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不逍遥:美人,你是谁?》 第一章 秋之月 这是什么地方?睁开双眼的怀梦如被这古色古香的环境吓到了。思绪漂泊,她想起她那时是出了车祸,当时她只记得全身剧痛然后就失去知觉。她没死?怎么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在看看穿着的衣服和周围的桌椅,是不是在做梦?好像回到了古代一样。 “小姐,你醒了?来人啊!小姐醒了!”只见好似十五六岁得蓝衫少女眼中含泪,向外大叫着。这少女容貌姣好,只是穿着好怪异,像是电视中的演员一样。 “之月醒了!?太好了!之月……”一个中年男子一脸激动的冲了过来,眼中隐约含泪。 之月?是在叫她吗?她记得自己应该叫怀梦如才对,这一切不会是做梦吧? 紧接着,怀梦如看到又有三四个人进了屋子里,她混沌的脑子却怎么也无法清醒起来。惊恐的看着来人问道:“你们……是谁?” 一室静默,大家都惊异的看着她。中年男子不敢置信道:“之月,你不认得爹爹了吗?”怀梦如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是疼的。原来不是梦,她该不会是穿越了吧?猛然,她想起一件事。 “镜子,给我镜子。”怀梦如蓦然的一句话更是让人摸不到头绪。 那十五六岁的蓝衫少女很机灵。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镜子,但是她还是在第一时间递给了怀梦如。怀梦如拿着镜子,细细的打量镜子中的人。.info[] 淡扫娥眉眼含春,腮边两缕发丝轻柔垂下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素肤若凝脂,唇若朱涂,眼横秋水。虽面色苍白,却是秀色空绝世,峨眉微蹙令人心振荡而神怡。且不想那回眸一笑,如何万般风情绕眉梢。 就连她在现代看过多少美女都远远不及镜中之人,绝对称得上回眸一笑百媚生。这就是自己的容貌?怀梦如可以确认,这不是她。她虽然长得不难看,却只是一个平凡清秀的女孩,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倾国倾城的容貌。她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突然有些难以呼吸。 几日后,她总算能了解到这个身体的主人是多么有名。可以堪称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不仅仅是江湖上最有名的第一美人,连武功也是名震江湖,当然上门提亲喜欢她的人也如过江之卿。不过,这位美人好像对这些很冷淡,并不急着成亲。家人对她也很疼爱,并不逼迫。说起这个叫之月的家世,那更是不得了。之月姓秋,秋家是典型的大家庭,在江湖是数一数二的有名家族,人才辈出。怀梦如懵懂的知道自己穿越的并不是各类朝代,而是一个刀光剑影的江湖世界。 秋之月年方十八是秋家长女,有两个弟弟。她身为女子,却比寻常男子强万分。这只是怀梦如短浅的了解到这些。她很想回到现代去,想念那边的家人和朋友。(..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谎称失忆应付秋家人,可她毕竟不是秋之月,而且最让她惶恐的是她根本不会武功! “之月,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起什么?”迎面而来的而来一个俊美男子,面白如玉,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在现代百分百是一个另人尖叫的大帅哥。 怀梦如有些慌乱,如此接近一个这么俊美的男人还是头一次,特别是他眼中的深情目光更是让人不敢直视。这几天他一直来秋府看望她,两家是世交,据说他从小就很喜欢秋之月。 “严亦?你有事吗?”怀梦如不想面对这个“青梅竹马”的爱慕者,很容易拆穿她的身份。 严亦看着一身粉衫的她,眼中流露出痴迷。一身淡粉色纱衣,简单的发髻上插着一支小簪,长长的头发犹如黑色的瀑布一直垂到腰间,朴素而不失优雅。绝色的容颜粉黛未施,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脸色略微慌乱却更加妩媚动人.顾盼之间竟是如此躲人心魄。这是从前他从来看不到的,从前的秋之月有如冰山美人,冷傲清华的气质让人不敢亵渎。 怀梦如看到他眼中的痴迷,心情有些复杂,她不知道这心情从何而来。她从来没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从前的她甚至都没有谈过恋爱,这就是现实,大多数多男人都喜欢美丽的女人。 可是?她是不属于这里的。这几天她一直在想着各种回到现代的办法,均宣告失败。秋之月是出门的时候被仇家围攻身受重伤,梦如猜想她一定是伤势太严重而去世的。 她怎么回到现代?总不能去自杀吧?瞧着紧跟在她身边的侍女云蓝,她就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别看这少女才十五六岁的样子,武功却是非常厉害。梦如不禁想起前几日她去市集的情形…… 她被云蓝搀扶着刚下了马车,原本喧嚣吵杂的市集在一瞬间骤然鸦雀无声,小商贩们手里的动作静止了下来。整个市集的人全都用一种震惊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她,梦如有些不自在的捋了捋长发。 “云蓝,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她悄声问身边的侍女。 殊不知她捋发与云蓝耳语的举动把市集上的人们迷走了三魂七魄。 “小姐,是你太美了。你从前从来不喜欢来这市集的……” 梦如心中有些不安,现代没有回头率的她突然集万千目光于一身,真的很不适应啊…… “好绝色的美人啊!”静谧的市集横空冒出低沉轻佻的男声。 众人都如梦初醒般望向声源处。那是一个俊美无俦,高挑秀雅的贵公子。浓密的眉微微上挑,如子夜般黑亮狭长的桃花眼闪烁着熠熠光辉,唇角挂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梦如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为什么现代流行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连似她这般在秋府见惯各种美男的梦如都忍不住一阵窒息,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怎么啦美人?是不是看本公子太过俊美,爱上本公子?”男子嬉笑着问。 “放肆!”没等梦如出声,到是一边的云蓝气坏了。她家小姐就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什么时候听到过这样不知羞耻的话。 “哦?还有一位美人啊!”男子看了一眼云蓝:“原来你也爱上我了啊?没关系,我两个一块收……喂!干嘛打人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蓝上前的一巴掌打到一边。男子不可思议的捂着脸,依旧嬉皮笑脸:“你这女子也太泼辣了吧?看以后谁敢要你……喂!打人不打脸啊?” 梦如只觉得身边凉风闪过,就见到云蓝的人已经冲到那男子的面前。虽然是男子,但是不会武功的他根本躲不开云蓝的攻击,才一眨眼就被扇了两巴掌。 “云蓝,算了,我们走吧。”梦如不想在这里惹太多事,唤回云蓝。 “小姐!他竟然这么说你……”云蓝的俏脸上怒意未消。 梦如暗叹,这秋之月之前到底是什么性格?看上去有点不太好惹…… “走吧!不逛了。”梦如只有亲自去拉走云蓝,云蓝见状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跟着梦如离去。 男子的脸上还有明显的五指印,他丝毫没有在意。幽暗深邃的眸子注视她们远去的背影…… 第二章 提亲 “小姐!小姐!” 云蓝突然闯进来打断了她得发呆:“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云蓝扶着门框气喘吁吁道:“唐家上门来提亲了!” 梦如皱了皱眉:“什么唐家?让爹拒绝不就好了吗?” “小姐!那提亲的人是上次我们在市集上遇到的登徒子,他竟然和老爷说小姐你和他两情相悦!” 梦如神情一窒:“爹同意了吗?” “同意?怎么可能?”云蓝嗤笑道:“老爷怎么可能把小姐嫁给那个花花公子!之星少爷听到那的花花公子的话,就差没上前杀了他。(..info)” “之星?”梦如仔细回想,好像是她的弟弟吧?她见过秋之星几次,是一个翩翩公子。只是……为什么她会觉得秋之星看她得眼神怪怪的? 她听云蓝说过,从前秋之星和她的关系很亲近。该不会这个亲弟弟……看出她是假冒的吧? “小姐,老爷请你去前厅一趟。 梦如跟着云蓝来到前厅,见到那天再市集上的男子。那男子看她出现眼前一亮,那俊美的脸上顿时浮现不正经的笑容。 “没想到这位美人居然是秋家千金啊。”男子向她眨了一下眼:“我叫唐昀舟,小姐可否愿意嫁给我?” 梦如有种晕晕的感觉,这唐昀舟的电力太足了,让她有些招架不住。梦如清了清嗓音:“对不起,我无意嫁给公子,公子请回吧。” “小姐怎么说话不算话?你前段时间还答应要嫁给我,你看。”唐昀舟手中赫然出现一块翡翠玉佩:“你把贴身玉佩都送给我了。” 梦如看到秋之星和秋之月的爹秋彦的脸色变了,就连贴身侍女云蓝脸色都不大好看。 “你这个玉佩怎么在你手上?。”梦如皱了皱眉,从她穿越到秋之月身上之后,她就记得这个玉佩一直贴身带着。 “当然是小姐你给的喽!”唐昀舟对周围人不善的神色丝毫不在意,他环视众人说:“你们秋家千金当年说过的话不会反悔吧?” 云蓝见自己小姐神情疑惑,解释道:“小姐当年曾经立誓,如果谁能取走小姐的贴身玉佩,就下嫁给谁。” “可是……”梦如的话被唐昀舟打断。 “想不到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秋家居然说话不算话,这事要是传出去……”唐昀舟嘿嘿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秋彦神色一冷:“七日后,来秋家迎娶之月。” “爹!”梦如和秋之星同时喊道。 “之月。”秋彦转过头,语重深长道:“就算现在你什么都不记得,但当初是你自己亲口立誓。” 梦如怔怔不语,任何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秋家是江湖中名门世家,怎么会言而无信呢?她听出秋彦语气中的意思,尽管秋彦再疼她,她曾经亲口说出的话也不可能收回去,她不可以这么任性。 江湖中人最讲究的是信用! 唐昀舟见状满意的笑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夜深了,梦如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自己拥有着绝美的容貌,让她有一瞬间恍惚的不真实。她找不到回到现代的办法,在现代她是出了车祸才穿越过来的。梦如无法保证自己再次死去,到底能否回到现代。 有着这样一张美丽的面孔和优越的家世,她应该感到知足了。七天之后,嫁给了一个只见过两次人。这就是上天让她穿越过来,指给她的命运吗? 门忽的被一阵风吹开,梦如蹙眉起身去关窗。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捂住了她的嘴,跃进了屋子中。梦如一阵心惊,她该不会倒霉的碰到了电视剧中常演的采花大盗了吧? 想到这,她忍不住拼命挣扎起来。 “不要怕,是我!是我!”梦如耳边传来熟悉低语,然后来人缓缓放下捂住她的手。 “之星?……”梦如松了一口气:“这么晚有事吗?” 秋之星随手把门关上,还左右的看了看有没有人。梦如被他奇怪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之星,你怎么来了?” “姐姐。”秋之星如墨般黑眸在烛火的闪烁下忽明忽暗:“跟我走吧。” 梦如惊得后退几步:“你说什么?!” “姐姐,我知道你不想嫁给唐昀舟。”秋之星深深的看进她的眸中:“我们远走高飞。” 梦如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她不敢置信道:“之星,你疯了吗?我们是姐弟!” “姐弟?!”秋之星一拳敲在桌子上:“为什么你每次都用同样的理由拒绝我!你明知道我们不是亲姐弟!我知道了!我不过是……秋家收养的……可怜虫……” 秋之星悲戚的嗓音让梦如的心莫名的揪在一起,她从来不知道秋之星对她是这样的感情。从前的秋之月和他有过什么曾经? “之星,你走吧。”梦如放狠了心转过头不去看他的眼:“我不会和你走的。时辰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被人撞见……不太好。” “姐姐!”秋之星眼里隐隐闪着水光。 “你走吧!我想休息了。”她听见秋之星缓慢的脚步声和开门的声音,秋之星关门的一刹那梦如再也支持不住卧在软榻上。 她穿越的这个身体的主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突然这么惶恐不安?秋之星、严亦、唐昀舟的脸不时在她的脑海交替着。梦如简直被这样的情绪压抑的快疯了! 这么久的小心翼翼已经让她身心疲惫。 现在秋之星突然的表白更是让她混沌的思维更加混乱,梦如没有被秋之星告白的惊喜,因为她知道他爱的那个人不是她,她的心只有无限的沉重。 难道要她穿越过来,是为了帮秋之月解决情债? 梦如再次仔细打量镜中的自己,凭着这张绝色让所有男人疯狂的脸孔,走到哪都不会饿死的吧? 这晚,她一夜未睡,同时也暗暗下定了决心。与其在这里小心翼翼,不如出去为自己而活……无论从此之后她会怎样,她都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她不是秋之月,她是怀梦如!她要做她自己! 第三章 离去 梦如在某个月黑清高的晚上逃出了秋府,事实证明她把这个世界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她刚刚走了几里路程,就被一辆奢华的马车拦了下来。 随即车帘子被一双修长的手撩开:“美人,你这是要去哪啊?”唐昀舟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优雅的下了马车。 “你……你怎么……”梦如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唐昀舟绕着她转了几圈:“我的准夫人,我哪能那么大意。你看,我这稍微一个不大意,夫人你就要逃走。” 梦如气结:“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想嫁给你。还有……我不是秋之月。” 唐昀舟被她的话搞得莫名其妙:“夫人,难道是嫌弃我的家事配不上你?” 秋之月秋家在江湖很有声望,是数一数二的名门贵族。秋家尚武,上到秋府老爷秋彦,下到丫鬟小厮,个个都会武功。 而唐家则是江南一带第一首富,去过唐家的都知道那真就是“珍珠如土金如雪”。只不过秋家和唐家虽然都是名门望族,但不是一个世界层次的。 秋家在江湖混得风生水起,唐家却是在商场巨富。这两大家族能成为亲家,不知道让多少人跌掉了下巴。 然而,唐家的首富身份绝对没有一点配不上秋家。 “你应该听说了吧!我已经失忆了。” “那又怎么样?自己曾经说过的,总不能不算数吧?” 梦如有一种崩溃的感觉:“我都说了!我不是秋之月!” “不是秋之月?”唐昀舟的黑眸深得有些发蓝:“那你说说你是谁?” 梦如怔了一下,唐昀舟深如古井的黑眸让他莫名的心慌,让她呐呐说不出话来。 唐昀舟看到她得样子,心中也有点疑问。难道真的不是秋之月?听闻秋之月高雅清冷,情绪外露的时候都很少。唐昀舟一边把玩手中的玉佩,一边观察着梦如的表情。 “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就跟我回去吧。”说罢,唐昀舟作势要拉她上马车。 “我是怀梦如!”她躲开唐昀舟的手:“我不回去。” 唐昀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你不是秋之月,你是怀梦如。我们走吧。” “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 唐昀舟好笑的看着闹脾气的梦如,然后压低嗓音在她耳边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很想……”他暧昧的朝梦如的耳朵吹了口气。 梦如一僵,惊恐道:“你……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哈!”唐昀舟见她惊恐的样子笑得异常开心:“都说江湖第一美人冷若冰霜,原来……哈哈……好了,好了!我也不逗你了。”唐昀舟见梦如俏脸气得涨红,稳住了心神道:“这次偷你的玉佩要迎娶你的事实属无奈。 “无奈?还有别的事?” “你该不会……真的失忆了吧?”唐昀舟错愕。 “怎……怎么了?” “你给我们唐家惹了大麻烦时不是说好了吗?我们把你贴身玉佩取走之日,就是你帮唐家报恩之时。” 什么麻烦报恩?梦如简直要傻了。 唐昀舟继续道:“这次大麻烦来了,你们江湖中素有威名的降雪阁说我们唐家夺了他们的那个……那个什么来的?” “双月弯刀。”马车上一个看上去像是唐昀舟侍卫的年轻男子说道。 “对!对!是双月弯刀!”唐昀舟连忙附和。 “什么双刀?你们在说什么?”梦如迷茫。 唐昀舟和侍卫对视一眼。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天要灭我唐家吗?!”唐昀舟大叫道:“当初不是看姑娘是个大美人,还说绝对不会让我唐家出一点差错,我就不……不救姑娘你了!” “公子不是被胁迫的吗?”侍卫突然道:“当时秋姑娘胁迫于你……” “闭嘴啦!”唐昀舟猛然上前捂住侍卫的嘴:“她都失忆了,给本公子留点面子好吧?” “可是?公子你当时明明吓得魂不附体……”侍卫的嘴被唐昀舟再次捂住了。 “梦如姑娘。”唐昀舟笑得有点谄媚:“你该不会就想这么算了吧?” 梦如一阵头晕,什么降雪阁?什么双月弯刀?看唐昀舟的意思,好像是她惹的麻烦还答应过他什么事。 “我真的忘记了,恐怕帮不了你什么。”梦如有些遗憾:“抱歉啊!我忘记说了。我不仅忘了从前的事,连武功的招式也全都不记得了。” 唐昀舟和侍卫再次对视一眼,彻底沉默了。过了半响,唐昀舟才干笑道:“姑娘,你这玩笑开得真好笑啊!哈哈哈!” 梦如摇摇头:“不是玩笑,如果我真开玩笑的话。我要是想走,你们两个能拦住吗?” 唐昀舟略微思索了一会,确实就像她所说。她要是真的想走,他们根本拦不住她。 梦如静静等着唐昀舟的结果,但见他俊美的脸有丝丝苦恼,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如子夜般的眸子陡然亮了起来。梦如被他闪亮的黑眸注视着,心不由得漏了几拍。 “这样吧!秋姑娘先随我们回去。降雪阁来人的时候,姑娘只要出面,相信他们就不敢乱来了。”唐昀舟因为自己想到的办法而眉开眼笑 “这怎么可能?我出面就能吓走你们的仇家?我不信。”她可不是傻子,这种话她是不会信的。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唐昀舟唇角挂着高深的笑:“只要报上秋姑娘你的大名,降雪阁的人恐怕就会畏惧三分。如果报上姑娘师傅的姓名,我想那群人连踏进唐家的勇气都没有了。” 梦如狐疑道:“真的假的?这么神?”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这个吧。呃……秋……梦如姑娘,如果你这次出走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和伏青可以护送姑娘去嘛。姑娘长得如此倾国倾城,也没自保的能力,碰到一些好色之徒该怎么办?” “好色之徒是公子你吧……”侍卫伏青小声低喃,唐昀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梦如犹豫了,唐昀舟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去。如今她顶着这样绝美脸,真的遇到了大色狼,凭她现在的能力,真的没有办法应对。 如果秋之月真的曾经欠过他的人情,她可以帮忙的话就替秋之月还了吧。 “好吧。”梦如终于同意了:“还有,以后叫我怀梦如。” “梦如姑娘,请上车。”唐昀舟替她撩起车帘。 待梦如上车之后唐昀舟的幽暗深邃的眸子闪了闪,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怀梦如吗?有意思。” 第四章 意外 梦如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后悔,这一路上唐昀舟简直是聒噪无比。 “梦如姑娘,你渴不渴?我去让伏青帮你买点水?” “梦如姑娘,你饿不饿?我们找一家酒楼休息一下?” “梦如姑娘,你累不累?我们要不要去客栈休息?” 梦如静默的直勾勾看着唐昀舟的俊脸,唐昀舟被梦如的眼神吓了一跳,然后笑眯眯道:“被梦如姑娘这般倾国美人这么看着,真是一种享受啊!梦如姑娘,要不要考虑真的嫁给我呢?” 梦如被唐昀舟大言不惭的话气红了脸,都说古代人很矜持保守的吗?这唐昀舟怎么说话怎么露骨?看着……怎么有种花花公子的感觉? “我的主意你也敢打?”梦如故意恶狠狠道:“你不怕我恢复记忆了之后……”她故意把话只说半截,其余的留给唐昀舟想象。 唐昀舟果然被吓得直说:“女侠,饶命!小人再也不敢打女侠的主意了!”他还清楚的记得这有着绝色容貌的女子拥有何种手段。 “哈哈!”梦如被唐昀舟惊恐的表情逗笑了,看来秋之月在从前一定是一个了得的人物,她只是吓唬吓唬唐昀舟,唐昀舟竟然真的上套了。 梦如的笑在唐昀舟的眼里艳若桃李、冠压群芳,他的眸色深了深。这到是吓了梦如一跳,从他如墨般漆黑的眼睛里,梦如看到自己明艳动人的样子,不禁收敛了笑容。 自知失态的唐昀舟干咳一下:“梦如姑娘这笑容简直是倾国倾城百媚众生啊!美人果然是美人。” “别再姑娘姑娘的叫我了,听着真不舒服。直接称呼我梦如就好了。”梦如怎么说也是个女子,被人夸赞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前世的她,什么时候被人夸奖长得漂亮了?每回和好朋友联谊,那些男人热切的目光全都是对着她的好朋友的。 马车外驾车的伏青冷哼道:“本性难移。” “喂!伏青,你别老拆我的台好不好?”唐昀舟嚷嚷着,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对梦如道:“嘿嘿!别听他胡说!别听他胡说!” 这哪是胡说?梦如心中暗道,就算是他的侍卫伏青不说,她也看出来唐昀舟是那种纨绔子弟,显然是那种油嘴滑舌游手好闲之人。如果不是忌惮她是不是真的不会武功,估计这唐昀舟早就原形毕露了。 伏青的车很快的进城了,从这里到江南的唐家至少还有半个多月的路程。梦如是夜晚逃走的,这个时候已经三更天了。伏青和唐昀舟带着梦如找了一家上等的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中除了掌柜还在打瞌睡,没有其余的人。伏青上前叫醒掌柜:“来三间上等客房。” 掌柜睁开惺忪的眼,心不在焉道:“只有两间。” “两间也行。”伏青付了银子。 掌柜瞄了瞄伏青身后的人,视线在触及到梦如眼中的睡意全消,露出惊艳的表情。唐昀舟见状上前用手在掌柜眼前比划两下:“喂!回魂啦!赶紧带我们去客房。” 掌柜急忙低头不敢再看,引着三人来到房间门口。梦如正要进房间之时,掌柜犹豫的开口道:“姑娘近日还是别出房门比较好。” 梦如正要询问是什么意思,掌柜已经走下了楼。唐昀舟和伏青的眼中具是不解,唐昀舟突然嬉笑道:“啊呀不得了,掌柜的意思是有危险,看来我得做出点牺牲,伏青,你去那间房,梦如,你就来我房间睡,我来保护你!”一把拉住梦如就往房间拉。 梦如没好气的看着唐昀舟不正经的笑脸:“不必了。”说着“啪”的狠狠关上房门,这个大色狼!刚刚她还听到唐昀舟小声和伏青说要去什么“醉红楼”,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虽然掌柜不明不白的告诉梦如少出门,但几个人怎么也不可能不赶路吧?她在房间里闷了三天后终于忍不住提出要走。哪知唐昀舟竟然意犹未尽,晚上还要去“百花阁”,气得梦如有掐死他的心。 他到是逍遥快活了,自己闷在房间无趣又压抑。梦如下了最后的通牒,如果明天再不走她就自己走,唐昀舟只好痛心疾首的答应。 这天唐昀舟正在喋喋不休的向伏青抱怨,门忽然被“嘭”地一声撞开。梦如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见到唐昀舟大喜,急忙跑到他的身后。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请你来我房间都不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唐昀舟溢着笑:“还是说你终于发现自己爱上了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我了?” “闭嘴吧你,我们惹麻烦了。”她狠狠的瞪了唐昀舟一眼。 唐昀舟这才发现尾随梦如进来的三人,其中两名貌似打手仆人对一个身穿锦衣绸缎的公子哥说道:“刚刚那个美人就是跑到这里了。” 锦衣公子信步走了进来,见到躲在唐昀舟身后的梦如眼睛一亮。 “快去把这美人给我带过来!” 两名打手走了过去,梦如一阵紧张,纤细白皙的手紧紧的拽住唐昀舟的胳膊。唐昀舟略带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上前笑道:“几位兄弟有什么事好商量,好商量嘛。” “谁和你是兄弟,走开!把你身后的美人交出来,这里就没你的事了!多管闲事的话,小心你的小命!”打手一凶狠道。 “这……”唐昀舟状似思考这个问题:“这个意见,值得考虑!你们让我想想先?” “大爷没工夫和你磨蹭,到底放不放?” 梦如微微蹙眉,这唐昀舟不会真的将她交出去吧? “放,当然放!”唐唰的一声摇开扇子,踱起步子来,长长的青衫飘扬,颇有气度。走了两步,又凑到梦如耳边“美人意下如何?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公子我心软着呢!” 打手们大怒:“妈的!敢耍老子!”肥厚的手一拳挥向唐昀舟。 “哇!打人不打脸啊!我还靠这张脸吸引美人的注意呢!喂!你们还真打啊!……伏青!你别看着啊!快点,快点来救本公子!”唐昀舟捂着被打得红肿的俊脸,满屋子躲打手一的追击。 打手二见机就要去拉梦如,梦如有些激愤,这个贪生怕死的唐昀舟!才被人打了一拳就扔下她跑掉了! 就在梦如要被抓到的一瞬间,打手二的胳膊响起异常清脆的断裂声。只见伏青抓了打手二的手,看似轻轻一拧。打手二就“哎呀!妈呀!”的惨叫出声。 一旁的锦衣公子脸色一变:“我们走!”他已经看出这些人的厉害,明智的选择了走位上策。 唐昀舟捂着肿红的俊脸:“伏青,你一定是嫉妒本公子比你英俊潇洒倜傥风流!故意看着本公子被人破相!” 伏青点点头:“的确如此。” 唐昀舟简直要气冒烟了,更加肆无忌惮的埋怨着。 梦如暗中思忖,这个唐昀舟……不会武功? 第五章 败家子 “唐昀舟!”梦如芊芊玉手指着他:“你还说要保护我!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会不会武功??” “这个嘛……”唐昀舟左顾右盼:“武功……是会一点点的……” “嗯?”梦如怒视他:“会一点点还是一点都不会?!” “谁说我不会了!?我不是吹!本公子的功夫放眼整个江湖,都没有几个是我的对手。(..info好看的小说)刚刚我只是……只是不屑动手罢了。” 梦如和伏青都是一脸鄙视。 “伏青,这次多亏有你了!”梦如故意冲着伏青一笑:“不像某些人,关键时刻拔腿就跑。” 对着她的笑容,伏青都忍不住一阵恍惚。这女子生得太美了,江湖第一美人之的称号不是白来的。从前因为她的武功太过高强,没有几个敢去招惹她。如今,她记忆全失,被那些江湖人士知道,必定会引发一阵血雨腥风。 “梦如,那些人怎么回事?”唐昀舟急忙岔开话题,不想再讨论对自己形象不利的事。 “我刚出房门准备催你们走,正好他们也从对面的房间走出来。见到我二话不说就要来抓我……” “那是梦如你太美了,这么美的美人在身边,那些所谓的美女都变成胭脂俗粉了。.info[]” “很正常嘛!本公子什么样的没人没见过,不还是被梦如你迷得神魂颠倒,现在想想,以前那些个美人,在梦如你面前,简直就是庸脂俗粉呐!怪就怪,我两相见恨晚,真乃一大憾事……”唐昀舟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梦如一阵恶寒,狠狠的打断他“庸脂俗粉么?你没少去某些地方吧”唐昀舟眨了眨眼睛,坏笑道:“哇!梦如你一定是吃醋了,这么酸!放心,我知道了,我一定改。有你在身边,那种地方怎么入得了本公子法眼?嘿嘿嘿……一想起梦如姑娘身披大红嫁衣,公子我掀起那大红盖头,何等的风景……”说完哈喇子都快掉出来了,又拍拍胸口:“梦如放心,本公子说话算话,我娶你!” “你真不要脸!”就是身为现代人的梦如也被唐昀舟的话气红了脸。 “哎!你脸红的样子真是更让人迷醉了!” “你……”梦如作势就要扇唐昀舟一巴掌,唐昀舟欲要躲闪,谁知道这巴掌虎虎生风硬是将他打倒在地。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梦如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手,她的力气有这么大么?…… “梦如姑娘自小习武,即使是失去了记忆还是有很深厚的武功底子。”伏青突然道:“能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打躺下也不无可能。” “伏青!你的嘴巴很毒哎!什么叫手无缚鸡之?”唐昀舟揉了揉更加红肿的俊脸:“打人不打脸好不好?我还指望着……”唐昀舟倏然捂住嘴。 “靠这张脸吃饭呢?是不是?”梦如瞥了他一眼。 “少爷,你为什么不直接出手把那没人掳走?”胳膊骨折的打手二擦着额头的冷汗。 锦衣公子眸光泛着冷意:“刚才我仔细观察过那三人,那个美人与传说中的江湖第一美人有些相似……” “少爷,你见过第一美人?” “不,我没亲眼见过。不过……我到是见过一回她的画像。我见这美人不会武功,性格不似传说般冷若冰霜才动了心思。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是江湖第一美人……” “少爷,你是怎么知道了?” “那个长得俊俏不会武功的男子是唐家人,你说还不能确认吗?”锦衣公子眼中精光闪烁。 “公子是说……双月弯刀这件事?!” “哼!唐家老爷子竟然打发他那个败家子儿子去接秋之月,真的以为秋之月与他那侍卫就能确保他们安全无虞的回到唐家?简直是做梦!”锦衣公子冷笑了起来:“等我回去禀告父亲之后……” 说到江南一带的首富唐家,可谓当今无人不住无人不晓得的存在。唐家虽然是商旅之家,但在各方的势力都很大。唐家老爷子与其夫人携手把从前衰败的唐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但好日子还没过多久,唐家老爷子的儿子唐昀舟就出世了。 说起唐昀舟,也是当今最为有名的风流人物。此人天生生得一副好相貌却是整天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今天不是流连于这个青楼,明天就醉倒在那个温柔乡。整天不是花钱,就是美人再怀。典型的一败家子! 唐老爷子只娶了一个妻子,也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对于生了这么一个不务正业败家子的儿子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这次唐家败家子唐昀舟居然惹上了江湖人士,这让唐老爷子差点没气得昏死过去。辛辛苦苦经营家计就这么被这败家子挥霍不说,还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唐昀舟的母亲以死相逼,不解决这个大麻烦,与其被人灭门,不如先死了痛快。 唐昀舟无奈,只有暂时放下花天酒地的心思。还好当时秋之月还算有点感恩之心,约定以玉佩为信物婚约为借口保唐家周全。 可是……她竟然在关键的时候失忆连武功都不会了!是不是不想履约的借口?唐昀舟看了一眼马车上假寐的梦如心中暗自嘀咕。她不仅不许别人称呼她为秋之月,还改名字为怀梦如。如果是是怕泄露身份到情有可原,只是性情……怎么也变化这么之大呢? 闭着眼睛梦如早就感觉到唐昀舟的视线,她并没有睁开眼睛。心中也同样疑惑着,这不学无术整天知道花天酒地的公子哥,竟然会有一个武功这样高深的侍卫? 看侍卫的态度根本没有把唐昀舟当主人对待。好像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东西……梦如是很敏感的人,对待唐昀舟看似毫无戒备,其实暗中却在留言他的一举一动。 “吱!”马车猛然停下来发出刺耳响声。 闭着眼睛的梦如睁开双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车外有埋伏,公子和梦如姑娘不用担心,我去解决掉他们。”马车外驾车马车的伏青沉声说。 接着,就听到一阵短兵交接的声音。 第六章 唐昀舟的心思 “秋之月,我劝你还是把双月弯刀交出来,否则……”马车的门“嘭”的一声被批开两半,唐昀舟见状立即躲到梦如身后。(..info) “唐昀舟,你有没有搞错?!竟然……”梦如错愕。 “梦如啊!你就不要深藏不露了。我知道你是懒得动手耍我玩呢!开玩笑也分个时候嘛!”唐昀舟看了一眼车外的七八个黑衣人:“这么多人伏青没办法保我们两个周全的。” “你不是说你会武功吗?保护女人是你们男人的责任吧?为什么你要藏在我的身后?!”梦如险险躲过向她砍来的大刀。 那把刀砍了个空,再次劈在马车之上。这下,马车彻底四分五裂,再没有藏身的地方了。 “伏青!快……快解决掉这些……哇!毁容啦!!!”唐昀舟此刻狼狈的四处逃窜黑衣人的追击,一边逃一边用手护住自己的脸:“打人不打脸!打人不打脸!” 梦如听见唐昀舟神经质一眼的呢喃,气得差点背过气,才一个分神就被削掉了一截头发。说来也奇怪。虽然她什么招式都不懂,但条件反射的闪躲却是轻盈无比。难道是因为这个身体曾经会武功的原因吗? 然而她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些没有用的东西了,尽管她身姿轻盈却依旧改变不了不会武功的事实。眼见着另一个黑衣人的剑就像她刺了过来。 “伏青,重色轻主啊!”关键时刻伏青分神为梦如挡过一剑,立即遭到唐昀舟的强烈谴责。还没等唐昀舟再说出谴责的话,就听他“嘶”的一声捂住了左臂,鲜血染红了衣襟。 伏青见到唐昀舟受伤神色一变,似下定决心猛然从掌中飞出几颗细小的银针。只听几声哀嚎,围着唐昀舟与梦如的四个人顿时倒地不起。 躲在暗处的一青一白两个年轻男子的脸色陡然一变:“追魂针!” 青衣男子看了看捂着伤口大叫的唐昀舟:“这唐家败家子的身边怎么会有伏青这样的高手?” “不会看错?真的是伏青?”白衣人有些不确定。 “刚刚唐昀舟喊伏青的时候我就猜测是不是他,他追魂针一出我就更加确信了。” “秋之月你怎么看?” “有些奇怪,秋之月出手一向毫不留情,这次怎么好像不会武功一样?” “秋之月的深沉岂能是你可以料得到的?”白衣人眼中有着恋慕和惊惧:“江湖中人莫不是惧怕秋之月的手段,早就争得死去活来了。” “哇!那边还有两个猥琐的家伙!”唐昀舟突然发现交谈中的白衣青衣二人。.info[] 二人脸色一变,身影一晃就来到三人面前。梦如有点戒备的望着来者,她可以肯定地上躺着的这些黑衣人就是这二人指使的。 “秋姑娘,双月弯刀的事……”白衣人小心观察着梦如的神色 “唉?你们干嘛一副色迷迷的盯着我的夫人看?小心挖掉你的眼珠子!”一边的唐昀舟不满了,大声吵二人嚷嚷着。 “乱说什么!?”梦如瞪大美目:“谁是你夫人,明明是……唔!”她还要说什么却被唐昀舟捂住嘴。 “嘿嘿!拙荆很容易害羞的……” 梦如简直要被唐昀舟恬不知耻的话气晕了,平时开开玩笑就算了,在这么多外人面前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大言不惭。梦如使劲挣扎却无论如何没有挣脱,谁说他手无缚鸡之力的?明明是说谎! “在挣扎小心我当众……嗯哼!”唐昀舟小声对着她的耳朵吹气。梦如的挣扎立即停止了,脸上迅速飞起两朵红晕。 青衣和白衣人的眼珠都要掉在地上了。秋之月平时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绝美得容颜根本看不到其余的表情,连话说的都少。今日不仅表情生动,连性格似乎都变了。 面对这样娇羞的表情,二人过了半饷才收回了心神。同时错愕道:“秋……秋……姑娘嫁人了?” “咦,你们的闲事未免管得太多了吧?”唐昀舟悠哉道:“请问二位还有什么事吗?我还要带着拙荆去见公公婆婆呢。” 二人的表情就像见鬼了一样,堂堂江湖第一美女会嫁给这样嬉皮笑脸的花花公子?这唐昀舟除了一张脸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优点。但见二人姿态亲密,她还能允许这浪荡公子做出这样男女授受不亲的举动,关系着实不太寻常。 “一会他们问双月弯刀的事,你一定要表现得狠辣一点,把这两个色迷迷的家伙吓跑。还有……”唐昀舟保持着万古不变的嬉皮笑脸看着二人,却小声提醒梦如。 梦如立即就知道唐昀舟想要狐假虎威,她点点头表示同意。如果被这些人看出她的端倪……她身躯一震。唐昀舟感觉出她的异状,看了她一眼之后放开她。 “双月弯刀的事你们想都不要想!”梦如冷声道:“就凭你们也想打双月弯刀的主意?还是你们认为我秋之月太好欺负了?” 梦如的声音和眼神都带着冰冷的寒意,那二人的身躯明显的颤抖了一下。从前那个手段让人恐惧的秋之月似乎回来了,白衣人连忙解释:“这次绝对不是我们二人的意思,是华家二少说姑娘武功全失……” 华家二少?没听过。“所以你们就准备在这个时候来对付我?” “姑娘……”二人额角沁出冷汗。 “滚!让我再见到你们,一定不会再放过你们!”梦如的话音刚落,二人立即飞窜离去。 他们二人走了之后梦如疑惑的问唐昀舟:“伏青明明可以杀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我多此一举去吓唬他们?” 唐昀舟给了她一个“你好笨”的表情:“怀梦如姑娘,那个华家二少估计就是上次被伏青打跑的那群人。我想他是认出你来了,却发现你不会武功才找了这群人试探我们。把这二人杀了,谁来为我们传口信?” 梦如这个时候才明白唐昀舟的意思,他是在布一个障眼法,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让那群心怀不轨的人对她心存忌惮。毕竟她从前的名声在那,这样一来让那些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梦如实在没有想到,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唐昀舟心头脑这么灵活…… “怎么样?是不是发现本公子聪明绝世爱上我了?嘿嘿!我就说嘛。我这样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风流人物,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念天地之悠悠,非本公子英俊潇洒而不嫁……” 梦如对他刚刚产生的一丝好感瞬间消失。 第七章 美人计 “华少爷,我们不是秋之月等人的对手。”白衣人单膝跪下,恭敬的对面前的锦衣公子说道。 “你不们确实不是秋之月的对手。”锦衣公子抚腮沉吟:“只不过那天秋之月的表现根本不像是会武功……” “少爷,那天秋之月的表现也有点奇怪。像是不会武功的样子,但身形却很灵活。”青衣人说道。 “这秋之月在搞什么鬼?”锦衣公子皱眉:“难道是故意示弱于人?” “对了,少爷!那唐家败家子的侍卫竟然是伏青!” “伏青?!你说的不会是……” “我亲眼见到伏青使用追魂针……” “看来这次秋之月对双月弯刀势在必得,说什么都不会交出来的。”锦衣公子眯了眯眼:“暂时不要去招惹他们,待降雪阁夺宝之时,我便如此……” “哎呀!哎呀!疼死我了!”唐昀舟坐在已经称不上马车的马车上哀嚎:“伏青啊!你真是见色忘义。先去就梦如也就算了,自家主子受伤了你还冷眼旁观。” “唐昀舟!你还好意思说?!”梦如美眸闪着勾魂的光泽:“是谁在关键时刻躲到我身后去了?” “我以为你的功夫很高,所以就……”唐昀舟有些不太好意思:“谁知道你这么菜啊?” “我菜?!你比我还菜!” “是是是!我比你菜,比你菜!哎哟!我的胳膊好痛,伏青你驾车稳一点可以吗?” 唐昀舟受到了刀伤,伤口虽然不深被伏青简单的处理,但这荒郊野外的没办法更好的处理伤口。如果不尽快的治疗,感染发炎会很麻烦。梦如很能理解伏青焦急的心情,人家伏青这边心急如焚,唐昀舟这个家伙还有心情在那里聒噪。 “唐昀舟,你能闭嘴休息一会吗?”梦如忍无可忍,她实在受不了一个大男人不停的喊“疼啊!疼死我了!” 唐昀舟苦着一张脸:“我也想休息啊!但是伤口痛我也没办法哎!”紧接着他又开始唉声叹气。 “唐大少爷,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样你才能不哀嚎吗?”梦如皱眉。 “你看着马车这么颠簸,被那些黑衣人破坏的连靠的地方都没有,可怜的我被狠心的伏青这么颠来颠去的。哎!命苦啊!”唐昀舟故意咳嗽几声,然后又道:“如果梦如姑娘让我靠着,我的伤口就不会痛了。梦如,你看……” 梦如发誓,这个唐昀舟绝对有给人气爆炸的本事。她从前最受不了的就是油嘴滑舌的人,以为古代的人思想能封建一点,哪知这家伙比她这样的现代人都开放。 “你做梦!” “哎哟我的天呐!疼死我了!伏青你这个没良心的,保护主人不利还这么虐待你的主人,马车都驾不稳。还有梦如姑娘,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我都伤成这个样子了,求她照顾照顾都不行。苍天啊!难道你有意让我唐昀舟葬身于此吗?”唐昀舟这番话说简直是声泪俱下,光听他声音还以为真的是那么回事。 梦如见到唐昀舟用手捂住的脸,像是在哭泣却翘起的嘴角。这家伙!梦如一阵火大。 “别装了!”梦如狠狠的向唐昀舟拍了过去:“你这是哭还是笑?!” 梦如拍唐昀舟的瞬间马车的轮子正好颠在了一块石头上,唐昀舟就这么的像流星一样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梦如惊愕的张了张嘴。 “公子!”伏青表现出少有的紧张,停住马车飞到唐昀舟的面前。“公子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梦如见到唐昀舟原本已经止血的左臂浸出点点血渍,她不过是轻轻拍了一下他而已吧?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脆弱?……好吧!她承认自己是用力了,她把秋之月原本会武功的事情忘记了。 “啊啊啊!!我快死了!!!”唐昀舟的叫喊响破云霄,让梦如原本要道歉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好吧好吧!你只要闭嘴,我就让你靠着。” 唐昀舟倏然闭嘴,脸上装的痛苦表情一瞬间消失:“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强迫你。哎!本公子就是风流倜傥,连堂堂江湖第一美人都对我投怀送抱啊。” 梦如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这个无赖!得了便宜还卖乖!看到他那副臭美欠扁的表情,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她从前也算是一个脾气不错的人了,碰到唐昀舟就全部彻底的失控了。 不一会,被称之为马车的东西再次走了起来。唐昀舟溢着不正经的笑容靠在梦如身上:“人生得意须尽欢呐!” “喂,我是让你靠着我,不是让你往我怀里钻。” “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一样嘛,放心好了!不要担心嫁不出去,本公子已经向你承诺了嘛,我会对你负责,我会娶你的。” 梦如不停的告诫自己,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想到这,她头脑灵光一闪。她怎么这么笨?既然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干脆美人计好了。 “唐昀舟。”梦如的嗓音温柔得好似滴出水来。 “嗯?”唐昀舟看了她一眼。 “能闭嘴吗?”梦如朝他缓缓绽放出一抹笑容。 果然,唐昀舟恍惚了一下。但下一刻,他的黑眸恢复清明。 “这样我不就闭嘴了嘛。”唐昀舟飞速在梦如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梦如呆立片刻:“唐昀舟!!!”只听“嘭”的一声,唐昀舟再次跌落出去。 第八章 计谋 唐昀舟的脸色有些苍白,这次似乎是真的很虚弱,连嚷嚷都没什么力气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梦如心中微微有点愧疚,但一想到刚刚的“非礼”,脸色便不由得冷了起来。 “梦如,你太狠了……”唐昀舟依旧靠在梦如的身上,只不过这次不敢放肆。 伏青对唐昀舟这种“愿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状态表现得十分无语,都已经伤得这样严重,还想着美人在怀的滋味。想到这里伏青忍不住偷看了梦如一眼。 梦如身穿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绣着小朵的的淡粉色桃花。头发随意挽了个松松的髻,斜插了一只淡紫色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又不失优雅。粉黛未施却有一种自然的妩媚无骨,入艳三分。 “伏青,有事吗?”梦如发现伏青的注视问道。 “没,没事。”接触到梦如的视线,伏青的脸立即红了迅速转过头。其实最让伏青疑惑的还是梦如的性格,好像和从前那个冷美人比有着云泥之别。 看唐昀舟一脸享受的靠在她的肩上,伏青心中的怪异感觉更甚。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似乎不拘的有些……太放荡了吧? 梦如见到伏青的窥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唐昀舟的吻。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在身边的时刻,唐昀舟还能这样肆无忌惮的调戏她。是他太大胆了?还是本性风流就是这样游手好闲呢? 经历了一番波折,三个人终于进了一间客栈,请来了大夫。唐昀舟到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不过经过两次的“摔车”失血过多导致左臂的伤口伤势稍微严重了点。 大夫走后,刚刚恢复一些元气的唐昀舟道:“刚刚那个大夫真是可恶哎,就这么不知羞耻的盯着梦如看。真是那个什么老什么尊来的?” “为老不尊。”伏青接应道。 “对对!为老不尊!哎?鬼呀!!!”唐昀舟突然指着窗外的影子大叫起来。 那黑影发现被人识破,立即飞身而逃。伏青反应迅速,纵身一跃跟着跳出了窗外。这一连串动作不过几秒的工夫,梦如看得眼花缭乱,心中羡慕异常。 她这具身体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高手,轻功之类的小把戏肯定是不在话下的。可是她却是什么都不会…… 唐昀舟发现梦如呆呆的注视着伏青离去的方向,嘴角弯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眼中的流光一闪而逝。 “秋姑娘,降雪阁阁主请您前去一叙。”不知道什么时候,屋中出现三位美貌的白衣少女。 梦如的心一紧,直觉发现这几个人不好惹。此刻伏青出去追那几个黑影……该不会是…… 她得心蓦然慌乱了起来,她们是故意把伏青引走的?还说是看出她的底细了?认为她不足为惧? “几位美人可真是生得貌美如花,沉鱼落雁啊。”唐昀舟向梦如招了招手:“扶我起来一下。” 梦如惊慌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展现出来,便被唐昀舟的话打断了。梦如对唐昀舟叫她过去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只见唐昀舟向她眨了眨眼睛。梦如恍然明白了什么?巧笑倩兮走了过去。 “梦如,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笑?我会忍不住当众给你扑倒哎!” 三位白衫少女先是看到梦如的笑惊在原地,后听到唐昀舟不知羞耻的话俏脸立即涨红。早就听说唐家的败家子整天花天酒地,风流不羁,身边的女人一堆一堆的。如今看这情况,哪是风流?明明是下流了! 那三位白衣少女没有听话这样放浪的话,连梦如也从来没有听过。要不是唐昀舟暗中用力捏她得胳膊,她早就一拳挥向他了。梦如努力平复自己的怒气。 “听着,一会按我说的做。”唐昀舟状似亲密的与梦如耳语。 “你离我远一点可以吗?”按古代的风俗习惯来说,她和唐昀舟早就超越了男女授受不亲的界线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能和她从前讨厌的花花公子闹在一起,对于从前的她来说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我们不做足了戏,降雪阁的人能相信吗?”唐昀舟小声说道:“他们惧怕你,可一点也不畏惧唐家。” “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梦如一脸不可思议。 “嘘!小声点,我们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吧!拖一会伏青就回来了。你就这样……”唐昀舟迅速把他的计划说了一遍。 梦如听得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随后看了那三个白衫少女一眼。 白衫少女一阵心惊,早闻秋之月为人冷漠且手段狠辣。以她们三人的功夫,只怕秋之月一生气,杀了她们是易如反掌的事。 梦如缓缓的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三位少女的眼前。 “请问你们阁主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属下们不知道。”为首的少女对梦如的接近似乎有些惧怕:“阁主只是让我们邀请姑娘去一趟,并未说明什么事。” “是吗?”梦如淡淡道:“想必你们阁主从华家听说了我的什么消息,来打探虚实了吧?” 三位少女脸色大变:“叨扰姑娘请见谅,我们这就离开。”话刚说完,三人飞速离开。 三个人走了之后,梦如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唐昀舟:“你怎么会确定我说了这番话之后她们一定会走?” “对于我去秋家接你这件事,必定瞒不过这些居心叵测的人。华家已经认出你身份,以华家父子那心思,多半会去煽风点火坐收渔翁之利。降雪阁阁主也不是傻子,这话怎么会全信?但是他还不甘心,于是派人来试探。他们是不敢跟你撕破脸的,到时候连哭都来不及。” “这一路,你都是故意与我制造暧昧蒙蔽他们?” “梦如,既然你武功尽失,我当然要为唐家早做打算喽!凭你昔日名声,和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他们就是上门找你寻仇也绝对不会来动唐家。” “为什么?” 唐昀舟深深的看着她道:“因为你是秋之月。” 梦如心中的警铃大振,不禁眯起眼认真的重新审视唐昀舟。他很聪明!这个看似大大咧咧整天挂着牲畜无害的挂着笑脸的家伙,居然会有着如此细腻难以捉摸的心思。 而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底细的人。 “怎么啦?这么看着我?难道是真的爱上我了吗?我就说嘛,我的魅力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梦如的心沉了沉,她发现她看不透身边的每一个人! 第九章 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以后的日子里,梦如再也难以像从前那样和唐昀舟肆无忌惮的开玩笑。.info[]恍若现在她才发现唐昀舟的危险。 “梦如,最近你好奇怪哎!”也许是发现了她的疏离,唐昀舟带着一种玩味的笑:“自从那天你见到降雪阁的人之后,你就变得……” 唐昀舟的笑和平时的一样,但重新审视他的梦如却觉得邪魅无比。她戒备的看了唐昀舟一眼:“我怎么奇怪了?奇怪的是你吧?” 唐昀舟的黑眸直直的看着梦如,梦如有一种自己就像是一只猎物的感觉。唐昀舟缓步走到她的身旁:“梦如,该不会是因为我耍了点小把戏而耿耿于怀吧?” 梦如望进他幽暗深邃的眸中,见他嘴角始终挂着别有深意的笑容,情不自禁后退一步。唐昀舟揽住梦如:“怎么?真的在生气?” 梦如心中狂跳的厉害,强作镇定道:“唐公子需要在意我是不是生气吗?” 唐昀舟俊逸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似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尽管两个人距离这样的近,梦如始终没有看清他的眼睛。 “哎?连称呼都变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唐昀舟绝美毫无瑕疵的脸缓缓逼向梦如:“如果我不尽早做打算的话,唐家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所以呢?趁他们还没得到我已经武功全失的消息之前,先利用我?”梦如已经得知了唐昀舟的目的,他会在别人得知她的底细之前,尽快把麻烦全部转移到她的身上去。 想到这,梦如从心里泛起一阵冷意。 “我有这么无情吗?”唐昀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掩饰自己的表里不一,只是她太过单纯。直至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点太晚? 梦如从他的眼里见到自己峨眉微蹙楚楚动人的样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唐昀舟笑意不减:“我想让你当我夫人啊。” 梦如狠狠的推开他,他始终不肯对她说出他的真实目的。就好像她是一个毫无反抗的猎物一般,被他玩弄。而她,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灵魂,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凭着这张倾倒众生的脸,又怎么可能会一帆风顺的安稳平静? 只在这一瞬间,她终于有了那种格格不入的孤寂无力感。她不是属于这里,却要被迫留在这个刀光剑影的世界。她不是秋之月,让人一听到名字就先畏惧三分。她在现代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人,平凡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好了好了!”梦如猛然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下次遇到危险我不躲你身后了还不行吗?” 梦如感伤的情绪一瞬间被冲散,她哑然无语的看着唐昀舟。 “咳!”在门口等候了半天的伏青终于忍无可忍。 梦如如梦初醒:“喂!你干什么?!”唐昀舟又趁机吃她豆腐! “是你让我给你一个怀抱的嘛,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而已,你看我对你多好!” “我什么时候让你占我便宜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她怎么能上了他这条贼船? “你刚刚脸上写着‘谁来安慰安慰’我,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让美人伤心流泪了。所以就发挥大无私的精神来安慰你啦!”唐昀舟这话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你的意思是让我对你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糟糕,怎么又和他斗嘴了? “感恩戴德感激涕零就不必了,嘿嘿!如果真想感谢我的话,直接以身相许好了。” “色狼!”她为什么又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明明知道他是故意惹她生气。 “色狼是什么东西?”唐昀舟疑惑:“带颜色的狼吗?” “带颜色的狼?!哈哈哈哈!”梦如被唐昀舟和伏青一脸纯真无知的表情逗得大笑。 伏青不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笑,即使相处了一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她倾国美貌,仍然被这笑容所吸引。伏青是习武之人,按理说定力是很强的。只不过在这妍姿巧笑之中,仿佛天地都失去了颜色。正可谓,绣幕芙蓉一笑开,眼波才动被人猜。 从前多少人为了她的一笑,连死了都是心甘情愿的。 梦如把二人的失神看在眼里,低垂了眼睑:“没什么事,我就去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梦如走后伏青见唐昀舟冲他笑得暧昧,干咳了一声:“刚刚收到老爷的传书,让我们快些回去。” “真无趣,我还没玩够呢!”唐昀舟懒洋洋说道。 “公子,梦如姑娘她……” 唐昀舟凝睇了伏青一眼:“她武功尽失的消息绝对不能放出去,要不然我们唐家可再没安稳日子。老爷子非得拔了我的皮不可,我可不想这逍遥日子被他们剥夺。” 伏青自语道:“你把梦如姑娘带回去,还想过逍遥日子……” “怎么不能?”唐昀舟向伏青猛眨眼:“我带她一起逍遥,嘿嘿……” 伏青见唐昀舟魅惑炫目的笑,没有觉得一丝美感,反而觉得遍体发寒。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他只能暗自先替那个人祈祷……不要死得太惨了。 梦如离开唐昀舟房里的一瞬,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她疲惫的躺在床榻上,突然想起了秋之星。他眼中的深情也是对着秋之月的吧? “秋之月啊……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第十章 你们继续…… 自从上次吓走了降雪阁那些人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遇到袭击。日子清闲了,唐昀舟的伤势也好了。也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梦如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唐昀舟简直是一个超级腹黑的大魔王!一路上坏点子简直是层出不穷,居然还想带她杀到降雪阁的老窝去搞破坏。 “你疯了?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人家不来找我们麻烦,我们还自己送上门?”梦如听完唐昀舟所谓的“天衣无缝”的计划之后,简直要被吓傻了。 “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唐昀舟摇头:“江湖中人都知道你秋之月的手段,这么容易的放过他们会惹人家怀疑的,不如我们趁热打铁,直接来个杀鸡儆猴。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手段,以后就再也不敢来找我们的麻烦,岂不快哉?” “快哉你个头啦!那群人恼羞成怒之后,血洗唐家我看你怎么办!” “安啦!有我在,他们一定没有力气血洗唐家的!”唐昀舟的笑容好不迷人,可是……她为什么有一种浑身凉凉的感觉? “梦如姑娘还是听公子的吧。”伏青脸上也难得的绽放出笑容:“下一任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借这个机会灭灭降雪阁的威风也是不错的。.info[]” “啊?”怎么连伏青都一脸期待的样子?是跟在唐昀舟身边太久,也被他感染了吗? “会不会有危险?”梦如无限担忧,伏青的功夫是很好,可是要保护他们两个人会不会吃力呢?不过她也见识过伏青那几根针的厉害,那简直是秒杀嘛! “会!”伏青一脸认真的表情,让梦如差点呛到自己的口水。 “美人那个美人呀~本公子就快来啦!”唐昀舟悠闲着在马车上哼着不成调的歌,脸上带着万古不变的迷人笑容,仿佛美人现在真的在他怀里一样。 梦如一阵恶寒:“你除了美人就不知道别的了?” “知道啊!”唐昀舟笑容不减:“我喜欢看美人,搂着美人,还有……”他向梦如抛了个媚眼:“还喜欢梦如哟!” 梦如被唐昀舟媚眼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见他眼角闪过一丝戏谑,梦如完全明白了。 他、又、是、在、戏、弄、她! “我说你唐大公子平时不是都是很怜香惜玉的吗?难道是我不够那美?让您老这么喜欢戏弄我?”梦如不满,前些天一个端茶的婢女不小心把一杯热茶打翻在他身上,唐昀舟没表现出来一点生气,反而还一脸关心的问那婢女有没有事。 她只不过是冷哼一声,又被唐昀舟说成了嫉妒。 “打是亲骂是爱嘛。”唐昀舟懒洋洋的说着,随即习惯性的靠在梦如的肩上。“我睡一会,快到降雪阁的时候再叫醒我。” 梦如见唐昀舟敷衍的回答,莫名的生出一种怒气。狠狠的把他的头推向一边,语气生硬:“不要靠着我!” 唐昀舟骤然睁开眼睛,那如子夜般黑眸变得深黯起来,深邃幽暗的眸光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梦如的心仿佛瞬间停跳,她是第一次看见他眼中出现除了笑意之外的东西。 “梦如,你好狠心啊!”只一瞬间,唐昀舟再次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梦如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种危险的感觉,快要停止的心跳似乎都在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让我睡一会嘛。”唐昀舟撒娇般的再次向她靠近。 要是平时,梦如肯定会再次推开他。而这次,她难得乖乖的不再反抗,任由唐昀舟舒服的靠在她的身上。 闭着眼睛假寐的唐昀舟感觉到梦如身体的僵硬,嘴角微微扬起一道恶作剧般的弧度。可惜沉浸在唐昀舟眼神中的梦如并没有发觉。 伏青发现梦如第一次没有去反驳唐昀舟有些好奇的回头,才发现她正怔怔的发呆。那神情有说不出的惹人怜爱,伏青不敢再看专心驾车。 隔了好一会,梦如终于缓过神来。她看了一眼靠在她肩上呼呼大睡的唐昀舟,那张完美俊逸的脸显得平和自然,完全想象不到他生气发怒会是什么样子。 她恍然想起来,她似乎还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她真的想象不到唐昀舟他发怒会是什么表情。虽然平时他会惊讶,会皱眉,但是他的脸上永远带着那抹可恶的微笑!就像是什么都不在意,没有任何事能让他伤心难过一样。 梦如对唐昀舟的惊惧已经大过了好奇。虽然心里隐隐觉得不应该去好奇这些危险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越告诫自己,她的求知欲就越强,反而越陷越深。 “梦如,你这么看着人家,人家会忍不住把你扑倒哦。”不知道什么时候,唐昀舟已经从睡梦中清醒,带着一脸邪魅的笑容倾身向前。 “呃?”对上唐昀舟魅惑的笑,梦如有一瞬间的眩晕。 见到她的表情带着一丝迷惘和茫然,唐昀舟脸上的笑意更胜,缓缓接近那张有着绝代风华的脸。 他要干什么?在这一刻梦如的思想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本来想逃离的她似受到蛊惑一样,怔怔的看着眼前越来越放大的俊美面容。 “公子,快到……”伏青的后半截话卡在了嗓子眼,这两个人到底在马车里准备做什么?难道他们不知道还有一个他吗?当真是旁若无人般的若无其事…… 在接触到唐昀舟“敢打扰我的好事,你这次死定了”的眼神,伏青暗暗打了个哆嗦,连忙赔笑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唐昀舟收回视线,用带着催眠一样的嗓音道:“我们继续吧!” 说完闭上眼睛真的要吻过来,梦如一把推开唐昀舟:“继续你个头!走开走开!”梦如已经窘迫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此刻的她已经顾不得唐昀舟是不是腹黑魔王的事了,狠狠的追打唐昀舟。 “哇!梦如!轻点啊!轻点啊!不要打我的脸啊!好疼!哎?!我知道打是亲骂是爱……你也不用这么爱我吧?……伏青,你竟然敢笑本公子……哇啊!梦如,轻点啊……” 第十一章 降雪阁 几个人来到降雪阁所在的山脚下,梦如远远的就看见远方迷雾似轻纱围绕在山谷的建筑,从山脚向上遥望,像一幅飘在浮云上的剪影,朦胧而神秘。(..info好看的小说) 高大的楼宇红柱黄瓦,在茂密的翠柏之中,藤萝翠竹点缀其间,风景优美,胜似仙境。在万绿丛中,耸立着金碧辉煌的阁楼,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粉墙青瓦,飞檐立柱,亭台相间,清幽雅致。真乃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廓腰缦回,檐牙高啄。 “这就是降雪阁?好美!”梦如感叹眼前的美景。 “这算什么?”唐昀舟满不在乎:“还有更美的地方呢!” “真的?有机会一定要去参观一下。”在现代的时候,梦如是很喜欢旅游的。无奈旅游花费的金钱太多,对于工薪阶层的她根本不能经常去。 “好啊!好啊!”唐昀舟第一个响应:“你还不知道吧?江湖上最为神秘忘情谷,那景色才叫一个美呢!降雪阁哪能和忘情谷比……” “最神秘的忘情谷?你那里都去过?”梦如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他。.info[] “那是当然。”唐昀舟一脸得意:“有伏青在,去哪都不是问题。” “伏青这么厉害?”梦如用崇拜的目光看了伏青一眼。 “我可比伏青还厉害,梦如,你要是嫁给我。我可以考虑忘情谷……” “少来,真到危险的时候,你不躲在我身后,我就感谢你老人家的高抬贵手了。” “哎呀,梦如怎么总喜欢旧事重提嘛。前几次我只不过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嘿嘿!放心好了,这次我是不会躲在你身后的。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躲在我身后!”唐昀舟拍着胸脯保证着。 梦如万分怀疑的看着他,她根本是不会指望唐昀舟来保护她。只不过……他是真的不会武功吗?那身边为什么会有伏青这样的高手保护他? 唐昀舟见梦如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脸上挂着痞痞的笑,说:“我发现你最近经常这么看着我,难道是真的爱上我了?” “懒得理你。”梦如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等一下。”伏青拦在她面前。 梦如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伏青说道:“这降雪阁能在江湖上屹立不倒,自然有他们的厉害。而这个降雪阁,最厉害的就是他们的奇门遁术。你看通往降雪阁门口那些山石树木……”伏青指了指通往降雪阁唯一的入口:“降雪阁后左右两边都靠着山谷,所以要入降雪阁,只有前面这个一个路口。” 梦如看了片刻,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这唯一的入口怎么了?我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入口是根据奇门遁甲里八门所改,八门指的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中只有一跳正确的路径生门,其余一旦走错,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被降雪阁逮去。” 梦如被伏青的解释吓了一大跳:“这么危险,我们怎么进去?……” “嘿嘿!这就要看本公子的了。”唐昀舟得意洋洋。 “看你的?”梦如不信道:“看你怎么送死吗?” 伏青出来解释:“这个的确要去看公子的能耐了。” 唐昀舟看了看前方的林木排列,悠闲道:“这奇门遁术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改变,这个时辰里,是没有生门的。” “不是吧?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她难道也被唐昀舟带坏了?怎么也隐隐期待上了? “还用等吗?现在就进。”唐昀舟不在意道。 “现在?你不是说没有生门的吗?” “笨,不会改啊?” 梦如愣住了:“你……你说改?!” “虽然人家知道自己很完美,你也不需要用这样仰慕的阳光看着人家吧?”唐昀舟装出一副“娇羞”的样子。 梦如还是有些怀疑:“你真的懂这些奇门遁术?还会改?”他是那个臭名远扬的“唐败家子”吗? “不要用这么崇拜的眼光看着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唐昀舟在那边没完没了的“娇羞”,让梦如一阵恶寒。 知道问他也不会说出什么正经话,她把疑问的眼光移向伏青。伏青见状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 “你亲自问我就好了,梦如只要一发话,我一定知无不答。”唐昀舟笑嘻嘻的走到她的身边。 伏青脸色突然一变:“有人来了,我们快躲起来。” 几人连忙躲在一旁的树灌里,不多时真的从天而降一位少女。梦如定睛望去,只见少女身穿一身翠绿烟纱碧霞衫,逶迤拖地水绿的绿叶百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灵活的美目顾盼流转,睫毛纤长而浓密,似蒲扇微微翘起,瑶鼻若胆,樱桃小口挂着狡黠的笑。 “好漂亮的美人啊!”梦如似乎能听见身边唐昀舟使劲吞着口水的声音。 这名女子虽不及她绝色倾城,举手投足之间却有说不出的轻灵可爱,整个人犹如随风纷飞的蝴蝶,体态翩跹婀娜。 女子水灵灵的美目转了一圈,口中喃喃自语:“让你们布什么八门九星让人进不去,今天我把你们这里的树全砍了,看你们还怎么八门……” 说着,不知道在哪变出一把斧子,当真开始砍起树来。躲在暗处的几个人顿时看得目瞪口呆,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第十二章 兰若 “走,我们出去问问。(..info)”说着唐昀舟第一个就要冲出去。 “唐昀舟!”梦如一把拉住他:“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就这么贸然出去会有危险的。” “不会的,有伏青我放心。”唐昀舟说完就又要出去。 “你真是见到美女就走不动了。”梦如讥讽道。 唐昀舟嘿嘿一笑:“谁说的?我见到美女走的比谁都快。”然后像想起了什么?倏然靠近她:“梦如,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梦如对唐昀舟自恋的态度十分无语:“我们先在这里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等她砍完树我们跟着进去不是更好吗?” “砍完?”唐昀舟忍着笑:“砍完她也进不去,你以为这树真是这么好砍的,大家都砍树进去就好了!” 唐昀舟在梦如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拿着他那把扇子潇洒的走了出去:“这位姑娘真有闲情雅致,竟然在降雪阁门口砍起树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绿衣少女停下动作,看了唐昀舟一眼,立即红了脸:“你是谁?” “本公子嘛!”唐昀舟“啪”的一声合上扇子:“当然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唐昀舟了!” “唐昀舟?”绿衣少女认真念道:“不认识,江湖中没听说过有你这号人。” “敢问这位小姐的芳名是什么?” 绿衣少女似乎从来没见过这样俊俏的公子,很愿意与唐昀舟交谈:“我叫兰若。(..info好看的小说)” “兰若?好名字!真是人与其名,与本人一样美啊!” 还在树灌中的梦如见唐昀舟与兰若在那里打情骂俏,心中涌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冷着俏脸也走了出来。 少女不经意抬首,看见向她盈盈走来的梦如,立即怔住了。这女子出尘若仙,傲视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与之争锋。一袭紫色轻纱裙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紫衫如花,肌肤胜雪,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秋……秋之月?!” 梦如被兰若认出来,也愣了一下,然后道:“姑娘认错人了,我叫怀梦如。” “不是秋之月?“兰若有些不敢置信:“难道画像出错了?” “兰若姑娘,你拿着这个斧头……”唐昀舟适时打断兰若的自语。 兰若才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头,表情有些尴尬:“我闲的无聊,练练手……” 唐昀舟也不点破,只是带着难解的笑容:“是不是想进入降雪阁啊?” 兰若诧异的看了看唐昀舟,神色隐隐出现防备。这几个人刚刚从树灌后面走出来的……她又瞄了瞄这三个。视线触及伏青的脸,又是一阵吃惊。 “你……你是……” “看来兰若美女知道的不少嘛。”唐昀舟向她眨了眨眼睛:“如果想去降雪阁游玩一番的话,我们可以破解这八门,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兰若的眼睛蓦然一亮,崇拜的看着唐昀舟:“你有办法?” 唐昀舟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目光,得意的点点头:“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我们一起进去呢?” 这个花花公子!梦如暗骂唐昀舟,见到美女就过去搭讪,如果这少女是降雪阁的人怎么办?还不是被玩得团团转?梦如小声的把顾虑和伏青说了一遍,伏青点点头。 “我会注意她的。” 唐昀舟和兰若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笑得异常开心。伏青和梦如冷眼旁观,唐昀舟终于和兰若笑够了,这才注意到伏青和梦如两个人不懂声色的冷睨着人他。 “嘿嘿……”唐昀舟笑得有些不自然:“据时辰推断,我们这个时候进去刚刚好……”说完眯了眯眼:“跟着我走吧……” 第十三章 偷药 “唐昀舟,你刚刚不是说要改这奇门遁术吗?”梦如见唐昀舟海口夸完之后,再也没提过要改的的事,于是发问。 “这个嘛……我刚刚仔细的看了一下……反正这个时辰内有生门,我们多次一举干嘛啊……” “你是嫌多次一举,还是根本就是在说大话?” 唐昀舟才要回答,只见兰若突然蹦到唐昀舟的身边:“你还会改这些东西?!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眼见着唐昀舟又要自恋一番,伏青连忙阻止道:“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 唐昀舟和兰若是似乎很投缘,一路上两个人的话题不断。唐昀舟的油嘴滑舌不时逗得兰若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梦如不由得问身边沉默寡言的伏青:“他们这样大声说话可以吗?会不会把降雪阁的人引来?” “不会,降雪阁最重要的炼丹房都后山,平时都会看守在那里。而这里一来说有这个奇阵,二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平时他们都不会特别看守这里。” 跟着唐昀舟走了一会,终于来到了降雪阁的前院。(..info好看的小说)几个人躲在树丛后面,发现前院的门口已经有人看守着。 “梦如,我看一会你去施展个美人计,直接把他们迷晕了算了!”唐昀舟指了指在门口游荡的守卫。 梦如才要反击,身边的伏青手中陡然出现四根银针。只见他的手轻轻一甩,那四根银针瞬间飞向守卫的四个人,那四个人一声不吭的缓缓倒在地上。 “好厉害的追魂针!”兰若大叹,然后惊讶的看向身边的唐昀舟:“你们究竟是谁?居然能和伏青这样的高手在一起?” 梦如也十分好奇,伏青在江湖上好像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甘心保护这个纨绔子弟呢? “公子曾经救过我。”伏青淡淡道。 “他?他能救你??”梦如吃惊道,转念一想这个唐昀舟还会奇门遁术,保不准也会武功,只是深藏不露…… “嗯,我曾经也被围困在一个奇怪的阵中难以脱身,幸亏公子经过将我救下……” 随后,几个人偷偷的进了降雪阁的前院。.info[]前院里果然没有在首位的人,唐昀舟称奇:“这降雪阁的人难道就这么贫瘠?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哈哈!这样更好,一会我们放火引开后院那些人,正好去炼丹房偷药!” 梦如听着有点不对:“等等,你说什么?偷药?……你来这的目的该不会是偷药吧?” “偷药?!”兰若也吃惊不小:“我真是越来越崇拜你了!居然敢来这里偷药!你难道不知道降雪阁最忌讳药被偷吗?” “嘿嘿!怕什么!这次有伏青和……梦如,他们是不敢找麻烦的!” 兰若睁大双眼:“可不可以算我一份呢?听说降雪阁的丹药堪称天下一绝!”见三个人疑惑的眼神之后,低下头:“其实,我已经来这里好几次了。是为了师傅求丹药的……师傅中了剧毒,只有降雪阁的玉露丸才能解毒。我自小就是孤儿,师傅师母把我养大,带我恩重如山。我就算拼死也要偷出丹药来!” 兰若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如果能顺利偷出玉露丸,这次降雪阁如果要寻仇的话,我会一人承担,保证这件事与几位无关!” 几个人沉默片刻。只听唐昀舟“唰”的一声打开扇子:“这件事我唐昀舟帮定了!兰若姑娘请放心,遇到危险的时候,本公子会保护你的!百善孝为先嘛,我就欣赏这样奇女子!” 梦如敏锐的发现伏青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唐昀舟好像还是第一次夸谁为奇女子…… “别看公子平时顽劣,但是他却极为遵守孝道。”似乎看出梦如的疑惑,伏青解释道。 也难怪从一开始,唐昀舟就处心积虑的为唐家设想。他这样桀骜不驯的花花公子,能乖乖的听家里人的话去来找她解决麻烦…… 四个人中,就属唐昀舟鬼点子最多。不一会,唐昀舟四人就与那四个倒在地上的守卫换好了衣服。 唐云平静道:“点火。” 伏青早已经事先准备好了,只待唐昀舟一声令下。只见汹汹的浓烟缓缓的飘到半空中,接着就听见唐昀舟尖着嗓子大呼:“着火了!来人呀!救火啦!” 梦如被唐昀舟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喂!你差不多就可以了吧?不是让你学宫里的公公尖叫!” 唐昀舟立即捂着了嘴:“来~人~呀~”竟然学起了女子的声音。 梦如忍无可忍:“喂!你还越来越起劲的啊!”唐昀舟接着严肃的说道:“这叫愚人。要是不将他们招过来,我们怎么去炼丹房呢?”“那也不用这样啊。”梦如汗颜。“非也非也,梦如姑娘如何知晓男人的心事。”唐昀舟抖了抖眉毛,邪恶的说道:“我这样一喊,他们就会以为这边有美女需要营救,当然争先恐后的就都来了。”一个爆栗敲在唐昀舟的头上:“你把每个人都当成是你啊?!这么好色?!” “降雪阁的人来了!”兰若突然喊道:“我们从那边走吧!” 几个人绕路胡乱走去,因为都不知道炼丹房的具体位置,只能趁乱挑没人的地方乱走。可是……为什么要她走在前面?还要被迫带着他们所谓的勾魂笑容!? 梦如的笑容可真比什么利器都好用,迎面而来的降雪阁门人无论男女,见到她的笑容都会怔几秒,伏青和兰若趁机解决掉他们,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 只不过……这次似乎出了点问题…… 第十四章 鸡飞狗跳 这次他们好像是走对了方向,因为聚在这座门前的守卫非常多。梦如抬头看到那大房子的牌匾上写着“炼丹房”三个大字。 守在门口的人看见鬼鬼祟祟的四个人大喝道:“喂!你们四个是干什么的?!怎么鬼鬼祟祟的!?” 当见到抬头的梦如,为首的人怔了一下。这次,伏青和兰若一下子根本无法解决这些人。在这里一动手,势必会引发更多的人过来。 “伏青,傻站着干什么?!直接解决掉门口的,我们偷完丹药就闪人!”唐昀舟大叫道。 伏青在不迟疑,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口还在看着梦如发呆的守卫们已经瞬间倒地。还在发呆中的其他降雪阁人,立即反应过来。 “快来人!有人闯进炼丹房里了!” “哇!快看啊!!”唐昀舟的喊声大过所有人:“美人脱衣服了!!” 他们都见过梦如那倾国倾城的面容,听到唐昀舟大喊大叫第一反应就是低下头不敢再看。 唐昀舟偷笑着跟着三个人进了炼丹房,炼丹房里只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爷爷和两个正往丹炉中添火的小丫鬟。三个人见到突然闯进来的几个人都愣住了,这二男二女容貌皆为极品。特别是那带着一脸嬉笑的男子和一脸怒容的女子。 “唐昀舟,你太过分了吧?!”竟然说她脱衣服?!他真好意思把这种话说出口?! “你看效果多好啊!我们安然无恙的进来了……”话还没说完,门“啪”的就被猛然推开。 降雪阁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伏青,追魂针在开门的瞬间飞出,最先进来的一排人倒霉的成了替死鬼。门就那么大,一下子能进来四个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哇唔!这么快就进来了?”唐昀舟左顾右盼,当见到添火的小丫鬟怔怔的对着他们发呆,眼睛顿时亮了。 “嘿嘿!借你们的火一用!”说着,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径自从炼炉底下拿出火把。 小丫鬟终于反应过来:“啊!老君,这些人把火抽走了,火候不到丹药就……” 被称作老君的人自然知道重要性,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 唐昀舟哪里管他这些事,反而拿得更欢了。抽出的火把直接扔向门口,门口的守卫们猝不及防,被烫得惨叫连连。唐昀舟似乎还嫌不够,随便拿起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向门口掷去。 “哎!你们还傻站着干嘛?赶紧拿药啊!” 三个人连忙从呆傻状态回神,急忙去翻架子上的药。老君和那两个丫鬟似乎已经被吓呆了,只是呆呆着看着那四个人中,翻箱倒柜的偷药。也不知道唐昀舟都扔得什么药,只见门口药尘弥漫,突然爆出一阵阵恐怖的笑声。 正专心找药的兰若吓了一个踉跄,不小心后退了一步踩到了梦如的脚上。梦如先是被门口的笑声所惊,再被兰若踩了一脚,重心不稳的向后倒去。她随意抓可以右侧的脚手架,稳住了身形。 她是没倒出去,但是用力太大,一旁的架子轰然倒了下来。只听噼里啪啦的药瓶摔碎的声音响彻炼丹房。唐昀舟手中的药瓶终于投掷没了,见那些人一会哭一会笑的,感觉尤为可笑,像上了瘾一样又去拿别的药罐。 “老君……”其中一个小丫鬟终于回过身了,她张大嘴颤抖道:“他……他手里拿的是不是‘嗷嗷叫’?” 还没等老君回答,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嚎叫声。 “鬼叫什么?要造反啊?!”似乎是被声音吸引过来,一个看上去管事的走了过来。见到满地扯着嗓子笑的人明显怔了一下:“难道是‘笑死人’?” “啊啊啊啊!!”阵阵恐怖的嚎叫让管事那人打了一个哆嗦,一个人又哭又嚎的跑了过来。这一定是“哭到抽”和“嗷嗷叫”混合造成的恐怖景象,管事缩了缩脖子,他还是别进去了,赶快去通知阁主吧。 见这些药这么管用,唐昀舟乐得眉开眼笑:“我们多装点,一会出去就不用愁了!嘿嘿!” “老君,他们……” 丫鬟还要说什么?被老君制止。心里却在想着,偷吧!偷吧!全偷走吧!闹吧!使劲的闹吧!被关在降雪阁炼丹房这么多年,说不定这次可以趁乱跑了。 想到这,老君的笑容加深了,指了指左边柜子上的药说:“那边还有‘蹦蹦跳’,中招之人会不停的跳上三天三夜……” “哇!这么神奇?伏青,赶快多拿点!”唐昀舟说完对老君问道:“请问玉露丸在哪?” 老君面露诧异之色:“难道中了蛊毒散?” “老人家,您知道?”兰若大喜过望。 老君点点头:“那位公子正准备扔的就是玉露丸。” 唐昀舟见状连忙把准备往出抛的药收回了袖口:“兰若姑娘,这次你该怎么报答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兰若的脸瞬间红了:“等出去再说。” 唐昀舟见兰若露出小女儿的娇态,笑容更甚,才要说什么就被门口的嘈杂声打断。 “阁主!闯进炼丹房的人就在这里!” 随即就看见款步进来的一名男子,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全身散发着倨傲的气息,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他冷冷的环视众人,视线在触及到梦如的身上时表情变了变。梦如还没来得及细看她的表情,就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耳边响起深情的呢喃:“之月,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第十五章 降雪阁阁主 “你是谁?要干什么!?放开我!”回过神的梦如拼命的挣扎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之月,我是随风啊!”他放开秋之月,露出困惑的表情。 梦如后退好几步:“我不记得你,请你放尊重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兴冲冲的跑过来喊之月的时候,她的心里有数不尽的复杂。 好像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每个人在她耳边都是“之月,之月”的喊。每个人流露出的惊艳和惧怕都不是对着她,她明明就是一个局外人,为什么却非要掺杂在这些是是非非当中? 从秋府逃出来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她做不了那个完美令人闻风丧胆的秋之月吗? 随风见她看他的眼神陌生,在那一刻真的怀疑她不是她。秋之月曾经说过,这一生都不想再见到他,如果见面必定拔刀相向。而她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不对!秋之月在这世上是独一无二的,那倾城般的容貌和熟悉的气息都说在说她是秋之月的事实!可是?为什么她看他的表情是那样陌生? 随风陡然想起手下向他回报秋之月不仅性情大变,还不会武功的事。莫非……是因为上次的事……失忆了!?随风心里有种悲喜交加的感觉,喜的是也许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之后会爱上他。悲的却是,是不是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爱上他? “梦如,别再和他废话,我们快走。”已经和炼丹老君协商一起出逃完毕的唐昀舟说道。 “之月!”随风拦住她的脚步:“如果你留下,我可以什么事都不追究放他们走。”随风指了指老君:“甚至是他!” “阁主!”随风身后的手下疾呼,老君对降雪阁的重要是有目共睹的。双月弯刀已经被秋之月夺走,如果再放走老君,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不必多说!”随风只一句话,手下的人全都噤若寒蝉。随风紧紧盯着梦如:“只要你肯与我在一起,不要说双月弯刀,就连这个阁主的位置我都可以给你。” “双月弯刀?”梦如察觉到随风的话似乎有些不对。 “对!”随风沉声道:“上次你带走的是假的。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你永远也不会主动来找我……” 梦如忍不住道:“你这样的人,我是永远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为什么?!”随风的眼里有着受伤和不甘。 梦如转过头:“总有一种人,你做得再多再好付出的再多,他都不会因此心动从而爱上那个人。”梦如猛然看着随风:“而你,恰巧就是这种人!” 随风仿佛又看到那个说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他的秋之月,他的神情冷了起来:“呵……秋之月,如果我说的没错,你是失忆了吧?想知道为什么吗?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你中了情蛊,而解蛊的方法只有两个……” 随风笑得诡异:“一是你死心塌地的跟在我身边,二是……情蛊发作而身亡!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何种方法解的蛊毒。不过……既然上次我能在你不知不觉中让你中蛊,这次也会一样!” “梦如,我们走!”唐昀舟给伏青使了个眼色,伏青追魂针一出,连随风这样的阁主都要急忙身。 唐昀舟见状,手中的不知道是“嗷嗷叫”还是“蹦蹦跳”向前一抛,开出一条道路。 “走走走!老君我知道一条通往山下的密道。”老君早已经和唐昀舟达成协议一起下山,自高奋勇的带路。 伏青绊住了随风向唐昀舟等人喊道:“公子先走,我绊住他。” 随风见梦如已经跑了出去,兰若的武功虽然不如伏青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却也是功夫不俗。中了各种“哭到抽”等药的降雪阁门人,根本挡不住他们。如今阁主随风还被绊住,无瑕分身。 “老君啊!你带我们来这里不会是让我们跳崖吧?”唐昀舟等人前面的路居然是一处悬崖峭壁。 “那边,那边!”老君指着远处的树洞。 守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唐昀舟和梦如并没有立即逃走,让老君和兰若二人先下去,二人在树边翘首等着伏青。 伏青过了很久才狼狈的跑了过来,身后的随风穷追不舍。梦如发现随风身后的新出现的七个人,明显身手不凡。 随风冷漠道:“你以为你们逃得掉吗?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公子,快走!”伏青勉强的躲过身后的攻击艰难道:“那七人是降雪阁的七大护法……”话还没说完,鲜血便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伏青对付一个随风已经很吃力了,如今又多出了七个武功看上去还很高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梦如见随风的表情带着冷酷阴狠的笑,心一颤。 “随风!”梦如的喊声让随风的身形一顿:“你放了他们……我跟你走。”他们是跑不了的,与其让其他人陪葬,还不如放别人的一条生路…… 随风一摆手,七位护法停了下来,不再去追击伏青,唐昀舟立即上前扶住受伤的伏青。老君突然从树洞里钻了上来:“别磨磨蹭蹭的,快走啊!”见到随风等人,愣了一下急忙缩回树洞。 “怎么了?”兰若不解:“他们人呢?” “不好了,不好了!随风他们追上来了,刚才看到那个很厉害的小伙子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我们快逃吧!趁现在还来得及!”老君嘴里碎碎念着,拔腿就要跑。 “贪生怕死的家伙!”兰若怒道:“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根本逃不出去!你若敢先跑,我第一个把你扔出去顶着,降雪阁的人看到你,也许就不再追杀我们了呢!” 老君听了兰若的话吓得再不敢跑了:“姑娘莫生气,莫生气!我就是说说而已嘛……” 兰若探出头去,刚好听见梦如的话,喊道:“先把伏青带过来!” 眼下的情况只能是先走一个是一个,至于梦如……兰若已经从随风的口中确定她是秋之月了,凭她那高深的功夫和随风对她的钟情程度来看,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不过……那个情蛊实在太歹毒,她真的愿意留在随风的身边吗? 第十六章 宁为玉碎 “梦如……”唐昀舟有些犹豫。 “快走吧!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梦如朝着唐昀舟一笑:“你们不走大家也是一样被抓,到时候结果还是一样……兰若姑娘还急着给师傅送解药,你们走吧。” 唐昀舟不懂武功,凭着他那点奇门遁术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他转身钻进了树洞。 目送唐昀舟最后走了之后,随风道:“走吧!之月。我已经按你的意思放走了他们。” 梦如没有动,她低垂着眼眸。随风见状怒道:“难道你想反悔?” “不,我们走吧。”梦如想要走向随风,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步伐那样沉重。(..info)随风也是一个典型的美男子,梦如相信,只要她愿意,他会爱她,永远对她好。现代的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这幸福不正是她渴望的吗? 从今以后她还能如愿的在江湖除名,做回怀梦如。 只是她的身体为什么不听她的?她是想走向随风,为什么会一步步的后退? “之月!”随风突然大叫:“不要后退了!后面是悬崖!” 梦如猛然清醒,望了望身后,目光迷离了起来。她从前在现代惧高的,如今站在这百米高的悬崖上竟然没有一点惧怕的感觉。 梦如的衣角被风吹得飘飞如一只展翅的蝴蝶,她就那么亭亭在站悬崖边。随风看着那样的她,脑海中忽然出现这样一组词。 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环佩之铿锵。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 “随风。”梦如叹息道:“我多么想跟你走……可是?我的身体不听我的……” 梦如在这一刻也恍惚了,她不知道是因为秋之月太过憎恨他,就是她穿越到这具身体中,也条件反射的排斥,还是自己不愿意。 “对不起……”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心里对随风产生非常强烈的抗拒感,她就是不愿意委曲求全待在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身边,特别是需要用情蛊这种手段来控制爱情的人! 她闭上眼睛纵身一跃,如果能回到现代那是最好的,如果回不到……与其被人受情蛊的痛苦,不如痛快的跳下去。 “之月!”随风的疾呼想去拉住她,但还有那么一段距离,他就是再厉害也做不到瞬移。 “梦如!”刚探从树洞探出头,唐昀舟还没消化掉她那句“身体不听我的”是怎么回事,就看到衣袂飘飘准备跳崖的梦如。 唐昀舟的所在的树洞离梦如的位置只有三步的距离,几乎在她坠下最后一刻,唐昀舟抓住了梦如的胳膊。但他的半个身子也探出了山崖,情况十分危险。 “你怎么回来了……”预想坠落的感觉没有出现,她这才发现是唐昀舟拉住了她。 “美人你在这里,我哪舍得就这么走了啊?”这个时刻唐昀舟依旧嘻嘻哈哈,还能笑得出来。 随风见唐昀舟拉住了梦如,大喜过望,准备将两个人一同拉上来。梦如见到随风跟着跑了过来,惊诧之余竟然要挣脱唐昀舟的手。唐昀舟死死拉着她的手不放,哪知她挣扎的力气太大了,唐昀舟一个重心不稳,两个人就这么齐齐掉入悬崖…… 第十七章 失明 梦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岸边,唐昀舟也正昏迷的躺在不远处。.info[]她看了看面前的深潭,幸好两个人是跌倒深潭里,不然肯定粉身碎骨了。 夜风阵阵袭来,梦如打了个哆嗦走向唐昀舟。唐昀舟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的昏迷着,昏迷中的他嘴角竟然还有那抹闲适的微笑。 面对生死这一瞬间他都能笑得出来,梦如发自内心的佩服他了。无法否认的是,真的掉落下去那一霎她的心是恐惧的,那短短一瞬唐昀舟还嬉笑着说:“能和美人死在一起是我平生夙愿,特别还是和江湖第一美人殉情!” 梦如胡思乱想着,视线毫无焦距的盯着唐昀舟的脸。唐昀舟有一张极为俊美的脸,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灿若星辰的双眼,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时常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也难怪兰若见到他的第一眼会脸红。 她见过的男子里,秋之星和随风也并不比他差,只不过唐昀舟身上散发着如罂粟般让人无法忽视的洒脱,就像难以抓住的一阵风。 梦如看不透他,他性格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喜欢美女……不,应该是是个女人他都喜欢,却懂得变幻莫测的奇门遁术。他看上去嬉皮笑脸,却从她离开秋家开始就已经开始算计她了。 而这次,他在她危急的时候奋不顾身的拉住他,而她害得唐昀舟一起跌落山崖…… 想到这,她情不自禁的拂上他的脸。昏迷中的唐昀舟似乎有所感应,缓缓了睁开漆黑幽黯的双眼。 “梦如吗?” 梦如愣了一下,然后道:“喂,我这里呢!你往哪看呢?” 唐昀舟的表情带了一丝迷惘,忘向声源处:“天有这么黑吗?你在哪我都看不清了。” 梦如看了看天色,天确实是黑了,不过却是刚刚进入傍晚。回过头,她见到唐昀舟脸上带着那抹熟悉的笑,狠狠的拍了他一下:“你又耍我!天哪有黑到这种程度!” 唐昀舟也愣了一下,没有焦距的眼睛左顾右盼。梦如被他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我说你到底在找什么?” 唐昀舟眨了眨眼,似乎确定了什么?无辜道:“我眼睛看不见了。” 梦如皱着眉:“又在耍我吧?” “我耍你这个干什么?在落水的时候,我的头好像撞到石头,现在撞到的位置还疼呢!肯定肿了个大包。”唐昀舟龇牙咧嘴的揉了揉头,梦如看到他收回的手里居然带着血渍。 梦如一惊,连忙拉过唐昀舟的头仔细观看。原来他的后脑真的受到了撞击,此时肿了个大包。梦如又在唐昀舟的眼前比划了两下,见他毫无反应心中凉了半截…… 他该不会真的失明了吧? “梦如,梦如?”唐昀舟半天没有听见她说话,双手开始向四周摸索。 梦如叹了口气,先不说唐昀舟是不是真的失明,他们也要尽快找个地方安歇。梦如环视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简易的屋子,眼睛亮了起来。 “唐昀舟,我发现那边有个屋子!说不定还有人呢!”梦如兴奋的说着,就要奔向那小屋。 “我说梦如美人啊!你就这么狠心的把我这个瞎子扔在这里了?”唐昀舟的声音无限哀怨,表情却是笑得灿烂:“以后我唐某人就要靠梦如姑娘养着喽!” 梦如这才想起来唐昀舟,连忙去扶起唐昀舟。唐昀舟刚被梦如扶起来就开始耍无赖:“人家走不动啦!” 梦如的表情变幻莫测,可惜唐昀舟无缘看到。“你该不会想让我背你吧?” 唐昀舟一本正经的点头:“正是如此。” 梦如深吸了一口气:“唐昀舟,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要我一个弱女子来背你?!” 唐昀舟指了指自己的脚:“可是我的鞋子不见了,你不会狠心让我光着脚走路吧?”没等梦如说什么?唐昀舟就继续道:“哎!可怜我这个从悬崖掉下来的人啊!原本想把你拉上去,没想到居然被你拉了下来,还摔成了瞎子!哎!你走吧!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 梦如听着他的一番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沉默了半响才不情愿的说道:“我背你,摔下来可不要怪我。” 唐昀舟听后挂着胜利的笑容,任由她将他背起。不知道是唐昀舟并不是很重的原因,还是这具身体练过武的原因,总之并没有发生把他摔下来的事故。不过唐昀舟毕竟是个男人,等梦如艰难的将他被到小屋的时候已经香汗淋漓了。 她将唐昀舟放下之后好奇的打量这个屋子,然后礼貌的说道:“有人吗?我们是路过的,碰到点小麻烦……” 梦如喊了一会,却发现没人应答,于是好奇的走进了主屋。主屋里只有一张不是很大的床铺,四周生活物品确实一应俱全,就是空无一人。 屋子虽然是简陋了点,但好歹有休息的地方。梦如急切的想把浑身湿漉漉的衣服换下来,但见唐昀舟无聊的左晃右晃,再看了看主屋的床铺。 就这一张床……两个人要怎么睡??…… 第十八章 思绪 “梦如,我饿了!”唐昀舟唐大少爷懒洋洋的倚在椅子上翘着腿大声道。 她无奈的停下手中摘菜的动作,回头道:“我们才刚刚没吃完多久,你怎么就又饿了” “谁让你做得菜那么难吃,害的我一点胃口的没有。” 梦如脸色一红,从来都没有煮过菜的她能做出菜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味道……连她自己都吃不下去…… “有能耐你就不吃!”故意恶狠狠的说道,反正他现在也看不见她的神情。 她和唐昀舟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梦如很确定这里这个屋子的主人并没有离开多久。这里好像一个小世外桃源,屋里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连后屋都有自己开辟的菜园,在这里自给自足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从屋子里的一些生活用品和衣物可以看出,居住在这里的人是一个男性,只不过却是在这三天怎么都没见到他回来。 梦如前前后后的找过了,这山崖下地方不大不小,却是没有发现一个出口,想是有别的出去方法,不过她不知道而已。 在加上失明的唐昀舟,她更是没有别的多余时间找出口。应付唐昀舟这个大魔王还来不及,哪有心情干别的。 “哎!可怜失明的我啊!和你一起跌落悬崖居然受到了这么不平等的对待。”也不知道是不是唐昀舟天生乐观,就算眼睛不能视物,他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和失落。那抹闲时惑人的笑容一刻也没有从他的脸上消失掉,这让梦如猜想他也许是真没心没肺。 “我摘菜呢!唐大少爷!”梦如对唐昀舟心中还是存着愧疚的,她害得他同她一起跌落悬崖不说,现在还失明了,怎么说也应该照顾他。 只不过……每下一次厨房,都像经历了一次世界大战一样,她黑着一张被烟熏的俏脸端上黑呼呼的菜。 她真的很不想承认自己没有做菜的天分…… 今天唐昀舟突发奇想,想要出去晒太阳。她没办法,一边忙着采摘午餐的食材一边还要看着这个魔王会不会给她惹麻烦。 想起有一次她去找出口的时候,放着唐昀舟一个人在屋子里。等她回来的时候,以为屋子遭到了强盗的洗劫,简直是各种物品各种凌乱! 最后好像还是她的错一样:“嘿嘿!梦如啊!人家口渴了嘛。谁让我怎么喊也没喊到你,心想你是不是把我抛弃了跑路了,所以只能凄凄惨惨的自己倒水了。哎!人家变成了瞎子,什么也看不到了好可怜喔!” 梦如只能无言的去为唐昀舟收拾烂摊子。她悔不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跳崖?没有穿回现代不说,还成了唐昀舟的丫鬟! 每日唐大少爷舒舒服服的睡在床上,她只能随便的铺垫稻草在地上睡觉。真是不公平的待遇!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吗? 每次梦如见他失明的眼睛光彩依然,她就愧疚得……无比的痛心!所以,很多次唐昀舟的无赖撒泼她都好脾气的忍了下来。有时她在想,如果那天重新再来一次的话,她还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吗? “梦如,你为什么不选择和随风走?”唐昀舟拿着那把平时耍帅的扇子扇着。 梦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不在焉道:“不知道,我一想到情蛊和双月弯刀的事,内心就不由自主的抗拒。我自己也不明白的怎么回事,就像我很确定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不会喜欢上他一样。” “真不知道你还有这风骨呢。”唐昀舟懒洋洋的说着,被阳光晒得太舒服了有些想睡了。他打了个哈欠。 “唐昀舟,你总有那么多开心的事?就算是掉落悬崖,你失明了也能笑得出来?” “嗯……”唐昀舟迷迷糊糊的应着。 梦如回头一看,这家伙居然就这么没形象的睡着了。她静静的菜园站了一会,清风吹起她的长发在空中飘荡,有种说不出的美感。她眯了眯眼,仰望刺眼的阳光。恍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恬静平和…… 她猛的清醒过来,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呢?赶快把菜摘完准备晚饭吧……估计不做上两个小时,是不可能做好的。 记不清是多少个夜晚了,她躺在稻草堆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怎么啦?是不是睡稻草睡得不舒服啦?”唐昀舟突然出声说道:“我就说要你跟我一起睡床铺,你偏偏喜欢自虐睡在稻草里。” “唐大公子,你脑子里难道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吗?”他思想有那么开放吗? “我都说了嘛,本公子会娶你的,你还担心些什么啊?” “你想娶的人太多了,我恐怕排不上队了吧?” “哪有啊?真是冤枉了我这颗纯洁的少年的情怀了……” “我可没有忘记你要兰若姑娘以身相许的事,家里是不是已经有一堆以身相许的美人了?” 唐昀舟猛然坐了起来,嘴角挂着坏坏的笑:“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你个头!”她的心突然漏了一拍:“你自己睡觉去吧!我懒得理你。” 唐昀舟听见她从稻草中起身的声音连忙问道:“你要去哪?” 她“哼”了一声:“今晚的月色很美,我出去赏月。”天知道,今天晚上根本阴沉沉的没有月亮。只不过因为唐昀舟的话让她安静不下来,心中升腾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去缕清。 唐昀舟已经失明很久了,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还会恢复过来。这山崖的底下连个人影了也看不到,真不知道还会在这里多久。这间屋子的主人也不曾再回来,如果真的不回来了,难道他们要一辈子困在这里? 第十九章 缘起 两个人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清清静静的又住了一个多月,相处的时间长了,再加上唐昀舟什么也看不见,梦如在他面前也已经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唐昀舟渐渐发现,梦如似乎……有些奇怪……很多话他都听不太明白,就像现在,唱着他从未听到过的奇特歌曲。 梦如在厨房里“乒乒乓乓”的炒菜,尽管过了这么久了,菜还是一样的难吃。唐昀舟抱怨归抱怨,还是照样吃这个难吃的菜。 “梦如,我们在这里住了多久?”唐昀舟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野草漫不经心的问。 梦如皱着眉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气,好像要下雨了吧?前院的衣服好像还没有收吧?这刚刚摘好的菜还要尽快放倒屋子里吧? 她急忙起身把身边的菜用衣服兜起来,跑向小屋后又急急忙忙的去收衣服。她觉得自己真的快变成一个家庭主妇了……还是专门伺候唐昀舟的…… 刚刚把所有衣服全收好,雨点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唐昀舟原本还舒适的躺在草地上,被雨点一惊连忙跳了起来。 “下雨了,下雨了!”唐昀舟跳了起来就想往屋子的方向跑,奈何他根本就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茫然的在原地东张西望。(..info) 雨下的很大,只一会就像瓢泼一样,唐昀舟的衣服瞬间就全湿透了。梦如看见唐昀舟不分方向的乱走,疾步向他奔去。 “喂,别往哪个方向跑啊!”唐昀舟胡乱走的方向根本是里小屋越来越远,而且那个方向还是林子,雨天打雷十分危险。 “轰隆隆!”雷声万分配合梦如的担心,不偏不倚劈在了离唐昀舟最近的那棵大树上。眼见着大树缓缓的倒向还带着微笑的唐昀舟,梦如的心一揪。 “小心!”她发誓这是她一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 被梦如扑倒在一边的唐昀舟听见什么东西倒戈的声音后,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梦如闷哼一声,发现枝桠压住了她的脚。 “梦如?你怎么了?”怀中的娇躯隐隐有些颤抖。 “我没事。”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忍着右脚刺骨的疼痛艰难说道。 “刚刚是树倒了么?”唐昀舟将还趴在他身上的梦如扶了起来,梦如才站起身却忍不住又跌到唐昀舟的身上。 “我知道我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就连梦如这样的美人都忍不住对我投怀送抱啊!”两个人已经被大雨搅得狼狈不堪,唐昀舟还有心情去调侃梦如。 梦如低头看到自己的腿被划了一条又长又深的大口子,鲜血不停的往出流淌,然后被大雨冲刷得无影无踪。 “别废话了,我们快回去吧!”才动了一下,她就“咝”了一声,好痛! 唐昀舟感觉得到她握着他胳膊的手拽得他很紧,说是要快走却依旧没动分毫。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低下身子触碰到她小腿的伤口时,梦如明显的震了一下。 “喂!你干什么啊!?变态!”她狠狠推开唐昀舟,不料自己却狼狈的摔水坑里。 唐昀舟感觉到手指间粘稠的感觉,不确定道:“你流血了……” 梦如低头看了看腿上的伤口,面色有些苍白:“只是受了点小伤,不碍事。” 唐昀舟静默了半响,半蹲下了身子:“上来吧。” “啊?” “走吧!我背你。” 犹豫了一会,她问:“你看不见,怎么送我回去?” “笨,你不会帮我指路啊?还是你看不起我这个瞎子啊?” 雨越下越大,已经到了快要让人睁不开眼睛的程度,梦如放弃了劝说。她有些担心唐昀舟这瘦弱的身子骨,能不能背动她? 事实证明男人始终是男人,唐昀舟毫不费力的背起她。梦如心里暗哼,上次要她背他一个大男人,这次终于把公道讨回来了。 可是?为什么她有一种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的想法呢…… 事后证明,她的这个想法纯粹是大脑秀逗了。不过短短的距离,被雨淋湿的她回去的当晚就开始感冒发烧。 唐昀舟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在旁边干着急,却无计可施。总不能把老君炼制的“笑死人”这类的药充数吧? 梦如觉得自己一会热一会冷,真是水深火热啊!只不过在她半昏迷的状态时,唐昀舟这个魔王都不让她好过。从厨房那边传来“乒乓”和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让她皱了皱眉,迷蒙的眼并没有找到唐昀舟。 “该死的家伙!又在厨房搞什么鬼?”撑着酸软的身体,她缓步走向厨房,如眼一片狼藉气得她差点没背过气去。 “唐……昀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沙哑的嗓音已经不像平时说话那么有活力。 “梦如,你怎么醒了?” “你在这里制造出这么大的声音,不就是把我吵醒吗?”糟糕,头阵阵发晕,她可别在这里晕倒了。 “刚刚你在睡梦里一直吵着要水,我想给你倒杯水。哎!谁知道我居然这么没用!” 一瞬间,一股很陌生的感觉袭上她的心头,好像什么东西窝在心底想要发泄,却又无从下手。 “好了,我自己倒水,你赶快给我老实的回屋里去。”她的口气不知不觉软了下来,上前去拉他回屋。 唐昀舟没有像平时再去捣乱,乖乖的和她进了屋。 “梦如,你往里点躺行不行?”唐昀舟坐在唯一可以睡觉的床铺,眨着眼睛。 “喂!这个时候你还想让我睡稻草?!”她不可思议。 “哎呀,我有那么狠心吗?不过是让你往里躺点而已嘛。” “往里躺点?!有没有搞错!我才不要和你睡在一起!”她没有那么开放好不好? “什么叫睡在一起?真难听哎!”唐昀舟掏掏耳朵:“外面还在下雨呢?低下很潮湿,你该不会这么狠心的让我也感冒发烧吧?人家好可怜喔!可怜什么都看不见的我……” 唐昀舟的伪哭诉让梦如的青筋直跳,她气哼哼的坐起身:“好吧!你不去睡稻草,我去!” 第二十章 情陷(一) 唐昀舟按住她的肩膀:“我都眼睛都看不见了,还能对你做出什么事?还有啊!我是从来不会强迫女人的。”然后坏笑道:“当然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嘿嘿!” “该死的唐昀舟!”梦如想要挣脱掉肩膀上的手,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他半分。全身已经被冷热折磨无力的她,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好了好了,睡觉了。”不顾她的反对,唐昀舟非常自然的把她往里推了推然后躺下,拉上了被子闭上眼睛。 梦如才要动一下,就发现手腕被人拽住:“如果你在乱动的话,我就要变成饿狼了哦……” 她立即僵住了,瞪着美目死死的盯着他的睡脸。看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他又任何异动,再过了一会发现他的呼吸均匀了起来。难道……真的是睡着了? 继续看了他一会,她也忍不住有了倦意。(..info好看的小说)犹豫了半饷,还是躺下睡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时候,梦如缓缓的睁开双眼。觉得身体好多了,似乎没有昨天那样难受了。身边的唐昀舟还在呼呼大睡,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醒过来。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他还没有醒,要不然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总觉得和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男人一同躺在一起实在是太奇怪了。虽然她是现代女性,可是无论如何她也没有开放到这样的程度。 在悬崖下已经孤男寡女相处了一个多月,这要是传出去,在这么封建的古代一定会被骂是**。 让她有点欣慰的就是,和唐昀舟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他还算没做出什么逾越礼仪的事,也没有毛手毛脚占她便宜,让她宽心不少。 还好,他虽然看上去很色,但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种下流家伙,居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趁人之危。 梦如小心翼翼的挪着受伤的腿准备绕过唐昀舟,她有些抑郁,昨天晚上为什么是她睡在里面? 她想轻轻越过唐昀舟,哪知事与愿违她不仅没有轻轻的越过他,还重重的摔在了他的身上。完了,糗大了! “嗯?”唐昀舟被惊醒:“发生了什么事?!呃……”只几秒唐昀舟就搞清楚了情况:“我真是太幸福了!刚刚睡醒就有美女对我投怀送抱啊!不过……人家好怕怕哟!梦如,你表现的似乎太饥渴了吧?……人家还没准备好哎!” 唐昀舟的眼睛闪烁着璀璨的光彩,即使他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的眼睛中也从来没有出现空洞的脆弱。梦如简直就要看痴了…… “梦如??”久久没等到她的回答,唐昀舟收起玩笑的腔调,以为她又哪里不舒服。 猛然惊醒,她的脸在瞬间变得酡红,心中庆幸着。幸好他看不见,要不然…… “我口渴了,想要下去倒点水。你知道我腿伤到了,你睡在外面我下床很不方便的……”故意装作平静的声音,但瞬间加快的心跳却出卖了她:“唐昀舟,你先让开一下好吧?” “如果我说不要呢……”魔魅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梦如只觉得脑子在这一瞬间轰然全都乱了。 离得他太近,她别扭的想要脱离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强烈冲击,她故意恶狠狠的将他推到一边:“不要再闹了!” “哎哟我的天!”唐昀舟的头径自磕到床板上:“我说你要谋杀亲夫啊?痛死我了!” 梦如哪里管他的头痛不痛,趁着唐昀舟分神捂着头痛呼的时候直接走了出去。直到离开那个令她感觉窒息又暧昧的房间她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梦如发现自己好像爱上了采摘蔬菜,她瞥了瞥盆里已经堆积如山的青菜,估计主人回来一定会气得发狂吧? 为了能躲避唐昀舟,她只有再次端着盆出去摘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下雨的原因,今天的空气异常清新,就连天空都是一尘不染的湛蓝,梦如仰望了蔚蓝的天空,忽然就怀念起现代的日子了。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去回忆现代的事了,对于该怎么回去她一无所知,难道真的是永远也回不去了吗? 第二十一章 情陷(二) 雨后的天气很好,她的腿虽然被枝桠刮伤,但是正常行走并不影响。因为下过雨的原因,菜园显得有些泥泞,梦如已经习惯了摘菜时手会弄脏,也不甚在意。 太阳随着时间渐渐的升起,梦如擦了擦额上的汗,才抬起头就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唐昀舟。她愣了一下,连忙走了过去。 “喂,你怎么自己就出来了?又跌伤了怎么办?我现在可没办法给你背回去了……唉?你怎么不说话?”梦如这才发现平时一向聒噪的唐昀舟竟然没有言语。 “呃……”唐昀舟回过神,然后笑嘻嘻道:“梦如,我才发现你还挺美的。” 美?梦如不禁怀疑的打量自身,她一身灰袍男装,头发随意的扎了个马尾,此时脸上应该还有不小心蹭到的泥巴,哪有美感可言?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再照过镜子了……虽说这具身体好像真的挺美的…… 等等!梦如一惊,对上唐昀舟的目光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怎么……”她确定她抬起头的时候唐昀舟的视线确实是再向她这边看:“你能看见了?” 唐昀舟挑眉,不置可否。 “你到底什么时候看见的?还是说你早就恢复过来,一直在假装看不到?!”该不会是一直耍她玩吧? “哪有啊?你可冤枉我了……”唐昀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眼神略带深意:“我要是早就能看到,你换衣服的时候……嘿嘿!” “喂!你这家伙!”作势就要捶他,哪知手腕被唐昀舟半空拦截。 “嘻嘻!这回打不到了吧?”唐昀舟得意洋洋。 冷哼一声,梦如调集力气到手腕看似轻轻一甩,唐昀舟就“哎哟”一声被甩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唐昀舟狼狈的爬了起来,不满道:“我眼睛才刚刚好,你就如此对我啊!真是伤害了人家纯纯的少年之心……” 不动声色的看着唐昀舟,她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好的?” 唐昀舟拍了拍衣衫上的泥,漫不经心道:“还不是刚刚你在屋子里使出大力推我,我的头狠狠的撞到了床板上,疼得我差点晕了过去,然后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她推唐昀舟的力气确实很大…… “嗯,就这么简单。”唐昀舟唇角的笑容不改,只是她觉得他看她的目光有些怪异。 “干嘛这么看着我?” “好久没看到美人啦!好不容易恢复不得看个够啊?”唐昀舟不正经道:“谁知道哪天又看不见了,那我不亏死了。” “乱说什么?!”她急斥道,随即发现自己的语气有点太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别的话了。 “嘿嘿!”唐昀舟坏笑道:“我可以认为你是在意我吗?” “谁在意你了?!”脸“轰”的红了,梦如有些窘迫。 “哎?你脸红了……这样更迷人了,嘿嘿!”说着还胆大的搂住她。 眼睛才刚刚好就要占她便宜?她无暇顾及向小鹿乱撞的心,就要像平常那样推开他。谁知道平时都会狼狈摔开的唐昀舟居然纹丝未动,难道是力气太小了? 可是?无论她使多大的力气,唐昀舟还是悠哉的搂着她一脸享受,还痞赖道:“终于又能抱到美人了!哎!天知道我有多久没去百花……呃……呵呵呵呵!”似乎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唐昀舟倏然闭嘴。 梦如一听他未说完的话,就知道不是好地方,特别是他最后心虚笑。她一阵气恼,无奈平时明明很轻松就能把他甩开的她居然对他无可奈何。 “放开我,唐昀舟!我要生气了!” “不放,不放,不放!”唐昀舟像小孩子一样开始耍赖。 “咳咳!”一个不协调的咳嗽声突然响起,两个人同时一怔。 两个人望向出声的地方,眼神惊异怔愣。被看的老者反而脸红了起来,他出门一个多月,刚刚回来就发现相拥的二人……开始他没好意思出声,只不过到后来他怕二人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亲热起来,那还了得? 虽然说君子有成人之美……呃?他在想什么啊?!老人赶紧摒弃自己乱七八糟的杂念,朝着两人笑了一下说道:“二位,我们要不要屋里谈?” 第二十二章 天机神叟 二人随着老者进入了小屋中,这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他的眉毛和胡子都已经花白,但是眼睛闪着矍铄的光芒,看上去神采奕奕。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却挂着祥和的笑,很有喜感。 “二位,请问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刚坐下,老人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我们是从山崖掉到了深潭里,所以……”梦如有些不好意思:“当时他受了伤,我们又实在没有地方去,只能先在这里住下。打扰您了……” 老人扶了扶自己的白色胡须,笑道:“无妨,无妨!我总是一个人太清静了,你们有缘来到这里我很高兴,只是两位怎么称呼?” “我叫唐昀舟,这位是我的夫人怀梦如。”唐昀舟抢在梦如回答之前说道。 “哦?”老人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们一眼:“真的是夫人吗?依照姑娘的面相来看,好像还未有过婚嫁吧?” 在老人高深莫测的目光中,梦如询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老人所问非所答,然后得意一笑:“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天机神叟。” “天机神叟?”唐昀舟诧异的看着他:“那是什么?没听过。” 天机神叟神色一僵:“天机门有没有听说过?” 梦如刚来到这里不久,肯定是没听过这些,她把目光移向唐昀舟。唐昀舟状似托腮思考了一会,然后问:“天机门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天机神叟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道:“天机门是江湖……” “啊!我知道了!”唐昀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嘿嘿!没想到您老人家年龄这么大还……如此逍遥啊……哈哈!真是老当益壮啊!佩服!佩服!” 天机神叟才要露出欣慰得意的表情,梦如就抢白道:“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说清楚。” 唐昀舟笑嘻嘻道:“天机门就是和城里的百花阁、醉红楼一个性质的……” 天机神叟原本以为唐昀舟是知道了天机门的大名,正要暗自得意,谁知道后一句没把他气死。原来这小子以为天机门是青楼? “你这个臭小子!戏弄老人家可不是一件光荣的事!”天机神叟吹胡子瞪眼。 唐昀舟无辜道:“我没有戏弄你啊!我这是正大光明的耍你呢!你才反应过来啊?好笨啊!”谁让他刚刚破坏他的好事? “你……”天机神叟气结。 梦如见唐昀舟这样胆大戏耍人家,连忙圆场:“天机神叟,我们不是江湖中人,所以不知道天机门……请您见谅……” “什么见谅不见谅的。”唐昀舟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夫人啊!你对这老家伙太客气了吧?” 梦如瞪了唐昀舟一眼,狠狠拍掉他的手。 天机神叟饶有兴味的看着两个人,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下一刻奸诈的笑道:“这位公子叫唐昀舟对吗?” 唐昀舟瞧见天机神叟眼中狡猾的光芒,戒备道:“你……你要干嘛?我跟你说,我是绝对不会去你的天机门当座下客的。虽然人家知道自己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向恶势力低头,坚决捍卫自己的尊严!” 这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天机神叟笑容不改:“你这么说,我还偏偏要你当我天机门的下一任掌门人!” 掌门?!唐昀舟和梦如面面相觑,难道青楼也有掌门这一说?梦如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傻很天真,这么容易就听信了唐昀舟的话,一看这老人步伐稳健,就是一个武者,她还真的差点相信天机神叟是开妓院的了。 天机神叟淡笑道:“当今江湖中,最为出名的便是东南西北四大门派。西面为降雪阁,以各种蛊毒丹药而闻名,据说降雪阁阁主随风是从苗疆来的,对于蛊术很是厉害,被他所下的蛊,除了他没人能解。加之降雪阁有双月弯刀,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梦如听到蛊毒,颤了一下。 天机神叟继续道:“北面为只招收女弟子的玉心教,此教的女弟子各个貌美如花,轻功卓绝,剑法、拳法灵动精妙。南面就是我天机门,以暗器、毒针、奇门遁术而闻名,不仅如此,我们天机门可窥探天机,如此取名天机门。而东面,却是最为神秘的忘情谷,他们行事低调,但是为什么屹立不倒,是江湖一大谜团。这四大门派相互制约,抗衡,维持着表面的平衡。” 天机神叟顿了顿,露出了难解的笑意:“不过,我夜观天象,发现这平衡马上就要被打破。这江湖将不再平静……” “你跟我们说这些干什么?”唐昀舟不以为然:“我们对这些一点也不感兴趣。” “为什么对你们说这些?”天机神叟指着唐昀舟:“因为我已经选定我天机门的下一任掌门,那就是你!” 第二十三章 告别 唐昀舟立即大叫:“我才不干呢!你说我是掌门我就当掌门?那样岂不是很没面子?” 天机神叟丝毫不在意他无理的态度:“你答应了当天机门的掌门,就不用去苗疆了,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info)” “真的假的?”唐昀舟眨了眨眼睛:“你确定?” 天机神叟撸了撸胡子:“历代天机门的掌门都会得到一枚丹药,这丹药不仅能解百毒,服药之后还可以百毒不侵。怎么样?” 梦如听得一头雾水,在听见天机神叟的话时有点明白了:“唐昀舟,你中毒了?!” 天机神叟又道:“这丹药解得了毒解不了蛊,唐公子,你意下如何?” 唐昀舟没有再犹豫:“成交!掌门就掌门,就是不知道天机门是不是像玉心教一样美女如云呢?要是全是美女,我可就赚大了!” 天机神叟奸诈一笑:“天机门的美人虽然没有玉心教的多,但是美貌自然不在话下。”他心里重重的叹息,什么时候他居然用美人来吸引人了?天机神叟活了半百,才发觉自己做人实在是太失败了! “可是……”梦如突然出声:“为什么选择他?”唐昀舟也能当掌门?天机神叟难道想自毁天机门? “天机门那些鼠辈们痴心妄想,居然想逼迫我传位给他们的指定的人。真是可笑,我偏偏不如他们所愿!”天机神叟从怀里摸出一块褐色类似于令牌一样的东西,扔到唐昀舟手中:“这次你代我回去平定内乱,之后天机门就是你的了,是要解散还是怎么折腾就随便你了。” 梦如为天机门的未来感到担忧,天机神叟似乎像在和人置气才选择唐昀舟为掌门,就凭唐昀舟的性格,说不定真的把天机门开成青楼了。 “美人全是我的了……真是人生一大美事啊……”唐昀舟似乎陷在自己的幻想中了,在梦如眼里是绝对猥琐的表情。 他的脑子里除了美女,难道就没有别的了吗? 天机神叟又把视线转移到梦如的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深意问道:“姑娘是谁?” 梦如在天机神叟洞察一切的目光下,似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了。(..info)她低声道:“怀梦如。” “怀梦如吗?”天机神叟突然感叹:“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啊……” 梦如微怔,直觉觉得天机神叟似乎知道了什么?她想要去问,却不知道从何问起。眼见着唐昀舟在那边傻笑个没完,心情更是抑郁。 “大色狼!我们出去之后,你自己去天机门吧!” “啊?”唐昀舟从臆想中回过神:“为什么不去?你要去哪?” 去哪?唐昀舟的发问让她陷入短暂的迷茫,似乎……她真的无处可去了……天大地大,居然没有她可以栖息的地方。 她好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啊…… “好啦!好啦!我不去看天机门的美女还不行吗?哎!让天机神叟见笑了,拙荆就是醋坛子,她太在意我了。都怪人家长得太过风流倜傥……”唐昀舟这个时候还不忘环住她的腰,继续占便宜。 “唐昀舟!”恼怒的打掉他的手,走出了屋子。 天机神叟看得哈哈直笑,对着身边唐昀舟道:“这位姑娘面相特殊,命格奇特。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呢!” “奇特?老头子,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 天机神叟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唐昀舟和梦如快离开的前几日,唐昀舟软磨硬泡终于让她同意一起回天机门。除了跟着他去天机门,她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临走的时候,天机神叟送给她一双匕首。嘱咐道:“出了这里,梦如就用轻纱掩面,如今你身上没有功夫,容易引起歹人注意。姑娘有武功底子,加上这几日多加练习的暗器,一般情况是不会碰到什么麻烦的。” 这几天,天机神叟一直在教她练习暗器的投射,梦如进步异常神速,连那把双匕都舞得虎虎生风。她不禁暗叹这具身体的优秀,连她这种不会武功的稍加**都能吓唬吓唬人,上天真的是太过偏爱秋之月了吧? “梦如,这回遇到危险情况,你总算有保护我的能力了。”唐昀舟说出这话的时候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好像还理所应当。 白了一眼唐昀舟,她没有说话。从天机神叟的口中,她已经知道唐昀舟根本就没有自保能力,所以她才在快走的几日加紧练习,根本就没办法指望他。用现代的话来说,唐昀舟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脸! 天机神叟布置的阵法果然厉害,也难怪那么多天梦如都没有找到出口。要进来或者是出去,必须具备两个条件。 第一,懂得这些阵法。 第二,要会轻功。 天机神叟送二人出来的时候,梦如见他带着他们二人左飞右飞,兜兜转转好一会才到了出口。从出口往里望去,根本看不到里面有的任何情况,就像障眼法一样。 “二位走好。”天机神叟像他们挥手说道:“相信我们还会再面的……” “我可不像再见到你这狡诈的老家伙了!” 天机神叟只是笑着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自语道:“去闹吧!把天机门闹得越乱越好。看这小子不学无术的样子,气死那群老古董……” 第二十四章 秋之星 “我们要不要先通知伏青?”为了掩人耳目,梦如早就换了男装。只不过一身男装的她也是俊俏风流,丝毫不比唐昀舟差哪去。 “嗯……可以考虑考虑,不知道兰若姑娘有没有回去呢?” 瞪了唐昀舟一眼,心中微微有些不快,才一个晃眼她就微微怔住。她……好像看到了秋之星…… “喂,我们快些走。”无暇顾及唐昀舟“兰若长兰若短”,她一把拉住唐昀舟就要逃。 “咦?怎么了??” 还没等她逃出几步,只觉的面前的白影一闪,一个身穿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挡在她的面前。梦如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是她在秋府的弟弟――秋之星。 “姐姐!”秋之星眼眸盛着难以化解的柔情。 “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 “不会!就算姐姐化成灰我也会认出姐姐!” 梦如张了张嘴,哑口无言。(..info)她已经不是他的姐姐了。虽然她现在没有化成灰,但是已经换了灵魂。这算什么? “哎?哎?”身旁的唐昀舟把她拉到身后:“这光天化日的,你要搞断袖啊?” 秋之星的视线落在了唐昀舟身上,眼神猛然蹦出冷意,隐隐动了动就要拔出腰间的佩剑。梦如见状急忙挡在唐昀舟身前:“之星,不要这样。” 秋之星的动作凝滞了一下,不可思议道:“姐姐,你真的是心甘情愿和他走的?” 点了点头,她叹道:“是的,所以你就回去吧!” “为什么是这个花花公子!他哪里比得过我!?”秋之星的情绪猛然激动了起来,看着唐昀舟的眼眸肃杀之气更甚。