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王妃:疯批摄政王的心尖宠》 第1章:代主圆房 红烛燃尽,新房一片漆黑。 阿瑶头顶的红盖头被揭开,被压在喜床上,瘦弱的小身子不自觉在男人身下微颤。 “你很怕本王?” “不、不怕。” 她不能怕! 已经走到这一步,容不得她退缩。 男人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沙哑的嗓音响起,“你好香。” 大红喜服剥落。 满室旖旎。 …… 结束后,阿瑶趁容仟寒熟睡,迅速下床穿衣,忍着刚破身的不适,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等在门外的苏玉颜见她出来了,不满抱怨,“怎么这么久?” 借着月光看到阿瑶脖子上的紫红痕迹,苏玉颜马上沉了脸。 本来今夜被摄政王宠爱的人是她,可谁让她不是处子。 真是便宜这个贱婢了! “今夜的一切,你最好烂在肚子里,若是敢对旁人提起,你和你娘都别想活。” 阿瑶抬眼,“那我娘的病……” 苏玉颜是丞相嫡女,而她是苏玉颜的浣衣婢女。 为了给病重的娘瞧病,她只能在新婚夜代替苏玉颜,和摄政王容仟寒圆房。 为了救娘,她不后悔! “我已经吩咐人把你娘接走照顾,还给你娘请了大夫。” “谢谢小姐,那我能见见我娘……” 苏玉颜不耐烦打断她,“住口!赶紧滚,以后不许在摄政王面前出现。” “是。” 阿瑶强咽下对娘所有的担心,忍着下身的不适离开这里。 翌日一早。 容仟寒醒来就看到了含羞带臊躺在身边的苏玉颜。 “夫君,你昨晚弄疼人家了。” 容仟寒的眉心倏然紧皱。 这个声音,和昨晚受惊小奶猫一样的声音不同。 这个女人真能装! “夫君,妾身伺候你更衣。” 见苏玉颜就要靠过来,容仟寒冷冷下床,穿好衣服直接离开。 “夫君……” 苏玉颜的话还没说完,容阡寒已经走远了。 …… 从容仟寒那里回来后,阿瑶才发现手腕处有一个带血的牙印。 她记起是容阡寒在她胸前啃咬,她条件反射用手去挡,被容阡寒重重咬的。 把牙印简单处理了一下,她回屋躺了一个时辰,身子略微好受一些了。 红日初升,她在后院洗好了衣裳,随手把洗衣服的水泼出去,一道墨蓝色身影恰好经过。 洗过衣服的脏水不偏不倚,全泼在那人身上。 她赶紧上前认错,“奴婢该死!奴婢……” 话还没说完,她认出了眼前人是昨夜的容阡寒! 摄政王怎么来了后院!?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她扑通跪在容阡寒脚下,“摄政王饶命!奴婢不是有意弄脏您的衣服……” “抬起头来。” 阿瑶怯生生抬头,看到容阡寒那张逆着光的脸,即使半张脸罩上阴影,仍好看到无法形容。 一身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和高高在上的压迫感,让阿瑶又低下了头。 “本王从前没见过你。” 阿瑶低声答:“奴婢是侧妃娘娘的浣衣婢女,昨日才跟着侧妃来到摄政王府。” 她轻柔又微颤的声音,让容阡寒不禁想到了昨夜身下的“苏玉颜”。 昨夜是他第一次失控! 那个瘦弱的小身子明明抖的厉害,却又一直配合他不断攀上顶峰。 见他迟迟不再说话,阿瑶小声询问:“摄政王还有别的事吗?若是没有的话,奴婢就先告退了。” 说完,没等到容阡寒的回应,她就当他同意自己离开,转身就要走。 “站住!” 阿瑶浑身一颤,背对着他定在原地。 容阡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很怕本王?” “不、不怕。” 容阡寒倏然皱眉。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 “夫君。”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走来的苏玉颜打断。 见苏玉颜来了,阿瑶匆忙行礼告退。 苏玉颜笑盈盈挽起容阡寒的胳膊,“夫君怎么在这里?让妾身好找。” 容阡寒冷脸拿开她的手,自动远离了她几步。 “唤本王摄政王。” 苏玉颜一愣,随即柔声道:“是,摄政王。” 容阡寒面无表情问:“你找本王做什么?” “夫……摄政王忘了吗?我们今日还要入宫向太后,皇上谢恩。” 容阡寒和苏玉颜的婚事,表面上是皇上赐婚,实际上确是太后安排的。 太后有意在他身边安插一个眼线,便把自己的亲侄女送来了。 他的确该好好入宫谢恩。 “本王换一件衣服就来。” “那妾身现在就让人备好马车,在前院等你。” … 阿瑶刚回屋坐下,房门就被猛地踹开。 苏玉颜带着贴身婢女冲到阿瑶面前,二话不说就甩了阿瑶一巴掌。 “贱婢!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你是不是不想你娘活命了?” 她知道苏玉颜是生气,她和容阡寒见面的事。 为了娘,她赶紧认错。 “我在后院洗衣,不知王爷会忽然来了后院。” “现在知道了吗?”苏玉颜趾高气昂问。 “知道了,我下次远远看到王爷就绕开,保证不和王爷碰面。” 苏玉颜得意冷哼,“还算你识相!”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娘?”阿瑶小心翼翼问。 身为底层最卑微的婢女,且母亲的性命还捏在苏玉颜手里,她只能对苏玉颜卑躬屈膝。 “你伺候好了我,乖乖听话,我迟早会让你见你娘的。” 要不是阿瑶浣衣的手艺好,洗出来的衣服带着淡淡的清香,让她走到哪里都能成为焦点,她早就把阿瑶转卖到青楼了。 “可我实在担心我娘,能否……” 啪!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又被苏玉颜甩了一巴掌。 “我想让你见,自然会让你见,再敢废话一个字,我就杀了你娘。” 阿瑶不敢说话了。 苏玉颜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就带着婢女离开了。 阿瑶重新坐回床上,门又被推开了。 她以为是苏玉颜又回来找茬,条件反射站起来。 看清来人是摄政王府的婢女暗香,她松了一口气。 暗香把一堆脏衣服丢给她,“这些是王爷的衣服,你尽快洗出来,整理好给王爷送过去。” 容仟寒的衣服! 苏玉颜刚警告过她,不要再出现在容仟寒面前,她哪里还敢接这个差事。 “暗香姐姐,我只负责洗侧妃娘娘的衣服,王爷的……” 暗香不耐烦打断她,“你以为你是谁啊?这里是摄政王府,你进了王府的门,今后就是摄政王府的婢女,我是府内的大丫环,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我……” “少废话!赶紧洗干净了给王爷送过去。” 暗香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阿瑶盯着被自己泼上脏水的墨蓝色衣服,只能捧着盆子去洗。 太阳偏西,阿瑶把晾晒好的衣服收起来,整齐叠放好送到了容仟寒的院子里。 恰逢院内一个人都没有,她只能把衣服先带回去,明日再送来。 她刚转身要离开,就直直撞上一个宽厚的胸膛。 第2章:竟敢勾引王爷? “大胆!你走路不带眼睛吗?” 阿瑶顾不得道歉认错,慌张跪在地上,将掉落的衣服捡起来,仔细拍着上面的尘土。 “你是哪里的婢女,这么没规矩,没看到……” 容仟寒抬手打断宋逸,将视线落在被阿瑶护在怀里的衣服上。 “你是来送衣服的?” 熟悉的声音让阿瑶浑身一颤,她不敢抬眼看容仟寒。 “起来。” 阿瑶一愣,不敢起身。 宋逸不耐烦催促道:“王爷让你起来,你就起来,还墨迹什么?” “是。” 阿瑶起身,始终低垂着头。 容仟寒走近她一些,“你每次见到本王,都抖成这样,本王就这么可怕?” “奴婢身份卑微,上不得台面。” 容仟寒瞥了她一眼,转身往里走,“把衣服送进来。” 阿瑶愣在原地。 若是被苏玉颜知道,她又来见容仟寒,苏玉颜怕是真会对娘动手。 想到娘的命还握在苏玉颜手里,她壮胆开口。 “回摄政王,浣衣房还有别的事要忙,奴婢就不送进去了。” 容仟寒不悦皱眉。 在摄政王府,敢如此直接拒绝他的人。 她是头一个! 容仟寒折转回她跟前,仔细打量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奴婢手脚笨拙,若是今日不能把衣服都洗出来,明日侧妃娘娘就……” “把头抬起来。” 她每次说话,都低着头,自己就这么可怕? 阿瑶双手攥紧,怯生生抬头。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阿瑶。” 她不习惯被容仟寒靠近,好像每次他一靠近,她就会想到那晚。 他粗重的嗓音和温热的掌心…… 阿瑶再次低下头。 “不听话的婢女,就不用留在摄政王府了。” 话音落,容仟寒径直回了院内。 阿瑶还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 要是她被赶出摄政王府,苏玉颜肯定会不高兴,到时候苏玉颜肯定会拿娘撒气。 权衡之下,她深吸一口气,捧着容仟寒的衣服进入院内。 宋逸在房门口等她,见她来了,指了指房内。 “王爷在里面等你。” 阿瑶一双水润的眸子里,立即写满了惊慌和恐惧。 等她做什么? 见她还杵在门口,宋逸催促道:“王爷刚入宫面圣回来,还等着你替他更衣呢。” 更衣? 想近身伺候容仟寒的婢女多了去,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浣衣婢女来做。 她紧张搓了搓手,“院内没有别的婢女吗?我……” “让你去你就去,你话怎么那么多?” 她扫了空荡荡的院子四周,知道自己今日是躲不过了,抿着嘴唇进屋。 容仟寒背对着她,摊开双臂站在内室。 “敢让本王等,你是第一个!” 听出容阡寒不高兴了,她怯生生捧着衣服上前,“王爷穿哪一件?” “你手里这件。” “那奴婢先帮您把身上的朝服换下来。” “嗯。” 容仟寒一直背对着她,脸上没太多情绪。 她解开容仟寒的腰带,把朝服脱下来,隔着里衣,看到了他背后五道鲜红的抓痕。 她脸上顿时一阵滚烫。 这是那晚,她承受不住他的折腾,情难自禁抓了他的后背。 那夜的他宛若一头喂不饱的猛兽,在她的每一寸都留下了痕迹,折腾到凌晨才罢休。 现在回想起来,她还能清晰记得那夜被撕裂的痛。 察觉到她没动静了,容仟寒略微侧头,“嗯?” 她慌张低下头,赶紧拿来了墨蓝色的衣服。 容仟寒个头高,她踮脚给容仟寒套袖子,随后弯腰系腰带。 容仟寒垂眸,看到腰间的小脑袋,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 这个味道,他那夜在“苏玉颜”身上也闻到过。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阿瑶手上动作一怔,迅速掩饰好自己的慌张,“就是大街上随意买来的脂粉。” 看来是他想多了。 怎么每次见到她,他总会想起那夜的“苏玉颜”? 更衣后,阿瑶又把容阡寒换下来的朝服,整齐折叠好放在衣柜里。 “王爷,若没有别的事,那奴婢先走了。” “嗯。” 阿瑶顿时如蒙大赦一般,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往外走。 没想到刚踏出房门,就撞见了苏玉颜。 苏玉颜见她从容仟寒院子里走出来,气愤上前质问。 “你怎么在这里?” 不等阿瑶解释,苏玉颜抬眼看向房内,恰好看到换了一身衣裳,浑身舒爽的容仟寒。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扬手就甩了阿瑶一巴掌。 “贱婢!你竟敢趁我不在,勾引王爷!” 阿瑶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我没有。” “我亲眼看到你从王爷的房间走出来,你当我眼瞎吗?” “我真的没有。” 苏玉颜再次扬手,“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婢。” 娘的生死还被苏玉颜握在手里,阿瑶不敢躲,只能闭眼站在原地,等着巴掌落下来。 片刻后,没等到预期的疼痛,她慢慢睁开眼。 只见容仟寒抓着苏玉颜的手腕,救下了她。 没理会满脸愤怒的苏玉颜,容仟寒问阿瑶,“你不会躲?” 阿瑶低头不语。 苏玉颜柔柔开口,“王爷,你抓疼妾身的手了。” “她只是一个婢女,没必要这般苛责。”容仟寒嫌弃丢开苏玉颜的手。 “王爷误会了,妾身只是怕居心叵测之人有意接近王爷,所以才会对她凶了些,妾身都是为了王爷。” “本王会蠢笨到任由人接近?” 苏玉颜嫁入摄政王府的真实目的,他们都心知肚明。 容阡寒的话明显是冲苏玉颜,她脸上的笑容骤散。 “王爷真的误会妾身了,妾身只是……” 容仟寒没耐心转身,冷冷打断她,“都走吧!本王乏了。” “是。” 微微施礼后,阿瑶率先离开。 苏玉颜一脸不服气,不情愿走了。 待二人走后,容仟寒从衣服上嗅到了一股好闻的清香,不由得抬手多闻了几下。 这个味道,沁人心脾,使人心情愉悦。 … 阿瑶回到后院,见苏玉颜没追上来,彻底松了一口气。 见后院一片狼藉,她便弯腰收拾起来。 刚收拾到墙边,一个小小的团子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在她身上。 第3章:剁了她的手 阿瑶刚要起身,就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嘘!别说话!” 一个圆头圆脸,浑身是土的小男孩,正警惕环顾四周。 确定四周没人后,男孩才收回手。 “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跑摄政王府来了?” 容子凌抬眼打量她,“那你又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我是摄政王府的浣衣婢女。” “婢女呀……” 容子凌小眼珠一转,忽然哭丧着小脸抱住她胳膊。 “呜呜呜……我爹娶了新媳妇,要把我卖掉,我是偷偷跑出来的,现在没地方去了,姐姐能不能收留我?” 容子凌的话,让她想到了自己。 她和娘相依为命多年,从来没见过爹,娘很爱她,在丞相府的时候处处护着她,就是不肯跟她说爹的事。 她想爹应该是做了伤害娘的事,所以娘才不愿提起爹。 兴许经历相同,她看向容子凌的眼神温柔了许多。 “可这里是摄政王府,我也不能把你留在这里呀。” 容子凌眼眶含泪望着她,“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了。” “可你住哪里?我们婢女是住大屋子的,把你藏在大屋子里,随时都会被发现的。” “我就在后院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你每天给我带点吃的就行。” 阿瑶一脸犹豫,毕竟把人藏在摄政王府不是小事。 若是被发现了,她和这个孩子都吃不了兜着走。 见她不说话,容子凌带着哭腔恳求道。 “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吧!我已经从家里跑出来了,现在要是回去,肯定会被我爹打断腿的,呜呜呜……我不想当瘸子。” 阿瑶终究不忍,“那好吧!你自己躲好,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 “嗯,就知道姐姐人最好了。” 容子凌对着阿瑶一顿猛夸。 此时的容仟寒在书房大发雷霆。 “一个孩子都看不住,本王要你还有什么用?” 宋逸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本王再给你一天时间,找不回小世子,你就去镇守边关吧!” “是。” 走出容仟寒的书房,宋逸后背的衣服都湿了。 容仟寒沉着脸坐在书房,满脑子都是容子凌。 容子凌是他手下副将的儿子,当年副将夫妇为了救他,双双惨死在敌军手里。 他回来后,把一岁不到的容子凌接到摄政王府,改姓他的姓,当成亲生儿子照料。 前段时日,因为要娶苏玉颜,容子凌被他暂时安排在别苑。 今日,他派宋逸去接回容子凌,容子凌竟在回来的路上跑了。 一想到四岁的容子凌下落不明,他心里就烦躁的不行。 若是容子凌出了事,他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副将夫妇! 他烦躁起身往外走,打算亲自去找人。 刚走出书房,就见苏玉颜带人来了。 “王爷,您饿了吧?我给你做了些点心,您先尝尝。” “本王没空。” 瞥了她一眼,容仟寒继续往外走。 苏玉颜不以为意拦住他,“小世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王爷不是让宋逸带人去找了嘛,反正不是您的亲儿子,您急什么?” “你什么意思?” 容仟寒黑了脸。 整个摄政王府都没人敢提容子凌的身世,偏偏苏玉颜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王爷若是喜欢孩子,我们生一个便是,不是亲生的注定养不熟,王爷何必在他身上费心思呢。” “这是本王第一次听到这些话,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你就滚回丞相府!” 话音落,容仟寒转身就要离开。 苏玉颜急切拦下他,笑着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给王爷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不管你什么意思,本王现在不想看到你。” 留下一句话,容仟寒拂袖走了。 “王爷……” 苏玉颜话还没说完,只能眼睁睁看着容仟寒走远。 忽然,她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仔细嗅了嗅,她问身边的婢女春玲,“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好像是王爷衣服上的香味,和阿瑶身上的味道有点像。” 又是那个贱婢! … 暮色降临,阿瑶吃过晚饭后,偷偷藏了一个馒头带到了后院。 她猫着腰四处寻找容子凌,小声喊:“小凌,出来吃饭了。” 躲在暗处的容子凌等了片刻,刚要走出去,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赶紧躲好。 苏玉颜带着婢女走来,“把她给我带过来。” “是。” 春玲走向阿瑶。 阿瑶把手藏在身后,小心谨慎问:“你要做什么?” 苏玉颜只是对着她冷哼一声。 春玲拽阿瑶胳膊的时候,把她手里的馒头拽掉了。 又白又圆的馒头就这样滚到了苏玉颜脚下。 苏玉颜弯腰捡起馒头,冷笑开口,“在王府偷东西,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苏玉颜正愁没机会收拾她,机会就来了。 “我没有,这是我晚饭剩下的,我留着半夜饿了再吃。” “我说你偷了,你就是偷了。” “我……” 阿瑶委屈睁圆了双眸,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娘还在苏玉颜手里,她没有顶嘴的资格。 苏玉颜面上掠过一抹狠毒,“春玲,剁了她的手,看她今后还敢不敢偷东西了。” “是。” 春玲去了后厨一趟,很快就拎着一把菜刀回来了。 阿瑶看着明晃晃的菜刀,脸马上就白了。 苏玉颜这个疯女人,说的出做的到,她真的有可能剁了自己的手。 看着春玲越走越近,阿瑶迅速冷静下来。 她沉脸看向苏玉颜,“小姐剁了我的手,我就不能给小姐洗衣,再说你和摄政王刚大婚,府内不宜见红。” 她提起容仟寒,苏玉颜立马就想到,自己在容仟寒那里受的气,脸色更加难看了。 苏玉颜冷脸催促道:“春玲,快动手!” “是。” 春玲走近阿瑶,单手抓住她的左手,高举菜刀。 躲在暗处的容子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犹豫了片刻,他打算出去救阿瑶。 刚往外迈出一小步,他听到阿瑶掷地有声的话。 “小姐难道不想知道,我今日在王爷那里,王爷都对我说了你什么吗?” 第4章:不能再忍气吞声了! “王爷和你提到了我?” 苏玉颜走近阿瑶一些,并且让春玲暂时退下。 见春玲放下了菜刀,阿瑶深吸了一口气。 总算保住了自己的手! 她目光坚定,答:“是。” 跟着苏玉颜来到摄政王府这两日,她也看明白了一些事。 苏玉颜一直对容仟寒各种示好,但容仟寒对苏玉颜的态度很冷淡。 苏玉颜嫁入摄政王府的前一日,她偶然听到苏丞相和苏玉颜的对话。 苏丞相让苏玉颜嫁过来后,一定要讨容仟寒的欢心,尽快怀上容仟寒的孩子。 并且还提到了太后什么的,那些话她还不太懂。 但她明白一点,苏玉颜在摄政王府的软肋是容仟寒。 所以,容仟寒也可能是她的保命符。 苏玉颜脸上的表情严肃又焦急,“王爷说了我什么?” 阿瑶深吸一口气,不慌不忙开口。 “王爷说小姐是名门所出,是个心地善良聪慧之人,还说很喜欢性情温和的小姐。” 苏玉颜完全不疑,因为容仟寒对她的夸奖,脸上立即露出笑容。 她是丞相嫡女,又是太后的亲侄女,谁能看不到她的好? 她面露喜色,继续追问:“王爷还说什么了?” “王爷说从前皇上好几次想给他赐婚,他都没答应,却唯独答应了这次与小姐成婚,小姐在王爷心中是不一般的。” 皇上曾好几次想给容仟寒赐婚的事,阿瑶是从王府下人口中得知的。 苏玉颜喜不胜收。 丞相也跟她说提起过这些事,看来王爷是真心喜欢她,所以才会娶她。 原本还一肚子怒气的苏玉颜,忽然眉开眼笑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阿瑶松了一口气,“王爷不让我告诉小姐。” “王爷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丞相和苏玉颜提到过孩子,阿瑶眸光瞬转,答:“王爷说……他很喜欢孩子。” 喜欢孩子? 从容仟寒对容子凌的紧张程度来看,容仟寒必定是喜欢孩子的。 这不是正中苏玉颜的下怀。 看来,她要变点花样讨好容仟寒,趁早怀上他的孩子。 苏玉颜冷冷瞥了阿瑶一眼,冷声警告道:“看在你把这些告诉我的份上,你的手我就不要了,就罚你晚上不许睡觉,把王府所有人的衣服都洗干净。” “多谢小姐。” 苏玉颜满心都是容仟寒对她的夸奖,高高兴兴离开了后院。 目送苏玉颜走远,阿瑶宛若被抽干了力气,满头大汗跌坐在地上。 她对苏玉颜言听计从,还代替苏玉颜和容仟寒圆了房。 可换来的却是苏玉颜更加变本加厉伤害。 为了她和娘的性命,她必须摆脱苏玉颜,给自己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容仟寒! 既然忍气吞声换不来安稳度日,不如大胆放手一搏。 兴许,能博出一条生路! 她唯唯诺诺的眼神里忽然多了一丝坚韧。 见没人再来,躲在暗处的容子凌走出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吓的一激灵,立即回头。 看清身后站的人是容子凌后,她才拍着胸口松懈下来。 “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快吓死我了。” 容子凌对她竖起大拇指,“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胆子倒是挺大,竟然敢对她胡说八道。” 打死他都不会信,容仟寒那个闷葫芦,会说出那些话来。 阿瑶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提醒,“别说了,一会儿被人听到了,我们就都完了。” “别怕!我不会说出去的。” 阿瑶捡起被苏玉颜丢在地上的馒头,拍了拍上面的土,递给容子凌。 “还能填饱肚子。” 容子凌有些嫌弃,没伸手去接。 阿瑶把馒头塞到他手里,“拿着吧!有口吃的就别嫌脏了。” 话音落,阿瑶捧着洗衣盆走了。 等她将王府所有人的脏衣服都收到后院,已经是半夜了。 她先按颜色深浅,把脏衣服泡在洗衣盆里。 弯腰洗衣服的时候,容子凌蹑手蹑脚来了,把一个泛着油光的鸡腿递给她。 “喏,给你!” 看到鸡腿,她吓的马上起身。 “你从哪里拿来的鸡腿?” 她不过拿了自己吃剩下的馒头,都差点被苏玉颜剁手。 若是被人发现容子凌偷了鸡腿,他的小命还要不要? 容子凌漫不经心啃着鸡腿,说:“我在后厨拿的。” 他从前半夜饿了,经常去后厨找东西吃。 容仟寒知道了,就命人每夜在后厨给他准备些吃的。 他只是去后厨拿他的食物。 阿瑶一把抢下他手里的鸡腿,把两只鸡腿包在一起。 “快别吃了,我趁没人发现赶紧送回去,你下次不能再去后厨偷拿东西吃了,被人发现就坏了。” “姐姐,你好像很怕王府的人?” 阿瑶无奈接话,“我们当婢女的,稍有不慎就会被责罚,自然要处处谨言慎行了。” “姐姐,你是不是经常被人像今天那样欺负?”容子凌问。 “谁让我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婢女,谈不上欺负不欺负的。”阿瑶重新蹲下来。 娘带着她到丞相府当婢女,只教过她一件事:少说话多做事,遇事不与人起争执,要做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人,最好所有人都不记得她。 她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字,只唤阿瑶! 所以,这些年在丞相府,她习惯了忍让,习惯了被人欺负。 可现在不同了,她的忍让不仅不能保护她和娘,反而随时都可能丧命。 她要换一种方式活下去了! 她刚把两只鸡腿包好,就被容子凌抢过来继续啃。 “后厨还有好多鸡腿,我拿一两个,不会有人发现的。” “可……” 不等她说完,容子凌直接将一只鸡腿塞到她嘴里。 鲜香的鸡腿味道在她嘴里散开,阿瑶睁圆双目,好好吃的鸡腿,她和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腿。 见她不再说要把鸡腿还回去的话了,容子凌高兴冲她挑眉。 “好吃吧?” 阿瑶点头。 “明晚我再去后厨拿些好吃的糕点,给你尝尝。” 阿瑶转头,对上容子凌亮晶晶的双眸,“虽然鸡腿很好吃,但偷拿始终是不对的,我们要争取堂堂正正吃的权利。” 容子凌眨了眨小眼睛,好像有些听不懂她的话了。 阿瑶狠狠咬了鸡腿一口,在心里暗暗想:原来这个世界上不只有馒头,还有好吃的鸡腿,她总有一天要让娘也吃到美味的鸡腿! 第5章:阿瑶,乖乖从了我! 翌日,天还没完全亮开。 阿瑶知道容仟寒每日都要上早朝,提前一个时辰在容仟寒上早朝的必经之路上徘徊。 她要偶遇容仟寒! 等了半晌,她听到脚步声,立即探头看去。 是容仟寒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佯装不经意路过,径直朝容仟寒走去。 看到容仟寒后,她福身行礼。 “奴婢见过王爷。” 她略微露出小半边不施脂粉的清秀侧脸,让容仟寒看到。 容仟寒果然注意到了她,问:“你是那个……” “奴婢是阿瑶。” “是你?” “正是奴婢,没想到王爷还记得奴婢。” 一大早听到她婉转动听的声音,让容仟寒心情莫名有几分愉悦。 他记得阿瑶洗的衣服带着使人愉悦的味道,“本王房里还有一身脏衣服,你拿去洗了,往后本王的衣服都交给你洗。” “是。” 知道容仟寒着急上早朝,阿瑶不再多话,乖巧让开路。 “王爷是去上早朝吗?要不要奴婢准备马车?” “不必!” “是,那奴婢告退。” 不想被容仟寒察觉到她的刻意,她匆匆行礼便告退了。 她今后负责洗容仟寒的衣服,就能随意出入他的院子,见到他的机会就多了。 不枉费她提早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 阿瑶去了容仟寒的院子,见他的房间有些凌乱,便顺手帮他整理了一番。 整理到衣柜时,一条白色的帕子忽然掉下来。 她弯腰捡起白色帕子,一朵红艳欲滴的“小花”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那晚她落下的…… 她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赶紧将帕子放回衣柜。 应该是负责收拾喜床的嬷嬷,把这个东西收在衣柜里的,想必容仟寒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东西还留着。 迅速将容仟寒的房间整理干净,她拿着容仟寒的脏衣服就离开了。 晌午时分,阿瑶被苏玉颜叫到了房里。 “明日是我和王爷回门的日子,你跟我们一同回丞相府。” 苏玉颜回门带着她做什么? 阿瑶心里不解,但也只能应下,“是。” “我这里还有几件衣服,你拿回去给我洗干净了。” “是。” 从春玲手里接过苏玉颜的脏衣服,她便离开了。 等她走后,春玲疑惑问苏玉颜。 “侧妃娘娘,您不是一直讨厌阿瑶,为什么要带她一起回门?” 苏玉颜满脸不屑冷笑。 回门这种大日子,她当然不想带一个晦气人回门。 带阿瑶回门,是她弟弟苏鸣轩要求的。 苏鸣轩这小子还不到弱冠之年,府内的婢女就都被他嚯嚯了。 阿瑶是唯一一个例外,所以才成了她的替身,代替她和容仟寒圆房。 如今,阿瑶已经替她圆了房,丢给苏鸣轩玩玩也不是不行。 … 隔天一大早,阿瑶给容子凌留下一个馒头,就去了苏玉颜那里。 伺候苏玉颜梳洗后,跟着苏玉颜走出了摄政王府。 苏玉颜上了马车,容仟寒还没来。 阿瑶在马车外候着。 半晌,身着墨蓝色袍子的容仟寒来了,阿瑶立即给他掀开马车帘子。 “王爷请上马车,侧妃娘娘已经在马车里了。” 容仟寒停在马车前,问她,“怎么是你?” “回王爷的话,奴婢是跟小姐一同来摄政王府的,理应陪小姐一同回门。” 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苏玉颜为什么要带她回门。 容仟寒看了她一眼,径直上了马车。 马车出发,阿瑶跟在马车一旁。 她竖起耳朵,一直在留意马车内的动静。 马车内,苏玉颜对容仟寒嘘寒问暖,但容仟寒对苏玉颜不理不睬,态度冷淡。 她猜测,容仟寒应该不喜欢苏玉颜,娶她或许只是圣意难为。 从摄政王府到丞相府的路上,她基本探清了容仟寒对苏玉颜的态度。 马车在丞相府门外停下,阿瑶上前拉开马车帘子。 “王爷,侧妃娘娘,丞相府到了。” 容仟寒一言不发下来。 阿瑶搀扶苏玉颜下来。 丞相苏渊,带着丞相夫人周敏,以及丞相府嫡子苏鸣轩早早候在丞相府外。 见到容仟寒,苏渊率众人齐声行礼。 “老臣参见摄政王。” “臣妇参见摄政王。” “……” 容仟寒不冷不热扫了苏渊等人一眼,沉声道:“起来吧!” 这冷漠的态度,不像是来见岳父大人,倒像是来视察工作的。 阿瑶不动声色跟在苏玉颜身后,经过苏鸣轩身边时,她明显察觉到苏鸣轩的视线一直跟着她。 “摄政王里面请。” 容仟寒走在最前面,苏渊领着家眷跟在他身后。 阿瑶走在最后。 临近前厅时,苏玉颜忽然转身,“阿瑶,你就不必跟进去了,去后院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是。” 她求之不得。 她这次回丞相府,主要目的是打探娘的下落。 若是能把娘从苏玉颜手里救走,她今后就不用受制于苏玉颜了。 她去了后院,却见后院空荡荡的,就连平日里负责打扫院子的下人都没有。 “小荷,大花,你们人呢?” 她四处张望,还是没见到一个人。 大白天的,她们都去哪里了? 她刚要朝小池塘那边去,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她吓了一跳,赶紧转身推开那人。 “阿瑶,你总算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你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来人是苏鸣轩! 苏鸣轩猥琐的目光不停在阿瑶身上游走,仿佛想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阿瑶不安后退,“少爷,你要做什么?” “阿瑶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只要你从了我,我明日就娶你过门,让你当我的妻子,不用再伺候别人,好不好?” 她不是第一天被苏鸣轩骚扰,这种鬼话已经听多了。 “少爷不要乱来,我今日是陪小姐回门的,摄政王还在前厅呢。” 苏鸣轩满不在乎笑了笑,“摄政王管天管地,管不着我睡一个婢女吧?” 这就是苏玉颜非要她一起回门,刚回到丞相府,又迫不及待让她去后院帮忙的原因。 这一切,都是苏玉颜和苏鸣轩事先商量好的。 阿瑶强迫自己镇定,这种时候害怕和求饶都没用,她必须冷静想办法离开后院。 看出她想逃的心思,苏鸣轩笑着走近她。 “阿瑶宝贝,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你就乖乖从了我,把我服侍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第6章:是阿瑶勾引了少爷 阿瑶冷静用余光观察四周,“我虽是一个婢女,但若是我不愿意,少爷就不能强迫我。” “你不愿意?哈哈哈……” 苏鸣轩仰头大笑,看向阿瑶的目光越来越猥琐,目的也越来越明显。 “别说是丞相府,放眼整个京都,想爬上爷的床的女人数不胜数,爷肯把这个机会留给你,你该感激涕零才对。” 阿瑶垂在身侧的小手握紧,指甲嵌入掌心的嫩肉,用疼痛来迫使她镇定。 “请少爷不要乱来。” “我偏要乱来,你们女人嘴上都说着不要,到最后哪一个不是乖乖求着让我宠爱?” “我和她们不同。” 苏鸣轩同意她的话,“你比她们都好看,爷会好好疼你的。” 说完,苏鸣轩猛地朝阿瑶扑过去。 阿瑶侧身躲开。 苏鸣轩扑空后,额头撞到了墙上。 他懊恼转身,警告瞪向阿瑶,“你最好不要不识抬举,我知道你娘病了的事,只要你从了我,我就带你去见你娘。” “我娘在哪里?” “你乖乖听话,我就把你娘还给你。” 阿瑶站在原地。 为了救娘,她已经把自己最宝贵的童贞都献出去了。 可不仅没见到娘,反而还让苏玉颜抓住了软肋。 现在苏鸣轩也想用娘来威胁自己。 她咬破了嘴唇,倔强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肯屈服”。 “难道你真的不管你娘了?”苏鸣轩提醒道。 阿瑶心中有了主意。 她松开紧握的手,动了动唇,“从了你,你真的会把我娘还给我?” “当然。” 苏鸣轩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脑子里已经在幻想接下来的美事了。 “好,那你说话算话。” “快来吧!宝贝,我都快等不及了。” 苏鸣轩笑的张狂且得意,对阿瑶张开了双臂。 阿瑶假装朝他走过去,让他慢慢对自己放松了警惕。 眼看就要走到苏鸣轩怀里了,她忽然调转了方向,拼命朝院外跑去。 沉浸在美梦的苏鸣轩回过神来,阿瑶已经跑出去一大截了。 他立即追上去。 好在阿瑶经常在后院干活儿,对后院的地形十分熟悉,她很快就跑到了前院侧面的走廊。 远远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她脚步略微顿了顿,回头看了追来的苏鸣轩,她孤注一掷跑上前去,扑通跪在容仟寒面前。 “王爷,救我!” 苏渊见容仟寒在前厅兴致不高,才带容仟寒在府内走走,没曾想就撞上了这样的事。 他刚沉下脸,还没来得及训斥阿瑶,就见苏鸣轩追上来了。 苏鸣轩看到容仟寒和苏渊,愣了一下。 “摄政王,爹,你们怎么在这里?” 苏渊瞥了容仟寒一眼,黑着脸问:“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只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婢女而已。” 容仟寒的视线从阿瑶身上掠过,最终落在苏鸣轩身上。 “若本王没记错,她是跟侧妃回门的婢女吧?” “正是奴婢!”阿瑶焦急接话。 “发生了什么?” 阿瑶抬起水汪汪的眸子,哽咽回话,“回王爷的话,方才侧妃娘娘让奴婢去后院帮忙,奴婢刚去了后院,就碰到了少爷,少爷意图非礼奴婢。” “谁要非礼你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小爷我看得上你一个卑贱的奴才吗?” 苏鸣轩情绪激动为自己辩解。 “这肯定是一场误会,犬子出身高贵,不少名门望族之女都相中了犬子,犬子怎么会看上一个婢女呢?”苏渊为儿子解释。 容仟寒面上无波无澜,并未急着出声。 “奴婢所言句句是真,若有半句假话愿意被乱棍打死。”阿瑶坚持。 容仟寒的视线落在阿瑶瘦弱的小身子上。 明明是一个如同蒲草般柔弱的女子,眼底却隐隐流露一丝坚韧不屈。 他忽然对这个小女子有了几分兴致,想看看她接下来又当如何。 “那你真该被轮棍打死。” 说这句话的人是苏玉颜。 苏鸣轩用看救星的眼神看着苏玉颜,“姐。” 投给苏鸣轩一个安抚的目光,苏玉颜来到容仟寒跟前。 “王爷,鸣轩是丞相嫡子,整个京都多少名门贵女想嫁给他,他犯得着非礼一个不起眼的婢女吗?” “就是。”苏鸣轩附和道。 苏渊也接话,“之前府内有不少婢女,用各种手段接近鸣轩,想嫁给鸣轩,一跃枝头当主子,想必这个婢女也是存了这种心思。” “我没有。” 阿瑶忍着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厉声反驳。 苏玉颜冷嗤一声,“你之前就曾勾引过鸣轩,难道你都忘了?” 阿瑶睁圆双目,反问:“我何时勾引过他了?” “还不承认?难道要让我把人证找来?” 容仟寒挑眉,人证都有了。 越来越精彩了! “侧妃娘娘尽管把人证找来,与我对质。” 苏玉颜冷哼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顿了顿,苏玉颜回头大声命令道:“把浣衣房的大花找来。” “是。” 大花很快就被找来了,低眉顺目跪在容仟寒面前。 “奴、奴婢见过摄政王,见过侧妃娘娘,见过丞相大人,少爷。” 苏玉颜走到大花面前,问:“把阿瑶勾引少爷的事,如实说给摄政王听。” “是。” 大花不敢看身边的阿瑶,闷着头说:“回摄政王的话,奴婢是浣衣房的大花,和阿瑶是好朋友,阿瑶曾亲口对我说过,不甘愿当伺候人的奴婢,她要当被人伺候的主子。 她几次三番半夜出现在少爷房内,被侧妃娘娘发现后,责罚了好几回,整个丞相府都知道这些事。 若不是侧妃娘娘宅心仁厚,阿瑶早就被赶出丞相府了。” 阿瑶满脸诧异看着大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大花比她晚来丞相府,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阿瑶处处帮她,才让她免于被府内其他下人欺负。 大花曾说过,她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 可现在,大花竟是第一个跳出来污蔑自己的人。 “大花,你在胡说什么?” 大花慌张把头垂的更低,“我没有胡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何必要在摄政王面前诬陷少爷?” 第7章:当众揭穿大花 阿瑶凑近大花一些,仍对大花抱有一丝期望。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大花心虚抬眼,重申道:“就算说一百遍,还是刚才的那些话。” “大花,你到底怎么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 大花垂下头,没再接话。 苏玉颜冷哼一声,怒斥道:“贱婢!人证都有了,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我从前就是对你太仁厚了,才让你不知羞耻,一次次毁我弟弟的声誉。 今日,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来人啊!把这个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 “是。” 她看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从后方走来,满脑子都是她不能死! 她死了,娘也活不成了! 她不能就这样死了! 横竖都已经到了这个境地,她没有退缩的地步了。 她一把抓住容仟寒的衣摆,眼眶含泪望着他,带着哭腔祈求道。 “王爷,求您听我解释,我真的从未勾引过少爷。” 瘦弱的小身子,带着哭腔的嗓音。 让容仟寒顿时想到了那夜的“苏玉颜”。 那夜,“苏玉颜”也是这般在他身下求他轻一点。 片刻恍惚后,他沉声开口,“本王给你自证清白的机会。” 苏渊父子,苏玉颜同时一愣。 容仟寒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今日居然会管一个小婢女的事! 苏家三人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阿瑶欣喜对容仟寒磕头,“多谢王爷。” 这是她唯一翻盘的机会! 阿瑶转头看向苏玉颜,“敢问侧妃娘娘,我勾引少爷的事,整个丞相府都知道?” “那是当然。” 阿瑶沉住气,并未被苏玉颜的话激怒。 “那想必府内人都把奴婢勾引少爷的事,记得很清楚了?” “是。” 阿瑶又看向跪在身边的大花,问:“你是最清楚我勾引少爷的人,我都何时何地,用了什么手段去勾引少爷?” 大花并未意识到什么,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照搬上来。 “上个月初五,你半夜悄悄潜入少爷的房间,在少爷面前宽衣解带,企图勾引少爷,好在少爷定力深厚,才没被你得逞。” “还有呢?” “还有上月十五,你趁少爷午睡潜入少爷的书房……” “还有?我要听全部的。” 容仟寒不解看着她,她问这些细节做什么? 大花最大的缺点就是脑子记不住事,她想了很久也想不到别的了,只能摇头。 “没了。” 阿瑶了然于心,神情顿时松懈了,“也就是说,我一共就勾引了少爷两次?” “是。” 大花回答的很小声。 容仟寒一眼就看出了大花的心虚,仍旧静观其变。 阿瑶重新看向容仟寒,“王爷,刚才侧妃娘娘说府内所有人都知道我勾引少爷的事,我想恳请王爷派人将府内所有下人都找来,看他们说的是否和大花刚才所说一致。” 容仟寒嘴角微不可查勾了勾,倒是个有点脑子的婢女。 他回头看向宋逸,“去办。” “是。” 宋逸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高声提醒,“在场所有人都不许动,也不许说话。” 摄政王的人都开口了,谁敢不听? 宋逸花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把整个丞相府的下人都集合在前院。 容仟寒等人也移步到前院。 阿瑶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大声道:“侧妃娘娘说我勾引少爷的事,整个府内的人都知道,那你们现在就说出我何时何地,用什么手段勾引了少爷吧!” 阿瑶什么时候勾引少爷了?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 阿瑶看了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她赌对了。 事出突然,除了大花外,丞相府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勾引苏鸣轩这回事。 苏玉颜的脸色肉眼可见难看了下来。 苏渊和苏鸣轩暗暗捏了一把汗,谁也没出声。 宋逸看了容仟寒一眼,催促道:“快老实交代,谁敢在我们王爷面前胡编乱造,就小心自己的脑袋!” 眼前的人可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容仟寒,他一跺脚,整个京都都要地动山摇,谁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下人们面面相觑,都把头垂得低低的,谁也不敢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过了片刻,宋逸没什么耐心了,他直接指向一个婢女。 “你来说。” 被点到的婢女吓出了一身冷汗,扑通一声跪下。 “让你交代事情,不是让你跪下的。” “奴、奴婢……” 苏家三人紧张出了一头细汗,都不敢看容仟寒一眼。 容仟寒出奇的有耐心,一直在等婢女开口。 婢女支吾了好久,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瑶看向苏玉颜,“侧妃娘娘之前说他们都一清二楚,为何他们现在说不出话了?” “我……” “换下一个,就你了。”宋逸点了下一个人。 下个婢女并未好到哪里去,竟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晕了过去。 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阿瑶重新跪回容仟寒跟前,“侧妃娘娘之前说,府内所有人都清楚我勾引少爷的事,可现在他们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容仟寒看向苏渊,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到苏鸣轩身上,最后落在了苏玉颜身上。 他薄唇勾了勾,“这就是丞相送给本王的回门大礼?” 闻言,苏渊三人立即跪在他面前。 “老臣不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苏渊解释道。 苏鸣轩:“对,是误会,是我误会了阿瑶。” 苏玉颜组织了许久语言,最后瞪向大花。 “是你!一定是你撒谎误导了我,让我误会了阿瑶,亏我那般信任你,你竟然敢在我面前搬弄是非,差点污蔑了阿瑶的清白。” 大花满脸慌张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是您……” 啪! “贱婢!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敢撒谎!” 苏玉颜一巴掌,狠狠落在大花脸上,打断了大花后面的话。 大花委屈落泪,又看向容仟寒,“王爷,真不是奴婢,奴婢……” 第8章:这样的好姐妹,不要也罢 “不是你还能有谁?一定是你嫉妒人家阿瑶,所以才故意中伤阿瑶,都怪我耳根子软,信了你这个贱婢的鬼话。” 骂完大花后,苏玉颜梨花带雨望向容仟寒,“王爷,都怪我轻信了这个贱婢的话,才把事情闹成这样,王爷千万不要生气。” 容仟寒看着苏玉颜哭哭啼啼的模样,心里烦躁不已。 她和那夜截然不同。 他甚至在想,那夜的人不是她? 他将视线移到阿瑶身上,“你觉得呢?” 大花跪着靠近阿瑶,慌张抓住她的胳膊。 “阿瑶,我们是好姐妹,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你要相信我。” 好姐妹! 呵! 阿瑶冷冷甩开了大花的手,这样的好姐妹,不要也罢! 见状,苏玉颜插话,“贱婢!别再狡辩了,阿瑶都不懒得搭理你。” “阿瑶,真不是我。” “王爷,奴婢真没有污蔑阿瑶,奴婢……” 苏渊怒声打断大花,“来人啊!把这个嚷嚷不休的婢女拖下去,别让她污了王爷的耳朵。” “是。” 大花被两个凶狠的家丁,连拖带拽弄走了。 临走之前,大花流着两行眼泪,再次看向阿瑶。 阿瑶也在看大花。 今日的事,不是大花当了苏玉颜的替罪羊,就是她被乱棍打死。 从大花决定帮苏玉颜污蔑她的那刻起,她们就是敌人。 对待敌人,不能心软! 看着大花被拽走,苏玉颜仿佛松了一口气。 见容仟寒依然沉着脸,苏玉颜问阿瑶,“阿瑶,我平日里对你如何,你比谁都清楚,你仔细想想我会诬陷你吗?” 苏玉颜字字都带着威胁。 她很清楚,娘在苏玉颜手里,但凡她说错一个字,都会害死娘。 “侧妃娘娘平日待我极好,想必只是一场误会。” 阿瑶的话,让苏家三人悬在心上的石头都落地了。 苏渊看向阿瑶,“今日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我会让府内管家补偿你的。” “是啊!是该好好补偿你。” 苏鸣轩附和道。 阿瑶面上没有一丝感激,也没接话。 苏玉颜用黏糊糊的眼神看向容仟寒,娇滴滴撒娇道:“王爷,既然都是一场误会,那我们……” “起来吧!” “多谢王爷。” 苏家三人齐声道。 苏玉颜起身后,第一件事就是走到阿瑶面前,把阿瑶扶起来。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阿瑶面无表情,“是。”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苏玉颜只是当着容仟寒的面在做戏。 等容仟寒一走,她的下场怕是比大花还要惨烈百倍。 她不能继续留在丞相府了! 思索片刻,她再次跪在容仟寒面前。 “王爷,丞相大人,今日皆因奴婢闹的大家都不开心,奴婢就不在这里继续碍眼了,奴婢请求先回王府。” 苏渊父子对视一眼,二人都不愿就此放过她。 “你是陪玉颜一起回来的,怎么能先回去?”苏渊率先开口。 苏鸣轩:“就是。” 苏玉颜也看向她,“对啊!你在丞相府多年,府内也有不少熟识的人,难得回来一趟,就不想和她们叙叙旧吗?” 容仟寒对上她水润的眸子,好似他不答应,她马上就能哭出来一般。 他忽然想帮她一把,也想借此让丞相一家不快。 “回去吧!” 闻言,阿瑶面露欣喜,“是。” 容仟寒捕捉到她脸上浅浅的笑,心情忽然也变得愉悦。 苏渊一愣,似是没想到容仟寒会理会这种小事。 “王爷,阿瑶是陪玉颜回门的婢女,让她先回去怕是于理不合吧?” 容仟寒眼神冷下来,“本王说合,它就合。” 苏渊以为把女儿嫁给他,就能在他这里有话语权了? 他有必要让苏渊认清自己的地位。 他话锋一转,慵懒开口,“那就让她陪侧妃在丞相府长住,暂时不用回王府了。” 闻言,苏渊和苏玉颜同时变了脸。 刚成婚几日,就回丞相府长住。 这件事传出去,让苏玉颜以后如何抬头做人? 别说苏玉颜了,就连整个丞相府都会成为京都的笑柄。 苏渊不敢多嘴了,恭敬回话,“一切凭王爷做主。” “你还想跪着?” 知道容仟寒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阿瑶行礼后,起身离开了。 看着阿瑶的背影,容仟寒再次出声,“本王回去后,若是看不到干净的衣服,你就领罚去吧!” 阿瑶脚步一顿,转身感激应话,“是。” 他这句话,能让她安全回到摄政王府。 … 摄政王府,后院。 阿瑶满头大汗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好险! 她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容子凌悄悄走过来,小声问:“你怎么一头汗?发生了什么?” 不愿让容子凌担心,她笑着摇头。 “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真没事?” 阿瑶点头。 就算为了娘,她也不能出事。 知道苏玉颜回王府,一定会找她出气,她必须赶在苏玉颜回来前,想好应对之策。 对策要想,活儿也不能停。 她去了容仟寒的房间一趟,替他收拾了屋子,拿了他的脏衣服回来洗。 洗衣服的时候,一张写了字折叠在一起的纸,从容仟寒的衣服里掉出来。 她赶紧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把纸捡起来。 一定是她刚才收脏衣服的时候分神了,不小心带了一张纸。 这上面的字迹真好看,应该是容仟寒写的吧! 她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随手放到怀里,打算一会儿送衣服的时候,再还回去。 时值盛夏,衣服干的快。 太阳落山之前,她把容仟寒洗好的衣服送了回去。 她刚放下衣服,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苏玉颜带着春玲气势汹汹走了进来。 不等她开口,苏玉颜便指着她说:“把她给我带走!” “是。” 第9章:划破你的脸,换你娘一条命 阿瑶被她们带到了苏玉颜的院子里,春玲把阿瑶按跪在地上。 苏玉颜咬牙切齿,一脸冷嘲热讽看着她。 “你今日在丞相府真是出尽了风头,你是不是很得意王爷护着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爬到我头上了?” 她没想到苏玉颜回来的这么快。 该面对的,躲不掉了。 “奴婢从未有过这些心思,也不敢有这些心思?” “你今日都逼的我爹下跪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苏玉颜恶狠狠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贱婢!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丞相府搬弄是非?你信不信我马上就让人杀了你那个贱娘?” “不要伤我娘!” “不伤你娘也行。” 苏玉颜松开她的头发,将一把匕首狠狠丢在她面前。 “用它划破你的脸。” 回来的时候,苏渊特意提醒她,容仟寒对阿瑶不一般,让她警惕阿瑶。 不能杀了阿瑶,她只能毁了阿瑶的脸,以免容仟寒惦记阿瑶。 毕竟那一夜,在容仟寒身下承欢的人是阿瑶! 阿瑶盯着泛寒光的匕首,仿佛都能想象它划破自己的皮肤,会有多疼。 苏玉颜凑近她,“你若是不动手,那我就只能杀了你娘。” 她倔强抬眼,“不要伤害我娘。” “你娘的命,全在你手里。” 发生了今日那些事后,整个丞相府怕是都恨不得把她抽皮拨筋。 苏玉颜只要她划破脸,就能放过娘,属实属于开恩了。 为了娘的命,阿瑶再次看向地上的匕首,决绝捡起来。 她举着匕首说:“我可以划破自己的脸,但你若是敢伤我娘分毫,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话音落,锋利的匕首从她右脸滑下来。 温热的血顺着她的脸颊滴落,染红了她胸前的衣服。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赶紧把怀里的那张纸拿出来。 不能让自己的血,污了这么好看的字。 苏玉颜察觉到她的动作,一把从她手里抢过纸去。 苏玉颜一眼就认出纸上的字迹是容仟寒的,“这是王爷写的,你哪里来的?” 阿瑶强忍脸上的疼痛,从牙缝挤出一句话。 “我给王爷洗衣服时,从王爷衣服里掉出来。” 见苏玉颜眉开眼笑盯着纸上的内容,阿瑶猜测纸上的东西深的苏玉颜的喜欢。 她继续说:“大概是王爷写给侧妃娘娘的。” “你怎么知道是写给我的?” “除了侧妃娘娘,谁还配得上纸上的那些字。” 苏玉颜宝贝似的拿着纸,一张脸笑开了花。 阿瑶知道自己赌对了,苏玉颜又信了自己的话。 果然,和容阡寒有关的事,都能轻易唬住苏玉颜。 “滚吧!我现在心情好,不想再看见你。” 阿瑶并未立即离开,冷静提醒道:“你答应了不动我娘,希望你说到做到。” 话音落,阿瑶迅速逃离了这里。 迈出苏玉颜院子那刻,阿瑶一张脸瞬间沉下来,眼底翻腾起恨意。 这一刀,她一定会还给苏玉颜! 从此刻起,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拼尽全力爬到高处,狠狠把苏玉颜踩在脚下。 … 阿瑶回到后院时,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留下了一道又大又丑的疤痕。 她蹲在洗衣盆前,从水中的倒影看着自己的脸。 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她不会再被苏玉颜欺负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疼的眉心紧皱在一起,泪花立即在眼眶打转。 躲在角落的容子凌,见她回来,蹑手蹑脚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嘿!又被我吓到了吧!哈哈……我就知道你胆子小。” 容子凌得意了半天,才发现阿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保持原来的姿势蹲在洗衣盆前。 他疑惑凑过去,刚要问她怎么了,就猛地看到了她右脸带血的疤痕,和衣服上的血迹。 “你怎么了?” 这回轮到容子凌被吓了一跳。 阿瑶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右脸,“没吓坏你吧?” 容子凌从小跟在容仟寒身边长大,哪里是这么容易被吓坏的? 他拿开了阿瑶挡住脸的手,仔细盯着她脸上疤痕。 “这是怎么回事?” 阿瑶没说话。 容子凌只是一个孩子,和他说这些事又有什么用。 容子凌仔细想了想,问:“是不是上回那个坏女人弄的?她又欺负你了对不对?” “没有,你别问了。” “肯定就是她!” 阿瑶焦急抬眼,“大人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你先管好自己吧!” “疼吗?”容子凌心疼看着她。 和她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很喜欢善良的阿瑶,甚至还想要是爹娶的人是阿瑶该多好。 他在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帮阿瑶出这口气。 阿瑶刚到摄政王府,又只是一个普通的浣衣婢女,微薄的月银根本不够她买药。 她只能简单处理了下伤口,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找来一个面巾蒙着脸,以免吓到了其他人。 刚入夜,阿瑶又被苏玉颜使唤来后院洗衣服。 这是她的本职工作,她必须得做。 刚把衣服泡上,容子凌就从身后来了。 “给你!” 容子凌双手摊开,手心躺着一个白色小瓷瓶。 阿瑶没见过这种东西,疑惑看向他,“这是什么?” “这里面装的金疮药,你抹在脸上,伤口很快就能好了,绝对不会留下一丁点疤痕。” 这个药是他趁天黑,从容仟寒书房悄悄拿来的。 他小时候调皮经常摔了碰了的,容仟寒每次都用这个药给他涂抹伤口,不仅好的快,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 阿瑶接过白色的小瓷瓶,仔细看了一眼,再次疑惑看向容子凌。 “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容子凌眼珠子一转,笑着说:“我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时候,带在身上的。” “你家还有这种东西?” 容子凌得意点点头,“对啊!我家好东西可多了。” 阿瑶半信半疑看着他,迟迟没打开小瓷瓶。 见状,容子凌直接打开了小瓷瓶,从瓷瓶里抠出一点药膏,笨拙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药膏刚抹在伤口,一股冰凉的舒适感便在伤口周围蔓延开。 原本火辣辣的伤口,顿时不疼了。 见阿瑶紧皱的眉心舒展开了,容子凌笑着问:“不疼了吧?” “嗯。” “下次那个坏女人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阿瑶被容子凌逗笑了,反问道的:“你怎么帮我出气?就不怕也被她欺负一顿?” “你总算承认是被她欺负了?” 阿瑶低下了头。 容子凌大人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以后我罩着你,让她再也不敢欺负你。” “好,那就先谢谢你了。” 阿瑶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笑着配合他。 翌日一早,安静的摄政王府忽然惊现一声凌厉的惨叫。 第10章:杀了这个贱婢,和这个小野种 “啊!到底是谁干的?” 苏玉颜抓狂坐在镜子前,镜中那张脸上被画了两个大大的乌龟。 乌龟背上还写了三个字——坏女人! 伺候她的婢女战战兢兢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苏玉颜转身怒斥婢女,“说话啊!你们都哑巴了吗?” “奴、奴婢也不知道。” “你们都是贴身伺候我的奴才,有人半夜都闯入我的房里了,你们却毫不知情,我要你们这群没用废物做什么?” 苏玉颜气的身子发抖,继续骂:“你们今天要是揪不出这个人来,我就把你们统统卖入青楼。” 婢女们一听,瞬间都吓白了脸。 春玲想了想,大胆出声,“侧妃娘娘,您说会不会是阿瑶呢?” 苏玉颜皱眉思索。 “您昨日刚惩罚了她,今日就被弄成这样,奴婢觉得极有可能是她对您怀恨在心,半夜趁您熟睡悄悄闯入您的房间,趁机报复您。” 苏玉颜仔细一想,偌大的王府里除了阿瑶,就没人如此记恨她了。 她咬牙切齿骂道:“贱婢!找死!” “赶紧给我打一盆水来。” “是。” 春玲立即端来了一盆水,把帕子用水打湿,恭敬递给苏玉颜。 苏玉颜用打湿的帕子擦脸,又黑又丑的乌龟就好像刻在她脸上一样,任凭她如何使劲擦拭都无济于事。 最后,她把脸都擦破皮了,还是没能把脸上的乌龟擦掉。 她愤怒将帕子仍在春玲身上,怒骂道:“怎么会这样?我还怎么见人?” 屋内所有婢女都屏住呼吸,都不敢应声。 “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 时值正午,盛夏的烈日当空。 容子凌帮阿瑶把最后一件衣服晾晒好,长舒一口气。 “姐姐,你每天都洗衣服,不累吗?” “习惯了,不累。” 容子凌:又要洗衣服,还要被坏女人欺负,姐姐真是太不容易了。 “贱人!给我滚出来!” 熟悉的声音,让阿瑶面巾下的脸下沉。 她还来不及让容子凌躲起来,苏玉颜就已经带着人冲过来了。 见到带着白色面纱的苏玉颜,阿瑶疑惑皱了皱眉。 苏玉颜这又是唱哪一出? 苏玉颜怒冲冲站在她面前,不由分说扬手,巴掌还没落下,就被阿瑶接住了。 没料到阿瑶会反抗,苏玉颜脸上的怒意翻腾。 “贱婢!你还敢还手?” 苏玉颜想挣开阿瑶的手,却被常年干活儿的阿瑶抓的更紧。 “松开!”苏玉颜命令道。 阿瑶不卑不亢对上苏玉颜愤怒的双眸,“侧妃娘娘为何要打我?” 脸上的伤疤时刻都在提醒她,忍受苏玉颜的下场是什么。 她不会再继续忍下去了! “你干的好事还有脸问?” 阿瑶满脸迷惑,“我干了什么?” “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我今天不会再放过你了。” 阿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转念一想,这怕又是苏玉颜找的借口,又要故意针对自己。 只是苏玉颜一直带着面纱做什么? 苏玉颜忽然发现了站在她身后的容子凌,“那是谁?王府后院怎么会有一个小孩子?” 闻言,阿瑶松开了苏玉颜的手,退后护在容子凌身前。 苏玉颜冷嘲热讽看了看二人,最后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好啊!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婢,竟然敢把自己生的野种藏在王府,我看你真是不知死活。” 听出苏玉颜误会了容子凌和自己的关系,阿瑶赶紧反驳。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都已经把人藏在王府了,还敢不承认?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顿了顿,苏玉颜命令道:“来人啊!把这两个狗东西抓起来,乱棍打死丢出去喂狗。” “是。” 婢女们都不想火烧到自己身上,赶紧冲阿瑶和容子凌去了。 阿瑶把容子凌护在身后,冷声制止,“你们不要乱来,王府是王爷说了算,不是你们能随便动私刑的地方。” 尽管知道自己的话根本唬不住人,但她还是要说。 她不能让容子凌被自己连累。 苏玉颜冷笑一声,“王爷可没空管一个贱婢和野种的生死,你们今天死定了!” 阿瑶护着容子凌后退,眼看就要退到墙壁,无路可退了。 她回头小声对容子凌说:“小凌快跑!” 容子凌不仅不跑,反而还张开双臂挡在了阿瑶身前。 “我不许你们欺负阿瑶姐姐。” “小野种,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护着她?” 容子凌眸色一冷,怒声反驳,“你才是小野种!” 对上他双眼的那刻,苏玉颜竟从他身上看到了一抹容仟寒的影子。 不过她并未当真。 别说一个小野种,就算是十个,一百个,她都照杀不误。 苏玉颜不耐烦催道:“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动手啊!” “是。” 春玲不敢耽搁,领着婢女们走近容子凌和阿瑶。 春玲眼疾手快拽住了容子凌,阿瑶见状,想把容子凌拉开,无奈春玲手劲儿大,死死拽着容子凌不撒手。 “放开我!”容子凌怒吼道。 春玲不为所动。 容子凌瞪了春玲一眼,张口狠狠咬在春玲的手背上。 手背吃痛,春玲条件反射狠狠甩了容子凌一巴掌。 容子凌被打倒在地,半边脸马上就红肿起来,嘴角也见了红。 阿瑶立即凑上去,“小凌!” 苏玉颜伤她,伤她娘,现在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她忍无可忍了!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冲着企图靠近他们的婢女高举。 “谁敢再过来一步,我就和她拼命。” 婢女们见阿瑶动真格的了,都面带犹豫,不敢贸然再上前。 苏玉颜吼道:“你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人吗?今天这个贱婢和小野种不死,就是你们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婢女们知道苏玉颜不是在开玩笑,面面相觑继续上前。 苏玉颜焦急催促道:“快杀了这个贱婢和小野种!” “你说谁是小野种?” 容仟寒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同时一怔。 第11章:他是本王的孩子 容仟寒带着宋逸来了! 看到容仟寒的那刻,所有人同时跪下,齐声问安。 “奴婢见过王爷。” 容仟寒看都没看这些婢女和苏玉颜一眼,视线径直落在容子凌身上。 后厨下人昨日来报,厨房每晚给少爷准备的吃的,都会被人拿。 得知此事,宋逸就开始留意府内四处,果然发现了容子凌的身影。 花了一日确定是容子凌后,他才敢带着容仟寒来后院。 见容子凌脸颊红肿,嘴角还带着血丝,宋逸刚要上前,就被容仟寒抬手制止。 容仟寒看向护着容子凌的阿瑶,沉声问:“怎么回事?” 苏玉颜立即凑近他,焦急解释道。 “王爷,您来的正好,这个贱婢把自己和野男人生下的小野种,私藏在王府里,败坏王府的声誉,妾身正要处置了这个贱婢和小野种,以免污了王爷的眼。 说起来也怪妾身,是妾身把这种不知廉耻的贱女人带入王府的。” 见容仟寒黑了脸,宋逸倒吸了一口凉气,已经在心里替苏玉颜默念悼词了。 敢说容仟寒是野男人,她死定了! “不是这样的,小凌不是我的孩子,他是……” “他是本王的孩子!” 苏玉颜睁圆双目:“……” 阿瑶:“……” 婢女们也都傻眼了! 这些婢女都是苏玉颜来王府后,重新买入府的婢女,她们对眼前的一切也处于懵的状态。 见容仟寒都挑明了,宋逸赶紧过去把地上的容子凌扶起来,心疼盯着他的脸和嘴角。 “少爷,谁对您动的手?” 容子凌指向春玲,“她!” 容仟寒厉声道:“剁了她的双手。” 春玲马上被吓白了脸,一边磕头,一边对容仟寒求饶。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是奴婢眼瞎,才没认出少爷。” 容仟寒若有所思看着她,“眼睛也挖了。” “王爷饶命,侧妃娘娘救命,救救奴婢,是您让奴婢动手的呀!” 容仟寒冷冷看向苏玉颜。 苏玉颜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支支吾吾出声。 “我、我……不是我要这样对他们,是那个贱婢先对我无礼的。” 阿瑶义正言辞反驳,“我从未对侧妃娘娘做过任何无礼的事。” “你还敢撒谎,你看看我的脸。” 苏玉颜极不情愿在容仟寒面前揭开了面纱,露出自己脸上两个又大又丑的乌龟。 宋逸一眼就认出是容子凌的手笔,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了。 阿瑶震惊看着苏玉颜的脸,从容不迫替自己辩解,“不是我干的,我不识字,更不会画画。” “当着王爷的面,你还敢狡辩?你……” 容子凌打断她,“确实不是她,是我画的。” 是他半夜溜进容仟寒的书房,找了迷药迷晕了苏玉颜,用特殊的墨汁在苏玉颜脸上画了两个乌龟。 谁让她欺负阿瑶姐姐。 活该! “你……” 苏玉颜委屈抹泪,带着哭腔为自己鸣冤,“王爷,妾身好歹是您的侧妃,可他却这样对我,现在我脸上的这个丑东西已经擦不掉了,让我今后如何见人?” “你活该!谁让你欺负阿瑶姐姐的。” 苏玉颜咬牙切齿瞪着容子凌,“我惩罚一个卑贱的婢女,何时成了欺负?” “你就是坏女人!” “你……” 苏玉颜痛哭起来,“王爷,您一定要替妾身做主啊!” “有些过分了!” 听到容仟寒开口了,苏玉颜立即附和,“就是太过分了,您一定要好好罚他。” “过分的人是你!” 苏玉颜:“……” “子凌是本王养大的,他从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他说你错了,便是你错了。” 苏玉颜一愣。 她好歹是容仟寒娶过门的侧妃,又是丞相嫡女,还是太后亲侄女。 他竟然会站在一个不相干的孩子那边! 阿瑶也没料到容仟寒会这般护着容子凌,有些反应不过来。 “侧妃出言不逊,少条失教,禁足一月。” 苏玉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且难过望着容仟寒。 “王爷,您为何要这般对妾身?难道您对妾身的情谊都是假的吗?” 容仟寒阴沉着脸,对苏玉颜厌烦至极。 宋逸上前,恭敬道:“侧妃娘娘,请回吧!” “王爷——” “侧妃娘娘不要再惹王爷生气了。” 苏玉颜不服气看了容仟寒一眼,愤然转身离开了。 宋逸随后带走了春玲。 其他的婢女也全部被遣走了,后院就剩下容仟寒和阿瑶,以及容子凌了。 发现后院的人都走光了,阿瑶立即丢掉紧握的石头。 容子凌高兴望着她,“阿瑶姐姐,我们没事了。” 她眼神复杂看着容子凌,随后又看向容仟寒,扑通一声跪下。 “奴婢该死!奴婢不知小凌是少爷,差一点就连累了少爷,还请王爷责罚。” “姐姐,你别动不动就下跪,还有刚才一直是你在保护我,你没有连累我。” “我……” 容仟寒打断她,“他不让你跪,你就起来。” 阿瑶微愣。 容子凌把她扶起来,“你以后不用总下跪。” “谢谢少爷。” “你别叫我少爷,你还和以前一样叫我小凌就行。” 阿瑶赶紧摇头,“不可!少爷身份尊贵,我只是一个婢女,不可逾越。” “他让你喊什么,你就喊什么。”容仟寒开口。 阿瑶又是一愣。 容仟寒对容子凌真好,她要是能有这样一个爹该多好。 容仟寒的视线落在她的面巾上,问:“你戴着面巾做什么?” “脸上出疹子了,怕吓到人。” 容子凌听不下去了,赶紧纠正,“什么出疹子啊,你就是被那个坏女人弄伤了脸,你不用怕我爹,我爹一定会帮你的。” 容仟寒:你以为你爹很闲? 阿瑶低头不语。 “把面巾摘下来。” 阿瑶有些抗拒,“我怕污了王爷的脸,还是……” “你很喜欢和本王顶嘴?” 容仟寒有些不高兴了。 阿瑶不敢再多说什么,垂眸揭下了面巾。 用了容子凌给的金疮药后,她脸上的疤痕恢复的很快,但还是能看到一条显眼难看的红痕。 容仟寒扫了一眼,薄唇动了动,“一会儿把本王书房里,最好的那瓶金疮药拿给她。” “你居然舍得把最好那瓶金疮药拿出来了?”容子凌一脸诧异。 “再废话就别要了。” “要!我马上就去拿。” 容子凌兴高采烈嘱咐阿瑶,“阿瑶姐姐,你等着我,我马上就拿着药回来了。” 阿瑶点头。 容子凌走后,后院就剩下容仟寒和阿瑶二人了。 第12章:你又在紧张什么? 和容仟寒独处,阿瑶总是浑身不自在,满脑子立即蹦出来快逃的念头。 但她不能逃,她还要靠容阡寒狠狠把苏玉颜踩在脚下。 容仟寒迈开长腿走近她,问:“你又在紧张什么?” 府内其余下人对他是敬畏,只有这个小丫头,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他好像会吃人似的。 “奴婢没有紧张。” 容仟寒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抬起头来。” 阿瑶抬头。 对上她水润的眸子,一股熟悉的味道闯入容阡寒的鼻子。 他忽然问:“你们家小姐是不是也用过这种香粉?” 阿瑶心里一惊,害怕被他认出来,她赶紧反驳。 “奴婢只是一个浣衣婢女,不太清楚小姐用什么香粉。” 容仟寒视线落在她右脸的红痕上,“是苏玉颜伤了你?” “都怪奴婢不好。” 容仟寒冷哼一声,“你倒是个谨慎的丫头,丞相府那日你都快死在他们手上了,现在脸又被弄成这副模样,还在帮她说话。” “奴婢没有,奴婢只是……” 容仟寒抬手打断她,“本王没心思听你说这些,子凌为何会和你在一起?” 阿瑶如实把遇到容子凌的事,告诉了他。 “今日你护着子凌有功,本王能允你一件事,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身为王府的婢女,护主是分内之事,她哪里敢用这件事邀功。 再者,在还没摸清容仟寒个性之前,她也不敢贸然提出任何请求。 思索片刻,她不卑不亢道:“少爷是因为奴婢才遭误会的,奴婢理应护着少爷,不敢因此有任何要求。” “你倒是个明白人。” 阿瑶垂下头。 “本王不是个小气之人,就赏你一百两银子吧!” “多谢王爷。” 容仟寒看了阿瑶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王爷,等等!”阿瑶忽然出声喊住他。 容仟寒疑惑回头。 阿瑶恭敬走到容仟寒跟前,拿出了自己的帕子,把容仟寒肩上的尘土擦干净。 擦干净后,阿瑶立即退后。 “好了!王爷慢走。” 容仟寒幽深的眸子诡秘莫测,却并未在阿瑶身上停留半分,径直走远。 目送容仟寒走远,阿瑶深深呼出一口气。 从丞相府那日情形来看,容仟寒和丞相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容仟寒丝毫不给丞相这个岳父一丁点面子。 而自己又是丞相府来的婢女,想要接近容仟寒不是一件易事。 她必须小心谨慎,不然稍有差池,春玲的今日就是她的明日。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容子凌拿着金疮药回来了。 容子凌高高兴兴把金疮药递给她,“有了这瓶金疮药,你脸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很快就能痊愈了,我爹难得大方了一回。” 阿瑶没接,就好像没听到容子凌说话一样,转身走了。 容子凌一愣,又追了上去。 “阿瑶姐姐,你怎么了?” 阿瑶继续往前走,还是不搭理他。 容子凌直接张开双臂拦下她,“你为什么不搭理我?” 阿瑶生气看向他,“少爷身份尊贵,我不配和少爷说话。” “阿瑶姐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阿瑶没说话。 亏她之前天天担惊受怕,生怕府内人发现了容子凌,还把自己的饭菜剩下一半分给他。 敢情这些在人家少爷眼里,只是一场好玩的游戏而已。 就她傻乎乎的,谁都相信。 容子凌一脸讨好凑近她,“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真的有苦衷。” “少爷能有什么苦衷。”阿瑶自嘲道。 容子凌脸上笑容骤散,拉下小脸,一脸不高兴。 “其实我不是我爹的亲儿子,他现在都娶妻了,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我留在王府就只是一个累赘,我不想给他添麻烦。 其实我是打算离开的,但我想回来再看看他的妻子好不好,才偷偷溜回来的,没想到他会娶那种坏女人,哼——” 想到恶毒的苏玉颜,容子凌更加不高兴了。 阿瑶有些诧异。 没想到容仟寒竟不是容子凌的亲爹。 她疑惑问:“那你爹娘呢?” “死在战场上了。” “你都知道?” 容子凌点头,“我爹从不瞒着我。” 知道了容子凌的身世,她忽然又对容子凌气不起来了。 她无奈呼出一口气,从容子凌手里接过金疮药来。 “我不生气了。” “嘿嘿……就知道阿瑶姐姐最好。” 阿瑶揉了揉他的头顶,盯着他红肿的脸和破皮的嘴角。 “我先给你的脸和嘴角上药吧!” “嗯。” 容子凌很享受被阿瑶照顾,一直拉着阿瑶说个不停。 … 容仟寒刚要回自己的院子,苏玉颜就追来了。 她激动抓着容仟寒的胳膊,焦急解释道:“王爷,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他是子凌,我……” 容仟寒一脸厌恶甩开她的手,不满看向跟在苏玉颜身后的婢女们。 “谁让她来的?” 婢女们不敢接话。 “王爷……” “再敢废话一个字,就马上滚回丞相府!” 厉声打断苏玉颜后,容仟寒头也不回疾步迈入院内。 苏玉颜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脸上浮现一抹恨意。 都是那个小野种和贱婢,把自己害成这样的。 她不会放过他们的! 婢女上前劝道:“侧妃娘娘,我们回去吧!不然王爷看到您,又该不高兴了。” 苏玉颜恶狠狠瞪了婢女一眼,愤然转身离开。 苏玉颜被禁足,阿瑶在府内的日子总算好过了一些。 因为容子凌的缘故,府内下人对阿瑶的态度也变好了许多,也没人敢把自己的活儿推给她做了。 容子凌没事就来缠着阿瑶,和阿瑶的关系越来越好。 这一段时日里,阿瑶每日都用容阡寒给的金疮药,脸上的疤痕全部消除,皮肤都比以前白皙了不少。 这日,容子凌匆匆吃了两口午膳,就溜到后院去找阿瑶了。 阿瑶在后院晒被褥,见容子凌无精打采走来,赶紧晒好被子走过去。 “你怎么了?” “后厨每天都做一堆油腻腻的饭菜,吃的我都想吐了,我什么也吃不下,可肚子还好饿,呜呜呜呜……” 容子凌见到阿瑶,就想对阿瑶撒娇。 阿瑶想了想,道:“那我给你做一点?” “你还会做饭?” 容子凌眼睛马上就亮了。 阿瑶点头。 “好耶!我要吃阿瑶姐姐做的饭。” 阿瑶带着容子凌去了后厨,就着后厨现有的食材,做了一个简单的扬州炒饭。 她把炒饭递给容子凌,“快尝尝看。” 容子凌接过炒饭,只是闻了一下,就一脸惊喜望向她。 “阿瑶姐姐,你做的好香啊!” 尝了一口,容子凌更是对她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这个叫什么呀?” “扬州炒饭。” “这个名字好奇怪,谁教给你的?” 阿瑶盯着扬州炒饭沉了脸…… 第13章:你和你们家小姐很像? 这道扬州炒饭,是娘教给她的。 别看娘只是丞相府一个最不起眼的嬷嬷,但娘会的东西可多了。 各种精美的女红,还有一手堪比御厨的厨艺。 从前,她和娘在丞相府经常吃不饱,娘就偷偷在后院打了一个小灶,给她做各种各样的野菜饼子之类的东西。 扬州炒饭是娘省下自己一半的饭菜,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做的。 见阿瑶不说话,容子凌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阿瑶姐姐,你在想什么?” 阿瑶对他笑笑,“没什么,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嗯。” 容子凌一脸满足大快朵颐。 刚吃到一半,容仟寒来了。 当容仟寒高大尊贵的身影站在厨房门外,里面的阿瑶和容子凌都被吓了一跳。 阿瑶立即福身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容仟寒没看阿瑶,视线落在容子凌身上。 “后厨的人说你最近几日不吃饭,怎么回事?” 容子凌拉下小脸,小声嘟囔道:“大热天的,他们把饭做的那么油腻,谁吃的下去?” “那你手里捧着什么?” 容子凌用手捂住碗,“这是阿瑶给我做的扬州炒饭。” 自从知道容子凌的身份后,阿瑶便和容子凌约定好,有外人在时,要直呼她名字。 没人时,才能叫她阿瑶姐姐。 “扬州炒饭?那是何物?” 阿瑶接话,“回王爷的话,是奴婢娘亲所教授的一道炒饭。” 瞥了阿瑶一眼,容仟寒问容子凌,“好吃吗?” “特别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容仟寒半信半疑拧眉,“瞧你没见识的样子。” “真的好吃,我保证你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容仟寒回头看向阿瑶。 阿瑶也看着他,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见他用余光瞥了灶台一下,阿瑶恍然大悟。 “奴婢这就再做一份。” 阿瑶迅速洗菜,切配料,打鸡蛋。 她忙碌的时候,容子凌捧着碗大口大口在容仟寒面前炫,香味飘到容仟寒的鼻子里,竟让他条件反射咽了咽口水,他瞥向容子凌的碗里。 “给本王尝尝。” 容子凌护住碗,“不行!” 容子凌虽不是容仟寒的亲儿子,但二人的关系比亲的还要亲。 整个京都都知道容仟寒,有一个被他宠上天的义子。 容子凌在容仟寒面前,向来无拘无束,二人亦父亦友亦兄。 容仟寒白了他一眼,又看向正在灶台前忙碌的阿瑶。 盛夏的正午,守着灶台的阿瑶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她抬手擦了擦汗,继续专注炒饭。 这小丫头生的清秀,肤如凝脂,面如白玉,见惯了擦脂抹粉的女子,容阡寒反而觉得她这副不施粉黛的模样很顺眼。 竟让他移不开眼。 阿瑶在扬州炒饭里加入了鸡蛋,胡萝卜丁,青菜粒,出锅时再撒上几颗翠绿的葱花。 一道色彩丰富,热气腾腾的扬州炒饭就好了。 阿瑶把做好的扬州炒饭端到容仟寒面前。 “王爷请用。” 炒饭的香味飘入容仟寒的鼻子,他竟难以相信如此不起眼的食物,竟能散发出这般勾人的香味。 他接过碗和调羹,优雅舀了一点送入嘴里。 各种香味在嘴里蔓延开,勾起了他的食欲。 他顾不得形象,又来了一大口。 炎热的盛夏,吃一口这样的炒饭,竟让他食欲大增。 见阿瑶只给了容仟寒,容子凌不高兴喊道:“我还要!” “好。” 阿瑶锅里剩下的,全部都盛给了容子凌。 见父子二人吃的正香,她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又折转回灶台前。 不多时,她给容仟寒父子二人,分别端来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王爷,少爷,你们喝口汤吧!” 容子凌嘴里含着一大口炒饭,口齿不清说:“嚎,尼放那里。” 阿瑶安静站在一旁,等二人吃完饭,刚打算收拾碗筷,就被容仟寒制止了。 “放那里,后厨的人会洗。” “奴婢刚好闲着,顺手洗了就行。” 说完,阿瑶挽起袖子就要去洗碗。 “本王让你放下就放下,闲着就休息,我摄政王府没有规定婢女不能休息。” “多谢王爷。” 阿瑶刚要收回手,忽然被容仟寒抓住了手腕。 她浑身一震,惊慌看向他。 “王爷……” 容仟寒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再次想到了那夜的“苏玉颜”。 跳动的脉搏,熟悉的体温。 太像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你们家小姐很像?” 阿瑶大惊! 她要接近容阡寒,但那夜的事绝不能让他知道,不然她和苏玉颜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一脸镇定,小声回话,“以前的确有人说过我和小姐身形有些相似,不过奴婢始终只是奴婢,比不得小姐的。” “可本王觉得你们很多地方都相似。” 她对上容仟寒深邃不见底的双眸,大胆道:“婢女跟主子久了,都会越来越像主子的。” 容阡寒没继续多问什么,只是想到苏玉颜,他烦躁松开了阿瑶的手。 这几日,苏玉颜每日都叫嚷着要见他,他真想毒哑了苏玉颜,让他耳根子清静几日。 容仟寒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和高不可攀,负手看向容子凌。 “吃完了就回去做功课。” 容子凌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笑嘻嘻转头对阿瑶说:“我走了。” 临走之前,还高高兴兴冲阿瑶挥手。 容仟寒沉着脸,“他好像很喜欢你。” 阿瑶一惊,在心底捉摸他这句话更深层的含义。 难道他是觉得我不怀好意,故意接近讨好容子凌? 阿瑶立即解释道:“王爷不要误会,少爷只是觉得我可怜,才会时不时好心来看看我,我对少爷没有任何目的和企图。” “就你这么笨又胆小的女人,能有什么企图?” 阿瑶:“……” “本王那里有几件脏衣服,你去拿来洗干净。” “是。” 此时,厨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宋逸。 宋逸疾步走到容仟寒面前,“王爷,皇上和太后在相国寺被刺客困住了。” “去救驾。” 容仟寒和宋逸走后,阿瑶就去容仟寒那把脏衣服拿来洗。 天黑之前,她把晾晒好的衣服折叠好,送到容仟寒那里。 容仟寒的房间和她取衣服时一样,她猜测容仟寒还没回来。 想了想,她把容仟寒的房间整理了一遍。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容仟寒还是没回来。 她在院子里徘徊,就是不肯走。 一个时辰后,她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佯装离开故意走向大门。 她在门口撞见了浑身是血的容仟寒…… 第14章:容阡寒受伤 宋逸扶着浑身是血的容仟寒往里走,看到阿瑶在院子里,就赶紧嘱咐她。 “快去准备热水。” 阿瑶愣了一下,回过神来马上去准备热水。 等她端着一盆热水再次进入容仟寒的房里,容仟寒已经被宋逸扶回了床上。 宋逸站在床前,“你给王爷擦洗身子,我马上去请太医。” “哦,好!” 宋逸走后,屋内就剩下她和昏迷躺在床上的容仟寒。 今日的容仟寒着一身白衣,衣服已经被血全部染红了。 他脸色惨白,唇上干涸。 触目惊心的一幕,让阿瑶心上一紧。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阿瑶上前替他解开衣袍,看到他胸前有一个血窟窿,此时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她把帕子打湿,想给他擦干胸前的血迹,却越擦越多。 她急出了一头汗,手上的动作有些急切,不小心碰到了容仟寒的伤口。 “嘶——” 容仟寒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 她慌张收回手,一脸抱歉看着他。 见他胸前的还在渗血,她焦急走到门口,往外张望。 宋逸还没回来,这可怎么办? 她忽然想到了上次的金疮药。 容子凌说过,那瓶药是顶级的金疮药,有止血淡化疤痕的功效。 怕被别人偷了去,她一直把那瓶金疮药带在身上。 拿出金疮药,她用指尖挖出一块,小心翼翼涂抹在容仟寒的伤口周围。 片刻后,容仟寒的伤口果然不流血了。 她面露欣喜,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将容仟寒带血的衣袍脱下,用帕子一点点把他身上的血迹擦干净。 处理好后,她掀开薄被盖在容仟寒身上。 刚盖好薄被,迷糊的容仟寒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好香。” 听清他的话,阿瑶浑身一颤。 那晚,他也在她耳边说过相同的话。 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帮苏玉颜蒙骗他,他一定大发雷霆杀了自己的。 她不能被他发现! 她小声开口,“王爷,我是阿瑶,你好点了没?” 容仟寒没反应了。 过了片刻,他垂下手,松开了她的手腕。 见状,阿瑶总算松开了一口气。 夜色越发暗沉,她在屋内点了一盏灯。 她时刻留意容仟寒的状态,又时不时去门口看一眼。 宋逸怎么还不回来,她都急出了一头汗。 一个时辰后,宋逸总算带着太医回来了。 看到他们,阿瑶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你们怎么才来?” 宋逸满心只有容仟寒,也没多想什么,和阿瑶解释着。 “我跑了好几个太医家,总算把郭太医请来。” 阿瑶没再多问,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容仟寒卧室。 郭太医先给容仟寒把脉,再掀开薄被检查胸前的伤口。 见状,阿瑶上前道:“刚才王爷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你们又没回来,我只能先给王爷的伤口上了一些药。” “何药?”郭太医问。 阿瑶把金疮药递上去。 郭太医闻了闻金疮药,欣喜开口,“好在你提前帮王爷止咳血,不然等老夫来了,王爷怕是血都流干了。” “能帮到王爷就好。” “王爷的伤口里还卡着一截东西,老夫现在要把这个东西取出来,你先去准备一盆热水来。” “好。” 阿瑶很快便端来了一盆热水。 郭太医拿出医用镊子,消毒后从容仟寒伤口里,取出了一截发黑的箭头。 “不好!这个箭头有毒。” 阿瑶和宋逸同时看向容仟寒。 宋逸:“那该怎么办?” “好在这个毒只是最寻常的毒,不会伤及王爷的要害。” 宋逸和阿瑶刚松了一口气,郭太医又开口了。 “不过王爷失血过多,毒素多在王爷体内存留一刻,都会对王爷不利,需尽快将王爷体内的毒素祛除。” 宋逸是个急性子,听不得郭太医这样绕弯子。 “那您赶紧给王爷用药。” 郭太医摇头,“用药没那么快。” “那该如何?” 宋逸和阿瑶同时望着郭太医。 “找人用嘴把王爷伤口的毒素吸出来。” 宋逸自告奋勇上前,“我来。” 郭太医摇头,“你性子莽撞,不适宜做这种细致的事情。” “那你来。” 郭太医再次摇头,“用嘴接触毒素的人,随时都有中毒的可能,老夫还要为王爷治病,老夫若是倒下,老夫和王爷都危险了。” 此时,宋逸和郭太医同时看向阿瑶。 眼下,阿瑶是最好的人选。 “你叫阿瑶是吧?你来。” 宋逸着急安排着。 虽说男女有别,但眼下正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 但阿瑶并未马上答应,而是面露犹豫。 宋逸直接把她拽到容仟寒床前,“你放心,等王爷好了后,一定会重重赏赐你,你别再墨迹了。” “姑娘,王爷耽搁不起了,你别怕!老夫会在一旁守着你,保证你不会有事的。”郭太医也游说道。 “那……好吧!” 阿瑶凑近容仟寒,俯身用嘴对准了他胸前的伤口。 把吸出来的毒血吐到床前的盆子里,一直重复这个动作。 此时的容阡寒微微睁开了眼,看了阿瑶一眼,又闭上了眼。 片刻后,阿瑶吐出的血呈正常颜色,郭太医才叫停。 “好了!王爷伤口的毒素都吸出来了。” 闻言,宋逸松了一口气。 郭太医立即递给阿瑶一颗解毒药丸,“把这个吃下去,防止你中毒。” “多谢太医。” 阿瑶服下药丸后,就安静候在一旁。 郭太医把容仟寒的伤口包扎后,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重重呼出一口气。 “王爷没事了,今夜留下一个人照看,有任何情况都可以随时来喊老夫。” “多谢郭太医,我送你回去。” “嗯。” 宋逸送郭太医离开,房内又剩下阿瑶和昏迷不醒的容仟寒了。 阿瑶守在容仟寒床前,借着屋内昏黄的烛光,一直盯着他的脸。 真是个好看的男人。 传闻,容仟寒不仅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更是他们东漓国第一美男子。 之前在丞相府时,她就听到很多关于他的事。 她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样一个人扯上关系。 大概都是命吧! “水……水……” 失神间,她听到容仟寒嘴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却听不清楚说了什么。 “王爷,您醒了?” 容仟寒依旧闭着眼,“水……水……” 水! 阿瑶赶紧倒了一杯水回来。 “王爷,水来了。” 容仟寒没别的反应,始终闭着眼,嘴里断断续续喊着“水”。 这就把阿瑶难住了。 她盯着容仟寒想了好久,最后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用嘴度给他。 甘甜的水入口,容仟寒条件反射想要汲取更多,他含住了阿瑶两片凉凉的唇瓣…… 第15章:枕着他胳膊睡着了 阿瑶浑身一颤,刚要退开,却被他的大掌扣住了后腰。 将她搂入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容仟寒用力过猛牵动了胸前的伤,才松开了她。 阿瑶赶紧退后,一直盯着床上的容仟寒。 见容仟寒没醒来的迹象,她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醒,不然自己就解释不清了。 有了刚才的教训,阿瑶不再自作聪明用嘴喂他了,给他找来了一个调羹,慢慢的喂水。 容仟寒似乎存心和她过不去,调羹喂的水就是不肯喝。 她索性不喂了,渴着你吧! 她在容仟寒这里守到半夜,宋逸才一脸疲倦回来。 “王爷怎么样了?” “面色好多了,我刚才喂了王爷一些水。” “嗯,辛苦你了。” “照顾主子是应该的。” 宋逸捂嘴打了一个哈欠,眼底是一层疲惫。 阿瑶看向他,“你先回去歇息吧!我今夜在这里守着王爷。” “你行吗?” 阿瑶自嘲笑笑,“我以前经常洗一晚上衣服,可比守着王爷辛苦多了。” 宋逸白日里忙活了一整天,晚上又为了请太医全京都城奔波,身子着实有些扛不住了。 他看了熟睡的容仟寒一眼,又看向她,“那我在门外眯一会儿,你有事就大声喊我。” “嗯。” 宋逸走出了房间,并关好了房门。 阿瑶重新坐回容仟寒床前,一直守着他。 翌日一早,容仟寒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清秀的小脸枕在自己胳膊上。 把他胳膊枕的都没知觉了。 仔细一看,这张脸的主人是阿瑶。 是那个小丫头! 她怎么在这里? 嘶! 头有些疼,昨晚一些细微的片段钻入他脑海。 昨夜,他虽然受伤昏迷,但意识偶尔会恢复清醒。 他记得宋逸请来了郭太医,这个小丫头替自己吸了胸口的毒,晚上守了他一夜。 再次看向这个救了自己的小丫头,他竟有些不忍叫醒她。 但他的胳膊实在扛不住了,他略微动了动胳膊。 阿瑶被他的动静惊醒,腾的一下站起来。 “王、王爷,我、我……” 容仟寒打断她,“扶本王坐起来。” “是。” 她上前,小心翼翼把容仟寒扶坐起来,还在他身后放了一个枕头。 “王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容仟寒对上她的水润的双眸,“胳膊不舒服,你给本王按一按吧!” 阿瑶眼帘垂下,嗫嚅道歉:“都怪奴婢……” “让你给本王按胳膊,又没让你道歉。”容仟寒打断她。 “是。” 阿瑶不再多话,动作轻柔给他按压胳膊。 容仟寒一言不发盯着这个乖巧的小丫头,嘴角微不可查扬起。 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 此时,门外的宋逸推门进来了。 见容仟寒坐起来了,他激动上前。 “王爷,您总算醒了,属下还以为您……”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宋逸赶紧闭嘴。 宋逸尴尬摸着后脑勺,问:“王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想吃点什么吗?” “不必,本王……” 咕噜—— 容仟寒后面的话,被阿瑶肚子发出的声音打断。 二人同时转头看向她。 她立即福身,“奴婢该死!王爷恕罪。” 昨日,阿瑶把洗好的衣服送回容仟寒这里,就一直留在他这里。 后来容仟寒带伤回来,她又一直忙着照顾受伤的容仟寒,直到现在,她水米未进一滴,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看了她一眼,容仟寒沉声吩咐。 “去准备早膳。” 阿瑶条件反射接话,“是,奴婢这就去。” 容仟寒看向宋逸,“你去。” 宋逸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接话。 “属下马上就去。” 宋逸走后,容仟寒看向阿瑶,“给本王更衣。” “是。” 宋逸很快把早膳准备好了,返回容仟寒面前。 “王爷,早膳准备好了。” “嗯。” 容仟寒率先起身走过去,阿瑶紧跟在他身后。 到了餐桌前,容仟寒却并未坐下,而是回头看向阿瑶。 “吃吧!” 阿瑶有些懵。 “你不是饿了?” 阿瑶:“……” 这些早膳都是给自己准备的? 宋逸似乎明白什么了,走到阿瑶身边,催促道:“你还愣着做什么?你昨晚救王爷有功,王爷赏你一顿早膳。” “奴……” “让你吃,你就吃,哪里那么多废话?” 宋逸凶巴巴的模样,让容仟寒眉心轻皱,丢给宋逸一个不悦的眼神。 宋逸笑着解释道:“她胆小,属下是……” 见容仟寒沉了脸,宋逸赶紧闭嘴。 阿瑶一脸感激,“多谢王爷。” 她当着容仟寒和宋逸的面坐下,开始吃早饭。 虽说肚子早就饿了,但她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她匆忙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起身。 “王爷,奴婢吃好了。” 桌上一大半的菜都没动过,容仟寒问:“你饭量这么小?” “是。” “不和你胃口?” “奴婢天生胃口小。” 容仟寒凝眸审视她,饭量这么小,怪不得这么瘦。 “既然王爷没事了,那奴婢就先走了。” “嗯。” 得到容仟寒的首肯,阿瑶匆忙离开了。 阿瑶走后,宋逸来到容仟寒跟前。 “王爷,属下已经对昨日抓到的刺客严刑拷问了,没有一个肯开口的。” “不肯说,就都杀了。” “这些刺客看似是刺杀皇上和太后,可属下却觉得他们是冲您来的。” 容仟寒勾唇冷笑,他又何尝不知呢? 皇上和太后出宫礼佛的事,没几个人知道,这批刺客是谁的人,他心里很清楚。 他们截住太后和皇上,只是为了引出他。 他们的目标是他! 但这些人不想伤他的性命,似乎只是对他发出一个警告。 “您打算放过他们了?”宋逸又问。 “抓一些小虾米有什么意思。” “您是想……” 宋逸看向容仟寒的目光里满是崇拜,他就知道以王爷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的。 “郭太医说您的伤要静养几日,不然会留下病根的。” 容仟寒坐下来,“你去皇宫一趟,把本王的伤势告诉皇上和太后,就说本王要在府内静养一段时日。” “是,属下马上就去。” 宋逸转身刚走到房门口,容仟寒又叫住了他。 “等等!” 宋逸恭敬回到他面前,“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容仟寒抬眼,“你……” 宋逸满脸诧异望着他! 第16章:你想来本王身边伺候吗? “你往后不许对那个小丫头那么凶。” 宋逸满脸疑惑,哪个小丫头? 他什么时候凶了? 等宋逸仔细回想了一遍,恍然大悟望着他,“您该不会说的是阿瑶吧?” “你觉得呢?” “属下何时对她凶了?”宋逸小声嘟囔着。 “嗯?” 宋逸大声应道:“是,属下再也不敢凶她了。” 容仟寒垂眸。 “那属下这次可以走了吗?” “嗯。” 宋逸逃一般离开了容仟寒的房间。 走远一些后,他放慢了脚步。 王爷怎么开始关心府内的婢女了? 不仅让自己给她准备早膳,还不许我对她大声说话。 他转念一想,一定是阿瑶救了王爷的缘故。 他若有所思点点头,那自己是应该对阿瑶好一点了。 宋逸走后,容仟寒盯着桌上没动过的糕点,又想到了容子凌那个小馋猫。 罢了! 给容子凌拿去一些。 …… 阿瑶回到后院,整个人总算自在了。 她刚要收拾院子,容子凌就来了。 “阿瑶姐姐。” 阿瑶被他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回头看向他。 “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容子凌双手藏在身后,笑嘻嘻望着她,“阿瑶姐姐,你昨晚去哪里了?我半夜从厨房拿了好吃的,想分给你,却没找到你。” “我昨夜在照顾你爹。” “我爹怎么了?” 怕容子凌着急担心,阿瑶跳过了一些触目惊心的细节。 “受了一点小伤,不过现在没事了,你别担心。” “哦。” 容子凌一脸平静,仿佛容仟寒受伤就和家常便饭一样平常。 阿瑶不解问:“你不担心你爹吗?” “他那么厉害,你说小伤肯定就是小伤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容子凌的印象里,容仟寒不仅位高权重,而且还无所不能。 容仟寒是他心目中的盖世大英雄。 容子凌笑着把双手拿到身前,“阿瑶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西瓜。” 容子凌摇头,“你说的不准确,是冰镇西瓜。” 炎热的夏日里,冰镇西瓜可是个稀罕东西。 阿瑶就只见苏玉颜吃过,自己还没吃过呢。 容子凌高兴递给她,“快吃。” “嗯。” 二人并排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吃着冰镇西瓜。 见阿瑶吃的狼吞虎咽的,容子凌好奇问:“阿瑶姐姐,你怎么看起来像好久没饱饭的样子?” 阿瑶嘴里含着西瓜,口齿不清回答。 “我昨日晚饭都来得及吃,就一直在照顾你爹,你爹一大早赏了我一顿饭,当着他的面,我哪里敢动筷子。” “哈哈……他没那么吓人啦。” “他是你爹,在你眼里当然不吓人了。” “阿瑶姐姐真胆小。” 二人聊的不亦乐乎,根本就没留意到,容仟寒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站了很久。 容仟寒手里拿着糕点,是来找容子凌的,意外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小丫头当着自己的面,连筷子都不敢动? 自己有那么可怕? 不想打扰二人,他把糕点地上显眼的位置。 转身走了。 半晌,二人吃完了冰镇西瓜,容子凌开始帮阿瑶干活儿。 他看到了地上的糕点,满脸疑惑把糕点拿到阿瑶面前。 “谁把糕点放在地上了?” 阿瑶看到糕点一惊,这是早上饭桌上的糕点。 怎么会这里? 是宋逸拿来的?还是容仟寒拿来的? 按照宋逸的性子,他肯定不会把糕点放在地上,会直接交给他们。 难道是……容仟寒!? 她盯着糕点,心里泛起一抹喜悦。 她好像离容仟寒近了一些! 她要趁苏玉颜禁足的这段日子,想办法留在容仟寒身边。 只有她爬的越来越高,苏玉颜才不敢动她和娘,她才有救回娘的可能。 傍晚时分,阿瑶又去给容仟寒送衣服。 刚踏进院子,就见宋逸迎上来了。 “你可算来了,王爷还等着你换药呢。” 阿瑶一愣,换药不是郭太医的事?为何要自己换药? “郭太医在宫中脱不开身,我只能找你了,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 宋逸的话刚说到一半,忽然想到容仟寒让他不许凶阿瑶的话,他立即转变了话锋。 “阿瑶姑娘,你快去吧!可别让王爷等久了哦。” 阿瑶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小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呀!” 说完,宋逸还刻意对她挤出一丝笑容。 阿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进了屋。 她先把衣服放到衣柜,才走到容仟寒面前。 “王爷,奴婢帮您换药。” “嗯。” 她解开容仟寒的外衣,露出他光裸结实的上半身。 “王爷,奴婢要帮您换药了,您忍着点。” “嗯。” 她解开包扎伤口的旧纱布,动作轻柔取下来,随即又重新给他伤口上药。 温热的指尖,沾上冰凉的药膏,在他伤口揉和。 他低头,就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 又是这个熟悉的味道! 看来他有必要让宋逸查一查了。 “苏玉颜之前在丞相府也时常欺负你?” 阿瑶一愣,好端端的,他今日为什么要说这些。 她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回话,“没有,小姐对我极好。” “真的?” “嗯。” 容仟寒冷笑一声,“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藏着掖着。” “我们当下人的,不管主子对我们做什么都是恩泽。” “你心里当真是也这样想?” “嗯。” 呵! 不仅胆小,还是个心口不一的丫头! 阿瑶很快给他换好了药,把带血的旧纱布丢掉后,重新回到他面前。 “王爷还有别的吩咐吗?若是没别的事,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容仟寒没说话,似乎在想什么。 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开口,便以为他没别的吩咐了,转身打算离开。 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了容仟寒低沉的声音。 “你想来本王身边伺候吗?” 第17章:容阡寒勃然大怒 阿瑶愣在门口。 迟迟没等到她回话,容仟寒问:“不愿意?” 阿瑶在思索。 她是苏玉颜的陪嫁婢女,才到摄政王府不足一月,便来了容仟寒身边伺候。 看在旁人眼里,都会觉得自己有别的企图。 再者,容仟寒不是普通人。 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京都有一大堆人绞尽脑汁都想到接近他。 他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婢女的照顾,就轻易将一个婢女要到自己身边来? 她自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婢女,没有特殊到能让容仟寒如此。 所以,容仟寒只是在试探自己! 想清楚后,她立即回到容仟寒跟前。 “回王爷的话,奴婢不愿意。” 容仟寒并未因为她的拒绝生气,好以整暇看着她,“为何?” “奴婢是小姐的陪嫁婢女,一切都要听小姐的安排,不能擅自答应王爷。” “你倒是有分寸。” “这是身为奴婢的自觉。” 容仟寒眉角上扬,“那便由你。” “多谢王爷。” “下去吧!” “是。” 阿瑶微微福身后,便走出了容仟寒的房间。 走到院内,她擦了擦手心的薄汗,松了一口气。 她猜对了! 容仟寒果真不是想要她伺候,只是在试探她。 她方才若是表现出一丝急不可耐,就会被容仟寒怀疑别有用心,之前的一切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她不禁想:把这种危险的男人,当成自己的保命符,会不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不管对错,她已经走出去了。 为了救回娘,她没有回头路了。 …… 入夜。 负责看守苏玉颜的守卫跪在容仟寒面前。 “王爷,侧妃娘娘一直嚷嚷着要见您,还说若是您不肯见她,她马上就撞死在自己的房间里。” 容仟寒倏然皱眉。 自那一夜后,他越来越厌烦苏玉颜。 身为一个负责盯梢的棋子,却没有半点棋子的自觉。 太后和苏渊是如何选中这么蠢的人,来自己身边的? 他们真以为本王会沉迷在美色里? 他冷冷拂袖,“本王知道了。” “属下告退。” 守卫走后,容仟寒带着怒气去了苏玉颜那里。 他刚踏入院子,就听到婢女惊喜的欢呼声。 “主子,王爷来了。” “奴婢见过王爷。” 容仟寒面无表情往里走,刚进入屋内,一道纤细的身影就直直冲他跑来。 苏玉颜娇滴滴挽着他的胳膊,矫揉造作哭诉道:“王爷,您总算来看妾身了,妾身真的知错了,您就不要再生气了。” 容仟寒眉心深锁,不悦拿开了她的手。 “你要见本王做什么?” “妾身真的知错了,您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容仟寒沉了脸,“就只有这些废话?” “王爷,您心里明明是有妾身的,为何每次都对妾身这般凶巴巴的?” 有她? 容仟寒被气笑了,“你我为何成婚,你不清楚?” 先帝早逝,年幼的皇子被迫登基。 他成为摄政王,辅佐皇上。 太后虽被太后,却是皇上的养母。 她一直不满摄政王辅佐皇上,想自己垂帘听政,把持朝政。 这些年,太后一直忌惮他,总想在他身边安插眼线。 拒绝的次数多了,他也乏了,索性就答应了赐婚。 苏玉颜再次贴近他,“那也是因为你心里有我,才会答应皇上和太后的赐婚呀。” 容仟寒冷笑一声。 苏渊的女儿不仅蠢,还很自以为是。 他一脸厌恶和苏玉颜拉开了距离。 苏玉颜气鼓鼓问:“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喜欢? 他的喜欢,只有那一晚。 若是知道她现在是这副样子,那一晚,他根本就不会碰她。 她若是能一直和那一晚一样,他兴许真会喜欢她。 容仟寒冷冷扫了她一眼,已经半点耐心都没有了。 他刚要转身往外走,就被苏玉颜拦下。 “你为什么不承认你心里有我,喜欢我呢?” “本王从未喜欢过你。” 容仟寒的话宛若一记响雷,在苏玉颜的脑子里炸开。 她愣了好久,才重新反应过来,“不可能,你明明就是喜欢我,你不喜欢我,怎么会给我写这些?” 说完,她拿出了从阿瑶那抢来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首代表男女欢爱的情诗,是他在回忆那一夜写下的。 这可不是写给眼前的苏玉颜的。 他抢回纸条,“怎么会在你这里?” “是阿瑶给我的,她说这是你写给我的。” 阿瑶!? “不仅如此,阿瑶还告诉我,你曾亲口对她承认,是因为喜欢我才会娶我,还说你很久之前就喜欢我了。” “真是她说的?” 苏玉颜点头,“她时常在你身边出现,我自然便信了。” 好一个有心机的丫头! 竟敢算计到本王头上了! “本王会去找她当面对质,你若是敢有半句假话,本王决不轻饶。” 苏玉颜抬手发誓,“我苏玉颜对天发誓,我若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们全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很好! 他鹰隼的眸子诡秘莫测,倏然转身离开。 “王爷,你怎么又走了?王爷……” 苏玉颜追到了院门处,被门外的守卫拦下了。 …… 半夜,后院下房的灯刚熄灭。 所有忙碌了一整天的奴婢都回床上躺下,阿瑶躺在靠窗的位置,夜里隐隐有一丝凉风透进来,驱散了房内的闷热。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刚睡醒的婢女们全部吵醒。 有人问:“谁呀?” “本王。” 听到容仟寒的声音,婢女们纷纷收拾下床。 点了灯,婢女恭敬站在房内。 房门打开,所有人齐声行礼。 “奴婢见过王爷。” “阿瑶,出来!” 王爷大半夜就只是为了找她? 所有人看向阿瑶,眼神十分复杂。 阿瑶应了一声,离开了房间。 空荡荡的后院,月光倾洒而下。 容仟寒背对着阿瑶站立。 阿瑶径直上前,“奴婢见过……”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仟寒大力抓住了手腕。 “你对苏玉颜说了什么?” 阿瑶心中一惊,没有马上接话。 “你是不是把本王写的字,给了苏玉颜?” 他说的是那张纸条? 那张纸条,的确是因为她,才会到了苏玉颜手中。 “是。” 第18章:被丢到蛇山 容仟寒眸光陡然一冷,“你还对苏玉颜说,本王是因为心里有她,才会娶了她?” “是。” 容仟寒会问这些,势必是已经知道了这些事。 她现在否认,只会引起容仟寒的反感和厌恶。 她只能如实承认。 只是没想到,苏玉颜会这么快把这些告诉容仟寒。 苏玉颜,比她想的还要沉不住气。 容仟寒阴沉着脸,眼神比刀子还锋利。 她扑通一声跪下,“奴婢不该那样说,奴婢认罚。” 当时别无选择,她只能用容仟寒来糊弄苏玉颜,保住自己的手。 就算重来,她还是会那样做。 一缕夜风吹起容仟寒的衣摆,他周身都笼罩着一层迫人的寒意。 他冷声问:“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阿瑶低着头,如实回应,“奴婢错了,就该认罚。” 容仟寒这种人要是听人解释,来跟他解释的人,都得从王府排到京都城外。 “很好!那你离开吧!” 说完,容仟寒面无表情背过身去。 阿瑶慌了! 娘还在苏玉颜手里,她怎么能被赶出王府? 她抬头,焦急对容仟寒高大的背影道:“求王爷不要赶我走,王爷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是不要赶我走。” 容仟寒回头,“为何不肯走?” “若是被赶出王府,奴婢今后难以维持生计,还请王爷留下奴婢。” “真不肯走?” “求王爷重罚,留下奴婢。” 阿瑶坚定的目光,让容仟寒松了口。 “好,本王成全你!” 说完,容仟寒往前迈出步子。 阿瑶起身跟上。 容仟寒把阿瑶带到了马厩,挑选了一匹马,翻身坐到马背上。 “驾!” 容仟寒驾马离开,阿瑶跑着跟上去。 无奈她只是个弱女子,两条腿始终追不上四条腿。 她被容仟寒甩开了一大截,但还是继续往前跑。 容仟寒忽然勒停马,回头看向她。 阿瑶追了好久,总算追上了他。 “王、王爷,奴、奴婢还可以……” 她气喘吁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仟寒的长臂捞到了马背上,被他圈在胸膛前。 “王爷……” “闭嘴!跑那么慢,本王要等你到何时?” 阿瑶不敢说话了。 容仟寒再次驾马,乘着夜色把阿瑶带到了一处山脚下。 山脚下的夜风很凉,衣着单薄的阿瑶不禁抱紧了双臂。 她疑惑看向容仟寒,“王爷,这里是……” “蛇山。” 听到“蛇”字,阿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容仟寒把视线落在她身上,“两天后,本王会来接你,你若是还活着,就可以继续留在王府。” 两天!? 她现在没水没食物,就算没被蛇吃了,也会饿死在这里。 真是名副其实的重罚! 见她迟迟不接话,容仟寒冷嗤一声,“不敢?” “敢!” 容仟寒挑眉,“想清楚了?” “嗯。” “好!” 容仟寒拿出一把匕首,丢给她。 她捡起匕首,“多谢王爷。” 容仟寒冷笑上马,临走之前,他又回头看了阿瑶一眼,最终还是走了。 阿瑶抱着双臂上山,越往上就越冷。 她冻的牙齿打颤,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但她不能退缩! 她一定要留在王府! 一边往上走,一边留意蛇山的地形,她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撑过今晚再说。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看到前方似乎有一个小洞穴。 她欣喜上前,刚走到洞口,她便察觉到脚下踩到了软软的东西。 她低头。 是蛇! 被她踩住的蛇,正对她吐着信子。 她害怕收回了脚,用匕首对准了蛇,“你、你别过来,我、我会杀了你的。” 蛇抬起头,不停对她吐信子。 她后退几步,蛇又朝她移动一些。 这条蛇是盯上她了! 她挥动着匕首,“我真的会杀了你!” 别说杀蛇,她连鸡都没杀过。 她虽是一个婢女,但只要有娘在,什么都是娘替她做。 她拦都拦不住。 蛇哪里听得懂她的话,忽然对这个入侵者发起了攻击。 阿瑶举起匕首,趁蛇扑过来的时候,猛地斩断了蛇。 蛇血溅了她一脸。 被斩断成两截的蛇,在地上动了两下,就不再动弹了。 阿瑶总算松了一口气,躲进小洞穴里了。 …… 翌日一早,容仟寒正坐在屋内用早膳,宋逸来了。 宋逸扫了屋子一眼,问:“阿瑶没来吗?” 往常这个时候,阿瑶会来替容仟寒收拾屋子,顺便把脏衣服拿去洗。 听到阿瑶的名字,容仟寒放下了碗。 一夜过去了,不知道小丫头怎么样了。 宋逸没察觉到容仟寒的异样,继续说:“属下去找阿瑶,也该给您换药了。” “不必了。” 宋逸不解回头看向他。 “她不在王府。” 宋逸更加疑惑了,“她是王府的婢女,不在王府还能去哪里?” “你在质问本王?” “属下不敢,属下马上去把她找回来。” 宋逸转身刚要走,就被容仟寒再次喊住。 “不用去了,她被本王丢到蛇山去了。” 宋逸大惊! 震惊返回他面前,“您真把她一个小姑娘丢蛇山去了?” “是她自找的。” 不是想要重罚,他成全她! “那可是蛇山呀!” 容仟寒手下每个侍卫,都曾在蛇山待过半个月。 能活下来的,才能成为他的暗卫。 蛇山那个地方,就是宋逸的噩梦。 一想到那个柔弱的小丫头,被丢到了蛇山,宋逸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好奇问:“她做错了什么?能被您丢到蛇山?” 容仟寒丢给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宋逸不敢问了。 他站在容仟寒身边,小声嘟囔着:“您以前不是对她挺好,都不让属下对她大声说话,这次怎么舍得把她丢到那里去?” “本王何时对她好了?” “您从前不会管属下如何对一个婢女,竟然让属下对她说话声音小点,还不算吗?” 宋逸跟了容仟寒多年,很清楚他的个性,看他心情不算太坏才敢这样问。 “本王是怕别人嘲笑,本王身边的人有失体统。” “谁敢嘲笑您。” “嗯?你今天话有点多。” 宋逸立即认错,“属下不敢了,属下这就告退。” 宋逸走后,容仟寒满脑子都是阿瑶,什么胃口都没了。 …… 阿瑶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在半空。 她刚庆幸完自己活了一夜,就看到眼前立着一条大蛇。 第19章:阿瑶中毒 这条蛇身形粗壮,明显比昨夜的大好多,立起来有半人高。 她慢慢站起来,不敢随意惊动这条大蛇。 大蛇一直在打量她。 她也在打量大蛇。 有了昨晚砍蛇的经历后,她冷静了许多。 已经来了这里,不努力自保,就只能被蛇吞入腹中。 面对人也是这样的,你不反击,就只能任人宰割。 她握紧了匕首,随时打算和大蛇拼命。 大蛇忽然发出了奇怪的叫声,紧接着洞穴四周爬满了大大小小不同种类的蛇。 她紧张咽了咽口水,这些蛇都把自己当成了食物。 看来今日是跑不掉了。 她抬头,穿过头顶的树枝缝隙,望向蓝天。 娘,阿瑶怕是不能救回您了。 阿瑶先去黄泉路,等您了! 她绝望低下头,余光恰好瞥见脚下有一株驱蛇草。 娘从前总给她各种各样的野菜饼子吃,也是娘教她认识了驱蛇草。 怪不得昨晚能安然无恙在洞穴度过,而此时的这些蛇也只是望着自己,不敢上前。 原来都是因为这株驱蛇草! 她缓慢蹲下来,将驱蛇草连根拔起,用驱蛇草驱赶蛇群。 一些小蛇被她用驱蛇草赶走了,最后就剩下大蛇,和一些胆子大的蛇。 她深吸一口气,用驱蛇草驱赶蛇的同时,再用匕首精准砍向蛇的七寸。 太过投入,她没留意到脚下。 一条蛇悄然靠近她,狠狠咬向她的小腿。 疼痛让她清醒,她继续砍杀蛇。 死亡激发了她身体的潜能,等她反应过来,脚下躺着一片蛇血淋淋的躯体。 人,一旦迈出了一步,后面便无畏无敌。 …… 两日后的黄昏。 脸上、身上都沾染着血迹的阿瑶,正坐在山上一块空地烤蛇肉。 一缕夕阳斜斜打在她身上,给人一种安逸的错觉。 容仟寒和宋逸出现在这里,看到这样一幕,都有些微愣。 宋逸笑了笑,“没想到她还活着。” 容仟寒面无表情走过去。 看到他们,阿瑶笑着站起来,“王爷,你们来接我了。” 容仟寒沉着脸打量她一眼,便倏然转身。 “走!” 顾不得吃刚烤好的蛇肉,她立即跟上。 容仟寒走在前面,宋逸和阿瑶并排走在一起。 宋逸好奇问:“你这两日怎么活下来的?” “我把想咬我的蛇都砍死了,饿了就吃蛇肉,渴了就喝一些蛇血。” 阿瑶说的漫不经心,宋逸听着都有些反酸水。 她比之前上山的那些男子,还猛! 宋逸对她竖起大拇指,“还好你只是待了两日,若是时间长了碰到毒蛇,你怕是早就归西了。” 阿瑶冲他笑了笑。 宋逸不停对着阿瑶问东问西,阿瑶耐心回答他。 二人边走边聊,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容仟寒放慢了脚步,也在听他们的对话。 阿瑶再次站在王府门前,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终于还是回来了! 见她停下脚步,宋逸催她,“走啊!还愣着做什么?” 阿瑶回过神来,跟着他们进入王府。 刚迈过王府的门槛,她忽然直直倒下。 眼疾手快的容仟寒,瞬移到她身边,接住了她。 宋逸焦急走过来,“她这是怎么了?” “去请郭太医。” “是。” 容仟寒把阿瑶带回了自己的院子,把她放在床上。 他坐在正厅,时不时看向卧室那边的郭太医。 半晌,郭太医走出来了。 “如何?” 郭太医拱手道:“阿瑶姑娘体内有大量蛇毒,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容仟寒皱眉。 “老臣给阿瑶姑娘开了解毒的方子,能不能熬过来,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郭太医恭敬将药方递上。 容仟寒看了一眼,立即嘱咐道:“宋逸,跟郭太医去拿药。” “是。” 宋逸和郭太医走后,容仟寒起身走到了卧室里,站在阿瑶的床前。 真是个倔强的丫头! 他又不会派人盯着,她就算不上山,他也不会知道。 她竟然真的在蛇山上待了两日! 看着如此倔强阿瑶,他忽然就想到了他当年初习武的模样。 当时年幼的他,也是这般坚韧不服输,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才有了今日的自己。 他当年是为了保护家人,才会那般拼命。 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得知阿瑶昏倒的容子凌来了,他冲到床前,看着昏迷的阿瑶就开始掉眼泪。 “阿瑶姐姐,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容子凌刚伸手要去碰阿瑶,就被容仟寒制止了。 “别碰她!” 容子凌泪眼朦胧看向他,“阿瑶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谁把阿瑶姐姐弄成这样的?” 容仟寒没回话。 “是不是那个坏女人?我去找坏女人算账。” 容仟寒拽住要走的容子凌,“不是她,你别乱来。” “那是谁?” 容仟寒无奈捏了捏眉心,移开手后,他幽幽开口。 “你留下照顾她吧!” 说完,容仟寒转身走了。 容子凌寸步不离守着阿瑶,恨不得喂药都要自己来。 在容子凌、宋逸和好些婢女的照顾下,阿瑶在三日后,总算睁开了眼睛。 屋内亮的刺眼,阿瑶用手挡在眼前,虚弱无力出声。 “我、我在哪里?” 听到她的声音,容子凌高兴凑过来,“阿瑶姐姐,你总算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在哪里?” “你安心住下吧!这里是我的房间,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容子凌的房间? 她愣了一下,强撑着不适就要坐起来。 容子凌急忙按住她,“阿瑶姐姐,你干什么啊?郭太医说你体内的毒还没完全清除,你不宜动弹。” “我要回我的房间,不能住在你这里。” “你就安心住吧!我爹同意了。” 阿瑶又是一愣,他居然会同意! 阿瑶的身子有些沉,敌不过容子凌的力气,又躺回了床上。 此时,容仟寒和宋逸来了。 看到容阡寒,阿瑶赶紧坐起来。 宋逸满脸欣慰看着她,“你这个小丫头命真大,就连郭太医都感慨你是如何撑过来的,你真厉害。” “我不能死!” 阿瑶虚弱无力出声。 容仟寒抬眼,问:“你为何不能死?” 第20章:本王能允你一个要求 “我还要保护我娘,我不能死。” 原来,她是为了她娘而活。 容仟寒竟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容仟寒心底泛起一层涟漪,只是看着瘦弱的阿瑶,没有说话。 见宋逸和容子凌轮番对阿瑶问长问短的,容仟寒皱紧了眉头,不悦轻咳了一声。 二人同时看向他。 “她才刚好,你们就叽叽喳喳个没完,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宋逸和容子凌对视一眼,二人又同时看向阿瑶。 阿瑶对二人笑笑,小声说:“没事,我休息的够久了。” “嘿嘿……阿瑶姐姐,你想吃点什么呀?”容子凌问。 “我不太饿。” “你都睡了这么久,怎么能不饿呢?” “我……” 容子凌和阿瑶说话的时候,容仟寒的脸阴沉了下来。 宋逸瞥了容仟寒一眼,立即拽起容子凌。 “少爷,我们还是先去给阿瑶准备些吃的吧!” 容子凌满脸疑惑,“你自己去就行了,我要在这里陪阿瑶姐姐。” “属下不知道阿瑶喜欢吃什么,必须少爷亲自去。” “那好吧!” 容子凌再次看向阿瑶,“阿瑶姐姐,你等我,我马上就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阿瑶对容子凌笑了笑。 宋逸把容子凌带走后,房间就剩下容仟寒和阿瑶了。 阿瑶掀开被子,刚打算下床,就被容仟寒清冷的声音制止了。 “你做什么?” “王爷在这里,我还在床上坐着,不合适。” 容仟寒面无表情移开了眼,“你若是下床了,子凌回来看到了,又该说本王欺负你了。” 阿瑶昏迷的这几日,容子凌可没少找他麻烦。 容子凌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还是头一回,如此重视一个人。 阿瑶心里淌过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觉上扬起。 片刻,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王爷,我从蛇山活下来,那我还能继续留在王府吗?” “嗯。” 她嘴角的笑逐渐蔓延到整张小脸,“多谢王爷。” “你就这么想留在王府?”容仟寒问她。 她坚定点头。 “我娘生病了,我必须赚钱给她治病。” “为了你娘,你连小命都可以豁出去?” 她再次点头,“我娘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就算我死了,我也一定要治好娘。” “你娘得的什么病?本王可以给你娘请大夫。” 阿瑶一愣。 转念回过神来后,赶紧摇头拒绝。 “多谢王爷的好意,但我和我娘都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娘还在苏玉颜手里,这件事不能让容仟寒知道,不然那晚上的事就藏不住了。 不想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只能拒绝容仟寒。 “随你!” 阿瑶感激接话,“多谢王爷的好意。” 容仟寒面上始终无波无澜,不离开,就一直站在阿瑶床前。 阿瑶时不时看看他,又赶紧把目光移向别处。 不知道该和他说话,还是该继续沉默。 尴尬的她举足无措,只能默默在心底祈祷宋逸和容子凌快点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容仟寒终于开口了。 “本王能满足你一个要求。” 什么?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敢接话。 容仟寒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对她解释道。 “每一个被本王丢去蛇山的人,都可以提出一个要求。” 还有这种好事? 大脑飞速运转,她缓缓开口,“那……我能在王府要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吗?” 之前,她每天干完活儿都是半夜了,回房间睡觉总是会吵到同屋的婢女们。 再者现在还要养伤,和她们住在一起有很多不方便。 见容仟寒没说话,她再次开口,“是不是我的要求太过分了,要是过分的话,那就……” “本王准了!” 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阿瑶笑的像个孩子一样。 太好了! 她做梦都想拥有自己的房间,晚上睡觉不用听别人磨牙、说梦话。 见她笑的咧开了嘴,容仟寒小声问:“一间房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像我们这种出身,想都不敢想能拥有自己的房间,当然值得高兴了。” 他原以为跟着苏玉颜陪嫁过来的人,也必定不是省油的灯,她倒是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可她毕竟是丞相府来的人,现在容子凌又对她不一般,他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你今年多大?” 没料到他会问这些,阿瑶如实回答,“刚过及笄之年。” “在丞相府几年了?” “五岁就跟着娘到了丞相府。” 容仟寒眸光一沉,“你在丞相府十多年,想必对丞相府的感情很深厚。” 阿瑶摸不准他为什么忽然问自己,只能谨慎回应。 “我们做奴婢的,从来没想过这些,我只想伺候好自己的主子。” “苏玉颜那样对你,你还想伺候好她?” “奴婢……”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返回的容子凌打断了。 “爹,我想让阿瑶来我身边照顾我。” 阿瑶和容仟寒同时看向他。 宋逸把饭菜放到桌上,也看着容子凌。 容子凌走到容仟寒跟前,拽着容仟寒的衣摆。 “爹,你就答应我吧?” 容仟寒意味不明看了阿瑶一眼,沉思了片刻才开口。 “好。”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容子凌高兴跑到阿瑶床前,“太好了!你以后不用伺候那个坏女人了,再也没人会欺负你了。” 阿瑶对容子凌笑了笑,再次看向容仟寒。 “多谢王爷,多谢少爷。” “不必谢!照顾好子凌便是。” “是。” 容仟寒带着宋逸离开了,刚走出院门,宋逸就迫不及待问。 “王爷,您真的要让阿瑶跟着少爷身边?您觉不觉得这个丫头哪里怪怪的?” 容仟寒停下脚步,“继续说。” “她被侧妃那般刁难,在丞相府还险些丧命,却对侧妃没有丝毫埋怨,把她留在少爷身边会不会太冒险?她毕竟是丞相府的人,她会不会是……” “找人盯着她,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 顿了顿,宋逸接着说:“皇上那边……” 第21章:拉你们丞相府一起死 “皇上一直在问您的伤势恢复的如何,盼着您早日回去上朝呢。” 容仟寒面无波澜,问:“太后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您不上朝的这段时日,太后每日都会陪皇上上朝,苏丞相也时常去找太后……” 宋逸简单把最近几日发生的事,汇报给容仟寒。 见容仟寒没说话,宋逸又问:“王爷打算何时上朝?” “不急。” 既然太后高兴,索性就让太后再多高兴几日。 “您是不是有什么新计划?” 容仟寒一言不发,扬长而去。 …… 按照容仟寒的吩咐,府内婢女当天就在容子凌的院子里,给阿瑶收拾出了一个房间。 快天黑的时候,阿瑶搬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不大却干净整洁,属于她一个人的房间,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娘,我有自己的房间了。 您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以后换我来保护您。 容子凌问:“阿瑶姐姐,喜欢吗?” “嗯。” 阿瑶笑着点头。 “以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不用怕那个坏女人再欺负你了。” “谢谢你。” 容子凌冲她嘿嘿直笑,“我说过会罩着你的。” 阿瑶笑了。 在容子凌的照顾下,阿瑶身子恢复的很快。 而阿瑶被调到容子凌身边的事,也在王府内传遍了,府内下人对阿瑶又羡慕又嫉妒,下人们私底下开始议论阿瑶。 有人说阿瑶接近容子凌别有用心。 也有人说阿瑶是冲着容仟寒去的。 各种的流言蜚语在下人们之间不断流传。 转眼过了十日,苏玉颜禁足期限满了,脸上的乌龟也彻底没了,她终于能离开自己的院子,在王府内自由活动了。 被禁足的这段时日,她一直在留意府内的大小事,尤其是有关阿瑶的事,她全部都一清二楚。 知道阿瑶被调到了容子凌身边伺候,她径直去了容子凌的院子。 站在院门外,她正在想该如何支开容子凌,单独见阿瑶,就见阿瑶走出来了。 看到阿瑶,她微微一愣。 一月未见,阿瑶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这样的念头刚出现,她就听到阿瑶说话了。 “侧妃娘娘是来找我的吗?” 苏玉颜冷哼一声,“知道我是来找你的,就赶紧滚过来。” 阿瑶笑笑,“我现在是少爷身边的婢女,往后就不能伺候侧妃娘娘了。”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和我说话?” 从前的阿瑶,不敢直视她,每次见了她,都一副唯唯诺诺,低眉顺目的卑微模样。 现在的阿瑶,见了她不仅没有行礼,还敢说不伺候她的话。 真是反了天了! 阿瑶不卑不亢立于原地,“是王爷让我到少爷身边伺候的,若是侧妃娘娘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问王爷。”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拿王爷来压我?” 苏玉颜气鼓鼓靠近阿瑶一些,恶狠狠瞪着她。 禁足的这笔账,全部都算在阿瑶的头上。 好不容易出来了,苏玉颜肯定不会让阿瑶好过。 “我不敢拿王爷压你,我只是在说事实。” “你……” 苏玉颜手心攥在一起,悄然凑到阿瑶耳边,小声说:“别忘了,你娘还在我手里,你敢不听我的?” 闻言,阿瑶眸光陡然沉下去。 她就是太顺从,才会一次次被苏玉颜威胁。 现在想来,苏玉颜捏住了她的软肋,她又何尝不是握着一把剑架在苏玉颜脖子上。 她冷冷转头,用同样小的声音回话。 “我娘但凡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那夜的事捅出去,到时候我拉着你们整个丞相府陪葬。” “贱婢!你竟敢威胁我!” 苏玉颜气恼抬手,还没打下去,就被阿瑶握住了手腕。 “贱婢!你竟敢还手,你……” 她冷声打断苏玉颜,“是你一次次逼我还手的!” “你……” 对上她冷如寒冰的眸子,苏玉颜竟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才一个月而已,她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说的没错。 那夜的事若是真被捅出去,丞相府就全完了。 权衡之后,苏玉颜忽然对阿瑶露出笑容。 “阿瑶,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怎么会伤害你娘呢?” 阿瑶沉默看着苏玉颜。 苏玉颜亲昵拉着她的手,笑着说:“你看你在丞相府也十多年了,我们从小就认识,你现在又陪我嫁到了摄政王府,我们该互相扶持才对。” “那你把我娘还给我。” 苏玉颜面上的笑容略微僵了僵。 这个贱婢已经敢反抗了,若是把娘还给她,那她往后不是要翻天了? “这段时日我被禁足,一直没机会告诉你,你娘半个月前病重,我已经吩咐人将她带到外地求医了。” “什么?你为什么要把我娘送到外地去?” 阿瑶急眼了! 苏玉颜好声好气解释道:“你娘病重,京都的大夫束手无策,我让人带她去外地求医,等她病好了,她就回来见你了。” “那她何时回来?” “这就要看你娘的恢复的快慢了,你也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出现在你面前吧!” 阿瑶没说话。 不管苏玉颜是真的送娘去外地求医,还是故意不让自己见娘,只要娘没事就好。 苏玉颜拍了拍阿瑶的肩膀,“阿瑶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好你才能好,你说是不是呢?” “只要你把我娘还给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好,我一定尽快安排。” 阿瑶沉默看着苏玉颜。 苏玉颜捋了捋额前的细发,笑着说:“我习惯了穿你洗的衣服,就麻烦你了。” “只要你信守承诺,我做什么都行。” “我会催他们早日把你娘带回来。” 阿瑶没再和苏玉颜多说什么,就去苏玉颜院子里拿脏衣服了。 看着阿瑶走远,跟在苏玉颜身后的婢女玲儿小声问。 “主子,府内下人间都在传王爷对阿瑶不一般,您说她会不会……” 苏玉颜冷笑一声,“就她这种贱婢,也配肖想王爷?” 敢威胁自己! 阿瑶,留不得了! …… 阿瑶正在后院洗苏玉颜的衣服,容子凌来了。 看到她又在洗苏玉颜的衣服,容子凌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衣服。 “阿瑶姐姐,那个坏女人又来欺负你了?” 第22章:拥入怀里 阿瑶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走近容子凌一些。 “她没有欺负我。” 容子凌不信,“她没欺负你,那你为什么还要给她洗衣服?” 阿瑶耐心解释道:“我毕竟是她的陪嫁婢女,给她洗衣服也很正常呀。” “你现在是我院内的婢女,除了我,谁也不用伺候。” 说完,容子凌直接把苏玉颜的衣服丢在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 见状,阿瑶立即上前制止。 “小凌,你别这样。” 她赶紧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重新泡在盆子里。 “阿瑶姐姐,我都说了我罩着你,你没必要再怕她。” 阿瑶对他笑笑,“我只是一个婢女,她是主子。” “你……” 容子凌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眼珠子一转,他不再反驳阿瑶,转身走了。 没容子凌捣乱,阿瑶很快就洗好了衣服,整齐晾晒好。 洗好了苏玉颜的衣服,她又想到了容仟寒的衣服。 她养病这段时日,还没给容仟寒洗过衣服。 想来是她失职了。 她去了容仟寒的院子,见院内没人,她直接推门进去。 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光着上半身的容仟寒,以及正在给他换药的宋逸。 看到她,宋逸好像见到了救星。 “阿瑶,你来的正好,给王爷换药的任务交给你了。” 阿瑶来到容仟寒面前,微微行礼后,视线落在他胸前的伤口。 “王爷的伤还没好?” 宋逸满脸无奈,想也不想接话,“王爷这段时日一直……” “闭嘴!” 容仟寒打断了宋逸。 宋逸不敢多嘴了。 阿瑶没多问,从宋逸手里接过药来,动作熟练给容仟寒上药,把伤口包扎好。 见阿瑶两三下就给容仟寒换好了药,宋逸笑着夸道。 “还是阿瑶手巧,我都捣鼓了半天,也弄不好。” 容仟寒一记白眼丢给他,你还有脸说? 阿瑶拿过容仟寒的衣服,看向他,“王爷,奴婢替你更衣?” “嗯。” 给容仟寒穿衣服的时候,阿瑶不经意问:“王爷的伤口似乎有些恶化的迹象,找郭太医来瞧过了吗?” 容仟寒眸色一沉。 宋逸在心里暗暗想:这个丫头眼睛很毒,这都看出来了。 这段时日,容仟寒虽不上朝,一直对外称自己在府内养病,但实际上他一直在查上次那批刺客的底细。 他怀疑又有新的敌人出现了。 他的伤口恶化就是累出来的。 “不必了,本王只是因为最近夜里燥热,有些失眠导致的。” “晚上很热吗?”阿瑶问。 宋逸笑笑,“阿瑶啊!少爷那院子是整个王府最凉快的,你住在少爷那里享福,当然不知道这几天有多热了。” 阿瑶有些诧异! 容子凌的院内凉爽,还真是让她忽略了现在是盛夏。 容仟寒对容子凌,真是事无巨细的好。 “王爷一直这样下去,对伤口恢复不利。” 宋逸无奈耸耸肩,替容仟寒说话,“王爷也不想这样啊,怪就怪这个天气。” 阿瑶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拿了容仟寒的脏衣服,她再次回后院忙碌。 夜幕降临,她把晒干的衣服,整齐叠放好。 容子凌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叠衣服。 容子凌笑嘻嘻走向她,“阿瑶姐姐,我来帮你叠衣服吧!” “你不生气了?” 容子凌笑着摇头,学着她的样子叠衣服。 阿瑶叠衣服的时候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容子凌。 “你房间的冰块能给我用一些吗?” “可以啊,你想要多少随便拿。” 顿了顿,容子凌才疑惑问:“你要冰块做什么?” “王爷最近夜里失眠,导致伤口恶化了,我想给他做点水果捞,晚上给他解暑,让他能睡个好觉。” “我也要吃。” 阿瑶亲昵捏了捏容子凌的鼻尖,“当然少不了你的了。” “嘿嘿……谢谢阿瑶姐姐。” 阿瑶很快把衣服叠好,她先把苏玉颜的衣服送回去,再把容仟寒的衣服送回去。 把衣服送回去后,她去了后厨。 把葡萄、西瓜、雪梨之类的水果切成小粒装在碗里,再把冰块敲碎,放在水果粒面上。 最后找来了蜂蜜,每个碗里放了一大勺。 她做了两大碗,先给容子凌送了一碗。 容子凌睁圆了双目,高高兴兴接过碗就开动。 “慢点吃,我把剩下的一碗送给王爷去了。” 说完,阿瑶就端着那碗水果去了容仟寒那里。 夜色降临,容仟寒屋内点着一盏灯,他正坐在床前的书案写东西。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道。 “进来。” 见来人是阿瑶,他立即放下手里的笔,“你怎么来了?” “奴婢今日听王爷说,夜里燥热难以入眠,特意给王爷做了一些东西送来。” 想到她上次做的扬州炒饭,容仟寒对她送来的东西很感兴趣。 “这次又做了什么?” “水果捞。” “水果捞?这又是什么东西?” 阿瑶也不太理解,但她如实道:“这些都是我娘教我的。” “你娘怎么会这么多?” “娘说在大户人家做奴婢的,就要机灵点,伺候好主子,所以她什么都会。” 娘当初就是凭借自己会很多,别人不会的东西,才顺利进入丞相府。 她也曾问过娘这些都是哪里学来的,娘笑着告诉她,是一个仙女教的。 在她看来,娘很神秘,好像藏着很多秘密。 阿瑶回过神来,立即道:“王爷快尝尝吧!一定会很解暑的。” 容仟寒先喝了一口汤,冰凉入喉,全身的暑气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吃了一口,他就再也停不下来。 阿瑶一直看着他,“王爷,味道还可以吗?” 她第一次做,总担心味道没有娘做的好。 容仟寒一口气吃光了,心满意足放下了碗。 “很好吃,很解暑。” 阿瑶松了一口气,面露喜色,“王爷觉得喜欢就好。” 阿瑶刚伸手去拿空碗,忽然被容仟寒抓住了手腕。 她浑身一颤,猛地抬眼看向容仟寒。 “王爷,您……” 容仟寒起身走到她面前,用长臂将她带入怀里。 第23章:王爷,不要! 阿瑶浑身一颤,刚要说话,眼前忽然一黑。 容仟寒熄灭了房间的烛火。 身处一片漆黑,又被容仟寒圈在怀里,她身子紧绷着,不敢动弹一下。 等了半晌,没等到容仟寒开口,她率先出声。 “王爷,您……” 容仟寒忽然凑近她,在她耳后粗声说:“本王可以让你再也不用被苏玉颜欺负,甚至还可以让你和她平起平坐。” 他说话时呼出的灼热气息,不偏不倚落在她耳后,她耳根子马上就滚烫起来。 幸好房间漆黑,没将她的窘迫与不安暴露在他眼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王爷说笑了,奴婢不敢有这些念头。” “你费尽心思讨好本王,不就是为这些?” “王爷误会了,奴婢只是想伺候好主子。” “哦?” 容仟寒在黑暗中冷笑一声,随即将她打横抱起。 双脚忽然腾空,她条件反射抓住了容仟寒的衣襟。 容仟寒抱着她走到床前,俯身将她放在自己床上,随后压了上去。 阿瑶瘦弱的小身子紧张缩在一起,不安开口。 “王爷,不要。” 容仟寒勾唇冷笑,“不是说要伺候好主子?” “我……” 阿瑶嗫嚅着嘴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管容仟寒今夜为何会对她有这些举动,容仟寒终究是主子,他想对她做什么,她都不能拒绝。 她没再说话,抿紧嘴唇躺在容仟寒身下。 容仟寒的手来到她腰间,解开了她的腰带,用指尖挑开了她的外衣。 察觉到身下的阿瑶微颤了一下,他沙哑着嗓音问:“之前有过吗?” 他的话让阿瑶瞬间清醒过来。 她和容仟寒有过一次,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若是容仟寒今夜碰了她,一定会发现她不是完璧,到时候…… 想到了那些后果,她大胆一把推开了他,坚定拒绝道。 “王爷,不要。” “嗯?” “奴婢没有攀附之意,只想做个普通的奴婢,若王爷执意要勉强奴婢,那奴婢情愿一死。” 话音落,她毫不犹豫冲下床,朝墙撞去。 容仟寒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腕,又把她拽回了床上。 “王爷……” 不等她把话说完,容仟寒离开了床,还点燃了房内的烛火。 她借着昏黄的烛火,看清了容仟寒那张冷凝的脸,没有丝毫欲念,根本不像是想对她做什么的样子。 她猛地意识到,他刚才又是在试探自己! 她庆幸自己没顺从,不然容仟寒一定会怀疑她别有用心。 “你走吧!” 容仟寒背对着她说。 她匆忙起身,整理好衣衫,对着他的背影微微施礼。 “奴婢告退。” 从他的房间出来后,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容阡寒生性多疑,行事万分谨慎,跟在他身边必须时刻保持头脑清醒。 稍有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她又躲过了一劫! 阿瑶走后,宋逸从暗处走出来,恭敬站在容仟寒身边。 “王爷,属下看这个阿瑶好像真的没什么坏心思,刚才幸好您及时拽住了她,不然她的小命怕是真的就没了。 还有上回蛇山的事,她但凡有点歪心思,也不至于中了蛇毒。” 容仟寒微微皱眉,难道自己真的多想了? “她最近和苏玉颜见过面吗?”容仟寒问。 “今日刚见了侧妃娘娘,侧妃娘娘还和她有说有笑,两个人好的像亲姐妹似的。” “继续盯着她。” “是。” 不管阿瑶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他都不能掉以轻心。 …… 翌日一大早,阿瑶刚从房间出来,就看到院内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又是苏玉颜! 苏玉颜身后的婢女玲儿,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见阿瑶出来了,苏玉颜对身后的玲儿使了一个眼色,玲儿立即笑着上前。 “阿瑶,侧妃娘娘给你送了点东西来。” 送东西? 苏玉颜能有这么好心? 玲儿把食盒塞到阿瑶手里,“主子念你昨日洗衣服有功,特意赏给你的,快打开看看吧!” 阿瑶带着疑惑打开了食盒,里面放着一只煮熟的癞蛤蟆。 经历过了蛇山后,她看到这些癞蛤蟆也能波澜不惊。 扫了癞蛤蟆一眼,她抬眼看向苏玉颜,“什么意思?” “赏给你的,我要看着你吃下去。” 苏玉颜有病吧! 一大早又抽什么疯,给她送这些东西? 苏玉颜冷声催促道:“是你自己吃,还是让玲儿喂你吃?” “我又做错了什么?”阿瑶冷声问。 玲儿接话,“你还有脸问为什么?昨晚主子刚要穿你送来的衣服,一只癞蛤蟆就从衣服里钻出来,跳到了侧妃娘娘身上,主子都被吓坏了。” “不可能,那些衣服都是我亲自整理好送回去的,怎么会有癞蛤蟆?” “你自己做的好事,现在还不敢承认了?” 阿瑶眉心紧皱,忽然就想到了容子凌。 容子凌昨日分明还生气自己给苏玉颜洗衣服,可没过多久,又回来帮自己叠衣服。 看来癞蛤蟆的事,和他脱不了干系了。 再次瞥了癞蛤蟆一眼,阿瑶冷冷丢掉了食盒。 “你竟敢扔掉主子赏你的东西?你真是越来越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了,别以为你现在是少爷身边的人,主子就不敢罚你了。” “我不知道癞蛤蟆的事,你们别想栽赃给我。” “还敢不承认?”苏玉颜气鼓鼓道:“玲儿,扒开她的嘴,把这个东西塞她嘴里,我要看着她吃下去。” “是。” 玲儿捡起地上的食盒,气势汹汹走向她。 阿瑶后退几步,冷静提醒她们,“这里是少爷的院子,你们敢在少爷的院子乱来,就不怕少爷生气吗?” “少拿那个小鬼来压我,那个小鬼一早就出府了,我看今天谁还能来帮你。” 不管那只癞蛤蟆是不是她藏在衣服里的,苏玉颜都铁了心不会放过她。 今天一定要狠狠教训她。 阿瑶微微皱眉,怪不得苏玉颜一大早就敢来这里,原来是都打听好了。 她躲开玲儿,作势就要往外跑。 “拦下她。”苏玉颜命令道。 玲儿立即拦住她,另外一只手还抓起了癞蛤蟆。 “你今天是躲不掉了,还是乖乖吃下去,让主子高兴了,你就不用受别的苦了。” 阿瑶瞥了苏玉颜一眼,攥紧双手走向玲儿,竟直接…… 第24章:这是我养的宠物 阿瑶径直抢走了玲儿手里的癞蛤蟆,趁玲儿不注意,狠狠将癞蛤蟆塞到了玲儿嘴里。 玲儿愣了一下,紧接着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弯腰赶紧把癞蛤蟆吐出来。 “没用的东西。” 苏玉颜瞪了玲儿一眼,又看向阿瑶,“你竟敢动我的人!?” “是你先无缘无故冤枉我的。” 阿瑶不卑不亢反驳。 “我的衣服只有你碰过,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不知道。” 苏玉颜冷哼,“贱婢!你的靠山今日不在,我看你怎么办?” 说完,苏玉颜继续命令玲儿,“废物!你还愣住做什么?继续动手啊!” 玲儿不敢耽搁,再次朝阿瑶走过去。 经历了刚才的事,玲儿对阿瑶恨之入骨,恨不得冲上去扒了阿瑶的皮。 阿瑶正在想如何脱身时,院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容子凌回来了。 容子凌看到苏玉颜,马上就沉了脸。 “你们怎么来了?谁让你们来我这里的?” 说话的同时,容子凌走到了阿瑶身边,“阿瑶姐姐,你没事吧?” 他故意当着苏玉颜的面,喊阿瑶姐姐,就是想告诉她们,谁也别想欺负阿瑶。 阿瑶对容子凌摇头,“我没事。” 容子凌仔细打量了阿瑶一眼,确定她身上没有伤,这才安心了。 他再次回头看向苏玉颜,余光瞥见了地上被煮熟的癞蛤蟆,他哭丧着小脸,蹲在了癞蛤蟆身边。 “小强,小强,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害了你?” 容子凌一边喊,还一边流下了两行清泪。 苏玉颜和玲儿都看傻眼了。 阿瑶憋着笑看着容子凌。 “小强……” 容子凌故意回头看向阿瑶,还俏皮对阿瑶使了一个眼色。 阿瑶立即会意,走上前去。 “少爷,你别难过了,小强是被侧妃娘娘送回来的。” 容子凌恶狠狠看向苏玉颜,“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小强?小强一直跟着我,和我感情深厚,你到底为什么要害它?” 苏玉颜被质问懵了,支吾说不出话来。 这明明是一只癞蛤蟆,怎么又成了小强? “你们还我小强的命。”容子凌冲苏玉颜咆哮道。 苏玉颜知道容仟寒很宠容子凌,不敢再得罪他,只能好声好气解释道。 “小凌啊,你说这只癞蛤蟆是你的养的?” “对啊!它是我养了半年的宠物,你为什么要害死它?” “我、我没有害它,是它自己跑到我衣服里的,我、我也……” “你这个凶手!” 苏玉颜见容子凌哭的伤心,也被吓坏了。 “你别哭了,我、我也不知道它是你养的宠物啊!” “你赔给我!” 苏玉颜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好啊!我这就让人去找一只一样的来赔给你。” “我不要别人找的,我要你抓来的。” 苏玉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我抓?” “你不愿意?那我去找我爹了。” 听到容子凌要去找容阡寒,苏玉颜赶紧妥协,“我去抓。” “好!我要看着你抓。” 苏玉颜:“……” 容子凌转头看向阿瑶,“阿瑶姐姐,我们一起去看着她抓吧!” “奴婢听少爷的吩咐。” 容子凌把苏玉颜带到府外一处空旷的草坪,指挥着苏玉颜扒开草丛找癞蛤蟆。 苏玉颜猫着腰,一点点扒开地上的草丛,衣裙都沾上了泥巴,但还是得给容子凌抓癞蛤蟆。 阿瑶安静站在边上。 容子凌指挥累了,走回阿瑶身边。 “阿瑶姐姐,高兴吗?” 阿瑶没好气看了容子凌一眼,“真亏你能想出这些来。” “嘿嘿……谁让她总欺负你,我要好好教训她。” “她可是你爹的侧妃,你就不怕你爹生气?”阿瑶问。 容子凌得意扬起下巴,凑近她小声说:“我爹根本就不喜欢她,我爹才不会因为她,生我的气呢。” 容子凌倒是机灵,这么快就看出容仟寒不喜欢苏玉颜了。 容子凌若有所思盯着她,“我觉得你嫁给我爹挺好,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还……” 阿瑶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别瞎说,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对王爷存了心思。” “你本来就比那个女人好,你要是……” 阿瑶把容子凌的嘴捂的更严实了,“不许再瞎说了,听到没?” 容子凌点头。 阿瑶拿开了手。 此时,正在扒草丛的苏玉颜,被忽然被草丛里的一条毛毛虫吓得大声尖叫,紧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见状,容子凌和阿瑶走过去。 容子凌问:“怎么了?你到底能不能抓到啊?” “我……” 苏玉颜满脸委屈。 她漂亮的衣裙上全是泥巴,纤纤玉手也是脏兮兮的。 这样的她,哪里还有丞相嫡女,摄政王侧妃的模样? 容子凌眼珠一转,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 “哎哟!你瞧瞧我这个脑子,我忘了这片根本就没有癞蛤蟆,怪不得你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你……” 苏玉颜恶狠狠瞪着容子凌,想骂容子凌却又不敢。 容子凌挥挥手,“既然你们抓不到那就算了,我刚好也不想养小强了。” 说完,容子凌看向阿瑶,“阿瑶姐姐,我们回去吧!” “嗯。” 等容子凌和阿瑶走远,玲儿将苏玉颜扶起来。 “主子,咱们也回去吧!” 苏玉颜一把推开玲儿,“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连一个阿瑶都动不了。” 玲儿一脸委屈,但又不敢顶嘴,只能默默承受苏玉颜的谩骂。 贱婢! 小野种! 你们都给我等着! …… 阿瑶牵着容子凌的手刚回到院内,就见院内站了一个十多岁的陌生少年。 阿瑶下意识把容子凌护在身后,警惕看向陌生少年。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年闻言,笑着转过身来。 容子凌看清少年的脸,刚要说话,就被阿瑶义正言辞打断了。 “你笑什么?我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来找人的。” 阿瑶不悦皱眉,“你找人都找到摄政王府来了?你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了,你就该走不掉了。” 少年又对阿瑶笑了笑,“我为何会走不掉?” 容子凌拽了拽阿瑶的袖子,想提醒阿瑶,但阿瑶完全不理会容子凌的提醒,继续对少年说。 “你私闯摄政王府,是要被抓起来的,当然走不掉了。” 少年不以为意笑笑,反驳道:“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谁跟你辨对错了?我让你赶紧离开这里。” 容子凌拽住她的袖子,“阿瑶姐姐,他是……” 第25章:他是皇上 “其实他是……” 阿瑶再次打断容子凌,“小凌,你别怕,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阿瑶姐姐……” 阿瑶全然不听容子凌要说什么,直接从院内拿起了扫把,用扫把指着少年。 “你走不走?不走我就要喊人了。” 少年被她逗笑了,负手站在原地,“你还打算对我动手吗?” “你私闯摄政王府,我对你动手怎么了?” 说完,阿瑶就要用扫把驱赶少年。 容子凌着急冲上去,挡在少年面前。 “阿瑶姐姐,你别冲动!” 阿瑶皱眉看着容子凌,“小凌,你拦着我做什么?他……” “他是皇上!” “……” 阿瑶石化在原地,手里的扫把哐当掉在脚下。 等她意识回笼后,立即对少年行礼。 “奴婢该死!奴婢参见皇上。” 君七夜忽然严肃下来,冷哼道:“你刚才还想对朕动手,该当何罪!” “奴婢知罪,请皇上责罚。” 容子凌没好气白了君七夜一眼,赶紧安抚阿瑶。 “阿瑶姐姐别怕,他不会真的罚你的。” 阿瑶满脸迷惑看着容子凌,却不敢看君七夜一眼。 见阿瑶被吓的不轻,容子凌解释道:“阿瑶姐姐是为了保护我,才想把你赶走的,你就别吓她了。” “她刚才都想对朕动手了,朕吓吓她怎么了?” “你真是……” 阿瑶一把拽住了容子凌,小声提醒道:“小凌,不得对皇上无礼。” 容子凌和君七夜相视一笑。 “我和他是好朋友,我们一直这样。”容子凌解释道。 阿瑶有些懵,这个皇上和传闻中似乎不太一样。 没工夫和她解释什么,君七夜拉着阿瑶和容子凌进入房间。 容子凌问:“你来摄政王府做什么?” “朕来看看摄政王伤势如何了。” 容仟寒在府内养伤的这段时日,朝中大臣们都活泛了起来,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敢来禀告。 他都快被烦死了! 今日,他趁太后午睡,让身边小太监帮他打掩护,悄悄溜出了皇宫,来了摄政王府看容仟寒。 “你来看我爹,怎么看到我这里来了?” 君七夜对他笑笑,“朕要是直接去找摄政王,他肯定会把朕赶出去的,所以朕来找你帮忙了。” “我是不会出卖我爹的。” “那你就忍心朕白来一趟?” 阿瑶安静站在一旁,听着容子凌和君七夜聊天,越发觉得君七夜太不像皇上了。 他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上一点皇上的架子都没有,时不时还冲容子凌撒娇。 她原本还因为对君七夜不敬,而忐忑难安的心,在此刻总算落地了。 二人说了好久,容子凌就是不肯帮君七夜。 君七夜忽然把话题转移到阿瑶身上,“你要是不帮朕打探消息,那朕就治她刚才对朕不敬的罪了。” 阿瑶闻言,再次福身认错。 “皇上息怒,奴婢知罪。” 君七夜得意冲容子凌挑眉。 容子凌满脸无奈,“算了!我带你去找我爹。” “这还差不多。” 容子凌把君七夜带到了容仟寒院子里,阿瑶在院内等候。 片刻后,容子凌回来了。 “阿瑶姐姐,我们走吧!” 阿瑶看了看院内,问:“你就把皇上一个人晾在王爷那里?会不会太失礼了?” “没事,他经常偷偷来王府,他都快把这里当成家了。” “皇上为什么要偷偷来王府?” 阿瑶不明白他明明是皇上,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来王府。 容子凌小眼珠转了转,幽幽出声,“这些事太复杂了,我下次再告诉你。” “好吧。” 阿瑶和容子凌刚打算离开,就被院内的君七夜喊住了。 “那个婢女,你进来。” 阿瑶愣在原地。 容子凌双手叉腰,率先开口,“你又要干什么?” “朕好歹是皇上,被你们晾在这里成何体统?朕要她陪着。” “不行!阿瑶姐姐还要陪我。” “那你进来陪朕?” 容子凌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他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完,若是被容仟寒知道了,怕是又要被罚抄书了。 想了想,他笑着看向阿瑶,“阿瑶姐姐,那就辛苦你去陪陪他了。” “嗯。” 看着容子凌走后,阿瑶进入容仟寒的院子。 君七夜毕竟是皇上,阿瑶对他的态度毕恭毕敬,不敢多言。 “你叫阿瑶?” “回皇上的话,奴婢是阿瑶。” “你是容子凌的婢女?” 阿瑶如实道:“奴婢是侧妃娘娘的陪嫁婢女,并非……” “你是丞相府的人?”君七夜打断了她。 阿瑶点头。 君七夜马上沉下脸,冷冷拂袖转过身去。 阿瑶一头雾水,他好端端的怎么忽然生气了? 她不敢多问,只得安静候在一旁。 半个时辰后,容仟寒回来了。 容仟寒看到站在院内的君七夜和阿瑶时,很快黑了脸。 “你怎么来了?” 君七夜对他笑笑,“朕来看看摄政王伤势如何。” 容仟寒面无表情瞥了阿瑶一眼,沉声道:“都进屋吧!” 君七夜和阿瑶跟在容仟寒身后,进了容仟寒的房间。 君七夜刚坐下,就抬眼看向阿瑶,“还愣着做什么?给朕倒茶呀!” “是。” 阿瑶给君七夜和容仟寒分别倒了一杯茶,安静候在容仟寒身边。 君七夜打量容仟寒一眼,笑着说:“看来摄政王的伤好的差不多了,那明日就不能再缺席早朝了。” “皇上有所不知,臣近日伤势反复,明日怕是不能回去上早朝了。” “啊!?那你何时才能回来?”君七夜哭丧着脸。 “多则一月,少则半月。” “这么久?朕不答应。” 容仟寒没接话。 君七夜一口气喝完杯中的茶水,又看向阿瑶,“倒茶呀!你这个婢女怎么一点眼力界儿都没有?” 容仟寒不满出声,“皇上要喝茶,就回宫喝茶,别来为难王府的人。” 君七夜听出容仟寒在维护阿瑶,忽然对这个丞相府来的阿瑶多了几分兴致。 一个普通的婢女,竟然让容子凌和容仟寒这般在意。 他们不会都着了丞相府的道吧? 他话锋顿时一转,盯着阿瑶说:“朕身边刚好缺个贴心的婢女,你不如跟朕回宫吧?” 第26章:不要欺骗本王 阿瑶闻言,顿时变了脸。 她立即跪在君七夜面前,“皇上恕罪,奴婢只是个笨手笨脚的陪嫁婢女,实在不够格伺候皇上。” “无碍!朕觉得你够格就行了。” “皇上……” 君七夜沉了脸,“难道你不愿意伺候朕?” “奴婢不敢。” 她一个婢女,哪里敢拒绝天子? “好!那朕便当你答应了。” 阿瑶不敢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容仟寒。 君七夜笑着看向容仟寒,“摄政王以为如何?” “皇上若是缺婢女了,臣马上让人给皇上挑选婢女。” “朕就想要她伺候。” 容仟寒冷声道:“皇上最近是不是太闲,都开始打王府婢女的主意?若是如此,那臣便提前将大权交给皇上?” 君七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龟裂。 “不用了,朕刚才和摄政王开玩笑呢。” 容仟寒瞥了他一眼,对跪在地上的阿瑶说:“你先起来。” “谢王爷。” 阿瑶起身后,安静站在容仟寒身边。 “时辰不早了,皇上先回去吧!” 容仟寒下逐客令了。 君七夜耷拉着小脸,眼巴巴望着他,“那明日早朝你来吗?” “臣还要养伤。” 君七夜泄气垂下头。 “宋逸,送皇上回宫。” “是。” 宋逸站在君七夜跟前,恭敬道:“皇上,请吧!” 君七夜表情复杂看了阿瑶一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容仟寒。 “摄政王可要当心身边人。” 容仟寒抬眼,“皇上最好不要随意出宫,对你来说皇宫才是对安全的地方。” 君七夜没好气说:“你在朕身边留了高手,朕怕什么?” 说完,君七夜头也不回走了。 目送君七夜走远,阿瑶悄悄看了身边的容仟寒一眼。 容仟寒和君七夜之间,不像寻常君臣那般,君七夜似乎对容仟寒格外信赖。 他不愧是摄政王。 阿瑶回过神来,对容仟寒福身道:“王爷,奴婢也先行告退了。” “等等!” 阿瑶疑惑看着他。 容仟寒走到书案前坐下,指了指桌上的砚台。 “会研墨吗?” 阿瑶摇头。 她之前在丞相府,只是浣衣房的婢女,自然不会研磨了。 “过来,本王教你。” “是。” 阿瑶走到书案前,站在容仟寒身边。 “拿起墨条。” 阿瑶刚拿起墨条,容仟寒的长臂就从她身后伸过来,握住她拿着墨条的手,带着她研磨。 “研墨的时候,先在砚台少放一点水,用墨条慢慢研磨即可。” 他长臂圈着她的身子,低沉好听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是。” 阿瑶有些不自在,再次出声,“王爷,奴婢会了。” 容仟寒松开她的手,坐回书案前。 他拿起笔,蘸了点墨汁开始写字。 阿瑶安静给他研墨。 片刻后,容仟寒停笔,指着自己写的字。 “知道本王写了什么吗?” “回王爷的话,奴婢不识字。” 容仟寒略微看了看她,想到了上回被苏玉颜拿去的纸。 “上回苏玉颜拿到的那张字条上的字,你也不认识?” “不认识。” 阿瑶不敢隐瞒,如实回话。 容仟寒笑了,“那你是如何让她相信,那是本王写给她的?” 阿瑶没敢接话。 毕竟她才因为这件事,被容仟寒丢到蛇山去过。 “你已经受过罚了,本王不会再怪你,你如实说便是。” 阿瑶望着他,“那我说了,你不会生气?” “嗯。” “那张字条不是奴婢有意给她的,是奴婢洗你的衣服时不小心夹带走的,她看到字条就抢过去了……” 阿瑶将那日的事,如实告诉容仟寒。 听完后,容仟寒又笑了。 苏玉颜这个没脑子的,就这样被一个婢女当猴耍。 这个丫头,明明很怕苏玉颜,却又敢这般戏弄苏玉颜。 这个丫头到底在想什么? 他用好奇的眼神打量阿瑶,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苏玉颜手里?” 阿瑶一愣,回过神来赶紧摇头否认。 “没有把柄,那你有别的目的?” 闻言,阿瑶立即解释道,“王爷误会了,我只是一个婢女,不敢有任何目的。” 容仟寒起身,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深邃不见底的眸子沉下去。 “不要欺骗本王。” “奴婢不敢欺骗王爷。” 容仟寒松开了手,盯着书案上写好的东西。 “这是送给你的。” 阿瑶震惊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不解问:“奴婢不识字,不知道王爷写的什么。” “拿回去吧!下次有机会本王教你认识它们。” “多谢王爷。” 阿瑶小心翼翼把书案上的纸收起来,随后离开了容仟寒这里。 阿瑶把容仟寒写的字放在房间里,小心珍藏。 转眼间,到了中秋。 每年中秋,太后都会在宫中举办中秋晚宴,宴请朝中大臣和家眷们。 今年也不例外。 一大早,苏玉颜就在前院等容仟寒。 看到容仟寒来了,她高兴上前,“王爷。” 容仟寒冷淡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今日宫中有中秋晚宴,太后姑母一早就差人来送信,邀我和王爷一同入宫参加晚宴了。” 容仟寒一言不发从她身边经过,径直走出了王府。 苏玉颜刚要跟上去,就看见阿瑶走来了。 “阿瑶,你过来。” 阿瑶疑惑上前,微微行礼,“见过侧妃娘娘。” “我和王爷刚好要入宫参加中秋晚宴,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奴婢……” “我让你去,你就去,少废话!” “是。” 阿瑶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即跟上苏玉颜。 马车停在宫门口,苏玉颜和容仟寒相继下马车,步行入内宫。 阿瑶跟在苏玉颜身边,刚要往里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姐。” 阿瑶跟着苏玉颜回头,看到了满面笑容走来的苏鸣轩。 苏鸣轩站在苏玉颜和容仟寒面前,恭敬对二人行礼。 “见过摄政王,见过侧妃娘娘。” 容仟寒冷冷“嗯”了一声,便没有多余的话。 苏鸣轩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阿瑶,好久不见了。” 阿瑶强忍着不适,对苏鸣轩微微施礼。 “奴婢见过少爷。” 苏鸣轩立即上前扶阿瑶,“阿瑶不必多礼。” 阿瑶不动声色躲开了苏鸣轩的手。 第27章:阿瑶,我跟你道歉 阿瑶躲开苏鸣轩赤裸裸的目光,站回了苏玉颜身后。 苏鸣轩踮脚看向阿瑶,笑着说:“阿瑶,你躲着我做什么啊?上次误会了你,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道歉,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你了,我跟你道歉。” “少爷言重了,既然是误会就不必再提了。” “还是阿瑶识大体,怪不得上次摄政王都护着你。” 苏玉颜白了苏鸣轩一眼,苏鸣轩赶紧闭嘴,他笑嘻嘻看向容仟寒,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摄政王恕罪,我这个人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容仟寒别开眼,不愿搭理他。 苏鸣轩再次看向阿瑶,“阿瑶,一会儿……” “你们还打算在宫门口磨蹭到何时?”容仟寒打断了苏鸣轩。 “摄政王教训的是。” 苏鸣轩立即闭嘴。 容仟寒径直往前走,苏玉颜紧跟上,阿瑶跟在苏玉颜身后。 走出一段距离后,阿瑶回头看了一眼,苏鸣轩竟站在原地冲她笑。 她吓的赶紧回头,不敢再往后看了。 宫中张灯结彩,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容仟寒被宫内的太监领到了别处,阿瑶则继续跟着苏玉颜,到了女眷聚集的御花园。 苏玉颜身为丞相嫡女,太后的亲侄女,现在又是摄政王的侧妃,自然成了御花园的焦点人物,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在她身上。 “见过侧妃娘娘。” 苏玉颜趾高气昂扫了众人一眼,慢悠悠开口。 “都起来吧!” “是。” 皇上年幼,后宫至今空无一人,苏玉颜身为摄政王的侧妃,自然就成了一堆女眷中身份最尊贵的人。 “侧妃娘娘气色真好,看得出来摄政王对娘娘真好。” “摄政王多年未娶,会娶娘娘定是因为心中有娘娘。” “是啊!到时候再为摄政王生个一儿半女,娘娘可就是整个东漓国最尊贵的女人了。” 女眷们把苏玉颜夸上了天,夸的苏玉颜荣光满面。 阿瑶安静候在一旁,只觉得大家的夸奖很讽刺。 苏玉颜现在的一切,都是她用最宝贵的童贞换来的。 苏玉颜根本就配不上容仟寒。 注意到阿瑶失神,苏玉颜不满训斥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我倒茶呀。” 阿瑶立即上前,给苏玉颜倒茶。 她刚提起茶壶,苏玉颜忽然抬手打翻了茶壶,滚烫的茶水全部撒在她的手背上。 她手背立即被烫红了一大片,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怎么回事?入宫了还笨手笨脚的?”苏玉颜怒骂道。 阿瑶赶紧认错,“奴婢没拿稳茶壶,奴婢该死!” “幸好没烫到我,不然我就扒了你的皮。” 阿瑶没说话,她知道苏玉颜是故意要当着众人的面羞辱自己。 “还愣着做什么?继续倒茶呀!你还想我给你道歉吗?” 阿瑶不敢再迟疑,继续给苏玉颜倒茶。 倒好茶后,她刚要离开,苏玉颜忽然叫住她。 “等等!” 阿瑶回头看向苏玉颜。 苏玉颜优雅起身,指了指在场的所有夫人们,“这里每一个夫人都出身高贵,你刚才吓坏了大家,不应该给夫人们磕头道歉吗?” “是。” 阿瑶犹豫了片刻,刚要道歉,就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 “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再者她手背都被烫破皮了,各位夫人就饶了她吧!” 闻言,所有夫人同时回头。 一个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手拿折扇逆光走来。 阿瑶感激看着这位白衣公子,就听到有人说。 “这是周将军的长子周临风,传闻这位周公子不擅武艺,是个学富五车的大才子,京都好多女子对他芳心暗许呢。” “果然仪表堂堂呀!” 周临风对各位夫人拱手,道:“临风见过各位夫人。” 苏玉颜一直看着周临风,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周临风来到阿瑶身边,盯着她破皮的手背,“这位姑娘,我看你手背破了皮,我这里有一些药膏,你拿回去用吧!” “多谢公子好意,奴婢受不起,奴婢自己回去……” 苏玉颜不耐烦打断她,“周公子给你就拿着,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阿瑶接过周临风递来的药膏,“多谢周公子。” “你先下去涂药吧!” 阿瑶不敢应声,只得看向苏玉颜。 苏玉颜不耐烦摆摆手,“快滚!别在这里碍眼。” “是。” 阿瑶对众人微微施礼,便拿着药膏走了。 她在御花园找了一个无人的僻静角落,一点点将药膏涂抹在手背上。 周临风给的药膏虽没有容仟寒上次给的好,但涂上后,手背也舒服了不少。 涂好药后,她犹豫要不要回去。 反正苏玉颜忙着和各位夫人聊天,她走开一会儿,苏玉颜也不会注意到自己。 这样一想,她便安心坐在地上。 “你的手背好些了吗?” 熟悉的声音,让阿瑶倏然起身。 看清来人是周临风后,她刚要行礼,就被周临风制止了。 “不必多礼,我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 “是。” “把你手背给我看看。” 阿瑶一愣。 周临风笑笑,“我之前学过一点皮毛医术,帮你看看手背的伤。” “不必了,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临风就走近她,自顾自握住了她的手腕,仔细打量她得破皮的手背。 “好在及时上药,你的手背应该不会留下疤。” 阿瑶匆忙收回手,“多谢周公子。” “我什么都没做,你谢我什么?” “我……” 阿瑶一时回答不上来,低下了头。 “哈哈……我逗你玩儿呢。” 阿瑶微愣,这个周临风虽斯斯文文的,却莫名对她动手动脚,还故意逗她。 怎么看都有些轻薄放浪了。 阿瑶偷偷看了他一眼,刚要收回视线,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想到自己和周临风孤男寡女出现在这里,她吓的赶紧后退。 她退了几步,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被周临风接住了。 她惊魂未定看着周临风,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到了容仟寒不悦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阿瑶一把推开周临风,宛若做坏事被抓包一样心虚望着容仟寒。 第28章:摄政王被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周临风对容仟寒拱手,道:“参见摄政王。” 容仟寒冷冷瞥了周临风一眼,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不在主子身边伺候,你在这里做什么?” “奴婢……” 周临风打断她,笑着回话,“她刚才倒茶不小心烫到了手背,我过来看看她伤势如何。” 容仟寒抬眼,“摄政王府的婢女,就不劳烦周公子关怀了。” 阿瑶听出容仟寒不高兴了,怯生生走到了容仟寒身边。 “我们走。” “是。” 阿瑶刚要跟着容仟寒离开,就听周临风继续嘱咐道。 “姑娘,你的手背暂时不能碰水,一定要当心。” 阿瑶回头看向周临风,对他点了点头。 阿瑶跟着容仟寒走到了荷花池旁,容仟寒忽然停下脚步。 阿瑶没料到他会忽然停下,一时没刹住车,直接撞在他后背上。 鼻子都撞疼了。 她立即后退几步,疑惑看向容仟寒,“王爷?” 容仟寒回头,“以后离周临风远一点。” “……” “听到了没?” “是。”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她泛红的手背上,“手背烫到了,就不要再去人前瞎晃。” “可奴婢还要伺候……” “她不缺你伺候,顾好自己吧!” “是。” 容仟寒看了她一眼,就走远了。 有了容仟寒的首肯,她就心安理得找了个地方偷懒。 皇宫今日人多,也没人会留意到她。 她沿着荷花池一直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忽然撞见了鬼鬼祟祟的小皇上君七夜。 君七夜看到她,也是一愣。 “你怎么在这里?” 阿瑶回过神来,立即福身行礼,“参见皇上。” “朕问你话呢。” “回皇上的话,奴婢是刚好路过这边。” “你家主子在前面,你路过这里?” “奴婢……” 君七夜忽然打断她,“你该不会是在这里偷懒吧?” “我没有。” “都被朕撞见了,还敢说没有?” 阿瑶有些无奈,只能承认,“是王爷让我不必去伺候了。” 君七夜摆摆手,“算了算了!朕也懒得管你的事。” “那皇上还有别的吩咐吗?若是没有的话……” 君七夜再次打断她,“有,不许和别人说见过朕,明白吗?” 阿瑶点头。 见君七夜不说话,阿瑶刚打算离开,忽然被君七夜猛地拽到了假山后面躲起来。 “皇……” 她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君七夜捂住了嘴,君七夜紧张伸出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说话。 阿瑶不敢再出声,安静下来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临风,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阿瑶睁圆了双目,这个声音是……苏玉颜! 她微微探头,从假山的缝隙朝外看。 苏玉颜抱着周临风,小脸贴在周临风的后背上。 “临风,我终于见到你了,在摄政王府的这些日子,我度日如年,我日夜都盼着能再次见到你。” 周临风拿开了她的手,皱眉转身看向她。 “我不是告诉过你,你现在是摄政王的侧妃了,我们不宜私底下见面。” “可我真的很想你,我想回到你身边。” 周临风冷声训斥道:“你这样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就全部落空了。” “我……” “玉颜,你乖乖听话,只要你按照计划进行,我们很快就会在一起的,到时候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苏玉颜含情脉脉望着周临风,“那你能抱我一下吗?” “玉颜,你不要这样。” “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不就是让你抱我一下,你就这般不愿意吗?” 周临风无奈看着苏玉颜,最终还是抱住了她。 躲在假山后面的君七夜和阿瑶都看傻眼了! 苏玉颜和周临风…… 怪不得她不能和容仟寒圆房,她的完璧身早就给了周临风。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丞相府,容仟寒,乃至太后和皇上都会颜面无存。 而他们现在听到了这些,那不是…… 阿瑶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君七夜的脚下忽然滑了一下,他嘴里不禁发出了声音。 前面的苏玉颜和周临风听到了声音,立即朝假山后面走来。 阿瑶和君七夜对视一眼,二人同时跑了出去。 她深知君七夜既然拉着她躲在假山后面,就是不愿被人发现。 为了掩护君七夜,她跑在后面。 周临风和苏玉颜追到假山后,恰好看到了阿瑶跑远的背影。 苏玉颜浑身一震,“那个背影像阿瑶。” “阿瑶?” “就是今日被烫到的那个婢女,也是她代替我和摄政王圆的房。” “是她。” 周临风若有所思道。 苏玉颜焦急抓着他的手,问:“临风,我们该怎么办?若是那个贱婢把这件事告诉摄政王,我们就没命了。” “你别急,先慢慢和我说说那个婢女。” “那个婢女……” 苏玉颜把阿瑶娘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周临风。 听完后,周临风笑了。 “别怕!她不敢说的。” “真的吗?” 周临风笑着亲了亲苏玉颜的手背,“她娘在你手里,她不敢对外乱说的。” “嗯。” …… 阿瑶跑出了老远,确定苏玉颜和周临风没有追上来,才放慢了脚步。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儿,在心里庆幸自己跑的快,没被他们看到脸,不然她就真的要交代在皇宫了。 平息了情绪,她才返回了宴会大厅。 她刚要进去,便见苏玉颜回来了。 她没看苏玉颜,安静跟着苏玉颜走到了容仟寒身边。 苏玉颜宛若没事人一样坐在容阡寒身边,时不时凑近和容仟寒耳语。 阿瑶看着眼前的二人,忽然很同情容仟寒。 他娶的妻子,不仅不是完璧之身,还背着他和别的男子私相授受。 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竟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就在此时,苏玉颜忽然回头看向阿瑶。 “今日不少公子都带了随从,阿瑶可有看上的?若是看上了尽管告诉我和王爷,我们会替你做主的。” 闻言,阿瑶心上一惊。 她冲苏玉颜福身,“回主子的话,阿瑶还不想嫁人。” “女子终究都是要嫁人的,你不嫁人怎么能行呢?” “可我……” 苏玉颜打断她,“我看鸣轩很喜欢你,一直惦记着你,不如我回去和爹娘说说,让你给鸣轩做小吧!” 第29章:姑娘去过南疆吗? 阿瑶一脸抗拒,“多谢主子的好意,但奴婢身份卑微,不敢高攀少爷。” “可我看鸣轩一直惦记你,刚才见了你魂儿都快没了。” “少爷只是太久没见奴婢,才会一时兴起和奴婢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你是不愿意了?”苏玉颜沉声质问。 “奴婢……”阿瑶用余光看向一直沉默的容仟寒,“不愿意!” 被容仟寒试探了这么多回,她也想试试自己在容仟寒那里是什么位置。 试试他会不会帮自己说话。 听到她拒绝的话后,苏玉颜立即变了脸。 “你一个卑贱的奴婢,有人看得上你,那是给你脸了,你既然还敢拒绝?你真以为鸣轩非你不可了?” “奴婢没有那个意思,奴婢只是……” “她不愿意就算了,你还要强求她不成?” 容仟寒终于出声了。 阿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苏玉颜一脸委屈望着容仟寒,“王爷这是哪里的话,妾身哪里是强求她?妾身是念在她伺候我多年的份上,想给她寻一门好的亲事罢了。” “你别忘了,她现在是小凌身边的人,小凌不会答应的。” 想到容子凌,苏玉颜把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笑着看向容仟寒,立即改口,“我就是随口一提,阿瑶不愿意就算了。” “多谢主子体谅。” 阿瑶悄悄看向正襟危坐的容仟寒,他并未过多在意这些小插曲。 宴会大厅的宾客逐渐多了起来,苏玉颜忙着和别的夫人寒暄,也就没工夫再找阿瑶的麻烦。 阿瑶便安静候在一旁。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宴开始,雍容华贵的太后牵着小皇上君七夜来了。 众人见状,立即起身行礼。 “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后。” 不等君七夜开口,太后便笑着说:“诸位爱卿平身,今日是家宴,大家都不必拘礼,随意一些就好。” “多谢皇上,多谢太后。” 君七夜经过阿瑶跟前的时候,对阿瑶眨了眨眼。 阿瑶微微施礼,便垂下了头。 他刚才跑的飞快,这会儿还能处变不惊来参见晚宴。 真不愧是当皇上的人。 太后刚落座,就将视线投向容仟寒,“摄政王身子好些了吗?” “多谢太后关心,臣好多了。” “那哀家和皇上便放心了,上次若不是摄政王舍身相救,哀家和皇上怕是就危险了。” 原来容仟寒是为了救太后和皇上才受伤的。 阿瑶不由多看了容仟寒几眼。 “太后言重了,身为人臣本该为皇上和太后义不容辞。” “好一个义不容辞,我东漓有摄政王这样的忠臣,必定会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 大厅内的臣子们闻言,都纷纷起身朝容仟寒行礼。 “我东漓在太后和摄政王的辅佐下,必定千秋万代。” 阿瑶不懂朝中的事情,但大厅内看似一片和谐,却让她有一些喘不过气来,就好像随时都能变天似的。 晚宴进行到一半,一个侍卫忽然小跑进来,径直走到了太后身边,在太后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 太后忽然面露笑容,倏然站起来。 “哈哈哈……今日是中秋,又有朋自远方来,真是一个可喜可贺的日子。” 君七夜兴趣缺缺坐在位置上,一会儿打哈欠,一会儿东张西望,完全没去听太后都说了些什么。 直到太后叫了他好几声,才闻声站起来。 “母后,您叫儿子?” 太后略微沉了沉脸,但还是温和说:“哀家刚刚得到消息,南疆国的使臣为我们送来了今年的岁贡。” 这个大陆有四个国家,他们所在的是东漓国。 南疆国是东漓国的附属国,每年都会给东漓送来岁贡。 剩下的两个国家交好,也有各自私底下的往来,却都和东漓国不和。 太后派人将南疆国的使臣带进来了,使臣用南疆的礼仪对太后和皇上行礼。 “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后,这是我国今年带来的岁贡清单,请皇上过目。” 太监将使臣手里的清单接过去,呈给了君七夜。 君七夜对这些不感兴趣,大致扫了一眼,便合上了清单。 “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就留下一同参加晚宴吧!” “是,多谢皇上。” 太监将使臣领到了容仟寒旁边一桌入座。 使臣刚坐下,瞥向容仟寒这边时,恰好看到了阿瑶。 使臣忽然腾的一下站起来,目不转睛盯着阿瑶。 所有人都留意到了使臣怪异的举动,都疑惑看着使臣。 太后:“使臣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是臣失礼了。” 使臣坐回去,但视线依旧落在阿瑶身上。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花眼。 太像了! 怎么会这么像? 苏玉颜注意到使臣一直盯着阿瑶看,疑惑问:“使臣,你一直盯着我家婢女做什么?” 阿瑶躲开使臣的目光,低下了头。 “是在下失礼。” 使臣收回视线,不再看阿瑶。 容仟寒看了使臣一眼,又看了看阿瑶,没有说话。 晚宴继续。 大厅内载歌载舞,大家把酒言欢,也有人会主动来和使臣搭话。 大厅的热闹一直延续到了半夜,太后和皇上有些乏了,相继离开了。 大臣们见时辰也不早了,便纷纷起身离开。 阿瑶松了一口气,总算能回府了。 苏玉颜喝了不少酒,醉眼朦胧看向阿瑶。 “阿瑶,给我拿一壶醒酒茶来。” “是。” 阿瑶走出了宴会大厅,拿到醒酒茶往回走。 刚走出几步,就碰上了南疆国的使臣。 使臣站在月色下,一直看着她。 她径直上前,对使臣微微施礼。 “见过使臣。” 使臣回应了一个礼貌的礼,“姑娘好。” “使臣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里头还闷,我出来透透气。” 阿瑶“哦”了一声,刚要往前走,就被使臣喊住了。 “姑娘。” 阿瑶疑惑回头看向使臣,“使臣还有别的事吗?” “姑娘是东漓人吗?” 阿瑶被使臣逗笑了,笑着回话,“我人都在东漓,自然是东漓人了。” “那姑娘去过南疆吗?” 阿瑶摇头,“我和娘一直在丞相府当下人,不曾去过南疆国,使臣为何这样问呀?” 第30章:一个月后,我一定要见到我娘 “姑娘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我就随口问了问。” 阿瑶笑笑,“使臣认识的人一定是身份尊贵之人,我只是一个婢女,哪里会像贵人呢?” 使臣摇头,“不!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在她眼里众生平等,人和人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人生下就会尊卑贵贱之分,真会有人觉得众生平等吗?” “有,她一直……” 意识到自己说了很多不相干的话,使臣立即转移了话题,“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瑶!” “阿瑶,真是个名字,我叫黎云,希望我们还会再见的机会。” “嗯。” 阿瑶对黎云微微施礼,便拿着醒酒茶回了宴会大厅。 苏玉颜喝了一些醒酒茶,就跟着容仟寒离开了皇宫。 三人行至宫门口,再次碰上了苏鸣轩。 苏鸣轩笑嘻嘻上前,“摄政王,姐,你们要回府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苏鸣轩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姐,我可以和阿瑶说几句话吗?” “可以。” 苏鸣轩高兴走向阿瑶,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 “阿瑶,这是给你的。” 阿瑶看都不看玉佩一眼,“我不要。” “你拿着,这是给你的赔礼,上次都是我不对,你可千万不要在心里记恨我。” “少爷言重了,奴婢不敢记恨少爷。” 苏鸣轩忽然凑近她一些,“想要你娘平安无事,你就乖乖拿着,别惹我生气。” “你……” 苏鸣轩把玉佩塞到她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走远了。 苏鸣轩走后,容仟寒和苏玉颜也上了马车。 阿瑶紧握着玉佩,一直在想苏鸣轩刚才的话。 马车很快到了摄政王府门外,苏玉颜两颊绯红,整个人直接朝容仟寒身上扑。 “王爷,妾身头好晕啊,你能送妾身回去吗?” 容仟寒冷冷看着她,沉声吩咐道:“阿瑶,送她回去。” “是。” 容仟寒刚要下马车,就被苏玉颜拦腰紧紧抱住。 “我不要别人送,我就要王爷送。” “松开。” “妾身不松,王爷不送妾身回去的话,妾身今晚就一直不松手了。” “你……” 容仟寒无可奈何白了苏玉颜一眼,一把推开她,径直跳下马车。 苏玉颜急切看向他,“王爷……” 容仟寒头也不回进入王府。 苏玉颜生气瞪向阿瑶,“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扶我下来啊!” “是。” 阿瑶将苏玉颜扶下来,跟着苏玉颜入府。 刚走到前院,阿瑶忽然停下来,“奴婢就先送到这里了,奴婢还要去看看少爷。” “站住!” 月光皎洁,树影婆娑。 苏玉颜一扫刚才晕晕乎乎的模样,径直走到阿瑶面前。 “今日在宫中,你可有看到了什么?” 阿瑶避开她的视线,答:“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敢说出去半个字,就等着给你娘收尸吧!” 阿瑶生气抬眼,“我娘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什么时候才会把我娘还给我?” 苏玉颜靠近她一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都说了,你娘去外地寻医了,等你娘好了自然就回来了。” 她一言不发瞪着苏玉颜。 “你就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娘不会有事的。” “一个月以后,我若是再见不到我娘,我就和你鱼死网破,有你们整个丞相府陪葬,我也不亏了。” “你……” 苏玉颜瞪了阿瑶一眼,脸上又慢慢浮现笑容,好声好气对阿瑶说。 “好!我答应你,一个月以后一定让你见到你娘。” “希望你说话算话。” 话音落,阿瑶对苏玉颜略微施礼,便走远了。 阿瑶刚踏入容子凌的院子,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容子凌飞奔而来。 “阿瑶姐姐,你总算回来了。” 阿瑶低头看向他,问:“你怎么还没睡?” “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阿瑶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顶,“我不回来,你就不睡觉了?” “嗯。” 阿瑶牵起他的小手,柔声安慰道:“好了,我送你回房间睡觉,明天还有一大堆功课要做呢。” “嗯。” 阿瑶把容子凌送到房间,容子凌望着她说:“阿瑶姐姐,我想喝水。” “你乖乖坐在床上等我,我给你倒水。” “谢谢阿瑶姐姐。” 阿瑶给容子凌倒了水,刚递过去,容子凌就伸手去接,一不小心就打翻了杯子,茶水洒了他一身,床单被褥也湿了一大片。 阿瑶赶紧把容子凌拽起来,“你没被烫到吧?” 容子凌摇头,“可是床单被褥,还有我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没事,我给你换新的。” 阿瑶给容子凌换了床单被褥,把他身上的衣服也换了。 收拾好后,她看着容子凌躺回床上,给他掖好了被角。 “你乖乖躺着睡觉,我去后院把这些晾上。” “嗯。” 阿瑶抱着床单被褥去了后院。 …… 容仟寒刚要睡下,苏玉颜就来了,一直在门外敲门。 “王爷,你睡了吗?我来给你送醒酒茶了。” 容仟寒不情愿回话,“本王不需要醒酒茶,你走吧!” “王爷,妾身可是特意来给你送醒酒茶的,你若是不收下,妾身就不走了。” 容仟寒一脸不耐烦。 叩叩—— 苏玉颜再次敲门,继续说:“王爷,太后让妾身好生伺候王爷,王爷若是不接受妾身的好意,妾身该如何向太后交代呀?” “王爷,您睡着了吗?” “王爷……” 经不住苏玉颜不停的絮絮叨叨,容仟寒不耐烦打开了房门。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玉颜身着薄纱,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眸直勾勾盯着容仟寒。 “王爷,你可算开门了,妾身等你好久了。” 苏玉颜端着醒酒茶,从容仟寒身边经过,径直进了容仟寒的房间。 她经过容仟寒身边时,一股香粉的味道钻入他的鼻子,竟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他不满走到桌前,盯着桌上放的醒酒茶。 “醒酒茶放在这里,你马上离开。” 苏玉颜动了动红唇,直接扑到容仟寒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 第31章:避子汤 苏玉颜抱紧容仟寒的腰,柔弱无骨的小手朝他的衣服里钻,媚眼如丝望着他。 “王爷,我们成婚都好久了,你就不想我吗?” 容仟寒一把推开她,眼底尽是厌恶。 苏玉颜不肯罢休,竟直接褪下了上身的薄衫,露出雪白的细肩。 “王爷——” 容仟寒浓眉紧皱,不断有香粉的味道闯入他的鼻子,他浑身上下好像被点起了一把火,顿时变得口干舌燥起来。 他怒声质问道:“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苏玉颜笑着靠近他,一脸无辜望着他。 “妾身什么都没做,王爷误会人家了。” 她的手摸到容仟寒的炙热的胸口,红唇动了动,“王爷好热,妾身伺候王爷更衣吧!” 她的手朝下,刚落在容仟寒的腰带上,再次被容仟寒一把推开了。 “你竟敢算计本王?” “妾身没有呀!妾身只是想伺候王爷而已。” 容仟寒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离开了房间。 夜里一丝风也没有,他燥热难耐在院内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任何能帮助自己缓解燥热的东西。 他烦躁出了院子,径直往前走。 阿瑶把容子凌打湿的衣服洗干净,整齐晾晒好后,刚打算回房间休息,就撞见了喘着粗气急切走来的容仟寒。 