捕捉到这些变化信息，及时调整自己的策略，在不改变自己的目标和原则的前提下，赢得谈判的胜利；四是注意说话的语言技巧，不能在谈判中一味地强调自己的目的和利益，而是要给对方造成一种错觉，他（她）们跟你合作是有利可图的，这样做对他（她）们的好处多于坏处，像刘邦前几次所用的招数，利用对方的弱点和处于危难时期时跟他（她）们谈，虽有为常人所不齿的缺德的嫌疑，却是能使谈判取得成功的好手段。 这次跟前几次有些不同，由于急着开分店，刘邦没有更多的时间去了解小超市的情况了，他常用的那招逼人就犯、请君入瓮此时也用不上。他不得不在下午收摊时拉上钟伯一起去谈判，周奇本来也想跟着来的，但被刘邦一脚踢飞了——废话，谈判带上个妞干什么呢？让对方看上了，将这作为交换的条件咋办？ 小超市离刘邦所在的农贸市场还是蛮远的，需要换乘停靠在8号站的34路公车才行。刘邦下车后，本想直奔小超市而去的，可钟伯一把拉住了他，道：“急什么呢，先在它的周围打听打听，多了解一下它周围的情况再进去也不迟。” 嘿，姜还是老的辣。刘邦感慨，也不得不佩服钟伯了。 钟伯走到小超市门前不远的一个小烟摊去买烟，刘邦本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拿包几千vnd的便宜烟来抽的，谁知道他却挑了包最贵的555，而且慢吞吞地在那里敲着烟盒，等刘邦付钱。刘邦看着心疼，那烟可是值好几十万vnd呀，就被他这样吞云吐雾没了，就算是烧钞票也没这么快。但现在是用人的时候，刘邦自然不会为了几个钱跟他计较的，只好掏腰包付了。钟伯却没有立即走，点了一支烟，倒跟摊主攀谈起来。 “师傅，我想请问一下，这里离小超市那么近，你干吗还要在这里摆摊呢？不怕人都到超市里买，不光顾你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不也是在这里买吗？凡是在这里买过烟的都知道，那小超市里面的烟又假又贵。就算是不熟悉的，在路边见到我这里有烟，也懒得再进超市里面去了。不瞒你们，我这进的烟都是通过熟人从正规渠道进的，绝对是正品，而且比超市里面的便宜，你们抽得好，不妨多带几包。”小摊贩的口才挺好的，懂得推销自己，正说着，又有一位顾客来买烟，刘邦和钟伯只好闪开，让小摊贩忙去。 小摊贩话中的信息太少，显然不能让钟伯满意，钟伯又信步来到离小超市右边不到两百米的农贸市场，刘邦以前只知道这里有个农贸市场，却没想到这农贸市场之大，里面商品之齐全，绝不是一般农贸市场可以比拟的。市场里除了有肉类、蔬菜、干货外，像衣服、鞋子、米、盐、油、调味品、中药材、厨房用具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而且旁边还有不少卖日用品的小商店，这个市场的竞争真可谓是空前激烈了。 来到这里，刘邦真的有点担心钟伯为了打探消息，又每个摊每个铺都去买点东西，让自己付钱后，他再跟摊主、店主攀谈。但刘邦很快就发现是自己多疑了，钟伯并没有这么做。他来农贸市场里的猪肉摊前，此时已经是傍晚的六点，有些肉贩案上的肉所剩无几，准备收摊了，但有些还剩下许多，看来他们要么是便宜处理，要么是放到冰箱里留第二天再卖的了。这市场一共有十个猪肉摊，竞争恐怕比刘邦所在的那个农贸市场还要激烈。 刘邦开始有些担心了，在这样竞争充分的市场，新开的店铺想要站稳脚跟是非常困难的。但钟伯却非常淡定，他递了一根给一个准备收摊的肉贩道：“兄弟这么早就收摊了？来，抽根烟吧！”他居然将这么好的烟，随便就送给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看得刘邦又是一阵肉疼。 那长着一大把络腮胡子的肉贩看了他一眼，接过烟道：“已经不早了，半夜三更就起来，忙到现在，这钱难挣呀！” “哦，那是兄弟你的生意太好了，一天杀多少头猪呢？得有两三头吧？”钟伯吸了口烟，笑咪咪地道。 “还能杀多少头呢，一天能卖完一头已经算不错了！”肉贩有些愤懑地道。 “那也是你的本事呀，你看，你卖完一头就得一头的钱咯，他们可都还剩那么多呢。” “嗨，那是他们太贪心，本来只卖得完一头的，偏要去杀两头，结果弄得明天有冰冻肉给别人吃咯，有一个更离谱，居然每天都去杀母猪回来卖，到这市场里卖菜的人，可没少吃那种恶心的母猪肉了。” “他经常卖母猪肉，人家上了一次当后，下次人家不会认出来？怕是再也不会到他摊上去买了的。” “没有，这市场是每个月都抽签换一次摊位的，很多人下个月就不认得他了，而且对于那些不是很熟悉猪肉的人来说，是很难分辨母猪肉与普通猪肉的区别的。更有些人，因为贪图便宜，明知道那是母猪肉的，还是去购买，特别是那种饭店、食堂里的采购员，对这母猪肉可谓是情有独钟……” 听完他说的话，钟伯禁不住跟刘邦相视而笑，这样很好，说明这里的市场潜力还是不错的。 第五十九章 想买就能买 在小超市周围转了一圈后，终于进入到主题了。可当刘邦走进到小超市时，却发现里面商品的摆放非常的凌乱，甚至出现食品与洗衣粉、牙膏、蚊香之类的生活用品混放的情况，更离谱的是，有些商品上面布满了灰尘也没人去擦擦，可见这店里的人有多懒了。 六点至九点是顾客购物的黄金时段，但这小超市里面的客人却是稀稀落落的，简直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不过结合他们慵懒的作风及不得当的布置摆设，这样的结果也是可以理解的。 刘邦认为该了解的信息都已经了解了，于是按照他们贴在门口处的转让公告打电话给店主。 店主正在办公室里上网聊天，有人打扰了他的雅兴，他接电话的语气显得很不高兴，但公告是自己贴出的，他也想早日将这亏本的店铺盘出去，所以还是打电话让店员领他们进来。 这胖胖的店主给刘邦的第一印象是：愚蠢而慵懒。他的手上身上虽戴满了金银珠宝，却掩饰不住身体的虚浮；他的目光飘忽不定，看人时，总给人一种色眯眯的感觉，综合以上的种种观察，刘邦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断定——此人是个好色之徒，且纵欲过度！ 对付这种人，只要抓住他的弱点，是不难对付的，只可惜刘邦没让周奇跟来，否则倒可以利用利用。 “就是你们想要这个店面吗？”店主上下打量着新进来的两人道，他的语气既不客气也不礼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好，老板，我们是有意租这个铺面，所以想向你了解一下情况。”刘邦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跟这种人呕气和计较，所以规规矩矩地道。 “哦？你们租这铺面来干什么？”店主有点漫不经心地道，他不知从哪里拿起了一把指甲刀，倒认真地修起指甲来。 “我们想租这来做点小生意，不知这铺面的租金如何？”钟伯不动声色地道，他自然不会那么快就泄露自己的真正意图。 店主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道：“做生意好啊，这地方可是黄金地段，靠近步行街和农贸市场，无论做什么生意人气都很旺的。”店主在这方面倒挺精的，他不说出价格，倒先夸起这铺面位置的优越来。 “既然人气那么旺，生意那么好，请问先生为什么要转让呢？” 刘邦的这句话似乎戳到了店主的痛处，他恼怒成羞地道：“因为你们想要租它啊！” “我们是看到你贴出的转让公告才找上门来的。”钟伯本不想过分刺激他的，但如果不拿出点有力的证据来说服他，恐怕他会漫天要价的。所以不等他开口，继续道，“在来这之前，我已调查过了，右边农贸市场那边，各种肉类、蔬菜、调味品、生活用品等，应有尽有，并且价格便宜。而食品（糖果、饼干、罐头、水果等）、调味品（油、盐、酱、醋等）和生活用品（洗衣粉、洗发水、沐浴露、牙膏、牙刷等）一向是超市的主打商品。考虑到人们的购物习惯，一般都是在买完了一样后，顺便又买另一样的，现在右边既然有那么强有力的竞争，你这小超市的生意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再说香烟和酒类，你们旁边的香烟小摊不少，另外还有香烟和酒类专卖店，价格你们比不上路边摊的便宜，品质你们比不上专卖店的好，人们凭什么要到你们这小超市里面来买呢。最后是饰品、服装类，不远处的步行街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要品牌有品牌，打折促销等手段可以说天天都有，人们又怎么会专门到这小超市来买衣服呢。” 听完钟伯的分析，那店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也不再剪指甲了，两眼盯着指甲钳发呆，神情沮丧地道：“照你这样说，我这铺面的租金值多少？我旁边那些店铺可是每月要数十万vnd／平方米的。” “我看你这里最多只值五万vnd／平方米，因为你这虽看起来是处于黄金地段，但周围的店铺太多，竞争过于激烈，什么生意都不好做啊，像我们这种新来的就更加如此。而且你这店铺的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是做大生意的，这点地方不够用；可做小生意的，它又显得太大了，每月的租金是个很重的负担，所以你的转让公告贴出很久都没人敢来租你们的……”钟伯不愧是这方面的专家，见店主有服软的迹象，连忙趁热打铁，将现实情况一一分析给他听。 “五万vnd／平方米太少了。”胖店主摇了摇头道，“我的原意是想要将这铺面卖掉的，我准备到别的地方发展，不想再要这铺面了。” 听到这，刘邦的心里一阵狂喜，忍不住问道：“你真的要将这小超市卖掉？你有房产证吗？手续齐全吗？价钱是多少？” 看到刘邦如此猴急，犯了谈判的大忌，钟伯不得不咳嗽几声提醒他。 果然，胖店主似乎看到一丝曙光，再次漫天要价起来，“我的房产证、营业执照等都是齐全的，这超市我也装修得非常漂亮了，你们买下后，将货物搬进来就可以做生意了，像这样好的，你们去哪里找呀。所以没有一千万vnd／平方米，你们别想谈。” “哼，那你就等着亏完老本后关门大吉吧。”钟伯说完，拉着刘邦作势要走。 可没等他们走到门口，胖店主便叫住他们道：“等等，你们到底多少才要？” “一百万vnd／平方米！”钟伯很坚决地道，就连刘邦都替这个价格捏了一把汗。 “你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五百万vnd怎么样？这是最低价格了，人家农贸市场里普通的商铺都比这贵呢。”胖店主呻吟着道。 “不，就一百万vnd，我们可以在一个星期内付清现金！” “真的？”胖店主似乎犹疑了一下，随即一咬牙道，“好吧，这店铺有两百零五平方米，合计是两亿零五百万vnd，你们拿钱来后就可以签转让合同。” “好的，我们过两天再来找你！” “哎，等等，你们不先交点定金吗？”看到钟伯和刘邦又要走了，胖店主急急地道。 “哦？要交定金吗？那得先签转让合同我才能交。”刘邦自然是准备好钱才来的，废话，不带钱怎么跟别人谈生意啊。刘邦一向深深领悟到身上有钱的重要性。 “好，好，我马上写合同，待会再签字画押就行了。这种合同得一式两份，我明白的，有了合同，就谁也不能反悔了，就算是上到法院也不怕……”胖店主一边拿出纸和笔来写合同，一边唠叨个不停，也不知他的内心是激动还是疼痛。 等签好合同，交了定金出来后，刘邦忍不住问钟伯，怎么有把握将价钱压得那么低？ 钟伯笑道：“这就是你的观察不够仔细了，你看他身上虽戴满了金银珠宝首饰，可那都是膺品（即假首饰），值不了几个钱的。而像他这样拥有个小超市的老板，再怎么着也是买得起真金白银的，他以前的那些首饰肯定是真的。他为什么会换了些假首饰戴在身上呢？除了说明他的虚荣心特别强外，他的资金恐怕已经到了周转不灵、山穷水尽的地步。而且你如果足够细心的话，也可以看到他超市里已经没有什么贵重商品了，都是些便宜货，连两个店员都是那种只要一点工资就能请来的中年妇女。有了这样的判断为依据，我才敢大胆地将价格砍到极低。” ……刘邦这次是彻底无语！ 第六十章 开张大吉 这次的开张与第一次的开张不同，第一次时，刘邦对这一行还不是很熟悉，对能否做好，能否赚钱的把握并不大，他虽然从小是在肉贩的家庭里长大，可他毕竟是受过些教育的，那时他怕熟人知道，怕被人看不起，所以第一次的开张几乎可以说是偷偷地进行的，只简单地粉刷了一下铺面，再鸣了一挂鞭炮了事。这次就不同了，现在他已经有了充分的自信，他是一定能将猪肉贩子这角色发挥到极致的，他不信他会比别的做了公务员、工程师、职业经理人的同学差，他同样会很有钱，同样可以出人头地，别人拥有的，他也拥有，相反，别人没有的，他同样拥有。 在这样一种思想指导下，他将这新分店的开张仪式布置得隆重而新颖，他为筹备开张这事，可是花费大量的心思和财力，单是装修及准备工作就花了足足半个月，这对于一向视时间为金钱的刘邦，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了。 既然场面要隆重，自然是少不了一些大人物的参加的，但刘邦所认识的大人物当中，除了在工商局工作的那个同学外，就数那个在海上被他占尽便宜的女上尉了。工商局的同学是挺讲义气的，上次办营业执照他都很爽快地帮忙了，这次请他来参加开张仪式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请女上尉这事费了些脑筋，他虽表面上有恩于人家，却背地里要挟人家答应了那么多的条件，也亏了是刘邦这种人脸皮厚，居然开得出口让人家在开张仪式时来支持他。 刘邦之所以死活要拉女上尉来撑场面，是有他的深层次的考虑的：一是虚荣心作怪，有大人物到场，自然是风光无限；二是他担心“虎哥”的余党、面包车主及同伙、市场里对他们不满的人会在开张仪式上搅乱，本来搅乱也算不了什么，报警就是，可既然是开张，就要图个吉利，让人这么一搅，什么财气、运气都没有了，还怎么做生意啊，所以他很自然地拉女上尉来镇一镇。 女上尉本来也挺恨这贪得无厌的小子，自从上岸后，他居然还阴魂不散地缠着自己。她原本不想再理他的，可自己既然已让部队里的食堂跟他签订了猪肉采购协议，不去看看这小子口中所吹嘘的生态鲜肉是什么样子，她心里也实在放不下。她可担心万一那猪肉的肉质不好，官兵们吃了出现什么问题，她作为主要责任人，可脱不了关系，说不定还要连累到她那当主任的老爸呢。不过她跟刘邦接触那么多次后，也学到刘邦凡事先谈好条件的那招了，她来参加开张仪式的条件是，刘邦得为她和几个海军姐妹单独准备一桌，桌上要有龙虾和鱼翅，还有从中国进口的茅台酒，另外还要为每人准备一个大红包。 对于这样的条件，刘邦照例的是叫苦不迭，一个劲地哭穷，说开这个分店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积蓄。 女上尉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她提这要求也只是为了面子而已，试想，如果要她跟刘邦的家人及亲朋戚友一桌的话，谁知道像他们这种出身的人懂不懂得礼貌啊，万一他们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回去怎么面对军营里的姐妹，面子往哪搁呀？而且他们常年卖肉的，说不定身上会有一种难闻的肉骚味，一闻到这种肉骚味都想要吐了，还怎么吃得下？所以在刘邦哭穷后，她便又大方地道：“你不用哭穷，我知道你的底的，如果真的没钱的话，你可以向我借呀。多的我拿不出，但三两千万的，我还是拿得出来。” “我最讨厌借别人的钱的，而且我也没有还钱的习惯。你那钱就算是入股好了，我分百分之一股份给你！” “你那破店才值多少呀，我给那么多钱给你才分百分之一股份！”女上尉有些恼怒，但她也知道，如果跟刘邦这无赖扯的话，他又要说他出了多少人工、多少精力、多少关系甚至多少汗水在里面了，那是永远也扯不清的。好在她本来就不在乎这所谓肉店能分多少钱给她，只是想这样做做样子而已。 除了这两位大人物外，刘邦所请的还有那位好得不能再好的阮大大同学，据说他经过两个月不眠不休的艰苦实验，那种能添加到猪肉里面且对人体无副作用的香精已经接近研制成功了，一旦成功，刘邦梦想中的美女香猪将成为现实。他在盘下这小超市之时，已经有了将它改造成猪肉超市的想法，故店名他也改了，不再沿用那个土得不能再土的“刘氏生态鲜肉铺”，他想了几天几夜，终于想出一个好名字：时空之旅——刘氏古代猪肉超市。这名字又长又怪，但在追求个性的今天，却还是有许多人买帐的。当然，光名字好听、新奇是没用的，关键是里面的内容。前面刘邦所开的生态鲜肉铺，已经有脱离传统的那种“卖肉的都是脏兮兮的，满身都是肉骚味”的负面形象的意思了，现在变成了超市，更是朝着健康、绿色、卫生、美味的方向发展，给人一种耳目一新之感。 另外阮姐、六叔、顺子等也在邀请之列，阮姐本是个大忙人，是没有空出席什么仪式的，但刘邦要求她一定要来，她只好提前出了一批猪，跟顺子一起拉着猪直奔n市而来——她做什么事都要先计算过能不能充分利用时间的，这一次也不例外，拉了猪来让她既能参加刘邦的开张典礼，又能做了一笔生意，还能顺便看看n市的风俗人情，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呢。至于六叔，他是一大早杀完猪便没事了的，现在正好可以来看看这个自己也有股份在里面的肉店怎么个兴旺发达，其实当初六叔也只是顺口说了那么一句话，怕等刘邦有钱以后忘了他们这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人，或者自己将来有困难了，可以以此为由找刘邦要点钱而已，他是压根没想到卖肉的还真能办成公司的，更加没想到自己能在公司里分多少股份。但刘邦却是很认真的，他以前既然答应过他们，那么现在挣到钱了，他自然是要分一分给他们的。所以尽管六叔一个劲地强调当时只是顺口说说，并不真的要什么股份，他也不懂什么公司经营，刘邦还是将百分之五的股份分给他跟顺子，并承诺在月底分给他们一千五百万vnd的分红。刘邦对他们算是够大方的了，要知道，就算是女上尉，刘邦也只承诺给她百分之一的股份。至于其余的人，刘邦根本就不会给他们什么股份，顶多是给工资而已。 刘邦这次请的人虽不多，加起来还不到两桌人，可大家凑在一起，再加上一些围观看热闹的，倒也有那么一点红红火火的味道。 第六十一章 宴会上的那些事儿（上） 时空之旅——刘氏古代猪肉超市的开业典礼开始了，刘邦站在门口正中的红地毯上郑重地宣布，时空之旅——刘氏古代猪肉超市从今天起正式开业，它将使卖肉的这一行业告别血腥、脏乱，使人们能像超市购物一样，在整洁、轻松、透明的环境中，购买到自己喜欢的肉！ 掌声响起来后，女上尉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跟红花连在一起的红布，算是剪彩了。这工作周奇本来是要抢着做的，但刘邦说既然是请女上尉来撑场面的，这工作自然得由她来做。周奇虽不再说什么，但一张嘴却撅得，能挂住十个大油瓶，她真的很后悔那天晚上没坚持跟着刘邦一起到小岛去，以致让这穿着树叶的女人占尽了小邦的便宜，唉，看来人真的不能犯困，不能偷懒，否则一个不清醒之下，就将心爱的丢了…… 她的心很不甘啊，这穿树叶的女人，凭什么就能得到刘邦的赏识，竟站在那么重要的位置？那位置本来应该是属于她的，属于她这个出生入死，跟刘邦打拼了那么久的小女子的。 鸣鞭炮的时间已经到了，可这炮声怎么还没响起来呢？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纳闷。刘邦连忙喊道：“周奇，点炮啊！” 原来，由于人手不足，周奇被刘邦派去负责燃放鞭炮这一神圣的职责了。但周奇正在想那些事想得出神，竟连放鞭炮也忘了，钟伯在一旁看得不过眼，倒自己去将鞭炮点了。须知道，根据n市的风俗，开张典礼上的鞭炮是最重要最讲究的，它必须在事前算好的那个时辰放，多一刻或少一刻都不行，而且要有专人负责，这炮在燃放的过程中不能断，如果放到一半熄灭了，则代表着生意不会很顺利，中途会有什么阻碍发生，是做生意的大忌，所以开张的时候，都要买好炮，避免有这种情况发生的。 周奇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令他难堪，刘邦不禁有些恼怒，但今天是开张的大吉日子，他自然不能去跟她计较，他一向是很沉得住气的。不过燃炮的时间虽迟了几分钟，但中间没有间断，燃得很顺利，也很响亮，这让刘邦的心情好了几分。 仪式过后，按照风俗，便是宾客到店里去参观了。刘邦站在店门口的右边，是准备收客人们的贺礼跟红包的，但刘邦也知道一个潜规则，凡是请来的大人物，他们所拿来的礼品都是象征性的，而回给他们的红包，则是他们拿来的礼品的价值一倍以上，如果没有这条潜规则，恐怕是很难请得动那些大人物来参加了。不过一般主人都不会计较这些，能请得动大人物是他们的荣幸，说明他们是有能力、有身份、有地位的，否则，出多少钱人家都不一定乐意参加啊。不过刘邦的这次开业有点例外，他虽按照规定还给女上尉和她的伙伴几个红包，但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封红包的钱都是她认捐的股份钱，现在就当是红利提前返回给她好了。算来算去，刘邦还是亏不了多少的。至于给工商局同学的红包，刘邦也觉得很值，人家帮了那么大的忙，正愁没有机会报答他呢，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真是难得啊！ 既然要办成超市，里面的布置摆设是很有些讲究的，刘邦可不想再走胖店主的那条老路，所以他打算暂时分成三个区，第一区是专卖琼山土猪的，他已经联系过阮姐了，让她从琼山地区招两个专卖琼山土猪肉的店员，要求是相貌端正、未婚、为人诚实、手脚灵活勤快，月薪为每月四百五十万以上（这比一般白领的工资还要高），做得好的还有奖金。如此丰厚的条件一贴出后，应聘者如云，最后是那天晚上跟刘邦一样赢得上台跳篝火之舞的一对小情侣被阮姐看中，这次一起带上来了。 第二区是专卖野猪肉的，虽然这种野猪不是真正从山林里捉来的，而是人工训养、繁殖的，但它的肉质、味道都跟真正的野猪肉差不了多少。如果将琼山地区驯养的野猪放到这里来卖的话，在崇尚绿色自然的今天，想必会有很多人去买的。只可惜这人工驯养的野猪，它的繁殖能力比普通的猪差，生长周期长，要想大规模的供应还是有一定的困难的。刘邦只好规定每两天从琼山地区运一头来杀。这卖野猪肉，自然非周奇莫属，她跟钟伯学习了那么久，野猪的肉量又不多，每天只是半头而已，她一个人是可以胜任了的。刘邦本来还想让她卖那种香猪肉的，那就是名副其实的“美女香猪”了，只可惜阮大大同学的研究只是接近成功的阶段，离实际应用并培养出香猪还有一定的距离。还是以后再调整吧！这小超市原来在中央是有一根柱子的，胖店主嫌它挡路、占地方，几次要将它敲掉，可由于担心会整幢楼掉下来，没敢动手，为了这根柱子，在算面积时，刘邦又将这店的面积减少了足足两平方米，也就少付了胖店主两百万，让他心疼不已。可现在店到了刘邦的手里，那根看起来没有好处，只有坏处的柱子，却变成了一根实实在在的金柱子，他用玻璃柜将柱子团团围住，里面摆的就是野猪肉，他计划将来还摆香猪肉。柱子上则贴满了精美而可爱的与猪有关的图案，甚至还有用猪肉烹调菜肴的食谱，让人看了便立刻食欲大振、口水直流。再加上一进门便看到美女，真的是想不吸引人都难。 第三区则是普通猪肉区，由小倩的大哥大嫂担任主刀及辅助副刀手，由于刘邦跟小倩事前约定，这大哥大嫂不公开他们跟小倩的关系，而对外宣称是小倩的表哥表嫂。刘邦是怕刘李氏又来横加干涉才这样做的，若让刘李氏知道了真相，谁知道追求荣华富贵及抱孙子心切的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呢。而且刘邦还准备将小倩送到自己曾经读过书的母校地去学习，他已经托阮大大同学问过了，如果小倩复读后明年再考不上，便可以出三千万vnd赞助费给学校，增加一个学籍的名额。小倩只要想读书，是绝对有书读的。 客人们听刘邦介绍完那三个区，及看到在透明的玻璃柜里面，那些鲜嫩的猪肉分门别类地摆放得整整齐齐，且每一样都是明码标价的，人们买肉就当真像在超市里购物一样，喜欢哪样就挑哪样时，不得不由衷地赞叹刘邦这创意确实新颖、实在，样样都为客人考虑到了，像这样的人，想不发财都难啊。特别是女上尉，她本来对这无赖很有些意见的，认为他只不过靠一张嘴将别人骗得团团转而已，可现在看到此情此景，不得不佩服他的创意了。 第六十二章 宴会上的那些事儿（下） 本来按照计划，开业典礼之后，全体人员都到酒店去聚餐再回来开门做生意的，可令刘邦意想不到的是：他们还没有走出门口，便有许多闻讯而来的顾客嚷嚷着要卖肉了。刘邦记得自己并没有打什么广告，也不像别的店铺开张那样，动不动就开张优惠顾客，全场八折。他唯一做得出格一点的，便是开张的场面搞得夸张些，没想到就是这样，还把那么多的顾客给吸引来了。 怎么办呢？自己是开门做生意的，又是开张的第一天，总不好意思赶别人走，说等一会儿再过来吧？刘邦只好让周奇带另外四个店员留下来，说是改天再请他们吃顿好的。四人都很爽快地答应了，只有周奇鼓着嘴巴不说话，她也太委屈了些，好事没有她的份，倒是粗活有一大堆。 看她委屈得泪水在眼圈里直打圈的样子，刘邦也觉得有些对不住她，只好将她拉到一边哄道：“这次就委屈你了，我以后一定补偿你的，改天请你吃牛扒怎么样？” “真的？”一听到这消息，周奇马上兴奋起来了，用手揉了揉鼻子道，“你说话可要算数哦！吃牛扒还不行，吃完牛扒你还要请我看电影。” “好的。”此刻的刘邦但求她不再闹情绪而去卖猪肉，自然是什么条件都答应的。 “来，我们拉钩钩，谁也不许反悔，反悔的是小狗！”周奇像个小孩子似的伸出了她的小指头。 刘邦只好苦笑着跟她拉了钩，便急急地走了，小倩跟那群人还在远处等着呢，若被他们看见了会作何感想？ 宴会选在阮氏大酒店，它的规模不是很大，但装修得非常精美，刘邦很喜欢它的那种风格，只可惜由于经济原因，只在班上的一位同学举行生日宴会的时候到那里去过一次，此后便不敢踏进它的大门了，据那位同学事后炫耀说，那次宴会共花去了六千多万vnd，算是够奢侈的了。从那时起，刘邦就发誓，有朝一日自己也要在这酒店举行宴会！没想到才毕业出来不到一年，自己便真的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在此举行宴会了，呵呵，这件事就是想想都让人激动不已。 同样的，刘邦吩咐钟伯订两个仅容一桌人的小包间，他可不想在大厅里面就餐，那里嘈嘈嚷嚷的，一点什么小秘密都被别人看了去，吃饭的情趣都没有了。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酒店中午的生意都特别好，竟然找不到两间那样的小包间了，只有一间能容两桌人的包间（这是刘李氏传达钟伯的订餐消息，刘邦虽然怀疑这很可能是老妈子为了省钱才让钟伯这么干，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好将就了）。 沿着幽长而曲折的走廊到达包间后，众人按主宾分席就坐，很自然的就是刘邦的老爸老妈、钟伯、阮姐、六叔、顺子、阮大大一桌，女上尉及她带来的伙伴们一桌，工商局的那个同学，刘邦本来想安排他跟女上尉她们一桌的，但又怕阮大大说什么，只得作罢了。 刘邦安排好众人后，正想找位子坐下，刘李氏却拉着他，将他按到小倩旁边的那个位置道：“你们都是快结婚的人了，应该多亲近一点，免得别人看了，还以为你们闹别扭呢。”一句话，说得小倩脸红耳赤，刘邦也不好意思起来。 工商局的那位同学道：“刘邦，你这就不够厚道了，什么时候订了亲也不告诉哥们一声，太不够意思了你！” 阮大大也跟着起哄道：“就是啊，这么好的哥们都不通知一声，我们待会儿罚他三杯酒好不好？” “不行，三杯太少了，应该是我们每人敬他三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事事都瞒着我们。” 刘邦连忙告饶道：“你们就饶了我吧，你们知道我的酒量不行的，两杯都醉了。而且我也不是有意要瞒你们，而是这段时间实在太忙……” “得，你就别找借口了，大家同窗那么久，你有几斤几两我们还会不知道？不仅你要喝，待会儿嫂子也要喝！”真不愧是工商局出来的公务员，应酬得多了，说话也圆滑了，刘邦都找不到什么话语来反驳他。只得尿遁，道：“我上一趟洗手间，顺便叫服务员来点菜。” 众人看到刘邦那狼狈相，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当酒菜上来后，阮大大联合工商局的同学一个劲地起哄，向刘邦和小倩敬酒，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女上尉突然端着一杯酒过来道：“刘邦，你也不来我这桌问问，当我们是隐形的啊！” 刘邦将工商局同学敬的酒一饮而尽，用衣袖擦了擦嘴，道：“不好意思，我这就过去，我实在……” “算了，喝了我这杯酒，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家人吧！在一起吃饭都不介绍认识一下，知道的呢，说我不懂礼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看不起人呢！”女上尉挑衅似的将酒杯送到刘邦的嘴边。 刘邦只好再次将酒一饮而尽，道：“这是我做得不对，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爸，这位是我的老妈。” 女上尉连忙按照越南的传统风俗，给他们行了个面见长辈之礼，道：“伯父您好，伯母您好！”这让小倩禁不住满腹狐疑起来，这种礼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行了，就算有，也是那种未过门的媳妇给未来的公公婆婆行的，而且她叫得那么亲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难道她跟刘邦不只是朋友跟生意伙伴那么简单？不过怀疑归怀疑，以她的性格，是不可能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表露出什么来的。 “这位是钟伯，这位是六叔，都是我爸的铁杆好友！”刘邦自然也注意到了众人异样的眼光，只得继续往下介绍，以掩饰尴尬。 “这位是顺子，六叔的侄子。” 当刘邦介绍到顺子的时候，顺子突然站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乡下人，不懂什么礼貌，我……我就先干为敬了。”确实的，他长这么大了，还真没到过这么豪华的地方吃过饭，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军官，不免有些紧张，连说话也不利索了。 女上尉皱了皱眉头，只得倒一杯酒干了，算是回礼。 轮到阮姐的时候，她的脸色有点难看，只淡淡地说了声，“幸会！”了事，她是在为周奇担心呢，从上次就看得出，这妮子对刘邦不是一般的喜欢，而是死心塌地的。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那种滋味，但爱情这东西…… 阮大大刚才是跟着起哄得最起劲的，可当女上尉来到这一桌后，他便变得像哑巴了，不时地用眼光瞄她一眼，而后又像害怕什么似的，飞一般地逃离。 工商局同学就没有他这么窝囊了，落落大方地率先介绍起自己来：“你好，我叫阮阵，在工商局企业注册处上班，这是我的名片！”工商局同学说完，居然从随身带来的真皮小提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女上尉。 “久仰，久仰。”女上尉回礼道，“叫我阮怡然好了，有空可以到海军90221部队来找我！”说完，她又倒满了一杯酒，高高举起道，“各位，难得我们今日有缘聚在一起，这杯酒是我敬大家的，祝刘邦的生意越做越大，日进千金！” 这时，跟着女上尉一起来的战士，也都纷纷过来敬酒了，气氛一下子变得融洽而活跃起来…… 第六十三章 肉店新篇章 宴会完后，刘邦已经醉熏熏的，连走路都不太稳了，刘海夫妇只好先扶他回去休息。刘邦这人也确实怪，就算醉得一塌糊涂了，也不会吐，用他以前的话说就是，如果吐了，那么费了大量时间吃下去的美味就要浪费了，人生难得有这样的美味吃啊！ ………… 下午五点，当刘邦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知道，那是酒精的作用，是喝酒过量的后遗症，也是应酬必须付出的代价！他只好苦笑着进卫生间去洗漱，又冲了个冷水浴，这才舒服些。 他本来准备在家休息一下的，已经是老板了，有人为他挣钱了，他是有这个特权休息一下的，而且自从进了这一行以来，除了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到外面去，他还真的没有好好休息过，每天都是三点多就起床去杀猪，而后送货、卖肉、吃饭、卖肉、送货，一直到晚上的八点，他很多时候都是吃完饭便倒在床上睡着了（现在他的床也特别臭），连澡都不想洗。但他记挂着那新开张的猪肉超市，那可是他的所有梦想，希望之所在，出不得任何差错的，所以他又急急忙忙地往超市方向赶去。 刘海夫妇跟钟伯是下午才杀猪的，因为有一些老客户需要送货，而且他们三人都集中到“刘氏生态鲜肉铺”去卖肉了，他们夫妇俩经营了几十年的那个肉摊，是准备退出历史的舞台了的。 出乎刘邦意料的是，那猪肉超市的生意竟然好得不得了，他挤了半天才挤得进去。钟伯从酒店里带给周奇的盒饭，她到现在还没有吃呢。刘邦有些感动，也有些心疼，连忙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活道：“你先吃饭吧，我帮你顶一会。” 周奇没有吭声，只是拿刀狠狠地切着肉。刘邦知道她的牛脾气又来了，却也没办法，毕竟，现在那么忙，那么多人在这里，实在不是哄她的时候。 “你们这些是真正的野猪肉么？”一位扎着领带的男人挤进来问道。 “是啊。”刘邦很随意地答道。 “怎么可能？”领带男一副打死不相信的样子，“野生的野猪不是早已灭绝了吗？你们怎么还可能去猎杀得到野猪？” “不是在野外猎杀的，是人工驯养的。”周奇道。 “城市里没有，不代表深山老林里没有。”刘邦道，但他终究是慢了那么一点点，周奇已经说出“人工驯养”那句了，各人口才的差别，由此可见一斑。 “到底是人工驯养还是野外猎杀的呀？”领带男有些不耐烦地道。 “自然是在野外抓到后，村民们舍不得杀，驯养了一段时间后，再卖给我的啊！其中有什么差别吗？如果是在山林里就杀死的野猪，也不可能运到这里，对不对？”听了刘邦的话，周奇不由得想起在琼山地区那个特殊的晚上，白了他一眼，到别处去忙了。今天的客人虽多，但大多数都是觉得新鲜，来这里询问的，像领带男这样问来问去的占了多数，搞得周奇烦恼不堪，有些问题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那它跟普通猪肉有什么区别，卖得那么贵（确实，普通的猪肉是两万多vnd一斤，而野猪肉则贵了差不多一半去，半肥瘦的需要十多万vnd一斤）？”领带男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 刘邦只好很耐心地回答他道：“它跟普通猪肉的差别还是很明显的，它的肉质比较脆，吃起来‘沙沙’的，口感非常好，而且据说野猪有滋阴补阳的功效。我可不是信口胡说，这是有凭有据的，根据中国明朝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称，经常食用野猪肉，能增强女性肌肤润色和有产期催奶的作用。食用野猪皮能消除高度疲劳及儿童发育不良等症状。而且物以稀为贵，它比普通猪肉贵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啊。” “真的有那么神奇？”领带男这次是半信半疑了。 “当然，你以为牛皮是我吹得出来的啊！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本草纲目》，去查药书，保证你可以找到这方面的记载。另外，如果你不懂得野猪肉的做法，可以参考我们贴在柱子上的食谱！”刘邦说着，用手指了指身后的柱子道。 （注：为了让读者朋友也了解一点野猪肉的食疗做法，特将刘邦的一些食谱摘录， 一、野猪肉归参汤： 原料： 1、主料：党参15克，当归10克，野猪肉250克。 2、调料：精盐、葱姜、胡椒粉、猪油。 制法： 1、将野诸肉洗净切片，葱切段，姜切片，党参、当归洗净润透切片。 2、将锅中放入适量油，烧热后加入野猪肉、葱、姜、盐煸炒，注入清水适量，加入党参、当归共煮，煮至肉熟烂，调味即成。 按：野猪肉对治疗虚弱羸瘦、便血、痔疮出血有一定的治疗效果。当归具有补血、和血、调经止痛、润燥清肠功效。党参可补中益气、生津。当归偏补血，党参偏补气。归参配野猪肉有气血双补作用，对气血二亏、脾气虚弱。血虚头痛、眩晕、痔疮下血等患者宜经常服用。如患者血虚为主可加重当归用量，如患者大便溏泻当归的用量适当减少。 二、野猪肚炖汤（适用虚症胃痛）： 先把猪肚用水洗干净，然后用开水沥，切片，油放入锅中烧至7分熟，放入肚片加少许生姜炒约2分钟，起锅！放入砂锅（建议用砂锅炖），加冷水，放入红枣、西洋参片、少许桂圆、枸杞子,用文火炖烂。 三、野猪心大枣汤： 原料： 1、主料：野猪心一个、大枣十个 2、调料：精盐 制法： 将野猪心切片、大枣去核共煮汤食之。 （可养心安神补血，治心血虚所致心悸，面色不华等症。） 领带男看了半天之后，终于决定买半斤野猪肉回去炖归参汤。刘邦真的有点晕死，如果人人都像他这样买肉的话，刘邦的肉店直接关门得了。 然而事实是，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旁边的人看到领带男买了后，好几个也跟着买了，都是眼睁睁看着的，还会有错么？ 第六十四章 新的争斗（上） 刘邦新开张的猪肉超市生意如此火爆，自然引起了旁边不远处农贸市场里的猪肉摊主的注意，几天之后，他们已经不是注意那么简单了，因为那对他们来说可是利益攸关的，而且他们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威胁！客流量少的不止是一点半点，那是比三分之二还要多，以前一天杀一头猪的，现在半头猪都卖不完，至于杀两头的，同样也只敢杀半头了，卖不出去，无人问津啊。 本来，开始时听人谈论到有人要新开什么猪肉超市，卖什么生态肉，他们是不屑一顾的，因为卖猪肉这一行，不比别的什么商品，有它的特殊性，采取传统的分散经营是比较好的，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搞过什么肉店，但大多数都开不到半年便倒闭了，原因就在于卖猪肉这一行的特殊性，人们是要求质好、新鲜、价廉的，达不到这要求，人们便不买帐，没人光顾，这肉店还坚持得下去吗？ 但没想到才几天过去，这个他们当初瞧不起的猪肉超市，竟然抢走了他们的大半客人，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所谓的猪肉超市来。他们倒要瞧瞧，这不起眼的猪肉超市到底使了什么魔术，竟然将那么多的客人都吸引了去。 于是他们便派人去打探，去观察，企图发现其中的秘密。 而当他们发现刘邦的超市里面竟然将猪肉分有三种类别那么多，每一种的价格都不同，他们惊呆，常常聚在一起商量应对的策略，以前他们都是从早忙到晚，连个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倒好，竟然有时间像街头的那些长舌妇一样，整天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了。 不过还真不能小看他们，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他们这么一合计，倒真合计出一个计谋来了——那就是价格战！ 这一计策可以说是最古老又最简单的，却非常的实用，古今中外的商战，每当动用到这一计策时，可以说都绝对是无往而不利的。他们不信这一招会收不到效果。 于是从第二天起，他们纷纷地将价格调到冰点，原来卖两万多vnd一斤的半肥瘦，现在降到一万，量多的还能得到优惠。不仅如此，他们还将降价的信息贴到市场的门口，甚至是步行街的路口和刘邦猪肉超市门口的不远处…… 这一招果然厉害，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前几天已经跑了的客人，现在又逐渐开始回流了，毕竟人都是有那么一种贪便宜的天性，如果在质量、新鲜度都差不多的前提下，价格却只是一半，谁不想去买这种便宜货呢。毕竟这年代是省钱的年代，谁不想多挣一点钱而后却花极少的钱便买到称心如意的东西呢，那可是人生价值的物质体现啊。 他们刚用这一招时，刘邦也有点瞢了，想不明白这天早上的客人怎么突然少了那么多，可当他看到他们贴得到处都是的降价消息时，顿时笑了，因为他知道，卖猪肉这一行，利润率是非常低的，一斤顶多就赚那么一两千vnd，他们现在一下子降价了一半去，肯定是亏本的，而且亏的还不是一点点，而是一头猪便要亏好几百万vnd的，像这样下去，他们就算是资金雄厚，拥有金山银山也不够赔进去的。所以刘邦断定他们坚持不了多久，而只会杀得越多，亏得越多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刘邦便没有跟风去降价，因为他是要在这里长期站稳脚跟的，单靠降价解决不了问题。而且他的重点不要这里，部队里面开始需要他送猪肉了，每天两三头，跟学校里的差不多。他现在所杀的只管往那几个大客户处送就可以了，至于这边零售的，能卖得了多少就是多少，实在不行的就在晚上送给那些便宜客或腊肉厂或干脆冰冻起来，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这样做只是拿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罢了。 不过这只是被动的应战，周奇还向他献了更加绝妙的主意：就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扮成“受害”顾客，写一些揭发的信息贴在他们贴降价消息的旁边，比如“他们是骗人的，我今天贪便宜到他们那里去买五斤肉，结果回去一称，才四斤六两。”“据说他们进的这批猪是有问题的，很有可能是病猪，所以价格才那么便宜，这些人真缺德啊！”等等。 果然不出所料，两天之后，他们便再也撑不下去了，又贴出一张涨价告示，说是生猪价格大涨云。让刘邦等人看了直偷笑。 他们本来是想以降价吸引顾客回来的，因为他们毕竟人多，每人只需亏那么一点，若刘邦也跟着他们一起降价的话，他只是一个人，即使资金再雄厚，也是撑不下去的。这是他们制定计策时的想法。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刘邦另有渠道，并没有跟风降价，而且还想出奇招来反击，他们这次倒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客人又纷纷离开，竟连降价之前都不如了。 然而，他们是不甘心于承认自己的失败的，毕竟他们都在这里卖了多年的肉了，现在突然说要他们不卖肉了，混不到饭吃了，他们怎么会甘心呢？更何况，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以杀猪卖肉为生的，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技能，在猪肉摊混不下去后，叫他们到哪里去混饭吃呢？所以他们还得挣扎，为了生存，他们必须得挣扎！ 于是他们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五天后，终于又咕噜出了另一个毒辣的计谋。 前面已经说过，他们在市场里卖肉那么多年了，肯定是有不少的老顾客的，每个顾客需要什么，性格怎么样他们都一清二楚。所以他们就偷偷地对那些老顾客诉苦，说什么猪肉难卖之类的。后来就干脆直说了，说是以后都可以便宜卖肉给他们，唯一的要求是，他们到刘邦的猪肉超市里去，不停地问价格、问肉质之类的，总之是尽可能多地消磨刘邦他们的时间，这样在特定的时间里刘邦他们忙不过来，自然卖不了那么多的肉去。而有些赶时间的顾客一时挤不进去买肉，又不愿再等，自然而然地也就会移步到不远处的农贸市场里来了。 第六十五章 新的争斗（下） 刘邦这两天也很是郁闷，超市里怎么突然多了许多来问这问那的人了呢？甚至比开张的第一天还要多。而且这些人不仅问这问那，还霸占着位置，让后面真正想买肉的人无法上前来，这可是直接影响了生意啊！ 刘邦自然联想到了是市场里那些肉摊主的身上，但无凭无据的，他也一时也想不到好的办法来应付。 这天上午9点，正是卖肉最忙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穿着闪闪发亮的丝绸的中年妇女挤到刘邦的柜台前，道：“老板，你这肉怎么卖？” “你要哪种肉？”刘邦一边问，一边上下打量着她，他觉着这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儿见过她，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就是这种五花腩，好多钱一斤？” “上面标有价的，两万五vnd（注：由于小倩的大哥大嫂对卖肉不是十分在行，所以刘邦还得跟他们同站一个柜台，让他们有一段学习的过渡期，起初，小倩的大嫂是颇有微词的，她原以为帮小倩钓到了一个金龟婿，从此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的，没想到只是个卖肉的，还得跟着一起卖肉，但小倩的大哥却觉得很满意，也很知足，毕竟这比起他做挑夫来，是要舒服得多，待遇也稳定得多，所以他破天荒地第一次展现男人的雄风，将她大嫂镇压下去了）。你要多少？”刘邦说着，操起了半圆形弯刀，准备帮她切了。 “我能要得了多少？老板，你这肉是不是好肉啊，怎么看起来怪怪的？跟市场里的都不一样呢。” “我这绝对是好猪，你看，工商局的检验检疫证明都在这里呢。市场里的就不同了，他们的规模小，数量少，很可能是到那种地下屠宰场去杀的。如此一来，两种猪肉有差别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刘邦很耐心地道。 “我认得她，她昨天就是在这里问了半天才买半斤肉，害得后面的许多顾客都买不成肉。”小倩的大嫂突然道，她居然一下子变得非常直率了。 刘邦也想起来了，怪不得她那么面熟呢。但人家既然是来买肉，总不好赶她走吧，如果真是那样，生意还怎么做啊。他不由得暗暗地责怪小倩的大嫂太沉不住气了。 果然，那中年妇女听后，便嚷道：“干吗？你们卖肉还不许别人问价呀？你们也太霸道了吧？大家评评理看。”她这样一煽动，后面的人群都有些不安起来，有人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的，卖肉怎么能不让别人问价呢？但也有人觉得她一人就妨碍了那么多人买肉，确实不应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了。 刘邦正想要说什么，谁知小倩的大嫂又抢着道：“你爱买不买，不买就闪到一边去，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什么？我站在这里还犯法了？哪条法律规定你们做生意就不许我站在这里的？告诉你，我还真站在这里不走了。” “你走不走？信不信我一刀砍死你？”小倩的大嫂真发起威来，倒挺凶悍的，只可惜这样一来，这柜台的生意便无法做了。 “来呀，有种你就砍呀。我就站在这里给你砍，量你也没那个胆！” 场面有点失控了，刘邦也不知怎么劝说小倩的大嫂好，责骂不行，温柔的劝说又不顶事，他只好到柜台的另一边对小倩的大哥道：“这里我来，你去劝劝她，千万不要跟客人动手啊，我们刚开业，形象很重要的。” 小倩的大哥虽是个粗人，做事却很干脆，一到现场便立刻将他的女人拉到一边去，道：“小邦都不说什么，你在这里瞎起哄个啥？一边凉快去！”接着，他又回到柜台，对那中年妇女又是鞠躬，又是道歉，这么多年来，他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侮辱没受过，还会在乎这一点委屈？ 那中年妇女本想大闹一番的，可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变，在众目睽睽之下，倒有点不知所措了，想了想，挤出人群一溜烟地跑了。 ………… 晚上七点，刘邦正在处理剩肉的时候，那中年妇女又出现了，刘邦的心一紧，以为她又要来报复了，没想到她一进来便在刘邦的面前跪下，带着哭腔道：“老板，你行行好，给我一条活路吧！” 刘邦惊得好久都说不出话来，赶紧出来扶起她道：“怎么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起来再说。” 中年妇女于是一边哭一边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原来，她也是在市场里卖肉的，但她的丈夫却好吃懒做，还嗜赌如命。她每天辛辛苦苦跟别人合伙卖肉挣来的那一点钱，才回到家便让丈夫搜出来拿去赌了。这几天，由于刘邦猪肉超市的新开业，将大部分顾客都抢跑了，她卖不了什么肉，自然挣不了钱，她丈夫没钱去赌了，自然拿她出气，对她非骂即打，这不，她身上还有不少丈夫打后留下的伤痕。 听了她的话，刘邦的心情有些沉重，却不知该怎么帮她，道：“你要我怎么帮你呢？对你这样的家事，我是无能为力啊。” “我不知道，像今天这样我一分钱都没有挣到，回去他一定会打死我的，我不如死了算了。”中年妇女说着，又哭了起来。 “你没有劝过他吗？” “劝过，但哪里劝得了？一说他，他就嫌我啰嗦，将我打骂一顿后，又到隔壁找他的情人喝酒去了。” “他既然都是这样的人，你不跟他离婚？” “怎么离得了？两个孩子，一个八岁，一个才三岁，离了谁来照顾他们？而且他威胁我说，如果我敢跟他提离婚，他便将我和我的家人全部杀了……” 天，世上还有这样的男人，刘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还算人吗？比畜生还不如…… “那你穿的衣服怎么还那么光鲜？”小倩的大嫂问道，她显然对早上的事还不能释怀。 “不穿好一点行吗？就在清明节那天，我早早卖完了肉，说是跟他一起去逛街，记得那天是下着小雨的，你猜他怎么着？他竟然说我丑，说我穿得像个疯婆子似的，跟他在一起走是丢他的脸，就这样，他竟硬将我赶出雨伞，让我淋了一下午的雨……” 这一次，就连小倩的大嫂都将牙齿咬得格格响了，世间居然有这样的人！ 小倩大哥的心是非常软的，他此时插话道：“小邦，不如就帮帮她吧，我们在这里多设一个柜台，让她在旁边卖肉吧！反正这地方挺大的。” 刘邦沉吟了一下道：“这办法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暂时可以让她不受那么多的苦。唉，就这么办吧，租金我也不收多你的，按市场里的一半算吧！另外我要强调一点，你在这里卖肉的事，可千万不能让你丈夫知道，你还是按市场里面赚的那么多钱拿回去，多余的先存在我这里，以后你的孩子上学了，再拿去做他们的学费。” 中年妇女没想到事情会得到这么好的解决，又要给刘邦下跪，却被他拦住了，道：“你不用感激我，一切还得靠你自己的努力！” 第六十六章 履行诺言的代价（上） 却说刘邦曾经答应过周奇，一定补偿那天她不能参加宴会的“损失”，还承诺要请她吃牛扒、看电影。可这么多天过去了，并没有刘邦表现出履行诺言的意思。周奇本以为开业那几天他太忙，需要忙这忙那的，而后又出现市场里的同行挑起争斗事件，倒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自从刘邦让那位中年妇女在他的超市里卖肉，甚至早上还帮她杀猪，然后将猪肉转手给她后，都有那么一点感动，有几个明事理的已经转到别的市场去做，有的甚至转行了。而由于人少了，竞争自然没有那么激烈，几个还在坚持的，客人也多了些。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到超市里去买肉的——一是人们需求的多样化，有些喜欢便宜的，有些贪图方便，在市场里便可以直接完成买肉跟蔬菜了；二是一些人习惯了市场，特别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就算没事他们都喜欢到市场去逛逛的；三是一些买肉时间长的人，彼此都很熟悉了，有感情了，产生了一种信任感，再换过新的他们会觉得不适应，所以超市的鲜肉再怎么新颖，他们也不会去看的。 这样一来，刘邦的猪肉超市暂时就跟市场里的摊主和平共处了，尽管他们的利益冲突还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刘邦因此便有了几天清闲一点的时间。既然清闲了，周奇便掂着脚尖等刘邦邀请自己去吃饭、看电影。然而左等右等，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并没有见到刘邦有履行诺言的意思，他反而像是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周奇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那天他请那么多的人中，居然有两个美女看着他的眼神是含情脉脉的，像是马上要发春的那种，粗心大意的男人或许看不出来，可同样作为女人的她，不可能不感受得到。而且那人阮姐临走时，也跟她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幸福是需要自己争取的，先下手为强啊！” 当时周奇不怎么在意，可现在越想，越觉得阮姐的话中有话，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阮姐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故而说这句话来。也许是真的到了采取什么行动的时候了。 故而这天收摊后，待得四周无人，周奇突然道：“小邦，你好像还欠我点什么吧？” “没有啊！”刘邦用手搔了搔后脑勺道，印象中她的工资每月都是按钟伯的标准，准时发给她的，并没有拖欠呀？至于向她借钱，那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刘邦的性格就是如此，一向都是别人借他的钱，他是很少借别人的钱的，就算借，他也会记得很清楚，准时还清给别人。 “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周奇的脸都气得绿了，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委屈。 “对不起，你也知道，这几天的事情特别多，忙得我头晕脑胀的，我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了。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出我到底欠你什么吧！”刘邦虽想不出自己到底欠她什么，但他的口才跟应变能力都是非一般人能比的，所以他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 听他这样一说，周奇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幽幽地道：“跟你的猪肉超市比起来，我确实是卑微了一点，也难怪你会忘记。我也不想再跟你计较了，我只问你一句，你今晚有空没有？是不是约了哪个女人？” 听了这话，刘邦就算再笨也明白了：原来是为了上次的事呀，看来上次那事直到现在都要不能让她释怀。不由得苦笑道：“哦！你想去吃西餐是吗？你不提我倒差点忘了。你帮我把这桌面收拾干净了，我们立刻就去。” “算了，你那么忙，我还是不烦你了！免得人家说我不要脸。” “说什么呢。我真的只是一时忘了，你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这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刘邦只好软声细语地哄她，这事毕竟真的是他有错在先。 “那好吧，我想你也没什么心情去看电影的，去吃西餐顺便陪我喝点酒算了。” 她的这个提议倒正合刘邦的心意，他早上3点多起来杀猪，到现在还没有休息过呢，如果去看电影，肯定是先会周公的，说不定连怎么开场怎么结束都不知道呢。现在她居然取消看电影，那可真是天大的喜讯。她终于学会体贴别人了，刘邦感动得，几乎是泪流满面啊！ ………… 在n市有名的西餐店里，刘邦正想去点菜，却发现许多靠近他的人都捂着鼻子，有些还远远地避开，眼里露出鄙夷的目光。刘邦是最受不了这种目光的，就算穿得衣冠楚楚，喷上一打香水又怎样？道德不好的顶多算是衣冠禽兽而已，像自己这样，靠自己的努力、勤劳去奋斗得来的，绝对是不比任何人差，更不会比别人低一等的。 所以他在气愤之下，也不管包厢比大厅里贵30%，缘然掏出钱来订了一个包厢。 “坐呀！”在小桥流水包厢里，刘邦对站着发愣的周奇道。 “一点风度都没有，都不懂得帮人家拉拉椅子。”周奇撅着嘴道。 刘邦不禁哑然失笑，是有这么回事，西方国家的人在吃西餐时，确实是有为女士先搬开椅子的习惯，那是人家为了表示男士的风度和修养，是一种礼节来的。可现在，刘邦并不是什么西方人士，用不着样样都学完人家的吧？不过这位大姐既然是看多西方的影视了，一定要坚持如此，刘邦也只好乖乖地帮她搬开椅子，请她就坐。好一个有修养讲究的贵妇人啊！刘邦虽在心里笑弯了腰，表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吃西餐牛扒又要喝酒，那么喝红酒自然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但周奇对开业那天女上尉能喝上进口酒茅台，心里一直耿耿于怀，竟非要刘邦也给她来一瓶茅台不可。刘邦真的晕死，居然在吃西餐时喝茅台，传出去人家还不笑死啊！也只有她这种人才想得出这样的搭配。 酒菜上来后，刘邦正准备动刀叉，周奇忽然又阻止他道：“你的围巾还没有围好。来，我帮你围上！”说着，拿起围巾轻轻帮刘邦系到脖子上，也不知她是故意还是无意，将刘邦的脖子弄得痒痒的，甚至还轻轻地吹气到刘邦的脸上…… 刘邦被弄得心猿意马的，连说话也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地道：“其……实围巾放在大腿上也……也可以的，戴……戴到脖子上太……太难看了。” 周奇嫣然一笑，道：“这样好看，免得弄脏衣服。” 狂晕……这句话她也说得出来！刘邦可是个卖肉的，每天的衣服不是血腥就是油腻，脏得连狗都不敢靠近，现在居然有人说怕吃饭会把衣服弄脏？但既然是美女的一番心意，刘邦自然不好打击她爱整洁的积极性。 “这牛扒好吃么？”周奇用刀叉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问道。而刘邦却已经将一大半牛扒塞进了嘴里，将嘴巴塞得满满的——忙了一整天，能量的消耗特别大的，现在别说是给他一点牛扒，就算是给他一头牛，他也会吞得下的。 刘邦好不容易将口中的牛扒吞下，道：“好吃！” “嘻嘻，吃慢点，没人跟你抢，来，我这里还有，你吃多点吧。”周奇说着，她本来坐在刘邦的对面的，现在干脆端着盘子坐到他的身边，而且从盘里切了一大块送到刘邦的盘里。 “我这里还有呢，你先吃，不够我再点。”刘邦道，同时拿起酒杯倒了两杯酒。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让他们再来两份沙拉跟鹅肝。”其实周奇是舍不得花那么多钱的，但一是气刘邦那天为女上尉浪费那么多，二是看到刘邦一副未饱的样子，不得不多点几份，但她都是挑最便宜的点了（茅台酒是例外）。而此刻周奇的心情也是有些矛盾的，她既想试试刘邦肯不肯为她花钱，可另一方面，她又想帮他省钱，毕竟，这钱来得不容易啊。 第六十七章 履行诺言的代价（下） “这牛扒还是你吃吧，你看，这上面都是你的口水。”刘邦道。 “怎么？你怕吃我的口水？那就再吃多点！”周奇说着，强行搂着刘邦的头，吻了下去。 刘邦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吻，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了，但他的双手张开在半空中，既不敢推开她，也不敢用手将她搂紧。初吻的感觉是那么微妙，从周奇的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他很熟悉的肉骚味，同时还有一股不知名的，却很吸引人的味道。刘邦很想弄清楚这股是什么味道，因此很用力地吸气，但一用力，那肉骚味却很讨厌地钻进来了。而也由于他的用力，竟也不由自主地将周奇口中的唾液吸到肚子里去了，若在平常，他肯定会吐上好几天的，可现在，他竟不觉得有什么恶心，似乎那跟牛扒没什么区别了。 这长吻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周奇才迅速地放开，飞一般地逃回自己的座位，只是她脸上飞起的两片桃红，急促的呼吸，都很明显地出卖了她…… 然而送菜上来的服务员对这一切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只是低眉顺眼地将菜摆好，便退出去，并将门关好了。 “来，干杯！”刘邦正想说什么，周奇却举起杯来掩饰自己的“罪行”道。 在学校时，刘邦是不怎么喝酒的，可自从干这一行后，他晚上就会喝上两口了，因为一天卖肉下来，实在累得不行，喝点酒既可以消除疲劳，也可以麻醉一下自己，让人暂时忘记身上的酸痛。而今天的茅台酒那么贵，那么醇，没有那股辛辣味，比一般的白酒、啤酒好喝多了。 而周奇今晚的举动也有些奇怪，不仅一个劲地劝刘邦喝酒，还每喝几口酒，吃几口菜便去吻刘邦一下，那样子，倒像是在嘴对嘴地喂刘邦吃东西似的。 在周奇的刻意安排和引诱下，刘邦这位一向对人不怎么设防的“老好人”渐渐陷入，他就连是怎么结帐，怎么离开西餐店的都不知道。 ………… 第二天早上，当刘邦被闹钟惊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睡在床上，他一向是喜欢穿着衣服睡的，昨晚怎么脱光了衣服呢？他猛一转头，才发现了同样是赤裸着的周奇，他回想起昨晚的那一幕，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以前是从来没有见过女人的裸体的，现在却有个美女赤身裸体地躺在面前，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可不看还好，一看，他的下身立刻有了反应，那山峰，那峡谷，都是那么的神秘，散发着诱人的魅力，让人不得不产生一探究竟的遐想。 反正不做也做了，再多一次也没什么关系，刘邦一阵冲动，便压了上去…… 事后，周奇无限娇羞地依偎在刘邦的怀里道：“小邦，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以后会爱我一辈子吗？” 刘邦的心里一阵慌乱，他想到了小倩，躺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如果是小倩该多好！但事实已是如此，他的良心告诉他，不能做一个始乱终弃的人，他更加不想伤了周奇的心，她是一个那么优秀的好女孩，是只能给她幸福而不能给她伤害的。 “会的！”刘邦很认真地道，但他回答这问题的时候，心里却有些疼——小倩该怎么办？以后怎么对待她呢？他的心里一阵烦乱，为了避免再想这个问题，他将嘴凑过去吻了一下周奇的额头，“现在多少点了，我要起床去杀猪了，那些客户还等着我去送货呢。” “应该是四点吧！我一向是四点起床去帮忙的。”周奇一边说，一边起床收拾干净自己，床单上的点点腥红是那么的耀眼，让她感觉很不好意思。 刘邦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却已经是早上六点了。不由有些着急，道：“你的闹钟有问题，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天都快亮了。” “是吗？可能是我的闹钟坏了。”周奇说着，已经收拾完，穿好衣服了，“你去刷牙洗脸，我煮点早餐给你吃，很快的。” 她最后这句话让刘邦听了有些感动，自从起早去杀猪以来，他已经好久没有正常吃过一次早餐了，偶尔吃点，也是在路边买个包子，狼吞虎咽地吞下去。 刘邦一边急急地吃着周奇煮的方便面早餐，一边道：“不知钟伯他们忙得过来没有？唉，有那么多的货要送，如果有辆面包车就好了。” “那你就去买辆呗，你现在又不是没钱。”周奇很体贴地看着刘邦吃早餐道，她的眼里现在可以说是柔情无限，心里甜蜜得可以溶化掉世界上所有的苦涩！ “你也知道，我刚刚开了个超市，资金吃紧得很，再买车的话，恐怕暂时不能跟你结婚了。” “真的？你真的要跟我结婚？”周奇兴奋地道，“其实我们结婚也可以推迟一点的，你先买辆面包车吧，不用那么辛苦！” “你真的不介意？”刘邦很认真地看着她道。 “这有什么，不就是推迟一点么？人家等过十年八年都行呢。而且结婚也不过是一张纸，一种仪式而已，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但她这样一说，刘邦的心情却沉重起来，他记得当初也是这样对小倩说的，可现在，该怎么跟她解释呢？她若知道真相，肯定会恨死自己了…… “你怎么啦？我说得不对么？还是这早餐不好吃？”看到刘邦撂起一筷子的面条在发呆，周奇忍不住问道。 “没有。哦，我在想该买什么样的车型好。”刘邦连忙掩饰道。 “皮卡吧，后面可以拉肉，外观又好看。” “不行，皮卡虽可以多拉一点肉，但它的后部车厢是敞开的，若遇到下雨，后面的肉就要挨雨淋了。” “那倒也是，敞开式的，让肉日出日晒，雨下雨淋，确实对肉不好。要不就那种带车厢的微卡吧。” “也不好。它只是拉货而已，坐不了几个人。而且它的外形也不好看。我想还是买那种微型面包车好了，它的后半部可以将座位拆下来，改装成拉肉的。若需要拉多人去什么地方了，又可以将后部的铁皮货厢扛下来，重新装座位上去。更重要的是，无论它开到什么地方，都显得大方、体面。”刘邦道，他忘不了第一次杀猪时，遇到面包车那惊魂的一幕。现在，自己终于也有能力买车了，可以扬吐气了。这不仅是他，也是刘海多年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刘海是奋斗了一辈子都难以成功，而刘邦，却仅用了半年时间，便将它提前实现了。这或许就是这一代人跟上一代人的差别吧！ 第六十八章 突遇变故（上） 当初刘邦留那中年妇女在超市里卖肉，周奇跟小倩的大嫂都是颇有微词的，她们实在想不明白刘邦的心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软，竟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这与以前刘邦的办事风格可是完全相反，他无论是对待阮干事，还是对待中尉、女上尉，都是利益优先，所谓的情义都是建立在他有利可图的基础上的。 这一次，怕真的是他的脑子秀逗了，竟连一点利益都不讲，甚至是大大亏本的生意。而且超市本是个做生意的地方，独家经营，正可以赚大钱，可无缘无故地让这么一人进来，无疑是增加了竞争的压力。既然如此，又何必花大价钱去买下这个超市来卖肉呢？倒不如直接在市场里租个摊位算了，又省事，又便宜。 然而，众人不满归不满，刘邦既然答应了人家，现在想要反悔也已经难了。只得隐忍着她那如高音喇叭般的叫卖声，她卖肉的能力可比在场在大多数人都强呢。刘邦也没有法，只权当这是给众人一个锻炼的机会吧，毕竟除了刘邦跟周奇外，其余的人都没有经历过市场的洗礼呢。 为了加强对新人的能力锻炼，刘邦在每天的下午，便将钟伯跟周奇对换，让钟伯到这边来指导新人们如何卖肉，比如切肉的技巧、还价的艺术以及对顾客心里的揣度等。 如此一来，刘邦这边的员工能力加强后，中年妇女那边便不如开始的几天那么好卖了，她原本可以卖完一头猪的，现在虽然也是从刘邦的手上批发一头猪过去，但每天晚上都会剩下不少，这一次刘邦是帮不了她的了，因为这送货的每一条渠道都是刘邦跟钟伯等人，一步一步地，花了无数的精力和心血弄回来的，怎么可能转让给她去送货呢。就算让她去送，人家也未必答应啊。 自从中年妇女的猪肉没前几天那么好卖，晚上的剩货多起来后，刘邦那些柜台前问价阻碍卖肉的无聊之人又多了起来。刘邦觉得有点蹊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些讨厌的人才好说话几天，怎么突然又变得难说话起来了呢？这事怕是必有内情，绝不像它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吧。 这天中午，当刘邦像往常一样，坐在柜台边稍为休息一下的时候，突然从门外走进一个男子。这男子身长六尺，长得白白净净的，脸上也没见有什么胡子。看起来是很斯文的一个人，许多女人看到这种人的话，想必也是心存好感的。刘邦以为他是来买肉的，正想招呼他，孰料他却径直走到中年妇女的柜台前，很大声地道：“原来你在这里呀，害得我好找。嘿，不错嘛，竟然改头换面，变成猪肉超市了？你一直都说没钱，原来是在骗我！快点拿钱来！老子可是好几天都没有收到你的钱了。” “我真的没钱啊，这几天的猪肉都有剩，赚不了多少！” “没钱？没钱你敢到这种超市来卖肉？你当我是白痴啊。快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这白净男子也还真不客气，也不见他用什么方式进到柜台，拉开中年妇女的抽屉就拿钱。 “你不能拿呀，这是我批肉来卖的本钱。你都拿去了，我靠什么来批肉呀。”中年妇女死死地用手按着抽屉道。 “我管得你那么多，那些人就要追来了，难道你想守寡吗？”白净男人的力气大，中年妇女自然拦不住他，很快就被他得手了。 可正当他想要走出店门的时候，却被几个彪形大汉挡在了里面，其中一个大声道：“白脸五，钱准备好了没有？你可真够有种的，一见到我们就逃，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我们的手掌心吗？” “哪里？我见到各位大哥那可是欢喜得紧，这不，我不是急急忙忙地来找钱跟各位大哥去喝酒吗？”白净男子连忙将抢来的钱递上去道。 一大汉将他的钱一把夺过，数了数，啐了他一口道：“我呸，才五十万vnd，又尽是零钱，还不够大爷我擦屁股的，你到底想糊弄谁呀？” 白净男子愁眉苦脸地道：“我现在只能弄到这么多了，各位大哥再宽限几天，过几天我一定还。” “宽限几天？你还想宽限几天？这句话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大哥都不想再听了。今天你要么是把钱还清，要么就把手砍下来，我们拿回去跟大哥交差……” “别……各位大哥，你们听我说，这间猪肉超市是我老婆开的，我们只是一时资金周转不灵，才没有及时把钱还给你们而已，等过几天我们赚了钱了，一定还给你们。” “嘿嘿，我们还真看走眼了，你小子居然娶了个这么能干的老婆，竟然开起猪肉超市来了。行啊，你就以这超市为抵押，或许大哥一高兴，还可以宽恕你们几天。”一大汉说着，拿出纸和笔来，就要白净男子签字画押。 站在柜台后面的刘邦再也看不下去了，忙走出来道：“喂，你们搞错了，这超市是我的，不是他老婆的。” “是你的？”大汉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刘邦，道，“你乳臭未干，开得了这么大超市？别再装蒜了，你再不让他签字的话，我可真的要将他的手砍下来交差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就算怎么要他签字画押也没有用。” “别听他的，这超市真的是我老婆的，他是我的小舅子。要不我的老婆怎么会在这里卖肉，我又能问她要到钱？” 白净男子说得那么诚恳，有根有据的，那几个大汉居然相信了，其中一个便立抵押的字据，大意是阮某某因借甘某某的钱，暂时无力偿还，特以时空之旅——刘氏生态猪肉超市作为抵押，若过了一个月未还，这猪肉超市将为甘某某所有，立此为据！然后大汉又让白净男子签上名，按上手印。 刘邦气得要命，几次想要上前去抢夺那字据，都被那些大汉挡住了，而周奇跟小倩的大哥大嫂以及从琼山地区来的，叫小雨的女子先回去吃饭了，至于那也是从琼山地区来的，叫牛蛋的男子，同样是被大汉按住，动弹不得。那群人还威胁说，如果众人敢乱来的话，他们就将这超市砸了。 第六十九章 突遇变故（下） 看着那些无赖得意地扬长而去，刘邦真的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是什么社会啊，本想做点善事，积积阴德的，可没想到善事没做成，倒引来这么一群无赖！难道人们常说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全都错了么？佛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莫非他们都是骗子？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掩盖他们内心深处的罪恶感？或许，这样的事情在世间是不存在的，人们只是希望别人都做善事，都只是他们心目中的美好愿望而已，否则，也不用一而再地强调什么因果报应、好人终有好报了。这在现实中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如某某产品不好，那么这人就得在广告宣传上花大功夫，一而再地强调自己的产品是优良产品，有什么什么样的神奇功效。于是人们相信了，并把它捧得高高的，伪劣产品摇身一变，成了优良产品了。人们宣扬“惩恶扬善”的目的就在此吧！ 不过刘邦此刻并不想深入地探讨善与恶的问题，他得找那白净男算帐，这间猪肉超市可是他奋斗了半年，流了多少血汗才办成的，怎能让别人两句话就轻轻地拿了去？他得寻回主动权。于是他回头去找白净男，想问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 可刘邦的目光搜遍了超市的每一个角落，却找不到白净男的影子——他趁众人不注意，早已偷偷地溜走了。这家伙虽好赌成性，却聪明得很。 “刘邦，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求你收留我在这里卖肉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刘邦正在为白净男的溜走而懊恼不已的时候，中年妇女突然道。 “现在说这种话还有什么用？我当初就警告过你，不要告诉他你在这里卖肉，这是我们协议里面的条件之一，可是你……” “我没有……”中年妇女一脸无辜的样子，“我知道他是那种人，怎么可能告诉他？那不是将我自己置于绝境吗？” “那他怎么可能知道你在这里卖肉呢？” “一定是市场里的人告诉他的，他可能是被高利贷的人逼得无奈，才想到市场里来找我要钱，但没想到我不在市场里了，便向周围的人打听……” 这解释听起来倒有点靠谱，只是超市就这样无缘无故地给别人拿去做抵押，心里终究是不太舒服。尽管他们的所谓的抵押协议、签字画押，并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自己这超市的营业执照、房产证、买卖合同都还在自己的手里，没有这些，他们的抵押协议就是一场闹剧，然而他们迟早会醒悟过来的，以后他们动不动就过来找麻烦，那岂不完蛋？也不用别的什么，就是那几条彪形大汉就那么的往门口一站，猪肉超市的生意就不用做了呢！ 得及早想个防犯措施，俗话说有备无患嘛。但采取什么样的防犯措施呢？刘邦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会，突然眼睛一亮，他想到了女上尉…… 他开业的时候就考虑到可能有人会前来搅乱，便不惜下了血本，请女上尉她们前来镇一镇，现在看来，这镇一镇的想法是对的，但并不能永远有效，它只是治标而已，并不能治本，就如在门口贴一道驱鬼灵符，它只能暂时地将鬼吓退，并不能让鬼永远不来侵犯，一旦灵符的灵力失效，鬼还是照样来的。唯一让鬼永远不来侵犯的办法，那就是让鬼知道厉害，让鬼害怕，屋里有它们惹不起的恶神菩萨…… 不过这想法虽好，恶神菩萨却是难请的。怕是又要条件来条件去的谈个没完了。 “要不……我，我回到市场里去卖吧！把你牵涉到这件事中来，真的不好意思。”见刘邦沉思那么久都不说话，她也不知道刘邦在想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刘邦一定在为这事烦心，或许是想着解决办法吧！可自己能做什么呢？唯一的可行的是自己离开这里，回到市场里去，那些人找不到自己，自然也就不会来烦刘邦了。 难道她想来个欲擒故纵？这是刘邦听了她的话后，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好吧，既然是你先提出，刘邦也乐得顺水推舟，道：“这样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不过你暂时到市场去卖肉也可以让他们找不到借口来这里搅乱。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中年妇女确实不太愿意离开这里的，这里毕竟可以赚一些钱，可以让她衣食无忧，甚至两个子女的读书都有保障了，展现给她的将是一幅多么美好的前景。