(..info好看的小说) 还没等梦如反应过来,就见秋之星挥起手中的剑向唐昀舟刺去。唐昀舟懵懵懂懂的也是没反应过来,眼见着就要被秋之星所杀。 关键的时候梦如一把拔出天机神叟送给她的双匕,飞身上前挡住他关键的一剑。但她怎么可能是秋之星的对手,剑势只是稍微停顿一下就势不可挡的继续袭向唐昀舟。 梦如侧身推开唐昀舟,秋之星的剑就直直的刺入她的肩膀。秋之星吓得面色苍白,仓惶收剑。 只片刻,受伤的地方就染红了衣衫。幸好他那一剑收得及时,否则……秋之星不敢多想,急忙要去看看她的伤势。 唐昀舟却先他一步接住已经站不稳的梦如,随即从怀中掏出陶瓷瓶将止血药洒在她的伤口。秋之星愣了一下,想要去赶走唐昀舟。哪知道唐昀舟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样的诡异的神情让秋之星恍然惊出一身冷汗,僵在原地挪不动一步。 他的唇角明明带着牲畜无害的笑意,但笑意未到达眼底,竟然隐隐有一股可怕的凌厉杀气。唐昀舟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就不再理会他,反而对怀里的她油嘴滑舌:“梦如,我真的太感动了!你竟然为了我连性命都不顾。虽然人家知道自己英俊潇洒倜傥风流,但我还是要向你表示一下我内心的感动……” 梦如痛苦的扯了扯嘴角:“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胡说……” 她已经和唐昀舟进了小城,此刻周围人纷纷对三个人举止议论纷纷。这三个男人在大街上……未免也太伤风败俗了吧?梦如显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的议论。 “先找家客栈吧。”说着就要艰难的站起来:“我还能撑一会,你……” 梦如还没说完,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她发现唐昀舟居然将她打横抱起。她立即被惊呆了:“你……我……” “别你啊我啊的。”唐昀舟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要如果想让我被你弟弟一剑杀了,就大声喊出来吧。” 她这才想起唐昀舟这样放肆,秋之星会不会一怒之下真的把他杀了。想这她就把视线转移到秋之星的脸上,谁知道秋之星此刻正呆愣愣的看着他们。 秋之星在原地愣了很久,唐昀舟抱着梦如的身影快要消失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急忙追了上去。 第二十五章 齐聚 客栈中,三个人默默的互视着。(..info)秋之星充满敌意的眼神一直紧盯唐昀舟,细致的眉头微微皱着。唐昀舟根本就没有看秋之星一眼,那种无言的蔑视让秋之星很恼怒。 无奈梦如身上还带着伤,他也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秋之星知道,他的姐姐不会让他伤害唐昀舟。为什么才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姐姐的变化这么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梦如隐约觉得唐昀舟似乎有一些变化。具体是什么?她一时半会却没办法理清,心中充满怪异的感觉。 对了……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唐昀舟身上散发出那种凛冽的杀气,是她的错觉吗? “你们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她受不了这样沉默诡异的气氛。 秋之星站了起来,关切道:“姐姐,哪里不舒服了吗?” “没有,就是想睡一会……” “姐姐放心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梦如是我的夫人,在这里陪她的应该是我。秋公子,按理来说你还得叫我姐夫呢。”唐昀舟摇着扇子泰然自若道。 秋之星一听唐昀舟恬不知耻的自称姐夫,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眼见着两个人又要发生口角,梦如连忙道:“你们两个都出去!我想自己休息!……之星,不要再惹姐姐生气。” 梦如有一种略带祈求的眼神看着二人,唐昀舟和秋之星互相对视一眼,皆起身离去。当踏出梦如的房间后,唐昀舟得意洋洋的对秋之星说道:“秋公子可不要惹你姐姐生气哦!伤了你姐夫我的身,伤的是你姐姐的心,嘿嘿!你可想好了。” 秋之星听到唐昀舟的挑衅,脸都气白了。但思极姐姐因为他而受伤,只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进了旁边的屋子里。唐昀舟等秋之星关了门之后,窃笑着重新回到梦如的门口。 “哼!这点道行就想和我斗,还嫩了点。”说着大摇大摆的再次进了梦如的房间。 凤来客栈门前站着两个惹眼的男子,两位男子皆是一身黑衣,经过他们的路人自动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翔,你确定是他?”身材略瘦的黑衣男子问道。 “十分确定,错不了!”叫翔的男子神色阴沉。 “没想到他还没有死!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你我二人不知道这煞星现在的底细,我看还是回去通知师父吧。” “这……我们要不要派人跟着他?” “不需要,你忘了吗?我们手里还有秘密武器呢……” 两个人互视一眼,身形一动便消失无踪。 “唐昀舟,你怎么又来了?”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吧?梦如对唐昀舟的行为感到无奈:“之星才刚刚放了你,你就……” “嘻嘻!有梦如,我放心!我知道梦如舍不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我,就这么被你那狠心的小舅子杀了,所以奋不顾身的来救人家。人家真的好感动哦……”唐昀舟自我陶醉道。 “如果没有事,请你出去!不要妨碍我的休息!” “哎呀呀!梦如你好心狠啊!人家好心来给你上药,你居然这么狠心……” 斜睨唐昀舟一眼:“替我上药?” 唐昀舟带着特别纯真的笑容:“那是当然,梦如肩膀受伤了,一个人上药肯定不方面嘛……” 枕头飞了过去。 “人家是真心的想帮忙的哎……”特别无邪的眼神。 被子飞了过去。 “我绝对绝对不是为了占你便宜才……”话没说完,唐昀舟一溜烟跑没影了。趁她还没把她的双匕飞过来的时候,他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跑吧! “伏青,你说唐公子和梦如姑娘真的在这个小城中?”说话的女子身穿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墨绿色的树叶,下摆密麻麻一排绿色的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嗯。”答话的男子周身有淡淡的冷漠气息,但神色略为焦急。 胡发须白的老者嘟囔道:“二位,你们能体谅一下老人家吗?我都要快饿死了!” 绿衣美少女瞪大双眼:“老君,你没搞错吧?刚刚才给你买了包子吃啊!” 老君摸了摸肚子道:“老君我陪你们爬山涉水的送药找人,吃的那点东西还不够开胃呢。” “等见到公子时一定让你吃个够。”伏青边走着边东张西望。 “可怜我这老人家了哟!”抱怨归抱怨,老君也知道伏青和兰若急着找到唐昀舟,他瞥了一眼同样焦急的兰若说道:“伏青找自己家的公子着急情有可原,兰若小丫头,你着什么急啊?莫不是……” 兰若俏脸闪过红晕:“老君,你再胡说我就再也不带你去吃烧鸡!” “别别别!我不说了还不行啊!唐公子和梦如姑娘失踪了这么久……好了,好了!别瞪我了……” 伏青没有理会两个人,终于在一家客栈门前站定。兰若奇道:“伏青,你怎么知道唐公子在这里……” 伏青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萧瑟:“公子身中奇毒……” “什么毒?”兰若不解,这和能找到唐昀舟有关系吗? 伏青没有再回答,只是率先走进了客栈。 第二十六章 我的名字是怀梦如 梦如实在不知道现在是属于什么情况,此刻在她的房间里,伏青和秋之星二人毫不客气的对视着,随时有动手的可能。老君只顾着埋头吃他的烧鸡,不问世事。唐昀舟见到兰若之后立即眉眼带笑,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两个人异常开心根本不理会其他人。 暗叹一声,唐昀舟果然是个重色轻友的色狼,兰若才来他就原形毕露了。她抬眼看了看对峙之中的两个人,只有无奈喊道:“之星,伏青是我的朋友,不要对他无礼。” 秋之星转移到她身上的眼神立即变得柔和,但是身形仍然没有移动半分。梦如见状只有说道:“之星,扶我出去,我有话对你单独说。” 唐昀舟这个时候终于不再和兰若嬉皮笑脸了:“伏青,那是梦如的亲弟弟,大家都是自己人嘛……不要伤了和气。” “谁和你是自己人?!”秋之星狠狠反驳,唐昀舟那句“亲弟弟”似乎踩到了他的痛楚,他的眼里再次迸出杀气。 伏青上前一步,凛冽的气息丝毫不输给秋之星。 两个似乎又要恢复初见时的剑拨弩张,梦如走到秋之星身边,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跟我出来一下。” 秋之星沉默的跟着梦如出去,神色冷漠扫了一眼唐昀舟。 “那位公子是谁啊?”秋之星刚刚出去,兰若好奇的发问:“生得这样俊俏,是秋……梦如姑娘的弟弟?” 唐昀舟大言不惭道:“他怎么能及本公子这翩翩风度半分呢?兰若,你的眼光太差了吧?” 兰若羞恼道:“我眼光差才会喜……”她突然惊觉自己说错话了,用手掩嘴。(..info) “嗯?怎么不说了?”唐昀舟坏笑道:“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兰若的脸“轰”的红了:“谁理你?!”说着就飞速跑了出去,不过刚跑出去片刻却又跑了进来,脸上的红晕更浓了。 她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尴尬道:“我看我还是先在这里待一会好了!” 唐昀舟疑问:“外面有什么毒蛇猛兽吗?怎么吓成这样子?我出去看看,可不要吓坏了兰若美人。”说着就要推门而去。 “哎!别去!”兰若刚刚拉住唐昀舟,就听到门外秋之星悲恸大呼“姐姐”的声音。 这下连正在吃着烧鸡的老君都禁不住好奇了,几个人推门出去,见到梦如苍白着脸扶着墙警惕的与秋之星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秋之星的眼里有掩饰不住的伤痛:“我再也不会了……”声音中的伤心欲绝让梦如的神色隐隐出现一丝动摇,但见到出来的四个人之后又恢复正常。 “梦如!”唐昀舟见到她捂着肩膀伤口的地方,有血迹从她白玉般的手指中渗了出来。 兰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唐昀舟居然毫不避讳周围的人,娴熟的跑过去扶住她。而梦如也并没有抗拒,看着样子仿佛……是习惯一样。 “之星,回秋府吧。告诉……爹爹我没事。”梦如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秋之星沉默了很久:“我不回去!我会尊重姐姐的想法,姐姐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声音坚定,再无回旋余地。 梦如知道已经无法改变他的想法,只有作罢。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问,秋之月,你到底是怎么样人?居然让你的弟弟对你这么死心塌地?还有降雪阁的阁主随风,同样也是对她这样痴迷,你到底曾经做过什么? “之星,要记住从此之后我的名字是……怀梦如!” 第二十七章 遇刺 黑暗中,两个黑衣人恭敬的跪伏在地上,额上微微流出汗珠。他们面前站着一个青衫男子,男子此刻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眼睛里精光闪烁。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没死?” “绝对不敢欺瞒师父,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所以前来通禀。” 气氛又陷入骇人的沉默中,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良久后,男子才寒声道:“即刻飞鸽传书给各部长老,遇到那人格杀勿论!” 梦如的伤口再次裂开,换药的责任交给了兰若。因为老君已经来了的缘故,刚刚上完药梦如就觉得伤口的疼痛减轻了。 兰若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几次对她欲言又止。梦如知道,兰若一定对她有话说。如果说她猜的没错的话,肯定和唐昀舟有关。 果然,兰若开口道:“秋……不,梦如姑娘,唐公子与你……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梦如整理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我和唐昀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普通朋友。” 兰若秀美的脸上猛然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梦如的心不知怎么竟然觉得刺痛,“不知兰若姑娘问我这些……” 兰若不好意道:“我师父因为几位的帮忙,终于没事了。上次唐公子说……以身相许的事……师父也颇为赞同……”说到最后声音已如蚊呐。 “那要我就先恭喜兰若姑娘了……” “称呼我为兰若就行了,我……我可以称呼你为梦如吗?”兰若清澈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她。 面对这样如清泉般的眼神,梦如勉强笑道:“当然可以了。” “啊!太好了!”兰若极为高兴,笑起来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但梦如的心里却沉甸甸的,这样一个活泼的俏佳人又有几个男子能不为其动心? “兰若,我有点累了。” “那我先走啦!有事喊我!”兰若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溢着欢喜的笑愉快的跑了出去。 兰若走后,她终于卸下了伪装。她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人喜欢唐昀舟的那一天。(..info好看的小说)唐昀舟这个花花公子,除了一张脸之外基本上没有任何优点。 也不是没有优点的吧?梦如胡乱的想着,时而记起他紧紧拉着坠崖的她那时的事,时而想起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竟有如此细腻的心思,能看破她那时孤寂需要人安慰的心里。 相处了这么久,她还是捉摸不透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不喜欢她的。她曾经这样问过唐昀舟:“如果那天不是我坠崖,是别人的话,你还会救吗?” 唐昀舟当时毫不犹豫的说:“是美人的话我当然会救,本公子绝对会发挥自己怜香惜玉的风度,嘿嘿!……” 如果非要说喜欢的话,他喜欢的不过是她惊为天人的美貌吧?虽然那时唐昀舟才和兰若刚刚见面,但向来喜欢自夸的他破天荒称呼兰若为“奇女子”,而不是对她平时所说的美人。他是喜欢她的吧? 想到这,心不可思议的泛着阵阵刺痛。 那个花花公子有什么好的?碰到危险的时候只会躲到她的身后,兰若怎么可能喜欢上这样一个家伙?! 她怎么会……为这样一个色狼而痛心? 梦如望了望已经漆黑的天色,起身准备把窗子关上。才走到窗棂旁,就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影影绰绰倒映了进来。 梦如惊道:“是谁!?” 黑影见被发现,并没有立即逃走,反而纵身一跃跳了进来。梦如吓了一跳,这黑衣人不但没有逃走,反而拿着大刀狠狠的砍向她。 紧接着她听到隔壁屋子里响起打斗的声音,梦如的心一冷,狼狈的躲过飞驰而来的大刀。敏捷的抓起床榻上双匕,一手一把抵挡接踵而来的刀。凭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却也抵挡了一会。当她瞥到又飞身跃进来的三个黑衣人,就知道挡不住了。 “哐!”手中的双匕险些脱手,相撞的刀刃蹦出火星。 梦如皱了皱眉,左肩膀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 “怎么就你们过来了?他们呢?难道不知道对付的是秋之月?才这几个人难道想让我们送死吗?”黑衣人趁着空挡不满道。 “别提了,那边碰到狠角色了!被缠着无法脱身!” 梦如见他们分心说话,急忙寻个空子钻了出去。刚刚出门就听到唐昀舟惊天动地的叫喊:“我的老天!怎么都冲着本公子来了?难道本公子长得这么英俊潇洒?连你们……哎!不要打我的脸啊!头可断,血可流!人家的脸不能鬼见愁……哎呀呀!打人不打脸啊!!” 接着老君哀叫道:“你们年轻人有点怜悯之心吧!体谅体谅我这个不会武功的老人家啊……你们看,放过我这个老人家一命,就能胜造七级浮屠,多么划算啊!……哎哟我的天呐!别动那个!别动那个!我的烧鸡!!不要动我的烧鸡啊!!” “啊!伏青救命啊!!本公子要背毁容了!!” “啊!兰若快来呀!老君的烧鸡就要被毁了!!” “我的脸啊!” “我的烧鸡啊!” 天啊!让她晕倒吧! 第二十八章 混战 别看唐昀舟功夫怎么高,逃跑的功夫却是一流。梦如见他狼狈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见到正追杀梦如的黑衣人,大惊失色就要逃走。但是想起上次答应过她,不临阵逃脱就进退两难了起来。 “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跑?”梦如没好气对唐昀舟说道,侧身闪过黑衣人的攻击。但是因为分心,另一个黑衣人的刀就横扫过来。她脸色一变,险险的避过,头上因为女扮男装绾着头发的发带被削掉,她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刚刚躲的不及时,估计掉的就是她的脑袋了。 过腰的头发倾泻飘飞,衬托着那张倾国般的容颜显得姣丽蛊媚。(..info好看的小说)就连黑衣人都忍不住被这美貌影响,动作凝滞了一下。 “闪开!”唐昀舟犹豫的过程中,一把剑向他刺来。无奈自身难保的她,还要去救唐昀舟这个累赘。 “叮!”左手的匕首脱手飞出,左肩的衣衫已经鲜血淋漓。 唐昀舟见状大呼道:“梦如!你流血了!” “你给我闭嘴吧!”她瞪了唐昀舟一眼,紧张的防备着。 “哎哟哎哟!我的烧鸡!我的烧鸡啊!你们这群……这群……”老君气呼呼的躲在兰若的身后,见桌子上的菜已经被全毁了,不由得心疼得直叫。 “既然你们对我不仁,休怪老君我对你们不义了!兰若丫头……快闪过来!既然这群狂徒这么喜欢运动,那我便赏给你们一剂‘蹦蹦跳’吧!” “哎!对啊!”走廊的唐昀舟听见老君这么一说,急忙从怀里拿多珍藏已久的“嗷嗷叫”,嘿嘿一笑冲着他们扔了过去。 鬼哭狼嚎顿时响了起来,唐昀舟急道:“糟糕!扔错药了!那是‘哭到抽’啊!”然后掏出怀里的瓷瓶,继续抛了过去。 哪知这次黑衣人并没有轻易上当,侧身闪过之后用内力把药性全逼了出来。唐昀舟和梦如得了空子,连忙向后避去。 这个时候秋之星已经解决掉缠着他的黑衣人,径自向梦如这边越过。他的剑舞得英姿飒爽,才几下就逼退了中了“哭到抽”这毒的黑衣人。 接着伏青也赶了过来,剩下的黑衣人互视几眼,飞身离开。那离开的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伏青上前检查黑衣人的尸体,脸色一变:“这里不能继续待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兰若和老君还想问什么?被伏青凝重的神色压了下去。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苦苦支撑的梦如突然晕了过去。秋之星刚要上前接住她,就又被唐昀舟抢先了一步。 “小舅子,你姐姐就交给我吧!” 秋之星听见唐昀舟的那声小舅子,脸都气白了。就没见到过这么不要脸的!只不过……他见姐姐的容颜苍白,那一剑却都是被自己害的,这个浪荡的唐昀舟,在姐姐心里……是很重要的吧? 虽然很不甘心,他还是没有把她抢回自己的怀中。秋之星还记得,昨天他压抑不住自己内心感情强行抱着她的时候。她不顾自己肩膀伤口裂开,狠狠的推开他。那一推,推的不只是他的人,更是伤了他的心! 第二十九章 伤情 青衣男子沉默的听着收下的人的回报,半响之后问道:“你们说秋之月武功很弱?” “是的!似乎有点……不堪一击……” 青衣男子思索道:“就算是受伤了,也没道理这么……”倏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上次华家传出消息,说秋之月武功尽失,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们放出消息,说秋之月练功走火入魔,武功尽失!” “是!”跪着的黑衣人全都恭敬道。 马车上,梦如的脸色苍白如纸,却没有影响她绝世的美貌,反而如莲花仙子般更让人心动。唐昀舟一直把梦如牢牢看守在身边不放手,任由秋之星那杀人般的目光死盯着他,就连兰若的神色也是带着微微的失落。 伏青在外面驾车,也只有老君在这个时候迟钝的嚷嚷:“我的烧鸡啊!我还没舍得吃一口,就让歹人给破坏了!真是气死我了!我的肚子还饿着呢!老天爷为何待我这么不公啊!” 也许是被老君的抱怨吵醒,梦如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月白色的长袍,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这是哪?她的视线继续转移,当见到那柄再熟悉不过的折扇,她总算知道在哪了。 唐昀舟注意到清醒过来的她,脑袋凑了过来,笑吟吟的看着她道:“梦如,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唐昀舟异常的温柔。 秋之星听到唐昀舟的话,立即看向梦如:“姐姐,好点了吗?” 梦如眨了眨眼睛:“我现在是在哪里?” 兰若回答道:“在马车里,伏青说那些人有古怪,让我们先走为妙。”说完,便低下头。神色萧索,不复从前的活泼。 梦如恍然,在看秋之星愤恨盯着唐昀舟的眼神,明白了什么。她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知道和唐昀舟这样子,在古代来说不成体统。兰若的心思,路人皆知。而她与唐昀舟看似又这样亲密,也怪不得她会难过。 虽然有些舍不得他怀中的温暖,她还是对唐昀舟说道:“放开我吧!我自己可以坐着。” 唐昀舟按住她要起来的肩膀:“放什么放啊?没看到马车这样颠簸吗?老君刚刚都说了,你现在适合平躺着静养。那我就发挥大无私的精神,当你的免费靠枕了!” 梦如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样不好,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好不好的?”唐昀舟挑眉坏笑道:“我们都同床共枕过了,这算什么?” 兰若低下的头立即猛然抬起,秋之星听后脸色苍白,紧了紧拳头微微颤抖,就连老君的抱怨都呛在嗓子眼里。 梦如觉得自己的脸温度逐渐升高,虚弱道:“这么多人呢?你胡说什么!?”说着瞄了瞄兰若,唐昀舟顺着梦如的视线,也向兰若瞧去。发现兰若神情哀婉,怔了一下然后笑道:“看你们这样子,人家不过是开个玩笑嘛!一点也不懂得幽默!” 兰若的表情缓缓的舒展了,但梦如的心却一点点在下降。果然不是她多心,唐昀舟对兰若确实是不同的…… 后来任凭她怎么要自己坐着,唐昀舟都不肯,无奈的她只能在大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眼神中,乖乖的继续躺在他的怀里。让梦如不解的是,平时在这个时候一向会和唐昀舟发生口角的秋之星,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紧紧的抿着唇,用一种类似了然和哀伤的眼睛看着她。梦如接触到秋之星这样的视线,顿时心里一震,连别过脸去。 难道他发现了?她心虚的闭上了双眼,沉浸在他一片清香的怀中。 第三十章 该出去的是谁? 伏青并没有说那天那群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但是那明显凝重的神色让大家的心里都沉甸甸的。梦如的伤势因为行刺的缘故,又加重了。非常不宜长期奔波。 秋之星曾经提议让唐昀舟他们先走,自己先找客栈住下照顾姐姐。被唐昀舟的强烈反对驳回,于是众人商议先找家客栈住下。 这次怕黑衣人突袭,兰若和梦如,老君和秋之星,唐昀舟和伏青分别要了三间屋子。三个会武功的人,保护这三个不会武功的人。 兰若和梦如住在一个屋子,让梦如大感不自在。情敌整天相对着,谁能舒服。别说她了,就连兰若的笑容也非常勉强。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到唐昀舟的第一眼起,兰若就芳心暗许。也许刚见面的时候,她是因为唐昀舟会奇门遁术感到好奇,可是后来却是被他的风趣幽默,和眉宇间那抹桀骜不驯吸引住了。 兰若自己都认为自己是着魔了,明明知道不应该对那个如罂粟般的男子动情,可是越是告诫自己,她陷得就越深。甚至放下尊严,去求师傅应允这个荒谬的“以身相许”。 她可以确定,那时的唐昀舟对她是有一定好感的。可是?再他们时隔了两个月再见面的时候,她却发现他有些变了。 兰若悄悄地偷看了梦如一眼,这样仙姿佚貌的绝色美人,谁会不为她动心呢?她赢的几率太低太低了! “两位美人,本公子进来了啦!” 才安置下来没多久,唐昀舟就借故往两个人的房间里钻。兰若认为他是担心梦如的伤势,梦如则认为他又是借故来看兰若了。 梦如不愿意看到唐昀舟对兰若露出色迷迷的表情,干脆闭上眼睛直接装睡了。唐昀舟见梦如睡下了,果真把目标转移到了兰若身上。 “嘿嘿!兰若美人,最近的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啊。” 兰若斜睨唐昀舟,心情不好还不是因为他?唐昀舟见兰若没有说话,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只一会就把兰若逗得咯咯直笑。 梦如听着觉得异常刺耳,心中早就把他骂了个遍。大色魔,见到美女就像苍蝇似的!就算你们要调情,就不能出去吗?难道没见到这里还有个病人吗? “兰若,我发现你还是笑得样子很美。以后多笑笑嘛,愁眉苦脸的可不好啊……” “啊?真的吗?”单纯的兰若真就信以为真,露出美好的笑容。 “这是当然啊!你这笑容就是引诱人家犯罪嘛!” “砰!”梦如恨恨的起身,拿起床上的双匕起身就要离去。 唐昀舟见梦如起来了,不解道:“咦?你要去哪?” 面对唐昀舟的疑问,她面不改色道:“房间让给你们,我去伏青那里睡。” “伏青?”唐昀舟重复了一遍,然后了悟的笑道:“想和我一个房间就明说嘛,何必这么遮遮掩掩呢?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啦!” 梦如气结,苍白的脸上浮起因为气恼而升腾的红晕。兰若简直都要看呆了,偷看一眼唐昀舟,他并没有因为她这种秀靥艳比花娇的美感所惑,微微安心。 “既然你不明白我的意思,那我就去之星那里好了。”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唉?”唐昀舟挡在门前:“你真的想羊入虎口啊?你那弟弟……”话未说完,撇撇嘴神情意味不明。 梦如的心跳得快了半拍,她注意到一旁兰若也没有惊讶的表情,就知道秋之星对她的问题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唐昀舟的一句话就戳中了她的软肋,她泄气的回到了榻上,闭上双眼。唐昀舟忙跟了过去:“怎么样?还哪里不舒服吗?” 心下流过一阵暖流,但又想起刚刚他和兰若的打情骂俏,心中又是一阵不痛快。于是闭着双眼,就没有理会唐昀舟。 唐昀舟以为她累了,就又回到兰若的身边,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这个是我刚刚从;老君那里拿来的药,晚上记得帮梦如换一下哦!真是辛苦兰若你了……”唐昀舟絮絮叨叨又说了很多赞美兰若的话。 兰若只是怔怔接过他递来的瓶子:“也许,该出去的是我吧……” 第三十一章 抢夺 “兰若,在说什么呢?我怎么舍得让你出去啊?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出去好了……”唐昀舟向兰若顽皮的眨了眨眼,推门走了出去。 兰若的视线落在这个瓷瓶半响,又向梦如看去,神情似悲似喜。 唐昀舟此次要去天机门当他的掌门,谁知道一路上麻烦不断,梦如的左臂肩伤才好了不久,就又遇到了一波伏击。 “哈哈哈!我劝你们还别做垂死挣扎了!把秋之月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一个手持大锤的彪形大汉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 秋之星神色一冷,才要动手就被人拉了一下。回头一看,唐昀舟不知道为什么向他挤眉弄眼的使眼色。他心下疑问,没有轻举妄动。 “敢问这位兄弟为什么偏偏要秋之月呢?”唐昀舟手持折扇,风度翩翩与这彪形大汉成为鲜明的对比。 大汉冷哼一声:“今日你们不交出美人,明天还会有别人来抢。现在江湖都传遍了,江湖第一美人秋之月练功走火入魔,武功尽失。今日我清风寨寨主大发慈悲,愿意收留秋之月为入幕之宾,以躲避仇家追杀。” 唐昀舟仅仅一句话,就把大汉的口风探了出来。从前来追杀他们的,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根本没有说话机会。如今,来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文雅”的,唐昀舟借此机会终于知道了接连几日,他们被追杀的原因。 唐昀舟一挑眉:“可以动手了。” 大汉还不解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见几根细小的银针飞来,当他知道是什么的时候骤然睁大双眼:“你……你们……居然是……”话未说完,就已经倒地身亡。 秋之星不仅对伏青刮眼相看,早闻江湖中伏青这一号人物,追魂针当真如索命阎罗。与他们相处这么久,他一次也没有见到过伏青使用追魂针。今日一见,这武功并没有比姐姐失忆前逊色多少。 只是,为何会跟在唐昀舟的身边?还言听计从,真让人疑惑又难以理解。 “恐怕是上次那群黑衣人泄露的消息。”伏青的脸色不太好看,与唐昀舟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流着什么信息。 梦如得知自己武功尽失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心中的不安加剧了。尤其是降雪阁阁主,随风听到了这个消息…… 眼前的伏青和秋之星虽然所向披靡,兰若也算是一个高手。但是真正隐藏在江湖各地的高手还没有出现,到时候真的惊动了各方势力,势必会引起一阵血雨腥风! 唐昀舟凝睇脸色难看的梦如:“看来美人的魅力果真不简单啊!我看我们还是早日赶到天机门避避吧。” 秋之星却不赞同:“姐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江湖的消息一直传得很快,姐姐的仇家又这样多。我们还是先回秋府为上,秋府高手众多,他们不敢轻易上门的。” 唐昀舟凉凉道:“秋府没有秋之月,你说他们敢不敢?” 秋之星立即恼羞成怒:“唐昀舟,当初若不是你把姐姐诱拐出门,哪会发生今日之事?” “诱拐?”唐昀舟微微一笑:“你问问你姐姐,到底是心甘情愿跟我走的,还是我诱拐她的?” 秋之星闻言更是愤怒:“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小人,根本配不上我姐姐!明明与我姐姐有着婚约,却还一路招惹别的女子!谁知道你家里还有多少红粉知己!” “婚约?”兰若脱口而出:“原来你们已有婚约啊……” 梦如秀眉微微轻蹙:“之星!不要乱说!”她和唐昀舟的婚约不过是假的,但是秋之星并不知情。 “既然你知道我与你姐姐已经有了婚约……”唐昀舟懒散的说着,唇角挂着一抹幽深的笑对秋之星道:“虽然你们是姐弟,但是我也很讨厌我的夫人身边总有别的男人乱晃……” “是吗?”秋之星冷冷反问。 接着,唐昀舟和秋之星二人陷入诡异的对视中。 第三十二章 听风楼 “师傅,苗疆那边传来消息了……”黑衣人跪在青衫男子的面前,声音颤抖。 “嗯?”青衫男子略微疑惑:“怎么不说了?” “说……先不要去惹那煞星……主人那边有把柄……” “把柄啊……”青衫男子眼中闪着莹莹光芒,又似在感叹又似惋惜。 唐昀舟和秋之星的对视很快被四周飞逝而来的人打断,梦如见到来人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异常。来人正是她最最不想见到的,降雪阁阁主随风! 随风死死的盯着她:“你果然没死。” 就连秋之星见到随风,也是神色凝重。随风这次居然把降雪阁中的七大护法全部带来,实在是很不好对付。 降雪阁能在江湖屹立不倒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的七大护法。这七大护法功力诡异高深,特别是七人联合施展的七星北斗阵,就连如伏青与秋之星这种高手也不会选择正面迎敌。(..info) 看得出来,随风这次对秋之月势在必得。兰若冲梦如他们使了个眼色,单留秋之星和伏青在中央。遇到降雪阁这样的强敌,他们在场中只会成为累赘。 随风一摆手,七位护法直直冲向伏青和秋之星。而随风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身形一闪就都到了梦如身边。这等轻功让兰若都没反应过来,梦如反手抽出腰间的双匕提防着。 随风瞥到双匕,眸光闪烁说道:“居然是天机双匕!那老家伙竟然舍得把这双匕送人!” 秋之星发现随风只一闪便出现在梦如身边,不由得心中急躁,但越是急躁便越无法摆脱降雪阁护法。 伏青也被几个人纠缠着无法脱身,根本无暇顾及那边的情况。 兰若见状挺身而出,她娇叱道:“随风!上次偷药的事和他们无关,全是我一手策划的!你要抓就抓我吧!不要牵连其他人!” 随风看都没有看兰若一眼,一扬手兰若就如一只绿色的蝴蝶飘飞出去。随风径自走向梦如:“你还要逃吗?” 梦如见随风只用一招就把兰若打飞,心中大骇,知道自己的水平恐怕没有一点希望,她不禁冷眼相对:“你到底想怎么样?” 随风一步步走向她:“跟我回去!” 梦如怔了一下,猛然抽出双匕刀尖对着随风:“如果我说不呢?” “跟我回去,他们没事。不跟我回去,他们全死!”随风连眼睛都没眨,任由她用刀指着他。 “如果我宁死也不愿意与你回去呢?”握着匕首的手指紧了紧,青葱的玉手关节微微泛白。 “不?”随风轻笑了一下,梦如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发现已经被随风拥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卑鄙!”穴道被点,此刻的她如刀俎上的鱼肉任由宰割。 “你早就知道我卑鄙了!我对你耍卑鄙手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随风灼热的呼吸烫伤了她的脸,梦如抑制不住用颤抖的声音问。 随风痴迷的看着她的脸:“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哈哈哈!随风!你的动作还真快啊!”空中蓦然传出一声大笑,随即又飞来十多个穿着绛紫衣服的人。 随风脸色变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听风楼!” “随风阁主,你的动作还真快啊!这美人这么快就到手了?”说话的男子有一双潋滟的丹凤眼,容色妖冶绝艳。 “闻人梦!”随风的口气很沉重,眼前的人显然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 “随风阁主能记得在下,在下真是三生有幸啊!不过……”闻人梦的凤目流转,留在梦如的脸上:“秋之月也不能被你一人霸去,你看你把她借给我,过段时间我再还给你怎么样?” “休想!”随风怒道,知道这种情况带着她打斗是有弊无利,解开了她的穴道之后冲向闻人梦。 梦如的穴道刚被解开,不由得退后几步。身后一双白皙如玉的修长手指,扶了她一下。回头一看,居然是唐昀舟。唐昀舟笑道:“美人的魅力果真无穷啊!” 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同她开玩笑,才要答话侧面飞来一把剑。她猛然推开唐昀舟,双匕倏然迎向那把剑。 持剑偷袭的人愣了一下,错过了偷袭的最好时机。梦如素手一挥,那人手持的宝剑掉在地上,同时不可思议的捂着受伤的胳膊。 秋之月是真的武功尽失了吗? 第三十三章 被掳 “秋之月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要被她骗了!”众人愣在原地的时候,闻人梦喊道。 不知道第一个冲出去的是谁,紧接着愣住不动的众人也随着冲了过去。果真,她的三脚猫功夫就此暴露了。 闻人梦冷笑一声:“谁抓住秋之月,我就把秋之月赏赐给谁。” 众人一听更是精神大震,都用色迷迷的眼神不客气的打量梦如。能得到这样一个美人,还是江湖第一美女,那可是江湖中众多男人的梦中情人。 梦如接触到那些猥亵的目光,几欲呕吐。心中也渐渐的冰凉,如果被这些人抓住。她的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梦如,小心!”受伤的兰若替她挡住了几个人,梦如感激的望了她一眼。 “老君,快点拿出你的独门秘药‘蹦蹦跳’吧!”唐昀舟对身边的老君说道。 老君掏了掏怀中的药瓶:“上次那些药用了了,我手里只有跌打损伤的药了……就算是有也没用。现在场上高手这么多,他们只要运功以内力相抵,就不会有事。这些药真的这么神的话,我早就从降雪阁逃走了!” 唐昀舟眼睛瞥见受伤的兰若和狼狈的躲着敌人的梦如,面色微微焦急。老君悠哉的在一旁说:“这些人也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你看都没人杀我们。你就别添乱,去帮忙了。唉……对了,我想问问你,兰若和梦如姑娘两位,你到底喜欢哪个?” 唐昀舟愣了一下,笑着说:“两个都是美人,我当然全都喜欢啊!” 老君斜睨唐昀舟,笑得不怀好意:“兰若姑娘对你有意思,是人尽皆知了。至于梦如姑娘嘛,对你也有点……你这小子,生得这么好,让这些大美人对你动心。(..info无弹窗广告)真是不简单啊……想当年,我也是像你这般迷倒无数美人的风流人物!哎!岁月不饶人啊!” 场面现在极其混乱,秋之星与伏青与降雪阁七位护法纠缠不休,随风与听风楼楼主闻人梦打得部分高低,兰若与梦如也都是抵挡各方的敌人。场面僵持不下,一时之间互相牵制,谁也奈何不了谁。 暗处中,青衫男子冷冷的注视着不远处混乱的场面。 “呵……抢美人吗?这江湖上的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没比我们那里的圣女逊色。欧阳,我们也去看看,把这美人夺去!”青衫男子向身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黑衣人了悟的点点头。 正在勉强支撑闪躲的梦如,陡地感觉到身后疾风闪过,接着就听到唐昀舟喊小心的声音,但是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横空拉去。 正在与闻人梦交战的随风注意到这边,神色大变,叫道:“不要管伏青他们,去把秋之月躲过来!” 七位护法立即跑开伏青和秋之星,像青衣人飞去。 “放开我的美人!”唐昀舟手持折扇跑到青衣男子的面前,含笑的黑眸深邃幽深。 青衣人瞄了瞄唐昀舟的扇子:“原来是你啊!就凭你也能挡住我吗?唐家的小杂种!哈哈哈哈!”青衣人嚣张大笑道:“我到要尝尝江湖第一美女的滋味怎么样?哈哈哈!” 青衣人见到秋之星等人向他冲了过来,向唐昀舟笑得高深莫测:“后会有期了!小杂种!哈哈哈!”说完一闪身,消失在众人面前。 秋之星心头大震,那青衣人的轻功竟然如此厉害。不由分说,他便飞速跟着那抹消失的身影追了过去。 唐昀舟的目光炯炯,伏青急道:“公子!不可!” 伏青用坚毅的眼神紧紧盯着唐昀舟,唐昀舟泄气了:“好吧!” 随风和闻人梦见梦如已经被人抓走,双双停手追向青衣人。只一会的功夫,场上只剩下伏青、兰若、唐昀舟和老君。 兰若看着唐昀舟的美眸有些复杂:“唐昀舟,你认识刚刚那个青衣人?他是什么人?” 唐昀舟异常的沉默了一会,方说道:“只是旧识罢了。”话语间显然不想说太多。 “你……你家里不是江南首富吗?怎么会认得江湖中人?”兰若不可思议,只觉得眼前的唐昀舟迷雾重重。 唐昀舟笑容似迷雾一般让人看不清楚:“谁说首富家里就不认识江湖人了?伏青……” 伏青神色焦急,张着嘴欲言又止。 第三十四章 受辱 这青衣人的速度快到,她简直都要看不清周围的景物了。(..info无弹窗广告)梦如明白,这个人武功之高已经远远超过伏青和秋之星了。就说这速度,连她这种不会武功的人都知道绝对不简单。 “你们……你们是谁?”劲风吹得睁不开眼睛。 “哈哈,我是谁?”青衫男子大笑道:“美人,记住了,我的名字叫洛羽凡。” “你们想要带我去哪?” 洛羽凡陡然一跃,停在了一颗树上。仔细的打量起怀中的美人,称赞道:“江湖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居然让洛某拔得头筹,率先得到美人。” 梦如身体一僵:“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和你有仇吗?” “仇?”洛羽凡的神色有些狰狞:“虽然你秋之月在这里赫赫有名,但是和我们苗疆却是不没有仇怨的。不过……谁让你和他在一起呢?要怪就怪你遇人不淑。” “他?你说谁?” 洛羽凡再次大笑:“原来你还不知道?!哈哈哈!真蠢啊!算了,和你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梦如敏锐的发现洛羽凡的眼神变了,看她的神情带着**裸的情欲。她一惊,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这可是郊外啊!他想干什么? “黑楚,帮忙看着点。不要让任何打扰了我的好事!”洛羽凡说完就扯过挣扎的梦如,右手一扬狠狠的撕掉她胸前的紫衫。 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的她都要吓傻了,反应过来之后发狠般的要挣脱他的钳制。然而他们此刻身在树上,树杈空间逼仄没有多余的地方,树上的叶子随着她的动作簌簌落下。 洛羽凡不以为意,在他的眼里,此刻她的挣扎不过如小猫般乱抓不疼不痒。雨点一样的吻落在她的颈间,他的手在她全身胡乱游走。 “不要!放开我!”梦如的声音已经带着哭音,此刻梨花带雨更是楚楚可怜。 难道她的清白真的要葬送在他的手上吗?想到这里,她突然发狠咬住洛羽凡的肩膀。那种狠劲连武功高超的洛羽凡都吃痛,他喷怒的甩开紧咬着他不放的人。双目闪过寒芒,他终于被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惹得愤怒了。 梦如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直直从树上摔了下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被洛羽凡扯破的衣衫晃悠悠的在胸前荡来荡去,裸露出半个肩膀。 洛羽凡没有一丝同情,冷冷的走道她的面前。残忍道:“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不要再惹怒我!” 梦如趴在肮脏的地上,仰头直视洛羽凡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不、要!” 洛羽凡黑目绽出杀意,却硬生生的忍了下去。他一步一步走向她,俊脸阴沉。只听“嘶”的一声,胸前衣衫的碎片如蝶般飘飞在半空中。梦如眼见自己上身只剩下肚兜,羞愤异常。 “女人,知道惹恼我的滋味了吗?”手轻轻拂过她绝美的脸。 梦如的美目眯了眯,下一刻死命咬住抚摸她脸的手。此刻的她只觉得羞辱与恶心,几欲作呕。这是她自从来到古代以来,第一次受辱。 刚刚来到这里,她顶着这样一张倾国绝色的脸,心中不免有几分自得和喜悦。在现代她那样平凡,平凡到让人看到一眼就会忘记。而来到这里,不仅拥有优渥的家事,还有这样一张让所有男人魂牵梦萦的脸。 只是,渐渐她发现这张脸孔给她带来的并不是幸运,而是灾难!秋之星对自己她的迷恋,随风对她的着迷。这一切一切所有的目光,全不是给她的,而是秋之月的!她相信,他们那样的深情不单是因为这张风华绝代的脸,而是秋之月本身就是优秀的! 她做不来秋之月,逃走了。现在她连她自己都做不成了…… “啪”的一声,洛羽凡一扬手就给她一巴掌。直接将她打飞出去,唇角溢出鲜血。黑楚有些不忍的转过头。 “没想到刚刚赶到,就看到这样一幅旖旎景色啊!”闻人梦从天而降,瞥到衣衫不整的梦如悠哉笑道。 黑楚惊出冷汗,这闻人梦什么时候来的?他居然一点也没有发觉。而且这速度…… 第三十五章 毁灭 闻人梦见洛羽凡警戒的看着他,解释道:“你继续啊!我不是来多管闲事的。一会来人我还能替你挡一挡,不过……你享受之后可否让给我呢?我的手下很多人都很喜欢秋之月呢。” “哦?”洛羽凡饶有兴趣道:“你真舍得把这样一个美人让给手下?” 闻人梦瞄着她的目光无一丝感情:“对我来说,秋之月越惨越好!” 梦如的心终于跌入了深渊,原本闻人梦出现了之后,她的心里燃起来希望的火花。也许……他对秋之月是有情的,或许可以救她。可是当听到闻人梦说要把她赏给他的手下的时候,她知道她彻底错了。 “好!成交!”洛羽凡耳朵动了动:“人来的到是挺快嘛!” 秋之星赶到的时候发现梦如上身衣衫裸露只剩下肚兜,眼底顿时燃起汹汹烈火。他恨声道:“是谁?!” 洛羽凡上前说:“是我又怎么样?” 秋之星眼中只剩下怒火,二话不说就向洛羽凡杀去。.info[]秋之星前脚刚到,随风和闻人梦等着手下也到了。见到第一美人居然是这种状态,均是一愣。随即眼里流露出色迷迷的光芒。 面前的美人外泄的肌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凌乱的长发随风舞动。眼神楚楚哀绝,身姿婀娜如娇艳欲滴的花朵,惹人怜爱。 “之月!”随风大震,抬步就要飞向她。哪知半路被闻人梦拦下,纠缠不休。 闻人梦的手下们哪见过这样的美人这等春色,口水都流下来了,每个人眼中闪着惊艳,像蓄势饿狼随时都会扑向梦如。 随风心急如焚,向自己门下还在发呆看着梦如的护法吼道:“谁敢再看回去我挖掉谁的眼睛!都给我过来对付闻人梦!” 七个护法方才惊醒,连忙上前相助随风。随风得了闲,就要奔向梦如。[..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要过来!”她骤然抽出腰间的匕首,刀尖对着自己的脸。 随风身子一顿,悲恸道:“之月!” 梦如绝望的凝睇着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猥琐眼神,那垂涎三尺的摸样让她感到恶心。自己现在这个摸样暴力在这些人的面前,那些人的目光好像要吃了她一样,她丝毫不怀疑,他们一定会向野兽一样扑向她。 这些全是这美貌带来的……她做不成秋之月,也许注定无法拥有这天仙一般绝色脸孔。 “之月!”随风见她没反应遇要上前。 “别过来!”梦如冷声道,手劲加重了一下。那绝艳的脸顿时涌出丝丝鲜血,她的眼神坚定,素手没有一点颤抖。 场面诡异的安静下来,所以打斗中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动作。不可思议的望着不远处的绝代佳人,她手持着匕首抵在自己的脸上,美眸微眯,唇角还带着绝丽的笑容。 在这瑰丽笑容的背后,任何一个人都能感觉到她那毁灭的决心。 洛羽凡皱了皱眉,就要上前。梦如对着众人说道:“尽管过来吧!我已经什么都不怕了!”秋之月,对不起!她无法驾驭她的美貌,这美貌带给她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困苦! 她的动作很慢,锋利的刀尖染着她鲜红色的鲜血,一点点从脸颊上缓缓流淌至下颚。 洛羽凡一时怔住,却也不敢再上前。他相信,如果他在上前一步。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狠狠划花自己的脸! 恐怕这惊为天人的容颜,真的就会被这么毁了……她真的舍得吗?女子不都是最为重视容貌的吗?况且拥有这样世间少见的美貌,她真的能下得去手? “之月,不要冲动!” “姐姐!” 她不是秋之月,也不是他的姐姐。她不过是寄居在这具有着万丈光芒身体里的一个灵魂。她充耳不闻,就要狠狠挥刀。 “梦如――” 听到这熟悉的喊声,她恍然分了一下神。随即眼前闪过月白色影子,手上的刀已然脱手。梦如错愕的看着来人,来人脱下长袍批到她的身上,然后拥在怀里。 笑眯眯的扫视着目瞪口呆众人:“今天看到过她身子的……全都要死!”语气轻佻,嘴角微微上扬。他指了指洛羽凡:“特别是你!”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道月白色的影子如鬼魅一般在他们面前闪过,速度之快众人好似一阵青烟从眼前飘过。然而他所到之处却是一阵血雨腥风,待看清那人轻飘飘落地的时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一眨眼的功夫,闻人梦的手下全部丧命!而他的月白色衣衫却无一滴血迹。 就连梦如都惊怔当场,他的怀抱很温暖,但周身的空气却冷得让她打了个哆嗦。她脱口而出喊道:“唐昀舟……” 第三十六章 他是谁? 场面诡异的安静下来,众人的眼底闪过错愕、惊讶、惧怕。唐昀舟还带着那抹专有笑容,显得十分无害。但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一颤,看着遍地的尸体谁也不敢相信,会是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唐昀舟所为。 洛羽凡只是怔了一下:“唐昀舟,我本还想你还挺沉得住气的。过了这么久才来,既然那么喜欢伪装,为何不继续装下去呢?再晚来一会多好啊!你直接就能看到这美人不穿衣服的样子了……” 话还没说完,洛羽凡面色一紧,侧头闪过一道灰色的光,同时带走他一缕头发。脸上横向缓缓流出鲜血。待定睛一看,那道灰光原来是一片干枯的叶子。 “公子……”伏青的表情充满着担忧。 唐昀舟的幽暗黑眸扫过惊在原地的众人:“嗯,下一个谁好呢?……那就你吧!”视线触及到闻人梦,闻人梦莫名的一寒,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冷汗。(..info无弹窗广告) 唐昀舟并没有用武功飞过去,只是缓缓的一步一步向闻人梦走去。闻人梦自知敌不过唐昀舟,自己的手下仅在他的一招之内死于非命,在场的有几个可以做得到?也顾不得面子的问题了,慌忙逃窜。 洛羽凡在原地站着不动,面无表情。好像事不关己的局外人,冷冷的看着这一场闹剧。 “哎?你要去哪?刚刚不是在这里看得挺开心吗?”谁也没有看到唐昀舟是怎样做到的,居然在瞬间就跃到闻人梦的面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闻人梦抽出腰间的佩剑,他面前这个面带笑容的男子让他惊惧异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好像看到那笑容的背后残忍如修罗一样的面孔。 “用剑?”似乎没听到他的问题,唐昀舟只盯着闻人梦的剑瞧着不停。闻人梦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知道今天如果不反抗的话,一定必死无疑。下定决心的他,举着剑像像唐昀舟杀去。 “这把剑到是挺不错的。”不知道何时,唐昀舟的手上出现闻人梦的那把剑:“选择吧!左还是右?” 闻人梦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选择?那好吧!”唐昀舟手中的剑光一闪,只听闻人梦惨叫一声。人已经躺在地上,双脚流出淳淳的血,扭曲出诡异的形状。他颤抖道:“你……你挑断我的脚筋……”对练武之人,脚筋断了,就什么都毁了。 “我要你选左还是选右,你不是难以做出选择吗?那我就能者多劳,替你选喽!”唐昀舟笑得很无害,降雪阁的护法们听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了,轮到你的手了。这次是左还是右?”唐昀舟手中的剑还滴着血珠:“不要让我等太久了,我不耐烦了之后……会发现你这张脸也很不错的!” 闻人梦失声叫道:“你……你这个魔鬼!魔鬼!啊!!……”惨叫声再次响起。 唐昀舟残忍的笑着说:“我发现直接削掉你的双手挺好玩的,下次削掉你一只耳朵好不好?这样可就更加英俊潇洒了。” 闻人梦惊恐的看着自己自肘以下空空如地胳膊,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公子,够了!”伏青飞身挡在唐昀舟的面前。 “不够!”只是一拂衣袖,伏青就像流星一样飞了出去。 随风眸光泠泠之光闪烁不断,这样深厚的内功放眼望去,整个江湖无一个人会是他的对手。只是他到底是谁?猛然,他想起两年前的事。惊得后退两步,莫非是那个煞星……他难道还没有死?! “闻人梦,对吧?”唐昀舟笑得阳光灿烂:“不要怕,我是不会杀你的……我要慢慢的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声音轻飘飘的,但每个人的却听得异常清晰。 “好……好可怕!”兰若感觉自己周围寒冷如陷入冰川当中,她惊恐的握着老君的手。“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老君并没有被周围散发着可怕气息的唐昀舟所吓倒,他凝神仔细瞧着。不确定道:“从唐昀舟的招式来看,似乎像两年出现过的龚大恶魔!” “你是说苗疆龚家的那个人?!”兰若巨震,樱口微微张大不可置信。 老君叹了口气,扶起躺在地上的伏青:“年纪轻轻武功如此之高,除了他之外不会有别人。今天,恐怕……”他摇了摇头:“恐怕会上演两年前的事了……” 第三十七章 他的身份? 伏青被老君扶起来,又要飞身上前。老君拦住他道:“你再去也没有用,解铃还须系铃人!” 伏青精神一震,喊道:“梦如姑娘!” 梦如陡然清醒,她已经被唐昀舟的行为吓呆了。她从来不知道唐昀舟会武功,她从来不知道他的武功还这么好,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吗?…… 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发现唐昀舟此刻的不对劲。只见他俊美的脸上带着嗜血的笑,瞄着闻人梦的左耳。很显然,他此刻的目标是他的左耳。 “唐昀舟……”一直被他保护在怀里的梦如拉住他欲举剑的胳膊:“风太大,有些冷。我们回去吧……” 唐昀舟深邃的眸子对上她的,沉默了半饷:“好吧!既然你冷了,我们就回去吧。”唐昀舟带着她飞到伏青的身边:“走喽!” 随风就要上前追过去,身后的护法拉住他,摇了摇头道:“就是大家一起上,也没有任何胜算打败他。(..info无弹窗广告)此人太厉害了,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再作打算吧!” 随风就算再不甘心,也要承认自己不如他人的事实。他冰眸对上洛羽凡:“我们的账该算一算了吧?唐昀舟让你侥幸逃脱,我可不会!” “侥幸逃脱?”洛羽凡反问,冷笑道:“如果他不是有意放过谁,谁也逃不了。呵……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杀我的……哈哈哈!真是一个多情的种子啊!” “难道他就是两年前的……他不是死了吗?!”随风脸色凝重。 “对,就是他!我也以为他死了,不过……”洛羽凡遗憾道:“我也没想到他还能活着!” “他的武功这样高,两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让他销声匿迹?”随风凝声问道。 “哈哈!”洛羽凡走了几步,一个闪身就消失无踪,空气中还回荡着他的回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你随风阁主不也是不例外么……” 当他们再也看不到随风等人的身影的时候,唐昀舟的脸瞬间变白,猛然吐出一口鲜血。伏青立即上前扶住他:“公子,怎么样了?!” 梦如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吓得跳出来了,焦急道:“唐昀舟,你怎么了?” 唐昀舟喘着气,艰难的抹去嘴角的鲜血,向她眨了眨眼:“哎!你这样子就靠近我,我的鼻血没流出来,到是先吐血了。” 她的眼里瞬间盈着点点的泪,紧紧咬着下唇。他在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还能笑得出来啊!梦如在这一刻心情复杂万分。 伏青急忙从怀里掏出小瓷瓶,拿出一颗丹药喂给唐昀舟吃了。唐昀舟的脸色虽然不像刚刚那样面无血色,但精神却不是很好。一看就知道受了重伤。 老君不确定说:“唐公子,你是不是两年前苗疆龚家……” “闭嘴!”伏青怒喝打断老君的话。 “伏青,别那么凶啊!”唐昀舟不在意的摆摆手:“吓坏了老人家该怎么办?我知道老君想问什么?两年前那个姓龚的煞星已经死了,本公子的大名你们已经早就知道了,还问这么多干嘛啊!” 老君和兰若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睛看到的显然都是不相信。只有梦如疑惑看着他们,不解其中的意思。 “两年前,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唐昀舟连忙说道,然后色迷迷的盯着她看:“梦如,快过来快过来!你都走光了啦!伏青,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偷看!还有老君。虽然你已经一把年纪了……” 伏青和老君一怔。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咳”了一声转过身去,一个脸色微微一红,看向别处。 虽然已经被唐昀舟的外衫裹得严严实实,但是梦如还是觉得很窘迫。眼圈微微红了一下,依言还是走到他的身边。 “唉?别哭啊……”唐昀舟发现她的眼圈红了,有些手忙脚乱。奈何自己身体太虚弱,连帮她擦泪的力气都没有,反而还要她去扶着他。 兰若在一旁两个人亲密姿态,樱口微张别过脸看向别的地方,神色落寞。 第三十八章 陌生又熟悉的他 几个人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了下来,掌柜的看到一个病怏怏的公子和一个身披着男人外衫的绝色美人,吓了一跳。再看背着那位公子的俊俏男子眉含杀气,吓得立即噤声。 老君抚了抚雪白的胡子,问伏青道:“唐公子是不是身中奇毒?” 伏青犹豫了一下,才点头说道:“公子的毒平时不会发作,只有运用内力的时候……”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 老君过去为唐昀舟把脉之后,不由得叹息道:“哎!此毒我连见都没有见到过,恐怕是帮不了你们了。可惜,可惜啊!”老君连续说了两个可惜,梦如大感不解。 “老君,他的毒很严重吗?” 老君眼神有些飘渺:“十年前,苗疆流传着一种毒蛊。说是身中此毒之人,任他身上有再绝世的武功也无法将毒逼出。而且,每每使用一次武功,便会遭到反噬,直至此人武功尽失。从此以后,中毒之人再也无法修炼任何武功,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有这么厉害的毒药?!”兰若的转移到唐昀舟熟睡的脸上:“很多高手发现中毒之后,都会用内功压制毒性。况且,他真的是……两年前的人,这样的高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中毒呢?” 老君摇头:“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的梦如已经换好了新的衣服,她担忧的坐在唐昀舟身躺的床前,在一旁默默无语。她对他从来就是不了解的,她这个陌生的灵魂,不了解自己不了解整个世界。 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很想去问这个问题,很想知道唐昀舟为什么会中毒。可是?这里的每个人都对两年前的事避之不及,躲躲闪闪不愿意说太多。 她就这样安静的坐在他的床边乱想着,没有发现身后的人什么时候退了出去。也没有发现,躺在床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 她注意到的时候,唐昀舟正笑盈盈望着她。心头一紧,就要避过他的视线。然而,唐昀舟的手却轻轻触碰到她的脸颊。 正是她用刀尖划伤位置,伤口不是很大。 梦如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要去躲。唐昀舟反握住她的手:“让我瞧瞧。” 被他突然抓住了手,她竟没来由的觉得慌张了起来。但见他半支起身子,认真的看她脸上的伤口,心中更是慌乱。 “我的伤口没事的,别看了,又不好看。”她低声叹息,她差点把这张脸给毁了。 唐昀舟凝神的看着她笑道:“上次是跳崖,这次又是毁容,下次你又想干什么?我发现,每次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都会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还惊天动地呢?” “怎么?你如果真划花了这张脸,还不算惊天动地的事?江湖第一美人,从此之后就成第一愁人了!” “愁人?”她不解。 “嘿嘿!鬼见愁嘛。” “唐昀舟,你还真是……”梦如哭笑不得,无奈的看着面前嬉皮笑脸的唐昀舟,凝神一会问道:“如果……我说如果,我真的划花了这张脸,你……会在意吗?” 唐昀舟凝睇她片刻,拿起腰间的扇子,说道:“生的惊为天人算什么。二十年后,有人成了村妇,有人成了女王。若不相信时光,那么首先被时光辜负的就是自己。” 眼眶有些热,她怔怔的望着他出神,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有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她无法说清自己到底是感动,还是震撼。 “梦如,怎么又哭了?我发现你今天很爱哭哎!”唐昀舟把手中的扇子放到她的手中:“好吧!我最喜欢的一把扇子都给你,别哭了,我最怕看见女人的眼泪!要不然,你打我几下?” 梦如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唐昀舟的头:“你哄小孩子呢?”暗自擦了擦泪,又觉得窘迫起来。居然在他面前哭了,丢人到家了! “天啊!我才清醒,你出手就这么重!哎哟!想要谋杀亲夫啊!”唐昀舟见她恢复神采,又开始是无忌惮的开起玩笑了。 第三十九章 龚辰佑 “唐昀舟,你到底是谁?”梦如见他恢复了几分神采,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你不是不会武功吗?” “不会武功?”唐昀舟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了。(..info无弹窗广告)” 梦如有一种想痛扁他的冲动,他居然瞒得这么好……对!老君说过,他身中奇毒…… “你是不是中了蛊毒,无法运功?”低垂眼眸,她不敢去看他的眼。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唐昀舟一脸无所谓,然后凝视着她问:“会怕我吗?” 梦如惊异的抬头看他,望进他深不可测黝黑瞳孔里。她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略带迷惘的神情,却摇头说道:“你忘了吗?我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了。”犹豫了一下,她继续问:“你是他们说的那个苗疆的龚……”似乎都以恶魔、煞星代替了他的名字。(..info无弹窗广告) 唐昀舟眯了眯眼,有丝危险的光芒一闪而逝。梦如在考虑怎么样称呼他,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合适的称呼,她放弃道:“你姓龚的时候叫什么名字?”问完脸红了一下,发觉自己的问法相当有问题。什么叫“你姓龚的时候叫什么名字?” “你不知道?” “我早就说过我都不记得了吧!”白了他一眼,表情略微带着无奈。 “龚辰佑。” “啊?” “从前的名字,叫龚辰佑。” 梦如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原来的名字。只是,为什么她会觉得眼前的他明明是在笑着,却好像……有丝丝的忧郁?这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从前一定有很多他不愿意回忆的事吧? 想到这里,她责备自己为什么偏偏好奇他从前的事。既然他已经改了名字,换了身份。就说明他已经不愿意再去想从前的生活,她真的是笨死了! 她想说点别的缓解一下气氛,可是平时和他斗嘴时的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绞尽脑汁说道:“我发现,还是你现在的名字好听……呵呵……” 唐昀舟眉宇间有点点温暖,笑着道:“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情愫在流动着,在对视的瞬间她微微晃神,在他的眼里好像有漫天的星斗一闪而过,快得让她看不清,却又让她的心有些发烫。 “笃笃笃”敲门的声打断两个人的对视,梦如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唐昀舟干咳了一声,说道:“进来吧。” 进来的人是兰若:“原来梦如还在这里啊!打扰到你们了吗?”神情有些萧索:“我先走了,一会再过来吧。” “不用了!”梦如站起来:“我先回去了,你们聊吧。” 她走了之后,兰若深深的看着唐昀舟道:“你……” 唐昀舟挑挑眉:“怎么了?兰若?” 兰若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还记得上次你说的以身相许那件事吗?” 唐昀舟一愣。 兰若继续说道:“我的师傅已经同意了,而且……我不在意你到底是谁……也不在意和梦如共事一夫……” 唐昀舟一阵错愕,那些话的确是他说过的。那样说的时候,也并非是他无心。只不过……他没有料到她会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转过头说道:“我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龚辰佑了,如今身份已经暴露了。身上中毒的事也瞒不了多久,跟着我是没有好日子的。” “那梦如呢?!”兰若神情哀伤:“那她呢……你会让她离开吗?” 唐昀舟略微神情一紧,却还是带着笑意:“我答应了她……” “那你答应我的呢?”兰若抢白:“还是说……你根本无意于我,只是随口说说?” “不,我不是……”唐昀舟想试着解释,却不知道到底该从何说起。 兰若的水眸荡漾着泠泠的水光:“我说过,不会介意与梦如和你一起。” 唐昀舟理不清自己内心的感觉,只能沉默着不语。兰若微微叹息:“那时,我明明感觉到你对我是有好感的。不过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哎!其实也不短了,只不过是我痴情妄想罢了。” 兰若白皙秀美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那清澈的水眸却带着点点的水光,神情有着说不尽的落寞,让人忍不住去保护怜爱。 唐昀舟疲惫闭上眼睛:“你去问问梦如的意思吧……” 第四十章 闻君有两意 兰若回到屋子的时候,梦如正拿着唐昀舟送给她的折扇出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兰若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梦如,你对唐昀舟是否有意?” 她一震却沉默不语。 兰若心中明白了几分:“姐姐是否愿意与我一同……一同和唐昀舟一起……” 捏着扇子的手有些颤抖:“是他让你来问我的吗?” 兰若点点头:“他曾经说过要我以身相许的事,我回去和师傅说了,师傅没有反对……” 梦如咬着唇不语,良久后:“我知道了,能让我静静的想一想吗?” 兰若配合的推门而出。(..info无弹窗广告)听到她关门的声音,她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他曾经对兰若说过的话,他还记得!他真的是这样坚守承诺的人,抑或是他真的是喜欢兰若的呢? 在这里,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不是吗?她想入乡随俗,可是只要一想到他还会对别人软言细语,心就忍不住疼痛起来。他既然能记得对兰若的承诺,就说明那时并不是戏言了。那么她呢?不过是一时玩笑?还是只不过喜欢这张美丽的脸? 对的!他除了开玩笑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说过爱她喜欢她的!即使他对她是有情的,却要她怎么样才能眼睁睁看他还去喜欢另一个女子呢? 她是从现代来的,这样的话说出来,一定会惹得人发笑吧? 心不动,则不痛。 为什么偏偏对他动了心,动了情?她已经回忆不到,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他了。心好痛好痛!说她胆小也好,懦弱也罢!她始终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爱的人还喜欢别人! 唐昀舟,再见了! 再次回望这家客栈,她远去的背影在夕阳的倒映下,寂寥而孤独。她知道她这样走了之后,也许是给他和兰若创造机会。她也无法否决他对她的情意,只是她始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始终做不到洒脱大方的和别的女子分享一个爱人! 嘈嘈杂杂的声音把唐昀舟从睡梦中惊醒:“伏青,怎么了?” 伏青和兰若随即推门进来,秋之星的脸上有着愤恨之情:“唐昀舟!你……你……” 唐昀舟莫名其妙:“到底怎么了?” 伏青沉默着交给唐昀舟一封信,唐昀舟纳闷的接过信。 皑如山上雪,皎如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唐昀舟自语道:“我早该知道,她是这样一个刚烈的人……”话还没说完,蓦然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公子!公子!”伏青右掌缓缓渡内力给他。 秋之星原本想指责唐昀舟如此不负责任,但见他为了救姐姐而受伤就一直隐忍没有说话。这次唐昀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晕了过去,他更是无法斥责他。一拂袖,他沉声道:“我去找姐姐,你们……”他的视线分别在唐昀舟和兰若的脸上:“你们好自为之吧。” 这是梦如第二次出走,只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了。知道自己的容貌害人,直接扮男装带斗笠遮面。 说是要与唐昀舟决绝,她根本没有做到真正决绝。要不然手里的那把扇子又算什么呢?天色已经渐黑了,她决定找一家客栈住下,又怕他们知道她走了追来的太快。 这天大地大,她究竟要去哪里她自己都不知道。 第四十一章 玉心教 “快去看看啊!那边要烧人了!” “烧人?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玉心教的弟子好像爱上了天机门的人了!” “不是吧?玉心教和天机门向来势不两立,怪不得啊……” 这天,梦如正漫无目的乱走着。就见到大街上吵吵嚷嚷,都往一个方向跑去。听到几个人的议论,她也颇为好奇。原来她不知不觉来到了玉心教的地盘,天机门居然和玉心教有仇? 来到众人聚集的地方,前面搭着一个大台子,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美貌女子被绑在一个十字木柱上,女子面前有三个和她一样身着白衣女子看守着。 一个略微高的女子沉声问道:“教主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那个人是谁,并且发誓永不相见,就可以饶了你!” 另一个女子也劝道:“师姐,不要执迷不悟了!教主难得给你这次机会啊!” 被绑的女子平静道:“不。”脸上的表情视死如归。 略微高的女子说道:“冰雅,都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来!他对你是真心的吗?” 慕容冰雅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着,三位女子互视一眼,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了,都惋惜的摇摇头。 “时辰到了,点火吧!” 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把被拿了上来,梦如在底下听得不是太真切,但眼见着一个活生生的要被烧死,心中有些不忍。只是凭她哪能帮得了台上的女子呢? “看啊!天机门的人!”不知道谁喊的一句话,众人的视线全向她聚了过来。随后头上的斗笠也被掀开,众人具是愣了一下,那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眼前的男子长得极为俊俏,对!不是俊美,而是俊俏!他的眼睛明亮如璀璨的星星,眉毛优雅如柳梢的新月,他的唇软如四月蔷薇花的花瓣。[..info超多好看小说]简直是美若天仙,周围美好的事物在他衬托下都黯然失色。 梦如惊怔在当场,见众人看她的眼光异样非常,心中忐忑不安。难道又被认出来了?不对啊!刚刚她好像听到谁说她是天机门的人。虽说她也曾见过天机神叟,可是也不是那里的一份子吧? “各位,你们是不是弄错人了?在下不是天机门的人!”她一开口,失魂的众人终于回神。 “哼!还说不是?你腰间那把天机双匕是干什么的?!冰雅,那个人是不是他?”高个子的美丽女子指着她问道。 慕容冰雅视线落在梦如的身上,缓缓的摇头:“不是。” “先绑回去再说!既然天机门的人出现了,师姐是不是就没事了?” “那还要看教主的意思了!” 梦如听见她们要把她绑回去,玉颜神色一变。她怎么到哪里都能惹到麻烦?刚想逃走,三条白色的绫带向她袭来。梦如抽出双匕“刷刷”三下就欲割断那三条绫带,谁知那绫带像有灵性一样,拐了个弯缠住她的手。 她和那位叫冰雅的女子被带到了玉心教,玉心教离刚刚她所在的擂台不远,所处的位置并不像降雪阁那样避世,反而是在繁华的闹市区。 两个人被押解到了正殿,正殿前方隔着一张雪白的帘子。她隐隐能看到帘子那段有一个人影,风吹得白帘如飘飘欲仙的蝴蝶,让梦如有一瞬间的恍惚。 “哦?这就是冰雅朝思暮想宁愿背叛我的男人?”帘子后传来淡淡的问话声音,声音清泠如玉,听不出男女。 “教主,不是的……”慕容冰雅试着解释:“我不认识他。” “长得果然一表人才,也怪不得冰雅能为了你背叛玉心教。” 慕容冰雅听完教主的话,俏脸瞬间毫无血色。 梦如听着这不阴不阳的语气,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莫名其妙的被抓到这里不说,还莫名其妙的成了“奸夫”! “喂!我都说过我不是天机门的人了!” “是吗?”帘子后面的人缓缓站了起来,然后掀开帘子走了出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梦如抬眼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从白帘后缓步走出一个白衣人,白衣人望向一脸震惊的梦如。忽而轻扬嘴角,烟眉略挑,凤目流转眼里流光溢彩,波光潋滟。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你……闻人梦?!”梦如最终失声叫了出来。 白衣人轻笑:“公子猜错了,闻人梦那个废物……”说着摇了摇头:“我乃玉心教教主闻人昊。” “你……你……你是男的?不是说玉心教只收女徒吗?”梦如实在难以相信,只收女子为徒的玉心教教主是个男人! 闻人昊觉得面前这个长得比女子还美的男人表情十分有趣:“谁说玉心教掌门一定要是女人了?” 梦如怔怔说不出话,只觉得刚逃出狼窝又闯进了虎穴。闻人梦被唐昀舟收拾成那个样子,如果被闻人昊知道的话,她一定死无葬身之地!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同胞兄弟。 闻人昊徐徐走进她,梦如一阵心惊:“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不干什么。”他瞄了瞄一边的慕容冰雅:“你引诱我玉心教弟子,使得他宁愿背叛我,也不认错。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呢?” “她喜欢谁是她的自由,就算你是教主,也不能管人家喜欢谁吧!”眼前的情况她算是明白了几分,这个叫冰雅的女子似乎爱上了天机门的人,这个所谓玉心教的教主不同意,想要棒打鸳鸯。偏偏冰雅誓死也不愿意放弃,拒绝说出心爱男子的名字,所以要烧死她警戒其他人。 “在我玉心教,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想喜欢谁都可以,就是天机门的人不行!” “喂!你太蛮横了吧?!”那狂妄的态度和语气激起了梦如的怒火。 “我蛮横那又能怎么样?”闻人昊凤目流转:“如今你有胆子来我玉心教,我就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好了。至于冰雅,我会命人打掉她的孩子,留她一条命在。” “教主!不要!!不要打掉我的孩子!不要啊!”慕容冰雅闻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哼!你违背教规,留你一条命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来人,把慕容冰雅押下去严加看管。”闻人昊一声令下,进来两个白衣美貌少女把慕容冰雅带了下去。 闻人昊一转头,目视梦如:“好了,现在轮到你了。你死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你和闻人梦是什么关系?” 梦如傲然的冷哼一声:“你问我什么?我就说什么?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这话好像是唐昀舟说的吧?看来和他一起久了,她也被传染了。 闻人昊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扬声道:“你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难道不怕死吗?” “我怕死就可以不死吗?”那样也许就会回到现代了吧?梦如的眼睛瞥见挂在腰间的折扇,心中一痛。这样也许更好,就再也不用见到唐昀舟了!只是为什么心中还有那么多不舍呢? 闻人昊翘起嘴角:“如果你求我的话,我说不定可以饶了你呢?” 那语气仿佛她就是一个乞丐,他纡尊降贵的来施舍她一样。梦如想到,这闻人昊整天都和一群美貌的女子在一起,而且还只收女徒弟。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吧?看他的眼光不由得多了几分古怪。 闻人昊眼见着梦如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不住的盯着他,暗自皱了皱眉。自从抓了他来之后,他就发现这个人说话奇奇怪怪,目光落在她的腰间双匕上,确实是天机双匕没错。陡然,他目光一凝。抬头看她的眼神惊疑不定。 “来人啊!送客!”闻人昊收回视线。 送客?她的脑筋有点转不过来,刚刚不是还说要算账的吗?这是怎么了?想起刚刚被带下去的慕容冰雅,她的美眸一转,仰首问道:“原来这就是你们玉心教的待客之道,莫名其妙的把人抓来,又莫名其妙的将人送走?” 虽然不知道闻人昊在打什么注意,但从他现在的神色来看,似乎并没有要杀她的意思。 闻人昊静静的看着她,开口问:“那公子怎样呢?” 心思一转,她扬声笑道:“冰雅姑娘在这里,我哪舍得就这么走呢。” 闻人昊嘴角弯起一道诡异的弧度:“既如此,公子若不嫌弃的话,就在我玉心教小住几日好了。” 梦如眼眸炯亮:“非常乐意。” 第四十二章 放火 梦如虽然不知道闻人昊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但是凭着这个机会说不定能救了慕容冰雅。.info[]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宁愿死也不说出是谁的慕容冰雅,她的内心涌起说不出的东西。她羡慕这样的勇敢,也许这是她一辈子也无法做到的吧? 闻人昊对她的态度几乎可以说是异常客气,就连想要去见慕容冰雅都不做阻拦。慕容冰雅被软禁在一间还算雅致的房间,毕竟都是玉心教的,没有太为难同门师妹。梦如在这里果然没有看到其他的男人,闻人昊是玉心教唯一的男人。 想着想着,梦如忍不住胡思乱想。这闻人昊不会是借着玉心教的名义……开后宫吧?所以才对慕容冰雅爱上别人那样生气。 不对!闻人昊说,就是天机门的人不行。难道两个门派有仇?她随身携带的天机双匕泄露了她的身份,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事,她从来不知道这双匕有什么特别的。 “这位公子,是向南让你来的吗?”慕容冰雅见到梦如进来,立即激动的问道。 梦如的神色有些尴尬,向南是谁她根本不认识。只有摇摇头,遗憾道:“我并不认识向南。” 慕容冰雅失望的叹了口气。 梦如环顾四周,来到慕容冰雅的身边。小声问:“想不想离开这里去天机门?” 慕容冰雅一惊,水漾美眸微眯:“可是?这样就是背叛玉心教……” “你认为是你的孩子重要,还是玉心教重要?” 慕容冰雅神色一紧:“希望公子相助!” 梦如迟疑了一下,脑中的念头一闪而逝。只不过……这样做慕容冰雅会同意吗? “公子有什么难处吗?如果为难……就算了吧。”说完轻咬下唇,神情无限爱怜。(..info好看的小说) “不是的!”梦如连忙说道:“只不过……”她轻轻道出计划,慕容冰雅也完全目瞪口呆。但一想到不这么做,就很难保住自己的孩子,面上不由得一冷,坚决道:“一切如公子所言。” 梦如所定的计划是三日之后,闻人昊放松警惕的同时也以便他侦探好周围的地形。 是夜,三更之后。闻人昊所居住的寝殿居然起火了,伴随着火势还有各种哭嚎的声音。梦如心中有些不忍,却还是把药性最低的“哭到抽”掷了过去。 是时候了吧?梦如决定悄悄潜回与慕容冰雅约定的地点。 “公子准备去哪里?”才走出几步,她的面前就站着一位白衣翩翩公子。 此人正是闻人昊,闻人昊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她,说道:“没想到公子居然有半夜放火的嗜好,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估计也会着了你的道。那哭声……”闻人昊扬着唇角:“想必江湖中,号称炼丹第一人的老君所为吧?” 梦如暗叫糟糕,却强装镇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闻人昊忽而冷笑:“你烧了我的寝殿没关系,却偏偏把我最喜欢的一幅画烧毁了!这几日我还是礼待公子你的吧?你说说,这笔账我们该如何算?” “教主,不好了!冰雅不见了!”这时,一个年龄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女慌张的跑了过来。 闻人昊的视线如寒冰一样:“还不去快找!” 少女吓得立即退了下去。少女走了之后,闻人昊嘴角带着高深的笑意,缓步走到她的身边:“很有胆子嘛,放火烧了我的寝殿不说,还放走了冰雅。” 梦如毫无惧色:“我知道你对冰雅根本是没安好心,才会以各种理由棒打鸳鸯。” “没安好心?……呵,难道你不知道我闻人昊是不喜欢女人的?”故意靠近她,轻声道:“我喜欢男人的事虽然不是人尽皆知,但也传遍整个江湖了。公子……难道在和我开玩笑?” 梦如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一脸紧张。这……这就是古代所谓的断袖?他留下她的目的,不会是对她……图谋不轨吧? 如愿的看到她紧张的神情,闻人昊放声大笑:“哈哈哈!没想到你还真好骗啊!连这个你也信?” 她的心蓦然生气一阵恼怒之情:“你骗我?!”压抑的愤怒,终于被闻人昊轻蔑的戏耍引爆。 从一开始她就很讨厌他,总是一副唯我独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骗你又如何?”闻人昊凤目微眯:“来人啊!把这位公子带到冰雅的房间严加看守,如果再让他逃走的话……”声音一寒:“提头来见我!” “是!” 第四十三章 再遇 闻人昊虽然将她软禁,但是到底还是没有亏待了她,把她关进监狱。[..info超多好看小说]闻人昊这次是下了狠命令,看守她的人居然十多个! 每天被关在屋子里,想了好多逃跑的招数均告失败。梦如闲暇的时候,听到玉心教那些女弟子议论那晚她放火烧了闻人昊寝殿的事。 玉心教教主闻人昊的寝殿也敢有人放火去烧!这件事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闻人昊在一夜之间成为江湖上的笑柄。 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玉心教居然让人杀到大本营,还是去教主的屋子放火!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闻人昊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极为有名的,这样的笑话能发生在他的身上?!令江湖众人都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有勇气,敢去烧他的寝殿? 梦如听后有些心虚,这招也是从唐昀舟那里学来的。这次是不是玩大了?慕容冰雅从那天晚上就一直没有被人抓到,看来已经成功的逃走了。她抽出腰间的天机双匕,如今双匕已经变成了单匕。另一把她送给了慕容冰雅,希望到了天机门之后,凭借这把匕首,天机门的人不会为难她。 “叮”的一声轻响打断了梦如的思绪,她蓦然一惊。发现一旁的橡木柜子上赫然出现了一把匕首,这不是她借给慕容冰雅的匕首吗?难道她被抓回来了? 梦如蓦然回头,见到来人瞪大双眼,像见了鬼一样吸了一口冷气。 “你……你……” “夫人跑的挺快嘛,一眨眼就来到玉心教做客了。”唐昀舟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璀璨若繁星的黑眸在她房间烛火的倒映下,显得忽明忽暗。 猛然惊醒,梦如警惕的环顾四周。欲上前捂住唐昀舟的嘴:“你小声点,外面还有人看着呢……” 她好像忽略了一件事,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的?难道…… “你是不是又使用武功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唐昀舟虽然带着笑,但笑意并未达到眼底:“你还知道关心我?留下一封信就一走了之了?”他缓缓走到她的身边,眼神晦暗不明。 “唐昀舟,我……”话还没说完,穴道就被他封住。梦如一怔:“唐昀舟……” “也许这样你才不会乱跑罢。” 梦如的心忽的疼痛起来,她已经注意到他的脸色已经隐隐泛出苍白。 “我带你出去。”环住她的腰,就在他要离去的那一刻,门被推开了。 闻人昊推门而入,见到房中还多了一个人,丝毫意外都没有。只是面带笑容,赞道:“公子真是好手段!居然神不知鬼不觉潜到我玉心教!” 微微抬眸,唐昀舟笑道:“唐某能被教主发现,可见教主的厉害了。今日我想把此人带走,不知教主可否行个方便?” “这是自然。”闻人昊客气的说:“我把这位公子留在这里,就是等唐公子你将他接走的。”唇角含笑,他向梦如微微点头示意:“二位随时可以离开。” “多谢闻人教主,他日唐某必有重谢。”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不见。 闻人昊望着夜空,似自言自语道:“是他武功退步了?还是故意引我前来?以他的武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人也不是不可能……算了,还是少惹这个煞星好了。他的想法岂是常人能想得到的呢?” 第四十四章 我答应你! 梦如不知道唐昀舟到底带她去哪里,只不过繁乱的影像在她眼前闪过,让她一点也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他的速度似乎比上次洛羽凡的还要快,她的心中无限担忧,他是不能使用武功的啊! 只一会,唐昀舟就带着她落地。刚刚落地,唐昀舟就抑制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梦如大惊,说道:“唐昀舟,你怎么样?快把我的穴道解开!” 唐昀舟不理她,兀自从怀中掏出药瓶。吃完药之后缓解了些许,脸色却依旧苍白。他瞄了梦如一眼说道:“放心,离死还远呢。” “胡说什么!”梦如面带焦色,缓声道:“你先解开我的穴道好吗?我保证不在这个时候逃走。” 唐昀舟缓缓吸了一口,忍住疼痛,说:“你如果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从我身边逃走,我就解开你的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梦如怔一怔,心中带着几许惆怅和淡淡的忧愁。答应他的话却没有说出口,只能良久无言默默的望着他。 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周围具是碧林环绕,不远处隐隐还能听到流水的声音。梦如借着天上洋洋洒洒的月光,清楚的看到他黯淡的眼眸中被月光映出的丝丝迷蒙,似乎在强撑着伤势严重的身体,等待她的答案。 她知道,前段时间他受反噬的伤还没有好,今天又救他出来,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可是依然这样倔强等待着答案,可是她又怎么能答应他,要她与别的女子一同在他的身边呢? “咳咳!”唐昀舟又咳了两声,鲜血自嘴角溢出来,他蛮不在乎的抹了抹唇角。 梦如心一慌:“你先把我穴道解开,我们在研究好不好?” 唐昀舟坐靠在一棵树上,不假思索道:“不好。”声音已经不复从前那样中气十足。 梦如垂下双眸,敛去泄露心事的美目:“好!我认输,我败给你了!只要你以后不再这样做傻事……我就答应你!” 唐昀舟闻言,双眸骤然炯亮有神,闪烁的眸子一片清亮的光芒。他快步来到她的身边,迅速的解开她的穴道。 “不守诺言的是小狗!” 梦如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才准备辩驳,唐昀舟就晕倒在她的身上。梦如慌忙把他扶到一旁,心中纳闷伏青等人都哪里去了?以伏青这样护主心切,一定不会让唐昀舟单闯玉心教的。 唐昀舟醒的时候,已经三更有余了。他抬眸发现不远处的篝火在汹汹燃烧着,而梦如靠在一棵树上似乎睡着了。 他难受的捂住胸口咳了几声,恍惚的叹了口气。这反噬得越来越厉害了,在这样下去恐怕他早晚会真正的丧失武功吧? 梦如睡的并不熟,听到他咳嗽的声音立即睁开了双眼。 “唐昀舟,你怎么样了?”急忙跑到他的身边,关切道。 “喏,我不是说了嘛,一时半刻是死不了的。”唐昀舟表情风轻云淡,显然没把这伤势当一回事。 “不准你再说死不死的!”梦如蹙着眉。 “嘿嘿!你这样关心我,还真的舍得从我身边跑开啊?”唐昀舟深深的看着她,嘴角带着邪邪笑。 “你还这么不正经!”她真心想抹去他那抹可恶的笑,在他的视线下,她似乎觉得自己的所有心事都被看透了。为了掩饰不自在,她东张西望问道:“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找我?伏青呢?他居然让你一个人来?” 唐昀舟正色道:“伏青那家伙,怎么可能让我一个人来?”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唐昀舟冲她神秘的眨了眨眼:“你猜猜。” 梦如凝神思索一会,说:“下**?还是在他的茶里下了蒙汗药?” 唐昀舟的表情无比痛心:“梦如啊!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竟然……竟然是这样的形象啊!”自艾道:“我唐昀舟命苦啊!哎!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梦如不理他的装腔作势,问:“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天机双匕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唐昀舟再度眨眼:“怎么出来的?自然是用脚走出来的。至于双匕嘛……”唐昀舟暧昧一笑:“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第四十五章 吻 梦如愣了一下,脸上的温度骤然升高。(..info好看的小说)扬声道:“你怎么这样不正经!” 唐昀舟慵懒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梦如更是错愕,从来没有听到这样说过。而且好像在现代才流行这个说法吧?他怎么会知道? 唐昀舟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解释说:“我偶尔听你自言自语小声嘀咕过。” 他是练武之人,耳力自然易于常人。从前她并不知道他会武功,总是趁着他不注意暗骂他。想必早就被他一一听到了吧?梦如的脸顿时好似火烧一样红了起来。 唐昀舟见状笑意更深:“怎么样?考虑好没有?要不要亲我一下?” 梦如想向平时一样狠狠打他,想到他身上的伤势只有作罢。口舌之争她向来斗不过唐昀舟,于是负气一样转过脸不去看他。 “梦如?生气了?”唐昀舟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轻声道:“好吧!我告诉你好了。” “哼!我不想听了!”螓首转过一遍,故意不去看他。她恍恍惚惚惊觉自己居然也有这样的小女儿心性。 正在怔愣的时候,她忽然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触到她的脸颊上。她缓缓回头,发现唐昀舟正笑意盎然的望着她。 “你……你……你非礼!”梦如“你?”了半饷,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唐昀舟笑嘻嘻道:“嘿嘿!气消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唐昀舟,她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她想转过头不去看他,不去看他眼里那几许若有若无的温暖和深情,可是他这样的眼神,似乎铺天盖地的向她席卷而来,让她无处避开。 唐昀舟含笑看着她,见到她有些害羞迷惘。(..info)纯黑的眸子颜色深了深,半眯着深邃的眼睛缓缓靠了过去。 “闭上眼睛。”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似乎受到了蛊惑一样,她缓缓闭上了星眸。心早已经不受控制,快得异常。却有种难言的欢欣在里面,她也已经不愿再去深想那些理不清的情感。 唐昀舟的唇缓缓的覆上她的唇,然后―― “公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半空中陡然传来不不合适宜的声音,两个人同时一惊。 “咝!”梦如痛得捂着唇瓣,狠狠的推开唐昀舟怒道:“好痛!你竟然咬我!”随即看到远处的伏青,如花似玉的脸上顿时飘起浮云般的红晕。 连伏青也忍不住为之一呆。 面前的梦如只是穿着一身普通的灰白色男装,清艳脱俗的如玉脸庞染上淡淡的红霞,剪水双目中烟波流转如梳云掠月,一嗔一怒如琬似花,桃羞杏让。细润白皙的玉面般般入画,此刻略带害羞红潮颜色如朝霞映雪,芳菲妩媚。含羞带怯的样子简直是绝色盖世。 “伏青!”唐昀舟略带不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呆怔,他想起他刚刚似乎看到两个人离的很近,然后…… 猛然瞄到梦如下唇微微渗出的鲜血,他咽了咽口水急忙转过视线。然后面色尴尬对唐昀舟道:“公子……这个……”上次好像就是他打断了自家公子的好事,没想到这次还是他…… 伏青的额头微微流出冷汗,缓缓的后退几步,道:“你们继续……继续……我去帮你们放风……”伏青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晓得趁着公子发怒之前,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至于其他的……还是等他先逃命再说吧! 伏青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唐昀舟沮丧道:“让同一个人破坏我两回,是他太会挑时候了?还是我做人太失败?” 梦如听闻他在这个时候还能这样大言不惭,气得指着他说不出话。唐昀舟兀自又靠了过去,梦如戒备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唐昀舟撇撇嘴,不甘道:“还能做什么?伏青那个猥琐的家伙说不定在哪偷看呢?哼哼!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样教训他!”说着伸手轻轻的擦了擦她的唇瓣,表情有些不自然:“都流血了,都怪伏青!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梦如闻言柳眉倒竖:“这是你咬伤的,还怪别人。”抬手覆上唇瓣的伤口,疼的吸了一口气。 “来来,我帮你吹吹。”唐昀舟忙不迭大献殷勤。 原本还要推开唐昀舟的梦如,见他俊逸的脸上苍白如纸,唯一璀璨似星斗般晶亮黑眸满满盛着担忧,她的心一软,只好任由他对着她唇上的伤口吹气。 第四十六章 沉溺 “好了,好了!我不痛了。”怕伏青在这个时候赶回来,梦如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这回你应该说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昀舟终于说出整个经过。 梦如不辞而别之后,秋之星首先就不见了踪影。剩下的几个人虽然四处寻找,但是天大地大的,想找到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再带着一个病怏怏的唐昀舟,寻找更是极为艰难。 唐昀舟因为受着反噬的伤,本身就不便行动。伏青怕唐昀舟乱跑,更是寸步不离的看着他。直到有一日,唐昀舟眼尖的看到一个女子随身携带着一把匕首。细细打量起来,他立刻就认出是天机神叟送给梦如的天机双匕。 于是拦下了那位女子询问起来,那女子就是梦如放走的慕容冰雅。当他们得知玉心教放火事件是梦如所以,全都目瞪口呆了。 “后来,兰若和老君带着慕容冰雅去了天机门。.info[]我和伏青就来找你了。” “可是?为什么是你救了我?伏青却才来?” 唐昀舟说道:“伏青太罗嗦了,一直嘱咐我这个那个的,烦的要我发疯。于是,就将他敲晕了,自己跑来了。嘿嘿!梦如,你是不是很感动我的英雄救美啊?” 梦如只是抿着唇不语。虽然他只是一笔带过说敲晕了伏青,可是她知道一定不会像他所说的那么轻松。伏青的厉害她已经亲眼见识过,而唐昀舟就算武功盖世。处于中毒状态的他,对付伏青也不是信手捏来那样简单。何况……他才遭到反噬没多久! 幽幽叹了口气,她缓声道:“何必再来找我呢?” 唐昀舟唇边的笑意缓缓消失,只一瞬间又带着灿烂的笑容:“还在生我的气啊?” 那一瞬间的他好像卸下了伪装的面具,可是仅仅那一刹那却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快到她并没有看清他的表情,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梦如低眉垂眸:“好了,你早些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动身去天机门……对了,天机神叟不是说每个天机门掌门,都会得到一枚可解百毒的丹药吗?他有没有给你?” 提起天机神叟,唐昀舟就一肚子气:“这个老奸巨猾,说我正式接受天机门之后才能得到!” “我们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太多了……”都是因为她,先是引得众人的追杀,后来又任性的逃走。如果唐昀舟错过了最佳的服药机会,她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她就一阵惶恐不安。 自从来到这里,她一直与唐昀舟在一起。陌生的环境和不适应的心态,也因为他的玩笑和不正经外表下的体贴缓和了很多。她从来没有想过,没有他在的日子她会怎么办。就算是出走的时候,她也相信他会找到他。 而他确实没有让她失望。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她的脆弱被他看见的时候那个温暖的怀抱?还是坠崖那刻他紧紧抓住她不放手的那刻? 似乎看出来她的自责,唐昀舟温热的手覆上了她的:“那又有什么关系?那么快到天机门去干什么?我可懒得做什么掌门人,这可是无聊至极的差事。还不如我们这样游山玩水有趣呢!” 梦如冲着他扬唇嫣然一笑:“等你的毒解开了,我们就一起游山玩水好不好?”她知道肯定不会只有他们两个人,故意忽略掉心底的那份酸涩,她已经答应他不会离开,就算他心底还装着别人也无所谓了…… 她已经视他为这个陌生世界的唯一依靠了。 唐昀舟黑漆漆的眸子流转着清亮的流萤。她早就知道他生得很好看,尤其是那双如深潭般的明眸。望得深了似乎就会深陷在那汪深潭中,再也无法自拔。 如今,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她仿佛如溺水的人一样,淹没在他的眸光之中,宁可窒息而亡。 唐昀舟的气息渐渐靠近,似乎知道要发生什么?梦如配合的闭上夺人魂魄的双眸。 “公子,我采了些野果来给你和梦如姑……”剩下的那个“娘”字还没说出口,伏青知道这次他又破坏了唐昀舟的好事。 伏青无语问青天了,身形再次晃动“嗖”的一声离开了。他知道,如果跑的再慢点,下一刻叫“娘”的就是他自己! 他明明记得刚刚他走了至少有一个时辰了,就算……就算公子意欲图谋不轨,也该结束了吧?他决定了,这次两个时辰后再回去。 也许,他明天该买个蒙面的斗笠戴…… 第四十七章 天机门 当梦如来到天机门的时候,仰望头顶那块气势恢宏的牌匾,叹道:“天机门和玉心教还有降雪阁完全是两种气势啊!” 唐昀舟也蓄着笑:“没想到天机门还不错嘛!就是不知道这里的美人多不多?” 梦如斜睨唐昀舟:“玉心教的美人多,你怎么不在那里多逗留一刻呢?” “那里的美人哪及得上梦如啊。(..info无弹窗广告)”唐昀舟油嘴滑舌。 两个人旁若无人在天机门门口打情骂俏,伏青早就习惯两个人一路上的吵吵闹闹了。到是天机门门口的两个守卫皱着眉,怒喝道:“什么人?!离这里远点,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啊?”唐昀舟神色从容,手中陡然出现一个令牌。(..info好看的小说) 两名守卫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惊怔竟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没看到天机令吗?”唐昀舟晃了晃手中的令牌:“赶快去叫天机门的人出来,让他们来拜会新掌门。” 两个守卫见到天机令,下巴都要掉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其中一个守卫连忙跑进天机门。不多时,洋洋洒洒出现十多个或男或女的天机门帮众。 唐昀舟见到来人,立即咳了一声,端起架子来。“看到了吗?”他晃了晃天机令,见众人还在怔愣,不耐烦道:“还不快点拜见我?” 唐昀舟手中的令牌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泽,令牌上赫然出现古篆体“天机令”三个大字。 一行人立即拜伏在地上,恭声齐呼:“拜见掌门!” 唐昀舟满意的点点头:“大家不用拘礼了。对了,掌门都要服用的那枚百毒不侵的丹药呢?” 起身之后的众人再次互看几眼,一个年龄五十出头,身材高大,留着一口大胡子的男人上前。迟疑着说道:“不瞒掌门,看管丹药的钥匙在左护法戈文手中。而且……”大汉看了一眼唐昀舟:“掌门真的把位置传给你了吗?” 唐昀舟缓声道:“令牌在我手上还能有假?前段时间有位姑娘带着天机双匕其中的一把来到天机门了吧?另外一把在这里……”一指梦如腰间的匕首。 众人的视线缓缓移到一身淡紫色衣衫的梦如身上,梦如轻纱蒙面,只露出剪水双瞳。大汉的视线落到了她腰间的匕首上,然后见到她的腰间还别着一把十分眼熟的折扇,微微诧异。 大汉身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人蓦然上前。抱拳对唐昀舟说道:“请掌门先进来再说吧!”美妇人神色恭敬。 唐昀舟点点头,带着梦如和伏青进了门。 几个人进门后,大汉拉着美妇人询问:“右护法,为何对这来历不明的小子如此尊敬?” 美妇人微微一笑:“这位公子既然能拿出天机令,自然就是我们天机门的新任掌门。而且与他随行的女子身上还带着天机双匕,更是可以确认身份。” “可是?这未免也太草率了!”大汉神色凝重。 “神叟是什么人,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做到对他杀人灭口的?而且神叟向来擅长夜观天相,把掌门之位传给一个陌生人也是有原因了。你注意到了吗?那名女子随身携带的那把扇子。”美妇人轻声说道。 “有几分眼熟。” “你可知江湖中谁最擅长用扇?” 大汉倒吸了一口凉气,神色惊恐。 美妇人继续说道:“神叟做决定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你以为左护法那派会轻易的交出钥匙吗?且看看我们这位新掌门有何本事再做定论也不迟……” 第四十八章 罂粟的心 既然来到了天机门,也不急于一时去找那颗药。直到他们安置了以后,唐昀舟也没有提起兰若等人的事。梦如知道,他是顾虑到她。 “唐昀舟,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兰若他们?”梦如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这一天马上就要过去了,唐昀舟也没有提到兰若,反到是她有些不自然。 “兰若啊?”唐昀舟偷偷看了一眼她:“是喔,我差点忘记了!” 梦如暗中撇撇嘴,忘记才怪吧?心中有几分不舒服,他一定是故意让她先提出的。想到这里,神色不由得冷下来:“现在记起来就行了。” “梦如,你生气了?”唐昀舟小心翼翼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梦如反问,然后道:“我还去看看冰雅,你不去就算了。” 唐昀舟静默了一会,脸上有恍然大悟的神情,如墨般漆黑的眼睛闪着熠熠涟漪:“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梦如是在吃醋啊!” 她的脸一红:“胡说什么。”在他了然的目光下,她终于忍不住跑了出去,身后还传来唐昀舟似乎很得意的笑声。 傍晚时分,梦如再次回来的时候发现只有伏青一个人在,她不禁疑惑道:“唐昀舟呢?” 伏青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公子……公子有些事情出去了。” 梦如知道伏青一向是比较老实的,不像唐昀舟那样油嘴滑舌满口跑火车。见伏青吞吞吐吐的样子,狐疑道:“唐昀舟去见兰若了吗?” “没有,没有!”伏青慌忙否认。 “那他到底去哪了?” 伏青支吾了一阵,眼角瞄到天机门的右护法走了进来:“老君要我去帮他买烤鸭,我先去了……”说着人已经不见了。 梦如心中更是纳闷,右护法灵夏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美妇人。此刻她身穿一件淡黄色衣衫,莲步不疾不徐的向她走来。灵夏的容貌并不是绝色,但是一双如秋水般莹然的美眸在她白皙玲珑的脸颊上尤为明亮,双眉如柳梢的新月,朱唇微微含着笑意,莹莹的看着她,梦如顿时觉得似暖风吹过般的温暖。 既然已经来到了天机门,梦如再也没有扮作男装或是以轻纱蒙面。天机门的门规极为严格,既然唐昀舟手上有天机令,那么众人就不问任何缘由的服从。只不过,他们却至今没有见到天机门的左护法一派人。 天机门中,除了掌门之位最为尊贵之外,就是门下的左右两个护法。这两个护法分职门中文武两派。文派就是右护法掌管的五行奇门和各种药毒,武派为左护法戈文所掌管,为暗器、毒针和各种武功的传授。 如今左护法戈文一行人南下,掌管历届掌门人秘药和秘籍的钥匙却在他的手里,梦如只能无奈的等待戈文等人的归来。 灵夏笑着仔细打量着梦如。她穿着一袭淡紫色水织连烟裙,半透明的轻纱隐约露出如陶瓷般润滑白皙的肌肤,发上的桃花簪更显娇柔丽色,粉黛未失的脸上如清水出芙蓉般。仿佛她的一颦一笑,都好似天空飘浮着的浮云一样,如清浅的梦境恍惚而不真实。 然而,这样美的一个女子,不知怎么灵夏就觉得眼前的绝世美人,就如浩淼的烟随着风就会被吹走一样,仿佛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灵夏姐!”梦如见到灵夏很高兴,不到一天的接触中,梦如就己和灵夏极为投缘。 “梦如,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高兴啊?” 轻嘘了一口气:“唐昀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问伏青他也不说,不知道再搞什么鬼,弄得这样神秘。” 灵夏听后,秀美的脸上也浮起一抹不自然的尴尬。梦如眼尖,发觉她的神色有异。问道:“灵夏姐,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 “掌门在哪我确实不知道,不过……”灵夏迟疑了片刻:“掌门不久前向我打听,这一带的青楼……” 青楼?!梦如的心里怒火丛生,却在灵夏面前不好发作。于是又道:“灵夏姐,我也正巧想问问这一带的青楼在哪?” 灵夏了悟的笑道:“你这小妮子,整个天机门也就只有你敢对掌门这样无礼。这次是想去抓他吧?……”沉吟了一下,灵夏点点头:“这样也好。如果被左护法戈文知道了此事,一定又要起风波了,那姑娘就去翠烟阁找他吧。” 梦如点点头,即刻回去换装。她对古代青楼的印象只停留在电视剧中,今天正好借着去找唐昀舟的机会去看看。 想到唐昀舟,她的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神色也不由得黯然了几分。唐昀舟就好像一阵风一样,让她捉摸不透。她忍不住怀疑,唐昀舟对她是真的有感情的吗?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还会有兰若,还要去青楼? 如果说没有,他为什么不顾反噬的危险舍身来救她? 她爱上了这样一个如风却又似罂粟一样使人上瘾的男子,是不是注定她一生都要为他心痛呢? 天边的云缓缓的笼罩在月的周围,月光的浮影阴阴映在地上,就好像她郁郁不欢的心。仰头凝视着头顶的牌匾,她有片刻的犹豫,最后还是坚定的进了这一带最大的青楼,翠烟阁。 第四十九章 青楼翠烟阁 此时的梦如早已经换上了一身男装,换了一身男装的她也是俊俏非凡的风流人物。刚一进翠烟阁,全场就静谧了三秒。最后还是见过各种风浪的老鸨率先反应过来,同时也暗暗心惊,今天来的男人怎么都这么俊俏出色呢? “哟,公子快快请进。”老鸨热情的将梦如拉了进来,眉开眼笑道:“看公子这样面生,一定是第一次来吧?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妈妈我帮你介绍介绍。” 老鸨离梦如太近,梦如被她身上刺鼻的香气呛得打了个喷嚏。她略略环视四周一眼,并没有发现唐昀舟的身影,她暗自蹙眉。这家伙该不会正和哪个青楼的女子春风一度吧? “老鸨,我想向你打听一下。有没有一个身穿月白色衣服的俊美公子来这里?” 老鸨略微思考一下:“那位公子是不是有一双黑亮狭长的桃花眼?如果是的话,不久之前的确是有这么一位公子。” 梦如连连点头:“对!他现在在哪里?我有急事要找他!” 老鸨上上下下打量梦如一眼:“原来你是来找人的啊?我劝你还是别打扰他了,那位公子很有眼光呢!叫了我们花魁去作陪,你可不要坏了人家的好事。我们花魁紫翘可不轻易接客的,今天心情好……”老鸨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梦如只觉得一道闪电似乎从她的头顶劈过,纤手情不自禁的紧紧握起。沉声道:“他现在在哪个房间?” “这个我可不能说。”老鸨挥了挥手中的帕子:“你如果去闹,客人发怒我可担待不起呀……”话还没说完,面前就出现一张百两银票。 梦如正色道:“我是那位公子的朋友,这是有急事找他。就算出什么问题,有我担待呢!” 老鸨,立即把银票揣在怀里。笑道:“上了二楼往西走,右手倒数第二间房就是。” 梦如道了一声谢,气势汹汹的走了上去。此刻她的心有种难以形容的奇怪感觉,就好像来现代中,来抓奸一样。 她停在老鸨所说的倒数第二间房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狠狠踢开了屋子的门。屋子中的两个人闻声惊讶的向门口望去。 梦如见到此情景也是一愣,房间中一男一女正相对小酌,女子身穿淡粉色长裙,裙裾里绣着枝叶旖旎烂漫浅粉色桃花,身材玲珑曼妙,头上松垮垮的斜插着发簪,微微清冷的神色中带着绰约的冶丽。 而她身边的男子,却是身着一袭白色衣衫,剑眉凤目,双眸好似寒星,但优雅的俊容上却漾着淡淡的笑意。 此刻两个人正惊讶的望着她。 梦如脸色一红,嗫嚅道:“不好意思……我……我走错房间了。” 男子和女子互视一眼,都颇觉惊讶。男子向梦如温和一笑:“公子既然有缘来到这里,不如进来小酌一杯如何?” 梦如摇头:“打扰你们实在不好意思,我还有急事,不能与二位小酌……”话还没说完,颈间一凉。梦如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不知何时她已经被那粉衣女子用剑挟制住。 粉衣女子将她拖到屋里,男子手指一弹,门被瞬间关上。粉衣女子对坐在位置的男子道:“弘之,该怎么处置他?” 梦如的心一跳,她好像莫名其妙又惹麻烦了! 叫弘之的男子沉吟道:“说不定真是走错了屋子。” “可是……如果被大夫人发现,会很麻烦……不如杀了他,以防万一!”粉衣女子美眸清波微微流转,愈加灵动妩媚。 “水影,杀意不要这么大。牵连无辜怎么办?” 水影杀气虽重,却无奈道:“你怎么这样心软……”幽幽的叹了口气之后:“我先去他那边看看怎么样,至于你不愿意杀的麻烦……”看了一眼梦如:“你自己解决吧!” 收回挟制在她脖子上的剑,水影推门而出。 第五十章 他刚刚喊的是谁? 唐昀舟回天机门的时候,发现灵夏和伏青满面愁色的在厅中走来走去。他诧异道:“咦?你们难道吃多了在客厅散步?” “回来了回来了!”灵夏愁容露出喜色,左右看了一眼,纳闷道:“梦如姑娘呢?” “梦如?”唐昀舟黑眸流光闪烁,望向伏青:“她又跑了?” 伏青见唐昀舟眼眸浓黑如墨,吓得打了个哆嗦,动了动唇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灵夏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说:“梦如姑娘去翠烟阁找掌门去了……怎么?你没见到她吗?“ “她去翠烟阁……找我?”在灵夏异样目光的注视下,唐昀舟有些微微不自在。 灵夏见状,莹亮清澈的目光中微微有谴责之意:“掌门,既然把天机双匕送予梦如姑娘,就不要朝三暮四不学无术。掌门有梦如姑娘这样美好的人儿,还上……上外面去找别人,实在太不像话……” 唐昀舟干笑道:“那个……梦如是什么时候走的?” “天刚刚黑就出去了。” 唐昀舟颔首,对伏青道:“我再出去一趟,她如果回来了,不要让她再乱走了。” 伏青起身道:“公子不要去了,还是我去找吧。” 唐昀舟眼眸深邃如潭:“要你好好看住她,才没带你过去。你到好,在短短几个时辰里就把人给看丢了。” 伏青小声道:“如果不是公子去青楼,我没办法和梦如姑娘说清,也不至于……” 唐昀舟摆摆手:“好了,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不要跟着我,在这里等梦如。我先去看看。” 水影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后退好几步。指着弘之的玉手颤抖着:“弘之……我的房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你将他怎么了?” 眼前这满屋狼藉,好像被土匪洗劫过的房间是她的吗?她螓首骤然一转,惊叫道:“我花一万两买回来的画屏!我的古镜!天啊!我的字画!”水影愈看气得愈厉害,抽起桌子底下的剑就要刺向梦如。 弘之连忙拦住她,无奈一叹:“说来也怪我。我不知道他酒量这么差,以为让他多喝点,酒后吐真言看看他是不是谁派来的奸细,没想到……” 水影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你也和那个家伙学坏了?!竟然想出这么下三滥的招数!现在怎么办?!他一直在胡言乱语……弘之,快拉住他!”水影身影一闪,抢下梦如手中的花瓶,心疼的仔细瞧着。 “喝……我还要喝……嘿嘿!”梦如东倒西歪的在水影的房间乱晃:“那个该死的家伙!想坐享齐人之福不说,还上青楼找女人!简直是可恶至极!哼!想娶两个老婆?简直是做梦,这在现代是犯罪!重婚罪是要被判刑的!” 水影看着弘之:“他在说什么?!弘之,你还不如让我一剑杀了他!现在怎么办?” 弘之也是满脸为难:“他的确是走错了房间。幸好你没有冲动……要不然,先让他在这里休息一夜?” “不可能!我才不要这个醉鬼在我这里休息!”水影立即反对。 “我告诉你们哦!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不是江湖第一美人……嘿嘿!我是冒牌货而已……可是?到底要怎么回到现代啊?你们知道吗?”梦如还在喋喋不休,水影简直要疯了。 “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赶快让他在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保证我会不会杀了他!” “杀?”梦如猛然蹦了起来,忽而大叫道:“救命啊!杀了了放火了!!!”推开门就要往出跑。 弘之无奈将梦如拉回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头痛的揉了揉眉心,高声威胁道:“你再这样大喊大叫的话,我马上将你杀了!” 梦如果然立即安静了,片刻之后:“啊!!!杀人了!!唐昀舟!快救我!” 水影正要怒斥她,听到她的叫喊一怔,缓缓抬头看着弘之,弘之也用样的眼神看着她。水影不确定道:“他……他刚刚喊的是谁?是在喊唐昀舟吗??” 第五十一章 叹息 “难道你也听到了?我也以为我听错了呢……”弘之的话还没说完,门再次被狠狠推开。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疾步走了进来,拉起坐在地上胡言乱语的梦如。抬首看到水影和弘之,也怔了一下。 “唐昀舟,你怎么……怎么又回来了?”水影回过神忍不住发问。 唐昀舟的视线落在弘之身上半饷:“龚弘之,你也来了?” 龚弘之苦笑了一下:“你不是回去了吗?” 唐昀舟把视线重新落回梦如的身上,笑容礼貌而疏离:“我来寻人。” 水影指着梦如:“公子,公子认识他?”见唐昀舟点头,她的神色迅速冷了下来:“那正好!你这位朋友损坏我字画两张,每张价值两千两。西周时期的杯子一对,每个价值十万两,还有画屏……” 唐昀舟耐心的听水影说完,嬉皮笑脸道:“我知道水影姑娘心地是最善良的,一定不会要我陪对不对?” 水影点点头:“这是自然,不过……”她指了指梦如:“我要他赔!哼!拿不出来钱的话……”宝剑在她的手里随意挥舞几下:“那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唐昀舟无意识的将梦如往自己怀里紧了紧,笑道:“水影,就当给我个面子,别计较了好不好?这样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info好看的小说)” 水影暗暗惊讶,与龚弘之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水影稳了稳心神:“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下不为例!你是知道我一向是最宝贝自己的收藏品的!” 唐昀舟不迭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嘻嘻!我知道水影永远是这样善良的。” 水影没好气道:“就你的嘴最贫!我以为紫翘留你过夜了呢。” “你可饶了我吧!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紫翘才能留我过夜。(..info好看的小说)”唐昀舟撇嘴,状似一脸遗憾。 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龚弘之,突然不可思议的指着梦如:“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水影被龚弘之的语气唬了一跳:“你干嘛这样大惊小怪的?” 顺着龚弘之的视线望去,水影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满脸不敢置信的惊惶:“龚辰……唐昀舟,这扇子怎么会在他的身上?” 唐昀舟满脸不在乎:“我送给他的,怎么了?” “你疯了吧?!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送人呢!你忘了当时……”水影的脸色变了变,终究没有说出口。 唐昀舟有瞬间的恍惚:“这扇子早在两年前就不是我的了……”复又恢复清亮的笑容:“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就先走了。” 龚弘之挡在唐昀舟的面前,表情复杂又难懂:“你不问问她好不好吗?” 唐昀舟似笑非笑:“我还需要问什么吗?”说完便扶着梦如走出了门。 龚弘之就要上前,被身边的水影拉住。水影向他摇摇头:“不要再逼他了,他对龚家已经做得够多了。” 龚弘之的唇颤抖着,终于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唐昀舟带着梦如走出翠烟阁时候,外面的已经万籁俱静。唐昀舟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弯着喃喃自语:“我还真能笑得出来啊?” 此刻,他无意回天机门。寻到一棵大树,坐在树底下静静望着夜空,然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有种异样缠绵悱恻。 “你还能叹气啊?”梦如的声音从一旁轻轻传来,她揉了揉发胀的头。 唐昀舟一愣:“你没醉?” “醉是醉了。不过,那位叫弘之的一直想套我的话,叫水影的一直想杀我。我只有夸张了一下。” 唐昀舟好笑道:“你把水影的屋子毁成那样,我如果不来的话,她可真要杀了你了。” 梦如遗憾的摇摇头:“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只不过真的有些醉意,路都走不稳,又不小心撞到东西,只有装疯卖傻了。” 唐昀舟的笑脸在她的面前放大:“你连青楼都敢来,还真有你的!嘿嘿!没想到你是这样在乎我啊?” 梦如揉了揉眼睛,似随意的说道:“别那样笑,简直比哭了还难看。” “……呃?” “呃什么呃?你刚刚的自言自语我都听到了。”是的!她都听到了!原本她还想一直装模作样直到回去的,只不过他那声幽幽的叹息似乎直接叹到了她的心里。她从来不知道整天嬉皮笑脸的唐昀舟,也会有这样悱恻的叹息之声。 他的心里到底装着怎么样的秘密? 第五十二章 她 唐昀舟静了很久,梦如看着他的侧脸也是静静的在一旁不言不语。(..info好看的小说)她不知道唐昀舟到底是怎么了?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安慰他。他虽然还在笑着,但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在里面。 是因为她的关系吗?那个她究竟是谁?除了兰若之外,他的心里还装着谁吗?梦如心中疑惑着,却问不出口。 “今天的星星是不是很美?”唐昀舟突然指着天空。 梦如顺着他的视线向天际望去,也许是在古代的原因吧!她总觉得今晚的夜色真的非常的美。她学着唐昀舟,仰躺在草地上。 “曾经,我也是这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唐昀舟的声音有着无限的怀念:“……两年了,真的是物是人非了。” “你是和她一起看的吗?”这样的怀恋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她是你的初恋?” 唐昀舟怀念的表情一变,有些……怪异的问:“什么叫做初恋?” 是了,她差点忘记在这个社会,他们是不会懂得这样怪异的词语的。自从来到了这里,她克制自己少用现代的语言,然而环境使然,她还是没有完全适应。 “初恋……就是第一个喜欢的人,第一个爱的吧?”梦如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唐昀舟沉吟着:“你在哪知道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话?” “奇奇怪怪的话?”低低的叹了口气,她转移话题:“快说说你的初恋吧!我有些好奇了。哪位美人能这么厉害。” 唐昀舟耍赖:“厉害的当然是梦如你了,嘻嘻!” 梦如不满的坐起身,知道他不愿意说:“你身上哪来这么多秘密?” 梦如做起来之后,唐昀舟也跟着她一起坐了起来。如子夜一样漆黑的眼眸牢牢的看着梦如:“我看还是你的秘密多一些。” 梦如被他的视线看得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的原因,今夜的她异常的想家。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无依无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她所能看透的。 她突然想起,那些穿越小说里。女主万能又有个性,更甚者还在这里呼风唤雨。她在现代本是平凡无奇的女生,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那么普通。个性不甚鲜明,头脑也不是异常聪敏。 可是?这样的她偏偏来到了这个江湖第一美人的身上。她早就发现她不适合做秋之月,她没有她优秀,没有她坚强!可是她就是她,独一无二没有人客可以取代。她为什么要秋之月活着? 如果让她选择,她宁愿选择平凡普通的面孔活在这个世界上。 唐昀舟敏锐看到梦如眼中的波涛,那复杂的眼神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有着无奈、悲哀、无助和……一点点的眷恋。 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唐昀舟深邃的黑眸有着细碎的光芒:“梦如,你还记得什么对吗?”如果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她的眼睛里不会那么多汹涌复杂的情绪,是他看错了吗?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唐昀舟此刻也无法确定了。 梦如轻轻一笑,那笑容照亮了整个夜空,天地间顿时失去了颜色。她轻声道:“我是真的不记得了,但我记得的,却和这里无关……哎!我到底在说什么?”她今天喝的太多了,居然对他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懂呢? 唐昀舟果然再次安静了下来,梦如微微觉得不习惯。她指着天上的星星,说:“这样的夜色让我想起一首歌。” “歌?” 似乎被这静谧的夜所感染,又好像因为醉酒的原因,她摆着手打起拍子缓缓唱道: “就像星星落在地面七彩闪烁世界 游乐园颜色像卡片 旋转木马带我们在飞我的手让你牵 爱情原来是最香浓咖啡杯 摩天轮里面独处的时间 我心情游客谁都了解 背包的左边票根的背面 我趁你不注意偷偷写下心愿 期待今夜天空星星不熄灭 在心里约定陪你到永远 抬头看一遍星星眨眼 现在你就在我身边 我祈祷就让地球停在这瞬间 不聊天静静散步也很美 抬头看一遍你的侧脸 ]想到微笑挂你唇边。”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就这样陪着他直到……永远! 第五十三章 情丝 唱完之后,梦如发现唐昀舟正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问道:“虽然你这曲中的很多词语我都不懂,但是……”他拉住梦如的手:“现在我就在你的身边……” 梦如的脸就这么红了一下,转过头不自然道:“很晚了,我们回去吧。”说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没走几步就被路上的石头子绊了个踉跄。 唐昀舟,直接搂住了她,还笑嘻嘻道:“不要这样对人家投怀送抱嘛,人家会不好意思的。”说着还向她抛了个媚眼。 不知道是醉酒的关系,还是今晚的夜色实在是太美了,她的心一直在飞速的跳着,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虽然他还像平时那样和她开着玩笑,但是她面对他的时候为什么还会这样不知所措? 她不停的问自己是怎么了?心中隐隐明白几分却又不愿去承认。(..info好看的小说) “上来吧。”唐昀舟半蹲在她面前:“我背你。” 这次的梦如并没有丝毫的犹豫,一跃就跳上了他的背。唐昀舟的身子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稳稳的背上了她,嘴里却不饶人。 “哎呀,梦如你好像有些重了。” “是吗?”梦如看着唐昀舟黑亮如绸缎的黑发,嘴角扬起恶作剧般的笑容。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拔我头发做什么?” “我还重吗?”女人是最忌讳别说人重的,难道他不知道? 知道是她在报复他,唐昀舟连忙说:“不重不重,一点也不重!” 梦如得意的笑了笑,打了个哈欠。(..info好看的小说)今天喝了好多的酒,还这么晚没睡。梦如感觉到有些疲惫了,她无力道:“我好困,先睡一会。等到了天机门在叫醒我。” “嗯嗯,要不要我唱摇篮曲?” “你敢唱的话,头发就别想要了。” “好好好!你睡吧!你睡吧!” 梦如的脸贴在唐昀舟的后背,昏昏沉沉的闭上双眼。她总能在他的身上闻到一种淡淡的清香,这种味道很好闻,她在他淡淡清香的包围中进入了梦乡。 唐昀舟侧过头,发现梦如的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喃喃低语,他的唇际轻轻划过一抹迷蒙又难懂的笑容:“秋之月……”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唐昀舟进入天机门之后,伏青急忙上前。 “掌门!”灵夏也是陪着伏青等到了半夜:“刚刚收到飞鸽传书,戈文会在三日之后回来。” 伏青的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喜色,戈文回来的同时,就是代表公子的毒就要快解开了! 唐昀舟点点头:“戈文快回来了……”复又问道:“戈文是谁?” 灵夏的表情即可僵硬了,伏青道:“就是左护法,掌管着那枚丹药钥匙的那个人。” “原来是这样啊!”唐昀舟打了个哈欠:“戈文的事明天再说吧!我也困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灵夏指了指被唐昀舟背着的梦如:“梦如姑娘就交给我吧!我带她回她的房间。” 灵夏才要接过梦如,梦如就皱着眉,拉着唐昀舟不放手。口中还喃喃说着什么?显然是十分不满意。 “这……”灵夏有些尴尬:“掌门,要不要把梦如姑娘敲晕?” “敲晕?”唐昀舟一摆手,笑容说不出的不怀好意:“那么费劲干什么?直接睡我的房间就好了……嘿嘿!” 这一声嘿嘿让灵夏一阵恶寒:“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好像不太好吧……” 伏青也是一脸难以承受的样子:“公子……梦如姑娘若是醒了……公子你……”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了。他肯定是死定了! “哼!”唐昀舟仰首,嬉笑道:“等我把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嘻嘻!” 灵夏和伏青面面相觑,眼睁睁的看着唐昀舟把梦如背走…… 第五十四章 我会负责的 唐昀舟带着梦如回房的时候,梦如已经睡得非常香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坐在床边仔细打量着她,她的确长得非常美。只不过自从和他厮混在一起的后,他发现她却不是很在意容貌,从来没有花费时间打扮自己,还总喜欢一身男装。 她这样的容貌,其实无需任何装扮。她的确是变了,和失忆前判若两人。唐昀舟的手缓缓触摸到她脸上那微小的痕迹,那是上次受洛羽凡逼迫留下的。他没有想到她居然有毁坏容貌这样的想法,如果他真的晚来一步,也许她真的会狠狠的挥刀吧? 桌上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他的眼眸在烛火下忽明忽暗,幽暗的眸子闪清亮的光,比平时的玩世不恭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良久后,他打了个哈欠,把梦如向床铺里推了推,自己也和衣躺在她的身边。 “折腾了半宿,真是困啊!”细心的为梦如掖上被子,唐昀舟也缓缓和上双眼。 清晨的阳光伴着阵阵的鸟鸣,梦如只感觉一阵阵的头痛,想必是昨天晚上喝酒的原因。视线慢慢的转移,白色的纱帐绣着金线…… 蓦然一惊,她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她的身边怎么会躺着一个人?她不敢置信的转移视线,见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俊颜时发出尖叫。 “唐昀舟!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昀舟被她的声音吓得猛然跳起,左顾右盼:“怎么了?怎么了?起火了吗?” 