容仟寒看到她,也略微愣了一下。 见容仟寒两颊泛红,呼吸也不太正常,阿瑶关心上前。 “王爷,你怎么了?” 容仟寒此时的眼神有些涣散,看着眼前瘦弱的阿瑶,他仿佛看到了那夜的“苏玉颜”。 “王爷,你没事吧?” 阿瑶不解看着他。 她轻柔的嗓音落在此时的容仟寒耳朵里,瞬间击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一把将阿瑶拽入怀里,低头就含住了她的唇瓣。 “唔……王……” 他大掌紧扣住阿瑶的后腰,把她要说的话尽数吞入腹中,遵循身体的本能掠夺着她的甜美。 阿瑶推不开他,被他缓缓压在地上。 …… 两个时辰后。 阿瑶浑身酸疼躺在一堆破布上,望着容仟寒整理衣衫的背影。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根本拒绝不了,就成了现在的模样。 主子睡一个婢女不算什么大事,她正打算穿衣走人时,忽然听到了容仟寒冰冷的声音。 “苏鸣轩碰过你?” 阿瑶的脑子有些懵,不解望着他。 容仟寒回头看向她,眼神里却没有一丝事后的怜惜。 “本王会让人给你送些金银首饰,你回去好生歇着吧!” 说完,容仟寒转身径直离开。 他虽只有过新婚夜那一次,但也能清楚察觉到阿瑶不是完璧之身。 一想到她曾被别的男人拥有过,他对她的那些不明情愫,在此刻荡然无存。 若她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他兴许会对她负责。 但现在…… 容仟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快步离开了这里。 阿瑶坐起来,扯过身下被撕碎的衣服披在身上。 她眼眶湿润,头一次深刻感受到了有口难言的痛苦。 容仟寒误会她把完璧之身给了苏鸣轩! 明明不是事实,她却一个字都不能解释。 她含泪披着衣服,趁天黑没人发现,匆忙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她简单洗漱了一番,便睡下了。 翌日,天色尚且朦胧,她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她强忍下身的不适下床,上前打开房门。 “你怎么来了?” 宋逸面无表情递给她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这是王爷让我送给你的。” “这是什么?” “避子汤。” 避子汤! 容仟寒是怕自己怀上他的子嗣,迫不及待就送来了避子汤。 很显然,他是不想让她挟子上位。 “王爷让我盯着你服下。” 阿瑶接过避子汤,仰头一口喝下,又把碗递还给宋逸。 “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宋逸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阿瑶回了房间,把房门关上,靠门上深吸一口气。 容仟寒一大早就送来了避子汤,就说明不想再提起昨晚,那她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是一夜荒唐,她从未奢望过什么。 收起多余的心思,她收拾好自己的房间,就去伺候容子凌洗漱了。 晌午时分,阿瑶和容子凌正在用午膳,前院一个婢女匆忙赶来。 “阿瑶,王爷让你去前院一趟。” 容子凌疑惑放下筷子,问:“我爹找阿瑶做什么?” “府内来了客人,点名要见阿瑶。” 阿瑶一脸诧异,摄政王府的什么客人要见自己? 来不及多想,她看向容子凌,“少爷先吃,我去前院看看。” “那你早点回来。” “嗯。” 阿瑶跟着婢女去了前院,刚踏入前厅,就看到了地上放着一些东西,紧接着就看到了苏鸣轩。 他怎么来了? 阿瑶福身行礼,“奴婢见过王爷,侧妃娘娘,苏少爷。” 容仟寒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坐在主位上。 苏玉颜笑着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你不用多礼,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阿瑶迷茫看着苏玉颜,“侧妃娘娘这是何意?” 苏玉颜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又看向苏鸣轩。 “鸣轩带着聘礼来向你提亲了。” 阿瑶:“……” 苏鸣轩笑着来到阿瑶面前,“知道你现在是摄政王府的人了,我不能怠慢了你,便准备了一些简单的聘礼,来向你提亲。” “我……” 苏玉颜拉着她的手,打断了她,“阿瑶,你和鸣轩的事,鸣轩都跟我说了,你都收下了他给的定情信物,就是对他有意,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定情信物? 她想到了昨日苏鸣轩在宫门口,强行塞给她的那块玉佩。 她躲开了苏玉颜的手,立即后退好几步。 “侧妃娘娘误会了,我对苏少爷绝无半点旁的心思,更是不敢高攀少爷。” 当着容仟寒的面,苏玉颜姐弟俩不好发作,苏鸣轩急忙笑着说。 “你昨日都接受了我送的定情玉佩,今日这是怎么了?” 阿瑶不经意抬眼,恰好对上了容仟寒的视线。 她心虚躲开容仟寒的目光,再次解释道:“那是少爷强行塞给我的,我没打算收下。” 说完,她将玉佩还给了苏鸣轩。 苏鸣轩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苏玉颜过来打圆场,“阿瑶,鸣轩都带着聘礼来了,你就不要再害羞了。” 第32章:苏鸣轩上门提亲 “侧妃娘娘误会了,我不喜欢苏少爷,只想安稳在摄政王府当一个奴婢。”阿瑶不卑不亢反驳。 “够了!你是不是嫌我带来的聘礼太少?大不了我再加一点聘礼,行了吧!” 苏鸣轩没什么耐性了。 要不是姐姐非让他今日带聘礼来提亲,他才不会来摄政王府。 也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竟然让他丞相府嫡子,带聘礼来向一个婢女提亲。 阿瑶不再理会苏鸣轩和苏玉颜,径直跪在前厅中央,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容仟寒。 “王爷,奴婢不想嫁人,奴婢只想继续留在王府伺候少爷,请王爷成全。” 容仟寒倏然起身,缓缓走到了阿瑶面前。 “你确定?” 阿瑶坚定点头。 容仟寒看向苏鸣轩,“她不愿意嫁人,本王也不能强求,这件事就这样吧!” “王爷,我想阿瑶一定是有些害羞了,可否让我单独和阿瑶说几句话?”苏玉颜问。 容仟寒想到了阿瑶不是完璧之身的事,多看了一旁的苏鸣轩一眼,转身走开了。 既然她都和苏鸣轩有过一段,那就看她自己的心意吧! 容仟寒走远后,苏玉颜马上变了脸。 “阿瑶,你不要不识抬举。” 阿瑶迎上二人的目光,低声道:“我娘不回来,我是不会离开摄政王府的。” “又是你娘,你信不信我马上让人杀了你娘?”苏鸣轩不耐烦威胁道。 阿瑶瞪着他,厉声道:“你敢!” “嘿!你还敢瞪我?”苏鸣轩扬起巴掌,“你信不信我……” 苏玉颜推开了苏鸣轩,笑着安抚阿瑶,“阿瑶,你不要生气嘛,我是好意想撮合你和鸣轩,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 “不用了。” 阿瑶冷冷转身,继续重申道:“我不想要什么好日子,我只要我娘回来。” “你……” 苏玉颜用眼神示意苏鸣轩闭嘴,笑着说:“阿瑶,你可要想清楚了,虽说少爷对你不错,但你在摄政王府终究只是一个下人,你若是嫁给鸣轩,那就可以当上主子了。” “多谢侧妃娘娘的好意,我不想当什么主子。” 苏鸣轩生气指着她的鼻子,“你别不识好歹,非让我下不来台。” 阿瑶再次瞪向苏鸣轩,“是你们非要带着聘礼来提亲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 苏玉颜把苏鸣轩推开,“阿瑶不愿意就算了,鸣轩,你先回去吧!” “姐,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不是你……” “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别废话了。” 苏鸣轩不满看了二人一眼,拿上带来的聘礼就走出了前厅。 走到前院,见容仟寒站在那里,他笑着上前告辞。 “摄政王,今日叨扰了,我就先行告辞了。” 容仟寒没说话,看向他的眼神,却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苏鸣轩不敢再多说什么,匆忙行了礼,就拿着聘礼离开了摄政王府。 阿瑶和苏玉颜说清楚后,也走出了前厅。 见容仟寒背对着自己,阿瑶也不打算上前打招呼,她刚转身要走,就听到容仟寒背对着她开口了。 “为什么不答应苏鸣轩?” 阿瑶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回王爷的话,奴婢不喜欢苏少爷,不愿嫁给他。” “你都和他……为何不愿嫁给他?” 阿瑶动了动嘴,解释的话都到嘴边了,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她若是对容仟寒解释,她和苏鸣轩什么都没发生过,又该如何解释自己不是完璧之身的事? 若是被他知道新婚夜的事,她和娘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想清楚了这些,她低头回话,“奴婢身份卑微,配不上少爷。” “呵……” 容仟寒勾唇冷笑一声,便扬长而去。 目送容仟寒走远,阿瑶长长松了一口气。 自从发生了那夜的事情后,阿瑶和容仟寒之间又回到了最初。 容仟寒不再让阿瑶洗衣服,也不让她收拾屋子,也很少去容子凌那里。 阿瑶差不多一月不曾见过容仟寒了。 容仟寒不来,容子凌是最大受益者。 他不用再做功课,不用练字,整日拉着阿瑶陪他玩儿。 阿瑶拗不过他,只能陪他玩儿。 这日,容子凌玩饿了,让阿瑶去后厨给他拿点吃的来。 阿瑶到了后厨,还没进入厨房,就听到了玲儿和府内婢女的对话。 “听说你老家是随城的,随城好玩儿吗?我家侧妃娘娘最近总提起随城。” “随城可好玩儿了,侧妃娘娘总提随城做什么?难道要去随城吗?” “不知道,我哪敢过问主子的事。” “……” 二人还在继续闲聊,阿瑶却把玲儿的话记在了心里。 苏玉颜好端端的怎么会提起随城?难道娘被苏玉颜送去了随城? 她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若是娘真的被送去了随城,她要想办法去随城找娘。 她在摄政王府这段时日,攒下了一些钱,等找到娘就一起离开京都,去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好好生活。 听到二人朝外走,她立即躲到一旁,没让她们发现自己。 等玲儿她们走远后,她才悄无声息走出来。 她拿了一些点心,心事重重站在容子凌身边,连容子凌和她说话都没听清。 “阿瑶姐姐,阿瑶姐姐——” 听到容子凌在喊自己,她立即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啊?” “没什么。” 她在想该怎么在苏玉颜那里打探娘的下落。 她盯着眼前的容子凌,忽然凑近他一些,“小凌,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阿瑶凑到容子凌耳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容子凌。 “好!我帮了。” “谢谢你。” 阿瑶带着容子凌去了苏玉颜附近转悠,远远看到苏玉颜走过来,阿瑶对容子凌使了一个眼色。 容子凌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径直朝苏玉颜走过去了。 “侧妃娘娘好。” 听到容子凌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苏玉颜立即眉开眼笑起来。 “小凌好呀!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容子凌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府内好无聊,京都也被我玩腻了,不知道哪里好玩儿,听说随城不错,侧妃娘娘去过吗?” 第33章 试探娘的下落 “随城?”苏玉颜疑惑看着容子凌,“好端端的,你怎么忽然提到了随城?” “最近在一本书里看到了随城,就随口问问你。” 苏玉颜眼神晦暗不明,迟迟没再接话。 容子凌有些不耐烦了,“你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别耽误我时间了。” 话音落,容子凌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苏玉颜自然不想错过这个讨好容子凌的机会,她笑着上前拦住容子凌。 “少爷别着急啊,我碰巧知道这个随城。” “真的?”容子凌惊喜瞪圆双目。 苏玉颜点头,“我有一些朋友在随城,听说随城人杰地灵,风景秀丽,有机会我带你去玩儿。”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我自己去找他就行。” “这个……” 苏玉颜面露迟疑。 容子凌立马不高兴了,“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找别人。” “我没说不愿意啊!” 容子凌回头看向她,“那你朋友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是做什么的?” “我朋友是男的,是开客栈的,他叫赵淮之。” “好!我知道了。” 容子凌转身走出去了一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又重新回到苏玉颜面前。 “你在随城就只有这一个朋友吗?” “对!这是我爹世交的儿子,和我一起长大的。” “好!谢了。” 容子凌冲苏玉颜挥了挥手,就走远了。 他小跑回阿瑶面前,把苏玉颜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阿瑶。 阿瑶听完后,再次陷入沉思。 丞相府从小家教森严,苏玉颜极少去过京都以外的地方。 玲儿说她最近时常提到随城,想必这个随城对她来说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仅凭打探到的这些消息,阿瑶不敢确定娘就被送去了随城,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才行。 阿瑶蹲在容子凌面前,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 “谢谢你,我知道了。” 容子凌疑惑望着她,“阿瑶姐姐,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苏玉颜毕竟是我王府现在的女主人,能多打听到她的事情,也方便我谨慎伺候,以免出岔子。” “哦。” 单纯的容子凌没多想,继续拉着阿瑶陪他玩儿。 入秋后,暑气虽不似盛夏,但燥热之气仍未完全褪去。 傍晚时分,阿瑶望着遥远天际的红色晚霞发呆。 容子凌满头大汗跑过来,“阿瑶姐姐,你在想什么?你最近怎么总在发呆?” “没有。” 阿瑶蹲在容子凌面前,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小凌,你口渴吗?” “口渴,我想吃你做的水果捞。” “好,你等我一下。” 阿瑶立即去了后厨,拿了一些冰块和水果,迅速做出了一碗水果捞送给容子凌。 见容子凌吃的正高兴,她起身道:“你先吃,我把剩下一碗送给侧妃娘娘。” “你送给她做什么?” “反正有多的,就顺便送过去一碗咯。” 容子凌一脸不高兴,“多了就给我留着,我能吃。” “你吃多少都管够,但该送给侧妃娘娘的,也得送过去。” 容子凌不解望着她,“你以前不是总躲着她,最近怎么总提起她?” “她毕竟是府内的女主人,我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阿瑶对容子凌笑笑,继续说:“好了,你慢慢吃,我走了。” 容子凌还想说什么,可阿瑶已经走远了。 阿瑶拿上水果捞,径直来了苏玉颜的院子。 她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侧妃娘娘,阿瑶给你送东西来了。” 闻言,苏玉颜示意玲儿开门。 阿瑶把水果捞送到苏玉颜面前,“这是我亲手做的水果捞,侧妃娘娘尝尝看。” 苏玉颜盯着她送来的水果捞,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阿瑶似是明白了苏玉颜的顾虑,自己拿起勺子浅尝了一口,才把勺子递给苏玉颜。 苏玉颜笑着接过勺子,开始吃起水果捞来。 “冰冰凉凉的,味道不错。” “多谢侧妃娘娘夸赞。” 顿了顿,阿瑶切入主题,“如今一月期限已到,侧妃娘娘什么时候能让我见到我娘?” 苏玉颜吃东西的动作停住,脸上的笑容也骤散。 想了想,苏玉颜笑着解释道:“不是我不肯让你见你娘,是你娘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她现在不宜长途跋涉返回京都,你也不想你娘在路上出事吧!” “侧妃娘娘说的对。” 苏玉颜微愣,没想到阿瑶今日这般好说话。 阿瑶面带浅笑,“只要侧妃娘娘能治好我娘,我便感激不尽。” 苏玉颜笑着起身,走到阿瑶面前,热络拉着她的手。 “你都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当然要竭尽全力治好你娘了,毕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是。” 阿瑶尽量在苏玉颜面前表现的顺从,乖巧。 “你能这样想,我就很高兴了。” 阿瑶笑笑。 她眸光瞬转,抬眼看向苏玉颜,“最近少爷总跟奴婢抱怨府内无聊,想出去玩儿,他最近看书看到了一个叫随城的地方,似乎是想去随城游玩。” 又是随城。 苏玉颜在心里敲起小算盘来了。 若是能讨好了容子凌,让容子凌站在自己这边,那她和容仟寒的关系也能更近一步。 见苏玉颜不说话,阿瑶继续说:“少爷让奴婢过几日陪他去随城。” “你要去随城?” 苏玉颜猛地回过神来,忽然提高了说话的音量。 阿瑶点头,“少爷要去的话,奴婢自然要去。” “你不能去。” “为何?” 苏玉颜避开她的视线,“府内事情这么多,你必须留在府内。” “可少爷那边……” “少爷若是想去,我可以陪他去。” 阿瑶顺从应道:“是,奴婢听侧妃娘娘安排。” “这就对了,你就乖乖留在府内。” 阿瑶点头。 苏玉颜不想让她去随城,就证明她的猜测没错。 娘真的在随城! 确定了娘在随城,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去随城了。 可苏玉颜不让她随城,她该想什么办法才能去随城? 她没心思听苏玉颜又说了什么,所有的思绪都飘远了。 就在此时,一个许久不见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容仟寒来了! 第34章 她要去随城找娘 看到容仟寒,阿瑶整个人愣在原地,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容仟寒也看到了她,脚下的步子也放慢了一些。 苏玉颜见容仟寒来了,满面笑容小跑上前。 “王爷,您怎么来了?” 自从那一夜她主动去找了容仟寒后,容仟寒便把她当成空气晾在府内。 没想到他竟主动来了自己这里,苏玉颜难掩欣喜。 容仟寒的视线从阿瑶身上掠过,又落在苏玉颜身上。 “本王刚从宫里回来,太后让本王给你送个东西。” “什么东西?” 宋逸立即拿着一个盒子上前,恭敬递给苏玉颜。 苏玉颜高高兴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匹上乘的气七彩锦缎。 “这个锦缎真好看,用来做衣裳一定很美,谢谢王爷。” 容仟寒一直沉着脸,“东西送到了,本王走了。” “王爷等等!” 苏玉颜喊住容仟寒,满脸娇羞望着他,“王爷来都来了,不进屋坐会儿吗?” “不了。” 容仟寒对苏玉颜始终面无表情,一副不愿意和她多待片刻的模样。 当着下人的面,被容阡寒这般拒绝,苏玉颜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她抱紧了容仟寒的胳膊继续撒娇。 “王爷都好久没来看过我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这就走多不合适。” 容仟寒抽回胳膊,冷冷和苏玉颜拉开距离。 “本王只是来转交东西的。” 他的言外之意,他原本就不愿意来看苏玉颜。 苏玉颜一脸尴尬,“王爷……” “本王走了。” “王爷……” 苏玉颜望着容仟寒走远的身影,脸上的不甘一点点变成了怨恨。 她都嫁到摄政王府两月了,容仟寒对她始终冷淡,照这样下去,她这辈子就只能被困在摄政王府了。 不行! 她不能接受一直这样。 苏玉颜转头看向阿瑶,“阿瑶,你最近还时常去王爷那里吗?” 阿瑶一头雾水摇头。 自从那一夜后,她的确没再去过容仟寒那里,甚至都不曾见过容仟寒。 苏玉颜诧异看着她,“王爷之前不是对你不错?为何不让你去伺候了?” 阿瑶低下头,避开苏玉颜打量的目光。 “奴婢要照顾少爷。” 苏玉颜皱眉审视她,“你之前照顾少爷,偶尔也会去王爷那里,为何最近不去了?” “奴婢都是听主子的安排,不敢多问。” 苏玉颜收回视线,打消了所有的盘算,好心情也随着容仟寒的离开烟消云散了。 “罢了!你走吧!” “是。” 阿瑶微微施礼,便离开了苏玉颜这里。 她刚走到容子凌的院外,就听到院内传出了容子凌的哭声。 她心上一紧,匆忙朝院内走去。 “小凌,你怎么了?” 她焦急进屋,就看到了容仟寒高大的背影。 他怎么忽然来了? 容子凌看到她,立即哭着扑到她怀里。 容仟寒冷冷转过身来,眼神冷的可怕。 “奴婢见过王爷。”阿瑶立即行礼。 “你留在他身边,就是纵容他荒废学业的?” 原来容仟寒是来检查容子凌功课的。 “奴婢知错。” 容子凌抹了抹眼泪,回头看向他,“是我不做功课的,你别怪她。” 容仟寒瞥了他一眼,继续对阿瑶说:“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把上个月荒废的功课补上,不然阿瑶就回浣衣房去。” “三天补足一个月的功课?你是要逼死我吗?” 容仟寒挑眉,“敢荒废学业,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容子凌心虚动了动嘴唇,接不上话。 阿瑶低头看了容子凌一眼,替容子凌说话。 “王爷,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收拾东西回浣衣房,请您不要为难少爷。” 容子凌抓着她的胳膊,“不行!你不能走。” “少爷松手。” “我不松。” 容子凌倔强看向容仟寒,“三天就三天,我若是补上了功课,你就不能赶走阿瑶。” “本王三日后要去随城,临走之前会来检查你的功课。” 他要去随城? 若是能跟他去随城,她就能在随城找娘了。 见容仟寒就要离开,她大胆开口。 “王爷留步!” 容仟寒疑惑回头看向她。 “少爷三天之内补足了一月的功课,是不是也该有点奖励?” 容仟寒勾唇冷笑,“你纵容他荒废学业,还敢要奖励?” “话虽是如此,但奴婢觉得王爷是个赏罚分明的人,罚了少爷,也该奖励少爷。” 容子凌觉得自己三天补足了一月的功课,也该要奖励,立即附和阿瑶。 “我觉得阿瑶说的对,你该赏罚分明的。” 容仟寒好以整暇看着他们,“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容子凌看了阿瑶一眼,脱口而出,“我也想去随城。” 他猜想阿瑶一直打听随城的事,阿瑶应该想去随城,便对容阡寒提了这个要求。 “你去随城做什么?”容仟寒问。 “我在府内待闷了,前阵子恰好看书看到了随城,听说随城风景秀丽,就想去看看。” 容仟寒审视了容子凌片刻,想也不想便拒绝道:“不行!” 阿瑶皱紧了眉头,容仟寒都拒绝了,她身为婢女确实不能再多嘴了。 容子凌看了阿瑶一眼,气鼓鼓双手叉腰,“你都能去,为什么不让我去?” “本王去随城有正事。” “你办你的正事,我玩儿我的,我又不妨碍你。” “容子凌!” 听到容仟寒连名带姓叫自己,容子凌一改刚才的任性,拽着容仟寒的胳膊开始撒娇。 “好爹爹,你就让我一起去随城吧!我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京都,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好不好嘛?” “你……” 把到嘴边的拒绝咽了下去,容仟寒无奈白了容子凌一眼。 “罢了!去吧!” 容子凌眉开眼笑望着他,“那我能带上阿瑶一起吗?” 容仟寒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她,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让她不禁变得紧张起来。 她抢在容仟寒说话之前开口,“王爷,府内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奴婢做,奴婢就不跟少爷去随城了。” 容子凌一脸失望,“爹要忙正事,去了随城也顾不上我,现在连你也不陪我去。” 容阡寒:“阿瑶随行。” “好!”容子凌高兴接话。 容仟寒转头看向他,“你回去补功课,本王有话问她。” 第35章 你不许欺负阿瑶 容子凌警惕看着容仟寒,“你不会要欺负阿瑶吧?” 容仟寒不悦沉了脸。 他堂堂摄政王,有必要背着容子凌欺负一个婢女吗? “你不许欺负阿瑶,不然我就……” “你就如何?” 看着容仟寒这张冷脸,容子凌忽然就放不出狠话了。 他小眼珠一转,道:“我就哭,我就撒泼打滚的哭。” 容仟寒最受不了小孩哭了,眉心瞬间紧蹙。 阿瑶看向容子凌,“少爷,你放心吧!王爷不会欺负我的。” “那我走了。” 阿瑶点头。 “我真走了。”容子凌不放心看着阿瑶。 阿瑶重重点头。 “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大声喊我。” “好。” “那他要是……” 容仟寒不耐烦打断容子凌,“你再墨迹,本王就收回刚才所有的话。” “我走。” 容子凌气鼓鼓转身离开了屋子。 容子凌一走,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阿瑶抬眼看向容仟寒,主动开口,“王爷要问奴婢什么?” “是容子凌想去随城,还是你想去随城?” 糟糕!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不过阿瑶不打算承认,只要她不承认,容仟寒也就只能是猜测而已。 她对容仟寒略微福身,“回王爷的话,奴婢是伺候少爷的人,主子去哪里,奴婢便去哪里,不敢有自己的想法。” 容仟寒走近打量她,“容子凌从未出过京都,他为何忽然想去随城?” “少爷方才已经说了缘由,王爷若是不信,可以再去问少爷。” 说完,阿瑶条件反射刚要低头,就被容仟寒捏住了下巴。 “盯着本王的眼睛,再说一次。” 对上容仟寒深邃的眸子,阿瑶心里直打鼓,但还是一脸镇定,“确实是少爷一时兴起想去随城,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话。” 片刻后,容仟寒松开了她。 “最好是这样。” 阿瑶如蒙大赦垂下头,呼出了一口气。 容仟寒从她身边走过,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向她。 “你身上的味道为何变了?” 阿瑶一愣。 容仟寒重新走回她面前,“你之前不是这个味道。” “同一种香粉用久了,奴婢想换一种味道。” “本王一直很好奇一件事,你为何会和苏玉颜用同一种香粉?” “奴婢不知道侧妃娘娘用的什么香粉……” 容仟寒打断她,“你之前的香粉味道,和苏玉颜新婚夜是一样的。” 阿瑶大惊! 她根本没用什么香粉,那是她衣服上带的清香。 苏玉颜新婚那夜,她连里衣都没换,着急忙慌被套上了喜服,被苏玉颜推入新房。 没想到当时醉酒的容仟寒,竟还能记得自己身上的味道。 她急忙解释道:“奴婢之前用的是侧妃娘娘赏的香粉,所以才会和侧妃娘娘的香粉味道一样。” 主子高兴了,随便赏奴婢一些小玩意儿,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容仟寒没再多问,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再次离开了。 阿瑶目送容仟寒走远,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问起过好几次香粉的事,这次竟直接提到了新婚夜。 难道他真怀疑什么了? 若是新婚夜的事败露,她和苏玉颜都别想活命。 她必须让容仟寒相信,那夜的人就是苏玉颜。 就在她想这些的时候,容子凌进来了。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神来看向容子凌。 “你回来了,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了。” 容子凌一言不发盯着她。 她笑着摸了摸脸,疑惑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阿瑶姐姐,你为什么要去随城?” “你……” 到底是容仟寒养大的孩子,容子凌也有敏锐的洞察力。 阿瑶知道,容子凌是因为相信自己,才会在容仟寒面前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 她走到容子凌面前,略带几分歉疚开口,“对不起,让你在王爷面前撒谎了。” “阿瑶姐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 阿瑶犹豫该如何向容子凌开口。 她还没想清楚,容子凌忽然拉着她的手,真挚望着她。 “阿瑶姐姐,你别怕!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阿瑶有些恍惚,除了娘,还没有谁会这样无条件相信自己。 她心底涌现一股暖流,笑着反问:“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我会骗你,会害你吗?” 容子凌坚定摇头,“你不是坏人。” “你怎么确定我不是坏人?” “书上说相由心生,我看着你就不像坏人。” 容子凌在王府生活的这些年,见过不少动歪心思接近自己的人。 她们大多都是冲着容仟寒来的,当着容仟寒的面变着法儿讨好自己,离开容仟寒的视线就怠慢自己。 唯独阿瑶,不管容仟寒在不在,都是真心对他。 他很喜欢阿瑶,不管阿瑶想做什么,他都愿意帮她。 阿瑶笑着蹲在容子凌面前,假装严厉,“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督促你补功课了。” “我才不是为了偷懒呢。” 顿了顿,容子凌继续说:“我答应了三天补足功课,就一定会补足功课的。” “为什么忽然这么努力?” “因为我要带你去随城呀!” 话音落,容子凌便笑着走到了书案前,认真补起功课来。 阿瑶站在原地笑了。 以后离开了摄政王府,她一定会很想念容子凌的。 为了让容子凌安心补功课,阿瑶给他准备了很多茶点。 容子凌在房内补功课,她就守在院内,不让任何人去打扰他。 傍晚时分,她给容子凌准备了晚膳。 容子凌匆忙吃过晚膳,便继续坐到书案前补功课。 阿瑶把碗筷送回了后厨,站在后院的岔路口想了想,她径直朝苏玉颜那边去了。 苏玉颜刚用过晚膳,正在院内散步。 阿瑶走到苏玉颜身边,“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侧妃娘娘说。” 见阿瑶表情严肃,苏玉颜对一旁的玲儿使了一个眼神。 玲儿立即退下了。 苏玉颜转头看向她,“你要说什么?” “王爷好像对新婚夜起了疑心。” 苏玉颜慌张变了脸,怒斥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王爷起了疑心?” 第36章 支开苏玉颜 “我是不想活命了,故意让他起疑心吗?”阿瑶没好气反问。 “那王爷为何会忽然起疑心?” “王爷是个敏锐之人,任何一点细微的蛛丝马迹,都能引起他的怀疑。” 苏玉颜面露慌张,她比阿瑶还不想事情败露。 此事若是败露,倒霉的是整个丞相府,到时候他们的辛苦筹划也会付诸东流。 苏玉颜的反应正中阿瑶的下怀,她继续说:“不如侧妃娘娘借故回丞相府小住一段时日,王爷看不到你,自然就不会多想什么了。” 苏玉颜思索一番,“好!我明日就回丞相府。” “嗯。” 苏玉颜回丞相府了,就没人能阻止她去随城。 她这一次,一定要找到娘。 想了想,她忽然问道:“我娘近日身子好些了吗?” “好了许多,相信不久后就能返回京都了。” “我娘喜欢吃枣泥糕,希望侧妃娘娘能让人多给我娘送一些。” 苏玉颜笑了,“你就放心吧!你娘那里多的是枣泥糕。” “多谢侧妃娘娘。” 阿瑶微微施礼,便转身离开。 转身的那刻,她瞬间沉了脸。 娘根本就不喜欢吃什么枣泥糕! 她之所以在苏玉颜面前提到枣泥糕,是因为打听到随城盛产枣泥糕。 从苏玉颜刚才的回答来看,她百分百确定,娘就在随城了。 娘,等着我! …… 答应补功课后,容子凌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整日都没离开过书案,写了厚厚一叠纸。 瞧着夜越来越深,阿瑶有些心疼容子凌,便推门进屋。 “小凌,歇息吧!明日一早再继续补功课。” “阿瑶姐姐,你先去睡吧!我困了自己会睡的。” 和阿瑶说话的时候,容子凌头都没抬一下,还在继续写。 “可你已经写一天了,也该……” “没事,我不累。” 就为了能让她去随城,把一个四岁的孩子逼成这样。 阿瑶顿时有些不忍了。 她径直走过去,抢走了容子凌手里的笔,“先去歇息吧!功课补不完我们就不去了。” “不行!我说了要带你去随城,就一定要带你去。” 说完,容子凌又抢回了笔,继续写。 “可你……” “阿瑶姐姐,你若是真心疼我,就去给我拿点好吃的来。” “那……好吧!” 阿瑶去了后厨。 半夜,处理完公务的容仟寒从容子凌院外经过。 他隐约从门缝里看到了一丝光亮,问:“少爷还没歇息?” 宋逸如实答:“听闻少爷一整天都没离开过书案,这回是真的用功了。” 容仟寒冷哼一声。 “王爷,若是少爷真补足了功课,您确定要带少爷去随城?” 容仟寒得到消息上次刺杀皇上和太后的刺客,曾在随城出现过。 这次去随城,就是为了调查刺客的身份,揪出幕后的黑手。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计划低调乔装去随城。 见容仟寒不说话,宋逸接着说:“属下觉得带上少爷和阿瑶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到时候你们可以伪装成探亲的一家三口,肯定不会引起注意的。” “那就得看他能不能补足功课了。” “要不属下进去看看?” “多事。” 话音落,容仟寒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两日里,容子凌困了就睡,睡醒了就继续补功课。 勤奋的完全不像往日的他了。 在第三日晚上,容子凌终于补足了所有的功课,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伸了一个懒腰,高兴起身。 “我总算补足了一个月的功课了。” 守在门外的阿瑶,欣喜推门进去。 “你真的补完了?” 容子凌得意扬起下巴,指了指桌上厚厚几叠纸,“你看。” 阿瑶不识字,但从纸张的高度,也能看出容子凌这三日写了多少东西。 她心疼捏了捏容子凌的小脸,“辛苦了。” “我要吃你做的扬州炒饭,还要吃……” “好,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二人说话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了门口。 “补完了?” 闻言,容子凌和阿瑶同时回头。 容子凌得意指着桌上厚厚的几爹纸,“你随便检查。” 容仟寒扫了一眼,这个小子倒是挺有魄力。 容仟寒站在门口,轻飘飘道:“收拾行李,明日一早便启程去随城。” 话音落,容仟寒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容子凌辛苦了三日,不仅仅是想带她去随城,也想得到容仟寒的夸奖。 他就……这样走了!? 阿瑶看向一脸失望的容子凌,鼓足勇气追了出去,在院门口拦下容仟寒。 “王爷请留步!” 容仟寒面无表情抬眼。 “虽说少爷之前荒废了学业,但少爷好歹辛苦了三日,王爷就这样走了吗?” 容仟寒微微皱眉,“那你想本王如何?” “少爷年纪小,王爷又一月不曾来看过少爷,他荒废学业也只是想引起王爷的关注罢了。” “你在指责本王不关心他?” 阿瑶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起了自己的娘。 “我和我娘从小在丞相府当下人,虽说没有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我娘不管做什么都会带着我,比起少爷一个月都见不到爹,我觉得自己比少爷更幸福。” 这个小丫头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教训他不关心容子凌! 不过,他养了容子凌快四年,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跟他说这些。 他耐着性子开口,“继续说。” “少爷聪明可爱又懂事,从来不给王爷添麻烦,奴婢认为王爷不应该忽视少爷的努力。” 阿瑶一口气说完,等着容仟寒生气训斥自己。 可她等了很久,都没见容仟寒说话。 半晌后,容仟寒忽然拿出了一个竹蜻蜓递给她。 “给他。” 阿瑶愣愣看着竹蜻蜓,“这是王爷买给少爷的?” “是本王做的。” 容仟寒日理万机,居然还有闲心给容子凌做这些? 阿瑶羞愧看着他,“是奴婢该死,误会王爷了。” “从未有人和本王说过这些。” “……” “回去好好照顾他,告诉他,本王很欣慰他说到做到了。” 阿瑶面露欣喜,“是,奴婢这就去。” 容仟寒看着阿瑶像个孩子一样离开,嘴角微不可察勾了勾。 阿瑶把竹蜻蜓交给了容子凌,容子凌对竹蜻蜓爱不释手。 当天晚上,阿瑶正在收拾行李,宋逸忽然来了。 宋逸进门,对阿瑶说:“王爷让我给你们送点东西来。” “什么东西?” 阿瑶和容子凌同时开口。 第37章 相公,夫人 宋逸当着阿瑶和容子凌的面打开了包袱,将里面的衣服递给他们看。 容子凌疑惑盯着这些衣服,问:“我们有衣服穿,我爹送这些衣服来做什么?” “王爷这次去随城,有很重要的事办,带着你们有诸多不便,王爷打算让你们乔装成回随城探亲的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 阿瑶还处于迷茫状态时,容子凌立即拍手叫好。 “好耶!我喜欢玩扮装游戏。” 宋逸看向阿瑶,“那明日一早,你们便穿上这些衣服,一同启程去随城。” 见宋逸要走,阿瑶立即喊住他,“非要这样吗?” 她去随城是为了找娘,若是和他们扮成一家三口,就要时刻跟在他们身边。 不利于她行动。 京都有无数女子想接近容阡寒,宋逸竟然从阿瑶脸上看到了一丝不情愿。 但因为知道阿瑶和容阡寒那夜的事,宋逸对阿瑶客气了许多。 “这是王爷的意思,若是你不愿意就不能去随城了。” 阿瑶有些无奈,但为了能去随城,只能点头。 “那好吧!” 宋逸看了阿瑶一眼,便离开了。 容子凌对明日的随城之旅充满了新奇,现在就开始计划到了随城该怎么玩儿。 见阿瑶一直在发呆,他伸手在阿瑶面前挥了挥。 “阿瑶姐姐,你在想什么呀?” 阿瑶回过神来,对他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些意外王爷要我们扮成一家三口。” “我觉得挺好的呀。” 容子凌一直没有娘,对于阿瑶要扮成自己娘的事,又高兴又期待。 阿瑶看了窗外一眼,道:“时辰不早了,你先歇息吧!不要耽误了明日一早的行程。” “嗯。” 等容子凌躺下了,阿瑶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一早,阿瑶便伺候容子凌梳洗,二人都换上了容仟寒送来的衣服。 容子凌打量了阿瑶一眼,笑着说:“阿瑶姐姐,你这身裙子真好看。” 阿瑶不好意思低了头。 她穿着一身水绿的衣裙,再仔细打扮了一番,比平日里更加出挑了。 容仟寒送来的衣裙虽比不上苏玉颜穿的,但也比她平日里穿的好出许多。 她还是头一回穿这么好看的衣裙。 “你可比苏玉颜好看多了。” “别胡说,咱们走吧!” 阿瑶带着容子凌摄政王府门外和容仟寒汇合。 她扶着容子凌上了马车,刚要放下马车帘子,忽然听到马车内的容仟寒开口了。 “你也进来。” 她愣在那里。 宋逸凑近解释道:“别忘了,你们现在是一家三口,你自然要坐在马车里。” 阿瑶有些不习惯,但还是掀开马车帘子,坐在了马车内。 她坐在容子凌身边,不敢看容仟寒一眼。 马车很快出了京都,一直朝随城方向前行。 容子凌头一次出远门,一直看着马车外的景色,不停和阿瑶说话。 “娘,你快看外面好热闹啊。” 娘!? 阿瑶微愣。 容子凌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咱们现在是一家三口,你自然是我娘了。” 阿瑶略微红了脸,悄悄看了容仟寒一眼,小声提醒道。 “你别说话了,休息会儿吧!” “我一点都不累。” 阿瑶:“……” 容子凌眼珠子一转,又看向闭目养神的容仟寒。 “爹,你在想什么呢?” 容仟寒缓缓睁开眼,“本王有些后悔带你出来了。” 容子凌得意对他做了一个鬼脸,“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容仟寒不愿接话,重新闭上了眼。 阿瑶拽了拽容子凌的袖子,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可容子凌却不理会阿瑶,双手抱胸一本正经看着他们。 “你们这样一点都不像夫妻,我们到随城就露馅儿了。” 容仟寒再次睁开眼。 阿瑶也看着他。 容子凌对二人笑笑,“既然要扮演一家三口,就该演的像一点,你们俩一句话也不说,哪里像夫妻嘛。” 容仟寒思索片刻,忽然看向了阿瑶。 阿瑶不自在避开容仟寒的视线,用眼神示意容子凌别再说了。 见二人依旧一言不发,容子凌拿起容仟寒和阿瑶的手,将二人的手放在一起。 “你们要表现的亲密一点,才能像夫妻。” 阿瑶刚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容仟寒一把握住了。 “他说的不无道理。” 阿瑶诧异看着容仟寒,“王爷……” “既然要扮演一家三口,就该有一家三口的样子。” 容子凌笑笑,“对嘛。” 被容仟寒抓着手腕,阿瑶浑身不自在,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 容子凌盯着二人又想了想,起身让出了中间的位置,把阿瑶推到了容仟寒身边。 等二人并排紧紧坐在一起,容子凌满意点了点头。 “现在对了,你们就该一直这样。” 阿瑶手心出了一层汗,呼吸都紧张了起来。 容仟寒在她耳边沉声问:“你紧张什么?” “奴婢从未……” “我们现在是一家三口,你还自称奴婢?” “那我该自称什么?” 她本就紧张,再加上又没这方面的经验,脑子一懵就什么都想不到了。 容子凌提醒道:“你现在是我娘了,你该叫我爹相公,不能再自称奴婢了。” 相……相公!? 这两个字,她如何也张不开口。 容子凌似乎不打算这样放过她,凑近她说:“你快喊一声试试。” 阿瑶:“……” “你不提前适应,到了随城你就该喊不出来了,到时候就该坏了我爹的大事了。” 阿瑶为难看向容仟寒,见容仟寒丝毫没反对的意思,她在心里练习了好几遍,才张开了嘴。 “相……相公。” 容仟寒微愣片刻,移开了视线,“嗯。” 容子凌又看向容仟寒,“那你叫一声夫人试试。” 容仟寒皱眉沉了脸,有些后悔和他们扮演一家三口了。 不过既然已经开始了,就只能这样了。 “夫人。” 容仟寒的声音里虽没多少感情,但这两个字还是足以在阿瑶心底掀起无数涟漪。 她幻想过无数次今后的相公会是什么样的人,从未想过“夫人”这两个字会从容仟寒的嘴里说出来。 她略微低头,轻声答道:“嗯。” 容子凌高兴拍手,“好耶!你们要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接下来的路途中,阿瑶和容仟寒一直坐在一起,容子凌不停和二人说话。 转眼到就快天黑了,宋逸在一个驿站外停下了马车。 “公子,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是否要在驿站歇息一晚?” “先在驿站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 “好。” 宋逸把马车停稳,等容仟寒三人下来后,便将马车交给驿站的伙计。 四人刚进入驿站,店小二便笑脸迎上来。 “几位客官里面请。” 宋逸:“还有房吗?” “就剩下两间房了,你们这……”店小二为难的目光从四人身上掠过。 容子凌笑着接话,“没关系,我爹和我娘一间房,我和他一间房就行了。” “那正好了,几位客官随我来。” 容仟寒和阿瑶还站在原地。 宋逸转头看了看二人,道:“还是我和公子一间,少爷和夫人一间吧!” “那怎么行?我爹自然是要和我娘一间房了。” 宋逸不动声色看向容仟寒,在等容仟寒做决定。 阿瑶动了动嘴唇,刚要说话,就听容仟寒幽幽开口。 “就这样吧!” 阿瑶:“……” 她要和容仟寒一间房!? 不行! 她和容仟寒待在一间房里,新婚夜的事就该瞒不住了。 “我还是和小凌一间房吧!小凌一直跟着我,离了我会睡不着觉的。” 说话的同时,她走到了容子凌身边。 容子凌把她推到容仟寒身边,小大人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已经长大了,不能总赖着娘。” “可你……” “娘,你就放心和爹住一间吧!逸哥也可以照顾好我的。” “还是……” 容仟寒打断了阿瑶,“就按他说的这样吧!” 阻止失败! 阿瑶只能跟着和容仟寒住到了一间房。 刚进屋,阿瑶就在屋内点了好几盏灯,整个房间亮堂堂的宛若白昼。 容仟寒被屋内的灯晃了眼,疑惑看向她,“你点这么多灯干什么?” “我怕黑。” 阿瑶脱口而出。 容仟寒皱眉,“怕黑?” 阿瑶重重点头,“我小时候晚上被老鼠咬过,从那以后我就怕黑,我不敢熄灯睡觉。” 一个婢女还有这毛病? 见容仟寒的眉心皱得更紧了,阿瑶急忙道:“不如我还是去和宋逸换换,让宋逸来和王爷一个房间吧?” 说完,她不等容仟寒答应,就走向了房门。 刚迈出一步,就被容仟寒拽了回来。 容仟寒将她拽回自己跟前,沉声道:“你觉得容子凌能让你回去?” 按容子凌的个性,真不好说。 “那我再去找店小二问问,还有没有空房。” “你就这么不想和本王住一起?” 阿瑶避开他的目光,“我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 阿瑶没听清,疑惑望着他,“什么?” “本王乏了,歇息吧!” 话音落,容仟寒便径直躺在了床上。 阿瑶手足无措站在房内,扫了不大的房间一眼,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度过今晚了。 她磨磨蹭蹭了许久,想了想,最后打算趴在桌子上凑合一宿。 她刚要在桌子前坐下,容阡寒忽然起身走回她跟前。 她紧张看着容阡寒,“王、王爷有什么事吗?” 第38章 抵达随城 “你今晚打算在睡这里?” 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容仟寒睡了床,她就只能趴桌子凑合一宿了。 “我平日里觉少,王爷不用管我。” 容仟寒忽然凑近她一些,“你忘了容子凌先前说的话了?” 阿瑶不解望着他。 “容子凌说我们不像夫妻,到了随城很容易露馅儿。” 阿瑶低下头,小声嘟囔道:“我们本来就不是夫妻,当然不像了。” 容仟寒是习武之人,即使她声音再小,还是清晰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你在埋怨本王?” 阿瑶不解望着他。 “那夜的事……” 阿瑶立即打断了他,“那夜的事不是王爷本意,奴婢都明白,不会用那夜的事缠着王爷的。” “你好像很怕和本王扯上关系?” “奴婢身份卑微,不配和王爷扯上关系。” 她原本是想接近容仟寒,利用容仟寒把苏玉颜狠狠踩在脚下。 可现在她找到了娘的下落,她只想带着娘离开京都,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容阡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很好!真是一个识大体的婢女。” 说完,容阡寒不再理会阿瑶,重新躺回了床上。 阿瑶看了他一眼,安静坐在桌前。 与此同时的隔壁,容子凌从进入房间就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宋逸铺好了被褥,疑惑走到容子凌身后。 “少爷,你在听什么呢?” 容子凌回头对宋逸“嘘”了一声,继续把耳朵贴在墙壁上。 “少爷不用听了,王爷和阿瑶早就歇下了。” 容子凌转头看向宋逸,“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出去了一趟,他们屋子安安静静的,肯定早就歇下了。” “一点声音都没有吗?”容子凌问。 宋逸点头。 容子凌一脸失望,叹息着坐下来,“我爹真没劲。” “你就别想撮合他们了。” 容子凌不服气哼了一声,“我喜欢阿瑶姐姐,就要撮合他们。” 宋逸无奈摇摇头,对于容阡寒和阿瑶之间并不多言语什么。 容阡寒做什么自有道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 …… 翌日,阿瑶早早醒来,给容阡寒打来了洗脸水,就去隔壁找容子凌了。 容阡寒醒来没在房内见到阿瑶,心里顿时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京都所有女子想尽千方百计接近他,唯有阿瑶似乎很抵触他,每次见了他,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她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容阡寒洗漱后,刚推开房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阿瑶。 “王……”意识到这是在外面,她赶紧改口,“你醒了,我们在等你吃饭。” “嗯。” 阿瑶领着容阡寒到了桌前,他刚坐下,店小二就来上菜了。 “这位相公总算来了,你娘子一早就来点了你爱吃的菜,还特意嘱咐你口味清淡,让我们把菜做清淡一些,你娘子真贴心。” 容子凌笑着接话,“你这是什么话?我娘当然对我爹好了。” “是是是,瞧我这张嘴不会说话,那几位客官慢用,我就不打扰了。” 话音落,店小二就离开了。 容子凌故意给容阡寒夹一筷子菜,“爹,快尝尝娘特意给你点的菜。” 容仟寒明白容子凌存了什么小心思,并未揭穿他。 见容仟寒吃了一口菜,容子凌又说:“我娘都给你点了菜,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了?” 容仟寒配合给阿瑶夹了菜。 阿瑶尴尬看向容仟寒,低声道:“谢谢。” 为了防止容子凌继续作妖,阿瑶给赶紧给容子凌夹菜。 “别说话了,好好吃饭。” “娘……” “听话!” 阿瑶严厉打断容子凌,全然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容子凌:当人家夫人不像,当自己娘倒是挺像回事儿。 饭后,几人再次启程。 三日后的傍晚,几人成功抵达了随城。 宋逸勒停马车,高兴回头道:“公子,我们到随城了。” “嗯。” 阿瑶掀开马车帘子看出去,看到了随城高大的城门。 娘,我来了! 见她盯着城门出了神,容子凌凑近在她眼前挥了挥。 “娘,你看什么呢?” 闻言,她立即收回视线,“第一次来出远门,有些新奇。” “等到了随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儿的。” 阿瑶笑着点头,“好。” 容仟寒沉声道:“你们玩归玩儿,不要惹事。” “我们能惹什么事?”容子凌问。 容仟寒轻飘飘瞥了容子凌一眼,对阿瑶说:“到随城后,你看紧他。” “嗯。” 几人商议好后,宋逸便赶着马车朝城里去了。 秋季的随城果香四溢,风景依然秀丽,随处可见的黄色枫叶,将整座城市点缀的格外耀眼。 几人乘坐马车入了城,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住。 “公子,这里有一家悦来客栈,我看环境不错,我们要住在这里吗?” “嗯。” 容仟寒三人相继下了马车,进入客栈。 一个蓝衣公子笑着迎上前来,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几位客官是住店吗?” 容仟寒点头。 “那你们要几间房?” 容仟寒回头看了一眼,道:“两间。” “好,几位客官跟我走吧!” 容仟寒几人跟着蓝衣公子上了二楼,蓝衣公子随口和他们闲聊起来。 “几位客官看着脸生,是外地来的吗?” “嗯。” “我叫赵淮之,是这家客栈的老板,你们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赵淮之三个字,让阿瑶猛地抬眼看过去。 这人就是苏玉颜在随城的好友!? 苏玉颜把娘送到随城来,一定会找一个信得过的人看管,赵淮之极有可能知道娘的下落。 她打量了赵淮之几眼,在心里暗暗计划该如何从赵淮之口中,打探出娘的下落来。 赵淮之带着他们穿过二楼走廊,停在一间房前。 “你们就住这两间房吧!这里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 “多谢。” “那你们先歇息吧!” 赵淮之对几人笑笑,便转身离开了。 “赵老板留步!”阿瑶忽然出声。 赵淮之疑惑回头看向她,“这位夫人还有什么事吩咐吗?” “我们赶了好几天的路,劳烦赵老板帮我们准备一些洗澡水,我们想洗洗。” “好,我让店小二稍后给你们送来。” “还有帮我们准备一些晚饭。” 赵淮之点头,“好,不知几位口味如何?我们这边的口味都偏麻辣,你们吃得惯吗?” 阿瑶看了容仟寒三人一眼,想了片刻才开口。 “我们口味偏清淡,不如赵老板带我去后厨一趟,我和后厨的人商量一下。” “也好!” 阿瑶回头看向容仟寒和容子凌,“你们先回房间歇息,我去张罗晚饭。” “辛苦娘了。” 容子凌被阿瑶照顾习惯了,并未察觉到任何不妥。 容仟寒和宋逸也没多想,毕竟阿瑶在王府时,也会做这些事情。 看着几人回了房间,阿瑶才跟着赵淮之下了楼,去了客栈的后厨。 阿瑶把注意事项和后厨的人说了,随后又拿出一些散碎银子递过去。 “我们初来此地,给大家添麻烦了,这点银子就请大家喝茶了,希望大家不要嫌少。” 原本还不高兴的大厨和帮厨们,因为阿瑶这一番话,顿时就眉开眼笑了。 大厨看向赵淮之,推辞道:“这位客官客气了,我们本就是开客栈的,自然是希望每一位客官都能住的开心,吃的开心了,我们不能收银子。” 阿瑶是懂人情世故的,一眼就看明白大厨不接银子的原因。 “话虽这样说,但我们到底是给各位添麻烦了,银子就收下吧!” 说完,她又看向赵淮之,“赵老板觉得呢?” “既然这位夫人都开口了,那你们就收下吧!”赵淮之道。 大厨闻言,立即笑着接过了银子。 见状,阿瑶客气道:“那就辛苦各位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们一定让你们在客栈吃的满意,住的满意。” 阿瑶感激点头。 他们初到随城,还带着年幼的容子凌。 她打点后厨,也是为了容子凌能吃好、住好。 嘱咐好了后厨,阿瑶又看向赵淮之,随口和赵淮之闲聊起来。 “赵老板年纪轻轻就开了一家客栈,真是太了不起了。” 赵淮之笑着摆手,“夫人谬赞了,在下只是运气好。” 阿瑶打量他一番,问:“赵老板的口音听起来不像本地人。” “实不相瞒,我年幼时曾在京都住过一段时日。” 阿瑶一脸诧异看着他,“真是太巧了,我们也是京都来的。” “那我们算半个同乡了。” 二人聊的十分开心,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 “夫人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希望你们能在这里住的高兴。” “好,多谢。” 阿瑶正在思考,该如何和赵淮之打探娘的下落。 不多时,赵淮之便将她送到了楼梯。 “夫人先回去歇息,我稍后便让店小二给你们送晚饭上去。” “嗯,多谢。” 阿瑶感激对赵淮之点点头,便上了楼。 从方才的一番交谈来看,赵淮之是个圆滑之人,想从他口中打探出消息不是易事。 阿瑶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房门外,推开了房门。 氤氲的雾气从房里飘出来,她一抬眼,看到了正在沐浴的容仟寒。 第39章 伺候沐浴 阿瑶愣愣站在门口,刚打算关门退出去,就听到容仟寒的声音。 “过来!”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站在原地没任何反应。 “过来!” 容仟寒提高了音量,这回她听的真切了。 等她关好了房门,房间的光线就暗下来了,她慢慢走到了容仟寒的浴桶旁。 屋内没有外人,她又变回了尊称,“王爷有事吗?” “没看见本王在沐浴?” “奴婢明白了。” 她拿起搭在浴桶上的帕子沾水,开始给他擦后背。 因为头一次伺候容仟寒沐浴,阿瑶还有些不适应,手上力道不敢多一分。 容仟寒皱了皱眉,“你没吃饭?” 阿瑶:刚到客栈可不就没吃饭嘛。 阿瑶没敢应声,手上的力道稍微重了一些。 他还是不满意,“你挠痒痒?” 阿瑶顿了顿,铆足了劲儿使劲在他背上搓着。 容仟寒不满回头,抓住了她拿帕子的手腕,“你是不是故意来气本王的?” “奴婢不敢。” “毛手毛脚的,也不知道容子凌看上你哪一点了。” 阿瑶小声嘟囔着:“那奴婢帮你把宋逸喊过来?” “你说什么?” 氤氲的水气不断在二人中间飘起,阿瑶隔着朦胧的水雾,望向容仟寒近在咫尺的脸。 她不自觉动了动胳膊,“奴婢知错了,请王爷放开奴婢。” 容仟寒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的手腕抓得更紧了。 “王爷……” “你刚才和客栈老板聊的很开心,都说什么了?” 他都看到了? 不确定他听到了些什么,阿瑶赶紧解释,“奴婢只是想让王爷和少爷在这里住的舒服,吃的舒服,所以才……” 容仟寒打断她,“自从到了随城,你就怪怪的,你来随城到底有什么目的?” “奴婢……”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若是坏了本王的事,本王绝不轻饶。” “奴婢没有任何目的。” “那再好不过了。” 话音落,容仟寒松开了她的手腕,重新背对着她。 阿瑶继续给他擦身子。 沐浴后,店小二便将晚饭送到了房里。 为了不打扰他们,容子凌和宋逸在自己房间吃饭,阿瑶只能和容仟寒一起吃饭。 阿瑶不敢和容仟寒同桌吃饭,战战兢兢站在一旁。 此时,店小二忽然推开了房门,笑着说:“客官,后厨特意给你们做了一道……” 店小二的话刚说到一半,看到眼前的一幕,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阿瑶立即上前,从店小二手里接过了甜品。 “多谢。” “不谢不谢。” 店小二看了容仟寒一眼,匆忙关上了房门离开。 阿瑶将甜品放在容仟寒面前,继续站在他身旁。 容仟寒放下了筷子。 “王爷怎么了?是菜不合胃口?” 容仟寒抬眼,“你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坐下来一起吃。” “哦。” 阿瑶坐在容仟寒身边,安安静静吃着饭,一点声音都没有。 容仟寒再次放下筷子,“你为何在本王面前,就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你到底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才这般惧怕本王?” “奴婢没有。”阿瑶脱口而出。 容仟寒不动声色审视她,总觉得眼前的小丫头熟悉的不像话。 但宋逸又什么都没查到。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打算回京都后,找苏玉颜问个清楚。 容仟寒移开眼,“罢了!吃饭吧!” “嗯。” 晚饭后,阿瑶刚替容仟寒铺好了床,就见容仟寒着急忙慌往外走。 “王……相公,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我和宋逸出去一趟,今晚不回来了,你先睡。” “哦,好!” 目送容仟寒走远,阿瑶睡意全无。 容仟寒不在,正是她打探娘下落的好时机。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先去隔壁看看容子凌。 因为赶了好几天的路,她很快就哄睡了容子凌,紧接着下到了客栈一楼。 此时临近打烊,客栈里一个客人也没有,掌柜和店小二都昏昏欲睡。 见她下楼了,店小二起身相迎。 “夫人,我们马上要打烊了,您怎么下来了?” 阿瑶扫了客栈内一眼,问:“你们家赵老板呢?” “老板已经回府了。” 赵淮之不在。 她看向店小二,“我房间没茶水了,我是下来拿茶水的。” “夫人需要什么,招呼小的一声就行了,不用您亲自跑一趟。” “不碍事,反正我也没事。” “那小的这就去给您拿一壶新茶。” “有劳了。” 看着店小二走远,阿瑶来到柜台前,和掌柜的打了个招呼。 望着柜台上的烛火,她随口问起,“掌柜的,明日会有多余的空房吗?” 她不想和容仟寒住一间房了。 掌柜的一脸抱歉看着她,如实道:“实在抱歉,最近不少外地游客来随城,我们客栈已经客满了。” 没希望了。 她虽有些泄气,但好歹是和掌柜的搭上话了。 “我想跟你打听一点事。” “夫人请说。” “我家姨娘生病了,听闻随城有不少名医,但我毕竟不是随城人,实在不知该找哪个大夫好。” 掌柜的一听,立马自信接话,“夫人这就问对人了,前一段时日赵老板也向我打听大夫了。” “他最后找了哪个大夫?”阿瑶迫不及待追问。 见她过于急切,掌柜的忽然愣住了。 她笑着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赵老板见多识广,他找的大夫应该不错。” 掌柜的忽然摇头凑近她,小声说:“那你可猜错了,赵老板找了随城一个赤脚大夫。” “赵老板给谁瞧病?为何要找一个赤脚大夫?” 怕掌柜的会起疑心,她只能一点点循序渐进的问,天知道她心里急的恨不得直截了当问。 “老板的事,我们也不好多问。” 阿瑶笑着点头,“也对,那你们赵老板找的哪个大夫?知道个名字,也免得我也找上他了。” “就西街口那个疯疯癫癫的周大夫。” “疯疯癫癫?” “那个周大夫呀……” 原来,掌柜的口中的周大夫给人瞧病三天两头出错,甚至还害了不少人。 随城本地人都知道他,很少有本地人会找他瞧病。 听完了掌柜的的这番话,阿瑶开起玩笑来。 “你们赵老板找这个周大夫瞧病,那个生病的人和你们赵老板有仇吧!” 掌柜的完全打开了话匣子,继续道:“你别说,可能真有仇,我见过那个生病的大娘,好像病的挺严重的,被两个凶神恶煞的人送来的。” 听到“大娘”二字,阿瑶顿时沉了脸。 “那个大娘年纪多大?长什么样子?” “大约五十多,长的还不错,看得出来年轻时候是个美人。” 沉思了片刻,掌柜的补充道:“对了,她眉心有一颗黑痣。” 阿瑶猛地攥紧了手。 就是娘没错了! 她忍下激动的心情,和掌柜的道谢。 “多谢掌柜的告诉我这些。” 她要去找娘。 现在就去! 朝漆黑的客栈外看了一眼,她又看向掌柜的。 “可以借我一盏灯吗?” 掌柜的从柜台后取出一盏灯,递给她。 “多谢。” 她提着灯,走出了客栈。 店小二刚拿来了茶水,就看到她走出客栈。 “夫人,你的茶水来了。” 店小二疑惑看向掌柜的,“这么晚了,她出去做什么?” 掌柜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入夜的随城街头没什么人,阿瑶提着灯笼径直朝西街口去了。 她步履匆忙,很快便来到了西街口。 按照掌柜的所说,她找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门。 叩叩—— 她拍了几下门,门很快被打开了。 一个蓬头垢面,浑身酒气的男子探出头来。 “谁啊?” 阿瑶后退一些,仔细打量着男子,“请问,你是周大夫吗?” 周大夫将头转向她,“天黑了,不看病了。” 说完,周大夫作势就要关门。 阿瑶抢先一步伸出手,阻止他关门,“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没有没有,快走吧!” 她不肯走,依旧挡着门,不让周大夫关门。 周大夫打了一个酒嗝,眼神迷离看向她,“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认识悦来客栈的赵老板吧?他前段时日是否带了一个眉心有黑痣的大娘来找你瞧病?” “什么赵淮之,孙淮之的,我不认识。” 周大夫有些不耐烦了。 “你不告诉我,我今日便不走了。” “你……” 周大夫泄气坐在地上,接连打了好几个酒嗝,才昏昏沉沉抬眼。 “那个姓赵的小子太不厚道了,把那种快死的人带我这里来,不是给我找麻烦嘛,我肯定不干呀,我又把人撵走了。” “你没给那个大娘瞧病?” 周大夫摆摆手,“我又不是傻子,才不会给自己找事呢。” “那你知道赵淮之把那个大娘带去哪里了吗?”阿瑶追问。 周大夫满不在意冷笑道:“我知道这个做什么。” 阿瑶不发一言,眉心紧紧皱在一起。 周大夫没有给娘瞧病,那娘又被赵淮之送到了哪里? 她看了坐在地上的周大夫一眼,说了一声“打扰了”便转身要离开。 刚迈出一步,就听到周大夫断断续续说了一句话。 第40章:不想负责就算了 “赵淮之那小子不是什么好鸟,我不给治,他肯定又去找东街的李神棍去了。” 阿瑶停下脚步,疑惑重复道:“李神棍是什么人?” 周大夫再次打了一个酒嗝,断断续续说:“就是一个装神弄鬼的骗子,我好歹还有点医术,那小子纯粹就是谋财害命,他……” 周大夫喋喋不休数落起这个叫李神棍的人,不过她已经没心思继续听下去了。 她现在只想尽快找到娘! 她看了周大夫一眼,转身就要走。 “你找不到他了。” 闻言,她再次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周大夫。 “为什么找不到他?” “他……五日前离开随城了。” 她重新回到周大夫跟前,问:“你怎么知道?” “多年前我救过李神棍一命,他临走前来看了我,说是再也不会回随城了。” 她蹲在周大夫身边,焦急追问:“他还说什么了?” “他啊还说了……” 周大夫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趴在地上睡着了。 阿瑶迟疑伸出手,探向他的鼻子。 还有呼吸。 阿瑶推了推他,“喂!你把话说完再睡。” 周大夫不仅没有醒,反而还打起了呼噜。 她无奈看了周大夫一眼,转身离开了。 她赶回客栈时,客栈刚好要打烊。 店小二见她回来了,笑着把关上的门打开,“夫人,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晚一点,我们就该关门打烊了。” “有劳了。” “你这么晚去哪里了?”店小二好奇问。 阿瑶没说话。 掌柜的拍了拍店小二的头,小声训斥道:“不该问的就别管。” “是是是。” 店小二将阿瑶迎进门,继续关门。 阿瑶没再和他们多说什么,径直上了楼。 回到房间,容仟寒还没回来,她瞬间松了一口气。 方才只顾着着急去找周大夫,都忘了她和容仟寒睡一个房间的事了。 幸好容仟寒没回来。 容仟寒没回来,她也不敢吹灭灯,只能坐在桌前等。 两个时辰过去了。 容仟寒还是没回来,此时的她早已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她揉着眼睛看向屋外,他今晚不会回来了吧?那她就睡床吧! 她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着了。 翌日清晨,阿瑶刚睁开眼,便看到了容仟寒的睡颜。 她惊坐起来,缩在角落看着他。 容仟寒被她的动静惊醒了,闭着眼翻了个身。 “别吵!本王很困。” 她昨晚和……容仟寒睡在一起了!? 她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确定衣服好好穿在身上,自己也没任何不适。 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敢再吵醒容仟寒,她蹑手蹑脚起身。 刚站起来,她又犯难了。 她躺在床的里侧,高大的容仟寒躺在外侧,想要下床就必须从容仟寒身上跨过去。 这…… 她探头看向容仟寒,确定他睡着了,才鼓起勇气迈开腿。 刚跨出腿,容仟寒睁开眼转了过来。 她吓的直接跌坐到容仟寒腰间。 容仟寒被她一坐,什么睡意都没了,直直看着她。 暧昧的姿势让她面上一红,慌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容仟寒忽然掐住了她的两侧腰窝。 “王爷……” 她怯生生的嗓音,柔软的腰肢,让他瞬间想到了那夜的“苏玉颜”。 上次他被苏玉颜算计,在后院要了阿瑶,发现她不是完璧之身后,只顾着失望离开。 现在仔细想来,这个小丫头身上确实有很多疑点。 回去后,他必须亲自去找苏玉颜问个清楚。 阿瑶对上容仟寒深邃不见底的眸子,疑惑出声,“王爷?” 容仟寒回过神来,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王爷!” 她紧张闭着眼,推搡着容仟寒。 容仟寒并未对她做什么,沉声问:“谁是你第一个男人?” 她猛地睁开眼,震惊看着容仟寒。 他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些? 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不能让他怀疑新婚夜的事! 她佯装迷茫看着容仟寒,“王爷在说什么?” “后院那夜,你不是完璧之身。” “王爷不想负责,说什么便是什么,奴婢不敢还嘴。”阿瑶大胆接话。 比起被他发现新婚夜的事,现在大胆反驳算得了什么? 容仟寒眉心紧皱在一起,“你什么意思?” 阿瑶眼眶氤氲起一层水雾,一脸委屈抿着嘴唇。 “王爷事后迫不及待便送来了避子汤,不就是不想和奴婢有任何瓜葛,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便想出这样的说辞来。” 容仟寒一时语塞。 她是不是完璧,现在已经无从查验了。 况且那夜,他被苏玉颜暗算,脑子本就昏昏沉沉的,当时的一些细节也记不清了。 见他不说话,阿瑶开始掉眼泪了。 她越哭越委屈,越委屈哭的越厉害。 从苏玉颜嫁到摄政王府,她的苦难就开始了。 先是娘病重,她被迫代替苏玉颜和容仟寒圆房。 再是娘下落不明,后又和容仟寒发生了后院那一夜。 战战兢兢待在摄政王府,还要时不时被苏玉颜欺负,被容仟寒怀疑、试探。 她不想过这样如履薄冰的日子。 可她身份卑微,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想到过往的种种委曲求全,她哭的更伤心难过了。 容仟寒从她身上离开,手足无措看着满脸泪痕的她。 “王爷不必再问了,你说什么,我都认。”她带着哭腔赌气道。 “你……” 容仟寒烦躁下了床,“罢了!就当本王什么都没说。” 话音落,容仟寒离开了房间。 确定容仟寒不会再回来了,阿瑶擦干了脸上的泪水,重重呼出一口气。 侥幸逃过一劫。 容仟寒和宋逸神神秘秘又离开了客栈,容子凌在客栈待的烦闷,便缠着阿瑶带他出去玩儿。 她想到昨夜的周大夫,答应带容子凌出去。 二人刚走到楼下,便看到了赵淮之。 阿瑶顿时攥紧了双手,为了娘的安危,她不能打草惊蛇。 容子凌察觉到她的异常,疑惑转头问:“娘,你怎么了?” “没事,我们走吧!” “嗯。” 赵淮之看到他们,笑着上前打招呼。 “夫人带小公子出去呀。” “嗯。” 阿瑶面上带着浅笑,但心里却将赵淮之来回骂了无数遍。 “夫人打算带小公子去哪里呀?” “我们刚来随城,对随城不熟,随便走走就行。” “你们可以沿着这条街一直往前,然后左转走到尽头,去河边走走,那边风景不错。” “多谢赵老板。” 谢过赵淮之后,她牵着容子凌走出客栈时,和一个来势汹汹的女子擦身而过。 她回头瞥了女子一眼,刚要收回视线,就看到女子忽然拿出一把菜刀对准了赵淮之。 正在客栈吃饭的客人见状,都吓的四散逃离。 赵淮之摊开双手,警惕看着女子。 “你要干什么?” “骗子!禽兽!”女子骂道。 从女子衣着打扮来看,女子的生活富裕。 阿瑶并未立即带着容子凌走远,直觉告诉她,拿菜刀的女子和赵淮之关系不一般。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赵淮之心虚道。 女子哭着痛诉道:“你明明说过要娶我过门的,为何你又要娶别人了?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是青楼女子,我们之间就是你情我愿的关系,你还想我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赵淮之冷笑一声,“男人在欢场说的话,你也信?” “你……”女子气到发抖,紧紧握着菜刀,“我要杀了你这个负心汉。” 女子就一人,而赵淮之那边还有好几个伙计帮忙,女子肯定会吃亏的。 见状,阿瑶松开了容子凌的手,“小凌,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我过去劝劝。” “你别去,太危险了。” “没事,保护好你自己。” 话音落,她径直走进客栈,笑着看向女子。 “这位姑娘,你先放下菜刀好吗?” 女子冷声质问:“你是谁?” “我住在这家客栈里,和赵老板并不熟悉。” “你少管我们的事,你让开。” 阿瑶并未让开,继续劝说道:“赵老板不娶你,你杀了他,不仅不会让他娶你,连你自己的下半辈子也断送了,值得吗?” 女子什么都听不进去,不耐烦用菜刀指着她。 “你让开!我不想听你废话。” “姑娘,你的路还长着呢,你会遇到真正爱你的人,真没必要为了一个负心汉,把自己搭进去。” 同时这个朝代的苦命人,阿瑶不愿见女子这样断送自己的一生。 她也想劝下女子,从女子口中问到关于赵淮之的事情。 女子泪如雨下,眼底的恨意不断翻腾,咆哮道:“你滚开!我不想听你说话,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负心汉。” 赵淮之战战兢兢躲在后面,还不怕回嘴。 “照你这样说,每个逛青楼的都是负心汉了?你们没有我们这帮负心汉,你们活的下去吗?” “你……” 女子瞪着赵淮之,被他的这番话激起了更深的恨意,她握着菜刀直接冲过去。 阿瑶下意识想要阻拦,锋利的菜刀离她越来越近了。 第41章:不一样的阿瑶 就在菜刀即将划过阿瑶手臂的那刻,她忽然被拽到一个宽厚的胸膛。 她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低沉熟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没那个本事,还敢学人家逞英雄?” 她回头,“王……相公,你怎么回来了?” “幸好我回来了。” 容仟寒松开她,将她护在身后。 宋逸将拿菜刀的女子制服,抬眼看向容仟寒,“公子,如何处置她?” “光天化日持刀伤人,送交官府。” “好。” 见宋逸拽着女子要离开,阿瑶出声制止。 “慢着!”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她也是一时冲动才会如此,再说也没人受伤,就不必送交官府了吧!” 容仟寒白了她一眼,“那是因为我来的及时。” 她语塞。 宋逸为难看着二人,问:“那还要送官府吗?” 阿瑶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容仟寒。 瞥了她一眼,容仟寒没好气道:“听她的。” “是。” 见宋逸放开了女子,她走到了女子跟前,“姑娘不必多想,回去好好歇息。” 女子感激看着阿瑶,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谢谢你。” 阿瑶笑笑。 “我叫颜玉,是飘香阁的人,以后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好。” 颜玉刚要离开,赵淮之忽然冲上去拽着她的胳膊。 “你不能走。” 颜玉皱眉看着他,“你还要怎样?” 赵淮之指了指空荡荡的客栈,又指向桌上的酒菜。 “就因为你莫名其妙闯进来,我客栈的客人钱都没结,就全部跑光了,这笔损失你得赔给我。” 颜玉被气笑了。 这个渣男欺骗了自己的感情,现在竟然还舔着脸要自己赔钱。 她真后悔丢了菜刀,不然非要砍死他不可。 颜玉冷笑一声,“你还有脸让我赔钱?你当初被人绑在赌坊里,是我拿钱去赎回你的,我当时还差点被……” 当时,赌坊的人见她模样好,马上就起了色心,对她动手动脚。 若不是她机智和这些人周旋,怕是要被抬出赌坊。 赵淮之一点不念她的好,现在还有脸让她还钱! 赵淮之满不在乎冷哼,“你本来就是出来卖的,陪一个男人也是陪,一堆男人也是陪,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啪! 赵淮之的话音和颜玉的巴掌同时落下。 颜玉眼底露出绝望,“我真是犯贱,那位姑娘说得对,为了你这种渣男,真不值当。” “我不管你说什么,你今天必须赔偿我的损失,不然我就不让你走了。” 阿瑶也算是开了眼,见识到了一个男人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她冷冷上前,帮颜玉说话,“赵老板,此事皆因你而起,若不是你先负了颜玉,她又何必这般?” “这位夫人,这是我们的私事,你就别掺和了。” 顿了顿,赵淮之接着说:“像这种身份卑贱的女人,成天就想着攀高枝,我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上当。” 身份卑贱,攀高枝。 这些字眼让阿瑶很快皱紧了眉头。 “身份卑贱就一定要攀高枝吗?”她冷脸反问。 赵淮之没听出她生气了,趾高气扬接话,“那是自然了,女子自古就只能依附男人生存,像这种卖笑为生的女人,哪个好人家的男子敢娶?” 阿瑶的脸又沉了一分。 “卑贱的玩意儿,注定一辈子只能沦为玩物,她……” 啪! 赵淮之诧异捂着再次被打的脸,“你、你干什么?” 阿瑶下巴微抬,用睥睨众生的姿态开口。 “你把女子贬得一文不值,可你别忘了,你也是女子所出,我刚才那巴掌是替你娘打的。” “你……” 赵淮之忌惮瞥向不远处的容仟寒和宋逸,不敢对阿瑶有任何不敬。 宋逸略显诧异,没想到柔弱的阿瑶,竟敢对赵淮之动手。 容仟寒虽没说话,但冷冽的目光让赵淮之后背凉飕飕的。 啪! 阿瑶又是一巴掌落在赵淮之脸上。 赵淮之变了脸,“你……” “这一把掌是替你今后的妻女打的,你这种人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赵淮之恶狠狠瞪着她,“你算什么东西?你竟敢……” “嗯?” 宋逸冷冷上前一步,用眼神警告着赵淮之。 赵淮之赶紧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虚垂下眼。 阿瑶转头看向颜玉,“你走吧!这里的事不用管了。” “多谢夫人。” 颜玉不甘看了赵淮之一眼,带着绝望离开了。 她以后,再也不会相信狗男人了。 等颜玉走远,阿瑶看向赵淮之,“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迟早会遭报应的。” 她不仅仅是指颜玉的事,也有她娘的事。 若是她娘有任何闪失,她一定要赵淮之和苏玉颜血债血偿。 “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能听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 阿瑶冷冷瞥向他,“我有自己的判断。” 赵淮之语塞。 阿瑶不再理会他,转身看向容仟寒,“相公,我们回房吧!” “嗯。” 四人上了二楼,容子凌不解望着阿瑶。 “娘,那个赵老板很讨厌,我们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 赵淮之虽讨厌,但她还要通过赵淮之找回娘。 所以不能离开客栈。 她想了想,笑着解释,“因为这家客栈方便,我们也住习惯了,就不换啦。” “哦,好吧!” 因为赵淮之的这一出闹剧,容子凌也不吵着出去玩儿了。 容仟寒和宋逸回来了,她不能离开客栈。 都怪赵淮之! 四人在房外分开,阿瑶和容仟寒回了房。 想到方才的事,她柔声道谢。 “刚才多谢王爷。” 容仟寒抬眼,“今日就算本王没来,你也有办法处理。” 今日的阿瑶,让他耳目一新。 他从未想过柔弱的阿瑶,竟也有如此凌冽的一面。 “那也是因为有王爷在,我才有底气。”阿瑶出声。 容仟寒瞥向她,“下次别再逞强。” “是。” 入夜,容仟寒和宋逸再次离开了客栈。 阿瑶见他们走远了,紧接着提着灯也离开了。 她又去了西街口,见到了周大夫。 今日的周大夫没喝酒,精神抖擞坐在屋内看书。 看到阿瑶,周大夫立即起身,“你是来瞧病的?” “我们昨夜见过。” 周大夫警惕打量她,“你别瞎说啊!我什么时候见过你啊?” “昨夜你跟我说了李神棍的事,我是特意来问你,李神棍临走之前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我昨夜还跟你说了什么?”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周大夫大惊失色,面露慌张。 他来回在屋内转悠,嘴里不停念叨着:“坏了坏了!都怪我这张臭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阿瑶走近一些,继续追问:“李神棍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周大夫惊慌看着她,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只要你如实告诉我,这些银子都是你的。” 她拿出一个钱袋子,在周大夫眼前掂了掂。 这些银子,是她在摄政王府攒下的。 原本打算找到娘后,带娘离开京都,去过全新的生活。 眼下,只能用来先找到娘了。 周大夫看到银子就两眼放光,搓着手问:“真的都给我?” “嗯。” 周大夫朝钱袋子伸出手,阿瑶拿开了钱袋子。 “先说。” 周大夫看着钱袋子,犹豫开口,“李神棍说他治死了一个人,怕惹上人命官司,就离开随城出去避风头了。” “谁死了?” 阿瑶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娘。 “我、我也不知道啊!他当时匆匆忙忙的,就说了这么多。” “李神棍在随城有什么熟识的人?他的家人呢?” 周大夫笑了笑,“他一个神棍还能有什么家人,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他整天装神弄鬼的,随城没人愿意和他来往。” 李神棍这边查不到什么了,她只能祈祷从颜玉那边,能问出一些和赵淮之有关的东西。 “你确定没骗我?” 周大夫作发誓状,“就算看在银子的份上,我也不敢骗你呀!” 阿瑶审视他一番,最后从钱袋子里拿出十两银子给他。 周大夫不满接过十两银子,“你不是说全部给我?”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有没有假,等我去证实后,再给你剩下的银子,你想到什么,也能告诉我。” 周大夫满脸不高兴,对她也没个好脸了。 “不要就还给我。” “要要要,谁能和银子过不去。”周大夫笑着说。 瞥了他一眼,阿瑶提着灯离开了。 此时夜已经深了,黑漆漆的街上空荡荡的。 阿瑶走出没多久,便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 她加快了脚步,身后人也加快了脚步。 她丢掉了灯,朝客栈狂奔。 刚走到客栈门口,就撞入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她定睛一看,是容仟寒。 她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安全了。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她身上,问:“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 “方才在房里听到街上有人卖糖葫芦,便想给小凌买一串,没想到卖糖葫芦的跑太快,我追了一路也没追上。” “那你为何慌慌张张的,碰上谁了?” 阿瑶指了指后方,“好像有人跟着我。” 容仟寒看向她回来的方向,什么人也没有。 “兴许是我的错觉。” 容仟寒没再多问,他们刚要进入客栈,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第42章:维护阿瑶 “夫人跑那么快做什么?害我追了一路。” 闻言,容仟寒和阿瑶同时回头,见赵淮之笑盈盈朝他们走来。 阿瑶疑惑看着赵淮之,“你追了我一路?” “是啊!不是说好要一起夜游随城吗?” 她什么时候要和赵淮之夜游随城了? “我……” 赵淮之笑着看向容仟寒,打断了阿瑶,“夫人说公子没时间陪你,便主动提出邀请我一同游玩,夫人是客人,我只能答应。” “我没有,你少胡说八道。”阿瑶反驳。 “我说的都是真的。”赵淮之看向容仟寒,“夫人从入住客栈第一日起,便时常找我说话,还和我们客栈伙计打听我的事情,我们客栈的伙计都可以证明。” 她入住客栈的这段时日,的确经常找赵淮之说话。 那是因为她要打探娘的下落。 赵淮之在容仟寒面前说这些,就是想让容仟寒误会,她对赵淮之有意。 想挑拨她和容仟寒的关系。 任何男子听到自己的妻子,不仅要和别的男子一同夜游,还格外关注别的男子都会气恼。 赵淮之定是为了颜玉的事,故意报复她。 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漂亮。 阿瑶瞪向赵淮之,着急解释道:“我那是……” “赵老板这些话是何意?”容仟寒打断了阿瑶。 阿瑶不解看着他,猜不透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赵淮之摸了摸下巴,对容仟寒笑笑,“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这个女人都是耐不住寂寞的,你稍微冷落她,她便生出别的心思,所以就不该让女人在外抛头露面。” “你……” 容仟寒忽然握住阿瑶的手,笑着看向她,“我夫人有我这般优秀的相公,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她眼的。” 他一番话,既抬高了自己和阿瑶,同时也把赵淮之狠狠踩在脚下。 赵淮之瞬间变了脸,“你……” “希望赵老板今后不要再打扰我夫人。” 话音落,容仟寒便牵着阿瑶的手进入客栈,径直上了楼。 二人回到房里,阿瑶点燃了灯,小心翼翼转头看向他。 “王爷,刚才……” “赵淮之是因为白天的事,故意报复你。” 他都看出来了。 阿瑶轻点头。 容仟寒走到她面前,“有一点他没说错,你的确一直在打探赵淮之的事,并且对赵淮之有很深的敌意,这是为何?” 事已至此,继续隐瞒只会让容仟寒更加怀疑自己。 阿瑶对上他的黑眸,“赵家和苏家是世交,赵老板之前曾来过丞相府,他和苏少爷没什么不同。” 她没有撒谎。 从颜玉的事情来看,赵淮之和苏鸣轩的确都是,随意玩弄女子感情的富家少爷。 “所以你们的梁子是在丞相府结下的?” 她点头,“赵老板在丞相府时就对我动手动脚,入住这家客栈,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来,但他没认出我来,我只是随意打听了几句有关他的事情。” “打听来做什么?” “找机会给自己出口恶气。” 阿瑶对赵淮之的恨意是真的,说这些的时候也是咬牙切齿的。 容仟寒相信了。 他没再多问,径直坐在了床上,“明日换家客栈住吧!” “不必。” 容仟寒不解看向她。 她解释道:“我总不能遇事就躲吧!再说了我还没给自己出气呢。” 容仟寒嘴角勾了勾,“你想如何出气?” “没想好。” “那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诉宋逸,让他替你办。” “……” 阿瑶有一瞬的恍惚。 他是要教训赵淮之,帮自己出气? “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嗯。” 阿瑶上前替他更衣。 伺候他躺下后,阿瑶转身朝桌子走去。 “我们在随城还要待一段时日,你打算每夜都趴桌子上睡?” 客栈又没有多余的房间,她又不想换客栈。 不趴桌子上睡,还能在哪里睡? 她对容仟寒笑笑,“奴婢皮糙肉厚的,不碍事的。” “过来!” “……” “同样的话,不要让本王重复。” 阿瑶犹豫走回了容仟寒的床前,还没站稳就被容仟寒拽到了床上。 熟悉的味道闯入他的鼻子,他幽幽出声。 “还是这个味道好闻。” 她身上的兰花香又回来了。 他本来睡觉就浅,有时公务繁忙,他还会头痛难以入眠。 这段好日子忙着追查刺客身份,他的头痛之症又犯了。 昨夜忙完回来,见她睡得太香,没叫醒她在她身边躺下。 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他莫名觉得心安,头也不痛了,很快入眠。 他竟希望她躺在身边。 “王……”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回过头去,确定容仟寒真的睡着了。 他是睡着了,可她睡意全无。 想了想,她大着胆子转过身,和容仟寒面对面。 借着房内昏暗的烛火,她一直盯着他好看的俊脸。 不愧是号称东漓国第一美男,京都每个女子都想嫁的摄政王,即使睡着了还这么好看。 她想不通苏玉颜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为什么非要和君临风搅和到一起。 一想到苏玉颜给他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她又觉得他挺可怜的。 想着这些,她不知不觉对着容仟寒的脸伸出了手。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眼,沿着高耸的鼻梁往下,最后落在他的嘴角。 这样的天之骄子,她只敢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触碰。 她刚要收回手,容仟寒忽然睁开了双眼。 对上他双眸的那刻,她吓的忘了收回手。 “你打算摸到什么时候?” “王、王爷……” 容仟寒长臂一带,重新将她捞入怀里,他把头埋在她肩上,低沉的嗓音响起。 “睡觉。” 阿瑶紧绷的身子靠在他炙热的胸口,不敢有任何动作,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能任由他抱着。 后半夜,她眼皮沉了起来,终于还是睡着了。 翌日清晨,阿瑶醒来时,容仟寒已经不在房间了。 不用面对容仟寒,她松了一口气。 她洗漱后,刚推开房门,就看到了守在走廊的容子凌。 “小凌?你怎么在这里?” 闻言,容子凌欣喜上前,“我在等你起床呀。” “你怎么不叫醒我?” “爹出门的时候让我别吵醒你。” 阿瑶面上一热,脑海立即浮现容仟寒嘱咐容子凌的模样。 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她回过神来,问:“你说你爹出门了?” 容子凌点头,“一大早和宋逸出去了,自从来到随城后,他们每天都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娘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 她牵起容子凌的小手,“我们下去吃饭,然后娘带你出去玩儿,好吗?” “好呀!” 来了随城两日,容子凌每天都待在客栈,早就闷坏了,他每天都想出去玩儿。 阿瑶和容子凌吃过早饭,就带着他离开了客栈。 二人一路打听,来到了飘香阁外。 望着飘香阁三个字,容子凌疑惑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娘想找上次的颜玉姑娘。” “你找她做什么?” “问她一些事。” 容子凌“哦”了一声,没继续问下去。 飘香阁是青楼,自然是晚上营业,白天歇息。 此时正是上午,飘香阁刚打烊没多久。 阿瑶上前敲了好久门,大门才勉强开了一条缝。 里面的小厮语气不耐烦问:“都打烊了,你敲什么门呀?要逛窑子就晚上早点来。” 说完,小厮作势就要关门。 “等等!” 听到女子的声音,小厮抬眼看去,嘲讽道:“哟!我在飘香阁好几年,还是头一回见女子来逛窑子的?你也想来干这个?” “你嘴巴放干净点!”容子凌训斥道。 小厮的视线落在容子凌身上,“哟!这年头还有带着孩子来干这个的?” “你才干这个,我们是来找人的。”容子凌不客气反驳。 “来这里的人都是来找人的。” “你……” 阿瑶对容子凌摇了摇头,制止了容子凌接下来的话。 容子凌瞪了小厮一眼,安静站在阿瑶身边。 “我是来找颜玉的。” “找她也晚上再来。” “我必须现在见到颜玉,不然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小厮一脸不耐烦,“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都说了晚上再来,你……” 阿瑶不再理会他,却也不肯离开。 小厮无奈劝说了好久,他们就是不为所动。 看了他们半晌,小厮终于松口了。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们叫。” “有劳。” 片刻,小厮带着颜玉来了。 颜玉对小厮道谢,“多谢小哥,这是给你的茶水钱,一会儿还有劳小哥帮我开门。” 有钱能使鬼推磨,小哥接过银子,笑嘻嘻直点头。 颜玉走出飘香阁,“我们出去说。” “嗯。” 三人在飘香阁隔壁的茶摊坐下。 颜玉看向二人,“我就知道夫人一定会来找我。” “为何?”阿瑶问。 颜玉笑笑,“直觉吧!” 阿瑶用余光瞥了容子凌一眼,想支开容子凌,又没有好的借口。 “既然颜玉姑娘早就料到我会来,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我想问赵淮之最近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 第43章: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颜玉欲言又止看向同桌的容子凌。 阿瑶也看了容子凌一眼,对颜玉笑笑,“没关系,你尽管说吧!” “我跟赵淮之好几年了,若不是他这样待我,我是决计不会出卖他的。” “我明白。” “别看赵淮之开了一家生意不错的客栈,是个风光的老板,可背地里他却是个花天酒地,不学无术之人……” 从颜玉口中得知,赵淮之不仅喜欢喝花酒,甚至还喜欢赌博。 每次喝花酒喝高兴了,就去赌场赌钱。 他之前输了钱,还倒欠下赌场一大笔银子,都是颜玉帮他还的。 阿瑶面露疑惑,“若他真像你说的这般,那他的客栈如何能经营的这么好?” 颜玉冷笑一声,“他那是运气好,两月前他的客栈都快开不下去了,已经在托人商量卖客栈的事了,有一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有了钱,又开始经营客栈了。” 按照颜玉所说,赵淮之两月前本想卖掉客栈,可忽然有一天有了钱,又开始经营客栈。 恰逢最近一月来随城游玩的人多,他的客栈生意就变得好了。 “你知道他哪一天说自己有钱的?”阿瑶问。 颜玉仔细回想,道:“两月前的初五。” 那是苏玉颜和容仟寒大婚后的第三日。 原来,苏玉颜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把娘还给她,并且还让人把娘送到了随城。 苏玉颜把她骗的好苦! 她放在桌下的小手,不自觉攥紧了。 “赵淮之一直跟我嚷嚷着,他在京都有人,以后随城没人敢招惹他,我也没当真,直到看到他最近和京都书信往来频繁,才信了他的话。” 想必和他书信往来频繁的人,是苏玉颜! 阿瑶抬眼,“那他在随城常去哪里?都和什么人见面?” “他在随城就爱去飘香阁,和随城的几个赌场,见的都是一帮狐朋狗友,人太多我实在记不住。” 阿瑶皱眉沉思片刻,继续问:“那他有没有无意间和你透露过什么地方?什么人?” 颜玉摇头。 阿瑶幽幽长叹一声,想要找回娘就真的这么难吗? “我想起来了,他有一次半夜从我这里离开,本来是说要去赌场的,忽然来了个人和他说了些什么,他连夜去了附近的黄家村。” “黄家村?” 颜玉坚定点头,“没错,就是黄家村。” 不管娘有没有在黄家村,她都要找个机会去黄家村看看。 任何蛛丝马迹,她都不能放过。 她感激看向颜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问这些做什么呀?那天见你对赵淮之动手挺狠的,你和他之前有过节?”颜玉好奇问。 “的确有过节。” “那你……打算报复他?” 不是报复,她要让赵淮之死! 赵淮之是苏玉颜的帮凶,他该死! “耽误你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我送你先回去吧!” “嗯。” 阿瑶和容子凌把颜玉送回了飘香阁,看着她进了门,二人才转身离开。 阿瑶一直牵着容子凌的手,破天荒的觉得容子凌今天很安静。 她停下脚步,好奇转头,“你今天很安静。” “你今天很不一样。”容子凌对上她的双眸。 她蹲在容子凌面前,“我来随城是为了找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我帮你。” 她笑了笑,“你帮不到我的。” 谁也帮不了她。 “我想帮你。” 她忽然抬手,揉了揉容子凌的头顶,“照顾好你自己,就是在帮我了。” “可……” “我们回客栈吧!” 她起身,重新牵起容子凌的手。 二人回到客栈时,赵淮之刚好也在。 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日的事,客栈今日一个客人也没有,赵淮之一脸忧愁坐在一楼。 见阿瑶和容子凌回来了,赵淮之生气上前拦住他们。 “我的客栈变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吧?” 阿瑶将容子凌护在身后,抬起冷眸,“你的客栈变成这样,与我何干?” “若不是你昨日非要帮着那个婊子说话,我的客栈会变成这样吗?都怪你!” 她翻了一个白眼,被气笑了。 “你不去反思自己做过什么,反而来怪我?不觉得可笑吗?” “我做了什么?她一个被人玩烂了的妓女而已,还想我怎么样?” 她真替颜玉不值。 她冷冷走近赵淮之,眼底含恨看向他,“你会遭报应的!” “遭报应?哈哈……玩个妓女就要遭报应,那天底下所有男人都要遭报应了。” 她强忍怒意,没说话。 赵淮之冷嘲热讽看着她,“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夫人了?你家男人成天早出晚归的,指不定现在正在哪个相好的被窝里呢,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容子凌气鼓鼓站出来反驳,“你胡说八道!我娘才不会被扫地出门呢。” “等你爹的新欢生了孩子,你也迟早被扫地出门。” “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爹。” 容子凌从一旁桌上拿起一个杯子,狠狠砸向赵淮之。 赵淮之眼疾手快接住了杯子,瞪向容子凌。 “你个坏种,竟敢拿杯子砸我,你看我不打死你。” 赵淮之正愁有火没地方发,借着容子凌先动手,就要还手了。 阿瑶将容子凌护在身后,“你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要和一个孩子动手?” “我今天一定要教训这个坏种。” 赵淮之一把推开了阿瑶,阿瑶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手肘被粗糙的地面擦破了皮。 见状,容子凌冲向赵淮之,抓着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啊!你个坏种,竟然敢咬我!我要打死你!” 赵淮之抓住容子凌的衣领,一把将他拎起来。 阿瑶顾不得手肘疼,吓的站起来。 “你放开我!”容子凌吼道。 “坏种,我今天弄死你!” 砰! 阿瑶用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赵淮之的后脑勺。 赵淮之还没来得及将容子凌丢出去,就忽然倒地不起。 她立即上前将摔倒的容子凌扶起来,“你没事吧?” 容子凌摇头。 她护着容子凌后退一些。 赵淮之捂着流血的后脑勺,目光凶狠瞪向阿瑶和容子凌。 “你、你们……” 阿瑶再也忍不住要揍赵淮之的念头了! 她回头对容子凌说:“你退后,保护好自己。” “嗯。” 她拿起一条板凳,走到赵淮之面前,狠狠砸在他身上。 把赵淮之砸倒在地上后,她又上前补了几脚。 赵淮之起不来,只能躺在地上任由她踹。 此时店内的伙计看不下去了,急忙上前制止了阿瑶,并且挡在赵淮之面前。 掌柜的:“夫人别打了,再打下去就该出人命了。” “你们都看着的,不是我非要动手,是他先对我们动手,我才还手的。” 伙计们都没说话。 他们是赵淮之的伙计,哪里敢帮他们说话? 阿瑶又看向客栈外的围观百姓们,百姓们立即散开了。 赵淮之颤颤巍巍抬起胳膊,“我、我要……报官!” 他话音刚落下,两个身穿官服的男子就来了。 “怎么回事啊?” 伙计们都没开口。 躺在地上的赵淮之,痛哭流涕说:“官爷,你们可算来了,她、他们要杀了我,官爷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官府的人狼藉的客栈一眼,又将视线落在阿瑶和容子凌身上。 “是你们动的手?” 阿瑶依旧将容子凌护在身后,“是我动的手。” “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容子凌不服气探出头来,“你们都不问清楚事情经过,凭什么抓我们回去?” 二人冷笑看向容子凌。 “审案那是大人的事,我们当差的只负责抓人。” “我跟你们走,但此事和我儿子无关,不要吓到他。”阿瑶道。 赵淮之有气无力道:“他、他们是一伙的,一个都不要放过。” “都带走!” 见二人拿着枷锁过来拿人,阿瑶再次制止了他们。 “我们自己会走,不用你上枷锁。” 官府二人对视一眼,冷笑道:“我在随城当差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硬气的,等你到了公堂上,看你还敢不敢硬气了。” 阿瑶和容子凌被一人带走,另一人则回到了赵淮之身边。 “赵老板,您也跟我们走一趟吧!您放心,您过去就是走个过场,今天的事大人一定会替您做主的。” 赵淮之平时总请官府的人一起喝花酒,也曾向官府的人透露自己和丞相府的关系。 他在随城一直有官府照顾,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他被人扶起来,也去了官府。 …… 阿瑶和容子凌被压到了公堂上,堂上坐着随城太守徐清泰。 徐清泰慵懒看向堂下,立即有官差对二人说:“见了大人还不赶紧跪下?” “我不跪。” 容子凌决绝的声音,在大堂上格外响亮。 徐清泰打量他,“你为什么不跪?” “你不配让我下跪。” 他是摄政王的儿子,一个区区太守,的确不配让他下跪。 可徐清泰被他的话激怒了,“来人啊!此子不仅对本官不敬,还咆哮公堂,先打三十大板再说。” “你敢!” 徐清泰冷笑一声,“动手!” 阿瑶拦下官差,“你们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你们只会死的很快。” “还敢恐吓本官,来人啊!一起打。” 第44章:谁敢动他! 几个官差听令,同时走向阿瑶和容子凌。 阿瑶将容子凌护在身后,冷冷瞪向堂上的太守徐清泰。 “大人什么都没问,就要对我们动刑,大人就是这样当朝廷命官的吗?” 徐清泰冷哼看向阿瑶,“朝廷都没心思管本官,你有什么资格对本官的为官之道指指点点?” “大人身为一方父母官,自当为百姓办实事,而不是……” “够了!本官打你们,就是在为百姓办实事。” 阿瑶沉着脸瞪着徐清泰。 徐清泰指着他们,“你们两个外地来的刁民,屡次欺负本地客栈老板赵淮之,本官这就要还赵老板一个公道。” “大人说我们屡次欺负赵淮之,有证据吗?” “赵老板说的话,就是证据。” 阿瑶冷笑一声,“仅凭赵淮之的一面之词,大人就要给我们定罪?” “你们俩咆哮公堂,还对本官不敬,就尔等的品行,本官自然要相信赵老板。” 新帝登基的这几天,朝中动荡不安,也无暇顾及到地方官员。 一些偏远地区的官员,更是直接当起了逍遥自在的土皇帝。 随城离京都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也无人管束。 徐清泰早已习惯了自己的地盘,自己说了算的日子,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阿瑶被气笑了。 她虽深居丞相府,但好歹也是个明白律法的人。 官员断案讲究人证物证,徐清泰在没有人证物证的情况下,仅凭赵淮之的一面之词,就要给他们定罪。 属实荒唐可笑! 若是容仟寒知道,东漓国的地方官员都这般草率断案,怕是整个东漓的地方官都要被整顿了。 容子凌听不下去了,指着堂上的徐清泰骂道。 “你这个蠢蛋到底会不会断案?不会断案就回家歇着吧!” 被一个黄毛小子指着鼻子骂,徐清泰马上就黑了脸。 “你、你……岂有此理!” 徐清泰拍案起身,“来人啊!立即将他们各打五十大板,然后关到牢里。” “是。” 阿瑶厉声喝道:“我看谁敢!” “嘿!在我的地盘上,就没有我不敢的事,给我狠狠打!” 官差再次靠近。 阿瑶挡住官差,“你们敢动他一下,就等着被收尸吧!” 官差们相视一笑,谁也没有被她的话吓到,一把就将她拽开了。 容子凌被官差按在地上,眼看板子就要落在他小小的身子上,阿瑶猛地推开了这些官差,冲过去挡在容子凌身上。 板子刚落下,忽然断成了两截。 “谁!?” 见状,堂上的徐清泰和官差们,同时朝公堂外看去。 只见容仟寒带着宋逸逆光走来。 容仟寒衣摆被风卷起,每走一步,脸上就沉下一分。 等他走到公堂上,官差们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你、你是何人?”徐清泰被他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吓到张口结舌。 他没理会徐清泰,将视线落在阿瑶和容子凌身上。 “你们没事吧?” 阿瑶摇头。 容子凌一脸委屈望着他,“爹,你可算来了。” 弄清他的身份后,徐清泰满不在乎坐回去,重新看向他。 “你来得正好,你的夫人和孩子欺负人,还咆哮公堂,对本官不敬,你也该并罚。” 徐清泰的话音刚落,官差便朝容仟寒和宋逸走过去。 宋逸冷声斥道:“谁敢动我家公子,杀无赦。” 徐清泰彻底被这一家人的态度激怒了。 “来人啊!把他们统统给我拿下。” “谁敢!” 徐清泰:“这里是随城,我说了算。” “你好大的官威!”容仟寒道。 “你们现在求饶,我心情好了,兴许能考虑对你们网开一面。” 容仟寒冷冷勾唇,“你还不配!” “你……” 徐清泰气的发抖,只能冲官差们发火。 “你们这群废物还在等什么?我让你们动手!快给我把他们全部都抓起来!” 官差们刚要上前,就被宋逸一招打倒在地。 徐清泰愤怒瞪向他们,“你、你们岂有此理!你们是要造反吗?” 宋逸瞥了容仟寒一眼,径直走向堂上的徐清泰。 “你、你要干什么?” 宋逸将徐清泰拽到后堂,拿出了摄政王的令牌给他看。 看清令牌后,徐清泰吓的跌坐在地上,瞬间脸色煞白。 “摄、摄政王!” 宋逸收起令牌,再次将他拽起来。 “今日的事若是敢说出去半个字,就等着被诛九族吧!” “下、下官不、不敢!” 徐清泰被吓的都站不稳了,浑身都没了力气。 宋逸警告道:“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下、下官明白。” 宋逸丢开他,回到了公堂上。 徐清泰整理好仪容,重新回到公堂上,恭敬走到容仟寒等人面前。 “这、这位公子,之前是我没搞清楚情况,误会了夫人和小公子,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容仟寒冷冷瞥了徐清泰一眼,懒得和他说话。 徐清泰训斥堂上的官差,“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看看夫人和小公子有没有受伤,还不快跟夫人和小公子道歉。”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人为何忽然变化这么大? 官差们面面相觑,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徐清泰主动走到阿瑶和容子凌跟前,卑躬屈膝看着二人。 “都怪本官听信了赵淮之的话,误会了夫人和小公子,二位千万别往心里去,二位要打要骂都可以。” 容子凌上前,冷冷打量徐清泰,“你叫什么?” “下官徐清泰。” “徐清泰,随城太守,随城百姓的父母官,平日里就是这样欺负无辜百姓的?” “下、下官不敢!” 容子凌一巴掌扇在他的乌纱帽上,厉声训斥道:“你都差点对我们动手了,还有你不敢的事?” “都是误会,误会!” 容子凌冷笑走回阿瑶身边,没再说话。 容仟寒看了看阿瑶,见她似乎没什么想说,再次沉声开口。 “所有碰过夫人和小公子的官差,各自打三十大板。” 官差们顿时白了脸,纷纷将求饶的目光看向徐清泰。 徐清泰笑着应声,“是,他们该打该打。” “至于你……” 徐清泰躬身接话,“下官认罚。” “罚俸一年,打五十大板。” 寻常人哪里承受得住五十大板,这分明是要人命呀! 但徐清泰不仅没有求饶,反而还高高兴兴谢恩。 “是,下官该罚。” 瞥了所有人一眼,容仟寒便转身离开了。 阿瑶和容子凌立即跟上。 宋逸对徐清泰说:“记住我刚才和你说的话。” “下官记得了。” 徐清泰目送四人走远,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一个官差走近徐清泰,小声问:“大人,人都走了,我们还要挨板子吗?” “不挨板子想挨刀子吗?” 官差小心翼翼追问:“他们都是谁呀?大人怎么那么怕他们?” “不该你问的少问,吩咐下去,今日的事谁要敢说出去半个字,就等着掉脑袋吧!” “是。” 官差不敢继续多问了,只能照做。 从公堂出来后,容仟寒就一言不发走在前面。 摸不清他的心思,阿瑶心里有些忐忑。 容子凌记起了她受伤的手肘,关心问:“娘,你的手肘还在流血吗?” “没事了。” 前面的容仟寒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他们。 “你受伤了?” 阿瑶点头。 容子凌自责道:“娘是为了保护我,被赵淮之推倒受伤的。” “不怪你,谁也没料到赵淮之会恼羞成怒动手。” 尽管她这样说,但容子凌内心的自责仍旧没减少。 容仟寒沉声开口,“去医馆找个大夫瞧瞧吧!” “不用了,我这点伤……” “让你去,你就去。”容仟寒打断了她。 “好吧!” 容子凌:“我陪你去。” “早去早回。” “嗯。” 见阿瑶和容子凌去了医馆,宋逸走近容仟寒一些,“公子,我们不跟去吗?”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话音落,容仟寒径直往前走。 阿瑶去医馆包扎好了伤口,拿了一些金疮药,就带着容子凌返回了客栈。 刚踏入客栈,她便察觉到客栈的气氛有些古怪。 客栈内空无一人,客栈的伙计们神色怪异看着她,却又不敢和她说话。 她带着容子凌上了楼,身后就传来了伙计们窃窃私语的谈话。 她立即停下脚步。 “小凌,你先回房,我有点事找掌柜的。” 赵淮之被打的起不来,不用担心别人找阿瑶麻烦,容子凌便点头,先回房间了。 阿瑶返回一楼,却见伙计本在收拾桌椅,似乎有打烊的意思。 “还不到打烊的时辰,你们收拾桌椅做什么?” 她的声音,把伙计们吓了一跳。 伙计们没搭理她,继续收拾桌椅。 她走到柜台前,看向掌柜的,“客栈怎么了?” 掌柜的对她印象不错,再者今日的事也不是她的错,便语重心长和她细说。 “客栈被官府查封了,赵老板不见了。” “什么?” 阿瑶大惊! 她还没找到娘,赵淮之就不见了!? 掌柜的无奈摇头叹息,“整个随城都知道,赵老板在京都有靠山,随城没人敢招惹他,可这一次……” 掌柜的颇为忌惮看了阿瑶几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阿瑶没心思想别的,焦急追问:“赵淮之怎么会不见了?” 第45章:阿瑶昏迷 “客栈被查封后,赵老板就被官府带走,至今未归,连我们的工钱都没发。”掌柜小声抱怨着。 “你们去他家找过吗?” 掌柜摇头轻叹,“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看样子工钱是要不回来了。” 阿瑶眉心紧锁,一筹莫展。 收拾好桌椅的店小二忽然凑近她,小声说:“我们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人,夫人能跟官府说说情,不要查封我们的客栈吗?” 她有些迷糊了,“官府也不听我的,我去说情能有什么用?” 店小二和掌柜对视一眼,冲她讨好笑了笑。 “今日官府来查封客栈时,对你家相公毕恭毕敬的,查封客栈一看就是你家相公的主意,你去找官府说情……” 她打断了店小二,“你说是我家相公,让官府查封了客栈?带走了赵淮之?” 店小二和掌柜关注的重点是客栈,而她似乎只关心赵淮之的下落。 店小二和掌柜一脸不解看着她,同时点头。 阿瑶没心思继续和二人说下去,径直上楼回到了房间。 她走到喝茶的容仟寒身边,问:“王爷让官府查封了这家客栈?” “嗯。” “那赵淮之去哪里了?” 听到赵淮之的三个字,容仟寒转头看向她。 “敢对容子凌动手,本王不可能放过他。” 阿瑶解释道:“他还没来得及对少爷动手。” 容仟寒不悦皱眉,“你在为他求情?” “客栈的伙计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人,若是客栈被查封,他们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合适的活儿,这不是断人生计嘛。” 她不是为了这些伙计,她只想打探到赵淮之的下落。 但为了不让容仟寒误会,只能用伙计们做掩护。 容仟寒勾了勾唇,“你居然还有一副菩萨心肠。” “因为我和他们一样,都是不能随意丢掉差事的人。” 尽管她和娘从前在丞相府被人欺负,但也从未想过要丢掉丞相府的差事。 比起温饱,受点欺负算什么? 她自嘲笑了笑,“王爷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自然不会懂像我们这份的人的身不由己。” 容仟寒盯着她看了好久,才转回头去。 “那便不查封客栈了。” 她高兴睁圆双目,眸子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真的?” “本王说一不二。” “那我替客栈的伙计们谢过王爷。” 顿了顿,她试探性问:“那……赵淮之呢?” 容仟寒沉了脸,“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去了哪里?”她着急脱口而出。 容仟寒眉心紧皱,再次看向她,“你如此关心他?” 避开他的视线,她解释道:“赵淮之是客栈的老板,若是他不回来,客栈的伙计们工钱都要不回来。” “那你不必担心了,客栈明日会有新的老板。” 阿瑶:“……”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若是再多说一句和赵淮之有关的话,就显得有些可疑了。 她安静站在容仟寒身边,思考该怎么说起去黄家村的事。 她对随城人生地不熟,更不知道这个黄家村在哪里。 若是要去黄家村,势必要和容仟寒说。 就在她愁眉不展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 她上前打开门,容子凌高高兴兴走进屋。 “爹,今天多亏了你及时赶到,不然我和娘就惨了。” 容仟寒白了他一眼,“以后少惹事。” “不是我要惹事,是赵淮之太过分,他竟然说你成天往外跑,是去找哪个相好的,回去后要抛弃我和娘,我才会生气回嘴的。” “他真这么说了?” 容子凌点头,“咱们都来随城好几日了,你也不陪陪我们,成天早出晚归的,也难怪赵淮之会这样说了。” 容仟寒慵懒抬眼,“那你想如何?” 他仔细一想,来随城也的确好几日了,确实只忙着追查刺客,忽略了容子凌和…… 余光瞥了阿瑶一眼,他立即打消了后面的念头。 容子凌笑嘻嘻挽着他的胳膊,“我听客栈的伙计说,附近有个黄家村风景不错,我们去黄家村看看吧!” “黄家村?” 容子凌笑着点头。 阿瑶一脸诧异看着容子凌,没料到容子凌会这般帮她。 “本王明日让宋逸去打听这个黄家村,若是真有传闻那么好,我们就去。” “不用麻烦宋逸打听了,我们明日去就是了。” 他没接话,审视着容子凌。 容子凌拽着他胳膊,奶声奶气撒娇道:“爹,咱们就不用耽误工夫了,明日直接去好不好?好不好嘛?” “你……”他轻轻敲了敲容子凌的头顶,“罢了!想去就去吧!” 他忙于公务,平日里很少陪容子凌,让容子凌养成了贪玩的性子。 反正来都来了,容子凌既然想去,那便去吧! 兴许阿瑶说的对,他的确该多关心关心容子凌了。 容子凌高兴得手舞足蹈,连声道谢,“谢谢爹。” 见他这般高兴,容仟寒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我肚子饿了。”容子凌道。 “刚才还想玩儿,现在又想吃,你除了吃吃玩玩,还能想点别的吗?” “嘿嘿……吃饱了再想。” 容仟寒宠溺摇摇头,没再多言。 容子凌转头对阿瑶说:“娘,你陪我下去吃点东西吧!咱们就不打扰爹了。” “嗯。” 见容仟寒没说话,阿瑶便带着容子凌走出了房间。 走到楼下,她感激开口。 “谢谢你!” 容子凌小大人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说过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的。” “想吃什么?我去后厨给你做。” “扬州炒饭。” “好。” …… 翌日清晨,几人离开客栈,乘坐马车前往黄家村。 道路两旁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处处都是初秋的气息。 容子凌望着层峦叠嶂的山峰,感慨道:“随城真的很美,我都不想回京都了。” “爹娘,你们看天边的云,像不像一只小狗?” “那只鸟的羽毛真漂亮。” 容子凌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不休,不停和他们说话。 容仟寒没什么反应,只有阿瑶接他的话。 忽然,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猛地停下。 容子凌一脸惊悚抓紧阿瑶,问:“马车怎么停了?” 马车外的宋逸沉声道:“公子,我们被人拦住了。” 容仟寒掀开马车帘子,看到了马车前方一帮拿着武器的蒙面黑衣人。 阿瑶握紧容子凌的手,小声嘱咐,“跟紧我,别乱跑。” 容仟寒下了马车,抬眼看向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了!” 说完,所有黑衣人冲向他们。 容仟寒沉声吩咐,“宋逸,保护好他们。” “是。” 宋逸没有离开马车,一直守着阿瑶和容子凌。 容仟寒从腰间抽出软剑,和黑衣人厮杀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容仟寒占据上风,黑衣人接连受伤,不敢再近他的身。 此时,狡猾的黑衣人察觉到马车内的几人。 黑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立马分成了两拨人。 一拨人拖住容仟寒,另外一拨人将目标转向马车。 宋逸站在马车上应付黑衣人,不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谁知黑衣人竟从马车的四周开始进攻,宋逸分身乏术,马车被黑衣人劈成了两半。 阿瑶牢牢将容子凌护在身后,情急之下拿出了上回斩蛇的匕首。 这是容仟寒留给她的,她一直没还回去。 “等下黑衣人冲过来时,我拦住他们,你先跑,不要管我,明白吗?”阿瑶沉着嘱咐容子凌。 “可你……” “听话!” “娘……” “保护好自己。” 她话音刚落下,黑衣人便朝他们冲了过去。 她把匕首横在胸前,眼神冰冷且决绝,已经做好了应对黑衣人的准备。 黑衣人刚冲到她身前,还没来得及出手,一柄长剑便刺穿了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倒下后,她看到容仟寒站在她面前。 “王……相公。” “别逞强。” 留下三个字,容仟寒站在他们身前,继续和黑衣人厮杀。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她忽然觉得心安。 好像每次只要有他在,她便能安然无恙。 容仟寒和宋逸专心致志对付黑衣人,黑衣人的数量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眼看就剩下最后一个黑衣人了,宋逸问:“公子,要不要留活口?” “嗯。” 黑衣人知道逃不掉了,便趁容仟寒和宋逸不备,径直冲向阿瑶那边。 他冲到阿瑶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把毒粉撒向容子凌。 见状,阿瑶想也不想挡在容子凌面前。 毒粉全部撒在她脸上、身上,她整个人顿时轻飘飘的,踉跄几步晕倒了。 容仟寒冲过去,接住了即将倒地的阿瑶。 宋逸则抓住了黑衣人,还没来得及问话,黑衣人忽然咬舌自尽了。 “公子,他死了。” “不必管他了。” 他抱起昏迷的阿瑶往回走,“回随城。” “是。” 宋逸牵起容子凌手,紧随其后。 容子凌被那些黑衣人吓的不清,返回随城后,容仟寒让宋逸先送容子凌回客栈歇息,他带阿瑶去了医馆。 大夫给阿瑶把脉后,表情凝重看向他。 “这位姑娘的脉象古怪,老夫还是头一次碰见。” 他沉下脸命令道:“你必须治好她!” 大夫面露难色,“这个恐怕……” “我不管你用任何办法,必须治好她!”容仟寒厉声重申道。 第46章:赤身三日 大夫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继续给阿瑶把脉。 可阿瑶的脉象着实古怪,再次让大夫收回了手,欲言又止看向容仟寒。 “姑娘的脉象……” “你倒是说啊!” 被容仟寒吓得紧张咽了咽口水,大夫支吾道:“从这位姑娘的脉象来看,应该是中毒了。” “应该?你身为大夫,说话这般不严谨?” “老夫平日里也就治个头疼脑热的,从未碰到姑娘这种情况,老夫实在……” 容仟寒瞪向大夫,“随城谁的医术最好?” “东街的王大夫在解毒方面造诣颇深,他可能……” 没等大夫说完,容仟寒便匆忙抱起阿瑶,朝东街去了。 匆忙将阿瑶送到东街的医馆,他刚进门就喊。 “王大夫,劳烦你救人。” 正在看诊的王大夫起身,走到昏迷的阿瑶身边。 “她怎么了?” 他将阿瑶的情况,如实告诉了王大夫。 王大夫立即给阿瑶把脉。 此时,站在一旁的黎云认出了容仟寒和阿瑶。 “王……” 黎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仟寒认出来了,“你怎么在这里?” “王大夫曾救过我的命,我这次是特意来看望恩人的。” 黎云将目光落在昏迷的阿瑶身上,“她怎么了?” “我们去黄家村的路上遇到了山贼,被山贼偷袭了。” 对方毕竟是南疆使臣,容仟寒并未将本国的事如实告诉他。 黎云没说话,走近了王大夫一些。 “恩公,她怎么样?您有办法吗?” “她中毒了!” 容仟寒焦急问:“大夫可有解毒之法?” “有是有,不过……”王大夫看向容仟寒,“你和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 不是说好解毒的,问他们什么关系做什么? “她中的毒比较特殊,解毒之法也特殊,需要有人协助解毒。” 容仟寒不解皱眉,“我来协助!” “你和这位姑娘什么关系?” 主仆? 夫妇? 他和阿瑶之间,说没关系,可二人又有肌肤之亲。 可若说有关系,那又该是什么关系? 他回答不上来。 黎云焦急追问:“恩公,您就别卖关子了,您就直说到底该如何帮她解毒吧!” “我给她开一些解毒的方子,拿回去给她泡澡,需赤身泡整整三日。” 赤身!? 他总算明白,王大夫刚才为何要问他和阿瑶是什么关系了。 黎云看了昏迷的阿瑶,和容仟寒一眼,道:“我去找人帮忙。” “她所中之毒特殊,泡澡期间水不能凉,要一直保持温热,需找信得过的人仔细照料。” “那……” 黎云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合适的人选了。 “我来!” 黎云诧异看着他,“您可以吗?” “不然你来?” 黎云立即摆手退后。 他重新看向王大夫,“劳烦王大夫开药吧!” 王大夫写下了药方子,让医馆的伙计抓了药,将药包交到他手上。 “切记水要一直保持温热,千万不能凉。” “记下了,多谢!” 容仟寒没再多言,抱着阿瑶就离开了医馆。 黎云追出去,跟在他身后。 察觉到黎云跟上来了,他一边往前走,头也不回问。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想帮帮你们。” “使臣不急着回南疆,还有闲心帮我们?” 黎云没解释。 见阿瑶昏迷不醒,他无心想回南疆的事,只想等阿瑶醒来。 大概是因为阿瑶太像她了,他情不自禁想去关心阿瑶。 容仟寒没功夫和黎云多说,加快脚步将阿瑶带回了客栈。 他们刚踏入客栈,宋逸和容子凌就过来了。 “娘没事吧?”容子凌红着眼眶,自责问。 “没工夫解释了,马上让店小二准备热水,阿瑶需要泡澡。” 宋逸:“是。” 容仟寒带着阿瑶上楼,回了房间。 黎云和容子凌跟到了房门口,却没进去。 “你娘没事,你不必自责。”容仟寒安慰着容子凌。 容子凌没说话,泪水再次在眼眶打转。 自从阿瑶为了保护他陷入昏迷后,他心里就一直在自责。 若不是因为救他,阿瑶也就不会昏迷了。 容仟寒看向黎云,“劳烦你照顾他。” “是。” 不多时,宋逸将沐浴的大木桶,热水都搬到了房间。 房门重新关上后,容仟寒脱掉阿瑶的衣服,将她抱入放好水和药的木桶。 他守在木桶旁,时不时就伸手去试试水温。 房门外,容子凌又开始掉眼泪了。 宋逸柔声安慰道:“小公子不要担心,夫人一定会没事的。”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娘就不会……” “知道夫人是为了你,你就不该这样了,若是夫人醒来,见你这般难过,她该心疼了。” 容子凌擦干泪水,倔强点头,“好,我不能让娘心疼。” 黎云看着二人,回想几人间奇怪的称呼,猜想他们来随城是有别的目的。 但不该他一个外人多问的,他一个字也没问起。 阿瑶泡澡期间,热水不能断。 白天是客栈的店小二负责烧热水,晚上就是宋逸和黎云轮流烧热水。 三日后的黄昏,阿瑶终于睁开了眼。 意识到自己赤身在泡澡,她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她的动作让浴桶溅起水花,守在浴桶旁的容仟寒倏然起身。 对上她的水润的明眸,他嘴角微不可察勾起。 “你醒了!” “王爷?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 被他赤裸裸的目光盯着,她不自觉抱紧了双臂。 他回过神来,给她拿来了衣裳。 “你醒了就好,快把衣裳穿上。” 她抱着双臂,红着脸垂眸道:“你能先转过去吗?” “嗯。” 容仟寒转过身去,反手将衣裳递给她。 她扶着浴桶边沿刚要站起来,双膝忽然一软,“扑通”一声跌入了浴桶里,水花溅了容仟寒一身。 他立即回头,“怎么了?” “我、我起不来。” 在浴桶坐久了,她的双腿暂时使不上劲儿。 头发也湿了,水也凉了,继续待在浴桶里是不行了。 可起又起不来,她犯难了。 容仟寒深吸一口气,径直朝她走来。 “我没事,我再歇会儿就好了。” “水都凉了,你还打算歇到何时?” 话音落,他伸出长臂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为了不被他看光光,阿瑶只能用湿哒哒的身子贴紧他。 “你、你的衣服湿了。” 没理会湿透了的袖子,他将赤身的阿瑶抱回床上,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她整个人裹在被子里,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王爷,你的衣服……” 容仟寒毫不避讳,在她面前脱下湿衣服,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回头见她还裹在被子里,容仟寒找来了一条干净的帕子。 “王爷……” “别说话。” 打断她后,他用帕子给她擦头发。 阿瑶安静缩在被子里,看着认真给她擦头发的男人。 看着看着,她的小脸倏然红了。 容仟寒转头,对上她的视线。 “怎么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 容仟寒继续给她擦头发,漫不经心道:“你中毒了,在浴桶里泡了整整三日。” “那我这样……” 容仟寒明白她想说什么,“这三日都是本王守着你。” 她赤身和他待在一个房间三日!? 她的脸顿时滚烫起来,不敢再看他。 给她擦干了头发,容仟寒转身背对着她,“你穿好衣服,本王走了。” “嗯。” 她望着容仟寒离开的背影,心里一时间涌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如果能一直这样…… 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嘀咕,“阿瑶,你在想什么呢?他是你敢想的人吗?” 深吸一口气,她开始穿衣。 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间,一道小小的身影便径直扑过来。 容子凌紧紧抱住她,哽咽道:“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呜呜呜……” 她低头,笑着揉了揉容子凌的头顶。 “瞎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 “呜呜呜……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 她蹲在容子凌面前,擦干他脸上的泪水,“不怪你!都怪……”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抬眼看向宋逸。 “你们后来去黄家村了吗?” 宋逸摇头,“你中毒昏迷后,公子便带我们回了随城。” 光顾着高兴,她忘了要去黄家村找娘的事。 这次去黄家村的路上遇刺,容仟寒怕是不肯再让他们去黄家村了。 这该死的刺客,来的真不是时候。 “那些人为什么要杀我们?”她疑惑问。 “这个……山贼谋财害命不需要理由。” 他们来随城查刺客的身份一事,还不宜暴露,宋逸没告诉她。 她没心思想那些黑衣人的事,满脑子都是娘和赵淮之。 此时,站在一旁的黎云庆幸道:“姑娘没事就行。” 闻言,她转头看向黎云。 “你是……” “我叫黎云,上次我们见过。” 她恍然大悟,“你是南疆的使臣,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这次多亏了有黎云帮忙,我们才不至于手忙脚乱。”宋逸接话。 “多谢黎大人。”阿瑶道谢。 黎云对她笑笑,“叫我黎云就行,大家都是朋友,就不必客气了。” 几人高兴交谈时,容仟寒沉着脸来了。 扫了几人一眼,他将视线落在黎云身上,“本王有几个问题,要问黎使臣。” 第47章:你们很熟? 黎云笑着对上容仟寒审视的双眸,“黎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任何隐瞒。” “我们刚好在去黄家村的路上遇袭,就在医馆碰上了黎使臣,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些。” 随城不是回南疆的必经之路,黎云出现在这里,确实有些不合常理了。 阿瑶三人没说话,都不解看着黎云。 黎云笑着解释,“我之前便说过了,我来随城是来探望恩公的,我也没想到会在医馆碰上你们。” “不单单只是如此,黎使臣似乎很紧张阿瑶,这是为何?” 阿瑶一头雾水,她和黎云就只见过一次,他紧张自己做什么? 黎云看向阿瑶,“在宫中曾和阿瑶姑娘有过一面之缘,姑娘很和我的眼缘,听到她受伤的消息,便紧张了些。” “只是如此?” 黎云笑笑,“摄政王不必疑心什么,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王大夫,他会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容仟寒刚查到刺客的一些消息,便在去黄家村的路上遇袭,紧接着又碰上黎云。 不怪他多疑,着实是黎云此时出现的太巧合了。 见二人都不说话,阿瑶忽然出声。 “那个……我觉得黎云没有说谎,我相信他的话。” 容仟寒不悦沉了脸。 黎云一脸感激冲她点头,“多谢阿瑶姑娘信任。” “不管是不是巧合,黎使臣先不要离开随城,等本王查清后,本王亲自送你离开。” “好。” 说完,黎云的目光不自觉飘向了阿瑶。 这一幕恰巧被容仟寒看到了,他的脸瞬间黑了。 “宋逸,带黎使臣在客栈歇息。” “是。” 见阿瑶一直盯着宋逸和黎云离开的方向,容仟寒满脸不悦。 “人都走远了,还舍不得收回视线?” 闻言,阿瑶立即低下了头。 容子凌不满瞪向他,“娘才刚好,你那么凶做什么?” “你先回房休息,本王有话问她。” 话音落,他抓着阿瑶的手腕,将她带回了房间。 “王爷,你要问什么?” “你紧张什么?” 从刚才质问黎云开始,他就黑着脸阴晴不定的,又莫名其妙把她带回房间。 她能不紧张吗? 多说多错,她索性不说话了。 容仟寒走到她面前,问:“你和黎云很熟?” “不熟,就上次在宫中说过几句话。” 他眉心紧皱,“他一个别国使臣,和你一个婢女有什么话说?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阿瑶回忆起上次和黎云的对话,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黎云为何会对你说那些?” 她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也没想明白,黎云为什么会对她说那些话。 “你几岁去的丞相府?”容仟寒问。 “三岁跟我娘去的丞相府,之后便和娘一直在丞相府,从未离开过。” “三岁之前呢?” 她皱眉回想了片刻,摇头道:“娘曾说过三岁之前,她一直带着我四处做零工,挣点生活费。” 虽说丞相府的人对她们不好,但丞相府却给了她们一个栖身之所。 娘还曾说,等她们攒够了钱,就赎身离开丞相府,再给她找个好婆家。 可惜,这一切都不能实现了。 她现在这样,没有男人会娶她的。 见她忽然低头暗自伤神,容仟寒不解问:“你想到了什么?” 她抬头冲他笑笑,“没什么。” “本王要听实话。” “就是我和我娘之间的一些往事。” “说。” 她撇撇嘴,小声说:“我娘说等我们攒够了钱,就赎身离开丞相府,她还要给我……找一个好婆家,看着我成婚生子。” 不知为何,听到她要成婚生子几个字,容仟寒的胸口隐隐有些闷。 他闷声轻咳一声,低声道:“你既跟过本王,本王日后不会亏待你。” “多谢王爷。” 她之前想借助容仟寒,把苏玉颜狠狠踩在脚下。 可现在她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要把娘救回来,带着娘远离这些纷争。 不用活在苏玉颜的折磨下,她才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 至于和他之间的种种,就权当一场梦。 梦醒了,她的生活还要继续。 “你刚醒,就留在房间歇息,不要乱跑。” “好。” 容仟寒起身离开,房间再次剩下她一人。 从房间出来后,容仟寒站在客栈二楼的窗边,满脑子都是阿瑶的身影。 宋逸走过来,“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继续查,一定要把那些人挖出来。” “那黎云……” 容仟寒皱眉,“你盯紧黎云,一旦他有任何不轨行为,就杀了他。” “他是南疆使臣,杀了他,南疆会不会责问?”宋逸迟疑看着他。 “南疆若是问起,就让他们来找本王。” 当年新帝登基,东漓有不少反对势力蠢蠢欲动,都想对新帝不利。 容仟寒在半月内,肃清了所有反对势力。 传闻,那半月里,他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 他的手上的鲜血数不胜数。 这件事很快便传到了周边所有国家,谁都知道东漓国有一个不能招惹的摄政王,谁也不敢再轻视东漓小皇帝。 “是。” 宋逸刚要离开,想了想,他再次开口。 “公子,有一些事属下不知该不该说。” “说。” “这个黎云格外关注阿瑶,阿瑶昏迷那几日,他比谁都着急,他该不会是看上阿瑶了吧?” 容仟寒瞬间沉了脸。 想到阿瑶和容仟寒的关系,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找补。 “也不一定是看上阿瑶了,属下就是觉得这个黎云可疑,属下这就回去盯死他,让他连不轨的心思都不敢有。” 话音落,宋逸便要开溜。 “等等!” 宋逸无奈停下。 “本王之前让你查的事,你确定都查清楚了?” 宋逸坚定回话,“属下问过后院的下人,您大婚那夜,阿瑶惹恼了侧妃娘娘,被侧妃娘娘罚在后院洗了一整夜的衣服,一整夜都未曾离开后院。” 真不是她? 那他为何总能从她身上,看到那夜“苏玉颜”的影子? 见他不说话,宋逸小心翼翼追问:“公子,您还有别的事吗?” “你觉得苏玉颜和阿瑶像吗?” 宋逸一愣。 尽管容仟寒不喜欢苏玉颜,但她好歹也是摄政王府的主子,他哪里敢在背后议论主子? “你尽管大胆说,本王不怪罪你。” 宋逸认真对比了苏玉颜和阿瑶的长相,“乍一看身形有那么一点像,不过阿瑶比侧妃娘娘瘦弱一些,衣着打扮也比不上侧妃娘娘,着实很难觉得她们像。” 瘦弱一词落在容仟寒耳朵里,让他再次想到了那夜的“苏玉颜”。 “公子为何让属下查这些?” 容仟寒幽幽出声,“本王怀疑大婚那夜的人不是苏玉颜。” “不可能!丞相府和太后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出狸猫换太子的事来。” 在宋逸看来,别说是东漓国,就算是整个天下,也没人敢糊弄容仟寒。 容仟寒三个字,不仅代表无上的尊贵,更是自带任何人都不敢亵渎的威严。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罢了!此事等回京都再说,你回去盯着黎云吧!” “是,属下告退。” …… 阿瑶没心思歇息,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再次去黄家村。 娘和赵淮之目前都下落不明,不管娘在不在黄家村,她都必须去黄家村一趟。 她走出房间,去了楼下。 楼下又开始正常营业,店里来了不少吃饭的客人。 掌柜和伙计见了她,笑嘻嘻上前打招呼。 “夫人醒了。” “嗯,我想来点清淡的清粥小菜。” “好嘞,小的让后厨悠闲给您准备。” 阿瑶不解看着对自己过分热情的掌柜和伙计,“你们还有事?” “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有。” “好嘞,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昨日还责怪她让他们丢了饭碗的人,今日为何对她这般热情了? 她还没想明白这件事,店小二就端着她的清粥小菜上来了。 隔壁桌的客人不满抱怨道:“你这个伙计怎么回事?我们都等了半天,你咋先给她上了。” “这是我们老板,各位客官见谅见谅啊!” 老板!? 阿瑶震惊看向店小二,“你刚才说什么?” “您的确是我们老板呀!” “我何时成了你们老板了?” “您的相公从官府手里买下了这家客栈,把这家客栈写在了您名下,您就是我们的老板。” 微愣片刻,她顿时明白了。 这就是容仟寒所说的不会亏待她。 出手就是一家客栈,他倒是挺大方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 “好嘞,那您有需要就喊我,我马上就来。” “嗯。” 店小二走后,她埋头喝粥。 喝到一半,黎云下楼了。 见她也在,黎云笑着坐在她对面,“看你气色不错,应该是恢复的不错了。” “还没来得及跟你道谢,谢谢你。” 黎云笑着摆手,“不必道谢,我只是觉得和你投缘,不忍心坐视不管。” 阿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继续喝粥。 黎云一言不发,就这样看着她。 真的很像! 言行举止,一颦一笑都和那个人很像! 第48章:不要强迫我 宋逸跟在容仟寒身后,也看到了阿瑶和黎云那边,立即轻咳提醒二人。 闻言,阿瑶和黎云同时看过去。 “王……相公。”阿瑶起身。 容仟寒径直来到她身边,动作轻柔揽住她的双肩,“坐,别站着。” 她听话坐下。 容仟寒面带浅笑,坐在她身边。 “你们在聊什么?” “我们……” 黎云打断她,“随便聊了几句。” “随便聊了几句,是聊了什么?” “公子非要问这么仔细吗?”黎云问。 “我只是关心夫人。” 黎云笑着看向阿瑶,“夫人真是好福气,有一个这么关心你的相公。” 阿瑶尴尬笑笑。 黎云和他们在宫中见过,自然清楚他们的真实身份。 在熟人面前演这种戏,让她浑身不自在,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容仟寒当着黎云的面,忽然握住她的小手。 “手这么凉?” “我……” 他替阿瑶拢起额前的碎发,柔声打断她,“早些喝完粥回房歇息,可别再着凉了。” “嗯。” 阿瑶抽回自己的手,继续埋头喝粥。 她三两口喝完了粥,起身和大家告辞,便回了楼上。 见她走远,容仟寒面上笑容骤散。 黎云看向他,“公子有话就直说吧!” “黎使臣把我们骗得好苦。” “我何时骗过你们什么?” 容仟寒勾唇冷笑,“堂堂南疆二皇子,竟不辞辛苦亲自来东漓送岁贡,南疆的这份真诚日月可鉴。” 黎云变了脸,面露诧异。 “你……怎么知道?” 问完后,黎云自嘲回答自己,“也对!谁能瞒得过摄政王的双眼。” 容仟寒冷眸中掠过一抹厉寒,冷声质问:“所以二皇子来随城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只是来探望恩公。” “那帮我们呢?” “投缘。” 容仟寒冷笑握紧了放在桌下的手。 目前,黎云对他们并未做出任何不利之事,他没有证据证明黎云此行是冲他们来的。 和黎云的几次对话,也没看出任何端倪。 要么就是黎云真的没问题,要么就是黎云隐藏太深。 见他不说话,一直审视着自己,黎云忽然笑着开口。 “公子每次见我和夫人说话,便要上前质问我一番,难道公子是在吃醋?” 吃醋? 那是什么东西? 黎云故意倾身凑近他,小声说:“你们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伪装身份,她可不是你的夫人。” 容仟寒不悦沉了脸。 “她是个好姑娘,可你不是她的良人。” 容仟寒黑了脸,“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希望她能遇上一个真心待她之人,让她余生安稳度日。” 遇见即缘分,黎云真心希望阿瑶能一生顺遂。 宋逸看出容仟寒真的生气了,上前开口打圆场,“我看时候也不早了,黎公子想吃点什么?我让伙计们去准备。” “清粥小菜即可。” 黎云故意点了和阿瑶一样的菜。 容仟寒什么胃口也没了,倏然起身离开。 看着他走远,黎云嘴角浮现一抹浅笑。 宋逸走近黎云,好心提醒道:“黎公子还是不要激怒我家公子为好。” “我哪里敢激怒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抬眼看向宋逸,一本正经追问:“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家公子是不是喜欢阿瑶?” 宋逸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容仟寒的确对阿瑶不一般,但要说喜欢,好像也没那个地步。 宋逸的沉默,让黎云有了答案。 “我明白了,多谢你告诉我。” 宋逸一头雾水望着他,“我什么都没说,你又知道什么了?” “有一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宋逸还是不明白。 此时,店小二把黎云的清粥小菜送来了,黎云埋头吃饭,不再理会宋逸。 …… 入夜,阿瑶在房内等了许久,也不见容仟寒回来。 以为他又出去了,她便脱衣上床躺下。 刚躺下,房门就被推开了。 容仟寒回来了。 她立即起身下床,披上外衣迎上去。 “您回来了。” 看了她一眼,容仟寒径直走向床,脱衣躺下。 见他没什么话说,她也就没再开口。 她站在床边,犹豫了片刻,还是认命上了床。 反正一起睡了好几晚,也不差这一晚了。 毕竟身子才刚好,趴在桌子上睡觉不利于身子恢复。 她刚躺下,身边的容仟寒开口了。 “你觉得黎云这个人如何?” 她一愣。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提起黎云了? “黎云是南疆国二皇子。” “他是二皇子?”她诧异重复道。 容仟寒转身面朝她,“满意他的身份?” 她又是一愣。 黎云的身份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满意做什么? “为何不说话?” 对上他深邃的双眸,她如实道:“不知道王爷的意图,不敢随意说话。” 容仟寒冷笑一声,忽然伸出长臂将她带入怀里。 “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本王不许你再想其他男人。” 话音落,他的吻落在她的颈窝。 “王、王爷……” 阿瑶想推开他,双手却被他扣在了头顶。 吻她的同时,他开始剥她身上的衣服。 此时的阿瑶清醒的知道,一定要推开他。 他刚才之所以会说那些话,不是因为在意她,只是该死的占有欲在作祟。 他只是不愿自己碰过的女人,再和别的男人有瓜葛。 上身传来的凉意,让她鼓足了勇气,使劲推开了他。 整理好衣裳,她坐起来看向他。 “我不愿意,请王爷不要强迫我。” 容仟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你是因为黎云,才拒绝本王的?” “不是。” 容仟寒一脸不信。 “我对黎使臣没有半点想法,也同样对王爷没有想法。” 容仟寒看了她一眼,起身下床离开了房间。 确定他不会再回来后,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现在除了找到娘,她什么想法都不能有。 隔天,她起床下楼,发现容仟寒和宋逸,以及黎云都不在客栈。 她问了问掌柜,确定三人同时外出了。 思索片刻,她对掌柜说:“掌柜的,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劳烦你们帮忙照顾我儿子,不要让他离开客栈。” “好嘞。” “多谢。” 她离开客栈,径直去了飘香阁。 把颜玉约到飘香阁旁边的茶摊,她直截了当表明来意。 “赵淮之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颜玉点头。 赵淮之的客栈被官府查封,简直大快人心。 “赵淮之下落不明,你知道他在随城有什么朋友,可能去什么地方吗?” “他不见了?”颜玉满脸震惊。 “他的客栈被查封后,他就不见了,我一直在找他,你能帮我吗?” 颜玉不解看着她,“你找那种人渣做什么?” “原因很复杂,我一时间难以跟你解释。” 颜玉仔细想了想,如实道:“他在随城的确有不少朋友,不过大多都是一些酒肉朋友,他要真出什么事,肯定都躲着他。” 赵淮之一定还在随城! 苏玉颜把娘交给他,只要娘还在随城,他就不会贸然离开。 可若是娘不在随城,或是死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倏然变脸起身。 “你怎么了?”颜玉疑惑问。 “没事。” 她重新坐下。 眼下赵淮之穷途末路,难免会做出什么。 她必须尽快赶去黄家村! “颜玉姑娘,你能帮我租一辆马车吗?” “你租马车做什么?” “我要去黄家村。” 情况紧急,已经容不得她左顾右盼了,她必须马上去黄家村。 “你一个人去?” 她坚定点头。 颜玉看了看天色,道:“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去,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好。” 颜玉租了一辆马车,二人立即前往黄家村。 未时前后,二人成功抵达黄家村。 她带着颜玉进村,在地里遇到了几个村民。 “你们好,我想跟你们打听个人,你们认识赵淮之吗?” 几个村民警惕看着她们,谁也没回答她。 颜玉笑着上前,解释道:“赵淮之是我表哥,他在城里出了点事,我们现在找不到他人了,听他提起过这里,我们就来问问。” 一个村民想了想,问:“你们说的是从城里来的那个大老板吗?” 颜玉点头,“你们见过他?” “他经常来村里找老张,你们去老张家看看吧!” “老张家住哪里?能劳烦您指一下路吗?” 几个村民指着她们身前的路,又指向另外一方,告诉她们该怎么走。 “谢谢你们。” 阿瑶道谢后,就匆忙带着颜玉往前走。 二人在黄家村七弯八拐后,总算到了村民们说的老张家。 颜玉本想上前敲门,被阿瑶拽住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敲门。” 颜玉点头。 阿瑶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片刻后,破旧的房门被推开,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捂了捂鼻子。 一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满脸黑乎乎的男子走出来。 “你找谁?” “你是老张吗?”阿瑶问。 老张抬起下巴,“我是老张,你谁啊?” “我是赵淮之的表妹,你最近两天见过我表哥吗?” “你真是赵老板的表妹?” 说话的同时,老张用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第49章:他们都该死! “是,我表哥在你这里吗?” 老张摸了摸下巴,笑着说:“在,就在屋子里,你进来找他吧!” 阿瑶刚要跟着老张进屋,就被忽然跑过来的颜玉拽住了。 警惕看了老张一眼,颜玉小声提醒她,“这个老张看起来不像好人,你小心点。” 这个老张邋里邋遢的,笑起来十分轻浮,的确不像好人。 但她要找到赵淮之,就必须进屋。 “你在屋外等我,若是我在里头出了事,你便破门救我。” “我、我不会救人。” 她深吸一口气,“那你便保护好自己,剩下的别管了。” 说完,她迈出一条腿。 颜玉再次拽住她,“要不我进屋看看,你比我机灵,你守在屋外好。” “不!” 她不能让颜玉因为自己的事涉险。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拍了拍颜玉的手,她便进屋了。 老张跟在她身后进屋,刚进门就把门关上了。 颜玉警惕敲门,“你关门做什么?” 屋内的人没搭理颜玉。 屋内黑漆漆的,甚至还有一种难闻的臭味。 脚下一片狼藉,她每走出几步,就会踩到什么东西。 她不满回头,“大白天的,你屋子里为何这么黑?” “我家穷,当初盖房没留窗户,又点不起灯,所以就……” 她无奈轻叹,“我表哥到底在哪里?” “你再往里走走,就能看到了。” 她继续往里走。 刚迈过一道门槛,忽然被老张推了一下,紧接着老张扑了过来。 她敏捷躲开老张,站稳后大声质问:“你干什么?” “嘿嘿……你是他表哥,你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 她一脸警惕,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你表哥没跟你说过?” 直觉告诉她,老张和赵淮之一定在背地里做什么。 “老子好久没见过这么白嫩的娘们儿,今天一定要好好尝尝,等老子玩够了,就卖给村里的老光棍玩儿,上次那个老娘们儿都给老子挣了不少钱,你应该能挣更多。” 留意到老张话里的关键信息,她追问:“上次的人是谁?” “就一个人老珠黄的老娘们儿呗,还是个病秧子,我都怕她被人玩死了。” “她眉心是不是有一颗黑痣?” 老张笑起来,“对!你也认识她?” 一股怒火猛地蹿起来,她握着匕首走近老张。 老张全然没察觉到危险,笑嘻嘻说:“想通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让你少吃点苦,到时候还分你点钱。” 寻着老张的声音,她将匕首横在老张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把老张吓了一跳,他抬手想摸向脖间,被她厉声制止。 “你敢乱动一下,我马上就杀了你!” “你、你……要干什么?” 老张终于开始害怕了。 阿瑶冲门外大喊:“颜玉,把门推开。” “好。” 颜玉使劲撞开了门,一道光瞬间照进屋子里。 阿瑶拽着老张,命令道:“出去!” 老张不敢再废话,听话照做。 她把老张带到紧靠门口的小屋,“找根绳子来。” “好。” 颜玉很快找来了绳子,二人一起把老张绑起来。 老张害怕望着她们,“你们到底是谁?” “闭嘴吧你!”颜玉狠狠踹了他一脚。 颜玉凑近阿瑶,小声问:“现在我们干什么?” 她没回答颜玉,走近老张,蹲在他面前。 “上次的人是怎么回事?” 老张没说话,警惕看着她们。 颜玉又踹了他一脚,“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上次的人?刚才那些话都是我胡说八道的,上次什么人也没……啊——” 不等他把话说完,阿瑶面无表情用匕首狠狠扎在他大腿上。 “你、你……” 老张没想到她这么狠,竟会直接对自己动手。 一旁的颜玉也傻眼了! 她在飘香阁,也曾见过龟奴打人,但像阿瑶这样的女子伤人,她还是头一次见。 阿瑶用余光瞥向她,“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那……好吧!” 颜玉走后,阿瑶继续看向老张。 “说不说?” “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等他把话说完,阿瑶再次举起匕首,狠狠扎在他的另外一条大腿上。 “说不说?” “我、我说,我说,你别杀我。” 她抽回匕首,匕首上的血一滴滴往下掉。 老张紧张咽了咽口水,急忙说:“上次那个老女人是赵老板带来的,我、我打了半辈子的光棍,就对她起了色心,就……” 阿瑶的脸阴沉得可怕,强忍想杀了他的冲动。 “然后呢?” “后来碰见村子里其他的光棍,我便生出了用她挣钱的想法,就收钱让她陪他们睡,被赵老板发现后,赵老板只是提醒我别弄死她,就没再管过,我就没什么顾虑了。” 这就是苏玉颜所说的,带娘去外地瞧病! 好! 好得很! 她要让他们加倍偿还,娘所受到的屈辱! 阿瑶深吸一口气,问:“她现在在哪里?” “被赵老板带走了。” “何时带走的?” “四五天前吧!我也记不清了。” 赵淮之果然带走了娘! 他把娘带去哪里了? 见她不说话,老张小心翼翼问:“女侠,我都老实交代了,现在能放过我了吗?” “她都病成那样了,你们还敢那样对她。” “我、我当时色胆包天,不知死活,都怪我!我该死!” “你的确该死!” “女侠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求女侠饶了我!”老张连声求饶。 阿瑶冷冷看着他,“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 “她是我娘。” 老张一脸诧异,愣了好久赶紧解释。 “我、我不知道她是你娘,要是知道了,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那样对她啊!求女侠饶了我的狗命,我今后再也不敢了。” “你没有今后了!” “女侠……” 阿瑶举起匕首,狠狠刺穿了他的胸口,温热的鲜血溅到了她脸上。 欺辱她们的人,都该死! 她会一个一个,将他们全部杀光! 确定老张咽了气,她才走出屋子。 见她脸和手上都是血,颜玉焦急凑近打量她。 “你怎么流血了?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 “你……” 她转头看向颜玉,“是他的血。” 颜玉探头看向屋子里,马上明白了。 “多谢你陪我来这里,我们回去吧!” “嗯。” 二人走到老张家门前的小路上,迎面走来了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子。 男子发现她们是从老张家出来的,便猥琐拦住她们。 “你们从老张家出来的?” 阿瑶抬起一双冷眸,“嗯。” 男子搓了搓手,笑着上下打量她们。 “老张又找到新货了,比之前那个老娘们儿好太多了。” 阿瑶面无表情问:“你也见过眉心有一颗黑痣的大娘?” “不止见过,还睡……” 不等男子说完,她便用匕首割破了男子的喉咙。 自己找上门来送死! 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她将匕首收好。 “我们走!” “嗯。” 颜玉被吓到了,不敢多说什么,安静跟在她身后。 二人一路出了村子,她在村口的小河边洗了洗,坐上马车返回随城。 马车到达飘香阁时,天已经黑了。 “我们到了。”阿瑶平静道。 “嗯。” 她盯着颜玉,“今天吓到你了?” 颜玉小声回应,“有一点,我没想到你这样的女子,竟然敢……不过他们都不是好人,本就该死!” 她轻笑一声。 “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她抬眼,“我想请你帮个忙。” 颜玉睁圆双目,“什么忙?” 她俯身凑到颜玉耳边。 …… 阿瑶刚踏入客栈,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她。 她笑着问:“怎么了?” 容子凌率先上前来,紧张拉着她的手。 “你去哪里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就差去报官找你。” “我去了颜玉那里,出门时你还在睡觉,你爹他们也不在,就没来得及和你们说了。” 容仟寒:“你去找颜玉干什么?” “我都来随城好几日了,想去街上逛逛,就让颜玉带我四处转了转。” “真的?” “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找颜玉问问。” 容仟寒本就怀疑阿瑶来随城的目的,她今日莫名失踪了一天,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所以和颜玉分开之前,她们就商量好了应对之策。 就算容仟寒让宋逸去查,也不会查到什么。 见她一脸坦荡,容仟寒移开了视线。 容子凌拽了拽她的袖子,让她蹲下来,然后凑到她耳边说。 “我爹回来发现你不在客栈,担心了一整日,他对你有些不一样了哦。” 她白了容子凌一眼,“别瞎说。”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可以问宋逸和黎云,他们都可以作证。” 她疯了吗? 还真要去问这种事? 见她不问,也不相信,容子凌大声问宋逸。 “宋逸,你说我爹是不是很担心我娘?” 闻言,正在喝水的宋逸和黎云,同时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宋逸哪里敢对容仟寒的事多嘴,赶紧拽走了容子凌。 黎云见阿瑶安全回来了,也就放心上了楼。 楼下就剩下阿瑶和容仟寒了。 “过来!”容仟寒开口。 第50章:他今天有点怪 阿瑶听话走到容仟寒身边,“王爷有何事吩咐?” “注意自己的身份,少和青楼女子来往。” 阿瑶微愣。 她以为他不信自己刚才的话,要审问自己到底去了哪里。 没曾想他会说这些。 见她愣神,容仟寒抬手敲了敲她的脑门儿。 她捂着疼痛的脑门儿,睁圆无辜的双眼望着他。 “下次出去前给本王留个口信,不要让本王担心。” “……” 他今日是怎么了? 怎么忽然开始关心起她来! 她仔细打量他,小心翼翼问:“王爷没事吧?” 他没回答她的话,反问道:“本王上次留给你的匕首,你还随身带着?” 她点头,将洗净后的匕首取出来。 容仟寒盯着匕首,“带着就好,拿来防身。” “王爷,我……” “时候不早了,回去歇息。” 说完,他倏然起身,经过她身边时,自然而然牵起了她的手,带她一同上了楼。 他们上楼后,楼梯口响起了伙计的议论声。 “公子和夫人感情真好。” “那是,公子和夫人如此登对,感情自然没得说了。” 阿瑶听着他们的话,不由得转头看向容仟寒。 今日的容仟寒,着实太古怪了! 想到这次去黄家村得到的信息,她猜测赵淮之极有可能,带着娘去京都找苏玉颜了。 “王爷,我们何时回京都?”她小声问。 “想回去了?” 她点头。 “那明日便回吧!” “王爷在随城的事办好了?” “嗯。” 那些刺客在随城的痕迹,都已经被抹干净了,他们不必继续留在随城了。 “那我明日安排一下,午后我们就返回京都?” “嗯。” 阿瑶嘴角立即上扬,欣喜难掩。 容仟寒在房门口驻足,好奇看向她,“这么想回京都?” “随城是好,但毕竟我从小在京都长大,离开京都久了,就总想起京都。” 他没说话,推门进屋。 她跟着进屋。 “那黎云要跟我们一起回京都吗?”她又问。 “他是南疆使臣,来东漓是送岁贡的,岁贡已送达,还回去做什么?” 那就是说黎云能离开了。 太好了! “你很关心黎云的事?” 阿瑶摆手否认,“他毕竟帮过我,我就随口问问。” “本王乏了。” “我替您更衣。” 他们要离开随城,客栈经营方面的事要托付给一个信任的人。 阿瑶想了一晚上,想到了颜玉。 隔天一大早,她就去飘香阁找了颜玉,把她的想法告诉颜玉。 “你说什么?你让我帮你经营悦来客栈?” 阿瑶点头。 她在随城就只认识颜玉,也只信得过颜玉。 “当老板是不错,可我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哪里懂得经营客栈呀?” “客栈有掌柜盯着,你只负责对账本之类的事,不会太难的。” “可我……” 她握住颜玉的手,认真道:“你不可能一辈子在青楼吧?也该为自己长远打算一下。” 颜玉也懂这些道理,只是没有机会跳出青楼。 眼下是个好机会,把握住了就能逆天改命。 仔细想了她说的话,颜玉坚定道:“好!那我试试。” “有事可以给我写信,地址是……” 想到自己的身份,她立即改口,“罢了!我派人来取信吧!” “嗯。” 和颜玉商量好后,她便带颜玉去见了客栈的掌柜和伙计,彻底把客栈交给颜玉了。 处理好客栈的事,她又张罗了一桌午饭。 这顿饭后,他们要回京都,黎云也要回南疆了。 刚将饭菜准备好,黎云就来了。 扫了桌上的饭菜一眼,黎云笑着说:“夫人真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 “黎公子说笑了。” “听说你们午后便要返回京都了?” “嗯。” 黎云犹豫片刻,走近她一些,小声说:“在宫中第一次相见,我便觉得与你投缘,临行之际,想嘱咐你几句话。” “黎公子请说。” “你是个好姑娘,但他不是个良人,不要把心思耗费在他身上。” 阿瑶愣愣看着他。 “身居高位的人城府和手段,不是你能估量的,他不适合你。”黎云继续说。 她回过神来,解释道:“你误会了,其实我和他……” “不必解释,我看的清楚,希望你也能看清楚。” 说完,黎云自顾自在饭桌坐下了。 她没心思多想黎云的话,容仟寒父子和宋逸就下来了。 容子凌看到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菜,高高兴兴坐下。 “我们真的要回京都了吗?”容子凌问。 “嗯,你娘想回去了。” 容子凌“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几人安静吃饭。 饭后,黎云起身冲容仟寒拱手,“多谢公子这几日的照拂,我今日也要启程回家了,我们他日再会。” “黎公子一路顺风。”容仟寒机械回话。 黎云转头看向阿瑶,“记得我说的话,我们有缘再会。” 黎云走后,桌上几人都看着阿瑶。 她赶紧解释,“黎公子只是嘱咐我回去的路上当心,让我回去后注意身子,我们没说别的话。” “这个黎公子挺关心人。”容子凌道。 “不算关心,就是随口客套两句。” 破天荒的,容仟寒没追问什么,她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了。 从昨日到现在,容仟寒越来越奇怪了。 无暇多想,她还要回房间收拾行李。 午后,一行人离开了客栈,乘坐马车返回京都了。 马车刚行至随城城门处,意外见到了随城抬手徐清泰。 徐清泰一身扎眼的官府,还带着两队官差,看到他们的马车,立即行礼。 “下官恭送摄政王。” 摄政王!? 城门口的百姓们,守城官差们回过神来,也纷纷下跪行礼。 容仟寒掀开马车帘子,“免礼!徐大人,随城就交给你了,往后可要谨言慎行。” “下官明白。” 经过这次的事后,徐清泰算是彻底长了记性,再也不敢胡来了。 他放下马车帘子,马车缓缓驶离了随城。 从随城出来后,阿瑶心里就有很多疑惑。 此时见马车慢慢悠悠的,就更加疑惑了。 “有话就说。”容仟寒的声音响起。 “我们来随城时低调谨慎,为何离开时却如此大张旗鼓?不需要隐瞒身份了吗?” 容仟寒轻笑一声,“我们都遇上刺客了,身份早就暴露了。” 她还是不明白,容仟寒这样做的目的。 “既然藏不住,就大大方方告诉他们,回去的路上就是他们最后动手的机会。” 她幡然醒悟。 容仟寒是拿自己当诱饵,把刺客迎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心理该有多强大,才能做到自己为饵? “你怎么确定他们一定会再动手?” 容仟寒看向她,“他们想要本王的命,就一定会动手。” 她好像明白了黎云的话,他身居高位,时刻都在算计。 兴许有一天,她也会被他算计,成为他的一颗棋子。 她没再多问。 容仟寒沉声吩咐道:“宋逸,等我们回京都后,替本王起草一份文书交给皇上,免了徐清泰的官职,再问他渎职的罪。” “是。” 马车继续往前。 接连两日,他们都安稳无事。 这日傍晚,他们入住了一家驿站,依旧只要了两间房。 有她的陪伴,容仟寒的头疾没有再犯,也能安稳入睡。 他夜里离不开她了。 晚饭后,他们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歇息。 临睡觉前,阿瑶的眼皮一直在跳,她不安看向容仟寒。 他对上她的双眸,问:“怎么了?” “我的眼皮一直在跳。” 容仟寒不解,没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我娘说眼皮跳是一种征兆,预示着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今晚会不会……” “别瞎想了,睡吧!” 阿瑶“哦”了一声,便没多想什么。 见她躺下,容仟寒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的感觉倒是灵敏。 从踏入这个客栈起,他便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 他已经嘱咐了宋逸,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即带容子凌离开。 今夜,注定是个难免的夜晚! 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周围万籁寂静,他的耳边只有阿瑶均匀的呼吸声。 真是个心思简单的丫头。 他凑近阿瑶一些,将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刚要收回手,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些动静。 嗅到一股迷烟的味道,他立即捂住口鼻。 房门被推开,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刀反射的光从他脸上掠过,紧接着刀朝他劈下来。 他翻身反击,夺过刀将所有闯入者制服。 他把刀横在闯入者脖子上,“谁让你们来的?” 闯入者没回话。 “太后?还是苏渊?” 闯入者震惊看着他,“我们只是来劫财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说没关系,本王将你们带回京都,找他们对质。” “你……” 闯入者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浓烟就飘入屋子里。 着火了! 顾不得和闯入者纠缠,他抱起被迷晕的阿瑶,冲出房间。 隔壁房间空荡荡,宋逸已经将容子凌带走了。 闯入者大笑:“你跑不掉了!能有摄政王陪葬,兄弟们死的不亏了。” 可恶! 迅猛的火势,很快就吞没了整间驿站。 第51章:试探苏玉颜 阿瑶满头大汗醒来,被眼前的熊熊烈火吓了一跳。 “着火了!?” 话音落,她意识到容仟寒正抱着自己,也看到了身后的几个黑衣人。 他们是……那些刺客! 前有大火,后有刺客,容仟寒还要带着自己。 阿瑶拽了拽他衣襟,小声说:“王爷放下我,你自己走吧!” “你说什么?” “带着我只会连累你,到时候我们都走不掉了。” “闭嘴!” 身后的黑衣人再次大笑起来,“我都说了你们走不掉了吧!” 说完,几个黑衣人立即拔刀冲向他们。 容仟寒对怀里的阿瑶说:“什么都不用想,配合本王就行。” “王……” 她的话还没说完,黑衣人便冲到了他们跟前。 容仟寒抱着她的腰,用她的腿踹翻了所有黑衣人,紧接着又捡起一把刀,动作漂亮把所有人黑衣人都杀光了。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她都没看清他何时出手的,几个黑衣人就都死了。 她睁圆双目,“王爷好厉害。” “几个废物而已。” 换言之,容仟寒从未把这几个黑衣人放在眼里。 此时,他们头顶的房梁被大火烧断了,直直朝他们砸下来。 “王爷,当心!” 阿瑶眼疾手快抱紧了容仟寒的脖子,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房梁。 房梁砸在她背上,又滚到了地上。 “阿瑶!” 她喷出一口血,吃力看向容仟寒。 “王爷没事……就好。” 说完,她晕了过去。 容仟寒深吸一口气,将她抱的更紧了,“你别睡,本王马上带你离开。” 他环顾四周,抱着阿瑶冲出了火海。 守在驿站外的宋逸和容子凌看到他们,焦急上前。 “王爷,您没事吧?”宋逸问。 容子凌的视线落在阿瑶后背的伤口,“娘,她……” “她被房梁砸中了。” “她不会死吧?”容子凌哭着问。 “先回马车。” “是。” 宋逸牵着容子凌,把容仟寒带到了马车。 把阿瑶放在马车里,他回头问宋逸,“金疮药呢?” “在这里。” 接过宋逸递来的金疮药,他立即给进入马车,给阿瑶处理后背的伤口。 一炷香后,阿瑶后背总算止住血了。 他擦着额头上的细汗,下了马车。 “王爷,那些刺客……” “都被本王杀了。” 宋逸无奈道:“一个活口都没有,我们如何指认幕后主使者?” “你觉得指认他们,他们会承认吗?” “那……” 容仟寒负手而立,沉声道:“我们这一趟确定了这些刺客,曾和丞相的门生有往来,丞相和太后都跑不掉。” “嗯。” “阿瑶伤势过重,我们不能耽搁,连夜赶回京都,回到京都后,你再派人过来查查这家驿站。” “是。” 交代完毕,容仟寒和容子凌重新回到马车。 马车在月光下疾驰一夜,总算在隔天晌午赶回了摄政王府。 马车刚在府外停稳,容仟寒便抱着昏迷的阿瑶进府。 “宋逸,去找郭太医。” “是。” 容仟寒把阿瑶带回她的房间,紧接着郭太医就来了。 阿瑶的情况,宋逸在来的路上,已经全部告诉了郭太医。 郭太医径直上前给她把脉,查看后背的伤势。 检查完后,他重重叹息一声。 “她如何?”容仟寒问。 “她伤到了肺腑,再加上你们一路颠簸,怕是……” “少废话!给本王治好她!” “王爷……” 容仟寒喝道:“闭嘴!治病!” 郭太医一脸为难,犹豫开口,“那我只能给她开一副方子试试,她能不能好起来,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说完,郭太医立即写下了药方。 容仟寒将药方交给宋逸,“让府内药房抓药,马上熬药。” “是。” 宋逸走后,容子凌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阿瑶姐姐,你快醒醒啊!” 他扑在阿瑶的床前,刚要伸手去摇晃她,就被郭太医焦急制止。 “少爷千万不要碰她。” 容子凌不解问:“为什么?” “她伤及肺腑,不能再被晃动了。” 容子凌收回手,不敢再碰她。 郭太医转头看向容仟寒,“王爷,她服用下官开的方子,会出现吐血的现象,王爷不必惊慌,吐血就能好起来了。 可若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那就……” 郭太医的言下之意十分明白了。 “若是没别的事,那下官……” “你留在王府。”他打断郭太医。 郭太医一愣。 “等她醒了,你再离开。” 郭太医和容仟寒也算是老熟人了,还是头一次被留在摄政王府。 “这……” “本王会派人向宫中说明,你安心留在摄政王府。” “是。”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郭太医哪里还敢拒绝。 …… “你说什么?”苏玉颜满脸气愤。 玲儿战战兢兢低下头,小声重复道:“王爷抱着阿瑶回府,整个王府的人都看到了。” 苏玉颜气恼将桌上的东西扫落,怒声大骂阿瑶。 “贱婢!” 阿瑶骗她回丞相府避难,就是为了跟着容仟寒去随城。 她竟然被那个贱婢耍的团团转! 好在赵淮之把阿瑶娘带回了京都,不然就真让她们母女重逢了。 这一笔账,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有什么?”她又问。 “听说阿瑶受了重伤,王爷把郭太医留在府内,给阿瑶瞧病,府内下人们都在说……” “说什么?” 玲儿不敢隐瞒,只能如实道:“都说王爷要收了阿瑶,当通房丫鬟。” “就凭她,也配!” 玲儿垂下头,不敢贸然再出声。 苏玉颜眸光瞬转,笑着起身。 “走!去看看阿瑶。” “是。” 容仟寒看着阿瑶喝了药,走出房间透透气,就看到款款走来的苏玉颜。 他立即皱紧了眉头,“你来做什么?” 苏玉颜笑着上前,“听说阿瑶受了重伤,我是来探望她的,她好点了吗?” “你会有这么好心?” “瞧王爷这话说的,我和阿瑶主仆多年,虽说不是亲姐妹,但在我眼里,我一直都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他冷哼一声,没理睬苏玉颜。 苏玉颜探头往里看,“阿瑶醒了吗?” “不用你管,你回去吧!” 身为他的正牌的侧妃,却远不及一个婢女,在他心里的分量重。 照这个形势下去,她何年何月才能完成任务,重新回到心上人身上。 她笑着凑近容仟寒,“为何我每次捧着一颗真心来,王爷总要这般对待人家呢?” 她的手刚要攀上容仟寒的肩,就被他捉住了。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自己不清楚?” “王爷在说什么呢?” 他眼底浮现寒意,冷声质问:“你我大婚那夜,你做了什么,还用本王说吗?” 苏玉颜大惊失色。 他知道新婚夜的事了!? 不可能! 以他的性格和手段,若是真的知道阿瑶替她,和他圆了房,怕是早就掐死她了。 怎么会这般冷静,和她说这些。 再者,新婚夜的事一旦暴露,太后和丞相府,以及他们的多年的谋划,全部要化为泡影。 她就算死,也不能承认! “疼!王爷,您抓疼我的手了。” 容仟寒充耳不闻,将她抓的更紧了,“你为何要那样做?” “王爷在说什么?新婚夜那晚,我初经人事就被您折腾了一晚,隔天您对我丝毫怜惜都没有,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走了。” 苏玉颜的声音哽咽了,“嫁入王府的这些时日,王爷让我夜夜独守空房,我即使心里难过,也未曾有过半点怨言,王爷为何还要这般怀疑我?” 说完,苏玉颜掩面痛哭起来。 她抬手的同时,容仟寒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正是那夜“苏玉颜”身上的味道! 他忽然凑过去,俯身在她身上嗅了嗅。 “王爷……” 见他主动凑近,苏玉颜本想趁机抱住他的腰,却又被他躲开了。 “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香味?” 苏玉颜抬了抬手,笑着回话,“我的衣服是阿瑶洗的,一直带着这种香味,偶尔阿瑶身上也会带这种香味,王爷是不是在阿瑶身上也闻到过?” 他的确在阿瑶身上也闻到过。 “为何你之前没有这种味道?” “来到摄政王府后,阿瑶便忙着伺候王爷和少爷,为我洗衣服的时候便不多了,这几件还是从前给我洗的。” 是他想多了吗? 难道那夜的人,真的就是苏玉颜? 可他为何每次见了阿瑶,总是会想起那夜的“苏玉颜”? 倏然转过身去,他对苏玉颜摆手,“你回去吧!不必再来了。” “王爷……” 不等她说完,他已经回了屋内。 她嘴角得意勾了勾,那个贱婢虽说算计了她,但却也提醒了她。 容仟寒必定是开始怀疑什么,所以才会对阿瑶特殊。 为了打消他的怀疑,她特意在衣服上加了阿瑶同样的味道。 玲儿见她笑着走出来,立马迎上去。 “娘娘如此高兴,想必是王爷否认了要收阿瑶的事?” “不是。” “那是……” “不该你问的,就别多嘴。” “是。” 当天夜里,阿瑶醒了。 她盯着熟悉的房间,断断续续小声说:“水,水,我要喝水……” 守在房里的容仟寒闻言,立即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满脸诧异看着送水人,“王、王爷?怎么是您?” 第52章: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没回答她的问题,容仟寒扶她起来喝了水,又让她躺回去。 见她始终疑惑望着自己,他解释道。 “容子凌非要守着你,本王让他回去,他偏要本王守在这里。” “他就是孩子气,王爷不必当真。” 见容仟寒没有要走的意思,她重复道:“夜已经深了,我也醒了,王爷就先回去歇息吧!” “不急!” 她昏迷的时候,他一直盯着她在想那夜的“苏玉颜”。 大婚那夜,屋内光线过于昏暗,他又喝多了酒,没能看清她的脸,只记得一些细碎的片段。 可方才苏玉颜的那番话,让他对自己的怀疑多了几分不确定。 她的身型和苏玉颜相差不多,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 对上他的视线,阿瑶疑惑问:“王爷看着我做什么?” “本王见过苏玉颜了。”他移开眼,幽幽开口。 阿瑶不解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个。 “她把什么都告诉了本王,你不必再隐瞒了。” 阿瑶眉心微微皱起。 苏玉颜对容仟寒说了什么? 她虚弱轻笑一声,反问:“侧妃娘娘对王爷说了什么?” “你比本王更清楚。” 阿瑶的心里直打鼓,但面上始终镇定如常。 仔细一想,容仟寒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他若是真知道什么,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几率更大,而不是这般墨迹和她对话。 容仟寒故意诈她! 想明白后,她把心收回了肚子里,坦荡对上他的黑眸。 “奴婢从未对王爷有过任何隐瞒,实在想不明白侧妃娘娘又对您说了什么。” “你真不知道?”容仟寒继续用模棱两可的态度试探她。 她坚定摇头。 四目相对半晌,容仟寒移开视线。 “罢了!想必苏玉颜又在胡言乱语。” 阿瑶嘴角微不可察勾了勾,自己猜对了。 他果然是想套自己的话! 她用好奇的双眼望着容仟寒,“侧妃娘娘对王爷说了什么?奴婢这就去向她解释。” “你刚醒来,还是好好歇息,本王会把你的话带给她。” “那就多谢王爷了。” 容仟寒的怀疑越来越深,已经开始拿话诈她了。 今后在他面前,就要更加小心,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忽然,一阵甜腥涌上喉咙,她俯在床沿猛地吐了好几口褐色的血。 容仟寒立即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漱口。 “怎么吐了这么多血?”容仟寒皱紧了眉头。 刚吐完血,她的小脸惨白如纸,就连嘴唇也发白。 “你先躺着歇息,本王去叫郭太医。” “奴婢没事,王爷……” 不等她说完,容仟寒便急匆匆离开了。 她无奈轻叹一声,只能躺着等他们。 不多时,容仟寒带着郭太医来了。 这么快就来了? 郭太医气喘吁吁进屋,扶着桌子把气儿喘匀了,“王爷啊!下官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您这般折腾呀!” “少废话!快过来给她瞧瞧。” 郭太医看了她吐的褐色血,又上前给她把了脉,长舒一口气。 “王爷别着急,阿瑶姑娘没事,下官说了吐血是正常现象。” “那她为何吐了这么多?脸色也这么难看?” “谁吐这么多都得难受,也是正常的。” 容仟寒没说话了。 “辛苦郭太医大半夜还跑王府一趟了。”阿瑶道谢。 郭太医摆摆手,“不辛苦,老夫住在王府。” “您住在王府?” 本朝从未有过太医在王府留宿的先例。 郭太医无奈笑笑,“王爷不放心姑娘,所以就将老夫留在王府了。” “郭良,你的话真多。” “下官告退。” 郭太医不敢再多嘴,逃一般离开了房间。 等他走后,容仟寒解释道:“你有个三长两短,容子凌能把天捅了,本王只是为了安抚他,你不必多想。” “奴婢没有多想。” “……” 合着他自作多情了呗! 打更声传来,夜更加深了。 “王爷回去歇息吧!” 容仟寒看着她,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那你好生歇息,本王走了。” “王爷慢走。” 容仟寒走后,阿瑶便躺回去继续睡了。 回到住处的容仟寒,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习惯了枕边有她,冷不丁没她了,他竟有些不习惯。 他睁眼到天亮,一夜未眠。 隔天,阿瑶醒了的消息在府内传开。 容子凌一大早就来看她,高高兴兴给她端茶送水,对她比对容仟寒上心。 “阿瑶姐姐,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她没什么胃口。 “那就吃点清粥小菜吧!你刚好不能吃太油腻的。” “嗯。” 容子凌吩咐人很快给她拿来了饭菜,打算亲自喂她吃。 她笑着抢过调羹,“我自己来吧!” 她哪里敢让少爷喂她吃饭。 “你现在是病人,理应我照顾你。” “我病的又不是手,没关系。”她坚持不肯。 喝了一口清粥,她笑着说:“下次我受伤,你不要这么着急,更不要让王爷亲自守着我了,我醒来看到王爷,都快吓死了。” 容子凌一头雾水,“我没让他守着你。” 没有? 那是…… 容子凌冲她嘿嘿直笑,“一定是我爹自己担心你,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才拿我当借口。” “王爷担心我?” 容子凌点头,把她昏迷后的事一五一十说给她听。 听到他连夜赶马车回京都,抱着她回房间,将郭太医留在府内等等。 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现在府内下人都在传我爹要收了你,你要是嫁给我爹就好了。”容子凌一脸美滋滋的表情。 闻言,阿瑶立即变了脸。 “不可以!” 容子凌诧异看着她,“为什么不可以?” “王爷身份尊贵,我配不上王爷。” 若是她成了容仟寒的人,势必会彻底激怒苏玉颜,苏玉颜会杀了娘的。 为了娘,她也不能嫁给容仟寒。 容子凌一脸狐疑,“什么身份补身份的,我爹从不看重这些。” “我不喜欢王爷。” 走到门外的容仟寒恰好听到了这句话,在门外停下。 阿瑶目光真挚道:“我的理想是嫁一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王爷身份尊贵,不是我的良配。” “可……” “小凌,疑惑别说这些了,更别有这样的念头。” “哦。” 见容仟寒一直站在门外,宋逸小声询问:“王爷,我们还进去吗?” “自己看着办。” 他将药膏丢给宋逸,冷冷转身离开。 宋逸握着有些烫手的药膏,只能硬着头皮敲门,把药膏送进去。 阿瑶后背上了药,容子凌便扶她在院内散步,呼吸新鲜空气。 一炷香后,一个婢女焦急进入院内,径直来到阿瑶和容子凌面前。 “少爷,王爷让您过去一趟。” “我爹找我做什么?” 婢女低垂着头,“奴婢不敢多问。” 阿瑶转头,“你去吧!我自己在院内走走,就回屋歇息。” “那好吧!” 容子凌走后没多久,苏玉颜来了。 苏玉颜没有带婢女,一个人来的。 想到刚才的婢女,她抬眼看向苏玉颜,“是你叫人支开了少爷?” “是。” 那个小鬼每次见到她,就好像见了仇人一样。 有他在,她怎么和阿瑶说话? “我刚好也要找你。”阿瑶冷声说。 “屋里说吧!” 二人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阿瑶迫不及待冲到苏玉颜面前,“赵淮之把我娘带去哪里了?” “你果然去随城找你娘了?贱婢!你敢耍我!” “彼此彼此!” 她桀骜不驯的模样,让苏玉颜怒不可遏抬手打过去。 巴掌还没落下,就被她抓住了手腕。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任打任骂的阿瑶?” “贱婢!你要做什么?” 面对这样的阿瑶,苏玉颜后背竟生出了寒意。 头一次觉得她变得如此可怕! “我要我娘!”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想攀上王爷这根高枝,你想都别想。”苏玉颜恶狠狠警告道。 她勾唇冷笑,“我本来没有攀高枝的想法,你提醒了,我还真想攀一攀。” “你……” “你们在随城让我娘遭受的一切,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苏玉颜面露疑惑,“你娘在随城遭受什么了?我、我只是让赵淮之替我看着你娘,可没让他伤害你娘。” “你和他有区别吗?” 苏玉颜不把娘送去随城,娘就不会遭受那些。 在她看来,苏玉颜和赵淮之都是害娘的刽子手。 “我对随城的事一无所知,都是赵淮之擅自做主做下的。” 她懒得听苏玉颜解释,不耐烦问:“我再问一遍,我娘到底在哪里?你若是不把我娘还给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救不回娘,她也没什么盼头了,那就拉丞相府一起下地狱。 苏玉颜原本是想来找她算账,顺便再打骂她一顿出气。 没曾想她去了一趟随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是从前任打任骂的阿瑶了。 二人互相捏着对方的软肋,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敢彻底和对方鱼死网破。 苏玉颜面露难色,“我也不知道你娘在哪里,我好几天联系不上赵淮之,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了。” 第53章:一起睡 “你少骗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苏玉颜哭丧着脸重申,“我真的不知道,赵淮之仗着赵家和苏家是世交,在外到处以丞相府名义胡来,他那个人做事不按常理来,也不听我的。” “那你还把我娘交给他?”阿瑶大声质问。 “我、我不是没办法嘛,我总要给自己留一个保命的筹码。” 阿瑶瞪向她,“你必须找到他,把我娘还给我。” “你娘还重病……” “不用你管!” 她的态度,让苏玉颜心里很不爽。 但眼下苏玉颜不敢和她硬碰硬,只能继续妥协。 “我尽量派人去找。” “我不要尽量,我要你必须把我娘找回来。” “好好好,你别着急,我马上就派人去找。” 看了她一眼,苏玉颜转身朝外走。 “我给你三日,若是找不回我娘,你就别怪我在王爷面前说不该说的事了。” 苏玉颜在门口驻足,恨恨攥紧了双手。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婢女威胁。 这口怨气,她怎么都咽不下。 明的不行,她只能来暗的了。 她一言不发走远了。 苏玉颜走后没多久,容子凌就气鼓鼓回来了。 他一边嘟囔,一边走近阿瑶。 “我爹根本就不在府内,等我抓到那个婢女,一定要狠狠教训她。” 她笑笑,“可能是她记错了。” “记错了也要罚。” 她没再多说,因为她知道容子凌过不了多久就会忘了这事。 “阿瑶姐姐,你好点了没?” “嗯。” “那我扶你回屋。” 晌午后,容仟寒回了王府,却没来看阿瑶,而是带着苏玉颜去了丞相府。 容子凌得知此事后,一直拉着小脸,暗暗在心里数落容仟寒。 阿瑶看出他不高兴,问:“你怎么了?谁又招惹你了?” “我爹。” “你爹何时招惹你了?” 一个上午,他们连容仟寒的影子都没看到,容仟寒怎么会招惹到他? 容子凌欲言又止望着她,“我说了,你别生气。” 她笑着点头。 “我爹带苏玉颜回丞相府了。” 她一头雾水,“王爷陪侧妃娘娘回丞相府,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那个坏女人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他居然还陪她回丞相府,哼……” 小孩子爱憎分明,不会拐弯抹角。 他不懂容仟寒的用意。 她笑着劝道:“王爷做事肯定有王爷的道理,你不必多想。” “还能有什么道理,他就是沉迷女色了,太后和丞相不是什么好人,他还把苏玉颜娶回来,他就是……” 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他立即闭嘴。 “如果王爷没有娶侧妃娘娘,你就不会认识我了,这样想你是不是舒服多了?” 容子凌眼里闪烁着光芒,瞬间面露笑容。 “也对!” 她揉了揉容子凌的头顶,“好了,别不高兴了。” “嗯。”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说太后和丞相不是好人?”她好奇追问。 能多知道一些太后和丞相的事,对压制苏玉颜有帮助。 容子凌警惕看了看四周,凑近她小声说:“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跟别人说。” 她点头。 “太后和丞相……” 原来,小皇帝君七夜生母早逝,从小被太后养在膝下。 先帝十分宠爱他生母,在他生母逝世后不久,先帝抑郁驾崩,留下遗诏立年幼的君七夜为新帝,命容仟寒为辅佐新帝的摄政王。 太后有一个亲儿子,就是苏玉颜的心上人康王君临风,康王是君七夜的二哥。 君临风表面上是个学富五车的才子,实际就是个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对朝中的事漠不关心,很少出现在大家视野里。 太后不满容仟寒这个摄政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联合苏丞相和朝中大臣屡次为难容仟寒。 在容子凌眼里,太后和苏丞相都是坏人。 听完后,阿瑶对朝中几方势力有了大致的了解。 在她看来,君临风这个人心思很复杂,兴许不是大家所看到的那样。 她再次看向容子凌,“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嘿嘿……是皇上和我说的。” “皇上怎么会告诉你这些?” “皇上经常偷偷来王府,我们偶尔会聊这些。” 小皇帝居然亲自和外人八卦自家的事,她觉得小皇帝有些可爱了。 入夜,阿瑶哄睡了容子凌,回房间的路上意外撞见了容仟寒。 他怎么来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上前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容仟寒看了她一眼,径直往前走。 那也是她回房的方向。 不明白他要去哪里,她只能跟上。 她一路跟着容仟寒,回到了自己房间。 “王爷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 那大晚上来这里做什么? 她刚要再问,就见容仟寒走到床前,开始脱外衫了。 她愣住! “过来给本王更衣。” 他在自己房间更衣? “王爷这是……” “来睡觉。” 睡觉? 她一头雾水望着他,还是走了过去。 “王爷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本王要在这里睡。” “……” 身后的她迟迟没动静,他不满出声提醒,“还愣着做什么?” “这里是奴婢的房间。” “本王知道是你的房间。” 他就是专门来她这里睡觉的。 昨夜没她在身边,他一夜未眠,今日处理公务的效率都降低了。 为了公务着想,他决定委屈自己来她这里睡。 “您要我这里?那我怎么办?” 他倏然回头,“一起睡。” 阿瑶怀疑他在耍流氓,防备看着他。 “更衣。”他重新转过头去。 她不敢再多问,只能照做。 等他躺下后,她站在床边迟迟没有上床睡觉的意思。 她这张小小的床,怎么躺得下两个人? 容仟寒等了很久,见她还在床边站着,“你不睡?” 她身子还没完全康复,郭太医临走之前特意嘱咐她,多休息能利于恢复。 她自然是要睡的。 嗫嚅嘴唇犹豫好久,她和衣上床躺在他身边。 床本来就小,二人的身子只能紧紧贴在一起。 她紧张出了一头汗,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 就这样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她听到容仟寒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害自己紧张这么久,他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她翻了个身,容仟寒的呼吸没有变,确定他真的睡着了,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心情放松了,她很快也睡着了。 翌日清晨,容仟寒精神饱满睁开眼,看到了靠在自己怀里熟睡的阿瑶。 原本今日一早还有重要的公务要处理,可见她睡得这么香,他竟有些不忍叫醒她,就这样一直盯着她。 