但上天又是那么残酷，这美好画卷才展开那么一点点，她尚未来得及去细细品味，生活便又要将它收起来了。就正有人拿一卷精美的画册给你，你才打开一点，就被里面的精美吸引住了，可当你再想往下看的时候，人家硬生生地将它拿走了，说这不是你的，你不能再看了。你的心里会是一种什么滋味？遗憾？惆怅？失落？愤怒？埋怨？或许这些滋味都兼而有之？ 中年妇女本以为刘邦会挽留，至少也要多客气几下的，没想到他居然一下子答应了，心里多少有些惆怅。但既然话是自己说出口的，这里又确实是人家的地盘，唯今之计，也只得收拾好东西走人了。 刘邦看着她那样子，心里也有些难受，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对了，你丈夫到底欠了高利贷多少钱呢？” 中年妇女苦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每天都在赌，逢赌必输，谁知道他到底输了多少呢？这些事你帮不了的，以前也有亲戚帮过他，他都赌咒发誓，砍手指头明志了，可结果怎么样？帮他还清赌债不到半年，他又在别人的引诱下开始赌了……只可怜我孤儿寡母的，日子难过……”中年妇女说到最后，又哭将起来。 听了这话，刘邦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的一团烂泥，要怎样才扶得起来啊！ 第七十章 解决之道 却说刘邦因为中年妇女之事，想要找阮怡然（女上尉）帮忙，可这天他送肉到部队里的食堂，顺便去拜访她的时候，部队里的人却告诉他，阮怡然已经出海训练去了，可能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这一次，刘邦可真的傻了，在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居然玩失踪！ 直到现在，刘邦才真正地明白，其实请什么菩萨都是没有用的，靠人不如靠己，只有自己变得强大了，才有可能不让别人来找麻烦。但怎么样才能强大呢？请保镖？自己还没有那个实力。自己单干？虽学过散打，但对付个把小混混还可以，若像那天的几个彪形大汉一起上，自己也只有挨打的份。怎么办？ 恰逢这天星期天，小倩没事便到猪肉超市来看看。现在的小倩可不像以前那样害羞了，由于她的大哥大嫂都在超市里面帮忙，她到这里来可以说是名正言顺，不必再像以前那样，要她主动约刘邦出来？打死她也没那个胆量的。但现在，她已经把这超市当作是自己家的，超市是未婚夫开的，大哥大嫂又在里面帮忙，不当作家还能当作什么呢？ 但她像快乐的小鸟一样飘进超市的时候，却发现刘邦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自从她认识刘邦以来，是很少见过他这样的，以前的刘邦，总是那么乐观，那么自信，那么豁达，就是这些让她最为着迷，在她的眼里，刘邦就是她的依靠，就是她的主心骨，可现在，主心骨都愁眉不展了，那还得了？她赶紧询问大哥，刘邦是怎么啦。 她大哥只好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她。 谁知小倩听了不以为然地道：“嗨，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放心好了，这事邦一定有办法解决的。你们不知道，他第一次跟我约会的时候，有几个小混混想欺负我，结果被他三下两下就赶跑了。” “真的？”他大哥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样子，确实，刘邦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是那种典型的文弱书生，怎么可能有能力一人打倒几个小混混呢？但他也知道，这小妹是从来不撒谎的，她这样说必有缘故。 “当然了，不信你问他！”小倩指着刘邦道，“而且哥以前不是认识许多挑夫吗？他们都是干苦力活的，有的是力气，到时请他们来帮忙就是了。” 听了她这话，刘邦和王皂都觉得眼前一亮。她这话虽有点天真，却是可行的，比起女上尉那样的权贵来，这些穷苦的挑夫要容易请得多，成本也要低许多倍。 刘邦一拍脑袋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王大哥，今晚我请你那些朋友吃顿饭，到时候你介绍认识一下。” “好的。其实请不请他们吃饭都一样，只要是我叫到他们的，他们二话不说就会过来的。”王皂摸了摸后脑勺，很老实地道。 “还是小倩聪明，我们想了几天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她一下子就解决了。”刘邦说着，向小倩投去赞许的目光，但心里同时想到了周奇，不由得一阵愧疚。还好，现在周奇不在店里，她跟钟伯交换，去刘氏生态鲜肉铺帮忙了，要不她还不得闹翻了天呢。 ………… 晚上九点，在n市的一家ktv门口，刘邦在焦急地等待着。原来，王皂怕那些挑夫干了一天的活，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脏兮兮的，说不定还带着一股酸臭味，到大饭店去消费的话，说不定会引起别人的反感，因此临时改为请他们唱k，这样他们洗完澡，换了衣服，形象也就不那么招人讨厌了。 还好，干挑夫这一行的，时间观念还是有的，刘邦只是多等了十分钟，王皂便带着一群挑夫赶到了。确实，跟白天比起来，他们的形象大为改观，他们大多的衣服虽都是些便宜的地摊货，而且有点破旧，但都浆洗得很干净。只是在搭配方面，就不是那么讲究了，有西裤配t恤的，也有休闲裤配衬衫的，脚上穿的也应有尽有，什么皮鞋、运动鞋、硕大无比的拖鞋，反正是找得到能穿的就行。更可笑的是，有一位大哥，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条旧领带，不伦不类地套在脖子上，惹得同伙不停地打趣他——“大哥，你今晚好有型，是准备到这里来泡妞的吧？”“我打赌，他的领带一定是他爷爷传给他的，说不定在结婚的时候戴过。”“大哥，你穿得那么漂亮，我们都不敢跟你站在一起了。”“就是，你们看他的胸肌那么发达，一定会迷死里面的小妞的。我真怀疑大嫂怎么会让他穿得那么好出来。”“那还用说，肯定是背着大嫂偷偷穿着出来的呗，回头我去告密，一定可以讹诈几个下酒钱。”…… 这样的一群家伙，旁若无人地说着笑着，在刘邦和王皂的带领下向二楼的包厢走去，若在往日，他们哪敢涉足这种高消费的场所呀，一家老小都等着他们的辛苦钱养活呢，他们只能远远地看几眼罢了。所以他们心情的兴奋和激动是笔墨难以形容的。 “哎，先生，你不能进去。”他们尚未上到二楼，门口却传来争吵。众人转头看去，却见一个衣裳褴褛且肮脏的挑夫模样的人正想进来，却被ktv的迎宾小姐拦在外面。 那挑夫显然很气愤，道：“我怎么不能进去？我的朋友都进去了。” “可是你这模样……会将里面的客人吓跑的。”迎宾小姐捂着嘴巴道。 “什么？我看你才会将客人吓跑，打扮得像个妖精似的，嘴巴红得像猴子的屁股，我见了都想吐。” “你……” 刘邦见状，忙冲下楼梯，对那迎宾小姐道：“让他进来吧，他是我的朋友！” “不行，本店有规定，衣冠不整者不得入内。”迎宾小姐板着俏脸道。 “这是什么狗屁规定，叫你们老板来。”刘邦也火了，自己正是有求于人的时候，万不能将这群挑夫兄弟给得罪了。 第七十一章 KTV包厢 “什么事呀？”出来的是老板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却是半老徐娘，犹有几分韵味。 刘邦很气愤地道：“老板，这是怎么回事？你的人竟将我的朋友挡在门外，是不是想让我到别的地方去唱歌啊？这地方的ktv可是多得很。” “有这么回事吗？小江！” 迎宾小姐低下了头，嚅嚅地分辩道：“他……他的衣冠不整。” 老板娘马上堆起笑脸对刘邦道：“真不好意思，大哥，她年纪轻，不懂事，以后我一定教训她的。” “哦？”刘邦似乎觉得这样还不解气，道，“老板，你这里请小姐陪唱要多少钱一个？” “不多不多。”老板娘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也就六十万vnd吧，请问大哥你要几个？” “那如果请她陪，要多少？”刘邦很邪恶地指着迎宾小姐道。 “她？”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刘邦的意思了，开门做生意的，最怕是得罪人，尤其是做她们这一行的。她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觉得这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又可以讨好客人，便故作为难的样子，道，“她本来是不陪唱的，不过大哥你既然点名要她陪，我也没办法。至于价钱嘛，肯定要贵一点，她可从来没陪过客人呢！” “那是多少？”刘邦有点不耐烦，老板娘推三阻四的，无非是想多要几个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一百万吧。我看大哥你挺好说话的，我也不好意思要太高价。不过有一点我可要声明，她仅是陪唱哦！” 乖乖，比别的足足贵了一倍去，还说不贵呢。刘邦的心里暗骂她黑心，但为了替挑夫兄弟出这口气，值了！ 待得进到包厢，刘邦道：“各位兄弟，难得今日有缘跟大家在一起喝酒唱歌，大家既然肯给我这个面子，说明大家是看得起我，当我是兄弟。大家不要客气，想要吃什么喝什么，尽管点好了，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照办！” 大家见他这样豪爽，特别是为那位迟到的兄弟所做的一切，都有点感动，本来还有些拘谨的，现在也放开来了，纷纷称赞王皂认识了位好老板。 却说迎宾小姐实在不习惯那群挑夫大汉们的粗鲁，悄悄地挤到刘邦的身边，道：“大哥，就让我陪你吧！是小妹不好，得罪了那位大哥。” “我不需要你陪。”刘邦指着那位不洗澡，也不换衣服的挑夫兄弟道，“你去陪他，只要哄得他高兴了，我给你赏钱。” “可是……可是他……”迎宾小姐委屈得泪水直在眼圈里打转，那位兄弟也实在太脏、太臭了些，叫人怎么忍受得了啊！ “可是什么？他很脏是不是？很臭是不是？告诉你，如果没有他的脏，他的臭，你这身皮是怎么来的？还有你的香水，你的首饰，哪件不是他们帮你挑下车又装上车？没有他们，你身上的这些东西还在工厂里堆着呢！”刘邦愤慨激动地道，“告诉你，今晚你不去陪他的话，我跟你没完。” “我……”迎宾小姐欲言又止。 “我什么？你再不去陪他，信不信我去跟老板娘说要你陪他过夜？”刘邦恶狠狠地道。 “别……别……”迎宾小姐吓得脸都青了，这家伙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也不知今天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净是遇上这些瘟神。 迎宾小姐期期艾艾地走到那位挑夫兄弟的旁边，犹豫了一下，终于坐下了，但离他至少还有一尺远。而且时不时地捂着鼻子，很是尴尬的样子。 “哎，别像根木头似的，敬那位兄弟喝酒呀！我请你来这里做木头的啊！”刘邦一看她的行为就直皱眉头，心想，不给点颜色她看，她还真的狗眼看人低了呢！ 别的挑夫也跟着起哄道：“对，喂他喝酒，别让他腼腆得像个大姑娘似的。” 那位挑夫却将屁股往外挪了挪，已经到沙发的外边了，他差点坐到地上，惹得众人一阵大笑。他端起酒杯道：“各位大哥，饶了她吧，看她怪可怜的。这杯酒我代她敬大家了。” “不行，她还不是你的人呢，你咋就替她说话了？”刘邦的话逗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在众人的压力之下，迎宾小姐不得不端起酒杯，跟那位邋遢兄弟碰了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众人哄堂，刘邦道：“这才像话嘛，来，把话筒给他们，让他们来一首情歌对唱。” “我不会唱。”邋遢兄弟推辞道。 “让我来！”脖子系了一条领带的兄弟道，一把抢过了话筒。 对于这位领带兄，迎宾小姐同样是满脸的鄙夷和厌恶，但刘邦在一边恶狠狠地看着呢，她不得不顺从了。但出人意料的是，她唱得非常好，将自己的感情溶了进去，那首本来是欢快喜悦的情歌，竟被她唱得如哭如泣，到最后，不仅领带兄弟停下他那破鸭子似的嗓音，就是一边猜拳喝酒的兄弟也停了下来，静静地听她唱。 等她唱完，刘邦正要骂她怎么将一首好好的情歌唱得像哭丧似的，许多挑夫兄弟却替她求情道：“还是让她走吧，看她不情不愿的，留在这里也没多大意思，反而影响兄弟们喝酒的情绪。” 刘邦想想也是，自己跟她无冤无仇的，只是怕她扫了兄弟的脸面，害得兄弟不高兴，坏了自己的大事而已，若在寻常，他才懒得理她呢。现在既然有那么多兄弟替她求情了，便顺着台阶下，道：“好吧，既然你在这里大家反而不能尽兴，那留你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你走吧。但下次你如果还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不会轻饶你。” 刘邦想想自己还是亏了，她才出到走廊，便追上去道：“他们说不用你陪了，但钱我已经出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迎宾小姐以为他又要后悔了，吓得着实不轻，道：“钱是老板娘收的，她不可能退给你的，与我无关。” “是老板娘收的，但她也让你一直陪着那位兄弟喝酒呢，你现在才刚进去，又出来了，你猜她会怎么想？如果我去向她投诉的话……” “别……别……你的钱我还给你，我这就去拿来，你千万别去投诉！”迎宾小姐说完，慌慌张张地跑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刘邦脸上露出一种得意却又邪恶的微笑，那可是他招牌式的微笑了。经历过那么多生活的磨练，他已经深深地体会到，人是不能太好说话的，太好说话往往会变成一个别人可以利用的弱点。而且那钱可都是他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就让她轻轻地拿了去？这不成了惩善扬恶了吗？所以钱他是一定要回来的，得让她受点苦，惩罚她失去一点人生价值——钱！ 第七十二章 打架事件 刘邦的准备并不是神经过敏瞎折腾，事实证明，他这种未雨绸缪的做法不仅挽救了他的事业，也是他取得胜利的法宝。两天之后，发现上当了的那些混混们，果然逼着“断指明志男”过来讨还“公道”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想活了是吧？竟敢拿这样一张无用的废纸来糊弄爷们！”来者气势汹汹地道，那样子，恨不得将一切都吞下肚子去。 刘邦远远地看见他们，便悄悄地吩咐王皂从后门出去找他的那帮兄弟过来，而他自己，则大摇大摆地搬张太师椅坐在柜台的正中央，此刻听得对方的质问，不慌不忙地道：“这位兄弟，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当日是你们立的字据，而后要求我们签字的，我们都一一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了。现在倒怎么是我们的不是了？” 领头的那个大汉搔了搔头，又看了看手中所拿的字据，想了半天才自言自语似的道：“对呀，这字据上明明已经白纸黑字写着同意将这超市作为抵押转让给我们，而且还画了押签了名的……哎，你们听好了，现在期限已到，我们是来接收这猪肉超市的，我们也不贪心，不想要你们的那几斤臭肉，识相的快点打包走人！” “这位兄弟，我恐怕你是搞错了吧？这间猪肉超市是我的，我可从来都没有答应将这作为抵押转让给你们啊。”刘邦道，他也知道，跟这样的一群人讲理是讲不清的，他所要做的只是稳住这些人，以争取时间。 “什么是你的，这兔宰子说是他老婆的，那天我们都看到她在这里了，这字据上还有她的签名和手指印！”大汉说着，用力拍了拍“断指明志男”的头，又拎起他的耳朵道，“你说，这猪肉超市是不是你老婆的？” “是……是我那婆娘的，大哥饶命！哎唷，疼……” “哼，我只是让她在我这里卖两天肉而已，今天她都已经搬到别处去卖了。”刘邦鄙夷地看着那“断指明志男”，想不明白像区嫂（中年妇女）那么好的一个女人，怎么就嫁了这样一个要骨气没骨气，要人品没人品，整天只会赌博拿自己老婆出气的男人呢？ “你会有那么好心？”大汉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大哥，跟他啰嗦什么呢？干脆把他们一起扔出去得了。”跟他一起来的那几个小混混有点不耐烦了。 “你们懂什么？少给我添乱！来时军师不是说了吗？一定要沉得住气，要让他们乖乖地将猪肉超市拱手相让，这样才不会惹来警察和麻烦，我们经营这超市才会顺风顺水……”大汉喝斥那些小混混道，到最后他似乎发现说漏了嘴，忙住口不说了。 “这是事实呀，大哥！”刘邦道，“不信你看墙上挂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哪样签的不是我的名呀，如果这超市是她的，她怎么可能让这么重要的证件上签的都是我的名呢。” “这是怎么回事？”大汉用凌厉的眼光看着“断指明志男”，同时加大了拎耳朵的力气。 “断指明志男”连忙求饶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他是我的小舅子，我老婆为了不让我去赌，就将所有的财产都转到他的名下，我……” “胡说八道！”刘邦怒道，这人太无耻了，为了求得自己的解脱，居然不惜乱攀亲戚，现在只要有人借钱给他，恐怕让他叫“爹”叫“娘”，他也愿意的。 “你到底承不承认？不承认我就将他的手砍下来。”大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断指明志男”拖到肉案边，并操起了一把肉刀。 “别……别……大哥，你就饶了他吧，家里还上有老，下有小的，没人照顾啊。”区嫂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此刻抢到大汉面前跪下，同时用乞怜的目光看着刘邦。 刘邦没想到区嫂会出现，本以为可以硬下心肠撑到援兵过来的，可现在……他倒有点手足无措了。 “我再问一次，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弟弟？这家猪肉超市是不是你的？”大汉晃着手中亮堂堂的肉刀道。 区嫂看了看大汉，又看了看刘邦，咬着嘴唇犹豫着，最后，她也不再理大汉了，而是跪着爬到刘邦的面前，哭道：“弟弟，我对不起你，你救救他吧！孩子还小，不能没了爹呀！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刘邦愣住了……正在这时，王皂终于带着他的那群兄弟从后门进来了，他们一进来，便操起家伙将那几个小混混团团围住。 “好呀，居然请来了帮手，怪不得那么有恃无恐呢。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砍死他。”大汉晃着肉刀怒道。 区嫂也跪着苦苦地哀求道：“别……别伤害他！” 刘邦分析了一下当前的情况，如果真打起来，自己这一方的肯定是占了上风，但“断指明志男”在大汉的手上，本来刘邦是不想管他的死活的，像他这种无可救药的人，生与死又跟自己何干？然而正如区嫂所说的，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们那么小就没了父亲，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刘邦正不知说什么的时候，突闻一声“打他们！”，听到命令的挑夫兄弟们，手中的棍棒顿时往包围圈中的小混混身上招呼去，刘邦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听刚才发出声音的，却是牛蛋，原来他上次被那些小混混按着不能动，早就憋一口气，现在看到己方人多力量大，忍不住产生教训他们一顿的冲动。 刀棍无眼，没几分钟，结果便在“乒乒乓乓”声中出来了，小混混除了一个忍痛夺门而逃外，其余的都倒在血泊中呻吟，就连带头的大汉也不例外，但他在倒下之前，却也将肉刀送进了“断指明志男”的身体里，地上的血倒有一半是从“断指明志男”的身上流出的。挑夫兄弟这边也有两个受了点轻伤。 刘邦没想到竟闹出人命来了，也是慌了手脚，忙打电话去报警，一时间，有人呆若木鸡，有人乱作一团……区嫂不哭也不闹了，抱着身上还在不停地流血的“断指明志男”的头坐在地上，目光呆滞而空洞，但偶尔转到刘邦的身上时，目光却转瞬充满了仇恨…… 第七十三章 难以善后 救护车呼啸着将伤者载走了，一大群警察拥在店里拘捕参与者、询问旁观者，到了这种时候，是什么事都隐瞒不了，也没必要隐瞒的，但说话用词却大有讲究，刘邦在影视中对这样的场面是看得多了，而且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多少对法律也有一些了解。所以待得警察询问到他的时候，他便正气凛然地声称，自己是一个安分守己的生意人，跟这些人素无仇怨，只是前些天收留了一个叫区嫂的在店里卖猪肉，由于她的丈夫是个赌徒，欠了那些人一大笔钱，那些人便上门来讨债。因看到区嫂在超市里卖肉，那些人便误以为这猪肉超市是区嫂的，于是强迫自己拿超市来做抵押，自己百般解释不清，无奈之下只得请那些挑夫兄弟来帮自己护店。后来，由于没能谈得拢，那大汉便挟持区嫂的丈夫来威胁，再后来不知谁先动手，便打起来了。 警察将这些都记录了下来，又找别的在场之人录了口供，又将现场拍了照，划线保护……这些都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但这并没有完，店里所有的人，包括那些挑夫兄弟，作为嫌疑人，全部都被带到警察局去协助调查了。猪肉超市自然也暂时被查封。 下午，刘海夫妇、周奇、小倩全都赶过来了。刘李氏一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便破口大骂，骂区嫂夫妇忘恩负义，不得好死，又骂刘邦的脑袋进水，居然好心到去请一个祸星到店里来搞破坏，还说这世界的人全都是自私自利的，全都是想破脑袋去算计、排挤别人的，只有刘邦这个超级大傻瓜才会这样牺牲自己…… 听着刘李氏的骂，刘邦此刻的心中也只有苦笑，善良、好心都会有错么？当初自己若不是心中存有一丝善念，钟伯、周奇等人怎么可能死心塌地地帮自己“打江山”？若没有他们，自己就算能力再大，也是不可能奋斗得来今天的这份家业的。但怎么这善用到区嫂之流身上就行不通了呢？看来，并不是善本身存在问题，人心里存在善是应该的，也是最基本的，但用善却不能太过，更不能泛滥，自己不是上帝，怎么做得来上帝所做的事情？古今中外凡是爱心过于泛滥的人，都是没什么好下场的……刘邦在警局里悟到了这些，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刚才纠结在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现在，就算是面对牢狱之灾他也能坦然面对了。 刘李氏的嘴骂人虽厉害，但处理这样的一类事情却不是什么行家里手，她跟刘海所能做的便是一遍遍地问人家什么时候可以放人，人家也不直接回答她，只推说等事情办完了便可以出去，也不告诉她什么时候可以办完，都有些什么事要办。待得问得烦了，人家便干脆不理她，到一边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刘李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却不敢像平时那样张口便骂，毕竟警察在她的心目中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邦，你认识有什么人吗？要不，去找人来帮忙？”在彷徨无计之下，周奇突然道。 小倩这时刚好从另一边看完她的哥嫂回来，正想要询问刘邦应该怎么办呢，乍一听到周奇对刘邦的称呼居然那么亲切，禁不住心中一震！ 刘邦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道：“你以为我是神仙呀，什么样的人都认识。这时候最有用的无疑是认识警察局的人，要不认识个律师也行，可遗憾的是，我一个也不认识。” “你不是有个同学也戴这种帽子的吗？”小倩抢着道。 刘邦忍不住苦笑，道：“那个同学是工商局的，跟警察局毫不沾边，他能帮得了什么忙？” “他毕竟也是官场中人，再怎么着也比我们熟悉啊！”周奇也不甘落后地道。 “对，”刘李氏道，“这就好比一个人病了，但是到处都请不到医生，最后只得请兽医了。” 听了刘李氏那不恰当的比喻，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小倩捂着肚子道：“万一兽医开了几副兽药给吃，那可就完了。” 如果是周奇说这话，刘李氏肯定会生气的，但她对小倩这未过门的媳妇一向是青睐有加，如何舍得数落她一句？笑笑便罢了。 “那周奇你帮我打个电话给他，真该死，这里限制得，连个电话都不能打。” 不到半个钟，那位工商局的同学一听到刘邦竟进了警察局，立马就赶过来了。他的效率可比警察们要高得多了，三下两下地便向刘邦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始末，然后道：“你这事应该不是很麻烦，警察局每年都要处理大量你这样的案子的，不过你是华族，警察们遇到华族等少数民族的案子时通常都要先放一放，或者刁难一下，或者敲诈点钱财什么的。这样的事情在我们工商局里也很常见，只不过很多事我都替你挡过去了。” 现在可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啊，竟然还存在种族歧视！刘邦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工商局同学自然理解刘邦的心情，淡淡一笑道：“我去跟他们谈谈。按照你说的，是那人劫持人质在先，且他们带那么多人来，是准备硬要夺取你的利益的，你们的行为还属于正当防卫的范围。只不过被捅了数刀，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尚未脱离危险的那人，你真的确定是劫持他的大汉捅的么？如果不是，恐怕你们会有许多麻烦。” “当然是那大汉捅的了，他当时正把刀架在别人的脖子上，谁敢靠近？”刘邦言之凿凿地道，这些细节可是很必要的，将成为定罪与不定罪的标准，所以他必须一口咬定是大汉做的。 “这就好，我去找负责这件事的警官谈谈。”同学说完，转眼消失不见了。 ………… “那警官说了，你们正处于讯问期间，本是不准保释的，但如果你们每人交三千万vnd保证金，可以法外施恩，准许你们保释。”工商局同学跟警官谈了将近一小时，才带回这么一句话。 刘邦忍不住气愤道：“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没有罪的便应该无罪释放，干吗还要交三千万vnd保证金呢？若有罪，就算是交再多保证金也不能释放啊。” “你还别说了，刘邦，那位警官特别‘关照’你呢，他说你是华族，又是那群人的头，如果你要保释的话，得交六千万vnd。我跟他交涉了半天，他才勉强肯让你以四千万vnd保释，而且还要求你留下地址和电话号码，以便一有情况就可以传呼你回来……” “条件那么多，这不公平。我干脆不保释了，在这里坐够四十八小时，看他们放不放人？”刘邦也学他们耍起赖来了。 “这不行啊，”工商局同学劝道，“如果他们一分钱的保证金都拿不到，肯定会想办法将一些模棱两可的罪名加到你们身上的，到时候你们就麻烦了。那可不是几千万vnd能解决得了的。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可是我一时哪里有那么多钱来交全部人的保证金啊，而且那些钱白白地送给他们，我不甘心。” “不是要交所有人，是先交你的那四千万vnd保证金，让你先出来。” “不行，是我请他们来的，要出去大家一起出去，要在这里就大家一起在这里待着，我不能无情无义地抛丢他们。” “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一旦你脱身，便可以想办法营救他们。警察见在他们身上榨不出什么油水，而他们又确实没什么罪，到时自然会放了他们的，他们只需忍受一两天的牢狱之苦而已。” 刘邦听他说得有理，便不再坚持，花钱消灾恐怕是一个恒古不变的真理吧！ 第七十四章 初逢对手 经历了这件事后，大家的心更加团结了，他们都意识到，如果想要发展，想要挣钱，不团结在一起，不互相帮助是不行的。而王皂私底下也跟刘邦提过，说他有好几个挑夫不愿再当挑夫了，想跟着刘邦一起干。对于这个，刘邦自然是欢迎，但他的资金不足，新开分店暂时也只能是有心无力了。所以他只能开出张空头支票，说以后开分店了，一定优先请他们。 另外需要提一提的是，区嫂的“断指明志男”由于失血过多，医院的抢救也是回天乏术，而作为主要的嫌犯，那大汉被正式拘捕了，尽管他身上的伤也不轻。其余的小混混，也跟挑夫兄弟一样，在交了保证金后，便可以假释在外了。 正在众人都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的时候，又发生了另一件更加令人吃惊的事。就在刘邦的猪肉超市的斜对面，原本有一家鞋店的，但这天他们突然搬走了，来了一群人敲敲打打地搞装修，末了还挂出一个硕大的牌匾，上面写着“阮记猪肉超市”。刘邦没想到那么快就有人复制自己的经营模式了，心里一时说不出是什么味。 但有一点可以明显看出的是，那家猪肉超市是冲着自己来的，刘邦这边的猪肉超市怎么搞，它那边也怎么搞，一模一样地复制了刘邦的经营。这不，新开张这天，他们便搞了个酬宾大活动，所有的猪肉一律七折。人都是贪新鲜、图热闹的，更何况现在有便宜货可捡？刘邦这边的许多客人一下子被吸引去了，刘邦虽恨这些顾客的无情无义，只因为新鲜和便宜便被吸引去了，却也无计可施，须知道，现在的猪贵，卖猪肉这一行已经是相当微利的了，以刘邦现在的价格，每斤肉最多只有一千五百vnd的利润而已，再去掉称头称尾、碎油什么的，就算是三百斤的猪，每头也只能赚二三十万vnd而已，连以前的三分之一都不到。除去工人工资、伙食、住宿、纳税及猪肉摊上所要消耗的水、电等，真正能到刘邦手中的纯利润，每头猪也不过是十万vnd左右而已，这可是真正的超低利润啊，现在杀三头猪都比不上以前的一头。 利润那么低了，他们居然还搞什么七折大酬宾，他们显然是准备在开张的第一天赔本卖的了，想清楚了这一条，刘邦禁不住一阵冷笑，不过是做赔本生意而已，长久不了的，试想他们有多少钱拿来赔呀，又是房租，又是工资什么的，长期下去，再怎么财大气粗也撑不住啊。而且刘邦对自己的猪肉有信心，又是土猪，又是野猪什么的，他们想学也学不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第二天居然又打出一个全场所有猪肉一律七点五折的标语，而且还贴出抽奖公告：凡是在本超市内买肉达六万以上者，可免费参加一次抽奖，奖品是各种中高低档的皮鞋（原来鞋店的老板因亏损，资金周转不灵，连皮鞋也一起转让了，这是他转让这个鞋店的唯一条件。这条件曾让许多有意此店的人望而却步，毕竟如果不是做皮鞋生意，盘下那么多皮鞋来，该如何处理是一个非常伤脑筋的问题）。 如此一来，他们今天猪肉的价格虽比昨天贵了一点，但由于有抽奖活动在吸引，人们还是蜂拥而去。现在，刘邦真的有点愁眉不展了，琼山土猪和野猪受到的影响不大，人们习惯了这两种肉的味道，即使价格贵一点，他们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普通猪肉那边就不同了，一样的猪肉，那边的那么便宜，还有奖抽，想买普通猪肉的人们自然全都到了对面去。 更要命的是，以前刘邦都是普通猪每天杀三头到这超市来卖的，现在却连一头都卖不完，而琼山土猪和野猪肉虽没受到什么影响，但每天只能供应一头琼山土猪到这超市，至于野猪，更是两三天才有一头。 究其原因，那是因为养琼山土猪的人少，琼山土猪生长的速度比普通猪慢，更要命的是，刘邦答应给学校和部队送去的都是琼山土猪，虽由于肉价高，偶尔不得不注一点水进去，他却不敢用别的肉来掉换的。他当初打出的旗号就是生态、新鲜，他可不能干那种送母猪肉到学校去，让师弟师妹们吃母猪肉的，至于往猪肉里注点水，虽有奸商的嫌疑，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一头猪不注几斤水，那就等于白干呀，况且这水是干净的，对人体绝不会有什么损害，刘邦也只打算暂时在肉价居高不下的时候注水，过了这段艰难的日子，他还是会恢复正常的。 第三天，对面的肉价又提高了一点，说是只打八折，但他们提供的奖品更加丰富了，除了各种皮鞋以外，居然还有电风扇、电饭煲什么的，而且中奖率还蛮高的。这一下子，就连好些一直支持刘邦的老顾客也有些心动了，即使暂时不卖，也到对面去看看热闹。 一向沉得住气的刘邦终于坐不住了，一面派人去打听对方是什么来头，一面找钟伯来商量对策。 派去的人打听回来的结果是，他也未能见着老板，只是据那超市里卖肉的员工说，那老板长得异常高大，而且每天早上都是他开一辆蓝色的微型面包车拉猪肉过来的。那些员工还说，老板有些粗鲁，对他们非常严格，要求他们统一服装，一律笑脸迎客，不得有对顾客不理不睬，甚至跟顾客争吵、漫骂顾客的现象，若发现一次便扣半个月的工资…… 听完打听来的消息，刘邦突然醒悟：不是人家什么都模仿自己，而是自己需要向人家学习！自从开了个生态鲜肉铺以来，一直都很顺利，也没遇到过什么竞争对手，自己便有些得意忘形了，以为什么都是自己的主意多，什么都是自己的先进、新潮了，殊不知天下商战的手段多得很，自己的那点伎俩在人家眼里根本就不够看。这不人家就到家门口来给自己上了一堂火辣辣的现场课来了。他们所推出的那些营销手段，那些服务态度，不正是自己往日忽视了的么？现在该是自己补上这一课的时候了。 第七十五章 被迫应招 却说刘邦从打听来的消息中还闻到了一丝令他不安的信息——那就是对面超市员工所描述的老板形象：身材高大，每天早上开一辆蓝色面包车送肉来……这让刘邦想起自己第一次到屠宰场去拉肉所遇到的情境，莫不会是真有这么巧的事吧？难道天下这么大，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不过在这一点上，刘邦还是沉得住气的，在没有真正摸清楚对方的底细之前，他是不会冒然采取行动的。俗话说打蛇要打七寸，现在蛇都还没有露面，怎么打呀。唯今之计，还是找钟伯等人来商量怎么应付对方的营销策略。 晚上八点，尽管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众人都没有回去的意思，望着普通猪肉案上满满一桌将要打包便宜送给香港人的饭店及包子东施的肉，众人都是心情沉重，这可只是杀了一头猪呵，竟剩了这么多，以前三头都没什么剩的。 刘邦首先开口道：“现在的情况大家也是看到的了，形势很不容乐观，但我想，大家都是我的知心朋友，我也不拿大家当外人看，现在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们该怎么应对？我希望大家都给我出出主意。” “其实这也只是小危机而已，毕竟我们的渠道多，无论是猪源还是送货去的大客户，都在我们手里掌握着，至于这超市的散客，我们只要想点办法，肯定也能渡过难关的。”钟伯不紧不慢地道，毕竟是老得成精的人了，多大的问题在他看来也是小事一桩。 “对，我们首先得稳定猪源，我觉得小邦和我还得到琼山地区去一趟，以扩大琼山土猪的养殖和收购范围，一旦琼山土猪和野猪的规模上来，可以供应得上我们这里的需要，那么我们就可以不卖普通猪肉，单卖琼山土猪和野猪都有钱赚了。”琼山地区是周奇最难忘的地方，她就是在那里被阮姐鼓起追求刘邦的勇气的，更何况在狩猎篝火晚会上发生的那些暧昧的事，现在想起都让她脸红心跳不已，但她却很期待能跟刘邦再次重游故地的。 “不，你说的那些自然是要发展的，但我们现在的资金不足，发展那些还为时过早。而且我们也绝不丢掉普通猪肉这一块，它们毕竟养殖容易，价格相对较低，而且阮大大同学的猪肉香精马上就要研制成功了，下个星期就可以拿到检验检疫局和食品卫生局去做最后的化验评估，以确认它对人体到底有没有副作用。一旦通过，我们将可以将它添加到普通猪肉身上，我们就又多一个名为香猪的品种了。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得在营销上多花点心思，以稳定顾客。”刘邦道，他是老板，自然得考虑全面些。 “那你就是说跟他们一样，全体员工穿统一的服装，猪肉全部打折卖，再来个大抽奖啦？”周奇有些不高兴地嘟嚷道。 一直没怎么发表意见的小倩大嫂突然插话道：“其实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统一的服装可以让我们看起来更体面，至于打折之类的，我们也不必完全学他们，反正这普通猪肉已经是不赚钱了的，不如就来个回馈新老客户，卖一送一，怎么样啊？” “王嫂这主意不错，我看我们明天就实行这政策，凡买一斤排骨的，送一斤后腿肉；买一斤五花肉的，送一斤猪殓肉；买一斤板油的，送一斤碎油……怎么样，够实惠了吧！” 看到刘邦采纳了自己的主意，王嫂很是得意地仰起了头，只将周奇气得躲在一边直跺脚，好看的腮邦子鼓起老高。 ………… 次日，刘邦果真在他的超市门口贴出了买一送一，真情回馈新老客户的巨大标语，并且还着重强调，本超市的绝对是新鲜的好猪肉，不会拿那种母猪、病猪来便宜回馈，还强调凡是在本超市买肉超过五次以上的老客户都知道本超市卖的是好肉，如果这些老客户肯帮忙宣传、介绍，并带新客户到本超市来买肉超过两斤的话，老客户可以免费获得一斤后腿肉的赠送…… 此标语一贴出，贪图便宜的人们自然喜笑颜开，尤其是那些一向都在刘邦超市里买肉的老客户，就算他（她）拉不到新客人来，也请家里的人来先买两斤，然后他（她）就可以得到免费送的一斤。至于买一送一的活动，他（她）更是从头到尾都参加，买完了排骨买五花肉，买完了五花肉买板油，反正吃不完可以先放冰箱冻着。只可惜这买一送一是有限制的，就是每人只能买每样的一斤，多了就不行了。 就这样，像是出现了奇迹似的，刘邦超市里的客流量，比他刚开张时还要多了，这天他足足杀了四头的普通猪，可还是被人们抢购一空。 但猪杀得虽多，却绝对是亏本的生意。刘邦不由得感叹，这是什么世界啊！看来省钱才是这世界的唯一真理。怪不得以前有个戴着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来买肉，每次都只是买那么几千vnd，还不到一斤的量，却要翻来覆去地看半天，讲半天的价，害得刘邦老是有一种想骂他的冲动。 本来就是嘛，穿着那么好，长得又那么斯文，想必是有几个钱的，干吗还那么吝啬呢？把那些钱都藏起来带到棺材里去啊！可后来经过好事之人的打听，刘邦才知道，原来他刚买了房子，全家五口人现在是省得很，每天就一斤不到的猪肉，再配上红萝卜之类的一起炒，再来一个蛋花紫菜汤和一个青菜，倒也是一顿美味佳肴了。而且平时他女朋友还到处宣扬说，猪肉里的脂肪多，就是这样每天一斤不到的猪肉，全家五口人都吃不完呢（事实是，一斤不到的后腿肉，配了那么多的红萝卜一起炒，能吃得完才怪）！ 然而他们虽省，现在却买到房子了，也有了面子了，据说存多点钱后，还准备跟已经同居了五年的女朋友结婚呢！真是一个现实而爱面子的一家人啊！ 第七十六章 难念的“家之经” 这些天来，刘邦真忙得有点焦头烂额，每天不是应付了这样，就是要应付那样，真有些疲于奔命之感。不过幸运的是，经过买一送一的回馈优惠大行动后，客流量已经大幅回升了，虽说没什么钱赚，但从卖琼山土猪和野猪肉那边填补过来一些亏空，倒也能支付工资之类的日常开支，如果这样下去，维持一段时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就现阶段而言，刘邦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应对了，人的精力和脑力毕竟是有限的，有些好的主意和创意需要长时间的冥思苦想及酝酿发酵。 这天晚上，刘邦回到家里，正想拧开水龙头美美地洗个澡，然后再睡个舒服觉，不料水龙头却半天都滴不出一滴水来。刘邦的洗发水可是已经涂到头上去了的，他忍不住狠狠地踹了一脚水龙头道：“这天杀的，怎么就在这关键时刻没水呢！” 刘李氏闻声赶来道：“这有什么新奇呀，最近这段时间都是如此，只是你不经常回家罢了。” “那你们不向自来水公司投诉啊？” “投诉？谁会理我们这些人啊！但住在离我们几百米远的小区里的居民就不同了，他们都是有钱人，谁敢停他们水啊。这不，听说前晚才停了他们不到一小时的水，他们就一起打电话去投诉了，搞得那自来水公司的老总都屁颠屁颠地跑来现场看呢。谁叫我们没钱呢，活该受这个罪。”刘李氏很是愤慨地道，但从她那眼角挂了几道鱼尾纹的小眼睛里，却透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味道，看来她这话虽是有感而发，却也包含有另外一层目的的。 “我们跟小区用的不是同一条水管么？怎么我们的停，他们的就不停呢？” “什么同一条水管！小区的人会跟我们用同一条水管么？他们用的都是经过净化的纯净水，而我们，只不过是从江水抽上来，再放点那个什么消毒剂。能同一条水管么？”刘李氏虽不懂自来水是如何净化消毒的，但在猪肉摊听客人说得多了，倒也记住一些。 “迟早我也会有钱在小区里买楼的，到时候就不用受这个罪了。” 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刘海突然插话道：“其实也不单是自来水，也不止是现在，你住在这里的也应该知道，这里的水电一直都是这么不正常的。厕所门口的桶里还有点水，你就先拿去洗吧！别说那么多不切实际的话了。” 刘李氏忍不住过来将电视机关掉，指着刘海骂道：“你这不图长进的老东西，儿子说攒钱买房怎么了？你倒来泼冷水，净想着喝酒、看电视，只顾自己舒服，太自私了你……” 刘海的嘴唇动了动，最终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只好乖乖地回房去了。 刘李氏失去了出气的目标，只得转过来继续给刘邦打气，道：“有房子真的好啊，先不说它的宽敞明亮，单是不用受这水、电、房租的困扰便很令人神往了。而且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抓紧时间买套房子，然后跟小倩完婚。那样你也算是有一个家了，妈的心愿也算是完成了。你放心好了，如果你和小倩不乐意，我和你爸是不会搬到新房去打扰你们的，那绝对是你们两个人的浪漫世界……” 刘邦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道：“妈，你别说了，我会买房的，但我要让你和爸先住进去。至于小倩，她还没到法定的结婚年龄，这事得放一放再说。” “她怎么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她妈不是说她已经21岁了吗？” “是小倩亲口告诉我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同意这婚事吗？她可是接受你的订婚了呀！不行，这事我得找媒婆和她妈谈谈。” “妈，这事急不来的，小倩并不是不同意，而是……这事你就让我们自己慢慢来好不好？”刘邦现在的心里烦躁得很。 “慢慢来？看你们都慢到什么时候啊！我跟你爸都老了，就指望早日抱个孙子什么的。对了，你们可以先按家乡的风俗结婚的，至于登记，等以后年龄到了再登记不迟，就这么说定了，我过几天去跟媒婆说……” 刘邦真的有点急了，道：“妈，你别……你总得等我买到房子吧，没有房子，怎么结婚啊！”其实他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想让这事拖着，他跟周奇已经那样了，自从那次以后，周奇有点食髓知味，几乎每天都缠着刘邦要一次，而刘邦也是有血有肉之人，他也渐渐迷上了这个，虽说他爱的还是小倩，但现在木已成舟，他还能怎么办？他不敢想像，若将周奇伤透了，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唯今之计，他只能选择拖延，只自欺欺人地幻想着这事能一直这么平安无事保持平衡下去，直到永远……永远…… 但，这可能吗？ “好，我给一个月时间你买房，如果到时你还没到的话，我就帮你买。” “妈，现在资金周转紧张，生意都不怎么赚钱了……”刘邦辩解道，但他的用词却显得那么苍白。 “哼，骗谁呢。这事就这么定了，生意是做不完的，婚却必须得结……”刘李氏冷哼一声，不容刘邦置疑地走了。 刘邦忍不住对着那半天都不来一滴水的水龙头发了一通脾气，都是这鬼东西不好，关键时刻停什么水呢？引出那么多的话题来，如果不是没有水，老妈就不会谈起在市场租房经常会遭遇断水断电的问题（毕竟她在这里租了十几年的房，早就习惯了）。不谈起断水断电，她就不会羡慕人家小区的楼房漂亮、从不轻易断水断电，就不会要求自己去买房，就不会要求自己结婚…… 可现在，周奇怎么办呢？若让她知道，肯定跟自己没完。小倩呢？从头至尾她可都是无辜的，自己又怎么能去伤害她？刘邦一时想得心烦，也不脱衣服了，提了那桶水，从头一冲下来，再拿毛巾擦干，换掉湿衣服了事……天下像他这样洗澡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了。 第七十七章 美女相约 十天之后的一个中午，刘邦正在忙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却是女上尉——阮怡然打过来的，他可不敢当着周奇及那么多的人面接，忙将生意交给周奇，跑到超市门口去听。 “喂，刘邦啊！最近生意是不是很忙啊，忙得连打个电话给我的时间都没有？”一开口，阮怡然便冷不丁地给刘邦来一下这个。 刘邦心想：我怎么不想打电话给你呢，甚至还到军营里找过你呢，只是你出海去了，哪里通得了电话？不过现在刘邦却不好意思提曾经想请她帮忙解决麻烦的事了，一个大男人，遇到麻烦却只会找女人帮忙，传出去还不让别人笑话？更何况这事已经过去了，刘邦觉得没必要再提。于是淡淡地道：“听说你出海了……” “哦，是的。昨天才回来。怎么样？赏脸喝杯咖啡吗？” 不愧是出身名门，一开口就喝咖啡什么的，刘邦还真有些不习惯呢。但入乡随俗，这位主儿却是不得不陪着小心伺候好的。所以刘邦并不敢放出别的屁来，老老实实地道：“有空啊，不知你想到哪家咖啡厅去？” “胡琴路130号，爱琴海咖啡厅，半小时内到！”女上尉说完便关了电话，果然有军人的作风，说话毫无刘邦讨价还价的余地。刘邦犹豫了一下，顺手招停了一辆三轮车，让它直接载自己到咖啡厅去。 ………… 阮怡然算得真准，刘邦坐三轮车到达那咖啡厅的门口竟然用了二十八分钟零六秒，待得付清车费进入咖啡厅时，刚好就是三十分钟了。 阮怡然却早已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了，见到刘邦，她挥了挥手招呼刘邦过去，道：“想不到你还蛮准时的，如果你再晚一分钟的话，我可要走了。” 刘邦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对不起，我一接到你的电话就赶来了，只是……” “我知道，越南的交通就是如此。但这不能成为你迟到的理由，记住啦，跟我约会绝不能迟到……”说到后面，阮怡然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打住，但已经晚了。 跟你约会？听到这话刘邦也愣了好一会，他可从来没产生这样的念头，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他们两个，一个是生活在天上，一个生活地下的，那距离，不是什么人力可以弥补的。之前之所以有勇气跟她谈条件、称朋友，那是他的事业心在作怪，为了将生意扩大，达到自己的理想，他是豁出去了的。而且他称之为做生意，大家互相利用而已。可一谈到感情的问题就不同了，且不说什么距离，单是周奇和小倩都已经让他头痛不已的了，现在哪里还敢惹这个？ 阮怡然见刘邦不说话，便轻咳一声避开自己的尴尬，转移话题道：“知道吗？上次你可立了大功，那座小岛本来海军不重视的，可我一带人上去看了以后，他们便说那里很重要，可以利用来修建一座军事基地了……” “什么？你不守信用！上次不是说好了不许带人到那小岛去的吗？”刘邦听了她的话，跳起来道。 “我没有啊，那些人早就不知走到哪里去了，我并没有为难他们……你那么激动干吗？”阮怡然有些委屈地道。 刘邦的急自然有他的原因，祖国这个概念对他来说虽然有点模糊，但是他骨子里流的毕竟还是炎黄子孙的血，那一种与生俱来的，割舍不去的情怀，是阮怡然所不知道，也无法理解的。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有一个隐约的希望，希望那个无人的小岛不久之后就会被中国军队占领，并在那里建造营房什么的。 刘邦的脸色变得苍白，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你是说你已经带军队到上面去，并且已经计划在上面建造军事基地了？” “还没有，我只带几个人上岛去看了一下，不过那岛礁光秃秃的，只有数得过来的几棵小树，跟我们那天晚上去的那个岛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你到底是怎么啦？一提起那座岛你就那么紧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阮怡然觉得刘邦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了，他那么关心那座岛，难道是关心那群海盗的安危？他是被那群海盗抓到岛上去的，虽说后来又放回来了，可他应该恨那些海盗才对，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刘邦这才觉察出自己有些失态，忙掩饰道：“没，我只是觉得你带军队上去太突然了，我原来有个梦想，是想在那小岛上建一座别墅，每年有空的时候，可以到上面去渡假的。那里没有城市的喧闹，只有蓝天和白云，静躺在树荫底下听大海唱歌，听海鸟欢呼，呼吸着微带湿气的清新空气……多么美妙的事情！” 阮怡然听得呆了，幽幽地道：“你说的确实很美，以前我怎么没想到呢？只不过你这样将整座海岛拥为己有，似乎太自私了点，它应该在国防建设中发挥更大的作用的。” “它能有什么作用？只不过争来斗去的一个据点罢了。让世界多一点和平不好么？干吗老是想着占据这，占据那的？若是海盗或别的国家军队也来争这小岛，那恐怕就不知要死多少人了。给我作渡假胜地多好，大家都不用争……” “我们正是怕海盗或别国的军队来侵占，才想到要在上面修建军事基地的。你想想，如果你在上面建了个渡假胜地，但海盗或别国的军队来了，要赶你走，你能怎么办？你打得过人家么？”阮怡然很认真地搅拌着咖啡，其实那杯咖啡早已搅拌好，并且差不多凉了。 刘邦实在猜不明白这位漂亮的女军人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只得道：“我只是一介平民，觉悟没你那么高。我的渡假村建不成了，梦想也破灭了，留下的只是遗憾……” “哦？”阮怡然轻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个那么浪漫的人，这事对你的打击那么大……也罢了，本来我还想说，你对发现这座小岛的贡献颇大，有意将小岛上供应猪肉的事托付给你呢。现在看来，你是没兴趣的了……” “什么？你是说已经开始动工了？岛上到底需要多少猪肉？”一听到有生意可做，刘邦立即两眼放光了，反正那些已经不是自己的力量可以挽回的事，干吗还要跟钱过不去呢！ 阮怡然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反对在岛上建军事基地吗？怎么又有兴趣了？” “我反对有什么用，难道还拿枪去跟你们打呀？我只是个生意人，既然你说有生意给我做，我自然乐意去做，生意人从来都不会嫌钱多的。” 阮怡然又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小酒窝，让刘邦看得有些发呆，连忙红着脸转过头去。 “好吧，生意人。那岛每天早上需要送半头猪及一百多斤各类蔬菜水果上去，本来这事是军事秘密，是部队里的人送的，但我想为你争取一点利益，便要求让你来送了。” 刘邦却没有刚才那么热情了，摆弄着咖啡勺子道：“你也知道，现在的猪肉那么贵，本来送到你们食堂都没有什么钱赚了，现在还要租船送到岛上去，这不是做亏本生意吗？” “放心好了，你那猪肉超市我也有股份的，我会那么笨，不关心自己的利益吗？送到岛上去的肉价是市场上的两倍，而且我们部队有船，每天早上都有人陪你送过去的。” 第七十八章 送货上岛 对于送货上岛这一主意，刘邦不知道阮怡然是怎么想出来的，也不知她有什么目的，若按照寻常的做法，她大可以让刘邦将货送到军营里便行了，其余的可以由部队里的人来完成，毕竟是涉及到军事秘密的事。然而，刘邦跟她交往的时间并不长，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表面，其实世间无非有两种人——一种人是透明或半透明的，你只要一见面、一接触，稍留一点心，便可以将他（她）从头到脚看得清清楚楚了，他（她）所有的性格、爱好、内心想法，都会通过他（她）的言行举止表现出来，这种人是很容易了解的；另一种人则是将自己层层包裹，无法透过外表看清他（她）内心里面是什么的人，这种人将自己的心隐藏保护得很好，外人从表面上看他（她）似乎是一潭清水，实则这潭清水深不可测，一不小心便有可能掉进这潭清水里再也出不来…… 刘邦现在还无法了解阮怡然是什么样的人，也不想拒绝这样一笔生意，因为那样做毫无意义。所以他第二天很准时地将猪肉送到了军营。 但他想不到的是，阮怡然和女列兵——贺苞早已等在那里了，刘邦一到，她们便吩咐刘邦将猪肉及她们先前采购的蔬菜水果一齐搬到快艇上去——她们俩倒真把刘邦当搬运工使唤了。 对此，刘邦并不怎么在意，反正东西不多，也不重，又是帮美女做事，三下两下搬上去就是啦。另外有一点，昨晚刘邦连夜去找阮大大要了一些强效泄药，本想注到猪肉里的，但这样太过于明显，想到能跟她们一起上岛，也许争取在途中放到蔬菜水果或水里面更好些。他也向阮大大咨询过了，这种泄药是不容易检测出来的，它的症状有些类似于水土不服，更重要的是它作用的时间长，可达三天之久，免去了刘邦需要重复投药的风险。 对于刘邦的“阴谋”，阮怡然自然一无所知，她显然很享受这次旅程，正坐在船头迎着习习的海风看日出呢。 一个多月不见，贺苞的驾船技术竟是大有长进，此刻她的快艇开得又开又稳，刘邦忍不住赞了一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贺苞听了，心里欢喜，却没有理他，倒是阮怡然，像是悟到什么似的，小心地爬到他身边坐下，道：“怎么样？我给了你一次这么好的旅行机会，你应该感谢我吧？” “这是旅行吗？只是当你们的搬运工而已。” “不要那么小气嘛，只是一点东西而已，又不重。你看，太阳出来了，红红的，好可爱！你说，它是不是因为在海水里泡了一整夜，所以才会变得这么红的呀？”阮怡然微笑着，迷死人不赔钱的小酒窝又在嘴角出现了。 刘邦看得心神一阵荡漾，赶忙转过头去看日出，神情木然地道：“太阳被海水泡了才不会变红呢。就像我们的猪肚一样，如果拿它去泡水的话，它肯定会变白了。” 阮怡然没想到刘邦会这样回答，愣了一下，其实她自然知道日出时的太阳为什么是红的，只是想这样说说，搞点浪漫情调而已。然而刘邦却是那么不解风情，她只有继续努力了。 “其实，”阮怡然凝视着天边的云彩道，“天上的云是有灵性的，你看，她早上换上了鲜红的彩衣，一会儿幻作蝴蝶，翩翩起舞；一会儿化作一群绵羊，追逐嘻戏；一会儿又装作深沉的老人，立志沉思……我在海上的时候，跟这些云彩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刘邦可没她这般雅兴，在他看来，天上的云彩再怎么漂亮，变幻多姿，也比不上丑陋的猪肉来得实在。而现在，他只想着，如果阮怡然就这样一直盯着云彩看得出神多好，那样他就可以抓紧时间将泄药注到水中或蔬菜水果中了。 但他的想法注定是要经受考验的，他才刚准备有所行动，甚至手还没触及到矿泉水桶呢，阮怡然便转过头来了——她让刘邦一起送货到岛上去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无非是想让刘邦多陪陪自己，曾经的三人渡船实在太令人难忘了，她忍不住天天都想重温那一刻。可当真正跟刘邦在一起，正要大谈浪漫时，刘邦却大杀风景地，要么一言不发，要么就不配合。这让她有些恼怒。道：“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不喜欢这风景？” “我只是个生意人，一个卑微的猪肉贩子，哪里懂得什么风景不风景哟！”刘邦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将所有物体缩回身体去了。 “不对，往日的你是多么自信，我很少见过越南男人像你这么乐观而有自信的，什么都敢作敢当。可今天你到底是怎么了？一个劲地说自己卑微，说自己不行？”阮怡然用清澈而有神的眼睛盯着他，似乎要把他的内心看透。 刘邦有些尴尬，道：“其实良晨美景是应该静静欣赏，用心去感受的，毕竟人是感情的动物，每时每刻的心情都有可能不同，而心情不同的人，对美景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谈论，只静静地去感受，方是欣赏美景的正道。” “我就说嘛，你没有那么俗不可耐的。好，从现在起，我们就不说话了，只欣赏美景！”阮怡然眼里流露着一般奇异的光。 刘邦淡淡一笑，装作很认真地欣赏美景的样子。待得阮怡然也跟他一样出神地盯着日出和云彩看，贺苞只一心一意驾驶快艇时，他却悄悄地将泄药注入到了矿泉水和一些蔬菜水果里。一想到两位美女也要陪着那一群工人和士兵一起拉肚子，刘邦的心里有些不忍，但现在可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即使是美女，也没有什么情义好讲了。其实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倒在美女的石榴裙下的英雄还少么？那些美女在对付英雄的时候，怎么就不见她们手下留情过呢，这是刘邦心里对自己的自我安慰。 第七十九章 此岛不是彼岛 上得岛来，刘邦才发现，这岛并不是先前跟中尉相遇的那座，这座要比那座小得多，如果上面不是有几棵小树的话，这里简直就是一块光秃秃的大石头了。可笑的是，越南海军居然运来了许多的建筑材料，还搭了简易工棚，准备要在岛上大兴土木，修建什么军事基地呢。 刘邦实在想像不出，这岛上的人靠什么生活，没水没电，甚至于没一棵大一点的树荫可以乘凉！看来，这世界上，能吃苦耐劳的人还真是不少的。 岛上的人对于刘邦一行的到来，很有些喜出望外，不等吩咐，三下两下地便将快艇上的物品搬个一空了，阮怡然为了找刘邦，耽误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在这什么都没有的荒岛，不，礁石上，这多出来的一天是多么的难熬！ “中联，昨天跟昨晚有什么情况吗？”阮怡然问岛上的留守军官道。 “报告，没什么特殊情况，就是有一只大海龟想上来下蛋，被我们赶回去了。还有几只海鸥想停在岛上休息，我们遵照您的指示，把它们列为未取得您的批准而强行登岛的侵略者之流，坚决把它们驱逐走了。”其实岛上的缺水缺粮，电力供应不上，无处可以躲避中午的酷热等问题都是存在的，但被称为中联的军官自然不敢照直报告，更不敢埋怨补给为什么迟到了一天。所以只能挑那些好听的话说去。 阮怡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完后，道：“你做得很好，另外要督促民工们抓紧时间做，同时做好后勤保卫工作，千万不能马虎，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上面怪罪下来，你我可都负责不起的。” “知道了，坚决完成任务！”中联挺直身体道。 阮怡然的本意是要跟刘邦在岛上游玩一番的，但这岛实在太小，光秃秃的，又到处都是人，最要命的是，随着太阳的升高，岛上也渐渐地热起来。她只好道：“那我们先回去了，后天再送来。” 对于这个岛不是先前想像的那座岛的问题，刘邦略感意外，也有些后悔，居然在水及蔬菜水果里下泄药了，他们吃了，肯定会拉得一塌糊涂的。然而他并没有多少负罪感，谁让他们当越南海军的走狗，到处去霸占海岛呢！活该他们受些苦！最好就是以后所有人都汲取教训，不再到什么岛上去建什么军事基地了。 ………… 却说阮大大的猪肉香精终于研制成功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通过检验检疫局和食品安全局的检测，如果全都符合食用标准，那么就可以直接注入到猪肉里面去，变成名副其实的美女香猪了。 但让刘邦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十拿九稳的香精添加许可，却一拖再拖，半个月之后都还没有下文。 这让刘邦很有些恼火，跑了几次食品安全委员会，这才知道，检验检测等方面都已通过，只是最后一份文件需要他们的主任签字盖章时，文件被压在了主任那里，他们给出的理由也非常的冠冕堂皇——主任日理万机，你们等一等也是很正常的事。 刘邦自然知道那些官场的规矩，往往一件小事拖上个一年半载都办不完那是常有的事，他也记得曾经去找一个政府部门办事，去得早了，等半天人家都没上班，好容易等到他们上班了，却先要例行公事地收拾桌子、泡茶，等收拾完了，突然又接到通知说要开会，于是来办事的只能在一旁干等。临近中午，漫长的会议终于开完了，但也快到下班时间了，于是很准时地告诉你，有什么事下午再来，吃饭要紧，总不能让领导饿着肚子帮你办事吧？况且下班了办事是要收加班费的。没办法，您对此只能表示理解，然后到外面的快餐店去填饱肚子，以便下午再接再励。下午他们终于上班了，刘邦排了半天队终于得以将文件送进去，但没到十分钟就送出来了，原因是还得去复印身份证，还得有另一部门的盖章……如此折腾下来，一件本来一个上午就可以完成的事，往往两三天都办不完。这还算是运气好的，遇到领导出差或到外地考察了（那是常有的事），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办得好。 懂得了这些的刘邦，自然不会傻到再去主任的办公室痴痴地等待。而是选择快到下班的时候，才走进主任的办公室，道：“主任您好，我有份文件想要请你签字盖章，不知道您肯不肯帮忙？” “我要下班了，有什么事下午再来吧！”主任打着官腔道。 主任的反应完全在刘邦的意料之中，他依然陪着笑脸道：“主任还没吃饭吧？不知道肯不肯赏脸吃个饭？” “我是公务员，怎么能随便吃别人的饭呢？”主任依然打着官腔道。 “我知道，但公务员也是人，也要吃饭的呀。我们去富丽华饭店，那儿环境优美、清静，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刘邦早就打听到，主任比较好酒，对富丽华饭店的招牌菜——烤辣乳猪也是情有独钟。 刘邦看到他有些心动了，继续道：“听说那儿的招牌菜不错！不就吃顿便饭嘛，难道还会违反纪律不成？” 主任狐疑地盯着刘邦看了好久，确定刘邦只是想让他帮签字盖章而已，并没有别的什么企图，才放心下来，道：“好吧，不过下不为例哦。” “主任肯赏脸是我莫大的荣幸，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刘邦道，他知道主任嘴上虽说下不为例，其实心中是恨不得还有下次的。然而刘邦的心里却是不希望有下次的，这样的事，一次都够了，谁还想要有下次？ 主任吃饱喝足后，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接着又按上了公章！困扰了阮大大半个月，跑了n多次食品安全委员会都没签成的文件，就这样让刘邦三言两语及一顿饭轻轻松松搞定了。由此看来，在世间办事还是有许多窍门可走的，走对了，事半功倍；走不对，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而已。 第八十章 多事之秋 许可证既然已经拿到，刘邦梦想了几个月，阮大大也为之奋斗了几个月的猪肉香精，终于可以派得上用场了。刘邦原来的想法是，让周奇卖这种香猪肉，搭配在一起就是美女香猪的，但现在，他所拥有的，已经不止是一个小小的肉店，美女也不止是周奇一个了。 为此，他对超市里的人员安排作了一些调整：第一区，琼山土猪肉，依然是由琼山来的牛蛋主刀，他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将排骨、龙骨、筒骨、五花肉、前腿肉、梅头肉、后腿肉、下水等分门别类，贴出价格标签，再有就是顾客来的时候，按照顾客的意思帮他们切肉、砍骨头，过秤。第二区，美女香猪，由牛蛋的未婚妻——小雨主刀，之所以选择小雨而不是周奇，那是因为周奇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得派她另外做更加重要的事，而且小雨虽然比不上周奇漂亮，长得却也还算清秀，是可以归到美女的行列的。小雨的工作跟牛蛋的差不多，当然了，杀猪起骨头之类的粗重活她是干不了的，分门别类的工作还得牛蛋来帮她完成。这香猪是试验产品，还不知道它的市场反应如何，所以刘邦每天也只敢在一头一百来斤的猪里面添加香精，小雨的工作量应该说还不是很大的。第三区，野猪肉，现在野猪肉退到后面柜台去了，它原来的那个醒目的位置留给了香猪，而且由于它不是天天都有的东西，负责卖它的人自然最悠闲。刘邦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派小倩的大嫂去卖，并不是刘邦对她特意照顾，而是她在没有野猪肉卖的时候，可以帮王皂卖普通猪肉。第四区，普通猪肉，这一区刘邦是最烦的了，没钱赚不说，还得赔本进去。而且由于便宜，这一区的人也最多，工作犹为繁重的，也亏得王皂是挑夫出身，受得了苦，要不然的话，这一区都没法做下去了。 另外需要提一提的是，刘邦学超市那样，新购进了打价封口机，现在在柜台前买了肉后，不用直接付钱给柜台人员了，而是由柜台人员将袋子的口封好，贴上价格，然后顾客出店的时候再统一到收银台交钱。刘邦新购进的收银机便交由周奇使用——毕竟，他跟周奇已经有那么一层关系，给点照顾也是应该的。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行为引起了小倩大嫂的不满。 在小倩的大嫂看来，她这个曾经的假丈母娘，现在的大嫂，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了。婚都订了，双方又都合心合意，这还有什么话说的？只可恨小倩那丫头不懂事，居然在最后的关头泄露了秘密。还好，人家也不介意，还很宽大地帮安排工作。可小倩也太不会做人了，居然不抓紧时间将培养夫妻感情，反而去读什么书，一个女孩子，嫁个女老公就算了，读那么多书干吗呢！唉，这死丫头，真不知她怎么想的。 大嫂可不是那种见到什么都可以忍受的人，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看到刘邦跟周奇总是出双入对，周奇的脸上更是整天都写满了春意，她的气便不打一处来——不行，不能让这死骚货占尽刘邦的便宜，小倩不懂事，但可以教她呀，可以创造机会让她跟刘邦在一起啊，总之，是该实行让刘邦亲贤臣远小人的时候了。 这天是周末，小倩一从学校回来，大嫂便很热情地对她问这问那，这在往常可是少有的。小倩知道她心里又不安什么好心了，便很直接地道：“大嫂，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在听着呢！” 大嫂放下手中正要折成一小段一小段的豆角（以前他们吃的菜，都是等中午或晚上的时候，到市场里去捡菜贩们扔在地上的，多是些老菜叶，偶尔也有一些顾客嫌弃，扔在角落里的模样不甚好看的菜，这便算是他们家加菜了。但自从帮刘邦卖肉后，不仅天天有猪肉、青菜吃，偶尔吃些鸡、鸭、鹅、鱼之类的，也不是什么奢侈的行为），拍了拍手道：“小倩啊，你的命真好，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书读，赶上了好时代啊！” 小倩听出她的话中有话，只得道：“多亏了大嫂和大哥，如果不是你们那么辛苦供我读书的话，我恐怕早就没书读了。” “知道就好。”大嫂道，“不过这好像并不只是我们的功劳，我们没什么本事，就算再怎么累死累活也只不过限于不会饿死而已。” “那大嫂的意思是……”小倩不得不将书包放在角落里残破不堪的桌子上，同时拉来一张同样残破不堪的小板凳坐下，穷人家里的东西就是如此，不是破就是旧，要么也是不知从什么角落里捡来的便宜货，不过他们还算勤劳，每一样东西都擦得干干净净的，像小倩家这样还没有小孩的家庭，更是能保持它的整洁。 “你怎么就是不开窍呢。饮水不忘挖井人，我们可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之徒啊。你想想，是谁让你重新读上书的？是谁给了你大哥大嫂相对好的工作，使家里的经济条件有了改善的？你不能做那种过河拆桥之徒啊！” “大嫂你说到哪去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并没有忘了他，更没有忘记他的恩情。我其实从心里尊敬他的。”绕了半天，原来说的是未婚夫刘邦呀，小倩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烧。 “既然没忘，怎么最近这段时间很少见到你去找他了呢？人家是做大生意的，忙！那你就应该主动一些去找人家呀，女人我见得多了，没见过像你这么慵懒的。” 小倩被她说得有些愕然，难道自己还不够主动么？总不能天天跑去缠着人家吧？于是道：“我已经很主动了，只是最近需要复习功课，准备期末考试，这大学的第一学期期末考试是非常重要的，我怕万一考砸了，刘邦他也不好做……” “哼，一说你就有诸多借口。”大嫂冷哼道，“明天是周末，你约刘邦出来逛逛街，我在一边监视着，如果发现是你的原因的话，哼，看我不收拾你。” 逛街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但到了大嫂的嘴里却变了味，像是一项必须完成的政治任务了。对于此，小倩只有苦笑…… 第八十一章 三人逛街（上） 周末早上，刘邦接到小倩的电话说，有急事找他，再加上小倩大嫂一大早就请了假，这让刘邦以为小倩家里出了什么事，便急急地向她家里赶去。 谁知道，到达小倩的家时，却发现小倩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一朵白色的玫瑰似的，亭亭玉立在门口等他。刘邦满脸的疑惑，正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大嫂出现了，道：“刘邦啊，小倩今天有空，你能不能陪陪她逛街呀？她说你们都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一起逛街了。她的脸皮薄，做什么事都羞羞答答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刘邦自然不能拒绝，他跟小倩的婚约还没有解除，而在他没有想到应付刘李氏的办法之前，他是不可能解除婚约的，甚至于透露一点什么消息都不行，如果让刘李氏知道了，天知道她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好啊，我今天早上刚好没什么事。请问小倩想去哪里逛呢？” 见刘邦答应了，大嫂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她可不仅只将自己当作小倩的大嫂看待，在她的潜意识里，是把自己摆在长辈的位置，或者说是丈母娘的位置，可以对小倩的终身大事有决定控制权的。在超市里，刘邦是老板，事情都是他说了算，但在这里，刘邦却得听她的，听她这位假丈母娘的。她的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了。 “那好，我们先去百氏百货，听说那里的商品可多了，即使没钱买，看看也是过瘾的。” 听她说这话，刘邦有点心惊肉跳…… ………… 说实在的，越南的城市虽没有新加坡、吉隆坡之类的繁华，没有它们那么多的高楼大厦，也没有它们那么多的小汽车在街上喧闹，却也有它的独特之处。那就是街道都很整洁，视野也比较开阔，最高的楼也不过十来层，能挡得了什么视线呢。再就是街上跑的大多是摩托车，轻便、简单是摩托车的特点，一踩油门便可以发动了，而且不会在路上堵车，也占不了多少停车位。 百氏百货是这城市里唯一的一家大型购物广场，里面设有超市、珠宝、服装、饮食等，它开张的时间还不到一年，现在却是这城市里的人逛街必去的所在。 “哎呀，小倩，你出来得早，忘了吃早餐了。”才刚到百氏百货的一家小吃店门前，大嫂突然想起了这个很重要的问题。 大嫂怎么说这话呢？人家刘邦不会安排的吗？多难为情呀！小倩尴尬得脸红耳赤。 “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这里有个小吃店，要不我们进去吃些早点吧？”对于大嫂的“直接”，刘邦倒觉得她“直接”得可爱，不像一些人，那么虚伪，明明肚子饿了，却硬是不敢说出来。 “还是不要啦，这里的东西很贵的，我的肚子一点也不饿。”小倩道，气得大嫂对着她直瞪白眼，还没进门呢，就枪口一致对外，替老公省起钱来了，以后这个做大嫂的还有油水可捞的？不行，这顿早餐还真得吃定了…… “不要紧的，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走路，走，我们进去吧！”刘邦不由分说地扯着小倩进店去了，开玩笑，人家大嫂都当面提出要吃早餐了，你还犹犹豫豫，那还不落人笑话吗？ 落座后，服务员过来问想吃些什么。刘邦是无所谓的，便将菜单递给大嫂，大嫂点了一碗过桥米粉，轮到小倩时，她拿起菜单一看，顿时惊叫起来，这米粉太贵了，居然要一万vnd一碗，倒不如吃一斤猪肉来得爽快（其实小倩是故意说给大嫂听的，她在学校时，自然也跟同学一起吃过，虽不敢到什么高消费场所，可像这样的小吃店，还是经常光顾的）。 大嫂听了，自然有些心疼，但现在出钱的是刘邦，难得让他请一次啊。所以她还是很心安理得地接受的。 从小吃店出来后，小倩便提议去逛超市，因为超市里都是日常用的小商品居多，即使大嫂贪心，想要这要那的，大概也花不了刘邦多少钱。 却说大嫂确实没有到过这样的大型超市，她平时买东西，要么是市场，要么就是家附近的小商店，以她的经济实力，是不会，也不可能到这市中心的大超市来购物的。所以她见着超市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觉得很新鲜，这个拿起来摸一摸，那个拿起来看一看，害得小倩老是担心她会将人家的东西摔破。 “这种花生油太香了，家里的猪油炒菜一点味道都没有。”大嫂拿起一桶花生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但一看那价格，她不由得吐了吐舌头——二十多万vnd一桶啊，几乎是他们家一个月的菜钱了。 “喜欢就买呗！”刘邦毫不在乎地道，现在可是绝不能装孙子的时候。 大嫂很自豪地将花生油放进了购物篮里，呵呵，傍上个有钱的女婿就是不一样啊！ “家里的酱油好像没这里的那么好吃，拿一瓶试试味道。” “鸡精？不知跟味精相比，它的味道如何？” “这里的洗头水跟洗衣粉太实惠了，两万vnd就有那么大的，比商店那种小瓶的实惠太多了，顺便也捎两瓶回去吧。” “你哥的内裤破了，正好可以顺路帮他带两条。” ………… 等到结帐时，小倩才发现，这些貌似便宜而实惠的小商品，竟花去了刘邦将近三百万vnd，在人家的收银台前堆积得如小山一般，旁边结帐的人都投来一种怪异的目光，那神情似乎在说：没眼花吧？难道是世界末日到了？引来一群大抢购的？ 小倩手上提着沉甸甸的物品，觉得怪不好意思的，道：“不如我们回去吧！提着这么多的东西真的很难逛街。” “不行，你们好不容易才找着机会逛街，现在街没逛到，怎么能回去呢？如果你们嫌东西沉的话，就让我自己提好了。”大嫂很是兴奋地道，只要有东西让她提，再怎么沉她也是不介意的。 “超市的入口处好像有专门的柜子存放物品的，我们这些东西可以暂时存放在那里。”刘邦道。 “这……万一别人拿错了我们的，万一商场赖账说这些是他们的，怎么办？”大嫂不无担心地道，这么多的商品，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呢，怎么能随便乱放？ “放心好了，我们存东西进去后，柜子会自动给我们一张密码纸，然后它就会锁住了。以后我们要开这把锁，就只能靠这密码纸了。” “可如果前面已经有人用过这个柜子，他也会有这密码纸的。”大嫂的依然很是担心，在她看来，提在手上永远比锁在柜子里要安全。 “放心好了，那纸用过一次就不能再用了，只要你保存好这张纸，那柜子里的东西就没人拿得了。”刘邦不得不很耐心地向她解释。 东西锁在柜子里以后，大嫂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柜子，时不时还用手摸摸口袋里的那张密码纸，生怕它丢了或失去作用。刘邦看得，那是直摇头。 第八十二章 三人逛街（下） “走，到珠宝店去看看！”当刘邦询问大嫂接下来想去哪里逛时，从她的嘴里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话。此话一出，不仅小倩吓得个半死，就是刘邦，心里也有些哆嗦——珠宝店可不比超市，没有上千万是不用进门的，若大嫂的爱美之心一时泛滥，要上那么一件两件饰品，刘邦可真得脱光衣服拿去当了。 “大嫂，去那种店干吗呢？我们又不买首饰。”小倩的语气几乎是哀求了，早知道大嫂是这样的，就不出来逛街！ “没啥，只是随便看看，过一下瘾也好。你们不用理我，你们逛你们的就行了。”大嫂那是相当的兴奋，话没说完，她便已经钻进店里去了。 从大嫂的衣着上看，怎么也不像个有钱的主儿，所以店员在礼貌性地说了声“欢迎光临”后，便不再理她了。可当刘邦跟小倩一起走进店里时，那些店员却热情得不得了，除了说“欢迎光临”外，还有人给他们每人端上了一杯水，道：“先生太太喜欢什么样的首饰呢？是宝石的？钻石的？纯金的？纯银的？还是要玉石？” 在那浓妆艳抹的店员看来，一对夫妻或情人进店来看首饰，那么成功的系数是相当高的，因为首饰除了戴着漂亮外，更被人们赋予了一些特殊的意义，比如纪念、订情、婚嫁等。一对男女进来，要么是情侣，男的要送给女的订情礼物；要么是夫妻，送对方一件有纪念意义的首饰；要么是即将结婚的准夫妻，却是订婚嫁珠宝来了。从小倩的害羞程度来看，店员将他们归为最后一类。 面对这潜在的，最有可能出手大方和最有可能交易成功的一对男女，嘴巴涂得像屁股似的店员自然使出了浑身解数。废话，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还不使出绝招，难道等着被炒鱿鱼啊？她看到小倩似乎有意无意地看了看红宝石区的戒指，立刻过去将其中最漂亮的几枚拿了出来，道：“这是今年的最新款式，高贵典雅，戴在您这样有气质的人手上，简直就是绝配啊！” 小倩的脸一红，很随意地拿起来看了看，却很快放下了，这些戒指对她来说可真的是天价呀，动不动就是两三千万vnd，甚至上亿的都有，说不定她一辈子都挣不来一枚戒指的钱呢。 店员以为她对这些根本就看不上眼，心想：这人的眼光果然非同一般！马上更加积极地拿来了钻石戒指、黄金戒指，店员一边展示着戒指，一边偷偷地打量小倩，观察着她脸色的变化。小倩每看一款戒指，她便将这款戒指的优点高谈阔论一番，时不时地还纵恿小倩戴到手上去试一下。 小倩自然不会想买，但店员的热情实在让她有些尴尬，而一向大方的刘邦此刻不吭声了，他并不是心疼钱，而是…… 这时，在店里备受冷落的大嫂凑过来了，她拿起一枚黄金戒指，道：“这黄金真漂亮，金灿灿的，看着都心里舒服。” “黄金有什么好，太俗了！”小倩漫不经心地道，她知道大嫂凑过来准没什么好事，已经准备走了。 “俗什么呢，戴在你的手上多好看！”大嫂道，她倒帮店员说起话来，“想当年，我跟你大哥结婚的时候，他连个铁戒指都没有送给我。” “那你现在可以让他送……”话没说完，小倩便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 果不其然，大嫂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似的，大声嚷嚷道：“他有那个能力吗？想要他买件衣服给我，都是等地摊上那种打完折了再打折才买。而且我们还要供你读书……”大嫂说到后来，那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刘邦有点尴尬，连忙道：“大嫂，你选一枚吧，我出钱！” “我选什么，你要的就帮小倩选。” “我不要，上次订婚已经送有了，我要那么多戒指干吗？”小倩坚决不同意，上次订婚的戒指她都不好意思戴在手上呢！ 就这样，刘邦想要买一个戒指给大嫂（其实刘邦不像以前那样爽快，说给就买给小倩，是有他的原因的，他跟周奇已经有了那样的关系，是不可能再做对不起她的事的，而对于小倩，他心里虽难以割舍，却也害怕跟她纠缠不清，现在他只能采取拖延、逃避的方法来面对）；大嫂却想要小倩戴上，毕竟人家才是正主；小倩呢，却是个懂事的人，她觉得决不能再让刘邦花这没什么作用的钱了。于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僵局…… 最后，还是小倩的坚决起了决定作用，她道：“我们倒不如去看看衣服，买几套衣服来得划算。” 大嫂有些愕然，一向不会提什么要求的小倩，现在居然提出要求来了。不过她想了想，觉得小倩说得很有理，自己的衣服确实有些破旧了，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刘邦帮买几套，如果是等王皂那笨蛋买，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最郁闷的还是那个嘴巴红得像屁股似的店员，她费尽心思，使出浑身解数，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却在最后关头失败了，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惜了那两杯水哟！都是那个傻瓜女子不好，诅咒她找不到老公，还有那个男的也是，那么吝啬，诅咒他找不到老婆…… 刘邦本来还担心大嫂又要进那些精品服装店的，因为精品服装店的衣服虽不一定见得就是精品，但价格却绝对是珠宝一般的精品价格。然而他的担心显得有些多余了，因为小倩对她的大嫂实在是太了解了，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是见到什么就拿什么的，反正有人替她付钱，现在不拿还等什么时候呢！所以这次小倩非常主动地带着大嫂上了三楼，那是一个服装商场，也可以说是一个服装超市，各种款式的服装应有尽有。既然是服装超市，那价格也不会贵得离谱，在刘邦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当然了，跟市场里的地摊货还是差了一大截的，毕竟品质不是一个档次啊，即使不是行家也可以一眼看出来的。 大嫂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满，在她的眼里，只要是在这个购物广场里的都是高档货，都是她这个贫民区里来的以前从不敢涉足这种高档场所的人所消费不起的，所以小倩带她到服装商场来，而不是进服装精品店去，并没有让她觉得有什么不同。 在服装商场里，用不着像淘金般的精挑细选，也不必为价格争论多久，大嫂很快就有所收获了——大哥是两件衬衫两条裤子，大嫂是一套白裙子外加一套休闲服，小倩也是两套越南传统的白色连衣裙！本来大嫂还想连内衣什么的都一起买的，但小倩实在不好意思了，她只得作罢，心里却一直在骂小倩的愚蠢的——现在不花男人的钱，等结婚以后还敢花？ 这样一路逛下来，他们所购的东西，三个人提都提不动了，刘邦已经有些麻木，他并不是心疼那点钱，如果这钱能抚平他心里对小倩的愧疚的话，他倒很乐意出这些钱的。然而，他心中的烦恼、愧疚、无奈，却不是用钱可以清除得了的。 第八十三章 算帐的来了 却说刘邦在第一次给无名礁石上的“英雄们”送菜的时候，悄悄地在矿泉水和蔬菜水里里注了点强效泄药，此手法类似于他往猪肉里注水，只不同的是，这次他注进去的不是水而是泄药，被注的不是猪肉而是矿泉水及蔬菜水果。 这事刘邦本以为做得很隐秘，是绝无可能有人发现的，可没想到第五天早上阮怡然便气呼呼地跑来找他道：“刘邦，这是怎么回事？你送去的那些肉是不是有问题？”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刘邦也只能顽抗到底，来个死不认帐，因为一旦承认是自己做的，不仅辛辛苦苦建立的这条销售渠道毁于一旦，而且还有可能以破坏国防的罪名抓起来，罚款甚至于判刑，都是有可能的。 “什么事呀？我的猪肉一向是好猪肉，绝对没有什么问题，你看，我卖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每天都有那么多的顾客，如果我的肉真有什么问题的话，怎么可能还有人帮我买肉呢？” “你还狡辩？岛上工人和军人吃了你送到岛上去猪肉和蔬菜后，竟然腹泻不止。这不是你送到岛上的猪肉有问题是什么。” “冤枉啊！我现在真是比窦娥还冤。导致腹泻的原因有很多，怎么能就说是我猪肉的问题呢！水土不服、感染疟疾、吃的东西不干净、被人下药等。且不说第一第二种原因与我无关，就算是第三第四种，也不一定就是我的问题啊。” “可他们前些天都没有什么问题，自从吃了你送到岛上去的东西后，便腹泻不止，到今天已经第三天了……” “那你检查过没有？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腹泻的？” “检查过了，但检查不出来，那些矿泉水看起来是干净的，蔬菜水果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的猪肉了。” “你……”刘邦真被她气得哭笑不得，世上竟然有这样检查的，这样下去，自己势必被她冤枉死不可，于是沉声道，“你在我的猪肉中查到什么了吗？是不干净还是下了泄药？” “那倒没有，我们也看过猪肉了，它还算是干净、新鲜的，只不过……”阮怡然有点理屈词穷了。 “既然没有，凭什么就是我的猪肉有问题呢？”知道是怎么回事后，刘邦的心放宽了不少，而且觉得自己占了“理”的上风，声音不免大了许多，简直像是在嚷嚷了，“照我说呀，如果真是食品的问题，那么矿泉水、蔬菜、水果、猪肉都可能有问题，哪样都不能逃脱嫌疑。最公平的办法是，每样都拿去化验，化验出来如果是我的猪肉的问题，我愿意承担一切的损失！”刘邦心里有底，自然敢大言不惭。 阮怡然白了他一眼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要不你跟我一起到岛上去拿样品去化验好不好？”她的心已经乱完了，岛上的人连续三天腹泻不止，问题自然反应到了海军的主管部门那里，而她这个负责后勤的，首当其冲，不仅被上司找去谈话，还被限令在两天之内找出原因，解决问题。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更加没见过别人对她这么严厉，这让她怎么不气急败坏呢？ 其实，这问题她昨天就已经知道了的，而且买了不少的止泄药到岛上去给他们吃，但一般的止泄药只能治疗水土不服及疟疾等细菌病毒引起的腹泻，对于强效泄药引起的腹泻，却是无能为力，甚至还有加重腹泻的嫌疑。 在整个取样的过程中，阮怡然表现出了少有的沉默，她因心烦和生气而眉头微微皱起，却别有一番韵味，让刘邦看了很有些心动，但她此刻的心情不好，刘邦觉得还是少惹她为妙，免得她发飙起来没人挡得住。 结果很快出来了，却并不是什么食物的问题（注：前天的肉菜水等早已吃喝完了，现在岛上剩下的是昨天送上去的，这一次刘邦没有再在水里注泄药）。 这一次，刘邦找到了洗脱罪名的借口，道：“我就说了嘛，我的猪肉是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如果不是来这里化验的话，我还真给你冤枉死了。” “我也不是有意要冤枉你的！”阮怡然哭道，“现在找不到原因，我该怎么向他们交代？” 刘邦没想到阮怡然也会哭，在他的眼里，她一向的形象都是强悍、野蛮的，说不定还是一个女英雄呢。可没想到她竟也有那么柔弱的一面，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哭了。他不由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好。 阮怡然见刘邦不说话，干脆捂着脸号啕大哭起来。刘邦实在没有法，想起以前周奇耍小脾气想要哭的时候，他总是一把将之搂在怀里，然后就这样默默地搂着过几分钟就好了，也不用什么语言去安慰。他想，世上有些事或许是相通的，在周奇身上起作用的东西，说不定在阮怡然身上也能起作用。刘邦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搂着阮怡然的肩膀，扶她到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道：“你怎么哭了呢？这事我其实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真正责怪你的意思。” 谁知他不说还好，一说，阮怡然哭得更加起劲了，头深深地埋在刘邦的怀里，双肩不时地抽噎着，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刘邦很无语，伸手抚了抚她的秀发，却发现那长才及肩的秀发似乎是带有静电的，刘邦感到指尖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他的心都为之微微颤抖。而上次在快艇上曾经闻到过的夹狭着少女特有体香的淡淡狐臭，又若有若无地钻进他的鼻子里，让他忍不住想要贪婪地多吸几口，但当用力一闻时，那夹狭着少女特有体香的淡淡狐臭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路上摩托车尾气的恶臭…… 阮怡然就这样伏在刘邦的怀里哭了整整半个小时，让占尽便宜的刘邦产生了无数的幻想，不过他仅止于幻想而已，并不敢有太多的动作，更不敢进一步去占她的便宜，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一直都把阮怡然当作朋友跟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对于朋友，是不能做出那种不道德的行为的，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第八十四章 梨花带雨 却说阮怡然在刘邦的怀里哭了半天之后，终于停了下来，她红着脸坐直身体道：“不好意思，我……” 刘邦得了便宜之后，大大方方地卖乖道：“不要紧的，哭出来就好，哭出来你的心里会好受些。其实人生总有许多不如意的事，就算是再怎么聪明、坚强的人，也会被打垮的。这时候，如果能找个地方将心里的郁闷发泄出来，心里就会舒服很多。” “嗯，我知道。不过这事……你不会说出去吧？”阮怡然不无担心地道，她在军中可是坚强女神一般的存在，一般人连笑都很少见她笑，更别说见到她哭了。她绝对会将这列为头号军事机密的。 “当然不会！”刘邦看了一眼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摩托车流道，“这事是我俩之间的小秘密，绝对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其实我以前感到压力大的时候，也常常一个人到僻静的地方大吼几声呢。” “哦？幸亏你是到僻静无人的地方，如果是在闹市吼的话，以你那嗓音，肯定会将许多人吓得趴下的。”阮怡然道，她平时是不大爱说话的，可不知为什么，跟刘邦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哈，我的嗓门有那么厉害吗？我原以为顶多也就是佛门狮子吼级别的水平而已。” “还佛门狮子吼呢，你去当和尚就知道什么叫佛门狮子吼了。就你那水平，说是狗叫还差不多。”阮怡然说到这，忍不住嫣然一笑，嘴角露出浅浅的小酒窝，她脸颊上的泪痕还在呢，这一笑，却犹如梨花带雨，让刘邦看得呆了。 “呆子，这样看着我干吗呢？我脸上又没长有花！”阮怡然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嗔道。 “有花，是梨花带雨，不，比梨花带雨还要美！”刘邦痴痴地道。 “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阮怡然装作要生气的样子。 刘邦只好追上来道：“回去你打算怎么办？” “如实向他们汇报呗，食物中化验不出什么问题，自然不是我的过错。那群家伙真的是讨厌死了，竟然胡乱指责，我那三等功奖章怕是没了。唉，好不容易有这么个立功的机会……军中已经好多年没人立过功了。”说到这个，阮怡然的心中便有无限的感慨。 “你爸不是什么海军主任吗？他怎么不帮帮你？” “遇到这样的事，谁也帮不了的。更何况我也不想要他帮，因为自从我舅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西沙海战中牺牲后，我爸跟我妈的感情就一直没好过，我妈怪他当时没施以援手，是踩着我舅的尸体爬上来的，而我爸呢，也觉得挺委屈，因为当时的情况他根本就是无能为力，那可是战争啊，谁又能保得了谁。我从小就跟着我妈，自然深受她的影响，这样一来，我爸对我也不太喜欢了。” 刘邦没想到阮怡然的身世还有这样一段故事，他原以为她只是一个从小就被娇生惯养的乖乖女罢了。 “你不要以为我这一切都是我爸给的。”阮怡然继续道，“其实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奋斗得来，我妈从小对我就很严格，每天天不亮就赶我起来跑步了，读军校的时候，五公里越野跑我还拿过全校第一呢。实训的时候，许多男学员都比不过我，只得举起手来认输……” 听着阮怡然诉说她昔日的辉煌，刘邦突然感到汗流满面，以前他觉得自己虽不是很优秀，却还是不错的。可现在跟阮怡然一比，自己以前可真的算得上是超级大懒虫了，早上起来跑步？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成绩班上第一？想都别想，能及格，通过考试就已经是祖宗烧了高香了；至于其余方面，全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他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就是毕业后开了肉铺卖猪肉，而卖猪肉，也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干的，试想，如果还有别的路可走，他怎么也不会干这又脏又累，还被人瞧不起的一行啊！不过幸运的是，由于他吃得了苦，忍受得了别人冷嘲热讽的寂寞，再加上头脑灵活，以及以一点点的善心和真诚换来的别人的帮助，让他的事业已经进入正轨了…… “天哪，我怎么跟你说了那么多呀，好奇怪，这些都是我深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就连我的好姐妹——贺苞，我都没有跟她说过呢！” “或许，我比她更适合听你的秘密吧！” “呸！”阮怡然啐了他一口，脸却红了，她不得不承认，刘邦身上确实有某些东西在吸引着她，至于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身上所拥有的，在别的越南男人身上很少见，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使她不由自主地着迷吧。要不然，她怎么可能接近一个低微的猪肉贩子呢？猪肉贩子所特有的猥琐的眼光、脏兮兮的身子，真是想想都让人恶心。但她跟刘邦在一起的时候，却全然没有这样的感觉，就算从刘邦身上传来的淡淡肉骚味，她也觉得是好闻的，真的是奇哉怪也！ 刘邦惊奇地发现，最近阮怡然跟他说话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地脸红一下，他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便不再去想。而猪肉超市里面还有事等着他去解决的，便跟阮怡然道别。阮怡然居然有那么多的话跟他说，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充当了一次阮怡然的倾听者，居然帮她解决了心中的纠结，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而他知道的是，自从这件事后，他是不必再送猪肉到岛上去了的，尽管送猪肉到岛上去能大赚一笔，可人不能仅是为钱而活的，世上有些比钱更重要的东西。对于此，刘邦在买强效泄药之前便已经想得很清楚，他甚至作出了被他们查出来的最坏打算…… 事情还是和原来一样，但自从跟刘邦谈了一席话后，阮怡然感到心里轻松多了，这世上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呢。只要看开了，将心里的纠结解了，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阮怡然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第八十五章 扩张的步伐 随着一个月期限的临近，刘邦渐渐感到了来自刘李氏方面的压力，为了逃避，造成资金方面的紧张无疑是最好的方法。而唯一能造成资金紧张，却又各方都能接受的途径，无疑就是投资了。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因为他的猪肉超市在对手的一系列营销攻势下，普通猪肉已经是赔本在卖的了，这直接拖累了其他方面所创造的业绩。刘邦就以此为借口，想要再次增开分店。 但刘邦经过调查和分析后，却惊奇地发现——由于n市是一座仅有二三十万人口的小城，最适合开猪肉超市的地方无疑就是自己原来所在的市场及现在所在的步行街地段了，其余的地方，要么就是人口少，市场容量有限；要么就是已经存在有小市场，市民已经习惯那仅有一两个猪肉摊了。在这样的地方，要开一个小的猪肉摊可以，但如果要开大型的猪肉超市的话，势必会因投资过大、市场容量有限而难以收回成本的。 刘邦经过再三思量，决定向另外的城市发展。但向另外的城市发展，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首先需要解决的便是选址的问题，他翻开越南地图看了许久，觉得横在n市与琼山地区之间的m市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之所以选择m市，一是因为m市足够大，虽然m市不临近海边，但由于历史原因，它发展得非常快，人口几乎是n市的两倍。二是m市人们的购买力，n市根本无法与之相比。据说m市的小汽车数量，几乎可以赶得上河内了。 其次需要解决的是，生猪的运输供应问题。本来m市是在n市与琼山地区之间，在生猪运输到n市之前，直接在m市卸下一部分就可以了的，但问题是，现在刘邦还没有能力在m市开个屠宰场，他在m市也没什么熟人，在没有关系链可以利用的情况下，想要做产销一条龙是很难的，做贩卖猪肉这一行更加是如此，一旦被人家卡住了脖子，生意就不用做了。最要命的是猪肉的时效性非常强，一旦错过那个时间段，猪肉便会卖不出去，既而变质变味的。怎么办呢？刘邦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把屠宰权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好一点，虽然从n市屠宰好后再运到m市去，路途有点远，也麻烦了一点，可操纵权在自己的手里啊。而且自从买了微型面包车改装后，运货送货的能力大为增强，一次性拉五六头屠宰好的猪是没什么问题的。顶多就是多烧几块钱油费，人也累一点而已，但做猪肉贩子这一行本来就是辛苦的，起三更，披星戴月去杀猪，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再多累一点又有什么呢？ 方案确定后，刘邦便决定到m市去实地考察一番，以便确定超市的具体地址。 需要一提的是，刘邦前几天看报纸了解m市的实际情况时，曾看到一则新闻，说是m市招商引资又出新政策，凡是外地来的投资额超过三十亿vnd的企业，都可以得到免交税一年的优惠，而且政府还会帮忙选址，免费三通一平（指通电、通水、通电话、平整道路及场地）等。刘邦并不想自己掏钱去建造铺面，那样的周期长，投资代价也太高，他只想在热闹繁华的街道租个铺面，改造装修成猪肉超市的样子就行了，所以免费三通一平政策对他来说不是很实用。然而，一年的税收优惠，他却是很想争取到的，毕竟自己也一样是投资了，而且也达到了他们所规定的投资额，别人能得到优惠，凭什么自己就不能得到呢！ 说干就干，刘邦先不去物色哪个地段的铺面好，倒先去m市的招商投资管理委员会。 招商投资管理委员会位于m市最繁华的黄金地段，是一幢十五层高的正面全是玻璃墙的大厦，它的墙面贴着从中国进口的瓷砖，地面也铺着从中国进口的大理石，装修得相当豪华，那档次都快要赶得上五星级宾馆了。不过用领导们的话来说就是，既然是这么重要，能为这城市的经济发展作出巨大贡献的部门，怎么能不装修好点呢？如果是寒寒碜碜的，只是破旧的几间平房，那可真的有损城市形象啊，人家来投资办事的，看到你政府部门是这么一个鸟样，人家还不怀疑你的诚意和建设能力？ 所以当刘邦走进这幢大厦的时候，都被这幢大厦的豪华折射得有些自惭形秽，不得不一再停下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这在以前可是少有的，他以前无论是进大学学校领导的办公室还是进海军部队领导的办公室，从来都是横冲直撞，毫不畏惧什么。 刘邦从保安的口中得知，如果想要咨询投资的事宜，可以到主任办公室，那里有人专门负责这一块的，保安说完，用奇怪的眼光看了刘邦一眼，这人那么年轻，没开车进来，甚至连个办事的公文包都不带，哪里像是个要投资的老板呀。 当刘邦进到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一个胖子坐在桌子后面，双脚却伸到桌面上来了——与其说他是坐，倒不如说他是躺来得贴切些——一张硕大的报纸平摊在他的腿上，右手夹烟，不时地放到嘴里吸一口，然后徐徐喷出，吐个好看的烟圈……这可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 刘邦不敢惊动他，他知道，如果此时冒冒失失地说来办事的话，铁定会惹对方反感的，而对面这尊神，却是刘邦暂时得罪不起的。所以他很乖巧地在他的对面找个位子坐下，等待他先发话。 胖子舒服了半天，稍稍挪了挪屁股，这才发现，办公室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这胖子平时虽然慵懒、傲慢，为人却不笨，他也清楚，到这里来办事的人，非富即贵，都是些有来头的人物，试想，如果没有钱，到这里来投什么资呢？所以他看到刘邦后，也不敢太过于傲慢，不缓不急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而在跟刘邦说话的同时，他的双脚迅速地放到地上，报纸也收好了，那动作之敏捷，让刘邦都叹为观止、自愧弗如。 第八十六章 胖子（上） “海军部队的阮主任说，m市是个投资的好地方，我便过来了解一下情况，这招商投资的都归你们管吧？”阮主任是刘邦能说得出官衔和名字来的最大的官了，尽管他跟这位阮主任也仅是一面之缘。不过他也想清楚了，对付这样的官僚，不显示一点背景和实力是不行的。 果然，刘邦一搬出这么有来头的人物来，胖子的态度马上变了，尽管他也不清楚这位素未谋面的阮主任到底是个什么官，但人家既然抬了出来，自然不是自己这样的七等小官所惹得起的。所以他马上在脸上堆起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很恭敬地道：“原来是他老人家说的呀，他老人家身体可好？刚才没看到你，真的失礼了！” 刘邦听了，不由觉得好笑，自己只是说阮主任而已，具体是哪一个阮主任都还没搞清楚呢，他倒好像早已认识似的，先问好了。看来，还是有个头衔好办事啊！ “托你的福，他的身体很好。”刘邦道，“昨天他看报纸的时候，突然看到你们m市的招商引资有许多的优惠政策，而我刚好有一些闲钱，你知道，让钱闲着那可是一种罪过啊！” “我明白，我明白。”胖子连连点头道，“请问你想投资什么项目呢？”其实不用问胖子也清楚，像这种官僚的亲戚所要投资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实业，而是那种来钱快的什么工程、什么娱乐之类的。 “也没什么好的项目，只是听说m市还没有一个像样一点的猪肉超市，卖猪肉也还是传统那种粗放型的，所以我就想在m市找个好一点的地方，来开个猪肉超市。” “什么？”胖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官僚的亲戚想要投资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那么多容易赚钱的项目，他为什么偏偏选上这又脏又累的卖猪肉呢？现在猪贵，卖猪肉赚不了什么钱的呀？而且做这一行那么累，那么脏，只有那种生活在社会底层，没什么谋生手段的人才干的呀！他就算是投资实业，也比开什么猪肉超市容易赚钱得多。 “我是想开个猪肉超市，专门卖生态猪肉的那种。”刘邦重复道。 “这……”胖子有些为难，“市里是出了一些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不错，但那大都是针对进驻工业园区的高新企业的，至于开猪肉超市这个……” “我们也是高新企业呀，我们卖的生态猪肉，都是用现代高科技饲养的野猪、琼山土猪、琼山香猪，其中的技术含量，并不比手机、电视机之类的低啊！” 胖子这一次可真的为难了，如果是那种企业、商业的话，稍为放宽点条件，做些手脚也还过得去，但现在……他这个猪肉超市，不伦不类，该将它归到哪一类去呢？如果是普通商人的话，直接告诉他不符合条件就是了，但现在，他是个什么阮主任叫来的，谁知道这个阮主任是什么来头，万一他是军方很有实力的人物呢？这样的人物，就是市长、省长都惹不起，更何况自己这个小小的七等文官？唉，算了，还是先跟他扯扯，到时做个顺水人情算了。 “你看，优惠政策对投资额也是有限定的，必须要达到三十亿vnd以上。” “这个我知道，既然是要开猪肉超市，肯定达到这个数额的。如果你有空的话，不如我们到街上去看看哪个位置最合适？” 胖子本想让新来的助手陪他去的，因为陪他不仅没什么油水可捞，还得跟着受苦受累。但一想到那个阮主任有可能一个电话打到市长的办公室去，便头皮发麻，想偷懒都不敢了。胖子本来还有点疑虑的，但看到刘邦不仅没开车，连个公文包都不提，敢于像他这样来投资办事的，除了真的大有来头外，那就是个笨蛋或骗子了。然而综合刘邦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行为，可以断定，他绝对不是个笨蛋！至于说他是个骗子，那他到底想要骗什么呢？骗优惠政策？是有这种可能，但他也必须有投资才行啊，那么大一笔投资在这里了，优惠政策只不是一点小恩小惠而已，值得他费那么大力气来骗么？ 胖子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殷勤一些好，就算这样，他觉得还不够保险，干脆连司机和助手一起带上，到时有什么情况也好有个照应。 上了胖子的专车——从中国进口的bydf6后，胖子突然问年轻的助手道：“小法，如果让你在m市开一间超市，你会选择什么地方？” “t区的皇后大道吧，那里的人流量非常多，更重要的是，附近都没有什么大型超市，竞争压力小。”小法很天真地道，他参加工作还不到一年，正处于那种充满幻想而乐于埋头苦干的年龄。 “好，我们现在就去皇后大道！”胖子道，皇后大道是出了名的饮食一条街，各种酒店、饭店林立，而且高中低档都有，只不知这位阮主任的亲戚肯不肯请吃顿饭呢？就算请，看他那寒酸样，顶多也就是顿快餐吧？当七等文官这么久，想不到今天倒被这位阮主任的亲戚逼着“清廉”一次。胖子心中无限感慨。 皇后大道很快就到了，这一区的建筑虽比不上招商投资委员会所在那一区的富丽豪华，但它却市民气质十足，无论是达商权贵，还是小资白领，甚至是贩夫走卒，都能在这一街区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刘邦本以为他们会带自己到什么小区、别墅区之类的地方去的，没想到却是这么个所在，当即喜欢上了。 既然是选址，自然得慢慢看细细挑的，刘邦便建议大家下车，像逛街一样沿着这皇后大道慢慢走一遍，刘邦有了前面的投资经验，走了一遍后，哪个位置最适合自然一目了然。年轻的助手小法今天感到特别的郁闷：胖主任今天居然这么有闲情了，竟然陪一个不仅没车开连公文包都没有一个的人逛街？难道说这个人想在这里开一间超市？但开一间超市算得上多大的投资呀？这事一般交给工商局管就行了，用得着这招商投资委员会的主任亲自出马？莫非这家伙是从国外来的？想要开像沃尔玛、家乐福之类的大型连锁超市？但小法当公务员虽然不久，却记住了官场老油条们给他的忠告：要想在官场中立足，除了耐得住寂寞外，必须学会少问几个为什么，那些不该问的事，绝对不要去多问，领导吩咐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好了。 胖子显然是那种缺乏运动的典型，几百米长的皇后大道尚未走完，他便气喘吁吁地直嚷走不动了。刘邦看着他那肥胖的身体，恨得牙齿直痒痒，忍不住有一种想上去踹他几脚的冲动。不过幸运的是，这皇后大道并不是很长，走过这么一段距离后，刘邦已经根本确定理想的位置了。 刘邦的理想位置位于皇后大道的中段，那栋楼不高，只有两层，但面积却不小，每一层估计都有两百多平方的。这样的面积用来做猪肉超市，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唯一的遗憾是，这一铺面现在被人用来做大排档了，而且他们的生意似乎是不错的，现在还不到吃饭的时候，里面已经挤满了等待吃饭的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看胖子那样子，想必也是再难勉强他到什么地方去了的。于是刘邦便道：“快到中午了，你们的肚子饿了没有？不如我们先吃一顿便饭吧？” “不用麻烦了吧？我们自己回去吃就行了……”话没说完，小法就后悔了，胖主任在旁边呢，吃不吃由他决定，自己多什么嘴呀。看他不偏不倚地，恰好走到这装修豪华的饭店门前就走不动了，手还扶着人家招牌菜的广告牌呢！这样明显的动作，还不表明他想在这里吃饭啊！ 还好，刘邦也是个懂做人的人，并没有说出“那你们回去吧！”的话来，让小法很快解除了尴尬。只听刘邦道：“这有什么呢？不就是顿便饭么？公务员也要吃饭的呀。来，主任已经走不动了，我们扶他进里面包间去坐吧！” 这句话小法自然是求之不得，就差跪下来给刘邦谢恩了，得罪了胖主任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第八十七章 胖子（下） 进入到包间后，胖子的精神马上就来了，马上假惺惺地问刘邦道：“怎么样？我们陪你走了一圈，你找到了心目中的位置没有？” 刘邦一边给他和小法倒茶，一边叹了口气道：“位置倒是找到了，只不过人家现在开着一家大排档，生意火着呢，怎么可能转让？” “要不到工业园区去吧？你要地、要铺面，我都批给你……” “到工业园区有什么前途？我倒还不如在这里的街道边摆个肉摊呢！唉，不说这些了，你们喜欢吃什么，尽管点，不用跟我客气。”刘邦一边说着，一边又给他们每人点上一支烟。 “司机还在外面呢，不如也打电话叫他上来吧！”小法抽了一口烟后道。 “那你就打呀，这样的小事还问我干啥呢。”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胖子又道：“不知阮主任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有空，如果能见上他老人家一面，也算是我莫大的荣幸了。”胖子心里的算盘其实打得很精，你既然求我帮你在这里办事，那么正主儿自然是得见一见的，一是可以证明刘邦的话的真假；二是靠上了这么一棵大树后，自己就有可能官运亨通、前途无量了，就算隔了那么远的部门，他直接提拨不了自己，但市长省长什么的都得给他几分面子的，自己跟他认识，自然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目标…… “这个……”刘邦为难道，“如果我在这边新开张了猪肉超市，在开张那一天，他如果有空，自然会来贺上一贺的，只是现在你看……连个地址都没有选好，开什么猪肉超市哟！如果回去让他知道我这么无能的话，说不定他从此以后都不理我了呢！唉，做人难啊！” “这有什么难的？”胖子将烟头放到烟灰缸里狠狠地弹了弹，道，“小法，我平常都有教导你不要随便吃人家的饭啦！可你现在也吃了这位老弟的饭了，你可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之徒。交给你一个任务，限你在三天之内，一定要帮这位老弟找到个理想的开店位置，如果找不出来的话，你就不用上班了。” 小法听了，满脸的委屈，这饭又不是自己想要吃的，干嘛责任全要自己来负啊！但人家是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还有自己反驳的余地？这顿饭恐怕是他所吃过的最难吃的一顿饭了。 饭后，胖子便让刘邦回去等他的好消息，而他回到办公室后，则将小法叫来吩咐道：“小法啊，不是我想为难你，这事你还真得想办法给我办好了，办好了这事，对你我以后的前途都有好处，知道不？” 见小法不作声，他又意味深长地道：“你还年轻，不知道那种漫长的等待的滋味，我却是没有多少时日好等了的，眼看就要从这个位置退休了，连个正处级干部都没混上，你甘心么？” “其实只要动点脑筋，这事也不难办的。他不是看中那个两层楼的铺面么？弄给他就是！” “可占据在那里的大排档生意那么好，人家不肯转让，怎么办？”小法忍不住问道。 胖子忍不住怒道：“你是死人啊，这点办法都不会想。你不会断他们的水断他们的电么？再不行就请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去检查，说他们的卫生不达标，直接让他们停业。如果这样还不行，你就只好当一回罪犯，在他们的原料里添加一点泻药、死耗子、死蟑螂什么的，当顾客们在饭菜里吃出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们还敢再去么？蠢！” 小法听了，惊出一身冷汗，幸亏自己不是那大排档的老板，否则，还不被这么阴险的人玩死啊。 果不其然，第二天中午，正是生意最忙的时段，位于皇后大道中57号的老拍档大排档，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就被停水停电了。这停水还好，他们可以从邻居处挑点水来先顶着，但停电就有点麻烦了，因为这么大热的天，没有电，吹不了风扇，怎么吃得下去呢？不过老板也还算有办法，居然去借来了发电机，放在门口“突突”地响个不停。 这招不管用是吧？停水停电的第三天，突然有人从饭菜里吃出了一个非常恶心的蟑螂，老板以为是偶然事件，赔钱了事。但第四天又有人投诉这里的饭菜不卫生，吃了以后回去拉了一天的肚子，而且饭菜里的死蟑螂继续出现。这一下，事情闹大了，食品安全委员会介入进来检查。 检查发现，大排档至少存在三处卫生隐患：一是餐具未经过消毒处理；二是原材料的采购存在问题，为了节约成本，老板都是采购那种便宜的卫生不达标的肉、菜，比如青菜的农药残留超标，肉类的新鲜度不够，甚至有可能是母猪、病猪肉，鱼类也可能是来自受污染的水域等；三是饭菜的加工处理卫生不合格，厨房又脏又乱，不仅有可能蟑螂在里面，就是耗子、蜈蚣、苍蝇等都大有藏身之处。综合以上的种种不卫生行为，食品安全委员会的人决定，给予老拍档大排档掉消卫生许可证的处分。而一旦没有了卫生许可证，饮食店是不可以再开门营业的，否则不仅会受到重罚，甚至有坐牢的危险。 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搞得老拍档大排档的老板都有点蒙了，直到转让、招租的告示贴出来的第二天，他才醒悟，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要不怎么这些事都会这么巧呢？而附近那么的大排档，食品安全委员会都不去查，却单单来查自己这一间呢？而且他们的处理结果也不同往常，以前往往是罚款整顿了事，可现在，居然掉消卫生许可证了，这样的处罚未免严厉了些。只是这搞鬼的人到底是谁呢？谁有这么大的能量，竟然能让食品安全委员会作出这样的处罚呢？ 不过这位识字不多的老板怕是永远都想不明白幕后跟他作对的人的，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这旺铺能转让个好价钱。 第八十八章 借来的力量 当刘邦接到胖子的电话，说已经帮他搞掂铺面的事时，刘邦倒是愣了好久。他那天之所以到招商投资管理委员会去，只是想占点便宜，搞个税收优惠什么的，可没想到后来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居然要搬出阮主任来，而且为了套关系，居然胡扯自己是他的什么亲戚！而胖子居然信了，居然为了巴结这个虚构的素昧平生的阮主任，不惜积极地帮刘邦拿下铺面。 刘邦对这突然到来的意外收获，内心并没有狂喜多久，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家这样做，是有人家的目的的，甚至人家算计得比他还要深，如果让人家发现事情并不是刘邦所说的，或者他自己想像的那样，刘邦可能会死得很惨，因为无论从哪一方面看，胖子主任都是一个工于心计的难缠角色。所以刘邦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量快地将自己虚构的变成事实——把阮主任拉下水！而唯一能将阮主任拉下水的办法，只能是从阮怡然身上作文章。其实自从发生了小岛拉肚子事件以后，刘邦已经有意与阮怡然拉开距离了的，毕竟那些军国大事不是他这种小角色所玩得起的，一个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只是个小商人而已，赚几个小钱来养家糊口才是硬道理。但现在，残酷的现实非要让他跟阮怡然扯上关系不可，对于此，刘邦也只能苦笑了。 刘邦想了一下，便去找阮怡然。因为小岛拉肚子事件，这几天阮怡然很有些烦恼，尽管那天跟刘邦说出心里话后，舒服了许多，可一想到那些士兵和民工因为不停地拉肚子，忍受不了岛上的生活，不得不全部撤回岸上，小岛的建设也不得不暂停一段时间，她的心里就难受。她可是整个事情的始作俑者，本想靠这事捞个三等功，让官衔再上那么一个台阶，但现在，这一切都泡汤了，还被老爸叫去骂了一顿……真的是郁闷至极呀！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在阮怡然的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她一边给刘邦泡茶，一边道，“我是想通知你，暂时不用送猪肉到小岛上了。” 刘邦装作被唬了一跳的样子，道：“不会吧？为什么？我还以为可以通过送肉赚点小钱呢。” “还不是因为拉肚子事件？人全都撤回来了。唉，失败呀！”阮怡然苦笑道。 刘邦心里窃笑，脸上却露出一种深表惋惜的神情，道：“不就是拉肚子嘛？有那么严重吗？我以前拉肚子……” “这跟你以前的不同，岛上那么热，像个蒸茏似的，还天天拉肚子，谁受得了？”阮怡然愁云满面地道。 毕竟做贼心虚，刘邦连忙扯开话题道：“不谈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今天来是给你带了一个天大的喜迅的。” 阮怡然白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不给我添麻烦就行了，还带来喜迅呢！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等刘邦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我在m市又寻找了一处铺面，准备在那里开一家大型的猪肉超市。你知道，m市比我们n市发达，人口也多许多，最重要的是，那里的人卖猪肉还是采取传统的方式，统一在市场里摆个摊档，如果我们在那里开猪肉超市，可以说是独一无二，没什么竞争对手的。这可是绝好的发财机会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刘邦说完，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她就是一头不知所措的小羔羊，而刘邦，则是一头用甜言蜜语引人上钩的狼外婆！ 阮怡然笑了笑道：“你不会真的想拉我下水，让我也来做个卖肉的吧？” 她那种眼神让刘邦有些受不了，道：“我只是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而已，并不是要你卖肉。如果你觉得跟我交往有失身份，以后我不来找你就是！” 看他脸色都变了，阮怡然忍不住好笑，道：“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急得！走，我的肚子饿了，带我出去吃点东西好不好？”说着，也不管刘邦同不同意，站起身来挽着刘邦的手臂便往外走。 刘邦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个大胆的动作，倒唬了一跳，要知道，在一分钟之前，她还愁眉苦脸的，一副天就要塌下来的样子。刘邦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女人可真是善变的动物啊，一分钟之内都要变好多次的，就是传说中的孙悟空也没她们变得快！ 阮怡然却没有注意到刘邦的心里变化，她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挽”着刘邦的手臂，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拖着刘邦到了离军营不远的一家小吃店里。 这是一家无论装修还是经营的食品都不怎么上档次的小吃店，墙上虽贴着几张印了面包和水果的印刷画，但灰尘和苍蝇却比人更加喜欢那些画，已经抢先一步在上面扎营安家了，它们甚至呼朋引伴地将全部家当都安在画上，仿佛是下定决心不再让人们看到画里的面包和水果了。至于就餐用的桌子和椅子，店里的老板兼服务员虽在收拾碗碟的时候用他那沾满油污的毛巾擦一下，但看到他那疲惫得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的躯体，任何顾客都不忍心叫他多擦几次的。因此，桌面上的油是积了一层又一层，就快要分不出这桌子到底是用木头做的还是用油做的了。 像这样的一个小吃店，就是刘邦都不太光顾的，不知阮怡然今天怎么就有那种“雅兴”带刘邦到这里来了。 “听说这里的酸辣粉是出了名的香，今天带你来尝尝！”阮怡然道，面对那些满是油污得脏兮兮的椅子，她居然连擦都不擦就坐下去了，看得刘邦直皱眉头。他心里就是想不明白，一向那么爱干净的她，就连一点海水沾到身上都要擦半天的人，怎么忍受得了这桌椅的脏？莫非她是想以此证明她并不嫌卖肉的脏？ 酸辣粉很快就上来了，但刘邦看到那老板在端粉上来时，脸上的汗水差一点就要掉到粉里去了，幸亏他的头转得快，侧着在肩上的脏毛巾上擦了一下。看着他都如此，不看的时候还真不知道他掉了多少“调味品”在粉里面呢。刘邦不由得一阵恶心。然而他扭头看阮怡然时，却发现她一点都不在乎，粉一端上来她便大口大口地吃，边吃还边呼气，直称辣得过瘾。 第八十九章 合伙投资 刘邦看她吃得高兴，自己是卖肉的出身，自然也没理由挑剔，便也学她那样，皱着眉头吃了一口。谁知这辣椒的辣可不是一般的辣，刘邦吃了一口后，竟是从嘴巴一直辣到肠子里面去的，刘邦就算连连张开嘴巴来呼气都无济于事。只得赶紧叫老板倒杯水来。 阮怡然掏出手帕来擦了一把额头和脸上渗出的汗，笑道：“怎么样？这粉吃着过瘾吧？” 刘邦很狼狈地苦笑道：“过瘾是过瘾了，只是现在我从嘴巴到肠子都是辣的，像是有一把火在烧，怕是明天拉出来的屎都是辣的。” 阮怡然白了他一眼，嗔道：“人家正在吃东西呢，别那么恶心好不好？” 刘邦只好不吭声了，唉，就当自己是一根木头吧，把这些粉倒进木头里面去就行了。及至一碗粉吃完，刘邦都被辣得趴在桌子上站不起来了。阮怡然看到刘邦那狼狈样，有点心疼地道：“你还好吧？早知道你吃不了辣的，叫他们不放辣椒好了。”说着，又掏出那香香的手帕来帮刘邦擦汗。 刘邦虽是辣得难受，但闻到手帕上香香的气味，再加上她的手在脸上轻轻地抚擦，不由得有些陶醉。唉，得美女这样关心，就算是死也值得了。然而，像自己这样一个猪肉贩子，怕是给不了她幸福，也给不了她天堂，只有周奇这样的人，才跟自己配得上。一想到周奇，他的心里不由得一震，他想起了跟阮怡然只是生意上合作伙伴关系，是不能有太多的非分之想的，同时他也想起了自己此行的任务和目的。 他于是在阮怡然拿开手帕后道：“我没事。对了，我刚才提的那间猪肉超市你有没有兴趣呢？我们合伙开办怎么样？” 阮怡然本以为他又像上次那样，只是在他开张的时候去吃吃喝喝，然后给他撑点面子什么的，可没想到他竟提出要合伙！于是道：“那你准备又给我多少股份？” “既然是合伙，自然是一人一半。不过这次我的资金有点不足，你能不能出一半的资金？” 这家伙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阮怡然有些气恼，心里道：难道非要有事，你才找得到借口来找我么？然而这些话她只能在心里想而已，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所以从她嘴上说出来的话是：“一半的资金是多少？像我们这种靠领工资的，恐怕是拿不出多少来的。” “也不是很多，大概十五亿vnd吧！” “十五亿？”阮怡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参加工作那么久，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过五六亿vnd而已，现在一下子要十五亿vnd，叫她如何拿得出来？这家伙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 “我知道这十五亿有点多，如果你一下子拿不出来的话，也可以先出一点，不够的我再想办法。” 阮怡然咬着嘴唇想了一下道：“让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好吗？唉，幸好我们国家的法制还不是很健全，不像别的国家那样规定公职人员不得投资参与商业活动，要不然，我就是有钱也没用。” “那你明天一定要给我答复哦。因为那边的铺面我已经跟别人谈好了，人家是要求我在这两天给他答复的。时间很紧啊！”刘邦捂着肚子道，看来明天肯定得拉肚子了，算来算去，竟让她这样子报了“仇”…… 第二天，阮怡然果然如约给了刘邦答复，她可以出一半的资金，但刘邦需为她保密，不能让别人尤其是部队里的人知道她入股猪肉超市的事，并且她不参与超市的经营管理，只在必要时到超市去检查一下经营情况，利润则按事先约定的五五分成。 这样的条件，貌似刘邦吃了点亏，但这只是表面的，暗地里刘邦有许多地方需要倚仗到她，如果不能吸引到她参与，到时她的父亲——阮主任不来参加猪肉超市的开业典礼的话，胖子肯定会不依的，到时猪肉超市的前途可就难料了，他既然有办法将人家经营得正火的大排档赶走，那么想让刘邦的猪肉超市经营不下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里，也许有人会疑惑：阮怡然不是说她所有的积蓄加起来只有六亿左右吗？怎么一下子变出了十五亿vnd来？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这六亿只是她自己个人的积蓄而已，她的父母的积蓄还没有算进来的。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及将猪肉超市吹嘘得如何神奇，如何赚钱，是个典型的吸金机器，刘邦又是个如何能干，善于化腐朽为神奇的经营天才等，这就不由得她的父母不动心，毕竟人性都是贪婪的，口袋里多几个钱谁会嫌弃呢？关键是弄这钱来所需付出的代价而已。 有了阮怡然的支持，刘邦的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基本上成功了，他心里的那个高兴呀，简直不是笔墨所能形容的。 事不宜迟，他跟阮怡然商量了一下后，便直奔m市而去。他本来是可以开上他的那辆猪肉专用面包车去的，但一来那面包车一大早便需要拉运猪肉，忙得没有个消停的时刻；二来这面包车在同行中虽是很拉风，显得是有点鹤立鸡群的，但它毕竟是用来拉运猪肉的，脏兮兮的，车内还有股难闻的肉骚味，用这样的车去谈生意，去跟当官的打交道，显然不合适。所以刘邦只用皮包装了那三十亿vnd，乘快班去的。阮怡然作为这次的主角之一，自然也要跟着去，她的父母不放心，甚至还派了贺苞跟着一起去，一个人的包里带了那么多的钱，叫人怎么放心得下呢！ 本来在商量之时，刘邦也想让阮怡然弄辆军车很拉风地开到胖子的办公室去的，这样不用多说也能表明自己的身份了，同时在谈判时也会增加自己的筹码。但阮怡然说什么也不同意，因为她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她投资做了生意，废话，江湖上不是流传着这样一句牛语么——真正的富豪都是将自己的财富隐藏得很深的，只有那种没什么钱和实力的人才会将自己的一切炫耀给别人看。阮怡然就想做那种隐形的富豪！ 第九十章 收购要约 对于刘邦接到自己的电话没有立即赶来，却拖拖拉拉了这么久，胖子是颇有微词的。但当他看到刘邦这次居然带了两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女保镖来，他是彻底地震憾了：这是个什么样的牛人啊，出门就要两个女保镖陪着！胖子之所以将阮怡然和贺苞两个都看作保镖，而不是秘书、助手之类，那是因为他看出她们两人都是练过武的，身上军人特有的气质绝非一般文弱弱的女孩可比。而能请到女军人为他做保镖的，除了说明他是军中很有权势的人物或很有靠山外，胖子想不出别的什么更好的理由。 所以胖子见到刘邦后，便没有了脾气，没等刘邦开口，便很主动地站起来打招呼道：“终于把你给盼来了，知道不，那个铺面我们前天就帮你谈下了，现在那个大排档的档主，正眼巴巴地等你拿钱来，他好领了钱搬东西走人呢！” “不急不急。”刘邦道，同时将一条进口的“万宝路”香烟塞到他的手里，“这些天真的辛苦你们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哟，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怎么受得起呢？”胖子有点受宠若惊地假装推辞了一下，却很快将香烟藏到抽屉里面去了，这里是办公室，他还没大胆到让别人看见他收受礼物的程度。 刘邦看着有点好笑，道：“这没什么。事不宜迟，要不你带我们去将钱交给那个大排档的档主吧！只不知转让费他想要多少？”在刘邦看来，只要转让费不多于三十亿vnd，他都是可以接受的。 “转让费？”胖子愣了一下，道，“他哪敢要什么转让费哟，不过我们也没有太过为难人家，毕竟人家上有老下有小，也是要生活的嘛。我们就答应补偿他十亿vnd，那是连地皮、楼面都一起买下来了。” “什么？”这次轮到刘邦震惊了，在这样的黄金地段，就连地皮都要个五六亿的，更何况上面还有两层，合计四百多平方的楼面呢，绝对是超值了。胖子还说得好像他很有善心似的，补偿了人家多少多少，若是他不补偿的话，还不是白要了人家的地皮和楼面？这人办事果然是有些手段，刘邦不得不佩服他，同时心里也提高了对他的警惕。 当刘邦一行人来到曾经的大排档的时候，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另一番景象：还在一个星期之前，这里还门庭若市，热闹得里面的人挤都挤不下，人们想要吃饭都需要排队等候的。可现在，铺面里空空如也，所有的桌椅都被堆到了一边，看样子是准备打包运走的了。而昔日忙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的所谓档主，现在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铺子的正中央，他正悠闲地躺在上面看报纸呢。 听到有人进来，他眼皮都不抬一下，道：“这里已经停业了，想吃饭的到别的地方去！”显然，这事对他的打击很大，他原来想靠着这间大排档发家致富的梦想破灭了，但这外来的打击，他却不知怎么应对，他甚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经营得好好的一家大排档，怎么说没就没了呢？他想不出办法来应对这次危机，也不知这样的事根源何在，只得将这事归于天命，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所以他只是消极地应对。 “哦，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听说你这间铺面要转让，我们特地过来看看！”胖子道，他从骨子里看不起这样的人，更加看不上这样的大排档，如果他要吃饭，是绝对不会到这样的地方来吃的。 “对不起，已经有人跟我签了合同，他将这里全部买下了。”档主有些不耐烦地道，他显然恨这些没事找事的人们打扰了他悠闲看报纸的乐趣。 “是那人委托我们带钱来的，呶，你们签的合同我也带来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就点一下钱，然后在收据上摁上你的手印。我们可是非常的干脆，一次**完所有的现金，不像别的，今天写个欠条，明天又打个白条什么的，你要追债都烦死你。”胖子道，如果不是为了讨好刘邦，他才懒得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档主抢过合同看了看，突然站起来道：“你们真的将钱全都带来了？那太好了，拿来我看看！” 他这种兴奋的神情让刘邦看了有些郁闷：铺面贱卖了，火红的生意做不成了，他居然还这么高兴！像他生意这么好的人，还会没见过十亿vnd？真是奇哉怪也。 然而不管刘邦怎么想，交易进行得还是很顺利，在拿过阮怡然点给他的十亿vnd后，他居然哼着小曲慢吞吞地点了一次，而后他又在合同上及收据上摁了手印。似乎这是一件很爽的事，他很享受这过程似的。 他高兴，胖子却比他更高兴，现在铺面这事终于搞掂了，刘邦在m市的投资可以说已成定局，一旦刘邦确定在m市投了资，以后他就会在m市经营，而他的幕后老板——阮主任，自然也会不时到m市来视察一下工作，到时还会怕没机会接近他吗？于是他搓了搓手道：“走，我请客，到酒店去庆祝一下！” 听了他这话，阮怡然和贺苞都愣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按理说，他是当官的，又帮了刘邦那么大的忙，再怎么说也是刘邦请他才对，他怎么反过来请刘邦呢？ 但了解底细的刘邦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如果说的不是反话就是因为阮主任而讨好自己了。还记得在第一次来这里看门面时，他的“直接”可是让刘邦印象深刻的。所以他也不点破，轻轻一笑道：“好啊，主任是本地人，这里的情况自然比我们熟悉许多，我们就听从你的安排吧。” 胖子呵呵一笑道：“好，我就擅自作一回主，听说云天酒店的环境不错，我们就到那里去。” 在胖子的byd专车上，坐在前排的胖子不时地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打量着贺苞，同时心里也在暗暗地嫉妒着刘邦，居然有这样的两个绝色美女相陪，这小子可真的艳福不浅啊！只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修来这样的福气？然而他本以为透过后视镜来一饱眼福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但偏偏贺苞就感觉到了。女人的感觉一般都是比较敏感的，就算是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隐藏得再好，她们不用眼睛看，单凭直觉也能感觉得到。至于胖子为什么只看贺苞而不看阮怡然呢？那是因为在军营时，贺苞穿的都是军装，今天为了陪阮怡然出来才特意换了一身休闲服，可没想到的是，由于最近一段时间训练比较多，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所以衣服就显得大了些，而衣服一大，它的衣襟便垂下来了，胸部的两个雪球竟露出了一小半，如此一来，自然引来了胖子目光的频频关注。 她感觉到胖子那色眯眯的目光后，自然有些恼怒，狠狠地瞪了他几眼。但胖子这次却是色迷心窍了的，对贺苞的警告性目光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有滋有味地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无限春色。 贺苞又羞又惊，若在平常，她肯定会给胖子一点颜色看了的，但现在刘邦和阮怡然都需要求这位死胖子办事，总不能因为他用目光占了自己的便宜而坏了他们的大事吧？可也不能让他总用讨厌的目光占自己的便宜呀？她想了想，突然将胸部往刘邦身上靠了靠，甚至整个胸部都靠到刘邦的身上了。 刘邦只感到浑身像触电般的一震，那两个雪球的柔软他是在海上就早已感受到了的，现在居然又有机会重温那种妙不可言的感觉，实在有些意外。他也不敢转过头去看她，因为身边还坐着一位阮怡然呢，如果她发现自己竟又在占她战友的便宜，回去她肯定得收拾自己。也许这只是个意外，是贺苞太累了，无意中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吧！刘邦这样想着，却拿目光直直地盯着窗外的美景看。浑不知前排有个人的目光喷得出火来…… 第九十一章 酒店里的那些事 云天大酒店位于m市的东边，从外表上看，它跟一般的豪华酒店并没有什么区别，贴了如镜面似的白色瓷砖，再饰以一到夜晚便闪烁个不停的霓虹灯。但进到里面后，却发现这里跟别的酒店有些异样。其一是一般的酒店都只是经营餐饮和兼有宾馆的作用而已，但它却除了具有餐饮和住宿的功能外，还另设有酒吧、ok厅、按摩洗浴中心等，可谓是样样俱全了；其二是，里面的女服务员特别多，而且服饰也分为好几种，似乎是每一种服饰的服务员都有她们特殊的功能，提供与别的酒店不一般的服务。 胖子对这里似乎十分熟悉，他刚一进来，便有个领班模样的上前来招呼他道：“您来了，是不是还要409包间？” “对，今天有几位重要的客人，你们可要机灵点！” “好的，这边请！”领班作了个“请”的动作，但她的眼睛，却在不住地打量着刘邦和阮怡然他们，她有点想不明白，这酒店一向是男人的天下，现在他们竟带两个美女来，莫非是他们嫌酒店里的不够劲在外面找的“野菜”？她感到有些愤怒，决心要将她们比下去。 当进入409包间后，刘邦才发现，这包间哪里像个就餐的地方啊，简直就是一个唱k的地方：一张矮矮的透明玻璃茶几放在房间的正中央，围在它四周的是几张软软的真皮沙发，在正对着门口的墙上，挂着一个超大的液晶电视，有许多碟机、音箱之类的跟它连着…… 阮怡然看了这一幕，不由得纳闷道：“现在才中午，唱k似乎太早了吧？” “不唱k，只是吃饭！”胖子道，却拿眼光又偷偷地看贺苞的那两个雪球，似乎它们太有吸引力了，让胖子总是欲罢不能。 刘邦也注意到了贺苞的尴尬，连忙拿起菜单道：“主任，你来点菜吧！” “你是客人，你先请。”胖子咽了口口水道。 这时，服务员却进来升起了桌子，并且为每一个倒好了茶水。现在这桌子有点像是个餐桌了，不过坐在这样的沙发里吃饭，刘邦还是有些不习惯。 阮怡然看到他们将菜单推来推去的，有些不耐烦，一把夺过菜单道：“我来点，点个菜还客气什么呢！” 阮怡然拿着菜单看了半天，最后才点了个“雪莲盛开”。 接着，刘邦点了个酸甜排骨，贺苞点了“糖醋鱼”、“步步青云”，可轮到胖子时，他却指着阮怡然所点的那个“雪莲盛开”道：“你真的要点这个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阮怡然有点奇怪——又不是真的要你请客，却心疼起那几个钱来。确实，单是“雪莲盛开”这个菜便要上百万vnd，比别的菜贵了好几倍。 “没，没什么。”胖子暧昧地笑了笑，自己也点了两个菜，便将菜单交给服务员。 服务员拿过菜单看了看，道：“先生，是先上‘雪莲盛开’还是先上别的菜？” 胖子看了阮怡然跟贺苞一眼，笑了笑道：“先上别的，‘雪莲盛开’等最后才上。” 菜很快就上来了，刘邦尝了尝，觉得它们的味道很一般，尤其是那个“步步青云”，竟是将青菜跟云耳放在一起炒，实在显得有点不伦不类，口感更是超差。真不知这个酒店是怎么吸引人来的。 眼看桌上的菜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阮怡然所点的那个“雪莲盛开”还没有上，她不禁有些期待，眼巴巴地道：“最后那道菜怎么还不上来呢？我们都快吃饱了。” 胖子于是对站在门口的服务员道：“准备上‘雪莲盛开’吧！” 服务员于是去通知了一下走廊上的人，然后却进来收拾多余的碗筷，甚至按了一个按钮，将整个玻璃茶几移到一边去。阮怡然等人更加奇怪了，嚷道：“我们还没吃饱呢，再说最后一道菜还没上，怎么就把桌子撤了呢？” 服务员见惯不怪地抿嘴笑了笑，道：“我弄好这些正是为上最后一道菜作准备，希望您用餐愉快！” 这到底是一道什么菜呀，把它上来需要那么的郑重其事！听完服务员的解释后，阮怡然反而更加糊涂了。 几分钟之后，传说中的那道“雪莲盛开”终于上来了，是用一张桌子推上来的——原来这道菜是这么大的，怪不得那么隆重——而且用一块白布盖着。推菜上来的服务生跟包间里原来的服务员，在摆放好桌子及餐具后，都退出去了，还顺手关上了包间的房门。但盖在“雪莲盛开”的桌子上的白布却没有揭开。这与往常他们一端菜上来便揭开盖子有很大的不同，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阮怡然按奈不住心底的好奇心，猛地掀开了盖在桌子上的白布，“啊！”当刘邦、贺苞、阮怡然看清白布底下的东西之后，都忍不住惊叫了起来——白布底下竟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但见她的胸前放着一朵白莲花，围在莲花周围的是一圈白切鹅肉，跟她的双峰映衬得很好，远远看去，就像是在她的双峰之间盛开了一朵莲花般。 阮怡然看清了里面的内容后，羞红了脸骂道：“你们这群色狼！不得好死！”说完，站起身来夺门而出，贺苞的脸也忽然红了，丢下一句“真不要脸！”便追随阮怡然而去。 刘邦本来还想欣赏一下那“雪莲盛开”的无限风光的，但惹得两位财神爷都生气了，那可大事不妙，如果她们一怒之下撤资了，自己花了无数心血的投资方案可就要泡汤了。这功败垂成的滋味可不是谁都受得了的。所以他在跟胖子说了声“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得去看看她们！”便追着出去了。 胖子望着刘邦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都叫了你不要点这道菜，你偏要点，这叫自作自受，能怪谁来着？现在倒好，点了那么贵的菜上来，又不吃，白白浪费了，多可惜呀！” 当然，胖子嘴上虽是说浪费了可惜，但实际上他是舍不得如此的秀色美味的，现在众人都走了，正好可以留下他一个人慢慢享用。而且他的吃相也极为不雅，双手和嘴巴并用，摸呀抓呀咬呀吸呀，可以说是十八般武艺通通都用上了，就算是那暂时充当餐具的裸体女孩连连提出抗议也无济于事…… 却说快要到酒店门口时，刘邦终于追上了阮怡然她们，阮怡然那是又羞又怒，粉脸涨得通红，胸部也在剧烈地起伏，刘邦追上来后，她转身便给了刘邦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刘邦脸上立即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指印，她一定是怒极了，这一巴掌可是打得又快又重，刘邦只觉得眼前满是星星。阮怡然却似乎觉得还不出气，扬起巴掌还想再打，却被贺苞紧紧地抱住了。 阮怡然挣扎着哭道：“你这流氓，都认识了些什么人啊，竟带我们来这种地方！” 刘邦那是满肚子的委屈，但他又能说什么呢，这菜不是他点的，酒店也不是他带着来，他所想做的，只是请胖子吃顿饭，好让投资的第一阶段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而已。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呀。 然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解释再多也没有用，所以他干脆什么都不说了，捂着脸呆呆地站在那里，任凭阮怡然发飚。 第九十二章 劫后余波 不过阮怡然这人脾气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她在哭闹一阵后，便停了下来。贺苞为了避免她再次与刘邦起冲突，便扬手拦了一辆“的士”，跟她一起先回去了。 这次刘邦却不敢再跟着她们了，也许等她气消了，想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就会没事了吧。唉，谈生意是男人的事，是绝不能让女人跟着的，否则失败的概率会大大地增加，这是刘邦经历了这次事件后，总结出来的血的教训。 不过胖子那里却是必须先安慰好的，否则那些钱可真的要打水漂了。于是他重新返回到包间去，此时胖子已经吃饱喝足了，那道“菜”跟“餐具”也已经被服务生撤了下去，胖子正担心刘邦等人都走了，需要他自己来买单呢，那可是半个多月的工资，不心疼死他才怪。 刘邦的出现让他不禁喜出望外，不过他也是个感情从不轻易外露的人，他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教训刘邦道：“老弟呀，不是我说你，谈生意带女人来干啥呢？她们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生意场上从来都是我们男人的事，大家趣味相投好办事呀！像现在这样，她们来个大闹酒店，留下的残局谁来收拾呢？” 刘邦心里道：还不是你这个大色狼带到这种酒店来？如果是去一般的酒店的话，哪里会出现这种事情啊！不过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得罪他的时候，便道：“不知主任还有什么节目没有？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你不用客气的。” 刘邦已经决定了，今天一定让他玩个尽兴，否则他说不定又会找出什么借口来的，虽然有阮主任这个名头压着，但他办起事来肯定不会那么尽力了。 “不了，我有点困，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不过你也知道的，我家那个母老虎可凶得很，如果我就这样一身酒气回去的话，她肯定又要说这说那了……”胖子喝了些酒，最后的那一道菜又弄得他欲火大涨，自然是想找个借口在这酒店里开个房，然而现在有个财神爷在身边，自然一切都好办。 刘邦也听出他的话中之话了，当即将这包间的帐单结了，道：“主任工作那么辛苦，是该休息一下了。这样吧，我在这酒店开个房，你休息休息。至于猪肉超市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消防及税金方面的事，还望你多关照操心，以后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 “老弟言重了，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为你们效劳是我的本职工作呀，以后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对了，你不休息一下吗？” 刘邦抚着又红又肿的半边脸，苦笑道：“不了，我还得赶回去收拾残局呢。唉，都不知怎么回事，现在的女人都凶得像个老虎似的，如果是以前，哪有女人说话的份？” 胖子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便告辞回他的房间“休息”去了。刘邦去为他的vip房买单时才发现，这里的房间都贵得离谱，是别的宾馆的好几倍，当刘邦询问柜台小姐为什么价格那么高时，柜台小姐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随后冲他暧昧地笑了笑，道：“这vip房包含特殊服务在里面，自然要贵些。” 刘邦狂汗，进到这里后，自己真的处处都显得像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了。 ………… 刘邦回到n市后，本想立即去找阮怡然的，但想到她正气在头上，去找她也未必有什么用处，而且发生这样的事，他也不知跟她说什么好，难道说“这菜是你自己点的，是你自作自受么？”他只得先闷头做自己的生意。 这天上午，刘邦正想到m市去请人装修一下铺面，顺便问问胖子那些证件办得如何，谁知周奇急冲冲地跑来对他道：“猪肉超市出问题了，你快点去看看！” 刘邦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惊，连忙跟着周奇跑过去。却见一大群人围在自己的超市门口，在人群中有一个人似乎在大声地控诉着什么。刘邦挤进人群一看，却是曾经在自己超市里面卖肉的中年妇女——区嫂！ “各位乡亲父老，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家猪肉超市老板的心实在太黑了，起先，他在这里开这个猪肉超市，逼得我们在市场里无法生存；而后，他又假惺惺地说，让我来他的猪肉超市里卖肉，本来他答应只收我一点租金的，可后来他看到我生意好，又后悔了，不断地提高租金，而且他还指使他的工人，不断地使用压价、优惠、拉拢等手段，抢走我的客人。但人心是肉长的，我的客人还是支持我。他发现这些手段都没用后，竟然使出了最毒的一招，把我在这里卖肉的消息透露给我那好赌成性的丈夫听，还说我赚了很多钱。害得我那欠了许多赌债的丈夫及向他追债的人一起到这里来找我。后来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的啦，他居然请来一帮打手跟那些黑社会的人对抗，而且是他们先动的手，害得我丈夫被黑社会的人杀死，可以说，我丈夫的死，跟这家猪肉超市的老板有莫大的关系。可怜我现在上有老下有幼的，我一个弱女子，都不知怎么活了……”区嫂说着，流出几滴眼泪。 周奇气得不行，挤上前去就要骂她，却被刘邦拉住了，道：“先别理她，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区嫂假惺惺地哭了一阵后，又道：“大家还帮这样的人买肉呀？你们这是对善良的无情践踏，是在助纣为虐，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一点同情和正义了吗？”听了她这话，人群中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开始有些骚动，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毕竟区嫂的话语有很大的骟动性，而按照乌合之众的理论，人群有时候是盲目的，如果有人的言论恰在此时引起他们内心的强烈共鸣的话，他们便会相信这言论，甚至跟着发表这言论的人走了。区嫂的话现在在人群中就产生了这样的效果，许多人跟在她的后面，很悲壮似的，开到对面超市买肉去了。 刘邦知道区嫂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她肯定是受到了对面超市的人的指使，说不定是对面超市承诺给她什么好处。看来，一定是对方靠价格营销策略拖不垮自己，有点坚持不下去了，不得不想出这么一个昏招。该是澄清事实，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的时候了。 然而刘邦的口才虽然不错，却最怕在众目睽睽之下发表演说的，还在读中学的时候，他有一次有意竞选班长，可学校规定，竞选班长是需要到讲台上发表自己的竞选纲要和承诺，以获得全班同学的投票支持的。刘邦是鼓起勇气上去了，但他硬是在讲台上站了半天，屁都放不出一个来，原来已经背熟了的演讲稿，此刻早就放到天堂去给上帝保管了。结果可想而知，同学怎么可能将票投给一个连在讲台上讲话都讲不出来的人呢。从那以后，他从未竞选过班干部，更加没有在公众场合对公众发表过什么演说。 这一次，他也是不打算自己亲自动口，而是对周奇道：“你快点对大家澄清一下事实！” “可我不懂怎么说呀。”