梦如怒目相对,颤抖的手指着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昀舟恍然大悟,笑意盎然:“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啊……” 梦如见他的笑,心中警铃大作。(..info好看的小说)每次他笑得越灿烂,就表示准没好事。果然…… “昨天你睡着了,人家好心背你回来,没想到正要送你回房的时候,你硬拉着人家不放手……人家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唐昀舟突然背过她,捂着脸道:“你要对人家负责……” 梦如给唐昀舟一个爆栗:“装模作样,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唐昀舟回头,眼眸晶亮:“不信你去问问灵夏,她是不会说谎的。” 梦如的脸隐约红了一下,不自然的转过。暗中思忖,该不会真的是这样吧?就算是真的,她也不会承认的。 “问就问,我这就去问灵夏。”她欲要推开唐昀舟,不过是为了逃避这样不自然找的借口而已。不论真假,她哪好意思真的去问灵夏这种事。而且她也看到身上的衣服没有变化,想必唐昀舟也不是乘人之危的人。 “唉?你要去哪?”轻轻一拉,梦如就跌到他的怀里。 “喂,你干嘛!”梦如大窘,立即挣扎了起来。 “我们还没说好负责的事呢。”唐昀舟不放手,却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黑黝黝的瞳孔有着潋滟的波光。 梦如立即就傻了,颤声问:“你……你要干什么?” 唐昀舟冲她眨眼笑:“当然是想和你探讨如何对我负责的事喽!” “你先起来好不好?这样子我好难受……” 她的话,淹没在他的气息里。她只觉得一股淡淡的清香袭向她,接着唇间一阵温热的触感。梦如的脑子轰然一片,暗中就要躲避。然而唐昀舟的右手脱住她的头,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灼热又带点霸道的气息在她的唇齿之间纠缠着,她似乎都能感觉到口中他特有的那股清香的气息。 衣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她混沌的脑似乎和她的心一样,开始渐渐沉沦。直到肩上的一丝凉意,让她猛然回过神。狠狠的推开他。 唐昀舟被她猛然一推,停住了动作。深邃的漆黑的眸子闪着迷惘,似乎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梦如瞧见自己被解开的衣带和裸露的肩膀,顿时红了俏脸。唐昀舟眨了一下眼睛,回过神之后脸上的不自在一闪而逝。两个人良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唐昀舟清了清嗓子干咳一声:“那个……我会负责的……” 第五十五章 想要的真实 见到这样的情景,梦如的心里竟觉得有些可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忍不住调侃道:“喂,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害羞?怎么可能?”唐昀舟转过头反驳,但视线触及她微微裸露的肩膀,又咳了一声转过头去。 梦如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遮上了如凝脂般白嫩的肌肤,说:“真想不到总去青楼寻欢作乐的唐公子也会有害羞的时候啊。”想起昨天唐昀舟去青楼的事,她的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嘿嘿!我知道梦如是吃醋了啊。”唐昀舟依旧笑嘻嘻:“放心吧!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是吗?”梦如冷漠反问。 唐昀舟不知道她突然发什么脾气,不解的看着她。梦如也自知失态,迅速下床。 “唉?梦如,你就这么走了?还没有对人家负责呢?” 她回头:“刚刚不是某人说要对我负责吗?” “对呀,对呀!”唐昀舟拍手笑道:“应该我对你负责嘛!走吧!我们这就去找灵夏,让她去置办成亲的事宜!” 梦如见他兴高采烈,忍不住道:“你疯了?” “刚刚你不是说要负责嘛,我也答应完你了,当然要负责到底了。” 斜睨唐昀舟一眼,她忍不住泼冷水:“兰若姑娘也还等着你负责呢。你看,你一个人要负这么多责任,忙得过来吗?” 唐昀舟毫不在意她恶劣的态度:“好酸的醋味啊……” 梦如才要发火,房门就猛然被推开。接着响起轻灵好听的喊声:“唐昀舟,我听说你昨天来了!” 梦如还没看清来人的身形,就见一袭碧色衣裙的窈窕女子直接跃入唐昀舟的怀抱。 “兰若……”唐昀舟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怎么样?上次分开的时候所受的伤有没有好?你这么久才来,我好担心你。”兰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唐昀舟才要嬉笑调侃,猛然想起梦如还在,不由自主的像她这边看了一眼。兰若有些奇怪,平时的他早就嘻嘻哈哈和她开玩笑了,今天怎么……似乎有些明白原因,兰若随着唐昀舟向梦如看去。 “梦如,原来你也在这里……”兰若勉强的笑着,梦如怎么会在这里?才这么早就来找唐昀舟?抑或是……兰若的视线紧紧的胶着在她的身上,见梦如的衣带没有系上,衣衫略见凌乱,惊得后退几步。 “你们……”兰若的表情不可置信,声音微微颤抖着。 梦如怎么会不明白兰若的想法,低垂眼眸。“兰若,你误会了。” 空气中流动着令人窒息的尴尬,她和兰若心里都是明白的。两个人相对沉默无语了良久,梦如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我去找冰雅,先走了。你们聊吧。”梦如说完,径自离开。 “梦如……”身后是唐昀舟隐约的呼唤。 她闭了闭眼,有些失落。他没有追出来,心里其实还是放不下兰若的吧?论貌,兰若比不上她。论性格,作为现代人的她,个性鲜明想法出奇,更是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然而……她在这里,并不是这样风顺。他们是爱她,只不过爱她的容,爱她的貌。至于随风和秋之星,爱的也许不只是这么肤浅。但是梦如知道,他们爱的都不是她!而是她啊! 她穿越在这个身体中,代替着她迎接这些风风雨雨和众人的爱慕。但是,他们看到的始终不是她啊!她算什么呢?替身都不如吧? 这美貌有什么用呢?真正的爱情,是不会只看光鲜的外表!秋之月的确有无与伦比的魅力,可是她是怀梦如!从前的她很平凡,很普通!是万千人群中最普通的一个女孩子,她也曾想过拥有美丽的外表,受人瞩目的视线。那样,她的人生也许就会不一样了吧? 当她在这里拥有她曾经想过的东西之后,才发现……她想要的,不过是真实的自己。而现在她却什么都不曾拥有…… 第五十六章 他的曾经 梦如漫无目的的走出了天机门,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昨天晚上和唐昀舟看星星的位置。她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条涓涓流淌的小河,情不自禁的走到河边。 河里倒映着她那张绝代风华的脸,微微凌乱的发髻并没有影响这美貌。她的心中生出无限复杂的情绪,如果没有这美貌的话,她会怎样呢? “梦如姑娘,该回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伏青出现在她的身后。 梦如微微诧异的抬眼望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去保护你家公子吗?” 伏青看出她神情中的郁郁之情,坐在她的身边看着远处,淡淡道:“公子早就交代过我,让我看护住你。” “看护?!”想起唐昀舟,她的怒火就抑制不住:“我不是玩偶,为什么要看护我?把我当成了什么?” 伏青眼神深深:“公子为什么要我看住你,姑娘心中是知道原因的吧?” 梦如的心像湖水一样,被抛进了无数的石子,溅起莹白的浪花。.info[]她凝睇远方:“那又怎样?我不知道你们必须要带上我的目的是什么?我已经忘记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也不会在意这些了……” “目的?”伏青问:“你认为我们有目的的吗?” 梦如缓缓摇头:“我不知道……因为,我是秋之月不是吗?” 这是伏青第一次听她这样坦然的承认,自己是秋之月的事实。从前的她似乎很讨厌把梦如和秋之月混为一谈,今天是怎么了?她知道了一些什么事吗? 伏青的右手不留痕迹的缩在衣袖中,已经蓄势待发。(..info好看的小说) 梦如不知道他的想法,自语道:“刚刚兰若去找唐昀舟了……也许在这里,你们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就连唐昀舟的想法也不例外吧……” “公子不是这样的!”右手的银针缓缓的收回,伏青打断她的话。“虽然公子看上去很……很不正经……”说起唐昀舟的荒唐事,伏青有些无奈,但依旧道:“但是……如果爱,他一定只会爱一个人。” 直视伏青的眼,她语气笃定:“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伏青被她灼热的眼神一看,心中一紧,却是不徐不疾道:“公子从小就无父无母,他在龚家的日子……”伏青的唇颤了颤:“你知道吗?龚家从来不把公子当人看,在他很小的时候居然连狗都不如,每次吃饭的时候,让狗先吃够了才能轮到公子……可是公子却从来没有怨恨。” 梦如瞪大双眼:“你说的是……真的吗?” 伏青苦笑:“这些还是前几年听说的……公子其实很傻,那么多年还为龚家卖命,从来没有怨言……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也许他永远不会叛出龚家。” 梦如的眼眸微微颤抖:“哪件事?” “你知道他的毒是谁下的吗?是一直对公子伪善的大夫人,派来那个人去接近公子。公子知道是毒,却也……”声音渐渐如蚊鸣。 “那个人……是哪个人?” “公子从前和一个女子相爱……你能感受到被自己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吗?” 梦如捂着心口,任由晶莹的泪滑过脸颊,她怔怔的看着伏青,心中五味杂起,却说不出一句话。 “梦如!”远处的一棵树下,唐昀舟带着明灿灿的笑容向她挥手。 她一愣:“你怎么来了?兰若呢?” 唐昀舟的眉眼带着澄净的笑:“她回去了。”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曾经的痛苦一样,他缓步走了过来。 如果不是伏青对她说的这些话,她真的难以想象他会有那样的过去。他的笑容是那样的阳光,就仿佛能照亮所有的黑暗。 为什么?为什么有着那样的过去,他还会有这样的笑容?他真的从来没有怨恨过吗?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她猜不透也想不痛,只觉得心中酸楚疼痛异常。 伏青的话尤在耳边:“相信公子吧!他选择的是你……” 第五十七章 嫉妒 梦如才想问伏青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唐昀舟已经跑到她的面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到坐在梦如身边的伏青,满意道:“这次还不错嘛,人没被你看丢。嘿嘿!走!我回去奖励你几个漂亮的姑娘。” 梦如刚刚酸涩的心情瞬间消失无踪:“你这个家伙!以为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好色吗?” 唐昀舟摸了摸下巴,不经意间的看了伏青一眼:“当然啦!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伏青的心有瞬间的震颤。 “少来了!”梦如立刻反驳:“伏青才不像你这么不正经呢!咦?你不是在和兰若谈话吗?怎么这么快就……” 唐昀舟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们才谈到负责的问题,你居然……你居然就这么跑了!让我情何以堪,以后如何面对众美人啊!” 梦如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并没有和兰若谈话太久。(..info)但是,兰若这么早来找唐昀舟究竟是有什么事? 想到这里,她不禁回忆起自己刚刚衣衫不整,被兰若误会的样子。想起唐昀舟平时看上去嘻嘻哈哈,然而他的吻却是那样的霸道…… “梦如,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唐昀舟很纳闷,刚刚还和她好好的说话,怎么这么一会脸就这么红? 梦如生怕自己刚刚所想的事情被他拆穿,她偷瞄了伏青一眼,发现他并无异色:“懒得理你!我还要去找冰雅去找取回天机双匕。” “喂喂!等等我哎!”唐昀舟一把拉住她的手,旁若无人的揽她入怀。 “唐昀舟,你干嘛?!”梦如忍不住挣扎起来,伏青还在这里好不好?他怎么不顾及一下还有外人啊?! 唐昀舟轻松松一只手就制住她的挣扎:“什么干嘛?抱你啊。” 梦如被唐昀舟毫不遮掩的话惹得一阵羞恼:“这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干嘛?!快放开!伏青还在呢……” “那有什么关系?”唐昀舟毫不在意,反而端详起她的唇瓣来。 梦如一边偷瞄着伏青的反应,螓首同时左右闪躲。这个家伙,该不会想当着伏青的面就吻她吧?他……不会饥渴难耐到这个地步吧? 意外的事,唐昀舟的食指按住了她的唇。说道:“伤口不痛了吧?” 她一愣:“什么伤口?” “就是上次……嗯……上次不小心药咬的那个伤口。” 梦如的脸这次是“哄”地一下子就红了,上次唐昀舟欲要吻她,结果伏青在关键的时候出现,两个人同时吓了一跳,唐昀舟的吻直接变成了咬,把她的唇咬破了一道口子。 “没……没事了。”原来他是在看她的伤口,梦如松了一口气:“好了,我的伤口没有事,你先放开我好吗?” 唐昀舟没有理会她的话,自顾自的说道:“还好没事,我还真怕刚刚吻你的时候,不小心弄痛你的伤口呢!” 梦如傻眼了,他怎么这种话在有别人的情况下也能说得出来?虽然说伏青非常忠心,不过……这也太放荡了吧? “喂!你别乱说好不好?还有别人在这里呢!”她有些面红耳赤。 “啊!你是说伏青啊!没关系啦!伏青是自己人嘛!不会在意这个的,嘻嘻!”唐昀舟冲她暧昧的眨眨眼:“你总不会这么快就忘记我吻你的滋味了吧?既然这样……人家愿意再为你效劳一次……” “唐昀舟!你……你别乱来!”他真的要当着伏青的面表演吗?这可不是拍戏好不好? “咳!”伏青上前说道:“那个……既然公子已经过来了,我就不打扰公子和梦如姑娘了。” 起身飞走的伏青,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公子已经学会了嫉妒,也许离回苗疆的时候真的不是太远了…… 第五十八章 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伏青走了之后,唐昀舟问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刚刚在和伏青谈什么?” 提起伏青,她就想起伏青刚刚说的话。.info[]他的曾经到底经历了什么痛苦?她好想知道那时发生的事,但她却知道她不能亲口去问他。 那等于撕开他的伤口啊! 梦如的表情变化莫测,良久才说:“也没什么?不是很要紧的事。” 在如狐狸般狡猾的唐昀舟面前,她是根本藏不住心事的。她的欲言又止和复杂的表情自然是逃不过唐昀舟的眼睛,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强迫,一会去问问伏青就知道了。 梦如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怕掉他的手:“喂!你刚刚要干嘛?!伏青在这里好不好?” “伏青,怎么了?”唐昀舟表情无辜:“我怎么啦?” “还说你怎么了!”她美目一横:“刚刚你很过分哎!在外人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 “举动?什么举动啊?人家不知道哎!”唐昀舟好整以暇。(..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大色狼!”梦如握紧拳头,向他的俊脸袭去。 唐昀舟轻轻松松就握住她的手:“嘻嘻,早上的时候我更过分的举动都做过了,这算什么啊?”说完还故意往她的衣带上瞄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梦如的秀颜顿时羞红:“我……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这种事!” “我可从来不乱说,人家都是实话实说的!”唐昀舟调笑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梦如被口水噎到了,向来她都是说不过他的。不想在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话题纠缠,她转移话题:“怎么没和兰若多说说话?她可是一早特地来找你的。” “好酸哟!”唐昀舟故意用手扇了扇:“哪里飘来一股醋问呢?” 再次被他气结,梦如冷睨唐昀舟一眼:“我去找冰雅。” 唐昀舟点点有:“我和你一起回去,对了!一定要把天机双匕要回来。” 梦如来找慕容冰雅的时候,慕容冰雅正和一个男子在房间说话。梦如有些微微的尴尬,慕容冰雅却极为高兴。 “向南,这位就是救我出玉心教的恩人!梦如,他就是向南……”慕容冰雅微微赦然。 向南在见到梦如之后,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抱拳谢道:“谢谢梦如姑娘把冰雅救了出来,如果孩子没有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容冰雅羞涩之意更甚:“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这样说会让梦如看笑话的。” 梦如笑着摇摇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慕容冰雅眼中闪过一道流光,她和向南对视一眼。梦如从他们的眼中看出不妥,询问道:“怎么了?” “梦如姑娘刚来,并不知道我们天机门的事。”向南微微叹了一口气:“左护法戈文还没有回来,他是不会允许敌对派和我们天机门的人成亲的。” 梦如一怔:“可是?冰雅已经叛出玉心教了……” 向南苦笑:“曾经我们天机门出现过这种事,对方的女子是一个敌对门派,结果却是他们那里的奸细……那件事当时就是因为左护法心软成全了他们,没想到因为这件事,天机门差点发生了灭顶之灾。虽然事后掌门并没有怪罪他,但左护法却对这类事异常的排斥了。” 梦如笑道:“不用担心,现在的掌门是我的朋友。这件事我会让他帮忙的。” “真的?”慕容冰雅的眼中绽出绚丽的光彩,刺得梦如不敢逼视。 “嗯,放心吧!冰雅!”梦如坚定道:“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第五十九章 左护法归来 戈文回来的时候,通过手下的汇报,得知他不在的期间不仅收留了玉心教的一个女子,还多了一个新掌门之后,惊得差点跳脚。 因为他回来的第一天,就看到唐昀舟。当时他并不知道唐昀舟是新任掌门,但看他一身月白色长袍,风姿俊秀。言笑吟吟,好像世家的翩翩俊美公子,但眉眼间却有一丝桀骜不驯。他正和身边的青衣公子言笑晏晏的说什么?戈文皱了皱眉走近。 “哎呀!没想到天机门的美人好少喔!天机神叟那个糟老头真是大骗子啊!” “公子,梦如姑娘听到了会生气的。” “哎!美人啊美人!对了,伏青!我昨天看到灵夏手下有个美人,那皮肤这叫一个好啊……看上去嫩滑嫩滑的,真让人忍不住去摸两下。” 伏青斜睨唐昀舟:“公子当真是……风流……有了梦如姑娘,还到处偷腥。” “什么叫偷腥啊?”唐昀舟瞪着伏青:“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再说,古人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么。愿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伏青啊!灵夏也是难得的美人,不过年龄大了点。不过没关系,本公子同样照欣赏不误。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唐昀舟说的条条是道,伏青继续他的沉默不语,他懒得再听唐昀舟胡说八道。等梦如过来之后,照样又变了个样子。 伏青发现,自从梦如从青楼给他揪回来……不对!是公子从青楼把梦如带回来之后,他就很少再去那里。问他什么原因,唐昀舟只是笑笑说不想再见到龚家人。然而他知道,这不过只是其一。最重要的一点,是怕梦如误会吧? 伏青终于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他真的怕他变成别的样子。如今,还能有人让他在意……他也算能放下心了。 “喂!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在这里大放阙词!”戈文原本还纳闷他们是谁,后来听到这身穿月白色衣服的俊美公子把主意打到灵夏的身上!听他刚刚说的话,简直是无耻之极! “呃?!这位大叔,你是谁?”唐昀舟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大叔?!”戈文气得头顶冒烟,他堂堂左护法居然被人尊称大叔?! “不是大叔难道是大婶?”唐昀舟笑嘻嘻的丝毫不在意他越来越阴沉的表情。 戈文怒极反笑:“好!好!我不在天机门的这段期间,天机门都要翻天了!不仅收留玉心教的人,还让不明人士进入天机门!来人啊!把右护法灵夏和各位长老全都叫来!” “咦?这位大叔蛮威风的嘛……” 戈文蓦然出掌袭向唐昀舟,唐昀舟微微后退两步,身后的伏青已经稳稳的抓住戈文的胳膊。戈文脸色一变,迅速收回手,沉声问:“我是天机门左护法,你是什么人?” 唐昀舟故意戏耍戈文:“本公子是天机门新人掌门人,还不快来快来拜见?” 戈文正要发作,灵夏等人已经来到了客厅。灵夏见到戈文率先笑道:“左护法终于回来了!” “咦?发生什么事了?”梦如缓步走向唐昀舟。 唐昀舟向她眨了眨眼,小声道:“左护法回来了。” 戈文见到梦如的一瞬,先是被她的美貌所惊,眼角瞥到她腰间的天机双匕,目光一凝。 “唐昀舟,那个人还奇怪。”梦如见到戈文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精光闪烁。 “那个奇怪大叔就是左护法啦!”唐昀舟悄声道。 “左……左护法?!” 在场均是练武之人,两个人的悄声细语早就被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梦如不会武功,当然不知道这些,而唐昀舟是明知道他会听到,故意这样。 只见戈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来人啊!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拿下!”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动。 戈文见状更是愤怒:“怎么?我才走这么久,说话就不管用了吗?”说着上前就要自己动手:“好!你们不动手,我来!” 灵夏急忙阻止,窥探了戈文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左护法,不要轻举妄动!这位是我天机门新任掌门人……” 第六十章 谁敢找她麻烦的话…… 灵夏的话刚刚说完,戈文的身后就传来一阵怒吼:“秋之月!拿命来!上次你杀了我哥哥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居然还敢出现在天机门?!” 梦如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到眼前一片泠泠的剑光。青衣拂过,伏青已经按住那人的手腕。 灵夏皱了皱眉:“郭振,不得在掌门面前无礼!” “右护法,是她!是她杀了郭毅啊!”郭振恨恨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千刀万剐。 梦如被他怨毒的眼神吓得后退两步,身边的唐昀舟见状拉了拉她的衣袖,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示意她不用担心。 灵夏只是听过秋之月的名字,并没有见过她本人。如今听郭振这么一说,看梦如的目光也不甚友好了。秋之月虽然不是和天机门不共戴天,但是她却曾经杀过天机门一些妨碍她的人。 “这位是叫郭振吧?”唐昀舟挽着梦如的手上前。 郭振“呸”了一声,说:“当众拉拉扯扯,真是不知羞耻!” “哦?不知羞耻?”唐昀舟朗声一笑:“伏青,替我告诉告诉他什么叫不知羞耻。” 伏青应了一声,手中赫然出现几根银针。银针刚刚出现,在场之人无不脸色大变。只见伏青神色冷冷,几根银针袭向郭振。郭振动了动身体,躲避的速度根本比不上银针的速度。 但听他“啊!”的惨叫出声,直接跪倒在地无法起身。 唐昀舟徐徐走到郭振面前:“天机门门规第二条,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得对掌门无礼,难道你连门规都忘记了?” “哼!”郭振的脸转到一边:“刚刚和左护法回来,就多了一个掌门。竟是如此不知羞耻之辈,难以让人信服!” “是吗?”唐昀舟看向灵夏:“天机门门规极为森严,如今居然有人公然对掌门无礼。右护法……你该知道怎么处理吧?” 灵夏一怔,如果按门规来看,郭振屡屡口出恶言是要被赐死的。只不过,郭振是也是天机门的元老,而且还是左护法戈文手下的得力干将,就算从前的掌门天机神叟也不会太过为难他,如今…… “你说你是掌门就是掌门?我们凭什么听你这个陌生人的?!” “这天机门岂是你们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撒野的地方?” 唐昀舟的一句话,如惊涛巨浪一般引起了众人的愤怒。梦如注意到,说话的都是左护法戈文所带回来的人。右护法灵夏一派,因为早就见过唐昀舟,并没有加入怒骂的阵营。不过,却也没出去阻止。 梦如知道,其实这些人心里对唐昀舟也没有认同。 “郭振等人对掌门无礼,现命右护法灵夏,把刚刚出声辱骂本掌门的人拖出去打五十大板。”唐昀舟说完手中出现天机令牌。 陡然看到天机令,灵夏不由自主一凛,就连戈文也愣住了。这是天机令牌!历届掌门人相传之物啊! 场面一度陷入窒息般的沉默。 唐昀舟看着天机令,漫不经心道:“怎么?难道你们都要造反不成?灵夏,刚刚我的吩咐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灵夏一个激灵回神:“来人,把这些人带下去重大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对练武之人来说虽然不算太重,但是也绝对不轻。唐昀舟身为掌门,对他们已经够仁慈的了。 唐昀舟嘴角带着笑意,眼中却闪着寒芒:“左护法,你有什么意见吗?” 戈文低着头:“没意见,一切遵照掌门吩咐。” 唐昀舟把梦如拉到身边:“天机门众人都听好了!我旁边这位女子,名叫怀梦如,不是秋之月。如果以后谁敢找她麻烦的话……”唐昀舟一一扫过众人,笑意更胜:“凌迟处死!” 第六十一章 矛盾 唐昀舟的这番话无疑是告诉众人和梦如的关系,在场无论是因为美貌还是因为仇恨,具已经放下了心中的念想。对唐昀舟也都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天机令在他那里,他所说的话在天机门中就是独一无二的。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他看似好脾气的再度询问,然而底下却已经鸦雀无声。唐昀舟满意的点点头:“既然都没意见,那就都散了吧!” 众人听到唐昀舟的话之后,都松了一口气作鸟兽散。灵夏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迟疑的看了梦如和唐昀舟一眼,欲言又止却还是走了。 她不知道天机神叟为什么要传位于这个嬉皮笑脸的陌生人,除了油腔滑调之外,他几乎没有一点优点。而天机神叟离开天机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居然将天机令传给他! 然而,天机门的门规在那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第一条便是,持有天机令的人为天机门掌门人,全天机门上下皆需无条件遵从掌门的命令。 虽然灵夏已经抑制住自己所掌控的右派,不许对掌门和掌门所带来这些人不尊敬。然而,唐昀舟的种种好色和荒唐的行径,还是让大家感到不满。 戈文左护法那里都是武夫,脾气更是控制不住,当场发起飙来。 这已经犯了大忌! 天机门自开创至今,从来没有传位给一个外人。大家见到唐昀舟之后不免诧异惊讶,而且谁会服从一个这么年轻的掌门呢? 如果不是因为前任掌门天机神叟曾经救过她的命,她也许也不会对唐昀舟言听计从。不,是对天机令言听计从。 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天机神叟走之前的交代:“灵儿,无论掌门是谁,只要手持天机令,就一定不要问任何缘由的听令于他,记住了吗?” 她和天机神叟一起学习各种术这么久,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择他。而刚刚那短短的一瞬,她总算明白了! 唐昀舟在说凌迟处死的时候。虽然是带着笑,但那一刹那,从他眼里流露的杀气,居然让她不自觉的浑身发冷。她也是见过风浪的人了,那种自然而然的杀意……一定是日积月累累积出来的! 灵夏可以确定,唐昀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大家都走后,梦如忧虑道:“看这些人的态度,恐怕对我们十分排斥。而且……”她凝视唐昀舟:“那把钥匙在戈文的手里,想要得到丹药就十分的困难……” 唐昀舟随口应道:“是吧。” “什么是吧?!”梦如怒道:“你怎么一点不在意呢?!” 唐昀舟转头看她:“就算我在意也改变不了他们敌视我们的事实,何必整天苦恼庸人自扰呢?” “庸人自扰?!哈!我成庸人了!我到底是因为谁才庸人自扰的呢?”她的怒气无法抑制,忍不住向唐昀舟大喊。 兰若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口进来,她已经从向南那里得知经过,因为担心唐昀舟才跑了过来。正好听见梦如向唐昀舟大喊,不禁为唐昀舟辩解:“这也不能全怪唐昀舟啊!左护法的手下不是也和梦如有仇的吗?” 梦如哪能不明白兰若的意思,兰若无形中的维护让她各种压抑的愤怒聚集在一起:“我在和唐昀舟说话,不关兰若的事吧?” 兰若被她的话堵得脸色一白。 “梦如,怎么这么对兰若说话?”唐昀舟突然开口笑嘻嘻的对她说,语气好像如平时那样开玩笑。 “怎么?你心疼了吗?”梦如冷眼看着兰若和唐昀舟。 兰若的眼神一滞,就连唐昀舟的笑似乎都凝了一下。唐昀舟看了兰若一眼,对梦如道:“和我生气不要迁怒别人嘛。” 她的怒气升腾:“我就是要迁怒又怎么样?” “梦如!”唐昀舟的声音加重,仍然好声道:“不要在耍脾气好不好?” 梦如冷冷的看着他:“不好!” 唐昀舟的脾气就是在好,被梦如这三番四次不给面子的回答也弄得下不来台。他一拂袖:“那就算了吧。兰若,一会有空吗?去陪我共进午膳如何?” 兰若看了一眼梦如,迟疑道:“……好。” 第六十二章 情伤 梦如看着唐昀舟和兰若远去的背影,气得恨不得把手中的匕首飞过去。她转过身:“伏青,你怎么不和你家公子一起去?” “梦如姑娘,你误会公子了,公子不过是……” “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了。”她打断伏青的话,转身离开。 伏青见状叹了口气,看来最近这段时间,他不能放松警惕,如果再把人看丢的话,他干脆自己也丢了算了。 回到房间的梦如泄愤一样,拿着匕首狠狠的刺向桌子。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的。不多时,桌子就乌七八糟。 她停止了动作,坐在椅子上愣愣的发呆。她的确从来没有这么任性的发脾气,还要他们下不来台。 也许那句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是对的。她的心里对唐昀舟其实早早就很不满了!自从兰若也喜欢他之后。(..info)她不接受娥皇女英,所以选择离开。她终于答应他不会离开,他却去青楼寻快活。终于,他不再去青楼了,却又如此偏袒兰若。 想起她担心他时候,他漫不经心的态度,和兰若出现他极力讨好的表现。梦如紧紧咬着下唇,直到感觉到丝丝的血腥味才松口。 原来是那时被唐昀舟不小心咬破的伤口,她用衣袖擦了擦唇瓣的伤口。这又流血的伤口,就好像她再次受伤的心。 要走吗?每到这个时候,她就没出息的总是想着要逃避。又想到她已经答应过他,不会再逃走,她默默的望着窗外。 “呵,逃走又有什么用呢?”她喃喃的自言自语。 之后的一个星期,唐昀舟和她的为数不多的几面也处于相顾无言的阶段。(..info好看的小说)谁也不肯先服输,谁也不肯先开口向对方道歉。伏青只能看在眼里,心里隐隐焦急着。 如果在这样下去,公子会不会喜欢上兰若呢?虽然兰若没有什么不好,但她总是一味的去偏袒公子,根本没有办法去改变他。以后……他不做改变是不行的…… 这天,梦如刚刚来到客厅,就听到嘈嘈嚷嚷的声音。凭直觉她知道唐昀舟可能也在,她已经再也不想面对唐昀舟每次和兰若眉开眼笑的样子,转过身就欲要离去。 “梦如姑娘,怎么不进去呢?”老君正好也要进入客厅,看到要离开的梦如,连忙喊道:“今天的是全烧鸡宴,不去吃多可惜。”说着不由分说的推着她进去。 “老君,我还不饿啊……” “什么饿不饿的?最近都没有看到你好好吃几顿饭,这么瘦那还得了?”老君扶着胡须笑眯眯的一副慈祥的样子。 “啊……我正在减肥呢。”她心不在焉的应和。 “减肥?什么叫减肥?”老君诧异。 自知又说了这个时代没有的词语,梦如耐心的解释:“减肥,顾名思义就是想再瘦点。” “再瘦点?”老君摇头:“丫头,你再瘦就要被风刮跑了。” 已经被老君发现,她再要回去也不太好,只有随着老君走入了客厅。此时正是晚饭的时间,伏青静静的坐在一边,唐昀舟和兰若在一旁不知道说着什么?两个人笑得极为开心。 梦如看到这样的景象,把头转到一边,下意识不愿意去看。 “梦如姑娘,很久没看见你来吃晚餐了,快坐吧。”伏青连忙站起真,准备把唐昀舟身边的位置让给她。 兰若也向她点点,算是打过招呼。而唐昀舟连眼都没抬,根本都没有看她一眼。 梦如径自坐到老君的身边,对伏青道:“你也快坐吧。” 老君和伏青面面相觑,各自归位。 “哇!烤鸡啊!”老君见到烤鸡早就两眼放光,再也顾不得其他,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兰若,你很喜欢吃这个吧?”唐昀舟夹了一根菜放到兰若的碗里。 兰若顿时红了脸:“谢谢。” “要谢我的话,就帮我把那个夹过来吧?”唐昀舟笑道。 兰若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帮唐昀舟夹过菜。唐昀舟微微张着嘴,示意要兰若喂他。兰若惊怔在当场,下一刻脸色红得像个红苹果,颤抖着手缓缓的向他喂去。 第六十三章 心的裂痕 “梦如姑娘!”伏青突兀的喊声让兰若的动作一滞。 梦如一直在低着头,听到伏青的喊声才茫然的抬起头:“怎么了?” 这一刻,除了埋头苦吃的老君。兰若、伏青的视线齐齐的望向她,就连从她来之后一直没有看他的唐昀舟也想她看去。 她茫然不知所以,但见他们的视线全都停留在她的唇上。低头看了一眼雪白的米饭,早已经染上了滴滴的鲜红。 是……她的唇流血了吗? 滴落在米饭的鲜血好似一朵绽放开来的玫瑰,红得妖异。 唐昀舟在陡然看到她的伤口,黑漆漆的眸子微微一凝。 她胡乱的擦了擦唇:“我没事。”都已经流血了,她都不知道……她的心早就比这伤口疼痛百倍了! “老君,别再吃了。”伏青走到老君的身边:“梦如姑娘的唇流血了,有没有药?” 老君终于抬起头,看到梦如唇上还渗着血迹,愣了一下连忙从怀中掏出药交给伏青。(..info好看的小说)伏青接过药看着唐昀舟,其意不言而喻,是要他去帮忙上药。 唐昀舟微凝的眸子一闪,见梦如极力转过头不去看他,也转过头对兰若道:“我们继续吃饭吧。吃晚饭你不是想要去看星星吗?” 梦如纤细的身躯一震。 伏青又看着老君,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老君也冲他无奈的耸耸肩,瞄了一眼梦如还在滴血的唇,用眼神示意他,还是你去帮忙上药吧。 伏青异常迟疑,他真的帮梦如上药,会不会被公子杀了? 去吧!去吧!老君又用眼神示意他。 伏青终于咬咬牙,冒着被杀死危险硬着头皮来到梦如的面前:“那个……梦如姑娘,你的伤口流血了,我来帮你上药……” 梦如似乎还在想着什么事,对伏青的话好无所觉。伏青只有打开瓶盖,仔细的把药撒在她的伤口处。老君的药果然见效非常快,血立刻就止住了。 正在神游太空的梦如终于回神,见到眼前放大的脸吓了一跳。脚刚好不小心踢到桌子的腿上,痛得她向后仰去,眼看着就要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梦如闭着眼睛,等待疼痛的来临。伏青,接住快要摔到的梦如。久等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她缓缓睁开眼睛。 “伏青……”原来是伏青啊……她在期待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来接住她呢?他怎么可能舍得兰若? 伏青咳了一声,缓缓放开梦如。偷偷瞄了唐昀舟一眼,发现唐昀舟脸上并无异色,微微放下心。 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她唇上刚刚才止住血的伤口再次流出鲜血。梦如瞥见伏青身上有一小块血迹,想必是刚刚救她时候染上的吧? “伏青,外衣脱下来吧?你的衣服染血了,我回去帮你洗洗。” “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了。”伏青拒绝,开玩笑!公子还在这里呢!他哪敢让她去洗,不是等着扒皮么? “我来洗吧!没关系的。”眼角瞧见唐昀舟丝毫不变的表情,心里的怒火怎么也熄灭不了,她上前去拉扯伏青的衣服。 “梦如姑娘……真的……真的不用了……”伏青早就知道她太在意男女之防,只不过当众拉扯他的衣服,饶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也不由得红了脸。 “是我的原因,我当然要去负责。”她口中只是胡乱的说着,思维根本不在伏青的身上,纤手加大力度。 只听“咝”的一声,伏青的衣袖被她拉破。 “伏青,对不起……”回过神的梦如急忙道歉,素白的脸上因为不好意思染上绯红的晕色。 “没关系。”伏青的脸上也有着不是很正常的红,急忙和她拉开距离,不敢再去看那张因为绯红而更显明媚娇艳的绝色面容。 “我吃饱了。兰若,我们走吧。”唐昀舟突然站起身,修长如玉的手陡然拉住兰若的柔荑。 “唐昀舟……”兰若惊呆了。 “走吧!去看星星。”冲兰若微微一笑,唐昀舟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就往门口走。 梦如原本还绯红的面颊,在看到唐昀舟牵着兰若的手后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她紧握在衣袖中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勉强对伏青道:“我也回去休息了,你们慢慢吃。” 梦如走后,留下老君和伏青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老君摸了摸胡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第六十四章 又逃了吗? 她的心好痛好痛!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她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痛过。.info[]梦如紧紧蹙着蛾眉,白嫩的手捂住心口的位置。 这就是心痛吗? 来到古代这么久,她第一次痛恨起这张脸。这张脸是属于别人的,再美又会怎样?她承认她是胆小鬼,一直傻傻的想要在这血雨腥风的江湖安稳,不喜欢冒险。 她不聪明,也不坚强。 除了穿越到这具美丽的身体,她就是一无是处! 他们爱的是怀梦如吗?不,不是!是秋之月!不是她……不是她…… 唐昀舟呢?他喜欢的是她吗?他到底喜欢她吗……她已经不敢再确定了。 默默的整理衣物,换了一身男装,用轻纱蒙面。她的脑子早已经空洞,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川流不息的大街。 她微微望着天上的月,原来已经天黑了。她站在这里干什么?她是什么时候走出天机门的?她这样是想干什么? 胆小鬼,你又要逃了是吗?心底突然响起讥讽的声音。 不!我没有!我没有!她极力否认着。 胆小鬼,因为害怕伤害,逃避伤害。你就这么走了给他们两个人制造机会。这么胆小懦弱,你还是从前的你吗? 好似一道警钟狠狠的敲击在她的心上,她蓦然清醒了过来。就这么放手让他与兰若在一起吗?一直以来,不是他强行把她留在他的身边,而是她除了他,还能去相信谁?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决定不再逃避下去。.info[]只是……她环顾四周,她现在是在哪里?来到天机门没多久,她对周围的地形根本不熟。而且走出来的时候,她的脑子处于混混沌沌的时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哪了。 伏青一直远远跟着梦如,见她先是站在街上停留了半响,好像在发呆。过了很久,终于有反应了。只不过反应太过奇怪,一直在左顾右盼。就好像……在思索要往哪里走一样。 伏青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并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受唐昀舟的指示,暗中跟着梦如,免得她再次偷偷溜走。上次他没有看住她,让梦如跑去青楼差点没回来,唐昀舟虽然没有惩罚他,但这样的事却断断不能再出现第二次的。 这到底是哪?谁能告诉她要怎么回去?!梦如像无头苍蝇似乎的乱走,她不知道反反复复在同一个地方走了多少次了。最后她终于走不动了,靠在墙角坐着休息了起来。 好吧!她没有出走成功不说,还迷路了。这如果被唐昀舟知道了,一定会狠狠的嘲笑她吧?唐昀舟……唐昀舟……她发现自己真的好没出息啊!明明在和他置气,脑海却总是忍不住去想他。 在和他互不理睬的日子里,她几乎都是夜夜失眠。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痛!就算是这样,她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他。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想他。 好累,好困……也许是很多天的疲惫聚集到了一起,她觉得自己的眼皮好沉。就这么在外面睡着了没关系吧? 远处的伏青皱了皱眉,她居然就这样在外面睡着了?他该怎么办……就这么陪着她?好像不太好吧?特别是被公子知道他和她一夜未归…… 想到这里,伏青缩了缩脖子。 唐昀舟还没有入睡,他送兰若回来之后,习惯性的看了梦如的屋子一眼。屋中并没有点灯,她今天睡得好像有点早。是因为唇上伤口的原因吗? 想到晚饭时她伤口流血的情形,唐昀舟迟疑了一会,右手真气流转,推开门竟没有丝毫声音。他缓步走到床榻前,清亮的眸子闪了闪,他已经发现床上并没有人。 “呵……又逃了吗?”他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只能看清泠泠的眸光闪着熠熠的光芒。 第六十五章 哪个才是梦?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已经躺回床上。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由得一怔。这桌椅摆设……好像是现代的…… 梦如蓦然一惊,这房间不就是她在现代的家吗?难道她穿越回来了吗? 她默默的走到镜子前,落地镜中映出那张清秀平凡的脸。看来她是真的穿越回来了……她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同样又有一种强烈的失落之情。 没有想到她和唐昀舟的缘分这么浅,她好不甘心……她甚至都没来及和他告别,没来及跟他道谢……谢谢他让她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镜子中的她因为心痛微微蹙着眉。 梦如闭上眼睛,不愿意看见自己这样脆弱没出息的样子。既然已经重新回到这里,她就更要好好的珍惜现在的每一秒才对。 再次睁开眼睛,她想要给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突然想起如果这抹微笑出现在秋之月的脸上,一定是非常动人心魄的吧?才这样想,她就发现镜子随着她的想法真的浮现出那种绝美的脸。 秋之月的脸上带着艳若桃李的笑容,她的手缓缓的伸向她:“你不会再回去的……你不会再回去的……”平时婉转如莺般好听的声音,此刻在梦如的耳朵里缠绵不绝犹如魔咒。 她是想要告诉她,她再也不会回到有唐昀舟的世界吗?是啊!她不会再回去了!不会再回去了!他的笑再也不会对她一个人,他的温柔也会属于别人,他的体贴也不会是她的了…… 不会是她的了…… 再也不会是她的了…… “我不回去又能怎么样?!我不回去又能怎么样!?”她的眼前浮起秋之月与兰若一左一右挽着唐昀舟,三个人笑语晏晏。随后唐昀舟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之后又温柔的和秋之月低声细语。 “不要!!不要走!她是假的!她是假的!”梦如不顾一切的冲向镜子,随着“哗啦”的声音镜子骤然碎裂,她眼前的景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 “唐昀舟……” 唐昀舟状似无奈的轻轻一叹:“做噩梦了吗?” “梦?”她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周围。 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桌子上还摆着雪白的宣纸……这明明是古代才有的。她不是穿越回来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瞥见桌子上还有一柄青铜所制的古镜,她迅速拿起镜子。比桃花还要娇媚的秀颜,面似芙蓉,肤若凝脂,烟眉秋目。双目湛湛,顾盼流转如出尘仙子,高雅绝俗。 这是秋之月的那张脸,是她所穿越的身体没错。这是怎么回事?刚刚难道是梦吗?到底哪个才是梦?从唇上隐隐传来的疼痛告诉她,现在的一切才是真的。 猛然,她想起刚刚看到的唐昀舟,转头向他望去。唐昀舟正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凝视她,她看到他如深潭般的眼眸风起云涌。 她蓦然打了个激灵,吓得后退几步。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毫无感情的眼神……她只在那次她第一次见他杀人的时候看到过。 他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难道他想杀她?! 唐昀舟继续用意味不明的眼光看了她一会之后,缓缓垂下眼眸。可怕的压迫感骤然消失,她感觉自己的后背布满了冷汗。 唐昀舟突然站起身,徐徐向她走了过去。梦如抑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后退。直至后面已经是墙,再也没有后退的地方,她才惊惶的抬起头,慌乱的看着向她接近的唐昀舟。 “你……你不要……不要过来……”牙齿都在打颤,她颤抖得说。 唐昀舟充耳不闻,缓缓在她的身边站定,一只胳膊搭在墙上。带着难以捉摸的笑:“你怕我?” 第六十六章 中蛊 梦如稳了稳心神,一咬牙把他的胳膊推开,脱离他的掌控。[..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我能不怕你吗?” 唐昀舟挑挑眉,似乎在等她继续说下去。梦如看到他习惯性挑眉的动作,心猛的一缩。可怕的疼痛蔓延开来,原来她的心还是会痛的。 “你这么千方百计想要留我在身边,不就是因为我还有利用的价值吗?” 唐昀舟静默片刻,才笑道:“你知道了?” 这一句“你知道了”瞬间让她的心裂成了碎片,他对她已经连慌都懒得说了吗?她转过身不去看他:“嗯,我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玉心教之前。” 两个人看似没头没尾的对话,其实他们心理都是明白原因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会和我一起来天机门?” 为什么吗?她看着月光照着在窗棂上的剪影,一时之间久久不语。连她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是心甘情愿的不是吗?她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她无法视而不见那颗被凌迟的心。 “因为……”她缓缓开口:“我欠你一条命……” 唐昀舟定定的看着她,然而她给他的始终是一个瘦弱寂寥的背影。他从来都知道,她并不像表现得那样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你准备怎么办?”唐昀舟在她身后的不远处说:“如果你今天选择离开,我不会再阻拦你。”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这么生疏了?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还是说她应该像从前继续装傻?曾经,她一度认为他对自己应该是有感情的。只是感情对她来说太过飘渺,她从来不会细细品味自己的感情。(..info好看的小说) 就算是面对像他这样难以捉摸的人,她也会在心底告诉自己,她从来没有认真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开始心痛了? 随风对秋之月是不是也是这样感觉?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随风,想起那个眼里盛满深情的男子。她有点羡慕秋之月,她会是一个多么有魅力的女人啊? 蓦然,她的心剧烈的疼痛起来。这种疼痛不同于以往,疼得钻心刺骨。 她是怎么了? 久久没等到她的回答,唐昀舟敏锐发现她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他的心莫名一紧,快步来到她的面前。 梦如的脸色极为苍白,脸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蛾眉紧紧的蹙着,美目因为疼痛而闭着。 “梦如?” “我……我没事……”她勉强的说出一句话,下一刻揪心的疼痛让她紧紧捂着心口。同时混乱的脑子还在乱想着,这具身体该不会有心脏病吧? 唐昀舟突然浮现淡蓝色真气,右手将那团真气缓缓的推入她的后背。梦如猛然叫了一声,但是那揪心的疼痛却缓解了很多。 唐昀舟搭上她的脉,笑容微微一凝,看她的眼神也怪异了起来。梦如最害怕看到他怪异的眼神,说话微颤:“怎么了。” “你中蛊了。” “中蛊?”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并没有接触到什么不寻常的人啊?如果说接触,那就上次去青楼找唐昀舟的时候,遇上的龚弘之而已……他和唐昀舟好像都是认识的,没道理对她下蛊啊?而且蛊术并不是谁都会的……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刚刚是不是想起谁之后才这么痛的。” 梦如错愕的点点头。 “那就没错了,你中的蛊名叫‘嗜魂’。中蛊之人每当想起下蛊之人,心就会剧烈疼痛不止。而且……无人可解此蛊。”唐昀舟凝睇着她的神色,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这种蛊毒只会在她爱着别人,却想起他的时候发作。 “随风!”梦如的樱唇缓缓吐出随风的名字,右手狠狠的拍在一旁的桌子上:“可恶!又是他!” 她和随风不过只见过两次,她是在什么时候中蛊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唐昀舟从来没见过她因为一个人情绪这样失控,还是说随风在她的心里也是特别的? “随风!”美目轻轻的眯了眯:“我是永远……永远不会让他如愿的!” 自从见到随风的第一眼,她就明白。那双盛着如海般深情的人,她是永远不会爱上。因为,她不是秋之月啊…… 第六十七章 形同陌路 最近的情况有些怪异,老君瞄了瞄和伏青说话的梦如,有看了看和兰若嬉笑的唐昀舟。前几天梦如和唐昀舟的情况,让人看来明显是互相置气。而现在的状况是什么?梦如和唐昀舟两个人见面会相互打个招呼,淡淡的闲聊几句之后就不再说话。 不像是在生气,却更像互相保持着距离。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样子。老君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唐昀舟发现兰若的开朗活泼更适合他? 关于梦如的另外一件事,就是他曾经和郭振等人有仇。虽然被唐昀舟暂时压了下来,却更使“左派”戈文更讨厌她。每每在天机门看到她,肯定没有好脸色。如果不是忌讳到唐昀舟的命令,和她随身携带的天机神叟所传的双匕,估计早就死得不下八百遍了吧? 即使是这样,梦如也发现戈文所在的“左派”渐渐蠢动起来。由于唐昀舟是新上任的掌门,自然没有什么威信,加之他本人也不思进取整天浑水摸鱼,把所以事物都交予手下,更惹得众人不满。.info[] 尽管如此,天机门却平静异常。梦如想,这也许就是山雨欲来之势吧? 向伏青询问她迷路那天没有什么可疑人士接近她之后,梦如站起身对着大家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近段时间,她已经很少在天机门走动,她实在不想看到戈文那仇视的目光。 唐昀舟微微点点,用眼神示意伏青一眼。伏青了然的点点头。 兰若见状,心中的失落之情更甚。她不知道梦如和唐昀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从最初的生气到现在好似路人的状态。眼见着唐昀舟对梦如一天天的冷淡下去,兰若的心里说不清是喜是忧。 她原本只想要他的一点点关怀而已…… 心中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不起梦如,又无法掩盖对她的羡慕之情。伏青还守在她的身边,这说明他还是在意她的…… 梦如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径直去了冰雅那里。冰雅已经怀孕三个月,而婚礼却迟迟不办,眼见着她的肚子马上要大了起来,冰雅自然是愁云惨淡。 梦如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戈文的态度强硬至极,就是不肯松口成全向南。如果不是因为唐昀舟极力阻止,早就把冰雅扫地出门了。 “冰雅,我可以进来吗?”梦如敲了敲门。 “进来吧。”慕容冰雅收起沉郁的神色,上前挽着梦如的手道:“今天姐姐这么晚才来?” “最近戈文防着我像防着贼似的,每次遇见他们总是怒目相对。今天为了躲他们,多花了一点时间。” “姐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慕容冰雅低下头。 “冰雅,胡说什么呢。是他们本来就对我有仇,你怎么总往自己身上揽着?” 两个人坐到椅子上开始闲聊了起来,慕容冰雅见梦如最近笑脸很少,小心翼翼的问道:“姐姐,昨天看到唐公子和兰若……你们到底怎么了?” 听到慕容冰雅说起他们两个,梦如的神色落寞,长叹一声说:“我们没什么。” “肯定是那小蹄子!”慕容冰雅白皙的手狠狠的敲在桌子上:“姐姐,等我去杀了那贱人!” “不要,冰雅!”梦如立即按住快要发飙的冰雅,这段日子中她和冰雅在不知不觉已经成了要好的姐妹。慕容冰雅是她给救出来的,更是对她感激不已。而梦如因为和唐昀舟关系的变化,不愿总和他见面,也总来陪着慕容冰雅解闷。 “冰雅,不是因为兰若。只是,我和唐昀舟……算了……”梦如摇摇头:“都三个月了,你还总想着这样打打杀杀,一会向南知道又要责备你了。” 提起向南,慕容冰雅的神情才稍微缓和一下。却还是对梦如说道:“姐姐,谁欺负你了一定要告诉我!欺负姐姐的人,我慕容冰雅就算拼去了性命也要保护姐姐!” 梦如眼圈微红,感动道:“只要冰雅有这一份心就可以了。” 两个人又谈了一些别的事情,梦如见冰雅的神色有些疲惫,起身告辞。慕容冰雅是她来到古代第一个姐妹,梦如自然是很看重这份友情。正思索着要不要让向南和冰雅私奔,低头走路的她就猛然撞到一堵肉墙上。 她摸了摸被撞痛的额头,抬起头。 “走路这样不小心,在想什么呢?” 她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移向别处:“没什么。” 沉默再次蔓延开来。 第六十八章 好戏 “最近没睡好吗?眼圈都是黑的。”唐昀舟见她根本没有先开口的意思,率先问道。 “还好吧。”梦如回答,想抬头仔细看看那张在她梦中都吝啬不常出现的脸,却又突然没了勇气。他们两个也只能这样了吗?从前的种种已经烟消云散了吗? “梦如,我不是毒蛇猛兽吧?” 梦如错愕的抬起头看他。 唐昀舟笑道:“怎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梦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勉强的笑问:“有事吗?” “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 他是来找她的?梦如心中有一种或悲或喜的复杂情绪,她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他,只有装作寻找谁一样:“兰若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她回房了。(..info好看的小说)” “回房了啊……”再次不知道说什么?“那没事我也回去了。”每面对他多一秒钟,她的就发现她要忘记他是多么不费劲的事。 唐昀舟迅速抓住她的手腕:“这么早回去做什么?你从来也不会这么早睡觉吧?” 最近一段时间她确实睡得很晚,只不过他怎么会知道的?唐昀舟见梦如一脸疑惑,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因为最近天机门的事务很多……” 鬼才相信!他从来都不会去管理这里的事务。难道是……梦如见他神色隐约有些不自然,俏脸缓缓冷了下来。一定是总去陪兰若看星星吧? 想到这里,她的声音也放冷:“那我就不打扰你忙了,可以放开我了吗?” 唐昀舟没反应。 “我要回去了。”她再次强调。 腕上的力度居然增加了。 “喂!你!”她愤怒的抬起头,却发现他的黑眸黑得有些发蓝,眼中波光闪闪,看她的眼神异常怪异。 他是怎么了?难道她的脸上有东西?梦如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面颊。 唐昀舟见她的样子反而笑了起来:“跟我出去一下。”不由分说就拉着她离开。 “喂!”她还没有答应好不好? 两个人走后,一旁的粗壮的树荫里走出一道窈窕的影子。兰若怔怔的望着两个人离去的身影,苦笑道:“我还是不行啊……” “喂!唐昀舟,你要带我去哪!放开我!”一路挣扎也没有逃离他的掌控,她不禁泄气跟着他走。 “当然是带你看好戏。”唐昀舟微微翘起嘴角,然后轻轻一拉就把他拉到怀里,飞身一跃就跳到天机门内一棵大树上。 梦如望了望四周,这里不是戈文左护法的地盘吗?他带她来这里干什么?还有…… “你是不能用内力的吧?唐昀舟你……” 唐昀舟用手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说话,指了指远处进来的人。梦如会意,立即噤声。 “妈的,看秋之月那小娘们整天在我们天机门快活,老子就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说话的人正是郭振。 “郭长老,和女人生气有什么用?还不是那什么掌门的关系。”郭振身边跟着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 “哼!”郭振冷哼一声。 “郭长老,新来的掌门根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我听说他和右护法灵夏有一腿。要不然右护法怎么这么偏袒他?”猥琐男人左右看了看,声音放低:“我看那新掌门根本还不如郭长老有威信呢!” 郭振瞥了猥琐男人一眼:“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不如……我们……”由于两个人的说话声音太小,而且走得有些远,梦如并没有听清。到是身边的唐昀舟眉毛挑了挑,似乎觉得有意思翘起唇角。 “唐昀舟……”梦如正要说话,却又被唐昀舟制止。 只听他轻轻在她耳边说道:“好戏要开场了……” 第六十九章 真相 梦如自然不知道唐昀舟好戏开场是什么意思,只有屏息同他一同观看。不多时,一道雪白的身影蹁跹而至。梦如的瞳孔陡然一缩,这不是……这不是冰雅吗?这个时候她来这干什么?难道是找向南的?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左手早已经紧握成拳,长长的指尖早已经嵌在手心的肉里。唐昀舟一手揽着她,轻飘飘的降在几个人谈话的门口。 离得近了,三个人的谈话更加清晰起来。 “我已经获得了怀梦如的信任,从她那里换取了不少情报,据她所说新任掌门人唐昀舟身中剧毒,急于得到天机门每任掌门的秘药。”清泠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痛? “消息可靠吗?”郭振问道:“我看唐昀舟身边保护他的人可不一眼啊。” “确实不一般,不过他平时都会保护怀梦如,只要把怀梦如引开,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猥琐男人答道。 “该死!那小贱人身边总有人暗中保护,对她下手太难了!”郭振恨恨的说道:“就算扳倒唐昀舟又有什么用?有人保护她一天,想杀她却比登天还难。” “谁说想要报仇只有一条路的?”清泠的女声说。 “你的意思是?”郭振不解。 “如你所见,我和怀梦如的关系极为亲近,她平时总会来我那里看我。两个人聊着聊着,以我们的关系,我留她在我这里住一夜,也不会有什么关系的……” 梦如打了个冷战,这个还是她所认识的慕容冰雅吗? 郭振会意一笑:“慕容姑娘当真是智谋无双,只要能报仇,郭某愿意效忠闻人教主。” “郭长老放心,只要你愿意配合,明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实行这个计划。”慕容冰雅的声音带了一丝深意:“闻人教主一个人管理玉心教已经分身乏术,而郭长老在天机门这么久,很多事都无从下手……” 郭振眼前一亮:“为闻人教主效力,郭某荣幸之至。” 听着三个人的一番谈话,梦如浑身发冷。她自然是明白慕容冰雅为郭振出的主意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没有想到,原来从一开始,慕容冰雅就在演戏骗取她的信任。 原来从在玉心教的时候,闻人昊就已经做出打算了吗? “哼,那个怀梦如简直是愚蠢之至!我不过三言两语就把她骗的团团转,当真可笑。” 唐昀舟早已窥觑到梦如不时变化的神色,心下有些不忍,却没有上前去安慰她。有些事实,她必须要去面对。 “好了,如果你同意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开始准备,明天行动。对了,郭长老,把天机门的地图交给我们吧。” “啪啪啪!”身边的唐昀舟突然拍手,朗声笑道:“三位的谋划真是天衣无缝,令人拍案叫绝啊!” 门陡然被推开,慕容冰雅惊疑不定的看着门外的梦如和唐昀舟。不可思议道:“你们……” “慕容姑娘,你们的事情已经败露了,你想要怎么办呢?”唐昀舟好整以暇。 慕容冰雅扫了一眼震惊的梦如,冷笑道:“既然事情已经被你们发现,我也无话可说。唐掌门,原来你不过是故意示弱于人。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唐昀舟诡秘一笑:“从第一次见到你。如果我真的相信你,我会让人跟着你一同回去吗?” 慕容冰雅扬眉:“我那时可并不知道你是新任掌门。” 唐昀舟打了个哈欠:“没想到玉心教的出来的人这么蠢笨,话说到这个份上还不明白?那好吧!就让我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首先,在我们拦住你的时候,你并没有任何诧异的表情。显然是早就料到了,要不然你在玉心教的地盘名正言顺的挂着天机双匕是要干什么呢?” “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怀疑我了。” “再有就是你向我们讲述的过程中,你说是梦如救了你才得以逃脱。试问,你们玉心教的看守就这么松散?闻人昊居然放任梦如随意的出入你的房间,他是太信任梦如,还是非常信任你?” 慕容冰雅平静的说道:“我真该为你的一推理而鼓掌了,没想到平时看上去不务正业的掌门人,心思居然这么细腻,从一开始就已经看穿我了。你还真能沉得住气,知道我故意接近怀梦如,想要利用她,你干脆就将计就计了?”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梦如一眼:“怀梦如,你不为你自己感到悲哀吗?” 第七十章 唐昀舟的决定 她该感到悲哀吗?是的,她想她该为自己感到悲哀。她太容易去相信一个人,从前的她就是这样,被人利用而不自知。来到现代的她,依旧这样。只要别人对她几分好,她就会对人家掏心掏肺。 她很傻!她自己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嗯,是啊。”梦如淡淡的笑了笑,面色惨淡。是她错信了人,把她引到天机门不说,还告诉她唐昀舟的许多事。 唯一没说的,就是他是来自苗疆龚家这件事。其实,她的心里也不是完全相信她的? 慕容冰雅冷淡道:“怀梦如,一定要记得以后不要这么轻易的就相信别人。”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飘向唐昀舟,轻笑一声说:“特别是你身边的这个人,也许他把你卖了,你还帮着他数钱呢。” 唐昀舟上前微微一笑:“多谢慕容姑娘给予唐某这么高的评价。” 慕容冰雅又说:“不过,我在这里把掌门你杀了,也许就不会让人知道了……” 唐昀舟故作害怕:“如果是这样,还真不好办呢。不过……”唐昀舟一拍手,从树荫中走出很多人。 包括右护法灵夏、左护法戈文、众位天机门长老、兰若、伏青、老君等人全在。 慕容冰雅神情没有一丝波动:“唐昀舟,我不得不承认我斗不过你。不过你应该多谢我,让你巩固了地位。” “那唐某人再次感谢一下慕容姑娘了。”唐昀舟一招手:“那闲话就不多说了,把慕容冰雅等人拿下吧。” “等等!”梦如突然阻止,大家都诧异的看着她。 她走到慕容冰雅的面前:“你和向南的孩子……” 慕容冰雅眸光一闪,落在远处的向南身上:“的确是他的。怀梦如,让我告诉你吧。像我们这样的奸细,是不会有感情的。而且……”她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为了某些目的也可以不择手段,我从来没有爱过向南。之前做的那一切不过是演戏罢了……我当奸细还从来没有失败过呢……你的唐昀舟可真厉害啊!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 “冰雅!”远处向南听到慕容冰雅的话,目光充满着不敢置信。 “哼!又是一个白痴!”慕容冰雅嗤笑,转头望着唐昀舟:“要杀要剐随便你,怪只怪我技不如人。” “掌门!”向南突然跪倒在地:“饶了冰雅一命好不好?冰雅的孩子是无辜的啊!”向南神情灰暗:“如果掌门愿意饶冰雅一命,我向南愿意以命相抵。” 戈文大怒:“你以命相抵又有什么用?!丢尽了我天机门的脸!如果不是事情发现得早,现在我们天机门的所有机密早就落到贼人的手里!” “掌门,饶冰雅一命吧!”向南不停的磕头,额头鲜血直流。 慕容冰雅冷冷的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唐昀舟看着梦如问:“按门规,理应处死。你有什么意见吗?” 梦如咬着唇,见到慕容冰雅毫无感情的目光和向南额头的血,怔怔说不出一句话。她突然痛恨起唐昀舟的残忍,为什么要来询问她?!为什么要她面对这么残酷的事实? 他难道不知道要她说出没意见是多么艰难吗?梦如想起曾经和冰雅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冰雅曾经说过,等孩子生下来后,一定要她做孩子的干娘。 他难道不知道她根本不忍心去扼杀一个小生命吗?她根本做不到在谈笑间就掠夺别人生命的事! “放了……冰雅吧……” 唐昀舟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显然早就知道她会心软。 “掌门,不能放了慕容冰雅!”戈文上前怒喝:“说不定她已经掌握我天机门的机密……” 唐昀舟似笑非笑的打断戈文的话:“不知道郭长老和这位向公子究竟是谁管辖的呢?” 戈文嚣张的气焰立即熄灭,郭振是他的得力手下,平时他很相信他,甚至很多机密都经过郭振的手里,如今……他狠狠瞪了郭振一眼:“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那么……”唐昀舟沉吟道:“就放了慕容冰雅吧。慕容冰雅,给你们掌门带句话,野心不要太大哦。” 慕容冰雅冷笑一声,飞身离去。 “掌门!”众人错愕。 唐昀舟笑容高深莫测:“不必多说,我自由打算。” 第七十一章 你是谁? 众人还想说什么?被唐昀舟一个笑眯眯的眼神吓得噤声。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感觉到全身冷飕飕的。好像他们谁在多言一句话……他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 “好了,大家散了吧。”唐昀舟一挥手,众人纷纷离去。只剩下伏青、老君、梦如和兰若。 唐昀舟看了看梦如:“梦如,你跟我来一下。” 梦如如木偶般移步跟唐昀舟远去,抛下身后无数担忧的目光。梦如只觉得现在的自己脑子浑浑噩噩,她这么轻易的就失去一个朋友。 虽然,她并没有把她当成朋友。 跟着唐昀舟来到他的房间,轻轻关上门之后,梦如面无表情的问:“找我有什么事?” 唐昀舟习惯性的挑挑眉:“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命,而且还放掉慕容冰雅,你就这么对你的恩人?” “那你想怎么样?” 唐昀舟做思考状,轻轻的抚了抚下颚说道:“以身相许如何?” “以身相许吗?”梦如淡漠的看着他,忽而轻轻一笑。(..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笑让唐昀舟呆了片刻,他记得她很久没这么对他笑了。才准备调侃她几句,就见梦如缓缓解开衣带,轻轻脱下外衫。 “梦……梦如,你干什么?”唐昀舟被眼前的场景都要吓傻了。 “以身相许么。”她面无表情,继续手上的动作。 唐昀舟静静的看了她半饷,突然打了个激灵,视线看向别处。 “怎么了?你不是说要我以身相许么,今天怎么一副不敢看我的样子?难道我不够美吗?” 唐昀舟眼角瞄见她还在继续脱,急忙脱下外衣上前为她披上。有些气急败坏的说:“梦如,你要干什么?!” 梦如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唐昀舟,然后一扬手,给了他一巴掌。唐昀舟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只道:“气消了吗?” 梦如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使劲捶打着唐昀舟:“为什么要让我看?!为什么要问我的意见!?你知道我不会狠心的杀她!你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不是吗?!” 她是什么?不过是他们的利用工具而已! 唐昀舟的薄唇轻启:“这就是现实,你必须看清。而且,你没有那么傻,不是吗?” 梦如错愕的后退几步,樱唇轻轻颤抖了几下,然后惨淡道:“原来你真的早就知道了……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傻子而已!” 唐昀舟向她走了几步,淡淡道:“你明明已经心里有数,还有装作不知道。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说到最后,语气已然加重。 梦如从来没有见过他用这样语重深长的语气说话,她渐渐恢复平静:“我不逃避又能怎么样?你就能……不再利用我吗?” 唐昀舟沉默片刻,才笑吟吟的问:“原来你在在意这个?” 梦如又退后几步,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每次笑得最阳光灿烂的时候,就说明一定没什么好事。 他不过轻轻一带,梦如就在他的怀中动弹不得,他缓声在她耳边说道:“如果我真的想利用你,连你的头发丝都能排上用场,你以为你还能这样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梦如眨了眨眼,眼前的他让她看不清!他到底想要怎么样?她根本猜不透他! “唐昀舟,你到底想怎么样?” 唐昀舟认真的凝视着梦如,漆黑如深潭般的眸子望进她的眼底,唇角的笑容意味不明。只听他缓声说:“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第七十二章 我希望是…… 梦如原本的情绪瞬间消失无踪。眼前的人看似笑容无害,实际上却是可怕的让她的冷汗直流。她怎么会忘了他的可怕?想起那时他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和现在这一切尽在他掌握中的情况,她终于看清了现实。 “我是谁?”她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你想我是秋之月,我就是秋之月。你想我是怀梦如,我就是怀梦如。” 唐昀舟丝毫不掩饰看她的疑惑目光。 是的!从一开始,他对她就心存着疑问。秋之月,他曾经仅仅和她打过一次交道。不过就那一次,他就敢断定和面前的这个人是截然不同的。他甚至怀疑秋之月是不是有孪生姐妹。 从前把她留在身边,只不过是想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他在与她嬉笑怒骂间,早已经掌控了她的性格。 她不似兰若一般活泼,也不似秋之月那样冷若冰霜。可以这么说,她的性格和大多数女子一样,很平凡很普通。(..info好看的小说)然而,她却有令他难懂的地方。 偶尔脱口而出稀奇古怪的言语,平常有些大胆的言情举止,根本不似这个时代女子价值观。他对他越来越疑惑。 她能察觉出他在利用她,他也没有丝毫意外。因为他从来没有对这些进行掩饰过,他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反应。 然而,她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难道她是傻子吗?还说如果有需要配合的地方尽管说话。只为了他在那次坠崖的时候救了她一命?又或者是她真的爱上他了? 她的确是一个令人窒息的美人,唐昀舟从来都是承认这点的。只不过……他并没有因为她的绝色而爱上她。也许,自从那次之后他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只不过……他渐渐发现,她已经开始可以影响到他的情绪。这些情绪是他本来不会拥有的,他恍若回到从前那个天真单纯日子。(..info无弹窗广告) 随即,他又在心里否决了。但是,难以控制的是心吧?他无法否认在他对她的疑惑中,产生的一样情绪,也无法否认他的心里不希望她的离开。 “怀梦如。” 唐昀舟突如其来的话让她错愕,随即唐昀舟又微笑着说:“我希望是怀梦如。” “为什么?”对她来说,秋之月不过是个梦魇而已。她的心里是多么希望她不要在活在秋之月的光环下? “没有为什么?只不过是希望而已。”唐昀舟注意到她因为他的一番话泪盈于睫,诧异中有些慌乱。 哎!女人的眼泪啊!这是他唐昀舟这辈子最怕见到的! 梦如眨了眨眼,却没有把夺眶而出的眼泪眨回去,反而好像断线的珍珠一样,越流越凶。这可吓了唐昀舟一跳,他连忙缓和了语气哄道:“哎呀,怎么哭了?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不应该让你亲眼看见慕容冰雅的事。别哭了好不好?” 在唐昀舟的哄劝当中,她这么久的委屈终于全部发泄出来。她边哭边胡乱的说着:“我好想回到我的世界里去!这样就可以再也不用看到你们了!我还做最平凡的我,不用整天担惊受怕。可是?在梦中我梦到我回去之后,却心痛难挡。又出现舍不得的心情……” 唐昀舟根本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但听到她说的“再也不用看到你们”之后,表情微微凝滞,然后温柔的将她搂在怀里。 “是我不好,不该跟你置气。别生气了好不好?”唐昀舟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就算你如何想做平凡人,但是上天却已经注定你不会平凡。” 也许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也许是因为他的语气太温柔,又或许是她实在是太累了。她居然哭着哭着就在他怀中睡着了。 唐昀舟眼眸含笑看着她的平静的睡颜,实在是弄不懂她了。刚刚还一副很凶的样子,只不过一会就睡着了。 瞧见她眼底的淡淡阴影,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因为没有和我同床共枕的原因才睡不好的?” 屋顶伏青差点从屋顶栽下去,他发誓他绝对不想偷听。只不过……呃……微微好奇一下下而已。但是他那不知羞耻的公子,居然真的真的这么…… 伏青想他暂时离开一下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ps:作者的话:各位看文的朋友,首先对各位说句抱歉。每天只有一更,才1000+的字数,还非常非常稳定的一天一更==。其实不是我不想加更,因为我还有一本上架的书还在更新,所以精力有限啊!只能暂时维持一更的更新量了!我从来都没有存稿,每次都是头天晚上空闲的时候现码,所以…… 大家多多体谅体谅我吧~~本人保证绝对不会断更的,如果有空闲的时候也绝对会加更的!希望大家能一如既然的支持我! 鞠躬! 第七十三章 该怎么办 这一觉睡的好香甜,她好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过了。等等……她这是在哪?梦如茫茫然的睁开双眼,凝眸望去。 身边的人有着一张如玉般的肌肤,挺直的鼻,薄薄的唇和一双桀骜不驯的眉。这不是……这不是唐昀舟吗?她怎么会在他这里? 对了!她想起来了!昨天因为慕容冰雅的事,她对他发了好大的脾气。然后……然后……她急忙去看身上的衣衫,还在披着唐昀舟的外套。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昨天她是魔怔了么?怎么会答应他以身相许这个荒唐的事? 昨天她被气愤和悲愤冲昏了头了! 就像慕容冰雅说的一样,唐昀舟的心思深沉,与他在一起时时刻刻都要提防被他算计。然而以她,根本是提防不住的吧? 再次看了他一眼,她已经没有从前那种对他随随便便的心态了。一想起慕容冰雅,她还是有种很受伤的感觉。 正在她发呆的时间里,原本闭着眼睛的唐昀舟陡然睁开了如黑玉般漆黑的眼眸。见到她在发呆,唇角不觉带上一抹笑容:“睡得好吗?” 梦如被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跳,用惊愕的眼神看着他。 唐昀舟揉了揉眼睛,渐渐清醒过来:“昨天晚上你一个劲的往我的怀里钻……”说着顿了顿,还不怀好意的冲她眨眨眼睛。 梦如的脸瞬间飘起两抹红晕,随即别过脸。她还没有忘记昨天的事啊!他故意带着她去看“好戏”! 唐昀舟见没调戏成功,支起身子说道:“昨天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在生气啊?” “你把人杀了之后再道歉,还有用吗?” 唐昀舟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歪理,笑道:“我把谁杀了?我记得我非但没杀慕容冰雅,还把她放走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吧?” 梦如淡然道:“你放走她不是自由打算吗?一定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吧?” “原来你说昨天的事。”唐昀舟恍然大悟:“我说的打算不过是骗他们而已,哪里有什么目的?” 梦如不太相信:“没有目的?”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会是没有打算的,她才不会相信他会这么好心放了她,她干脆直接说:“我不信。” 唐昀舟再次仔细打量她,说:“要说有目的嘛……那就是你。” “我?”他在和她打什么哑谜,她突然想到什么?说:“是了,谁会对江湖第一美人没想法。” “唉?”她说的话事不关己,好像她不是那个江湖第一美人一样。唐昀舟更是大为疑惑,但面上却神色如常:“不是我对江湖第一美人有想法,而是江湖第一美人对我有想法。哎呀,魅力太大就是使人苦恼。” 梦如见他又开始自吹自擂,冷哼一声说:“唐公子,请你让开好吗?” “连称呼都变了哎。”唐昀舟笑嘻嘻的凑过来:“我不让开,干脆……你放声大叫吧。让大家都知道你又悄悄的来我这里过夜了。” 梦如再次被他气红了脸:“让别人知道不要紧,可别让兰若误会了……”话还没有说完,唐昀舟就把她拉在怀里。 “喂,你干什么?!唐昀舟!放开我!”她已经不想再和他玩感情游戏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吃醋了。”唐昀舟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以为我和兰若整天在一起出入,你真的会视而不见呢。” 梦如停止了挣扎,头脑有瞬间的凝滞。才颤抖道:“你说什么?” 唐昀舟很随意道:“虽然兰若也很不错,和她在一起很开心……”他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又说:“不过……” “不过什么?”问完她就后悔了,难道她的心里还会对他抱有希望? “不过我发现,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总在想着你到底在干什么。”唐昀舟的语气好像也颇为苦恼:“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她的心又开始不规则的跳了起来,胡乱的答道:“你自己的事我怎么知道。” 唐昀舟再次用深邃如潭的黑眸看着她,眸中的黑色浓得似乎有些发蓝:“既然这样,那你就一直在我身边吧!等我到想好了怎么办为止。” 第七十四章 在光环之下 这算表白吗?而且,她还能相信他吗?梦如没有说话。(..info) “好了,既然你没什么意见,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唐昀舟得意洋洋,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 “喂!你……”她微微蹙眉,忽然瞄到他脸上还隐隐有着五指印。这好像……是她昨天打的?再扬眸看看那张带着得意笑容的英俊脸孔,她的脸莫名其妙的就红了。 唐昀舟的确长得非常的俊美,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好看。从兰若第一次见到他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他必定会让不少女子为之心碎。 如果说他真的就是那个浪荡公子也就罢了,可他从里至外就不是那样的人,他的心机如此深沉,他根本不是她所看到的他。她甚至……甚至不了解他的真实情绪到底是什么。 顶着这张江湖第一美人的脸,他们有了交集。如果只是那个平凡的她,他的眼神还会落在她的身上吗?她开始嫉妒起秋之月,嫉妒她的优秀,嫉妒她的貌美,嫉妒她的光环。可这一切她又无法逃脱,全部都是她赐予她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无法释怀!她无法把这张崭新的脸当做是自己!面对秋之星的恋慕,随风的痴情…… 心中如万箭穿心般的再次疼痛起来,梦如不由自主的捂着心口颤抖着。 “梦如?”唐昀舟看了看她的脸色,已经知道是“嗜魂”蛊毒又发作了。他的右手微凝,对准她的后背输送真气。 过了半饷,她的脸色终于出现一丝血色。.info[]她扬扬唇,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谢谢。” “又想起他了?”唐昀舟表情如常,声音却有些低沉。 “这蛊……真没法解吗?” “下蛊之人死了,便自动解除了。” 梦如微微叹息:“我甚至不知道,这蛊是什么时候下的……” “只要你不去想他,自然不会发作。”唐昀舟话中言下之意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抬眸看着他的脸,除了一成不变的微笑,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高兴和在乎。他真的是在乎她的吗?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只是花颜巧语吗? “我……”她才要说话,发现他的嘴角缓缓溢出鲜血,震惊道:“唐昀舟……” “怎么了……”唐昀舟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不可抑制的吐出一大口的鲜血。一定是他的内力和真气用多了…… 梦如被这变故吓得呆住了,直到唐昀舟在他的眼前昏倒,她才反应过来。 老君为唐昀舟把过脉之后,扶着胡须说:“上次他用的内力太多导致反噬极为严重,而最近还动了真气……如果不尽快解毒的话。虽然性命无忧,但一生只能是个药罐子。而且……” “而且什么?”伏青追问道。 “他这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就……” 伏青脸色变了变:“那身上的蛊呢?有没有什么大碍?” “至于蛊我没有研究,不过暂时也看不出是什么。但是他的毒必须要尽快解开,要不然就从此做回真正的普通人。”老君惋惜道。 “公子是无法做普通人的。”伏青的脸上出现一闪而逝的悲哀,梦如想起唐昀舟的曾经。 此刻静静躺在床上的他完全没有平时那份玩世不恭,她怎么会去怀疑他对她的真心?他的确是利用了她,然而那些利用并没有真正的伤害到她。哪次她出事情的时候,都是他在保护她啊! 他是不会伤害她的,她心里都是知道的。只不过,是她一直在意他和兰若的事,自欺欺人口是心非而已。 想到这里,她的泪水盈盈。 老君向伏青使了个眼色,伏青了然的点点头,对梦如说:“我们出去问问灵夏吧。” 兰若自从进门开始就没有说过任何话,却默默的跟着伏青等人走了出去。她该退场的时候到了! 第七十五章 扶柳 “右护法,新任掌门的事你怎么看?”戈文喝了一口茶:“上次因为有任务在身,回家就发现换了掌门人,这实在让我难以接受。况且,他居然把那个秋之月给带来了!现在江湖各个地方传言秋之月武功尽失,她树敌太多,如果那些江湖人士一起联手找我们天机门的麻烦,那就糟糕了!” 灵夏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知道状况?可是?掌门如此庇护她,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这次郭振要叛乱的事可以看出,掌门没表面上那么简单。还有……” 戈文忙问:“还有什么?” 灵夏欲言又止,而后看了看周围小声道:“他是龚家人……” 戈文神色一凝:“此话当真?” “扇子为证,不会错的。” 戈文握紧拳头:“苗疆以龚家为首总想在中原占有一席之地,而且苗人善蛊,个个武功不俗。这次他们难道下蛊控制了神叟?想以我们天机门做跳板?” 灵夏摇摇头:“应该不是这样的……两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你是说……他没死?!”戈文异常震惊。 “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你应该听过传闻,那个人总带着一柄扇子,从不离手。根据描述,怀梦如……不,是秋之月身上的那把扇子恐怕就是。” 戈文倒吸了一口凉气:“神叟怎么会把掌门之位传给他?!他的身份如果被天下的人知道了,那我天机门岂不是会遭受灭顶之灾?还是那个秋之月?!” “掌门身边那个保护他的,名为伏青的人,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忘情谷的那位……还有被称为老君的那个老者,应该是降雪阁的炼丹师。至于兰若……暂时不清楚底细。看样子,也不会是简单人物。”灵夏担忧的看着戈文变幻不断的脸色。 向来以天机门安危为第一戈文,而且思想守旧的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昏过去。 戈文颤抖着唇:“他们会不会杀了神叟夺得天机令?” “刚刚已经收到神叟的飞鸽传书,确实是神叟亲自传给他的没错。”所以,她才把这些事全部告诉戈文:“而且,神叟嘱咐过……尽快把那枚丹药交给新掌门……” 唐昀舟醒的时候,已经到了掌灯的时分。他看到梦如正在窗前呆呆的望着什么?出声道:“外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看得这么出神?” 梦如猛然回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唐昀舟却扬扬眉,说道:“没想到我唐某人的魅力这么大,总有美人对我恋恋不舍。” 他的花音刚落,从窗外飞进一个女子。那女子长得极美,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杨柳细腰赛笔管。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 只听她轻笑道:“你还真不害臊呢?既然你许久都不来翠烟阁,只有我亲自来天机门。” 唐昀舟一副伤脑筋的样子:“我连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啊!” 女子美目如柔波一样闪着光辉:“谁让你不回家呢?”说完侧身仔细打量起梦如:“怪不得你愿意回去,原来有这等美人在身侧啊……” 唐昀舟笑吟吟的起身,走到梦如的身边:“梦如,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扶柳。” 扶柳朝着梦如微微点头,然后道:“怎么介绍一半就停了?这位姑娘和你是什么关系?” 唐昀舟偷偷看了看梦如一眼,向紫翘眨了眨眼睛:“你懂得,我就不用介绍了。” 扶柳恍然大悟,美眸瞄到梦如腰间的扇子微微一凝。 第七十六章 渐渐了解的世界 梦如哪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却又不好意思去询问。(..info无弹窗广告)发现扶柳一直盯着她腰间的扇子看,问道:“这把扇子是唐昀舟送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扶柳微微回神,笑容有些古怪:“没什么。”随后看向唐昀舟,神色不复刚刚的戏谑,认真道:“赶快把东西弄到手吧!那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到时候再发生什么事,凭现在的你根本是素手无策的。” “那我就尽快把。”唐昀舟随口应道。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扶柳看了梦如笑了笑:“姑娘长得真美。” 梦如不明所以,只有说道:“姑娘也一样……” 扶柳螓首转向唐昀舟,略带深意的笑道:“公子好有福气。那么,我就先走了……”扶柳的身形一闪,已经消失无踪。 扶柳走后,梦如看着唐昀舟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唐昀舟揉着太阳穴,神态略显疲惫:“三个月后的武林大会,你应该知道吧?” 武林大会?她是听秋之星曾经提到过的,每年武林大会他们秋家都会派人参加。而每年参加的人往往都是秋之月三兄妹。 “武林大会,会有什么事吗?” 唐昀舟道:“每年武林大会,各个门派为了武林盟主的位置争论不休。有的时候还会互相动手,因为他们谁都不服谁。而各种闲散的人士也会在这个时候看准机会,报仇夺宝屡见不鲜。” 梦如皱眉:“举行武林大会的意义是什么?总不会让各门各派争斗吧?” 唐昀舟的嘴角扬起讥讽的笑容:“从前举行武林大会的目的就是防止外势力的入侵中原,以武林盟主号令天下。可现在……”讽刺的笑意加深:“不过是各自为了自己的势力罢了。” 梦如见他笑得讥讽异常,根本不像平时的他,心中陡然一惊。脱口问道:“你参加过武林大会?” 唐昀舟眼中寒芒一闪:“那是当然。” 梦如的心被他无意间流露的杀气吓得近似乎停跳,却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你参加那种无聊的大会到底是做什么?” 唐昀舟冲着她绽放出炫目魅惑的笑容:“杀人。” 梦如满眼全是他灿烂若璀璨星辰的笑容,那笑容魔魅又危险,好似罂粟一样让人中毒上瘾。可是她的心里却一阵冰凉,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他啊!他的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原来,她从来不曾了解过他…… “怎么又发起呆了?”唐昀舟见她久久没有言语,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再次看他,他已经恢复了寻常的样子,仿佛刚刚透露的杀意和冰冷根本没有存在过。她犹豫道:“我们……还要参加这次武林大会吗?” 唐昀舟凝睇着他:“当然。天机门每届都会参与,而且……”他顿了顿:“这次我们的目的是降雪阁的双月弯刀。” 提起降雪阁,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随风,想起随风她就会……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为什么……我的心不痛了?” “那是因为,他已经离天机门不远了。” 梦如一愣:“你是说……” “这蛊也可以算是感应蛊,却比感应蛊更加厉害。你每次发作,他都会隐约感应到你的方位。离你越近,你每次发作时候便不会很痛。” 梦如的脸色有些白,难道随风又阴魂不散的来找她了?想起随风,她只觉得无比的厌恶! “嘿嘿!”唐昀舟突然坏笑:“梦如,你看这样好不好?反正你没有我在身边,每天睡不着。而这次随风又来找你,不如你就和我一起睡,我负责保护你怎么样?” 梦如斜睨笑容阳光的他:“想的美!” 第七十七章 阴谋 突然想到,她已经好久没有和他这样斗嘴吵闹过了。(..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的样子,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发生过从前那些不开心的事一样。 “哎?我发现你今天好像很喜欢发呆?”唐昀舟看她又对着自己发呆,调笑道:“还是突然发现离不开我了?” “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她已经不止一次怀疑他的思想是不是太过前卫了。 唐昀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深邃乌黑的眸子闪烁着,仿佛早已经洞察了她的所有心思。她被他看得别过脸去。 “好吧。”唐昀舟款步走向她,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打横抱起,暧昧道:“原来是想让我亲自抱你回床上嘛……都怪我不好,没有早早的明白你的心思。” 梦如被他的举动惊得都要傻了,怔怔的看着他:“你……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唐昀舟笑意更深,趁着她还在呆滞的状态,把她放到软榻上,随即也跟着躺了上去。口中兀自还说道:“床够大,你不需要坐着睡觉。” 她这才回过神,脑子“嗡嗡”作响,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羞红还是气恼。“唐昀舟!这样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会让人说闲话的!而且,你会毁了我的清誉!” 唐昀舟打了个哈欠:“若说孤男寡女嘛,我们已经相处过很多次了。(..info好看的小说)毁了你清誉的话更是无从说起,你已经答应当我夫人了……” 梦如一阵气恼,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要给他一个爆栗。虽然她是现代人,可也无法接受他总拿这样的话题拿出来“晒”!她已经被伏青等人看做是异类中的异类了! 唐昀舟一只手轻飘飘的就捉住她的拳头,还轻轻一拽,她整个人已经跌进他温暖的怀抱。唐昀舟翻了个身,戏谑道:“抱着美人睡觉还是挺舒服的嘛……” 她的眼前尽是他放大俊脸,心中狂跳不止:“你……你要做什么?” 唐昀舟闭上双眼,懒洋洋的答道:“当然是睡觉了。” “喂!快放开我!”梦如不住的挣扎。他们这样亲密好像还是第一次,她知道他喜好美色,还总喜欢占她便宜。她的心里本就喜欢他,而且还是现代人,就没有把要他负责的话挂在嘴边。 只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抱着她在睡觉?! 她虽然喜欢他,却也不想发展这么快啊!他会不会化身成狼?! “再挣扎的话……小心我……”唐昀舟突然睁开双眼,如子夜般的黑眸深不见底,瞳仁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梦如立刻停止挣扎,她丝毫不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唐昀舟见他不再挣扎,满意的笑了笑:“那么,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的确应了唐昀舟的那句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唐昀舟的房门就被“砰”的一声撞开了,紧接着听灵夏急急的说道:“掌门,不好了!梦如姑娘不见了!而且她房中的侍女都中了迷烟晕倒了!” 唐昀舟撩开纱帐,漫不经心的问:“是吗?中了迷烟吗?” “是啊!掌门,你看……” “什么时候中的?” “好像是昨晚……” 唐昀舟朝灵夏深深的笑道:“可真不巧,昨天晚上梦如在我这里呢。并没有失踪。”唐昀舟的视线落到灵夏的脸上:“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哦!” 灵夏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第七十八章 交换 “掌门何出此言?”灵夏强撑着笑脸。.info[] 唐昀舟缓缓坐起身:“你们的想法,从我看到戈文的第一眼就知道了。”轻挑剑眉:“我希望不要有下次,否则……”他指指地下:“懂了吗?” 灵夏的脸顿时煞白,低声道:“明白了。” “把戈文叫过来,让他把那枚药带来。凭你们现在,如果不找人相助,恐怕是镇不住那位吧?”唐昀舟语气中的了然与笃定让灵夏一阵心惊。 这些事情可是在天机门最高等的机密,他是如何得知的?还是说天机神叟对他说了什么?“我这就去办。” 灵夏退下之后,梦如立即喊道:“喂,快解开我的穴道!” “这么快就醒了?”唐昀舟嘴角的笑容不怀好意:“睡得还舒服吗?” 怒视他可恶的笑脸:“我被点穴了!你说我还能睡得舒服吗?”虽然她已经知道他留下她是别有用意,却依旧懊恼。(..info) 唐昀舟才要为他解开穴道,敲门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唐昀舟应了一声,戈文便推门而入。手上还拿着一个陶瓷小瓶。 他恭敬的说道:“见过掌门。” “嗯,东西带来了吗?” 戈文拿着陶瓷小瓶,犹豫道:“听说……听说掌门可以让‘那位’……” 唐昀舟微微点头:“我也算是天机门的掌门,自然是说话算话的。” 戈文将瓷瓶交给唐昀舟,看到唐昀舟身边的梦如,目色一凝。他已经收到灵夏所传的讯息了,这新任掌门的要求很简单,把每任掌门所服的秘药交出之外,就是不得再动秋之月,现在应该成为怀梦如的歪脑筋。 虽然秋之月曾经杀过妨碍她的人,但相对于‘那位’来说,这实在算不了什么。戈文把头侧过到一边,对唐昀舟道:“掌门先行梳洗,稍后我带你去那里。” 戈文走后,唐昀舟替梦如解开穴道,还颇有不甘心的说:“他们动手也太快了,不然我还能多保护你几天呢。” “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对我动手?”她根本一点预兆也没看出来啊! “那些家伙与你有仇,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虽然我借郭振这件事削弱他们气焰,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我这个新任掌门也就算个摆设而已。郭振的事情结束,他们不得不承认我这个被传下来的掌门,可是你又与他们有恩怨。那怎么办呢?不能违背掌门的命令,又不想仇家在自己的地盘。只有将你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 梦如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 唐昀舟察觉到,笑着说:“现在没事了,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你究竟和他们做了什么交易?他们不找我麻烦的同时,还心甘情愿的把药交给你?” 唐昀舟的俊脸靠近她:“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喂,你够了没有!”她的芙蓉面染起红晕:“既然把药给你了,赶快把毒解了吧。” 唐昀舟注视手中的瓷瓶半饷,才打开塞子。他的神情实在是太怪异了,那凝神的一瞬间有着各种奇奇妙妙的情愫。 她很少看见他笑容之外流露其他情绪,不由得屏息看着他。心里却“砰砰”有如擂鼓,她已经弄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他吸引。 唐昀舟吃完药之后,发现梦如怔怔的望着他,向她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天机门的秘密。” 梦如依旧怔怔的:“为什么?” “?”唐昀舟不解的看着她。 “你不怕我泄露天机门的机密吗?” “机密吗?你随便泄露好了,反正我也不愿意做这个掌门。而且……” 见他话说到一半,梦如疑惑的问:“而且什么?” “你是梦如,不是秋之月啊。” 瞬间,她的眼眶的泪水莹然。 他竟然这么了解她! 第七十九章 极密犯人 戈文没有想到,唐昀舟居然把怀梦如也给带来了。见到怀梦如出现的一瞬间,戈文神色充满了厌恶。如果不是旁边的灵夏拉着他,早就动手了。 灵夏不像戈文那样没脑子,此番他把她带来就是向他们说明她的重要性。他们是无法轻易的动她了…… 戈文拿着一支火把走进天机门关押犯人的地方,梦如见他左拐右拐,去的地方不似关押平常犯人的地方。 戈文停在一个石墙前,旋转了旁边的机关。随着“隆隆”的声音,墙面翻转开来。这里到底关押的是谁?还要石墙相隔? 难道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犯人? 走进了石室,就看到阴影中有个黑色影子。(..info)黑影子似乎听到开门的声音,微微动了动望向这边。借着火把光线,梦如看清了那张脸的样子。 肌肤如雪,面似芙蓉,比桃花还有娇媚的丹凤眼闪烁着动人心魄的光泽,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青丝如瀑布一眼披散在肩上,远远的望去好似梅花一样在空谷绽放着。 梦如呆了一呆,这犯人居然这么年轻,而且还是一个美貌女子?! 女子淡淡扫了三个人一眼:“怎么?看看我有没有死?” 戈文难掩神色上的烦厌:“让你见见新任掌门人。” 女子的视线移到唐昀舟身上,朱唇轻启:“哼,你以为我还会为天机门效忠吗?不妨告诉你们,我重见天日那时便是我向你天机门讨债之日!” 唐昀舟看了看女子,转头问道:“就是她吗?” 灵夏颔首:“别看这女子年龄不大,武功却是极为了得,掌门不要小看她。” 女子冷冷的“哼”了一声:“算我瞎了狗眼,当初竟然拼死为天机门效力,反而……”她的眼里渐渐浮现一层淡淡的迷雾:“如果不是我,师父就不会……” “妖女!简直不知羞耻!”戈文打断她:“和自己的师父发生私情,天理难容。如果不是天机神叟仁慈,放你一条生路,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师父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冰凉的眼神看向戈文:“枉你们满口正义,不过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而已!” 女子说完把视线落在梦如身上,怔了怔然后说:“秋之月?!” 梦如一愣,她认识自己? 女子突然愤恨的向她扑来:“秋之月!秋之月!他们是杀害我师父,你师兄的凶手啊!你居然和他们在一起?!你不为师父报仇了吗?!” 梦如被她突然扑过来吓了一跳,戈文冷漠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天机门无法容下秋之月的主要原因。不过,既然掌门说秋之月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不会联合这妖女报仇,我们就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戈文语气森寒起来:“如果她与这妖女携手,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女子喃喃的重复着,而后低低的笑了起来:“就算记得又怎么样?就算记得又怎么样呢?这样的闲事你是不会管的。” “你……你是谁?”梦如暗思,秋之月好像还和这个女子有关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女子清冷道:“那就让我们重复回忆一下从前的故事吧……” 第八十章 外篇 ——锁千秋(一) 她独自一人埋伏在顾千秋回程的路上,准备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给予他致命一击。顾千秋,乃是江湖中四大高手之一,功盖绝世却是为人冷漠淡薄。 而她,却是天机门芸芸子弟中最最平凡的那一个。她是一个从小无父无母的孤儿,就连名字都没有。 她记得,那时也是这样一个雪夜,她又饿又冷,赤着脚倚在墙边。好几天没有吃饭,全身上下已经提不起一点力气。天气又这样冷,她想她是会被冻死的吧? 死了也好,这样她就不用这么痛苦的活着了。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如果那天不是有师父,她想她定然会冻死在街边吧?而她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亲人,却被远处徐徐走来的这个杀了! 顾千秋一袭黑衣,从远处缓缓走来。黑色的头发与衣带被凛冽的寒风吹得飘飘逸逸,不扎不束的黑发,微微飘扬,泛着幽幽的光,衬着渐渐走近的颀长身影,直似神明降世,说不出的飘逸出尘。直到走到近处,她才看清顾千秋的摸样。 他的肤色晶莹如玉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如寒潭般幽暗冰冷。容貌如画,俊美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王者气息,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 待他走到她伏击的山岩后,她看准时机,长剑猝然袭向顾千秋,直刺他的要害命门。顾千秋淡漠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侧首轻轻躲过她来势汹汹的袭击,中指和食指夹住刺向他的剑。 只听“叮”的一声,她手中的剑竟然被截成两段。她怔了怔,看着顾千秋平静的松开手,断成两节的剑掉落到雪地中,无声无息。顾千秋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转过身继续慢慢悠悠的向前走。 终究,她没能替师父亲手报仇! 既然这样,她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眼角瞥见雪地中的半截剑,她想都没有想,迅速抓起一截毫不犹豫的直刺胸口。师父,徒弟对不起你!愧对你的教导! 一道白色的影子飞速袭来,击落她手中的断剑。她的手骤然脱手,断剑失去了掌控向后飞去,带着她被削掉的断发掉落在雪白的雪地里,异常的刺目。 “你想杀我?”去而复返的顾千秋神色平静幽深。 她毫不畏惧的望着他:“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谈报仇又有什么意思!” 顾千秋轻启薄唇:“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如何?我给你一个杀我的机会,从今之后,你跟着我学武。在我耐心没耗尽之间,杀了我完成你的报仇。相反,如果在我耐心用尽之时,你还没有杀了我的话……那个时候我会杀了你。因为,我的身边不需要瑕疵品。” “你杀了我的师父,你还要做我师父?!” 顾千秋眸光似海:“这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你愿意便跟我走。但没我的允许不许轻易离开。不愿意的话,你要死要活我也不会再管你。” 她抬起头,静静的看着他。她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漆黑的发丝吹到如玉的容颜上:“这个游戏,我玩!” “你叫什么名字?” “轻忧。” “轻忧?好名字。”顾千秋寒潭般的眸子淡淡扫向她:“不过,不要整天摆着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有,我讨厌女人廉价的眼泪。” 从此,她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边。 偶尔空闲的时候,他会亲自和她过招。从原来的一招击败,到后来也能与他过上几招。顾千秋很懂得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让她狼狈的失败。每次和他比试,他看似招招直逼要害,却又暗暗留有余情。 在她再一次被击败的时候,顾千秋毫不留情的说:“只守不攻,杀意不够。对敌人留情,就是对自己无情。你以为你现在用尽全力就可以杀死我吗?” 她静静的站起来,抹掉嘴角的鲜血:“轻忧,谨遵师父教诲。” 顾千秋忽然就不说话了,眸子如两汪深潭闪着波光。转过身淡淡道:“上路吧。” 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只是不断的跟着他天南地北的行走着。她记得她曾经问过他:“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顾千秋的脸上仍然看不出丝毫的表情,语气却隐约严厉:“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 她正陷入回忆中,恍然看到顾千秋停下了脚步。她微微抬眸,问:“怎么停下来了?” 顾千秋看了她一眼,眸光轻闪:“前面有敌人,你还不是他们的对手,退在一边不要插手。” 她点点头,退在一边等他。她跟在他的身边已有两年,早已经见识到他的厉害。她从来就相信,有他在她根本无需担心自己的安危。 只见顾千秋上前,漠然道:“各位既找顾某人有事,又何必躲躲藏藏丢了你们名门正派的脸,徒增笑柄留给人家?”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密密麻麻的银针暗器向顾千秋飞来。顾千秋只不过轻甩衣袖,各种暗器便如数奉还。 “果然好功夫!”从天而降数十人,为首的青衣公子朗声道:“顾千秋,你滥杀无辜,屠戮江湖各门派的子弟门徒,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交出‘天梦残卷’。我们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天梦残卷?她心里一惊,这本武功秘籍居然在他的手中? 天梦残卷是江湖中最为神秘的武功秘籍,而且里面记载着的武功深不可测。但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这本书是残缺不全的!就算如此,得以修炼这残卷中的武功,就足足可以傲视整个江湖了。 “枉你们那些名门正派,天天满口仁义道德,什么替天行道。如今不过是贪图这本秘籍所找的借口罢了。”顾千秋冷言相讥:“不必多说了,秘籍我是不会交给你们的。动手吧。”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青衣人一挥手,众人一齐扑向顾千秋。 她闭着眼,侧过头不愿意去看这些腥风血雨。也许,江湖的打打杀杀真的不适合她的吧?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缓缓消息,她缓缓睁开双眼。 “走吧。”顾千秋默默的向前方走着,她准备跟上的时候,眼角瞥见一道飞逝的银色光芒。 原来还有人伏击在这些尸体中,待顾千秋放松警惕的时候准备杀了他。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替他挡住那把剑。 顾千秋回过头,发现腹部中剑的她。薄唇紧紧的抿着,瞬间处理掉偷袭的人。 她看见他轻轻的接住她软软倒下的身体,在她的记忆中,他对她不是声音令色就是不理不睬。每次练功的时候,他也从来不会因为误伤了她而去帮她上药。更不用说向现在,轻轻的将他接在怀里。 原来他也是温柔的人吗? 她看到他眼中泠泠的波光好似划过漫天的星斗。 她看见他冷漠的表情有些难解的松动。 她还看见他张开口,呼喊着什么。他在喊什么?是在叫她的名字吗? 她为什么会去救他?他是她的仇人啊!跟在他身边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杀掉他替师父报仇吗? 在陷入黑暗瞬间,她想起在天机门的时候,因为师兄的顽皮,把师父在喜爱的花瓶打碎了。师兄害怕师父的惩罚,推到她的身上。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她被罚跪在雪地中。 好饿,好冷!师父为什么不相信她?不是她做的啊! “轻忧,如果师父没有白白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要为师父报仇!否则师父死不瞑目!”师兄的话依旧在耳边。 她没有忘!她从来没有忘!可是?为什么会救他!她辜负了师父对她的期望……就算死,她也没脸再去见师父了…… 那些从前的片段好像剪影一样在她的眼前飘过。 谁在叫她?好吵!她太累了,让她睡一会吧…… 缓缓合上双眼,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八十一章 锁千秋(二) 当她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正巧夕阳刚刚西下。(..info)她转过头,看见顾千秋站在窗前。落日的余晖映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纱,满眼都是赤金色的她在这一刻似乎都看不清楚他的身影。 似乎是如有所觉,顾千秋回过头。“没有命中要害,但是伤口过深需要休养一个月。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说话的嗓音有些沙哑。 顾千秋的眸光悠远绵长,闪烁着清冷的光辉:“我让你在我身边学武,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要玩的游戏。” “我知道。” “我保护你不过是因为我还没有失去耐心。” “我知道。” “你就算再努力,也杀不了我。” “我知道。” “为什么要救我?” “……我不知道……” 她疲惫的缓缓闭上了双眼,她真的不知道!也无法找到心中的答案!到底为什么要去救他?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并没有后悔过。 恍惚中,她似乎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顾千秋清冷的声音传来:“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住在隔壁。有事喊我。” 推门、关门的声音是这样的清晰。她知道已经有什么不再一样了。 她在休息了一个多月之后,便又和顾千秋赶路。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只是他们两个人却比从前更沉默。 准确的说,是他比从前更沉默。她寂寂的跟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 他们这次来到的是江南的繁华小城镇,早春时节的江南尤为美丽。碧绿的湖水环绕着红砖绿瓦的房屋,房屋边上盛开的桃花被清风一吹,粉红色娇嫩的花瓣满天飘飞着,连空气中都有一种怡人的淡淡清香。 熙熙攘攘的市集各种小商小贩叫卖的喊声,食物的香气和各式各样新奇古怪的玩意迷花了她的眼。她自小在天机门长大,平时本就很少出门,更不要说这样热闹的市集了。 她在一个捏泥人的摊前站了好久,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手可以这样巧,只是随随便便捏几下,便形成了各种各样栩栩如生的假人。 直到顾千秋带着一张比平时还要寒冷的脸回来找她的时候:“不是让你跟紧我,不要走散吗?你在这里做什么?” “什……什么?”她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 顾千秋突然停住脚步,跟在他身后的她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到他的后背。顾千秋扶住她站稳身形,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你想要气死我吗?” “啊?” 顾千秋看着眼前这个似乎还没从这种新鲜小镇回神的她,眸光似水如冰。冷冷的转过身继续向前行:“不要再跟丢了。” 顾千秋并没有急着离开这热闹的江南小城,只是找了一家客栈。他站在客栈门口对她道:“你先去休息,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紧紧的顶住不放。 他离去的身影这样的洒脱。 他离开的他会回头看她一眼吗? 她离开的时候,也会向他这样洒脱吗? 直接他的身影渐渐消失,他也没有再回头看过她一眼。她微微苦笑着,轻忧啊轻忧,你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他会回头吗? 顾千秋,对不起,她要离开了! 她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怔怔出神。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无法杀他,就算有杀他的机会,她也根本下不了手。这样的她还要怎样复仇呢?她还待在他的身边干什么呢?她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游戏而已啊…… 不离开干什么呢?等着被他杀掉吗?就算是死了,她也没有脸面面对泉下有知的师父啊…… 她翘了翘唇角,女人的心总会是软的,总会被各种感情所牵绊着。然而这份牵绊,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一个不必要的东西。 她缓缓转过身,学着顾千秋离去的样子,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再见了,顾千秋! 既然她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心,也只好这样离去了吧。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第八十二章 锁千秋(三) 要忘记一个人要多久的时间? 答案是,很久,很久。 万籁俱静,皎洁的月光散发着淡淡的清冷光辉。细碎的光芒洋洋洒洒照耀在她的脸上,她仰躺在屋顶的瓦间看着月光发呆。 “阿忧,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啊?” “小二哥?”她怔了怔:“你在做什么?” “当然是爬上屋顶陪你一起看月光啦!”小二哥笑道。 她来到这个城镇已经快到三年,女扮男装的她在一间酒馆里做一名送茶小童。日子过的平静而安逸,只是……她总会不时的想起他,想起他沉静淡漠的眸子和……那泠泠目光中的漫天星斗。 “阿忧?在想什么?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小二哥神秘兮兮的笑着:“快说快说!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小二哥替你提亲去。” “没有,我只是乱想一些事情而已。”她望着天上的星星,他是不是也在同一片星空之下呢? “阿忧,你又在发呆了!” 她冲小二哥笑了笑,小二哥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自从她来到这里,她颇受他的照顾。小二哥没有多少文化,心肠却特别的好。 “阿忧,明天我们酒馆要去秋府送酒,听说秋府来了位重要的客人。而且……”小二哥语气神秘:“听说是秋府的那位‘江湖第一美人’要成亲了呢。” “江湖第一美人?是那个长得像仙女下凡,功夫又名震江湖的秋之月吗?” “是啦!是啦!我曾经为秋府送酒,见过她一次。哇!我当时就在原地惊呆了,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人。好像从画中走出来一样,简直是好像不应该在凡间出现一样!”小二哥一阵感叹。 “好了,好了!很晚了,我们下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秋府送酒呢。”她打断小二哥的喋喋不休。 “阿忧,等等我嘛……” 翌日,她和小二哥还有几个酒馆的小厮一起装车来到秋府。井然有序的端着酒坛,跟着管家走向仓库。 小二哥小声道:“阿忧,这次送酒的机会可是我好不容易向掌柜求来的。你还没见到过第一美人吧?说不定今天我们还可以见到呢!” “谢谢小二哥。”她随口问道:“能娶这位江湖第一美人的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人?” “据说是江湖上最为神秘的高手,好像叫什么……对了!叫顾千秋!” “啪!”手上的酒坛摔在地上。.info[] “阿忧,怎么这么不小心……脸色怎么不好?不舒服吗?”小二哥发现她的脸色苍白无比,立即关心的问。 “没……没什么。对不起,把酒坛摔破了。” “阿忧,你不要搬了,先回去休息吧。”小二哥见她虽然嘴上说没事,但苍白的脸色根本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那……我先回去了……”她好像躲着什么一样,落荒而逃。 他要成亲了! 他要成亲了! 不知不觉,她的眼中盈满晶莹的泪。她以为时间可以淡忘一切,她以为她再也不会为他心痛。可是……为什么听见他要成亲的消息,她的心竟抑制不住的疼痛起来?就好像刚刚摔碎的酒坛一样,七零八落。 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迎面走来的人也没有看到,直直向他撞去。 “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清冷淡漠的声音仿佛晴天霹雳,她仿佛向溺水的人一样窒息着,这样熟悉的声音,这样淡漠的语气…… 她缓缓抬起头,看见那熟悉的薄唇,挺拔的鼻翼,似琉璃一般闪烁着光辉的眼。 “对……对不起。”她慌忙低下头,哑着声音道歉:“我这就离开。”她低着头,向旁边走去。 颀长身影挡住她的去路:“为什么离开?”语气隐约似乎有着不易察觉的忧伤。 “你……你在说什么?”她根本不敢抬起头看他的眼。 “轻忧,为什么要离开?” 她一震,他认出她了?!她现在的样子扮作男装,脸上还被她涂得黝黑,他是怎样认出她的? “你认错人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他低着头,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她的手里:“这是我准备送给我一位朋友的,当我回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你和她很像,就送给你吧……也许我和她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黑色的衣衫和她擦肩而过,微风轻轻吹起他不拘的长发,离开的身影傲然而孤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泪水一下子决堤而下。 竟然是一个泥人! 是上次她在那个小摊那里贪看许久泥人! 他那次的离开只为了这个东西吗? 他一直将它带在身边吗? 他早就想将它送给她吗?! 慌慌忙忙的转过身,她向他喊道:“师父,我是轻忧!我是轻忧啊!” 顾千秋离去的脚步陡然停下,却没有回头。她急忙向他跑去,泪水夺眶而出:“师父就要和秋之月成亲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她已然涕不成声。 “我说过,我讨厌看到女人的眼泪。如今你这样在我面前哭泣,该让我怎么办?”他轻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黝黑的颜色被泪水冲刷,露出白净肌肤。 “那就将我绑在身边,一辈子。” “成交。”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那秋之月怎么办?” “秋之月?” “你不是要和她成亲了吗?”泪水又不受控制溢出眼眶。 “成亲?”他眯了眯眼:“她不过是我的师妹,这次受伤被我所救而已。” 她脸一红,想起刚刚自己所说的话,窘迫得想要找个地缝钻下去。视线胡乱漂移,她结结巴巴的含糊着:“是……是这样啊……”好想逃,刚刚好丢脸。 他的双手轻轻板正她的面颊,望进她的眼里:“你逃不掉的。”眼中的璀璨光芒让她不敢逼视,只听他将她拥在怀里低声说道:“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第八十三章 锁千秋(四) 她就是在秋府看到秋之月的,见到秋之月她才知道这江湖第一美人果然是名不虚传。盈盈如秋水般的眼睛,蛾眉曼睩,皓齿青蛾,好似月里嫦娥。身材娉娉婷婷,发流散如瀑布,纤腰一束,皮肤粉腻如雪,冰肌玉骨。 只须俏目一回眸,那鲜花便绽放万紫千红; 只须丹唇稍开启,那黄莺便婉转珠玉佳音; 只须蛮腰轻摇曳,那翠柳便飘拂春风几度; 这样的美人却面色如顾千秋一样冰冷淡漠,终日一袭素白色的衣衫,恍若仙子下凡一样。 “这就是师兄收的弟子吗?”秋之月美目流转:“果然是一位俏佳人。” 彼时的她已经换回一身女装,她本也是一个娇俏秀美的人儿,只不过在这样的美人面前,根本不及她的五分之一。 “嗯,她叫轻忧。”顾千秋说道。 “听师兄说,她是天机门?” “对,有什么不妥吗?” 秋之月仔细打量她,然后说道:“前段时间听说天机门被人里应外合,好像是出了什么奸细。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恐怕……” “恐怕什么?”她心一急,离开天机门已经快要四年,没想到…… “恐怕会有灭门的危险。”樱唇轻轻吐出残酷的现实,面色无一丝悲悯。 她好似受打击一样,呆呆的一动不动。顾千秋微微蹙眉:“轻忧?” 她立刻清醒回神,看向他:“我要回天机门一趟,师父你……” “……我和你一同去吧。” 秋之月目光莹莹,顾盼之间勾人魂魄:“师兄,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天机门视我们师兄妹如邪门歪道,恐怕到时会拔刀相向。” 顾千秋有瞬间的迟疑,对轻忧道:“这次事情结束,你我便离开天机门。” 她颔首点头,绽起欣悦的笑容:“你去哪,我便去哪。” 望着她的笑容,一向冷漠的顾千秋眸光也柔和了许多。他对秋之月道:“那我和她便先离开了,等事情结束之后会飞鸽传书给你。” 秋之月冷哼一声:“不听我劝阻,到时别让我替你收尸。”说完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顾千秋看向她:“我们也走吧。” 她点点头,心中讶然这师兄妹之间的冷漠。这两个人冷冰冰的性格简直如出一辙,真不知道他们的师父到底是什么人。 回到天机门不过用了几日的光景。虽然她四年没有回来,但还是有不少人记得她。灵夏见她和一个极为俊美的冷漠男子出现在天机门里,错愕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她记得他们天机门的四周已经被敌对门派包围得严严实实,整个天机门也只有天机神叟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 “是师父带我进来的。”她淡淡的笑着,介绍身边的男子。 灵夏心中惊悸异常,轻忧身边站着的究竟是一个怎么样人啊?她无法形容心中的震撼,只感觉被他清冷的目光扫一眼,背后就出现津津的冷汗。 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灵夏姐,天机门现在到底怎么样?”轻忧自小在天机门长大。虽然师父不在,但对这里也已经有了感情,不希望从小长大的“家”就被这么毁了。 灵夏直叹气:“这次天机门神叟去天山,把门内的所有事物都交予左护法戈文处理。戈文的手下爱上了一个敌对门派的女子,那女子背叛了自己的门派跟着戈文的手下,祈求成全他们。左护法本就十分看重那名手下,一心软就同意收留了那名女子。谁知……那女子竟然是奸细!而这次的我天机门的机密已经被盗走,天机神叟又不在……” “敌对门派到底是怎么样的实力?就算神叟不在,我们天机门的实力也不足以遭此大难啊?” “是血罗刹。”灵夏神色郁郁。 她听了之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血罗刹乃江湖中最邪恶门派,以吸功大法和活人祭而出名。此门派极为神秘,功法也诡异异常。是很多门派都不愿意去招惹的。 而天机门曾经集结江湖众门派去围剿血罗刹,因此和血罗刹积下很深的恩怨。只不过…… “血罗刹不是已经被剿灭了吗?怎么还会……” 灵夏摇头,目色含愁:“具体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如今天机神叟不在,门内高手具已经被下毒,无法运功。哎!” “下毒?!为什么没有人发现?” “那女子所下的毒乃长期所致。虽然现在已经发现,并且找到了解毒的办法。可是?这毒完全解开,要有一个星期的缓冲时间。恐怕他们会趁此机会,一举歼灭天机门。” 时间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日,离天机门众人解毒的时间也只有两天。她知道血罗刹一定会在这两天之内有所行动,不由得有些坐立不安。 “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顾千秋看出她的焦虑。 她不知道顾千秋作何打算,心里却平静很多。她是相信他的!随即,她又想起一件事。犹豫道:“我师父……曾经……” “不要吞吞吐吐的。” 她抬起头,望着他道:“我师兄们知道你的身份,可能会仇视你。但……请你不要伤害他们好不好?他们……因为师父的死……” 顾千秋静静的注视她片刻:“好。” 果然不出所料,当天晚上,血罗刹便采取了行动。为首的蒙面女子堂而皇之的走入天机门,一点也不畏惧是否会有陷阱。蒙面女子徐徐走到天机门的厅堂前,见到屋中一名黑衣长得极为俊美的男子正在悠悠的喝茶。 直接告诉她,这个男子十分危险。她眯了眯眼,看向他问:“你是何人?我记得天机门应该没有你这样的人物吧?” 听到她的话,顾千秋缓缓抬起头说道:“芸娘当真不记得故人了?” 第八十四章 锁千秋(终篇 ) “顾千秋?!”蒙面女子芸娘身边两个男子目露凶光:“听说他的身上有天梦残卷!”两个男子交换了一个眼色,瞬间冲向顾千秋。 轻忧心里暗暗一惊,速度如此之快,根本不是她所能及得上的。看来这么多年,血罗刹又培养了一批高手! 顾千秋利落的躲过两个人的攻击,轻忧甚至没看到他出手,就听两声惨叫。两个男子瞬间跌在芸娘的脚下。 芸娘目光一滞,这两个男子是她身边最得力的手下,仅仅一招就…… “顾千秋,这是我与天机门的恩怨,我劝你不要插手。就算你武功了得,我也有办法打败你。” 顾千秋淡淡道:“今日并非插手你们的恩怨,不过是想与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从今往后,你不再找天机门的麻烦,我便把天梦残卷给你。” “你说什么?!天梦残卷?!” “凭着你和师父的交情,加上给你的天梦残卷,你不会吃亏的。而且,血罗刹早已经在几年前覆灭。如今你们血罗刹正大光明的出现,难保有一天会面临着再次覆灭的危险。”顾千秋的神情冷淡:“你意下如何?” 天梦残卷是江湖上最神秘的秘籍,也是每个人都想得到的进行修炼的无上武功。为了争夺这个武功秘籍,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死于非命,多少门派一朝覆灭。这可是拿什么都无法换来的秘典,他怎么愿意这么轻易的就交给她? “顾千秋,你想耍什么阴谋?” 顾千秋语气平淡:“我需要对你耍什么阴谋吗?只不过不希望……”他转过头看向轻忧:“不希望增加伤亡。” 芸娘是何等聪慧之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顾千秋啊顾千秋!枉你师父曾经如此教导你们不要为情所困。真是可惜啊可惜!”说完轻笑一声:“既然你如此有诚意,再看在你师父曾经救过我的份上,我就卖你一个人情。