明明阿瑶和苏玉颜都解释清楚了,却还是没能消除他心里的疑惑。 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她们演技太好? 他幽幽轻叹一声,刚要收回视线,就见阿瑶醒了。 盯着她被她抓包了,他竟有一丝心虚。 不过很快他又面色如常,他就盯着她看了,怎么了? “王爷为何一直看着我?” “想看就看了。” 这个回答很容仟寒。 阿瑶没多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他怀里,她红着脸迅速起身。 容仟寒跟着起身,“更衣。” “是。” 替他更衣的时候,二人都没多余的话。 衣服穿好后,他一言不发离开了。 就这样走了? 所以,他昨夜来就真的只是来睡觉的! 容仟寒刚走到院内,宋逸便着急忙慌赶来了。 “王爷,您怎么才起呀?您忘了今日一早还要去找……” “闭嘴!” 打断宋逸后,他径直走远了。 阿瑶愣在原地,他明明有要事,为何不叫醒自己? 她没多想,继续收拾屋子。 接下来两日,容仟寒都会来阿瑶这里。 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的睡觉。 府内传开了二人的流言蜚语,府内下人见到她就躲开,谁也不敢和她多说一句话。 这种怪异的氛围持续了三日,她不愿继续被人非议了。 夜里,容仟寒来到她的房外,推门时却发现房门从里面上锁了。 他皱紧了眉头,拍了拍门,“开门!” 阿瑶就站在门后面,听到了门外的一切。 “奴婢歇下了,王爷还是回自己的住处歇息吧!” “开门!” 容仟寒有些不耐烦重复着。 “奴婢真的歇下了。” “你在门口歇息的?”她是声音近在咫尺,他清楚听出了她的方位。 “奴婢是在等王爷,告知王爷一声。” “开门再说。” 开门了,他赖着不走怎么办? 她假装没听见,就是不肯开门。 “本王给你带了礼物,把礼物送给你,本王就走。” 礼物? 好端端的他给自己带礼物做什么? 肯定是个幌子,她才不上当。 门外的容仟寒被气笑了。 京都的女人都对他趋之若鹜,唯有这个小丫头处处躲着他,一副很怕他的模样。 若这是她的手段,那她成功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又拍了拍门,沉声道:“你若是再不开门,本王就拆了这道门。” 他说的出,做得到。 怕他真的拆了自己的房门,阿瑶缓慢打开了一条门缝。 “礼物呢?” 他将几本书递过去。 阿瑶皱眉,“王爷忘了奴婢不识字吗?给我书做什么?” 第54章:我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书上面都是画,很容易看懂的。” 阿瑶半信半疑看着那几本书,还是不明白,他送自己书做什么? 她从门缝伸出手去,“王爷把礼物给我吧!” 容仟寒将书,从门缝递给她。 她拿到书就要再次关门,却被他制止了。 “收了礼物,起码也要道一声谢吧?” 好像是该道谢。 “谢谢王爷。” “你一点道谢的诚意都没有。” 他今日怎么这么多事? 她耐着性子问:“那怎样才算有诚意?” “你先把门打开再说。” 想骗自己开门,想都没想! 见她不上当,容仟寒笑了,“你这个小丫头倒是学聪明了。” “都是跟王爷学的。”她小声嘟囔着。 “那本王今日就再教你一些别的。” 说完,他推开了门,径直闯入房内。 “你、你……” “你当真以为,就这个小门拦得住本王?” 她不满撇撇嘴,没敢回嘴。 “过来。” 她警惕站在原地,倔强不肯上前。 小丫头居然会对他使小性子了! 她不过来,他就走过去。 阿瑶警惕看着他,“王爷又要干什么?” 他冲阿瑶伸出手,见她紧张闭着眼,他在她头顶敲了敲,拿走了她抱在怀里的书。 将她拽到自己身边,他翻开了书。 她发现书上有字,也有画,画上的小人似乎在打拳。 “你身子太弱了,平日里没事就练习这些拳法,既能强身健体,又能保护自己。” 之前的好几次受伤,让他意识到往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为了她的小命着想,他便找来了这些简单的拳脚功夫。 若她有天赋,往后还能学别的。 阿瑶眼睛一亮,笑嘻嘻问:“这是功夫吗?” “算是。” “那我学会了,是不是就能变得很厉害了?” “练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想要变得厉害,就是更加辛苦的事,你可以吗?” 她坚定点头,“我可以。” 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娘,才能不受人欺负。 容仟寒嘴角微不可察勾了勾,好奇看着她。 “你为何想变得厉害?” “我变强保护家人。” 容仟寒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 那个小少年站在师父跟前,坚定说:“我要变强保护家人。” “好!本王成全你。” “谢谢王爷。” 她眉眼弯弯,满脸真诚的笑容望着他。 这个笑容,他记了很多年。 “那我现在就开始看,有看不懂的地方再来请教王爷。” 容仟寒抢走她手里的书,“今夜不必看了,明日再开始吧!” “为何要等明日?”阿瑶不解。 “养精蓄锐,才能事半功倍。” “王爷说的有道理,那我这就歇息了。” 她刚转身,这才想到了容仟寒还在自己房里。 “谢谢王爷,您可以回去了。” 变脸比变天还快的小丫头,刚才还一口一个感谢,现在就要赶他走? 他径直在床上坐下,“本王今日睡这里。” “王爷放着自己的房间不住,为何每夜来奴婢这里?” “因为……你这里舒服。” 他刚躺下,阿瑶的房门就被大力敲响了。 “阿瑶,你给我滚出来!” 是苏玉颜! 她怎么来了? 阿瑶一脸为难回头看向床上的容仟寒。 这段时日,府内一直在传她和容仟寒的事,若是再被苏玉颜看到容仟寒躺在她床上,那就真是说不清了。 三日期限马上就到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苏玉颜撕破脸。 容仟寒依旧躺着,就好像没听到苏玉颜的声音。 她焦急走到床边,“王爷,侧妃娘娘来了,若是被她看到……” “你很怕她?” “她毕竟是您的侧妃,奴婢不想惹她生气。” 叩叩! 敲门声落下后,苏玉颜继续喊:“阿瑶,你还在磨蹭什么?赶紧给我开门。” 对门外的声音充耳不闻,容仟寒将她拽到自己跟前一些。 “那本王休了她,让你来当侧妃?” “王爷别说笑了,奴婢哪里配当您的侧妃,您就不要取笑奴婢了。” 这是谁当侧妃的事吗?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让苏玉颜看到容仟寒在这里。 “你不想当主子?”容仟寒问。 “不想。” “为何?” 她脑子在想如何应付苏玉颜,嘴上脱口而出。 “越是身份尊贵的男子,身边就越是妻妾成群,我只是个普通女子,只想嫁一个普通人,像话本子里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多美好的词汇。 若是有的选,谁不想和心爱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玉颜还在敲门,“阿瑶!你再不开门,我就要踹门了。” 闻言,她用祈求的目光望着容仟寒,“王爷,侧妃娘娘马上就要进来了。” 容仟寒翻身下床,站在她面前。 “那本王去打发了她。” “王爷,不可!” 容仟寒皱眉,“那你要如何?” 她嗫嚅着嘴唇,犹豫了好久,才壮着胆子开口。 “那个……王爷能不能暂时先回避一下?” “回避?” 房间就这么小,让他怎么回避? 她指了指床帘后面,“您能暂时在那边躲躲吗?” 容仟寒看向她手指的方向,马上沉了脸。 让他堂堂摄政王躲在床帘后面,传出去他的威严何在? “求您了。” 苏玉颜大晚上来她这里,摆明了就是来捉奸的。 明日就是要回娘的关键时刻,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 “只要王爷帮奴婢这一回,奴婢什么都依您。”阿瑶继续恳求道。 “好!” 略微妥协,能换来她这番话,他好像也不亏。 等容仟寒躲在床帘后,阿瑶把衣服解开,披着外衣打着哈欠上前开门。 门刚打开,苏玉颜便火急火燎往里闯。 “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你在房间磨蹭什么?” 借着昏黄的灯光,苏玉颜四处打量,确定没有容仟寒的痕迹,才重新转头看向阿瑶。 “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阿瑶打了个哈欠,一脸困意道:“奴婢睡着了。” “我在门外敲了那么久,你还能睡着?” “奴婢的身子还未完全恢复,睡觉比之前沉,所以才没听到您的声音。” 苏玉颜挑不出刺来,没好气坐下,随手翻开了桌上的几本书。 “这是什么?” “少爷给的,让奴婢无聊打发时间用。” 苏玉颜捂嘴大笑,“你一个大字不识的婢女,看得懂上面的东西吗?” “随便看看,看不太懂。” 苏玉颜不屑白了她一眼,佯装不小心将书丢到了地上。 “什么破书?还自己往地上掉?” 阿瑶心疼看着那些书,并未多言。 她现在只盼着苏玉颜赶紧走,不然床帘后面的祖宗就该不干了。 她弯腰刚要去捡书,苏玉颜一脚踩在了上面。 “侧妃娘娘,请您高抬贵脚。” 苏玉颜得意低头,“你就像我脚底下的破书一样,只配被我踩在脚下,别妄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你……” “奴婢明白。” 害怕苏玉颜说了不该说的,她赶紧打断了苏玉颜的话。 “你明白就好。”苏玉颜凑近她,小声警告,“别再让我听到你和王爷的事,不然下场你懂的。” 她冷冷抬眼,同样小声道:“明日到三日期限了,记得答应我的事。” “阿瑶,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沉了,你我都跑不掉,我忌惮你,你最好也别招惹我。” 这些道理,她懂。 苏玉颜也懂。 “奴婢记下侧妃娘娘的嘱咐了,时候也不早了,奴婢恭送侧妃娘娘。” 苏玉颜冲她冷笑一声,离开了房间。 阿瑶赶紧关上房门,彻底松了一口气。 躲在帘子后面的容仟寒走出来,问:“你们刚才小声嘀咕什么?” “没有啊。” “本王方才在帘子后面,都看到了。” “侧妃娘娘说她那里有几身脏衣裳,让我明日取来洗干净。” 容仟寒皱眉,“真的?” 她重重点头。 “让她交给别的婢女洗,你好好养身子。” “是,多谢王爷。” “现在能歇息了?”容仟寒问。 她笑着点头,“能,奴婢伺候王爷更衣。” 他背对着她站起来,将双手摊开。 “你方才说只要本王依你了,你便什么都听本王的?” “嗯。? “明日起,你搬到本王的院内,与本王同住。” “……” 阿瑶手上动作顿住。 她明明是要躲着他的,这下可好,直接搬到他那里去了。 回过神来,她继续给容仟寒更衣,“奴婢是负责伺候少爷的人,搬到王爷那里于理不合。” “本王说合,它就合。” “王爷……” 他转身,“方才不是说都依本王?” “除了这个。”她无奈妥协道:“大不了奴婢以后都等着王爷,再也不提前关门了。” “好。” 见他如此爽快答应,她有种上当的感觉。 给他更衣后,他再次躺到了床上。 阿瑶和衣躺在他身边。 他忽然转身面朝她,伸出长臂将她捞入怀里,把下巴贴在她的头顶上。 “王爷……” “本王要这样睡。” 她屋内撇撇嘴,不敢和他讨价还价了。 沉默半晌,就在她以为容仟寒睡着了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了他的声音。 阿瑶闻言,浑身一震! 第55章:真不愿意要一个名分? “真不愿意要一个名分?” 经过刚才的事,容仟寒忽然有了给她一个名分的想法。 毕竟,他习惯有她在身侧才能安睡,给她一个名分也没什么大不了。 王府这几日的传闻,他也从宋逸口中知道了一些。 总这样来找她,对她名声也不好。 阿瑶愣了好久才出声,“王爷说笑了。” “本王是认真的。” “奴婢身份卑微,配不上……” “你只说愿不愿意?”容仟寒打断她。 她愿意,就能安稳接住这个名分吗? 容仟寒可是摄政王,太后和丞相,以及朝中大臣都盯着他,他的枕边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 凭什么是她? 一旦她接受这个名分,就要忍受无数双眼睛盯着她,言行举止都不自由。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奴婢不愿意。” 她等了很久,头顶才传来了容仟寒的声音。 “睡吧!” 容仟寒还抱着她,却没再说话。 上回,她说不愿意,他便没碰她。 这回,她说不愿意,他便不给她名分。 翌日,阿瑶醒来,身边已经没了容仟寒的身影。 她松了一口气,没多想昨晚的事。 上午,她督促容子凌做功课,她则捧着容仟寒昨晚给的书看。 她虽不识字,但记忆力相当惊人,看了一遍,便将小人的动作烂熟于心。 趁容子凌在屋内做功课的工夫,她到院内按照小人的动作比划。 一套动作下来,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量。 这种感觉,真好! 她花了一个上午,把这些动作全部学会了。 容子凌午睡的时候,她去找苏玉颜了。 苏玉颜把她叫到房间,无奈解释道:“不是我不遵守承诺,是我真的没找到赵淮之和你娘,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没找到。” “你在骗我!” 赵淮之被赶出了随城,娘是他唯一的筹码。 他不拿着筹码来找苏玉颜换好处,还会去哪里? 苏玉颜抬手,“我发誓,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给赵淮之写了信,也不知他收到与否,始终没有回音。” 想到娘在随城遭受的一切,她的心瞬间开始绞痛。 “你别担心,我会继续派人去找,等有消息了,一定尽快通知你。” 她才不信苏玉颜的鬼话。 想找回娘,只能靠自己了。 她沉思片刻,问:“赵淮之在京都有什么家人,或者朋友?” 苏玉颜仔细回想,对她摇头。 “当年他全家搬迁去了随城,京都的朋友许久未见,早就断了联系,我实在想不到他在京都还有什么熟人了。” 赵淮之到底去了哪里? 半晌,苏玉颜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我记起来了,他有一个姐姐嫁给了京都富商钱万财。” “钱家在什么方位?” “在京都西街那边,一个很大很气派的宅子,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阿瑶离开王府,径直朝京都西街去了。 京都是个繁华地,西街更是住着一堆达官贵人,可以说块风水宝地了。 她沿街向人打听钱万财,最后来到了钱家门外。 钱宅大门正中央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两个金灿灿的大字。 光从大门来看,就显得比周围的房子气派许多。 她上前敲门,门房开了门,疑惑打量她。 “你是?” “你好,我是赵淮之公子的朋友,赵公子托我来探望夫人。” 门房疑惑挠了挠后脑勺,“我家夫人不认识什么赵公子呀,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这里是钱万财的府邸吗?” “是。” “那就没错了,我来探望夫人赵香莲。” “赵香莲?”门房恍然大悟,“你找她啊!她已经不是我们夫人了,就是后院一个普通的小杂役,你从后门去看她就是了。” 苏玉颜明明告诉她,赵香莲是钱万财的夫人,怎么又成了小杂役? 为了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她从正门绕到了后门。 后门虚掩着,不断有女子的惨叫声,从门内传出来。 她小心翼翼上前,看到两个婢女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杂役。 杂役被打的遍体鳞伤,血水浸湿了衣裳,抱头在地上打滚儿。 两个婢女一边打,还一边哈哈大笑。 熟悉的场景让她愤怒,她径直冲上去。 “住手!” 两个婢女同时看向她,“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我就是一个过路人,听到声音才来看看。” “既然是过路人,就老实过你的路,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不该你管的事情就少管,免得给自己招来祸端。”婢女警告道。 “我不是要多管闲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们,闹出人命是要偿命的。” “你……” 两个婢女看着浑身是伤的小杂役,觉得差不多了,就收回了鞭子。 “你赶紧走,小心我们告你私闯民宅。” “我这就走。”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两个婢女骂了小杂役几句,有说有笑地走了。 等她们走远,阿瑶重新回到小杂役跟前。 “我扶你起来。” 小杂役抬头,强忍疼痛说:“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骗她们的。” 没再多说,她把小杂役扶起来坐在地上。 她仔细打量小杂役,问:“你是赵香莲?” 听到自己的名字,赵香莲猛地看向她。 “你、你认识我?” 她摇头,如实道:“我不认识你,我认识你弟弟赵淮之。” 听到赵淮之三个字,赵香莲眼里光芒瞬间暗下去。 身处深渊的人,听到亲人的名字不会是这个反应。 “你怎么……” 赵香莲自嘲笑笑,“我已经和赵家没什么关系了,他也不是我弟弟。” 萍水相逢,问太多私事,会让人反感,她没继续多问。 她盯着赵香莲身上的伤,“你的伤要上药才行。“ “不用了,谢谢你。” 赵香莲想起身离开,腿上的伤却疼的她站不起来。 “别逞强了,你想留下后遗症吗?” 阿瑶抓着赵香莲的手腕,想让她乖乖坐好,意外扯坏了她的袖子,露出了胳膊上一大片的伤痕。 赵香莲扯过布条一般的袖子遮住伤痕,没敢看阿瑶。 “你这些伤痕,都是她们打的?” 赵香莲点头。 “你之前不是嫁给了钱万财,为何会变成小杂役?” 想到往事,赵香莲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哭够了,才缓缓说起自己的事。 当年赵家和钱家都是京都有名的富商,钱万财十里红妆,万贯聘礼将赵香莲娶回家。 二人恩爱了两年,赵香莲迟迟未能给钱万财开枝散叶,引起了钱家的不满。 在钱家长辈的撺掇下,钱万财在他们成婚第三年纳妾,小妾同年就给他生了个儿子。 钱家人欢喜的同时,赵香莲被大家背地里嘲笑,是不会下蛋的公鸡。 小妾接连为钱万财生了两个儿子,在府内的地位逐渐高过她。 没几年,赵家在京都没落了,举家搬迁到随城。 赵家离开京都之前,都不愿见她一面,连赵家都觉得,是她给赵家带来了厄运。 没了娘家人撑腰,小妾越发嚣张,还让钱万财将她打发到后院做杂役,小妾便取代她成了夫人。 被夫君和家人同时抛弃后,她便在后院苟延残喘。 阿瑶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她,“为了他们伤心不值得。” “对不起,我失态了。” “你还是先给伤口上药吧!”阿瑶把金疮药递给她。 “这是……” “这是我自己用的金疮药,效果很好不会留疤的。” 赵香莲笑着摇摇头,“不必了,我现在这副样子,留不留疤还有什么区别?再说我身上带着伤,还能少挨点打。” 说完,她掸了掸身上的土,费劲支撑站起来。 “谢谢你帮我说话,不过这里是钱府后院,你还是先走吧!” 阿瑶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请问你最近见过赵淮之吗?” 赵香莲一愣,“你找他做什么?” “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当面问问他。” 赵香莲移开视线,“没、没见过。” 阿瑶捕捉到她的表情不自然,“你撒谎,你见过他对不对?” “我没有,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嘛,赵家人已经不愿见我,我去哪里见他?” “你……” “请你离开!我还有好多活儿没干。” 知道眼下她什么都不会说,阿瑶也就不多问了。 阿瑶把金疮药塞到她手里,“这个金疮药你留着吧!我走了。” 目送阿瑶走远,赵香莲低头看向手心的金疮药。 从钱府出来后,阿瑶去了一趟书店,买了几本能帮助她认字的书籍。 刚从书店出来,恰巧就碰见了苏鸣轩。 苏鸣轩看到了她,笑着朝她走过来,挡住她的去路。 “哟!这不是阿瑶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阿瑶不愿和他在大街上纠缠,“苏少爷请让开,我要回府了。” “别走啊!我们遇上也是缘分,我们几个刚好要去酒楼喝酒,你就陪我们一起吧!” 他话音落下,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公子们纷纷开始起哄。 苏鸣轩笑着抓住她的手腕,“走吧!别装矜持了,你今日若是陪好了我们,公子们有重赏。” “放手!”阿瑶沉脸喝道。 第56章:你有本事打我呀! “哟!这是生气了?去了几天摄政王府,就忘了自己原来的主子是谁了吧?一个小小婢女而已,爷让你陪着,是看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其余人纷纷附和苏鸣轩。 “就是啊!” “把我们几个哄高兴了,随便赏你一点,你这辈子都花不完。” “哈哈哈……” 男女当街拉拉扯扯,立即吸引了不少百姓们围观。 这个朝代对女子历来不公,所有人都在议论阿瑶,对她指指点点,都认为是她举止不检点,没人认为苏鸣轩不多。 阿瑶黑了脸,冷声警告:“苏少爷,我再说一遍,放开我!” “我就不放,你还能如何?” 接连好几次在阿瑶手里吃瘪,苏鸣轩今日铁了心是要为难她。 他倒要看看,今日还有谁来给她撑腰。 其余的公子们凑近她,都开始劝她。 “苏公子可是丞相家的公子,你就乖乖听话吧!” “我都恨自己不是女子,能攀上苏公子,那是女子多大的荣焉,你就知足吧!” “就是。” 同行的人将苏鸣轩吹捧到,他很快就不知道自己是姓什么了,只觉得谁也不如自己。 他得意扬起下巴,把阿瑶的手腕抓的更紧了。 “你瞪我做什么?有本事你打我啊!”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你一个卑贱的下等人,只有任人玩弄于掌心的份儿,我谅你也不敢动我。”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阿瑶一脸平静道。 “哈哈……那你动我一个试试,我借你胆子动我,我保证不会为难你。” “是吗?” “是啊!可惜我就算借给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 砰! 苏鸣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瑶揪住衣襟,用膝盖狠狠顶在跨间。 他顿时白了脸,紧接着躬身护住下面,一脸痛苦瞪向阿瑶。 “你、你……” 其余的公子们见状,纷纷上前扶着苏鸣轩,对他嘘寒问暖。 阿瑶拍了拍膝盖,好以整暇说:“大家都听到了,是你让我动手的,我不过听你的吩咐而已。” 好在看了容仟寒给的书,会一些基本的防身动作,不然今日恐怕难以脱身了。 “你……” 苏鸣轩疼出了一脑门儿的汗,说话的同时牙齿都在打颤。 “苏公子,咱们还是先别说话了,赶紧找个医馆瞧瞧吧!” “是啊!这可是伤及要害,若是……” 苏鸣轩瞪了说话人一眼,“快送我去医馆。” 几人立即扶着他去了医馆。 …… 阿瑶回到王府,把自己买回来的书,递给容子凌看。 看到书,容子凌马上哭丧着小脸哀嚎。 “你还有没有人性了?我每天的功课都快做不完了,你又给我买书?” 自从上次,他三天补足了一月的功课后,容仟寒留给他的功课就翻倍了。 他好恨! 为什么他要三天补足功课! 为什么他要偷懒! 阿瑶赶紧解释,“不是你的,是我的。” “你的?” 她点头,“王爷最近给了我几本书,我只能看懂上面的画,看不懂上面的字,我想识字。” 容子凌撇撇嘴,“识字有什么好的,每天有做不完的功课,我的手都快累断了。” 如果可以,他选择大字不识一个,就不用做功课了。 她拍了拍容子凌的小脑袋,“你胡说什么,你可是摄政王的儿子,你若是大字不识一个,传出去别人会笑话王爷的。” “真麻烦!” “识字有很多好处,像我不识字出门都不方便,你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不仅要识字,还要会好多好多的本领才行。” 容子凌仔细想想,好像识字也没那么麻烦了。 “你说得对。” “那我们一起努力!” “嗯。” 容子凌刚要教她认字,容仟寒就进来了。 “说的很好,你比他孺子可教。” 容子凌对他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他盯着阿瑶买回来的书,“把书给本王看看。” 她照做。 翻了翻几页,他合上书本。 “这些对你来说太难了。” 她疑惑皱眉,“可老板每本收了我二十文,还说特别适合我。” 就这种盗版书,上面还有错别字,还敢收二十文一本! “你在哪家书店买的?” “就西街口那家。” 这种无良奸商,留着只能坑害百姓。 “宋逸,去查!” 门外的宋逸应声后,立即离开。 “那这书……” 不愿破坏她识字的美好开始,他将的书收起来,“这些书本王先留着,以后再还给你。” “那我还怎么识字?” “本王书房有一些书,你跟本王去拿。” “好。” 她没多想,高高兴兴跟着容仟寒去了书房。 容仟寒的书房里有好大几个书架,上面满满当当摆满了书,有的甚至还做了记号。 她欣喜望着这些书,好奇问:“这些书,王爷都看过吗?” “看过。” “哇!王爷好厉害。” 容仟寒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过来。” 她听话走到书案前。 “先研墨。” “好。” 等她研好墨后,他指了指桌上的毛笔。 “拿笔,用笔尖蘸上墨汁。” 她照做。 盯着她片刻,他薄唇动了动,“那就先从你的名字写起。” “好呀!” 能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她很开心。 容仟寒拿起另外一只毛笔,在纸上写下了“阿瑶”二字。 为了照顾她是初学者,他一笔一画写的很工整。 他指着那两个字,“阿瑶,这就是你的名字。” 阿瑶脸上立即浮现毫无防备的笑容,美滋滋看着自己的名字。 她这一笑,在容仟寒心底开出了一朵花。 “你就叫阿瑶?没有姓吗?” 她摇头。 “每个人都有姓氏,你为何没有?” “我娘贱名好养活,我们这种人随便起个名字就行。” 容仟寒的视线重新落在纸上,“写字吧!” 她照着容仟寒的字,握着毛笔开始写。 可她第一次写字,手一直在抖,墨汁把纸都滴穿了,也没写好一个字。 容仟寒抓过她来,将她圈在身前,右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写字。 他一边教她写字,还一边跟她说话,呼出的温热气息洒在她耳后,让她小脸立即滚烫起来。 二人贴的很近,身上的香味交织在一起。 写好后,她红着脸放下笔。 “多谢王爷。” 容仟寒盯着她发红的耳垂,头一次觉得她的耳垂生的这般精巧好看。 “会了?” 他故意凑到她耳边说话,呼出的气息有意无意撩拨她。 她瞬间整个耳朵都红了,脸颊更是火烧火燎的。 “会、会了,我拿回去自己练习。” 她刚要收起桌上写的字,忽然被容仟寒翻身压在书案上。 “王、王爷……” 她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他捏住她的下巴,对上她水润的双眸,“怎么了?” “我、我该回去了。” “不急。”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用身子压着她,隔着薄薄的衣服,传递着他逐渐上升的体温。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沙哑着嗓音问。 “本王能亲你吗?” “不……唔……”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全部吞入腹中。 她想推开他,却被他握住了两只小手。 他强势撬开她的唇瓣,攻城略地。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越来越重,不断进攻她的神经。 身为摄政王,想要一个婢女就是一个眼神的事,婢女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利。 有些大户人家的老爷,甚至养了一堆通房丫鬟。 她明白自己的宿命。 想要利用他,把苏玉颜狠狠踩在脚下,就必须付出什么来交换。 想通这些后,她的身子不再抗拒。 察觉到她的迎合,容仟寒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刚要有进一步动作时,却看到泪水从阿瑶眼角滑落。 那一滴泪,宛若一盆凉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念头。 他不悦皱紧了眉头,“你就这般不愿意?” “没有不愿意,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言外之意,她刚才的迎合都是被迫接受。 容仟寒刚要生气,门外忽然传来了下人的声音。 “王爷,丞相府来人了,说是要见阿瑶。” “知道了。” 他起身,背对着她整理好了衣裳,侧头看向她。 “本王在门外等你。” “是。” 她整理好衣裳,收起了桌上的字,走出书房。 摄政王府,前厅。 苏鸣轩躺在担架上,苏夫人正在掉眼泪,苏玉颜在安慰她。 丞相苏渊黑青着脸,负手在厅内徘徊。 苏夫人哭着说:“玉颜啊,你弟弟可是咱们苏家的独苗,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苏家就绝后了,我……呜呜……”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苏渊训斥道。 苏玉颜看了苏鸣轩一眼,柔声安抚道:“娘,您先别哭了,咱们一定替弟弟讨一个说法。” 真是太好了! 她想到把阿瑶弄出摄政王府的法子了。 容仟寒和阿瑶踏入前厅,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怎么回事?”容仟寒问。 苏渊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夫人就哭着跪在他脚下。 “请摄政王为我们家鸣轩做主啊!阿瑶当街行凶,把我们家鸣轩打成了这样。” 容仟寒转头看向她,“是你打的?” 阿瑶小手攥在一起,轻点头。 第57章:那就送去敬事房 见阿瑶承认了,苏夫人哭的更大声了。 “她都承认了,就请摄政王按照律法治她的罪,一定要还我们鸣轩一个公道啊!” 苏渊走过来,微微对容仟寒施礼,“摄政王,鸣轩是我们苏家的独苗,如今又被伤到了那里,现在还昏迷不醒,我们做父母的实在心疼不已,所以才来叨扰王爷,如有冒犯之处,还望王爷海涵。” “他伤到了哪里?”容仟寒明知故问。 苏渊夫妇尴尬对视一眼,这么私密的地方,怎么好直接点明。 但既然容仟寒问了,他们就不敢有隐瞒。 “命根子。”苏渊小声道。 容仟寒看了苏鸣轩一眼,不满摇了摇头。 “书上那么多招式,你就只学会了这个?” “……” 苏渊三口愣住了。 不是询问苏鸣轩的伤势,要治罪于阿瑶,他这是何意? 阿瑶一头雾水抬眼望着他。 “本王问你话呢。” “他……太弱,就只用了一招,他就开始哭天喊地,我没机会用别的招式。” 容仟寒了然,嘴角竟微微扬了扬。 他沉声喊:“管家。” 管家立即来到他跟前。 “去取一百两银子来。” “是。” 众人不解看着他,谁也没敢多问。 等管家将银子取来了,他将银子递给苏渊。 “这些银子拿去给苏鸣轩买药,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这…… 苏渊夫妇懵了,他们明明是来找阿瑶问罪的,怎么就被一百两银子打发了? 苏渊没接银子,小心翼翼问:“阿瑶当街行凶伤人,鸣轩到现在都没醒,难道不该依法问罪吗?” “是啊!我们鸣轩最老实本分了,你凭什么打他?”苏夫人大声质问阿瑶。 苏玉颜安抚完二老后,笑着来到容仟寒跟前。 “王爷,阿瑶一个婢女,竟敢将曾经的主子伤成这样,可见她心思有多歹毒,这样的人不能继续留在少爷身边了。” “那你说该如何?”容仟寒问。 “是她把我弟弟弄成这样的,她就应该照顾我弟弟一辈子。” 阿瑶攥紧了小手,刚要反驳就听容仟寒又说话了。 “你说的在理。” 苏家三口大喜,摄政王果然还是向着他们的。 “管家,把宫里敬事房的公公找来,给苏鸣轩净身。” “是。” 苏渊急忙拦下管家,不解追问:“王爷这是何意?” “本王听从侧妃的建议,先给苏鸣轩净身,再将阿瑶送过去照顾他。” “……” 他们是这个意思吗? 不等苏家人先拒绝,躺在担架上装死的苏鸣轩,受到惊吓慌张起身。 “爹娘,我不要净身,我不要当太监。” 苏鸣轩一起来,苏家所有人都变了脸。 阿瑶指着苏鸣轩,“你们方才不是说,苏少爷昏迷不醒吗?他怎么又忽然醒了?你们是在王爷面前寻开心吗?” “不是的。”苏渊懊悔拱手,“摄政王,老臣……” “苏丞相是觉得本王很闲,想给本王找点乐子?” 苏渊一家四口吓的立即跪在他脚下。 苏玉颜咬牙切齿瞪着苏鸣轩,这个没用的东西,只会给他们添乱,一点忙都帮不上。 “趁本王还没生气,赶紧滚!” “是。” 苏家四口什么话也不敢说,带上担架仓皇离开前厅。 等他们走远后,阿瑶不解望着他,“王爷什么都不问我,就把他们赶走了?” “本王早就知道此事了。” 他何时知道的? “小丫头,今日做的不错。” 今日他的马车刚从宫里出来,恰巧遇上了她和苏鸣轩在街上的事。 宋逸本想上前帮忙,但见阿瑶轻松解决了,他们就走了。 “您不怪我给您惹麻烦了?”阿瑶问。 他没接话。 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招惹的麻烦还少吗? 再说了,苏渊一家本来就和他不对付,看着他们家吃瘪,他高兴还来不及。 他负手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回去记得练字。” “是。” 这些小插曲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她高高兴兴回去练字。 苏玉颜留意到容仟寒对阿瑶的态度,完全超乎了主仆,再想到他们时常见面,心里开始着急不安。 当晚,她就找到了阿瑶这里来。 阿瑶刚好在练字,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容仟寒来了,抬眼发现是苏玉颜,很快沉了脸。 “你来做什么?赵淮之有消息了?” “不是的。” 苏玉颜径直上前,看到她在写她的名字。 视线落在容仟寒写的那张纸上,苏玉颜眼底的笑容骤散。 贱婢! 果真想勾搭容仟寒! 有她在,休想! “你都开始练字了,来了摄政王府后,你真是大变样了。” 阿瑶放下笔,冷冷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拉着阿瑶坐下,亲昵和阿瑶交谈。 “我是为鸣轩今日的事,来跟你道歉的。” 阿瑶白了她一眼,“有道歉的工夫,不如赶快找到赵淮之。” 贱婢,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我派出去的人还在找赵淮之,但这个歉我还是要来道的。” 顿了顿,她继续说:“我也是被我娘哭哭啼啼闹的,就信了她的话,没想到他们合伙来骗我。” “我接受你的道歉,还有事吗?没有事就赶紧走。” 阿瑶一刻也不想看到她这张虚伪的脸。 什么道歉都是假的,她不过是被捏住了把柄,怕自己把那些事抖出去,所以才假惺惺来道歉。 “阿瑶,你别这样啊!我是真心实意来跟你道歉的。” “嗯,我接受,你走吧!” “阿瑶,我……” 苏玉颜刚开口,余光便瞥见门外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容仟寒,还能是谁。 她眼珠子一转,亲昵拉着阿瑶的手。 “我的好阿瑶,还是你有办法,知道王爷不可能真心接纳我,就想出和我站在对立面的法子,然后再一步步接近王爷,一点点获取王爷对你的信任,你看王爷现在多在乎你啊,今日为了你,完全不给我家人面子。” “你在说什么?”阿瑶不解看着她。 “这里就咱们姐妹俩,你不用再辛苦演戏了。王爷爱上你就是迟早的事,等他全心全意对你了,咱们就算成功了一半。不过你也别太心急,还要再吊一吊王爷的胃口,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阿瑶甩开她的手,皱眉起身,“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怎么了?不会是因为王爷现在在意你,你就打算翻脸不认人,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我听不懂你的话。” 苏玉颜愤然起身,“阿瑶,你可别忘了,你是跟着我从丞相府出来的人,你能有现在都应该感谢丞相府,感谢我,做人可不能忘本呀!” 阿瑶被她颠三倒四的话说糊涂了,她到底要干什么? 此时,站在屋外的容仟寒黑青着脸,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他之前就曾怀疑过,阿瑶是丞相府派出的一枚暗棋,派宋逸暗中查过,也曾拿话试探过她好几次。 但她每一次都不曾露出破绽。 后来,她不断舍身救容子凌和他,让他逐渐相信了她。 苏玉颜刚才的话,狠狠给了他当头一棒。 到底还是他错信了人? 他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苏玉颜看到容仟寒走了,嘴角勾起胜利的笑。 贱婢! 我不会给你机会勾引摄政王的。 “阿瑶,你好好歇息,我先回去了。” 她拦住苏玉颜,“你刚才说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再走。” “都是误会,你别多想。” 一句轻飘飘的误会,就想了事? 她没有让开。 苏玉颜无奈妥协道:“我刚才跟你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 “你平白无故和我开什么玩笑?”她越发觉得不对劲。 “反正就是玩笑咯,你别多想,好好歇息吧!” 说完,苏玉颜一脸得意离开了。 苏玉颜走后,阿瑶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没心思再练字,琢磨这件事一直到深夜。 烛台上的火苗跳跃了一下,瞬间熄灭,她才意识到一根灯芯燃尽。 将灯芯续上,她条件反射抬眼看向屋外。 这么晚了,容仟寒为何还没来? 那夜后,她答应了容仟寒不会再关门,要一直等他。 可她都等了这么久,他去哪里了? 她起身走出房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容仟寒的院外。 院门紧闭,里面隐隐有亮光从门缝传出。 她心想:他可能还有公务要处理。 她刚要转身离开,院门忽然打开了。 “阿瑶?你怎么在这里?” 说话的人是宋逸。 她回头看向宋逸,“王爷还在里头处理公务?” “王爷歇下了。” “哦。” 原本盼着他不要再去打扰自己,可听到他在这里歇下的消息,她胸口却有些闷闷的。 大概是习惯了和他一起睡,冷不丁他不来了,她一时间不习惯了。 “你有事吗?”宋逸问。 她笑着摇头,“没事,不要告诉王爷我来过,我先回去了。” “诶,你……” 宋逸的话还没说完,阿瑶便走远了。 他满脸疑惑目送阿瑶的背影消失,又转身回到了容仟寒的房间。 “王爷,刚才属下在院外碰见阿瑶了。” 容仟寒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见状,宋逸壮着胆子继续问:“你们吵架了?” 容仟寒“啪”地一声放下了书,冷冷看向他。 “属下多嘴了,属下这就告退。” 他刚转身迈出步子,就被容仟寒叫住了。 “站住!” 第58章:打回原形 宋逸疑惑回头,“王爷还有何吩咐?” “她说什么了?” “谁啊?”宋逸愣了一下,才想到了刚才的阿瑶,“王爷说阿瑶呀?她就问您是不是歇息了,还让属下不要说她来过。” 容仟寒自嘲勾了勾唇,果然是个有手段的女人! 之前阻止他去她那里,现在他不去了,她又故意来打探他的消息。 好一招欲擒故纵,看来她和苏玉颜的对话是真的。 他坐在摄政王的位置上,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唯独在她这里看走了眼。 他就不该信丞相府的任何人! 见他不再说话,宋逸好奇问:“王爷还有事吗?” 他抬起一双冷眸,面无表情开口。 “明日起,将她调回后院,不许容子凌再见她。” “少爷怕是不会答应。” 宋逸跟了他多年,他一直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可唯独在阿瑶这里,好几次打破了自己的规矩。 这段时日,他一直歇在阿瑶那里,宋逸以为他迟早会给阿瑶一个名分,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 宋逸想不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敢闹,就把他关在房里,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想到难缠的小祖宗容子凌,宋逸一脸为难望着他,“王爷,少爷恐怕不会听属下的。” “他敢迈出房门半步,就打断他的腿。” “王爷……” “照本王说的做。” 宋逸深吸一口气,恭敬拱手,“是,属下告退。” 宋逸走后,容仟寒还坐在原处。 他最痛恨被人骗! 啪! 宋逸刚走到院内,身后的房里就传出茶杯摔碎的声音,他略微停了停脚步看回头。 王爷和阿瑶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容仟寒大发雷霆? …… 阿瑶刚歇下,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容仟寒来了,欣喜下床开门。 “王……” 话还没说完,她便看清门外的人是宋逸,“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王爷让我来的。” 她不解望着宋逸。 “王爷让你从少爷这里搬回后院,从此不得和少爷再见面。” 娘还没救回来,她还把苏玉颜狠狠踩在脚下,她筹谋了这么久,全部都功亏一篑了吗? 她不能这样认输! “王爷呢?我要见王爷。”她焦急问。 “王爷不想见你。” “我必须见王爷。” 话音落,她便要往外走。 宋逸拦下她,“请不要为难我。” “我……” “现在就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后院。” 此时的容仟寒肯定在气头上,现在去解释,他怕是会更加误会她。 权衡之下,她转身回房收拾东西。 她带上了几件衣裳,半夜被宋逸送回了后院原来的下房。 原本熟睡的婢女们,都被她回来的动静吵醒,纷纷起身看向她。 有人揉了揉眼睛,小声问:“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看到阿瑶了?” “我也看到了。” “我也是。” “她不是在少爷身边伺候,不住下房了,怎么又回来了?”有人问。 “肯定是得罪了少爷和王爷,又被撵回来了呗。” 同屋的婢女们都不困了,都开始议论起阿瑶来。 无暇理会她们的各种猜测,她站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边上。 “我还是睡我原来的位置,劳烦你们挪一挪。” 她旁边的婢女正要腾位置,和她最不对付的樱桃反驳道:“我们的床铺都铺好了,你让我们大半夜挪床铺,还要不要我们睡觉了?” “就是啊!我们明天还有一堆活儿等着我们呢。” “是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还能读书写字呢?” 屋内立即响起一阵嘲讽的笑声。 阿瑶面无表情看向众人,“不如我让宋侍卫回来,让他帮你们挪?” “你……” 宋逸是容仟寒身边的人,谁敢劳烦他来挪床铺? 大家狠狠瞪了阿瑶一眼,不情愿起身挪床铺。 等她们把自己的位置挪出来后,阿瑶铺好床铺,心事重重躺下了。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容仟寒发现了她代替苏玉颜圆房的事,容仟寒狠狠掐着她的脖子,勃然大怒质问她为什么要骗他。 任凭她如何解释,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最后,她死在了他手里。 “不要——” 她满头大汗坐起来,天已经亮了,屋内空无一人。 幸好只是一个梦。 她收拾好去饭厅吃饭,才发现没有剩余的饭菜了。 此时,正在吃饭的樱桃看向她,“哟!瞧我们这个记性,我们都忘了阿瑶回来了,没给你剩饭菜,要不……等我们吃剩了,你捡我们剩下的吃?” 她没说话,而是审视着樱桃碗里饭菜的分量。 按照摄政王府的规矩,下房婢女的早饭是一碗白粥、两个馒头和小碟青菜。 樱桃碗里的白粥、馒头和青菜很明显是两人份的。 她拿了一个空碗,径直放在樱桃面前,“把我的那份还给我。” “你在说什么?我哪里有你的饭菜?”樱桃冷笑回话。 “你的饭菜分量不对。” “我昨日干活儿多,主子让我今日多吃一点,有问题吗?” 府内就三个主子,容仟寒、容子凌和苏玉颜,恰好这三个人都是她熟悉的人,她一听就知道樱桃在撒谎。 “你是后院干杂活儿的婢女,哪个主子让你多吃一点?”阿瑶问。 所有人都诧异看着阿瑶。 要知道樱桃在摄政王府最久,又会巴结府内的管事,大家对她都很恭敬。 阿瑶以前没少被樱桃欺负,从来都是受着。 才几个月不见,她竟敢和樱桃顶嘴了! 樱桃重重将筷子摔在桌上,倏然起身瞪向她,“你是怀疑我撒谎?” “你就是撒谎!” “我看你是在少爷身边伺候了几天,就觉得自己身份不一样了,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阿瑶没说话,只是盯着饭菜。 樱桃双手叉腰,警告道:“你费尽心思勾引王爷不成,现在被赶回来了,就老老实实做人,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没有勾引王爷。” 樱桃嘲讽大笑,“整个王爷下人都知道,王爷每夜都往你那里跑,连侧妃娘娘都冷落了,你还不承认?” “我没有!” “哈哈哈……勾引不成就说没有,你真是笑死人了。” 其余人都没出声,只是冷眼旁观着。 见她沉了脸,樱桃就更加得意了,“飞不上枝头,就乖乖当你的奴才,不要想那些没用的事,要不然只会让人笑掉大牙的,哈哈哈……” 她冷冷走近樱桃,抓起桌上的馒头,狠狠朝樱桃嘴里塞。 一个馒头卡在樱桃嘴里,樱桃的脸色都变白了。 一旁的婢女们赶紧上前拉开了樱桃和阿瑶。 樱桃把嘴里的馒头,一点点抠出来,呼吸总算通畅了,猛地开始喝水。 “阿瑶别闹了,被管事发现我们吵架就完了。”有人提醒道。 阿瑶后退一些,冰冷的视线落在樱桃身上,“不是喜欢吃吗?吐出来做什么?” “你……” “既然不想吃,那就别吃了。” 说完,她掀翻了樱桃的碗,白粥、馒头和青菜撒了一地。 樱桃怒冲冲瞪着她,“你竟敢掀翻我的碗!” “我敢做的事情多了,你敢吗?” “你……” 樱桃还想回嘴,被身边的婢女们劝下了。 冷冷扫了这些人一眼,阿瑶转身离开。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阿瑶,谁也不能再欺负她! 后院,堆积如山的脏衣服等着阿瑶。 她径直上前翻那堆脏衣服,最后失望站在原地。 没有容仟寒的。 也没有容子凌的。 此时,一个婢女又拿来了一些脏衣服。 她立即追上去,问:“王爷和少爷的脏衣服呢?” “王爷吩咐过,他们的脏衣服就不拿到后院清洗了。” 说完,婢女就走了。 她愣在原地。 容仟寒是彻底不相信她,不愿再见到她了。 她该怎么办? 一个上午,她都心事重重干活儿。 …… “我要见阿瑶姐姐,把阿瑶姐姐找回来。” 发现阿瑶不在的容子凌,终于还是爆发了。 他在房里大吵大闹,把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宋逸不阻止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走向宋逸,问:“你去把阿瑶找回来。” “不行!王爷吩咐过您不能再见阿瑶。” “为什么?” “王爷说不让您见,您就不能见。” 容子凌气红了脸,大吼道:“凭什么?是他让阿瑶到我身边伺候的,现在凭什么说让阿瑶走,就让阿瑶走?我不同意!” 宋逸没接话。 “我要出去找阿瑶。” 宋逸拦下他,“不行,王爷说过……” “你让开!”容子凌怒不可遏打断他。 “属下不能让。” “你再不让的话,我就……” “你就如何?” 听到容仟寒的声音,宋逸和容子凌同时看向他。 “你为什么不让我见阿瑶?”容子凌问。 “没有为什么。” 容仟寒负手而立,面上没有任何情绪。 “我就要去。” 说完,容子凌迈出门槛。 容仟寒冷冷抬眼,“打断他的腿。” 来真的? 宋逸犹豫看着容仟寒,“王爷……” “本王说过,他哪条腿迈出去,就打断哪条腿,动手!” 知道容仟寒现在还在气头上,宋逸一脸为难站在原地。 容子凌气鼓鼓扬起下巴,不服输回怼,“你就算是打断我的双腿,我也要爬到阿瑶姐姐面前。” 第59章:被接连陷害 “少爷,王爷,你们……” 这对父子虽不是亲生的,但脾气秉性简直一模一样。 二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肯妥协一步,这就让宋逸为难了。 “宋逸,从今日起,你寸步不离盯着他,他若是敢去找阿瑶,就把阿瑶赶出摄政王府。” “是。” 容仟寒冷冷转身离开。 容子凌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你回来,你不许走。” 任凭容子凌如何叫喊,容仟寒也没再回头。 等他走远后,容子凌一脸算计看着宋逸。 宋逸赶紧摆手,“少爷什么也别想了,还是乖乖回房间吧!” “你……” 瞪了宋逸一眼,容子凌认命垂下头。 容仟寒说一不二,看来他真的见不到阿瑶了。 想了想,他闷着头问:“你知道阿瑶回去后怎么样了?有没有人欺负她?” “属下不知。” “那你快去打听打听。”容子凌催促道。 “王爷没有这个吩咐。” “我有。” “属下是王……” 他打断宋逸,“你要是不听我的,那我就继续闹了。” 宋逸有些头疼。 “你去不去?” “属下去。”为了自己能圆满完成任务,宋逸只能妥协。 “你告诉府内管事,谁敢欺负阿瑶,少爷决不轻饶。” “是。” …… 阿瑶在后院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把堆积如山的脏衣服都清洗干净,整齐晾晒好。 等她吃过午饭回到后院,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晾晒的衣服沾上了恶臭的污泥,整个后院都飘着一股恶臭。 她一眼就看出,有人故意整她! 顾不得多想,她赶紧把衣服取下来重新清洗。 此时,躲在拐角处的苏玉颜,正得意看着重新清洗衣服的阿瑶。 贱婢,以为捏着自己的把柄,就能骑在自己头上吗? 真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樱桃卑躬屈膝站在她身后,小声说:“侧妃娘娘放心吧!只要有奴婢在,她在后院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苏玉颜满意回头看向樱桃,“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樱桃。” “我看你是个机灵的奴才,只要你好好帮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是,奴婢一定尽心尽力替娘娘办事。” 苏玉颜抬了抬手,玲儿立即掏出一些散碎银子递给樱桃。 “这些银子你先拿着,只要你听娘娘的话,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多谢娘娘。” 她再次看向阿瑶,“光是这些还不够,得想办法把她撵出去。” 仗着有容仟寒和容子凌撑腰,就敢拿那件事来要挟她。 简直就是找死! 等把阿瑶撵出摄政王府,就随便找个机会杀了阿瑶,从此就再也没人能威胁她了。 “是,奴婢会想办法的。” 苏玉颜拍了拍樱桃的肩膀,“那就等你好消息了。” 恭敬目送苏玉颜离开后,樱桃将恶毒的目光投向阿瑶。 阿瑶重新花了一个下午清洗沾上污泥的衣服,等她清洗完毕,已经是傍晚了。 火红的晚霞染红了天际,这幅画面美不胜收。 她看呆了,全然没留意到樱桃带着管事来了。 “陈管事,你看我没说谎吧?她一整天就洗了这些衣服,现在还站在这里发呆。” 陈管事扫了刚被晾好,还在滴水的衣服,马上变脸走近她。 “你在干什么?” “我刚洗完衣服。”阿瑶如实道。 “这么一点衣服,你洗了一整天?” 樱桃故意接话,“这点活儿放在其他人那里,半天就洗完了,她居然还要洗一天,可真会偷懒呀!” 陈管事一脸怒相,“我早就说过,进了摄政王府就要手脚麻利,偷奸耍滑在摄政王府是行不通的。” “我没有偷懒,是……” 樱桃打断阿瑶的解释,“我和陈管事都看到了,你还想狡辩?” “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你都要爬到我头上了。” 说完,陈管事很快找来了鸡毛掸子。 “跪下。” 阿瑶站在原地,瞪向樱桃。 “我让你跪下。”陈管事重复道。 阿瑶不卑不亢看向陈管事,“我没有偷懒,我晌午就将清洗干净的衣服晾晒好,是有人故意将污泥弄在衣服上,害我重洗了一遍。” “你胡说八道也要过过脑子吧?谁把污泥弄在衣服上了?沾上污泥的衣服呢?”樱桃反驳。 那些污泥沾在浅色衣服上很难清洗,她当时没多想,只想着尽快把脏衣服洗干净,并未留下任何证据。 见她不说话,樱桃就更加得意了,“陈管事,你看她说不出话了吧?”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陈管事质问道。 阿瑶冷静审视樱桃,脑子里忽然蹦出了一个主意。 她的态度忽然大转变,笑着和陈管事认错,“对不起陈管事,是我不该偷懒,还请陈管事不要生气。” “你总算承认了。”樱桃看向陈管事,“陈管事,你好好罚她,最好把她赶出王府。” 陈管事看了阿瑶一眼,说:“那就罚你不许吃晚饭。” “好。” 樱桃一脸诧异,“这个惩罚是不是太轻了?” 陈管不满反问:“你是管事,还是我是管事啊?” “当然是你。” “那就少废话了。” “是。” 虽心有不甘,但陈管事都这样说了,樱桃也不敢再多嘴了。 陈管事当着樱桃的面,训斥了阿瑶几句就离开了。 “好可怜啊!有的人又没有晚饭吃了。”樱桃得意奚落道。 她面无表情走向樱桃,一巴掌狠狠落在樱桃脸上。 樱桃捂着被打的脸,恶狠狠瞪向她,“你、你凭什么打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 樱桃冷笑一声,“是我,又能怎么样?你有证据吗?” 啪! 她扬手,又是一巴掌落在樱桃脸上。 “你……” 樱桃怒冲冲瞪着她。 “陷害我偷懒,害得我没晚饭吃,打你算轻的。” 话音落,阿瑶头也不回离开。 樱桃咬紧牙关,眼底迸发着强烈的怒意。 贱人! 我不会放过你的。 樱桃的目光落在晾晒的衣服上,她心里浮现一个计划。 回下房的路上,阿瑶遇到了陈管事。 见陈管事一直看着她,她径直上前,“你在等我?” 陈管事对她露出笑容,“阿瑶,刚才的事对不住啊,樱桃来找我告状,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你可别怪我。” 陈管事的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 “你怎么了?”她一脸不解。 “宋侍卫已经找过我了,让我照顾好你。” 宋逸? 他让陈管事照顾自己? 宋逸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这是容仟寒的意思,还是容子凌的意思? 无暇多想,她刚好也需要陈管事帮忙。 “陈管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你今夜来后院……” 听完她的安排后,陈管事飞快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多谢。” 和陈管事商议好后,阿瑶就回了下房。 因为不用吃晚饭,她早早躺下了。 樱桃和同屋的婢女们回头后,见她睡下了故意大声说话吵她睡觉。 大家见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也就没心思闹腾她,都回了自己床铺躺下。 熄灯后,阿瑶睁开了眼,一直在留意樱桃的动静。 三更天时,樱桃终于起身了。 她走到每个人的床铺前看了看,确定所有人都睡着了,才穿衣走出了房间。 阿瑶下床,蹑手蹑脚跟上去。 樱桃先去荷花池挖了一些污泥,带着污泥来到阿瑶晾晒衣服的地方。 “贱人,居然敢打我,我这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说完,樱桃抓了一把污泥,就要朝衣服上抹去。 “住手!” 陈管事带着人冲过来,将樱桃围住。 樱桃慌乱看向陈管事,吓的跌坐在地上,张口结舌辩解,“陈管事,我、我……” 阿瑶走到樱桃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樱桃,自从我回来,你便处处针对我,先是抢了我的早饭,然后故意弄脏我洗的衣服,再去找陈管事告我偷懒,害我没有晚饭吃,现在还要弄脏我洗的衣服,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我……不是我,我没有。” 阿瑶转头看向陈管事,“抢我早饭的事,下房的婢女都看到了,陈管事可以去问,至于弄脏衣服,再告状的事,陈管事最清楚不过了。” “樱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陈管事质问道。 樱桃爬到陈管事脚下,哭着解释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弄脏她洗的衣服。” 阿瑶冷笑着将一堆沾上污泥的衣服,丢在樱桃面前。 “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樱桃看到那些脏衣服,顿时变了脸。 “认出来了吧?这是在你柜子里翻出来的,上面沾的也是污泥,你的衣服上怎么会有污泥?” “我、我……” “我替你说吧!你晌午穿着这一身去荷花池弄来了污泥,弄脏了我清洗晾晒好的衣服,自己的衣服上也沾上了污泥,你怕被发现,只能换下衣服藏在自己衣柜里。” “我、我没有。”樱桃还在狡辩。 “那你解释一下,你早晨和晌午后穿的衣服为何不同了?你为何要换衣服?” “我……” 樱桃被阿瑶质问的哑口无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而此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阴影里,一直留意着这边的一切。 第60章:回归正常的主仆关系 “我白天才对陈管事说过,有人用污泥弄脏了我晾晒的衣服,害我又重新清洗一遍,半夜你就要用污泥弄脏我洗的衣服,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阿瑶白天是故意打樱桃,就是要激怒她,让她继续对自己下手。 激怒了樱桃后,阿瑶又找到陈管事,和陈管事说明了情况。 原以为会在陈管事这里费点心思,没曾想宋逸帮了她大忙,陈管事欣然答应帮她。 这就有了她们半夜抓住樱桃的这一幕。 此时的樱桃,似乎也明白过来了。 “你是故意的,是你故意把衣服晾晒在这里,让我半夜来弄脏的。” 她被樱桃的话逗笑了,“你还真是什么都能往我头上扣。” 樱桃抱紧陈管事的腿,继续指控她,“陈管事,不是我,是她陷害我,是她……” 陈管事一脚踹开樱桃,嫌弃拍了拍自己的腿。 “樱桃,你在王府多年,也应该知道恶意构陷他人该怎么罚吧?” “我、我……” “来人啊!把樱桃拉下去重打三十杖,然后关到柴房饿一天。” “是。” 几人立即将樱桃拖走了。 陈管事笑嘻嘻看向阿瑶,“姑娘,樱桃也罚了,那我能回去了吗?” “多谢陈管事。” “都是应该的。” 宋逸都亲自去找她了,她哪里还敢不照顾好阿瑶? 陈管事走后,阿瑶也离开了后院。 她走后,容仟寒来到了后院。 他面无表情望着她清洗的衣服,心中思绪万千。 他并不是没有质疑过苏玉颜那日说的那番话,只是被那番话点醒了。 阿瑶的确是丞相府出来的人,他不该与她亲近,不该对她产生依赖。 坐在他这个位置上,树敌无数,不能有软肋,更不能相信任何人。 所以,他只是趁这个机会支走她,想与她回到从前单纯的主仆关系。 可今夜,他还是情不自禁来了后院,见到了阿瑶。 看着她在后院生活的不错,他也就放心了。 …… 隔天,樱桃被罚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王府,所有人都不敢再去招惹阿瑶,都规规矩矩做自己的事。 阿瑶也知道了容仟寒下令,不许她和容子凌见面的事,不再从容子凌院外经过,刻意保持距离。 被调回后院后,该如何自由进出府就成了问题。 她还要找赵淮之和娘,就必须要再去钱府。 可眼下她一堆做不完的活儿,该如何脱身? “阿瑶,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熟悉的声音,让她迅速回过神来。 同屋的小翠捂着肚子,面露焦急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了?”她上下打量小翠。 “我、我肚子疼的直不起腰了,你能不能帮我去西街的成衣铺,替侧妃娘娘取一件衣服?” 居然西街! 她正愁没机会出府,现在机会来了。 她欣喜点头,“好啊!” “谢谢你啊。” 她借取衣服成功出了摄政王府,直奔西街钱府。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直接去了钱府后门。 赵香莲脖子上栓着一根铁链子,一个孩子牵着她在地上爬行,她背上还坐了一个孩子。 两个孩子有说有笑,嘴里不停用不堪入耳的脏话骂赵香莲。 站在门外的阿瑶攥紧了拳头,忍住了冲进去的想法。 她环顾四周,在墙根下发现了一只老鼠。 她拎着老鼠,从门缝丢向两个孩子。 果然,两个孩子看到黑乎乎的老鼠后,吓的跑远了。 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后,阿瑶才从后门进去,站在赵香莲面前。 赵香莲抬眼,认出了她。 “你怎么又来了?” 从富商之女沦落到,钱府人人都能欺辱的地步。 她想不通,赵香莲还留在钱府做什么? 她解开赵香莲脖子上的铁链子,把赵香莲扶起来,“我帮你离开钱府吧?” 赵香莲苦笑摇头。 “你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们折磨死的。” “我已经嫁入钱府,就算死也只能死在钱府。” 宁愿死,也不愿离开。 钱府到底有什么,值得赵香莲这般留恋? 她好声好气劝道:“你若是死在钱府,惹恼了他们,他们指不定还会鞭尸解气,你就非要留在这里受气?” 大概是都有过被人欺负的经历,她特别想帮赵香莲逃离钱府这个火坑。 “即使那般,我也不会离开钱府。” 赵香莲的态度十分坚决,坚决到让她起了疑心。 赵香莲没有子嗣,钱家人对她动辄打骂,唯一能让她留在钱府的理由就是赵淮之了。 “赵淮之来找过你,对不对?”阿瑶问。 赵香莲目光闪烁,低垂着头,“我上回就跟你说了,我没见过他。” “不可能。”阿瑶冷静分析道:“钱府待你猪狗不如,你根本就没有留下的理由,除非你是为了赵淮之留下的。” “我没有。” “你看着我眼睛说话。” 赵香莲不敢抬眼,始终垂着头。 “你抬起头来。”阿瑶喝道。 赵香莲没有反应。 她抓着赵香莲的肩膀,问:“赵淮之在哪里?他到底躲在哪里?” 似是被她激动的模样吓到,赵香莲胆怯抬头望着她。 “你、你为何要找淮之?” 她咬牙切齿答:“因为他带走了我娘。” “他带走了你娘?这是怎么回事?”赵香莲问。 “你不用知道细节,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 赵香莲看出她恨赵淮之,再次摇头,“我真的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她看得出来,赵家虽不和赵香莲往来,但家人在赵香莲心里的地位还是很重要。 想从赵香莲的口中问出赵淮之的下落,是不可能了。 “我已经派了很多人找他,即使你不告诉我,我很快也能找到他,等我找到他后,我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她凶狠的目光,让赵香莲心间一颤。 赵淮之在京都时,就总是惹是生非,每次都是家里人拿钱给他善后。 想必这次又惹事了。 赵香莲歉疚看着她,“我弟弟这个人不是坏人,他只是年纪小不懂事,他若真做了什么事,请你不要伤害他好吗?” “他不是不懂事,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不是的,我不许你这样说我弟弟。” 她懒得和赵香莲争论什么,最后提醒道。 “赵淮之逃不掉的。”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钱府。 出来后,她一直站在钱府后门。 瞥见钱府后门斜对面坐着一个乞丐,她径直走过去。 乞丐见人来了,立即出声,“夫人行行好吧!给点吃的吧!” 她掏出一些散碎银子,丢在乞丐面前的破碗里。 乞丐见到银子,双眼立马放光了。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夫人真是好人啊!” 她蹲在乞丐面前,“你还想要更多银子吗?” “想。” 有了银子,就不用上街乞讨了,他当然想要了。 她指了指钱府后门,“看到那个门没?” “嗯。” “跟我过来。” 阿瑶把乞丐带到钱府后门,从门缝看到了赵香莲。 “记清楚那个人的长相,若是看到她离开钱府,就跟着她,看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然后去摄政王府后门找我,明白了吗?” 摄政王府? 乞丐愣住了。 “记住了没?”阿瑶重复问。 “好,记住了。” “只要你帮我办成了,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 有钱能使鬼推磨,银子真是个好东西。 嘱咐完乞丐后,阿瑶帮小翠取完衣服,就回了王府。 为了不错过乞丐来找自己,阿瑶除了吃饭和睡觉,其余时间都在后院守着。 等了两日,总算等到了乞丐。 她见四下无人,才悄然从后门出去。 见到她,乞丐急忙汇报,“姑娘,我看到那个女的半夜去了东街口,在那里见了一个男子。” “你看清男子的长相了吗?” 乞丐摇头,“那个男子被女的挡住了脸,我没看清。” “那你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乞丐认真想了想,道:“那个男子一直在找女的要钱,让她今夜把钱带来。” 那个男子极有可能是赵淮之。 今夜,就是抓住赵淮之的机会。 “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阿瑶拿出五两银子递给乞丐。 乞丐高高兴兴接过银子,接连道了好几声感谢才离开。 乞丐走后,阿瑶返回后院,一直在计划今夜的事。 救回娘,把娘安顿好后,她就去向容仟寒揭发苏玉颜。 她要覆灭整个丞相府,替娘狠狠出一口恶气。 入夜,阿瑶还继续留在后院干活儿。 她数着时辰,等到摄政王府万籁俱寂,所有人都歇息后,她才从后门溜出王府,径直朝东街口去了。 刚到东街口,她便看到前方有几个人正在拉拉扯扯。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救命啊!” 是赵香莲的声音。 她加快脚步走上前,但却没有马上营救赵香莲,而是躲在一旁先弄清楚眼前的状况。 只见两个男子抓着赵香莲,企图将她带离这里。 “老子为了你,可是花了不少钱,你要是再闹腾,就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赵香莲哭着摇头,“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得你,你们快放开我,救命啊——” 啪! 男子一巴掌落在赵香莲脸上,恶狠狠警告道:“臭娘们儿,再敢大吼大叫,当心老子弄死你。” 赵香莲不敢再喊了,瞪着男子,“你、你到底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第61章:你落得这般地步是活该 “你们快放开我,我弟弟马上就来了,等他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个男子无视赵香莲的警告,竟哈哈大笑起来。 男子冷笑捏着她的下巴,“都被亲弟弟卖了,还傻傻盼着他来救你,你真是傻的可爱啊!” “你说什么?”赵香莲睁圆了双目。 男子凑近她,一字一顿重复,“你弟弟收了我的银子,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不可能,你别胡说八道,我弟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他缺钱,我缺女人,我们的买卖就成了。” “不会的。” 那可是她亲弟弟,怎么会卖了自己呢? 绝对不可能的。 男子对赵香莲有几分同情,“啧啧”几声后,耐着性子说给她听。 “上回你和你弟弟见面,就是约定好看货的,要是我对你不满意,还有别人买你,你真当你弟弟是个什么好东西?” 泪水模糊了赵香莲的视线,她哭着摇头否认,“不!我不信!” “你说你这个娘们儿,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我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花了钱,你现在就必须跟我走。” 说完,男子继续拽着赵香莲走。 躲在暗处的阿瑶听明白了一切,她环顾无人的漆黑街头,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先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涂抹在脸上,又攥了一把在手心里,然后再朝赵香莲那边走过去。 “住手!” 所有人闻声看向她。 看清她黑乎乎,脏兮兮的脸,男子不耐烦挥了挥手,“滚开!别管老子的事。” “三更半夜强抢民女,我已经报官了,官差就在后面,你们跑不掉了。” “什么抢钱民女,她是我买来的。” 阿瑶扬起小下巴,“她明显不愿意跟你走,你不是强抢民女,就是强买强卖,等着见官吧!” “你……” 男子凶狠指着她,很快意识到周围就他们和阿瑶,只要他们把她一起带走,官差就找不到人了。 “再敢坏老子的事,就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阿瑶后退几步,“你别乱来,我已经报官了,官差马上就到。” 事出紧急,她根本就来不及报官,只是说来吓唬男子的。 男子一脸狡黠看着她,“官差在哪里?老子连你一起带走,官差也不知道是老子干的。” “你……” 阿瑶佯装吃瘪,继续后退。 男子得意走到她面前,刚冲她伸出手,她忽然将手里的土洒向男子的眼睛。 趁男子眼睛不适,她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这里有人强抢民女,官差大人们快来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街头很快传来了脚步声。 抓着赵香莲的男子慌了,“大哥,有人来了,我们快跑吧!” 男子犹豫不决看着赵香莲,毕竟他花了钱的。 “大哥,来不及了,官差马上就要来了。” 男子恶狠狠瞪向阿瑶和赵香莲,怒声警告道:“我知道你住在哪里,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两个男子就跑了。 确定男子跑远后,阿瑶回到赵香莲面前。 “你现在知道赵淮之是个什么人了?” 赵香莲没说话,坐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她怎么会不知道赵淮之的为人,可那又如何? 赵淮之是她的亲弟弟呀! 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一定要对弟弟好,弟弟是整个赵家的希望。 “赵淮之到底在哪里?”阿瑶问。 赵香莲哭够了,擦干了眼泪站起来,“我不能告诉你。” “……” 阿瑶彻底无语了。 赵香莲都被赵淮之卖了,现在还要维护他! 她气冲冲抓着赵香莲的衣襟,大声质问:“你疯了吗?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要帮他?你到底怎么想的?” 赵香莲抬起通红的双眼,“他是我亲弟弟啊!” “那你还是他亲姐姐呢,他不是照样为了钱,把你卖给别的男人,你知道今夜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的下场是什么吗?” 运气好伺候一个男人,运气不好被带到窑子,就是伺候无数男人。 赵香莲没接话。 她拽进赵香莲的衣襟,问:“你说话啊,哑巴了吗?” “我相信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她松开了赵香莲,嘲讽道:“我真不该救你,你沦落到今日都是你活该!”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赵香莲。 “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揪出赵淮之,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赵香莲急忙跑过去,拦下了她,“我求求你放过淮之吧!他若是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我帮他恕罪好不好?” 她后悔认识赵香莲了,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不理会赵香莲,她继续往前走。 赵香莲抱着她的腿,低声下气跪在她脚下,“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厉害的人,你说不会放过淮之,就肯定不会放过他,你能不能杀了我,让我死,放过他好不好?” 阿瑶忍不下去了,冷冷推开了赵香莲。 “赵淮之居然值得你死也要护着他?” “他是我亲弟弟啊!是我们赵家的独苗,是我们赵家的希望。” 阿瑶冷笑一声,“那你们赵家没希望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走远了。 赵香莲痛哭流涕坐在地上,一直冲她离开的方向大喊:“求求你放过他,求求你……” 回到摄政王府后,阿瑶没再回屋睡觉。 阿瑶在赵香莲那里受到了极大的震撼,需要做点什么来宣泄情绪。 她在后院摆了一张桌子,一直在练习自己的名字。 练到后半夜,她累到眼皮抬不起来,昏昏沉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没有阿瑶在身侧,容仟寒接连失眠了好几夜,今夜头疼得厉害。 往常头疼时,都是靠药物压制,现在药物也不管用了。 他心烦意乱走出房间,脚步不自觉朝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他恰好就看到了趴在桌上熟睡的阿瑶。 她竟然在这里睡着了? 他皱眉走近,才明白她是练字练睡着的。 拿起她写的字,他嘴角微不可察扬了扬。 听说她白天有干不完的活儿,几乎没有时间练字,可现在字却写得这么好。 可见,她很有天赋。 他将纸张折叠起来,没再还回去。 一阵微风掀起他的衣摆,带来了一丝凉意。 他看了熟睡的阿瑶一眼,随手从晾晒里的衣服里找来一件干的,披在她身上。 他刚要走,忽然听到阿瑶在喊他。 “王爷?您怎么来了?” 他背对着阿瑶站在原地,还在思考该怎么接话,就听她继续说话了。 “我一定是做梦了,王爷刚把我罚回来,怎么会来这里呢?” 自言自语了几句后,她迷迷糊糊走到他面前,冲他龇牙傻笑。 笑着笑着,忽然又一脸自责。 “我梦到王爷做什么?真是该死!” 容仟寒一言不发站在原地,就看着她一会儿傻笑,一会儿自责。 大概是觉得自己在做梦,阿瑶便无所顾忌埋怨起来。 “王爷真的好不近人情,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把我罚回后院了,亏我还……” 容仟寒微微皱眉,柔声问:“亏你还怎样?” “亏我还给你做好吃的,还照顾你那么久。” 看出她还处于迷糊状态,容仟寒走近她,拍了拍她的头顶。 她不高兴推开他的手,不满嘟囔道:“我不喜欢你总拍我头,就好像在拍小狗一样。” “……” 他可从未将她当成过小狗,只是觉得她可爱,情不自禁想拍拍她的头顶。 她不喜欢,便算了。 阿瑶迷迷糊糊往后退,不小心后背撞上了桌子,还没来得及跌倒,就被容仟寒拽入怀里。 熟悉的软香温玉在怀,容仟寒喉间一紧,呼吸很快乱了拍子。 “虽说你又凶又无情,但你总能在关键时候帮我,那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阿瑶顿了顿,迷糊笑出声,“算了,那你就既是好人,又是坏人吧!” 容仟寒一贯冰冷的脸浮现一抹浅笑,看向她的目光骤然变得幽深。 小丫头迷糊的时候不怕他,什么话都敢说,倒是有几分憨厚可爱。 他抱着阿瑶,忽然就舍不得撒手。 见着她,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他的头就不疼了。 真是奇了怪了! “阿瑶,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留意到怀里的人在没了动静,呼吸也变得匀称。 她又睡着了! 无奈将她放回去,替她披好衣服,他便转身离开了。 隔天清晨,阿瑶醒来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身上还披着一件衣服。 她倏然起身环顾四周,疑惑抓着披在身上的衣服。 是谁给她披的衣服? 眼看天就要亮了,她也来不及多想,赶紧把桌子和纸笔都收拾了,免得被人看见了。 转眼熬过了忙碌的上午,她匆忙吃完午饭,趁空闲去了苏玉颜那里。 苏玉颜正在屋子里吃饭,见她来了,笑着招招手。 “阿瑶来了,用膳了吗?过来一起吃点。” 瞥了苏玉颜一眼,阿瑶站得远远的,“我吃过了,我有事跟你说。” 苏玉颜立即会意,支开了房里其他的婢女们。 “说吧!什么事?” “赵淮之在京都。” 苏玉颜面上掠过一抹惊慌,很快恢复如常,“你见到赵淮之了?” 第62章:见了又好像没见 “没见到。” 苏玉颜松了一口气。 阿瑶冷冷看着她,“你好像很庆幸,我没见到赵淮之?” “怎么会呢,你别误会我。” 阿瑶没心思和她争论这些,直接道明来意,“我要你想办法发通缉令,全城搜捕赵淮之。” 既然知道赵淮之还在京都,那就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苏玉颜一脸为难,“我只是摄政王的侧妃,没有权利签发通缉令。” “你爹有。” 苏渊贵为丞相,底下门生众多,签发一张通缉令就是小事一桩。 “我爹也不能……” 她走近苏玉颜,居高临下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签发通缉令,把赵淮之从京都揪出来。” 娘在随城已经遭受了太多非人折磨,她必须尽快救回娘。 她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救不回娘,就和丞相府同归于尽! “我……” 苏玉颜一脸为难的笑,在心里却将阿瑶骂了遍。 这个贱婢,现在竟敢这般威胁自己了,真以为能随意拿捏自己吗? 苏玉颜眼珠子一转,笑着妥协道:“签发通缉令的事也不是非得让我爹出面,其实鸣轩也可以。” “他?” 苏玉颜点头,“整个京都的官员都知道他是丞相的嫡子,只要他肯出面,就算大家不给他面子,也会给我爹几分薄面,你不如去找他试试。” 她上回刚打了苏鸣轩,现在又去求他办事,他会答应就有鬼了! “你去。” “这种事只能你去。” “为何?”阿瑶不解问。 “你上次打了鸣轩,他至今还怀恨在心,若是知道我帮你找赵淮之,肯定会出面阻拦,若是你肯跟他道个歉,好好哄哄他,他定能帮你。” 苏鸣轩一直对她虎视眈眈,她确实不愿去招惹他。 见她犹豫不决,苏玉颜提醒道:“你若是再不抓紧时间,赵淮之就要离开京都了,到时候想找回你娘就难上加难了。” “我去。” 有了苏玉颜的帮忙,阿瑶轻松出府,她按照苏玉颜给的地址,在一家客栈找到了正在喝酒的苏鸣轩。 苏鸣轩猛地看到她,立即防备起身,“你、你要干什么?” “是侧妃娘娘让我来找你的,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 和他同桌喝酒的人闻言,都识趣起身离开。 “我姐让你找我干什么?”苏鸣轩问。 阿瑶先给苏鸣轩道歉,再将拜托他签发通缉令的事告诉他。 苏鸣轩听完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得意坐回去。 “原来你是来求我办事的。” 苏鸣轩指了指桌上的酒壶,“给少爷倒酒。” 阿瑶照做。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下。” 阿瑶还是照做。 “坐过来一些。” 阿瑶冷冷瞪向他,“你姐让你必须帮我,你就别浪费时间了。” “我可以帮你,但我要看你道歉的诚意够不够了。” “你想干什么?” 他凑近阿瑶嗅了嗅,一脸陶醉舔着嘴唇,“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阿瑶攥紧了手,等救回娘,丞相府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只要伺候好了少爷,少爷什么事都给你办。”苏鸣轩挑眉暗示她。 她带着怒意警告他,“苏鸣轩,我上回打了你,还能全身而退,今日照样能打你,你最好收起你那些龌龊的想法。” “你……” 提起上回的事,苏鸣轩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上次从摄政王府回去后,他不仅被苏渊狠狠揍了一顿,隔天京都人人都知道,他被阿瑶打伤了命根子,甚至还有人到处传他不行了。 气的他当晚就去青楼找了两个女人伺候,才止住了这些离谱的谣言。 他冷笑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我看你是不想找赵淮之了。” 阿瑶再次瞪向他。 此时,容仟寒的马车从街上经过,他恰巧掀开了马车帘子和宋逸说话,余光瞥见客栈二楼的阿瑶和苏鸣轩了。 有时,你心心念念的人,总会毫无征兆出现在你眼前。 见楼上二人亲密的姿态,容仟寒很快皱紧了眉头。 宋逸等了许久,不见他接话,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二楼的阿瑶和苏鸣轩。 看出他的心思,宋逸道:“王爷,属下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不如我们找家客栈歇歇脚?” “随你。” “多谢王爷。” 宋逸将马车停靠在客栈前,和容仟寒进了客栈,径直上了二楼。 原本还在调戏阿瑶的苏鸣轩,看到黑脸的容仟寒后,吓得倏然起身打招呼。 “姐夫……哦,不,摄政王。” 阿瑶跟着起身。 容仟寒没多说什么,面无表情坐在他们隔壁一桌。 他忽然出现,让阿瑶没办法继续和苏鸣轩谈下去。 她眸光一转,道:“王爷是来找苏少爷的吧!那我先走了。” “本王不找他。” 不找苏鸣轩?难道是找自己的? 她刚要张嘴问,容仟寒又开口了,“本王饿了,上来吃饭的,你们随意。” 话虽这样说,但他的视线一直看向他们,他们哪里还能随意? “我、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苏鸣轩刚迈出步子,容仟寒又说:“本王才来,你就要走?” “我、我……” 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苏鸣轩只能硬着头皮坐回去。 容仟寒又看向阿瑶,“你为何在这里?” “侧妃娘娘让我来找苏少爷的。” “为何找他?” 他今日的问题有点多,话也有点多。 阿瑶不知道如何回话,转头看向苏鸣轩,“苏少爷,王爷问你话呢。” 苏鸣轩刚坐下,又战战兢兢站起来。 “我、我……” “既然少爷不肯说,那就由我来说吧!” 苏鸣轩飞快点头,只要不让他说话,让他做什么都行。 “侧妃娘娘被一个烂赌的朋友借钱不还,让我来找苏少爷帮忙。” 容仟寒皱眉,“竟有这回事?” 苏鸣轩不知道阿瑶到底要说什么,但已经到这个节骨眼儿了,他只能附和点头。 “苏少爷得知侧妃娘娘的事,当即决定报官,让官府帮忙拿人。” 容仟寒若有所思道:“确实该报官拿人。” “苏少爷,我这就同你一道去报官。” “好。” 二人刚要离开,就被容仟寒喊住了。 “站住!” 二人不解回头看向他。 “让宋逸陪苏少爷去。” 让宋逸去,那她呢? 宋逸立即会意,拽着苏鸣轩就朝楼梯走去,“苏少爷,我们快去快回吧!” “好。” 苏鸣轩如蒙大赦,迅速逃离客栈二楼。 阿瑶自知演砸了,只能尴尬站在原地。 “过来。”容仟寒沉声道。 阿瑶听话上前,“王爷有何吩咐?” “倒水。” 阿瑶照做。 水杯刚放在他面前,他的声音响起。 “以后不许见苏鸣轩。” 阿瑶一愣。 原以为他会质问自己为何来见苏鸣轩,没曾想他只是警告自己别来见苏鸣轩。 “是侧妃娘娘……” “你当本王傻?”容仟寒打断她。 阿瑶心里不停打鼓,面上依旧镇定自若,“奴婢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店小二就来上菜了。 小二将菜整齐摆放好,笑嘻嘻冲二人说:“公子夫人,你们慢用,有事喊小的就成。” 被小二误会了他们的身份,阿瑶刚要解释,就听容仟寒先开口了。 “嗯,下去吧!” “好嘞。” 小二走后,阿瑶才惊觉整个二楼就她和容仟寒了。 被容仟寒罚回后院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和他独处,她浑身都不自在。 “坐。” 容仟寒指了指他对面的空位。 她看了一眼,立即拒绝,“奴婢站着伺候您用膳就行。” “菜太多,本王不想浪费。” 容仟寒的确是个厉行节俭之人,在府内用膳也只是刚够他一人份。 犹豫了片刻,她硬着头皮坐在容仟寒对面。 “吃。” 她心不在焉吃着菜,时不时抬眼看向他,总觉得他会问什么,但始终没等到他再开口。 一顿饭吃完,容仟寒放下筷子起身。 她也跟着站起来。 “回府。” “是。” 她跟着容仟寒下楼走出客栈,跟着他没入京都大街的人潮。 他走的很慢,似乎是怕她跟不上。 走过闹市,小贩的叫卖声,让阿瑶停了停脚步,她转头看了一眼糖葫芦。 娘最会做糖葫芦了。 之前在丞相府时,娘会攒钱给她买山楂,偷偷给她做一串糖葫芦。 生活很苦,那串糖葫芦却让她心里甜甜的。 看到糖葫芦,她情不自禁想到了娘,眼眶不觉一热。 察觉到身后的阿瑶没跟上,容仟寒回头看去,发现她正盯着糖葫芦。 等阿瑶回过神来,发现容仟寒一直看着自己,她立即上前道歉。 “对不起,我、我……” 容仟寒没听她说完,径直往前走了。 二人回到王府,容仟寒便径直回了房间,阿瑶也回了后院。 阿瑶有一瞬的恍惚,好像自己不曾遇到过容仟寒一样。 容仟寒刚要踏入院内,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停下脚步倏然转身。 当看到来人是苏玉颜后,很快沉了脸。 “你来做什么?” 苏玉颜笑盈盈上前,“知道王爷最近忙于公务,妾身特意做了一道甜汤送来。” “本王不爱喝甜汤。” 话音落,他转身往里走。 苏玉颜抓住他的衣袖,媚眼如丝望着他,“王爷,妾身有话要对您说。” 第63章:有人做出败坏门风的事 “你要说什么?”容仟寒一脸不耐烦。 苏玉颜指了指院内,“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进屋再说?” 容仟寒没拒绝,径直进了屋。 苏玉颜立即跟上。 进屋后,她不急着说话,而是将甜汤放在容仟寒面前。 “我炖了好几个时辰,王爷就尝一口嘛。” “拿走。” 他看都不看一眼,就拒绝了。 苏玉颜并未生气,反而端起甜汤,用调羹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王爷就尝一小口嘛。” “本王说了拿开。” 容仟寒生气挥手,竟直接将甜汤挥洒在自己的衣袍上。 他嫌恶起身瞪向苏玉颜。 苏玉颜惊呼一声,立即用手帕给他擦,“都是妾身的不是,妾身马上给王爷擦干净。” 她越擦越脏,容仟寒整张脸都黑了。 “苏玉颜,你存心的?” “不是,王爷不要误会妾身。” 他冷冷转身,“出去!” “王爷……” 她凑近容仟寒继续解释道:“妾身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在容仟寒面前晃悠的同时,他再次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忽然抓紧她的手腕,直勾勾盯着她。 “王爷,你弄疼人家了。” “你身上这个味道……” 苏玉颜媚眼如丝望着他,“这就是我们新婚夜的味道,王爷喜欢吗?” 他审视着苏玉颜。 尽管身上的味道一样,可她的言行举止和那夜的“苏玉颜”完全不同。 苏玉颜眼珠子一转,继续说:“新婚夜第二日,妾身的衣服都交给阿瑶洗了,她大概也觉得我衣服上的味道好闻,就在自己衣服上也加了这种味道。” 大婚后,他的确在后院撞见了洗衣服的阿瑶,也确实是在那之后,才在她身上闻到熟悉的味道。 一切似乎都在背离他的猜测。 见他不说话,苏玉颜凑近他一些,“阿瑶那个丫头城府深着呢,王爷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说话的同时,她的手悄悄朝他的衣服里钻,很快被容仟寒捉住了。 “她的城府和侧妃的城府深相比,如何?” 苏玉颜对他尴尬笑笑,“王爷说什么呢?妾身对王爷可是一片赤诚,只想当王爷的解语花。” “本王可不要装模作样的解语花。” “王、王爷这是何意?”苏玉颜心里一直在打鼓,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 容仟寒眼神冷如利刃,“你上次故意让本王听到那些话,想让本王误会阿瑶?” 苏玉颜大惊! 他、他竟然都知道! 那他为何还要将阿瑶罚回后院? 苏玉颜佯装出满脸疑惑,“王爷在说什么,妾身一个字都听不懂。” “听不懂就回去想清楚。” 说完,他松开苏玉颜的手。 苏玉颜盯着他的衣服,“您的衣服脏了,妾身替您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吧!” “不必!” 容仟寒转过身,背对着她。 “王爷……” “今后不要让本王再闻到这个味道。” 苏玉颜愣了片刻,立即接话,“是。” “出去!” 苏玉颜一脸不情愿,“是。” 容仟寒明知那些话,都是她故意让他听到的,又为何要把阿瑶罚回后院? 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越来越难以琢磨,太难应付了。 入夜,忙完的阿瑶依旧搬了一张桌子在后院练字。 练字,学习武功已经在她心里扎了根,不管她身处何地,都会继续。 夜里无人打扰,她练得很专注。 练累了,便继续趴在桌上睡觉。 隔天清晨醒来,她发现桌上竟放着一串糖葫芦! 她拿起糖葫芦,疑惑环顾四周。 是谁把糖葫芦放在这里的? 她是喜欢吃糖葫芦,可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她动都不敢动一下。 没时间让她多想,她只能匆忙收拾了桌子和纸笔,将糖葫芦放到自己的柜子。 上午,阿瑶正在洗衣服时,宋逸来了。 后院的婢女们看到宋逸,都纷纷恭敬站好。 宋逸走向阿瑶,“你过来,我和你说几句话。” “嗯。” 阿瑶跟着宋逸走出后院,在侧面走廊说话。 后院的婢女们凑在一起,开始议论起宋逸和阿瑶来。 “宋侍卫居然来找阿瑶,他们该不会是……” “怪不得阿瑶能去伺候少爷,还跟着去了随城,原来都是因为宋逸。” “还是人家阿瑶有本事,才来摄政王府没多久,就勾搭上了王爷身边的红人。” 众人对阿瑶既羡慕又嫉妒。 宋逸把昨日报官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阿瑶。 “真的吗?”阿瑶惊喜道。 宋逸点头。 太好了! 宋逸和苏鸣轩一同去报官,官府定会破例签发通缉令。 赵淮之逃不出京都了。 “需要我帮忙吗?”宋逸问。 阿瑶笑着摇头,感激道:“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 多亏了容仟寒和宋逸赶到客栈,通缉令才顺利签发。 若是再让宋逸插手,被他发现点别的事就不好了。 “真不用我帮忙?” “不用。” “那好吧!” 看着宋逸离开后,她返回后院继续干活儿。 此时,后院的婢女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各种揣测。 无暇去管不相干的人说什么,她现在只盼着官府早日找到赵淮之,让她顺利救回娘。 她刚伸手去拿洗衣盆,盆子被人拽住了。 她抬眼看去,是樱桃拽着洗衣盆。 “松手!”她冷声警告道。 樱桃不仅没有放手,反而还冷笑嘲讽道:“怪不得你那么嚣张,原来是勾搭上了王爷身边的红人,你可真有手段啊!” “你嘴巴放干净点。” “笑死人了,你敢做,我还不能说了?” 她拽了拽洗衣盆,见樱桃也在使劲拽,她忽然松了手。 樱桃滚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既然你想洗衣服,洗衣盆就留给你吧!” 樱桃丢下洗衣盆,愤然起身走向她,“你给我站住!” 她冷冷转头,一言不发看着樱桃。 “一个勾搭男人不要脸的臭婊子,你在我们面前装什么清高?真以为自己是府内的主子了?”樱桃冷嘲热讽道。 身后的婢女走近樱桃,拽了拽她的胳膊,小声劝道:“樱桃别闹了,被管事发现又该被罚了。” 婢女的话提醒了阿瑶,樱桃明明应该被陈管事关在柴房,怎么会在这里? 她没有偷跑出来的胆子,想必是有人帮她了。 阿瑶不用想都知道,帮她的人是谁。 樱桃甩开婢女的手,扯着嗓子嚷嚷道:“你们怕事,我可不怕事,她在摄政王府做出这般败坏门风的苟且之事,就该被赶出摄政王府。” “你少血口喷人。”阿瑶怒斥樱桃。 “我有证据。” 众人疑惑看着樱桃,都在好奇樱桃手里的证据是什么。 樱桃对她得意笑笑,“我不会把证据交给你,我要交给主子,等主子来了,你就等着被赶出摄政王府吧!” 樱桃很快把苏玉颜,容仟寒请来了后院。 宋逸也跟着容仟寒来了。 苏玉颜站在容仟寒身边,一脸好奇问樱桃,“到底出了何事,你要把我们都找来后院?” “回侧妃娘娘的话,奴婢要揭发有人在府内行苟且之事,败坏王府的门风。” “哦?竟有这种事!是谁的胆子这么大,竟敢做出败坏摄政王府门风的事?”苏玉颜问。 樱桃在众目睽睽之下,指向了站在那里的阿瑶。 “就是她!” 后院的婢女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一个个都把头垂得死死的。 容仟寒一言不发瞥向阿瑶,没有任何反应。 苏玉颜震惊看着阿瑶,“你说阿瑶做了败坏摄政王府门风的事?你是不是弄错了呀?阿瑶曾是少爷身边的人,少爷对阿瑶十分信赖,你可不许胡说。” “奴婢不敢胡说,奴婢有证据。” “什么证据?” 樱桃将一串糖葫芦拿出来,递给众人看,“这就是奴婢的证据。” 苏玉颜不解问:“不过是一串糖葫芦罢了,这算什么证据?” “这串糖葫芦是奴婢在阿瑶的柜子里发现的,阿瑶和我们成天在府内干活儿,哪里有空闲出去买糖葫芦,就算有空闲,也没有那个闲钱,这串糖葫芦的来历透着古怪。” 确实古怪,因为阿瑶也不知这串糖葫芦哪里来的。 苏玉颜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这串糖葫芦哪里来的?” “奴婢不知。” 樱桃欣喜若狂,得意反驳,“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阿瑶冷冷看了樱桃一眼,不卑不亢大声道:“奴婢的确不知这串糖葫芦是哪里来的。” “那为何会在你的衣柜里?”樱桃迫不及待追问。 这个…… 她总不能说,自己昨晚在后院睡着了,醒来身边就多了一串糖葫芦吧! 这个听起来比她不知道,还更要离谱。 她没回话。 “你为何不说话了?”樱桃问。 “这串糖葫芦的确不是我买的,我也不知它是从哪里来的,我说的就是事实。”她重复强调。 樱桃连连冷笑,扬起得意的嘴角,“糖葫芦只是其一,我还发现你最近夜里总不在房里,你去了哪里?” “我在后院。” “你一整晚都在后院做什么?是你一个人,还是有人与你一同在后院?” 阿瑶皱眉反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64章:你这个蠢货 樱桃一脸得意,“三更半夜不在房里睡觉,柜子里还藏着这种东西,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这能说明什么?”阿瑶问。 “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你还不主动承认,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脸面了。” 难道那串来历不明的糖葫芦,是樱桃买来的? 她倒想看看樱桃到底要干什么。 苏玉颜催促道:“你要说什么就快点说,别耽误我和王爷的时间。” “是。” 樱桃转身走向站在后方的婢女们,大声问:“你们都看到过阿瑶和府内男人说话吧?” 婢女们谁也不敢吱声,反而把头垂得更低了。 “问你们话呢,赶紧回答。”苏玉颜厉声斥道。 “是,奴婢见到过。” “对。” 婢女们低着头,小声答话。 樱桃笑了笑,“那个男人不仅经常私底下和阿瑶见面,他还去找了陈管事,让陈管事多关照阿瑶。” 站在容仟寒身后的宋逸,马上听出樱桃是在说自己了。 他刚要站出去反驳,就被容仟寒抬手制止了。 看戏,哪有看一半的道理。 宋逸会意,安静站在他身后。 阿瑶表情复杂看了宋逸一眼,樱桃怀疑的居然是她和宋逸! 两个当事人,都被樱桃说懵了。 偏偏身为局外人的苏玉颜,还真把樱桃的话当了真,问:“竟有这回事!把陈管事找来。” 陈管事很快被找来了。 “陈管事,樱桃说有个男人曾让你关照阿瑶,可有这回事?”苏玉颜问。 陈管事悄悄抬眼看了看宋逸的方向,如实点头。 “那个男人是谁?” 陈管事一脸犹豫。 “你尽管大胆说出去,我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 樱桃附和道:“陈管事别怕,你尽管说。” 陈管事为难犹豫了半晌,抬手指向宋逸。 所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都落在宋逸身上。 樱桃用邀功的眼神看着苏玉颜,苏玉颜却很快沉了脸。 “你说宋逸?” 陈管事点头,“的确是宋侍卫。” 苏玉颜皱眉质问樱桃,“你说的那个男人就是宋逸?” “就是他,他仗着自己是王爷身边人,就公然和阿瑶在府内做出败坏门风之事,我们后院不少人都看见他和阿瑶举止亲密说悄悄话。” 苏玉颜在心里大骂樱桃这个蠢货。 偌大的摄政王府这么多家丁,樱桃偏偏要挑容仟寒身边的人,她就不该相信这个蠢货能帮自己。 见苏玉颜不说话,樱桃继续说:“如今多条证据都指向阿瑶和宋逸,还请王爷和侧妃娘娘明察。” 容仟寒头也不回,道:“宋逸,你有什么话说?” 宋逸站出来,对容仟寒恭敬行礼。 “属下从未和阿瑶有过半点私情。” 他是容仟寒身边的人,清楚阿瑶曾是容仟寒的人,他对阿瑶半点想法都不敢有。 “那你便解释清楚。” “是。” 宋逸走到樱桃面前,“你刚才所说的糖葫芦,不是我买的,我半夜也从未见过阿瑶,关于吩咐陈管事关照阿瑶,和见阿瑶,都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不可能,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的,你还想抵赖。” 阿瑶冷声反问:“你亲眼看到他给我买糖葫芦,看到我和他半夜在一起了?” “我、我……” “我半夜的确没回房间,我一直在后院练字,我利用自己睡觉的时间练字,不可以吗?” “你撒谎!谁证明你在练字?” “你从我柜子里拿走糖葫芦的时候,没看到我柜子里的字?” 樱桃不说话了。 她当时只顾着拿糖葫芦,哪里还记得看别的东西。 猛地回过神来,她再次反问:“就算这些你都说得通,那这串糖葫芦你如何解释?” “你因为上次被关在柴房的事,对我耿耿于怀,买来一串糖葫芦栽赃我也很正常。” “我一直被关在柴房里,连府门都没出过,去哪里买糖葫芦?”樱桃反问。 不是她买的!? 那会是谁? 阿瑶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见阿瑶不说话,樱桃的气焰再次变得嚣张起来。 “回答不上来了吧?你刚才说糖葫芦不是你买的,那还会是谁给你买的?” “是我买的。” 稚嫩的声音,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容子凌笑着缓缓走来,“本少爷给阿瑶买一根糖葫芦,你有意见?” “那串糖葫芦真是少爷买的?”樱桃支支吾吾问。 “你在怀疑本少爷?” “奴、奴婢不敢。” 容子凌高兴站在阿瑶身边,“糖葫芦是我让人出府买的,昨夜偷偷放在你桌上的,你喜欢吗?” “真是你?”阿瑶也有些不信。 容子凌飞快点头,“我爹这些时日不让我来找你,我只能半夜偷偷来找你,看到你睡着了,我就没吵醒你。” 这倒是像容子凌的行事风格。 见事情逐渐明朗,苏玉颜抢先开口训斥樱桃。 “你这个颠倒黑白的贱婢,就凭的一根糖葫芦污蔑宋逸和阿瑶,属实可恨。” 樱桃扑通跪下磕头,“王爷,侧妃娘娘,奴婢知错了,是奴婢误会了阿瑶和宋逸,奴婢是为了维护王府的清誉,奴婢没有任何恶意。” “随意败坏一个女子的声誉,你还没有恶意?”阿瑶反问。 若樱桃今日揭发的男子不是宋逸,容子凌也没及时出面解释糖葫芦的来历,那她还能这般简单全身而退吗? 樱桃哪里来的脸,说出“没有任何恶意”这种话的! “奴、奴婢真的只是误会了。”樱桃一直望着苏玉颜。 阿瑶也猜到,是苏玉颜在背后给樱桃撑腰,不然樱桃没有这个胆子做这些。 苏玉颜想玩儿阴的,她也得还苏玉颜点什么。 她顺着樱桃的视线看去,“樱桃,你一直盯着是侧妃娘娘做什么?” 苏玉颜大惊失色,立即变了脸。 “阿瑶,你在胡说什么?她怎么会盯着我呢?” 嘴上这样说,苏玉颜已经在心里大骂了樱桃几百遍。 “樱桃只是一个负责杂事的婢女,平日里就算处处和我不对付,也不敢如此大张旗鼓把府内两位主子找来,今日是……”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樱桃是被我指使的?”苏玉颜焦急打断她的话。 她看着苏玉颜,勾唇笑笑,“奴婢什么都没说,侧妃娘娘怎么会这样想呢?” “我……” 可恶的贱婢,竟敢耍我! 苏玉颜委屈凑近容仟寒,“王爷明鉴啊!妾身见都没见过那个叫樱桃的。” 容仟寒看向樱桃,“你说。” “奴、奴婢……” 苏玉颜目光凶狠瞪着樱桃。 樱桃战战兢兢低下头,小声回话,“都是奴婢嫉妒阿瑶伺候少爷,回到后院又有人关照,所以才编出刚才那些话中伤阿瑶,都是奴婢的错。” 容仟寒冷冷转身,“宋逸看着办吧!” “是。” 容仟寒走后,樱桃不停对宋逸磕头。 “宋侍卫饶命!求您饶我一命。” 宋逸看向阿瑶,“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既然她那么想把我赶出去,那就把她赶出府,最好永远别回京都。” “还不快谢谢阿瑶。”宋逸冷声道。 “谢谢阿瑶,谢谢……” 阿瑶懒得再理会樱桃,看了苏玉颜一眼,俯身对容子凌说。 “少爷,你先等我一下。” “嗯。” 阿瑶径直走向苏玉颜。 苏玉颜心虚后退几步,问:“你要做什么?” 她凑到苏玉颜耳边,小声说:“你放心,在我娘没找到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过……你找的人确实很蠢。” “你……” “有那些心思,不如早点找到赵淮之。” 苏玉颜面露凶狠,“贱婢!” “不找到我娘,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你……就不怕我先杀了你娘,再杀了你?” 阿瑶冷笑一声,“我们都捏着彼此的软肋,你不敢动我,我也不敢动你。” 说完,她退后一些,恭敬看向苏玉颜。 “没想到都是樱桃栽赃陷害奴婢,刚才奴婢多有得罪了,还望侧妃娘娘海涵。” 苏玉颜勉强笑笑,“没事,都是误会。” “多谢侧妃娘娘宽宏大量。” 苏玉颜看了她一眼,便扬长而去。 宋逸带走了樱桃,后院的婢女们也都去忙自己的活儿。 阿瑶回头,就只看到了站在原地等她的容子凌。 她笑着走过去,“你怎么忽然给我买糖葫芦?” “因为你喜欢嘛。”容子凌眼珠子一转,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糖葫芦?” 容子凌愣了片刻,才心虚承认,“嘿嘿……其实是我喜欢吃糖葫芦,所以我觉得你也会喜欢的。” “我的确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好久没看到你了,好想你呀!” 容子凌拉着阿瑶的手,开始撒娇了。 阿瑶捏了捏他的鼻子,笑着问:“最近功课做的怎么样?有没有偷懒?” “没有,我最近可努力了,我跟你说……” 容子凌喋喋不休和阿瑶说起自己的近况,顺带也询问了阿瑶的近况,二人聊的不亦乐乎。 好半天,阿瑶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活儿。 “少爷,我不能和你聊了,我还要干活儿。” “好吧!那我明日再来看你。” “嗯。” 和阿瑶分开后,容子凌大摇大摆去了容仟寒那里。 他双手背在身后看向容仟寒,用小大人的口吻说:“事情都给你处理好了,你打算怎么谢我呀?” 第65章:看到本王很失望? 容仟寒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向他。 “她没怀疑?” 容子凌一脸骄傲拍了拍自己胸脯,“我办事十拿九稳,根本就没给她怀疑的机会。” “当真?” 他怎么那么不相信。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吗?” “你想要什么?”容仟寒问。 容子凌凑近他,“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 “不一定。” 容子凌马上沉了脸,不满嘟囔道:“早知道就不帮你了,你这个人说话不算数,一点诚信都不讲。” “你先提。” “我想要阿瑶回来。” “不行!” 容仟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容子凌生气质问:“为什么不行啊?阿瑶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把她调回后院?” 他没回答,又坐回了原位。 容子凌气鼓鼓走过去,“你让宋逸关照她,还给她买了糖葫芦,分明就是在意她,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回后院?” “本王有自己的理由。” “什么理由?” 容仟寒烦躁抬眼,“你不必知道。” “你……” 容子凌气得牙根都痒痒了,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胳膊始终拗不过大腿呢? 认真想了想,容子凌妥协道:“那我想今后随时能去见阿瑶,这个总可以了吧?” 容仟寒沉默看着他,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答应。 “这个还要想吗?你这也不答应,那也不同意,我就不该帮你。” 容子凌越想越是生气,索性转身往外走,“算了!我什么要求都没了,我这就去告诉阿瑶,糖葫芦是谁给她买的。” “本王答应你。” 他在门口停住,得意回头确认,“真的吗?” “嗯。” “谢谢爹,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我最喜欢,最崇拜你了。” 刚才还气鼓鼓,现在又好了? 真是拿他没办法。 容仟寒嘴角微微勾了勾,继续看书。 …… 隔天,阿瑶正在后院洗衣服,容子凌就来了。 他拉着阿瑶站起来,“阿瑶姐姐,你陪我出门放风筝。” 秋季有一些微风,倒也适合放风筝。 她为难盯着刚泡上的衣服,“可我还要洗衣服,还有别的活儿……” “这个简单。” 容子凌张望四周,喊来了陈管事,“阿瑶要出门陪本少爷放风筝,这些活儿你分给别人干。” “是。” 不给阿瑶继续说话的机会,容子凌拉着她径直朝前院去了。 刚出府,她便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前。 容子凌指了指马车,“马车都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好。” 她刚掀开马车帘子,就看到容仟寒也坐在里面。 “王、王爷?” 容仟寒慵懒抬眼,“看到本王很失望?” “没有。” 她进退两难站在马车前,就是不上去。 “上去呀!”容子凌催促道。 早知道容仟寒也在,她就不答应陪容子凌放风筝了。 “阿瑶姐姐,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她对容子凌尴尬笑笑,随即上了马车。 一路上,容子凌有说不完的话,阿瑶和容仟寒都很安静。 好不容易到了京都郊外,马车刚停稳,阿瑶就迫不及待跳下马车。 宋逸拿来了风筝,容子凌立即拽着阿瑶,“我们快去放风筝。” 阿瑶没放风筝的经验,和容子凌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把风筝放起来。 在一旁看了好久的容仟寒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风筝。 她看着容仟寒,问:“王爷会放风筝?” “天底下就没有我爹不会的事。”容子凌替他回答。 阿瑶撇撇嘴,没再说话。 容仟寒吩咐宋逸拿着风筝,他操控风筝的手柄线轴。 不多时,风筝便在他们头顶飞得稳稳的。 容子凌望着风筝拍手叫好,“爹真厉害!” 阿瑶也难得笑了笑,自从随城回来后,她很久没这样放松过了。 每次想到娘在随城的遭遇,她就心痛如刀绞,恨不得把赵淮之和苏玉颜碎尸万段。 风筝越飞越高,几人的视线和脚步,也跟着风筝移动。 没走几步,阿瑶猝不及防和放风筝的容仟寒撞在一起。 容仟寒手上晃了一下,风筝线忽然断了。 “线断了,风筝飞出去了。” 容子凌和宋逸小跑着去追风筝了,只留下阿瑶和容仟寒在原地。 阿瑶回过神来,立即退后,疏离道歉:“抱歉!是奴婢莽撞了。” 容仟寒沉默看了她一眼。 二人离得很远,谁也没说话。 和他独处让阿瑶浑身不自在,她索性看向容子凌和宋逸那边,“奴婢还是去看看吧!” “不必,他们会把风筝找回来的。” 阿瑶“哦”了一声,二人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好久,阿瑶有一些忍不住了。 她转头看向容仟寒,问:“王爷,奴婢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问。” “您为何要让我回后院?奴婢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他不断在她身上产生错觉,甚至滋生出了一些奇怪的情愫。 他不喜欢这样,只能选择疏远她。 他移开视线,沉声说:“你没做错什么的。” 阿瑶仿佛明白了什么。 随城的那家客栈,就是他给的补偿,他是不愿再和她有关系,所以才将她调回后院。 她自嘲笑笑,随即低下了头。 “奴婢还是去看看吧!” 话音落,她小跑着离远了。 风筝被捡回来了,可线断了不能继续放了,几人只能打道回府。 马车行至京都街头,忽然被逼停了。 阿瑶掀开马车帘子,才发现前方围了一群人,将街道拦得水泄不通。 这条街是……钱府所在的那条街,前方正是钱府。 钱府出事了!? 她眸光一转,回头对车内的容仟寒父子说:“我下去看看咱们的马车能不能过。” 不等他们回答,她率先跳下马车。 她扒开人群,看到站在人群中央的赵香莲和几个眼生的人。 一个男子脸红脖子粗吼道:“她弟弟收了老子的钱,她现在就是老子的人了,老子今天一定要带她走。” 满头珠翠,衣着华丽的女子捂嘴笑了笑,“老爷您听到了吗?今日若不是被我们撞见了,我们竟不知她要跟野男人跑了。” 钱万财满脸怒意瞪着赵香莲,“你和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爷,这还用问吗?”钱夫人阴阳怪气接话。 “你吃我的,用我的,现在竟敢背着我勾搭野男人,我……” 钱万财气的额上青筋暴起,就差当街暴打赵香莲了。 赵香莲跌坐在地上,哭着对他解释,“老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不认得这个男人。”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说不认识,你可真会说瞎话。” “我没说瞎话。” 钱夫人白了她一眼,柔声安抚着钱万财,“老爷,您别生气,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我、我现在就写休书,你给我滚出钱家。” 闻言,赵香莲拽着钱万财的袍子,“老爷不要,我什么都没做。” 钱万财重重甩开她,不再搭理她。 男子见状,得意拽着她的手腕。 “被休了正好跟老子走。” 赵香莲一脸绝望大吼:“你松开我。” “老子就是不松。” 赵香莲泪如雨下望着钱府。 阿瑶目睹了一切,并未上前帮赵香莲。 若是她能早日认清赵淮之的真面目,而不是一味帮着赵淮之,兴许就不会落得今日的地步。 钱万财真的休了她,她无处可去,一定会去找赵淮之。 这是找到赵淮之的好机会! 想了想,她还是走上前去,制止了拽赵香莲的男子。 “光天化日之下,你还要强抢民女吗?” “你谁啊?老子的事情你管得着吗?”男子没好气冲阿瑶嚷嚷道。 “你刚才说她弟弟收了你的钱,那你去找她弟弟啊,很明显是她弟弟骗了你,你找她有什么用?” 说完,她转头看向围观的百姓们,“大家说对不对?” “对啊!” 兴许是看不下去男子嚣张的态度,大家纷纷声援。 “你……” “这里离京兆府很近,你想把官府的人闹来吗?”阿瑶问。 自古民不与官斗,谁也不想招惹官府。 男子一脸凶狠指了指阿瑶,“你给老子记住,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男子又瞪向地上的赵香莲,“老子还会再来找你的。” 男子冷哼着离开后,围观的百姓们也各自散开。 阿瑶将赵香莲扶起来。 “谢谢你。”赵香莲道谢。 “钱万财真休了你,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提起被休的事,赵香莲的泪水再次决堤。 赵家举家搬迁去了随城,她被休之后还能去哪里? “那个人收了赵淮之的钱,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还是赶在他再来找你之前,给自己找个安全的栖身之所吧!”阿瑶提醒道。 “我……” 赵香莲说了一个字,就哽咽到说不出话了。 “我走了,你多保重吧!” 阿瑶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马车。 容子凌好奇问:“阿瑶姐姐,刚才怎么了?” “钱府的钱万财闹着要休妻,大家正凑在一起看热闹呢。” 容子凌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就没多问。 马车刚回摄政王府,容仟寒便勒令容子凌回房做功课。 容子凌走后,容仟寒也回了自己的住处。 等大家都离开后,阿瑶从后门悄悄溜出了王府,直奔钱府去了。 她刚到钱府,就看到了拿着包袱从后门出来的赵香莲。 赵香莲打量四周一番,径直往前走。 阿瑶立即跟上。 第66章:你把我娘藏到哪里了? 阿瑶跟着赵香莲穿过几条蜿蜒的小巷子,最终见赵香莲停在一道小门前。 她抬头张望四周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瑶跟到小门前,屋内一片漆黑,她在门外什么都没看清。 犹豫片刻,她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她只能听到男人的说话声,和筛盅的声音。 这里竟是赌坊! 东漓明令禁止赌博,这里居然藏了一家小赌坊! 等眼睛适应了赌坊内的昏暗,她看清里面摆着三张赌桌,好多男人围着赌桌下注。 她打量了整个屋子,唯独不见赵香莲的踪迹。 这里没有多余的门窗,她刚才进来的门,是唯一的出入口,赵香莲一定还在这里。 她四处寻找赵香莲的身影,被两个男子拦下。 眼角带着刀疤的男子打量她一眼,问:“你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东漓禁赌,小赌坊的人势必对生人格外警惕。 但凡她说错半句话,都会被赶出小赌坊。 “我……我也是来赌钱的。” 刀疤男和身边的瘦小男子对视,同时发出一声讥笑。 “就你这样的,还来赌钱?你会赌钱吗?” “我会。” 她第一次来赌坊,更没赌过钱。 但为了不被人怀疑,她只能谎称自己来赌钱。 刀疤男摸着下巴,“你真的会赌钱?” “嗯。” “那你先跟我赌一局吧!” 为了验证她到底是来搅局,还是真来赌博。 刀疤男把她带到一个赌桌前,指了指赌桌上的几种赌具。 “骰子、牌九,你选哪一种?” 她指向骰子,“这个。” 她之前在丞相府,曾见府内家丁私底下偷偷玩过骰子。 玩法简单,赌大小即可。 众人见她选了骰子,脸上立即浮现一抹嘲讽。 “你确定要选骰子?” 她点头。 瘦小男笑着看向刀疤男,“刀哥,这小娘们儿是存心来给你送钱的吧!” 阿瑶不知道,刀疤男外号刀哥,是这个小赌坊的老板,最擅长的就是骰子。 凡是来过这家小赌坊的人,都认识刀哥,都不敢和刀哥比骰子。 刀哥得意将一个筛盅推给她,“一人一个筛盅,筛盅里面三个骰子,谁的点数大谁就赢,你有问题吗?” “没问题。” 刀哥双手支撑在赌桌上,好奇问:“你会掷骰子吗?” “会。” “我看你第一次来,不想让人觉得我欺负你,我先让你一局,第一局不算,就当给你练手了。” 她勾了勾唇,“好,那就多谢刀哥了。” 看得出来,这个刀哥是这家小赌坊的常客。 若是能赢了他,兴许有机会从他嘴里问到什么。 “你先来。”刀哥说。 “好。” 她拿起筛盅,刚要摇晃筛盅,筛盅忽然掉在了赌桌上。 围观的男人们哄堂大笑起来。 “筛盅都拿不稳,你确定你会掷骰子吗?” “就是。” 无视男人们的嘲讽与质疑,她轻轻将骰子摇晃了一下,便扣在赌桌上。 众人疑惑看着她,“你这就好了?” 她点头。 男人们又是一番嘲笑和轻视,随后开始恭维起刀哥来。 刀哥很快也将筛盅扣在赌桌上,抬眼看向她,“那就我先开。” 说完,刀哥露出自己的点数。 “五五五,十五点大。” “刀哥赢定了。” “不愧是刀哥!” 刀哥满面得意看向她,“该你了。” 阿瑶露出自己的点数,众人看了一眼后,同时揉了揉眼睛再看。 所有人盯着阿瑶的点数,惊得不敢出声了。 刀哥眉心紧皱看着她的点数,也迟迟没说话。 “三个六,我应该比你的点数大吧!” “算你侥幸,再来!” 说完,刀哥继续摇晃筛盅。 阿瑶还是轻轻摇晃了几下,便将筛盅扣下。 刀哥再次露出自己的点数,还是三个五。 这种点数,可不是谁都能摇到的。 他得意看向阿瑶,“你多少?” 阿瑶露出自己的点数。 众人一看,再次惊到说不出话来。 还是三个六! 能连续摇到三个五,已经是刀哥的本事。 她一个弱女子竟能连续摇到三个六,比刀哥还厉害,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局作数了吧?”阿瑶问。 “你……” 刀哥诧异看了她好久,只能说:“再来。” 二人又接连来了好几次,刀哥都是三个五,阿瑶始终三个六。 围观的众人看向阿瑶的目光都变了,甚至小声议论起来。 “这个姑娘怎么这么厉害呀?” “是啊!我在这里混了好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强的姑娘。” “赌神啊!” 每次都输给阿瑶,刀哥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恶狠狠拍了拍赌桌,用手指着阿瑶,“你出老千!” 阿瑶摊开双手,“我拿什么出老千?” 她小时候在丞相府见家丁玩过骰子,之后自己也曾偷偷玩过。 她发现自己想要几点,就能摇到几点。 她觉得很神奇,高高兴兴把这件事告诉娘。 娘得知后,勒令她不许在碰骰子,也不许读书认字,除了干活儿什么都不能想。 她至今不明白,娘当初到底在紧张什么。 “你……” 刀哥回答不上来。 “刀哥该不会是要抵赖吧?” “你少他妈胡说八道,我刀哥从来不抵赖,输给你的银子,我一个子儿不少都给你。” 阿瑶笑着摇头,“我不要你的银子,我有事相求。” “你有何事?” “可否借一步说话?” 刀哥跟着阿瑶走到小赌坊的角落,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刚才走进赌坊的那个女子,去了哪里?” 刀哥满脸警惕,“你找她做什么?” “她……” 阿瑶记起在随城时,曾听颜玉提过赵淮之好赌,“她弟弟赌输给我,欠了我很多钱,我是来找她弟弟要钱的。” “赵淮之那小子也欠了你的钱?”刀哥问。 她点头。 刀哥冷嗤一声,“那小子真是又菜又爱玩儿,赌术一塌糊涂,还总想翻盘赢钱,真是有毛病。” “你见过他?”阿瑶焦急追问。 “前几天拿了银子,还在我们赌坊赌钱呢。” “他现在在哪里?” 刀哥舔了舔牙根,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估计又是去哪里弄钱了。” “那他姐姐来这里做什么?” “替他还钱,还了钱就从后门走了。” 后门? 这里还有后门! “后门在哪里?” 刀哥把她带到后门来,“这就是后门了,她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多谢。” 阿瑶刚跨出后门,就被刀哥喊住了。 “等等!” 她疑惑回头看向刀哥。 刀哥摸着下巴打量她,“我看你赌术不错,你是干什么的?不如来跟我一起干?” 她没有什么赌术,全是靠运气。 她摇晃筛盅时,好像能感应到骰子的点数,随便摇晃几下就能确定骰子的点数。 想要几点,就能摇出几点来。 “不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她刚要转身,刀哥再次出声,“你真想找到赵淮之的话,可以去天香阁试试。” “天香阁?” “赵淮之那小子又好赌又好色,平时不是在赌坊就是在妓院。” “多谢。” 谢过刀哥后,她沿着小赌坊的后门,果真来到了天香阁。 妓院都是晚上开门,白天休息,她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来给她开门。 她不愿放弃,又绕到了天香阁的后门。 刚绕到后门,就看到一男一女从后门被赶出来。 男子跌倒在地,指着后门骂骂咧咧,“你们这些臭婊子,爷有钱的时候都来巴结爷,爷没钱了,就把爷轰出来,你们给爷等着。” 这个声音是赵淮之! 她大喊着追上去,“赵淮之,你别跑!” 原本还骂骂咧咧的赵淮之,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吓的赶紧起身就跑。 “你给我站住!” 见状,赵香莲拽住阿瑶,不让她去追赵淮之。 阿瑶怒瞪赵香莲,“放手!” “我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弟弟吧!我弟弟现在被通缉,已经够可怜了,你就饶了他吧!” 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她厉声警告道:“你再不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求求你行行好吧!” 她怒不可遏反驳,“那赵淮之怎么不放过我娘?” “他、他还不懂事,他……” “滚开!” 她一脚踹开了赵香莲,“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在钱府后院帮了你,我就应该看着你被人打死。” “我又没求你帮我,是你非要多管闲事的。” 对!是她多管闲事。 往后赵香莲是死是活,她绝对不会再说半个字了。 她没再和赵香莲废话,立即狂奔去追赵淮之。 赵淮之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跑,怕被认出来,只能朝偏僻的小巷子跑。 阿瑶紧跟着他,下定决心不能让他再跑掉了。 她将赵淮之逼至一条死胡同,追到了胡同尽头。 赵淮之无处可跑,气喘吁吁回头看向她,“你、你……” 她喘匀了气儿,走近赵淮之。 “我娘呢?你把我娘弄到哪里去了?” “什么你娘?你到底在说什么?”赵淮之疑惑反问。 “你少装蒜!我娘就是苏玉颜送到你那里的妇人。” “那个妇人是你娘?”赵淮之一脸震惊。 阿瑶没回答他,继续追问:“你把我娘藏到哪里了?” 第67章:那夜你在哪里? “我、我……” 赵淮之支吾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阿瑶耐心道:“赵淮之,你现在是京都的通缉要犯,你是跑不出京都了。” 赵淮之慌乱看着她,还是没开口说话。 “通缉你的人就是苏玉颜,你还打算帮她吗?” “你说什么?”赵淮之面露诧异,“是苏玉颜通缉了我?” 阿瑶轻点头,“苏玉颜让她弟弟苏鸣轩去官府报案,说你借钱不还,官府知道苏玉颜是摄政王的侧妃,立即便着手签发了通缉令。” 赵淮之垂眸,不敢置信小声嘟囔着:“贱人!竟敢在背后算计我!” “我知道我娘是苏玉颜交给你的,你本不想伤害我娘,只要你把我娘还给我,我就给你钱,帮你逃出京都。”她耐心劝导赵淮之。 赵淮之一脸犹豫,“你真的会帮我逃出京都?” “当然。” 顿了顿,她继续说:“苏玉颜已经开始通缉你,她已经不值得信任,而我不一样,我只想要回我娘。” “可你娘在随城……” 你也知道我娘在随城的遭遇! 这样对待一个病人,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她将骤然攥紧的手松开,强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都是因苏玉颜而起,我不会迁怒你,等救回我娘后,我会慢慢找她算账。”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发誓。”她抬手做发誓状。 赵淮之紧张咽了咽口水,犹豫开口,“好!我相信你。” “我娘在哪里?”她趁机追问。 “你娘在很安全的地方,不过我现在不能带你去见她,你给我准备好一千两银子,两日后在这里碰面,你把银子交给我,我就带你去找你娘。” “好。” 别说一千两,只要能找回娘,就算是一万两,她都会想办法弄来。 见她答应得这般干脆,赵淮之仔细审视她,笑着说:“见你穿着寒酸,没想到你还挺爽快的,我是不是要少了?” 阿瑶强忍怒意。 “我改主意了,我要五千两。” “好!” 赵淮之忽然走近她,绕着她转了一圈,站在她面前。 “五千两都答应了,你到底有多少钱?” “我没钱,但我能想办法。” “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只要你能给我五千两银子,我就把你娘还给你。” “一言为定!” 赵淮之摸着下巴打量她,“我说话算数。” “照顾好我娘,我两日后再来。” 说完,她转身离开。 对待赵淮之这种泼皮无赖,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 眼下和他达成约定,就等两日后一手交钱一手还人了。 钱,赵淮之别想拿到。 命,他也得留下! …… 阿瑶悄无声息从摄政王府后门溜进去,刚要若无其事继续干活儿,就听到了侧面走廊传来苏玉颜娇滴滴的声音。 “王爷今日怎么得空陪妾身在府内散步了?” 容仟寒没回话。 “王爷,最近天气不错,适合外出游玩,不如我们……”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了后院。 眼尖的苏玉颜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洗衣服的阿瑶,故意大声说:“阿瑶。” 闻言,阿瑶起身上前。 “奴婢见过王爷,见过侧妃娘娘。” “你怎么满头大汗呀?是累着了吗?” 苏玉颜贴心拿出帕子,作势就要给她擦额头上的汗珠。 她后退一步,躲开了苏玉颜的帕子,“不敢劳烦侧妃娘娘,奴婢自己用袖子擦擦就行。” 她抬手,用袖子擦干额头上的汗珠。 “之前在丞相府就属你干活儿最利索了,没想到来到摄政王府,你还是这般勤快,可千万不要累坏了自己。” “多谢侧妃娘娘关心。” “谢什么呀,你伺候我这么多年了,我们的关系早就超越主仆,我一直拿你当好姐妹的。” 阿瑶垂着头,不愿接苏玉颜假惺惺的话。 苏玉颜用余光扫了容仟寒一眼,笑着拉起她的手,“你洗的衣服香喷喷的,就连王爷都很喜欢,王爷至今都记得新婚夜时,我身上的味道。” 她说着说着,便红着小脸低下了头。 她刻意提起新婚夜,就是想打消容仟寒心里的猜疑。 猛地听她提起新婚夜,阿瑶表情有些不自然。 容仟寒成功捕捉到阿瑶的神色,沉声问:“新婚夜时,你在哪里?” 他的话,让苏玉颜和阿瑶同时一惊。 他为何忽然在她们面前,问起这个? 苏玉颜用手肘捅了捅阿瑶,笑着提醒她,“王爷问你话呢,赶紧回答。” “回王爷的话,奴婢那夜一直在屋外伺候,快天亮了才回房休息,您若是不信,可以问同屋的人。” 容仟寒没再说话。 苏玉颜接话,“是啊!那夜我身边的婢女恰巧不舒服,我便让阿瑶在房外伺候。” 他忽然凑近了阿瑶一些,问:“你身上的味道为何变了?” “奴婢之前的香粉用完了,便没再用香粉了。” “哎哟!之前赏给你的香粉用完了,怎么不早说呢?回头上我那里再拿一盒,你可是我从丞相府带来的人,我可不能让人说亏待了你。” “多谢侧妃娘娘。” 阿瑶没敢抬眼看容仟寒,却能察觉到他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何时不时便会问起新婚夜的事? 眼下她急于救回,无暇应付容仟寒这边,希望他这边不要再横生枝节。 “王爷,咱们去后花园走走吧!就别打扰她们干活儿了。”苏玉颜提醒道。 容仟寒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看着容仟和苏玉颜走远,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入夜,阿瑶没回房间休息。 她在后院磨匕首! 把匕首磨锋利些,到时候给赵淮之一个痛快。 匕首磨到一半,她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她环顾四周,找个一个角落躲起来。 一个黑色的身影来到后院,直奔后门去了。 黑影打开后门出去,门外便传来了一男一女小声的对话。 阿瑶悄悄靠近后门,躲在门口附耳听着。 “有人已经出了五千两,你若是肯出一万,我就把人还给你,不然我就要把人交给她了。” “你竟敢拿人敲诈我!?” “你都能通缉我,我为何不能敲诈你?咱们彼此彼此。” 是苏玉颜和赵淮之! 赵淮之竟然又来找苏玉颜要钱了。 这种厚颜无耻的卑鄙小人,果然没什么诚信可讲,还想两头吃。 苏玉颜思索了片刻,妥协道:“一万两太多了,你能不能少点?” “你如今是摄政王的侧妃,又是丞相嫡女,区区一万两银子对你来说算不得什么吧?” “可我手里一下子拿不出这多银子呀。” “我不管这些,你若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我明日就将那个老娘们儿交给她,到时候你就后悔去吧!” “你……” 苏玉颜恶狠狠瞪着赵淮之,最后也只能被迫妥协。 “好,一万就一万。” “果然是侧妃娘娘,就是大气爽快。” “你最好信守承诺,要是她先找到人,你不仅没有银子,小命也可能没了。”苏玉颜冷声警告道。 “你放心去准备银子吧!” 眼看二人说完话,就要分开了,阿瑶立即藏好。 片刻后,苏玉颜从后门进来,离开后院回了前院。 她立即从后门追出去,跟上赵淮之。 半夜的京都街头空荡荡的,赵淮之嘴里哼着小曲儿,踏着欢快的步子往前,丝毫没察觉有人跟着他。 他一路来到天香阁,从正门大摇大摆进入天香阁。 又来妓院! 这个狗东西难道一直住在妓院里? 眼下妓院里都是嫖客和妓女,她一个女子不方便进去。 她站在门外犹豫该怎么办时,一个龟奴笑嘻嘻将一位公子送出来。 她心生一计,等公子走后,上前拦住龟奴。、 龟奴疑惑看着她,“姑娘要做什么?” 她眸光一转,立即放声痛哭起来。 “你、你在这里哭什么啊?” 她一边抽泣,一边说:“我家相公已经好几日不回家了,我听他朋友说,他夜夜宿在天香阁,这个杀千刀的负心汉,放着卧病在床的老母亲,和嗷嗷待哺的孩子不管,竟然拿着我挣的辛苦钱来这里寻花问柳。” “你、你先别哭啊!” 这种事,龟奴见多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她在天香阁门口哭哭啼啼的,多影响他们天香阁的生意啊。 阿瑶泪眼朦胧看向龟奴,“这位小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你看到刚才进去的白衣公子了吗?” 龟奴仔细回想片刻,恍然大悟道:“你是说赵公子吗?” “对,就是他!” “你竟是赵公子的娘子?”龟奴满脸诧异望着她。 “对!你知道他在天香阁多久了吗?” “的确好几日了,一直住在天香阁里。” “他一个人吗?有没有带什么人一起来?”阿瑶问。 龟奴摇头。 “那他宿在谁那里?” 龟奴有些为难,没回话。 “你放心,我不会找那个姑娘的麻烦,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要迎合他的喜好,把他留在家中。” 第68章:绝不心慈手软! 龟奴看着她犹豫了很久,才缓缓道:“是兰兰姑娘,这个兰兰姑娘啊……” 听完龟奴对兰兰的一番解释后,她立即对龟奴道谢。 确定赵淮之一直住在天香阁兰兰这里,她决定明日来找兰兰。 她刚要离开,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放开我!我是来找人的,我不是这里的姑娘。” “哈哈哈……来妓院找人?是来找哥哥的吗?” “哪有清白的姑娘回来这种地方,你就别装了。” “你们放开我!” 赵香莲被两个男子连拖带拽,拽进了天香阁里。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阿瑶回头问龟奴,“那个人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来了两日了,每次都吵着要见弟弟,鬼知道她弟弟在哪里。” 她不会再管赵香莲的闲事,赵香莲落得任何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她深吸一口气,径直离开了天香阁。 隔天,她在前院扫地,碰巧撞见鬼鬼祟祟的玲儿要出门。 玲儿手里拿着一个包袱,瞧着分量挺足。 想必包袱里装的是苏玉颜的金银首饰,她是要变卖金银首饰,凑钱给赵淮之。 巧了! 她正在想该怎么凑五千两银子,钱送上门来了。 她把扫把交给其他婢女,告诉她们少爷有事找她,便朝容子凌的院子去了。 等走到无人的地方,她立即去了后院,从后门悄悄出府。 京都有很多典当金银首饰的店铺,但只有一家出价大方。 她估摸玲儿会拿着金银首饰去那家店铺,就提前换了一身衣服,蒙着面在途经店铺的小巷子埋伏, 等了半小时,玲儿总算来了。 她跟着容仟寒学了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对付玲儿这种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绰绰有余。 趁玲儿从小巷口经过时,她一把将玲儿拽入小巷子,锋利的匕首立即横在玲儿脖间。 匕首冰凉的触感吓坏了玲儿,“你、你要干什么?” 阿瑶哑着嗓子说:“把银子给我。” “我、我没有银子啊!” “少糊弄我,我都看到了。” 玲儿护住怀里的银票,紧张哀求道:“这些钱不是我的,我要是弄丢了这些钱会没命的,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拿来!” 玲儿吓的大哭,忽然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救……” 她将匕首靠近玲儿白皙的脖子,低声警告道:“再乱喊,就别怪我匕首不长眼睛了。” “我、我真的不能给你。” “我再说一遍,拿来。” “我……” 不等玲儿把话说完,她直接从玲儿怀里抢过了所有的银票。 她趁玲儿不注意,朝小巷子另一边跑了。 等她跑远后,玲儿绝望蹲在原地大哭起来。 阿瑶跑远后,摘下黑色面巾丢掉,她数了数银票,不止五千两。 她满意收好银票,又去了天香阁一趟。 天香阁大门依旧紧闭,她径直上前敲门。 门房慢慢悠悠开门,一脸不耐烦嚷嚷道:“谁啊!不知道我们天香阁白天不开门吗?” 阿瑶不慌不忙递过去一两银子。 门房笑嘻嘻接下银子,才抬眼看向她,“姑娘这是……” “我找兰兰。” 门房皱眉,“兰兰姑娘这会儿怕是还在歇息,您……” 她再递去一两银子。 门房接过银子后,恭敬说:“我这就替您叫去,您稍等片刻。” 半柱香后,她等到了兰兰。 兰兰身着薄纱,好奇打量她,“你找我?” “嗯。” “你找我做什么?” “赵淮之呢?” “你找赵公子?”兰兰疑惑问。 “我想跟你打听一点事。” 兰兰不屑冷哼一声,“我忙着呢,哪有功夫跟你说……” 不等兰兰把话说完,她径直递过去一张银票。 见到银票,兰兰眼睛瞬间亮了。 钱,真是无所不能的好东西! 她将银票收回,“只要你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这张银票就是你的了。” 兰兰高兴点头。 不用伺候那些臭男人,就能得到一张银票,兰兰求之不得。 她将兰兰带到一旁,问:“赵淮之在你这里住了好几日,对吗?” “对。” “他就一个人?带什么人来了吗?” 兰兰摇头,“他就一个人。” “他对你说了什么?” 兰兰皱眉回想,“他说了好多话,有的我也记不清了,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他有没有提到什么人,什么地方之类的话?”阿瑶问。 兰兰继续回想了片刻,如实道:“他昨夜的确提到了什么颜,还有银子什么,还时不时骂什么两个蠢女人之类的,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 他提到了苏玉颜,银子定是他找她和苏玉颜要银子的事。 两个蠢女人难道是指她和苏玉颜? 他为何要骂她们是蠢女人? “你再仔细想想,他还有没有说别的话,比如什么妇人……” 兰兰还是摇头。 阿瑶有些泄气,经历过颜玉后,赵淮之的嘴巴便严实了。 她把银票递给兰兰,“谢谢你。” 她刚要转身离开,忽然被兰兰叫住。 “你等等。” 她回头看向兰兰。 兰兰皱着眉头,回想道:“我好像有一次听他提起了南疆。” “南疆?” “他当时喝多了酒,说话也说不利索,磕磕巴巴说了一大堆,我就听清了南疆两个字。” 赵淮之提起南疆做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和兰兰道谢,随即返回摄政王府。 她刚回到后院,便见好多婢女凑在一起,正在小声议论什么。 “玲儿快被打死了,她到底做了什么,竟能让侧妃娘娘这般动怒?” “谁知道呢,玲儿是侧妃娘娘从丞相府带来的人,平时和我们不怎么来往。” “侧妃娘娘下手真狠!” 阿瑶无视耳边的议论,继续回去做自己的事。 在丞相府时,玲儿跟在苏玉颜身边,没少欺负她和娘,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 为了找回娘,她不能有任何心软! 转眼到了两日期限,阿瑶拿着银票,带好磨锋利的匕首,还特意去后厨抓了一些盐带在身上。 她来到约定的小巷子等赵淮之。 半柱香后,赵淮之总算出现了。 赵淮之洋洋得意走过来,问:“银子呢?” 她拿出一沓银票。 赵淮之刚要伸手去拿,就被她收回了。 “我娘呢?” “你先把银票给我,我马上带你去见你娘。” 她沉脸皱眉,“不行!我要见到我娘,才把银票给你。” “你是信不过我?” “你觉得呢?”阿瑶反问。 谁会相信一个道貌岸然的泼皮无赖! 赵淮之眼巴巴望着银票,不满冷哼,“既然不相信我,那我们的交易就作罢,反正还有人也想要她。” “你不会以为,苏玉颜真会拿着一万两银子来换人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赵淮之问。 她没回答赵淮之,反说:“你去摄政王府打听打听,她还能不能给你银子吧!” “她怎么了?” 她冲赵淮之笑笑,还是不正面回答他。 她笑得赵淮之心里发毛,后背也凉飕飕的。 “你做了什么?” 她瞥了赵淮之一眼,“带我见我娘,我马上把银票给你。” “你先给我银票。” “赵淮之,你不会想跟我耍花招吧?” 赵淮之一脸讨好的笑,“我哪里跟你耍花招啊!我只是想要银子,你把银子给我,我马上就带你去见你娘。” 她实在信不过赵淮之,没有要把银票给他的意思。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若是不珍惜机会,那可就见不到你娘了。” 赵淮之的话音刚落下,苏玉颜也来了。 苏玉颜和阿瑶看到彼此,面上同时露出一抹诧异。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玉颜问。 她也想问苏玉颜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过她转念一想,很快就明白了,赵淮之故意把苏玉颜也约到这里来的。 约了她,又约苏玉颜。 谁出价高,就把人交给谁。 也就赵淮之这种不讲信用的卑鄙小人,能做出这种事了。 半晌,苏玉颜也想明白了,怒斥赵淮之。 “赵淮之,你明明说好把人给我,为何还把她也找来了?” 赵淮之得意扬起下巴,“我怎么知道谁会给我钱,把你们一起约来,我也能省事了。” “你……” 苏玉颜瞪了他一眼,笑着转头看向阿瑶,“他跟你要多少钱?” “五千两。” “五千两对你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过没关系,我会把你娘换回来的,你安心回摄政王府等我吧!” 阿瑶冷哼道:“你有银子吗?” “我……堂堂丞相嫡女,又是摄政王的侧妃,我当然有银子了。” 赵淮之闻言,欣喜接话,“好,那你把银子给我,我马上带你去见她。” “人不在这里?”苏玉颜不满皱眉。 “我银子都没拿到手,怎么会把人带到这里来?” “我要看到人,才能把银子给你。” 赵淮之很快变了脸,他没想到阿瑶和苏玉颜会说一样的话。 他不耐烦重复,“我再说一遍,先把银子给我,我就会带你们去见她。” 苏玉颜冷笑道:“赵淮之,你真以为我是好糊弄的?” 她话音刚落,一队官差忽然出现,将赵淮之团团围住。 阿瑶立即沉了脸。 第69章:现在该轮到你跪下求我了 官差拔刀相向,将赵淮之围住。 苏玉颜一脸得意看向赵淮之,“我刚才就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知死活,非要和我谈条件的,现在该轮到你跪下来求我了。” “你……” 赵淮之气恼瞪向苏玉颜。 阿瑶上前质问苏玉颜,“你要干什么?” “对付他这种卑鄙小人,就该这样。” “没见到我娘之前,我不许你动他。”阿瑶冷声警告道。 “傻阿瑶,你不会觉得给了银子,他真的会带你去见你娘吧?” 赵淮之反驳道:“阿瑶,你相信我,只要我拿到银子,一定把你娘还给你,她是不想让你们母女团聚,故意说那些话。” “好啊!那你现在就带我们去见她娘。” “我、我银子都没拿到,凭什么带你们见?” “你就是想骗我们的银子。” “我没有。” 阿瑶沉默看着各执一词的二人。 眼下娘在赵淮之手里,若是动了他,就真的找不到娘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苏玉颜动他。 她转头看向苏玉颜,“让你的人马上离开。” “你别相信他的话。” “我再说一遍,让你的人走!” “你……” 苏玉颜不想激怒她,可同时也不想这样放过赵淮之,更不想让她顺利找回娘。 眼珠子一转,苏玉颜面露阴险的笑。 “这里可不是摄政王府,你最好想清楚在和谁说话。” 阿瑶心底浮现一种不祥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我只要除掉你们几个,我往后就能高枕无忧了。” 赵淮之慌乱不已,“苏玉颜,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现在竟然想杀我!” “是你逼我的。” “恶毒的臭女人,你会不得好死的。” “那我先送你们上路。” 说完,苏玉颜挥了挥手。 原本围着赵淮之的官差,忽然分成两队,分别围着阿瑶和赵淮之。 苏玉颜得意仰头大笑,“我刚才怎么没想到杀了你呢,还好声好气劝了你半天,我真是昏了头了。” “杀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是被你的鬼魂缠着吗?哈哈哈……我这个人不信鬼神,你尽管来好了。” 阿瑶阴沉着脸,锋利的目光投向她。 “王爷再也不会向着你了,哈哈哈……再也没有人能帮你了。” 阿瑶皱眉,“你什么意思?” “王爷听到了我们上次的对话,他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什么对话?” 阿瑶仔细回想了一番,猛地想到了苏玉颜来找她的那一夜。 苏玉颜对她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她当时还没想明白苏玉颜为何要说那些,现在总算明白了。 “你毕竟是跟着我从丞相府来摄政王府的人,你说王爷听了那些话后,还能再相信你吗?” 阿瑶攥紧了拳,强忍怒意说:“王爷不相信我,可还有少爷相信我。” “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帮你什么?” “我留了一封信给少爷,一旦我出事,少爷便会将信交给王爷,到时候你们整个丞相府,都要给我们母女陪葬。” “什么信?你何时学会了写字?” “我跟在少爷身边几个月,和少爷学会了写字,你上次来找我时,不是见到了我写字。” 回想上次见阿瑶,她的确看到阿瑶在写字。 虽说一直在重复写名字,但她不确定阿瑶会不会写别的字。 若阿瑶真会写信,那新婚夜,还有她和康王的事…… 她气急败坏甩了阿瑶一巴掌,“贱婢!你竟敢留下信!” 阿瑶挨了一巴掌后,毫不犹豫反手还了她两巴掌。 两个鲜红的巴掌印,清晰落在苏玉颜的脸上。 一旁的赵淮之看傻眼了! 苏玉颜到底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她竟敢打苏玉颜。 似是看到生还的希望,他走近阿瑶一些,“阿瑶,把银子给我,我马上让你们母女团聚。” 苏玉颜捂着被打的脸,恶狠狠瞪向赵淮之。 “赵淮之,你敢把人给她,我一定要将你抽筋剥皮。” 只要拿到银子,他就能离开京都。 他才不受苏玉颜的威胁。 阿瑶冷声对苏玉颜说:“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 苏玉颜不服气站在原地。 “走!” 气鼓鼓瞪了她一眼,苏玉颜大声命令,“走!” 看着苏玉颜等人走远,她将视线重新落在赵淮之身上。 “带我去见我娘。” “先把银子……” “你最好别和我讨价还价,不然我马上把苏玉颜喊回来,她应该有办法从你嘴里问到我娘的下落。” 想到苏玉颜那个疯女人,赵淮紧张咽了咽口水。 “走吧!我带你去。” 她紧跟在赵淮之身后,穿过了几条巷子,他还在往前走,并且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疑惑停在原地,皱紧了眉头。 察觉她没跟上,赵淮之回头催促道:“就在前面了,你快点跟上。” “你确定我娘在前面?” “真的,我还能骗你,快走吧!” 她继续跟上赵淮之。 再次穿过几条小巷子,越走越偏僻了。 “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了。” 从刚才开始,他已经说了好几回就在前面了。 她怀疑赵淮之是在骗她! 她的手摸到了匕首,走近赵淮之。 “就在前面了,你别磨磨蹭蹭了。” 走过一条狭窄的小路后,赵淮之把她带到了一个小树林。 她扫了小树林一眼,问:“我娘在这里?” “嗯,你现在可以把银票给我了吧?” 她没有要给的意思,“先让我看到我娘。”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 “我必须先见到我娘。” 听到一阵脚步声后,赵淮之急忙催促道:“快把银票给我。” 见她不给,赵淮之直接上前要抢。 他刚伸出手,一个声音就从他们后方传来。 “哟!你可算把人带来了。” 阿瑶闻言转身,几个身穿黑衣,腰间佩戴长剑的男子正打量着她。 赵淮之一脸讨好笑着回话,“几位大哥,我把人带来了,那我欠你们的钱……” “钱就不用还了。” “多谢大哥。” 见赵淮之就要离开,阿瑶怒喝道:“赵淮之,你别跑!” 她刚要去追赵淮之,就被几个黑衣男子拦下。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你叫阿瑶?” “你们认得我?” “摄政王府的红人,我们自然认得了。” 他们知道自己是摄政王府的人! 她将匕首横在胸前,警惕后退几步,“你们找我做什么?” “找你玩玩。” “什么意思?” 几个黑衣男子摸着下巴,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为首的黑衣男子上下打量她一番,“不愧是摄政王另眼相看的人,果然有几分姿色,今天我们有福气了。” 阿瑶握着匕首的手心潮乎乎的,不安继续后退。 “既然知道摄政王对我不错,你们敢动我,就不怕摄政王要你们小命吗?” “哈哈哈……我们怕死了,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也值得了。” 她一个弱女子,对四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 打是没什么胜算了,只能智取。 她忽然冲几个黑衣男子后方大喊:“王爷,您怎么来了?” 几个黑衣男子闻声回头。 她趁机拔腿就跑。 黑衣男子们回过神来,立即追上来。 她对此处地形不熟,很快就被他们追上,阻拦了去路。 “这里方圆几十里都没人,我看你要往哪里跑?” 她用匕首指着这些黑衣男子,“你、你们别过来。” “老实些,你还能少吃一点苦头。” “别过来。” 几个黑衣男子围着她,同时靠近她。 其中一个男子对她伸出手,眼看就要拽到她的衣服。 “嗖”的一声,男子忽然停住,紧接着手被砍断了。 “啊!” 断手的胳膊血流如注,男子疼的跪在地上。 其余的黑衣男子四处张望,想要看清是谁偷袭了他们。 此时,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走来,他整个身子笼罩着光晕,就好像专门来拯救她的天神一样。 阿瑶见了,欣喜大喊:“王爷。” 几个黑衣男子同时变了脸。 “你、你是摄政王!” 容仟寒冷冷瞥了几人一眼,继续往前走。 “你、你……” 几个黑衣男子见势不妙,刚打算四散奔逃,容仟寒丢出几枚小刀,直击这些人的心脏。 他们直直倒地,很快咽了气。 “王爷,你怎么来了?” 容仟寒没回话,宋逸气喘吁吁赶来了。 “王、王爷,您等等属下呀。” 等宋逸喘匀了气儿,这才发现几个黑衣男子都死了。 “都死了?您怎么不留一个活口,我们好带回去问话。” “你问,他们就会说吗?” 宋逸尴尬摸了摸鼻子,“这倒也是。” 他随即看向阿瑶,“你没事吧?” 她摇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容仟寒一直追查刺杀皇上和太后的刺客,恰好查到这些刺客在这一带活动,就带他来抓人。 没曾想碰上了赵淮之和阿瑶,知道这些刺客要对阿瑶不利,容仟寒便赶来救她。 宋逸见容仟寒没回话,他也就不敢多嘴了。 “偶然路过。” “你们路过这里?”阿瑶自然不信。 容仟寒倏然转身,“回府。” 宋逸和阿瑶立即跟上。 想到跑掉的赵淮之,她小声问宋逸,“你来的时候见到了赵淮之没?” “见到了,他一看到我就跑,我看他鬼鬼祟祟的,就把他打晕放在路边了。” “他在哪里?” 她迫切的态度,让前面的容仟寒停下脚步,疑惑回头审视她。 避开他的视线,她小声解释道:“赵淮之带走了客栈之前的账本,好多账目对不上了,我找他要回之前的账本。” 容仟寒没多说什么,又转过身去。 “那我把那小子带回去,等他醒了再慢慢审问。”宋逸接话。 “多谢。” 赵淮之被带回摄政王府,娘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到时候新婚夜的事也会瞒不住。 赵淮之就是一颗随时都能炸的雷,她必须想办法让赵淮之闭好嘴巴。 第70章:他醒了,我们都得死 赵淮之被带回府的事,很快在府内传开了。 苏玉颜得知此事后,当晚就去后院找了阿瑶。 “王爷怎么会把赵淮之带回王府?” 她白了苏玉颜一眼,懒得回话。 若不是苏玉颜忽然带着一队官差出现在那里,她就不会着急失了判断,着了赵淮之的道,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见她不说话,苏玉颜把她拽过身来,“我问你话呢,你是哑巴,还是聋了?” “你不如去问王爷,让王爷回答你。” “你……” 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后,苏玉颜压低声音提醒道。 “你别忘了赵淮之对你我意味着什么,若是王爷从他口中知道你娘的事,那新婚夜的事就瞒不住了,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她自然知道这些。 可眼下赵淮之已经在王府了,她没有办法从容仟寒手里带走赵淮之,只能冷静再想别的法子。 “你为了救你娘付出了这么多?真的甘心她这样死了?”苏玉颜问。 她不会让娘死的! “阿瑶,我们现在必须同仇敌忾,一起解决赵淮之这个大麻烦。” 她对着苏玉颜勾唇冷笑,“侧妃娘娘害怕了?” 苏玉颜动了动嘴唇,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早点把我娘还给我,就没有现在的事了。” “我也是迫不得已,你怪我也没办法。” 阿瑶冷哼一声,“同样的话送给你,赵淮之的事我也没办法,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你不管你娘的生死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强求不得。”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 阿瑶睡意全无躺在床上,满脑子想的都是赵淮之。 对苏玉颜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气苏玉颜。 她不会让娘死! 她要用自己的办法,来保护娘。 一夜未眠,隔天一大早,她顶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站在容仟寒院外。 等了一炷香,容仟寒总算出来了。 看到她时,容仟寒停住脚步。 “你怎么在这里?” 她对容仟寒恭敬福身行礼,“王爷昨日救了奴婢,奴婢要来当面道一声谢。” 容仟寒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看着她。 她抿着嘴唇,低着头继续说:“奴婢总算知道,王爷为何要让奴婢回后院了。” 他依旧没说话。 “王爷怀疑奴婢也是情有可原,奴婢毕竟是丞相府出来的人,奴婢无法解释撇清和丞相府的渊源。” 她知道了? 容仟寒眼底掠过一抹柔光,但还是不打算开口说话。 她抬眼望向容仟寒,目光落在他眼底的乌青上。 “昨日便发现王爷眼底有一圈乌青,想必是公务繁忙没休息好,奴婢今日特意给王爷送来了一些安神茶。” 她将一包安神茶,恭敬递给他。 他盯着她的安神茶,幽幽道:“你的安神茶对本王没用。” “怎么会没用呢?奴婢跑了好几家药铺,问了好多人,大家都说这种安神茶特别管用。” “本王不是公务繁忙没休息好,是……” 阿瑶目不转睛看着他,等他接着往下说。 他深吸一口气,改口道:“罢了,说了你也不懂。” 他夜里总犯的头疾,可不是什么安神茶能治好的。 “虽然奴婢可能会不懂,但王爷可以告诉奴婢,兴许奴婢瞎猫碰到死耗子,刚好就能替王爷解惑呢?” “解惑?”容仟寒不解重复道。 她一脸认真点头,“王爷既不是因为公务繁茂没休息好,那想必是烦心事导致您夜不能寐。” 烦心事! 他忽然被她逗笑了。 “你为何会觉得本王有烦心事?” “除了烦心事,还有什么原因能让您睡不好吗?” 和她睡的那段时日,他每晚都睡得很香,完全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所以她才会觉得她有烦心事。 “本王没有烦心事,你不要瞎猜。” 她“哦”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了。 容仟寒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她,“把安神茶放在本王屋里吧!” “好!”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高高兴兴将安神茶放到他屋子里。 他的住处很少有下人会来,四处空荡荡的。 阿瑶放下安神茶后,假借给他收拾屋子,把他这里仔细看了一遍。 没有赵淮之! 从容仟寒这里出来后,她一边走一边想赵淮之会在哪里。 想得太专注,她低着头朝宋逸撞过去。 她捂着脑袋,抬眼看过去。 “你怎么走路不看路啊?” 宋逸无奈解释道:“我看到你,就站在这了,没想到你会直接撞过来。” 她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她撞了宋逸。 “对不起啊。” “你想什么呢?要不是撞上我,你就该去撞墙了。” 她撇撇嘴,没回答宋逸。 转念一想,她猛地走近宋逸。 宋逸以为她又要撞上来,吓得后退好几步。 “你干什么?” “赵淮之呢?他醒了没?” 宋逸摇头,“那小子磕了脑袋,还没醒,我正打算去请个大夫来。” “他在哪里?” “在我房里,王爷让我盯着他。” 赵淮之和那些刺客有往来,他还等着赵淮之醒来,审问他刺客的事情。 “那我能去看看他吗?”阿瑶问。 “去吧!正好我出去请大夫,你帮我盯着他。” “好!” 阿瑶高兴应下,便迫不及待去找赵淮之。 宋逸的房间在后院,离下房不远,是他单独的房间。 阿瑶推门进屋,看到了昏睡在床的赵淮之。 “赵淮之,赵淮之……” 她喊了两声,赵淮之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眼下,她既希望赵淮之醒来,又不希望他醒来。 她只能希望赵淮之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吧!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些声音。 有人来了! 不是宋逸! 环顾四周,她躲在帐子后面。 门外的窸窸窣窣声结束后,房门被推开。 阿瑶看到苏玉颜走进来了! 苏玉颜将屋子打量一番,走到了赵淮之床前。 “既然来了摄政王府,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话音落,苏玉颜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作势就要刺向赵淮之。 “住手!” 阿瑶的喝止声,吓得苏玉颜手里的刀“哐当”落在地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瑶怒斥道:“我不许你杀他。” “他留着对你我都是一个祸害,留不得。” “可只有他知道我娘的下落。” 苏玉颜好声好气劝道:“等我杀了他,我会派好多好多的人去找你娘,就算掘地三尺也把你娘找出来,好不好?” “不行!他不能死。” 她不是第一天认识苏玉颜,不会轻易相信苏玉颜的鬼话。 “你……” 苏玉颜瞪了她几眼,继续劝说:“他随时都会醒来,到时候把你娘的事情说了,你娘只会死的更快,现在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只能相信我。” 她看向苏玉颜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信任。 她就是太相信苏玉颜了,才会让娘在随城遭受那些,现在又下落不明。 她推开苏玉颜,挡在赵淮之床前。 “你不能杀他!” “你怎么冥顽不灵呢?再耽搁下去,宋逸就回来了,到时候想杀他就没机会了。” “我从未想过要杀了他。” 在没找到娘之前,赵淮之不能死。 “你……” 好说歹说了这么久,她就是不听,苏玉颜一脸无奈。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你若是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杀。” 阿瑶还是不让。 “等他醒了,你我就都完了。” 苏玉颜话音刚落,房门紧接着又被推开了。 站在床前的二人同时转头。 容仟寒迈着沉稳的步子,径直朝她们走来。 阿瑶心中一沉,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苏玉颜瞪圆双目,也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容仟寒走到二人跟前,看了她们一眼,视线落在掉在地上的刀子上。 他弯腰将刀子捡起来,“刀子很锋利,杀人应该很快。” “王、王爷……”苏玉颜一脸心虚。 阿瑶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不确定容仟寒听到了多少,她不敢草率出声。 他用刀子指着二人,审视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游走。 “谁的?” 苏玉颜目光慌乱游移,不敢看他,也不敢贸然接话。 他将目光定格在阿瑶身上,“你的?” “是侧妃娘娘带来的。” 他又看向苏玉颜。 “我、我……” 苏玉颜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心里害怕极了。 从她的反应和表现来看,容仟寒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将刀子直直丢在苏玉颜脚下。 “哐当”的一声,吓得苏玉颜跳起来。 他再次抬眼看向二人,“本王方才听到你们说,他醒了,你们就完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果然还是听到了! 阿瑶的大脑飞速运转,冷静分析眼前的情形。 若是她一人面对容仟寒,倒是好应付容仟寒。 可现在还有一个苏玉颜。 苏玉颜不受她的控制,万一在容仟寒面前说错了什么话,她们真的就全完了。 “怎么不说话了?”容仟寒厉声质问。 苏玉颜紧张动了动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眼巴巴望着阿瑶。 可他似乎不打算这样放过苏玉颜,又问:“本王若是没听错的话,刚才那句话是侧妃说的,你这句话到底是何意?” 第71章:你们到底隐瞒了本王什么? “王爷,我……” 容仟寒没打断苏玉颜,耐心等她把话说完。 她支吾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到底瞒了本王什么?”容仟寒黑了脸质问。 “我……” 苏玉颜回答不上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不敢再看他咄咄逼人的双眼。 他将视线投向阿瑶,“她不说,你来说!” 他一直追问这些,就说明他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阿瑶松了一口气,目光坚定道:“奴婢接手了赵淮之的客栈,发现客栈之前偷税漏税,他不知用什么手段将客栈转到了侧妃名下,他把自己偷税漏税的事撇得干干净净,就剩下侧妃替他背锅了。” “对!阿瑶说得没错。”苏玉颜急忙附和。 “他为何要将客栈转到侧妃名下?侧妃和他是什么关系?”容仟寒问。 “赵家和苏家是世交,我和鸣轩与赵淮之自幼相识,他之前在京都时常带着鸣轩鬼混,鸣轩做了不少错事,怕被我爹知道,就让赵淮之保守秘密。 他便以这个秘密要挟我,让我签了一些东西,还频繁找我借钱,他应该是那时候算计了我。”苏玉颜解释道。 “苏鸣轩做了什么错事,能让你被赵淮之这般要挟?”他又问。 这些话是阿瑶编出来的,苏玉颜不知该如何接话,再次低头沉默不语。 “苏少爷逼死了丞相府的婢女。”阿瑶接话。 苏玉颜震惊看向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苏少爷生性风流,放荡不羁,府内不少婢女都曾被他骚扰过,有一个婢女怀上了少爷的孩子,想让少爷娶她,可少爷不但不娶,反而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将她逼死了。” 若不是她偷听到苏鸣轩说那些难听的话,她都不相信一个人能狠心成这样。 容仟寒对苏鸣轩的事不置可否,也没心思管,“这就是你们杀赵淮之的原因?” 阿瑶点头。 苏玉颜抹着眼泪说:“赵淮之这个浑蛋,不仅要挟我,现在连偷税漏税的事也要赖到我身上,我身为丞相嫡女,又是摄政王侧妃,哪能传出这些罔顾法纪的事,所以我就想杀了他。” 他白了苏玉颜一眼,“你即使杀了他,客栈在你名下也是能查到的。” “我就想杀了他出口恶气,其他的也管不了了。” “他还不能死。”容仟寒平静道。 “为何?” “本王还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他。” “那他还要留在王府很久?”苏玉颜小心翼翼问。 容仟寒冷冷看着她,没回答她的问题。 “今后不许你再踏入这里半步。” “王爷……” “嗯?” 苏玉颜心虚撇撇嘴,“我、我马上就走。” 她走到房门口,又回头看了阿瑶一眼,才转身离开。 容仟寒看向阿瑶,“你怎么会在这里?” “奴婢遇上了宋逸,宋逸说要去请大夫,让奴婢先帮他看着赵淮之。” 她还要找赵淮之问账本的事,就算来看赵淮之,也是正常。 “你刚才在制止苏玉颜杀赵淮之?” “嗯。” “你就不怕惹恼了苏玉颜?” 她不卑不亢摇头,“账本的事情还没弄清楚,赵淮之还不能死,再者王爷将他带回来,定有王爷的道理,他不能死!” 容仟寒轻笑一声,转身坐下。 “你倒是机灵。” “王爷谬赞了。” 二人没再说话,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容仟寒抬眼看向她,“你还不走?” “王爷没让奴婢走,奴婢不敢走。” 能多在赵淮之身边留一刻是一刻,她可不想赵淮之醒来见到的第一人是容仟寒。 若是他把什么都告诉容仟寒了,那就全完了! “下去吧!” 容仟寒摆摆手,便靠坐在椅子上。 见他一脸的倦容,阿瑶大胆上前一步,“王爷好像很累的样子,不如让奴婢在这里守着,您先回房歇息吧!” “不必!等他醒来,本王还有话问他。” 他们都有话问赵淮之! 阿瑶犹豫了片刻,径直绕到他身后,擅自给他按揉太阳穴。 “王爷不必着急,等宋逸请回大夫来,说不定他很快就能醒了。” 她一边给容仟寒揉太阳穴,一边和他说话。 被她轻柔的指腹轻揉着,他的疲倦竟消退了许多。 他动了动唇,刚要说话,就听到她先开口了。 “按揉这个穴位时,要闭着眼睛才舒服,王爷闭眼试试。” 他照做。 闭上眼,被她按揉的触感更加清晰,却是比之前又舒服了很多。 “王爷,您感觉如何?” “嗯。”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一个简单的“嗯”,表达了对阿瑶的肯定。 “您如果夜里睡不好,隔天总觉得疲倦,可以试试按揉这个穴位。” “谁教给你的?”容仟寒问。 “我娘教的。” “你娘教会了你不少东西。” 想到娘,她嘴角便浮现幸福的笑容。 从小到大,她的确从娘那里学会了很多东西,娘好像什么都会,还会做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所以,她一定要想方设法把娘救回来! “嘶——” 听到容仟寒发出吃痛的声音,她立即停住手上的动作。 “奴婢该死!” 他疑惑转头看向她,“你方才想到了什么?” 她微愣站在原地。 “刚提到你娘,你便走了神,你娘怎么了?”他好奇追问。 “她去外地瞧病了,我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京都没有大夫?她为何要去外地瞧病?” “京都的大夫对她的病束手无策,前段时日听闻外地有一位名医,她便去外地寻名医了。” 容仟寒没再多问什么。 见他不说话,阿瑶小声问:“还要按吗?” “嗯。” 她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继续给容仟寒按揉太阳穴。 宋逸把大夫请回来,刚推开房门,便看到阿瑶在给容仟寒按揉太阳穴。 见状,他将大夫拦在门外。 “你先等等,我先进屋看看。” “好。” 宋逸小心翼翼敲门后,小声说:“王爷,属下将大夫请回来了。” 闻言,容仟寒睁开双眼。 他抬手制止了阿瑶继续按揉,“进来吧!” 宋逸把大夫请进屋。 大夫来到床边,给昏睡的赵淮之把脉,阿瑶三人安静等候消息。 半晌,大夫收回了手。 宋逸立即上前追问:“大夫,他怎么样?” “他的脑子受到了严重的撞击,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来了。” 屋内几人同时皱紧了眉头。 “他不会死吧?”宋逸问。 “暂时不会,我先开副方子,先给他试试吧!” “好。” 大夫开好了药方,将方子恭敬送到容仟寒手中。 “有劳大夫。” “摄政王客气了。” “宋逸,带大夫去领诊金,送大夫离开。” “是。” 宋逸送走大夫后,房内又剩下阿瑶和容仟寒了。 阿瑶眸光一转,转头对容仟寒说:“赵淮之一时半会儿醒不来,还需要人照料,不如让我来照料他吧?” “你?” 她点头,“宋逸毕竟是个男子,也不会照料病人,让我照料最合适不过了。” “不行!” “为何不行?” 容仟寒负手转身,“不行就是不行!” “……” 不行好歹也要有个不行的理由,他这是什么意思? 阿瑶气鼓鼓不再说话。 此时,把大夫送走的宋逸回来了。 容仟寒看向他,“今后赵淮之就交给你照料了,不能有半点差池。” 宋逸愣了好久,为难望着他,“您让我照料病人,这不是为难我吗?” “有什么好为难的,你这么大个人,照料病人都不会?” “可属下还有别的事……” “别的事,本王会交给别人。” “可属下不会照料病人。” 容仟寒看着阿瑶,“让她教你。” “可……” “嗯?” 见他变了脸,宋逸恭敬拱手,“属下遵命。” 容仟寒看了二人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他走远后,阿瑶才不满抱怨,“我都说了我来照料赵淮之,王爷非要你来照料,照料病人这种事,让我怎么教?” “你说王爷不同意你来照料赵淮之?”宋逸问。 “嗯。” “王爷肯定不会同意你照料赵淮之的。” “为何?”阿瑶睁圆双目看着宋逸。 “男女有别。” 阿瑶疑惑皱眉,“做下人的还有男女有别一说?” 宋逸对她笑笑,“你不懂,在别人身上没有,在你身上就有。” “你什么意思?” “你以后会懂的,快教我伺候赵淮之吧!” 阿瑶没心思多想,开始给宋逸讲解如何照顾病人,喂药之类的事情。 忙活完这些后,她从宋逸那里离开,天已经暗沉下来了。 她望着乌云密布的天,自言自语道:“要下雨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她刚小跑出没几步,豆大的雨点就砸在她身上。 “这雨怎么说来就来啊!” 豆大的雨点很快变成倾盆大雨,她浑身被雨水浇透了,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她身上,将她曼妙的身型完整勾勒出来。 她这副模样,任谁撞见了,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顾不得多想,她继续往前跑。 经过容仟寒院门前时,恰巧碰上了撑着雨伞回来的容仟寒。 “王、王爷?” 她用双手遮挡在头顶,站在原地傻傻看着他。 容仟寒扫了她一眼,眼神不自觉飘开,将雨伞遮在她头顶。 第72章:差一点 “多谢王爷。” 察觉到自己此时的模样,她双手立即护在胸前,小脸很快就红了。 “怎么弄成这样了?”容仟寒问。 “在宋逸那里耽搁太久,回来的时候没曾想下雨了。” 他没说话。 “这里离下房不远,奴婢跑回去就行了。” 说完,她就要从雨伞下面钻出去。 容仟寒抓住她湿漉漉的手臂,“你就打算这副样子跑回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虽说现在有几分狼狈,但已经湿成这样了,总不能不回去吧? 她刚要回答,容仟寒忽然拉着她往里走。 “王爷?” “先进屋再说。” 她不敢多说什么,跟着他进了屋子。 因为在大雨里停留太久,容仟寒的衣摆也湿了。 刚进屋,容仟寒就找来一身干净的衣衫,自顾自背对着她换好了衣裳。 阿瑶尴尬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等容仟寒换好了衣服,发现她还站在原地,上下扫了她一眼,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袍子丢给她。 “换一身吧!” 她接过容仟寒的衣服,迟迟不敢有动作。 这可是摄政王的衣服,她一个小小婢女哪里敢穿? “还愣着做什么?换啊!” “奴婢怕污了王爷的衣服。” “衣服是用来穿的,谁穿都是穿。” 好像是这么道理。 她刚打算换,再次抬眼看向容仟寒。 四目相对,她小声问:“您能转过身去吗?” 容仟寒这才回过神来,瞥了她一眼,转身背对着她。 即使他背对着她,可在男人身边脱衣服,还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拿着衣服走到屋子角落,不放心回头看了看他,这才开始脱身上的湿衣服。 刚脱下湿衣服,一条蜈蚣从窗户爬进来,不偏不倚掉在了她脚下。 “啊——” 听到她的声音,容仟寒条件反射走近她。 “怎么了?” 她本能缩到容仟寒怀里,指着地上的蜈蚣,“那里……有一条蜈蚣。” 容仟寒踩死了地上的武功,柔声安抚她。 “没事了,本王已经将它踩死了。” “嗯。” 等她慢慢平息了恐惧,这才意识到自己赤身被容仟寒抱在怀里。 她的脸顿时火烧火燎,耳朵都烧红了。 容仟寒也反应过来了,眼神不自觉飘远,没看怀里软香温玉。 怀抱着她瘦弱的小身子,让他瞬间想到了新婚夜,他不禁俯身在她肩窝轻嗅。 味道不对! 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颈项,弄得她痒痒的,她的身子不自觉扭动了几下。 她扭动时,身子摩擦过他的胸口,让他喉间立即一紧,两只大掌下意识握住她的两侧腰窝。 “别乱动!” 他沙哑低沉的嗓音里,有克制,有冲动。 阿瑶不敢再乱动,僵硬着身子,被他握住的腰窝好像被火烧起来了。 “你是故意的?”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抬头。” “奴婢……” 她抬起头来,话还没说完,就被容仟寒狠狠封住了双唇。 “王……唔……” 容仟寒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将她每一个全部吞入腹中。 辗转缠绵,不断汲取着渴望的美好。 等阿瑶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压在了床上。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她抓住容仟寒自上朝下的大掌,“王爷,不要。” 殊不知她此时的声音,更像是催情剂,让容仟寒傲人的理智全无。 他刚要有下一步动作时,房门被敲响了。 他倏然扯过薄被盖在她身上,不满对着房门问:“谁?” “是属下。” “何事?” 他的声音既沙哑,又带着几分不耐烦和怒意。 “赵淮之醒了。” “知道了,回去守着他,别让他跑了。” “是。” 宋逸走后,阿瑶裹着薄被缩在床的角落里,用一双无辜且惊悚的眼睛看着他。 他看了阿瑶一眼,下床整理衣衫。 “你留在这里,本王去看赵淮之。” “奴婢和您一起去。” 他回头。 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湿漉漉的眼神,他想也不想拒绝了。 “不行!”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出了房间。 确定容仟寒走后,她才从薄被里钻出来,飞快套上容仟寒给的衣裳。 外面的大雨还在继续,此时天已经黑了,唯一的雨伞也被容仟寒带走了。 看来只能他回来了。 …… 容仟寒刚踏入房里,就看到了战战兢兢,欲言又止的宋逸。 他没朝里走,问:“怎么了?” “他、他又昏睡过去了。” 容仟寒沉下脸,“你说什么?” 宋逸立即解释道:“他之前真的醒了,我是见他醒了,才跑去告诉您的,等我回来后,谁知道他又昏睡过去了。” “宋逸!” “属下真没骗您,他刚才的确醒了。”宋逸再次解释道。 “你……很好!” 宋逸一头雾水,暗自思索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属下下次一定搞清楚了,才去禀告王爷,绝对不再害王爷白跑一趟了。” 白了宋逸一眼,他没再多言。 “属下送王爷回去。” 宋逸刚要拿伞,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他迈出一条腿,忽然停在那里,回头对宋逸说。 “你去查一查有关阿瑶娘的事。” 宋逸一愣,“可属下还要照料赵淮之,怕是抽不开身。” “你不会自己想办法?” “属下……” “你最近的办事能力打折扣了,要本王换一个人来接替你?” “不用不用,属下自己想办法。” 容仟寒没好气拂袖,径直离开了。 见他走远,宋逸才松了一口气,小声嘟囔道:“王爷火气怎么那么大?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得罪他的事似的。” 窗外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阿瑶把自己的湿衣服晾在屋内,安静坐在房里等雨停。 临近半夜,容仟寒回来了。 看到他高大的身影,阿瑶紧张起身,不安站在原地。 “您回来了。” 她小小的身子套着他的衣服,就好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样。 瞥了她一眼,容仟寒将一个食盒放在桌上。 “过来。” 她战战兢兢上前,小声问:“王爷能否将雨伞借给奴婢?奴婢要回下房。” “你穿成这样回去?” 大半夜穿着男人的衣服回去,的确容易引人非议。 可若是不回去的话,怕是…… “本王和陈管事说了,你今夜去照顾少爷。” 她有些诧异,他竟然替她考虑了! 容仟寒打开食盒,“吃饭。” “您还没吃饭?” “嗯。” 本来府内婢女要给他送晚膳来的,被他在半路截下,自己把晚膳带回来了。 阿瑶不敢耽误,立即将食盒里的晚膳拿出来,有条不紊摆放在容仟寒面前。 “王爷,请用膳。” 她恭敬将筷子递给他。 “坐下一起吃。” “奴婢……” “让你坐,你就坐,你怎么那么多话?” “是。” 见他不高兴了,阿瑶不敢多说什么,立即坐下。 虽说不是头一次和他同桌吃饭,但这里毕竟是摄政王府,她又才经历了被容仟寒赶回后院。 此时的她显得格外拘谨。 容仟寒漫不经心说:“多吃点。” “是。” 见她只应声不夹菜,容仟寒只能主动给她夹菜。 把她面前的小碗都堆成了小山。 阿瑶知道他不喜欢浪费,就一个劲儿埋头吃。 她吃了,他就继续给她夹菜。 一个不停吃,一个不停夹。 半晌,肚皮快撑破了阿瑶再也吃不下了,她抬起水汪汪的双眸。 “王爷,奴婢想吐。” 容仟寒不解看着她。 她顾不得多说什么,起身冲出房门,就在院内狂吐。 容仟寒这才反应过来,她吃撑了! 等她吐完回屋,容仟寒递给她一杯茶水。 “抱歉!” 阿瑶一愣,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怎么了?”容仟寒问愣神的阿瑶。 “您、您刚才说……” “本王没留意到你吃撑了,确实不对。” 她冲容仟寒尴尬笑笑,“都是奴婢的错,不关王爷的事。” “你很怕本王?” “没有没有。”她立即否认。 第一次惹恼了他,被他丢去蛇山两天。 第二次他不高兴,又莫名将她赶回后院。 在他身边,她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不高兴,下次又会做出什么。 还是小心翼翼伺候,别再出岔子才好。 看了她一眼,他转身坐回了床上。 阿瑶将桌子收拾好,尴尬站在屋里,忽然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几时了?”容仟寒问。 “三更了。” “歇息吧!” “是,奴婢替您更衣。” 靠近容仟寒,她便想到了先前的事。 今日若不是宋逸及时赶到,她怕是又要被容仟寒吃干抹净了。 给他更衣后,她规规矩矩站在床前。 经历了被赶回后院的小波折后,谁也没提起要一起睡的事。 容仟寒翻身背对着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阿瑶守在容仟寒床前,没多久眼皮子就越来越沉了,但她依旧打起精神,不让自己被睡意打败。 站累了,她就坐在地上。 坐着坐着,她就趴在了容仟寒的床沿上。 隔天,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竟发现自己趴在容仟寒的胸口。 她倏然坐起来,把容仟寒也吵醒了。 “王爷,我这是……” 她不仅趴在容仟寒胸口,还躺在他怀里了,这是怎么回事? 容仟寒一脸不解对上她的双眸,“本王不知。” 她小脸骤然一红,难道是自己昨晚迷迷糊糊爬上他的床? 他已经因为苏玉颜的话误会了自己,现在岂不是要怀疑自己蓄意接近他? 若是又惹恼了他,会不会被赶出王府? 阿瑶思索了片刻,匆忙下床。 “王爷,奴婢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奴婢不是有意接近您,还请王爷恕罪!” 容仟寒被她这副紧张的模样逗笑了,又不是头回一起睡,她至于这般紧张? 昨夜,他见她趴在床沿睡着了,就把她抱上床。 有她在身侧,他果然能安睡了,只是没想到她今早的反应会这么大。 看来是上回对她的不信任,才让她变得如此。 他刚要开口,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王爷,妾身来给您送早膳了。” 是苏玉颜! 第73章:你把我娘藏哪里了? 苏玉颜来了! 阿瑶本能露出慌张,若是被苏玉颜撞见她在容仟寒这里过夜,怕是会招来苏玉颜的报复。 报复她还好,她就怕苏玉颜会报复在娘身上。 她本能要躲,却听见容仟寒先开口了。 “进来。” 她睁圆双目看向容仟寒,不理解他为何要让容仟寒进来。 她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就眼睁睁看着房门被推开,苏玉颜欢天喜地拎着食盒进来。 看到她的那刻,苏玉颜面上的笑容瞬间变僵。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没回话。 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容仟寒无视苏玉颜的怒意,漫不经心指了指桌子。 “把早膳放在桌上吧!” 苏玉颜放下早膳后,再次看向阿瑶,这才认出她身上竟穿着容仟寒的衣服。 一大早孤男寡女出现在同一个屋子里,她身上还穿着容仟寒的衣服。 苏玉颜很快就明白他们发生了什么。 “你、你们……” 来了摄政王府好几月,苏玉颜听了太多关于容仟寒和阿瑶的传闻。 今日亲眼看到,又是不一样的震撼心情。 她才是容仟寒明媒正娶进门的侧妃,都不曾在他房里过夜,一个低贱的婢女不仅可以在他这里过夜,甚至还穿着他的衣服。 他将她置于何地! 摸不清容仟寒让苏玉颜进来的目的,阿瑶没有贸然说话。 苏玉颜气恼瞪向容仟寒,“王爷不想和我解释什么吗?” “你想听什么?” 他在留意苏玉颜的反应。 苏玉颜指着阿瑶,“她为何会在您这里?你们到底……” 他眼帘轻佻,漫不经心靠在床头,似乎在说“你觉得呢”。 “您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可是您娶进门的侧妃,我哪里比不上一个低贱的婢女,你宁愿把她留在你房里,也不愿……” 被他拒绝过无数次,苏玉颜还以为他不好这些。 没想到他只是不愿碰她! 这对一向高高在上的丞相嫡女,摄政王侧妃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就算她是带着目的嫁给容仟寒的,也无法忍受这种侮辱,不能抑制内心的愤怒! 容仟寒依旧不打算开口说什么,任由苏玉颜自由脑补。 苏玉颜扬起巴掌冲到阿瑶面前,巴掌还没落下,手腕就被容仟寒抓住了。 “你敢动她,本王定不轻饶。” “您竟然还护着她!” “嗯。” “你……” “侧妃若是没事,就回去吧!” 话音落,他松开苏玉颜的手。 苏玉颜不甘心瞪了阿瑶一眼,怒冲冲离开了。 苏玉颜走后,阿瑶总算明白过来了。 容仟寒是故意在苏玉颜面前维护她,他是故意激怒苏玉颜的。 他是想验证,她和苏玉颜究竟是不是一伙的。 可他这样做,让苏玉颜彻底记恨上她,属实不是她所愿。 但她转念一想,她的存在对苏玉颜本来就是个威胁,苏玉颜对她恨之入骨,也不差这一点了。 容仟寒下床走向她,“侧妃好像误会了我们,你不怕她报复你?” 她对上容仟寒的冷眸,不卑不亢回话,“王爷刚才已经在侧妃面前护着奴婢,想必侧妃不敢再动我了,毕竟……” “嗯?” 她垂下头,“侧妃以为奴婢已经是王爷的人了,想必不敢随意为难奴婢。” “你终于承认是本王的人了?” 她一愣。 不是她承认的,是苏玉颜自以为的。 “你若是早点承认是本王的人,也就不用怕苏玉颜,也不会被本王误会了。” “王爷……” 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她不敢多说什么。 “来日方长,用早膳吧!” “奴婢想回去用早膳。”她小声说。 他拧眉,“不愿和本王一同用膳?” 昨晚吃撑的事还历历在目,她能愿意吗? 他似乎也想起了昨晚的事,安抚道:“今日不会再让你吃撑了。” “我……”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起身打开了食盒。 见状,她立即从容仟寒手里接过食盒。 “还是奴婢来吧!” 二人相安无事用了早膳,阿瑶匆忙收拾了碗筷,换好自己的衣服,从容仟寒这里离开。 她走后,容仟寒嘴角微不可察勾了勾。 经过刚才的一番试探,他从苏玉颜的表现看到了真真切切的怒意。 他断定阿瑶不是苏玉颜的人,并且苏玉颜似乎很怕阿瑶接近他。 苏玉颜在怕什么? 她和阿瑶之间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 “王爷。” 宋逸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如何?” 宋逸恭敬道:“我一大早就去丞相府问过了,阿瑶娘去了外地寻医治病,丞相府无人知道她的下落。” 看来阿瑶没撒谎。 “她娘得了什么病?” 宋逸摇头,“阿瑶母女和丞相府的下人关系不太好,没人关心她们的事,也就无人知晓了。” 容仟寒皱眉,“她和府内下人关系不好?” “确切来说是因为侧妃的缘故,阿瑶母女经常被丞相府的下人欺负。”宋逸解释道。 如此看来,阿瑶母女在丞相府时,就经常被苏玉颜欺负。 她应该很恨苏玉颜,恨丞相府。 那她是丞相府派来接近他的人,这种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得知这些消息,他竟破天荒地松了一口气。 宋逸好奇靠近他,小声问:“王爷为何忽然要查这些?” “好奇。” 他居然还有好奇的时候! 还是对一个婢女的事好奇! 太不寻常了! “赵淮之如何了?”容仟寒问。 “还是老样子,偶尔会醒来片刻,但却是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你继续守着他。” “是。” …… 阿瑶回到后院,苏玉颜果不其然在等她。 既然局面已经变成这样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大家都拿捏着对方的七寸,谁也别想在对方那里,讨到半点好处。 她径直走向苏玉颜,“见过侧妃娘娘。” 苏玉颜没了先前的愤怒,冷静了许多。 绕着她转了一圈,将她从头到尾仔细打量一番后,站回她跟前。 “我真是没看出来,你竟然真的敢对王爷存别的心思,你就不怕新婚夜的事暴露,一切化为泡影吗?” 她镇定抬眼,反问:“你会让新婚夜的事暴露吗?” “阿瑶啊阿瑶!我真是小看了你。” 从她被苏玉颜一次次羞辱,一次次从苏玉颜手里死里逃生,以及得知娘在随城的遭遇起,就注定了会有今日。 只要能豁出不要命的架势,就没人能打倒她! 苏玉颜凑到她耳边,小声警告道:“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你可别得意太早。” “你怎么知道你就一定是大腿?” 苏玉颜一愣,真没料到阿瑶会变成这样。 “哈哈哈……我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被我当成对手的女人。” “可我从来没把你当对手。” 你是敌人! 是总有一天要死在我手上的敌人! 苏玉颜没有生气,只是冷笑一声,“我们走着瞧!” 话音落,苏玉颜从她身边离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苏玉颜走远的身影。 她成长了,苏玉颜也不再像从前张牙舞爪。 谁会赢,还真不好说。 眼下她们都很在意赵淮之,以防苏玉颜对赵淮之动手脚,她决定要再去找宋逸一趟。 她刚进门,就看到正在打瞌睡的宋逸。 她轻咳一声。 宋逸睁眼醒来,倏然起身,“谁?” “我。” “阿瑶啊!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这边需要帮忙吗?” 宋逸唉声叹气坐回去,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你能帮我把他弄醒吗?我实在不想守着这个废物了。” “爱莫能助。” 进屋看了昏睡的赵淮之一眼,她又返回宋逸跟前。 “他还没醒?” “偶尔会醒来片刻,但整个人傻傻的,他该不会被我打傻了吧?” 宋逸武功高强,赵淮之没准儿真被他打傻了。 赵淮之要是傻了,她怎么找回娘? 她眸光一转,焦急道:“他不醒,耽误我的事是小,若是耽误了王爷的事那就坏了。” 宋逸赞同她的话。 “你不如把郭太医请来给他瞧瞧?” 宋逸仔细想了想,赞同她的提议,“行!我这就去请郭太医,你帮我看着他。” “嗯。” 宋逸走后,她走到赵淮之床前。 若不是还要从他嘴里问出娘的下落,她早就抢先苏玉颜杀了他。 他让娘在随城遭遇的一切,即使被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洗清他的罪孽。 “赵淮之,你若是还有半点良知,就赶紧醒来,把我娘的下落告诉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余光忽然瞥见赵淮之的手指动了动。 她立即回到赵淮之床前,急切喊道:“赵淮之,你是不是醒了?” “水、水……” 听到“水”字,她赶紧倒了一杯水,送到赵淮之嘴里。 赵淮之喝了水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总算醒了!我娘呢?我娘到底在哪里?”她欣喜追问。 “你……这里是哪里?” 他惊坐起来,防备环顾整个房间。 “这里是摄政王府,你快把我娘的下落告诉我。” 他摸着还有些疼的后脑勺,问:“我怎么会来这里?” 她没工夫回答他这些废话,猛地攥起他的衣襟,厉声质问:“少他妈废话!你把我娘到底藏在哪里了?” 第74章:又摔晕了 “我、我……你先告诉我,我为何会在摄政王府?” “自然是被王爷带回来的。”她如实道。 赵淮之大惊失色,“我是被摄政王带回来的!” 想到先前的那些黑衣人,他彻底慌了! 他在赌坊输给那些人一大笔钱,为了还钱只能提到苏玉颜和阿瑶。 谁知那些人知道她们是摄政王府的人,竟提出把她们骗去小树林。 他不想管他们要做什么,他只是为了自己能脱身。 若是被摄政王知道他做的事,岂不是就…… 他一脸惊慌看向阿瑶,“你帮我逃出摄政王府,我就把你娘的下落告诉你。” “你以为我是傻子,还能再上你的当?” “这回我真的告诉你。” “那你先告诉我。” 赵淮之目光游移,犹豫了好片刻才说:“你娘被我藏在我们赵家老宅了。” “真的?” 他抬手,“我发誓,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家人不得好死。” 阿瑶半信半疑看着他。 “我都拿家人发誓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赵家老宅在哪里?” “京都西街街尾。” 这回不是什么偏僻小巷子、小树林了。 她思索片刻,说:“那你带我去找。” “好,我带你去。”赵淮之飞快点头,“那我们赶紧离开摄政王府。” “你先收拾收拾,我出去看看。” “好。” 阿瑶走出房间,见四下无人,回头道:“出来吧!” 赵淮之跟上她。 她带着赵淮之避开有人的地方,找了一条直奔后门的小路。 眼看很快就要到达后院,恰好撞上了带着郭太医回来的宋逸。 见势不妙,她立即闪身躲开。 她熟悉府内的地形,很快便躲得无影无踪。 赵淮之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看到宋逸后,下意识拔腿朝后院跑去。 眼尖的宋逸发现他后,大声喝道:“站住!别跑!” 面对唯一的逃生机会,赵淮之不跑就是傻子。 他飞快跑到后院,见后门上了锁,便找来一把梯子搭在墙边。 他爬上梯子,眼看就能逃出去了,急忙追来的宋逸捡起一颗石子,狠狠朝他腿部丢去。 腿部吃痛,他疼得仰身从梯子上摔下来。 见状,宋逸立即追过去,将他拎起来。 “小子,再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注意到赵淮之的后脑勺全是血。 他被吓了一跳! 此时,阿瑶闻讯赶来。 “怎么了?” 宋逸:“这小子想跑,被我逮住了。” 阿瑶走近,也看到了赵淮之满是血的后脑勺。 “他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宋逸指了指地上的石头,“从梯子上摔下来,后脑勺撞在了石头上。” 又撞晕了! 活该! “对不住啊!