自从跟刘邦有了那种关系，成了真正的女人后，周奇变得更加大胆，也不害羞了，也比以前更加成熟、泼辣。 “很简单的，你只要按事实说出来，比如她是如何来我们这里搅乱；如何在我们快要收档的时候来求我们给条活她，说她的家庭怎么怎么样，怎么可怜；当我们收留她在这里卖肉的时候，她那欠了赌债的丈夫又是如何找到这里来跟她要钱的，而那些黑社会份子竟也跟着他一起来了，要拿我们的超市作抵押等，直到最后所发生的悲剧。你都按照事实，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就行了，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的证据比他们的有力，谁好谁坏自然一目了然……” “你既然都清楚，为什么不自己说？”周奇嘟着嘴道。 “别在这里磨牙了，快点去说吧。记住，我们超市的生死存亡就靠你的一张嘴了！” 周奇于是搬了张椅子放在猪肉超市的门口，她站到椅子上去，冲着正渐渐离去的人群嚷道：“乡亲们，请等一等！刚才那位妇女说的全都是谎话，事情并不是她说的那样……”她于是一五一十地按照刘邦说的那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而区嫂自然不甘心煮熟的鸭子又飞了，于是同样地搬了张椅子在对面的超市门口控诉刘邦的罪行。一时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听众都有点无所适从了，但人群却越聚越多，连整条街道的交通都几乎堵塞了。 终于，人群中有些听腻了，不耐烦了，道：“他们谁好谁坏关我们什么事呢？我们只需要买到质好价廉、足斤足两的肉就行。我的老婆还在等我买肉回去做早餐呢！” “可不是？我买菜回去就得去上班了，要不然就要迟到了。”立即便有人附合道。于是许多赶着买菜的，以前去哪买还是到哪买，并不因某人的煽风点火而改变。只剩下那些爱管闲事又有大把时间的大妈大婶老爷子们，还在津津有味地听双方激烈的控诉、辩护…… 其实第一句说赶时间的话是刘邦躲在人群里偷偷说的，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猪肉又是时间性那么强的商品，如果不能在这几个小时之内将早上所杀的猪肉卖出去，那可就真的亏大了，就算赢得了辩论又怎样？猪肉都臭了，还有什么意义吗？ 第九十三章 失败的谈判 周奇被那些顾客围住后，刘邦需要她继续发表解释，暂时充当一个伟大的演说家的任务，因为她一停下来，对面的区嫂就有可能用她欺骗性的语言赢得不明真相的顾客的信任的。而刘邦的略施小计，让一些顾客进来买肉后，猪肉超市便得开门做生意了。 刘邦本来想躲在背后，静观事态的发展的，但考虑到员工的信心需要鼓舞，猪肉超市的正常经营需要自己的谋划，所以他决定还是自己亲自来收钱，免得一旦乱起来，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刘邦也没有想到区嫂会是这样的一个人，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因一时的同情而收留她了。她的遭遇，她的境况，无疑是值得人同情的，但同情归同情，她丈夫的下场可以说是她丈夫自己一手造成的，而她，却嫁了这么一个丈夫，谁又有什么办法帮得了她呢？即使是万能的救世主，遇到这种情况时，也会双手一摊，作出个爱莫能助的动作吧？ 本来刘邦以为，她的丈夫不在了，她正好可以去寻找新生，或找个人改嫁了，或选择坚强，自己找点事来做，虽然上有老下有幼，还有丈夫留下的一大笔赌债，但只要努力，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以前还在农贸市场的时候，他便听钟伯说过一个寡妇的故事，说她的丈夫死后，她是如何努力做事，如何省吃俭用，最后供养三个儿女统统读了大学的。但放着这样阳光大道区嫂都不走，反而听信了别人的馋言，来跟刘邦作对，这很可能是一条两败俱伤的不归路呀！就算区嫂成功地将刘邦诽谤了，得到好处的恐怕只是对面超市的老板，他能给区嫂最大的好处不过是一个在超市里卖肉的工作机会而已。但一旦刘邦采取反制措施，她的利用价值没有后，对面超市的老板还会那么好说话么？区嫂的悲惨下场可想而知了。 整整一个上午，刘邦都在一边收钱，一边琢磨这件事，想找出它的解决办法。猪肉超市的生意虽受到这事件的一定影响，但许多该买肉的还是进来买肉，顶多是在门口停留一会儿，听听她们的唇枪舌战而已。在现在这个人情冷漠，人人都只想着自己利益的社会，想要人们对一个人的遭遇起共鸣之心，倒还真有些难度。 临近中午，顾客渐渐稀少，就连一直围观着听她们控诉、辩护的人们，也因生理的问题而感到疲倦——争论了那么久，都没有个结果，更不知道谁对谁错，只像看两个疯子在演戏，有什么意思呢？白白浪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而已。 刘邦的辩论英雄也累得不行，围观的群众一散，她便瘫软在椅子上，像是快要虚脱一般。刘邦连忙去买来矿泉水、菊花茶，不停地往她嘴里灌，忙活了好一阵，周奇才渐渐有了些精神。 “你还好吧？”见他恢复过来了，刘邦关心地道。 “还有一口气没死掉。”周奇没好气地道，“你还好意思，自己躲在一边偷笑，倒让我去做你的挡箭牌。” “不是啊，我不是有意这样的，我从小就有一种在人群面前说不出话来的恐惧症，特别是像这样群情汹涌，又有竞争对手在一边不停地控诉的时候，我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刘邦不得不为自己辩解道。 “哼，你做什么事总有一大堆的理由，但你不做什么事的时候，似乎理由更多！”周奇没好气地嗔道。 “那是因为你能干，我才放心让你去干呀！如果是别人，我才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呢！”刘邦只好哄她道，“待会儿我补偿你好不好？” “真的？你打算怎么补偿？我们一起去吃西餐好不好？”周奇那是打蛇随棍上，非常兴奋地道。 又是西餐，刘邦一听到西餐这个词便感到头疼，他实在是没有吃西餐的兴趣。然而话是自己说出口的，若贸然拒绝，恐怕周奇会不依的，更何况她刚刚立了件大功，如果不顺着她的意思慰劳她一下，就会打击她的积极性，以后她做什么事都不会那么尽心尽力了。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是他实际上的女朋友，工作上又是那么的任劳任怨，不给一点浪漫去奖励她一下，也实在是对不起她。所以刘邦只得道：“好吧，不过我得先找区嫂和对面的超市老板谈谈，这事是逃避不了的，越早解决对我们越有利。” “好的，我跟你一起去。”周奇感到一阵莫名的幸福，她已经好多天没有跟刘邦一起去办事了，她总觉得跟刘邦一起办事是一种幸福，是一种荣耀。 ………… 在对面猪肉超市的办公室里，一位发福得厉害的老板娘正在对区嫂大发雷霆：“明明教过你怎么说的，可你居然说不好，还说是做过生意的呢，嘴巴怎么就那么笨呀！” 区嫂有点无力地辩解道：“是对面的那个女人的口才太厉害，我……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老板娘！我一定帮你拉来客人……”话未说完，却看到周奇和刘邦进来了，连忙住口不说了。 发福得厉害的老板娘看到刘邦和周奇，同样是吃了一惊，道：“你们怎么进来了？有什么事吗？” 刘邦拉了张椅子坐下，不慌不忙地道：“人家都说远来是客，现在老板娘连水都不请喝一杯，恐怕不是待客之道吧？” 发福得厉害的老板娘一边让区嫂去倒水，一边故作镇定地道：“我对待客人一向是很好的，只是对于那种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恐怕谁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老板娘够爽快。明人不做暗事，我就直说了吧，老板娘今天早上让这位区嫂在我的门口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呢？” “没什么，区嫂心里有冤屈，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众人而已。” “像这样颠倒是非还算是诉说冤屈？我看是诬蔑诽谤吧！”周奇忍不住插进来道。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区嫂，你说是不是？”发福得厉害的老板娘非常傲慢地道，而且顺便将区嫂拖下水了。 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刘邦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跟她们争论辩解的，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梁子怕是要结下了。所以他叹了口气道：“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争论谁对谁错的，我是带了很大的诚意才来。因为我们两家都清楚，彼此靠得这么近，又经营的是同样的东西，竞争是在所难免。但竞争是有很多种的，有良性竞争和恶性竞争，适当的良性竞争对我们两家的发展都有好处，我们可以在竞争中找到自己的不足，从而想出办法来弥补；而恶性竞争却会令我们两败俱伤。老板娘是个明白人，应该清楚我指的是什么了吧？” “我不是读书人，不懂得那么多的大道理。不过我总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作恶作得多了，总会有报应的。”发福得厉害的老板娘冷冷地道。 “老板娘这样说就没有意思啦，我是带着诚意而来的。大家都只是为了挣几个小钱，混口饭吃而已，何必呢？” “原来你也懂得只是为了挣几个小钱，只是为了养家糊口呀？当初你可想过这位可怜的区嫂，她的丈夫没了，留下两个孩子和一个老人，而你，却开这个什么鬼超市，害得她失业，现在的她，没有工作，没有收入，难道你真的想饿想她们全家吗？这就是你的‘良性竞争’？”发福得厉害的老板娘越说越激动，倒好像她成了区嫂的守护神似的。 刘邦没想到她这么不讲理，竟是胡缠烂打的，不由气得浑身乱抖，道：“你……你真是……你可以问问区嫂，看事情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是我连累得她失业，是我一手造成她的悲剧的。你这人真是……蛮不讲理。” “谁蛮不讲理了？”发福得厉害的老板娘声音大了起来，“我可不像有些人那么虚伪，将别人的生意抢了，还说自己是救世主。” “你说什么呢？你这个★○¤♂♀みま……（周奇所说的这句话的意思不明，也不好翻译，用金山词霸预测了一下，很有可能是问候老板娘的祖宗八代的意思）”周奇跨前一步，用手指着发福得厉害的老板娘嚷道。 发福得厉害的老板娘也不甘示弱，一拍桌子站起来道：“你敢对我大声嚷嚷，给我滚出去！再不出去我要报警了。” “好，算你狠！”刘邦道，“希望你玩火不要玩得太过分，否则总会**的。还有，像今天早上这样的昏招，你以后最好少用，不然我一定报警而且采取报复措施，结果恐怕就不会像今天早上这么轻松的了。”刘邦说完，便跟周奇一起出去了。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遭遇谈判的惨败，他以前还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这么难缠的对手呢。不过谈判虽然失败，但是他也有一些少的意外收获，一是经过这次警告后，发福得厉害的老板娘暂时是不敢采取像这次那么激烈的手段了，她得考虑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二是他在无意中也帮了区嫂一个忙，让那发福得厉害的老板娘觉得区嫂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她得先养着她，等待时机成熟了再利用，所以区嫂被暂时留在了猪肉超市里帮忙。 第九十四章 道歉之难 却说刘邦在m市的猪肉超市装修好后，便开始筹备开张了，但刘邦也很清楚地知道，如果开张典礼不能请来阮怡然父女参加，不能实现让胖子“认识”阮主任的诺言，以后这猪肉超市的经营怕是很难维持下去的，胖子这人的性格刘邦已经了解，而他对付那大排档的手段，刘邦更是亲眼看到的，他可不想胖子拿对付大排档的那一套来对付自己。所以将阮怡然哄回来，并让她出面请阮主任参加开业典礼，便成了当下刘邦工作的重中之重。 但刘邦一天之内打了几十次电话给她，想约她出来谈谈，可她不是不接，就是关机。搞得刘邦都没了脾气。 后来他又想了个办法，买了九十九朵玫瑰，里面还附了一封诚恳得不得了的道歉信，托贺苞转送给她。因为她已经吩咐卫兵，决不能刘邦靠近她的办公室一步了。 贺苞进去不到十分钟，满脸委屈地又拿了玫瑰出来，道：“连长说了，她不认识你这个人，不能随便接受陌生人的礼物。”说完，把玫瑰塞到刘邦的怀里，转身走了。 刘邦真有点哭笑不得，把玫瑰往路边一扔，双手抱头坐到道路的边上——这一次他是真的感到头疼了。说真的，长这么大了，他还从未对女孩子这么低声下气过，以他往日的脾气，你不理我就算了，我还懒得理你呢！但这次却不同，如果不取得她的原谅的话，那边的开业典礼怎么办呢？ 刘邦越想越乱，越想越不知道怎么办好，干脆就坐在那里不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刘邦有点纳闷：难道竟到了晚上不成？ 一阵风刮过，卷起了无数的落叶，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却落了下来。刘邦望着这冰凉的雨点，一时呆了，竟忘了去躲，却站了起来，任凭雨水打在头上、脸上、衣服上……他不知这雨能不能洗去心中的烦闷，但在外表，他却可以感受到这雨的清凉舒服的……雨，下得真好！ 又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雨水溅起的濛濛水汽中，依稀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待得近了，却是有人撑了一把黑色的雨伞从雨中走来。 那黑色的雨伞来到离刘邦两三米的地方，却停住了。刘邦望着那熟悉的身影，很是激动，却不知说什么好，突然冲上前去，紧紧地将她抱住。 阮怡然的雨伞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却在刘邦的怀里一边挣扎一边哭道：“你这坏蛋，让你欺负我！”却对刘邦又是咬又是捶又是踢的，似乎把刘邦当作了练功的沙包…… 刘邦任凭她挣扎、哭闹，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不放，一连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到那样的场合的。” “以后都不准你到那样的场合，要不然我杀了你！”阮怡然威胁着，却一把粘上来咬住了刘邦的嘴唇。刘邦估计嘴唇是要被她咬出血了的，疼得他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身体一阵冲动，搂着她便吻了起来。跟周奇练习了些时日，刘邦对于此项是颇有些心得的，无奈阮怡然的方式却是生疏而粗野，不停地又吸又咬，搞得刘邦很有些尴尬，但阮怡然既然喜欢这种方式，他也只能默默忍受，享受着这痛苦中的快乐…… 激吻过后，刘邦喘着粗气道：“你的衣服都淋湿了，这样很容易感冒的，要不你先回去换衣服吧，我改天再来找你！” 阮怡然咂咂嘴巴，似乎有点意犹未尽，但真要她主动再去吻刘邦，却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道：“你可不许再耍流氓！”说完，飞一般地跑了。 刘邦有些惆怅，但阮怡然既然已经原谅了他，那边的猪肉超市想必是没什么问题的了。他忽而想起，猪肉超市开张在即，但为猪肉超市工作的员工还没有招聘好呢！虽说刘邦曾经答应过王皂，等开了新的猪肉超市，一定请他的那些挑夫兄弟来帮忙，但他们都是男的，刘邦只需要他们之中的一两个来帮忙做起骨头、镇门面之类的粗重活而已，他的经营理念是美女香猪，吸引顾客过来买肉，需要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啊！ 城市里的姑娘是不可能干这种活的，即使给再高的工资也没有用，唯一办法只有将目光放到广大贫困的农村地区。由于穷，所以农村来的姑娘都是比较能吃苦的，而且只要开高一点价钱，高矮肥瘦美丑都可以任挑。刘邦便决定明天到乡下去一趟，为即将开张的猪肉超市招聘人手。 可当晚刘邦在收拾简单的行李，和准备招聘启示时，却被周奇发现了，她从背后抱住刘邦道：“邦，你收拾这些东西去哪里？”若在往日，她是从不询问刘邦的去向的，因为她知道，男人自有男人的事业，是不必向她这种妇人汇报的，她所要做的，只是管好自己份内的工作。但今天，刘邦却太奇怪了，不仅淋了一身湿回来，还收拾那么多的东西。 刘邦知道瞒她不住，也没必要瞒她，便道：“没什么，我明天想到乡下去一趟，为m市即将开张的猪肉超市招聘一些员工。” “真的？”周奇惊喜地道，“那边的猪肉超市快要开张了？太好了！” “是啊，不过这员工还没招到呢！”刘邦并没有刻意对周奇隐瞒什么，但如果她不问的话，他也不会主动说出来的。像现在新开猪肉超市这件事就是这样。 “你不是答应那个王皂，说要招他的挑夫兄弟吗？” “是的，但这次只能招两个，因为我需要一些年轻的姑娘来吸引顾客，其余的等我以后开新的再说吧。而且我以后是不仅只开猪肉超市的，我还要向别的方向发展。” 周奇兴奋地吻了一下刘邦的脸道：“邦，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不行啊，猪肉超市需要人帮忙，不然会忙不过来的，而且我怕对面超市的老板娘不会善罢甘休的，万一她又想出什么新花招，没个人在这里镇住她怎么行啊！”刘邦现在是怕带着女人出去办事了…… “那你准备到哪个乡下去呢？”周奇在刘邦的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道，搞得刘邦的心痒痒的，身体似乎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不知道，一般是去那种比较穷的乡下吧！”说完，刘邦想抱着她亲热一下，却被她笑着逃开了。 “你带我去我就给你。我的家乡也是很穷的，要不到我那里去？我都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听了她的话，刘邦愣住了，跟周奇认识这么久，甚至跟她同床共枕都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却从未听她说过她家里的事，刘邦也没有主动问过她，现在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 第九十五章 周奇的家乡（上） “你的家乡在哪里？我好像从没听你提起过。”刘邦有些尴尬地道。 “你讨厌，一点都不关心人家，自然不会知道人家的家乡在哪里啦！”周奇无限幽怨地道，似乎刘邦是个天下第一的负心汉。 刘邦狂汗，他这次找不到借口来反驳她了，只得让步道：“那明天就一起去你的家乡吧！只不过你也知道，你对于这猪肉超市来说，真的很重要，除了你之外，我都不太放心别人来管理的。” 听了他的话，周奇的心里一甜，又凑上来道：“你呢，就是这嘴巴最讨厌……”话未说完，她的嘴巴却被刘邦用嘴堵住了，于是两个一起滚到床上去…… 周奇的家乡离n市并不是很远，只有一百多公里。但那里却是山区，交通很不方便，刘邦走完了水泥路，再走柏油路；走完了柏油路，再走乡间土路；走完了乡间土路，再走羊肠小道。他们一路上总共转了三趟车，最后又徒步走了两三公里，翻过一座大山，才终于到了周奇所谓的家乡。刘邦感叹：怪不得周奇宁愿在城市里做乞丐也不愿回到家乡来呢，像这种偏僻得像是原始人居住的地方，谁愿意回去呢？ 周奇的家座落在山坳上，是一座由五六间瓦房围成的小院子。它的周围，零零落落地散布着一些瓦房，有些还是很新的，有些却已经破落得像是年久失修了。 听说周奇回来了，还带回个衣着时髦的俊俏后生，邻居们都围拢过来看，大人小孩挤了满满一院子。周奇很有些自豪，拿了一些城里买来糖果饼干便分发给众人，似乎是在炫耀她的“衣锦还乡”了。 刘邦却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场面，特别是面对周奇的父母时，连手脚都不知咋放好，她的父母也是怪怪的，特别是她的母亲，咧开已经缺了好些牙齿的嘴巴只是冲着刘邦笑。 周奇过来轻推了刘邦一把，道：“站着傻笑什么呢？这是我爸、我妈，还有四弟和小妹。我有一个大姐已经出嫁了，就嫁在离这十多公里的村里。” 刘邦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是有点失礼了，忙对她的父母行了个见面礼道：“伯父伯母您好！” “好，好。”老头和老太太连忙还礼道。 “这是邦，我的……朋友！”周奇在介绍刘邦的时候，都不知用什么关系好，连忙冲正躲在一边偷看弟弟妹妹道，“四弟，小妹，快点过来见客人！” 四弟有十五六岁了，穿一件也许是他父亲留给他的衬衫，长长的，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由于长年干农活的缘故，他的皮肤晒得黝黑，胸肌发达，看起来非常的结实。不过他也像大多数乡村少年一样，有点腼腆，虽然听了姐姐的话，来到刘邦的面前，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低头抚弄着衣角。 “你好，四弟！”为了避免尴尬，刘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里有糖果，拿去吃吧！” 小妹只有十岁左右，正是天真烂漫的年龄，她接过刘邦拿给她的糖果，仰起头问周奇道：“姐，这位是姐夫吗？他家在哪里呀？” 周奇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佯骂道：“你别乱说，他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了，你们是先做朋友，以后再结婚对不对？” 这一下，连刘邦都有点脸红了，他弯下腰来把头凑到她面前问她道：“小妹，你今年读几年级了？” “二年级！” “哗，这么小就读二年级啦，你今年几岁？” “十岁，爸爸说，要我读好多好多书，长大后到城里去找姐姐。” “你姐姐现在不是回来了吗？不用去找了。” “那我是不是不能读书了？姐姐好讨厌，干嘛回来那么快，我还没长大，还没读到书。我不想天天到山里去看牛啊。”小妹的眼圈红红的，一副要哭的样子。 “小妹，别胡说，来，跟妈妈去摘菜，今晚有客人呢！”几乎掉光了牙齿的周妈将小妹拉走，四弟自然也很懂事地去干他的农活。 邻居们涌进来，七嘴八舌问这问那。 “奇妹子，你这两年到哪里去了？” “是不是在城里发了大财啦？” “肯定是发了财了，你看她穿的衣服，多光鲜，跟咱乡下人的就是不一样。哎，奇妹子，你在城里有什么好工作，不妨也介绍姐妹们一个，让咱姐妹们也沾点光……” “她前年的离家出走，那是走对了，你看邻村二楞子的那个熊样，能配得上吗？如果奇妹子嫁给他，那还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都哪年的事了，你还提这个干嘛？省得讨人嫌！” ………… 面对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询问，周奇除了偶尔回答一两句，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微笑着，而且她的手还在不停地分发着从城里带回来的新鲜玩意，众人更是羡慕得不得了。 不过任何事情都有它的新鲜度，人们对某件事情的新鲜感也不会持续太久，人们在好奇心得到满足后，便渐渐地散去了，更何况农村的人们都有一大堆的农活要做，谁有那么多的闲情去管别人的事呢。 ………… 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是不错的，刘邦就看到，自从拿了糖果出去后，四弟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停过，先是到山上牵牛回来，而后劈柴，而后挑水，而后……堆积如山一般的农活，就这样压在这尚未发育完全的稚嫩的肩膀上。看得刘邦都有些心酸。然而生活就是如此，并不是他的父母狠心，要他这样的，其实周老爷子自己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上山砍柴，下田喷药……这些都作为家里的主要劳动力的他所需要做的，长年累月的劳作，使他的腰弯了，背驼了，但这种种的劳苦，也仅仅是使他能勉强糊口而已，离富裕的生活那是相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的。 更让刘邦感动的是，才刚十岁的小妹，在摘菜回来后，居然自己去洗菜了，分派给她的居然也有一大堆农活的：洗完菜后喂鸡，喂完鸡后烧艾草驱蚊，驱完蚊…… 刘邦就是想不明白，他们一家怎么就总有干不完的活呢？ 第九十六章 周奇的家乡（中） 周奇家的晚饭是在一张破旧不堪的桌子上进行的，由于地面是凹凸不平的泥地，刘邦坐的那张已经被虫子蛀去了半边的凳子摇摇晃晃的，让人担心它随时都有垮下去的可能。刘邦坐的时候，是尽量用脚支撑住自己身体的重量的，而且就算是夹菜、吃饭，他也不敢动作太大，害怕那凳子承受不住，罢工了，自己可也要跟着出乖露丑。不过幸运的是，刘邦几乎都不用怎么夹菜，周老夫妇俩不停地劝他多吃点，不停地往他的碗里夹菜，尤其是桌上唯一好吃的煎鸡蛋（另外有两个青菜，不过由于放的油太少，又没有别的什么配料，能咽得下去已经算是不错了），大半都在刘邦和周奇的碗里了，小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四弟则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将饭往嘴里扒，也许他吃饭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是不知道饭菜都是些什么滋味的。 刘邦看着有些难受，想要夹一些鸡蛋给他们，但他刚一有些动作，凳子便“吱吱”地发出抗议和威胁了，吓得刘邦赶紧压抑住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刘邦在来的时候，是不知道周奇的家是这个样子的，否则他怎么样也带一些猪肉或鸡、鸭之类的来，而不是只买一些不切实际的糖果、饼干、水果。周奇对于自己家里的情况，一直都是守口如瓶的，仿佛是难以启齿，如果不是这次跟她一起回来的话，刘邦还真不知她有这么一个家。 饭后，农活基本上是干完了，周奇一家人终于有时间聚在一起聊聊天。 “奇妹子，你这次怎么敢回来了呢？如果让邻村的二楞子知道，他怕是不会放过你呢！”周妈用她那有点漏风的嘴巴问道。 “怕他干啥，他再敢来我就报警抓他。对了，你们没有收他什么东西吧？”周奇道。 “就是前年收了他五斤猪肉，后来你爹又到村里割了肉来还他，但他死活不要，只说要人，后来你爹将肉挂在他门口的篱笆上就走了，听多事的人说，那肉在那挂了三天，后来被狗叼去了。” “管他呢，反正我是不会理他的。” “你还是小心点好，他们是蛮不讲理的。” “妈，我在外面挣了点钱，给你和爹买菜吃。”周奇说着，将她在刘邦那里工作近一年的工资全部掏了出来，厚厚的一叠，怕是有上亿vnd呢。 周妈和周老爷子一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钱，看得眼睛都大了，周妈结结巴巴地道：“奇妹子，你在城里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你不会是做那种……吧？” “妈，你想哪去了！我是在城里的超市工作，这可是我一年多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呢。你可要藏好，不要让别人知道，谋了去。” “那这些你拿去存，我和你爹只要一点就行了。”周妈拿着钱的手有占颤抖。 “不用了，我以后还有工资领的，你拿去买点肉吃，买件衣服穿，还有四弟和小妹的衣服也该换了，不要让别人瞧不起……”周奇说到后来，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周妈还想再推辞，一直沉默不语的周老爷子开口道：“既然是女儿给你的，你就收下吧。学校都来催了好几次小妹的学费了，明天就拿去交！” “四弟的呢？他的交了没有？”周奇忍不住问道。 “他已经初中毕业了，读的书够多的了，乡下人读那么多的书干吗？还不如赶紧给他娶一房媳妇！”周老爷子道。 “可他才十六岁！不如让他跟我一起到城里去吧，我供他读书，以后挣到钱了，想娶什么样的媳妇都行。”周奇道。 “那敢情是好！只可惜他怕是没有这个福气了，他的基础太差，学习成绩那是班上从后面数回来第几名的，为这个，他差点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领到呢！” 听了周老爷子的话，周奇也是无语，沉默了好一会才道：“那就让他到城里去打工吧，见见世面也好。” “这个……”周妈和周老爷子都有点犹豫了，显然是舍不得，毕竟他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传宗接代还靠他呢。过了好一会儿周妈才道：“还是等以后再说吧，他现在的年纪太小……” 周奇知道她爹妈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是很难再让他们改变的，便住口不说了。 “邦是跟你一起在超市工作的吧？”为了避免周奇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周妈转移话题道。 “是呀，那超市是他开的。他还准备新开一家，现在不够人手，想要到我们村里来招一些人呢！” “哦，这就是你跟他一起回来的目的。”周妈恍然大悟道。 “是呀，超市是只要那些年轻貌美的姑娘去做服务员的，这工作不算辛苦，工资又高，多好啊！” “邦可真能干啊，年纪轻轻就开那么多超市了!”周妈原先以为刘邦和周奇是一起在超市里工作的，那样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机会就很大，多半会成为夫妻的，但当她听到刘邦居然是周奇的老板，而且还开几家超市时，却禁不住担忧起来了——人家是那么有钱的老板，又那么年轻英俊（这个词只是周妈才用到刘邦身上而已，他虽长得斯文，英俊却远算不上的），追他的女子恐怕是大把呢，他怎么会看得上家里那么穷，文化又仅是初中毕业的周奇呢！然而她担忧又有什么用呢？女儿长大了，自有她的想法，也有她的路要走，做父母的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刘邦听到周妈夸赞自己，连忙谦虚一下道：“哪里呀，伯母过奖了，我只是做点小生意，挣点辛苦钱而已。” 周妈咧开漏风嘴巴笑道：“呵呵，像你们这种做老板的都只是挣辛苦钱，那像我们这样穷苦人，挣到的只是辛苦了。” 大家听周妈说得有趣，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周奇又道：“时间不早了，妈，你能不能帮我烧点米糊，我把这些招聘启示粘贴到外面去。” “还是明天早上再贴吧，乡下人识字不多，怕是看不懂的，我看不如明早我跟你爹挨家挨户去通知他们，有愿意到城里做工便来这里。你看怎么样？” “也好，今天实在太累了。对了，你们有没有为邦准备好房间？”在家里，周奇是不敢跟刘邦一起睡的，毕竟两人还没有真正的结婚，如果让乡下人知道了，是要说闲话的。 “准备好了。不过你今晚得跟小妹挤一张床。” “正好，我有许多话想要跟小妹聊呢！”………… 第九十七章 周奇的家乡（下） 第二天，刘邦尚未起床，便听得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他爬起来隔着木窗户一看，却发现院子已经来了许多想应聘和看热闹的人——原来，周老夫妇天还没亮便起来挨家挨户地去通知别人来应聘了，而周奇，也在一大早便将招聘启示贴到了好几个小村的村头。刘邦能跟她一起回到她的家乡，她已经觉得很有面子，很满足了，她可不敢再耽误刘邦的招聘大事。 刘邦起床漱洗完毕后，跟小妹去抬了一张桌子到院子里，他自己则搬了张椅子坐在桌子的背后，然后又让小妹去拿了一本作业本和一支铅笔，便有模有样地开始他的招聘工作了。 第一位坐到刘邦面前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大嫂，虽然她的年纪还不算太大，但长相却太过一般了，而且刘邦怕她家里是有小孩的，到时候又申请带小孩到城里去或者又请假回家看小孩什么的，烦都烦死了，还怎么工作呢？不过刘邦却是不敢直接说她的长相难看什么的，那样太伤自尊心，只是在问了她几个问题后，便找借口道：“不好意思，大嫂，你不符合我们的条件。” 第二位应聘者是一个黑黑瘦瘦的女孩，似乎是一阵风都能将她吹倒的，刘邦也很快以她不符合条件为由淘汰了。 第三位却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刘邦知道，一定是周老夫妇没有将招聘的条件讲清楚了，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不符合条件的人也来应聘。这一次，刘邦只好直接一点了，道：“对不起，大哥，我们公司规定，这次暂时不招聘男工。” 那看起来非常机灵的小伙子有点不甘心，道：“超市不是也需要男员工做一些粗重点的活吗？” “是的，不过公司已经在城里招聘了足够的男员工！” “哎，你们让一让，轮到我了。你们都不行的，回家种田去吧！”刘邦的话尚未说完，便有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孩挤到刘邦的“办公桌”前嚷嚷道，“我是来应聘的！” 在众多父老乡亲都比较羞涩的年代，她居然大声嚷嚷，全无少女特有的羞涩，不能不说是个异类。刘邦禁不住盯着她多看了几眼——她的头发可能是比较长的，但她却不知用一条什么绳子绑住了，并从中间卷着，挽成了一个非常好看的蝴蝶模样，她的脸有点长，却像两片诱人的瓜子，一双眼睛水灵灵的，让人看了，立即便感觉像是掉进了一个清凉无比的水潭里。总之这姑娘给刘邦的第一印象是不错的，他忍不住问道：“你既然是来应聘的，那么你知道我们招的是什么员工吗？” “当然知道，不就是超市里的售货员嘛，你们招聘启示上写得很清楚的。”眼睛像一潭清水的姑娘道，完全不理会后面被她插了队的人们的愤怒。 “如果你是个售货员，而我是个顾客，现在我想买一瓶沐浴露，但你们超市恰好没有我喜欢的那种品牌的了，你会怎么对我说？” “到别的超市……”话才说到一半，她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妥，马上改口道，“尽量向你介绍另外的品牌沐浴露，因为一个人如果长时间只是用一种沐浴露的话，身体有可能滋生一些对这个沐浴露产生抵抗力的细菌，所以沐浴露换着用是最合适的。” 天，她一个乡下姑娘怎么可能懂得这些，尤其是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刘邦有点愕然地看着她，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这时，旁边有人悄悄地告诉他道——她是邻村的，刚从城里的中专学校毕业，据说过几个国家会分配她到什么单位去工作呢。刘邦听了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牙尖嘴利呢，原来是喝过点墨水，见过世面的。 刘邦于是道：“你回答得不错，不过听说你读过中专，学历太高了，就怕做售货员委屈了你，你受不了这份苦啊。” “谁说中专生不能做售货员的？”眼睛像一潭清水的姑娘一拍桌子道，“全国劳模‘阮秀丽’不是售货员出身的么？” 刘邦被她吓了一跳，她还真泼辣得可以，就算自己是卖肉出身的，也不敢动不动就对人拍桌子。 见刘邦不说话，眼睛像一潭清水的姑娘突然用另一种语气道：“大哥，给次机会我吧，让我在你的超市里面工作几个月吧，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挣钱来还学费所欠下的债……”她的态度转变得那么快，刘邦真怀疑她以前是不是演戏的。 “我已经说过了，当售货员真的又苦又累，不是谁都做得了的。更何况我们超市现在所要招聘的是长期员工，如果一个员工做不了一两个月就要走的话，我们又要重新招过，而且还要花时间去陪训，代价太大了。我情愿要现在什么都不懂，但却能吃苦耐劳，长期稳定地帮我工作的人……” “大哥，我真的很需要这一份工作！”眼睛像一潭清水的姑娘几乎是在哀求道。 “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什么忙，我办的是超市，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你要找工作的话，可以到城里去找啊。后面的请上来！” “大哥，等一等！”眼睛像一潭清水的姑娘拦住后面的人道，“我可以问一下你们超市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吗？” “这要看个人的能力，一般刚进去的新手包吃住就是两百万vnd左右，如果熟练了，能自己独立做生意，就会升到四百～六百万vnd，而且如果表现得特别出色，每个月还会有特别奖金，这奖金最高可达工资的一半。” “那你们的福利呢？” “跟国家规定的一样，例如节假日加班发1.5倍的工资，还有节日红包及聚餐等！” 眼睛像一潭清水的姑娘想了一会，咬着牙道：“这工作我做了，我可以跟你签订五年的合同，决不反悔。” “你还是考虑清楚再说吧，我从来不勉强别人的。” “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啦！” “很辛苦的，你受得了吗？” “得，在家我一样砍柴、挑水，什么辛苦的活儿我没干过呢！” 刘邦想了一下道：“那好吧，把你的姓名、地址、年龄写在这本子上，明天你收拾好行李到这里来，签好合同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城里去了。” “真的？大哥，太谢谢你了。”眼睛像一潭清水的姑娘兴奋得三下两下就把自己的信息写到本子上，而后挤进人群，一溜烟消失了。 刘邦看了看她留在本子上的信息，她写的字体竟非常刚劲有力，完全不像是女孩子写的，刘邦自愧不如，他同时也注意到了，她叫周树心，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 第九十八章 奇怪的招聘 第五个……刘邦等了很久，都不见一个人上前来，抬头一看，原来许多人见到刘邦的要求那么高，都打了退堂鼓了，只远远地站着看热闹。既然上去都是要被淘汰的，干脆就不上了，何必去丢人现眼呢！这是当时很多人的想法。 她们不上来，刘邦倒有点急了，按计划，新超市开张是至少需要三个女服务员的，要不怎么打得响美女香猪这个招牌啊！ 她们不上前来，刘邦只好自己用目光在人群里找。目光转了一圈后，他忽然注意到有一个留着长辫子，穿着长衬衫的女孩有些特别，便指着她道：“那位小妹，你有兴趣吗？要不你过来试试？” 谁知刘邦不叫她还好，一听到刘邦指的是她，她立刻躲到另外一位女孩的背后去了。居然连一点身体都不露出来。刘邦感叹，如果打仗的时候，人们都像她隐藏得这么迅速的话，也许就不会有伤亡了。 不过刘邦并不就此认为她不适合做生意了，偏僻的乡下姑娘一般都是这样的，她们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比较害羞，可等她们到城里生活一段时间后，就跟城里的没什么两样了，有些甚至比城里的还要开放呢。 所以刘邦继续鼓励她道：“来试试吧，其实很简单，只要回答几个问题就行了。你可以做得到的，相信自己。” 但任凭刘邦怎么鼓励，她只是伸出羞红了的脸偷偷看一下，又迅速地缩回去了，而且她似乎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藏进前面那位女孩的身体里面去。 刘邦真拿她没辙了，只好对她前面的那位女孩道：“要不，你跟她一起过来吧！” 说实在的，刘邦对她前面的那位女孩是看不上眼的，因为她长得黑不说，脸上还有一道非常吓人的刀疤，相信顾客买肉的时候，看见她的那道刀疤，都会被吓跑的。 然而为了那个抛砖引玉来着，刘邦只得暂时将她一起叫上，貌似女孩都比较喜欢有个伴的，如果有人陪着她的话，什么事她都敢干了。 刀疤女听到刘邦居然喊自己过去，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当她从周围的人的脸上得到确认的时候，不禁有点欣喜若狂，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刘邦的面前道：“大哥，你是叫我过来吗呢？” “是的，请坐！”刘邦点点头道，却发现她背后的那个长辫子女孩也跟着过来了。 刀疤女孩用手轻轻擦了擦凳子，然后将屁股挤过去坐下了。刘邦这才发现，她的衣服虽有点破旧，却浆洗得很干净，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洗得发白了。这让刘邦对她起了一点好感，看来这是一个很爱干净的女孩，手脚也比较勤快！ “你叫什么名字？” “周纯洁。”刀疤女孩怯生生地道，她的被选中，显然既让她兴奋，又让她紧张。 果然人如其名，刘邦接着又问道：“今年几岁？” “十九！” “你为什么想要到超市工作呢？” “因为……因为工资高！”刀疤女孩有些不自然地**着自己的手，心里显然有点惴惴的，不知道自己回答得对不对。 回答得也太直接了吧？刘邦忍不住微微笑了笑，道：“如果因为有特殊情况，老板让你加班，加班时间超过了规定的六个小时，你会接受吗？有什么要求？” “既然是特殊情况，加班就加班啊。没什么要求！” 这显然是典型的吃苦耐劳型的，只可惜不太会维护自己的正当利益。刘邦想着，让她将姓名、年龄、地址同样写到了本子上，不过他却没有告诉她明天收拾好行李来签合同之类的，只跟她说明早过来等候消息。 刀疤女孩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很高兴地对躲在她背后的长辫子女孩道：“南瑶，真的很简单的，我已经被录取了，你也来试试吧！”说着，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到刚才自己坐的凳子上。 被称作南瑶的长辫子女孩没有法，只得坐下了。但她的头却几乎低得要钻进地里去，双手不安地搓弄着衣角。 刘邦看到她的这副模样，不由得想起了鸵鸟，又好笑又好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南瑶。”长辫子女孩用细若蚊叫的声音回答道。 “年龄？” 她似乎是没听懂，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今年多少岁？”刘邦很有些无语。 “二十一。” “你是来应聘的吗？”看到她这样子，刘邦忍不住有些怀疑。 “是的。”她抬起头来看了刘邦一眼，却又迅速地低下去了。 刘邦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像这样的人招回去怎么做生意呢？培训对她有用吗？唉，还是再多问她两个问题才决定吧。于是他继续问道：“如果你有三万vnd，你准备怎么花？” 长辫子女孩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料到刘邦会问这样的问题，过了好一会才用她特有的细若蚊叫的声音回答道：“当然是交给妈妈，她需要钱给家里用……” 刘邦没想到她倒挺有孝心的，对她的这个回答很有些满意，又问道：“如果你的一个老乡偷了钱，却说是你偷的，你会怎么办？” “向老板解释清楚。” “如果老板不了解详细情况，不相信你的话而要你赔偿损失呢？” “我……我不知道。” 她说不知道情况，其实刘邦却已经猜得到她会怎么做的了，肯定是满腹委屈地回宿舍去大哭一场，然后默默地拿自己的钱出来赔偿的。典型的逆来顺受啊！她的性格，她的言行举止，基本上都在刘邦的预料之中，反正是招售货员而已，要求也不能太高的，刘邦同样让她在本子上写上姓名、年龄、地址…… 刚才还在一边围观的人们，现在看到她们两人居然这么容易就过了，都有些羡慕，也跃跃欲试地准备上前来应聘了。 但刘邦却有些疲惫，勉强应付一下，又增加了一个明天复试的候选人后，便草草地结束了。 第九十九章 人情难却（上） 却说周奇出去张贴招聘启示，竟一直张贴到下午才回来，而且还带了一个脸上满是雀斑的女孩回来。 刘邦忍不住问她道：“你去贴招聘启示怎么去了那么久呢？我早上就已经招够人了。” “怎么？我两年没回过家了，现在回来跟熟悉的姐妹多聊几句不行啊？”周奇瞪着眼道。 “当然可以，你想怎么聊就怎么聊，我只是随便问问。哦？请问这位是？”刘邦看着周奇旁边的满脸雀斑的女孩问道。 “她呀，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周朵朵。”周奇说着，又指着刘邦向周朵朵介绍道，“他就是我跟你介绍过的猪肉大亨——刘邦。” 晕，刘邦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介绍他，自己竟成了猪肉大亨！这新头衔得来可全不费工夫啊！不过出于礼貌，刘邦还是伸出手来跟她轻轻地握了一下，道：“幸会，幸会！” 看到刘邦并没有看不起她的姐妹的意思，周奇显得很是高兴，道：“朵朵听我提起你的事后，对你很是佩服，而且她也想加入我们，一起到超市去工作。” “可是卖猪肉很辛苦的，你做得来吗？”刘邦盯着满脸雀斑的朵朵道，说真的，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并不怎么好。 “我不怕，奇奇都做得来，我也一定行！”满脸雀斑的朵朵挺了挺她那如小笼包般的胸部道，她倒蛮有自信的。 “可是我早上已经招够人了，我都叫她们明天过来签合同，然后一起进城了。”刘邦有些为难地道。 “我不管，我就这么一个跟我最要好的姐妹，你一定得收下她，不然我跟你没完。”周奇跺着脚撒娇道。 “那我按照规定问她几个问题，算是面试好不好？”刘邦有点怕周奇使用这一招，他往往不知道该怎么接招，也没有什么抵抗力。 “不行，她是我的好姐妹，你就得收下她！” 刘邦第一次遇到周奇这么蛮不讲理，他真的没辙了，总不能在她的家里跟她吵架吧？只好投降道：“好，好，你明天收拾一下行李，跟我们一起进城。”最后这句却是对满脸雀斑的朵朵说的。 “好的，我先回去了，明天见！”朵朵用似笑非笑的暧昧眼神看了他们一眼，告辞走了。 “这下你满意了吧？”刘邦看着朵朵远去的背影道。 “当然！”周奇突然搂着刘邦，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刘邦正要回应她的吻，角落突然传来“嗤”的一声偷笑，刘邦连忙转过头去一看，却见一个瘦小的黑影飞一般地逃开了——那不是小妹还能是谁？这妮子，人小鬼大，竟懂得偷看大人的行为了。 ………… 傍晚时分，当家家的烟囱都冒出炊烟的时候，周奇家的院子门口突然有人喊道：“四叔在家吗？” “谁呀？”周奇听到声音，走出门口一看，却是村里的会计——老五。只见他一手提着鸡，一手提着水果，后面还跟着一个女的，看那架势，倒像是探亲来了。只是大家都是同一个村里的人，朝不见晚见的，有必要提着这么多的东西过来串门吗？ “哟，这不是五兄弟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快，屋里坐。”正在厨房煮饭的周妈出来看到是村里的会计，不敢以长辈自居，赶忙把他往屋里让。 “四婶，忙着呢。这一点小意思，请收下。”会计把鸡和水果塞到周妈的手里道。 “五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呢？你能过来串串门我们已经很高兴了，怎么还能要你的东西呢！这……这不是……”周妈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是必须的，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一直都没能孝敬长辈什么东西，说起来惭愧啊！”说完，对他旁边站着的女子道，“小雪，去帮四婆把鸡杀了，一起做饭吃。这么大个了，见了人都不懂问声好，真是没礼貌。” “哎！”被称为小雪的女子答应一声，抢过周妈手中的鸡，便直奔厨房而去。 周妈连忙跟在她后面喊道：“等等，小雪，这鸡不能杀……” 周奇这才得以上前端一杯水给会计，道：“五哥，请喝水。” 会计接过水，轻轻吸了一口，笑道：“奇妹子，两年不见，你变得白了，也更漂亮了，还是城里的水养人啊！” “五哥说哪里话啊，你这两年发福多了，如果是在路上碰到，我都不敢认了呢！” “呵呵，奇妹子进城里两年，不仅人变得漂亮，嘴巴也变得甜了呢。我们这些蜗居穷山僻壤的人，可赶不上潮流咯。” …………就这样，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净是说些不着边际的恭维话。周奇自然清楚他到这里来的目的，不过她不想先开这个口，毕竟这人情是难做的。 这时，周老爷子干完农活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嚷嚷道：“今天真是怪事了，我去到豆地里的时候，发现地里的草有人帮我全都除光了，我记得昨天我才除了一小垄呀！” “会不会是小四去除了？”周妈在厨房里应道。 “不可能，他今天去放牛。就算是他，也不可能这么快的，那块地可有一亩多！”周老爷子一边摇头，一边走了进来。 “四叔，干完活了？”会计一见到周老爷子进来，便站起来道。 “哟，是五兄弟呀，你什么时候来的？” “才刚到，那个，政府发的对小孩上学的补贴款已经到了，我给你送来了。”会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万vnd的钞票递给他。 “是吗？两个月前就听小妹提起了，只是我们一直都领不到……” “那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请四叔原谅。” “这也不能怪你，你一向对我们家都是够关照的了。” “没什么，那是我应该做的。”会计说完，顿了一下又道：“那个，我听说奇妹子在城里发了财了，这次还跟着她的老板到村里来招人，是不是呀？” “发什么财呀，也就是在超市里当个售货员，帮别人打工罢了。” “那个，四叔你看，大家都是叔伯兄弟的，能不能帮个忙？小雪这丫头长大了，可一直都屈在家里，能不能跟奇妹子说一声，让小雪也进城去见见世面？” “这……就怕委屈了小雪，怕她受不了这份苦啊！” “四叔，你这样说就见外了，都是农村长大的，有什么苦不苦的呀。” “这……我得问一下你奇妹子的老板，毕竟人家是老板，我们不好替他作主的。”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这事就有劳四叔了。”会计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改天再聊。”他像是害怕周老爷子后悔似的，飞一般地跑了。 “哎，吃饭再走啊！”但会计想要走的决心，却不是一句话可以改变得了的。 这一下，周老爷子感到为难了，不得不跟周奇一起找刘邦商量。 “爸，这下可怎么办呢？人家刘老板可是已经招够人了的。”周奇埋怨道。 “这个我也知道，可他是村里的会计，村里的财政大权就掌握在他的手上，就像这次你小妹的补贴款那样，这两个月我都跑了多少次教育组了，人家就是不理你，这不，会计半天时间就帮你搞定了。而且以后我们还有很多事需要求到他的，如果得罪了他，我们在村里都无法立足了。” 周奇只好再次求刘邦道：“邦，你就再帮一次忙吧。我……我爸妈和弟弟、妹妹他们还得在村里生活啊！” 刘邦为难道：“这次招聘真的严重超编了，本来只计划招三个的，现在已经五个了，差不多是原来的一倍，叫我怎么养得起那么多人？” “这次不同，这个真的是太难缠了。要不，想办法将你早上招的去掉一部分？” “早知道就不用贴什么招聘启示，让你介绍不就得了？现在倒好，那么多人都看到我已经答应了她们的，如果贸然反悔，以后还有什么信用可讲？如果等一下还有什么村长、主任之类的来，我的超市岂不是要被挤爆？” “这个你倒可以放心，村长的女儿还没有长大，其余的好像也未必……”周奇刚说到这便顿住了，貌似他们也可以介绍亲戚朋友什么来的，谁说得准？到时可真的麻烦了。 看到她父女俩都尴尬地站在那里发愁，刘邦心里也有些不忍，道：“我看情况办吧，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听到刘邦这句话，周奇的心放了下来，她知道，只要是刘邦答应的事，他一定会有办法办到的。 第一百章 人情难却（下） 第二天天还没亮，那些急于找一份工作的女孩便提着行李来到院子里等候了。 刘邦有点纳闷——现在的工作真的那么难找么？一份卖肉的工作都那么多人抢着去做？他决定试试她们。便站在门口道：“你们来得可真早啊。不过我昨天有一点忘了告诉你们了，那就是我开的虽然是超市，但那是专卖猪肉的超市，跟传统的超市有很大的不同。大家都知道，卖猪肉那可是又脏又累的，气味也很难闻。而且还会被人看不起，你们如果觉得做不了的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听了他的话，刚才还在吱吱喳喳地议论个不停的女孩们，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了。过了好一会，眼睛像一潭清水的周树心才问道：“你昨天怎么不说清楚呢？工资、福利会不会变？” “我昨天已经说过，这工作会很辛苦的了。工资、福利当然不会变，我们虽是专卖猪肉的超市，但也是很正规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之类的证照一律齐全。” 周树心有点无可奈何地道：“我读书欠了那么多的债要还，只要是正规，能领到高一点工资的工作都去做的啦。合同在哪里？拿来给我签！” 除了朵朵和小雪是事先知道情况的外，其余三个女孩都有些犹豫，但看到那么高学历的周树心都要签合同了，又不免有些动心。 刘邦看到了她们的犹豫，这正是他想要的，便趁热打铁道：“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我本来只打算招三个的，你们现在却来了六个，我想，是不是应该再进行一次复试？” “我不管，昨天是你叫我今天早上带着行李来签合同的，反正我不复试，你的超市我是去定了。”周树心道，一副吃定你了的神情。 周纯洁也拉着周雪瑶上前附和道：“对，我们不复试了，我们要签合同，我们一大早就收拾行李赶了那么远的山路跑到这里，容易吗？”她心里清楚地知道，如果进行复试的话，最有可能被淘汰的还是她。 “这……”刘邦伸手搔了搔头，一副为难的模样，“大家都不同意进行复试，可我的超市只需要三个啊，怎么办呢？要不你们三个先回去，等下次我开新超市的时候再招你们好不好？”刘邦指着周纯洁、周雪瑶，还有最后一个刘邦已记不起她的名字的女孩道。 刘邦记不起姓名的那位女孩听了刘邦的话后，默默地拿起自己的行李走了。 但周纯洁却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她把行李往刘邦昨天招聘用那张桌子上一放，嚷嚷道：“我不管，昨天是你招聘了我的，你们去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反正我是不走的。” 周雪瑶拉了拉她的衣袖道：“算了，我们回去吧！这样子不好。” “不行，你呀，就是太好说话了，所以人家才欺负你。你以后如果想在城市里混的话，一定要学泼辣点，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周纯洁一本正经地教训她道。 刘邦有点哭笑不得，却拿她没办法，无可奈何地道：“让你们回去等一段时间不行，让你们复试重新选招也不行，现在还超两人那么多，怎么办啊？” “谁知道你下一次招聘是在什么时候啊？说不定你的新超市要等到两三年以后才开呢？说不定你不来这里招人了呢？我们可没那么笨，傻乎乎地在家里等你来招聘。”周纯洁道，她昨天还有一点羞涩，说话也还不是很多的，但今天，也许是跟刘邦熟悉了那么一点点的缘故，竟然什么都敢说了。 “怎么会呢？我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做生意最要紧的是讲信用啊。而且我开超市的速度，一般都是三四个月一间的，最长也不超过半年，不信你们可以问周奇……”刘邦信誓旦旦地道，就差没有赌咒发誓了。 “可你也应该体谅一下我们，我们许多家庭都是三个月不知肉味的，真的极需要一份工作来改善生活。”周纯洁不依不饶地道，就像一个溺水的人遇到一个稻草般，也不管有没有用，先就死死地抓住了。此刻的她，为了得到工作，恐怕让她做任何事她都愿意的，也怪不得一些骗子到村里将一些年轻的姑娘骗到国外去工作，实际上却是做某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以及外国那些又穷又丑又老的光棍汉，到村里来征婚也都屡屡成功的原因了。一是她们的素质太低，没什么文化，也没见过世面；二却是有金钱在引诱啊！ 刘邦无语了，把求救的眼光投向周奇，但周奇却露出一副爱莫能助，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让刘邦感到像婴儿般的无助，他暗下决心，这次就算了，以后一定不能心太软，更不能靠感情办事，生意场上是没有多少感情可讲的，如果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怎么做得成生意啊。到时候怎么失败的都还不知道呢！ 刘邦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既然这样，就暂时一起到城里去吧！”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有一点我必须先声明的，试用期为一个月，如果你们不服从管理或者到时候证明根本不适合做这工作，那么可就别怪我无情了。做生意是要赚钱的，我不是慈善家，不可能白养你们。希望你们也要像爱护自己家里的生意那样，热爱自己的本职工作，以能为超市赚钱为荣。具体的规定，在你们进城参加职前培训时，会有人专门跟你们讲的。当然了，如果在试用期期间，你们觉得这工作太辛苦了，你们做不来，那么你们也可以辞职，我会结工资给你们！如果你们没异议的话，就在合同上签字。” 周树心拿到合同后，并没有立即签，而是很仔细地看了起来，周纯洁本来要签了的，可才签了一半，看到周树心那样，便也凑到她的面前去询问合同里面的内容是什么意思。周树心跟周纯洁研究完合同，又向刘邦问清楚了里面一些不是很明白的内容，这才在上面签了字。刘邦感叹，如果农村的女孩办事都像她们这样精明仔细，想要骗她们可还真难！ 第一百零一章 职前培训（上） 回到城里后，刘邦立即让王皂去找两个老实可靠的挑夫兄弟来一起参加职前培训。不过在所谓的职前培训班开班之前，有一些准备工作却是要做的，首先是超市的规定、岗位职责、安全条例、卫生标准等，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又说，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现在人多了，没有个规章制度是不行的。 阮怡然是在军队里混的，对这些是最在行不过的了，所以刘邦便去找她一一拟定。不过阮怡然是在军队里的，她所拟出来的规定不免带了很强的部队色彩，比如上班时间不准吸烟，要扎统一的围裙，统一带口罩，甚至上班时间不得打手机等。刘邦觉得其中有些规定不免严了些，毕竟他开的是超市，员工的文化素质普遍不高，想要像部队那样严格要求他们是不现实的，所以他又参照一般超市的规定作了些修改。不过这样一来，里面的规章制度可就精彩了，有些像是部队的，有些像是学校的，有些像是一般超市的，更有些像是人家卫生局制定出来的卫生标准。杂七杂八，看了都有些好笑。但无论如何，新超市的第一部规章制度总算是编制出来了，以后如果成立什么公司集团的话，是可以在此基础上不断修修补补，从而加以完善的。 规章制度制定好后，刘邦便让阮怡然打印出来，然后装订成一本小册子，以便在进行职前培训的时候，每人发一本，要求每一位员工都要背熟里面的内容。另外他还准备拿到文印部去，装裱成大幅的图画模样，贴到每一个超市的墙上，甚至是生态鲜肉铺的墙上。而且刘邦也准备将两个超市，一个生态鲜肉铺统一名称了，现在已经到了实行品牌战略的初级阶段，否则一个铺面一个名称，人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邦在分别征求了周奇、阮怡然、钟伯、刘李氏等人的意见后，终于得到了一个言简意赅的名字——环球猪肉超市，就连以前的生态鲜肉铺也用了这个名字，现在它可是正式升级为超市了，尽管它里面的摆设还跟猪肉超市有很大的区别。 另外还有一个需要做的就是，为那些新来的员工寻找一个宿舍，刘邦本来想在m市寻找一个的，但他觉得如果在m市举办职前培训班的话，一是老员工钟伯、周奇等都无法赶到m市去为他们上课，即使乘车去，也要在路上浪费许多时间；二是让新员工到m市去也不便于管理，尤其是m市的超市还没有开业，是无法进行实习的，而刘邦觉得，做卖猪肉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实际操作，比如怎么切猪肉、怎么砍骨头、怎么打称按价格、怎么与顾客交流等，都需要在实践中自己慢慢领会。所以尽管在n市租几间临时宿舍需要多花一笔钱，但刘邦觉得还是值得的，没有必要为几个小钱而斤斤计较，正所谓小钱不去，大钱不来，只要是用对地方，刘邦从来都是不吝啬的。 第一节课，刘邦认为首先要培养员工的时间观念，所以他要求新来的员工在上第一节课时，必须在早上的五点赶到指定的上课地点——早上五点的越南，天是还没亮的，这个要求有点考验人。而且刘邦事先对他们声明了，如果谁在早上五点不能准时到达上课地点，将被记过一次，职前培训期间，有五次这样的记过的，立即发给路费回家种田去。 结果，有一位叫何兴的挑夫兄弟因为路上堵车，晚了几分钟，刘邦毫不留情地给他记了一次过。 刘邦让员工们排好队伍，他站在队伍前道：“各位兄弟姐妹，并不是我想为难你们。但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们都是贫苦出身，也都应该明白，做卖猪肉这一行的，就是要跟老天爷抢时间。我想，你们也见过那种自己贩猪肉卖的小贩，他们往往都是早上三点多就起床去杀猪了，然后在六点左右回来，起骨头，分块分类，不等分好类，便陆续有顾客来买肉了，到中午十二点，顾客少了点，可以吃饭休息一个钟，然后又去杀猪，下午两点半继续起骨、分类、卖肉，直到晚上八点，才可以吃晚饭、休息。这就是猪肉小贩的生活，周而复始，其中的辛苦是不言而喻的。我现在并不要求你们一定就像那些小贩那样，但也是有个时间规定的，该去杀猪的，必须在早上三点准时去，将猪肉运回来起好骨头，分好类后，可以去休息到中午十二点，再去杀猪……而负责卖肉的，则要求在六点半起床，一直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三点继续上到晚上七点半。对于这样的工作时间，大家有什么异议没有？” “有！”周树心道，“国家不是实行八小时工作制吗？卖肉的工作人员的工作时间已经超出八小时了。我想问，那超出的部分算不算加班？” “这个是不可能严格按照国家的规定办事的，因为我们的这个行业比较特殊，它有它的规律性，怎么可能按照国家的标准一刀切呢？再说现在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是十八万vnd，全国的平均工资也只是二十八万vnd左右，而我们刚进来的员工都有三十万vnd了，至于熟悉了工作内容，能够独挡一面的老员工，月工资更是高达五六十万vnd，这还不算各种福利、奖金。如果你们真要跟我那么计较，超过一点工作时间要算加班费，那么也可以啊，你们的工资以全国平均工资为标准算，还有这个培训费，实习费，食宿费……” 周树心听了，吐了一下舌头，不再说了。 刘邦看了众人一眼，继续道：“我以前已经说过了，做这个工作是非常辛苦的，还记得我刚开始做这一行的时候，又发一起去杀猪，又要一起卖肉，甚至还要去开拓潜在的客户市场，每天睡的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有时候站着都能睡着，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我不贵族，也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拼搏再拼搏……当然，我不可能要求每一个人都像我这样，你们如果对工资不满或者受不了这辛苦，可以提出来，也随时可以走人。我不希望你们带着情绪去工作，更加不想看到你们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到客户身上，如果真要到大家都撕破脸的那一步，可就没意思了。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周树心带着大家喊道，说实在的，刘邦有点后悔招周树心进来了，当初刘邦是看中她那有些豪爽的性格，对什么事都敢说，敢提出要求，口才也不错，这种性格在卖猪肉面对顾客时，无疑是很有用的。但是，也正因为她的这种性格，她在员工中恐怕是很有号召力的，一旦她对工作有什么不满，号召员工起来跟刘邦作对，那问题可就大了。刘邦不会在乎一个员工的去留，可一旦全体员工都罢工，所造成的损失，却不是他所能承受得起的。看来，对于周树心，得花点心思去笼络她才行。 第一百零二章 职前培训（中） “那好。”刘邦道，“我现在简略地介绍一下培训课的内容，今天和明天由贺苞教官给你们上，主要是给你们讲一讲纪律、职责方面的内容，小册子已经发到你们的手上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向这位苞教官提出。”刘邦说到这里，指着身边的贺苞向他们介绍道，“这位贺苞教官可是海军部队里的人，她的训练可是非常严格的，我希望大家能好好配合她。另外两天后我会来检查大家的学习效果，看有没有达到我们预定的让大家都有强烈的时间观念，强烈责任感……不合格者将会被记过一次，然后单独训练。” “这个项目训练完后，紧接着是卖猪肉的理论课，也是两天，主要由跟我一起创业的元老——钟伯来讲授，他可是有二十多年的卖肉经验，大家如果能按照他所教授的去做，保证能赢得优秀员工奖的，而且，他也是我的师傅，是所有员工中资格最老、工资最高的，每个月高达一百万vnd，比你们这些新员工三个人的工资加起来还要多，如果你们想要有高收入的话，最好是努力向他看齐，以他为榜样。” “最后两天是实习，由你们的师姐——周奇带领，别看她卖肉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她的销售能力，五个市场里的猪肉贩子都赶不上，而且我们这一行是没什么科技含量的，最主要的还是看你们的销售能力，而销售能力是在实践中慢慢培养出来的，包括你们的个人魅力、对待顾客的态度、销售的技巧、手脚的灵敏度以及反应速度等。这三项都考核过后，我们将根据你们的成绩划定工资等级，由三十万vnd到四十五万vnd不等，是吃荤还是吃素，就靠你们自己的了。” “请问老板，如果考核的成绩不好，是不是天天只能吃青菜？”在刘邦说完后，周树心突然问道，她的话引得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笑得都弯下肚子来了。 “吃荤吃素只是个形象的说法，你不要钻牛角尖。”刘邦板着脸道，他开始对她有些头疼了。 “噢，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天天只能吃青菜呢，那可让人受不了，会营养不良的。”周树心说着，很夸张地捂着胸口道，她的话再次引得众人大笑。 “严肃点！”贺苞开始发威了，这两天可是她的课，如果都让众人这样嘻嘻哈哈的，成什么样呢，面子也放不下呀。“立正，下面开始练一下队列，第一排报数！” 这个……立正该怎么立呢？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虽然在小学的时候知道立正是怎么一回事，但已经那么多年过去了，大多是立正认得他们，他们不认识立正，所以他们只是腰板挺直了一点，并不算是真正的立正。至于报数，他们就更加茫然了，手里还没拿到购粮款，报个什么数呢？ 贺苞看到他们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只得道：“你们连立正都不懂呀，好，我作一次示范给你们看，看好了，就像这样，双脚并拢，脚根靠在一起，脚尖微微分开，成一个‘八’字状，身体挺直，双手自然下垂，五指并拢，中指正好对着裤缝，头微微仰起，目光平视着前方……” 贺苞示范完后，便让学员们跟着做，但不知是立正和报数的难度太大还是学员们太笨，动作老是达不到贺苞的要求，特别是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周纯洁，不是脚站不好，就是手不知怎么摆放，要不就是报数出错，她前面一位报三，她却报五的，贺苞问她原因时，她只说是“四”这个数字不吉利，她不能报。搞得贺苞生气不是，不生气也不是。 就这样，原本计划一个上午完成的科目，他们竟用了整整一天都没完成，贺苞累得不行，向刘邦投诉道，这是她见过的，史上最难教的学员，比她教那些小学生军训还要吃力，她真的有点吃不消了，明天还是另请一个人来给他们上课吧。 刘邦只得安慰她道：“只剩下明天一天了，再咬咬牙坚持吧！其实并不一定要他们学会你所教的内容，只要他们有时间观念，在你上课和训练时，能准时到达就行了。至于那个纪律问题，你明天就跟他们讲讲，他们能领悟到多少就是多少，有些一时半会参悟不透的，可以等他们参加工作后，在实践中慢慢体会。” “你的意思是说不必训练他们练习那些军事内容，只要他们准时到达跟他们讲一下纪律就行了？”贺苞有些郁闷地问道。 “不是，你今天做的并没有错，只是以前我们没这样培训过，不知他们的底，在训练科目中塞进了太多的内容，所以你今天没完成计划是正常的，其实你已经达到训练的目标了，不必太过自责的，你明天要放松点——我指的是训练科目上，对于时间和纪律要求还是应该严格一些的。” “哦，我终于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这张记过牌，我已经写满了，他们实在……” 刘邦接过贺苞递上来的记过牌，只看一眼，便倒吸一口冷气——好家伙，居然每个人都记了五次以上了，有些竟达到八次之多，如果按照刘邦早上的要求，这群人是统统都要被赶回家了的。而现在才是他们开始训练的第一天啊！ 刘邦不由得苦笑道：“你怎么一下子给他们记了那么多过呢？按规定，他们是统统都得回家去种田了的，我可再去哪里招那么多的员工啊！” “谁叫他们那么笨呢，叫他们这样做，做不好；那样做，也做不好。尤其是那个叫周树心的，动不动就跟你顶嘴，还时不时地冒出一句阴阳怪气的话来，惹得众人一阵大笑，连课都无法上了，我真被她气死了我！” 刘邦听了，不禁莞尔，心道：怪不得她说那么累呢，想必是众学员都不服她，合起来跟她作对。 “其实，如果你想要惩罚有威慑效果，是不能将它滥用的，俗话说法不责众，你如果将惩罚滥用到众人的身上，那正好中了她的圈套，因为大家都受到这样的处罚了，可是我们是不能实行这样的处罚的，一旦实行，我们将会无人可用，也就是说，没人给你干活了，你跟谁急去？” “这……”贺苞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本想再找点什么理由来为自己辩解的，但她终也知道，就算是理由再充分的辩解，在此刻也显得那么的苍白，这样的一种惩罚方式，确实是实行不了的，所以她嘴巴动了动，便不再说什么。 “所以我觉得，”刘邦继续道，“大多数人的记过都应该撒消，只有那领头的和犯的错误特别严重，才应该给他们记得一次，这招叫做‘杀一儆百’，也叫做‘擒贼先擒王’，实行这样的惩罚才最有威慑效果。” “那我去重新弄一张记过牌，只将那叫周树心的和那个迟到的男的记过一次，其余的就算了，看他们以后的表现。” “好的，像这样做就对了，待会儿我有时间再去找周树心谈谈，她这个人的性格虽然活泼了一点，但她的心其实没什么的，关键是你要引导她往你所想要的好员工方向发展。其实，她读过中专，要她来这卖肉，确实有点委屈了她，她的心里不免产生一种失落、一种逆反，尽管她表面很想掩饰，很想赚点钱回去，但这种思想潜伏在她的内心深处，想驱也驱不走，如果环境合适，她以后可能还会表现得更加强烈的，我得跟她谈谈，尽量消除她这种悲愤的情绪……” 贺苞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都说他是读过大学的，可贺苞一直都不相信——他读过大学，还去卖什么肉，做什么猪肉贩子呢？就算是读过，怕是在学校也是超差劲的那种，像这样的人，除了卖猪肉外，还能有什么出息？他之所以有今天，挣了点钱，也不过是他经常投机取巧，再加上运气比较好罢了，能有什么出息？如果不是看在阮连长的面子上，她才不会理他这种人呢。但现在，经历过这件事后，她对他的看法完全变了，他不只是个只会投机取巧、往肉里注水、短斤少两等等小贩们常用的伎俩去赚点小钱的猪肉贩子了，他其实是一个很有野心，很有能力的人，他能在短时间内成为富翁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一百零三章 职前培训（下） 刘邦跟周树心的谈话是在吃晚饭的时分进行的，当周树心被从宿舍里找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对她投以异样的目光。确实，好端端的，老板为什么找她呢？为什么只是找她而不找其他人呢？其中留下了太多的想像空间，耐人寻味啊！ “怎么样？今天参加职前培训的感觉如何？”刘邦单刀直入地问道。 “很不好，”周树心满不在乎地道，她心里自然明白刘邦来找她的目的，“这哪里是职前培训呀？简直就是军事训练，是在折磨人！” “是的，这确实是在进行军事训练。但是你知道么？军人所特有的那种准时守纪、吃苦耐劳的精神是怎么得来的么？就是通过军事训练出来的。我之所以让你们一开始就进行这么艰苦的军事训练，无非也就是想让你们锻炼出军人的那种准时守纪、吃苦耐劳的精神。人家军人长年累月都是这样训练，可你们呢，就连两天都坚持不了，还说是农村出来的呢！跟人家的差距有多大啊！”刘邦这两天的话特别多，而且一说出来就是一大堆的道理，他简直都快成为猪肉贩子的精神教父了。 “不是我们不能吃苦，是她的教学方法有问题，我读书的时候，也曾经进行过军事训练，可就是没有见过像她这样训的。”周树心满肚子委屈地道。 “那你也不应该煽动学员们跟她作对，弄得她下不了台呀。她再怎么不对，也是你们的教官，是不是？而且她是海军的现役军人，在部队里待了那么久，她对军事的理解肯定比你们深刻的，你们怎么能因为她的训练方法不被你们认同就群起而反对呢？你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通过另外的方式向她提出的，而不是这种弄得双方都尴尬的方法。”为了能让自己的意见能被她接受，刘邦可以说是挖空心思，婆口苦心了。 “可是她的对待学员的态度太粗暴了，简直都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的意见她也根本听不进去。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出言讽刺的。”周树心振振有词地道。 “好吧，不管谁对谁错，刚才我已经跟她谈过了，而且也让她改变了明天的训练内容，将主要是训练你们守时、遵守纪律方面的内容，希望你们能够配合！其实也只有明天一天而已，很容易过的。而且以后你们的工作，在卖肉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受到来自顾客方面的污辱的，但这有什么办法呢？我们不是那种很有背景的人，找不到那种高高在上的体面工作。我们如果想改变这种状况，唯有吃别人吃不了的苦，受别人受不了的累，竭尽全力地挣钱。只要以后挣到钱了，你还怕改变不了这种被人污辱的状况吗？想当初我从事这个行业的时候，有多少人笑我，多少人看不起我呀，但现在，我有钱了，他们还敢笑我吗？