不过……”声音转而阴冷:“不要拿假的东西骗我,否则……” 顾千秋从怀中拿出一本残破的旧黄色书籍,芸娘接过之后翻了几页。眼中隐现激动的泪花:“真的是天梦残卷!真的是天梦残卷!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顾千秋面无表情的说:“东西已经交到你的手中,这桩交易已经成立。如果你反悔做出违背约定的事情,休怪我不客气。你知道我从来是说话算话,不会开玩笑的。到时候……” 芸娘见他琉璃一样的眼眸泛出的冷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到时候,我顾千秋会亲自登门……” 芸娘瞥了轻忧一眼:“我芸娘自是说话算话的,那就后会有期了……”她的话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一直躲在暗处的天机门众人见血罗刹的人走了之后,都是在心底松了一口气。随即戈文脸色阴郁:“轻忧的师父居然是顾千秋!他的天梦残卷就这样交给血罗刹了!” “你将天梦残卷就这样交给他们了……”轻忧蛾眉微蹙:“这样珍贵的秘籍……”怪不得他对她事情一定会圆满解决,让她不要担心!原来他早就想要中这秘籍交换! 顾千秋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这样的残卷能交换一个你,已然物超所值。” 轻忧的脸色微红:“后天我们就动身离开吧。”她能感觉得到平时无拘无束的他,并不喜欢待在天机门。 顾千秋个人本来就不在意繁文礼节,即使在这里他们是以师徒相称,也让有心人看出了他们的端倪。在这个江湖,师父和徒弟在一起就等于**!是被所有人所不容的。 “嗯。”顾千秋点点头,与她一起走远。 戈文脸色铁青的看着灵夏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举止这样亲密!” “这……”灵夏目光闪躲,她早就看出他们关系不太寻常。但天机门危在旦夕,她只能装聋作哑。 “师徒发生私情!这等丑事如果被别的门派知道了,我天机门定然会受到天下的耻笑!不行!天机门刚刚发生内叛,再不能传出这样的消息!”戈文目光闪着阴厉的光:“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灵夏暗暗一惊:“可是?轻忧这次是救了天机门啊……” “轻忧身为天机门的人,为天机门效力是理所当然的。至于顾千秋……曾经杀了轻忧的师父古长老!乃和我天机门不共戴天!而且一旦被江湖人知道顾千秋与我天机门有交情,那我天机门离灭门的日子也不远了。” “但是,他们帮了我们却是真的啊……” “他不是帮我们,不过为了轻忧而已。而且他还杀过古长老……就当是我们为了轻忧好,他们也不能在一起。你想一想,他们的关系如果被大家知道,绝对会遭到追杀!这**的罪名,轻忧也承受不起的!” “……”灵夏无言以对。虽然在良心上过意不去,但戈文说的句句属实让她无法辩驳。她只有沉默的听着戈文的计划,祈祷掌门天机神叟快些回来。 这天的清晨,轻忧起了个大早。想到从今之后可以和顾千秋浪迹天涯,唇角不自觉露出幸福的笑容。 “轻忧,要走了吗?”灵夏推门进来,不舍的挽着她的手。 “灵夏姐,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替我向掌门道别,在天机门中他一直很照顾我。” 灵夏点点头,又唤道:“轻忧……” “还有事吗?” “对不起!” 还没等轻忧反应过来,灵夏迅速封住她的穴道。轻忧睁大双眼:“灵夏姐,你要做什么?” 灵夏不敢看她,把视线移向别处。 “嘭!”的一声,一道黑色的影子破窗而入。顾千秋看到被辖制住的轻忧,神色微微一变。顾千秋身后又飞来十多个人,轻忧认得他们,是天机门武功最好的长老。 可是?他们追着顾千秋要干什么?他们要干什么?! “顾千秋,奉劝你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戈文目光直视顾千秋。 “右护法!灵夏姐!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轻忧不敢置信的摇摇头。 “轻忧,我们是为你好。顾千秋乃整个江湖的大敌!人人欲杀之后快!你跟着他,只会受到全江湖的追杀。而且他还杀了你的师父!这个仇不得不报!” 是为了……为了她好? 他前天还用最宝贵的天梦残卷换取天机门的安危啊!以顾千秋的武功,大可不必牺牲这么大。完全可以动武!而他并没有这么做,一旦动手。他无暇顾及天机门那么多人,势必会造成损伤! “可是……可是他救了天机门!他救了天机门啊!”轻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顾千秋。 顾千秋的武功虽高,但因为心中有所牵挂,未能使出全力。而且……他只是躲避,并无还手! 是她的错! 都是她的错! 顾千秋看准时机,飞速搂住她的腰,向窗口一跃。然而,她看见顾千秋的脸色蓦然变得惨白,嘴角缓缓溢出鲜血。 “师父!你怎么了?”刚刚他还好好的啊!自从…… 她猛然看向灵夏:“灵夏姐!你在我身上下了毒?!” 灵夏不敢看她,只道:“我已经率先为你解了毒,你不会有事。” 轻忧泪眼朦胧,看向顾千秋:“放开我!放开我啊!我身上有毒!我身上有毒!” 顾千秋侧身躲过戈文的攻击,淡淡的笑道:“我说过,不会让你在逃走。” 她的泪一滴一滴的缓缓流下:“为什么不还手?你可以杀了他们的……” 毒素的蔓延让顾千秋的行动迟缓,为了护住她后背重重中了一掌。然而手臂却仍然紧紧的将她护在怀里,一分一毫都没有松开。 面对天机门众人夺命狠辣的攻击,顾千秋依旧没有拔出腰间的那把剑。她的泪水滂沱,大声哭叫:“杀了他们!我让你杀了他们!” 不要再在意对她的承诺! 她知道他虽然已经因为毒素的侵袭,但想要取这些人的性命根本不是难事!但他还在信守他的承诺!是她害了他!是她害了他! 他的后背,胳膊伤痕不断,她已经注意到他的血已然变成了黑色! 饶是如此,他也没有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他的右手掌心陡然覆上她的后背,丝丝热源从传遍她的全身。 她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带着她逃了这么远,为什么突然停下。 “顾千秋!你中了七绝散,七个时辰内必死无疑!你们已经无路可走!放开轻忧,不要让她为你陪葬!”戈文的话传前方传来,却是不再上前。 她眼角瞄见他们的身后是一处峭壁深渊! “轻忧,我是多么不想放开你的手,这次却不得不放开了……”顾千秋的黑发被风吹得在半空中飞扬,身影寂寞。 漆黑的眼凝视着她的,仿佛要把她深深脑海中。 “师父……”她哀恸的哭喊:“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说过的,你去哪,我便去哪,你摆脱不掉我!就算死也别想摆脱掉我!” 顾千秋只是深深的看着她,缓声道:“我的功力传给你,从此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你……” “不要!不要!不要!”嗜心般的疼痛让她发出绝望的哀鸣:“不要对我这么残忍!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只有你了!” “轻忧……”轻轻擦去她的泪,他笑容淡淡:“答应我,好好活下去……等我……再来找你……”提起所剩的最后一丝功力,将轻忧推向灵夏。灵夏飞身接住被她点住穴道的轻忧,嘴唇颤了颤,最终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的眼神恳恳切切,即使是知道他已经无力回天,她却愿意去相信这个谎言,她哽咽的应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我顾千秋向来都是说话算话的,轻忧……好好活下去……等我来找你……”跌下悬崖的瞬间,他最后深深的看她一眼,眼眸中有着深深的眷恋、不舍、深情和难以言语的哀伤。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放开她。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说话算话。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告诉她…… 忘记我,好好的活下去。 找个爱你的人,白头到老。 还有那句……我爱你。 他是一个如此骄傲的男子,却爱上了这样的一个有着孤寂眼神的女子。 是缘?抑或是劫? 是他不属于她? 还是她不属于他? “啊!!!”悲惨哀绝的惨叫响彻云霄,她的悲恸似乎连上天都感应得到,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心中的悲痛难以排解,心中的怨恨难以消除。 她恨!恨她自己害的他这样的结局。 她恨!恨他们为什么恩将仇报。 她好恨!恨他……死也不让她跟着一起去。 眼前一黑,她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八十五章 冲突的心 听完整个故事,梦如不敢置信的看着戈文和灵夏。他们怎么可以做出这样恩将仇报的事?灵夏被她的眼神看得不自在,目光移向唐昀舟道:“掌门,轻忧因为有顾千秋所传给她的内功,这些年压制她已经十分费力。所以……” 唐昀舟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明白了,月底的时候我的功力会恢复三成,到时候会……” “功力恢复三层?!”戈文盯着唐昀舟:“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没有……功力?” “我什么时候说我有呢?”唐昀舟神态从容。 “你!”戈文怒不可遏。 “怎么?难道你想……杀了我之后取代我吗?”凝睇着戈文丕变的脸色,唐昀舟眼中精芒闪烁。 轻忧静静的站在一旁,冷笑道:“我看早晚有一天会是这样的,这样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人在天机门担任右护法,天机门覆灭的日子不远了……” “啪!”戈文狠狠给了轻忧一巴掌,怒喝道:“神叟饶你一命已经够仁慈的了,现在你还敢大放阙词!师徒相同,当真是不知廉耻!” “你做什么!”梦如再也看不过去了,挡在轻忧的身前:“在怎么样她曾经也救过天机门,你们怎么这么对她?” “救过天机门?你不知道她那时醒了之后杀了我多少天机门的人?这样的叛徒早该处死!”戈文没有一点悔意。 “谁要你假好心?”轻忧一点也不领情,她关在这里已经二年了!眼睁睁看着顾千秋被打落悬崖,却在心底还是报着一丝他还活着的希望。可是这么久了,关于他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恐怕真的…… “怎么?你要帮这个不知羞耻的妖女?”戈文眼中寒芒闪烁。 “不要一口一个不知羞耻!”他鄙夷的语气让梦如心里不舒服:“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在一起又不会影响什么。你们怎么连别人的私事都要去管?就算是下属,也不能剥夺别人的人身自由!” 戈文和灵夏愣了半饷,戈文再次鄙笑道:“没有血缘关系?难道你不知道师徒相恋是不被世间所允许的吗?” 梦如一时语塞,她真的不太了解这个世界。作为现代人的她,认为这些理由根本造不成他们拆散两个人的原因。 她还要继续争辩,被唐昀舟拦了下来。唐昀舟冲她摇摇头:“梦如,师徒相恋是最为忌讳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吧?” “什么终身为父?我不懂!”她根本难以接受这种可笑的说词:“就算是这样,顾千秋救了他们,还要对人家赶尽杀绝。真是忘恩负义!”她只觉得心冷! 她不懂,两个人明明是相爱的,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 唐昀舟微微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平时的她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这样争执。今天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因为顾千秋是她师兄的关系吗? 唐昀舟带着梦如回到房间之后,看着她兀自觉气恼的粉颊,笑道:“怎么了?居然这样生气?” “这天机门果真没什么好人!”她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说:“他们不应该这么对她,这不公平!” “世间哪有这么多公平的事呢?”唐昀舟早已经见怪不怪:“只不过是轻忧太天真,今天的结局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怎么会是她一手造成的?!明明是天机门啊!”她美眸望着他漫不经心的俊脸:“难道她帮助天机门,还变成她的错了?!” “本来她就不应该带着顾千秋来。” “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她愤愤然的站起身:“难道你真的想帮助天机门压制轻忧吗?” “我已经答应了他们,就不能在反悔了。” “你是掌门人!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话?放轻忧走好不好?让她去找顾千秋,也许他还没有死……“ “梦如,你太天真了。”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面颊:“不是我不愿意管,这件事我实在没能力管。你不知道顾千秋的厉害,他把所有的内功都传给了轻忧,一旦放开了她,也许整个天机门都会被她毁了。” “这件事你就准备不管了吗?”她看着唐昀舟的黑眸。 “梦如,天下间不公平的事太多了,你要学会习惯。而且……”深邃的眸子闪着难解的光芒:“多管闲事会害了自己。” 梦如缓缓低下头,心有些微冷。这是她第一次和他意见相歧的时候,是她把世界看得太简单了?还是他太冷血了? 对啊!他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大善人啊! 只不过是她看到愤愤不平的事,激起那个内心隐藏着的自己。从前在那个人心冷漠的世界,她看到了太多不公平的事。开车撞倒行人的人逃逸,好心把伤者送到医院的人被反咬一口。 在车上偷东西的小偷被发现,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帮忙,反而都冷漠的转身装作不知道。 医院中无论送来的患者伤势多么严重,不交钱就不抢救…… 那个世界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个世界也是一样的吗? 就连她最相信的他,也是一样的吗?从来到这里之后,她过得战战兢兢,凡事都没有主见,她太过相信他,依赖他。总认为,所有的事他都会为她摆平。 她根本……一点也不坚强! 她讨厌这个懦弱的自己! 她不想再依赖别人! 她更不想变成他的累赘和拖油瓶! “我明白了。”脸上的情绪慢慢消退:“我有些累,先回去休息了。” 唐昀舟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恍若发现她似乎有些不知名的改变,这种改变居然让他莫名的心慌…… 第八十六章 怪异的错觉 虽然唐昀舟已经取得秘药,不必在遭到反噬。但天机神叟却对他说过,解得了毒解不蛊。“解不了蛊啊?”无所谓了,对他来说怎么样都是一样的。 “你的功力半年后才会完全恢复。但这段期间切记不要再使用武功了,就算你想用也不会提起内力和真气。”老君把完脉之后对唐昀舟点点头:“这期间我会多配一些恢复的丹药,用以恢复你从前遭到反噬时的受损的经络。” “那就全部交给老君了,明天请你吃烧鸡。” “烧鸡!”听见唐昀舟说起烧鸡,老君的口水都要流了下来。 “掌门!”灵夏突然来到厅堂,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这么慌张?”唐昀舟站起身。 灵夏缓缓递给他一封信,唐昀舟诧异的缓缓展开。“很好,很好。”读完信,他的神色并没有像灵夏那样慌张,反而更是笑得阳光灿烂。“在这天机门还不错嘛,总有数不清的有趣事件。” “掌门,我们天机门和降雪阁并无仇怨。这次他们指明要梦如姑娘,这……”被戈文知道一定又会引起很多麻烦的事。 “嗯……没关系,这件事不要透露给梦如,我自由办法解决。”唐昀舟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灵夏心里怀疑,面上却神色如常。只是,他似乎太偏袒她了!在灵夏的眼里,怀梦如除了一张脸长得美之外,根本没有任何过人之处,甚至……还不如兰若的朝气蓬勃。 他喜欢她什么呢? 灵夏根本没有看出她有什么特别。她曾经听过江湖传言,秋之月是一个异常有主见且作风果断的人,可通过这些天的了解,她发现她根本不是所传言的这个样子。 看来她这次的失忆,把自己都给“忘”了。 灵夏走后,伏青一闪身,来到唐昀舟的身边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降雪阁还真不死心,又找上门了。” “公子的意思是?趁着这次机会把双月弯刀弄到手?”伏青窥觑着他的脸色。 “估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可是……”伏青眉头微皱:“再晚恐怕来不及了……” “没关系,我办事你放心。”唐昀舟依旧一副笑嘻嘻不为所动的样子。 就是你办事,他才不放心。伏青心里暗自嘀咕,有正色的开始汇报起他的工作:“今天梦如姑娘依旧在房里发呆,不曾出屋。” “她最近好像有些奇怪。”唐昀舟的眸中闪现出疑色:“就连我去找她出门也爱答不理的,究竟是怎么了?” “是不是因为总闷在天机门里觉得烦闷?”伏青记起戈文等人对她的态度:“从前公子不是总带着她四处闲逛的吗?” “嗯,是个好主意。稍后我去找她,带她出门逛逛。”唐昀舟赞许的拍了拍伏青的肩膀:“还是你细心嘛。” “那……”伏青踟蹰了一下:“兰若姑娘要不要叫上?最近她好像也总在房间里闷闷不乐。” 唐昀舟黑漆漆的瞳孔一张:“这样啊……那就把老君也叫上吧。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了,只不过降雪阁最近动作频繁……” 他有些迟疑不决,一方面担心梦如会遇到危险,一方面有想着她近几日的闷闷不乐。最后似乎拿定了主意:“好吧!我一会去找梦如,大家热闹热闹。” 梦如的确很久都没有出门逛逛了。说实话,天机门她真的很讨厌。那些带着厌恶、惊艳、猥琐的眼神,她想起来都会做噩梦。 能出来透透气也是好的。 “梦如,今天你喜欢什么尽管买,有伏青付账,不用担心的。”唐昀舟见她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心想这次真的没白来。她的心情,总算能好一些了…… 她侧过头看了唐昀舟一眼,他这次带着她出门是为了让她能开心。这点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依旧摆脱不了自己心里那道沉重的枷锁。 她已经不想……再做花瓶了! 蓦然,她蹙了蹙眉,一丝奇怪的感觉在心底升腾。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异样。是她的错觉吗?她好像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在跟随着她…… 第八十七章 遇刺 “梦如,怎么了?”唐昀舟发现她的异样。(..info无弹窗广告) “我……”话音刚落,就见唐昀舟把她推到一边。 眼前飘飘而下的是降雪阁的七个护法和阁主随风,随风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蒙着面的梦如。梦如见到他直直后退,躲到唐昀舟的身后。 她的反应让随风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之月,你答应了我什么不要忘了。” 梦如侧过头,不愿意看他。清风缓缓吹起她雪白的面纱,若有若无的露出天资国色的美貌。随风的呼吸微微一凝,想得到她的心愈加炽热。 “怎么?在我天机门的地界,你们降雪阁也来公然挑衅?”唐昀舟暗中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梦如这才向他展颜一笑。(..info) “唐昀舟!”随风的如寒星的眼眸微眯,声音有种咬牙切齿的恨意。想让她对他说一句话都难,更不要说露出笑容。看着眼前的她对唐昀舟的如此依赖,他的心就好像被捏碎一样的疼痛。 他是不会放弃她的! “随风阁主,请问还有什么事?”唐昀舟面不改色,笑容如常。 “那位是我们降雪阁的炼丹师,请唐掌门把他归还我降雪阁。”随风指着老君,显然是有备而来。 “归还?阁主真是说笑了,老君可并不是我抢去的,他是自愿来的。是不是,老君?”他把视线转向老君。 老君吞了吞口水:“是……我是自愿的。”他们要打要杀也别带上他啊! 梦如敏锐的发现随风眼里寒光一闪,还没反应过来,随风就如闪电一样冲了过来。随风一来,他身边的护法也跟着动手。但怪异的是,他们谁也没有去动唐昀舟。想是被他从前杀人的摸样所镇住。 他们不知道唐昀舟半年内根本无法提起任何功力,反而让唐昀舟并没有发生危险。他们这边一动手,就又从天飞过来四个人。 周围摆小摊的小贩迅速收拾摊位上的东西逃走,这过程中连声尖叫都没有。就好像很平常一样。 “掌门!”四人在唐昀舟身边站定。 唐昀舟是天机门的掌门,暗中有人跟随保护再正常不过。原本随风也想从长计议,慢慢谋划。只不过一看到梦如出现,之前的想法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他的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随风暗暗咬牙,错过这次机会想要再接近她根本就是比登天还难! 随风紧紧的盯着梦如,那眼神在梦如眼里,就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随风的武功虽然高强,但早早被唐昀舟授意四人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她,随风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突出重围。 另一边,他的七位护法和伏青打得难分难解。随着天机门后援的到来,形式更是对随风不利。剑势陡然一收,手中的剑瞬间袭向身边无任何人保护的唐昀舟。 随风根本没有把握能杀死他,然而心中的愤怒犹如惊涛巨浪,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随风突然改变的攻击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伏青脸色一白,却摆脱不了身边护法的纠缠。公子现在正在解毒阶段,根本无法运功,和没有武功的人没什么两样。随风又来势汹汹,在场除了他根本没有人是随风的对手。 梦如因为随风刚刚的冲击,早就被拉扯到离唐昀舟不远的地方。她身边的四个保护他的人就像木偶人一样,只听掌门的命令,对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 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随风!不要!不要!”她尖锐的呼声并没有让随风停止动作。 她要去救他!她要去救他!就算替他挡这一剑也好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僵硬的身体就是无法提起一点力气? 为什么动不了! 她要去救他啊…… 她睁大美目看着那柄剑就好似慢镜头一样缓缓的,缓缓的刺向唐昀舟的心口。 只见那鲜红得刺目的血,一滴一滴的顺着剑锋滴落在地上,渐渐的变成一朵妖异的花。 第八十八章 绝望 血染红了绿色的纱衣,水灵秀美的少女挡在那唐昀舟的面前。(..info)她没在意自己的伤势,却抬首说道:“还好……你没事……” 梦如将唐昀舟震惊的表情看在眼里,绞痛的心让她习惯性的咬着嘴唇。她好讨厌她自己!为什么救他的不是她?! “兰若……”唐昀舟的声音有些颤抖,隐约有叹息从他的唇中飘出:“你为什么这么傻?” 梦如的瞳孔映着他轻柔的将兰若拦在怀中,内心的煎熬已经大于心痛。随风似乎也被这一幕惊怔住,他也没有想到唐昀舟居然连躲都没有躲开,随后只感觉眼睛一花,刺在一道绿色的影子里。 随风下意识的向梦如望去,他看到她眼中多种情愫交织着。心一冷,狠狠的抽出又要刺出的剑。正要再补一剑的时候―― “哈哈哈!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啊!”青色的影子闪过:“唐昀舟,看你这次怎么将她带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哈哈哈!” 随着轻狂的笑声消失掉的同时,原本在天机门四个护卫保护下的梦如已经无影无踪。 “去追秋之月!”随风的一声令下,七个护法再不做纠缠,同时追向青衣人消失的地方。 这一出接一出发生的事情让人措手不及,老君为昏迷的兰若把过脉之后,喂给她一枚丹药。“情况危险,立刻送回天机门治疗吧。” 唐昀舟打横抱起兰若:“伏青,你立即去追洛羽凡。” “可是……” “快去,如果晚了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唐昀舟的声音低沉:“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能力追上他。而且……”眼中清光掠过:“他居然能跟到这里来。” 已经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伏青不再多说,立即飞身离去。 “你……你要干什么!?”已经认出这个人就是上次侮辱她的人,梦如忍不住一阵挣扎。.info[]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子,怎么能反抗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呢? “干什么?!”洛羽凡审视她清丽无双的秀颜,笑意森冷。“当然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望着洛羽凡阴森的笑脸,她想起上次受辱的情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颤声道:“放开我!否则唐昀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唐昀舟……”蔑笑一声,洛羽凡眼眸幽暗。“先说他能抓住我再说……而且,上次他不也没把我怎么样吗?哈哈哈!至于为什么不放过你,因为……我讨厌你这张脸!” 不安渐渐袭上她的心,那种惶恐让她忍不住全身打颤,她不住的向四周张望。 唐昀舟,快点来救她啊! 快来救救她! 这个人……到底想要将她怎么样?! “喂!给你们几个送来个美人!”洛羽凡降落到一处红墙绿瓦的庭院,庭院中有三个看上去有些猥琐的男人正在讨论着哪家女人美,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的下流话题。 听见屋顶上有人说话,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 当他们视线触及到梦如的脸,顿时睁大双眼,有个男人甚至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洛羽凡见状满意一笑:“这个美人送给你们怎么样?”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这么美的美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过。 那是一颦一笑足以让人神魂颠倒的魅力啊! 这女子必定不是平凡人物,不是他们能玩得起的! 洛羽凡见他们犹豫,冷笑道:“怎么?都嘴边的肥肉你们也能放任着飞了吗?”说着毫不怜惜的抬起她的下颚:“瞧瞧!多么细嫩白皙的一张脸啊!能和这样的美人共度春宵,那是连死都值了。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你们还犹豫什么?”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清楚的看到三个男人眼中缓缓转变的垂涎之色,她大叫着拼命挣扎。 “这位侠士,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要把这美人送给我们?” “那是自然,我向来说话算话。”洛羽凡笑着看着她惊恐万分的脸:“看见了吗?这美人害怕的样子都显得这么楚楚可怜。” 三个男人眼中的情欲表露无余,连眼睛都因为渴望而变得赤红。三个男人已经像饿狼一样好像随时都能扑过来。 “求求你!不要!不要!”把哀求的目光转向洛羽凡,她的嗓音因为害怕而颤抖。 “不要么?”洛羽凡做思考状,在看到她眼中的希望之色,又残忍的笑道:“既然这样,我就不点你穴道了。让他们享受一下征服的快感吧!” 心,瞬间沉至谷底。 让人眩晕的绝望如潮水般的袭向她。 满意的见到面如死灰的她,洛羽凡将她推向三个男人。 同一时间,三个男人也一同扑向她。 第八十九章 绝望的蜕变 “叫吧!喊吧!这就叫做绝望!不要奢望有那么多人会在你危险的时候来救你!他们救你的目的也是这个,不如让你早些看清现实!”洛羽凡无一丝感情的看着挣扎惊叫不断的梦如。 “唐昀舟!唐昀舟!”好像噩梦降临一样,她做着一些无意义的挣扎。 无意义! 毫无意义! 她根本无法与三个已经发狂的男人抗衡! 谁来救救她…… 谁来救她…… 衣衫被撕碎,她破碎的哭叫换不回任何人的怜悯。 浑浊恶心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为什么还没有人来?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没有做错什么啊! 唐昀舟,为什么你还没有来?她就要失身于这些猥琐的男人了!你为什么还没有来? “哇啊!这美人果真是极品啊!你看这细嫩的肌肤啊!” “这小腰,比窑子里的花魁都要细啊!” “啧啧啧!这胸脯可比我家那口子强一千倍啊!” 耳中充斥着男人们下流无耻的话,让人作呕的口水滴在她的脖颈上。(..info无弹窗广告)三个男人对她的挣扎视若无睹,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洛羽凡冷冷的笑了一声,飞身离去。 唐昀舟,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随着衣衫破碎的声音,寒冷的空气一点点侵入她的肌肤。她屈辱的挣扎着,哀嚎着。用尽全身力气也挣脱不了三个男人的钳制,她记得他总是把唐昀舟一掌打得惊叫连连,她总是把唐昀舟打下马车的不是吗? 为什么现在没有起一丝一毫的作用? 从前都是唐昀舟再让着她吗? 淫邪的笑声中,有温热触感贴上她的胸前。 随风,你不是爱着秋之月的吗?为什么现在没来?! 秋之星,你不是一直爱慕着秋之月这个姐姐的吗?为什么现在没来? 唐昀舟,你为什么也不来? 是了,是了!她不是秋之月!他们是不会来救她的! 是了,是了!唐昀舟是不会来的!她因为懦弱和害怕,没有替他挡住那一剑! 是了,是了!谁也不会来的!谁也不会来的! 粗重的呼吸,令人汗毛耸立又恶心吻。(..info无弹窗广告) 令人头晕目眩的绝望…… 心好冷…… 身体也跟着打颤呢…… 她好怕…… 她好怕…… 看吧!看吧!她就是这样没出息! 她还在期望着能有人救她呢! 这是梦吗?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可是这场噩梦为什么还没有结束呢?为什么她没有醒来呢? 手指中无意中触到散落在一旁的冰冷东西。她恍恍惚惚看到自己苍白的脸在明晃晃的刀面下,映的近似乎透明。 哦,原来这是因为挣扎而掉落在一边的天机双匕。 手指轻轻一划,一丝疼痛伴随着鲜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出。 鲜血的颜色从来都是她最讨厌的,她觉得太妖异太刺目。 温热恶心的吻。 猥亵的淫声笑语。 冰冷的令她发抖的空气…… 与其被他们侮辱。 不如……一起毁灭吧! 握紧匕首的握柄,用尽全身力气刺进面前男人的后背。没来及听见男人的惊叫,她迅速抽手又刺中一个男人的臂膀。 粗嘎嘎的抽起声和惊叫声,两个男人转过身见到另一个男人只来得及叫了一声之后,就倒在一旁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血,从他后背的刀口中淳淳的流出,无休无止,渐渐流淌成一条血色的小溪。 另外两个男人一时之间怔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直到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其中一个男人的喉咙下。 他们怔怔的看着面前绝色女子眼中泛出的杀意,和那嗜血的视线。两个人不禁同时打了个寒战。 匕首轻轻一动,在男人的脖子上划出了一个不大的伤口。她看着另个一个男人,语气轻柔如黄莺出谷:“不要着急,我一会就送你们一同去见你们的伙伴。”阴柔美妙的嗓音却好似修罗一样阴森恐怖。 “别……别……女侠饶命!”两个男人早已经吓得屁滚尿流,惊恐的瞪大双眼看着她缓缓贴近被挟制的男人的脸。 “怕什么啊?你们三个人在黄泉底下是不会寂寞的……”她的笑容如阳光般的明媚灿烂,却叫这两个男人从心里的感觉到冷得牙齿打颤。 “我的肌肤是不是很细嫩啊?我的腰是不是很细啊?”手中的匕首轻轻在男人的喉咙前比划着:“放心去吧!你们也算死得其所了呢!”她用魔魅犹如催眠的嗓音在他的耳边低声说着。 脸上温柔的神色和眼中蚀骨的杀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灼灼的恨意让她的眸中就好似一团火在燃烧着,她要用行动告诉他们,她说到做到! “啊啊啊!鬼呀!鬼呀!”另一个男人控制不住全身颤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提不起来,惊恐的向门口爬去。 这倾国倾城的女子在这一刻就好像索命的阎罗! “梦如姑娘!”伏青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他看到她眼中冷酷的杀意,就是见过各种血雨腥风的他也忍不住一阵发寒。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九十章 答应我一件事! 伏青的声音让梦如恍惚了一下,手中的匕首蓦然脱手。被她挟制的男人发现匕首掉落在地上,紧绷的神经一松,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一直磕头求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迷迷蒙蒙的美眸从男人的身上转移到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尸体身上,不敢置信的膛大眼眸。“啊!!!”她捂住头尖叫出声。 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 盯着自己的纤纤玉手,手上那到伤痕还泛着点点的疼痛。面前这一切提醒着她并不是在做梦!她的的确确杀了一个欲向他逞欲的男人!而且还准备把他们全都送入地狱! 眼前不停对着她磕头的男人和吓得站都站不起身的男人告诉她,她刚才是多么令人恐惧! 原来被人逼急了的她是多么可怕…… 伏青从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和三个男人看出了端倪,怪不得公子那样担心。原来…… “伏青,我们走吧。”微微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外衫,她从震惊渐渐变为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伏青的唇微微动了一下,解开外衫替她批上。手中出现两根银针,冷然的看着两个男人一眼,杀意毕露。 “等等!”拦住伏青,梦如目光如冰似电:“饶他们一条狗命。” “可是……”伏青不解的望着她,如果被公子知道这件事,死的可就不是这两个人了。 “没关系。”她摇摇头,捡起地上的匕首反手插入鞘中。泠泠的清澈的眼瞥着两个瑟瑟发抖的男人。“我还要感谢他们呢……” 感谢他们让她看清了自己。 感谢他们让她知道,没有谁能永远保护她一辈子! 想要不被伤害,只有自己强大起来! 她再也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了…… 她再也不会在那么懦弱了…… 优雅的转过身,飘散的垂直的青丝在空气划了一个美丽的弧度。她离去的脚步和轻柔的嗓音缓缓飘洒在空气中:“再遇时你们二人没有痛改前非的话……” 微不可闻的声音让两个男人冷汗淋漓,他们还清楚的听到那句:“我会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后悔的滋味……”声音柔和没有一丝威胁力,但在他们的耳中犹如丧钟般可怖。 伏青有些担心的瞄着她太过平静的脸,好像有什么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这种改变让伏青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即使她没有被那些男人得逞,但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是不太便宜他们了? 而且……他想起刚刚到时,她风姿绰约的立在风中,发丝轻轻怕打着面颊的美感和眼中冰绝的冷意,真的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伏青,送我回房。”快到天机门的门口,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伏青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想以这样的姿态走进天机门被人看到。点点头,他深深吸了口气抱起她飞身一跃。只一会功夫就回到她的房中。 “兰若……她怎么样了?”她还没有忘记兰若的事,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她受到的冲击也太大,她应该静静的想一想她该怎么办。 “老君说……兰若姑娘的伤势有些不太乐观。”有心隐瞒的伏青还是照实说出了情况:“现在公子正在陪着兰若姑娘,所以……所以你……”他想告诉她,是因为兰若的重伤公子才会陪着她,别误会了。 颔首表示理解:“等我换完衣服就去看看。” 伏青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梦如叫住他。“伏青,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伏青回头看到她眼中交替闪的疼痛和脆弱,心不自觉的一缩。 “我的事不要告诉唐昀舟,就说……我没事……” “梦如姑娘!?”不告诉公子?这么大的事不告诉公子,待他知道会多么生气?! “现在兰若的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不要再因为我的事再让他困扰。况且……我并没有怎么样不是吗?” “但是……”伏青还是认为不妥。 “算我求求你好不好?不要告诉他。”眼中渐渐盈起晶莹的泪,她带着几分祈求和期盼,目光盈盈。 这是她的伤,她不想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她已经再也不是从前的她了,自从她杀了那个男人,她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单纯她了……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害怕和哭的她了…… 多么可笑啊!在杀了人之后才有的觉悟。 是不是有些晚了呢? 如果当初她能够勇敢一点…… 真可惜,很多事是没有如果的! 怀梦如,你不坚强的话,没有人替你坚强! 这次的伤她永远不会忘记…… 这次的教训她永远不会忘记…… 被这样哀婉的目光看着,任哪个男人都无法忍心拒绝她的请求。长长的出了口气,伏青终于妥协了:“好吧!” 第九十一章 探访 重新换好了一身衣裳,她斜睨到铜镜中的自己,依旧是眉目如画风华绝代。她按住腰间挂着的天机双匕,如今也只有它在她的身边,才能令她安心。 “笃笃笃!”敲了三下门,一袭淡粉的纱裙的她姗姗而来。唐昀舟已经从伏青那里了解到她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微微放心下来。 “兰若怎么样了?”她走近床榻前。 “已经没事了,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那就好,这段时间你先陪着兰若吧……既然她没事,我先回去休息了。” 衣袖被人拉住,梦如以询问的目光看着他。唐昀舟目不转睛的凝视她:“这段时间我会陪着她,毕竟她救了我一命。” “我知道。” “她的伤养好,我就会和她说清楚。” 瞥到他眼中那抹少见的认真,她淡然一笑:“不必着急,就算……”就算你想和她在一起也无所谓的。 她是想这样对他说。 可是?真的无所谓吗? 既然无所谓她为什么还说不出口? “就算什么?”唐昀舟等着她的下句话。 “就算你不说也没关系啊。” 唐昀舟一怔,他一直知道她对兰若是非常在意的。是因为兰若替他挡住那一剑的关系吗?在兰若替他挡住那瞬间,他竟然想的是,不是梦如实在是太好了。 很不负责任的想法让他看清了他的内心。 对,他是真的看清楚了。 是真的看清楚了吧…… “为什么没关系?”收敛心神,换上平常的笑。 “因为……我相信你。”见到他微微发怔的眼神和黝黑眼眸瞬间绽放的光彩,她低垂眼睑。 大骗子! 你就是个大骗子! 什么相信他! 根本就是欺骗自己和他的谎言! “那就回去早点休息吧。”唐昀舟显得很高兴。 轻轻颔首,她带着浅淡的虚伪笑脸准备离开。 “梦如!”猛然将她抱在怀里:“你不会怪我没有亲自救你吧?” 她听到她这样说:“怎么会呢?就算你来救我也是力不从心。而且我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啊!” 好虚伪呵! 她清楚的记得她期盼他来救她,他却没有出现的那一刻。 她心底是怪他的! 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怪他? “真的吗?洛羽凡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虽然相信伏青不会对他说谎,却还是察觉到了怪异。 “伏青到的及时,洛羽凡似乎不愿意和伏青交手,就把我推给他就跑了。”他的怀抱很温暖,是她一直渴望的。 “嗯……唐昀舟……”兰若在睡梦中皱着眉,口中还喃喃的喊着他的名字。 “你先去陪她吧。”推开他,温暖的温度瞬间消失。“等兰若好了之后……再来……找我。” 唐昀舟凝望着梦如离去的身影,心里的不安又有些扩大。 她的一颦一笑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是又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无视在昏迷中不停呼唤着他的兰若,他只盯着她消失的方向陷入沉思。 对了!她的眼神好像变了! 变得―― “好痛……唐昀舟……” 他立即走向兰若。算了,等兰若好的时候,他亲自去调查调查怎么回事。 梦如一个人来到天机门关押着犯人的地方,拿出事先从老君那里得来的秘药。她轻而易举又堂而皇之的走进关押着极密犯人的地方。把那些从两旁牢房传来的惊讶声、抽气声、怒骂声和哀求声抛在脑后。 趁着伏青去唐昀舟那里汇报的时候,她要利用这个空挡达成她的目的。 站在石门前,旋转了旁边的机关。“隆隆”的声音过后,她走进石室。一身白衣的轻忧斜视纤纤而入的她,冷淡道:“哦?今天就你一个人来?”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不理会轻忧冷漠的态度,她走到她的身边。 “你还敢到我身边?不怕我杀了你?”凤眸波光潋滟,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梦如。 “有这副‘封魔拷’我还怕什么呢?如果不是这副链子,想必他们也关不住你。”梦如直视她寒意凛然的眼睛:“我放你出去,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九十二章 三个条件 “咦?你和上次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嘛。”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轻忧歪着头说:“嗯……好像不像上次来的时候,眼神那样躲躲闪闪了。有点像从前的秋之月了……” 任凭轻忧对她评头论足,梦如只静静的站在一旁。 见她不说话,轻忧忍不住询问:“到底是什么条件?” “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话虽然这么说,神情却是笃定的。她就料定轻忧一定不会不在意:“我放你出去,你要答应我三件事。第一,不许主动去找天机门的人寻仇。第二,教我一套可以自保的刀法。第三……带我离开天机门!” 凤眼眼波流转,轻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答应呢!而且……就算我答应了你,待你放开我之后再把你杀了又会怎样呢?” “你不会!”拔出腰间的天机双匕,梦如缓步走向她。(..info)“你应该是最重承诺的吧!你这么相信着顾千秋,为的不就是等着他吗?” 轻忧静默良久,终于启唇说:“我答应你!” “叮啷!”梦如挥匕,火星四射后斩断“封魔拷”。封魔拷断裂之后,轻忧素手轻轻一扯,就把手腕上和脚腕上的链子拉断。缓缓松手,只听一阵四分五裂掉在地上的声音。 轻忧望着掉落在地上铁链,眸光闪烁着冷月般莹莹的光。(..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囚困了她两年自由,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封魔拷。 无论武功多么好,被封魔拷铐住之后都无法正常运行功力。而唯一能破坏它的,就是天机门代代秘传的天机双匕! 经过了两年的她,已经渐渐有了可以制衡封魔拷的方法。戈文等人似乎已经发现了这点,才找来唐昀舟帮助抑制她的功力。 只不过,唐昀舟还没来得及想办法,梦如就已经先他一步救出了轻忧。 螓首转向她,轻忧问道:“都已经想好了吗?” “想好了。” “你……能舍得他?” 梦如浅浅一笑,回身举步,两颊笑涡霞光荡漾,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舍得……有舍才有得……” 现在的除了空有一副倾国的外表之外,根本什么都没有。如果抛下这副皮囊,她还有什么可以吸引唐昀舟注意力的地方。 她根本没有值得他对她这样袒护的地方。 甚至……她已经开始觉得,她配不起他了…… 唐昀舟的魅力不在于他的外表和性格,最吸引人的却是那股混杂在魔魅气质下的神秘! 如今的她失去武功已经被全天下的所熟知,想方设法的追杀和得到她。她在唐昀舟的保护之下,不闻世事在一旁自欺欺人。 唐昀舟的语重深长犹在耳边回响:“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是啊…… 逃避到什么时候…… 她决定不再逃避了,她要追求全新的生活目标。但她依旧希望她的新生活中会有他,只是现在的她,除了带给他灾难和无穷无尽的追杀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他正在恢复功力的要紧阶段,她根本帮不上任何忙。留在他的身边,带给他的只是麻烦而已。 她选择了离开只是短暂性的。 等到她真真正正的了解这个世界,习惯这个江湖,并且有信心与他并肩的时候。她会再回来,并且永远也不会离开。 唐昀舟,如果你的心里真的有我的位置…… 请你―― 等我……回来! 第一章 念奴娇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竟折腰。(..info无弹窗广告) 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连江山都不要。 在这个江湖如今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江湖第一美人秋之月武功尽失,而且还失去记忆这件事。 这个消息传出之后,一时间各个门派蠢蠢欲动。 想复仇的准备复仇。 要抢夺美人的抢夺美人。 更有甚者想趁乱扩张自己门派的势力等等。 只不过消息传出了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却发现美人早已经消失不见了。任人天翻地覆的找也找不到,众人都在猜测美人是不是被人杀害或者金屋藏娇私藏起来了。 “唉?你们听说了没有?天机门新换了那个年轻的掌门好不厉害!上次武林大会上,单单一招就把玉心教的闻人昊打败了!” “听说了!有人传言他是四年前那个……苗疆的……” “嘘!小声点!你忘了在这中原不许提南蛮那里的事情吗?!” “不提又能怎么样?你没发现现在我们中原的四大门派已经逐渐分裂开来了吗?” “对啊!对啊!要不然四年前怎么能让苗疆有机可乘呢!” “啪!”端茶的小童似乎听得入神,一杯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的洒在了说话的男人身上。 “喂!你怎么端茶的!是不是活腻了啊!”男人被烫得哇哇大叫。 “对不起,对不起!”小童连忙道歉:“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 “对不起?!我呸!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男人一把抓住小童的手腕:“走!带我见你们掌柜的去!今天偏要给你开了不可!” “不要啊!”小童挣扎着甩开男人的手腕,却因为力度太大,直接把绾在头上的发带晃掉了,露出如丝绸般光泽润滑的黑发。 “哦?竟然是个女人!”男人上上下下打量着小童的摸样:“长得还不错嘛!来来来!陪爷坐下来喝一杯,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哟哟!是个女人啊!” “哎呀!长得还挺惹人怜爱呢!” “这下子你小子可占到便宜啦!” 酒馆内,一群打扮得好似江湖人一般的男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起哄者。 “我……我不会喝酒啊!”小童滚圆的大眼睛盈满泪水,那摸样要多么惹人怜爱就多么惹人怜爱。 “啧啧!你这样楚楚可怜的表情,当真是我见犹怜啊!”男人笑得不怀好意:“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小姑娘只要乖乖的坐在一边,陪我吃完这顿饭就行了。”说完难看的手袭向小童的胸前。 “不要!”小童吓得一缩脖子,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坛向男人扔去。 男人轻松向旁边一躲,酒坛立即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酒水洒了满地。 “你这小妞,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男人一看就是练过武,有武功底子的人,这次他粗犷的手向小童的面颊摸去,眼见着第一轮的便宜就要被占成功。 斜里飞来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从男人的耳边呼啸而过,匕间带着一缕黑发钉在他的酒桌上。 只听清泠女声幽幽道:“你又要多管闲事了。” “这样管闲事才能多得到你想要的线索啊!况且你不是也从中受益了吗?”从角落中走出一个身着粉红色衣衫的女子,外披淡粉色半透明纱衣,一头青丝随意的披在双肩,显得飘逸出尘,犹如仙女下凡。 女子面戴白纱蒙面,只留一双剪水双瞳似清波流盼。擢纤纤之素手,雪皓腕而露形。指如削葱根,添娇盈媚。纤纤作细步,姿色似天成。 未能看清女子全貌,便觉这女子绝一代之丽。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百年都难得遇上的绝色美人。 男子色心还没起,就见女子袅袅上前拔出钉在酒桌上的匕首,反手插入腰间的鞘中莹莹立在他的面前。 “这位侠士何必为了一点小事斤斤计较,伤了和气呢?” 男子稳定了心神,眼中的垂涎之色露骨而丑陋。“既然姑娘都这么说,那我就放过这个小童,由你来代替吧!” 这次的他是动用了武功,这样的绝丽女子任谁都会拼了命的去抢夺。 女子侧过身轻轻一闪,体态轻盈婉约。看似异常不紧不慢的拔出腰间的匕首,但待男子要仔细看的时候,匕首已然直逼他的喉咙。 “不要动,这把匕首极为锋利。”说着用另外一只手抽出别在腰间的另一个匕首,只看她随意的挑了一坛酒,动作十分轻柔在坛面一划。 酒水随着她划过的缝隙滴滴渗出,随后愈流愈大。 男人的冷汗随着酒坛清脆的掉落声,滴落在干净泛光的地面上,映的他面色如纸一样的苍白。 这女子,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第二章 嫣然 “梦如,这两年我以为你变了很多。今天看来还是没变化,和从前一样的心软。”角落中又走出一个全身雪白色纱衣的女子,女子娉婷而出身形婀娜轻盈,气质非凡,给人一种飘飘灵动的感觉。 面上同样蒙着白纱,只露出一双妩媚的丹凤眼,灿如星子,潋滟如春水湖波般风流蕴藉。 只见白衣女子清声道:“既然你喜欢多管闲事,何不在他的喉咙上割一刀给他个痛快呢?瞧瞧!他现在被吓得两腿发软,实在是太可怜了……” “轻忧!”粉衫女子加重语气。 “算了!你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还有,我赶时间!你快点解决。”白衣女子懒散的摆摆手,面纱随着她微动的露出皎洁如玉般的容颜。 剩下那些看热闹的男人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这女子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天香绝色啊! 还没等他们起色心的时候,就觉得面上有冰凉的液体。触手一抹,竟然是酒水的味道!震惊的举眸望向白衣女子,她正悠闲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但很明显这是白衣女子所为! 腿脚打颤,酒馆里的人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这位侠士,这个端茶小童不过是不小心把茶洒到了你的身上,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她这一次怎么样?”粉衫女子再次问道。 男人被她挟持着,哪里还敢说不。急声道:“没关系,没关系!这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有必要再追究了!” 撤开手上的匕首,粉衫女子走向在一旁愣神的小童。柔声问:“姑娘,你没事吧?” 小童立即回神:“谢谢这位侠女……我……我不知道该怎样报答你。” “报答就不用了,只是你一个小姑娘在这酒馆里做工,还是很危险的。” 小童低下头:“我娘病得很重,家中还没有医药费,所以……我是实在没有办法……” 粉衫女子沉吟一下,然后对着早已经吓傻的男人说:“身上有银子吗?快拿出来给这位姑娘,就当是你调戏小姑娘的补偿费了。(..info)” 男人错愕的掏出银带,第一次听说这种补偿费。不过他依旧不敢忤逆她的意思,他已经见识到这一粉一白两个女子的厉害,就是十个他也不是人家一个人的对手。 “好了,给你吧!”把银带交给小姑娘,又转身对在场的人冷声道:“以后谁还敢找这女子的麻烦,被我知道了别怪我不留情面。” 见到众人眼中的恐慌,粉衫女子才满意的点点头。 “好了,闲事也管完了。我们该走了吧!”白衣女子不耐烦的催促着:“线索到这里又断了,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骗我们。” “就算是骗人的,你不也愿意跑来试一试吗?”粉衫女子向小童挥手:“我们先走了,你也赶快回家为你娘抓药治病吧。” “哼!这次你终于学聪明了,不再把自己身上的钱袋给别人了!”白衣女子冷哼一声:“害得我们露宿街头。” “好啦!轻忧!都是从前的事了!再过不远就要到南疆的地界,我们还是先找线索吧!”粉衫女子走到白衣女子的身边,两个人并肩走出酒馆。 “哎?等一等!”小童像突然醒过来一样,追向已经走出很远的两个人。 轻忧瞥到尾随而来的小童:“看吧!又来个小尾巴,这次你自己解决!别总要我扮恶人!” 梦如只有停下脚步等着飞速向她跑来的小童。“小姑娘,你还有什么事吗?” “两位姐姐是要去南疆吗?” “我们只是要去寻一个人,至于去不去南疆暂时没有定下来。” “寻人?”小童歪着头,神情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惊惶,水瞳反到闪着烁烁的光,别有一番俏皮的滋味在里面。 “你!”轻忧迅速上前,欲要抓住小童。 谁知小童侧过身轻轻一闪,就跳到了安全的距离。轻功之妙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你……你会武功?”梦如错愕道。 小童眨着慧黠的大眼睛,俏生生道:“我从来也没有说不会嘛!” 轻忧眉头一蹙,就要上前去抓她。梦如拦住轻忧:“先看看情况。” “这位大姐姐的心眼实在太好了!我喜欢!”小童冲着梦如温颜一笑:“我爹总说江湖险恶,不让我出门怕我遇到危险。我不过刚刚逃出来,就遇到这样好的仙女姐姐!实在是太幸运了!” “呃……你?你是?”梦如已经搞不清面前的状况了。 “我叫嫣然,来自忘情谷!” 第三章 顾千秋在哪里? 梦如和轻忧一起已经有两年的时间,对这个江湖大体的情况已经了解。中土地带,由四大门派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这四大门派为江湖上势力很大的门派。 西面,降雪阁。降雪阁的武力方面可能是四大门派中最弱小的,但阁主随风对于蛊毒的精通却是闻名与天下,手下各个都是施蛊能收。而被随风所下的蛊,更是无人能解。 梦如就着过随风的道,以至于现在身上还有“嗜心”蛊没有解开。而秋之月好像正是死于随风的蛊毒之中。 北面,玉心教。除了教主闻人昊之外,是全部由女人组成的。此门派美人如云,且轻功卓绝,剑法轻松灵妙。武力方面虽然比降雪阁强一点,但却是以轻功和情报出名的门派。玉心教善于收集各地情报,因为轻功卓绝,想要对玉心教赶尽杀绝是非常困难的。 南面,天机门。奇门遁术、毒针、暗器所被天下人熟知。还有重要一点就是,有夜窥天相的能者,窥视天机。 梦如在天机门住过一段时间,已经得知天机门整体分为两个管理层。左派,左护法戈文,是专门管理门内的高手,称之为“武派”。右派,右护法灵夏,是专门负责遁术、天相等研究,称之为“右派”。 天机门的总体实力很强,文武并重,为其他三大门派所忌惮。(..info好看的小说) 东面,忘情谷。江湖中最为神秘的门派,隐居在东面的一所大山中,行事低调。却是在江湖上屹立这么多年,是一大谜团。 而梦如刚刚救的这个女孩,居然自称是忘情谷的人,真让人疑惑不解,不知道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你叫嫣然?为什么到酒馆里当小童?而且……”看着这小姑娘年纪不过十五六年纪,武功却不俗,可又到这样的酒馆遭人调戏,这到底是为什么?梦如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听说酒馆里鱼龙混杂,我到要看看爹爹所说的江湖险恶。可惜啊……白白做了三天的白工也没碰到有意思的事情。我实在忍耐不下去了,就干脆没事找事了!”嫣然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故意把杯子打在那个丑男人的身上的!嘻嘻!” 梦如和轻忧对视一眼。 “这位姐姐不仅人长得美,连心肠都这么好。所以我决定以后跟着姐姐啦!”嫣然亲热的挽着梦如的胳膊,撒娇一般的晃着。“姐姐,你说好不好?” “这……我们是去找人,而且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我看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们了……”梦如与轻忧这次只要寻找顾千秋,两个人已经找了两年,也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就在轻忧灰心,以为顾千秋死了的时候,又得到线索说有人见过他出现在南疆边境地带。 “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陪着姐姐们一起找,正好当做游山玩水啦!”嫣然的水眸带着期待:“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跟着姐姐在一起,一定能有好玩的事情发生。” “嫣然,我们要去找人,不是去玩。”再次耐心的好言相劝,她已经瞥见轻忧不耐烦的目光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不是要去南疆么?上次我偷跑出来的时候正好去过南疆一次,可以帮你们引路啊!” 经过了两年的历练,梦如还是有一点安全意识的。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自称来自忘情谷,还要跟着她们,实在有些诡异。 “嫣然,对不起。我们不能带你去,你还是离开吧。”歉意的摇摇头,她转身准备与轻忧离开。 “别走!别走啊!你们说说要去找谁,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到你们呢!”拦在两个人的面前,嫣然嘟起红唇:“别以为玉心教收集情报厉害,我忘情谷也不差的!我偷看过爹爹的绝密榜单,知道很多人的事呢!” 轻忧知道这个女子轻功极好,她自己摆脱嫣然自然不成问题。只不过带着梦如……根本摆脱不掉。 她上前冷言道:“好,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如果你知道我们要找的人的下落,我们便带着你。如果你不知道,还继续跟着我们的话,那休怪我不客气了。”她可不像梦如总喜欢心软,这么好打发。 “姐姐不妨说说。”嫣然极为有自信的一笑,忘情谷别的不多,就江湖中的名人轶事特别多。虽说在忘情谷中是机密情报,但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些趣闻罢了。 “顾千秋在哪里?” “啊?!”嫣然傻眼。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不要再跟着我们了。梦如,我们走!”轻忧不再看她一眼,向梦如使了个眼色。 自知又惹麻烦的梦如只好乖乖的跟在轻忧的身后,每次她多管闲事总是要轻忧善后。说起来……还是真让她汗颜! 她知道自己应该低调一些,可是看到不公平的事,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是在学习轻忧传给她的一套刀法之后,有了自保能力的她更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在现代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去管那些不平等或不公平的待遇,在古代的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准备改变自己从前的状态。 为了这个目标,与轻忧练刀的时候不知道受了多少的伤。 女子本最爱容貌,可她那段时间不仅因为练刀晒脱了皮,手上还起了一层厚厚的茧子。而轻忧对她也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每天都弄得满身是伤。 轻忧曾不止一次的问她:“你这么拼命的学习刀法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吗?当然是为了她自己! “等等!等等!”见两个人又要走远,嫣然追了过去。“你们说的……是那个顾千秋吗?” “江湖上有几个顾千秋?”听到嫣然的话,梦如向轻忧询问。难道不止一个? “就是秋之月的师兄,顾千秋。”轻忧眯了眯眼睛。 “几年前,相传顾千秋被天机门杀死了。不过……”嫣然的一顿让轻忧的一颗心提了起来。 “不过什么?” “我只见过一次顾千秋的画像,也不敢肯定见过的人是不是他。上次在南疆的时候,我好像见过一个长得和顾千秋有几分相似的人。他……” “他怎么了?!他怎么了?!”轻忧激动的抓住嫣然的肩膀,使劲的晃着。 “他好像是……什么龚家千金小姐的未婚夫……” 第四章 南疆龚家(一) 梦如听后偷偷窥视了一下轻忧的脸色,由于两个人都是蒙着面,她也看不清楚轻忧到底是怎么样的表情,但从她闪烁不定的眼神中还是能看出她的激动。 “嫣然,你确定吗?”轻忧已经陷在激动中久久无法言语,梦如只有替她问道。 “这个嘛……”嫣然根本确定不了:“我只在南疆那里见过那个人一次,所以……” “我们去南疆!”还沒等梦如开口说话,轻忧就掷地有声道。 “轻忧……”梦如眼中有着担忧,如果那个人不是顾千秋,或者说他真的成亲了……轻忧会不会崩溃。 “只要他还活着,一切都不重要……”轻忧看出了梦如的担忧:“再加上我们已经把中原闹得天翻地覆,现在去南疆避避正好!” “天翻地覆,!”嫣然惊叫一声:“你们……你们该不会江湖人称仙女组合的‘轻梦’吧!” “仙女!”梦如有些错愕,瞥了轻忧一眼:“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个称号的!” “好像是上次‘玉心教’的事之后吧!”轻忧略微想了一下,语气不善道:“都告诉你让你快跑,你却偏偏充耳不闻,差点把自己赔进去!” “我不是沒事嘛……” “那是你命大!”轻忧瞪着梦如澄澈的眸子,颇为无奈道:“算了,你这性子是改不掉的了!” 梦如见轻忧沒有像往常一样责备她,亲热的上前挽着轻忧的胳膊:“好了,好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们还是快去南疆吧!真沒想到我怀梦如也有出名的一天啊……怪不得那个人竟然叫出我们的名字,当时还觉得怪异呢……嫣然,你带路吧!” “哇,原來姐姐们真的江湖上的风云人物,我真的太兴奋了,我嫣然也一定要在南疆闯出点名堂來,让爹爹知道我才不需要他的保护呢?”嫣然两眼放光:“我可以叫你们梦如姐姐和轻忧姐姐吗?” 轻忧沒有做声,心想又招來个麻烦。 梦如立刻笑意盎然的应和:“当然好啦!” “嘻嘻,我也找一个面纱带上和姐姐们一样……对了,到那里要先换好南疆的衣服,他们不喜欢中土人來到南疆,被发现就死定了!”嫣然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打了个寒颤:“因为我去过那里,知道南疆有两大术,分别是蛊术和巫术,而南疆那里几乎对这些极为盛行,其实可以把蛊术归结为巫术的一种,但南疆现在却把这两者分开!” “巫术!”梦如只在电视上看过,巫术的种类繁多,什么勾魂、降头、追魂之类的,当真是可怕无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我们到那里沒探听敌情的之前,不能随便惹事,如果惊动了南疆那些上层家族,派出圣女來对付我们,那就糟糕了!”嫣然的眼眸忽然变得波光闪闪:“在南疆那段时间,我曾经见到过圣女一次,那简直……我都不知道如何形容了,就像神仙妃子那样美,不似凡间所有的容貌!” “真的那么美!”梦如好奇。 “当然啦!整个天下除了江湖第一美人秋之月,能与之相比,剩下的美人,在那圣女的光环下,绝对是黯然失色的,就连身为女子的我见到了,都愣了半天呢?” 嫣然说完,轻忧与梦如再次互相看了一眼,嫣然还不知道面前的梦如,其实就是她口中唯一能与圣女媲美的秋之月。 “那……我们还是先上路吧!”梦如不想在讨论美人的事情,催促着二人上路。 淡淡的檀木香气在半空袅袅飘散,放着香炉的大理石梨花案上摆着一枚翠绿色的玉佩,身穿月白色袍子的男子伏在案上,剑眉轻佻,面色含笑,浓如黑墨的眸子幽暗深邃,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案上的玉佩已经良久。 “玩了两年,真羡慕啊……”男子优雅的伸了伸懒腰,风雅的站起身,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俊美脸上,唇角微扬的笑容平添了几分玩世不恭。 “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默默将玉佩收在怀里,他冲着窗外喊了一声:“伏青,准备好了吗?” “公子,可以了!” “那么,就上路吧!” “可是……双月弯刀还沒到手……” “……我完全忘了这回事!” “……” 梦如,轻忧和嫣然三个人换好了苗族服饰之后,悄悄的潜入了南疆地带,嫣然曾经來过这里,已经对这里熟门熟路。 “嫣然,你说顾千秋在哪里!”跟着嫣然在门庭若市的街道上行走,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顾千秋了。 “嘘,小声点!”嫣然左右看了看,才对轻忧轻声说道:“虽然顾千秋已经销声匿迹了这么久,但他的大名早已经传遍天南地北,别以为这里的人就不知道他,况且……”再次左顾右盼:“如果我说的那个人真的是他,你就做好准备吧!” “准备,什么准备!”梦如不解。 嫣然神色严肃:“我不是早就说了吗?他是龚家千金小姐的未婚夫,龚家是什么人,那可是南疆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就是在中土的威慑力也不是一般的啊!况且,想接近龚家实在太难了!” 轻忧被想见顾千秋的想法冲昏了头,被嫣然如此警告终于清醒了过來。 “龚家……”梦如低语,脑中窜出一个人的影子:“龚辰佑,你们知道吗?” 梦如看不见她们的表情,但见嫣然和轻忧瞳孔同时一缩。 “怎么了?他!”心突然悬了起來,她对唐昀舟的事情除了伏青对她说的那些,几乎是一无所知。 “你说那个魔鬼!”嫣然水眸闪烁,眼眸深处深藏的恐惧让梦如的心紧紧的揪着。 “他,唐昀……不,龚辰佑怎么了?” 轻忧凝睇梦如焦急的眼,说道:“四年前,他在武林大会上血洗了无数人的性命,许多闻名江湖的高手,全死于那次的大会!” 犹如雷击,她想起曾经和唐昀舟聊起武林大会的事,那时,在听他说的时候,就觉得他的表情有些怪异,而且,他也承认他参加过大会,并且是去杀人。 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第五章 南疆龚家(二) 轻忧诧异的望着梦如焦虑的双眼:“因为我也不曾参加过那次的大会,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梦如,你认识他!” 从轻忧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说的程度,她不难看出她们对“龚辰佑”这个名字的畏惧。 “我……”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这个事,总不能说,天机门的现任掌门,就是你们口中的魔鬼吧!“我只是听别人说过这些事,有些好奇而已!” “说起龚辰佑,他是四年前龚家的一大王牌!”嫣然在这个方面了解的比轻忧多:“就是现在南疆的圣女,都是龚家力举的人选,而龚辰佑的武功,在当时就是所向披靡,放眼整个天下,除了顾千秋和季之羽,根本沒有人是他的对手!” 梦如吓了一跳:“他这么厉害!” “当然厉害了,不厉害能被天下人视为公敌吗?那次的事情之后,只要一提到他的名字就风云色变,后來听说他回南疆苗族那里,不久之后还有传言说他已经死了,的确,从那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梦如本还想再问,发现轻忧和嫣然有些惊悸的眼睛,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里,在这里询问龚家的事,如果被人听到引起麻烦那就糟糕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吧!明天我带你们去苗疆地带的龚家!”经过这么久的跋山涉水,纵使是有武功底子的嫣然,也感到了疲惫。 轻忧与梦如不发一语,随着嫣然的带领向客栈的方向走去。 几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后,从暗处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她出神的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就是她么……” 三个人要了三间上房,以轻忧这谨慎的性子,肯定不会愿意和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子住在一起,而梦如更不愿意轻忧看到自己的容貌,于是三人分了三间。.info[] 梦如一想到他已经如此接近唐昀舟从前居住的地方,心中就像有一群小猫在挠,怎么也静不下來。 “想到你还有胆子來南疆!”突兀的声音从她的屋子中响起。 梦如一惊,忘向声源处之后倒吸了一口冷气:“是你!” “美人原來还记得我,真是荣幸之至啊!”倚在窗棂前,男子冷笑道。 “洛羽凡!”她怎么会不记得他,,两次最让她受打击的屈辱,都是他给带來的。 “咦,你好像变了很多嘛,眼神都不一样了,啧啧!”洛羽凡在梦如的身边饶了几圈:“看來这些年沒跟在唐昀舟的身边,你到是过得很快活呢?” 在洛羽凡的面前,梦如早就沒有形象可言,她粗鲁的摘掉遮面的白纱:“你想怎么样!” “你说我想怎么样!”洛羽凡大摇大摆的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对她似笑非笑道:“來到南疆这里,可不像你们中土,这次你可沒这么走运了……” “是吗?想要我叫天天不应吗?” 洛羽凡见她并不像上次那样慌张,眸中的光彩居然让他有瞬间的失神,复又笑道:“还真不一样了,不知道变了之后的你尝起來会是什么滋味!” 洛羽凡的话已经对她造不成任何的影响,只是心中奇怪,她们不过刚刚到南疆,怎么就会被人发现。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來的!”她已经听嫣然说了,中土人來南疆被发现的话很不妙。 洛羽凡不答,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准备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还沒等他的手碰到她的头发,就见一抹明晃晃的刀影一闪。 他迅速一躲,眼前青色的布块在他眼前飘摇而落,洛羽凡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起來,瞥到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 他如果在晚躲在晚点,他的手恐怕就沒了。 洛羽凡眸光阴寒,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神色从容无辜的女子。 “还真是可惜啊!就差那么一点!”梦如惋惜道。 “你……”洛羽凡眯了眯眼睛,她变了,真的变了, 第六章 洛羽凡的消息 洛羽凡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忽而笑了:“怪不得变化这么大,原來变得厉害了嘛……” 她虽然看上去不动声色,其实心里直跳得厉害,梦如知道眼前的洛羽凡沒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而她现在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要叫轻忧吗? 叫她有什么用,如果在这里大打出手引人注意的话,恐怕沒有比那时更糟糕的情况了,她只有静观其变,看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让你觉得遗憾了吧!”梦如手中的匕首在烛光之下闪闪发亮,七彩色的光在刀面流转。 “不遗憾,我对你的兴趣反而更大了!”洛羽凡魔魅的面庞在烛火下更添诡异。 平心而论,洛羽凡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俊美男子,和唐昀舟完全不同的妖媚气质,这样的气质在一个男人身上一点也沒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來这里到现在,她见到过秋之星、随风、闻人昊等人,他们具是或内敛、或张扬的俊美男子,而洛羽凡青衫飘飘的样子确实也是俊逸非常。 不过,因为有了前两次的事情之后,梦如对洛羽凡厌恶非常,甚至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程度。 他恍然已经变成了她的噩梦。 “兴趣!”她嫣然轻笑:“你到底是对我感兴趣,还是对他感兴趣!” 洛羽凡英眉倏地一凝,随即拍手道:“好个聪慧的女子,我之前真是一点沒有看出來呢?”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直说好了!”不愿意再与他这么周旋下去,她款步走到离她安全的距离。 “我想怎么样,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洛羽凡停了停,又说:“你真以为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南疆,就沒人发现!” “我当然不这么觉得,沒人发现的话你算什么?可以说你不是人吗?” 洛羽凡实在有些惊讶,他和她并沒有见过几次,第一次和第二次她还是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这第三次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手上伤口的隐痛还提醒着他,这女子是多么的果决狠辣。(..info好看的小说) “呵……秋之月么……” “怀梦如!”她冷声打断他语气中的轻佻。 “好,怀梦如,我会记住你的!”他沒有忽视她刚刚眼眸中的流光溢彩,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这次见到她之后,脑中总恍恍惚惚着。 是因为她吧!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那抹飞扬的神情简直都如出一辙。 “顾千秋在哪里!”对洛羽凡不报任何希望的她,干脆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她不可能相信他会这么好心的放过她。 与其在这里和他浪费唇舌,还不如说些有用的,说不定真会得到什么线索。 洛羽凡的神情果真有一瞬间的异样,但那表情消失得太快,梦如不敢确定是不是她看错了。 “你们中土的人都不知道,你以为我会知道!” “你知道!”斩钉截铁的语气。 “这可有意思了!”本來沒想与她耗这么久的洛羽凡,竟不知不觉耐下心与她调笑了起來,这不是个好兆头:“我为什么会知道!”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想见她的那刻心。 就算是个影子也好…… “顾千秋是不是龚家小姐的未婚夫!”一边说着,她一边紧盯着他的脸。 “连这个你都知道了!”洛羽凡沒有否认,带着几分兴味的表情与她对视。 她长出一口气,顾千秋果然在这里,心底的那块石头终于缓缓的放下,与此同时又悬了上來,这么多年他都沒有來找轻忧,是因为另有所爱吗? “你难道不知道,面对敌人的时候松懈是大忌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洛羽凡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后。(..info好看的小说) 温热的呼吸轻拂在她的面颊,让她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都立了起來,全身的细胞都在向她叫嚣危险,心也跟着“怦怦”跳得厉害。 就算是时隔这么久,她还是克制不住从心底对他的惊惧感,指甲狠狠的嵌入手心的肉中,勉强保持着几分冷静。 “……你又想做什么?” “这样的话,今天你已经重复了很多次了!”他凝睇她因为紧张而肃穆的表情,故意贴在她的耳边说:“前几次我想怎么样,今天也是如此……” 话未说完,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在他的俊脸上为他留了一个五指印。 洛羽凡沒有想到她有如此举动,怔了片刻,缓缓的擦干嘴角的鲜血,看她的眼光怪异到了极点:“够泼辣,我喜欢!” 梦如后退几步,心中暗想,这个人心里方面一定有问題。 她嫌恶道:“变态!” “变态!”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却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來,一定不是什么好的词语,也对,他们两个从一见面就剑拔弩张,互相一点好的印象都沒有,她怎么可能用好的词语。 刚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确是一个让人神魂颠倒的美人,饶是见过无数佳丽的他,也有片刻的神迷,不过,美色也许对那些凡夫俗子有用,但他偏偏不是那种好美色之人。 他想,这一生出了她,他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可是?她偏偏是因为那个人…… 他是绝对不会原谅那个人的。 而面前的这个叫做怀梦如的女子,有着与她相似的长相,但性格却南辕北撤。 他从來都知道,这个世间的女子只有一个她,就算出现与她的长相再如何相似的人,她也不会是她。 最无法让他忍受的便是,这个与她容貌相似的女子,却偏偏出现在他的身边,还一副怯弱娇柔的样子,躲在他所给予的保护伞之下。 这是多么讽刺和可笑。 她在的时候,他不爱她,对她视若无睹,她不在了的时候,他反而找了一个与她容貌这般想象的女子在身边,还那么极力保护着。 就那样的冒牌货,也配与她有着这样相像的容颜吗? 他要摧毁。 摧毁影响她所有美好的一切。 他的确做到了…… 那个从前眼中还带着对这个世界懵懂的纯真女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就是眼前这个眼神坚毅的女子,就算是害怕也隐藏得很好,对待敌人更是毫不留情。 她更像她了…… 这让他有一种好像伏蛰在黑暗很久,突然重见天日的那种感觉,现在他的心已经空洞到就算是个影子也好…… 影子,,他是最讨厌替身的。 对,他要摧毁,他不需要替身。 梦如瞧见他久久沒有应答,深暗的眸子闪烁不定,表情一会柔和一会阴冷,不由得后脊冷汗直流,周身阵阵发寒。 如果在现代的角度來解释,洛羽凡一定是一个精神分裂型的人格障碍者。 就说上两次见面,他对她的态度简直是恶劣到了极致,而今天,竟然和他正常谈话谈了这么久,还附带暧昧的调戏。 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如果可以,她真的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他。 似乎是回想完了,梦如见他抬起头,探究似的又开始看着她,忍不住开口道:“顾千秋现在到底怎么样!” “顾千秋,哦,对了,他是你的师兄!”洛羽凡似想起了什么?“那我就好心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你來这里真是刚刚好,三个月后可以参加到他的婚礼呢?” “你说什么?,他要成亲了,!” 洛羽凡不经意间抬眸:“如果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來南疆的苗寨來找我,对了……你单独來找我……”一个闪身,人已经消失不见。 梦如轻蹙蛾眉,难以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走了,才觉得惊异,就听到门口有一声轻响。 迅速的打开房门,她看到门前面色苍白如纸的轻忧。 “轻忧……” “他……原來真的还活着……”眼中的含着令人心疼的泪:“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轻忧已经多久沒这么失态过,梦如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她将脆弱的轻忧拉进了屋子,谨慎的关上了门。 怪不得洛羽凡沒有为难她就走了,原來轻忧一直在外面,她在外面听了多久,梦如不得而知,唯一能够确信的就是,她听到了顾千秋要成亲的消息。 轻忧一直怔怔出神,连眼中不自觉流出晶莹剔透的泪都沒有察觉。 “梦如……”轻忧伏在她的肩上轻泣着:“他……” “别伤心,也许洛羽凡只不过是乱说而已……” “不!”轻忧摇摇头:“我不是伤心,我是高兴,这是喜悦的泪水……” 梦如凝视她清澈粼粼的凤眸,确实沒有看到伤心,从她们见面的那刻起,她就沒有见到过轻忧的眼泪,轻忧的坚强让她自叹不如,甚至佩服不已。 而今她这样流泪,却说是喜悦的眼泪,她找了顾千秋这么久,这么多年对他一直念念不忘,她一直在遵循着他给她的约定,孤独的等待着他。 可是?他现在却要和别的女子成亲。 轻忧却说,因为喜悦而流泪…… 她难道不怨他吗? “只要他还在,还在这个世间,我便不觉得我是孤独的……”带着一抹清浅伤感的笑意:“只要他还在,一切都不重要……他欢喜就好……” 第七章 神秘的未婚夫 这是一座清雅别致的府邸,高悬的楼台犹如仙境一样隐缀在环翠的堤柳幽香之间,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倒映着袅娜地垂下细长的柳枝,随着清风拂过水面,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湖面上,空气中似乎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犹如置身于仙境。(..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个衣着黑色的俊雅男子静静立在湖边,眼神缥缈。 “阿秋!”身后雪衫貌美女子缓缓走到他的身后:“想到什么了!” 俊雅男子缓缓摇头,依旧望着面前的景致出神。 雪衫女子见状叹了口气:“阿秋,我们就快要成亲了,有什么困扰可以对我说啊!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做到!” 听到女子这样诚恳的话,男子眸光柔和的看着她:“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我真的沒有事!” 女子姣好白皙的粉颊有些羞恼:“你总是这个性子,明明有事却在心里闷着不说,有困难可以说出來的啊……就算……就算你不愿与我成亲,我都不会恼你!” “雪薇,你想太多了!” 知道再怎么问,他也不会多说,叫雪薇的女子只好陪在他的身侧,和他一起对着面前的美景发呆。 偷偷看了看男子俊逸清雅的脸庞,她的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只是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她便觉得异常的满足。 她爱他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 他们还有三个月就要成亲了,她在喜悦的同时又滋生出一种惶惶的不安感觉,当幸福触手可得的时候,她反而开始或得或失起來。 也是,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吧! 素手轻轻展开手中的折扇,无意识的一开一合。 梦如最近对着扇子发呆的次数逐渐增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两年了,她和他已经两年都沒有见到了,他现在怎么样,她只从零星的江湖传闻听说到天机门新任的掌门是个游手好闲的恶劣分子,众人都在冷眼观看天机门何时会被他败倒。 唐昀舟败家子的大名,也从江南一带传到了江湖上。 他还是那样我行我素…… 他是龚家人,四年前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让他在武林大会上大开杀戒。 她是见到过他杀人的,在一瞬间杀掉那么多人的他,连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面上还带着平时那样若有若无的笑容,只是,在那一刻的森冷,在他身边的她感受得非常的清楚。 江湖中传言龚辰佑已经死了,他为什么会以唐昀舟的身份出现。 而且还身中蛊毒。 关于蛊毒,她是后來才知道的,原來她以为他的身上只有毒,沒想到还有一种连老君都不知晓的蛊。 她记起在悬崖下,天机神叟对唐昀舟说的话。 此药解得了毒,解不了蛊。 原來天机神叟早从见到他们的那一刻,就知道他的事情了吗? 众多的谜团在她的脑海里扩散不去,她对唐昀舟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也愈來愈好奇。 他总用难以捉摸的眸光审视着她,那样的目光让她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特别是从他的口中问出:“你到底是谁!”的时候。 从前的她无法回答他的问題,而现在的她却可以勇敢的站在他的面前,带着一刻柔韧的心大声告诉他:“我是怀梦如!” 但是,她更想问他,你到底是谁。 近几日,嫣然为了打探消息,扮作不同的身份了解到了龚家千金要成亲的情况。 龚家在南疆是大家族,且出身苗疆,擅使巫蛊之术,可谓称霸整个南疆,从几十年岿然不倒可以看出龚家的实力是多么的强大。 但龚家也不是十全十美的。虽然他们巫蛊之术称霸整个江湖,但在武功方面的造旨却极低,经常调制天下各种难解蛊术的他们,体质却不适合练武,而且子丁也极为稀薄,无奈龚家只有开始各地找寻资质极佳的孩子,进行领养。 唐昀舟,是龚家领养的孩子吗? 那时伏青曾经对她说过,他从小无父无母。 梦如有些心痛,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这点她是深有体会的,他的点点遭遇,她也从伏青那里知道。 就在那样的情况下,现在的他还总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仿佛不知道人间的疾苦,还被那样的背叛过。 其实,他的心里是很苦很苦的吧! 龚家蛊术很厉害,因此野心也很大,他们妄想利用这些邪门歪道的巫蛊之术,控制整个江湖从而称霸。 但中土和南疆不一样,崇尚武功的他们最看不上南疆的那些术,认为并非正道中人所为,因此,极力抵制南疆在中土开山立派。 龚家的蛊术确实厉害,但也无法做到把中土每个武林高手都下蛊,特别还有很多隐士的高人,还有行踪飘忽不定的神秘高手。 想要称霸武林的龚家只好将这个打算暂时搁浅。 对,只是暂时,他们并沒有放弃原本的想法,然而仅凭人丁凋零的龚家,是不可能达成他们的愿望的。 经过一批接着一批的领养孩子,他们终于找到一个天资纵横的天才人物,无论是练武人所需的筋骨,还是参悟秘籍的能力,就算龚家见多识广的主人,也沒有见到过这样的奇才。 后來,他便被龚家正式的认养。 那个人就是龚辰佑,也就是如今改变身份的唐昀舟。 从嫣然的口中,梦如大致的知道了龚家的情况,因为是要知道顾千秋的情况,嫣然并未对这段进行相信的说明,话锋一转娓娓道出龚家唯一的千金小姐龚雪薇的事情。 说起这龚家小姐龚雪薇,那绝对是龚家的掌上明珠。 但自小体弱多病,几乎是大门不二门不迈。 突然传出要成亲的消息也让南疆都觉得惊讶,众人也纷纷好奇龚家这样实力不容小视的家族,究竟会招一个怎么样的女婿。 可惜的是,龚家小姐的未婚夫谁也沒有见到过,至今也是一个谜团,而嫣然见到顾千秋也是一个偶然, 第八章 轻忧的决定 嫣然很喜欢假扮各种小厮,以别的面貌去体验生活,说是体验,还不如是玩耍,她见到顾千秋的时候,和轻忧重遇顾千秋很像,她也是作为小工來到龚家,意外的瞥见顾千秋。.info[] 那时的她也无法确定,他到底是不是顾千秋,因为只打了一个照面,她根本无法肯定。 “轻忧,你想怎么办!”梦如已经从洛羽凡的口中,确定龚雪薇的未婚夫就是顾千秋。 轻忧低着头:“……我想见他一面!” 嫣然摇头:“这实在太难了,龚家的防卫很严,还在周围下了某种的术,擅闯绝对沒有好下场!” “防卫很严吗?”轻忧凤眸有光芒一闪而逝:“那么……他大婚那天大摆筵席,应该有办法吧……” “哇,太棒啦!大闹婚礼啊……真是太刺激了!”嫣然第一个响应,兴奋的得双颊染上了绯红:“來來來,我们计划一下吧!要怎么去闹这场婚礼,嗯……要小心中了他们的蛊……听说他们那里还是有很多厉害的高手的……” 深知轻忧想法的梦如沒有像嫣然那么天真:“轻忧,如果你想要去大闹婚礼将顾千秋抢回來,就算是拼了命我都会陪你去,但是,你如果只想单纯的见他一眼,那么抱歉了,就算死我也会阻止你去!” “梦如……”轻忧的眼眶又有泪聚集,最近的她似乎很爱哭,她原以为自己的泪水早已经干枯了…… 原來她并沒有干涸。 人,只要存在着感情,泪水便不会干涸。 从她带着梦如离开天机门,到现在她们找到顾千秋,在两年的时间里,她们在不知不觉中积累深厚的友谊。 轻忧想起她陷入对方毒计的时候,梦如怎么也不肯丢下她先走,她从刚开始讨厌这个爱多管闲事的女子,到后來不由自主的和她一起管闲事。 她们一起面临过死亡的危险,她们也曾一起戏耍那些武林高手,大闹整个江湖。 轻忧早已经对人心冷漠的心,也随着她的“管闲事”而温热起來,有的时候反而会觉得心情真的很好很好。 梦如经常对她说的便是:“从前的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希望有人來救我,而现在有能力救别人的我,也想在被别人需要的时候帮助他们一把,來告诉他们这个世间,并不是绝望的!” 梦如因为什么而改变,轻忧不得而知,她能接受梦如的原因,也许是她与众不同的人生论调,她很讶然,她的那些人人平等的说话,在这个江湖根本就是一件可笑的事,但她却慢慢的真的开始相信了。 轻忧有时在想,也许这也是她心底深处也存在着这样的叛逆想法。 她很珍惜与梦如两年那样单纯的快乐友谊,只不过,她的爱情就算心破碎得再严重,她也要坚持到底。 “对不起,梦如,顾千秋我一定要见他一面,只要确定他很好,我就离开!”她不会怪他忘记誓言,永远也不会怪他。 轻忧的坚定神情,让梦如一怔,同时也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唐昀舟与别人成亲,她会不会只为了看他是否安好,忍着最残忍的心痛固执的坚持自己的信念。 会吗? 她会吗? 她……是不会的…… 第九章 她是谁? “沒有美人的日子,简直是无趣至极啊!”唐昀舟坐在马车上,喋喋不休的向驾车的伏青抱怨:“早知道我就把兰若和老君都带过來好了!” 伏青平静的说:“老君可不是美人,公子不要搞错了!” 唐昀舟立即捶足顿胸:“不是我不想带着美人啊!只不过这次怕连累他们一起遭殃,现在我是后悔啊后悔,一千一万个后悔,我悔不当初,追悔莫及,悔恨交加……那个,还有什么來的!” “死不悔改!” “伏青,你居然这么对待你的主子!” 伏青沒有理他,径自道:“双月弯刀沒有带回去,大夫人是不会帮公子解蛊的,这次公子想要什么办!” “嗯,名花倾国两相欢……回到南疆可以看到水影和紫翘……真是太棒了!” 伏青的嘴角微微抽搐:“公子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南疆的美人也不错嘛,美人啊!我马上就回來啦!” 伏青脑中灵光一闪:“最近好像沒有再听到梦如姑娘的消息了!” 唐昀舟终于安静下來了。 伏青心里有些得意,终于……安静了。 片刻之后,。 “羡慕啊羡慕,她和轻忧跑出去玩得那么有意思,我沒有参与进去真是遗憾终身啊!啊!我想起闻人昊那张发黑的脸就觉得有趣,梦如真的太天才了,第一次就烧了他的寝殿,这后來干脆是把他们的老窝都给端了,伏青,你*&^*&%……” 这次变成伏青追悔莫及了。 他,,太天真了。 梦如对轻忧日渐的沉默非常担心,她们已经把所有该想的办法都已经想遍了,还是想不出任何可以办法。 难道真的是去大闹婚礼吗? 最好在顾千秋成亲之前,两个人先见上一面,说不定有什么误会,说清楚了自然是好的。 只是……想把顾千秋约出來实在是太难了。 她陡然想起洛羽凡这个人,想到他,梦如的表情像吞了一个苍蝇那样难看,首先洛羽凡知道她们的悄悄潜入;其次,洛羽凡知道顾千秋的下落;最后,洛羽凡对她说,如果想知道更多的消息,就要她单独去找他。 那个人是她的噩梦,她怎么可能单独去找他,躲他都來不及。 可是……难道真要等到顾千秋成亲那天。 那样就算有什么误会也都晚了。 难道真的要她去找那个变态狂吗?他绝对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她也不是心理医生,无法对症下药。 她该怎么办。 想到轻忧不寻常的平静,梦如咬咬牙,决定去找洛羽凡。 变坚强的第一步,就是勇于面对自己内心所害怕的。 只不过,如果洛羽凡又兽性大发怎么办,如果來真的,她根本打不过他。 袖口怀揣着半斤的**,梦如一个人悄悄的走出了客栈,南疆的苗寨在这里很有名,离这里也不远,想要找到那里还是很容易的。 只是,一点轻功也不会的她真的能平安的在那里找到洛羽凡吗? 怀着忐忑的心,她缓缓的走向苗寨的方向。 “你來了!”苗寨门口,洛羽凡悠闲的坐在一刻大石头上,那样子好像早就料定她会來一样。 “你……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在等你!” “你知道我要來!” “不知道能來等你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有我的办法!” 梦如有些紧张的抓了抓袖口,既然他这个都知道,她藏着的**会不会也知道了,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大意。 “怎么,你怕了!”洛羽凡看出她的迟疑,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原來堂堂江湖第一美人居然这么胆小啊!” 那轻蔑的笑语让她想起从前那个胆小怕事的自己,昂首道:“我会怕,真是笑话!” 洛羽凡又道:“为什么天天戴着面纱,难道怕人看不成!” 恶狠狠的摘掉脸上的面纱:“你满意了吧!” 洛羽凡沒有再说话,转身迈入苗寨,这里的寨子都被青山绿树环绕着,走进里面还能隐约听到瀑布的声音,梦如只觉扑面而來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清爽,仿佛身心都沉浸在这清凉的环境中。 南疆地带有别于中土,气候全年都如夏季一般温湿,更沒有冬天,梦如刚來这里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闷热非常。 在现代的时候,她是北方人,习惯了冬天的寒冷,突然这样湿热让她感觉极为不适应,特别在古代这里,女子穿得这样严严实实。 只不过,來到这里迎面而來的清凉,让她身体每一个细胞都有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这里怎么样!”洛羽凡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这里的寨子是我所管理的区域,在这里……” “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是吗?” “聪明!”他带着她到苗寨后山的瀑布附近,停下脚步。 梦如时刻与洛羽凡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顾千秋到底怎么样了!” “顾千秋!”洛羽凡微扬嘴角:“我以为你会对‘他’感兴趣呢?” 梦如脸色一变。 “知道我带你來这里的目的吗?”洛羽凡负手转过身子面对瀑布:“她就是在这里死的!” “她!”她敏锐的感觉到洛羽凡说的是个女子:“你说谁!” “那个人,长得和你一模一样!”洛羽凡笑得意味深长。 梦如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在说秋之月,随即又觉得不对。虽然她不是秋之月本人,但这具身体是秋之月的不会错。 那他说的到底是谁。 她。 是伏青口中的那个她吗? 一模一样。 她和谁一模一样。 脑中的流光飞速的闪着过往的一幕一幕,从她和唐昀舟的第一次见面就不是偶然吗?洛羽凡想要对她说什么? 只在这一瞬间,她的心头划过了千思万绪,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又好像处于懵懂。 心慌的厉害…… 久久未出现过的逃避情绪又充斥着她的内心。 秋之月是谁。 她是谁。 他们到底都是谁。 她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了…… 她怕心底的那抹心底温暖的希望,就像泡沫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破碎…… 第十章 讲诉 “怎么,为什么不问下去,难道你不想知道吗?”洛羽凡开始打击她的内心。.info[] 长长吸了一口气:“我这次來是想知道顾千秋的事情,你那些所谓的像谁,我并不想知道!” “一般的人都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和谁长得相像,你的心里一定也很想知道,与你相像的那个人到底和龚辰佑……哦,不,是唐昀舟发生过什么事情吧!” 不由自主的咬着下唇:“我只想知道和顾千秋有关的事!” “顾千秋啊!”洛羽凡眸中有光芒闪烁:“你到底喜欢顾千秋,还是唐昀舟呢?” 她不得不承认,洛羽凡就是上天派來打击她的煞星。 “你想要说什么?你想要说唐昀舟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我是她的替代品,他一直把我当成是另外一个人,我只不过跟着沾光而已,是不是!” 洛羽凡的笑容蓦然凝固,表情有些阴寒:“你知道吗?除了这张脸你像她之外,性格更是沒有一处与她想象,她坚强勇敢,从來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而且,她从來不会开口去求别人帮助她,她热情乐观,一旦认定了目标就不会轻易改变!” 梦如的心冷了冷:“你是在说我胆小怕事,总依赖别人的保护,而且总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性格腼腆懦弱,一无是处是吗?” 洛羽凡望着她平静的脸,哀伤的眼,阴寒表情缓缓消失:“你以为呢?” “你总在那里口口声声说我长得像她,既然我长得与她相像,那她必定长得与我相像,你为什么不说她长得像我!” 他从來沒有听到过这样奇怪的论调:“两者不是一样么!” “我说,她不过长得与我有几分相似,是我的代替品,你意下如何!”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和她比较!”洛羽凡立即打断梦如的话,随即又明白了她的意思,唇角轻扬:“原來你也会不甘心,如果你成为一个让人终身难忘的人,自然也会有人做你的替代品!” “我不需要!”凝视着瀑布前出现的七彩霓虹:“我只要做我自己就够了,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人,谁也不会是谁的替代品!” 洛羽凡笑道:“之前原來是我看走眼……” “什么?” “沒什么?只不过我忘记告诉,唐昀舟从來沒有爱过她,他爱的是另一个人,可怜她无论怎么付出,最终也沒有换來他的一点爱情,呵……她为了他死去的时候,他连一滴眼泪都沒掉,枉顾我们自小长大的情分!” “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吗?” “我们三个是一起长大的,一起被龚家收养,过着那样的生活……” 她早在伏青那里得知过一些,可以说,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生活!” “龚家也就算了,你知道我们的师父是怎么样的人吗?哈哈哈!”洛羽凡突然仰天大笑,那笑声悲凉又痛苦:“你知道吗?他最喜欢猥亵娈童,龚家一直各地寻找资质极佳的儿童送到他那里进行传授武功,每个月后三名,就会成为他的玩物,然后,他再分别让那些孩子自相残杀,谁活到最后便会得到一个活着的机会……” 梦如惊得顿时后退几步, 第十一章 孪生 那样的人能叫做师父吗? 简直不是人。 她有点明白洛羽凡为什么会这样,有这么一个变态师父,他能正常就怪了,等等,那唐昀舟呢?他看上去沒有异样,是因为从來沒有落到过后三名吗? 可是?就算沒有落到过后三名,但长时间生活在这种提心吊胆的环境中,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忆起唐昀舟杀人不眨眼的样子,梦如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果然,他还是受到这种影响…… “那你们有沒有……”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问題。 洛羽凡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是想问我呢?还是他!” “你这是什么话,我问的是你们!” “我们,真难得你会关心起除了他之外的人!” 她的确只想知道唐昀舟一个人的情况,问他只不过是连带着的礼貌而已,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拿这个出來说。 只在刚刚,她恍若有点明白了,从洛羽凡闪烁不定和带着深深寂寥的眸子中,他也希望有人在意他吗? “那不叫关心,我不过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因为……因为你师父的原因,才……心里有问題的!” “心里有问題!”洛羽凡的目光颇为怪异,而后道:“你说虽然奇怪,但也颇为贴切,我想我的确是心里出问題了!” 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承认自己心里有问題的人,她不过随口那么一说,他还真当真了啊……见洛羽凡似乎在等着她的询问,她只有接道:“为什么会有问題!” “在师父手下所教习的孩子中,只有我、她、唐昀舟三个人从來沒掉落到最后三名,当然,师父对女子沒有兴趣,不过……她自小便有着惊为天人的美貌,就算师父沒有兴趣,对她有兴趣的人却大有人在。 我们三个因为从未掉落名次,不自觉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于是,三个人便成了伙伴,只不过……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对唐昀舟很特别,从來不服输的她只会对他低头,任谁都能看得出來,她很喜欢他,她把所有的关心和体贴都给了他,眼中除了他看不到任何人,甚至是我牺牲性命的付出!” 梦如无言以对,感情的事是最难说得清楚的,就如洛羽凡所说的,他对她可以牺牲生命,她却不屑一顾,而她为了唐昀舟死去,唐昀舟同样一滴眼泪也沒掉。 “她叫什么名字!”她发现洛羽凡一直称呼为“她”,从來也沒有喊过她的名字。 洛羽凡的神情一瞬间温柔,那样的温柔似乎都能滴出了水來,让她难以想象这样的男子,曾经对她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 “萦然,她的名字叫萦然!” 那样的语气和表情,她毫不犹豫的相信他对萦然的爱:“后來呢?” “唐昀舟的天赋实在是太高了,他的武功已经隐隐有超越师父的趋势,师父平时对大家怎么样他自己最清楚,他开始害怕了……哈哈,那时的他居然还妄那些苟且的事情,真是可笑至极,他在一个月黑清高的晚上,被我们三个联手杀了……” 梦如倒吸一口凉气。 洛羽凡唇角扬起邪魅的笑,声音低沉而蛊惑:“他一直妄想你的心上人唐昀舟……因为唐昀舟的武功太高强,龚家很注重他,所以他一直颇为忌惮……后來,他发现唐昀舟已经快要脱离他的掌控,于是想要放手一搏,就在那天,师父被我们三个联手杀死,那之后,我们终于结束了提心吊胆的日子,而唐昀舟也正式被龚家重用!”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他那抹笑容苦涩而又无奈,想想洛羽凡其实也挺可怜,自小被人那么对待,他所爱的人爱着另一个人,根本无视他的付出。 她好像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久久不散的孤独和寂寞,那是……她刚來到这个世界时的眼神。 “就算……就算你的过去很痛苦,你更应该体谅别人的痛苦,从而更温柔的对待痛苦的人,你为什么……”为什么把痛苦加注在无辜的人上。(..info) “我喜欢看着别人痛苦,只要想着这天下间不止我一个人痛苦,我的痛苦就减轻不少呢?”直视她的眼,洛羽凡语气柔和得与所说的残忍互相成了对比。 病入膏肓。 梦如的脑子出现这四个大字,她低声道:“现在你的痛苦可以减轻不少了,因为你成功的让我痛苦了!” 到哪里她都摆脱替身的命运。 先是秋之月,而后是萦然。 即使唐昀舟对萦然沒有爱情,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却是有的,而唐昀舟保护她,一直照顾她的目的,不过是因为她有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而已。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他对她有情,原來她不过还是凭借这张脸…… 难道她永远也做不出怀梦如吗? “你说我和萦然长得一模一样!”终于想起事情的诡异的对方,她不相信两个人完全不认识就能相像都这样的程度。 况且,这样倾国倾城的容貌。 难道她和萦然有什么关系吗? “对,就是一模一样!”洛羽凡对她感兴趣的另一个原因,就是相像的面容。 梦如觉得自己似乎被搅进一个毫不见的漩涡中,这个漩涡的中心就是秋之月,但现在,却是她代替着秋之月在这谜团中寻找答案。 再去看洛羽凡,她反而对他畏惧减轻了很多。 对于他來说,他比她更可怜,可惜,一直缺乏关爱的他就这么误入歧途。 “你那是什么眼神,是在可怜我吗?!”洛羽凡察觉她眼中的怜悯,恨声道:“我告诉你,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不需要,!” “不不不,我不是可怜你!”见他突然情绪激动,她连忙安抚道:“我是觉得……自己可怜……”他真是喜怒无常啊! “你可怜!”洛羽凡嗤笑一声:“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你说你哪里可怜!” “那不是我!”眼中深沉的悲哀怎么也掩饰不掉:“那不过是秋之月而已……不是我……”她不过是光环之下的人,本是最普通平凡的人而已。 “那你是谁!”一直强调着自己不是秋之月,洛羽凡对她所说的话异常感兴趣,他想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对洛羽凡说完,她便有些后悔,她和洛羽凡在某些方面一样,是不需要别人來同情的。 洛羽凡的表情倏地一寒,在她沒有反应过來的时候掐住她的脖颈:“替身,你配吗?,你根本不配做萦然的替身,萦然生前对唐昀舟百般呵护,死后却把自己本该拥有的便宜了你!” 洛羽凡的突然发难让她始料未及,她早就该知道他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却还这么大意,想要抽出别在腰间的双匕,洛羽凡早察觉到她的意图,袖口一挥,双匕随着他挥出的内力飞进了瀑布里。 瞳孔一聚,胸口的窒息感觉让她的头脑发晕,她是根本挣脱不了他的钳制,难道真的要等死了吗? “怎么不求我,我记得上次你可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來求我呢?”残酷的笑着,洛羽凡又道:“你求我,说不定我可以放过你!” “我……我……”因为呼吸的不畅,她的话断断续续,抬起有些模糊的双瞳:“我……死……死也不会……再求你……我……不会求同一个人……两次!” “是吗?”狠狠盯着她有些涣散的眸子:“那你就等死好了!” “呵……”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居然笑了出來,连她自己都有点惊奇,难道人临死之前都会表现得很反常的样子吗? “你笑什么?!”沒有如愿看到她无助的样子,见到她那双倔强的和她一模一样的样子,洛羽凡的心已经方寸大乱,手更加不自觉的收紧。 “我为你感到可悲……”脑子已经一片空白,她竟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终于能摆脱这具身体做回她自己了。 她还是适合做回普通的怀梦如。 洛羽凡见她的眸光缓缓扩散,嘴角却溢起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绝艳的惑花了他的眼,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生命,在他的手里渐渐走向死亡。 心忽然一慌,她的样子和萦然的样子相互的重叠着,让他在这一刻分不清她到底是谁。 狠狠的将她甩向一边,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手。 他始终…… 无法忍心抹杀掉这张与萦然相似的脸…… 梦如跌落在地,大口的喘息咳嗽着,她揉着脖子,抬起因咳嗽而泪眼朦胧的眸子,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放手。 “为什么为我感到可悲,!”颀长消瘦的身影倒映在水中,微风带起他青色的衣襟,有一种萧瑟的寂寥感。 她眨眨眼睛,面前的一切愈见清明。 “你很孤单,很寂寞,很希望被人记住吧!可惜居然采取这样的方式來引起别人的注意力,既可悲又可笑:“ “你闭嘴!”腰间的剑陡然出鞘。 梦如无惧的仰着头与他对视:“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吗?伤害了别人之后,自己的心里也沒好受哪去吧!反而更痛苦,更难受吧!你其实很渴望被人关心,很渴望有人能陪着你吧!可是你只是付出一次,沒收到回报之后就害怕了,再也不肯付出自己的真心,说來说去,你不过是一个胆小鬼!” “闭嘴,你给我闭嘴!” “懦夫!” “闭嘴,闭嘴,闭嘴!”洛羽凡无法反驳她的话,眼中冷芒闪着刺目的光芒。 手中的剑飞速刺出,, 第十二章 回归 洛羽凡手中的剑从梦如的耳边呼啸而过,狠狠的刺进她身后的土壤中,那刺剑的速度太快,梦如甚至沒有看清楚剑影。 这一剑让梦如混沌的头脑陡然清醒了过來,想起自己刚刚对着他的态度,她的后背冷汗淋漓,她怎么忘记洛羽凡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这一回事了。 如果他选择让她生不如死,她到那时后悔都來不及,她居然还这么去激怒他,真的像轻忧所说的,变成“怀大胆”了。 想到这,她偷偷向洛羽凡望去,意外的发现他神情痛苦不堪,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右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长出了一口气,她习惯性的去抚摸腰间的匕首和扇子,空空的腰间让她一怔,然后慌乱低头看去,发现天机双匕和扇子具已经不见了。 在离开天机门的无数个日夜,深知只有靠自己才是最终的道路,而向來沒有安全感的她,靠着沒日沒夜的艰苦练习,最后习得一套得以自保的刀法。 每个深夜,在她心灵最为寂寥的时候,她都会对着扇子发呆,去回忆那些曾经美好的时光。 她也终于能明白,有些江湖人士视自己的武器如命一样珍贵,武器在人在,武器亡人亡。 现在的她,也是同样。 她猛地站起身,奔向不远处的潭水,她还记得她的东西被洛羽凡挥落在水潭中,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之后,她才记起她根本就不会游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崖上奔涌落入潭中的水让她辨不清方向,她今天真的是被魔鬼附身了,怪不得都说冲动是魔鬼,她总在头脑一热的时候,做出一些失去冷静的事情。 就像现在,沒有被洛羽凡掐死的她,竟然会淹死在水潭中。 被江湖人知道了之后,一定会被笑的吧!堂堂江湖第一美人,因为不会游泳而淹死在水潭里。 洛羽凡被她跳入寒潭的举动所惊醒,他本來还沒弄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站起來,还向水潭方向跑。 看到在潭中不停挣扎的她,洛羽凡的脸色顿时难看起來。 难道她觉得活着这么痛苦,他放过她令她如此难以接受,以致于要去自杀。 努力的平息了情绪之后,他足尖点地,一眨眼的功夫便飞向了她落水的潭中,手轻轻一提便把她拎了上來。 捧着脖子呛出了几口水,梦如的状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她甩一甩湿漉漉的头发,视线不由自主的再次向水潭望去。 “你就这么想死!”洛羽凡已经推翻刚刚认为她和萦然眼神很像的想法。(..info无弹窗广告) 她沒有理会洛羽凡阴阳怪气的音调,心心念念着潭中的匕首和扇子,扇子落入水中这么久了,会不会泡烂了。 想到这里,她一阵心慌,急忙忙又奔向水潭边。 “喂,你做什么?”洛羽凡以为她又要轻生,沒等她靠近水潭就一把拉住她,把她甩倒在地上。 重新跌落在地上的梦如,不禁狠狠的瞪着洛羽凡:“该问做什么的是我,我要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咦,你终于不怕我了!” “怕,我怕死你了!”随意的敷衍着洛羽凡,美眸仍然落尽不远处的水潭中,沒有天机双匕和扇子在身边,她全身都感到难以言喻的不舒服。 比丢了魂也差不了多少。 洛羽凡皱着眉:“你到底在看什么?” “你管不了!”说完再次站起身。 “我管不了!”洛羽凡冷笑,再次将她推倒在地:“你在我苗寨的地界,你说我管不了!” 从一开始被他威胁生命,然后失去武器在身边,梦如本來就已经魂不守舍,再被洛羽凡两次三番的阻挠她去找武器和扇子,她终于忍无可忍。 “你是不是有毛病,,既然你不杀我,我要死要活又关你什么事,!” 洛羽凡从來沒有面对过如此凶悍的女子,就算萦然生气的时候也从來沒有这样凶狠,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你……”他指着梦如:“堂堂的江湖第一美人,居然似泼妇一般……传出去成何体统!” 这次冷笑的是梦如:“拜你所赐,我早已经不成体统了,照比你从前对我做过的,这次的事情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如此凶悍,看來上次死掉的那个男人,应该是被你所杀的!”那次将她丢给了三个男人,离开的途中想起那哀伤恐惧的眼睛。 那是和萦然一模一样的眼睛啊…… 他怎么会把她扔给那样猥琐的男人。 待后悔的他回去的时候,发现那里只有一个死去不久的男人,剩下的人都不知所踪。 “对,就是我!”毫不避讳的望进他的眼:“从那时之后,我便暗暗发誓,如果再有人想那么对我,到时不是他死,便是我亡,洛羽凡,我真该感谢你!” 南疆边界,。 “公子,马上就要进入南疆了,是否该准备一下!” 马车的帘子被撩开,出來的人笑嘻嘻道:“伏青,本公子早已经准备好了,看,这套衣服怎么样,一会进入南疆,一定会迷倒无数少女的!” 伏青道:“公子什么时候准备的衣服!” “我一直就有呀,嘿嘿!怎么样,我南疆的装扮是不是异常的风流倜傥呢?哎呀,我真的忍不住想要让紫翘看看了,她见到这个样子的我,一定会忍不住对我投怀送抱的!” 伏青提醒说:“到时候再遇到个以身相许的,公子你还忙不过來了!”兰若的事情还沒有让公子收到教训。 伏青记起梦如和轻忧刚刚不见的时候,公子那凝固的笑容和微微泛白的脸,那样的表情真是千年难得一见,当时他还微微捏了把冷汗,生怕公子又做出什么难以收拾的举动。 后來,公子似乎缓过神來,并沒有说什么?只是带着了然的笑容道:“她还会回來的!” 那样的肯定,让伏青都不了解他到底为什么这么自信。 “嗯……反正梦如现在不在,发展一下三四五六七也不伤大雅嘛!” “三……四五六七!”伏青暗暗心惊:“公子的胃口还真大!” 唐昀舟遥望远处的烟雾朦胧的大山,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莹光。 他,再次回來了, 第十三章 改变的心 女人,真是天底下最麻烦的动物。 这是洛羽凡第八次在心里暗骂,从小除了萦然他便沒有接触过多余的女性,如今这个有着和萦然一模一样面孔的人,性格不但南辕北辙,甚至可以说天差地别。 “找到了吗?找到了吗?” “沒有!”这么深的水潭,要找到匕首和扇子哪有这么容易。 洛羽凡难以想象,唐昀舟怎么能整天游刃有余的混在女人堆里,女人的可怕,洛羽凡在今天终于见识到了。 他承认,被她看穿了心事之后,他对她更是难以使出其他暴力的手段。 甚至……还有些后悔…… 女人,他想他这辈子都搞不懂了,刚见她的时候还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再见到她就已经可以连眼睛都不眨的划伤他的手,再后來也就是这回,她的表现更是让他疑惑不已。.info[] 洛羽凡觉得眼前的江湖第一美人,根本和传言中的一点也不一样,反而还有些疯疯癫癫的,真的……很难让他相信……这第一美人真的这么奇怪吗? “再仔细找找啊!天黑了的话,就更加难以寻到了!”自从洛羽凡答应帮她去寻找,她整个人立即活力焕发,魂魄终于归位。 她已经顾不得眼前的洛羽凡到底是怎么样的喜怒无常了,现在天机双匕和扇子是最要紧的。(..info好看的小说) 洛羽凡再次潜入水潭中,眼前突然被什么东西一闪,他的右手立即一挥,顿时一阵巨大的水花从水面荡了起來,他作势一握。 “天机双匕,是天机双匕,啊!扇子也在,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见到出水的洛羽凡手中拿着的东西,她兴奋到无以复加。 洛羽凡将手中的东西轻轻一挥,天机双匕和扇子飞到了她的怀里。 梦如握住天机双匕和扇子,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到全身湿淋淋的洛羽凡,冲他笑了笑:“这次……还真的谢谢你了!” 洛羽凡脸上有一闪而逝的红:“我不过是不想有人污染我苗寨的瀑布!” “污染!” “你淹死了,自然污染了这里的清水!” 梦如张了张嘴:“我是真心要感谢你,你就不能痛快的接受吗?”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别扭,!”对他刚刚生出一丝好感,就立即被他的话磨灭沒有了。 “我别扭是我的问題,天色不早了,你该走了!” 梦如一时沒有反应过來,他就这么放她走了,刚刚他不是还要杀她的吗?“你……就这么放我走了!”刚刚好像沒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你好像在期待什么啊!”洛羽凡用深意的眼神看着她。 “顾千秋的事情……”她还沒有忘记她來找洛羽凡的目的。 洛羽凡怔了一下,想起了她來找他的目的,微扬起一贯散漫的笑容:“顾千秋么……可以告诉你一点,他是自愿与龚小姐成亲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不要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 “什么意思!” 洛羽凡定定的盯着她的眼:“他能跟你回中土的几率太小太小了……” 第十四章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为什么?,喂,洛羽凡,别走,你说清楚……”梦如眼前一花,发现洛羽凡人已经消失不见。 “按着刚才來的路自己回去吧……” 找不到洛羽凡的她只好按着原路返回,刚刚走出苗寨,她就发觉有不少路人异样的看着她,这才想起她的面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她只有加紧脚步,赶快回到客栈。 “水影,你说她就是他一直护着的女子!”二楼的一家酒肆中,紫衣女子瞄到在街上走的粉红衣衫女子。 “嗯,的确是她!”水影点点头,望向一身如雪白衫,轻纱掩面的女子:“淡竹……” 叫淡竹的白衣女子叹,道:“太像了……” “哼,最讨厌那张狐媚样子!”紫衣女子拍案而起:“他怎么会喜欢上别人,,待我去教训教训她,要她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紫翘!”水影蹙着眉,呵斥的话还沒说出口就见她一跃而起,纵身飞出窗外。 梦如只听耳边一阵凉风呼啸,她下意识的歪首一躲,一条紫色的藤鞭顺着她的秀颜铃风而过,只听一阵清脆的铃铛响之后,一个紫衣女子俏生生的立在她的面前。 梦如见面前的女子并不似平常南疆人打扮,一身拖地淡紫色长裙,袖口绣着紫色的花纹,不盈一握的腰肢用一条翡翠织锦云带束着,乌黑的青丝仅用一根紫蝶流苏绾着,容貌妖艳绝丽勾人魂魄,双眸似水寒冰,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 芊芊十指握着一根紫色的藤鞭,握柄出两个紫色的铃铛清泠泠的响着。 “你是谁!”梦如话音刚落,紫衣女子的手一挥,藤鞭便毫不留情的向她挥了过來。 脸色一变,她双腕一动,灵活的拔出腰间的天机双匕去抵挡,紫衣女子冷哼一声,曼妙的身子随着藤鞭上清脆的铃铛响声向她袭來,似一只翩翩而飞的紫色蝴蝶,长长的发丝随风舞动,当真赏心悦目。 梦如双手握着双匕,双腕灵活的翻转,匕光划过,只听“叮!”的一声,火花闪烁,紫衣女子和梦如具是后退两步。 “好奇特的匕首!”紫衣女子暗道,却还是不服输挥着鞭子继续向她抽去,鞭子旋转更急,无数疾风向梦如席卷而去。 梦如不敢大意,微微矮身躲过飒飒袭來的藤鞭。 刀光满天,疾如闪电。 两人的身影猝然分开,却谁也再沒有先动。 “是天机双匕啊……”靠窗而坐的名为淡竹的女子淡淡说道。 “紫翘这次沒有打赢她,心中一定非常不甘吧!”水影勾起一抹炫目的笑容:“虽然传言江湖第一美人武功尽失,如今看來传言不尽然都是准确的!” 淡竹的视线在梦如的身上停留久久,才道:“他,快回來了吧!” “淡竹……”水影担忧的看着她:“要见他一面吗?” 淡竹轻摇螓首:“相见不如不见,况且发生那样的事情,恐怕他再也不愿意见到我了……”视线从梦如的身上移开:“他把扇子都交给她了啊……” “淡竹……说不定只是因为,因为她们长得很相而已……”水影试着解释道。 “我们都知道他并不爱她,不用安慰我了……” 紫翘和梦如两个人互相打量着对方,谁也沒有擅自轻举妄动。 “不愧是秋之月,竟然如此厉害!”紫翘软言细语的声音和刚才的狠辣形成鲜明的对比。 “姑娘,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叫怀梦如!”梦如神经一直紧绷着,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女子对她非常敌视。 而她也同样在心底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就好像……天生互看不顺眼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名紫衣女子长得极美,甚至比轻忧还要美上几分,然而最吸引人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舞动藤鞭的那刻,那种飒爽和婀娜相反的气质,却尽显万种风情。 “你名字如何在我眼里不过是个代号而已!”紫翘妩媚一笑,把弄着手中的藤鞭:“不知怎地,总觉得你不如萦然那般貌美。虽然你们很像……” 梦如的脸色闪过一丝异样,却被紫翘捕捉到了,她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已经知道了啊……”她不经意抬起头:“虽然我很讨厌萦然,不过她的容色气质各方面我的确自叹不如,那样的她与我们这里的圣女相比,也是毫不逊色的,不过……”瞥到水影身边的白衣身影,她道:“那么多年她都沒有得到过他的爱呢?如今的你的样子……” 紫翘失望的摇摇头,语重心长的叹道:“如何与其争锋呢?” 梦如顺着紫翘的视线看去,两名女子在窗前平静的看着她们,那其中一名女子她是认识的,就是上次在青楼中叫水影的女子,而另一名通身衣衫雪白的女子,她却是沒有见过的。 白衣女子感应到她的目光,也向她看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一怔。 女子袅袅起身,有优美的铃铛旋律响起,衣袂轻摆如蝶舞飞扬,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她的起身,长发直垂脚踝,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有仙子般脱俗气质,着一袭白衣委地,额间一朵白莲,美目淡漠飘渺,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玄女。虽然白纱遮面,却掩不住绝色容颜。 那举手投足的神采,淡雅如夏日荷花,风姿万千。 长长的黑发在半空中飘飞凌乱,一时间间美得让人疑似嫦娥仙子。 这样绝代的风姿,让身为女子的梦如都久久无法移开视线,且不想面纱底下的容颜该是如何顾盼生辉,撩人心弦。 梦如可以肯定,这名女子的容色绝对不比自己差哪去,而且还有隐隐超过她趋势。 女子冲她淡淡一笑,如烟花般飘渺而绚烂。 “我叫淡竹,欢迎來到南疆……”声音犹如天籁般婉转动听。 淡竹,真是人如其名,人淡如竹。 四名绝色女子齐聚在一家酒肆,引得路人连连侧目,更有甚者已经驻足不前,一直在这边徘徊着。 “公子,这南疆和中土的气候差别真大,太为闷热了!”伏青与唐昀舟在街边走着,这温湿的气候让不由自主的运转起真气來抵挡。 “嗯,那是自然!”唐昀舟难得一本正经的回答。 伏青惊讶万分,公子一路上都在念念不忘什么美人,这会怎么安静了,真是太诡异了。 “公子,你为什么不找美人了!”伏青问道。 “乱说什么?,本公子是那样的人么,!”唐昀舟瞄了瞄四周,嘴角蓄着迷人的微笑,见到路过的姑娘个个都害羞的低下头,才小声道:“沒看见那些小姑娘都盯着本公子看吗?美人一会去找也沒关系的啦!不要破坏本公子的形象!” 原形毕露。 伏青脑中闪过这个词语,瞄了瞄旁边装得像模像样的唐昀舟,暗暗呼出一口气,心想公子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意外的瞥见前面的一家酒馆围着一堆人,他不禁好奇的望了过去,眼角瞥见二楼白色的身影,伏青立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咦!”沒听到伏青的回应,唐昀舟不解的望了一眼身边的唐昀舟,发现他正出神的看着某处,他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哇啊啊!”梦如正和淡竹互相打量着,突然出酒馆冲出一个人,直直的撞到她的身上,她将慌乱的人扶起之后,诧异道:“嫣然,,你怎么在这里!” “梦如,快逃吧!我惹上大麻烦了,对方太厉害了,我打不过他,哇啊……”嫣然边喊着边侧身躲过暗器。 能让嫣然说厉害,打不过的还真是少见,她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嫣然慌乱成这个样子。 只见一个冰蓝色长袍的男子气势冲冲的从酒肆冲了出來,男子一双剑眉下目如寒星,脸如刀刻般五官分明,紧抿的薄唇昭示着他此刻有多么气愤。 他手握着一把长剑,看到躲在梦如身后的嫣然就一剑砍了过來。 梦如暗暗皱了皱眉,嫣然轻功卓绝,但论攻击类的武功却还不如她,她抬起手中的双匕狠狠一挡,那长剑顿时被劈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男子一愣,不由得更加气愤。 “嫣然,我先挡着,你先走!”她推了推还在发呆的嫣然。 嫣然立即回神:“梦如,赶快跟上,不要和他过于纠缠,我们打不过他!” 梦如点点头,纤手宛若游龙般灵活,刹那间天地似乎有无数光影闪现,男子从未见过这样的招式,急忙抵挡。 梦如看准时机,矫捷的纵身一跃,指尖出现几个飞镖,飞快的向男子掷去,趁着男子抵挡的功夫,连忙逃走。 伏青是被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所惊,他见身边的唐昀舟似乎还在遥望二楼那风姿婉约的女子,推了推他。 唐昀舟的视线瞬间收回,诧异的看着伏青。 伏青示意他向前看,唐昀舟疑惑的看了过去,只看到一抹粉红色的身影飞速消失,他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刚刚……我好像看到梦如姑娘了……” 第十五章 再聚 当唐昀舟再次望去的时候,发现并沒有人的影子。 在酒肆二楼的淡竹视线不经意的一移,就看到站在街角的伏青和……他…… 视线再也移不开,眸中涌起晶莹点点泪光。 她有多久沒有见到他了。 四年了。 四年了啊! 他的脸上还是带着那样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天底下沒有任何事会让他在意,从前在他眼中若有若无的深情,再也看不见了…… 是她再也看不见了…… “淡竹,你怎么……”水影发现她神情有异,话只说了一半就顿住了,她也同样看到站在街角的两个人。 已经换上南疆衣服的他,还是选择了月白色衣裳,深黑的长发垂在两肩,精雕细琢的脸庞白皙如玉,一双多情的桃花眸中闪烁着夺人魂魄的魅惑光泽,微微勾起的薄唇漾着炫目的笑容。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淡竹眼神恍惚,恍若一切都沒有变,他好像还是四年前在她耳边温言细语他。 然而她知道,不变的不过是外表,变的却是那颗心。 唐昀舟的视线再次不由自主的移向那抹熟悉的白色,见她的目光正望着自己,表情微微一变。 伏青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唐昀舟,见到他这样反常,终于知道这个女子原來就是她,那一颦一蹙的风采,当真是绝丽无双。 “辰佑,你……你回來了!”一道紫色的影子翩飞而至,好似一只美丽的蝴蝶。 伏青见到一个紫衣女子飞快的跑了过來,这个女子他曾经见过,名字应该叫做紫翘。 唐昀舟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她的身上,不怀好意道:“是啊!我回來了,是不是很想我呢?想得茶饭不思!” 紫翘美眸流光婉转,娇嗔道:“你真好不要脸!” “嘻嘻,你不就是喜欢人家的不要脸么!”唐昀舟不正经道。(..info好看的小说) “唐昀舟!”水影也飞身落到他的面前。 “水影美人,两年沒见你有变得更漂亮了!”唐昀舟见到水影,立即眉开眼笑。 水影笑道:“就你油嘴滑舌!”转过头向二楼的淡竹招招手:“淡竹,下來啊!” 淡竹迟疑了一下,只闻一阵香风,伴着轻灵的铃铛旋律,淡竹已经亭亭立在唐昀舟的面前。 唐昀舟见她翩然而來,淡笑道:“淡竹,好久不见了!” 淡竹低垂美眸,微叹,道:“是啊!好久不见了!”她从沒想过他们再次见面会是这个样子,她想象过无数的可能,唯有这样心平气和的打招呼,她并沒有想到。 淡竹的心里微微泛着疼痛,这样好似什么也沒有发生过相聚,是否说明从前的一切已经成了过往云烟。 他们……也就能到此了。 “辰佑!”紫翘激动的拉着他的袖口:“这次在南疆多住些日子吧!” “紫翘!”水影突然板着脸,怒斥道:“不要对唐公子这么无礼!” 经过水影的提醒,紫翘才如梦初醒。 他已经不是龚家的人了,这个名字对他來说已经毫无意义,而且还是一道伤疤,她本已经叫习惯他的名字,乍一见到他之后欣喜异常,根本忘记了称呼的问題。 “唐……昀舟……”她怯怯的看了水影一眼,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最怕的就是水影。 “水影,不要这么凶嘛,你看,把紫翘吓坏了吧!”唐昀舟安抚似的冲着水影笑了笑。 “唐昀舟,你把紫翘惯坏了,让让她这么无法无天,刚刚她差点……”倏然住口,水影顿住了语句。 “差点怎么了?”唐昀舟挑眉。 “沒……沒什么?她只不过又去找人家麻烦而已!”水影只有用其他的话搪塞:“东西带回來了吗?” 唐昀舟双手一摊,无辜道:“沒有!” “你……你说什么?!”紫翘瞪大双眸:“沒……沒带回來,,可是?期限已经到了……大夫人那边……” 听到大夫人三个字,唐昀舟的瞳仁颜色深了深:“不必在意,我自有交代!” 酒肆门口追杀嫣然的男子愤恨的盯着手中缺了个口子的断剑,握着拳头恨声道:“该死!” 刚刚他原本好好的在酒馆中喝酒,谁知道突然发觉身上的钱袋不见了,正好身边有个小二走过來,他本想问问是否有可疑人,谁知道刚拍到那人的肩膀,那人就先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向他的脸倒去。 简直是莫名其妙。 视线转回手中缺口的剑,男子望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如果他所料不错,刚才那把匕首应该就是天机双匕。 江湖传言天机双匕能削铁如泥,锋利无比,普通的武器碰到天机双匕,就是遇到了克星,向他这把剑破了个口子还算是不错的,一般的剑早就被拦腰斩断。 “可恶,别让我碰到你,否则定不轻饶!”他把剑扔在一边:“不知道师叔见了这剑,会不会当场大怒呢……”转身又走进了酒肆。 梦如和嫣然跑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嫣然大口呼着气,口中不停的呢喃道:“好险,好险,差点就被追上了!” “嫣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惹到谁了!”梦如同样微微喘息着,刚刚经过和紫翘的争夺,后來再加上那个陌生男子的,已经让她觉得有些吃力。 “我……”嫣然抬头欲要说话,看到她的容貌愣了一下:“你……你是谁啊!” 梦如怀疑的看着嫣然,她是在同她开玩笑吗?“是我梦如,早上才见面,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梦如!”嫣然呆滞的重复着:“你是梦如!” 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梦如颔首问道:“你生病了吗?” 嫣然陡然爆出一声尖叫:“你……你……你说你是梦如!” 梦如刚要作答,突然想起面纱已经遗失的事情,终于明白嫣然为什么这么惊讶了。 “对,我的确是梦如!” 嫣然又怔怔看了她半饷:“我的天啊!我以为轻忧姐姐就够美的了,沒想到梦如姐……怪不得要蒙着面纱呢?”她神经质的自言自语:“不对,不对啊!梦如怎么长得这么像秋之月,,梦如是梦如,秋之月是秋之月……” 无奈的呼出一口气,她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嫣然,我……” “哇,南疆最为推崇的就是那个圣女,那个圣女可是南疆第一美人啊!秋之月是江湖第一美人,到底谁美呢?真想知道哦,不对不对,不是秋之月,是梦如姐,哎呀,不对不对,是……到底是谁!” “嫣然,你先冷静点,我们回客栈在说……” “天啊天啊!圣女和梦如姐到底谁最美呢?我还沒有见过圣女的真面目,还真不好判断呢?” “嫣然……”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我好兴奋哦!” “嫣然……” 嫣然已经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了,梦如一个头两个大,今天的一切已经让她身心俱疲,沒有帮轻忧打探出顾千秋的事情,已经让她心中烦闷。 路途中又遇到那三个女子,猛然想起一件事,她拉住还在不停相互比较的嫣然:“你说的圣女,是不是一身白衣,带着面纱!” “对对对。虽然沒见到过她的样貌,单单带着面纱的魅力已经是冠绝天下了……” 原來那名叫淡竹的女子,就是嫣然所说的圣女,可是她为什么偏偏与自己打招呼呢?难道……淡竹就是唐昀舟曾经的恋人。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在脑子中,梦如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也曾见到过许多与唐昀舟有着联系的女子,就如水影、紫翘和见过一次的扶柳。 她对她们的來历虽然疑惑,但却沒有别的特殊感觉。 唯有淡竹…… 看到她的时候,她总莫名有一种危机感。 这和看到紫翘的感觉并不一样…… 这个女子如果真的是他心里的那个人,也难怪他会放不下了,那顾盼之间的绝世风姿,哪是她这样的冒牌货能比拟得上的。 她有的不过是一副空壳而已啊…… 心,莫名其妙的开始疼痛了起來,洛羽凡的话开始在她的脑中闪现,來來去去她好像就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先是替代了秋之月活着。 离开了秋府之后的她,本以为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却还是沒有逃出她的光环之下,满心以为唐昀舟对她的照顾,只是因为她是她自己,而不是秋之月,然而又在这个时候,得知到残忍的真相。 这次,她有变成萦然的替代品了吗? 真是可笑得讽刺啊! “梦如……你……你怎么了?”一直自言自语的嫣然发现身边沒有回音,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从她眼中滴落的泪,那样晶莹剔透,如水晶般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我沒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迅速抹掉眼中的泪,恢复成平时坚强的样子。 已经两年不曾落泪的她,都要忘记怎么哭了。 她一直以为,她已经变得坚强了,不再是那个胆小怕事的她。 不过,她却忘记了,尽管是轻忧那样心智坚定的人,面对自己的所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感情若是能控制得住,那便不是感情了, 第十六章 媚毒 这是一栋很讲究庭院,门前的几棵杨柳树木随着风摆弄着枝叶,院子中有各种姹紫嫣红叫不出名字的花争先开放,徜徉于园中尤如漫步在山水之间,风景幽深秀丽,还有碧水潆洄并流经园内。 一名女子恭敬的跪在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身后,妇人随手掐了一朵花在鼻尖轻嗅:“他回來了吧!”声音温和慈和。 “是……”女子的声音却隐隐出现颤音。 妇人轻轻抬起胳膊,手腕上的红麝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东西带回來了吗?” “禀大夫人……他……他沒带回來……” 妇人缓缓踱步走到女子的身边,温柔的扶起女子,说:“扶柳,站起來说话吧!” 扶柳被大夫人扶起,嗫嚅道:“大夫人……他这些年武功尽失,想要夺得双月弯刀还是很困难的,请不要责罚他……多宽限他一段时间吧!” 大夫人笑得平和,温文道:“怎么会呢?这孩子为了我们龚家做了这么多事,我怎么会为区区这一件小事而怪他,不过,既然他已经答应下來,夺取双月弯刀是为龚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大夫人!”扶柳表情急切。 大夫人向她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不疾不徐的说:“放心好了,我是不会为难他的,既然在中土他沒多下双月弯刀,那么这次我就助他一臂之力吧!” 扶柳怔了怔,一时间沒有明白大夫人的意思。 “那名女子的事情,在中土很有名呢……”大夫人抿唇一笑,说不出的高贵典雅。 “大夫人……”扶柳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夫人别有深意的看着扶柳,叹道:“如今我的手下,能为我全心全意办事的人已经不多了,淡竹那孩子,因为多年前的事情记恨于我,而紫翘与水影自幼与淡竹交好,想必心中对我也有诸多不满……” “不是的,大夫人!”扶柳猛然跪下:“淡竹很忠于大夫人,不然四年前就不会……就不会……” 这次大夫人并沒有上前扶起扶柳,保养得极好的脸上还是有几道尾文道出岁月的沧桑,她轻轻道:“双月弯刀一直在降雪阁那里,而降雪阁阁主也是个痴情种子呢……” “大夫人……”扶柳有些不忍,还要说什么的时候,被大夫人制止。(..info无弹窗广告) “你去向降雪阁传出消息,就说她在这里,欲要得到心上人,拿双月弯刀來换!” “是……”扶柳在也不敢多说,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扶柳走后,大夫人将手中的花扔在地上,狠狠的踩在脚底下,眸中精光闪烁:“这些年这些孩子愈加的不安份起來了呢?看來我要给他们一个小教训才成……” 唐昀舟推却了去紫翘她们别馆住的邀请,和伏青径自找了一家客栈住下,随着小二进了房间之后,唐昀舟疲惫的躺在床榻上。 “紫翘那丫头的精力永远都这么旺盛,应付她累得我头晕眼花啊!” “公子的女人缘实在太好了……” “伏青,你是在嫉妒我吗?要不要哪天我帮你介绍介绍!”提起这个,唐昀舟立即从床榻上坐了起來,开始向伏青挤眉弄眼。 伏青想起那次和公子去青楼,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遍体发寒,转移话題道:“公子还记得吗?我上午时说,好像见到梦如姑娘!” “对对对!”像小鸡啄小米似的点头:“你确定你真的看到她了!” “这……当时我好像听到她的声音,有些不确信,只不过……如果梦如姑娘在南疆的话……” “怎么可能呢?”唐昀舟不相信的挥了挥手:“她沒事跑南疆來干什么?” “中土已经被她们闹得天翻地覆,也许……”伏青眼中有些担忧:“如果她们真的來到南疆,会不会妨碍到我们!” 唐昀舟扯了一抹笑容,却冷意盎然:“被他们知道了,恐怕……他们的手段,我却是领教过的!” 唐昀舟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客栈二楼一阵惊讶的叫喊声,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走出屋子,看到一个妙龄少女正急冲冲从一间屋子里跑出來,少女长得明眸皓齿,特别是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更是吸引人的注意力。 伏青看到少女的瞬间,脱口喊道:“嫣然!” 嫣然听到有人喊她,诧异的抬起头,这一抬头愣住了:“伏青……哥哥!” 伏青拧着眉头问道:“你……又偷偷跑出來玩了!” “那……那个……”嫣然左顾右盼,眼光闪闪躲躲:“伏青哥哥好久沒回忘情谷了,我想念伏青哥哥了,所以就跑出來找伏青哥哥了……” “跑到南疆來找我!”伏青冷冷的问。 嫣然干笑着:“伏青哥哥现在人不就在这里嘛……” “我今天才刚到,你的消息还挺灵通!” 嫣然低着头,嘟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唉!伏青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可爱的小姑娘千里迢迢來找你,你不要对她这么凶嘛……你看把这可爱的小姑娘吓的,小姑娘,你别怕,今天有我在,这个又臭又硬的家伙是伤不到你的!” 嫣然诧异的抬起头,看到一个长得极为俊美的男子在对她嬉笑着。 “嫣然,发生什么事了,这样大呼小叫!”隔壁的房间门被推开。 嫣然这才想起她的目的:“轻忧姐,梦如姐不见了!” 轻忧刚走出房门,望到嫣然身边的两个男子,愣了一下,显然,她还记得唐昀舟。 轻忧冷哼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嫣然问:“你说梦如不见了!” 嫣然点点头:“今天梦如回來之后就好奇怪,一直在发呆,问她什么都不说话,后來说了一句让我静一静,我就退出去了,刚刚我还是有些担心,发现她人不见了……” “奇怪,白天发生了什么事吗?”轻忧这几天一直在想顾千秋的事情,忽略了身边人的变化,听嫣然这么一说,她心里有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我……”偷看伏青一眼,嫣然小声道:“我在一家酒馆惹了麻烦,梦如替我和那个人交手,然后我们就跑了!” “期间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轻忧蹙眉。虽然梦如不会轻功,但她教给她那套刀法,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想当初,这刀法是顾千秋教给她唯一的一套,顾千秋的武功,自然不必说有多么厉害。 而梦如配合那把锋利的天机双匕,不是遇到特别厉害的高手,抵挡一阵是完全沒问題的。 “奇怪吗?”嫣然想了一想:“那个……那时她沒有带着遮面的面纱,算不算奇怪!” 这算哪门子奇怪。 “对了!”嫣然突然提高了音量,让几个人都诧异的盯着她看:“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她突然哭了……” “哭了!”轻忧脸色一变,这两年就算碰到危及到生命的危险,她也沒有看到她哭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也不知道啊!”嫣然苦着脸:“我跑出去的时候很慌张,也沒看到怎么回事,只不过……那时她好双手持着匕首……” “双手!”轻忧眸光一闪,如果所料沒错,她应该是在和什么人争斗,能让她双手拔刀时候已经很少了。 “公子……”伏青看着唐昀舟平静得有些诡异的脸,心中也涌起了一阵不安,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梦如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摇了摇有些眩晕的头,她记得她刚刚在自己的房间里想着事情……这会身上为什么会捆绑着绳子,。 这……这是哪里,。 意识到不对的她蓦然睁大眼睛,这是一间雅致的房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檀木制的桌子上摆着精致的杯碗之类的东西。 让她最在意的还是面前水晶珠帘后的人影。 “醒的还真快啊……沒想到我南疆秘制的**,才让你昏睡这么短的时间……”珠帘后面的传出的女声温柔祥和,一听便觉得是个和善的人。 “你是什么人!”戒备的看着四周,她不记得在南疆得罪过谁。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珠帘后的人优雅的站起身,脚步庄重的掀帘而來。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从女人风韵犹存的脸上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极为轰动的美人。 “这是哪里,为什么抓我來这里!” 女人朱唇轻启,笑得温和无害:“这里是青楼,至于为什么抓你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梦如两眼:“自然是因为姑娘太美了……” 梦如不由自主打了哆嗦,这女人看似温和,但她总觉得她在举收投足间流露出让人发寒的阴狠,想到这里是青楼,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 女人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腕上的红麝串:“最近那些孩子太不乖了,所以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我自然是舍不得惩罚他们的,所以……只能由姑娘你代劳了!” 说完,女人一拍手。 应声而入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两个人进门向女人跪拜,恭声道:“大夫人,有什么吩咐!” 大夫人露出一抹深意难解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喂她吃下去!” “是!”两个男人齐声应道。 “这……这是什么?,我不吃!”梦如连连摇头,挣扎着不肯合作。 虽然被绑着,但他的极力挣扎还是让两个男人一时之间奈何不得。 “快点!”大夫人温和的催促让两个男人猛的一颤。 其中一个男人对着梦如的脸狠狠的扇了两巴掌,梦如顿时觉得两颊火辣辣的,头嗡嗡作响眩晕不止。 另一个男人毫不怜惜的钳着她的下颚,那力度之狠让梦如似乎都听到骨头咯吱吱的响声。 大夫人轻柔的声音从飘到梦如的耳中:“这是我亲手为你配的媚药,此药唯一的解药便和男子交媾……否者在三个时辰后,便会七孔流血而死……” 第十七章 外篇 ——枉凝眉(一)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沒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 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她自小便是一个钟灵毓秀,才貌双全的聪慧女子,更是整个家族的掌上明珠,她的冰雪聪明和蕙质兰心从來不属于任何男子半分,因此更是受到爹爹的无限宠爱,以至于到了二十多岁的年纪都沒有嫁人。 龚家在南疆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只不过因为世代研习巫蛊之术,人丁十分稀少,不过,就算如此,龚家依旧可以在南疆这里威慑四方,甚至连中土都不敢轻易來惹龚家。 原因无二,其一,那便是龚家的毒蛊乃天下之最,有很多无人可解的蛊在龚家人的手里,也是不在话下,当然,他们龚家所制的蛊,更是无人可解,其二,巫术,巫术自古都是非常神秘的可怕的一种术,是可以以事物为代用品求吉或致灾的巫术手段,如恨某人,便做人形,写上该人的生辰八字,或火烧或投水,或针刺刀砍,以致那人于死地。 这两种神秘又恐怖的术,既阴狠又毒辣,且学起來却极为费力。 而她,龚家的女儿龚凝眉,便是超越龚家任何习巫蛊之术的天才。 龚家只有她一个掌上明珠,对她的重视程度自然可想而知。 那日,她上山采药,意外的在山脚下发现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彼时的她还是一个心底纯良的女子,便把这男子带到了龚家,并且细心照料。 这男子名为公孙耀水,长得极其貌美,那容貌好似不属于人间的绝色,比身为女子的她还要媚,一双夺人魂魄的美眸中闪着水漾动人的光辉,启唇轻笑之间更增添一抹撩人的风情。(..info) 这样一个拥有着绝代容貌的男子,在醒來的时候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从來沒见过这等绝色的她,刚刚看到他的时候自然是极为惊艳的,再加上随着她年龄的增长,父亲催婚的次数也逐渐的增多。 她便对父亲说道:“如果耀水愿意,我便做他的妻子!” 龚家是南疆的大家族,父亲也只有他这一个孩子,为后代考虑她的夫君是要入赘的,于是,她的父亲便亲自去问他的意思。 几个月后,两个人便成亲了。 她对这个夫君并沒有太多的特别的感觉,他的容颜绝色也难以让她有丝毫心动,只不过因为年龄的缘故,选择了一个心中不讨厌的人而已。 耀水自从成亲之后,对她关怀备至,让她更觉得异常的舒心温暖,对他的依赖也渐渐增加,她想,也许这就叫爱。 那一日,依旧和平时上山采药的她却是碰上了大麻烦,因为前段时间连日阴雨绵绵,在山崖采药的她不甚一脚踏空,跌落到悬崖下去。 她配置各种蛊毒解药是极为拿手的,但因体质的缘故,武功方面却根本一点也不会,正在她闭着双眼等死的阶段,却意外的发现落入一个人的怀里。 她大感意外,不禁睁开双眼,入眼的便是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面容,一袭白衣风姿奇秀,姿态天成,俊美的五官棱角分明,显得狂野不羁。 这是和耀水完全不一样的丰神俊朗,她倚在他的怀里,心跳得异常的快,就仿佛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待他将她放下的时候,她莫名的红了脸,小声道:“谢谢!” 男子轻笑道:“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叫唐子轩,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龚凝眉!” “凝眉,真是好名字!” 她还要说话的时候,脚腕处的阵阵痛楚让她蹙起眉,唐子轩突然将她打横抱起:“请恕唐某无礼,姑娘的脚腕受伤此刻不宜行走!” 她羞得低下了头:“是我该多谢公子才对!” 唐子轩笑了一声,带着她回到了龚家,回來了之后,爹爹自然是千恩万谢,并且诚恳的留客希望在府邸小住几日。 耀水知道了她受伤的事,急冲冲的赶了过來:“凝眉,还有感觉不舒服吗?”温言细语让人听了如沐春风般。 唐子轩似乎有些诧异,似乎是不明白跑來的这个男子究竟是何人。 “这是……我的夫君,名叫公孙耀水!”她咬了咬唇,心中恰似百感交集,这一刻,她竟不希望耀水这样亲昵的出现。 “原來是凝眉小姐的夫君啊……”唐子轩随意的笑了笑,然后看了她一眼说道:“正巧我近日也沒什么事,那就叨扰你们一阵子了!” 她抬起头看见他略带深意的眸子,心中有朵不知名的花在蓦然绽放着,她不知道这种喜悦源于何处,就好像是身心不自觉的沉陷一样。 时日不多,就有一位名叫秋水柔的女子找上了门,秋水柔生得纤巧削细,面凝鹅脂,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梨涡微现,直是秀美绝伦。 秋水柔是唐子轩的师妹,偷偷爱慕唐子轩已经很久了,这次悄悄跟着他跑到南疆來,却在府里意外的见到了耀水。 原來公孙耀水是秋水柔的家里是世交,耀水在几个月前莫名其妙的失踪,要闻音讯了这么久竟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龚凝眉的未婚夫。 耀水看到秋水柔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他弄不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來源于什么?这是和对待龚凝眉完全的感觉不同。 记忆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伏蛰而出,耀水发现自从秋水柔出现之后,他的心里总是隐约期待能见到她。 秋水柔也同时在心里暗暗的心惊,她根本沒有想到耀水竟然失去了记忆,但同时在心里又暗暗的出了一口气,她和耀水从小一起长大,耀水对她的情意是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的,两个人从小便订了娃娃亲,可是她对耀水只是兄妹间的情分,并无一丝男女之情,她真正爱的是唐子轩。 这次得知耀水已经成亲,着实让秋水柔松了口气,她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追求师兄唐子轩了。 唐子轩总会在闲暇的时候去向龚凝眉学习药理的知识,凝眉暗自欣喜的同时也对耀水产生了愧疚,她有多久不曾关心过耀水了。 可是难以控制的心却在日渐的沉沦。 她每日忧愁的时候,只好去找闺中密友花如琳,如琳轻柔婉转道:“唐子轩究竟是何等人物,竟然让你痴迷如此,连那样倾国倾城的夫君都不放在眼里了,改日定要去瞧上一番!” 花如琳的身材高桃,体态轻盈,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有着无与伦比的美丽。 她龚凝眉虽然不逊色于她,可她的端庄娴雅,仪态万千和如琳有着鲜明的对比。 凝眉幽幽叹气:“我真的愧对耀水的一片真心!” 那日,她和唐子轩坐在雅轩品茗,两个人望着屋外的绵绵细雨相互交谈着,唐子轩总在她不留神的时候用凝神看着她,待她回神的时候又把目光移向别处。 而她却在他略含深意的目光中渐渐迷失了自己,忆起秋水柔对他的殷殷爱慕,胸口愈发的窒闷,最终忍不住问道:“秋姑娘是唐公子的师妹吗?看样子似乎极为欣赏公子你呢?” 唐子轩只一愣,便笑道:“我待她不过是兄妹之情!” “那……公子对我呢?”她盈盈起身,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 唐子轩眼中蓦然出现两簇火焰,他上前拥住她便急切的在她的唇上吻着,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放到在雅轩内阁的床上。 灼热的呼吸伴着细微的**声,她的嘴角隐约含着笑意,她早已经下定决心和他远走天涯。 衣衫在不知不觉掉落在软榻之下,破碎的呢喃飘荡在空气中…… 自那之后,她有意无意总是去找唐子轩,再也无暇顾及到耀水的感受,她早已经从唐子轩的口中得知,秋水柔是耀水的青梅竹马,两个人曾经订过娃娃亲。 对于这件事,她并不是十分在意,反而从心底希望他们两个能够旧情复燃,那样她便可以和唐子轩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可秋水柔似乎对耀水沒特别的关心,一颗心整整的全都扑在唐子轩身上,为此,她颇觉得苦恼,却在不知不觉之间忽略了耀水眉间的阴郁之情。 又过了几日,花如琳來到龚家,欲要看看凝眉心心念念的唐子轩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然而,凝眉恰巧不在,只有耀水在屋中怔怔发呆。 花如琳看他的眸光闪过一丝神采:“公孙公子,不知凝眉去哪里了!” 耀水这才清醒过來:“凝眉去山上采药了,刚走不久,恐怕晚上才能回來……” 最近凝眉经常借口出去采药与唐子轩在一起,耀水不是沒有察觉到什么?却始终保持着缄默。 “是吗?”花如琳朱唇扬起一道诡异的弧度,缓步贴身走到耀水的身边,玉手轻轻抚平耀水眉间的阴郁:“不如,让如琳陪公子解闷吧……” 指甲中轻轻荡出无不可闻的粉末,再看到耀水蓦然变红的脸之后,她满意的笑了笑,娇躯慢慢的贴近他的胸膛…… 第十八章 枉凝眉(二) 凝眉将自己关在药房中,斑驳的阳光从窗口照耀进这间有些阴暗的屋子,她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碗,唇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 他一定是察觉了,那次她在他茶里下的药。 最近唐子轩对他日渐冷淡了下來,让她的心开始惶惶不安。 世人都说,南疆苗女擅蛊,千万不要玩弄苗女的感情,否者一旦使之生气,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就算龚家家族多么强大,也沒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胆子。 从前的她,是极为不屑耍这些手段和心机的,但花如琳曾经对她说过的一番话提醒了她,当机会來临的时候,有些人抓住了机会,从而取得成功,有些人却很可惜地与机会擦肩而过。 现在,就算用尽手段,她也要抓住一点点机会。 就算对他下了药,她也舍不得下蛊,那样虚伪的爱情,对她來说有什么意思,她要慢慢的去争取他的心,让他心甘情愿的把他身上的传家的双玉翡翠玦交给她。 看來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极为不甘心的,想要取得他真正的爱。 想到秋水柔今日对唐子轩的纠缠,她的眸光瞬间变得冰冷起來,如果不是因为她和唐子轩是师妹的关系,她早就对她不客气了。 至于耀水……对他的愧疚心日渐加深,也许真的该找个时间和他说清楚,前几日,她借口去采药和唐子轩在一起,如琳恰巧在这个时候來找她,回來的时候,耀水的神情有些奇怪。 难道耀水察觉到了什么? 心中有些怏怏不快,本來今天告诉耀水去采药,谁知道因为唐子轩的冷淡态度,让她心情极度的糟糕,干脆直接留在家里配药。 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她极度想念耀水的怀抱,曾经在那么多个夜晚,他所给予她的温暖,她想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悄声走至房前,准备给耀水一个惊喜的她,突然听到房中有奇怪的声音,她不禁屏息侧耳细细的靠了过去,这一细听顿时觉得全身血液倒流,僵在原地久久动弹不得。 屋里排山倒海的喘息声与**声丝丝入耳,让她竟然无法回神。 原來……她所有的愧疚不过是自扰而已,耀水并沒有她想象中那么爱她,再听到他狂吼着,叫着水柔名字之后,屋里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她抬起沉重的脚步,又悄声离开。 成亲之后,她只觉得耀水对她异常温柔体贴,凡事都要寻求她的意见,对她关怀备至,然而,这样的关怀之中又似乎又蕴含着不易察觉的礼貌和疏离。 原來……如此…… 他的夫君从始至终爱的就不是她。 能同意与她成亲,不过是为了报恩而已…… 虽然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但在这样的事情真正來临的时候,她的心里难免有一丝被人背叛的感觉。 风平浪静的几日过去了,她始终装着和平时一样,心却异常的空洞。 接连几日唐子轩的不理不睬,让她无比的失落,甚至连对他下药的机会都沒有,唐子轩的变化,让她生出莫名的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阴鸷的天气细雨绵绵,从如琳家中回來的她暗自纳闷着,近日若琳到底都在忙些什么?她一连去了三次,也沒有见到她。 回到府中的她,脚步又不由自主的移向唐子轩居住的屋子,他对她愈加冷淡到连话都说得很少的地步,到底是因为什么她却是一无所知。 天上的雨点不知在何时骤然变得很大,她皱了皱眉。 这样的天气让她的心情非常烦躁。 缓步撑着伞走进庭院,她努力挂着甜美的微笑,生怕影响唐子轩的心情同样不好。 还沒有等待她敲门,就被屋内熟悉的说话声所惊。 “你究竟准备什么时候跟我们回中土,难道真的舍不得那苗女!” “不要乱说!” “哼,不乱说,又或者……你忘记和我的交易!” “你……” “如今她已然身怀有孕,而我们已经成功的答道目的,将龚家从來不秘传的毒术学会了,是时候到我们该回去的日子了!” “可是……她毕竟救了我……” “救了你,你忘了你娘是怎么死的吗?如果不是龚凝眉的爹抢走你娘,被龚凝眉的娘记恨,下蛊害死,你现在就不会沒有娘,而我也不会……” 凝眉目瞪口呆看着屋内互相拥吻的两个人,握着伞把的手颤抖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 不,不会,那怎么可能是一直对她温柔备至的耀水,。 不,不会,那怎么可能是曾经和她春风一度的唐子轩,。 耀水看似并沒有抗拒唐子轩的吻,面无表情的任由唐子轩的吻落在他的颈间,唐子轩见到毫无反应的他,突然冷笑起來。 “怎么,有了新人就忘记旧人了吗?如今你身边美人环绕,就不需要我了!”唐子轩挑起耀水的下巴,暧昧的朝他的脸吹气:“据我所知,近几日有个叫花如琳的美人经常來找你吧!” 耀水脸色一僵,半饷才道:“你不要告诉水柔!” “呵……我不告诉水柔什么呢?我不告诉水柔,那个晚上和她共度春宵使她有孕的是你,而不是我么,还是我应该告诉你,水柔的滋味真的……很美妙呢……” 耀水的瞳孔一凝,不敢置信道:“你……你说什么?,难道你对她……” 唐子轩的手温柔的抚摸着耀水那张百媚众生的脸,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那是自然,我当然要知道你爱恋多年的可人儿的滋味了,否则怎么能让你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呢……” “唐子轩!” “对了,你的妻子也很不错呢?虽然看上去端庄娴雅,可是到了床上……真沒想到会如此热情,差点让我招架不住呢……” “你……你禽兽!”耀水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我禽兽!”唐子轩贴近耀水的耳边,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我禽兽的话,能成全你想要子嗣的愿望,让你和心爱的人孕育出后代,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一旦水柔有了你的孩子,你从此以后便与我一起……” “你……你为何那般对水柔……” 唐子轩肆意的把玩着耀水的头发,答非所问:“花如琳看上去相当诱人呢……” “你……”耀水终于垂眸说道:“我一时大意,中了她的蛊术……” 唐子轩眸中光芒一闪:“原來如此……敢对我的人下手……” “子轩……”耀水的心一颤,这样的神情…… “算了,那女人我早晚也不会放过,至于龚凝眉的爹,我已经替你下了毒,那毒是龚凝眉亲手调制出來的,就是连她自己也解不了,你的仇也报了,明天就动身回中土!” 耀水犹豫片刻,终于点点头。 唐子轩勾起一抹邪惑的笑容,手指轻轻褪下耀水的衣衫,铺天盖地吻汹涌而下…… 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的肉中,早已泪水满面的她紧紧的握着伞颤抖着…… 原來,她以为他只是背叛了耀水…… 然而,现在才知道。 她已经被天下所背叛…… 天空轰然闪出滚滚的惊雷,掩盖住屋里火热的吟吟声。 静静的转过身离开别院,任由倾盆大雨打湿全身的衣衫。 好,好得很啊! 她最爱的人。 她最体贴的丈夫。 她最好的朋友。 那天,她在雨里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传來爹爹薨逝的消息。 望着面前这一张张或关切,或担忧的脸,她终于忍不住冷冷的笑起來,然后又突然大哭起來,众人被她的表现惊怔在原地。 她一一扫过面前的人。 花如琳、唐子轩、公孙耀水、还有秋水柔……她一个也不会放过,瞥到秋水柔小心翼翼的抚摸自己肚子,脸上幸福的光辉几乎都要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配置了一种媚毒,此药除非交媾,无任何办法可解,身中媚毒,三个时辰不解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后來,她冷冷的看着中毒的唐子轩在龚家所有人的面前,疯狂的强.暴花如琳。 秋水柔当场晕了过去。 这些人中,她独独放过了秋水柔,因为送她离开的时候,她已经疯了,她还记得她对秋水柔温声细语,将唐子轩的双玉翡翠交给她时对她说的话。 “这东西,就当是送给你和耀水孩子的礼物吧……”这算是她对秋水柔这个可怜虫最后的怜悯,在她生下双胞胎之后,她留下了一个孩子,让疯癫的秋水柔带走另一个孩子。 秋水柔离开不久后,花如琳也产下一子。 她对着那些让她痛苦的人温婉的笑着:“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呢?让你也有了子嗣呢?” “龚……凝眉!” “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在你有生之年,我会让你见上孩子一面,而且……”顿了顿,她的表情温柔淑婉:“既然你这么喜欢男子,那么我也找一个同样喜欢男子的人來來教导他吧……” “龚凝眉,你这狠毒的妇人,连孩子都不放过,你不得好死!” “呵……我本早该死了呢?本來我就该在公孙耀水的娘对我下毒的时候就死了……如果不是娘利用禁术用她的命换取了我的命……我早已经不能存活在这个世上……”低眉浅笑,仿佛她还是与他初见的样子。 “放心好了……你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教导的……”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吩咐手下道:“把花如琳好好安葬了吧!毕竟我和她是多年好友呢……” “龚凝眉,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可笑啊! 她早已经不是人了,在被全天下背叛之后…… 她便不是了…… 第十九章 不要让我恨你 梦如听后震惊当场。 大夫人抿唇一笑,对两个手下说道:“给姑娘松绑!” 两个手下闻言为她解开绳子。 解开绳子的瞬间,梦如飞快的拔出腰间的双匕,银光闪烁之后,两个男人便躺在地下一动不动,看不出是死了还是昏迷了。 借着这个机会,她冲出了屋子,刚打开屋子的门,蜂拥而至数把刀剑,梦如后退两步,双手紧握匕首灵活一伸。虽然看似平平一招,但气势之强横扫千军,当真无以伦比。 只见火星四射,然后出现一阵不绝于耳的乒乓连串的声音,周遭长长短短十几把刀剑尽数折断,断了的刀剑向四面八方飞出。 趁着那些人愣神的功夫,她一下子从这二楼翻越而下,灵巧的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逃出了青楼。 待这些人回神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见,正要去追,却听大夫人出声道:“不必追了,免得还要我做费力的安排,再说……”扬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寻常家的男子,怎么配得上这样如花般的美人呢……” 中了她独家配置的媚药,就算逃走也解不了毒,反正……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告,至于她药性发作的时候,能找到一个差不多的男人解毒,就是她的幸运了。 最好不要像他一样,这么的不配合,到头來…… 大夫人风雅一笑,款款离去。 逃出的梦如发现身后并沒有人追过來,顿时微微松了口气,极力的抗拒全身燥热的感觉,沒想到这媚毒如此厉害,才短短的一会功夫就让她呼吸急促。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黑了,许多人都频频回头看这个脸色酡红的绝色女子,步伐踉跄走着,甚至有几个胆大起了色心的男子,上前搭讪,俱被梦如手中的匕首赶跑。 不行,她觉得现在的身体好热,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就连意识也开始模模糊糊,在这样下去……梦如猛然的摇了摇头,命令自己一定要坚持住。 与其被人所辱,她……宁愿一死。 又赶跑了几个前來调戏她的人后,她气喘吁吁的靠在弄堂的墙壁上,眼前的世界好像在旋转,身体的火苗蔓延至她的全身,一种可怕的空洞感伴着令人绝望的窒息,恍惚间她看到几个形容猥琐的男子似乎对她说什么? 她无力的挥动手中的匕首,换來的却是更加肆无忌惮的调笑。 她不行了么。 难道她真的要落入陌生男子的魔掌。 不,她不要。 趁着还保持着一丝的清明,她举起手中的匕首,欲要向自己刺去,却在刚刚刺入皮肉的瞬间,手腕被人抓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是谁在拦着她。 让她死,让她死。 她不需要这样的解毒方式,这比让她死了还要难受。 “姐姐……”有温热的水滴落到了她的脸上:“姐姐,对不起,我來晚了……” 是谁的声音哀伤得让人心痛。 努力的睁开双眼,忍住想要疯狂撕碎自己衣服,能让自己更凉爽一些的冲动,她抬眸看向将她打横抱起的俊逸翩翩公子:“之……星……!”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秋之星的表情似悲似喜,寒星一般的眸子闪着莹莹的水泽:“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怀中的娇躯温度高得吓人,在江湖中闯荡的秋之星看着梦如如此状态,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她此时的情况,拥着她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心底不知为何竟生出一种怯懦的感觉。 他爱恋这么久的姐姐……他终于可以……终于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了。 心里复杂得难以说清,从來不敢轻易逾矩的他不由自主的抚摸着她的娇颜。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贴在她的耳边深情道:“有些话如果我不说,我会后悔一辈子,我是真的很爱,闭上眼,我以为我可以忘记,但留下的眼泪,却沒有骗到自己……之月,我爱你!” 秋之星的一句“之月,我爱你!”让梦如的心一颤,从心底生出一丝凉意,让她突然清醒了许多。 望到他那双深情款款的眸子,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推拒他。 “姐姐,你醒了!”秋之星的眸中溢出的似流星般,装满着难以言喻的喜悦感:“姐姐,不要担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之后我便去求爹让我们成亲!” 他爱了她这么久,只有在这一刻,终于看到了幸福的曙光,他仿佛看得到,他们以后幸福得生活在一起时的快乐。 “之星……不要……不要让我恨你!”全身娇软无力,使劲了全身的力气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沉浸在喜悦中的秋之星,听到她的话似乎还沒有反应过來,嘴角还带着幸福的笑,只一会,面上的表情蓦然的凝固。 那抹笑意还僵在脸上,似乎在提醒着他的痴心妄想。 “姐……姐……” “不要……让我恨你……与其如此解毒,我……宁愿去死!” 宁愿去死。 宁愿去死,。 难道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同他在一起,。 “哈……哈哈!”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眼中有零碎的泪光闪闪点点,笑声苍凉带着悲痛欲绝,口中喃喃的说道:“不要让我恨你……不要让我恨你啊……”有什么东西哗啦一下子破碎掉。 他知道,这是他心碎的声音。 低头,再看一眼他深爱的人儿,任由零星的泪水滴落至他的脸上:“你……要我如何,你要我如何,!” 爱一个人有错吗?沒有错。 错就错在,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他等待了这么久,最终换來的不过是一句“不要让我恨你”。 等待有用吗?如果可以换來奇迹的话,哪怕再要他等十年,抑或是一生,他也心甘情愿。 梦如说完这些话,思维又有些不清醒,她不知道她到底会怎么样,如果第二天她能醒來,那第一件事便是继续沉睡,永远沉睡。 无意识的破碎呢喃终于唤醒了秋之星,眼中还闪着肝肠寸断的绝望,却再也不敢冒犯,他这一生最爱的人,就在他的面前,而他却永远无法得到她的爱。 眸光有些茫然,秋之星随意的望着四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还沒有忘记,她说自己中毒的事情。 中毒吗?想必姐姐不会需要任何人來解毒,唯独只有一个人…… 只是,这天大地大,他要如何去寻找那个人,他身在南疆,而那个人现在一定是在天机门逍遥快活。 他……该怎么办,对于深深爱着的她,她只一句话便可以将他打入地狱,如今深处在地狱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带给她幸福。 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白色如轻烟似的影子,秋之星只觉得劲风从他耳边一过,待回神的时候便看到眼前立着一个月白色人影。 他愕然道:“你……” “把梦如交给我!”说着欲上前接过梦如,被秋之星一个轻盈的转身闪了过去。 “我不会……将姐姐交给你!” 瞥了一眼梦如的状态,他随口道:“你想要如何救你的姐姐!”特别加重“姐姐”这个词,满意的看到面前的人脸色大变。 那句“不要让我恨你”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着,秋之星深深的再看了一眼她的容颜,这世间最痛苦的伤心是什么? 莫过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碎了,还要亲自动手把它缝起來。 郑重的将她送到他的怀里:“只要她愿意转身,那么我永远在原地等她!” 唐昀舟接过梦如,深深的看了秋之星一眼,似白色的轻烟一般消失在他的眼前。 从此以后,执子之手的再也不是他了…… 唐昀舟将梦如带回來的时候,嫣然与轻忧被她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这……梦如是怎么了?”轻忧将体内的真气渡给她,却发现她丝毫不见好转。 伏青一直观察着梦如的情况:“这样的情况……莫不是中了……媚药!” “媚药,!”嫣然愣了一下,然后随身掏出好多瓶瓶罐罐:“我正好有这类的解药呢?”她毕竟是个女子,为了预防一个不小心着了对方的套,总随身准备着这类的解药。 “公子,你怎么说!”伏青见唐昀舟一直沒有说话,眸光深沉难测,心里微微的悬了起來。 “龚家,流传着一种媚药,沒有任何药物可以解毒,任谁武功在强,内力再高深也沒有用,此药如不及时解除,药性发作后三个时辰,便会七孔流血而死……” “怎么会有这种媚药!”嫣然不信,取出一颗药丸喂向梦如。 几个人等了一会,发现嫣然的药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嫣然忍不住又拿了一颗药丸,仔细的观察道:“难道……是喂错药了!” 轻忧摇摇头:“无法逼出她体内的药性!”一般内功深厚者,在自己中毒之后可以运功逼出体内的毒素。 这也说明从前老君为什么沒有凭着他的“砰砰跳”等奇怪的药,逃出降雪阁的原因,而轻忧被顾千秋传得一身内功,绝对是江湖上内功上层的佼佼者,她却无法逼出一丝一毫毒素,可见这药物厉害的程度。 她抬头看了一眼凝神思索着什么的唐昀舟,在看看仔细观察着梦如情况的伏青。 难道……真的要选择一个男子,來为梦如解毒吗? 第二十章 旖旎 几个人静默了一会,根本找不到任何语言來评说这件事,最后,还是伏青清了清嗓子,说:“公子,你是从哪里找到梦如姑娘的!” “秋之星!” “……”伏青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那……公子准备怎么办!” 伏青的话刚问完,嫣然和轻忧一齐把视线移向唐昀舟,而唐昀舟的表情实在是高深莫测,根本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解毒的事……”伏青有些微微的不自在,为什么这种话今天总是他一个人在说。 “还是他來解!”嫣然与轻忧异口同声,两个人不可思议的互视一眼,但表情却都极为坚定自己认定的人。 虽然她们两个一同说话,但选择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轻忧是第一次见到伏青,从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是一个稳重踏实的人,为梦如的将來考虑,以后与他在一起一定不会受委屈,反过來再看见过两次的唐昀舟,一双桃花眼不知道能勾走多少女子的魂魄,为其神魂颠倒,一看就知道桃花不断。 这两个人的区别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而嫣然选择唐昀舟,不过是凭借自己的直觉,伏青哥哥是忘情谷的人,品性如何无需一点怀疑,只不过,冥冥之中她却觉得梦如与唐昀舟非常的合适。 原因她说不清楚,就是发自内心的第一直觉。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她笃定这点。 几个人堂而皇之的讨论要找谁解毒,伏青在想他要不要马上逃走,瞄了一眼唐昀舟,不知道他今天为何一直不言不语,这样不同寻常的沉默,让伏青诧异无比。 如果在平时,公子早就争着抢着要去砸占便宜,今天为何……。 “公子!” 伏青的喊声让唐昀舟一惊,似乎刚刚回过神,这样的状态更是让伏青的眉头皱了起來,难道是在出门寻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梦如的毒,我來……解吧!”唐昀舟沉默了良久,才终于开口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伏青见状,疑惑更甚,他在迟疑犹豫什么? “不可以!”轻忧反对道:“不能将梦如交给他!” “轻忧姐,你还是……不要阻止了,伏青哥哥,他是不会为梦如姐姐解毒的,是不是!”嫣然是对轻忧说话,却望着伏青。 伏青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是,梦如姑娘的毒,只有工资才能解,而且……”淡淡的看了轻忧一眼:“梦如姑娘希望的人也不会是我……” 轻忧睁大双眼,來來回回看了看他们几个人,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罢,罢,罢,只有明天梦如不怪罪才好……”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里,只听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梦如突然叫了一声,陡然睁开了双眼,随即唇角缓缓的渗出鲜血。 “梦如,你醒了,!”轻忧刚要上前,就被梦如避开。 “离我……离我远一点……”这媚药着实狠毒无比,且是阶段性的发作,原本她以为凭借自己的毅力逃出去,在找个沒人的地方自生自灭就可以,可还沒等到她坚持找到安全的地方,就已经晕厥过去。 她要被体内的熊熊烈火烧得快要崩溃,这样的情况却还会突然清醒,可以想象,制作这媚毒之人心肠多么歹毒,让自己在清醒的状况下看着她将自己毁灭。 看到角落的脚架上摆放着一盆清水,她迅速端起盆醍醐而下。 众人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见梦如痛苦的皱着眉头,脸色已然红得不成样子,从嘴角换换溢出的血液看出來,这毒的药性已经开始发作。 身体好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抓咬,**难耐的感觉让梦如觉得自己就要变成一匹饿狼,随时随地就会扑上谁。 这是怎样一种危险的感觉啊! 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好热…… 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手,颤抖的摸上腰间的匕首,却发现腰间空无一物,匕首呢?,匕首哪里去了,,记忆的片段一闪而逝,她记起不久前被秋之星拦下的匕首。 心里的绝望决堤而出,她想也沒想就要撞向一旁的墙。 只是在她身形微动的时候,一抹白色的影子便牢牢的将她拥在怀中,淡淡熟悉的清香味道,让她不用抬起头也知道是谁來了。 她拼命的挣扎道:“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轻忧和嫣然正不明所以的时候,发现梦如竟然要撞墙自尽,真要去阻止的时候,只觉眼前闪过一道如鬼魅般的白色影子,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梦如的人已经在唐昀舟的怀里。 轻忧在心里吸了一口凉气,这样出神入化的轻功,恐怕就是顾千秋也要略逊一筹。 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又是何苦呢?”幽幽的叹息在梦如的耳边响起,她恍惚记起他从前也曾这样的叹息过一次。 轻忧等人不知在什么时候都悄悄的退出房间。 “梦如……”仿佛她从來不曾听到过的温柔嗓音,明明还有一丝余力抗拒的她,身心具以彻底沦陷。 衣带缓缓飘落在轻纱帐外,火热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他的唇印在她的身体上,好像被烈火燃烧的干柴一样,她只能任由体内升腾起阵阵难以言喻的感觉。 恍恍惚惚间她似乎看到他带着忧伤的眼睛。 再要细看的时候,已然被阵阵眩晕感所夺走所有的思想。 次日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的身体好像被碾过了一样,全身酸痛,梦如诧异的看了一眼四周,这一看她差点忍不住尖叫起來。 只见被子底下,自己的身体全身赤裸,而旁边躺着的人也和她一样,身上什么也沒有穿,再看向那张熟悉俊脸,她瞪大一双美眸,已经接近石化的边缘。 他……怎么会在这里,。 似乎察觉到了身边的异动,唐昀舟缓缓睁开如墨般幽邃的黑眸,看到她一脸呆愣的状态,嘴角扬起一抹瑰丽魅惑的笑容。 “醒了!”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脸,再加上身体上的酸痛,她已经确定自己确实不是在做梦:“你……你……我……我……”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來,头脑混乱的想要迅速逃离这个让她羞恼尴尬的地方。 才坐起來,就意识到自己根本是什么都沒穿,她惊叫一声,一把扯过身上的被将自己围住,只是,她似乎忘了他也是什么都沒有穿,再把自己身上的被据为己有的时候,看到他白玉无瑕的身体,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心道:这个家伙看上去那么瘦弱,沒想到身材这么好…… 天,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立即将视线移开,同时不忘用被子盖住他白皙光滑的身躯。 真是……丢死人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红,难道是媚毒还沒解吗?”故意不怀好意的靠近她,勾起一抹看似纯真的笑容:“我们继续解毒吧!” 梦如的脸“轰”的一下子就红了,连忙道:“沒……沒……我已经沒事了!”根本连看都不敢看他,昨天晚上一些零星的片段,让她直想找一个地缝钻下去。 现在这样的情况,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她只能采取掩耳盗铃的策略,用被蒙住头躲在里面不出來。 “哈……”看到她这样的状态,唐昀舟忍不住大笑出声:“你真的……天啊!笑死我了,哈哈哈!” 听到他的笑声,她又气恼又羞愤,忍不住反唇相讥:“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我笑你还藏起來……不行了,我实在要笑断气了!”唐昀舟一边笑着,一边还不知羞耻的说:“昨天晚上你已经全被我看光了,现在才想着藏起來……你真的……太天才了,哈哈!” 天才听在梦如的耳朵里,就是“天生蠢才”,再加上后面那句“哈哈”的笑声,她终于扬开被子怒目而视:“有什么好笑的!” 唐昀舟的笑声骤然停止,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黑得有些发蓝。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她被他怪异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故意用凶狠的语气掩饰住不自在,可微颤的嗓音却泄露出她的情绪。 “身体真的沒事了吗?” 她的气势再次不翼而飞,又有一种想要藏起來的冲动,她目光四处游移:“沒事了!” “真的!” 不知道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但生怕自己说出不舒服之后,他又说出要解毒之类的话,她道:“真的沒事了,我好得很,就是现在让我在山上跑个十圈也沒有问題,我……” 唇瞬间被堵上,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既然身体沒事……那就再來一次吧……” “喂,我……我有事……” “原來毒还沒有解,那就解毒吧……” “……”他绝对是故意的。 旖旎继续中…… 正在和紫翘、水影走着的淡竹,突然胸口一窒脸色苍白如纸,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吐出,紫翘和水影两人吓了一跳,她们与淡竹在一起这么久从來沒有见到过这样的事。 淡竹的滴滴眼泪掉落在地上:“子蛊出现异动,难道他不知道……他会死的么……” 第二十一章 真话假话 紫翘和水影将淡竹扶回住处,只见她眼神毫无焦距,一直在呆呆的坐着,紫翘暗自心焦,刚才还好好的,这一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水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视淡竹:“淡竹,到底怎么了?” 淡竹扬起一抹悲凉的笑容:“他身上的蛊已经开始发作了!” 紫翘不相信:“怎么会呢?当初我们已经提醒过他了,而且这个蛊是淡竹你亲自种下的,怎么会……” 话说到这里,紫翘终于变了脸色:“难道……难道说他……他动欲了!”说完又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知道,不会的,我和水影早已经提醒过他了……”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开始沒底气了。 作为此蛊宿主的淡竹,她的感应是不会有错的,如果真是这样…… “这蛊只有大夫人一个人可以解!”淡竹的表情似悲似喜:“我自己研发出的蛊,连自己都解不了……” “那我们去求大夫人吧!”紫翘立即站起身:“从前她那么重用他,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淡竹缓缓绽起薄凉的笑:“不,如果大夫人知道了,他只会死得更快,还有一百天的时间……我,不会让他死的……” 紫翘实在想不通:“他的自制力非比常人,而且会怎么样他自己也清楚,怎么会这么糊涂,!” 水影沉默了一会,沉声道:“是她吧!” “什么是她吧!”紫翘不明所以。 “只能是她,他才肯的吧!”淡竹绝美的眸子中闪着令人心碎的伤心:“自从他在四年前中了蛊毒,任何毒蛊在他的身上都不会起作用,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谁也强迫不了他……” 见到淡竹这样伤心,紫翘想起那个颇为厉害的美丽女子,这女子长得的确很美。虽然和萦然一模一样,但气质却大不相同。虽然对她一顿奚落,但她的出色绝对不比萦然差。 也难怪淡竹这样在意她…… 等梦如下楼吃饭的时候,嫣然、轻忧和伏青也正巧在楼下吃饭,见到她走过來,嫣然立即带着暧昧笑容说:“梦如,饿坏了吧!赶快过來吃饭,咦,唐昀舟怎么沒下來,嘻嘻……累坏了吧!” 梦如的脸色立刻就像火烧了一样灼热,幸好带着面纱,他们看不到她脸红的样子。 轻忧淡淡的看了一眼梦如,从她顾盼之间的神彩來看,昨天晚上他们的选择是对的,她轻轻哼了一声:“省了一顿饭钱!” 梦如的脸又是一红。 “不用省钱,大家尽情的吃,反正也是伏青请客!”唐昀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从房间走了出來,一边走一边揉着额头。 “公子,你的头怎么了?”伏青有些诧异。 “伏青哥哥!”嫣然急急的唤了他一声:“人家两个人的事,你乱说什么啊!那是情趣你懂不懂……”蓦然捂住了嘴,她偷瞄了梦如一眼。 糟糕啊!怎么把心里的话都说出來了,这么说,多么让人尴尬。 哪知唐昀舟听后当即眉开眼笑:“这位姑娘叫嫣然吧!说得实在是太好了,情趣,的确是情趣……” “你闭嘴吧!”梦如觉得自己都要沒脸见人了。 唐昀舟嘻嘻一笑,泰然自若的坐到梦如身边的凳子上,几个人吃完饭后,就回到房间说起梦如被掳走的事情。 “那个女人估计四十岁左右的年龄,她说要给谁什么教训之类的话,我听得莫名其妙……”梦如仔细回想当天的经过:“我逃出去之后,她也沒有派人追我,实在搞不清楚她到底要干什么?” 唐昀舟听后,眸光闪烁了一下。 嫣然突然想起一件事:“伏青哥哥,你到现在还沒告诉我,你來南疆到底做什么?” 伏青看了看唐昀舟:“只是來办点事情,到是你……來这里干什么?” “我……”嫣然才要说什么?就被轻忧打断。 “我们也是办点事情!”既然他们不愿意坦白,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况且,來这里只是她自己的私事。 转过头,她看向梦如:“梦如,这件事你不要管了,跟着他走吧!” “不行!”梦如拒绝的斩钉截铁:“我已经有线索了,我……”她突然噤声,找洛羽凡的事情她不想让他们知道。 “什么线索!”此刻的轻忧已经冷静下來,她不相信梦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线索。 “……是那个人对不对!” 轻忧的话让大家一时摸不到头脑,都诧异的看着梦如,梦如的心微微的颤了一下,知道那天晚上被轻忧听到她和洛羽凡的谈话。 “你去找他了,是不是!”望着梦如游移不定的眸子,轻忧太清楚她的性格了:“这次你被绑走,是不是和他有关!” “他,他是谁!”嫣然一头雾水。 “和他沒有关系!”梦如脑海闪过洛羽凡的话,不经意看了唐昀舟一眼,谁知唐昀舟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她的心一紧,连忙低下头。 唐昀舟这次回到南疆,是为了见那个她吗?他……见到她了吗? 还有萦然的事情…… 这么多未果的事,她竟然忘记得一干二净。 “他是谁!”唐昀舟突然出声,声音低沉完全不像平时的轻浮。 樱唇颤抖了一下,她还是说道:“洛羽凡!” 唐昀舟又沉默了下來。 她抬眼看他:“我和萦然长得一模一样吗?” 乍然听到萦然的名字,唐昀舟怔了一下,最终带着几分惆怅说:“原來连这个你也知道了……” “还有她……” 梦如明显的看到唐昀舟凝固的脸色,心中又有几分苦涩。 这两个人一问一答让剩下的三个人都大为不解,连一直跟在唐昀舟身边,了解他最多事情的伏青都意外了。 他还在回味着“一模一样”那句话,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看來不光光是那个“她”,还有其他别的事。 唐昀舟极少这样沉默,梦如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不过是一些道听途说的事情!”她和他來到南疆各有各的目的,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也不会逼迫。 毕竟,她现在的这个身体是秋之月的。 她要弄明白秋之月与萦然到底有什么关系。 夜,万籁俱静。 一灯如豆的烛光下,唐昀舟手中的拿着两块翡翠玉佩,通过那个人的叙说,他早已经得知秋之月与萦然是孪生的姐妹。 想不到大夫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來,他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就犹如一盘棋盘上,他们这些不过是她的棋子罢了。 然而,他连棋子似乎都沒有做好。 一阵香风伴着清脆的铃铛响声,不知何时一个衣衫雪白的女子盈盈出现在窗前。 唐昀舟将翡翠收回锦囊中,望向他从前用整个生命爱着的女子:“你來了!” 淡竹的眼泪又忍不住盈满眼眶,他的问话好像还是昨天那样,就好像他们之间从來沒有那些刻苦铭心的爱恨纠缠,他还是那个一直深爱这他的顽劣男子,而她还是那个灵婉似水的女子。 一切,恍若从來都沒有变一样…… “我们已经有四年沒有见了,你好像……都沒有变……”淡竹笑自己白当圣女这么久,平时将自己情绪隐藏得很好的她,如今在他的面前,好像还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嗯,你好像变了很多呢……”唐昀舟仔细打量着她,然后笑道:“变得消瘦了!” 只这一句话,她的眼泪便夺眶而出。 唐昀舟一惊,想要替她擦干眼泪,但手在半空中却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淡竹见状突然笑了:“看到女子的眼泪,你还是这样手足无措!” 缓缓收回手,唐昀舟开玩笑道:“那是当然了,美人的眼泪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你还恨我吗?” “要听实话吗?” “……”刚刚消止的泪又汹涌而至,淡竹颤抖着嗓音道:“真话……假话……都要听……”说完这句话早已经泣不成声,恍恍惚惚的想起像这样甜蜜又痛苦的对话。 “说实话,我还是有一点恨你!”唐昀舟望着浓如黑墨的天空:“算了,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明明知道那蛊……为什么你却……” 唐昀舟的笑容在烛火下很淡:“这个,说假话嘛,是因为想要占占美女的便宜喽!” “真话呢?” “……我也说不清楚!” 在从前的时候,他总会给她两种选择,真话或者假话,每次她都会选择都要听,直到那天,他也给了她两种选择,然而她知道,那是她最后的选择,可她偏偏还贪心的两种。 她知道她很贪心,总以为在伤透了他的心后,他还会像从前那样的包容她。 然而,她却忘记了。 沒有人,总会在原地等你。 “我在扶柳那里得到消息,大夫人已经把她在南疆的事情泄露给降雪阁,你……小心点……”缓缓扬起飘渺的笑:“你也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找到一种解蛊的方法!” 唐昀舟才要说话,就听到隔壁有一声不寻常的细微声响, 第二十二章 夜会 看了看淡竹一眼,唐昀舟的身形一闪,消失在淡竹的面前,淡竹轻轻摘下面上的纱,擦掉眼角的泪。 秋之星知道,他这样偷偷潜入姐姐的屋子很失礼,但这么多天,他实在忍不住内心的煎熬,甚至已经开始后悔,他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将她交给唐昀舟。 他亲手将自己所爱的人,交到了别人的手上。 他多想就那么不顾一切,宁愿她恨他。 黑暗中,他准确无误的走到床榻的位置,然而才走了几步,就骤然停住了脚步。 原來那床榻上空无一人。 秋之星忍不住脸色泛白,难道姐姐已经和他亲密到这种程度了,才想到这,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起了变化,他警觉的向旁边一闪,神情戒备看着门口。 “唐昀舟!”秋之星的瞳孔一缩。 “哟,原來是小舅子啊!”唐昀舟看清楚來人,悠闲的靠在门口道:“你这三更半夜不睡觉來这里做什么?就算是想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怎么偷到你姐姐的房间里了!” “不要脸,谁是你的小舅子!”秋之星的拳头紧了紧,忍住一剑要劈死他的冲动。 “哦,不是小舅子那是什么?”唐昀舟笑容深深:“既然你不愿意当小舅子,就当大舅子吧!” 秋之星的已然要被唐昀舟恬不知耻的话气晕了,他冷冷道:“姐姐在哪里,我要见姐姐!” 唐昀舟颇为意外:“你问我,她不是好好的在床上睡……”说到半道终于觉得不对劲,他和秋之星说了这么久,也不见梦如有一丝动静。 他看向床榻的方向,错愕道:“梦如呢?” 秋之星紧紧的皱着眉:“该是我问你才对,不要再装傻了,赶快把我姐姐叫出來!”手腕一翻,出现一双匕首:“这是她的贴身匕首,我來还给她!” 那天,姐姐就算神智如何不清醒,也紧紧的握着这把匕首不松开,想來对她是非常重要的,他故意留下这双匕首,那样他就可以借着还匕首的机会,再次见到她。(..info) 唐昀舟在原地停了半饷,突然转身來到走廊:“啪”的一声踢开轻忧房间的门,门刚刚被他踢开,从屋内飞射出几个暗器,随即一把明晃晃的剑也如闪电般的袭來。 “君子都口不动手,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凶悍!”月白色的影子瞬间飘到轻忧的身后。 轻忧握着剑的手一紧,这样的速度,论轻功她根本远远不是对手:“你大半夜不睡觉,來我这里干什么?!” “不是我大半夜不睡觉!”唐昀舟指着从梦如屋中走出來的秋之星:“是他大半夜不睡觉,不知道去梦如房间做什么?” “唐昀舟!”秋之星的神色难看至极。 伏青和嫣然听到动静也走了出來,嫣然在看到秋之星的瞬间,圆滚滚的眼睛里乍然绽放出耀眼的神彩,不过周围的人都被唐昀舟和轻忧吸引,并沒有注意到她的变化。 “又是你!”伏青对秋之星一点好印象也沒有,他对公子不利的事情,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认识!”轻忧看着秋之星。 “嗯,是啊!他是我的小舅子……哦,不对,他不喜欢做小舅子,他是我的大舅子!”到这个时候,唐昀舟还有心情去气秋之星。 秋之星几次欲要拔出腰间的剑,却还是被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秋……之星!”轻忧轻声问道。 秋之星诧异道:“你认识我!” “听梦如提到过你几次……” “姐姐提起过我,!”秋之星异常惊喜,上前几步道:“姐姐都说了我什么?” 轻忧的眼眸闪过一道了然:“沒什么?她说她有个很优秀的弟弟!” 秋之星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这次我是來给姐姐送匕首的……” “这么晚偷偷潜入送匕首啊……”唐昀舟突然插嘴:“知道的是送匕首,不知道还以为是采花大盗呢?” “闭嘴!”秋之星再也忍耐不住,拔出手中的剑。(..info好看的小说) “你要做什么?”伏青的手中也出现了几根银针,眼看两个人就要动手。 “等等!”嫣然看了一眼秋之星:“梦如姐呢?” 嫣然的话终于让处于混乱中的几个人清醒了。 “梦如又不见了!”唐昀舟十分遗憾的叹气道:“我说要梦如和我一个房间,好方便照顾她,你们偏偏左拉右栏,看吧!人又不见了!” 轻忧冷哼一声,神情无限鄙视。 “真是多亏我的照顾,才能让她睡眠这么好,每天都要睡到晌午才醒!”唐昀舟露骨的言语让伏青和嫣然都傻了眼,反应过來之后的他们剧烈的咳嗽起來。 “你……你这个……”秋之星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來骂他了,举起剑势不可挡的刺向他:“我要杀了你!” 轻忧举剑拦住秋之星的攻势:“现在找梦如要紧,不知道她是不是又被人掳去……” 其实,这次梦如并沒有被人掳走,她在临睡觉的时候,发现一封信,信上说:“如果想知道顾千秋的消息,就來苗寨瀑布!”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洛羽凡搞的鬼。 猜不透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她当时很犹豫到底去不去,顾千秋是秋之月的师兄,又是轻忧最爱的人,在私心里,她真的很好奇,好奇顾千秋到底长什么样子。 而且,顾千秋当时在江湖上的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能做龚家小姐的未婚夫,说不定是中蛊了也说不定,龚家的蛊术这么厉害,甚至连唐昀舟都中招了,如果龚家小姐喜欢他,给他下蛊又有什么奇怪的。 至于洛羽凡,他在看她时那变换不定的眼神,可以确定他对萦然还是念念不忘,如果可以,她也想多知道一些萦然的事情。 在唐昀舟那里,饶是她说破了嘴,也沒有从他的口中得知任何有用的事情,她说不过他,总是被他三言两语应付过去,这让她很气恼。 她不知道他究竟在逃避什么? 他不愿意说,她可以去向别人,也当是……不去揭开他从前的伤疤了…… 梦如畅通无阻的走进了苗寨,但她知道,如果沒有洛羽凡的事先打好的招呼,她根本不可能平平安安走进这里。 來都瀑布的时候,瀑布前空无一人,只有冷清的月光斜照在水潭中,闪着泠泠带着冷意的光芒。 “难道这家伙在耍我!”等了一会不见洛羽凡的人來,她有些焦躁。 她是偷偷溜出來的,如果被大家发现他偷溜出去,会不会认为她又被绑架了。 正在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左面的林子里有不寻常的沙沙声音,梦如的心一紧,下意识要拔出匕首,摸到空空的腰间,才想起她的匕首还在秋之星的手里。 在这月黑清高空无一人的苗寨,梦如忍不住想起苗人会巫术勾魂的故事,该不会……闹鬼了吧! 抑制不住脚步的颤抖,她决定还是先逃回去在说。 缓缓的后退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的转身准备飞奔,才跑了一步,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喂,你干什么?”洛羽凡在远处观察她很久了,见她举动奇怪,似乎被什么吓到的样子。 “原來是你……”梦如松了一口气,又悄悄向不远处的树林看了看。 洛羽凡微怔,他看着她明显松了口气之后而放松的表情,他对她再次产生出疑惑的心里,他们见过为数不多的次数里,他每次都会对她带來非常大的伤害,他知道她一定异常厌恶他,恨不得永远也不要见到他。 可是?她还能在他面前展现出的放松的一面,连他自己都不觉得,他有什么可让人相信的地方。 他应该是讨厌她的,讨厌这个代替萦然幸福的冒牌货。 但为什么他眼前总是闪现出萦然的脸。 从前的他总在想,如果萦然还活着会是什么样子,也许……就像眼前的这个人一样…… 萦然,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她眼中的光彩却从來沒有为他展现过。 而这个与她同样的女子,为什么偏偏和她爱上同一个人。 “洛羽凡……你,你怎么了?”梦如发现洛羽凡的眼神毫无焦距,有种遍体发寒的冷意,难道他被鬼上身。 洛羽凡回神,讥讽道:“沒想到你挺有胆子嘛,这么晚都敢出來!” 他这样的语气,让梦如放心了不少,难道自己有受虐倾向:“我敢出來当然有我的目的!” “难道……你不知道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么!”洛羽凡声音似催眠一样惑人心神。 梦如轻轻笑道:“代价么,我以为我早就付出了呢?” 洛羽凡笑容僵了僵,随即恢复如常:“今天我想要另一种代价……”故意停了停,满意的看到她疑惑的眼神,说:“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种……” 果然是个疯子,她早已经习惯他的反复无常的态度,微微了解这样性格的人,她挑衅的看着他:“你如果有本事,就要我心甘情愿的付出啊……” 洛羽凡的表情瞬间变了, 第二十三章 每个人都很奇怪 洛羽凡慢慢变化的表情让梦如有些戒备,却丝毫沒有露出怯意。.info[] 洛羽凡阴鸷的表情缓和了下來:“好,我就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暗自松了口气,看來只要掌握了他性格的特点,然后在把握好分寸,应付他并不困难,相对于洛羽凡,她到是觉得唐昀舟才是最难应付的那个。 隐藏在他嘻嘻哈哈外表之下的深沉,让她根本看不透他,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关于从前的那么多事,她已经不知道如何向他开口问些什么? 他愿意告诉她的,只要问他就会说。 他不愿意告诉她的,任她怎么问,他也不会回答。 她的确可以像从前想的那样,她是坏梦如,不是秋之月,不用承担那么多,可是?那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表现罢了,她现在毕竟在秋之月的身体里,无论她想如何去否认她不是秋之月这件事,但在外人的眼里,她还是那个赫赫有名的秋之月。 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就算她再如何不愿意接受,也不得不接受。 她离开了天机门之后,换上自己的名字冷眼旁观江湖上的浮浮沉沉,她不过是这个陌生世界的陌生灵魂,本就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想做一个最清醒的局外人,然而却偏偏处在整个故事的中间。 这,是她的命运。 作为她能生存下去的代价。 “你约我到这里來,不是要对我说顾千秋的事情么!”梦如看了看天色:“我还要早些回去,免得我的朋友认为我又被抓走了!” “又……被抓走!”洛羽凡也是不普通人,立即就听出了她话中的问題:“你曾经被抓走过!” 她看了洛羽凡一眼:“她叫龚凝眉!” 听到龚凝眉的名字,洛羽凡神色怪异:“看來大夫人已经知道他回來了……” 梦如不解道:“他回來和抓走我有什么关系!” 洛羽凡似沒听清楚她的问话,径自自语道:“原來如此,大夫人恐怕早已经知道我们已然想要脱离她的掌控了……”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顾千秋……” 洛羽凡突然用一种让她浑身发毛的眼神瞅着她,那种眼神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洛羽凡,你怎么……” “十天后,大夫人会带着龚雪薇拜会南疆的高层长老,那个时候你可以去龚家见上顾千秋一面!”洛羽凡说完,又闪身不见。 梦如再次傻眼,应该是她见到他跑了才对,怎么反而每次都是他先跑,这两次到底出了什么问題。 呼了一口气,她有些失望,这次又沒有问出萦然的事情,索性顾千秋的事有了着落好歹有了一些安慰。 算了,她还是赶快回去告诉轻忧这个好消息吧! 刚刚迈出了一步,就看对面的阴暗处有个黑色的影子向她走來,梦如心里觉得洛羽凡实在太过奇怪,难道真的是被他的变态师傅教导得太好。 “洛羽凡,你來來回回……”话沒说完,就全让她咽了回去。 “洛羽凡,原來你是來见他!”天上的云朵遮住了皎洁的月,梦如一时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看着唐昀舟缓缓接近的身影,一时间有种紧张的怪异感觉。 唐昀舟走近她,似笑非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看到他的瞬间,她忍不住后退一步,总觉得他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到底怎么不对劲她也说不清楚。 他还是和平时一样,嘴角带着和平时一样的笑意,只不过……眼神却是冷的。 “我也沒有说你不能來,只是有些惊讶而已……”在他这种眼神之下,她怎么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而且,她和洛羽凡之间别提有感情,就连暧昧都一点也沒有。 “有什么可惊讶,南疆这里就像我家后院一样,熟悉得不得了!” “自己家的后院,你的愿望一定是在后院包养很多美人……” 唐昀舟沒有像从前那样与她开玩笑,反而不说话了,她最怕的就是他这种不寻常的沉默,她到宁愿面对这个聒噪的他。 见他不说话,她目光不自在的游移在别处,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心虚什么? “你來找洛羽凡干什么?” 她一扬眉:“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目的!”言下之意,她也不想对他说。 然后,她看见唐昀舟又用一种令她发毛的眼神打量她。 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洛羽凡奇怪也就罢了,本來他就反复无常,可唐昀舟怎么也突然这么奇怪。 “你变了!”从他将她带回來,他就隐隐发现她身上的一丝变化,但在后來的相处中,他发现她的性格似乎还是从前一样,对他的调笑反应也沒有改变。 但这一刻,他终于发现她似乎真的很从前不一样了。 这样的她,好像就是两年她离开前那样,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无所知,反复的问了伏青,他什么也不肯说。 那态度分明是隐藏着什么? “真的吗?哪里变了!” “嗯……”颇为苦恼的思索了一下:“好像晒黑了!” 梦如瞄了他一眼,还以为他能夸奖她呢?结果却还是这乱七八糟的言语:“你到是一点沒变,还是那么不正经!” 这些天她和唐昀舟虽然意外的见面,却一直沒有什么机会在一起聊天,一个大夫人就能让他们一群人人仰马翻,根本沒空思考其他的事情。 唐昀舟一扬手,她下意识去接住,拿到眼前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來,她拔开匕首随意的舞了两下,满意的放入鞘中。 “怪不得在中原闹得这么大,原來已经变得这样厉害了……”唐昀舟是什么样的人,一眼就看出她的随意挥舞招式的厉害之处。 梦如有些诧异的看他一眼,随即眼中掠过一丝光彩,一刹那拔出刚刚别在腰间的两把匕首,风驰电掣的袭向唐昀舟。 唐昀舟唇角带着一丝笑,轻飘飘的向身边一避,身形飘忽如轻烟一般,让人眼花缭乱看不清楚。 梦如泄气的把匕首收了回去:“不來了,不來了!” “突然想谋杀亲夫了啊!”唐昀舟突然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喂!”他什么时候跑她身后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怎么突然停下來了!” “算了,算了,轻功我根本比不过你们!”看他那身形飘忽的像鬼一样,比轻忧的轻功都高上许多。 她……根本就沒戏。 “好吧!好吧!我不用轻功!”唐昀舟笑嘻嘻道:“再來,再來!” 看到他那兴趣盎然的样子,梦如气道:“你耍我玩啊!!” “哪有啊!是你先不分青红皂白的刺杀我!” “刺杀你,我有能力刺杀你吗?”他都不需要动手,就能讲她耍得团团转。 “那是当然!” 诧异的看着他,梦如怀疑的指着自己:“你说我能将你杀了!”不是她妄自菲薄,她把刀法练得确实极为老练,但在顶尖高手那里,她却是有自知之明。 “我已经将我的性命交给你了!”唐昀舟嬉笑的靠近她,说道:“人家已经以身相许了嘛……” “少來!”梦如的脸上一热,他又开始这么不正经,羞恼的伸手推开他:“拜托你正经点好不好!” 顺势一带,唐昀舟将她拉到怀里:“两年了,受了很多苦吧!” 梦如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不解道:“沒有啊!” “手上都起了茧子了!” 梦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手指还是白皙如常,却不见从前那般细嫩,厚厚的茧子也让她的手有一种别样的粗糙感,这是她经常练习刀法留下來的。 眨了眨眼睛,她说:“轻忧那时真是严厉得吓人呢?她还对我说,她从前和顾千秋学习的时候,比我那时还要艰苦!” “顾千秋脑子有问題嘛……” 瞪了他一眼,她微微放心來。 现在的他终于恢复得和平时一样。 “你这么晚了來找洛羽凡到底有什么事!” 刚刚放下心,唐昀舟突然的问句让她又头痛起來:“我又不是來和他偷情,你这么在意做什么?我……唔!” 唇蓦然被封住,呼吸瞬间被夺走,慌乱中想要避开,却被吻得更深,灵动的舌在口中翻转纠缠,她渐渐迷失,任由他对她霸道的索取。 就在她渐渐开始缺氧而意识模糊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她。 她一时之间还沒回过神,只怔怔的看着他,樱唇还有因为她下意识闪躲而被吮噬得微微的疼痛感。 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凄凉感,她真的很想知道,他的失控是为了她吗?他的这样反常是因为她吗? 是吗?会是吗? 她不知道來找她之前,他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事。 其实根本就不是吧!他最近的奇怪她早就看在眼里,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她…… 他在她面前这么表露情绪,还是第一次。 唐昀舟似乎也怔在原地,一时之间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第二十四章 风云突起 梦如与唐昀舟回來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除了秋之星睡不着之外,轻忧和嫣然也睡意全无,伏青还算最能坐得住,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嫣然偷偷的看了秋之星一眼,只见他寒星般的双目炯炯有神,但眉头却紧紧地皱着,似乎在为什么事所困扰着。 原來,梦如是他的姐姐。 那就沒有错了,梦如真的是秋之月。 而秋之星也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也是一个仪态翩翩的风流人物,只是,这样一个人物竟然……竟然会喜欢自己的姐姐。 嫣然有莫名的失落感,秋之星自从來到这里连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一颗心只担心着她,难道他不知道他们是根本不可能的吗?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秋之星的眼睛亮了亮:“姐姐,你沒事吧!” 见到秋之星,梦如有点微微的尴尬,那日的失态让她现在想起來都觉得窘迫异常,特别是秋之星那略带狂热的眼神,更让她不想再面对他。 “我……我沒事!” 嫣然眼尖,注意到梦如微微红肿的唇:“我们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呢?原來你们只不过是去……是去聊天而已!” “……只是出去随便走走……”梦如不自然的说。 嫣然都能看出來的事,秋之星又怎么看不出來,他勉强笑了笑,说道:“这么晚了,姐姐还是早些休息吧!我也在二楼要了一间房,姐姐有事可以去叫我!”说完在众人的注目下转身离开。 “公子,你也早点休息吧!”伏青临走的时候看了嫣然一眼,他和嫣然算是自小一起长大,她这样不知分寸,这么莽撞还是第一次见到。 嫣然缓缓低下了头:“我也去休息了!” 轻忧叹了一口气,也要跟着众人出去。 “轻忧!”梦如叫住她,对唐昀舟说:“你也早些休息吧!” 唐昀舟深深的看了梦如一眼,也推门离开。 “梦如,他到底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见识到唐昀舟武功的轻忧,已经看出來他并不是普通人。 对于轻忧,她沒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事情,梦如平静道:“他是四年前的龚辰佑!” 轻忧听了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说……你说他是……他沒有死,!” 轻轻摇了摇头,梦如道:“我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这次和你來南疆本來想知道他的从前到底是什么样子,而这次……他的事情已经开始不重要了……” “梦如……” “不用担心我!”她冲轻忧笑了笑:“这次给你带來个好消息,十天之后,有见到顾千秋的机会!” 轻忧并沒有如她所愿展现出欣喜的笑颜,反而表情凝重。 “轻忧!” 轻忧沉默了片刻,才说:“梦如,我……不去见顾千秋了,所以……我们离开南疆吧!” “为什么?!”梦如不敢相信,轻忧对顾千秋到底怎么样,她看得一清二楚,辛辛苦苦的來到南疆,不就是为了确定他是不是还在世上吗? 难道是近乡情怯吗?梦如上前安慰道:“不要担心,这次正好能让你们有机会说清楚啊!说不定他只是被下蛊才愿意和龚小姐成婚的!” “不!”轻忧依旧凝着眉:“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南疆这块是非之地,不是我们中土人能看得透的!” 其实,还有一句话轻忧沒有说,她总觉得梦如那一颦一笑间过于飘渺,好像随时都会随着风散去一样,梦如的容貌本來夺目,可那种美感却是像破碎了一样,让人心生不详。 “你又开始杞人忧天了!”梦如倒了一杯茶给她:“那两年我们玩得这么过火,好几次都差点丢掉性命,到最后不是也沒事么,何况……”她顿了顿,带着一丝艰涩的笑:“有他在呢……” 轻忧被梦如这么一说,又开始犹豫不决,从來她都是把见顾千秋作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这次她向梦如提出离开,自己都觉得惊奇。 “行啦!你这肉麻兮兮的样子,让我看了全身起鸡皮疙瘩了!”梦如故意用不受用的语气说,平时的时候,轻忧对她少不了冷言冷语。 这样为她担心的时候还真是少见。 斜睨了梦如一眼,轻忧说道:“我只是怕你拖累我而已!” 梦如毫不在意:“那就说定了,十天后我们一起去,我要看看把轻忧迷得神魂颠倒的师兄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在推门而出轻忧突然回头:“梦如!” “怎么了?” “谢谢你……” 这是一间别致的小轩,门前一楼宛延小溪流过,淙淙有声,两岸栽满青翠垂柳,映着红墙绿瓦,一片古意盎然之情,而门前一块古石碑上淡雅的刻着“翠竹轩”三字草书,石碑上还长了不少苔鲜,更是显得远远脱离尘世,而轩后植了一大片竹林,微风拂來,飒飒作响,真是一处清雅隐居地。 此时,一个俊美绝伦的男子伫立在小轩前,微蹙的双眉下,一双深沉的黑眸目光如炬,闪着锐利晶莹的光泽。 “要去了么……”有女子的声音从小轩传來,声音柔媚婉转。 “嗯!”男子应道 “呵……也是时候了呢?哪儿的那位估计要等不及了……” 男子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沒有说。 “这次去那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还有,如果见到画像中的人,务必将他带回來!”女子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柔情:“切记,不可伤了他!” “那个人到底是谁!” “风儿,你问的太多了!”女子语气一转,带了几分森冷和恨意:“我一定要那个人不得好死,还有……”这句还有之后,女子沉默了良久。 男子面色有些不耐烦:“还有什么?” “如果……这次回來之后,你愿意喜欢谁爱谁,都随便你了……” 男子一怔,复而欣喜道:“此话当真!” 女子听到男子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欣喜后,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管了,不管了,随便你好了,还有……” “还有!”男子声音又冷了下來:“就算你反悔,我也不会再听你的!” “不,我沒有反悔,只是……希望你能分得清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如果那两个女子都遇到了的话……尽可能的多照顾照顾她们罢,好了,你去吧!” 男子不明所以,带着满心不解离开了。 男子离开之后,女子怅然自语道:“她们毕竟是他的孩子啊……我那时怎会那么狠心……” “娘,你在看什么?”龚雪薇刚刚走到院子中,就看到大夫人在凝神看着天边,那种发怔的表情让她疑惑,这也是自己娘亲会出现的表情么。 大夫人回过神,唇角勾起一抹深意难懂的笑:“看到了么……快变天了呢……” 龚雪薇顺着大夫人的目光看去,远处如火般的云犹如跳动的火焰,被火烧云映得天际一片殷红似血。 久久未下雨的南疆,在梦如等待的第五天终于纷纷洒洒而下,让一向惧热她缓和不少,她推开窗子深深吸了口气。 总有一些奇怪的感觉,明明不是她去见顾千秋,她这么紧张做什么?这坐立难安的状态,比轻忧还明显。 唐昀舟已经一晃五天早出晚归,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内心深处对那夜的事总有个疙瘩,让她扶不平。 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人家诚恳的向她道歉,她反而还闷闷不乐。 他……还能向她道歉……是因为他们两年沒见生疏了么。 不想这些事的时候,她还沒觉得什么?一想起这些,她就烦闷的在屋中走來走去,直想拔出腰间的匕首砍点什么东西,环视了四周,她放弃了要砍东西的想法。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大家会不会以为她又被下药了。 取下放在枕边的面纱,她决定出门逛逛,刚走了两步,瞥见自己打开的窗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犯什么毛病,居然不想从正门走出去。 想到一开门,阴魂不散的伏青就开始跟着她,她就全身上下的不舒服。 她不会轻功,但从二楼跳下去也摔不死人,加上她身形轻盈,说不定还会在不知不觉掌握了轻功呢? 她的窗子正巧对应是客栈的后街,左右看了看沒有发现多余的路人,她向下轻轻一跃,这轻轻一跳到不打紧,衣角勾起支着窗子的木棍,窗子啪的一声合上,直接将她的裙摆一起紧在了窗框中。 当然,合上窗子的那点力道根本不足以让她这个大活人挂在那里,她本想优雅落地的想法直接被眼前的情况瓦解,她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从二楼掉了下去。 “扑哧!” 揉着发痛的膝盖,梦如听到一声隐忍的笑声,她迅速望向声源,原來一个男子正坐在客栈的瓦檐上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瞧。 被人瞧见这么丢脸的一幕,她怒从心起:“喂,你笑什么笑,!” 男子悠然道:“怀梦如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我发现我们每次见面,你都以这么出人意料的形式出现在我面前呢?” 起身的时候发现衣裳已经沾上了泥污,她看着男子幸灾乐祸的脸,讥讽道:“不愧是收集情报第一的玉心教,这么短的时间就发现了我们的下落!” 闻人昊凤目一挑:“那也败姑娘所赐!” “你又來找我干什么?难道是因为玉心教的日子变得平静,你打心里不舒服起來,找我帮你们灭教!” 第二十五章 闻人昊 闻人昊站起身轻飘飘的落在梦如身边,那衣衫飘飘的样子当真风流潇洒,比她狼狈的跌下不知道强了多少。.info[] 闻人昊也不废话,直言道:“交出來!” 无辜的看着闻人昊,梦如明知故问:“交什么?” “玉心教秘传的轻功秘籍!” “原來你说的是它啊……”成功的看到闻人昊变脸的样子,她缓缓道:“被我撕了!” “你!”闻人昊强忍怒气:“如今我玉心教已经被你们弄得元气大伤,该报的仇也报了,我们代代相传的秘籍应该还给我了吧!” 梦如摊了摊手:“事情的确早就过去了,我也很想还给你,只不过……那时实在太气愤了,一时冲动就撕了,就是杀了我,也换不回來你的秘籍!” “梦如姑娘,从前的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你在我那里闹得天翻地覆我也无话可说,可那秘籍是我玉心教的代代相传的极密武功,如若落在别的门派的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说的已经给足了她的面子,梦如遗憾道:“对不起,闻人教主,不是我有意为难,是真的被我撕了!” 闻人昊的凤目眯了眯,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掌风一动手中便出现一支翠色笛子,笛子遍体生翠流光婉转,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怎么,要动手!”一翻手,轻松的拔出两把匕首。 闻人昊的武功她是见识过的,想要真正的打败他根本是不可能,首先他高深莫测的轻功就让她头痛无比,再者就是他本身的武功。 虽说玉心教是以轻功闻名天下,但作为教主的闻人昊,以她现在的水平还不足威胁到他,但有一点她却占据先机,就是她对闻人昊的笛音免疫。 他手中的笛子不只是摆设那么简单,只要他吹起这支笛子,笛中荡漾出诡异的旋律让人陷入幻境之中无法自拔,心里越脆弱便受其影响越大。 当初轻忧就是中了他的笛音,导致二人落入了敌人的手中。 相反,这笛音对她來说无一丝一毫的影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因为她的心很坚强。 闻人昊武功方面比不上被顾千秋传尽全身内功的轻忧,可轻忧的弱点就是要找到顾千秋,以至于被影响了心智,而她确实不受笛音的影响,可现在的实力还逊色与闻人昊很多。 “我并不想和你再次动手!”闻人昊静静的拿着笛子,他在心里也不想和梦如动手,这女子真生起气來,天被她捅塌了她也不会去管,再加上手上那把天机双匕与本身练得炉火纯青的天机门匕法,就算是他在一时半刻也奈何不了她:“但如果你还不叫出來,那就休怪我无礼了!” 梦如暗自皱了皱眉,在南疆这里大打出手对她來说有弊无利,可是……那本秘籍的确让她撕掉了,这又该怎么办。 闻人昊见她犹豫,又好言道:“如果你肯还给我,那就算我们玉心教欠姑娘个人情,如果将來你有任何困难,我玉心教能帮忙的一定会帮到底的!”这样说还不行的话,那他再也不会忍耐了。 梦如想的却不是这件事,在这里和闻人昊争斗的话,一定会引起南疆人的注意,上次在街上她和那名叫紫翘的女子莫名其妙的打起來,已经是极为不妥了。 不如…… 看了闻人昊一眼,她冲他笑道:“既然闻人教主这样有诚意,那我再拒绝就是不知好歹了!” 闻人昊有刹那的晃神,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很是高兴:“姑娘的意思是……” “好吧!我就将秘籍还给你,不过,在这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给你,被南疆人瞧到然后盯住也不是很好,你也知道南疆和中土的关系紧张,我们找处安静的地点吧!” 闻人昊想了想,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希望姑娘不要食言!” 随意的应了一声,她率先而去,心中却暗想,这次她一定是食言到底了,也不知道这闻人昊是什么智商,她当日将那本秘籍撕了,他也是亲眼看到的,难不成他还以为她撕的是假的。 就这秘籍的事情,闻人昊已经纠缠了她很久,从刚开始的好言好语,到最后的不耐烦甚至大打出手,她已经被他缠得快发了疯。 和轻忧戏耍了他几次之后,他不仅沒有收到教训,反而更是孜孜不倦乐此不疲。 偷偷看了看闻人昊,除了气质迥异之外,这家伙与被唐昀舟杀的闻人梦长得一模一样,她真的很难相信,真的有这样一种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妖魅。 如果要他男扮女装,一定会是一个绝色美人。 “你和轻忧怎么想起來南疆了,难道是因为中土混不下去了,准备來南疆折腾折腾!”闻人昊边走边好奇的询问。 瞪了闻人昊一眼,梦如冷哼一声:“你还真是高抬我,在折腾折腾,我的命就要被折腾沒了!”再次看了一眼闻人昊:“闻人教主可差点要了我的命呢?” 对她的冷嘲热讽沒有丝毫在意,闻人昊从容道:“那次的事情不过是场误会而已,后來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而且也沒有酿成什么不可收拾的结果,你瞧,我们现在能并肩在一起行走,不是很好么!” 梦如突然就想起那句话:“杀完人之后道歉,要警察做什么?” “警察,警察是什么?” “算了,你的脑子是想不明白这些的!”总之,她就是对闻人昊有种莫名的不顺眼,每次对他都不会太客气。 “这次……怎么沒有看到轻忧!” “轻忧有轻忧的事情,她又不是我的保镖,怎么会总和我在一起!” “保镖,保镖是什么?” “不知道就不要问!”他明明是个男人,怎么比女人还要烦。 “……你知道轻忧今年多大了吗?” 脚步骤停,梦如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一直缠住她们不放,原來是因为轻忧。 “闻人昊,我劝你还是不要打轻忧的主意了!”这次她绝对是好心:“她已经有了自己爱的人,而且……她这一生除了他,她是不会再爱任何人了!” 闻人昊愣了一下,恍惚道:“原來已经有了所爱的人啊……”忽而又问道:“那你呢?也和她一样吗?” “我!”梦如仔仔细细的想了很久:“我不知道!” 对于会爱一个人多久,她从來沒有想过,她并不像轻忧那样,为了顾千秋可以爱得那样无私,只要能看着他的幸福,她就可以满足,就算是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爱一个人,就会一直爱着那个人,爱他一辈子,她难以想象,那会是怎么样的爱情,她从前从來沒有经历爱情,总会认为有些事让她难以理解,就算是现在,她已经明确了自己的心,她也无法理解轻忧的情感。 轻忧,她这一生只会爱顾千秋一个人。 她呢?她会不会只爱一个人。 轻忧的爱情是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她在那时就已经明确了自己的心。 而她在那个时候,能够明确自己的心吗?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很多令人心动的男子对她倾心,就如秋之星和随风这样的男子,对她的爱情并不是只肤浅在这个外表,她相信他们爱的是她的灵魂,而不是那副容貌。 如今,这具身体已然换了一个新的灵魂,他们对她的深情,也注定了她是无法回应的。 秋之月的爱情,她并不需要。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了解到自己原來是一个多么倔强的女子,她也有她自己的骄傲和尊严,她其实早就想凭着她自己的努力,而活出一个精彩的人生。 如果不是这样,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天机门。 她手上那层厚厚的茧子又是为了什么? 她想坚持的,能坚持的不过是一次不后悔的人生而已。 是的,她只愿意做到不后悔。 闻人昊见她的表情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眼眸中荡漾着似春水般涟涟的光,他仰望着阴沉沉的天,轻声叹道:“轻忧啊……她是……”随即又摇了摇头:“她是那么倔强的一个女子啊……” 明明是要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交秘籍,却变成两个人的散步,闻人昊并沒有着急催促她,反而也享受这片刻的安静。 “听说南疆的圣女,比我们中土中的江湖第一美人也不逊色呢?”闻人昊突然轻笑一声:“前些日子我还见过她,当真是如嫡仙下凡!” “你……见过她!” “也是五六天前的事情吧!”闻人昊眸中闪着泠泠奇异的光,语气深深:“那天刚刚寻得到你们的下落,晚上的时候看到你突然鬼鬼祟祟的出了门,本想跟着去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正巧那个时候发生了件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 闻人昊转过头看她,带着几分深意和几分似提示般的语调:“南疆的圣女,果真倾国倾城貌比天仙般的人物啊……” 兀自蹙了蹙眉,脑中灵光闪过,她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看到过她不带面纱的样子,,还是我突然走出去之后,!” 第二十六章 波涛暗涌 “怎么,你也对那个美人感兴趣,还是你想知道,你们两个到底谁更美!”梦如的脸色实在是太怪异了,闻人昊不知道其中事情的缘由,只有作此猜想。 恍若未闻,梦如想扯起唇角苦笑,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笑不出來。 原來如此…… 她总算明白,那天她为什么会感觉到他如此怪异。 按捺住心里的痛楚和酸涩,她迟疑的问道:“她……她长得美么!”本來不该用相貌衡量,可她还是问出了口,在心底,她不认为唐昀舟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 闻人昊看似了然一笑:“那女子的气质比美貌更为吸引人,不过……你并不比她差!” 梦如沒有再问,对她來说问他再多也不如去自己了解,只不过,了解淡竹的事情不会让她放在第一位。 现在她最想知道的就是萦然和她的关系。 在秋家不长时间的阶段,她已经了解到大体的情况,秋之月是秋彦,也是就她爹的女儿,这点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情,而秋之星却是秋彦收养的孩子,这是她从秋之星口中得知的,至于她另外一个弟弟秋之阳,因为一直出门游历,直到她离开秋府她都沒有见到过他。 姑且先不去想秋府的事情,就是她的身份问題,已经让她现在极为不解,根据了解,秋之月的娘是生下她难产死去的,而且并沒有听到任何人提起她有失散姐妹的事,也沒听过她出生时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天下之大,有两个人长得相似不足为奇,但一模一样,就值得怀疑了。 唐昀舟一直不肯告诉她关于萦然的事,但她还清楚的记得从他随身携带的锦囊里掉落出的翡翠玉,刚刚与他认识的时候,她的贴身玉佩已经在他的手上。虽然沒有看清楚翡翠玉的具体样子,但她确认她上次看到绝对不是她身上的那一块。 两块玉外形极为相似,她却能在一眼看出这两块玉的不同,只看一块玉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但看过两块之后,就能发觉这两块玉可以拼成一个圆,而她原來的那部分就是右边的一块。 那块玉是不是萦然的她无从得知,可她觉得一定和这块贴身玉佩脱不了干系。 再过五天她就要和轻忧一起潜入龚家,到时说不定在龚家能找到什么线索,而在那之前,她一定要想办法取得那两块玉佩。 “咦!”闻人昊突然惊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果真不能在背后谈论别人,真是说谁谁就出现了!” 梦如心里“咯噔”一声,条件反射的看向不远处。 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与一名俊俏出色的男子站在小河边,两个人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原來她和闻人昊随意的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一处僻静的林中,在南疆,随处可见浓密的树林和小河流,甚至林中深处还有泥沼,毒虫等东西。 她注视着河岸上的两个人,只觉得从來沒有看到过天地间如此相配的人物。 白色衣群随风飘飞的淡竹,身形聘婷,淡淡的风从她身边,似乎还能听到阵阵清脆的铃音,只一个背影就显得如此飘然欲仙,而她身边月白色袍子的男子,在淡竹的身边显得俊逸风雅,直教人不敢鄙视。 是唐昀舟。 梦如的瞳孔一张,怪不得这几日看不到他的人影,原來他是來找她了…… “那个人是……”悠然的笑意从闻人昊的脸上缓缓消失,他细细的打量了远处的人,又看了梦如一眼:“我差点忘记了,你们也是认识的,当初他还亲自來到我玉心教呢……” 由于距离果过远,他们根本听不清那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他们还是背对着梦如和闻人昊,脸表情都看不清楚。 梦如才要迈步,就让让一旁的闻人昊拦住:“凭他的武功,我们再靠近就会被发现!” 脚步停下,她望着闻人昊。 “看來你很好奇啊!”闻人昊指了指一旁的大树:“我们还是先躲起來比较好,一会两个人突然回头发现我们的话……那我们就在劫难逃了!” 机械的跟着躲在大树后面,视线忍不住望向那两个人。 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看不到他们的任何表情,只远远窥觑着他们的背影,她就觉得心痛难挡。 “梦如姑娘,你怎么了?怎么摆出这么一副被人抛弃的表情!” 被人抛弃:“你在胡说什么?!”她微微涌起怒气。 “先说好,你把他们引过來之后,就算是为了秘籍,我也不会救你的……” 梦如看到两个人突然转过身來,她一惊,急忙捂住闻人昊的嘴,紧贴在树干上再也不敢看过去。 被他们发现了吗? “姑娘是否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呢?”温柔的气息随着呼吸轻轻呼到了她的手上,她这才发现两个人居然靠得非常近,近到似乎都能听到闻人昊极快的心跳声。 她尴尬的松开捂住他嘴的手,发现远处的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在周围也沒有了踪迹,想必是离开了。 她后退三步,与闻人昊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抱歉,我失礼了!” 闻人昊凤目流转:“梦如姑娘,可以将秘籍交给我了吧!” 梦如表情一凝,陡然拔出匕首刺向闻人昊,闻人昊迅速歪过头闪向一边,脸色微微一边,还沒开口就见看到地下掉落一条两节的红色毒蛇。 “闻人教主,不论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分心,这是你教我的!”连眉头都沒有皱一下,她泰然自若的说道。 闻人只怔了一下便笑道:“你学得到是很快啊!” “有闻人教主当师傅,我学的能慢么!”面无表情的拔出另一把匕首:“好了,动手吧!” “动手!”闻人昊不明所以。 “我早就告诉你,秘籍已经被我撕掉了,我手里根本沒有你要的东西!” 闻人昊颇觉得兴趣:“既然沒有,你还将我带到这里來,是真的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还是觉得我非常不济!” “只是不想在南疆引起麻烦而已,如果我们在街上动手引起别人的注意力,轻忧就……”倏地想起闻人昊喜欢轻忧的事,她不能让闻人昊知道她们要去找顾千秋的事,如果被他得知了去搞破坏就糟糕了。 “轻忧!”闻人昊果然敏感:“关轻忧什么事!” “轻忧就又会骂我惹麻烦!” 闻人昊探究似的看了她半饷:“那刚才为什么还要救我!” “救你!” “杀掉在我身后的毒蛇!” “闻人教主,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被这条毒蛇咬到,救你只是顺带的!” 闻人昊似乎觉得有趣,轻笑一声说:“真是奇怪的理论,你这话我记住了……”说完莫名其妙的看了旁边一眼,只见他突然腾空而起,如梦似幻的身影像流星一样一闪而逝:“秘籍的事情,我过几天再來讨要,至于现在……你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 还沒等她消化掉闻人昊的意思,就听到一阵铃铛清脆的响声悠悠传來,接着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随着缕缕的清风飘向她。 她一抬头,眼前赫然立着两个人影。 这两个人分别是淡竹和唐昀舟,他们分别用一种令她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她。 “梦如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淡竹姗姗走向她,同样蒙着面纱的脸被风吹得飘飘渺渺,有种如梦幻的美感。 伴随着淡竹接近她的是一股熟悉的清香,这种清香她非常非常的熟悉,而且,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是和唐昀舟身上一模一样的香气。 唐昀舟只是向平时一样与她打招呼:“今天怎么有心情在这里來了,刚刚离开的那个人是谁!” 礼貌的冲淡竹笑了一下,她敛目说道:“只是一个旧识!” 淡竹注意到地下已经死去的两截红色毒蛇,再看到她受伤的匕首还滴着血,说道:“此蛇是南疆毒性最强的毒蛇,就算不小心触碰到它都会中毒,多亏梦如姑娘发现的早……” 淡竹的话在她看來,只是礼貌的关心一下。 唐昀舟却笑意盈盈的说:“沒想到梦如的变化这么大,还敢一个人杀掉毒蛇,真不得了啊!” 他的话也不过只是平时的玩笑,她却听得异常的不舒服:“是啊!我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我不仅敢一个人杀毒蛇,就算是要我一个人杀人也不在话下!” “杀人!”唐昀舟嘻嘻一笑:“那梦如是杀过人了!” 她突然展颜一笑,如春花绽放明丽无双,眼底却沉淀着肃杀之气:“……是啊!” 淡竹的心暗暗一紧,在这一刻面前这个女子周身出现的凛冽之气让人不敢忽视,这是随着时间而积累下來的气势,并不是简单的杀几个人这么简单。 她……是经历过什么吗? “梦如……”唐昀舟轻眯了一下眼眸,话未说完一个紫色的影子从天而降。 “又是你这个狐媚女!”话音未落藤鞭先至,紫色窈窕身影如紫蝶纷飞一样婉然悠扬:“吃我一鞭!” 第二十七章 疯婆婆 只听耳边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一道紫色细影“嗖”的一声袭向她,梦如猝不及防,举起匕首勉强一挡。(..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零星四射的火光出现两个人兵器的碰撞之处,随后梦如狼狈的后退了七八步在稳住了身影。 “哼,就你那点功夫还來丢人现眼!”稳稳的降落在淡竹的身边,紫翘不屑的嘲讽道:“如果不是凭着你那把厉害的匕首,你连一招都接不下!” 梦如的呼吸一窒。 “怎么,沒话说了吧!你除了一张脸之外就是一无是处啊!连萦然都比不上……” “紫翘!”淡竹打断她的话,语气微微有些严厉。 “哼,我就是要说,我不仅要说,我还要……” “你还要怎么样,还要杀我吗?”梦如冷冷的接过紫翘未说完的话:“真这么想杀我的话,也要看你有沒有这个本事!” 梦如的这句话成功的激怒了紫翘,她本就是个脾气火爆的人,哪经得住梦如这么以刺激:“刷刷”两声气势汹汹的挥舞着藤鞭就向梦如冲了过來。 “紫翘!”淡竹欲要上前拦住她。 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的紫翘哪里还顾得上别的,随手一甩就将淡竹甩得飞了出去,这样的情况就连紫翘也始料未及。 淡竹的轻功和武功都在她之上,怎么可能被她随便的一下子就……难道说淡竹她已经……已经…… 在紫翘还沒反应过來的时候,唐昀舟已经稳妥的将淡竹接在怀里。 回过神的紫翘冲着梦如得意道:“你看到了吗?淡竹在辰……唐昀舟心中的地位不是你可以比拟的,你……”睥睨她一眼,紫翘蔑笑着继续说:“你只不过是萦然的替身,跳梁小丑罢了!” 握着匕首把上的手紧了紧,眼角瞄见唐昀舟关切得询问淡竹有沒有事情的样子,那和平时不一样的表情,任谁都不会简简单单的说他们沒有曾经。 他……是还忘不了她的。 心,已经渐渐冰凉,凉到她抑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现在的她只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不想去看让她心底刺痛的那一幕,不愿去想他们的那些曾经。 她的性格在这些年变了很多,她的想法也不似从前那么软弱,甚至连她的心也坚强了,像一棵柔韧的树,能自信的面对这江湖上的风风雨雨。 但在情感上,她依旧是那个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根本不敢去想能将她的心撕成碎片的事情。 她,不过是一个替身。 她是秋之月的替身,她又是萦然的替身。 她在他心中,根本不及淡竹那无法撼动的地位,就算曾经被伤害,就算曾经被背叛,他依旧还会去见她,这说明,他根本忘不了她。 她总以为他整日满嘴的美人,见到美女就眉开眼笑的他天性就如此,天生就是风流多情的,事实证明,是她想的太天真了。 他不是多情,而是痴情,他的多情是面对着别的女子,而他的痴情却只对她。 虽然她不知道几年前发生了什么?但从伏青的口中得住,他一定受到不小的打击,就算是那样……他还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伤。 忆起他曾经的细心体贴,她知道他总将他的温柔隐藏在不正经的外表之下,这些她是知道的……而且一直都知道的…… “想走,沒那么简单!”见她要走,紫翘飞身跃到她的面前,讥诮道:“是觉得刺目了吗?你还觉得你在他的心中重要吗?你不过是他心里的一段涟漪罢了,只是稍微的荡漾一下,便又恢复了平静,而且……江湖第一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又有几个男人拒绝主动送上门的呢……” 低眉敛目的她蓦然抬起头,秋水般的双瞳闪着寒霜般的光:“请让开!” 紫翘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藤鞭:“想走,问过我的鞭子才行!” 梦如也沒二话,素手中的匕首极速向紫翘刺去,紫翘不敢大意。虽然嘴上在嘲讽她看不起她,实则是因为上次沒有打败她极为不甘心。 紫翘的藤鞭挥舞得飒飒作响,鞭速之快只能看到残影,而梦如看似不疾不徐的用匕首抵挡,却诡异的洒下了满天的匕影,让人看不真切。 紫翘不会傻到认为她真的是在慢悠悠的在那里抵挡,急忙一侧身,躲过袭向她的匕首,同时腕力翻转,藤鞭迅速挥了过去,借以缓冲调整到最佳的时机。 哪知梦如不躲不闪,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鞭子,同时手中的匕首已经抵制在她秀美光滑的脖颈之下,还能微微感觉到丝丝的疼痛感。 紫翘的冷汗当时就流了出來,她的脖颈被那把锋利的匕首划了一小道伤口,如果不是她的手下留情,想必她现在已经头脑搬家。 梦如淡淡的看了一眼紫翘,利落的将匕首插入鞘中,转身离开。 “有些时候,不是谁武功高谁就会赢,你学不会舍,就永远不可能有得……” “你学会舍了吗?”身后传來他的声音。 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答道:“当我离开天机门的时候,我就学会了!”是的,那个时候她就学会了,但她学会了舍,却并沒有换來得。 他永远不会知道,她看似潇洒转身离开的背影是多么艰难,她真想对天大笑几声,在感情上向來脆弱的她也能有这样的时候。 或许,她真的是变了,就连那颗敏感脆弱的心也坚强了。 这样的场景她并不是沒有想过,比之更让她伤心的她都想到过,也因此,她并沒有像自己想象中的情绪崩溃。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些算什么?在现代的时候劈腿婚外恋那么多,我们又沒有结婚,什么关系也不是,至于上次的事,不过是为了给我解毒而已,我无法怪他的同时还应该感谢他……” 越想越沒底气,她简直是在强词夺理胡言乱语。 无意识的乱走,她竟不知不觉走到洛羽凡所在的苗寨,站在门口的时候,苗寨还是像从前來过那样清清冷冷,看不到几个人影。 她并沒有走向瀑布的方向,而是好奇的参观起这个寨子,这个寨子很大,但是似乎都是空着的,并沒有人在里面居住的样子。 沿着寨子缓缓前行,走了约莫十五分钟,她看到一间搭建得很简单的小木屋,和周围的寨子有着很明显的区别,梦如有些诧异,走向了那个小木屋。 当她走到木屋的窗前,看到一个银发的婆婆似乎在屋子中绣着什么东西,似乎感应到窗外她的注视,缓缓的转过了身。 这个银发的婆婆看上去不过六十多岁的样子,和一般的老人沒有太大的不同,老婆婆看到她的瞬间,眼眸蓦然一亮。 “萦然啊!萦然,你终于來看婆婆了,你终于來看婆婆了!”老婆婆赶忙扔下手中绣着的东西,步伐踉跄的跑出门。 梦如一怔,然后明白了几分。 老婆婆一把挽住她的手,泪眼婆娑的说道:“萦丫头,婆婆再也不替羽凡向你说情了,你如果是真心喜欢辰佑那个臭小子,婆婆再也不会拦住你了……千万不要和婆婆置气啊……婆婆就你们几个知心的人儿了……” “婆婆,我不是萦然,我……” “萦丫头,难道你还在生婆婆的气!” “不,不是!” “萦丫头,婆婆也是为了你好啊!”有泪水从婆婆的眼中流出:“婆婆知道辰佑那个臭小子也很好。虽然看上去嘻嘻哈哈,但为人是最温柔心细的,而且根本不是萦丫头看到的多情样子,他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成亲的时候必定不肯委屈了淡竹那姑娘,万不会同时娶两个进门的……” 梦如见婆婆边流泪边苦口婆心的说,时张时聚瞳孔迷迷蒙蒙。 她从洛羽凡那里知道,萦然早已经死去很久了,而这个婆婆眼神涣散,语言前不搭后语,记忆明显只停留某一刻。 难道这个婆婆是疯的吗? “婆婆,萦然她……她是怎么來的南疆的,她的父母亲您知道吗?” “萦丫头,连这个你都忘啦!”疯婆婆摘下她脸上的面纱:“这么倾国倾城的人儿,蒙着面多可惜啊!” “婆婆……” “萦丫头啊!你忘记了吗?你从小被大夫人送到那里学习啊……哪里还有什么亲人,当时婆婆照顾你的时候,你才那么小那么小,哭得我的心啊一阵一阵的疼,那时看你的样子才生下來不久,又是早产儿,婴儿时期的你,总是小病不断……”疯婆婆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无关的话。 暗暗呼了一口气,想要离开的她发现疯婆婆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梦如微微轻叹口气,对疯婆婆轻声道:“外面风大,我们进去说好不好!” 疯婆婆的眼眸立即出现欣喜的表情:“好好好,我们进去说,萦丫头,婆婆为你织了个鸳鸯锦的被子,等你成亲的那天……” 梦如听了疯婆婆讲一些颠三倒四的事情,整整听了将近两个小时,从疯婆婆凌乱的叙述中,她却也得知了不少事。 待到快离开的时候,疯婆婆的恋恋不舍的拉住她的手问:“萦然,以后你一定会经常來看婆婆的吧!” 梦如微笑点头:“放心吧婆婆,我有空一定会常來看望你的!” 疯婆婆不禁又湿了眼眶:“好,好丫头,我知道就你最有孝心,羽凡好歹还常來,辰佑那个臭小子啊……多久都沒有來了啊!下次看到他的时候,替我告诉他,婆婆很想念他……” 梦如颔首,待她走出木屋意外的看到伫立在门口的身影:“你……怎么來了!” 第二十八章 成亲 唐昀舟沒有说话,闪烁的眼眸一直看着疯婆婆,而送她出门的疯婆婆看到唐昀舟之后再次痛哭流涕:“辰佑啊……你这个臭小子,终于看來婆婆了,终于來看婆婆了!” 唐昀舟看到疯婆婆的样子,向來深不见底眼眸涌出痛心、愧疚、难过等很多复杂的情绪,那样的眸子几乎让她快要不认识他了。 “婆婆……对不起!”唐昀舟的声音似乎都是颤抖的。 “还能來看我就好,还能看我就好!”这也许是疯婆婆最高兴的一天,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扯出的笑容似菊花一样:“你们这么久都沒看我,如今都來了……婆婆很欢喜……婆婆很欢喜……” “婆婆……你……”唐昀舟怎么会看不出來眼前老人的状态,很明显这个他这么多年都不敢去见的人……疯了。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疯婆婆细细的看了他两眼,说:“这么久沒见,你这孩子又俊俏了这么多,怪不得萦然死也不肯接受羽凡那孩子……” 唐昀舟眨了眨眼睛,瞬间已经恢复了正常。 “辰佑啊!婆婆找你商量个事好不好!”疯婆婆早就忘了梦如要离开的事,一个劲的拉着唐昀舟说个沒完,梦如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走是留。 “什么事,婆婆尽管说吧!”唐昀舟又挂上平常的悠然笑容。 “我知道你这孩子重情义,但是萦然和你从小一直长大,一直很喜欢你,你看成亲的时候能不能将萦然一起娶进门!” 梦如听后,更加不自在,只有说道:“婆婆,我不是……” “好!”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梦如听到他爽快的回答,诧异的看他一眼,但见他用带着深意的黑眸看着她,她不知道怎么的生出一种不好意思的情绪。 “辰佑,你……”就连疯婆婆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吗?从前无论婆婆怎么劝你,你都不肯的……”似乎想起梦如还在身边,疯婆婆飞快的看了梦如一眼连忙噤声。 “当然是真的,而且……”扬起笑容,他看着梦如说:“我早就想要娶她了,可惜人家就是不答应啊!” “真的吗?!”疯婆婆乐呵呵的笑了起來:“一定是萦丫头害羞,这种事都是要父母做主才对的,姑娘家的脸皮都薄,你这么去问一个姑娘家,人家能答应你才怪了,这样吧!萦然沒有父母亲,而从小就和我最亲,我就为她做主了!” “婆婆……”他们在拍电视剧吗?梦如连忙阻止道:“婆婆,我不是想……” “既然有婆婆做主,那就这么定了吧!对了,是不是该订个好日子呢?” “对呀对呀,还是尽快成亲的好,婆婆还等着抱着小孙子呢?对了……那淡竹姑娘……”疯婆婆还沒有忘记他和淡竹的事情。 唐昀舟笑容凝滞了一下,然后又嬉笑的说:“我怎么能委屈了萦然娶两个呢?我就娶一个萦然就够了!” “喂,唐昀舟……”这个家伙难道也疯了吗? “好,婆婆果然沒白疼你啊!”疯婆婆略微思索了一阵:“你们的婚事不宜宣扬。虽然会委屈了点,但是……” “沒关系,我和萦然不在乎那点繁复缛节!” “既然这样,不如就今天就在婆婆这里拜堂吧!婆婆早就为你们准备成亲的一身行头了!” “我其实……”她的解释再次被淹沒。 “沒问題,那就全交给婆婆了!”唐昀舟答应得很痛快。 “那我得尽快准备去,还要把隔壁的屋子收拾起來……”疯婆婆絮絮叨叨的径自走进了木屋,完完全全的将她无视掉。 梦如愣了一会,才反应过來,不敢相信的看着唐昀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婆婆疯了认不出我是谁情有可原,你疯了吗?” 唐昀舟做认真思考状:“是啊!我也疯了!” “算了,我去找婆婆说清楚!” 拦住她的去路,唐昀舟冲她摇了摇头:“婆婆已经这样了,不要再去惹她伤心了,她一直的愿望就是这个……” 心里有莫名的愤怒,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她冷笑道:“既然你知道婆婆的愿望,为什么不早点去实现,让婆婆伤心这么久!” “因为是你!” 梦如愕然,沒有听懂他的意思:“你说什么?” “因为是你,我才愿意去实现她的愿望!” 望进他深不见底的幽邃黑眸,她恍若看到了漫天繁星在他的眼中闪耀着动人的光辉,她的心就在这么一刻,迷失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从前的她虽然早已经对他动心动情,但心底却还保留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直到现在她才知道,那是她对他的不信任。 是的。 她对他存在了太多的怀疑。 他就像是隐藏在朦胧雾中,总让她看不真切,她无法分辨出他的心在哪里,他不经意间流露的深沉甚至在有的时候都会让她感觉到害怕。 然而,就在这一刻。 只是那句,因为是你。 那些怀疑和保留的东西全部烟消云散。 后來她像所有第一次成亲的新娘子那样,稀里糊涂的任由疯婆婆为她梳妆打扮,她看着一身红色衣裳的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生出一种逃婚的冲动。 她是被什么冲昏了头。 怎么会配合他进行一个这么荒唐的事,直到现在她才察觉她是被唐昀舟设计了,如果不是他先提起成亲的事,也就不会引发后面的事了。 这个家伙。 被盖上了红盖头,她要逃走的想法更加强烈了,她究竟是在做什么啊!只因为他的一句话,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嫁了,而且來宾只有一个疯婆婆。 “我一定也是疯了……我一定也是疯了……” 疯婆婆本來就是疯的,唐昀舟也跟着疯婆婆一起疯,现在连她也开始不正常起來,昏昏沉沉的想着是不是该逃跑的时候,被脚下的门槛绊了一下的她狼狈的向前跌去。 完了…… 她一定是最丢脸的新娘子。 红盖头飘飞,意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她抬眸看到他揶揄笑容和疯婆婆那抹带着了然和调侃的笑,脸像发烧一样热了起來。 他们不会认为她是故意的吧! “对新郎官的考验已经合格,下面就开始拜堂吧!”疯婆婆抿嘴一笑,食指一挑,红色的盖头就稳当当的飘到了她的头上。 梦如看得一阵心惊,这是什么功夫,她并沒有看到疯婆婆起身去捡红盖头,而红盖头就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头上。 简单的拜过堂之后,疯婆婆接受了梦如的奉茶,她喝了一口茶对唐昀舟说道:“辰佑啊!你可要努力一些,婆婆抱孙子的愿望就靠你了!” “这个……”声音有一丝尴尬。 “婆婆好不容易在闭眼之前等到你们成亲……”疯婆婆又开始抹起眼泪:“婆婆是一个快进棺材的人了,死之前就这么一个愿望啊!如果看不到孙子,我死也不会瞑目的……”边说边抽噎,那声音简直是可怜至极。 “婆婆,放心吧……那个……我会……努力的!”唐昀舟干咳了一声又道:“如果是女孩怎么办!” “女孩啊!女孩婆婆也是喜欢的,这样吧……你们生两个孩子怎么样,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嗯……女孩一定是个倾国的大美人儿,而男孩也一定会长得俊美帅气……”疯婆婆因为唐昀舟的话笑眯眯的看了梦如的肚子一眼。 “嗯!”唐昀舟煞有其事的点头:“孩子长大之后一定会非常好看的,因为作为父母的我和梦如的本身就优秀嘛……” 疯婆婆赞赏的鼓励道:“光在嘴上说是沒有用的,今天晚上一定要努力,婆婆的愿望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婆婆,我什么时候让婆婆失望过!”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天衣无缝,兴致勃勃的开始讨论起孩子长得像谁的问題,她已经快要风干石化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成亲的时候,新娘子要蒙着盖头了。 她忍不住咳了一声。 疯婆婆和唐昀舟的讨论骤然停止,疯婆婆笑呵呵的对唐昀舟说:“新娘子着急了,还是快进洞房吧!” 听到这句话,她彻底的脱力了。 被折腾了一天,她终于被送回了房间,沒等盖头被掀开,她自己一把将红盖头抛到一边,毫无形象的躺在床榻上。 “戏可终于演完了,再不结束我就变成戏了!”她真的要累瘫了,身体累还不算什么?精神上也受到了摧残。 她才是开放的现代人,为什么他们比她聊得还开。 唐昀舟身穿一身大红新郎装,本來俊美无俦的他更显得英气逼人,他不怀好意的坐在她身边,笑得十分不正经:“谁说是演戏了,有演戏演都洞房的吗?” “你想干嘛?”警惕的盯着他,她警告道:“你离我远点,对了,你睡地上!” “夫人,你好狠的心啊……” “谁是你夫人!”见他开始脱鞋,她吓得从床坐了起來:“喂,你给我适合而止!” 唐昀舟脱鞋的动作停止,难以理解的望着她:“什么适合而止,我们都成亲了!” 她愣愣的看着他,他不会是……当真了吧! 第二十九章 幸福之后 “干嘛用那感动的眼神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唐昀舟嬉皮笑脸的坐上床,然后开始脱喜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她忍住快要出口的尖叫。 “当然是要睡觉了!”凝睇着她慌张的样子,他觉得可笑极了,他从來不知道,她原來还这么有趣,他故意坏心眼的问:“你不睡么!” “你给我出去!”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她白皙的脸上布满红晕,与一身红衣相映,艳丽如桃李。 唐昀舟哪里理会她的话,舒舒服服的躺了下來,同时还拍一拍床铺:“你不一起來睡吗?这床很大的!” “谁要和你一起睡!” 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他坏笑道:“又不是沒有一起睡过,这么大惊小怪干嘛?” 梦如简直都要被他露骨的话气岔气了,只在口中喃喃着:“你……你……” “那好吧!屋子外面有稻草,我不介意你捡些稻草睡在地上!” “为什么不是你睡在地上,而是我!”看他的样子,好像要她睡在地上都是她占了很大的便宜。 “因为你不敢睡在床上,所以……” “我为什么会不敢!” “既然敢你就睡啊!” “……” 在斗嘴方面,她向來斗不过他,已经词穷的她恼怒的看了他一会,发现唐大少爷舒服的闭着眼睛,赞叹道:“躺在床榻上就是舒服啊!有舒适又温暖,不像地上又凉又冷的,人生最美妙的事情不过如此嘛……” 梦如简直都要黑了半张脸。 虽然他们曾经有过肌肤之亲,但那时她中了毒,神智迷蒙不清,而后醒來的时候,又被他的三言两语之后吃干抹净。 如今在清醒状态的她,总是忍不住想起那天的事,从前的他们,也曾经在一个床上睡过,可那时他们之间真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有时她都在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身边睡了一个江湖第一美人,还能那么泰然自若。 后來,当她知道她与萦然想象是时候,终于理解原因,先不说他和萦然从小长大,这张脸早已经看得非常习惯,就说美女,他从前的恋人淡竹,那一举一动的都带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反观她,已经不足以让他目眩神迷。 想起淡竹的事,她心中的不痛快骤然增加,扯过疯婆婆为他们准备的鸳鸯锦被子,盖到身上背对着唐昀舟就躺下了。 他看到她的样子,又好心提醒道:“梦如,你就穿着新娘喜袍睡觉么,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和我成亲你觉得太幸福,幸福到舍不得脱下这身喜袍,梦如……我真是太感动了……” 唐昀舟的油嘴滑舌让她一阵火大,喊了一声“脱就脱!”之后开始解衣服上的扣子,才解到一半终于反应过來。 她又被这个家伙耍了。 “哦,我知道了……”看到她停止动作,他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皱着眉头看他,他又要耍什么花样,总之,这次她一定不会再上当的。 唐昀舟冲她暧昧一笑:“不就是要我來帮你么,你早说不就行了嘛……” 脑袋嗡的一声就炸开了,她的反驳声还沒有出现,就被堵了回去,略带着霸道的索取将她吻得得晕头转向,等她从中回神的时候,已经再次被吃干抹净…… 第二天醒來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不知道怎么的,梦如就想起那句话,有一次就有第二吃,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 房间中只有她一个人,并沒有看见唐昀舟的身影,这着实让她松了一口气,她还是不习惯与他赤.裸相对,那样总觉得无比的怪异加上羞人。 枕边已经整齐的摆好换穿的新衣服,换好衣服的她走出去之后,就看到疯婆婆笑容满面的在对唐昀舟说着什么?而唐昀舟也很配合的不时点头,让疯婆婆更加高兴。 梦如稍稍有些欣慰,从她看到疯婆婆的第一眼,就对这个婆婆存在着莫名的好感,她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久违的温暖亲情,疯婆婆是那么一心一意关爱着萦然,让她不自觉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她总在失去了之后,才会想着要珍惜。 走近了他们,准备听听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聊得这么开心,这一听,她的嘴角微微抽搐起來。 “辰佑啊!虽然婆婆很希望快些抱到小孙子,可是你也要顾及一下萦丫头的身体啊!不要太过劳累了!” “下次我一定注意!” “这也说明你真的把婆婆的话放在心里了,婆婆很欣慰!” “那是当然……梦如,你醒了!”唐昀舟眼角瞥见梦如带着一脸无力的表情,关切道:“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太累了,要不要再去休息!” “萦丫头,怎么不多睡一会,不休息够,晚上会吃不消的!”疯婆婆的脸上堆满了笑:“一定要快快给我生个小孙子啊……” “……”她就不应该出來。 她真的不知道,原來快乐的时光过得是这么快的,如果不是意外中看见唐昀舟锦囊中的那两块翡翠玉佩,她都要忘记和轻忧的约定。 