我方才去小解了,没曾想他就在那个时候醒了。” “没事,走吧!把他交给郭太医瞧瞧。” “嗯。” 跟着宋逸返回,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赵淮之没跑掉,她就有时间去赵家老宅,验证赵淮之的话是真是假了。 赵淮之被重新安置在宋逸房里,郭太医给他瞧病,阿瑶和宋逸等在屋外。 半晌,郭太医从房间里出来了。 二人同时焦急上前。 “郭太医,那小子如何?” 郭太医眉头紧锁,摇头叹息。 “他死了?”宋逸急忙追问。 “死是暂时死不了,但醒也可能醒不了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脑子之前就受过伤,这次又受到了更严重的撞击,他没死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郭太医无奈回话。 宋逸面露慌乱。 赵淮之死了,他们就问不出那些刺客的事了。 阿瑶没什么反应。 想了想,她问郭太医,“他还有醒来的可能吗?” “本官不敢胡乱断言,只能说试一试。” “那就请郭太医开方子吧!” 宋逸和郭太医走后,阿瑶转头看向赵淮之。 她要尽快去赵家老宅一趟。 …… 晌午后,赵家老宅。 自从赵家没落举家搬迁后,赵家老宅便闲置下来。 她踩着门外无人清理的杂草,上前推开了赵家的大门。 院内堆积着枯叶烂枝,墙角的杂草都快比人高,前厅门窗也破破烂烂。 赵家从前和丞相府是世交,没曾想老宅竟会变成这副模样。 令人唏嘘! 顾不得多想,她从前厅开始找起,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一个时辰后,她停在一间被打扫过的房前。 这里有人住! 她欣喜冲进去,对着屋子大喊:“娘,您在哪里?” 她将屋子找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她又跑出屋子,在后院大喊。 “娘,娘——” 她的声音惊动了院内的人,一个头发凌乱,衣衫破烂的妇人缓缓走过来。 “你在找我?” 她猛地转身冲到妇人面前,紧紧抓着妇人的胳膊。 “娘,我总算找到您了,娘……” 妇人一把推开她,傻笑着呢喃:“我不是你娘,他们都管我叫不会下蛋的母鸡,我没有孩子,没有孩子……” 刚才一门心思都在找娘,这会儿她总算留意到妇人的声音不是娘。 “你是谁?” 妇人掀起挡在脸上的头发,“我叫赵香莲,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嘿嘿……” 赵香莲!?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阿瑶走近一些,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果然是赵香莲。 “还有别人在这里吗?” 赵香莲没回答,反问:“你有吃的吗?我肚子好饿,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她看了赵香莲一眼,走出赵家老宅,买回了两个肉包子来。 赵香莲接过肉包子,坐在地上就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看着赵香莲变成了这副模样,她到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慢点吃。” “谢谢你,嘿嘿……” 如果赵淮之没回来找赵香莲,她兴许还能在钱府吃上一顿饱饭,也不至于变得疯疯癫癫的。 她一门心思要护着赵淮之,最后却被赵淮之害成了这副模样。 身处这个女子如同浮萍的朝代,不能投一个好胎,就只能自立自强。 不然,就只能变成她这样。 她吃肉包子的时候,阿瑶给她找来了一些水。 “喝口水。” “谢谢。” 等她吃饱喝足后,阿瑶继续问:“这里还有别人吗?” “嘘,别说话,他们知道我在这里,还会来找我的,我不要被那些坏人找到。” 阿瑶耐心安抚她,“你别怕,没人能找到你,你能告诉我,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她摇头,“这里是我家,谁也不能住。” 阿瑶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把赵淮之痛骂了无数遍。 可恶! 竟敢骗我! 她倏然起身,再次将整个赵家老宅看了一眼。 她找了那么多遍,也喊了那么久,若是娘真在这里,也该给她一个回应。 看来赵香莲没骗她,娘真的不在这里。 她转身要走,被赵香莲拽住了裙摆,“你……要走了吗?” “嗯。” “那你还给我带好吃的来吗?” 看着这样的赵香莲,她的内心很复杂、纠结。 赵香莲的确护着赵淮之,可对她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她到底还是不忍心了,“我明日再给你带好吃的来。” “好,好耶!” 她冲赵香莲笑了笑,离开了。 走出赵家老宅,她回头望向大门,好像再也迈不出步子了。 她深吸一口气,无奈返回了赵家老宅里。 坐在地上的赵香莲见了她,好奇问:“你怎么回来了?” “跟我走。” 她拽起赵香莲往外走。 “我不走,这里是我家,我要留在这里。” “你留在这里等死吗?” “我、我……要等弟弟回来。” “你等他回来干什么?等他回来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吗?你是不是真的想死在他手里才甘心?”她冲赵香莲嚷嚷道。 “你……” 白了赵香莲一眼,她径直将赵香莲拽出了赵家老宅,带到了一家医馆里。 等大夫给赵香莲把脉后,她焦急问:“她还能好起来吗?” “她是受到了刺激,才会变成这样,好在她的情况不严重,我开一副方子,你拿回去按时给她服下,她或许能好起来。” “或许是何意?”阿瑶问。 “这种病是心病,她何时能好起来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多谢大夫。” 给赵香莲拿了药,她又把赵香莲送回了赵家老宅。 她找来了一个熬药的瓦罐,搭了一个简单的小炉子,开始熬药。 药熬好了,她倒了一碗给赵香莲。 “喝。” 赵香莲盯着散发着苦味的黑乎乎药汁,犹豫着没去接。 “快喝,喝了你就能好起来。” 赵香莲接过碗,浅浅喝了一口,便皱紧了眉头。 “好苦。” “这是药,能不苦吗?快点喝。” 赵香莲睁大眼睛望着她,“我可以不喝吗?” “不可以,不喝明日就不给你带好吃的了。” 闻言,赵香莲端起碗,仰头一口喝光了药汁。 她摸了摸赵香莲的头顶,“这才乖嘛!等天黑了,你记得再喝一碗,天亮了还要喝一碗,然后我就带着好吃的来找你了。” “嗯。” “我走了。” 阿瑶走后,赵香莲原本痴傻的眼神忽然恢复如常。 她表情复杂看着地上的瓦罐,以及里面的药汁。 第75章:搬去本王那里 阿瑶从后门回到摄政王府,天已经黑了。 经过后院时,她听见两个同屋的婢女在小声聊天。 “侧妃娘娘为了咱们摄政王,竟然把江湖鼎鼎大名的医仙逍遥子请来了,侧妃娘娘真有本事。” “侧妃娘娘可是丞相嫡女,又是太后的亲侄女,自然有本事了。” “还是人家会投胎,我们怎么就没这么好命呢?” “下辈子吧!” 阿瑶觉察出不对劲,径直走到二人面前。 “侧妃娘娘请逍遥子来做什么?” 正闲聊出神的二人,被忽然出现的阿瑶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自然是来给赵淮之治病呀!” 苏玉颜会那么好心? “他们来了多久?” “刚来,听说好多人都在前院去看逍遥子。” 无暇再问,她径直朝后院去了。 她匆忙来到宋逸的住处,见到了守在门外的容仟寒,苏玉颜和宋逸。 见她来了,苏玉颜笑着问:“连阿瑶也要来看逍遥子吗?” 无视苏玉颜,她站在容仟寒跟前,问:“王爷,您确定真是逍遥子吗?” “你什么意思?”苏玉颜大声质问。 她还是不理睬苏玉颜,自顾自对容仟寒说:“赵淮之关系重大,若是让假冒逍遥子的人把他治死了,那就……” “你说我会找个假冒的逍遥子来害死赵淮之?”苏玉颜打断她。 苏玉颜接连和她搭话好几次,她若是再不回话,就显得有些太目中无人了。 她冷冷转身,道:“侧妃娘娘之前就想杀了赵淮之,很难说不会找个假冒的大夫。” “你……” “不是假冒的。”容仟寒道。 阿瑶一脸震惊。 “本王小时候曾有幸见过逍遥子前辈一面,不会错的。” 当时他跟着师父学武功,在师父那里见到了还算年轻的逍遥子。 一晃数年,师父不在了。 他不知道逍遥子是否还记得他。 苏玉颜得意笑笑,“王爷都说不会有错,你这回该相信了吧?” 她没接话。 苏玉颜怎么会认识逍遥子?又何德何能能请到避世多年的逍遥子的? 不知道说什么,她安静站在一旁。 半晌后,房门被推开,一身白衣,胡子和头发发白的逍遥子走出来了。 几人同时上前。 苏玉颜:“前辈,赵淮之如何了?” 逍遥子看了她一眼,将视线落在容仟寒身上。 “此人后脑勺多次受撞击伤,我需耗费一些时日替他医治,能不能治好,我也不敢保证。” “您的意思是,他死不了?”容仟寒问。 “可以这样说。” “只要死不了,想必前辈一定会有法子的。” 师父曾和他说起过,逍遥子医术极为精湛,只要不死,逍遥子都能治好。 他相信师父不会看错。 逍遥子轻叹一声,“我尽力吧!” “宋逸,带前辈下去歇息,让府内下人好生照料,不能怠慢了老前辈。” “是。” 宋逸恭敬看向逍遥子,“老前辈这边请。” 逍遥子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盯着容仟寒说:“你是老疯子的徒弟吧?” “正是。” 他师父一生痴迷武术,就爱钻研各种稀奇古怪的武功。 江湖中人都称呼师父为疯子,逍遥子则称呼师父为老疯子。 “你师父走了多年,可惜了。” “晚辈曾在家师那里有幸见过老前辈一面。” “我记得你。” 一个极具天赋的武学奇才! 老疯子赞不绝口的徒弟,错不了! 逍遥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生可畏。” “老前辈谬赞了。” 逍遥子看了他一眼,跟着宋逸走远了。 苏玉颜满脸笑容走近容仟寒,“有逍遥子老前辈在,赵淮之一定会好起来的,王爷不必再忧心了。” “你是如何请到逍遥子的?” 他自然不相信苏玉颜的面子,能大到让避世多年的逍遥子出山。 “多年前,我爹曾救过逍遥子一命,他欠我们家一个人情,我这次让他来给赵淮之治病,也是耗费了好一番心思。” 容仟寒默不作声看着她。 “我知道上次惹王爷生气了,便想着将功折罪,王爷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苏玉颜当着阿瑶的面,无所顾忌对容仟寒撒娇,让她有些不自在。 “你有心了。”容仟寒道。 不管苏玉颜出于任何目的,能让他见到了师父的好友,把赵淮之治好,苏玉颜都算帮了他的大忙。 见容仟寒对自己的态度不再冰冷,苏玉颜趁机挽着他的胳膊媚声撒娇。 “您不用为赵淮之这边费心,那今夜能来妾身这里吗?妾身特意为您准备了一桌酒菜。” 提起酒菜,容仟寒就沉了脸。 上回喝了她的酒,被她算计的事,他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见状,苏玉颜立即解释道:“王爷放心,妾身就算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算计王爷了。” “晚些再说。” 见他没拒绝,苏玉颜面露欣喜,“那妾身这就回去准备,王爷要早点来。” 苏玉颜从阿瑶身边经过时,故意投给她一个挑衅的目光,随即扬长而去。 等苏玉颜走远后,阿瑶上前提醒道:“王爷,您真的相信苏玉颜吗?” “本王不信她,但信逍遥子老前辈。” 逍遥子是他师父的老友,定会竭尽全力治好赵淮之。 “可……” 他打断阿瑶,“你为何觉得苏玉颜非要害赵淮之?她有什么非害赵淮之的理由?” “奴婢只是觉得侧妃娘娘上次想杀赵淮之,这次忽然又要救赵淮之很可疑。” “本王还是那句话,本王不信她,但信逍遥子。” 再说下去,就显得她可疑了,她没再多言。 她不安朝房间看了一眼,说:“那奴婢先行……” “你不能走。” “王爷还有别的吩咐吗?”她疑惑问。 “宋逸带老前辈歇息了,这里需要人看着。” 她回过神来,“那奴婢在这里守着,王爷先走吧!” “你就这么想本王去苏玉颜那里?” 她一愣。 这是她能想不想的事吗? 她没有立场干涉吧! “你可以留下本王。” “……” 她为何要留他? 再说,她留了,他就一定会留下吗? 他怎么尽说奇怪的话! 他走近一些,“既然不想被苏玉颜欺负,就该明白做什么,才不会受她欺负。” “奴、奴婢没有……” “你在丞相府就一直被她欺负,来了这里还想被她继续欺负?” “奴婢……” 她刚动了动嘴唇,就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去丞相府查了自己! 他还查到了什么? 她内心惶惶不安,面上却始终如常。 容仟寒盯着她,“继续说。” 她忽然跪在容仟寒脚下,“奴婢的确不愿被欺负,可奴婢……” “起来。” 她抬眼望着他。 “起来!” 听出他语气有些生气,她乖乖站起来。 “你想不被她欺负,就要懂得把握住机会。” “王爷……” 他今日为何怪怪的? “反正苏玉颜那日也撞见了,不如你就跟了本王?” “不行!” 她本能拒绝了容仟寒。 之前是顾虑苏玉颜会对娘下手,她不敢让苏玉颜知道她和容仟寒的事。 现在不用顾虑苏玉颜,但她骗了容仟寒那么多,迟早会有被他揭穿的那一天。 若被揭穿的那日,她对容仟寒情根深种,她那时又该如何自处? 与其惶惶不安,还不如不要开始。 至少,现在骗了容仟寒,她没有多少负罪感。 容仟寒不解审视她,“你为何还要拒绝?”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非要和一个婢女较劲。 是因为她像极了新婚夜的“苏玉颜”。 还是有她在枕边,他能安睡。 或是她那一手,让他无法忘怀的手艺。 又或是男人天生的征服欲! 她避开容仟寒的视线,低头回答,“奴婢身份卑微,不配王爷……” “配不配,本王说了算。” “可是……” “今夜你便搬到本王那里。”他打断阿瑶。 “王爷……” 容仟寒看了她一眼,径直转身离开了。 她站在原地,久久都没从巨变中回过神来。 她……成了容仟寒的通房丫鬟! 她心不在焉在赵淮之房外守了一炷香,宋逸总算回来了。 见她还在,宋逸立即说:“辛苦你了,我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阿瑶没回话,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阿瑶!” 听到叫声,阿瑶这才抬头。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逸疑惑看着她,“你昏头了吧?忘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她没有忘了时辰,只是不愿回去面对容仟寒。 见她还愣在原地,宋逸催促道:“快回去歇息吧!” “我……” 宋逸不知道她搬到容仟寒那里的事,好奇问:“怎么了?” “没事,我走了。” 话音落,她就走远了。 宋逸一头雾水嘟囔道:“这丫头怎么成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阿瑶慢吞吞来到了容仟寒的院外,还没来得及进入,就见管家从里面出来了。 管家看到她,笑着说:“恭喜阿瑶,往后你就是王爷的人。” “管家取笑我了。” “我可不敢取笑你,若是你能为王爷诞下子嗣,我就该改口叫主子了。” 什么子嗣不子嗣的,她可没想这么多。 管家走后,她还在院外徘徊。 难道今夜,真的躲不掉了吗? 第76章: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夜色愈来愈浓烈,一轮皎洁的弯月挂在夜空。 阿瑶顶着夜风抱紧双臂,手足无措在容仟寒院外踱步。 她不愿进去,却又不得不进去。 最后只能在这里拖延时间,祈求能晚一刻进去。 耳畔传来的打更声,让她彻底回过神来。 三更了,该进去了! 她迈开步子,缓缓朝里走。 刚走到容仟寒的房门外,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从里面传来。 “你总算进来了。” 他知道自己一直站在院外? 她没多言,推开房门走进去。 容仟寒坐在书案前看书,见她来了,便放下书抬眼看向她。 “王爷。” 她不安站在书案前,低头不敢看他。 “过来。” 她略微愣了一下,才绕过书案走到他身边。 “王爷有……” “之前练的字如何了?”他打断阿瑶。 原以为他要做点什么,没曾想只是问练字的事,她紧绷的神经马上松懈了。 “回王爷的话,奴婢练习了一段时日,还是未及王爷半分。” “写。” 他指了指书案上摆放的笔墨纸砚。 阿瑶走近一些,拿起一支笔轻轻蘸上墨汁,在纸上写出“阿瑶”二字。 娟秀的字体中又带着一丝龙飞凤舞,好一个柔中带刚的笔迹。 他嘴角微不可察勾了勾,盯着她写的字称赞道:“比容子凌写得好。” “王爷谬赞了,奴婢才学没多久,哪里能赶得上少爷。” “本王实话实说,你不必谦虚。” 她对容仟寒的夸赞颔首不语。 容仟寒随手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她。 她疑惑接过书,“这是……” “不是想认字?本王教你。” “哦。” 容仟寒一把将木讷的她拽入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如此暧昧的姿势,让她如坐针毡,她下意识就要起身,却被他的长臂环住了细腰,将她牢牢固定在他的腿上。 “坐好。” 她不敢再动弹。 容仟寒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把头放在她肩上,在她耳边沉声说:“跟着本王念。” “好。” 他认真把整本书都教她念了一遍,还耐心跟她讲解了其中的含义。 他教得很认真,阿瑶学得也很认真。 五更天时,阿瑶便将一整本书的内容都掌握了。 她心里原本对容仟寒的防备、恐惧全部都没了,只剩下对他的感激。 容仟寒薄唇勾起,在她耳边说:“你倒是个聪明的小丫头。” 她忽然回头,义正言辞纠正道:“奴婢不小。” 她今年已经十八了,都能算老姑娘了。 容仟寒视线下移,落在她某处,“是不算太小。” 察觉到他的视线,她本能羞愤捂在胸前。 “你……” “现在整个王府都知道你是本王的人,你还害羞什么?” 她的小脸火烧火燎的,耳根子都跟着发烫了。 “你是打算用这副样子引诱本王吗?” “奴婢没有。” “以后在本王面前,可以自称‘我’,不必再自称奴婢。” “可奴婢……” “嗯?” 她立即改口,“是,奴……我明白了。” “真乖!你方才说你不小,你今年多大了?”容仟寒问。 “我今年十八。” 他在她耳边轻笑一声,“你知道本王今年多大吗?” 她摇头。 “本王二十五。” 她一脸震惊。 “本王看起来不像这么老?” “王爷看起来很年轻,一点都不老。” “比起你来,还是老了。” 她连忙解释道:“没有,我不小,你也不老。” 容仟寒被她逗笑了。 他见过许多谄媚迎合他的女人,那些女人只会无脑顺从,只有她会一本正经和他争论这种小事。 和她在一起,他好像可以放下所有心理防备,只做一个正常的男人。 “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说完,他拿走了阿瑶手里的书,起身托着她的臀部,面对面将她抱起朝大床走去。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小手紧张攥在一起。 这段路程似乎有些漫长,长到她的脑子想了好多事。 她和他只有过两次。 第一次是新婚夜,他喝多了酒,不知道在他身下承欢的人是她。 第二次是在后院,他中了媚药强要了她。 两次都是在他不清醒之时,可这次他们都很清醒。 拒绝了他太多次,现在成了他的通房丫鬟,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她心上一横,索性闭上双眼承受接下来的一切。 就在她以为自己逃不掉的时候,容仟寒只是扯过了薄被盖在她身上,规矩躺在她身边。 她不解睁开双眼,恰好对上了他顾盼生姿的黑眸。 他薄唇动了动,“这么害怕本王会对你做什么?” “没、没有。” 将她搂入怀里,他柔声道:“睡吧!” 阿瑶僵着身子靠在他怀里,不多时便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他睡着了! 他不是睡得挺好嘛,怎么前段时日眼底的乌青那么重? 她想着这些,很快也睡着了。 隔天,阿瑶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刚睁眼,就对上了容仟寒的目光。 “王、王爷?您怎么还在这里?” “本王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容仟寒反问。 “您不上朝吗?” “他们都盼着本王不去上朝,本王便顺他们一回。” 就为了顺他们一回,就不去上朝了? 不愧是摄政王,任性! 叩叩! 敲门声响起,容子凌的声音接着传来,“爹,快开门啊!” “少爷在敲门,他是不是有事?”阿瑶问。 “他没事。” “可他敲得很急,应该是……” “别管他。” 他将要起身的阿瑶拽回臂弯里,在她头顶说:“再睡一会儿。” “王爷很困吗?” 容仟寒没回答她。 她不在的这段时日,他每夜就睡一个时辰,好不容易有她在身边了,他自然要把之前缺失的觉都补回来。 “爹,你在不在里面啊?”容子凌一边敲门,一边冲屋里大喊。 听着容子凌火急火燎的声音,她哪里还能睡得着? 她动了动身子,小声问:“王爷,少爷还在敲门,不如……” “别管他,他敲累了自然会走。” “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封住了双唇。 浅尝即止后,他盯着她湿漉漉的眸子,“再乱动,本王就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了。” 她双颊绯红,不敢再言。 “爹,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开门呀!” 无视呱噪的容子凌,容仟寒还真睡着了。 阿瑶睡不着,就只能安静躺在他怀里。 一个时辰后,容仟寒精神饱满醒来。 “你没睡?” “我睡不着。”阿瑶如实道。 “睡不着就起吧!” “好。” 她迫不及待起身,刚要下床却又被他拽住了。 她疑惑看着他,“怎么了?” “你今日歇息,不用去后院做事。” “为何?” “你昨夜刚搬到本王这里,今日还有力气做事,府内人该如何想?” 难得他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可她却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一头雾水望着他,眼底写满了困惑。 “罢了!你只需记住今日歇息。” “哦。” 她下床穿好衣服后,紧接着就替容仟寒更衣。 哐当! 二人同时看向传来声音的窗户。 窗户被推开,容子凌顺着窗户爬了进来。 “少爷?” 容仟寒黑了脸。 她顾不得给容仟寒更衣,焦急上前将容子凌从窗台上扶下来。 “你怎么从窗户爬进来了?” 容子凌不满撇撇嘴,“谁让你们不给我开门的。” 说完,他开始打量二人。 “你们昨晚……” 阿瑶不知道怎么说,只能低下头。 容仟寒:“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好耶!你们终于在一起了,那我以后是不是能喊阿瑶娘了?”容子凌拍手叫好。 “不能。” “你们都在一起了,我为何不能喊阿瑶娘?” 容仟寒盯着阿瑶,解释道:“因为本王还没娶她,她不算本王的妻子,你只能喊正妃娘。” “那你直接娶了阿瑶当正妃,不就行了。” “……” 你以为娶个正妃是上街买菜那么简单的事? 他是摄政王,他的正妃要德才兼备,家世显赫,经过皇室千挑万选才行。 况且,他现在树敌太多,若是让阿瑶当正妃,她必定会成为所有人对付他的靶子。 就算为了阿瑶的安危,他也不能让她当正妃。 见他沉默了,阿瑶小声提醒道:“少爷别乱说,我哪里能当正妃。” “我觉得除了你,没人能当正妃了。” “此事不要再提了。” 话音落,容仟寒径直离开了房间。 他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管家。 “管家。” 管家立即走到他跟前,“王爷有何吩咐?” “把本王房间的窗户加固,若是再有人随随便便翻墙进屋,你就小心脑袋。” 管家还没明白过来他话里的含义,他就已经走远了。 管家不敢多问,只能去找人加固窗户。 容子凌气鼓鼓替阿瑶打抱不平,“我爹是大坏蛋,他为什么不让你当正妃?” “小凌,你别怪你王爷,王爷也有很多身不由己。” “他不是摄政王吗?就连小皇帝都怕他,他还能有什么身不由己?”容子凌不太明白。 “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容子凌撇撇嘴。 “对了,赵淮之那边怎么样了?”阿瑶问。 容子凌摇头,他才不关心什么赵淮之,李淮之的。 “你乖乖回去做功课,我要先去赵淮之那边一趟。” 容子凌拉着她的手撒娇,“我都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们了,你们成天都在忙什么呀?” “等阿瑶姐姐忙过这段时间,就好好陪你好不好?” “好吧!” 把容子凌送回去后,她立即前往赵淮之那边。 刚到后院,便碰到了着急忙慌的宋逸。 她拦下宋逸,“宋逸怎么了?” 第77章:我想带你回家 “阿瑶?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给赵淮之收拾一下。” “赵淮之怎么了?”阿瑶急忙追问。 “你先别问了,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跟着宋逸刚踏入房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略微皱眉,用手捂住鼻子。 等走近一看,才发现赵淮之吐了很多血,床上地上到处都是。 怪不得宋逸要找她来收拾。 宋逸手足无措看着满地的血,说:“我没收拾过这些,要不你帮帮我?” “好,我去拿……”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仟寒打断,“你自己收拾。” “王爷,逍遥子老前辈,你们可算来了,你们看看赵淮之吐了这么多血,他该不会要死了吧?” 听到赵淮之要死的消息,阿瑶心上一紧,目光不自觉看向赵淮之。 在没找到娘之前,他决计不能死! 容仟寒转头对逍遥子说:“老前辈。” “容老夫看看。” 逍遥子上前给赵淮之把脉后,表情轻松转头。 “他无事,把这些血吐出来就好得快了。” 闻言,阿瑶面露欣喜。 容仟寒看向她,“不是让你歇息,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 “回去歇息!” “哦。” 她看了宋逸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宋逸眼巴巴望着容仟寒,“王爷,您不会真的让属下来收拾吧?” “难道让本王来收拾?” “还是属下来吧!” 宋逸再也不敢耽搁,立即着手收拾。 容仟寒抬手指向前方,“老前辈,请。” “嗯。” 容仟寒和逍遥子在后院的小亭子坐下。 “老前辈喝茶。” 逍遥子盯着面前的茶水,问:“摄政王有话就直说吧!” “老前辈果然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那晚辈便只说了,您知道最近在江湖上活跃起了一个杀手组织吗?” 逍遥子白眉皱紧,“略有耳闻。” “这个杀手组织曾对太后和皇上下过手,晚辈想摸清它的底细,将其一网打尽。” 他既然答应了先帝,要辅佐君七夜,就绝不允许君七夜有任何潜藏危险。 这个杀手组织,留不得! “老夫听闻这个杀手组织名叫影宗,在江湖上手段极为残暴,被影宗盯上的人极少能逃脱,影宗最为神秘的,当属他们的宗主,传闻这个宗主高深莫测,从未有人见过他,更不知他是男是女。” “那您知道这个影宗的人时常在何地出没?”容仟寒问。 逍遥子摇头,“影宗的人只有在出任务时才会现身,踪迹难寻。” 无论是为了君七夜的安危,还是为了东漓江山的稳固,这个叫影宗的杀手组织都不能存留。 “多谢老前辈。” 逍遥子摆摆手,“我只知道这么多,其他的也帮不到你,你可千万别学老疯子的执拗,最后会害了自己的。” “晚辈明白。” …… 阿瑶如约再次来到赵家老宅。 她在后院找了很久,却没发现赵香莲的踪迹。 就在她打算去屋外找人时,赵香莲被一个男子带回来了。 见状,她警惕上前把赵香莲拽到自己身后,“你是何人?你对她做了什么?” “姑娘不要误会,我不是坏人。” 阿瑶冷哼一声,“坏人会主动承认自己是坏人吗?” “我真不是坏人,我今早路过这里,见几个乞丐正在欺负她,我便出手帮了她,因为她被打伤了,我送她去了医馆一趟。” 闻言,阿瑶这才留意到赵香莲胳膊上,刚被包扎好的伤口。 “误会你了。” 男子笑笑,“没事,那她就交给你了,我回家了。” “多谢。” 目送男子走远,阿瑶带着赵香莲回了宅内。 赵香莲如今疯疯癫癫的,又是一个弱女子,一个人待在这里的确不是办法。 她得给赵香莲找一个栖身之所。 她把赵香莲带回后院,问:“你喝药了吗?” “喝了,嘿嘿……” “你一定要乖乖按时喝药,等你好起来了,我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住。” 赵香莲焦急反驳,“我不走,这里是我家,我哪里也不去。” 阿瑶并未生气,反而耐心劝道赵香莲。 “你听我说,这里以前是你家,但现在不能住人了,你一个女子待在这里始终不是办法,若是再遇上坏人欺负你,你该怎么办?” 赵香莲不说话了。 “你乖乖喝药,早点好起来。” “好。” 阿瑶看着她喝了药,又留了一些吃的给她,这才安心离开了。 刚走出赵家宅子,阿瑶在门口又见到了之前救赵香莲的男子。 她径直上前,“你还没走?” “我、我……” 见他吞吞吐吐,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一把拽住了男子的衣襟。 “你鬼鬼祟祟守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打算等我离开后,进屋欺负她?” 男子焦急摆手否认,“我没有。” “那你要干什么?” “我、我……是不放心她,想守在这里再看看。” “你不放心她?你们之前见过?” 男子点头。 她松开男子的衣襟,听男子慢慢道来。 原来,男子从前是个乞丐,经常守在钱府后门。 赵香莲每次见了他,都会给他一些吃的,时不时还给他一些铜板。 当时的赵香莲才刚嫁入钱府,脸上时常洋溢着笑容,男子很喜欢看她笑,就总在钱府等她。 后来,赵香莲被钱万财厌弃,成了府内的小杂役。 男子等了很久没等到她,就想办法打听,打听到她的处境后,男子很心疼。 他也是从那时候决定洗心革面,不再当乞丐。 他找了工作,想攒钱带她离开钱府,让她重新过上能笑的日子。 如今,他在京都附近的小村子盖了房,还有几分薄地,勉强能养活自己。 他在京都找了赵香莲好久,今日终于让他找到了。 阿瑶半信半疑审视男子,问:“你没骗我?” 男子严肃抬手发誓,“我发誓,我要是有半句骗你的,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川。” “周川,你现在找到她了,你打算怎么做?” 周川有些害怕凶巴巴的阿瑶,看了她好几眼,才犹豫着开口。 “我……想带她回家照顾,可以吗?” “你照顾得好她吗?” “我可以。” 前面说话结结巴巴的,“我愿意”倒是说得很干脆。 见他生了一副老实人的面孔,言辞也恳切,不像是个说假话的人。 再者,他也确实救了赵香莲。 她思索片刻,道:“你跟我进来吧!” “好。” 周川高高兴兴跟着她进入赵家老宅,在后院见到了坐在地上的赵香莲。 赵香莲看到他们,愣了一下才问:“你们怎么又来了?” 阿瑶走近赵香莲,指着周川问:“他想把你带回家照顾,你愿意跟他走吗?” 赵香莲一言不发看着周川。 周川笑着问:“是我,你还记得我吗?” 见她一脸迷茫,周川立即将自己的头发弄乱,脸上也抹上一些泥土。 “这样,你还记得吗?” 赵香莲还是没说话。 “她现在这副样子,怕是认不出你了。”阿瑶提醒道。 “没关系,我带她回家后,一定会治好她的。” “你不嫌弃她?” 周川笑着摇头,“她之前也没嫌弃过我,我又怎么会嫌弃她呢?” 经历了这么多事后,还能碰到一个这般真心对待的人,赵香莲真是走运。 她拉着赵香莲的手,把赵香莲带到周川面前。 “你愿意跟他走吗?” 赵香莲目光空洞看了她许久,还是没说话。 周川拉着她的手,“跟我走吧!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她还是不说话。 “你实在不走,那我搬到这里来陪你,有我照顾你,你也不用怕被人欺负。” “这个主意不错。”阿瑶道。 “那我马上就去搬东西。” “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你好好对她,若是让我知道你敢欺负她,当心我收拾你。”阿瑶恐吓道。 “我保证会好好对她的。” 阿瑶嘴角勾了勾,“行!那你们自己决定吧!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她刚踏出赵家老宅的门槛,就赵香莲在身后喊她。 “阿瑶。” 她猛地回头,诧异盯着赵香莲。 赵香莲不是谁也不记得了,怎会忽然喊她名字了? “你……” 赵香莲走到她面前,“我没有疯,我什么都记得。” “那你……” 她看不懂赵香莲为何要装疯卖傻了。 赵香莲自嘲笑笑,“自从那夜去了青楼后,我才知道赵淮之把我卖给了多少男人,为了不被那些男人糟蹋,我只能装疯卖傻骗过他们。” 这倒是个好法子。 “看着你没事,我也就安心了,我看周川对你倒是有几分情谊,你就安心跟着他重新过日子吧!” “谢谢你。” 阿瑶一愣。 “谢谢你还肯真心实意的帮我。” 她无奈笑了,“是赵淮之害了我娘,又不是你,我记恨你也没用。” 赵香莲欲言又止看着她。 “你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她转身刚要走,赵香莲再次喊住她,“阿瑶,我虽然不知道你娘在哪里,但我之前偶然听赵淮之说了一些话,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他说了什么话?”阿瑶焦急问。 第78章:以牙还牙 “他提到了南疆国,还有一个叫苏荷的女子,他当时喝多了酒,说话颠三倒四的,我也没多想没多问,就只有这些了。”赵香莲道。 南疆国? 苏荷? 这两者有什么特别的,和她娘的下落会有关联吗? 赵香莲继续说:“我在京都只见到了赵淮之一人,从未见过你娘,也未曾听他提起过你娘。” 娘没在京都? 可娘是赵淮之手上唯一的筹码,他怎么会丢下唯一的筹码? 难道他把娘藏在京都外,只身一人来了京都? 娘的下落只有赵淮之知道,只有等他醒了,再追问娘的下落了。 赵香莲走近她一些,小心谨慎问:“阿瑶姑娘,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问。” “赵淮之身在何处?” “你还关心他?”阿瑶不高兴反问。 赵香莲笑着摇摇头,“我被你上次的一番话骂醒了,不想再管他的事情,不过他毕竟是我亲弟弟,我只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他还活着,暂时不会死。” “好,多谢你。” 阿瑶抬眼,严肃提醒道:“好好和周川过日子吧!你是赵淮之姐姐没错,可你也是赵香莲,你该为自己活着。” “我……” 赵香莲眼眶一热,感激望向她。 “你知道吗?我爹娘从小教导我要一心一意为弟弟着想,女孩子是无用之人,只有弟弟才是赵家的希望和未来,我活到今天从未为自己着想过,若不是遇到你,我怕是……” 她拍了拍赵香莲的手背,“谁说女子无用?若是没有女子,哪来这世间千千万万的人?” 赵香莲笑着擦干了眼泪,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崇拜。 “你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这世间所有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谁都是不同的存在。”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说出这番话,这番话就好像是刻在她的骨髓里,支撑着她自强不息走下去。 “嗯。”赵香莲重重点头。 “和周川走吧!有机会我会去看你们的。” “好。” 和赵香莲分开后,她径直回了摄政王府。 刚进门就撞见苏玉颜和逍遥子在说话,二人见了她立即分开,就好像很怕被她撞见似的。 逍遥子是容仟寒敬重的老前辈,她以为苏玉颜是想巴结逍遥子,来讨容仟寒欢心,便没多想。 她刚要往前走,就被苏玉颜喊住了。 “阿瑶妹妹。” 她停在原地,慢吞吞转身,“侧妃娘娘有事?” “听说你搬到王爷那里了?” “嗯。” 反正也瞒不住了,她索性大大方方承认。 苏玉颜小手攥紧,恶狠狠警告道:“你不会真以为王爷喜欢你吧?” “不然呢?” “王爷不过是觉得新鲜,和你玩玩儿,等他玩腻了,你就什么也不是了。” 她冷笑一声,“侧妃娘娘害怕我抢走了王爷?”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抢王爷?” “一个什么不算的人,都能搬到王爷那里,而侧妃娘娘你呢?” “你……” 苏玉颜抬手要打她,反被她抓住了手腕。 “贱婢!你以为爬上了王爷的床,就真的是王爷的女人了吗?王爷若是真喜欢你,就该娶你过门了,他不过就是一时贪念你的身子,你别得意太早。” “我从未得意过。” 她不仅没得意,反而还惶惶不安。 若不是苏玉颜非要将她拉入这深不见底的漩涡,她又何必受这些煎熬。 苏玉颜对她和娘所做的一切,她都要加倍奉还。 苏玉颜是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京都所有贵女都要捧着苏玉颜。 那她就要让苏玉颜被所有人抛弃,最后被所有人狠狠踩在脚下,尝一尝身处淤泥是什么滋味。 苏玉颜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若是王爷知道新婚夜的事,你只会死得很难看。” 她冷笑转头,“那你去告诉王爷。” “你……” “你敢吗?” 苏玉颜把嘴唇都咬破了,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她得意松开苏玉颜,嫌弃拍了拍自己的手。 “苏玉颜,我娘已经不在你手里了,你觉得我还会怕你吗?” 苏玉颜瞪圆双目,咬牙切齿质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苏玉颜,你若是想听,我可以多叫你几遍。” “你……” 阿瑶的余光瞥见容仟寒来了,赶紧哭着跌坐在地上。 “侧妃娘娘,您、您为何要打我?搬到王爷那里真不是我的意思,我、我……” “你干什么?”苏玉颜大吼道。 阿瑶轻拽苏玉颜的衣摆,带着哭腔道歉,“侧妃娘娘对不起,我、我不该搬到王爷那里,我马上就离开王府,我再也不回来了。” 苏玉颜一脚踹开她,“那你最好滚远点,再也不要回王府了。” “本王还没死,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闻言,苏玉颜猛地抬眼,“王、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仟寒冷哼一声,径直上前将阿瑶抱起来。 “本王不管你之前在丞相府如何欺负阿瑶,但她现在是本王的人,你若是再敢动她一下,本王就砍了你的双手!” 话音落,容仟寒抱着阿瑶转身就要离开。 苏玉颜急忙拽住他,“王爷,我没有。” “本王不瞎。” “我真的没有,是她陷害我,我……” “她陷害你什么?难道你刚才没踹她?没让她滚出王府?” “我、我……” 苏玉颜支支吾吾了好久,也说不出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 容仟寒看了她一眼,冷哼转身。 阿瑶把头靠在他肩上,对苏玉颜露出得意的笑。 你上回陷害我,这回我们扯平了。 等容仟寒走远后,苏玉颜将前院所有的花盆都砸了个稀巴烂。 玲儿上前劝道:“主子,您怎么了?” “滚开!” “主子……” “滚!” 玲儿不敢再多说,战战兢兢站在一旁。 …… 容仟寒当着府内所有人的面,将阿瑶抱回了屋。 这下整个摄政王府的人,都知道容仟寒对她的态度,谁也不敢怠慢了她。 将她放在屋内软塌上,容仟寒居高临下看着她。 “本王刚才帮了你,你该如何答谢?” 嗯? 她不解望着容仟寒。 “如此拙劣的演技,真以为本王看不出来?” 她心虚垂下眼,小声说:“王爷都看出来了,还那样对侧妃,就不怕她回丞相府告状吗?” 容仟寒凑近她,冷笑捏住她的下巴。 “本王何时怕过丞相?” 也对! 他从来没将丞相放在眼里过,更没给过丞相一个好脸色。 “那王爷上次还信了侧妃的话,把我赶回后院?”她小声嘟囔着。 “还说没怪本王?这都开始埋怨本王了。” “本来就是。” 他之前对阿瑶本就有一些怀疑,苏玉颜的那一番话,彻底搅乱了他的心神,让他失了判断。 他继续凑近阿瑶,问:“那你想让本王如何补偿你?” “不用。” 她可从未想过要什么补偿。 “不成,本王一定要补偿你。” 她一脸为难。 他毕竟是摄政王,她只是个通房丫鬟。 她敢要什么补偿? 见她想不出,他修长的手指忽然移动到她的唇瓣上,“不如……” 阿瑶睁圆双目,木讷承受着他灵活的侵略。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他的吻技很好,不多时便让她软了身子,只得靠在他怀里,任他宰割。 就在她以为他还会继续的时候,他忽然放过了她。 她用湿漉漉的目光望向他,似乎有些不舍。 他轻笑一声,问:“还想继续?” 她赶紧垂下头。 容仟寒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等晚上。” 她小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子,头垂得更低了。 “你不仅害怕本王,现在还容易脸红了。” 她一把推开容仟寒,赶紧逃离了软塌。 “我、我才没有。” 说完,她小跑出了房间。 她刚到院内,就撞上了宋逸。 宋逸见她双颊泛红,好心询问:“阿瑶,你脸那么红,该不会是病了吧?” 阿瑶和宋逸也算是老熟人了,即使她成了容仟寒的通房丫鬟,他对她还是和从前一样。 她摸了摸火热的双颊,一言不发跑远了。 宋逸一头雾水进屋,径直走到容仟寒面前。 “王爷,阿瑶怎么了?” “无事。” “她脸都红了,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容仟寒冷冷抬眼,“你觉得呢?” 宋逸大脑飞速运转,好像明白了什么。 “王爷说没事就没事了,是属下多嘴了。” 说完,宋逸暗暗发誓,再也不多嘴管阿瑶的事情了。 “你来这里有何事?” “属下查到影宗的人和赵淮之都去过一个小赌坊,据赌坊的人说,影宗的人就和赵淮之说过话,想弄清楚影宗的人为何忽然出现在京都,怕是只能等赵淮之醒来了。” 容仟寒浓眉紧蹙,“还有什么?” “据小赌坊的人说,阿瑶去过小赌坊打听赵淮之的下落,还赢了他们好多钱。” “阿瑶会赌钱?”容仟寒略显诧异。 宋逸点头,“小赌坊的人都称阿瑶为赌神,都快把天吹破了,也不知有几分真假。” 阿瑶为了客栈账目的事,打听赵淮之的下落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赌神……小丫头还有这本事? 见他不说话,宋逸继续说:“属下还发现了一件事。” “何事?” 第79章:我知道你娘的下落 “属下发现侧妃时常私底下见逍遥子前辈,您看……” 容仟寒打断宋逸,“逍遥子老前辈是本王师父的好友,本王相信他不会对本王不利。” “可逍遥子毕竟是侧妃请来的,您还是要小心提防。” 容仟寒沉思了片刻,沉声道:“你盯着他们。” 宋逸愣了一下,才为难开口。 “王爷,属下要盯着赵淮之,现在还要盯着逍遥子和侧妃,怕是……” “办不到就入宫保护皇上。” “属下可以。” 跟在容仟寒身边多年,他秒懂容仟寒嘴里的进宫保护皇上,就是当太监陪在皇上身边,他不要当太监。 “还不快去?” “是,属下马上就去。” 宋逸不敢耽搁,小跑着离开了。 宋逸走后,容仟寒还是去找了逍遥子。 逍遥子刚好给赵淮之看了病,正坐在后院的小亭子里一个人下棋。 容仟寒悄然靠近,站在他身后盯着棋盘上的黑白双方。 “老前辈一人执子双方,一方形势大好,另一方却一败涂地,这是为何?” 闻言,逍遥子回头看向他。 “是摄政王,既然王爷来了,就陪老夫下一局吧!” “好。” 容仟寒选了白子,坐在逍遥子对面,“老前辈先请。” 逍遥子落子。 容仟寒跟上。 二人你来我往下好几个回合,容仟寒抬眼看向他。 “听闻老前辈和侧妃一家有些渊源?” 逍遥子落子后,好久才回答,“不算熟。” “晚辈一直很好奇,一向避世而居的老前辈,究竟是如何被侧妃请来的?” 逍遥子拿着黑子的手停在棋盘上方,片刻后,他将黑子放回去。 “摄政王不是来下棋的,是有话要问老夫吧?” “正是。” 逍遥子为难笑笑,“请恕老夫不能将个中缘由告知摄政王。” 逍遥子不愿多说,他也不能强求,“老前辈既和家师是好友,晚辈自然信得过老前辈,您不愿多说,晚辈也不便多问。” “多谢摄政王体谅。” 容仟寒也将手中的白子放回去,“老前辈若是遇到困难,可以和晚辈说。” “摄政王多虑了,老夫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又会有什么困难呢?” 容仟寒倏然起身,对逍遥子敬重拱手,“既然如此,那晚辈就不打扰您了。” “摄政王慢走。” 目送容仟寒走远后,逍遥子叹息着继续一个人下棋。 …… 丞相府。 苏玉颜梨花带雨出现在苏渊夫妇面前,和夫妇二人痛诉容仟寒不仅对她不好,还放任阿瑶欺辱她。 听完苏玉颜的哭诉后,苏夫人心疼抱着苏玉颜。 “老爷,咱们颜儿好歹是丞相嫡女,竟被摄政王和一个贱婢这般羞辱,咱们家可咽不下这口气啊!” 苏渊无奈轻叹一声,并未开口说话。 “老爷,您怎么不说话啊?” 苏渊没好气白了苏玉颜一眼,反驳苏夫人,“你让我说什么?说咱们颜儿连摄政王的欢心都讨不到,最终还被一个婢女抢走了宠爱吗?” “我……” 苏夫人一时语塞。 苏玉颜的眼泪继续往下掉,“爹,王爷这样对我分明就是打您的脸,打太后姑母的脸啊!您难道就真的不管女儿了吗?” “是啊!老爷,你不能不管啊!” 苏渊还没来得及说话,苏鸣轩就气鼓鼓进门了。 “姐,你别苦了,爹不帮你,我替你出这口恶气。” 苏渊瞪向他,“你怎么帮你姐出这口恶气?” “爹别管了,我自有办法。” “我警告你别乱来,若是惹恼了摄政王,有你的苦头吃。” “爹不用担心,我不会像之前那样了。” 苏渊看着苏鸣轩走远,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苏夫人心疼苏玉颜,就留她在丞相府住下。 …… 阿瑶因为身份不一样了,不用在干府内的杂活儿,就去陪容子凌做功课了。 容子凌看到她,高兴得一口气写了好几天的功课。 她笑着替容子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别着急,慢慢写。” “我要赶紧写完,然后陪阿瑶姐姐玩儿。” “好。” 见容子凌继续写功课,她便给容子凌泡茶。 茶水刚泡好,一个婢女小跑进来了。 “阿瑶,府外有人找你。” “何人找我?” 婢女摇头,“他说见了你才肯说。” “谢谢,我自己出去看看。” 婢女走后,阿瑶回到容子凌面前,“小凌,你乖乖写功课,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里呀?” “府外有人找我,我出去看看。” “好吧!那你早去早回。” “嗯。” 阿瑶匆忙出了府,在门外见到了一个陌生男子。 犹豫了片刻,她径直上前。 “是你找我?” 男子打量她一番,问:“你是叫阿瑶吗?” “是我。” “我知道你娘的下落。” “我娘在哪里?” “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你娘。” 阿瑶并未急着跟男子离开,而是认真审视男子。 “你是谁?你为何知道我娘的下落?” 被赵淮之诓骗的次数多了,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男子一本正经道:“我和赵淮之都曾在同一个小赌坊赌过钱,是他把你娘的下落告诉我的,你若是不想知道那就算了,我走了。” “等等!” 她叫住男子,“你当真知道我娘的下落?” “赵淮之那小子在京都最爱去的地方,就是赌坊和妓院了,我和他很熟,他把那些事都告诉了我。” 男子说得没错,赵淮之的确流连赌坊和妓院。 眼下赵淮之不一定能醒来,此时恰好又有人知道娘的下落,无论真假,她都应该去一探究竟。 她权衡了片刻,还是决定跟男子走一趟。 “好,你带我去。” “走吧!” 男子带着她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家名叫红花阁的妓院门前。 “我娘在这里?” 男子认真点头,“赵淮之来过这家妓院,你娘就藏在里面,我带你进去找。” “真的?” “你不信就当我没说。”男子不高兴道。 “你为何要把我娘的下落告诉我?” “赵淮之那小子把人藏在这里这么久,他也不见踪影,我们白养活一个大活人不要钱吗?既然他不来把人带走,我们就只能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她是娘?”阿瑶又问。 “赵淮之那小子自己说的,摄政王府的婢女阿瑶,是你吧?” 没错了! 都对上了! 她欣喜望向红花阁大门,“快带我进去找我娘。” “走吧!找到你娘后,你可要把她这些天的吃喝钱给我。” “好说。” 阿瑶跟着男子进入红花阁,穿过了前院,来到后院一间房前。 男子指了指房间,“你娘就在里面。” 她没多想,推开房门走进去。 殊不知,她踏入房间的那刻,门外的男子将房门上了锁,高高兴兴拿着钥匙离开了。 房内一片漆黑,她摸索着往前,大喊道:“娘,娘,您在哪里?” 无人回应她。 “娘——” 她的话音刚落下,手摸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这是…… 她刚要开口,房内忽然亮起了一盏灯,紧接着她看到四个身形魁梧的男子站在前方。 “你们是谁?”她皱眉后退几步。 几个男子一脸淫笑看着她,那眼神似乎想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你们……” 男子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入他们中间。 她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上,刚要爬起来,就被另一个男子抓住了脚踝。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男子笑着说:“小美人儿,别怕!我们会对你温柔的。”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让我们几个爽了,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是啊!” 阿瑶的脑子飞速运转,立即意识到她被算计了! 是谁? 她沉着冷静看向几人,“谁让你们这样做的?” “自然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 说话的同时,男子的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她躲开男子的手,“啐”了男子一口。 男子擦了擦脸上的涂抹,一巴掌狠狠摔在她脸上,“臭娘们儿,别给脸不要脸,一会儿有你哭着求饶的时候。” “谁先上?” “她这么白嫩,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要是雏儿,那咱们哥儿几个可就赚大发了。” “哈哈哈……” 听着几个男子不堪入耳的话,阿瑶奋力挣扎着。 可惜,她一个弱女子在四个魁梧大汉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始终无法挣脱开。 就在此时,一个男子扯烂了她的衣服,把她雪白的香肩露出来。 几个男子看到她白皙的肩头,眼底立即猩红一片。 其中一个男子迅速脱掉上衣,笑嘻嘻走近她。 “哥儿几个对不住了,我忍不住了,还是我先上吧!” “滚开!” 与此同时,容仟寒将摄政王府到处都找遍了,也没找到阿瑶的踪影。 他问过府内的下人,也没人知道阿瑶去了哪里。 想了想,他去了容子凌那里。 他见到正在做功课的容子凌,问:“子凌,你见过阿瑶吗?” 容子凌这才意识到阿瑶去了好久没回来,他将阿瑶的去向如实告诉容仟寒。 “什么?”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容仟寒马上找到了容子凌口中的婢女。 第80章:阿瑶跟一个陌生男子走了 容仟寒从婢女口中得知了阿瑶的去向,又去问王府门房。 门房战战兢兢回想了很久,说:“我看到阿瑶好像跟一个男子走了。” “朝哪边走的?” 门房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容仟寒顾不得多问,沿着那个方向飞奔往前。 他走出一段路,就向街道两旁的商贩打听阿瑶的下落。 一直走,一直问。 …… 阿瑶的上身的衣服支离破碎,只有几块破布勉强遮住重要部位。 四个男子围着她,很喜欢看她害怕,遮遮掩掩的这副模样。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白花花的身子。” “那等一下岂不是更爽了。” “哈哈哈……” 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正在解裤腰带,“兄弟们,那我就先上了。” 阿瑶忽然掏出匕首来指着男子,“别过来!” “你还藏着匕首?” “是个泼辣的娘们儿。” “老子们就喜欢泼辣的娘们儿。” 见男子就要扑向自己,她用匕首指着自己白皙的脖子。 “你们再过来,我马上就死在你们面前。” “死?”男子恶狠狠警告道:“你就算死了,我们也要爽个够!” “你们……” 她虽不是黄花大闺女,但还是被这些污秽不堪的话堵到没话说。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含泪问:“到底是谁让你们这样对我的?” “是你不配知道的人。” “到底是谁?”她大吼道。 “等我们爽够了,我们就告诉你。” 看来从他们嘴里问不出什么了。 与其被他们侮辱,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攥紧匕首,用锋利的匕首尖刺入脖子。 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脑子无比清醒,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她可以死,但死也要带上这些人一起! 她的目光瞬间凝结成寒冰,凌厉投向这些男子。 男子对上她的双眼,“见鬼了!这娘们儿的眼神怎么让我后背凉飕飕的,真是邪门儿了!” “哈哈哈……你该不会被一个娘们儿吓破了胆子吧!” “去你的!” 男子继续走近她。 她护着胸口起身,冲男子露出嗜血的笑容。 “哟!她笑了!” “她是不敢死,又想通了吧?” “想通了就好好伺候我们。” 她挺直背脊,轻声说:“我想通了,你们还是一起来吧!” “哟!这小娘们儿还挺野,居然喜欢这样的。” “那咱们就满足她吧!” “我还没试过一起来,今个儿值了。” 四个男子同时走近阿瑶,她不再抵抗,任由他们肆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 沉迷于美女的男子们,满脑子装的都是她,对她没有任何防备。 就在他们对阿瑶伸出手时,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迅速砍下了他们的手。 “啊——” 多亏了容仟寒之前教了她一些简单的招式,让她反应灵敏,出手也迅速。 趁他们吃痛之际,她猛地冲向他们,一刀接一刀捅在他们的心窝子上。 温热的鲜血从他们的胸膛喷射出来,溅在她的身上、脸上。 直到地上的几个男子咽了气,阿瑶倏然起身才发现有一个男子竟然逃到了门口。 男子断了一条手臂,慌张拍打着房门。 “外面有人吗?快开门啊!这娘们儿疯了,快放我出去。” 屋外没人,房门也被锁上了。 男子拍了很久,绝望回头看向阿瑶。 “姑、姑娘饶命啊!我、我……” 男子被浑身是血的阿瑶吓到口齿不清,连求饶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阿瑶用带血的手,擦去眼角的泪花,缓缓走向男子。 “饶命?我刚才求你们放过我的时候,你们怎么做的?” “我、我……” 男子说不出话,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我、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猪狗不如的东西,我该死!” 男子说话时,一巴掌接一巴掌狠狠摔在自己脸上。 她走到男子面前,居高临下看着男子,“你的确该死!告诉我,是谁让你们害我的?” “我……” “说啊!” 男子紧张、惶恐咽了咽口水,“我、我……” 他不能说,若是说了不仅他没命,他全家都会没命的。 阿瑶拽起男子的衣襟,怒声质问:“说!” “是……” 男子假装要回答,一只手却要去抢她手里的匕首。 阿瑶躲开他的手,反手将匕首刺入他的胸膛。 又是一缕鲜血喷溅到她的脸上! 她从未像此刻,觉得鲜血的味道如此好闻。 四个男子都死了,等她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脸上、脚下全是他们的血。 他们那般肮脏龌龊,他们的血也污秽不堪。 好脏! 她蜷缩在角落,疯狂揉搓自己身上的血迹。 半个时辰后,房门被一脚踹开。 刺眼的光照进来,她半眯着双眼看向房门。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他浑身笼罩着薄薄的光晕,好像专门为她下凡而来的天神。 她刚要起身奔向她的天神,双膝一麻踉跄倒下。 没有与地面撞击的预期疼痛,她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她抬眼看清天神的脸,“王爷……” 容仟寒一身暴戾之气,扫了地上的尸体和鲜血一眼,他将阿瑶狠狠揉入怀里。 “没事了,本王来了。” “王爷。” 她身子抖得厉害,却是第一次主动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本王带你回家。” “嗯。” 容仟寒脱下外袍罩在她身上,将她打横抱起,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容仟寒将阿瑶带回摄政王府,立即吩咐下人准备洗澡水。 阿瑶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是容仟寒帮她洗的澡。 当他看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抓痕时,幽深的眸子瞬间暗下来。 敢动他的人,都得死! 她给阿瑶洗好澡,将她抱回了床上,扯过薄被盖在她身上。 他刚要转身,就被她拽住了衣摆。 他回头看向她。 “别走!” 他温柔摸了摸她的头顶,“别怕!本王不走。” 他索性脱了鞋上床,将她搂在怀里,抱着她躺在床上。 起初阿瑶还好好的,过了片刻,她忽然猛地推开了他。 容仟寒不解看着她,“怎么了?” “我、我身上脏,王爷不要碰我。” 她的话,让他倏然想到了她身上的那些抓痕。 “阿瑶不脏,阿瑶最干净。”他柔声哄道。 对她,他真是用尽了此生最好的脾气和耐心。 阿瑶哭着摇头,“不,我脏,他、他们……” 不等她说完,容仟寒俯身封住了她的双唇。 他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四片唇瓣激烈摩擦。 他的攻势由激烈慢慢转变成温柔,最后让她完全臣服于他。 直到他将阿瑶压在身下,才沙哑着嗓音在她耳边问:“可以吗?” 阿瑶的脑子晕晕乎乎的,情不自禁出声:“嗯。” 一个“嗯”字宛如催情剂,让他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屋外明光锃亮,昏暗的屋内一片旖旎。 两个时辰后,容仟寒不舍放过了昏昏欲睡的阿瑶。 替她盖好薄被,他穿衣下床,走出了房间。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 他吹响随身携带的短笛,将暗卫聚集在院内。 这是他第一次在府内召集暗卫。 从头到脚包裹在黑色服装里的暗卫们,单膝恭敬跪在他面前。 “王爷。” “让红花阁和那里的人全部消失。” “是。” 暗卫离开后,他将短笛收好,返回房内。 翌日,阿瑶醒来时,见身边没有容仟寒的身影,松了一口气。 昨日发生了太多事,她的脑子太混乱,很多事都脱离了原本轨迹。 尤其是和容仟寒…… 她刚要起身,下身一阵酸疼不止。 她虽不是处子,但又不常做那种事,再加上昨日的容仟寒毫无节制,让她又找回了破身的感觉。 她强忍不适穿好衣服。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阿瑶姐姐,你醒了吗?” 是容子凌。 她上前开门。 “阿瑶姐姐,你可算醒了,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来。” 说完,容子凌便将带来的美食摆在桌上。 昨日没好好吃饭,再加上被容仟寒一番折腾,此时看到这些美食,她当真有些饿了。 “谢谢你。” “你快吃吧!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拿。” 顾不得和容子凌说话,她狼吞虎咽吃起来。 容子凌给她盛了一碗汤,“阿瑶姐姐喝汤。” “谢谢。” 吃饱喝足后,她这才疑惑望向容子凌,“你怎么这么早就来找我了?今日不用做功课吗?” “爹爹给我放假了,让我最近不用做功课,好好陪你。” 阿瑶一愣。 “爹爹知道你不喜欢让府内婢女伺候你,就让我给你送早饭,他怕你闷,就让我陪你解闷儿。” 他竟能细心到这般? 见她不说话,容子凌凑近一些,问:“阿瑶姐姐,你昨天没事吧?你去了哪里呀?爹爹找了你好久。” “我没事。” “爹爹昨日可担心你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担心一个人。”容子凌补充道。 阿瑶没说话,心底却莫名流淌过一股暖流。 被人欺负惯了,忽然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容子凌盯着她的脖子上的红痕,好奇问:“阿瑶姐姐,你的脖子怎么了?” 第81章:你还会看医书? 阿瑶不明所以,“什么?” “就是你脖子上的红痕,是不是昨日有人欺负你了?”容子凌气鼓鼓问。 阿瑶面上一热,很快就明白了。 她不自然将衣领扯了扯,小声说:“没人欺负我,是、是被蚊子叮的。” “现在这个季节还有蚊子吗?” “可能碰巧有一两只,刚好被我遇上了。” “那我回头跟爹爹说说,让他把蚊子都拍死,不能让蚊子再叮你了。” “嗯。” 她心虚避开容子凌认真的眼神,赶紧转移话题,“王爷呢?” “爹爹一大早就带宋逸出去了。” “王爷把宋逸带走了?那谁看着赵淮之?” “逍遥子老前辈呀!” 逍遥子是苏玉颜请来的,虽说容仟寒相信他,但她没有完全信任他。 她焦急起身往外走。 容子凌对着她的背影大喊:“阿瑶姐姐,你去哪里呀?” “我去看看赵淮之。” 她还没找到娘,赵淮之不能有任何意外! 她一路小跑来到赵淮之这里,刚踏入房间,就见逍遥子手里拿着一把小刀。 她想也不想冲上去,从逍遥子手里抢过了小刀。 “你干什么?” 二人同时开口。 逍遥子打量了阿瑶一番,笑着问:“你该不会以为老夫要杀他吧?” “不然呢?” 因为逍遥子是苏玉颜请来的缘故,又总是鬼鬼祟祟和苏玉颜说什么,她自然而然将逍遥子当成了苏玉颜的人。 对他的态度也不好。 逍遥子笑得更大声了,“老夫是个大夫,只会救人,不会杀人。” “坏人也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 “这……” 逍遥子一时语塞。 他活了大半辈子,半截黄土埋身的人,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怼得哑口无言! 见他不说话,阿瑶用小刀对着他,“你到底要对赵淮之做什么?” 他轻笑一声,忽然站起来。 阿瑶谨慎后退一些。 只见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苹果,笑着递给她看。 她盯着苹果看了好久,问:“你拿小刀是为了削苹果?” “正是。” “你……” 阿瑶忽然说不出了。 逍遥子笑着伸出手,“所以,你能把小刀还给老夫了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蒙我的?” “哈哈哈……你这个小姑娘警惕性很高。” “你少和我套近乎,你不许乱动,站在那里等王爷回来。” 逍遥子没说话,真就站在原地。 不多时,容仟寒来了。 他刚踏进门,就看到阿瑶用小刀对着逍遥子。 “阿瑶,不得对老前辈无礼。” 闻言,阿瑶立即收起了小刀,走向容仟寒。 “我刚才来的时候,见他拿了小刀,还以为他要……” 容仟寒想敲她的小脑袋,抬起手又犹豫了,最后无奈揉了揉她的头顶。 “老前辈是大夫,只会救人。” 她撇撇嘴,歉疚看向逍遥子,“对不起,是我误会您了。” “哈哈哈……没关系,老夫见过的人无数,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有趣的小姑娘。” 她不再说话。 容仟寒走近逍遥子,问:“老前辈,他今日如何?” “他运气不错,有好转了。” 闻言,阿瑶心中窃喜不已,迫不及待追问:“那他何时能醒来?” “你这个小姑娘倒是很心急。” “我还有好多事要问他呢。” 逍遥子笑笑,“老夫预计他还有半月就会醒来了。” 半月! 太好了! 高兴之余,阿瑶悄悄看了容仟寒一眼。 以赵淮之贪生怕死的尿性,醒来后肯定什么都瞒不住了,到时候娘和新婚夜的事,怕是都要瞒不住了。 为了她和娘的安危,她要重新做打算了! 只是她现在为何会对容仟寒,有了一丝不舍? 容仟寒转头,恰好对上她复杂多变的目光。 “你在想什么?” 她心虚移开眼,小声说:“我在想赵淮之做了那么多坏事,我们居然还盼着他快点醒。” “等他醒了,他做的事都会接受东漓律法的审判。” “嗯。” 阿瑶没再多说什么。 容仟寒让宋逸留下来照顾赵淮之,和阿瑶一起将逍遥子送回了住处。 她在逍遥子的桌上看到了许多医书,其中一本画着人体穴位的医书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将这本医书拿起来看。 逍遥子和容仟寒说完话,同时看向她。 逍遥子盯着她看的医书,问:“你还会看医书?” 她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 “你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你到底会不会看呀?” “会看一点,又好像不会看。”她如实道。 逍遥子笑着拿过她手中的医书,“小姑娘说大话了吧!这本关于针灸的医书是出自南疆女医仙之手,连老夫都看不懂,你居然能看懂?” “南疆女医仙?” “这个女医仙可是个传奇人物,关于她的传闻在几国间不断流传,她可真是个了不起,值得被人人称赞的英雄。” 逍遥子也好歹是个医术精湛的老前辈,能被他这般称赞的人,想必一定非常了不起。 阿瑶忽然就对这个南疆女医仙很感兴趣。 “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苏荷。” 苏荷!? 赵香莲告诉她,赵淮之曾提到过南疆,和一个叫苏荷的女子。 现在她又从逍遥子这里听到了苏荷的事。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提苏荷? 容仟寒若有所思道:“苏荷的事,本王也略有耳闻,听闻她不仅医术了得,还擅长商贾之术,还修改了南疆的律法,提倡人人平等,男女平等等,关于她的事有太多传闻,早已真假难寻了。” “听起来真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子。”阿瑶嘟囔道。 逍遥子扬了扬手里的医书,“所以你知道自己说大话了吧?” “没有啊!我真的能看懂,你看这里是不是说……” 阿瑶认字不多,她指着图上的穴位对逍遥子喋喋不休说起来。 听完她的一番言论,逍遥子露出了史无前例的震惊脸。 不可能! 他学医多年,被江湖人尊称医仙。 他钻研这本医书多年,却始终未能参透其中要领。 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将这本医书分析得一清二楚。 怎么可能? 容仟寒看向表情怪异的逍遥子,问:“老前辈,您怎么了?” “她、她……” 容仟寒瞥了阿瑶一眼,又问:“阿瑶怎么了?” “她是不是会医术?” “她不会医术。” 逍遥子睁圆双目,诧异道:“不可能!一个不会医术的人怎么能看懂这本绝世医书?” 绝世医书? 容仟寒瞥向医书上的内容,浓眉骤然皱紧。 医书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她真的看得懂? “老前辈,她不会医术,只是府内一个普通婢女,您方才是不是听错了?” 逍遥子坚定摇头,“老夫钻研这本医术多年,一直未能参透书上要领,但方才听了小姑娘一番话,老夫茅塞顿开,困惑老夫多年的难题终于解开了。” 容仟寒表情复杂看向阿瑶。 阿瑶迎上二人疑惑、震惊的目光,立即解释道:“我真的不会医术,就是觉得书上的内容很简单,我一眼就能看明白。” 见二人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话,她抬手发誓。 “我发誓,我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就……” “够了!”容仟寒打断她。 “惊世奇才呀!能有此医学才能,是整个天下苍生的福气!”逍遥子惊呼道。 容仟寒一言不发审视着阿瑶。 阿瑶被逍遥子的反应吓到,赶紧解释,“老前辈,我不是什么惊世奇才,我就是一个普通婢女。” “不!你是!” 阿瑶一脸尴尬,向容仟寒投去求救的目光。 容仟寒轻笑一声,“老前辈,你都吓到她了。” 闻言,逍遥子有所收敛,抱歉看着她,“对不住,老夫实在是太激动了。” “我真不是……” “这本医书送给你了。” 逍遥子将苏荷所著的医术塞到她手里,又从自己行李里翻腾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将木盒子也交给她。 “这些是……”阿瑶为难看着手里的医书和木盒子。 “既然你能看懂这本医书,说明你有这个天赋,这本医书就留给你了。” 逍遥子将视线移到木盒子上,继续说:“这个木盒子里装着一套顶级特制银针,留给你照着医书慢慢练习。” “我什么都不懂,刚才是碰运气的,我怕是不行。” 逍遥子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我看了十多年都未曾看明白,你一眼就能看透其中要领,说明你有天赋,你要相信你自己。” “我……” “若是你学会了医书上的针灸疗法,赵淮之兴许就能快些好起来了。” “真的吗?”她焦急追问。 逍遥子点头。 “好!我学!”能让赵淮之早点醒来,她做什么都行。 见她总算答应了,逍遥子面露欣慰的笑。 这个小丫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赌术,被赌坊人尊称赌神。 现在又能看懂晦涩难懂的医书,被医仙逍遥子叹为惊世奇才。 她还藏着什么本领? 还能带给自己什么惊喜? 容仟寒不动声色站在原地,嘴角微不可察勾起。 逍遥子欲言又止看着阿瑶,“小姑娘,老夫有一个提议。” “您请说。” 第82章:收徒 “我想收你为徒,你看可以吗?”逍遥子小心翼翼问。 医仙逍遥子要收她为徒!? 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若是能学会医术,她就能给娘治病,她们就不用受制于别人了。 但她没立即应声,转头看向容仟寒,打算征求他的意见。 容仟寒对她笑笑,“你看着本王做什么?老前辈想收你当徒弟,又不是收本王当徒弟?” “可以吗?” “傻丫头,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 她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不确定问:“我真的可以自己做主吗?” “嗯。” “我愿意!” 她活了十八年,头一次能自己做主一回。 原来,自己做主的感觉是这样的。 真好! 她学会了医术,不仅可以治好赵淮之,得到娘的下落。 等找到娘后,她还能医治好娘的病。 她们母女就能幸福生活在一起了! 她所有的计划里,都没有容仟寒! 她略带歉疚瞥向容仟寒,在心里暗暗说:王爷,对不起了!我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的,希望你不要怪我! 逍遥子欣喜看着她,“好,没想到老夫晚年还能遇上你这么好的徒弟,此生足矣呀!” 见她还站在原地,容仟寒提醒道:“还不赶紧拜见师父。” 闻言,阿瑶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跪在逍遥子面前磕头。 “阿瑶拜见师父。” “好好好,快起来!” 逍遥子将阿瑶扶起来,满心欢喜道:“你的天赋极高,我只需在一旁稍加指点,你今后的造诣定能超越老夫。” “我没有师父说的这么厉害。”阿瑶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 逍遥子捋了捋发白的胡须,坚定道:“老夫不会看错的。” 说完,他折转回书案,拿了好几本医书交给阿瑶。 “你先把这些医书拿回去看,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 她翻开医书看了看,很快就犯难了,“师父,我、我不认得这么多字,怕是没办法这么快看完。” “这……” 逍遥子恍然大悟,这才记起她认字不多的事。 容仟寒从她手里接过医书,说:“这个好办,本王教你。” “可王爷还有公务,教我认字的话会不会太耽误您?” “不碍事!” 朝中大臣乃至太后,都盼着他耽误公务,最好是不要理会朝中事务才好。 那他就暂时如他们的愿。 “多谢王爷!” “好!那你先将这些医书拿回去看吧!” “多谢师父,师父再见。” 阿瑶高高兴兴抱着医书回了住处,容仟寒也跟着她回来了。 容仟寒把自己的书案收拾出一半给她,将她的医书放在书案上。 “你就坐在这里看书。” “好!” 她搬来一把椅子坐下,顺势翻开了医书。 原以为容仟寒要走了,谁知他竟然坐在书案的另一边,拿过她手里的医书,将她搂入怀里,开始给她读医书。 “王爷,您……” 阿瑶的胸口仿佛揣了一头受惊的小鹿,四处乱撞。 他将阿瑶的脸转向医书,“别看本王看医书,本王只读一遍,你若是记不住,就只能去问你师父了。” “哦。” 师父那么忙,她怎么能总打扰师父呢? 她立即聚精会神听容仟寒念书。 容仟寒的声音很好听,她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了,思绪不知不觉就飘远了。 怎么会有人长这么好看,声音也这么好听,他浑身上下好像找不出一点缺陷。 传闻京都贵女们都心仪他,他却从不拿正眼看她们一眼,甚至还有谣言说他好男风。 自从他娶了苏玉颜后,好男风的谣言不攻自破。 容仟寒忽然停下来,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丫头。 “怎么了?” 走神琢磨他被抓包,阿瑶心虚低下头,“没怎么。” “那你为何走神?” “我、我……” 她不仅说不出话来,小脸还不自觉红了。 他掐着她的细腰,让她转身面朝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在想什么?” “没。” “没想什么脸怎么红了?” 她心虚垂眸,不敢直视他,“热的。” “真的?” “嗯。” 他忽然托着她的娇臀,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既然不想听,那就做点别的。” 她疑惑抬眼,“做……” 后面的话被他尽数吞入腹中。 容仟寒抱着她亲了好一阵,忽然将她放在书案上。 直到上身传来一片凉意,她才倏然回过神来,抓住了他作乱的大掌。 “王爷,这还是白天。” “没人会进来的。” “可……” 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容仟寒再次封住她的唇。 书案下凌乱散落着一堆书,不断有衣衫掉落在上面。 房内的读书声,到最后变成了二人的喘息声。 最终,阿瑶被容仟寒折腾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才被他抱回了床上。 等阿瑶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了。 她从床上倏然坐起来,环顾昏暗的房间,见容仟寒脸色不佳坐在软塌上。 她下床披了一件外衣走过去,“王爷,您怎么了?” 容仟寒冷冷转头,看向她的眼神诡秘难测。 他的眼神,让她心惊肉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 “王爷?” “你醒了。” “嗯,您没事吧?” “没事。” 事后,他将阿瑶抱回床上,这才留意到自己后背和胸口,有几道醒目的抓痕。 是阿瑶情难自禁时留下的。 这几道抓痕,和新婚夜时“苏玉颜”留下的抓痕一模一样,且位置都是一样的。 他没有质问阿瑶,因为他知道从她嘴里什么也问不出。 他有办法,从别处验证。 “咕噜——” 闻声,他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阿瑶不好意思低下头。 “饿了?”容仟寒问。 她点头。 “恰好本王也饿了,本王让后厨送点吃食来。” “不用,还是我去拿吧!” 她是容仟寒通房丫鬟这件事,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但她还是不习惯被昔日的熟人撞见。 她还没习惯! 容仟寒转头看向屋外,“天色太晚,本王同你一起去后厨吧!” “好呀!那我给王爷做好吃的。” “好。” 二人半夜去了后厨。 后厨半夜没什么食材,只有一些白面,鸡蛋和西红柿。 容仟寒扫了这些东西一眼,说:“容子凌那里应该有吃的,我们去他……” “我给王爷煮西红柿鸡蛋面吧!” 不想败了她的兴致,容仟寒点头。 阿瑶开始和面,擀面条,切西红柿,打鸡蛋。 食材准备完毕,生火煮面条。 很快,两碗冒着热气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做好了。 阿瑶拿出一双筷子递给他,“王爷尝尝看。” “嗯。” 见他吃了一口,阿瑶一脸期待问:“怎么样?” 他嘴角微不可察勾起,“本王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嘿嘿……好吃就多吃点。” 二人分别埋头吃面条。 不多时,两碗面条都被吃光了。 容仟寒盯着小脸红扑扑的阿瑶,说:“本王竟捡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宝贝,有了你,本王往后都有口福了。” 往后? 他们之间会有往后吗? 等她从赵淮之口中问到娘的下落,她就要带着娘离开,到时候…… 见她又走神了,容仟寒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小丫头,你和本王在一起,为何时常走神?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 说完,她迅速垂下头。 他捏住她的下巴,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王?” “我……” 容仟寒对她虽说不上喜欢,但对她极好。 她每次身处绝境,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他没有嫌弃她的出身,教她武功,教她读书认字,甚至还为了她教训苏玉颜。 他对她的好,她全部都看在眼里。 可她却帮着苏玉颜欺骗他! 想了很久,她鼓起勇气问:“有人欺骗过王爷吗?” “为何这样问?” “我就是好奇,像王爷这么厉害的人,会不会像我一样遭受欺骗。” 容仟寒认真想了想,薄唇轻启,“上一个欺负本王的人,他坟头已经长满了草,本王痛恨欺骗,每一个欺骗本王的人,都会被本王抽筋剥皮。” “……” 她被吓白了脸。 原本还想对容仟寒坦白一切,听到这些话,她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苏玉颜说得没错,若是容仟寒知道她们联合欺骗他的事,他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怎么了?”容仟寒问。 她摇头。 “本王刚才的话吓到了你?” 她刚要摇头,想了想又忽然点头。 他温柔攥住她的小手,说:“你又没有欺骗本王,你怕什么?” 她对容仟寒勉强笑笑。 “你会欺骗本王吗?”容仟寒问。 她紧抿着嘴唇,迟迟没有表态。 不愿对他撒谎,也不愿承认自己欺骗了他。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小丫头,被本王吓傻眼了?” 她睁圆了水润的双眸,委屈嘟着小嘴,木讷点了点头。 “别怕!” “王爷,我们回屋吧!” “好。” 阿瑶将碗筷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起身和容仟寒离开后厨。 她刚迈出后厨,身后忽然传来容仟寒的声音。 “阿瑶,你做过欺骗本王的事吗?” 第83章:永远不要欺骗本王! 阿瑶的脑子“嗡”的一声,好像无法正常思考了。 她动了动嘴唇,“我……” 容仟寒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她唇上,说:“永远不要欺骗本王!” “嗯。”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从此刻起,我永远都不会欺骗王爷! …… 隔天,容仟寒被细微的敲门声吵醒。 他转头看了身边的阿瑶一眼,轻手轻脚下床,走出了房间。 宋逸恭敬站在门外,“王爷,阿瑶出事当天,所有和阿瑶有过接触的人都死了。” “死了?” 宋逸点头,“到底是谁要害阿瑶,已经无从查起了。” 阿瑶只是一个摄政王府一个通房丫鬟,谁会如此歹毒害她? 苏玉颜! 阿瑶危及到苏玉颜的地位,害了阿瑶,只会对她有利。 “苏玉颜呢?”容仟寒问。 “侧妃娘娘在阿瑶出事前一天,就回了丞相府,到今日还没回来。” “把她带回来。” 宋逸有些为难,“王爷……” “怎么?” 宋逸拱手道:“侧妃娘娘是丞相嫡女,又是太后的亲侄女,属下去丞相府要人怕是不妥。” “你去丞相府告诉苏玉颜,她今日不回摄政王府,就永远都别回来了。” “是。” 宋逸走后,容仟寒沉脸返回房间。 真的是苏玉颜要对阿瑶下毒手吗? 若不是苏玉颜,又会是谁? 阿瑶只是一个寻常婢女,谁会这样对她? 他带着满腹疑惑站在床前,一直盯着熟睡的阿瑶。 半晌,阿瑶睁开双眼。 看到站在床前的容仟寒,她倏然坐起来。 “王爷。” “你醒了?” “嗯。” 他坐在床沿,“本王让宋逸查了那些害你的人,他们全都死了,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阿瑶一脸失望。 “你在京都可有得罪什么人?你觉得谁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害你?” 她认真想了想,对容仟寒摇头。 “你再仔细想想。” 她还是摇头。 除了苏玉颜姐弟,她着实想不到还有别人。 “你觉得会是苏玉颜吗?” 她猛地抬眼,“您为何会觉得是侧妃呢?” 尽管她心里也猜测是苏玉颜,但却不能在容仟寒面前承认。 “你刚搬到本王这里来,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本王只能想到她了。”容仟寒解释道。 “没有证据,我不能瞎说。” “你放心!这件事本王会继续查,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多谢王爷。” “穿衣服,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哦。” 阿瑶迅速穿好衣服,跟着容仟寒离开了摄政王府,来到了一片竹林。 她望着郁郁葱葱的翠绿竹叶,不解问:“王爷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今后你白天跟本王来这里练武功,晚上本王教你读书。” “……” 虽然她不抗拒练武功和读书,但这个安排似乎有些太满了。 她除了练武功和读书,就不能随时关注赵淮之的状况了。 “你不愿意?”容仟寒问。 她立即摇头,“没有,我愿意。” “那就开始吧!” 容仟寒从身后的竹子上撇下一根细长的竹条,径直丢给她。 “拿着竹条,跟着本王的动作一起练习。” “哦。” 她拿着竹条,努力比划他的动作。 刚开始,她的动作很笨拙,还时常被自己手里的竹条伤到。 练习了片刻,她总算明白了其中的要领,开游刃有余学会了他所有的动作。 容仟寒发现她的天赋和领悟力极强。 他只要演示一遍,她就能全部记在心里,并且做出来。 看来逍遥子没看走眼,她确实是个惊世奇才! 十天后,阿瑶和武功有明显长进,熟读了所有的医书,她能自己看书,不再需要容仟寒念书给她听了。 这日,容仟寒带着阿瑶刚要出府,就在前院碰到了苏玉颜。 自从那日被宋逸接回来后,苏玉颜已经被容仟寒晾了整整十日,她每日都战战兢兢等着容仟寒找她。 可容仟寒就是不找她,任何动静都没有。 容仟寒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惶惶不安。 最后,她索性主动找上容仟寒。 她径直上前,“王爷。” 这才十日不见,苏玉颜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眼底都有一层厚厚的乌青。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阿瑶扫了二人一眼,识趣后退几步,“奴婢在府外等王爷。” 她刚迈出一步,就被容仟寒拽住了手腕。 “谁让你走的?” 她瞥向苏玉颜,“侧妃娘娘来找王爷一定有事,奴婢……” “她有事是她的事,本王也有事。” 说完,容仟寒看都不看苏玉颜一眼,拉着阿瑶的手转身朝外走。 苏玉颜小跑追上去,挡住他们的去路。 “王爷,不要再折磨妾身了。” 容仟寒看向她,“本王如何折磨你了?” “王爷十日前让宋逸将妾身接回来,可接回来后,又迟迟不露面,王爷到底要做什么?” 苏玉颜再也受不了担心受怕,胡思乱想的日子了。 她每天睁眼想的是容仟寒,闭眼想的还是他。 就连做梦都是他! 她真的受不了了,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容仟寒冷笑一声,“侧妃嫁到摄政王府,摄政王府就是侧妃的家,哪有出嫁的女儿常住娘家的事?传出去别人该嘲笑本王对你不好了。” “你就因为这个把我接回来?” “侧妃以为呢?”容仟寒反问。 “我……” 苏玉颜一时语塞。 容仟寒走近苏玉颜,阴森恐怖的眼神让苏玉颜打了一个寒颤。 “侧妃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苏玉颜摸着苍白消瘦的小脸,“我这几日茶饭不思,一直惦记着王爷,所以才会这样。” “惦记本王?是做了什么欺骗本王的事?” 苏玉颜大惊失色,脸上的慌张无处可藏。 她的目光不自觉瞥向阿瑶。 见她这样,阿瑶的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任何人在容仟寒的攻心计面前,都只有败下阵的下场。 更何况是愚蠢的苏玉颜,阿瑶真担心苏玉颜在容仟寒面前露出马脚。 见苏玉颜紧张得出了一脑门儿的汗,她赶紧出声。 “王爷,奴婢还是回避一下吧!不妨碍您和侧妃谈话了。” 他依然抓住她的手腕,不肯让她走,“就在这。” 不让她走,又对苏玉颜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到底想干什么? 容仟寒继续追问:“侧妃为何不说话?是心虚说不出话了?” “我、我……” 阿瑶手心紧张地出了一层薄汗,生怕苏玉颜扛不住他的压力,把什么都交代了。 “侧妃,你说不说?” “王爷,妾身什么都没做。” 苏玉颜的话让阿瑶松了一口气。 好在苏玉颜就算蠢笨不堪,也绝不会拿整个丞相府开玩笑。 “你什么都没做,那你紧张什么?你该不会对本王撒谎吧?” “我没有撒谎,是王爷的气场太强大,妾身面对您就容易紧张。” 容仟寒勾唇冷笑,冷哼牵着阿瑶转身离开。 临走之前,他还留下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侧妃回去想清楚了,千万不要欺骗本王!” “是。” 阿瑶跟着容仟寒走远,又回头看了苏玉颜一眼。 目送他们走远后,苏玉颜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无力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儿。 他刚才那些话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他到底要做什么? 苏玉颜慌张起身环顾四周,匆忙走出了摄政王府。 她来到康王府后门,悄无声息从后门进去。 她熟门熟路来到君临风的房门外,推门进去。 “临风,临风帮帮我!” 君临风正在屋内画画,见她满头大汗走进来,立即关上了房门。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白天不要来康王府,若是被人撞见了怎么办?” 苏玉颜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带着哭腔说:“他都知道了,他一定都知道了,我不能再留在摄政王府了,你带我离开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 苏玉颜一五一十将方才发生的事告诉君临风。 听完后,君临风一言不发皱紧了眉头。 “临风,你相信我,他真的知道了,他肯定在怀疑我了,我不能再回去了。” 她再也不想面对容仟寒,尤其是对上他那双阴鸷的眸子,她就浑身发冷,整个人宛若置身冰窟窿一样。 留在容仟寒身边,简直让她生不如死! 君临风抓住她的双肩,目光灼灼安抚她,“玉颜,你不要乱想,他若是真知道了,就不是只问你轻飘飘几句话这么简单了,他分明是在试探你,你一定要坚持住。” “我坚持不住了!” 容仟寒眼里只有阿瑶,从不拿正眼看她。 她留在摄政王府,也没办法完成任务了。 与其留在他身边等死,还不如趁早抽身。 君临风将她抱在怀里,温柔亲了亲她的额头,“你相信我,容仟寒没你想象那么可怕,你只要咬死不承认,他没有证据,就不该对你怎样。” “可阿瑶……” 苏玉颜将阿瑶的事,也告诉了君临风。 君临风沉下脸,“你别担心,那个婢女交给我来解决,我会为你铲平一切障碍,你只管大步往前走,去完成我们的计划。” 苏玉颜泪眼朦胧望向他,“可他若真的碰了我,我有了他的孩子,你还会爱我吗?” 第84章:王爷一定很辛苦吧! “我的傻玉颜,你的处子身都给了我,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再说都是为了我们的大业,我又怎么会不爱你呢?” “真的吗?” 君临风抬手发誓,“我君临风对天发誓,我若是有一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苏玉颜心疼捂住他的嘴,“好了,你别再说了。” 君临风亲了亲她的手心,一把将她抱起来,慢慢将她带到了床上。 …… 阿瑶跟着容仟寒再次来到竹林,容仟寒丢给她一把的木剑。 “这是……” “从今日起,你就不用竹条练功了,用这把木剑。” 她盯着这把痕迹斑驳的木剑,问:“这把木剑是哪里来的?” “是本王幼时练功用的。” 啊!? 她珍惜将木剑抱在怀里,有点不舍得拿来用了。 他没多说,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就对她发起攻击。 “当心了!” 没曾想他真的动手,阿瑶被他用树枝打了好几下,胳膊大腿都疼得不行。 他看着只会闪躲的阿瑶,说:“之前教你的招式都忘了??” “没有!” “那就反击。” “我……” “不学会反击,你就永远不会有长进。” 阿瑶抿紧了嘴唇,铆足劲儿握紧木剑进攻。 这次换容仟寒防御。 几个回合下来,容仟寒欣慰道:“小丫头,长进不少。” “王爷当心了!” “把你的本事都使出来。” 二人你来我往,又继续了好几个回合。 最后,阿瑶气喘吁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 容仟寒笑着走近她,“这就不行了?” 她用木剑插在地上,强撑着站起来。 “我还行!再来!” “好! 阿瑶刚抬手,手里的木剑忽然掉落在地,她双膝一软直直往后倒去。 容仟寒丢掉树枝,径直冲过去,赶在她跌倒之前,接住了她。 她靠在容仟寒怀里,吃力冲他笑笑。 “王爷,我这个徒弟没让你失望吧?” 说完,她累晕了过去。 “傻丫头。” 他心疼将阿瑶抱在怀里,宛若在心疼年幼拼命的自己。 他们虽身份天差地别,但骨子里的那股倔强如出一辙。 不把自己累趴下,绝不罢休! 他没带阿瑶回去,席地而坐,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腿上。 通过阿瑶,他想起了自己年幼时的很多事。 他看着阿瑶,暗暗想:希望你能一生顺遂,不要像本王背负这么多。 阿瑶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一轮明亮的圆月悬挂在上空,她倏然起身。 睡过一觉后,她觉得浑身舒爽,好像浑身的脉络都被打通了一般。 环顾四周,她发现这里还是竹林。 “王爷,我们怎么还在这里?” “见你睡得太香,就没带你回去。”容仟寒道。 “我现在不困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不回了。” 不回了是什么意思?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地,“过来坐下。” 她听话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你看。” 他抬手指向夜空的圆月。 她高兴惊呼道:“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圆好亮。” “喜欢吗?” 她笑着点头。 容仟寒转头看着她,“等你学会了武功和医术,你最想做什么?” “我最想治好我娘的病。” “你倒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阿瑶忽然看向他,“王爷,你的爹娘呢?他们都还好吗?” 外界几乎没有关于容仟寒父母的传闻,而她来摄政王府这么久,没见过他爹娘,也没见到他爹娘的灵位。 她全然不知他爹娘是生是死。 “本王的爹娘多年前就死了。” “……” 她一脸歉疚,“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没关系。” 阿瑶沉默了,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容仟寒却好似忽然打开了话匣子,“本王的太爷爷是陪先祖打下江山的开国功臣,本王家世代忠良,一直受到皇上的器重。” “所以你才成了辅佐皇上的摄政王?”阿瑶问。 “嗯。” “当摄政王一定很累吧!” 容仟寒一愣,觉得阿瑶的话有些新鲜。 他当摄政王以来,收到的都是别人的赞美和恭维,还是数不尽的仇恨。 所有人都羡慕他高高在上的位置,嫉妒他手里的权势。 却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很累。 “为何这样说?” 阿瑶侧着脑袋,一本正经道:“我每天洗衣服都会累,更何况你要管整个东漓百姓们的生死存亡,肯定会更累了。” 当上摄政王的这些年,他只知道自己要尽职尽责帮皇上。 从未想过自己累不累。 即使累,他也不能有任何松懈。 一旦他懈怠了,那些人便会趁机而入,到时候东漓国就要葬送在他手上了。 “王爷何时才能不这么辛苦呢?”阿瑶问。 “大概等皇上能独当一面的时候。” “那王爷不应该整日督促少爷做功课了,应该去督促皇上做功课才对。” 他轻笑一声,“你这个提议不错。” 与此同时,皇宫里的君七夜。 “哈欠——哈欠——” 君七夜揉了揉鼻子,小声嘟囔着:“怎么回事啊?” 候在他身边的太监凑过来,问:“皇上,您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老奴给您请太医过来?” “不用不用!” 他最烦喝药了。 要是被太后知道他病了,那他的耳朵都要被念出茧子了。 “是。” 君七夜换了个姿势,继续看他的小人书。 阿瑶和容仟寒并排坐在竹林里,望着明亮的圆月,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兴许是不在摄政王府的缘故,今夜的阿瑶很大胆,说了很多平常不敢说的话。 今夜的容仟寒也很健谈。 聊着聊着,阿瑶的眼皮子又沉了,她的头不知不觉就靠在了容仟寒肩上。 翌日,阿瑶睡到了自然醒。 和容仟寒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后,早晨醒来再看到他,她也没有之前那般羞怯了。 她对容仟寒笑笑,大大方方和他打招呼。 “王爷,早。” “早,我们回去吧!” “嗯。” 二人起身往回走。 二人刚踏入摄政王府的大门,就见宋逸着急忙慌跑上来。 “王爷,阿瑶,你们总算回来了,赵淮之醒了!” 二人对视一眼,欣喜跟着宋逸去了赵淮之房间。 逍遥子守在赵淮之床前,见他们来了,立即起身迎上去。 “师父,赵淮之如何了?” 逍遥子眉心紧皱,“他醒是醒了,但好像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闻言,三人同时变了脸。 阿瑶和容仟寒来到赵淮之床前。 “赵淮之,你还记得我吗?”阿瑶问。 赵淮之呆头呆脑望着她,仔细打量她一番后,高兴开口。 “夫人,你是我夫人对吗?” 他刚要对阿瑶动手动脚,就被她躲开了。 容仟寒沉声道:“赵淮之,你还认得本王吗?” “你……” 赵淮之盯着他们看了很久,一句有用的话也说不出。 宋逸焦急靠近容仟寒,问:“王爷,他这副样子,我们也问不出什么了,接下来怎么办?” 容仟寒转头看向逍遥子,“老前辈,您还有别的办法吗?” 逍遥子无奈摇摇头。 赵淮之一直失忆,她就问不出娘的下落了。 想了想,她问:“师父,您上次说针灸疗法能治好他,是吗?” “的确,针灸疗法是一种很神奇的治疗方式,是用银针刺激人的穴位,在通过药物辅助,二者相辅相成能达到意想不到的疗效。” “我想给他试一试。”阿瑶目光坚定道。 “你确定?” 逍遥子面带几分犹豫。 毕竟阿瑶学习针灸疗法的时间太短,贸然让她施针救人的风险很大。 若是治不好,反而会让赵淮之丧命。 “师父可是有什么顾虑?”阿瑶问。 逍遥子若有所思道:“为师不是不相信你的医术,只是你学习针灸疗法的时日尚短,若是治疗的第一个病人就失败,怕是会对你造成不小的打击,你日后……” 她明白逍遥子的顾虑,他是怕她治疗失败,便自信心受损。 可眼下为了娘的下落,她只能冒险尝试! 她当初学医术就是为了娘,不管能不能成功,她都必须尝试! “师父放心,我心中有数,我想试一试。” 逍遥子思索片刻,幽幽出声,“好!既然你有这份信心,为师自当支持你。” “多谢师父。” 在几人的一番商议下,阿瑶决定按照医术上的步骤对赵淮之施针。 当他们将所有的准备都做好后,赵淮之却不配合了。 赵淮之看到银针,就吓得脸色苍白,浑身抽搐。 他这种状态,很影响阿瑶替他施针。 见状,宋逸手足无措看向他们。 “这可怎么办?” 逍遥子愁眉不展。 容仟寒浓眉紧蹙。 阿瑶面无表情看着赵淮之,心中却全然没有萌生半点退意。 赵淮之死在她手里,是他活该! 他若是痊愈,也是他的命数! 她抽出一根银针,缓缓走近赵淮之。 见她拿着银针靠近,赵淮之抽出的更厉害了,嘴里还断断续续喊道。 “你、你别过来!我害怕!我不要你过来。” 她在心里暗暗道:赵淮之,不把我娘的下落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继续失忆的! 说完,她举起手中的银针,直直刺入赵淮之的穴位。 第85章:你该如何答谢本王? 赵淮之不再胡乱动弹,瞪圆双目坐在床上。 阿瑶趁机又抽出几根银针,迅速刺入他几处重要的穴位。 众人都不敢出声,安静在一旁等候。 片刻,赵淮之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昏迷倒在床上。 众人紧张看了赵淮之一眼,又纷纷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他怎么了?”容仟寒问。 阿瑶没回答他,将手指搭在赵淮之的脉搏间。 等她收回手后,才松了一口气,“赵淮之的脉象正常了许多,我再连日替他针灸两次,他便能恢复记忆了。” “当真?”容仟寒面露欣喜。 她点头。 逍遥子走近赵淮之,替他把了脉后,一脸震惊看向阿瑶。 “你、你竟真能做到!” 在如此短期之内,阿瑶不仅学会了针灸疗法,还把赵淮之治好了。 她不仅有医学天赋,还有高于常人的魄力。 能收她这种惊世奇才当徒弟,他此生无憾了! 逍遥子捋了捋发白的胡须,满意对阿瑶频频点头。 “阿瑶,假以时日,你一定能成为名震天下的神医。” 阿瑶谦虚挠挠后脑勺,“师父谬赞了,我就是运气好。” 逍遥子一本正经摇头,道:“你不仅是运气好,更拥有超越常人的魄力和胆识,寻常人就算短期内学会了针灸疗法,也不敢贸然上手治疗,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 “嘿嘿……” 她一脸谦虚的笑,没再接话。 宋逸也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能被医仙这般夸赞的,你可是头一个。” “还是师父教得好。”阿瑶道。 “我就给了你几本医书,略微指点了你一些难点,可没再教过你其他的。” 闻言,阿瑶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容仟寒。 要说教她最多的,还是他。 起初她不会认字,是他一本接着一本读给她听。 在她学习医术之际,他还教了她武功。 他,既是她的主子,也是她的师父。 容仟寒言笑晏晏对上她的眸子,似乎在等她说什么。 她收回视线,轻声道:“阿瑶还是要感激师父。” “好好好!原以为老夫和这一身的医术要共埋黄土,现在老夫后继有人了,老夫今日真是太高兴了。” 容仟寒扫了二人一眼,道:“难得老前辈如此高兴,晚辈今夜在府内设宴,邀老前辈赏光。” “摄政王客气了,老夫一定来。” “好,老前辈辛苦了,既然赵淮之无事,这边就交给宋逸守着。” “全凭摄政王安排。”逍遥子拱手道。 “那本王先带阿瑶离开了。” “恭送摄政王。”逍遥子和宋逸同时说。 阿瑶跟着容仟寒刚走出房间,就被他抓着手腕朝前走。 她快步跟上容仟寒,忍不住问:“王爷要带我去哪里?” “回房。” 大白天回房间做什么? 她面上倏然一热,抗拒停下脚步。 “嗯?” 容仟寒回头看向她。 用余光环顾四周,她小声提醒道:“府内到处都是人,您先放开我。” “你怕他们?” 不是怕。 只是觉得自己身份尴尬,如此大张旗鼓和他拉拉扯扯,难免会生出许多闲话。 思索片刻,她支支吾吾开口,“毕竟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容仟寒径直将她打横抱起,继续朝前走。 “王爷……”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在这里亲你了。” 她抿紧嘴唇,不敢再出声。 容仟寒旁若无人抱着她,从府内下人们面前经过。 她不敢看下人们打量的眼神,像一只鸵鸟一样将头埋在他怀里。 今日过后,她必定成为人人嗤之以鼻的魅主妖女。 她被容仟寒刚带回房,就被压在房门上。 “王爷,您怎么了?您先放开我。” 容仟寒捏住她的下巴,直勾勾盯着她,“就只感谢师父?” 她愣住! “本王日夜教导你,你就一点都不感激本王?” 原来他在为这些生气。 方才房内太多人,她怎么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感激他。 她对容仟寒笑笑,“多谢王爷这段时日的悉心教导。” “就只是这样?” 她微愣,不知如何回话。 容仟寒忽然将她翻身,背对着他贴在门上。 “王爷……” 他凑近轻咬她的耳垂,“别说话,本王要收取谢礼。” 她的衣衫一件件落在二人脚下,被迫迎合他的索取。 相较她未着寸缕,容仟寒衣着完整,只是稍微褪下了裤子。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让她的身子骤然紧绷。 可身后的容仟寒并未停下。 脚步声停在门外,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王爷,您在房间吗?奴婢来给您打扫房间。” 从前,容仟寒的房间都是阿瑶复杂收拾、打扫。 自从她成了他的通房丫鬟后,他便不让她干这些杂事,他的房间轮流由府内婢女打扫。 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房外是要进屋打扫的婢女。 房内是肆意纠缠的男女。 害怕被门外的婢女发现,阿瑶的身子越发紧绷,容仟寒的动作越来越快。 婢女继续敲门,问:“王爷,您在吗?” 容仟寒凑到她耳边,嗓音沙哑说:“不想她进来,就支走她。” “我……” 她刚说了一个字,就觉得自己的声音娇媚得不像话。 让她怎么开口? “想让她进来?”容仟寒问。 她低声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平时一样。 “王爷的房间交给我打扫,你就不用管了。” 门外婢女听出了阿瑶的声音,“好!那奴婢告退。” 听着门外婢女的脚步声走远,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怕了?” 她回头瞥了故意捉弄自己的容仟寒一眼。 他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本王更喜欢你害怕的样子。” “您别说了。” “那用做的!” 话音落,他不再克制。 阿瑶临近天黑时才醒来,暗沉的房内不见容仟寒的身影。 她刚要起身,身上的薄被顺势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一身暧昧的印记。 容仟寒每次都不懂节制,非要把她折腾晕了才肯罢休。 她穿好衣服下床,开门离开房间。 她本想去看看赵淮之是否醒来,却在经过长廊时,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你是不是打算言而无信了?”苏玉颜问。 “老夫只要还活着,就言出必行!” 苏玉颜冷哼一声,“那赵淮之醒来,你为何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 “当时事出紧急,老夫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宋逸就先将摄政王和阿瑶找来了。” 顿了顿,逍遥子抬眼看向她,“多亏了阿瑶及时赶到,不然赵淮之耽搁下去,就再无恢复记忆的可能。” 闻言,苏玉颜攥紧双手。 又是阿瑶! 怎么哪里都是她! 一个卑贱的婢女,竟能学会医术,还歪打正着治好了赵淮之。 苏玉颜怒声质问:“你为什么教她医术?我不许你再教她!” 逍遥子冷冷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老夫只是答应治好赵淮之,将他交到你手上,可没答应过你别的事。” “你……”苏玉颜眼珠子一转,“那你也教我医术,我要比阿瑶强。” 逍遥子冷嗤一声,“医术不是谁都能学的。”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愚笨,学不会医术吗?” “你没有学医的天赋。” “你……” 逍遥子白了她一眼,懒得再搭理她。 “死老头,当年若不是我爹救你,你坟头都快长满野草了,你就该报恩。” 逍遥子冷冷反驳,“若不是念在苏丞相曾对老夫有恩,老夫是断然不会来此,卷入你们的纷争之中的。” “老头儿,等阿瑶治好了赵淮之,你一定要把他送到我手里。” “嗯。” 她走近逍遥子,洋洋得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若是还敢耍我,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晚节不保。” 警告完逍遥子后,苏玉颜转身离开了。 逍遥子神情复杂在原地站了很久,幽幽长叹一声才走开。 等二人走远了,阿瑶才走出来。 苏玉颜请逍遥子来摄政王府,果然有别的目的。 逍遥子真的会帮苏玉颜吗? 她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容仟寒? 思索良久,她决定单独去找逍遥子一趟。 夜色浓得像晕不开的墨,她站在逍遥子门外。 犹豫片刻,她才敲门,“师父,阿瑶求见!” 逍遥子打开门,“进来吧!” 她跟着逍遥子进屋,坐在他对面。 “深夜前来叨扰师父,还请师父见谅。” “你这么晚来找为师,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她点头,“阿瑶方才在看一本时,看到了一些话,心中很是不解,想来师父这里寻找答案。” “什么话?” “书上说‘医者仁心,为医者不能违背自己的初心,更不能用医术去做伤天害理之事,’医术不是只能救人吗?还能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阿瑶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逍遥子缓缓抬眼,好半天才开口。 “医术能救人,也自然能害人,全凭大夫如何运用了。” “那师父会违背自己的初心吗?”阿瑶问。 逍遥子愣了好久,才摇头道:“老夫学医第一天便在师父面前发过誓,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初心,此生都不会!” “那师父会骗阿瑶吗?” 逍遥子对上她的双眸,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86章:对她成瘾 阿瑶犹豫片刻,才缓缓出声,“我之所以会跟着师父学医术,其实是为了治好我娘的病。” “你娘得了什么病?” “心疾。” 学会医术后,她综合娘平日发病的表现和症状,确定娘就是心疾了。 逍遥子眉心紧锁,“心疾可不好治。” 她如实点头,“心疾用寻常之法的确难治,但苏荷大夫留下的针灸疗法可以治愈我娘的病。” “那也算你们和苏荷大夫有缘了。” 她忽然起身,跪在逍遥子面前。 逍遥子一愣,“你这是做什么?” “师父对阿瑶没有半点私藏,尽心尽力教导阿瑶,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就好像阿瑶的父亲一般。” “你说这些做什么?快点起来。” 阿瑶执意不肯起身,“师父对阿瑶没有私心,阿瑶也不敢隐瞒师父,我娘落入了赵淮之手里,所以赵淮之对我十分重要。” “这是怎么回事?”逍遥子问。 “个中缘由实在太复杂了,我也不便明说,我只求师父一件事,将赵淮之交给苏玉颜之前,先让我见赵淮之一面。” “你……” 逍遥子满脸诧异,属实没想到她什么都知道了。 “阿瑶不想为难师父,只有这一个请求,还望师父成全。” 她知道逍遥子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也不想阻碍逍遥子报答苏丞相当年的恩情。 她只想要娘的下落! 半晌,逍遥子幽幽长叹一声,俯身将她扶起来。 “你知道为师来摄政王府的目的,没有将此事禀告摄政王,为师已经很感激你了,怎能拒绝你呢?” 阿瑶面露欣喜,“师父答应了?” “嗯。” “多谢师父!” 逍遥子语重心长道:“你就不怕为师反悔?” “阿瑶相信师父的为人,师父必定不会骗阿瑶。” 逍遥子心事重重呼出一口气,好像有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令他此时难以喘息。 “今日你我的谈话,还请师父千万不要告诉摄政王。” “为师不会说的。” “多谢师父!” “为师累了,想歇息了,你先回去吧!” “阿瑶告退!” 恭敬冲逍遥子拱手后,她倏然转身离开。 等她回到房间,容仟寒已经回来了。 她刚进门,容仟寒冰冷的声音便传来。 “去哪里了?” “在府内随便走了走。” “过来。” 她径直走到容仟寒跟前。 容仟寒长臂一带,将她带入怀里,顺势捏住她的下巴。 “还疼吗?” 白天他折腾得发狠,她断断续续小声哼哼着“疼”。 她摇头。 “那就好。” 话音落,他将阿瑶打横抱起,径直朝大床走去。 自从碰了这个小丫头后,他好像成瘾了,只要看到她,就想将她狠狠压在身下疼爱。 他从前是个自制力极好,在这方面一向清心寡欲。 遇上了她,全变了。 不等她说出拒绝的话,她已经被放在了床上,紧接着容仟寒滚烫的躯体覆上去。 又是一室旖旎。 隔天,她是被容仟寒吵醒的。 睁眼对上他好看的双眸,她倏然坐起来。 “王爷。” “不困了?” “嗯。” “那下来帮本王束发吧!” “是。” 见容仟寒在梳妆台前坐下,阿瑶拿起一把木梳,小心翼翼帮他梳发。 娘曾说过,在她的家乡,只有妻子才能为男子束发。 她此时为容仟寒束发,心里时不时浮现二人是夫妻的错觉。 他的新婚夜,是她和他圆了房。 他们做了夫妻间该做的所有事,的确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见她心不在焉,似乎在想些什么,容仟寒问:“阿瑶,你在想什么?” “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但她却红了脸。 她只是一个通房丫鬟,竟然会萌生和容仟寒是夫妻的念头。 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没想什么,你脸红什么?” “我……有些热。” 容仟寒皱眉,“马上就要到深秋了,你还觉得……” “王爷,好了。” 束好发后,她及时打断了容仟寒的话。 容仟寒倏然起身,盯着她看了好久,忽然将她拽回来,按在梳妆台前坐下。 “王爷,您……” 这几日被他不分场合无休止的折腾,让她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他该不会要在梳妆台……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容仟寒忽然拿起了木梳,动作轻柔给她梳发。 她目瞪口呆从铜镜看着容仟寒,回过神来倏然起身。 “王爷,使不得……”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容仟寒重新按坐回去。 “坐下,别乱动。” “王爷……” 她长这么大,只有娘给她梳过发。 一想到容仟寒给她梳发,她心里既觉得微妙,又觉得忐忑不安。 容仟寒没给人梳过发,动作有些笨拙,梳出来的发髻不太好看。 阿瑶别开眼,不再看镜子。 容仟寒盯着她的发髻自言自语,“太素净了,本王该给你添置一些首饰了。” “我不用首饰。” “本王不能亏待你。” 见容仟寒执意如此,她只能接受了,“那就多谢王爷了。” “替本王更衣吧!本王要上朝了。” “是。” 送走了容仟寒,阿瑶坐回梳妆台,盯着自己丑丑的发髻。 这么丑,她怎么出去见人? 毕竟是容仟寒梳的,她也不敢拆了。 唉! 长叹一声,她开始收拾屋子。 等她将屋子收拾好,天已经完全亮开。 她刚要出去,就见管家领着一队人来了。 管家对她略微颔首,“阿瑶姑娘早。” “管家,您这是……” “老奴奉王爷的命,给阿瑶姑娘送一些首饰来。” 这么快! 她侧身让开,“有劳管家了。” “姑娘客气了。” 管家嘱咐婢女将首饰放在屋内,就将婢女打发走了。 “姑娘真是好福气,老奴在府内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王爷对谁这般上心。” 阿瑶不太习惯这样,“管家想多了,王爷对我只是……” “老奴没多想,姑娘的福气还在后头呢,老奴告退。” 说完,管家便离开了。 阿瑶无暇多想管家的话,回到屋里随手挑了一件简单的簪子插在头上,便去了赵淮之那里。 容仟寒上朝去了,苏玉颜也来了赵淮之这里,宋逸、逍遥子也在。 一时间不大的屋子,变得拥挤起来。 阿瑶径直走到赵淮之床前,问:“师父,他怎么样?” “脉象稳定许多,你继续替他针灸吧!” “嗯。” 逍遥子和宋逸同时转身看向苏玉颜。 苏玉颜不解问:“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请侧妃和我们一同出去,在门外等候,不要打扰了阿瑶治病。” 苏玉颜不满白了阿瑶一眼,不就是治病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冷哼着走出房间。 几人走后,阿瑶立即取出银针替赵淮之针灸。 半个时辰后,她打开房门走出去。 “如何?” 逍遥子和宋逸同时追问。 “一切如常。” “好。” 宋逸和逍遥子进屋,苏玉颜刚要跟上,被阿瑶拦下。 “你拦着我做什么?”苏玉颜质问道。 “我不许你接近赵淮之。”她小声回应。 “凭什么?” 她回头看了屋内一眼,拽着苏玉颜走远一些。 “你存了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苏玉颜一脸冷笑,“我能有什么心思?当然是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呀!” “苏玉颜,我不是傻子。”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苏玉颜也就懒得藏着掖着了。 她凑到阿瑶耳边,低声说:“没错!我要从赵淮之那里得到你娘的下落,我要帮你找回娘,我是在帮你,你该感谢我才是。” “你会好心帮我?” 阿瑶可不信豺狼会有好心。 “我们是拴在一起的,我自然要帮你呀!”苏玉颜道。 “你是帮我,还是想用我娘继续威胁我?” “哈哈哈……阿瑶啊阿瑶,我以为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呢?” 阿瑶一言不发。 “可惜,你就算再聪明,也斗不过我的。” 说完,苏玉颜转身离开了。 目送她走远,阿瑶返回房内。 见逍遥子和宋逸都守在赵淮之床前,她略微安心了一些。 可她转念一想,苏玉颜诡计多端,肯定不可能只靠逍遥子,一定还有后手。 该如何提防呢? 她将视线落在宋逸身上,悄然走近宋逸。 “宋逸。” 宋逸疑惑回头看向她。 她没说话,用手指指了指屋外。 宋逸跟着她走出房间,不解问:“你怎么了?” “明日我再为赵淮之针灸一次,他便能恢复记忆,再他恢复记忆之前,你一定要寸步不离守着他,以免中间再发生任何意外。” 宋逸一头雾水看着她,“这里是摄政王府,他在这里还能有什么意外?”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他对王爷和我意义非凡,我们都不希望他出事。” “真的只是如此?”宋逸半信半疑。 她点头。 “我刚才看到你和侧妃在门外说话,你们说了什么?侧妃为何忽然走了?”宋逸问。 她大惊失色! 宋逸竟看到她和苏玉颜说话了! 见她不说话,宋逸一脸严肃走近她,“你对赵淮之的在意太反常了,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王爷?”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苏玉颜忽然折转回来了。 “宋侍卫对我和阿瑶的谈话很感兴趣,那我就告诉宋侍卫好了。” 阿瑶不安握紧了手,皱眉看向得意走来的苏玉颜。 第87章:太后要见她! 苏玉颜每往前多走一步,阿瑶的心就跟着沉下去一分。 她最近刚和苏玉颜彻底撕破了脸,她吃不准苏玉颜心里怎么想的,更摸不透苏玉颜要做什么。 宋逸对苏玉颜行礼,“属下见过侧妃娘娘。” “宋侍卫不必多礼。” 苏玉颜转头看向阿瑶,继续说:“阿瑶,不就几句话而已,你为何不肯告诉宋侍卫呢?” 阿瑶没接话。 “阿瑶方才警告我,让我不要接近赵淮之。” 一个是容仟寒娶进门的侧妃,一个是容仟寒专宠的丫头。 哪个都不是宋逸能招惹的人。 他了然,却不敢多问什么。 “不只是宋侍卫好奇,阿瑶为何这般在意赵淮之,就连我也很好奇呢。” 苏玉颜和宋逸的视线同时落在阿瑶身上。 贱婢! 真把王爷当成靠山,以为王爷处处袒护你? 我要让你知道,你在王爷眼里就只是一个,随手能丢弃的玩物。 阿瑶起初的确因为苏玉颜的话慌乱不已,但到了眼下,她忽然就镇定了。 苏玉颜之所以会在宋逸面前,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就是想警告她,让她慌张、害怕。 她的确慌张了,也害怕过。 不过,只要想到娘遭受的一切,她瞬间又什么都不怕了! 她勾了勾唇,笑着反问:“我这所以这般在意赵淮之,都是因为侧妃的缘故呀!” “因为我?” 她一本正经点头,“赵家和苏家是世交,赵淮之和侧妃从小就认识,若不是因为侧妃的缘故,我也不会认识赵淮之。” 宋逸听得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看着二人。 “你是通过我认识的赵淮之,我可没让你时刻心心念念着他?” “侧妃为何会觉得我心心念念赵淮之?”她反问。 “你费尽心思想要治好赵淮之,并且还警告我不要靠近赵淮之,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吗?” 她笑着解释道:“我治好赵淮之,是因为他对王爷有用,你曾对赵淮之动过杀心,我警告你别靠近赵淮之,有什么不对吗?” “你……” 宋逸仔细想了想,若有所思点点头。 “倒是侧妃方才故意说那些话,到底是何用意呀?”阿瑶问。 宋逸看向苏玉颜。 “我、我只是和宋侍卫一样好奇。” 阿瑶忽然走近她一些,在她耳边小声说:“好奇心可能会害死你们丞相府所有人。” “你……” “不如,你把我娘的事告诉宋逸,让他去禀告王爷?” 苏玉颜动了动嘴唇,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阿瑶得意勾唇,“既然不敢说,就别再背后耍花招了,不然我哪天说漏了嘴,咱们一起死!” “你……” 苏玉颜恶狠狠瞪了她好几眼,气鼓鼓转身走远了。 宋逸摸着后脑勺,小声问:“侧妃娘娘怎么又走了?” “她想走就走呗,你还敢管侧妃娘娘的事?” “我不敢管。”似是想到了什么,宋逸又问:“你刚才和侧妃娘娘在说什么?你们什么意思呀?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宋逸毕竟是容仟寒身边的心腹,若是被他起了疑心,难免就会传到容仟寒耳朵里。 她转身面朝宋逸,问:“宋逸,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宋逸面上一红,“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他整日跟在容仟寒身边,哪有机会有喜欢的姑娘? “你没喜欢的姑娘,就难怪不懂我和侧妃娘娘的对话了。” 宋逸疑惑追问:“你们刚才说的话,和我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有什么关系?” “你想想侧妃和王爷的关系,再想想我和王爷的关系。” 宋逸仔细琢磨了一番,恍然大悟。 “侧妃是不满王爷对你好,所以才变着法儿,故意找你的麻烦?” 阿瑶对他竖起大拇指,“你总算明白了。” “侧妃毕竟是太后和皇上赐婚,又是苏丞相的嫡女,你往后可不要再得罪她,她若是再来找茬,你就躲着她点。” “好!多谢提醒。” “赵淮之这边有我守着,你回去吧!” “嗯。” 和宋逸道别后,阿瑶去了容子凌那里。 容子凌正在看什么东西,见她来了,慌张将东西塞到了桌子底下。 她疑惑问:“你怎么了?” “没事,阿瑶姐姐,你怎么来了?” “你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往常她来看容子凌,容子凌只会高兴说“阿瑶姐姐,你可算来看我了”,从来不会说“你怎么来了”这样的话。 容子凌故作轻松起身,笑着回话,“没有啊,你想多了。” “真的?” 容子凌点头如捣蒜。 她清楚容子凌是藏不住事的人,也不急着多问,索性在容子凌身边坐下。 “功课做完了?” “还没呢。”容子凌笑着回应。 “那你继续,我刚好没事做,就陪你一起做功课。” “不用不用。” 容子凌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若是从前,他恨不得撒泼打滚儿,哭着求她留下来。 今日着实太反常了! 她侧头好以整暇望向容子凌,“少爷,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有吗?”容子凌一脸勉强的笑,“没有啊!我觉得自己很正常呀!” “真的吗?” “真的。” 她故意和容子凌说话,趁他不注意,倏然靠近他藏东西的地方,将一封揉得皱皱巴巴的信从桌下拿出来。 “这是什么?” 见状,容子凌马上变了脸,冲上去就要抢夺书信。 “阿瑶姐姐,你快还给我。” 阿瑶换了一只手,“这是什么?” “这是我写的信,你不能看。” “什么信这般神秘?” “是我写给我朋友的信,你不能私自看别人的信。” 容子凌在心里暗暗想:早知今日,还不如不让她识字。 “你没学过非礼勿视吗?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看。”容子凌问。 阿瑶犹豫片刻,缓缓将书信送还给他。 谁知容子凌过于紧张,没拿稳书信,信竟摊开掉在阿瑶脚下。 她一眼就在信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将信捡起来,一目十行。 “这是谁写的?” 信上的字迹不是容子凌的。 容子凌略微垂下头,不敢看她的询问的眼睛。 “小凌,不许瞒着我。” 容子凌无奈轻叹一声,将剩余几页书信都递给她,“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吧!” 她迅速将几页书信看完,一言不发站在原地。 这封信是小皇帝君七夜写给容子凌的。 君七夜在信上说,苏玉颜回丞相府痛诉,容仟寒被一个婢女迷了心智,对她不闻不问。 苏丞相心疼女儿,就将此事告诉了太后。 苏玉颜和容仟寒的亲事,是太后和皇上赐的婚,得知容仟寒这般冷落自己的亲侄女,完全不将自己放在心上。 太后勃然大怒。 太后私底下找了容仟寒,提醒他不要色令智昏。 近日早朝,也不断有大臣指出容仟寒荒废了政务,意指他玩忽职守,不配当摄政王。 见阿瑶不说话,只是紧紧攥着书信,容子凌走近劝道。 “阿瑶姐姐,你别多想,我爹会处理好这些事的。” “王爷呢?” “去上早朝了,还没回来。” 她心上一沉。 怪不得这几日,容仟寒早朝后回府的时辰越来越晚。 原来是有人在早朝上,给他出难题了。 “当初我爹要收养我时,太后和朝中大臣也反对,可我爹后来还是收养了我,你就相信他吧!” 相信归相信。 可终究是因为她,容仟寒才饱受这么多质疑和责难。 “你若是觉得歉疚,就对他好点,让他高兴一点?” 她瞥向容子凌,“我先走了,你自己做功课吧!” “阿瑶姐姐……” 阿瑶去了前院,想等容仟寒回来。 等赵淮之恢复记忆,她知道了娘的下落,就要离开摄政王府。 反正都是要离开的人了,不如离开之前帮容仟寒平息这些质疑和猜测。 她要和容仟寒断了! 她等在前院,在心中计划见到容仟寒,该如何说服他。 半个时辰后,几个穿着宫装的男子走进摄政王府。 走在最前方的男子,右手拿着佛尘,用公鸭嗓问:“谁是阿瑶?” 阿瑶听出此人是宫中的太监,如实道:“我就是阿瑶。” “你就是阿瑶?”王顺德问。 她点头。 王顺德掸了掸佛尘,冷哼道:“找的就是你了,把她带走。” “是。” 其余几个太监纷纷走向阿瑶,抓着她的胳膊和肩膀,将她带出摄政王府。 眼看就要上马车了,她急忙追问:“敢问这位公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对方毕竟是宫里来的人,她不能反抗。 她已经给容仟寒带来了麻烦,不能再招惹新的麻烦。 犹豫片刻,她好声好气和王顺德商量着。 “公公,我毕竟是摄政王府的人,就算要跟你走,也得只会府内一声,以免……” “让你走,你就走,你废话怎么这么多?”王顺德不耐烦打断她。 这些人如此匆忙要带走她,还不许她告诉府内,对她的态度十分不友善。 宫中除了小皇帝,就是太后。 由此可见,这些太监是太后的人。 太后要见她! 第88章:处死她! 阿瑶跟着王顺德入了宫,被带到了坤宁宫。 刚走到院内,王顺德就回头道:“你在这里等着,杂家先进去通禀太后。” “嗯。” 王顺德进了太后的寝殿,不多时便折转回她跟前。 “太后让你跟杂家进来。” “好。” 她跟着王顺德进了寝殿,被带到太后跟前。 “见了太后,还不赶紧行礼。”王顺德提醒道。 她立即在太后面前跪下,“奴婢见过太后。” “你就是阿瑶?” “回太后的话,正是奴婢。” “把头抬起来,让哀家看看。” “是。” 她抬起头来,近距离打量太后。 太后比她想象的要年轻许多,吹弹可破的肌肤,眼角看不到一丝皱纹。 周身带着一股雍容华贵之气,是个十足的美人。 “不懂规矩,谁让你打量太后的?” 太后微微抬手,打断了王顺德训斥的话。 太后缓慢起身,走到了她跟前,“起来吧!” “奴婢不敢起身。” 太后冷笑一声,“为何不敢起身?” “奴婢身份卑微,就连太后的寝殿都不配踏入,更是不敢起身了。” “哀家让你起来,你就起来吧!” 她犹豫片刻,谢恩站起来。 太后走近端详她,笑着说:“肤若凝脂,貌若天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美人,怪不得摄政王会被你迷了心智。” 听出太后话里的不对劲,她再次跪下。 “太后误会了,奴婢……” “你怎么又跪下了?哀家不是让你起来了嘛?是哀家说话不管用了?” “奴婢不敢。” 话音落,她倏然起身。 她不安垂眸,在心中暗暗猜测,太后找她来这里的目的。 难道是替苏玉颜出一口气? 太后是苏玉颜的亲姑姑,自己却抢了苏玉颜的男人,太后惩罚自己也是无可厚非的。 “知道哀家为何找你来吗?”太后问。 “奴婢不敢揣测太后的圣意。” “你可知摄政王为了你,公然对哀家不敬?” 她猛地抬眼,“奴婢不知。” 容仟寒为了她,竟然对太后不敬? 她还没有重要到,令容仟寒这般对待吧? 她知道容仟寒和太后一向不对付,太后一定利用自己对容仟寒发难,他不肯妥协。 容仟寒和太后之间的关系,别说她了,就算太后用别的人和事,对容仟寒发难,他也不会妥协。 “摄政王对你不一般!” 她低声解释道:“太后一定是误会了,奴婢只是王爷的通房丫鬟,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你不必自谦,哀家是过来人,看得比你清楚。” 太后对王顺德拂手。 王顺德会意后,带着屋内的其他人离开了。 太后支开所有人,到底想干什么? 阿瑶静观其变,等太后先开口。 太后在窗棂前的软塌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 “奴婢不敢。” “哀家让你坐,你就坐。” “是。” 阿瑶战战兢兢坐下。 “阿瑶,你是个聪明人,哀家就不和你绕弯子了,你肯帮哀家吗?” 阿瑶不解望向太后,“奴婢要如何帮太后?” “如今摄政王信任你,喜欢你,心疼你,对你全然没有任何防备,哀家要你从他那里取一样东西来。” “什么东西?” “虎符。” 能调动东漓所有兵马的虎符!? “虎符原本应由皇帝掌管,但皇帝年幼,先帝便将虎符交给了摄政王保管,哀家怕摄政王生了别的心思,想提前将虎符收回来。” “摄政王对东漓一片赤诚,绝无半点别的心思。” “你不懂,虎符这种东西不放在自己手里,哀家是不会安心的。” 阿瑶倏然起身,对太后躬身道:“奴婢是摄政王府的婢女,不能做出背主的事,若是太后真想拿回虎符,可以去和王爷商量此事。” 砰! 太后愤怒将桌上的东西扫落,“他若是肯给哀家,哀家还需要你去取吗?” 这哪里是取? 分明就是偷! “奴婢恕难从命!” 太后冷冷起身,“你再说一遍?” “奴婢做不到!” “你知道拒绝哀家的后果吗?”太后问。 阿瑶不说话。 太后和苏玉颜不愧是一家出来的人,说疯就疯的性格如出一辙。 难怪她们对付不了容仟寒,只能在背后想阴招。 “你已经知道哀家的目的,若是不帮哀家,你就别想活着走出坤宁宫。” “虽说奴婢离开摄政王府并未只会一声,但府内不少人都看到奴婢和公公离开了,若是奴婢不能安然无恙回到王府,王爷一定不会罢休的!” 太后冷哼道:“一个小小婢女,哀家就算杀了你,他还能杀了哀家不成?” “王爷的确不能杀了您,但您就真想彻底和王爷撕破脸皮吗?” “那哀家就先杀了你,看看摄政王会不会为了你,和哀家撕破脸皮。” 阿瑶心上一沉。 她说了这么多,太后对她的杀心丝毫不减。 看来从她踏入坤宁宫起,太后就没打算让她活着离开了。 她还没找到娘,怎能轻易死? 她细思片刻,严肃看向太后,“您不能杀奴婢!” “为何?” “因为……” 她的视线飘忽不定,大脑飞速运转,正在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让自己安全脱困。 太后忽然走近,刚好进入她的视野。 她将视线定格在太后身上,义正言辞道:“太后重疾缠身,只有奴婢才能治好您。” “一派胡言!” 太后勃然大怒,冲门外大喊:“王顺德,把这个满口谎话的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是。” 王顺德领着几个太监进门,作势就要将阿瑶拖走。 阿瑶躲开他们,继续道:“奴婢没说假话,太后的确重疾缠身,您若是不信的话,就用手指轻轻按压左胸一寸的位置,是否觉得疼痛难忍。” 太后半信半疑将手按压在左胸一寸之处,立即疼白了脸。 “太后,您没事吧?” 王顺德立即上前搀扶着太后坐下。 刚坐稳,太后便看向她,“你、你是如何看出哀家重疾缠身的?” “太后眼底有乌青,是否半夜辗转难眠?” “是。” 太后皱紧了眉头。 “奴婢方才见您说话时,舌苔发白,再见您额上头发稀疏,综合各种症状,推断出您重疾缠身。” 什么重疾缠身,都是她胡邹乱编的。 太后眼底乌青,舌苔发白,额上头发稀疏,是夜里失眠导致的。 长期夜里失眠,加上刚才大动肝火,谁用手指按压左胸一寸都会疼的。 为了活命,她只能胡乱诓骗太后。 “你会医术?”太后问。 “王府近日来了一位名叫逍遥子的大夫,奴婢的医术就是跟逍遥子前辈学来的。” “你是逍遥子的徒弟?” 逍遥子声名远播,早年宫中好几位太医都曾想拜逍遥子为师,都被逍遥子拒绝了。 没想到逍遥子会收一个小丫头当徒弟! 得知她是逍遥子的徒弟,太后对她的话又信任了几分。 “快给哀家开方子。” “是。” 她坐在书案前,飞快写下一个治疗失眠的方子,将方子交给王顺德。 “太后吃了这服药,不仅能治好重疾,夜里失眠多梦也能得到改善。” “当真?” “奴婢不敢蒙骗太后。” 太后平息好情绪,笑着对她说:“既然你是个大夫,那就留在坤宁宫,等治好了哀家的病,再回摄政王府吧!” 她这是从一个火坑,又跳入了另一个火坑! 太后是成心不打算放过她了! “王府还有一个病人需要奴婢治疗,奴婢暂时走不开。” “哀家派一个太医去摄政王府。” “可是……” “不必多说了,哀家乏了,要歇息了。” “是。” 好不容易保住了小命,她不敢再招惹太后,只能暂时妥协。 她现在只能祈祷,容仟寒发现她在坤宁宫,来把她接回王府。 她刚走出太后的寝殿,就被院内几个宫女围住了。 “几位姐姐好。” 她无意和坤宁宫的人为敌,主动和她们打招呼示好。 几个宫女上下打量她一番,其中一个大宫女走近她一些。 “一个摄政王府的婢女,竟敢头戴簪子,你在摄政王府没学过规矩吗?” 说完,大宫女丁香一把从她头上抢走了簪子,她的头发也顺势乱了。 “头发梳得这么丑,还好意思戴这么好看的簪子?”丁香得意扬了扬簪子。 “还给我!” 丁香拿着簪子后退几步,“这里是坤宁宫,你戴着这种簪子,难道是要对太后不利?簪子交给我保管了。” 这哪里是保管,分明就是要抢她的东西! 坤宁宫的宫女如此大胆,想必定是太后授意的。 不能要了她的小命,就在背后给她一个下马威。 不愧是打败后宫无数女人,当上太后的人,心机城府不输给任何人。 阿瑶冷冷走近丁香,再次伸手,“把簪子还给我!” “我就不还,你还能对我怎样?” “你瞪着我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打我?你有本事打一个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径直从丁香手中抢回簪子。 她故意将簪子调转,用锋利的簪杆狠狠划过丁香的脸蛋。 一道鲜红的血痕赫然呈现在丁香脸上,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89章:你知道被划破脸有多疼吗? 丁香痛到面部扭曲,用手捂住流血不止的脸蛋,“你……” 无视丁香与众人,阿瑶自顾自将头发挽起,用簪子重新固定好。 “我的头发再丑,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她的头发是容仟寒亲手梳的,簪子也是容仟寒派人送来的。 丁香恶狠狠瞪向她,“你可知我是谁?你竟敢弄伤!” “是你抢我东西在先,我弄伤你在后。” 换句话说,就是丁香主动招惹她。 是丁香活该! “我可是坤宁宫的大宫女,是太后的贴身宫女,你弄伤了我,就是不想让我伺候好太后,你到底是何居心?” 阿瑶勾唇冷笑,直视着丁香。 “照你所说,你是太后身边的人,就能随意弄乱我的头发,抢走我的簪子了?难道太后平日里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 “你……” 除了丁香外,其余的几个宫女都纷纷低下了头。 “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阿瑶故意重申。 “别以为你能说会道,今天就能了事,你弄伤了我,我跟你没完。” 说完,丁香转头对其余宫女说:“给我抓住她,我也要弄花她的脸。” 太后本来就不喜欢阿瑶,她今日若是弄花了阿瑶的脸,太后一定会高兴重赏她的。 丁香在坤宁宫身份地位高,其余宫女不敢不听她的话,都纷纷朝阿瑶走去。 “你们动作快点,一定要抓住她。” 宫女们堵住了坤宁宫的大门,再蜂拥而上,让阿瑶无处可逃。 最终,不愿在坤宁宫惹事的阿瑶,还是被几个宫女抓到了丁香面前。 阿瑶波澜不惊警告丁香,“我即便是个婢女,但也是太后请来的,你们若是敢伤我半分,摄政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哈……她居然搬出摄政王来吓唬我们。” “摄政王不过是觉得你新鲜,稀罕你两天罢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以为摄政王非你不可了?” 其余的宫女,都被丁香的话逗笑了,都纷纷嘲笑阿瑶。 丁香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用锋利的刀尖对着她的脸,“贱人!你知道被划破脸有多疼吗?” “你应该比我清楚。”阿瑶讥讽道。 啪! 丁香怒不可遏,一巴掌狠狠甩在阿瑶脸上。 “你若不是王顺德带回来的人,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我的这张脸何其宝贵,就算我把你整张脸都划花,也难消除我心头之恨。“ 阿瑶顶着五个鲜红的指印,冷笑一声,“太后都没动我,你有胆子动我吗?” 丁香冷冷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没有太后的命令,我们敢这样对你吗?”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 丁香她们是受了太后的指使,才敢这般刁难她。 她必须要想办法离开坤宁宫,不能继续留在这个老贼婆子身边。 她环顾四周,忽然冲门外大喊:“救命啊!太后救命!皇上救命!” 她不是真的想要太后来救她,她只是想最后确认,丁香所为是否真是太后授意的。 她的声音成功将王顺德招出来了,王顺德冷冷瞥了这边一眼,不耐烦说了一句话。 “太后正在里头歇息,你们别吵到她老人家了。” “是。” 闻言,丁香拿出一块抹布,塞到阿瑶嘴里。 丁香得意说:“看到了吗?没人会来救你了,你就认命吧!” 认命? 她若是认命,恐怕连骨头都被苏玉颜嚼了。 眼看丁香手里的簪子就要划上她的脸蛋,她刚鼓足了劲儿要反击,一个熟悉的声音及时出现。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话音落,丁香便被一脚踹飞出去。 紧接着容仟寒站在阿瑶面前,目光温柔打量她,“没事吧?” “没事。” 容仟寒的视线落在她红肿的脸上,“没事脸怎么肿了?” 她没回话。 容仟寒能赶来救她,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毕竟这里是太后的坤宁宫,她不奢求再讨回什么公道。 她走近容仟寒一些,“王爷,我们回王府吧!” 无视她的话,容仟寒转身看向其余几个宫女,“谁打的?” 宫女们战战兢兢低下头,紧张的脚指头抠地。 “不说就都拖下去乱棍打死!” 几个宫女扑通跪在他脚下,紧张、心虚磕头求饶。 其中一个宫女,指向被踹飞的丁香,“是丁香姐姐打的,和我们无关。” 容仟寒慵懒抬眼,头也不回道:“把她的手砍下来喂狗,再乱棍打死丢出去喂狼。” “是。”跟着容仟寒一同进来的侍卫立即出声。 侍卫将丁香拽起来,刚要拖出坤宁宫,王顺德就搀扶着太后出来了。 “哀家还以为是谁在院内吵吵,原来是摄政王来了。” 容仟寒等人对太后行礼。 太后走到容仟寒跟前,问:“哀家宫里的宫女做错了什么,摄政王如此大动肝火呀?” “本王认为太后有眼睛,自己看得见。” 容仟寒的话让太后立即沉了脸。 阿瑶的心也跟着漏掉了一拍。 容仟寒不仅对丞相没好脸,对太后竟然也没好脸。 不愧是摄政王,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太后扫了阿瑶被打的脸一眼,不以为意笑笑,“定是几个奴才间闹出了一些小误会,为了这些小误会就要喊打喊杀的,摄政王未免小题大做了。” 闻言,被吓掉了半条魂儿的丁香,瞬间回过神来,跪在容仟寒脚下求饶。 “摄政王饶命,奴婢与阿瑶妹妹的确只是误会一场,再说了是阿瑶先伤了奴婢,奴婢气不过才会对阿瑶妹妹动手的。” 太后的视线落在丁香被划破的脸蛋上,心疼地皱紧了眉头。 “哎哟!哀家的好丁香啊!你这是怎么了?快到哀家面前,让哀家好好看看。” “是。” 丁香起身走到太后跟前。 丁香脸上的划痕很深,依稀可见皮下红肉,到现在还在往外渗血。 “哎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哀家平日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你说,你竟被人伤成这样,哀家的心好痛。” 丁香痛哭流涕跪在太后脚下,“奴婢能有太后的垂帘,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奴婢不怪任何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你先起来,你放心!哀家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丁香起身站在太后身侧。 太后抬眼看向容仟寒和阿瑶,问:“是你将丁香伤成这样的?” “是。” 她伤了丁香,从未想过要隐瞒什么。 太后黑青着脸,深吸一口气,沉声吩咐道:“来人呀!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手砍下来,再将她拖出去喂狗。” 王顺德刚要走向阿瑶,就被容仟寒一个眼神逼退。 王顺德不敢上前,只能回头看向太后。 “刚才丁香要伤阿瑶,摄政王命人砍掉丁香的手,现在轮到阿瑶,摄政王就不肯?是否有失公允呀?” 不管太后如何说,他就是不肯让开。 “她是本王的人,没人能动她!” 太后冷冷反驳,“那丁香还是哀家的人,哀家也不许谁动她。” 丁香上前劝说太后,“太后,您就不要为了奴婢,与摄政王闹不愉快了,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早知阿瑶是摄政王的人,就不该去招惹阿瑶。” “知道你心底宽厚,但哀家不会允许谁随随便便伤害你。” 太后冷声训斥阿瑶,“丁香到现在都在替你说话,你有什么话说?” 她认真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奴婢觉得丁香说得对。” “你……” 太后一时语塞。 “的确是丁香的错,是她不该主动来招惹奴婢。” 容仟寒单手握拳放在唇上,轻咳一声把嘴边的笑憋了回去。 太后一生蛮横惯了,怕还是头一次在一个丫头这里吃瘪。 痛快! “明明是你先伤了丁香,你不知悔改,还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丁香身上,你简直冥顽不灵。”太后痛批道。 阿瑶不解反问:“事发当时,院内只有奴婢和几个宫女,太后在屋内歇息,您如何得知是奴婢先伤了丁香?” “哀家……” 太后再次语塞,雍容华贵的俏脸越发难看。 “太后分明就是有意偏袒丁香,想将一切罪责都按在奴婢身上。” 有容仟寒给她撑腰,她索性就胆大一回,毫不留情面回怼太后。 太后满脸愠怒指向她,“你说什么?” “太后难道不是要偏袒丁香?” 太后怒目圆睁,把到嘴边的训斥改成了,“那摄政王就没偏袒你吗?” “本王偏袒自己的人,有何不对?” 太后对眼前一唱一和的二人,气到脑瓜子嗡嗡的,一阵头晕目眩袭来,她的身子前后摇晃了几下。 王顺德立即扶住她,“太后,您没事吧?” “扶哀家坐下。” “快给太后搬椅子来。” 宫女立即给太后搬来一把椅子,王顺德扶着她坐下。 看了太后一眼,王顺德走到容仟寒跟前恭敬劝道,“太后身子不适,还请摄政王不要为难太后了。” “本王从未为难过太后,只是要带走这个宫女。” “可她是太后身边亲近之人,您带走她,太后肯定不会答应的。” “那你就去说服太后。” “老奴……” 王顺德满脸为难。 此时,坤宁宫外传来一个声音。 “皇上驾到!” 闻言,王顺德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第90章:扔到玄冥山喂狼 “皇上驾到”几个字,让阿瑶心头一惊。 虽说小皇帝和太后不是亲母子,但毕竟也是他喊母后的人,又是东漓的太后。 一个是摄政王,一个是太后。 小皇帝自然要站在太后这边。 她不安望向容仟寒,却见容仟寒面上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在心里暗暗想:若是皇上帮太后责难王爷,我就主动抗下一切,绝不能让王爷被自己连累。 君七夜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昂首阔步进入坤宁宫。 众人见状,纷纷行礼。 君七夜无视众人,径直来到太后跟前,“母后,您怎么了?” 太后脸色发白,双目紧闭,脸上写满了痛苦。 君七夜转头问王顺德,“你是怎么照顾太后的?” “回皇上的话,太后是……” 王顺德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坤宁宫方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不等君七夜发话,丁香扑通跪在他脚下,梨花带雨痛哭起来。 “都是奴婢的错,太后是为了奴婢,才会变成这样的,还请皇上责罚奴婢。” 君七夜知道丁香最信得过的大宫女,“你先起来。” 丁香起身。 “母后,您不要生气,这件事就交给朕来处置,如何?” 太后略微睁开双眼,“那就请皇上秉公处置,一定要给哀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 君七夜转身,负手走向容仟寒和阿瑶。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摄政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太后气成这样!” 容仟寒依旧面无波澜,“微臣从未气过太后,只是实话实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太后年事已高,身子又不好,在太后面前说实话也要注意分寸。” 容仟寒没接话。 君七夜又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王顺德方才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伤了丁香?” “是。” 担心君七夜会为了太后为难容仟寒,她再次开口,“皇上,一切都是奴婢做的,与王爷无关,还请皇上不要怪罪王爷。” “那你为何要弄伤丁香?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君七夜问。 阿瑶看向丁香,将她从太后寝殿出来后,丁香主动挑衅她的所有事都如实相告。 听完后,君七夜若有所思皱紧了眉头。 丁香立即为自己辩解,“皇上,她撒谎!我从未弄乱过她的头发,也从未抢过她头上的簪子,是她自己取下簪子伤奴婢弄乱了头发,一切都与奴婢无关。” 君七夜佯装犯难了,“哎呀!你们各执一词,朕该相信谁好呢?” “皇上,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当时还有旁的宫女在场,她们都能给奴婢作证。”丁香道。 “是吗?” 君七夜转身看向那几个宫女。 几个宫女心虚低下头,谁也不敢抬头看君七夜,更不敢回答他的问题。 太后给了王顺德一个眼神,示意王顺德出面。 王顺德走到几个宫女面前,厉声斥责道:“皇上问你们话呢?你们一个个都哑巴了?赶紧如实道来,不得有半句假话。” 几个宫女相继抬头,争先恐后开口。 “丁香姐姐说得没错,的确是阿瑶自己取簪子弄乱了头发,丁香姐姐从未碰过阿瑶的头发。” “是。” “丁香姐姐说的都是真的。” 闻言,丁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里毕竟是坤宁宫,只要太后站在她这边,就算皇上来了也会听太后的。 阿瑶,你完蛋了! 君七夜问阿瑶,“丁香有人证,你可有什么证据呀?” “没有。” 当时院内就她和丁香,以及丁香带来的几个宫女,没人能给她作证。 坐在椅子上的太后听了,慢悠悠开口。 “事已至此,想必皇上已经问清缘由了,那就请皇上好好惩治这个满嘴谎言的奴婢。” 君七夜笑着回话,“母后说得对,朕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个满嘴谎言的奴婢。” 他皮笑肉不笑对着丁香说这句话,让丁香背后凉飕飕的。 阿瑶不安望向容仟寒。 容仟寒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让她放心。 “阿瑶头上的簪子是本王送的,这枚簪子上的金粉容易掉落,凡是碰过簪子的人,手上必定会留下一些金粉。”容仟寒提醒道。 君七夜将视线落在丁香手上,“把你的双手举起来。” 丁香迟疑了片刻,紧张举起手来。 “她手上有金粉!”阿瑶喜出望外道。 “你不是说没碰过阿瑶的头发和簪子,那你手上的金粉是哪里来的?”君七夜质问道。 丁香慌张收回手,一直在揉搓掌心的金粉,可任凭她怎么揉搓,金粉就是搓不掉。 她盯着金粉,焦急回话,“这些金粉不是阿瑶簪子上的,是奴婢早上给太后梳头时,不小心在太后的簪子上沾上的。” “一派胡言!本王的这枚簪子材质特殊,金粉也是特殊的,天底下只此一枚。” 阿瑶诧异望着容仟寒,不自觉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 她认为最不起眼的簪子,竟这般珍贵! 她何德何能,能配得上这么好的簪子? 丁香继续为自己辩解,“不是的,我手上的金粉真是太后簪子上的。” “是吗?”君七夜沉声吩咐,“王顺德,将太后的首饰盒拿过来给朕看看。” “是。” 王顺德看了太后一眼,最终还是去寝殿将太后的首饰盒,拿出来交到君七夜手上。 君七夜认真将首饰盒翻看了好几遍,“朕将太后的首饰盒看了好几遍,也没找到你口中带金粉的簪子,你说的簪子究竟在哪里?” “在、在……” 丁香再也编不下去了,脸色惨白无力跌坐在地上。 “你怎么不说话了?” 丁香满头薄汗,心虚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君七夜将首饰盒交还给王顺德,“看来你撒谎了!朕是该抽你筋,还是该扒你的皮呢?” 丁香吓得丢了魂儿,失魂落魄对他磕头。 “奴婢该死!都怪奴婢最贱,奴婢不该撒谎,求皇上看在奴婢伺候了太后多年的份上,就饶恕奴婢这一回吧!” 君七夜笑了笑,“惩罚你可不是朕的意思,是母后让朕惩罚满嘴谎言的奴婢。” “这……” 丁香心虚看向太后,太后却始终一言不发闭着眼。 此时,容仟寒拱手上前,“皇上,微臣认为此人满嘴谎言,想必她刚才说的话,都是胡编乱邹的,这几个刚才给她作证的宫女也说了谎。” 刚才作证的宫女,纷纷磕头求饶。 “皇上恕罪!不是我们想说谎,是丁香姐姐逼我们的。” “对!丁香姐姐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我们不敢不听她的。” “是啊!皇上饶命啊!” 容仟寒趁机追问她们,“本王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是,奴婢什么都说,刚才……” 几个宫女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将方才的事说得一清二楚。 和阿瑶所说半字不差。 君七夜龙颜大怒,怒斥丁香等人,“好啊!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不仅哄骗太后,让太后被气成这样,还企图让太后和摄政王心生嫌隙,你们简直其罪当诛。” “皇上恕罪啊!” “皇上饶命啊!” 君七夜投给容仟寒和阿瑶一个笑容后,用余光瞥向太后,缓缓走到太后身边。 “母后,朕已经将事情问清楚了,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置呀?” 太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有气无力道:“皇上看着处置吧!哀家没话说。” “好。” 君七夜重新走回容仟寒和阿瑶跟前,“既然这几个人得罪的是摄政王,那她们就交给摄政王处置吧!” “多谢皇上。” 容仟寒冷冷看向丁香等人,沉声道:“把丁香的手砍下来,把她丢进玄冥山喂狼。” “是。” 侍卫上前拽起丁香往外走。 丁香哭成了泪人,对太后大喊:“太后救奴婢啊!太后……” 太后假装没听见。 “奴婢都是为了太后呀,太后救救奴婢……” 太后不耐烦抬了抬手,王顺德会意,拿了一块抹布堵住了丁香的嘴。 丁香瞪圆双目,双腿一直在地上踢腾。 她最后被拽出坤宁宫时,落下了两行绝望的泪水。 丁香被拽走后,其余几个宫女继续磕头求饶。 容仟寒看向她们,“其余几个满口谎言的宫女,也不适合继续留在太后身边,赶出宫去吧!” “是。” 几个宫女闻言,纷纷磕头谢恩。 比起丢出去喂狼,被赶出宫已经是恩泽了。 院内的闹剧结束后,太后示意王顺德将自己扶起来。 “哀家乏了,进屋歇息了,皇上,摄政王,你们随意。” “母后留步!” 太后带着一脸卷起微微睁眼,“皇上还有什么事吗?” “今日闹出了这一场误会,让您和摄政王不高兴了,朕想在宫中设宴,邀您和摄政王吃个饭消除误会,您看可好?” “皇上安排便好。” “好。” 太后进屋后,君七夜转身看向容仟寒和阿瑶。 “走吧!” 阿瑶跟着他们平安走出坤宁宫,深深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总算是脱困了! 下次打死她也不敢再来坤宁宫了。 几人离坤宁宫远了,容仟寒忽然停下脚步,冷冷转身看向阿瑶。 “你为何会去坤宁宫?” 阿瑶心里咯噔一声,他该不会怀疑自己和太后有关联吧! 第91章:你在担心本王? 她被太后害得这么惨,差一点毁了容,小命也保不住。 她可不想被怀疑和太后有关联。 “是太后让王顺德来王府接我入宫的,我也不知太后为何要见我,我和太后真没关系,我今日还是第一次与她说话。” 一旁的君七夜笑出声,“摄政王,你都快把她吓哭了,好好的话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儿了呢?” 阿瑶一脸不解看着二人。 君七夜替容仟寒解释道:“他是担心你,不愿你去太后那里,不是质问你和太后为何见面。” 真是这样吗? 自从上回被容仟寒误会后,她一直在小心避开丞相、苏玉颜和康王等人。 生怕和他们扯上关系,被容仟寒再误会了。 今日得知容仟寒因为她被太后为难,不想再给容仟寒惹麻烦,她才会来太后这里。 她也没想到,太后宫里的宫女,竟会这般为难她。 早知如此,她就不来了。 她小心翼翼看向容仟寒,见他脸色铁青,她不敢多问一句。 君七夜无奈道:“摄政王,你再拉着脸,可就要真的吓哭她了,你若真生她的气,就把她留在宫中,别让她回去了。” “不行!” “哈哈哈……朕和你开玩笑呢。” 容仟寒黑青脸,问:“皇上的功课做完了?奏折也批完了?” 君七夜挠了挠后脑勺,“朕忽然想起母后刚才脸色不太好,朕还是先去太医院一趟。” 说完,他脚底抹油开溜了。 容仟寒走近她,没好气敲了敲她的头顶。 “下次不要单独来见太后,明白?” “嗯。” “走吧!” 她安静跟在容仟寒身后。 二人没走多远,便见到了迎面走来的康王君临风。 君临风径直上前打招呼,“见过摄政王。” “见过康王。” 阿瑶也跟着行礼问安。 扫了二人一眼,君临风问:“摄政王是从坤宁宫出来?” “正是。” “摄政王帮皇上处理政务已经够繁忙了,还要去看望母后,真是有心了。” 容仟寒不冷不热道:“本王是去找人,顺道看看太后。” “额……” 君临风面露一丝尴尬,清楚容仟寒的性子,他也没多说什么。 他将视线落在容仟寒身后的阿瑶身上,“是阿瑶姑娘?” “回康王的话,正是奴婢。” 呕! 给容仟寒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还有脸笑嘻嘻和容仟寒说话。 真是令人作呕! 君临风越过容仟寒,走到阿瑶身边,关心询问:“你手背的伤可好些了?” “多谢康王关心,早已痊愈。” “那就好。” 他刚说,视线忽然落在她红肿的脸上,“你的脸这是……” “一点小红肿,不用劳烦康王挂心。” 快走开吧!作呕男! 我看到你就想吐,不想和你说话。 尽管心里对君临风有无数的不满和厌恶,但她面上仍旧不能表现出分毫。 目前,君临风和苏玉颜的事,还不能让容仟寒知道。 她计划带娘离开时,就给容仟寒留下一封书信,把这些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君临风拿出一瓶药膏,笑着递给她。 “这个药膏治疗红肿很有效果,你拿回去试试。” “不必了!我会医术,自己回去调配药膏就好,这个药膏还是留给康王吧!” 君临风诧异望着她,“你何时学会了医术?都会调配药膏了?” “不久前。” “寻常人学医数载才会调配药膏,你居然这么快就会调配药膏了,你真是太厉害了,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 阿瑶勉强笑笑,“康王谬赞了。” 君临风盯着阿瑶,对容仟寒说:“早就听闻摄政王慧眼如炬,没想到挑中的婢女都这般厉害,摄政王可否传授一些挑人的秘诀?” “眼光这个东西,你学不会。” 康王面上掠过一抹尴尬。 阿瑶在心中窃喜,怼得好,活该啊活该! “王爷,皇上找您呢,咱们还不走吗?”阿瑶出声提醒。 容仟寒看了她一眼,径直往前走。 “奴婢告退。” 阿瑶对君临风略微施礼后,便跟着容仟寒走远了。 君临风笑着目送二人离开,自言自语道:“看来外界传言不假,他果真很在意这个婢女,没想到这么快,就抓住了你的软肋。” 他欣喜朝坤宁宫走去,刚走到太后寝殿外,屋内就传出了瓷器摔碎的声音。 他推门进屋,看到的是一地狼藉。 瓷器、瓜果点心撒落一地,王顺德和几个宫女太监,一声不吭跪在一旁。 “母后,您这是怎么了?” 太后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还知道来看哀家?” “何人惹母后生了这么大的气?” 太后不愿说。 君临风只能看向王顺德,“你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顺德将坤宁宫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说给君临风听。 听完后,他笑着看向太后,“原来母后就为了这点小事生气,母后消消气,别气了。” “当初若是你当上了……哀家还至于这么生气吗?” 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先帝放着成年的君临风不选,为何非要选一个毛头小子当皇上。 若是君临风当了皇上,她还至于受容仟寒和君七夜的气? 她越想越生气,胸口忽然剧疼。 她捂着胸口,脸色立即惨白如纸。 “母后,您怎么了?” “太后,您没事吧?” “哀……哀家……” 太后不仅脸色惨白,呼吸也变得急促,眼看就要喘不上气儿了。 君临风焦急大喊:“快去请太医来。” “是。” …… 容仟寒带着阿瑶去了御花园,秋季的御花园依旧有不少盛开的鲜花,给威严的皇宫增添了几分柔和之色。 她眉开眼笑望着黄灿灿的桂花,忍不住凑近嗅了嗅。 真好闻,若是摘一些回去做成桂花糕,应该很不错。 “你为何讨厌康王?” 嗯? 她倏然转头看向说话的容仟寒,“我何时讨厌康王了?康王身份尊贵,我怎么敢讨厌他。” “那你方才为何迫不及待离开?” 她睁圆了无辜的双眼,“我是见您不愿和康王多说,以为您想走,才会那样说的,是我误会了吗?” 她的话,让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康王很关心你,还记得你上次手背烫伤的事。” 这哪里是关心? 分明就是想恶心她。 他和苏玉颜那种关系,肯定知道她代替苏玉颜圆房的事。 他在她面前出现一次,就让她觉得恶心。 见她不说话,容仟寒不高兴沉了脸,“在想康王?” “没有没有。”她想谁,也不会想康王。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她笑嘻嘻回话,“我是觉得康王其貌不扬,也没有摄政王操劳国事的本事,他任何一处都比不上王爷。” 被这小丫头夸的,他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欢喜。 他是不是疯了,竟会为小丫头的三言两语心悦。 他佯装不在意,负手转身,“走吧!带你去别处逛逛。” “我能不能留在这里?” 他疑惑回头,“你要做什么?” 她指了指桂花树,“我想摘一点桂花回去做桂花糕。” “桂花糕?” “嗯。” “又是你娘教你的?” 她惊喜点头,“对啊!您怎么知道?” “你能无所不能,本王真想见一见你娘。” 那你恐怕见不到了。 不愿多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她开始采摘桂花了。 容仟寒盯着她看了半晌,无声无息走开了。 等他再次回来,将一个小篮子递给她,“给你。” 阿瑶高兴接过小篮子,“您怎么知道我想要个小篮子?” “本王会读心术。” “王爷还有这本领呢?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读心术。” 他说什么,这小丫头都信。 没好气白了她一眼,他走近桂花树,伸手帮她采摘桂花。 “嘿嘿……还是长得高好,手一伸就够着了。”阿瑶提着小篮子,笑嘻嘻望着容仟寒。 “你没戏了,只能祈祷你以后的孩子长高点了。” 孩子!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生孩子,再者,她目前还没找回娘,怎么能生孩子? 将孩子的念头抛出脑海,她继续看向桂花树。 不多时,小篮子装满了金灿灿的桂花。 “王爷,小篮子装满了,不用再摘了。” “够吗?”容仟寒问。 她美滋滋点头。 她凑近小篮子嗅了嗅,“好香呀!您也闻闻。” “的确很香。” 见她满脸笑容,他忽然鬼使神差凑到她耳边,“没你香。” 她的小脸倏然红了。 天庭广众之下,他竟然的公然说这种羞人的话。 真是太…… 她娇嗔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本王说的都是实话,你脸红什么?” 她没好气回怼,“那以后您少说点实话。” “你爱听假话?”容仟寒不解皱眉。 她不愿再和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 容仟寒是很聪明,但偶尔对有些事情却是一根筋,总会说出一些让她接不上话的话。 比如刚才! 她拎着小篮子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容仟寒拽了回来。 “你到底爱听什么?” “咱们不说这个了,咱们走吧!” 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容仟寒哪里肯放过她,他长臂搂住她的细腰,将她圈在怀里。 “不说清楚,本王是不会让你走的。” 阿瑶紧张环顾四周,赶紧去推他,“您快松开我,这里是皇宫,万一被人撞见了怎么办?” “撞见就撞见,你怕什么?” “我怕被人撞见,再传到太后和朝中大臣耳朵里,会对王爷不利。”她如实道。 “你在担心本王?”容仟寒柔声问。 第92章:你不是微不足道之人 阿瑶如实点头。 虽说容仟寒有时喜怒无常,但对于受惯了欺负的她来说。 容仟寒是对她最好的人。 她自然不希望容仟寒,因为自己受到各方施压。 他笑着捏了捏阿瑶的鼻子,“小丫头会心疼人了。” 她嘟着小嘴反驳,“我何时不会心疼人?” “从前就不会。” “从前是没机会。”她小声嘟囔道。 “那本王该感谢他们,给了你心疼本王的这次机会?” 她刚要点头,忽然又摇头,一本正经接话。 “我宁愿不要这样的机会,也不愿王爷为难。” 容仟寒嘴角勾起。 她看着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情不自禁道:“我好像还是头一次见王爷笑,王爷笑的真好看。” “小丫头的嘴越来越会哄人了。” 她撇撇嘴,抬眼望向他,“其实王爷不必为了我为难,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王爷大可……” “你不是微不足道的人。”容仟寒严肃打断她。 她身上有他幼时的影子,有和他一样的韧劲。 有她在身边,他常年被头疾困扰的失眠,也能不药而愈。 于他而言,她从不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她脸红垂下头,“王爷都这般会哄人高兴?” “本王只哄过你。” 她心里的防备,一点点为他崩塌。 如果,他们的开始不是谎言与欺骗。 那该多好! “摄政王,阿瑶,原来你们在这里。” 闻言,阿瑶立即推开了容仟寒,转身看向着急忙慌跑来的君临风。 “康王殿下?你怎么来了?” 君临风径直站在她跟前,一脸祈求望着她,“阿瑶,求求你救救我母后。” “太后?” 君临风点头,“母后忽然心绞痛,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无计可施,请你一定要救救我母后。” 她刚从老妖婆那里脱险,这么快又回去羊入虎口? 她想也不想摇头,推脱道:“太医院人才济济,各位前辈都无计可施,阿瑶就更加没办法了。” “我知道母后和你先前闹了一些小误会,希望你不要怨恨我母后,就当看在我面子上,救救母后好吗?” 呵呵!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要是冲你的面子,那我就更加不能救了。 她尴尬解释道:“不是阿瑶不肯救太后,实在是阿瑶才疏学浅,恐耽误了太后的病,康王还是另找他人吧!” “阿瑶……” 容仟寒上前打断他,“太医院没人了吗?你非要纠缠本王的人?” 君临风焦急看向容仟寒,“太医院几个有名的老太医都替母后瞧过了,他们都束手无策,我才会来求阿瑶。” “太后千金贵体,阿瑶才学几天医术,你就不要为难她了。” “可是……” “康王另找他人吧!” 说完,容仟寒牵着阿瑶转身就要离开。 “摄政王留步。” 君七夜来了! 闻言,二人同时转身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 “奴婢见过皇上。” 君七夜瞥了君临风一眼,径直走到容仟寒和阿瑶跟前。 “太后突发心绞痛,你们快跟朕去看看。” “方才我们已经跟康王说的很清楚了,阿瑶才学医几天,治不了太后的病。”容仟寒道。 君七夜走近一些,压低声音道:“你别糊弄朕了,容子凌都告诉朕了。”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容子凌可真是他的好儿子! 君七夜冲他笑笑,“方才朕帮你们解了围,你们就当帮帮朕?” 他不说话。 君七夜又看向阿瑶,“好阿瑶,你就帮帮朕行不行?只要你治好了太后,你想要什么赏赐,朕都应允你好不好?” 君七夜撒娇式丢糖衣炮弹,把阿瑶整懵了。 她印象里的皇帝都是自带一身威严,说话不苟言笑,哪像他这般“清新脱俗”。 经不住他这般游说,阿瑶点头。 “好!那我姑且试一试。” 康王面露欣喜,“多谢阿瑶姑娘。” 阿瑶跟着康王去了坤宁宫,君七夜和容仟寒也跟上。 见容仟寒手里拿着一个小篮子,君七夜好奇追问。 “摄政王何时喜欢花了?” 君七夜刚要把手伸向小篮子,就被容仟寒狠狠拍了一下手背。 “疼!摄政王好狠心,连朕都打。” 他白了君七夜一眼,“都是当皇上的人了,还一点正形都没有,先帝知道了能被你气死。” “先帝本来就死了。” “不许对先帝不敬!” “切!古板的老男人。” 想了想,君七夜故意凑到他跟前说:“太古板可不招小姑娘喜欢,当心阿瑶哪天就不要你了。” “你……” “朕先去看太后了。” 君七夜对他做了一个鬼脸后跑开了,他小心翼翼拎着篮子,不自觉轻抚上自己的脸。 我真有那么老吗? …… 阿瑶跟随君临风来到坤宁宫,一眼就看到了满脸愁容的郭太医。 郭太医认出了她,问:“阿瑶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太后瞧病。” “你何时学会的医术?” “差不多半个月前。” 郭太医吃惊归吃惊,却也没多说什么。 此时,一向与郭太医不对付的周太医站出来,上下打量阿瑶一番后,对君临风恭敬拱手。 “康王,您就请来了这么一个黄毛丫头,给太后治病?” “周太医不要胡言,阿瑶姑娘是医仙逍遥子的徒弟,医术不输给在场所有人。” 周太医冷冷瞥向阿瑶,“你说你是医仙逍遥子的徒弟,你可有何凭证?” “没有。” 周太医拂袖冷哼,“老夫看你就是个骗子!我们学医之人都知道,逍遥子避世而居,别说收徒弟了,就连寻常人都很难见到他,他老人家凭什么收你为徒呀?康王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周太医说的不无道理,太后可是千金之躯,不能有半分马虎。” “是啊!康王三思呀!” 原本对阿瑶深信不疑的君临风,因为几位太医的话,开始举棋不定了。 毕竟阿瑶刚和太后闹了不愉快,这个时候让她给太后治病,是不是有些冒险了? 见所有人都怀疑阿瑶,郭太医忍不住开口了。 “实不相瞒,老夫曾与这位阿瑶姑娘有过几面之缘,老夫认为她不像是个会撒谎之人,兴许她真是逍遥子的徒弟呢?” 周太医立即反驳,“你说她是逍遥子的徒弟,你可是亲眼见到逍遥子收她为徒了?” “这个……不曾见到。” “那你凭什么认定她是逍遥子的徒弟呢?” 郭太医说不出话来了。 “郭太医可是太医院资历深的老前辈了,怎能随便说出这般不负责任的话呢?若是太后出了差池,你能承担后果吗?” “老夫……” 不愿郭太医为了自己惹麻烦,阿瑶笑着打断郭太医,“多谢郭太医的信任。” “他信任你有什么用?你……” 她倏然抬手点了周太医的哑穴。 周太医瞪圆双目,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怒不可遏指向她。 苏荷写的医书上提到过,穴位不仅能治病,也能控制人的身体各项机能。 她之前觉得点穴好玩儿,就偷偷学了。 今日头一次运用,效果不错。 “周太医,您肝火旺盛,还是少说几句话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君临风,“康王,还需要我给太后瞧病吗?” 康王有几分犹豫。 此时,君七夜和容仟寒走进来了。 君七夜扫了众人一眼,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进屋给太后瞧病呀?” “好。” 毕竟已经答应了君七夜,那就治吧! 她进屋后,周太医还在继续挣扎,想开口说话。 君七夜好奇看向他,“周太医,你怎么了?” 周太医说不出话来,嗓子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为了给太后治病,你都上火说不出话来了?真是辛苦你了。” 其余知道内情的人,在后面笑出了声。 周太医黑脸瞪向那些人。 阿瑶走近太后身边,替太后把脉后,抽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候在一旁的王顺德见状,立即上前制止。 “你要做什么?” “给太后治病。” “你拿着这种东西怎么给太后治病?我看你分明是要公报私仇!” 她一脸无奈,在屋外被周太医质疑。 进屋了,又被王顺德质疑。 又不是她要来治病的,这些人都冲她干什么? 真烦! 王顺德挡在太后床前,“有我在,不许你伤太后分毫。” “有你在,太后只会死得更快。” “你竟敢诅咒太后,我要……” “闭嘴吧!” 她迅速抬手点了王顺德两处穴位,让他不能动弹,不能说话。 她一把推开碍事的王顺德,开始替太后针灸。 阻止不了,王顺德双目浑圆瞪着她。 给太后扎上针,见太后吐了几口淤血,她才取回银针。 太后缓缓睁眼,“是你?” “太后最好别乱动,不然我的辛苦就白费了。” “是你治好了哀家?” 你以为谁愿意治好你呀? 要不是皇上开口,我才不来。 “没想到竟是你治好了哀家!”太后幽幽道。 她没回应太后,再次给太后把脉,确定太后并无大碍后,才走到书案前写了一副药方子。 给王顺德解开穴道,把药方子递给他,“拿着药方子去抓药,按药方上的方法服用即可。” “是。” 知道了她的本事,王顺德不敢再对她不敬了。 王顺德拿着药方子刚打开房门,一群人便立即围上来了。 “太后如何?”周太医迫不及待追问。 第93章:不过是暖床的贱奴 王顺德笑着回话,“太后醒了,已无大碍。” “怎么可能?”周太医不敢信。 他和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无计可施,一个黄毛丫头竟真能治好太后? 他重复问:“王公公没搞错,她真治好了太后?” 王顺德点头。 君临风松了一口气,君七夜和容仟寒对视一眼,二人没太大反应。 一旁的郭太医大声问:“周太医方才怀疑阿瑶姑娘,现在可还有话说?” 周太医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死心追问:“她用什么法子治好太后的?” 王顺德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如实道出。 听完后,在场所有人皆是震惊。 郭太医想了很久,道:“难道阿瑶用的针灸疗法?” “针灸疗法”四字,让在场的太医们都小声议论起来。 “我们钻研针灸疗法多年,一直未能参透其中要领,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会针灸疗法?” “绝无这种可能!” “不可能!” 见太医们接连发出质疑,王顺德解释道:“老奴的确亲眼看到,阿瑶用银针治好了太后,老奴绝对没有撒谎。” “这……” 太医们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郭太医若有所思道:“看来我们都小瞧阿瑶了。” 郭太医这句话宛若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周太医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难看无比。 郭太医来到君七夜面前,躬身道:“皇上,微臣认为阿瑶治好了太后有功,周太医也应该为自己刚才的言行有所表示才对。” 君七夜若有所思点点头,将视线落在周太医身上。 “等阿瑶出来,周太医去跟阿瑶道歉!” “皇上,您让微臣……” 他好歹是朝中大臣,让他跟一个身份卑微的婢女道歉,传出去岂不是让他颜面扫地。 “嗯?周太医有异议?” “微臣不敢。” 阿瑶从太后寝殿出来,很快发现院内的太医们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 “大家为何这样看着我?”她不解问。 所有人都没出声,郭太医走上前。 “阿瑶姑娘医术精湛,我等心服口服。” 其余太医见状,赶紧顺着郭太医给的台阶下。 “先前是我们误会了阿瑶姑娘,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是啊!” 她就给太后治了个病出来,大家对她的态度为何转变如此大? 郭太医转头提醒周太医,“周太医莫不是忘了什么?” 周太医冷着脸,不情愿走过来。 “刚才是本官误会你了,本官跟你道歉。” 阿瑶一头雾水。 郭太医不满他这副趾高气昂的态度,“周太医道歉都不会吗?” “你……” 君七夜轻咳一声。 周太医瞥了不悦的君七夜一眼,面色柔和笑着说:“阿瑶姑娘对不起,都是我误会了你,请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既然周太医都道歉了,那这件事就算了。” “多谢姑娘。” 周太医回到君七夜面前,躬身道:“皇上,既然太后醒了,那微臣就先回太医院了。” “嗯。” 周太医退出坤宁宫,立马黑了脸。 下贱的贱胚子,竟敢让我道歉。 你给我等着! 周太医走后,郭太医和一帮太医立即围着阿瑶,开始追问针灸疗法的事。 君临风进屋看太后了,君七夜和容仟寒站在一旁。 君七夜打趣道:“摄政王,你的这个小丫头很招人稀罕哦!” 容仟寒白了他一眼,“皇上不去看太后,还有空在这里看热闹?” “太后有亲儿子就够了。” 二人不再说话,同时将视线落在人群堆里的阿瑶。 郭太医笑着夸赞道:“阿瑶姑娘真是年轻有为,竟能学会南疆女医仙苏荷亲手写下的针灸疗法。” “我是运气好。” “姑娘谦虚了。” 阿瑶摆摆手,“也多亏了师父的指点。” “实不相瞒我们也有针灸疗法这本书,但有很多地方看不懂,可否请姑娘指点一二?”郭太医问。 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屏住呼吸等阿瑶回答。 “自然可以。”阿瑶欣喜应下。 “那就先谢过姑娘了。” “多谢姑娘!”众人齐声道谢。 “你们有哪里不懂,都可以来问我,我一一替你们解答。”阿瑶道。 郭太医:“那就请阿瑶姑娘移步太医院?” “好,你们先回太医院等我,我随后就到。” “那我们恭候阿瑶姑娘。” 郭太医带着其余离开后,阿瑶走到君七夜和容仟寒面前。 “皇上,我治好了太后,那您刚才答应我的事,可以兑现了吗?” “可以,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银子。” 容仟寒和君七夜皆是一愣。 君七夜转头看向容仟寒,小声问:“你平时都舍不得给她银子花吗?” 容仟寒瞪向他。 “那就赐你黄金一万两,再赏你一些金银首饰,如何?”君七夜问。 阿瑶摆摆手,“不要金银首饰,折算成银子吧!” 君七夜又是一愣,没想到她还是个小财迷。 “好!那就黄金两万两,可好?” “多谢皇上。” 有了这两万两黄金,再加上之前从苏玉颜那里抢来的五千两,还有随城的一间客栈。 日后救回娘,就能带娘去过好日子了。 她们终于不用再给人当奴婢了。 今日入宫一趟,虽说惊险万分,但收获也不小。 见她眉开眼笑,君七夜返回容仟寒身边,语重心长劝道。 “摄政王啊!对女人可不能太小气了。” 容仟寒冷冷抬眼,“微臣看皇上很懂女人的心思,皇上年纪也不小了,不如本王今年安排选秀?” “不用不用,摄政王的好意朕心领了,朕先去看望太后了。” 君七夜溜之大吉。 阿瑶喜不胜收回到容仟寒身边,“王爷,我没给您丢人吧?” “你不仅没给本王丢人,反而给本王长脸了。” 他忽然有些不愿意,让她这般大放光彩。 这么多人盯着她,他该不放心了。 “王爷,我还要去太医院,那您呢?” “本王跟你一同去。” “好。” …… 为了迎接阿瑶的到来,郭太医和其余太医们,特意把凌乱的大厅收拾干净。 周太医扫了忙碌的太医们一眼,没好气说:“不就是一个小丫头要来,你们至于这样吗?” “只要能学会针灸疗法,怎么做都行。” “切!” 周太医一脸不屑走开。 他走到院内,就撞见了进门而来的阿瑶。 见阿瑶独身一人,他径直走上去。 “别以为你会点针灸疗法,运气好治好了太后,就觉得自己也是医仙了。” “我从未这样想过。” 周太医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就是给摄政王暖床的贱奴罢了,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暖床的贱奴”几字,狠狠戳疼了她柔软的心。 原来在外人看来,她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暖床贱奴。 他说的也没错,通房丫鬟和暖床贱奴有什么区别? “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不过就是有点勾引男人的手段,贱奴永远是贱奴!”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滚而来的卑微情绪强行压下去,“原以为周大夫真是一心为太后好,才会阻挠我给太后治病,现在看来不是。” “我劝你识趣一点,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周大夫什么意思?” 周大夫走近她一些,压低声音,“贱奴还敢和丞相嫡女抢摄政王?” 阿瑶顿悟! 原来也是为了苏玉颜,来为难自己的。 “我劝你识相滚出摄政王府,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摄政王面前,不然……” “你要如何?” 容仟寒缓缓进入太医院,站在阿瑶身侧,重复问:“周太医要如何?” 周太医呆若木鸡,扑通跪在他脚下。 “摄政王息怒,是下官一时嘴贱失言了。” 说完,周太医狠狠给了自己几个嘴巴。 容仟寒俯身看向他,“本王竟不知周太医如此操心本王的家务事,都开始管教本王府内的人了。” “下官不敢,下官该死!” “你的确该死!” 他这段时日一直在查,究竟是谁煽动了朝中大臣,在太后那里多嘴。 刚查到周太医头上,他就迫不及待跳出来生事了。 “是你故意煽动朝中大臣,联名谨言本王色令智昏吧?”容仟寒故意诈他。 周太医连声否认,“不是下官,下官没那个胆子。” “本王都亲耳听到了,你还敢不认?” “真不是下官,是大学士王晋忠。” 周太医急于为自己开脱,一时口快脱口而出。 他冷冷勾唇,“他为何要煽动朝中大臣?” “他、他和苏丞相私交甚好,是为了帮苏丞相出一口恶气。” 王晋忠和苏渊同年入朝为官,二人在朝堂上一向不和,没想到竟是在演戏。 好一个王晋忠,差一点连他都蒙骗了。 “求摄政王饶命!” 周太医接连对他磕头求饶。 “本王不会要你命。” 多亏周太医跳出来,给了他反击这帮多嘴大臣的法子。 他要送这帮人一个警告! 容仟寒将阿瑶送到太医院前厅,亲自交给郭太医后,就去了君七夜那里。 因为太后身子不适,君七夜的晚宴就取消了。 黄昏时分,容仟寒去太医院接阿瑶。 走到太医院前厅门外,他驻足看向眼前的一幕。 前厅内整齐摆着好几排桌子,太医们每人拿着纸笔,一边听阿瑶说,一边认真记录。 太医院成了学堂。 他嘴角微微勾起,没有上前打断他们,耐心在厅外等候。 太医们求知如渴,阿瑶这堂课上到了天黑才停下。 太医们相继和阿瑶道谢后,才离开太医院。 郭太医欣喜上前,“阿瑶姑娘,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这辈子,都看不懂这本针灸疗法了。” “郭太医过谦了。” 郭太医仔细打量她,“方才我便觉得你有些眼熟,此刻总算想起来了。” 她不解望着郭太医。 “几年前我曾有幸见到过女医仙苏荷,你的眉眼神情和苏荷有几分相似。” 她笑着摆摆手,“我何德何能,能和女医仙相似。”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出前厅。 眼尖的郭太医看到了容仟寒,恭敬行礼,“下官参见摄政王。” “免礼。” “摄政王是来接阿瑶姑娘的?” “嗯。” “那下官就送到这里了。” 郭太医微微施礼后,便离开了。 容仟寒并未急着走,似笑非笑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王爷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今天很不一样。” 她不解追问:“我哪里不一样了?” 他轻笑一声,转移了话题,“无事,我们回府吧!” “好。” 容仟寒从太医院拿了一盏宫灯,二人朝宫门口走去。 刚走到宫门口,王顺德迎面走来了。 第94章:那你弄死太后 直觉告诉她,王顺德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事。 王顺德径直走向二人,“老奴见过摄政王。” “何事?” “太后身子还未痊愈,想留阿瑶姑娘在宫中小住几日,方便照料太后的身子。” 容仟寒冷冷转身,“阿瑶今日刚教会了太医院针灸疗法,宫中的太医都能照料太后。” “这个……” 看了阿瑶一眼,王顺德继续说:“太医们都是初学者,摄政王放心让他们照料太后吗?” “阿瑶也是初学者。” “可是……” 他不耐烦打断王顺德,“回去告诉太后,本王习惯了阿瑶在身边,离不开她,若太后需要,明日再派人来摄政王府接人吧!” “摄政王……” “别废话了,本王要急着出宫。” 打断王顺德后,容仟寒带着阿瑶径直出了皇宫。 王顺德回到坤宁宫,把容仟寒的原话转达给太后。 太后勃然大怒,又把房内的瓷器全砸了。 “太后息怒!” 太后气鼓鼓坐在软塌上,“一个小小的摄政王,竟敢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他是想造反吗?” “太后别生气了。” “去把皇上找来,哀家要见皇上。” “是。” 王顺德不敢怠慢,很快将君七夜请来了。 君七夜见太后寝殿一片狼藉,指着地面训斥坤宁宫的宫女们。 “你们都怎么回事?太后的屋子都乱成这样了,你们没看见吗?” “是哀家不准他们收拾的。”太后接话。 君七夜倒了一杯水,递到太后跟前,“母后先喝杯水,您的身子才刚见好转,不宜动怒。” “皇上,摄政王越发目中无人,朝中恐要生乱啊!” 君七夜满脸疑惑,“摄政王做什么了?” 王顺德立即上前,将容仟寒在宫门口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转述给他。 听完后,君七夜狠狠拍了拍桌子。 “岂有此理!他一个小小摄政王,竟敢对母后这般无礼,朕马上就去摄政王府狠狠训斥他,明日就拉他来给母后道歉。” 太后皱眉,“就只是训斥?” “那……再罚俸三年?” 太后马上黑了脸,敢情她说那么多都白说了。 她强忍怒意,语重心长拍了拍君七夜的手背,“你是皇上,凡事都该有自己的打算,不能处处靠别人。” “朕谨记母后的教诲,那朕现在就去找摄政王,替母后出一口恶气。” 太后满脸无奈挥挥手。 “母后早些歇息,朕告退。” 见君七夜走了,王顺德欣喜上前劝道:“皇上还是站在您这边的。” 太后冷笑一声,“你当真以为他站在哀家这边?” 王顺德被太后问迷糊了。 “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永远都不会和自己一条心的,哀家乏了,熄灯吧!” “是。” …… 摄政王府。 阿瑶被容子凌叫走了,容仟寒去了苏玉颜那里。 得知容仟寒来了,苏玉颜兴高采烈出门相迎。 “王爷,您来了。” 容仟寒负手站在院内,冰冷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王爷为何一直这样妾身?” “侧妃的手段真高明。” 苏玉颜心头一惊,面露慌张,“什么手段?妾身不懂王爷的意思。” “跑回丞相府哭诉本王怠慢你,让丞相的人鼓动大臣给本王施压,你以为这样本王就会妥协?” “妾身没有,妾身从未想过给王爷施压。” 苏玉颜开始落泪,哽咽道:“妾身自从嫁给王爷,一心都在王爷身上,可王爷从新婚夜就好像变了一个人,难道王爷忘了我们甜蜜的新婚夜吗?” 新婚夜的“苏玉颜”的确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正因如此,他才越发觉得苏玉颜,和新婚夜的“苏玉颜”不是同一人。 可他没有证据。 苏玉颜和阿瑶都回答得天衣无缝。 宋逸也仔细查了数次,始终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有时越是看似天衣无缝的事,才越有问题。 时间会揭露一切真相。 见他不说话,苏玉颜靠近他,伸出玉臂攀上他的肩。 “王爷……” 容仟寒一把推开她,“苏玉颜,若想继续留在摄政王府,就老实本分做人,不然坐不稳侧妃的位置。” “王爷……” 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容仟寒倏然转身离开。 苏玉颜狠狠跺了跺脚,在心里把阿瑶骂了无数遍。 早知道这个贱婢会破坏自己的计划,新婚夜第二日就该送她和她娘归西。 幸好马上就有转机了。 等赵淮之醒来,她得到阿瑶娘的下落,她就能继续拿捏阿瑶。 她有点迫不及待想折磨阿瑶了。 容仟寒刚要去容子凌那里,管家便来了。 “王爷,贵客在您房间等您。” 这么晚了,他来摄政王府做什么?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容仟寒跳转方向,回了自己房间。 “摄政王,你可算回来了,朕都等你半天了。”君七夜喝着茶,一脸悠闲道。 “你怎么来了?” 他一把夺过君七夜手里的茶杯,“砰”的一声放在地上。 君七夜白了他一眼,“一直这么凶巴巴的,可就不招女孩子喜欢了。” 他朝君七夜丢过去一记眼刀,“有事就说。” “太后找朕告你的状了,还提醒朕不能完全听信你。” “那正好,皇上登基好几年,也该独立处理国事了。” 君七夜赶紧摆手拒绝,“别啊!我本来就不想当这个皇帝,是父皇非要让我当的。” “先帝让你当皇上,一定有先帝的道理。” “他倒是随我娘去了,把我困在深宫之中,生不如死。” 容仟寒幽幽轻叹一声,“先帝定是认为你有帝王之才,才会将东漓交到你手上。” 君七夜耸耸肩,满脸无奈道:“我觉得你比我更有帝王之才,要不,我把皇位传给你吧?” “胡闹!” 容仟寒冷冷拂袖。 “你看,连你也不想当皇上,这个位置究竟有什么好?” 他走近君七夜一些,“你安心当你的皇上,本王会尽心尽力辅佐你的,只要本王在一天,你永远能高枕无忧。” “你把太后弄死吧?” 他再次黑了脸,“她是太后,岂能随便弄死?” “可她真的好烦,每次都仗着养育了我,就爱在我面前端架子,再说她想弄死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太后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动了她,朝中必定会大乱,我们要先架空她的势力,最后才能处置她。” 君七夜满脸忧愁托着腮,“当个皇帝真烦!” “这是你的责任。” “好了好了,你每次都这样说,我耳朵都快被你念出茧子了。” 君七夜起身看向他,“既然你不能弄死她,就少去招惹她,以免她来烦我。” “好。” “那我们说定了。” “嗯。” 君七夜长长舒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有你这句话,我终于高兴一点了。” 话音落,君七夜就往外走。 “你去哪里?” “我去找容子凌和阿瑶玩儿。” “不许去!你该回宫了。” 君七夜苦着一张脸,“我都被太后烦死了,就不能找他们开心开心吗?” “你……” 不再听他教训自己,君七夜拔腿就跑。 “都是当皇上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君七夜刚踏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桂花味。 他径直走到阿瑶和容子凌跟前,问:“你们在做什么?” 二人抬头。 阿瑶倏然起身,“奴婢见过皇上。” “起来起来,朕每日在宫中,听这句话都听烦了。” 阿瑶起身后,在君七夜面前有几分拘谨。 “你别拘谨,就当朕是你们的朋友。” 她不敢! 君七夜瞬间被扫了兴致,“原以为来你这里会开心一点,没想到……真是无趣!” “你有烦心事?”容子凌问。 君七夜重重点头。 容子凌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吃一块阿瑶姐姐做的桂花糕,一定会忘了所有的烦心事。” “真的假的?” “你试试看。” 容子凌递给他一块刚做好的桂花糕。 阿瑶还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把桂花糕送到了嘴里。 “皇上……” 君七夜嚼了一下,立马变了脸,赶紧把嘴里的桂花糕吐出来。 “好咸,快给朕拿水。” “哈哈哈……心情好一点没?”容子凌笑着问。 阿瑶白了容子凌一眼,赶紧给君七夜倒水。 “少爷年纪小不懂事,皇上,您千万别生气。” “你……” 君七夜知道容子凌不怕他,只能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他故作生气,冷哼道:“朕现在很生气,你说该怎么办吧?” 阿瑶接不上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盯着他们刚才倒腾的东西,问:“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做桂花糕。” “那你给朕做桂花糕,要好吃的。” “好,我马上就做。” 阿瑶不敢耽误,立即做桂花糕。 一个时辰后,阿瑶将一盘桂花糕放在他们面前。 “皇上,少爷,你们尝尝看。” 君七夜这回学聪明了,他拿了一块桂花糕先递给容子凌,“你先吃。” “好。” 容子凌把桂花糕放到嘴里,对阿瑶竖起大拇指,“真好吃。” 见状,君七夜也尝了一块。 “这回味道不错,你还有这手艺呢?”君七夜问。 容子凌一脸自豪扬起下巴,“想不到吧!我的阿瑶姐姐可厉害了。” “真羡慕你,能在王府自由自在的生活。” 阿瑶递给他一杯茶,“皇上喝茶。” 君七夜刚要伸手去接茶杯,忽然一把推开了阿瑶。 第95章:赵淮之恢复记忆 一支锋利的短箭“嗖”的一声飞过来,从君七夜的胳膊擦过。 “皇上!” 君七夜警惕环顾四周,沉声提醒,“别过来!保护好容子凌。” “可您的胳膊……” “朕没事!” 他话音刚落下,又是好几支短箭同时朝他飞去。 他敏捷接住这些短箭,随手丢回去。 几个黑衣蒙面的男子,伴随着惨叫声倒在院内。 此时,剩余的黑衣男子,手执利器现身院内。 阿瑶抱着容子凌站在角落里,担忧望向君七夜。 虽说君七夜身手矫健,但毕竟年纪小,胳膊也受了伤,恐怕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 “阿瑶姐姐,这些黑衣人杀气腾腾的,你要不要去帮他?”容子凌小声问。 看出这些黑衣人是冲君七夜来的,她是打算帮他,可把容子凌一人丢在这里,她也不放心。 “你去帮他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低头问:“你真的可以吗?” “嗯。” 容子凌重重点头。 她环顾四周,把容子凌放在一个安全的角落。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好。” 安置好容子凌后,她径直来到君七夜身边。 君七夜用余光瞥向她,“不是让你保护容子凌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保护你!” “你这个人……” 他话还没说完,黑衣人就已经杀过来了。 二人小心避让,分别从黑衣人手中夺过一把刀,开始反击。 君七夜动作迅猛,很快将刀横在一个黑衣人脖子上。 “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不说话。 “找死!” 君七夜毫不犹豫杀了黑衣人。 阿瑶跟着容仟寒学武不久,但天赋极高,出手快准狠,丝毫不输给学武好几年的君七夜。 不多时,院内的黑衣人便悉数被二人杀光。 阿瑶生擒了一个黑衣人,押到君七夜面前。 君七夜居高临下看向他,“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忽然抬起手臂,一支短箭忽然飞向他。 “当心!” 阿瑶眼疾手快用刀将短箭弹回,扎在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吐出一口黑血,倒地咽了气。 阿瑶走近君七夜,关心询问:“皇上没事吧?” “没事。” 君七夜笑着转身,“摄政王何时教了你武功?” “上月。” “你这么快就练就了这样的身手,天赋不错。” “多谢皇上夸赞。” “你我都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往后就是同门是兄妹了。” “不敢!” 容仟寒闻讯赶来,匆忙进入院内。 扫了满院的尸体一眼,他径直来到阿瑶和君七夜身边。 “你们没事吧?” 二人同时摇头。 阿瑶把角落的容子凌带出来,再次将视线落在已死的黑衣人身上。 “这些人连摄政王府都敢闯,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容仟寒一言不发走近黑衣人的尸体,从一人身上搜出了一枚火状的小令牌。 “这是什么?”阿瑶问。 容仟寒将小令牌翻过来,背面印着一个“影子”字。 “‘影’?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叫影宗的神秘杀手组织的令牌,影令一出,必取性命!”容仟寒道。 阿瑶背脊一阵寒意。 她一直在高宅大院当下人,还是头一次接触到杀手组织。 君七夜自嘲笑笑,“杀手组织都盯上朕了。” 容仟寒一脸严肃道:“从明日起,你不许再踏出宫门半步。” “这些杀手连摄政王府都能闯入,区区皇宫能拦住他们?” “你身边都是本王安排的人,你在宫中,本王才能安心。” 君七夜无奈长叹一声,“朕当这个皇上一天,他们就永远不会死心,真麻烦!” 阿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没有多问。 朝廷纷争与她无关,她只想找回娘,带娘去过好日子。 “今日多亏了阿瑶,你这个小徒弟不错。”君七夜夸赞起阿瑶来。 “皇上身手比我好,根本不用我出手。” “那是!朕的身手……嘶!疼……” 君七夜自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仟寒捏住了受伤的胳膊。 “身手好还会受伤?”容仟寒冷声反问。 “那是他们偷袭朕。” 白了他一眼,容仟寒对阿瑶说:“给他把伤口处理一下。” “好。” 阿瑶找来了金疮药和纱布,在院内给君七夜处理伤口。 君七夜笑盈盈道:“还是有个大夫在身边方便,阿瑶,要不要考虑跟朕入宫?” “我不想入宫。” “跟朕去皇宫吃香的喝辣的,还不好吗?” 她摇头,“我还是喜欢摄政王府。” 君七夜摇摇头,“看来你这个丫头很忠心嘛。” 阿瑶没说话,专心替他把伤口包扎好。 “皇上的这条胳膊不能使劲,伤口不能碰水,明日让郭太医给您换药即可。” “嗯。” 容仟寒一言不发,安静站在一旁。 君七夜今夜恰好出现在摄政王府,就被影宗的杀手盯上了,影宗的消息也未免太灵通了。 他眸光一沉,难道君七夜身边有影宗的人? 不管有没有,他都要将君七夜身边的人仔细盘查一番了。 夜深了,君七夜赖在摄政王府不肯离开,容仟寒只能答应他留宿容子凌院内。 隔天一大早,容仟寒便亲自将他护送回皇宫,顺便盘查他身边的人。 阿瑶得知容仟寒不在府内,立即去了赵淮之那里。 今日是第三次给赵淮之施针,不出意外的话,他就能恢复记忆。 她要第一个见恢复记忆的赵淮之! 踏入赵淮之房间,她看到了逍遥子和宋逸。 “阿瑶,你可算来了,今日就是第三次施针了,他真的能恢复记忆吗?”宋逸迫切追问。 “不出意外应该能恢复记忆。” “那你快给他施针吧!” 她抬眼看向逍遥子和宋逸,“今日的施针很关键,劳烦你们在屋外守着,不能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我一定守好门,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去。” “好!” 宋逸率先离开房间。 逍遥子和她对视一眼,也离开了。 她走到赵淮之床前,拿出银针扎在他身上。 不多时,赵淮之头顶冒出缕缕细烟。 他缓缓睁开双眼,环顾房间一番,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怎……么是你?” “要不是我,你早就见阎王去了。” “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懒得搭理赵淮之,继续给他施第二轮针。 见赵淮之动了动身子,她冷声提醒,“你最好别动,不然只会死得更快。” 赵淮之不敢乱动了。 她一边施针,一边问:“你把我娘到底藏在哪里了?” “我……” “你不说,我现在就能送你去见阎王!” “姑娘饶命!我才刚醒,你得容我仔细想想。” “你最好想清楚。”阿瑶警告道。 赵淮之把这段时日发生的事,包括中途失忆,全部都想起来了。 他很清楚自己想活命,就不能得罪阿瑶。 他笑嘻嘻望向阿瑶,谨慎开口,“姑娘,我之前失忆过,现在脑子还昏昏沉沉的,好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 “失忆的事都记得,就是记不清我娘的下落?” “疼、疼……姑娘下手轻点。” “记起了没?”阿瑶问。 “我才刚醒,还需要慢慢回想,你就算杀了我,我想不起还是想不起来呀!” “你……” 阿瑶无奈呼出一口气。 苏荷大夫的医书上记载过,针灸疗法确实可能导致人记忆混乱。 她没有再逼他。 半晌,她将赵淮之身上的银针取回,重新看向他。 赵淮之心虚对她笑笑,“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想了想,她拿出一颗药丸塞到赵淮之嘴里,强迫他咽下去。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 赵淮之睁圆双目,“你……” 她俯身逼近赵淮之,冷声警告,“你若是敢把我娘的下落告诉苏玉颜,就会毒发身亡,死无全尸。” “你……”冷静下来,他好声好气道:“等我记起你娘的下落,自然就会告诉你,你又何必这样呢?” “我不信你!” 赵淮之动了动嘴唇,没敢再多言。 此时,苏玉颜威胁宋逸的声音传入屋内。 “让开!你不过是王爷身边的侍卫,竟敢阻拦我?” 宋逸拱手道:“请侧妃娘娘恕罪,属下奉命守住门,谁也不能进去打扰阿瑶。” “我不打扰她,我就在一旁看着。” “那也不行。” “宋逸!岂有此理!”苏玉颜怒喝道。 “请侧妃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你……” 恶狠狠瞪了宋逸一眼,苏玉颜又转头看向逍遥子。 逍遥子装作没看见,转身走开了。 苏玉颜气得牙根都痒痒了。 阿瑶重新将视线落在赵淮之身上,“苏玉颜来了。” “我、我不要见她。” 上回差点被苏玉颜杀了,这回落到摄政王府,他可不愿再见到苏玉颜。 “她不见到你不会罢休,记住我刚才对你说的话。” “我、我记得了。” 她上前打开了房门。 见状,门外三人同时围上来。 “赵淮之呢?”苏玉颜迫切追问。 “他已经醒了,记忆也恢复了。” 苏玉颜瞪向她,“让开!我要见他。” 她并未阻拦,侧身让开。 苏玉颜径直来到赵淮之床前,刚要开口说话,余光瞥见阿瑶三人也进来了。 “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单独对赵淮之说。” 逍遥子和宋逸均未出声,同时看向阿瑶。 阿瑶解释道:“他才刚醒,病情随时都会发生变化,我身为大夫不能离开他身边。” 苏玉颜冷冷走到她跟前,“阿瑶,别忘了你的身份,我才是摄政王府的主子,我让你走,你就必须走。” 第96章:苏渊来了 从苏玉颜步步紧逼,一次次食言,她就再也不把苏玉颜当成主子了! 她不卑不亢回怼,“赵淮之对王爷很重要,他若是在你面前出了事,你就不怕王爷怪罪?” “你……” 提起容仟寒,苏玉颜后背就凉飕飕的。 昨夜,容仟寒刚警告了她,今日她就得知太医院的周太医被革职,遣送回老家了。 周太医是爹的人,也是太医院的老人,本来还有几年就能告老回乡,颐养天年。 现在被革职,什么都没有了。 容仟寒此举,是在警告他们不要插手他的事,也开始对他们下手了! 爹今日送信给她,让她在摄政王府谨言慎行,不要再招惹荣仟寒。 “好!那你们就留在这里。” 说完,苏玉颜转身回到赵淮之床前。 “赵淮之,先前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希望你不要放在心里。” 她的态度怎么忽然这么好了? 赵淮之对她笑笑,“侧妃娘娘哪里的话,在下不敢。” “苏赵两家是世交,我们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看待,姐姐对弟弟自然会严厉一些。” 赵淮之没接话,不明白她到底要说什么。 “听闻你父母在随城已经过世了,你在随城过得也不太如意,好不容易回了京都,唯一的亲姐姐也指望不上,真是辛苦你了。” 阿瑶微微皱眉,她竟然将赵淮之的底细查得这么仔细? 看来她是有备而来! 赵淮之脸上浮现一抹忧伤,“都是我不争气,才让赵家落得这般地步。” “你别这样想,谁都会有些时运不济的时候,你现在既然回了京都,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对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多谢侧妃娘娘。” 苏玉颜轻笑摇头,“和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能遇到侧妃娘娘,我真是太幸运了。”赵淮之激动抹泪。 阿瑶一脸嫌弃看向他,提醒道:“他刚醒来,不宜情绪激动,侧妃娘娘还是先离开吧!别影响他休息。” 苏玉颜凑近他一些,和和气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先走了,你想吃点什么?我让后厨做好,给你送来。” 赵淮之一脸受宠若惊,好半晌才开口,“我想吃鱼,大肘子,烧鸡,海参鲍鱼……” “不行!”阿瑶冷声道。 “为何不行?”赵淮之问。 “你刚醒,不宜食荤腥太重的食物。” 赵淮之认真想了想,问:“那来一碗海参小米粥,这个可以吗?” “可以。” 他看向苏玉颜,“那就麻烦侧妃娘娘了。” “不麻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玉颜一副好姐姐模样嘱咐了赵淮之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刚踏出房门,她就阴沉下脸。 哼! 贱婢,你是斗不过我的! 见苏玉颜没问什么,阿瑶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赵淮之恢复了记忆,对她来说始终是个威胁。 她必须尽快从他嘴里问出娘的下落,然后除掉他! 她转头看向宋逸,“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 宋逸跟着她走出房间。 “赵淮之之前就想跑,你一定要盯紧他,不能让他再跑了。” “嗯。” “还有当心侧妃,侧妃曾对他动过杀心,不要让侧妃和他单独见面。” “好!” “赵淮之就交给你了。” 宋逸坚定点头。 宋逸回了房间,逍遥子就从房里出来了。 “师父。”阿瑶恭敬道。 逍遥子背着手走向她,幽幽道:“赵淮之恢复记忆了,不知道是好是坏呀!” 赵淮之一恢复记忆,苏玉颜肯定会缠着逍遥子,让他兑现之前的承诺。 该轮到他为难了。 “师父……” 逍遥子抬手,“你别说了,为师都明白。” “让师父为难了,是阿瑶不孝。” 逍遥子对她笑笑,“为师知道你的难处,也不愿你母亲……不说这些了,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阿瑶有一事相求。” “你说。” “阿瑶想求师父,待我从赵淮之嘴里问出我娘的下落,才将赵淮之交给苏玉颜。” 逍遥子摆摆手,“阿瑶啊!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人。” “谁?”她不解追问。 “摄政王!” 闻言,她恍然大悟。 她刚才只顾着警告赵淮之,不要把娘的下落告诉苏玉颜,却忘了容仟寒也要问他话。 她倏然转身,“我这就去找他。” “你不必着急,为师已经替你提醒过他了。” 她一脸诧异,没想到逍遥子会帮她这么多。 “多谢师父。” 逍遥子轻叹一声,“老夫这一生就只有你一个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为师眼里,你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师父。” “回去歇着吧!为师会帮你的。” “嗯,我先送师父回去歇息。” 阿瑶搀着逍遥子,二人说说笑笑往外走。 眼看前方就是逍遥子的房间,苏玉颜和苏渊忽然来了。 见到迎面走来的二人,阿瑶和逍遥子同时停下脚步。 “逍遥子老哥,我们好多年不见了。” 苏渊说话时,阿瑶明显察觉到逍遥子的身子轻颤了一下。 他很怕苏渊? 苏玉颜笑着接话,“我爹知道逍遥子前辈在摄政王府,一直想来见见您了,今日总算得空来见老朋友。” “老哥,见到老弟怎么是这个表情?”苏渊问。 逍遥子对二人勉强笑笑,依旧站在原地。 苏玉颜和苏渊走到二人面前,苏渊看向阿瑶,“我们老朋友难得相聚,想单独说几句话,你下去忙吧!” “师父……” 逍遥子转头对她笑笑,安抚性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先回去吧!不必担心为师。” 逍遥子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继续留下,“那我先走了。” “嗯。” 三人目送阿瑶走远,同时收回视线。 苏渊侧身让开,“老哥,你也不希望我们说的话被别人听到吧!我们借一步说话。” 逍遥子看了他们一眼,径直往前走去。 …… 容仟寒将伺候君七夜的太监和宫女逐一排查了一遍,最后目标锁定在一个叫小兰的宫女身上。 小兰是十日前被安排到君七夜身边,负责照料君七夜的饮食起居。 容仟寒负手站在君七夜寝殿外,听身后人说完后,冲那人摆摆手。 “带小兰来见本王。” “是。” 不多时,小兰到了。 “奴婢见过摄政王。” 容仟寒转身审视小兰,“你就是小兰?” “回摄政王的话,奴婢正是小兰。” “你入宫几年了?” “奴婢入宫五年了。” 容仟寒冷笑一声,“在宫中伺候了五年,双手还这般白皙,你平日里没少偷懒吧?” “奴婢天生皮肤白皙,从不敢偷懒。” “是吗?” 容仟寒懒得再问,一把拽住小兰的手腕,“你右手的虎口有一层厚茧,你在宫中做什么,能形成这么厚的茧?” “奴婢……” 他松开小兰的手腕,转而掐住她的脖子,“这是常年拿剑,才会形成的茧子。” “奴婢……没有。” 他冷哼撕下小兰的人皮面具,面具下竟藏着一张男子的脸。 “你到底是谁?” 男子冷笑开口,“不愧是摄政王,我还是被你发现了。” “你也是影宗的人?” 男子不回答。 “你们影宗究竟是如何混入皇宫的?” 此人不仅避开他的耳目,还在君七夜身边负责饮食起居。 随时能取君七夜的性命。 细思极恐! 容仟寒收紧掌心,继续问:“你混入皇宫的目的是什么?” 他既然没杀君七夜,就证明还有比杀君七夜更重要的事。 “摄政王要杀就杀,不用白费口舌了。” “不知死活!” 话音落,容仟寒毫不犹豫拧断了男子的脖子。 松开咽气的男子,他把侍卫叫来处理男子的尸体。 他踏入君七夜寝殿,站在君七夜身边。 “不愧是摄政王,办事效率就是没得说,这么快把混入皇宫的杀手找到了。” “你还有心思笑?你身边来了这么危险一个人,竟没人来知会本王一声?” 君七夜倏然起身,“你别怪他们,是朕怕你太操劳了,才不让他们事事都告诉你。” “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吗?”容仟寒黑了脸。 他尽心尽力帮君七夜处理国事,找人负责他的安危,事无巨细都替君七夜考虑到了。 君七夜自己却对自己这般随意,让他很难不生气。 君七夜走近他一些,撒娇似的拉了拉他的袖子,“朕错了,摄政王别生气了。” “皇上能否明白,你的安危重于一切,你若是出了半点岔子,本王如何向东漓子民,向先帝交代?” 看出他真的很生气,君七夜赶紧认怂,“朕再也不会了。” “这次怎么说?” “罚朕抄书一百遍。”君七夜不情愿道。 “从今日起,本王不再负责看各地官员呈上来的折子,皇上自己批阅这些折子。” “什么?” 君七夜马上哭丧着脸,让他批阅折子,比让他抄书一万遍都难受。 他笑嘻嘻和容仟寒讨商量,“能不能不批阅折子?” “不行!书也得抄,折子也得看。” “朕……” “您是皇上,不能只想着玩乐,也该想一想正事,不能做亡国的昏君。” “放肆!你怎么对皇上说话的?” 熟悉的训斥声,让二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太后脸色黑青缓缓走来…… 第97章:闭门反省一月 “母后,您怎么来了?” 君七夜立即迎上去,搀着太后往里走。 “哀家不来,还不知摄政王平日是这样对皇上的!” 因容仟寒刚才对君七夜的态度,让太后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容仟寒微微施礼,“微臣见过太后。” “哀家不敢当!” 君七夜笑着打圆场,“摄政王不必多礼。” “母后,您别生气了,摄政王一贯严厉,他也是为了朕好,对朕没有恶意的。” 太后没好气白了君七夜一眼,“你好歹是皇上,摄政王即使为你好,那也始终是你的臣子,做臣子就该有臣子的样子。” “母后……” 太后抬手打断他,“你别再替他说话了。” “是。” 君七夜撇撇嘴,扶着太后坐下后,安静站在太后身侧。 太后缓缓将视线落在容仟寒身上,“不是哀家有意要与你为难,摄政王近日不仅有失分寸,连皇上都保护不好了。” 容仟寒微微皱眉,很快明白太后近日为何而来了。 “皇上昨夜留宿你摄政王府,你竟然敢让皇上受伤?” 说到激动时,太后愤怒拍了拍桌子。 君七夜的确是在摄政王府遇刺受伤,他无法推脱责任。 “太后教训得是。” “平日里见你有几分本事,为何在关键时候连皇上的安危都护不住?”太后训斥道。 “昨夜的确是微臣失察。” 君七夜赶紧接话,“母后别生气了,朕不是没事嘛,再说了摄政王一大早就入宫,将朕身边的奸细都除掉了。” “什么没事?你若是有事,他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容仟寒一言不发。 君七夜笑着应声,“是是是,母后说得对。” 为了让太后消气,他主动给太后捏肩,哄着太后,“母后别生气了,生气对身子不好。” “你啊你!何时才能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嘿嘿……” 君七夜只是笑笑。 太后重新将视线落在容仟寒身上,“皇上受伤一事,摄政王难逃其咎,摄政王就回家闭门反省一月吧!” 反省一月! 君七夜立即冲到太后跟前,“反省一月太严重了吧!” 容仟寒闭门反省一夜,朝中大小事务就只能他来处理。 他可不想这么辛苦。 “没治罪于他,只是让他反省一月已经是最大的恩泽了。” “可是……” 太后不满打断他,“到底你是摄政王,还是他是摄政王?” 君七夜不敢再多嘴,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微臣谨遵懿旨。” 朝中刚因为他的事,来回折腾了好几日,他紧接着就闭门反思一月。 不知情的人,只会以为他是因女人,才受的处罚。 闭门反思让他声望受损,摄政王的威望也大打折扣。 他们做了这么多,竟是冲他来的! 不过,他不会让这些人如愿的! “摄政王闭门反省这一月,哀家和丞相会尽心尽力辅佐皇上,摄政王就安心在家反省吧!” “多谢太后给微臣放假,微臣先行告退。” 话音落,他转身离开。 君七夜不舍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身影,暗自在心里叫苦。 …… 阿瑶在屋子里待得烦闷,就去前院了。 刚走到前院,就碰见了苏玉颜送苏渊离开。 二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对视一眼后,径直走向她。 “老夫以前真是小看了你。”苏渊主动开口。 “丞相大人这是何意?”阿瑶问。 “早知道你会成为玉颜的威胁,就不让跟来摄政王府了。” 她勾唇笑笑,“若不是小姐执意要带我来摄政王府,小姐也许就不会有这个威胁了。” “你……” 苏玉颜恶狠狠瞪着她,“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阿瑶,凡事都要给自己留退路,可别把自己的路堵死了。”苏渊提醒道。 “这句话我也送给丞相大人。” 苏渊拂袖冷哼,冷冷转身往外走。 刚好走到摄政王府门外,就碰见从皇宫回来的容仟寒。 “下官见过摄政王。” “妾身见过摄政王。” 容仟寒不冷不热瞥了二人一眼,径直从他们身边经过,入了府内。 在前院见到阿瑶,他主动和阿瑶说话。 “你怎么在这里?” “我特意在此等候王爷,想把赵淮之恢复记忆的好消息告诉您。” “他醒了?” “嗯。” “去看看。” 目送二人走远,门外的苏玉颜和苏渊同时收回视线。 “爹,他也太过分了,别说你是当朝丞相,你还是他岳父,他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苏玉颜替苏渊鸣不平。 苏渊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若你能讨得他半分欢心,他就不会这样对为父,我们的计划就能成功一大半了。” “怪女儿没用。” 苏渊摇摇头,“也不能全怪你,他那个人太小心谨慎了,你一时半会儿讨不到他的欢心也很正常。” “那女儿还要继续吗?” 她早就受够了天天看容仟寒脸色的日子,一天也不想继续留在摄政王府。 苏渊语重心长劝道:“我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有回头的机会吗?” 父女二人同时长叹一声。 阿瑶和容仟寒踏入赵淮之房间,屋内就只有宋逸一人。 想了想,阿瑶问:“师父没来过吗?” 宋逸摇头,“自从你们一同走后,逍遥子老前辈就没再回来过。” 看来师父见过苏渊父女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也不知他们和师父说了些什么。 无暇多想,她跟着容仟寒走近赵淮之。 赵淮之坐在桌前胡吃海塞,桌上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瓜果点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摄政王府的贵客。 容仟寒沉着脸走近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烧鸡,重重摔在桌上。 “这都是谁给他准备的?” 宋逸如实道:“是侧妃。” 又是苏玉颜! 先是要杀赵淮之,现在又对赵淮之大献殷勤。 她到底有什么企图? “把这些东西都撤下去。” “是。” 赵淮之倏然起身,不舍看着被撤走的美食。 “你是……” 阿瑶厉声训斥道:“放肆!不得对摄政王无礼。” 闻言,赵淮之立即跪下行礼。 他虽嚣张,但也知道分寸,不敢在摄政王面前放肆。 容仟寒俯身看向他,“恢复记忆了?” “回摄政王的话,恢复了一些,还有一些记不太清了。” “本王问你,你和小树林的那帮黑衣人什么关系?” 赵淮之仔细回想,“您说的是我带阿瑶去见的那些黑衣人吗?” “就是他们。” “我和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们就是我在赌坊认识的人,我在赌坊赌输给他们,欠了他们很多钱……” 赵淮之被那帮人逼着还钱,情急之下将苏玉颜和阿瑶欠自己钱的事,告诉他们。 那些人得知他认识摄政王府的人,就用钱威胁他,让他将这二人骗去小树林。 “当真如此?”容仟寒问。 赵淮之抬手发誓,“我发誓,我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就不得好死。” “就只有这样?” 赵淮之忙不迭点头。 一旁的阿瑶见状,立即补充道:“王爷,医书上曾记载过,用针灸疗法恢复记忆的人,会出现暂时的记忆缺失,他兴许还有没想起来的。” “多久才能痊愈?” “少则半月,多则好几月,全看他的恢复能力。” 她担心容仟寒从赵淮之嘴里问不出有用的东西,会把赵淮之赶出府。 她还没问出娘的下落,不能让赵淮之离开。 “那本王就再等半月,你最好全部都想仔细了。” 赵淮之赶紧接话,“是是是,我一定努力想。” 阿瑶投给赵淮之一个警告的眼神,和容仟寒离开了这里。 阿瑶走到他身后,想了很久,忍不住好奇追问。 “王爷为何要追问那些黑衣人的事?” 容仟寒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他们和那夜刺杀皇上的杀手,来自同一个杀手组织。” 阿瑶满脸诧异! 没曾想她早就遇见过杀手! “那当日那些杀手的目标并不是我,他们是冲您来的?”她问。 “没错。” 只要他死了,就没人能保护君七夜。 阿瑶没再说话,却也明白自己早已陷入了这些纷争之中。 他走近阿瑶一些,问:“怕了?” 她坚定摇头。 “不怕?” “跟着王爷学会了武功,又有师父教了医术,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本王接下来有一月的时间,能督促你继续练武了。” 她好奇睁圆双目,“一月的时间?王爷不上早朝?不处理国事了?” “放假了!” 话音落,容仟寒转身往前走。 阿瑶小跑追上去,问:“放假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您是不是出事了?” 容仟寒没回答她,回了自己的院子。 阿瑶跟着他进了房间,继续追问:“您该不会是因为我,又惹太后不高兴,被太后责罚了吧?” 容仟寒刚坐下,见她还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索性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的确是因为你,那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本王?” 她表情不自然移开双眼。 见她没什么表示,容仟寒问:“刚才的关心都是装出来的?” “王爷……”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封住了双唇。 第98章:你信不信我把你大卸八块? 容仟寒脚下凌乱散落着阿瑶的衣物,而他除了下身凌乱,上身整整齐齐。 他火热的大掌掐住她两侧腰窝,带着她起伏上下。 半晌,一滴香汗自阿瑶脸颊落下。 他凑到阿瑶耳边问:“累了?” “嗯。” 阿瑶腰酸痛得不像话,声音都没了。 “那你歇歇,换本王来。” 他起身将她放在桌上,继续下一轮的索取。 一个时辰后,他抱着昏睡过去的阿瑶回到床上。 等她熟睡后,他穿戴整齐离开了房间。 他折转回赵淮之那,把宋逸叫到门外。 “赵淮之醒后,侧妃来过?”他问。 宋逸如实道:“阿瑶还没给赵淮之施完针,侧妃就来了,她想见赵淮之,本属下拦在了门外,后来还是阿瑶开口,属下才让她进屋。” “她对赵淮之说了些什么?” “她原本想单独和赵淮之说话,被阿瑶拒绝了,后来就对赵淮之说了一些示好的话,还解释把赵淮之当成弟弟。” 苏玉颜对赵淮之的确很反常! 她到底有什么把柄握在赵淮之手里? “那阿瑶呢?”容仟寒又问。 宋逸仔细回忆,“阿瑶并未和赵淮之多说什么,只是嘱咐属下寸步不离守着赵淮之,王爷可从赵淮之口中问出关于影宗的事了?” “他只说在赌坊认识的那些人,再无其他。” “影宗的杀手一直独来独往,唯独和赵淮之有过往来,属下觉得不是偶然。”宋逸道。 “你无事便再问问他。” “是。” 容仟寒刚转过身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重新回头看向宋逸。 “再问问他苏玉颜的事。” “是。” 接连好几日,阿瑶、苏玉颜和容仟寒带着各自的目的,每日都会去赵淮之那里。 赵淮之逐渐看明白,他们三人都想从自己口中得到一些东西。 阿瑶想知道她娘的下落。 苏玉颜也想知道阿瑶娘的下落。 至于容仟寒,想知道那些黑衣人的事,也想知道苏玉颜想从他这里知道什么。 再加上阿瑶和苏玉颜特意警告他,不能将娘的事告诉容仟寒。 他大胆推测,二人惧怕容仟寒知道阿瑶娘的事。 有了这个把柄握在手里,他在王府忽然安心了许多,在她们面前也变得嚣张了。 这日,阿瑶借给他把脉的机会,和他单独相处。 见屋内就剩下他们二人了,阿瑶继续追问娘的下落。 “这都好几日了,你到底记起我娘的下落没?” 之前赵淮之还怕她对自己动手,现在丝毫不怕了。 他悠闲翘着腿,靠坐在软塌上,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你坐过来一些,我就告诉你。” 阿瑶眉心紧皱,冷声警告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你过来呀!我马上就告诉你。” 阿瑶虽心有疑惑,但还是小心翼翼过去,却并未坐下。 他继续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再说。” “记起了就快点说,别磨磨蹭蹭的。” “你别着急啊!我马上就告诉你。” 说话的同时,他起身去抓阿瑶的手。 刚要碰到她的手,就被她反手扣在软塌上,“你干什么?” “疼,疼——” “疼就给我老实点,你说不说?” 赵淮之不喊疼了,笑着说:“要我把你娘的下落告诉你也行,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只要满足了我的要求,我什么都告诉你。” “什么要求?” 阿瑶依然将他反扣在软塌上。 “听说你成了摄政王的通房丫鬟,我尝了这么多女人,还没尝过摄政王的女人,你陪我睡一宿,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找死!” 她咔嚓一下将赵淮之的一条胳膊拧折。 “你、你……不过就是一个暖床的玩物,还真把自己当成摄政王的女人了?等他玩够了你,指不定就把你赏给谁继续玩儿了。” 阿瑶黑着脸,把他另外一条胳膊也拧折了。 “啊!”赵淮之立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守在门外的宋逸听见参见,敲门询问:“怎么了?” “无事,我正在给他施针,有些疼。” “哦。” 宋逸没再多问。 阿瑶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赵淮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要是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你娘了。” 阿瑶忽然不说话了,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他以为自己成功吓到了阿瑶,得意笑起来。 “这几日我也看明白了一些事,你若是再敢对我动手,我就把你娘的事告诉摄政王。” 阿瑶被他这副嚣张小人的模样,气得捏紧了拳头。 若不是娘在他手上,她马上就把他大卸八块丢出去喂狗了。 她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想告诉摄政王?” “你、你要做什么?” “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你、你……若是割了我的舌头,我就用写的。”赵淮之心虚威胁道。 “你倒是提醒了我,那我就连你的双手一并砍下来。” “你……” 阿瑶用锋利的匕首拍了拍他的脸,“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想不想试一试?” “我、我……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瑶点了哑穴。 “我有无数折磨你的手段,你若是还敢跟我耍花招,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淮之白了脸,再也不敢有任何不敬之举。 “说,我娘到底在哪里?” 她刚问完,宋逸恭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属下见过王爷。” 容仟寒来了! 不容多想,她解开了赵淮之的哑穴,将他两条胳膊重新接回去。 她凑近赵淮之,小声提醒道:“若是敢在摄政王面前乱说半句,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赵淮之害怕咽了咽口水。 阿瑶平息好情绪,打开了房门。 “王爷来了。” “嗯。” 容仟寒径直进入房间,走到脸色惨白的赵淮之面前。 “他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他最近脉象不太平稳,我今日又给他扎了几针,扎的有些疼了,刚才一直嚷疼。”阿瑶道。 宋逸冷嗤一声,“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疼?” 赵淮之动了动嘴唇,却在看到阿瑶警告的眼神时,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赵淮之,你今日可想起来什么了?”容仟寒问。 “小的脉象不稳,脑子一片混乱,什么也不记得。” 他算是看出来了,与其在外面担惊受怕的,还不如赖在摄政王府,反正这里吃喝不愁。 “你是不是耍本王?” “小的不敢,小的哪里敢耍摄政王。” 容仟寒冷哼道:“本王明日再来,你最好快点记起来。” “是是是。” 容仟寒转身离开。 阿瑶跟着他离开,去了后厨给赵淮之熬药。 其实赵淮之不用再喝药,但她为了每日能见到赵淮之,故意给赵淮之调配了又苦又臭的药。 熬好药后,她把药给赵淮之送去。 见宋逸站在门外,她疑惑上前,“你怎么站在这里?” “侧妃来了。” 苏玉颜来了! 她刚打算推门而入,就听到了苏玉颜的声音。 “知道你最近在府内待得烦闷,我特意带玲儿来给你解解闷儿,不喜欢你喜不喜欢?” 赵淮之一张脸都笑烂了,连连点头,“喜欢喜欢,太喜欢了。” 好久没碰过女人,他高矮胖瘦都不挑了。 玲儿跪在苏玉颜脚下,不停对她磕头。 “求主子不要把奴婢赐给他,奴婢不愿意。” 啪! 苏玉颜一巴掌狠狠扇在玲儿脸上,“你一个下人,主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只能做什么。” “主子不要,不要……” 玲儿虽是奴婢,但也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她也盼着有朝一日不当下人,能寻个男子结婚生子。 今日若是听了苏玉颜的吩咐,从了赵淮之,她这辈子都再无嫁人的可能了。 苏玉颜俯身看向跪地的玲儿,“能服侍赵公子是你的荣幸,把赵公子伺候好了,我不会亏待你,可你若是不听话,那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了。” 说完,苏玉颜给了赵淮之一个眼神。 赵淮之笑着走近玲儿,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对着她又亲又啃的。 玲儿不敢反抗,只能无声落泪。 门外的宋逸和阿瑶目睹了这一切,抬眼看向彼此。 “要不要制止他?”宋逸问。 “玲儿是苏玉颜的人,苏玉颜铁了心要让玲儿服侍赵淮之,我们阻止了一时,阻止不了一世。” “那……不管了?” 到底同为奴婢,又都是女子,阿瑶还是有些看不下去。 她径直推门进去。 赵淮之立即放开衣衫半褪的玲儿,满脸心虚看向她。 苏玉颜笑着说:“阿瑶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打扰我们的好事。” 阿瑶扫了屋内几人一眼,视线露在整理好衣衫,眼眶红肿的玲儿身上。 “那你们这是做什么?” 苏玉颜和赵淮之对视一眼,苏玉颜解释道:“淮之是个正常男子,我给他找个女人怎么了?也有利于他恢复身子,能尽快记起我们想知道的事情。” 阿瑶一言不发白了二人一眼。 一旁的玲儿见状,扑通跪在阿瑶脚下,哽咽道:“阿瑶,救救我!” 第99章:帮玲儿 阿瑶瞥向脚下的玲儿。 玲儿是苏玉颜身边的人,若是帮了她,她就欠下自己一个大人情。 再者,经历了此次之事,玲儿和苏玉颜必然离了心。 若是苏玉颜身边的人,能为自己所用,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她没理会玲儿,径直将药放在赵淮之面前。 “你的药。” 黑乎乎粘稠的药汁,让赵淮之什么兴致都没了,他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这到底是什么药啊?我何时才能不喝这个药?” “你何时想起来,何时就能不喝药。” 她一把拽过赵淮之来,“喝药!” “我……” 一旁的苏玉颜笑着帮腔,“阿瑶啊!你把药放在这里,我会盯着他喝的,你每日又要给他施针,还要给他熬药真是辛苦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赵淮之迅速点头,“是啊!” “喝药!” 把二人说的话当成耳旁风,她重申道。 赵淮之看了苏玉颜一眼,最终只能捏着鼻子,把那碗又臭又苦的药灌入口中。 药汁刚下肚,他便焦急道:“水,水。” 苏玉颜立即示意玲儿倒水。 玲儿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时,还被他摸了一把手背。 玲儿不敢吱声,只能委屈退后。 阿瑶将这些都看在眼里,玲儿对赵淮之的恨,会变成一把利刃,最终刺在苏玉颜的心窝子上。 “药也喝了,阿瑶可以走了吧!”苏玉颜提醒道。 赵淮之眉开眼笑看向玲儿,把刚才喝药的阴霾全部抛之脑后。 玲儿眼眶噙满了泪水,带着祈求望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只要是利于你恢复记忆的事,我都不会干涉。” 赵淮之和苏玉颜窃喜不已。 玲儿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不过,你刚才喝了药不宜动情欲,等几个时辰吧!” “你怎么不早点说?”赵淮之问。 阿瑶一记冷眼丢过去,“嗯?” 赵淮之笑着解释,“早点说我就早点喝药,免得耽误了好事。” “你悠着点吧!” “是是是。” “不想早死,就谨记我的话。” “好。” 阿瑶拿上空碗,转身离开了房间。 见她出来了,宋逸立即上前,问:“你不制止他们?” 她摇头。 “那玲儿可就惨了,可惜她跟错了主子。” 宋逸只是府内的侍卫,这些事情也不是他能管的。 她走近宋逸一些,小声说:“你也不能管。” “为何?” “你相信我吗?”阿瑶反问。 她是王爷的人,王爷都相信她,他自然也相信她了。 宋逸点头。 “那你就按我说的做,什么都别管。” “好吧!” “多谢。” 谢过宋逸后,她径直离开。 南汐并未走远,她悄悄躲在苏玉颜和玲儿的必经之路上,耐心等候她们经过。 一炷香后,玲儿跟着苏玉颜走来了。 见四下无人,苏玉颜停住脚步,转身看向玲儿。 “玲儿,我往日对你不薄吧?” 就算她对玲儿不好,玲儿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玲儿飞快点头,“侧妃娘娘对奴婢极好。” “一个时辰后,你独自一人去找赵淮之,伺候好了他,趁机从他嘴里问出阿瑶娘的下落,明白吗?” 闻言,玲儿扑通跪在她脚下,不停冲她摇头。 “求主子不要让我去伺候赵淮之,奴婢……” “住口!等你帮我问到阿瑶娘的下落,我赏你一百两银子,这可是你好几年的月银啊!” 玲儿哭着摇头,“奴婢不要银子。” 清白丢了,多少银子都换不回来。 苏玉颜俯身警告道:“玲儿,你若是不听我的话,我就将你贱卖到妓院,让你去那里伺候男人。” “主子……” “你自己选吧!” 身为底层浮萍,玲儿没有反抗的权利,只能含泪做出选择。 “奴婢听主子的话,去伺候赵淮之。” 苏玉颜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嘛,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回去收拾打扮一下,好好伺候他,定要从他嘴里问出来。” “是。” 想了想,苏玉颜将头上一支簪子取下来,交到玲儿手上。 “这支簪子送给你,回去打扮漂亮一些,可不许再哭了哦。” “是。” 目送苏玉颜走远,玲儿将簪子丢在脚下,狠狠踩了好几脚,发泄她对苏玉颜的恨。 此时,阿瑶走出来。 “这么恨苏玉颜?” 玲儿被吓了一跳,赶紧捡起地上的簪子,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说完,玲儿转身便要离开。 阿瑶上前拦住她,“你真打算去伺候赵淮之?” “你都听到了?” 她露出一脸绝望的笑,将簪子攥得紧紧的,“我没有你这么好命,能去伺候王爷,比起去妓院伺候男人,我宁愿去伺候赵淮之。” “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帮你。” 玲儿冷笑一声,“你方才都不肯帮我多说一句话,你会真的想帮我?” “方才在屋子里,我若是在苏玉颜面前帮你,她必定以为你我联手了,只怕对你不是一件好事。” 正是因为清楚苏玉颜的脾气秉性,她刚才才没帮玲儿。 “你……真的愿意帮我?”玲儿不敢相信。 她点头。 “你如何帮我?” 她拿出一瓶迷药来,“这是迷魂散,你去找赵淮之时,将这个迷魂散放入茶水,哄骗他喝下即可,然后和衣躺在他身边,等他醒来必定以为你们什么都做了。” “可他若是不喝呢?”玲儿问。 “这便是你的本事了,你若是不想失身与他,就要自己想办法。” 玲儿接过迷魂散,紧紧攥在手心里,“好。” 顿了顿,玲儿抬眼看向她,“你为何要帮我?” “我当然不是白帮你一场,我要你从赵淮之口中问出我娘的下落。” “你娘真的在他手里吗?” 她点头。 玲儿自嘲笑笑,“算起来我们也是同病相怜了,没想到我以前帮着她那样对你,你现在还肯帮我。” “你我都如同浮萍,没有选择的余地。” “真羡慕你得了王爷的垂帘,不用在看她的脸色。” 得了容仟寒的垂帘,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阿瑶,你能帮我离开她吗?” “你要离开她?”阿瑶问。 玲儿坚定点头,“在她身边待久了,我也厌烦了,我想回老家,即使过得清贫一些,也好过被她当成狗一样呼来喝去。” “你的卖身契在她手里,怕是不好办。” 玲儿忽然跪在她脚下,满脸恳求望着她,“我知道你和从前不一样了,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只要你肯帮我,我以后就是你的人,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 能在苏玉颜身边放一个自己的人,这个诱惑确实太大。 “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 “起来吧!时间不多了,你准备准备去见赵淮之吧!” “嗯。” 玲儿起身擦干了眼泪,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瑶把碗送回后厨,一边想着该如何帮玲儿,一边往住处走去。 想得太专注了,她触不及防撞上了一堵肉墙。 等她回过神来,才看清撞到了容仟寒。 “王爷。” “走路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你方才幸好撞上了本王,若是撞了墙就有你疼的了。” 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咧嘴冲他笑笑。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该如何治好赵淮之。” “治不好他就算了,这么多天也没从他嘴里问出一句有用的话来,留着也无用。” 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她忙不迭道:“我想再试试。” “嗯?” “我初学医术,他的病对我也是个挑战,我想再试试。” “就只是这样?”容仟寒问。 她飞快点头。 “本王听闻自打赵淮之醒后,苏玉颜频繁去找他,你可知她为何找赵淮之?” “我不知。” “她最近很可疑,本王要好好审问她一番了。” 他要审问苏玉颜!? 苏玉颜那个蠢脑子,若是经不住他的恐吓,把娘的事情说了怎么办? 她不仅要防苏玉颜,还要时不时帮苏玉颜一把。 真是冤孽啊! 她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道:“我今日给赵淮之送药之时,听到她在和赵淮之说起了偷税漏税一事,想必是想让赵淮之抗下这些事,以免抹黑了她的名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只要她不杀赵淮之就行,其余的王爷不必劳心费神,我会替您盯着的。” “也罢!不说他们了,陪本王走走吧!” “嗯。” 容仟寒难得清闲下来,不用每日早出晚归。 可阿瑶发现他每日都会在院内,接收很多信鸽的信,每次看完信后都眉头紧锁。 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似清闲了,可实际上还在替东漓劳心费神。 阿瑶安静陪着他在后院花园闲逛了半晌,眼看快到用晚膳时辰了,容仟寒停下脚步。 “王爷怎么了?” “该回去了。” “好。” 二人回了住处,婢女已经将晚膳呈上。 容仟寒屏退婢女后,对阿瑶招招手,“过来,坐在本王身侧。” “是。” 她刚落座,闻到了一股油腻荤腥之气,脸色忽然一边,捂着嘴吐了起来。 “你怎么了?”容仟寒问。 第100章:有孕了 她对容仟寒摆摆手,“我没事。” “先喝口水。” 喝了一口水后,她舒服多了。 “你怎么了?”容仟寒又问。 “没事,可能是吃坏了东西。” 她以为是闻多了赵淮之那个药导致的,没多想什么。 “王爷,吃菜。” 她用公筷给容仟寒夹菜,看到油腻荤腥的肉时,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不过她忍不住了,并未在容仟寒面前表现出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 往日吃油腻荤腥也不会这样,今日为何闻着味儿就…… 她猛地想到了什么,开始计算葵水的日子。 这个月的葵水早就到日子了,却迟迟没有来,她难道…… 这几回被容仟寒折腾得有些厉害,她每次都昏睡过去,没人给她准备避子汤,她自己也忘了避子汤这回事。 她该不会……有孕了! 这个时候有孕,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她万分忧心,心不在焉吃完了这顿饭。 晚膳后,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去了逍遥之那里一趟。 逍遥子自从见过苏渊之后,就鲜少出门,她好久没见到逍遥子了。 来到逍遥子门外,她径直敲门。 “师父,您歇下了吗?” 过了好久,逍遥子才打开了房门,“你来了。” “阿瑶有很重要的事找师父,求师父帮帮阿瑶。” “进来再说吧!” “嗯。” 阿瑶跟着逍遥子进屋。 “你怎么了?” 犹豫片刻,她还是说了,“求师父替阿瑶把脉。” “你病了?”逍遥子不解问。 “师父别问了,看过脉便知晓了。” 逍遥子没再多问,让她坐下,开始替她把脉。 片刻,逍遥子眉开眼笑收回手。 “是喜脉,你有孕了!” 明明是一件大喜事,可阿瑶脸上却未曾见到半分喜悦。 “你与摄政王的事,为师也知晓一二,如今你有孕了,于你而言是一件好事,你为何愁眉不展?” 她默不作声,不知如何向逍遥子解释。 “可是因为你娘的事?” 她点头,随后又摇头,“是,也不是。” 她和容仟寒之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这个孩子不该来。 再者,苏玉颜也不会容下她这个孩子,她还要找娘。 种种缘由,无一都在告诉她,这个孩子不能留。 逍遥子知道她藏着很不愿提起的事,也不打算多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他也是。 “你有孕的事始终瞒不住,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孩子不能留。” 逍遥子一脸诧异,“可这是摄政王的孩子,他会同意?” “不能让他知道。” “你……想好了?” 阿瑶坚定点头。 眼下是找娘的关键时刻,若是让容仟寒知道她有孕,她不仅不能亲自照顾赵淮之,恐怕见他都难了。 若是让苏玉颜先找到了娘,她和娘,甚至孩子都没了活路。 她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为师这里有一个方子,可以让你神不知鬼不觉拿掉这个孩子,但对身子伤害极大,恐怕会导致你往后不能有孕,你要考虑清楚。” “我愿意一试。” “你……”逍遥子不解追问:“为了你娘,你甘愿放弃这么多?” “娘生我养我,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不管她。” “好孩子。” 逍遥子没再多言,写下了一个方子,交到她手上。 “每日一次,连服三日,孩子就没了,你要考虑清楚。” 她将药方子紧紧攥在手里,感激道:“多谢师父,希望师父替我保密。” “嗯。” 她起身往外走,走到房门口,忽然回头看向逍遥子。 “对了,那日苏丞相与师父说了些什么?阿瑶见师父这几日很少出门,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师父一把年纪了,还能遇上何事?不用为为师操心了,你照顾好自己吧!” “好,师父保重。” 目送阿瑶离开,逍遥子倏然沉了脸。 他幽幽长叹一声,“自己做下的孽,自己始终是要还的。” …… 阿瑶将药方收好,回屋已是亥时。 她刚回屋,就被容仟寒拽到了怀里。 “可算回来了,本王等你好久。” 容仟寒每次“折腾”她都是一两个时辰,她现在有孕在身,若是再被他那样折腾,怕是小命都会没了。 她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笑着问:“王爷还没睡呀?” “你明知故问,你不回来,本王如何能安睡?” “王爷……” 察觉出她的抗拒,容仟寒俯身凑近她,“怎么了?” “我、我今日不方便。” “为何不方便?” 她脸红低下头,嗫嚅嘴唇道:“葵水来了。” “葵水?” 阿瑶是他第一个女人,他第一次从女子口中听到葵水二字。 阿瑶凑到他耳边,小声对他解释。 “你从前都没来过葵水,今日为何来了?” “从前刚好避开了,今日不赶巧了。” 容仟寒有些不高兴了,“那你葵水来几日?” “大约十日。” “这么久?” 她严肃点头。 “你没骗本王吧?”他总觉得这个葵水有些古怪。 “不敢骗您,不信您摸摸。” 说完,她拿着他的手朝下面探去。 他抽回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本王信你。” 她冲容仟寒甜甜一笑,在他怀里撒娇。 “就知道王爷最疼阿瑶了。” 若是换了从前,她可说不出这样的话。 第一次听到她说这些的容仟寒,也有些诧异,看向她的目光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王爷能先松开我吗?” 再被他这样抱下去,就真的该出事了。 容仟寒目光灼灼看着她,忽然伸手抚上她艳红的唇。 “你的小嘴真好看。” 嗯? 她还没明白他为何说这句话,就被他打横抱起,朝大床走去。 她急忙抓紧他的衣襟,“王爷,我……” “今日我们换种玩法。” …… 半个时辰后,容仟寒神清气爽给她倒了一杯水。 “给你。” 气鼓鼓瞥了他一眼,她没伸手去接。 明知道她身子不方便,他居然还…… “要本王喂你?” 她还是不理睬容仟寒。 容仟寒一脸餍足凑近她,把水送到她嘴边。 她刚伸手要去接,他又将杯子拿开了。 她疑惑望向他。 “张嘴。” “张嘴”二字让她小脸骤然一阵滚烫,刚才他坐在床沿,也是一本正经说了这两个字。 见她红了脸,他故意凑到她耳边问:“还在回味?” “你……” 这个男人平日里明明不苟言笑,可偏偏到了床上总能变着法儿折腾她。 是不是越正经的男人,在床上就会越孟浪? 她趁他不注意,从他手里抢过水杯,猛地喝了几大口水。 “舒服些了吗?”容仟寒问。 “还行。” “你来葵水这段时日,就只能委屈你了。” 她腾的一下站起来,头一回和他顶嘴了,“为何非要委屈我?你就不能忍一忍?” 原以为他会生气,没曾想他只是轻笑了一声。 然后一把将她抱入怀里,“小丫头会反抗了?本王还以为你只会顺从。” 她不高兴撇撇嘴。 “为了庆祝小丫头的变化,本王可以忍。” “真的?” 他轻点头。 阿瑶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她刚定了心神,忽然又被容仟寒抱起来,再次朝大床走去。 她紧张抓住他的衣襟,问:“王爷刚才不是说要忍,怎么又……” “本王只是抱你回床上睡觉,你在想什么?” “……” 他低头看着怀里满脸娇羞的女人笑笑,“你若是还想,本王也可以不忍。” “不想!” 刚回到床上,她便迫不及待钻入被子里,滚到角落离他远远的。 他连被子带人一同捞入怀里,“睡吧!” 被他折腾累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隔天,宫中一大早就来了人,容仟寒去了前院。 阿瑶在约定的地方等玲儿。 半柱香后,玲儿总算来了。 玲儿小心谨慎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才敢靠近阿瑶。 “如何?”阿瑶焦急追问。 玲儿无奈摇头。 “我昨夜问过你娘的下落,他的嘴很严实,就是不愿告诉我,后来他逼得急了,我只能将迷魂散喂给他喝了。” 阿瑶眉心倏然皱紧,赵淮之为何还是不肯说? 见状,玲儿安慰道:“我猜想他应该是看得出,只要守住你娘的下落,你和侧妃都不敢动他,所以他的嘴才这般严实。” “他的嘴太严,可不是一件好事。” 软硬并施,都不能让他说出娘的下落。 她该如何是好? “你别着急,我会继续套他的话,他总有说漏嘴的时候。” 话虽这样说,可他若是一直不肯松口,她又有什么理由继续保他的小命呢? 眼下容仟寒对他的耐心一天不如一天,保不准哪天就会杀了他。 玲儿走近她跟前,小声问:“我该如何向侧妃复命?” “你就如实说吧!苏玉颜知道他嘴严,让苏玉颜去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嗯。” 玲儿转身要走,忽然又折转回头,“对了,你想到了帮我要回卖身契的办法了吗?” 不想骗玲儿,她摇头。 “没关系,你慢慢想,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嗯。” “谁?谁在那里说话?” 苏玉颜的声音让阿瑶和玲儿都吓了一跳! 第101章:孩子的去留 不会这么不走运吧? 她和玲儿第一次在这里见面,就被苏玉颜撞见了? 她对玲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玲儿先躲起来,她出去应付苏玉颜。 玲儿刚藏好,苏玉颜就出现在阿瑶面前。 “阿瑶?怎么是你在这里?你刚才和谁说话?” 她冷冷瞥向苏玉颜,“侧妃今日不去看你的好弟弟,还有闲心来管我?” “你……” 苏玉颜瞪了她一眼,面色一点点缓和下来。 “我马上就能从赵淮之口中,问出你娘的下落,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般嚣张。”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苏玉颜得意冷笑,“就凭你!可笑!” 说完,眼尖的苏玉颜忽然看到,她身后露出了一截熟悉的布料。 “是谁躲在那里?还快出来见我!” 躲在花丛里的玲儿身子颤了颤,犹豫着要不要走出去。 苏玉颜从阿瑶身边经过,径直朝花丛走去。 见她马上就要发现玲儿了,阿瑶忽然伸出脚绊倒了她。 趁她跌倒之时,玲儿飞快离开了这里。 苏玉颜起身后,恶狠狠瞪向阿瑶,“你竟敢绊倒我?” “我没有。” “刚才明明是你伸了脚,我才跌倒的。” “这里除了你我,就没有别的人,你又打算诬陷我?不如我们去王爷面前理论?” “你……” 苏玉颜现在都还记得,上回容仟寒毫不讲理偏袒她。 此时若是去容仟寒面前,怕是只会再招来容仟寒的厌恶。 她不会上当的! 她冷哼一声,“你给我等着!等我找到你娘,我要你跪下来给我舔鞋。” 说完,苏玉颜气鼓鼓离开了。 等她走远,阿瑶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没去看赵淮之,而是去了容子凌那里。 容子凌正在院内踢蹴鞠,见她来了,立即将蹴鞠收起来,一脸心虚望向她。 “我没偷懒,我写了好多功课,刚拿到蹴鞠,我这就继续回屋写功课。” 容子凌以为她是容仟寒派来监督自己写功课,急忙对她解释道。 她笑着走向容子凌,“我不是王爷派来的,我就是来看看你。” 看出她今日心情不好,容子凌疑惑凑近她。 “你怎么了?” “没怎么。” 容子凌一脸狐疑盯着她,“你在撒谎,你每次不高兴,心里有事就是这个表情,你是瞒不住我的眼睛。” 她抬手揉了揉容子凌的头顶,“变这么聪明了。” “谁惹你不高兴了?是苏玉颜?还是赵淮之?”容子凌问。 她摇头,“都不是。” 她在想腹中孩子的事。 这毕竟是她和容仟寒的孩子,她有些犹豫不决。 “那你怎么了?”容仟寒不肯不休。 她想了想,问:“我有一件很难抉择的事,一时不知该如何做决定。” “何事?” 她笑而不语。 看出她不愿细说,容子凌也不再细问。 他一本正经分析道:“爹说做选择很简单,要选对自己利大于弊的结果。” 利大于弊! 留下这个孩子只有弊端,没有利。 反而拿掉这个孩子,于她而言才是利大于弊。 可……这是长在她体内的一块肉,才短短一夜,她竟生出了一丝母性,对它有了不舍。 见她不说话,容子凌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阿瑶姐姐,你在想什么?” “我在权衡利弊。” “那你想好了吗?”容子凌问。 “嗯。” 这个孩子留不得! “谢谢你。” 道谢后,她倏然起身离开了。 容子凌一头雾水目送她走远,没多想什么,他又继续玩蹴鞠了。 阿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最终还是吃下了逍遥子给的药。 她刚将药吞下,腹部立即传来一种骨头剥离的剧痛。 这是它在埋怨自己吗? 她强忍剧痛蜷缩着身子,冷汗簌簌往下掉。 她最后疼得实在厉害,只能回床上躺着。 后来,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一个粉乎乎的胖娃娃,哭着抱着她的小腿不撒手。 胖娃娃哭,她也跟着哭。 不知不觉就哭着醒来了。 当看到眼前满脸焦急的容仟寒,以及一旁的逍遥子时,她作势就要起身。 容仟寒将她按回床上,“老实躺着,不许乱动。” “我、我怎么了?” “前辈说你因葵水不适,疼晕过去了,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本王?” “我……” 她动了动嘴唇,忽然想到了刚才的那个梦,眼泪继续往下掉。 “你怎么了?” 容仟寒被她吓到了。 今日怎么说一句,就哭起来了? “我……没事。” 一旁的逍遥子见状,出声解释道:“不少女子葵水期间,会有腹痛、腰酸、浑身不适之症,摄政王不必担忧。” “给她开点药。” 逍遥子笑笑,“每个女子都会这般,开药也无济于事。” 容仟寒好看的眉头倏然皱紧,心中有些懊悔昨夜那样折腾她了。 “让她好好歇息几日就行。” “多谢老前辈。” 逍遥子笑着摆摆手,“王爷去忙吧!老夫在这里守着阿瑶。” “可……” “前院的人还在等您,您不去不合适。” 容仟寒不放心看向阿瑶,“那你好生歇息,等本王忙完了,马上就来看你。” “好。” 容仟寒走后,逍遥子和阿瑶同时松了一口气。 逍遥子幽幽轻叹道:“你给自己的药剂量太大了,差一点就没命了。” “我怕有闪失。” “你……”逍遥子又叹一声,“若不是王爷来寻你,发现你浑身都是血,立即将为师找来,你怕是就要……” “我这不是没事嘛,说明我运气好。” 逍遥子无奈摇摇头,“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自有我的理由。” “你需卧床歇几日,切记不能吃生冷之物,也不能碰凉水,一定要好生休养,否则只怕真会落下抱憾终身的后遗症。” “我明白,可赵淮之那边……“ “为师会替你盯着的,你就安心养好自己的身子。” “多谢师父。” “那你好生歇着,为师先走了。” “嗯。” 阿瑶确实很累,逍遥子走后,她又睡着了。 逍遥子刚踏出院门,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苏玉颜。 看到她的那刻,逍遥子马上沉了脸。 “逍遥子老前辈。” 他冷冷拂袖,不冷不热道:“阿瑶抱恙在床,最少七日不能下床,老夫已经给你创造了机会。” “还是老前辈厉害。” 他冷哼一声,不愿搭理苏玉颜。 苏玉颜对玲儿使了个眼色,玲儿拿着一些银子上前去。 “你这是做什么?” 苏玉颜笑着说:“老前辈帮了我这样一个大忙,我自然是要感谢老前辈的,这些银子就……” “拿开!老夫不要你的银子。” “可老前辈多年前……” “住口!” 打断苏玉颜后,逍遥子冷冷拂袖离开。 临走之前,他留下一句话。 “机会已经留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苏玉颜冷嗤一声,“切!装什么清高,我们走!” “是。” 玲儿回头看了阿瑶的院子一眼,跟着苏玉颜走远了。 这是容仟寒的院子,不是她随随便便能进出的。 看来逍遥子和苏玉颜见面的事,无法告诉阿瑶了。 入夜,忙碌了一整日的容仟寒回来了。 见阿瑶眉头紧锁,额头上一层细汗,他心疼坐在床沿。 “阿瑶。” 阿瑶缓缓睁开双眼,动了动嘴唇,“王爷。” “你好点了吗?” “嗯。” “饿了吗?” 她摇头。 她半分食欲也没有。 “本王今夜在这里陪你。” “嗯。” 容仟寒脱鞋上床,和衣躺在她身边,动作轻柔将她搂入怀里。 “睡吧!” “嗯。” 兴许是过于疲惫,阿瑶很快就睡着了。 她又做了一个梦,还是个胖乎乎的娃娃,这次胖娃娃不是哭,而是变成了厉鬼,要向她索命。 她全身紧绷,不停挣扎着。 容仟寒被她的动静吵醒,皱眉看向她。 “阿瑶?” “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阿瑶?” “娘不是故意的,娘……” “阿瑶?” 容仟寒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只听到了一个“娘”字。 以为她在想她娘,容仟寒将她摇晃醒。 “阿瑶,快醒醒。” 阿瑶满脸泪痕睁开眼,看到容仟寒后,立马扑倒他的怀里。 自从拿掉孩子后,她闭上眼就会做噩梦。 “本王方才听到你在喊娘,你做噩梦了?”容仟寒问。 她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问:“我还说什么了?” “你说什么‘不要怪我’‘娘不是故意的’断断续续的,本王也没听太清。” 见他不像是知道了什么的样子,阿瑶紧绷的神经总算得意放松。 “若是想你娘了,本王找人将你娘寻回来。” “不要。” 她激烈的反应,让容仟寒倏然皱眉,“为何不要?” 她逐渐平复好情绪,一本正经道:“娘还要寻医为自己治病。” “你忘了自己已经是大夫了,你可以治好你娘。” 她真忘了自己也是大夫的事了。 “我娘若是想回来,早就回来了,她迟迟没回,一定有她不愿回来的理由,我不想逼她回来。”阿瑶冷静道。 “你就不担心她独身在外遇到危险?本王还是把她寻回来吧!” “不要。” 接连被她拒绝两次,容仟寒疑惑看着她,“你时常将你娘挂在嘴边,却又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你娘遇到危险?你很反常!” 第102章:你们想对本王说什么? “我……” 阿瑶嗫嚅着嘴唇,身子的不适让她脑子有些空白,反应也迟钝了许多。 房间的烛火燃到了尽头,昏黄的火光跳跃了几下,忽然熄灭了。 黑暗立即笼罩着二人。 看不到他的眼睛,不用暴露自己的慌乱,她忽然有了些许安心。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本王?” 容仟寒的声音变得严肃,没了先前的温情。 到底是身处高位的矜贵男人,喜怒变化无常。 这是他第二次问,她是不是有事瞒着他。 若她不谨慎回答,极有可能引起他的怀疑。 等他查到了什么,她就全完了。 她忽然低声抽泣起来。 “怎么又哭了?”容仟寒问。 “其实我骗了王爷。” 擦了擦眼泪,她继续说:“我娘不是去外地寻医,她是与我吵架,生气离开了丞相府。” “你们为何吵架?” “娘攒够了银子,打算给我们俩赎身,带我离开丞相府回乡下生活,可我因为想跟小姐来摄政王府,就不愿和娘回乡下,娘说我贪慕虚荣,就撇下我生气离开了。” “竟有这种事?”容仟寒有些诧异。 上次宋逸只在丞相府打听到,阿瑶母女在丞相府经常受人欺负,却打听不到阿瑶娘的去向。 想必是不想让人知道去向。 “虽说我们在丞相府时常受人欺负,可我想着来了摄政王府,就不会有人再欺负我们了,就不愿跟娘回乡下,没想到娘就走了,再也不愿见我了。” 容仟寒将她搂入怀里,心疼轻拍她的后背,“别伤心了,你娘去哪里?本王派人去寻她?” “我也不知道。” “那你娘叫什么名字?” “娘的本名叫周慧。” “好,本王派人去寻,一定帮你把娘寻回。” “多谢王爷。” 周慧这个名字是她编出来的,能打消了容仟寒的疑虑,她彻底安心了。 “好了,睡吧!” “嗯。” 接下来七日里,阿瑶一直卧床养身子。 赵淮之那边是逍遥子和玲儿盯着的。 好几日都没能从赵淮之口中,问出阿瑶娘的下落,苏玉颜的耐心被消磨殆尽。 不仅如此,容仟寒找赵淮之的频率忽然提升了,让苏玉颜忐忑难安。 她怕赵淮之会对容仟寒说了不该说的事。 因此,她整日忧心忡忡,心神不宁。 而阿瑶卧床了七日,总算帮玲儿想到了拿回卖身契的法子。 这日,她恢复得差不多,终于能下床了。 经历了这七日,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精气神也差了许多。 得知容仟寒又在府内忙碌,她去找了玲儿。 把玲儿约到花园老地方见面,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玲儿。 她让玲儿对赵淮之示好,让赵淮之向苏玉颜要回自己的卖身契,然后从此跟着赵淮之。 她很清楚赵淮之的为人和秉性。 赵淮之不见得有多喜欢玲儿,但他不会拒绝玲儿跟着他。 一来玲儿也算有几分姿色,他还能再玩玩。 二来玩腻了还能将玲儿卖了换银子。 对赵淮之来说,这笔买卖丝毫不亏。 可玲儿不知她心里的盘问,略带担忧问:“可他若是不肯帮我呢?” “你多对他撒撒娇,说点好话哄哄他,他命都愿意给你,更别说帮你做这点小事了。” “真的吗?” 玲儿对自己不太自信。 阿瑶拍了拍她的肩膀,坚定道:“你要相信你自己。” “嗯。” 她看了阿瑶一眼,重重点头。 为了早日要回自己的卖身契,玲儿当天就对赵淮之使出了浑身解数。 连哄带骗搞定了赵淮之。 隔天,阿瑶去给赵淮之送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赵淮之和苏玉颜在屋里吵架。 她没急着进门,在门外仔细听着。 “绝对不行!你想都别想。” 赵淮之走近苏玉颜,小声说:“只要你把玲儿的卖身契给我,我就把你想知道的事告诉你,如何?” 苏玉颜没说话,在心里盘算着。 用一个玲儿换回了阿瑶娘的下落,这个买卖对她来说不亏。 再者玲儿最近对她也不上心了,索性就答应赵淮之吧! “好!我答应你。” 赵淮之喜出望外伸出手,“给我吧!” “你先把那个贱人的下落告诉我。” “你跟我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还是赶紧把玲儿的卖身契交给我吧!不然当心我先把下落告诉阿瑶,到时候你可就不能怪我了。” 听到这里,阿瑶觉得机会来了。 她倏然推门进屋,径直走向赵淮之。 “喝药。” 见她来了,赵淮之主动笑着打招呼,“哟!是阿瑶来了啊!我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最近都去忙什么了?” “不用你管。” 赵淮之笑了笑,乖乖喝了药,随后又看向苏玉颜。 “侧妃想好了没?机会可就只有一次。” 苏玉颜看了看阿瑶,咬牙妥协道:“好!我答应你,我马上就去把东西找来。” “我等你哟!” 拿到玲儿的卖身契后,玲儿肯定对自己死心塌地。 到时候他想让玲儿做什么,玲儿就得做什么。 赵淮之心花怒放,嘴角尽是得意的笑。 阿瑶破天荒没跟他废话,收拾了碗就走了。 因为担心赵淮之先把阿瑶娘的下落告诉阿瑶,苏玉颜当天就将玲儿的卖身契交给了赵淮之。 卖身契到手,容仟寒就来了。 苏玉颜没来得及问赵淮之,就被迫离开了。 容仟寒走到赵淮之面前,说:“本王已经查清楚了,你果然和影宗的人没有往来,本王留着你无用了。” 说完,宋逸拔刀上前。 赵淮之吓白了脸,扑通跪在他脚下。 “客栈账目的事小人还没想起来,小人小人……” 容仟寒皱眉,这才想到阿瑶卧床七日,还没来得及问赵淮之账本的事。 他抬了抬手,“罢了!那就再留你几日。” “多谢王爷。” 当夜,玲儿从赵淮之手里拿到了自己的卖身契,迷晕了赵淮之后,她在花园老地方等阿瑶。 阿瑶是借上茅房的机会出来的,见玲儿拿到了卖身契,她也替玲儿高兴。 玲儿跪在她面前,磕头道谢,“谢谢你,若不是你的话,我恐怕早就……” “起来。” 阿瑶将玲儿扶起来,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连夜离开摄政王府,等城门一开就离开京都,再也不回来了。” “好。” 想了想,她拿出了五百两银票递给玲儿,“这些银子给你,你留着用吧!” “这……” “拿着这些银子走得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再回东漓了,希望你能遇上一个好人,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玲儿感激接过银票,“谢谢你。” “快走吧!” “嗯。” 有阿瑶的掩护,玲儿很顺利从后门离开了摄政王府。 等玲儿走远后,她刚回头,就看到容仟寒负手站在不远处。 “这就是你说的上茅房?” 她心虚走近容仟寒,对他笑了笑,“对不起,我骗了您。” “你为何要帮她?” “苏玉颜胁迫玲儿伺候赵淮之,我看不下去就帮了玲儿,王爷既然撞见了,那我就任凭王爷处置吧!” “你啊你!” 容仟寒无奈将她拽入怀里,“本王若是真心想处置你,早就拦下你了。” “那王爷就是不怪我咯?”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紧了紧她的衣服,“外面风凉,你忘了自己前几日不舒服的事了?” “嘿嘿……” “回去吧!” “嗯。” 隔天一大早,阿瑶就去给赵淮之送药。 见赵淮之心神不宁的样子,她便问:“你怎么了?” “我、我的东西丢了。” “什么东西?” “卖身契……” 赵淮之把替玲儿要回卖身契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阿瑶。 阿瑶听完后,对他大笑几声。 “你笑什么?” “我笑你被骗了,到现在还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阿瑶道。 “你什么意思?”赵淮之问。 “定是苏玉颜指使玲儿偷走了卖身契,想空手套白狼呗。” 赵淮之仔细斟酌一番,觉得阿瑶说的似乎有道理。 他走近的阿瑶,问:“那我该如何是好?” “你要什么就要什么。” 说完,阿瑶转身便离开了。 赵淮之自言自语重复道:“我想要什么?对啊!我想要的是玲儿。” 他心中很快有了主意,脸上浮现笑容。 苏玉颜满院子都没找到玲儿,以为玲儿已经去了赵淮之那里。 人都交给他了,她肯定要去找赵淮之要答案。 她见了赵淮之,还没来得及开口要答案,赵淮之就先说话了。 “玲儿呢?” 苏玉颜一脸疑惑,“卖身契都给你了,她自然在你这里。” “你放屁!你少骗我了,卖身契和玲儿都不见了,你是不是耍我?” 苏玉颜变了脸,“你什么意思?” “把玲儿还给我。” “卖身契都给你了,她就是你的人了,我怎么知道她去了哪里?” 赵淮之面露凶狠色,指着苏玉颜的鼻子道:“苏玉颜,你和我玩阴的是不是?你们是不是合伙来耍我?”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怎么耍你了?”苏玉颜一头雾水。 “玲儿卖身契都不见了,她是你的人,她不见了,我肯定要找你要人,你今日若不把玲儿交出来,我马上就去找摄政王。” “你找摄政王干什么?”苏玉颜问。 “我要把你们的事都告诉摄政王。”赵淮之威胁道。 “你要告诉本王什么事?” 容仟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让屋内的赵淮之和苏玉颜同时一怔。 第103章:他该死! 容仟寒从门口缓缓进来,负手站在二人面前。 苏玉颜和赵淮之同时变了脸,二人紧张对视一眼,都被吓没了半条命。 “你们究竟有何事瞒着本王?”容仟寒又问。 苏玉颜率先走到容仟寒面前,笑着解释道:“王爷误会了,我们怎么会有事瞒着您呢。” “那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我们刚才说……” 容仟寒打断她,将视线落在赵淮之身上,“你来说。” 赵淮之慌张了片刻,又想到了玲儿。 “还请摄政王容小的和侧妃说一句话,小的自会把知道的一切如实告诉您。” 容仟寒不急,倒要看看这二人想耍什么把戏。 赵淮之看向苏玉颜,“我只问一句,你和玲儿是不是合伙来耍我?” “你说什么呢?” 苏玉颜一脸心虚,生怕赵淮之在容仟寒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玲儿人呢?” 她瞪向赵淮之,“我怎么知道?” 赵淮之勾唇冷笑,“是你先不仁的,就别怪我不义了。” 话音落,他转身走到容仟寒面前。 “摄政王,小的有话要对您说。” “说。” 赵淮之指着苏玉颜,“其实苏玉颜和……”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柄锋利的刀子便狠狠插入他的胸口,鲜血喷溅到整个屋子都是。 苏玉颜被吓得脸色苍白,抱头蹲在地上,不敢看这边一眼。 容仟寒皱眉看向手执利刃,杀了赵淮之的逍遥子。 逍遥子抽出刀子,将沾满了鲜血的刀子丢在脚下,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苏玉颜吓得说不出话来。 容仟寒:“老前辈,您为何杀了他?” 逍遥子一脸苦笑,“因为他该死!” “您和他有仇?” 逍遥子没说话,踉跄后退几步,忽然吐血倒在苏玉颜面前。 “老前辈!” 容仟寒冲过来之际,逍遥子用最后的力气转头对苏玉颜说。 “告诉苏渊,我不欠他什么了。” 容仟寒来到逍遥子身边,“老前辈,您这是何苦呢?” “摄政王,对不住了,请你……善待阿瑶!” 话音落,逍遥子咽了气。 容仟寒瞪向苏玉颜,问:“老前辈方才对你说了什么?” 苏玉颜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晕了过去。 确定逍遥子咽了气,他又来到赵淮之身边,发现赵淮之也咽了气。 他想不通逍遥子为何要杀赵淮之? …… 府内下人告诉阿瑶,逍遥子找她,她便去了逍遥子那里。 喊了好久,发现屋内没人,她索性推门进去等。 经过桌前,她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书信。 信封上写着“阿瑶亲启”几个大字。 她带着疑惑将书信打开,【阿瑶,当你看到这封书信时,为师已经离开了人世,为师一生坦荡,唯独做下了一件错事……】 她从信上得知了,逍遥子和苏渊之间的恩怨。 逍遥子有一个痴迷武学的弟弟叫游之,游之武学天赋极好,年纪轻轻就练就了一身高强武艺。 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游之到处找人比武,输的人都会死在他手里。 因此,杀了很多人。 逍遥子不愿他杀戮这般重,企图用药物散去他一身功力。 可逍遥子不知游之早已走火入魔,药物不仅没有散去游之的功力,反而将他逼得越发陷入魔怔。 游之开始大开杀戒,他一夜之间屠了一个村子。 一时间,游之所到之处无不血流成河。 当年的苏渊还不是丞相,他被先帝指派追查这件事,查到了游之身上。 就在苏渊带兵截杀游之时,逍遥子前来求情。 彼时,逍遥子已经是名医了,苏渊答应放过游之,逍遥子也因此欠下苏渊一个大人情。 这次他之所以会来摄政王府,也是来偿还苏渊当年的人情。 阿瑶总算明白逍遥子见到苏渊,为何会那般惧怕苏渊了。 逍遥子最后告诉她,他会让赵淮之假死,让她拿着药救下赵淮之。 信上最后一句,【这是为师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阿瑶珍重!】 她合上书信,找到了逍遥子留下的药,立即向赵淮之那边飞奔。 她不断在心中祈祷,希望自己还能来得及制止师父。 等她赶到时,就见下人正在打扫屋子,她没见到逍遥子,赵淮之的身影。 她匆忙上前,抓住正在打扫屋子的婢女。 “赵淮之呢?” “死了。” 她眉心紧皱,“逍遥子呢?” “也死了,就死在这里的,你看这个屋子里到处都是血迹,我擦了好久才擦干净呢。” 死了! 都死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容不得她多想,她急忙冲出房间,遇见一个人就追问逍遥子的遗体在哪里。 最终,她来到了后院。 逍遥子和赵淮之的遗体都摆在那里。 她先走到逍遥子的遗体前,看着被白布盖住的遗体。 “师父!” 她扑通跪下。 逍遥子明明可以不用死,他只要听苏渊的,杀了赵淮之就行。 可他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还是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跪在逍遥子的遗体前痛哭流涕,内心自责不已。 如果她早点问出娘的下落,就不用师父这样为难了。 是她逼死了师父! 就在她泣不成声时,容仟寒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了,本王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哽咽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本王让人检查过他的遗体,他是事先服毒,再冲进来杀赵淮之的。” 阿瑶一头雾水转头看向他,“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时赵淮之正要对本王开口,他忽然冲进来杀了赵淮之,紧接着吐血身亡。” 阿瑶明白了。 逍遥子是为了阻止赵淮之,对容仟寒说什么,才会在那个时候冲进去杀了赵淮之。 他是为了自己,才杀的赵淮之! 她心中的歉疚排山倒海袭来,豆大的眼泪簌簌往下掉。 容仟寒将她拽起来,一把抱在怀里,“人死不能复生,别哭了。” 她趴在逍遥子怀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痛哭起来。 这场痛哭,也让她变得清醒了。 逍遥子是为了她,才会进退两难,最后只能草草结束自己的性命。 她不能让逍遥子白死! 她一定要从赵淮之口中,问出娘的下落。 她从容仟寒怀里离开,泪眼朦胧望向他,“师父杀赵淮之自有师父的理由,赵淮之本来就是罪大恶极之人,请王爷不要怪师父。” 容仟寒盯着逍遥子的遗体,幽幽道:“本王不怪老前辈,只是没听到赵淮之想对本王说什么,有些可惜了。” “他那种人满嘴谎话,王爷不必多想。” “当时,苏玉颜和赵淮之在屋里说话,赵淮之威胁苏玉颜,要把什么事告诉本王。” 阿瑶心头一惊。 “赵淮之死了也无妨,本王去问苏玉颜便知。” “嗯。” 她嘴里应着话,心里却暗暗替苏玉颜捏了一把汗。 希望苏玉颜不会在容仟寒面前说漏嘴。 “王爷,那师父的后事……” “你不必挂心,本王会让宋逸操办老前辈的后事。” “多谢王爷。” 话音落,她将视线落在赵淮之的尸体上。 “王爷,我想和师父再说说话,您能让我单独和师父待会儿吗?” 容仟寒双手握住她的细肩,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本王可以让你和老前辈再待会儿,但你不能再哭了。” “嗯。” 他拿开手,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阿瑶目送容仟寒走远,确定他不会再回来了,立即将药喂到赵淮之嘴里。 赵淮之吃了药后,很快睁开了眼睛。 “疼——” 阿瑶一把将他拽起来,问:“我娘在哪里?” “你、你……怎么会是你?”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赵淮之立即摸向胸口的伤。 阿瑶也看到他的伤口。 逍遥子用抹了药的刀子,完美避开了他的要害,让他造成了短暂的假死现象。 为了自己,师父真是用心良苦了。 “赵淮之,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想活命的话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把你变成真死人。” “你、你……” 赵淮之脸色煞白,嘴唇微动。 她一把掐住赵淮之的喉咙,“说不说?” “我……” 赵淮之苍白的脸被憋红,赶紧去抓阿瑶的手,吃力点头。 阿瑶拿开手。 赵淮之轻咳几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说了,你真的会放我离开?” 阿瑶点头。 送你下地狱,也是放你离开的一种。 “你娘不在京都。” 阿瑶睁圆双目,焦急追问:“那她在哪里?” “我都说了,你不能生气,也不许怪我。”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底滋生,但她还是耐着性子点头。 赵淮之捂着胸口,道:“从随城离开后,我原本是打断带着你娘回京都,用你娘这个筹码找苏玉颜要一些银子花,可是在半路上……” 听完了赵淮之的话,阿瑶顿时变了脸。 她再次掐住赵淮之的脖子,重复质问道:“你说什么?” “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赵淮之急忙解释道。 阿瑶眉心紧锁,很快沉了脸。 第104章:你心里没有一丁点愧疚? “我娘真被南疆人带走了?” 赵淮之飞快点头,“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也不敢再骗你。” “南疆人为何要带走我娘?” 赵淮之没回话,而是好声好气商量道:“阿瑶姑娘,我的伤口实在太疼了,你能不能行行好,先给我一点药?” 冷冷瞥了他一眼,阿瑶还是拿出了一瓶金疮药递给他。 接过金疮药,他立即涂抹在伤口上。 等伤口的疼痛略微减轻了,才笑着看向阿瑶。 “多谢姑娘。” “少废话!赶紧说南疆人为何要带走我娘。” 赵淮之摸着后脑勺,“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不知道?你是不是随口糊弄我?我娘和南疆人素无往来,南疆人为何要带走我娘?” “我没有骗你。” 赵淮之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那些南疆人见到你娘后,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我悄悄凑近听了一耳朵。”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起了什么苏荷,然后就把你娘带走了。” 又是苏荷! 娘是因为苏荷,才被南疆人带走的? 娘和苏荷有渊源? 可她从未听娘提起过这些,在她的记忆里,娘就是丞相府一个卑微的奴婢。 她再次将视线落在赵淮之身上,“你没骗我?” “我发誓,我要是对你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赵淮之还是头一次,发这么重的誓。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他们把我娘带去哪里了?”她问。 赵淮之仔细回忆,“朝南疆去了,应该是回南疆了,那几个南疆人见到你娘很高兴,就好像立了什么大功一样。” 这件事越来越古怪了! 不管娘去了哪里,她都要想办法把娘救回来。 可她该如何去南疆找娘呢? 这是去南疆国,不是去随城那么简单,她必须谨慎想办法。 眼下不能马上去南疆国找娘,她只能先弄清楚,娘和苏荷究竟有什么关系?确定娘在南疆会不会有危险。 把疑问都弄清楚,计划好所有事,打点好一切才能去南疆。 赵淮之小心翼翼问:“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那我现在能走了吧?” 阿瑶拦下他,“这就想走?” “我都告诉你了,你还不肯让我走?” “就这样让你走了,那我娘在随城受的罪,就白受了?” “你……” 赵淮之顿时变了脸,“你言而无信!说好了我告诉你,你就放我走的。” “但凡你对我娘好一点,我现在就不会为难你,可惜了……” “你、你……” 赵淮之心虚后退几步。 阿瑶冲上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那些欺负过我娘的人都在下面等你,现在也该轮到你了。” 话音落,她狠狠拧断了赵淮之的脖子。 她将赵淮之的尸体拖回原处,再用白布盖好,然后离开了后院。 逍遥子的后事是宋逸操办的,中规中矩的。 出殡那天,是阿瑶替逍遥子捧的灵位。 她给逍遥子选了一块景色秀丽的墓地,希望逍遥子能放下过去的枷锁,长眠于此地。 而赵淮之的尸体就没这么幸运了。 阿瑶让人将他的尸体丢去了玄冥山喂狼,这就是他的下场。 自从赵淮之和逍遥子死后,苏玉颜便抱恙在床,嘴里整日说着胡话,也再未踏出过房门半步。 容仟寒好几次去找苏玉颜,都被她的婢女阿香挡在门外。 这日,容仟寒不顾阿香的阻拦,强行闯入房内,站在苏玉颜床前。 只见苏玉颜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身子在被子里轻颤。 “王爷都看到了吧?主子的确病了,不是奴婢有意要阻拦的。”阿香解释道。 容仟寒盯着苏玉颜,皱眉问:“她这样多久了?” “自从那日昏迷后醒来,便一直这样了。” “请大夫了吗?” “请了,大夫都无计可施。” 容仟寒想到了阿瑶,倏然转身,“本王知道了,你好生照顾她,本王去给她请大夫。” “是。” 阿瑶正在收拾逍遥子住过的房间,把他生前看过的医书整齐摆放好。 黯然伤神之际,容仟寒来了。 “就知道你在这里。” 她闻声回头,“王爷怎么来了?” “来找你。” “找我?” 容仟寒走近她,“苏玉颜病了,你跟本王去看看。” “我不去。” 她嘟嘴拒绝。 容仟寒捏了捏她嘟起的嘴,笑着说:“本王要问苏玉颜那日和赵淮之究竟在说什么,你就看在本王的面子上,救救她。” 该来的还是来了。 容仟寒都这样说了,她再拒绝给苏玉颜瞧病,就是不给容仟寒面子了。 “那我去试试。” 二人来到苏玉颜的房间,阿瑶大致从阿香口中了解了苏玉颜的病情。 她转头看向容仟寒和阿香,“你们先出去,让我先给她瞧瞧。” 容仟寒和阿香离开后,她径直走到苏玉颜床前,双手抱胸道。 “别装了,这里只有我。” 苏玉颜慢慢从被子里钻出来,扫了只有阿瑶的屋子一眼,松了一口气。 “王爷每日都来追问我,我都快烦死了。” 阿瑶挑眉,“你打算装病一辈子?” “能骗多久骗多久,指不定王爷哪日就忘了。” 想了想,阿瑶沉声道:“我已经替你想到了解决的法子。” 苏玉颜转头,一脸狐疑看着她。 “你有这么好心帮我?” “你若是在王爷面前说出我娘的事,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 “那倒也是,你打算如何帮我?”苏玉颜问。 她凑到苏玉颜耳边,小声嘀咕道。 片刻,苏玉颜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呢,王爷对你这么好,你还帮我骗王爷,你心里就没有一点丁愧疚吗?” 正是因为愧疚,她才对容仟寒百依百顺。 这样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半晌,苏玉颜又想到了什么,问:“赵淮之死了,你娘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回来了。” 阿瑶沉了脸。 “你也别太着急了,我会继续帮你找的,我们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帮我,我帮你。” 她白了苏玉颜一眼,冷声反驳道:“我们从来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说完,她转身打开房门。 容仟寒和阿香同时看向她。 “我给她施针了,她没事了。” 阿香面露欣喜,“真是太好了。” 容仟寒带她重新返回房间,来到苏玉颜的床前。 苏玉颜下床行礼,“妾身见过王爷。” “那日你和赵淮之到底瞒了本王什么?”容仟寒没有关心苏玉颜的意思,直截了当问。 “我与赵淮之说的是玲儿的事。” “玲儿?” 他仿佛记得是苏玉颜身边的婢女,这几日没见到过此人了。 苏玉颜点头,“赵淮之喜欢玲儿,向我讨要了玲儿的卖身契,谁知我刚将卖身契给他,玲儿就不见了,当日我们就是在为玲儿的事起争执。” 玲儿虽是她的婢女,但也领摄政王府的俸禄。 她私自将玲儿卖身契交给赵淮之,的确不合规矩。 容仟寒皱眉,“就只是这件事?” “对,妾身不敢欺瞒王爷。” 赵淮之死了,他死无对证。 苏玉颜的话又没什么破绽,此事只能作罢。 他冷冷拂袖,牵着阿瑶转身离开。 看着二人走远,苏玉颜总算舒了一口气。 好险!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阿香上前将她扶起来,小声嘟囔道:“王爷对主子好冷淡,倒是对阿瑶不错。” 想到方才容仟寒牵着阿瑶的手离开,她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阿香身上。 “要你多嘴?我没长眼睛看不见吗?” 阿香垂下头,“奴婢该死!” “滚出去!” “是。” …… 看出容仟寒心情不好,阿瑶柔声劝道:“一点小事不值得王爷这般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容仟寒倏然转身,“本王觉得苏玉颜撒谎了。” 她心头一惊。 想要瞒住他,可真是不容易。 她疑惑望向他,“侧妃如何撒谎了?” “本王说不上来,但就觉得她撒谎了。” 她不急着反驳,顺着容仟寒的话问:“那可有法子验证侧妃刚才的那些话?” “玲儿不见了,赵淮之死了,无从查证。” 她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好容仟寒没有证据。 “那我能为王爷做点什么?” “你……” 容仟寒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一把将人圈入怀里,在她耳边问。 “葵水结束了?” 她点头。 “那是不是可以了?” 她刚拿掉了孩子,虽说能下床行走了,但一月内坚决不能同房,否则身子会落下病根的。 她一脸坚定摇头,“不行!” “为何不行?” 容仟寒将她转过来,二人面对面。 “师父说过我的体质特殊,葵水后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才行。” “老前辈未曾对本王提起过此事。” 她面上一红,小声道:“这种事,师父自然是告诉我,哪能告诉您。” 容仟寒大掌扣住她的后腰,将她带入怀里,低头看向她。 “那多久才可以?” 阿瑶紧张咽了咽口水,目光闪烁道:“大概半月。” “半月?” 容仟寒俯身凑近她,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痒痒的。 第105章:被徐嬷嬷告发 阿瑶轻点头。 容仟寒将她的后腰扣得更紧,急促的呼吸不断喷洒在她耳后。 察觉出他身体的变化,阿瑶紧张道:“王爷?” “别出声,让本王抱抱就好。” 平心静气后,容仟寒松开了她。 “那本王就再忍半月。” “多谢王爷。” 容仟寒松开了她,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阿瑶看着他的侧脸,好奇问:“王爷不是休假了嘛,宫中的人还来做什么?” “太后让本王休息,可皇上不肯。” 他闭门反省这几天,君七夜有拿不定主意的事,都会差人来征求他的意思。 没多久,生物考试结束的铃声都响了起来,教室里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来。 刚才还水火不相容,现下两人已经可以和平地坐在石凳上喝茶聊天了。 一样是为了救王汉,她又是飙车又是撞楼的,最后还得来治安所喝茶等着判刑。周芭倒好,就是帮王汉躲藏,不仅没把王汉藏起来,反而还带着王汉来自首了,然后名正言顺的陪着王汉去了。 莫陵见状也将手放了上去。去看皱着眉还在纠结的慕容月,他心情极好的轻笑出声。 抓捕这些人,明明是叶秋功劳最大,可叶秋却全部推给了他们警察。 “其实已经差不多了,大概十一月发售,第一批次只是试水,等后面好的出来,一定给大家送上一台。”钱爸哈哈一笑。 她阴阴记得,当时班里的同学大概都因为惧怕大佬发火,而纷纷低下了头。 可是感情这东西冷暖自知没法劝。更何况她自己也被一个男人牵着鼻子走呢。 本来这次聚会,他还对绫子抱有一定的念想,看看能不能骗到床上,交流下感情。 「你喝一下我煮的茶。」安茜给钱宸介绍着她煮的几种不同口味的茶。 “陶剑云,你在想什么?”萧灵心见到陶剑云有些没有在意自己,那是非常不满。 陶松高兴,得到灵珠,还免费接手了两个大将,而且还是两个九级血脉的大将,让他心情非常好,跟混沌淞赞坐到一起那是有说有笑。 “十尾的本体竟然被星忍村的人当成了修炼查克拉的宝贝,简直是暴殄天物!”朝佚千名感概道。 等解决掉了这些人,李淑玉藏在暗处,等其他天下会的高手来了,到时候继续伏击这些人,收获会更大。 不过说起来自己果然不应该做好人吗,对方虽然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但是这样的人不过是一个白眼狼而已,还不如当初让那些巡逻队把对方赶走呢。 随后偷偷的从怀里取出一件很薄的类似衣服,崔成国接了过来,“这件衣服比正常的衣服要结实一些,沉重一些,看到崔成国眼里的疑惑。 一直在他出海之前,基本上都是如此,而在此前日心说在欧洲只是一种猜测,连用数学验证都是错的。 只不过弄出暗拍的形式,想要合力就有些为难,只能拿出自己所能接受的、差不多可靠的数目。 他与袁绍并无太多交集,只知道此人素来与刘鸿颇有间隙,找他难不成是想要和他联手,对抗刘鸿。 现在突然就感受到了敖青身上的气息,这让他的心立即活络了起来。 她想带二蛋去县城总要跟杨老头说个理由,到时候又要扯谎,再一个就是毛氏兄弟,祠堂估计再过几天就差不多修好了,到时候也不知道村长会怎么处置这两人,她不好在此时轻举妄动,引起县衙注意。 全家只有龚父和龚梅弟弟龚海出门,二人都是沉闷的性子,许是丢人,除了下海他们也不会主动跟村民说话,为此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第106章:只是感染了风寒 大夫眉头紧锁,沉吟道:“这位姑娘只是感染了风寒,脉象极其虚弱,再无其他。” 徐嬷嬷面上一慌,急忙接话,“大夫,您是不是瞧错了,您再仔细瞧瞧。” 大夫冷哼一声,“瞧错了?你把老夫当成庸医了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让您再瞧瞧。” 大夫目光坚定,拂袖道:“老夫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无需再瞧。” 容仟寒懊恼瞪向徐嬷嬷,后悔听信徐嬷嬷的话,误会了阿瑶。 “贱奴!你竟敢误导本王!” 徐嬷嬷扑通跪在他脚下,指着阿瑶说。 “老奴真没有蒙骗王爷,她真的流产了,老奴进府前当了十多年的稳婆,这些事是瞒不住老奴的。” 阿瑶委屈走到徐嬷嬷面前,“徐嬷嬷,你为何要这般污蔑我?” “你、你……我亲眼看到了那团带血的纱布,那分明就是……” “哪里有带血的纱布?” 徐嬷嬷抬眼看向整洁的床铺,哪里还有带血的纱布? 她指着阿瑶说:“一定是你藏起来了。” “那你去搜搜?” 她望向容仟寒,“王爷,老奴真没有撒谎,她背着您流产,想必是做了亏心事,您一定要相信老奴啊!” “我究竟哪里得罪了徐嬷嬷,你要这样污蔑我?”阿瑶问。 徐嬷嬷急忙辩解道:“王爷,老奴没有污蔑她,是她有孕不告诉王爷,却背着王爷偷偷流产,想必这个孩子来历不明。” 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徐嬷嬷没有退路,只能尽力咬紧阿瑶,给自己换来一线生机。 阿瑶眼眶泛红,被气到轻咳几声,满脸委屈望向容仟寒。 “王爷,您当真相信她的话吗?” 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他心上一紧,“本王信你。” 阿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道:“她一个后厨老嬷嬷,竟有胆子这般诬陷我,往后府内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了。” 今日有徐嬷嬷,他日就会有李嬷嬷,张嬷嬷。 不以一儆百,往后她在府内就无法安生。 她今日定不会轻易放过徐嬷嬷! 容仟寒沉了脸,马上就想明白了阿瑶的话。 他冷冷看向徐嬷嬷,“你从前在后厨老实本分,究竟是谁指使你污蔑阿瑶的?” “王爷,老奴……” “你若不老实交代,本王连你家人一同问罪!” 徐嬷嬷吓白了脸,立即对容仟寒磕头。 “老奴不敢隐瞒王爷,是侧妃娘娘让老奴这样做的。” 竟是苏玉颜! 容仟寒黑青着脸,沉声吩咐道:“把侧妃找来。” “是。” 不多时,苏玉颜被带来了。 扫了众人一眼,苏玉颜马上明白事情败露,自己被徐嬷嬷供出来了。 她不动声色来到容仟寒面前,问:“妾身见过王爷,不知王爷……” “她说你指使她污蔑阿瑶流产,可有此事?”容仟寒打断她。 苏玉渊睁圆双目看向阿瑶,“你流产了?何时的事?” “侧妃娘娘,老奴今日告诉你的,你还……” “住口!休要污蔑我,我何时见过你?” “老奴……” 啪! 苏玉颜一巴掌甩在徐嬷嬷脸上,“污蔑阿瑶不成,又来污蔑我,你这个贱奴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徐嬷嬷百口莫辩,只能继续对容仟寒磕头。 “王爷,老奴真没有污蔑侧妃,真是侧妃指使老奴的,还请王爷明鉴啊!”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指使你吗?” “老奴……没有。” 苏玉颜得意冷哼一声,“空口无凭,你说是我指使你,就真是我指使你了?” 徐嬷嬷一时语塞。 苏玉颜看向容仟寒,“王爷,此刁奴先是污蔑阿瑶,而后又污蔑我,指不定是从哪里混入府内的奸细,王爷一定要仔细审问呀!” 此时,宋逸着急忙慌从外面进来,在容仟寒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容仟寒脸色铁青道:“将这个刁奴拖下去,先关起来。” “是。” 宋逸将徐嬷嬷拖下去后,容仟寒一脸歉疚对阿瑶说。 “是本王听信了她的话,险些误会了你。” 阿瑶笑着摇头。 她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她早有准备,提前吃了师父留下的药,寻常大夫是看不出她流产的。 想了想,她好奇追问:“王爷为何将徐嬷嬷带下去了?” “宋逸方才来报,徐嬷嬷今日偷偷和府外的人见过面,恐怕指使她的人另有他人。” 阿瑶用余光瞥向苏玉颜,为了让自己和容仟寒心生嫌隙,她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徐嬷嬷扛下一切。 高明啊! “既然只是误会一场,侧妃先回去吧!”容仟寒道。 “是。” 苏玉颜悄然看了阿瑶一眼,昂首阔步离开。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大夫身上,“她的风寒好几日了,你可有良方?” “老夫这就开方子。” “嗯。” 大夫写下了药方,交到容仟寒手里。 “有劳大夫了。” 大夫恭敬拱手,“摄政王客气了,那老夫先行告退。” “嗯。” 等大夫走后,阿瑶忽然嘟着小嘴,冷哼着从容仟寒面前走远。 “怎么了?” 阿瑶故意冷着脸,不冷不热说:“奴婢没事。” “不是说好只有我们时,你不必自称奴婢?” “奴婢不敢。” 容仟寒嘴角噙着浅笑,走近她身边,“生气了?” “奴婢没有。” “还说没生气?” 阿瑶不搭理他,也不看他。 容仟寒一把将她拽入怀里,紧紧搂住她的后腰,俯身看向她。 “因为刚才的事,生本王的气了?” 她别开脸,不愿回话。 容仟寒将她的脸扳回来,直视她的双眼。 “气本王不信你?” 她娇嗔冷哼一声。 “那刁奴说得有模有样的,本王一时乱了判断,所以才会听信了她的话。” 今日听了徐嬷嬷的那番话,回想阿瑶这段时日对他的疏离。 让他头一次失了判断! 他竟没察觉,阿瑶不知不觉竟能影响他的判断。 从未有人能让他这般方寸大乱,阿瑶是头一个。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不知如何应对。 阿瑶眼底氤氲起一层水雾,委屈道:“王爷宁愿相信一个老嬷嬷,也不愿相信我,既然王爷不肯相信我,就别把我留在身边了,让我回后院吧!” 她说着就要推开他,反而被他抱得更紧了。 “本王下次不会了。” 她泪眼朦胧望向他,“真的不会有下次了?” “嗯。” 能让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对她低头,已经实属难得了。 她见好就收,对容仟寒伸出小拇指,“那拉钩!” “拉钩?” 她点头,“娘说了,拉过钩就不能再骗人,不然会变成小狗的。” 容仟寒忍住笑,伸手小拇指,勾住她纤细的小拇指。 她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好!那我相信您了。” 容仟寒将她打横抱起,“为了弥补刚才对你的不信任,本王好好疼你。” 听懂他的话,阿瑶心头一紧。 眼下她身子还未完全恢复,容仟寒又折腾得太狠,她怕是承受不住。 她不能! 她不高兴沉了脸,“我都病了,王爷却只想着这事。” 容仟寒一时语塞。 他将阿瑶放在床上,并未立即覆上去,忽然退后了几步。 “是本王疏忽了,那你好好歇息,本王就在这里守着你,保证不碰你!” “真的?” “嗯。” “好。” 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撒娇拉着他的手。 “那王爷就在这里守着我,等我睡着了再走。” “好。” 知道容仟寒是个说话算数的正人君子,不会趁她生病还欺负她,她安心睡着了。 兴许是身子太虚弱,她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等她醒来,见容仟寒眉心紧皱。 “王爷怎么了?” “你总算醒了。”容仟寒松了一口气。 “我睡了很久吗?” “你睡了一天一夜,本王差点去给你请太医了。” 她不好意思笑了笑,“应该是太累了,睡这一觉觉得舒服多了。” 自从流产后,她便一直噩梦缠身。 难得这次没做噩梦,舒舒服服睡了这么久,她全身说不出来的舒爽。 “饿了吗?” 阿瑶点头。 “吃饭。” “嗯。” 确定阿瑶没事了,吃过饭容仟寒就被宋逸着急忙慌叫走了。 容仟寒走后,阿瑶去了苏玉颜那里。 苏玉颜正在屋内喝茶,阿瑶就来了。 “阿瑶来了,稀客啊!” 阿瑶径直走到她面前,笑着说:“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是吗?来求我替你找你娘?”苏玉颜问。 “不是。” 顿了顿,阿瑶继续说:“徐嬷嬷的事提醒了我,我觉得我应该早日怀上王爷的孩子。” “你敢!” 苏玉颜倏然起身,恶狠狠瞪向她,“你别忘了新婚夜的事。” “我忘了又如何?你敢把新婚夜的事告诉王爷吗?” “你……” 阿瑶大笑起来,走近苏玉颜低声道:“你敢拿丞相府赌吗?” 苏玉颜脸色大变,说不出话来。 “苏玉颜,不要再来招惹我,我随时都会拉你们整个丞相府下地狱。” 警告完苏玉颜,她冷冷转身就要离开。 她刚走到门口,身后再次传来苏玉颜的声音。 “我查到了你娘的下落,你不想知道吗?” 她倏然转身,“我不信你的话。” “你娘被带去南疆了,对吗?”苏玉颜道。 第107章:帮我生个孩子 苏玉颜怎么知道娘被带去了南疆? 阿瑶眉心倏然紧皱,“你还知道些什么?” 苏玉颜嘴角噙着得意的笑,缓缓走到她面前。 “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得到这些消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总该付出些什么吧?” “你想让我干什么?” “你帮我生个孩子。” 帮她生个孩子? 苏玉颜凑到阿瑶耳边,低声道:“你只要怀上王爷的孩子,剩下的一切我自会安排。” “你要干什么?” “你只管怀上王爷的孩子,别的都不用管。” 帮苏玉颜在新婚夜,骗了容仟寒一次,她内心就时常备受煎熬,后悔骗了他。 她绝不能再骗容仟寒! 她冷冷抬眼,“我若是不答应呢?” “那这辈子都别想再想见到你娘了。” “苏玉颜!” “你娘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你真的不打算再见她了?”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咬牙切齿瞪向苏玉颜。 苏玉颜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劝道:“想想你的身份,你认为王爷对你有几分真心?你真要为了一个,不是真心待你的男人放弃你娘?” 苏玉颜毕竟是丞相嫡女,又是太后的亲侄女,能查到娘的下落。 她丝毫不意外。 眼下娘在南疆,寻回娘难于登天。 难道真要对苏玉颜妥协? 见她迟迟不开口,苏玉颜继续说:“你慢慢考虑,我等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她冷冷抬眼,“我自己会想办法寻回我娘,不用你帮忙。” “你可要想清楚,若是你娘落到我手里了,你就没选择的余地了。”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话音落,她冷哼着离开。 她一边想苏玉颜究竟是如何查到娘的下落,一边走出了苏玉颜的院子。 见不断有人朝后院去,她疑惑拦下几个家丁。 “今日为何这么多人去后院?” 家丁看向她,如实道:“关在后院柴房的徐嬷嬷死了,宋侍卫命我们将后院收拾干净。” 徐嬷嬷死了? 她跟着家丁们一同去了后院,远远就看到宋逸正在指挥几个家丁做什么。 等家丁离开后,她径直走向宋逸。 “宋侍卫。” 宋逸寻声回头,“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徐嬷嬷死了?” 宋逸点头。 “徐嬷嬷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 宋逸一脸自责,“王爷让我审问徐嬷嬷,究竟是何人指使她污蔑你,她嘴硬不肯说,我便将她关在后院柴房,没曾想她被人杀了,是我疏忽了。” “何人能闯入摄政王府杀人?” 宋逸目光游移,似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该不会是你杀了徐嬷嬷吧?”阿瑶问。 “我杀她做什么?” “那是……” 宋逸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是影宗的人。” 影宗!? 就是上次刺杀君七夜的神秘杀手组织! 影宗闯入摄政王府,就只为了杀一个徐嬷嬷? “影宗为何要杀徐嬷嬷?”阿瑶又问。 宋逸摇头,“王爷也百思不得其解。” 徐嬷嬷是受苏玉颜指使,故意揭穿她流产的事。 最想灭徐嬷嬷口的人是苏玉颜,影宗为何会出手? 难道苏玉颜和影宗有渊源? 她猛地抬眼,之前的疑惑似乎有了答案。 怪不得苏玉颜能这么快查到娘的下落,是影宗在帮她! 若真如此,那娘就危险了。 见她忽然心神不宁,宋逸疑惑问:“你怎么了?” “没事。” 她抬眼看向宋逸,“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宋逸一头雾水目送她走远,自言自语道:“她怎么怪怪的?” 因为娘的事心绪不宁,阿瑶独自一人坐在府内的小亭子里,思索该如何找回娘。 不知不觉太阳偏西,天色暗沉下来。 入冬前的京都已有几分凉意,她却全然未察觉。 “为何一个人坐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让她回头。 “王爷来了。” 容仟寒走近她,一把握住她微凉的小手,“你风寒还没好,坐在这里做什么?” “好久没出房间了,想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一时忘了时辰。” “宋逸说你今日怪怪的,你有心事?” 她幽幽轻叹一声,“照顾了我几日的徐嬷嬷,忽然就这样死了。” “她污蔑你罪有应得。” “她若是肯说出指使她的人,兴就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了。” 容仟寒将她的手握紧,“再过几日本王的禁令就能解除,到时候本王带你出府散散心。” “好。” 容仟寒虽从未亲口说过喜欢她,对她却是无微不至的体贴。 她对他隐瞒了太多事,已经愧疚难安了。 让她如何再做欺骗他的事? 她别开眼,不敢看他的眼睛。 一缕细风吹起二人的衣摆,容仟寒柔声道:“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嗯。” 她跟着容仟寒往回走,又遇到了苏玉颜。 苏玉颜笑着走上前,主动和他们打招呼,“王爷,阿瑶,你们也在府内散步?” 二人均未出声。 苏玉颜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阿瑶病人衣着还如此单薄,就算为了王爷,也该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 爱惜身子好怀上容仟寒的孩子? 阿瑶气恼反驳,“不劳侧妃娘娘挂心了。” “你已是王爷的人了,我自然要对你上心。” 阿瑶冷冷别开眼。 苏玉颜让出路,笑着说:“我就不打扰王爷和阿瑶了。” 容仟寒瞥了她一眼,带着阿瑶继续往前走。 目送二人走远,阿香愤慨道:“主子,阿瑶敢和您抢王爷,您为何还关心她?” “你不懂。” “主子也未免太好心了吧!”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 话音落,苏玉颜走远了。 阿香满脸困惑跟上去。 …… 夜色浓厚如墨,阿瑶咳嗽越发严重了。 容仟寒给她端来了药,放在她面前。 “该喝药了。” “多谢王爷。” 她喝完了药,主动起身走向容仟寒,“我伺候您更衣吧!” 容仟寒握住她的手,拦下她下面的动作。 “本王自己来,你好好歇息吧!” “可我……” 话还没说完,阿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容仟寒眉心紧皱,“定是在小亭子着了凉,咳嗽更厉害了。” “都怪我大意了,我这样若是将风寒过给您,那就……” “今夜哪里都不许去!” 她心里咯噔一声。 发生了徐嬷嬷的事,她知道不能再拒绝容仟寒的求欢,只能去小亭子吹风,让风寒加重。 如今风寒是加重了,可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见她脸色突变,容仟寒笑着凑近她,“想什么?” “我……” 容仟寒捏了捏她的鼻子,“你真当本王只想着那事?” 难道不是? “今夜安心留在这里睡,本王不会碰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以后都留在这里,本王不怕什么风寒。” 她不在枕边的这几日,他的头疾又犯了。 他是彻底离不开她了。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容仟寒将她抱回床上,搂着她睡觉。 阿瑶百感交集望着他的侧脸,最终还是闭上了眼。 容仟寒信守承诺,接连好几日都没碰过阿瑶。 等阿瑶恢复好了身子,容仟寒的禁令也解除了。 见阿瑶这几日郁郁寡欢,容仟寒便叫上了容子凌,陪阿瑶出府散心。 三人出了府,直奔京都最大的成衣铺子。 成衣铺的老板是个女子,见三人衣着非凡,笑脸迎上来。 “三位客官里面请,请问是谁挑选衣服?”老板问。 容仟寒盯着阿瑶,说:“给夫人买。” 夫人? 他竟在外人面前称呼她为夫人! 不同于上次的伪装身份,这次是他自愿的。 阿瑶平静的内心,瞬间被激起千层涟漪。 “原来是给夫人买呀!我这里刚来了一批上乘的粉缎冬衣,正好适合夫人。” “都拿出来瞧瞧。” “是。” 老板高兴取来了几身粉缎冬衣,“夫人喜欢哪一种?” “我……” “这几身都不错,都买下了。” 遇上大方的大客户了,老板喜上眉梢,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连忙夸赞道。 “这位老爷对夫人真好,我看了都羡慕不已。” 没心思理会老板的恭维,阿瑶转头看向他,“我还有冬衣,用不着买这么多。” “不多。” “可……” 容子凌打断她,“娘,这几身衣服适合您,您就别拒绝了。” “我开成衣铺子好几年了,头一次碰见为自家夫人这般大方的老爷,夫人可不要辜负了老爷的一番心意哦!”老板也搭话。 什么老爷夫人的,他们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 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容仟寒握住她的手,坚定对老板说:“就这几身了,稍后会有人来取。” “好。” 付过银子后,容仟寒带着阿瑶和容子凌离开了成衣铺子。 眼尖的容子凌看见卖糖葫芦的小贩经过,高兴大喊:“糖葫芦。” 阿瑶顺着容子凌的视线看去,脸上却看不到半点高兴。 糖葫芦让她想到了娘。 娘现在下落不明,她如何高兴? 容仟寒将小贩叫过来,买了两串糖葫芦,分别给了容子凌和阿瑶。 阿瑶拿着糖葫芦,刚咬了一口,就听到旁边茶摊几人的谈话。 第108章:给太后筹备寿辰 “我最近听说了红花阁,一夜之间从京都销声匿迹的真相,你们想知道吗?” 闻言,同桌的几个男子纷纷凑过去。 “别卖关子了,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京都最大离奇事件,大街小巷谈论了好久,你当真知道?” 男子冲几人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说:“我听说红花阁当时得罪了一位大人物,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里面的人全部死光了,当时的场面血流成河,要多惨有多惨。” 阿瑶没再听几人后面的谈话,转头看向容仟寒。 红花阁正是她之前被骗去的妓院,她险些在那里被侮辱。 是容仟寒及时赶到救了她,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容仟寒对她笑笑,“别听他们瞎说,没那么夸张。” “那红花阁究竟发生了什么?”阿瑶问。 “都过去了,你不必多问。” 他的暗卫审问了红花阁里的每一个人,也未曾从这些人口中问出害阿瑶之人。 无用之人留着也无用。 暗卫杀了红花阁所有人,一把火烧了红花阁。 红花阁一夜之间化作灰烬。 “都是为了我?”阿瑶又问。 容仟寒握了握她的手,“这是动本王的人的下场。” 她竟不知容仟寒为她做了这么多。 此刻,她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她绝不会再做欺骗容仟寒的事! 她会想办法寻回娘,绝不会再对苏玉颜妥协! 做了决定后,她顿时觉得一身轻松。 “多谢王爷!” “走吧!继续带你走走。” “嗯。” 丢掉身上的枷锁后,阿瑶换了一种心情和容仟寒父子继续逛街。 三人走走停停,吃吃逛逛,宛若寻常一家三口。 高兴之余,她忍不住看向容仟寒父子,在心里暗暗感慨,若他们真是寻常百姓该多好。 傍晚时分,三人满载而归。 刚踏入摄政王府,就见君七夜站在院内。 容仟寒立即沉了脸,“你怎么来了?” “一月期限已到,朕特意来提醒摄政王,明日不要忘了上早朝。” 这种小事,哪里用皇上亲自来一趟? 阿瑶猜到君七夜来摄政王府,一定是有要事和容仟寒说。 她转头对容子凌说:“少爷,我们先回去吧!” “哦。” 二人刚要离开,君七夜再次开口了。 “你们不用回避,朕要说的都不是秘密。” 闻言,阿瑶和容子凌打消了要走的念头。 君七夜走到容仟寒跟前,说:“十日后是太后的生辰,朕打算将此事交给你来操办。” “皇上这是何意?” 容仟寒和太后素来不和,太后还刚罚了他闭门反省一月。 这种情形下,还让他给太后筹备寿辰? 君七夜压低声音道:“你这次闭门反省一月,引起了朝中不少大臣的非议,你就给太后筹备寿辰,平息这些揣测,以免引发朝中动荡。” 一个是太后,一个是摄政王。 若二人撕破脸,朝中大臣该如何自处? 为了平息这场纷争,君七夜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容仟寒冷冷抬眼,“微臣若是不答应呢?” 他和太后能维持面上的客气,已是他最大的极限。 休想让他对太后低头! 知道他的心思,君七夜柔声劝道:“西临、北淮和南疆都会派人来给太后祝寿,朕也是怕到时候人多出了乱子,才让你操办太后的寿辰。” 一旁的阿瑶听到“南疆”二字,猛地抬眼看向君七夜和容仟寒。 她正愁没机会踏入南疆,南疆人反而先来了。 若她能混入给太后祝寿的南疆使团内,跟着使团返回南疆,就能去找娘了。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将视线落在容仟寒身上,在心中祈祷他答应君七夜。 他负责操办太后的寿辰,她就有机会接触到南疆使团了。 最终,在君七夜的软磨硬泡下,容仟寒还是答应了。 “微臣可以给太后操办寿辰,但若是惹了太后不高兴,皇上不要怪微臣就好。” “不会不会。” “好!” 容仟寒答是答应了,但总给阿瑶一种他要搞事情的感觉。 “天色也不早了,朕就先回去了。” “恭送皇上。” 不放心君七夜一人回皇宫,容仟寒让宋逸暗中护送。 …… 隔天一大早,容仟寒刚去上早朝,苏玉颜就来了。 苏玉颜进门,阿瑶正在梳妆。 瞥见她脖子上的暧昧痕迹,苏玉颜不恼也不怒。 “能得到王爷一时的欢心,是你的福气,你应该好好利用这些福气,而不是消耗这些福气。” 阿瑶梳妆打扮好,倏然起身看向苏玉颜,“苏玉颜,你不用再来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苏玉颜一脸诧异,没想到她竟会拒绝自己。 “你想清楚了?除了我,没人能帮你找到你娘。” 阿瑶勾唇冷笑,“你之前就曾说过帮我找娘,可你找到了吗?我为何还要相信你?” “之前那是……” “我知道你背后有不少人,但你们若是敢动我一下,我一定要你们全部人陪葬!” 苏玉颜眉心紧皱,“南疆那么大,没有我帮你,怕是你娘死了,你都找不到她。” “若真是如此,那就只怪我与娘缘尽于此了。” “你……” 阿瑶言尽于此,苏玉颜忽然就不知该怎么说了。 苏玉颜剜了她一眼,恶狠狠道:“那你就等我找到你娘,再跪下来求我吧!” 苏玉颜冷哼一声,气鼓鼓离开了。 她只知道娘被带去了南疆,还有一个关键人物苏荷。 她必须弄清楚娘和苏荷之间有什么渊源,来推测娘是被谁带去了南疆,缩小找娘的范围。 她记得娘在丞相府,有一个关系很好的老姐妹叫朱嬷嬷,她打算找朱嬷嬷打听娘的事。 匆忙收拾了一番,她径直去了丞相府。 为了不惊动丞相府内其他人,她选择从后门找人。 她上前敲门,一个下人很快开了门。 下人很快认出了她,惊呼道:“阿瑶?你怎么回来了?” 阿瑶也认出了眼前的下人,“小林子,我想见见朱嬷嬷。” “你找朱嬷嬷干什么?” “有一点私事想问问朱嬷嬷,你能帮我把朱嬷嬷喊来吗?” 她现在毕竟不是丞相府的人了,贸然进入丞相府找人肯定不妥。 小林子一脸为难看着她,“这个……” 她眸光一转,拿出一些银子塞到小林子手里。 “你就帮帮我好吗?” 小林子盯着手里的银子,想了想,还是将银子推回去。 “不是我不愿帮你,是不敢帮你。” 阿瑶不仅打了苏鸣轩,还抢了苏玉颜的男人。 早就成了丞相府的眼中钉肉中刺,身为丞相府的下人,谁也不敢再和阿瑶扯上关系。 “我也不让你为难,你悄悄帮我给朱嬷嬷传一句话,就说我在后门等她,好不好?” “这……” “你只是帮我传一句话,不会被人发现的。” 小林子看了看银子,心上一横道:“那好吧!” “谢谢你。” 她将银子重新塞到小林子手里,耐心在后门等候着。 一炷香后,后门被打开了。 苏鸣轩带着一帮护院走出来,命令护院将阿瑶围起来。 阿瑶扫了护院和苏鸣轩一眼,将视线落在躲在门后的小林子身上。 “小林子,你出卖我?” 小林子怯生生探出头来,小声解释道:“不、不能怪我,我去找朱嬷嬷的时候,恰好遇上了少爷,我、我……” 小林子胆子小,也不会撒谎。 见了苏鸣轩就慌张不已,经不住苏鸣轩的几番盘问,就把阿瑶交代的事情全说了。 苏鸣轩得意大笑,“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回丞相府来!你真是去了摄政王府,就丝毫不把我们丞相府放在眼里了。” “你要干什么?”阿瑶冷声问。 苏鸣轩连连冷笑,走近阿瑶一些,“既然都来了,就进去坐坐,容我好好招待你一番。” “我是摄政王府的人,你最好不要乱来!”阿瑶厉声警告道。 “哈哈哈……”苏鸣轩一脸狠厉之色,“我们没见到什么摄政王府的人,我们只见到一个擅闯丞相府的贼人。” 阿瑶没接话,用余光冷静打量四周。 她身手再好,也扛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今日怕是难免有一场恶战了。 “之前的事,我可一直没忘,我心心念念的都是你,这回你总算落到我手里了。”苏鸣轩嘴角得意上扬。 “你真是不长记性,真以为这几个人就能把我怎么样?” 苏鸣轩走近她,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她,“阿瑶,别逞强,你若是肯跪下来求我,我兴许能让你少受点苦。” “痴人说梦!” 苏鸣轩面露诧异,“得了摄政王的欢心没几日,说话都有文采了,你真是大变样了。” “废话少说!动手吧!” 阿瑶抽出匕首,最好了恶斗的准备。 “我真舍不得对你动粗,你就不肯对我说几句好话求饶吗?”苏鸣轩道。 “做梦!”阿瑶冷哼道。 “阿瑶啊阿瑶!你真是一点都学不乖,那就不能怪我了。” 话音落,苏鸣轩对护院使了一个眼色,护院们纷纷拔刀冲向阿瑶。 第109章:回丞相府小住 阿瑶眸光一沉,视线落在苏鸣轩身上。 擒贼先擒王,抓住苏鸣轩就能避免和这些护院恶斗了。 她避开护院,迅速来到苏鸣轩身后,一把扼住他的脖子。 “住手!” 护院站在原地,不敢再动弹。 苏鸣轩额上青筋暴起,恶狠狠瞪向她,“你敢对我动手!?” “有什么不敢?” “你就不怕……” 她低声打断苏鸣轩,“你现在在我手上,我怕什么?” “你……” 余光瞥见护院正朝自己靠过来,她厉声喝道。 “不想他死,就都给我退后!” 护院们面面相觑,同时看向苏鸣轩。 苏鸣轩怒声斥道:“你们都聋了吗?没听见让你们退后吗?” “是。” 护院们纷纷退后。 见状,苏鸣轩看向阿瑶,“护院都退后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我何时说过他们退后,就放开你?” “你……” 苏鸣轩冷静下来,“我不信你敢杀了我。” 她是想杀了苏鸣轩,但不是现在。 所有人害过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瞥了这些护院一眼,她沉声命令道:“你们继续退后。” 护院们犹豫了片刻,还是照做了。 见护院们离远了,她将苏鸣轩推了出去。 苏鸣轩踉跄往前扑,护院们赶紧过来接住他。 等接住了他,阿瑶早已不见踪迹。 苏鸣轩环顾四周,狠狠骂道:“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 “少爷息怒。” “都给我滚!” “是。” 护院走后,苏鸣轩想到了小林子说的话。 阿瑶好端端来丞相府找朱嬷嬷做什么? 他返回丞相府,去找了朱嬷嬷。 阿瑶刚踏入摄政王府大门,就见容仟寒和苏渊在前院说话。 苏渊怎么来了? 容不得她多想,她径直上前行礼。 “奴婢见过王爷,见过丞相大人。” 苏渊率先看向阿瑶,率先开口,“是阿瑶回来了,你这是去了哪里?” 她总不能告诉他去了丞相府,还把苏鸣轩打了吧? “回丞相大人的话,奴婢外出买点东西。” “买……” 容仟寒不满打断苏渊,“她已经不是你们丞相府的人了。” 听出他言语中的警告,苏渊立即拱手道歉,“阿瑶曾是丞相府的人,下官见了便忍不住想嘱咐她几句,是下官逾越了。” “丞相知道逾越就好。” 苏渊面上一僵,只能尴尬笑笑。 “若无其他事,丞相就先回去吧!” “是。” 走到摄政王府大门处,苏渊又回头看向容仟寒。 “王爷,下官有一个提议,不知当不当讲?” “说。” “太后平日里最疼玉颜和鸣轩了,玉颜精通古琴,鸣轩有几分作画天赋,若他们姐弟二人能合作一回,想必太后看了肯定会高兴的。” 容仟寒不耐烦抬眼,“丞相看着安排就好。” 苏渊面露难色,继续说:“可玉颜住摄政王府,鸣轩住丞相府,二人见面诸多不便,怕是不利于二人排练。” “那丞相是何打算?”容仟寒问。 苏渊走回容仟寒身前,拱手道:“下官斗胆,想请摄政王携玉颜到丞相府小住几日,给姐弟二人准备的机会。” 阿瑶眼底乍现一抹光亮,若是容仟寒答应回丞相府小住。 她就有机会跟着回丞相府,就能光明正大见朱嬷嬷了。 “你让本王去丞相府小住几日?”容仟寒问。 “正是。”苏渊解释道:“玉颜大婚后极少回丞相府,她娘甚是想念她,可若是让玉颜一个人回丞相府小住,怕是会招来闲话,所以下官斗胆提出这样的要求,还望摄政王答应。” 他的人追查影宗时,查到苏渊的门生和影宗有往来,他一直没机会找苏渊探明虚实。 若是能在丞相府小住几日,倒是一个很好的追查机会。 他看了苏渊一眼,似是在思索什么。 “若是摄政王能陪玉颜回丞相府小住几日,想必太后和皇上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苏渊补充道。 阿瑶手心捏出了一层薄汗,在心里祈祷容仟寒答应。 就在二人望眼欲穿时,容仟寒总算开口了。 “好。” 闻言,苏渊面露欣喜,“那摄政王打算何时带玉颜回丞相府?” “明日一早。” “那下官这就回去准备。” “嗯。” 见容仟寒答应了,阿瑶攥紧的手也松开了。 她转头看向容仟寒,“王爷……” “你跟本王一同去丞相府。” 阿瑶内心窃喜,但仍是一脸不解问:“王爷和侧妃回丞相府小住,带上我做什么?怕是丞相大人知道该不高兴了。” “他高不高兴,关本王何事?” 这倒是容仟寒对待苏家的一贯行事作风。 容仟寒走近她一些,问:“你不愿回丞相府?” “王爷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容仟寒满意牵起她的小手,“好。” 二人回了房间,容仟寒迫不及待关上了房门,目光灼灼看向她。 只需一眼,她便明白容仟寒在想什么。 她一脸娇羞对容仟寒轻点头。 容仟寒立即将她打横抱起,“真的可以了?” “嗯。” 流产到现在已一月多了,她的身子彻底恢复好了,风寒也痊愈了。 容仟寒火急火燎将她抱上床,覆上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娇软身子。 …… 隔天,精心打扮的苏玉颜,一大早就等在摄政王府门外。 得知容仟寒要陪她回丞相府小住的消息,她兴奋得一夜难眠。 容仟寒肯陪她回娘家,就证明他心里有自己。 他一定是腻了阿瑶,总算明白自己的好了。 她理了理头发,满脸笑容问:“阿香,我的头发不乱吧?” “不乱。” “那我的衣服呢?” “衣服也很好。” “那便好。” 苏玉颜耐心等候着容仟寒出来,在心里模拟了一万遍见到他的场景。 此时,眼尖的阿香见到了容仟寒出来了,立即高兴提醒苏玉颜。 “主子,王爷出来了。” 阿香的话音刚落,便看到了紧跟在容仟寒身后的阿瑶。 刚转过身来的苏玉颜也看到了阿瑶,二人同时变了脸。 苏玉颜一脸不悦上前,“阿瑶也要跟我们一同回丞相府?” “嗯。” 苏玉颜黑了脸。 她和容仟寒回娘家,阿瑶跟上做什么? 看出苏玉颜脸色变了,阿瑶故意开口,“王爷习惯了我的伺候,怕去了丞相府不习惯,所以便叫上了我,侧妃娘娘若是不同意,那我就不去了。” 容仟寒抬眼看向苏玉颜,“侧妃不想让阿瑶去?” “没,没有的事。” “那便好。” 说完,容仟寒带着阿瑶径直从苏玉颜身边经过。 苏玉颜急忙喊住他,“王爷不和妾身乘同一辆马车吗?” “不了,本王有马车。” 容仟寒没有多看苏玉颜一眼,带着阿瑶径直上了马车。 苏玉颜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看着他们的马车。 带上阿瑶也就算了,还不肯和自己同乘一辆马车。 简直完全没把她当成侧妃。 贱婢! 我跟你没完! 阿香走过来,小声提醒道:“主子,王爷的马车都出发了,咱们也该上马车了。” 阿瑶掀开马车帘子,看着苏玉颜怒冲冲上了马车,嘴角满意勾了勾。 让你三番四次威胁我,活该! 马车刚在丞相府门外停稳,苏渊便携妻儿恭敬上前。 “下官恭迎摄政王,侧妃娘娘。” 容仟寒掀开马车帘子,率先下了马车。 随后,他将阿瑶接下来。 苏渊一家三口看到阿瑶时,同时变了脸。 三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写满了相同的疑惑。 不等他们开口问,另外一辆马车在丞相府门外停下,苏玉颜掀开马车帘子。 “爹,娘,鸣轩,我回来了。” 三人同时看向苏玉颜,心里的疑惑更多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瑶下了马车,勾唇对上苏鸣轩震惊、诧异、不解的目光。 苏鸣轩,没想到我这么快又回来了吧! 苏夫人看了阿瑶一眼,问:“阿瑶怎么也跟来了?” “本王习惯了阿瑶的伺候,便将她一同带回丞相府了。” 没有多余一个字。 不管丞相府的人同不同意,他都已经将阿瑶带来了。 苏夫人脸色不太好看了,但不敢当场发作。 苏渊到底是见过风浪的人,笑着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摄政王里面请。” 容仟寒没多言,径直往里走。 阿瑶跟上。 等二人走远后,苏鸣轩走近苏玉颜,小声问:“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 苏渊沉着脸,“这里是丞相府,谅她也不敢在这里生事,都进去吧!” “嗯。” 四人进入前院,见容仟寒负手站在院内。 “摄政王到前厅入座。”苏渊道。 “免了,舟车一路本王乏了,想回房歇息。” “那就让鸣轩带王爷摄政王去歇息。” 苏鸣轩恭敬上前,“摄政王这边请。” 容仟寒带着阿瑶往前走。 等三人离开后,苏夫人再也忍不住了。 “玉颜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摄政王为何会把阿瑶带回来?” 苏玉颜一脸不快,冷哼道:“既然她想回丞相府,那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她,让她再也不敢踏入丞相府半步。” 第110章:拙劣的栽赃 “王爷是不愿见苏丞相,才借口回房歇息吧!” 容仟寒坐在房内,慵懒抬眼,“是。” 阿瑶给他换了一杯热茶,“王爷既然来了丞相府,自然避不开这些。” 容仟寒单手扶着额头,不愿再提起丞相等人。 “宋逸呢?自从我们到丞相府,他就不见人影了。” “不知。” 他们这次是带着任务来丞相府的,容仟寒在丞相府小住,宋逸则要负责潜入苏渊的房间,寻找和影宗相关的线索。 若是真证实苏渊和影宗有往来,就有机会揪出影宗了。 阿瑶眸光一转,说:“不如我去找找宋逸?” “找他做什么?” “宋逸性子直,我怕他和丞相府的下人起冲突。” 容仟寒轻笑一声,“他是本王的人,谁敢和他起冲突。” “也对。” 容仟寒将她拽入怀里,提醒道:“听说你从前经常在丞相府受人欺负?” “您怎么知道?” “本王想知道这些,很难吗?”容仟寒反问。 这点小事于他来说,自然不难。 容仟寒轻轻捏住她的下巴,问:“知道本王为何要带你回丞相府?” 她疑惑摇头后,忽然睁圆了双目。 “难道王爷是想给我出口气?”她试探性问。 他轻点她的鼻尖,“聪明。” “王爷,其实我……” “你如今是本王的人,本王自然不允许任何欺负过你的人好过。” “王爷……” 容仟寒的这番话,宛若一股暖流从她心间流淌。 她从未想过,有人会这般待她。 更不敢想,这个人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 容仟寒凑近亲了亲她的嘴角,在她耳边轻声道:“想做什么,就放手大胆去做,本王给你撑腰。” 她眼眶骤然一热,抿紧了嘴唇。 “怎么了?”容仟寒焦急追问。 她笑着擦了擦眼泪,对容仟寒没心没肺笑笑,“王爷对我太好了。” “那你打算如何谢本王?”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耳后,她耳根子都红了。 一把将她抱坐在腿上,他的手朝她衣服里探去。 “咯吱”一声,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婢女看见房内的容仟寒和阿瑶愣了一下,马上低头跪下。 “奴婢不知这间屋子有人住了,奴婢该死!” 阿瑶理了理衣服,红着脸倏然起身。 容仟寒黑青着脸,“滚出去!” “是。” 婢女将房门关好,慌张逃离。 阿瑶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再也不敢看容仟寒。 她低头说:“我……先出去了。” 不等容仟寒开口,她匆忙离开了房间。 出来后,她松了一口气。 环顾四周,她径直朝后院走去。 朱嬷嬷是丞相府后厨的老嬷嬷,负责后厨的一些杂事。 她来到后厨,见后厨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不禁觉得奇怪。 这个时辰,后厨该有人准备晚饭的食材才对,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她进入厨房,还是没见到人。 她刚要退出厨房,苏鸣轩带着一帮护院来了。 她皱眉看向苏鸣轩。 “阿瑶,我们又见面了。” “你想干什么?”阿瑶问。 苏鸣轩笑着将一包药拿出来,“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 “这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毒药,你想在厨房下毒,毒害我们整个丞相府的人,就连摄政王都不肯放过。” 阿瑶黑着脸质问:“药明明在你手上,你想栽赃我?” “我说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就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 “如此拙劣的栽赃,真亏你能想出来。” 苏鸣轩得意走近她,“你敢来丞相府,就应该想到这些。” 他凑近的时候,阿瑶伸手去抢他手里的药粉。 碰到药粉时,不小心将药粉撒了一些出来。 她盯着手心的药粉,嘴角微微勾起。 他竟然用这种栽赃自己!? “我真是低估了你的不要脸。” “哈哈哈……” 苏鸣轩沉了脸,厉声命令道:“把这个狠毒的贱人抓起来。” “是。” 苏鸣轩这次学聪明了,一声令下后,就带着几个护院退后,不给阿瑶偷袭自己的机会。 阿瑶和护院打斗几个回合,将所有护院打倒,用凌厉的目光看向苏鸣轩。 “你……” 苏鸣轩看向身边几个护院,“还愣在干什么?你们也上。” “是。” 见几个护院冲向阿瑶,苏鸣轩趁机跑了。 阿瑶将几个护院解决后,拍了拍手刚要离开,就听到一声怒喝传来。 “敢在我丞相府行凶,你好大的胆子呀!” 说话人是苏渊! 苏玉颜,苏夫人,苏鸣轩也在苏渊身后。 扫了被打伤的一地的护院,苏渊不满训斥道:“阿瑶,你打伤了丞相府的护院,究竟想干什么?” “苏丞相应该问苏少爷才对。” 苏渊冷冷瞥向苏鸣轩,“刚才发生了何事?” “有人撞见阿瑶鬼鬼祟祟去了后厨,得知此事后,我立即带着护院赶往后厨,看到阿瑶拿了一包药撒向水缸。” “你要在我丞相府下毒?”苏渊一脸震怒。 阿瑶勾唇冷笑,“我有什么理由对你们丞相府下毒?” “你从前在丞相府干活儿偷懒,时常被府内下人排挤,你这次肯定是回来报复我们的。”苏鸣轩道。 “可笑!” 苏玉颜上前一步,柔声劝道:“阿瑶,你不要冲动啊!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阿瑶,这件事你必须解释清楚。”苏渊道。 阿瑶冷嗤一声,“不是我做的,有什么好解释的?” 苏鸣轩怒斥道:“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想狡辩?” 苏鸣轩用下三滥的手段栽赃自己,苏渊和苏玉颜紧跟着来问罪。 真是不要脸的一家三人! 她坦荡抬起下巴,目光坚定道:“我没有下毒,是苏鸣轩栽赃的我。” “你说鸣轩栽赃你?”苏玉颜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阿瑶,你就算要辩解,也该找一个像样的借口,鸣轩栽赃你能有什么好处?” “你们苏家做的恶心事还少吗?还需要理由吗?”阿瑶冷声反问。 苏渊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的同时浮现杀意。 苏渊冷冷拂袖,厉声道:“我本来念在你曾是丞相府的人,打算对你网开一面,谁料你不知悔改,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丞相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听着真恶心。” 苏鸣轩生气劝道:“爹,您别和她废话了,赶紧处死她吧!” 苏渊抬手,四面同时出现了弓箭手,将阿瑶团团围住。 弓箭手拉开了弓,锋利的箭搭在弦上,利箭随时都能将她扎成马蜂窝。 “为了杀我灭口,丞相真是耗费了心血。” 苏渊杀了她,再随便给她安一个什么罪名在身上。 就算事后容仟寒追究,她已人死不能复生。 好心机啊! 她早就料到这次来丞相府不会安生,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动手杀自己。 全然不顾及容仟寒。 苏玉颜目光凶狠看向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那就怨不得我们了。” “你以为杀了我,你做的那些事就没人知道了吗?” “不管有没有人知道,先杀了你再说。” 苏玉颜今日是铁了心,非要她的小命了。 她不动声色打量这些弓箭手,从他们拉弓的姿势来看,他们身手非凡。 她没有胜算从这些人手上逃脱。 容仟寒在房间歇息,宋逸不知去向。 看来今日真是天要亡她了。 她脸上浮现绝望的笑,“苏玉颜,我在地狱等你。” “去死吧!” 苏玉颜挥手,紧接着无数支利箭朝阿瑶飞去。 眼看锋利的箭头就要扎在阿瑶身上,一道黑影瞬移到阿瑶身边,将她从利箭的包围圈带离。 利箭相撞,最后全部都掉落在地。 众人望向阿瑶,这才看清带走阿瑶的人是——容仟寒! 苏渊三人面如土色,一时忘了命弓箭手住手。 弓箭手再次拉开弓,将箭头对准了容仟寒。 等苏渊看到利箭飞出去,这才连忙出声制止。 “住手!都给我住手!” 可惜,话已经迟了。 利箭已经朝容仟寒飞去了。 苏渊三人带着期待,紧张的情绪看向容仟寒。 若此次杀了容仟寒,他们就算立了大功,他们的计划提前成功了一大半。 可若是没能杀了容仟寒,那等待他们的就是大麻烦了。 只见容仟寒轻轻挥袖,利箭瞬间调头,刺向了弓箭手。 弓箭手齐齐倒下。 等苏渊三人反应过来,所有的弓箭手在顷刻间全部毙命。 三人被吓傻了! 容仟寒目光温柔看向阿瑶,“你没事吧?” “没事。” “跟在本王身后。” “嗯。” 容仟寒径直走向苏渊三人,他每走一步,苏渊三人便觉得走神离他们近了一步。 阿瑶紧随他身后。 苏鸣轩最先回过神来,焦急喊道:“爹,姐姐。” 苏渊意识回笼,立即带着苏玉颜姐弟跪下。 “差一点误伤了摄政王,下官该死!” “就只是差一点误伤了本王?”容仟寒鬼魅般的声音问。 苏渊紧张得出了一头汗,心虚道:“好在摄政王安然无恙,下官也心安了。” “是吗?” 容仟寒一把掐住苏渊的脖子,将他高举起来。 苏玉颜姐弟慌张望向他,同时惊呼道:“爹。” 苏玉颜焦急靠近容仟寒,哭着求饶道:“王爷切莫冲动,刚才只是一场误会,我们不是冲您的。” “冲阿瑶,就更加该死!” “王爷,不要!” 第111章:容仟寒震怒! 见阿瑶无动于衷站在原地,苏玉颜焦急道:“阿瑶,你快劝劝王爷不要冲动,若是伤了我爹,王爷无法向皇上和太后交代。” 阿瑶冷哼一声,“那若是你们刚才伤了我和王爷呢?” “我……” 苏玉颜一时语塞。 苏鸣轩恶狠狠骂道:“阿瑶,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当年若不是丞相府收留你们,你和你娘早就饿死街头了。” 他还有脸提娘! 阿瑶刚沉了脸,容仟寒忽然一记凌厉的掌风劈向苏鸣轩。 苏鸣轩踉跄后退几步,单膝跪地吐了几口血。 苏玉颜和苏渊焦急大喊:“鸣轩!” “王爷今日是要杀了我们三人吗?”苏渊问。 “未尝不可!” 苏玉颜哭着来到容仟寒脚下,拽着他的裤腿求饶,“求王爷息怒,放过我爹和鸣轩吧!” 苏玉颜的哭哭啼啼,让他厌烦不已。 他刚要踢开她,一声怒喝声传来。 “摄政王要做什么?” 所有人寻声看去,苏夫人搀扶着太后走来。 君七夜也来了。 怪不得方才一直不见苏夫人露面,竟是进宫把太后和皇上请来了。 太后被苏夫人搀扶走到容仟寒面前,不悦问:“摄政王是打算在哀家面前杀了丞相吗?” 君七夜看出容仟寒是真的动怒了,立即上前劝道。 “摄政王,快放开苏丞相。” 他背对着太后,一直给容仟寒使眼色。 见容仟寒不理睬,他再次开口,“不管发生了什么,朕和太后都会做出公正的评判,你先放开丞相。” 他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差求容仟寒放开苏渊了。 阿瑶不愿因为自己,让事情闹大。 她走近容仟寒,小声喊道:“王爷。” 容仟寒看了她一眼,冷哼松开了苏渊。 苏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这把老骨头都快跌散了。 苏夫人立即上前,将苏渊搀扶起来。 “老爷,你没事吧?” 苏渊对她摇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在她机灵,看出今日的事情不对劲,入宫将太后和皇上请来了。 不然,他们三人怕是真要丧命于容仟寒手里了。 苏夫人将苏渊扶到太后身边。 太后担忧看向苏渊,柔声问:“你没事吧?” “多谢太后记挂,微臣没事。” 闻言,太后松了一口气,将冰冷且愤怒的目光落在容仟寒身上。 “究竟发生了何事?摄政王竟要在丞相府,对苏丞相大开杀戒?” 君七夜笑着转身,率先替容仟寒解释道。 “摄政王辅佐朕多年,一直沉稳冷静,今日定事出有因,才会让摄政王这般。” 他用余光瞥了弓箭手的尸体一眼,问苏渊,“苏丞相,今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苏渊还没来得及开口,苏鸣轩就捂住胸口,迫不及待上前接话。 “回皇上的话,是摄政王包庇下毒之人,还要杀了我们几人灭口。” 君七夜挑眉看向容仟寒,用眼神询问他是否当真。 容仟寒目光凌厉,质问道:“你再说一遍!” 对上他的目光,苏鸣轩后背就一阵寒意,吓得舌头也打结了。 “我、我……” 太后不满冷哼道:“摄政王伤苏丞相不算,还要恐吓鸣轩?真是越发目中无人了。” 容仟寒看出太后今日来这里,就是护着自己娘家人来的,也不打算给她一个好脸色。 “苏丞相毫发无损,好端端站在那里,太后竟说微臣伤了他?”容仟寒反问。 “你……” 太后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一样。 君七夜开口打圆场,“母后稍安勿躁,还是等朕先问明缘由,再下定论不迟。” “好,那哀家就坐在这里,看着皇上问明缘由。” 苏夫人立即命人搬来了一把椅子,扶着太后坐下。 君七夜无奈轻叹一声,再次看向苏鸣轩,“你方才说摄政王包庇下毒之人,是怎么一回事?” 苏鸣轩怒指阿瑶,“就是她在我们丞相府下毒,企图害我们丞相府。” 君七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阿瑶。 “摄政王陪我姐姐回丞相府小住,没曾想这个不知羞的女人跟来了,她之前是我们丞相府的婢女,去了摄政王府攀上了摄政王,就不将我们丞相府看在眼里,几次三番与丞相府为难,这次更是鬼鬼祟祟潜入丞相府后厨下毒。” “此人如此狠毒,还望皇上严惩她。” 听完了苏鸣轩的话,君七夜问阿瑶,“你果真下毒了?” “回皇上的话,奴婢没有下毒。” 苏鸣轩拿出一包药粉来,高举给众人看,“这就是我从阿瑶身上搜出的药粉,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后厨,这些药粉就被我们吃进肚子里了。” “你说这些药粉是从我身上搜出来的,可有什么证据?”阿瑶问。 “当时我带了府内很多家丁,他们都能证明。” 阿瑶勾唇冷笑,“他们都是丞相府的家丁,自然要帮你说话了。” “事实就是事实,你赖不掉的。” 阿瑶白了他一眼,恭敬看向君七夜,“皇上,仅凭他拿着一包药粉,几个丞相府的家丁,再无其他证据,就能断定我要对丞相府下毒,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君七夜若有所思点点头,“的确有些草率。” 苏渊拱手道:“皇上,鸣轩从小是太后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本性纯良,从不会撒谎。” “嗯,哀家相信鸣轩,来人啊!将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谁敢!”容仟寒出面制止。 太后倏然起身,“容仟寒,你想干什么?” “太后相信苏鸣轩,那微臣也相信阿瑶。” 太后咬牙切齿瞪向他,沉思片刻,又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她一个小小婢女,竟有胆子在丞相府下毒,哀家想知道是谁给了她这个胆子。” 太后话里有话,将矛头指向了容仟寒。 苏鸣轩很快反应过来,得意看向容仟寒,“该不会是摄政王指使的吧!” 苏鸣轩此话一出,最先变脸的是苏渊和苏玉颜。 苏渊和容仟寒共事多年,知道他的狠辣的手段。 若是不能彻底将他击倒,只会害了自己。 苏渊替苏鸣轩刚才的话捏了一把汗。 苏玉颜也是清楚容仟寒的可怕之处,才变了脸。 为了防止火烧到她身上,她选择沉默。 容仟寒冷冷抬眼,“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怀疑本王?” “我……” 君七夜打断苏鸣轩,“放肆!摄政王岂是你能随意揣测的?” 苏鸣轩垂下头。 君七夜再次看向阿瑶,“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回皇上的话,奴婢觉得肚子饿了,便想去后厨看看有没有吃的,刚踏入厨房,苏少爷就带着一帮家丁来了。 他拿出一包药粉,非说是我要下毒,我一直解释,他们就是不听。” 她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苏丞相见我不承认下毒,就找来了这些人杀我,幸好摄政王及时赶到,不然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真有此事?”君七夜问。 苏渊上前回话,“是她先对我们出言不逊,微臣才会无奈出此下策。” “可笑!我究竟说了什么,让你们迫不及待就要杀我灭口?” 苏玉颜顿时变了脸,柔声劝道:“阿瑶,你毕竟是跟我去摄政王府的,我着实不愿见你变成这样。” “变成什么样?”阿瑶问。 苏玉颜答非所问,“我可以不管你蓄意接近王爷,可你不该对丞相府下毒啊!” 阿瑶勾唇冷笑。 好一个蓄意接近。 不过同样的招数,再用第二次就不管用了。 “侧妃带我去摄政王府,可不是我自愿的。”阿瑶道。 苏玉颜再次变了脸,生怕她将新婚夜的事抖出来。 新婚夜代替圆房的事,只有她和阿瑶,以及君临风知道。 苏渊等人都不知情。 容仟寒眉心紧皱,一言不发看着阿瑶。 苏玉颜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说:“我知道你当初是想多挣点月银,好给你娘治病,才跟我去的摄政王府。” 想到娘,阿瑶忽然沉默了。 若她无牵无挂,孑然一身,自然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新婚夜的事。 可她还要找回流落南疆的娘,她不能冲动! 见她不说话了,太后不悦道:“所有的事都是因这个奴婢而起,下毒的事可以不追究,但此人扰得摄政王府和丞相府不得安宁,不能再留。” 说来说去,这些人就是不肯放过她。 苏鸣轩费尽周折闹了这一出拙劣的栽赃,苏渊找来的这一帮弓箭手。 他们都想要她的命! 想杀自己灭口,想都别想! 她不卑不亢看向太后,刚要说话就见容仟寒朝她靠过来了。 她投给容仟寒一个安抚的眼神,道:“若是有人栽赃我,故意扰得摄政王府和丞相府不安宁,太后是否也要处死此人。” “你有证据证明有人栽赃你?”太后反问。 “有。” “好,只要你找到栽赃你的人,哀家定不会放过此人。” “多谢太后。” 她轻笑一声,径直走到苏鸣轩跟前。 “你要干什么?”苏鸣轩心虚看着她。 她冲苏鸣轩伸出手,“把那包药粉给我。” “你要药粉做什么?” 所有人皆是一脸困惑看向她。 第112章:只是面粉! 本来在厨房,她就要揭穿苏鸣轩的。 谁知后面又是苏渊,又是苏玉颜,甚至弓箭手都来了。 再后来又接连来了一大堆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她就更加没机会揭穿苏鸣轩了。 不过现在机会来了。 她要用苏鸣轩的死,给丞相府和太后一个警告。 谁也别想栽赃她! 见苏鸣轩迟迟不肯交出药粉,阿瑶笑着问:“你不肯将药粉给我,是打算自己留着吃?” “胡说八道!我是怕你毁灭证据。” “是你想毁灭证据吧!” “你什么意思?” 懒得搭理苏鸣轩,阿瑶对太后说:“太后,苏鸣轩不肯将药粉交给我,我可没办法证明了。” “你是不是在戏弄哀家?” “奴婢不敢!” 顿了顿,她继续说:“若我拿到药粉,还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我甘愿受死。” “当真?” 她坚定点头。 “好。”太后看向苏鸣轩,“将药粉交给她。” “太后……” “给她!”太后沉了脸。 苏鸣轩一脸不情愿将药粉递给她,“给你。” 她接过药粉,捻起一些放到嘴里。 众人看傻眼了。 容仟寒上前一步,“阿瑶……” 她对容仟寒摇摇头,“王爷不必担心,我没事的。” 她将药粉咽下去后,笑着对众人解释道。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这只是普通的面粉。” 所有人皆是一头雾水。 君七夜越听越有意思了,好奇走到她跟前。 “你说这是面粉?” 她点头。 君七夜捻起一些白色粉末,凑近仔细端详。 苏渊:“皇上当心。” 君七夜没下过厨房,不认得面粉,只是好奇看着这些粉末。 苏鸣轩脸色大变,小声嘟囔着:“不可能是面粉,怎么会是面粉呢?” 阿瑶笑了笑,“大家若是不信,都可以拿去尝尝。” 太后沉着脸,嘱咐身边的嬷嬷过去查看。 嬷嬷检查了粉末后,返回太后身边。 “回太后,的确是面粉。” 苏鸣轩面如土色,无力跌坐在地。 苏渊和苏玉颜对视一眼,二人都没说话。 容仟寒厉声质问道:“这就是你从阿瑶身上搜出来的毒药?” “我、我……” 苏鸣轩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当时,他得知阿瑶鬼鬼祟祟去了后厨,便命身边的下人马上去弄一包毒药来。 可毒药又不是普通的药,哪能随随便便就弄来。 下人怕他怪罪,就只能去抓了一把面粉来交差。 “就因为这样一包面粉,你就要置阿瑶于死地,你不是栽赃还是什么?”容仟寒继续道。 “我、我……” 苏鸣轩急忙看向苏渊,“爹,我没有栽赃她,这真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毒药。” 苏渊暗自叹息一声,他刚才差一点就死在容仟寒手里了,现在哪里还敢说话得罪容仟寒。 他又看向苏玉颜,“姐……” 苏玉颜也听出事情不寻常了,默不作声。 他最后看向太后,“姑母,不是我。” 太后不愿放过这个下容仟寒面子的机会,黑着脸问:“仅凭一包面粉,你就断定鸣轩栽赃你?” 阿瑶笑着反问:“方才苏鸣轩也是凭一包药粉,断定我要对丞相府下毒,太后难道忘了吗?” 太后一时语塞。 见状,容仟寒沉声命令道:“宋逸,将苏鸣轩身边的人都带来。” “是。” 宋逸很快将苏鸣轩身边的下人都带来了,整齐跪在地上。 容仟寒走到几人跟前,问:“苏鸣轩说毒药是你们几个人,买来栽赃阿瑶的,如今事情已经查明了,你们该当何罪!” “我……” 苏鸣轩刚要开口,就被容仟寒打断,“闭嘴!” 跪在地上的几人纷纷向容仟寒磕头,嘴里都喊着:“不是我们。” “苏鸣轩已经说了,你们还想抵赖!” “真的不是我们!” “冤枉啊!” 其中有一个下人悄悄抬眼,看了太后和皇上一眼,最后又看向容仟寒。 眼下太后和皇上都来了,这件事彻底闹大了。 他不想为了一包面粉丧命,立即抬起头来。 “小的有话说。”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此人身上,“说。” “那不是什么毒药,那就是小的从后厨抓的一把面粉。” 竟是这个狗东西,坏了他的事! 苏鸣轩恶狠狠瞪向他,“狗东西!你闭嘴!” “宋逸,堵住苏鸣轩的嘴。”容仟寒道。 “是。” 宋逸随意捡起一块臭抹布,狠狠塞到苏鸣轩的嘴里。 瞥了苏鸣轩一眼,容仟寒继续看向那个下人,“你继续说。” “少爷今日忽然让小的去买一包毒药来,又催得太急,小的买不到毒药,又怕少爷不高兴,就从后厨抓了一把面粉装上,当成毒药交给了少爷。” 苏鸣轩瞪圆双目,一副恨不得把这个家丁吃了的模样。 他本来就能弄死阿瑶了,好好的计划就被这个该死的狗东西破坏了。 容仟寒看向太后和皇上,“想必不用微臣多说,太后和皇上都能看明白苏鸣轩栽赃阿瑶的事了吧?” 君七夜用余光瞥了太后一眼,怒斥苏鸣轩。 “大胆苏鸣轩,你仗着自己是丞相嫡子,就敢随意栽赃人,还企图给摄政王扣上指使阿瑶下毒的帽子,你着实该死!” 苏鸣轩不能说话,只能不停摇头。 他看向苏渊和苏玉颜,这二人一点要为他说话的意思都没有了。 苏鸣轩三番四次惹恼容仟寒,这次更是当众指责容仟寒指使阿瑶下毒。 现在他们若是帮苏鸣轩说话,怕是连自己也要搭进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们只能弃车保帅了。 君七夜恭敬请示太后,“母后,您觉得该如何处置他才好?” 太后看了苏渊夫妇一眼,幽幽道:“鸣轩年纪尚小,怕是受了身边人的挑唆,才会做出这种事。” 闻言,苏鸣轩飞快点头。 “鸣轩杖责二十,这个几个下人全部拖下去打死。” 下人们听了,立即对太后磕头。 “太后饶命啊!小的真是不知情。” “小的冤枉啊!” “太后饶命!” 为了帮苏鸣轩开脱,太后不惜杀了这几个无辜的下人。 可真对得起苏鸣轩刚才的那一声姑母! 阿瑶下巴微抬,出声制止道:“太后忘了刚才的话了?” 太后不悦拧眉。 小小奴婢竟敢在她面前多嘴! 阿瑶对她的怒意视而不见,继续说:“太后刚才分明答应,要将那个栽赃于我,扰得摄政王府和丞相府不得安宁的人处死,现在怎么变成杖责二十了?” 苏夫人听了,不满接话,“你非要鸣轩死才满意?” “对!” 她毫不避讳自己的意图,当着众人的面回应了苏夫人。 苏夫人眼眶一阵滚烫,“你……”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苏夫人不能眼睁睁看着苏鸣轩丧命。 “若我没能察觉,苏鸣轩口中的毒药是面粉,今日死的人就是我,凭什么我就该死,到了苏鸣轩就能不死?” 阿瑶的话让所有人哑言。 容仟寒立即声援,“阿瑶说得对。” 太后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君七夜笑着劝道:“阿瑶说得对,若是只将苏鸣轩杖责二十,确实有些太轻巧了。” “那皇上想如何?”太后问。 君七夜眸光一转,对太后恭敬拱手,“儿臣愿谨遵母后的懿旨。” “你、你们……” 事到如今,太后算是看出来了。 君七夜从一开始就站在容仟寒那边,要和自己对着干。 她无奈瞥了苏家人一眼,幽幽轻叹道:“既然皇上早有定夺,那哀家就不必多言了,皇上看着办吧!” 说完,太后转身离开了丞相府。 太后走后,苏夫人扑通跪在君七夜脚下。 “求皇上饶鸣轩一命吧!他年纪小不懂事,往后我们一定会严加管教他,不会让他再生事端了。” 阿瑶彻底听不下去了,“苏鸣轩染指府内婢女,逼死有孕的婢女,现在又下毒栽赃我,他坏事做尽,一句年纪小不懂事就能揭过?” 苏夫人抬眼,“那你想如何?” “不是我要如何,是他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东漓律法之上。” 苏夫人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 她很清楚阿瑶的这番话,彻底断了苏鸣轩的活路。 两行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她歉疚看向苏鸣轩,为自己没能护住苏鸣轩而自责。 苏家好歹是太后的娘家人,君七夜不便对苏家赶尽杀绝。 他负手看向容仟寒,“此事还是交给摄政王定夺吧!” 话音落,君七夜也离开了。 君七夜走远后,苏渊带着苏玉颜跪下,焦急看向容仟寒。 “请摄政王看在鸣轩是玉颜亲弟弟的份上,就饶了鸣轩吧!”苏渊求情道。 苏玉颜也接话,“王爷就饶了鸣轩吧!” 容仟寒勾唇冷笑,“你以为你的面子多大?” “王爷……” “再废话半句,就拿着和离书滚回丞相府。”容仟寒厉声打断苏玉颜。 苏玉颜不敢再多言。 她好不容易嫁入了摄政王府,任务还没完成,怎么能回丞相府呢? 容仟寒当着苏家几人的面,牵起了阿瑶的手,问:“你打算如何处置苏鸣轩?” 第113章:苏鸣轩死了! 苏渊几人同时看向阿瑶。 苏夫人用祈求的目光望着她,“阿瑶,你之前好歹也是丞相府的人,鸣轩也曾是你的主子,看在他往日对你不错的份上,你就饶他一回好不好?” 对你不错!? 她似乎对这四个字产生了错觉。 她在丞相府时,苏鸣轩就时常来骚扰她,对她动手动脚。 若不是她机灵,怕是早就和别的婢女一样,惨遭苏鸣轩的毒手了。 苏鸣轩这般对她,苏夫人竟然还说得出口“对你不错”几个字。 她冷冷垂眸,“苏夫人提起从前,我只想将他千刀万剐。” “你……” 苏夫人不敢再求她,只能哭着看向苏渊。 “老爷,鸣轩可是咱们的独子,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啊!” “夫人先别着急。” 苏玉颜上前安抚苏夫人,“娘,您别哭了。” “玉颜,你快帮帮你弟弟。” “娘……” 她把该说的都说了,容仟寒不仅不肯答应,反而还迁怒于她。 她还敢说什么。 见苏渊和苏玉颜都不肯为苏鸣轩求情,苏夫人只能来到苏鸣轩身边,抱着他放声痛哭。 “我的儿子……” 她拿到苏鸣轩嘴里的抹布,“鸣轩,娘没用,娘救不了你啊!”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企图用这种方式让阿瑶心软,为苏鸣轩求一条生路。 “娘……” 苏夫人抱着苏鸣轩痛哭了片刻,忽然恶狠狠瞪向阿瑶。 “你以为不要脸爬上了摄政王的床,就能狐假虎威一辈子吗?总有一天你会被摄政王厌弃,你的下场不会比鸣轩好。” 容仟寒浓眉紧蹙,冷声道:“掌嘴!” “是。” 宋逸上前,当着苏渊和苏玉颜的面,毫不留情掌苏夫人的嘴。 巴掌落在苏夫人脸上,就好像打在苏渊的脸上,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他倏然走近一些,“内子一时失言,还请摄政王手下留情。” “苏丞相不仅管教不好儿子,连妻子也管教不好,本王觉得丞相一职,你也快担不了了。” “微臣……” “滚下去!”容仟寒喝道。 苏渊不满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退下。 见苏夫人被掌嘴,苏鸣轩冲容仟寒大吼,“你凭什么打我娘?我娘说得没错,她就是个到处勾搭男人,不要脸的贱货!” “找死!” 容仟寒一掌劈向苏鸣轩。 苏鸣轩接连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滚到了墙角。 他抬眼看向容仟寒,刚要说话,忽然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直直倒地不起。 “鸣轩!” 苏渊和苏玉颜径直冲上去。 被掌嘴的苏夫人,流泪看着苏鸣轩。 苏渊单膝跪地,将苏鸣轩抱在怀里,“鸣轩!” “爹。” 苏玉颜:“鸣轩。” 苏渊小声道:“傻孩子你为何非要激怒他,你再等等,你姑母不会不管你们的。” “爹……” 苏鸣轩话没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阿瑶看了苏鸣轩一眼,担忧转头看向容仟寒,“王爷。” “本王只用了一成功力,他死不了。” 那就好。 苏鸣轩死在她手里,和死在容仟寒手里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她不希望容仟寒因为自己,又招来了祸端。 “鸣轩!”苏渊大喊。 苏玉颜抬手探向苏鸣轩的鼻间,猛地跌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苏夫人焦急追问:“鸣轩怎么了?” “鸣轩死了!” 苏玉颜话音刚落下,跟着太后来丞相府的老嬷嬷回来了。 老嬷嬷径直上前,大声道:“太后懿旨,苏鸣轩虽有罪,但苏丞相为东漓立下无数功劳,功过相抵,苏鸣轩死罪可免,活罪难……” “不必了。”苏渊打断老嬷嬷的话。 老嬷嬷不解看向苏渊。 “鸣轩已经死了。” 老嬷嬷一脸震惊,“苏少爷这是……” 苏渊目光凶狠瞪向容仟寒,一脸哀默,“死在了摄政王手里。” 老嬷嬷又看向容仟寒,脸上写满了为难。 这件事,让她如何回去回禀太后。 阿瑶急忙走向苏渊,想要接近躺在地上的苏鸣轩,被苏玉颜拦住了。 “鸣轩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还想做什么?” “你让开,我看看。”阿瑶道。 苏玉颜不仅不让开,反而还推了阿瑶一把,“你真以为有王爷给你撑腰,就可以目中无人了,不把我们丞相府放在眼里了吗?” 阿瑶懒得和苏玉颜,她只是想救苏鸣轩。 太后的懿旨来了,若是苏鸣轩死了,太后一定会迁怒于容仟寒。 她要救活苏鸣轩。 “我会医术,让我看看他。” 苏玉颜冷笑一声,“你刚才口口声声想要鸣轩死,现在又要救鸣轩,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你……” “阿瑶,回来!”容仟寒打断她。 她焦急回头,对容仟寒道:“他兴许还有救。” “救他作甚?” “王爷……” “回来!” 容仟寒不愿她被苏家人为难,不肯让她救苏鸣轩。 阿瑶无奈返回容仟寒身边。 “本王只用了一成功力,你们就别再装了。”容仟寒不信苏鸣轩真的死了。 苏渊一脸冷笑,“摄政王这是何意?” 容仟寒懒得回话,走到了苏鸣轩跟前。 靠近后,他发现苏鸣轩真的死了。 一成功力能打死苏鸣轩? 他检查苏鸣轩的尸体,最终在他脖颈处发现了一个发黑的圆形小孔。 他倏然起身,负手道:“他不是本王杀的。” “鸣轩都躺在这里了,摄政王却不敢认?”苏渊质问道。 “他脖颈处有一个发黑圆形小孔,这才是致命伤,你让有经验的仵作来看看便知。” 被掌完嘴的苏夫人冲过来,抱着苏鸣轩的尸体继续大哭。 苏玉颜和苏渊冷静看着苏鸣轩的尸体,二人沉思片刻,苏玉颜率先开口。 “爹,不如请个仵作来看看?” 不等苏渊说话,容仟寒沉声道:“宋逸,去京兆府找一个有经验的仵作来。” “是。” 宋逸走后,苏渊不满对容仟寒说:“鸣轩是我儿子,这是丞相府的事,似乎不该摄政王管吧?” “他是被本王劈了一掌成这样的,本王自要弄清楚他的死因。” “摄政王……” 容仟寒再次打断苏渊,“苏丞相不想查明苏鸣轩的死因?” 苏渊没说话。 一旁的老嬷嬷为难看向苏渊,“丞相大人,这……老奴该如何向太后回禀啊!” “如实回禀即可。” “是。” 老嬷嬷走后,宋逸很快将仵作请来了。 京兆府的京兆尹袁平听说了丞相府的事,也跟着仵作和宋逸一同来了。 袁平见了容仟寒和苏渊,立即恭敬行礼。 “下官见过摄政王,丞相大人。” 容仟寒淡淡道:“袁大人也来了。” “是,听闻丞相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下官立即带着仵作来了,希望能帮到二位大人。” 苏渊冷哼一声,不愿接话。 袁平嘱咐仵作,“这位可是丞相府的苏公子,你一定要看仔细了,不能有半点疏漏。” “是。” 仵作检查苏鸣轩的尸体时,所有人都安静站在一旁。 袁平紧张得满头大汗,早知道死的是苏鸣轩,他就不来了。 阿瑶转头看向容仟寒,小声问:“王爷看仔细了,苏鸣轩的脖颈处真有一个黑色圆形小孔?” “嗯。” “那看来是有人故意杀了他。” 苏鸣轩一死,容仟寒和苏渊,太后之间的暗斗,瞬间上升到了明仇。 丧子之痛,苏渊岂会善罢甘休!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早点杀了苏鸣轩,让苏家只恨她,也不至于让容仟寒还承受这些。 她一脸歉疚,“都怪我。” “有心之人想借苏鸣轩挑起本王和丞相之间的仇怨,即使没有你,他也会因为别的事而死,这笔账都是要算在本王头上的。” “那您觉得会是谁做的?” 容仟寒摇头轻叹,他树敌太多,一时很难想。 阿瑶懊悔道:“刚才若我推开侧妃,指不定还能……” “罢了!他本就该死!” “可您……” “不必担心,先静观其变。” “嗯。” 阿瑶撇撇嘴,安静站在容仟寒身后。 半晌,仵作从苏鸣轩脖颈处取出一根发黑的银针。 他仔细端详一番,恭敬来到苏渊跟前。 “小人已经查明,苏公子是死于这根带毒的针。”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苏夫人哭得更大声了。 袁平看着苏渊,不敢贸然发话。 沉思片刻,苏渊沉了脸,“袁大人。” “下官在。” “太后已经赦免了鸣轩的死罪,希望袁大人查出害死鸣轩的人,给鸣轩一个公道。” “是。” 袁平用余光看向容仟寒,恭敬来到容仟寒面前。 “为了查出杀害苏公子的凶手,还请摄政王暂且留在丞相府,待查明真凶后再离开。” “嗯。” 容仟寒也想知道是谁杀了苏鸣轩,自然不会离开丞相府。 “多谢摄政王体恤下官。” 容仟寒沉声道:“袁大人好好查,一定要查明此事。” “是。” “那本王先回房了。” 容仟寒刚要带阿瑶离开,就被苏玉颜大声制止。 “王爷可以回房,但阿瑶不行!” 所有人将视线落在阿瑶和苏玉颜身上。 容仟寒不悦问:“为何?” “因为鸣轩是她杀的,她不能走!” 第114章:充满敌意的朱嬷嬷 袁平不敢多言,只能看着双方。 “你如何证明是阿瑶杀了苏鸣轩?”容仟寒问。 “刚才仵作也说了,鸣轩是死于有毒的银针,而我们这些人当中,就只有阿瑶身上有银针。” 阿瑶自从学会针灸疗法后,就随身携带银针,方便及时救治病人。 苏玉颜竟然知道这件事。 阿瑶如实道:“我身上的确有随身携带银针。” “你承认了吧!” “我只承认带了银针,但我没有杀苏鸣轩。” 她是想杀苏鸣轩,还没来得及动手。 她杀了也就罢了。 没杀,可不背这个锅。 “你口口声声想要鸣轩的命,定是刚才趁机用银针杀了鸣轩。”苏玉颜坚持。 她和阿瑶虽是一条船上的人,但船塌之时,她要踩在阿瑶身上逃生。 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要阿瑶命的机会。 “不是我杀的,我没有动手。”阿瑶解释道。 “就是你。” 阿瑶无奈拿出银针,“这是我带的银针,所有的针一阵都没少,袁大人可以检查。” 袁平看了容仟寒一眼,得到他的首肯后,才敢靠近阿瑶。 袁平接过银针,仔细检查了一番,将银针还给阿瑶。 “确实少了一根银针。” 阿瑶沉了脸,“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 “本官绝不会看错。” 苏玉颜得意大笑,“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是我!” 她的银针一直随身携带,好端端的怎么会少一根呢? 苏玉颜看向容仟寒,“王爷,太后已经下旨免除鸣轩的死罪,可她却悄悄杀了鸣轩,还企图将鸣轩的死推在您身上,她存了什么心思,您应该看懂了吧?” “你少诬陷我!我没有杀苏鸣轩。” 苏玉颜冷笑一声,“证据都在,你还想狡辩?” 痛失儿子的苏夫人忽然冲到阿瑶面前,趁所有人不注意狠狠给了阿瑶一巴掌。 容仟寒将阿瑶护在身后,冷声训斥道:“苏夫人,你还要做什么?” “她杀了我儿子,我要杀了她。” “仅凭一根银针就断定阿瑶杀了苏鸣轩,未免太草率了。” “什么草率,银针就是铁证。” 容仟寒黑了脸,冷声提醒道:“苏夫人难道忘了刚才的面粉,凡事不能只看一样证据。” “摄政王说得对。”袁平附和道。 一直没说话的苏渊开口了,“那依袁平之见,该如何是好?” 压力给到袁平身上了。 一边是丞相,一边是摄政王。 哪个都不是好招惹的。 袁平在心里拨弄着小算盘,恭敬抬眼看向二人。 “眼下证据单一,不如交给下官继续追查,下官一定还苏公子一个公道。” “好。”容仟寒道。 苏渊一脸不满,“那你何时查出真凶?” “这个……” 真凶不是说追查,就能追查出来的,袁平也不敢夸下海口。 苏渊冷哼道:“三日,本相就给你三日。” 袁平有些犯难。 三日太匆忙了,他怕查不出真凶。 不等袁平接话,容仟寒替他应下了,“好!三日就三日,本王会协助袁大人。” 苏渊等的就是容仟寒协助。 “那若是三日查不出真凶呢?”苏渊问。 “三日……” 阿瑶打断容仟寒的话,“若是三日查不出真凶,那阿瑶便认了。” 容仟寒眉心倏然皱紧,“阿瑶,你说什么?” 阿瑶对他笑笑。 她认了杀苏鸣轩的事,也好过这件事被扣在容仟寒头上。 她欠容仟寒的,总要还。 接话的那刻,她就想好了。 若袁平最后找不出凶手,她就认罪,然后将找娘的事托付给容仟寒。 他本事大,一定会帮自己找回娘的。 她的死,能换回娘和他的平安。 值了! 怕容仟寒反悔,苏渊赶紧接话,“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袁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在心里连连叫苦。 好端端的,他为何非要来掺和这些事。 “来人啊!将阿瑶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能见她。” 苏渊说完,又看向容仟寒,“王爷没意见吧?” 容仟寒刚要开口,就被阿瑶出声制止了,“阿瑶没意见。” 阿瑶跟着丞相府下人离开。 容仟寒黑青着脸道:“接下来就劳烦袁大人了。” “下官职责所在。” 他冷冷看了苏渊一眼,拂袖转身离开。 目送容仟寒走远,袁平总算松了一口气。 摄政王迫人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他儿子。 袁平平复好心情后,才转身看向苏渊,“丞相大人节哀,下官一定会尽力追查出真凶的。” 苏渊走近袁平,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袁大人一定要好好查,千万不要辜负了本相。” “是。” 袁平假装听不出苏渊的言外之意,马上开始追查真凶。 因为要追查真凶,苏鸣轩的尸体只能交给袁平。 苏渊和苏玉颜扶着泣不成声的苏夫人回了房间。 苏玉颜找来了金疮药,替苏夫人嘴角上药。 “夫人,你太冲动了。”苏渊道。 苏夫人抬眼,“老爷,你是早料到太后会帮鸣轩,所以才没开口替鸣轩求情?” 苏渊点头。 苏夫人满脸懊恼,“都怪我,是我不该说那些话顶撞摄政王,是我害了鸣轩。” “娘,您别这样说,这一切都是阿瑶那个贱婢的错,没有她,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苏玉颜劝道。 想到阿瑶,苏夫人马上沉了脸。 “我不会放过那个贱婢的!” “娘,您可不能再乱来了,三日一到,她就会乖乖受死了。” 苏夫人恨恨道:“那就让她再多活三日。” 房内。 容仟寒沉思片刻,抬眼看向宋逸,“你去协助袁大人追查凶手。” “是。” “多留意阿瑶那边,不能让丞相府的人提前对她下毒手。” “是。” 宋逸走后,容仟寒幽幽轻叹一声。 …… 阿瑶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屋子,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凉气儿。 她刚进来就觉得浑身不适。 她坐在屋内,一直在想银针的事。 除了沐浴,睡觉,她始终将银针带在身上,银针是何时丢了一根的? 她回想了许久,始终没想明白这一点。 转眼到了晚上,折腾了一天,她肚子早就饿了。 可迟迟没有人来给她送晚饭。 她是杀苏鸣轩的疑犯,丞相府不想给她送饭也正常。 就在她以为自己没饭吃,打算回床上睡觉时,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了一些动静。 她仔细听了片刻,确定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 她附耳在墙上,那些声音似乎是人发出的痛苦呜咽声。 她拍了拍墙壁,问:“隔壁有人吗?” 无人回应她。 “你是谁啊?你怎么了?” 还是无人回应。 她顺着墙壁四处看了看,忽然发现最靠里的墙角,竟有一个被老鼠啃出来的洞口。 她将洞口弄大一些,沿着洞口爬到了隔壁。 刚到隔壁,一股刺鼻的味道便闯入鼻子。 是血,还有排泄物的味道。 隔壁屋子比她那间屋子还黑,地上坑坑洼洼的。 她环顾屋内,小声问:“你出个声,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唉……” 听到虚弱无力的声音,她径直走向另一个角落。 她走近一些,血和排泄物的味道更加重了。 等双眼适应了黑暗,她隐约看到角落坐在一个人。 “你是谁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这里实在又臭又腥,她都忍不住反胃。 “我把你拖到另一个地方吧!” 她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把老妇人拖到一块干净的地方。 “好了,你先坐在这里。” “谢……谢!” 阿瑶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蹲在老妇人身边。 “我叫阿瑶,以前是丞相府的人,你叫什么?” 听到她的名字,老妇人忽然激动抓住她的胳膊,“你说你叫什么?” “我叫阿瑶。” “你是阿瑶?” “嗯。” “阿瑶,你为何要害我?” 阿瑶一头雾水。 眼前人声音又虚弱又嘶哑,她实在听不出这人是谁。 她都不知道此人是谁,如何害了此人? “因为你要找我,少爷就打断了我双腿,将我关在这里自生自灭,你为何非要找我?” 少爷? 苏鸣轩! 那此人是……朱嬷嬷! 她凑近朱嬷嬷,忙不迭追问:“你是朱嬷嬷,对吗?” “是我,咳咳……” 朱嬷嬷被关在这里快两天了,饭没吃,一口水也没有。 “你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阿瑶问。 “你还有脸问我,难道不是你害的我吗?” “我没有,我害你做什么?苏鸣轩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朱嬷嬷带着一腔恨意,缓缓道出发生的一切。 苏鸣轩从小林子口中得知,阿瑶要见朱嬷嬷的事,便带人找到了朱嬷嬷。 朱嬷嬷对阿瑶要见自己的事毫不知情。 苏鸣轩没能从朱嬷嬷口中问出有用的东西,便让人将朱嬷嬷打了一顿,关到这里来。 可怜的朱嬷嬷本就年事已高,被关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动也不能动弹,就只能缩在角落等死。 说完后,朱嬷嬷失声痛哭质问道。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阿瑶凑近她,“朱嬷嬷,你别激动,我……” “你滚开!我不想见到你。” 朱嬷嬷恶狠狠将阿瑶推倒。 第115章:我娘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 “朱嬷嬷……” 不愿听她说话,朱嬷嬷咆哮道:“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阿瑶无奈撇撇嘴,只能从墙角的洞回到自己的房间。 好不容易找到了朱嬷嬷,朱嬷嬷却对她充满了仇恨。 现在朱嬷嬷对她十分排斥,想要从朱嬷嬷嘴里问到娘的事,怕是难了。 这个苏鸣轩,死了也不肯让她好过。 可恶! 她紧抱膝盖,背对着墙坐在昏暗的角落里。 还有三日,她一定要想办法从朱嬷嬷那里,问到和娘有关的事。 若袁平找不到杀苏鸣轩的真凶,她再把那些线索告诉容仟寒,让容仟寒帮她找回娘。 她死而无憾了! 时间飞逝,转眼入夜,本就昏暗的屋子更是一片漆黑。 她肚子不停“咕噜”,她不过半日水米未进,就这般难受。 想到被关在这里,饿了快天日的朱嬷嬷,她心里更是愧疚不已。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紧接着宋逸的声音传来。 “阿瑶,我给你送饭来了。” 听到宋逸的声音,她倏然起身走向房门。 她将门打开,看到门外有几个负责看守她的护院。 宋逸将食盒递给她,“你不用担心,王爷一定会查出真凶的。” “嗯。” “你安心在这里待几日,我会暗中保护你的。” “多谢。” 见宋逸要走,她立即叫住他。 “宋逸。” 宋逸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我实在想不通我的银针为何会丢一根,你让王爷可以从银针入手。” “好,我会如实告诉王爷。” “还有,你明日能不能给我送一些止血,外用的金疮药来?” 宋逸不解望向她,“你受伤了?” “没有,你别瞎想,我想备着。” “好。” 交代完宋逸后,她拿着食盒返回屋子里。 宋逸给她送的饭菜分量很足,她饭量小,吃不了这么多。 她拎着食盒,从角落的洞口钻到朱嬷嬷这边。 “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朱嬷嬷饿到胃痉挛,但嘴上仍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 “我不吃,你快拿走!” 在她的认知里,她是被阿瑶害成这样的,她自然不愿意接受阿瑶的好意。 “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东西的话……” “滚开!我不要你管,你不用假惺惺的。” 阿瑶不恼不怒,分出一份饭菜放在朱嬷嬷身边,随后便拿着自己的那一份返回自己的房间。 宋逸在食盒里放了一根火折子,她点燃了火折子,不至于抹黑吃饭。 眼下要被关在这里三日,她没什么事可做,倒是能安安心心吃一顿好饭了。 她吃到一半,听到隔壁传来狼吞虎咽的声音,嘴角浮现了满意的笑容。 朱嬷嬷肯吃她送的饭菜就好。 饭后,她和朱嬷嬷隔了一墙坐着。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时,隔壁的朱嬷嬷说话了。 “你不是去了摄政王府,为何会被关在这里?” 朱嬷嬷肯跟她说话,让她欣喜不已。 她急忙接话,“苏鸣轩死了,他们怀疑是我杀了苏鸣轩,我就被关在这里了。” “你说什么?” 朱嬷嬷激动动了动身子,“你说苏鸣轩死了?” “嗯。” 朱嬷嬷那边沉默了片刻,紧接着发出了大快人心的笑。 “死得好!死得好啊!” 阿瑶深吸一口气,偌大丞相府没有几人喜欢苏鸣轩。 一堆人都盼着他早点死。 “真是你杀了那个狗东西?”朱嬷嬷问。 “我是想杀了他,可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就死了。” 朱嬷嬷笑笑,“不管是谁杀了他,他死了就行。” 她摸向自己的双腿,暗暗在心里诅咒苏鸣轩下地狱。 阿瑶转个身,面朝墙壁,说:“朱嬷嬷,我能问你……” “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朱嬷嬷那边安静下来,她再也不说话了。 阿瑶无奈轻叹一声,只能靠着墙壁睡觉。 隔天一大早,房门打开,一道刺眼的光照在阿瑶身上。 她用手挡住眼睛,抬头看向门口。 是苏夫人和苏玉颜来了。 二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三日期限还未到,你们来做什么?”阿瑶问。 苏夫人冷哼道:“我是来劝你认罪,我好给你一个痛快,让你少受点折磨。” “袁大人正在追查真凶,苏夫人就迫不及待来逼我认罪。”阿瑶勾唇冷笑。 “就是你杀了鸣轩!” “我是想杀他,可惜没来得及动手。” “你……” 苏玉颜扶着苏夫人,柔声安抚道:“娘,您先不要生气,容我和她说几句话。” 苏夫人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阴暗潮湿的房间。 苏玉颜蹲在阿瑶面前,“阿瑶,你这次跑不掉了。” “你是怕我临死之前,把新婚夜的事说出来?” “聪明。” 若不是因为新婚夜的事,她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她凑近阿瑶一些,低声警告道:“你是要死了,但你娘还活着,你不希望你娘也没命吧?” 阿瑶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即使苏玉颜不来,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新婚夜的事说出来。 她现在是杀苏鸣轩的疑犯,即使说了新婚夜的事,也没人会相信她。 再者,她若是要死了,还要拜托容仟寒找娘。 她不会把新婚夜的事说出来。 “那些事你只能烂在肚子里,你若是说了,我不会放过你娘的。” 她勾唇笑笑,故意气苏玉颜,“我都快死了,我还有心思管我娘吗?” “你……” 她漫不经心抬眼,“你不用浪费口舌了,回去自求多福吧!” “阿瑶,你非要这样吗?” “苏鸣轩死了,接下来轮到你了,我不会放过你们。” 苏玉颜气鼓鼓站起来,最后出声警告道:“我奉劝你不要一意孤行,还是多想想你娘。” 话音落,苏玉颜离开了房间。 “如何?”苏夫人问。 苏玉颜摇摇头。 苏夫人不肯罢休,继续朝房间走去,“我再去会会她。” “娘,您别去了。” “为何?” 苏鸣轩死了,她恨不得马上将阿瑶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苏玉颜环顾四周,走近她小声提醒道。 “摄政王和袁大人都在府内,若是被他们知道你我来这里见阿瑶,怕是又要招惹是非了,我们还是走吧!” “可是我不甘心。”苏夫人红了眼眶。 苏玉颜柔声安慰道:“鸣轩没了,我也难过,爹也难过,可越是难过,就越不能乱了阵脚,阿瑶跑不掉的,爹和姑母都会放过她。” 苏夫人欲言又止看着苏玉颜,最终还是跟苏玉颜离开了。 阿瑶幽幽长叹一声,在心里祈祷袁平快点查出真凶。 此时,隔壁的朱嬷嬷又说话了。 “那个狗东西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朱嬷嬷冷笑一声,“小姐和夫人都来找你了,想必你这回跑不掉了。” “大概吧!” “那个狗东西究竟做了什么?为何会死?” “他用拙劣的手段栽赃我,然后就……” 阿瑶将苏鸣轩栽赃她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朱嬷嬷。 听完后,朱嬷嬷大笑起来,“你倒是有几分聪明,没被他害了。” “我被他害了,岂不是让他得逞了。” “以前看你整个人木木讷讷的,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以前的木讷,都是娘要求的。 娘说她们是下人,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模样,少说话多做事。 即使被府内的下人欺负了,她也不会反抗。 可她们越懦弱,别人就越发欺负她们。 即便如此,娘还是不允许她反抗。 她小时候见苏玉颜念书,记住了一些内容,高高兴兴回来和娘说。 可娘却狠狠训斥了她,告诉她不能识字。 她问为什么。 娘什么都不说。 后来,娘便把她往最平庸,最无能的方向培养,让她许多天赋都被埋没了。 若不是遇到了容仟寒,她兴许一生都是平庸无能的下人。 想到容仟寒,她嘴角不自觉噙着浅浅的笑。 他,是她暗淡生命里的一束光,照亮了她通往未来的路。 正因为如此,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苏鸣轩的死,和他扯上关系。 他保护了她这么多次,这次就换她来护他。 “你比你娘好命。” 听朱嬷嬷提到娘,阿瑶瞬间回过神来。 她从角落的洞口钻入朱嬷嬷这边,坐在朱嬷嬷面前。 “朱嬷嬷,你能和我说说我娘吗?” “嗯?”朱嬷嬷不解。 “小时候好多事,我都不记得了,我想听一听她的事。” 兴许在这里关闷了,又兴许难得有个人和自己说话,朱嬷嬷和她说起了娘的事情。 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对她找到娘一点帮助都没有。 可她仍旧听得很起劲,好像又回到了和娘在一起一样。 等她慢慢回过神来,才想到自己的目的。 “那我娘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南疆?又或是……” “没有。” 朱嬷嬷忽然变了脸,冷冷打断了她。 她凑近朱嬷嬷一些,继续问:“你再仔细想想,我娘有没有提到过一个叫苏荷的人?” “我都说了没有,你不要再问我这些了。” “朱……” “你走!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说完,朱嬷嬷转身背对着她,不愿和她多说一个字。 说翻脸就翻脸,这个朱嬷嬷的性子太古怪了。 她无奈撇撇嘴,老老实实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刚走,朱嬷嬷长长叹息了一声。 她终究还是问起了这些事。 第116章:做回平庸的下人 虽说朱嬷嬷喜怒无常,但宋逸给阿瑶送了饭,她还是会送去给朱嬷嬷一份。 三餐皆是如此。 朱嬷嬷自从那次谈话后,就再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阿瑶对她的反应感到奇怪。 她们本来聊得很愉快,可当她提到南疆,朱嬷嬷马上就变了脸。 朱嬷嬷为何会因为南疆翻脸? 困惑归困惑,朱嬷嬷不搭理她了,她也没办法追问。 转眼到了晚饭时间,宋逸给她送来了晚饭,以及准备好的止血伤药,各种金疮药之类的东西。 放下东西后,宋逸便匆忙离开了。 她原本还想问容仟寒的情况,她还没来得及问,宋逸就走了。 她拎着食盒去了隔壁,分给朱嬷嬷一份饭菜。 “我让人拿来了一些止血伤药和金疮药,等吃完饭,我帮你简单处理下双腿,等我们离开这里后,我再想办法治好你的双腿。” 朱嬷嬷没应声。 习惯了朱嬷嬷的沉默,她继续说:“你可别小瞧我,我在摄政王府遇到了逍遥子,他收我为徒,我还学会了苏荷的针灸疗法,我现在可……” “你学会了什么?”朱嬷嬷迫不及待追问。 “南疆女医仙苏荷写的针灸疗法。” 暗沉的光线掩盖了朱嬷嬷脸上的慌乱,她立马变得心绪不宁。 阿瑶没察觉到她的异常,将碗筷送到她手上。 “你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她没拿稳碗筷,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你怎么了?”阿瑶问。 “没、没事。” 阿瑶没多想,问:“你是不是怕我医术不精湛啊?你大可放心,我师父都说了我是难得一见的奇才,我一定会治好……” 她忽然握住了阿瑶的手。 “怎么了?”阿瑶又问。 她动了动嘴唇,“阿瑶,忘了那些医术,做回普通平庸的下人,不要再想那些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 “你忘了你娘从前对你的教诲了吗?” 阿瑶自然记得。 可那些教诲让她们处处受人欺负,还让娘经历这些,流落到陌生的南疆。 她要改变! 她要让娘过上好日子。 “我从未忘记娘的教诲。” “那你……” “可娘的教诲让我们处处受人欺负,我不愿继续这样了。” “阿瑶……” “朱嬷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朱嬷嬷撇开脸,沉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提醒你记住自己是个下人,不要去肖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她们安稳在丞相府度过了十多年,难道再也没有安稳日子可言了吗? “为什么你和娘一样,总要让我当个平庸无能的下人?” 朱嬷嬷一脸诧异,“你不想当下人了?” “当什么人无所谓,我只想自己活得有尊严,不愿再过人不像人的日子了。” “你……” 朱嬷嬷缓缓闭上了双眼,什么话也不愿再说了。 她骨子里和苏荷太像了! 有些事,终究是无法改变的。 她不打算放过沉默的朱嬷嬷,继续追问:“我娘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娘被带去了南疆,现在下落不明,我求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让我把我娘找回来。” 朱嬷嬷猛地睁开双眼,眉心紧紧皱在一起。 “你娘被谁带去了南疆?” “我不知道。” 朱嬷嬷内心变得惶惶不安起来,不能让阿瑶去南疆。 阿瑶绝不能踏入南疆! 思索片刻,朱嬷嬷幽幽道:“你娘没跟我提起过南疆的事,倒是提到了北淮,你的消息是不是有误?她兴许去了北淮。” “北淮?” 北淮和南疆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你没记错吗?”阿瑶问。 “她跟我提到北淮多次,我绝不会记错的。” 她对朱嬷嬷的话半信半疑。 赵淮之说娘是被人带去了南疆,若朱嬷嬷说的是真的。 那娘极有可能想去北淮,而被人带去了南疆。 他们的话不冲突。 “娘是被人带去南疆的,可能是什么人掳走了娘。” 她说了这么多,还是骗不了这个丫头。 朱嬷嬷满心无奈,不愿再说话了。 阿瑶又给她分了一份饭菜,“我们还是先吃饭吧!不说这些了。” 她欲言又止看了阿瑶几眼,最终还是决定闭嘴吃饭。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阿瑶去南疆。 饭后,阿瑶点燃了火折子,掀开朱嬷嬷的裤腿,查看她双腿的伤势。 “你的腿……” 看到朱嬷嬷双腿的那刻,阿瑶倒吸了一口凉气。 朱嬷嬷两条腿上的肉被打烂了,膝盖骨也被打碎了。 腐烂的肉流着脓血,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 若不是碰见自己,朱嬷嬷怕是很快就死在这里了。 就苏鸣轩这种恶人,就该死了下地狱。 “没吓到你吧?”朱嬷嬷问。 阿瑶抬头,“苏鸣轩真该被千刀万剐!” “他是少爷,他就算杀了我,那也是我活该!” 什么狗屁的少爷! 他们虽是伺候人的下人,但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为何要被这般对待? 她想不通。 “你忍一下,我简单帮你处理下伤口,等我们离开这里后,我再给你想办法。” 朱嬷嬷笑了笑,“我已经不奢望离开了,遇见你,能多活几日已是我的福气了。” “你别这样想。” 阿瑶打开了止血伤药,先帮朱嬷嬷的双腿止血。 朱嬷嬷伤口的腐肉太多,必须将这些腐肉清理干净,才能包扎。 她现在只能暂缓朱嬷嬷的疼痛,让朱嬷嬷坚持到出去。 简单上了一些药后,她歉疚看向朱嬷嬷。 “对不起,我只能做这些了。” 朱嬷嬷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傻孩子,我的腿不疼了,我该感谢你才是。” 朱嬷嬷双腿的伤势太严重了,必须尽快处理才行。 想了想,她走到门口拍门。 “来人啊!快来人。” 负责看守她的护院,不耐烦走上前来。 “你要干什么?还能活两天,就老实待着。” “我要见摄政王。” 