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你只要抓住了属于你自己的一面，胜利就是你的……” 周树心呆呆地看着他，这些道理好像自己都懂，而且在当初选择到这猪肉超市来工作的时候，不是一咬牙下的决定，不是认为自己一定受得了苦，受得了辱，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么？现在怎么把这些全都忘了呢？看来冲动是个魔鬼，人是个健忘的动物，一受到外界的影响，便将原来正确的思想全都忘记了。 刘邦看她低着头不吭声了，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一定的作用，便再次语重心长地道：“你还年轻，要走的路还很长，眼光不能只看着脚尖，要看远点。相信自己，你很快就能通过奋斗，得到自己的幸福的。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吃饭吧，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说完这番话，刘邦自己都有点被自己感动了，或许，这就是当老板的感觉吧！ 接下来的一天，及钟伯所上的两天课，都进行得很顺利，特别是上钟伯的课时，学员们看向他的，都满是那种崇敬的眼神。因为他是除了老板以外，所有员工中拿最高工资的人，就连老板对他说话，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就像是对待自己的长辈一般。而他对于卖肉，也确实很有他的一套，无论是说出来还是操作起来，都有条有理的，别人就是能学到他的一半，都可以做一个非常优秀的猪肉贩子了。 现在，钟伯简直成了一个神一般的人物，人人都渴望能像他那样，掌握一套杀猪卖肉的理论，成为猪肉贩子界一个宗师级的大师。看来，无论是做哪一行，只要是将这一行做到极致，就必定会有宗师级的人物出现，就绝对会受到这一行的人的景仰，而钟伯，现在就达到了这样的一个高度，没有他，刘邦的生意不会有今天这样的规模…… 最后两天，是周奇的实习课，这是学员们必须掌握却又很难掌握的课程，毕竟切肉是谁都会的，但如何切得好看，如何肥瘦搭配得均匀，如何最大程度地吸引顾客的购买欲，如何做到没有零碎的肉出现，里面却是大有学问的。因为如果切得不好看，顾客自然是不会选这块肉的，他（她）本来是想要瘦肉多一点的，但你切得太肥了；他（她）本来不想要那么多皮的，但你偏偏切了一大块皮给他（她）；他（她）本来想要一斤肉的，但你却只切了九两……等等，这些都是容易招致顾客反感，令他们下次不再回头的重要因素。所以刘邦要求周奇重点训练他们的切肉能力，只有他们的切肉摆肉能力通过了，才能勉强算是一个合格的猪肉贩子。 不过，除了大家都需要学的切肉能力外，刘邦也让周奇进行差异化培养，有些人的力气比较大且做事大刀阔斧的，就专门培养他们开猪脚、砍骨头；有些人手脚比较麻利，反应速度快且对数字比较敏感的，就专门培养他们称肉打价钱；有些人口才比较好，反应比较快的，就专门培养他们拉顾客、谈价钱、切肉。另外两个挑夫兄弟还得去学杀猪、学起骨头、学将猪肉分块分类。 经过这样的差异化培训，什么样的人材都有了，也真正做到人尽其能，物尽其用，刘邦觉得很满意，下一步，是该筹备新超市开张的事宜了。 第一百零四章 麻花辫姑娘（上） 正在刘邦以为已经大功告成，兴高采烈地准备开业事宜的时候，周奇将一张记过单送到了刘邦的手上，刘邦看着记过单，愣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可能是她呢？她一直都孤言寡语，羞羞答答的，怎么可能会被记那么多次的过？ 刘邦看着周奇，眼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那意思是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可能犯那么多的错？” 周奇自然明白刘邦的困惑，道：“其实这个周南瑶并不是犯了五次错，而是她笨手笨脚的，性格内向，话也少得可怜，在大多数评测中，她的分数都是不合格，我真不明白，像这样的一个人，你怎么也招进来了？她的话语那么少，为人又那么害羞，都很少跟别人交流的，以后她怎么做生意啊。难道把她当作一个花瓶，摆在店里给别人看？” “这只是你对她有偏见吧？”刘邦依然不肯相信，别人对她的评价居然那么差。 “我对她有什么偏见？我对每一个姐妹都一样，错了的就批评，对了的就表扬。况且，在前面的评测中，钟伯和贺苞也是评她为不合格的，不单是我一个。我可不像你，只凭个人的喜好来招人，看到哪个顺眼一点便招进来。”周奇粉脸含怒道。 刘邦心里有点尴尬，说实在的，当初他招她进来的时候，确实是看她比较“顺眼”的——一条长长的辫子，脸虽晒得微黑，却掩盖不住骨子里的俊俏，身材不高也不矮，长得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最重要的是，她一副顺眉顺眼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不住从心灵深处升起一种我见尤怜的同情感和一种保护她的冲动。然而，刘邦当时的内心想法，是决不能让周奇知道的，他只好来个打死不认帐，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不是担心招不到人嘛，那些人都走得远远的，靠近都不敢靠近。好不容易叫得她来，还有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周纯洁也是，就这么招进来了。及至后来人多，想赶也赶不走，你也看到的了。” “那现在怎么办？让她收拾东西回家？” “不，我觉得她只是暂时对城里的情况还不熟悉，还摆脱不了乡下人的那种害羞感而已，如果给她一点时间来适应，她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优秀员工的。” “可这记过五次以上便要打发回家去的规矩是你定的，你现在总不能食言而肥吧？我看你以后怎么服众！”周奇气愤地道，看到刘邦居然对一个员工这么维护，她心里不免有些不快，她虽不是那种小气而喜欢吃醋的人，但女人都有一种保护自己的爱情成果的本能的，她可还真担心刘邦对麻花辫的关心超出老板与员工的范围呢！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把上面的记过次数改一改，她能勉强通过的就不要记她的了。其实，你们都是同一个村里的人，应该互相帮助的。她现在通不过，你可以抽点时间去单独教教她，给她多补几节课，那她不也通过了？我就不信她会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以后生意做大了，我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管理员工的了，你也得学着该怎么管理。这人可不是机器，他是一种感情丰富而复杂的动物，所以管理也不能采取那呆板僵化的手段，而应该多站在员工的角度，为她们想想，实行人性化的管理，这样我们才能把他们团结起来，把生意做强做大啊！” 周奇白了他一眼，心道：这家伙做什么事总能找出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而别人虽知道这理由不是出于他的本心，却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他，只得乖乖地按照他说的去做，这也太那个了…… 刘邦是没有时间再找麻花辫子谈话并给她补课的了，周奇只好在超市即将关门的时候，将周南瑶单独留下。 周奇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单独留你下来么？” 周南瑶抠着自己的手指头，有些惶恐地看着周奇，摇了摇头。 “因为你的测试很多都不合格，知道吗？在这一批学员里，你的表现是最差的。” 听了周奇的话，周南瑶更加不安了，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而现在，周奇却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命运女神，掌握着她的命运，她的前途，她的未来了。 “我们本来想让你回家的，因为你的表现，确实不太适合干这一行。但是，考虑到你的家庭情况和你自己本人的意愿，觉得你来这里也确实不容易，所以我们经过讨论后，觉得还应该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不争气的话，那我们也没办法了。” “谢……谢谢！”周南瑶的嘴巴动了好久，才吐出这么两个字来。 “那好，我们废话少说。我留你下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让你学一下开猪脚、砍骨头，因为我觉得你的力气还是蛮大的，也是你唯一的长处了。来，我给你示范一次。”周奇说着，从肉案上拿起一条猪脚放到刀俎上，然后又拿起一把四分之一圆形切肉刀，在猪脚上比划着道，“你看好了，这是一条前脚，我现在先用切肉刀从中间将它的皮和肉轻轻切开。需要注意的是，切的时候用力要均匀，而且猪脚的两边要对称，如果你切偏了，等一下开出来的猪脚也一定是一边大一边小的了。除非顾客有特殊的要求，否则一边大一边小的猪脚是很难卖的。” “从中间切开皮和肉后，接下来就到劈开中间的骨头了，这一步是最难也是开猪脚最关键的一步，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老手们经常用的，他们一手捏着腿上的皮，一手握着骨刀对准腿上的大骨就是一阵猛砍，这腿上的大骨砍开后，那猪蹄下来后段骨头就容易砍了，不过话虽说得容易，做起来却是很难的，特别是新手，由于力度和方向掌握得不好，往往砍不到骨头的中间去，也容易砍到手。所以我们建议新手还是用第二种方法比较妥当，这第二种方法呢，是先拿一把四分之一圆形切肉刀定在猪脚上（注意刀口向外），然后用骨头刀沿着四分之一圆形切肉刀定的位置砍下去，同样的，也是从腿上的大骨开始，因为大骨砍开了，蹄子下来的那一段就容易了。就像这样，要不你来试一下。”周奇说着，将刀递给了周南瑶。 第一百零五章 麻花辫姑娘（下） 周南瑶接过刀，手却有些颤抖，周奇一看情况有些不对，马上叫停道：“停，你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你在家里都没有杀过鸡，切过肉吗？怎么拿起刀来竟会手脚颤抖呢？须知道，这些刀都是有灵性的，如果让它们感觉到你心里的恐惧，你肯定使唤不动它们，说不定它们还会反过来欺负你一下，在你手上开道口子什么的。” “你是说这刀能感应得到我心里想什么？”周南瑶圆瞪着眼睛道，她的脸上写满了不信和迷惑。 “当然可以。知道吗？用刀高手都是用心去使唤刀而不是用手去使唤的，心想切到哪里，便切到哪里，心想切多少，便切多少！从来不会有什么差错，你现在可以先用心跟刀交流一下。” “怎么交流？跟它说话吗？”周南瑶拿着刀有点不知所措。 “不是，你首先得集中精神，眼睛看着它，想像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是你的手脚一般，想像它是有感觉的。然后，把它当作是你的手一般使唤，你对手的使唤总是心里想到什么，便可以伸手去做什么的，现在你也可以用刀这么做了。” “我想像不到，它只是一把冷冰冰的刀而已，我甚至觉得它有点恐怖……” 周奇真拿她没辙了，长叹了一口气道：“不急，慢慢来，想要达到这人刀合一的境界，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来锻炼的，有些人练了一辈子都无法达到呢。我们这里能有那种境界的，也只是那个被大家称之为‘神’的钟伯而已。” 原来如此，想要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竟是这般的难，怪不得自己丝毫也找不到感觉呢。 “我说了这么多，现在你懂得怎么开这个猪脚了吗？” 周南瑶听了，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一手扶正四分之一圆形切肉刀，一手高高举起骨头刀，对准猪脚的正中便砍下去，一下两下……终于，那骨头被她砍开了，但那用来定位置的四分之一圆形切肉刀却也被她砍得闪出阵阵的火花，等她停下来时，那刀都已经有些变形了。至于那被砍开了的猪脚，上面的刀痕也让人目不忍睹，有些地方已经碎成骨末了。 周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算了，你还是先练习砍骨头吧！相对来说，砍骨头比开猪脚要容易一点，等你用刀用习惯了，找到一点感觉了，那时候再开猪脚会容易一些。不过砍骨头你需要注意的是，你要顺着骨头的纹理来砍，刀要举高一点，这样就会省许多力气了。另外你要注意听顾客的话，如果他们没提什么要求，就把骨头砍成不大不小的可以了，如果他们提了要求，就一定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明白了吗？” “是！”周南瑶应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了，其实在她的心里，对刚才自己竟然三两刀就将一条猪脚开了，还有点不相信，也有点后怕呢，须知道，如果那刀打滑，如果那刀砍偏一点，就很有可能砍到自己的手上，这么锋利的刀，这么用力砍到手上……她真的不敢想像那血肉横飞的场面。 “你在想什么？” “没！” 从她那惊疑不定的神情，周奇猜她可能还在为刚才的砍猪脚后怕，不得不再次出言安慰她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一定还是在为刚才的乱砍猪脚而后怕，心里在想，如果不小心砍到手上那可不得了。其实你有这种思想是很正常的，每个刚开始掌刀的人都这样想过，不过它却很危险，你心里这样想，会在潜意识中将这种想法灌输到手腕的用力上，同时也灌输到刀上，刀吸收了你这种想法，它就很可能偏移正常的弧线，砍到手上去。所以在砍骨头之前，你一定要彻底将这种思想驱除出你的脑海，强迫你的大脑想一些如何将骨头砍得均匀美观，顾客满意的画面，再慢慢过度到人刀合一，不用眼睛看，凭着感觉便能将骨头砍好的境界。” “好，我知道了。”周南瑶道。 “那你先回去吃饭吧。”周奇道，反正她看在刘邦的面子上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去教了，相对于自己的好姐妹，她都还没有这样用心过呢。当然，她那关于刀神的理论有点夸张得过了头了，然而当初钟伯和刘邦教她时，也是这么教的，她只是照本宣科而已。反正她觉得自己是不可能达到那样的境界的，定这样一个境界给麻花辫，让她以后也好有一努力的方向吧。反正达不达得到，要看她自己的努力和她的悟性，如果人人都能达到的，就不是“神”一般的境界了。 周奇觉得今天有些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心里也是如此。最要命的是，她说不清楚这疲惫突然袭来的原因，如果说是因为今天的劳动强度大的话，她以前卖肉的时候，曾经做过比这强度更大的，但那时她并没有感到有多累。可今天，怎么就这么累了呢？难道身体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问题？还是有什么因素影响到了自己的身心？她忽然从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刘邦已经做好饭在那里等她了。 看到她回来，刘邦笑嘻嘻地道：“怎么样？我们的大教练，又培养出一个超级肉贩了吧？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是呀，什么都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了。我们现在都成了你的奴隶，你的赚钱机器……该高兴的是你。” “哟，有情绪了？来，坐下来，今晚我是你的奴隶，已经做好饭菜等候你这位老佛爷了。有请老佛爷入座！”刘邦作了个请的动作。 “哧……”看到刘邦那滑稽的样子，周奇忍不住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心里对他有多少怨恨，可一见到他，三言两语就被他逗笑了，再怎么也恨不起来。或许，是前世欠了他太多，这辈子他就注定成为自己的克星吧！ “我要坐到你怀里，你喂我吃。”周奇笑完后，却撒娇道。 “还是不要了吧？这天气太热……”刘邦有点怕她这个要求，喂没几口，下面就起火了，哪里还吃得下饭？ “我就要！拿风扇吹着就行了。”周奇坚持道。 “好，好……”遇到这种情况，大多数都是以刘邦的投降而告终的。 第一百零六章 开张大吉 环球猪肉超市之三终于开张了，附近的杂货店及饭店的老板却觉得有些郁闷——不过是一个小小猪肉超市开张而已，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官呀，兵呀的来捧场呢？莫非这猪肉超市的幕后老板大有来头？ 他们猜测得没错，刘邦并不是大有来头，却是很有生意头脑，很会利用人际关系而已。 这次来的，不仅有胖子和他招商投资管理委员会里的一些官员，还有阮怡然父女（如果是让刘邦去请，是根本请不动阮主任这尊菩萨的，但阮怡然有股份在这猪肉超市里面，阮主任经不住阮怡然的软磨硬泡，还是答应跟她一起来看看了，尽管他很反感女儿跟一个卖肉的混在一起，可毕竟是女大不中留，他也拗不过女儿的那种倔脾气和叛逆精神，而且他也想过来看看这女儿极力夸赞，费尽了金钱和精力的猪肉超市到底办得是什么模样）以及贺苞等几个女兵，另外阮大大及工商局的同学等，都成为特邀嘉宾之列（刘邦并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而且以后也还有用得着他们两个的地方，特别是阮大大，刘邦准备在他身上再发展出一番事业的）。 胖子见到刘邦果然没有食言，竟然真的拉到阮主任来参加他的开业典礼，而且居然有那么多的女兵陪同，心里的那个佩服啊，简直不是五体投地所能形容得了的，这都是个什么样的牛人啊，就算是市长的儿子弄个门店来开张，也没他这么威风。看来，自己的这笔感情投资算是投对了，攀上这么一个人，以后还愁不升官么？ 照例的是鸣炮、剪彩、领导讲话，而后是员工进场开门营业，嘉宾到酒店去聚餐。唯一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超市的员工全都统一了服装，一律挂白色的围裙和戴白色的口罩，让人一看便觉得干净、卫生，购买的欲望强烈。 阮主任看到这猪肉超市竟办得有模有样，心里对女儿的那笔投资大为放心，绷紧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了，也许，情况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糟糕呢。 刘邦介绍胖子跟阮主任认识后，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其实如果不是当初为了办事顺利，信口胡扯跟阮主任有什么什么关系的话，他是根本不想阮主任跟胖子认识的，就算是现在，他也有点害怕阮主任跟胖子交谈过多，泄露了自己的秘密，所以他在介绍完胖子给阮主任认识后，又故意将阮大大同学、工商局同学，甚至超市里的员工，一一介绍给阮主任认识。阮主任出于礼貌，自然一一地跟众人握手。胖子看到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竟这样白白失去了，气得不行，却也没办法——既然有那么多嘉宾来参加，刘邦自然是得一一介绍认识的，要不然，别人可要说他没礼貌，不懂交际了。 唉，还是等到酒店去聚餐时，再跟他套近乎吧！胖子这样想道。所以他到酒店后，迟迟都没有入座，助手喊了他好几次他都不去，为的是想等阮主任入座后，坐到他的旁边去，那样套近乎的机会可就大了。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等到阮主任入座后，却来不及过去抢，阮主任的身边却已经坐满了跟他一起来的女兵了，阮怡然、贺苞等紧挨着阮主任一字坐开，竟坐了满满一桌，连个位子都没有了，更何况是坐到阮主任的身边去？更要命的是，阮怡然一眼就认出这个好色的胖子来了，一发现他往这边看来，便很厌恶地拿眼狠狠地回瞪他，一副要你好看的表情。吓得胖子几乎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没办法，他只得灰溜溜地回到为他们招商投资管理局准备的一桌去。 他开始有点后悔上次到那个破酒店去吃饭了，这不是上天故意为难他么？好不容易遇到个升官的机会，却偏偏有个不懂风情的女人点那么个菜出来，现在可好，连套近乎的机会都没有，还怎么升官呀？在整个吃饭期间，胖子都在不断地想着这样的事，一副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的样子，就连饭菜是什么滋味他都没有辨别出来，这对于一向很讲究吃喝的他来说，恐怕是最难吃的一顿饭了…… 与他相反，今天刘邦忙里忙外的，显得特别兴奋，因为这间超市的开张，意义非同寻常，第一是，他的猪肉生意实现了跨地域发展，这在越南，还是极少有这样的连锁肉店的，而他，却走出了别人没走过的一步；第二是，他的连锁肉店已经颇具规模，进入了良性发展的阶段，以后想要开分店的话，只要照着这模式发展就可以了，而且他相信，只要资金充裕，开分店的速度会比现在快得多；第三是，开启了与别人合资的模式，这在连锁猪肉店发展成公司和集团公司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因为每一个人的力量都是有限的，只有充分利用一些资源，跟那些出钱出力者分享一部分利益，才有可能快速地成长壮大。 不过，在沾沾自喜的同时，刘邦也清醒地认识到，超市是开起来了，但还面临许多的挑战的，这些挑战如果解决得不好，那就不仅超市难以盈利，就是以前的努力也会付之东流的——首先是得寻找一些潜在的大客户，因为没有大客户的支撑，单靠零售，是很难盈利的，零售的销售额每天的波动是比较大的，而猪肉又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商品，要杀，必须得整头杀，而一头猪至少都有一两百斤，这就决定了，不可能为了偶尔多出来的几个散客，多那几十斤肉而又去杀一头猪的。可如果每次都放弃这样的顾客，猪肉超市又能赚多少钱呢？所以他不仅需要大客户，还需要那种晚上捡剩肉的便宜客，这晚上的剩肉虽不可能赚钱，但它至少为肉找到了一条出路，不至于将它扔到臭水沟里，不至于白白损失啊。其次是，还得继续跟阮大大合作，解决那猪肉香精的问题，他是下了很大的力气和决心，想要搞出这个美女香猪来的，但他也发现，像注水一样注入到猪肉里面去的香精，虽然能使猪肉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但他总觉得这种香味不够自然，顾客也反映，吃了这种猪肉，并不觉得它跟一般的猪肉有什么不同，也不觉得它特别香，刘邦就想，如果将这种香精添加到猪的饲料里面去，从小就开始饲养，那样香精就会自然而然地渗透到猪肉甚至骨髓里面去，这才是真正自然的香猪，香味也不会在加工的过程中失去了。再次是，猪源的问题，前面单靠琼山地区的猪供应n市已经有些紧张了，现在还要供应m市的，肯定是供不应求，所以他也得尽快想办法解决猪源的供应。最后是，在n市屠宰场杀的猪再运到m市来，不仅费时费力，而且成本也居高不下，他也必须要么在m市自己办一个屠宰场，要么跟别人的屠宰场合作…… 第一百零七章 美女香猪的出处 刘邦觉得，其实香猪和猪源的问题是可以合并到一起解决的，所以开业典礼刚结束，送走了宾客之后，刘邦便迫不及待地在宾馆开了间房，拉阮大大同学过去商量。 坐定之后，阮大大取笑他道：“老同学，你不会那么想我吧？你身边那么多美女，而我，可是好几天都没洗澡，很脏的。” “看你，净想那些龌龊的事。说正经的，我是想跟你单独商量个事，外面人多口杂的不太方便。”刘邦笑着给他一拳道。 “哦？是什么事？这么神秘？” “当然是关于你研制的那些香精啦，”刘邦道，“我发现它注入到猪肉里面去后，是有一种香味，但这种香味不太自然，而且猪肉加工熟了以后，吃到嘴里时，这种香味就没有了，那些吃过一两次后便不感兴趣了。由于成本问题，它又比普通的猪肉贵……” “那怎么办？”刘邦尚未说完，阮大大便抢着问道。 “我在想，如果把它添加到猪的饲料里面去，从小开始喂养，不知最后的效果如何？如果它能渗透到猪肉里面去，成为猪肉的自然香，那么我们的香猪就算是真正的成功了。”刘邦满是期待地道。 “这恐怕成本很高吧？你给我的那些钱，我除了个人的生活费外，可全都用在了研制香精上。”阮大大有点紧张地道。 “这个我也有想过，”刘邦递一根烟给阮大大，自己也掏出一根，点燃了，用力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来道，“先不计成本弄出来再说，以后再慢慢想办法降低成本。” “那你打算怎么做？”其实阮大大知道刘邦早已有计划了的，说是跟自己商量，只不过是向自己说明一下这件事情而已。 “你最近这段时间有空么?”刘邦没有回答他，却反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学校的图书馆新来了个管理员，挺漂亮的，没事就多跑了几趟图书馆。”阮大大很老实地道。 “哈哈，想不到我们的书呆子也发情了呢！”刘邦笑道，却不小心被烟呛了一下，“咳……呃，我的意思是想你跟我到琼山地区去一趟，我准备在那里办一个养猪场，而你，也可以拿几头小猪来试验一下你的香精，因为我们都掌握不好香精的剂量，香精是你研制的，还是你来调整一下饲料的比例比较好。” “闹了半天，原来你是想让我帮你养猪啊，你这不是坑我吗？这又脏又累的活我可不干。”阮大大道。 “我就知道你思春了，派个美女去陪你行不？而且你也不用天天都待在那里呢，你想什么时候回城就什么时候回，车费我给你报销，只要你将饲料调制好就行了。”刘邦道。 “这……”阮大大犹豫着，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如果没有刘邦帮助他的话，他在学校里也混不出个什么样来，而且看刘邦今天举行开业典礼的那架式，居然有那么多的大人物来捧场，说明他以后一定有一番作为的，“那你以后可得给我点好处，你知道，我是个非常彻底的无产阶级，过了今天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 刘邦自然看出了他的疑虑，当即开出一张空头支票道：“你放心好了，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一定给你建一所研究实验室，让你从事你的伟大研究，再不济，你也可以成为养猪方面的专家呀，以后谁能跟你比呢。”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阮大大只得点头答应道：“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事不宜迟，你回去准备一下，过几天我去接你。” ………… 其实，办一个大型养猪场是刘邦早就有了的想法，但由于资金、场地、人手、技术等方面的问题，一直未能实现。但现在，迫在眉睫的需求，让刘邦不得不提前考虑。资金方面，开办环球猪肉超市之三后，包括铺面转让费、装修费、人工费以及各种交际用的杂费等用去了二十五亿多，现在还剩下约五亿vnd，这一点钱，想要开一个大型的养猪场是不可能的，但刘邦准备先开一个小型的，以满足环球猪肉超市之三的需要，这其中，有两亿四千万是用来购买土地的，刘邦曾经询问过琼山地区的土地价格，每亩大约是六千万vnd，这两亿四千万可以买四亩地，一亩暂时用来盖猪舍等，其余三亩用来种一些猪饲料。 另外还有两亿是用来盖猪舍的，及各方面的设施的，本来按照现在市场的价格，两亿vnd想要盖一座好一点的猪舍是不太可能的，毕竟现在的建筑材料是相当的贵，但他也只能将就一点，就地取材算了。最后只剩下六千万来采购猪仔，按每头猪仔六十万算，仅能购一百头，规模确实够小的。 刘邦想了想，觉得这点规模是太小了，远远跟不上市场的需求，怎么办呢？他想到了阮姐和顺子。确实，他们是琼山地区的地主，自己又各自办有养猪场，何不再次跟他们合作呢？如果能说服他们，将三家养猪场合并在一起，那力量可就强大了。 所以他到达琼山地区后，便直奔阮姐家去。 阮姐开门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哟，是你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算起来你已经有大半年没来琼山地区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 刘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啊，这次如果不是办事，我还真抽不出时间来呢。” “倒也是，你的生意越做越大了，自然忙得像国家总理似的。来，进屋里说吧！”阮姐一边笑着，一边把刘邦往屋里让。 房子还是那座房子，但刘邦却发现，里面的摆设有些不同了，跟上次相比，她的屋里又添加了许多城里才有的家具和电器。 “这次来我们这穷山区，是办什么事呢？”阮姐倒了一杯茶给刘邦，问道。 “既然跟阮姐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吧。现在我多开了一间超市，生猪供应不上了，所以想来跟阮姐商量一下办养猪场的事宜。” “你想办养猪场？”阮姐一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办养猪场需要解决很多方面的问题的，而且风险也挺大，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考虑是考虑过了，我一个外地人到这里来办养猪场，确实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所以我才来找你，我们一起合作办怎么样？” “这……我……我已经有一个了，怕是忙不过来。”阮姐犹豫道，“我现在的养猪场已经有将近两百头猪，其中单是母猪都有十几头，我请了两个工人都忙不过来。” “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每人出五亿vnd，新开一个养猪场，人工方面呢，我在那边请两个过来，其中一个是懂技术的，你这边再请几个，最好是有两个是懂得养殖技术的，你觉得怎么样？” “那顺子呢？你不拉他一起入伙了？”阮姐还是有些顾虑，但她也知道，拒绝刘邦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养那么多的猪的销路需要他，可她也觉得，跟人合作办养猪场的风险太大了，干脆多拉一个人下水吧，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也可以啊。”刘邦道，“要不你去通知他过来商量商量。” 第一百零八章 琼山养猪场 不到两分钟，阮姐便将顺子找来了，一听到是合伙新办一个养猪场，顺子便直摇头道：“你们合作办好了，我的那个养猪场，才养了几十头猪，我老婆都累出病来了，我实在没有力气去开一个新的。” 刘邦笑道：“这个新的不用你费什么力气的，你只要帮忙看一下就行了。至于喂猪、搞卫生、购买饲料、打针吃药之类的，我们都请人来做。现在我们每人投五亿vnd，有了收益了，同样是三个人平分，你觉得怎么样？” 顺子看了看阮姐，没有说话。 刘邦看出了他的心里，无非害怕有风险，怕合作的人占便宜什么的，于是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们签订合同，明确双方的出资额、利益分成以及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至于谁有空，谁多去帮一下忙什么的，就不要太计较了，反正大家都不是外人对不对？我们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这五亿vnd可不是小数目，我得回去跟我老婆商量一下，说不定还得跟别人借钱呢。”顺子说完，便向他们告辞。 “好的，我跟阮姐商量一下合同的条款，你晚上再过来看合同，如果觉得没问题的话，我们便算是开始合作了。” 在顺子走后，阮姐笑道：“顺子今年赚了些钱，不过要一下子拿出这么的钱来，还是有些困难的，而且他的钱都在他老婆那里保管着，他要用钱，是得跟他老婆商量了再商量的。” “那也跟阮姐你一样啊，你们琼山地区的女人就是厉害！” 阮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了，我哪敢损你呀！时间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拟订合同吧。” “我对合同这方面不是很熟悉，还是你先拟好，然后读给我听，如果我不明白你就解释一下。刘兄弟，你也知道的，我们没你那么多文化，许多事都不懂，你可不能让我们吃亏喔！” “怎么会呢？阮姐你认识我那么久，你觉得我像那种人吗？” “不像，正是因为你不是那种人，我们才会放心跟你合作的，如果是别人，我们可不敢把那么多钱投进去，就算是他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阮姐很认真地道。 刘邦惊出了一身冷汗，看来考虑事情得把眼光看远点，不能为了眼前的一点小利益而毁了未来啊！ 由于签合同对于刘邦来说，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所以他并没有费什么劲，便将一份合同拟好了，而且他将其中的一些条款作了一些修饰，让人听起来好像是阮姐和顺子占了便宜似的，然而，由于实际上养出来的猪是给刘邦自己收购去杀的，最大的赢家还是他。不过这里面隐藏的秘密，别说文化不高的阮姐和顺子看不出来，就算是专门从事法律工作的，如果不是很了解刘邦的内情，单从合同上也看不出什么来。它不过是一份最普通不过的三人合作办养猪场的合同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其中有几条条款如下（读者朋友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猜猜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 1、三方各出五亿vnd现金，预计投资总额为十五亿vnd。 2、生猪长大出栏后，由甲方按市场的平均价格予以收购，所得的收益，除了支付工人的工资，购买饲料、药品以及预留四分之一作为正常生产的运行资金外，由三方平均分配。 3、甲、乙、丙三方同时负有管理指导养猪场进行正常生产的责任，但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妨碍养猪场的正常生产，若任一方对生产进行妨碍，所造成的损失由妨碍者全部承担。 4、收益每年结算一次，若有任一方退出，可提前进行结算。 5、为表公平，由三方共同聘请专业人员进行核算，平时的出入帐亦由专人进行登记，做到每一款项都有据可查。 阮姐看到这样详细的合同条款，心里很是高兴，道：“这合同订立得真不错，我想，顺子看了也一定会同意的。” 晚饭过后，顺子过来了，他将一大包现金递给刘邦道：“我跟我老婆商量了，她说，跟你这样的人合作，她放心。不过我们家里暂时没有那么多的现金，这里只有四亿vnd，剩下的一亿，我明天找人借去。” 刘邦笑道：“不急，你合同还没看呢，怎么就先付钱了？” “阮姐看过就行了，难道我还信不过你们吗？而且以我小学四年级毕业的水平，就是看了，也看不懂啊！” “话虽这样说，还是得讨论一下的，这样吧，我读给你们听，你们看还有什么意见，提出来，我再进行修改。现在的人精明了，很多合同都是改了又改的。”刘邦说完，也不等顺子同不同意，便将那合同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而且对其中一些重要的条款还进行了必要的解释。 阮姐和顺子都没有听出什么不妥，顺子只是对其中的请专人来管理帐目有点不解，道：“我觉得没必要再请外人来帮我们管理帐目吧，都交给刘兄弟管理不就得了？反正我们信得过你。” “谢谢你们的信任，”刘邦狂汗道，“不过我也没那么多的时间来管这些事，还是由专人来管理比较妥当些，另外我觉得这人每个月还需向我们汇报一次，而每次采购的数目、款项，都公布在养猪场的小黑板上，做到透明、公开，这样大家就都没有话说了。” “好，好，我们快点签字，按手印吧！”顺子好像害怕再迟一点就不要他合作似的，一个劲地催促道。 他前后的态度变化那么大，刘邦也觉得有点惊讶，或许，是他回家去将这事跟老婆商量后，他老婆对他施加的影响吧。这女人倒挺有眼光的，毕竟，顺子为刘邦办事这大半年来，确实赚了不少钱，而以前，即使顺子是搞运输的，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多少钱，仅够养家糊口而已。在切实的利益面前，任谁都会心动的。 第一百零九章 选址、筹备（上） 第二天一早，阮姐便对刘邦道：“今天我们去为养猪场选个好地址吧，这选址可关系到我们未来的收益呢。” “好啊，叫上顺子一起去吧！” 当三人走到村东头的一块开阔地时，顺子指着那一片绿油油的稻田道：“就在这里吧！这里的地方足够开阔，办一座大型的养猪场都卓卓有余了。” 刘邦摇了摇头道：“这里不好，一是这里净是水田，我们把别人唯一的耕地给买了，人家不一定愿意；二是这里的地势比较低洼，就算是旱季，这里都比较潮湿的，更不用说遇到雨季的时候，那雨把猪全都淹了，你还叫它们怎么活？”说得顺子一阵脸红。 “对了，上次村里举行狩猎篝火晚会的时候，我们不是在山坡的一侧看到一大片开阔地么？那里依山傍水，而且地势比较高，开阔的地方也全都是旱坡地，野猪都想选择那样的地方来扎营呢。”说到狩猎篝火晚会时，阮姐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刘邦，意思是那天晚上周奇对刘邦的情意，就算是不懂世事的人都看得出来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刘邦一拍脑袋道，“走，我们到那地方去看看。” 阮姐所说的地方位于村子的另一边，实际上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里面确实有一大片开阔地，大约有二十多亩。由于比较干旱，村民们便在地里种了些玉米、花生、豆类、薯类等比较耐旱的作物，而环抱着这山谷的四面山上，则长满了松树林。 刘邦一看到这地方，立即便喜欢上了。 因为这里除了前面说的，适合建猪舍，适合种一些生态作物作为猪的饲料外，有一面山坡还比较缓，上面长满了高大的松树，如果把它改造为一个生态的放养园，无疑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坡缓，猪容易爬上去，也不会出现摔伤的事故，有松树林，猪可以在里面拱泥、觅食，再次回归到它们的老祖宗——野猪的状态。 其实，在琼山地区，有过养猪经验的人都知道，圈养的猪肉的味道跟放养的猪肉的味道是不一样的，因为猪经常走动，它的肉结实，比较脆，口感好，再加上它们不是工厂生产的化合物饲料饲养，而是用农村的传统作物饲料，是比圈养的猪肉好吃上一倍还不止的。刘邦看到这地方就跟自己梦想中的一般，怎么能不欣喜若狂呢？ “怎么样？这块地还合你的心意吗？”阮姐突然问道，将刘邦从如痴如醉的状态中唤醒了过来。 “合适，这块地是再好不过了。”刘邦兴奋地道，接着，刘邦将这块地的用法跟阮姐和顺子说了一遍，甚至哪个地方种什么作物，哪个地方建猪舍，哪个地方需要圈起来作为放养场所，他都一一作了说明。末了刘邦催促道：“我们快点找人谈买地的事吧！” 阮姐惊讶于他丰富的想像力和反应能力，却笑道：“急什么呢？这么大的事，需要村长出面，由他请到这些地的地主，大家坐到一起吃顿饭，才好慢慢谈啊！这事真的急不来的。” “尽量快点吧！”刘邦像是被从头泼了一盆冷水，有些沮丧地道，“我那边都急着需要生猪供应了。” “谁叫你不提前布局呢，屎急了才挖粪坑，还来得及吗？”阮姐很粗鲁地嗔道。 话虽是这样说，但其实阮姐的心里也是挺急的，谁不想那白花花的银子快点流进自己的口袋呢。所以才回到村里，她便去找来了村长，而顺子，则去找那些地的十几个地主，不到两个小时，大家便聚集在村头的小饭店里了。 这地方说是饭店，其实是抬举了它，因为它只是用一些木头、瓦片、茅草搭起来的一个棚子而已，平时只是卖些粥、粉，满足过路的人和村里懒得回家做饭的人的特殊需求，是再简陋不过的了。但今天，它却一下子迎来了十几二十个客人，还包括尊敬的村长在内，这对于它来说，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的，所有它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不过既然有需求，自然也就有办法解决的，棚子的主人很快就去搞来猪肉、鸡还有鹅，用他们那脏兮兮的锅、盆开始忙开了，吓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苍蝇都飞到了棚顶上、柱子上，用吓坏了的眼神看着这些折腾个不停的人们。 衬着棚主们忙着做饭的空档，阮姐们便开始讨论买地之事了。 阮姐尚未开口，便有个已经预先得到消息的地主抢先道：“我们的地不卖给外乡人，如果卖给了他，我们都吃什么呀？” “就是，我们村本来就人多地少，现在卖了出去，我们靠什么活啊！”这地主的话立即得到了别人的附和。 “你们还没了解情况呢，就说这些话了。”阮姐道，“这些地并不是卖给外乡人，是我跟顺子想要合伙办个养猪场，但你们也知道，办养猪场，不预先为生猪的销售找到出路是不行的，所以我们就找到了这位刘兄弟，拉他一起合伙，因为他可以为我们的生猪找到销路。前几年我就是吃了这方面的亏，猪养大了，却销不出去，每年都要赔许多。” “我们也不是要大家的水田，只是想买村东边的那二十来亩旱地和它边上的一片林地而已。其实那些地种的都不是水稻，不会对大家的粮食问题造成太大的影响的。”顺子补充道。 一直没有开口的村长道：“小阮、顺子，我们都知道你们是村里的能人，这些年你们挣了不少钱，但你们也知道，村里的大多数乡亲都还是比较穷的，就靠那点地吃饭，可那地，一年辛苦到头，除了填饱肚子外，实在也挣不来别的什么。你们的头脑灵活，能不能为乡亲们另谋一条出路？” 阮姐倒吸了一口冷气，听村长的意思，那地并不是不肯卖，而是想要更多的利益的。这可比抬高地的价钱还要狠，他根本就不跟你讲价，奈他何！ 这时，刘邦突然插进来道：“你们也学养猪吧，至于技术方面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在城里招两个懂得兽医的人进村里来给你们指导。而且你们养出来的猪，我可以以养猪场一样的价格跟你们收购，你们觉得怎么样？” 刘邦此话一出，那些地主们全都炸开了锅，纷纷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有的说，养猪太辛苦，数量太少不划算；有的说，可以拿卖地款扩大养猪的规模，只是怕饲料供应不上；也有的说，怕到时候刘邦说话不算数，不来收购生猪怎么办？…… 针对这些问题，刘邦一一作了回答，而且打出保票，可以跟他们每一位都签订合同，负法律责任，若自己有违反合同内容的，他们可以到法院去告。 听了刘邦的话，地主们终于放下了心来，村长也因自己又为村民们办了一件大好事而高兴，现在终于可以大口大口地吃鹅肉了。 第一百一十章 选址、筹备（下） 不过在众人都兴高采烈，以为功德圆满时，刘邦却发现有一个柱着拐杖的老人始终一言不发地缩在一个角落里，显得是那么的落寞。 刘邦觉得有些奇怪，悄悄地问阮姐，那人是怎么回事。 阮姐见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拉刘邦到棚子外面道：“关于这人的事，说起来那可就话长了，据说他早年是当过兵的，但跟他一起当兵的兄弟战死了，他回来便娶了兄弟的媳妇，可这媳妇也没活多久，给他留下一个儿子之后也走了。他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可他的儿子却不争气，在学校里乱搞男女关系，结果初中没毕业就被学校开除了。他儿子回来后，也不好好地干农活，整天只知道游手好闲，本来他还积了一点钱，给儿子也娶了一门媳妇的，但不到三年，他儿子又将媳妇连打带气赶跑了，只留下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他儿子说是为了挣钱，前年离家跑到城里去了，可至今都没有见他寄过钱回来。但更惨的是，祸不单行，去年他竟中了风，虽勉强保住了性命，但半边身子却是怎么也不听使唤的了。现在他走路只能靠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慢慢挪。” “那他现在没有收入，又干不了活，吃什么呀？”刘邦忍不住问道。 “靠乡亲们接济呗，不过大家都不是很富有，只能接济一点基本的粮食。他们也就这样饥一餐饱一餐地挨着，有时候啊，真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说到这里，阮姐的眼圈有点红了。 这是到目前为止，刘邦所听过的最悲惨的故事了，比那个卖猪肉的区嫂还要惨。可见这世界是残酷的，并没有什么救世主，否则的话，当这些人在死亡的边上苦苦挣扎的时候，救世主在哪里呢。 “他的故事的确很悲惨，但恐怕我们不是救世主，也帮不了他什么。”刘邦道。 “能不能在付征地款的时候，多付给他一点？”阮姐道。 “这……”刘邦有些为难，“多给他一点也不是不可以，就怕别的人知道了，看着眼红，然后一起坐地起价，那我们可就麻烦了。而且我们多给他一点钱，只能解决他眼前的一点困难，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他用完这些钱以后怎么办呢？而且你也知道的，一个人穷急了以后，一旦有了点钱，肯定会拿去吃吃喝喝的，那点钱根本让他折腾不了多久。城里的暴发户我可见得多了，有了几个臭钱，什么恶心的事没干得出来呢。” “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我们不买他的地了？眼看着他这样活活饿死？”阮姐有点气愤，如果早知道刘邦是这样无情的人，她就不跟他合作了。 “不，我刚才想了一下，他的地我们不买了，改为租，跟他签订合同，每个月给他一百五十万vnd，他们不是爷孙三人吗？在乡下，一百五十万vnd应该够他们的生活费了的。如果是将征地款存进银行的话，每个月的利息怕是连五十万vnd都不到呢。” “这主意不错。”阮姐转怒为喜道，“本来他那一亩多地，按照你跟村民们签订的买地合同，也不过值七八千万vnd而已，即使他存进银行，每月只用一百万，也仅是用七年多，但现在，每个月有一百五十万vnd的租金拿，而且是永久的，他肯定乐得像个什么似的了。” “既然这样，待会儿你就去跟他说，如果有必要的话，叫他最好不要告诉别人。”刘邦刚才已经替他算过一笔帐了，他们爷孙三人，按每天三斤米算，每个月大约需要一百斤米，在农村，一斤米的价格大约为六千vnd，一百斤米大约需要六十万vnd；按每两天一斤猪肉算，每个月大约需要十五斤，每斤猪肉的价格现在是三万vnd，每个月需要四十五万vnd，剩下的四十五万vnd他们就可以买别的生活用品了。而且，乡下人都比较节俭，米和猪肉钱他们都可以省下一些的，这样他们就可以用这些钱购买衣服、油、盐之类的了。这样，他们的生活也算是过得去的，比那些低保户要好得多了。 由于刘邦的处处“为人着想”，地主们在吃饱喝足后，都很爽快地在合同上签了字，这交易确实很公平，两不亏欠，皆大欢喜，不是么？ ………… 刘邦本来准备将这事交给阮姐去办的，但他一时心血来潮，想要到这个凄惨得让人不敢靠近的家庭去看看，很难想像，如果这两年不是邻居们的好心对他们的一点施舍的话，他们一家三口，怕是真的要饿死了，而饿死人的事情，刘邦只从老人的嘴里听到过，而物质文化发展到今天，是不可能再饿死人的了。 悲惨的拐杖男住在村子的南边，是一座用茅草和木头搭起来的两层房子，因为越南的雨天是比较多的，地面比较潮湿，他家的棚子又搭在山坡的坡脚下，所以他的房子下面用木头支撑着，再在木头上铺以木板，这样人住在上面就不容易受到地面潮气的影响了，这是典型的越南传统房屋。不过他这座棚子虽是按照越南传统盖的，样式却有点怪，而且盖得比较粗糙，由于使用的岁月较长，许多木板已经被磨得相当薄，人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让人老是担心那木板会不会随时破个洞，把人掉进去。 拐杖男一拐一拐地挪到一张破旧不堪的凳子上坐下，然后指着一张长凳让刘邦和阮姐坐，刘邦却不敢和阮姐同坐一张凳子，害怕底下的凳子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只得分开来，一人找一张凳子坐了。 阮姐很小心地取出一张合同对他道：“蓝叔，我们今天早上之所以不像对大伙那样跟你签合同买地，是考虑到你的情况特殊……” “嘿，”蓝叔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口齿有点不清地道，“我……我就知道你们想……想占我的便宜，反正我一个外乡人，现在又是这样子……不过无论你们出多少，那地我不卖了，我留着长草……” 刘邦没想到他竟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们并不是要买你的地，我们是想租，租金每个月按时给你。” “不租！”蓝叔道，脸上的肌肉因激动而颤抖得非常厉害。 “这是开始两个月的租金，以后每个月我们都会派人送过来的，租期是十年，如果你同意的话，就在这合同上签字。”刘邦将合同和三百万vnd放到他的破桌上道，“我们没有占你的便宜，已经给了一百万vnd/月/亩，如果是别人，我们只会给这个价钱的一半。” 蓝叔盯着桌子上的钱看了很久，又看看刘邦和阮姐，搞不明白他们到底有什么意图。如果他们真想占自己的便宜，应该是将自己的地买下，而不是相反，那么他们到底有何意图呢？难道他们真的那么好心，考虑到自己的情况特殊？ “我们是真的为你好，”阮姐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看，“你一个人行动不方便，守着那么多现金也不好是不是？就算是存进银行，每次用钱都要到离村十几里的镇上去取，同样很不方便对不对？现在我们每个月都派人送租金给你，你就可以省去取钱的麻烦了。大家都是本村人，朝不见晚见的，我还会骗你那几个钱啊？” 蓝叔听了后，像是有点触动，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道：“我……你们为什么不买下，然后分月给钱我？” 刘邦跟阮姐对视一眼，道：“这个……当初还不是怕你信不过我们？所以只好用租的方法，这事你可不要对别人说起，如果别人知道的话，怕是都学你那样，不肯卖了。” 蓝叔看看破桌上的钞票，又看看刘邦和阮姐两人，终究是抵抗不了钞票的诱惑，这几年，他可是尝尽了手中没有钞票的苦，如果不是到了连饭都没得吃的境地，就不会理解他那种对钞票的渴望的。 “好吧，我签字，不过……你们每个月得准时拿租金来，否则……” “那是一定的，你大可放心！”阮姐松了一口气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蓝叔 这天晚上，正当刘邦、顺子、阮姐三人在商量如何修围墙、建猪舍、拉铁丝网的时候，阮姐的丈夫突然进来道：“蓝叔来找你们了，真不知你们是如何得罪了这位爷，这么晚了还柱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来找你们，小心人家说你们不积德啊！” 三人听了，皆是一惊，暗想道：莫非又有什么人在他的面前进了馋言，他又反悔了？然而合同已经签了，他如何反悔得了？ 不过还是阮姐足够镇定，出去将他迎进来道：“蓝叔，这么晚了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啊？你叫孙子过来通知我们去就行了，怎么需要亲自跑来呢？” 蓝叔将拐杖柱定，喘了口气道：“我有点事想跟这位小哥商量。”他边说边拿眼睛看住刘邦。 “什么事这么急，这么神秘呀？我们都不能听吗？”阮姐一边请他坐，一边去泡了杯茶来。 “这事我必须单独跟他说。”蓝叔没有坐下，却提出了奇怪的要求。 阮姐只好将他和刘邦带到一个房间里，然后锁上门道：“你们慢慢谈，我们绝不偷听就是。” 等得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蓝叔突然问道：“你是华族吗？你们祖上什么时候迁到越南的？” 对于他突然提出的这个问题，刘邦感到很是奇怪，道：“你怎么看出我是华族的呢？” “从你的外貌，当然还有你的言行举止。其实，每个民族的言行举止都有它自己的特点的，可如果不是仔细观察，一般人看不出那种已经杂居、融合在一起的民族差异。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呢。” “我也不太清楚，我一出生就在越南了。我也没见过爷爷、奶奶之类的祖先，父母也没有对我提起过家族的事，好像他们是才刚刚被创造出来的，无根可查。”刘邦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暗地里却是诧异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的境况都成这样了，倒还有闲情来查别人的家底，连祖宗八代都问到。真令人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出了问题。 “也许他们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迁来的吧！可能有些事不想让你知道呢，毕竟，老一辈人的事是不想向年轻一代提起的，因为他们觉得没必要再让年轻一代去经历他们经历过的事啊。”蓝叔无限沧桑地道。 刘邦突然想道，他这样说，显然是有什么事想告诉自己，要不然他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感慨了，所以刘邦不再插嘴，静待他说下去。 “今天看到你的行事方式，再加上我也看出你是个靠得住的华族人，所以我想，也许你可以帮我完成一些我已经不可能完成的事。”说到这里，蓝叔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你也看到我的境况，都是个入土半截的人了，有些事如果不交待一下，怕是就要一起带进土里。” 会是什么事这么重要呢？刘邦忍不住问道：“听说您有个儿子，还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为什么不跟他们说呢？我是个外乡人，您认识我还不到一天……” “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甚至我曾经计划自己去完成呢。然而后来我才发现自己错了，我苦苦寻找了二十几年，毫无头绪，而我那儿子也太不争气了，居然……唉，还是不说这些了，我先跟你讲讲我的经历吧！”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我曾经是中国边防军的一员，后来被派秘密进入越南，参加了支援越南对美国的战争。在一次躲避美军轰炸的时候，我和几个人民军兄弟躲进了一个山洞里，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山洞里竟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我们在山洞的尽头发现了一具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人的骸骨。” “我开始时不是很在意，但几个人民军兄弟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上前对骸骨进行翻动，而且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一张用牛皮绘成的地图。他们很高兴，以为那是一张古代的藏宝图，便跟我一起约定，出去后找到宝藏，大家平分，共同享受荣华富贵。” “然而令人意不到的是，我们出来不到两天，就出事了。那天晚上我因为拉肚子，半夜不到便一直在外面蹲着，可等我回到帐篷时，却发现跟我一起进去的四个人民军兄弟，有三个已经被杀了，血流得满地都是。另外的那一个却不知去向，连带那牛皮地图也不见了。我检查了一个那三个人民军的尸体，发现凶手是用刀直接从胸口向心脏刺进去的，而且刺进去的时候，这三人可能还在睡梦中，现场没有什么打斗、挣扎的痕迹。” “就在我准备将尸体掩埋的时候，却发现其中还有一个尚未断气，他断断续续地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原来是那人想独吞地图上的财宝，才对自己的战友下毒手的。后来，他说，他们两兄弟都要死在这次战争中了，家里没有别的什么人，只有一个怀孕的大嫂，他希望我能以他的身份回去照顾他的大嫂，然后等他的侄儿长大了，告诉他真相，去为他报仇。说真的，我当时很为难，因为我的父母虽然在特殊时期中身亡了，但在国内还是有兄弟姐妹的。而且我也时常想着回国，毕竟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然而看到他那死不冥目的样子，再想想那两年多来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他可不止一次救过我的性命，我的心便软了下来，而且我对那杀害同袍，自私、贪婪、残忍的家伙也是痛恨不已，在气愤填膺之下，便一口答应了他的临终请求。” “战争结束后，我便来到了这个村子。由于战争进行得太久，美军曾经对这个村子进行轰炸，这个村子原来的村民死的死，逃的逃，已经没剩什么人了，就连他的侄儿也在美军的轰炸中被活活烧死，他的嫂子也受了伤。我来到这里后，便以他的身份照顾了他嫂子一段时间。他嫂子后来也认出我不是他的小叔了，但听我说出真相后，有感于我对她的照顾，她竟对我产生了感情。” “再后来她跟我结了婚，但她的身体一直很虚弱，在生下我的儿子后不久就去世了。我一边拉扯儿子长大，一边打听那个家伙的消息，但二十多年过去了，那家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竟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那个人的消息……” 蓝叔尚未说完，刘邦便插进来道：“这个……恐怕我是无能为力，您打听了二十几年都没有消息，而我，一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的长相如何；二我是个生意人，整天需要忙着做生意，实在抽不出什么时间来。” “这个我知道，我这里有他的两张相片，一张是我们五人在一起的合影，一张是他自己刚参军时照的留念照，是我在那些死去的人民军兄弟身上找到的。”蓝叔说着，用颤魏魏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来，他很小心地递给刘邦道，“相片就在里面，你不妨拿出来看看。” 刘邦没有法，只得一层一层剥开那些油纸，他一直剥了四层，才看到两张发黄的相片。这是两张黑白相片，由于当时技术的限制，一些细节已经看不清楚，相片有点发黄，上面布满了老相片特有的那种黄白相间的斑点。尽管如此，五个人当时的相貌还是大体上看得清楚的，给刘邦深刻印象的是，这五个人中，有两人的高矮差不多，相貌也有点相似，这大概就是蓝叔能扮成那个人民军兄弟回来替他照顾大嫂的原因了。 蓝叔指着第二张相片上的那个人道：“就是他了，我找他找了二十几年，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确实，这人不仅毁了蓝叔的一生，也毁了好几个家庭，蓝叔对他可谓恨之入骨，现在支持他活下去的，恐怕就只有这报仇的信念了。 刘邦仔细看了看这人的相片，这人长得其实很普通，跟大多数的越南男人都差不多，如果把他放到人群中的话，还真有点难认得他出来。不过细心的刘邦却发现，在他的第二张相片上，他的下巴上有一颗肉痣，这是一个很难得的特征，在第一张相片上就没能看出来。 “蓝叔，你要找相片上的这个人是吗？你能把他的特征再说清楚一点吗？特别是在相片上看不出来的特征。” “他的下巴右边有一颗痣，这个你在第二张相片可以看出来的了。另外就是他的右脚受过枪伤，一颗子弹从他的脚肚子直穿过去，由于当时的医疗条件差，他恢复得不是很好，走路有一点点高低，好像别人微微耸肩的样子……” “这个特征倒是挺明显。这样吧，回去我把这个相片拿到照相馆去，让他们翻拍几张彩色的，然后我再将原相片还给你，至于能不能找到那个人，什么时候找到，我可不敢打保票，毕竟年月那么久了，我们所掌握的信息又那么少，是属于低概率事件的。所以你也不要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刘邦道，他是怕蓝叔把他当成一个成能的救世主，把什么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那样他肩膀上的责任可就重了，他可不想背上这么重的包袱生活。 “这个我理解，其实就算能找到他，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呢？像我这样子，还有可能复得了仇吗？他如果没找到那些宝藏还好，若找到的话，他肯定是一个有钱有势力的人了，像这样的人，我怎么动得了他？唉，如果你能帮我找回那张牛皮地图就好了，就算没有宝藏，也可以告慰我的那些兄弟的在天之灵。这样我就算是到地下去见他们，也可以问心无愧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刘邦也有点激动，道：“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找的，如果能找到那人，我一定想办法替你报仇。” “那我代我的那些死去的兄弟谢谢你了！”蓝叔说着，就要给刘邦下跪。 刘邦连忙扶住了他，道：“快别这样，现在事情才刚开始，谁都难以预料将来会发生的事，我只能说尽我最大的能力去找，能不能找到谁都说不准的。相片就先留我这了，我一有消息就通知你，现在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这条村的路我熟悉得很，都走了快一辈子了。” 蓝叔走后，阮姐等人过来打听刘邦到底跟蓝叔说了些什么，两人交谈竟谈了一个钟头之久。 刘邦淡淡地道：“没什么，他只是想托我办件事，而且他跟我约定了，谁也不能将这件事透露出去。” 既然是别人的私密问题，阮姐他们自然不好再打听，只得将满腹疑问闷在心里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谋划、修建 却说解决了土地问题后，如何谋划、修建猪舍便被提上了日程。刘邦从来都是个急性子的人，第二天早上便跟阮姐再次来到那山谷中，按照规划，山谷的东边山坡是比较平缓的，所谓的猪舍便修建在它的坡脚下。考虑到以后可能需要扩大规模，所以在山谷中划出了将近两亩地来建猪舍。而那面长满了松树林的山坡，刘邦也已经跟村长谈好了，同样是用租的方式，租期为十年，十年之内，这片松树林不得砍伐，但刘邦可以根据养殖的需要，对树下的杂草进行必要的修整。 刘邦本来准备将这片约二十多亩的山林用铁丝网围起来的，但阮姐道，猪很容易在铁丝网上拱个洞，然后逃出去，而且外面的蛇类、别的什么有害的野生生物也很容易钻进来，起不到应有的作用。 刘邦听了，便决定修一道两米高的围墙，不仅外面的野生生物难以进来，就算是人，想要越过这道围墙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围好围墙后，这猪白天就可以放出来，让它们在山林里到处走动了。甚至一些有机的饲料，比如红薯苗、木薯等，刘邦也准备每天让人撒一些在山林里，当猪群在山林里走动的时候，碰到食物便可以吃。另外还得在半山腰用水泥石头修建一些水槽，以备猪群口渴的时候喝水。 而山谷中那十几亩没有用来建猪舍的地，刘邦便准备用它们来种红薯、木薯、黄豆、玉米等，用这块地生产的粮食提供给猪群丰富的食物，这种有机饲料，可比从工厂买来的饲料好得多了。而且刘邦也是算过帐的，那些红薯、木薯、玉米，除了它们的块根、玉米粒可做猪饲料外，它们的茎、叶同样可以用捣碎机一起捣碎了作猪饲料的。如此一来，同一块地，它所能产生出的饲料量，就会是原来的好几倍了。 当然，无论再怎么废物利用，这十几二十亩地所能产出的东西毕竟是有限的，满足不了整个养猪场的需求。按照他原先的计划，有两百头琼山土猪是喂这种饲料的（这两百头琼山土猪不是一下子便捉回来养的，而是分批来，比如这一次捉五十头，然后隔半个月左右再捉另外一批五十头，再下一个半月再捉五十头……如此，生猪便不会集中在一起出栏了）；有四百头普通的白猪是喂传统的饲料的（同样分批饲养，但每批的头数改为一百头）；有一百头野猪则单独在西边划出一块山林（约十亩）围起来给它们自由跑动（它们所享受的标准待遇跟琼山土猪所享受的差不多）；最后是给阮大大同学试验他的香猪的，单独修了几间猪舍，但刘邦拿不准它成功的机率有多高，开始只准备给他三头小猪来作试验。 可以说，刘邦这样的计划无疑是非常庞大而且完美的，但一笔帐算下来，刘邦却发现，他们三人所筹集起来的那点资金，竟是远远不够，因为单是那征地款，以每亩六千万的价格算，二十亩地便需要近十二亿vnd，再加上近三十亩山林的租金，以每亩每年一百五十万vnd算，三十亩山林第一年的租金便需要四千五百万vnd。当初他们筹集起来的十五亿vnd，现在就只剩下两亿五千五百万vnd了，就这么一点钱，怎么能够修建庞大的猪舍呢？更何况他们还有上千头猪仔需要买回来，这同样也需要一笔无底洞般的资金啊。 刘邦便再次跟阮姐和顺子商量，打算每人再增资五亿vnd，但阮姐道，她上次拿出那五亿vnd后，资金的周转已经有些困难了，她自己的养猪场也是需要许多资金来购买饲料的，所以她这次实在拿不了这么多了。至于顺子，他上次就已经去跟亲戚借了两亿，一亿跟家里存的四亿一起交给了刘邦，剩下的一亿，却是必须得留下来作为购买饲料用的。而且以他的能力，是再也借不来钱了的，怎么办呢？ 刘邦考虑了很久，然后突然问阮姐道：“你们这里有什么银行可以贷款的吗？” “你想去向银行贷款？”阮姐惊讶地道，“现在银行的贷款政策很严的，而且贷款利息也高，如果用来办养猪场，恐怕是风险太大了，我们资金紧的时候，都情愿向私人借，也不向银行贷款。” 刘邦自然知道贷款的坏处，所以从进入这一行至今，他都没有借过钱，甚至向私人都没有借过。然而，自己当时头脑发热，太过贪心，没有好好地算过数便将山谷中的地全部买了下来，现在倒好，资金链出现了断裂的苗头了，，如果再不借的话，这养猪场怕是一两年都办不起来。在权衡利弊之后，刘邦决定：借，一定要让这养猪场尽快发展起来！ 刘邦于是便跟阮姐和顺子商量，大家一起向银行借，形成的债务由大家平均分担，或者也可以由养猪场自己来承担，它卖了生猪之后的收益，优先用来还银行的贷款。阮姐本来是不愿意向银行贷款的，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再不贷款的话，养猪场就真的有可能成为半拉子工程了，已经投进去的五亿vnd也要打水漂。 “阮姐，你不是说你的丈夫曾经在镇上当过干部吗？他肯定也认识一些银行的人吧，要不叫他介绍介绍？”刘邦道，现在，他跟官员们打交道已经有些经验了，知道他们喜欢些什么，而且，投其所好是最重要的。 阮姐看了他一眼，道：“他是在镇上当过干部，不过他当的官不大，也没什么影响力，认识的人恐怕也是很有限，不过如果你真要到镇上的银行去贷款的话，让他带你去倒也无妨。” “如此甚好，你马上去跟他说说吧！这事可不能拖，办得越快越好。” “行，你在这等我一会儿！”阮姐说完，扭着屁股走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贷款（上） 一般来说，刘邦是不喜欢越南的小镇的，与影视上所看到的美国小镇的干净整洁比起来，越南的小镇简直可以用脏、乱、差来形容。尤其是到所谓的传统圩日的时候，小镇街道上的人流简直可以用肩挨肩，背靠背来形容的，特别是在大热天，一不小心被人群夹在街道中间，半步也动弹不得，而周围的汗臭气、狐臭气、污水沟臭气、各种垃圾小商品的臭气，交织在一起，好像相约好似的，一齐往你的鼻子里钻，用不了一分钟，你便很有可能晕倒在街道中央的了。 然而尽管街道如此拥挤，但附近村子里的人还是很喜欢到镇上来赶圩，而且也没见到几个晕倒在街道中央，由此，你不得不佩服越南人民的艰苦忍耐精神，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都能够生存得很好，恐怕在宇宙中也没多少地方是不适合他们生存的了。 当刘邦跟阮姐的丈夫——孙家，搭村里唯一的一趟破旧的客车到镇上去办事的时候，便遇到了这么一个镇上的传统圩日，那破车早已人满为患，却还是有人不停地往上挤，刘邦虽在上车时找到了一个座位，不必夹在人缝中了，但那车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开得歪歪扭扭的，又是如此严重的超载，让人不得不替它担心，而且还得在心理上作好随时跳车的准备。 尽管如此，刘邦还是以顽强的生命力熬到了镇上，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大大的奇迹。 孙家虽然在镇上混得不怎么样，但基本的办事程序他还是懂得的，他并没有立即去找某某银行的信贷员，而是先找镇长。俗话说，官大一级好办事，有了镇上的实力派领导发话，还怕那个信贷员不贷款吗？ 孙家既然在镇上混过，镇长的家地哪里他还是知道的，但他并不急着去，因为镇长白天还是要上班的，到他家里怎么找得到人呢？所以他准备等晚上镇长下班的时候，再提着礼物去。他现在跟刘邦的任务便是先吃饭然后再去挑选礼物。 在挑选礼物方面，他也不想太过于标新立异，还是传统一些吧。于是让刘邦买了一瓶从中国进口的gz茅台，一条从中国进口的中华香烟，外加几斤水果。这样的阵容，想必是不会太寒碜了的。他虽然不止一次地在会议上听到镇长一而再强调政府公务员一定要廉洁奉公，但自己并不是求他帮忙做什么违法的事，也不存在权钱交易的问题，只是礼貌性地探望一下老领导而已，想必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六点，估摸着镇长已经下班回家了，孙家便跟刘邦提着礼物来到他家门口敲门。 来开门的是一位四十上下的女人，她看到刘邦和孙家的怪样子，愣了一下，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请问镇长在家吗？我是小孙，找他有点事。” “哦，他正在看电视呢，请进来吧！”镇长夫人说着，将刘邦和孙家让进屋去了。 镇长确实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他本来不想站起来的，但看到孙家提了那么多的礼物，后面还跟着个年轻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多年官场上的摸爬滚打，已经让他锻炼出一套察颜观色的本领了——不明来历的人千万不能得罪。所以他很快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迎着孙家道：“哟，是小孙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是说你下海发财去了吗？怎么突然想起我这个老头子了？” “镇长说哪里话，您风华正茂，正是大有作为的时候，我们还想求您让沾点光呢。” “小孙越来越会说话了啊！哎呀，你们来看看我这老头子，我已经很高兴了，还提着这么多的东西干吗呢？来，快快请坐。”镇长说着，一边将孙家和刘邦往沙发上让，一边让老婆去泡茶。 镇长这时竟也抽得空出来看着刘邦问道：“这位小哥是……我怎么看着非常面熟呀，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位是刘邦，一位很能干的生意人。”孙家连忙介绍道。 “镇长，您好！”刘邦伸出手跟他握了握，道，“我以前常常听孙大哥提起您，说您是一位非常平易近人的领导，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不过我是n市人，只来过琼山地区两次，镇长恐怕是没有见过我的。” “噢，原来是这样，看来一定是我眼花了，老了，不中用了。”他刚想伸手到茶几上拿烟，刘邦连忙将自己手上的烟呈给他道：“镇长，抽支我这种烟吧，中国进口的，听说还不错。” 镇长用异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人确实是有些来头的，单看他的交际能力便跟一般的人有很大的不同了。 镇长用力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来，很舒服似的闭着眼睛享受了片刻，这才把烟伸到烟灰缸边弹了弹，道：“说真的，你们这么晚来找我，不仅是看看我那么简单吧！” “是这样，”孙家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跟这位刘兄弟合伙办了个养猪场，但没想到现在物价上涨得那么厉害，资金有点不足了。我们觉得镇长您一向是提倡大力发展农副牧业，实现强镇富民的伟大战略的，所以便来找您想想办法了。” “哦？你们办养猪场？现在猪价蛮高的，你们挺有眼光嘛！你们的想法很好，我们镇里一定要支持的，不过你们缺资金应该去找银行的信贷员呀？他们会给你们提供帮助的。” “我们也想去，只不过我们跟他不熟，他未必肯贷款给我们啊！” “这农林副牧业是镇里大力支持的，他怎么会不肯贷款呢！你们先去找他们问问看！” “镇长，您在镇上那么久了，肯定熟悉不少银行方面的人，要不您打个电话约个信贷员出来，我们一起到镇上的龙飞大酒店去等他，怎么样？” 镇长自然是很想到那样的地方去的，但现在是在家里，老婆就在身边看着，他不得不拿眼睛去征求老婆的意见。 他老婆装作没看见，却走进卧室里面去了，临走时撂下一句话：“可别犯错误！” 镇长如奉到奉旨般，故意沉吟了一会儿，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既然你们都上门来了，我再不帮一帮你们，就显得我太不近人情了，这样吧，我帮你们约xx银行的行长和信贷员出来，至于具体的事情，我就再帮不了什么忙了，毕竟我也是位卑言轻啊！” “您肯约他们出来，已经是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了。真的是太谢谢您了！”孙家千恩万谢地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贷款（下） 却说有了镇长的亲自电话相约，xx银行行长和信贷员很快就屁颠屁颠地跑来了，笑话，他们敢不来么？除非他们不想在镇上混了。 刘邦、孙家和镇长是早已在龙飞大酒店订下包间了的，他们一来到，大家寒喧几句后，便开始让服务员拿菜单来点菜。他们都是半个乡下人，自然兼有乡下人的腼腆和城市人的大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结合，但却全都体现在他们的身上了。 银行行长是一个秃了半边脑袋的小个子，也不知他是发福了还是酒精喝多了的缘故，从额头上去秃了的半边脑袋竟像是抹了一层油般，闪闪发亮。镇长介绍他说，是伍行长，在镇上可是有名的财神爷啊。 伍行长很谦虚地笑了笑，道：“敝人只是人民的提款机罢了，哪里称得上是财神爷？”他说完，很有教养似的，双手递上他的名片，道，“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刘邦觉得他这一套既滑稽又可笑，然而，这却是小镇上不折不扣的镇情，是镇上的传统受到外来的思想影响，折中之后发展出来的一种怪异的镇情，它虽怪异，却已经被镇上和村里的人所接受，已经没有人觉得它有什么怪或者有什么不合适，倒是若有什么跟这种镇情对不上号的，人们倒觉得那才是奇怪的事呢。 世界的五粮液确实是有些劲头的，几杯酒下肚，大家的话多了，气氛也热烈起来。 伍行长瞪着他那精明的眼睛道：“镇长这么晚了请我们过来，肯定不是喝酒那么简单，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只要伍某能办得到的，一定竭尽全力去办……”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没事我就不能请你喝酒呀？来，老伍、小伍、小孙、小刘，大家今天能在这里相聚，也是一种缘分，我们一起干一杯！” 