他们两个在疯婆婆这里已经生活了四天,这四天中她忘记了秋之月、忘记了淡竹、甚至都要忘记了自己。 疯婆婆每次对她的称呼都是“萦丫头”,以至于她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萦然了。 将从唐昀舟锦囊中的双玉翡翠拿了出來,她微微苦笑,幸福的日子就到此为止了,接下來该到了她去面对现实的时候。 或秋之月或萦然,或者还有其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将由她实现。 夜色凉如水。 她望了一眼还在床上沉睡的人,樱唇轻轻印在他的额头,她无法抛下她作为秋之月的责任,就如同他无法完全放下他和淡竹曾经的感情。 她不知道这一去会挖掘到多少有他们的秘密,也许还会是一无所获,但她知道的却是,只要她走出了这里,那么她不再是那个她,不再是他的妻子,而他也不会是那个他,不会是她的夫君。 “我……很幸福!”缓缓离开他的身边,她静静的离开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地方。 待她走了之后,床上的唐昀舟蓦然睁开了漆黑深邃的眼眸,他走出卧室,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带着几分怅然的笑容:“果然还是走了啊……” “你不去将她找回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疯婆婆站在唐昀舟的身侧。 “婆婆,!”他一惊,见到疯婆婆清明的双眸:“婆婆,你……” “对,我沒有疯!” “婆婆为什么……” “这些年,婆婆不过活在自己营造的假象当中,自欺欺人的认为萦然还活着,自欺欺人的以为你们还是那么美好,自欺欺人的守了这大半辈子……” “对不起,婆婆……萦然是因为我……” “不要说了,是萦丫头心甘情愿的,这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梦想……”疯婆婆语气表情和之前判若两人,她看着唐昀舟慈爱的说道:“婆婆一直以來都把你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來看待,婆婆知道你对萦然的死感到很愧疚,但这不是你的错,婆婆一直都是知道的……” 在婆婆的目光中,一向能言善辩的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疯婆婆继续说:“那个姑娘是叫梦如吧!也是一个好姑娘,婆婆看得出你很喜欢她。虽然不知道你和淡竹姑娘发生了什么事,但……该放下的还是早些放下吧!无论是淡竹姑娘还是梦如姑娘,只要是你喜欢的,婆婆都会喜欢,都会竭尽全力的帮助她们……” 梦如偷偷潜回客栈之后,直接去了轻忧的房间,轻忧见她回來,并沒有多余的吃惊,反而说道:“为什么要回來!” 愣了下,梦如才说:“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十天之后一起去吗?还有,你知道我去哪里了!” “你沒有回來的那天,唐昀舟已经与伏青联络过,所以我知道你是与他在一起……梦如,你不应该回來!” 她摇头叹息:“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有些事是躲也躲不掉的,轻忧,你是知道的,我的决心很难改变……” 轻忧说:“平时看你沒什么特别,一旦固执起來,比我还要顽固!” “固执么,或许吧……” 两个人趁着夜色來到苗寨的瀑布前,等着洛羽凡现身为她们带來龚家的消息,轻忧从來沒有來过这里,不禁疑惑的问:“你和洛羽凡很熟悉么,他为什么肯帮助我们!” 熟么,他们一点也不熟,跟他熟悉的不是她,是萦然,而她刚好就是他的致命弱点,而她恰巧利用了他的弱点探知她想知道消息。 原來,她也不是单纯的。 在她遇到了这么多人中,如若要她说真心话,她最欣赏的便是洛羽凡,除去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心里阴影之外,他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从來自己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 而她呢?在这里还能保持一颗纯粹的心吗? 那种纯粹在她身上已经不复存在了,那些在她从前想都沒有想过的事,如今的她看似好像和从前沒变太多,可心思……已然回不到从前。 她不时会看看两年前手上的一道伤疤,每当她快要坚持不住放弃的时候,她都会去看看手上的伤,提醒着自己一定一定不要放弃。 一阵劲风拂面,一袭青衫的洛羽凡出现在二人面前, 第三十章 红梅香 梦如好几日沒有看到洛羽凡,他似乎清瘦了些许,洛羽凡的表情和前几日她见到的时候也大不相同,看上去冷漠了不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见洛羽凡面无表情道:“大夫人和龚雪薇现在正在准备离开的事宜,只要天一亮她们就会离开!” 轻忧的眼睛一亮。 洛羽凡又说:“你们可要考虑清楚。虽然我为你们传递情报,但我已经很久沒有替大夫人做事,龚府具体什么情况,有沒有什么埋伏我一无所知!” “沒关系!”在这些年,心境的变化让她已经把生死看得很淡,她看向轻忧问:“轻忧,你呢?” “我的命早已经不是我的了!”早在他坠崖的时候,她的一切就已经全部不在。 洛羽凡见她们坚持,不再说什么?把目光转向别处:“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吧!天亮的时候跟着我走,我知道一条捷径!” 天刚蒙蒙亮,大夫人龚凝眉与龚雪薇就坐上马车离开,车厢中,大夫人的杏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她朱唇带着冷然的笑:“我们龚家在南疆称霸这么久,如今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龚雪薇神情有些恍惚,她低声道:“都怪我实在太驽钝,武功蛊术一个也学不好!” 龚凝眉望着女人,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沒关系,只要有我在一日,必定不会让他们得逞!”语气轻柔舒缓,但眼中的寒芒却冰冷刺骨。 龚雪薇目光移向别处,近日她心神不宁得厉害,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些什么事情,特别是看到他那飘渺的眼神,每次她都在怀疑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來了。 她知道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顾千秋,但自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从前的时候,她还不知道爱情是怎么回事,而见到他了之后,那沉睡到身体深处的感情随之觉醒。 不论他是谁,不管他什么身份,她就是要爱他,不计后果。 说什么就算他不与她成亲,她都沒有关系,那些全部都是假的罢了,她怎么可能放弃,就是要她死,她也是不会放弃的。 这男子就是毒药,明明知道有毒,她还是心甘情愿的去沉沦,她从來沒有爱过谁这么深,深到骨髓,就算他心里爱的不是她也无所谓,她有把握让他爱上她。 她龚雪薇想要的,怎么会有得不到的。 洛羽凡带着梦如和轻忧走入苗寨深处山丘,走到一个洞口的时候,他停下说:“这一处便是秘密进入龚家的密道,从前为了……”想起了什么?他不再多说:“跟我來吧!” 跟着洛羽凡走入山洞,山洞中漆黑无一丝光亮,空气中闷湿无比,有一种让人发窒的感觉,走了半个时辰左右,眼前突然泛出光亮。 由于在山洞中走得久了,一时竟觉得有些刺眼,梦如微微用手遮住阳光,诧异道:“这……这是龚府!” 四周的环境哪里像一个府邸的样子,反而像个世外桃源,这世外桃源却显得分外诡异,细细看來让她全升起寒意。 南疆的天气一向都是四季如夏的,沒有春天、秋天和冬天,多雨、炎热、闷湿是南疆最大的特点,并且气候变幻莫测,刚刚明明还是艳艳高照,可过了一会就突然下起了大雨。 这些事就是对南疆一点不了解的梦如都已经知晓,让她觉得诡谲的是,明明冬天才会开的梅花却傲然在这片土地上绽放。 如火般的红色梅花瓣随着清风悠悠飘落,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之气。 梦如皱了皱眉,这样的清香实在太过熟悉,这是唐昀舟和淡竹身上带着的香气,绝对不会有错。 “这红梅……”就连轻忧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洛羽凡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自我看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就沒有变过,甚至都沒有凋零过!” “沒有……凋零过!”梦如再次看了一眼面前的梅林,那纷飞的红色花瓣优美得好似身处幻境,却又红得让人刺目。 “龚家本身來自苗域,而且能在这个以蛊毒之术闻名天下的南疆站稳脚,厉害的地方自不必多说!”洛羽凡已经见怪不怪:“还有更多你们不仅见都沒见过,而且听都沒有听到过的怪异之事呢?” 梦如和轻忧对视一眼,都觉得暗暗心惊,她们似乎把龚家想象得太过简单了。 洛羽凡冷笑了一声:“如今龚家的当家大夫人龚凝眉,一点武功也不会,你们想想,凭她一个女人是如何做到的,她的厉害不只是蛊毒,而是手段!”凝睇了梦如一眼:“她不厉害的话,如何控制得了唐昀舟那样的为她卖命!” 一阵沉默过后,洛羽凡说:“现在反悔回去还來得及!” 梦如和轻忧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坚决,梦如对洛羽凡说:“带路吧!” 洛羽凡带着她们由梅林中穿过,天空明晃晃的太阳和周围闷热的空气,让梦如有一种发冷的感觉。 脚踩在低下的花瓣上,发着咯吱咯吱的奇怪响声。 这片梅林极为宽阔,又走了接近半个时辰,终于看到有一处府邸隐隐出现在烟雾缭绕的不远处。 “那处住所便是顾千秋居住的地方!”洛羽凡停住脚步:“你们到底谁要去见顾千秋!” 梦如不解:“都要去啊!” 洛羽凡摇头:“我只能带一个人进去!” “为什么?”梦如本想和轻忧一起见顾千秋,说不定能从他的口中得知到点什么消息,哪知,洛羽凡居然告知只能一个人进去。 “三个人进入府邸容易引起空气中气息的混乱,会被察觉!”洛羽凡指着身后的梅林:“路过这篇梅林的时候,我们已经身染香气!” “香气,这香气有什么特别!” 洛羽凡露出一种类似深沉的悲哀的表情:“那是烙印,只有身带这种香气才能自由出入龚家,否则……” “否则什么?” “万种蛊虫穿心而死!” 吸了一口冷气,梦如不敢置信的睁大水目:“这……这不可能,怎么会做到这种事!” “这是巫术的一种,是大夫人所创,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只有这香气才能抵制!”洛羽凡转过头,淡淡的说:“你们进入梅林时候的身上所带的香气,在龚府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如果还不离开那便死无葬身之地!” “为什么不能两个人一起进去!”梦如有些不甘心,她实在太想知道她和萦然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 “我说了,一起进去的话容易引起气息的混乱!”他指了指轻忧:“梅林中的香气和烙印香气还是有所差别的,如果你们两个一起进去,大夫人回來的时候定会被她发现!” 梦如失望的叹息一声,转头对轻忧道:“轻忧,一定要和他好好谈谈,说不定他有什么苦衷或者被下了蛊术!” 轻忧颔首,凤目流淌着光辉:“我知道!”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走,这附近极为诡异,连我在平时都不会轻易踏足!”洛羽凡在走之前警告梦如:“以免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后果!” “我知道了!”望着洛羽凡和轻忧离开,她从怀中拿出玉佩仔细打量。 从唐昀舟那里拿到之后,她还沒有來得及细看,刚拿出來观察,就发现这两块玉佩交合成圆心的地方似乎有一个字。 辨认了很久,她才不确定的念出:“轩字!”这个轩字有什么意义吗? 沒有了梦如的加入,洛羽凡和轻忧两个显得异常冷清,几乎一路都沒有任何语言交谈,直至进入院落的时候,洛羽凡才开口。 “本不该多嘴,但还是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 “顾千秋根本沒有可能跟你们回中土!” “未必!” “呵……”洛羽凡一阵嘲讽的笑声之后,才说:“他这样的人落入龚家,就等于狼入虎口,不必说大夫人是一个怎样叱咤的人物,但说龚雪薇,也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轻忧突然舒展了蛾眉:“你为什么会帮我们!” 洛羽凡沉默了一会,才说:“我答应过她!” 轻忧静静的看了看他,莞尔一笑:“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我们是同一种人,又何必多说太多!” 梦如一个人置身在仙境一样的梅林乱走,只是走着走着她就感觉都一丝不对劲,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似乎一直在原地打转,洛羽凡和轻忧消失的地方离她并不是太远,她竟无论如何也走不到那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和洛羽凡经过这里的时候,她并沒有察觉到什么怪异的地方啊! 脑中忽然出现她和唐昀舟伏青去降雪阁时候的事情,那时她好像听他说过,有些奇门遁术会随着时辰的改变而改变位置。 难道……这片梅林中还隐藏着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置身于梅林的她会怎么样,她环顾空无一人的四周,有滴滴冷汗从她的额角渗出。 她终于发现为什么看到这片梅林的时候,有一种奇怪至极的感觉。 因为……飘飞到空气中的红色花瓣根本沒有风的带动, 第三十一章 意外的人 发现这一奇怪的现象,她顿时手脚冰凉,急欲走出这片看似不大的梅花林,然而她越着急,越是事与愿违,竟然发现渐渐远离了一直打转的地方。 她疑惑看了看四周,刚刚那片梅林不算小,但一眼却还是能看到边际,但她现在身处的这片林子,放眼望去满目的嫣红。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梦如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來乱晃,现在置身于一片这么诡异的林子中,她戒备的缓缓走着,手一直紧紧握着匕首。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的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木制的拱形木桥周围有环绕着碧绿的湖水,而桥的对面一间别致的屋子屹立在对岸。 梦如有些惊讶,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悄悄走进屋子中,她看到整个房间的各类东西极为雅致,一个男人背对着她在痴痴的看着墙上的一幅画。 她好奇的向那副画看去。 那是一幅人物相,画里是一个长得倾国倾城的男子,她从來沒有见过长得这么美丽男子,那容色根本不是人间所有,她简直都要看呆了。 “你又來做什么?是想看看我有沒有死么,如你所愿,我暂时还死不了!”男人声音冷冷:“这次又带了什么好消息來了,你又成功控制谁了,这些事沒必要一直來和我炫耀,还是说,你终于大发慈悲让我解脱!” 梦如怔在原地,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似乎发现身后的人一直沒有说话,男人颇觉得奇怪的回过头,这一看,顿时愣了愣:“你是谁,怎么來这里的!” 看到男人面容的瞬间,梦如后退几步,脱口而出道:“唐昀舟,!”说完又觉得发现不对,这男子的年龄和唐昀舟相差了好多,但相貌却出了奇的相像。 男子听到她的话,眉眼顿时柔和了起來:“你说舟儿,姑娘认识他吗?” “我们是……”他们已经拜过堂了,可是这话让她怎么说出口:“我和唐昀舟是朋友!” “原來是舟儿的朋友!”男人站起身,表情洋溢着温暖:“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子轩,是唐昀舟的爹!” “爹……爹!” “姑娘若想认我做爹,直接嫁给舟儿就可以了,何必露出那么渴望的表情!” 听到这话,她的脸一红。 “抱歉,只是跟你开个小玩笑!”唐子轩又说:“我好久沒有看到生人,而且又听到了舟儿的消息,所以……” “沒关系!”梦如摇摇头。 他们不愧是父子,不仅长得这么像,就连说话时的表情语气都这样相似,只是,不是说唐昀舟从小无父无母么,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他的爹。 “姑娘想喝点什么茶,不要站着说话,先坐下吧!”唐子轩优雅的站起身走到厅堂中,不多时就拿这一壶芳香四溢的茶水,他淡淡叹道:“这茶我已经好久沒有品尝过了……今日高兴,就拿來与姑娘共饮!” 唐子轩谈笑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就连她都忍不住折服在这风度中,不知是不是因为唐昀舟和他太过相像关系,她觉得面前的唐子轩异常亲切。 “我叫怀梦如,因为误入了一片红梅林,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这里!”浅浅的尝了一口茶,她微微向窗外观看:“那片红梅林好诡异!” 唐子轩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茶:“梦如姑娘能來到这里也算有缘,那片林子可是龚家的宝贝呢?” 似乎陷入某种回忆中,唐子轩出神的看着红梅林很久。 梦如不敢打扰他,在一边静静的喝着茶,她也需要一些时间來理清思路,原本存在她心里的疑问就非常多,如今见到这个意想不到的人,她竟不知道从何问起。 等她回神的时候,发现唐子轩正笑吟吟的审视着她,那打量的目光让她周身有些不自在,那种表情好像了然又好像明了,就像是她已经全被他看穿了一样。 “姑娘有什么问題,不妨问出來吧!” 犹豫了一下,她才道:“我听说唐昀舟他自小无父无母,怎么……” 她的问題,唐子轩似乎已经料到了,他无限惆怅的叹道:“说起來,那次他沒有见到我,也都不知道自己有个父亲呢……” “怎么可能,!” 唐昀舟自小是在南疆长大的,而唐子轩只居住在离龚家不愿的这里,怎么可能不知道有个父亲存在呢? “舟儿当时也是不信呢……”唐子轩的眼中有抹苦涩:“他责问我这么多年为什么都沒有出去看他,让他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而我却躲在这里这么悠闲的看着风景!”他话语中有着深深的寂寥:“哪是我愿意躲在这里,我是根本走不出这里……” “这片林子当真有奇怪的事情么!” 唐子轩冷笑一声:“不要小看了龚凝眉那个蛇蝎妇人,那梅林原來是白色的,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在一夜之间将它变成了红色!” 他转过头看着梦如:“说出來你也许不信,我早就是一个活死人了!” “活死人!”不要怪她煞风景,她听到活死人的瞬间,脑中闪过了各种丧失的影子。 “我其实是已经死了的!”唐子轩的语气有着深沉的悲哀,又有着切骨的恨意:“龚凝眉这毒妇……”瞥到梦如微微紧张的表情,唐子轩收起失态转换了话題:“如果不是想要再见舟儿一次,我又何必独自苟活在这世上,对了,舟儿现在怎么样,四年前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身中的蛊毒极为厉害,简直是狠毒无比!” “他……他现在很好,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只是蛊……” 唐子轩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毒已经解了,那便好,那便好,总比无法使用武功的时候强!” “您知道这是什么蛊毒!” 唐子轩再次打量了梦如一眼:“姑娘是否喜欢舟儿呢?” 这神來一笔,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題让她怔仲一下之后,面色不由自主的又红了起來:“我……我……” “我明白了!”唐子轩冲她笑道:“你能來到这里,就说明你与舟儿有缘,我这一生能走出这里的几率极小,无法亲口提醒舟儿危险之处,只有告知姑娘,希望姑娘到时能助他一臂之力!” “我会的!”她坚定的点点头。 “虽然他身上的毒解开,寻找解蛊方法的时候会便利很多,身上的情蛊虽然看似温顺,一直在体内沉睡,但却极为顽固难解,以后……” “你说……情蛊,!” 第三十二章 昀,日光也 “对,就是情蛊!”唐子轩的眼神突然怪异了起來,有些欲言又止。(..info无弹窗广告) “这蛊有什么不妥吗?” 唐子轩微微尴尬道:“此蛊不能动欲,否则一百天后会七孔流血之死,不过沒关系,这点我已经提醒过他了,姑娘……呃……不要太过焦急……” 梦如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你说……他动欲的话就会……死吗?” 唐子轩再次点点头,见她神色不对劲,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升腾,却依旧镇定道:“姑娘放心,这蛊并不是龚凝眉所种,未必沒有解蛊的办法!” “他知道,他会死,,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他什么都沒有对我说过,什么都沒说过……他……”她已经听不见唐子轩的任何话,满脑子都重复着这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 “梦如姑娘,!”唐子轩英气的眉毛一凝:“你的意思是说他……你是淡竹姑娘吗?” 听到淡竹的名字,她骤然一震,随即一阵阵的心痛从她的心底蔓延开來,她苦涩道:“那蛊是淡竹下的吗?是她么。 “是她!”唐子轩瞬间明白了什么?“舟儿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请姑娘务必如实告诉我,这蛊……不好解啊!” “和他什么关系!”又是一个恍惚,她和他是什么关系,他们的成亲算数吗?算数的话为什么他什么都沒有告诉她,不算数的话,他为什么那么傻。 记忆似潮水般涌來,她想起那日恍惚看到他眼含忧伤的眼眸,她想起他曾经在她耳边低语过什么?她想起他不似平常那样开朗的笑。 他已经将一切都告诉她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我和他……已经成亲了!”无论那次的婚姻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愿意相信是真的,她愿意承担一个作为妻子的义务。 成亲,唐子轩忽而笑了起來,在梦如不解的视线中说:“我以为以舟儿的个性,这一生只愿意被那个姑娘套住,沒想到……”他认真的看着梦如的眼睛:“谢谢你!” 谢她,谢她什么? 谢她害死他吗? 唐子轩将视线再次移到墙上的画上:“舟儿随我的性子,平时看起來总是嘻嘻哈哈的样子,好像对待什么事都一点也不认真,但那孩子……其实是最重感情的,他不会轻易的爱上谁,一旦爱上便不会轻易放下!” 望着画中人,他的深情似乎柔得都化不开,口中喃喃道:“耀水,你知道么,我想我这一声再也无法爱上任何人了!” 耀水,画上的男子叫耀水吗? 唐子轩接着说:“从前我一心只想着与耀水在一起,也不管他是不是爱我,世俗上能不能容得两个男人一起,就算是沒有子嗣我也不在意……可是?当我知道我的孩子出世了之后,我才知道,这世上最无法割舍的便是亲情,我每日都在幻想着孩子的样子,幻想着他是否安好,然后在脑中勾勒他唤我爹爹时的情景,各种情景我幻想了千千万万…… 我是最讨厌幻想那些不切合实际的东西,从前的我年少轻狂,只要有想要的,就要千方百计的弄到手,如今……我真的变得太多了…… 我在有生之年能有见到他一眼,便不白白被龚凝眉这么这二十多年,后來我和舟儿见面了,我便告诉他放在我心底二十多年,为他起的名字!” 昀,日光也,他希望他会像美好的日光一样。 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代表着他对耀水一生不变的爱, 第三十三章 仇恨 梦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唐子轩说的爱人竟然是一个男子。 那唐昀舟的母亲呢?他的母亲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唐昀舟的母亲……现在还在吗?” 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唐子轩的表情复杂:“她已经不在了,龚凝眉那个狠毒的妇人,居然连她的好朋友都不放过!” 梦如吓了一跳:“你说她们是朋友,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 唐子轩苦笑道:“这些事情本來是要带进棺材里的,但如今……再隐瞒这些已经沒有什么必要,现在的我,只是为了舟儿才活到现在!” 在唐子轩的叙述中,梦如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二十多年的那个世界,那时的唐子轩还是个风流潇洒的人物,他最先遇到的师妹秋水柔,再之后又遇到了公孙耀水。 之后为了帮助耀水报仇而來到南疆,遇见了改变了他们一生命运的龚凝眉,梦如说不清楚是唐子轩改变了龚凝眉的命运,还是龚凝眉改变了他们大家的命运。 这个故事中,也无法说清谁对谁错。 公孙耀水认为龚凝眉的爹迷上了他娘亲的美貌,所以用了手段将他娘带到了南疆去,而后不久,又传出耀水的娘被龚凝眉娘毒害的消息,所以想要报仇,这是人之常情,本是沒有错的。(..info好看的小说) 于龚凝眉來说,是因为她小的时候,耀水的娘要害死她,结果被娘亲发现利用诡异的巫术挽回了命,却在临死之前将耀水的娘一齐拉入了地狱,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她这么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公孙耀水为了替自己的母亲报仇,假装失忆混进了龚家,随后爱恋着他的唐子轩也來到龚家,协助自己的爱人。 意想不到的就是,龚凝眉居然会爱上唐子轩,还将家里不传外人制毒之术教给了他,可见当时是多么爱他,只不过她沒有想到,自己最爱的人和自己的丈夫却是加害父亲的人。 她最好的朋友早就用了手段与她的丈夫互通暗曲。 这样的打击,任谁也受不了。 这些与这件事有关联的人全都被龚凝眉所制的毒蛊所控,她一个都沒有放过,有的时候,爱恨往往只在一念之间,龚凝眉爱唐子轩多深,就恨他多深。 为了折磨他要他痛苦,她不惜亲手配置媚毒,让她的好朋友与自己曾经深爱的人发生关系,产生了子嗣。 这是一种多么刺骨的恨意。 唐子轩陷在往日的回忆中:“她安排我和如琳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折磨我们,两个不想爱,并且还是情敌的关系在一起,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我和如琳在清醒的时候,会相互讥讽嘲弄,当真是互相折磨……” 他看到梦如难以接受的眼神笑了笑:“说实话,我并非天生断袖之人,与如琳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就算沒有产生爱情,也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可惜……她生下舟儿之后,就死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水柔,她却是最无辜的一个,成为这次灾难的牺牲品,她疯了之后,被龚凝眉送走了!” 梦如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为什么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和來龙去脉,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寒芒在唐子轩的眼眸中闪烁不停:“我不知道要感谢龚凝眉还是要继续恨她,她那时固定每个月过來看我,为我带來外界的消息,呵……她特别喜欢看的我痛苦的样子,那时的她是最愉悦的,有的时候高兴了,她会说起从前的事情,我便是从这里得知的!” 打了个冷战,她想起那次她被龚凝眉抓住了之后,龚凝眉温声细语,一副温柔婉转的样子,而手下的人十分畏惧的态度。 “我都不知道那些年我是怎么过來的!”唐子轩眉宇中沉郁之情溢于言表:“当我得知她找了一个喜欢娈童的男人教导舟儿,我不知道有多么担心……我终于知道,这个女人的心到底狠到了何种程度!” 当听到这的时候,梦如怔了一下,龚凝眉对他的感情是因爱生恨,再加上他害死她的爹,她并沒认为龚凝眉对他的感情中除了恨之外,就沒有了爱。 恐怕……她还是爱着他的。 如若不然,为什么还会对唐子轩深爱耀水一事耿耿于怀。 脑中的线索似乎慢慢的被串联起來,她忽然想起这整个事件的受害者秋水柔,秋水柔,她姓秋,生了对双生子,龚凝眉留在自己身边一个,另一个当做可怜她,让秋水柔带走了。 她和萦然长得一模一样,萦然自小生活在南疆,这应该不只是巧合而已…… 梦如迅速拿出怀中的裴翠双玉:“这两块玉佩……” “这是……”唐子轩的眼睛蓦然一亮:“这是我的家传玉佩,据龚凝眉所说,是分别给了……”他突然激动了起來:“你是怎么得到的,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有一块是自小带在身上,另一块是从唐昀舟那里得到的,好像是萦然的……” “你自小戴在身上!”唐子轩怔怔然的看着她:“原來你是……你是他们的女儿……” “他们!” 他指了指墙上的画像:“如果我所料沒错的话,你是耀水和水柔的孩子,你刚才说的叫做萦然的姑娘,也许就是孪生姐妹!”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她还是忍不住的震惊起來。 “啪啪!”清脆的掌声从门口传來:“不错,她的确是耀水和秋水柔的孩子,而她的孪生姐妹……呵……你还不知道吧!她已经死了呢?而且还是为了你的舟儿心甘情愿的去死呢?” 看到來人那一刻,梦如的心一缩。 这个女人就是令他们痛苦的龚凝眉,龚凝眉扬起淑婉的笑容,款步袅袅的走了进來,有一种说不出的高雅。 “不要用这么仇恨的看着我啊!这可不是我的原因!”龚凝眉径自拿了一个空茶杯,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嗯,好茶呢……让我想起从前我们品茗的时候!” 放下茶杯之后,龚凝眉冲着梦如笑道:“姑娘果真沒有辜负我的一番好意,來到了这里!” 第三十四章 子母蛊 将轻忧送到门口,洛羽凡便暂时离开了。 轻忧缓缓走到庭院中,这庭院位置看上去极为的清静雅致,她微微一笑,他还是像从前一样不喜欢吵闹的地方。 手心渐渐沁出冷汗,她看到一个黑衣男子倚坐在一棵大树下,悠悠的看着远处,眸光中闪烁着各种难以言表的情愫。 怀念、向往、眷恋…… “师父……”她几乎要落下泪來,忍不住轻喃出声。 黑衣男子疑惑的转过头,看到轻忧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姑娘是如何进來的!” “我……师父……”顾千秋那陌生的眼神让轻忧有些不安,却仍然勉强的笑道:“师父在和我开玩笑么!” “师父!”男子看着轻忧紧张的俏脸:“你是谁!” “我是……轻忧啊……”他看她的眼眸怎么会那样的陌生和寒冷。 “轻忧是谁!” “……”强装的笑脸再也维持不住,滴滴晶莹的泪从她的眼角落下,她想过见到他的千千万万个场景,有他冷漠的、开心的、厌恶的、责问的…… 从來沒有想到过他会忘记她。 顾千秋兀自望着面前这个泪流满面的美貌女子,冷淡道:“我们认识吗?” 认识吗? 我们……认识吗? 这么多年的苦苦追寻,得到却只是这么一句“我们认识吗?” 她仔仔细细的凝视着这个和多年前沒有一丝变化的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我们……” 梦如见龚凝眉突然出现在这里,立即戒备的看着她:“你是说,你是故意要我來这里的!”难道是洛羽凡……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龚凝眉悠然一笑:“洛羽凡那个孩子,看來是真的生出了背叛之心,他以为我是什么人,他这么卑劣的掩饰怎么可能骗过我呢?真是可笑至极啊!为了让他得到一个教训,我只有将计就计了!” 原來不是洛羽凡,她莫名的松了口气。 “你要我來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辰佑那孩子身上的子蛊出现了异动,身为他的爹不知道这件事多么可惜啊!”龚凝眉浅笑嫣然:“所以我派姑娘來到这里通知他一声,姑娘果然不负所托呢……” 梦如的脸色一白。 “不要怕,这蛊并非无解的!”龚凝眉冲梦如诡谲一笑:“淡竹已经找到了解蛊的方法,这可是唯一的办法哦……” “什么办法,!”唐子轩和梦如异口同声。 龚凝眉极为满意两个人的焦急:“你们应该知道的吧!有些蛊无人可解,甚至根本沒有所解,那个时候呢……只要杀了下蛊之人,蛊自然就会被解开!” 唐子轩镇定道:“所以呢?只要淡竹死了就能解了么!”他并不认为龚凝眉会这么好心的來告诉他们解蛊的方法。 龚凝眉故意沉默很久,她很会把握人心的弱点,她含笑对两个人说:“恰恰相反呢?这种情蛊是非常特别的一种,是为寄生之蛊,淡竹体内的是母蛊,辰佑体内的是子蛊,身为宿主的淡竹只要一死,那么辰佑……也会必死无疑!” 第三十五章 解蛊的方法 “淡竹又开始不眠不休的研究那个蛊了!”紫翘回头望了一眼屋内忙碌的身影,对身边的水影说:“已经三天了,在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水影轻轻叹了口气:“我们阻止不了他的……”早知如此,当初又是何必呢?如果当初她就那么什么都不顾了,一心只跟着他离开,结局会不会不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而今她还爱着他,可那时却伤他太深。 他已经不是那个还在原地等着淡竹的那个人了。 无论他有沒有将淡竹淡忘,他心里已经住进了一个人已经成了事实。 这就是命运吗?曾经任何一个人都会认为他们一定会在一起,奈何造化弄人…… 萦然的牺牲白白浪费,紫翘的失忆也变得毫无价值,而她呢?她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呢? 顾千秋冷淡的听着面前这个叫轻忧女子的叙述,她讲诉那段曾经时的表情美好而向往,欣悦又心酸,不知道是高兴多一些还是痛苦多一些,他只是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语。 仿佛只是一个局外人听一个故事一样。 在轻忧的讲诉告一段落的时候,顾千秋说:“说完了吗?” 轻忧怔了一下:“说完了!” “既然已经说完了,那么你可以离开了!” 不敢置信的睁大凤目,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你可以离开了!” 他如此冷漠的态度让轻忧有些受伤,在这一生中已经沒有任何可以让她留恋的东西,唯独他曾经对她的这段情,她本是一个果决的女子,手段向來利落果断,从不流露自己的半分怯弱。 她唯有他这一个致命的弱点,也让她看起來像个普通的女人。 在來见他之前,她就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不就是和别的女人成亲么,他只要平安无事,那么她随时可以成全他。 “你的回答是什么?”轻忧问:“要跟我一起离开么!” 顾千秋才要说话,便被另外的女声打断:“请问谁要带我的未婚夫去哪!” 龚凝眉明明是一副温婉的样子,但口中却说着与她表情不相符的狠毒语言,这形成的鲜明对比,令梦如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原來他们在南疆发生的事情,早已经被人全程掌控。 龚凝眉到底想做什么? 她和唐子轩有着血海深仇,她到底想要如何去报仇。(..info无弹窗广告) 难道这么多年,她依旧不放下那炽热的恨意吗? “龚凝眉,你到底想要什么样!”唐子轩看着龚凝眉笑靥如花的样子,袖口的拳头紧紧握了起來。 “我想如何,你还不知道么!”眼前这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无论过了多久也熄灭不了她奔涌的恨意。 恨他,已经成为她活下去的目标。 一把匕首突然抵在龚凝眉白皙的颈间。 “怪不得辰佑喜欢你呢……”龚凝眉沒有出现一点害怕的样子,反而笑意更深:“明明长得与萦然一摸一样,可惜他却偏偏对萦然视而不见,论狠辣,她可比你强多了!” “放我们走!”如今能脱离这里的办法只有挟制住龚凝眉。 “放你走可以,但是他……”龚凝眉望着唐子轩:“我们已经互相憎恨了二十多年,沒有了恨,又有谁能活不下去呢?” 唐子轩沒有说话,冷冷的看着龚凝眉。 龚凝眉又道:“那时我本不想要辰佑的命,他一死那么你这个做爹的不也是解脱了么,那样多么无趣,你死了谁陪我玩这个游戏呢?可惜……淡竹好像把我想的太过阴毒了,以为我要他死,于是,将才研习一半的情蛊种入了辰佑的身上,只要不动欲,他就不会死。 从前我总认为淡竹太过心软善良,再看來,也不过如此嘛……”说到这里,她轻轻摇了摇螓首,十分惋惜,她和颜悦色看着梦如说:“我那时低估了淡竹在辰佑心中的地位,沒想到他明知道是蛊毒也心甘情愿的喝下去,只求我不要杀掉她。 说实话,淡竹天纵奇才,我怎么舍得杀了她,她体质非常,不仅可以制蛊,且根骨极佳,是个练武的材料。 我南疆的武功以轻功而名扬天下,玉心教的轻功秘籍不过是我南疆先辈随意修习的一种武功罢了!” 唐子轩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龚凝眉看到他的脸色,轻轻的笑了一声。 “你们不知道吧!当时辰佑知道淡竹背叛了他,不仅自愿饮下毒蛊为她求情,还想着要带着她离开呢?可惜啊……淡竹不仅沒有选择离开,还亲自给了他一掌,再然后……他那伤心欲绝的样子,连我看了都心痛,后來,那就不用我说了,唐子轩是见识到了吧!” 唐子轩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眼眸中不知道是痛苦还愤怒,他的眼前浮现出当时那一幕,唇角的鲜血,惨淡的笑,以及眸中那让他心痛的绝望和受伤。 这是报应吗? 他曾经欺骗了龚凝眉的感情,哄诱了秋水柔的痴心,强迫了耀水的心意。 所以,由他的孩子还承担这让人绝望的痛。 “龚、凝眉!”好似咬牙切齿,唐子轩声音中沉淀着深沉的恨:“淡竹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龚凝眉抿唇一笑:“是啊!你现在知道还不算晚呢?” 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梦如咬了咬唇对唐子轩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唐昀舟的蛊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解开的!” “是呢?”龚凝眉接口说:“我已经告诉淡竹解这蛊的关键了,相信以她的悟性很快就会找到要点,只要……两个人互相换血,让子蛊流入淡竹体内,母蛊流到辰佑体内,那么辰佑就不会死,而淡竹也不会因为辰佑曾经动欲而死去,但是,之后两个人会互相分享对方的寿命,如果不出问題的话,他们活到三十岁沒什么问題!” 梦如握着匕首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龚凝眉笑的得意:“当然了,这是寄生制的蛊,只要子蛊与母蛊在一起,不仅不会早死,反而还会延年益寿哦!”再次看了看两个人的表情:“前提条件,他要愿意与淡竹在一起才行呢……” 第三十六章 恨,没有终点 龚凝眉的话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她平静的心湖,梦如强稳住心神:“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龚凝眉嫣然回首:“你相信了,不是么!” “就算相信又能如何!” “怎么,你认为你们三个人会在一起生活,还是你准备让贤呢?”龚凝眉意有所指:“每一个人都无法与别的人分享自己心爱的人,难道你会例外,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爱他!” “我的问題是我的问題,无需你來担心,梦如向唐子轩使了个眼色,示意要一起离开这里,可唐子轩却一动不动,仍然站在原地。 “姑娘,我已经说了,你可以走,但是他不行!”龚凝眉的视线落在窗外的红梅上:“他还沒有见到公孙耀水,怎么会舍得离开!” “耀水……”唐子轩神色动容:“你到底将他怎么样了!” 龚凝眉的素手轻轻划过梦如匕首的刀尖:“看到那片梅林了吗?我小的时候,它还是白茫茫的,后來变成了粉红色,再后來……也就是现在,变成了红色,你知道缘由么!” 梦如大惊,她发现龚凝眉划过匕首刃上的手沒有一点血迹。 这把匕首是天机门代代秘传的天机双匕,削铁如泥锋利无比,普通的刀剑对上天机双匕,那就是一团废铁,轻轻划在桌椅和陶瓷上面,立即犹如切在豆腐上一样。 而今…… 龚凝眉犹自说道:“在我们的血流净那天,我讲我们的血浇灌了这片梅林,哦,我忘记说了,我娘的血和公孙耀水母亲的血也在这片土地上呢……这片土地充满了沒有尽头的憎恨,只有憎恨之人的鲜血浇灌,才会让红梅绽放的美丽绝伦。 谁知,我们的鲜血不足以让梅花变成红色,于是我便去告诉耀水,这片梅林就是用鲜血浇灌的……我只是沒想到,他的憎恨这么强烈,他的鲜血流尽后,梅花终于变得嫣红……” “他……已经不在了吗?我早该想到了……却还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唐子轩一阵失神之后,表情却恢复到从未有过的平静,他转过头看着梦如:“你叫梦如吧!今天能见到你,我真的感觉到很欣慰……” 唐子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就如龚凝眉所说的,我与她之间是活在相互的憎恨之中,恐怕这一生都会是这样,我们都恨对方入骨,无休无止沒有终点……所以……”他冲梦如笑了笑:“舟儿,我就交给你了……” “唐子轩……原來你……”龚凝眉的脸陡然白了。 “二十多年了!”唐子轩感慨道:“我终于能研究出來一种解蛊的方法,也不枉你从前尽心教习过我!” 龚凝眉推开架在她脖子的匕首,唐子轩已经开始站不稳。 “哈……哈哈!”龚凝眉蓦然爆出一阵凄厉的笑声:“你想解脱,做梦,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唐子轩表情安静宁和:“恨了你这么多年,如今快要离开的时候才发觉……心里竟然生出那么点不舍……” 龚凝眉呆呆的看着他,神情已然不复历來的温婉淑和。 “算了,我们就恨到这里吧!如果有來世的话……”唐子轩脑海中闪现二十多年的种种,他看着龚凝眉的眸子复杂而又深刻:“如果有來世,我希望……” 第三十七章 梅凋零 唐子轩的话只说了一半,梦如猜不到他后半句话到底想说什么?恍然想起,他在讲诉与花如琳往事中的时说的,即便是沒有了爱情,也产生了感情。(..info) 唐子轩对公孙耀水的感情,在现代已经不是什么令人大惊小怪的事情,而在民风封建的这个时代,着实会让天下人所不齿。 他爱的公孙耀水,只不过恰巧不是女人而已。 那他对龚凝眉呢? 这个与他纠缠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他们接触的时间比起花如琳,比起公孙耀水或是秋水柔多的多,他对她只存在蚀骨的恨。 那么,除了恨,真的沒有别的感情了么。 龚凝眉呆呆的看看着已然失去呼吸的唐子轩,她这一生都被这个男人毁了。 她恨他,已经到了除了恨,她再也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现在她恨的人死了,留给她半句莫可的话,她除了在脑海中品味他的半句话之外,再也无法做任何的思考。 “唐子轩,你真狠,你以为你死了解脱了,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地下与公孙耀水在一起吗?简直是做梦,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就算是死我也要让你痛苦,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哈哈哈……”龚凝眉状若疯癫,手中出现几瓣红梅花瓣,她一把将花瓣塞进嘴里。 “唐子轩,等我去下面折磨你!”唇角带着的是狠毒的笑容,眼角却不自觉缓缓流下清澈的泪,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莹莹的光,好似青葱年华少女般单纯。 龚凝眉缓缓闭上双眼的瞬间,仿佛看到他们初时的时候,他夸赞她名字好听的那一刻,她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也许就是那一瞬间。 她恨了他一辈子,也爱了他一辈子。 如果有來世的话,他们能不能有个美好的初遇,她沒有丈夫,他沒有爱人,他们沒有各自所背负的沉重,只为了自己而活。 她要的,从來就是这么简单。 随着龚凝眉的死,梦如隐隐觉得所在的屋子似乎在微微颤动着,只一会,这种晃动越來越明显,好像地震一样让人站不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感觉这栋房子在不断的下沉。 如果她沒记错的话,这房子的周围应该是一片碧湖环绕,这片湖不是很大,如果掉进去应该沒有什么问題,只不过,她一点也不敢小看龚凝眉。 她是龚家的无辜奇才,许许多多她闻所未闻的东西,或者是难以理解的东西都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就好像这栋下沉的小屋一样。 她跌跌撞撞向门口跑去,跑出门的时候桥已经开始坍塌,同时她看见,碧绿的湖水竟然开始咕嘟咕嘟的冒泡,好像沸腾的热水。 她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如果掉进这里的话……她根本不知道到底会怎么样。 在江湖上历练两年的冷静趁着在这个危险的时刻全部发挥了出來,如果她会轻功的话大可以一跃直接跳到对面。 可很多事往往是沒有如果的。 木制的桥在冒着泡的湖水中缓缓下沉,梦如饶是再好的脾气,也在这个时候暗骂龚凝眉,她前世是不是巫婆,就喜欢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不符合常理的东西。 “啪”的一声,脚下一踏空,眼看就要跌进湖水中。 她借助破碎的木头的浮力,深深提了一口气,敏捷的纵身一跃,在落地的瞬间右脚一崴,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她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这右脚崴的不轻,她要尽快离开这里和轻忧会合,这里实在太过诡异,还是先离开为妙,勉强的站起身后,她望着面前的景象膛目结舌。 全部的梅花在一瞬间凋零,漫天飞舞的红色梅花如云一般在半空中飘飞。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龚凝眉,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就连死了的时候都是这样壮观,这样的景象就好像她已经精心设计过了。 “在发什么呆,,还不快跑!”突然出现一声叱喝让梦如回过神。 洛羽凡脸色阴郁异常,他上前毫不怜惜的拉起她就走,梦如被他这么一拉,带动右便崴了的脚,向前直直跌去。 洛羽凡有些气急败坏的扶住她,神色中的焦虑掩饰不住。 “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她一点都不知道。 “龚凝眉死了!” “你怎么知道!” “边走边说!”洛羽凡不时回头去看碧绿的湖水,好像在担心什么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到湖水暂时沒有什么异常,洛羽凡微微放下心,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龚家能成为南疆第一大家族,來自神秘的苗域。 在苗族的观念世界,蛊有蛇蛊、蛙蛊、蚂蚁蛊、毛虫蛊、麻雀蛊、乌龟蛊等类,蛊在有蛊的人身上繁衍多了,找不到吃的,就要向有蛊者本人(蛊主)进攻,索取食物,蛊主难受,就将蛊放出去危害他人。 放蛊时,蛊主在意念中说:“去向某人找吃去,不要尽缠我!”蛊就会自动地去找那个人,或者在几十米开外,手指头暗暗一弹,蛊就会飞向那人。 甚至有人说蛊看中了谁,即爱上了谁,就叫它的主人放蛊给谁,不然,蛊就要它主人的命,所以有蛊者不得不放。 相传最早龚家的祖先,不知道从哪里得來一只厉害的蛊,蛊看上了她的儿子,做母亲的当然不愿意害她的儿子。 但是,蛊把她啮得很凶,沒有办法,她才答应放蛊害儿子。 当这位母亲同她的蛊说这些话的时候,正巧被儿媳妇在外面听见了,儿媳妇赶紧跑到村边,等待她丈夫割草回來时,把这事告诉了他,并说妈妈炒的那一碗留给他的鸡蛋,回去后千万不要吃。 说完后,儿媳妇就先回家去,烧了一大锅开水,等一会儿子回到家來,他妈妈拿那碗鸡蛋叫他吃,儿媳妇说,鸡蛋冷了,等热一热再吃,说着把锅盖揭开,将那碗炒鸡蛋倒进滚沸的开水锅里去,盖上锅盖并紧紧地压住,只听锅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和摆动,过一会沒动静了,揭开锅盖來看,只见烫死的是一条大蛇, 第三十八章 诅咒 那条大蛇死了之后,怨气久久不散,经常徘徊不离开,扰得这家人心神不安。 生在苗域哪有不会养蛊的,当时那儿媳妇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于是想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将许多虫搅在一起,她捉一百只虫,放入一个器皿中,这一百只虫大的吃小的,最后活在器皿中的一只大虫來抵消大蛇的戾气。 可那大蛇实在太过厉害了,儿媳妇无奈只有以自己的精血养殖那只大虫,果然,那大虫开始一日一日吞噬掉大蛇的怨气。 但大虫将大蛇怨气全部吞噬掉的那天,正值儿媳妇临盆,满屋子的血腥之气一下子刺激到吞噬掉大蛇的蛊虫,那股戾气竟然又隐隐冒出來。 后來儿媳妇难产死了,生下的女孩被怨气侵袭,并且种下了诅咒,至于这个诅咒的具体,无人得知,恐怕只有龚家直系亲属才知道。 但有一点,龚家人可以在历代在温湿的南疆养殖梅花,用以精血浇灌,以植物入蛊解蛊而名扬天下。 龚凝眉出生那天,龚家一直从未绽放的梅花竟然开了。 有人说她就是那个难产儿媳妇的转世,更有传闻说那大蛇下的诅咒就是让龚家女人爱而不得,生生世世受着诅咒。 “龚凝眉说不定真的是那个被大蛇诅咒的女人!”洛羽凡看着漫天飘飞的红梅:“如今她死了,这片梅林沒有人抑制那些怨气,恐怕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洛羽凡所说不好的事,让她的心咯噔一声,她神经质的向周围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开始蔓延起阵阵的不安。 特别是听到那个生生世世受到诅咒的故事之后。 洛羽凡所说的不过是道听途说的东西,可她却是沒有來由的相信了。 就好像……冥冥中有一只手在操控着一切…… 让她认为,也许她來到这里并不是一个意外,也许早就是命运安排好了的…… “你怎么了?”洛羽凡发现她的脸色渐渐发白,不禁疑惑的看着她。 “我们……快些离家这里!”不顾脚上的伤,她强忍住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这时从森林深处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密集的直教人头皮发麻的程度,就连洛羽凡都出现紧张的状态。 “为什么不用轻功飞走!”洛羽凡只带着她缓步向前走,让她很诧异。 指了指飘飞在半空中的梅花:“还是不要去碰那些花瓣为妙!”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來越近,当梦如看到那些爬出來的东西时,那心瞬间就像停跳了似的。 轻忧看到一个貌美女子姗姗走到顾千秋的身边,星眸含笑的深情注视着顾千秋。 顾千秋看到女子后,眼眸微微放柔:“雪薇,不是要很久才回來么!” 龚雪薇柔声道:“我怕我回來晚了,你就和别人走了!” “怎么可能呢?”顾千秋的表情和语气不复对轻忧的冰冷。 轻忧冷冷的看着,不发一语。 “这位姑娘,请问你是谁!”龚雪薇将视线转移到轻忧的身上。 “他是我的师父!” “师父,仅此而已么!”龚雪薇略带深意的问。 抬眸看了顾千秋一眼,轻忧轻笑了一下:“仅此……而已!” 第三十九章 诡异 密密麻麻的各种颜色的蛇蜿蜿蜒蜒的冲两个人爬了过來,放眼望去已经到了不计其数的程度,而后面似乎还有许多的蛇再向这里爬來。 就连洛羽凡都感觉到不可思议:“这从哪里來的这么多的蛇!” 一手把出别在腰间的匕首,梦如对洛羽凡道:“我们赶快离开!”才走了两步,右脚的剧痛让她冷汗直流。 洛羽凡也不管用轻功遇到那些飘舞的梅花到底会怎么样,看到这些让人遍体生寒蛇,连他都有些接受不了。 实在……太恶心了。 他握住梦如的一只胳膊,内力刚刚提起,他就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洛羽凡,你怎么样!”洛羽凡的莫名吐血让她觉得心里的不安加剧,这一幕实在是太熟悉,当初唐昀舟就是这样,只要一提起内力就会吐血。 “提不起内力!”抹去嘴角的鲜血,他注意到那些匀速向他们这里爬行的蛇,因为他吐的这口鲜血开始骚乱,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不好,那些蛇受到了血腥之气的影响!”这些蛇的异状,她就算是用猜也能猜得出來,看到那些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蛇,她就觉得反胃无比。 谁知道这到底是蛇,还是一些别的东西,还对血液这么敏感,肯定不是什么善类,唯一值得庆幸的,那就是这些蛇爬行的速度不是很快,如果尽快的逃走应该不会被群蛇缠住。(..info无弹窗广告) 只可惜她的脚伤,注定了她想要逃走实在是太困难了。 洛羽凡抑制住体内紊乱的内力,看了一眼艰难行走的梦如。 “你准备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群蛇的距离已经离他们不过十米。 反手讲另外一把匕首拔了出來,她看着汹涌而來的蛇:“你先走吧!我是逃不了的!” 洛羽凡嗤笑一声:“这个时候你还要装什么高尚!” 梦如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洛羽凡一阵不舒服,他很少会有被人看得不舒服的感觉,但此刻她的眼神有着难以言表的诡异。 就好像……不是他认识的她应该有的。 他见过懦弱的她、无助的她、坚毅的她还有果决的她,而今的她,已经无法让他用语言來形容。 “我的脚只会连累你!” 只一刹那,她的表情就恢复如常,让洛羽凡怀疑他是不是看错了,现在已经來不及想这些沒用的东西,他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我洛羽凡还要女人保护,真是可笑!” 他并不知道该要带着她往哪里走,如果在平时,他的确讨厌别人在他的身边碍手碍脚,他瞥见她紧张的盯着他身后的蛇群,这是他从前在萦然身上所看不到的。 心中微微泛起柔情,他只当解救萦然的姐妹。 洛羽凡的内力虽然不能用,但毕竟是练武之人脚程很快,只一会的功夫,身后的蛇群就不见了踪影。 梦如微微舒了一口气,她复杂的看着洛羽凡:“先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可以走……”话音刚刚落,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传來。 两个人同时一惊。 洛羽凡望向声源处,薄唇轻抿,再次带着向四处乱走,这次他故意左拐右拐,同时走了很远才停下。 梦如警惕的望着四周,手心里的冷汗已经让她握着把的匕首开始犯滑。 无风自动的梅花瓣,用以鲜血灌溉。 龚凝眉出生那天,所有的梅花全部绽放,而她死去的这一刻,所有的梅花全部凋零,红梅花瓣所有都漂浮在半空中,怪异的却是一直沒有掉落在地上。 随后是沸腾的湖水,和不知道从哪里來的毒蛇。 听了洛羽凡的讲述之后,她恍若抓住了一丝头绪,毒蛇、诅咒、怨气,难道说这些飘散在空中的梅花瓣就是怨气。 这不会是天方夜谭。 等了半饷也沒发现什么异常的声音,洛羽凡缓缓放松了表情:“这次那些蛇沒有追过來,我们还是早些去寻出路……” 梦如正要颔首点头的同时,那阵熟悉的声音又零零散散的传了过來,洛羽凡的脸色阴沉至极。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在洛羽凡再次带她离开的时候,梦如快速的思考着。 “这地方真是够邪门的!”他睨见那颗大树下的石头:“我们又转了回來!” “难道说,不是我们沒有摆脱那些蛇,而是我们根本沒有走出这个范围!” “不像!”洛羽凡做出判断:“如果真是那样,为什么每次都要等一会才出现声音,那应该是一直会有这种声音才对!” “会不会是它们故意不发出声音的!” 洛羽凡用一种无可救药的看着她:“你把它们当人看吗?还故意……”说到这里,他也开始沒有底气了。 现在的一切已经不能用常理去理解了。 梦如也想起不对劲的地方:“刚才那几次,我们都只是听到声音,并沒有看到那些蛇的影子……” 洛羽凡的表情变了变,蓦然的停住了脚步。 梦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试试看那些蛇还会不会追來,同时也要看看那些声音到底是不是那些蛇发出來的。 这次,两个人再沒有任何交谈,一直在原地默默的等着。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四周依旧沒有一丝声音,静的只能听到风吹到树林中的叶子簌簌作响的声音。 此刻已经暮色四合,林子的阴影铺天盖地的遮掩了光线,林中的老树在远处望去,扭曲得奇形怪状好似怪异的动作。 “放我下來吧!”她微微挣了一下,不太习惯与别的男子有过多的接触,特别是曾经还欲对她施暴的人。 洛羽凡轻轻将她放了下來,刚刚落地之后,她的脚就又一阵刺骨的疼痛,几乎连站都要站不稳。 看着她强忍着疼痛的装作沒事的样子,洛羽凡沉默了一会。 “先去那颗树下休息一会,那些蛇……”犹豫了一下,洛羽凡看到脚下的树枝:“一会我生气火,它们不敢靠近!” 轻轻抹去额头的汗珠,她沒有再做坚持。 事实上她的脚已经坚持不住了, 第四十章 梦 脱下鞋去看伤势的时候,她的脚已经肿成一个大馒头。 洛羽凡一言不发的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对着她的肿胀的右脚微微洒了些粉末,然后从衣衫上撕下几块布条。 “这是什么药!” “南疆森林中毒虫异兽比较多,受伤是常事,所以几乎每个人都会准备一瓶止血药!”洛羽凡熟练的将撕开的布条绑在她的脚上:“我先帮你做简单的处理,等出去之后再做治疗,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 说完就一圈一圈的绕着她的脚缠了起來,即使他尽可能放轻柔了动作,她还是疼的缩了一下。 “疼吗?”又舒缓了动作,缠绕的速度渐渐放慢。 “不……不疼!”他突然这么温和的对她说话,实在让她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是转性了吗? 绑好了之后,他细心的帮她把鞋穿上,发现她正用一种似乎有些感激的眼神看着他,他怔了一下,不自在的看向别处。 “你休息吧!我去生火!”说完就站起身去捡拾附近的干树枝。 望着他忙碌的身影,她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真的是洛羽凡吗? 这真的是从前每次见到她都会伤害她的洛羽凡。 他……对她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info好看的小说) 她靠在身后的大树上,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今天对她來说,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极为疲惫,意识渐渐的模糊,她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的她就像一个旁观者來到一个四处都是白云飘飘的地方,她不知道那是哪里,只看到那飘渺如幻境的地方有一颗绿得流光溢彩的小树。 那小树周身光泽如玉,一看就是一个非比寻常的仙树。 情景蓦然一换,她看到一个淡紫色衣衫的女子背影,她正蹲在一处花丛中,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在哭泣。 她听到女子幽幽的哭声:“我爱他,我好爱他……为什么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为什么…… ” 女子的哭声轻灵飘忽,梦如在这一刻心绞痛了起來,甚至有一种难以呼吸的感觉,随即镜头慢慢的转换,视线随着紫衣女子看了过去。 她看到一对白衣男女相携而去的背影,然后她发现紫衣女子紧紧握起拳头。 一阵天旋地转,她再次看到那个紫衣女子,她來到一个布满红线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对着一根线狠狠的剪了下去。 之后,有晶莹的泪水滴落在地上。 从始至终,她都沒有看清楚那名紫衣女子长得什么样子,甚至那对飘然离开的男女长得什么样子都沒有看清楚。 她唯一的视角便是这个紫衣女子。 梦如心里微微惊异,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梦到这些,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她有一种奇妙的熟悉感觉。 这种微妙的感觉让她的脑海隐隐闪过什么?但这道灵光太快了,快得让她什么都抓不住,她只有诧异的注视这名女子。 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为了爱你,我宁愿受着六世轮回之苦……” 第四十一章 大蛇 女子说完话,缓缓的转过身來,梦如屏息住呼吸,紧张的注视这一切,当女子转过身的瞬间,梦如蓦然被人摇醒。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洛羽凡正一脸凝重的表情,她刚要问话,洛羽凡就堵住了她的嘴,示意她听附近的声音。 不明所以的所以的侧耳倾听,这一听让她全身发冷,从四面八方传來嘶嘶的声音,听这声音的距离他们似乎已经不远了。 “是蛇!”她四周看了看,这一看就瞥到附近树上正盘旋缓慢而下的各种颜色的蛇,那数量多的让人咂舌。 一愣神的功夫,什么东西掉到了她的肩膀上,她定睛一看,是一跳绿色大拇指粗细的蛇,洛羽凡反应极快,抄起她腰间左边的匕首,轻轻一挑就将绿色砍成两截。 梦如扬手拔出另一把匕首,歪头闪过另外几条缓缓滑落的蛇,匕尖一转一道银光飞出,几条色彩斑斓的蛇就掉在地上,被砍成了两截。 洛羽凡使不出内力,但武功底子极深,只见他刷刷的几下就斩断几条率先冲过來的蛇,一时间地上布满了群蛇的尸体。 这些蛇到底是什么时候來的,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包围他们的吗?她的右脚受伤,行动极为不方便,但刀法已经练得炉火纯青,相较于不适用于内力的洛羽凡,她似乎还要略胜他一筹。 不多时,她和洛羽凡被逼在一个直径不过三米的圈子里,四面八方围着的蛇却在原地不动了,这样的情况让她和洛羽凡面面相觑。 “淡竹,大夫人她……她死了……”一道婀娜的影子一跃进入了淡竹的屋子。 “扶柳!”淡竹眼眸一凝:“你说什么?!” 扶柳的气息也十分不稳,她微微喘息道:“红梅凋零!” 闻声赶來的紫翘见到扶柳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当听到她说的话,神色也开始动容:“你说什么?红梅……凋零了,!” 淡竹若有所思的望向龚府的方向:“那便不会有错了,她曾经说过,红梅凋零的那一天,就是她龚凝眉死去的那一天!” “大夫人会死!”紫翘一脸惊惧的表情:“她已经用巫术转换了……” “紫翘!”淡竹怒喝一声:“这种事是禁言,你忘记了么,别以为大夫人去了,我们就自由了,龚家还有一个龚雪薇!” “龚雪薇,就她!”紫翘有些嗤之以鼻:“那文弱的样子还成得了什么大事,听说她连蛊毒方面还及不上淡竹呢?” 淡竹和扶柳互看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出來对龚雪薇的提防。 龚雪薇根本沒那么简单,淡竹不止一次看到龚雪薇以自己的精血去喂养蛊虫。 南疆这一带沒有不会养蛊的,但每个人都很少会用自己的精血喂养,因为每个人都知道,用以精血喂养蛊虫,容易遭到反噬。 越厉害的蛊,到最后遭到反噬的几率越大,甚至连自己都会成为宿主,从而被蛊虫控制。 当龚雪薇知道淡竹已经发现她用精血养蛊的事之后,一脸:“用精血养出的蛊,威力果然大的很呢?” 大的很,她向谁下过蛊么。 这点她无从得知,只从心里开始提防起这个平时看起來平庸无害的龚雪薇。 这龚雪薇,绝对不是普通人。 龚雪薇听到轻忧的回答,轻柔的笑了笑:“我只是开个玩笑,姑娘不要见外,既然是阿秋的徒弟,那么可以在龚府住上一段时间,正巧过不久我就要与你师父成亲!” 轻忧看了顾千秋一眼,此刻的他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正在考虑是否应允,她突然想起洛羽凡的提醒,因为沒有烙印的关系,她只能在这里待半个时辰。 而半个时辰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龚雪薇却在这个时候邀请她住在这里,是什么居心一看便知。 以同为女子的特有直觉,这龚雪薇绝对是來者不善,特别是提醒她,他们要成亲这个事实。 轻忧淡淡笑了笑:“我这次只是來看看师父是否安好,如今见到我便放心离开了!”她停了一下又说道:“我想,我们以后应该再也不会见面了罢……” 她把他从前说过的话还给他,也许……该是斩断情丝的时候了。 那些蛇的怪异之处,梦如和洛羽凡早已经见识过很多次,只不过这次它们这次突然的停滞不前,让梦如觉得还不如过來攻击他们來得痛快。 “洛羽凡,我们……” “你忘了么……” 她的话还沒有说完,就被身边的声音打断,她诧异的回眸一望,身边的洛羽凡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只水桶粗,约莫十米长的大蛇。 “你忘了么……你忘了么……”幽幽的声音不断从大蛇口中传出,那声音似乎就像在空旷的山谷,不断的回荡在四周一样。 她惊疑的后退好几步,大蛇却有向她几步,兀自幽幽道:“你忘了我么……你忘了我么!” “你是谁!”梦如已经分不清狂跳的心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莫名的……兴奋。 “我是谁,我是你啊!”大蛇蓦然一变,另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她出现在她的面前。 瞳孔一缩,她摇头:“不,你不是我,我是怀梦如,不是秋之月!” “梦如,我是梦如,不是秋之月啊!”面前的她不仅穿得和她一模一样,连声音都变得一样。 梦如瞬间冷静了下來,她环顾四周细细的看一看周围的环境,心里猜测是不是进入了什么幻境,洛羽凡莫名其妙的失踪,她应该尽快找到他才对。 “你不信么!”大蛇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你怎么会信呢?当初若是沒有我,你怎会有机会与你心爱的人在一起,现在不需要我了,就想要抛弃我了么,你是无法抛到我的,就是死也别想!” 梦如根本不明白大蛇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起洛羽凡为她那个神秘的龚家祖先,龚家祖先确实杀掉一只大蛇,这之间有什么关联么。 就算有关联,这大蛇是不是找错了人, 第四十二章 梦中人的梦中 不是说龚凝眉才是那个儿媳妇的转世么,曾经害死它的人并不是她啊!她还从唐子轩那里得知,她是秋水柔和公孙耀水所生,与龚家更是沒有一点关系。(..info无弹窗广告) “我是你,你亦是我……”大蛇突然恶狠狠的说道:“无论轮回多少世你也别想甩开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 话音刚落,大蛇就向她冲了过來。 “啊!!” “梦如!” 她惊恐之中,看到洛羽凡担忧的眼神,她错愕的看向四周:“这是哪!” “睡糊涂了么!”洛羽凡指了指一旁的火堆:“我们还在原地,刚刚你睡得很不安稳,是做了什么噩梦!” 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四周,她还倚在原來的那颗大树上,周围的环境也是他们停下來休息的地方,似乎和她睡觉之前,沒什么两样。 那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个梦。 她做了一个梦中梦。 微微眯起了双眼,她甚至怀疑现在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梦,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隐约的到來了,这是她最不想面对的,这让她不安到了极致。 也许……她是不应该來南疆的。 “在想什么?”看到她发呆,洛羽凡问道。 梦如抬头冲着他飘渺的笑了笑:“我在想,这一切是不是梦!” “梦,你本來就是场梦……”喃喃低语,声音无限惆怅。 她惊讶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不是叫怀梦如么,本身就是梦!” “本身……就是梦!”她又开始恍惚起來:“我本身就是个梦么!”还是说,她來到这里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 总觉得她梦里看到的那些不是简单的东西,就好像被她遗忘了很久远的回忆,她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从小到大的经历,确定并沒有遗忘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有的时候人总会经历一些好像梦中出现过的事情,会对那件事非常的熟悉,就像她看到那个梦一样,就好像经历过所有才熟悉。 还是她曾经真的梦到过这些。 洛羽凡凝视着又在发呆的梦如,明显的感觉到她和从前又有些不同,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虚幻不实的感觉。 莫名的有些慌张,他不客气的打断她的冥思:“喂,你睁着眼睛也能做梦!” “我只是在发呆,哪是在做梦!”本來还对他温声细语有着一丝感动,还沒等她去夸赞他,他又原形毕露了。 “还不是一样。虽然现在天色已经黑了,算不得白日做梦……” “完了,忘记一件事!”梦如突然失声大叫,唬了洛羽凡一跳。 “又怎么了?”表情带着不耐烦。 “轻忧呢……” “轻忧,她在……”他也完全将轻忧忘记了。 顾千秋听到轻忧的话,眸中有流光一闪而逝,快得似乎让人以为是眼花,龚雪薇却敏锐的察觉到了。 “阿秋,你……”龚雪薇的话还沒说完,脸色蓦然难看起來,她仰首遥望远处飘荡在半空中的红梅:“娘,她难道……” “雪薇!”顾千秋迅速的看了轻忧一眼,然后温声询问:“怎么了?” “娘……她去世了……” 第四十三章 所坚持的 随着龚雪薇的视线看了过去,轻忧紧紧的皱起了眉,那个方向……是梦如所在的那篇梅林,是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不好的预感放大,她深深的看着顾千秋道:“师父,一起离开么!” 顾千秋凝睇轻忧,缓缓的摇摇头。 唇角扬起一抹惨淡的笑:“那轻忧就离开了,后会有期……”应该是后会无期才对…… 顾千秋沒有说话,轻忧看到龚雪薇因为她的问话微微紧张的脸,她转身,轻飘飘的一跃,瞬间消失了踪影。 出了龚府,她急速向那片诡异的梅花林飞去,迎面一阵寒风刮过,冷得让她牙齿都开始发颤,她立即运起内力内力抵挡,却发现真气一片混乱,让她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梦如对内功和轻功一窍不通,相对于她这样内功深厚的人來说,能安全得多,不远处那漂浮在半空中红梅,实在是诡异至极,她不知道梦如到底是去哪里了,总之……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以她对南疆如此不熟悉的状态,贸然去寻人说不定连她也会不知所踪,轻忧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人,但也不是一个沒脑子的女子。 如果她脑子一热,因为担心而胡乱的寻找,到时候不仅找不到她,说不定还会因为她的冲动而害了梦如。 思來想去,她想到了一个人,以他是在南疆长大的,以他和梦如的关系,求他帮忙一定沒什么问題,只不过,自从她得知了他的身份,她就不愿和他有太多接触。 这无关对他的偏见,而是……是从内心的惊惧。 如果当时沒有发生她所不了解的事情,恐怕这个中土早已被龚家所占据了。 到后來,只要谈起龚辰佑这个名字,皆是风云色变,就算后來传出他已经死的消息后,每个人对他的名字也讳莫如深。 每个人都不愿意去谈起他,甚至连当时的顾千秋,都说不愿意和这样一个人交手。 传闻即使是传闻,但他的形象已经在所有江湖人士的心里根深蒂固了,那时她还是天机门的无名小卒,经常听到师父谈起他,在怒骂他的同时,眼中却带着一丝激赏。 从前轻忧认为,那样杀人不眨眼的人一定性格非常阴沉,如今看來,却是让她大吃一惊,她甚至在怀疑梦如是不是在骗她。 沒有几个人看到过他的真实面目,但凡看到过他的人全死在四年的武林大会上了,剩下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不是避之不谈,就是隐居别处,根本无法从中还原出那次真实经过,却增添几分神秘的色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梦如啊梦如,你究竟如何结识这样一个复杂的人啊!怪不得两年前你会有离开的决心……只是,这次他们见面之后,梦如眼中日益加深神采,她的担忧也愈深。 轻忧想起第一次见到梦如的样子,那时的她见到她之后,还是满眼的惊惶和软弱,只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眼中偶尔闪过的是不可逼视的决绝。 即使平时的时候,梦如还是一副心肠软弱的样子,但轻忧知道,她不是软弱的,她其实……比她还要坚强。 曾经她拜顾千秋为师的时候,是报仇的意念一直支持着她,而梦如呢?对武功一窍不通的她,到底是有什么意念支持着她。 坚决到连女子固爱的美貌也不在意。 她会不会也是为了一个人才做的改变,就像她一样…… 想着想着她又回到龚府顾千秋所在的地方,她决定从龚府离开,龚雪薇已经发现了她,她不必铤而走险错过救人的最佳机会。 刚刚走进顾千秋的庭院,她移动的脚步蓦然僵硬了,她看到原本顾千秋所在的那棵树下,一对相拥的璧人。 心,似刀割一般绞痛着。 她静静的看着他们,麻木到眼中已经沒有任何泪。 顾千秋原本迷离的眸色,在看到不远处的轻忧一凝,他推开龚雪薇:“轻忧回來了!” 龚雪薇依言回过头,眼角还闪着晶莹的泪光,她擦了擦眼角,恢复到平时大家闺秀的样子:“轻忧姑娘回來了,我这就为姑娘安排客房!” 轻忧察觉到龚雪薇眼中有冷芒迅速的闪过,她一阵心惊,在定睛看去,龚雪薇还是如常纤细温婉。 是她看错了,还是她弄错了什么? “那边的梅林有些怪异,我想从这里离开,不知道龚姑娘可否行个方便!” 龚雪薇挽留道:“轻忧姑娘就留在龚府小住一段时间吧!你们师徒二人这么久沒有见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轻忧婉拒道:“我还有些急事要处理,过几日就要离开回中土,这次來打扰你们,实在过意不去!” 龚雪薇见她坚持,不再邀请:“既然如此,那我便不留姑娘了,阿秋,你的意思呢?” “随便她好了!” 送轻忧出了龚府的正门,龚雪薇似想起什么?从怀中瓷瓶中掏出一枚药:“龚府有禁止,姑娘需及时服下解药,否者会出现意外!” 从龚雪薇手中接过:“你们不用再送了,龚姑娘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的吧!” 龚雪薇神色一黯,想起了母亲的事情:“那我和阿秋就先离开了!” 待二人进府之后,轻忧将手中的药丸轻轻一捏,顿时有粉末从从她的手上簌簌落下,她冷冷一笑,头也不回的离开。 坐在火堆前往火里添着树枝,洛羽凡发现梦如再次靠在树上睡着了,自从刚才她小睡之后,醒了就有些失魂落魄。 洛羽凡再次细细打量着她的容貌,记忆中的萦然再次和她重叠在一起。 萦然,萦然,萦然。 这一生,他最爱的女人,就算是到最后一刻,她连安慰他,对她说谎都不肯,她的心里始终都沒有他。 他是不是太失败了呢?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是失败透顶,萦然的死让他沒有任何活下去的目标和动力,他看不到未來的路该怎么走。 只有去毁灭和报仇,似乎才能证明自己活着的价值和意义, 第四十四章 追寻 这次梦如睡得十分香甜,再也沒有梦到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洛羽凡也靠在一棵树上睡着了。 洛羽凡,她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从他叙说萦然的时候,她就可以断定他其实是个温柔的男子。 他的温柔,应该在萦然死了之后,就用尽了。 那他的温柔呢?梦如想起了唐昀舟,她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他对她的温柔,那么他对淡竹的温柔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仰起头看着如墨黑夜的星星,她眨了眨眼睛,星星也向她眨了眨眼睛。 片刻后,。 她失声叫道:“你怎么來了,!” “美人想起了我,本公子自然就出现在美人面前!”轻轻一跃,站到梦如的面前。 熟睡中的洛羽凡陡然睁开了眼睛,看到來人毫不意外:“你來了!” 梦如因为激动,忘记了右脚受伤的事情,她猛的站了起來,疼着冷汗直流,洛羽凡上前就要去扶她,却被唐昀舟抢了先。 洛羽凡的手就这么停滞在半空中。 梦如看到他眼中闪烁着类似受伤的光芒,犹豫了一下将左腰间匕首扔了过去:“如今你无法运起内功,拿着这个当防身的吧!” 洛羽凡一怔:“你……” “梦如,我们走吧!”至始至终,唐昀舟就把洛羽凡当成透明人,他熟练的打横将她抱起,笑嘻嘻道:“抓稳了哦,我好像还从來沒有带你参观南疆的景色!” “这里不能使用内力,喂……你!”根本是无视她的话,他足尖点地,带着她一跃而起,强劲的风让她难以呼吸,他带她飞起的高度让她向下看去一阵阵的眩晕。 “你……还能运功!” “小意思啦!”唐昀舟向她抛了个媚眼:“是不是发现我这么离开,更爱我了呢?” 无言的看着唐昀舟,视线穿过他落在地上的洛羽凡身上,他……不带他一起出去么!” 唐昀舟似笑非笑道:“你好像很关系他!” “你还不是很关心淡竹!”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哦,我知道了!”唐昀舟恍然大悟,坏笑道:“你在吃醋啊!” 耳根一红,她干脆不再理会他,遥望已经慢慢变小的洛羽凡,这个高度她已经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正在仰首看着他们的离开。 泛起丝丝的歉疚,他在不久前还救过她,如今她却抛下他离开,似乎……很过意不去…… 她向洛羽凡挥了挥手。 “果然,你真的看穿了我的内心……”望着她不断向她挥动的胳膊,他怅然的自言自语:“如果萦然能这么对我,要我立刻死去也值得了……” 一室剑拔弩张,秋之星和伏青冷冷的互相对视着,嫣然头痛的在房间走來走去:“你们……你们冷静一下好不好,伏青哥哥,秋公子……唐公子一定能会将梦如姐平安无事的带回來的!” 秋之星冷然道:“当初是唐昀舟将姐姐带走的,如今轻忧姑娘在昏迷前却说姐姐可能出事了,你能解释一下你前段时间是如何和我们信誓旦旦的保证的么!” 伏青瞳孔的光芒奇异的闪了闪:“公子一定会带梦如姑娘回來的!” 第四十五章 不许离开我 “唐昀舟,你怎么会來这里,为什么你可以运功,还有,这梅林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唐昀舟带着她回來的途中,她忍不住问道。 轻轻落在洛羽凡带她和轻忧來时的洞口,唐昀舟嬉皮笑脸道:“能抱着美人闲庭信步,真乃人生一大乐事啊!” “唐昀舟,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对对,我想起來了,你不应该叫我的名字了,该叫我夫君啦、相公之类的称呼,夫人,娘子,叫一个听听让我高兴高兴!”依旧我行我素。 梦如正要怒斥他,抬眸看到这样与唐子轩相似的面孔,怔怔道:“我……见到……你的父亲了!” 脚步倏然停住:“你说什么?” “我见到唐子轩了……” “他……在哪里!”声音中的玩笑早已经消失殆尽。 梦如从他不经常流露情绪的眼眸中看到了少见的焦虑,她不忍的转移了视线,吞吞吐吐道:“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哪里,我是莫名其妙的走到那里去的……” “是吗?是周围有着湖水的小屋吗?” “……是!” 唐昀舟转过身,将梦如放在一个比较光滑的大石头上:“梦如,在这里等我,大夫人已经死了,我去将他带出來!” 拉着他的的衣袖,她看着他问:“你记得路!” 唇边的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在天机门的时候,我已经找了破解那奇门遁术的办法,况且……”缓缓的看向远处:“任何蛊毒对我已经沒有了作用,不知我是不是该感谢她呢……” 最后几个字似乎是说给自己听,声音越來越小以至于让梦如已经无法听清,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底的情绪,那是渴望着和自己父亲团聚的血缘之情。 她习惯的咬着唇,要怎么对他说,他的父亲已经死了呢? “梦如,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來!” “唐昀舟!” “怎么啦!我才离开这么一会就舍不得吗?”眉眼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放心好了,我只去一会就回來,那个阵法对我來说沒难度!” “别去……”清浅的声音带着缕缕的哀伤:“不要去了……” 唐昀舟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异常,迅速來到她的面前,问道:“梦如,你怎么了?是不是我不在你害怕啊!好吧!我就带你一起去吧!想要我抱你就直说嘛,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再也沒有与他戏谑的心情,她慢慢说出沉重的事实:“他……已经死了……” 脸色突然僵了一下,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梦如,你又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刚刚是不不对,不该逗你的,但是这次也是你不对,以后不许拿这种开玩笑了……” 梦如不说话,只拿哀伤的眼神看着他,他知道她从來不喜欢开玩笑的,何况是这件事,但现在的她,要怎么的一再的告诉他这么残酷的现实。 看着那样的她,唐昀舟终于不说话了,他背对着她,让她看不出他的表情。 他是已经相信了吗? “梦如是不会对我说谎的,是吗?” 过了良久,她听到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她想安慰他几句,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梦如艰难的站了起來,忍着疼痛走到他的面前轻轻抱住他。 “他自己将龚凝眉的蛊给解开了……” 唐昀舟又静默了很久:“如今,他终于解脱了……我真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 他们明明是父与子的关系,然而这一生只见过一次面,如果他们这一生真的从來沒有见过面也就罢了,但为什么偏偏让他得到了之后,又这么快的失去呢? 他甚至还沒有叫他一声爹。 他在茫茫然中有些怅然若失,甚至还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到底是为自己只见过一次的爹,还是他曾以为对他福泽恩厚的大夫人。 萦然,犹如妹妹的存在,她死了之后,洛羽凡与他决裂。 然后是唐子轩和龚凝眉。 再然后呢? 为什么死去的都是在他生命里最重视的存在。 下一个又会是谁。 唐昀舟突然伸手将梦如紧紧地抱在怀里:“不许离开我!” 梦如一怔:“我……” 唇被温热的清香之气封住,比任何一次都失控的吻让她的呼吸瞬间不畅起來,唇瓣因为她的不合作而产生微痛的刺痛感,想要推开她的手在碰到他肩膀的瞬间转为轻柔的拥抱。 他的吻渐渐的下移,落到了雪白的颈上,吮吻出一道道似红梅般的印记,一只手不规则的在身上游走着,略带急切的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唐昀舟……不要这样……”终于忍不住开始推拒他,她知道他的心中非常非常的痛,在唐子轩那里得到太多消息的她,为他的所遭遇的一切所心疼着。 可她不愿意看到这么陌生有失控的他,况且……他还中着情蛊啊! 他会死的,他难道不知道吗? 唐昀舟充耳不闻,将她放躺在那颗光滑的石头上,欺身压了下來,她拼命的左躲又闪,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慌乱中摸腰间的匕首,她咬了咬牙,如今,只有前将他敲晕再做打算了。 还沒等她碰到匕首,唐昀舟就先她一步,手轻轻一挥连着外衫带着一把匕首飘飞了出去,掉落在山洞的墙角中发出“叮”的一声。 一只手更是轻松的制住她的不断推却的双手。 一种悲哀的无力感遍布在她的心里:“唐昀舟,你住手,不要让我恨你!”同一句话她层对秋之星说过,她无情的狠狠伤了他的心。 如今,她却向她深爱的男人说出这句话,她的伤心欲绝却不少与他分毫。 唐昀舟的动作凝滞了一下,终于让梦如缓缓的放下心,但下一刻,锦缎丝帛裂开的声音让她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不许离开我……不许离开我……”强势又带着疯狂的吻细碎的落下,他紧紧抱着身下微微颤抖的身体,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呢喃。 不许离开我。 是不许,而不是不要。 他对她,从來沒有强求过什么?她一直都是明了的,这无关在乎不在乎她,在她看來这是对她的信任和尊重。 那此刻呢?他霸道的不许她的离开,可是最终会先离开的还先是他啊!要她怎么忍心看着他蛊毒发作而死。 又让她怎么将他推向另一个女子的怀抱。 难道他们的命运就是从此之后相忘于江湖吗? 有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光洁的石面上,她痛苦的闭上双眼,任由自己的身体和心渐渐的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额头上有温热的触感,迷迷糊糊中,好像有冰凉的水渍滴落到她的面颊上。 “对不起……” 她实在觉得好累,紧紧的抱住身边温暖的热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似轻纱的云雾中,她听见有女子呜咽悲决的哭泣声,这……又是梦么,她好奇的左顾右盼,不知道这次会是怎么样奇怪的梦。 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总是清醒的认知到这些是梦。 “谁在那里!”哭泣的声音不绝于耳,她壮着胆子问道。 然而却沒人回答她,哭声却依旧在继续,难道还是那个紫衣女子吗?好奇心被调了起來,她侧耳倾听了一会之后,走向发出哭声的地方。 这次她看到的并不是紫衣女子,而是变成了白衣女子,听到那哭声的她,心下有些不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她哭得这样伤心。 “姑娘,发生什么事了吗?”來到白衣女子的身后,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衣女子蓦然回过头,那是一张美到不可方物的绝色面容,她看到身后的人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你是谁,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察觉到白衣女子话中的问題,她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白衣女子突然摇了摇头:“算了,这是无法解释清楚的!” “那姑娘为什么会在这里哭!” 白衣女子叹道:“我不过是她的一缕心魂罢了……我和她本是一个人,但这段伤心的往事她不愿意记起,所以,我被分离出來……” “什么伤心往事!” “本该属于他们的情缘被剪断了……” “剪断,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衣女子突然不说话了,用幽黯的眼神看着她,那种神色让她浑身发寒,只听她幽幽的用低沉的嗓音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她解释道:“这是在我的梦中……” “原來是你……原來是你……你这个小偷,你是个小偷,!”女子歇斯底里的指着她大叫着,拼命的向她冲了过來:“早知就当初就不该救你……早知就不该救你……” 梦如蓦然睁开了双眼。 她又做那种诡异的梦了,还來不及细细品味这种莫名其妙的梦,就看到轻忧略带憔悴的脸:“梦如,你终于醒了,你高烧烧了整整三日了……” 第四十六章 上药 “三天!”刚刚出声,她就被自己粗涩的嗓音吓了一跳:“我发烧了!” 轻忧点点头:“你是因为受到风寒,所以……”之后的话她沒有说下去,神色间有着不自然和尴尬。 梦如先是不明所以,而后发现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换过了,记忆犹如潮水一样的涌了过來,她环视了周围,发现房间里并沒有唐昀舟的身影。 轻忧看出她的心思,叹了口气说:“你弟弟见到你这个样子被带回來,直接就和他动手了,被伏青拦了下來,两个在这里大打出手,差点就把整间客栈掀翻了!” “之星!”挣扎的坐了起來,右脚的疼痛却让她再次跌了回去。 轻忧上前扶住她起來:“不要乱动,你的脚伤很严重,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三个月内你要静静的修养了!” “你说之星和伏青打起來了,他们有沒有事!” “他们会有什么事,你还是好好关心一些你自己吧!”轻忧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这些天,唐昀舟一直守在你的身边,连我都不让靠近一步,今天我和伏青趁着他疲惫恍惚的时候,才点了他的睡穴,送他回房休息!” “他……还好么!” 轻忧沉默了很久才悠悠的叹了口气:“你就不会关心一下你自己么,你知不知道,你的高烧差点……” “差点什么?” “你差点毁了他!” 梦如正要细问,门就猛然被推开,两个人同时向门口看去,轻忧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出去了,你们谈吧!” 轻忧出去之后,梦如看着门口的唐昀舟,她看到他眼圈下黑黑的,显然是这几天沒有睡好,时常挂在嘴角的笑容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此刻的他正怔怔的在原地看着她,却沒有上前一步。 唐昀舟如此反常的样子,让她对他的所有的不满全部烟消云散,她向他招了招手,故意学着他平时的语气说:“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我太美了,看呆了吗?” 唐昀舟这才移动了脚步走向她,将她死死的抱在怀里:“梦如,对不起……” 被他抱得骨头都要闪架子了:“你快要勒死我了!” 唐昀舟渐渐的放轻了力道,等将她放开的时候,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梦如见他还能笑得出來,不禁思忖是不是太轻易的就原谅他了。 他拿出一瓶药:“來,我帮你上药!” 药,想起自己的脚伤,她将右脚从被子中伸了出來:“你上药吧!” 唐昀舟看着她如玉般嫩滑的裸足,好整以暇的说:“梦如啊!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弄错了,你不是说要给我上药吗?”她的耳朵沒有差到那种程度,不仅听错词还会错意。 唐昀舟打开瓶塞,一股清爽的香气扑面而來,他颀长的手指轻轻抹了药膏,然后仔细的涂在她的颈间,边涂边说:“因为你的高烧,连於痕都消失得这样慢,我明明是天天帮你上药的!” “於痕!”这药真是令人脖间一阵清凉舒爽:“我的脖也受伤了吗?” 唐昀舟怪异的看着她,涂抹完脖子,又去解她的衣服,她愕然的拍掉他的手:“你做什么?!” “帮你上药啊!” “你上什么药!”上药有脱衣服的吗?她戒备的紧紧抓住自己的衣口,缩到床角。 唐昀舟起身拿了一个铜镜过來,示意她照镜子看看,梦如不知道他到底再耍什么花样,疑惑的向镜中看去。 这一看,她只觉得气血上涌,握住镜子的手轻轻的颤了起來,她有一种想要把镜子狠狠砸向面前这张笑脸的冲动,终于知道刚才轻忧的神情为什么那么奇怪眼光。 原來是看到她脖子上那红色的於痕。 数量多的可怕,红得刺目,她无法保持平静的呼吸,颤抖的指着他气得说不出一句话,现在已经不是考虑难为情这么简单的了。 她终于知道秋之星为什么当众动起手來,她的脸都要丢尽了,这不明显告诉大家,他们离开这么久根本是沒做正事么。 “好了,该上药了!”就像沒看到她的气愤一样,唐昀舟向哄小孩一样:“乖,听话,只有上药於痕消失才快!” “你……你还好意思说,!” “就算你耍脾气也沒用啊!於痕也不会自己消失掉,不要再闹脾气了,快來我帮你上药,如果老君在就好了,一定能配置出马上见效的药,这药已经帮你上了三天,才消去一点点……” “帮我……上了三天……”机械的重复着,她看着他艰难的问:“你说,你一直在帮我上药!” “是啊!是啊!”继续哄着:“一会上完药我带你去吃南疆的特产好不好!” 他拿她当三岁小孩吗?以为他这么哄她,她就会乖乖的让她脱光衣服上药,忽然想起轻忧说过的话,他这三天不许别人靠近,那这身衣服呢? 是轻忧在他昏睡的时候帮她换的,还是他换的。 “我的衣服,也是你帮我换的!” “带你回來的当天我就帮你换了!”那时他怕她着凉,尽管已经用自己的衣衫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后半夜的时候她却还是发起了高烧。 这次的高烧,整整过了三天才完全退去。 “你……你……你给我走开!” “我们都成亲了,你还这么害羞做什么?”停了停又说:“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我早就看过了嘛!”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挥了过去,正正好好的打在他的脸上。 梦如却愣住了:“你……你为什么不躲!”平时的时候,他经常向她开一些玩笑,每次气得她都忍不住去打他。 捶他什么的他从來都是无所谓的,唯独从來不让她打他的脸,用他的自恋话來说,他还要靠这张俊美的脸吸引美女呢? 这让她无奈又气结,反正她从來不是什么暴力狂,平时也不过是乱比划,她知道,如果他不愿意让着她,她甚至碰不到他一分一毫。 而今,也不过是她习惯性的动作而已,可是?他为什么不闪躲, 第四十七章 失控的情绪 唐昀舟见她呆愣的样子,反而将俊脸靠近她:“打沒打够,要不要再來几下!” “你……”她是在做梦,还是他转性了。 “丈夫的作用不就是在妻子不开心的时候当出气筒么,反正你打的几下还沒有蚂蚁咬的疼,对于练武之人來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真的不算什么吗? 那他脸上此刻的五指印又算什么呢?她刚刚的一下子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即使她是在病中,他这样不躲不避的迎面而上,根本不是他说的不算什么? 他是真的觉得很愧疚,很对不起她吗? 总觉得他对她的态度变了,但又说不清楚到底变在哪里,她眯了眯眼睛,重新审视面前的唐昀舟。 “还疼么!”为什么最先心软的总是她。 唐昀舟满不在乎的一笑:“疼,夫人帮我吹吹!” 简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为什么与他在一起,她总会和他一样将正事抛在脑后,进而嘻嘻哈哈的打打闹闹,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跟着他情绪变动得这么厉害。(..info) 抢过他手中的瓷瓶,她学着他帮她上药的样子,将手中的药均匀的涂抹在他五指印明显的脸上。 “好了,这回好多了吧!”半饷沒有听到他的回话,她疑惑的去看他,发现他正用那双如黑宝石一样璀璨乌黑的双眸看着她。 她又是一阵头皮发麻,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种意味不明的眼神,就好像整个人被他全部看穿了一样的难受。 “那么……”唐昀舟终于开口说话了:“该上药了吧!” “……” 最终在她的坚持下,他放弃了继续上药的想法,闲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梦中的事情:“不知道最近到底是怎么了?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唐昀舟表现得颇有兴趣:“什么梦!” “有紫衣女子和白衣女子在我梦里面哭……” “你也梦见了!” “是啊!我梦见……”她猛然顿住:“你也梦到了!” “嗯,不过全是背影而已,哎,这就是传说中被美人惦记的感觉么,嘻嘻,梦如,你看你家夫君的魅力有多么大啊……可千万不要让我被人抢走哦!” 知道他只是一句无心的玩笑,心却开始不安的跳动起來,再也沒有和他斗嘴的心里,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总会让她忘记那些残酷东西,然而那些现实并不是她想躲避就能躲开的。(..info好看的小说) 她敛目道:“那时我直接放你走就好了……跟我在一起可满足不了你想娶三千佳丽的想法!” “放我走!” “这样你就不会为难了,说不定还能过得更快活呢?以后……”她无法看着他中蛊而死啊! “不许!” “我离开之后,你愿意娶多少个妻子啊小妾的,都沒有管你了,你看这样多好!”其实,她根本不想离开的…… “不许!” “你这样很霸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有女人缘,找几个美女做妻子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说着口是心非言不由衷的话,但心里却在狠狠的嫉妒着。 她只要一想到他对别人温柔的笑,就抑制不住一阵阵的难以呼吸的心痛,其实她还有另一种选择,那就是与淡竹一起分享一个人。 这种事在古代根本不算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以唐昀舟的个性是一定会接受的,可是?她宁愿带着爱离开,也不想累积恨去凌迟自己的心。 有时,爱恨自在一念之间。 她无法保证她不会去嫉妒,不会将对他的爱变成恨,龚凝眉不就是一个例子么。 “我说不许!” 突如其來的激动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她还沒有看清楚他的表情,就再次被深深的吻住。 她微弱推拒只起到让他更加激烈的作用,从他的吻中她深切的感觉到了他的不安、恐惧和慌乱。 他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绪。 她一直以为这样的失控是从來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她一直以为他不会在意任何事情。 她一直以为也许她在他的心里不过是一个替身…… 他是在害怕她的离开吗?原來他是在意她的啊!是她一直不信任他,原來不信任他的人一直是她…… 想到这里,她不再逃避,温柔的回应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刚刚才好的缘故,她的脑中一阵飘渺的眩晕,直至她发出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之后,才蓦然清醒了过來,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 为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他重新将她搂在怀里。 “梦如,他们已经全都离开我了,如今我只有你了……你……不要再离开我……” 第四十八章 看不到的方向 风寒之症好了之后,梦如的人整整瘦了一圈。虽然风寒好了,右脚的扭伤却还沒有完全好利索,想要再去蹦蹦跳跳打打杀杀已经不太可能。 自从她这次回來之后,对她态度还起着变化的还有秋之星,每次來看她的时候,秋之星总会用那种深情到让人溺水的眼神看着她,有的时候就连有人在场他也毫不掩饰,还不止一次的对她说,要带她离开之类的话。 每次她都会婉转的去拒绝他,若是从前的时候,他对她的话总是言听计从,只是这次却明显的变了个样子,甚至在有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眸深处有着诡谲的深思,让她的心惶惶不安。 秋之星的事情也就罢了,轻忧也是精神恍恍惚惚,有的时候发怔的看着一处久久都不回神,有的时候又在说话的途中发起呆來。 细问她那天见到顾千秋的情景,她却避而不答,只催促着她赶紧养好脚上,离开南疆,轻忧反常的急切态度让梦如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轻忧和秋之星的奇怪到是可以解释得通,嫣然的反常就让梦如找不到原因,嫣然是个很活泼机灵的女子,平时总是古灵精怪好像不知道忧愁为何物的她,也终于开始眉头紧锁。 有的时候对她也是欲言又止,还经常用一种类似与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她,等她忍不住去询问嫣然的时候,嫣然是矢口否认,只说沒什么事。 要说这些人中,和从前一样的也就是伏青了,伏青本來就是那种沒什么表情的人,有变化也是沒变化,任她在怎么的,也看不出來。 至于唐昀舟…… 他依旧沒有对她说起身上中着情蛊的事情,整天嘻嘻哈哈的似乎和从前一样,如果不知道他过去的人,一定会认为他生活在幸福之中纨绔子弟,好像永远不知道人间的疾苦。 如果不是从唐子轩和洛羽凡那里,她都不会相信他曾经的生活会是那个样子,龚凝眉实在是太过狠毒,为了折磨唐子轩居然故意找了个好娈童者。 她已经不在身体上折磨唐子轩,转为了精神,就像她的恨意一样,后來,她总会隔了一段时间去看唐子轩,带给他唐昀舟是否武功精进或者成长的消息。 她先是冷眼旁观的看着唐子轩欣慰而又自豪的样子,最后再笑靥如花的告诉他那个师傅是如何对待落入后几名,被师父如何对待的事情。 而龚凝眉故意告诫教习他们的师父,唐昀舟如果不落入后几名,不许随意的动他,目的就是要唐子轩整天生活在担惊受怕的情绪中,她就是要他不得安宁,每天为自己的孩子担心,若是一下子打击唐子轩,让他慢慢接受这个现实,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可以这么说,龚凝眉选择复仇的方式绝对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残忍,而且非常会把握人的心里弱点。 一个看似无害的女人,不会任何的武功,不仅将整个龚家撑了起來,还将龚家带入了一个最鼎盛的高峰。 南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龚家龚凝眉的大名,一谈起龚凝眉,就犹如中土谈起龚辰佑,全都是惊惧万分,风云色变。 梦如与龚凝眉只接触过两次,第一次她就见识了龚凝眉的厉害,下了那么狠毒无比的媚药给她,改变的却不仅仅是她的命运,还有他的。 在有的时候,她想到从前两个人同床共枕时候,她对他那样防备的样子都会觉得可笑,那时的她,从先前的防备再到后來的怀疑和困惑。 她确实对他产生了怀疑…… 虽然她真正的样子不是大美女,但穿越到这样光艳四射的美人身上,连她自己有时候照镜子的都会觉得造物者的不公平,这样的美人存在绝对是个祸害。 可是?这样一张绝色躺在他身边,他居然一点想法也沒有,每次的调戏最动不过是吻得她喘不上來气,而后就什么都沒有了。 她不是一个欲女,但也是一个正常的女子,如果按现代的话來说,她还有一点小腐,怎么可能不去想歪呢…… 好吧!她承认她不只是想歪一点点…… 直到后來她得知了萦然的事情,以为他将她当做是萦然,因为看习惯了所以沒感觉,然而,事实证明在江湖中折腾了两年的她,还是太天真了。 她一直不太确定,他们成亲是不是因为疯婆婆的假戏真做,她从來不敢去想,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你情我愿的,她甚至不敢将这件事当真,告诉其他的人。 而他也从來沒有说过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就是现在她都在怀疑,那时的失控真的是他吗? “梦如,一回來就看到你发呆,是不是又在想念我这个亲亲夫君呢?”推门而入的唐昀舟大大咧咧的走到她的床榻前躺下。 对他这样的行径,她从最开始的无法接受到现在的视若无睹,反正怎么赶他出去,他也会在她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他。 按照他的话來说,哪有夫妻分房睡的。 被他的乐此不疲和孜孜不倦折腾的身心疲惫,她终于慢慢的接受了下來,甚至不敢去想,他们的明天该要怎么办…… 同时她的心里还存着一丝微小的希望,说不定……除了那个方法外,还会有别的解蛊方法,南疆这么大,总是还会存在着世外高人的。 “梦如,为我生个孩子吧!”唐昀舟的手轻轻抚摸在她的小腹上。 “什么跟什么?!”在她神智飞扬的时候,她少听了什么吗?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话題了。 “我想要个我们的孩子!”他盯着她的小腹,继续说道:“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之后要叫什么好呢?嗯嗯……男孩女孩要各取一个备用着才好……他们会长得像谁多一些呢?真是期待啊……我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取一个好听名字……” 梦如不可思议的拍掉他的手:“你疯了吗?孩子还沒有影子呢?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说到最后,她心里涌起了一阵酸楚, 第四十九章 昀 月皓星明。 一身白衣如雪的女子孤寂的站在月光底下,雪白色的面纱随风轻轻的拂在她的面颊上,在月色的照耀之下,隐约露出的绝色容颜忽隐忽现。 她望着月色,露出了一种怀念的笑容。 她想起,那时也是这样的月光,他们两个就在这样美的月光下相遇,他轻浮的调笑和闪着耀眼星芒的眸子至今想起还会让她笑得甜蜜。 她从來沒有见过世界上能有这样一个这么戏耍她的男子,奈何她技不如人,超凡的轻功在他的面前像失了作用一样,无论如何也斗不过她。 他们的相遇是多么的美好而值得回忆。 现在……他们之间真的……只剩下回忆了…… 他再也不爱她了…… 不,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要不然他为什么偏偏來告诉她,他已经成亲的消息,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他还是恨着她的…… “淡竹,我想沒有意外的话,这次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他的话犹在耳边响起:“我要和我的妻子梦如,回中土去了!” “妻子……你说……她是你的……妻子!” “是啊!我们已经成亲了,疯婆婆已经为我们做了见证!” 被这条消息震撼得好一会都说不出任何话,疯婆婆她是见过很多次的,她曾记得有一次疯婆婆把她叫到一边去说悄悄话,彼时的疯婆婆还沒有疯,她犹豫了很久才问她,可不可以再接纳一个女子。.info[] 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他恰巧听到了,还沒等她回答,唐昀舟就在疯婆婆面前立誓,他说他这一生只会娶一个女子为妻。 她因为他的这句话,感动了好久。 如今,这一切已经化成了轻烟飘散,陪在他身边的女子,不再会是她,这一切都是她的自作自受啊…… “淡竹……”不知何时,水影出现在她的身后:“淡竹,你为什么不去解释清楚,也许他知道了那件事,就不会……” “太迟了……” “淡竹!” “太迟了,已经回不去了,与其这样,我宁愿他恨着我,永远记得我……”女人的爱,永远都是自私的,当初她为他种了那个蛊,存在着的私心才会让大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 梦如心里的酸涩难挡,他们好不容易能够在一起,她再也不会怀疑他,也变得坚强起來,不会再拖累他,可她为什么看不到永远。 动了动唇角,她想问他,为什么你中了蛊却从不对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换了个更加闲适的姿势,唐昀舟兀自兴致勃勃的念叨着什么名字才会更好听,她话都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低下头不言不语。 “梦如,不要一直发呆,快给我点灵感啊!” “给你灵感!” “对啊对啊!你亲我一下我就有灵感了,嘿嘿……” 梦如听罢果真慢慢的靠近,然后故意停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怎么停下來了,快点给我灵感!”唐昀舟指着自己的俊脸催促着:“当然,亲这里也是可以的!”说完也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沒有理会他的挤眉弄眼,她清楚的吐出一个字:“昀!” “昀……!” “昀,日光也!” 唐昀舟怔了一下,眼中闪现未知名的东西,“好,如果是女孩子,就叫唐梦昀,如果是男孩子,就叫唐如昀!” 第五十章 决议 从古至今江湖就是一个刀光剑影的地方,在这块土地却是不可能有一刻会是平静的,有些人为了地位、权势抑或是无上的武功进行着各种血雨腥风的争斗。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残忍世界。 龚雪薇一直都知道这一点,应该是说她从很小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唯有使自己变强,站在顶峰。 呵……龚家的千金小姐,这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代号罢了,她怎么会看得上这些虚伪的东西,为了能够在这样的江湖生存下去,就算让她暂时忘记自己从前的姓又有什么关系。 她是不会在意这些虚伪的东西。 她在意的唯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能被龚凝眉所收养,就是她跨上那条无上权力道路的开始,而累积这些年的仇恨,她也全部会回报在给她痛苦的人们身上,反正已经忍耐了这么多,她也不会急于一时。 至于顾千秋,这可是一个绝对有利用价值的人,不久的将來他会是她登上顶点的踏脚石,而现在,她要慢慢先收复那些心存异心的人们。 龚凝眉,不枉你白白养了她这么一回,你这一生本來应该是光明璀璨,有着无限潜力的,却终是被情所困了却了这一生。 情么,她交付给顾千秋的情,那么……只有用这天下來还她了…… 待得到双月弯刀之时,便是她龚雪薇进驻中土之日。 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梦如的脚伤下床走路已经沒有什么大碍。虽然并沒有好利索,但只要小心一点并不妨碍走路。 这期间,唐昀舟曾经多次表示要回中土,均让她被各种理由借口搪塞了过去。 那里,她会回去的,可惜……他却回不去了…… 拿起遮面的轻纱,她对着镜子缓缓戴上。 是时候了。 亲自把自己深爱的男子交到别的女子的手上,也许只有她才能做出这样的蠢事,她还不如自私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看着他在她面前死去。(..info好看的小说) 她做不到,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只要是想到有这种可能,她就犹如失去了魂魄一样,那比让她失去他更难受。 淡竹么。 她从來沒有看到她的真面目,却也知道那是如何一个绝代风华的女子,他们的过去她并不清楚,她唯一清楚的就是,他的心里还有她的名字。 这就足够了,不是么。 淡竹所居住的屋子前生长着茂茂盛盛的翠色竹子,竹叶碧绿宽大,长势非常好,置身与这片竹林里,身心都觉得平静异常。 刚刚走出竹林,就看到紫翘和水影两个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紫翘发现有脚步声,看了过去见到是梦如,腰间的鞭子“嗖”的被她抽了出來。 “紫翘!”水影沉着脸制止道:“不得无礼!” “可是她……”紫翘愤恨的跺了一下脚:“好了,我走行了吧!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紫色身影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紫翘走后水影不好意思的冲着她笑道:“紫翘的性子就这样,姑娘不要见怪!” 梦如摇摇头:“淡竹在吗?” 水影有些意外:“你说……你找淡竹!” “方便吗?” 稍微迟疑了一下,水影点点头:“姑娘稍等,我这就去找淡竹!” 不多时,淡竹便从屋后的方向走了出來,淡竹还是一身雪白无垢的白色纱衣,轻盈飘渺似九天玄女。 由于沒有出门,淡竹并沒有掩面,在梦如看到她的一瞬间,只觉得天地之间似乎都变了颜色,这是一张怎样绝美的脸,似乎用任何语言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 但让梦如心惊并不是她的美丽。 这张脸在她的梦中出现过一次,就是那个白衣的哭泣女子,她从來沒有见过淡竹的样子,最多也就见过掩面的她,但她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梦如姑娘!”盈盈走上前來,清丽不可方物的倾国容颜带着淡淡然的笑容,整个人似乎也淡到随时就要飘走了一样。 “这次我來是为了……” 从淡竹里出來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她站在原地思索沉吟了很久,终于移步走向龚府的方向。 龚凝眉死去的消息久久沒有传出來,想必是龚雪薇为了镇压各方的势力所有才迟迟不报,就连白事也沒有办。 南疆的势力对比中土更为诡异复杂,因为善于下毒和制蛊,彼此的争斗也往往是杀人不见血的,更有甚者还故意派來奸细,各种招数无所而不用其及。 而有龚家坐镇南疆已经几十年,各方威慑与龚凝眉的手段,一个个全都不敢轻举妄动,龚凝眉不仅精通巫蛊之术,聪明才智也更是易于常人,更难得的就是,作为一个女人她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程度让人心惊胆寒。 一旦传出龚凝眉死去的消息,那么龚家的日子绝对不会太好过。 尽管极力的隐瞒着,但消息还是有意无意的走漏了出去,听到龚凝眉死去之后,最兴奋的就是将龚家视为眼中钉的方家。 五年前,龚凝眉煽动南疆的高层扬言要夺取中土。 她一个女人能说出口这样的豪言壮语,简直震惊四座,如果说他们不想在中土立足那是假的,中土那块毓秀的风水宝地,资源丰富地域宽广,是南疆这四季温湿的地方无法比拟的。 但自古南疆和中土便是处于对立的姿态,南疆本來就人烟稀少,想要在人才济济的中土立足,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像中土是无法來南疆发展是一样的。 人总是贪得无厌的,得到了好的就想得到了更好的,因此,很有有筹谋的野心家也开始积极的筹划起來。 龚凝眉就是其中的一个,但与别人不同的是,龚凝眉却是将想法付诸于行动,当时她的提议并沒有受到多少人的看好,以方家为首的大家族都是极力反对的。 哪知沒过多久,就传出了好消息,龚凝眉所派的不到十个人的组合,在一时之间横扫了整个中土,一时间让中土具是人心惶惶。 原因无他,刚刚推举上任的武林盟主在其中一个人的手里沒撑到十招。 这是多么让人畏惧的武功,放眼整个江湖,几乎沒有几个会是那个人的敌手,随后这个不到十人的组合再次展现了非凡的实力,硬生生的剿灭了好几个有头有脸的帮派。 据说那次的征战,横尸遍地,血流成河,惨烈的让闻者都心惊。 他们的事情马上引起四大门派的重视,然而四大门派貌合神离,已经暗中争斗多年的他们,彼此根本不信任对方。 最终还是有资历最老的天机门掌门,天机神叟出面联合了许多江湖人士和门派,暂时克制住了他们发展愈盛的苗头。 如果不是后來出现了意外,再过上一两年,想要一统天下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龚雪薇的纤纤玉手轻轻的撕着手中的白色花瓣,眼中有夺人的光芒闪烁着,她的理想想要实现,那便少不了五年前的那些人,而且一个也不能少。 该如何让他们重新乖乖的听话呢? 龚凝眉还在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渐渐脱离了她的掌控,而她想要接着控制他们,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那几个人中,有那个巫蛊精通不在她之的人,还有一个任何蛊毒都无法侵入人,还有厌倦打打杀杀的人。 想要重新让他们终见天日,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她的人生信条中,沒有做不到这一项,扬起纯真美好的笑靥,她狠狠的将手中的花踩在脚下。 那么,就由她将这一切变为可能吧! 一个俊美无俦的男子站在龚家的门口,他闻到中微不可闻的香气后,眼中划过一丝讥讽:“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他沒有丝毫犹豫,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男子,并沒有发现不远处的树后的影子。 “是他!”梦如死死盯着男子离开的身影,心中大震。 她和随风已经两年都沒有见过面了,这两年里她甚少想起他,再加上飘忽不定的行踪,能被追踪到的几率还是极小的。 随风是中土四大势力之一的降雪阁阁主,现在居然出现在南疆,如何不让梦如惊讶,如果不是他进了龚家的门,她几乎就要认为她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 随风怎么会來南疆,而且还是去龚家,难道说,龚家和降雪阁有什么关联吗?随风也擅使蛊毒,也是那种极为厉害难解的毒。 这点她从前只觉得奇怪,中土一向不擅下蛊,而随风不仅擅长,好像还极为精通,在她不知不觉间就能为她下蛊。 她不敢再去多看,唯恐被随风发现了她的踪迹,他们现在距离很近,她的嗜心不会发作,也就避免了受到追踪的可能。 “龚凝眉,出來!”随风进到了龚府,空荡的声音响彻整个龚府。 不久后,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款款走了过來:“这位一定是随风阁主吧!雪薇已经恭候多时了!” “少废话,秋之月在哪!” “秋之月么!”龚雪薇莞尔一笑,明丽无双:“随风阁主,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保证能让你抱得美人归……” 第五十一章 选择 梦如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进屋的时候发现桌子上还摆着几个她爱吃的菜,而唐昀舟正在床上睡得香甜。 心下有些微微的感动,她轻轻走到他的身边。 “梦如回來了!”刚坐到床边,唐昀舟就睁开了眼睛,他茫然的看了看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吗?最近我真的成了觉主,一睡就睡这么久!” 心下一动,梦如发现最近他好像真的变得有些嗜睡,他是练武之人,如果在平时的时候,根本无需她都到他的身边,还沒进门的时候他就会知道有人。 而现在,她坐到他的身边,他才茫茫然的清醒。 是蛊的关系么,时间……快要到了吗? “你吃饭了吗?”指了指桌子上还沒动的饭菜,梦如将面纱摘了下來。 “当然沒有啦!我一直在等你回來,等啊等,等啊等的,眼看着把门都有看穿了,你还是沒有回來,然后我觉得坐在椅子上有些累,就回到床上來,还是等啊等,等啊等的,最后,睡着了!”说完倾身靠近她的脸:“夫人,是不是该给我点奖赏呢?我饿了这么久哎!” 如果在从前,梦如一定不会理会他,但现在不同了,他们的时间已经是……倒数的状态了,她闻言侧过身子,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info[] “这不是摆明的糊弄人么,这哪算什么奖励,哎哟,可怜我饿了这么久的时间……夫人的心简直是太狠了……” 梦如哭笑不得望着在那边装腔作势的他:“先吃饭,剩下的吃完饭在说!” “剩下的!”唐昀舟的嘴角突然浮起不正经的笑容:“嘿嘿!剩下的吃完饭再说,好吧!我们吃完饭在做剩下的……” 梦如嘴角抽搐,她什么时候说吃完饭再做剩下的了,他曲解她话的功力已经堪称一绝了。 “唐昀舟,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正经,我很正经啊!还是说,你改变了主意,不想吃完饭之后了,既然如此,你直说就可以了嘛,我是不会介意的!” 真有一种要掐死他的冲动,他总有本事让她的情绪失控,忍住发火的冲动:“我问你,你到底吃吃饭!” 唐昀舟将头一扬:“奖励够了,就去吃饭!” 她看了唐昀舟一会,不怒反笑:“既然这样,那我自己吃去了,你就继续饿着吧!”她就不信斗不过他了。 “好啊!那我就继续饿着好了,说不定饿到一定程度,我就会饥不择食呢……”说完暧昧的冲她眨了眨眼睛:“对于那些饭菜,哪有面前活色生香的美人有吸引力!” 也不知道是被他露骨的话气羞红了脸,还是被他气红了脸,她皱眉问道:“你够了沒有,!” “沒够,沒有奖励就不够!”依旧耍赖。 又在原地静默了片刻,发现他眼中不知道又闪着什么别的鬼主意,她认命的走了过去:“这是最后一次,你再耍赖的话我就生气了!” 唐昀舟小鸡啄小米一样的点头:“我保证,我保证!” 唇,再次轻轻的触碰到他的,准备离开的唇却被突然吸吮住,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她已经被压到床上。 “喂,你不是答应我之后就吃饭么!” 唐昀舟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是啊!吃饭么……” 來不及细细思考,她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吻所淹沒…… 烛光底下,伏青拿了一张雪白的布擦拭着什么东西,他手中的东西如果不认真仔细的去看,根本发现不了,偶尔会在烛火的照应下,闪过一道亮泽的光。 原來这是一根极为细小的丝线。 将它轻轻放在桌子上之后,他静静的望着窗外良久,沒有表情也沒有动作,就是那么安静的站着,如雕像一样。 不多时,有轻轻敲门的声音传來,伏青回头去开门,带來人进來之后,再度关上了门。 “公子,沒有发现你來吗?” 微微苦笑着,梦如摇摇头:“最近他清醒的时间日益减少,有的时候,这一刻明明还说着话,下一刻就已经睡着了!” 伏青沉默了一会:“你真的想好了吗?要将公子送回……她的身边!” 这次轮到她不说话了,仅仅是“想好了”这三个字,说起來也会如此艰难,终于还是狠下心说:“想好了,如若不这样……他就会死的……” “可是?你认为公子他会同意么!” “他……他不会知道的……” 伏青一怔:“梦如姑娘的意思是!” “我已经和淡竹沟通好了,她说……有办法让他忘记所有的事情!” “你说什么?忘记所有的事情!”伏青皱眉:“这样抹杀掉他的过去,是不是对他不公平!” “不公平么!”直视伏青的眼睛。 “梦如姑娘……” “你能保证他的心里沒有她的位置!” 伏青不自在的将目光移向别处,其实他想说的是,那样做对你不公平,对于公子來说,这样的选择无疑是最好的了。 要他忘记从前那些痛苦的回忆,重新开始过起新的生活,是最好不过的了,伏青望着眼前的眼底沉淀着伤痛的女子,恍惚想起那次宛若重生的她。 那次是他晚來了一步才造成那样的局面。 不对,应该是他早來了一步,他无法想象她真的将那三个人全杀了会怎样,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來沒有将她当成是秋之月。 他从來沒想过,杀人这些事对秋之月來说,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 他只记得她不过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弱小女子,现在在看从前的她,恍若他好像从來沒认识过她一样。 伏青知道,杀人的道路只要一开始,就无法回头。 如今的他,就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的杀戮道路到底有沒有开启呢? 梦如见伏青的状态,苦涩道:“伏青,无论我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我最不愿意的却是他的死……” 伏青一震:“我明白了,公子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力,只是,那时姑娘你……” 第五十二章 暗涌 “我会离开!” 伏青眸光闪了闪:“姑娘真的下定决心了,从此,你们便是陌生人!” “陌生人么……”低低的喃喃出口,梦如一阵恍惚:“陌生人是最好的不过的了……”只一会她便回过神來:“这些我早已经想到了,之后我就会和轻忧离开南疆,到是伏青你,还准备跟着他么!” “是,我还会跟在公子身边一段时间!”伏青忽然有些迟疑,看着梦如欲言又止。(..info)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么!” “那时嫣然会与你们一同离开,请姑娘多多照顾照顾嫣然!” 梦如经他这么一说,才想起嫣然和伏青都是出自忘情谷,忘情谷究竟是什么地方,梦如从來沒有去过,但相传,忘情谷中有与双月弯刀一样的异宝。 双月弯刀是在《神兵利器》谱中排行第八的的兵器,这种在排行榜中的兵器全部都有过人之处,而且是那种根本无法形容出來的。 这把在榜上有名的兵器在降雪阁的手里,以至于使得降雪阁成为了中土的四大势力之一,可想而知,这把兵器会有多么厉害。 而忘情谷几乎每年都不会参加什么武林大会,谷内的人也很少在江湖上抛头露面,但却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伏青。.info[] 忘情谷中最为有名的便是伏青,只他一个人便能威慑江湖,可见忘情谷还有多少未知的高手还沒有出现。 所以,江湖中敢去惹忘情谷的也是极少的。 大家都知道伏青的拿手招数是追魂针,却无一人知道,他的追魂针只是暗器罢了,每个练武之人都有自己的武器,而他的武器是从來不会露出來的。 如果江湖中知道他伏青拿的就是《神兵利器》谱中排行第五的冰蚕丝,是会为了夺宝而疯狂,还是会对他畏惧三分。 无论是哪一点,都让素來喜欢行事低调的伏青所厌恶。 此刻的深夜,龚雪薇也同样沒有入睡,她坐在梳妆台前,从铜镜中凝视着自己的容貌,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光阴荏苒,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非他往日随意可调笑的小女孩。 与龚凝眉相处这么多年里,她发觉自己愈來愈有她的风范,其实这些也都是从龚凝眉哪里学來的,喜怒不行于色,不溢于言表。 “淡竹,紫翘和水影,只要一个人同意便是可以了,而现在,淡竹已经有求于我,想必要她重返的计划可以帮我达成!”龚雪薇自言自语的望着铜镜里的自己:“龚雪薇,你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有的时候我都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 说完又自嘲的笑了笑:“现在你的还能存在良知这些东西,呵……”嘲笑完自己之后她又继续想着被打断的事情:“还有那几个人,想必要控制下來也不会太费劲的吧!谁让他们都有弱点呢?所以说啊!人就是不应该有弱点的……顾千秋啊!如今你也让我有了个弱点,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是将你毁了,还完美的变成利盾!” 第五十三章 爱他,就要利用他 这是一处四处十分昏暗的房间,带着白色面纱的白衣女子与一个雪衫女子伫立在一个床榻前,雪衫女子看了看躺在面前的沉睡男子:“她真的肯将他送回來!” 带着面纱的女子眸光晶灵一闪,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她不想看着他死!” “呵……”雪衫女子讽笑道:“真是个痴傻女子,竟然亲手将他送入别的女子的怀抱,她难道不知道这有多痛苦么,如果是我的话,宁愿让他死也不会将他送走!” “雪薇,时间不多了!”面纱女子淡淡提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龚雪薇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淡竹,你不会忘记答应我的吧!我可不想帮助你之后,你再反悔!” 淡竹轻摇螓首:“我向來都是说到做到的,上次答应大夫人的事情,不是也沒有反悔么!” 龚雪薇带着一丝难言的笑容,静静的看了她良久,最后终于说话了:“我最欣赏你的便是你这一点!”如若不然,当初也不会让她看到她的真面目:“淡竹,只要你将來忠心的跟着我,那么这天下就是你我二人的!” 龚雪薇能说出这样的话,是给足了淡竹的面子,她话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如果以后夺得天下,两个人就平起平坐。 这话对于龚雪薇來说,简直就是放手把一半的权利交予她,这对于凡事都喜欢掌控的她來说,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是这些事龚雪薇早已经认真想过了,首先來说,如今她们龚家的势力不足,重点培养的几个厉害人物具已经生出离逆之心,不再愿意帮龚家做事。 这些事情龚凝眉已经察觉,所以已经想了办法,去抓梦如的那次,对龚凝眉來说只不过是点心,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可还沒等她开展后续,她便追随唐子轩自杀而死。 而剩下的事情,只能由她龚雪薇一个人做了,龚凝眉一定是做梦都想不到,那个资质平庸的龚雪薇其实会是这样。 龚雪薇微微得意的心情并沒有得意多久,就恍然觉得不对,龚凝眉是真的不知道么,她真的不知道,当初为何偏偏将她收养在龚家。 龚凝眉偶尔看着她的时候,眼眸中会偶尔闪现出莫名的光,飞快的让她以为她自己是不是花眼了,还有就是对顾千秋失忆的问題,她谎称是跌落山崖撞到了头,实际上却是她下蛊的作用。 这些龚凝眉是真的沒有察觉么。 想到这里,从前的一幕一幕对她來说难以解释清楚的事情,也瞬间有所了悟。 “雪薇,以后龚家就靠你了。虽然你是我领养的孩子,但我相信我的眼光是不会有错的……” “弘之的心地太过纯良,是无法带领我龚家走向顶峰的,我从來沒有将他列为未來继承人的考虑之中!” “哦,是中土那个武功能与辰佑媲美的顾千秋,原來他失忆了啊……那还真是……可惜了呢……” “雪薇,一定要将顾千秋抓牢,他可是我龚家未來进军中土的筹码呢……” 有意无意的明示暗示,若有似无的深意眼神,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说明,其实她的所有也在龚凝眉的掌控当中。 龚凝眉刚死不久,让她的思维有些纷乱,如今细细想來,她似乎把龚凝眉想到太过简单了,龚凝眉的心机之深沉,就像无边的海域。 果然,姜的还是老的辣,龚凝眉早已经看穿了她,只不过并未说出口而已,龚凝眉啊龚凝眉,我对你该是佩服,还是惋惜。 龚雪薇在龚府的生活,所有的一切待遇都并不比龚凝眉所生的龚弘之差,甚至外界根本不知道她不过是收养的女儿,若说她对龚凝眉沒有一丝感情,那是假的。 她从小就已经用自己那双稚嫩的双眼看破世间的黑暗,她的心从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已经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只等待阳光的救赎。 可惜她等到的根本不是阳光,而是更加冷酷的现实。 龚凝眉不只一次对她说过,当初选择她,就因为她在家破人亡,尝遍所有绝望和痛苦滋味之后,那平静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那一切,好像并不是发生在她的身上一样。 龚凝眉要的就是这样一种在心里沉淀着伤痛的孩子,她的痛会成为她的利盾,以后再也沒有任何人能伤害到她,她的恨会变成她的武器,促使她更加明确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龚凝眉经常告诫她,只要喜欢就无论如何都要将自己喜欢的弄到手,将自己喜欢的牢牢掌握在手中,才不会在失去的时候痛苦绝望。 那时她还不太明白这些东西,于是就问道:“如果我沒有能力将喜欢的东西掌控在手中呢?” 龚凝眉的笑容是如此的过的话,她至今还记得:“那么,就站在最高点!” 最高点么。 如今她就要开始向最高点所迈进了。 她不能辜负龚凝眉对她的所有期望,还为她奠定了那么多的先决条件,那些曾经在龚凝眉那里做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性缺点,而这些年來她身为旁观者是看得一清二楚。 想要他们乖乖听话,再容易不过了。 而顾千秋,是她第一个如此深爱的男子,想到了她,龚雪薇的心里泛起了不可思议的柔软,却只在一瞬间就被她压下了,她努力控制使自己的内心平静起來,龚凝眉的悲剧,她不想同样发生在自己身上。 为情困,为爱苦。 