眼下想把朱嬷嬷弄出去,就只能靠容仟寒了。 护院冷笑一声,“摄政王早就离开了丞相府,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容仟寒走了? “你不会以为摄政王真会帮你吧?摄政王才不会为了你,和太后,丞相为敌,你就好好享受你的最后两天吧!” 她不相信护院的话,继续说:“我要见宋逸。” “宋侍卫忙着呢,哪有功夫来见你。” “我就是要见宋逸,你们若是不把宋逸找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你们是负责看守我的,若我死了,我看你们如何向丞相和摄政王交代。” “你……” 几个护院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几句,有人道:“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找。” 一炷香后,宋逸被找来了。 阿瑶隔着一扇门问:“王爷呢?” 没想到她会问起王爷,宋逸一时语塞。 “我想见王爷。”阿瑶平静道。 “王爷正忙着追查真凶,让我好好照顾你。”宋逸答非所问。 “王爷是不是走了?” 宋逸哑然。 他的反应,已经给了她答案。 她自嘲勾了勾唇,“真凶哪有那么容易被查出来,王爷走了也好。” “阿瑶,你……” 她打断宋逸的话,“宋逸,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这边关了一个朱嬷嬷,你能把她弄出去吗?” 宋逸没说话。 这里是丞相府,丞相府的事还轮不到他一个侍卫来插手。 看出宋逸的为难来,她想了想,又说:“那能麻烦你帮我带一些东西来吗?” “可以。” “你帮我带……” 她把需要的东西,一一都告诉了宋逸。 宋逸记下后,又问:“还有别的吗?” “没了。” “好,我这就去给你准备。” “多谢。” 见阿瑶没再说话,宋逸还是决定说点什么。 “王爷离开丞相府有他的原因,你不要多想,王爷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嗯。” “你……” “别说了,你快把我要的东西带来。” “好,那我走了。” 宋逸走后,阿瑶像丢了魂儿一样坐回朱嬷嬷身边。 朱嬷嬷转头看向她,“你喜欢摄政王?” 她勾唇自嘲笑笑,“我哪里配得上摄政王?怎么敢喜欢他。” “听刚才那人说,摄政王似乎很在意你。” 在意吗? 她只知道他总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还帮她教训苏玉颜,帮她打苏鸣轩。 他对她极好,却从未说过在意她。 那些人说得没错,他只是一时迷恋她的身子,才会这样对她。 等他腻了,就不会这样了。 “阿瑶,不要对摄政王心存幻想,他可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怎么会喜欢上我们这种身份的人。” “嗯,你说得对。” …… 宋逸连夜匆忙赶回摄政王府,来到容仟寒这里,将阿瑶在丞相府的事如实禀告。 见他默不作声,宋逸问:“您真不打算去丞相府看看她?” 不是他不想去,是不能去。 苏鸣轩死后,太后一病不起。 朝中大臣们得知了此事,纷纷在朝中谨言,要求他避嫌,不能插手袁平追查真凶的事。 皇上扛不住压力,把他从丞相府请回来了。 如今,他哪里都能去,就是不能去丞相府。 “把她想要的东西带给她,照顾好她。” “那她若是问起您呢?”宋逸问。 第117章:找到证人 阿瑶问了容仟寒两次。 第一次,宋逸装作没听见。 第二次,宋逸说了容仟寒离开丞相府的事。 他明显察觉阿瑶不太高兴了。 若阿瑶再次问起,他又该如何解释呢? 容仟寒不假思索,道:“你如实告诉她。” “她已经知道您离开了丞相府,属下怕她多想,要不要告诉她是皇上让您离开丞相府的?” “不必!” 他不想她现在还担心他的事。 “可是……” 容仟寒抬眼,“宋逸,你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她,剩下的都不用你管。” “是。” 宋逸走后,容仟寒睡意全无,索性离开了房间。 他一直在想阿瑶的银针,究竟是如何丢的。 就在他专心思索之际,一个冒失的婢女忽然闯入他的院子。 婢女见了他,立即惊慌跪下。 “奴婢见过摄政王,奴婢不知摄政王深夜还在院内,还……” 容仟寒打断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奴婢过来打扫屋子。” “半夜打扫屋子?” 婢女不敢抬头,如实回答,“自从阿瑶生病后,刘管事便让我们每夜来给阿瑶收拾屋子。” “为何白天不打扫?” “刘管事觉得阿瑶不想让人看见我们来打扫,以免有人多嘴多舌,就让我们晚上来打扫。” 阿瑶在府内身份尴尬,说她是婢女吧,又不用干活儿。 说她不是婢女,又没个正式的身份。 她生病期间,有诸多不便,刘管事就只能让人晚上给她打扫屋子,以免阿瑶不自在。 “倒是用心良苦了,你去吧!” “是。” 婢女刚要离开,被容仟寒忽然叫住。 “等等!” 婢女停下脚步。 容仟寒走到她面前,问:“这几日夜里都是你去给阿瑶收拾屋子的?” “不是,谁有空谁就来。” 容仟寒眸光一沉,似是想到了什么。 “马上把最近一月,给阿瑶收拾过屋子的婢女找来。” 婢女愣了一下,虽不知他要做什么,但还是赶紧照做了。 不多时,所有给阿瑶收拾过屋子的婢女都找来了。 扫了整齐站成两排的婢女一眼,容仟寒问:“都在这里了?” “回摄政王的话,还有一个叫冬梅的没来。” “她去了哪里?” “冬梅回家省亲了,要明日才回来。” 容仟寒抬眼看向众人,“把你们的名字都报上来。” “是。” 婢女们纷纷将名字告诉他。 “都下去吧!” “是。” 婢女们走后,他连夜找到了管家,和管家询问这些人的去向。 管家翻看了摄政王府每日的人员进出记录,再对比这些人的名字,径直走到容仟寒跟前。 “如何?”容仟寒问。 “回王爷的话,这些人近一月从未离开过摄政王府。” 容仟寒皱眉,缓缓道:“那个叫冬梅的呢?” 管家继续查看,“冬梅说家人生病了,今日一早就请假回家了。” “她家在哪里?” 管家又找来了府内下人的身份信息记录册,翻到了冬梅的信息。 “王爷,这是冬梅的身份信息。” “李家村在哪里?” 管家想了想,道:“出了京都往南十里就是李家村了。” “本王知道了。” 管家抬眼,“王爷为何大半夜查这些婢女?可是出了什么事?” “无事,你不必多想,你走吧!” “是。” 管家走后,容仟寒当夜就找到了李家村,在村子里打听到了冬梅的家。 他来到冬梅家门外,恰好听到屋内的谈话。 “冬梅啊!你到底怎么了?这大半夜的你收拾东西,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冬梅正在打包包袱,不耐烦道:“娘,您就别问了,你就跟我走就行了。” “冬梅,你是不是在摄政王府犯什么错了?” “不是。” “冬梅啊!” 容仟寒一掌推开了房门,借着屋子里昏黄的油灯,看清了冬梅母女二人。 “谁?谁啊?”冬梅娘问。 冬梅看清了来人,吓得扑通跪在地上。 “王、王爷。” 容仟寒走到她面前,“你就是冬梅?” “正、正是奴婢。” 扫了不大的屋子一眼,容仟寒径直坐下。 “要去哪里?” “奴、奴婢……” 冬梅娘眼睛不太好,摸索着来到冬梅身边,问:“冬梅啊!是谁啊?” “娘,您别问了。” “是本王。” 冬梅娘想了片刻,也跟着冬梅跪下,“民妇见过摄政王。”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冬梅身上,“你不必惊慌,你把你做的事如何告诉本王,本王会酌情饶了你。” “奴婢该死……” 冬梅自知自己逃不掉了,索性把一切都如实交代了。 她因为需要钱给娘治眼睛,就收了一个陌生男子的钱,趁给阿瑶收拾屋子时,偷走了阿瑶的一根银针。 容仟寒重重拍了拍桌子,顿时阴沉下脸。 冬梅垂下头,“奴婢该死!奴婢想着只是偷拿一根银针而已,没想到会……” 苏鸣轩的死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的,冬梅知道后便焦急请假回家,打算带娘离开京都。 “冬梅啊!你到底做了什么?” 冬梅没说话。 他沉思片刻,冷声问:“你还记得那个陌生男子是谁?” 冬梅摇头。 他眉心紧皱。 冬梅立即对他磕头,“事情是我做的,求王爷不要为难我娘,求求您了。” 他倏然起身,“立即跟本王回去。” “是。” 容仟寒连夜将冬梅带回京都,赶在天亮之前送去了京兆府。 袁平为了查真凶,已经两日没合眼了。 得知容仟寒来了,立即出门迎接。 “不知王爷一早驾临,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少说没用的。” 容仟寒指向冬梅,“她有重要线索,对你查找真凶有帮助。” “多谢王爷。” 袁平让人将冬梅带下去,又重新回到他面前。 “进展如何?”容仟寒问。 袁平一脸为难看着他,迟迟没开口接话。 皇上已经下令,容仟寒不得插手追查真凶的事,他追查真凶的细节,更是不能对容仟寒说了。 “本王只是关心案情进展。” “王爷,这……” “嗯?” 见容仟寒变了脸,袁平再也不敢支支吾吾了,如实将他查到的细节全部都告诉了容仟寒。 容仟寒眉心紧皱,若有所思道:“你是说苏鸣轩死亡的墙外有一些男子的足迹?” “正是。” 袁平满脸愁容,轻叹道:“除了这些足迹外,下官就查不到其他的了,怕是……” “无妨,你审审本王交给你的人,兴许会有新发现。” “是。” 查不到杀苏鸣轩的真凶,但有男子的足迹,和冬梅的供词,足以证明阿瑶不是凶手。 他关心杀苏鸣轩的真凶是谁,他只想阿瑶平安无事。 容仟寒满意走出京兆府。 …… 又是一日,阿瑶坐在朱嬷嬷身边轻叹。 宋逸昨夜送来了她需要的东西,她已经将朱嬷嬷的双腿处理好,上了药,包扎了伤口。 朱嬷嬷转头看向她,“你叹什么气?” “一日一日过得真快,我怕是没多少时日了。” “你还年轻,说什么傻话呢。” 她对朱嬷嬷笑笑,“袁大人若是三日查不出杀苏鸣轩的真凶,我就得顶罪。” “那个狗东西死了都不放过你?”朱嬷嬷愤愤不平骂道。 她有些无奈,“杀死他的是我丢失的银针,我跑不掉。” “狗东西罪有应得,说不定是老天爷要收他。” “其实我也打算杀了他,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就死在了别人手上,替别人背锅的感觉不是太爽。” 朱嬷嬷动了动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阿瑶将视线落在朱嬷嬷双腿上,“我给你一个方子,等你出去后就按照我的方子用药,最慢一月,你的双腿便能行走了。” “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管我?” “我是你的大夫嘛,自然不能不管你。” “你……” 话都到嘴边了,朱嬷嬷还是咽了回去。 半晌,宋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阿瑶,吃饭了。” 阿瑶起身上前去接饭菜。 她不像往日那般多话,拿了饭菜就回屋子里了。 宋逸有些难受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久,他还是决定告诉阿瑶。 “阿瑶,你不要怪王爷,王爷现在的处境一点不比你好。” 阿瑶没出声。 宋逸心上一横,道:“其实是皇上让王爷离开丞相府的,现在朝中……” 宋逸把所有事都告诉了阿瑶。 阿瑶听完后,再也没有半点食欲。 “你千万不要怨王爷。” 她平静笑了笑,道:“我从未怨过王爷,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她什么反应都没有,让宋逸摸不透她到底怎么想的。 “阿瑶,你……” “我好饿,我想吃饭,不想说话了。”她打断宋逸。 宋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那我走了。” 宋逸走后,阿瑶失魂落魄坐在地上。 “不吃了?”朱嬷嬷问。 “没胃口了,你吃吧!” 朱嬷嬷吃起来,“今日的饭菜很好,你真不吃一口?” “不想吃了。” 朱嬷嬷没再管她,自顾自将饭菜全部都吃了。 见她还保持刚才的坐姿,朱嬷嬷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会没事的。” 她转头看向朱嬷嬷,“我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你真的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吗?” 朱嬷嬷神色一变,犹豫动了动嘴。 第118章:苏鸣轩是我杀的! “我对你只有一句话,不要去南疆。” 阿瑶不解凑近朱嬷嬷一些,问:“我娘都被人带去南疆了,我为何不能去南疆?” 朱嬷嬷沉默了。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都快死了,你就告诉我好吗?” “我……” 朱嬷嬷看了她一眼,叹息着别开脸。 “我娘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阿瑶问了许久,朱嬷嬷就是不肯再张口。 她泄气坐回地上,“罢了!你不说就不说吧!” 如今,她只能祈祷容仟寒本领通天,能从茫茫南疆找到娘的下落了。 一整日,她都没再多说什么。 宋逸给她送来的饭菜,她一口都没动过。 倒是朱嬷嬷吃得很香,一口都没给她剩下。 她无奈笑笑,心想:反正自己也没胃口,就都留给她吃吧! 转眼又过了一日,今日就是她的最后期限了。 袁平再查不出真凶,真凶就是她了。 三日前,她内心还有些忐忑。 到了今日,她反而释然了。 细算起来,除了没找到娘,她似乎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来到摄政王府的短短几个月,她就像经历了半生一样漫长。 能有一人对她这般好,她就不算白活了。 只是想到娘,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她坐近朱嬷嬷一些,说:“我现在也不问你什么了,就希望你能早日康复吧!” “你……” “记得按时服药,若是有可能,就离开丞相府,当下人的日子太难受了。” “阿瑶。” “嗯?” 朱嬷嬷没说话,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她对朱嬷嬷笑笑,“你别这样,我还能活好几个时辰呢,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即使知道自己可能逃不掉了,她脸上还能有笑容。 她和苏荷太像了。 朱嬷嬷红了眼眶,“你不会死的。” “我也不想死啊!可他们都想我死,我是逃不掉了。” 说完,她靠在朱嬷嬷身上,回想着这些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点点滴滴。 就当和自己做个临终告别。 一眨眼,三日期限已到。 房门被打开了,一束光从门口照进来。 阿瑶起身走出去,所有人都来了。 苏家人,袁平,容仟寒也来了。 太后身边的王顺德也在。 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径直上前,“奴婢见过摄政王,丞相大人,袁大人。” 苏渊冷哼一声,满脸写满了对她的怨恨。 王顺德尖着嗓子道:“奴才奉太后之命前来,各位不必管奴才。” “袁大人,查得如何了?”苏渊问。 袁平看了容仟寒一眼,如实道:“下官查到苏公子被害的外墙上有一些足迹,还有摄政王府一个婢女提供了供词,证实……” “你就说杀害我儿子的真凶是谁?”苏渊不耐烦打断袁平。 袁平心虚低下头,“下官不曾查出杀害苏公子的真凶。” 苏渊冷冷拂袖,“那就是她无疑了。” “下官虽未曾查出真凶,但却能证明不是阿瑶姑娘杀的苏公子。” 苏渊一记凌厉的目光投向袁平,袁平吓得不敢说话了。 容仟寒负手而立,幽幽开口,“苏丞相急什么?听袁大人继续说。” “根据苏公子被害时,外墙上留下的男子足迹来看,有人事先在那里埋伏多时,是专门冲苏公子而来的。 摄政王府的婢女冬梅,也招供给阿瑶姑娘收拾屋子时,故意拿走了一根银针,交给了一个陌生男子。 由此可见,有人一早就策划好杀苏公子,栽赃嫁祸给阿瑶姑娘。” 苏渊:“那人是谁?” “这个……” 苏渊一脸愤慨来到袁平面前,“我看袁大人不是追查真凶的,倒像是给她开脱的,袁大人这是何意啊?” “下官……” 容仟寒接话,“袁大人是此次命案的负责人,自然要确保无人蒙受冤屈,他替阿瑶洗清嫌疑,有何不可?” “太后和皇上都命袁大人查出杀害鸣轩的真凶,袁大人不查真凶,却帮一个小小婢女洗清嫌疑,这是不把皇上和太后的话放在眼里吗?”苏渊反驳。 “下官不敢!” 袁平立即躬身表态。 “那就把杀害鸣轩的真凶交出来。” “这……” 这个真凶掩藏得很好,要他三日查出来,确实太难了。 查不出真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冤枉无辜。 可眼下苏渊似乎有意要让阿瑶认罪。 一边是苏渊,一边是容仟寒。 他腹背受敌,实属难啊! 苏渊不依不饶道:“袁大人迟迟不肯交出凶手,是否是有人对你施压了?” “绝无此事。” “那就请袁大人按照三日前的约定,将真凶处理了吧!” 袁平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眼前的各项证据、证词都表明,阿瑶不是杀苏鸣轩之人,苏丞相却执意要将这个真凶的罪名扣在阿瑶头上,苏丞相意欲何为啊?”容仟寒质问道。 “鸣轩是死在她的银针下的,她就是杀害鸣轩的凶手。” “仅凭一枚银针,苏丞相就要忽视别的证据?” 苏渊气急败坏拂袖,“三日前是她亲口答应的,若是袁大人找不到真凶,她就认罪,摄政王想反悔?” “本王是要讲证据。” “本相也有证据……” “够了!” 阿瑶打断二人的争执,抬眼看向袁平,“袁大人,我履行承诺,请您……” “她没有杀苏鸣轩,苏鸣轩是我杀的!”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阿瑶的话,所有人寻声看过去。 阿瑶也看了过去。 只见朱嬷嬷用双手支撑着地面,从阴暗潮湿的房间爬到了门口。 她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坚定重复道:“是我杀了苏鸣轩!” 苏渊一头雾水看着她,“你是何人?” “丞相大人不记得老奴了?老奴是府内的朱嬷嬷。” “是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朱嬷嬷冷笑摸着双腿,“都是苏鸣轩那个狗东西害的,他找人打断了我的双腿,把我害成了这样。” “一派胡言!鸣轩怎么会……” “丞相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府内家丁,苏鸣轩让他们打的。” 苏渊皱眉,一时哑然。 袁平走向朱嬷嬷,趁机询问:“你刚才说是你杀了苏公子?” “没错!” 阿瑶用震惊、疑惑的目光看向朱嬷嬷,“朱嬷嬷,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就是我杀了苏鸣轩那个狗东西。” 她一口一个狗东西,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对苏鸣轩的滔天恨意。 “你为何要杀苏公子?”袁平问。 “我从前在府内做错过一点小事,他克扣了我大半年的月银,那些月银是我儿子的救命钱,我儿子因为没钱治病没了。 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都后悔让他死那么轻松。” “你是如何杀的他?” 朱嬷嬷得意笑笑,“我四处打听到黑市,去黑市找个一个杀手,让他想办法杀了苏鸣轩,至于他想的什么法子,我就不过问了。” 说完后,朱嬷嬷又是一阵得意的狂笑。 “你胡说。”阿瑶急忙道。 “我把丞相府的地形图交给那个杀手,他成功杀了苏鸣轩,还顺利逃得无影无踪,听到苏鸣轩死讯时,我差点高兴得跳起来,可惜我的双腿……”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阿瑶问。 什么杀手,什么儿子。 她知道这些都是朱嬷嬷编出来,为她顶罪的借口。 朱嬷嬷看向阿瑶,“我这个人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愿见有人替我顶罪,反正苏鸣轩已经死了,我儿子的仇也报了。” “你……” 苏渊恶狠狠瞪向朱嬷嬷。 站在苏渊身后的苏夫人冲过来,一巴掌狠狠扇在朱嬷嬷脸上。 “贱妇!你好狠的心啊!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朱嬷嬷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笑得更加放肆了,“我就该早点杀了他,就不会被他打成这样了。” “不是的。”阿瑶坚持道。 “贱妇!你去死吧!” 话音落,苏夫人拿出藏在袖中的尖刀,狠狠刺入朱嬷嬷的胸口。 现场所有人都变了脸。 阿瑶率先冲过去,一把推开了苏夫人。 她扶住朱嬷嬷,用双手堵住朱嬷嬷不断往外流的血。 “我现在就回屋拿药,你撑住。” 朱嬷嬷抓住她的手,冲她笑了笑。 “我……这条命还给她了,你没事就好。” 被眼前一幕刺激到情绪崩溃的阿瑶,没细想她这些话的含义,一心只想救她。 “你别说话了,我回屋拿药。” “你别……走,我怕你一走,我、我就撑不住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抓住阿瑶的手。 “阿瑶。” 她张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呼吸着,就好像一条濒临死亡的鱼儿一样。 阿瑶泪如雨下,继续用手堵住她的伤口。 “记、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去南疆。” 阿瑶凑近她一些,小声问:“我为什么不能去南疆?” “你娘即使死,也不愿让你去南疆,你若是去了南疆,她只会死在你面前。” 朱嬷嬷硬撑了一口气,把这一句说完。 “为什么?” 南疆到底有什么? 她们为何不让她去南疆? “阿瑶,记、记住我的话,不要去……” 朱嬷嬷话还没说完,便咽了气,抓着阿瑶的手也无力垂下。 阿瑶盯着朱嬷嬷看了好久,才慢慢拿开手,用沾满血污的手擦干脸上的泪水,血污沾在她脸上,格外刺眼。 容仟寒倏然上前,“阿瑶。” 阿瑶踉跄起身,用冷如寒冰的目光看向苏夫人。 第119章:安抚她 苏夫人被她看得后背凉飕飕的,心里直发毛。 “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她找人杀了我儿子,她就该死!” 是啊! 朱嬷嬷当着众人的面,亲口承认了找人杀苏鸣轩的事。 即使苏夫人没有杀她,她也没有活命的机会。 相比之下,痛痛快快死在苏夫人手里,算是一个解脱。 她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眼睁睁看着替她顶罪的朱嬷嬷,惨死在苏夫人手里。 她与命运抗争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无辜之人为她而死。 无力与挫败席卷她全身,她往前迈出一步,竟直直跌倒。 容仟寒眼疾手快上前接住她,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阿瑶。” 她看了容仟寒一眼,眼前一黑晕倒在他怀里。 容仟寒不由分说抱起她往外走。 苏渊立即上前阻拦,“摄政王,真凶还未……” “滚开!” 容仟寒一个多余的字,都不屑与苏渊说。 苏渊心里一阵发寒,但还继续说:“袁大人还未结案,她身为杀害鸣轩的嫌犯,不能就这样走了。” 容仟寒瞬间黑了脸。 袁平见状,倏然走上前。 “既然朱嬷嬷已亲口承认,找人杀苏公子的事实,且朱嬷嬷已死在苏夫人手中,真凶已死,此案便没有查下去的必要了,就此结案。” 容仟寒瞥了二人一眼,抱着阿瑶继续往外走。 苏渊还想阻拦,却被宋逸拦住了。 “苏丞相,袁大人方才都说得很清楚了,您还要做什么?” 无奈看了看宋逸,苏渊带着一脸怒气瞪向苏夫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若她没杀了朱嬷嬷,他还能想方设法将真凶推到阿瑶身上。 可现在朱嬷嬷已死,就只能结案了。 他冷哼拂袖,扬长而去。 容仟寒和苏渊都走了,袁平只能无奈看向苏夫人,“苏夫人,您看苏公子的案子……” “我只是一介妇人,不懂得什么案子,下面的事就交给袁大人全权处理吧!” “是。” 苏玉颜搀扶着苏夫人,二人也离开了。 院内剩下的事,就全部交给袁平了。 苏玉颜和苏夫人刚踏入门槛,一个茶杯便狠狠摔在二人脚下。 “你为何要杀了那个朱嬷嬷?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是在帮阿瑶顶罪吗?”苏渊冷声质问道。 “我……” 苏夫人动了动嘴唇,眼泪比话先掉下来。 “差一点就能弄死阿瑶,你说说你……” 苏夫人不敢出声。 苏玉颜上前劝道:“娘到底是心疼弟弟,听到朱嬷嬷亲口承认找人害了鸣轩,一时没忍住才会这样。” 苏渊重重叹了一口气,“可怜的鸣轩……” 听到苏鸣轩的名字,苏夫人再也抑制不住悲痛的情绪了。 “我不能让我儿子白死,我杀了她有错吗?” 苏渊无奈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言。 “我儿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要落得这般下场?你还是丞相呢,连你儿子都保护不了,你当这个丞相有什么用?” “娘,您别说了。”苏玉颜制止道。 苏夫人一把推开苏玉颜,“还有你,你好歹是摄政王的侧妃,你得不到摄政王的宠爱,还要眼睁睁看着你弟弟惨死,我们白养活你这么多年了。” 苏夫人一通数落完,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苏玉颜看了看苏渊,又看向苏夫人,“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鸣轩白死的。” 话音落,她离开了房间。 康王府。 苏玉颜悄悄从后门进去,来到君临风的房间。 她径直扑到君临风怀里,痛哭起来。 “临风,鸣轩没了。” 君临风抱紧她,柔声安慰道:“我都知道了,你别太伤心了,我会帮鸣轩报仇的。” “就知道只有你对我好。” 顿了顿,苏玉颜继续说:“我一定要杀了阿瑶那个贱人,要把她碎尸万段。” “我会帮你的。” 君临风安抚好了苏玉颜后,便让她离开了康王府。 此时,一个黑衣人悄然来到君临风的房间,恭敬单膝跪地。 “你这次做得很好,苏鸣轩的死,会让苏渊不择手段对付容仟寒了,我们能省省劲儿了。” …… 阿瑶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 她刚动了动身子,容仟寒就过来了。 “你醒了。” “王爷?” 听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容仟寒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喝了茶水润了润嗓子,她才慢慢回想起发生的一切。 “朱嬷嬷她……” “本王让宋逸安葬了她,你大可安心。” 朱嬷嬷是因为她,才被苏鸣轩打成那样。 又因为帮她顶罪,惨死在苏夫人手里。 想到这些,她便心如刀绞般难受。 容仟寒将她拥入怀里,柔声安抚道:“哭吧!都哭出来就好了。” “朱嬷嬷是为了我,才会……” “本王都知道。” 阿瑶紧紧抓着容仟寒的衣襟,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容仟寒一言不发,就这样陪着她。 阿瑶哭够了,抬起红肿的双眼看向他。 “杀苏鸣轩的凶手还能找到吗?” “眼下毫无线索。”容仟寒道。 冬梅刚从京兆府出来,就横死在街头。 唯一的人证没了。 阿瑶冷静了下来,“虽说苏鸣轩的案子,以朱嬷嬷的死结案,但苏渊肯定将这笔账记在您头上了,他往后怕是要处处针对您了。” 都是因为她,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容仟寒轻笑一声,“即使苏鸣轩不死,本王与苏渊之间的恩怨也难消。” “可他毕竟是太后那边的人,太后在朝中势力庞大,您怕是……” “不必替本王担忧,先顾好你自己吧!” 她自责垂下头,“都怪我。” “不怪你。” 虽说这趟丞相府之行,发生了很多波折。 但宋逸还是从苏渊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些重要的书信,证实了苏渊的门生韩放的确和影宗有往来。 他已经让宋逸去找这个韩放了。 “是我害了朱嬷嬷,还害了您……” “不是。” 话音落,容仟寒封住了她的唇,把她所有自责的话尽数吞入腹中。 一番唇齿纠缠,阿瑶不知不觉便被容仟寒压在了身下。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暂时忘了那些自责。 阿瑶被迫迎合他,在他的带领下沉入了另一个世界。 两个时辰后,精疲力尽的阿瑶在容仟寒怀里昏睡。 他亲了亲阿瑶的嘴角,下床穿衣走出了房间。 宋逸在院内等候,见他出来了,倏然上前。 “王爷。” “如何?” “属下去找过韩放了,他已经死了。”宋逸如实道。 “死了?” “听说是回老家省亲的路上,马车翻入悬崖,尸骨无存。” 说完,宋逸单膝跪地,“一定是属下惊动了他们,让他们有所察觉,才会提前灭了韩放的口,请王爷降罪。” “罢了!” 苏渊在朝为官多年,老谋深算,不是容易扳倒的。 再者,苏渊身后还有太后。 他本想抓住苏渊,和刺杀太后、皇上的影宗有往来的证据,先削弱苏渊的势力,再趁机将太后一并扳倒。 看来不是易事。 他抬眼看向宋逸,“太后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届时还会有他国人来京都祝寿,你让皇上身边的人保护好皇上,皇上那边不可出任何差错。” “是。” 想了想,宋逸道:“您是担心影宗的人,会假扮成给太后祝寿的他国人,趁机混入皇宫?” “不排除这种可能。” “属下明白了。” 宋逸走后,容仟寒返回了房间。 刚推门进去,便发现阿瑶醒了。 阿瑶略微起身,扯过被子盖在胸前,一头如瀑的黑发倾斜而下。 容仟寒径直上前,“吵醒你了?” 她摇头。 容仟寒坐在床沿,视线落在她布满红痕的白皙的脖颈上。 察觉到他的视线,阿瑶钻回被子里,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面。 “饿了吗?” 她摇头。 容仟寒掀开被子上床,一把将她搂过来,倏然又压在了身下。 “王爷。” 他俯身凑过去,吻在她的肩窝。 “见你最近饭量比以前大了许多,却也没见你长多少肉。” 他的吻沿着肩窝,缓慢来到脖子,最后轻咬住她的耳垂。 她浑身一激灵,情不自禁出声,“王爷。” 她千娇百媚的声音宛若催情剂,再次点燃容仟寒的欲望。 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阿瑶推了推他。 “王爷,我有话说。” “一会儿再说。” “别。” 他每次折腾起来就没完没了,她怕等他折腾完了,她又忘了这些事。 见她一脸抗拒,容仟寒双手支撑在她身侧,“你最好说快点。” “我想回丞相府一趟。” “你回丞相府做什么?”容仟寒问。 “我想把朱嬷嬷的遗物整理好,烧给她。” 容仟寒犹豫片刻,“好。” 话音落,他继续凑近阿瑶。 阿瑶再次推开他,“苏丞相怕是不会让我进门。” “本王陪你一同去。” “那我们要找个什么理由?” “不需要任何理由。” 说完,他再次俯身凑近阿瑶。 阿瑶还是躲开了,“苏鸣轩刚死,他现在对我们恨之入骨,不找个恰当的理由,他回头又该如太后那里告状了。” 容仟寒捉住她放在自己的胸前的小手,喉结上下滚动。 “等完事后再想。” 阿瑶不闪躲,不拒绝,用不情愿的眼神直勾勾看着他。 第120章:珍贵的翡翠玉簪 容仟寒深吸一口气,从她身上下来,躺在她身边平息情绪。 片刻后,他沉声解释道:“本王让皇上出面,苏渊胆子再大,也不敢拒绝皇上吧?” 阿瑶眼底浮现一抹明亮,“皇上会答应吗?” “会。” 君七夜巴不得有个出宫的机会,高兴还来不及。 阿瑶笑了,“那就好。” 她心满意足等了片刻,见容仟寒没再有任何动静了,不禁疑惑转头看向他。 “王爷?” “本王帮了你,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容仟寒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双手掐住她的两侧腰窝,将她抱坐到身上。 女上男下。 羞耻的姿势,让她马上红了脸。 “你自己来。” “我……不会。” “本王教你。” 他双手紧握住她的腰,带着她起伏。 半晌,容仟寒将累到大汗淋漓的阿瑶压下身下,俯身在她耳边说。 “这么快就不行了?” 阿瑶腿酸,腰酸,累到不想说话。 “要多练习了。” 话音落,容仟寒换回了主动权。 …… 隔天,君七夜高高兴兴来了摄政王府。 得知要去丞相府,君七夜脸上的笑容骤散。 “苏鸣轩刚死,丞相府阴气沉沉的,去哪里干什么?” 他不是太后的亲儿子,对苏家更是没什么感情。 再说一个苏鸣轩而已,还要他亲自去吊唁? 容仟寒沉声道:“苏家毕竟是太后的娘家,你就当给太后一个面子。” “你何时开始帮太后了?” 君七夜一脸狐疑打量他,“你该不会投靠了太后吧?父皇把朕托付给你,你可不能先叛敌啊!” 容仟寒白了他一眼。 此时,阿瑶端着茶水来了。 君七夜立即看向阿瑶,“他要去丞相府,要去见你的仇人,你知道吗?” “回皇上的话,奴婢知道。” 君七夜震惊退后几步,怀疑的目光不停在二人身上游走。 “你、你们……” 阿瑶笑了笑,解释道:“其实是奴婢想回丞相府,把朱嬷嬷的遗物烧给她。” 她至今没想明白朱嬷嬷临死前的那些话,便打算将朱嬷嬷的遗物拿回来,希望能从遗物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闻言,君七夜松了一口气。 “你们早说呀!朕还以为你们叛变了呢。” 君七夜拍了拍胸脯,扬起下巴,“走!朕这就带你们去丞相府。” “多谢皇上。” 丞相府门外。 苏渊拦下了容仟寒和阿瑶,恭敬对君七夜拱手。 “皇上能亲自来,是我们整个苏家的无上荣光,可摄政王和这个女人不得踏入丞相府半步。” 君七夜沉了脸,“苏爱卿,朕知晓你的丧子之痛,知道你们之前有些误会,特意带着摄政王和阿瑶前来吊唁苏公子,你不会连朕的面子都不给吧?” “皇上……” “母后为了苏公子的事,到现在还病着,苏爱卿也希望母后能尽快安心吧?” “可鸣轩是因为……” 君七夜上前一步,再次打断苏渊,“苏爱卿不必多言了,就让朕今日做个和事佬?” 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苏渊还拒绝,那就真是不识好歹了。 苏渊心中一百个不情愿,却也只能侧身让开。 君七夜看向容仟寒和阿瑶,“你们俩还愣着做什么?快随朕一同进去。” “是。” 二人跟着君七夜顺利进入丞相府。 三人来到苏鸣轩的灵前。 守在苏鸣轩灵前的苏夫人和苏玉颜,刚要给君七夜和容仟寒行礼,就被君七夜制止了。 “苏夫人节哀。” 苏夫人红了眼眶,哽咽到说不出话。 双方寒暄了几句,君七夜转身看向阿瑶,“还不快给苏公子上柱香。” “是。” 君七夜和容仟寒身份尊贵,自然没有给苏鸣轩上香的道理,上香的任务就落在了阿瑶身上。 苏玉颜母女见到阿瑶,马上变了脸。 苏夫人带着怒气上前质问:“谁让你来的?” “朕带她来的。”君七夜接话。 苏夫人一脸惶恐看向他,“皇、皇上……” “苏夫人啊!杀害苏公子的真凶已经偿命了,你也该放下之前的误会了。” “臣妇遵旨。” 君七夜笑笑,“这就对了嘛。” 君七夜用余光瞥了阿瑶一眼,忽然说:“朕口渴了,阿瑶去给朕倒杯茶来。” “是。” 阿瑶离开后,直奔丞相府的下房。 丞相府所有人都忙着苏鸣轩的事,她一路顺畅来到下房,刚要进去就被人喊住了。 “你是谁?” 她倏然转身。 “阿瑶?怎么是你?” 阿瑶看清来人,立即上前捂住那人的嘴。 “小林子,别说话。” 阿瑶把小林子带入房内,松开他的嘴。 小林子满脸疑惑望着她,“你怎么进丞相府的?” “没时间跟你解释,我是来找朱嬷嬷的遗物的。” “朱嬷嬷的遗物已经被夫人收走了。” “什么?” 小林子如实道:“朱嬷嬷死后,夫人便命人将朱嬷嬷所有东西都收走了,说是要拿去丢了,让朱嬷嬷死了也得不到。” 阿瑶焦急上前,“苏夫人把东西丢在哪里了?” 小林子摇头。 沮丧爬满阿瑶的脸,好不容易混入丞相府,朱嬷嬷的遗物却被苏夫人先拿走了。 东西到了苏夫人手中,她很难要回来了。 见她不说话,小林子好奇追问:“你找朱嬷嬷的遗物做什么?” “想烧给她。” 小林子若有所思点点头,自顾自说道:“其实少爷死了,府内的下人都很高兴,大家都心里都很佩服朱嬷嬷。” 想到为她而死的朱嬷嬷,她只能轻叹一声。 小林子凑到她跟前,一本正经道:“我可以帮你拿回朱嬷嬷的遗物。” “真的?” 小林子坚定点头。 可阿瑶想到上次的事,对小林子有几分不信任。 “上次是少爷逼我说的,我不说就会挨打,所以我才……”小林子歉疚解释道。 “好了,不怪你了,你当真能帮我拿回朱嬷嬷的遗物?” “嗯。”小林子一脸认真,“你去后门等我,我把东西拿给你。” “好。” 阿瑶去了后门等候。 一炷香后,小林子拎着一个包袱从后门出来,将包袱交到她手上。 “这些就是朱嬷嬷的遗物,你拿走吧!” 阿瑶接过包袱,抬眼看向小林子,“你把东西给了我,回头夫人问起来怎么办?” “夫人又不知道朱嬷嬷有些什么东西,我随便拿几样就能糊弄过去。” “那多谢你了。” 小林子对她挥挥手,“你快走吧!” “嗯。” 她看了小林子一眼,径直离开了丞相府。 等了许久也不见阿瑶回来,君七夜不耐烦起身。 “这个阿瑶这么久还不回来,定是又去哪里偷懒了,我们去寻寻。” “嗯。”容仟寒道。 君七夜重新看向苏夫人,“苏夫人节哀,朕先去寻阿瑶那个懒丫头了。” “恭送皇上。” “恭送摄政王。” 目送二人走后,苏夫人和苏玉颜疑惑对视。 “玉颜,你有没有觉得皇上和摄政王来得有些奇怪?” 苏玉颜赞同点头,“女儿也察觉到了。” “他们来丞相府做什么?” 苏玉颜也百思不得其解。 二人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别的。 …… 阿瑶拿着朱嬷嬷的遗物回了摄政王府,在自己房间打开了包袱。 朱嬷嬷只是一个普通的下人,遗物里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东西。 她将包袱翻看了一遍,翻出一根用手绢包裹着的簪子。 是一枚玉簪,簪头上有一朵精巧的荷花。 从成色上来看,这枚玉簪价值不菲,应该值些银子。 朱嬷嬷怎么会有这样一支簪子? 她拿着簪子思索了许久,直到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才回过神来。 她将朱嬷嬷的遗物收回包袱里,随手将这支簪子放在桌上,立即上前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君七夜和容仟寒。 “皇上,王爷,你们回来了。” 君七夜径直进屋,佯装生气数落道:“你拿了东西就不管我们了,害我们好等。” “是奴婢疏忽了,奴婢……” “罢了!朕不怪你了,你找到了些什么?” 说话的同时,君七夜探头朝她身后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玉簪。 他径直走过去,将玉簪拿起来。 “皇上……” “这是南疆独有的翡翠制成的玉簪,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容仟寒也看向这支翡翠玉簪。 阿瑶睁圆双目,焦急追问:“皇上认得这支玉簪?” “南疆的翡翠产量极低,每年都会进贡少量翡翠制品给东漓,朕自然认得。” “南疆可有进贡过这种玉簪给东漓?”她继续问。 君七夜摇头。 “您确定吗?” 问完后,她才惊觉有些冒犯,但也顾不上解释了。 “南疆的翡翠制品是个新鲜玩意儿,朕记忆犹新。” “那除了进贡给东漓,还有谁会有这种翡翠制品?” “据朕所知,南疆的皇亲国戚,应当都有资格使用翡翠制品。” 按照君七夜所说,南疆未曾给东漓进贡过翡翠玉簪,那这东西就是南疆皇亲国戚的。 朱嬷嬷只是丞相府一个普通的下人,她为何会有皇亲国戚的东西? 她到底是什么人? 第121章:朱嬷嬷怎会有如此珍贵之物? 容仟寒走近阿瑶,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翡翠玉簪,“你哪来的这支翡翠玉簪?” “翡翠制品已是珍贵,这种翡翠玉簪就更加珍贵了,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君七夜也好奇追问。 这种珍贵的东西,若是不交代清楚其来历,怕是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她没有隐瞒容仟寒和君七夜,如实道:“是从朱嬷嬷的遗物里找到的。” “一个下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君七夜问。 阿瑶摇头。 容仟寒也没做声。 思索片刻,君七夜道:“难道丞相私底下和南疆有来往?” “若是苏渊和南疆有来往,这东西应该在苏夫人,或者苏玉颜手中,怎么会在一个下人手里?”容仟寒反问。 “言之有理。”君七夜皱眉,“难道这个朱嬷嬷是南疆皇室的人?” “不太像。”阿瑶道。 君七夜一头雾水看着二人,“这也不像,那也不是,那这翡翠玉簪和朱嬷嬷到底怎么一回事?” 阿瑶很想弄清楚这一切,但她身份卑微,追查起来不是易事。 她将视线落在君七夜身上,道:“皇上,南疆是东漓的附庸国,这般珍贵的东西出现在丞相府定有蹊跷,奴婢觉得有必要查清楚这枚玉簪的来历。” 君七夜若有所思点点头。 南疆虽是东漓的附属国,但也难保它对东漓永远忠诚。 以防万一,还是要查清楚得好。 君七夜将视线落在容仟寒身上,“摄政王,此事就交给你暗中调查吧?” “微臣与丞相府已经结下了梁子,微臣去丞相府调查此事怕是不妥。” “那谁去?” 阿瑶想到了一个人,脱口而出,“不如让袁平去查?” 君七夜和容仟寒同时想到了袁平。 “袁大人面对苏丞相不卑不亢,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实属难得,奴婢觉得他是最适合的人选。”阿瑶道。 君七夜看向容仟寒,“摄政王觉得呢?” “可以。” “那就袁平吧!” 见君七夜答应了,阿瑶忽然跪在他脚下。 君七夜和容仟寒皆是一愣,一头雾水盯着她。 “皇上,摄政王,阿瑶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二位能答应。” 君七夜用余光瞥了容仟寒一眼,说:“你说。” “阿瑶想和袁大人一同查此事。” 君七夜眉心微皱,“此事不合规矩。” “朱嬷嬷是因为奴婢而死,奴婢心中始终难安,奴婢想查清楚有关朱嬷嬷的事,若是能找到她的家人,让她家人来她坟前祭拜一下也好。” “这……” “奴婢会乔装跟在袁大人身边,对外就说是袁大人的助手。” 君七夜嘴角勾了勾,“阿瑶,你是早已计划好了一切呀。” “奴婢不敢。” 君七夜笑着看向容仟寒,“摄政王觉得呢?” “听从皇上安排。” “那朕允了。” 阿瑶一脸欣喜,“多谢皇上,多谢王爷。” “还不快起来,若是把你跪坏了,朕可担不起责任。” 阿瑶面上一红,低着头起身。 “朕既已答应你,自会和袁平打招呼,你明日便去京兆府找他,一同去丞相府查清此事吧!” “是。” 见君七夜还没要走的意思,容仟寒沉脸轻咳一声。 “皇上,您出宫的时日不短了,微臣让宋逸送您回宫。” 君七夜气鼓鼓看向容仟寒,“好你个摄政王,把朕利用完了,就赶朕回宫了?” “微臣是为了皇上着想。” “你真为了朕着想,就晚点送朕回宫。” 说完,君七夜径直来到阿瑶身边,“朕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该如何答谢朕呀?” “皇上您说。” 君七夜对她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劝容仟寒。 她面露难色。 君七夜继续给她使眼色,七分恳求,三分威胁。 她鼓足勇气抬眼,“王爷,您看……” “随你们。” 君七夜脸上总算露出笑容,“朕就知道你能行,朕要吃你做的桂花糕,还有枣泥糕,还有……” “是。” 趁容仟寒不注意,君七夜拉着阿瑶离开了。 看着二人走出房间,容仟寒忍不住提醒道:“日落之前,宋逸会送您回宫。” “知道了知道了。” 二人走后,容仟寒也开始着手部署太后寿辰的事。 他将筹备寿辰的事交给了苏渊,自己负责寿辰当日保护皇上和太后的事。 他打算去找守城的刘将军一趟,和刘将军详谈对最近进入京都陌生人员的管控。 …… 隔天一早,阿瑶帮容仟寒穿好朝服,她也换上了一身男装,头发高高束在头顶。 容仟寒将一枚令牌递给她,“这是皇上给你的令牌,你见了袁平,把这枚令牌给他看,他便什么都知道了。” “嗯。” 她将令牌收好。 容仟寒又拿出一截短笛给她,“这个你收好。” “这是何物?” 她不解看着短笛。 “你遇上危险时吹响短笛,就会有人来救你。” 苏鸣轩的死虽说以朱嬷嬷认罪告终,但苏家人始终将这笔账记在阿瑶头上。 她去丞相府,容仟寒着实不放心。 她睁圆双目,“这枚短笛如此神奇。” “收好它。” “嗯。” 阿瑶不知这枚短笛对容仟寒多么重要,只当它是一个发求救信号的物件。 她将短笛和皇上给的令牌收好,提醒道:“王爷,您该去上早朝了。” “不管查到什么,先顾好自己。” “嗯。”她重重点头。 “去吧!” “好。” 趁天色还早,她从后门出了摄政王府,直奔京兆府。 因为君七夜提前派人跟袁平打过招呼了,袁平一早就带人候在京兆府门前。 见一身形小巧,穿着朱红色官服的男子走过来,他径直迎上去。 “敢问大人是皇上派来的吗?” “正是。” “大人里面请。” 袁平恭敬将阿瑶迎入京兆府,立即命人给她上茶。 从她的官服来看,她的品级没有自己高,但她毕竟是皇上亲派的人,袁平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位大人如何称呼?”袁平问。 “您称呼我为小姚便是。” “姚”是她的瑶的同音字。 “原来是姚大人。” 阿瑶不习惯被袁平这般对待,忙说:“您叫我小姚即可。” “不敢不敢,我还是叫你姚大人吧!” 见袁平一再坚持,她只能随他去了。 “关于到丞相府追查朱嬷嬷杀害苏公子一事,您有什么想法?”阿瑶问。 “我听姚大人安排。” “我有一个想法,我们不如这样……” 阿瑶打算用朱嬷嬷并无因病过世的儿子为由,怀疑朱嬷嬷死前撒了谎,重新彻查苏鸣轩的死。 袁平听了,对她竖起大拇指,“姚大人的主意极好。” “那我们现在就去丞相府。” “好。” 二人商议妥当后,就一齐去了丞相府。 苏渊去上早朝未归,袁平带人进入丞相府,把重新追查苏鸣轩的死一事如实告诉苏玉颜母女。 苏玉颜母女听完后,皆是一脸震惊。 “鸣轩不是被朱嬷嬷买凶杀害的?”苏玉颜问。 袁平用余光瞥了阿瑶一眼,道:“下官偶然查到朱嬷嬷并无因病过世的儿子,她死前撒了谎,下官将此事如实上报了皇上,皇上命下官继续追查此事。” 苏玉颜母女对视一眼,二人皆是一脸震惊。 半晌,苏夫人沉声怒骂:“一定是阿瑶那个贱婢,用了什么手段让朱嬷嬷给她顶罪,是阿瑶杀了鸣轩。” 袁平一脸尴尬,不敢接话。 苏夫人上前一步,继续说的:“我觉得袁大人应该去查一查阿瑶。” “下官觉得还是应该从朱嬷嬷查起。” “那个阿瑶明明有问题,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查她?”苏夫人大声质问道。 “我……” 阿瑶粗着嗓子,替袁平解围,“皇上下令彻查此事,苏夫人就不要为难袁大人。” 苏夫人还想说话,被苏玉颜打断了。 “娘,咱们就别为难袁大人了,相信袁大人一定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苏夫人看了苏玉颜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 袁平松了一口气,对苏玉颜母女略微施礼后,带着阿瑶去了后院。 二人将丞相府,所有和朱嬷嬷有过交集的下人聚集在后院,逐一对这些人进行问询。 一整日下来,他们在这些下人这里一无所获。 太阳偏西,袁平和阿瑶刚要离开丞相府,就被苏夫人喊住了。 “袁大人为了鸣轩的事操劳了好几日,我们苏家这段时日忙着鸣轩的后事,都忘了好好答谢袁大人了。” 袁平笑着恭敬回应,“苏夫人客气了,这都是下官分内之事。” “我今日特意嘱咐后厨多做了几个菜,袁大人就留下吃个便饭吧!” “这……” 袁大人一脸为难看向阿瑶。 见状,苏夫人立马沉了脸,“刚好我家老爷回来了,老爷也在等着答谢袁大人,袁大人该不会不给这个薄面吧?” 苏夫人都把苏渊搬出来了,袁平哪里还敢再拒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转头看向阿瑶,“苏夫人不介意下官带上这位小兄弟吧?” “袁大人随意。” “好。” 袁平和阿瑶对视一眼,二人跟着苏夫人去了前厅。 第122章:苏家的威胁 苏渊和苏玉颜坐在前厅。 见苏夫人带着袁平进来了,苏玉颜笑着起身,“袁大人来了,快请坐。” 袁平恭敬对主位的苏渊行礼,“下官参见丞相大人。” “今日本相是为了答谢袁大人而设宴,袁大人不必拘礼,就当成自家一样。” “是。” 袁平战战兢兢在苏渊身边坐下,阿瑶则规矩站在袁平身后。 苏玉颜起身给袁平倒酒,“袁大人最近为了鸣轩的事劳碌奔波,真是辛苦大人了。” “侧妃客气了,这都是下官分内之事。” 苏夫人笑着招呼道:“随便准备了几个菜,也不知合不合袁大人的口味。” “已是极好了。” 袁平不敢多言,装作若无其事吃饭。 阿瑶不动声色打量苏家几人。 袁平负责重新彻查苏鸣轩的死,苏家便迫不及待招待他吃饭,其目的不言而喻。 眼下几人都很沉得住气,一直在招待袁平吃饭,还未切入正题。 袁平不愿给自己招惹麻烦,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多谢丞相大人盛情款待,下官吃饱了。” 袁平未提要走,但字字都是要走的意思。 苏渊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苏夫人笑着说:“袁大人饭量这么小?” “人到中年不可多食。”袁平道。 “袁大人还是个讲究之人。” “让苏夫人见笑了。” 苏夫人瞥向苏渊,道:“老爷不是有要事和袁大人谈?” “嗯。” “那我们先退下了,不打扰你们谈正经事。” 话音落,苏夫人和苏玉颜同时起身。 二人走出几步,又同时回头看向阿瑶。 “这位小兄弟不走吗?”苏玉颜问。 阿瑶看出他们有意支开自己,是要和袁平摊牌道明真实意图了。 不等她先回话,袁平抢先解释道:“这位小兄弟不是外人。” “我爹只想与你一人谈话,他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下官……” 阿瑶粗着声音打断袁平,“大人,您安心和丞相大人谈事,属下去外面等你。” “好吧!” 阿瑶跟着苏玉颜母女离开了前厅,在前院等候。 苏玉颜和苏夫人说了几句话,忽然朝女扮男装的阿瑶走过来。 此时的阿瑶头发高高束起,贴着一小缕胡须,一袭朱红官服穿在身上,浑身透着几分清秀书生之气。 苏玉颜仔细打量她一番,问:“你是何人?袁大人之前在丞相府办案,我怎么没见过你?” “属下是皇上身边的人,皇上听闻朱嬷嬷撒谎一事,便命属下协助袁大人侦办此事。” 苏玉颜疑惑皱眉,“这些事一向不归皇上管,皇上为何会关心鸣轩的事?” 她对苏玉颜拱手,“苏公子被害后,太后一病不起,皇上忧心太后的身子,格外关心苏公子的事。” 她的解释成功堵住了苏玉颜的嘴,苏玉颜没继续多问。 又打量了她一番,苏玉颜疑惑问:“你看起来有些眼熟。” “属下长相过于平庸,才会让侧妃有这种错觉。”她低头避开苏玉颜的目光。 “你把头抬起来。” 阿瑶心里咯噔一声。 苏玉颜对她过于熟悉,不会真叫苏玉颜看出端倪来吧? 见她迟迟不肯抬起头来,苏玉颜不满提高音量,“让你抬起头来,你磨磨蹭蹭做什么?” “属下不敢抬头。” “为何?” 她不卑不亢道:“属下与侧妃男女有别,不敢公然在大庭广众冒犯侧妃。” “我允许的,就不算冒犯。” “那也于理不合。” “你这个人……” “玉颜,你在干什么?”苏夫人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苏玉颜的话。 瞥了她一眼,苏玉颜转身走回苏夫人身边。 “娘,怎么了?” 苏夫人压低声音,问:“你爹和袁大人说了这么久,到底说成了没有?” 尽管苏夫人声音很小,但阿瑶还是听到了。 苏玉颜用余光看了边上的阿瑶一眼,小声提醒道:“娘,您小声点。” “怕什么?他是袁大人的人,到时候总会知晓的。” 说完,苏夫人径直走到阿瑶跟前,抬起下巴看向她。 “你和袁大人一同侦办此案?” “是。” 苏夫人上下打量她的官服,道:“你官位品级不高吧?” “属下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助手。” 苏夫人不在意她是什么官,“眼下有一个能让你升官发财的好机会,你愿不愿意把握住?” “娘,您别说了,他……” 苏夫人白了苏玉颜一眼,不愿听她多说,继续看向阿瑶。 阿瑶对苏夫人笑笑,“苏夫人这是何意?” “你们若是将鸣轩的案子处理好了,我们苏家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是要用糖衣炮弹收买她! 想必袁平那边,和她情况差不多。 “属下是奉皇上的旨意,协助袁大人侦办苏公子的事,定当竭尽全力办好此事,不敢有任何疏漏。” 苏夫人冷笑一声,“这位大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苏夫人此话何意?” 苏夫人走近她一些,低声道:“我要你们咬定是阿瑶指使朱嬷嬷杀了鸣轩,事成之后,丞相和太后都不会亏待你们。” “这……” “你若是照办,我们苏家不会亏待你,你若是不答应,那就是得罪了丞相和太后,你自己掂量着来。” 阿瑶哑然。 为了让她给苏鸣轩偿命,苏夫人连她是皇上派来的人都不在乎了,公然拿出丞相和太后压她。 为了一个逆子,苏夫人真是豁出去了。 见她不说话,苏夫人提醒道:“大人回去和袁大人斟酌商量,想清楚了明日再答复我。” “好。” 苏夫人冲她点点头,随后便走开了。 不多时,袁平和苏渊从前厅走出来。 袁平脸色不太好看,苏渊面不改色,昂首阔步来到前院。 阿瑶上前,“袁大人,我们可以走了吗?” “嗯。” 袁平看了她一眼,转身恭敬对苏渊行礼。 “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本相送送袁大人。” “丞相大人留步。” 说完,袁平带着阿瑶匆忙走出丞相府。 跨出丞相府的大门,袁平回头看了一眼,抬手擦了擦额上的薄汗,长长舒出一口气。 “袁大人。” 袁平转头看向她,“先离开再说。” “嗯。” 天色暗沉下来,京都街上行人寥寥无几。 二人并排走在京都大街上,袁平脸色依旧很难看,始终一言不发。 半晌,二人回到京兆府门前。 袁平望着“京兆府”三个烫金的大字入了神。 阿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疑惑出声,“袁大人,您怎么了?” 袁平回过神来,冲她干笑一声。 “抱歉!人老了有些累了,走神了。” 她心中了然,拱手道:“那袁大人回去好生歇息,明日再细说。” “多谢大人体谅。” 目送阿瑶走远,袁平跌跌撞撞迈入门槛。 见状,门房上前搀扶,“袁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我先回房歇息了,谁也别来打扰我。” “是。” 阿瑶满腹心事回到摄政王府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她刚进门就看到了容仟寒。 “王爷?您怎么在这里?” 不等容仟寒出声,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从他身后探出来。 “当然是在等你呀!” “小凌。” 容子凌小跑到阿瑶身边,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蹲下。 她刚蹲下,容子凌就凑到她耳边。 “他担心你,又不好意思明说,就假装带我来前院玩儿,实则是想等你。” 阿瑶心里立即淌过一股暖流。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话音落,容子凌小跑着离开了前院。 阿瑶起身走向容仟寒,“王爷在等我?” “没有。” 他面不改色解释道:“今日没什么要紧事,就回来陪容子凌了,他非要在前院玩耍。” 阿瑶长长“哦”了一声。 “回去吧!” “嗯。” 阿瑶跟着容仟寒回了房间,见屋内的桌上摆好了饭菜。 “您还没用晚膳?” 容仟寒幽幽开口,“没什么胃口。” 是没胃口,还是特意在等她。 阿瑶心里都明白。 她径直坐下,“那我刚好饿了,我能吃吗的?” “可以。” 在丞相府忙了一天,一无所获也没什么胃口。 回到摄政王府,就好像卸下了身上的重担,胃口也回来了。 容仟寒给她夹了她爱吃的菜,“慢点吃,都是你的。” “王爷也吃。” “嗯。” 见阿瑶吃得差不多了,容仟寒问:“如何?” 她垂头丧气放下筷子,脸上写满了忧愁。 “一无所获?” 她点头。 容仟寒轻笑一声。 她诧异看向他,“王爷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若朱嬷嬷真有别的身份,另有企图潜入丞相府,那她为了不暴露身份,一定不会和丞相府其他人透露什么。 她若别无身份,翡翠玉簪也只是偶然得到的,你就自然查不到什么东西了。” 阿瑶不高兴撇撇嘴,“王爷早就知道我们会一无所获,为何没在皇上面前阻止我,反而还让袁大人陪着我去查?” 容仟寒没马上回答她,继续给她夹了菜。 他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看向她,“朱嬷嬷的死是你心里的一根刺,你不把这些事情查清楚,就不会心安。” 阿瑶内心涌现无数复杂的情绪。 她抿了抿嘴唇,好半天才开口,“王爷为何对我这么好?” 第123章:偷偷服用避子丹药 容仟寒对她的好,给她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容仟寒没承认过对她是什么情感,也没对她做出过任何承诺。 可他就是对她好。 在她遇到危险,需要他时,他会及时出现。 她至今没想明白,容仟寒为何对她这么好? 容仟寒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对你好还需要理由?” “不需要理由吗?”她反问。 “有你在,本王便觉得舒心,这就是本王对你好的理由。” 最初,他觉得她和新婚夜的“苏玉颜”神似,开始留意她。 到后来,有她在身边,他的头疾能不药而愈。 现在,他越发离不开她,想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 见阿瑶不说话,他凑近问:“你还想要什么理由?” “我……” 她动了动嘴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骗了容仟寒那么多,还想要什么理由? 她笑着对容仟寒摇摇头,“能让王爷舒心,是我的荣幸。” “快吃吧!” “嗯。”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后,阿瑶累得眼皮子都睁不开,安静躺在容仟寒的臂弯里。 容仟寒摆弄着她的黑发,漫不经心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丞相夫妇分别找了袁大人和我,我明日问问丞相对袁大人说了什么,再做下一步计划。” “本王的阿瑶做事如此有条理了。” 阿瑶娇嗔哼哼了一声,有气无力道:“王爷又取笑我了。” “本王说真的。” 没理会他的调侃,阿瑶自顾自说起苏渊的异状。 “苏渊在官场浸淫多年,有一些应付人的手段,他定是早就拿捏了袁平的弱点,用弱点去威胁袁平了。” “那袁大人会不会……” “难说。” 阿瑶心里咯噔一声,倦意瞬间下去了一大半。 她翻身伏在容仟寒光裸的胸膛上,“袁大人若真被苏丞相用弱点威胁了,那我不是成了罪人了。” 他用粗粝的大掌轻抚她的细滑的后背,忍不住把她抓到自己身上坐好。 “那得看袁平的弱点是什么了。” “那会是……嗯~” 阿瑶被他忽然偷袭,用千娇百媚的眼神望向他。 “王爷。” “多说无益,还是做些有意义的事吧!” 话音刚落下,他便扣住阿瑶的腰,把她拽入只有他们的欢快世界。 一番折腾后,容仟寒满意看着沉沉睡去的阿瑶,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 朱嬷嬷是为了她而死,她又何尝不是为了他,才会应下三日之约。 没想到这个怯懦的小丫头,已经开始替他着想,悄无声息开始保护他了。 除了爹娘,他从未想过,此生会有人不顾自己安危保护他。 此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会让她和爹娘落得一样的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亲了亲阿瑶的嘴角,心满意足睡去。 翌日清晨,阿瑶率先醒来。 见身侧的容仟寒还在熟睡,她悄无声息穿衣下床。 她找出事先调配好的避子丹药刚要服下,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的容仟寒,一把将丹药抢了过去。 “这是何物?” 她转身对容仟寒解释道,“这是避子丹药。” 避子丹药? 他已经许久不曾让人给阿瑶准备避子汤了,未曾想她一直在吃避子丹药。 她就这么不想有他的孩子?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一阵烦闷,面色也不自觉冷下来。 见他一直盯着避子丹药,阿瑶不解问:“王爷,您怎么了?” “无事。” 尽管内心波涛汹涌,但他面上依旧不着痕迹,不愿被她发现端倪。 “那您能把避子丹药还给我吗?” 对上她迫切的目光,他胸口愈加沉闷,“你一直在服避子丹药?” 她如实点头。 “为何要服避子丹药?” 阿瑶一愣。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 她只是一个通房丫鬟,没有资格生下他的第一个孩子。 自然要做好避孕了。 “苏玉颜都盼着能生下本王的孩子,你却这般不愿意?”他又问。 “王爷,我……” 容仟寒沉脸呼出一口气,将避子丹药塞回她手中,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阿瑶站在原地,微愣了片刻,还是将避子丹药服下。 等她走出房间,见院内没有容仟寒的身影。 她一头雾水,还是没明白容仟寒为何生气。 她走出院子,喊住迎面走来的婢女。 “等等!” 婢女径直上前,对她略微施礼。 “阿瑶姑娘有何吩咐?” “王爷呢?” “王爷出府了。” 这就走了? 她无奈叹息一声,没工夫继续想他的不对劲,也打算出府找袁平了。 …… 阿瑶被拦在京兆府门外,反复重复问:“你确定袁大人病了?” “是。” “我是大夫,我进去给袁大人瞧瞧。” 师爷一脸为难拦下她,解释道:“小的已经给袁大人请过大夫了,就不劳烦这位大人了。” 很明显的逐客令,阿瑶不会不懂。 袁平自从单独见过苏渊后,就表现得怪怪的,今日更是不肯见她。 她越发好奇,苏渊到底对袁平说了什么? 她平静看向师爷,“劳烦转达一声,让袁大人安心养病,我会继续侦办苏公子的案子。” 话音落,她转身就离开。 “姚大人。” 她回头看向师爷,“师爷还有事?” 师爷欲言又止来到她面前,“袁大人交代过,若大人还要继续侦办苏公子的案子,让大人去见袁大人一面。” 又肯见她了? “好。” 她跟着师爷进入京兆府,在正厅等袁平。 不多时,病恹恹的袁平来了。 “咳咳……让姚大人久等了。” 她抬眼看向袁平,他真病了,不是装出来的。 “袁大人这是?” 袁平摆摆手,抬手示意她坐下。 她顾不得坐,问:“袁大人病了就好生歇息,苏公子的案子我会继续侦办,你大可放心。” “姚大人,我正想跟你说此事。” 袁平一阵剧烈咳嗽后,脸色苍白继续说:“昨日我们在丞相府一无所获,今日再去丞相府叨扰,怕也是说不过去,不如歇一日,等我好些了我们再一同去。” 阿瑶没回答他,不动声色打量他。 “袁大人是否有什么顾虑?” “我……” 袁平笑着摆摆手,“没有顾虑,只是怕你一人难以应付。” 既然袁平把话都说到这里了,她索性也就开门见山了。 “昨日苏丞相对你说了些什么?” 袁平本就苍白的脸,在听到她的话后一片煞白,他动了动嘴唇,迟迟没说出一句话。 他的反应给了阿瑶答案。 她现在确定,袁平今日的异常,都与和苏渊昨日的谈话有关。 “若是苏丞相的话让你为难了,你可称病不用再管这个案子,我自己去查便是。” 袁平本来就是给她打掩护的,没有袁平在场,她还方便些。 “姚大人……” 她眉心紧皱,“袁大人想说什么? “我……皇上命下官侦办此案,下官不敢有丝毫懈怠。” “袁大人尽管放心,我会去向皇上解释,皇上不会怪罪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是希望姚大人等我病好了,你我一同侦办此案。” 阿瑶立即明白,他在拖延时间! 他要帮苏渊?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她一脸不快,倏然起身,“袁大人安心养病,案子的事不必管了,我自由安排。” 说完,她转身朝外走。 袁平焦急站起来,“姚大人,留步。” 她不耐烦回头,“袁大人还想说什么?” “我……” 见袁平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她很快沉了脸。 “袁大人不必多言,安心养病即可。” 话音落,她不再看袁平一眼,头也不回离开了京兆府。 阿瑶走远后,袁平失魂落魄坐回去。 他还是没拦住阿瑶。 阿瑶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丞相府,不想惊动苏渊等人,她直奔丞相府后院。 再次将与朱嬷嬷有关联的下人召集在一起。 她扫了所有人一眼,说:“你们都知道朱嬷嬷的事,昨日你们中间一些人,也向我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赏罚我心中有数,今日我再给那些没开口之人一次机会,希望你们好好把握住机会。” 她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下人们神色慌张面面相觑。 来丞相府之前,她就想到了什么都会问不出,所以昨日特意和袁平单独问询这些下人。 今日再告诉这些人有人已经说了,就会引起这些人的恐慌。 原本那些不愿说的人,今日必定都会开口。 她负手看向众人,“希望各位珍惜今日的机会。” 说完,她继续依次问询这些人。 今日的收获令她感到意外。 她从这些人口中,得知了朱嬷嬷的很多事。 问询完毕,她送走了这些人返回屋内。 把记录这些人所说的话的册子收好,她打算离开,却发现房门打不开了。 她使劲拽了拽房门,确定房门从外面锁住了。 她用力拍打门,冲外面大喊:“外面有人吗?” 天色较晚,房门关上后屋子里光线暗沉。 她小心翼翼将册子收好,抬眼环顾昏暗的屋子,猛地发现了一扇透着微弱光亮的窗户。 她倏然走向窗户…… 第124章:丞相府走水了 她拽了拽窗户,发现窗户从外面被钉死了。 这是有人故意将她锁在屋子里! 在红花阁时,她就被锁了一次,当时没学会武功,只能坐以待毙。 可她现在学会了武功,一扇小小的门窗是关不住她的。 她刚要运气,忽然单膝跌跪在地上。 这是…… 软筋散! 谁在屋子里下了软筋散? 她环顾昏暗的屋子,最后将视线落在角落的香炉。 她吃力上前,打翻了香炉。 果然是香炉的原因! 丞相府终于忍不住要对自己下手了!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再次来到房门,有气无力对外喊道。 “你们即使杀了我,你们的阴谋也不会得逞的。” 站在院内的苏渊三人,皆是一脸得意望向被锁死的房门。 苏夫人嘴角上扬,笑着说:“还是玉颜有办法,等天黑了,咱们再放一把火,就说是走水了,神不知鬼不觉就除掉了这个碍事的人。” 苏家三口还不知里面关着的人,就是他们想要栽赃的阿瑶本人。 “等此人死后,我们再伪造成阿瑶纵火,到时候她就彻底解释不清了,我们就能为鸣轩报仇了。”苏玉颜道。 阿瑶死后,就没人再知道新婚夜的事。 容仟寒没了阿瑶,心就会回到她身上,等她赢得了容仟寒的宠爱,假装生下他的孩子,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到时候容仟寒就能任由他们拿捏,除去了容仟寒这个绊脚石,这天下就是他们苏家的了。 想想,她都激动不已。 苏渊一脸严肃,负手收回视线,小声叮嘱二人。 “事情一定要做的不漏痕迹,不能让人看出是我们做的。” 苏玉颜点头,“爹就放心吧!没人会知道是我们做的,所有的证据只会指向阿瑶。” “那就好。” 苏渊转身,欣慰拍了拍苏玉颜的肩,“玉颜,你如今是真的成长了,鸣轩已经没了,苏家就只能靠你了。” “我明白。” 苏家三人继续看向关着阿瑶的房间,等待深夜的来临。 屋内的阿瑶抽出五根银针,狠狠刺入大腿,企图用疼痛让她清醒。 随后,她用银针刺破十根手指的指腹,将体内的软筋散逼出。 半个时辰后,她看着脚下逼出的一滩黑血。 软筋散总算被逼出来了。 她倏然起身,并未急着离开,而是躲在门后查看屋外的情况。 此时已接近深夜,屋外的苏玉颜母女手持火把,正在精心布置火场。 她听到苏玉颜母女的对话。 “玉颜啊!等治了阿瑶纵火罪后,你可要对摄政王上点心,不能再给其他女人趁虚而入的机会了。” 苏玉颜笑着接话,“我知道。” “鸣轩没了,咱们苏家就全指望你了。” “娘,您别总想鸣轩了,想想咱们苏家的未来。” 苏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嗯。” 苏夫人回头看向被锁死的房门,问:“里面的人不会跑了吧?” “不会的,我特意给他准备了软筋散,他现在应该早就不省人事了,绝对跑不掉的。” “那我就放心了。” 苏夫人幽幽轻叹一声,“我们也不愿害你,是你自己不听劝告,非要做一些无用功,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等解决了他,袁平那边怎么办?”苏玉颜问。 苏夫人得意冷哼道:“袁平有把柄在你爹手上,往后我们说什么,他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不足为惧了。” “还是爹高明,得知袁平重新侦办此事,就立即命人查袁平,果然让爹查到了。” “你爹为官多年,有的是办法。” 阿瑶将屋外母女二人的话全听在耳朵里,不得不佩服苏家的心机手段。 先是用把柄牵制袁平,让袁平不敢不听他们的。 再用一场大火除掉不听话的自己,还要将纵火的罪名嫁祸给自己。 她倒要看看,他们如何栽赃自己。 无暇继续听苏玉颜母女的谈话,她悄无声息从房顶逃出房间。 离开丞相府后,她立即赶回摄政王府。 她在半路上,遇上了宋逸。 宋逸见她有些许狼狈,焦急迎上前来。 “你怎么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阿瑶反问。 “见你迟迟没回摄政王府,王爷让我来找你,你发生什么了?” 阿瑶来不及和他解释,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走。 “先不说了,带我回去见王爷。” “嗯。” 二人很快赶回了摄政王府。 容仟寒见她头发凌乱,衣服上也沾上了尘土,不禁皱紧了眉头。 “出了何事?” “我现在没时间跟您解释,等我换一身衣服,我们边走边说。” “嗯。” 阿瑶迅速换回了女装,来到容仟寒跟前。 “劳烦王爷随我去一趟丞相府,我们去看一场好戏。” 容仟寒挑眉看着她,没有拒绝她,“好。” 二人带上了宋逸,刚走出摄政王府,就遇上了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容仟寒眉心倏然紧皱,“宋逸。” “是。” 宋逸立即跟上去,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抓到容仟寒面前。 “你们是何人?为何这么晚还出现在摄政王府门前?”容仟寒问。 两个穿着一身黑衣,黑巾蒙面的人都不肯说话,也不抬头看容仟寒。 “宋逸。”容仟寒不耐烦喊道。 “是。” 宋逸走近二人,刚要对二人动手,其中一人扯下蒙面的黑巾。 “嘿嘿,是朕。” “皇上!?”阿瑶惊呼道。 跟在君七夜身后的人,也扯下了蒙面黑巾,恭敬对容仟寒行礼。 “属下影子见过王爷。” “本王让你寸步不离保护皇上,你竟让他深夜出宫?” “属下……” 君七夜打断影子,替影子辩解道:“他也跟着我出宫了,的确是寸步不离跟着朕,没有违背摄政王的意思。” 容仟寒沉了脸。 “嘿嘿,摄政王别生气了,朕实在好奇阿瑶查得怎么样了,就想出来看看,有影子寸步不离跟着,你怕什么?” “影宗的杀手无处不在,你……” “好啦好啦!你没看到阿瑶一脸着急,你还有功夫在这里教训朕?”君七夜打断容仟寒。 容仟寒转头看了阿瑶一眼,没好气轻叹一声。 “罢了!本王和阿瑶有事要办,你回摄政王府等朕。” “你们要去哪里?”君七夜睁圆了一双好奇的大眼睛。 阿瑶眼珠子一转,如实接话,“我们去丞相府看一出好戏。” “朕也要去。” 丞相府的好戏,他自然不能错过了。 “不行!”容仟寒想也不想拒绝了。 君七夜立马变了脸,痛诉道:“需要朕的时候,就带朕去丞相府,不需要朕了,就无情拒绝朕,下次朕可不帮你们了。” 阿瑶拽了拽容仟寒的衣袖,小声说:“要不带上皇上一起?” 君七夜一脸虔诚望着他。 无奈瞥了二人一眼,容仟寒还是妥协了。 “走吧!” 君七夜和阿瑶得意相视一笑,一行人继续朝丞相府赶去。 等他们到达丞相府,醒目的火光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这是……”君七夜不解看着火光。 “丞相府走水了。”阿瑶着急上前敲门,“丞相府走水了,快去救火啊!” 门房被阿瑶的敲门声吵醒,赶紧张罗着府内的人救火。 府内的动静惊动了房内的苏玉颜,她刚皱眉打开房门,阿香就上来了。 “侧妃娘娘,府内走水了,现在所有人都去后院救火了。” 为了让这场大火悄无声息烧起来,她今夜特意早早让府内下人歇息,怎么还会有人发现走水了? 不管有没有人发现,火已经烧起来了。 她回房披了一件披风,立即赶往着火的房间。 尽管府内下人灭火很快,但大火依旧将那个房间完全烧毁。 苏玉颜得意看着化作灰烬的房间,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走水?你们仔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带着下人们对火场一番查看,最终管家返回苏玉颜跟前。 “回侧妃娘娘的话,奴才在火场发现了火油,疑似有人故意纵火。” 苏玉颜嘴角勾起,“马上去请袁大人来,一定要把这个在丞相府纵火之人查出来。” “是。” 管家刚走出后院,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君七夜和容仟寒等人。 他愣了片刻,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花眼,立即跪下行礼。 “奴才参见皇上,参见摄政王。” 苏玉颜闻言,倏然转身,借着火光看清了君七夜和容仟寒,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阿瑶。 他们怎么会来丞相府? 顾不得发愣,苏玉颜也赶紧上前行礼。 君七夜看向她,“免礼吧!” “多谢皇上。” “朕难得来一次丞相府,就遇上走水了,真是……” 摸不准他们的来意,苏玉颜不敢接话。 苏渊夫妇很快也赶来了,当二人看到容仟寒和君七夜时,露出了和苏玉颜一样的震惊表情。 二人立即上前行礼。 君七夜:“爱卿快免礼,快去看看可损坏什么贵重物品。” “是。” 顾不得追问他们怎么在这里,苏渊立即指挥府内下人,在火场勘察走水的原因。 管家为难看向苏玉颜,小声问:“侧妃娘娘,那奴才还要去请袁大人吗?” “朕在这里,不必劳烦袁大人深夜赶来了。”君七夜接话。 “是。” 府内下人很快便从火场找出了一堆证据,将证据送到苏渊面前。 眼尖的阿瑶马上从那一堆被烧得黑乎乎的证据里,认出了自己的簪子和鞋子。 第125章:真假姚大人 “那是我的簪子和鞋子,怎么会在这里?”阿瑶上前问。 容仟寒和君七夜不动声色看向那些东西,谁也没先出声。 既然是来看戏的,那就安安静静看好了。 眼下的情形完全脱离苏家三人的预期,三人对视一眼,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阿瑶把自己的簪子和鞋子拿起来,一股火油味扑面而来。 “好重的一股火油味啊!” 就在苏家三人默不作声之际,一个婢女慌张跑来,扑通跪在苏渊面前。 夜色太暗,加上婢女太慌张,她全然没看到边上的容仟寒和君七夜。 “丞相大人,夫人,奴婢起夜时,看到阿瑶鬼鬼祟祟拿了火油来这里,一把火烧了这里,奴婢就赶紧去喊人了。” 阿瑶放下簪子和鞋子,走近婢女一些,“小雪,真是你喊的人?” 小雪被忽然出现的阿瑶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看向一旁,这才看到了容仟寒和君七夜。 她没多想,一心只想着完成苏玉颜交代的事。 “是。” 阿瑶笑了笑,“可明明是我喊的人,你怎么说成是你了?” “我……” 小雪一时哑然。 她按照苏玉颜的吩咐,正在等大火烧毁整间屋子才喊人。 可她还没来得及喊人,府内的人忽然都知道了着火。 她现在都不知是怎么回事。 “你刚才说亲眼看到我纵火了?”阿瑶又问。 小雪立即点头,“是,你纵火后跑得太急,不慎将鞋子掉下了。” 阿瑶将视线落在簪子和鞋子上,若有所思道。 “那看来簪子和鞋子,都是我纵火后逃跑时掉下的了。” “对。”小雪附和道。 “可我为何要在丞相府纵火呀?” “今日姚大人在府内忙了一整日,夜里便宿在丞相府,刚好住在这间屋子,你想杀姚大人灭口。” 阿瑶不解追问:“我和姚大人无冤无仇,都不知道他是谁,为何要灭姚大人的口?” “因为姚大人和袁大人负责重新侦办少爷的案子,奴婢给姚大人送晚膳时,听姚大人说起朱嬷嬷极有可能是受你指使,才会杀了少爷,我立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夫人。” 小雪将苏玉颜提前教的话,一股脑儿都说了。 君七夜和容仟寒对视一眼,他凑近容仟寒小声说,“这出好戏很精彩。” 容仟寒沉默不语。 连君七夜都看出这是一出栽赃,苏家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拙劣了。 阿瑶一脸困惑,问:“姚大人当真将案情告诉你了?” “是。” “你可知污蔑朝廷命官是何罪?”阿瑶厉声质问道。 小雪急忙为自己辩解,“姚大人一时高兴,和奴婢多说了几句,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所以是因为姚大人查到了我身上,我才纵火杀了姚大人了?” 小雪点头。 “你确定姚大人住在这间房里?”阿瑶问。 “奴婢给姚大人送过晚膳,姚大人真的住在这里。” 阿瑶转身看向丞相府的管家,以及苏渊等人。 “小雪一口咬定我在丞相府纵火,要杀姚大人灭口,丞相大人可有在火场找出姚大人的尸首啊?” 苏渊一言不发沉着脸。 苏玉颜和苏夫人也皆是一头雾水,还没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管家如实道:“火场里没有尸首。” 阿瑶故作惊讶,问小雪,“你不是姚大人住在这间房,为何找不到姚大人的尸首?” “我……” 小雪傻眼了,这和苏玉颜交代的事不一样了,她不该如何回答。 “难道姚大人的尸首化作灰烬了?” 小雪悄悄看了苏玉颜一眼,磕磕绊绊说:“可能姚大人发现着火,从房里逃了出来。” “那看来姚大人还没死咯?” 小雪心虚垂下头,沉默了。 容仟寒转头看向宋逸。 宋逸秒懂,悄无声息离开了。 “你们说是我纵火,可我一整晚都在王爷和皇上身边伺候,我如何纵火呀?”阿瑶问。 君七夜接话,“朕今日去摄政王商谈太后寿辰之事,阿瑶的确一直在旁边伺候。” 闻言,苏渊将视线落在容仟寒和君七夜身上。 丞相府着火,君七夜和容仟寒竟然比他还早赶到火场。 他们是专门来丞相府的? “皇上,微臣有一事不明。”苏渊道。 “爱卿说。” “皇上和摄政王为何这么快就赶到了丞相府?” 君七夜看了容仟寒一眼,道:“朕和摄政王谈完太后寿辰的事,摄政王送朕回宫,恰好看到了丞相府这边的火光,我们便一同赶来了。”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苏渊找不出任何问题。 见苏渊不再说话,他又问:“爱卿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了,微臣只是关心皇上的安危才会有此一问。” “让爱卿挂心了。” 阿瑶继续质问小雪,“你确定真的亲眼看到我纵火了?” “奴婢……确定!” 小雪心虚道。 “你没听到皇上刚才的话?还是你质疑皇上撒谎,故意包庇我?” 小雪吓得立即磕头,“奴婢不敢质疑皇上。” “那就是你在撒谎了!” “奴婢……” 小雪一脸慌张,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此时,苏玉颜终于从慌乱中冷静了下来,缓缓走过来。 “皇上,依妾身之见,若是能找到姚大人,就能验证小雪是否在撒谎了。” 姚大人中了她的软筋散,即使侥幸逃出大火,也没命跑多远。 只要找不到姚大人,或者找回姚大人的尸体,都能证明姚大人的确住在这间房,小雪就没有撒谎。 君七夜用余光瞥了容仟寒一眼,见他镇定自若,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波澜,便知他早有打算。 “好!那就去将姚大人找来。” 阿瑶心里咯噔一声,姚大人就是她。 眼下她是阿瑶,他们该去哪里找姚大人? 她已经将苏玉颜戳穿至此地步,苏玉颜竟还能提到姚大人。 苏玉颜是笃定找不到姚大人了。 可恶! 难道自己说了这么多,就要输在“姚大人”身上? 就在她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宋逸将“姚大人”带来了。 姚大人恭敬来到君七夜面前,“属下参见皇上,参见摄政王。” “你倒是来得挺快。” 君七夜这句话不是说给面前的姚大人听的,而是说给容仟寒的听的。 容仟寒一直安静站在他身边,他竟没察觉容仟寒何时支走了宋逸,还找来了一个“姚大人”。 “属下刚好在附近,得知丞相府寻属下,立即就赶来了。”姚大人道。 姚大人的出现,让苏家三人和小雪全部变了脸。 跪在地上的小雪吓出了一身冷汗,小小的身子都在发抖。 姚大人来了,那她刚才说的话就不攻自破了。 她该怎么办? 她心虚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苏玉颜。 苏玉颜心上一横,看都不看她一眼。 事到如今,只有弃车保帅了! 阿瑶舒了一口气,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回头看向容仟寒。 二人眼神触碰在一起,她内心柔软得不像话。 无论她要做什么,她只要一回头,他都会坚守在她身后,替她提前部署好了一切。 她眼眶一阵滚烫,一时间都忘了要继续质问小雪了。 君七夜手握拳放在唇上,轻咳一声,“姚大人来了,侧妃有什么话要说啊?” 姚大人分明中了她的软筋散,为何会安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此人是假的? 已经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苏玉颜也只能硬着头皮探个究竟。 “小雪说你今夜宿在这里?还……” 姚大人冷冷打断苏玉颜,“属下并未宿在丞相府,傍晚时分从丞相府离开的。” 她敢确定姚大人被关在房间里,此人为何说他傍晚离开了丞相府? 她一脸严肃审视姚大人,大声质问道:“你不是姚大人,你到底是谁?” 阿瑶在苏玉颜的质问声中回过神来,缓缓走近苏玉颜。 “侧妃娘娘为何觉得他不是姚大人?” 苏玉颜对上她的双眼,“因为傍晚后,我在丞相府还见到了姚大人,他根本没有离开。” “侧妃娘娘在哪里见的姚大人,姚大人当时在干什么?” 苏玉颜愣了一下,马上作答,“他当时在后院,还在整理东西。” 苏玉颜目光坚定,提高音量道:“妾身所言句句属实,要么他在撒谎,要么他根本就不是姚大人!” 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复杂了,君七夜摸不透容仟寒的心思,就没再接话。 姚大人不卑不亢抬眼,“属下没有撒谎,属下就是真真切切的本人,侧妃娘娘仅凭自己的一面之词,就断定属下撒谎?那属下是否也可以说侧妃娘娘撒谎?”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质疑侧妃娘娘的?”苏渊怒斥道。 姚大人对君七夜恭敬拱手,“属下只是在皇上面前实话实说,不敢有丝毫隐瞒而已。” “你……” 君七夜一脸犯难,想了想,道:“既然姚大人和侧妃各执一词,那我们就先验证小雪刚才的话好了。” 闻言,所有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小雪身上。 此时的小雪满脸慌张,身子抖得像筛子一样。 第126章:苏夫人认罪 君七夜走近小雪,居高临下看着她。 “朕什么都没问,你抖什么?” “奴、奴婢第一次见圣颜,被皇上的天威震慑到,所、所以……” “是吗?” 君七夜笑笑,回头问姚大人,“她说你今夜宿在着火的房间,还亲口对她透露,你查出阿瑶指使朱嬷嬷杀害苏鸣轩,可有此事?” “绝无此事,属下绝对不会对一个婢女透露案情。” 君七夜又看向小雪,“你确定姚大人对你说了那些话?” “奴、奴婢……” 被皇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了谎言,小雪再也无法镇定了。 要知道在皇上面前说谎,那可是欺君的大罪,是要被诛九族的。 她就算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做。 明明是临近入冬的寒夜,她却浑身汗涔涔的,汗水还顺着脸颊滑落。 “你在害怕什么?” “奴、奴婢……”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小雪身上,让她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阿瑶也来到小雪面前,大声质问道:“你为何要撒谎污蔑我?” “我、我……” 小雪慌张看向阿瑶的同时,用余光向苏玉颜求救。 苏玉颜知道小雪撒谎,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她跟着质问道。 “枉我娘这般信任你,你竟然对我们撒谎,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冤枉啊!奴婢为何撒谎,侧妃娘娘不清楚吗?” 从小雪嘴里听到了“撒谎”二字,阿瑶满意接话,“你总算承认自己撒谎了?” 小雪宛若丢了魂儿一眼,无力跌坐在地上。 阿瑶趁机道:“皇上,小雪承认自己撒谎,就说明姚大人的话是真的,那姚大人没有任何问题了。” “嗯,言之有理。” 阿瑶又看向苏玉颜,“侧妃娘娘方才信誓旦旦说姚大人撒谎,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我应该是看花眼了,认错了人。” 苏渊立即接话,“鸣轩的死,对微臣夫妇和玉颜都是不小的打击,玉颜自小和鸣轩感情深厚,眼睛都哭肿了,看花眼也是情有可原。” 不愧是老狐狸,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帮苏玉颜遮掩过去了。 罢了! 她还有小雪在,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小雪嘴里问出些东西来。 “侧妃娘娘可要保重身子了。”阿瑶道。 苏玉颜恶狠狠剜了她一眼,在心里把她来回咒骂了无数遍。 阿瑶继续将视线落在小雪身上,“你一个小小婢女,为何要撒谎污蔑姚大人?” “我……” “皇上和摄政王都在这里,你已经污蔑朝廷命官了,可不要再犯下欺君之罪,数罪并罚的滋味可不好受。” 小雪心虚咽了咽口水,直愣愣抬头看向苏玉颜。 阿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苏玉颜,问:“你不如实回答问题,看着侧妃做什么?” “那些话都是……” “你看着我做什么?好好想清楚了再回答。”苏玉颜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厉声打断了小雪。 小雪一脸紧张、恐惧的表情,动了动嘴唇却又什么都没说。 说,是全家一起死。 不说,就她一人死。 她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君七夜不耐烦催促道:“你到底在磨磨蹭蹭什么?” “奴、奴婢……” 她心虚望向苏玉颜,最终还是绝望垂下了头。 “奴婢该死!是奴婢撒了谎!” 闻言,苏玉颜立即警惕起来。 阿瑶继续追问:“你撒了什么谎?为何要撒谎?” “奴婢根本没有给姚大人送过晚膳,姚大人也从未宿在丞相府,方才的那些话都是奴婢编出来的。” 现场所有人都变了脸。 “你为何要编出那些谎言来?你有什么目的?”阿瑶问。 “我只是看你不爽,故意想给你使绊子。” 阿瑶走近她一些,“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给我使绊子?” 小雪脸上浮现绝望的冷笑,用不甘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阿瑶。 “你陪着小姐去了摄政王府,就得到了摄政王的青睐,再也不用当下人了,吃穿用度样样都与我们不同,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你能飞上枝头,而我只能继续当下人?” “就因为这些?”阿瑶不相信。 “这些还不够吗?你去问问这丞相府的每一个下人,谁对你不是羡慕嫉妒恨,谁都恨不得找个机会把你拉下来,没人愿意见你过得好。” 小雪的话让阿瑶想到了,娘曾说过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没人希望你过得好。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谁都想将你狠狠踩在脚下。 她相信小雪是因为嫉妒她,才会帮苏玉颜陷害她。 她不会让小雪替苏玉颜扛下一切的! 阿瑶俯身看向小雪,“那这场大火是谁放的?” “是……” 小雪犹豫不决瞥了苏玉颜一眼,道:“是我放的!” “大胆贱婢!竟敢在我丞相府纵火!” 苏渊骂了小雪一声,随后走到君七夜面前,恭敬拱手道。 “皇上,如今纵火的元凶已经认罪了,还请皇上准许微臣处置了这个纵火的刁奴。” “纵火一事尚有许多疑点,苏丞相就如此迫不及待要处死小雪了?”阿瑶问。 苏渊横眉怒目瞪向她,“她都亲口承认了,哪里还有疑点?” “疑点多如牛毛,苏丞相是故意视而不见?” “放肆!”苏玉颜怒斥道:“阿瑶,别忘了你自己什么身份,谁准许你这样和丞相说话的?” 怕她揭露疑点,就开始拿丞相的身份来压她。 这对父女的双簧唱得堪称完美。 若是苏鸣轩能像苏玉颜一样长点脑子,也不至于早早丧命了。 “阿瑶只是实话实说,不想让皇上受到蒙蔽。” 君七夜若有所思道:“朕也听糊涂了,你就把疑点指出来吧!” “是。” 有了君七夜的话,苏渊父女再也不敢阻止她了。 阿瑶俯视地上的小雪,道:“疑点一:你一个小小婢女,竟敢在丞相府纵火,你知道纵火是什么罪名吗?你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疑点二:你不仅纵火,还在皇上面前撒了一连串的谎,欺君之罪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你想要你的九族陪你一起死?” 一听九族陪她一起死,小雪紧张抬起了头,她跪着朝苏玉颜的方向靠近了几步。 “诛九族?” 小雪的眼泪簌簌往下掉,拼命摇头,“我不要被诛九族。” 阿瑶目光凌厉,一字一顿说:“不想被诛九族,就如实道来,再敢有半句假话,你的九族都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小雪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回又一回,就差拧出水了。 她朝着苏玉颜的方向,低声呢喃道:“我不要被诛九族,我的父母兄弟都不能受我牵连,我不要成为罪人。” “那就快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视线一刻都不敢从小雪身上移开。 大家都看得出来,小雪的意志崩塌了,开口就在下一瞬。 半晌,她将视线落在苏玉颜身上。 苏玉颜心里一惊,不死心继续警告道:“你盯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想污蔑我?” 小雪慢慢冲苏玉颜抬起了胳膊,手指直直指向苏玉颜。 “是她!是她指使我那样说的。” 所有人顺着小雪手指的方向看去,视线刚落在苏玉颜身上,站在苏玉颜后方的苏夫人倏然走上前来。 苏夫人径直走到小雪面前,冷笑道:“没错!就是我!” 众人皆是一愣。 所有人都以为小雪指的是苏玉颜,没曾想竟是站在苏玉颜后方的苏夫人! 小雪也愣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阿瑶眉心紧皱,“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会是我?” 苏夫人笑得绝望,冲阿瑶咆哮道:“就是你害死了鸣轩,你就是凶手,我就是要让你去陪鸣轩!” 阿瑶摇头,视线再次落在苏玉颜身上,“到底是谁指使的小雪,谁心中有数,苏夫人何必站出来顶罪。” 苏夫人冷笑一声,反问道:“顶罪?朱嬷嬷又何尝不是顶罪?” 阿瑶吃惊看着苏夫人,没曾想她猜到了。 “你这个凶手!你凭什么还要踏入我丞相府?”苏夫人质问道。 “我没有杀苏鸣轩。” “你那日口口声声要杀了鸣轩,你敢做又不敢承认了?” 阿瑶目光坦荡,严肃重复道:“苏鸣轩死早了,我还没来得及动手。” “一派胡言!” 阿瑶有些无奈。 眼下苏夫人咬死,就是她杀了苏鸣轩。 苏夫人承认想杀了阿瑶,为苏鸣轩偿命,才会指使小雪说那些话。 苏夫人想杀阿瑶的动机很强烈,言辞和情绪也很激烈。 君七夜信了苏夫人的话,一脸惋惜摇头,“苏夫人,阿瑶真没有杀苏鸣轩,你这又是何必呢?” 容仟寒仍旧一言不发,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玉颜泪眼模糊上前,“娘……” 她刚要靠近苏夫人,就被苏夫人厉声制止了。 “你别过来!你是我们苏家最无用的人,嫁了摄政王又能如何,不仅被一个贱婢抢走了恩宠,最终连你弟弟都保护不了,你也应该随你弟弟去了。” 苏玉颜流着眼泪摇头,“娘,您不要这样说。” “我此生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生下了你这个无用的女儿。” 第127章:无用的女儿 “娘……” 苏夫人厉声打断苏玉颜,“住口!不要再叫我娘,我没有你这般无用的女儿,你就该被我们苏家除名!” 苏玉颜泪如雨下摇头,哭到快喘不上气儿了。 她懂。 她什么都明白。 苏夫人之所以会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保护她。 只有表现的恨她,他们才会相信苏夫人的话,她才不会被牵连。 苏渊眼眶泛红,激动动了动嘴,“夫人,你……” 二人夫妻多年,苏渊自然懂苏夫人的心思。 苏夫人含泪笑着转头,“老爷,我对不起你,这辈子就只给你生了一儿一女,儿子没了,女儿无用,我对不起苏家列祖列宗。” “你不要这样说。”苏渊克制想要上前的冲动。 “我死后,老爷一定要续弦,万不可让苏家绝了后。” “夫人……” 苏夫人再次将视线落在苏玉颜身上,“是继续当个无用之人,还是洗心革面重新开始,你自行斟酌,好自为之吧!” “娘……” 苏夫人目光决绝看向君七夜,扑通跪在他脚下。 “皇上,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指使小雪撒谎,是我让小雪说的那些话,我家老爷和无用的女儿都不知情。” 君七夜皱眉沉思,眼前的状况让他应接不暇。 他转头看向容仟寒,“摄政王为何不说话?” “全凭皇上做主。” “你……” 见容仟寒不愿多说,他只能看向阿瑶,“阿瑶,你还想说什么?” “奴婢觉得此事还有疑点。” “说。” “小雪若真是受……” 苏夫人带着怒气打断她,“贱婢!你非要和我苏家为敌,想害死我苏家所有人对吗?” “苏夫人,我并未……” “你会不得好死的!” 说完,苏夫人趁所有人不注意,从袖中取出一把刀,狠狠朝阿瑶刺去。 容仟寒眼疾手快拉开阿瑶,将她护在身后。 苏夫人握着刀调转方向,竟将尖刀狠狠扎在小雪的胸口。 小雪瞳孔放大,猛地吐了几大口血,直愣愣倒地咽了气。 看着小雪的尸体躺在地上,苏夫人得意仰头大笑。 “贱婢!我会下去等你,我和鸣轩都不会放过你。” 苏夫人最后看了苏渊和苏玉颜一眼,把刀刺入自己的胸口。 “娘——” “夫人——” 事情发生得太快,谁也来不及阻止。 苏渊父女冲向苏夫人,接住了她即将倒地的身子。 阿瑶皱眉看向小雪,最后将视线落在苏夫人身上。 这个女人好算计! 她一开始要杀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她早就计划好了,先杀了小雪,再自杀。 让纵火一事无法继续查下去,让小雪的谎言无法验证,用她的死来结束一切。 她用命保护了苏玉颜。 一如朱嬷嬷,用命保护了阿瑶。 苏渊眼眶湿润,将苏夫人紧紧抱在怀里,“夫人,你这是何苦啊?” “娘,都是女儿的错,您醒醒啊!” 苏夫人强撑着一口气,对苏渊父女笑了笑,她动了动嘴唇。 苏玉颜附耳过去。 “玉、玉颜,苏家就……靠你了!” 苏玉颜满脸泪痕,紧握住她满是血的手,“娘,我知道,我都知道。” “老爷,我先走了。” 话音落,苏夫人闭上了双眼。 “娘——” “夫人——” 苏家的下人们见状,纷纷跪在苏夫人不远处。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你没事吧?” 阿瑶摇摇头。 “今夜真是一波三折,妙趣横生。”君七夜感慨道。 “走吧!” “嗯。” 容仟寒几人悄无声息离开了丞相府。 太后寿辰在即,娘家人却接连死了两人,太后怕是没什么心思庆祝寿辰了。 但此次寿辰不仅仅是为她庆祝,也是的几国间友好互动的机会。 寿辰还是要办。 “影子,送皇上回宫。” “是。” 君七夜和影子走后,一行人就剩下容仟寒、阿瑶、宋逸和姚大人了。 阿瑶盯着姚大人看了许久,忍不住问:“他是谁?” “本王的人。” “你早就有所准备了?” “嗯。” 有他在,她万事皆可安心。 “宋逸,你带他先走,不可让人瞧见了。”容仟寒沉声吩咐道。 “是。” 宋逸带着姚大人走后,深夜的京都大街上就剩下容仟寒和阿瑶二人。 凉风吹在二人身上,阿瑶不自觉抱紧了双臂。 “冷吗?” 她拿开双臂,对他摇头。 容仟寒牵起她的手,用温热的大掌包裹她的小手。 “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触动了阿瑶柔软的心弦。 她从小就没有家,跟着娘四处流浪。 后来娘带她去了丞相府当奴婢,可丞相府也不是她的家,只是她寄人篱下的一个屋檐。 容仟寒竟对她说了“回家”二字,她能把摄政王府当做家吗? 见她放慢了脚步,容仟寒疑惑转头看着她。 “怎么了?” 她抬眼,冲容仟寒苦笑,“摄政王府不是我的家。” “嗯?” 她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我娘说家是带给人温暖,让人忘却一切烦恼的港湾,回到自己的家什么都不用在意,只要做自己就好。” 很显然,她在摄政王府不能这样。 所以摄政王府不是她的家。 容仟寒微微皱眉,“你娘怎么会有这么多大道理?” “我娘可厉害了,她不仅什么都会,还总教会我很多做人的道理。” “本王对你娘越来越好奇了。” 她眸光一暗,心里涌现一股歉疚。 娘正是因为她,才会遭遇这么多磨难。 她一定要想尽千方百计,将娘找回来。 每次想到娘,她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等有机会了,我一定带我娘来见王爷。” “好。”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回走。 回到摄政王府已是后半夜了,二人洗洗便睡下了。 隔天清晨,阿瑶从睡梦中惊醒,惊坐起来。 容仟寒被她的动静吵醒了,问:“怎么了?” 无暇回话,她翻身下床,把记录问话的册子找出来。 看到册子还在,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容仟寒继续问。 她将册子抱在怀里,回头冲容仟寒笑笑,“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我的册子被火烧了,我赶紧起来找了。” “看来昨晚的大火,把你烧出阴影了。” “嘿嘿……”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册子,还好还好,它们还在。 容仟寒下床,披了一件外衣走到她身边。 “你都问出什么了?” 她拉着容仟寒坐下,将册子翻开给他看。 她的字是他教的,神似他的字迹。 册子上记载着,朱嬷嬷进入丞相府的所有事。 据丞相府的下人所言,朱嬷嬷起初进入丞相府,不爱说话,和其余人也相处不好。 还与阿瑶娘吵了好几次架,可从有一天开始,朱嬷嬷忽然和阿瑶娘的关系变好了。 所有人都不知她们为何会变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枚翡翠玉簪不是朱嬷嬷的,是阿瑶娘的。 有人曾在阿瑶娘的柜子里,见过那枚翡翠玉簪,至于翡翠玉簪为何到了朱嬷嬷手中,就无人知晓了。 如果这些人说的属实,和南疆皇室有渊源的人是娘! 娘极有可能被南疆皇室带走了。 她没把这些记录下来,也没告诉容仟寒。 太后寿辰时,南疆也会派人来,届时就是接近南疆人的好机会。 她要画一副娘的画像,到时候找南疆人问问。 因为她有意抹去一些重要线索,让容仟寒看得云里雾里了。 “这些消息有什么用?”容仟寒问。 阿瑶撇撇嘴,“他们说从未听朱嬷嬷提起过家人,想必找不到她的家人了,不过朱嬷嬷既然有南疆皇室才有的翡翠玉簪,我到时候想问问南疆人,可否认得朱嬷嬷。” “随你吧!只要你能安心即可。” “谢谢王爷。” “奔波了几日,你也累了,今日就在府内歇息,哪里都不许去。” “可我……” 容仟寒凑近亲了亲她的嘴角,打断她的话,“本王说哪里都不许去,就哪里都不许去。” “哦。” 上次避子丹药的事,已经让他不高兴了。 不听话的下场,极有可能是被按在床上狠狠教训。 她可不敢招惹他。 “本王去上早朝,等本王回来。” “嗯。” 阿瑶给他穿好官服,把他送出摄政王府。 看着他走远,她幽幽长叹一声。 朱嬷嬷的事告一段落了,她给自己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翡翠玉簪是娘的,娘极有可能和南疆皇室有渊源。 她仔细回想娘谨小慎微的这些年,娘似乎一直带着她在躲避谁。 娘不肯让她出风头,让她唯唯诺诺,不被人注意到,都好像在害怕什么。 娘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返回摄政王府。 等太后寿辰上见到南疆人,有些谜底便能解开了。 因为容仟寒不让她离开摄政王府,她便去了容子凌那里。 陪着容子凌做功课,期间还做了许多糕点。 她一直等到日落西山,才把容仟寒等回来。 容仟寒刚进门,就径直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带她往外走。 “王爷,怎么了?” “跟本王走。” “去哪里?”她疑惑追问。 第128章:给她的港湾 “去了你就知道了。” 容仟寒没跟她解释,带着她径直离开摄政王府,上了马车。 马车驶过京都的闹市,还在继续往前。 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容仟寒,“王爷,咱们去哪里?” “马上就到了。” 她一头雾水望着神神秘秘的他,没再继续多问。 马车行至京都北街街尾,一处僻静的小宅子前停下。 容仟寒率先跳下马车,把她扶下来。 她不解望向眼前的小宅子,“这是……” “进去看看。” 她跟着容仟寒推门进入宅子。 进门是一个大院子,院子后面有五间正房,院子两侧还有两间耳房。 她看糊涂了,再次转头看向容仟寒。 容仟寒将一张房契交到她手上。 她看着房契下方写着她的名字,睁圆了双目。 “这是……我的房子?” “不只是你的房子,还是你的家。” “我的家?” “嗯。” 阿瑶拿着房契往前走,将几间屋子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欣喜回到容仟寒面前。 “这里真是我的?” “你昨夜说摄政王府不是你的家,那往后你便将这里当成家,你随时都能回这里,你在这里可以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昨夜就随口说了一句,摄政王府不是她的家,容仟寒今日就给了她一个肉体栖息的家。 眼眶一阵湿热,心里的感动无法言喻。 “王爷……” 容仟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本王说过不会亏待你,你想要什么,本王都会给你。” 她摇头,“我什么都不想要,您别对我这么好。” 他越是对她好,她心里就越是歉疚。 她从一开始就欺骗了他,接近他也是有目的的,可他…… 容仟寒一把将她拽入怀里,轻抚她的后背,带着一丝无奈幽幽道。 “本王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些了。” 他是树敌无数的摄政王。 他越是在意她,她就会成为敌人们的目标。 他只能做这些了。 她把头靠在他胸口,道:“这些足矣。” “阿瑶……” 他将她打横抱起,带她回了房间。 把她放在床上,他没有立即压上去,目光灼灼盯着她。 被他看得有些难为情,她垂下了眼帘。 “这里只有我们知道,往后在这里,你可以叫本王相公。” 她一愣。 “夫人。” “相……相公。” “嗯。” 他覆上去,将二人褪下的衣衫随意丢在床下。 这里只有他们,容仟寒再也不用压抑自己,引领着阿瑶开启全新的体验。 每每情到浓时,他都会停下,凑近阿瑶耳边说:“叫出来,本王想听你的声音。” 阿瑶脸皮薄,也没经验,迟迟不肯出声。 阿瑶咬紧嘴唇,用湿漉漉眼神望着他,似是不满他在此时停下。 “叫出来,本王就继续。” “王爷……” “不对。” “相……相公。” “继续。” “相公……” 阿瑶叫了无数声相公,嗓子都哑得没声音了,他才肯放过她。 酣畅淋漓的情事结束后,二人紧紧相拥而眠。 阿瑶隔天醒来,立马想到这里不是摄政王府,倏然坐起来。 “王爷,快醒醒,您上早朝该迟到了。” “不急。” “您若是迟到了,朝中大臣又该对您指手画脚了。”她催促道。 “为了不让夫人担心,为夫起来便是。” 他起身,一把将阿瑶捞回怀里,一番缠绵悱恻的拥吻后,才满意松开了她。 “王爷,要节制。” 他勾了勾唇,“你这个小丫头太诱人,让本王如何节制?” 她抿紧嘴唇,在心里暗暗道:明明自己不懂得节制,还怪我了?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翻身下床。 “不逗你了,本王去上早朝了。” “嗯。” 容仟寒走后,她坐上马车回摄政王府。 途经京兆府门前时,发现京兆府门前围了一群人。 她好奇停下马车,跳下马车走去。 “袁大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谁知道呢。” “好人不长命啊!” “唉……” 阿瑶听得一头雾水,连忙拽了拽一个男子的衣袖。 “大哥,请问京兆府出了何事?” 男子无奈长叹,道:“袁大人病重,估计就要不行了。” 袁平病重!? 她上次见袁平时,只发现他染上了风寒,不至于丧命。 想了想,她径直朝京兆府走去。 刚走到门槛,就被拦下了。 “你干什么?不知道袁大人病重,你还往里闯?” “这位大哥,我是大夫,我可以替袁大人治病。” 官差上下打量她,不屑冷哼道:“你是大夫?京都可从未出过什么女大夫,你休想骗我。” “我真是大夫。” “赶紧走开!别来胡搅蛮缠了。” 阿瑶还要继续解释,官差已经不耐烦将她轰了出来。 她退出人群,环顾四周后,索性去了京兆府后门。 好在后门无人把守,她顺利进入京兆府,找到了袁平的房门外。 她刚要推门进去,却听到屋内二人的谈话。 “老爷,我们真要这样做吗?若是被发现了,就是欺君的死罪啊!” 袁平无奈叹息道:“可我们不走,丞相大人决计不会放过我们的,走与不走都是死,不如豁出去了。” “都怪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是我们家连累了你。” “夫人别说这些了,赶紧收拾东西,我们马上离开京都。 “嗯。” 二人一番收拾后,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阿瑶。 袁平大惊失色,赶紧拉着袁夫人后退,一脸惊悚看着阿瑶。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阿瑶迈过门槛,随手将房门关好。 “袁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我、我……” 知道阿瑶是容仟寒身边的人,被要撞见了,等同于容仟寒知道了。 容仟寒知道了,他就没活路了。 “自从那日去了丞相府后,袁大人便称病不出门,可我看袁大人们现在好好的,丝毫没有病重的样子。” 袁平动了动嘴唇,一时哑然。 袁夫人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拦在袁平面前。 “你是何人?” “我是摄政王身边的人,今日特意来探望袁大人。” 闻言,袁夫人马上也变了脸。 二人对视一眼,竟同时跪在阿瑶面前。 袁平:“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还望你高抬贵手,让我夫人离开,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老爷。” 袁夫人也看向她,“都是我的错,老爷是为了我,才会犯下那些错,请带我去见摄政王,将我问罪吧!”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阿瑶问。 袁平自知瞒不住了,绝望开始说起了这段往事。 那一年,袁夫人的弟弟在青楼喝醉了酒,与一人起了争执。 二人推搡之间,弟弟误将那人推下楼。 死了人,弟弟的酒马上就醒了。 他怕被对方家人告上官府,让他去抵命,便私自将那人的尸体处理了,然后慌慌张张回了家。 他将此事告诉父母,父母舍不得唯一的儿子抵命,就想到了袁平。 在岳父母的一番软磨硬泡下,袁平答应帮弟弟。 最终,这一桩案子就被袁平定性为醉酒失足坠亡。 这件事过去了很多年,但还是被苏渊查到了。 苏渊便用此事威胁他,让他将苏鸣轩的死算在阿瑶头上。 他还在犹豫之际,丞相府就出了事。 苏渊痛失两位亲人,定不会放过他,他一合计就打算装病,带着夫人离开京都。 听完他的话,阿瑶皱紧了眉头。 袁平一念之差,丢掉了自己的原则,把一起误伤性命的案子,办成了醉酒失足坠亡。 他愧对皇上和百姓们对他的信任。 “我自知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我不奢求得到宽恕,我愿意跟你去摄政王面前承担一切。”袁平道。 事已至此,他自己犯下的错,就该自己承担后果。 “老爷。”袁夫人泪流满面。 人活一世,谁都不是圣人,都难免犯错。 阿瑶竟对眼前的夫妇二人,起了恻隐之心,想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就放他们离开京都。 可转念又一想,这件事压得袁平苦不堪言,与其继续逃避,还不如大胆面对。 “你……确定要去摄政王面前坦白一切?”阿瑶问。 “嗯。” “好,我带你去。” “多谢阿瑶!” 袁平转头看向袁夫人,“夫人,你离开京都吧!” “我不走,我要留在京都陪你。” “你走吧!丞相不会放过你的。” 袁夫人流泪摇头,“我不走。” “你……” 阿瑶劝道:“袁夫人,你还是先离开京都去避一避风头,等这些风声过去了,你再回来,我保证会在摄政王面前求情,尽全力保下袁大人。” 她只能尽可能去求情,希望能给袁平留一命。 “我不走,我……” “夫人,我求你了,你就走吧!” 袁平夫妇争执不下,袁夫人迟迟不肯离开。 阿瑶身为外人,也不好多劝什么,只能安静站在一旁。 情绪激动的袁夫人忽然昏迷倒地,袁平紧张扶起袁夫人。 “夫人,你怎么了?” 阿瑶急忙上前,先安抚袁平,“袁大人不必惊慌,容我先给夫人看看。” “有劳了。” 阿瑶替袁夫人把脉后,拧眉收回了手。 “我夫人怎么了?”袁平急切追问。 第129章:袁平死了 “袁夫人有喜了。” 袁平愣了片刻,脸上立即浮现笑容。 “太好了!我们袁家有后了。” 阿瑶沉着脸,“袁夫人情绪激动动了胎气,夫人眼下的状态对胎儿不利。” 袁平面上笑容骤散。 得知夫人有喜的那刻,他更加坚定要去皇上面前承认错误了。 现在只有皇上,才能让他的家人平安了。 沉思许久,他目光坚定看向阿瑶,“拜托阿瑶姑娘帮我照顾夫人,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里?” “我要入宫见皇上。” “你想清楚了?”阿瑶问。 袁平点头,“按照我对苏丞相行事的了解,等我离开京都后,他一定会去皇上面前揭发我,皇上肯定会下令全国通缉我,我不能让我的妻儿跟着我一生东躲西藏。” 她看向袁平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钦佩。 “你想清楚了吗?若是皇上生气,你要承担的后果可能比你想象的严重。” 袁平满不在乎笑笑,“只要问心无愧即可。” “袁大人令人钦佩。” “我夫人就拜托你了。” “我必定护夫人周全。” 有阿瑶的保证,袁平满意离开了京兆府。 见京兆府外聚集了不少关心他的百姓,他笑着安抚道。 “让各位乡亲担心了,本官已无大碍,大家都先回去吧!” “袁大人没事就好了。” “是啊!” 百姓们确定袁平无事,相继散开了。 袁平刚迈出京兆府,一支利箭直直朝他飞过来,刺在他的心口。 鲜血喷出,瞬间浸湿了他的官服。 他直直倒下。 官差们纷纷上前,将袁平围得水泄不通。 阿瑶口渴了,倒水时才发现房里没水了。 她看了昏睡的袁夫人一眼,决定先去倒水。 她刚走进房间,发现府内有些不对劲,所有人都朝前院去了。 拦下一个面色焦急的官差,她问:“怎么了?” “袁大人,袁大人在门口遇刺了。” 什么? 顾不得倒水,她丢掉茶壶,跟着官差们前往前院。 袁平浑身是血躺在前院地上,他心口还插着一支箭。 伤口发黑,箭头有毒。 此人是想要袁平的命。 她蹲在袁平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搏。 呼吸停止! 她抬眼看向周围的官差,“怎么回事?” “袁大人刚和百姓们说完话,等百姓们走后,有人就用箭偷袭了袁大人,大人就变成了这样。” 院内的官差们都垂着头,脸上都布满了悲伤。 袁平都要去皇上面前承认错误了,这些人为何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的妻子才刚刚查出有孕啊! 让他们孤儿寡母往后如何生活? 阿瑶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将杀死袁平的人揪出来暴打一顿。 “查到是谁偷袭袁大人了吗?”阿瑶问。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无处可查。” 可恶! 这场她和丞相府的角逐,朱嬷嬷和袁平因她而死。 她内疚不已。 她迅速回过神来,“先将袁大人的遗体安置好,有人会来替袁大人处理后事的。” “是。” 为了不让袁夫人再次动胎气,她让几个婢女和她一起,将袁夫人安置在一家客栈里。 以防万一,她留在客栈照顾袁夫人。 袁夫人是晚上醒来的,她环顾熟悉的房间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这是哪里?我家老爷呢?” “这里是客栈,我先带你来客栈小住几日。” “我家老爷呢?” 阿瑶尽量表现平和,不让袁夫人看出端倪。 “袁大人入宫见皇上了,怕是还没出宫吧!” “他见了这么久?” “可能皇上忙,也顾不得见他,他还要等,等见到了也要耽误不少工夫。” 袁夫人没见过皇上,不太懂这些细节,就相信了她的话。 觉察自己的身子不对劲,她皱眉问:“我怎么了?” “还忘了恭喜你,你有喜了。” 袁夫人睁圆双目,“你说什么?” “你有喜了,已经两个月了。” “真的吗?” 她和袁平成婚多年,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身边人都劝他早日纳妾,可他心里只有她一人,丝毫没有纳妾的念头。 阿瑶轻点头,“你今日动了胎气,要小心养着了。” “好,我一定当心,我和老爷成婚多年,盼这个孩子盼了好久,老爷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袁平着实很高兴。 她低头轻抚肚子,喃喃自语道:“等爹回来了,让爹给你起名字好不好?” 阿瑶移开视线,不忍继续看她。 袁平已经没了,她定要护住袁夫人母子的安危。 “你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拿点吃的?” “好,多谢你。” 阿瑶不敢离开,她让候在门外的婢女去给袁夫人拿吃的。 饭后,她让袁夫人喝了安胎药,看着她睡下了,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深夜时分,容仟寒带着宋逸来了客栈。 阿瑶从袁夫人房里出来,就看到守在门外的容仟寒和宋逸。 她径直来到容仟寒面前,“王爷。” “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 “本王知道袁平的事了,宋逸会处理他的后事。” “嗯。” 见她情绪不高,容仟寒揉了揉她的头顶,“别自责,袁平的死与你无关。” “可……” 她话还没说完,眼眶就先红了。 短短几日内,两个人为了她而死。 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事,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 容仟寒握住她的手,带她走到靠窗的位置。 “本王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 她转头看他。 “起初,本王看着身边人离世,也和你一样难受,但后来本王明白了一件事,只有自己变强了,才有能力保护身边人。” “可我……” “别怕!有本王在,本王会陪着你变强。” 她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对他重重点头。 “别多想,照顾好袁夫人。” “王爷,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嗯?” 她将袁平多年前做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容仟寒。 “皇上会不会怪罪袁夫人?”阿瑶问。 “袁平这些年兢兢业业,虽不算突出,也无任何重大过错,念在他已死,功过相抵,家人可免去连带责任。” “真的吗?” “嗯。” “多谢王爷。” 容仟寒一本正经道:“本王不是因为你,才对他们网开一面,是根据东漓律法来的。” “也要多谢王爷。” 他动作轻柔将阿瑶拥入怀里,任由寒凉的夜风垂在二人身上。 “阿瑶,一生路漫漫,未来还会有许多事让你措手不及,你要学会适应它们。” “嗯。” 她仰头盯着他的下巴,问:“王爷遇到过措手不及的事吗? 他脑海里快速掠过父母惨死在他面前的一幕。 “没有。” “还是王爷厉害,希望王爷永远都不会有。” “不会再有了。” 这些年,他早已学会了处变不惊,没有任何人和事,能影响到他的情绪了。 她会吗? 未知! 容仟寒陪了她片刻,便带着宋逸离开了客栈。 从客栈出来后,宋逸欲言又止看向他,犹豫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王爷这般在意阿瑶,为何不肯给她一个名分呢?” 他忽然停下脚步,“名分于她而言,并不是好事。” 他树敌太多,他身边的人都会被盯上。 没必要将阿瑶推上那个危险的位置。 宋逸瞬间明白了容仟寒的顾虑,没再多问什么。 容仟寒回头看向宋逸,沉声问:“杀袁平的凶手可有查出?” “属下根据京兆府的官差所言,将袁大人被害方圆二里都仔细勘察了一遍,发现了影令。” “影令?” 宋逸点头,继续道:“影宗似乎是故意在现场留下了痕迹,有意让属下查到他们身上。” 容仟寒不语。 他追查影宗这么久,影宗是头一次主动暴露自己。 影宗究竟有什么目的? “王爷,会不会杀袁大人的另有其人,此人故意嫁祸影宗?” 容仟寒深吸一口气,“继续查下去。” “是。” 阿瑶回了袁夫人的房间,见袁夫人还在熟睡,便决定趴在桌上对付一宿。 兴许是这一天过于繁忙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日了。 她抬眼看向大床,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袁夫人不见了! 她倏然起身离开房间,立即下楼找到客栈的伙计。 “小二,昨日与我一同来客栈的那位夫人呢?” 店小二仔细想了想,道:“你说的是那位脸色不太好的夫人吗?” “就是她。” “她一大早带着身边的婢女离开了客栈。” 好端端的,袁夫人为何要一言不发离开客栈? 她焦急拽住店小二的胳膊,“她们朝哪个方向去了?” 店小二探出头去,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 阿瑶匆忙走出客栈,沿着店小二指的方向寻去。 此时的袁夫人胎相极为不稳,是意外发生的危险期。 若是袁夫人出了差错,她就对不起袁平的在天之灵了。 她脚步飞快,边走边问。 按照大家的指引,她最后在一处坟地找到了袁夫人。 见袁夫人蹲在一座坟墓前,她的心里咯噔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强烈滋生。 她放慢脚步走上前,试探性喊道:“袁夫人?” 第130章:你们全家都该死 袁夫人似乎没听见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蹲在坟前。 阿瑶走近了,才看清这座竟是袁平的! 究竟是谁带袁夫人来这里的? 她站在袁夫人身后,安抚性拍了拍袁夫人的肩头。 “对不起,我……” 袁夫人猛地转身,狠狠推开了她,“你不是说我家老爷没事吗?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骗了你,我是怕你动了胎气,所以才……” “真是这样吗?” 袁夫人目光凌厉,倏然起身冷冷看着她。 “那日得知你有孕,袁大人便决定要去向皇上承认错误,他还没来得及走出京兆府就遇害了。” “你为何不拦住他?”袁夫人怒声质问道。 阿瑶一愣。 袁平为自己的过错认罪,她有什么理由阻拦? “我们都有孩子了,你还要逼他去见皇上,你分明就是不愿见我们一家好,你想逼死我们一家人对不对?” 袁夫人的情绪非常激动,说的话也很不理智。 短短一夜,她为何忽然变成了这样? 阿瑶走近袁夫人一些,柔声安抚道:“你不要激动,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摄政王说了你和孩子无罪,你不用离开京都,可以安心留下来了。” 袁夫人一脸冷笑,“你少假惺惺关心我和孩子了。” “我……” “我家老爷为何会落得这个下场,都是被你害的!” 阿瑶眉心紧皱,一言不发看着袁夫人。 “早知今日,我家老爷就该听丞相的话,你死了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我的孩子也不会没有爹了。”袁夫人恶毒诅咒道。 “袁夫人……” “住口!你不要叫我。” 顿了顿,袁夫人继续说:“你照顾我,只是为了减轻你心里的自责,你是觉得愧对我家老爷吧!” 她的确愧对袁平。 袁夫人说的没错,袁平若是肯听苏渊的,将苏鸣轩的死栽赃在她身上,袁平不仅会安然无恙,兴许还会得到苏渊的提拔,官途坦荡。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袁夫人流泪痛哭,很快就哭到呼吸都不顺畅了。 见状,她从自责中回过神来,走到袁夫人身边。 “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真的不能再激动了。” 阿瑶拿出安胎药送到袁夫人嘴边,“先吃一颗安胎药吧!不然你……” 袁夫人目露凶光,忽然拿出一把小刀,狠狠刺入阿瑶身上。 阿瑶疼得皱眉,“袁夫人……” “你害死我家老爷,你也该死!” 袁夫人将小刀抽出来,对着她得意大笑了几声,踉跄后退到袁平的坟前。 “老爷,我替你报仇了。” “老爷,你等等我,我马上带着孩子来找你。” 说完,她举起手中的小刀,作势就要刺入胸口。 阿瑶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掉了袁夫人手中的小刀。 袁夫人恶狠狠转头瞪向她,“我不要你多管闲事!” “你、你不能死!” 阿瑶深吸一口气,立即封住自己伤口周围的穴位,暂时止住伤口流血。 她捂着胸口慢慢移动到袁夫人身边,捡起地上的小刀藏在身后。 “你……” 袁夫人一脸诧异看着她,没想到她被自己捅了一刀,还能站得起来。 “你知道袁大人为何要见皇上吗?”她强忍疼痛说。 袁夫人冷哼一声,“还不是被你逼的,若你不来,我和老爷早就离开了京都。” “离开京都后呢?你们要带着孩子过一辈子东躲西藏的日子吗?” “我……” 袁夫人一时语塞。 她喘匀了气儿,继续说:“袁大人是为了你们才去见皇上的。” “你说什么?”袁夫人不相信。 “他不愿你们跟着他东躲西藏,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这才决定去见皇上的。” 袁夫人一言不发,泪如雨下。 “袁大人的过错罪不至死,即使他去见了皇上,也能平安回到你们身边,他正是清楚这些,才坦然去面对从前的过错。” “我……” 袁夫人跪在袁平坟前失声痛哭,哭到不能自已。 “老爷,你怎么能那么傻,你若是不去,兴许就不会这样了。” “你错了,既然杀手已经盯上了袁大人,不管袁大人去不去,都逃不过这一劫。” 袁夫人不再说话,只有痛哭。 阿瑶捂着胸口,走近她一些,“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胸口竟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 随着疼痛愈演愈烈,伤口流出了黑色血。 有毒! 她看向袁夫人的小刀,小刀上的血也变成了黑色。 袁夫人被吓到了,惊慌起身,“这是……” “有人想借你的手,要我的命。” 小刀上早就被抹了毒,只是这种毒发作较慢,故意不让人察觉,给毒素蔓延全身留了时间。 她单膝跪地,抬眼看向袁夫人,“这把小刀是谁给你的?” “我、我……” “说。” “是我身边的婢女。” 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身边人! “袁夫人记住我的话,你不想让袁大人白死,就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 “你……” 醒悟过来的袁夫人满脸歉疚,手足无措看着她。 “我无事。” 说完,她拿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丹药,吃下一颗。 自从总是受伤,她就养成了随身携带止血、解毒的丹药。 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 吃下解毒丹药后,她暂时恢复了一些体力,强撑着不适起身。 “你、你还好吧?” “死不了。” “你现在明白了吗?那些人杀了袁大人,现在又想杀我。” 袁夫人无地自容低下头。 “对不起。” 袁夫人彻底醒悟了,她和袁平夫妻多年,清楚袁平的个性,他若能轻易被逼做任何事,就不是袁平了。 她得知袁平的死,忽然见到袁平的坟,被愤怒和悲伤冲昏了头脑,才会相信了婢女的话。 想明白后,她后悔不已。 “不说了,我们先回去吧!” “嗯。” 袁夫人搀扶着她的胳膊,二人刚要往回走,袁夫人的婢女翠翠忽然迎面走来。 二人停下脚步,同时看向前方的翠翠。 袁夫人激动动了动嘴唇,“翠翠?” 阿瑶瞥了袁夫人一眼,小声问:“是她带你来袁大人坟前的?” “嗯。” 阿瑶抬眼看向翠翠,“谁让你杀我的?” “你不配知道!” 是她大意了。 她见翠翠是袁夫人身边的婢女,就没多想,把翠翠从京兆府一同带走,没曾想翠翠竟变成了这样! “翠翠,你为何要骗我?”袁夫人问。 “因为你蠢,只要告诉你袁平死了,我说什么你都会信的,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阿瑶和袁夫人站在原地,看着翠翠一点点靠近。 “翠翠,我们主仆多年,你为何要这样做?”袁夫人又问。 翠翠仰头大笑,“我在你身边等了多年,一直都在等这一刻,现在狗官袁平死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你……” 眼前的翠翠让袁夫人感到陌生,又可怕。 阿瑶眸光一沉,冷静道:“我身受重伤,袁夫人又有孕在身,我们是逃不掉了,反正也是死,你就让我们死个明白吧!” 翠翠一脸得意的冷笑,“好,那我就让你们当个明白鬼。” 话音落,翠翠看向袁夫人的目光忽然变得凶狠。 “从你弟弟害死了我的未婚夫起,你们一家就全部都该死!” 未婚夫? 阿瑶和袁夫人疑惑对视一眼。 “当年你弟弟将我未婚夫推下楼,我未婚夫当场毙命,袁平那个狗官竟然还判定,我未婚夫是醉酒失坠亡。 可怜我未婚夫死不瞑目,我还未出嫁就被冠上了克夫的名声,无人再敢上门提亲,我爹娘被人嘲笑,我处处受人白眼,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 袁夫人动了动嘴唇,“翠翠,我……” 翠翠笑了笑,“我爹娘上个月走了,我无牵无挂了,我也该送你们上路了。” “翠翠,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你。” 翠翠冷笑道:“知道是我,你们是不是早就杀了我了?” “不会,当年的事是我弟弟错了,我们一时……” 翠翠厉声打断袁夫人,“可惜我没机会杀了你弟弟那个罪魁祸首,不过杀了狗官一家也值得了。” “翠翠,你不要冲动!” 阿瑶捕捉到翠翠话里的关键词,沉声问:“是你找人杀了袁大人?” “是啊!没想到吧!” 怎么会是翠翠? 翠翠怎么会有这个能力? “你是怎么办到的?” “你们猜。” 看出翠翠还想隐瞒什么,阿瑶故意轻咳了几声,故意将伤口的血抹在手心。 袁夫人紧张看着她,“阿瑶姑娘,你没事吧?” “我、我的伤口流血不止,怕是……” “哈哈哈……那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毒药,你当然活不了了。” 阿瑶吃力抬眼,“你从哪里弄来的毒药,为何我的解毒丹药无效?” “想套我话?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竟不上当! 阿瑶小声问:“袁夫人,你仔细回忆这几日京兆府可有任何异常?” 袁夫人仔细回忆了一番,猛地想到了姚大人和袁平,去丞相府彻底苏鸣轩案子那一日。 第131章:死了 阿瑶转头看向袁夫人,“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袁夫人点头。 “我记得姚大人第一次和我家老爷去丞相府那日,丞相府的管家曾来过京兆府,说是回来替我家老爷拿东西,我就让他去了书房。” “然后呢?” 袁夫人摇头,“我把他带去书房就走了,不知他从书房带走了什么,连他何时离开的京兆府都不知。” 袁平那日一直和她在一起,他从未让丞相府的管家,替他拿过任何东西。 丞相府的管家有问题! 她再次将视线落在翠翠身上,“是丞相府在暗中帮你吧!” 翠翠脸上笑容骤散。 翠翠的反应,让她确定了就是丞相府在暗中帮翠翠。 她仔细斟酌一番,缓缓道:“是你把你未婚夫的事,告诉了苏渊!” “你……” “被我猜对了。” 翠翠没承认,也没拒绝。 怪不得苏渊短短一日,就得到了袁平的把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杀手也是苏渊暗中搭线,帮你找到的,还有你涂抹在刀子上的毒,也是苏渊给的。” “你、你怎么会猜到?”翠翠大惊失色。 阿瑶得意勾唇,猜对了! 袁夫人睁圆双目,难以相信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好几年的婢女,竟会是害死袁平,又想害死自己的凶手。 “你偶然在袁大人书房撞见了找东西的丞相府管家,然后让管家把你带去了丞相府,把你未婚夫的事告诉了丞相。 丞相答应你替你报仇,他给你介绍了杀手,还给了你致命的毒药,对吗?” 翠翠冷哼道:“你都猜到了又能如何?你们还是得死。”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已经拿到了毒药,为何没有对袁大人用毒药,非要用杀手呢?” “这是丞相大人的意思。” 苏渊这是何意? 没等她想明白,翠翠已经握着小刀冲到了她们面前。 “去死吧!” 翠翠用刀狠狠刺向袁夫人。 袁夫人还沉浸在歉疚之中,一时忘了闪躲。 阿瑶一把拽开袁夫人,踢掉翠翠手里的小刀,将翠翠反手制于身后。 “你、你为何没有中毒?”翠翠问。 “这点小毒是伤不了我的。” 逍遥子死后,将他毕生研制的解毒丹药,止血伤药都传给了她。 只要不是过于罕见的奇毒,她都能轻易解毒。 “你……” 翠翠恶狠狠瞪向袁夫人,“我诅咒你和你和肚子的孽种不得好死,你们这辈子都不得安生。” “翠翠……” “哈哈哈……我死了也会找到袁平那个狗官,我要拉着他下油锅,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翠翠对袁平的恨深入骨髓,临死前也没有任何求饶的话。 说完,翠翠又对阿瑶吼道:“杀了我啊!快杀了我!” “你以为自己还能活命?” 翠翠冷哼一声,一副早就不想活儿的模样。 “等等!” 阿瑶不解看向袁夫人。 “能不能放了她?” “她找人杀了袁大人,你确定要放了她?”阿瑶问。 袁夫人目光坚定点头,“她会变成这样,都是我弟弟造成的,我弟弟害了太多的人,不能再有人因为我弟弟而死了。” “可她……” 袁夫人打断她,“求你放了她。” 阿瑶盯着袁夫人看了很久,缓缓松开了翠翠。 翠翠目光凶狠瞪向袁夫人,“别以为你放了我,我就会原谅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的。” “你原不原谅是一回事,我不想杀你又是一回事。” 翠翠问:“你真要放过我?” “嗯。” 翠翠沉默站在原地。 袁夫人从身上拿出一些银子,把自己身上值钱的首饰都递给翠翠。 “这些都给你,希望你拿着它们今后好好生活。” 翠翠没有反应。 “是弟弟害了你,我们知错了。” 袁夫人看了翠翠一眼,转身回到阿瑶身边。 “阿瑶姑娘,我们走吧!” “嗯。” 二人刚走出没几步,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穿了袁夫人的腹部。 鲜血瞬间染红了袁夫人的腹部以下。 阿瑶瞪圆了双目,立即扶住袁夫人。 “哈哈哈哈……我终于报仇了!” “袁夫人——” 阿瑶看了血流一地,脸色苍白的袁夫人,捡起地上的刀子朝翠翠丢过去。 刀子不偏不倚扎在翠翠的胸口,翠翠吐了几口鲜血,趔趄跪在地上。 “哈、哈哈哈……死了!都死了!” 翠翠大笑几声后,就咽了气。 阿瑶立即拿出止血丹药,喂到袁夫人嘴里,赶紧给袁夫人的伤口上药。 “袁夫人,你一定要撑住啊!” 袁夫人冲她笑了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袁夫人——” 此时,容仟寒带着人来了。 发现她们后,迅速命人将她们带走了。 …… 两日后,阿瑶一脸担忧站在袁夫人的房门外。 容仟寒走来,柔声安慰道:“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 “你的伤……” “我的伤没事,主要是袁夫人她……” 二人同时看向紧闭的房门。 那日幸好容仟寒及时带人赶到,把她们带回了摄政王府。 阿瑶的伤口无大碍,用了两日药后,伤口恢复了一大半。 因为阿瑶及时处理了袁夫人的伤口,袁夫人的命保住了,但孩子没了。 这件事,给了袁夫人不小的打击。 她自从醒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袁平死了,孩子也没了,她一时很难接受也正常。” 阿瑶自责道:“都怪我仁慈了,我就该不听袁夫人的,直接杀了翠翠,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你生性善良,翠翠的事给了你不小的震撼吧!” 她点头。 她对袁夫人不忍,被袁夫人伤了。 袁夫人对翠翠不忍,被翠翠伤了。 她们的一念之仁,都化作了一把利刃,狠狠刺在她们身上。 原来,仁慈也是一种错! 容仟寒握住她的手,正色道:“你要明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嗯。” 以前都是娘教会她很多道理,娘不在她身边,教会她道理的人又成了容仟寒。 他们之间的关系,亦主仆,亦爱侣,亦师徒。 “本王不能时刻在你身边,你要保护好自己。” “嗯。” 就在此时,袁夫人的房门打开了。 二人同时看过去。 阿瑶走上前,“袁……” 袁夫人从屋内走出来,恭敬对容仟寒行礼,“民妇参见摄政王。” “起来吧!” “民妇在摄政王府叨扰多日,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阿瑶被惊到,“你要走?” 袁夫人点头。 “可……你要去哪里?” “如今我无牵无挂,只剩下满身的罪孽,我打算出家为尼,用余生来恕清我的罪孽。” “那些事也不能怪你,你……” 袁夫人打断她,“一切皆是因我而起,若老爷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包庇我弟弟,我才是罪人。” “袁夫人……” 容仟寒打断阿瑶,“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多谢摄政王。” “那让宋逸送你。”阿瑶道。 “多谢阿瑶姑娘的好意,我孑然一身来去自由,就不劳烦你们了。” 阿瑶看了她很久,才说:“好吧!那你保重。” “我会日日为你焚香祈祷,希望你余生顺遂,我们就此别过了。” “嗯。” 阿瑶和容仟寒把袁夫人送出摄政王府,看着她走远,二人才收回视线。 人这一生会遇见许许多多的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给你上一课,给你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这段时日发生了太多的事,阿瑶也学会了很多道理。 她还要继续找回娘,不会沉溺这些过往。 容仟寒走近她,“回去吧!” “嗯。” “侧妃娘娘,我们到了。” 门外的声音成功吸引了二人的注意,二人同时转身看去。 苏玉颜一身雪白从马车上下来,缓缓进入摄政王府。 见到容仟寒和阿瑶,她径直上前打招呼。 “妾身见过王爷。” 阿瑶愣住了。 苏鸣轩和苏夫人才死不久,苏玉颜就迫不及待回摄政王府了? 容仟寒冷冷瞥了她一眼,道:“免礼。” “多谢王爷。” “侧妃不在丞相府多待些时日,这么快就回来了?”容仟寒问。 他自然希望苏玉颜永远都别回摄政王妃才好。 “父亲说我毕竟是嫁出去的人,不能总待在娘家,会惹来别人说闲话的。” 她想继续回摄政王府当摆设,容仟寒也没意见。 她笑着看向阿瑶,“阿瑶,丞相府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我在这里向你道个歉。” 她竟然主动道歉,她想干什么? “侧妃娘娘言重了。” “不管在外面发生什么,回到摄政王府,我们都是一家人,还希望阿瑶不要对我心怀芥蒂才好。” “不会。” “那就好。” 说完,她再次抬眼看向容仟寒,“王爷,妾身有一个请求。” “说。” “太后因为鸣轩和我娘的事情还病着,我明日想入宫探望太后。” “嗯。” “多谢王爷。” 苏玉颜对容仟寒盈盈施礼,道:“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嗯。” “恭送侧妃娘娘。” 二人目送苏玉颜走远,同时收回了视线。 “她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了。”阿瑶道。 “故弄玄虚,不提也罢!” 话音落,容仟寒迈开步子往前走。 阿瑶立即跟上。 “王爷,您觉得苏丞相为何要让杀手杀袁大人?” 第132章:太后赐他滋补汤 容仟寒想到宋逸找到的影令。 苏渊故意让翠翠找杀手杀袁平,又故意在现场留下影令,是想让他认为是影宗杀了袁平,想把自己撇干净。 可苏渊越是这样做,就越是引起了容仟寒的怀疑。 不管是不是影宗的杀手杀了袁平,苏渊都和影宗脱不了干系。 当朝丞相竟和影宗有往来,真是令他大跌眼镜。 “苏渊此人老谋深算,若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贸然动他。” “那袁大人的死还能继续查吗?” “翠翠已死,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阿瑶轻叹一声,“我是不是该留翠翠一命?” “她该死!” “那我……” “你不必多想。” 阿瑶“哦”了一声,没再多言。 隔天,容仟寒去上早朝,刚踏出摄政王府,就见到了等在府外的苏玉颜。 “王爷。” 容仟寒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妾身打算入宫探望太后,但马车坏了,所以……” 容仟寒漫不经心从她身边经过,“那你让人重新给你准备马车。” “可妾身怕太后等急了。” “你那要如何?” 苏玉颜走近他一些,“王爷反正也要入宫,不如带上妾身一起吧!” “不……” 容仟寒拒绝的话还没说完,苏玉颜已经抢先上了他的马车。 容仟寒一脸无奈,可又不能耽误了上早朝,只能跟着上了马车。 路上,容仟寒一直闭目养神,从未睁眼看过她。 苏玉颜掀开马车帘子,对候在马车外的阿香使了一个眼色,故意朝容仟寒身边凑了凑。 忽然,马车颠簸了一下。 苏玉颜趁机跌入容仟寒怀里,熟悉的味道钻入他的鼻子。 他骤然睁开双眼,当看清怀里的人是苏玉颜后,他一把推开了她。 苏玉颜不像从前那般赖在他怀里,只是抱歉对他笑笑。 “妾身冒失了。” 容仟寒继续闭眼小憩。 苏玉颜故意离容仟寒很近,让他清晰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既然阿瑶从那一夜后,就得到了他的青睐,那她就模仿那一夜的阿瑶,势必要将容仟寒抢回来。 娘说得对,苏家以后靠她了。 她不能再逃避,她要主动出击了。 马车内全是熟悉的味道,让容仟寒心烦意乱。 他倏然掀开马车帘子,自顾自跳下了马车。 “王爷……” 没理会苏玉颜,他沉声吩咐宋逸,“把马车留给她们。” “是。” 容仟寒步行入宫,把马车留给了苏玉颜。 …… 早朝后,容仟寒刚要离宫,就被影子喊住了。 影子是暗卫的人,也是君七夜身边的太监。 影子恭敬道:“王爷,皇上有请。” “嗯。” 容仟寒跟着影子来到御书房,“微臣参见皇上。” 君七夜起身走向他,“这里又没有别人,你就不用这样了。” “皇上叫微臣来有何事?” “各国前来给太后贺寿的使臣们即将抵达京都,你就代替朕去迎一迎他们,我们身为主人的,一定要好好招待远方的来客。” “嗯。” “你将他们安置在京都最好的客栈,好好带他们领略我们京都的风采。” “嗯。” “还有一件事。” 君七夜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太后说你为她筹备寿辰辛苦了,让朕今日带你一同去她那边用午膳。” 去太后那里用午膳? 怕是个鸿门宴,不去也罢! “微臣学习圣人辟谷,不用午膳。” 君七夜想也不想拆穿他,“得了吧!阿瑶做的东西,你吃的比谁都香。” “那是因为……” 君七夜拽着他的衣袖撒娇道:“你就当帮朕一个忙,去一趟好不好?” 他没好气答应了。 坤宁宫。 君七夜和容仟寒刚迈入坤宁宫,便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二人同时停下脚步。 君七夜转头对容仟寒说:“自从苏鸣轩的事后,朕好久没听到太后这样笑了。” 二人一同进入院内,候在院内的宫女见了,立即上前行礼,随即对屋外高声喊道。 “启禀太后,皇上和摄政王来了。” 屋内的笑声停下,太后的声音传出,“让他们进来吧!” “是。” 君七夜和容仟寒一起正厅。 “儿臣见过母后。” “微臣参见太后。” “多免礼吧!”太后幽幽道。 苏玉颜起身行礼,“玉颜见过皇上,见过摄政王。” “免礼,侧妃也在啊!”君七夜道。 “回皇上的话,得知太后身子不适,玉颜特意前来探望。” 君七夜径直来到太后身边,关心询问:“母后今日觉得如何了?” “有玉颜来陪哀家说说话,哀家的身子好多了。” 君七夜笑笑,“那侧妃往后要常来探望太后,让太后尽快好起来。” “是。” 太后忽然沉了脸,不冷不热道:“常来看哀家这个老太婆有什么用?摄政王和玉颜成婚也好几个月了吧!玉颜还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 屋内几人一愣。 “苏家出了这些事,也该来点好消息冲一冲晦气了。” 容仟寒面无波澜,宛若没听到太后的话一般。 苏玉颜尴尬冲容仟寒笑笑,又对太后说:“太后,这些事情急不来的。” “不用心怎么都不会来。” 君七夜今年才十二岁,对这些男女之事丝毫不感兴趣,无法替容仟寒说话了。 见容仟寒迟迟没反应,太后不悦冷哼道:“摄政王在想什么?” “微臣饿了。” 太后一愣。 “皇上说太后找微臣来吃饭,微臣来了许久,迟迟不见饭菜,有些饿了。” 他完全不接太后的话茬儿。 太后顿时阴沉下脸。 君七夜笑着打圆场,“朕也饿了,不如我们先吃饭吧!” 催生话题就此结束,王顺德立即示意宫女们布菜。 菜上桌后,苏玉颜恭敬有礼先给太后夹菜。 “太后尝尝这个,对您的身子好。” “玉颜有心了。” 苏玉颜笑笑。 太后这边的伙食不错,君七夜专心吃饭。 容仟寒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饭桌上安安静静的,透着一股不寻常的静。 片刻,太后抬手将王顺德叫到跟前来。 “把哀家给摄政王准备的汤端上来。” “是。” 王顺德将一盅滋补汤放在容仟寒面前,“王爷,这是太后特意为您准备的滋补汤。” 说完,王顺德将盖子打开,一股羊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海参羊肉汤,里面还加了各种名贵的滋补药材。 这是要给他大补的节奏! 君七夜嘴角噙着笑,时不时用余光瞥向容仟寒。 看到这盅里面的东西后,容仟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太后这是何意?”容仟寒不悦问。 “这么多年,你身边从未有过女人,即使和玉颜成婚好几个月,玉颜的肚子也迟迟没动静,哀家便想着给你准备点东西补补。” 太后言外之意十分明显,就是认为他身边没女人,怀疑他不行。 所以才给他准备了滋补汤。 “有劳太后惦记,但微臣不需要。” 他毫不犹豫将这盅滋补汤,推回太后面前。 太后也黑了脸,盯着滋补汤问:“摄政王是要拒绝哀家的一片好意?” “太后还是把这片好意,留着日后给皇上吧!” 君七夜摆摆手,“朕还小,还要专注国事,不能为儿女私情分心。” 被君七夜和容仟寒同时推辞,太后的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苏玉颜瞥了太后一眼,笑着打圆场,“太后不要生气,不就是一盅滋补汤嘛,不如玉颜喝了?” “不行!必须他喝。” 双方僵持半晌,见容仟寒丝毫不退让,太后叹息抬眼看向君七夜。 “罢了!是哀家多管闲事了,哀家往后再也不管这些事了。” 话音落,太后示意王顺德过来搀扶。 见太后要走,君七夜也跟着起身,“母后不要生气,摄政王最近上火,不宜喝如此滋补的汤,还是朕喝吧!” 君七夜刚抬手碰到滋补汤,就见容仟寒也伸手了。 他疑惑皱眉,“摄政王这是?” “微臣喝就是了。” 谁知道太后在这个滋补汤里面放了什么东西,若是被君七夜喝了,伤了君七夜的身子,那他就成了东漓的千古罪人了。 他有保护君七夜的职责,不能让君七夜有任何闪失。 闻言,君七夜、苏玉颜和太后的面色都缓和了。 苏玉颜笑着将太后搀扶坐回来,“摄政王接受您的好意了。” 君七夜在桌子下,偷偷对他竖起大拇指。 他端起滋补汤,仰头喝光了。 “味道如何?”君七夜问。 “味道甚好,皇上下次也可以尝尝。” 君七夜立即摆手,“不必了,朕喝茶就行。” 因为容仟寒喝了滋补汤,饭桌上的氛围总算变得融洽了,太后和苏玉颜又恢复了说说笑笑,君七夜继续埋头吃饭。 唯有容仟寒察觉出了身子的异状。 好像有一团火在他身子里烧起来,明明是初冬时节,他后背的衣裳却湿了一大片,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见他时不时抬手擦汗,君七夜好奇问:“你怎么了?” “无事。” 太后瞥了他一眼,转头对苏玉颜说:“哀家看摄政王吃好了,玉颜就陪摄政王回府吧!” “是。” 苏玉颜起身走到容仟寒身边,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王爷,妾身陪您回府吧!” 容仟寒刚要甩开苏玉颜的手,却发现手的主人变成了阿瑶。 第133章:王爷和侧妃衣衫不整从马车上下 容仟寒甩了甩头,重新看向苏玉颜,还是甩开了她的手。 太后究竟在滋补汤里放了多少猛料? 他刚喝下去,身子就有了反应! 君七夜看出不对劲了,起身走向他,“摄政王无事吧?” “摄政王不会有事,让玉颜送他回去就好。”太后接话。 “是,玉颜这就送摄政王回去。” 苏玉颜刚要靠近容仟寒,就被他再次躲开,他摇晃着身子走出坤宁宫。 “玉颜告退。” 苏玉颜对太后和皇上微微施礼,便去追容仟寒了。 君七夜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母后,朕看摄政王不太对,朕还是跟出去看看。” “有玉颜在,皇上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朕觉得……” “哀家赏的是滋补汤,又不是毒药,皇上安心用膳吧!” 太后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了,君七夜只能在心里替容仟寒祈祷了。 苏玉颜追着容仟寒到了宫门口,跟着他上了马车。 此时的容仟寒已经昏昏沉沉的,也顾不得将苏玉颜赶下马车了。 苏玉颜对马车外的宋逸道:“走吧!” “是。” 马车径直朝摄政王府去了。 口干舌燥的容仟寒,时不时抬手擦额头上的汗珠,模样十分迫切。 苏玉颜见状,拿着手帕凑近他。 “王爷,妾身替您擦擦汗吧!” “不必!” “王爷,您都这样了,就别再拒绝妾身了。” 她凑近的瞬间,熟悉的香味猛地闯入容仟寒的鼻子,让他有一刹那的恍惚,他一把抓住苏玉颜的手腕。 “王爷。” 见他没有排斥自己,苏玉颜索性大着胆子去解他的衣袍。 把他腰带拽得松松垮垮时,他一把推开了苏玉颜。 “王爷?” “滚开!别靠近本王!” “妾身只是想帮帮你。” 容仟寒懒得搭理她,掀开马车帘子命令道:“快一点。” “是。” 宋逸不敢多想,将马车赶得飞快。 不多时,马车便在摄政王府门外停下。 苏玉颜抢先一步下了马车,在马车下接住了跌跌撞撞的容仟寒。 “王爷,当心!” 就在此时,阿瑶出来了,恰好看到容仟寒把头埋在苏玉颜的肩上。 他腰带松了,面色潮红。 苏玉颜的头发和衣衫也有些凌乱。 阿瑶对二人的这副模样再熟悉不过了,仅看了二人一眼,就能想象到二人在马车上都发生了什么。 她的心底莫名涌现一股酸涩,一言不发转身跑开了。 她在难过什么? 苏玉颜是容仟寒娶进门的侧妃,他们之间发生点什么再正常不过了。 可她为何撞见了,还会觉得难受?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坐在床上不知不觉眼眶就湿了。 一定是她太习惯了容仟寒对她的好,误以为他心里有她,不会再碰别的女人。 所以才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些。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自言自语道:“阿瑶,你不该多想这些的,你的目的是救娘,你迟早都会离开的。” 一番自我安慰后,她舒服多了。 她刚起身,房门被大力推开。 她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面色泛红,眼神迷离的容仟寒。 “王爷?您怎么来这里了?您不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容仟寒径直冲过来,将她压在身下。 “王爷……” “阿瑶,阿瑶,是你吗?” 容仟寒胡乱在她脸上乱亲,呼出的灼热气息将她的小脸烫红了。 “是,是我,您怎么了?” “别问,本王现在想要你。” “可……” 她抬眼看向还敞开着的房门,若是有人经过,随时都被看见的。 “我去关门。” 她推了推身上的容仟寒,刚起身就再次被他压在身下。 “本王等不及了。” 话音落,她身上的衣衫已经被他剥下,凌乱散落一地。 雪白的香肩,熟悉的气息,让他所有的自制力瞬间崩塌。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狠狠要她! “王、王爷……” 敞开的房门让她心惊胆颤,身子也格外的敏感。 大床的每一个角落,都成了他们的战场。 此时,院内婢女的说话声忽然传入屋内,清晰落在阿瑶和容仟寒的耳朵里。 阿瑶害怕被人撞见,想提醒容仟寒,可嘴里却说不出话来。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的眼尾泛红,用湿漉漉的目光望向容仟寒。 就在婢女靠近的前一刻,容仟寒拽下了床帐。 宽大的床帐将二人不着寸缕的身子掩去。 阿瑶松了一口气,身子也跟着放松了。 最终两个婢女没有来阿瑶的房门前,从另一边绕开了。 没有人再来打扰,容仟寒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 滋补汤的后劲太大,阿瑶被容仟寒从午后折腾到翌日清晨,消耗了所有的力气才罢休。 容仟寒午时才醒来,睁眼后发现阿瑶小脸红扑扑的,他用掌心在阿瑶额上贴了一下。 滚烫的温度让他骤然收回手。 她发烧了! “阿瑶……” 他喊了阿瑶好几声,也不见阿瑶醒来,他立即穿衣下床,打开房门走出去。 “宋逸。” 宋逸闻声赶来,“王爷。” “去请大夫。” 宋逸疑惑打量他,“王爷哪里不适?” “不是本王,是阿瑶。” “属下这就去。” 宋逸不敢多问,立马离府去请大夫。 宋逸很快请来了大夫,见大夫给阿瑶把了脉,容仟寒急忙追问。 “她如何?” “这位姑娘身上是否有伤口?”大夫问。 容仟寒没说话,仔细回忆着昨夜的事。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道:“可能有。” “可否先让老夫看一看伤口?” “不行!” 大夫一脸为难,“不看伤口的话,老夫怕是很难为姑娘医治。” 容仟寒盯着阿瑶犹豫了片刻,道:“本王看了告诉你。” “也好。” 容仟寒让大夫和宋逸退出房间,他褪下阿瑶的里裤,看到了她红肿被撕裂的下身。 他心疼、自责不已。 仔细检查了她下身的伤口后,他走出房间。 “伤口如何?”大夫问。 “伤口红肿,还有撕裂的痕迹,你可有办法医治?” “想必是伤口感染,导致的高烧。” “该如何医治?”容仟寒问。 “老夫开一些药,王爷替她清理了伤口,再将药涂抹在伤口即可。” “好。” 宋逸跟着大夫去拿药,容仟寒则返回房间,替阿瑶仔细清理下身的伤口。 都怪他昨日折腾的狠了,才把她弄成了这样。 太后给他送滋补汤的仇,他记下了! 他刚给阿瑶清理干净下身,宋逸就拿着药回来了。 容仟寒给阿瑶上药时,阿瑶迷迷糊糊醒了。 下身凉凉的,让她嘴里情不自禁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容仟寒抬眼看向她,“你醒了。” “王爷这是在做什么?” 虽说二人早有了亲密关系,但让她的私密部位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她还是有些难为情。 “你被本王弄伤了。” 她动了动下身,确实有些疼。 “怎么会这样?”阿瑶问。 容仟寒把太后给他送滋补汤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阿瑶。 就他这个战斗力,还需要滋补汤? 太后可真会给她出难题。 她忽然想到了昨日在摄政王府门外看到的一幕,马上转身背对着容仟寒。 “你怎么了?是不是还疼?”容仟寒担忧问。 “不疼。” “那你……” “王爷不是已经和侧妃在马车里……怎么还有精力来折腾我?” 一想到他先和苏玉颜在马车里掉颠鸾倒凤后,又带着苏玉颜身上的味道来找她,她心里就膈应到不行。 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配在意这些,可她就是过不去心里的坎儿。 容仟寒倏然上床,将她捞入怀里,薄唇贴在她耳后。 “都给你了,你还怀疑本王和她在马车里有事?” 她面上一阵滚烫,嘴里却还是冰冷的质疑,“你们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王爷不必骗我,她是您的侧妃,你们发生什么都是应该的。” 容仟寒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你不相信本王的话?” “不敢。” 容仟寒捏了捏她的鼻尖,“还有你不敢的事?” 阿瑶努努嘴,没接话。 他俯身亲了亲阿瑶的嘴角,柔声道:“本王没碰苏玉颜,憋了一路回来找你,难道本王不够卖力,让你产生了质疑?” 说话的同时,他的大掌又开始往她衣服里钻了。 她抓住他作乱的手,“我都这样了,王爷还不肯放过我?” “明明是你不满意。” “我没有。” 容仟寒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若是没吃饱就直说,本王还能继续满足你。” “你……” 见她羞红了双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容仟寒将她搂在怀里。 “逗你的,你下身的撕裂伤口太大,本王不会碰你的。” 她松了一口气。 容仟寒陪着她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傍晚时分,二人正在房内用膳,宋逸着急忙慌进来了。 见容仟寒和阿瑶正在吃饭,宋逸又不说话了。 “何时慌慌张张的?”容仟寒问。 “王爷,南疆使团马上就要到城外了,您看……” 使团千里迢迢来京都,为太后贺寿,他们身为主人自然要出城迎接。 君七夜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了。 容仟寒一脸不悦放下了筷子。 阿瑶转头道:“王爷去吧!不能怠慢了远道而来的使团们。” “嗯,那本王走了。” 她笑着对容仟寒点头。 容仟寒走后,她马上立即变了脸。 南疆使团终于到了! 第134章:又是苏荷! 半夜,阿瑶还站在院内等容仟寒。 等了许久不见他回来,她索性走出了院子,打算去前院看看。 她刚来到前院,见苏玉颜也在。 二人四目相对,同时沉了脸。 苏玉颜冷哼一声,冷嘲热讽道:“你的脸色看起不来不太好,可别为了讨王爷的欢心,把自己的身子弄垮了。” “你想把身子弄垮,都没这个机会。”阿瑶反驳。 “你……” 阿瑶迎上苏玉颜的怒目,走到苏玉颜跟前。 “你我之间的账,还没完!” 苏玉颜咬牙切齿瞪向她,“这句话该我来说,贱人,我娘和鸣轩的账,我先给你记着,我一定会让你们母女不得好死。” “你没这个机会。” “那我们走着瞧。” 说完,二人同时抬眼看向门外。 容仟寒从马车上下来,风尘仆仆进门。 苏玉颜率先迎上去,“王爷辛苦了。” 容仟寒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走到阿瑶跟前。 “夜里风凉,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等王爷回来。” “下次不用在这里等本王。”容仟寒心疼嘱咐道。 “嗯。” 容仟寒牵着阿瑶的手转身走远,完全把苏玉颜当成了空气。 苏玉颜不恼不怒,嘴角得意勾了起来。 贱婢,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房内。 阿瑶给容仟寒倒了热水,让他洗把脸。 “王爷,南疆使团都安顿好了?” “嗯。” “南疆使团到了,想必北淮和西临的使团也快到了吧?”阿瑶问。 “南疆是东漓的附属国,自然要比其他两国早到,北淮和西临的使团应该没这么快。” 阿瑶“哦”了一声,便没再继续多问。 京都有一家专门招待各国使团的客栈——帝居。 帝居是京都最大最豪华的客栈,里面有绝色歌舞姬,还有各种美味佳肴,曾有使团住在帝居不愿离开。 “忙了一晚上,王爷早些歇息吧!” “你身子可有好些?”容仟寒问。 被他这样一问,她的双肩条件发射抖了抖。 “本王只是关心你,没有别的想法。” “好些了。” “睡吧!” …… 翌日,容仟寒便带南疆使团入宫见太后和皇上。 阿瑶闲来无事,便去了帝居。 帝居平日里和正常客栈一样,有使团要入住,就会提前一月不接待外人,收拾准备一番等使团入住。 使团入住后,为了确保使团大人们的安危,帝居门外就会有护卫看守。 阿瑶坐在帝居对面的小茶摊喝茶,思索该如何混进去。 她在茶摊从早晨坐到了午后,都没等到帝居门口的护卫换班,有些无奈了。 就在她起身离开之际,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瑶姑娘。” 她转过身去,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黎云。 “黎……”记起黎云的身份,她立即改口行礼,“阿瑶见过二皇子。”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你还这么客气?” 她笑笑。 黎云环顾四周,好奇追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反正都要问娘的事,不如就直截了当问吧! “实不相瞒,我想请二皇子帮个小忙。” 黎云不解笑笑,“这里是东漓的京都,我能帮你什么?” “只有二皇子能帮我。” “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黎云看了看四周,最后将视线投向帝居,“不如进去说吧!” “好。” 阿瑶跟着黎云进入帝居,在二楼坐下。 黎云给她倒了一杯茶,“你们京都的茶,可比我们南疆的茶香。” 无暇品茶,她直截了当拿出了那支翡翠玉簪。 “二皇子可曾见过这个东西?” 黎云看着翡翠玉簪,马上就变了脸。 他仔细盯着簪头那朵精致的荷花看了许久,猛地抬眼看向对面的阿瑶。 “你怎么会有这支荷花簪的?” “荷花簪?二皇子见过它?”阿瑶反问。 黎云没接话,半晌才从她手中接过了这支荷花簪。 “这支荷花簪,是为一人特制的,是她的专属之物。” “她?是谁?”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阿瑶屏住呼吸追问。 黎云抬眼,“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能否先告诉我,你从何处得到的这支荷花簪?” 眼下有求于黎云,她只能对黎云如实相告。 “这枚荷花簪是从一位嬷嬷的遗物里发现的,这位嬷嬷对我有恩,死后连个可以去祭拜的家人都没有。 我想通过这枚荷花簪,帮嬷嬷寻找家人,得知此物来自南疆,便斗胆来找二皇子问询了。” “你可有那位嬷嬷的画像?”黎云问。 “没有。” 黎云宛若泄气的皮球一样,忽然就不说话了。 她好奇追问:“二皇子,你怎么了?” “这枚荷花簪的主人名叫苏荷。” 又是苏荷! 所有的人和事,似乎都在围绕着这个叫苏荷的女子。 她忽然对苏荷充满了好奇。 “二皇子可否对我说一说这个苏荷?” 黎云看着她的脸轻笑一声,“实不相瞒,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和苏荷很像,若她还在世,我都要把你当成她的女儿了。” 又是一个说她长得像苏荷的人! 她到底多像苏荷,才会被人接连说像苏荷。 “苏荷是一个奇女子,更是我们南疆的大功臣,她……” 苏荷出生商贾之家,她出生时,正值苏家败落之际。 她仅凭一己之力,让苏家从衰败走向兴盛,成为南疆的唯一皇商。 她研制出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得到了南疆,甚至别的国家的青睐,成功将自己的东西出口别国。 她不仅有经商才能,在政治上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是她让南疆从一个饱受战乱的小国家,成为有东漓庇佑的附属国,让南疆的百姓们不再经历战乱,安居乐业。 她还建议皇上推行男女平等,人人平等的自由观念,让南疆自由和谐发展。 南疆虽小,却是一个物资丰富,幸福指数极高的国家。 黎云说了很多关于苏荷的事,阿瑶越听越觉得有些耳熟。 比如苏荷会做的扬州炒饭、水果捞、糖葫芦之类的小东西。 娘也给她做过。 “她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子。”阿瑶感叹道。 黎云幽幽轻叹,“可惜天妒英才,她却因难产离世,孩子也随她去了。” “她嫁给了谁?怎会难产离世?” “她嫁的人是我父皇。” 阿瑶睁圆双目,“她是皇妃?” 黎云点头,“她与我父皇成婚时,父皇还只是个皇子,她临盆当日,父皇恰好陪祖父外出狩猎,等父皇回府后才发现她和孩子都没了。” 阿瑶忽然沉默了,不知为何她听到这些时,胸口总隐隐涌现一股难受。 “她是父皇此生最爱的女子,自从她离世后,父皇再未娶过正妻,即使现在当了皇上,皇后之位也一直给她留着,父皇每个妃嫔身上,都带着她的影子。” “真是可惜了。”阿瑶惋惜道。 黎云长长舒出一口气,将手中的荷花簪还给她,“兴许你认得的那位嬷嬷,与苏荷是旧识,也兴许是受过苏荷的恩惠,才会得到这枚荷花簪。“ 这枚荷花簪是娘转赠给朱嬷嬷的。 若按黎云所言,那娘和苏荷就是旧识。 娘会不会是被认识苏荷的人,带去了南疆? 认真斟酌一番后,她抬眼看向黎云,“二皇子,你这里可有笔墨纸砚?” “有,在我房里。” “可否借我一用?” “可以,你随我来。” “好。” 阿瑶跟着黎云去了他的房间,用笔画出了娘的模样,拿着画好的画来到黎云面前。 “二皇子,我将那位嬷嬷的模样画了出来,劳烦你替我看看,是否见过她?” “嗯。” 阿瑶将画展开在黎云面前。 黎云看到画上的人时,再次愣住了。 “她……” 她将黎云的反应看在眼里,急忙追问:“二皇子见过她?” “她是苏荷身边的婢女,你怎么会见过她?” “怎么了?”阿瑶一脸困惑。 黎云盯着画像上的人,说:“我曾偶然间看到过给苏荷陪葬的人员画像,其中就有她。” 怎么会这样? 娘不仅是苏荷的婢女,还给苏荷陪葬了! “你没认错吗?”阿瑶问。 黎云坚定摇头,“我不可能认错的,当时苏荷难产,一尸两命,父皇震怒之下,让府内所有人都给苏荷陪葬了,她肯定也在其中。 苏荷下葬后,她的所有东西父皇都留着,我幼时贪玩曾无意闯入过她的房间,在她房间看到了陪葬人员的画像,我绝对不会记错的。” 阿瑶彻底懵了。 娘到底是什么身份? 又是如何躲开陪葬,带着她来到东漓的? 太多的疑问,在她心底滋生,让她一时间难以消化听到的这些消息。 见她不说话,黎云小声问:“阿瑶姑娘,你没事吧?” 她慢慢回过神来,对黎云摆摆手。 “你娘现在何处?能否带我去见见她?我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黎云道。 别说他想问了,她也想亲口问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娘不在京都。” “你娘在哪里?” “我娘在……” 阿瑶的话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云哥哥。” 一个妙龄少女踏着欢快的脚步进门,当她视线落在阿瑶身上时,很快就变了脸。 第135章: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就是有问题 妙龄少女沉着脸走到阿瑶跟前,“你是谁?怎么会在云哥哥的房间里?” 黎云抢先替阿瑶回话,“琳琳,不得对阿瑶姑娘无礼。” “你叫阿瑶?你是谁?” “我是二皇子的朋友,来这里……” “住口!就凭你这样的人,也配与我云哥哥做朋友?”黎琳打断阿瑶的话。 黎云沉了脸,小声训斥道:“琳琳,不得无礼。” 黎琳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安静站回黎云身边。 黎云笑着看向阿瑶,“她是我的妹妹,叫黎琳,刚才对你多有得罪,你不要介意啊!” 阿瑶摇摇头,“原来是公主,是我失礼了。” “琳琳与我虽不是同一个母亲所出,但我们俩自小关系最好,得知我要来东漓给太后贺寿,她也跟来了。” 阿瑶微微颔首,立即将娘的画像收了起来。 关于娘是苏荷婢女,还给苏荷陪葬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还未找回娘来,她不愿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公主来找二皇子了,那阿瑶就不打扰了。” 黎云点头,“我送送你。” “不必了。” 她刚转身要走,就被黎琳拦下了。 黎琳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画像上,“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打开来给我看看。” “琳琳!” 无视黎云的话,黎琳继续道:“快打开给我看看。” 她将画像藏在身后,笑着说:“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不方便给公主看,还请公主见谅。” “什么你的私人物品,这里是我哥的房间,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哥的,你是不是拿走了我哥的什么东西?” 对方毕竟是公主,阿瑶不便和她起争执,只能抬眼看向一旁的黎云。 黎云拽住黎琳的胳膊,生气道:“琳琳,你到底要干什么?” “哥,我只是想看看她手里拿的什么而已,又没有什么坏心思。” “人家不愿给你看,你就不要强求了。” “哥……” “你不必再说了。” 他打断黎琳的话,挡在黎琳面前,径直抬眼看向阿瑶。 “我妹妹被娇惯坏了,还请阿瑶姑娘不要介意。” “无事,那我告辞了。” 阿瑶拿着画像转身离开。 等她离开房间后,黎云才没好气转身看向黎琳,“你啊!这里是东漓,可不是咱们南疆,你还是把你的公主脾气收敛起来吧!” 黎琳懒得听他训话,小跑离开了他的房间。 “诶,你……” 等他发现时,黎琳已经跑远了。 他无可奈何摇摇头,只能随她去了。 阿瑶刚走出帝居,就被急忙追出来的黎琳喊住了。 “你站住!” 阿瑶不解回头,当看到追上来的黎琳时,她条件反射将手中的画像藏在身后。 “公主还有事?” “把你藏在身后的东西交出来!” 阿瑶眉心皱起,“公主为何非要看我手中的画像?”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越是这样,她就更加不能给黎琳看。 “本公主想看,你就必须给我看。” “恕难从命。” “你……” 黎琳瞪了她一眼,竟直接绕到她身后去抢。 她如何也没料到,堂堂公主会在大庭广众下与她抢东西,猝不及防就被抓住了画像的一角。 她焦急将画像往回拉扯,不满提醒道:“请公主放手!” “你放手!” “这幅画是我画的,公主为何非要抢夺?” 黎琳一脸桀骜,“我想看。” 方才听了黎云所言,她以为南疆人人和善可亲,现在看到黎琳,她承认自己错了。 有的人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生来就有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姿态。 “这是我的东西,我不愿给你看。”阿瑶生气了。 “我偏要看。”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见她忽然攥紧了画像,黎琳也将画像攥得紧紧的,使劲往后拽。 瞥了黎琳一眼,她猛地松开了手。 用了全力的黎琳没料到她会忽然松手,也顾不得抓画像,直直往后仰去。 摔了个四脚朝天! 趁黎琳摔倒之际,阿瑶迅速弯腰捡起画像,把灰尘拍了拍,将画像护在怀里。 “你……” “我给你看了,是你没抓住,怪不得我。” “你……” 阿瑶故意冲她笑笑,“抱歉了公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音落,阿瑶拿着画像离开了。 黎琳带着怒气起身,恶狠狠瞪向她走远的身影。 她长得和苏荷那般像,不会真被母妃说中了吧? 马上把这个消息传给母妃。 …… 阿瑶将画像小心翼翼藏好,坐在自己房间里大袋发呆。 娘竟是苏荷身边的人! 难道娘带自己来东漓,是为了躲避陪葬? 怪不得娘一直让她低调,最好被所有人忽略才好。 若娘真是当年给苏荷陪葬的人,现在被人带去南疆就糟了! 她脸色大变,心急如焚。 此时,容仟寒进来了。 见她脸色有些难看,他径直走上前来。 “你怎么了?” 看到容仟寒,她才回过神来,敛去一脸的着急。 “没事。” “你刚才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她摇头。 娘的事情越来越复杂,还是不让他掺和进来为好。 “真没事?” 她对容仟寒笑笑,点了点头。 容仟寒一把将她拽入怀里,轻声道:“有是别瞒着本王。” “嗯。” 她推开了容仟寒,转移了话题,“王爷今日不用忙公务吗?” 容仟寒幽幽轻叹一声,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皇上让本王好好招待南疆使团们,本王今夜要去帝居。” “王爷辛苦了。” 他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不如你陪本王一起去吧!有你在,本王就不觉得无趣了。” “这种场合,我去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就这样决定了。” “那好吧!”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面对了。 正好去打探一下,什么人会带走娘。 傍晚时分,容仟寒带着阿瑶来到帝居。 这次来京都为太后贺寿的南疆使团,就黎云黎琳兄妹俩,二人分别带了一些护卫和婢女。 双方会面,互相寒暄了几句,便在帝居二楼大厅坐下。 阿瑶安静站在容仟寒身后,听着容仟寒和黎云的寒暄。 黎琳也出奇的安静,视线却一直落在阿瑶身上。 半晌,黎琳忽然举着酒杯走到了容仟寒面前。 “见过摄政王。”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黎琳身上,“公主客气了。” “早就听闻东漓的摄政王文韬武略一表人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呀!” “公主谬赞了。” 黎琳瞥向阿瑶,“摄政王身后这位姑娘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面的黎云变了脸,沉声提醒道:“琳琳,不得对摄政王无礼。” 黎琳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了,我今日在我云哥哥的房里见过这位姑娘,我还以为这位姑娘是我云哥哥的相好,没曾想竟是摄政王身边的人。” “云哥哥的相好”几字,让容仟寒略微沉了脸。 不过他可是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的男人,并未因为黎琳的几句话就面露不悦,面色很快就缓和了。 “阿瑶。” 阿瑶上前一些,“王爷。” “你今日去找二皇子了?” “是,今日偶然在街上碰见了,便一起说了说话。”阿瑶解释道。 黎琳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又说:“从街上说到了我云哥哥的房间里,你们说的可真是亲热啊!” 黎云倏然走过来,不满拽了拽黎琳的胳膊。 “琳琳,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与阿瑶姑娘就是说了几句话,她找我借了笔墨纸砚,我才带她来房间的,你在胡说些什么?” 训斥完黎琳后,他又看向容仟寒,“摄政王千万不要误会,我与阿瑶姑娘当时虽在房内,但我们房门大开,并未做出任何出阁之事。” 容仟寒的视线从黎云身上的飘过,最后停在阿瑶身上。 “二皇子不必解释,本王从未怀疑过你们什么。” “那就好。” 黎云松了一口气,将黎琳拽回自己身边。 刚坐下,他小声提醒道:“这里是东漓,你别再乱说话了。” 黎琳撇撇嘴,不再多言。 黎云举起酒杯,歉疚看向容仟寒和阿瑶,“琳琳年纪小不懂事,刚才胡言乱语了,还望摄政王和阿瑶姑娘不要见怪。” “二皇子言重了。” 容仟寒嘴里虽这样说,但看向阿瑶的眼神还是让她心间为之一颤。 容仟寒生性多疑,定是想到了自己从黎云那里回来后,就状态不对劲的事。 看来回去后,要好好和他解释一番了。 这个黎琳啊,不仅多事,还很多嘴。 帝居的这顿饭,从天黑吃到了半夜。 最后黎琳喝多了酒,就是不肯让容仟寒离开,拽着他的衣袖,非要他住在帝居。 黎云一脸无奈,劝了黎琳好久,黎琳就是不听。 黎云只能无奈看向容仟寒,“摄政王,这个……” “无碍,既然公主非要本王留下,那本王留下便是。” 醉的迷迷糊糊的黎琳闻言,咧嘴大笑,“好,摄政王真好。” 她作势就要张开双臂去抱容仟寒,被他闪身躲开了,黎琳只能抱住了黎云。 等她睁开眼一看,发现抱着黎云,不满嘟了嘟小嘴。 “云哥哥,怎么是你啊?你不是喜欢那个叫阿瑶的吗?你去抱她呀!” 黎琳的酒话,让在场的三人同时变了脸。 第136章:摄政王府进贼了 阿瑶和容仟寒尴尬对视,谁也没开口说话。 黎云看了阿瑶和容仟寒一眼,小声训斥道:“你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今日在你房间里,我就看出来了,你一直护着那个阿瑶,你不是喜欢她,你是什么呀?” “你别胡说!” 黎琳醉眼朦胧望向黎云,“你脸红了,你心虚不好意思了,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黎琳,你给我闭嘴!” 说完,黎云捂住黎琳的嘴,不让她这个醉鬼继续胡言乱语了。 黎云尴尬冲容仟寒和阿瑶道歉,“琳琳刚才的话都是醉话,二位不要介意。” 阿瑶无奈笑笑,还是没出声。 “二皇子管好公主,不要再胡言乱语,坏了阿瑶的名声。” “是。” 冷冷瞥了二人一眼,容仟寒抓着阿瑶的手腕,带她走出帝居。 察觉到他的怒意,阿瑶小心翼翼看向前方的容仟寒。 “王爷?” 容仟寒没出声,也没回头,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半夜的京都街头空无一人,他可以正大光明拉着她的手。 途经一个小巷子时,他忽然将她拽入小巷子里,单手压在冰冷的石墙上。 另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他直勾勾盯着她的双眼。 “王爷?” “为何要见黎云?” 他还没忘记,在随城时黎云对阿瑶很殷勤,还说出他们不是真正夫妻之类的话。 黎云早就对她有意! “我是为了那枚翡翠玉簪,才会去找黎云的。” “那为何要去他房里?你知道去一个男人的房里有多危险?” “黎云不是那样的人。” 她这句话让容仟寒瞬间炸毛了,将她的下巴捏得更紧了。 “本王是男人,男人才最懂男人的想法。” “王爷。” “你一点都不乖。” 说完,他俯身咬住她的嘴唇。 阿瑶不愿被他误会,一把推开了他,快速解释道。 “我和黎云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带着翡翠玉簪去找黎云,只是想问问她是否认得朱嬷嬷,想帮朱嬷嬷寻到家人。” 说完,她用一双委屈的双眼望着他。 “那你问到了什么?” 她失望摇头。 所有和娘有关的事,她都不能告诉他。 他抬手,在她红肿的唇瓣上摩挲着,“下次不去单独去见黎云了。” “嗯。” “回去吧!” “嗯。” 容仟寒想去牵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她还在因为刚才的不信任生气。 容仟寒追上她,强行抓住她的手,“你想要本王跟你道歉?” “我承受不起。” 他捏了捏她嘟起的小嘴,“嘴都快翘上天了,还承受不起?” “我没有。” “对不起,本王刚才不该不信任你。” 二人同时出声,阿瑶愣住了。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容仟寒,竟然对她说“对不起”了。 她睁圆双目,不知该作何反应。 “傻了?” 她摇摇头,“王爷您……” “本王此生只对你一人低头。” 这……算是承诺吗? “王爷……” 容仟寒动作轻柔将她揽入怀里,柔声在她耳边说:“阿瑶,本王再也不会怀疑你,往后都对你深信不疑。” 她五味杂陈动了动嘴唇,她一个骗子,何以让他对自己深信不疑。 “王爷。” “嗯?” 她犹豫了好久,才缓缓出声,“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会不会恨死我?” “会!” “那你会怎么做?” “不知道。” 她轻笑一声,道:“我以为王爷会说毫不犹豫杀了我,没曾想竟是不知道。” “因为本王舍不得杀你。” 她心里涌现一股酸涩,她想她应该早点离开了,再犹豫不决下去,她就该舍不得了。 容仟寒松开了她,紧紧握住她的手,“回家。” “嗯。” 走了许久,阿瑶发现这不是回摄政王府的路。 “我们不回摄政王府吗?” “嗯,带你回家。” 家? 她猛地想到了那个小宅子,心里暖暖的。 容仟寒转头看向她,“好些了吗?” 她摇摇头。 他的视线忽然停在她的樱桃小嘴上,“无事。” 她面上一红,立马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 “那里没人来打扰我们,你不用害怕被发现了。” “现在可是在大街上,您说这些合适吗?” 他忽然凑近她,在她耳边说:“与你,在哪里都可以。” “王爷……” 容仟寒一把抱起她,“本王等不及了。” …… 翌日,二人在小宅子里醒来。 阿瑶刚睁眼,见容仟寒还睡在身边,立即喊道。 “王爷,快醒醒了,您还要去上早朝呢。” 容仟寒翻了个身子,将她拽入怀里,“本王负责接待使团,不用上早朝了。” 闻言,阿瑶松了一口气。 “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她白担心了。 “你没问本王。” 阿瑶:“……” 好吧! 她确实没问。 容仟寒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精神不错,身子应该好了吧?” “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容仟寒的手便探了下去。 “小骗子,敢骗本王,看本王如何收拾你。” “王爷……” 因为她下身撕裂受伤的缘故,容仟寒忍了好几日。 终于不用再忍了,他把那几日的一并都讨回来。 直到阿瑶累得昏睡过去,他才肯罢休。 阿瑶再次睁眼,已经是午后了。 见容仟寒没在房内,她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穿衣时,她才发现自己全身布满了青紫痕迹,膝盖和两侧腰窝的痕迹尤为明显。 “就他这样的,太后还给他送滋补汤,这不是要我小命嘛。” 她刚嘟囔完,容仟寒就推门进来了。 “谁敢要你小命?” 阿瑶没好气瞥向他,“自然是您,您看看我的脖子。” 她将衣领扯开一些,把脖子上的红紫印子给他看。 容仟寒走近她,笑着低头在脖子上亲了亲。 “很好看。” “你……” 她羞红了脸,赶紧把衣服穿好。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问。 “刚过了午时。” 她猛地回头,“这么晚了!” “见你睡得太香,本王不忍心叫醒你。” “我们快回去吧!” 她匆忙收拾了一番,就催着容仟寒一起回了摄政王府。 二人刚踏入摄政王府,宋逸就焦急上前来了。 “王爷,您总算回来了,府内出事了。” 容仟寒微微皱眉,“出了何事?” “府内进贼了,把少爷的院子翻得乱七八糟的。” “带本王去看看。” “是。” 宋逸带着容仟寒和阿瑶到了容子凌的院子。 他们刚进门,就见容子凌愁眉苦脸坐在门口。 见他们来了,容子凌倏然起身,“爹,阿瑶姐姐。” “怎么了?可有丢什么贵重物品?”阿瑶问。 容子凌摇摇头,“那个贼人将我的水房翻了个底朝天,我所有的功课都被他偷走了。” 偷走功课? 什么贼专门偷别人的功课? 容仟寒浓眉紧皱,“仔细检查过了,确定没丢什么贵重物品?” 容子凌点头。 “王爷,这个贼人有些奇怪,您觉得他是冲什么来的?”宋逸问。 “现场可有留下什么痕迹?” 宋逸摇头,“此贼身手不错,悄无声息潜入少爷的院子,将少爷的功课都偷走了。” 阿瑶觉得奇怪,问:“小凌,你的功课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这个贼人为何要偷你的功课?” “我最近在学画画,就把功课和画的画随手放在一起了,画和功课都偷走了。” 画? “那些画都是些半成品,偷走就偷走吧!我心疼的是我的功课呀!”容子凌都快急哭了。 难道是冲那些画来的? 画! 阿瑶猛地想到了自己带回来的画,她想也不想转身离开了。 容仟寒三人疑惑看向她,容子凌直接问:“阿瑶姐姐怎么了?” 容仟寒和宋逸皆是一头雾水,三人索性追了出去。 阿瑶回到自己的房间,确定自己的房间好好的,娘的画像也在。 确定娘的画像没丢,她就去了容仟寒的书房。 容仟寒三人跟来了。 容子凌不解问:“阿瑶姐姐,你怎么了?” “我担心贼人会来王爷的书房,所以就来王爷这边看看。” 容子凌扫了容仟寒整齐的书房一眼,耷拉着小脸抱怨道:“这个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放着我爹书房的名贵字画不要,非要我那里。” 说完,他走到容仟寒跟前,拉着容仟寒的衣袖道。 “爹,我的功课被偷走了,那我……” “回去补上。” “啊!”容子凌哭丧着一张脸。 “还不快回去补功课!”容仟寒沉声道。 容子凌小声骂道:“该死的贼,我诅咒你。” 容子凌走后,宋逸和阿瑶回到容仟寒身边。 “王爷,这个贼太奇怪了。”宋逸道。 阿瑶没说话,她仿佛猜到了一些什么。 不管是不是,她都要亲自去试探一番。 就在此时,前院的下人匆忙赶来,恭敬站在容仟寒面前。 “王爷,前院来了一个自称是公主的女子,说是要见您。” 公主!? 东漓没有公主,这位公主想必就是南疆来的黎琳了。 她刚想找黎琳,黎琳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也好! 省得她去帝居了。 第137章:是芸娘! 容仟寒刚带着阿瑶踏入前厅,黎琳迎面就走来了。 “王爷,昨日的事真是抱歉。” 容仟寒沉着脸,身子不自觉远离了她几步。 黎琳冲他尴尬笑笑,“云哥哥把昨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了,昨日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王爷千万别见怪啊!” 容仟寒面无表情,道:“公主以后还是少喝些酒为好。” “是是是,王爷说得对。” 黎琳说话时,目光总是不经意落在他身后的阿瑶身上。 察觉到她的目光,阿瑶笑着问:“公主一直看向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一脸歉意走到阿瑶面前,“昨日我醉酒后说了一些不好的话,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阿瑶看着她,心里开始犯嘀咕。 她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她又想干什么? “公主言重了。” “你不介意就好,那我就安心了。” 说完,黎琳转身,从身后的婢女手中拿过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我特意给你带来的礼物。” 礼物!? 她鼓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阿瑶推辞道:“一点小事而已,公主不必如此。” 黎琳将小盒子推到她面前,严肃道:“你若是不肯收下我的礼物,就是不肯原谅我了。” “这……” “既然是公主的一片好意,那你就收下吧!”容仟寒插话。 阿瑶笑笑,“那就多谢公主了。” “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阿瑶当着黎琳和容仟寒的面,打开了小盒子。 里面躺着一支精致的翡翠玉簪,簪头是一朵梅花,除了簪头的梅花,其余部位和她的荷花簪一模一样。 她盯着梅花簪愣了一下。 “喜欢吗?”黎琳问。 容仟寒也看出这支梅花簪,形似她的荷花簪,不发一言转头看着阿瑶。 她抬眼看向黎琳,“这是……” “这是我们南疆独有的翡翠制成的翡翠梅花簪,是不是很漂亮?在我们南疆只有身份尊贵之人,才能配得上这样的簪子。” “这个太贵重了,公主还是收回吧!” “我都说送给你了,哪里还有收回的道理?” 黎琳坚决不肯收回。 阿瑶拿着翡翠玉簪,笑着说:“这支梅花簪真好看。” “你喜欢就好。” “多谢公主。” 黎琳走近她一些,“我们南疆民间流传着一个说法,互赠礼物的两个人就是好朋友了,我送你梅花簪了,你也送我一件礼物吧!” “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能送给公主。” “我不要什么值钱的东西,我要的是一份心意,是我们成为好朋友的见证。” “那……” 阿瑶在思考,她能送什么东西给黎琳? 见状,黎琳提议道:“不如我跟你去你房间挑选吧!” 阿瑶有些为难看向容仟寒。 她有些招架不住,忽然变得热情的黎琳。 容仟寒似乎并不反对她和黎琳成为好友,劝说道:“既然公主有此意,那你就带公主去吧!” “那……好吧!” 阿瑶带着黎琳来到自己的房间,一脸窘迫看向黎琳。 “抱歉!我的房间比较简陋,让公主见笑了。” “你说哪里的话,我们都是朋友了,我怎么笑话你呢?” 说完,黎琳开始在她房间里闲逛,似乎真是在寻找什么礼物。 阿瑶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黎琳,她很疑惑跟着她来房间,究竟想干什么? 她等了许久,黎琳始终没说什么,当真在认真为自己挑选起礼物来。 只是黎琳挑得有些过于仔细,似乎刻意在找什么。 她走近黎琳,问:“公主挑到了吗?” “还没。” “我这里没什么公主能看上眼的东西,不如我带你去街上挑挑?” 黎琳赶紧摆手,“不用麻烦,我见你房间东西也不少,我再看看。” “好。” 黎琳跟在黎琳身后,见黎琳将她房间的角落都看了一遍,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她小小的衣柜上。 她倏然上前,道:“这是我的衣柜,里面都是我穿过的一些衣服,公主应该不会……” “没关系,我正好看看你的喜好,下次碰上好看的衣服给你买。” 话音落,黎琳就打开了衣柜。 阿瑶的衣服都很中规中矩,容仟寒赏赐的那些好衣服,她平日里都舍不得穿,不想在府内过于招摇。 黎琳将她的衣服翻了翻,猛地发现衣柜有一个小隔间。 “这是什么?”黎琳敲击着小隔间。 “这是一个小暗格,装一些无用的小东西。” 她给娘画的画像,就藏在这个小隔间里。 黎琳是冲娘的画像来的? 难道黎琳那日,在黎云的房间里看到了娘的画像? 无论如何,她不能让黎琳看到娘的画像,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黎琳眼底闪烁起亮晶晶的光芒,对她这个小隔间充满了好奇。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不可以。” 她直截了当拒绝了。 黎琳撇撇嘴,拉着她的胳膊,说:“我就是看看,绝对不抢你的宝贝好不好?” “不好。” 说完,她关上了衣柜的门,将黎琳送给她的梅花簪还回去。 “公主今日来摄政王府,想必不是为了送我礼物吧!公主究竟想要什么?”不愿和黎琳兜圈子,她直接拆穿了黎琳。 她都这样说了,黎琳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没错,我的确不是来送礼物的,把你上次带走的那幅画交出来!”黎琳对她伸出手。 她审视着黎琳,问:“少爷的书房进了贼,是你让人干的?” “没错!” “你们南疆是东漓的附属国,你堂而皇之派人潜入东漓摄政王的府邸,就不怕我告诉摄政王?” “你不会!” 阿瑶皱眉,“公主真自信。” 黎琳双手抱胸,“你以为我会平白无故送你梅花簪?” “你何意?” “你手里有一支荷花簪,对吗?” 黎琳怎么会知道!? 她一言不发,严肃看着黎琳。 “其实我早就看到了,你那日从云哥哥房间带走的画像,我只是想确定画像上的人究竟是谁。” “你为何要确定画像上的人是谁?”阿瑶问。 “你把画像给我看了,我才能告诉你。” 眼下黎琳敌友难辨,在不清楚她到底有什么目的的情况下。 阿瑶不敢贸然将画像拿给她看。 “我没有恶意,兴许我还能帮到你。”黎琳笑着说。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帮我?” “看了画像,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阿瑶再次陷入沉默,一脸犹豫不决。 “别犹豫了,再耽误下去,摄政王就该来了。” 她思索再三,决定将画像拿出来。 她打开衣柜的小隔间,将娘的画像取出来,打开在黎琳面前。 黎琳睁圆双目,直直看着画像上的人。 “她是芸娘!” “你……认得她?” 黎琳转头看向她,“芸娘是你什么人?” “她是……”她对黎琳还心存几分戒备,立即改口道:“她之前与我同在丞相府为奴,对我诸多照顾。” “她竟然来了东漓!” “她是南疆人?”