大家只好站起来举杯跟他碰了碰，难得镇长这么豪爽，心情这么好啊！ 刘邦的酒量不是很好，但在应酬的时候，他一般都不会拒绝别人的敬酒的，特别是在跟一些不能得罪的老爷们喝酒的时候，如果拒绝了他们的敬酒，惹得他们不高兴了，事情怎么还有可能办得成功呢。不过刘邦也发现，这小镇确实跟城里是有一定的区别的，就拿菜来说，就比城里酒店的菜要油腻许多，像炒猪杂、炒茄子之类的，甚至于白切鹅、白切猪脚，也比城里的多了许多油，而且为了好吃，他们是放了许多的八角、茴香、沙姜之类的进去的，让人虽在当时吃起来香，但过后，嘴巴里却留有一种很浓重的味道——像大蒜味、八角味什么的混杂在一起，有时候连舌头都被这种味道搞得有点麻木了。 酒过三巡之后，镇长看到说些事情不会影响到喝酒的“雅兴”了，便带着几分醉意道：“老伍啊，还是你这财神爷当得舒服，天天都有人上门来求你。” “不，不，我这提款机再怎么说也比不上您这一镇之长威风，您可是咱镇上的主心骨呀，您的双脚跺一跺，我们都得跟着摇晃好几天。” “摇晃？我看你是喝醉了才摇晃的，我还是先跟你说正事吧，免得待会儿你喝醉了，耽误了人家的大事。”镇长说到这里，指着刘邦和孙家道，“这位小孙和小刘呢，想在村里办一家养猪场，你也知道，上级早已经下文了，要求我们一定要支持农林副牧业的发展，搞活农村经济，我正愁没有个示范点，到时候不好向县里交待呢，他们倒正好找上门来说办养猪场缺资金了。得，你是我们镇上的财神爷，希望你能帮他们一帮。” 伍行长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事了，不过他没料到的是，这两个长得斯斯文文的人竟是要办养猪场的，他原来还以为他们想要贷款去城里做什么事呢。不过无论是办什么事，既然是镇长牵的头，他自然不敢公然忤逆镇长的意思，故意塞了一口菜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道：“这个自然是要支持的，我都说了嘛，我就是镇里人民的提款机，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啊！” “来，喝酒，不说那些扫兴的话了。”镇长又举起了酒杯，到此为止，他的任务可以说是已经完成了，难题已经交到伍行长的手上，他又怎么不为这个举杯庆祝呢！ 伍行长自然也很清楚这一点，但问题是现在镇长已经将这烫手的山芋甩到自己的手上了，不接行吗？别说那两个不明来历的人，是否有什么背景，就是这镇长随便扣一顶帽子下来，说自己阻挠强镇富民的伟大政策，那可就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他现在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咽，得一口答应镇长的请求，还得陪起笑脸与他把酒言欢。 然而伍行长毕竟是个老狐狸，他跟镇长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总觉得镇长今晚的表现有点怪怪的，他虽说不清楚是什么，然而他毕竟对刘邦的底细知道得不是很清楚，向一个不清楚底细的人贷款，风险是很大的，他至少得向了解更多的内容，要不也得多捞一点，不至于让自己太亏啊！ 所以在吃饱喝足，众人都散去之时，伍行长借口扶镇长回去，以便向他打听更多的消息。 “镇长，刚才那两个跟我们一起吃饭的年轻人是您的什么亲戚呀？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呢？挺面生的。” “噢，”镇长已经醉态可掬了，但神志还是清醒的，道，“那小孙以前是我们镇政府里的办事员，去年辞职下海了。而那小刘，据说是n市来的，想到我们这里投资办个养猪场。你管他们是不是我的亲戚呀，你看我像是一个以权谋私的人吗？” “不像，不像。镇长您言重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没别的什么意思。我们镇上谁不知道您是第一廉洁爱民的好领导呢！”伍行长连忙戴给他一顶高帽子，让镇长受用了好久。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变数 当刘邦和孙家按伍行长的要求，将身份证、贷款申请证、村公所的证明、抵押物的价值证明等材料一一交到他的手上的时候，伍行长突然道：“你们申请的额度太高了，镇里的规定是十亿，而你们却申请十五亿，这个需要到县里才能办。” “镇长不是说申请十五甚至二十亿都可以的吗？怎么又变了呢？”刘邦忍不住问道。 “是可以申请，甚至一百亿vnd都可以，但额度不同，审批权也不同啊，像我们这种基层的分行，能有十亿vnd的审批权已经算是很大的权力了。镇长他不做我们这一行，自然不知道我们的难处……”伍行长不停地倒着苦水，似乎他真的有天大的难处似的。 刘邦跟孙家商量了一下，觉得十亿vnd实在是太少，既然都开口向银行借了，不借多一点怎么能将养猪场办得起来呢！两人便决定到县里去咨询一下。 可他们还没走出银行信贷部的门口，信贷员小伍便追上来道：“两位请等一等，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刘邦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既然有话要说，又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听听他的话也无妨。 两人便跟着他来到一个非常隐秘的角落，伍信贷员看看周围无人，便压低声音道：“你们到底是假不知道规矩还是真的不懂行情啊？” 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刘邦和孙家都是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傻乎乎地问道：“行情？什么行情呀？” “就是……就是给信贷员适当的‘辛苦费’呀！”对于这两个老是不开窍的槐木脑袋，伍信贷员真的很恼火。居然连这点行规都不知道，还来借钱呢，真当人家是你们家养的公仆啦？ 孙家正想斥这些家伙贪得无厌，刘邦却向他连连使眼色，道：“多谢你的提醒，如果你不提的话，我们还真不知道呢。我们以前很少跟银行打交道，不知道银行有这样的规矩。如果你能指点我们一下，我们将感激不尽。” “其实也没什么的，只要你们会做人就行。别人一般借钱都会给个5％～10％什么的‘辛苦费’，但既然镇长都出面帮你们解决问题，我们也不好收你们太多的‘辛苦费’，给你们个友情价吧——4.5%怎么样？”伍信贷员道，像是给了刘邦他们天大的恩惠，确实，快要开学了，伍行长的儿子今年初中毕业，得准备点钱到县里去打点才能让他到县城的重点高中就读呢，而羊毛如果不出在羊身上，谁还会去养那些大肥羊呢！ 刘邦与孙家相视一笑，虽觉得他们公然索要“辛苦费”也太过于明目张胆了些，但以前那些借了钱就没准备还的老板已经将他们惯成这样了，想一点都不给他们也不现实。现在的问题并不是给不给钱，或者给多少的问题，而是得跟他们谈一谈条件，让他们把贷款的条件放宽一点。自然，刘邦也不是想赖帐，他虽很少借过钱，却也不会无耻到不还钱，拿国家的钱当作自己的财产的地步。 “给你们一点辛苦费是应该的，你们不说我也准备给。只是你们的贷款条件有点严，而且，我听说镇上支持这方面的政策贷款是有优惠政策的，年利息只有一般贷款的一半，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享受这方面的政策？”刘邦道，跟这些官员们打交道多了，如果不学会讨价还价，要点利益回来的，那可真的是很吃亏的。 “这个……”伍信贷员沉吟了一下道，“我们回去再商量吧，那个优惠政策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借款条件是上级规定的，我们也很难改……真的很难……” 于是，刘邦和孙家又被请回到信贷部的空调室里。这一次，伍行长的脸色缓和多了，语气也变得那么的和蔼可亲，“我刚才跟镇长通过电话了，然后又请示了县里的领导，他们都说，你们的情况特殊，难得有人愿意到我们这种穷山僻壤来投资，可以考虑适当的提高一点你们的贷款额度……” “那在利息方面，他们有没有说给我们什么优惠呢？”刘邦问道。 伍行长被问得一愣，拿眼光去看了看伍信贷员，伍信贷员赶紧上前去将刚才的谈判情况跟他说明了。伍行长听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忍不住很有领导风度地点燃一根烟抽着，似乎在思考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一阵烟雾道：“确实是有这么一个政策，不过那政策也规定，贷款的年限最多是两年，如果超过两年不还，那可要收惩罚性利息，比普通的利息高出两倍不止，你确定要这样吗？” “啊？”刘邦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优惠条件，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三下两下就将刘邦的招给化解了。不过刘邦原本就不准备将这钱借太久的，毕竟是三人共同投资办的养猪场，有了利润，自然是优先偿还债务。所以他在略为惊讶之后，便很爽快地道：“没问题，我们马上办手续吧，贷款什么时候可以领到呢？” “明天下午吧，我们其实比你们还急，毕竟这事在这里拖得太久对谁都没有好处，对不对？”伍行长道，“你们跟小伍过去办手续吧，再不办好手续，又要到下班的时间了。哎，真是的，时间过得真快啊，一天都做不了什么事。” 刘邦偷偷地翻了个白眼，像这样在空调室里享受几个小时的冷气，每个月便可以享受到可观的薪水了，这种好事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到的啊！而他，居然还在叹气，还在埋怨，甚至以不正当的手段去谋取更大的利益，真可谓是人心不足啊！然而这样的事却不是他这个小生意人所能管得了的，就算是国家总理见了这样的事，恐怕也要大喊头疼呢，已经是多年积存下来的顽疾了，想要治愈它就决非一朝一夕之功…… 既然条件都已经谈好，各方面的关系又都已经打通，办些手续自然是再简单不过的事，而且它也只是一种形式，走走过场而已。 第一百一十六章 钱的用处 却说刘邦和孙家两人从银行里借了十五亿vnd，然而根据他们跟伍行长先前的协议，这十五亿vnd他们是不可能全部拿完走的，得留下4.5%（也就是六千七百五十万vnd）作为伍行长他们的“辛苦费”。现在刘邦他们拿到手的，有十四亿三千二百五十万vnd，加上先前征地、租地剩下的两亿伍千伍百万，他们手头上共有约十六亿八千七百五十万vnd，再除去一些交际的费用，最后能用来修建猪舍和购买猪仔的，仅有十六亿五千万左右了。 按计划，普通白猪的猪仔市场价大约是四十五万vnd，购进四百头所需的款项约为一亿八千万vnd；琼山土猪的猪仔市场价大约是六十万vnd，购进两百头所需的款项约为一亿二千万vnd；野猪的猪仔市场价大约是一百万vnd，购进一百头所需的款项约为一亿vnd。合计购买猪仔所需款项为四亿vnd。 另外，预计修建猪舍所需花费的费用约为十亿vnd。其中，修建围墙约需一亿二千万vnd，修整分隔带及清除林子里过高过密的杂草约需九百万vnd，修建水槽及开挖一个用来处理猪粪用的大池子约需六千万vnd，引溪水至猪舍附近及在其附近修建一个水池约需三千万vnd……至于猪舍的修建，由于所养猪的数量众多，所以也需要一笔庞大的投入，他计划中的猪舍是：四周用三米高的围墙围起来，每隔几米远便用一根四米高的混凝土柱子支撑着，屋顶上就用石棉瓦覆盖，为了防热，刘邦还要求在石棉瓦上盖一层茅草，同时在未到顶的那一米装上纱窗，以防山蚊的大规模袭击。在猪圈里面，同样修建一米高的砖砌混凝土墙，将猪群五头五头地分隔开，这样虽需要多占一些空间，修建的成本也要高些，却有利于猪群的成长、喂食和管理。另外，对于猪群所产生的废物的处理，刘邦也想好了，就在猪舍两边的背后挖一道沟槽，铺上混凝土，猪群排泄的废物，直接通过连接到沟槽里的每个小猪圈里都有两个的排泄孔排到沟槽里面去，然后由人工或冲水或打扫到巨大的化粪池里。而粪池里的东西，也是有用的，沼气池暂时还建不了，但可以人工挑去淋山谷里种的十几亩红薯、木薯、玉米之类，做到生态循环。 到此，一个梦想中的养猪场便算是建成了，剩下的，只是一些需要修修补补的细节罢了。比如，刚开始的时候，饲料是需要购买的，普通白猪自然是吃普通饲料，这个是不必说的了，但那琼山土猪和野猪的饲料却是必须先从村民那里购买的，比如红薯苗、木薯、玉米等。购买了这样的有机生态饲料之后，阮姐和顺子却说如果不用粉碎机将这些原料粉碎，猪吃进去后是很难消化的，刘邦没有法，只得又去购买一台专门用来粉碎红薯苗、玉米茎、木薯茎甚至甘蔗之类的，另外木薯、红薯、玉米、稻谷、黄豆等，同样是需要粉碎，猪才好消化的，不然的话，它们吃进去，还没消化完便拉出来了，那可就太浪费了。所以除了粉碎茎、苗的粉碎机外，同时还得再购一台农村普遍在用的碾米机。 而且，在这个时候，刘邦也考虑到了，如果没有一个专门的地方存放饲料是不行的，总不可能在猪要吃食的时候，才到外面购买饲料回来喂吧！他不得不再要求在猪舍的旁边另起一栋总共两百多平方的两层小洋楼，以供工人住宿和存放饲料。碾米机、粉碎机及薯苗等有机饲料自然是存放在用墙隔开的一楼的，而二楼，则是住人及存放那些容易受潮的普通饲料了。 到目前为止，所有需要用钱的大项目，基本上都做完了，而那用来修建猪舍的十亿vnd，也已用得七七八八，其中修猪舍用了四亿五千万vnd，建两层小洋楼（尚未进行贴磁砖等装修）用了三亿vnd，而购买粉碎机和碾米机则用了三千万vnd。 最后在修建猪舍的十亿vnd预算中，还剩下二千万vnd，这些钱是不是就剩下来了呢？其实不是，其实如果认真考虑的话，他们还有许多东西尚未购买。其一便是种田用的生产工具，刘邦是准备用那十几亩地来种红薯、木薯之类的，所以他必须得有工具来进行翻地，用传统的牛耕或人工翻么？这显然不合实际，人工翻地效率太低，现在已经没人愿意做这种事了，而用牛耕呢？同样是需要购买一头牛和犁、耙之类的，不仅购买牛的费用高，而且以后还需要专人饲养牛，即使在不用牛耕地的时候也是这样。所以刘邦不得不购买一部打田机，当然还有锄头、铁铲、桶、粪箕、扁担之类的生产工具，没有这些生产工具，养猪场的正常运转还真的难以进行的。有了生产工具，没有动力却是不能运转的，刘邦不得不从村里接来电，购买一些汽油回来备用…… 刘邦想了想，工具之类是都准备齐全了的，但作为使用这些工具的主要因素：人，却还没有招聘好。招聘不到工人，养猪场同样是无法运行的。为此，刘邦不得不回城里一趟，除了原先准备好的将阮大大及其特有的书籍、瓶瓶罐罐一起运到琼山地区来以外，还将周奇村里会计的女儿——周小雪，也一起运来了。 那周小雪可是很不愿意离开城里到这种穷山僻壤来的，刘邦使出了浑身招数，连哄带骗的，承诺她到琼山地区只是做一些会计、晚上燃些艾草帮猪驱蚊和给水槽加水等轻松活，而且还给她加一些出差补贴及每个月可回城里或家里一次等。这才终于把她给骗到养猪场来了。 但养猪场只有这两人是根本不行的，因为这两人都不干那种粗重活。刘邦只得按照协议，让阮姐和顺子在本村找几个比较老实且勤快的人。在乡下，这样的人是不难找的，他们很快就找来了四个人，在谈好工资待遇等条件后，刘邦对这六个人的职责重新进行了划定——阮刘氏（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妇女），主要负责猪舍卫生的打扫、冲水等；阮叔（一个沉默寡语的矮个子中年男），主要负责翻地、淋水、施肥等；伍地（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主要负责碾米、粉碎饲料等，另外他还负责辅助阮叔种地；阮时（一个据说是村里最能干的姑娘），主要负责跟周小雪进行饲料等原材料的采购，同时协助阮刘氏照料猪群。在这些人当中，最悠闲，领的工资最高的无疑就是阮大大了，但人家是技术人员，负有培育香猪的伟大神圣使命，是别人羡慕不来的，本来刘邦还想让他兼任兽医的角色的，但他死活不干，说那有损他的声誉，刘邦只得作罢。 第一百一十七章 VIP大客户 既然要发展vip大客户，那么就得作好准备和计划，锁定目标群。刘邦首先确定的第一批vip大客户目标是同一条街上的饭店和大排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附近的饭店和大排档都不发展，还去什么地方寻找大客户呢。 既然要发展，就首先得寻找切入点，通过观察发现，50米开外的醉仙酒楼跟它旁边的如意饭店存在竞争关系，而且刘邦也去过醉仙酒楼吃饭，发现他们那里的菜做得并不怎么样，所以他们在跟如意饭店竞争时，总是处于下风的，往往如意饭店客满为患，生意火爆的时候，醉仙酒楼却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顾客。 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刘邦便故技重施，带了钟伯来到醉仙酒楼找他们的老板。但听说有人找，老板却不知何故，先藏起来了，倒让他的老婆出来挡着。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呢？”老板娘倒是很直接。 “哦，我们是斜对面的猪肉超市的，想来跟你谈点生意。”刘邦也很直接地道。 “没什么好谈的，我们要猪肉的话，自然会派人去买，有什么好谈呢？”闹了半天，原来是做广告的，老板娘很有些不屑。 “那你们想不想要vip大客户待遇呢？我们对vip大客户有许多的优惠政策，要不我给你办个vip卡吧。”刘邦开始诱惑她道。 “切，买肉还要什么vip呢，真是吃饱了没事——撑着。” 刘邦见她软硬不吃，只得使出最后一招，道：“我发现你们醉仙酒楼的生意跟隔壁的如意饭店比起来，好像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老板娘本来准备下逐客令了的，但听到刘邦说这句话后，又坐了下来，道：“那又怎样？” “难道你们不想生意超过他们吗？”刘邦见她上钩了，有些得意。 “废话，谁不想生意好呢？” “我发现他们生意之所以比你们好，是因为他们的菜比你们的好吃，而且比你们的有特色……” “那又怎样？你有办法？”老板娘的眼里闪起了一丝希望之光，忍不住用手抓了抓那卷曲的邋遢得像是有一整个月没有洗的头发。 “当然有，首先你们得改变一下你们的形象，把店面弄整洁一点，其次你们得搞几个特色的招牌菜，用巨幅广告牌贴到门口去，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你们得把你们的菜弄得好吃一点，能吸引人。”刘邦道。 “唔，你说的这些办法自然是好的，但要实现起来却很有些难度，特别是招牌菜和将菜弄得可口诱人方面。对了，你告诉我们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呢？”老板娘说着说着，突然警觉起来。 “哦，是这样，我的这位朋友会做几道拿手好菜，比如猪肚鸡、白切猪脚、红烧野猪肉、糖醋排骨等，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让他教你的厨师做几道这种菜，前提是，做这些菜的关于猪的材料，得在我们超市里采购。”刘邦继续开出诱人的条件。 “哦！我终于明白了，原来绕来绕去，你们还是为了推销你们的猪肉啊！也得，就先让你这位朋友到厨房去露一手给我们看，如果我们觉得好吃，那么一切都好说。” “我们拿了一点我们超市的特色猪肉——琼山土猪肉来，就让他来给你做个极品红烧土猪肉好不好？” “好，我厨房里的材料他尽管用，顺便也让我的厨师站在旁边学点东西。”老板娘可不太相信，一个卖猪肉的，竟然比自己花高薪请来的厨师还会做菜？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还要厨师干吗？干脆都让卖猪肉的来兼职算了。 刘邦是早有准备的，闻言便让钟伯提着琼山土猪肉进厨房去，老板娘也跟着下去了，她可真的想看看这卖猪肉的能做出什么好菜来。 刘邦悠哉游哉地坐在那里喝茶，他甚至哼着小曲对这小酒楼进行细细的打量。仿佛人家就是他嘴里任他摆布的羔羊一般。 等待了漫长的半个钟头之后，钟伯、老板娘还有那瘦瘦的厨师（当厨师那么多的好菜任他先尝，他竟然还像是三年没吃过饭那样瘦，也怪不得他的厨师当得那么差劲了）像众星拱月似的，捧着那盘极品红烧土猪肉出来了。 说真的，钟伯已经有将近一年忙着帮自己卖猪肉了，在这一年当中，他恐怕是很少有时间自己去弄一道好吃的菜来的，也不知他的手艺生疏了没有？这可是很关键的一道菜，千万不要搞砸了。 红烧土猪肉放到桌子上以后，老板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闻起来倒挺香的，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刘邦将筷子分到每个人的手上，道：“大家一起试试，给一个公正的评价。” “好，虽然有点油腻，但很嫩很滑很脆，吃起来沙沙的，很香，口感极好，我长这么大了，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呢！”老板娘尚未将那块肉吞下肚子去，便满口称赞道，“这位大哥来我这里做厨师吧，要多少钱一个月都行。” 刘邦没想到她竟是要人的，不得不道：“老板娘，我想你搞错了，钟伯是我的得力助手，是非卖品，你出再高的薪水也没有用。而且做这极品红烧琼山土猪肉的关键是要有琼山土猪肉，其次才是厨师和配料的，俗话不是说了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厨师的厨艺再高，没有了做菜的原材料，他也只能是望锅兴叹。” “是吗？”老板娘似笑非笑地看着刘邦，道，“你又不是他，怎么能代他回答呢？” 刘邦心里暗叫糟糕，难道她竟想要对钟伯使用美人计？钟伯单身了那么久，倒是有可能中招的，然而刘邦看到老板娘那么邋遢，也没什么姿色，而且还是个有夫之妇，钟伯还不至于饥饿到那种程度吧？想到这，他又放心了，道：“我跟他那么多年的交情了，难道还不了解他？你跟他才认识多久呢？就想留下他？如果他真的是那样的人的话，恐怕也不会跟我在一起那么久了。” “逗你玩呢，那么认真干啥？”老板娘道，“你刚才不是说如果成为你的什么vip大客户的话，可以让他教我的厨师做几个招牌菜？” “是啊，只要你的厨师愿意学，他都可以教。” “哦？那成为你的vip大客户需要些什么条件？” “首先，你们每天得在我们超市里采购猪肉六十万vnd以上；其次，我们会给你们办一个vip会员卡，表明你们已经拥有了我们猪肉超市的vip大客户的资格，成为vip会员后，你们就享有每星期天和节日买肉九折、猪肉超市推出新品种时的优先采购权等vip会员才享有的特权。” “你的这些条件听起来还不错，只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他教的那几道招牌菜的效果如何，能不能拉来很多客人？如果真能拉来很多客人的话，别说是每天六十万vnd的肉，就算是六百万vnd，我也照样帮你买。但若我们的营业额太低，吸引不了客人来，那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这个自然，”刘邦很诚恳地道，“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在这第一个月内，你根据你的营业额，想买多少就多少，到第二个月，如果钟伯教你们做的招牌菜起作用了，你们的营业额上升了，那么每天就得采购六十万vnd以上，你觉得这个条件怎么样？” 老板娘考虑了一下，道：“可以，反正有钱大家赚！我们现在是优势互补，真希望能打败隔壁那个狐狸精！” “那好，我现在就拟定一份合同，你觉得合适的话就在上面签上字就行了。”刘邦说着，从皮包里（注：由于经常出去办事，特别是需要携带一些合同之类的文件的时候，没有个包装着是很不方便的，所以他也学那些款爷们一样，买了个精致的手提包随身带着）拿出了预先准备好的合同范本，递给老板娘看。刘邦最近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合同这东西了，因为它不仅明确地列出了双方都能妥协的条件，还对双方的行为产生约束，防止一方因不讲信用而给对方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这一张薄薄的纸真的好可爱啊，每一次拿出它，在它上面签字，那就表明又有一桩交易做成了，自己所有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第一百一十八章 查先生 她父亲此刻正很悠闲地躺在床上吸着旱烟，这让刘邦很不理解，他的老婆在楼下跟食堂的工人们忙得像个陀螺似的，而他，却有时间躺在床上吸烟，这也太过于不公平了吧？如果是在自己的家里，老爸刘海敢有这样的行为，老妈不臭骂死他才怪，真不知他的老婆是个怎么样的贤妻良母。 不过女孩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父母的这种生活方式，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却兴奋地对她父亲道：“老爸，我带了一个老板回来见你，他说可以给我提供一个实习的地方呢。” “是吗？”她父亲懒洋洋地道，“不就是一个实习机会吗？你用得着那么高兴？”说完，冷冷地打量着刘邦，仿佛刘邦就是一个专门拐卖未成年少女的大色狼似的。 刘邦被他看得有些不高兴，但毕竟人家是这里的主人，对于跟着女儿一起来访的陌生人不怎么欢迎也是可以理解的，更何况自己这次来是有求于人，怎么能不放低姿态呢？ 所以刘邦不卑不亢地道：“涂先生（在途中与女孩的交谈中得知，她姓涂，名幻）你好，我叫刘邦，开有几家猪肉超市和养殖场，很高兴认识你。” 谁知那女孩听到刘邦称她的父亲为涂先生，忍不住大笑，道：“我老爸姓查，我老妈才姓涂。” “啊？不好意思，查先生，我搞错了。”刘邦很是尴尬，这女孩不是明明姓涂么？谁料得到她竟是跟母亲姓的呢？这种现象在越南可是很罕见的呀！ 那女孩对刘邦的搞错好像很开心，笑了好久都没有停下，她的父母虽是在学校食堂里干活，但很明显的是，他们家的生活还是可以的，她父母也没让她受过什么苦，所以她才显得那么乐观，那么的天真可爱。 查先生皱了皱眉头，扶着床栏坐起来道：“你是说你开了好几家超市，还有养殖场？那么你是个大老板咯？” “只是开了几家小小的猪肉超市，算不上什么大老板，免强糊口而已。” “哦，失敬失敬，我们这样的人不懂什么礼貌，让你见笑了。请坐！”说着，让涂幻去搬来一张凳子，又让她去忙着倒水什么的，他再怎么笨，也听得出刘邦是个有钱人了，而如果能结交上一个有钱人，在现阶段的越南，还是一件很体面的事的。 刘邦客气了一下后，道：“查先生，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点事的……” “是小女实习的事吗？那个她自己决定就行了，还要劳你亲自跑一趟，真不好意思……”刘邦尚未说完，查先生便抢着道，他这次对刘邦可真的是客气多了。不过他的心里却在暗暗嘀咕，这有钱人都是吃饱了没事撑着的，这次找上门来，莫不是看上了女儿什么吧？女儿今年才十六岁呀，而他却二三十岁了，一副猥琐大叔的模样…… “那只是原因之一，”刘邦道，“我想请问一下你们食堂负责采购的人是谁？” “你问这个干吗？”查先生没有正面回答他，却反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猪肉超市最近推出一套vip大客户制度，凡是每天到我们超市采购猪肉超过六十万vnd的，就可以免费加入我们的vip俱乐部，会为vip会员，就可以享有vip特权，比如每星期的星期天和传统或法定的节假日采购猪肉九折、免费定期参加抽奖、不定时免费赠送野猪肉等。”刘邦又开始自吹自擂地为他的猪肉超市做广告了。 “这vip会员听起来似乎不错，不过如果我们每天到别的地方采购猪肉的话，他们都会打九折以上给我们的，至于服务，那是必须的，你们的vip好像只是多一些华而不实的花招而已。”刘邦没想到这慵懒的查先生竟非常的狡猾，到目前为止，刘邦还不知道谁是负责食堂采购呢，倒跟他讨价还价了。 “那个是不同的，他们之所以打折，以那么低的价卖给你们，是因为那些肉并不全部是好肉的，他们很有可能掺有一些母猪肉或者病猪肉在里面，也有可能往肉里注些水或者专切那些很难卖出去的部位给你们。我们是做这一行的，明人不说暗话，现在的猪肉贵，每斤猪肉的利润不到猪肉价的十分之一，如果他们打了九折给你，又不暗中做些手脚，他们吃什么呢？难道每天都赔钱帮你们做白工？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们能保证你们的猪肉是百分之百的好肉吗？”查先生自然也清楚刘邦所说的那些内情，但只要是人，都想要为自己多争取一点利益的，他又怎能不跟刘邦去讨价还价呢。 “当然可以，我们的猪都是从琼山地区运过来的好猪，因为我自己就在那边建有养殖场，喂什么饲料，什么时候出栏，都是严格控制的，这样的猪肉如果还说不好的话，我真不知道天下哪里还有什么好猪肉了。而且我听说最近检验检疫局下发了一条非常严厉的规定，如果被查出学校的食堂里有那种不合格的肉类或者蔬菜的话，将会处予重罚……” 查先生听到这消息后，很有些震惊，毕竟这样的检查，在学校办学多年来都没有过的。他想了一下道：“不瞒你说，这学校的食堂在前年让我包下来了，说实在的，学校饭菜的价格都定得那么低，现在物价又上涨得那么快，经营这食堂实在没有什么赚头啊，你看看我这住的地方就知道了……” “这个我理解……”刘邦不得不再次作出让步道，“这样吧，在原来vip待遇的基础上，我再给你每斤肉优惠一千vnd怎么样？要知道，我们每斤肉的利润也只是两千多vnd而已，还要交税、付工人的工资、偿还贷款等，实在也没什么赚头的。” “好吧，如果我再不爽快一点，恐怕就太不够朋友了，不过小女实习的事，还望你多费一点心。她才十六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查先生又拿起他的旱烟抽了起来。他显然很享受这种滋味。 “放心好了，在那边她一定会得到锻炼的，我们那边也有一些像她这样的年轻人，她们在艰苦的环境中长大，经过这番锻炼，学习到经验和技术了，将来就能自己出去闯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刘邦的大道理说起来可真是滔滔不绝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的话可没有这么多，你就是要他发表一点关于某方面的看法，他都会期期艾艾地红着脸，半天都放不出一个屁来。这可能都是拜这一年多来，环境所迫，不得不将口才练好一点，以求生存所赐。 “那好，明天你先让人送50斤过来，其中二十斤五花肉、十斤猪脚、两斤猪心、五斤瘦肉、十三斤大肠。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吃，以后我们就直接跟你要了。”查先生道，他正烦现在给他送肉的那个猪肉贩子天天叫嚷着要涨价呢，现在倒好，终于有跟他叫板的资本了。 “好的，我们每天送肉的品种、价格、数量，双方都写在本子上，然后由送方和接收方核对、签字，帐目每月清算一次。由于我们的vip制度是需要签合同的，明天我送肉过来时，顺便也将合同拿过来签了。” “好的！”这年轻人有那么的花样，那么精明，那么有生意头脑，查先生不由得有些佩服他了，尽管开始时他是把刘邦当作专门勾引未成年少女的色狼看待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后墙起火 却说刘李氏给刘邦定了一个日期限制，要求他必须在一个月内买房结婚，但现在已经一个半月过去了，不见刘邦有什么动静不说，还玩起了失踪，连人都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这让刘李氏很有些担心，也很有些愤怒，都说女大不中留，想不到儿大还更加留不住。刘李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了——不行，得让那小心赶紧完婚，让她老婆把他的心拴住，要不然他整天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似的，在外面东搞西搞，那还了得？现在他有了点钱，如果在外面结交上那种狐朋狗友那就完蛋了。 于是在一天的中午，刘邦便接到个电话，让他赶紧回家去。刘邦问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电话的那头却不说，只说他如果不赶紧回来的话，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刘邦听出问题的严重了，去问钟伯等人，他们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邦的心里就更加焦急，心如火燎般立马往家里赶。 可当他回到那熟悉的农贸市场时，却发现刘海夫妇都安然无恙地在生态鲜肉铺里卖肉，丝毫不像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发生。 刘邦喘着气问道：“妈，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我那么急地赶回来呀？” “怎么？家里没什么事你就不回家了？是不是等老妈死的那天你才会急急地赶回来送葬啊？”刘李氏怒气冲冲地道。 “妈，你怎么说这种话啊？我到外面还不是为了将生意做大，多挣点钱，好让我们以后的生活好过一点吗？而且我这次在外面的时间虽然长一点，但还不到一个月啊？” “你也知道有一个月了啊？你还记得一个半月前你答应我什么了吗？我那是左等右等，两眼都望穿了还不见你有什么回应啊。” “我一个半月前有答应你什么事吗？”刘邦搔搔头道。 “你……你就装傻得了，一个半月之前，你不是答应我，在一个月之内买房结婚的吗？可现在，都一个半月过去了，你的房子在哪里？” “我……我是买了房子，不过拿来做猪肉超市的铺面了。”刘邦红着脸，很老实地回答道。惹得旁边一直闷不作声的刘海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你这浑小子，让你买房来结婚，你倒好，竟拿来做猪肉超市，你真的想气死我呀？” “妈，你一直都想让我把生意做大，闯出一番事业来的，这次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我不把握住，恐怕你就真要后悔一辈子的。我现在的资金虽然紧了一点，但三个超市的生意都已经上了正轨了，挣钱是早晚的事。”面对老妈，刘邦是没有什么信心去说服她的，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他只得非常耐心，再陪起十二分的小心来跟她解释。 “不行，不能再等到以后你有钱了再结婚，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有钱？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只是你的缓兵之计而已。我就不明白，那小倩姑娘有什么不好呀？人长得漂亮，又善良又贤慧，而且家里还有钱，等你们结婚了，说不定她的家里还能在事业上助你一臂之力呢。”刘李氏道，别看她平时凶巴巴的，又喜欢唠叨，其实她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刘邦的许多优良传统都是从她那里继承过来的。 “可是……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买房。” “不用买房了，我已经选了日期，三天之后是结婚的黄道吉日，我已经让媒婆去问过那姑娘的家人了，她们也同意。只不过小倩当时还在学校，还没问到她的意思。你待会到学校去问一下她的意思，如果她同意的话，你们的婚礼就在三天之后举行！” “妈，这事太急了，小倩还在读书呢。” “我问过了，现在读大学是可以结婚的，而且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干嘛，她读的书越多，以后就越有可能看不起你，你就不担心？” “我担心什么，如果她不喜欢我，我干嘛要勉强她？强扭的瓜不甜，妈。这事可是关系到我们一辈子的，现在就结婚，是不是太急了？” “急什么！你们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别人认识那么久的话，连孩子都有了，就是你，整天都推说没时间，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小倩都被你冷落了。没得说的，现在你就去跟小倩说清楚，我陪你去……” 刘邦一听她竟要陪着一起去，吓得赶紧跑了，边跑边道：“我自己去就行了。”真是的，如果让她陪着到学校里找小倩，不把人家吓坏才怪！ ………… 重回母校，刘邦似乎又找到了读书时的那种温馨、慵懒的回忆，只可惜，时间是那么的无情，景物依旧，只是人事全非，刘邦是不可能再重温这里的读书生活的了。 刘邦赶到学校时，已经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了，他只得在教学楼下面等，准备下课了再跟小倩好好聊聊，虽然因为周奇的关系，刘邦一直都不敢怎么主动找她，心里对她总有一种内疚感，但每当见到她时，总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下课铃终于响了，闷了一个早上的学生们，从教学楼蜂涌而出，刘邦只得闪到远远的一旁，以等待那个白衣飘飘却有些纤弱的身影出现。 “小倩，今晚有空吗？一起去看电影怎么样？”刘邦正在发呆，突然有个声音飘进了他的耳朵，尤其是小倩两个字，使他不由得浑身一颤。 刘邦顺着声音看去，却见到一个身穿着海军军官服饰的年轻男子迎上了正走下楼梯的小倩。刘邦为了看清楚事情会怎么样发展，赶紧闪到一边去，将身形藏起来。 “我没空。”小倩连停都没有停下来道。 “我这里有好几张票，你可以跟你的同学一起来啊，这部电影真的很好看的，跟我们经常讨论的那部《泰坦尼克号》差不多，难道你愿意放弃这么好的观看机会吗？” 小倩犹豫了一下，跟她一起下来的女孩却一把接过了军官手中的电影票，道：“有这么好的机会，干吗要错过呢？这电影票可贵了，听说要三十万vnd一张呢。” “你干吗要拿人家的东西，快点还给人家！”小倩有点生气地道。 “不要紧的，如果你们嫌我在一起不方便讨论的话，我先走了。另外今天晚上我可能有任务，去不了，你们看完后，记得跟我讲一讲里面的内容。”年轻军官说完，迈开步子走了，小倩想追上他，却怎么也追不上。 刘邦暗想道：这家伙还真的挺会泡妞的，手段比自己的还要厉害，刚刚还说要今晚一起去看电影，可转眼遭到拒绝后，却改口说今晚没空，让她们一起去了。这招叫什么来着，那个欲擒故纵？刘邦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他既希望小倩能答应那军官，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自己，也不用为结不结婚而烦恼了；同时心里又有些酸溜溜的，庆幸小倩那么干脆直接地拒绝了年轻军官，看来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她并不是那种见利忘义之人。正在他犹豫该不该出来见她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躲在这里干嘛？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刘邦抬起头来一看，却是一个胖胖的女生，她走起路来一扭一摆的，怪不得能看到刘邦了。刘邦恨她多事，冲她挥了挥拳，扮了个鬼脸，便走出来了。 但那胖妞却不依不饶，追着刘邦喊道：“别走那么快，你这个躲在暗处偷看别人的家伙。” 经她这么一喊，许多的人都冲这边转过头来了，当然也包括小倩和她的女伴，甚至有些不明真相的人都把刘邦当作专门躲在暗处偷窥女生的猥琐男了。 小倩见到刘邦，很有点惊讶，忙奔过来道：“怎么是你啊？你来了很久了吗？” 刘邦很尴尬狼狈地道：“我刚想到你的课室去找你，谁知道在楼梯口碰到那个胖胖的变态女，啊，她追过来了，我们快走吧！” 小倩看他那狼狈样，忍不住掩口葫芦道：“嘻嘻，她追着你干吗？莫不是你得罪了她吧？” “没有啊，谁知道她发什么颠。快点走吧，我们一起到外面去吃饭，我有话跟你说。”刘邦催促她道。 “好，走吧！”小倩不假思索地道。惹得她的女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而且她似乎也习惯了去什么地方都跟着小倩一起去，现在她竟然也跟着在后面，没有一点回避的自觉性。 小倩很有些尴尬，看看她，又看看刘邦，嘴唇动了好几下都没有说出什么来。 刘邦也不得不无奈地道：“一起吧，吃完饭我们再单独谈谈。” 这三人吃饭，自然是很有些尴尬，想说的话不敢说，只能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来充门面。 好不容易等饭吃完，小倩才对那女伴道：“你先回学校吧，顺便帮我拿课本回去。我跟他单独谈几句就回去。” 那女伴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刘邦真有点怀疑那女的是不是个同性恋啊，要不怎么会那么粘人的？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呢？”在离学校不远的林**上，小倩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好奇地问刘邦道，经过那么多次的接触，以及那么长时间的交往，小倩已经不像开始时那么害羞了。刚开始时她跟刘邦说话都要红着脸的。 “是这样的，”刘邦犹豫了好久才道，“我妈已经跟媒婆和你大嫂说了，三天之后便要给我们举行婚礼，这……这可怎么办呢？” 小倩听到这个，一张俏脸顿时红了，低声道：“怎么啦？你不愿意么？” 刘邦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倒愣住了，直直地看了她一会才道：“可是，你现在还在读书呀，如果结婚的话，会影响到你的学习的。” “现在学校已经允许在读书的时候结婚了。”小倩红着脸低下了头，声音几若蚊叫，双手有些不安地搓着衣角。 这次刘邦不知说什么好了，如果说得重的话，真的会伤害到她的，可如果不说，难道真的马上要跟她结婚？周奇那边怎么办？怎么向她交待？不行，得想出个办法将这事再拖一拖，除了拖延之外，刘邦还真的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了，伤脑筋啊。 “你真的准备好结婚了？”沉默了许久，刘邦突然问道。 “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小倩说完，却羞涩地跑开了，确实，两人已经举行了订婚仪式，交换了戒指，刘邦还为她的大哥大嫂安排了工作，供她自己上大学，像这样的事，许多人恐怕就是成了夫妻也办不到吧？所以在她的眼里，刘邦是早已成为她的丈夫了的。 这一下，刘邦真的是无计可施了，难道这就是对自己太好心的惩罚？但若自己真的跟小倩结婚，受到伤害的周奇怕是承受不住啊。怎么办？刘邦真恨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太过于优柔寡断，如果真有勇气跟小倩说，“我暂时还不能跟你结婚。”也许小倩会伤心一段时间；也许她会投向那年轻军官的怀抱；也许她只当刘邦真的只是为了事业而拖延一阵，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也许……刘邦想出了一千种可能和一万种也许，但那都仅仅是他的假设而已，他的脑子现在乱成一团糟，已经不知道说那句话好了。 而小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羞涩地跑回学校去了，当刘邦向她表明三天后要跟她结婚的消息时，她的心在怦怦直跳，羞得简直恨不能找个缝钻进去，她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的，而且她一直也很期待，只是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第一百二十七章 难题 却说刘邦没能成功地跟小倩商量妥当推迟结婚的问题，只得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周奇那里，他决定亲口跟周奇商量商量，也许，自己亲口跟她说明，总好过她自己到婚礼的那一天才知道刘邦的背叛吧。 当刘邦来到周奇的出租屋时，周奇还没有下班回来，不过刘邦早已有这房间的钥匙，直接就可以开门进去了。 看着屋子里那熟悉的东西，想到周奇为了自己事业的成功所默默付出的一切，刘邦的心便如刀割般疼痛，难道自己真的要做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么？虽然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本意，但毕竟自己可以做些什么来弥补吧？为什么非要弄到大家都伤心不可呢？刘邦就这样精神恍惚地过了一个下午。 晚上周奇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刘邦懒洋洋地躺在屋子里，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被吓了一跳，道：“你怎么啦？回来都不告诉我一声。” “我也是刚到一会儿，”刘邦道，“要不你去买点菜和酒回来吧，我太累了。” 周奇本来就买了一些菜回来，不过只有她一个人的份量。听了刘邦的话后，便出去买些熟菜和酒回来，不过刘邦主动要求喝酒倒是第一次，周奇猜想刘邦一定是有什么心事，要不也不会这么消沉的。 周奇将酒菜买回来后，很快就将饭菜弄好摆到桌子上了——她这人做事一向都是快手快脚的，特别快，寻常男子都比不上她。 刘邦看着她忙来忙去的身影，也很有些感慨，然而他却不知说什么好，此刻他的脑子乱得都组织不了一句有意义的话来讲了。 按照老规矩，周奇一吃饭便跳到刘邦的怀里，要他喂着吃。 “哎，你怎么了？不会说话了？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干嘛。是不是那边的猪肉超市遇到问题了？不要紧，就算那边的办不下去，我们这边也还有两间呢，只要我们努力点，保持这样的营业额经营下去，这辈子也不用愁吃穿了。”周奇在刘邦的怀里扭来扭去地撒娇道。 “不是的。”刘邦用带着酒气的嘴亲了她一下道，“我们先吃饭，不谈那些好吗？” “讨厌，把那些酒和油都弄到人家的脸上。”周奇笑骂道，然而她却把自己的脸埋到刘邦的胸前不停地磨蹭着。 “还是先洗澡再吃饭吧？”刘邦道，像现在这样身体腻腻的，臭臭的，实在也没什么胃口去吃饭。 “好啊，一起洗！”周奇说着，站起来开始剥身上的衣服。越南的天气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热，有人觉得这样好，不用换冬天的衣服，也不用为天气的剧烈变化而烦恼；有人却觉得这么热的天气对人简直是一种折磨，天天都得洗澡，稍为动一下就是一身汗水，就是这高温降署费都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十几分钟后，就在洗澡接近尾声时，刘邦突然从背后抱住周奇，道：“奇，我对不起你！” 周奇抬起手来轻轻地抚摸着刘邦的头发道：“怎么啦？怎么突然说这样的傻话？” “我……我妈说，让我……让我三天后跟小倩结婚！”刘邦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把话说完，他怕周奇有什么反应，所以抱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了。 果然，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周奇的身体很激烈地颤抖了一下，更准确地说，有点像是骤然跳进了冰水里，浑身哆嗦了一下。不过出乎刘邦意料的是，周奇只是出于本能的一下颤抖而已，并没有进一步的激烈反应，她反而很平静地问刘邦道：“那你怎么说呢？是不是答应她了？” “我没答应，但我甚至要求她推迟半年她都不肯，在我家里，她做什么事从来就不问我们答不答应的，只要她决定怎么做了，我们就只有执行的份……” “这是你杜撰的吧？我觉得你妈挺和蔼可亲的，特别是对顾客的态度，简直温柔得我都自叹不如，怎么可能霸道得蛮不讲理呢？” “那只是你看到她的表面，她在卖肉的时候当然是如此，要不然怎么做生意呢？可你不知道她在家里……我和老爸都怕她，我都不知该怎么反对她的决定。” “好吧。”周奇将刘邦的手扳开，轻轻地道，“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或者说曾经爱过我？” “你说什么呢？什么曾经将来的。我如果不爱你，会整天跟你在这里这样吗？”刘邦忍不住又抱着她道。 “你别这样，我们先说清楚……”周奇微微喘着气道，“也许你只是喜欢我的身体……或者只是我犯贱，主动送给你的。” “不是……”刘邦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泪水却止不住流下来了，“你别这样说好吗？我不能没有你。” 听他这样说，周奇也有点感动，道：“那小倩怎么办？你妈肯定还会要求你在三天后跟她结婚的。” “我不知道。”刘邦突然转过身去用力地捶着浴屋的墙壁，似乎这样能发泄心中的烦闷似的。 “你还是按照你妈要求的那样去结婚吧！小倩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待她。”周奇说着，穿好睡衣走出了浴室。 “不，我不能没有你，不能让你受这样的委屈……”话说刘邦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怎么容许周奇离开呢？他连衣服都没穿便追了出去。 周奇看到她那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好笑道：“看你急的，放心好了，我暂时还没有什么地方好去，还得留在这里帮你卖肉的，你现在有那么多工人帮你做事，其实多我一个或少我一个都没有什么关系了。”说到后来，却是一副无限凄凉的语气，确实，纵观她的人生轨迹，历尽艰苦从村里逃婚出来，来到城里时，却举目无亲，不得不沦为街头乞丐，靠乞讨几个钱换饭吃才不至于饿死，而后来遇到了刘邦，本以为遇到了贵人，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从此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可没想到付出了这么多，仅仅是与幸福打了个擦边球而已，真正的幸福与她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你怎么说这些话呢？如果没有你和钟伯，我的猪肉超市不会发展到这样的规模，我也不会……唉，都是我不好，我本来应该让你找个更好的、更配得上你的男人的，我太自私了！”刘邦说到后来，都不知道什么话能安慰她了。 “不，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我一生中过得最快乐的日子，虽然有时候是辛苦了点，但我的心是快乐的。真的，我不后悔！”周奇很坚决地道。 “奇！”刘邦很有些感动，习惯性地张开手想把她抱在怀里，没想到却扑了个空，周奇现在学会躲闪了。这让刘邦又有些痛苦，苦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虚伪？已经开始讨厌我了？” 周奇冷冷地道：“不是。我想，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你都快要结婚了，到时我就成了勾引有妇之夫的荡妇了，影响不好。” 刘邦衬她说话的空当，注意力不是很集中，猛地一扑，这次竟把她抱住了，喘着粗气道：“别这样，奇，要不我们一起逃走，到海上的那个小岛去生活吧，在那里，只有我们两个，没人找得到我们……” 周奇也有点情迷意乱，道：“你舍得丢下这些历尽千辛万苦才创办起来的猪肉超市？而且到那小岛上后，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别犯傻了，那是不可能的。” 刘邦开始剥她的睡衣，喘着气道：“我要这样抱着你一辈子！” 周奇想挣扎，但没动几下便瘫软在他的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第一百二十八章 婚礼 不管刘邦还是周奇怎么的不愿意，婚礼还是在三天之后举行了。刘李氏的决定确实是没有人能改变得了的，刘邦不行，刘海也不行。对于此事，真可谓是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欢喜，有人不平。 不过在刘邦的强烈要求下，这婚礼只按越南的传统举行简单的仪式，而且刘邦说登记领结婚证可能会影响到小倩的学业，所以暂时不领证。 上午八点，本来按照越南的传统，新郎是应该出发到新婚家去，在她的家里应酬完宾客之后，就可以用预先准备好的车轿迎娶她回家了的。但刘李氏却突发奇想，要求刘邦和小倩先到婚纱店去照个结婚相。 这让参加婚礼的双方都觉得很有些为难，去照婚纱相这事可不是一时半会所能完成的，万一错过了良辰吉时怎么办？但刘李氏从来都是说话不容别人反驳的人，她既然认定了要先照婚纱相，那么刘邦等人只得乖乖地服从。 小倩今天似乎特别娇艳，脸颊微红，双眼低垂，一副羞涩无比的样子，她似乎都不敢拿眼睛正面看刘邦了，这个即将成为自己的丈夫，将要跟自己过一辈子的人，将会怎么对待自己呢？她的心里，像是有一头小鹿般，在呯呯乱跳。 由于小倩是一大早便穿好婚纱，也化好妆了的，刘邦同样也穿了礼服，所以到照相馆后，倒免去了许多麻烦，照相师直接就让他们摆好姿势得了。不过那照相师似乎有点讨人嫌，因为他老是让小倩把头抬高一点，嘴上说不行，还亲自去用手托着她的下巴，让她把头抬起，似乎有趁机吃豆腐之嫌。然而今天是刘邦的大喜日子，他自然不能为这个去跟人家计较，毕竟或许人家的本意只是为了把相照得好看一点而已。 照完相之后，刘邦便得将小倩迎娶回家了，但按照惯例，新娘得先哭着向父母告别，新郎也得向新娘的父母行跪拜之礼，以感谢他们对新娘的养育之恩的。但小倩的父母俱不在了，养育她长大的是她的大哥（当然，大嫂也有那么一点份，小倩她们能举行婚礼，还真多得她一手促成的呢），本来嘛，就算是大哥，他养自己那么大了，向他哭几声，以示告别，也没什么的，但此刻的小倩，心里却只有高兴，哪里有半点悲伤之意，竟是半天都哭不出来。 王阮氏觉得这样太不吉利了，一个女孩子家，在离开养育自己多年的亲人，远嫁他乡时，竟然没有那种依依不舍的神情，没有从此天各一方，难以常相见面的悲伤！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呀。根据越南的传统说法，这样的新娘，婚后的生活是很有可能不和睦的，甚至有可能被丈夫休了回娘家。 王阮氏是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的，新娘不哭是吧？对大哥大嫂有意见是吧？好，就先治治你。王阮氏俯身到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倩，在她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接着又是一把，同时小声道：“想想我虐待你的那些日子，快点哭！” 小倩那细皮嫩肉的大腿怎么经得起她如此的折腾？早已是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了，但奇怪的是，这眼泪就仅止于在眼眶里打转而已，硬是没有掉下来的意思，至于像小孩那样号淘大哭，就更加不是小倩的风格了。王阮氏拿她没有办法，只得道：“你的礼我已经受过了，你去吧。过门以后记得孝敬公婆，勤俭持家，别给咱们家丢脸……”小倩一一点头称是。她其实并不是对大哥大嫂有什么意见，只是实在哭不出来罢了，她从小到大的性格虽是羞涩内向，却很少流泪哭泣的。由此可见她内心刚强的一面。 接下来，却轮到刘邦向小倩的大哥大嫂行跪拜之礼了，刘邦本来也觉得，既然娶了人家的妹妹，向人家行个礼并没有什么的，但他刚想有点什么动作，王皂和王阮氏却双双扶住他道：“邦，这个礼就免了，我们不是小倩的父母，你的这个礼我们受不起呀，会折寿的！” “不，小倩是你们养大的，理应受我一拜。”说着，想要跪下去，但被王皂和王阮氏牢牢地扶着，哪里跪得下去？只得作罢了。 在女家礼毕，便得正式扶新娘上婚车，迎娶回家了。 刘邦这次也不讲什么排场，小倩的大哥大嫂更加不敢提什么要求，所以婚车就只有两辆，其中一辆是拉了几件简单的嫁妆的。 回到家里后，刘邦这才发现，今天来的宾客还真不少，他原本想要简单地悄悄将喜事办完的愿望落空了。而在众多的宾客之中，刘邦惊讶地发现，竟连没有请到的阮怡然、贺苞等都来了，而且刘邦看到阮怡然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很是奇怪。 本来按照当地风俗，新郎将新娘接回来后，是需要到堂屋里去拜一下祖宗，顺便也认识认识新郎家的主要家庭成员，但近年来，随着到酒店去举办新式婚礼的传入，在城市里已经很少人再像以前那样非要先拜祖宗不可了（就算拜，也简化成在门口摆些贡品，烧点香纸，再燃放几挂鞭炮了事），一般都是直接下车，进入酒店里面跟宾客们见面，接受宾客们的祝贺。 刘李氏也接受了这城里的新规矩，准备了香纸和供品在人家酒楼的门口，刘邦一牵着小倩的手下车时，她便让人家燃放鞭炮，却要求刘邦抱着小倩从正响着的鞭炮底下穿过，小倩从小都是比较怕鞭炮这种东西的，所以当刘邦抱着她从鞭炮底下穿过时，吓得她花容失色，脸色苍白，进到酒楼以后很久都没有缓过气来。 正在众人为这一对金童玉女欢呼、祝福的时候，刘李氏突然觉得似乎有人在叫自己，忙转过头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在招手叫她，刘李氏觉得有点纳闷——自己并不认识这人呀？她怎么会来找自己呢？不过她这人一向是好奇心特别重的，见到有人叫，也不管认识不认识了，径直走过去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 消失的新郎 陌生女子道：“大姐，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上当了，我不忍心看到像你这么善良的人一直被人家蒙在鼓里……”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有谁会骗我呢？我又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大人物，我现在很没空，请你不要打扰我。”刘李氏一向都是快言快语的，现在来人说那么一大堆那些“不忍心”、“为你好”之类的废话，自然让她有点受不了。 “实话告诉你吧，你今天娶的那个儿媳妇，她一直都在骗你，她家并不是很有钱的，她没有父母了，她的大哥是个挑夫，大嫂是个到处招摇撞骗的骗子。这次，就是她扮成小倩的母亲带着小倩出现的，相亲、订婚都是。最不可容忍的是，这个小倩在学校里又另外找了一个男朋友，有人曾经见过他们一起成双入对的。”陌生女子只得一口气把话说完。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一定是眼红我娶了这么漂亮的儿媳妇，故意来造谣的对不对？”刘李氏有点急了，她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一手找的儿媳妇会是这么一个人。太难堪了。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但我这里有你那儿媳妇在学校里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散步的相片。”陌生女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很清晰的相片，道，“你看，上面这个是不是你的儿媳妇？相片这么清晰，一定不会搞错的。” 刘李氏只看了那相片一眼，便觉得天旋地转，似乎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天哪，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呀，历尽千辛万苦给儿子找到的媳妇，竟是这么一个很会隐藏自己的骗子！而自己，竟然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竟然一直都以为为儿子找到了一个好媳妇，从此儿子便可以借助媳妇娘家的帮助，过上体面的日子了。可没想到竟是这么回事，自己是在亲手把儿子往火坑里推啊。 但现在，婚礼已经接近尾声了，新郎新娘一旦接受完众宾客的祝贺，便要被送入洞房，而那个骗子，从此便要名正言顺地正式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从此儿子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那几间猪肉超市便得跟她共享，她甚至还可以堂而皇之地拿超市所赚的钱财去跟她的情夫逍遥快活，这是多么不可容忍的事。 但这事，却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宾客也是自己请来的，总不能自己现在就站出去，对宾客们说，这个儿媳妇是个骗子，婚礼取消吧？那玩笑也开得太大了些，传出去街坊邻居不笑掉大牙才怪呢？自己也不用再在市场里立足了。不行，这事千万不能冲动，更加不能急，得从长计议，以后再慢慢地想办法把那狐狸精、那个骗子赶走。 却说刘邦按照结婚的程序，一一去接受了众多宾客的祝贺，但他正要坐下来吃点什么时，却突然觉得有点内急，才醒悟过来，因为忙于婚礼，从早上到现在还没上过厕所呢，便离席向洗手间走去。酒楼的洗手间离摆晏席的大厅有些远，刘邦走到洗手间的门口，正要开门进去时，突然觉得脖子有些麻，紧接着便有些站立不稳了，他暗想道：自己还没有喝酒呢，怎么就醉了？但很快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倩坐在晏席上左等右等都不见刘邦从厕所出来，不由得有些着急，便让人去找，但去找的人很快回来说，厕所里面没人，估计刘邦是先回新房去了。说得小倩脸红红的，很是不好意思。然而她此刻也是不好意思离席回去新房找刘邦的，要不然，席上的那些宾客会怎么想啊。 直到酒晏接近尾声，小倩才找到个借口离席回到新房去，但房间里并没有刘邦的身影，她又找了刘邦的父母家，甚至两个猪肉超市，都没有见到刘邦的身影，她这才有点急了，对刘李氏道：“邦不知道去哪里了，到处都找不到他。” 刘李氏以前对小倩的态度一向是很好的，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件宝贝般，但现在，她却冷冷地道：“你急什么呢？他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会走失不成？他肯定是遇到一些生意上的朋友，被他们拉去喝酒了。你今天是新娘，可不要穿着婚纱到处乱跑，被人家看见了会笑话的。”刘李氏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想的却是，那陌生女子一定也将真相告诉刘邦了，他一定是受不了这刺激才出走的，可怜的儿子，要受这么大的委屈！同时她心里对小倩这个骗子的仇恨却又增加了几分。 小倩听了家婆的话后，自己倒觉得没意思了，只好默默地走回新房里去，想到以后等待自己的，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新生活，心里便充满了惶恐，毕竟她还是个学生，社会上的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 却说不知过了多久，刘邦才悠悠地醒来了，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头痛若裂，仿佛是喝醉了酒醒来似的。一阵略带腥味的海风吹来，刘邦才发现自己是在海上，不，准确地说是在一条小船上，因为海上的波浪虽然不大，但小船却随着波浪摇晃得很厉害。 刘邦挣扎着想坐起来，耳边却传来一个冷冷的略带着苦涩的声音道：“你还是不坐起来的好，你如果乱动的话，很容易掉到水里的。” 刘邦听着这声音很熟悉，忍不住问道：“是你吗？怡然！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好像是在结婚的晏席上的……” “啪……”刘邦的话尚未说完，他的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打得他都有些晕头转向了。 “你干吗打我？”刘邦愕然地问道。 “不许你再提结婚和婚晏！”那熟悉的声音厉声道，语气中很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 刘邦只好捂着那边已经微微肿起来的脸，木然地躺在那里，他实在想不明白，阮怡然为什么把自己弄到这里呢？她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这在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以前她就算是有什么委屈，顶多也就是找自己出来喝酒，对自己倾诉一下心中的苦闷而已，但这次，她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呢？ 经过了这次打人事件，刘邦真的不敢再问她什么问题了，毕竟人是肉长的，那么用力地打在身上，总会疼的，不是么？所以刘邦在不是肉痒得难以控制的情况下，是不敢再去惹这头小母老虎的。 而阮怡然，此刻正盯着那些海浪出神呢，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难道那些海浪很好看么？她看得那么入迷，如果是刘邦的话，怕是需要有个绝色美女在眼前，他才能看得这么入迷了。 第一百三十章 与美女漂流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阮怡然看那海浪看得腻了吧，突然问道：“你怎么突然想结婚了呢？” “……” “喂，问你话呢？”阮怡然转过头来道。 刘邦只觉得大腿上传来一阵剧痛，看来又中招了。不由得喊冤道：“你不是说不能谈结婚的问题吗？怎么我说了挨打，不说也挨打呢？你叫我怎么做人呀，我……” 阮怡然忍不住微笑道：“谁叫你那么讨厌？我让你回答的时候，你一声不吭；不让你讲的时候，你乱说一通。这不是找打吗？没见过像你这么讨厌的人。”说着，刘邦的另一条大腿再次中招。 刘邦痛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恐吓她道：“你再打我的话，我可要非礼你了，在这只有我们两人的茫茫大海上，难道你不怕吗？” “你敢！”阮怡然的两道柳眉竖了起来，却伸手又去拧刘邦的大腿，似乎这样很过瘾似的。 刘邦被她惹得性起，扑上去将她抱住，道：“你说我敢不敢？我只问你，你以后还敢拧我吗？” “放开我，你这色狼！”阮怡然挣扎道，但她并没有很用力，自然没能挣脱刘邦的魔爪。而且到后面她干脆就不挣扎了，任凭刘邦就这样抱着。 刘邦抱着她软绵绵的躯体，自然很是舒服，但发现她竟然不怎么挣扎，倒好像愿意让刘邦这样抱着她似的。刘邦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骇然地放开了抱着她的手，并且一连串地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冲动，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阮怡然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你早就冒犯到我了，都是你这又讨厌又蠢又笨的家伙，讨厌，讨厌……”说到后面，她的火气似乎又上来了，转过身来对刘邦竟又是拳打脚踢的。 刘邦躲无可躲，只得强忍着，任她把气发到自己的身上。谁知道刘邦没有还手，不理睬她的后果更加严重，她打了几拳后也住手了，竟趴在船舷上“呜呜”地哭将起来，她的双肩不停地抽搐，哭得是那么的伤心，似乎有天大的委屈似的。刘邦这次可慌了手脚，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识到阮怡然的哭，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事，她是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的。 “你怎么啦？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说出来我听听，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呢！”刘邦小心地挪到她身边，轻轻扳了扳她的肩膀道。 阮怡然摇了摇头，继续伏在那里“呜咽”着。 “那一定是有什么人欺负你了，说出来，我去找他来让你出气。哼，这家伙可真是胆大包天，竟然一而再地欺负我们的怡然！”刘邦雄赳赳，气昂昂地道。 阮怡然转过头来指着刘邦道：“就是这个讨厌的家伙，应该把他扔到海里去喂鱼……” 刘邦一愣，道：“是我？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没有啊，我可是最厚道不过的，打不还手，骂不还手……” “就是这里，这里最讨厌！”阮怡然指着刘邦心脏的位置道。 “哦？看来也是，要不我将它挖出来给你出气好不好？”刘邦笑道。 “不好！”阮怡然说着，却把头埋到刘邦的胸前，将眼泪、鼻涕什么的，全都擦到刘邦的衣服上去了。 刘邦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其实他的心里也乱得很——自己的突然消失，肯定把小倩给急坏了，而自己的父母和众多的宾客，都不知会怎么想呢。还有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周奇，自己的结婚对她的打击肯定是巨大的，今天由于自己忙于婚礼，都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万一她想不开可就难办了。周奇这两天所表现出来的，异常的平静，就更加增加了刘邦的担心，因为她这外表的平静就犹如一盘表面覆盖了一层油的汤水，是看不到它怎么冒烟汽了，似乎是比那些表面没什么油的，直冒烟汽的汤水温度要低，但若你是这样认为的话，肯定要挨那不冒烟汽的汤水烫了，它的温度其实远比那冒烟汽的汤水高。 然而，担心又有什么用呢？自己远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海中的小船上，根本就无力去管那些事情。想到自己现在的境遇，刘邦忍不住又问阮怡然道：“我们的这艘小船怎么在大海中随波乱漂呢？是不是没油了？” 阮怡然这才抬起头来，用哭得红红的眼睛看着他道：“我把快艇上的油烧光了，它原来的油就不多。而且我已经把它开到公海上来，离陆地恐怕有几百公里，想要回去是不可能的了。”说到后来，她似乎有些得意，她没想到竟能把快艇开得这么远。 “你疯了？离陆地那么远，我们现在又没有油料，我们会饿死在海上的。”刘邦这次真的抓狂了，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女人！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回去。回去干什么呢？让你和那个弱不禁风的女人结婚？你想得美！有你陪我一块死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海上，我知足了。” 刘邦现在是彻底地服了她了，还说是个军官呢，这么疯狂的计划都想得出来。 刘邦忍不住苦笑道：“你喜欢我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可以明明白白地去跟人家竞争，何必采取这样极端的手段？现在倒好，我们两个要一起死在这海上了，谁会可怜呢！你跟我死在一起就幸福了吗？” “我不管，反正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阮怡然狠狠地道，让刘邦听了不由自主地从心里打了个冷颤。他终于明白，在阮怡然寻常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占有欲极强的心。刘邦不敢再嬉皮笑脸地去惹她了，其实，他们的认识是一种巧得不能再巧的缘分，而且刘邦本来就是占她一点便宜，让她对自己的生意有所帮助的，可以说，由始至终，刘邦想到的都只是经济上的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阮怡然会爱上自己，更加不会想到她为了爱情竟不惜以身殉情！想当初，她尽管不小心当了别人的囚徒，可她是多么的骄傲呀，才二十来岁便获得海军的上尉军衔了，又有一个居于高位的老爸作她的坚强后盾，像这样一个前途无可限量，高高在上的人，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追求对象啊，怎么会看得上像自己这样的一个专门贩卖猪肉的穷小子呢？更何况，自己又是华族，在正宗的越（京）族（越南的主要民族，相当于我国的汉族）眼里，华族是要比他们低一等的，在这种情况下，刘邦是连想都不敢想会跟阮怡然发生什么感情上的事。 第一百三十一章 转变 但事实就是事实，已经不是刘邦想不想的问题了，因为阮怡然已经明白无误地说出了那样的狠话，甚至做出了那样的狠事，刘邦不得不认真考虑其中的利害关系了。他是个很务实的人，不太相信什么浪漫的爱情，他一向觉得活得好便是最大的幸福。所以他考虑了一下自己眼前的境况，觉得自己不够坚决地反对刘李氏的逼婚，实在是一件极为愚蠢的事，因为这次跟小倩的婚礼，不仅对周奇造成了伤害，现在自己在婚礼上的突然消失，恐怕是连小倩都伤害到了，甚至一向认为不会受到什么干扰的阮怡然，竟然也伤得那么重，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来。 刘邦看来真的得好好反省了，解决的办法在哪里呢？ 刘邦突然想到了古代的情圣，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在众多的美女之中周旋，而自己和美女们都不受到伤害的，看来人家的境界就是高啊！为了将来，为了利益，也为了身边的这几个女子不至于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爱情斗得个死去活来，刘邦决定当一回情圣了。毕竟在现阶段，生存是最重要的，那心灵上的伤害、道德上的谴责，就世俗的人评说去吧。 想通了这些，刘邦突然变得很平静，拿眼睛定定地看着阮怡然道：“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我？连死都不怕？” “没有，鬼才喜欢你，你有什么好啊，要钱没钱，要貌没貌……”当刘邦真要她承认时，她却又变得蛮不讲理了。 刘邦才不相信她的话呢，如果不喜欢，怎么会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来？他于是将身体挪过去一点，轻轻地从背后抱住她道：“好吧，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就这样抱着你，跟你一起死在这海上好不好？” “不好！” 刘邦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那怎么办？你得想办法驾船回去啊，要不然，想不死都难……” 刘邦尚未说完，阮怡然便转过头来回应他的吻了，自从那次雨中激吻之后，她就找到了令吻最为消魂的技巧，所以她这次便拿刘邦来作为实验的对象。 半个小时之后，这长长的吻才算结束，阮怡然此时已经是娇喘微微，面带桃花，如果刘邦此时要扒光她的衣服的话，恐怕不是什么困难的事的。