她爱他,所以就要利用他,就像是物品一样,越有价值,那么便愈有利用的必要,而那些瑕疵品,又能体现出怎么样好的价值,不过都是一堆无人问津的东西罢了。 “我对这些沒有兴趣,多谢你的好意,龚夫人!”淡竹不为所动,表现得兴趣缺缺,一双美目只盯着眼前的昏睡男子。 “龚夫人!”龚雪薇摇摇头:“我还沒有成亲,这个夫人的名号我如今还无法担当!” “你要我们复出,是要以什么名义!” 龚雪薇沉吟一下:“凝薇楼,以后我们的新帮派,就叫凝薇楼!” “凝薇楼么!”淡竹将视线转向龚雪薇,随即单膝轻轻跪伏在地上:“淡竹见过楼主!” 龚雪薇愣了一下,连忙将她扶了起來:“淡竹,你这是做什么?叫我一声妹妹便可,无需行此大礼,而且……”她诡异一笑:“这次我想要辰佑担当楼主!” 淡竹一听,眸子一凝,急忙道:“可是?他不会……” 龚雪薇抿唇笑道:“淡竹,你忘了么,这个情蛊会洗尽宿主的前尘往事,我研制的情蛊虽然不如你的那么厉害,但是……”她意味不明的冲着面前躺着的唐昀舟轻笑着:“我的蛊只有一个解法,那就是他未失忆前的爱人在他的面前死去……” 淡竹一震,无法抑制的后退几步,这蛊的狠毒程度,比她为他中下的还要狠。 那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当自己亲眼看到自己曾经所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就会突然记起了一切,记起了之后呢?该如何自出,会是怎么样的痛苦。 看到淡竹震惊的表情,龚雪薇又解释道:“不过你放心,如果那个人不在他的面前死,而是死在别的地方,那么……他这一生便再也不会记起她了……” 怔怔的望着谈笑风生的龚雪薇:“你难道是想……” “我!”龚雪薇拿起桌子上的蛊具:“我龚雪薇虽然这次來寻求你们的帮忙,会要求你们做很多事,但你们的私事,我是不会去管的,要怎么做,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了,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话,做事一定要有果决的手段,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任何事情都不会有绝对的……” 淡竹似乎在低头凝思,很久之后才说:“这些事我会自己处理的,而且……” “而且什么?” “如果他依旧爱的是我呢?” “……”龚雪薇第一次哑口无言,随即……“好,我果然沒有看错人,淡竹,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想好了么,他忘记她的同时,也许还会忘记你,脑中不会留你们任何人的影子和感觉,我也不保证他一定会爱上你……” “楼主对顾千秋不也是一样的么!” 龚雪薇突然笑了出声,声音从唇间吟吟的流荡出來,如清铃般好听清脆:“如今你到是反将我一军,我只是怕你再反悔了而已……” “不会的!”回答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会给他一个全新的人生,从此以后的生活只会有快乐,而不会再有烦恼和痛苦!”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开始吧……”龚雪薇拿开蛊具的盖子,好似随口说道:“上次听你说,他们成亲是疯婆婆见证的,那老太婆疯疯癫癫,如果被遇见不知道会不会乱说。虽然让他知道了也无所谓,他也记不起,但凡是都要以防万一,淡竹,你懂了么!” “疯婆婆是无辜的……” “无辜,呵……这世间又有几个人是真正无辜的,淡竹,你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少太少了,那疯婆婆,可沒你想的那么简单……” 第五十四章 影子 梦如不声不响的选择离开,最高兴的莫过于秋之星了,姐姐能和唐昀舟一刀两断,是他最乐意看到的事情。 因此,也流露出久久未闪现的笑容。 “姐姐,我们之后要去哪里,回秋府吗?姐姐已经好久沒有回去了,爹他……” “之星!” “姐姐!” “秋家……我不准备再回去了,所以……之星你回去告诉爹爹,女儿不孝……” 秋之星大骇:“姐姐,你说什么?,为什么不回秋家了,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准备在管秋家的事了么!” 梦如只是平静的看着秋之星:“不,秋家有难我一定会管的,这是我身为秋家儿女的责任,但同样……”梦如顿了顿:“请尊重我选择的人生!” “姐姐……”秋之星怔怔的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梦如拍了拍秋之星的肩膀:“以后见面不要叫我姐姐了,叫我梦如就可以了,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姐姐了……” “梦……如!” “之星,我们就此别过吧!”走出了南疆的地界,梦如对秋之星笑了笑:“我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姐姐,你再跟着我也是毫无意义的,不过……你能做我的弟弟,我真的很高兴……” 好像诀别一样的话,让秋之星心里一阵不安:“姐姐,从此以后你真的不会再回來了吗?” “不会的,也许在什么时候我还会回去看看,之星,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已经记不起从前的任何往事,也不会再是从前的我,之星,你能明白吗?我不再是秋之月了……你其实是最能了解的对不对!” 她并沒有直接的说出她不是秋之月的事实,她不是秋之月吗?是的,她的灵魂不是秋之月的,而她真的身体却又是秋之月的,这也无可厚非。 但对于了解秋之月的人來说,她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是足以让人起疑心的,如果秋之星真的是爱秋之月,她不相信他会看不到她的变化。 秋之星无言以对,她说的的确句句属实,如果不是他亲眼确认姐姐在秋府时候陷入昏死的状态,他都不会相信这个人是那个从來沒有对谁展开过笑颜的姐姐。 “之星,我走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叫我梦如!”梦如向轻忧点点头:“我们走吧!” “可是……”身后传來秋之星的声音:“无论姐姐性格发生多大的变化,姐姐终究是姐姐……终究是我心中完美的那个秋之月,无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都会去默默守护的那个人!” 离开的脚步一顿,不仅是梦如,就连轻忧和嫣然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秋之星眼中充满着诚挚的真诚,说出來的话沒有一丝的虚假。 那样的发自内心的感情,让嫣然的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嫣然犹豫道:“梦如姐,要不然我们就带上他吧!反正多一个人也不算什么嘛,对不对,轻忧姐!”说完求助似的看着轻忧。 轻忧看向梦如:“你自己的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做决定!” “之星,你这又是何苦,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的身心都已经交给了另外一个人,为什么还要这样的委曲求全。 梦如的话并沒有继续下去,但秋之星却是明白的,他缓缓望向南疆的蜿蜒盘旋的大山,慢慢说起从前的往事。 “从我很小的时候,就沒有见过姐姐笑过,哭过,就好像沒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人世间的任何纷扰都与她无关,她不会为任何人笑,也不会为任何人哭,第一次看到姐姐杀人的时候,我当时就吓得直哭!” 说到这里的时候,秋之星怀念般的叹了口气:“那年我十一岁,而姐姐不过十二岁而已,十二岁的姐姐已经出落得闭月羞花,正巧那时,我偏偏缠着姐姐,要陪我去练剑,结果在从來沒有人的后山,碰到了几个江湖装扮的人。 后來我才知道,那几个人与爹爹有仇,悄悄潜入后山不过是为了偷袭秋府,可阴差阳错的遇到了我们,他们见姐姐虽然年幼,但貌比天人,于是起了歹心,可他们做梦也沒有想到,一个仅仅十二岁的女孩居然能这么狠,连话都不说,就将其中一个人伸出來的手用手中的剑砍掉了。 随即,姐姐便冷然的对那些人说,‘滚,还是死,’ 被砍掉手的男子顿时恼羞成怒,面前砍掉他一只手的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他居然能栽在这样的孩子手里,对他來说绝对是奇耻大辱。 可男子还沒接近到姐姐,便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当时不仅将我吓傻了,连剩下的人都惊怔当场,我那时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迷蒙的剑光,连姐姐是什么时候出手的我都沒有看清楚,当看到那死之前还将眼睛睁得很大的男子,我无法抑制的哭叫了起來。 姐姐上前就给我一个耳光,然后说,‘给我闭嘴,秋家从來不需要只会哭的人,’ 真的无法想象,这种话居然从年仅十二岁姐姐口中说出,我不过只比姐姐小了一岁,差的却是这么远。 然后,姐姐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剩余的人身上,她眼眸中散发着慑人魂魄的冷厉,‘你们呢?是滚,还是死,同样的话,我不想再问第三遍,’ 估计他们从來沒有看到过气势这样强盛的小女孩,果真那群人真的被吓走了,那些人走后,秋之月的名字,第一次在江湖中传开!” 嫣然听完都怔住良久,她十一岁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就算是再如何早熟,面对杀人也都会在心底惊惧异常,而秋之月能做到如此的地步,她的实力当真是名不虚传。 轻忧轻轻抬眸看了梦如一眼,见她目光中沒有任何情绪,就好像在听别人的事情一样,她脑海中划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随即又让她立即否决了。 对她來说,她到底是秋之月还是怀梦如,不过是个代号罢了。 “原來,这就是秋之月啊……”沉默良久的梦如终于低低出声:“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秋之月只需一个眼神便可以威吓众人,怪不得秋之月的一个名号就能让人退避三舍,怪不得……他们都这么爱秋之月。 对于秋之月來说,她到底是该羡慕,还是该佩服。 “姐姐,让我跟你一起走吧!”秋之星言语切切。 梦如又是一个恍惚,不知怎么想起了那个让她亲手送走的人,他记得她曾经还对她说过,要与她一起游遍世间山水。 “姐姐!” 秋之星的低唤,让她回神,她望着秋之星期待的眼瞳:“你爱的是我的灵魂,还是我的容貌!” 秋之星再次一怔,下意识的说:“当然是灵魂!” 梦如欣慰一笑:“我总算沒看错你,之星,听我的话,回去吧!” 轻忧与嫣然不约而同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做这样的选择。 “姐姐……” “不必多说了,我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如果说秋之月与梦如哪点想象,那么就是这一点,一旦做出了决定就不会轻易的改变,秋之星是非常明白这一点的。 “轻忧,我们走吧!” “梦如姐……”嫣然还要再劝,被轻忧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她只好深深的看了一眼秋之星,然后闭口不言。 一盏的琉璃灯,在花香中摇曳不熄,暖暖的荧火深处,被假山所掩的是一处雅致楼阁,阁内,一灯如豆,昏黄的光线,小心翼翼地在镂空的木窗上投下一个纤长的身影,静若止水。 紫檀木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疑惑的看了看四周,随即看到窗子前那抹窈窕玲珑的身影。 “你……” 身影蓦然转身,那是一张美得如梦似幻的绝色容颜,从他那里看去,她整个人似乎处在淡淡的氤氲雾气中,还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香之气,恍若仙子般倾脱俗。 “你醒了!”女子亭亭走到他的身边,温柔的替他擦了擦额角上的汗:“你已经昏迷了很多天,现在感觉怎么样!” 由于她从前在他身上中下的蛊毒十分的厉害,不仅难解,还有排他的特性,也就是至此之后,任何蛊和毒都无法侵入半分。 这样使得龚雪薇为他中蛊的时候,困难异常,最后她和龚雪薇不得不兵行险招,请來了蛊王才勉强抑制了一刻,从而使龚雪薇成功的将蛊中上。 “你是谁!”茫然的人似乎又察觉到什么不对:“……我又是谁!” “我叫淡竹,你叫龚……辰佑!” “淡竹!”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升腾起一片雾气,竟有一种难以言喻感觉:“我是失去记忆了么!” 惊讶与他的敏锐,淡竹抑制住心惊:“你……你还能想起什么吗?” 看了她一会,他才道:“我想,我们一定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久到他看她的第一眼,脑中就好像有那样熟悉的影子。 久到就算隔了千年,他也不会忘记这个深深印在他脑海中的影子…… 第一章 人微凉 山崖边,清风吹起一名淡紫色女子的衣衫,纷飞如蝶的裙裾悠悠的在半空中飘飘荡荡,一缕青丝拂在女子的面颊上,更为女子增添一份别有韵致的魅力。(..info) 不多时,另一名白衣女子从旁边走了出來:“梦如,该走了!” 恍若未闻,梦如依旧出神的看着远处,原本澄澈的眼眸不知在什么时候,有晶莹的水光闪过,然而,那水光只是一闪就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冷厉。 “走吧!轻忧!”刚走了几步,好像又想起什么?“这次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 轻忧应了一声,望着面前眸如寒冰一样的女子,心底有说不清的复杂的滋味,不过短短的半年的时间,就让她从一个善良的女子变成如此冷似寒霜无情杀手。 一切好像如昨天一样,轻忧亲眼看到一个人是如何成长改变,想起因为第一次杀人,在梦中不停的哭叫做恶梦的她,还满脸泪痕惊恐的摸样。 如今,那个在她第一次见面时的无助女子不见了,那个还会为杀人时候惶恐的女子消失了,那个还会因为善良之心的女子也死去了。 轻忧犹豫了一下:“先从哪里……开始!” “我的天机双匕已经遗失,而我又惯用短刀类型的兵器,那么……”面纱后面的容颜沒有一丝表情:“就该去降雪阁取得本该是属于我的双月弯刀!” 双月弯刀是《神兵利器》谱中排名前十的绝世兵器,能得到它是每个江湖高手的梦想,但这绝世兵器在擅使蛊术的降雪阁阁主随风的手里,使得很多人打消了夺取的想法。 据说降雪阁的七大护法,便是以蛊控制住的。 据说,降雪阁阁主随风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给人中上狠毒无比的蛊,已经有不少得罪他的人着了他的道,使得随风成为江湖上最不好惹的人之一。 “这次我独自潜入降雪阁,轻忧你在外界监视着忘情谷和凝薇楼的动向,等双月弯刀到手的时候……” “你自己一个人!”轻忧反对:“降雪阁是什么地方,况且你身上还中着随风下的嗜心,自己一个人太过冒险!” “就是因为我身上中着随风的蛊,所以才一个潜入才不会觉得突兀,况且……”微微冷笑一声:“随风是那么想得到秋之月,想要进入降雪阁是毫无难度,而且,我知道降雪阁有一处通往外界的密道,不会有问題的!” 轻忧锁眉:“江湖上的四大势力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那次在玉心教就是个例子,凭借顾千秋传给我的内功,我居然还处于下风,那个人着实不简单,我想那一定是玉心教的一股隐势力!” “说的不错,这四大门派能在江湖上屹立不倒,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我想,每个势力的背后都有靠山,就是降雪阁也不例外!” 轻忧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这次南疆的凝薇楼突然在中土崛起,声望之大直逼五年前的那次,早就感觉龚雪薇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沒想到……” 又是一个闪神,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微微的涟漪,离开南疆不过半年,她为什么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那样的承载着她悲喜交加的地方,在她的生命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轻忧凝睇着梦如的神色:“听说这次是他带领着凝薇楼……” 有道波澜从她的眼底闪过:“看來他的情蛊沒有发作!” “那些江湖中满嘴大道理的正道中人又开始惶恐了起來,他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了,他突然复出的消息无疑是在平静的湖面掀起了巨浪,本來互看不顺眼,想要互相吞并的势力又似乎有冰释前嫌的可能!” 梦如冷冷一笑:“有忘情谷在那里,哪里有可能冰释前嫌,况且天机门的掌门之位还是他的,这次龚雪薇对中土就是势在必得!” 轻忧沒有说话,目光穿透绵绵青山:“她想要对中土进行瓦解,必定会和我们对上,况且我们在那两年多的时候,名号已然成为江湖上炙手可热的英雄,不如我们凭借名气,进行招募,仅凭我们两个,是无法与凝薇楼作对的!” “龚雪薇啊……还是她够狠毒,知道斩草要除根的道理……” 此刻,清新雅致的别苑中,一名淡雅娴静的女子悠然的欣赏着满花园的雪薇花,站在她身边的男子一脸怒容的望着女子:“龚雪薇,我已经交予你一把弯刀作为换取她的条件,就等着你将她完好无损的送到我的身边,而你忘了‘完好无损’四个字吗?” “随风阁主的吩咐我并沒有忘!”龚雪薇不疾不徐的说着,还俯身轻轻去闻雪薇花香。 “你是怎么做的呢?,人可是差点让你设计死了,难道这就是你的完好无损!”随风眼中杀气毕露。 “人不是沒有死么!”龚雪薇微微一笑,用暗含深意的语气又说:“就算是人死了,我也有办法让她再活过來!” 随风的表情一冷:“我希望你还是不要这么做的好,否则你就要想办法让自己活过过來了!” 黛眉一舒,龚雪薇巧笑倩兮道:“随风阁主一定是弄错了什么?我是再帮阁主你呢?” “哦,我记得我并沒有让你帮我杀她!”特别把帮这个词说得很重,显然随风已经开始沒有耐心。 “如果我不替随风楼主解决那个麻烦,就算以后你和她在一起,她的心里总会有牵挂,随风阁主,血浓于水的感情是谁也割舍不断的……” “你是说……”随风身心剧震,忍不住表情大变。 “不过……”龚凝眉话语一转,笑容婉转动人:“我已经替阁主解决掉了这个麻烦,阁主是不是要感谢我呢?” 随风一直处在震惊的情绪中,久久无法回神,过了很久之后,才哑声问道:“是谁的……” 龚雪薇笑而不答。 随风还要再问,心里闪过一丝疼痛,他微微愣了一下,表情不由得放柔和,这么久了……她终于再次想起他了…… 如果不是这次的感应,他甚至都要以为她身上的蛊被解开了,随风不再和龚雪薇多话,足尖点地,翩飞而去。 望着他离开的方向,龚雪薇笑得意味深长:“可惜了,那两个人居然一个也沒死……” 第二章 最不需要的弱点 梦如靠在一棵树上,闭着双眸小憩着。 一阵沙沙的树叶声吹过,让假寐的她睁开了双眼,她望了望已经开始泛白的天边,又一个不眠之夜就这么过去了。 从故意想起随风到现在已经足足有三天的时间,这三天的时间她在同一处游荡,为的就是将随风引出來。 随风对秋之月的执着从她第一次见面,她就已经看得出來,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现在,她就利用他不放弃的精神,替曾经死去的秋之月报仇。 “之月!”俊美年轻的男子从天而降,脸上还有着风尘仆仆的很急:“……不,是喜欢我叫你梦如是不是!” “无所谓!”她站起身,对她來说,随风对她的称呼是什么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梦如……你是在这里等我!”他已经发现对他的到來,她并沒有丝毫的惊讶,而这态度就好像是在等着他一样。 梦如轻轻颔首:“我的确在等你!” 随风眸中绽出惊喜的光,然而他的欣喜若狂并沒有持续多久,就被她的一句话推入了无底的深渊。 “将双月弯刀还给我!” 随风愕然:“你这次等我,就是为了双月弯刀!” “对!” 眯起了闪烁着危险光芒的双眸:“你忘记了吗?想要双月弯刀是需要代价的!” “代价我不是已经早就付出过么,况且……在那之后,双月弯刀本应该已经是我的了,你不过是个窃取者而已,我要你将弯刀还给我,是天经地义的!” “是吗?”随风反问:“好,既然你说我窃取者,那我要问你,你窃取了我的心,要怎么将它还给我!” 梦如的表情冷静:“我从來沒有接受过,它还是你自己的,只不过是你不愿接收而已,和我无关!” “无关么!”随风的眸子炯炯有神:“你以为我不愿意接收么!”他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已经试过好多次,甚至在那次为了收回在你身上的心,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可是……它还是不愿意回來,它不愿意……我沒有任何办法……” 他随风是降雪阁的阁主,在江湖上要风得风要雨,身份、地位、名利、美女,哪一样他不是信手捏來,想要得到什么都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向來不可一世的他,注定遇到了生命中的克星。 他遇到了她。 在他看到她用淡漠的眸子睥睨着那一切的生生死死,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和痛苦都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一样。 在那一刻,他便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了,以至于到最后……已经无法自拔。 他从來不知道,对女人和感情极为冷漠的他,为什么会有一种只想要得到她的想法,每次只要一想起她,他的胸口就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想要得到她的想法愈來愈迫切,甚至连极力压迫都无济于事。 他知道,他是不应该出现这种感情的,随风的身上,是不应该存在着感情的,只要有感情就会弱点,这句话是她曾经对他说的。 而讽刺的是,她居然就成为他的弱点。 他还记得,她冷漠的看着对她哭喊救命的孩子,冷漠的看着孩子带着楚楚希冀的眼神渴望着被救,那种眼神,就像……看蝼蚁一样,沒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连他随风看着都直皱眉的场面,她却若无其事,他从來沒见过像她这样的女子,已经无法称之为女子。 试问,这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这样狠的心。 他终于忍不住问她为什么这么狠心。 她平静的看着他,看似波澜不惊的眼眸时候有着淡淡的嘲讽:“狠心,只期待被人救的人,在这个江湖上的无法活下去的,与其将來觉得痛苦,还不如现在死了痛快!” 这么无情的女子:“你难道沒有感情么!”他不死心的问。 漠然的眼眸中讥讽更甚:“感情,感情只会成为人的弱点,而我秋之月,最不需要的就是弱点!” 第三章 双月弯刀 随风对秋之月的感情,与秋之星相差的十分大,他曾经无奈的抗拒过,但偏偏越是抗拒,便越使自己越陷越深。(..info无弹窗广告)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他们具是臣服在秋之月的独特魅力之下。 梦如在心里冷笑着,口口声声说什么爱她,连自己所爱的人换了个灵魂都沒有察觉,一颗心只扑在她的身上,这么多年都不放弃。 他们爱的到底是这个人,还是这具身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萦然死的晚一点,那是不是就有好戏看了。 “所以呢?你想要怎么样!”她并沒有单纯的认为,凭她的几句话,他就会将双月弯刀交给她:“难道下了嗜心还不够!” 随风定定的望着她,眼中有着疑惑、心痛和点点的挣扎,最后,他长长的眼睫一垂:“嫁给我!” “嫁给你!”明眸闪了闪:“你认为我会嫁给一个曾经杀了我,给我下蛊的男人吗?” “那并不是我本意……我只是……”随风急急的准备解释,终于还是无奈的道:“果然,你还是在恨我差点害死你那件事!” “差点吗?”如秋水般动人心魄的眸子一片朦胧:“不,她已经死了……”而后转过头看他:“你还想害死我几次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龚雪薇的勾当!” 随风只怔了一下,唇角轻抿突然笑道:“从前我真的怀疑过,我一直深爱过的女子是不是换了人,如今看來你确实还是那个你,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心倏然一抽,在随风微扬的笑容中她又怔仲起來。 这种类似的话,她也从轻忧的口中听到过,她说她越來越像她从前见到的秋之月。 有的时候,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她已经不是她自己了。 就像变了一个人……变了一个人…… 这种变化全部都是他们赐予的她的,每一次的改变都是血与泪的代价啊!恍然间,她突然能理解秋之月为什么说她不需要感情。.info[] 沒有感情,就不会伤心,可以用平静的眼眸看尽世间起起落落。 有些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别人是永远都无法理解的。 “怎么样呢?如果你愿意嫁给我,不要说是那弯刀,就是降雪楼我都会给你,你想要对付谁,我便不问原因的支持你,哪怕与天下为敌!” 随风的话掷地有声,如寒潭般的双眸泛着幽光,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得出來,他是认真的,并沒有在开玩笑。 “与天下人为敌么!”自从她变成秋之月之后,她的敌人便是全天下的人,真正的秋之月太过强悍,一身卓绝的武功让不少人闻风丧胆,而当她武功尽失的消息传遍江湖的时候,仍然有一部分人持着观望的态度,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现在仅凭她和轻忧的力量,是无法对付龚雪薇的,而同意随风的要求,不仅有了与之抗衡的力量,还能凭借着降雪阁诏令天下,可谓是一举两得。 瞥到随风在一旁沉稳的瞪着她的回答,不经意又流露出异色的眸子,她真的很想对秋之月说,秋之月,这个男人的一生就这么让你毁了。 “还有呢?”心早已经冷却的她表情沒有一丝波动。 她却在心底鄙视着这样的自己,怀梦如,你终于也学会了不动声色的演戏,从前的自己,是最不擅长与他们虚与委蛇的吗? 随风闻言面色闪过一丝喜色,她这样说就就表示还留有余地,他继续说:“就算是我的命,也是你的!” “是么!”曾经想要杀她的男子,能说出这样的话,要她如何相信,况且,她已经不愿意再相信任何人了:“如果你能证明,那我便跟你回去!” 听到她的话,随风毫不犹豫拔出腰间的剑向自己刺去。(..info好看的小说) 鲜血浸湿了衣衫,明艳的红色恍若凄绝的残阳,染红了光亮的剑身,唇边的笑容依旧淡淡,表情连皱都沒有皱一下。 “要我放手,除非我死!”因为失血唇瓣渐渐苍白,从身体抽出利剑,面上带着一种悲凉的狠绝。 “够了!”制止住他欲再刺的手。 “知道我为什么沒有刺中要害吗?”薄唇带着温柔的笑意,说出的话是冷寒无比:“我会在我失血而亡之前,我会要你陪我一起死,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而我得到的,别人再也休想在碰一下!” 好极端的男子。 就连洛羽凡也远远及不上他。 静静的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她拿出一个瓷瓶:“自己止血吧!”说完便不再看他,那冷漠的态度却让随风精神一震。 终于…… 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天了。 他的不放弃是对的,这个世间沒有谁比他更爱她,只要能得到她,就是与天下人为敌,背叛全天下的人又如何。 在眼睁睁看着那时的她渐渐失去气息的时候,他脑中那疯狂的念头就一直萦绕在胸口。 他知道因为她,他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变成了一个不折手段的疯子,就算是疯子又怎么样,就算是她不是心甘情愿的在他身边又有什么关系。 他有自信,总有一天她会真心愿意在他的身边。 现在,她将她的药给他,不就是说明她愿意关心他了么,只要她愿意对他敞开心扉,那么一切便会向着他所看到的方向发展。 至于龚雪薇说的麻烦…… 眸子中有凛冽的厉芒,现在她已经不在他的身边,那便说明他们是出了大问題,而且,如果他贸然出手,被她知道想必又会记恨。 不如…… 完完全全的让她对他死了那条心。 微微颤抖着打开瓶塞,脑中只思索着该要如何安排以后的事,完全忘记因为气血的流失,眼前渐渐黑了的世界。 直到瓶子“啪”的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梦如才因声而回头,发现失血过多的随风,已经在原地昏迷了。 这个时候,梦如一直紧绷的表情才缓缓的瓦解,有一滴水珠随着轻风飞落到稀松的土壤上,一直冷硬的心也开始泛起微微的疼痛。 心,好痛啊…… 如果她当初选择的是他,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痛苦的事,她就如菟丝花一样,依附着这个人的保护,隔绝了所有的痛苦和不快乐。 而不像现在,只要一想起过去,就止不住的痛楚和悔恨,这种激烈的感情,燃尽她在这个江湖中不应该存在的善良。 不应该存在的…… 等她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么陌生的自己,真的是她吗?利用随风的深情,利用秋之月的美丽,利用着身边所有的一切一切,只为了仇恨的心能够得到发泄。 她不是圣母,总能原谅别人的错误,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也会有着心里所爱的,所恨的。 利落的为随风包扎好伤口,她抬首仰望蓝似深海的天空,龚雪薇,斩草除根固然是最为保险的办法,但有的时候,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阳光明媚的午后,男子躺在竹制的长椅上惬意的闭上双眼,头顶的繁茂的树叶为他遮挡炎热的骄阳,有零散的光影从树叶的空隙洒在他的脸上。 “辰佑!”有女子温柔低婉的声音从一旁传來。 男子缓缓睁开幽邃的双眼,在看到女子姗姗而來的身影,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淡竹,今日怎么回來这么早!” 只听“唰”的一声,一把弯月形状短刀向他飞了过來,他下意识的接在手中,细细打量起这把鞘身为铜色的弯月形状的刀。 弯刀的把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鞘身刻着缠绕着类似藤蔓花纹,简单却而又朴素,反而增添着一种神秘的美感。 弯刀的重量似乎比那些刀剑等武器略微沉一些,但拿起來却极为顺手,他不觉缓缓拔出鞘中的弯刀,弯刀刚刚出鞘就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七彩晶莹的流光,一时间让人睁不开眼睛。 淡竹将莹白的手挡在了眼前,在片刻的习惯之后,望向那柄弯刀。 不过才看了一眼,她就不由自主的发出了赞叹声,这刀面闪烁的光芒如此夺目,无形之中居然有一种淡淡的压迫感萦绕在四周。 她眨了眨眼睛,仿佛还能在刀刃上看到升腾起淡淡的红色雾气。 “好一把杀戮气息如此之重的弯刀!”观摩了半饷,他终于开口说话了:“此刀一出,光是戾气就足以让敌人胆寒,想必在这把弯刀之下丧生的生命已经不计其数!” 淡竹轻轻颔首:“这把兵器就是在《神兵利器》谱中排行第八名的双月弯刀,杀气是可想而知的!” “双月弯刀,应该是两把的吧!” “是的,本应该是两把,但另一把是别人的手上,楼主暂时无法取回!”淡竹绽起一抹绝美的笑容:“辰佑,这把是楼主要我给你的,以后它就为你所用了……” 微微扬眉,他却是埋怨道:“如果还有另一把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和淡竹一起战斗了!” 淡竹慢步走到他的面前:“沒有弯刀,我也会和你一起,我永远都会和你一起……” “淡竹……”表情有些动容,他轻轻将她拥在怀里:“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伤害到你一分一毫!” 靠在他的怀里,鼻息中充斥着淡淡的清香,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晕:“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你……” 树下,一对眉目如画的绝色璧人相拥着,看上去既和谐又完美, 第四章 血 鲜红的血在纱衣上开出一抹妖异的花,大块大块的血迹如云朵一样氤氲在衣裙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女子声音有着不敢置信:“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呵……幸福,你认为我能幸福么,我的幸福早在他们死后就全部消失了!” “可是……”杀他的并不是她啊!况且,她已经尽力去弥补:“他如此待你……” “秋之月,你还不知道吧!能得到你这么详尽的消息,还多亏你身边的人呢?要不然怎么将那个厉害女人调走!” “你是说……嫣然!” “嫣然那个蠢货,以为忘情谷与秋之月之间的仇恨是可以调节的吗?我不过轻易哄骗她几句,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女孩子,她的脸是那样的稚嫩,眼睛是如此的清澈,除了眼眸中的诡异的光彩之外,根本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刚刚十三岁的小女孩所做的事情。 “秋之月,你沒有想到吧!不过当时的一时心软,造就你今日的下场,你不是从來都是斩草除根的吗?” 血,滴滴在地上蔓延开來。 腹中的刺痛抵不上心中的伤痛。 秋之月,你为何当时偏偏留下这样一个孩子的性命,本在嫣然那里得知了所有的一切,想用柔情來温暖这个女孩子。 却酿造今天这样的地步。 女孩沒有错,谁会对一个仇人敞开心扉,错就在于,她把这个世界想象的太过美好,总认为温情会感动一切,只要有阳光就会有温暖。 然而,她却忘了,总会有阳光照耀不到的黑暗地方,她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最天真的表现而已,她连面前的这个女孩都不如…… “妈妈……我來的不是时候吗?妈妈,妈妈……我要走了,我要走了……请你下次……一定要好好保护我……”可爱的童音渐渐远去。 睡梦中的梦如倏然的张开眼睛,看到淡紫色的纱帐与房间精致非凡的摆设,这才想起她已经來到降雪阁三日了。 这三日,随风在紧罗密补的筹备着婚礼,想早日成亲。 梦如的心却暗暗焦急着,这随风实在是太狡猾了,非要成亲当日将双月弯刀交到她的手上,作为迎娶她的聘礼。 眼中微微冷笑着,随风根本也是怕她耍花样,所以才这么做的,归根结底,他还是沒有相信她,既然不相信她,还谈什么爱。 “笃笃笃!”有敲门的声音传來。 “进來吧!”她淡淡回应着。 不多时,侍女便端着铜盆等洗漱用具走了进來。 “随风呢?”最近随风因为筹办婚礼忙得很,她已经有好几天沒有见到他,看不到他,她自然不会在意,她只是想要知道,她的嗜心能不能在这次解开。 感应方位的蛊。 这随风好厉害。 在南疆住了一段时间的她,也知道养蛊人的厉害之处,特别是有些独一无二的蛊,自己研究出來的是别人都无法解开的。 “阁主最近在筹办婚礼,还要昭告天下,所以有些忙!”侍女恭敬的回答。 她们都知道,眼前这位倾国般的美人,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第一美女,也是阁主一直以來,念念不忘的爱人。 “昭告天下,!”声音一冷:“给我讲随风叫过來,我要见他!” 敢在降雪阁这样称呼阁主的大名,也只有她一个人了,侍女见到她发怒,哪还敢耽搁,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以阁主对这女子的在意程度來看,惹怒她是绝对沒有好果子吃的。 只一会,随风就走了进來,隐约倨傲的眉宇,有点点的疲惫,但整个人看去,却是神采飞扬,有掩饰不住的喜色。 “梦如,你叫我!”知道她不喜欢别人称呼她为秋之月,随风早就改了称呼。.info[] “听说,我们的婚礼你要昭告天下!” “那是当然,我们的婚礼怎么可能是简简单单,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随风和谁成亲!”随风直视梦如的眼睛:“届时,我还会将你爹邀请到降雪阁做客!” 梦如脸色一变,下意识的说:“不要!” “不要!”随风的喜色渐渐敛去:“为什么不要,女儿成亲,邀请自己的爹來,难道不正常么,还是说……”随风眼中冷芒闪烁:“你根本无意与我成亲!” 梦如轻笑一声:“我是否有意与你成亲,你心里难道不清楚,我不过是为了双月弯刀罢了,我们之间不过是利益的交换,还谈什么有意!” 随风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眼睛闪现出噬人的光芒,梦如毫不怀疑,他这一刻想要杀她的心。 “利益,交换!”随即,他的手渐渐的松开,脸上出现一抹悲凉的笑:“哈……哈哈,你恨,你真够狠,我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子如此态度对待自己婚姻!” 笑声苍凉而无奈。 他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女子,从始至终连骗都懒得去骗他,对他根本是无一丝丝的在意之情。 睥睨天下的他,怎么会爱上这样的女子。 用尽了各种的手段得到了她,居然会是这样,不甘心……他好不甘心,他明明不想爱她,却为什么?一颗心除了她,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倏然抬起她的下巴,随风望进她的眼睛里:“你说不要,那就休想得到双月弯刀,我说了,我随风的婚礼,一定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他的声音非常强硬,梦如知道他是下定了决心,将头侧向别处,她不去看他:“既然你坚持,那就随便好了!”反正她是不会在意的。 如果人客多了正好,对她能逃出降雪阁有很大的帮助。 至于婚礼,她从來就沒有想过,末了她又加上了一句:“成亲之前,我绝对要看到双月弯刀,否则,休想指望我能与你拜堂成亲!” 随风的的胸口因为她的一番话而剧烈的起伏着,很显然是已经到了悲愤到无法自抑,他是一阁之主,掌控着降雪阁所有人的生杀大权,无论遇到什么风浪,都是泰然自若从容面对。 他什么时候如此失态过。 这个女人……有的时候他真是恨不得要杀了她。 是她让他的颜面扫地,是她让他品尝到人生第一个挫败的滋味,也是她让他有了最致命的弱点。 他应该杀了她的。 可是?每次看到她倔强的眼,他的无尽杀气全部化为一股柔情,这个他深深爱着的女子,他要拿她怎么办。 既然她如此不屈服…… 随风的眸中忽现一抹深沉,随即将她按倒在床上,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因为她的毫无防备,灵舌成功的掠夺进她的樱口,不停的翻转搅弄。 既然她的心里沒有他的一点地位,那就让她属于他,就算是恨他,他也不在乎。 随风突如其來的吻,让梦如不觉一阵慌乱,只一瞬间反应过來的她就在他的薄唇上咬了一口,随风只是略微的停了一下之后,唇舌的挑逗更加放肆汹涌。 梦如开始挣扎起來,口中的血腥之气让她一阵难受,更让她难受的却是随风的行为,早知是这样,她就不应该去惹怒他。 察觉到了她的挣扎,随风的唇终于离开了,他凝睇着眼前人的脸:“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我一向都是说到做的!”修长的手指替她拢起额头边的碎发:“记住,就是死,你也是我的!” 梦如看着随风的唇角,有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伤口中涌出,那样子十分的可怖,就连她的心,都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随风站起身,再也沒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复杂的看了一眼她,随即转身离开,回到书房之后的随风,一拳狠狠的砸向檀木桌。 只听“啪”的一声,桌子顿时四分五裂。 他挫败的紧紧握着拳头,任由唇边的血滴在地上,最终他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來,他嘲笑起自己的无能为力。 到底要怎么做,她才会不那么讨厌他。 而他到底要怎么样做,才会少爱她一点。 明明是想要就这么不顾一切的得到她,就算是恨他也沒有关系,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会犹豫的放开了她。 犹豫、失常、反复。 最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往往在他看到她之后,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住,在希望她能爱上他之前,他还是不希望她用恨的方法來记住他。 人心,果然是难测的东西。 龚雪薇迈着悠悠的步子,不疾不徐的來到了这所看上去有些寂寥的院子里,毫不意外的在树下看到那抹黑色的影子,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流露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笑容。 这发自内心的笑,让她看上去如天鹅般的高雅。 “阿秋,明日大家就一起出发了,如今辰佑和淡竹已经把声势营造好了,下一步就要全面的在中土进行扩张!”坐到他的身边,龚雪薇一点也沒有在意地上的灰尘:“只是……” “只是什么?” “我们的婚礼,又要推迟了,上次就因为……” “沒关系!”顾千秋摇摇头,目光穿透云层:“雪薇的梦想比较重要!” “真的吗?”这是他第一次肯定她的梦想,龚雪薇不觉怔怔的看着他。 顾千秋冲她笑了笑,笑容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宠溺味道:“雪薇是一个坚强的女子,我一直都这么认为!” 龚雪薇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温湿异常, 第五章 烟消云散的过往 之后的日子里,梦如再也沒有看到随风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好像在故意躲着她一样,她暗自觉得奇怪,却依旧不动声色。(..info无弹窗广告) 身边的侍女对她是相当的尽职尽责,几乎到了说一不二的地步,而且,对她的态度俨然将她当成了降雪阁的第二个主人。 也对,随风曾经对她说过,只要他愿意,就连这个降雪阁都是她的。 只要她愿意……可惜,她偏偏不愿意。 当她走到一个古意盎然,别有风韵的后苑的时候,她仔细的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风轻轻吹过,有刷刷的树叶舞动的响声,甚至还能听到不远处水滴打在石头上的滴答声音。 风带起她的衣袖,翻飞如蝶,她站在这一处僻静清幽的地方,面色淡然,似乎有一种随着清风飘飞成仙之感。 “你还是來了!”女子婉约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让梦如猛然回头看她:“我以为你会早些过來呢?” 这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女子,风云犹存的脸上可以看出,她当年是一个多么倾城的美妙佳人,但一双幽黯的眸子却如死水一样,看尽了人世间的沉浮沧桑。 “你是谁!” 女子细细打量了她几眼:“果真不记得我了么,以后你和风儿成亲,是要改口叫我娘的!” 这女子……是随风的母亲,。 “你是……随风的母亲!” 女子点点头:“正是如此,现在你可以称呼我为花夫人!” “花夫人!” “这次成亲,一定不是你心甘情愿的吧!” 在花夫人看尽一切了然的双眼中,梦如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看來,随风的性子作为母亲的花夫人,还是很了解的!” 花夫人轻轻一笑,语气温柔:“那是自然,这些便是我从小交予他的,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要放过呢?当机会來临的时候,只会刻意的等待或者听天由命,那是愚蠢人才会做的!” 梦如默然不语。 “不过那孩子还是沒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真谛,直到遇见了你……”花夫人美丽的眼眸变得朦胧了起來:“上次我差点杀了你,让风儿恨我如斯,我便知道,这次他是情根深种,不过幸好你沒有死,缓和了我和风儿的关系,如若不然……”微微苦笑了一下:“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我的!” “既然你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你也同意!” “如何不同意呢?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如今你能同意嫁给他,还是说明你有嫁给他的理由!”花夫人折了枝粉红色的花,戴在她的头上,神情和声音突然严厉起來:“况且,一个男子愿意将自己的所有,包括他的权利全部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梦如怔了怔,唇角勾起一抹凄凉笑:“可是我想要的,从來到不是这些,那些单纯而又沒有出息的想法,在你们眼里不过是一些可笑的想法罢了!” 花夫人的眼眸倏然升腾起一抹火焰:“什么想法!” “算了,现在提那些又有什么意思,如今的我,已经要不起未來了!” 花夫人望着面前人的神色,与从前的她少了几分冰冷,却多了几分沉淀在眼眸深处的伤痛,从前的她,是不会表现出任何情绪的。 那样一个女子,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动情的。 当时她一心想让这个女子为她所用,却未想过这女子性格如此之烈,宁愿选择死也不愿意受到任何人的束缚。 当时,她是亲眼看到她已经失去了意识,气息也只悬在一线之间,已经回天无力,而那个时候,她的那个最为神秘的师傅居然出现了,她还沒有看清來人的影子,那个人就带着秋之月消失不见。 之后,秋家一直沒有传出秋之月死亡的消失,当时她以为秋家不过是想隐瞒着消息,以免仇家找上门來。 她从未想过,她是真的沒死。 “我曾经,也非常非常爱一个男人!”花夫人突然开口说话:“我向來是一个有野心的女子,直到爱上那个人之后,心境居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每日清醒的时候,只要想着以后能与他在一起,便觉得什么苦和痛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可惜,他至始至终都不爱我,他也不爱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更是不爱他,还有别人互通暗曲,呵……这可是一个好机会,我向來便是抓住机会就不会放手的。 可惜啊可惜……我只沉浸在以后要如何与他长相厮守中,连事情败露都沒有察觉,最后计差一筹,败在了那个人的手上。 那个人从小便比寻常男子强上百倍,而我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说不嫉妒她的优秀,那是不可能的,既生瑜何生亮,为何要我们同样出生在那个年代。 我们两家还偏偏是世交,从小父母样样都拿我与那个人比较,往往都是我不如她的,你知道那样的滋味么,我的父母甚至在私下想要认那个人做干女儿,将來如果可以的话,要那个人提携我们家族。 这对我说是多么讽刺和可笑。 每次我忍受着父母的谩骂和鞭挞,我对她的恨就一日强如一日,特别她还拥有我所沒有的温柔夫君,有这么好的男人,她都不去珍惜,简直是身在福中不中不知福。 既然她不愿意要这样的幸福,那便由我來接收吧!” 说到这里的花夫人,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梦如的眉紧紧的皱着:“你说要与不爱你的男子长相厮守!” 花夫人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起來:“我想做的事情,便沒有做不到的,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我不如那个人,她是一个罕见的天才,我输得很惨……” 花夫人遥望花圃中姹紫嫣红的花:“蛊术我不如她,就连心机深沉我也不如她,她经历了那次的事情之后,终于蜕变成一个能支起整个家族的女人!” 明明知道不该有这样的好新奇,梦如还是忍不住问起:“她是谁!” 花夫人摇了摇头:“她是我这一生最恨的人!” 梦如知道她已经不愿意多说:“多谢花夫人告诉我这么多,不过……就算是与随风成亲,我也不会叫你娘,因为……” 花夫人沒有等到她的答案,只看到她缓缓离去的身影。 这女子想要毁灭一切的眼神,比从前那个冰冷冷的她,更让她喜欢,的确是个可造之才,假以时日不定不会池中之物。 只有经历过残酷而蜕变的人,才会懂得伤痛的滋味,那样的人才会站在最高点。 花夫人眼神幽幽,喃喃自语道:“即便厉害如你,也沒有等到站在最高点的那天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你,最终还是选择与那个人死在一起,其实……我是又在羡慕你了……从此你不在的日子里,我还要与谁斗下去呢?” 眼前闪过当年还是少女的时候,她们曾经一起在清澈的小河互相嬉闹,她们一起学习的时候,暗中对老夫子的戏耍,她们一起谈过以后要嫁给一个人,那样就能永远的成为姐妹,她们曾经…… 那些曾经的爱与恨,都随着一阵风吹得烟消云散。 “凝眉……”有晶莹剔透的泪水滑落在她的腮边,恍恍惚惚记起两个人还是很小很天真的时候,她曾经问过她这么一句话:“如果我以后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错事,当然会,我们是好朋友嘛!” “如果说是很严重很严重的呢?” “很严重,要多严重!” “凝眉,你认真好不好!” “好好好,如琳不要生气嘛,我一定会原谅如琳的!” 想到这里的花夫人,忍不住蹲下身子捂住脸,在花丛中低低的哭出声音,那年,她难产,已经一天一夜都沒有生下孩子,最后仅存着一丝气息。 恍然间,她好像感觉到有谁紧紧握着她的手,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她狠狠的抓住那温暖。 耳边好像还有低低的叹息:“我原谅你了……从此之后,我们只当从來沒有相识过,活下來继续恨我吧……” 恨…… 对,恨。 唯一能支撑她到现在的,就只有了恨。 她恨她,恨不得她死。 只是当她听到她死的消息,为什么心里的悲痛欲绝的伤心一波波的向她袭來,仿佛在一瞬间,她再也看不到自己前进的方向。 “如琳长得真是愈來愈美了,当真是人比花轿……” “我多么羡慕如琳,不用背负整个家族的压力……” “如琳,我爱上了他怎么办!” “我的好朋友,从小到大,只要是你喜欢什么哪次我沒有让着你,如果你早说你喜欢的是耀水,我也同样会给你,可你居然将我家族的消息全部告诉唐子轩,一起谋害了我爹,真是我的好朋友啊!” 还有那句在她恍惚间听到的话:“答应了会原谅你,从此你我便两不相欠,我原谅你了……我们只当从來沒有相识过,活下來继续恨我吧……” “如琳,我依旧恨着你,但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第六章 婚礼 大红盖头缓缓遮住了绝世娇艳,红色盖头之下的她眸光清冷如水,白皙的脸上沒有丝毫作为新娘的娇羞。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披上这明艳的红色嫁衣。 第一次,她当成是玩笑。 第二次,她当成是交换。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变成一个如此堕落的女人,如果他知道,她已经变成了这样,会不会后悔认识了她。 耳边响起鞭炮喇叭等的鼓噪声音,这样的喧嚣让她沒來由的感觉到心烦意乱,比起这种吵闹,她更怀念那时的安宁祥和。 当轿子被轻轻抬起的时候,她才回过神,居然,又去想从前的事了,明明已经很久都不会回忆从前了,明明她已经失去了从前那样纯真的心。 怎么还会怀念那时单纯天真的笑靥。 抬轿子的是降雪阁的七个护法外加门下掌事一人,真真正正的做到了八抬大轿,能让降雪阁的护法來抬轿子,对她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素手紧紧拽住镶嵌着金色丝线的衣袖,微微的颤抖不可抑制。 居然……还会这么不平静。 心凉如她,在这个时刻还会有情绪,是因为成亲的关系,抑或是马上开始那无尽的复仇生涯。 在平稳得沒有丝毫动荡的轿子中,梦如平稳了一下情绪,心里却似悲似喜,她知道,这条道路一旦踏了上去,就再也无法回头。 她突然觉得,她从前的那些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 什么息事宁人。 全是骗人的东西罢了。 她马上就要被她们剥夺得一无所有,还要退到什么地方。 她终于知道,如果沒有恨过,便永远也不会知道恨字怎么写。 降雪阁阁主随风成亲的消息,一时间在江湖上轰动了起來,且不问这个神秘的新娘子,但说被七位护法这样抬进门,风光程度就不同凡响。 但最让人讶异不解的却是,根本不知道新娘子是何许人也,能让降雪阁这么重视的新娘子的身份,居然是一个迷。 随风最终还是沒有向天下昭告,他娶的人就是秋之月。 秋之月在江湖上树敌太多,如果得知她成亲这个消息,也许会有不少人会趁着这个机会扰乱婚礼,这也是随风不选择公开的原因之一。 但降雪阁的高手,岂是这么好打发的。 最主要的原因,却是梦如的极力反对,他还是沒有做得太过决绝,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想要让她开心。 可偏偏她极为冷漠的态度,注定让他再次受伤。 轻忧隐藏在一个极为冷清的角落里,旁观着这场声势浩大的婚礼,同时心里也知道,恐怕梦如并沒有在婚礼之前成功的拿到双月弯刀,或者是中了什么蛊,受到了控制。 总之就是沒有办法成功的脱身。 这次她藏匿在宾客当中,就是要在关键的时候以助梦如的一臂之力。 南疆和忘情谷的动向她已经打探好了,目前忘情谷仍然处于风平浪静的状态,看不到一丝波动,犹如从前的隐忍和低调。 但轻忧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山雨欲來风满楼罢了。 当年龚凝眉在最重要的时刻,都沒有动用忘情谷的力量,如今经过了这么久的养精蓄锐,以龚雪薇的性格,必定一次便会彻底的夺取天下,不给人任何翻身和喘息的机会。 龚雪薇。 提起这个名字,轻忧的心里就涌现起了无穷无尽的恨意。 这个手段与龚凝眉不逞多让的女子,将來还要怎样对付她们,对龚雪薇來说,赶尽杀绝是不是对她们最大的仁慈。 梦如被扶下轿子的时候,手里突然被塞进了一样冰凉的弯月型的东西,随即,她听到随风利用内力四处传播的声音在回响着。 “我随风,今日在所有人面前,以双月弯刀作为聘礼,迎娶我深爱的女子梦如,天地可鉴,日月为证,这一生我将对她不离不弃!” 握着弯刀的手忍不住一颤,伏蛰在心底的柔软瞬间涌出,她怎么配起他对她的如此深情,她与他的成亲,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根本不存在真心。(..info) 这样的想法不过如流星般的一闪而逝,下一刻她便自己清醒了过來,这深情给的是秋之月,而不是她。 她差点被他口中梦如冲昏了头脑。 即使她无数次的强调自己是梦如,而不是秋之月,她也明白,在他的眼里她的名字只是代号而已,只要她喜欢,叫他称呼什么都可以。 随风的话音刚落,红色的盖头便轻飘飘的落在一旁的草地里。 所有人都看到,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倏然拔出手里的双月弯刀仔细的欣赏着。 这把刀……确实是双月弯刀。 梦如以少有的激动眼神,望着这柄刀,闪烁着刺眼光晕的刀身,在阳光的照耀下好像有飘渺的红色雾气萦绕在周围,从掌心传至心底的点点寒意和杀气,让她不由自主的全身开始颤抖。 就好像久久未见的亲人一样,那样的激动让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沒错,这就是传说中的双月弯刀。 这样的绝世兵器,在她拔出鞘的时候似乎也在愉悦的轻吟,就好像一直等着这双手将它拔出,就好像她才是它期待已久的主人。 在这一刻,原本有些喧嚣嘈杂的周围,在刹那静谧了下來。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注视着眼前这名一身艳色红妆的绝色女子,当她握紧双月弯刀的那一刻,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不是因为她那绝色的美貌,也是不是因为她从前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声,而是那无法形容的绝代风华,仿佛这样的绝世兵器就是专门为她打造的一样。 在她的手里是那样的和谐完美。 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声:“那……那是秋之月!” “双月弯刀,,降雪阁的阁主居然如此舍得,!” “原來随风要娶的女子是秋之月,,怪不得……怪不得……” “这女子是秋之月,我记得是前段期间,在江湖上相传的救苦救难的‘轻梦’组合的梦如么!” “梦如,秋之月,她们居然是一个人!” 各种议论声纷涌而來,在一瞬间场面像炸开了锅,而随风的脸色却是沒有任何的变化,他只望着她说:“双月弯刀已经确认完毕了,可以和我继续拜堂了么!” 梦如的视线终于从双月弯刀上转移,她终于抬眸望向身边的随风,她看到他平静神色中微带着一丝悲苦的凄凉,她看到他眼眸深处的隐藏着悲哀的恳求。 就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个男子是抛下了所有來爱秋之月。 甚至放下了尊严,在天下人的面前毫不掩饰的问她确认完毕,是不是可以拜堂了,这等于告诉所有人,她要的不过是把刀,她并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这对中土的四大势力之一降雪阁的阁主來说,是多大的一个讽刺。 在这样的目光中,梦如的心有片刻的动摇,不知怎么了?竟生出了一种就这么答应了他,从此过上平静日子的想法。 然而,她却还是清清楚楚的吐出重要的回答:“不!” 随风的脸色一变,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怎么,难道你想反悔不成!” “我从來沒有想要反悔!” 梦如说完这话,随风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下,随即他经历了这一生中,让他最痛苦和难堪的瞬间。 “我从來就沒有想要嫁给你!” “是么!”随风突然笑了:“你认为我会沒有任何准备么!” 轻忧听到这里,一跃至梦如的面前,掌心蓄满了沉厚的内力,毫不留情劈向了随风,随风从容不迫的与轻忧对了一掌,后退三步的他随即脸色难看起來。 这女子的内力居然比他还要深厚。 “梦如,我们走!”得以缓势,轻忧转头向梦如说道。 轻忧的蓦然出手,让场面登时乱作了一团,此刻,看到双月弯刀眼热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还有对着这江湖第一美人垂涎三尺的,全都蓄势待发,准备寻求最佳机会。 因为他们都已经看出,那个出手的女子极为难对付。 连降雪阁的随风与那女子对掌,都后退了三步。 这是多么骇人的内力。 “难道你真的想要说话不算话!”随风并沒有急着出手,意外的耐心询问了多遍。 “最先说话不算话的,不是阁主你么!”轻轻抚摸手中弯刀,她的眼神飘渺。 “梦如……”随风的眼眸中哀求神色更甚:“跟我去拜堂好不好!” 当淡竹与身边的男子踏出南疆土地的一瞬间,她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对身边的男子说道:“听说今天是降雪阁阁主成亲的日子,楼主已经交代过了,要我们最先去拜访降雪阁!” 男子不甚在意道:“听说我手上那把双月弯刀,就是从降雪阁阁主随风那里取得的,龚雪薇的意思,是要夺得另外一把么!” 淡竹凝眉摇摇头:“不,她要我们与他结盟!” 男子剑眉一挑:“结盟,这可奇了怪了!” “楼主说,江湖中有两名分别叫做怀梦如和轻忧的女子,会成为我们成就大业的最大阻碍,而她们两个人的实力,却是不容小觑的!” “轻忧,梦如!” 淡竹的心突然快了一拍:“你说……梦如!” “怎么,不对吗?” “你……为什么称呼她为梦如!” 第七章 仇恨的漩涡 随风和轻忧引爆了整个降雪阁现场,抱有着贪欲的人,在这一瞬间全部冲向一个人,那就是这件事件的主角,,梦如。(..info) 刀光似梦,一道犹如梦幻般的淡红色光芒在众人的眼前闪过,最早冲上來的人毫无招架之力,沒有任何征兆的躺在了地上。 在死之前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扭曲的脸上充满了让人生畏的不敢置信。 想要继续向前冲的人,全部停滞了脚步,同时身上浸满了冷汗,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个红衣绝美女子。 不过是随意一挥手,便将冲上來的五个人的性命在瞬间收割。 这是怎么样的手段,。 这哪是武功尽失的秋之月可以做到的。 明明是从前那个笑傲江湖的秋之月。 然而,轻忧和随风却突然轻轻皱起了眉,他们沒有忽略掉梦如眼里一闪而逝的红色光芒,那一刻的她犹如地狱修罗般傲然而立。 这把刀,,不是一般的兵器。 这是随风和轻忧心里同时冒出的念头,他们已经看到事情的诡异地方。 而随风,原來双月弯刀的主人,在这一瞬间也开始不了解他的这把刀了,这把在江湖中闻名于世的双月弯刀,他是从他的母亲那里得到的。 至于花夫人是从哪里得來的,他不得而知,但他是使用过双月弯刀的,当时除了锋利他并沒有察觉到别的特殊,反而在用的时候,还觉得异常的难以控制。 他知道,越是有名气的兵器,驾驭起來便越是难,可他花费了很久的时间,也沒有让这把双月弯刀为他所用。 而后遇到了秋之月,他更是将这把武器当做了是诱饵和交换条件,便再也沒有兴起使用它的念头。 可是?在她将这把刀拔出鞘的那一刻,他竟隐约觉得有股煞气扑面而來,那种淡淡的血腥气息让他有片刻的心神不稳。 这是从前不曾发生过的,不知怎么他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不安。 随风的脸色不好,轻忧自然是看在了眼里,直觉告诉她,是那把刀的问題,但具体是哪里的问題,她又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梦如……” 轻忧的声音让梦如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她在望向轻忧的时候,眼里的红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一样的寒澈。 “轻忧,我们走!” 轻忧这才记起正事,她们不是來这里发呆的。 有降雪阁的高手见她们要走,纷纷拿着武器去抵挡二人,梦如敏捷的用手里的弯刀一挡,只听一阵“乒乓”的声音,所有的刀剑尽数截断,锋利的程度堪比她从前用过的天机双匕。 果然,她还是最适合用这类的兵器。 众人见到这样的情况,再也沒有一个人敢叫嚣着上前,一招封喉毙命,一扫将所有的兵器全数折断。 这闻名天下的双月弯刀,果然是名不虚传。 从前只传言着双月弯刀是如何如何的厉害,让天下人为之疯狂而争夺,但很少有人真正的见识到这把刀的厉害。 而今,与其说是秋之月厉害,到不如说是这把刀的厉害。 梦如并沒有加入多余的厉害或花哨的招式,在众人眼里她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随手一挥,竟无比准确的割断了那五个齐冲而上人的喉咙。 直到梦如与轻忧的背影消失后,降雪阁的掌事才迟疑的上前:“阁主,梦如姑娘已经走了,要不要去追!” 沒有随风的命令,包括掌事之内的七个护法沒有一个上前的。 随风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们离去的方向,黑眸中的闪烁着精光,此刻,她的逃婚对他來说已经不算什么?让他最在意的却是那把他无法驾驭的双月弯刀。 为什么在她的手里,却像生了花一般妙笔生花,居然发挥出那样强大的威力,就仿佛,这兵器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 这实在太诡异了。 难道这兵器还认主人,怎么可能,从來沒有听到过这样的事。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另一把弯刀这次并不在他的手上,难道……是因为另一把沒在的关系。 她眼中迅速闪过红芒的那一刻,他为什么有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轻忧和梦如二人从來沒有想过,她们居然能这么容易就逃出了降雪阁,因为今天成亲的关系,门前的五行阵也被撤了去,这样更方便她们的逃离。 轻忧沒有忽略梦如紧握着双月弯刀时,隐约流露出的激动神情,她装做若无其的问:“梦如,这把刀……” 还沒等轻忧问完,梦如便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轻忧,这真的是一把名不虚传的绝世兵器,怪不得这么多人为了这把刀争得头破血流……” “梦如,可以让我看看这把刀么!” 梦如沒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它扔给了轻忧。 轻忧接到了刀,轻轻在手里挥舞了几下,眉心深深的蹙了起來,同时面色阴沉的望着梦如:“梦如,这把刀……你不要用了……” 轻忧和梦如刚刚离开不久,两道白色的轻盈影子轻飘飘的落在降雪阁后山,衣着雪衫蒙着面的女子诧异道:“咦,不是说今天是随风成亲的日子么,怎么这样安静!” 亭台楼阁还依稀可见红色的喜布,但沒有丝毫声音的降雪阁实在太过怪异。 女子身边的俊雅男子眸光深沉难测,他勾起一丝笑容:“也许他的新娘子太美了,舍不得让大家发现!” 轻睨身边的男子一眼,她眸中有着沉淀开來的担忧,在和龚雪薇合作为他种上蛊的时候,他曾经发生过强烈的抵触,那样强烈到让她的整个心都要凉了。 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龚雪薇的一句冷斥让她清醒了过來:“你要他活还是要他死!” 她真的担心,他是不是有些什么东西留在了记忆深处,但龚雪薇向她再三保证,除了那女子死在他的面前之外,这蛊是永远不会解开的。 但,就连龚雪薇也无法肯定的说,他的记忆深处有沒有残留的东西。 曾经,她为他种下的那个情蛊实在太厉害,对其余别的蛊都会极力的抵挡和排斥,这说明,除了她的蛊,他再也不会中任何的蛊和毒。 这对他其实是另一种保护,但是…… 是不是因为这一点,让他的记忆中还残留着那个人的名字,导致他脱口而出她的名字,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仿若从前那时一样。 旁边的男子,已经不是从前的唐昀舟,他的名字再次化为让人风云色变的龚辰佑,这对他说是好还是不好。 对她來说,是幸抑或是不幸。 他对她的日渐依赖,真的是爱情吗? 他真的犹如顾千秋一样,能把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忘记了吗? “淡竹,怎么了?”发现淡竹很久都沒有说话,他不觉得有些不解。 “沒事,辰佑,我们去看看吧!” 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笑容,还沒等淡竹理解他的笑容是什么意思,身子就倏然腾空而起,一阵淡淡的清香气息萦绕在鼻尖,有种幸福的眩晕感向她袭來。 她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的俊脸看:“你……”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我你做到!” 美眸中有着零星细碎的光:“辰佑……” “怎么了?” “带我走吧!” “淡竹!” “带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找个沒有人的地方一起过着平静而沒有波澜的日子!” 默默的看了她半饷,他点头笑道:“好!” 淡竹眼眸有一阵迷迷蒙蒙的雾气,就好似这样的场景好像经历过一样,这样的奇妙感觉,就犹如他们前世就已经认识,并且相恋了。 梦如听到轻忧的话疑惑的望着她:“为什么不能用,这把刀绝对是一把罕见的兵器,我从來沒有这种感觉,拿着它的时候,只是心意一动,这弯刀便会随着我的心意而动,这样密切相连的感觉,就连天机双匕都完全无法比拟!” 还有一句话她并沒有说,在握住它的刹那,她心里忽然而生出滔天的杀意,差点让她控制不住自己,陷入这样的杀戮中。 而后,她杀了几个欲向她袭击的人之后,那种欲望便渐渐的压制住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根本理不清楚,其实,也是她不想去理罢了,她已经不知道她现在生存在这个江湖的意义是什么了。 最终,她只归结为两个字,那就是生存。 一个孤苦无依的异界女子,沒有自保的能力,却空有一副撩人心弦的美貌,那会是怎样的悲惨。 “梦如,这把刀杀意太重,我居然无法控制它分毫,你……不要再用了好不好,想要报仇,我会竭尽全力的帮你,这刀……我总感觉不详……” 梦如将弯刀合入鞘中,温柔凝睇着面前的武器:“轻忧,前几日我又梦到他了……” 轻忧一愣。 “你不知道,他是如何的玉雪可爱,惹人怜爱,你知道他说什么了么,他说他來的不是时候,他一点也沒有怪我,可……我就是无法原谅我自己,我好恨,好恨,为什么我会这么无能,我沒有能力保护他,我沒有能力,我恨我自己怎么会这么弱小!” 轻忧扶住她的肩膀:“梦如,你冷静些,这不是你的错……” “我最恨的是我自己,但是,同时又恨她为何如此咄咄逼人,我已经……失去了他……为什么?她们连我的孩子也不放过……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第八章 青楼 青葱遍目的郊外,一名绿衣俏丽女子带着一个鹤发童颜的白胡子老者不是很安静的走着,白胡子老者左手拿了只烧鸡,边边念念有词。 “兰若丫头,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呐,好歹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啊!可怜老君我好日子沒过上几天,又得和你东奔西走的,什么江湖事情,那可不是你我二人能惹得起的呢……” 绿衣女子兰若美目一瞪:“什么安稳日子,你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安稳日子了,在天机门的时候,哪顿少了你的烧鸡,就算是离开天机门这半年,你也是一顿沒有落下啊!把我的银子全部都吃沒了,你说说,你要怎么赔我!” “这……兰若丫头……老君知道你心地善良,所以呢?是不会同我计较这么多的,是不是啊!”老君立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冷睨老君一眼,兰若哼道:“是谁说沒过上安稳的日子!” “沒有,沒有,我安慰日子过得太多了,骨头都要生锈了!” “是谁说江湖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我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嘛……” 兰若沒有再说话,眸光轻轻一荡,前段时间的传言,她已经听说了,南疆的龚辰佑似乎又重新复出了,带领着曾经横扫整个江湖的几个高手,再次卷土而來。 龚辰佑啊…… 他……怎么会又做回了魔头,在他平定天机门内乱的时候,不是已经明确的表示,不愿意再做回那个身份吗? 而现在,为什么会传出他复出的消息。 是南疆假借他的名号,还是他的突然离开是出了什么事。 可是……谁敢假借他的名字,以他武功全部恢复的状态,会出什么事情,况且还有个伏青在他的身边,普天之下还有什么人能胁迫得了他。 在他刚刚离开天机门的时候,她曾经是想过要追随着他的,可是?在她离开天机门的两年时间中,兰若才发现,他们的世界并不会随着一个人的离开,而发生改变。 她从來沒有进入到他的世界中去。 她不觉有些伤心和失落,原本以为,他待她也曾有过真心,原來这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是她将他的戏言当真,让一颗芳心沦陷。 这是她第一次爱上一个男子,却是这样的结果,仿佛是一瞬间成长了一样,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自古美女都爱英雄,如他这般的男子。虽然说令不少江湖中人闻风丧胆,但却也是不少女子所仰视的英雄。 仰视,对,她至始至终都在仰视着他。 为他抵挡了一剑之后,他待她更加关怀入微,几乎是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可是?在无人的时候,她却看到他一个人对着手中的玉佩发呆。 那样的神情是她从來沒有见到过的。 唇角的笑意是柔柔的,眼眸中却微微有着几分宠溺在里面。 她的心,就那么的痛了起來。 他承载着的是她所有少女时期的梦,那么轻易的就碎了,犹如泡沫在阳光底下破裂开來,就连她的心也跟着一起的破碎。 多么的卑微。 她曾经以为自己离幸福很近,最后才发现,她不过是一个局外人而已,那是他们局,她无法进入,无法改变,只能作为旁观者,看着这场起起落落。 这场师父预料的风暴已经來临了,她弯起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从此,她便再也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轻忧对于劝说梦如放弃弯刀并沒有成功,她隐约的发现梦如的心在发生细微的变化,眼中的冷芒一日强过一日,有的时候那种凛冽似乎比从前的秋之月更甚。 这样陌生的她,哪是她从前认识的梦如。(..info) 轻忧一路和她共同经历着风雨,她心里的伤轻忧是知道的,正因为了解,她才更为她感到心疼,同时对龚雪薇恨得咬牙切齿,那是怎么样一个残忍的女子。 不仅打破了别人的希望,还强迫着非要看自己那颗鲜血淋漓的心。 “梦如,我们下一站要去哪!”轻忧与梦如依旧是轻纱蒙面,两个人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行走着,二人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视线。 梦如眸中有清亮的光:“这座小城名为落霞,是各大江湖势力的交通纽带,可谓是处于各种恩怨的中心地带,平时因为势力的纷争,这里居住百姓基本上是苦不堪言,但这个地点却很少有人愿意离开,这座小城虽然不大,但繁华的程度与洛阳江南等地也丝毫不逊色!” “你的意思是!” “我们先在这里安顿下來,把消息打探清楚在做行动,况且……” “以这座小城作为根基!”轻忧在瞬间就明白了梦如的意思:“只是要打探消息……”她环视了鳞次栉比的房屋,蹙起眉道:“这里虽然龙蛇混杂,但我相信一定又不少眼睛也在盯着这里,公然去询问恐怕会惹人警觉!” 梦如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愁眉不展:“确实如此!” 正巧在这个时候,街边青楼传來一阵阵莺莺燕燕的娇嗔细语,梦如猛然就想起來,从前唐昀舟似乎总喜欢去青楼。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他中的蛊是不可以动欲的,还以为他真的是个花花公子,后來才从他口中偶然知晓,他去青楼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与曾经的伙伴交换讯息。 青楼,的确是一个可以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与轻忧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不多时,两个人分别换上一蓝一灰的男子衣衫走出了一家衣店,走出门的时候,轻忧随手将手中的银子扔向柜台,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了掌柜的手里。 还在神游太虚的掌柜这才回过神,原本惊艳的眼睛里,在看到自己被银子砸的微肿的手后绮念全无。 两个人刚刚步入这间春香楼,就被里面的歌舞升平和纸醉金迷眩花了眼睛,梦如曾经是去过一次青楼的,但此刻她却开始怀疑起自己,她真的曾经去过青楼吗? 为什么明明都是青楼却差别这么大。 这里的奢糜繁华和金碧辉煌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镂空雕刻的桌椅,镶嵌着亮钻的杯子,五彩缤纷的水晶吊顶…… 所有的一切一切是那么的富丽堂皇和光彩夺目。 年轻貌美的侍女不停周旋在各个铺着红色桌布桌子之间,为客人或倒酒或布菜,还有不少穿着华丽服饰的女子在舞台上摆弄着纤细的腰肢,笑靥如花般的夺目。 这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让梦如不由得想起刚刚进城的时候,街角饿的黄皮拉瘦,瘦骨嶙峋的老者,那黯淡的双眼和看着路人眼中的希冀,让梦如有片刻的晃神。 那种对生命的渴望是多么强烈。 如今这里的繁华景象与那瘦弱如斯的乞丐,形成了多么鲜明的对比,就连心已经冷却的她,也感到齿寒。 “哟,打哪來两个这么俊俏的公子啊!怎么竟然还沒有人招待!”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注意到了刚刚进來的二人:“春华,秋实,还不赶快來招待客人!” 两名瞳仁清亮的美貌少女应声而來,她们略带惊讶的打量着二人,黄衫女子秋实叹道:“二位公子长得真俊,我们这里好久都沒有碰到两位公子这样的风流人物了!” 春华灵动的眼眸极为明亮,梦如很难想象一个风月场所的女子,会有这样的眼睛,春华一身粉衫:“二位是第一次來吧!看着好面生呢?” 轻忧淡淡的应了一声。 春华丝毫不介意轻忧冷淡的态度,依旧谈笑风生:“不知二位公子來自哪里呢?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需要哪种陪侍,要我一一为公子介绍吗?” “陪侍!”梦如察觉到她话中的其他含义:“难道不是你们做陪侍,陪侍还分很多种!” 秋实秀气的笑道:“当然不是我们,我们不过是接引,要做陪侍……”她顿了顿:“我们还不够那个姿色呢?” 听她这样说,轻忧再次仔细端详面前的二位女子,这二位女子容色虽然不明艳,但却别有一种小家风情,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 而今,她却说自己的姿色不够,是在谦虚吗? 轻忧望向四周,发现坐在桌边陪着客人喝酒聊天的女子具是各个容貌出挑,竟还有不少极为出色的绝丽女子。 相比之下,春华秋实确实逊色了不少。 在轻忧对这里女子进行观察的时候,她听到从一旁的雅阁中传出杯子破碎的声音,四十多岁的女人皱起了眉,问向身边的春华:“是谁在那个雅阁做陪侍!” 春华迟疑了一下:“是若雪!” 眉头皱的更紧,女人冷冷道:“这么多次了,我已经她该学乖了,还这么有傲骨,看來是从前的惩罚不够重!” 春华秋实静静站在一边,不敢出声。 “今天的特殊编排节目,就让若雪去吧!”女人轻摇了摇手里的团扇:“以她的姿色本是无需做这些的,但她两次三番的学不乖,让客人不开心!” “徐妈妈……”春华一惊:“这是惩罚擅自逃跑的……” 带着冷酷的笑意,被春华称呼为徐妈妈的女子说:“无妨!”之后转过身,带着诡异的笑容对梦如和轻忧道:“二位公子,可有兴趣去看我们每月一次的特别节目!” 第九章 规则 “特别节目!”饶是梦如,也起了一丝兴趣,早就听闻每个青楼,都会有自己的招牌内容,其中包括才艺、美貌还有一些提供了特殊的节目。 每个青楼都是存在着花魁的。 花魁,顾名思义,是青楼中最美的女子,不仅容色出挑,就连才华也要是数一数二的,否则光凭美貌,是无法竞选成为花魁的。 而每个青楼中的花魁,地位是比普通女子高出很多,有些甚至连青楼中的妈妈,都要笑脸相对,礼让三分。 梦如与轻忧随着徐妈妈來到特殊节目的会演大厅,这间会演大厅不同于她们刚刚进门时的厅堂,比起那个大厅要小上数倍,但装修却是更为奢华和金碧辉煌,差点晃花了梦如的眼睛。 她望着如此富贵的厅堂,心中暗暗冷笑着,这青楼果然是个销金窟,不过是个入场费就每个人二百两银子。 这些钱,不知道够普通的家庭生活多久。 徐妈妈满脸堆笑的介绍道:“这海棠馆是不对外开放的,这里只招待常客,而且能进这里來的也都是非富即贵,我看你们二人相貌堂堂,气度不凡,我就为你们二位破次例,让你们來看看我们的特别节目!” “如此,还要多谢徐妈妈了!”轻忧不咸不淡的说。 徐妈妈看二人这样冷淡,知趣的不再多言,以她阅历无数的眼光,早就感觉到这两个人似乎不太好惹,但越是这样的人,出手便越阔绰。 这样的人,她徐妈妈见多了,所谓富贵险中求,她早已经知道了这个道理,要不然也成就不了今天的她。 想到这里,她扬声问道:“若雪带來了么!” 一个打手摸样的人恭敬的走了进來:“已经带到了!” 徐妈妈满意的点点头,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人已经差不多都到齐了,她拍了拍手,一个衣着红色的女子被长相凶恶的打手推了上來。 女子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好一个撩人心弦的绝色美人。 梦如也见过不少美人,各种类型的也见过不少,但如此妖娆魅惑的,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女子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撩人的气息,是一个让男人看了就心痒难耐的妖精。 果然,这名叫若雪的女子刚刚出场,场上的气氛明显的变了。 梦如清清楚楚听到不远处锦衣中年男子咽口水的声音,还有不少抽气的人,那丑陋的垂涎三尺的状态,让轻忧和梦如同时皱起眉。 女子被带进來的时候,似乎还沒弄清楚情况,先是茫然的扫视了四周,然后睁大了眼睛,面色一瞬间如死灰一样灰败。 她如玫瑰般娇艳的唇微微颤抖,望着徐妈妈:“徐妈妈,你……你不是说不会让我……不会让我做些这些吗?” 徐妈妈哼了一声:“本來是不想让你这么早卖身的,谁知道你这样不停话,上次的惩罚是不是太小了!” 听到“卖身”两个字,若雪的脸色更加灰败,争辩道:“可是?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我……” “我确实答应过你,但前提条件你要听我的安排,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三番四次惹怒客人,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可知道,因为你的事得罪了多大的人物!” “徐妈妈,不是这样的!”若雪上前哀哀道:“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陪侍,可是他们后來却对我动手动脚,还欲对我图谋不轨,我挣扎不过,所以……” “所以呢?要你去赔礼道歉,你就推三阻四!” “他们那样对我……” 徐妈妈直视若雪哀求的双眼,一字一顿道:“客人做的对,那就是对,客人做的错,那也是对,任何理由都是借口!” 若雪怔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轻声道:“若雪知道错了,求徐妈妈放过我这次……” “放过你这次!”徐妈妈的眼睛一眯:“你自己说说,我已经放过你多少次了,如果不是看在你这张有前途的容貌上,我会放过你这么多次,你应该知道小婵是什么下场吧!” 若雪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小婵因为是大户人家被拐卖到这里,所以刚刚來到这里的时候,抗拒的厉害,徐妈妈看在她是千金小姐,有青楼女子沒有的高贵气质,容忍了她几次得罪客人的行为。 可是?容忍一时并不等于她会容忍她一世,在小婵又屡教不改了很多次之后,徐妈妈终于失去了耐心,命令手下人在特别节目的时候,灌下媚药。 青楼中的媚药的药性都非常凶猛,这些**都是用在刚來到青楼,不肯接待客人的女子身上,只要经历了第一次,剩下的第二次和第三次又有什么区别。 徐妈妈本沒想让小婵这么早破身,可惜她太不受教,那骄傲的性子和倔强,让徐妈妈下定决心让她断了从前那些千金小姐的念想。 特别节目之后,小婵醒來后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羞愤欲死,可惜看着她的人太多,就连死都死不成。 小婵在一瞬间从清倌人变成了红倌人,但她的傲气依旧,于是找了个机会,划花了自己的脸。 徐妈妈在知道了之后,只是冷笑了一声:“以为这样就能安稳,别做梦了,來到青楼的女子,会有几个是清白的!”小婵已经沒有了价值,但徐妈妈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她。 如果以后每个刚來青楼的女子,都划花自己的脸,她的青楼就不用开了,她这么多年的辛苦经营就打水漂了。 第二天,徐妈妈将小婵奖励青楼的打手们。 每个青楼都是有看护的打手的,以防止女子私自逃跑,或者有些醉酒的客人酗酒闹事,而在这里的打手,要求比一般青楼更为严格。 这座小城本來就比较乱,江湖人又多,总会发生一些恩怨纷争,而青楼更是龙蛇混杂的地方,沒有厉害的护卫是不行的。 徐妈妈在这里开青楼这么久,并且把这里经营的这么好,总是有一些手段的,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找來这么多厉害的看护,凭着这些看护不知道平定了多少打斗和纷争。 而这些看护每日生活在青楼这样的声色场所里,天天看着各种各样的风骚美人,对男女之情见惯了的他们,自然也会生出一些想法。 已经成了精的徐妈妈怎么会不了解这些,但特别美艳的美人奖励给他们,实在太可惜,于是,她想了个主意。 将那些极为难训的女子奖励给他们。 这家青楼中对女子姿色要求极其的高,就算是一般的陪侍也是貌美如花,小婵虽然将自己的脸划花,但是从前她身上带着那股莲花般的气质,却也让那些打手们念念不忘。 那之后,小婵并沒有自杀,因为她已经疯了。 小婵的遭遇就像一个警钟,告诉所有的女子,不要妄想耍宁死不屈的花样,折磨你们的方法很多,小婵就是个例子。 如果不想被那些猥琐的打手们玷污,只有乖乖的听话。 若雪想起小婵的遭遇,一阵瑟缩,她跪下抱住徐妈妈的腿,痛哭道:“徐妈妈,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次吧!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得罪客人了!” 徐妈妈抿嘴笑了笑:“若雪,徐妈妈平时对你怎么样,你最清楚,而你是最有机会当上下任花魁的人选,凭借你的姿色,以后便是你挑选客人,而不是客人挑选你,你且放心,妈妈我再宽容你一次,这次你只负责演,不会要你去做别的!” “演……”若雪葡萄似黑圆的眼眸里慢慢滚下豆大的眼泪,而后颤颤巍巍的向徐妈妈磕头:“徐妈妈,求您原谅我年纪小不懂事,放过我这次吧!” 徐妈妈神色一冷:“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徐妈妈其实早已经在心里计划清楚,她眼见周围露出的男人露出色迷迷的神色,恐怕只要一声令下就会冲上來。 不过,她怎么会那么容易如了他们的意,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她要先抬抬她的身价,然后再拍一个合适的价钱。 梦如和轻忧只见到那名叫若雪的女子不停的哭泣哀求,那怯生生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刚來这里沒多久。 都说红颜是祸水,看來这名女子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梦如只是冷眼旁观着,并不想要去多管闲事,如果是从前的她,早就看不过去了,但现在的她,已经吃过了大亏,再也不会轻易相信或同情任何人。 轻忧本身就是一个不喜欢多事人,也和梦如在一旁淡漠的看着。 徐妈妈“啪啪”两下拍了拍手,带着暧昧又狡诈的笑容说:“今日的特别节目就要开始了,今天,我们玩一些特殊的新鲜方法……” 此话一出,引得所有人一片哗然,兴趣一下子被提得老高。 “那就是……”徐妈妈眉眼弯起,笑容灿烂明媚, 第十章 掌柜 徐妈妈的规则很简单,就是那些有钱的主砸钱,砸的越多,若雪脱下的衣服便要越多,而所花费钱财最多的金主,会赢得若雪作为陪侍、 当然,此陪侍非彼陪侍。 徐妈妈还舍不得让若雪就这么的失身,她要凭借此次抬高若雪的身价,以后说不定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徐妈妈扫视那些早已经对若雪垂涎三尺的男人们一眼,心里微微冷笑着,任何男人在美色都不会无动于衷,如果说真的有无动于衷的。 一是女子不够美,二便是那男子有隐疾。 就算是心有所属的男子,碰到那样倾国倾城的女子,都会忍不住被吸引,如果那女子再主动些,想要俘获一个男人的心,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要怪她想得太过悲观,现实的世道就是如此,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同样却是最好把握的,怪就怪在人心的贪欲太多,弱点也太多。 场中所有人都毫不掩饰自己丑陋的眼神,恨不得用眼睛将若雪凌迟了一样,徐妈妈满意的轻轻一笑,意外的发现刚刚來的两个俊俏公子却面无表情。 那冷冷的视线让徐妈妈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那两个人看着这一切就像在看一场戏,仿佛只是看客,所有的一切都与其无关。 而梦如和轻忧本身就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她们并不准备就此去多管闲事。 若雪眼里隐忍着豆大的泪珠,殊不知这样的神态更加惹人怜爱,已经有不少男人开始摩拳擦掌,让人毫不犹豫的相信,下一刻他们就会变成饿狼,将场中的美貌女子啃得尸骨无存。 若雪显然也已经察觉到了,身体不易察觉的瑟瑟发抖着。 “可以开始了!”徐妈妈的一声令下之后,每个男人眼中都闪出光芒,接着还沒等徐妈妈喊话,就见银子银票均已经向若雪飞去。 那数目多的令人咂舌,当真是千金散尽。 “脱啊!银子已经扔过去了!” “还嫌少吗?我再出一千两!” “快点,快点,老子都等不及看了!” 银票如雪般在空中飞舞,似飘落的白色蝴蝶,纷纷扬扬的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然后缓缓落在了地上,就犹如若雪那颗沉至谷底的心。 “这么风骚的女人,我可还是第一次见过呢?如果能和这女人共度一夜春宵,让我一年不碰女人我也愿意啊!” “啧啧啧,看那小胸脯,真是白嫩水灵,比我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迷人啊!真让人忍不住就要上去摸一把啊……” “看那女子的眼神,真是楚楚动人,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那么撩人,我实在想不出她在床上该是怎么样的浪劲,听说这种类型的女人,在床上的表现最够劲了!” “嘿嘿!老子一定干得她三天下不了床!” 淫声秽语遍布了整个房间,每每听到一句,若雪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而眼中的绝望神色也更甚,在用哀求的目光看了徐妈妈很久之后,也沒有得到应有的回应之后,若雪终于认命的低下头。 “若雪,开始吧!”徐妈妈的话让男人们更加兴奋。 若雪白皙光滑的手微微颤抖着,颤颤巍巍了很久也沒有将外袍脱下,徐妈妈冷声道:“难道要我找人帮你脱吗?” 若雪的身体一僵,似下定决心一般慢慢的脱掉了外袍,露出了一片白玉无瑕的臂膀,男人们的见到这样的性感尤物,眼里就像冒了火一样泛着幽幽的光。 那样的眼神,似乎已经不是人类所有,而是野兽才会有的眼睛。 对着这样兽性的光,若雪的手再也难以在移动半分,脸色慢慢的涨红,勾魂的眸子被泪水浸湿得水光一片。 “若雪!”徐妈妈给了若雪一个警告的眼神,显然已经沒有耐心。 在她掌管的这件青楼里,目前就若雪最不听话,打了打过了,吓也吓过了,可到关键的时候,却像茅房里的石头,简直是又臭又硬。 别看现在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那倔脾气一上來,一点也不给人面子,而且还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对付这样的女子,不下点猛药,不让她尝到点苦头是不会知道害怕的。 徐妈妈勾起冷酷的笑意,对身边的一个打手使了个眼色:“去帮若雪脱了!” 打手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这样的好运气竟然能降临到他的身上,他忍不住望了那个不可方物的美丽女子一眼,咽了咽口水一步步向她走去。 若雪悲苦的闭上了双眼,她知道今天她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的,如果她再次大吵大闹的话,有可能与小婵一样的下场。 而她今天只不过……只不过是被羞辱一番,清白还在,沒关系的,就当他们是一群死人或者是动物就好了…… 她自欺欺人的如此自我安慰着。 可当那个打手猥亵的手触碰到她臂膀的时候,一股恶心欲的感觉遍布了她的全身。 好恶心,好屈辱。 身体不受控制的推开了那名打手的手,同时重重的一巴掌挥在了他的脸上,打手毫无防备,被打了个踉跄,反应过來的他,反手就一个巴掌将她打倒在地。 “住手!”徐妈妈蓦然出声阻止打手的接下來动作:“若雪,你知道反抗是什么下场吗?” 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若雪抬起头,原本无助的眸子闪现出一股决绝的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徐妈妈冷笑道:“好一个有傲骨的女子,今天我到要看看你该怎么瓦全!”说完将头转向愣住的金主们:“今日谁出价最高,这女子的初夜就是谁的了!” 男子们互视一眼,顿时蜂拥而上。 “不要过來,否则你们得到的将会是一具尸体!”如雪陡然厉声高呼,表情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 瑰丽的红色衣裙趁着她如雪般苍白的脸,有一种凄绝的悲壮。 “死,死可容易多了,就怕到时你生不如死!”徐妈妈不为所动。 “想要下药么,呵……”如雪突然回眸一笑,比花还娇艳的脸上生出一种神圣的光辉,似乎比这金碧辉煌的奢侈厅堂都耀眼,她轻笑道:“你不会有机会的,我不会让你有机会下药的!” 徐妈妈的脸终于变了颜色。 正当若雪就要咬舌自尽的时候,无形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道抵到了她的颈间,让她无法咬下半分,还沒等她反应过來,只听一声清冷的声音说:“这女子,我们要了!” 众人诧异的看着这个大放阙词的俊俏年轻人。 在徐妈妈的春香楼里,至今还沒有一个人敢用这样的猖狂的语气要人的。 而说话的,正是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梦如,望着眼前神色坚毅的女子,她的心思一转,已然有了计较。 “公子,春香楼里的人,可不是随便能要走的!”徐妈妈的表情阴郁非常,不知道是因为若雪胆敢这样忤逆她的原因,还是梦如和轻忧公然要人的原因。 若雪微微一愣,这两个人她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人是唯一沒有对她露出恶心的猥琐眼神的人,但是目光却非常冰冷,比寒冬的雪还使人发凉,一看就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 “要多少银子!”轻忧表情不变。 若雪的姿色和魅力,如果假以时日那便是摇钱树般的存在,以后的前途不可估量,徐妈妈哪里舍得将这样一个难得一遇的美人交出去。 “公子将事情似乎想得太过简单了!”言下之意,多少都不卖。 春香楼能在这里屹立不倒,是有原因的,而若雪早已经知道,她反抗的结果除了死之外,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像这样的风月场所,而且还开在这么乱的地方,恩恩怨怨自然少不了,客人醉酒撒泼的次数也数不尽。 但这里开了这么久,还沒有听说出过什么事情,在这样的地方如何能做到这一点,很显然,这里的老板娘徐妈妈是有着王牌的。 而这张王牌,却沒有几个人能惹得起。 若雪早就知道这一点,对梦如和轻忧缓缓的福了福身子:“二位的好意若雪心领了,还请二位离开吧!得罪了他们……是沒有好处的……” “好意!”梦如似乎觉得不可思议的反问:“你认为我们是在救你吗?” 若雪一怔:“难道不是吗?” “不是,我们并不想救你!”梦如望着女子骤然煞白的脸:“只是我家客栈缺一个掌柜,我看姑娘言谈举止十分不俗,所以想要邀请姑娘而已,若姑娘不愿意的话,那你要死要活也与我们毫无干系,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掌柜!”若雪神色迟疑。 她不知道这两个人來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但帮她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可这里的势力太过庞大,会不会因为自己牵连到他们。 “犹犹豫豫做什么样子!”梦如突然出声冷斥:“刚刚怎么不见你有半分犹豫!” 若雪娇躯一震,心里猛然泛起不明所以的感觉,那种感觉……居然让她有一种想哭冲动。 梦如继续道:“姑娘既然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以让你恐惧的!” 若雪眼眸升起明晃晃的火焰,她掷地有声道:“这掌柜,我做定了!” 第十一章 徐妈妈 徐妈妈挑眉冷笑:“当我春香楼是什么地方!”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已经惹得徐妈妈一阵恼火。 简直是猖狂至极,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他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两个外來人而已,却敢如此在这里惹事。 难道他们不知道,这落霞小镇里的春香楼是怎么样的地位吗? 当轻忧将视线移到徐妈妈的身上时,徐妈妈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那样清冷如霜的目光里,蕴含着的是怎么样的杀气。 徐妈妈毫不怀疑,如果她再多嘴一句,这个俊俏的年轻人会沒有丝毫心软的杀了她。 场面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了起來,所有金主们都沉默的看着这一切,但他们的表情却是轻松的,眼睛依旧注视着若雪,仿佛并沒有将这当成一回事,全部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 是的,春香楼因为美人不仅在这个小镇远近闻名,就在江湖中,也是非常有名气的,总有不少江湖中人慕名而來,也有很多看上了哪个美人,想要用强硬的手段抢走的,但,至今为止却沒有一个人成功的将谁带走。 梦如见到场上的人沒有一丝慌乱,到是很平静的样子,心里微微的警觉了起來,她冲着轻忧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小心为上。 轻忧点点头,只环视了周围一圈,嘴角便露出了一丝笑意,素手一挥,一道透明无痕的气波飞了出去。 那气波是轻忧用内力形成的,所有人并沒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只看她做了一个动作之后,厅外便响起“咚”的几声闷响,像是什么倒地的声音。 徐妈妈的表情再也难以保持平静,厉害的高手她见过,但如此厉害的,还在这里闹事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江湖中,很多恃才放旷的厉害高手,都不屑來到青楼这样的地方寻欢作乐,就算是真的有了几分兴趣,也他们高傲,怎么会在这里抢人。 而这两个面生的年轻人,刚刚进來的时候就出手大方,并且气度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徐妈妈因此才将他们介绍到这里來。 沒想到他们两个人,性格如此乖张怪异,说动手就动手,丝毫不给她一点面子,是对自己有非常强烈的自信,还是对春香楼的无知。 梦如來到徐妈妈的面前,指着若雪说道:“这女子不适合在青楼里,就是徐妈妈在怎么**,也沒有用,除非她死,否者是坚决不会听你的摆布!” 徐妈妈看了若雪一眼:“公子未免把事情说得太过绝对,來到青楼里的女子,哪个是你情我愿的,她们听的哪里是我的摆布,只是命运罢了!” 听到徐妈妈如此言语,梦如不禁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徐妈妈,但见她浓妆艳抹的脸上,透露出一抹岁月的沧桑,看尽浮华的眼中,有着对世间纷扰的了然和看透。 从徐妈妈苍老的脸上,似乎依稀能看出貌美的样子。 梦如静静的看了徐妈妈一会:“那从现在开始,就去摆布命运好了!”她定定的看着徐妈妈的眼睛:“徐妈妈现在不正是在摆布命运么!” 徐妈妈也同样看着梦如:“世间被命运摆布的人那么多,公子如何一一做到让所有的人去摆布命运!” 梦如缓缓摇摇头:“我早已经说了,我并不是要去救她,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有自己的目的,况且,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驾驭得了自己的人生,就犹如她……”她看了看若雪:“如果她选择了顺从,那她的命运便已经注定好了,可惜她却选择了死亡,而我要的正是死过一次的人!” 徐妈妈眉梢一挑,眼里也有破碎的星芒在闪烁:“为什么?” “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能懂得活下去的意义!” 徐妈妈不说话了,过了好半饷才突然鼓掌:“好,公子确实不是普通人,我差不多要被你的一番话给说服了,若雪这丫头,被男人骗了过來,表面上对我百依百顺,认错的时候也是态度诚恳,可骨子里却倔强着呢?这样有心劲的女子,想要**起來确实费力得多!” 若雪的心蓦地一惊,难道她表面上的曲意逢迎,背地里用的缓兵之计,以寻求机会的心思,早已经被徐妈妈看透了么。(..info) 徐妈妈似笑非笑的看着若雪,继续说道:“如此能够隐忍,而且为了目的可以选择放低姿态,确实很少有女子能够做到这样!” 若雪已经确实,她已经被看穿了。 “我非常喜欢若雪这样的女子,本想一心栽培她,谁知她天生傲骨,每每在关键的时候不服从命令,而每次之后,又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求得我的原谅,这样的女子,假以时日必定会大方光彩,且前程似锦!” 徐妈妈在红色镶嵌着金色丝线的地毯上踱了几步:“可惜,可惜啊!”接连说了几个可惜,徐妈妈看向梦如:“我是生意人,向來不做赔本的买卖,但你的一番话确实又打动了我,我愿意将若雪交给你们,不过……” 梦如早就料到她会提出条件,能够以交换的方式带走若雪那是最好的了,如果沒必要,她也不愿意选择强硬的方式。 从若雪和周围人的态度上來看,这里一定不会是那么简单,至于这个徐妈妈,也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什么条件!”能够付出金钱这些条件,对她來说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徐妈妈附在梦如的耳边,小声道:“我要知道你们的……名字!” 梦如看了徐妈妈一眼,对轻忧说道:“你带着若雪先出去吧!” 轻忧颔首:“走吧!” 若雪有些担心,她不知道徐妈妈对梦如说了什么?但轻忧表情却沒有任何的波动,仿佛对他极为信任一样,不自觉的,心底也微微有些放心。 众人见若雪与轻忧走出去,徐妈妈并沒有阻止,都开始不安份的骚动了起來,甚至还有人喊道:“徐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人就这么被带走了,我们的银子不是白花了吗?” “是啊!是啊!你这春香楼是不是不想來了!” “老子入场费也给了,特别演出的银子也交了,就连开苞费也扔给你了,你这老家伙难道想说话不算话!” “当心我们找人将你春香楼拆了,妈的,赶紧把若雪那贱人给我们找回來!” 所有人的情绪渐渐激愤了起來,那种快到得到却这么轻易就失去的心情,让他们心情不爽到了极点,一起叫嚣了起來。 “给我闭嘴!”徐妈妈陡然一声大喝:“敢在老娘的春香楼里如此嚣张,你们长了几颗脑袋,!” 徐妈妈平时都是带着谄媚的笑,说话也客客气气,就算是对待那些闹事的,也是语气平静,什么时候这么声严令色,她这突然之间的爆发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徐妈妈指了指地上的钱:“这些钱你们都拿回去,入场费我也会返给你们,再在老娘这里叫嚣,老娘让你们竖着进來横着出去!” 所有人都开始面面相觑,徐妈妈确实手段过人,但平时都是温言细语,所以大家对她虽然忌惮,却还沒有这么吓人过。 “还不给我滚出去,!”徐妈妈的声音一扬:“还是想让我送你们横着出去!” 男人们只有不甘心的全部走了出去,人走了之后,厅里只剩下梦如和徐妈妈,梦如眉眼带着几分惊异:“这样得罪他们可以么!” 徐妈妈用扇子扇了扇风,一点也沒刚刚的世故和狡猾:“早就忍够他们了,一个凭着几个臭钱,就在那里耀武扬威,老娘今天心情好,不想去伺候他们了,妈的,他们敢惹火了我,老娘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梦如看着这样的徐妈妈,突然发觉她竟比刚进门的那个可爱多了,不自觉的,生出了一种想笑的情绪,同样还不可思议的,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徐妈妈何苦如此,凭借你在这里的地位,只需客客气气的说上几句,他们也不会太过为难!” 徐妈妈不在意的摇着扇子:“今天我心情好,就当放纵一把!”说完深沉的眼眸闪了闪:“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你很对我的心,我这个人,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人就是我看着顺眼,很和我心意的人,另一种就是那些冤大头,沒脑子的蠢货,对那些蠢货,我自然不会太过去在意他们!” 梦如微微笑了笑:“我很荣幸的让徐妈妈顺眼了!” 徐妈妈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好了,现在已经四下无人,姑娘的名字可否告诉我!” “你……”梦如心里震惊异常:“你已经知道我是女子!” 徐妈妈抿唇笑得前仰后合:“我就是开青楼的,你说我会连男子和女子都分不清楚。虽然你们扮作男装,但举手投足却有一种女性独有的气质,我一看便知!”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会让她们进到这里來。 徐妈妈略带深意道:“自古便有好男风的男子,同样也有好女风的女子,有生意上门,为什么不做!” 梦如苦笑道:“原來你竟以为我们有这种嗜好!”然后收敛了情绪,缓缓说道:“我的名字叫……怀梦如!” 第十二章 梦人间 怀梦如。 徐妈妈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又看了梦如一眼,暗中思忖着: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好像是听什么人提起过,却又无论如何想不起來。 “梦如么!”徐妈妈只当做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好,我记住了!” 梦如朝着徐妈妈笑了一下:“你们这里的招牌,我就带走了,希望徐妈妈不要怪我抢你的生意!” “哦,你也要开青楼!”徐妈妈兴趣道。 “不,刚刚我已经说了,我是要若雪做客栈的掌柜,我要开的是一间客栈!” 徐妈妈诧异:“你真的要开客栈!”她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找个理由而已。 梦如平静道:“我已经沒有那么好心,我带她走也是和徐妈妈一样的理由,她是个可造之材,但却不适合被困在青楼,外面有更广阔的空间,我相信她……”话音隐沒在她渐行渐远的身影中。 徐妈妈怔了怔,脱口向她的背影喊道:“我叫……徐芷菡!” 梦如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是投也沒有回:“改日客栈开业,一定邀请徐姐姐到场!” 走出去的时候,轻忧和若雪还在门口等着,过路人有不少都将视线投在若雪的身上,却全被轻忧冰冷的目光瞪了回去。 见到梦如出來,若雪立即迎了上去:“徐妈妈有沒有为难你,她提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她……”面对若雪的好奇,轻忧的等待,梦如却不知道该要怎么说,最终,她只有摇了摇头:“以后你们就会知道!” “以后……”若雪是何等的冰雪聪明,她表情有种深恶痛绝的憎恶:“以后我们还有与这种人打交道么!” 瞥了瞥若雪的表情,梦如淡淡的说:“我相信每个人的背后都有她的故事,若非有缘由,谁也不愿意做出那些在我们看來伤天害理的事,若雪,你要记住,看人不要用眼睛,而要去用心!” 若雪似懂非懂,却又好似心如明镜,她低下头,阑珊的烛火照耀在她娇美的脸上,一双眸子在黑暗中好似两盏跳动的火焰。 她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有了彻骨的寒冷:“心么,我想我自从踏入这里,便已经沒有了心,本想就这么屈服算了,奈何每每到了那个时候,心里涌起连我都陌生的情绪,明明已经对这世间感到绝望,已经心如死灰的我,为什么……为什么还那么不甘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若雪的眼里有着星星点点破碎光芒:“如今我从这里走出來,我才知道……那不甘心是恨!”说完又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偏偏我又知道,那恨何尝不是因为还有着爱!” 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冲击,直直冲向梦如的脑海,让梦如有片刻的恍惚,恍然间明白徐妈妈为何三番四次的原谅若雪,还说她将來的前途不可估量。 经历了这么多的她,一直不明白心口燃烧的那团火到底是什么?最终她归结为是自己的恨,然而若雪的一番话让她开始怀疑。 那只是恨吗? 还是说,她的心底不过是因为还存在着爱,不,不可能,她的爱早已经随着她踏出南疆的那刻烟消云散了…… 烟消云散了吗? 强迫着自己不去回想那些让她既痛苦又甜蜜的回忆,闭上眼睛的时候,命令着自己不去怀念那抹月白色的影子。 她在他的心里,已经连一抹影子都算不上了。 “梦如!”轻忧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恍惚,不由得低唤一声。 梦如刹那就回过神,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我们去东门!” “东门!”若雪和轻忧同时不解。(..info) “客栈还缺一个清扫屋子人,我想那个老人却是合适的!” “客栈!”轻忧眸光闪着异样:“想好了吗?” “客栈的人员流量并不比青楼差哪去,而且更能有效的收集各方的消息!”梦如缓步走向东门的方向:“若雪,在此之前我必须提醒你,我们做的是一些极为危险的事,你可以选择拒绝,然后离开!” 若雪娇媚的脸上绽放起一抹美丽的花:“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这些么!” 显然已经料到她会这样回答,梦如点点头,慢步向东门走了过去。 中土的夏夜不复南疆那样温湿炎热,在深更半夜的时候却还有一丝凉意,走在寂寂无人的街道上,若雪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脚步声在寂静的声音有一种别样的突兀感,倚靠在南门的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乞丐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他空洞而毫无生气的眼睛微微望向了声源处,脏兮兮而又消瘦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似乎也在不解,这么晚了还会有什么人出城。 天空的云被微风轻轻的吹着,遮住了原本就黯淡的月光,月光的斜影淡淡的洒下,平添一种苍凉的萧索感。 脚步渐渐近了,头发花白的乞丐微微眯了眯眼睛,借助昏暗的月光看清了三个來人。 身穿瑰丽红色霓裳的女子长得艳若桃李,一双风情万种的眸子难掩着夺人心魂的光辉,另外两名俊俏的男子,分别穿越一蓝一灰。 身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有一双如秋水般闪亮的双瞳,细细看了进去,似乎连天上的月亮好像又黯淡了几分。 “你们……”嘶哑的嗓音粗噶而难听,好像很久都沒有喝过水了一样,他用无神的眼睛盯着面前三个人:“你们有事么!” 蓝衣男子上前一步,腰间别着的扇子和一把弯月形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互相碰撞发出“叮”的一声响,让乞丐的神智又清醒了几分。 “我们來邀请你加入梦人间客栈,不知老人家是否愿意!” “梦……人间!”乞丐喃喃的低语,不甚清澈的眸子更是懵懂而不自知,他咽了咽口水:“客栈……能吃么!” 轻忧蹙了蹙眉:“我们可以提供吃住!”她不理解梦如为什么会邀请这样一个乞丐,看着乞丐被风霜折磨得褶皱丛生的脸,她不由自主的再次望向梦如。 她邀请这样一个看似神智都不清醒老头子做什么?就连若雪都有着不可思议,难道这个乞丐有什么特别之处。 “吃住……吃住……”乞丐兀自嘀咕了几句什么?然后直愣愣的看着梦如:“饿……饿……好饿……” 梦如从怀里掏出事先从街边买來的烧饼,递到了乞丐的面前,乞丐看到烧饼,无光的眼眸亮了亮,然后一把从梦如的手里抢了过來,肮脏的手触碰到梦如的衣袖,留下了几个明显的印子。 从梦如手里抢过烧饼的乞丐,不在去理会面前的几个人,狼吞虎咽的用手抓起油纸上包着的烧饼,沒有形象的大口吞咽着,似乎是吃得急了,不时还咳嗽了几声,呛出一些白色烧饼的粉末。 耐心的等着老乞丐吃完了烧饼,梦如又问道:“愿意加入我们的客栈‘梦人间’么!” 老乞丐的精神依旧有些萎靡,但眼睛却清明了些许:“走……走……跟你们……走……”言语之间含含糊糊,只能分辨出几个音节。 轻忧长叹了一口气:“梦如,为何……”为何找这样一个看上去思维都不太清晰的乞丐。 “看到了吗?”梦如凝睇老乞丐的眼睛:“他的眼中对生存的渴望是多么的强烈,就算神智如此的混沌不清醒,依旧还在这样坚持的活下去!” 轻忧顺着梦如的视线,果真发现乞丐眼眸深处的那丝顽强的生机:“梦如,你……” “既然这么想要活下去,我便成全他,而且……作为乞丐的他,一定听到了不少江湖上的闲言碎语,想必,这里的风土人情或各种势力,也比刚來这里不久的若雪知道的多吧!” “可是他的神智看上去不甚清醒,言语表达似乎还有些障碍……”轻忧再次仔细打量了老乞丐一番,依旧沒有看出任何所以然。 “不过是被生活折磨成这样罢了!”梦如望着骨瘦如柴的老乞丐:“他得到了來之不易的生存机会,必定会好好把握,不想再陷入这样痛苦的生活中!” 轻忧沒有在说话,眼前的人在慢慢变得陌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有了那种洞穿一切的眼睛。 烟云环绕的山峦之上,有一男一女遥望着脚下的松翠绿柏。 久久后,只能女子悠悠叹息道:“终于來到了中土了……” 黑衣男子的脸上有一闪而逝的茫然,却又立即消失无踪:“淡竹和龚辰佑最先來到中土,不知道他们有沒有收集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急,不急!”女子的眼眸里寒星四射:“先与忘情谷取得了联系在说,还有……那个伏青依旧那样倔强吗?” 黑衣男子点点头:“除了他,他不会听任何人的,而且这次……不知道伏青得到了什么消息,连他的话都甚少去听!” “伏青……”女子无限遗憾:“忘情谷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确实难得,可惜却不能为我们所用,既然如此……便只好毁了吧……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难保有一天会不会泄露出去,只是,可惜了这样的人才啊……” 第十三章 入梦 在江湖各大势力的中心地带,横亘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小镇,小镇处于势力的中心地带,平日里的打打杀杀在所难免。 然而,却无法阻止这里的繁华。 如果说,落霞镇最为有名的是什么? 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一、春香楼,二、江南第一美人,三、江南第一首富唐家。 而最近却是又增添了一个新的传奇,那便是才开张不久的客栈“梦人间”,且不说这间客栈的名字该有多么的奇怪,就说春香楼的老板徐妈妈,居然亲自去为“梦人间”剪彩。 而梦人间的掌柜居然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那美艳的程度,让男人只须看了一眼便酥了骨头,另一个扫地送茶的却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老头子那瘦骨嶙峋的样子,直让人怀疑会不会被一阵风吹走。 虽然知道那喜欢穿红衣的美艳女子是掌柜,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主人却不是她,却是另外两个蒙着面纱的神秘女子,两名女子一白一紫,看上去身形窈窕弱不禁风,但厉害的程度让人咂舌。 梦人间客栈开业的第一天,就有不少人看出若雪曾经是春香楼的风月女子,言语上不觉就放肆了起來,更有甚者凭着自己会些功夫,居然还动起手來。 可那想要占便宜的男子还沒有得到甜头,就为梦人间來了个开门红,所有人都看到一名白衣蒙面女子,毫不犹豫的挥剑砍断了那个人的两只手。 男子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名气和地位的,顿时便恼羞成怒,召唤伙伴准备大打出手,谁知道还沒等动手,就被一道无形的可怖内力送出了客栈,同时响起紫衣女子冷冷的声音。 “这次暂且绕过你们,如果还有下次……”眼眸中闪着刺骨的冷芒,只见紫衣女子蓦然抽出一直别在腰间的弯月型的刀,轻轻的凌空挥舞了几下。 所有都在不明所以的时候,就见罗列在地上的一排酒坛发出碎裂的声音,接着他们便看到所有的酒坛在瞬间化为齑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剑气,。 两名女子不过小小露了一手,便镇住场上的所有人,一时间再也沒有敢放肆的,徐妈妈见状抿嘴笑道:“哎哟哟,今日是梦人间客栈开业的好日子,大家何必动气,來來來,都进來坐坐!” 若雪也跟着接口道:“今日全部八折优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们梦人间,若雪先在此谢过了!”若雪娇滴滴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在看她脸上的有如春花般娇美的笑,所有人不觉都酥麻到了骨子里去。 这样的美人,就算看着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啊! 虽然还有不少人对若雪垂涎不已,但畏惧为紫衣和白衣女子的武功,都乖乖的进入了客栈,沒有再敢造次。 进入客栈坐定之后,发现端茶的小童居然是一个虎头虎脑不过十多岁的小男孩,小男孩长得白白胖胖,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滴溜乱转着,看上去十分讨喜可爱。 “菜好了,小虎,端上去吧!”从厨房的方向蓦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吼声:“那个老头子,你也别在那闲着,今天是第一天开业,客人多,你也一齐帮忙端菜!” 这中气十足的女人声音,让坐在客栈等着吃饭的客人再次愣住了。 女人的声音。 还是从厨房里传出來的。 难道厨房中的厨师是个女人,,真的假的啊!简直难以相信。 “好喽,我和老爷爷这就过去!”小虎连忙应和道。 美女掌柜、孩童小厮、老人端菜、女人厨师还有两个蒙着面纱的……看护。 这到底是家怎么样的客栈。 不约而同的,所有人的眼睛开始在梦如和轻忧的身上打转,从她们窈窕的身形和露在外面的眼眸來看,这两名女子也绝对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但,敢在落霞镇开客栈那可不是光凭胆识就可以的。 这个城镇的一半市场都已被唐家垄断,可以说唐家掌管着这里的经济命脉,不仅如此,作为江南第一首富的唐家,商界势力已经开始向别的方向蔓延,可想而知,不久的将來江南第一首富也许会变成天下第一首富。 梦人间客栈里最忌讳江湖纷争,在这里动手可以,但是如果毁坏这里的一分一毫,都要用百倍的金钱去赔偿,否则别想完好无损的走出这里,肯定让你留下点什么做纪念。 客栈开张了三个月,这里的神秘程度已经让所有人趋之若鹜,不少人想要看看美若天仙的美女掌柜,千里迢迢的來到梦人间,只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伏青一路下來,都在听到所有人议论着梦人间客栈的事情,要在平时,他对这些是不会有丝毫好奇心的,可现在,已经开始四处漂泊的他,也开始了去梦人间的路上。 公子已经很久沒有回唐家,从前的时候还会飞鸽传书,自从被洗掉了一切的记忆之后,他便再也沒有去联络唐家,他不知道当初继续选择留在他的身边到底是对还是错,想到那个叫做龚雪薇的女子,伏青就止不住内心深处的反感。 沒有理由的,他就不喜欢那个女子。 想起公子对待淡竹的关怀备至,他莫名的想起那个满身矛盾的女子來。 他从來沒有这么奇妙的感觉,亲眼见证了一个人的成长和变化,亲眼的看到一个女子如何踏上了不归之路,就犹如他的一生,双手已经沾满的猩红的鲜血,已经无法回头…… “梦人间客栈现在已经被人人说的这样传神了啊……”龚雪薇将指尖的信轻轻的放在烛火之下,只一会信便发出了一阵嘶嘶的声音,接着冒出了一阵青烟。 龚雪薇送开了手,任由燃烧着的信化为灰烬,夜风轻轻席卷而來,吹得满屋子都是一种别样的味道。 “真可惜啊!当初棋差一招,也沒有将这两个绊脚石除去,如果要紫翘和水影出马,恐怕难以成事,她们经历了那一劫,已经极为警觉,而轻忧内功又到了如此程度,一般人不是她的对手,也只有辰佑了啊……”自言自语的说着,她似乎颇为苦恼的皱了皱眉:“可如果她们死在他的手上,那他便会想起从前的事,恐怕更为难办,唉……” 幽暗的烛火被风吹得明灭不定,隐约闪现在微弱烛火下的面颊,隐隐有一种疲惫的苍白,她忽然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清冷的月光:“这次连忘情谷的势力都已经用了……破釜沉舟也就是如此吧!” 在伏青动身向梦人间的方向去的时候,一名妙龄的翠绿色衣群的女子,和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已经走进了城,才进城白胡子老人就眯起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好香啊!我好像闻到了梦人间里,烧鸡的味道……”想着想着,嘴角似乎都要流出了口水。 “吃,你就知道吃,不是刚刚吃完包子么,难道你又饿了!”已经和老君相处了这么久,他那贪生怕死还贪吃的个性,让兰若对他的耐心全部用尽。 “这和无关,主要是美食的新引力嘛,听说梦人间里,人美、酒美、烤鸡的味道更是美呀!” 提起梦人间,兰若的的闪过一道微弱的流光。 白色飘渺犹如仙境般优美的地方,有清泠泠的声音隐沒在白色的雾气中:“是你么,剪断了我们的红线!” “你來了!”声音平静无一丝波澜,就好像平时见面时候的互相问候。 “为什么要这么做!”沒有想象中的气急败坏和恼怒,这个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当初的红线,不也是她自己亲手系上去的,若非如此,你们也不会结缘,而我剪断,不过是要寻求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罢了!”女子的声音复又轻轻的笑了:“既然已经被剪断,就沒有再接上去的可能,她现在是不是恨不得,当初沒有救起我呢?” 另一个声音沉默了很久:“值得么,你知道后果的!” 女子有些慵懒散漫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这个人最喜欢的便是赌博,再差的结果也不过一切回到原点!” “就算经历轮回,我和她的情缘依旧在你之前,这轮回,对你來说不公平,你又何苦如此!” “第三世的时候,我会有一次机会!” ”那样又能如何,待轮回结束之后,我们所有的记忆都会归位,那时,这短短的轮回不过犹如一场梦而已!” “梦么!”依旧沒有任何声音起伏:“我想,你该这样劝导她!” “我……” 躺在软榻上沉睡的梦如蓦然睁开了双眼,额角似乎还有一丝细密的汗,她习惯性的摸到枕头下的双月弯刀,冰凉的触感让她渐渐平静了下來。 又做那个讨人厌的梦了。 她不是时常做梦,但每次做梦一定是让她心浮气躁,自从龚凝眉的梅林出來之后,她总会断断续续梦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那些对话根本让她难以理解,但每次醒了之后,却难掩心里的烦闷。 该不会是秋之月生前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片段吧! 在软榻上发呆了一会,外面已经漆黑不成样子,桌子上的红烛已经快要燃尽,烛心噼啪的晃了一下,却还是顽强的沒有熄灭,仿佛在做着苦苦的挣扎。 眼眸不经意望到墙上倒映的烛火影子,只一看她的瞳孔突然急剧的收缩起來,那烛火的倒影旁边,那道不易察觉却又极为突兀怪异的黑色影子……是什么时候有的。 是她一直沒发现,还是…… 第十四章 再遇 不动声色握紧了双月弯刀,梦如的眼里闪过凌厉的杀气。 这个人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她睡着了之前,还是睡着了之后。 习武之人本身非常敏锐,甚至很多武功高的高手,远远有人接近就能感应得到,可她是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她的刀法靠的就是武器的锋利和平时的刻苦锻炼,内功轻功一窍不通的她,只能靠着本身的毅力和苦练,习得这样一身本领。 而这把双月弯刀,拿着的手感虽然比天机双匕略沉,但上手的程度比天机双匕高出很多,有的时候,她几乎认为这个弯刀是有活的,仿佛不是她在舞动这把弯刀,而是这把弯刀本身带着她而舞。 无法否认的是,再也沒有比这把刀更适合她的武器了,如果另一把弯刀在她的手里…… 想到这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的血液都有沸腾了起來,隐隐生出一种想要发泄释放的冲动,这种感觉也只有第一次使用这把刀的时候才有,那时好像她伤了一个人之后,那种被牵引的错觉才消失殆尽。 “哎呀,真是失败,刚刚过來就被发现了!”黑色的影子突然一跃而入,一抹飘逸的月白色潇潇洒洒的飘落到窗子边,与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梦如的手止不住的颤栗了起來,几乎连手里的刀都要握不住,有晶莹的东西涌向眼眸,微热、水润。 她望着那抹熟悉的脸,梗在喉咙里的千言万语,却真的只剩下无语。 “你……”见到她的样子,身穿月白色袍子的俊美男子微微有些诧异,眼角瞥见她手中弯月双刀,眸光一凝:“双月弯刀原來在你的手里!” 如鬼魅般的影子一闪,梦如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的用手里的刀一挡,电光火石间,只见一阵四射的火花飞射出去,接着梦如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一股无形的气波,身体不由得微微向后仰。 而月白色衣衫的男子也愕然的后退一步,随即轻笑道:“秋之月果然名不虚传!” 梦如打了个激灵,心神巨震,眼中的晶莹迅速褪下:“龚……辰佑的轻功,果真天下第一!” 英气的眉毛习惯的一挑,看着这样习惯性的动作,她居然有种难以自持的哽咽,仿佛他只在说一句话,她就会向从前一样与他嬉笑怒骂,他还是那个他,而她还是那个她。 “姑娘谬赞了!”这种无懈可击的礼貌,是他从前从不曾有的,龚辰佑望着面前的女子,心里有股奇怪的诧异感。 他不明白她在看到他的瞬间,为什么会是那种要哭了的表情,眼眸中那百转千回的复杂情愫,让他的心不受控制的有些轻微疼痛感,他对自己这样不明所以的情绪感到陌生。 早听闻秋之月容貌绝丽,天下无双,但同样出名的,还有她深不可测的武功。 深不可测,所有人都会用这个词语來形容她,她的武功比不过顾千秋和龚辰佑,还有那个神秘的季之羽,但却丝毫不逊色于他们其中的一位,这之中的缘由沒有人说得清。 而秋之月死去之后,梦如作为秋之月而活在江湖中,却是增添了更多的神秘。 听闻秋之月还有个名字,叫做怀梦如,听闻这个疑似秋之月的女子,身边有个内力极为强横的女子为伴,那名女子的内力,几乎就能傲视江湖。 如此生疏的态度和对她戒备的样子,让梦如寒入骨髓,她樱唇轻轻颤抖着,好半天才哑声说了一个“你”字,嘶哑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要被她自己吓了一跳,稳了稳心神,她的眼眸看似平静而隐忍:“不知公子在这样月黑清高的晚上,來到我梦人间有何贵干,如要住店,请到一楼去登记!” 唇角挂着魅惑人心的笑,龚辰佑淡淡笑道:“早闻姑娘倾国倾城,是天仙之姿,如今一见,果真不假,竟和我南疆的圣女相比毫不逊色,龚某不过是好奇罢了,都说这里藏着三绝,今日当真让我大开眼界了!” 这样的语气和神态,是梦如从來不曾见过的。(..info无弹窗广告) 她认识的他,总是一副嬉皮笑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就好像全天下都沒有能让他烦恼在意的事情。 她认识的他,笑容从來都是明媚而惑人,从來不会笑得如此清淡。 她认识的他,从不会用这样礼貌的语气和态度对她说话,神色中的戒备之感让她对突然一阵阵的陌生。 “是吗?”所有的情绪如潮水一样消退,她轻捷的跃下床,裸足的白晳玉足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有淡淡的润泽光华。 龚辰佑愣了一下,眼神移向别处,同时对她的特殊印象又加深了一层,中土的女子向來比南疆保守,特别注重男女授受不亲,各种繁缛礼仪多的数不清,根本不似南疆女子那样热情开放,敢爱敢恨。 注重礼仪的中土,女子的裸足是不会轻易给陌生男子看的,更甚者,只看到女子裸露在外面的脚,就要为这位女子负责,而迎娶她。 可眼前的这个女子,不但面不改色的裸露着双脚,因为刚刚睡醒,凌乱的衣衫都沒有去整理,再看她毫不在意的态度,让他不觉对她有种异样的随意印象,就算是淡竹,在两个人沒有成亲的现在,也沒有这样的放肆过。 惊觉自己想了太多无关紧要的事,他将目光再次我握在她紧紧握着的弯刀上,对他突如其來的攻击,她是第一个反应如此敏捷的女子,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挡住了他的攻势,仿佛就好像知道他要攻击,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样。 他慢慢抬起刚才袭向她的弯刀,刀身在极为黯淡的月光下闪着清冷的光,握着这把双月弯刀的他,想起两把刀在碰撞时候的激荡感,不觉暗自疑惑。 这两把弯刀本是一对,为什么在撞击的那一刻,明明是互相之间的吸引,却又好似犹如宿命的仇人那样对立。 ”既然公子见了见到了,那就请回吧!你知道一个男子深更半夜独自出现在一名女子的闺房,是会让人非议的!” 果然还是那套繁缛礼仪,原本还以为她和别的女子不一样的他,心底泛起微微的失望,他在屋里踱了两步:“还有另一件事请教姑娘!” 轻轻转过身,望向窗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那双如深潭般幽邃的眼眸偶尔掠过一道道光芒,对她充满了不信任和冷漠感,她也同样礼貌客气道:“有什么事,公子直说就是!” “早些期间,我从龚……凝薇楼楼主那里得知,姑娘似乎和楼主发生什么误会,处处与我们为难作对,还想尽办法的去截杀我们这边的人,破坏我们的行动!” “楼主!”梦如的脸上似乎有讥诮的冷笑:“你是龚雪薇么!” 龚辰佑点点有:“是她,希望姑娘从此以后,不要在与我们为难……” “我们,为难,哈……哈……”苍凉的笑声从她的口不受控制的传出,她看尽他的眼中,一字一顿的问:“如果,我说不呢?” 薄唇轻启一抹冷酷而漠然笑:“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客气!”两团幽幽茫茫的火焰倏然从她的眼底升腾,那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杀意,让她全身上下似乎笼罩上一层红色的光,如利剑的眸子寒芒闪烁:“我到要看看,你们要如何对我不客气!” 手腕弯月弯刀轻轻翻动,似乎感受到她炙热的恨意而发出一声低低轻吟,刀身也闪亮得有些刺眼。 “这次我來这里,并不是想与你争斗的!”他清瘦的身形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得修长,苍白的月色映着他月白色的袍子,有种萧索的凉薄,面对她的杀气,他不为所动,还提醒道:“想必姑娘也愿意自己的客栈毁于一旦吧!” 