阿瑶试探性问。 “芸娘是南疆女医仙苏荷的婢女,苏荷难产离世后,她本来要给苏荷陪葬的,没曾想她竟然躲过了陪葬,还跑到了东漓来。” 说完,黎琳继续问:“她可还有什么家人?” “没有。” 黎琳忽然变了脸,小声呢喃道:“怎么会没有?” “她从南疆带了家人走?” “我也不敢确定,随口问问而已。” 直觉告诉她,黎琳和她一样有所隐瞒。 想了想,她又问:“那芸娘在南疆可有什么家人?” 黎琳摇头,“她是苏荷的婢女,还未曾婚配,哪里来的家人。” “你说什么?” 黎琳疑惑看向情绪忽然变得激动的阿瑶,“你怎么了?” “你说芸娘没有婚配?”她重复问。 “对啊!” 娘未曾婚配,那自己是哪里来的? 难道是娘被人欺负了,所以才偷偷逃到了东漓来? 又或是自己不是娘的孩子? 答案只有娘知道! 她要尽快去南疆找回娘,把这些事情问清楚。 见她迟迟不说话,整个人处于愣神状态,黎琳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你在想什么?” 她将视线落在黎琳身上,问:“芸娘在南疆可有什么仇家?有什么人想要找到她吗?” “你问这些做什么?芸娘现在在哪里?你快带我去见她。”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黎琳一脸焦急,“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不是丞相府的婢女吗?难道不在丞相府?” 阿瑶摇摇头。 “那她去了哪里?” “你为何这么想见她?”阿瑶问。 “我……” 黎琳迟疑了,欲言又止看着她。 “她是苏荷的婢女,应该与你没什么关系吧?你为何想见她?” 黎琳心虚别开眼,“我很小的时候见过她,知道她还活着,想见见她还不行吗?” 阿瑶识破她没说实话。 她究竟在隐瞒什么? 就在二人互相猜忌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你们好了吗?本王要进来了。” 话音落,容仟寒推门进来。 二人同时回过神来,并排站在一起,挡住了身后的画像。 容仟寒疑惑看着站在一起的二人,问:“你们在干什么?” 第138章:使团入城 二人相视一笑,同时看向容仟寒。 “没干什么。”黎琳道。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们身后有什么?” 阿瑶手心起了一层薄汗,不能让容仟寒看到娘的画像。 以他的个性,看到了娘的画像,肯定会追问和娘相关的事,甚至还会帮她寻找娘的下落。 若他查出了自己和苏玉颜之间的交易,那她们就全完了。 现在还不是对他坦白的时候。 黎琳和她的想法一样,芸娘之事关系重大,越少人知道芸娘还活着越好。 二人同时回话,“没东西!” 二人说完话,都愣住了,再次对视一眼。 二人越是这样,容仟寒就越是觉得她们有问题。 他径直朝二人走过去。 “王爷。”阿瑶急忙喊道。 容仟寒停在原地,“嗯?” “我正在给公主挑选礼物,都是一些女子私有之物,不方便让王爷看到。” 黎琳立即附和道:“对啊!都是一些肚兜之类的,你要看吗?” 肚兜? 阿瑶的肚兜上面绣的东西确实好看,都是他喜欢的样式。 他微微皱眉,“你要将你的……东西送给她?” “不可以吗?”黎琳扬起下巴反问。 “你们女子间还有这种癖好?” “既然是要成为好朋友的人,自然要送一些亲密的东西咯,你不懂我们女人家的事。” 容仟寒眉心紧皱,越想越觉得送肚兜的事有些怪怪的。 见容仟寒还不走,黎琳没好气道:“王爷莫非真要看我们的肚兜?” 容仟寒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走后,黎琳和阿瑶同时松了一口气。 二人相视一笑,一笑泯去所有恩仇。 阿瑶立即将画像收好,放回了小隔间里。 黎琳从她的梳妆台上,随意拿了一把梳子,“我就拿走这个了。” “嗯。” “你若是有芸娘的下落,随时告诉我。” 阿瑶抬眼,“你若是还想到有关于芸娘的事,也随时告诉我。” 二人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看了彼此一眼,相继离开了房间。 阿瑶将黎琳送到前院,容仟寒正好也在。 黎琳拿着梳子对他挥舞道:“我拿了一把梳子,我走了。” 目送黎琳走远,容仟寒收回视线看向阿瑶。 “她就拿了一把梳子?” 阿瑶低头轻笑,“我舍不得把肚兜送给她。” 容仟寒嘴角噙着浅笑,“你做得对。”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回走。 刚走到院门口,阿瑶忽然停下来,问:“王爷,那个闯入少爷房间的贼人找到了吗?” “兴许只是个不长眼的小毛贼,本王已经让宋逸加强府内的巡视,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哦。” 不追查也好,若是查到黎琳头上,黎琳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二人继续往里走。 隔天午后,北淮和西临的使团同时抵达京都,容仟寒在城门口迎接。 阿瑶也跟去了。 京都的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对北淮和西临的使团充满了好奇。 北淮和西临使团的马车在城门外停下,容仟寒径直上前。 马车帘子掀开,两国使团下车分别与容仟寒打招呼。 “见过摄政王。” 容仟寒回礼,“周大学士和煜王客气了。” 周大学士全名周晋,是北淮的大学士,而他旁边站着的面色略显苍白的男子,就是北淮皇帝的亲弟弟煜王。 容仟寒的目光在病恹恹的煜王身上停留了片刻。 煜王都这副模样了,还要亲自来东漓给太后贺寿,可见北淮对东漓相当重视。 容仟寒侧身让开,“二位里面请。” “好。” 周晋和煜王进入京都后,容仟寒又走向另外的三人。 三人率先行礼,“见过摄政王。” “没想到竟是摄政王亲自出城来去迎接,真是三生有幸啊!” 容仟寒依旧回礼,客气道:“王太傅言重了,几位不辞辛苦来到我东漓,本王势必要尽心尽力招待几位。” “早就听闻东漓的摄政王能文能武,一表人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起身红色骑装的女子道。 “禾儿,不得无礼。” “爹,我这是夸摄政王呢,哪里无礼了。” “你……” 容仟寒打断太傅王奉知,“王小姐心直口快,性格直爽不输男儿,颇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王奉知笑着摆摆手,“王爷可不要再夸她了,再夸下去,她就该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爹,人家摄政王是认可女儿,您怎么总是给女儿泼凉水呢?”王青禾道。 “我给你泼凉水,你还不知收敛?” “爹……” 一旁的身着玄色,肩上站着一只鹰的男子始终不发一言,面上带着浅浅的笑。 容仟寒看了他一眼,便道:“太子也来了。” 齐宸带着鹰上前,对容仟寒拱手,“见过摄政王。” 容仟寒立即回礼,“不敢当。” 西临太傅带着女儿,和太子亲自来东漓给太后贺寿,也是诚意满满的。 “三位里面请。” 阿瑶站在城内的马车一旁,看着几位北淮和西临的客人们往里走。 忽然,一只鹰张开了尖锐的爪子,直直朝她这个方向飞来。 她身边的百姓被鹰吓得四散奔逃,唯有她站在原地,拦下了企图攻击百姓们的鹰。 这只鹰一身野性,看出阿瑶想阻拦自己,索性将冒头对准她。 用爪子狠狠抓向她的肩,把她肩上抓出一道血痕,衣服也被抓破了。 她一把抓住鹰的脚,刚要对它动手,一道玄色身影急匆匆跑来。 “姑娘住手!” 她抬眼看向玄色身影时,鹰猛地啄向她的手背。 她吃痛放开鹰,鹰飞向齐宸,落在他的肩上。 他一脸歉疚带着鹰来到阿瑶面前,盯着她肩和手背上的伤口。 “抱歉!它不小心伤了你。” 阿瑶冷冷抬眼,“公子的鹰攻击性很强,刚才若不是我及时拦下,它不知要伤了多少无辜百姓。” “实在抱歉!” 她将视线落在齐宸和鹰身上,“公子既然要带它入城,就该保证它不能伤人,如今……” “我们太……” 齐宸递给王青禾一个眼神,王青禾立即改口,“我们家公子都对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着?” 阿瑶冷笑一声,“那我也伤了他,再跟他道歉?” 即使他们是前来给太后贺寿的使臣,也不该差点伤了京都的百姓。 “你怎么和我家公子说话的?” 齐宸对青禾摇摇头,“的确是在下的疏忽,才导致鹰伤了姑娘,这样吧!在下给姑娘一些银子,让姑娘拿着银子去瞧大夫。” 说完,齐宸拿出钱袋子来,将钱袋子递给她。 “这里有不少银子,姑娘可以……” “我不要你的银子。”她打断齐宸。 “你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王青禾不耐烦质问。 齐宸看了王青禾一眼,好脾气继续说:“那这位姑娘想如何?” “我建议你找一条绳子,把你的鹰栓好,不要随便让它离开你身边,以免再次误伤百姓。” “在下回去后,会认真考虑姑娘的提议。” “那就再好不过了。” 齐宸对她笑笑。 临走之前,她盯着他的钱袋子补充道:“不是所有事都可以靠银子解决。” 话音落,她走开了。 齐宸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身影笑了笑。 这个姑娘有点意思。 跟在他们后面的煜王和周大学士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煜王勾唇笑笑。 “东漓的姑娘如此特别吗?” 周晋沉了脸,小声提醒道:“煜王殿下,我们这次来东漓,不仅仅是给太后贺寿,还有……” “本王知道了,大学士真啰嗦。” 煜王径直往前。 周晋立即跟上。 容仟寒走在使团后面,最后进了城。 见阿瑶不在原地等自己,他抬眼环顾四周。 还是没有阿瑶的身影。 他走过去,问站在附近的官差,“刚才站在这里的姑娘呢?” “那位姑娘受了伤,已经离开了。” “她受了伤?”他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官差如实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他听完后,眉心紧紧皱在一起。 北淮和西临的使团刚进城,他必须亲自他们送去帝居,可他又担心受伤走开的阿瑶。 他一时犯难,不知该如何抉择了。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倏然转头看去。 是阿瑶! 阿瑶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笑着走到他面前。 “王爷。” “谁伤了你?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阿瑶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抬起包扎好的手,“我没事了。” 他旁若无人紧张握住她的手,“都包扎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真没事。” 她抬眼看向四周,问:“使团们都走了,王爷怎么还在这里?” “听说你受伤了,本王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他们。” 她心里涌现一股暖意,伤口也不疼了。 “王爷,我们走吧!可不能怠慢了使团,让人觉得我们东漓的待客之道有问题。” “嗯。” 阿瑶抽回手来,“王爷先走。” 容仟寒眸色一沉。 他忽然有一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她的手,不愿放手的冲动。 可他心里清楚,他和阿瑶的关系,他若是这样做了,只会给阿瑶带来困扰。 他不能! 他表情复杂看了她一眼,倏然转身往前走。 等阿瑶和容仟寒到达帝居门外,使团们早已到了。 使团中的王青禾一眼就认出了阿瑶,站出来说:“你竟然还跟到这里?” 第139章:那个姑娘很特别 容仟寒瞥了说话的王青禾一眼,转头问身边的阿瑶。 “你认得王小姐?” “我……”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青禾打断了,“太子的鹰先前不小心伤了她,太子已经赔了她钱,她竟还追到这里来了。” 闻言,容仟寒立马黑着脸将视线落在王青禾身上。 “是太子的鹰伤了她?” 王青禾对上他凌厉的眼神,顿时生出一股惶恐,所有的理直气壮也消失了一大半。 但她想到阿瑶衣着普通的阿瑶,一看就是个身份卑微的奴婢。 摄政王难道还要为了一个奴婢,为难自己和太子? 她轻抬下巴,小声道:“鹰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太子已经赔了钱,她还……” 容仟寒冷哼一声,打断她,“本王不缺那点钱。” “我……” 齐宸走上前来,一脸歉疚道:“都是本宫没看管好鹰,让这位姑娘受了伤,本宫真诚向这位姑娘道歉。” “太子……” 齐宸对王青禾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阿瑶有些震惊,没想到鹰的主人是太子! 她不以为意笑笑,“太子言重了,我的伤已无大碍,太子不必介怀。” 话音落,她悄悄拽了拽容仟寒的衣袖,示意他就这样算了。 容仟寒无可奈何看了她一眼,继续对齐宸说:“既然阿瑶无事,那就算了。” “我们在京都的这段时日,都住在帝居,姑娘若是有任何不适,随时都能来找本宫,本宫会对姑娘负责到底。”齐宸补充道。 一旁听了许久的煜王笑着接话,“好一个负责到底,太子该不会是要娶了这位姑娘吧!”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取笑,阿瑶难为情低下头。 容仟寒黑青着脸,冷冷抬眸,“本王竟不知煜王是个爱说笑之人。” “摄政王为东漓日夜操劳,自然对本王不熟,若是熟悉了……” “咳咳——” 周晋轻咳打断了煜王后面的话,一本正经道:“摄政王不要介意,我们煜王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煜王回过神来,笑着附和道:“对对对!我就是想缓和下氛围,大家都别这么严肃。” “缓和氛围的方式有很多,煜王的这种方式很明显不讨喜。” “我……” 周晋再次打断煜王,“摄政王说得对,我们煜王初京都有许多不适,还望摄政王不要见怪。” “想必煜王舟车一路,定是乏了。” “那下官就先行带煜王回去歇息了。” “嗯。” 煜王不情愿被周晋拽走,等走远了,才被周晋松开。 “舅舅,您干什么呀?我还没看够热闹呢。” 周晋沉着脸,“你啊你!这里可是京都,不是你随意胡闹的地方。” 煜王撇撇嘴,“一个京都而已,还比不上我们那里。” “你……” 见周晋抬手就要打他,他赶紧抱头求饶,“舅舅,我错了,你别打我。” 周晋叹息重重拂袖,沉声提醒道:“我们这次来京都可不是来胡闹的,你别忘了皇上交代我们的事。”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见煜王回头还想看热闹,周晋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煜王白了脸,痛苦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息着。 “舅舅,好、好疼。” 见状,周晋马上变了脸,焦急靠近他身边,“煜王,你没事吧?你别吓舅舅。” 煜王拿开手,对他大笑起来。 “我骗你的!哈哈哈……” 周晋沉了脸,“你……” 看出周晋真生气了,煜王开始服软道歉了,“舅舅,我错了,我不敢再吓你了。” “你啊你!永远都没个正形。” “嘿嘿……” 周晋无奈扶着煜王回了房间。 周晋和煜王走远后,王奉知率先回过神来,笑道:“咱们也进去吧!” 一行人进了帝居的大门。 入眼即是一条蜿蜒的人工河,从院内流过,河里还开着荷花。 围绕着这条人工河,建造了许多供人居住的庭院。 齐宸称赞道:“初冬时节,这里不仅盛开着荷花,一踏入这里周身就是一股暖意,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京都,竟然打造出这般奇幻的房屋。” “帝王房屋的建材特殊,才保证了这里的冬暖夏凉。”容仟寒道。 “可否告知是何特殊建材?” “不方便告知。” 齐宸尴尬笑笑,继续往前走。 容仟寒将几人送到自己的住处,站在院外没有进去的意思。 “太子和太傅大人舟车劳顿好几日了,今日就先好生歇息,明日本王在此设宴好好款待几位。” 齐宸拱手道:“让摄政王费心了。” “几位不远千里来给我们太后贺寿,本王自然应当尽心。” 二人寒暄了几句,容仟寒作势就要带阿瑶离开。 齐宸忽然喊住阿瑶,“姑娘,本宫刚才的话不是玩笑,你若有任何不适,随时都能来找本宫。” “好。” 阿瑶淡淡看了齐宸一眼,默默退回容仟寒身边,跟着容仟寒走出帝居。 目送他们走远,齐宸沉脸收回视线。 王青禾气鼓鼓道:“不就是摄政王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竟敢那样与我们太子说话。” “禾儿,不得胡言,小心隔墙有耳。”王奉知提醒道。 这里毕竟是东漓的地盘,说话做事都应当万分小心谨慎。 “我只是替太子哥哥打抱不平。” 齐宸转头看向王青禾,“青禾不用往心里去,毕竟的确是这个小畜生先伤了阿瑶姑娘。” 王青禾一脸疑惑盯着鹰,“它从未主动伤过人,今日是怎么了?” “你们难道不觉得那个姑娘很特别?” 提起阿瑶,齐宸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王青禾不乐意了,阴阳怪气问:“她有多特别呀?竟然让太子哥哥笑成了这样?” “她再特别,也没有青禾妹妹特别。”齐宸回过神来,笑着安抚她。 听他这样说,王青禾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王奉知无奈摇头道:“你们别闹了,别耽误了正事。” “是。” 王青禾和齐宸同时严肃看向王奉知。 阿瑶跟着容仟寒走远后,还忍不住回头看向帝居。 察觉到她的异常,容仟寒停下脚步。 “是不是身子不适?” “不是。” 她总觉得今日碰到的这些人,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奴婢,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别的不会,分辨人的本领还是有的。 这次太后的寿辰,怕是会出不少乱子。 她疑惑抬眼看向容仟寒,“北淮和西临不是我们的附属国,竟也如此重视太后的寿辰?” “他们来东漓自然也有自己的目的。”容仟寒幽幽道。 “目的?” 容仟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这些事过于复杂,你不必知道这些。” “好吧!” 他将视线落在她包扎好的手上,“煜王刚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嗯。” “王青禾是太傅的女儿,从小和太子青梅竹马,个性嚣张跋扈了一些,你往后不必理会她。” “好。” 想了想,他不放心继续叮嘱道:“还有那个太子齐宸,他……” 阿瑶扑哧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王爷不必这般紧张,我心里有分寸,不会再受伤的。” 他无奈深吸一口气,“但愿吧!” 二人继续往回走。 在摄政王府门外,二人碰到了恰好要出门的苏玉颜。 苏玉颜愣了片刻,径直上前打招呼,“王爷回来了。” “嗯。” 容仟寒冷淡的目光从苏玉颜身上飘过。 “我有事需要外出一趟。”苏玉颜道。 马上就要天黑了,苏玉颜这个时候出去做什么? 阿瑶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多说什么。 见容仟寒没什么反应,苏玉颜欠身施礼,“那妾身就先走了。” “随你。” 目送苏玉颜走远,阿瑶跟着容仟寒进入摄政王府。 她偷瞄了容仟寒一眼,问:“侧妃这个时候出去做什么?” “兴许是回丞相府吧!” 容仟寒对苏玉颜的事漠不关心,丝毫不关心她去哪里。 阿瑶忽然停下脚步,疑惑问:“王爷对侧妃一点都不关心吗?” “本王关心她做什么?”容仟寒反问。 她忽然垂下眼眸,小声嘟囔道:“她是您娶进门的侧妃,您难道不该关心她的事吗?听说皇上和太后这些年没少给您安排亲事,都给您拒绝了,您肯娶侧妃,想必是对她有感情吧?” 容仟寒嘴角噙着浅浅的笑,走近站在她面前。 “吃醋了?” 她垂下头,躲开容仟寒的目光,“没有,只是好奇。” 容仟寒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他的双眼。 “看着本王的眼睛再说一遍。” 她心虚看了容仟寒一眼,径直转过身去。 “王爷不想说就算了,我回去了。” 她刚迈出一步,就被忽然追上来的容仟寒打横抱在怀里。 “呀——” 她惊呼出声,条件反射抓紧了容仟寒的衣襟。 “您快放我下来!”她紧张张望四周。 这里可是摄政王府,人人都认得她。 若是被府内的下人撞见,那些人怕是又该乱嚼舌根子了。 “不放!” 容仟寒不仅不放开她,还抱着她往前走。 她紧紧抿着嘴唇,一脸委屈望向他。 看到她这副模样,容仟寒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 第140章:她第一次主动 容仟寒不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和她亲热,但这里可是摄政王府,阿瑶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乱了拍子。 既害怕被人撞见,又无法拒绝他的亲近。 她何时变得这般矛盾了? 就在她以为容仟寒还要做点什么时,容仟寒忽然放过了她。 她睁圆水润的眸子望向他。 容仟寒只是捏了捏她的鼻尖,笑着说:“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本王。” 她努努嘴,在心里嘀咕道:我问了,你也不说啊! “你要直截了当的问。”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本王慢慢说给你听。” 二人回了房间,容仟寒朝中的局势,以及为何要娶苏玉颜全部都告诉了她。 他对阿瑶轻笑一声,“跟在本王身边很危险,你怕吗?” 她想也不想摇头。 “真不怕?” 她坚定点头,“从我有记忆以来,除了娘之外,王爷是对我最好的人,有王爷在,我什么都不怕。” “一直没名没分跟着本王,你是否觉得委屈?” “不会,能跟在王爷身边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容仟寒沉了脸,“本王要听实话。” “王爷对我这么好,我有什么可委屈的?”阿瑶反问。 她说的是实话。 若没有容仟寒,她可能还是丞相府最卑微的婢女,连治好娘的法子都没有,可能还会眼睁睁看着娘离开。 现在虽说娘被带去了南疆,但好在娘安然无事。 她学会了医术和武功,还会念书识字。 这些是她从前都没想过的。 “你这样想也好。”容仟寒道。 知道朝中局势和容仟寒的处境后,阿瑶五味杂陈。 容仟寒对一心为了皇上和东漓,可太后和康王他们不仅与他为敌,康王还和苏玉颜做出那般苟且之事。 想到那些人和事,她不禁攥紧了拳头。 容仟寒用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拳头,笑着问:“你想到了什么?竟这般咬牙切齿的模样?” “我……” 她差点把苏玉颜和康王的事说出来了,可转念想到自己,自己和苏玉颜、康王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们都欺骗了容仟寒。 她抬眼看向容仟寒,忽然主动凑过去吻住了他。 她还是头一次这般主动,让容仟寒的心间为之一颤,他兴奋动了动嘴唇。 “阿瑶,你……” 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阿瑶与他面对面坐在他腿上,葱白的双臂搂紧他的脖子,模仿着他之前吻她的动作。 为了鼓励小丫头,他任由她来主导一切。 她的吻沿着他的下颚线往下,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容仟寒一把抱紧了她,大掌顺势钻入她的裙底。 就在二人情难自禁时,房门被敲响了。 “王爷。” 是宋逸的声音! 阿瑶红着小脸回过神来,赶紧从他身上下来,将已经褪到腰间的衣衫穿好。 容仟寒笑着捻了捻湿润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用手帕擦干净她留在他指尖的东西。 起身整理好衣衫,他面不改色上前开门。 “怎么了?” 宋逸恭敬拱手道:“帝居那边来报,南疆的公主和西临太傅家的小姐打起来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容仟寒皱眉,“发生了何事?” “属下还没来得及细问,就立即来禀告您了。” 容仟寒阴沉着脸,思索半晌道:“知道了,本王这就赶过去。” “那属下先去备马车。” “嗯。” 宋逸走后,容仟寒返回房间。 屋内的阿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抬眼看向容仟寒。 “宋逸说什么了?” “黎琳和王青禾打起来了,本王要过去看看。” 阿瑶一脸吃惊,“她们一个南疆公主,一个西临太傅家的千金,二人毫无交集怎么会打起来?” “宋逸来不及细问,就来禀告了。” 阿瑶想了想,道:“我陪您一同去,我毕竟是女子,和她们好说话一些。” “行吧!” 阿瑶刚要跟着容仟寒离开,眼尖瞥见容仟寒的衣服下摆,有一块被水渍浸湿留下的明显痕迹。 “王爷,等等!”她急忙喊住容仟寒。 容仟寒疑惑回头,“怎么了?” “您的衣服……” 容仟寒顺着阿瑶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下摆那块明显的水渍痕迹。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说:“好像是被浸湿了。” “嗯。” 她一脸难为情垂下头。 容仟寒走回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当真是水做的。” 她猛地抬眼,小脸彻底红得都快炸裂了。 “本王很喜欢。” 她离他远一些,小声转移了话题,“王爷再不换衣服,就该耽误了。” “更衣。” 她迅速找来一件墨蓝色衣袍,给容仟寒换上。 …… 帝居正厅。 南疆和西临的人分别坐在正厅两边,各自安抚着黎琳和王青禾。 黎琳头发凌乱散落,鼻青脸肿正在掉眼泪。 一边哭,还一边冲对面的王青禾大吼,“死泼妇!本公主和你没完!” 王青禾到底是个练家子,除了头发和衣衫有些凌乱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王青禾冷哼上前一步,指着哭哭啼啼的黎琳道。 “有本事起来继续打,把他们都找来算什么本事?” “你、你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就了不起,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黎琳大声回怼。 “我不是天下无敌,但随随便便就能教训你。” “你……” 黎琳吵不过王青禾,满脸委屈望向黎云,“云哥哥,你看她竟敢这般欺负我,真当我们南疆是好欺负的!” “琳琳,你先别生气。”黎云柔声劝道。 见黎云不帮自己说话,反而还劝自己别生气,黎琳的眼泪掉得更欢了。 她不停耸动着双肩,吼道:“你到底是谁的哥哥,你竟然不帮我骂她!” “琳琳……” 黎琳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对面的王青禾一脸不屑,冷声道:“打不过就只会找哥帮忙,你怎么不钻回你娘的肚子里,让她重新生你一回?” 王青禾励志成为西临第一女将军,常年在军营中和一帮大老爷们儿打交道,满口糙话一点也不含糊。 王奉先沉声训斥道:“青禾,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有。” “你都把人家公主伤成了这样,还敢对公主这般无礼?” 王青禾低头撇撇嘴,小声嘟囔着:“是她先抢我的东西,她自己活该!” “王青禾!” 被叫全名,王青禾浑身一震。 惹怒爹的下场是抄书,她宁愿练武一宿,也不愿提笔写一个字。 瞥了王奉先一眼,她不情愿看向对面的黎琳。 “公主,对不住了。” 黎琳见她对自己抱拳拱手,又不乐意了,“你们西临女子都不会行礼吗?你抱拳算什么?” “你不要得寸进尺。” 容仟寒带着阿瑶在正厅外看了很久,眼看黎琳和王青禾又要打起来了,二人立即进入正厅。 “二位住手!” 见容仟寒黑着脸进来,黎琳和王青禾都老实了许多。 片刻后,黎琳继续抹着眼泪说:“摄政王来得正好,我和我哥是来京都给太后贺寿的,太后寿辰还没到,我的脸就先成了这样,我若是这副样子去见太后,太后怕是该不高兴了。” 看了黎琳的花脸一眼,容仟寒问:“怎么回事?” “我刚让后厨给我做的一份桂花酒酿小圆子,我看都没看到,就被她抢过去吃了,她不仅吃了我的桂花酒酿小圆子,还动手将我打成这样。”黎琳痛诉道。 王青禾双手抱胸,冷笑道:“南疆公主颠倒黑白的功夫真是一流,我真是自愧不如。” “难道不是你吃了我的桂花酒酿小圆子,还打了我吗?” “你怎么不说我为何打你?” “你仗势欺人!” 王青禾丢给黎琳一记白眼,恭敬看向容仟寒,“今日我在房里练了武出来,见这里的伙计端着一份桂花酒酿小圆子就吃了。 我刚吃完,她就像一条疯狗一样冲过来,对我破口大骂,我被她骂急了,才对她动了手。” “你胡说,我何时骂你了?” 黎琳拒不承认骂了王青禾的事。 双方僵持了一阵,谁也不肯退让半分,反而让二人之间的矛盾越发尖锐了。 一群男人面对两个女人的无休止争吵,纷纷露出了一脸无奈。 见状,阿瑶拽了拽容仟寒的衣袖,小声道:“王爷,不如让我去劝劝公主和王小姐?” “你能劝她们?” “可以试试。” 容仟寒盯着两个争吵不休的女人,不耐烦捏了捏眉心。 “你试试吧!万事当心。” “嗯。” 阿瑶径直站在黎琳和王青禾中间,对二人微微施礼。 “阿瑶见过公主和王小姐。” 王青禾因为太子的事,本就对阿瑶心怀芥蒂,见她来了直接沉了脸。 “你又想说什么?”王青禾问。 “公主和王小姐各执一词,我们实在难以分辨谁真谁假,不过帝居的伙计众多,人来人往的一定有人撞见了公主和王小姐的争执,不如将帝居的伙计找来问问。” “不用!” 王青禾和黎琳同时出声拒绝。 二人难得站在了同一阵线上,彼此看了对方一眼。 阿瑶很快明白二人所说,和当时的真实情况不符。 看来二人都不愿让大家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她有对策了。 第141章:索要玉佩 阿瑶皱眉道:“公主和王小姐都想为自己讨要一个说法,却又不肯让我们弄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就难办了。” 黎琳和王青禾对视一眼,王青禾不满道:“你一个下人凭什么来管我们的事?” 黎琳不语。 王奉先沉了脸,“青禾,不得无礼。” 王奉先在朝中沉浮多年,自然看得出来,容仟寒对阿瑶不一般。 “我又没错。” “青禾!” 王青禾撇撇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容仟寒沉声道:“宋逸,把帝居的伙计全部找来。” “是。” 宋逸刚要去找伙计来,就被黎琳和王青禾同时打断了。 “不要!” 瞥了神色慌张的二人一眼,阿瑶转头看向容仟寒。 “王爷,我想这当中一定发生了什么误会,公主和王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便说,不如让阿瑶单独与公主和王小姐说说?” “好。” 容仟寒都答应了,黎云和西临太子,以及王奉先也就没什么意见,都纷纷点头答应。 阿瑶将黎琳和王青禾带到了偏殿。 没了外人在,黎琳和王青禾轻松许多,嚣张的气焰又再次回来了。 黎琳率先对王青禾放狠话,“男人婆,我诅咒你这辈子嫁不出去。” “爱哭鬼说什么?” “谁是爱哭鬼?” 见二人又要吵起来了,阿瑶立即上前打断二人。 “公主和王小姐若是继续吵下去,他们就该将帝居的伙计找来了,到时候就……” 黎琳和王青禾一听,都不说话了。 阿瑶对二人笑笑,“既然二位都不愿被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那就不应该继续闹下去了。” 黎琳摸了摸红肿的脸,含泪说:“我都被她打成这样了,凭什么啊?” 阿瑶回头看了看黎琳的脸,拿出一瓶药膏递给她。 “这是什么?”黎琳问。 “这是我研制的药膏,你用过后,脸上的伤很快就能复原。” “真的?” 阿瑶笑着点头。 黎琳高高兴兴接下药膏,“多谢你!” 安抚好了黎琳,阿瑶又走向王青禾。 “你别想用东西收买我。” 阿瑶轻笑一声,“我没什么东西可收买你,我只是想提醒王小姐,这里是京都,你们来京都是为了给太后贺寿,还是不要横生枝节为好。” “你什么意思?”王青禾问。 “你与公主发生了什么,你们都心知肚明,我也不会去查证,但你毕竟将公主伤成了这样,你不觉得你应该像公主道个歉?” 她与黎琳和王青禾都有过短暂的接触,黎琳脾气虽不太好,但人没有坏心眼。 反观王青禾的一些做法,让她很反感。 所以,她其实更偏向黎琳。 “你让我跟她道歉?”王青禾脸上写满了不愿意。 阿瑶冷静分析道:“她贵为南疆公主,而你只是太傅家的小姐,你若是得罪了公主,就不单单是你个人的事,还会关系到你们西临,甚至与你们同行的太子。” 听到太子二字,王青禾瞬间没了刚才的气焰。 阿瑶也证实了心中的猜想:太子是王青禾的软肋,看似大大咧咧的王青禾心仪太子。 王青禾思索半晌,没好气看向黎琳。 “我道歉!是我错了。” 黎琳瞪向她,“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那你还想如何?” “我要你腰间那块玉佩。”黎琳指着王青禾腰间的玉佩。 王青禾立即攥紧玉佩,“不行!” 这块玉佩是太子哥哥送给她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肯送给别人。 黎琳马上变了脸,“你不把玉佩给我,那我就不接受你的道歉,我马上写信给我父皇,把太子纵容你对我行凶的事,全部都告诉我父皇。” “你……” 王青禾脸上的凶狠一点点消失不见,紧接着一把拽下腰间的玉佩递给她。 黎琳接过玉佩,立即眉开眼笑起来。 “现在总行了吧?”王青禾问。 “行了!我不计较你对我行凶的事了。” 王青禾不舍看了玉佩一眼,转身离开了偏殿。 等王青禾走后,阿瑶双手抱胸审视黎琳。 “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这块玉佩?” 黎琳对她招招手,把玉佩递给她看,“你知道这块玉佩是谁的吗?” “谁的?” “苏荷的!” 阿瑶睁圆双目,“苏荷的玉佩怎么会在王青禾身上?”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阿瑶将视线从玉佩上,移动到黎琳身上,“所以你故意激怒王青禾,让她对你动手,都是为了拿到这块玉佩?” “是啊!” “你和苏荷什么关系?为何这般在意她的东西?” 闻言,黎琳脸上的笑容骤散,过了好久才漫不经心抬眼看向她。 “苏荷是我们南疆的女英雄,我想把她的遗物带回我们南疆。” 这个原因合理,她暂时找不到问题。 黎琳收好玉佩,感激起身看向她,“多谢你帮我要回玉佩。” “你是要回了玉佩,但王青禾不会放过你的,你要当心。” “我才不怕她,我已经找到了她的软肋。” “什么软肋?” 黎琳神秘凑近她,说:“王青禾暗恋他们太子。” “你也看出来了?” “我又不瞎,自然看得出来。” 女子比男子心思细腻,她们都看出来了,齐宸却一无所知。 又或许是知道,只是不愿去面对。 二人说了几句话,刚要返回正厅,眼尖的黎琳忽然发现阿瑶肩上有伤。 “你肩上受伤了?” 闻言,阿瑶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这才发现肩上包扎好的伤口,不知何时渗出了一点血,把衣服浸湿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什么小伤不小伤的,我替你包扎一下。” “不用……” 阿瑶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黎琳按在椅子上坐好。 黎琳站在她身后,将她的衣服解开一些,刚打算替她包扎时,目光忽然落在她后颈部的胎记上。 “你后颈竟然有一个红色的花形胎记。” “一直都有。” “你……” 黎琳盯着她后颈的花形胎记看了许久,又站在她面前仔细盯着她的脸瞧。 她不解对上黎琳的目光,问:“怎么了?” “你……” 黎琳动了动嘴唇,最终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为何一直这样盯着我?” “没什么东西,我继续替你包扎伤口。” 黎琳重新回到她身后,又看了一眼那个花形胎记,才安静给她包扎。 包扎好后,她回头看向黎琳。 “谢谢你。” “不用谢,我们快去正厅吧!” “嗯。” 二人回到正厅,见西临的三人已经离开了。 见黎琳和阿瑶回来了,黎云倏然上前。 “琳琳,你没事吧?” 黎琳摇摇头,“我没事,阿瑶姑娘给了我药膏,还让王青禾向我道了歉。” “多谢阿瑶姑娘。” “二皇子客气了。” “那我先带琳琳回去上药了。” “嗯。” 黎云扶着黎琳从他们身边经过,离开了正厅。 黎琳回到房间,便迫不及待写了一封信,用信鸽传送了出去。 希望母妃能早点回信! 阿瑶回到容仟寒身边,“王爷。” “你是如何说服王青禾向黎琳道歉的?”容仟寒问。 阿瑶冲他神秘笑笑,“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您。” “你不说,本王也猜到了,是因为太子。” “您怎么知道的?”阿瑶一脸诧异。 “王青禾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对太子的爱慕,瞎子都能看出来了。” 王青禾对太子的心意,就连容仟寒都看出来了,可太子似乎并未有任何表示。 果真如同她猜想的那般,太子有意回避王青禾的感情。 可怜的王青禾啊! “晚上还要设宴招待这些人,你先回去歇息吧!”容仟寒道。 “嗯。” 二人刚走到院内,恰好遇上了煜王和周晋。 周晋径直上前和容仟寒打招呼,“见过摄政王。” “周大学士客气了。” “听说南疆公主和西临太傅家的小姐打起来了,我们原本打算出来劝劝,没曾想来晚了。” “已经无事了。” “那我们就安心了。”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一直没说话的煜王身上,“煜王殿下是否没休息好,脸色比昨日还要苍白了。” 周晋看了身边的煜王一眼,笑着解释道。 “我们煜王刚到京都,还有些不习惯,再多待些时日就会好些了。” “为了给太后贺寿,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应该的。” 周晋对容仟寒拱手道:“既然南疆公主和北淮太傅家小姐的事解决了,那我们也先回去了。” “嗯。” 煜王跟着周晋走出去几步,忽然回头看向阿瑶。 阿瑶对上他阴森森的目光,下意识朝容仟寒身边躲了躲。 容仟寒察觉到她的异常,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 兴许是她想多了,煜王只是刚好露出了那样的眼神,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王爷,我们走吧!” “嗯。” 二人走出帝居,迎面就撞见几个慌慌张张的伙计走来。 容仟寒沉脸拦下伙计,“帝居这几日正在招待贵客,你们冒冒失失的做什么?” 几个伙计认出了容仟寒,马上吓白了脸。 其中一个伙计宛若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口齿不清解释道:“摄政王,出、出事了!” 第142章:接连发生命案 帝居旁的小巷子里,躺着一具干瘪的尸体。 伙计一句话也不敢说,面色苍白站在阿瑶和容仟寒的后方。 阿瑶将尸体检查了一遍,回头看向伙计。 “把你发现尸体的细节与我们说说。” “是,我是……” 这具尸体也是帝居的伙计,是这个伙计的同屋,他叫李三。 李三昨夜没回屋睡觉,伙计一大早没再帝居看到李三,就四处寻李三,最后在这条小巷子发现了李三的尸体。 伙计哭丧着一张脸,说:“李三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三可有什么仇人?”容仟寒问。 伙计认真想了想,摇头道:“李三与小的一样,我们都只是帝居的小伙计,平日里就在帝居工作,哪有工夫去和人结仇啊!” 没有仇人的小伙计,究竟是谁会杀了他? 容仟寒看向阿瑶,“你在他尸体上发现了什么?” “他的颈部有一排带血的牙印,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伤口。” 伙计睁圆了惊悚的双眼,“难道是妖怪!” “一派胡言!这世间根本就不存在妖怪,有的只是装神弄鬼的人。”容仟寒厉声斥道。 阿瑶附和道:“王爷所言极是。” “你们看他这副样子,像不像被吸干了血?”伙计惊悚指着李三的尸体问。 阿瑶和容仟寒同时看向尸体。 这具尸体干枯得不像话,再看颈部的牙印,的确像被吸干了血。 但什么东西会吸人的血?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容仟寒沉脸看向伙计,“此事你回去后先不要声张,不要造成大家不必要的恐慌。” “是。” 伙计走后,小巷子里就剩下阿瑶和容仟寒了。 二人继续盯着那具尸体。 容仟寒道:“本王马上让宋逸将尸体送去兆尹府,让新上任的京兆尹找仵作验尸,你不必再看它了。” “嗯。” 宋逸很快赶来,带人将尸体送去了兆尹府。 因为案件复杂,容仟寒和阿瑶也跟去了兆尹府。 半个时辰后,验完尸的仵作恭敬来到阿瑶和容仟寒面前。 “如何?”阿瑶焦急询问。 “小人当了这么多年的仵作,还是头一次碰见这种奇怪的尸体。” “哪里奇怪了?” 仵作皱眉道:“这具尸体体内居然没有一滴血,他是被活生生吸干了血而死。” 真是被吸干了血! 阿瑶和容仟寒对视一眼,容仟寒问:“你能看出他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 “从颈部的牙印来看,好像是……人留下的,似乎是人!” “一派胡言!” 闻言,仵作立即跪下,“摄政王息怒,小的不敢有半句假话啊!” “那你告诉本王,这世间有会吸人血的人?” “这……” 仵作没见过会吸人血的人,自然没办法回答。 “此事不要对外声张,赵大人全力督办此案。”容仟寒道。 “是,下官一定尽快破案。” 候在一旁新上任的京兆尹赵双全,立即恭敬接话。 “嗯。” 阿瑶和容仟寒从兆尹府出来,一言不发朝摄政王府走去。 二人刚回到摄政王府门前,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径直走来。 “奴才见过摄政王,皇上命奴才来请您入宫一趟。” 容仟寒倏然皱眉,“入宫做什么?” “皇上没说,奴才也不敢多问,您就跟奴才走一趟吧!” 阿瑶转头看向容仟寒,“想必皇上定是找您有要事相商,您就去吧!” “嗯。” 目送容仟寒走远,阿瑶径直进入摄政王府。 此时,她又撞见了要出府的苏玉颜。 苏玉颜这几日频繁出府干什么? 她带着好奇,情不自禁看向苏玉颜。 苏玉颜停下脚步,冷冷迎上她的打量。 “看什么?” 苏玉颜都主动问了,那她就只能直说了,“你这几日经常外出做什么?” “你管得着吗?” “我的确管不着侧妃娘娘。” 苏玉颜趾高气扬冷哼一声,径直从她身边经过,扬长离开了摄政王府。 目送苏玉颜走远,她想了想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她快步跟上苏玉颜的马车,来到京都一家酒楼。 环顾酒楼四周,她悄无声息进入酒楼。 见一楼没有苏玉颜的身影,她便去了二楼。 二楼是一个个独立的雅间,不方便寻人。 思索片刻,她去找了酒楼的伙计。 “小二,刚才有一位坐马车来的夫人,在楼上哪个雅间?” 伙计上下打量她一眼,反问:“你是谁?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是那位夫人的婢女,特意前来寻我家夫人。” “真的假的……” 她懒得和伙计废话,直接拿出一两银子来。 伙计看到银子后,马上露出一张笑脸。 “这是……” “如实告诉我,这一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那位夫人在天字号包厢,您上楼右转就是了。” “多谢。” 阿瑶把银子递给伙计,再次上了二楼。 她找到天字号包厢,附耳在门上听里面的谈话。 “侧妃果真愿意帮我?” 这是王青禾的声音! 苏玉颜勾唇笑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王青禾冷哼一声,“一个贱婢而已,竟敢对本小姐指手画脚,我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她仗着有摄政王撑腰,不仅不把我这个侧妃放在眼里,现在还敢管王小姐的闲事,她真是该死!” 顿了顿,苏玉颜沉声提醒道:“不过对付她,一定要想办法支开摄政王。” “我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那便好,若需要我帮忙,王小姐尽管说。” 王青禾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侧妃这般尽心尽力帮我,想必是迫不及待要除掉这个情敌了。” “我就不再王小姐面前藏着掖着了,她不仅是我的情敌,更是害死我弟弟和母亲的凶手。” 王青禾睁圆好奇的眼睛,“她还有这个本事?” “她就是个……” 里面二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阿瑶听明白了大概,王青禾和苏玉颜都对她恨之入骨,二人打算联手要她命。 自己是招惹了多少仇家? 想要自己的命,做梦去吧! 又听了几句,她悄无声息下了楼。 在楼下恰好又遇上了那个伙计,她急忙喊住伙计。 “小二。” 伙计高高兴兴凑上前,“您还有事?” “我有事要先走了,你别告诉我家夫人我来过的事,我被回去了被她骂。” 都是伺候别人的人,伙计秒懂她的难处,坚定点头。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告诉她的。” “有劳了。” 阿瑶从酒楼离开,便回了摄政王府。 入夜,容仟寒没回来,但却差宋逸回来告诉她,他和皇上去了帝居。 少了容仟寒,摄政王府似乎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许久不曾练字,反正今日闲来无事,她索性练练字。 等她看清自己写下的字时,她愣住了。 她竟情不自禁在纸上写下了“容仟寒”三个字! 她盯着这三个字,自嘲笑出声。 她刚计划跟着南疆使团去南疆,可他却悄无声息住进了她的心里,她竟有些舍不得他。 深吸一口气,她小声呢喃道:“我不能犹豫,我要救娘!” 救娘,是她心里唯一执着的信念。 看了写的字一眼,她没了练字的心思。 她刚打算歇息,房门被敲响了。 “阿瑶姑娘,你睡了吗?” 是门房的声音。 她披上一件披风上前开门,“怎么了?” “府外有人想见王爷,我说王爷不在府内,那人便要见你。” “何人?”阿瑶问。 “是几个身穿官服的人,小的不敢细问。” “我知道了。” 阿瑶换一身衣服,径直前往摄政王府大门,见到了京兆尹赵双全。 赵双全满脸焦急望向她,“阿瑶姑娘,出大事了。” “何事?” 阿瑶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能让京兆尹赵双全这般慌张,半夜上门定是出了什么紧急的大事。 “京都又发现了一具被吸干血的尸体。” “在哪里发现的?”阿瑶问。 “还是那条小巷子。” 赵双全擦了擦额上的汗,无地自容垂下头,不敢看她。 他刚接任京兆尹,京都就连续发生两起命案,他一点线索都查不到,只能来求助最先发现尸体的容仟寒。 “在同一条小巷子发现了两具尸体,这件事太诡异了。” 赵双全幽幽道:“下官着实查不到任何线索,特意来求助摄政王。” “王爷眼下不在府内。” “那……” 阿瑶想了想,道:“我先跟你去看看吧!” “好。” 从容仟寒上次对她的态度来看,这个姑娘不一般,她都答应帮忙了,容仟寒就不会不管。 赵双全心里有底了。 因为天色太晚,赵双全只能先带阿瑶去兆尹府看尸体。 阿瑶从仵作那里得知,两具尸体都是男子,都是颈部除了牙印外,就再无其他外伤。 死法相同,判定二人死于同一人之手。 阿瑶打量着尸体,问:“那条小巷子可有什么线索?” 赵双全摇头。 究竟是谁能毫无痕迹,这般杀人? 就在阿瑶思索时,沉默的赵双全再次开口。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阿瑶抬眼看向他,“什么很奇怪?” 第143章:被黑影跟踪 “现场留下了一堆凌乱的脚印,似乎有很多人去过现场。” 阿瑶倏然皱眉,“怎么回事?” “本官亲自去现场勘察过,现场虽说有一堆脚印,却一个完整的脚印也没有,不知是否是凶手故意为之的。” 凶手故意在现场制造了一堆凌乱的脚印,凶手到底想干什么? 阿瑶将视线落在赵双全身上,问:“赵大人为官多年,对此案有什么独特见解?” 赵双全单手托腮,一本正经道:“京都多年来的治安一向很好,恰逢太后寿诞在即,却突发了这么多的事,这个凶手难道是冲太后去的?” 太后久居深宫,凶手冲太后去的可能性极小。 见她迟迟不说话,赵双全继续说:“阿瑶姑娘,王爷何时能回府?” “王爷去了帝居,不清楚何时能回府。” “那这……” 赵双全着实没什么主意了,恨不得去皇上面前引咎辞职。 “赵大人稍安勿躁,王爷回府后,我会立马将此事告知王爷。” “多谢阿瑶姑娘。” “太后寿诞在即,以免节外生枝影响了太后的寿辰,就劳烦赵大人这几日加派人手,日夜巡视京都的大街小巷,杜绝此类事件再度发生。” 赵双全点头,“即使阿瑶姑娘不提醒,本官也决定加派巡逻的人手了。” “那就好。” 赵双全看了看屋外,道:“时辰也不早了,本官派人送阿瑶姑娘回去吧!” “赵大人就不必为我费心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京兆府离摄政王府不算近,怎么能大半夜让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回去。” “无碍!赵大人无需担心。” “可……” 阿瑶打断赵双全,“阿瑶先行告退。” 见阿瑶执意要自己回去,赵双全便没再多说什么。 深夜的京都街头万籁寂静,偶尔会有打更人员和夜间巡城的官差们经过。 她加快脚步,径直朝摄政王府走去。 途经一条小巷子时,她隐约看到了一个黑影闪过。 她停下脚步,朝小巷子里看了一眼,见里面空无一人,便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继续往前走。 走到另外一条小巷子,她又看到了一个黑影。 这次,她转身走进了这条小巷子。 她握紧容仟寒给她的匕首,小心谨慎走在小巷子里。 察觉身后有人靠近,她屏住呼吸留意身后的动静。 听到身后的呼吸声,她猛地转身,将手中的匕首刺出去。 匕首划破了黑影的右臂,黑影猝不及防后退几步,扶着石墙看向她。 “你是谁?” 二人站得很近,阿瑶从此人身上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直觉告诉她,此人极有可能就是杀了两个人的凶手! “之前那两个人也是你杀的吧!你究竟是谁?” 黑影没说话,缓缓朝她走来。 眼看黑影就要靠近,她丢出几根银针,刺入黑影的穴位。 等黑影定在原地,她勾唇冷笑,“我看你还怎么跑?” 她刚走到黑影面前,黑影忽然将封住穴位的银针逼出,从小巷子逃走了。 阿瑶立即追出小巷子,可早已不见黑影的踪迹。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无奈环顾四周,小声呢喃道。 “此人究竟是谁?” 寻不到答案,她只能继续返回摄政王府。 阿瑶回到摄政王府时,容仟寒还没回来。 为了第一时间将又出命案的事告诉他,她在容仟寒的房间等他,等着等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翌日清晨,容仟寒刚踏入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趴桌上睡着的阿瑶。 他目光一柔,走过去将阿瑶抱起来。 身子突然失重,让阿瑶骤然睁开双眼。 看清容仟寒熟悉的脸,她揉了揉眼睛,说:“王爷,您回来了?” “怎么不去床上睡?” “我在等您回来。” 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一脸宠溺道:“下次不用等本王。” “不是,我有要事和您说。” 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瞬间浇灭了他的一腔柔情。 他眉心微微皱起,“若是没有正事,你就不等本王了?” “没正事我就回房了。” 她如实回答,丝毫不注意到容仟寒的情绪变化。 “您快放我下来,京都又……” 容仟寒将她放在床上,凑近堵住了她的嘴。 “唔……京都……” 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容仟寒愣是把她压在床上狠狠教训了一回。 见她重新睡着了,他才穿衣走出房间。 他来到前院,宋逸径直上前。 “王爷,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那条小巷子仔细查了一遍,除了那堆凌乱的脚印外,就没有别的痕迹了。” 容仟寒一言不发,拧眉沉思。 “赵大人那边也一无所获,正急着要见您。” “嗯。” 容仟寒抬眼,“你盯着那条小巷子,留意路过那条小巷子的可疑人员。” “是。” 宋逸走后,容仟寒去了京兆府。 阿瑶睡到午后才醒,起身环顾房间一眼,才发现容仟寒不在。 无暇多想,她洗漱离开房间。 简单吃了午饭,她去了前院找门房。 “王爷呢?” 门房如实道:“王爷去了京兆府。” 得知容仟寒去了京兆府,她便安心了。 她刚打算返回后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 “阿瑶姑娘。” 她寻声回头看去,是黎云。 “二皇子?你怎么来了?” 黎云一脸焦急,道:“琳琳病了,你能给她瞧瞧吗?” 他今日一早就发现黎琳病了,将京都的大夫都找遍了,所有大夫都无计可施。 最后,一个大夫告诉他,摄政王府的阿瑶是逍遥子的徒弟,他便来请阿瑶了。 “公主好端端的,怎么会病了?” 黎云无奈摇头,“我也不知,你去替她瞧瞧吧!” “嗯。” 阿瑶跟着黎云来到帝居,进入黎琳的房间。 黎琳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躺在床上。 阿瑶在床前坐下,给黎琳把脉。 半晌,她皱眉收回手。 “如何?”黎云焦急追问。 “公主是中毒了!” “中毒!?” 这里是帝居,是容仟寒安排的住处,昨夜皇上还曾来过,怎么会有人在这里下毒? 无暇多想,黎云重新将视线落在她身上,问:“那你可有法子治好琳琳?” “我试试。” “有劳姑娘了。” “二皇子守在门外,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嗯。” 黎云走后,她凑近黎琳,给黎琳施针。 刚刺入几根针,门外忽然传来了争吵声。 “有贼闯入我们太子的房间,偷走了太子的贵重物品,我恰好追到了这里,我一定要进屋看看。” 黎云好声好气解释道:“琳琳病了,现在不便让王小姐进屋。” “什么病了,你们该不会和那个贼人是一伙的吧?” “王小姐这是哪里的话?我们从未见过什么贼人。” “那你就让开,让我进屋看看。”王青禾不依不饶道。 “这……” 黎云为难看向紧闭的房门。 王青禾一把拽住黎云的肩膀,“若二皇子执意不肯让我进屋找贼人,那我就只能得罪了。” “放肆!”黎云怒斥道。 他一向待人宽厚,脾气也好。 但眼下关乎到黎琳的安危,他不能再好脾气了。 似是没料到他会变得这般疾言厉色,王青禾愣了一下。 “这里是南疆公主的房间,是你说进就能进去的吗?太傅大人就是这样教你礼仪的?” “你……” 黎云冷冷拂袖,侧身对着她,“王小姐请回吧!若你们西临真怀疑贼人闯入了琳琳的房间,就让你们太子亲自来。” 王青禾攥紧了双拳,作势就要对黎云动手。 此时,阿瑶推开房门出来,恰好接住了王青禾砸向黎云的拳头。 “你……” 王青禾一脸诧异,她的武艺在军营中都难缝对手,却被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接住了招! 阿瑶挑眉,“太傅家小姐竟然对二皇子动手,这是你们太子的意思吗?” “你少胡说八道!” “那就是太傅的意思了?” “我只是想抓到贼人,替我们太子寻回失物。”王青禾解释道。 “你贸然对二皇子动手,就不怕给你们西临抹黑吗?” “你……” 阿瑶松开王青禾,“公主身子抱恙,不便让任何人进屋,你就别进去了。” “那贼人……” “我刚才已经看过了,公主的房间里并无任何贼人,你可以走了。” 王青禾一脸不甘,瞪了她几眼后,气鼓鼓离开了。 等王青禾走远,黎云对她感激拱手道歉。 “多谢阿瑶姑娘解围。” 阿瑶疑惑看着他,不解问:“二皇子身份尊贵,为何还要任由小小太傅家小姐欺负?” “也不算欺负吧!”黎云尴尬笑笑。 都快对你动手了,还不算欺负! 阿瑶顿时没什么话好说了。 “我们南疆就是个小国,父皇交代我们在外要与人和善,我不愿与人为敌。”黎云解释道。 “二皇子宽宏大量,只怕有的人见你一味忍让,只会变本加厉。” “多谢阿瑶姑娘提醒。” 顿了顿,黎云问:“琳琳如何了?” “我替她施了针,她已经将体内的毒血吐了出来,这是我开的药方,你把药抓回来,按时给她喝药即可。” “多亏了阿瑶姑娘,不然琳琳怕是难逃一劫了。” 阿瑶对他笑笑,反问:“二皇子查过公主为何中毒吗?” 第144章:公主中毒 既然决定跟着南疆使团去南疆,那她就要尽力保护黎琳和黎云的安危。 若他们任何一人出了事,都只会耽误她去南疆的计划。 黎云无奈摇头,“今日一早发现琳琳病了,我便立即命人请大夫,一直顾着四处请大夫,顾不上其他的事。” “公主中毒一时有些蹊跷,我怀疑有人故意对公主下毒。” 黎云浓眉紧皱,若有所思道:“我们来京都时日不多,认识的人也不多,谁会对琳琳下毒?” 黎琳最近得罪的人只有王青禾,且王青禾刚才还来黎琳房外大闹。 王青禾下毒的嫌疑很大! 但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不能贸然告诉黎云。 “你这些时日多留意身边人,好好照顾公主。” “嗯。”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再来找我。” “好。” 拒绝黎云相送,阿瑶径直离开。 经过帝居的前院,她看到了王青禾。 王青禾嘴角噙着狡黠的笑,恰好朝她这边看过来。 她瞥了王青禾一眼,离开了帝居。 目送阿瑶走远,王青禾小声呢喃道:“贱婢!你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太子根本没丢失什么东西,她之所以去黎琳房外,只要为了确保阿瑶真的给黎琳看病。 看到阿瑶给漓琳看病,她就安心了。 阿瑶刚走出帝居,便撞见了往回走的北淮煜王和大学士周晋。 “见过煜王,见过大学士。”阿瑶行礼。 煜王对她笑笑,“是阿瑶姑娘啊!又来帝居了。” “嗯。” 她的目光落在周晋手里拿的药包,疑惑问:“大学士病了?” 周晋慌忙将药包藏在身后,立即轻咳一声,心虚解释道。 “夜里受了凉,去拿了些治风寒的药。” 阿瑶走近一些,关心打量他,“需要我替大学士瞧瞧吗?我师从逍遥子,医术还算可以。” “逍遥子前辈是你师父?”周晋震惊道。 “嗯。” 她师从逍遥子在京都早就传开了,她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周晋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能得到逍遥子前辈的青睐,想必你定有过人之处。” “阿瑶就是个普通人,全是师父的抬爱。” “阿瑶姑娘谦虚了。” “大学士真不用我瞧瞧吗?”她将话题回到周晋身上。 周晋立即摆手,“不必了。” “那好吧!” 二人谈话时,一直没说话的煜王始终看着她。 她扭头对上煜王的视线,问:“煜王为何这般看着我?” “阿瑶姑娘长得很像一个人。” “谁?” 煜王笑笑,“一个故人,不提也罢。” 见他不愿多提,阿瑶立即让开,“外面天凉,煜王和大学士快回去吧!” “嗯。” 当煜王从她身边经过时,她嗅到了一个血腥味,忍不住多看了煜王几眼。 她发现煜王一直抱着胳膊,好奇追问:“煜王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煜王笑着说。 “可我见你……” 周晋又轻咳几声,急忙打断她,“阿瑶姑娘,我身子不太舒服,就不与你多说了,我们先回去了。” “好。” 阿瑶点头,目送二人进入帝居,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帝居。 周晋和煜王踏入帝居,同时变了脸。 周晋沉脸看向他,“差点就被她发现了。” “她只是摄政王身边的暖床小婢女,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她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周晋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你还是当心一点吧!这里毕竟是京都,若是被容仟寒发现了,皇上都保不了你。” “一个傀儡小皇帝,还敢跟我们北淮叫板?” “你啊!” 周晋一脸无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煜王凑近周晋一些,“舅舅,你就别多想了,等太后寿辰一过,我们就离开京都了,到时候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来。” 周晋冷哼道:“最好如此。” “舅舅,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阿瑶很像苏荷?” 他没见过苏荷本人,却在父皇的寝殿见过苏荷的画像。 他当时不知画像上的女子是谁,便偷偷打听。 没曾想父皇年轻时,竟喜欢过苏荷,不过苏荷最终嫁给了南疆一个皇子,现在成了南疆皇帝。 他第一眼见到阿瑶,便觉得她和苏荷很像。 周晋曾见过苏荷本人,仔细回想一番,道:“确实有几分相似。” “不是几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荷是皇妃,阿瑶只是一个奴婢,像也说明不了什么。” “也对。” 煜王耸耸肩,跟着周晋回了房间。 …… 傍晚时分,容仟寒才从外面回来。 阿瑶一直在前院等他,见他回来了,立即迎上去。 “王爷。” “又在等本王?” 这个“又”字,很快让她想到了早上的事。 不敢再否认,她顺着他的话说:“对,一直在等王爷回来。” “乖。” “案子有进展了吗?”阿瑶问。 容仟寒轻叹一声,“毫无进展。” 她犹豫片刻,还是把昨夜遇见黑影的事告诉了他。 “你伤了此人?” 阿瑶点头,“伤了他的右臂。” “这个线索很重要。” 容仟寒喊来宋逸,让他立即将这个消息带给赵双全,让赵双全带人去京都的各大药铺、医馆调查。 “我该早点把这个消息带给你的,兴许你早就抓到凶手了。”阿瑶自责道。 容仟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都怪本王。” 若不是他早上非要拉着她一番折腾,她早就把这些事告诉他了。 的确怪他! “等很久了吧!” 阿瑶摇头,“不久。” “回屋吧!” “嗯。” 二人转身并排往前走,此时,王青禾的声音从摄政王府门外传来。 “西临王青禾求见。” 闻言,二人同时停下脚步。 王青禾怎么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才回头看向门外的王青禾。 门房盯着容仟寒,请示他见不见门外的女子。 容仟寒沉声道:“让她进来。” “是。” 门房立即将王青禾请进来,恭敬指了指容仟寒和阿瑶的方向。 王青禾来到二人面前,恭敬拱手道:“见过摄政王。” “王小姐这个时辰来有事?” 王青禾将目光落在阿瑶身上,“我是来将阿瑶带回帝居的。” 容仟寒浓眉紧皱,“理由?” “阿瑶想害死公主。” 帝居唯一的公主是黎琳,听到“公主”二字,阿瑶本能焦急出声。 “公主怎么了?” 王青禾冷哼一声,怒斥道:“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还有脸问?” “我做了什么?”阿瑶一头雾水。 “公主喝了你开的药吐血昏迷,现在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不可能! 她是针对黎琳的症状开的药,黎琳喝了她开的药只会逐渐好转,绝不可能变成现在的模样。 “带我去见公主。”她焦急道。 王青禾冷笑道:“别着急,我马上就带你去见公主。” 容仟寒拦下二人,“本王也去。” “王爷……” “你不必多说,一起去。” 三人赶回帝居时,已经天黑了。 刚迈出帝居,就看到了王奉先与太子齐宸,还有北淮的大学士周晋。 唯独不见煜王。 不过此时的阿瑶和容仟寒,所有的心思都在漓琳身上,根本没留意到煜王不在场。 顾不得与这些人寒暄打招呼,阿瑶径直去了黎琳的房间。 黎云迎出来,“阿瑶姑娘,你可算来了。” “公主怎么样了?” 黎云无奈摇摇头,“琳琳吐了好多血,脸色苍白,怎么叫也叫不醒,气息也很微弱,你快去看看吧!” 阿瑶刚要走向黎琳,就听到王青禾冷言冷语道:“二皇子,她都将公主害成这样了,你还敢让她给公主瞧病?” “你什么意思?”黎云问。 “二皇子看不出有人想害公主吗?”王青禾道。 黎云斟酌一番,目光在阿瑶身上短暂停留片刻,又移开了。 “我与阿瑶姑娘早就相识,我相信阿瑶姑娘的为人,她与琳琳无冤无仇,没有理由要害琳琳。” “真的没有理由吗?”王青禾反问。 黎云眉心紧皱,问:“王小姐什么?”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将视线落在王青禾身上。 “我听帝居的伙计说,公主曾和阿瑶在帝居争抢过什么东西,二人发生了不愉快,最后不欢而散。” 阿瑶微微皱眉,她说的是漓琳和自己抢夺娘的画像那次。 为了针对自己,她把这些都查到了,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王小姐查得真仔细。”阿瑶冷笑道。 “我才没闲心查你的事,是我偶然间听帝居的伙计们说起的。” “真凑巧。” 王青禾冷冷瞥了她一眼,继续问黎云,“二皇子现在还觉得公主与阿瑶之间没有过节吗?” “这……” 黎云满脸困惑看向阿瑶,“阿瑶姑娘,那日你与琳琳争抢何物?” “一幅画像。”阿瑶如实道。 黎云当即了然,主动替阿瑶解释道:“那是一场误会。” “误会?”王青禾急忙道:“二皇子是要不顾公主的安危,强行替她辩解吗?” “那幅画是我送给阿瑶的,琳琳只是和她闹着玩儿,二人并未因为那幅画有任何过节。” 一直没说话的容仟寒忽然问:“他送了你什么画像?” 第145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容仟寒的话问愣了在场所有人。 大家的关注点都是阿瑶有没有给黎琳下毒,只有他的关注重点是黎云送了阿瑶什么画像。 阿瑶心上一沉,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容仟寒知道黎云送了她画像,不仅会追问画像,还会亲眼看到画像。 若娘的事藏不住,那新婚夜的事…… 她面上镇定自若,手心却早已汗涔涔。 容仟寒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什么画像?” “是……” “就是一幅山水图。”黎云抢先接话。 容仟寒不悦抬眼,“二皇子为何要送山水图给她?” “我与阿瑶偶然提起了南疆的风光,便画了一幅送给她。” “你想去南疆?”容仟寒问。 阿瑶心里咯噔一声。 黎云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让她解释不清了。 “我……” “你想跟他去南疆?”容仟寒换了一个说法。 她的确要跟黎云去南疆。 就在她犹豫如何回答时,王青禾不满出声了。 “现在是说公主中毒的事,你们怎么……” 容仟寒冷冷丢过去一记眼刀,硬生生把王青禾后面的话逼回去了。 他是容仟寒! 是手上沾满了无数鲜血,踩着无数尸体坐稳摄政王之位的容仟寒。 即使是三国,也始终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王青禾心虚退回王奉先和齐宸身边,不敢再多言了。 阿瑶沉思片刻,抬眼看向容仟寒。 “王爷忘了我学过苏荷的针灸疗法,听说了很多苏荷的事迹,所以才对南疆产生了好奇,碰到二皇子时就偶然间说起了这些,二皇子便画了一幅南疆风景图送给我。” “正是如此。”黎云附和道。 一旁的王青禾仿佛看出了一些什么,冷冷出声:“我总算明白二皇子为何要护着阿瑶了,原来是对阿瑶有意啊!” “王小姐不要胡说。” 黎云变了脸,冷声警告道。 王青禾双手抱胸,道:“你的妹妹分明是喝了她开的药,才会变成这样的,你不仅不怀疑她,反而还帮她说话,你不是对她有意那是什么?” 黎云转身面朝王青禾,平静解释道:“我只是不愿冤枉了好人。” “你怎知她一定是好人?” “你……” 黎云一时语塞。 王青禾看向容仟寒,故意说:“看来摄政王府很快就有喜事发生了。” 容仟寒刚黑了脸,王青禾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她捂着被打的脸回过头来,看到打她的人竟是阿瑶! “你、你竟敢打我!我……” 王青禾刚要还手,被阿瑶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王青禾瞪圆双目。 “王小姐清楚自己的身份吗?”阿瑶冷声反问。 “我是西临太傅嫡女,你竟敢……” 阿瑶勾唇冷笑,“你还知道自己是西临太傅嫡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一个婢女与南疆二皇子放在一起取笑,是太傅的意思,还是太子的意思?” “你竟敢污蔑我爹和太子?” “你是代表西临来我们京都的,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你们西临,难道不是吗?” “你……” 王奉先沉着脸打断王青禾,“青禾,不得无礼。” “爹!” 王奉先倏然上前,轻飘飘的视线落在阿瑶身上,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和阿瑶开口。 “刚才是青禾失言了,这位姑娘不要往心里去,请先放开青禾。” 王奉先看似在和阿瑶道歉,却让阿瑶有一种跪着接受他道歉的感觉。 她心里不舒服! 她笑着看向王奉先,“太傅大人言重了,我只是一个小小婢女,你们要道歉的人应当是二皇子才是。” 她的话,让容仟寒的眉心不悦皱紧。 但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把帝居的麻烦事解决了,他们回去再说。 王青禾不满怒斥道:“你说什么?你居然让我爹……”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你们西临不是?” 王奉先面上表情一僵,好半天才看向黎云,“刚才青禾失言了,还请二皇子不要和青禾一般见识。” “不会。” “多谢二皇子宽宏大量。” 王青禾气鼓鼓的,恨不得把阿瑶当场撕成碎渣。 在看到王奉先的眼神后,她冷静了下来。 她要针对的人是阿瑶,没必要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王奉先重新看向阿瑶,“老夫已经道过歉了,你可以松开青禾了吧?” “可以。” 阿瑶松开王青禾,后退到容仟寒身边。 容仟寒慵懒抬眼,不紧不慢道:“希望王小姐谨记言多必失这句话,不要再犯相同的错误了。” 王青禾没接话。 “摄政王说得对。”王奉先道。 说完,王奉先立即给王青禾递眼色。 “青禾谨记摄政王的话。”王青禾道。 王青禾眼珠子一转,又回到黎琳中毒的话题上。 “但公主中毒一事,还望二皇子明察,最好不要轻信了另有所图之人。” 阿瑶不愿背下毒的罪名,主动站出来接话,“你说我对公主下毒,有何证据?” “证据就在你给公主开的药里。” “愿闻其详。” 王青禾看向黎云,道:“自从得知公主中毒,我就亲自带人把负责给公主煎药的伙计找来了。” 她话音刚落下,黎琳身边的婢女晓雯就被带来了。 晓雯跪在众人面前,恭敬道:“奴婢见过诸位大人。” “晓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黎云急忙追问。 “回二皇子的话,公主的药是奴婢负责从药铺抓回来,寸步不离守着煎的,绝对不会有人中途在药里下东西的。” 王青禾:“没有人中途在药里下东西,那就只能证明药方就有问题。” 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阿瑶不疾不徐接话,“若我没记错的话,王小姐前日刚与公主发生了不愉快,今日为何对公主的事这般上心?” “我们这么多人都住在帝居里,不把这个下毒之人揪出来,我们如何能安心?”王青禾反问。 她的借口倒也合情合理。 阿瑶看向晓雯,“你确定从抓药到煎药都是你一人完成的?” “确定。” “好,把药渣子拿来。” 晓雯愣愣抬眼看向她。 她也看着晓雯,“让你把药渣子取来,你看着我做什么?” “公主身份尊贵,怎能一副药来回喝,奴婢熬了几回就倒掉了药渣子。” “倒在哪里了?” 晓雯心里咯噔一声,还是如实回答,“药渣被我倒进了院内的人工河里,早就被水冲走了。” 阿瑶对她笑笑,“真巧啊!药渣子没了,我想查也查不了,这个毒就只能是我下的了。” “你没话可说了吧?”王青禾得意问。 没理会王青禾,阿瑶继续问晓雯,“你识字吗?” 晓雯一愣,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晓雯点头,“识字。” “我写的药方还在吗?” “这……” 她打断晓雯的话,抢先提醒道:“药渣子倒掉了,该不会我写的药方也不在了吧?我想要什么都没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故意为之的。” “药方还在。”晓雯心虚道。 “把药方给我。” “好。” 晓雯回屋将药方找来,交到阿瑶手中。 阿瑶打开药方,对晓雯笑了笑,“你确定识字吧?” “嗯。” “那你看看这里。” 她将药方最下方的一行小字指给晓雯看,“你认识这一行小字吗?” 晓雯瞥了一眼,心虚低下了头。 “我分明写了,一副药喝两日才能倒掉药渣子,公主才喝了一日,你为何要倒掉药渣子?”阿瑶冷声质问。 一旁的黎云也听出了不对劲,“晓雯,到底怎么回事?” “奴婢……” “药渣子是你故意倒掉的吧?就是不想让我查到药里到底加了什么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晓雯面露慌张,阿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口口声声说是你亲自抓的药,那你就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药方上哪一味药能让公主中毒?” “奴婢……” 晓雯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阿瑶回头看向容仟寒,“劳烦王爷派人搜一搜晓雯的房间。” “宋逸。” “是。” 看着宋逸离开,晓雯的脸顿时煞白一片。 阿瑶继续劝道:“你若是肯老实交代,二皇子定会饶你一命。” “你快说。”黎云接话。 “奴婢……” “活命的机会只有一次,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不多时,宋逸回来了。 他拿出一个小药包来,“属下从晓雯的房间搜到了这个。” 见状,晓雯吓得丢了魂儿。 “这不是我的!” 她下了毒后,就把所有的痕迹都处理干净了,不可能从她房间再搜出药包的。 她坚定摇头,重复道:“这个东西不是我的!” 阿瑶接过药包,厉声质问道:“从你房间里搜出来的,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我……” 晓雯脑子一片混乱,完全停止了思考。 趁她六神无主之时,阿瑶凑近她低声说:“你觉得这个东西是谁放在你房间的?想清楚了,可不要傻傻给别人当了替罪羊。” 阿瑶的话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第146章:王青禾死了 晓雯颤抖着嘴唇看向王青禾。 阿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故意提高音量道:“你盯着王小姐做什么?难不成是王小姐让你做的?” “一派胡言!”王青禾厉声反驳。 无视王青禾的反驳,阿瑶继续问晓雯,“你还不打算说实话?” “是王小姐收买了我,让我对公主下毒的。” 晓雯的话让在场所有人脸色突变,尤其是王奉先和齐宸二人,脸色难看到无以复加。 王奉先厉声训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青禾加害公主对她有什么好处?到底是谁让人你诬陷青禾的?” “我没有撒谎,真是王小姐让我做的。”晓雯强调道。 王奉先没理会晓雯的话,对黎云拱手解释道:“二皇子,青禾与公主无冤无仇,绝对不会做出下毒之事,还请二皇子明察。” 黎云没说话。 “太傅大人别着急,先让晓雯把来龙去脉说清楚。”阿瑶看向晓雯:“晓雯,你继续大胆说。” “我……” 紧张咽了咽口水,晓雯继续说:“今日我不小心打碎了公主最爱的茶杯,被公主狠狠骂了一顿,恰好被王小姐瞧见了,王小姐便上前来安慰我。 王小姐不仅安慰了我,还给了我一些东西,让我加到公主的药里,说是能为我自己出一口气。” “贱婢!你为何要污蔑我?” 王青禾作势就要冲过去打晓雯,被阿瑶拦住了。 晓雯目光坚定摇头,“我没有污蔑你,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还有呢?”阿瑶问。 “我拿到那些东西不敢放在公主的药里,是王小姐说那些不是毒药,只是会让公主起一些疹子,让公主又疼又痒,小小惩罚下公主,我就……” 说到最后,晓雯扑通一声跪在黎云面前。 “二皇子,奴婢知错了,还请二皇子饶恕奴婢这一回吧!” 晓雯对着黎云不停磕头认错、忏悔。 黎云无暇管晓雯,将视线落在王青禾身上,“王小姐,我们南疆与你们西临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对琳琳?” “不是我!这个贱婢诬陷我。”王青禾为自己辩解。 “眼下并无任何证据,仅凭这个婢女的一面之词,不足以证明青禾对公主做了什么。”王奉先道。 阿瑶对着晓雯点点头,“也对!你的一面之词的确不足以说明什么,你还有证据吗?” 晓雯认真思索了半晌,对阿瑶点头。 “奴婢有证据。” 阿瑶:“什么证据?” “奴婢虽是身份卑微的下等人,但也清楚给公主下毒是什么罪名,我怕王小姐给我的药有问题,事情败露后所有的罪名都是自己扛,故意将药粉抹在王小姐的腰带上。 你们若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找人检查王小姐的腰带上是否有药的痕迹。” 倒是个有点脑子的婢女! 阿瑶嘴角勾起,抬眼看向王青禾,“王小姐,不介意让我检查你的腰带吧?” “我……” 王青禾心虚动了动唇,脸上写满了紧张与不安。 她回头看向一直未说话的齐宸,小声道:“太子哥哥……” “青禾,你若真做了错事就应勇敢认错,若你什么都没做,我与太傅都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 她要的不是这些话。 她想要齐宸站出来维护她,替她说话。 为了他,她放弃女红,去军营里吃苦磨炼,就是想有朝一日成为他的得力助手,帮他坐上那个位置。 可他呢? 到现在也不肯偏袒她分毫。 她自嘲勾了勾唇,问:“太子哥哥相信我吗?” 齐宸没说话。 哪怕他流露出一点相信的模样,她也不会这般绝望。 倒是王奉先知道心疼自己的女儿,“放肆!在我们西临女子的腰带,只有夫婿才能解开,谁也不能碰青禾的腰带。” “事关公主,就只能委屈王小姐了。”阿瑶说。 “你……” 容仟寒打断王奉先,“王太傅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我……” 王奉先不安动了动嘴角,最终只能妥协了。 阿瑶走近王青禾,盯着她的腰带说:“王小姐,对不住了。” 阿瑶一把将她的腰带解下。 王青禾衣衫不整的刹那,现场所有男子都纷纷背过身去。 将她的腰带放到鼻子前,她果然闻到了一股夹竹桃的味道。 “夹竹桃粉!你们竟在公主的药里加了夹竹桃粉。”阿瑶惊呼出声。 黎云:“夹竹桃从根到叶子都是毒,琳琳到底哪里招惹你们了,你们要对她下这样的毒手?” “二皇子饶命!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晓雯道。 “王小姐为何要害琳琳?” 事已至此,王青禾也就没什么好辩解的了。 她冷笑一声,疾言厉色骂道:“她该死!谁让她抢走了我的玉佩。” “你是为了那块玉佩?”阿瑶问。 “对!” 那块玉佩是太子哥哥送给她的礼物,她自然要想办法要回来了。 “一块玉佩而已,你就想要公主的命?” 王青禾怒吼道:“那不是一块寻常的玉佩,那是太子哥哥送给我的东西。” 齐宸微微变了变脸,却依旧一言不发。 “她抢走了我的玉佩,她就该死!” 王青禾得意扬起嘴角,“我耽误了这么久,她也要死了,就算你是神仙也治不好她了。” “青禾,你……”王奉先表情复杂看着王青禾。 “爹,对不起,我骗了您。” “傻孩子,你为何这般傻啊?” 那可是南疆的公主啊! 她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害公主呢? 她绝望看向齐宸,“太子哥哥,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齐宸面无表情,正色道:“青禾,你怎么能给公主下毒呢?你让我如何向二皇子,以及南疆皇上交代呢?” “这件事与太子哥哥,和我父亲都无关,他们不知道我对公主下毒的事,此事全是我一人所为。” 王奉先眼眶湿润,“青禾……” 黎云瞪了王青禾一眼,对阿瑶说:“阿瑶姑娘,你先进去看看琳琳,这边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好。” 黎芸冷声道:“琳琳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我会如实将王小姐下毒一事禀告父皇,我们南疆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都说了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太子,我父亲,甚至西临没有任何干系。”王青禾再次替自己辩解。 黎云冷哼一声,“你说没干系就真的没干系?” “大不了我把这一条命赔给她!” 说完,王青禾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狠狠刺入胸口。 “青禾——” 阿瑶一条腿刚跨过门槛,便听到身后的哀嚎声,她停下脚步回头。 王青禾的胸口插着一柄小刀,鲜红的血浸湿了她的衣衫。 王奉先接住王青禾坐在地上,“青禾,我的傻孩子,你为何要这般?” “爹,对不起……” “青禾……” 王青禾强撑一口气看向齐宸,“太子哥哥……” 齐宸冷声打断王青禾,“住口!你做出谋害公主的事,还有脸叫我?” 王青禾一脸诧异,眼前的齐宸让她感到陌生。 从前疼她的太子哥哥哪里去了? “青禾已经这样了,太子还不能对她说几句好听的吗?”王奉先问。 齐宸始终阴沉着脸,一副要与他们划清界限的模样。 “她做出这种令我们西临蒙羞的事,早该想到这样的结局了。” 王奉先嘴角勾起嘲讽的笑,不再理会齐宸。 “青禾,你撑住,爹马上带你去找大夫。” 王青禾抓住他的手腕,“爹,不要浪费时间了。” “青禾……” “下、下辈子……我再做您的女儿吧!” 说完,王青禾闭上了双眼,咽了气。 晓雯见状,立即对黎云磕头。 “二皇子饶命!” 阿瑶幽幽叹息一声,转身进入黎琳的房间。 她自动屏蔽了屋外的喧闹,专心为黎琳施针解毒。 半个时辰后,看着黎琳吐出一大口毒血,她才松了一口气。 好在晓雯下的夹竹桃分量不多,黎琳才捡回了一条命。 她让黎琳重新躺下,给黎琳盖好了被子,这才离开房间。 房门打开,屋外只剩下黎云,容仟寒和宋逸,齐宸了。 四人同时看向她。 “琳琳如何了?”黎云问。 “毒已经逼出来了,我亲自去抓一副药送回来,劳烦二皇子亲自熬给公主喝。” “嗯。” 出了王青禾下毒的事后,黎云不敢再让旁的人碰黎琳的药了。 容仟寒拿出锦帕递给她,“擦擦汗。” “多谢王爷。” 擦汗的同时,她忍不住用余光悄悄打量容仟寒。 刚才他没怎么说话,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齐宸倏然上前,一脸歉疚对黎云道:“看着公主变成这样,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此事……” “太子言重了。”黎云打断齐宸,“害琳琳的王青禾已死,此事就此作罢。” 南疆对待各国一向友善,况且黎琳并无大碍,王青禾也死了。 这件事没有深究的意义。 “二皇子宽宏大量,但我们西临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这是我给公主的一点补偿。”齐宸道。 “太子不必……” 齐宸无视黎云的话,拿出一份礼单,送到黎云手上。 “这是?”黎云疑惑盯着礼单。 “二皇子可以打开看看。” 黎云当着容仟寒和阿瑶的面,打开了礼单。 白银十万两,金银首饰,各种绸缎不少。 齐宸很大方,给的补偿相当丰厚。 就在齐宸以为黎云一定会收下这些补偿时,屋外传出了黎琳的声音。 第147章:再发命案 “补偿就不必了,我想单独见见太子。” 屋外几人同时愣住。 阿瑶和容仟寒疑惑对视一眼,二人都很疑惑黎琳为何忽然要见齐宸。 见齐宸愣在原地,黎云开口打圆场,“琳琳,太子还有别的要事处理,你就别……” “今日若见不到太子,王青禾对我下毒的事就不算完。” 黎琳方才虽处于昏迷状态,但意识却很清晰,屋外发生的一切都听到了。 齐宸望向房门,“公主执意要相见,我又岂能拒绝。” 阿瑶三人目送齐宸进入黎琳的房间。 三人不知齐宸和黎琳在房内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齐宸一炷香后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齐宸对三人拱手,“时辰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齐宸走后,三人疑惑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容仟寒:“时辰不早了,二皇子好生照顾公主,有任何需要随时来摄政王府找本王。” “好。” “那我们先走了。” “二位慢走。” 和黎云打过招呼后,容仟寒就带着阿瑶离开了帝居。 二人经过帝居前院时,意外撞见了齐宸和王奉先,他们脸色都不好看。 想必是为了王青禾的事。 容仟寒带着阿瑶从二人身边经过,问:“太子和太傅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 “刚处理好青禾的事,正打算回屋歇息。”齐宸道。 “那我们先走了。” 容仟寒没多说什么,带着阿瑶走出帝居。 漆黑的街上空无人烟,容仟寒手提着灯笼,一言不发走在前面。 看出他不太高兴,阿瑶倏然上前,与他并排往前走。 “王爷?” “嗯。” “您是不是生气了?”阿瑶试探性问。 “没有。” “那您为何不与我说话?” 容仟寒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你想让本王说什么?” “那幅画的事……” “你不必解释了,本王信你。” 阿瑶微愣。 方才在帝居时,他分明还问黎云送了她什么画,怎么现在就相信她了? 容仟寒低声轻叹道:“王青禾为了污蔑你,故意引导本王误会你和黎云,本王自然不会上她的当。” 她低垂着头,小声嘟囔道:“可你刚才分明不相信我。”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她摇了摇头,抬眼看向容仟寒。 容仟寒走近她,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刚才以为你对黎云不一般,本王一时有些生气。” “那怎么又不生气了?” “因为本王发现你对黎云,与对其他人一样,充其量就是黎云对你有企图。” “没有。”她目光坚定道:“二皇子对我没有企图。” “有没有企图都无所谓了,你往后不许再单独见他了。” “嗯。” “走吧!” 二人途经那条发生命案的小巷子,察觉到小巷子里有动静。 二人同时停下脚步,警惕对视一眼。 容仟寒将灯笼放在巷子口,率先朝小巷子深处走去。 阿瑶跟在他身后。 二人走出一段距离后,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难道又有命案发生? 此时,一个黑影从二人面前闪过。 容仟寒立即去追黑影,阿瑶则在小巷子里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和之前的尸体一样,脖子上都有一排牙印,应该都是被吸干了血。 又是那个可恶的凶手! 他到底想干什么? 半个时辰后,没追到黑影的容仟寒返回小巷子里。 阿瑶起身上前,沉声道:“又有一具尸体。” 容仟寒立即沉了脸。 二人来到尸体旁,看了尸体许久才收回视线。 “要不要通知赵大人?”阿瑶问。 容仟寒转头看向她,“本王先送你回摄政王府,再去京兆府一趟。” “我……” 容仟寒打断她,“你辛苦一日了,回去歇着吧!” “好吧!” 容仟寒先把阿瑶送回摄政王府,随后就去了京兆府。 赵双全得知小巷子又发生一起命案,亲自带人去将尸体搬回京兆府。 面对容仟寒,赵双全出了一身冷汗。 前两个命案没告破,现在又发生了命案,他不仅官位不保,怕是还要被问罪。 刚上任就碰见这样的事,真是倒了霉。 容仟寒借着灯光,仔细打量三具尸体,“三人的身份查明了吗?” “回摄政王的话,这三人都是京都寻常百姓,第一个死的是一个帝居的伙计,第二个是打更的更夫,第三个是一个书生。 三人之间毫无关联,下官询问过他们的家人,这三人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没机会与什么人结仇。” 不是仇家所为,那会是什么? 三起命案同时发生在那个小巷子,这又说明了什么? 容仟寒百思不得其解。 赵双全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战战兢兢问:“下、下官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他实在没有侦破命案的方向了。 为了前两个命案,他已经两日没合眼了。 现在又来一起命案,这是要逼死他。 容仟寒看出赵双全的难处,道:“本王会协助你一起侦破此案,赵大人不必忧心。” “是。” 有容仟寒这句话,他的心瞬间安稳了不少。 容仟寒想起今夜追黑夜的事,“本王今夜遇上过凶手,凶手武艺高强,且对小巷子周围的地形相当熟悉,你明日就派人日夜轮番守在小巷子附近,凡是有可疑人员,立即带回来审问。” “是。” “此案未曾告破之前,一定要封锁消息,不能造成京都百姓们恐慌。” “是。” 京都因为是天子脚下,这些年的治安一直很好,百姓们安居乐业。 还是头一次发生这样凶残的命案。 无论如何,他都要尽快侦破命案,给死者和京都百姓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 翌日清晨,门房打着哈欠打开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因为容仟寒即将上早朝,他每日都要赶在容仟寒上早朝之前开门。 大门刚打开,他看清门上贴的白纸红字,顿时睁圆了双目。 “王爷,出大事了!” 容仟寒阴沉着脸,盯着眼前的白纸红字。 阿瑶也沉了脸,皱起了眉头。 白纸上写着红色的大字,【夺命小巷子惊现吸血僵尸,京都百姓人人自危。】 “这是在哪里发现的?”阿瑶问。 “摄政王府大门上,墙上贴满了这种纸条。” 容仟寒眉心紧皱,他从京兆府回来还没有这些纸条,怎么一早就凭空出现这么多纸条。 阿瑶深吸一口气,“这个凶手是公然挑衅我们。” 门房不敢出声。 此时,前院的下人来了。 “王爷,京兆府的赵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赵双全进了屋,躬身站在容仟寒面前,“王爷,出大事了。” 话音落,赵双全看到放在桌上的纸条,睁圆双目指着纸条。 “王爷也看到了?” 容仟寒冷声问:“别处也有这个?” 赵双全点头,“京都大街小巷都贴满了这种纸条,一大早不少百姓便聚集在京兆府门前,非要把这件事问清楚,这件事怕是藏不住了。” “这个凶手太嚣张了!”阿瑶道。 见容仟寒不说话,赵双全也不敢出声。 此时,前院又来了一个下人。 “不好了王爷,咱们府外忽然来了好多拿着纸条的百姓,他们都嚷着要见王爷。” 容仟寒黑了脸。 阿瑶、门房和赵双全同时看向容仟寒。 “本王去看看。” 阿瑶喊住他,“王爷,这些百姓此时的情绪都很激动,您想好应对之策了吗?” “见机行事吧!” 容仟寒径直去了前院。 阿瑶和赵双全立即跟上。 为了防止情绪激动的百姓闯入摄政王府,一队侍卫在门口拦住的这些百姓们。 百姓们看到容仟寒后,都纷纷冷静下来,安安静静看着他。 容仟寒抬手制止侍卫们,站在百姓们面前。 百姓们中有人举起纸条,大声问:“摄政王,这个纸条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是不是真有吸血僵尸?” “我们是不是都有危险了?” “还请摄政王给我们一句明话,不要让我们一家老小在京都丧命。” “是啊!” “……” 百姓们说着说着情绪再次变得激动。 阿瑶站在容仟寒身边,小声说:“京都出了这种命案,百姓们心中一定会惶恐难安,此时一定要安抚百姓们,不能糊弄他们。” 容仟寒赞同阿瑶说的话。 他抬手示意百姓们安静,等百姓们安静后才开口。 “京都的确出了命案。” 一语激起千层浪,百姓们继续议论开了。 “那就是真有吸血僵尸了,那我们岂不是也跑不掉了?” “我不想死啊!” 容仟寒继续说:“只是出了命案,并不是什么吸血僵尸,大家不要听人危言耸听。” “那何时能破案,将凶手缉拿归案?”百姓问。 “本王尽快破案。” “尽快是多久?” 容仟寒眼神冷下来,盯着问话的人,“本王会竭尽全力破案,不敢保证多久。” “那你们若是一辈子破不了案子,我们是不是要担惊受怕一辈子?” “是啊!” “现在都死了三个人了,再等下去是不是还要死更多的人?” 第148章:阿瑶放狠话 面对百姓们一声盖过一声的质问,阿瑶为身边的容仟寒着急了。 本来命案已经够百姓们惶恐了,现在还有人故意将这起连环命案捅出去,还有意强调“吸血僵尸”,是打算将京都搅和得鸡犬不宁。 见容仟寒迟迟不出声,阿瑶站出去。 “大家先安静。” 百姓们纷纷将视线落在穿着普通的阿瑶身上。 “你是谁啊?” 阿瑶如实道:“我是摄政王身边的人,你们放心,摄政王不会不管这件事,一定尽快将这个命案告破,还大家一个安宁的。” “你说尽快就尽快?” 阿瑶瞥了容仟寒一眼,继续说:“摄政王为了此事,已经好几个晚上不能安眠,半夜还在京兆府与赵大人协商这个案子,你们没看到他眼底的乌青吗?” 闻言,所有人抬眼看向容仟寒,果然看到了他眼底的乌青。 容仟寒当摄政王的这些年,为东漓,为京都,甚至为所有百姓谋了不少福利。 减免赋税,提高当地治安等等。 民间都是对容仟寒的称赞,甚至还有东漓有摄政王一日,就能安宁一日的传言。 百姓们细想一番后,都不再说话了。 “摄政王一心为民为国,从未为自己谋求过半分福利,你们不该这样逼摄政王。” 容仟寒可以对敌人狠辣,可以对太后,对丞相疾言厉色。 唯独无法对这些百姓说一句狠话,这些都是东漓的子民。 京都出了这样的事,百姓们本就寝食难安了,他又怎能再责备他们? 百姓们纷纷羞愧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容仟寒扫了众人一眼,沉声做出决定,“三日!本王承诺你们三日内抓到真凶,还京都一个安宁。” 三日? 阿瑶眉心紧皱,倏然转头看向他。 这都好几日了,他们一点凶手的线索都没有,三日内如何抓到真凶? 赵双全也跟着皱紧了眉头,暗暗在心里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百姓们听到了确切的日期后,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好!我们相信摄政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百姓们相继离开了摄政王府。 此时,赵双面露担忧走上前。 “王爷,三日恐怕……” 容仟寒转身看向他,“三日就三日,本王要给全城百姓一个交代。” “可……” 容仟寒不再理会赵双全,径直回了摄政王府。 赵双全为难看向阿瑶,“阿瑶姑娘,这可如何是好呀?” “王爷自有打算,我们相信王爷便是。” “那好吧!” 想了想,赵双全又问,“那京都街头的那些纸条如何处置?” “随它们去吧!” 赵双全一脸不解。 “如今京都的百姓们都知道了此事,那些纸条就是一堆废纸了,既是废纸,又何必去管它们。” “本官汗颜,竟不如阿瑶姑娘思虑得周全了。” “赵大人为了此案已经好几夜没合眼了吧!回去好好歇息吧!剩下的就交给王爷吧!” 赵双全摆摆手,“本官还是帮着王爷一起查吧!多个人多分力量。” “辛苦赵大人了。” “阿瑶姑娘客气了。” 二人寒暄了几句,阿瑶还是让赵双全先回去歇息了。 她返回府内,在书房找到了容仟寒。 容仟寒一言不发坐在书案前。 她给容仟寒倒了一杯茶,径直送上前,“王爷喝口水吧!” “你来了。” “王爷在想这个案子?” “嗯。” 他正在想这个案子奇怪的地方,以及之前留下的一些痕迹。 “王爷有把握吗?”阿瑶问。 容仟寒幽幽道:“必须有把握。” 他必须给京都百姓们一个交代。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如我们……” “王爷,宫里来人了。”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屋外的人打断了。 容仟寒皱眉起身,宫里这么快就知道了? 阿瑶跟着他离开书房,去了前院。 王顺德倏然上前,恭敬道:“奴才见过摄政王,太后和皇上请您入宫一趟。” “嗯。” “那奴才在府外恭候。” 说完,王顺德便走出摄政王府。 阿瑶担忧望向他,“想来太后和皇上也知道了京都命案的事。” “瞒不住的。” “王爷……” 容仟寒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不必担心,本王自有应对之策。” “好。” 阿瑶站在院内,看着容仟寒的马车走远,还舍不得收回视线。 她在心里暗暗祈祷,容仟寒安然无恙归来。 此时,一个讨厌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若不是因为你,王爷全然不用面对这些。” 她倏然转身。 看到苏玉颜的那刻,她狠狠攥紧了拳头。 “你知道些什么?”她问。 苏玉颜冷笑一声,“太后是我亲姑母,若王爷与我感情深厚,我姑母必然不会因为这事苛责王爷,可现在因为你,姑母对王爷非常不满。” 她没理会苏玉颜说的这些话,径直来到苏玉颜面前。 “王青禾死了。” 苏玉颜立即皱眉,“你说什么?” “你找来害我的帮凶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王青禾昨夜死的,苏玉颜还不知道这件事,忽然得知此事,有些发懵。 苏玉颜很快反应过来,笑着问:“王青禾是谁?你在胡说什么?” “你别装了,你们俩在酒楼见面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你……” “要不是王青禾死得快,你也别想跑。” 苏玉颜是王青禾的帮凶,害黎琳的罪名二人都跑不掉。 苏玉颜动了动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最好不要再生事端,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苏玉颜勾唇冷笑,“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打算如何不放过我?” 啪! 阿瑶狠狠给了苏玉颜一巴掌。 “你……” 苏玉颜捂着被打的脸,恶狠狠瞪向阿瑶。 “那我就把你和康王都拉下手,大家一起死好了。” 听到“康王”的名字,苏玉颜马上黑了脸。 那日在皇宫,她果然还是看到了! “我若是将你和康王的好事说出去,你觉得王爷会不会相信?” “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苏玉颜紧张道:“你就不怕我说出新婚夜的事?” “你尽管去说,让王爷知道我代替你圆房,再知道你与康王苟且的事。” “贱婢!” 苏玉颜抬手想打阿瑶,被她抓住了手腕。 “我早就不是从前任你打骂的阿瑶了,你没有机会再碰我一下了。” 说完,她狠狠丢开了苏玉颜的手。 苏玉颜踉跄后退了几步,差一点就跌倒在地上。 “少向你姑母告状,你现在的夫君是王爷,若他有丝毫差池,你也不会好过。”阿瑶道。 话音落,她瞥了苏玉颜一眼,便离开了摄政王府。 阿瑶走后,苏玉颜也离开了摄政王府。 她又去了康王府。 …… 帝居,黎琳房门外。 阿瑶见到了黎云,“公主如何了?” “吃了你开的药,情况慢慢稳定了下来,气色也有所好转,现在已经睡着了。” “那就好。” 得知黎琳并无大碍,她也算安心了。 黎云一脸歉疚看向她,“阿瑶姑娘,昨夜的事实属抱歉,我……” “王青禾有心栽赃我,换成谁心里都会有疑惑的。” 听她这样说,黎云的心里就更加过意不去了。 想了想,他赶紧把齐宸给的礼单拿出来。 “这是西临太子给琳琳的补偿,我觉得在这件事情里,你受到的伤害也不小,所以我打算把这些东西分给你一半,你看……” 她笑着打断黎云,“二皇子真不必往心里去,若真想补偿我什么,就欠下吧!日后有机会再补偿我。” 她现在不缺钱,不想要这些身外之物。 就让黎云欠下这个人情,有朝一日,她会让黎云还的。 见她态度坚决,黎云只能答应了。 二人聊了几句,黎云话锋一转,沉着脸说:“自从琳琳见过太子之后,就有些怪怪的,我问她和太子说了些什么,她始终不肯对我说,我心里着实有些担忧。” 阿瑶也想到了黎琳单独见齐宸的事。 “不如我去见见公主?” 黎云笑着点头,“我正有此意,你们都是女子,说话也方便。” “好。” 黎云抬手敲门,小声问:“琳琳,你醒了吗?” 过了许久,屋内才传出黎琳的声音。 “我醒了。” “阿瑶姑娘来了,她想进屋看看你,可以吗?”黎云小心翼翼问。 又过了片刻,黎琳才出声。 “可以。” 黎云投给阿瑶一个感激的眼神,目送她进屋。 阿瑶来到黎琳的床前,看着脸色不太好看的黎琳。 “公主看起来有些憔悴,是否哪里不舒服?” 黎琳满心烦躁抬眼看向阿瑶,拍了拍自己的床沿。 “你坐下。” 阿瑶心里不解,但还是坐下了。 黎琳深吸一口气,将那块玉佩拿出来。 “你还记得这块玉佩吗?” 阿瑶点头,“这是你从王青禾那里拿到的,这块玉佩怎么了?” “这块玉佩是齐宸给王青禾的。” 王青禾死前曾说过这件事,阿瑶也还记得。 难道黎琳的心事,和这块玉佩有关? “这块玉佩的原主人是苏荷。”黎琳道。 又是苏荷的东西! 第149章:奇怪的煜王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和事,都和苏荷有关联? 阿瑶盯着这块玉佩,“这块玉佩看起来很普通,没什么特殊之处。” “它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的主人是苏荷。” 阿瑶彻底迷糊了。 “苏荷不仅医术了得,更是有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 说到这里,黎琳目不转睛盯着阿瑶的脸,笑着说:“你与苏荷有几分相似。” 又一个人说她长得和苏荷像了。 她开始好奇苏荷的长相了。 “苏荷年轻时,不少青年才俊都对她仰慕有加,其中也不乏别国的人。” 阿瑶不解追问:“那和这块玉佩有什么关系?” “据说这块玉佩曾被苏荷带入了棺材里,可它现在却出现在这里,你不觉得奇怪吗?”黎琳问。 阿瑶又看了玉佩很久,最后将视线落在黎琳身上。 “公主来东漓的真实目的,不是为太后贺寿吧!” 黎琳没说话。 她来东漓确实还有别的目的。 “公主到底想找什么?”阿瑶问。 黎琳避开她的视线,依旧沉默不语。 阿瑶倏然起身,“既然公主不愿多说,那我就不问了,我还是先给公主把脉吧!” 黎琳伸出手去。 阿瑶把脉后,收回手。 “公主已无大碍,在帝居安心休养就好。” “谢谢你。” “公主客气了。” “既然公主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阿瑶转身往外走,刚走到房门口,身后再次传来黎琳的声音。 “阿瑶。” 她停下脚步,疑惑回头看向黎琳。 “公主怎么了?” 黎琳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公主?” 黎琳抬眼,对她尴尬笑笑,“没事。” “那我走了,明日再来看望公主。” 黎琳没再出声,一言不发目送阿瑶走远。 刚才的话都到嘴边了,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这次来东漓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寻回苏荷的女儿。 母妃偶然在南疆见到了芸娘,从芸娘口中得知苏荷的女儿还活着,让母妃派人秘密去东漓,将苏荷女儿接回南疆。 母妃还没来得及问苏荷女儿叫什么,就被人带走了。 母妃派她跟着黎云一起来东漓,给太后贺寿,趁机寻找苏荷的女儿。 从她看到阿瑶的第一眼,便觉得阿瑶就是苏荷的女儿。 她立即写信给母妃,母妃让她小心试探,想办法弄清楚阿瑶到底是不是苏荷的女儿,并且还要保证阿瑶的安危。 她只能试探阿瑶,不能亲口对阿瑶说什么。 她无奈闭上双眼,小声呢喃道:“罢了,明日再说。” …… 阿瑶走出黎琳的房间,黎云径直上前来。 “阿瑶姑娘,琳琳她……” “公主累了,正在歇息,我就不便久留了。” “那她说什么了?” 阿瑶摇摇头。 黎琳的确没说什么。 黎云有些泄气,长长叹息一声。 “二皇子不必担心,公主身子恢复得很好,相信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 “劳烦阿瑶姑娘了。” “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你。” 黎云将阿瑶送出去,经过帝居前院时,正好撞见了从外面回来的煜王。 黎云主动和煜王打招呼,“煜王回来了。” “嗯。” “煜王去哪里了?” 煜王笑着说:“都说京都热闹非凡,我闲来无事就在城内走了走,京都果然名不虚传,当真热闹得很。” “煜王喜欢的话,可以在京都多留一些时日。”阿瑶道。 “正有此意。” 三人寒暄一番,阿瑶对黎云和煜王告辞。 “摄政王府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黎云:“阿瑶姑娘慢走。” 煜王嘴角勾了勾,忽然说:“阿瑶姑娘对二皇子真是不一般呀!” 煜王的一句话,让阿瑶和黎云同时一愣。 “煜王不要开玩笑了。”黎云道。 “本王没有开玩笑,难道大皇子不觉得吗?”煜王反问。 黎云尴尬冲阿瑶笑笑,解释道:“阿瑶姑娘不要往心里去,煜王就是爱开玩笑。” “没事。” 她没招惹这个煜王,为何每次碰见煜王,总感觉他有意无意的为难她。 她将视线落在煜王略微苍白的脸上,问:“看煜王的脸色有些苍白,是否哪里不舒服?需要我替煜王瞧一瞧吗?” “好啊!” 原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会答应。 阿瑶愣了片刻才回神,“那请煜王伸出左手。” 煜王并未立即伸出左手,而是环顾四周。 “这里不方便,阿瑶姑娘不如去我那里?” “这……” 黎云接话,“去煜王那里着实有些不方便,不如去二楼大厅吧!” “那也好。” 黎云跟上阿瑶和煜王,打算跟着他们一起去二楼大厅,刚迈出步子,就被煜王拦住了。 “二皇子不用回去照顾公主吗?” 黎云被问愣住了。 “二楼人来人往的,二皇子就放心吧!”煜王笑着说。 黎云看了阿瑶一眼,见阿瑶对他摇了摇头,他便作罢。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阿瑶姑娘给煜王瞧病了。” 见黎云走后,煜王才笑着看向阿瑶。 “二皇子似乎对阿瑶姑娘格外在意,生怕本王会欺负阿瑶姑娘似的。” 眼前的煜王,给她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不清楚对方想做什么,她只能小心应付。 “煜王想多了。” “但愿吧!”煜王对着楼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阿瑶姑娘请。” 二人来到帝居二楼。 因为三国使团入住的缘故,二楼比平时安静许多,现在就只有几个伙计在。 伙计给他们上了茶点,就识趣离开了二楼。 煜王给阿瑶倒了一杯水,“阿瑶姑娘先喝水。” “我还是先给煜王瞧瞧吧!” “好。” 煜王笑着伸出手去。 阿瑶摸上煜王的脉搏,便皱紧了眉头。 他的脉象不太平稳,应该是受过伤。 可瞧着他全身上下,又看不出哪里有受伤的迹象。 她收回手,问:“煜王最近可是受过伤?” “没有。” 阿瑶哑然。 从他的脉象来看,分明是受过伤。 他为何不承认? “本王如何了?”煜王问。 “煜王一切安好。” “那就好。” 煜王收回手,又将一盘点心推到她面前。 “这里的点心做得很好,你尝尝看。” “多谢煜王。” 阿瑶拿起一个点心,漫不经心品尝。 “听说京都发生了命案?”煜王问。 命案的事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的,帝居这边自然也都知道了。 阿瑶放下手中的点心,抬眼看向煜王,“煜王对这些事感兴趣?” “本王这个人就是兴趣广泛,尤其是好奇心特别重,阿瑶姑娘知道一些什么?” “这个案子闹得京都百姓们惶惶不安,大家都盼着早日破案。” 煜王若有所思点头,“那是自然了,想必你们的京兆尹应该很快就能破案吧!” 阿瑶一愣,他是如何得知京兆尹负责此案的? 东漓的官职和北淮不同,煜王又是头一次来京都,他怎么会知道京都的命案归京兆尹管? 见阿瑶不说话,一直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煜王笑着解释道。 “本王今日在街上,听到不少人都在议论这个案子,听到了很多和这个案子相关的事。” 倒也算说得通。 “那煜王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阿瑶问。 煜王的手指有意无意敲击着桌面,忽然倾身往前凑近她。 “难道京都真有吸血僵尸?” “煜王相信这些无稽之谈?”阿瑶反问。 “哈哈……自然是不信,本王是怕阿瑶姑娘害怕,所以才开个玩笑,活跃一下紧张的气氛。” “煜王当真很幽默。” 莫名其妙说这些,还当自己很幽默? 煜王话锋忽然一转,“不过京都接连发生了好几起命案,阿瑶姑娘外出时可要当心了。” “多谢煜王关心。” 煜王转头看了看外面,道:“天色也不早了,阿瑶姑娘还没用午膳吧?不如留在帝居用午膳。” “不必了。” 阿瑶作势起身就要离开。 煜王也跟着起身,走到她身边相劝,“阿瑶姑娘是不愿与本王一同用膳?”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从煜王第一次开她和西临太子的玩笑开始,她对煜王就没什么好印象。 若不是觉得煜王奇奇怪怪的,她才懒得留在这里和他废话。 “煜王想多了,阿瑶还有别的事,不敢在帝居久留。” 煜王走近她一些,“多大的事也要吃饭,不急在这一时。” 就在二人说话时,容仟寒的马车恰好从帝居门前经过,他正好看到了二楼的阿瑶与煜王。 二人本来站得很近,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就好像贴面站着一般。 他立即沉了脸。 “停!” 马车外的宋逸闻言,立即勒停了马车,回头看向容仟寒。 “王爷,怎么了?” “本王去一趟帝居。” “是。” 刚才还着急回府,现在怎么又要去帝居了? 宋逸不敢多问,在马车旁耐心等他。 容仟寒进入帝居,径直上了二楼,听到煜王还在劝阿瑶留下用膳,忍不住开口了。 “煜王真是热情好客,可否留本王一同用膳?” 二人闻声看去。 煜王变了脸。 阿瑶欣喜迎上前,恭敬道:“王爷。”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煜王都热情相邀了,你怎能一再推辞?” “王爷教训得对。”阿瑶抬眼看向煜王,“刚才是阿瑶不懂事了,还望煜王殿下不要见怪。” “不见怪,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坐下用膳。” “好。” 容仟寒带着阿瑶从煜王身边经过,胳膊不经意撞到了煜王的肩,煜王立即痛苦拧紧了眉心。 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容仟寒问:“煜王怎么了?” 第150章:两日期限 煜王耸耸肩,一脸轻松冲他们笑笑,“没事。” “本王刚才不小心撞到了煜王,见煜王脸上浮现几分痛苦色,还是让阿瑶给你瞧瞧吧!” “好。” 阿瑶刚要上前,就被煜王抬手制止了,“不必劳烦阿瑶姑娘了,本王真的无事,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见煜王执意不肯让阿瑶瞧,容仟寒就此作罢,但他却悄悄打量起煜王来。 容仟寒坐下后,阿瑶站在他身后。 煜王抬眼看向她,“这里没有外人,阿瑶姑娘坐下一同吃吧!” “坐下吧!”容仟寒道。 “是。” 阿瑶刚要去搬椅子,打算坐在窄边,容仟寒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 “就坐这里。” 阿瑶愣了一下,她和容仟寒在外人面前,从未表现得亲密过。 这般坐在他身边,是不是不太好? 就在她犹豫时,容仟寒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按在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 煜王只是看着二人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 伙计很快送上了菜,阿瑶发现煜王竟然用左手夹菜。 她好奇盯着煜王的右手,问:“煜王的右手……” 煜王转头,盯着自己的右手,“本王自小便惯用左手,让二人见笑了。” “煜王随意,不必介意。”容仟寒道。 阿瑶没再多言,视线却总是落在煜王身上。 容仟寒刚才碰到了煜王的右臂,煜王面上明显皱紧了眉头,现在又说自己从小是左撇子。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容仟寒也意识到了这些,饭桌上一直在和煜王闲聊。 阿瑶认真听着,冷静分析着。 饭后,煜王笑着起身,“今日与二位相谈甚欢,本王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了。” 阿瑶没接话。 “欢迎煜王今后常来京都。”容仟寒客套道。 “一定!” “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 煜王将阿瑶和容仟寒送出帝居,一直盯着阿瑶。 阿瑶不解望向他,“煜王为何一直这样看着我?” “本王越看阿瑶姑娘这张脸,就越是觉得有些眼熟。” “我这张脸过于普通,和煜王在京都大街上见到的没什么不同。” 煜王笑而不语。 容仟寒:“告辞!” “摄政王慢走。” 目送阿瑶和容仟寒走远,煜王瞬间沉了脸,转身往回走。 刚踏入帝居,就遇到了西临太子齐宸。 煜王笑着上前,“见过太子殿下。” “煜王。”齐宸回礼。 “太子殿下为何在这里?” 齐宸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煜王刚送走的人是阿瑶和摄政王?” “正是。” “煜王和摄政王关系不错?”齐宸问。 “还行。” 齐宸负手轻笑一声,“没想到煜王刚到京都不久,就和摄政王这般熟络了。” “太子殿下想说什么?” 齐宸环顾四周,走近煜王一些,压低声音开口。 “煜王来京都只是给太守贺寿吗?” 煜王抬眼看向齐宸,反问道:“太子殿下还有别的目的?” 二人视线触碰在一起,互相打量、审视着彼此。 半晌,齐宸大笑起来。 “自然没有。” “巧了,我也没有。” “哈哈……” 二人尴尬相视一笑,随即错身走开。 走开的同时,二人同时变了脸。 …… 阿瑶和容仟寒并排走在京都大街上。 “王爷,您觉不觉得煜王有些奇怪?” “嗯。” “您刚才故意问了命案发生的三个时间点,煜王身在何处,他都说自己在房间歇息,除了他自己,没人能证明是真是假。” 恰好在那三个时间点,他都在自己的房间歇息。 未免太巧合了。 阿瑶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有一起命案发生时,正好是我与王青禾对质那夜,我记得当时所有人都在场,唯独煜王不在。” 容仟寒也记得。 “我们去找赵双全。” “嗯。” 阿瑶快步跟上容仟寒。 容仟寒个高、腿长,他迈着大步子,阿瑶就得小跑着才能追上他。 阿瑶追逐了片刻,发现他忽然放慢了脚步。 等她再次回到和他并排的时候,他转头说:“追不上就说话,没必要跑。” “知道王爷心急,我能追上。”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你没必要处处对本王妥协。” 可她本来就是一个婢女,对主子妥协不是应该的吗? 见她有些迷惑,容仟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算了!走吧!” 来日方长,他会一点点教她改变。 二人到了京兆府,见到了赵双全。 “下官见过摄政王。” 容仟寒一脸严肃,“查得如何了?” “下官按照王爷的吩咐,已经派人将城内大大小小的药铺、医馆都查过了,仍旧一无所获。” 容仟寒浓眉紧蹙,怎么会这样? “没有人买治伤药?”阿瑶问。 “有是有,不过都是正常的购买,没有任何可疑人员。” 阿瑶也犯难了。 她分明将伤了那个凶手的右臂,凶手若还在京都城内,不可能不去买治伤药。 难道凶手出了城? 她抬眼看向容仟寒,将心里的猜测说出来。 容仟寒的眉心皱得更高了。 赵双全接话,“若凶手离开了京都,那追凶就犹如海里捞走了。” 见容仟寒不说话,赵双全小声问:“王爷,宫里面怎么说?” 容仟寒沉了脸。 他今日在宫中见到了太后和皇上,太后得知京都发生了三起命案勃然大怒,勒令他两日内将真凶缉拿归案。 “王爷?”阿瑶柔声喊道。 容仟寒转头看向她,“本王没事。” “那您……”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官差就匆忙上前来。 “启禀摄政王,赵大人,府外有人求见。” 赵双全满脸愁容,不耐烦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又是什么人来了?” “是宫里的人。” 宫里又来人了!? 赵双全不解看向容仟寒。 容仟寒沉声道:“让人进来。” “是。” 官差很快将王顺德带进来了。 王顺德笑着来到几人面前,恭敬行礼开口,“老奴见过摄政王,见过赵大人。” 王顺德是太后的人,他来这里肯定是太后授意的。 阿瑶和容仟寒都没接话。 “原来是王公公来了,是太后有什么懿旨要传达吗?”赵双全问。 王顺德冲他们笑笑,“太后听闻京都发生了命案,担心京都百姓们的安危,特命老奴带着宫中的御林军来加强京都的夜间巡视,保证百姓们的安全。” 容仟寒早就命人加强了京都夜间的巡视,太后又来这一出干什么? 赵双全心中虽不解,但还是笑着接话,“本官替京都百姓谢谢太后。” “太后说赵大人为了此事劳心费神辛苦了,让老奴留下来帮助赵大人破案。” 一个伺候人的太监,还能帮忙破案? 阿瑶在心里暗暗想:这个太后到底想干什么? 赵双全攻守道:“太后体恤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本官一定竭尽全力,早日破案。” “好,那老奴先去安排巡视的事了。” “好。” 王顺德走后,阿瑶问容仟寒。 “您这次入宫,皇上和太后说了什么?” 容仟寒抬眼,“太后让本王两日内破案。” “两日!?” 赵双全瞪圆了双目。 他查了快三日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让容仟寒两日破案,这不是为难人吗? 赵双全只敢在心里这样想,不敢当着他们的面说出口。 “皇上都没帮您说话吗?”阿瑶小声问。 容仟寒对她笑笑,“无事,两日就两日吧!” “可眼下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两日哪里能破得了案?” “你不相信本王?” 阿瑶摆摆手,“自然不是。” “找线索去。” “嗯。” 三人来到前院,见王顺德站在京兆府大门外,他的身侧站着皇宫的御林军,面前聚集了很多百姓。 “他要干什么?”阿瑶问。 “过去看看。” 三人往前走,便听到王顺德大声和百姓们说话。 “太后得知了京都的命案,特意让杂家带了一批御林军,来保护大家的安危,大家不必惊慌,太后正在命人积极侦破此案,尽快将真凶缉拿归案。” 王顺德的话音刚落下,百姓们也出声了。 “太后老人家居然还想着咱们呢,太后真好。” “是啊!” “那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咱们就相信太后。” “对,相信太后!” 百姓们一声盖过一声,全是对太后的称赞。 阿瑶听得翻了一个白眼,忍不住小声抱怨着。 “太后可真会抢功劳。” 赵双全心里都明白,但嘴上什么也不敢说。 容仟寒沉声提醒道:“慎言。” “我又没说错,您和赵大人为了这个案子忙活了好几日,太后不知体恤你们就罢了,还命王爷两日内破案。” 最可气的是,王顺德带御林军就带吧!还非要当着百姓们的面说出来。 生怕百姓们不知道太后做了些什么。 阿瑶越想越觉得生气,在心里替容仟寒鸣不平。 容仟寒面无表情转身,“本王不屑与一个阉人多计较。” 容仟寒走了,阿瑶没跟上。 他不愿计较,可阿瑶却咽不下这口气,她眸光一沉径直走到了王顺德身边。 第151章:替他出气 她用余光瞥了王顺德一眼,故意用手肘推了王顺德一下。 王顺德被他推了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 王顺德站稳后,恶狠狠瞪向她,“你……” “不好意思啊!王公公。”她赶紧道歉。 鉴于容仟寒和赵双全还在不远处,王顺德不便发作,就只能假装不生气。 “无事。” 阿瑶对他竖起大拇指,“还是王公公宽宏大量,阿瑶心服口服。” 王顺德挺起身板,一脸神气抬起了下巴。 让这些百姓们看到他宽宏大量的一面,百姓们就更会记得太后的好了。 “不过……” 阿瑶故意拖了一个长音。 王顺德疑惑转头看向她,“不过什么?” 阿瑶对他神秘一笑,面向门外的百姓们大声说:“王爷早就在城内增派了夜间巡视的人手,王公公的御林军来得有些迟。” “哪里迟了?你懂什么?” “王公公一大早就在摄政王府召集了这么多百姓,说了这么久,王爷派出去的人已经在城里巡视了,你说迟不迟?” 王顺德一时语塞。 刚才对太后满是赞美的百姓们也不说话了。 “王公公对大家说了这么多,不如说点有用的吧!” “杂家刚才说的那些难道都没用吗?”王顺德生气问。 阿瑶轻笑一声,缓缓走到百姓们身前,站在百姓们那边看向王顺德。 “我猜大家更想知道王公公,如何安排这些御林军的,打算让他们何时去何地巡逻?人员如何分配之类的问题。” 百姓们纷纷点头,将视线落在王顺德身上。 多说无益,大家要看的是他如何做。 “这……” 御林军是临时调派的,王顺德也不知该如何安排这些,一时语塞了。 见王顺德回答不上来,阿瑶继续问:“王公公刚才句句不离太后,想必太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王公公就告诉大家,让大家心里有个底吧!” 百姓们开始附和阿瑶。 “是啊!这位姑娘说的没错。” “对,知道了也能让我们安心一些。” “就请王公公告诉我们吧!” “这个……” 面对大家七嘴八舌的追问,王顺德顿时哑口无言。 “王公公该不会把太后的安排忘了吧?”阿瑶问。 王顺德不敢贸然接话。 阿瑶的话就是一个大陷阱。 他若是承认太后根本没安排,那他刚才对百姓们说的那番话,百姓们都不会相信。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他承认自己忘了太后的安排。 权衡之下,王顺德马上给了自己一个嘴巴,笑着看向众人。 “都怪杂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来得匆忙竟然将太后老人家的交代都忘了,真是对不住大家了。” 阿瑶趁机道:“王公公可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怎么会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是杂家误事了。” “没关系,王公公就先带着御林军回宫,问清楚了再来吧!” “好。” 王顺德笑得尴尬,对身边的御林军说:“走,先跟杂家回宫。” “是。” 临走之前,王顺德回头看向容仟寒和赵双全。 “摄政王,赵大人,老奴先告退了。” 容仟寒阴沉着脸,不发一言。 赵双全微微颔首,“王公公慢走。” 王顺德白了阿瑶一眼,带着御林军冷哼着离开了。 他们走后,百姓们立即将阿瑶团团围住。 “小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太后不是派人来保护我们吗?怎么又把人带走了?” “太后到底还管不管我们了?” “……” 一声高过一声的疑问,将阿瑶问得头昏脑涨的。 她只能等所有人问完了,才逐一解答他们的疑惑。 解惑后,她大声安抚大家。 “不管太后会不会派人保护你们,但摄政王永远都不会不管你们。” 阿瑶的回答立即赢得了所有人的掌声,大家纷纷将视线投向摄政王府里的容仟寒。 容仟寒径直走出来,站在大家面前保证道:“大家不必担忧,本王会竭尽全力保护好你们的安危,绝对不会让命案再次发生。” “好。” 众人齐声道。 阿瑶安抚好百姓们,便让百姓们离开了。 等她处理好百姓的事后,发现容仟寒和赵双全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她高兴走过去。 “王爷。” 容仟寒嘴角微微勾了勾,却没说话。 赵双全笑着说:“阿瑶姑娘刚才机智过人,把王顺德说得哑口无言了。” “他心虚当然不敢说话了。” “王爷身边能有这般忠心之人,着实让人羡慕。” 容仟寒一言不发,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阿瑶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来揽功,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还非要把一切功劳都扣在自己身上。” “王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阿瑶问。 容仟寒沉思片刻,转头看向赵双全,“赵大人,你派人将帝居盯紧,不许使臣们随意外出。” “这是为何?”赵双全一脸不解。 “眼下京都发生了命案,本王爷是为了使臣们的安全着想。” “下官明白了,下官这就去安排。” “嗯。” 赵双全走后,容仟寒将视线再次落在阿瑶身上。 “你这次得罪了王顺德,你清楚后果吗?” 阿瑶点头,很快笑着说:“我不怕,我知道王爷会护着我的。” “你啊你。”容仟寒一脸宠溺看着她。 她对容仟寒盈盈一笑。 太后寿辰一过,她就要跟着南疆使团去南疆了。 留在容仟寒身边的时日不多了,她就暂时忘了那些欺骗,心无旁骛与他在一起,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她主动走近容仟寒,道:“王爷是怀疑煜王?” “嗯。” “那要不要我再去试探一下煜王?” “不必。” “可太后就给了您两日的期限,两日后若是您……” 容仟寒笑着打断她,“这些不是你该担心的事,你不必多想。” 迎上容仟寒的目光,她最后还是“哦”了一声。 他不让她多想,那她就不多想了。 …… 入夜,京都街上空荡荡的,就剩下巡视的官差们。 容仟寒和赵双全又去命案发生的现场了,阿瑶闲来无事又睡不着,便想着去京兆府一趟,打算再去验一验尸体。 想从尸体上再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因为官差们都被容仟寒和赵双全带走了,京兆府就留下了一人看门。 阿瑶进入京兆府,来到停放尸体的地方。 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靠近三具尸体,仔细检查着他们。 因为是冬季,尸体保存完好。 她将尸体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 就在她打算离开之际,忽然发现一具尸体的手紧握成了拳头。 应该是生前与凶手搏斗过,死后尸体僵硬,就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她将灯笼凑近这个拳头,仔细看了很久,发现这个拳头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是什么? 她放下灯笼,吃力掰开拳头,拿出了一块布料。 布料!? 难道是从凶手身上拽下来的? 她欣喜拿着布料,离开了京兆府,想去街上找到容仟寒,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她找了几条街,都没找到容仟寒,也没碰到巡视的官差,却被一群忽然出现的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黑衣人们个个拿着利器,杀气腾腾看着她。 她站在原地,警惕看向这些人,“你们是谁?” 黑衣人没说话,立即对她发起了攻击。 她将那块布料藏好,小心躲避这些人的攻击。 这些人身手极好,出手又快又狠,应该是容仟寒提起过的杀手!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婢女,怎么会有杀手杀她? 想必又是苏玉颜的手笔。 苏玉颜真是不死心! 趁她分神之际,黑衣人划伤了她的胳膊。 她捂住受伤的胳膊后退几步。 被齐宸的鹰伤过的肩和手背刚好,现在又被黑衣人伤了。 真是实惨! 她刚要反击,却发现胳膊流黑血,头也昏昏沉沉的。 刀上有毒! 她踉跄跌跪在地上,黑衣人缓缓走来。 情急之下,她想拿银针逼出体内的毒,意外摸到了容仟寒上次给的短笛。 容仟寒说过,若是遇到危险,可以吹响短笛。 容不得她多想,她吹响了短笛。 恰好路过隔壁街的容仟寒,听到了熟悉的笛声,立即朝这边赶来。 等他赶到时,见到了被黑衣人围攻的阿瑶。 他迅速解决了这些黑衣人,来到阿瑶身边。 “阿瑶。” “王爷,您来救我了。” 她对容仟寒笑了笑,就晕倒在他的怀里了。 容仟寒抱起她来,将她带回了摄政王府。 …… 阿瑶是半夜醒来的,发现容仟寒守在自己床前,她一脸歉疚。 “王爷,我……” “你醒了,先喝口水吧!” “我是不是耽误您的事了?”阿瑶问。 容仟寒对她笑笑,“你的事也是本王的事。” 顾不得说遇上黑衣人的事,阿瑶猛地想到了那块布料,立即将布料拿出来,“王爷,您看。” “这是什么?” 容仟寒从她手中接过布料,仔细端详了布料许久,忽然变了脸,皱紧了眉头。 “王爷,您看出了什么?” 第152章:她也舍不得他 “这种布料不是寻常布料,是北淮特有的金丝绸,在寻常丝线中掺杂了金丝线,织出来的布比寻常布料光泽度好,是北淮贵族的首选。” 阿瑶皱紧了眉头,“北淮!?” 容仟寒没说话,心里却已经有了想法。 他将布料收好,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你是如何拿到这块布料的?” 阿瑶将自己去京兆府,再次检查尸体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我本想拿着这块布料去找你,就碰上了黑衣人。” 容仟寒沉声道:“这些黑衣人是影宗的杀手。” “影宗!?” “难道是煜王……” 容仟寒摇摇头,“是不是煜王要杀你不好说,现在还不能轻易下定论。” “那真凶呢?”阿瑶又问。 “真凶就交给本王来查,你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好好歇息。” “嗯。” 容仟寒深吸一口气,一脸心疼看着她,“跟着本王让你遭罪了。” 她对容仟寒笑笑,“没有。” “阿瑶。” “嗯。” 他此生只碰过那夜的“苏玉颜”和阿瑶,等所有的事情结束后,他会和苏玉颜做一个了断,给阿瑶一个交代。 那些都是后面的事了。 他抬手轻拂过阿瑶的眉眼,柔声安抚道:“睡觉吧!” “嗯。” 阿瑶刚闭上了双眼,便察觉到额头上一阵冰凉,她骤然睁开了双眼,对上了容仟寒黝黑的双眸。 他的唇落在她的眉间,沿着眉心路过鼻梁,最后停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辗转片刻,他不舍移开了唇,大口大口喘息着。 阿瑶不敢看他,继续闭着双眼。 “睡吧!本王走了。” “嗯。” 听到关门的声音,她才睁开双眼。 她抬手摸了摸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想到他刚才不舍的眼神,阿瑶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好像也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可是娘在南疆,她必须去南疆把娘找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烦躁闭上了双眼。 …… 容仟寒拿着那块布料,连夜来到了帝居找煜王。 大学士周晋听说容仟寒深夜来找煜王,也立即赶到了煜王这里。 见到容仟寒,周晋率先上前打招呼,“见过摄政王,不知摄政王深夜来此是……” “本王来找煜王。” “找煜王做什么?” 容仟寒将不悦的目光落在周晋身上,“关于京都的命案,本王有些事想问问煜王。” 周晋一脸不解,“我们煜王和京都的命案有什么关系吗?” “若是没有,本王就不会来了。” 周晋与煜王对视一眼。 煜王想说话,却又被煜王抢先开口了。 “我们煜王自从来了京都后,一直很少出门,怎会与京都的命案扯上关系呢?” 容仟寒沉了脸,“这就是本王来找煜王的原因。” “我们煜王……” 容仟寒不耐烦打断周晋,“本王是来找煜王的,大学士能安静吗?” “是下官失礼了。” 瞥了周晋一眼,容仟寒来到煜王面前。 “再本王拿出证据之前,本王希望煜王能如实交代,与被害人的关系。” 他并不着急拿出那块布料,而是先和煜王打心理战。 他要让煜王自己绷不住,自己主动交代了。 “证据”二字却让周晋慌了神,他忍不住又插话了。 “摄政王有什么证据?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容仟寒黑了脸抬眼,“大学士是知道什么?” “下、下官什么都不知。” “不知就闭嘴。” “我……” 周晋悻悻闭了嘴,面露担忧看向煜王。 容仟寒彻底黑了脸,负手道:“本王想单独与煜王说话。” 容仟寒赶人的意思很明显了。 周晋不放心看了煜王一眼,安静退后一些。 “那下官告辞。” 周晋走后,容仟寒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不少。 煜王笑着问:“摄政王有什么证据,认为本王与京都的命案有关?” “煜王觉得呢?” “本王怎么知道。” 容仟寒不慌不忙在他面前坐下,好以整暇道:“本王若没证据,也不会深夜来此,煜王就不必藏着掖着了。” 煜王一时哑然。 他摸不准容仟寒到底知道了什么,也不敢贸然接话。 “太后给了本王两日期限,找出京都命案的真凶,本王追查了好几日,总算找到了一些重要的证据,而这些证据都与煜王有关。” 煜王笑笑,“只是与本王有关,也不能说明本王就是真凶吧!” “三起命案发生时,煜王都碰巧在房内歇息?” “对。” “那真是奇怪了。” 煜王问:“哪里奇怪了?” “第三起命案发生时,恰好是南疆公主中毒那夜,所有人都在南疆公主那里,唯独煜王不在,煜王如何解释?” “本王不爱凑热闹。” 容仟寒勾唇冷笑,径直拿出了那块布料。 “那这个呢?” 看到布料时,煜王马上沉了脸。 “这是……” “煜王不认得了?” 他可认得! 这块布料恰好是煜王,曾穿过的一件袍子的布料。 并且此时就被煜王穿在身上。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的袍子上。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袍子下摆,果然看到那里缺失了一块。 他竟不知,下摆何时被扯掉了一块! 容仟寒也看到了,盯着他的袍子的下摆说:“本王手里这块布料,似乎就是煜王下摆丢失的这块吧?” “有点像,但不敢保证就是。”煜王道。 “那本王就找有经验的裁缝来看看。” 煜王不慌不忙在他身边坐下,“摄政王非要将这个案子扣在本王头上?” “缉拿真凶是本王的职责。” “仅凭一块布料就能断定,本王是真凶?” 他自然还有别的证据! “阿瑶曾碰到过那个真凶,还划伤了真凶的右臂,煜王能否露出右臂让本王看看?”容仟寒问。 煜王默不作声坐在原位。 “煜王怎么不说话了?” “本王……” 煜王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猛地推开,周晋急匆匆走到二人面前。 看到闯进来的周晋,煜王马上沉了脸,“大学士,本王与摄政王还要谈事,你先出去。” “下官有话说。” 容仟寒冷哼道:“大学士想说自己才是真凶?” 他的话让煜王和周晋同时一愣,二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了。 “本王不是傻子!” “这件事本就是……” “舅舅,你先出去!”煜王生气打断周晋的话。 周晋焦急看向煜王,动了动嘴唇,“煜王殿下……” “我没事。”煜王对周晋笑了笑。 周晋欲言又止看了煜王一眼,最终还是离开了。 周晋刚走,煜王便笑着对容仟寒说:“摄政王既然怀疑本王,那本王就只能露出右臂,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容仟寒没说话。 煜王当着他的面掀起袖子,掀到手腕处就有些够不着,只能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摄政王是否介意帮本王一把?” 容仟寒起身走近煜王,刚抬手准备帮煜王掀袖子,一枚暗器忽然朝他射去。 他眼疾手快接住暗器,迅速用暗器指着煜王的脖子。 “煜王这是做什么?” “你……” 他勾唇冷笑,“一枚小小的暗器就能伤本王?” 煜王不说话了。 他一把扯下煜王的袖子,看到了煜王右臂的伤痕,“这么巧,煜王的右臂真有伤痕。” “这是本王前几日不小心伤到的。” “不在场是巧合,布料是巧合,伤痕更是巧合,煜王身上的巧合真多。” 煜王说不出话。 “煜王没什么要解释的?”容仟寒问。 没等到煜王的解释,容仟寒一把拽起他来,“那就跟本王回京兆府解释吧!” 容仟寒带着他走出房间,被门外的周晋拦下。 “摄政王这是做什么?” 容仟寒冷声喝道:“让开!” “你无端带走煜王,我不能让开。” “他是京都命案的真凶,本王要带他回去审问。” “我们煜王不是什么真凶。” 二人的争执,立即将住在对面的王奉先和齐宸引来了。 齐宸好奇打量三人,问:“摄政王,煜王,这是发生了什么?” “王太傅,太子,你们来得正好,摄政王抓不到京都命案的真凶,就要抓我们煜王去顶罪,你们一定要帮帮我们。” 齐宸将视线落在容仟寒身上,“我们是来给太后贺寿的,摄政王这是要……” “本王有证据证明煜王就是真凶,现在带他回去。” “什么证据?” 容仟寒耐着性子将证据一一道出,还说了煜王用暗器伤他的事。 所有人不解看着煜王。 齐宸问:“煜王为何要伤摄政王?” “他污蔑本王,本王怎能放过他。” “污蔑?那你右臂的伤,这块布料作何解释?”容仟寒高声质问道。 “只是巧合。” “就一句巧合?” “对!” 周晋上前接话,“即使煜王真做了什么,摄政王就这样将他带走也不符合规矩。” 王奉先和齐宸附和点头。 煜王是北淮人,即使在东漓犯了事,也要转交给北淮大理寺审问,等审清楚后,再由北淮定罪处置,东漓无权对煜王动用任何私刑。 容仟寒黑了脸。 “请摄政王放开我们煜王。”周晋大声提醒道。 第153章:煜王死了 煜王一脸得意说:“摄政王还不放开本王吗?” “煜王先用暗器伤本王在先,本王绝不会放了煜王!”容仟寒态度强势且坚决。 周晋也彻底豁出去了,向西临的王奉先和齐宸痛诉道。 “太子殿下,王太傅,二位来替我们评评理,我们好意来京都给太后贺寿,现在却遭到摄政王这般对待,难道这就是东漓的待客之道?”周晋大声嚷嚷道。 王奉先因为王青禾的死,记恨上容仟寒和阿瑶,此时恨不得煜王和容仟寒之间的事越闹越大,一发不可收拾才行。 他不动声色拂袖,漫不经心开口,“煜王毕竟是北淮皇的亲弟弟,摄政王此举确实有些不妥了。” 闻言,周晋立即对王奉先感激拱手。 “多谢太傅大人肯为我们说话。” “大学士言重了,老夫只是实话实说。” 齐宸保持沉默,还处于观望中。 容仟寒冷哼一声,缓缓松开了煜王。 煜王掸了掸皱褶的衣襟,笑着说:“今日的事本王不会放在心上,摄政王也不必自责。” “本王觉得周大学士言之有理,本王会立即写信,连夜派人将信送到北淮皇手中,请北淮皇派人给我们京都一个交代。” 容仟寒将“请”字咬得很重,现在几人都听得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在此期间,煜王不能离开房间半步,更不能离开帝居,若是敢擅自离开,格杀勿论!” 周晋:“摄政王未免太……” “太什么?”容仟寒厉声喝道。 “太……” 煜王笑着打断周晋,“舅舅不必多言,我们就听摄政王的安排。” 容仟寒冷冷瞥了他一眼,将他的暗器丢出去,暗器与他擦身而过,将他的衣角划破,扎在身后的房门上。 周晋看了煜王被划破的衣角,刚要说话就被煜王制止了。 “那我们能回去了吗?”煜王问。 “随意。” “多谢摄政王。” 煜王转身回了房间。 周晋刚要跟上,就被容仟寒喊住,“大学士留步。” “摄政王这是做什么?”周晋不满质问。 “大学士没听清楚本王刚才的话?” 他刚才说煜王不得离开房间半步,言外之意也是任何人不得探望,周晋自然不能进去了。 “可是……” 无视周晋后面的话,容仟寒径直将帝居的伙计叫来,寸步不离看守着煜王的房间。 吩咐完后,容仟寒拂袖离开帝居。 容仟寒走后,周晋一脸不满瞪向看守煜王的伙计,最终还是离开了。 王奉先和齐宸对视一眼,二人立即追上周晋。 “大学士留步!” 周晋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王奉先和齐宸。 想到王奉先刚才帮自己说话,周晋感激拱手道:“刚才多谢太傅大人替我们说话。” “我们都在京都发生了不愉快的事,理应互相帮助。” 周晋想到了王青禾的死,幽幽叹息道:“王小姐的事……” “小女的遗体已经运回西临了,老夫不愿再提起她的事了。” 周晋明白他的心情,便没再多提王青禾。 齐宸环顾漆黑的四周,道:“此地不便多说,不如回房吧!” “嗯。” 三人一起回了齐宸的房间。 …… 容仟寒回到摄政王府时,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他立即将宋逸找来,让宋逸入宫将今日的事原原本本告诉皇上。 宋逸走后,他去了阿瑶的房间。 原本熟睡的阿瑶听到开门的声音,倏然坐起来。 “王爷?” “吵醒你了?”容仟寒问。 “没有。” 阿瑶下床点了灯,径直走向他,“王爷这么晚才回来,可是有什么新发现?” 容仟寒叹息着将煜王的事告诉她。 “证据确凿他还不承认,太可恶了!” “明日就是两日期限最后的日子,本王会进宫,将此事禀告皇上与太后。” “嗯。” 阿瑶抬眼看向窗外,“马上就要天亮了,王爷上去眯一会儿吧!” “好。” 容仟寒拉着她一同朝床走去,“你陪本王一起躺躺。” “嗯。” 脱去带着寒意的外衣,二人只着里衣躺在一起。 寂静的房内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摇曳的烛火在翩翩起舞。 容仟寒忽然伸出长臂,将她揽入怀里。 “让本王抱抱你。” “嗯。” 阿瑶将头贴在容仟寒的胸膛,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倏然红了脸。 “王爷。” “嗯?” 容仟寒将她压在身下,用炙热的目光看着她,“怎么了?” 阿瑶对上他的目光,主动伸出长臂环在他的脖子上。 “王爷若是睡不着,阿瑶可以陪你。” “正有此意。” 容仟寒用手指挑开她的里衣,用手指勾勒她娇小丰盈的身形。 他俯身在阿瑶耳边柔声说:“你长大了。” 与他有过多次亲密接触,阿瑶秒懂他话里的真实含义。 “本王很喜欢。” 话音落,二人的里衣散落一地,床帐随着他们的动作不停摆动。 一室旖旎。 翌日,阿瑶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容仟寒的身影。 他应该是入宫见皇上和太后了。 她收拾好起身,府内婢女就将早膳送来了。 婢女将早膳摆放在桌上,笑着说:“这些早膳都是王爷亲自吩咐后厨做的,王爷对阿瑶姑娘真好,就连侧妃娘娘都没有这份待遇。” 她无意与苏玉颜争宠,对婢女的话并未放在心上。 见她不说话,婢女继续说:“侧妃娘娘这几日频繁对王爷示好,阿瑶姑娘可要当心啊!” 她轻笑一声,“多谢提醒。” “不谢不谢,能帮到阿瑶姑娘,是奴婢的荣幸,阿瑶姑娘日后飞上枝头了,不要忘了奴婢就好。” 她转头一本正经看着婢女,“我不会忘了你,会把你记得清清楚楚。” “那就好。” 婢女美滋滋离开后,阿瑶什么胃口都没了,草草吃了几口。 她刚走出房间,就见前院的下人匆忙赶来。 “阿瑶姑娘,王爷在你这里吗?”下人问。 她摇头。 下人满脸焦急,唉声叹气道:“王爷不在府内,这可如何是好啊?” “发生了何事?” “帝居那边负责看守煜王的伙计来报,煜王昨夜惨死房间,大学士大闹帝居,让王爷去帝居给煜王偿命。” 下人说完,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总算松了一口气。 煜王死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阿瑶皱眉沉思片刻,将视线落在下人身上,“你别着急,我先去帝居看看,你在府内等王爷回来后,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王爷,让王爷想办法应对。” “是。” 交代完下人后,阿瑶立即离开摄政王府。 她在前院碰到了苏玉颜,放慢了脚步。 “阿瑶这么着急去哪里呀?”苏玉颜问。 “去帝居。” 苏玉颜笑了笑,漫不经心道:“你和王爷天天去帝居,帝居真是不断出事啊!” “你怎么知道帝居出事了?”阿瑶反问。 二人都清楚彼此的底细,苏玉颜在阿瑶面前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京都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与你有关?” 苏玉颜毫不避讳承认,“对,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顺利找回你娘。” “你……” 苏玉颜仰头大笑,走到阿瑶面前,低声道:“除了我,没人能帮你寻回你娘,你只有选择乖乖听我的。” 阿瑶勾唇冷笑,将苏玉颜推得踉跄后退几步。 苏玉颜站稳后,恶狠狠瞪向她,“贱婢!你……” “侧妃娘娘最好对我客气点,我虽不会贸然揭了你的老底,但我能让你在摄政王府内活得像个笑话,你最好不要来招惹我。” 苏玉颜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恶狠狠瞪着她。 “赐婚又如何?侧妃又如何?到头来还是不如我一个婢女,侧妃娘娘不觉得悲哀吗?” “你……” “不管侧妃娘娘要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们母女团聚的那刻,就是你们苏家、康王所有人的死期。” 话音落,她冷冷瞥了苏玉颜一眼,转身离开了摄政王府。 阿瑶匆忙来到帝居,刚踏进帝居的大门,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就摔碎在她脚下。 幸好她反应快后退了一些,不然这个青花瓷花瓶就要砸在她身上了。 扫了脚下的碎瓷片一眼,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周晋。 “大学士是打算要阿瑶的命?” 周晋冷声讥讽道:“你的十条命都不敌煜王一条命,你们摄政王呢?马上把他叫来。” “王爷入宫了,正在赶来帝居的路上。” “我要见容仟寒,立刻、马上!”周晋咆哮道。 阿瑶径直上前,好声好气安抚道:“王爷已经知道了煜王的事,还请大学士稍安勿躁。” “煜王是被容仟寒下令关在房间的,现在说没就没了,你让我如何稍安勿躁?” 阿瑶一时哑然。 她看向周晋身后,看到了王奉先和齐宸,以及黎琳兄妹俩。 齐宸带上了鹰,鹰看到阿瑶就扑腾了几下翅膀。 “小畜生,老实会儿。”齐宸警告道。 鹰老实站在齐宸肩上,不敢再动弹了。 王奉先看到阿瑶就变了脸,冷声质问道:“我们是来京都给太后贺寿的,可不是来京都送死的,现在帝居内接连发生意外,难道这就是你们东漓的待客之道?” 第154章: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们摄政王呢?为何还不来见我?是心虚不敢来了吗?”周晋在帝居大喊道。 阿瑶正色解释道:“我们东漓知道各位使臣要来,提前就将帝居腾出来,安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煜王怎么会出事?”周晋问。 “煜王的事还需要查证,才能下定论,也希望大学士先不要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现在死的是我们的煜王。” 黎云上前来,柔声安抚道:“大学士不要心急,此事是发生在京都,想必东漓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你们南疆和东漓是一伙的,你自然要帮他们说话了,若此时出事的是你妹妹,我看你还能说得出这样的话吗?”周晋厉声反驳道。 “大学士怎么能这样说呢?” 黎琳不满周晋的话,来到黎云身边与周晋理论道:“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我哥是好心安慰你,你不领情就算了,也没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吧?” 周晋黑着脸冷哼道:“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就别说话了。” “你……” 齐宸上前打断黎琳,“大学士此时伤心过度,公主就不要与大学士计较了。” 黎琳白了周晋一眼,气鼓鼓站在黎云身边。 “大家都少说一句,还是先等摄政王来吧!”齐宸打着圆场。 说完,齐宸又来到阿瑶身边,“阿瑶姑娘也别介意大学士刚才的话。” “多谢太子解围。” “客气了。” 看着齐宸靠近,阿瑶下意识瞥了他肩上的鹰一眼,总觉得这只鹰对自己有很深的敌意。 半晌,荣迁寒总算赶来了帝居。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阿瑶率先迎上去,轻声道:“王爷,您来了。” “他们没为难你吧?”容仟寒柔声问。 她摇摇头。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关心他们有没有为难她。 周晋带着强烈的怒气冲到容仟寒面前,怒声质问道:“容仟寒,你来得正好,昨夜是你将煜王关在房间的,你必须给我们煜王偿命。” “大学士此言差矣,煜王的死因还未查明,又何来偿命一说?”阿瑶反驳道。 “他关了我们煜王,我们煜王就出事了,谁害了煜王还不清楚吗?” 王奉先附和道:“老夫觉得大学士说的也不无道理,摄政王作何解释呀?” “煜王出事后,他的房间谁进去过?”容仟寒问。 所有人一愣,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些。 “王爷要查明煜王的真正死因,还望各位如实告知。”阿瑶提醒道。 黎云:“得知煜王出事,我带着琳琳去看过。” 齐宸:“我与太傅也去过。” 容仟寒看向周晋,“大学士?” “我自然要进去看看煜王究竟怎么了。” “谁第一个出现在煜王房里?”容仟寒又问。 众人仔细回想一番,齐宸举手道:“是我!” 所有人都看向齐宸。 “太子为何会第一个出现在煜王房间?” 齐宸回想早晨的事,如实道:“早晨我听到看守煜王的伙计大喊出事了,便焦急前往煜王的房间,这只是一个本能,相信在座的各位也是听到伙计的声音,才匆忙赶到煜王房间的吧!” 其余人纷纷点头附和。 “我赶到煜王房间后,见到煜王躺在血泊里,属实被吓到了,也忘了离开煜王的房间,直到老师和二皇子、公主赶来,我才回过神来。” 王奉先接话,“太子所言属实,二皇子和公主都能证明。” 黎云兄妹点头。 煜王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着实有些棘手。 阿瑶在心里替容仟寒捏了一把汗。 容仟寒微微皱眉。 煜王死亡现场被毁得差不多了,即便凶手在现场留下了痕迹,恐怕也难寻了。 不过他还是要去看看。 “本王去煜王的房间看看。” 一行人来到煜王房门外,容仟寒刚要入内,就被周晋拦下了。 容仟寒不解看向周晋,“大学士这是何意?” “按照我们北淮的规矩,煜王是因你而死的,你必须在门口磕了头,才能进煜王的房间。” “你这是什么规矩?”阿瑶气鼓鼓质问。 “我们北淮的规矩!”周晋理直气壮道。 “你分明就是故意为难我们王爷。” 周晋冷哼一声,“规矩就是规矩,摄政王必须给煜王磕头才能进去。” 先不说北淮到底有没有这样的规矩。 容仟寒在煜王房外磕头意味着什么,所有人的心里都明明白白的。 他若是磕了头,不就等于间接承认害了煜王。 他自然不会磕头。 容仟寒冷声道:“大学士是要耽误本王追查害死煜王的真凶。” “真凶是谁,你心里最清楚。” “王爷根本没有杀煜王的理由,你凭什么认定煜王是我们王爷杀的?”阿瑶问。 “就是啊!”黎琳看不惯周晋,也替阿瑶说话。 “栽赃煜王是京都命案的凶手不成,就对煜王起了杀心,想将命案扣在煜王头上。” 黎琳反击:“你简直胡说八道!” 周晋冷冷看向黎云,不客气道:“二皇子,现在是我北淮与东漓之间的事,还请你管好公主,不要再让公主胡言乱语了。” 黎云一脸抱歉,将黎琳拽到后方去。 “哥,你拽我干什么?” 黎云没好气小声提醒,“此事兹事体大,你别乱说话了。” “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大学士倚老卖老,还什么北淮的破规矩,分明就是他编出来为难摄政王的借口。” “即便如此,你也不许多言,摄政王自有法子解决。” “好吧!” 周晋挡着房门,再次重申,“你若是不磕头,就休想踏入这个门槛。” 容仟寒冷哼一声,直接将他拎到一旁,再径直跨入门槛,来到煜王的房里。 周晋怒冲冲追上来,刚要和容仟寒理论,就被阿瑶的拦下了。 “大学士口口声声为煜王悲痛,却要阻止我们王爷追查煜王死亡的真相,你方才的悲痛该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周晋气得竖起了眉毛,指着阿瑶的鼻子道。 “你什么意思?你、你竟敢质疑我……” “若大学士真心为了煜王好,就应当让王爷早日查明煜王是被何人害死的,而不是在这里为难煜王。” “你……” “大学士若是怕触景伤情,就在房间外等候,不要打扰王爷勘察现场了。” 说完,阿瑶用自己的身子筑成一道墙,隔开了容仟寒和周晋。 门外的黎琳见了,对阿瑶竖起了大拇指。 太痛快了! 这种倚老卖老的人,就该被这样怼。 黎云瞥向身边的黎琳,“不许跟着胡闹。” “我什么都没说,怎么又胡闹了?” 黎云没好气摇摇头,不再和黎琳多说什么。 煜王的房间的桌椅没有被挪动的痕迹,门窗也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屋外又有人守着,他究竟是如何被杀的? 容仟寒抬头望向房顶。 阿瑶也跟着望向房顶,小声问:“房顶的瓦片似乎有松动的迹象。” “上去看看。” 容仟寒上了房顶,不仅看到了瓦片松动的迹象,还看到了一些脚印。 他用自己的脚对比了房顶脚印的大小,粗略猜测此人的身高应该和他差不多。 看过房顶后,他返回地面。 “王爷,如何?” “房顶上有脚印,瓦片的确被人挪动过。” 一旁的黎云接话,“看来真凶是从房顶进入房间,杀了煜王的。” “嗯。” 周晋指着容仟寒,“你武艺高强,一定是你半夜趁人不备,从房顶潜入房间害了煜王。” 容仟寒冷冷看向周晋,“本王杀了煜王,对本王有什么好处?” “你栽赃……” “煜王是不是京都三起命案的真凶,大学士比谁都清楚,他活着本王才能破案,给皇上、太后和京都百姓一个交代,本王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杀了他。” 周晋动了动嘴唇,忽然就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容仟寒说得没错,他的确没有杀煜王的理由。 容仟寒目光凌厉,继续质问:“本王奉劝大学士尽快将实情如实交代,等本王拿出确凿证据,向你们北淮皇讨一个说法时,煜王只怕连最后一点声誉都保不住了。” “你……知道了些什么?”周晋心虚道。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本王都知道了。” “我……” 周晋目光闪烁,不敢再直视容仟寒的眼睛。 一旁的齐宸敏锐嗅到这件事的不寻常,疑惑追问:“大学士怎么了?难道煜王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煜王已死,还能有什么秘密。”周晋急忙否认。 “那你……” 周晋匆忙打断齐宸的话,“这是我们北淮的家务事,就不劳烦太子挂心了。” 听出他的画外音,齐宸没再说话。 “此事关乎到我北淮与东漓,不方便对外透露,还请太子和二皇子行个方便。”周晋一本正经道。 黎云是个识趣之人,立即对周晋和容仟寒拱手。 “那我就先告辞了。” 话音落,黎云就带着黎琳离开了。 看不成热闹了,齐宸不情愿和王奉先离开。 所有不相干的人离开后,周晋抬眼看向容仟寒,“摄政王,我们进屋再说吧!” 第155章:要不要告诉她? 阿瑶刚要跟着周晋和容仟寒进屋,就被周晋拦下了。 “我和摄政王说话,你进去干什么?” “我……” 阿瑶动了动嘴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谁稀罕进屋! 她白了周晋一眼,不屑站在门外。 容仟寒不悦皱眉,“她是本王的人,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 “煜王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愿搭理周晋,阿瑶走近容仟寒,小声说:“王爷,你们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我去看看公主身子如何了。” “嗯。” 目送周晋和容仟寒进了屋,阿瑶转身去找黎琳。 她刚走出几步,就被齐宸喊住了。 “阿瑶姑娘。” 她抬头,见齐宸和王奉先站在二楼楼梯口,黎云兄妹二人也在。 她径直上了二楼,逐一和他们打了招呼。 “阿瑶姑娘也被拒之门外了,想必大学士和摄政王说的事相当机密了。” 阿瑶刚要开口,瞥见他肩上的鹰正看着自己,下意识后退了一些。 她盯着鹰说:“太子还有养宠物的爱好。” “平日里烦闷,便养点小玩意儿转移烦闷。” “挺好的。” 和齐宸说话时,王奉先一直凶巴巴看着她,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匆忙和齐宸说了几句话,就朝黎琳走去了。 等她走远后,齐宸笑着问身边的王奉先,“老师觉得阿瑶如何?” 王奉先冷哼一声,“上不得台面。” “可我觉得她很有意思。” 王奉先一脸疑惑,“太子是想……” 齐宸笑了笑,没再多言,但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阿瑶来到黎琳兄妹面前,问:“公主近日身子如何?” “喝了你开的药后好多了,多谢你啊!” “公主客气了。” 黎琳眼珠子一转,急忙对身边的黎云说:“云哥哥,我想单独和阿瑶姑娘说几句话。” “你想和阿瑶说什么?”黎云问。 “就随便说几句话。” 黎云狐疑看着她,小声提醒道:“今日摄政王也在,你可不要……” 黎琳没好气打断他,“哥,你在想什么?阿瑶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为难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那你……” “我们就说几句女孩子间的私房话,你就别管了。” 说完,黎琳拉着阿瑶走远了。 环顾四周,见没人靠近,黎琳小声问:“阿瑶,我想问你一些事。” “何事?” “你知道芸娘在京都还有熟识的人?” 黎琳为何忽然问起这个了? “公主为何问这个?” 黎琳心虚笑笑,打着哈哈,“和芸娘毕竟也算旧识,没曾想她还活着,就对她的事有些好奇。” 黎琳最近收到了母妃的回信,母妃叮嘱她追查与芸娘相关的人,一定要尽快找到苏荷的女儿,不能让别人先找到苏荷的女儿。 想到就阿瑶见过芸娘,她就只能来找阿瑶了。 黎琳不擅长撒谎,阿瑶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 她为何要说谎? 难道她知道娘的下落,故意不告诉自己? 阿瑶没回答黎琳的问题,反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芸娘的下落?或者见过她?”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见过她。” 黎琳说话的同时目光闪烁,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断定黎琳有事瞒着她! 眼下黎琳不肯说,她若是一直追问,必定会引起黎琳的警觉,她只能强压下所有困惑。 “芸娘之前在丞相府的确有一个熟络的嬷嬷,不过那个嬷嬷已经死了。” 黎琳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瞬间泄了气。 她一直留意黎琳的反应,想了想,说:“除了那个嬷嬷外,就我与芸娘熟络了。” “你!?” 黎琳激动靠近她。 她点头。 “那你一定知道芸娘很多事?” 她认真思考了片刻,再次对黎琳点头,“她私底下时常与我闲聊,同我说了不少事,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芸娘身边,有没有什么小姑娘?” “小姑娘?”阿瑶一头雾水。 黎琳思考了片刻,睁圆双目指着她,“就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姑娘,有吗?” 她故意做出一副仔细回想的模样,心里却在暗暗想:公主问这个做什么? 见她迟迟不回答,黎琳着急了,“你想到了吗?” “好像……真有这么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在哪里?”黎琳急忙脱口而出。 “你好像更在意这个姑娘,并非关心芸娘的事。” “我……”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黎琳的目光心虚漂浮,不敢看她的眼睛。 阿瑶双手抱胸,一本正经道:“你打听那个姑娘做什么?” 若她想的没错,黎琳打听的人就是自己。 “我、我……” 她目不转睛盯着黎琳,生怕错过黎琳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小表情。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对那个姑娘不利,眼下芸娘不再京都,我总不能擅自将那姑娘的事告诉你吧?” 黎琳赶紧摆手解释道:“我不会伤害那个姑娘。” “那你想对那个姑娘做什么?” “我……” 黎琳又被问到语塞了。 见黎琳接连几次支支吾吾,藏着掖着的,阿瑶就更加不敢如实相告了。 “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那我就走了。” 话音落,阿瑶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刚迈出一步,就被黎琳追上来拦住了,“你不能走。” “公主还有事?” “你……” 黎琳的话还没说完,守在她们不远处的黎云就走过来了。 “你刚才还说不为难阿瑶姑娘的,你现在是做什么?” 黎琳一脸无奈,“云哥哥,我没有为难她,我是……” 后面的话说不出口,黎琳只能重重叹息一声。 “你只是什么?”黎云追问。 “我……”黎琳总算体会到什么叫有口难言了,“哎呀,我们姑娘家的说话,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总爱来插嘴啊!” 黎云一脑门子的问号,怎么又成他的不是了? 黎琳将黎云推远一些,“我们还没说完呢,你先别过来。” “你们到底要说什么,不能让我听到的话?” “你别问了嘛。” 拗不过黎琳,黎云不放心看向阿瑶。 阿瑶冲他笑笑,替黎琳解释道:“二皇子不必担忧,公主没有为难我,只是和我开个玩笑。” “当真?” “嗯。” 黎云将视线落在黎琳身上,严肃提醒道:“不许惹事。” “知道了。” 不满将黎云赶走,她气鼓鼓回到阿瑶身边。 “我哥真爱操心。” 阿瑶脸上尽是羡慕,“我多希望能有一个这样关心我的哥哥。” “你喜欢哥哥?那我让他给你当哥哥好了。” 阿瑶没好气道:“哥哥哪里能随便当的?” 她不是要喊一声哥哥,她是要发自肺腑对她好的那种哥哥。 黎琳凑近她,正色道:“只要你把那个姑娘的事告诉我,我就让他给你当哥哥,好不好?” “……” 这也行? 见她还不答应,黎琳上前拽着她的胳膊摇晃撒娇起来,“好阿瑶妹妹,你就告诉我吧!我发誓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黎琳越是这样,她就越是疑惑。 她转头问:“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黎琳表情严肃,经过了一番严格的心理挣扎后,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真想知道?” 阿瑶点头。 黎琳神神秘秘环顾四周,把她拉到更加僻静的角落里。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发誓不能告诉任何人,更不能让这些事传出去。” “我发誓!” 黎琳想着她就一个普通东漓婢女,估摸这辈子都不会去南疆,把南疆的这些事告诉她也无妨。 “我母妃在南疆见到芸娘了,从芸娘口中得知她当年离开南疆时,还带走了一个婴孩,我母妃让我找到那个婴孩。” “那个婴孩不是芸娘的女儿?”阿瑶问。 “自然不是了。”黎琳继续说:“芸娘从未婚配,更无相好的男子,哪里能生出女儿来?” 自己不是娘的女儿!? “那个婴孩是谁的女儿?”阿瑶接着问。 “这件事没被查证清楚之前,我不能告诉你。” 阿瑶沉思片刻,问:“那你知道那个婴孩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她想问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黎琳口中的那个婴孩。 黎琳摇头。 她忽然松了一口气。 她打心底里不愿听到,自己不是娘的女儿的消息。 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快找到娘,把这些事情问清楚。 “你口中的那个姑娘,极有可能就是芸娘当年从南疆带走的婴孩,所以我想找到她。”黎琳补充道。 “那个姑娘不在京都。” “她去了哪里?” 阿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黎琳重重叹了一声,懊恼道:“好不容易问到了消息,她人又不在京都了,真是……” “你找到她要做什么?” “把她带回南疆。” “带她回南疆?”阿瑶重复道。 “嗯。” 若向黎琳坦白,她就有与他们去南疆的理由了。 可她又不敢确定黎琳到底是敌是友。 毕竟连最好的朋友都能出卖她,她怎敢贸然相信一个初次见面的南疆公主。 见她忽然发呆,黎琳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你在想什么?” 她回过神来看向黎琳,犹豫该不该告诉黎琳? 第156章:他们只是你换取利益的筹码? 阿瑶表情复杂看向黎琳。 黎琳对上她的目光,重复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那个……” 此时齐宸忽然出声,打断了阿瑶后面的话。 “快看!摄政王出来了。” 闻言,阿瑶和黎琳同时看向容仟寒那边。 二楼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齐宸轻笑一声,漫不经心问:“也不知摄政王与大学士说了些什么。” 阿瑶无暇多想,径直下了楼,来到容仟寒身边。 “王爷。” 容仟寒目光轻柔落在她身上,冲她微微点头回应了她。 她刚要开口,就听周晋恭敬道:“这件事给摄政王添麻烦了,属实抱歉!” 容仟寒没说话,只是微微对周晋点了点头。 周晋又转身看向阿瑶,一脸真诚道歉,“阿瑶姑娘,老夫之前多有得罪,还望你不要见怪。” 阿瑶:“……” 发生了什么? 先前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人,怎么忽然就态度剧变了? “那老夫先行告辞了,后面的事就麻烦摄政王了。”周晋道。 “嗯。” 周晋在众人疑惑、震惊的目光下走远了。 此时,二楼的齐宸与王奉先疑一头雾水对视一眼。 “大学士前后判若两人,他们到底在房间说了什么?”王奉先忍不住好奇问。 齐宸负手而立,笑着说:“有意思。” 一旁的黎云兄妹也是一脸茫然。 黎琳好奇凑近黎云,小声问:“云哥哥,我眼睛没看花吧?大学士刚才对摄政王……” 黎云点点头,“你没看错。”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目送周晋走远,阿瑶不解望向容仟寒。 容仟寒对她笑笑,“走吧!回府。” “煜王的死不查了吗?” “回去再说。” 阿瑶追出去,满腹疑惑跟着他返回摄政王府。 一路上,容仟寒一个字都没说。 阿瑶忍了一路,等到了摄政王,回到房间关好房门后,她马上迫不及待追问。 “王爷,你们在房内说了什么?怎么大学士他的态度……” 容仟寒对她笑了笑,解释道:“我们达成了协议。” “协议?” 容仟寒回想他与周晋的谈话,一五一十对阿瑶道来。 他和周晋进入房间后,不等周晋开口,便率先抢占先机。 “本王有确凿证据,证明煜王就是京都三起命案的真凶,不仅如此,本王还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大学士要不要听听?” 摸不清容仟寒到底知道了什么,周晋不敢贸然接话,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你还查到了什么?” “煜王患上了一种怪病。” 周晋马上变了脸,“你……” 煜王患上怪病的事,在北淮是一个秘密,除了皇上和他就无人知晓,当初给煜王诊断的太医、大夫都被除掉了,容仟寒是怎么知道的? 容仟寒对周晋的反应很满意,微微勾了勾唇,“此事若是继续深挖下去,煜王患上怪病的事,一定会闹得北淮人尽皆知,到时候……” “不要!”周晋脱口而出。 为了隐瞒煜王的怪病,北淮皇对煜王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时若将这些事捅出去,必将在北淮掀起巨浪。 若有心之人再利用此事做文章,北淮皇就会面临巨大的危机。 “你们为了隐瞒煜王的怪病,纵容他在北淮害了那么多人,若北淮的百姓们知道,他们的皇上纵弟害人,百姓们会怎么想?” 有把柄落在容仟寒手上,周晋脸色难看,汗如雨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摄政王难道要用此事将我北淮逼上绝路?这对东漓有什么好处?”周晋强装镇定问。 “的确没好处。” 周晋刚松了一口气,又听他继续开口了。 “但本王可以趁机灭了你们北淮。” 周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摄政王当真要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 容仟寒冷哼道:“你们北淮的命运是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的,就看你们怎么做了。” 周晋看着容仟寒想了很久,抬手擦干了额头上的薄汗,“这件事对我北淮非同小可,还望摄政王高抬贵手。” “方才大学士对本王和阿瑶不依不饶时,可没想过‘高抬贵手’四个字。” “我……” 容仟寒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若不拿出一个有诚意的交代,容仟寒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周晋权衡其中的利弊,挣扎许久总算做出了决定。 “方才都是老夫失礼了,还望摄政王不要见怪,若摄政王不将煜王患怪病的事公开,老夫愿意说服皇上与东漓修百年之好。” “这样就想打发本王?”容仟寒一脸不满。 周晋皱眉,“那摄政王还想……” “本王要北淮臣服于我东漓!” “什么?”周晋马上变了脸。 容仟寒挑眉,“大学士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周晋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摄政王是要我们北淮像南疆对你们……” “没错!” 东漓周边的几国,只有南疆成了它的附属国,每年送岁贡给东漓,南疆的重大决策权在东漓手里,但南疆有了东漓的庇护,这些年也算国泰民安。 东漓与其他几国虽相安无事多年,但谁都对彼此虎视眈眈,为了杜绝战乱再起,他必须要想办法维持他们之间的平衡。 眼下就是一个大好机会,他要让北淮臣服于东漓,为君七夜肃清外敌。 这么重要的大事,周晋哪里敢答应,他只能推脱道。 “这件事非同小可,我怕是做不了主,我……” 容仟寒打断他,“大学士只要把本王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北淮皇……” 他清楚北淮眼下的局势,北淮皇刚登基不久,在朝中的根基还不稳定。 若揭开北淮皇纵容煜王残害百姓一事,让北淮皇彻底失了民心,北淮的其他势力势必会伺机而动。 在坐不稳皇位和臣服于东漓之间,他相信北淮皇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至于北淮皇如何向百姓和朝中百官交代,他都替北淮皇想好了。 北淮因为处于严寒地带,种植的粮食不足,常年需要向东漓采买大批粮食。 他可以承诺北淮,只要北淮臣服东漓,东漓每年可以无偿提供北淮部分粮食,解决北淮百姓们的吃饭问题。 周晋听完他的计划后,一脸无奈的笑。 “摄政王早就替我们北淮想好了一切,真是煞费苦心了。” “感谢煜王给的机会。” 周晋抬眼,“我会将这些话如实转达给皇上,请皇上再定夺。” “本王的耐心不多,不要让本王等急了。” “老夫明白。” 听容仟寒说完了这些后,阿瑶久久都未能回过神来。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那被煜王害死的三条人命呢? 就因为他们身份卑微,就能成为筹码,自己死后连一个公道都无法讨回? 阿瑶垂下头,沉默了。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她身上,解释道:“京都的三起命案不会不了了之的,周晋会从北淮人中找出一个替罪羊,认下三起命案,然后赔偿那三个人的家人一笔丰厚的银子。” “然后呢?” 容仟寒微愣片刻,才接着说:“如今煜王已死,已经死无对证了,本王认为周晋的做法是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阿瑶望着容仟寒,总觉得今天的他有些陌生。 她转念一想,又明白了容仟寒为何会同意周晋这样做。 容仟寒为了给东漓肃清外敌,答应了周晋。 东漓和北淮是双赢,而那三个死在煜王手里的人的家人,也会得到一笔丰厚的赔偿银。 所有人看似都赢了。 但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心里明白,这是一笔用三条人命当筹码的交易。 她嘴角忽然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王爷为了东漓真是煞费苦心了,还是说王爷知道凶手是煜王后,就计划了一切?” “你是何意?”容仟寒沉了脸。 知道他不高兴了,但阿瑶此刻就是不愿对他妥协。 她后退几步,和容仟寒拉开了距离。 容仟寒的脸直接黑了,不悦问:“你这是做什么?” “原来在王爷心里,任何东西都可以是换取利益的筹码。” 容仟寒浓眉紧蹙,黑青着脸,“阿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你收回刚才的话,本王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必了!” 话音落,阿瑶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容仟寒看着她走远,将身边的桌子一掌劈碎了。 走到院内的阿瑶听到身后的巨响,仍旧头也不回离开了。 阿瑶离开了摄政王府,在街上买了一些纸钱去了发生命案的小巷子。 她进入小巷子,一言不发蹲在地上烧纸钱。 因为同为身为卑微之人,看到他们的命就这样被当成筹码,她一时难以接受,才对容仟寒说了那样的话。 不过,经过今日的事,她好像醒悟,也看明白了她和容仟寒的关系。 容仟寒对她好不过是图她的身子罢了,等他腻了,他们之间终究是会陌路。 这样一想,她要离开的决心又更加强烈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烧纸钱。 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阿瑶姑娘为何会在这里?” 「卑微小作者在线求推荐票,求好评呀!」 第157章:她明白了 阿瑶闻声回头,是齐宸。 不愿搭理齐宸,她继续烧自己的纸钱。 齐宸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阿瑶姑娘是在祭拜那三个死者?” “太子殿下何必明知故问?” 她心情不好,对主动凑上来的齐宸没有好态度。 齐宸并不在意,轻笑蹲在她身边,与她一同烧起纸钱来。 她疑惑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问:“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 “陪阿瑶姑娘一起烧。” “不必!” 她抢回纸钱,对齐宸的拒绝十分明显。 齐宸无奈起身,安静站在她身边。 她将所有的纸钱烧完,倏然起身。 此时齐宸忽然走过来,抬手想要去碰她的头发。 她迅速后退躲开,小声提醒道:“太子殿下自重!” “你头发上沾上了灰烬。”齐宸指着她的头发说。 她自己用手掸了掸。 “还有。”齐宸再次提醒道。 见她继续自己掸,头上还有灰烬,齐宸忍不住再次开口。 “还是我帮你吧!” 阿瑶坚持躲开他,“不必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阿瑶姑娘对我这般避之不及?” “没有。” “那你……” 不愿与他多言,阿瑶匆忙打断他,“阿瑶告辞了。” 话音落,阿瑶转身离开了小巷子。 齐宸跟着她走出小巷子,恰好撞见容仟寒和赵双全带着人来了。 阿瑶只是看了容仟寒他们一眼,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赵双全一脸疑惑,小声嘟囔道:“那不是阿瑶姑娘嘛,怎么忽然走了?” 容仟寒一言不发,阴沉着脸。 等看到齐宸时,赵双全又说话了,“太子为何也在小巷子里?” 容仟寒的脸色更难看了。 齐宸笑着上前来,主动和容仟寒打招呼,“摄政王又来了。” 赵双全立即对齐宸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赵大人客气了。” 见容仟寒没说话的意思,赵双全疑惑追问:“太子殿下和阿瑶为何会在这里?” “我方才经过这条小巷子,见阿瑶进去了,就跟着进去看看,见阿瑶心情不太好,就陪了她一会儿。” 齐宸说完这句话,容仟寒的脸色更难看了。 赵双全瞥了容仟寒一眼,真想给自己一嘴巴,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多嘴多舌。 “看摄政王和赵大人还有公务,我就不打扰了。” 齐宸走后,容仟寒黑着脸还站在原地。 赵双全小心翼翼凑近他,小声询问:“王爷,我们还继续吗?” “继续。” “是。” …… 阿瑶没回摄政王府,回了容仟寒给她买的小宅子。 这里没人能打扰她,她觉得很舒心。 她什么都没做,就坐在屋内发呆。 一直坐到晚上,屋外的光线越来越暗,她的肚子咕噜响了起来,她才回过神起身。 “天黑了。” 她望着屋外,刚打算关门,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容仟寒手里拎着一个食盒,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站在门口。 看到他的那刻,她的心立即漏掉了好几拍。 “王爷……” 容仟寒径直进屋,将食盒放在桌上。 “您怎么来了?” 容仟寒坐下,双眼直直看向她,“本王不能来?” 她不说话了。 “过来。”容仟寒道。 若是以前,她肯定会乖乖过去。 但现在,她不仅不愿过去,也不愿在这个时候面对他。 “既然王爷来了,那我去别的房间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容仟寒倏然起身,挡住了门,“不许走!” “王爷这是做什么?” “本王忙了一天还没吃饭,你坐下陪本王吃饭。” 她低着头,小声说:“我不饿。” 她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出卖了她。 容仟寒嘴角勾了勾,耐着性子道:“那你就当陪陪本王吧!” 说完,他拉着阿瑶的手,让她坐下。 他打开了食盒,把里面的饭菜摆放在桌上。 都是阿瑶爱吃的菜。 阿瑶的肚子再次不争气响了起来。 容仟寒不揭穿她,淡淡道:“陪本王吃两口吧!” 她不情愿接过容仟寒递来的筷子。 容仟寒给她夹菜,“带的饭菜多了,不能浪费,你多吃点。” 她真的饿了,眼下自己喜欢吃的饭菜就在面前,她哪里还能抵挡得住? 她小小挣扎了片刻,就什么也顾不得狼吞虎咽起来。 容仟寒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给她夹菜。 等她吃饱了,放下筷子才发现容仟寒根本没吃几口。 “王爷是个骗子。”她小声说。 容仟寒轻笑一声,“本王骗你什么了?” “你……” 她动了动嘴唇,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见她不说话了,容仟寒忽然将她捞入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她不高兴动了动身子,“王爷做什么?” “生气了?” 容仟寒从她身后贴近她,在她耳后柔声问道。 他说话时呼出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她的身子马上就软了。 身子软了,嘴却还硬着,“不敢生王爷的气。” “明明就是生气了,还说不敢?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说完,他将阿瑶的身子调转过来,让她与自己面对面坐在他腿上。 阿瑶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眼,“天色不早了,王爷早点回去吧!” “你在赶本王走?” “王爷当初说好的,这里是我的家,我应该有权决定谁能留在我家吧!” 容仟寒不恼不怒凑近她,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目光灼灼看着她。 “小丫头越来越牙尖嘴利了。” 和他处于这种暧昧的姿势,阿瑶不敢乱动,也不敢看他。 “怎么不敢看本王?”容仟寒故意问。 “我……” 她刚张嘴,容仟寒忽然凑近封住了她的唇。 她想推开容仟寒,却被他捉住了小手。 等到她的衣衫被他剥落,她才彻底回过神来。 “王爷,不要。” 他喘着粗气问:“你在拒绝本王?” “对!” 容仟寒愣了片刻,松开了她。 她立即从他腿上下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离他远远的。 容仟寒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冷冷看了她一眼,拂袖离开了。 等他走后,阿瑶松了一口气,重新在屋内坐下了。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在屋里坐了一夜。 隔天清晨,屋子里重新亮堂起来,她慢慢起身。 “天亮了。” 又是新的一天,那些事都该成为过去了。 这一夜,她想明白了很多事。 她决定去找黎琳,告诉黎琳,自己就是芸娘的女儿。 她要跟黎琳去南疆! 她前往帝居,路过了发生命案的小巷子,见几个人正在小巷子里焚烧纸钱,祭拜死者。 她疑惑走进去。 “你们是……” 几个人面带悲痛,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焚烧纸钱。 她顿悟,这些人是死者的家人。 人已经没了,凶手也没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象征性安慰几句。 “你们是那三个死者的家人吧?请节哀!” 其中一个年长的老妇,好奇盯着阿瑶,“小姑娘,你是谁啊?” 想到容仟寒用这几个人当筹码的事,她决定向这些人道个歉,“我……是摄政王府的人,对不起,我们没能……” 这几人一听她是摄政王的人,立马打断了她。 “小姑娘,你真是摄政王府的人呀?” “她点头。” 老妇冲到她面前来,激动握住了她的手,“多亏了摄政王啊,不然我儿子就白死了。” 阿瑶有些疑惑。 “是啊!摄政王不仅帮我们抓到了真凶,还赔偿了我们一笔银子,我们孤儿寡母今后的日子也算有着落了。”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子,阿瑶这才注意到,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 阿瑶抬眼看向他们。 一个是年迈的老妇,一个是刚生了孩子的女子,还有一个是腿部带着残疾的男子。 他们都是死者的亲人。 “你们……”阿瑶动了动嘴唇,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年迈的老妇抹着眼泪,道:“我家就我和儿子两个人,儿子没了,原以为我这个老婆子今后就只能上街乞讨,多亏了摄政王帮我争取了赔偿银。” 怀抱婴孩的年轻女子接话,“人已经没了,若没有这些赔偿银,让我们孤儿寡母今后怎么活,真是太感谢摄政王了。” “弟弟是为了给我治病,才来京都找活儿干,现在出了事,我这个心里……”腿部有残疾的男子声音哽咽了。 阿瑶看着男子。 男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摄政王得知我的情况,不仅给了我赔偿银,还承诺一定找大夫治好我的腿,摄政王就是我的大恩人啊!” “也是我的大恩人。” “是我们的大恩人。” 他们后面的话,阿瑶已经没心思去听了。 她似乎能理解容仟寒为何要这样做了。 人已经没了,他能给他们的家人做的,就是争取更多的利益,给他们的家人今后的生活多一份保障。 是她想错了! 老妇抓着她的手,激动对她说:“姑娘,你一定要把我们的感激转达给摄政王。” “好。” 她匆忙和这些人告别,立即赶回摄政王府。 她回到摄政王府,却没见到容仟寒。 她找来前院的下人询问,“王爷呢?” “王爷入宫去了。” 得知容仟寒入宫了,她便在摄政王等他回来,等小半天没把他等回来,却等来了太后的口谕。 第158章:她偷听到了太子的对话 王顺德来到阿瑶面前,一板一眼道:“太后口谕,阿瑶立即入宫觐见。” 阿瑶一脸疑惑,“太后让我入宫做什么?” 王顺德白了她一眼,“太后让你入宫,你乖乖照做便是。” 容仟寒刚入了宫,现在太后又让她入宫。 直觉告诉她,此事不寻常,一定要小心应付。 见她还愣在原地,王顺德出声提醒道:“时辰不早了,咱们快走吧!别让太后久等了。” “既然是见太后,我总不能这样去吧?我回去换一身衣服。” 话音落,她转身朝后院走去。 途经苏玉颜的院子外,她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立即停下脚步,探身朝苏玉颜的院内看去。 皱眉想了想,她小心翼翼上前,躲在院门外。 “王顺德真的来找阿瑶了?”苏玉颜问身边的婢女。 婢女恭敬道:“回侧妃娘娘的话,王公公还在前院等阿瑶一同入宫。” 苏玉颜嘴角得意勾起,“去吧去吧!最好去了再也别回来了。” 婢女不说话。 “阿瑶去了吗?” “太后都差人来请她了,她不敢拒绝。”婢女道。 “好。” 苏玉颜笑逐颜开,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 自己入宫见太后,苏玉颜为何这般高兴? 看来苏玉颜知道了什么。 那此次入宫,她要万分小心谨慎了。 她匆忙回了房间,换上容仟寒之前送给她的衣服,还特意在头上戴了一朵简单的绒花。 …… 这是阿瑶第三次来坤宁宫,每一次来坤宁宫都有不顺心的事发生,她对坤宁宫可谓避之不及,若不是太后非要让她来,她这辈子都不愿踏入坤宁宫半步。 她被王顺德带到偏殿等候。 偏殿一个人也没有,兴许是因为她身份卑微的缘故,连个上茶的宫人都没有。 她也没资格计较这些,安静思考着太后让她来坤宁宫的目的。 不知等了多久,她听到殿外传来了脚步声,倏然起身看去。 来人不是太后,竟是黎琳! 黎琳环顾四周,焦急来到她面前。 “我就知道你果然在这里。” 阿瑶一脸疑惑望向黎琳,“你怎么也在这里?” “因为京都最近的命案,太后决定取消几日后的寿宴,为了答谢我们千里迢迢来贺寿,今日特意将我们所有人邀请入宫,要隆重设宴招待我们。” 她听迷糊了,太后在宫中设宴招待三国使臣,把她叫入宫做什么? 黎琳握住她的手,小声提醒道:“你快出宫,别留在这里了。” “出宫?” 黎琳重重点头。 她听的云里雾里的,追问道:“我为何要出宫?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黎琳没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了?”阿瑶问。 “我……” 话都到嘴边了,黎琳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到底怎么了?” 黎琳抬眼,对上她探寻真相的双眼,“我说了,你可别着急。” 阿瑶点头。 “今日来皇宫前,我经过西临的马车时,偷听到太子和王太傅的对话,太子要在今日的宴会上向东漓求娶你。” 阿瑶微愣。 她只是摄政王一个卑微的婢女,何德何能能被西临太子求娶? 见她不说话,黎琳焦急催促道:“你快离开,别让他们找到你。” 她能去哪里? 太后已经让王顺德把她接到这里来,就说明已经答应齐宸要求娶她的事。 她还能躲去哪里? “这个齐宸真是有毛病,之前王青禾对他一片痴心,他假装不知道,现在还要求娶你,他脑子是不是有毛病?”黎琳生气骂道。 阿瑶也不明白,齐宸为何要求娶她。 “阿瑶,你听我,快走吧!” 太后极有可能避开容仟寒,把她许给齐宸。 眼下离开是最好的计划。 可该去哪里呢? 她将视线落在黎琳身上,顿时想到了南疆。 对啊! 她可以顺水推舟,让黎琳带她去南疆。 她将视线落在黎琳身上,道:“其实上次我骗了你一件事。” “何事?” “我是芸娘的女儿,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被芸娘带来东漓的婴孩。” 黎琳睁圆了震惊的双目,“真是你!” 阿瑶坚定点头。 黎琳盯着她那张酷似苏荷的脸,又想到她后颈的胎记。 是她! 真的是她! 黎琳一把握住她的手,激动道:“我就知道是你。” 她对黎琳的表情感到诧异,黎琳丝毫没有怀疑她,竟是一副“果真是你”的表情。 “太好了,我总算找到了你。” 她被黎琳的反应弄懵了,“你……认得我?” “认得你,所有南疆人都认得你。” 她满脸疑惑,“你什么意思?” “来不及跟你解释了,你快出宫,等今日的宴会结束后,我和云哥哥就带你去南疆,绝不会让齐宸得逞。” “可……” “你别说话了,快走!” 黎琳连推带拽的,将她推到偏殿门口。 二人还没来得及跨出门槛,王顺德就带着一帮宫女来了。 王顺德挡住大门,看着二人问:“公主这是要带阿瑶去哪里?” “我……” 黎琳看了他身后一眼,见没有别人来,立马变得嚣张起来。 “你让开!我初次来皇宫,想让阿瑶带我四处转转,领略你们东漓皇宫的风采。” 王顺德掸了掸拂尘,尖着嗓子道:“公主若是想欣赏我们皇宫的风采,老奴可以让宫中的人带公主看看,她不是皇宫的人,怕是对皇宫也不熟悉。” “可我与阿瑶熟悉,我就想让她带我四处转转。” “这……” 王顺德一脸为难。 黎琳不依不饶道:“王公公有难处?” “阿瑶姑娘是太后请来的人,老奴实在不敢做主。” “那我就带阿瑶去见太后,亲自跟太后说这件事。” 话音落,黎琳拽着阿瑶就要往外走。 王顺德再次拦下她们。 “你敢拦我?”黎琳不满提高了音量。 王顺德立即躬身,解释道:“老奴不敢。” “既然不敢,就快点给我让开。” 