但刘邦要做的是情圣，而不是淫圣，所以他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只是就这样抱着她，感受她的呼吸和心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醉在甜蜜的梦乡之中的刘邦，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轮船的汽笛声，他不由得为之一惊，继而便狂喜起来，心道：这次有救了！ 他轻轻松开怀中的阮怡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冲着汽笛响起的方向大喊：“喂，这里呀，救命呀，救命呀……” 也不知那船是听到了他的求救还是人家本来就是要驶经这条航线的，那船竟渐渐地出现在刘邦的视线之内，朝着刘邦他们驶过来了。 阮怡然显然意犹未尽，她对刘邦的突然放开，又突然站起来也是很不满，重又狠狠地拧了一下刘邦的脚肚子道：“你讨厌，都不跟人家说一声，害得我差点掉到海里去。” “怕什么，有我呢。船来了，我们有救了。”刘邦没有理她，兀自向着远处的船摇手。 十公里，五公里……船越来越近了，刘邦这才发现，这是一艘小型渔船，恐怕是捕鱼从这里经过的。最为奇特的是，船头上竟然站着一个人，是一个军人，一个越南的女军人！咦，那不是贺苞又是谁？怪不得阮怡然那么有恃无恐呢，原来她早就知道贺苞会来接她的，她自然很放心地让小船在海上随波逐流了。 “可找到你们了，知道不，你们已经在海上漂流了三天，把我们都吓坏了。”贺苞一见到他们，便滔滔不绝地说开了，“那天连长把你带到小船上，要我为她准备一点水和食物，却没有提到汽油，我就知道可能要出事，她的神色不对，行为也太异常了。我便悄悄地在她的小船上放了个追踪器，可没想到这个追踪器的有效范围只有一百公里的，等我租到渔船，想要追踪小船时，才发现它已经超出了追踪器的信号有效范围之外，我一点都追踪不到了。我没有办法，只得让渔船在这海上不停地搜寻，有好几次都发现有一点信号的，但一转眼又消失了。直到昨天晚上，信号才异常地清晰，我们就是循着这信号找过来的。”贺苞说完，狠狠地瞪了刘邦一眼，自从她认识连长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像现在这么疯狂的，她做什么事一向都是那么的理智，那么的有条理，她可是一百多号人的首领，是人人都尊敬的连长啊！竟然跟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想想都恶心！ 刘邦和阮怡然在渔船上的人们帮助下，爬上了渔船，而他们所做的小船，也被绑在渔船的后面了。 阮怡然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贺苞道：“我爸妈不知道这件事吧？” “我不清楚，自从你走后，我也一直出来寻找你，没有回到过岸上。应该没有人告诉他们内幕的，不过你那么多天没有出现，他们一定很着急。” 阮怡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将刘邦拉到一边道：“现在就要上岸了，你是不是觉得可以解放了？” “解放？什么意思？”刘邦愕然道。 “就是你可以回去跟新娘子团聚了，兴奋不？” “嗨，还团聚什么呢？婚礼搞成这样子，我都不知道怎么收拾残局啦。也许小倩要恨我一辈子，但我有什么办法？当初结婚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妈非要我结的，而逃婚也不是我的意思，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躺在一艘小船上了。” “这么说来，你倒挺委屈的，是不是？”阮怡然说着，手却伸到刘邦的耳朵边上了。 “别，这里那么多人，你有话慢慢说行吗？而且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我真怕了你啦。”刘邦不得不求饶道，这里可比不得只有两人的小船，她真要动手的话，自己非要出丑不可。 “真的？我说什么你都答应？”阮怡然露出了恶魔一般的笑容，看得刘邦一阵心寒，人家都说——魔鬼般的身材，天使般的笑容来形容一个女人的美，但刘邦怎么觉得阮怡然就跟这相反呢，她可是天使般的身材，魔鬼般的笑容的。 见她这样问话，刘邦自然联想到她一定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但问题是，处在他这样的环境之下，能不答应她的要求吗？若不答应的话，她恐怕真要做出那种抱着一起跳海的疯狂举动来，到那时候，可不仅是要不要答应的问题，而是怎么保命！所以刘邦只得硬着头皮道：“自然，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唔，这就好，你听着，第一条，你回去后，把这次的婚约取消，你这次的结婚不算是结婚；第二条，从今以后，除了我以外，你不得跟任何的女子结婚；第三条，每星期得跟我见一次面，如果你有事不能来，必须向我请假，经得我批准才可以不来。以上三条，如果你答应我的话，我以后便不跟你吵闹，给你自由，要不然的话……” 刘邦倒吸了一口冷气，还说给人自由呢，现在已经像是看囚犯般把自己牢牢地看住了。他真后悔当初为了那点经济利益去占她的便宜了，现在倒好，连本带利都还给她不说，连自己的整个人都倒贴了进去，还失去了自由，这次可真的是亏大了。不过既然答应了她，又说了那么多一言九鼎之类话，想反悔是不行的，所以他只得答应了她的要求。 “不错，孺子可教也。”阮怡然很是兴奋地道，“不过光口头上说还不行，要看你以后的行动，如果你言行不一的话，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待办之事 刘邦上岸之后，并没有急着赶回家去，因为他也知道，等待着他的，肯定是一个惨不忍睹的残局，而他，也还没有做好收拾这个残局的准备。尽管阮怡然要求他回去解除婚约和以后不得再与任何的女子结婚，但如果他不回去的话，那个婚约也同样是名存实亡了的，缺少了新郎的婚礼还能算是婚礼吗？所以他想将这件事拖一拖再说，也许，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圣药吧。 所以他好不容易摆脱了阮怡然之后，便直奔m市而去，m市的猪肉超市开张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离走上正轨还有一段距离呢。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放松对它的监管呢！ 王阮氏一见到刘邦，便数落他道：“邦，你去哪里了？这么多天都不见人影，你知不知道，小倩有多伤心，有多着急。你太自私了，都不为别人着想一下的……” “我不是……”刘邦赶紧向她解释道，“那天我上厕所后，不知怎的，突然就失去了知觉，等我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躺在一艘小船上，这两天，我一直在海上漂泊，我原以为我就要死在海上了的，可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一艘渔船，这才将我救了上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这太可怕了，到底是什么人做这种缺德的事呢？”这样荒诞的事，王阮氏本来是不相信的，但她实在找不出刘邦逃婚的理由，如果他真的不想结婚的话，当初完全可以拒绝的，没必要将事情搞得这么复杂，而且从他对小倩的态度看来，也并不像是不喜欢小倩的样子。排除了这样的想法后，王阮氏只得相信刘邦所说的是真的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事挺复杂的。小倩现在怎么样了？她去上学了没有？”刘邦一连串地问道。 “她前天哭了一整天，昨天上学校去了。说真的，从小到大，我还真没看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过。唉，这也难怪，她有什么事从来都是摆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承受的，这次如果不是我碰巧遇到的话，怕是也不会看到她哭。你有时间就去看看她吧！”王阮氏感叹道，一边回到她自己负责的摊位忙去了。 刘邦也是感慨不已，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事本来就烦心得很，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解决的，就算是神仙见了，也要大喊头疼吧！ 正在刘邦感慨不已的时候，周树心突然对他道：“老板，昨天有个警察来找你，也不知是什么事。” “什么？他没说什么吗？”刘邦很是惊讶，自己什么时候跟警察扯上关系了？他突然想起那个便衣女警，难道是她出了什么事了？ “没有，他只问了一下你在不在。当我告诉他，你不在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这人真是怪得可以，所以我想还是告诉你好些。”周树心道。 “你做得对。”既然不是便衣女警出了什么问题，刘邦也懒得去想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起在m市的屠宰场还没有建立起来，而现在，m市的猪肉超市每天的猪肉销售量已经达到了八头猪，而且还有继续增长的趋势，而用那台面包车每天从n市拉猪肉过来已经很有些吃力了。虽然论重量，八头猪的猪肉只是一吨多，但它们所占的地方却很多，后部由座位改造的车厢已经被塞得满满的。幸好现在的交警执法也不是很严，否则的话，像这样一辆被改造得不成样子的车子，早就被查扣了。 但是，如果在m市办个屠宰场的话，同样需要投入一大笔资金购买或租赁场地，而且如果要想屠宰场正常运转，还需要投入资金来维持。更重要的是，如果那辆面包车仅在n市运行，那么m市由于同样需要车辆运送猪肉，在这边就不得不再购买一辆车，这同样需要一大笔钱。这钱从哪里来呢？刘邦可是吃够了集资合作的苦头，如果不是阮怡然也有股份在这边的猪肉超市里，如果不是每天都送那么多的猪肉去海军的食堂里，刘邦根本就不用理会她的威胁。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女人威胁得乖乖就犯，这是何等的耻辱啊！但由于利益所在，刘邦不能也不敢得罪她，于是他就不得不听她的话了。 怎么办呢？刘邦现在没钱，也不敢找别人合伙，看来，屠宰场这事还得缓一缓，等以后有钱了再说。但拉猪肉这事却必须得解决了，因为由于屠宰量增加，钟伯、刘海、小陆、王皂等人，甚至需要提前到每天的凌晨两点就去杀猪了，刘海和王皂更是恢复了原始猪肉贩子的模样，每天开着那两辆残旧的摩托车到屠宰场去杀猪，这让知道内情的刘邦担忧不已。自己当初加入这一行的最大愿望便是能让老爸有一辆车开，从此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可现在，竟然又让他恢复了那种生活，刘邦的心里真的过意不去啊。而且，用摩托车拉猪肉的风险，刘邦是最清楚不过的，他自己也亲身经历过，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危险，生命在那种时候，就像是悬在一根头发丝上。 刘邦于是决定购买一辆小四轮，专门用来从n市拉肉到m市，而面包车，则留在n市专门拉猪肉了，刘海是已经学会开车并且考取了驾照了的，就让他好好地威风一回吧。 而刘邦这次之所以选择小四轮而不是同样的面包车，一是由于m市所需的猪肉量大，改装的面包车容量不够，而小四轮则不同，它是专门设计用来拉货的，后面的车厢很大，很宽敞，别说八头猪，就算是二十头猪它照样装得下；二是小四轮的马力大，爬坡能力强，轻易不会死火；三是小四轮的价格较面包车来得便宜，而且可以省去改装的麻烦。 尽管如此，小四轮的缺点同样是很明显的，一是它的车头只能坐两到三人，不可能像面包车那样可以当作载人的商务车用；二是它的耗油量比较大，这在油价高高在上的今天，燃油费也是一笔很大的负担。 不过，综合对比，买小四轮还是比面包车划算的，至少它能满足刘邦现阶段的要求。 第一百三十三章 推销车子的MM 在越南，由于经济还没有中国那么发达，所以人们的购买汽车的热潮远没有中国那么疯狂（当然，购买摩托车除外），汽车还只是极少数人才购买得起的奢侈品，所以从事汽车销售或与之有关的行业，一直都是人们梦寐以求的高端体面行业，一个招聘职位，往往会有数十人去竞争，而且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同样的，在各汽车专卖店里，由于买车的人不是很多，但每卖出一辆车后，却可以获取丰厚的利润，足够这专卖店维持半个星期，而不用做别的生意了，所以它们对购车客户的竞争也是非常激烈的。最绝的是，越南政府让这些汽车专卖店全都开到一起，似乎是有意看它们斗个你死我活。 刘邦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怀揣着一亿vnd现金来逛车市的，这一亿vnd现金是他这几个猪肉超市十天以来的纯利润，他的全部积蓄也都全在这了。刘邦也确实感到比较郁闷的，猪肉超市是越开越多了，但自己的积蓄却是越来越少了，有时候竟像那种月光族那样，身上只剩下那么几千vnd的。 刘邦的本意是要去买那种小四轮的，但他才经过车市的第一间门店，尚未看清楚里面到底有些什么车型，便被一个很美丽，很热情的小姐给扯了进去。 “先生，你要买车么？”美丽的小姐一边扯着刘邦进去，一边问道。 “是的。不过……” 美丽的小姐却不给机会刘邦把“不过”后面的内容说完，便将刘邦按在一张椅子上，道：“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咖啡！” 买车竟然有这么好的待遇啊，可真比上咖啡厅还让人舒服——刘邦暗暗感叹！ “先生你想要进口的还是国产的呢？今年本田公司与国营汽车厂联合推出了一辆2.0排量的微轿，虽然是手动档，性能却是相当不错的，里面的空间也足够宽敞，坐着非常的舒适……” 美丽的小姐还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刘邦忍不住打断她道：“对不起，小姐，我是想买那种小四轮的，你介绍的这款车型并不合适。” 听了刘邦的话后，美丽的小姐脸色变了，手中已经泡好的咖啡也放到一边去，改用一个一次性的杯子接了杯纯净水走过来，道：“先生，你真的确实不要这么好的车么？你看它的线条多么优美，就像一个穿着婚纱待嫁的新娘，羞涩地等着你去抚摸呢。如果你看不上这款的话，我们店里还有许多进口的，全都是高档货，包你满意，要过去看看吗？” 如果不是决意要这实用的小四轮回去做生意的话，刘邦可能真的被她诱惑去看那些高档得耀人眼球的名车了。但刘邦还是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的，自己的囊中羞涩啊！那些东西对自己来说，只是可望不可及的梦想罢了。 “不用了，你们这里有小四轮吗？就是拉货用的那种，如果没有的话，我想我该走了，尽管那杯咖啡很诱人，我很想喝掉它！”刘邦微笑道。 美丽的小姐没想到刘邦会这么直接地揭穿她的窘态，脸一下子红了，道：“你真的想要那样的车啊？那车好土……” “车土不土有什么关系？最关键的是实用。”刘邦道，她现在竟连端纯净水过来的意思都没有了，刘邦实在懒得再跟她在这里耗费时间，早点买到车开回去才是正道。 “先生，先生，等等……万事好商量。”美丽的小姐看到刘邦要走，急了，连忙过来扯住他道，“你真要那种类型的车是吧？走，我们过那边去商量，其实你不知道内情，那边专卖小四轮的那个店呀，其实很黑的，遇到个生客呀，宰你个几百万vnd是小事，最怕的是他们会偷偷地换了车里面的零件的，他们会将那种比较贵的新零件，换成那种翻新的或质量较差的零件，你刚开始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可等你行驶了两万公里以上时，它们之间的差别就体现出来了，有时还很容易发生事故呢。如果是我介绍你去的，或者干脆我帮你去提货，由于是熟悉的人，他们就不敢要价太高，也不敢给那种动过手脚的车我，你认为如何？” “哦？小姐你真好心，只是你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刘邦才不会相信世上真有这么好心的人呢，现在的社会，就算是兄弟、夫妻都讲究利益，有时为了一点利益甚至不惜兄弟、夫妻反目，更何况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呢？她这样做，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或者为了什么利益！ “没办法呀，现在生意难做，我们就是想跟先生交个朋友，先生以后想买车或者有什么熟人想买，一定要介绍来我们店里哦！”美丽的小姐很是热情豪爽地道，她那美丽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盯着刘邦看，似乎是想将刘邦的魂魄勾走，一旦刘邦没有了魂魄，他口袋里的钞票就可以任她为所欲为了。 一般的人听到这里，再看到她那勾人魂魄的眼神，大多都会乖乖地跟着她去提车的，毕竟，她的要求是那么的合情合理，又是那么的热情好心，谁能拒绝得了一位这么有热度的美丽小姐的善意呢？ 但刘邦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以善于推销他的猪肉和计划而闻名的，而且此刻的他正因美女的纠缠，却找不到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而烦恼，所以他对这美丽小姐的销售手段一点都不感冒，冷冷地道：“算了，我还是自己过去吧，毕竟他们也是那么大的一间门店在那里，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大可以去找他们算帐的。” “哟，先生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的门店比他们的还要大呢，而且卖的全都是高档车，一辆车顶得过他们的十几辆呢。你竟然信得过他们，信不过我们？”美丽的小姐显然对刘邦的不识抬举感到有些气愤，真没见过像这种木头一般的人。但她却依然忍着心中的怒气，作出一副魅惑人的神情，继续道，“你如果是让我们介绍去卖车的，可以免费加入我们的vip计划，到时就可以与我们店的一万车友共享vip大餐了。” 刘邦前几天还在大推特推他的vip制度呢，现在倒好，轮到别人来向他推销vip计划了，想想也真是好笑。于是他转身就走，道：“告辞了，买车的事以后再说吧。”说完，他飞一般地逃离了这个汽车专卖店。 天哪，这个美丽的小姐可真够难缠的，这让刘邦想起了红灯区的那些小姐，她们见到客人时，也是这么一副模样，甚至不惜连拖带扯地拿两个弹性十足的肉球在客人的身上磨蹭，以求留住客人。她想必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或者是到那种地方学习过吧？要不手法怎么那么相似呢？ 刘邦飞一般逃到小四轮的卖场时，犹是惊魂未定，幸运的是，这里的销售专员是男的，并且没有那个女的那么热情，他只是随便地领刘邦去看看，回答了刘邦提出的问题便了事，倒像是让他多说一句话便会亏损许多唾液似的。 当刘邦将前面美丽小姐所说的，有可能这小四轮的售价被抬高或者里面的零件被替换时，那销售专员很是恼怒地道：“这三八，为了拿一点回扣，竟然不惜诋毁别人的声誉，实在是太可恶了。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到别的地方去查，看我们的销售价格有没有被抬高，至于更换零件的问题，就更加是无稽之谈，里面的零件都是厂家固定的，有那么容易更换么？更换时，会不留下痕迹？不信你可以打开来看看，有没有更换零件的痕迹？” 刘邦自然是打开来检查了，毕竟这是一辆车，是需要长时间使用的，而且如果不安全的话，那可是人命关天啊。他是每一个部位都仔细检查了的，又试着开了一遍，觉得还是不错的，手感也很好。便直接跟那销售专员说，就要这一辆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五号病来袭（上） 算起来，自从那次婚礼事件以后，刘邦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回过n市的家了，他虽然每星期都按照约定，去见阮怡然一面，但却不敢回去面对小倩和周奇，他总觉得对这两人都有一种愧疚，害怕见到她们那责备的目光。不过令他感到欣慰的是，从别人带给他的消息中，他得知——她们两个的生活都还算正常，小倩在学校里专心读书，周奇则一心一意地在猪肉超市里做她的收银员，至少从表面上看来，她们的生活过得还是比较幸福的，至于她们的内心如何，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在这三个月之中，刘邦是全副身心都投入到m市的猪肉超市和琼山地区的养殖场去的，在他的努力下，猪肉超市又发展了许多的大客户，营业额也提高了许多，从n市一天杀个十多头猪到m市来，也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刘邦不必再为猪肉超市的销售收入不够支付工人的工资而发愁了。琼山地区的养殖场也是一样，自从购进第一批猪苗以后，它便开始正常运转了。到现在，所有计划的四批猪苗已全部到位。正如预料中的那样，当第四批购进来时，第一批的那些已经长到近一百斤了，按照这样的生长速度，再过四五个月，这些猪苗便可以分批出栏了的，特别是喂饲料的那几批白猪，简直像是疯狂一般生长，它们每天增加一斤半斤的肉，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而地里的红薯苗、木薯、玉米之类的，也同样是长势喜人，其中红薯苗已经可以分批割来喂猪了，减少了每天都要向村民大量采购生态饲料的麻烦。只有一件事不很如意，那就是阮大大的实验，到目前为止，尚未见他的实验有什么起色，他所实验的阮氏香猪，要么就是香味跟用注水法弄出来的香味差不多，无法真正地融入到猪肉里面，成为猪肉的天然香味；要么就是香味淡得可怜，跟普通猪肉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怜的阮大大，实验了几次都没成功，再加上乡村的生活又是比较清苦，比较寂寞的，他已经好几次向刘邦提出要回城里去了。只是每次刘邦都过去安慰他，鼓励他，才让他每次又鼓起勇气坚持下去而已。 就在刘邦以为事情就会这么顺利地发展下去，自己可以坐收滚滚财源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意料不到的事。 一天中午，刘邦正在猪肉超市里帮忙卖肉，突然听到一位经常来买肉熟客问他：“刘老板，请问你这种肉没什么问题吧？” 刘邦觉得有些奇怪，道：“你是经常帮我交易的，我的这些是什么肉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你在我这里有买到过那种不好的猪肉吗？” “那倒是没有，不过听说‘五号病’又来了，每次它袭来的时候，我们都得吃那种病猪肉，那些不良商贩每次都把病猪肉混在好猪肉里面卖给我们，我们都怕了。” “什么？”刘邦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很是震惊，因为无论是养殖户还是猪肉贩子，对“五号病”都是比较忌讳的，一是它会造成巨大的损失，二是会损害声誉。当然，只有那种原本就以贩卖母猪、病猪为业的猪肉贩子乐开了怀，这一次可再也不用发愁找不到猪源了，还不赚翻？ “‘五号病’真的来了，据说这次真的来得非常凶猛，不仅是猪，很多牛也感染了！” “天哪，这太可怕了。”刘邦道，这‘五号病’可不比猪瘟，猪瘟虽然更加致命，但它不像‘五号病’那么难缠，得猪瘟死了的猪，直接掩埋或者火化了事，养猪场经消毒后，又可以重新养猪，但‘五号病’却不同，它的潜伏期长，往往猪发病的时候，人们都不怎么注意，等到注意时，猪群已经全部感染了。一些没良心的养殖户，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往往将那些病得不是很严重的猪出卖。尽管该病毒在阳光直射下60分钟即可杀死；加温85c15分钟、煮沸3分钟即可死亡。但该病毒易发生变异，一个地区的猪群经过有效的口蹄疫疫苗注射之后，1—2月内又会流行，且该病毒对外界环境的抵抗力很强，在冰冻情况下，血液及粪便中的病毒可存活120—170天。许多人在将肉买回去后，并不是立即吃的，而是放在冰箱里冻，这使得病毒能在冰箱里存活，甚至有传染人和别的动物的可能…… “刘老板，你都不知道‘五号病’袭来这回事，怎么能确保你的猪肉一定是好肉呢？”那熟客倒是直接。 “因为我是见过‘五号病’的病猪的，它们的口腔粘膜、蹄部和***皮肤发生水疱，并且如果你敲开病猪的猪蹄来看，你会发现它里面比较红，有些还有一种特殊的气味，有经验的人是很容易看得出是不是五号病猪的。而我的猪，是我自己在琼山地区的养殖场养殖的，我们有专门的兽医，别说不会出现‘五号病’这样的大病，就是一般的小病我们也控制得很严，来我们这里买肉，你是可以绝对的放心的。”刘邦运用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般的口才对他进行说服。 那熟客见他说得这么绝对，又是有理有据的，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但也拿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他，只得作罢了。 但刘邦的心里却是久久都不能平静，他知道，自己面临的一个新的挑战到了，如果自己能有充分的准备，从容地面对，那么就可以渡过难关，甚至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大赚一笔，取得跨越性发展。如果没有准备，被那“五号病”击中的话，以前辛辛苦苦的努力就要会之东流了，甚至破产，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是战是降还是逃避，现在必须作出一个选择，而且时间是不等人的，如果人不及时作出选择，那么时间会自动地帮你选择那默认选项，到时这默认选项便会自动运行，再也由不得你后悔的了。 但是，即使刘邦选择了主动去应对，并不表明他就能掌控局面了，他还必须采取有效的措施，必须努力地实现这些措施，这才有可能取得预期的效果。但具体采取哪些措施呢？刘邦的心里现在还不是很清晰，因为这“五号病”只是别人传说它马上就要来了而已，可至少在最近的几天它还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刘邦由于无法预测这场“五号病”的来势有多凶猛，也不知道它会对当地的养殖业、屠宰业、零售业造成多大的冲击，所以现在就说出来了多少多少的措施是不可能的。刘邦现在唯一能做的预防措施就是加强对养殖场猪群的疫苗注射，另外他还向琼山地区各村的养殖户免费提供“五号病”疫苗，呼吁大家注意猪舍的清洁卫生，如遇到猪群出现不同的症状，立刻报告并采取隔离措施。 这是刘邦唯一能做的，从源头上预防自己的猪源受到污染而已，至于其余的，刘邦就很难再做什么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五号病来袭（下） 开始的几天，刘邦并没有感到什么异常，大家也还是一样的买肉，虽然偶尔有些顾客会谈到“五号病”，但那似乎是很遥远的事，就跟传说中丝毫影响不到他们生活的事一般，仅止于一些小声的议论而已。 但几天之后，事情开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m市、n市所在地区的许多养殖场都受到了感染，大批大批的生猪或者被活埋，或者被隔离，能够通过正常的渠道进入市场的生猪数量骤然减少。越南政府不得不对外宣布，“五号病”在某些地区暴发，政府正在采取有效措施进行控制。 面对这场汹涌来袭的“五号病”，许多市场里的猪肉贩子都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无力抗拒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他们所能做的，只是每天到屠宰场里去批发屠宰好的猪肉回到市场里来卖，一旦屠宰场里没有生猪了，而且不仅一个是这样，附近大多数都是这样，他们便显得手足无措了。既然屠宰场都没有生猪可杀了，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可想？除非是那种不法分子，专门去批发那种“五号病”猪来出售！然而，这种事并不是什么人都做得来的，一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政府对这方面的控制要比平时严格许多倍；二是屠宰场也进不了这中“五号病”猪，感染了病毒的都挨活埋处理了，怎么还能流进屠宰场呢？三是顾客也是有一定的辩别能力的，如果他们发现猪肉不对径的话，还会买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越南政府开始时是从别的地区调一些生猪进来补充，但“五号病”很快蔓延到全国的各个地区，诸多地区都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生猪调到别的地区去？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越南政府只得向外国求救。 rb商人是最早得知越南政府的意向的，所以他们很快就派出代表向越南政府游说，希望由rb向越南供应生猪。但众所周知的是，rb是个地少人多的国家，他们自己养殖的猪，连自己国家都不够供应，如何能够供应别的国家？更何况rb是达国家，无论是原材料还是人力成本上，都远比越南本地的高，如果将rb的猪出口到越南，那不是做亏本生意吗？ 别人能想到的，精明的rb人怎么会没想到呢？其实，精明的rb人为了满足国内的需求，早就在印尼、马来西亚等地办了许多大型的养殖场了，他们充分利用印尼、马来西亚等国的地多，人力资源和原料价格低廉等优势，大力发展养殖业。他们所养殖出来的猪、鸡、鸭、鹅等，源源不断地送回rb满足了rb国内的需求。 但商人的本质就是逐利而生，他们见到利润，就像苍蝇闻到腥臭味一样，不扑上前去叮一口，它们是不会罢休的。商人也一样，他们养殖场里养出来的产品，在满足了rb国内市场的需求，使市场容量达到饱和之后，便又开始追逐新的利润了。 新的利润点在哪里呢？自然是像越南这样的东南亚国家，因为成熟的发达国家虽然肉价较高，但那里也有强大的对手，想要对付这种强大的对手，从虎口中抢食吃，显然是很有些难度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市场还不是很成熟，尚未形成强大的对手的东南亚国家了。尽管东南亚国家的养殖成本低，导致肉价也低，但他们是规模养殖，总比一般农户的分散经营的成本低许多，这样，他们只要占领市场，就不愁没有利润，也不愁竞争不过当地的成不了什么气候的猪肉贩子了。 然而，越南政府以前一直都是封闭国内的农产品市场的，因为他们害怕国外的农产品进来后，会影响到本国的农产品价格，尤其是对本国的农业造成冲击，从而增加本国的不稳定因素。所以rb商人虽然想尽了办法，却还是未能进入越南的市场。 但这次，“五号病”的突然来袭，越南政府不得不向外国求救，以恢复本国的猪肉供应。使rb商人又看到了一丝希望——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如果还不能趁着这个机会打开越南市场，以后可就真的不用再在地球上混了。 rb商人于是用金钱、美女铺路，让越南政府答应rb商人，rb商人为越南政府全球采购生猪的唯一指定供应商，rb商人将按市场价格向越南政府提供其在印尼、马来西亚等国养殖的rb猪肉。不过，人的欲望是无限的，rb商人不可能会满足于仅在特殊时期向越南供应几批生猪，他们所想要的，是长久地占领越南市场，不仅在成品生猪方面，也包括母猪、仔猪等的养殖，也就是说，他们是想占领越南关于猪肉方面的产销一条龙的市场，最好就是能有控制定价权，到时就不怕财源不滚滚来了。 却说在“五号病”暴发的初期，由于刘邦在源头控制得好，预先采取了预防措施，所以在琼山地区并没有出现“五号病”疫情，使他的猪肉供应正常。刘邦不是傻瓜，在这种情况下，他很自然地将猪肉涨价，他曾经看过物价局的文件，只要猪肉的价格不超过正常价的50%，都不算是违法，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猪源非常的少，自然得将非常时期的成本考虑进去，比如预防“五号病”传染费、检验检疫费、特殊通道过境费等。 刘邦也知道，在这种时候，加强与政府官员的联系，特别是加强与检验检疫局官员的联系，显得十分的必要，因为这种时候，一定是有许多的人眼红刘邦有能力进那种可以经过检验检疫的猪的，那已经不再是一头头猪那么简单了，而是一堆堆的钞票啊。而检验检疫局官员的一句话，便可以让刘邦的猪，或者能得过检验，或者通不过检验。 做好这些后，刘邦又将猪肉涨价的原因，用大红字贴在超市的门外，顾客们对于刘邦的涨价，虽然是大有怨言，但看了刘邦公布的原因后，觉得现在确实是非常时期，由于各种原因影响到生猪的成本，涨点价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现在在市场里已经很难从小贩的手上买到猪肉了，就算是再吝啬的人，如果想吃猪肉的话，也不得不来找刘邦，现在人家是独家生意啊，每天想吃猪肉的人，在他们超市门前排的队，都从街头一直延伸到街尾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神秘的客人（上） 却说在“五号病”肆虐得最为严重，猪肉的供应也最为紧张的一个下午，刘邦的猪肉是早已被抢购一空了的，连给那个专门是捡剩肉的大排档送货都没肉了，刘邦只得让人送最后一斤大肠过去充数，并承诺明天一定送些好肉给那个老板，那大排档的老板才肯罢休。 刘邦正准备关门，却从门外走进了一个衣着很考究的年轻人。 周树心看到有人来，想都没想就道：“先生，我们的肉已经卖完，如果你想要猪肉的话，明天可以来早一点。” “你们的老板在么？我有点事找他。”来人很有些傲慢地道。 周树心看不惯他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道：“我就是……” “哦？”来人很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她，“我听说这猪肉超市的老板是个年轻男子，现在怎么变成年轻女子了呢？” “……”周树心懒得跟他多说什么，只当他是自言自语。 “呃，是这样的，明天市政府和省政府各需要100斤猪肉，你们一早送过去！” “你们要我送就送啊？这价格都还没谈好呢？”周树心道。 “以前的市场价！”来人扔下这一句，便走了，周树心恨得直想拿刀去砍他。 然而，既然是这样的事，周树心是不敢擅自作主的，刚才冒充老板，都不知道刘邦会不会生气呢。所以当刘邦出现猪肉超市里的时候，周树心不得不对他道：“老板，刚才有个疯子过来说，要我们明天送一百斤肉到市政府去，另外还要送一百斤肉到省政府……我问他给什么价格的时候，那疯子竟然说是按以前的市场价！这不是欺人太甚么？” 刘邦听到这话，心里一惊，他正在想办法跟政府部门搞好关系呢，没想到他们竟然找上门来了。刘邦原本也准备送一些礼物给他们的，现在他们要猪肉，而且还给钱，这样算起来，自己还真不算是很吃亏啊。刘邦原本还愁找不到借口去跟他们搞好关系，现在他们送给刘邦一个结识的约好机会了。那就是以猪肉作为敲脚砖，去敲开那些权贵们的大门。 “送，为什么不送呢？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我不仅要给市政府、省政府送，还要给检验检疫局、卫生局等跟猪肉超市关系密切的部门送。”刘邦真的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猪肉居然会成为香饽饽，会成为各权贵们争相拉拢的对象。 不过话又说回来，刘邦这样做，使他每天至于有两头猪是没钱赚的，等于是白白地为那些当官的权贵们打工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谁的手中掌握了权力，谁就能命令别人为自己办事，这可是一个桓古不变的朴素道理。 第二天，当刘邦正要将猪肉送到m市的各个政府部门的时候，阮怡然居然阴魂不散地出现了，她出现后，自然少不了问刘邦到底要将那么多的肉送到哪里去。 “送到市政府、省政府、检验检疫局去。”刘邦淡淡地道。 “你疯了。”阮怡然听后，几乎跳起来道，“这肉肯定是便宜送的，你可真傻呀。真不知道以前的那个处处都不肯吃亏，什么人的便宜都敢占的刘邦到哪里去了。” 刘邦的脸一下子红了，在她的眼里，自己真的这么不堪么？ “那可是政府部门，如果得罪了他们，扣上一个感染了‘五号病’的罪名，不让我们销售猪肉了，怎么办？” “你不是一点都不怕什么权贵、什么当官的么？想当初，本姑娘要你办一点事，你又是要求给钱，又是要求把部队食堂的送肉权让给你，条件多得，本姑娘都不愿活。请问刘邦，你当初的那股勇气哪里去了？” “这……你的意思是说，不要送肉去给他们？” “你……你怎么真的变得那么笨了。肉自然是要送的，但你要跟他们谈好条件啊，像这样的亏本生意，怎么做啊。就算是小商小贩，也是要吃饭的嘛，你这样做，倒是把那些当官的宠坏了，让他们更加大胆地欺负你。呶，待会儿你那种比较差的部位割下来，给那些当官的送去，如果他们问起，你就说，现在的猪肉供应实在太紧张了，你又跟别的单位签了合同，如果不送的话，不仅会得罪那些单位，而且那些单位追究起责任来，你还得赔钱给他们的，实在是无法生存……居然要我教你，真不知以前的那个坏蛋刘邦跑哪里去了。” 阮怡然的一番话，说得刘邦真的是无地自容了，他实在也想不明白，一向豪爽、直来直去的阮怡然，居然也有了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居然反过来要求自己更加狡猾些了，这不是一个绝大的讽刺么？不过有句古话说得好，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阮怡然经常跟自己在一起，日积月累地受到自己的一些影响也不为怪。只是自己怎么就学了她脑子不会转弯的毛病呢？ 阮怡然说得确实是有道理的，刘邦只得让钟伯等人把已经装到车上的猪肉重新又卸了下来。 阮怡然看到他们从车上卸下的猪肉，忍不住又指指点点道：“你看，你们可真够笨的，居然把一整头猪都搬到车上，你以为真的要到那边去开个猪肉超市啊。人家看到这个，肯定还会要更多、更好的。唉，你们，真是越看越生气……得，待会儿我跟你们一起过去，这超市我可是有一半的股份的，给你们这些笨蛋折腾得亏本了，我找谁哭去。” 刘邦从她的身上，突然看到了老妈的影子，他真怀疑这阮怡然是不是老妈乔装打扮的。如果娶了她，她跟老妈倒是一对，只是以后自己便永无出头之日了，唉，这可怎么办呢？ 钟伯很快就将一些平常公认为难卖的部位割了下来，这其中包括猪殓肉、后腿靠近屁股那地方的肉、靠近脖子的不见天、五花肉边缘比较差的那一截等。不过尽管将好几头猪的这些部位都拼凑在一起，但还是没达到神秘人的要求，他的要求可是两百斤之多，一头猪那不好的部位也不过是二十来斤而已，如果全都是不好的部位，那猪肉贩子岂不是要亏死？ “总共才一百八十斤，怎么办？”钟伯看着刘邦道。 “一百八十斤就一百八十斤，送那么足给他们干吗？送得不够，又是这比较次的肉，正说明我们的肉供不应求，说明我们的肉受欢迎的程度，他们也才不敢轻易地欺负我们……”阮怡然道，摆出一副十足的老板娘的架势。 刘邦与钟伯相对苦笑，这女人一旦疯狂起来，那可是谁都挡不住。算了，既然她这么有办法，就让她折腾去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神秘的客人（中） 当刘邦、阮怡然、钟伯等人将肉送到省政府时，看到政府大院里的人们已经陆续来上班了，但尽管政府里人多，刘邦却不知找谁好。他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昨天犯了个错误，居然没有问清那神秘人的电话和联系方式，现在拉肉到政府大院这里，可交给谁去？又去找谁要钱呢？ 正在犹豫中被阮怡然数落的时候，那神秘人居然又幽灵一般出现了。 “呵呵，我还以为你们不送来了呢。好，你们称一百斤放到政府大院的食堂去，然后找他们结账。记住，以后每天都要这样送，明白了吗？” “你好，你就是那个要求送肉的人？”阮怡然忍不住走到他面前道，“我叫阮怡然，是那超市的老板之一，由于当时我不在，你说得又太急，太不够详细，所以我们今天只能凑够一百八十斤肉送来，实在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只有一百八十斤？”神秘人皱起了眉头，“在会上，省长曾经答应给市长他们一百斤的，现在……你们再想想办法凑够数吧！要不然我很难交待的。” “我已经说过，我们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的，我们的很多肉都是跟别人签了合同的，如果我们一天没有送够肉去给他们，他们肯定会说我们违约，进而要我们赚钱的。可怜我们这种小本经营的，怎么经得起折腾呀？” “这是省长亲自决定的，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凑够这两百斤肉！”神秘人越说到后来，口气却是越硬了，一个贩卖猪肉的，嘴居然这么硬，倒让他很有些意外，但既然省长都过问这件事了，那是绝没有商量的余地的，否则，省长的脸面何存？ “你们这是蛮不讲理，”阮怡然道，“你们当的官大就怎么了？难道就可以强买强卖，随意欺压平民百姓了？别说是省长，就是国家主席来我也不怕。”她说得是那样的激昂康慨，丝毫不留情面，让刘邦都禁不住替她担心起来，刘邦原来还以为她尽得自己的真传了呢，没想到一激动，便还是这么直接，刘邦是绝不做这样的蠢事的。 果然，那神秘人听了阮怡然的话后，脸色都变了，愤愤地道：“别给面子你们不要，如果不是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平时你们拿猪肉来免费送给我们，我们还不要呢！哼，神气什么！” 阮怡然正要反唇相讥，迎面突然走来一个非常富态的中年男子，他闻听到这边的争执，询问道：“发生什么事啦？一大早的便在这里争吵！” 神秘人一见到他，便犹如见到救星一般，道：“爸，这些人说话不算数，我让他们送两百斤猪肉过来，他们却只送了一百八十斤，还在这里嚷嚷，说什么我们以势压人……” “哦？是吗？”非常富态的中年男子道，却拿询问的眼光看着阮怡然他们，意思是面对他的指控，你们怎么辩解呢？ “事情完全不像他说的那样。”阮怡然道，“昨天他到我们猪肉超市里，就说了两句话，一句是省政府和市政府总共要两百斤猪肉，要我们今天早上送过来；另一句是，要按照‘五号病’暴发之前的价格送。他说完，也不等我们有任何反应就走了。我们听了这消息，自然很是为难，因为我们的猪肉，大多数都是跟别人签订了合同，别人需要多少，我们就送多少的，如果不按合同上规定的数目按时送给他们，便是违约，需要赔偿他们很多钱的。而且自从暴发‘五号病’后，生猪的猪源已经是千金难求了，别说是按原来的市场价要不到生猪，就算是出比市场价高一倍的价格，别人也不一定肯将生猪批发给我们，你说，像这样的生意，我们怎么做啊！不过，由于他说是省政府、市政府要的，我们不敢得罪政府部门，已经是尽力送来了，我们现在可是有苦难言啊！” 非常富态的中年男子听了后，沉吟了一下，道：“都是犬子不懂世事，以致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来。这样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一起到我的办公室去好吗？我们好好谈谈这个问题。” 刘邦估计这位就算不是省长，也是他的办公室主任之类，是能说得话准的那一号人，而且他说话那么圆滑，倒也是个难对付的对手。不过既然人家都有诚意提出到办公室去谈了，又怎么能拒绝呢？最好是能跟他签订一份合同，也为以后的猪肉销售多开一条路。眼光要看远一点嘛。刘邦的性格一向都是，能利用得到的，就不惜一切代价去利用，至于以后会付出怎么样的代价，那是以后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阮怡然虽然做事有些冲动，但只要是在她还没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她都会想清楚事情的利害得失的。就像目前这件事，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位富态的中年男子，肯定是有些来头，他之所以让自己等人到办公室去谈，是怕在这种公共场合谈多有不便，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更是危险多多。所以她也不得不给人家一点面子，道：“也好，不过你真的能说得准话吗？能代表省政府吗？” “哈哈，当然能说得准，老板娘尽管放心就是。像你们这样年轻有为的老板和老板娘，还真少见呢。”富态中年男子的一句话，倒把阮怡然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尽管她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管她叫做刘邦的老板娘。 ………… 待得进入富态中年男子的办公室时，刘邦终于注意到办公室的门口挂着一个省长办公室的牌子，这就更加证实了刘邦关于这位男子便是省长的猜测。 真不愧是省一级的官员啊，单是这办公室就比胖子的那个气派许多，他那豪华的办公桌上，还插着一面小小的越南国旗呢。级别不一样，所享受的待遇就是不同啊，这也怪不得胖子挤尖了脑袋都想往上爬呢。 “请坐。”富态的中年男子道，“小刘，给客人们沏一杯茶。”称这富态的中年男子为爸的神秘人没有跟着到办公室，他已经不知到什么地方了，他所叫的这个小刘，似乎是他的女秘书之类，非常年轻、漂亮，只是打扮得有点过了头，嘴唇上涂的口红，让人联想到了拉屎的屁股。 等小刘给众人沏了茶后，富态的中年男子才道：“让你们送猪肉，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啊，现在‘五号病’那么猖厥，这m市就只剩下你们一家猪肉超市还在供应猪肉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通过什么渠道进来的正常生猪呢？” “哦，原来你是省长，刚才我们倒真的失礼了。我们那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刘邦道。 “说这些话干吗？省长还不跟你们一样是个人？只是岗位不同罢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嘛。你们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我们只是恰好在琼山地区办了个大型养猪场，而且那个地区的生猪都采取了预防措施，所以才没有受到影响，要不然的话，我们也不可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我们这次纯属是运气好啊。不过琼山地区那地方偏僻，也不是很大，所以养的猪也不是很多，如果让他们供应足够m市消耗的猪肉，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算我们想扩大生产，想占领市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刘邦很是诚恳地向他介绍了自己的情况，毕竟人家是一省之长，如果还像对待一般顾客那样，尽显忽悠之能事，那也太不厚道了些。 省长似信非信地看着他道：“不错嘛，这次你们可为m市的人民作出贡献了，听说你们每天的屠宰量都有十几二十头是吗？那么这十几二十头猪便足够四五万人民一天消费的了，那可是全市十分之一的人口，你们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可真的很了不起。” 刘邦没想到省长竟然掌握了自己最近每天的屠宰量，而且还断言自己所能供应消费的人数，心里的震惊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除了自己超市里的员工外，就算是猪肉超市最熟的顾客，也不知道自己每天的销售量呢，更何况是一个日理万机的省长？ 第一百三十八章 神秘的客人（下） “省长过奖了，其实我最佩服的还是像省长你这样的人，这全省的大事都需要你管，但像我们猪肉超市每天销售多少猪肉的情况，你居然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比起我们这种做小老板的，居然对自己的猪肉超市每天的销售都不是很了解来，差别真的是巨大，我想，这就是你能做省长，而我，却得为一日三餐而发愁吧。这人差别，在这里就体现得很清楚了。”阮怡然道，其实她的话表面上是夸省长，实际上却包含了责怪省长不该管得太宽，拿手中的权力去干涉普通民众生意，与民争利的意思。 省长是个老狐狸，自然听得出阮怡然的话中有话，然而像他这种在官场中打滚了一辈子的老政客，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决不会轻易被阮怡然的三两句损话便打倒的。 他轻轻地笑了笑，道：“老板娘啊，省长也是人，也是要吃五谷杂粮的，现在‘五号病’肆虐得那么严重，就算是省长都没有肉了，再大权力又有啥用呢？我为了吃这顿放心肉，可真的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打听到全市仅有你们这家猪肉超市还在正常营业。我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啊，就是想买两斤放心的猪肉吃。” “你要吃猪肉，我们理解，你只要一出声，我们就将最好的送过来了。但我们想不明白的是，你们怎么要那么多呢？你们要那么多，又是给那么低的价，自然就是特权肉了。这特权肉我们真的很难做啊，一旦让顾客知道了，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呢？”阮怡然这次说得更加直接，更加难听了。 省长听了这话脸色自然变得有些难看，但他却是很有城府的，并不像他儿子那样冲动。他不动声色地道：“你们的心情我理解，我那儿子不懂事，做出那样的事来，我也感到很遗憾。你们不是说，送猪肉去的，都是跟别人签订合同的吗？我现在也跟你们签订合同，要求你们每天送两百斤肉来这里，这样你们总该满意了吧？” “可以啊。”刘邦连忙道，“只不过价钱方面……你也知道，如果按照‘五号病’未暴发之前的市场价格送货的话，我们是要亏一大笔钱的，我们能在‘五号病’肆虐中坚持下来真的很不容易，你总不会看到我们在给你们送了几天猪肉之后，就因严重亏损而悲壮地倒下吧？” “这个价格……确实是个大问题，像我们这种公务员，每个月也就那么一点工资，现在物价又那么贵，我们实在也很困难哪！”省长像是很有苦衷地向刘邦大倒苦水，似乎在说，谁不会装可怜呢，只要利益在手，就是装孙子都无所谓。 阮怡然确实没有想到省长竟会像那种吝啬的顾客那样，在肉价上斤斤计较。刘邦以前曾跟她说过这样的一个笑话——是说有一个顾客，因为贷款买了一套房了，他每个月的大部分工资都拿去还贷了，所以他在饮食方面非常的省，每天只买六七千vnd的肉，另外再去捡六七千vnd的青菜回来，混在猪肉里面一起炒。这便是他们全家六口人一天的菜了，而且据说他们有时还吃不完……阮怡然当时是把它当作一个冷笑话来处理的，认为它一点都不好笑，人家只是手头紧张，不得不省吃俭用而已，有什么好笑的呢？可作为一省之长，居然也那样斤斤计较，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你们是公务员，拥有那么多的特权，怎么能跟一般的领工资的人相比呢？如果没钱花的话，自然会有识相的将钱送到你们的手上。你们根本就不用紧张啊。” “我们能有什么特权？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随便收别人的钱，那不是贪污受贿了吗？当官的不怕别的，就最怕这个罪名啊。” “你们既然卖那么多肉，我们自然可以在不亏本的情况下，适当地比别的客户降低一些价给你们。不过像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就算降价也是有限……”刘邦终于作出了让步。 “好，那我们就签一份购销合同吧。唉，时代不同了，连买肉都要签合同了，这在以前，那可是难以想像的。我们也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省长感慨万千地拿出了纸和笔。 面对这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刘邦自然不敢像对待一般客户那样，从皮包里拿出一份模板合同便到处去忽悠。而是老老实实地，用省长递过来的纸和笔，写了合同条款。 经过这么长时间签订了n多合同的锻炼，刘邦对这个可谓是轻车路熟了的，所以将合同的格式大体弄出来并不费什么劲，但里面对双方约定的条款，就得仔细地斟酌了，省长对这方面显然也不会太陌生，能忽悠他的可能性为零。 经过半小时的斟酌，刘邦终于将所谓的合同条款拟好了，其中有几条如下：一、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拟定本合同；二、乙方每天向甲方提供半肥瘦猪肉一百五十斤，精瘦肉五十斤；三、乙方提供的半肥瘦猪肉价格为五万五千vnd／斤，精瘦肉价格为十万一千vnd／斤；四、本合同自即日起生效，直至“五号病”结束，市场上的猪肉供应正常为止；五、本次交易所产生的钱款，每星期结算一次，由甲乙双方委托专人进行。此外，在合同的后面还附有一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违约所需负的法律责任等。 省长很仔细地看了看刘邦所拟的合同，发现里面的内容竟相当的专业，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对一个猪肉贩子能有这样的水平，他也是暗暗佩服。他看完后，提出了几点改进的意见，对合同作了两三处细微的修改，然后便在刘邦重新抄好的合同上签了字，不过他可没那么笨，并没有动用公章在合同上盖，倒像刘邦这样的平民一般，用手指头在名字上按了个手印。 这人可真算得上是老得成了精了，如果他动用公章，到时候如果合同有什么事，追究起责任来，就滥用公章、滥用职权这一条罪名是怎么也撇不清关系的，但他只按上手指印，如果再发生什么纠纷，那也只能说是私人之间的问题，追究不到官职上的什么责任了。 合同签得很顺利，但刘邦并没有从这次的合同中占到什么便宜，他原本以为可以从省长这里捞一点合同以外的便宜的，那样即使合同里面的价格亏一点也没有关系，但省长却精得很，而且阮怡然说的那些话，很有可能已经得罪了他了，再想得到他的关照的概率很低。 第一百三十九章 满地**（上） 却说刘邦的猪肉超市现在是m市唯一一家还在正常销售猪肉的肉摊，这就不仅使得他的猪肉成了香饽饽，而且还名声大震，在m市已经几乎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的了，人们都以能购买到环球猪肉超市的猪肉为荣，许多人每天天不亮就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在环球猪肉超市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到后面，甚至有通宵在环球猪肉超市门前排队，为的是能吃上一顿放心肉。 刘邦的各个猪肉超市现在已经是超负荷运行了，他现在不仅是早上杀，中午也杀，一天所屠宰的生猪量，已经达到了五六十头的规模，而且还呈增长的势头。这就使他在琼山地区的那一点猪源，已经呈吃紧的状态，许多尚未到出栏阶段的生猪，也被运到n市进行屠宰。 正在刘邦为自己的生意蒸蒸日上，能在这次危机中大赚特赚一笔而兴奋不已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一天晚上，已经是十二点了，刘邦突然接到顺子老婆的电话，在电话的那一头，顺子老婆很着急地问刘邦，顺子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他本来答应在昨天就回去跟妻子一起去给岳母祝寿的，可直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十二点了，还不见他的踪影，顺子老婆在心急之下，不得不给刘邦打电话了。 “你有联系过他吗？”刘邦一边安慰她，一边询问详细的情况。 “有啊，但自从昨天开始，他的手机一直关机，我又打电话去问六叔，他也说没见过他。不过他却安慰我说，顺子没什么事的，他是个老实却非常小心谨慎的人，这么长时间来他送都没见出过什么差错……如果是以前，我倒也不怎么担心，但他一向是说话算话的，他说过昨天回来去给我妈庆生，就一定会去的，即使有事耽搁了，也会想办法给我打个电话。可现在，他不仅没有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有，这很不平常啊。”顺子老婆着急得连说话都有点语无论次了。 “你别急，我现在就到六叔那里去看看顺子在不在，应该没什么大事的，你就在家等消息好了。”刘邦安慰她道。然而，刘邦自己的心里也是挺纳闷的，这顺子办事一向都是很稳重的，自从认识他以来，凡是琼山地区的生猪都是他负责运送的，他也一直都很负责很称职，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可这次，他到底是怎么啦？现在可是非常时期，真的不能出什么差错啊。刘邦越想越觉得这事有些蹊跷——顺子本来应该是昨天就按时将生猪送达的，可他竟失踪了，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吧？他立马穿好衣服，叫上钟伯和小陆，一起开车赶回n市的屠宰场去，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六叔。 六叔一脸睡意地接待了他们，道：“这么晚了，你们来有什么事啊？莫不会是想现在就杀猪吧？” “六叔，我只问你一句，昨天顺子有没有按时将生猪送到？”刘邦喘着气问他道。 “没有，不过他前天打电话来说，车子出了点问题，可能要迟一点。” “他真的这么说？那他有没有说具体是什么问题？他当时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刘邦一连串的询问，让六叔都不知先回答哪一个才好。 最后六叔只挑了最后一个问题回答道：“他没说是什么地方，不过，如果是往常的那个时候，他应该是在m市与n市之间的路上的。”其实这开车的东西，还真的很难准确地判断某个时段会在什么地方的，就连火车飞机之类的那么准时，也有延误、晚点的时候，更何况顺子开的只是一辆汽车呢。 “往常他到n市后，都是到什么地方吃饭、住宿的？”刘邦忍不住又问道，六叔前面的话并没有包含多少有用的信息，对寻找顺子一点帮助都没有。所以刘邦不得不提出这个问题。 “一般都是在如归宾馆，因为那宾馆自带有一家按摩院，顺子如果很累的话，喜欢到那里去放松一下的，而且他还很喜欢那宾馆自酿的‘如归酒’，曾带我去喝过几次，那酒确实不错。”六叔说到这，咂了咂嘴巴，似乎那酒香犹在嘴里似的——他生平有两大爱好，一是刀，他收藏有各式各样的刀，都整齐地摆在他的收藏室里；二是酒，每当他完成一天的杀猪任务后，必定是要从猪身上割那最好吃的部位来下酒的。 “你们这里有人知道他的这个爱好吗？”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这里面人人都知道（此事）的。他高兴的时候，甚至请过这屠宰场的许多人到那宾馆去喝酒呢。”六叔道，他有点郁闷，这小子问那么详细干吗呢？难道问了这些就能找到他？不太可能吧？他以前可都是将生猪运到屠宰场安置妥当后，才到宾馆去的。这次他没有将生猪运到屠宰场，怎么可能就去呢？ “你这两天有没有发现屠宰场的人有什么异常？” “没有啊……等等，前几天曾有个陌生人向我询问屠宰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好猪，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渠道？我当时出于保密的关系，就没有认真地回答他，不过这屠宰场的很多人都是清楚内幕的，他或许可以从别人那里打听到。然而，还是很难断定那陌生人就跟这事有关系的，因为在他的前面，自从‘五号病’暴发后，就不时有人好奇我们怎么还有那么多的健康猪源，不时地向屠宰场的人打听的。”六叔表达得有些不清楚了，这事确实是够复杂的，哪能三两句便说得清呢！ “这事以后再谈，屠宰场的猪栏里还有多少头猪？足够明天杀的吗？” “只有四十多头了，而且个头都不大，只是一百来斤。”六叔现在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如果不是刘邦提醒的话，他还真当屠宰场猪栏里的猪能够杀好几天呢（注：在m市的超市未开张之前，刘邦确实是每天只能销售十头）！ “事不宜迟，我马上到如归宾馆去找找看，你们抓紧时间休息，三点钟之后还是需要像往日一样杀猪的。另外，如果在天亮之前还没有找到顺子，你们马上找人到琼山地区去重新运生猪过来，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跟那么多的业主签订了合同，如果出现了爽约的情况，后果不堪设想……”刘邦说完后，向六叔问清了到如归宾馆去的路，便立即出发了。他现在真的很后悔只让顺子一个人去承担这运输的任务了，如果再多一个人的话，出了什么事，多少也可以有个照应，也会有人报告个信息，但现在，却是音讯全无，让人都不知怎么办才好啊！ 幸运的是，如归宾馆离屠宰场并不是很远，刘邦步行五分钟就到了。 第一百四十章 满地**（中） 刘邦曾从六叔那里知道，顺子的原名是孙顺，他一到达宾馆，便向服务台的小姐问道：“小姐，有一个叫孙顺的人在你们宾馆投宿吗？他的个子不高，留着个小平头，牙齿稍稍向外突出的……” “哦，对不起，先生，我们宾馆有个规定，只有本宾馆的vip会员，才有权查在本宾馆入住的旅客的信息。你能出示一下你的vip会员卡吗？”服务台的小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什么？这是哪里来的霸王条款啊！如果不能查，便是全部都不能查，哪里有vip会员便可以查的？万一你们宾馆的某个vip会员是别有用心的，他别有用心地去查你们宾馆旅客的信息，你们该怎么办？难道就任他胡作非为吗？”刘邦很是有些气愤地道。 “怎么会呢？如果是vip旅客的胡作非为，我们这里也存有这位旅客的信息啊！到时候一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所以这个vip制度是绝对安全的，先生，请加入我们的vip会员吧！”服务员小姐巧舌如簧地对刘邦展开了游说。 刘邦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跟她消磨的，心道：先问问她的vip制度是怎么回事，如果代价不是很大的话，加入进去倒也无妨，现在的关键是找到顺子，查得他运过来的那批猪的下落。 “好吧，请问加入你们的vip需要什么条件？” “条件其实很简单，一是提供你的身份证明；二是交一百五十万vnd的入会押金，这些押金可以让你在本旅馆标准单间住宿十次，豪华单间住宿七次；而且，成为vip会员后，每次入住本旅馆，可以享受九折优惠。先生，你觉得这条件怎么样？赶快加入吧！”服务小姐说完，也不等刘邦回答，便拿出了一张表格和一张卡。 “你们宾馆的经营策略太过霸道了，加入你们的vip后，至少需要在你们旅馆住宿十次以上才算不亏本。这样吧，你们的老板在哪里？我也有一个条件，如果他肯答应我的条件的话，我便加入vip。” “什么条件？非要老板来不可吗？”服务小姐很有些犹豫，毕竟这么晚了，老板早就睡了，怎么还叫得他起来呢？可刘邦一定要坚持。她又很想多发展一个vip客户，因为老板曾经答应过她，每成功发展一个vip客户，便可以从vip客户的押金中提取20%作为奖励。这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因为她辛辛苦苦干两天的活，还领不到发展一个vip客户的奖励那么多的工资呢。 在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得拔通了老板的电话。 她的老板被她从甜甜的梦乡中惊醒，显然很不高兴，冷冷地问她有什么事。服务员小姐只得将刘邦所说的转告了他。 老板听后，不耐烦地道：“你让他先说他的条件是什么？如果太过分就算了，我们旅馆又不差他一个vip。” 刘邦道：“我的条件是，我加入你们的vip，但你们也要加入我的vip，就是从明天起，你们宾馆餐厅所消耗的猪肉由我们来送，我们送肉的价格跟市场上的零售价一样，但我们承诺给你们的绝对是好肉，是经过权威部门检验合格的肉，而且加入我们的vip后，还可以享受每周日和节假日九折优惠，我们在节假日还会给vip客户送出神秘礼物。” 老板的电话那头传来了喘气声，似乎是某个跟他同睡一床的人在给他做某些舒服的动作了，因此他听完了刘邦的长篇大论后，也没心情去多想什么，吩咐服务员小姐道：“这事你看情况办好了，如果做得好，我明天回去再赏你。” 服务员小姐听到这话，自然是如奉圣旨，她才不管宾馆的餐厅采购谁的肉呢，反正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游说刘邦加入vip，领到她的那份奖励，这事可比什么都重要。 刘邦填完她拿出来的表格，并将押金交给她后，便从她手里领到一张vip会员卡了。然后刘邦又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了两份合同，一份是指在这段“五号病”肆虐期间，猪肉价格有点虚高时的临时合同，一份是正常时期的供货合同。 服务员小姐看到刘邦竟然拿出那么多的合同来，不由得大吃一惊，道：“不是说好了只有一个条件的吗？你怎么拿两份合同出来呢？” “这两份合同其实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现在这段时间对于猪肉行业来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时期，价格有点高，所以我们不得不多签一份临时合同。现在，你只需要将你们宾馆餐厅每天所需要采购猪肉的数量、品种填上去，然后再签上名，盖上公章就可以了。” 服务员小姐对餐厅的用肉情况是一无所知，这一下可真把她给难住了。 不过，她却是不必过分担心的，因为有刘邦这个循循善诱的顾问在一边给她出谋划策呢。刘邦首先问她餐厅每天大约有多少人就餐，餐厅的招牌菜是什么，客人大都喜欢点什么菜等。服务员小姐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在这里做的时间长了，总听别人说过一些的，所以她想了想后，便给了刘邦一个不是很准确的数据。 刘邦自然也不会很认真地帮她统计，更加不想有多精确，因为每个餐厅每天的消耗量，都只是个概数而已，没有人会把它精确到两的。 等她终于签好字，盖好章后，刘邦这才很满意地问她道：“现在我可以问一下孙顺先生有没有住在这宾馆了吧？” “孙顺是吧？”服务员小姐这次的态度好多了，道，“我查一下……他昨天住进这里，这过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按规定你是不能在这么深夜里去打扰他的休息的。” “什么？”刘邦急了，道，“我有急事找他，如果等到明天的话，真的要出人命的，到时候你也有责任啊。而且他是个急性子且脾气暴躁的人，明天如果让他知道是你拦着不让他及时知道的话，他一定会怒而将你暴打一顿的，你想想后果吧！” 服务员小姐自然是最怕这个的，她打工只是为了挣几钱而已，让人打骂那就没意思了，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损失。她只得很无奈地道：“你要去便去吧，他住在509号房，你去敲门就行了，不要太大声啊，如果吵醒了别的客户，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第一百四十一章 满地**（下） 当刘邦费尽了全身的力气爬到五楼的时候，已经是累得不行了，他惊奇地发现，尽管只是毕业一年多时间，但体质跟读书的时候相比，已经大大地下降了，也许是工作太忙，疏于锻炼的缘故吧。 为了不打扰别人，刘邦轻手轻脚地来到位于走廊尽头的509号房，但才到509号房的门口，刘邦就惊奇地发现，房间里面的灯光似乎还没有熄，还有一些光线从门缝中透出来，跟着这光线一起透出来的，还有一种怪怪的呻吟声。 刘邦被吓了一跳，以为顺子遭遇到了什么意外，正要敲门，却发现那呻吟声是女人发出的。刘邦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种呻吟声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心里暗想道：怪不得顺子玩起失踪来了呢，原来是遇到了这么爽的事，而且，在这么晚了竟然还加班夜战，可见他的迷恋程度。 刘邦本想等他们完事以后再敲门的，但在门外站了十几分钟，那声音不仅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是越叫越欢，越叫越大声了。刘邦实在是忍无可忍，便伸手重重地敲门。 里面的人似乎受到了惊吓，呻吟声戈然而止。接着，里面响起了一个很是愤怒的声音——“谁呀？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别人休息，真没礼貌。这宾馆也真是的，我明天一定要去投诉他们……” 这人虽是骂骂咧咧的，却没有立即来开门，而像是在里面迅速地打扫战场——这确实也难怪，深更半夜的，谁料到会有人来敲门呢？ 等到屋里的人开门见到是刘邦时，禁不住呆住了，过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道：“怎么是你？我……” 刘邦铁青着脸不说话，挤进屋子后才发现，这豪华单间还真不错的，卫生间、彩电、空调、热水器等一应俱全，宾馆甚至还很贴心地准备了茶水、毛巾、牙膏、沐浴露、洗头水等生活用品。而在宾馆软绵绵的席梦思上，端坐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人，这女人虽有着亚洲人的相貌，但刘邦觉得她并不怎么像是越南女人。如果是在一年多以前，刘邦是分不出女人这间细微的差别的，他所能分辨的，不外是三种：白种女人、黄种女人和黑种女人。但如果要他更进一步去细分，那可真是勉为其难了。 然而现在的他，已经跟一年之前有很大的差别，在这一年多之中，因为工作，他接触过各种各样的女人，有些更是近距离接触，对于女人之间的共同点和差异点，他都已经能一眼就看得出来的。对于眼前这个女人，刘邦可以打保票说，她一定不是个地道的越南女人，因为在她身上，刘邦一点都找不到越南女人共有的特质，可她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人呢？莫非是别的国家专门到越南来做那种事情的？ “刘兄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实在……”顺子有点语无伦次地道，他都不知找什么借口向刘邦解释！ “我知道，你实在经不起这么爽的诱惑是吧？实在是把持不住自己是吧？顺子啊，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你，但你说什么也得先将那五十多头生猪运到屠宰场再说啊，你这样做，又不给我们一点信息，你会害死我们的，你知不知道啊？” “我本来准备今天运到屠宰场去的，可今天早上起来，突然感觉浑身乏力，心想，屠宰场还有一些猪，可以再撑一天，所以就准备明天再去。”顺子道。 然而刘邦却发现，顺子的这话是多么经不起推敲，如果他真的是有心运生猪到屠宰场的话，就这么一点距离，别说是用卡车运，就算是用人工赶，也早已将猪赶进屠宰场了。 “你跟我说实话，那批生猪到底在哪里了？” “在……在车上！”顺子吞吞吐吐地道。 “你在骗三岁小孩啊？都三天了，如果那些生猪就这样子叠在卡车上，不吃不喝，那还不得饿死？你这人真是的……”刘邦是真的生气了，他最恨别人骗他，更恨那种明明是自己错了，却死不承认的人。 顺子看看刘邦，又看看那女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终于道：“刘兄弟，不是我有意瞒你，而是这事实在难以说出口。前天，当我拉着一车生猪来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从这宾馆走出一个我以前的熟人。我本来只是准备在这里吃碗粉就走的，可那熟人见到我后，扯着我，无论如何也要跟我喝一盅。我拗不过他，只得陪着他，可出人意料的是，在席间，他一个劲地劝我喝酒，我当时不疑心有它，竟被他灌醉了。等我醒来时，才发现已经赤身躺在这床上，更不可思议的是，旁边躺着这个女人……我正问这女人是怎么回事，那熟人进来了，他一进来就对我说，我这次喝醉酒后，犯了错误，他已经将我跟那个女人睡在一起的相片拍了下来。不过，他又说，如果我乖乖地按他说的去做，把车上的那批猪转让给他，那么他不仅不会把这些相片公布出去，还让那女人天天陪着我……我又惊又怕，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得按照他说的去办。” 刘邦知道他这话里面还有一定的虚构情节，但大体上已经可以判定，他一定是将生猪“转让”给别人了。 “你可真糊涂啊，怎么能将生猪转让给别人呢？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啊。而且你没有将猪送到屠宰场，也应该跟我们说一声呀，你不知道我们所有的人都很担心你，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么？” “我……我对不起大家，生活才好过一点，我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该死！实在是没脸回去面对大伙……” “所以你就在这里自甘堕落是不是？”刘邦叹了口气道，“算了，你的私事我也不想过问，不过从今天起，我要加派小陆跟你一起运生猪！而且你得告诉我，那位要求你转让生猪的熟人是谁？至少你得让我有一个心理准备……” “你不会认识他的，他以前曾经跟我一起搞运输，也一起运过几次生猪到这个屠宰场来，但从去年以后，我就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一直都没有见过他。”顺子说着，从包里拿出那批生猪的转让收据和转让生猪所得的一大叠厚厚的钞票，递给刘邦道，“这些是转让生猪的款项，你点一点，刘兄弟，我对不起大伙，要不，我暂时退出吧，等过了这非常时期我再恢复，我实在对不起大伙。” “你这样做恐怕作用是不大的，他们既然已经拉你下水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唉，我们得想个办法应对才行。” “能有什么办法？我退出后，就躲在家里帮忙养猪，量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刘邦认真地考虑了顺子的建议，觉得他的建议倒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或许，最好的措施莫过于让人取代他，还是自己跟小陆一起来从事这个最重要的运输环节吧。 “你不能回家去，他的手上肯定还有你的相片，到时候他到你家里去威胁你，那你还不得乖乖就范？这样吧，我送你到一个地方去静养一段时间，等过了这个风头，你再回来。” “好吧！”顺子的回答有些勉强，其实他现在心里的斗争很是激烈，一面是家庭的责任和血肉情深的阮姐、刘邦等人的共同利益；另一面却是那人给予荣华富贵的承诺和美女的天天缠绵。两面都让他难以割舍，但这两面却是不可同时兼得的，他选择了这一样，就必须放弃另一样。 不过刘邦却没有给太多的时间他去斗争、选择，几乎像是押着他一般，叫上小陆，一起坐他的那辆大卡车连夜回琼山地区去了。