扯出一抹冷艳的笑,她缓缓道:“如果可以,我愿意毁了一切,将你们毁了!” 静静的注视了梦如一会,他薄唇轻启:“姑娘是坚持要与我们为难了!” “为难……我与你们……为难!”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他的话就像一把匕首,在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她的心,鲜血淋漓:“龚雪薇……好啊!好狠的女人!” 身体微微的颤抖着,蚀骨的恨意让她的再难平静下來,不由得要替龚雪薇的狠鼓掌叫好了,她们不旦不将他藏起來,反而让他抛头露面,甚至还出现在她的面前。 由他來向她宣布他们之间的敌对关系。 多么……残忍。 龚雪薇啊龚雪薇,我不得不佩服你,揣测人心这样的准确,已经到了如此的程度。 “姑娘何出此言,楼主带人一向宽厚仁慈,如果姑娘愿意放下仇恨,我想楼主非常愿意交你这个朋友,甚至,你要加入凝薇楼,她都会给你一个极高的地位!” “闭嘴!”她冷斥道:“怎么,是她要你來说服我的!” 摇摇头:“只是不希望我们成为仇人,但看样子似乎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我和龚雪薇……”声音徜徉着冷意,表情却是决绝:“不是她死,便是我亡!” 第十四章 她的答案 见到梦如如此狠绝的态度,他忍不住微微蹙眉,这女子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了,与他们绝对是势不两立的,而且看她那诡异的刀法,他便能确定,这女子在不久的将來,绝对是他们最大的障碍。.info[] 虽然刚刚被她抵挡回去,但他不过还沒有用到一半的功力,在來这里之前,他被淡竹再三叮咛,不要杀了她,她微微的不解,不懂一向心狠手辣的龚雪薇为什么偏偏留着这样的女子。 当然,他是不可能知道,并不是龚雪薇不想杀她,而是根本不能让他去杀她。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她只是平静的站在原地,表情沒变,也沒移动半步,直到推门而入的声音传來,她空洞沒有焦距的眸子才望向來人。 “姑娘,这是叶伯伯为你准备的宵夜!”从前的老乞丐端着食盒走了进來,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之后说:“我还要去轻忧姑娘那里送宵夜,就先出去了,姑娘早些休息罢,晚膳的时候你和轻忧姑娘都沒有來吃东西,会饿坏身体的!” 梦如微微点点头,刚刚瞬间流露出的软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带回來的老乞丐,果然沒让她失望,经历了新的生活的他,思维和语言渐渐连贯清晰了起來,每日端茶倒水,听到了不少江湖奇闻异事。 每个隔一天他便会以送宵夜的名义來汇报所听到的,而今天恰巧汇报的日子,白天疲惫的她居然将这个给忘了,再遇上了他,甚至都沒有想起叶伯伯的事。 “今天有什么奇怪的事么!”她叫住欲要出门的叶伯伯。 “奇怪的事情沒有,到是來了两个新客人,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的女子,这二人來到这里之后,左顾右盼形迹可疑,我会多加注意他们的!” 叶伯伯走后,她想起曾经轻忧问过她的话。 “如果有一天,他阻止你的报仇怎么办,你会怎么选择!” 当时她只是怔了一下,却如实回答:“不知道!” 而现在她终于有了答案,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他已经不是她的他,他已经是那个人的他了,既然他不再是她所认识,熟悉的,还亲自告诉她,再见面他便不会客气,多么可笑,现在的他居然在帮着杀害他们孩子的凶手做事。 淡竹啊淡竹,我将他还给你,你便是这么利用他的么。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当初他是死了,而不像现在这样,替自己的仇人办事。 如果有一天,他阻止她的报仇,她的选择就是…… 挡我者,死。 紧紧握着手中的刀,仿佛只有这把刀才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孤独的伫立在窗前的寒月之下,任由莫名的寒意侵入她的身体,眼中有红色的光芒急剧的闪烁,从手中的刀上慢慢升腾起一抹淡淡的红色雾气,缓缓的将她笼罩在其中。 如果有人现在能看到她,一定会被她眼中犀利的煞气所惊到。 翌日。 久久沒在客栈露面的梦如终于出现了,前段时间她又从徐妈妈那里带回了一个会弹琴女子,徐妈妈那里恍若都要变成她挑选雇员的地方,但徐妈妈对此沒有丝毫的在意,曾经还在她沒有厨子的时候,为她举荐了一个好的人选。 她是唯一一个能自由出入春香楼的女子。 她看得出來,徐妈妈对她是极为欣赏的,她那天不过短短的一番话,便打动了这样事故精明的老板娘,从而暗中帮助她不少忙,替她挡掉多少不善的眼光。 在心底,梦如是很感激徐妈妈的,可是?她并沒有完全的相信她,她现在除了轻忧,再也不会轻易相信其他人了,每当她想去信任谁的时候,那场火和猩红的鲜血便出现在她的脑海。(..info无弹窗广告) 漫不经心的和若雪说着话,她发现若雪的视线缓缓移向了门口,神情也不似平时那样,却是充满着冷意和恨意,眼中的复杂让她无法猜测,她到底是恨着的,还是爱着的。 顺着若雪的视线,梦如看到一个丰神俊朗的佩剑男子走了进來,他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看到若雪的同时神情也是微微变了变,当他将视线转移到梦如的身上时,表情也是怔了一下。 这个人看上去很眼熟。 梦如再次细细打量着不远处的男子,只见他剑眉星目,炯炯有神的眸子犹如寒星一样泛着光辉,再看到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异样,终于让她想起來。 她曾经在南疆见过他。 这不是正是嫣然在酒肆中得罪的那个人么,她记得她曾经还和这个男子交手过,当时凭借天机双匕将他的剑破了个口子,然后她借着他发愣的机会逃走了。 这男子的武功很强,当时他不过是一时气愤并沒有使出全力,但当他看到破了道口子的剑时,终于认真了起來,可惜那时她和嫣然已经逃离。 梦如盯着男子,手看似不经意的轻轻敲弹着双月弯刀,发出“乒乒”的声响,男子似乎被声音所吸引,凝神看向她手中的物什,这一看,他的眼眸中瞬间闪出眩眼的光彩,认真的将她手里的刀审视了一遍。 “柳公子果然还是对江湖中的异宝感兴趣呢?”若雪突然出声,打破了诡异的沉默,只见若雪浅笑嫣然,妩媚的脸上因她绽放的笑容而熠熠生辉。 “若雪……”男子回过身,神情复杂。 若雪笑意不减:“不知公子那簪子用得怎么样,公子的师妹可曾恢复过來!” 男子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脸色顿时发白,过了久久才叹道:“是我对不起你!” 若雪素手一拂,一个算盘出现在柜台上:“公子是要住店,还是要用膳!” 这突如其來的转移话題,让梦如不觉都有些惊奇,更别提俊朗的男子了,他一时之间似乎沒有反应过來,愣愣的望着若雪,若雪勾魂的眸子有着冷清清的寒芒,手中的算盘被她打得噼啪作响。 梦如见状心里微微叹息着,转身离开了梦人间,走入熙熙攘攘的街市。 街市上不少人都在偷看这带着面纱的女子,他们都知道她是梦人间的真正老板之一,从來沒有看到过她面纱之下的容貌,但有传言她便是江湖上第一美人秋之月。 走在市集上的梦如,不由得想起前段时间她带回梦人间的那个会弹琴的女子,其实这个女子并不是她向徐妈妈要的,而是徐妈妈主动提出來给她的。 临走的时候,还带着深意盎然的笑容:“梦如啊!这女子可比若雪还有特别呢……” 而从若雪那里得知,那名叫琴然的女子整日神神秘秘,早出晚归,如果说不回來,走了也就算了,偏偏她每日都回來,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沒有。 对于江湖各种隐藏势力的消息已经收集得差不多,在这些消息中,依旧属忘情谷最为神秘莫测,几乎沒有人知道忘情谷和南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觉得忘情谷神秘而低调,但实力却不容人小觑。 “哎哟哟,烧鸡烧鸡,好吃,唔唔,兰若丫头,在那个什么梦人间已经住了这么久,你究竟要做什么啊!你沒看到那里吃的住的都很贵么,我老君的银子,就如流水一样哗哗的流了出去,连个影子都沒有,真是心疼死我了,吃烧鸡还要去别的地方,唉!那个美丽的掌柜你也见到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被水绿色衣袖遮住的纤纤玉指夹着一个细小的药包,兰若说道:“我还要看看江南第一美人,还有那个富家一方的首富唐家呢?” “哦,我知道了!”老君用袖子擦了擦油腻腻的嘴:“你是想那个好色的臭小子了吧!哈哈,怪不得……怪不得……” “老君,你乱说什么?”娇羞的低下头,脸上的泛起淡淡的红晕,但低下头的眸光中却闪亮如故,一点羞涩都沒有。 “好好好,我不乱说,我不乱说!”老君撸了撸胡须笑眯眯道:“我不会说,你其实是想见唐昀舟那个臭小子了!” “老君!”跺了跺脚,兰若的绿色身影一闪,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离开了老君之后,兰若娇俏的脸上已然换上另一种表情,她仰起头低语道:“时间……到了吗?”绿影再次一闪,转瞬又消失无踪,速度快若闪电一般。 兰若消失之后,梦如缓缓从僻静的角落走了出來,望着兰若离去的身影,她自语道:“龚雪薇啊龚雪薇,你也想不到你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吧!看着样子,你已经准备放手一搏了……” 又静静在原地站了一会,她忽然轻轻笑道:“沒想到你居然有偷窥的嗜好,难道你很喜欢躲在暗处观察别人么!” 身影似青烟轻飘飘的落在她的面前:“姑娘的感知力果然厉害!”他已经敛去气息,竟然也会被她发现,怪不得江湖上都说秋之月的武功深不可测。 他的轻功造旨极高,敛去气息的他,这样容易被发现还是第一次, 第十五章 奇怪的陌生感 月白色的身影落在了离她极为安全的距离,龚辰佑看着她的眼眸中有细碎的光芒微微闪动,他略微叹道:“是我的武功退步了,还是你的武功太过高深!” 他不过刚刚到來,就被人这样简单的发现,对他來说这是第一次,他虽然沒有自傲到睥睨天下的程度,却也是知道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就是轻功卓绝的淡竹,也无法做到如此的程度。 江湖上的传言,果真不假么。 想到这里,他看她的眼神复杂了起來,这样一个浑身是迷的女子,确实让人忍不住想去了解更多,何况她还是如此美貌的女子,眼中的冷冽和沉淀的痛,还有第一次见面时她眼中陡然出现的晶莹,都让他疑惑不已。 怪不得龚雪薇要他去见这个女子的时候,再三嘱咐不要告知淡竹,如果淡竹得知他因为对她的好奇,而再次出现在这个女子的面前,想必伤心的吧! 明知道不该有这么重的好奇心,他却依旧控制不住对她的好奇。 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在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那么明显的怔然,是不该出现在高手对峙中的出现的,可她看他的目光里,却浮现出莹然的光,有些沉痛和哀伤。 那样的眼神,他在最初只是觉得诧异,可回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却反复在他的梦中出现,扰得他心神不宁,就连淡竹,都好像看出了他的异常,不断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再次见到他,她心里的震颤却沒有减少半分,只不过已经不像那次突然的见面,让她连情绪都无法控制得住,其实,发现他的到來并不是偶然,或者她的感知力厉害。 而是手中的弯刀,在那一瞬间居然震了一下,一种奇异的感觉传遍她的全身,那种好似碰到劲敌人的激荡感,是她已经在那次见面非常熟悉的了,如若不是那次手中的刀像有意识般,她根本做不到能挡住他突然的攻击。 那样状态的她,怎么可能挡得了他呢? “不过是侥幸而已!”她淡漠的说着,目光在自己手中的弯刀上打了个转,又移向他腰间佩戴的弯刀。 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他随手拿起别在腰间上的刀:“差点忘记了,我和姑娘身上戴的刀本该是一对的!”随即看向梦如眼眸有抹流光飞逝而过,快得犹如流星一样:“这么说來,我和姑娘还很有缘的呢?” “有缘么!”被面纱遮住的脸庞看不清表情,唯有一双比冰霜还冷的眸子,她的眸子里闪着难以琢磨的光,她温柔的抚摸着手中的弯刀:“也许有缘的不是我们,而是它们!” “既然你说他们有缘,那为何不成全了它们,让它们分离两处,岂不是很残忍!”说完后,龚辰佑望着她手里的刀:“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成全它们呢?” 似乎是在冷笑,梦如的眼睛却沒有丝毫的笑意:“成全了它们,你怎么知道它们不是被人强迫凑在一起的!”她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要我成全,为何你不成全呢?” 龚辰佑表情深深难测:“我以为女人是最容易心软的!”言语之意也让人无法猜测。 “怎么,你想要它么!”举了举手上的弯刀,她看到自己的手指微微的泛起了苍凉的白:“很简单,我也愿意给你,不过……” “不过什么?”见她沉吟了很久都沒有说话,他紧紧盯着梦如的眼睛。 梦如的眼眸中陡然划过一丝红芒:“不过,你要从我的尸体上拿走!” 清清楚楚看到她眼中划过的红色光芒,龚辰佑表情有了些许的动容,然后将视线转移到自己的弯刀上,他隐隐发觉,这柄弯刀在和那柄弯刀碰撞的时候,好像快要不受他的控制了一样。 而最让他心惊的就是她眼中不详红光,如果他的感觉沒错的话,那红光不是杀气,而是冰冷的煞气,那样浓烈而有冰冷的不详气息,不知道累积了多少含恨而死的冤魂。 “你……”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再次细细端详了她一眼,终于忍不住心中一时疑惑的问題:“我们从前见过吗?” 似冰雪融化般,她的眼里冰寒缓缓消融成了水意,然而那泛着粼粼波光的晶莹只是闪了闪,就在他以为那水珠就要滴落下來的时候,却像退潮般渐渐消失掉。 顷刻间,她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只是指尖的微颤,却让她露出了些许的破绽,这破绽还沒等他发现,就被她的声音吸引过去:“我们……不过第二次见面……” 敏锐的察觉到她声音有难以发现的哽咽,他猛然用深邃如潭黑眸定定的望进她的眼中,他看到她眼中有飞逝而过的脆弱,和渐渐浮出的坚毅和寒冷。 “你……”他本想说,他对她有种熟悉的感觉,但话到嘴边,就惊觉自己好像对她的在意程度有些超过了。 “怎么,这次不准备动手么!”在他那洞穿一切的眼睛面前,她好似透明而一样被看穿,不自然的转移了视线,想起龚雪薇的事,她的心不觉又冷了冷。 “算了!”莫名的说出这句话,他似乎也非常不理解自己的反常:“下次的时候,你我再见面就是兵戎相见的仇人!”在他准备飞身离去之前,他望着一身淡紫色衣衫的她,忽然道:“秋之月,用‘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來做你的名字果然极其相配,只是,我觉得还是梦如好听!” 最后一句“我觉得还是梦如好听”,随着他的消失而残留在了空气中。 不可抑制的,她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心因剧烈的疼痛使她全身不断的颤抖着,可眼眸却如同干涸的古井,再也无一丝水意蔓延,止不住的,她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溅洒在衣襟上的点点血迹,好似绽放的红梅,凄厉而有决绝让人触目惊心。 “梦如姑娘!”转角有道冰蓝色身影飞奔而來,一把扶住快要晕倒的她。 触及到來人冰凉的手,梦如混沌的脑子微微清醒了些许,她望向扶住她的女子,平了平气息虚弱的问:“琴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称为琴然的女子,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秀美无伦,太阳反射过來的强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但见她肤色奇白,鼻子较常女为高,眼睛中却隐隐有海水之蓝意。 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琴然的容色不在若雪之下,身上的妖冶和绝俗的气质奇异的混杂在一起,更加让着迷。 “不过刚巧路过这里罢了,梦如姑娘受伤了么!”琴然的手奇凉无比,梦如被她搀扶着,只觉得身体和心都要被冻结了一样,世上还有人如此寒凉,比冬天的寒冰还要冷,但她面上的笑却是暖的,还带着几分散漫和慵懒。 梦如微微摇摇头,微微平静了喘息,抹了抹唇角的鲜血,站直了身子:“我沒事!” “那我送姑娘回梦人间吧!”沒等梦如反应,琴然捡起地上掉落的面纱,轻轻的重新戴在她的脸上:“走吧!” 平时的她是不会让别人搀扶着自己的,但现在的她因为刚刚剧烈的冲击,已经身心巨疲,她沒有拒绝琴然的好意,但另一首却牢牢的握着自己的双月弯刀,显然也是在提防着她。 当她和琴然又來到熙攘的街市,不少人被琴然的美貌和她的狼狈所吸引,甚至还有些过路人还回头不时的望向她们,琴然依旧慵慵懒懒的笑着,只是烟波横了那些围观的视线一眼,那些人就像见了鬼一样,再也不敢再看。 梦如禁不住望向身边的琴然,可沒有发现丝毫不一样的地方。 梦如带着这样骇人的血迹回來的时候,吓坏了客栈里的所有人,轻忧向若雪使了一个眼色,若雪会意的点点头,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客人的好奇的视线。 将梦如从琴然那里接过,轻忧毫不掩饰戒备的神色:“多谢琴然姑娘了!” 好像沒有看到轻忧的不欢迎和戒备一样,琴然依旧带着懒散的笑:“我是梦如姑娘从春香楼中带出來的,做这些事本是理所当然,轻忧姑娘无需这样客气!” 冷淡的点点头,她扶着梦如转身离开,留下琴然面带笑意的,一直看着两个人消失的背影。 “辰佑,你去哪里了!”一大早就沒有看到他的淡竹,见他从外面回來,眼神怪异至极:“最近你好像经常出去!” “淡竹!”淡竹的眼神太怪异了,他从來沒有见到她这样的表情,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又好似知道了什么? “都说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小镇,却藏着极为有名的三绝,但现在已经变成了四绝了!”淡竹顿了顿:“楼主说梦人间对我们的威胁很大,几个身份不明的聚在那里,是我们最大的威胁,特别是与楼主有仇怨的那两个人……” “要杀了她们吗?” 再次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她的神情似乎笼上了一层纱,隐隐绰绰让人捉摸不透:“不……我们要离开这里……” 第十六章 孩子的名字 轻忧看着梦如面无表情的脸,启唇轻轻说道:“你只是因为情绪的冲击而使内脏受了一些伤,多调养几天便会好了!” 梦如沒有做声,只是眼神迷离的望向别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轻忧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遇见他了!” 浑身一震,梦如缓缓的望向轻忧,似乎在诧异她怎么会知道,轻忧说道:“只有他,才能要你这样反常!” “是吗?”似乎是在苦笑,她望向窗外。(..info) “你真的……见到他了!”轻忧的眸子荧光闪闪:“什么时候的事!” 对于轻忧的询问,梦如向來不会欺瞒,不愿意说的时候她就会选择不说,这是她和轻忧一贯的默契了,从前的她话还比较多,在和有些冷淡的轻忧相处的时候,总是她的话多一些,而轻忧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沉默着。 那时她不知道轻忧到底有沒有认真去听她的话,直到后來梦如才知道。虽然她在说话的时候,轻忧很少做出回应,但她却是每次都是认认真真的去听着的。 到了后來,她经历了那场剧变之后,话少的反而是她,而一向少言的轻忧,言语也多了起來。 梦如知道,轻忧是在担心她,为了让她早日走出那个阴影,同时,轻忧也知道,这样的阴影,梦如永远也无可能走出去。 沒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说起來都是觉得很轻松。 可一旦事情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任谁也再也难以像说的那么简单,轻忧先是看着她的伤心欲绝,却又强忍着伤痛,故作坚强的离开了南疆。 她们离开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时分,如血的残阳烧得天边的云都染上了凄厉的红色,将几个人离去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可轻忧看到,梦如背对着她们,很久沒有移动开脚步,那孤寂的背影在落日的衬托之下,让她的心陡然酸了起來。 不由自主的,她就想起了顾千秋。 那样待她冷漠如冰,好似第一次见面,她刺杀他时的样子。 离开,确实是不甘而又伤心的,可她早已经有了准备和觉悟,而且來到南疆的目的,只是看他是否安好,是否真的还活着。 只要他还在,那么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只要她知道他还在一个地方生活着,那么她便别无所求了。 可梦如不一样,前一刻还柔情蜜意的他们,却要生生的这样分离,有的时候,轻忧觉得生离比死别还要更难受。 明明知道自己的爱人还活着,明明在之前的时候,自己的爱人还是爱着自己的,可转瞬间,他不仅将她忘得一干二净,还会去爱另一个女子,从前的种种,就犹如浩渺的轻烟,太阳一出來就消失得全无。 连一点点的痕迹都沒有留下來。 轻忧想起梦如离开时,强忍住泪水,不让它们掉下來的眼眸,她想起她故作沒事,强颜欢笑的样子。 那时的她,好像还沒有这么大的改变,依旧还是从前那个对善良有着美好憧憬,对这残酷的世间有着美好期待的女子。 带着满身的伤痕,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后來,轻忧尝尝见到她食不下咽,而且还非常喜欢熟睡,当时她还以为,是刚刚离开南疆的时候,她每日每夜睡不着,而恢复过來补眠的表现。 可之后,看到呕吐的她,轻忧心里的疑惑渐渐的浮出了水面。 嫣然看似最不稳重,可偏偏心思细腻了看出了端倪,终于确定梦如有孕的那一刻,轻忧看到梦如一直无神无生气的眼眸里,陡然升起一阵眩目的光彩來。 那双像是死了的眼睛,就这么的好像干涸饥渴的人,找到了救命的甘泉一样。 梦如活了过來,这个意外的生命让她再次有了生机,轻忧终于将心缓缓的放了下來,第一次觉得上天还是眷顾着梦如的。 “轻忧,你看!”扬起手中红色的锦缎,梦如久久未曾真心展开笑容的脸上,有着一种光辉:“我不太会绣女红,让嫣然脚我怎么绣肚兜,沒想到绣成了这副样子!” 轻忧接过红色的绫罗绸缎,她微微的荡起一丝笑容,故意道:“你这绣的是鸭子,还是鸳鸯!” “当然是鸳鸯啊!哪有鸭子这样的!”梦如的脸上有着母性的光辉,让轻忧怔怔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只知道,这是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母亲。 “轻忧!”见轻忧发怔,梦如换回她的思绪:“等孩子出生了,你当他的干娘好不好!” 轻忧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梦如的肚子上,眼里的冰雪融化成为一滩柔和水:“就这样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了!” 不自觉的,轻忧也跟着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她这样淡漠似寒霜的女子,冷硬般的心也开始缓缓的再度温暖了起來,她想,这样一个小生命的到來,也许真会改变她们吧! 每日,梦如都会和她探讨,孩子出生之后将会怎么怎么样。 而且,她似乎早就安排好了孩子的名字,当她问起的时候,梦如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如昀!” 脱口说完,似乎自己也怔了怔,然后,她看到梦如的唇渐渐勾起一抹复杂而又苦涩的笑容,口中喃喃道:“如昀……如昀……” 昀。 心中划过一丝了然,她只能沉默的不再言语。 却见梦如的眼眸里依稀涌起点点温暖的光,照亮了整个一室寒冷,梦如的嗓音沒有幽怨:“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就叫唐梦昀,是男孩子的话,就叫唐如昀!” “唐……”轻忧张了张口,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说多了怕触及她的伤口,然而不问的话,她又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嗯,孩子会姓唐!”沒有丝毫的避讳,梦如直言说着:“孩子的名字,我们从前就早已经商量好了的,沒想到……会來得这样及时!” 手轻轻抚上还沒有丝毫变化的小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腹中有了一个小生命的关系,梦如的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第十七章 狠毒的计划 从前那样烈火焚心的疼痛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这脆弱生命的期盼,在这个时候,梦如的心里还有微微的感激。 孩子会姓唐。 而南疆真正的唐昀舟,已经不在了,她知道那个新生的人,将会是那个从前叱咤风云的,叫做龚辰佑的陌生人。 他将会忘记她,但她怨不得他,是她替他做出的选择,是她亲手将他交到另一个女子的手里,当她看到淡竹看他眼里的光芒,她就知道这次她将他送到她的手中,她一定再也不会放手。 打心里她根本不想成全他们,她不是圣母,她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只要一想起从此之后,他将会对别的女子关怀备至,温柔细语,她的心就像被撕扯了一样,疼得难以抑制。(..info) 可要她在他的生命与她的痛苦之间选择,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然而在那个时候,她突然理解了轻忧。 为什么轻忧说只要他活着就好。 梦如知道,如果要他自己做出选择,他一定会宁愿选择去死的吧!从前淡竹如何伤害他的心,她一无所知,但她知道的是,背叛,绝对是最痛苦的。 她似乎也开始了解了他,一旦做出了选择,他便不会在回头了,可她同时也明白,淡竹在他心里的痕迹,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抹灭下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淡竹是他第一个真正爱上的人,都说初恋是最难忘的,况且他们还是以如此的方式分手,纵然爱情不再,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永远会记得她。 这样不是很好么。 他醒來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深深印在他记忆力的女子,他们……会幸福的吧! 而她,她想起了美人鱼的故事,最后的结局就是化为了泡沫,留在他曾经的记忆中,消失了,就再也看不到了。 “昨天晚上,他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里!”梦如的眼眸沒有焦距,空洞的聚集在一点,缓缓说道:“当时我还真的吃了一惊呢?以为……”停顿了一下,她继续道:“真沒想到,她们居然还敢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轻忧沉默不语,那个以为之后的话,她怎么会猜不到呢? 她是以为,他还记得她的吧! “之后……他似乎是有意试探我,突然向我袭來……” 轻忧的眼里生出戾气:“你说他居然袭击你……” “不过是试探罢了!”梦如声音沒有起伏波澜,就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你也知道,凭他的武功,想要杀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况且我不会轻功……” 是真的忘了他了么,为什么她还听出梦如好像在有意偏袒着他一样:“之后呢?” “之后!”表情不知道是讥讽还是自嘲:“他居然劝我加入凝薇楼!” “龚雪薇!”轻忧的拳头紧紧的握着,恨之切切道:“当真如此狠毒啊!” “龚雪薇早就如此了,而且顾千秋……”凝睇轻忧一眼,梦如有片刻的迟疑:“龚雪薇极为擅蛊,想必顾千秋在她那里……” “师父,我一定会夺回來的!”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她再次起了争夺之心。 顾千秋留在她的身边,留在这样一个狠毒女子的身边……轻忧真的连想都不敢想,这样一个心如蛇蝎的女子,会怎么样对待顾千秋, 第十八章 请放手 “事情办得怎么样!”黑暗中,有隐隐绰绰影子闪动,问话的声音很平和,听不出男女。 “回师父,一切都在计划当中!”回话的水绿色衣衫女子表情恭敬。 “嗯,他们有沒有发现什么?” “并沒有发现,计划可以照常进行!” “好,好!”听不出男女的声音陡然激动了起來,连连说了两个好字,只一会声音渐渐平静了:“如果这次成功了,兰若,你的功劳是最大的,说说,你要怎么样的奖励!” 兰若单膝跪在黑暗的影子面前,听到这样的话,眼眸陡然亮了亮,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回师父,这一切都是我份内之事,弟子只敢将功补过,不敢奢求任何奖励!” “是么!”声音的主人突然拖长了声音:“难道……你不想要他么……” 兰若面色一变,迅速低下了头:“我与他,今生注定是无缘!” “不一定呢……”说话的声音带着深意的悠远:“从前不知道他的身份而已,而现在……为师很满意!” 兰若只低着头,不再说话,她分不清这句满意究竟什么意思,但面前的人深沉难测,她根本妄自猜测太多,她知道,忤逆这个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对了,听说双月弯刀已经不在降雪阁了,这个消息可靠么!” 兰若浑身一震,这个消息他居然也知道了。 “哼,不要妄想隐瞒什么?这天下的所有事已经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以为你还能瞒住我什么?”声音冷冷一笑:“事成之后把你身边的那个,一并解决掉,我不希望有漏网之鱼,到最后影响我的计划!” 兰若俏脸一白,屋外的月光照在她本身就苍白的脸上,更显得如纸般的惨白,她咬了咬牙:“一切谨遵师父教诲,弟子定不辱使命!” “嗯!”声音再度平和了起來:“如今你已经混入了梦人间,梦人间那两个女子曾经在江湖中兴风作浪了一段时间,后來被南疆的那位逼得急了,估计这次定会与他们势不两立,你暂时无需动手,帮我打探打探那个唐家到底是什么來头,我们就先隔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做打算!” “是!” “你且下去吧!” 兰若低应一声,轻提一口气,快速消失不见,待兰若走后,只听黑暗处发出低低的笑声,然后逐渐的加大,甚至到了有些癫狂的程度:“哈哈哈哈,这世间的规则不过如此,成王败寇,你总说天下不允许我们在一起,这次我夺得了天下之后,规则就由我定……” 这是一间奇特的客栈,不仅客栈的名字奇怪,就连这里的雇员也都和常人不一样,并不是说这些雇员有多么的厉害,反而这老弱病残和美女掌柜、琴师让人惊诧。 伏青缓缓抬起头,看向牌匾上“梦人间”三个大字,上次接到公子的飞鸽传书,根据他的一路追踪,发现居然是这个处于势力中心的地带,原來公子也在这里么。 薄唇勾起少有的笑,这笑容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冷意,又似乎嘲讽更多一些,他静静的走进了客栈,迅速的扫视了店中的成员一眼,门口柜台前是一个火红色的红衣女子,女子艳丽无双,全身上下都有着撩人的气息,似乎多看她一眼,都会被她水漾夺魄的眸子勾去魂。 有个端着茶送水的六旬老人,老人瘦骨嶙峋,暗黄色的肌肤一看就是长期挨饿受冻所致,他步伐蹒跚颤颤巍巍的的端着一杯茶,因为手抖的关系还洒出了少许,溢在了被子的外面。 接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十多岁小男孩,小男孩长得圆圆胖胖,似乎极为可爱,他进出厨房都是跑跑跳跳的,样子非常调皮淘气,门口的掌柜和这一老一小三个人并沒有什么特别,看上去并不像有武功底子。 而那个两个传得神神秘秘的真正客栈的老板,还有那个琴声曼妙的女子并沒有见到,他挑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十多岁的小男孩眼尖的很,一阵风似的跑到他的面前。 “这位公子有什么需要的么!” “一壶酒,两盘特色小菜就好!” “好嘞!”快乐的应和了一声,小男孩风风火火的又跑进了厨房。 柜台前的红衣美丽女子并沒有看向他这边,也沒有过去招待他,反而正怔怔的望着面前的算盘,不知道在想什么?伏青看着这个女子,不由得多大量了她几眼。 这女子很美,但让他能注意她不是她的美貌,而是那种似曾相识的风韵,仿佛在他的记忆中似乎见到过这样女子,可他搜遍了整个记忆的角落,也沒有这女子的丝毫痕迹。 “若雪!” 伏青的酒菜已经一应俱全,当他正往酒杯里倒酒的时候,听到一声喊声,他应声跟着忘了过去,看到一名俊逸非凡的男子站在红衣女子的面前,他眉梢眼角有些掩饰不住的焦虑。 “若雪,求你救救她,这世间,只有你能救她了!” “救她,我为什么要救她!”红衣女子若雪冷冷道:“你居然要我救一个将我送入龙潭虎穴的人,柳如是,你不觉得太可笑了么!” “若雪,要怪就怪我吧!是我骗了你,和她无关,你……不要怪她,她是因为我……” “所以你,因为你就值得原谅么!”若雪望着曾经深爱着的男子:“如果是从前的我,也许真的会傻到原谅你,但现在……”笑容似乎有着轻蔑:“我爱你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爱你的时候,你说,你是什么?” 柳如是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女子,仿佛第一次认识她,恍惚间他突然觉得她离他已经这么远了。虽然他们两个站的如此之近,这已经不是那个从前视爱情如生命的女子了,也不是曾经那个只他三言两语,就会为他去生去死的女子了。 她眼眸的纯净清澈已然不再,堆积在眉梢的尽是沧桑和世故,就连曾经那样美好的笑容,都已然换成了嘲讽和讥诮,她是……因为他才会变成这样的么,不知怎么,他的心在这一刻,很疼很疼。 “若雪,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女子,算我求你好不好,求你救救她……”柳如是一咬牙:“只要你救了她,我便用一生來报答你,作牛作马在所不惜!” 若雪眼眸中迅速闪过一道流光,眼眸深处深深的震颤着。 他……那时对她那样不屑一顾的男子,居然会为了她变成这样,她是该赞扬他的痴情,还是该追掉那时自己的痴傻,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做了那么多的蠢事。 还牺牲了母亲的生命。 而最后,她得到不过是被人卖到青楼里來,当一个陪笑的风尘女子,他们呢?一定是在那个梦幻岛,过着神仙眷侣的逍遥日子吧!从前多少个不眠夜,一想到自己的愚蠢,她硬生生的折断了多少根细心保养过的指甲。 她恨啊!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对他那么的执迷不悟,向來乖巧听话的她,连母亲的劝阻也听不进去,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连唯一相依为命的母亲,也…… “柳公子,请回吧!我是不会救她的,趁我还对你保留着从前的一丝美好回忆,沒有恨你的时候,请你不要再提这件事,否则……”若雪声音寒若冷冰:“这里便不再欢迎你,想必柳公子也听说过,这里是怎么对待那些不受欢迎的客人!” “若雪,你是……真的变了!”柳如是一时之间,心里竟然是酸甜苦辣五味俱全,那时他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一眼的女子,是真的已经不再爱他了,心底有一处在隐隐作痛着,面对这样的她,他真的想潇洒的离去,这样,他还是那个原來的他,还是那个留在她记忆中的他。 可想到已然垂死状态的小师妹,他原本放柔和的心,在瞬间又坚定了起來,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小师妹救活,就算是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就算是与天下人为敌。 他也一定让小师妹活着。 若雪淡然的转过了身子,不想在理会这个人,但还沒等她后退一步,雪白的皓腕就被紧紧的抓住,那样的力度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柳公子,你想要做什么?” 柳如是轻抿了下唇:“若雪,只有你能救她的命!” 若雪已然明白了柳如是的意思:“怎么,想用强硬手段么!”她讽刺的望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从前他恪守着男女授受不亲之礼,不要说抓着她的手腕,就连与她说话都是客气疏离,几时会这样逾矩:“我在你的心里,还是抵不上她的一分一毫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柳如是仿佛看到她那双哀伤的眼睛,盛满着莫名的伤痛,待他凝神仔细看去的时候,发现她的眼里依旧是冰雪般的酷寒,似万年不化的冰山。 “若果能救师妹,不要说强硬的手段,就是要我杀遍天下的人,我也甘之如饴!” “包括我么!” 柳如是一怔,像是沒反应过來的样子,过了一会他张了张嘴,看似要说什么? “我真是愚蠢!”若雪抢在他说话之前说道:“居然还在问你这样蠢笨的问題,你这样的男子,我还会想你会是怎么样!”若雪看进他的眼眸深处,一字一顿的说:“柳、公、子,请、放、手!” 第十九章 惊变! 柳如是沉默的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子,她的美艳连红色都争夺不了她的艳光半分,他的眼眸深了深,用一种难懂的语调说:“如果,我不放呢?” 一道白色的清光向他飞速袭來,柳如是反应迅速的收回了手,白色的清光带起一块红色碎布钉在了门板上,一阵嗡嗡的回响声在木板上回荡着,一把弯月型的弯刀泛着清泠泠的光着,那刺目的光华似乎让他睁不开眼睛。(..info) “这位公子想在光天化日之下,不经允许的带走我梦人间的掌柜么!”淡紫色衣衫的女子面上带着一张轻纱,看不清面容,唯有露在外面的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有着粼粼的光芒在闪烁着。 女子刚一出现,整个大厅的气氛似乎都变了,所有人看她的目光中都有着明显的畏惧,这女子的手段不少人都是见到过的。 柳如是在看到那柄刀的一瞬间,眸光中有着细碎的光,他客气礼貌的看向梦如:“在下只是有事求若雪帮忙!” “哦,你就是这样求人帮忙的么!”故意把“求”字说的很重,梦如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上前轻轻的拔出门板上的刀,随即漫不经心道:“还是说,你是公然在这里挑衅呢?” 柳如是的心,陡然生出一种极其危险的错觉,而这种错觉來自这女子眼中一闪而逝的红芒,他强压住内心的惊怔,好可怕的杀戮和煞气,在刚刚那一瞬间,他似乎闻到了血腥之气。 柳如是将视线落在她手中的刀上,此刻梦如正随意的摩挲着清亮的刀身,刀身在她的抚摸之下,闪了几闪,似乎对她的爱抚极为欣悦,抑制不住的快乐与之呼应着。 他的心蓦然的一缩,再次定睛看向那把刀,怔了怔然后说道:“这把刀……” “怎么,又对这把刀感兴趣了,还想用你从前的策略來骗取这把刀么!”若雪冷冷一笑:“我想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柳如是眼里飞速而过一抹伤痛。(..info好看的小说) “公子,请回吧!”乒的一声将刀合入鞘中,梦如淡淡的说:“如果若雪愿意,我自然不会阻挡,但在若雪不愿意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无法将她带走!” 柳如是复杂的看了若雪一眼,又看了看梦如手中的刀,表情怪异到了极点:“这把刀本來是一对吧!” “柳公子果然好眼色,想必全天下的宝物也难逃你的法眼!”若雪替梦如回答着,声音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其他。 柳如是莫名的摇了摇头:“这把刀两把一起用无碍,可一旦分开……”看到若雪眼里的不信任和深思,他苦笑一声,想必若雪从今往后都不会在相信他了,在她的眼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而梦如也用冰冷的视线盯着柳如是,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低低的叹了口气,他最后提醒道:“姑娘所用的是魔之刀,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否则……”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沉默了一下,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之后,转身离去消失在人海。 “魔之刀的主人,会为了情之刀的主人死去!” 若雪先是不明所用的皱着眉,忽而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失神的望着梦如手中的刀,喃喃低语道:“难道是双月弯刀!” 若雪这样不会武功的女子会知道这样的神兵利器,梦如奇怪道:“你居然也知道它!” 若雪眼神飘渺恍惚:“小的时候,在家母的书房中看到过这柄绝世兵器的介绍,当时扉页上的图被撕毁,我无缘得知这柄绝世武器的摸样,沒想到……”眼中的光一聚,她再看梦如的眼睛有着说不清情绪:“这是一把……被诅咒的兵器……” 江湖上的风仿佛一夜之间变了方向,南疆再次侵袭中土的消息似风般的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而消息刚刚传來的时候,所有人都惊惶了,据上次南疆侵入中土时,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时,南疆的计划沒有成功,反而元气大伤,中土相对于南疆來说也沒有好到哪里去,许许多多异常厉害的江湖高手,都死在了那次的事件当中。 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道,惨不忍睹的横尸肢体,一回忆就会让人忍不住发颤的恐怖景象。 据说,目睹那次事件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这次南疆的再度崛起,原本对那次事件都心照不宣众中土高手,再度忆起被称为“血色之日”的可怖记忆,不知道是哪里吹來的风,竟将那次的战斗渲染的犹如修罗战场般。 而各类正道人士开始集结各路的英雄豪杰,中土的四大对立的势力,也都微妙的停止了互相试探,但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在最为混乱的时候。 先是最为低调的忘情谷,不知道怎么拒绝任何人的联手抵抗南疆的邀请,依旧在这风云变幻的时刻风景如水,仿佛各种争斗都是与之无关的,忘情谷依旧是不理世事,还将外围严格防范了起來,那阵势不知道是怕南疆的攻打过來,还是厌倦了各路联手邀请的骚扰。 忘情谷向來不闻世事,能做出这样的举动,还是可以让人理解的。 但接下來的降雪阁的反应就更加奇怪了,降雪阁阁主随风,是唯一一个能与南疆蛊毒争锋的人,可以说,这次邀请降雪阁的加入是必不可少的,可向來有野心的随风,此次和忘情谷的态度一样,断然拒绝了各路的请求。 甚至在不厌其烦的时候,还会十分无礼的送客。 随风到底作何打算,也让人无从得知。 再接下來,就是武力最为强大的天机门,可到天机门到访的时候,却被告知掌门出去办事,已经一年沒有回來了,天机门新上任的掌门,似乎很得人心,或者是手段太过厉害,沒有掌门的吩咐,就算天下大乱他们也不去理睬。 这逍遥的掌门不见了踪影,让天下间的局势变得更加晦暗不明。 最后就是以情报出名的玉心教,玉心教不知道整日在忙些什么?那个长得比女人还要美的教主。虽然态度温文有礼,每每邀请他的时候也是极力的应和,但那温颜笑容背后的犀利语言,着实让人头痛无比。 “这次南疆再度进入中土,实在让人头疼!”话是这样说,但一点也沒看出头疼的样子,只听玉心教的教主继续道:“你们也知道,我玉心教是以情报轻功而出名的,要我与大家联手自然是沒有问題的,可光凭我玉心教,如何与之南疆那样诡异的族群争霸,况且对方还有一个曾经杀戮四方的人物,他最为拿手擅长的便是轻功,想必就是如我,也难以在他的面前成功逃脱!” 这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想让我玉心教自己去对付那些难缠的角色,想都别想,谁也不是傻子,偏偏要做这种出头鸟。 四大势力袖手旁观的态度,让不少高手开始自危起來,当然还有趁这样混乱的时候,培养着自己实力的存在,总而言之,中土的局势已经处于一片胡乱的状态。 但这样的局势,并沒有让龚雪薇轻松起來,如今,她已经在中土找到合适的地方,建立了据点,并且招收了为数不少的下属,势力已经渐渐的开始遍布了下來。 龚雪薇并沒有这样就闲置下來,她依旧与顾千秋满天下的行走,去找寻那些在她眼里看出的可造之材,基本上,见识过顾千秋的武功的,都会不由自主的臣服与他,选择留在凝薇楼。 但也有很多心气高傲的高手,宁愿死也不想为南疆卖命,每到这个时候,龚雪薇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用蛊控制,正是求才若渴的用人之际,她不想错过一个能够帮助她成就大业的人才。 顾千秋每每跟着她,看着她低眉浅笑的将一个个高手收入麾下,总是一言不发,像一个沒有生命力的傀儡,她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沒有多余的话,甚至连表情都渐渐的贫瘠了。 “阿秋,你是在怪我么!”似乎已经察觉他的渐渐疏远,龚雪薇声音低低:“我知道不该这样做,但现在正是危急时刻,中土的大势力看似无动于衷,暗里却不知道在耍什么花样,何况从忘情谷那边传來了消息,每个势力背后都有隐势力,我不得不提防着啊……” “我沒有怪你!”顾千秋好半饷才冷淡的回答:“我不过是在想,当他们清醒了之后,知道了是被人控制,而且有可能杀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会作何感想!” “他们是不会知道的!”龚雪薇的语气斩钉截铁:“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我便毫不留情的杀了他,我不会留下威胁自己存在的人……”如今让她如刺在哽的,就只有那么两个人了…… 她身边的顾千秋和龚辰佑这两个人,可比她辛苦找來的一百个高手还珍贵。 他们本身就能以一顶百,这样的绝世强者她好不容易才得到,就不想再出一丝疏漏,失去了他们,她的所有计划都会满盘皆输,就像龚凝眉曾经在最关键的时候,发生了那样的事。 她,是不会在步入龚凝眉的后尘。 龚凝眉,你且在天上看着吧!这个江湖……会如何让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二十章 神兵利器之双月弯刀 相传,双月弯刀是曾经的江湖传奇铸造师戚成杰所铸,戚成杰一生当中淬炼了无数出名的武器,而他淬炼生涯的顶峰,就是铸造了一把神兵利器,,,双月弯刀。(..info无弹窗广告) 据说,双月弯刀是他呕心沥血炼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武器出世的时候,晴天想起了惊雷,滚滚的乌云遮住了太阳,飞沙走石带着各种莫名的嚎哭声现世。 戚成杰一生热爱铸炼,造旨成就早已非同一般,但在他的心里却沒有一件自己极其自豪的兵器,随着他炼就兵器的增多,他终于知道他的兵器中所缺乏的到底是什么了。 那就是灵魂。 真正的神兵利器,都有其独特的灵魂,这样的兵器更能与主人心灵相通,发挥常人难以想象的威力,但想要加入灵魂,是如何的困难,于是他便想出了一个方法,那便是以血养刀。 而这个方法和从前铸造时候的反应完全不一样,他发现之后顿时欣喜若狂,整整的七七四十九天,都用收集的精血來养刀,果然,在最后一日的时候,这把武器就非比寻常。 戚成杰兴奋之情难以言表,对一直默默支持自己的妻子说道:“这把兵器一出,我便不再铸炼,从前的时候,都怪我太过痴迷于此,因此冷落于你!” 妻子听到戚成杰的这番言语,感动得泪盈于睫。虽然知道丈夫的爱好就是如此,她也表示理解,从前,她爱的就是他的认真铸炼的那一刻,可丈夫整日沉浸在淬炼当中,难免冷落了她很多。 可她依旧毫无怨言,因为她就是他的港湾和归宿,无论他漂泊多远,他终究会回到她的身边。 想起当初,她还是一个人人称之为妖女的乖张女子,杀人如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她的爹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士,她的母亲也是武林世家出身的女子。.info[] 父亲一生行侠仗义,为人正义耿直,被江湖所称赞,每日到家里來到访的访客是门庭若市,每每有求与爹爹的时候,爹爹不管艰难与否,都会尽心尽力替人解决问題。 武林盟主的位置,当之无愧的落在了爹爹的身上,而出身于武林世家的娘亲,美丽大方温柔贤淑,也是江湖人人称赞的贤德女子,爹爹被所有的正道中人所赞扬,但相对來说,就被很多人仇家所憎恨。 可爹爹的武功极高,又与武林世家的母亲伉俪情深,形影不离,打败一个人就极为费劲,不要说两个了,那时爹爹最好的朋友,还居经常到访在府里居住。 这武林盟主的地位就这么的一点一点的奠定了起來,任谁也无法动摇。 本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会一直这样的下去,就在一个瓢泼的雨夜,她听见娘亲凄厉的哭喊声。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日白天的天气就阴沉异常,天边的乌云密布,她还听到母亲望着天边说:“这样闷热的空气,晚间想必是会下一场极为大的暴雨了,残月,不要扇风了,小心着凉!” 彼时的她不过八岁的年纪,正拿着一柄团扇使劲的扇着,她特别讨厌快要下雨时空气中的闷热,仿佛连人的呼吸都要夺走了似的,母亲温柔的替她擦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会母亲陪残月去练剑好不好!” 她眼睛蓦然一亮,连热也顾不上了,欢天喜地的拉着母亲的手就离去了,走过父亲书房的时候,她还听到父亲爽朗的大笑声,她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娘,父亲近日好像心情很好,前些日子,总见爹爹愁眉紧锁的!” 母亲的眼里流露出一抹欣慰:“前段时间,地煞那魔头残害生灵无数,偏偏又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他杀人手法又极为残忍血腥,让许多人都人心惶惶,不知道这索命的阎罗会什么时候要了他们的命!” 她想起來了,前段期间到访的人里,每个都神色惊惶不定,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如惊弓之鸟,随后,她便看到爹爹原本笑吟吟的脸,一天一天的沉郁着,眉头也一天比一天皱的更紧了。 后來,母亲和父亲一同出去过一次,那一次,两个人整整离开了一个多月,回來的时候,神色已然不复从前的困苦,再之后,她便看到和蔼的叶叔叔也跟着一起回來。 叶叔叔是父亲最好的朋友,他经常來府中做客造访,论武功程度,还要比身为武林盟主的父亲还要略高一筹,也正是因为他快若闪电的身法,才成功将地煞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杀死。 地煞的武功和魄力都非比常人,也怪不得许多人都拿他无可奈何,他死的前一刻,仰天大笑着:“你们自诩正道中人,整天打着替天行道的口号,实则上,背地里做的事情,比我们所做的肮脏一百倍,而我们被你们称为歪门邪道的人,好歹是敢作敢当,比你们这些一口一个正义,一口一个侠义的伪君子强上不知道多少……” 地煞的话,因为他的话而中断,而他死之间脸上还带着讥诮的表情。 “叶叔叔!”她看到叶叔叔的來访,很是高兴,叶叔叔为人性格温和,脾气耐性又非常的好,她很喜欢缠着叶叔叔为她讲一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每次她都会听得如痴如醉,幻想自己就是那个救人于危难之中的侠女。 “残月啊!好久沒看到叶叔叔,有沒有想叔叔呢?” “想呢?想呢?叶叔叔好久也不來看残月,是不是不疼残月了!” “怎么会呢?看看,这次我带什么东西给你了!” 她睁大了双眼,看到叶叔叔手中出现了一柄短刀:“这……这是……” “残月不是总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武器呢?这次叶叔叔就将她送给你,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叶叔叔拿这个当贺礼好不好!” 只愣了一会,她便飞扑上去,一把搂住叶叔叔的脖子,撒娇道:“我就知道叶叔叔对我最好了!” “还说叶叔叔不疼残月了吗?”叶叔叔任由她赖着自己,好脾气的温颜笑问。 “叶叔叔怎么会不疼残月呢?”她笑嘻嘻的见风使舵,嘴更像抹了蜜一样甜:“叶叔叔当我干爹好不好,这样残月就有两个爹了呢?” “哈哈!”叶叔叔笑着看向她的父亲:“这小丫头,真是打心眼的让人怜爱,以后定要找个好男儿匹配才是……” “残月才八岁,早得很呢?” “那便现在就开始留意吧!残月这小丫头……” 几个大人渐渐走远了,留她自己一个人拿着那柄短刀凌空挥舞着,她的心里雀跃异常,她离她的女侠梦又进了一步,以后她也一定要成为一个向母亲那样出色的女侠,她的清澈眼眸中闪着坚毅,和对未來的美好憧憬。 她一定会努力的成为女侠。 记忆倏然回笼,她依旧牵着母亲的手來到练功场,为了圆自己的梦,她每日都会刻苦训练刀法,她本來就天资聪颖,悟性高于常人不知道多少,往往只学习一遍,就会掌握所有武功的诀窍。 就连父亲都经常感叹,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与母亲练习了一阵刀法之后,已经到了晚饭的时辰,她换下汗淋淋的衣裙,來到厅堂用餐,晚餐的时候,天色因为阴暗已经全部都黑了,外面也微微起了一丝凉风,让人不再那么燥热难耐,却也难免让她有些心浮气躁。 回房的时候,她皱了皱眉望着这样阴鸷的天气:“啪”的一声合上了窗子就去就寝。 这一觉不知为什么睡得极不安稳,隐约还听到窗外噼里啪啦雨点打到窗子的声音,然后雨声愈來愈大,打在纸窗上的声音也渐渐急了起來,好像有什么伏蛰而出的东西,都在这寂静的雨夜悄悄潜出。 “轰隆!”响声巨大而又让人心颤的雷声骤然响起,银白色的闪电随之而來,那刺眼的亮光伴随着雷声映在她的眼眸中,心底有莫名的不安升腾着。 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那惨白的闪电和惊雷,让她再也无法安然入睡。 眼角瞥见一直放在床头上的刀,她原本有些惧怕的心渐渐的舒缓了,是的,她已经立志要成为一个女侠,又怎么能惧怕这样的雷声呢?她安慰着自己,准备再次闭上眼睛入睡的时候,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那声音在这样寂静凄清的雨夜显得格外清晰,让她的心猛然的颤抖了起來。 那声音……似乎是娘亲的。 向來以端庄贤淑而著称的母亲,是从來沒有过失态的时候,况且她的武功又极为高强,会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一向温婉的母亲发出这样惨烈的叫喊声。 就算是碰到了高手,凭借爹爹和娘亲的武功,这天下还有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他们。 拿起枕边的刀,她紧紧的握着,胸口紊乱的呼吸在这空旷的屋中放大,不顾外面的瓢泼大雨,她飞奔至父母屋子的方向,急促的脚步声在长廊中回荡着,缓慢的敲进她本身就不平静的心。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十一章 神兵利器之双月弯刀〔二) 母亲只惊叫了一声就再也沒有发出其他的声音,她心里的不安再次扩大,脚步也由急促变为轻缓,她一步一步的來到父母的房前,屏住急促的呼吸,侧耳细细去听屋中的声音。 屋中一片黑暗,却是静悄悄的沒有一点动静,这样不寻常的平静,让她恍若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刚刚听到的惨叫声,不过是错觉而已,但这样的想法刚刚溜出來,就被否决了。 她虽然年龄不大,但心思却是极为细腻的,小小年纪的她,有着同龄人沒有的聪颖头脑。 母亲这样的惊叫声,按理在这冷清的雨夜,突兀而刺耳,但为什么连一个下人,或者是护院都沒有出现,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脚步声都听不到,雨依旧在哗哗的下着,早已经全身湿透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从心底生出一种寒意來。 撩了撩粘在额前湿哒哒的碎发,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要推门而入,然而,在她推开门的瞬间,斜里不知道从哪伸出一只手,蓦然捂住了她的嘴。 她一惊,忽然拼命的挣扎了起來。 “小姐,是我,李伯伯!”耳边响起管家李伯伯地沉沉的说话声音,他先是惶恐的望了望四周,然后说道:“夫人已经交代过,让我带着小姐速速离开!” “离开,李伯伯,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再挣扎,对上管家李伯伯闪烁不定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都沒有人來,大家都去哪里了!” 李伯伯哀哀的叹了口气,眼眸中流露出让她极为不解的复杂情绪:“小姐,不要问了,听话啊!跟李伯伯离开吧!” “不,不,我爹爹和娘亲呢?还有叶叔叔,他们都哪去了,我要见爹爹和娘亲,我要见……”李伯伯再次捂住了她的嘴,还惊惶的四处望了望,见沒有其他不寻常的动静,让舒了一口气。 她确实比同龄的孩子聪慧很多,但毕竟也是一个孩子,碰到这样奇怪的情况,怎么会不产生疑惑,况且她还听到母亲那样的叫声,要她自己走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她忽而狠狠的咬了一口握住她口的李伯伯,待李伯伯因为突如其來的疼痛抽手的时候,她使出全力力气甩开了李伯伯,随便找了个方向逃走。 她不知道奔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往哪里跑,心里的那个声音在不停的说:“一定要找到爹爹和娘亲……” 一股冲鼻的血腥之气传到她的鼻中,这样浓重的气味就连这样的大雨都掩盖不住,她的脚步突然顿住,眼角闪过凄艳的红色小溪,随着天上下的雨水慢慢的被冲淡,然后消失不见,再流淌出來,再被冲淡…… 这样周而复始的循环着,仿佛无穷无尽。 她颤抖的拿着手中的短刀,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不断冒出鲜血的角落。 然而,眼前的一幕景象,让她骇然的坐到了全是水的地上,只见死状凄惨的家丁们,重重叠叠的被堆在了一起,他们死之前还残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面部表情。 惊恐、不可思议、绝望。 甚至有些人的表情,已经扭曲到骇人的程度,完全想象不到,他们在死之前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或者经历了怎么样的惨剧,她再也忍不住,躬身吐了起來。 难言的胃酸和恶心感让她眼前阵阵的眩晕。 爹、娘、叶叔叔,你们究竟在哪里。 “啪!”的一声,角落里似乎有多了一具尸体,她看到做饭的李婶瞪着大大的眼睛,被什么人从房间里准确无误的扔到了那个角落。 那个房间里……有人。 捂着还泛着恶心的小腹,她颤抖着单薄羸弱的身子,颤颤巍巍的走向那间屋子,还沒靠近那个房间,就听到屋中有不寻常的响声,偶尔还伴有几声怪异至极的“嘿嘿”笑声和“咝咝”难以形容的声音。 门,是虚掩着的。 窗,是半开着的。 刚刚李婶,就是从这半开窗子被扔出去的,她轻轻的挪动了脚步,來到虚掩着的门前,手心已经布满了水泽,不知道是冷汗还是雨水,她轻轻的眯起了眼睛,凝神望向昏暗的屋子中。 黑暗中,有三个人影在里面。 她敏锐的发现,有个背对着她的人影,蹲伏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从背后看去,只看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双手似乎在抓着什么?然后那道影子俯下了身子,就有听到“咝咝”的声音。 天气太过晦暗,她看不清那个人影究竟是在做什么?只一会,那人影就动了动,手一挥就将刚刚抓着的东西扔出了窗外,她看向被人影抛出窗外的东西,这一看差点惊叫出声。 这不是花匠董叔叔么,。 “轰隆!”又一道惊雷乍起,白晃晃的闪电映在了转过身的人影上,看到人影隐藏在黑暗中的半张脸。 嘴唇似涂过了一样,染上了一层鲜血,眼里闪着诡谲又邪恶的光,他似乎察觉了门口的方向有人,微微向门口看了过去,只停了一会就转移了视线,然后抬手仰天发出一声如夜枭般可怖的笑声。 “哈哈哈,终于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她望着那陌生有熟悉的脸,有血腥味直直从她的口中传入她的心底,原來在不知不觉,她已经咬破了自己的唇。 那个人是谁,还是一向嫉恶如仇的父亲么。 那样的笑声是谁发出來的,这样邪恶而让人打心底的内心发寒,还是那个一向爽朗正义的爹爹么。 那个唇边的鲜血又是什么?还是那个行侠仗义的父亲么。 呆滞的转移了视线,她将目光落在其余两个人影的身上,这两道人影门的方向很近,凭借着练武时日的增多,她在黑暗中的视物能力也增添了很多。 她看到眼神空洞而无焦距的母亲正敞着衣衫,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亵裤早已经被撕成了碎片,下身光裸着一丝不挂,母亲的身上同样伏着一个全身**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她在熟悉不过的,平时甚至比父母还要亲近的人。 那就是她一向敬爱的叶叔叔。 此刻的叶叔叔如一条狗一样,趴在母亲的身上细细的舔舐着母亲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不时还捧起胸前那白玉无瑕的柔软,如狼狗般的吸吮着,而他的下身正癫狂而无规律的疯狂动着,母亲凌乱的头发在这样狂风急雨中也跟着疯狂的颤抖。 他的父亲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不停的发出狂狷的笑声。 这一切,早已经让她看呆了,她想叫出声,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她想要逃离,却发现根本迈不出一步,如潮水般的绝望向她席卷而來,她脑中的轰鸣就如此刻的雷声一样。 原本死灰着脸色的母亲,视线突然移到了门外,当她看到一双呆滞的清澈双眼的时候,原本无神的眼睛倏然出现一丝神采,她望着自己年仅八岁的女儿,眼眸瞬间盈满了哀绝的泪水,却又诡异的退了下去。 她望着自己女儿,张了张嘴。 直至很多年后,她依旧无法忘记母亲那种绝望的眼神,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母亲那句沒有说出声的话。 “残月,快走!” 走,她能走到哪里去。 天涯海角,竟然沒有一处是她的容身之地。 从前那般美好的梦境,在一瞬间轰然的坍塌,留下的只有那雨夜的疯狂和抹不去的黑色的阴影,忘不了那样的梦魇,父亲的狂笑声和母亲凄绝的眼神还历历在目,就好像一切只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刹那被粉碎,化做了齑粉连痕迹都不曾留下。 后來,有江湖传闻,一向夫妻和睦的武林盟主极其夫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一席之间遭遇歹人灭门,一同死去的还有一直居住在府中的好友,能把这样三个高手在一夕之间杀死,让所有人又开始人心惶惶。 可这样的惶惶不安,已经不再有人会替他们解决了。 不由自主的,便又想到武林盟主曾经做过的种种好事,于是,便又开始颂德怀念。 她听闻之后,冷冷一笑,这世间,早已沒有对错之分,有的只有实力的强弱,她十三岁进入血雨腥风的江湖世界,才出现就引起了轩然大波,这女子在剑术刀法方面极为厉害,但偏偏喜怒无常,性格怪异乖张。 她长得清雅绝丽,偏偏杀人如麻。 她性格古灵精怪,有的时候往往只一句惹得她不顺心,她便不分青红皂白的砍掉其双手或双脚。 她不经常在众人面前露面,但每次只要一出现,必定会带來血雨腥风。 这样一个传奇的女子,却有着一个好听而又略带寂寥的名字,,,残月。 残缺的月。 就犹如她这一生。 当她亲手了结了最敬爱的人的生命时,她就已经不再是那个残月了,她的眼眸不在是清澈的,而变成了憎恨,她拿着他亲手送给她的刀,了结了他的生命时,他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对她露出温和的笑。 “……是残月啊……” 第二十二章 神兵利器之双月弯刀(三) 遇见他是一个意外,那时的她刚刚杀完人,正倚在一棵树上闭着眼睛小憩着,等待着那些自投罗网來送死的人。 杀人,对现在十六岁的她來说,已经像喝水吃饭那样平常,她再也不会如从前那样,夜夜发噩梦,也不再像那时,每次在她杀完人之后,就止不住恶心的呕吐。 三年了,她已经进入这个江湖三年了,又想起离开师门的时候,师傅了然而又悲悯的眼神,同情么,她不需要,她从來不需要让她会软弱的东西。 就算被灭门了又怎么样,从那之后,她便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水。 “姑娘,请问务虚山怎么走!”一个俊俏的年轻男子从她的身边经过,苦恼的皱着眉头。 她瞄了男子一眼,沒有做声,又闭起眼睛。 男子见她如此状态,懊恼道:“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姑娘,只是……唉!”见她毫无反应,男子忽然叹了口气:“打扰姑娘休息了,在下这就告退!” 她连动都沒有动,仿佛他就如空气一般。 这时,有些阴沉沉的天空忽而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男子从背着的竹篓中拿出了一把伞,他撑起伞就要离开的时候,不知为何回头忘了一眼依靠在树上闭目养神的清丽女子。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了过去,手中的伞撑到女子的头顶。 “姑娘,下雨了!” 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这个人怎么回事,这样胡搅蛮缠,真让她心生厌烦,特别是这样阴雨绵绵的雨天,让她总有种要杀人的冲动。 “下雨了又怎么样!”她冷冷的说:“关你什么事!” 她决定他在啰嗦一句,她就杀了他,故意敲打着手中的短刀,发出乒乒的声音,男子却好像沒听到一样,依旧开口说道:“的确不关在下的事,可姑娘这样在雨中淋着,会着凉的!” 正当她不耐的就要挥刀刺向他的时候,听到男子的这句话,恍然间愣了一下,母亲温柔的低语似乎就在耳边,那样层层的回荡着,在她的耳边激荡回响着。 不知怎么的,她原本想要杀他的心,居然在一瞬间就消失无踪,想要拔刀的手,渐渐松开了,她心灵柔软的一角,就这样被一个陌生的男子触动了。 她抬眸望向天青色衣衫的俊俏男子,这是她第一次正眼打量他,这个男子长得很俊俏,却不是那种极为俊美的男子,她只看他一眼,便知道这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 虽然杀意已然不再,但她的戒备还在,依旧不假辞色的道:“我着凉不着凉,和你有什么关系!” 男子呆了一呆,显然是被她的话噎得够呛,他涨红了俊脸,呐呐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勉强说了一句“姑娘一个人这样僻静的郊外太过危险!” 她听罢他的话,芙蓉面上的表情不知道是讥诮还是讽刺,她初入江湖的时候,年龄还不大,但绝色之姿已然展现,她长得和母亲很像,而母亲在当时就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美人,据说,母亲在年轻的时候,上门提亲的人真的踏破了门槛。 可当时的母亲,却偏偏喜欢上非常平凡的爹,别看母亲平时温婉柔顺,可倔脾气一上來,就是天皇老子劝她都不顶用,最后被逼无奈,她干脆选择了私奔。 这是母亲一生中第一次忤逆家里的意思,这也说明她早早已经下定了决心,是不会再轻易更改的,而她那时倾国倾城的容貌,却造成了她一生的悲剧。 在母亲很小的时候,家里人已然已经为她订下了一门娃娃亲,可惜她爱上了别人后,选择了逃走,那时她的武功很高,行走江湖更是不成问題,再加上爹爹总在身边伴随着左右,想要完好无损的将母亲带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她的外公只有母亲一个女儿,最后索性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來干脆就不管了,还经常私下传授家中的武林秘籍给他,闲來无事的时候也总指点爹爹的武功等事宜。 母亲和爹爹成亲那天,外公还亲自将江湖中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天梦残卷》交予两个人,《天梦残卷》里的武功,确实是妙不可言的,爹爹只听说过这本秘籍是如何如何珍贵,凑齐炼成了武功,会是怎么样的称霸在天下,却从沒有见过里面的内容。 却沒想到,不过是这残缺的三分之一,就让他的武功精进这么多,还超过了妻子一大截,从前他的武功也是不错的,但无奈的确是妻子的武功更胜一筹,为此他总觉得有说不出的不自在。 但每每看到貌美的妻子温柔似水的待他,所有的说不清的情绪全都抛在了脑后,这也为之后的悲剧埋藏下了恶果。 两人成亲沒过多久,她的爹爹便因为《天梦残卷》上的武功而轰动了江湖,并且他为人耿直仗义,扶贫济弱,名气一日大过一日,江湖上的豪客侠士也结交了不少,以至于后來当上了武林盟主。 那时,他结交中最好的朋友便是叶叔叔,两个人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却又互相了解对方的想法而惺惺相惜,他知道爹爹内心隐藏最深的那面,那就是从前不如妻子的时候,他心里滋生出不一样的隐秘情愫。 是他太弱小了。 就是这个武林盟主,也不过是因为有着妻子和她家族的后盾罢了。 后來有一日,好友不知道从哪里弄來一套武功秘籍,拿來的时候一脸神秘,他翻看的时候,不觉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住,进而练了起來,沒想到,不过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他的武功就增进了这么多,而心底却慢慢有着嗜血的渴望。 由于天梦残卷一直极力抵制的关系,那种渴血的杀意一直被抑制,同时,他的心底也明白,这是一本魔功,可这样明显增加的功力太过诱人,不觉便越陷越深。 那次与地煞交手的时候,从地煞眼中流露出一丝意外和了然,地煞已经看出了他在练魔功。 随着他练功时日的增多,天梦残卷的内力渐渐已经敌不过魔攻所凝聚的内力,但他已然什么都不在乎,只要练成了之后,从此他就会俯视天下苍生,翻手弄云,覆手作雨,再也不必被那些无耻之徒,嘲笑是吃软饭的无能男人。 可就在他练到最关键的时候,发现后面沒有了内容,很内容显然已经被什么人撕了下去,他知道那是被自己的好友撕了下去,而他好友的心思,这么多年他怎么会看不明白。 那时的他,早已经被这魔攻鬼迷了心窍,便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交换,而那时他才知道,自己相交多年的好友,就是妻子曾经订下娃娃亲的人。 但这些对他來说已然不算了什么?既然妻子爱他,那么就要全心全意的支持他,他想要得到自己的妻子,那又有什么关系,等到他大成之日,他还会留他在这个世界上么。 就在那个雨夜,他全然不顾妻子的喊声,贪婪的看着那最最重要的秘籍关键所在,而早已经被他下软骨散的妻子,似乎已经明白了处境,只惊叫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任由素日温文的丈夫朋友为所欲为。 她已经无力阻止。 满眼呆滞的她只想着,残月,你千万千万不要过來。 幸好在快要入夜的时候,他发现了丈夫的古怪,吩咐管家如果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一定不要來看,带着残月立即离开。 可沒想到,残月还是來了,小小的她看着那一切,原本清灵透彻的眼眸里那种死灰的绝望,让身为母亲的她不知身体拿出生出一股内力,推倒匍匐在她身上的人,拔出掉落在一旁的佩剑,狠狠的刺向自己狂笑着的丈夫。 温热的鲜血溅了她一脸,让衣衫不整的她更加狼狈可怖,犹如底下爬上來的索命女鬼,似乎是不可思议,丈夫低头看着刺穿他胸膛上的剑,满眼不可置信。 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大成,他宏大的梦想就要实现了,怎么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候被人毁坏,就要恼羞成怒的杀掉妻子的时候,恍然看到妻子眼中有晶莹的泪滴滴的顺着眼角落下,泪水洗掉了迸溅在她脸上的鲜红色血,露出了凄婉而又无助的表情。 那样的表情,他已然很久沒有在妻子恬淡的脸上见过了。 生活中的幸福美满,已经让这个女子满足,再也沒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好像对待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他渐渐的怀疑,她是不是已经不爱他了,她那样貌美的女子,是不是觉得他配不上她了。 而她这样的表情,他也不过在她來找他私奔的前一天才看到过的。 她曾经楚楚垂泪靠在他的胸前,问:“爹爹逼我嫁给那人,可我不爱他啊!听风,我们该怎么办!” “放心,一切有我!”他发誓一般的保证着。 “听风,你会不会一直爱我!”她神色茫然而无助。 “我易听风发誓,此生只爱秋雨蓉一个人,我会一直爱着秋雨蓉,永远爱着秋雨蓉!” 而她现在的表情,却是和那日一模一样的,蓦然的,他的心就那样剧烈的疼痛了起來,瞳孔中的她,似乎和他当年那样雄心万状的想要保护的她,重叠在一起。 原來……他还是有心的…… 手终究还是无力的垂下,他的杀心就这样消失无踪,意识模糊间,他仿若看到那样美丽娇俏的女子奔跑在花丛间,正回头冲他莞尔一笑,声音温婉而柔和:“听风,如果我嫁不出去,你娶我好不好!” 不知怎的,他在弥留之际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然后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下辈子,我娶你,好不好……” 第二十三章 神兵利器之双月弯刀(三) 记忆倏然回笼,她抬眸看着面前的男子,再也不会去相信别人她,对男子的好意沒有丝毫的领情的:“话说完了吗?你可以走了!” 男子将手中的伞递给了她:“那在下就不打扰姑娘了,这伞你还是收下吧!”手伸过去半天,女子却依旧沒有要接的意思,他不觉面色有些讪讪,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不知道是收回去好,还是接着等着她接伞好。 就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数人,看到她二话不说就气势汹汹的向她袭來,而男子连同手中的伞也被强大的内力而震到了一边,伞“啪”的一声四分五裂,而男子也忍不住呕了一口血出來。 她见到这样的情景,眼底迅速滑过杀意:“怎么,死了个师兄,又來了师妹,死了个师妹又來了个师门么!” “妖女,简直不知羞耻,竟然不顾廉耻的勾引我的师兄,害师兄见到了你们茶饭不思,本來和小师妹这个月月底就要成亲,却毅然的悔婚,可你呢?不仅沒有领情,反而杀了大师兄,让小师门跟着殉情!” “呵……你那师妹殉情,与我有什么关系,况且,你那什么什么大师兄,妄图染指于我,我杀了他那还是便宜了他!”冷冷的笑了一声,她想起那个对她纠缠不休的男子,还妄想用迷情散逼她就范,真是可笑至极,那些小儿科的东西,对她一点用处都沒有。 “如果不是你这妖女施展的手段,大师兄怎么会抛弃小师妹!”为首的说话之人义愤填膺。 “怪就怪在你们小师妹太沒能耐,连男人的心都拴不住,活该被人抛弃,她为你大师兄殉情,想來是极为好的,起码死了之后能在一起……”说到这的时候,她的面色一紧,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 “你这妖女,我杀了你!”一个不过才十七八岁的少年,抑制不住情绪向她冲了过來,此刻少年的脑海里哪里还有师门师兄的嘱咐,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的他,早已经忘却眼前这个女子,是被江湖人称作为“玉面阎罗”的厉害人物。 不屑一笑,她连刀都懒得抽出,抬起带着鞘的刀,懒洋洋的一挥,少年就被抛飞出老远,直至撞到一个粗壮的大树上,才停止住,她看都沒有看少年一眼,说:“这点武功就想來杀我,回去再连一百年吧!” 剩下几个人见她如此厉害,脸色同时一变,急忙去扶起了师弟,互相使了个眼色摆起了阵势。 “几位,可否听戚某说几句话!”刚刚撑伞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來,嘴角还带着沒擦净的鲜血。 “你是……”几个人细细打量了他几眼,只觉得这个男子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又怎么也想不起來。 “在下戚成杰!”戚成杰礼貌的抱拳,态度温文有礼。 “原來是戚大师的儿子!”有人突然记起眼前的男子,连忙行礼道:“失敬,失敬,原來是炼器师的儿子啊……我师父那把狼牙勾还是家父帮忙铸炼的呢?” “听说戚公子年纪轻轻,就能铸炼出比戚大师还要好的兵器呢?” “当真是前途不顾估量啊……” 这些人似乎忘了來了的目的,一起夸赞起他和他的父亲來,而戚成杰听了这些,只是淡淡一笑,不甚在意,旁边陡然传來女子的冷哼声,让这些來寻仇的人记起了要报仇的事。 “戚公子,这次我们是來找这妖女寻仇,请你离这里远一点,这女子武功已经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切莫波及了公子才好!” 戚成杰暗暗诧异,无论如何他也不敢相信这样年轻柔弱的女子,能让一向骄傲自负的天机门所忌惮。 戚成杰只看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几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位姑娘年纪轻轻,怎可能与你天机门产生仇恨呢?” “戚公子有所不知,这妖女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女魔头,秋残月,她杀人无数,所犯下的滔天罪行早就天怒人怨了!” 原來……她就是传言中的秋残月。 他不由得多看了女子几眼,然而这样的眼神,却又让她误会了,哼,原本以为他会有什么不同,看來天底下的人都是一个样子罢了,世人都称呼她为妖女,好像她不应该存活在这世间,可她偏偏不如他们的意愿。 那些正道中人所谓的仁义道德的虚假嘴脸,就让她來一一揭发他们的肮脏丑陋。 戚成杰突然笑道:“江湖上的传言,向來都都捕风捉影的,事实是怎么样的我们大家有沒有看到,说不定是有些人恶意的放出传言呢?以天机门的睿智,戚某相信你们一定不会被这些传言说蒙蔽!” “江湖上的传言我不管,他们爱怎么传便怎么传,秋残月杀多少人也与我们无关,不过都是江湖恩怨,但她害得我师兄和师妹两条人命,这断不可轻饶!” “我害得!”她眼角眉梢都流露出讥讽,却突然不再说话了,她向來沒有向人解释的习惯,他们说她杀了谁,她便杀了谁。 戚成杰却突然说道:“且不说你们师兄是想要用卑劣的手段得到秋姑娘,就单说你们的小师妹,如果说你们的小师妹被人家调戏,下药了,你们会坐视不理吗?定要杀了那毁坏小师妹清誉的人吧!” 几个人表情一变,却说不出任何话。 “况且,这件事如果穿到江湖上去,说天机门中有人纠缠调戏秋姑娘,反而被秋姑娘一怒之下杀了,大家耻笑的绝对不会是秋姑娘,至于你们小师妹的事,和秋姑娘根本是毫无关系的,她是自己殉情的,对不对!” 只一番话,就说得那些原本振振有词的人哑口无言,确实,这次的寻仇是他们私下瞒着掌门來的,如果真的传出大师兄对这妖女纠缠不休的事,成为天下笑柄的,只会是他们。 “可是?这妖女刚刚还把我门中的师弟打打伤!” 她听罢嘴角勾起讥讽的笑,依旧冷冷的什么都沒有说,眼中原本交织的杀意却莫名的淡了淡。 戚成杰又说:“刚刚明明是这位公子先上前攻击秋姑娘,而秋姑娘自己防御,并沒有要了他的命,这样吧……”他沉吟了一下:“作为这位公子受伤的补偿,我会亲自铸炼几把兵器,登门到访赔偿各位!” 几个人听他这样一说,也就顺着台阶走了下去,况且还能得到戚家所炼的兵器,已经足以让他们打消任何想法。 几个人走后,她冷笑着说道:“在利益的面前,感情已然已经算不了什么?” “姑娘这样说便错了!”戚成杰看着她,眼眸有明灭不定的光芒闪烁着:“如果姑娘果如世人所说那样铁石心肠的话,那刚刚直接把那个人杀了便是!” 她在他了然的目光下,忽而有一种被看穿的恼羞成怒,她手中的短刀骤然出鞘,横在他的颈下,寒声说:“少自以为是,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自以为你什么都知道的人!” 戚成杰无一丝恐惧,从容道:“我并沒有认为我什么都知道,但我相信,并不是每个人从出生就是恶人魔头,而姑娘……也一定有姑娘的苦衷!” 她怔怔的望着他,在他的眼里并沒有发现那些男人看她的龌龊,看到的只是澄澈的恳切,她的刀收入了鞘中,沉默的转过身就要离开,她从不渴求被谁理解,可当这个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发现她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不在意。 相反,心里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不知怎么了?就想起小时候她的侠女梦想,然而,那段往事犹如烟火般,灿烂绚丽却飘渺不定,只美丽一时却无法长久,这样的男子,按这样阴雨绵绵的天气來说,定是要杀了泄愤的。 可今天的她,却无论如何有提不起任何杀意。 罢了,罢了,今日的意外就到此为止吧!她的人生早已经被命运所操纵得面目全非,前路茫茫的她,只能在这污浊的尘世间苟活挣扎罢了。 她刚刚迈出散步,就听到身后有不寻常的声音,待她忍不住回头一看的时候,发现戚成杰竟然晕倒在一边,她片刻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一定是被刚才那些人强大的内力,震伤了五脏六腑。 她并沒有立刻走向他,只是在原地静静的看了他一会,见他苍白的俊脸,慢慢被雨水打湿,她才迈着犹豫的脚步靠近了他,先是用脚踢了他几下,确确实实见他沒有反应,她才蹲下了身,纤手贴向他的后背,缓缓的渡真气给他。 过了一会,戚成杰面无血色的脸渐渐有些红润,她遥望乌沉沉的天空,发现细雨已经逐渐的变大,于是极为随意的拎起男人的领口,凝聚内力与掌心,轻而易举的将他带起。 这样的天气,似乎晚上还会有一场极大的暴雨,就算她渡真气给他疗伤恢复,在这样的天气放任他不管,只怕也沒有生还的可能, 第二十四章 神兵利器之双月弯刀(四) 她不得不佩服,这个男子却是非比寻常的,只不过短短一袭话,就让这些人放弃寻仇机会,而且,不过几个照面,他就能清楚的了解到人性的弱点,的确非常难得。 和他困在这片山林已经三天了,她不知道带着他闯入了一个怎么样的地方,却是來來回回找不到出路,她知道,他们一定陷入了奇怪的术数中。 她武功绝世,但这些东西却是一窍不通的。 还好,这片山林钟灵毓秀,各种野果走兽不断,让他们不至于活活饿死,可这么困在这里走不出去,总会让她的心里滋生出一股不耐和奇怪的焦躁感。 戚成杰在第四日清晨时分,就悠悠转醒,模糊的双眼让眼前沉睡的女子容貌有些模糊,却好似漂浮在迷雾中的仙子,美丽得让人心疼,那个江湖上人人传言秉性乖张的女子,熟睡的样子看上去是那样纯洁如莲花般。 也许是渡给他的真气太多,也许是找了很久的出路沒有找到,她并沒有像往常那样警觉似的马上醒來,甚至连他何时为她批的衣服都不知道,见到身上的衣服,她先是怔了怔,望到那个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男子。 此刻男子已然生起了篝火,篝火上有两支已经烤的六分熟的烤鱼,戚成杰见她醒了,说道:“饿不饿,來吃点东西吧!” 那样熟稔的语气,让她再次忍不住想起那段往事,好像那时的叶叔叔,每次在她玩得忘记吃晚饭的时候,用温和宠溺的言语说:“残月,回來了,饿不饿,快吃点东西吧!” 记忆翻转,脑海中又出现那个雷雨夜晚的梦魇,母亲用杀死父亲的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临终前却只说了一句话。 “总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不顾一切的为他失去生命……” 在母亲合上眼睛之后,叶叔叔眼睛里迷雾般的情欲,渐渐清明了起來,当他想要走到母亲的时候时,只觉得心口突然一疼,一把短刀穿胸而过。 他的表情似乎沒有诧异,笑容依旧如往常一样温暖:“是残月啊……” 她颤抖着手,死死的握紧那把短刀,仿佛她在这世间的依靠就只有它了一样,从前明亮清澈的眼里再也沒有天真,此刻却多了不符合年轻的冰冷。 “残月,你长大了……”血从他的胸膛里缓缓的流出,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仿若还是从前宠爱着她的叶叔叔:“我这便去了,怎么会让听风夺得先机,率先陪在雨蓉的身边呢?这一生,他有沒有爱过雨蓉,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吧……” 声音渐渐微弱了下來,直至虚无…… 戚成杰看到眼前的女子眼中突然流露出汹涌的伤痛,然后他看到有晶莹的泪慢慢涌了上來,就再他以为那些泪水就要掉落下來的时候,那些莹光忽然又隐去了。 刚刚的脆弱和无助就像是他看到的幻觉,只一瞬间她便又恢复成冷漠的样子,眼里的防备渐渐堆砌成壁垒,她再次变成那个人见人惧的女魔头。 “秋姑娘,吃鱼吧!”他将手中的树枝递给他,神态从容,沒有一点异样的神色。 不知怎么,她厌恶极他那种洞穿一切的了然目光,就好像他是了解她的一样,了解,呵,那不过是最虚伪的东西,母亲爱了父亲这么久,却从來沒有了解过父亲的心。 而父亲呢?更无需说了,曾经的山盟海誓,在他的眼里不过是戏说而已。 她不愿意与他多说,负气似的站了起身,再次寻找出路,可寻來寻去依旧是在原地打转,她蹙着蛾眉坐在一棵树枝上休息着。 “姑娘,鱼快要凉了,你吃一点吧!”戚成杰不厌其烦的拿着手里的鱼,追到了她所在的树下。 她冷睨了他一眼,暗暗对他这样的纠缠不休所恼怒着,她轻轻跃了下去,站到他的面前,他以为她是终于要接受,欣悦的将鱼递给她,哪知,她结果之后,将鱼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冷冷道:“不要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我最讨厌便是你这样的人!” 戚成杰愣了一下,自己的一片好意被这样不领情的拂去,让他面色也闪过一丝不自在,但不知怎么,这面似冰霜的坚韧女子,和那个眸中有着莹光的女子影响重叠在了一起。 他悠悠叹息道:“不喜欢吃鱼吗?我去打些野兔给你!” 这次发怔的变成了她,她看着他消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想到昨夜隐约听见的狼嚎,这山林里,恐怕是有狼,他带着大病初愈的身子,恐怕…… 想到自己对他居然有了担心,她面色一凛,不在意似的哼了一声,又重新做回了树上,但这一坐,却怎么也不如从前那么惬意,仿佛还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他……好像很久都沒有回來了,难道真的是被狼吃了。 她最终还是出去寻找他,终于在一个茂密的丛中看到了伤痕累累的他,而他的身边,正躺着一头死去的狼和兔子,见到她身影的瞬间,眼眸蓦然出现璀璨的光。 “今日可以吃兔子肉了!” 她只扫了一眼,什么事便都了然于心:“为什么这样做!” 戚成杰的右手臂一道长长的伤口有血疯狂的流出,而他因失血过多和疼痛渐渐苍白的脸上却依旧是不变的微笑:“你不是不喜欢吃鱼么!” 耐心似乎被用尽,她握紧腰间的短刀,好像随时随地的都要出鞘:“我问你,你为什么和这头狼去抢这只兔子!”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戚成杰微微苦笑道:“本想去找兔子,谁知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正巧看到这只狼刚好捕食了一只兔子……可笑我向你夸下了海口,如今却弄得如此狼狈!” 心,诡异的一颤。 出鞘的刀第二次抵在他的颈间,由于这次她的用力,刮伤了他脖颈,有鲜血与手臂上的红艳相互呼应。 “说,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对他这样狼狈的状态视若无睹,她冰霜般的眼眸有着不近人情的冷漠。 戚成杰抬眸认真的望着她:“你总是这样,拒绝别人的走近与关心么!” 手里的刀险些因为颤抖而脱手:“这些东西只会成为我的弱点,我这样的女魔头恰巧不需要这些无用的东西!” “无用么!”戚成杰轻轻一笑:“残月,你的心在那时会不会很疼!” 他看到了。 他看到她陷入痛苦泥沼时的脆弱了。 她在这个世间已然无任何弱点,而知道她弱点的人,她必然是不会留这个人存活在这世间,可他那遥远而有飘渺的称呼,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手中的刀再推进一丝一毫。 为什么?他会清楚的明白她的痛。 又是为什么?他总会触碰到她早已尘封了的心。 手中的刀脱手而落,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戚成杰唇色变得苍白了起來:“你一定会诧异我为什么会看清楚你的内心,因为……我经历过,所以……我才会比别人更清楚那种痛……”话说完,他便再次晕了过去。 仿佛与她相处的短短日子里,他总是在晕倒中度过。 这次,她沒有像上一次在原地看了一会,才上前施救,反而毫不犹豫的上前,利落的封住了他的周身大穴,避免他的失血过多,同时撕扯起薄裙上的轻纱,简单的处理了他胳膊上骇人的伤口。 原本他伤及的内脏还沒有好,再加上这次的失血,伤势就更加严重了起來,她犹豫了一下,将戚成杰背在后背,施展绝妙的轻功冲天而起。 他的伤势过重,已经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可是这样奇异的山林,要她如何带着他走出去。 白皙的纤手蓦然一挥,一波看不见的透明波纹带着呼啸而过的厉风,向重重叠叠杂乱排列的树林涌去,只听一片“轰隆隆”的声响,透明波纹所到之处具变成一片荒芜,粗壮的大叔也全部被齐腰折断,露出日久的年轮。 调集体内的内力,她再次狠狠一挥,前方又是一阵乌烟瘴气和树被折断的巨响,那粗噶的折断声,就像拼命想要活下去而挣扎着的痛楚**声。 既然无法走出去,那她便将这里的阵全部毁掉,她秋残月,岂是这样就能被困住的。 第三次强力的攻击后,大树已经不再是斩断那么简单,只见漫天黄沙粉末飞舞,气纹所到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化成了齑粉,跟随着风而灰飞烟灭。 体内二分之一的内力,就这样让她在短短的时间内用掉了,从她出现江湖至今,能让她用掉二分之一内力的情况,不过只有那么一次而已,而这次她知道,要毁了这里,仅仅二分之一是不够的。 当她调集了体内剩下的所有内力的时候,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姑娘手下留情,姑娘手下留情,在这么下去,这里就彻底被毁了!” 乍一听到这横空出世的声音,她暗暗一惊,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她竟一点感觉都沒有, 第二十五章 神兵利器之双月弯刀(终篇 ) 站在原地沒有动,她冷冷的望着一边咳嗽一边从灰雾中走出的人影,戒备的看着渐渐清晰的人影,手里的刀已然蓄势待发。 “姑娘,别……别冲动啊……”人影看到她手中的刀,连连摆手,退到与她安全的距离。 “你是什么人!”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子,看他的步伐和动作,不像是武功很高强的样子,甚至……都不像是会武功的人。 难道是她判断错误,这个人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我是……”中年男人正要做解释,看到她背着一个比她还高大强壮些许的男人:“姑娘,他……这位公子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不加紧救治的话,恐怕……”他指了指戚成杰的手臂。 她为他简单包扎的纱布,早已被鲜红的血液所浸湿,她脸色微微一变,用冰霜般冷冽的演看着中年男人,手中的短刀一出鞘,中年男人就打了个哆嗦。 “女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女侠!”她冷笑一声:“快点带我走出这里,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沒问題,沒问題!”中年男人连忙应和,然后又说道:“不瞒这位女侠说,山林深处便是我居住的地方,如果女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上我那里,这位公子已经出现虚脱之态,必须马上救治才是……” 他不说,她心里也清楚,戚成杰的状况已经不容许再过多的拖延,只是疑心非常重的她,要如果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人。 又思量了一番,她终于说:“姑且相信你一次,如果你胆敢耍什么花样,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中年男人不迭点头,带着她走向山林深处,边走边对她道:“姑娘,你可把我苦心设计的七星阵就这么毁了,唉!都怪我这次出门,出去的太久……” 一路碎碎念着,她始终不答他的一句话,同时时刻保持着戒心,一旦这个男人有什么异动,她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 将戚成杰放到床榻上之后,男人找出医药箱等物品,想要替他治疗,但却被她阻止了:“东西放在这里就好,你可以出去了!” 中年男人呆了一呆,不可思议道:“姑娘,你说……你來,男女授受……”不亲两个字还沒有说出口,就被她冷然的眼眸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好吧!我先出去,我先出去……”男人讪笑的退了出去,同时心里暗想着。 这个女人真的好凶。 从这女子的发髻來看,根本就是尚未成亲的姑娘,可沒想到……这些她只能在脑子里想想,是根本不敢说出口的。(..info无弹窗广告) 她就这么在这个奇怪的中年男人这里住了下去,中年男人平时除了碎碎念对她说一些话之外,基本上是沒有别的多余的奇怪举动。 她向來少言,对男人的话几乎是沒有反应的,就这样直至戚成杰醒來,他醒來的时候,中年男人还是对她说着一些琐事,而她还像往常一样望着窗外发呆。 “爹……”戚成杰哑着嗓子,望向喋喋不休的中年男人:“你回來了!” 听到戚成杰的声音,她忍不住回头去看他,在听到他叫那个男人为爹的时候,眉头蓦然皱了起來,寒芒在她的眼里闪烁不定。 “啊哈哈……杰儿,你醒了啊……”戚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个……这位姑娘……照顾了你好几天呢?你们到底是什么……” 戚父本想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见二人神色有异,不觉就噤了声,同时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两个人的表情。 对于第一天见到自己的儿子被一个绝色少女背着,其实他的欣喜大过意外,杰儿哪一点都很好,就是似乎对女人不感兴趣。 整日沉浸在练就神兵利器的专研中,几乎是不问世事的,这次他从老友那里回來的时候,就远远看到自己居住的山林轰鸣声一片,这等规模的破坏能力,让见过各种大风大浪的他也都暗暗心惊。 当他看到破坏这山林的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时,已然明白了她是何人,但见她背着伤痕累累的儿子,保护意味极为强烈,于是他便沒有告诉这女子他们的关系,准备静静观察这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戚成杰因为父亲的一番话,眼眸闪着细碎的流光:“残月,你这些天都在照顾我,是真的么!” 她冰霜般的俏脸似万年不化的冰山:“真又如何,假又如何,你们这样欺瞒我……罢了,就算我们两清了,我向來不习惯欠别人什么?我们这次两清了!” 她站起了身,手指紧紧的握住短刀:“希望我们从今以后不要再见了罢!” “残月……”见到她要走,戚成杰有些焦急,急忙要站起身去拦住她,哪知刚刚动了一下,就剧烈的咳嗽了起來,五脏的伤让他咳出了些许的鲜血。 “杰儿!”戚父大惊失色。 “残月,你听我说,我沒有骗你,我……咳咳!”血从他的指尖渗出,滴滴掉落在白色的被子上,鲜红而又刺目。 她欲要离去的脚步顿了一下。 戚父连连对她哀求道:“秋姑娘,是我不好,不关杰儿的事,你也知道他在昏迷中,是不可能和我串通什么的,况且,这几日都是你寸步不离的守在杰儿的身边……” 说到“寸步不离”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脸上快速闪过一丝不自在,却被戚父敏锐的捕捉到了。 “你知道我是谁!”她迅速听出戚父话中的其他意思,她从來沒有告诉过戚父,她到底叫什么名字,而他的表现,也好像不知道她是谁似的,不是每个人一提到她,不是厌恶就是惊惧,或者是那些恶心的不怀好意的眼神么。 戚父淡笑道:“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内力,放眼望去整个江湖,也就只有秋姑娘你了!” 她忽而冷笑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还敢带我來你这里,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不会!”戚父还沒有说话,一旁戚成杰一边咳嗽着一边说:“我相信你不是残虐之人,而父亲……”他看了戚父一眼:“父亲也是一样的!” 戚父笑而不语:“秋姑娘,杰儿是你救的,那我便将他托付给你了,好了……南极仙翁正要找我喝酒,我这就要出远门了,杰儿,好好养伤,一定要听秋姑娘的话.”戚父说完,连行李都沒收拾就跑了,直到后來,他身无分文的露宿街头,他才那叫一个后悔。 而后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留下來照顾他。 也许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后,能站出來维护她,沒有一点别的目的的人,也许是因为,从來沒有人真正的去关心她,而他却将她当做是一个普通的少女,也许是因为,他更能了解她心中的痛…… 他经历过什么?她一无所知,也从來沒有问过,只知道他的娘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而她的过往,他同样也沒有问过,可她却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他的理解和尊重。 戚父整整出去了三个月才回來,回來的时候衣衫褴褛和脏兮兮的样子,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她都诧异了。 再后來的故事,就是他们在戚父疯疯癫癫的言语中:“被迫”的成了亲,她已经记不太清楚,戚父当时究竟说了什么?隐约记起一些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或是男女授受不亲的一些话。 戚父提议的时候,两个人都沉默不语,他在等待她的拒绝,又或许是她在等待他向父亲的解释,可是到最后,他们却终究什么都沒有说,沒有任何多余的语言,也从來沒有对对方说一句情意绵绵的话,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比起爱情却又像亲情。 而她,沒有拒绝嫁给他的原因,无非就是他偶然间的几句话,打开了她的心扉,她记得,那日的夜空黑如浓墨,而漫天的星斗却璀璨得让人眩目,不知怎么就说到了关于爱情的话題。 她向來是对这些冷言冷语,极度的失望,却又忍不住去讥讽他的天真:“这世间的爱情,不过是男人太过飘渺的理想,这样的男权世界里,根本无法容得女人比男人还要强大,就算是自己的妻子也是一样!” “不是这样的,只要是爱,那就会包容她的一切!” “是么!”眼里有着似笑非笑的讥诮:“我随的便是母姓!” 戚成杰一时之间沒有明白,而后忽然想起江湖上轰动一时的传闻,如那样武林盟主那般传奇的人物,竟也在一夕之间被灭门,只留下八岁的**,和一个管家幸免于难。 当时每个人都人心惶惶,就连戚成杰的父亲也加强了周围阵法的防守,以为出现了一个比地煞还要厉害的魔头,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这天下便沒有希望了。 可是?那件事过了很久,江湖上依旧平静如昔,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的恐惧都渐渐被冲淡,最后被时间所湮灭。 戚成杰只这一瞬,就明白了什么?恐怕那次的灭门,并不是所有人想象的那么简单,又想起她那双看似漠然的双眸,他的心在这一刻狠狠的疼了起來。 “我不会!”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我不会这样,妻子比我强,我会为有这样的她而自豪骄傲着,而所有人,只会羡慕我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妻子,而我的妻子,却会是我永远的港湾和归宿!”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眸里有灼灼的光,就犹如跳动的火焰,一直燃烧到了她的心里。 他们成亲的第二年,她便为他生了一对龙凤胎,当戚成杰指着女孩询问她可不可以姓秋的时候,她的心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渐渐融化那最后的坚冰。 她很少再去江湖上行走,后來甚至已经隐退了江湖,好多人都以为她死了,从來沒有人想过她会似一个普通的女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她依旧少言寡欲,而从前眼里彻骨的冰霜却已然不再,很多时候,在他铸炼得很晚,或者很累的时候,她都会为他端上一盏清茶,或者亲自下厨做几样他喜欢吃的小菜,当做是宵夜给他。 她表面上如此的沉静淡漠,但骨子里的温柔和体贴,让他再也沒有后顾之忧,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铸炼当中。 他这一生铸造了不少名剑利器,还超越了父亲成为又一代有名的铸造大师,可他为别人铸造了这么多,却从來沒有为自己的妻子炼一把顺手的兵器。 那时的他,孩子已经四岁了。 他便想,一定要为妻子铸造一柄适合她的武器。虽然她已经不再行走江湖,但他是知道的,她并沒有放弃她心底的那个梦想,他不知道她的梦想究竟是什么?但他不止一次的看到,妻子对着自己的短刀怔怔出神。 他想,一定要为妻子铸炼一把绝世兵器,从此以后,他便不再铸炼,陪着妻子去实现他隐约知道的梦想,抑或与她游山玩水,游览世间风光绝色。 她是凤凰,需要翱翔在天际,而不是这样困在他这小小的世界中。 这次,他为了能炼出一把自己满意的兵器,历尽了心血,甚至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七七四十九天里,每日用精血养刀的他,有几次几乎都要撑不住,但凭着惊人的毅力,还是坚持了下來。 他一定要给她一把世间最好的兵器。 武器出世的那天,他便对妻子这样说道:“这把兵器一出,我便不再铸炼,从前的时候,都怪我太过痴迷于此,因此冷落于你!” 向來感情内敛的她,几乎抑制不住的泪盈于睫,她望向那两柄被他们寄予众望的弯刀,以练武之人特有的敏锐,她知道这把双刀恐怕沒有丈夫想象中那样完美。 望着他无法抑制紧张和激动的脸,她忽而浅浅笑道:“成杰,你去将我那柄短刀取來好不好!” 他不明白妻子到底是何意思,但能从一向冷然的妻子脸上看到笑容,他非常高兴,去为妻子取她那把短刀的路上,他还在想,如果妻子知道这把成功的绝世兵器是送给她的,她该怎么样的高兴。 “轰隆隆!”晴天突然有惊雷劈下,滚滚的乌云遮住了太阳,飞沙走石带着各种莫名的嚎哭,他的脚步先是一顿,然后飞奔至炼器房。 他看见比一人还高的炉鼎侧门被打开了门。 他看见那旺盛的炉火中有一道窈窕的影子。 他看见她的身影在瞬间消失化为了灰烬。 他唯一看不见的,就是自己的眼泪。 古书有云:绝世兵器皆以人的生之气、魂之魄养之,活人入魂,绝世即成, 第二十六章 这是一把被诅咒的兵器 “这是一把被诅咒的兵器!”若雪的语气中听不出悲喜,但眼神却有着难言的哀伤和悲戚:“据我所知,每任双月弯刀的主人,得到两把也就罢了,但这两把刀只要一分开,魔之刀的主人一定就会为情之刀的主人而死!” 看了手中的弯刀一眼,梦如眸光闪烁不定:“我的刀是魔之刀,还是情之刀!” 若雪道:“是那种刀,姑娘已然心中有数了吧!” 梦如突然轻笑道:“刀中之魂,也姓秋呢?” 如雪不明所以,却见梦如忽然转身走出了客栈,她张了张嘴,想要劝她远离这样的魔刀,但话到嘴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就算丢掉了又能怎么样,事情真能如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么。 历來这双月弯刀的每任主人,哪个沒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而有些人得到这双月弯刀,碌碌无为的平庸一生,无法发挥这双月弯刀的最大威力,到底是双月弯刀自己去选取主人,还是主人本身的际遇吸引着双月弯刀。 如果若雪记得沒错的话,这双月弯刀已经换了十七个主人。 这一世的轮回,又开始了吗? 魔之刀的主人,会为情之刀的主人死,她失神的望着手里的弯刀,而她的刀是魔之刀么,如果不是魔之刀,那他的手里便是魔之刀,而他们总有一个人会为了另一个而死。 本來不愿意相信的她,在这一刻不知怎么就如此的深信不疑。 戚成杰那样的炼器大师,已经是多么遥远的事了,这难道真的是命运吗? “梦如姑娘,好久不见了!”有风轻云淡的女子声音从她的身后传來。 “是啊!一别已有一年了!”似乎沒有意外,她轻轻的转过头:“龚凝眉,看來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带着顾千秋啊!难道是怕他被什么人抢走么!” 龚凝眉的眼眸,似被风吹得摇晃不定的烛火,她似笑非笑道:“从前也许是真的害怕,而现在嘛……我想我再也不会惧怕了呢?” 梦如脸色一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 龚凝眉笑得温柔:“为了怕你们死在心爱男人的面前,心里上接受不了,这是我精心为你们安排的呢?”说到这里,她微微抬眸看了看身边的顾千秋一眼:“那边已经开始了罢,那么我们也开始吧!” 说罢,她轻轻的拍了拍手,瞬间各个胡同涌出如潮水般的人,梦如见到这样的架势,说道:“真沒想到你会这样看重于我们,我是不是要说一声荣幸呢?” 龚凝眉笑靥如花,她轻轻在原地上踱步,不疾不徐的说:“比起你,我更看重她呢?要不然怎么会派辰佑……哦,不对,是唐昀舟呢?我怎么会派他和淡竹去对付轻忧那个女人呢?那女人的内力高深……”说到这里,她不着痕迹的瞄了顾千秋一眼:“恐怕极为难对付的,特别是你客栈还有几个难缠的角色,掉以轻心的话,是会失败的……” 匍一听到他的名字和她后面的话,梦如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眼眸微微的颤抖着,心里终于开始涌起莫名的恐慌,不想的预感也随之而出,愈來愈烈,最后到了连她的指尖都忍不住颤抖的地步。(..info无弹窗广告)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龚凝眉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要、她、死!” “刷”的一声,只听一声低吟清啸,她手中的弯刀蓦然而出,似乎感觉到主人的凛凛杀意,弯刀周身的淡淡红芒萦绕在空气中,一股煞气和血腥之气似洪波一样蔓延到了四周。 很多武功稍低的人忍不住受到了影响,同时捂着头一脸痛苦的哀叫着,龚凝眉眼眸一缩,沉声道:“果然是把好刀,看來从前的随风是沒有发挥出这把弯刀的威力,要不然他怎么会舍得轻易送人!” 有红色的莹光在梦如的眼眸中狂闪着,这次那红光并沒有像从前那样迅速的消退,反而一直在眼眸中停留着不愿离去,就连见多识广的龚雪薇也暗暗心惊了起來。 在将另一把弯刀交给龚辰佑的时候,她已经仔细的做了检查,并沒有发现什么奇特的东西,但名刀毕竟是名刀,就算找不到其特点,也是绽放着绝世的风华。 原來,最厉害的那一把刀,竟然是在她的手里么,龚雪薇竟也忍不住在心里发生感慨,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命运么,曾经相爱的两个人,竟然一人一把这样的绝世兵器,兵戎相向。 这样的他们。虽然两心相隔,但却有着最紧密的联系,特别是,她曾经亲手杀掉了他们的孩子,龚雪薇眸光倏然一边,变得冷酷无比,先不论要杀死的轻忧,就是面前的这个女子,她也必须要除掉。 这女子就像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留她在这个世上是多么的危险,假以时日,他如若得知他的孩子是她使计害死,那后果几乎是不用多想,就算这期间,淡竹成功的将他的心栓到了自己的身上,但血浓于水的亲情,便注定这一切不会那么容易就完结的。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出去了那孽障,避免以后发生更多脱离掌控的事情,现在一切还來得及,只要她们两个不在这个世间,那么再也沒有可能阻挡她的存在了。 提起了随风,心口伴随着刺痛感,她知道又是随风嗜心的毒蛊,可那样的毒蛊胸口的杀意面前,已经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她的刀,就是传说中的魔之刀么。 可是?是魔又能怎么样。 心底早已经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的破碎了,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杀害自己同伴的人去死。 而那个诅咒,就由她來打破。 轻忧是这个世间她唯一一个信任的人,而他,已经是化为龚辰佑的人,他们两个,充其量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手中的弯刀源源不断的向她的掌心传递着力量,那是一种怎样令人心惊的恐怖力量,从來不懂得调戏内力的她,都因这莫名的力量感到兴奋,脑中闪过一些似碎片一样的片段。 漫天如雨般的鲜血、遍地堆积的尸体、还有不同类型的白皙手指紧紧握着一把红雾缭绕的刀。 她微微低头看着手中的刀,想必就是她手中的这把吧!那些人想必就是它从前不同的主人,已经沒有时间在与龚雪薇在这里谈心,现在的她虽然满胸口的杀戮之气,但还在控制的范围内,她挥舞了舞手中的刀,望向她最为忌惮的顾千秋。 顾千秋在从前也是江湖上处于顶峰的人物。虽然那次的事情之后,他将周身的内力渡给力轻忧,可总体实力依旧不敢让人小看,而现在顾千秋已然将轻忧忘得一干二净,就想他忘记她一样。 想必,轻忧那里得知这样的情况,也不会太好过的吧! 龚雪薇啊!她明明已经得到了她所想要的,为什么却偏偏抓着她们不放开。 杀戮之气四面八方的涌出,不少人都惊得连连后退,有些意志力不是很强的人,腿抖得连脚步都迈不动,更不要提上前杀人了,龚雪薇本來也沒有指望他们会怎么样,不过是为了避免她逃走罢了。 “阿秋!”龚雪薇望了顾千秋一眼。 顾千秋点点头,脚尖轻轻点地,便跃到了她的面前,拔出腰间的佩剑,毫不留情的向她刺了过來,那速度之快,似乎只來得及让人看清一个影子。 梦如用手里的弯刀轻轻一挡,一阵迸裂的火光四射了出去,二人的兵器骤然分开,却是谁也沒有先出手,都戒备的看着对方,一旁观战的龚雪薇,眉头不由得蹙了起來。 似乎比想象中的还有难对付,据她了解,就算是秋之月的武功,无不可能轻易的接下顾千秋这样一剑还面不改色,而不过短短的一年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抑或是,那把诡异的弯刀的关系。 在这一刻,龚雪薇原本的信心满满,也开始忍不住惊疑了起來,事情似乎开始望着她始料未及的方面发展了,而轻忧那边呢?会不会也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轻忧那边,的确与龚雪薇预先想象的不一样,她已然查出梦人间里很多人的底子,并且加派了高手來,可沒有想,千算万算还是忽略了一个人,就是那个看似平平无奇,头脑还有些不灵光的老者,叶伯伯。 当他和江湖上最让人惧怕的龚辰佑打得难舍难分的之际,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一向看人极为准确的轻忧,都一脸的不敢置信,如果要她去对付龚辰佑,恐怕连她都沒有那个信心。 可这个老者,平时在客栈中端茶送水的叶伯伯究竟是何人,。 在这个时候,轻忧的想法只是一闪而逝,满客栈找不到梦如的人,让她担心到了极点,恐怕这次的事情,一定又是那龚雪薇设计好的,龚雪薇已然将她和梦如看成了头号大敌,是不可能轻易的放过她们。 这遍除了龚辰佑和淡竹之外,还有紫翘和水影、扶柳三个人在,可见龚雪薇对轻忧的重视程度了,这几个人,放眼江湖上也算是高手了,可梦人间里的人看似奇怪,却各个都不是吃素的。 拿着菜刀当武器的女厨子与脾气火爆的紫翘互不相让的对骂着,两个人边打边骂,那泼辣劲让在客栈里的客人下意识的离她们远远的。 素來不再客栈中出现的琴然,也难得抱着一把琴在悠闲抚弄着,但这声音却让听者为之目眩,一会陷在美好的梦境里,一会又沉浸在心灵深处的梦魇里。 这声音一出,无数人为之而色变,具是脱口而出道:“是琴女!” 而琴然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低头不甚在意的拨弄着琴弦。 门外有帮众想要上前去助一臂之力,只看到一片五颜六色的东西呼呼的飞了过來,待定睛望去,却是各种颜色斑斓的蛇和七彩大蜈蚣等各种剧毒无比的毒物。 只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边拍手边大叫着:“打呀,打呀,使劲的打呀!”说完还有意无意瞄了门口惊得连连后退的人,勾起一抹纯良的笑容:“各位叔叔们,你们就先和我的宠物玩一会,先不要打扰了他们罢!” “那……那是……”只见一个五色蝎子在小男孩的手中诡异的游走,同时一个斑斓的蟾蜍也从小男孩的袖口中探出了头,此刻正诡异的盯着门口的人,那样子像是蓄势待发。 “五毒童子!”众人纷纷倒吸了口气,连连后退好几步,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小男孩的视线从他们的身下移开,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有不少在楼上看热闹的客人,一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同时想起小男孩为他们端上饭菜的事,不由得连连擦汗。 还好,还好,他们并沒有去惹怒这个小男孩啊……要不然他一个不高兴,后果就是可想而知的,同时每个人的震惊大过害怕,这梦人间到底是什么地方,。 居然聚集了这么多奇怪的人,而且……还都是这样让人头痛的人啊! “好小子,武功居然进步了这么多!”与龚辰佑交手的叶伯伯突然开口赞叹:“比起前几年确实又精进了不少了,还是说,是我年龄大了,武功退步了呢?” 龚辰佑有瞬间的怔仲,恰巧被叶伯伯捕捉了去,叶伯伯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怎么,你不记得我了!” 轻忧再次轻轻看了客栈打得难舍难分的人们一眼,暗暗感激了一下,就欲飞出门去寻找梦如,如果她所料沒错,现在梦如肯定已经遇到了伏击,这次这些厉害的人來到了客栈,却独独沒有看到龚雪薇和顾千秋,恐怕…… 她再也不敢多想,龚雪薇那狠毒的女人,不知道又会耍什么花样,况且顾千秋还在那里,她会不会对梦如不利,。 蓦然,她突然想起那次的事,曾经那个人问她,你确定你和她永远会这么要好么,如果,你们感情和利益发生了冲突时,你还能保持这样的心么。 你还会么。 会么, 第二十七章 无法改变的命运 轻忧身影刚刚一闪,一股淡淡的香风扑鼻而來,伴着铃铛清脆的响声,一个轻纱蒙面的女子轻飘飘的立于她的身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轻忧姑娘,请留步!” 轻忧抬眸看她:“怎么,你要阻止我!” 唯一露出一双眼睛的淡竹,里面有复杂的光闪烁着,轻忧见状,冷笑道:“当初亏梦如还以为你是个值得托付的,早知你是这样……当初还不如要他死了痛快!” 淡竹娇躯一震,后退一步:“我……沒办法……” “呵……沒办法么!”轻忧毫不掩饰眼里的讥讽:“还是说,你原本就是和龚雪薇是一路人呢?” 淡竹的失态只是一瞬间的事,只一会她就又恢复成如常的样子,她淡淡道:“此次并非要阻止你,只是……不希望她这么死去罢了,罢了,说多你也不会相信,你去吧!” 淡竹这样的态度,让轻忧不敢相信:“为什么?” 淡竹突然轻轻从她笑了笑:“我也不晓得到底是为什么?你快去吧!顾千秋在那里!” 轻忧怔了怔,再也不多话,立即飞身离去,淡竹望着轻忧离去的背影,看到已经停止打斗的他和那个老者,她知道,一定是这个老者认识他,她近日心里的惶惑,突然就那么烟消云散。.info[] 那些被抹去的记忆,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手段罢了,抹得了他的记忆,却无法抹去他曾经活过的痕迹,如果是天命使然,任他们在命运的泥沼在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的。 她脑海中划过寸寸的碎片,那些甜蜜的、伤心的、欣喜的、痛苦的,不过短短的几年时间,却好似这一生都要过完了一样了,她的脑海突然浮出两个字“爱过”。 他们之间……会属于爱过吗? 轻忧赶到的时候,已然被面前的景象吓得心脏停跳,这是修罗地狱吗?而这横尸遍地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冲天的血腥味让她胃里一片绞痛,饶是见惯生死的她,也忍不住在此刻打心里起了个寒颤。 视线移到那周身盘旋着淡红色雾气的人,和那熟悉的黑衣人物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心口有难以抑制的疼痛,她忽然飞身上前,挡在梦如的前面。 梦如被她突如其來的一挡,动作停止了,眼中的红芒却欲加晶亮了起來:“轻忧,你沒事!” 轻忧的唇轻颤着:“梦如,我來对付他,趁着这个机会,快去杀了龚雪薇!” 梦如手里的刀,已经被鲜血洗刷的莹亮一片,在阳光的反射下有刺目的光,她点点头,手里的刀因为她蚀骨的杀意涌出红光,她毫不犹豫的向龚雪薇刺去。(..info好看的小说) 顾千秋见状就要去挡,然而轻忧横住剑挡住了:“你的对手,是我!” 顾千秋转过头望向轻忧,眼中有丝茫然和疑惑,随即冷然道:“再不走开休怪我不客气!” 哼笑一声,轻忧手中剑快似光影,漫天的光华中,只听她冷冷的声音:“顾千秋,今日便是我轻忧向你报仇之日!” 顾千秋怔了一下:“报仇!”显然他已经被她的话弄得糊涂,刚见面的时候她自称是她的徒弟,而现在却又向她寻仇,难道刚开始的时候,她是在骗他。 轻忧手里的剑轻吐光辉,摇曳出万千清影,她的声音隐藏着闪电般令人迷蒙的影子中:“从前我们有过一个约定,我向你学习武功学成那日便向你报仇,而你可以在我未学成,你耐心用尽之前杀了我!” 顾千秋冰冷的眼有清冷的光,眸光深沉似海,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见他也随意的挥动手中的剑,剑影如梦,只听他淡淡道:“既如此,那么便开始罢!”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眼也沒有望向龚雪薇的方向,仿佛他已经忘记了她那个人一样。 他只是慎重而戒备的看着眼前清丽的白衣女子,恍若脑海中那道白色淡淡身影,在一点点的和她重叠,想到这的时候,他才忍不住看向那个同样白衫的龚雪薇。 轻忧嘴角扬起一抹苦涩而又冷峭笑:“怎么,在大敌当前的时候,你还敢这样分心!”随即剑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剑势带得周围的空气都尖锐了起來。 “叮!”顾千秋用手里的剑抵挡,寒芒中的剑气直教人睁不开眼睛。 梦如冲向龚雪薇的时候,龚雪薇向來泰然自若的脸色第一次变了颜色,但她却不是因为梦如的缘故,而是当她看到顾千秋和轻忧刀剑相向的时候。 梦如手里的弯刀,已经让她沒有时间在去注意那边,那闪着淡淡红气的弯刀,气势汹汹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冲她而來,龚雪薇脸色不由得严肃了起來,不由得忆起刚刚的一幕。 这女子被顾千秋的剑割伤了手臂之后,那鲜血居然诡异的流向了她的刀身,还缓缓渗了进去,刀身上沒有丝毫红色的残留,然后,她看到女子周身呼啸起血红色的光,围绕着她的身体纵横着,而那诡异而又犀利的剑气,稍稍沾上了一点,便会死于非命。 如果不是顾千秋反应的快,带着她逃到安全的地方,想必她也会和地上的横尸的尸体一样。 而后,龚雪薇看到那外露的血色之气,慢慢的涌向她手中的刀,而那把刀也如海绵一样,吸嗜掉了所有的雾气,这样的情况,似乎比南疆的秘术还要诡谲。 就当梦如手里的刀快要划过她颈间的时候,龚雪薇忽然后退一步,脚踏着轻盈而又奇怪的步伐,居然就这么躲掉了梦如的致命一击,梦如的一击不成,忽而狠狠划过雪白的皓腕,任自己的血再次流入刀身。 这次弯刀并沒有升腾起刚刚那样呼啸的气,而是诡异的从清亮的颜色,变得一片血红,龚雪薇一直紧盯着弯刀的变化,当她发现这怪异的现象的时候,心跳快如擂鼓。 那……那是…… 生平第一次,龚雪薇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她知道,这次她是再也无法躲过去的,她已经彻底的清楚,这是一个怎样兵器,江湖人为了它抢破了头,无非是…… 她沒有选择继续闪躲,而是将最后的视线移到了顾千秋的身上,顾千秋正和轻忧打得难分难解,二人周身产生的气流居然让风向都改变了一样。 这……就是任她再如何设计,也无法改变的命运么, 第二十八章 命运的终点 龚雪薇一直看着与轻忧交手的顾千秋,心里竟开始有矛盾的情绪,她向來不是矛盾的女子,却在这一刻心就这样矛盾了起來,她多么希望他能回头看她一眼,却又不想他真的看过來。 她已经看出了轻忧此刻的状态,剑剑杀意盎然,招招毫不留情,似乎……对他是真的死心了。 梦如手中的弯刀,带着尖啸的寒风袭向龚雪薇,一切让她痛苦的源泉就要在这一刻消失了,她再也不必每日忍受那蚀骨灼心的痛了,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她张大了眼睛,手指微颤着。 手中的刀在龚雪薇白嫩的颈项滑了一道嫣红的血迹,随即另外一股近似乎毁天灭地的力量将她弹离开,就连一直紧握在手中的弯刀,也不受控制的脱手而去。 她错愕的望着将她震开的人,他的手里拿着另一把弯刀,静静的立在龚雪薇的身边,看她的目光沒有一丝的感情,闪着彻骨的冷意。 梦如的面纱早已经被震得在半空中飞扬,然后随着缓势的风轻缓的落在她的不远处,似乎是不敢置信,发颤的声音出卖了她并沒有像表情那么平静的内心。 “你……”你居然救了她,你居然救了杀害我们孩子的仇人。 “我已经说过了,下一次见面我们就是仇人!”她的样子很狼狈,他似乎有些不忍的微微侧过头。 “呵……呵……”她忽然笑不可仰,那种不甘心和被这个男人伤透的心,一点点被莫名的冷意所侵占,眼角有冰凉的东西蜿蜒在脸颊上游走,掉落在地上反射出七彩的光:“我再问你一遍,你一定要阻止我杀了龚雪薇么!” 她眼角的泪和悲绝的笑,让他的心莫名的一疼,他诧异的捂住心口,惊疑不定的看着她,却还是强作镇定的说:“是!” “既然是这样……”她素手轻轻一招,掉落在一旁的弯刀随着她的心意竟直直向她飞了过來,她稳稳的将它接在手里,轻轻抚摸着已经泛红的刀身:“那我便杀了你之后,再杀了她!” 一直在她眼里盘旋的红光居然渐渐隐退,随即她的整个人似乎都在燃烧在一团红色的中,原本艳阳高照的晴天,渐渐聚起乌云,隐隐还有雷声惊现。 龚雪薇无暇顾及这一切,只凝神看着一直打得难舍难分的顾千秋和轻忧,二人的招式是那般的相像,顾千秋原本已经忘却的招式,在这不知不觉间竟像有意识一样,抵抗着她的一招一式。 握紧手里的刀,龚辰佑发觉自己的手跟着梦如的变化而微颤着,似乎是宿命的吸引一样,他的心里生出莫名的情愫,还沒來得及他分辨那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燃烧在淡红色光芒的女子,已经带着席卷天地的气势挥动手里的弯刀。 一红一白的光芒在阴沉沉的天气低下交错着,发出风华绝代的异样闪耀光华,只能隐隐看见淡红色和月白色的影子。 若雪來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震惊的捂住嘴惊呼道:“聚魔!” 在与梦如手里弯刀的碰撞的时候,他隐约感到自己手里的刀也在发生着异变,淡淡的白蓝色的雾气从刀身氤氲开來,与那红色的雾气交缠着,似乎在做出什么争斗一样,只须臾他便看到两色的飘渺雾气便互相抵消了。 他手中的弯刀倾吐着连乌云也遮不住的光,淡然的似月下的雾,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杀人不眨眼睛的他,却怎么也对她使不出杀招,而脑中异常的熟悉感强烈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破茧而出,兀自在那重重的叠嶂中挣扎不已,苦苦寻求出路。 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疏离自己的思绪,可被这女子纠缠住,竟也在一时之间无法脱身,忽而,他似乎听到身后有女子惊呼的声音,然后他便听到焦急的喊声:“快快,快用情之刀削弱魔之刀的魔气,她的魂魄快要被魔魂侵袭,如果侵占成功,不仅她会魂飞魄散,这里的人一个也活不成,都会成为祭品!” 若雪说完,就闭起了眼睛,娴熟做出几个指诀,小声的开始念念有词,她额头随着她的低喃,隐隐有白色花瓣若隐若现。(..info) 瞬间,他就明白了身后女子的意思,他们手中的一对武器,居然还隐藏着秘密,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挥刀,眼里的光彩渐渐被什么所侵占,他脑海有瞬息的记忆片段迅速的飘过,快得令他无法抓住。 若雪美丽的娇艳已然出现点点的汗珠,额头上的白色花瓣愈來愈明显,随即绽放成一朵盛开着的白莲,只听她蓦然大喝一声:“镇魔!”淡淡的白色雾气缓缓凝聚,若雪再低低一身:“去!” 那凝聚的雾气就迅速的飘荡在梦如的周身,梦如的身形忽的凝滞一下,若雪见状,换了个指诀又闭起眼睛喃喃低语,凝聚的雾气随着她的低语愈來愈弄,似乎将梦如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诡异的,燃烧在梦如周围的红色雾气,居然就这么被削弱了起來,有欣慰的笑容疲惫的爬上若雪的嘴角,她轻轻呼了一口气,依旧不敢放松,同时,她对着那个手持情之刀的人说:“不想死的话,感应你弯刀中的内息,尽量的释放出來,这次……这两把弯刀居然……同时认了主人……” 听到若雪的话,他忍不住在心里苦笑,她似乎把自己看成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一直在用死亡这个字來提醒着他。 在得到了他的配合后,若雪心里暗自有些诧异,梦如到底是怎么惹上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而这个危险人物也居然肯去配合她,她沒有天真的认为,他是真的收到了她的警告,害怕死亡才去配合她。 敏锐的在他的脸上发现复杂的神情,她忽然有所了悟,能让如此桀骜之人这么做,不外乎是有一个“情”字在里面,就在她电光火石间的偏离了思绪,原本清楚感觉到她渐渐平静的内心,杀气忽然又如借助风势的火焰,腾的将她的震离开來。 若雪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围绕在梦如身边的白雾瞬间消散,她禁不住对那个男子喊道:“快闪开!”再被魔性震开的那一刻,她清清楚楚的听到她心里的话。 “我要杀了他!” 她的杀意源于她的内心,而并非她手里那魔之刀,若雪这一刻才明白,魔之刀,不过是受了她本身的影响而已,只她自己陷入在那无边的杀戮中,不愿意自我救赎。 与其说是自己堕落,到不如说她是自己放弃了生的希望,是的,她已经不愿意忍受着内心的煎熬了,她的希望在被一点点的剥离,已然快要一无所有的她,再也不愿意每日只活在这样的仇恨之中。 她是亲眼看到龚凝眉和唐子轩,互相憎恨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当她故意不去躲闪他的刀,转而袭向一直在担心看着顾千秋的龚雪薇时,他袭向她颈间的刀硬生生的停了下來,看到她闪着决绝和坚毅的眼睛,才恍然察觉,也许并不是她被魔性所控制,而是她在主动去引发那样的魔性。 顾千秋刹那间分神望了这边一眼,当她看到龚雪薇身后飞驰而來的刀,和她兀自担心的眼睛,胸口硬是挨了轻忧的一剑后,不管不顾的将后背致命的弱点暴露出來,飞身上前替龚雪薇挡住那一刀。 “咔嚓!”顾千秋手中的剑,被红色的剑气震成了碎片,已然受伤的他已经來不及做出任何抵挡,只是将龚雪薇护在身后,等着那把夺命而來的弯刀。 有温热的鲜血溅在梦如的面颊上,弯刀上的血滴滴滑落,那掉落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无限的放大着,敲打着、撕扯着她的心,有莹光再次涌上了她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 “我想,我还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轻忧,为什么?为什么?”她手中的刀,刺入的是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伙伴,那曾经无数个痛苦的日日夜夜,那个性格微微凉薄的女子,偶尔的一句看似嘲讽的关心以及每每遇到危险,毫不犹豫的舍身相救。 在此刻是竟化成那样锥心的疼痛,痛的她的心好似在焚烧着,痛得她的五脏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來。 “顾千秋,我把这条命还给你……”对上那双经常在梦中出现的眼睛,轻忧忽的就记起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她一心要杀了他,而他却要和她玩一个游戏。 现在,游戏终于结束了。 “梦如,要幸福……”再次看了梦如一眼,她缓缓的缓缓的倒了下去,在闭上眼睛的瞬间,她好似看到有黑色影子接住了她,她是真的累了,这次……真的要好好的去休息了。 幸福。 她已经亲手斩断了一切可以让她心里温暖源泉,梦如恍恍惚惚的看到那个黑衣男子抱起了轻忧,缓缓的缓缓的离开,再也沒有留恋的回头看一眼。 喉咙中有腥甜的鲜血不可抑制的涌了出來,她的意识和思想也渐渐的飘离了,像是受到了某种的召唤一样,她忽然感觉灵魂有些轻飘飘的,她是怎么了?是要死了么。 对了,她记起來了…… 原來拥有魔之刀的人,会为情之刀的人死,是真的…… 又一个轮回,开始了…… 完本感言 各位看书支持我的朋友们,这本书就这么完本了,各位一定是很不甘心吧 昨天爆发的是不是很给力呢9000多字。。。本来是假期,我一天都用在码字上~~~各位能理解我的辛苦吧。。。 资本主义剥削啊。。。本来是三天的法定假日,我只有两天。(最快更新)唉好了,先不说这个了,说说这本书吧。 虽然各位读者的收藏在我眼里已经算很多的了,但是订阅情况我就不说了。感谢那么几个人一直在支持着我,一直在跟进订阅。 我很纳闷为什么亲爱的读者都喜欢跳着订阅,也许是那几章很无聊的因素吗 在这里,我表示道歉 我并不是不负责任的作者,在朋友n次劝我太监,我i也没有舍得扔下。()毕竟还是有人在看的啊 原本的设定,写到这里不过是一半的部分。由于前面文笔和剧情掌控能力很差唉就不是太精彩吧 所以,我最终做了一个决定。剩下的故事,开第二本书写。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可以继续追读。省去了订阅的钱 三天内,我争取上传新章节。 欢迎大家继续来支持。。。。。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这是一个关于轮回的故事,所有的宿命都归于一个终点。 结束就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 那些神秘的人物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背后都有着怎么样的故事呢 ... 重磅推荐【我吃西红柿(番茄)新书】 《掌门不逍遥:美人,你是谁?》完本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