屠宰场后天就没有猪杀了，如果不提前运回来，那损失可是毁灭性的，一年多的努力恐怕就要白费了。这场“五号病”，果真既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挑战！ 第一百四十二章 RB猪 正在越南全国都在为买不到猪肉而发愁的时候，越南政府突然发出公告称——国内少量的原来兼营肉类的大型超市，从即日起将允许经营从rb进口的猪肉！ 越南政府原本还想将进口的rb生猪投放到市场，让各地的猪肉贩子批发去零售的，但不知是哪位狡猾的rb商人向官员们进言，说如此一来，进口的猪肉很容易跟越南本地的病猪肉混在一起出卖，如此，不仅有加重“五号病”传染的风险，亦有可能严重地影响到rb猪肉的声誉，因此建议快速在各地设立独立的rb猪肉专卖店，并且加强对专卖店的管理，防止本地的越南病猪肉混进里面进行销售。 其实，rb商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在越南猪肉市场的布局，他们要做的，不仅仅是要将生猪投放到越南，最重要的是，要占领猪肉销售的终端，从而获取高额的利润。因为一头猪，养殖户一般能得到的利润，仅在25%左右，另有20~30%为运输利润，屠宰场的利润约为10~15%，其余则为零售终端占去了。而中间的环节越多，各方的利润就摊得越薄，所以rb人的意思也是很明显，他们不仅要占领养殖和零售这两个市场，更要将中间的环节减到最少，以让一头猪的大部分利润都流进他们的口袋。 不过，rb人打的如意算盘虽然精明，但现实却未必让他们样样都一帆风顺，首先是专卖店的建设问题，由于rb人在此之前，是从来没有进入过越南当地的猪肉市场的，所以他们的销售渠道为零，而要在短时间内，在越南的所有城市都建立专卖店，那是不现实的，且不说一下子建立那么多的专卖店所需的资金是个天文数字，就算是选址、场地、装修、招聘人员等，都需要大量的时间才能做得到。而越南人民，是不可能等到他们的专卖店全都建好了，才吃猪肉的。所以他们不得不跟越南政府商量一种变通的执行方法——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双方达成协议，rb的小岛株式会社收购越南各大中城市的约五十个屠宰场，越南所进口的rb生猪全部在这些屠宰场里屠宰，而各指定农贸市场的猪肉贩子，可以在一定的时间段，到屠宰场去批发rb猪肉回去零售。而且，越南政府将指派特别部门的官员进行监督，严防越南本地的“五号病”猪肉混入。 rb人也知道，这些只是临时措施，要想在越南立稳脚跟，长期发展下去，必须建立一个稳定的产销一条龙机制。在各城市布局rb猪肉专卖店是势在必行的，但短期内，只能挑几个重点城市先发展；其次，为了防止在“五号病”过后，越南政府重新对外封闭市场，rb人是必须得在越南建立一些养殖场的，如此，由于产销都是在越南，又能为越南创造就业机会，拉高当地的gdp，越南政府自然也不会像对待进口猪肉那样，采取提高关税等过激措施。在越南的市场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说不定还可以以越南为跳板，向别的国家发展呢。 ………… 却说刘邦的猪肉很是紧销了一阵子，在“五号病”暴发的十五天之后，琼山地区所有在一百斤以上的生猪全都被刘邦收购屠宰完了，这也亏得他以前就跟琼山地区的人签了合同，而且派出专职的兽医去帮他们防治“五号病”，这才使得那些养殖户不至于被蜂涌而至的猪贩给抢走，那些猪贩给出的黑市价那可是高得离谱，称“水”（即毛重，就是整头猪在未屠宰之前的重量，但若是屠宰场批发给猪肉贩子去零售的话，往往称的是净重，即屠宰后去掉了血和内脏之类的重量）达到了每斤八万vnd以上，如此算来，养殖户每出售一头大于一百斤的生猪，纯利润至少在六百万vnd以上，是平时的三倍多。 如此高的利润诱惑，确实是很致命的，曾有两个散户因为受不了这样的诱惑，偷偷地将几头猪高价卖给了那些猪贩，刘邦知道后，立马采取果断的措施，取消了跟那两家散户的合同，并且宣布，以后永不采购这两家散户的生猪，不提供猪病防治等的技术支持，最后还因为两家散户存在违约行为，按照约定需赔偿刘邦一定的损失。这两家散户虽然在将所有的生猪出卖给猪贩后，赚了一点钱，但他们以后如果还想在琼山地区发展养猪，却是很难了。其余的养殖户，都被刘邦的这一招震慑住了，不敢再将生猪私自卖给猪贩。 而在十五天后，正在刘邦准备将50~100斤的正在长肉的生猪也运到n市屠宰时，突然发现这猪肉没有前些天那么好卖了，特别是零售的散户，再也见不到从门前一直排队到街尾的盛况了。 这天早上，刘邦虽然像昨天那样，同样是杀了二十多头运到m市的环球猪肉超市，但就重量而言，这二十多头的重量仅是相当于昨天的十头左右的重量。然而，尽管重量缩水了一半，到中午时，猪肉超市仍剩有许多猪肉，猪肉超市似乎一夜之间又跌回到“五号病”暴发之前的销售水平了。 刘邦很是不解，连忙派人出去打听，这才知道，从今天早上起，各大农贸市场又开始恢复销售猪肉了，而且销售的还是从rb进口的猪肉！ 这人都是贪图新鲜的。曾几何时，从rb进口的彩电、冰箱、空调、汽车、相机等，不仅质量可靠，而且外观精美，比越南国内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拥有它们可是身份的象征。而现在，人们同样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去购买rb猪肉的，他们觉得，这rb的进口猪肉，肯定也跟他们宣传的那样，采取生态放养，严格执行国际的肉类产品准入规定的，是一种不折不扣的放心肉啊，要不然，rb国内的民众怎么会吃这种肉呢？须知道，发达国家的人的嘴是最刁的，稍为有点什么问题都会很快就检测出来。 然而，越南人永远不会想到的是，这是所谓的rb猪肉，全都是在环境跟他们差不多的东南亚国家养殖出来的，饲养这些猪所用的饲料，也同样是这些国家产的，有些甚至是越南所产，至于所谓的生态、安全，只不过是他们用来作为宣传的口号而已，或许，这些rb猪肉唯一比“五号病”猪好的地方，就是他们打了预防针，尚未感染上“五号病”毒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刘邦面临的难题 自从rb猪进入到m市和n市后，刘邦的生意便一落千丈，曾经供不应求的火爆场面，现在变成了门可罗雀，真可谓是一天之内便冰火两重天啊。 面对如此剧烈的转变，刘邦不得不亲自去各农贸市场了解一下rb猪的情况。看看这来势汹汹的rb猪到底有何能耐，竟在一天之内抢走了除签约客户外的大半顾客，在这些散客身上，刘邦虽然花的心思没有签约客户多，但他还是采取了许多的措施来挽住这一部分的顾客了的，比如打出生态肉的牌子，比如将猪肉分开来销售（有琼山土猪、野猪、一般白猪等），比如降价……手段不可谓不多，但居然未能挽住这部分散客的心，刘邦真的感到有点无力。 在m市的一家农贸市场，刘邦看到，所谓的rb猪，跟普通的越南白猪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比越南白猪难看些。 为了了解得更加详细些，刘邦不得不像一般的顾客那样，在猪肉摊前排队，等候买肉——到农贸市场的猪肉摊前买肉还需要排这么长的队伍，刘邦这是头一回遇到，rb猪魅力不小啊！ “老板，你这五花肉怎么卖？”当轮到刘邦的时候，他的脚都站得软了。 “五万vnd！”老板头也不回地道。 “怎么这么贵呀？这是不是真正的rb猪？怎么看起来跟越南猪一样？” “这当然是rb猪啦，猪不长成这么一副模样，难道你还想它们长成什么样？莫非你想让它们长得像外星怪物？” “这猪的皮比较厚，肉也不够结实，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如果这么贵的猪肉买回去不好吃，那可就亏大了。”刘邦自言自语地翻着猪肉来看。 “你到底要多少猪肉？后面还有那么多的人在等着呢，要肉就快点！”风度翩翩的猪肉佬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给我切一斤五花肉吧！”刘邦确实也想知道这rb猪肉的味道。 买完肉后，刘邦又从顾客等方面入手，终于掌握了现在在越南市场上销售的rb猪肉的比较完整的信息——按照目前市场上销售的半肥瘦每斤五万vnd来算，那么rb生猪的价格至少为每斤三万~四万vnd，这比以前的零售的猪肉还贵。因为rb猪是大规模养殖，所以成本很可能比刘邦所养的要低许多的，如此一来，rb人的利润可就相当的可观了，即使除去关税、运输费用，这些rb猪还是可以用暴利来形容。 这小rb太可恶了——刘邦这样想着，却不得不绞尽脑汁想办法来对付。原本，如果采取价格战略，是可以取得一定的效果，但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刘邦的手头上并没有多少适合出栏的生猪，经过前半个月的超量屠宰，一百斤以上的生猪已经没有了，至于五十～一百斤这种类型的猪，正处于长身体最快的时候，如果就此杀了，连刘邦都觉得惋惜。 怎么办呢？越南国内是没有别的生猪源的了，否则也不会去进口rb猪。而如果要进口别的国家的猪，需要得到国家级的外贸部的批准，私人的进口量少，是很难获批的，所以去进口别的国家的猪肉来跟rb猪肉对抗这个办法不太现实。 想来想去，刘邦终究是卡在了猪源的这个问题上。没有猪源，一切的办法和措施都只是作用在空中楼阁上，绝无找到着力点的可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钟伯突然建言道：“既然现在市场上都流行去屠宰场批发rb猪肉回来零售，我们不妨也去批发。” “这办法行得通吗？”刘邦质疑道，“我听说市场里的那些猪肉贩子，想要批发猪肉，都需要预先向主管部门申请，由主管部门发给一张定额的零售单，而且在零售的过程中，还得接受主管部门的监督。也就是说，每个猪肉贩子每天零售的猪肉是固定的，如果他多卖了，主管部门就怀疑他可能掺杂了‘五号病’猪在里面卖，会受到处罚的。” 这确实是一个难题，如果按照目前的规定，刘邦去批发rb猪肉回来后，就只能零售rb的猪肉了，自家的琼山土猪、野猪、普通越南白猪怎么办呢？自然，如果暂时不杀这些处于成长期的猪，刘邦倒没有什么损失，但问题是刘邦跟那么多的人签订了合同，合同里面都明确规定了每天需要送什么猪肉，数量多少，价格多少的，如果突然将这些变成了rb猪肉，他们未必肯买帐呢。最重要的是，刘邦并不想帮rb人打工，如果让自己的顾客吃习惯rb猪肉了，到时候竟不再吃别的，那可就亏大了，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事，还是少干为妙。 不过，这对于刘邦的猪肉超市来说，却未必是坏事，因为他所在的琼山地区的养殖场，现在剩下的全都是不足一百斤的，正处于旺盛生长期的猪了。散客少了，销售量不那么多，意味着他也不用再杀那么多这种能带来更多收益的嫩猪，正好可以让它们休养生息，而不至于等“五号病”的非常时期过去以后，出现无猪可杀的尴尬局面。唯一让刘邦不爽的是，由于rb猪的冲击，他不得不将猪肉的价格作适当的调整了，十五天的垄断，十五天的高价时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唉，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有些事情并不是人力所能改变得了的，总要受到环境的种种制约，有什么办法呢？顺其自然吧。 刘邦想通这些后，毅然决定，暂时不跟rb猪肉正面交锋，不已他们在谁销售的猪肉多少方面纠缠，而是先打好自己的基础再说。 打基础从哪里着手呢？第一是扩大养殖场的规模，以前他在琼山地区的养殖场，普通越南白猪的数量是600头，琼山土猪的数量是400头，野猪的数量是200头，每一种类分四批饲养。在这次“五号病”肆虐期间，普通白猪被杀了两批300头，琼山土猪200头，野猪100头，也就是说，每种猪都被杀了一半。现在，刘邦不仅想补充回来原来的数量，更加需要扩大养殖的规模，其中普通白猪扩大到1200头，琼山土猪扩大到800头，野猪则扩大到400头。由于在那十五天之中，猪肉的价格是比较贵的，养殖场的利润已经积累了不少，如果不还贷，不分红，那些资金已经足够扩大规模所用。 第一百四十四章 顺子 于是刘邦便跟阮姐、顺子（rb猪肉进来后，顺子面临的威胁消失，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香香饽饽了，可以重获自由）商量，将那些卖猪所得的款项全部用来扩大再生产。阮姐是没什么意见的，反正她自己养的猪也卖出了不少，资金还是比较充裕的，但顺子却有点吞吞吐吐的，似乎是不太愿意。 “顺子，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跟我们说啊，干吗吞吞吐吐的呢？”刘邦道，反正他是下定决心了的，现在正是扩大规模的最好时机，如果不能抓住时机，等rb猪肉全面占领了市场，那可就真的晚了。 “没……没什么，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顺子摸了摸后脑勺道。 “那你的意思是……想退出？”对于这个词，刘邦还真的有点难说出口。 “是的，我……我以后只给你打工，领一点工资就行。”顺子说着，头都低了下来。 “你这是何苦呢？有事可以慢慢商量，我们一起解决……” “不了，你们帮不了我的，我的事还是我自己解决……” 阮姐也加入进来劝说顺子了，还说了许多的大道理，但顺子却像是铁定了心似的，怎么劝都不听，问他有什么困难，他也不说。 无奈之下，刘邦只得道：“既然你执意要这样，我们也勉强不了你。当初你入股的时候，凑了五亿vnd进来，现在我们还没有认真地进行决算，但如果去掉那些成本，每人大约能分到两亿vnd的利润，养殖场办了三个半月便有这样的成绩，是很不错的了。念在你帮过我许多的忙，我在自己的这份再多送你五千万vnd吧。你拿了这七亿五千万vnd后，养殖场便再没有你的份了，你可要考虑清楚。” “你给得太多了。”顺子道，“现在离开办养殖场才三个多月，实际的利润恐怕没有这么多吧？”他确实有点不敢相信，养殖场四个月不到便能赚这么多，他自己办的那个，恐怕一年都不行呢。也许，是刘邦特意给多一点他吧？ 阮姐对于刘邦退那么多钱给顺子，也是颇有微词，她很怀疑养殖场到底有没有这么高的利润？然而，有五千万vnd是刘邦私人给顺子的，既然刘邦都能那么大方，她自然也不好斤斤计较。 三人将原先签的合同拿来撕了，然后刘邦跟阮姐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不过，现在养殖场不再是两人平分了，而是刘邦占了两份，由于顺子的退出，阮姐也有些动摇了，尽管这养殖场办得有声有色，利润似乎也相当丰厚，但刘邦一下子将规模摊得那么大，让她也有点害怕，于是，她虽然没有要钱回来，却不愿意分担银行的那十五亿vnd的债务了，于是她的股本变成了七亿五千万vnd，而剩下的三十二亿五千万vnd（包括银行的十五亿vnd债务、五亿vnd原先投资的固定资产）则为刘邦所有，不足部分由刘邦重新注资。这样重新分配股份后，阮姐占股18.75%，刘邦占股81.25%，以后的利润就按照这个比例来算了。 总的看来，刘邦在这次的利润分配中，是吃了一点小亏，但他原来的目的就是要借助外部的力量将养殖场办起来的，如今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怨言？ 其实，刘邦并不想占谁的便宜，毕竟大家都是在一起艰苦创业的，都很不容易，但顺子硬是要退出，阮姐的胆子又不够大，能有什么办法呢？而且，刘邦后来听说，顺子拿了这笔钱后，除了还亲戚的债，竟然全都偷偷地拿去给那天跟他一起在宾馆里云雨的那个女人了。而且，有好几次，顺子运完货后，便去寻欢，留恋两三天那是常有的事，害得刘邦的猪肉超市几乎没肉卖，直到刘邦派人去找他。经历这事后，刘邦也不敢请他运货了，只将他的车租过来，改派小陆去运。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却说刘邦筹集好资金，准备将养殖场的规模扩大到两千四百头。他首先需要做的便是加盖猪舍，特别是原来圈养白猪的猪舍已经大大地不够用了，他不得不在原来的猪舍旁边另外辟出两亩地，重新起一座能容一千二百头猪的猪舍，并且对通风散热系统进行改进，而原来用来圈养白猪的猪舍，则在略加修改后，跟原来野猪的猪舍合并在一起，组成了新的琼山土猪的猪舍，原来放琼山土猪的猪舍，现在则用来放野猪。另外，由于需要多雇佣一些人手，原来的两层小洋楼显得不够用了，刘邦便在原来的基础上，加盖了两层，在楼顶做了比城市里的楼还要好的隔热层，修建了一个超大的水池。而且，刘邦是准备将养殖场长期办下去的，他于是将小洋楼重新进行装修，漂亮得都跟城市里居住小区的洋楼差不多了，里面卫生间、客厅、厨房、彩电、空调、热水器等一应俱全，如果某位有钱人到乡下来渡假，住上这样的房子他绝对不会嫌弃的。村里许多来这里干活的人，如果不是晚上有什么事需要回去的话，他们都想住在这栋楼里呢。 其次，刘邦还得解决饲料的问题。原来那十几亩地种出来的东西，本来就不够琼山土猪和野猪消耗了的，现在扩大养殖规模后，又多占了两亩地，就显得更加缺乏，刘邦一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得派人每隔一两天便到邻村去收购，而且不管是红薯、红薯苗、木薯、玉米、玉米茎、麦皮、黄豆、南瓜……只要是比较便宜，捣碎拌和后猪能吃下去的，全都收购回来。琼山地区由于养猪多，这些原料比较缺乏，但在邻村，自从发生了“五号病”后，这些原本准备喂猪的原料，便在地里堆积如山了。所以去收购这些并不费什么劲，而且价格也非常便宜。至于喂养普通白猪的饲料，刘邦已经跟城里的一个饲料厂签订了合同了的，顺子每次运生猪到城里后，回程时，顺便到饲料厂运饲料回琼山地区…… 第一百四十五章 偷渡猪仔（上） 无论是盖猪舍，还是找饲料，刘邦的扩大规模计划，已经从方方面面都准备好了，可到最后，刘邦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猪源。 经历了“五号病”那黄金十五天的一番屠杀，养殖场里原来的猪减少了一半。但猪的繁殖能力是有限的，刘邦原来弄回来的那几十头小母猪现在还不到繁殖期，而村里以前繁殖出来的琼山土猪和野猪，不是被刘邦收购进他的养殖场了，就是被别的村民抢购去养了——现在的猪肉价格那么贵，生猪那么缺，不去养猪那才是笨蛋呢。 至于普通的白猪，原本就是从外面买进来的猪苗，现在外面“五号病”肆虐，哪里还有什么猪苗呀？就算有，也没人敢去买回来。 琼山土猪和野猪暂时是没什么办法可想了，只能等那些母猪生下下一批时再作打算。但普通白猪却是可以通过别的途径来想办法的。既然政府都可以从rb进口生猪，自己从别的国家进口一些猪仔，想必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可从哪个国家进口呢？刘邦有点为难了，他对别的国家的生猪行情，那是一点都不了解的，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终究是个华人，粤语也略懂一二，如果混进祖国去，说不定还真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 不过，这贩卖猪仔看似小事，但由于涉及到两个国家，那就是个大问题了。尤其是刘邦暂时还不愿去跟政府申请（注：越南政府的办事效率太低，涉及到国家之间的进出口问题，往往需要评审、调查两个月以上，像进口rb猪肉这事，虽然是特别紧急，但也用了半个月之久），那么只能通过地下的渠道进来了。 然而，这地下渠道也不是谁都能找到的，n市和m市离中越边境都距离遥远，必须找一个熟悉中越边境的地理环境的人带一下才行。 刘邦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那二十几个员工，如果他们有亲戚朋友在边境一带的话，这事就好办了，就算他们不参与这事，一起带带路或再介绍认识几个道上的朋友总可以吧。 刘邦透露想找熟悉中越边境情况的人好几天后，才有一个人前来给他回复，说是在边境有熟人。刘邦盯着这人看了半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这人竟是那才十多岁的实习兽医涂幻！她告诉刘邦，她们班上有一个同学的姑姑嫁在离中越边境很近的一个小镇里，去年放假的时候，她还跟这位同学一起到姑姑家去玩呢！ 刘邦虽然很不愿意跟这样的小姑娘一起去办事，她们年纪那么小，谁知道能办得成什么呢（而且养殖场也离不开她，现在正是“五号病”肆虐的时候，她尽管只是个实习兽医，可毕竟是懂得技术的，这次琼山地区能避免“五号病”的侵袭，有很大的程度是她和阮大大的功劳）？但刘邦也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人选，购买猪仔却成了势在必行的事，再迟个十天半月的，猪肉超市将来就会面临无猪可杀的尴尬。 在无可奈何之下，刘邦只得跟着涂幻和她的那位同学一起到同学的姑姑家去。 同学的姑姑家位于中越边境的一个小镇，离中国只有几公里，几公里外的河对面就是中国了。刘邦以前只在书上和影视中见过中国的样子，这次亲眼得见，自然很是兴奋，刚下车便迫不及待地跑到河边去看中国。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河的对面只是山，跟越南这边的并没有多大的区别，看来，只能等真正进入到中国后，才能深彻地感受了。 同学的姑姑看到侄女竟然来看她，自然很是高兴，但看到这次来的不仅有上次一起来的那个同学，还有一个陌生男子，脸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侄女看来是越来越野了，不仅带着女同学到处跑，还带着男人，这样下去怎么了得？ 那女同学显然是很了解姑姑的性格的，她一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马上向姑姑介绍道：“这位是刘先生，是涂幻的老板，他因为要到中越边境来办点事，所以就一起来了。” 刘邦对交际也是很在行的了，此时便上前去跟她握手，然后自我介绍。姑姑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尽管刘邦对进入中国去购买猪仔的心情很急，却不得不按部就班去做，因为总不能一进门便跟别人说，想到中国去偷渡猪仔的。真要是那样的话，人家不以为你是个疯子才怪呢！ ………… 入夜，在闲聊中，主人终于向刘邦问道：“不知道刘先生到中越边境来，是想办什么事呢？” “说起来惭愧。”刘邦道，“我是做猪肉生意的，开有几家猪肉超市和一家养殖场，本来经营得好好的，没想到最近越南却暴发了‘五号病’，搞得大家都没猪杀，没猪肉吃了。后来政府引进了rb猪肉，我是不甘心让rb猪独占市场的，所以想到中国去进一批猪仔回来……” “原来是这样啊。”主人压低声音道，“不瞒你说，我们小镇也受到‘五号病’的影响呢，不过我们这里的人都不吃什么rb猪肉，因为从‘五号病’一开始，我们这里便有人从中国那边弄一些猪回来了。中国的猪肉好吃，价格也不贵。” “真的？那太好了！”刘邦兴奋地道，看来之前已经有人走在自己的前面了，原本自己还担心，边境没人做这种事，检查得又严，这事很难成功呢，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兴奋之余，刘邦忍不住又问道：“那边查得严不严？做这事的风险有多大？” “最近中国那边确实查得严了点，因为这种事一下子增多了。但在我们这边，却是很松的，因为就连镇里的官员和检查站里的官兵也在吃廉价又美味的中国猪肉呢，只要不是做得很过分，他们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来检查的。” “请问你们熟悉有这方面的人吗？我想从中国那边进一批猪仔。” “有是有，”主人很认真地看着刘邦，似乎想要把他这个人看透，“在这边境的小镇，大多数人都是靠这种边境小买卖混口饭吃的（确实，刘邦并没有见当地的居民什么了不得的行业，却显得比越南的内地富裕许多，小洋楼、小别墅之类触目皆是），只不过……你想进多少？” “一千多头吧，最好是那种生长速度快的良种。” “啊……”主人似乎被这数字吓了一跳，道，“这一千多头可不是个小数目，我们从中国弄进来的猪，都是小打小闹，每次都只是三五十头，现在一下子要这么多，真的有点难办。你既然要这么多，为什么不向海关申请进口呢？价格好像也贵不了多少。” “我原本也想这么做的，但向海关申请，需要耗费的时间太多，我实在没有时间去等他们像蜗牛一般的审查。” “这样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是专门从事这边境的生猪买卖的，在中国那边也认识不少人。我们去问问他看有没有办法。不过他收的介绍费可能有点高。” 第一百四十六章 偷渡猪仔（中） 涂幻的女同学的姑父带刘邦去见的这位神秘人物，其实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走私犯，他的家是位于镇东头的一栋豪华气派的别墅，高高的围墙和厚重的铁门将里面和外面隔成了两个不同的天地，刘邦和女同学的姑父尚未靠近，便被他们养的护院狼狗吓了一大跳。这人可真够牛b的，刘邦想道。 不过女同学的姑父跟这家长着络腮胡子的主人似乎有点交情，他一出声便将狼狗给镇住了，而后，便有人来给他开门。 “请问**在家吗？”女同学的姑父非常直接地问前来开门的人道。 “哦，原来是胡兄啊，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么晚了来找他，有什么事吗？”从这人恭敬的神态中可以看出，女同学的姑父跟这家主人还是相当熟悉的，地位也不会太低，否则他也不敢直接用恐怖大亨的名字来直接称呼这家主人了。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朋友想见见他，求他办点事。” “他可以信任吗？”开门的人指着刘邦道。 “怎么？我介绍的人你们都不信了？”女同学的姑父有点生气。 “不是，随便问问而已，最近风声比较紧，胡兄别见怪。来，里边请！”开门的人作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便在前边带路了。 进得门来，刘邦才发现里面的院子挺大的，不仅有假山、鱼池，还有凉亭、回廊，别墅里灯火通明，远远看去煞是豪华，如果再配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那可就真的和影视里黑帮老大住的地方差不多了。 “哟，胡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正想说哪天请你到中国去爽一爽呢！”被称为**的人此刻正穿着一身丝绸睡袍，在二楼一百多平米的豪华大厅里观赏3d电影。见到女同学的姑父却迎着站了起来。 “别说笑了，**，我来找你是有点事的，在这里说话方便么？” “你先下去吧，让厨房准备点东西上来，我要跟胡兄喝一杯。”**吩咐那带人进来的人，而后又转过来对女同学的姑父道，“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呀？你身边这么兄弟是谁？怎么看着眼熟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位刘兄弟办了一家养殖场，最近‘五号病’肆虐，他想从中国进一批猪仔，想找我帮忙。我没那么大的能耐，只能找**你了。” “哦，只是这么一点小事啊。累得你胡兄半夜来找我，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转而问刘邦道，“刘兄弟是吧？请问你想要多少猪仔呢？”**说完，请女同学的姑父和刘邦坐下，并给他们倒了一杯茶。 刘邦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这位长着络腮胡子的**，道：“也不是很多，一千二百头吧。最好是那种生长快速的良种白猪。” “呵呵，你倒是个识货的。”**顿了一下道，“不过最近中国那边的风声紧，价格可能高一点。不过你是胡兄介绍来的人，我总得给他一点面子对不对？”说完，得意地干笑了几下。 “不知兄弟你可以透露一点现在市场上猪仔的行情吗？”刘邦知道，这人看似没什么文化，只是一个劲地炫耀自己的财富而已，但行走江湖多年，他显然也有许多自己的门道，刘邦不得不把自己放低调一点。 “不瞒你说，现在中国那边猪仔的市场价是两百多人民币，折换成我们越南盾大约为60~70万，另外兄弟们的辛苦费、伙食费、活动费什么的，需要每头加上10万vnd。这样一头猪仔便是80万vnd左右。本来胡兄要我办什么事，我是不应该收什么辛苦费的，但这么多兄弟跟着我，如果不为他们争取一点伙食费，实在很难养活他们啊。”**住在这么豪华的至少价值几十亿vnd的别墅里，居然哭起穷来，着实让人感到意外。 80万vnd一头猪仔，确实显得有点贵了，如果是在“五号病”未暴发的越南，一头猪仔的价格，最多也只是四五十万vnd而已。然而，现在是非常时期，又是求到这样的人，怎么能不贵一点呢？刘邦也只能接受了。 女同学的姑父虽觉得这**的开价有点偏高，但既然刘邦没提出什么异议，而且生意成功后，**肯定也会给他一定的回报的，他便也闷口葫芦了。 其实，**确实是把价格报高了，中国那边的猪仔价格绝对是在六十万vnd以下的，这样他每头猪仔的利润是在二十万vnd以上，一千二百头便是二亿四千万vnd，一笔不大的生意便能如此，也怪不得他能修建这么豪华的别墅了。 正说着，**让准备的宵夜已经送上来了，刘邦看那菜那酒，却算不上什么奢侈，在外面的饭店也就值一百来万vnd，或许是**的兄弟看到刘邦不像是个做大生意的人吧。但一个人的宵夜都有这样的规模，也算得上是豪华了，普通越南人半个月的工资都没有这么多呢。 酒饱喝足之后，**便让刘邦先预付一亿vnd作为定金，并说这是行业规矩。刘邦也只得照办了。他来的时候，并没有把所有的现金都带上，身上仅是带了两亿，其余的都留在女同学姑父的家里了。 **一收到钱后，便马上让他的手下准备明天行动的事宜，并且要求在行动之前，一定要尽快将越南盾兑换成人民币，因为越南盾贬值的速度太快了，耽误个三两天，便会损失许多，特别是像他这种做边境生意的人。 从**家出来，女同学的姑父已经有点醉意，但刘邦却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是喜是忧，或许他对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了吧。刘邦也明白，如果是干走私这种事的话，女同学的姑父绝对是个沉着、冷静而难以对付的人物，幸好这次双方只是做一次交易而已，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否则的话，刘邦还真得费许多脑筋去对付他呢。唉，这世界，有一千种人，便有一千种生存方式，谁又能料得到，今后为了生存，会选择什么样的生存方式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偷渡猪仔（下） 却说按照原来的约定和以前的习惯，货主只需要在越南这边等候接收货物就行了的。但刘邦不知是好奇心驱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突然向涂幻的女同学的姑父——胡古月提出了一个要求，说能不能安排他跟着那些兄弟一起到中国去看看，他实在很想知道中国是怎么一个模样。 胡古月原本是不同意的，因为那样做太危险了，一旦被边防军抓住，不仅货物会被没收，人也不知道在哪个国家关押，像他们这种熟人熟路的，逃脱也还容易些，但如果带上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尾巴，想要安全逃脱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然而，他是个软心肠的人，经不住刘邦的软磨硬泡，只得答应了，在给**打了个电话后，便让他明早五点起床，然后跟几个准备到中国去的兄弟会合。 第二天的凌晨五点，刘邦尚在睡梦中，胡古月便很准时地来敲门了。他将刘邦带到镇郊外的边界河边，那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候了。 胡古月对刘邦道：“你跟着这三个兄弟到中国去，那边的养殖场已经联系好了的，记住，明天的凌晨五点，我在这里等你。到了那边，千万要小心，不要贪玩，如果发现了边防军或警察，千万要躲开，但也一定不能慌张，要镇定，知道吗？” 刘邦一一答应后，那几个走私分子便催刘邦上了一艘小船，三下两下便摇到对岸去了。 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国土，刘邦的心情特别的激动，他想到，自己的祖先曾经在这片国土上生活，当年，为环境所迫，他们或许也在干着自己正在干的事情——从这里或边境的某个地方，踏上越南的呢。从此，他们与祖国便是天各一方，永远分别的了。多么残酷的事实。然而，说起来刘邦还是有些惭愧，他原本可以不必通过这种方式，偷偷摸摸地进入祖国的，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办旅游签证，然后堂堂正正地从国门进入。但现在，他却选择了这种方式，难道这样比较刺激么？刘邦只有苦笑。 “哎，老四，我发现我们之中怎么好像多了一个人了？”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十几分钟后，其中的一个走私突然道。由于不敢开手电，天上又没有月亮，他们只能依仗着朦胧的星光和以前的经验在走，所以对景物都是看得不太清楚的。 听了他这话，众人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脚也不由自主地软了。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那可是很难说，但现在，他们却是真的被吓到了。 “老二，你……你可别吓我，我……我们是多了一个人去的。”老四停了下来，却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知道，我们一起是四个人。可现在怎么五个了？” 老二的话音未落，便听得老四“鬼呀”一声瘫软地上，想跑都跑不了啦。 这时，全部的人都停了下来。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实是多了一个人。但多了谁呢？由于看不清楚，一时还无法确定。 胆子比较大的老二便建议道：“既然是多了人，我便叫大家的名字，叫到的就应一声。我还不相信真有鬼了。”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便喊名道，“老四！” 瘫坐在地上的老四应了一声。 “老五！” 刘邦左边的黑影应了一声。 “刘老板！” 刘邦没想到自己竟会被尊称为老板了，愣了好一会才应了一声。 如此一来，刘邦右边的那个黑影便暴露出来了。刘邦一把将那黑影扑倒在地，厉声道：“你是什么人？跟着我们有什么目的？”其余的人也围拢了来。 被刘邦扑倒的黑影在地上挣扎道：“是我，快点放开！” 刘邦一听，这声音好熟悉，而且双手触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他顿时醒悟过来了，连忙爬起来，道：“怎么是你？你跟着来干什么？” 另外三人也听出来了，这声音是女声，在排除了女鬼的情况下，只能是女人了。 “哎哟，疼死我了，你怎么那么粗鲁啊？”女鬼呻吟着，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我粗鲁？是你自己装神弄鬼的跟在我们的背后，把我们吓得半死，幸好这里不是悬崖，否则的话，我很可能将你推下去了。”刘邦愤愤地道，他实在没想到涂幻这妮子会偷偷地跟来的，这可是走私，不是玩游戏过家家！ “那你推呀，我现在估计已经跟掉下悬崖没什么两样了，我站都站不起来了。我要死在这里了，你回去不要告诉我爸爸妈妈。”涂幻很夸张地赖在地上道。 “你……”刘邦真有点哭笑不得，却拿她没办法。她确实是自己托她办事才来的，而且她的父母还是自己的重要客户，无论如何都得先保护好她的。于是俯下身去将她扶起来，道：“你是不是真的摔到哪里了，这里黑灯瞎火的，可怎么办？” “喂，你们还有完没完？天就快亮了，万一被人发现，我们都得完。”老四很不耐烦地催促道，刚才这多出来的黑影真的将他吓得不轻，而且瘫坐在地上，那真是丢尽了脸了。而且在这一带走私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能带着女人，否则一准倒霉。他似乎已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 “不知道伤在哪里，但我走不动了。你们先走吧，我等天亮了自己回去。”涂幻喘着气道，似乎是真的受伤了。 刘邦被他们催促着，急得不行，道：“要不我背着你吧！在这荒山野岭的，谁放心让你一个女孩留在这里？” “好啊！”涂幻等的就是这句话，而且很快付之行动——爬到了刘邦的背上。 刘邦没想到她竟然说爬就爬，自己还没准备好呢。而且别看她身材并不是很高大，却很重，幸好刘邦也是干过些力气活的，算不上文弱书生，否则的话，还真负担她不起啊。 涂幻开始时似乎有些害羞，头仰着，不敢离刘邦的身体太近，但后来她发现，这样不仅很累，而且也不利于刘邦走路，他走得歪歪扭扭的，似乎随时都要摔倒的样子，脚下一片漆黑——现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她可不想再次摔倒在路上，便干脆紧紧地抱着刘邦，把身子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 她这一抱不要紧，却苦了刘邦。他是过来人，女人的哪些部位他都是清楚的，此刻自然也清楚涂幻什么部位离自己近，什么部位离自己远，甚至她身上特有的少女气息都一阵阵清楚明白地钻进他的鼻孔。这让他的身体立马起了非常微妙的反应，好像是周奇那雪白的胴体又浮现在他的眼前了，而后又似乎是小倩的，甚至是阮怡然的，但其实他是没见过后两者的胴体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眼前的幻景在一幕幕地变幻着，让他沉迷，也让他不甚重负。他很想休息一下，但脑中却有个声音告诉他，决不能停下，坚持……就是胜利！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又是意外 “穿过这片树林就到了，你们快点。”老二在前面催促的声音把刘邦从幻景中唤醒了过来。 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微微发亮了，天边露出了一片鱼肚白，但山里的雾气也起来了，湿湿的，潮潮的，绕着人上窜下跳，像是个顽皮的孩子，衬人稍不注意，倐地一下子钻到头发上，衣服里，裸露的皮肤下……但人们对这些却不是很注意的，直到到达目的地，这才发现自己头发上，衣服里，到处都沾满了雾气凝结成的水珠…… 目的地是一座很普通的农家小院，它是那么孤独地掩藏在群山之中，如果不是仔细找的话，还真的很难找得到它。见到这样一座农家小院，刘邦有些纳闷，不是说中国比越南发达许多的么？怎么是这样的房子？但随即他又自己给自己解答了，这房子或许是走私分子为了自己的方便才盖的吧。 “好了，放我下来！可累坏我了，我的脚都麻了。”眼看目的地就在眼前了，涂幻终于挣扎着下了地。 刘邦这次是彻底无语了，背人的是自己，她像一座大山般压在自己的背上，自己每走一步路都得大口大口地喘气，累坏的人应该是自己，而她，居然抢着去说了，真不知道这世上厚颜无耻的人乍就如此之多。但跟这样的小姑娘去计较是没有什么意思的，只得装作大度地道：“现在天亮了，你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如果有的话，我想办法找点草药。” “不用了，本姑娘的身体恢复得特别快，就算是再致命的创伤，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快走吧，我们已经落后啦！”说完，蹦蹦跳跳地当先走了，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痕迹？ ………… “哦？你们来了？不是说好只来三个人的么？怎么一下子来了那么多？”刘邦他们刚靠近那小院子时，里面一个长着鹰钩鼻的高大男子迎了出来。 “这位是刘老板，他想亲自来看看。货物怎么样了？准备好了没有？”老二道，他们都是熟人了，用不着那么多的废话。 “货物今晚运到，你们先休息一下，等到晚上再一起帮忙运送。这一千多头那么多，运送它们可真是个力气活，利润又那么低，唉，生意越来越难做了。”鹰钩鼻唉声叹气地吐苦水。但当他看到涂幻时，眼睛一亮，随即又皱了皱眉头，道，“你们怎么连女人都带来了？不是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干活时不能带女人么？” “她是跟着刘老板来的，开始时不知道，走到半路才发现。我还被她吓得半死呢！”老四兀自有些愤慨。 “谁吓你了？是你自己吓自己，当时那么多人在场，怎么别人没吓到，偏偏就吓到你呢？”涂幻忍不住反唇相讥道，她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胆小的男人（貌似她也不是很大，才十六岁而已，男人见得也未必很多，只见过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生而已）。 “好了，别吵了，还是留点精神今晚做事吧！”老二连忙出来打圆场道。 老四目露凶光，狠狠地瞪了涂幻几眼，但碍于老二的脸面，只得强忍住了。鹰钩鼻看着涂幻的脸却有些迷醉。 ………… “这里离最近的村子有多远？”在吃早餐的时候，刘邦突然问道。 “在东北角，离这大约有五公里。怎么？你想进村去？”老二一边咀嚼着萝卜干，一边问道。 刘邦点点头，道：“是啊，想去看看中国是什么样子。” “噗……”鹰钩鼻将刚喝进的一口粥喷了出来，笑道，“咳……真有意思，看看中国是什么样子，中国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咳！”如果不是老四等人口口声地称他为刘老板，他又长得斯斯文文的，鹰钩鼻还真把他当白痴了。 老二却语重心长地劝他道：“其实跟越南差不多，只是洋楼多了一点。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看了，村子旁边的公路设有检查站，你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误打误撞地跑到检查站去，人家要你拿证件，你又拿不出来，中国话又不懂说，到时可麻烦得很。” 听他这样一说，刘邦不得不打消了进村去的念头。唉，虽说是和平年代，但毕竟还是有国的差别，还是有像这种走私分子的存在，人家查得严也是可以理解的么？ 饭后，刘邦忍不住在院子周围到处走走——这中国的山，确实跟越南的并没有很大的不同，一样的青翠，一样的雄伟，唯一不同的是，越南多数山上长的是原始森林，人工种植的并不多，而中国，除了湿地松便是快速桉，这两种树都是需要大量的人工种植上去的，原始森林基本上是绝迹了。 不过，尽管是人工种植林，树木却长得非常茂盛，当东方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山林的时候，鸟儿早已在林间鸣叫了，叽叽喳喳地歌唱着属于它们的早晨。唯一有些遗憾的是，似乎这些人工林中是没有什么兽类的，因为刘邦听不到在越ns区常听到的兽类的怒吼。 这是一个非常宁静的早晨，跟城市里的喧闹比起来，山区确实是养生旅游的好去处。沉身于其中，你会觉得这天地间只剩下你自己了，但你并不是孤独的，天和地会永远地陪着你，你已经跟自然融合在一起了，大自然中的灵气这时也特别的眷顾你，源源不断涌进你的身体里去，把你身体里的浊气挤出来。这时，你便会有一种神清气爽、心旷神怡、脱胎换骨的感觉了——怪不得古代中国的老神仙都是隐居在山里的，原来山里竟是有这般奇妙的好处啊！ 却说刘邦吸收完大自然的“灵气”，大发了一番感慨之后，便准备返回院子。前面已经说过，这院子是处于群山环抱，绿树掩映之中的，是走私份子用来作为中转站的地方，非常的隐秘。院子一共有六间房子，除了一间作为厨房外，其余的都是走私份子临时休息和堆放货物用的，显得特别的零乱，地上满是烟头、果壳、塑料袋、货物的零碎遗留物等，那脏兮兮的床铺和被褥，还散发出阵阵难闻的霉味和臭味……真是有辱这么美丽的青山绿水啊——刘邦感慨万千。这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两个细细交谈的声音——刘邦本来不想偷听别人的隐私的，但那声音却不由分说地钻进他的耳中，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事就这么办了，待会儿你偷偷进村去，买一点那种‘三唑仑’，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他们的饭里，等药力发作后，我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嘿嘿。” “这不太好吧？万一被人发现了，我们可就惨了。再说回去后，若**大哥问起，我怎么回复他呀？” “你那么胆小干嘛？我们现在做的这种事就见得光了？就不怕别人发现了？”那人顿了一下又道，“这里荒山野岭的，谁会来这里发现？若老大问起，你只推说天黑路滑，他们摔下山崖去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可这人命关天啊——跟走私的小打小闹不同，我们走私只是为了挣点钱，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当初可是你提出要报复惊吓之仇的，我跟他们可没有什么仇怨……” “要不我们只拿那小妞泄愤好了，然后把他们和猪仔一起抬回去行不？伤人性命之事，实在做得太过。” “行，你不怕麻烦就去做好了。” 刘邦听到这里，虽不明白那“三唑仑”是什么药，他们用这药来干什么，但从他们的谈话和鬼鬼祟祟的行为看来，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得要小心提防了。他不敢在原地停留，蹑手蹑脚地走开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美景与人心难协调 刘邦本想将自己听到的话告诉涂幻，好让她有个提防的，但想到她是个藏不话的人，再加上她年纪小，做事毛毛糙糙的，从来不想什么后果，若让她去打草惊蛇了，反而不美。还是自己暗暗留心好了。 片刻之后，老四果然不见了，一直到中午吃饭都没有回来，按鹰钩鼻的说法是到村里接应去了。众人很是无聊，不是睡觉就是聚在一起斗地主，顺便还赌点小钱，有时为了几张牌还争得脸红耳赤的。 刘邦是不屑于跟他们一起无聊打牌的，而且暗地里留上了心，便到周围到处去走，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以免有事的时候，也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般乱撞。涂幻那是小姑娘的性情，睡饱喝足之后，便亦步亦趋地跟着刘邦满山乱跑，时不时地还摘几朵山花戴在自己和刘邦的头，或者又去捉几个小虫子，放在掌心玩弄一番后，又把它们放飞，并亲切地称它们为“小可怜”，甚至她还很大胆地挽起裤脚跳到小溪里去，跟那游来游去的鱼虾嬉戏…… 刘邦几次欲言又止地想要告诉她实情，但看她玩得兴致那么高，话到嘴边，便又忍住了——她还处于不懂世事险恶，一片天真灿漫的年龄，谁忍心用那么污浊的事去伤害她那纯洁的心灵呢！ 晚饭时分，老四终于回来了，他带回了许多的好菜，还有酒和饮料，同时也带回了货物今晚十二点钟到达的通知。 众人都很高兴，这么多的美味在眼前，“大事”也快要成功了，到时候大把大把的钞票在手里数着，就是想想都是很令人开心的事。大家于是七手八脚地到厨房去帮忙弄晚饭，刘邦自然也去，他是偷听了别人的谈话的，不到厨房去注意去预防，怎么行呢？ 但令刘邦郁闷的是，老四并没有到厨房来，就连鹰钩鼻也仅是到厨房来转一圈，帮忙摘了几叶菜便走了。老二和一直都一声不吭的老五倒是很积极，厨房里的饭菜基本上都是他们弄好的，而且也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异常。难道老四早已经将药放在菜里面了？ 这是不太可能的，因为这些菜又是洗又是炒的，就算有什么药，也早已经洗掉炒变质了，他不会笨到做这种事的，现在最可疑的就是那一袋熟菜——烧鹅以及他们买回来的饮料和酒。而犹以饮料的可能性最大，因为只有不喝酒的人才会喝饮料，刘邦和涂幻都只是喝饮料的。 想明白了这层后，刘邦便去大厅里察看那两瓶饮料，但刘邦却发现饮料的盖子并没有开过，上面也没有用针孔刺过的痕迹，几瓶中国的二锅头也是一样，上面没有丝毫的痕迹。 这就怪了，他们不把药放在酒和饮料里，难道放在烧鹅里？这样确实是很难察觉，但大家都是要吃烧鹅的，他们难道不怕把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全都中招吗？又或是自己弄错了，他们根本指的就不是这些？一时间，种种的想法涌上刘邦的心头，让他不知如何应对。 老二和老五很快就将饭菜端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确实很丰富。老四和鹰钩鼻也坐拢来了，其中鹰钩鼻显得特别积极，将二锅头开了，给每个人都倒了满满一杯。本来他是想给刘邦和涂幻两人都倒上饮料的，但刘邦多了个心眼，说自己不喝饮料，想喝点二锅头，而且他抢过酒瓶来，很客气地道：“不劳你费心，我知道自己的酒量，我能喝多少就倒多少。” 鹰钩鼻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位刘老板真有意思，够豪爽，我喜欢，来，我敬你一杯！” “你干，我随意。我的酒量没你的好，今晚还要办事呢，可不能醉了。”刘邦说得合情合理，鹰钩鼻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只得干笑两声，把酒一饮而尽。 刘邦把酒端到嘴边，他自然不敢真的饮下去，就算这酒没有药，这么烈的二锅头下去，用不了几口，他也一样会醉的。他仅是把酒从下巴上倒了。由于他做得非常迅速，那酒就从下巴流到地上了。而他为了掩饰，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然而装作很爽的样子咂了咂嘴巴，道：“这酒可真够劲的，等生意成功了，改天我请你们喝，不醉不休。” 听刘邦这么一说，桌上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众人纷纷举杯，相互敬酒，就连涂幻也参与进来，说是以饮料代酒，敬众人一杯。 别说是酒，就算是菜，刘邦也不敢怎么去吃的，特别是那烧鹅，他虽夹了一两块，却都偷偷地扔了，他为了表现得更逼真些，还把别人吃剩的骨头悄悄地弄了一些到自己的面前，而他确定不可能放什么药的青菜之类的，则吃了一些。 晚饭渐渐接近尾声，涂幻突然站起来道：“你们慢慢吃啊，我有点头晕，先去休息一下。”但她才没走几步，便重重地倒下了。 众皆愕然，而老二和老五也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尚未离桌便倒伏在桌上了。而刘邦，也在刚想过去扶涂幻时，倒在了桌下。 老四看到此情景，“嘿嘿”地奸笑两声道：“还是老兄你的办法高明，不把药放在饮料或酒里，却混在烧鹅里，这可是任谁都想不到的。” “呵呵，这年头，出门在外的人都精了，他们在喝酒或饮料之前，一般都会先检查盖子有没有异常，如果没有，他们才会喝的。从今天早上起我就留意这位刘老板了，他可是精明得很，从今天早上起，他吃饭的时候就很谨慎，我还真怕他不吃烧鹅呢。” “怎么会不吃？你看他的面前，有一大堆骨头呢！奇怪，我没吃烧鹅呀，怎么头也有点晕晕的。老兄你……”老四话没说完，便也像他的两个兄弟那样，趴在桌子上了。 “老四，老四……”鹰钩鼻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老四的肩膀，在确认他已经真的晕过去后，才得意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嘿嘿，只有一个妞，怎么能两个人一起用呢？恶心都恶心死了。你放心，你受到的惊吓，我会帮你报仇的。这仇报得可真是爽呀。” 鹰钩鼻似乎并不着急，他慢吞吞地将杯子里的酒喝完，然后拿纸巾擦了擦嘴，在确认自己已经很干净后，才站起身来向涂幻走去。 当鹰钩鼻抱起涂幻向隔壁房间走去的时候，刘邦也蹑手蹑脚地起来了，他原本还担心自己一个打不过老四和鹰钩鼻两个人呢。现在倒好，鹰钩鼻自己先把老四给弄翻了，倒省了他不少的事。 刘邦拿起屋角里也许是用来扛猪的棍子，尾随鹰钩鼻走进了隔壁的房间。此时的鹰钩鼻，已经欲火焚身了，他喘着粗气，把涂幻往床上一扔，便扑了上去，疯狂地在涂幻脸上身上吻着咬着，还不停地撕着她身上的衣物，简直就像个发情的野兽…… 刘邦看得热血直冲脑门，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去对准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棍。鹰钩鼻闷哼一声，便瘫软在涂幻的身上了。刘邦怕他未晕，又多加了两棍，这才去找来绳子，将他牢牢地绑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章 茫茫逃生路（上） 却说刘邦将鹰钩鼻打晕并绑起来后，已经累得有些虚脱了，刚才的场面可真够紧张的，万一鹰钩鼻没有将老四迷晕，万一他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把药下到别的菜里，正如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迷晕老四那样……刘邦可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刘邦再去看躺在床上的涂幻，却发现在短短的时间内，鹰钩鼻竟然已经基本上将她的衣服撕开了，蓝色的长裤连同粉色的内裤一起，被褪到了大腿上，上衣也掀到了一半，露出了雪白的胸部……天，这鹰钩鼻怎么下得了手啊，她还是个未发育完全的女孩啊，毛还没长出来，胸部也还没发育成熟…… 刘邦越想越是气愤，忍不住又过去踢了鹰钩鼻几脚。 出了气之后，刘邦看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如果等那几兄弟醒过来，怕是自己又得以一番麻烦。而且就算自己把这几兄弟都绑住，等那些送货的、接应的一起过来，自己照样是说不清楚，人家毕竟是一起混的兄弟，难道还会维护自己这个外人？更何况像他们干这一行的，本来就没有什么法律和道理可讲的，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利益，像刚才鹰钩鼻对待老四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刘邦现在真的后悔了，什么路不好走呢，偏偏要去走私！如果是从正当的途径去进口的话，虽然耗费的时间长一点，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落得个财货两空，而且后面的一大堆麻烦，刘邦还不知道怎么去处理呢。 想来想去，刘邦觉得还是先带着涂幻离开这里再说，毕竟钱财是身外物，不损失现在也损失了。他于是走到床边去，重新帮涂幻穿好衣服，只是鹰钩鼻在撕的时候，用力过大，有几处已经被撕裂了，想合拢也合拢不来。 刘邦只好将就着把她扶到自己的背上，当涂幻的躯体跟刘邦的背一接触，那种奇妙的感觉，又条件反射般升起了。这样的诱惑可真要人命，特别是刘邦刚才已经看见她身体里面的神秘之处了。尽管她的还不成熟，却比成熟的对人的诱惑力更大。刘邦幸好定力够强，强烈的道德观念使他不敢跨越雷池一步，否则的话，他很可能已经像鹰钩鼻那样疯狂了。 然而，虽然刘邦并不自认为是什么老好人，是正义凛然的英雄，这点是非他还是分得清的，他并不想做那种乘人之危的无耻之徒，更加不会为了自己一时的快感，而将痛苦强加于别人的身上。于是乎，他忍住了，尽管忍得很辛苦。 在未出门时，刘邦将那两瓶饮料也带上了，因为他怕涂幻醒来的时候会口渴，而从鹰钩鼻与老四的对话中，他得知这饮料中是没有药的。 出了门向南，刘邦自然还记得来时的那条路的，但他虽然想赶在那些人未醒来之前，越南那边的**还未收到风声之时回到那边去，以便采取措施对付他们，可他背上背着的是上百斤的人，山路又崎岖难走，他一直走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了，也还没有走到一半的路。 天色暗下来后，山路就更加难走了。而背上的涂幻，居然到现在也还没有醒过来，那药居然这么厉害，效力竟然持续那么长的时间，刘邦现在想起也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自己早上偷听了他们的谈话，如果不是在吃饭时多了几个心眼，这个时候恐怕自己也还躺在那间屋子里…… 在一个三岔路口，刘邦实在是走不动了，他不得不将涂幻放下来休息一下。然而当他休息完之后，想重新上路时，却发现自己迷路了，早上来的时候天还是那么黑，自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什么三岔路口，现在该走哪一条呢？ 可恨的是涂幻没有醒，否则的话，问问她或许能知道，但现在，任何的幻想和假设都是没有用的，残酷的现实就摆在他的眼前，他要么选择其中一条路走，要么就在路口这里等。而等，是没用的，若那些人醒了追过来，或者运送货物的从这里经过，自己和涂幻都会暴露，从而落得个悲惨的下场。现在自己是彻底把他们给得罪了的。 那么现在就只能选择其中的一条走下去啦。刘邦双手合什地祈祷了一番，根据刘李氏的理论，这样可以获得菩萨的保佑，从而救人出迷途的，但愿这一次也能有用吧。 祈祷完后，刘邦果真获得了百倍的信心和勇气，毅然决然地背起涂幻走上其中的一条小路。怕什么呢？大不了走到天亮再选择一条正确的路。 这样不知走了多久，却还是没有到达的意思。算算时间，早上来时，走了一个多小时便到达了，但现在，好像已经有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了吧，怎么还没到达呢？就算自己背着人走得慢，却已经多出来半个小时了呀？难道自己真的运气那么背，竟真的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 他只得往回走，然而，这次他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三岔路口了，它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刘邦来来回回找了两个小时都没有找到——他这次是彻底在这山里迷路了。 怎么办？涂幻还在昏迷中，刘邦却是再也没有力气背着她走了的——废话，背了一个上百斤的人在山里乱闯了三个多小时，谁受得了啊！更何况，刘邦因为怕被药迷，晚饭也没吃多少，现在更饿得四肢发软，两眼发黑，再走下去他非要被累得虚脱不可。 不得已，他只好将涂幻放下，将准备给涂幻醒来解渴的两瓶饮料全部灌下肚子去，这才感觉好受些。但如果还要他背着涂幻爬山路的话，却是再也无能为力的。 这中越边境的山区，白天虽然非常热，但入夜后却是挺凉的，特别是接近子夜，起雾的时候，山风吹到身上，凉嗖嗖的，让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衬衫的刘邦，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他只好抱着手臂，将身体缩成一团来取暖。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涂幻，她还处于昏迷之中，不知道她能否受得了如此寒冷的山风？他忍不住用手去试探了一下，发现她不仅手脚冰凉，就连头脸也是冷的。刘邦被吓了一跳，这样下去，即使她苏醒过来，也会因为着凉而病倒的，而且以后即使病好了，也有可能留下一个病根！ 怎么办？刘邦身上并没有多余的衣服，不可能像影视里的男人那样，潇洒地脱下一件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也许，只有将她抱住，让两人的体温互相温暖对方，这才有可能不让她着凉。这想法虽然有点猥琐，若在以前，他是不敢这样做的，但刚才背都背过，看也看过她了，如果还再像个道学先生那样，想这想那，那就显得有点矫情了。 想到这，刘邦再不顾忌什么，重新把她抱在怀里。说真的，长这么大了，除了周奇外，他还真没像现在这样抱着一个女人，但此刻的他，却没有多少杂念，他只把她当作一个小妹妹，一个躺在大哥哥怀里睡着了的妹妹…… 第一百五十一章 茫茫逃生路（下） 不知过了多久，刘邦突然觉得自己的脸痒痒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舔。连忙睁开眼一看，却发现涂幻这小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在她昏迷时，刘邦不敢对她做什么，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可没想到自己睡着时，她竟然对自己大动手脚。 现在看到刘邦醒了，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却把头埋进刘邦的怀里轻轻地磨蹭。这让刘邦很有些不自在，赶忙扶住她道：“别这样，现在天亮了，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 没想到涂幻却一把抱住他道：“我要嫁给你，刘大哥！” 刘邦被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道：“你说什么？” “我要做你的老婆！”涂幻像梦呓般道。 刘邦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不像是说胡话。于是轻轻推开她道：“你怎么说这种在呢？你年纪那么小，根本就不懂结婚是什么。” “我懂，我都十六岁多了。结婚就是这样让你抱着我一辈子，我给你做饭、洗衣服、生孩子……” 刘邦真有些哭笑不得，道：“不行啊，我们的年龄相差太大了，我都可以当你的爸爸了。而且，你也知道的，我已经结婚了，你那天不是去喝喜酒了吗？” “你比我大得了多少？我出生的时候，你也不过是个小屁孩，现在倒来倚老卖老了。” “就算年龄不是问题，可我已经结婚了。” “我不在乎，反正越南的男人娶几个老婆的大有人在，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不在乎做小的。” “你……”刘邦为之气结，这世上真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啊，年纪这么小的女孩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你根本还不懂得爱情，怎么就能谈婚论嫁呢？” “我不管，反正我跟你都已经这样子了，我的清白都已经给你玷污了，你如果再不负责的话，我跟你没完……” “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啊，你饭后突然昏迷了，我背着你赶山路，没想到却迷路了，山上又冷，不得不这样子抱着你，我真的没对你做过什么，我可以对天发誓！”刘邦可真的急了，他现在是比历史上的那个窦什么娥来着还要冤。 “还说没有！你这个无赖，人家的衣服都被你撕破了，你……”说到后来，她竟握起粉拳在刘邦身上不停地擂，好像刘邦就是一个铜鼓似的。 “这……不是……”这次刘邦可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就是那种乘人之危的猥琐大叔呢。他只得解释道，“是那个鹰钩鼻在饭菜里放了迷药，他刚想污辱你的时候，我恰好赶到把他打晕了。”但说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说的虽是实情，却显得非常的苍白无力，一点都经不起推敲。 果然，涂幻紧接着就问道：“既然他在饭菜里下了迷药，你为什么不会被迷倒呢？大家吃的都是同一桌饭菜，难道你跟他是一伙的？” “不是……我之前偷听到他们的谈话，预先留意上了……”刘邦欲哭无泪地道。 “你既然预先偷听到他们的谈话，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也预先留意？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我是怕你沉不住气，会打草惊蛇。” “哼，鬼话连篇，就连三岁小孩也骗不了。告诉你，刘邦，今个儿你不想负责也得负责，你如果想像别的男人那样，占了便宜拍拍屁股就走的话，我跟你没完，反正我的清白是毁在你这里了，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涂幻的脸变得铁青，上面的寒霜能把天下的所有生物都冻死。 “完了。”刘邦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他再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几个月来，他害怕惹上麻烦，一直都不敢接近女人，从二十岁到四十岁的他都保持着距离，但现在，他得将范围扩大了，应该是从十岁到六十岁的都保持距离的，否则，哪天跑出个十岁的小女孩或六十岁的老太婆来，说“我爱你”，刘邦岂不是当场晕倒。这世界的女人也实在太疯狂了，哪里有这么多的爱情呀！ “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是负责还是不负责？”看来，不问出个答案，她是不会罢休的。 “负责？负……责！”刘邦只得使出缓兵之计，道，“你能不能多给我两年时间？等你长大了，如果你还爱我的话，那我就负责……” “两年？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你也扔下我不管吗？” “怀孕？”刘邦哭笑不得了，自己什么都没做啊，她怎么会怀孕？看来她还真是个小女孩，对这些事懵懵懂懂的，嗯，还是先稳住她，采取缓兵之法，否则像她这样血气方刚的小女孩，还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于是道，“不会的，如果你怀孕了，我马上就对你负责，好吗？” “你说话算数？来，我们拉钩！”涂幻转怒为笑，伸出小指头跟刘邦拉了一下钩，“老公，你真好。”说着，刘邦的脸上立马出现了几个牙齿印。 “别这样。”刘邦轻轻推开她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两年后你长大了，我才负责的。我们已经拉钩了，你不能反悔的，反悔就是小狗！” “知道了，要等两年那么久！”涂幻嘟着小嘴道，“我以后怎么叫你呢？” “叫我刘老板，就像以前那样！” “叫刘大哥也不行吗？” “不行！”说实在的，刘邦真怕别人看出他跟她的暧昧关系，特别是阮怡然那个醋罐子，若她得知自己又去“勾搭”上一个小女孩，她不扒了自己皮，抽了自己的筋才怪呢！ “快点走吧，天已经亮了好久了，那批货我已经付了定金了的，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搞成什么样子，还要不要得回来。想想都头疼啊！”刘邦知道她还要讨价还价的，所以赶紧拿话堵住她，催她上路。 涂幻只好扶着刘邦站了起来。才走了没几步，她的眼珠一转，突然道：“你再背我一程好不好？我的脚好酸，走不动了。” “不行！” “没见过像你这样冷血的人。就背五百米好不好？反正这里没人看见。” “你如果不走路，不活动一下手脚，到时候手脚会瘫痪的。”刘邦吓唬她道，也不再跟她纠缠了，迈开脚步就走。 “等等我……”涂幻没有法，只得一瘸一拐地赶上来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故人 令刘邦没有想到的是，就算是白天了，他还是没有找到回去的路。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才发现山脚下有一条沥青公路，公路旁边还有一个小村庄。 刘邦本来还想折返回去的，但此刻的他却是又累又饿，哪里还有力气走得动？他便对涂幻道：“要不我们先到下面的村庄里去找点吃的吧？” 涂幻点了点头。 进入村庄后，村里的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这两个陌生人。刘邦还好，他虽然神情疲惫，但衣衫还算是完好整洁的，而涂幻就不同了，她的上衣被撕破了两处，尽管不是关键部位，却也够令她难堪的。她不得不用手捂着撕**走路。但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却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那眼光看得涂幻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在村子的东头，刘邦终于找到了一家商店，他用自己那不太正宗的粤语问那店主道：“唔该，个面包点卖（请问那面包多少钱）？” “三蚊（三块rmb）！”店主一边将面包拿出来，一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俩。 “我呢度有十万越南盾，唔知可唔可以买两个面包两支矿泉水呢（我这里有十万vnd，可不可以买两个面包两瓶矿泉水）？”（注：按当时的汇率，十万vnd约等于35块人民币） “咁啊（这个）……”店主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心想这人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偷渡份子呢？不过，在这边境小村，偷渡过来的越南人，他还真的见过不少，这偷渡客也分好几种的，一种是纯粹因为好奇，想到中国这边来看看；一种是想到中国这边来找份好工作，挣点小钱；一种是图个方便，偷渡到这边探亲访友；还有一种则是那种犯罪份子，专门偷渡到这边来干坏事的。眼前这人到底属于哪一种呢？看他挺斯文的，应该不是那种犯罪份子吧？ 刘邦看他有些犹疑，不由得道：“我地系越南嚟嘅，因为荡失咗路，所以想揾路番屋企，我地唔系坏人（我们是越南人，因为迷路走到中国来了，现在想找路回去，我们不是坏人）。” “咁好嘞，呢度係两个面包两支矿泉水。不过咁，我有个建议，如果你地想番屋企嘅话，可以去揾检查站嘅人，佢地可以送你地番去（好，这是两个面包两瓶矿泉水。不过，我有个建议，如果你们想回家，可以去检查站，他们可以送你们回去。”店主很好心地告诉了刘邦，的确，面包和水还不到十块钱，他们却给了三十多块，任谁都会好心一点的，更何况，在边境地区，越南盾兑换成人民币是很容易的，只需跑一趟银行就行。 听他这样一说，刘邦心里也有了计较，自己是被害者，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干吗要怕警察、怕军人呢？直接去向检查站说明情况不就得了？ 刘邦刚想把一个面包递给涂幻，谁知她两个都抢走了，道：“我肚子很饿，要吃两个才行。” 刘邦这下子傻眼了，刚才只顾着能不能成交，忘了向店主多要几个面包了，现在又不好意思再回头问他要，唉，谁让自己得罪了这个小太妹呢，看来只好饿肚子了。人家都说有情喝水饱，自己没有情，只喝矿泉水怎能充饥呢？ “快点走吧！”涂幻吃饱喝足后，倒来催促刘邦赶紧上路了。书上都说，越南女人是忍苦受累的典型，为了丈夫，为了家，会默默地牺牲自己的一切，现在看来，书上说的都错了，越南女人是皇帝贵族，只有男人默默为她牺牲的份！ 边防检查站设在村子东边的公路上，说真的，在走近检查站的时候，刘邦的心里确实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或许，检查站对于普通民众来，它自有一种无形的威严吧，这种威严是不容轻易侵犯的。 “啊，这不是刘邦吗？你怎么到中国来了？”随着这话音落下，从检查站里走出一个人来，刘邦定睛一看，却是在海岛上认识的那个中尉。 “你好，长官！”刘邦只得硬着头皮用粤语向他问好。 “好，好，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我这几天休假，到这里来看望战友，没想到竟遇到越南的故人，真的是太巧了。”中尉说着，把刘邦往里面让道，“进来喝杯水吧，看你神情疲惫的，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刘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进去便对那些边防战士鞠躬问好道：“长官们好！”逗得那些战士都笑了起来。 中尉笑着道：“你们越南都是这样对官兵问好的吗？来，不要那么拘束嘛，这位是我以前的战友——小张，这位是小吴、小王……” 刘邦只好重新跟他们一一握手。 “这位是越南华侨——刘邦，去年我受困在一个海岛上的时候，多亏他给我们送来了给养，要不然的话，恐怕我今天就见不到你们了。” 听到中尉这样一说，战士们都收起了原先鄙视的态度，因为这些战士虽然没有参加过中越之间的战争，但他们长年累月地在这检查站，却是天天都得面对越南那边偷渡份子甚至是不法份子的，而且那些人又特别的穷，特别难缠，想让人不鄙视他们都难。 “哎，刘邦，我看你神情疲惫，又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中国，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吧？如果有的话，不妨说出来听听，能帮得到我一定帮你。”中尉再次提起那个话题，刘邦和涂幻的这个样子，想让人不觉得奇怪都难。 “哦，都是我不好，因为越南发生‘五号病’，一时很难找到猪苗，我为了赶时间，就到边境找到了一些走私份子，他们答应为我从中国走私一批猪苗过去，可没想到，就在昨天，他们中的一个，见了她后，起了色心，想要对她不轨。我无意中得知他们的阴谋后，便在暗中留意，直到他们准备动手时，趁他们不提防，把他们打晕了，跟她一起逃了出来。可没想到天黑我们没认准路，竟在山里迷路了，直到天亮才找到这里。”刘邦像倒豆子般，把真相一一告诉了他。 中尉听后，沉思了一会儿，道：“你还认识那地方吗？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那地方我是认识，但路我不太认得，只记得那地方是一个群山环抱的小山坳，对了，因为昨天早上我们从越南过来时，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的，那地方应该离边境很近。” 中尉跟几个战士在地图上找了半天（那是一份1：50的地图，对地形非常的详尽），最后指定一个地方道：“他们应该是在这一带。根据刘邦的描述，这一群走私份子的人数蛮多的，而且已经形成合作分工一条龙的利益链条了。小张，你去公安局去报一下案，让他们立案进行详细的调查，同时要知会越南那边的警察，务必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另外，小吴你带上武器跟我到那地方察看一下地形。” “我们不要带多点人过去吗？”小吴问道。 “不用了，我们过去只是看一下地形，最好不要打草惊蛇，如果惊动了他们，我们很可能就只抓到几个小卒，那些大鱼都会闻风逃走了。” “那好，我们马上出发吧。” “等一下！”中尉又对小王道，“小王，你去买点东西回来给这两位客人吃，他们在山里迷了路，走了一整夜，肯定是又累又饿了，让他们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再怎么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小王很快就不知从什么地方搞了两份快餐回来了，刘邦吃着那香喷喷的饭菜，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声道：“谢谢你们，谢谢……”他上次在人家危难的时候，虽然送了食物去给人家，但他也从中敲诈了不少钱，跟人家比起来，品德的高低立马就显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