她今日必须带阿瑶离开皇宫,绝不能让阿瑶落在齐宸手里。 王顺德张开双臂拦下她们,好声好气对黎琳解释道:“请公主不要为难老奴。” “给我让开!” “老奴不能让。” “你……” 不愿黎琳和王顺德起冲突,阿瑶拽了拽黎琳的胳膊,小声提醒道。 “算了!你别为了我,和太后身边的人起冲突。” 黎琳转头看向她,“不行,我必须保护你。” “本公主最后再说一遍,马上让开!不然本公主就对你不客气了。” 王顺德带着一帮人跪下,“老奴是奉了太后的命,既然公主杀了老奴,老奴也不能让开。” “你……” “琳琳,你又在干什么?” 熟悉的呵斥声传过来,所有人应声转头看去。 黎云身着南疆的朝服,缓缓朝他们这边走来。 见状,王顺德立即行礼。 “老奴见过二皇子。” 黎云将视线落在跪地的王顺德身上,“王公公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王顺德没有起身的意思,“还请二皇子劝劝公主,让公主不要带走阿瑶,不然老奴无法向太后交代。” 黎云了然,将视线落在黎琳身上,有些生气质问道。 “琳琳你又在胡闹什么?” “云哥哥,你不懂,你先别管,我今日一定要带走阿瑶。” 关于阿瑶的身份,为了阿瑶的安危着想,黎琳现在还不能对他说明。 黎云皱紧了眉头,“不许在这里胡闹!” “云哥哥……” “你往日如何胡闹,我都可以不管你,但今日不行。” 今日三国使臣都在皇宫,而他们南疆又是东漓的附属国,黎琳此时在太后的宫里闹事,该被其他两国如何看待? 这是关乎到两国友好关系的大事,他不能由着黎琳的性子胡闹。 “可阿瑶……” 黎云看向阿瑶,再次打断黎琳的话,“阿瑶姑娘,抱歉!都是琳琳使小性子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对上黎云目光的那刻,阿瑶立即就明白了黎云心中的顾虑。 她对黎云轻点头,“二皇子言重了,都是阿瑶不好,希望公主和二皇子不要因为阿瑶为难。” “阿瑶,你……” 黎云再次打断黎琳的话,“琳琳,阿瑶都这样说了,你就不要多言了。” 黎琳满脸无奈瞪了黎云一眼,“你什么也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了。” 黎云面上浮现不满,“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 话都到嘴边了,黎琳又咽了回去。 王顺德见状,再次出声,“希望公主不要为难老奴。” 黎琳又瞪向王顺德。 黎云拽住黎琳的手腕,“什么话也不要说,你马上跟我走。” “云哥哥……” “住口!马上跟我走。”黎云厉声打断她。 黎琳一脸不情愿,为难望向阿瑶,“阿瑶……” 阿瑶对她笑笑,“公主不必为了我难为自己,我不会有事的,公主放心跟二皇子走吧!” “可是……” “相信我。” 黎琳满脸愁容,眉心高高皱起。 “琳琳,我们走。”黎云再次出声。 黎琳不愿离开,站在原地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走。 第159章:容仟寒的决定 见黎琳不肯走,阿瑶小声游说道:“公主走吧!我不会有事的。” “阿瑶……” “真没事。” 阿瑶拍了拍黎琳的手背,让她安心跟着黎云离开。 “可你……” 黎云打断黎琳,提醒道:“琳琳,不要忘了我们来东漓的目的,不能胡闹。” 他们来东漓,是给太后贺寿的。 临行之前,父皇对他们叮嘱万千,一定不能在东漓惹事,破坏了两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 黎琳深知此时不能乱来,但阿瑶可是…… 阿瑶看向黎云,“二皇子先带公主走吧!” “好。” 黎云用歉疚的眼神看了看阿瑶,最后还是强行将黎琳带走了。 二人走后,阿瑶将视线落在王顺德身上。 “我已经来了这里这么久,太后何时才能见我?” 王顺德挺直背脊,目光冰冷看着她,“太后想见你,自然就会来传唤你,你急什么?” 好吧! 等就等,她倒要看看太后到底想干什么? 她返回偏殿坐下。 王顺德瞥了她一眼,小声对身边的宫人说:“看好她了,她若是跑了,你我的脑袋都别想要了。” “是。” 王顺德走了,偏殿门口却多了几个看守的宫人。 阿瑶回想黎琳刚才的话,心里隐隐有一些担忧。 齐宸为何要求娶她? 太后又为何会答应? 她心里有很多疑惑。 若太后真要将她许给齐宸,容仟寒势必会和太后翻脸。 那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事情。 难道…… 她猛地醒悟过来,难道齐宸和太后是一边的,二人是要联合逼容仟寒翻脸? 极有可能如此! 她不安攥着小手起身,思考着该如何应对此事。 一个时辰后,守在偏殿门口的宫人忽然恭敬道。 “见过太后。” 太后来了! 她上前相迎,主动行礼问安,“阿瑶见过太后。” 太后缓缓上前,从她身边经过,坐在偏殿的主位上。 “免礼,坐吧!” 她没有入座,而是站在偏殿中央。 “让你坐,你就坐,不必站着。”太后重复道。 她犹豫了片刻,微微欠身道:“是。” 她带着疑惑入座。 “哀家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件好事告诉你。”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 阿瑶佯装不知情,好奇追问:“什么好事?” 太后对她笑了笑,道:“你之前见过西临太子吧?你觉得太子如何?” “太子人中龙凤,不是阿瑶能妄议的。” “太后谬赞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继续说:“太子之前在帝居见过你几次,对你印象深刻,今日向哀家表示想迎娶你为良娣。” “我……” 太后打断她,“要知道太子是何等身份,你能成为太子的良娣,是你祖上的无上荣光了。” 对别人或许是荣光,可她不需要这样的荣光。 她倏然起身,躬身向太后明言,“阿瑶身份卑微,恐配不上太子,不敢肖想成为太子的良娣,还望太后三思。” “你不愿意?” 太后面上一沉,明显是不高兴了。 阿瑶也懒得和她兜圈子了,摇头道:“阿瑶不愿意。” 太后一掌重拍在桌上,满脸怒意道:“你说什么?” 阿瑶不卑不亢重复,“阿瑶不愿成为太子的良娣。” “你……” 太后马上变了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一旁的王顺德见状,立即上前安抚太后。 “太后千万别为这种不识抬举的丫头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说完,王顺德冷声训斥道:“你能给太子当良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也好过你现在没名没分跟着摄政王强,你要想清楚。” 他们还知道她是摄政王的人。 那他们把她送给齐宸是什么目的? 阿瑶眼神冰冷,正色道:“阿瑶愿意没名没分跟着摄政王。” “你……” 王顺德瞪了她一眼,再次安抚太后,“太后息怒。” 太后推开王顺德,态度立即变得强硬起来。 “哀家和皇上都答应了,你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那阿瑶就只能一死。” “你宁愿死,也不肯做太子的良娣?” “对!” 太后的脸越发阴沉,脸色难看得害怕。 王顺德紧张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片刻后,太后忽然冷笑了一声。 “若摄政王也答应了呢?” 她和容仟寒刚因为京都命案的事闹了别扭,也难说容仟寒会不会答应。 她沉默了。 太后得意勾唇,“西临有意与东漓结成姻亲,皇上与哀家决定,让西临的晚晴公主嫁给摄政王为正妃,你嫁给太子为良娣,促成我们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 “摄政王知道此事了?”阿瑶皱眉问。 “不仅知道,还答应了。” 容仟寒可以为了北淮臣服东漓,草草了结了京都的三起命案,就说明在他心里,把东漓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如今,东漓和南疆、北淮的关系都稳定了,就剩下西临了。 他的确没有理由拒绝,这个和西临结成姻亲的机会。 可她还心存一丝幻想,不死心问:“王爷真的答应了?” “他若是不答应,哀家又怎么会来找你?” 阿瑶小手紧握在一起,不安抿紧了嘴唇。 容仟寒真的答应了吗? 见她不说话,太后倏然起身,“你不相信的话,就随哀家去见见摄政王,亲口问问他吧!” 她也正有此意。 她跟在太后身后,安静来到了宴请使臣的永和宫。 她刚踏入永和宫,所有人的视线便落在她身上。 北淮、西临和南疆三国的人都在这里,黎琳眉心高高皱起,一脸担忧望着她。 她抬眼,迎上了容仟寒的目光。 二人的视线刚触碰在一起,容仟寒便移开了眼。 他的反应,让阿瑶有些慌乱。 太后在永和宫的主位坐下,对站在永和宫正中央的阿瑶说。 “阿瑶也来了,皇上是否该宣布圣旨了?” 君七夜看了身边的容仟寒一眼,又无奈看向阿瑶。 这个旨,他到底该不该宣布呢? 就在君七夜沉默时,太后又出声提醒了。 “皇上?” 君七夜笑着起身,“儿臣在。” “人都到场了,皇上就宣布圣旨吧!” “好。” 君七夜用余光瞥了沉默的容仟寒一眼,问阿瑶,“太子今日有意求娶你为良娣,你有什么想说的?” 阿瑶哑然,一直看着容仟寒。 君七夜一脸尴尬。 要是换了别人,他根本没有这么多顾虑,随便宣布个圣旨就是了。 可偏偏是阿瑶,是容仟寒放在心尖子上的人,他不敢贸然下圣旨。 见阿瑶迟迟不开口,坐在对面的齐宸笑着起身。 “阿瑶姑娘,之前在帝居见过你多次,你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恰逢西临有意与东漓结成姻亲,我便大胆求娶你为良娣,不知道你……” 阿瑶转身看向齐宸,疑惑问:“太子身份尊贵,为何会对阿瑶用‘求娶’二字,阿瑶实属不解。” 永和宫内的其他人,也不解看向了齐宸。 “这个……自然是出于对阿瑶姑娘的珍视。” 实情是,因为阿瑶像苏荷,而苏荷又是父皇心仪的女子。 若是能将阿瑶带回西临,到时候找个理由将阿瑶献给父皇,等父皇沉迷于美色后,他就能早日登上皇位。 别看他现在是西临太子,但其余的几个皇子,一直对他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 父皇身子康健,他不得不想些办法早日登上皇位。 只有坐上了皇位,他才能真正的安稳。 阿瑶自嘲勾唇,“阿瑶身份卑微,何德何能担得起太子的这般珍视?” 容仟寒不动声色抬眼,他也很想知道齐宸为何非要娶阿瑶。 齐宸笑着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温柔道:“阿瑶姑娘聪慧过人,是我认识的女子中最特别的一个,能遇到你这般的妙人,我自然不想错过。” 王奉先听了齐宸这话,阴沉着脸冷哼了一声。 她是最特别的,那他的女儿呢? 可怜了青禾就这样没了,他每每想到青禾就心痛不已。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阿瑶和齐宸身上,君七夜悄悄凑近容仟寒。 “你再不说话,阿瑶就要被齐宸拐走了。” 容仟寒还是不说话。 “母后和齐宸之前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君七夜好奇问。 容仟寒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回去了。 “你……” 容仟寒越是沉默,君七夜就越是着急得要跳脚。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你不会答应把阿瑶嫁给齐宸吧?” “为何要拒绝?”容仟寒反问。 君七夜彻底听糊涂了,“你……真的答应了? 他们都把话说到那个地步,是铁了心非要娶阿瑶不可了。 他也不希望阿瑶嫁给齐宸。 他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为了阿瑶的性命,他只能佯装答应,再想办法保护她。 “阿瑶姑娘不愿嫁给我,是心中还有什么顾虑吗?”齐宸问。 阿瑶再次看向了容仟寒,她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她想知道容仟寒的决定。 齐宸沿着她的目光看去,对容仟寒笑了笑,道:“看来阿瑶是想让摄政王说话,不如摄政王把自己的决定告诉阿瑶?” 第160章:我喜欢太子 容仟寒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倏然起身,缓缓来到齐宸和阿瑶面前。 “太子想让本王说什么?” 齐宸尴尬笑笑,盯着阿瑶说:“摄政王方才答应了我和太后……” “本王答应了你们什么?”容仟寒打断他。 齐宸愣了一下,但为了能将阿瑶顺利带去西临,他也只能耐着性子和他们周旋了。 “摄政王不是答应,将阿瑶嫁给我了?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齐宸的话让阿瑶浑身一震,心跳也乱了拍子。 他果然还是答应了!? 果然,她永远比不上东漓在容仟寒心里的地位。 她可以像物品一样,被他随意送给任何人。 坐在一旁的黎琳听到了齐宸的话,气得拍案起身。 黎云眼疾手快将她拽回坐下,小声提醒道:“别胡闹。” “云哥哥,我不能让他们那样对阿瑶。” “这是东漓和西临的事,我们南疆无权插手。” “你知道阿瑶是……” 话都说到一半了,黎琳又说不下去了。 她时刻谨记娘的嘱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了阿瑶的真实身份,以免给阿瑶惹来杀身之祸。 可眼下的情形…… 见她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黎云疑惑皱紧了眉头。 “你想说阿瑶是什么?” 黎琳一脸无奈,重重叹息一声,“没什么。” “不管你想说什么,你现在都不能贸然插手阿瑶的事,明白吗?”黎云严肃提醒道。 黎琳没好气翻了一个白眼,没再说话了。 阿瑶抬眼望向容仟寒,问:“王爷真的答应了?” 容仟寒破天荒沉默了。 阿瑶在他身边久了,已经被各方势力盯上了。 太后党,影宗,甚至现在还被西临太子盯上了,她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只有危险。 况且他的暗卫最近传来消息,影宗在京都活动频繁,似乎正在筹划什么。 他既要应付北淮、西临,还要和影宗,太后党周旋,还要保护皇上的安危。 他身上的担子太多了,无暇再保护阿瑶。 所以,他假意妥协让阿瑶去西临,命他的暗卫在埋伏途中把阿瑶劫走,将她带离这个危险的处境。 为了万无一失,他不仅不能让阿瑶提前知道这个计划,还要装出一副被迫妥协的模样,以免引起齐宸和太后等人的怀疑。 “王爷怎么不说话了?”阿瑶问。 大厅内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君七夜站起来,替阿瑶追问容仟寒。 “摄政王,你倒是说话啊!” 黎云兄妹俩虽未说话,但二人都同时替阿瑶捏了一把汗,焦急万分希望容仟寒赶紧表态。 见容仟寒不出声,太后忍不住开口了。 “阿瑶,摄政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非要听他亲口说话才死心吗?” 阿瑶目光坚决,“对。” “既然阿瑶执意要摄政王开口,那摄政王就把你的决定告诉她吧!”太后游说道。 齐宸也笑着接话,“是啊!” 黎琳看了很久,忍无可忍道:“摄政王,你若实在不愿意,就赶紧说话啊。” 若容仟寒不开口留阿瑶,她就要想办法留阿瑶。 到时候阿瑶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就大了。 黎云好奇看着黎琳,小声问:“你何时对阿瑶的事这般上心了?” 黎琳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别说话。” 她现在除了容仟寒的声音之外,再也不想听到任何人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 急死她了。 在所有人的催促下,容仟寒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阿瑶,你来摄政王府有半年了吧?” 阿瑶如实道:“八个月。” “那本王待你如何?” “王爷待阿瑶极好。” 二人的对话看似平静,心底却都掀起了巨浪。 大厅内的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说什么。 “你年纪也不小了,一直留在摄政王府也不行,也该为自己谋一条好的出路了。” 阿瑶忽然笑了。 她听明白了容仟寒话里的含义。 他是让她答应嫁给齐宸! “阿瑶明白王爷的意思了。” 她的心在滴血。 她想过无数个被轩辕离推开的场景,唯独没想过这样的。 他们的开始本就是欺骗与利用,可为何要离开他了,她的心却这般疼痛,痛到她无法呼吸。 她骗了他,利用他。 现在他推开她,她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从她另有企图接近他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会有一个这样的结局。 她转头看向齐宸,一脸平静道:“阿瑶多谢太子的垂爱,愿意跟太子去西临。” 大厅内所有人都傻眼了! 君七夜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别人不了解容仟寒,他可是最了解容仟寒的人。 从容仟寒往日对阿瑶的在意程度,容仟寒绝对不会同意阿瑶嫁给别人。 他为什么会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 齐宸难掩心中激动,笑着走近阿瑶一些。 “太好了!那咱们尽快返回西临,等到了西临后,你就是我的良娣了。” 她看了齐宸一眼,垂眸道:“多谢太子。” “不必客气,今后我们就是一体了。” 她没再接话。 见尘埃落定,黎琳倏然起身,“阿瑶不能跟太子去西临。”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黎琳。 黎云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提醒道:“琳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甩开黎云的手,“我知道。” 话音落,她径直来到阿瑶身边,将阿瑶护在身后。 “阿瑶不能去西临!”她再次重申道。 太后和君七夜、齐宸同时变了脸。 太后不悦问:“公主为何要阻拦阿瑶去西临?” 黎琳没接话。 “是啊!公主好端端的,为何忽然站出来阻止我们这一对好姻缘?”齐宸也不明所以追问。 我呸! 什么好姻缘,孽缘好吗? 王青禾对齐宸一往情深,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她绝对不会让阿瑶跟齐宸去西临! 黎云匆忙上前来,立即对太后等人致歉。 “太后息怒,皇上息怒,琳琳和阿瑶关系好,大概是以为阿瑶不愿意,才会站出来阻止,都是一场误会。” 说完,黎云立即拽起黎琳的手腕,“琳琳,快跟我走。” “云哥哥……” “别说了,快跟我走。” 她若是跟黎云走了,阿瑶就真的要跟齐宸去西临了。 绝对不行! 她重重甩开黎云的手,态度坚决道:“我就是不同意阿瑶嫁给太子!” “为何?”齐宸问。 阿瑶和容仟寒也是一头雾水。 阿瑶以为黎琳是为了帮自己,小声劝道:“公主不要再说了,我愿意去西临。” “不行,你不能去!” 阿瑶彻底迷糊了。 自从黎琳知道齐宸要娶她的事,就立即提醒她离宫。 离宫不成,现在又冒着得罪东漓的风险,站出来阻止她嫁去西临。 黎琳到底想干什么? 见几人在大厅中央拉扯了起来,太后马上黑了脸。 “公主究竟想干什么?” 察觉出太后生气了,君七夜立即帮腔,“公主有什么话就直说。” “我……” 黎琳语塞,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若公主说不出个缘由来,那哀家就只能认为你是在故意搅局了。” “我没有。”黎琳立即反驳道。 “那你为何阻止?” 黎琳对上所有人探寻真相的目光,犹豫了好久才开口。 “因为……我喜欢太子。” 她此话一出,大厅内瞬间一片静谧。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南疆公主喜欢西临太子!? 这…… 容仟寒微微皱眉。 阿瑶已经答应去西临,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黎琳此时出来搅和什么? 他犹豫了好久,才想到这个帮阿瑶脱离险境的法子,不能轻易被黎琳破坏。 “公主是金枝玉叶,你的婚事要经过南疆皇同意,你若真心喜欢太子,回去后可以向南疆皇说明,到时候你们南疆自会和西临交涉。” 黎琳还生气容仟寒狠心将阿瑶嫁给齐宸的事,冷声回怼他。 “父皇很疼我,我喜欢太子,他一定会答应这门婚事,我是尊贵的公主,不能在阿瑶之后嫁给太子,所以在我没出嫁之前,阿瑶不能嫁给太子。” 齐宸变了脸,“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公主……” “我没有儿戏,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阿瑶听糊涂了,黎琳怎么可能喜欢齐宸? “公主……” 黎琳一本正经打断阿瑶,“你别说话,不管你我私底下关系多好,我都不能容许你先嫁给太子。” “你……” 黎琳双手抱胸看向君七夜,问:“皇上,我们南疆与东漓是一体,您不会连这种小事都不答应吧?” 难题给到了君七夜身上。 南疆虽是东漓的附属国,但按照两国当初签订的友好协议,南疆每年按时给东漓送岁贡,东漓要援助南疆,护南疆国泰民安。 南疆和东漓依旧是两个独立的国家,南疆用丰厚的岁贡,给南疆换来安稳的生活。 君七夜为难看向容仟寒,按理说这点小事,东漓没有理由拒绝,但他看容仟寒似乎不太乐意。 结为姻亲原本是一件好事,可现在却让各方为难,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就在所有人沉默时,容仟寒开口了。 第161章:阿瑶的身份 “凡事都该有个先来后到,相信南疆皇也明白这个道理。” 黎琳不满瞪向容仟寒,“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让阿瑶去西临?” 阿瑶也看着他,想等他的答案。 大厅内的气压一降再降,所有人都在容仟寒说话。 容仟寒看都没看阿瑶一眼,道:“太子和阿瑶都同意了,公主不该这样问。” “你……” 黎云急忙打断黎琳,“琳琳,别胡乱了。” 说完,黎云立即对容仟寒道歉。 “摄政王莫怪,我这就带琳琳回座。” 黎琳甩开黎云的手,“哥,你没听到我刚才的话,我喜欢太子,我要嫁给太子……” 啪! 黎琳捂着被打的脸,委屈望向黎云,“哥,你打我!你从来都没打过我,今日竟然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打我?” “琳琳,我……” 黎云一脸后悔,刚才他太着急了,所以才会对黎琳动手。 “够了!你们都别吵了!”阿瑶出声。 她深吸一口气,笑着继续说:“公主不必再多言了,我愿意跟太子去西临。” “阿瑶,你……” 她看向容仟寒,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 “阿瑶多谢王爷这些时日的照拂,往后不会再给王爷添麻烦了。” 容仟寒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开口。 阿瑶笑着看向众人,“今日是太后宴请诸位使臣,阿瑶就不打扰了,阿瑶先行告退。” 话音落,她对众人行礼,离开了大厅。 见阿瑶走了,黎琳也跟着追了出去。 “琳琳……” 黎云没拦住黎琳,只能无奈坐下,“太后,皇上,琳琳她……” “公主是个性情中人,二皇子不必介怀,我们继续吧!” “是。” 所有人都回了原位。 君七夜转头看向身边的容仟寒,见他面上无波无澜,似乎压根不管阿瑶去西临的事。 君七夜拿着酒壶走到他身边,假装给他倒酒,趁机和他说话。 “你就作吧!等阿瑶真跟太子去了西临,你就哭吧!” 容仟寒依旧不为所动。 君七夜好奇追问:“你到底在想什么?朕绝不相信你舍得将阿瑶嫁给太子,你一定在谋划别的事对不对?” 容仟寒看了他一眼,不耐烦道:“你很吵。” “你……” 君七夜气鼓鼓坐回去,懒得再搭理他。 …… “阿瑶,你等等我。” 黎琳追出来,一把拽住了眼眶红红的阿瑶。 “阿瑶,你……” 看到阿瑶通红的眼眶,黎琳恶狠狠骂道:“这些可恶的臭男人,凭什么随随便便就决定一个女子的一生!” “公主慎言。” 她和太子的婚事,是太后和皇上同时决定的,黎琳骂的男人,也就是皇上了。 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就该给黎琳带来麻烦了。 “什么慎言不慎言的,他们就是太欺负人了。” 阿瑶没说话。 不管太后和皇上,以及齐宸说了什么,她都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容仟寒的态度。 她原还在担心,容仟寒会为了她和太后、齐宸翻脸,怕自己给他带去麻烦。 没曾想竟是自己想多了,他根本就没想过拒绝。 她吸了吸鼻子,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答应跟齐宸去西临,是她脱身之计,让她有了光明正大离开东漓,去南疆找娘的机会。 以她现在的身手和本事,在跟齐宸去西临的途中脱身,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将视线落在黎琳身上,恳求道的:“公主可以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吗?” 她明明不想嫁给齐宸,委屈得都哭了,黎琳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愿意去西临,请公主不要再阻拦。” “你说什么!”黎琳睁圆双目,“你明明都哭了,这是愿意的表现吗?”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抬眼,“我愿意。” 黎琳焦急来到她面前,抓住她的双肩,正色道:“你别怕,你若是不愿意就告诉我,我就算把他们都得罪光了,也一定要阻止你去西临。” 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她绝对不能去西临! 阿瑶对黎琳笑笑。 黎琳第一次见她,还抢她的东西,处处看她不顺眼。 现在竟然能为了她,不顾自己公主的身份,不顾东漓与南疆的关系,坚决要帮她拒了这门亲事。 正因为黎琳这般对她,她才更不能给黎琳惹麻烦。 “谁说我委屈了?” “你……” 她冲黎琳笑笑,“我只是想到要离开东漓,一时有些感伤罢了,我能去西临给太子当良娣,这是我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我怎么会觉得委屈?” “阿瑶,你不该这样想。” 她是苏荷的女儿,继承了苏荷一身优良的基因,她是一颗宝贵的明珠。 可黎琳现在不能,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她。 “公主快回去吧!我也该准备准备,不日就跟着太子去西临了。” “阿瑶……” 她笑着对黎琳挥挥手,“回去吧!我也走了。” 黎琳目送她走远,愤愤不平返回了永和宫。 众人纷纷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不顾黎云的暗示,径直来到永和宫正中央,对太后和君七夜恭敬行礼。 “太后,皇上,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说。” 太后打量着她,漫不经心问:“公主有何事?” “琳琳……”黎云满脸焦急。 她扫了永和宫的人一眼,道:“这里人多不方便说。” 君七夜是个好奇的皇帝,他眼珠子一转,立即接话。 “那去偏殿说吧!” “多谢皇上。” 太后和君七夜带着黎琳走后,容仟寒也跟着起身了。 他抬眼看向众人,“诸位慢用,本王去方便一下。” 话音落,他径直走出了永和宫。 阿瑶安静坐在另一处偏殿,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计划,在跟齐宸去西临的路上,合理脱身去南疆的事。 容仟寒进来时,她浑然不觉,等她发现面前的光线忽然被遮挡,才抬眼看去。 看到他后,阿瑶倏然起身。 “王爷,您怎么来这里了?” 容仟寒负手而立,沉声道:“本王有话对你说。” 他是来解释的? 她移开眼,道:“王爷不用解释,我……” “本王想告诉你,不要想别的花招,老实跟太子去西临。” “……” 她愣住了,久久都不能回过神来。 他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警告她,不要趁机逃跑,乖乖跟齐宸去西临!? 眼前的容仟寒,让她陌生到害怕。 “你既然已经答应了去西临,就一定要去,不然东漓就无法向西临交代。” 容仟寒的每一个字,都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她算是看明白了。 他真的腻了她,想用这种方式推开她。 她自嘲勾唇笑了笑,“王爷的担心多余了,我会和太子去西临的。” “那便好。” 容仟寒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阿瑶倏然起身,看着他的背影喊道。 “王爷。” 容仟寒背对着她停下来,“还有何事?” “我能问问王爷为何会答应,把我嫁给太子?” 她反复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容仟寒没转身,也没回头,依旧背对着她。 “你跟了本王这么久,眼下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本王自然要替你着想。” 她一脸嘲讽的笑,“王爷兑现了承诺,一点都没有亏待我。” “那是自然。” “多谢王爷了。” “还有别的事吗?”容仟寒问。 “没了。” 容仟寒继续往外走。 她看着容仟寒走远,无力坐了回去。 问清楚了也好,无牵无挂,心里再也不用惦记着他了。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永和宫里又掀起了新的风浪。 偏殿的太后和君七夜同时变了脸。 君七夜反复追问,“你没开玩笑吧?” “我不敢用这种事骗你们,千真万确。”黎琳道。 君七夜单手托腮,若有所思道:“若阿瑶真是你父皇和苏荷的女儿,那就是南疆公主,那我们就无权决定她的婚事。” “正是。” 见太后一直没说话,君七夜转头看向她,“母后,您看此事……” “她怎么会是苏荷的女儿?” 太后不相信。 “太后就算没见过苏荷,也该看过苏荷的画像吧!阿瑶和苏荷长得一模一样,且抚养阿瑶的芸娘,就是苏荷身边的婢女。” “这……” 太后一时哑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不管阿瑶是不是南疆公主,阿瑶的婚事都只能再议了。”君七夜道。 “不行!”太后反对。 黎琳和君七夜同时看向太后。 “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如何再议?” 黎琳不惯着她,直言道:“若我父皇知道你们随意将阿瑶嫁到西临,我父皇一定会不高兴的,到时候影响了南疆和东漓的关系就得不偿失了。” 南疆虽是个小国家,但药材丰富,其他几国每年都会向南疆采购许多药材。 若破坏了南疆和东漓的关系,到时候麻烦的事只会接踵而至。 太后不说话了。 “朕决定了,阿瑶和太子的婚事再议。” 黎琳高兴对君七夜拱手,“多谢皇上,关于阿瑶的身份,还请太后和皇上暂且保密,等父皇确认过后再对外宣布。” “好。” 几人返回永和宫时,容仟寒也回来了。 君七夜看了身边的容仟寒一眼,起身大声宣布,“阿瑶和太子的婚事需再议,希望太子能理解。” 齐宸倏然起身,“为何要再议?” 容仟寒也跟着皱紧了眉头。 第162章:趁机谈条件 君七夜看向一脸不满的齐宸,耐着性子解释道:“这当中发生了一些事,阿瑶暂时不能跟你去西临了。” “何事?” 容仟寒也想知道是何事。 “这个……” 君七夜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看向对面的黎琳。 黎琳起身道:“我父皇病了,阿瑶是医仙逍遥子的弟子,我们南疆邀请阿瑶去给我父皇瞧病。” “南疆皇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病了?”齐宸不服气反问。 “要不你也跟我们去南疆,亲自去问问我父皇?” “你……” 说不过黎琳,齐宸无奈看向太后,“太后,此事……” 太后抬手打断他的话,“此事就这样决定了,你不必再说了。” 齐宸不满皱紧眉头,当初说得好好的,现在为何连太后都不帮他了? 若是不能将阿瑶带回西临,那他的计划岂不是就失败了! 不行! 他一定要将阿瑶带回西临! “可方才太后和皇上明明都答应了,现在反悔不太好吧?” 君七夜不悦起身,冷声道:“我们东漓和南疆一向交好,太子要我们不顾南疆皇病重,坚持将阿瑶嫁给你?” “我……” “好了,此事不必再多说了。”太后再次出声。 君七夜懒得和他继续浪费口舌,索性坐下了。 齐宸看了大家一眼,无奈坐下。 容仟寒不动声色扫了这些人一眼,将视线落在黎琳身上。 她到底对太后,皇上说了什么?让他们忽然改变了主意? 宴会散去后,容仟寒和君七夜送走了使臣们,忽然叫住了黎琳。 “公主留步。” 黎琳回头看向他,“摄政王有事?” “本王有些话要问你。” “你问吧!” 你随便问,我什么都不会说。 容仟寒负手而立,沉声道:“你刚才和太后,皇上说了些什么?” “不告诉你。” 黎云白了她一眼,笑着解释道:“摄政王不要介意,琳琳她就是爱开玩笑。” 说完,他又转头对黎琳说:“到底说了什么,快告诉摄政王。” “我就是不说。” “你……” 黎云一脸无奈。 黎琳得意笑笑,“你若是求我的话,我考虑……” 不等她把话说完,容仟寒忽然转身走了。 “诶,你……” 黎琳气急败坏瞪向容仟寒走远的背影,在心里将他来回骂了无数遍。 黎云:“你该庆幸摄政王走了,而不是在这里跟你算账。” “我什么都没做,他有什么好算账的?” 黎云无奈摇摇头,“你就是被父皇母妃惯坏了。” “略略略~” “你啊!” 顿了顿,黎云疑惑追问:“你方才到底和太后、皇上说了些什么?他们为何忽然该注意了?” “我就说父皇病重,需要阿瑶跟我们回南疆医治。” “当真?” 黎琳目光坚定点头。 黎云没好气敲了敲她的脑门,“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了。” …… 容仟寒来了御书房,见到了挺着肚皮,躺在软塌上休息的君七夜。 君七夜见他来了,依旧躺在软塌上。 身旁的影子小声提醒道:“皇上,摄政王来了。” “来就来呗。” 影子一头雾水,这若是换了平日里,皇上见到摄政王来了,早就吓得惊慌失措。 他还是头一次见皇上这般淡定。 容仟寒来到君七夜跟前,居高临下看向他。 他冲容仟寒笑笑,主动打招呼,“摄政王来了,快坐。” “本王不坐。” “那你就站着吧!你随意。” 君七夜拍了拍肚子,小声嘟囔道:“吃得太饱了。”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他一边看热闹一边吃东西,不知不觉就吃撑了。 “黎琳对皇上说了什么?” “不能说。” 容仟寒黑了脸,“她到底对皇上说了什么,让皇上和太后同时改变了主意?” 君七夜坐起来,神秘凑近他一些。 “想知道?” “说。” 君七夜得意笑了笑,“朕就是不说。” 容仟寒的脸又黑了几个度。 “朕答应过公主,不能对外说的,朕不能食言。” 说完,他又故意看向容仟寒,“不过摄政王不是外人,朕也不是不能说,不过朕有条件。” “什么条件?” “朕要休息十日,不上朝,不批阅奏折,不看书,不做功课,你若是答应了,那朕就……” 他忍无可忍打断君七夜,“你不如不当这个皇帝?” 君七夜高兴起身,“这可是你说的,那朕现在就下诏书,将这个皇位让给你。” 见君七夜真要去写诏书,他一把将君七夜提回来。 “你干什么?” 容仟寒不说话,就冷冷看着他。 他心虚往后躲了躲,“你、你就算看着朕,朕也不能食言啊!” 容仟寒盯着他看了很久,薄唇轻启。 “本王可以让你休息十日。” “真的?” “嗯。” 君七夜高兴跳起来,激动绕着桌子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他面前。 “你真的答应了?” “嗯。” 君七夜喜不胜收,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来之不易的十日假期了。 “黎琳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容仟寒重复问道。 “她说阿瑶是苏荷与南疆皇的女儿,也就是南疆公主,阿瑶不能嫁去西临。” 容仟寒的眉心倏然紧皱,“阿瑶是南疆公主?” “很多人都说她长得像苏荷,朕也没见过苏荷,不知真假。” 容仟寒沉思片刻,倏然转身离开了。 他要去找阿瑶! 他去到阿瑶之前所在的偏殿,殿内早已空无一人。 他立即找到一个宫人询问,“阿瑶呢?” 宫人不解望着他。 “之前在这里的姑娘呢?” “她被南疆二皇子和公主带走了。” 闻言,他焦急往外追。 就目前的处境,阿瑶若不按照他的计划离开,随时都可能遭遇危险,他不能让阿瑶涉险。 …… 阿瑶跟着黎云兄妹走到宫门口,停下脚步对二人道谢。 “多谢二皇子和公主解围,我……” 黎琳主动握住她的手,急忙打断她,“你不用道谢,你现在就跟我们去南疆。” “去南疆!?” 黎琳点头,“等你去了南疆,就再也不用过这种日子,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了。” 黎云还不知道阿瑶的身世,听得云里雾里的。 “琳琳,你到底在干什么?好端端的为何要带阿瑶去南疆?” 黎琳转头看向他,“云哥哥,你就别问了,反正我们带上阿瑶一起回南疆就行了。” “可你也要问问阿瑶愿不愿意啊!” 黎琳兄妹看着阿瑶。 “我愿意。”阿瑶道。 她早就想去南疆找娘了,现在机会来了,她一定要去南疆! 黎琳高兴挽着阿瑶的胳膊,“走!咱们今日就出发。” “今日就走吗?” 看出阿瑶有些不愿,黎琳问:“你不想去南疆?” 她摇头。 她不是不想去,而是还想和容仟寒道个别。 她还有好多事没告诉容仟寒,想……告诉他。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黎琳问。 “算了,我们走吧!” 眼下容仟寒的麻烦够多了,她若是此时将新婚夜的事,苏玉颜和康王的事告诉他,只会给他平添更多的烦恼。 等她找到娘后,再想办法告诉他吧! 她刚要跟着黎云兄妹离开,齐宸就追上来了。 “阿瑶,你等等!”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齐宸小跑来到阿瑶面前,“阿瑶,你之前已经答应嫁给我了,为何忽然反悔了?” “我……” “阿瑶,我是真心喜欢你,你跟了我,就再也不用过这种仰人鼻息的日子,你真的要拒绝?” 见阿瑶有些为难,黎琳站出来替她说话。 “太子殿下,方才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希望你不要再让阿瑶为难了。” 齐宸将目光落在黎琳身上,“南疆皇真病重的话,我愿意与阿瑶一同前往南疆,等阿瑶治好了南疆皇,再带阿瑶去西临。” “你这个人……” “公主,能让我单独和太子说几句话吗?”阿瑶打断了黎琳。 黎琳回头看了她一眼,妥协走开了。 没人干扰,齐宸一脸深情望着她。 “阿瑶,我这辈子从未这般喜欢过一个女子,你是第一个,是我心里最特别的存在,我答应你,你现在只是良娣,日后诞下子嗣我会想办法让你当上太子妃,好不好?” 说着,他作势就要去拉阿瑶的手。 阿瑶躲开他的手,对他笑了笑,“承蒙太子厚爱,阿瑶不胜感激,但阿瑶终究配不上太子,太子不必在我身上费心了。” “你没有配不上我,你很好,我……” 她打断齐宸,“太子是西临的储君,是日后的皇上,你身边的女子应该是能帮助你的人,而不是我这样的。” “阿瑶……” “太子无需多言了,阿瑶心意已决。” 齐宸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被阿瑶拒绝了,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你真的想清楚了?”齐宸问。 阿瑶笑着点头。 “那好吧!” 想了想,齐宸又问:“那你何时跟他们去南疆?” “今日就走。” “这般着急?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南疆此行路途遥远,那边的冬日寒冷,你还是多做些准备,以防万一吧!” “多谢太子提醒。” “那我走了。” 齐宸还没来得及离开,二人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第163章:除了摄政王府,哪里都不许去! 马在阿瑶和齐宸身边停下,容仟寒翻身下马,径直来到阿瑶跟前。 “王爷……”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仟寒拽着走远了。 一旁的黎琳见了,焦急就要冲过来,被黎云拉住了。 “云哥哥,你快放开我。” “放开你干什么?” “我要去保护阿瑶,不能让摄政王欺负她。” “她是摄政王府的人,摄政王为何要欺负她?”黎云问。 “这……” 黎云没好气打断她,“你老实站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阿瑶被迫跟着容仟寒来到一旁,问:“王爷要做什么?” “你要去南疆?” 阿瑶望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如实点头。 “你都知道了?”容仟寒问。 她一头雾水反问:“我知道什么了?” 容仟寒微微皱眉,她的反应不像是知道自己身世的样子。 “你不知道?” 她被容仟寒逗笑了,再次反问:“王爷到底在说什么?我到底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 “你……” 他看了阿瑶一眼,回头看向不远处的黎云兄妹。 “你站在这里等本王,本王去去就来。” 不等她开口回话,容仟寒转身朝黎云兄妹走去。 他站在黎云兄妹面前,冷声问黎琳,“你都告诉她了?” “什么?”黎琳听不明白。 “她的身世。” 黎琳大惊,“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只把阿瑶的身世告诉了皇上和太后,他怎么会知道? 是皇上和太后告诉他的!? 她气鼓鼓道:“你们皇上和太后不讲信用,明明说好要保守秘密的。” 站在黎琳身边的黎云听得云里雾里的,脸上写满了疑惑,用不解的目光来回看着二人。 “琳琳,你们在说什么?谁的身世?” 黎云心里有了一个猜测的对象,却不敢相信是真的。 黎琳没说话,也不敢看黎云。 “琳琳,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 容仟寒没功夫和他们打哑谜,直截了当开口,“本王不管你们对阿瑶说了什么,阿瑶不能跟你们去南疆。” “凭什么?”黎琳提高音量质问道。 “就凭她是摄政王府的人!” 黎云听出一些端倪来了,再次追问:“你们说的人是阿瑶,她什么身世呀?” “哥,你先别说话,我和他掰扯清楚了,一会儿再告诉你。” 黎琳推开黎云,继续和容仟寒争辩,“你都要把她送去西临了,还好意思说她是你摄政王府的人?” “我摄政王府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黎琳冷哼一声,丝毫不惧怕他,“你摄政王的事,我也懒得管,但阿瑶的事我管定了。”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黎云身上,冷声提醒道:“二皇子管好你妹妹,不要让她靠近本王的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容仟寒没回答他,转身回到了阿瑶身边,拽着阿瑶的手腕朝另一边走。 黎琳见状,立即追过去拦住他们。 “不许走!” 容仟寒冷冷看向她,“你想干什么?” “把阿瑶交给我。” “不行!” “阿瑶是……” 话都到嘴边了,黎琳又咽了回去,重新改口道:“你必须把阿瑶交给我。” “休想!” “你……” 吵不过容仟寒,黎琳便拽住阿瑶的另一只手,“阿瑶,你别跟他走,你跟我回去。” 容仟寒也不松手。 阿瑶被二人来回拉拽,手腕都被拽红了。 她无奈看着二人,“你们都松开我。” 甩开二人的手后,她疑惑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黎琳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来。 容仟寒也没回答她。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容仟寒冷冷看向黎琳,“公主不要胡来,这里是东漓,可不是你们南疆。” “摄政王也不要胡来,要清楚她现在和以前不同了。” 阿瑶听得云里雾里的,满脸疑惑看着二人。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黎琳没时间和她解释,只是一直强调道:“阿瑶,你听我的,千万不要再相信他了,尽快跟我去南疆。” “不许去!” “凭什么?” 容仟寒黑了脸,“就凭你胡乱编造出几句没有依据的话,就想把她带去南疆?” “你……” 在南疆没人吵架能吵过她,没曾想来了东漓,竟这样输给了容仟寒。 她不服气! 容仟寒再次抓住阿瑶的手,“跟本王回摄政王府,哪里都不许去。” 他的计划被这些人打乱了,眼下阿瑶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他才能安心。 “你……” 黎琳刚想上前制止,就被阿瑶拦下了。 “公主不必多言了,我跟王爷回去。” 黎琳不解看着她,“阿瑶,你该不会还……” “我终究是摄政王府的人,不管未来要去哪里,也该回摄政王府一趟才对。” “那你……” “我没事的。” 看了黎琳一眼,她再次看向容仟寒,“王爷,我们走吧!” 容仟寒径直离开。 阿瑶立即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上了容仟寒的马车,却各自坐在一边,谁也没有搭理谁的意思。 沉默了许久,容仟寒率先沉不住气了。 “你……真打算去南疆?” 阿瑶过了很久,才缓缓出声。 “嗯。” “去了南疆还回来吗?” “不知道。” 她说的是实话。 她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回娘,所以就不确定何时才能回来。 容仟寒忽然凑近她,一把将她捞入怀里,严肃警告道。 “本王不许你去南疆!” 阿瑶一愣,半晌忽然明白了什么,苦笑着推开了他。 “王爷是还要继续争取,让我去西临?” 他没接话。 他的确想让她去西临。 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她跟着齐宸去西临,她就能从这些危险之中脱身了。 经过这次的事后,他更加确定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了她。 他必须要为她的今后打算,不能让她继续留在他身边了。 没等到他的回答,阿瑶以为他默认了。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王爷这般想推开我?”她忍不住反问。 “你……” 容仟寒动了动嘴唇,最后又没说出口。 “是王爷厌弃了我?” 容仟寒没出声。 她自嘲笑笑,“我不能如王爷的愿了,我要跟二皇子、公主一起去南疆。” “你就这么想去南疆当公主?” 阿瑶不解睁圆双目,“什么公主?王爷在说什么?” “黎琳告诉太后和皇上,你是南疆皇和苏荷的女儿,她要带你回南疆与她父皇相认。” 什么!? 阿瑶一脸震惊,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你不会真相信了黎琳的话吧?”容仟寒问。 阿瑶反问:“王爷什么意思?” “她说你是南疆皇与苏荷的女儿,你就真的信了?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本王就看出她来东漓有别的目的,你就没想过,她为何费尽心思非要带你去南疆?” 被他一提醒,阿瑶瞬间警觉起来。 黎琳说她母妃在南疆见过娘,从娘口中得知自己是南疆皇和苏荷的女儿,她要把自己带去南疆。 可徐嬷嬷临死前,却反复叮嘱让她不要去南疆,并且还强调娘也不愿她去南疆。 她信得过娘和徐嬷嬷,那她们的话就一定是为了她好。 那黎琳执意要带她去南疆的目的,就很值得细思了。 阿瑶沉默了。 “从现在起,除了摄政王府,你哪里都不许去。” “凭什么?” 因为容仟寒要把她嫁去西临的事,她对容仟寒有了芥蒂。 即使他分析的有道理,她也不愿继续留在他身边了。 容仟寒看了她好久,再次将她捞入怀里,捏着她的下巴问。 “开始顶嘴了?” “你先松开我。” “不松。” 商量不通,她就懒得继续和他商量了,对容仟寒的态度也变了。 “王爷都要把我送去西临了,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王爷是把我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了?” 容仟寒生气看着她。 “王爷既然都不愿要我了,那我今后就不是摄政王府的人了,我回去把行囊收拾一下,立马就离开,绝对不会再给王爷添麻……”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仟寒封住了双唇。 这个丫头太吵,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她乖乖闭嘴。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发不受控。 就在他即将失控前,马车忽然停下了,宋逸的声音传来。 “王爷,北淮的周大学士拦住了我们的马车。” 阿瑶趁他分神之际,一把推开了他,立即退到马车角落,低头整理身上的衣服。 容仟寒等她整理好衣服,这才掀开马车帘子下去。 阿瑶悄悄掀开帘子,看到容仟寒和周晋站在远处,正在小声说些什么。 她想到先前在小巷子里,碰到的那三个死者的家人说的那些话。 也不知他和周晋的条件谈妥当了没。 她耐心等候着。 一炷香后,容仟寒回来了。 见他回来,她又缩回了马车角落,不愿与他多靠近一点。 容仟寒嘴角勾了勾,说:“舍不得走了?” “你……” 白了他一眼,阿瑶不打算和他说话。 容仟寒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边来。 “本王不吃人,不必离本王那么远。” 你比吃人的怪物还可怕。 她一脸防备坐在容仟寒身边。 容仟寒深吸一口气,面上露出了几分忧愁。 阿瑶没忍住,问:“怎么了?周晋与你说了什么?” 第164章:他的良苦用心 容仟寒看了阿瑶一眼,表情严肃道:“周晋说北淮皇答应了本王提出的所有条件,赔偿银正在送来京都的路上。” “这是好事,那你为何叹气?”阿瑶不解追问。 “他安排给煜王顶罪的人忽然反悔了,原本明日这个案子就要结案,若明日没人来认罪,这个案子就不能结案。” 这个案子往轻了说,是关乎煜王和北淮皇室的颜面,往重了说这件事足以撼动北淮皇的皇权。 正因为事关重大,北淮皇才会答应容仟寒的条件。 可现在这个案子不能结案,那煜王的事就迟早会被翻出来,对北淮和东漓都是一个隐患。 阿瑶抬眼望向他,“那怎么办?” “你无需担心,本王会想办法解决的。” 她担心?她移开眼,小声接话,“我没有担心。” 这些事与她无关,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说了他是容仟寒,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若他都解决不了的事,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解决了。 她想到容仟寒刚才说的话,正色道:“王爷,我不想跟你回摄政王府!” 容仟寒一言不发看着她。 “我想去南疆。”阿瑶的态度很坚决。 “为何要去南疆?” 她深吸一口气,如实道:“不管公主是出于什么目的,想带我去南疆,我都要去南疆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身世对你这般重要?” 他身为东漓摄政王,不仅掌握着东漓的局势,也对其他几个国家的局势一清二楚。 就南疆目前的状况,她不适合回去。 她心里想着娘,对容仟寒点头,“对。” 容仟寒没说话。 “当了这么多年的奴婢,现在忽然有个人说我是公主,这个身份足以令我动心,不管真假我都要去南疆。” 容仟寒动了动嘴唇,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把头转向了一旁,沉默了。 “多谢王爷这段时日的照拂,阿瑶就此别过了。” 话音落,她对容仟寒恭敬行了一个礼,转身就要下马车。 容仟寒将她拽回来,紧紧紧固在怀里。 “王爷……” “你不能去南疆!” “为何?”她皱眉问。 容仟寒避开她探究的目光,冷声道:“不能就是不能,没有理由。” “你……” 他打断阿瑶,径直对赶马车的宋逸道:“宋逸,快点。” “是。” 马车在街上疾驰,很快就回到了摄政王府。 容仟寒抓着她的手腕,带她下了马车,径直往里走。 “王爷……” 容仟寒没理会她,继续带着她往前。 不多时,她就被容仟寒带回了房间里。 房门关上后,阿瑶不满皱紧了眉头。 “王爷为何要阻拦我?” 容仟寒挑眉,“因为你是本王的人,除了摄政王府,你哪里都不能去!” “你……” 她虽知道容仟寒是个霸道之人,但他从未像今日这般不讲道理。 自从煜王的事情发生后,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难道他遇上了什么难处? 她将怒意转化成疑惑,打量着容仟寒,“王爷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没有。” “那王爷为何不肯让我去南疆?” “本王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不! 他以为不是这样的! 扫了她一眼,容仟寒冷声道:“你好好休息,本王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他转身走到房门口,忽然又回头提醒她。 “乖乖待在房里,若本王回来见不到你,就杀了守在你门外的几个下人。” 说完,他不等阿瑶回答,便离开了。 目送容仟寒走远,阿瑶无奈在屋内坐下。 她越想越是觉得容仟寒不对劲。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何什么都不肯说? 她上前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外果真有几个府内的下人。 下人们见她开门,面上立即露出了慌乱。 “阿瑶姑娘……” 她瞥了这些下人一眼,柔声道:“你们不必担心,我不会走的。” “多谢阿瑶姑娘体恤。” 她合上门,重新返回房内。 她一直在想容仟寒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有人敲门,才意识到了饭点。 “进来吧!”她对门外说。 房门打开,进来的人是宋逸。 她倏然起身。 宋逸把饭菜放在她面前,道:“吃饭吧!” “王爷呢?” 宋逸一边给她摆放碗筷,一边说:“王爷去处理命案的事了。” “王爷是不是碰到事了?”阿瑶直截了当追问。 宋逸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 “你不用多想,安心吃饭吧!” 她走近宋逸一些,继续问:“王爷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宋逸沉默了。 “宋逸,你不是个会撒谎的人,我一眼就看出你有事瞒着我。” 宋逸抬眼看向她,犹豫半天才开口。 “王爷把小少爷送走了。” 她睁圆双目,“送走了?送去哪里了?” “送去了安全的地方,反正不在京都了。” 阿瑶沉思了片刻,恍然大悟瞪圆双目。 “所以王爷让我跟太子去西临,也是为了送走我?” 宋逸没承认,也没否认。 “是不是?” “你自己猜到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她焦急走近宋逸,“王爷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何要急着把我和小少爷送走?” “这个……” “你快说啊!” 宋逸认真想了想,“你还是去问王爷吧!我不能再乱说了。” 说完,宋逸走了。 阿瑶看着桌上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满脑子想的都是容仟寒究竟遇上了什么事。 入夜,容仟寒回来了。 他进屋见桌上摆着饭菜,阿瑶像丢了魂儿一样坐在那里。 他上前摸了摸饭菜,饭菜冰凉。 “怎么不吃饭?要和本王闹绝食?” 听到他的声音,阿瑶倏然起身,“您回来了。” “这些饭菜不和你的胃口?” “我没胃口。” “为何没有胃口?” 她来到容仟寒面前,问:“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瞒着我,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非要急着把我们送走?” 容仟寒阴沉着脸,看了她好久才出声。 “宋逸告诉你的?” 她如实点头,“你不要怪宋逸,他不是个会撒谎的人,瞒不住我的。” “本王小瞧了你。” 她没工夫和容仟寒说这些没用的,继续追问:“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事?非要急着把我们送走?” 他幽幽轻叹一声,忽然握住了她的小手,带着她坐下。 “本王这一生没有软肋,更没有牵挂,任何人和事都不足以牵制住本王,正因为如此,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才伤不到本王,可现在不同了。” 阿瑶不懂现在哪里不一样了。 “本王现在有了软肋。” “您的软肋是……” 她的话没说完,便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一脸诧异望着他。 “我和小少爷是您的软肋?” 容仟寒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王爷……” 他将阿瑶的手抓得紧紧的,“子凌是本王养大的孩子,本王的所有敌人都盯着他,他的身边时常有暗卫保护他。” “我会武功,还会医术,我自己能保护自己。”阿瑶立即接话。 容仟寒摇摇头,“现在要面对的敌人太多,你们在京都,本王始终畏手畏脚不方便,只有送走了你们,本王才能心无旁骛应付他们。” “这就是王爷要将我嫁去西临的原因?” 他对上阿瑶委屈的双眸,“嗯。” “你……” 阿瑶有些生气。 他凭什么认为她保护不了自己,会成为他的累赘呢? 他就这般不相信她? 她不服气回怼道:“王爷忘了,我的武功是你教的,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自己才是。” 他轻笑一声,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本王不愿你面对那些危险,你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自从他认识阿瑶开始,阿瑶就总是受伤不断。 他不能用阿瑶的安危去赌,只能选择将她送走。 “王爷很自私。” 容仟寒一脸不解。 “你把我送走了,自己倒是能心无旁骛的对付那些人,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你?” “你不愿担心我,难道我就愿意担心你?” 容仟寒一时哑然。 这世间大多数的人只能共享乐,不能共患难。 正是因为他见过太多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才完全没想过要将阿瑶留下来与他共同面对一切。 他考虑了很多,却唯独没想过阿瑶与这世间的女子都不一样。 阿瑶反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看着他。 “我不走!” 起码不能现在走。 容仟寒对她不薄,她不能见容仟寒深陷一团麻烦,再一走了之。 “那你也不去南疆了?” 她不打算骗容仟寒,“南疆以后再去,先帮你解决了眼下的难题再说。” 只要她暂时放弃去南疆,让她知道了一切又何妨? 他伸出长臂扣住她的后腰,将她带入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 “阿瑶。” 他目光炙热,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有意无意撩拨着她。 她推开容仟寒起身,问:“王爷现在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他再次扣住她的腰,将她重新带回自己的腿上,在她耳边低语。 “稍后再告诉你,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 话音落,他的大掌灵活从阿瑶的下摆钻进去。 第165章:本王喜欢这种方式 容仟寒的大掌灵活得像一条小蛇,在她身上游走,很快就将她身上多余的衣物褪去了。 上身一阵凉意,让她迅速回过神来,捉住了容仟寒作乱的手。 “王爷,先等等。” “等不及了。” “王爷……” 他凑近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把她后面的话尽数吞入腹中。 “唔……” 阿瑶说不出话来,只能放弃挣扎,在他的攻势下一点点沦陷。 情到浓时,二人坦诚相对,容仟寒忽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阿瑶一愣,用湿漉漉的目光看向他。 他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把下巴贴在她的头顶,“这几日可有想本王?” “嗯。”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在得知他要将自己嫁给齐宸,她的内心翻江倒海,有困惑、不甘、埋怨等多种情绪。 后来从他口中得知,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会狠心将自己送去西临,她又释怀了。 她就知道容仟寒不会对她那般狠心,他舍不得的。 容仟寒抱起她来,将她放回到床上,随即覆上去。 “阿瑶。” “嗯。” “阿瑶。” “我在。” 容仟寒一遍遍叫着阿瑶的名字,生怕她跑了一样。 阿瑶一遍遍不厌其烦回应着他。 容仟寒的动作格外重,似乎要将这几日的想念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阿瑶不再像从前那般羞涩,而是大胆回应着他。 容仟寒抓住她的小手往下,满意低吼了一声。 “本王不该瞒着你。” “王爷……” 容仟寒一个翻身,二人调转了位置,阿瑶在上,他在下。 “你自己来。” 他的大掌扣住她的细腰,带着她上下起伏。 两个时辰后,云歇雨停。 阿瑶昏昏欲睡躺在他胸口,容仟寒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心满意足抱着她。 有她在怀里的感觉真好。 他忽然有些庆幸,阿瑶最终没有跟齐宸去西临,她若是离开京都,他们就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在她的嘴角亲了亲。 阿瑶原本要睡着了,被他灼热的嘴唇烫醒,忽然就睁开了双眼。 她猛地从容仟寒的怀里惊坐起来。 容仟寒疑惑看向她,“怎么了?”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非要送我走?” 容仟寒对她笑了笑,将她重新拉回怀里,“都是小事。” “小事?” “不着急,等本王慢慢道来……” 原来,在追查京都的三起命案时,容仟寒偶然查到齐宸私底下和苏渊见了面。 他派出暗卫盯着齐宸,得知齐宸和太后私下有书信往来。 想必齐宸是站在了太后那边。 齐宸加上太后,苏渊,还有一个藏在暗中的影宗,他在京都树敌太多。 后来,阿瑶又曾三番几次受伤,他才决定将容子凌和阿瑶都送出京都,免除自己的后顾之忧。 只是他没想到送走了容子凌,阿瑶这边却横生枝节。 阿瑶恍然大悟,再次从容仟寒怀里坐起来。 “所以你让我跟齐宸去西临,是打算半路派暗卫劫走我?” 容仟寒轻点头。 “你……” 他明明早已部署好了一切,却什么也不肯说,非要她误会他,在心里埋怨他。 他这个人啊! “本王原本计划得天衣无缝了,没曾想半路杀出个黎琳,为了阻止你去西临,甚至说你是南疆公主。” 她的身世真假暂且不提,黎琳为了不让她去西临,真是煞费苦心了。 不论黎琳存了什么心思,她都必须去南疆。 她必须将娘接回来! 话题又回到南疆上,她一脸恳求望向容仟寒,“王爷,我还是想去南疆。” 他无奈长叹一声,将她拽回怀里,让她重新躺在他的胸口。 “想去就去吧!” “真的?我可以去南疆?” “你想去,本王还能绑住你不成?” “谢谢王爷。” 她松了一口气,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他灼热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腰,问:“就这样感谢本王?” 嗯? 不然还要怎样? 就在她疑惑时,容仟寒抓着她的小手往下。 手心被烫了一下,她瞬间睁圆了双目。 “王爷,你……” “现在明白本王想要什么样的感谢了吧?” 她没好气看了容仟寒一眼,乖乖照做了。 二人在房内折腾得热火朝天,岂不知外面又开始变天了。 翌日,当容仟寒神清气爽从阿瑶房间走出来,宋逸便神色慌张上来了。 “王爷,出事了。” 容仟寒回头看了一眼,带着宋逸去了他的书房。 关上门后,他才问:“怎么了?” “今日有人去京兆府,说曾看到过在小巷子行凶的真凶,那人形容的真凶和煜王相差无几。” 容仟寒皱眉,真有人看到过煜王行凶? “去京兆府。” “是。” 阿瑶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身,见容仟寒不再房内,她作势就要下床。 她正在穿衣服时,一个婢女推门进来了。 “阿瑶姑娘,我来伺候您梳洗。” 嗯? 阿瑶一头雾水看着婢女。 “王爷临走时交代过,往后阿瑶姑娘这边也要有人伺候,比侧妃娘娘的规格还要高。” 容仟寒这是什么意思? 婢女刚碰到她的衣服,她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紧衣襟。 “怎么了?”婢女问。 “你先出去吧!我不习惯有人伺候。” “可王爷交代过……” “我让你出去,你就先出去。”阿瑶厉声打断婢女的话。 “是。” 婢女走后,阿瑶总算松了一口气。 昨夜容仟寒折腾得有些凶,她身上到处都是青紫印子,她可不想被婢女看到。 她迅速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 “阿瑶姑娘是否要用早膳?” “嗯。” “奴婢立即给阿瑶姑娘传早膳。” “你等等。”她喊住婢女。 婢女疑惑回头看向她,“阿瑶姑娘还有事?” “王爷呢?” “王爷一大早便和宋侍卫去了京兆府。” 去京兆府? 想必是因为煜王那个命案的事,他昨日说那个案子今日要结案,不知今日会不会顺利。 她没多再多问,示意婢女下去传膳了。 她刚在屋内坐下,苏玉颜忽然来了。 苏玉颜笑着进屋,“阿瑶妹妹,别来无恙阿!” “我可担不起侧妃娘娘的这一声‘阿瑶妹妹’。” 苏玉颜在她对面坐下,“听说皇上和太后要将你嫁给西临太子?真是恭喜你了,以后就是太子的人了,等太子登基后,你就是西临的皇妃,你可真是好运气啊!” 她漫不经心瞥了苏玉颜一眼,反问道:“侧妃娘娘昨日未曾入宫,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我……” 高兴得太早,苏玉颜竟忘了这回事。 “难道宫中也有侧妃娘娘安排的探子?”阿瑶问。 “你别胡说八道。” 在皇宫安排探子是什么罪名,苏玉颜比谁都清楚,她自然不敢承认了。 “既然侧妃娘娘没有在宫中安排探子,那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是太后告诉你的?还是旁人?” 苏玉颜冷静下来,道:“这件事整个皇宫都知道,算不得什么机密,我知道不是很正常。” 阿瑶笑了笑,没再接话。 看来容仟寒猜想的没错,齐宸果然和太后、苏渊站在了一边,不然苏玉颜也不会这么快就得知了此事。 “其实你嫁给西临太子,比留在东漓好,你应该去西临的。” 阿瑶抬眼,“侧妃娘娘何出此言?” “你不是想寻回你娘?你若是嫁了西临太子,成了太子的人,到时候让太子帮你找到你娘,不是会更容易?” 她若有所思点点头,“侧妃娘娘说得对,我还真是没想到这一点。” 见她似乎真的被自己说动了,苏玉颜心里大喜,继续游说道。 “虽说你和太子婚事要再议,但若是你自己同意了,太后和皇上也不会不答应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你可是要想清楚了。” “那我现在就入宫,再找皇上和太后说说此事? “好啊!我马上找人送你去。” 苏玉颜刚要起身,阿瑶又说话了。 “我骗你的,你真以为我要入宫?” 苏玉颜马上变了脸,面带愠怒瞪向她,“你竟敢耍我!” “侧妃娘娘费尽心思想让我去西临,我怎么能让你如愿呢?” “你……” “我会离开摄政王府,甚至离开京都,但我不是去西临,我要去南疆!”阿瑶一字一句坚定道。 苏玉颜动了动嘴唇,忽然说不出话来。 “在离开之前,我要送侧妃娘娘一个大礼,感谢侧妃娘娘这些时日对我的照拂。” “你、你要做什么?” 她起身走向苏玉颜,没有要隐瞒的意思,“自然是将新婚夜,还有你和康王的奸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王爷,让王爷看清你们的嘴脸,让你们统统都去死!” “你……” 苏玉颜面色惨白,紧张咽了咽口水。 “怕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总算可以不用继续瞒着容仟寒了。 苏玉颜抬头对上她的双眸,故作冷静问:“你现在说了,就不怕你也跑不掉吗?你以为王爷会放过你?” 若是从前,容仟寒势必不会放过她,一定会追究她的欺骗。 但现在不同了。 她的身份能护她,让容仟寒不至于对她下杀手。 “那我们试试?” 就在此时,一个前院的下人着急忙慌跑来。 “阿瑶姑娘不好了,西临太子带人闯入了摄政王府!” 第166章:阿瑶的事就是我们南疆的事 齐宸带人闯入摄政王府!? 阿瑶立即变了脸,齐宸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苏玉颜笑着起身,“太子是冲你来的吧!” 她冷冷转头,“苏玉颜,你早就知道他会来?” “我又不是大罗神仙,怎么会知道呢?” 她冷哼一声,“苏玉颜,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说完,她跟着前院下人去了前院。 刚来到前院,她就看到了齐宸带着一帮人站在前院。 她屏退所有下人,倏然上前。 “太子这是要做什么?” 齐宸将视线落在她身上,“我来接你。” “接我?” “昨日你已经当着太后和皇上的面,答应跟我去西临了,你我既然两情相悦,我自然要来接你了。” 她被气笑了,反问道:“太子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与你两情相悦?” “阿瑶,你不要害怕,我是西临的太子,我可以护着你,你放心大胆跟我走吧!” 她后退几步,浑身上下都是拒绝。 “恕难从命。” 齐宸不悦冷哼一声,立即黑了脸,“阿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劝你最好乖乖跟我走,不然……” “这里是摄政王府,太子难道要在摄政王府公然抢人?你就不怕摄政王怪罪吗?” “哈哈哈……” 齐宸仰头得意大笑,“摄政王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了,现在没人能帮你了。” “你说什么?” 难道容仟寒又遇到麻烦了? 齐宸嘴角勾起自负的冷笑,朝她走近,“京都的三起命案没那么容易结案,谁也休想掩藏真相。” 齐宸知道了什么? 按容仟寒所说,齐宸和太后党来往密切,那就是太后那边的人了。 容仟寒用煜王的事迫使北淮对东漓俯首称臣,让君七夜的羽翼变得丰满。 可太后不愿君七夜翅膀硬了,逃离她的掌控,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北淮,对东漓俯首称臣。 所以…… 煜王的事瞒不住了! 她猛地抬眼看向齐宸,“你们做了什么?” “我只是让真相暴露在大众视野下,不让真凶逍遥法外。” 她攥紧了双拳,很想冲上去狠狠揍齐宸。 “现在容仟寒内忧外患,他护不住你了,阿瑶,你还是跟我去西临吧!我保证让你过上比现在还好一百倍的日子。” “我不稀罕!”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阿瑶就没必要再维持,与齐宸之间那一点好看的面子了。 “你没名没分跟在一个树敌无数的摄政王身边有什么好?” “你不是我,你自然不知道。”阿瑶道。 齐宸不死心,继续游说道:“我可是西临的太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你什么都给不了我。” “阿瑶,你非要跟我对着干?” “不是我要与太子对着干,是太子非要强人所难。” 齐宸笑着摇摇头,“我好意来劝你,但你非凡不听劝,还执迷不悟,那就怨不得我了。” 说完,他对身后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 护卫们立即上前,将阿瑶团团围住。 这些护卫个个拿着武器,且一看就是练家子,就算她习武的天赋再高,也寡不敌众,很难在这些人手里全身而退。 齐宸双手抱胸,扬起下巴,“阿瑶,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现在乖乖跟我走,就能少吃一些苦头了。” “你做梦!” 她是容仟寒教导出来的人,绝不会对敌人低头! “好!那就怨不得我了。” 齐宸挥了挥手,护卫们拔刀就要动手了。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住手!” 所有人闻声看去。 是黎琳兄妹来了。 黎琳兄妹来到阿瑶面前,将阿瑶牢牢护在身后。 阿瑶看着二人的后背,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情愫滋生。 齐宸皱眉看向二人,怒声警告道:“这里没你们的事,我奉劝你们尽快离开,不要来搅和这趟浑水。” 黎云面上始终带着浅笑,不疾不徐道:“阿瑶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听了容仟寒和黎琳奇奇怪怪的对话后,他回到帝居就从黎琳口中问出了前因后果。 原来,阿瑶是苏荷与父皇的女儿! 黎琳这次来东漓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阿瑶,将阿瑶平安带回南疆。 怪不得他从第一眼见到阿瑶,便觉得阿瑶像苏荷,她就是苏荷的女儿。 按年龄细算,阿瑶是他们最小的妹妹。 既然是妹妹,那他就有义务保护她。 齐宸不满瞪向黎云,“二皇子非要与我为敌?” “你讲道理好不好?是你非要寻阿瑶的麻烦,现在又怪我们与你为敌,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与阿瑶两情相悦,我是来接她离开的,何来寻麻烦一说?” 黎琳白了他一眼,冷声反驳道:“你们西临难道都擅长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 阿瑶小声道:“二皇子,公主,你们这是……” 黎琳兄妹同时回头看向她。 “阿瑶妹妹,我已经都知道了,你放心,我必定会护你周全,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黎云目光坚定道。 “二皇子……” 黎琳凑过来对她笑笑,“你该叫二哥哥。” 阿瑶一脸感激,虽不知道黎琳执意要带她去南疆的真实目的,但此刻她愿意相信黎琳对她没有坏心。 二人短暂交流后,再次看向齐宸。 “我奉劝太子殿下不要为难阿瑶,不然你日后怕是不好对我们南疆交代。”黎云提醒道。 “你什么意思?”齐宸问。 “我只能言尽于此,多的就不能再说了。” 齐宸皱紧了眉头,在认真思考他到底是何意。 就在此时,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忽然跑到齐宸身边,小声对齐宸说了几句什么。 齐宸面露几分得意,冷冷警告道:“二皇子,你们若执意要与我为敌,那就怨不得我了。” “这里毕竟是京都,太子殿下公然带人在摄政王府大闹,就真不怕东漓怪罪吗?”黎云问。 “我现在什么都不怕。” 他背后有太后撑腰,即使做了什么,太后也会有办法帮他摆平。 再者,现在容仟寒那边都应接不暇了,哪里还能顾及到摄政王府这边? 等容仟寒处理好京兆府的事,他早就将阿瑶带走了。 只要将阿瑶带去了西临,他的计划就成功了,就再也无人能阻止他登上皇位了。 他越想越是心潮澎湃。 “都愣着做什么?快动手!” 护卫们一拥而上。 黎琳慌了,急忙问:“云哥哥,咱们怎么办?” “你退后,保护好阿瑶妹妹,我来想办法。” “那你当心!” “嗯。” 黎琳退回到阿瑶身边,连忙安抚她,“阿瑶妹妹,你别害怕,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 “多谢。”阿瑶道。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她看了黎琳一眼,忽然越过黎琳上前。 “阿瑶,你……” 她径直站在黎云身边,冷冷看着对面的齐宸。 “这里是摄政王府,任何人都不得在这里生事。” 她想到了容仟寒之前给的短笛,容仟寒曾说过,遇到任何危险都可以吹响短笛。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吹响短笛时,齐宸的护卫已经开始动手了。 她顾不得多想,开始反击。 她从一个护卫手中夺下刀,一套行云流水的招式,就将这些护卫全部逼退。 “阿瑶!”黎云大喊。 齐宸不满皱眉,厉声训斥着护卫。 “你们这帮废话,连一个女子都打不过吗?” 护卫们不敢退缩,再次发起攻击。 阿瑶不愿伤人,一直用刀背反击。 眼看她的体力被这些护卫接连消耗,黎琳忍不住大喊。 “阿瑶,你不能再心软了。” 黎琳说得没错,她不能再心软了。 这些护卫没完没了围攻她,只会消耗她的体力,等她体力不支后,还是会落入他们手中。 她将刀锋转过来,冷冷看向这些护卫。 “这是你们最后收手的机会,再不收手,你们就没机会了。” 护卫们不以为然冷哼一声,继续围攻她。 她避开这些护卫的要害,只伤他们的四肢,让他们丧失继续攻击的能力。 十多个回合下来,这些护卫全部被阿瑶打倒了。 她紧握长刀,刀尖着地,鲜红的血顺着刀锋往下滴。 齐宸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心虚后退几步。 “你、你……” 阿瑶面无表情问:“还要继续打吗?” “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 齐宸骂过这些护卫后,将手指放到嘴里吹了一声。 他的黑鹰立即朝阿瑶飞来,企图用锋利的爪子袭击阿瑶。 阿瑶侧身躲开,并用刀去砍它。 她之前曾被这个畜生伤过,没想到它还敢来,那就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快给我抓住她!”齐宸命令道。 阿瑶和黑鹰来回撕扯了一番,谁也没有讨到一点好处。 就在黑鹰再次袭击她时,她悄悄拿出自己调配的迷药来,趁黑鹰飞过来之际,她立即将迷药洒向它。 黑鹰扑腾着翅膀,恰好将迷药全部扇到嘴里,它的身子摇晃了几下,猛地重重跌落。 齐宸傻眼了。 黑鹰跟了他多年,还是头一次失手。 阿瑶抓着黑鹰的翅膀,将它提溜起来,抬眼看向对面的齐宸,“太子殿下,这个小畜生又来捣乱了,你看我该如何处置它?” 一旁的黎云看了这只黑鹰很久,忽然焦急开口。 “阿瑶妹妹,别伤害它!” 第167章:过往 阿瑶疑惑转头看向黎云。 黎云小跑上前来,仔细盯着被她拎起来的黑鹰。 “像!太像了!就是它!” 阿瑶一头雾水,问:“你在说什么?它像什么?” “苏荷难产离世后,我偶然听人提起过,苏荷临盆当晚,有一只黑鹰飞入府内,我当时觉得此事蹊跷,便亲手绘制了黑鹰的画像,我画了上百幅不同的黑鹰,总算画对了一幅,那人认出的黑鹰,和这只黑鹰一模一样。” “你什么意思?” 阿瑶至今不敢相信自己是苏荷和南疆皇的女儿,她要等见到芸娘,亲口向芸娘求证。 她不是很明白黎云刚才那些话的意思。 “这些事很复杂,等得空了,我慢慢说给你听。” 说完,黎云抬眼看向黑鹰的主人齐宸,“太子殿下,这只黑鹰是你养的?” “是我的,怎么了?” 不对。 以齐宸的年纪,苏荷临盆时,他也不过才几岁,这只黑鹰绝不可能是他养的。 “黑鹰的上一个主人是谁?”黎云直截了当问。 “什么上一个主人?它的主人只有我,你们快把它还给我。” 黎云看着黑鹰道:“这只黑鹰险些伤了阿瑶妹妹,我们不能轻易放了它,若太子殿下如实相告,我们兴许会考虑放了它。” “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想知道它的上一任主人是谁?” “这个……” 齐宸似乎有些不情愿,不愿说出来。 “太子殿下不愿说,那我们就只能带走这个小畜生了。” “慢着!” 黎云抬眼,“太子殿下想到了?” “它的上一任主人是我师父。” “你师父是谁?” 黎云追问齐宸时,阿瑶和黎琳对视了一眼,二人皆是一脸疑惑,不明白黎云到底想问什么。 “一个云游四方的谋士,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只听他身边人唤他五散真人。” 师父为他出谋划策,助他登上了太子之位,还把黑鹰送他防身,随后便离开了西临。 而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师父了。 黎云浓眉紧蹙,在脑海里搜寻和这个五散真人有关的信息。 一无所获! “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把它还给我。” 黎云转头看向阿瑶,“你平白无故带这么多人闯入摄政王府,还险些伤了阿瑶妹妹,你就想这么容易要回去?” “那你想如何?” 这只黑鹰是师父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他相信只要有它在,师父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所以,他不能没有这只黑鹰。 “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摄政王府,不然你们就都别想走了!” “你……” 齐宸看了看态度坚决的黎云,又看向身手不凡的阿瑶。 他想过阿瑶会武功,却没想到阿瑶的武功这么好,他带来的这位护卫和黑鹰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算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有太后做靠山,他不怕带不走阿瑶。 “我们走!” 见状,阿瑶将黑鹰还给他。 齐宸领着一帮受伤的护卫,带着黑鹰仓皇逃离了摄政王府。 等他们走远后,阿瑶感激看向黎云兄妹俩。 “多谢你们及时赶来。” 黎琳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和我们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阿瑶欲言又止看着二人。 “走吧!我们去你屋子里说话。”黎云道。 “嗯。” 阿瑶带着二人去了自己的房间。 等他们离开后,苏玉颜才从暗处出来。 她疑惑皱紧了眉头,“那个贱婢何时与南疆二皇子,公主关系这么好了?” 想了想,她转身看向身后的阿香,“派人去查查。” “是。” …… 阿瑶将二人带回房间,给二人倒了茶。 黎琳笑着看向她,“阿瑶妹妹,往后对我们不必这么客气,我们是你的……” “阿瑶有很多事不明,还请二皇子和公主一一说明。” 黎云兄妹对视一眼后,同时看向她。 黎云笑着问:“你还有什么不明的?” “我的身世。” 黎琳刚要说话,就被黎云打断了,“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在东漓皇宫见到你,与你说的话吗?” 阿瑶点点头,“我记得二皇子那日便说我与什么人长得像。” “你像苏荷。” “我……真是苏荷和南疆皇的女儿?” 黎云点头,“从你的相貌,还有你能看懂苏荷写下的针灸疗法来看,你确实是苏荷的女儿,我们的妹妹。” 阿瑶还是难以接受这个消息。 “当年你娘生你时难产,父皇恰好不在府内,所有人都不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父皇回来后,便见到了一名死婴,还有已经咽气的苏荷,据当时负责接生的稳婆所说,苏荷难产失血过多拼尽全力产下了一名死婴。 所有人都以为你和苏荷都死了,当时府内所有人下人都陪葬了,无人再知道更多内情了。” 阿瑶还是想不明白,“你们父皇当时已经有妻妾,也有孩子了,以苏荷的个性为何还会嫁给他?” 黎云兄妹对视一眼,二人也是一脸迷茫。 “再者,苏荷既已是你们父皇的人,为何没与其他人住在一起?”阿瑶又问。 “苏荷是个爱自由,不喜欢繁文缛节的人,父皇便单独给她置办了一套宅子,让她单独住在那里。” 这是其他妻妾没有的待遇,足以证明南疆皇对苏荷的心思。 黎琳接着说:“我和云哥哥从小就知道父皇有一个养在外面的心尖子,但我们却从未见过,因为我们的母亲都允许我们去见她……” 苏荷是南疆皇娶进门的最后一个女子,阿瑶也是他最后一个女儿。 这么多年了,南疆皇再也没有选秀,心里始终惦记着苏荷。 黎琳的母妃是一次偶然在街上见到了苏荷,与苏荷一见如故,二人便成为了好友。 但二人并不知对方的丈夫是同一人。 直到苏荷死后,黎琳母妃在南疆皇的书房偶然看到了苏荷的画像,才知道南疆皇心心念念的女子,就是她的好友。 她起初也难以接受,但一想苏荷已经没了,她就什么都接受了。 从黎琳兄妹口中又听到了苏荷很多事,她对苏荷的了解又多了些,对苏荷的好奇更重了。 她抬眼看向黎云兄妹,“你们确定我是苏荷的女儿?” 二人同时点头。 “芸娘一生没有婚配,也没有相好的男子,你只能是苏荷的女儿。”黎琳坚定道。 “当年的真相,恐怕就只有芸娘知道了。”黎云道。 阿瑶摇摇头,“抱歉!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等我亲口问过我娘后再说。” 黎琳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你现在就跟我们去南疆,等见到你娘后,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你们知道我娘在哪里?” 黎琳目光闪烁松开她的手,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们到底见了我娘没有?”阿瑶再次追问。 “琳琳的母妃和芸娘匆忙见过一面,但后来芸娘又不知去向了。”黎云如实道。 “怎么会这样?” “你别着急,等带回了你,我们就让父皇派人去找,一定会将芸娘找回来的。” 黎琳接话,“对,你现在就跟我们去南疆,我们今日就出发。” “不行!” 黎云兄妹疑惑看着她。 “如今王爷那边还需要我,我此事不能离开京都。” 黎琳无奈起身,好声好气劝道:“他是摄政王,他都搞不定的事,你留下又有什么用呢?你还不如早点跟我们去南疆,也好早点找回芸娘,查清你娘的真正死因。” “我……” 娘要找。 身份也要弄清楚。 若她真是苏荷的女儿,苏荷的仇,她也报。 可眼下容仟寒这边一堆麻烦,她也不能弃容仟寒于不顾。 “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我现在就替你收拾包袱,咱们马上就离开。” 黎云喊住黎琳,“琳琳。” “怎么了?你该不会也赞同她留下吧?” 黎云若有所思道:“既然阿瑶妹妹想留下,咱们就同她一起留下,等摄政王这边事了结后再说。” “云哥哥……”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咱们就听阿瑶妹妹的吧!” 阿瑶感激看向黎云,“多谢二皇子。” “你不必与我这样生分,你可以和琳琳一样叫我云哥哥,或者二哥哥都行。” 阿瑶面露几分犹豫,在身份没有得到芸娘亲口证实之前,她叫不出口。 “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喜欢叫什么便叫什么吧!” “嗯。” 此时,房门被敲响了。 三人同时看向房门。 “阿瑶姑娘,你没事吧?” 是宋逸的声音。 “我先出去看看。” 阿瑶上前开门,见到了一脸焦急的宋逸。 “王爷得知太子带人闯入府内的事,立即让属下先回来保护你,你没事吧?” 她笑着摇摇头,“没事,王爷呢?” “王爷还在京兆府处理一些事情。” “那王爷何时能回来?”阿瑶问。 宋逸迟疑了片刻,才缓缓道:“王爷让你不用等他用膳,等他忙完了就回来了。” “王爷那边是不是遇上麻烦了?” 宋逸低头,沉默不语。 阿瑶看了他一眼,作势就要往外走。 宋逸拦下她,“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京兆府!” “王爷让你在府内安心等他回来,旁的事都不用担心。” “不行!”阿瑶的态度很坚决,“我一定要去找王爷!” 话音落,她越过宋逸往外走。 刚走到前院,京兆府的衙役就来了。 第168章:摄政王遭检举 京兆府的衙役认得阿瑶,恭敬来到她面前。 “阿瑶姑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她正好要去京兆府找容仟寒,遂点了点头。 此时,黎云兄妹焦急追出来。 黎琳拦下衙役,冷声质问道:“你带阿瑶去京兆府做什么?” 黎云也想问。 “这个……” 衙役一脸为难,这种要事怎么好对外人说起。 阿瑶转头看向二人,柔声道:“二位不用为我担心,即使衙役不来,我原本也是想去京兆府找王爷的。” “可阿瑶……” 她打断黎琳,“公主不必为我担忧,有王爷在那里,我不会有事的。” 黎琳还想说什么,黎云先开口了。 “我们同你一起去,若你碰上什么事,我们也能替你说说话。” 黎琳回过神来,急忙点头,“云哥哥说得对,我们陪你去。” “这……” 阿瑶为难看向衙役。 衙役点头,“去就去吧!” 他只想尽快将阿瑶带到京兆府,好交差。 “多谢。” 几人跟着衙役,一同来到了京兆府大堂。 堂外已经围了不少围观百姓,容仟寒和赵双全,还有三起命案的受害者,以及北淮的周晋,还有一个穿着粗布衣的男子跪在堂前。 阿瑶来到堂前,恭敬对赵双全和容仟寒拱手。 “阿瑶见过赵大人,见过摄政王。” 赵双全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道:“你来得正好,现在有人揭发京都三起命案的真凶是北淮的煜王,还状告摄政王徇私舞弊,故意包庇真凶,还说你对此事知情,你有什么话想说?” 阿瑶看向那个跪在堂前的男子,猜测就是他来揭发煜王,状告容仟寒的。 煜王是真凶,他们也是查了很久,才查出来的。 此人是如何得知的? 京都命案的事,原本已经按照容仟寒的方式妥善解决了,此人又为何在此时跳出来揭发? 他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 见阿瑶不说话,堂上的赵双全再次发问了。 “阿瑶,你听清本官刚才的话了吗?” 阿瑶抬眼看向赵双全,道:“回大人,我听清了。” “那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问检举人几个问题。” 赵双全点头,“你问吧!” “多谢大人。” 阿瑶来到那名男子跟前,“是你揭发煜王是京都三起命案的真凶,并且检举摄政王徇私舞弊?” “是我。” 男子低垂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认得北淮的煜王吗?” 男子一愣,原以为她的问题和赵双全,容仟寒一样,没曾想他竟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北淮使团进城时,小人曾在人群中远远看了煜王一眼,绝不会认错煜王的。” 阿瑶若有所思点点头,称赞道:“你倒是好记性。” 她想了想,又问:“我记得煜王下巴有一块不易被察觉的红色胎记,你那日看到了吗?” 男子又是一愣。 其实他根本就没见过煜王,只是因为阿瑶这样问了,他才谎称自己见过。 此时,被阿瑶这样一问,他赶紧点头。 “见到了见到了。” 阿瑶拖长尾音“哦”了一声。 堂上对煜王最熟悉的周晋暗自松了一口气。 “我猜想你之所以说煜王是三起命案的真凶,是因为见到了煜王行凶,对吗?”阿瑶问。 男子点头,如实道:“小人是在京都打更的,有一次半夜路过案发的小巷子,亲眼看到煜王行凶,当时我吓坏了,回家病了好久才能下床,听说了此事后,小人便来京兆府说明真相了。” “真是难为你了。” 看了男子一眼,阿瑶转身对赵双全拱手。 “赵大人,我问完了,已经可以断定此人不仅撒谎,并且还另有企图。” 她的话一出,堂里堂外的人都开始议论了。 容仟寒如释重负看向她,不愧是他看中的小丫头,果然冰雪聪明。 本来这种小事,他全然应付得来,可这个男子非要将阿瑶牵扯进来。 他转念一想,让阿瑶来这里也好,起码自己在这里,绝不会让她有事。 没曾想她又要帮自己了。 赵双全一头雾水,问:“仅凭你刚才的几句话,你如何认定他在撒谎?” “见过煜王的人都知道,煜王下巴根本就没有红色胎记,我方才故意说煜王有红色胎记,他竟想也不想就说是煜王,他不是撒谎还是什么?” “小人没有撒谎,小人的确亲眼见到了煜王在小巷子里行凶,还请赵大人明鉴啊!”男子焦急道。 阿瑶又问:“那你说说你是几时看到的?” “三、三更时分。” “一派胡言!”阿瑶怒喝道。 “小人绝无半句假话,赵大人明鉴啊!” “你说你三更十分见到了正在行凶的煜王,可三更时天色暗沉,你确定自己看到的一定是煜王?” “我、我当时手里提着灯,我看到了他的脸。” 阿瑶冷笑一声,“你手里的灯要照到他的脸,还要让你看清,那你们应该近在迟尺,那煜王为何没杀了你?还要留着你来揭发他?” “我、我……跑得快,他、他没追上我。” “你方才说你被吓得病了很久,说明当时的场面很吓人,一般人都会被吓到腿软,你哪里来得力气跑?” 因为推测出男子在撒谎,阿瑶才敢这般理直气壮质问。 “我、我……” 男子一脸心虚,支支吾吾解释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有用的字。 堂上的赵双全敲响惊堂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大人,小人真的没有撒谎,真凶就是煜王,是他在京都杀了人。” 阿瑶也知道煜王是真凶。 可煜王如今已死,真凶已经受到了严惩。 就算认定了煜王是真凶,那三个被害的人还能活过来吗? 她上次见过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日子过得很艰难,他们需要活下去,需要银子。 真凶已死,那三个人的仇已经报了,何不再给他们的家人多争取一些银子,让他们今后好好生活。 她相信那三个死者,也愿意看到自己的家人好好活下去。 想通了这些后,她抬起下巴,“煜王已死,你想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你、你……” 男子一时哑然。 阿瑶看向赵双全,“赵大人,我认为此人图谋不轨,赵大人还是仔细查查此人,以免被有心人误导了。” “你说得对,来人啊……”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容仟寒开口了,“赵大人不必查了,本王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还是摄政王英明。” 等容仟寒的人带来消息时,阿瑶不动声色靠近他。 “王爷没事吧?” “嗯。” 容仟寒上下打量她一番,问:“你没事吧?” “没事。” “齐宸……” “王爷,我们回去早说吧!”阿瑶打断他。 “嗯。” 不多时,容仟寒的人便赶来了。 那人和宋逸说了几句,宋逸立即来到容仟寒身边。 “王爷,下面人都已经查清了。” “说。” 宋逸看着那名男子,道:“此人的确是在京都负责打更的,但却是个烂赌成性之人,他的妻子就是因为他好赌离开了他,他在京都各个地下小赌坊都欠了很多银子,昨日却忽然有了钱,将欠的所有银子都结清了。 不仅如此,他昨日傍晚还在钱庄存下了五千两银子,属实可疑。” 堂内外一片嘘声,所有人都开始议论起这名男子来。 阿瑶和容仟寒同时看向男子,二人缓缓来到男子面前。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容仟寒沉声问。 “我、我……” 男子心虚慌乱,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宋逸上前拽起他来,厉声质问道:“这些银子究竟是谁给你的?给你银子的人让你干什么?” “小人没有撒谎,小人真的是……” “看来不对你用刑,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了。”赵双全打断他。 很快几衙役就来到他身边,作势就要对他大刑伺候了。 男子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大人饶命!大人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只要你老实交代了,本官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一死。” “小人交代,小人都说,是……” “嗖”的一声,一枚暗器刺入男子的后背。 男子倒地,后背伤口立即流出黑色的血。 “暗器有毒!”阿瑶道。 容仟寒沉了脸,“宋逸,将围观百姓和闲杂人等驱散。” “是。” 宋逸很快将不相干的人全部驱散了,堂上就剩下了几个赵双全、阿瑶和容仟寒,以及被害人家属和检举的男子、周晋、黎云兄妹俩。 赵双全上前查看男子症状,问:“阿瑶姑娘,他怎么样了?” “劳烦赵大人为他准备一间房,把他送去房内,我立马给他治疗。” “好。” 赵双全立即吩咐衙役照做。 容仟寒走到周晋和被害人家属面前,“你们都先回去吧!这边的事就交给本王来处置。” 双方面面相觑,大家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容仟寒微微皱眉,“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几个被害人家属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其中一人站出来开口。 “摄政王,您给我们一句实话,煜王是害人的真凶吗?” 第169章:今晚的月色很美 一旁的周晋立即过来解围,“这件事都是我们煜王的错,行凶者是煜王身边的护卫,煜王为此事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谁知他竟不知悔改,还用残忍的手段杀害了煜王。” 几个被害人的家人一听,纷纷变了脸。 “此事到底是我们北淮人所为,虽已经赔偿了你们银两,但老夫还是要对你们说一声抱歉。” 话音落,周晋恭敬对几人躬身。 几人立即上前搀扶,“大人使不得啊!” “是啊!难为大人后续为我们想得这般周到。” “就是连累了煜王,真是……” “大家不必介怀,只要能让你们早日走出伤痛,我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周晋道。 周晋到底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人,三言两语便将这些人打发了。 看着这些人高兴离开的背影,容仟寒始终一言不发。 周晋送走他们后,回到容仟寒身边。 “抱歉!此事又给摄政王添麻烦了。” 容仟寒转头看向他,“希望北淮皇信守承诺。” “一定!” 阿瑶在房内给男子逼毒,包扎伤口。 一个时辰后,阿瑶满头大汗走出了房间。 赵双全、容仟寒和周晋同时看向她。 “此人还在昏迷,不过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阿瑶道。 周晋松了一口气,道:“他死了才最好。” 男子死了,就没人站出来揭穿煜王的事,才能保全煜王的名声和北淮皇室的颜面。 容仟寒:“他不能死。” “为何?”周晋不解。 “他死了,我们就找不出幕后指使者了,大学士不会真以为他能知道这些吧?”容仟寒反问。 周晋一番细想,赞赏道:“还是摄政王想得周到,是我片面了。”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赵双全身上,“你派人好生照料他,一定不能让他有事。” “是。” “周大学士先回去歇息吧!” “那老夫先行告辞了。” 几人目送周晋走远。 赵双全也下去做事了,院内就剩下阿瑶和容仟寒。 阿瑶走近容仟寒一些,道:“王爷,我们也走吧!二皇子和公主还在府外等我们呢。” “嗯。” 二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容仟寒看向她的背影,忽然喊住她。 “阿瑶,你是否觉得本王做错了?” 阿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王爷为何会这般问?” “本王知道,你心里觉得本王利用了那三个死者,让北淮对东漓俯首称臣,认为本王是个没有公道的人。” 阿瑶走回他面前,如实道:“起初我的确是这样想的,可自从见过那三个死者的家人后,我的想法就彻底变了。” “嗯?” 容仟寒不解望向她。 “那三个死者的家庭条件都很拮据,人已经没了,真凶也死了,他们经不起任何折腾了,王爷只是为他们的后半生着想,王爷不算做错。” 不仅如此,若因此事就能让北淮对东漓俯首称臣,今后两国就能少了很多战乱,两国的百姓就能安稳度日,能免去无数生灵涂炭。 容仟寒是个有大局观的人,自然考虑的比较多。 “你当真这样想?”容仟寒问。 阿瑶点头。 “你能理解就好。” 阿瑶抿了抿嘴唇,低头道歉,“之前是我太固执了,我不该用自己的想法去责怪王爷,都是我不好。” 他抬手温柔轻抚她的头顶,“本王不怪你。” 他比她年长几岁,见得多,经历得多,思考问题的方式与她不同很正常。 他没什么好责怪她的。 “王爷。” 她含情脉脉望着容仟寒,心里一时百感交集。 容仟寒牵起她的小手,带她往外走,“走吧!” “嗯。” 二人走出京兆府,一眼就看到在外等候的黎云兄妹俩。 见到他们,阿瑶下意识想从容仟寒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反而被他抓得更紧了。 黎云径直上前,问:“事情都结束了?” “嗯。” “那走吧!” 黎琳冷声道:“劳烦摄政王放开我阿瑶妹妹,她要跟我们回帝居,我们明日就离开京都,返回南疆了。” 阿瑶看向黎琳,动了动嘴唇刚要说话,又被黎琳再次打断。 “阿瑶妹妹,你该不会忘了这个人之前还想把你嫁给齐宸吧?你这么快就原谅他了?”反正她没有原谅容仟寒。 如今阿瑶的身份不同了,没必要再受任何人的气。 容仟寒抓紧阿瑶的手,道:“阿瑶若是想跟你们去南疆,本王自然不阻拦。” 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阿瑶妹妹,你快告诉他,你要跟我们去南疆。”黎琳催促道。 黎云没说话。 阿瑶对上容仟寒深邃的眼眸,“我……的确要去南疆。” “听到了没?快松开阿瑶妹妹。”黎琳一脸得意。 “但不是现在。” 黎琳马上变了脸,“阿瑶妹妹,你……” “琳琳,不要为难阿瑶妹妹,一切都听从她的安排便是。”黎云接话。 阿瑶感激看向黎云,“多谢二皇子体谅。” “既然你们这边无事了,那我就先带琳琳回帝居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 “好。” 黎琳不满反驳,“云哥哥,你干什么啊?我们就这样走了?” “琳琳,别说了,我们走!” 话音落,黎云不由分说拽着黎琳走远了。 目送二人走远,阿瑶一脸歉疚看向容仟寒,替黎琳解释道。 “公主这个人没什么坏心思,她就是说话太直,王爷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嗯。” “我们回去吧!” 阿瑶刚要把自己的手从容仟寒手心抽出来,就听到容仟寒开口了。 “不许挣脱。” “……” 这可是在京都大街上,她一个女子公然和男子拉着手,大摇大摆走在街上算怎么回事? 她避开街上路上的目光,抬眼望向容仟寒,“王爷,这不合规矩,传出去会被……” 容仟寒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你想嫁给齐宸?” 她当然不想了,赶紧摇头。 “不想嫁给齐宸,就什么也不用看,什么也不用听,什么也不用想,只管跟着本王走便是。” 她张了张嘴,似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二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再看向容仟寒高大的背影。 此刻,她好像明白了。 齐宸既然已经是太后那边的人,那他的诉求,太后一定会相反设法满足的。 容仟寒是用这种方式,帮她将齐宸的求娶挡回去。 想通了这些事后,她嘴角勾起,心无旁骛跟随他的脚步往前走。 一切都不出容仟寒的预料,二人手牵手过街的事,当天就传到了太后的耳朵。 齐宸那边自然也知情了。 当夜,一道懿旨就传到了摄政王府。 “太后懿旨!摄政王接旨,念其摄政王忠君爱国,一直为国事操劳,哀家特意为摄政王赐婚,择日便迎娶西临公主入府……” 懿旨上的客套话,容仟寒也懒得去听,他只听明白了一件事。 太后又给他赐婚了,这次赐婚的对象是西临公主,那必然就是他的正妃了。 太后为了他的婚事,真是操碎了心。 负责传旨的王顺德念完了圣旨后,小心翼翼提醒道。 “摄政王,太后一直惦记着您的,快接旨吧!” 容仟寒倏然起身,道:“本王恕难从命!” “这……” 王顺德一脸为难,好声好气劝道:“和西临公主联姻,可是东漓与西临两国的大事,摄政王若是拒绝了,西临皇怕是会不高兴,到时候就……” “与谁联姻,本王都能答应,唯独与西临联姻,本王万不能答应。” “这是为何?”王顺德追问。 “你先行回宫复命,明日一早本王会入宫亲自向皇上、太后解释清楚。” “这……” 他是来传旨的,如今旨意没传达下去,他哪里敢回去? 容仟寒冷冷瞥了他一眼,道:“你若是不敢回去,就再摄政王府留宿一晚,明日本王带你一同入宫。” “不敢不敢!” 王顺德是太后的人,就算事情没办成,也不能留宿摄政王府。 他只得再劝了容仟寒几句,灰溜溜拿着太后的懿旨又回宫了。 王顺德走后,阿瑶从屋内走出来,站在容仟寒身侧。 “王爷就这样拒旨,太后明日怕是会怪罪。” “她怪罪的还少吗?”容仟寒反问。 好像也对。 太后素来与容仟寒不对付,有事没事就给容仟寒找事,他应该早就习惯了,应付起来也得心应手了。 可她转念一想,还是有些担忧,“可这次你拒绝的是西临公主,怕是……” “你拒绝了西临太子,本王拒绝了西临公主,我们不是一样了。” 阿瑶笑了,“这哪里能一样了?” “在本王看来都一样。” 容仟寒长臂一带,将她抱在身前,盯着夜空的圆月道。 “你抬头。” 阿瑶抬眼,他们头顶正上方有一轮明亮皎洁的圆月。 “今晚的月色好美。” 容仟寒将薄唇凑到她耳边,用富有低沉的嗓音说:“不如你美。” 尽管是哄她开心的情话,但她还是很受用。 她转身与容仟寒面对面,双手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第170章:既然不困,那就做点别的 容仟寒一愣。 他与阿瑶之前的亲近,她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每一次的主动,都令他狂喜不已。 容仟寒用大掌扣住她的后腰,瞬间抢回了主动权,抱着她在院内肆意亲吻。 耳畔粗重的呼吸声让阿瑶回过神来,她推了推容仟寒,“王爷,我们进屋吧!” 她染上了青欲的声音千娇百媚,听在容仟寒的耳朵里,宛若一剂致命的毒药,却又让他逃不开甘愿吞下。 他将阿瑶打横抱起,径直走回了房间。 …… 翌日清晨,容仟寒刚要起身,身边的阿瑶就醒了。 容仟寒转头看向她,柔声问:“本王吵醒你了?” 她摇摇头,哑着嗓子问:“王爷要去哪里?” “你忘了本王今日要入宫见太后的事。” 闻言,她猛地一激灵,这才想起了容仟寒昨夜拒绝了太后赐婚一事。 “你这就要入宫了?” “嗯。” 她想了想,也跟着起身,“我伺候王爷更衣。” 容仟寒将她按回床上,“时辰还早,你再躺会儿。” 他都要入宫挨批了,她哪里还睡得着? “不用了,我一点都不困。” “不困?” 容仟寒看向她的眼神马上变得炙热,手也跟着不老实起来了。 “王爷。”她抓住容仟寒的手。 “既然不困,那就做点别的。” 容仟寒覆上去,吻顺势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她推了推容仟寒,提醒道:“王爷还要入宫见太后呢。” “不急这一时。” 刚才还着急起身,现在又说不急在这一时了? “王爷……” “本王在。” “嗯……” 摇曳的烛火在房顶上映照出两个重合的身影,房内一室旖旎。 半个时辰后,云歇雨停,天已经大亮。 容仟寒俯身在阿瑶额头上印上一个轻柔的吻,翻身下了床。 他穿戴整齐走出房间,见门外候着一个伺候的婢女。 “阿瑶昨日劳累了,不必喊她,让她多睡会儿。” “是。” 容仟寒径直走出摄政王府,宋逸在马车前等候。 “王爷怎么这个时辰才出来?”宋逸好奇追问。 “起晚了。”容仟寒漫不经心道。 他跟了容仟寒这么多年,自从有了阿瑶后,容仟寒隔三差五就起晚了。 这个阿瑶也太不上心了,怎么也不知道早些喊王爷一声? 想到这些,他上前道:“眼下阿瑶的身份不同了,伺候得也不如从前上心了,还害王爷起晚了,要不要属下让管家给王爷重新安排几个伺候的人?” “不必。” “可是王爷……” 容仟寒不耐烦掀开马车帘子,直勾勾看着宋逸,“本王觉得你挺好,不如你来伺候?” “属下笨手笨脚的,那怎么行啊?” “既然不行就废话少说,快走!” “是。” 宋逸碰了碰鼻子,小声道:“难道我说错了吗?怎么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 阿瑶睡到了晌午才醒来。 见四周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还以为府内没人呢。 她收拾好了下床,刚走到房门口,房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阿瑶姑娘起了。” “嗯。” 见婢女似乎就在屋外,她忍不住问:“你就在屋外?” “是的。” “那你为何不喊我?” 婢女如实道:“王爷临走时特意嘱咐过,让我们不要喊你,让你睡够了再起身。” 阿瑶嘴角不自觉上扬,心里暖暖的。 “阿瑶姑娘用膳吧!” “嗯。” 她吃过午膳后,见容仟寒还没回来,就去了前院。 摄政王府的大门敞开着,她往外看了看,又问门房。 “王爷可回来了?” 门房摇头,“我一直守在这里,未曾见王爷和宋侍卫回来。” “知道了。” 她转身刚要离开,苏玉颜就来了。 每次碰上苏玉颜,一准没好事发生。 她在心里默念:瘟神避让,瘟神避让! 原本想装作没看见,从一旁离开,谁知苏玉颜竟然开口喊她了。 “阿瑶。” 她换上一脸无奈的假笑,转身看向苏玉颜,“侧妃娘娘有事?” “我没事,不过王爷有事。” “王爷怎么了?”她瞬间沉了脸。 “刚才宫中传来消息,太后因王爷拒婚勃然大怒,打算治王爷一个抗旨不尊之罪。” 她还是头一次听说抗旨不尊的罪,问:“那王爷会如何?” “轻则王爷一人掉脑袋,重则整个摄政王府所有人跟着一起掉脑袋。”苏玉颜补充道。 容仟寒是摄政王,再说了皇上是他这边的人,不至于掉脑袋吧! 见她不说话,苏玉颜焦急上前劝说道:“虽说王爷是摄政王,但到底只是个臣子,臣子哪里敢忤逆太后和皇上?” 她抬眼,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现在就只有你能救王爷了。” 她微微皱眉,“我要如何救王爷?” “只要你答应西临太子的婚事,太后一高兴说不定就宽恕了王爷,再者就算王爷不宽恕,你也可以请西临太子出面帮忙说情,两国都是姻亲了,太后一定会卖西临太子这个面子的。” 阿瑶冷哼一声,问:“所以我现在应该去找西临太子,告诉他我答应婚事了,然后我们俩再一同入宫,向太后求情?” 苏玉颜点头。 她一脸嘲讽的冷笑,后退了几步。 “侧妃娘娘,你真把我当傻子吗?” “你、你这是何意?”苏玉颜问。 “我奉劝侧妃娘娘还是回去修炼下演技,这般拙劣的演技,就不要来我面前显摆了。” “你……” “为了让我答应与西临太子的婚事,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连王爷都搬出来了。” 阿瑶眸光一转,问:“我很好奇,西临太子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般帮着他?若你真喜欢,不如你去嫁给他?” “你胡说八道什么?”苏玉颜怒声质问道。 “西临太子之前带人闯入摄政王府的事,你该不会也掺和了吧?”阿瑶问。 “你别胡说!” 若没人通风报信,齐宸是如何得知容仟寒那时刚好不在府内的? 原以为经过苏家的事后,苏玉颜长进了不少,没曾想还是这般愚蠢。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马上就要去南疆找我娘了,我决定在临走之前,将新婚夜,还有你与康王的私情,全部都告诉王爷。” “你、你说什么?” 苏玉颜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若容仟寒知道了新婚夜代替圆房,还有她与康王之间的事,那她和丞相府、康王就全完蛋了。 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劝你最近少来找我麻烦,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阿瑶道。 “你……” 苏玉颜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她看着阿瑶走远,径直离开摄政王府,直奔了康王府。 她把阿瑶所说的话一五一十都跟康王君临风说了。 君临风听完后面无波澜。 苏玉颜一脸焦急问:“你倒是说句话啊!若她真将这些事都告诉了容仟寒,那我们就全完了。” “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你安心便是。” “什么应对之策?” 君临风在她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 “可……这样真的行吗?” “你只管照做便是。” “好吧!” 君临风嘴角噙着浅浅的笑,“这段时日可有得他忙了,我们只管安心看戏即可。” …… 阿瑶在摄政王府等到了傍晚,还是不见容仟寒回来。 她急出了一头汗,不安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这都入宫一整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经过一番思量,她决定不等了,要亲自入宫看看。 她刚踏出摄政王府,京兆府的衙役就来了。 “阿瑶姑娘,昨日的男子醒了。” “……”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这个时候醒了! 京兆府和皇宫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她来回看了两个方向后,最终抬眼看向面前的衙役。 “走吧!” 她相信容仟寒一定会处理好皇宫的事,那她也要将宫外的事处理好。 她跟着衙役来到京兆府,刚进门就看到了赵双全。 “阿瑶姑娘,你可算来了。” “那人现在何处?”阿瑶问。 “还在房间里,没有你发话,我们不敢擅自挪动他。” “好。” 她来到那男子休息的房间,推门进去。 男子醒了,但仍旧虚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望向门口。 “你总算醒了。” 阿瑶走到他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究竟是谁指使你检举摄政王的?” “我……” 男子防备看了她一眼,忽然被后背的伤疼得皱紧了眉头。 “那人都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还护着他?” 男子一脸犹豫,紧张得手心一直在冒汗。 不是他不愿说,着实是他不能说。 似是看出他有顾虑,阿瑶走近他一些,“只要你如实告诉我,我可以保住你的性命,并且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男子重重叹了一声,无奈抬眼望向她。 “你能保住我的性命有什么用?我就是烂命一条,就算死也不怕。” 阿瑶皱紧了眉头,不解问:“你既然连死都不怕,那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 男子动了动嘴唇,到嘴边的话再次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第171章:深夜遇恶狗 究竟是什么顾虑,能比男子的性命还要重要? 阿瑶仔细想了想,忽然睁圆了双目,“是你的家人?” 男子诧异看向她。 “那人用你的家人胁迫你,所以就算你死,也不肯对我供出他来?” 男子满脸无奈,再次抬眼,双眸已然闪烁着泪花。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低声道:“若不是被逼无奈,我也不会……” 男子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了。 她柔声安慰道:“他连你都要杀,你觉得你的家人在他手上还安全吗?” “我……” “你与其去相信他,还不如相信摄政王。” 男子不解看着她,“可他说了,若我敢乱说半句,我的家人一定会死在我前头,你不知道,我八十岁的老母亲和刚周岁的儿子都在他手上,我、我……” 用老小当筹码来威胁人,此人真是罪不可恕! 阿瑶目光拍了拍男子的肩膀,问:“你叫什么?” “小人叫黄大牛。” “大牛兄弟,你放心,摄政王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的家人都救回来的。” “真、真的吗?” 黄大牛眼眶含泪望着她。 她坚定点头。 黄大牛欲言又止,似乎还有顾虑。 阿瑶提醒道:“你现在已经在我们手上了,你现在只能相信我们,你早点交代,你的家人就能早点脱险。” “我、我……我愿意告诉你们,那人……” 阿瑶从黄大牛的话里得知,那人是个男子,黄大牛没见到他的正脸,只知道他有钱,似乎在京都也有些人脉。 那人先是抓走了黄大牛的家人,然后打听到黄大牛在地下赌坊欠下了巨额赌债,就给了他很多钱,让他来京兆府说出煜王是真凶,并且检举容仟寒包庇犯人。 事成之后,让他去京都郊外的小破庙,再拿最后的一笔银子。 听了黄大牛的话,阿瑶陷入了沉思。 有钱,有人脉,还能知道煜王是真凶,又是冲容仟寒来的。 在京都能满足这几个条件的人不多,但也很难寻。 见阿瑶不说话,黄大牛焦急补充道:“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绝对不敢再撒谎了,我求求你们,求求摄政王一定要把我的家人救回来。”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绝不会食言。” “多谢,多谢你!” “你就留在京兆府好生歇息吧!我回去将这些事禀告摄政王,等我们商议出法子后,再来知会你一声。” “好!” 阿瑶嘱咐了黄大牛几句,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赵双全带着几个衙役守在门外,见她出来了,同时走上前去。 “阿瑶姑娘,你都问出了些什么?” 阿瑶欲言又止瞥了他身边的几个衙役一眼。 赵双全立即会意,正色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衙役们退下后,阿瑶才缓缓道:“此人名叫黄大牛,他的家人在幕后指使者手里,我们必须先把他的家人救出来。” 赵双全为难皱紧了眉头,问:“我们现在连幕后之人是谁都不知道,又去哪里救人呀?” “容我将此事禀告给摄政王,等摄政王再定夺吧!” “好。” 有人能替他出出主意,他就心安了。 阿瑶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嘱咐道:“黄大牛就继续住在你这里,他还活着的事,暂时不要走漏了风声,你一定要派人保护好他的安危,不能让他有事。” “本官会派人寸步不离守着他,绝不会让他有事的。” “辛苦赵大人了。” 赵双全幽幽长叹一声,摆手道:“阿瑶姑娘这是说哪里的话,你与摄政王都是在帮本官的忙,本官哪里还敢觉得辛苦?” “赵大人言重了。” 赵双全疑惑往外看了看,问:“摄政王今日为何没来?” 他派人去摄政王府请人,原以为容仟寒和阿瑶都会来,没曾想只有阿瑶一人来了。 被问起容仟寒,阿瑶不禁皱眉望向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 马上就要天黑了,容仟寒那边也不知怎么样了。 见她不说话,赵双全再次出声,“阿瑶姑娘,你怎么了?摄政王该不会是……” “赵大人无需担心,摄政王眼下还有别的事要忙,等他忙完了就来了。” “好。” 赵双全好歹也是在官场讨生活的人,眼力界儿还是有的,不该问的绝不再多问。 “那我先回去了。”阿瑶道。 “本官派人送送姑娘。” “不必了。” 拒绝了赵双全,她径直离开了京兆府。 临近年关,天黑得也比往日早了许多,她走在大街上,街上已经一个人也看不到了。 离开京兆府时,忘了要一盏灯,她只能走快些。 走着走着,天忽然下起了小雨。 雨势迅猛,马上就成了倾盆之势,她脚下步子飞快,每踩下一步都溅起了一大片水花,她的裙摆和鞋湿得不像话。 眼看雨越下越大,一把雨伞忽然出现在她头顶,替她遮挡了所有的雨。 她以为是容仟寒来了,欣喜回头却看到了一张厌恶的嘴脸。 “怎么是你?” 齐宸笑着凑近她,“碰巧途经此地,不忍见阿瑶姑娘在雨中狂奔,便拿着雨伞过来了。” 经过皇宫求娶她,还有他带人硬闯摄政王府的事,她彻底看清了这个人的真面目,和他多说一句话都嫌恶心。 她退出伞外,脸上写满了抗拒。 “阿瑶何德何能担不起太子撑伞。” 齐宸再次将伞撑在她头顶,笑着对她说:“你身子这般单薄,若是受了风寒就该病倒了,还是……” 阿瑶再次退后,冷冷道:“多谢太子惦记,前面就是摄政王府了,我马上就能回去了。” 她刚迈出步子,就被齐宸拦下了。 她不解抬眼,“太子这是何意?” “阿瑶姑娘似乎对我很抗拒?我可是哪里做错了什么,惹得阿瑶姑娘不高兴了?” 呕!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她垂眸,不愿看这种虚情假意之人,“太子言重了,阿瑶身份卑微,不敢有任何不高兴,着实是因为着急回府。” 齐宸嘴角勾了勾,漫不经心道:“听说摄政王从今日入宫起,就一直没回来?” 你知道还问? “是。” “摄政王公然拒婚一事,我也有所耳闻了,想必皇上和太后都很生气,估摸着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阿瑶没接话,在心里替容仟寒捏了一把汗。 “我恰好也要入宫,你想与我一同去看看摄政王吗?” 她猛地抬眼,想也不想点头,“想。” 她原本就想入宫见容仟寒,有人肯带她入宫就太好了。 齐宸上下打量她一眼,问:“可你这副样子,若是被摄政王瞧见了,他又该担心你了吧?” 她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想了想,道:“前面就是摄政王府了,我回去换一身衣服。” “我的马车里刚好有一身衣服,你去换上吧!” 他的马车里,为何刚好有女子的衣服? 见她一脸防备,齐宸解释道:“那是我今日买来送人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先遇到了你,说明那套衣服与你有缘。” “既是太子买来送人的,那我就更不好意思穿了,还是算了吧!” 见她转身要走,齐宸喊住她,“你不想入宫见摄政王了?” 她停在原地。 “早点换了衣服,我们就能早点入宫见到摄政王。” 她有些犹豫。 虽说在这里遇上了齐宸,他又恰好给自己准备了衣服像是一个圈套,但她眼下也顾不得真多了。 她只想快点见到容仟寒!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齐宸的马车帘子忽然被掀开,里面冲出了几个黑衣人到阿瑶面前,对着她的脸撒了一把迷药。 她的头立即昏昏沉沉,视线也变得模糊。 她立即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面前的人逼退。 齐宸依旧撑着伞,笑着看向她,“阿瑶,我与你好说,你不听,非要逼我对你动手。” “太子是打算当街行凶?” “这又是大雨又是晚上的,谁看到我当街行凶了?”齐宸反问。 他出现在这里果然是一个圈套! 他蛰伏这么久,终于忍不住要对自己下手了! “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跟我走,我就能让你少吃一点苦头。” 阿瑶冷哼一声,“做梦!” 她是容仟寒教导出来的人,就不知道什么是“束手就擒”! 雨越来越大,他们的声音都快淹没在雨水里了。 阿瑶从头到脚被浇透了,身上的衣服紧紧贴在她身上,将她完美的曲线显露无疑。 齐宸暧昧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怪不得一向清冷自持的容仟寒会栽在你身上,你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比你娘更美。” 听他提起娘,阿瑶立即沉了脸,“你认得我娘?” “鼎鼎大名的南疆女医仙,在南疆开创了无数传奇的女子,谁不认得?” 他在说苏荷。 连他也认为自己是苏荷的女儿! 她努力维持镇静,让昏昏沉沉的脑子转动起来。 “你早就认出我是苏荷的女儿?你求娶我,也是因为苏荷?” “哈哈哈……你还不算太笨。”齐宸笑得放肆又得意,“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求娶一个被人玩烂的下贱婢子?” “你……” 她的意识逐渐迷糊,眼睛看什么都是重影,身子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站不稳了。 “别抵抗了,乖乖顺从我吧!” “你……究竟与苏荷有什么渊源?”阿瑶问。 第172章:擒获恶狗入宫 与苏荷的渊源? 齐宸笑了,笑着笑着忽然丢掉了手中的雨伞。 苏荷有多优秀,就显得其他女子有多逊色。 当年还是皇子的父皇喜欢上苏荷,多番示好都被苏荷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可父皇还是不死心,还在想各种法子追求苏荷。 自从得知苏荷嫁给了南疆的皇子,父皇酩酊大醉了十日,后来发愤图强使自己变得优秀,想让苏荷后悔。 再后来当上了皇帝,他选妃的标准就是像苏荷。 他后宫的每一个女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苏荷的影子。 他不爱她们任何一个人,只是将她们当成心灵慰藉。 齐宸觉得讽刺,帝王哪有真爱? 谁又能料到他母妃是真的爱父皇,为了父皇操持后宫,劳累致死,到死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替身。 自从齐宸知道这些后,便恨透了父皇,替母妃不值。 他来到东漓,见到阿瑶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像苏荷,后来见黎云兄妹叫她阿瑶妹妹,他便能确定阿瑶就是苏荷的女儿。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只要把阿瑶带回西临,献给父皇,皇位就非他莫属了。 他将视线重新落在阿瑶身上,“你跟我回西临,我慢慢再告诉你。” “休想!” “阿瑶,我几番好生相劝,你就算不听,那就不要怪我了。” 话音落,齐宸对身边的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黑衣人立即冲上前,将阿瑶围住。 阿瑶扫了这几个黑衣人一眼,趁他们不注意从怀里拿出解药,迅速将解药服下。 服下解药,她马上恢复了七八成。 “你……” 齐宸有些吃惊,没想到她身上还带着解药。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上。” 黑衣人一拥而上,动作敏捷迅速,与上次闯入摄政王府的护卫完全不同。 这些人倒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对! 像杀手! 齐宸从哪里寻来的杀手? 阿瑶无心与这些人硬拼,她趁与这些黑衣人交手的间隙,将自己身上的毒粉撒出去。 此时恰好刮过一阵风,帮她把毒粉全部吹到了这些黑衣人身上。 看着黑衣人纷纷倒地,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齐宸震惊看着眼前的一幕,问:“你做了什么?” “你以为就你们有迷药,我就没有?” 齐宸震惊往后退,吓得差点摔在雨水里。 阿瑶迅速来到他面前,将手中的匕首横在他脖子上。 “别动!我的匕首很锋利,随时都能隔断你的脖子。” “我、我可是西临太子,你敢杀了我?” 她自然不会杀了他! 但她抓住他,还有别的用处。 她用余光瞥向一旁的马车,道:“去马车那边。” “你要干什么?” “废话少说,让你去就去。” 齐宸不敢再问,只能跟着她去了马车旁。 “上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齐宸问。 阿瑶拿出一颗药丸,塞到齐宸嘴里,强迫他咽下去。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只有我才有解药,你若是敢耍花招,就只能等死了。” “你、你……” 阿瑶懒得听他废话,一把将他推入马车内,立即赶着马车往前走。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齐宸还不死心,还在继续追问。 “去皇宫。” “宫门都下钥了,你带我去皇宫做什么?” 当然是去救容仟寒了! “驾!” 她不再搭理睬齐宸,赶着马车直奔皇宫。 他们到达宫门口,宫门的确下钥了。 她停稳马车后,上前敲门。 “开门!开门!” 负责守宫门的阍人隔着门,问:“来者何人?” “摄政王府阿瑶有十万火急之事要入宫面见圣上。” “都这个时辰了,皇上也歇息了,你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 “不行!我等不到明日了。”阿瑶的态度很坚决。 阍人有些不耐烦了,“我都跟你说了,明日再来,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此事事关重大,若是等到明日皇上怪罪下来,你吃罪得起吗?” “你……” 阍人有些犹豫了。 “你尽管去禀告皇上,若是皇上不肯见我,那我便明日再来。” 门内的阍人仔细想了想,道:“那你且等着,我这就去禀告皇上。” “有劳了。” 听着阍人的脚步走远,她耐心在宫门外等候。 约莫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宫门终于打开了。 阍人恭敬候在一旁,“皇上有旨,让你入宫觐见。” “多谢!” 她将齐宸从马车里拽出来,带着他进入宫门。 此时,阍人好心递过来一把伞,“姑娘带着雨伞吧!” “多谢!” 她接过雨伞,继续带着齐宸往前走。 他们刚穿过几道宫门,就见到了容仟寒安排在君七夜身边的影子。 影子认出她后,恭敬上前,“阿瑶姑娘,奴才等候多时了,请随奴才来吧!” “嗯。” 影子是容仟寒培养出来的暗卫,为了保护君七夜就入宫当了太监。 阿瑶得知此事后,还曾问过容仟寒,影子不会后悔吗? 容仟寒说,他们本就是一群已死,见不得光的人,能有一个活在阳光下的身份,他们求之不得。 她当时不懂,但现在看到影子,她似乎懂了。 影子把他们带到君七夜寝宫旁边的偏殿,道:“皇上让阿瑶姑娘在这里等候。” “王爷呢?” “太后和皇上、王爷还在议事,暂时不能见……” 她急忙打断影子,“我现在就要见皇上和太后,我有很重要的事禀告。” “可……” “事关王爷的安危,我必须现在见到王爷。” 见她态度坚决,影子犹豫了片刻,道:“那奴才先去禀告一声,你们稍后。” “嗯。” 影子走后没多久,一个小宫女就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进来。 “阿瑶姑娘,这是影公公让我们给您准备的。” “多谢!” 她接过衣服,转头警告齐宸,“老实待在这里,我换了衣服就出来。” “你……” 齐宸的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走了。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时,影子已经回来了。 “皇上让奴才带你们过去。” “有劳了。” 她拽着齐宸,跟着影子来到君七夜的御书房。 影子并不急着带他们进去,而是小声提醒道:“太后已经生了一天的气,阿瑶姑娘要当心。” “多谢提醒。” 阿瑶进入大殿,见到了一脸愠怒的太后,以及无奈的君七夜,和满不在乎的容仟寒。 三人正处于僵持状态,看到阿瑶带着浑身湿漉漉的齐宸来了,同时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太后皱紧了眉头,倏然起身道:“太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被淋成了这样?” 见到靠山了,齐宸指着阿瑶痛诉道。 “我途经大街见她淋着雨,好心给她撑伞,还打算送她回摄政王府,没曾想她不识好歹,打伤了本王的人,还冒着大雨把本王掳到这里来了。” 容仟寒和君七夜对视一眼,二人都选择先不说话。 “你怎么回事?”太后怒声质问阿瑶。 太后本就在容仟寒那里憋了一肚子火,现在见了阿瑶,便想把所有的火气都发在她身上。 阿瑶不卑不亢对上太后的一双怒目,反问:“太后只听了他的一面之词,未免生气得太早了吧!” “那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返回摄政王府的途中遭遇大雨,太子假意送我回府,实则安排了人暗算我,想将我掳走带去西临。” “你、你有什么证据?”齐宸问。 他带来的人会跑,而今夜的倾盆大雨足以冲刷所有的证据,街上不会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 她没有证据,拿什么说他暗算? “太子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还需要证据?” 齐宸冷哼一声,“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我?” “太子上一次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带了一帮人闯入摄政王府要将我掳走,这次半夜遇到太子,难免不是太子早有预谋的。” 齐宸纠正道:“我不是带人闯入摄政王府掳走你,我是带入去接你,你已经在太后面前答应嫁给我,想必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迫使你反悔,我们本就两情相悦,我自然要亲自去接你了。” 狗屁的两情相悦! 这种昧良心的假话,你也说得出来!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容仟寒开口了。 “看来太子已经承认,带人闯入我摄政王府一事了。” “我……” “本王身为摄政王,代表的是东漓和皇上的权威,你未经本王允许,私自带人闯入我摄政王府,本王是否能当成是西临皇授意的?” 容仟寒脸上分明没有一丝怒意,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齐宸打了一个寒颤,整个人宛若跌入了冰窟窿一般。 他不敢再多言,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给太后。 太后愤怒拍了拍桌子,“摄政王恶意曲解太子的意图,是想破坏西临与东漓的友好关系吗?” “自然不是。” “太子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他是去摄政王府接阿瑶,那摄政王就不要多想了。” 阿瑶听了太后的话,忍不住大笑起来。 太后不悦皱紧了眉头,“你笑什么?” 第173章:完美配合! 阿瑶没回答太后,而是转头看向齐宸。 “你说与我两情相悦,是来摄政王府接我去西临,那为何带来的人个个身上都带着武器?” “我是怕有人阻拦。”齐宸解释道。 “那既是两情相悦,接人也该有个接人的诚意吧?” 齐宸没听明白她话里的真实意图,“我都带了这么多人,还不够有诚意?” “凡是婚丧嫁娶都有它的规矩,更何况你还是西临太子,你来摄政王府接我,就只带了一帮人,没带点别的?” “我……” 齐宸一时哑然。 君七夜笑了笑,问:“太子两手空空就上门接人,难道这是西临婚丧嫁娶的规矩?” 齐宸没问得张不开口。 婚丧嫁娶乃是大事,他若是承认了,那大家就会笑话西临没有规矩。 他若是不承认,那就坐实了他擅闯摄政王府。 这个话,他怎么接都不对。 阿瑶满意勾了勾唇,“太子怎么不说话了?” 太子瞥了太后一眼,靠山也不愿搭理他了。 “我、我一心想着你,走得太匆忙了,所以就忘了这些规矩。”齐宸磕磕巴巴道。 君七夜不满打量着他,摇头道:“还没成婚就这般敷衍,不把你放在心上,成婚后估摸着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你不嫁给他是对的。” “我……” 阿瑶投给容仟寒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说:“那看来太子求娶我根本就没什么诚意,太子该不会是对我存了别的心思吧?” “我能对你存什么别的心思?”齐宸生气反问。 “那就要问你了。” “你……” 就在此时,宋逸的声音传进来。 “启禀皇上、太后、摄政王,卑职有要事禀告。” 阿瑶嘴角满意勾起,总算来了! 君七夜抢先开口,“快进来!” 宋逸走进来,对众人恭敬行礼,随即道:“启禀皇上,卑职带着一众御林军,在京都大街上发现了昏迷受伤的黑衣人。” 齐宸马上变了脸。 那些黑衣人怎么还没跑? 阿瑶对上他惊慌的眼神,道:“你半夜想要掳走的证据有了。” 她料到齐宸不会认账。 入宫后,她趁齐宸不注意,让影子找宋逸带人去京都大街,把那些黑衣人都带回宫。 “你、你凭什么证明那些黑衣人是我的人?” “带一个进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阿瑶的话音落下,君七夜就接话,“把黑衣人带进来。” “是。” 宋逸很快将黑衣人带上来,押跪在地上。 齐宸扫了黑衣人一眼,立马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即使被俘也绝无可能撬开他的嘴,从他嘴里得到任何消息。 容仟寒深知这一点,眉心微微皱起。 “人都已经在这里了,太子还要抵赖?”容仟寒问。 “只要他开口指认我,那我便认了。”齐宸有恃无恐道。 南汐反问道:“太子是认定我问不出什么来了?” “你试试便知。” 南汐刚要走向黑衣人,容仟寒站出来拦下她,压低声音提醒道。 “别白费力气了,这种杀手的嘴最严实了,你恐怕……” “王爷也不相信我?”阿瑶打断他。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怕你失望。” 她眉眼一弯,眼中闪烁着星光,“王爷放心,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说完,她径直来到黑衣人跟前。 为了让齐宸彻底放松警惕,她问:“你今夜受何人指使都做了些什么?” 黑衣人半点反应都没有。 “你如实交代的话,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黑衣人依旧没有反应。 君七夜困惑看着她,很好奇她到底如何撬开此人的嘴。 太后也在静观其变。 齐宸冷笑道:“这就是你说的证据?问不出就别白费力气了。” “太子别着急,我再好好问问他。” “为了让他开口,真是难为你了。” 阿瑶蹲在黑衣人面前,故意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我问你话呢,你能听到吗?” 只见黑衣人的身子略微僵了僵,忽然开了口。 “我是受太子指使,今日守在马车内迷晕一个叫阿瑶的女子,把她带离京都。” 黑衣人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皆是愕然。 太后马上黑了脸,也不说话了。 容仟寒表情镇定,似是早已料到黑衣人会开口。 齐宸惊慌失措瞪向黑衣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君七夜起身,“太子刚才不是说,只要黑衣人开口了,你就承认是你做的,现在他已经开口指认你了,你又想抵赖?” “我、我刚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当不得真的。” 君七夜一本正经道:“太子求娶阿瑶没有诚意就算了,现在连自己说过的话也不认了,太子嘴里到底哪句能当真?” 齐宸慌张咽了咽口水,竟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容仟寒抬眼看向君七夜和太后,“堂堂西临储君,说话颠三倒四,做事也没有规矩,本王实在难以与西临联姻。” 好好的怎么又说到了联姻上了? 齐宸一脸迷茫看向众人,他已经彻底对眼前的状况懵圈了。 “母后觉得呢?”君七夜问太后。 太后幽幽一声长叹,她刚抬手,王顺德就上前搀扶了。 “今日时辰也不早了,哀家乏了,要先回去歇息了。” 事情没个定论,容仟寒不愿让太后离开,“还请太后定夺。” “你……” 太后不悦沉了脸。 “太后身子本就不好,摄政王就不要为难太后了。”王顺德道。 “今日事今日毕,太后也不想明日再继续商议此事吧?” 君七夜也上前来,“母后,儿臣觉得摄政王说的不无道理,您还是做个决定吧!” 太后看了拦住她的二人一眼,又看向阿瑶和齐宸,最终还是妥协了。 “罢了!既然摄政王不愿与西临公主联姻,那这桩婚事就作罢,哀家不管了,全凭你们自己做主吧!” “太后英明!”容仟寒冷声道。 “儿臣恭送母后。” 太后离开时,经过齐宸身边,欲言又止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走了。 齐宸望向太后离去的背影,把到嘴边的话又活生生咽了下去。 他是西临的储君,东漓奈何不了他。 即使知道他要掳走阿瑶,也只当他做了荒唐事,也不敢动他分毫。 容仟寒走到齐宸面前,冷声质问:“太子求娶不成,所以今夜便打算明抢了吗?” “我只是因为爱慕阿瑶。” “看来太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容仟寒整了整衣袖,道:“本王早些年也曾去过西临,与西临皇算是有一些交情,本王会书信将太子在东漓的所作所为,全部都告诉西临皇,并且建议他重新考虑储君之事。” “你只是东漓的摄政王,凭什么管我们西临的事?” “不久前北淮已经对我东漓俯首称臣了,眼下南疆和北淮、东漓已是一体,若西临任由你糟践下去,怕是迟早也是东漓的囊中之物了。” “你、你竟敢觊觎我西临?” 容仟寒面无表情纠正他,“不是本王要觊觎,是你非要将西临送到本王面前来。” “你……” “宋逸,亲自将太子送回帝居,好生照料。” “是。” 宋逸来到齐宸跟前,道:“太子,我们走吧!” “容仟寒,你给我等着!” “随时恭候太子赐教!” 齐宸冷哼一声,带着一肚子的怨气离开了。 宋逸走后,大殿内就剩下他们几人了。 君七夜长长松了一口气,来到二人面前。 “你们刚才配合得漂亮啊!现在母后不仅收回了让摄政王联姻的决定,你们还揭穿了齐宸的真实为人,阿瑶也不用去西临了,简直大快人心!” 说完,君七夜忽然疑惑看向阿瑶,“你是如何让黑衣人开口的?” 阿瑶没回答他,而是再次来到黑衣人面前。 “你到底是哪里的杀手?为何会听命于齐宸?” 黑衣人一板一眼答:“我是影宗的杀手,是我们宗主吩咐我听命齐宸的。” “他竟是影宗的杀手!”君七夜一脸震惊。 容仟寒上前来,问:“你们影宗的宗主是谁?他人现在何处?” “我们的宗主是……” 黑衣人话还没说完,口中忽然喷出鲜血,倒地咽了气。 “怎么回事?”君七夜问。 阿瑶检查黑衣人的尸体后,返回到容仟寒和君七夜面前。 “他的体内有蛊,一旦提及宗主蛊虫就会吞噬他的脏器身亡。” 君七夜好奇追问:“蛊虫是什么?” “我也没见过,我只是在师父留给我的医书上看到过,他的症状和蛊虫吞噬脏器一样。” 君七夜听得后背凉飕飕,头皮一阵发麻。 “这个影宗一向踪迹难觅,齐宸和他们有往来,他会不会知道一些什么?”阿瑶问。 容仟寒:“不排除这种可能,本王会派人盯紧齐宸。” “当个皇上当得提心吊胆的,我太难了!” “皇上放心,摄政王会保护好你的。” 君七夜无奈叹息一声,又想到了刚才的事,“你是如何让黑衣人开口的?” 阿瑶拿出藏在袖子里的药粉来。 “这是什么?” “这是我从苏荷写的医书里看到的,苏荷给它起名叫‘真心话粉’,服下它就会说真话。” 君七夜睁圆了一双好奇的双眼,“这么厉害,要是有了这种药粉,以后就没人敢骗朕了,你快送给朕一些。” “没了,刚才已经用光了。” “那你再调配一些。” “调配不了了。” “为何?”君七夜问。 第174章:背她出宫 “因为调配‘真心话粉’的原材料没了。”阿瑶如实道。 “怎么会没了?你是不是不想给朕调配,才故意说没有原材料了?” “真不是,苏荷的这个方子奇奇怪怪的,我就无意调配出了一点丁,刚才都用光了。” 君七夜哭丧着脸,幽幽叹息道:“罢了,看来朕无缘得到这种宝贝。” “等我下次得到原材料了,再给皇上调配一些。” “那就一言为定了。” “嗯。” 君七夜打了一个哈欠,抬眼看向漆黑的殿外,“时辰不早了,外头的雨也停了,你们是打算出宫回府,还是在宫内住一宿?” “回府!” 阿瑶与容仟寒异口同声答道。 “成!那你们回去吧!朕也去歇息了。” 二人目送君七夜离开后,也走出了御书房。 因为刚下过暴雨的缘故,宫道上到处都是水洼,夜晚行走稍不留意就会打湿了鞋。 阿瑶好不容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鞋袜都换了,有些抗拒这些水洼,走得格外小心。 容仟寒走出去好长一段距离,觉察到阿瑶没跟上来,他立即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她冲容仟寒挥挥手,“王爷不用管我,你先走就是了。” 他能不管她吗? 他走向她,背对着她站在她面前,“上来。” 阿瑶一愣,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背,“本王背你回去。” 背!? 这里可是皇宫,虽说是半夜了,但也有巡视的大内禁军、侍卫什么的,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她急忙拒绝,“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照你这个速度,我们走到天亮,都回不了摄政王府。” “可……”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容仟寒忽然转过身来,一把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王爷……” “什么都别说,回家!” 她望向容仟寒,嘴角含笑把头安心靠在他胸口。 容仟寒抱着她往外走,说:“齐宸和影宗有往来,以后看见他就躲,别让自己受伤了。” “我可是王爷教出来的,怎会轻易受伤?”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浅笑,“你的确是一个合格的徒弟。” “我在王府等了你好久,你一直没回来,我有些担心你。”她如实道。 “担心什么?” “怕太后会因为拒婚一事为难你。” 容仟寒低头看向她,“你的担心多余了,太后奈何不了本王。” “我猜想也是,王爷那么厉害,又有皇上站在你这边,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那你还深夜冒着大雨入宫?” 阿瑶一时语塞。 她只知道自己一想到容仟寒还在皇宫,就心里不安,就想马上见到他,看到他安然无恙,她才能安心。 容仟寒勾了勾唇,“无须为本王担心,本王还有好多事没做,不会有事的。” “王爷想做什么?”她好奇追问。 他想看到一个太平盛世,想看到君七夜独当一面,还想…… 他反问:“那你呢?你最想做什么?” 阿瑶认真想了想,道:“我想去南疆,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还想……” 她忽然移开了眼,面上隐隐露出一丝难过。 她本想把新婚夜,苏玉颜和康王的事告诉他,可眼下他的麻烦那么多,若是将这些事告诉他,他的麻烦就更多了。 她实在不愿见他一人承受这么多。 就在她纠结这些的时候,容仟寒忽然问:“那你去了南疆,还回来吗?” 她一愣。 他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回来吗?”容仟寒重复问。 “回。” 她……有一点舍不得容仟寒了。 他笑着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好,那本王等你。” 二人不再说话,容仟寒抱着她穿过几道宫门,来到了最后一道宫门口。 靠墙昏昏欲睡的阍人听到声音,立即起身上前行礼。 “奴才见过摄政王。” “开门!本王要出去。” “是。” 二人说话时,阿瑶将头缩在他怀里,似乎很怕被人认出来。 宫门打开,二人离开了皇宫。 宋逸在宫门外给他们留了一辆马车,容仟寒抱着她上了马车。 “坐好。” “嗯。” 容仟寒赶着马车,把她带回摄政王府。 等到了摄政王府门外,阿瑶刚要下去,就被容仟寒抓住了手腕。 她疑惑抬眼望去,“怎么了?” “下次在外人面前,不必避讳什么。” 嗯? 她困惑了片刻,忽然明白他说的是刚才出宫时的事。 她解释道:“可我们本就……” “本王想对谁好,任何人都没资格指手画脚,你不必在意任何人。” 她看了他很久,才缓缓出声,“好。” “回去吧!” “嗯。” …… 隔天,阿瑶和容仟寒一起去了京兆府。 阿瑶在路上,已经把黄大牛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容仟寒。 二人刚到京兆府,赵双全就迎上前来了。 “下官见过摄政王。” “赵大人不必多礼了。” “咱们屋内说话吧!” 阿瑶和容仟寒跟着赵双全进了正厅,赵双全把黄大牛的事又汇报了一遍。 “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呀?” 赵双全一点头绪都没有了,只能完全听容仟寒的。 容仟寒细思片刻,转头看向阿瑶,“阿瑶怎么想的?” “我恰好有一个想法,眼下我们只知道幕后之人,用黄大牛的家人来威胁他,并不知道幕后之人究竟是谁,我们不如来一个引蛇出洞。” 赵双全听得云里雾里的,急忙道:“阿瑶姑娘有法子就赶紧说吧!你真是要急死本官。” “继续说。”容仟寒道。 “我们将黄大牛还没死的消息散出去,等这个幕后之人上门灭口,我们到时候再来一个瓮中捉鳖即可。” 赵双全可算听明白了,对阿瑶肃然起敬竖起大拇指。 “高啊!阿瑶姑娘聪慧过人,若是个男子,定是朝廷的栋梁之才。” 阿瑶扬了扬下巴,“谁说一定要男子才能成为栋梁之材?女子一样也可以。” “这……” 赵双全一愣,好半天才接话,“阿瑶姑娘的这番话,与南疆的苏荷说得一模一样。” 又是苏荷! 她诧异看向赵双全,“赵大人也知道苏荷?” 赵双全自豪点点头,“这等传奇女子本官自然有所耳闻,她不仅是个治世之才,还会商贾之术,医术等等,她仿佛无所不能,就好像是上天派下来的神仙一样。 她把自己会的东西写成了书,贩卖到几国,一点都不藏着掖着,真是个大公无私的奇女子。” “她还写书,贩书?” 赵双全点头,“她的书卖得相当火爆,据说卖了好几百万册呢。” 苏荷是不是个治世之才,她不敢肯定,但她敢肯定苏荷一定相当会做生意。 几百万册书,能卖不少银子了吧? 苏荷不仅是个奇女子,还是个大富婆。 “苏荷名声大噪后,各国想求娶她的人无数,就连王公贵族都纷纷拜倒在她的才华下,没想到她最后会选择南疆一个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南疆皇。” 听完了赵双全对苏荷喋喋不休的夸赞,阿瑶的心里有好多疑惑。 苏荷和这世间大部分女子都不同,她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容仟寒轻咳一声,柔声道:“别多想,有些事时间会给你答案。” 她看了容仟寒一眼,点了点头。 “赵大人就按照阿瑶说的去做吧!等消息散出去后,在黄大牛周围加派人手,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危。”容仟寒吩咐道。 “是。” 赵双全走后,阿瑶转头看向容仟寒,“京兆府的衙役武功都很一般,我怕……” “本王会让宋逸来京兆府,暂时伪装成衙役保护黄大牛。” “那就好。” 一天之内,黄大牛还活着的消息就散播了出去。 京兆府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提前部署好了一切。 为了早日揪出幕后之人,阿瑶和容仟寒也决定留在京兆府。 第一日的夜相安无事,没有任何意外动静出现。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无事时,一个震撼的消息传来了。 黄大牛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阿瑶和容仟寒立即赶到了黄大牛的房间,赵双全和宋逸也在。 后二人低垂着头,完全不敢看他们一眼。 “怎么回事?”容仟寒冷声质问。 赵双全战战兢兢道:“我们完全是按照阿瑶姑娘的部署来安排的,无数衙役保护黄大牛的安全,就连一只苍蝇都没放进去过,我、我……” 他白了赵双全一眼,将视线落在宋逸身上,“宋逸,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逸倏然上前,恭敬道:“回王爷的话,属下昨夜一直与其他衙役守在附近,未曾见黄大牛有任何异样。” 赵双全和宋逸都说未见异样,那黄大牛究竟是怎么死的? 阿瑶缓缓来到黄大牛的尸体前,仔细检查他的尸体。 其余人安静站在一旁。 半晌,她起身回头看向他们。 “阿瑶姑娘可有看出什么?”赵双全焦急追问。 “他是死于中毒。” “中毒!?” 赵双全和宋逸皆是一脸困惑,想了很久,赵双全问:“我们这么多人守着他,谁有机会接近他,对他下毒?” 第175章:学会易容术 “你们确定没有任何人接近他?”阿瑶问。 赵双全仔细回忆了一番,如实道:“除了给他送饭、送药的人外,就没人再接近过他。” “毒药在饭菜,或者药里!”容仟寒道。 “给他送饭、送药的人是京兆府多年的老伙计了,怎么会……” 容仟寒打断赵双全,“立即将此人找来。” “是。” 赵双全马上吩咐衙役去后厨,把负责做饭、熬药的刘师傅找来。 衙役很快回来复命,赵双全收到消息后,急忙来到容仟寒面前。 “刘师傅不在京兆府,他今日一早就称身子不适回了家。” “马上带我们去刘师傅家看看。” “是。” 赵双全找来一个衙役带路,阿瑶等人跟着衙役来到了刘师傅家门前。 刘师傅家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宅子,看得出刘师傅家境一般。 衙役指着小宅子,道:“这里就是刘师傅家。” “去敲门。”容仟寒道。 “是。” 衙役上前敲门,敲了好久也没人来开门。 “难道没人?”阿瑶说。 容仟寒沉了脸,“推门进去。” “是。” 衙役撞开了门,容仟寒几人迅速进了门。 屋内一片漆黑,四处空荡荡不见人影。 衙役和宋逸将整个屋子找了一遍,来到容仟寒面前。 “王爷,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容仟寒皱紧了眉头,“传令下去马上封锁城门,严查进出京都的人,一定要将这个刘师傅揪出来。” “是。” 衙役和宋逸走后,这里就剩下阿瑶和容仟寒、赵双全三人了。 赵双全满面愁容,幽幽道:“黄大牛死了,现在刘师傅一家也不知去向,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赵大人回京兆府,询问府内可有和刘师傅熟络的人,将所有与刘师傅有过来往的人都查一遍。” “是。” 沉默许久的阿瑶忽然出声了,“王爷,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苏荷的医书上,曾看到过一个有趣的东西——易容术,我若是能学会易容术,再易容出黄大牛的模样,去将幕后之人引出来。” 赵双全睁圆双目,“好办法。” “易容术难吗?要学多久?”容仟寒问。 “我之前闲来无事已经看了很多,只要把材料备好,一夜足矣。” “好,那就分头行动,赵大人那边继续查与刘师傅有往来的人,宋逸查进出京都的人,你用易容术易容出黄大牛。” “是。” 赵双全走后,阿瑶和容仟寒也离开了刘师傅家。 容仟寒问:“你对易容术有把握吗?”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头。 “不用为了本王,太勉强自己。” 她笑着摇摇头,“一点都不勉强,我自己多钻研一点,也是再提升自己的本事,我不觉得是勉强。” “那就好。” 容仟寒把阿瑶送回了摄政王府,就匆忙离开了。 他经过前院时,恰好见苏玉颜迎面走来。 苏玉颜想和他说话,但他看都没看苏玉颜一眼,径直出了府。 苏玉颜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 阿瑶一整晚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她时不时看看医书,时不时去摄政王府的药库取药材。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夜,在天亮之前总算成功研制出了黄大牛的人皮面具。 她高兴将人皮面具收到盒子里,捧着盒子去了京兆府。 容仟寒等人忙活了一天一夜,依旧没找到刘师傅的下落。 此时,所有衙役都疲倦靠坐在大厅内,容仟寒坐在主位上,赵双全一脸忧愁在厅内来回踱步。 阿瑶走到门口便兴高采烈大喊:“我成功了!” 闻言,容仟寒和赵双全倏然上前。 “阿瑶姑娘真成功了?”赵双全问。 她点头。 赵双全瞥了厅内的衙役们一眼,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嗯。” 二人跟着赵双全去了房间。 阿瑶拍了拍怀里的盒子,“我已经做好了黄大牛的人皮面具,只要再找一个与黄大牛身形相似之人,戴上这个人皮面具就能以假乱真了。” “那太好了,本官这就去找一个与黄大牛身形相似的衙役来。” “嗯。” 赵双全走后,容仟寒一脸心疼走近他。 “辛苦了。” 她笑着摇摇头,“不辛苦。” 能学会这种神奇的易容术,她高兴还来不及呢,丝毫不觉得辛苦。 容仟寒看着她,若有所思道:“你和苏荷一样有天赋。” “你也觉得我是苏荷的女儿?”阿瑶反问。 容仟寒没直面回答她,而是平静分析道。 “你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姑娘,不管学什么都有极高的天赋,这种天赋是别人没有的。” 阿瑶没说话。 若她真是苏荷与南疆皇的女儿,那她是不是就要留在南疆当公主了? 今后是不是就见不到容仟寒了? 想到这些,她竟没有丝毫高兴,心里反而还有一点惆怅。 她已经习惯了眼下的身份,忽然说她是公主,她反而不习惯了。 容仟寒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对上她的双眸柔声道。 “不管你是谁,你永远是本王的阿瑶。” 她对容仟寒点头。 此时,二人听到房外的脚步声,立即分开一些。 赵双全带着一个身形和黄大牛差不多的衙役进来,对阿瑶说:“阿瑶姑娘,你看他如何?” 阿瑶上下仔细打量了这个衙役一番,“可以!” 赵双全面露欣喜。 “我这就给他易容。” 赵双全和容仟寒安静退到一旁,阿瑶将人皮面具从盒子里取出来,一点一点贴合在衙役的脸上。 一炷香后,戴好人皮面具的衙役起身,走到容仟寒和赵双全面前。 赵双全盯着衙役,连连赞叹道:“像!太像了!若不是知道黄大牛死了,我都要将他当成黄大牛了。” “赵大人,派人去将宋逸找回来,不用查城门了。”容仟寒道。 “是。” 接下来要实施他们的最新计划了。 阿瑶让假扮黄大牛的衙役,穿上了黄大牛生前的衣服,临出门前还给了衙役一些迷药,若是遇上危险,可以使用迷药。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阿瑶就让衙役出门了。 她和容仟寒跟在衙役身后,宋逸伪装成路人暗中保护衙役。 衙役走出京兆府后,就朝闹市走去,把京都所有的街道都转悠了一遍。 阿瑶和容仟寒跟在他身后,一直在留意他所遇到的人们。 衙役经过帝居时,恰好齐宸坐在二楼喝茶。 齐宸一眼就认出了衙役假扮的黄大牛,倏然起身下了楼。 “站住!” 衙役停下来,认出对方是西临太子后,他出于本能想行礼,但马上想到自己现在是黄大牛了。 “这位公子有事?” 齐宸走近他,笑着说:“我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 “我生了一张大众脸,许多人都说我眼熟,公子想必是认错了吧!” “大概是。” “那我能走了吗?” 齐宸抬了抬手,“你随意。” 衙役看了齐宸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齐宸站在原地,目送衙役走远马上变了脸。 此时,躲在附近的阿瑶和容仟寒对视一眼。 阿瑶小声说:“他将京都的大街都走遍了,唯独齐宸喊住了他,此事不寻常。” “嗯。” “难道幕后指使人是齐宸?” 容仟寒严肃接话,“不排除这种可能。” “我们要不要去见见齐宸?” “嗯。” 容仟寒让宋逸继续跟着衙役,保护衙役,他带着阿瑶去了帝居。 刚踏入帝居,容仟寒喊住她。 “阿瑶。” 阿瑶停下脚步,疑惑望向他,“怎么了?” “本王去见齐宸,你去找二皇子和公主聊聊天吧!” 齐宸一直对阿瑶居心叵测,他不愿让阿瑶见到齐宸。 跟了他这么久,阿瑶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顺从点头,“好。” “本王完事后去接你。” “嗯。” 目送阿瑶走远,容仟寒去了齐宸的房间。 他没有敲门,径直推门进去。 齐宸听到推门声,吓得站起来,“你、你怎么来了?” “太子很怕本王?” 齐宸缓过劲儿来,又重新坐回去,“我为何要怕你?” “那就要问太子了。” 齐宸别开脸,不冷不热道:“我是堂堂西临储君,我怕你做什么?” 容仟寒在他对面坐下,直截了当问:“你和影宗什么关系?影宗的杀手为何要帮你?”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上次雨夜暗算阿瑶的黑衣人是影宗的杀手,你当真以为本王查不出来?” “你……” 齐宸一时哑然。 “影宗的杀手曾刺杀过皇上和太后,如今太子又与影宗的杀手有来往,本王有理由怀疑太子与影宗合谋,企图对我们皇上和太后不利。” 齐宸愤然起身,“你、你胡说八道!你别想诬陷我!” 容仟寒微微抬眼,一脸算计继续说:“若本王将这些事都告诉西临皇,太子的储君之位怕是保不住了吧?” “你、你在威胁我!” “对!” 话音落,容仟寒也站起来,看向齐宸的目光冷如冰锥。 齐宸紧张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移开双眼,不敢再直视他的双眼。 “太子殿下愿意说了吗?”容仟寒问。 第176章:只要她无事,他便不后悔 “我、我……” 见齐宸支支吾吾,还是没说出一句有用的话,容仟寒倏然起身往外走。 齐宸急忙喊住他,“等等!” 容仟寒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回头看向齐宸。 “太子愿意说了?” “只要我说了,你就能不向我父皇告状?” “看情况。” 现在的齐宸,没有和他谈条件的资格。 齐宸急眼了,不满嚷嚷道:“什么叫看情况?” 他想到齐宸方才拦住了假扮黄大牛的衙役,不动声色道:“若太子在京都做了法理不容的事,本王依旧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 容仟寒没再开口,在等齐宸老实交代。 齐宸经过一番复杂的心理斗争,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我什么都不知道。” 容仟寒勾了勾唇,“好!” 话音落,容仟寒离开了齐宸的房间。 他刚走到帝居前院,就见阿瑶和黎云兄妹二人站在那里。 黎云兄妹见到他,带着阿瑶走到他面前。 “摄政王。”黎云率先打招呼。 容仟寒回礼,“二皇子,公主。” 黎云直截了当问:“摄政王见了太子?” “嗯。” “可否借一步说话?” 容仟寒看了阿瑶一眼,点了头。 四人去了黎云的房间。 “二皇子想说什么?”容仟寒问。 “摄政王方才去见了太子,是否要处置太子?” “二皇子不必拐弯抹角,直接道明来意吧!” 黎云看了阿瑶一眼,如实道:“我怀疑苏荷当年的死因有蹊跷,太子或许知道是谁害了苏荷。” 听到苏荷的名字,阿瑶本能皱了眉头。 这段时日,大家都在说她和苏荷容貌相似,说她是苏荷的女儿。 一听到苏荷的事,她本能想关心。 “二皇子想要本王放过齐宸?”容仟寒又问。 “我想单独见见齐宸。” 他本来想带阿瑶去见齐宸,再问苏荷的事。 可转念一想,齐宸知道阿瑶是苏荷的女儿,未必会对他们说实话,一番思量后,便打算独自去见齐宸。 “好!” 没曾想他这般好说话,黎云有些发愣。 “二皇子不想见齐宸了?”见黎云还愣在原地,容仟寒冷声提醒道。 黎云回过神来,赶紧道谢,“多谢摄政王。” 黎云走后,房内就剩下黎琳、阿瑶和容仟寒了。 阿瑶看了黎琳一眼,又欲言又止看向容仟寒。 黎琳看出她的意思,赶紧开口,“我忽然想到自己还有点事,我先回房间了,你们在这里等我哥吧!” 黎琳走后,阿瑶走近容仟寒。 “王爷打算如何处置齐宸?” “他毕竟是西临太子,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贸然动他。” 也对! 容仟寒握住她的手,“你放心,他若是真做了什么,本王定不会放过他。” “嗯。” 半个时辰后,黎云回来了。 阿瑶抬眼看向他,问:“问到了些什么?” 黎云无奈摇摇头,“太子的回答滴水不漏,但我还是认为他知道一些内情。” “何以见得?”容仟寒问。 黎云如实道:“阿瑶还记得太子带在身边的那只黑鹰吗?” “记得。” “苏荷难产那日,那只黑鹰曾在苏荷的府内出现过,这件事绝非偶然。” 阿瑶想了想道:“你们刚入京都那日,那只黑鹰还曾伤了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将你当成了苏荷,所以才会伤了你?”黎云问。 阿瑶哑然。 她的身世还没弄清楚,现在又牵扯出苏荷的死因,复杂的事一桩接着一桩。 容仟寒若有所思道:“二皇子分析的不无道理。” “可苏荷难产时,齐宸年纪也尚小。”阿瑶猛地想到了齐宸上次说的话,“齐宸说过黑鹰的上一任主人是他师父,难道是他师父指使黑鹰伤了苏荷?” 黎云正色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他师父是何人?又为何要伤苏荷?”阿瑶又问。 黎云幽幽道:“太子始终不肯开口,这些事怕是很难问清楚了。” 阿瑶沉思片刻,道:“我去问他。” “你?” “他想让我去西临,是因为苏荷的缘故,我猜想他一定还有别的意图,我去会会他。” 容仟寒握住她的手,“本王与你一同去。” 她摇头,“我一人去就行。” 有容仟寒在,齐宸一定会有所顾虑,说话也不方便。 “你一人去见他,本王着实不放心。” “王爷安心吧!他几次都没伤到我,如今被困在帝居,就更加伤不到我了。” 见阿瑶执意如此,容仟寒只能由她去。 他仔细斟酌后,道:“你见齐宸时,本王会守在门外,若他敢乱来,你随时喊本王。” “嗯。”阿瑶抬眼看向窗外,“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他今日见了你们,再见我想必会烦躁,我明日再来吧!” 黎云和容仟寒都同意她的提议。 三人商议妥当后,容仟寒和阿瑶就要离开了。 黎云将二人送出帝居,忽然喊住了容仟寒。 “摄政王留步!” 二人同时回头看向他。 他走到容仟寒面前,对阿瑶说:“阿瑶妹妹可否回避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和摄政王单独说。” “好。” 阿瑶立即走远了一些。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黎云身上,“二皇子还想说什么?” 黎云看着不远处的阿瑶,道:“方才见摄政王对阿瑶无微不至,我不明白摄政王为何会答应她去西临?摄政王对阿瑶究竟是何意?” 他是阿瑶的哥哥,自然有义务关心妹妹的事。 若容仟寒对阿瑶有意,他势必会尽全力撮合二人。 可若容仟寒对阿瑶无意,那他就要为阿瑶多考虑,尽量让她少受到伤害。 见容仟寒不说话,黎云解释道:“阿瑶铁定是苏荷与父皇的女儿,那她就是我妹妹了,作为哥哥的自然要关心妹妹,希望摄政王能理解。” “本王不会伤害阿瑶。”容仟寒道。 眼下他给不了太多的承诺,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不伤害阿瑶。 “可摄政王之前的行为,让我很不解,能否解释一下?” 容仟寒冷冷挑眉,“本王只能说,那样做是为了保护阿瑶。” “那你对阿瑶是如何打算的?” 容仟寒沉默了。 君七夜还不能独当一面,太后党的势力还未拔除,各国还对东漓虎视眈眈,他身上的担子还不能卸下。 只要他还在摄政王这个位置上一天,他就是所有敌人的活靶子。 这样的他,保护阿瑶最好的办法,就是推开她。 把她推得越远越好。 “摄政王?”黎云喊道。 “你们离开时,把她带去南疆。” 黎云一愣,“你这是要……” “她去任何地方,都比在京都安全。” “可她会答应吗?” 容仟寒沉了脸,“她无须答应。” “你……” “若她真是南疆公主,那就留在南疆,若她不是,那就劳烦二皇子照顾她一段时日,本王日后会去南疆接回她。” “你想好了?” “嗯。” 黎云笑着摇摇头,“你会后悔的。” “只要她平安无事,本王绝不后悔。” 二人说了好久的话,阿瑶在一旁都等急了,已经探头看了好几次。 就在她再次探头看去时,容仟寒忽然回头看向她。 二人四目相对,他对她笑了笑,径直走过来。 “你们说完了?”阿瑶问。 “嗯,走吧!” “哦。” 她用余光瞥了黎云一眼,跟着容仟寒往前走。 见容仟寒安安静静走在她身边,她忍不住好奇问:“二皇子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那你们还说了这么久?” 容仟寒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你很想知道?” 她伸出小手指比了一点点,“就一点想知道。”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他说让本王好好对你,不然不会放过本王。” 阿瑶面上骤然一红。 这话说的,怎么有种她要嫁给他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她赶紧垂下眼眸,不敢再看他。 他故意凑近她,盯着她通红的小脸,“脸都红了,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她丢出一句话,小跑着往前。 “当心点。” 他急忙去追阿瑶。 二人回了京兆府。 赵双全和宋逸等人见他们回来了,同时迎上来行礼。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宋逸身上,“如何?” “属下一直跟在假扮黄大牛的衙役身后,除了西临太子与他说了几句话外,其余人没有任何异常。” 阿瑶想了想,道:“难道幕后之人是齐宸?” “宋逸,你去盯着齐宸。”容仟寒吩咐道。 “是。” “赵大人继续派假扮黄大牛的衙役出去,多派些人手保护他。” “是。” 容仟寒沉声道:“他已经在外露面一整日,幕后之人一定还会有动作,大家都要多留意。” “是。” 众人齐声道。 把人手都安排下去后,容仟寒转头看向阿瑶。 “今晚你回府歇息,本王守在这里即可。” “我不想回去,我……” 他用一根手指轻轻放在阿瑶唇上,打断她,“乖,听话。” 她撇了撇嘴,只能妥协了。 “那我走了。” “嗯。” 容仟寒将她送出京兆府,看着她走远,才转身返回。 阿瑶回到摄政王府,刚踏进府门就见苏玉颜脸色不佳出现在前院。 第177章:苏玉颜有孕了! 她这个时候实在没心思和苏玉颜纠缠,便假装没看见苏玉颜,扭头就要朝院内走去。 “阿瑶。” 听到苏玉颜的声音,她认命停下脚步。 苏玉颜朝府外看了一眼,才走到她面前。 “王爷呢?” 她没好气挑眉,“不知道。” 就是不告诉你! “你整日跟在王爷身边,怎会不知王爷在哪里?”苏玉颜问。 她对苏玉颜勉强笑笑,道:“侧妃娘娘要找王爷,可以自己派人去找,我无可奉告。” “阿瑶!” 苏玉颜不悦提高了音量。 “若侧妃娘娘没别的事,我就要先回房间了。” “你给我站住!” 她不搭理苏玉颜,径直往前走。 苏玉颜气鼓鼓追上去拦下她,“我让你走了吗?” “侧妃娘娘还想干什么?” “王爷到底在哪里?” 容仟寒在京兆府还有要事,她不可能把容仟寒的下落告诉苏玉颜,更不会让苏玉颜去坏了他的大事。她不耐烦瞥了苏玉颜一眼,冷声道:“王爷明日就会回府,你明日再找王爷吧!” “不行!我今日必须见到王爷。” “那你自己去找吧!” “你……” “能让开了吗?”阿瑶问。 苏玉颜忽然上前一步,拽住她的手腕,“不告诉我王爷在哪里,你就别想走?” 她倏然沉了脸,“松手!” “别以为有王爷护着你,你就真把自己当成摄政王府的主人了,我才是王爷明媒正娶进门的侧妃,你什么都不是。” 她面无表情回怼,“那侧妃为何还要为难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苏玉颜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冲阿瑶干瞪眼。 阿瑶趁机抽回自己的手,“我很忙,没工夫陪侧妃说这些没用的。” 话音落,她继续往前。 苏玉颜再次抓住她的衣袖,“不许走!” “松开!” “我就不松。” 阿瑶好话说尽,苏玉颜就是不肯撒手,她冷声警告道。 “侧妃若还不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玉颜神气扬起下巴,“我是侧妃,你还真敢对我动手?” 她冷哼着掀开苏玉颜,刚要往前走,苏玉颜忽然跌倒在地。 阻拦不成,又开始碰瓷了? “王爷不在府内,侧妃就不用演戏了。”阿瑶冷声提醒道。 “我、我……” 苏玉颜一脸痛苦捂着肚子,下身的裙子很快染上了红色。 这是…… “你……”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苏玉颜的贴身婢女阿香就冲上来了。 “侧妃娘娘,您怎么流血了?” 阿香手足无措站在苏玉颜身边,想搀扶又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苏玉颜脸色惨白,虚弱无力道:“快、快请大夫。” “是,奴婢这就让人去请大夫。” 阿瑶疑惑站在一旁打量苏玉颜,半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该不会有孕了?” 苏玉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你猜对了。” “是谁的?” 她不确定容仟寒有没有碰过苏玉颜,只能这样问。 “自然是王爷的。” 阿瑶的脑子有一瞬的空白,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苏玉颜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一脸得意继续说:“没想到吧!王爷看似很宠你,但我还是怀上了王爷的孩子,你仍旧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婢,根本不配怀上王爷的孩子。” 阿瑶沉默了。 “我之所以要找王爷,就是为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苏玉颜强撑一口气说完。 阿瑶再也不说话了。 此时,阿香带着大夫和府内的下人来了。 他们匆忙将苏玉颜搬走,偌大的前院顿时安静下来。 可阿瑶的心,再也平静不了了。 苏玉颜有孕了! 她脑子乱糟糟的,连自己怎么回到房间,何时睡着的都不记得了。 直到半夜,她才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阿瑶姑娘,你在房内吗?” 是前院的婢女。 她起身披了一件披风上前开门,门刚打开一阵凉风灌入房内。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问:“怎么了?” “苏丞相来了,让你去侧妃那边一趟。” “嗯,我这就去。” 想必是苏玉颜跌倒的事,惊动了苏渊,苏渊亲自上门来找她算账了。 苏家已经死了两个人,这对父女俩是彻底记恨上了她,找到由头就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冬日的半夜凉风阵阵,阿瑶披了一件披风,手里捧着个汤婆子才略微觉得暖和。 苏玉颜的院灯火通明,就一些婢女神色匆忙进进出出,苏渊满脸焦急坐在大厅里,时不时抬眼看向苏玉颜的房间。 她刚踏入大厅,一个下人凑近提醒苏渊,苏渊一脸怒不可遏抬头看向她。 “你还有脸来?” 阿瑶轻笑一声,回:“不是丞相派人请我来的?”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有孕的玉颜动手!”苏渊怒斥道。 “我从未碰过她,从头到尾都是她对我拉扯不休。” “有人看见吗?” 没有! 当时苏玉颜独自一人来的,她又急着回房,就没过多留意周围是否有旁人。 见她不说话,苏渊冷哼道:“编不出来了吧?玉颜肚子里怀的可是摄政王的孩子,你敢对她下手,就是要谋害摄政王的孩子,你该当何罪?” “是否有罪,还要等摄政王回来再下定论,这里是摄政王府,苏丞相未免管得太多了吧?”阿瑶反讥道。 “眼下摄政王不在府内,只有我这个做父亲的出面,给我可怜的女儿做主了。” 阿瑶没接话,开始回想遇上苏玉颜的事。 从她回府遇上苏玉颜,到苏玉颜跌倒,再到苏渊上门兴师问罪。 这一切,就好像是事先为她安排好的。 他们就在等这一刻! 阿瑶看了进进出出的婢女们一眼,反问:“眼下侧妃那边情况不明,摄政王又未曾回府,丞相就着急把谋害侧妃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什么叫扣你头上?玉颜本来就是你害的!” 苏渊拍案起身,企图用他丞相的威严胁迫阿瑶认罪。 可阿瑶早已不是丞相府那个,只会任由他们欺负的阿瑶了。 面对苏渊咄咄逼人的态度,她镇定自若分析道:“当时就我与侧妃在场,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全凭侧妃的一面之词就能作数吗?” “当时阿香也看到了。”苏渊道。 她勾唇冷笑,“阿香是在侧妃跌倒后冲过来的,她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情况,再者她是侧妃的贴身婢女,她自然是要向着侧妃的。” “你……” “您贵为丞相应当知道,仅凭一面之词不能给犯人定罪的道理吧?还是说丞相大人今日要光明正大偏袒侧妃?” 苏渊一时语塞,瞪着她坐了回去。 此时,负责给苏玉颜看诊的大夫出来了。 苏渊焦急询问:“侧妃如何?” “回丞相的话,侧妃只是动了胎气,并无大碍。” 苏渊松了一口气,面色略微缓和了不少,“幸好玉颜和腹中的孩子无事,但凡他们谁有个好歹,你这条小命算是保不住了。” “我问心无愧!” “你……” 苏渊的话还没说完,阿香就走过来了。 阿香略微施礼,恭敬道:“丞相大人,侧妃娘娘让您进去。” “嗯,知道了。” 苏渊对大厅的几个下人道:“看住她,别让她跑了。” “是。” 苏渊走后,几个下人盯贼一样盯着她,生怕她长翅膀飞走了一样。 她瞥了这些下人一眼,悠闲在大厅坐下。 坐下后,她抬眼看向下人们,“客人都坐下了,还不倒茶?”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一番思量后,还是上前给她倒了茶。 她泰然自若坐在大厅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今夜至关重要,不管他们要闹什么,她都不能让他们去妨碍容仟寒。 苏渊在苏玉颜房内待了半柱香,就返回大厅,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茶杯,狠狠摔碎在脚下。 她马上沉了脸,坐着问:“苏丞相要干什么?” “摄政王在哪里?” “我不知道。” “放屁!” 苏渊位居丞相,此刻竟说出了这般粗鄙不堪的话,让她诧异抬了眼。 “你今夜若不老实交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冷着一张脸,倏然起身,对上苏渊愤怒的双眸。 “苏丞相打算如何对我不客气?” 苏渊冷哼一声,“来人!把她拿下。” “是。” 几个丞相府的护卫立即来到大厅,将她围住。 她扫了几个护卫身上的服饰,道:“苏丞相擅自带人,夜闯摄政王府,就不怕摄政王知道此事怪罪吗?”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说一些废话拖延时间,绝不能让他们去打扰容仟寒。 等天亮了,容仟寒回来,剩下的事就交给他了。 苏渊并未被她的话吓到,“我再问最后一遍,摄政王到底在哪里?” “不知!” 苏渊没耐心继续问下去了,挥手示意护卫们动手。 刀出鞘的沉闷声音清晰传入阿瑶的耳朵,她看到几把泛着寒光的刀尖对准了自己。 “苏丞相真要对我动手?”阿瑶冷声问。 “一个卑贱的暖床婢女,我今夜就算杀了你,摄政王也不敢奈我何。” 阿瑶的身份还处于保密状态,除去一些相关的人外,没有外人知晓。 见她不说话,苏渊耐着性子最后一遍问:“死和说,你选一个吧!” 第178章:安心睡吧! 阿瑶冷冷挑眉,“这里是摄政王府,还轮不到你作威作福!” 苏渊冷哼一声,“如今摄政王不在府内,你以为还有谁能护住你?” 阿瑶算是听明白了,他是故意拿话激自己说出容仟寒的下落。 他算盘打错了! 她瞥了苏渊带来的护卫一眼,“在摄政王府动刀是大罪,你们最好想清楚了。” “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拿下她。” “是。” 护卫们同时走近她。 既然他们非要动手,那她就陪他们玩玩。 她抢先一步从护卫手中夺过刀,用容仟寒教她的招式将所有护卫逼退。 苏渊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功夫,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她何时学会了武功? 没多想,他大喊道:“连一个女子都对付不了,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 阿瑶不给护卫们反扑的机会,直接用刀背将他们都打晕了。 看着护卫倒地,苏渊再也绷不住了。 “你、你何时学会的武功?” 她得意勾了勾唇,“无可奉告!” “你……” 她面无表情拿着刀走近苏渊。 苏渊吓得接连后退,颤抖着声音问:“你、你要干什么?” 阿瑶在距离苏渊一步之处停下,把刀横在他脖子上。 “苏丞相,你可能不清楚摄政王府的家规,像你这般带人夜闯摄政王府,还对摄政王府的人动手,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你、你敢!” 她将刀锋贴近苏渊的脖子,“苏丞相想试试吗?” “你……” 苏渊动了动嘴,见她不像是开玩笑,又不敢说话了。 “不管我做了什么,等摄政王回来了再问罪,你马上离开!” 苏渊不敢接话。 “走不走?”阿瑶冷声质问。 “我、我走!” 今夜是他失算了,没想到阿瑶还会武功,连他带来的护卫都不是她的对手。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不会放过阿瑶的! 今夜的帐,他会一笔笔与阿瑶清算清楚的! 阿瑶冷笑着收回刀,刀狠狠插在苏渊面前。 “丞相大人,请!” 苏渊冷哼一声,阴沉着脸从她身边走开。 途经苏玉颜的房门时,他停下脚步,大声对里面的苏玉颜说。 “玉颜,我先回丞相府,等明日摄政王回府后再来,你好生歇息。” 话音落,他离开了。 见苏渊带着人离开,阿瑶总算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会点武功,不然就要任由苏渊在摄政王府作威作福了。 她朝苏玉颜房间方向看了一眼,喊住一个从里面出来的婢女。 “等等!” 婢女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阿瑶姑娘是在叫奴婢吗?” “侧妃如何?” 婢女如实道:“大夫说侧妃只是动了胎气,吃点安胎药,卧床休养一段时日即可。”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打听到苏玉颜的情况后,她离开苏玉颜的院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她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愿想,就想睡觉。 她刚躺回床上,就进入了梦乡。 …… 容仟寒带着宋逸一直蹲守在京兆府,三更一过,有一黑衣人在京兆府屋顶出现。 宋逸将黑衣人擒获,带到容仟寒面前。 “你是何人?” 黑衣人不说话。 容仟寒打量他一番,故意说:“齐宸派你来的吧?” 黑衣人忽然抬眼。 宋逸大惊,却没出声干扰容仟寒审问黑衣人。 容仟寒对黑衣人的反应很满意,道:“看来本王猜对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齐宸是谁,我只是来求财的。” “哦?” 顿了顿,容仟寒继续说:“你一口西临口音,不是齐宸的人,还是谁的人?” “你……” 黑衣人顿时明白上了他的当。 “是齐宸抓了黄大牛的家人,用家人威胁他去京兆府揭发煜王是真凶的,对吧?” 黑衣人瞪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转移到别处。 “看来都被本王猜对了。” 黑衣人彻底不说话了。 “宋逸,将他带下去,好生看着,明日带上他去帝居见太子。” “是。” 宋逸将黑衣人带走后,赵双全恭敬来到容仟寒面前,“总算抓住了这个人,我们这几日的辛苦没有白费。” 容仟寒没接话。 “王爷,仅凭一个黑衣人,太子会不会不承认啊?”赵双全担忧道。 “无碍,本王会让他心甘情愿承认的。” “是。” 有容仟寒的这句话,赵双全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他看了看屋外,道:“马上就要天亮了,王爷不如在这里歇下,等天亮了再回府?” “不了,本王回府。” 赵双全有些发愣,但终究没有多问。 容仟寒很快回到了摄政王府。 门房见他回来了,欣喜道:“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看出门房有话想说,他问:“怎么了?” “府内出了大事……” 门房急忙把阿瑶推了有孕的苏玉颜,以及苏渊带人闯入摄政王的事,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诉了他。 听完后,他皱紧了眉头。 苏玉颜竟然有孕了! “阿瑶呢?”他问。 “阿瑶姑娘和丞相大人的人起了冲突,随后丞相大人就带人离开了,她应该回了房吧!” 容仟寒径直往前走,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忽然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又转身去了苏玉颜的院子。 他踏入苏玉颜院子时,天已经有了一丝亮光。 阿香从房间出来,见到他欣喜上前行礼。 “奴婢见过王爷,您可算回来了,侧妃娘娘她……” 容仟寒阴沉着脸从阿香身边经过,来到了苏玉颜的房间,站在她床边。 苏玉颜身子有些不适,睡得不太安稳,察觉床边有人就醒了。 当看清来人是容仟寒后,她急忙坐起来,“王爷,您来看妾身了,妾身……” 他盯着苏玉颜的肚子,问:“你有孕了?” 苏玉颜面露娇羞点头。 “很好。” 她没听明白他的意思,疑惑抬眼,“什么很好?” “既然有了身孕就好生养着,往后除了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了。” 苏玉颜大惊,急忙追问:“王爷是要软禁我?” “你愿意这样想,那便是。” “为什么?我都怀了王爷的孩子,你为何还要这样对我?” “你的孩子”几个字,让他周身瞬间聚起一层寒意,他目光凌厉看向苏玉颜。 二人说了好久的话,容仟寒带着一身怒意离开。 见容仟寒出来了,阿香立即迎上去。 “王爷这就要走吗?不再多……”陪陪侧妃娘娘? 阿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仟寒冰冷的眼神吓了回去,只能老老实实退后。 目送容仟寒走远,阿香焦急返回房内。 苏玉颜趴在床沿痛哭流涕,像是经历了什么痛彻心扉的事。 阿香疑惑上前,“侧妃娘娘您怎么哭起来了?您现在是有身子的人,若是哭坏了……” 苏玉颜瞪向阿香,阿香马上闭嘴了。 “滚!给我滚出去!” “是。” 阿香不敢耽误,匆忙离开了房间。 一边往外走,她还一边在心里嘀咕:有孕不是一件大喜事吗?王爷到底对侧妃说了什么,让侧妃伤心成了这样? …… 容仟寒回到阿瑶房间时,天已经亮了。 折腾了这几日,他也累了,他和衣躺在阿瑶身边。 察觉身边有人,阿瑶立马醒了。 看清身边人是容仟寒后,她睡意全无。 “王爷何时回来的?” “刚回来。” 说话的同时,他将阿瑶抱回怀里,柔声在她头顶说:“时辰还早,再睡会儿。” “可府内还有……” “无事,安心睡吧!” “王……” 她刚说了一个字,嘴就被容仟寒堵住了。 容仟寒只是亲了亲她,就放过了她,“睡觉。” 她没再多言,安心把头靠在容仟寒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二人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阿瑶倏然起身。 容仟寒活动着被阿瑶压麻的胳膊,也跟着坐起来。 “我去开门。” 容仟寒抓住她的手腕,带着起床气问:“谁啊?” “王爷,苏丞相来了,正在侧妃娘娘那边等你们。” “知道了。” 苏渊又来了! 她抬眼看向容仟寒,如实道:“王爷,其实……” “本王都知道了。” 他知道苏玉颜有孕的事了!? 那他为何还能这般平静来找自己? 她垂眸没继续看他,道:“侧妃娘娘有孕了,昨夜我们……” “昨夜的事与你无关!” “……” 自己什么都没说,他就知道昨夜的事与自己无关了? 容仟寒抓紧她的手腕放在胸口,另一只手提起她的下巴,二人四目相对。 “本王信你!” 他的信任,却让她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躲开容仟寒的手,率先下了床。 “丞相还在等我们,我们快去吧!” 容仟寒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也跟着下了床。 二人收拾了一下,一同去了苏玉颜的院子。 二人刚进门,怒不可遏的苏渊就走过来了。 苏渊冷冷瞪了阿瑶一眼,对容仟寒冷嘲热讽道:“摄政王总算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玉颜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苏丞相这是何意?”容仟寒问。 苏渊冷哼一声,“这就要问问你身边的阿瑶了,她究竟趁你在府做了什么好事。” “我……” 阿瑶刚要说话,就被容仟寒打断了,“我们还是先见见当事人,听侧妃怎么说吧!” “不行!”苏渊断然拒绝,“玉颜刚动了胎气,这些事就由我这个当爹的人来做主,王爷今日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我就只能入宫去请太后和皇上做主了。” 第179章:苏氏父女齐道歉 容仟寒冷冷抬眼,“苏丞相不如先去见见侧妃,问问她怎么说。” “老夫昨夜已经见过玉颜了,今日就不必再见她了,再说她还要休养身子,老夫不宜再去叨扰。”苏渊说得头头是道。 容仟寒勾了勾唇,“本王奉劝丞相还是先见见侧妃。” 苏渊倏然皱紧了眉头,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瑶也听迷糊了,不懂他为何执意要苏渊去见苏玉颜。 这父女二人本就沆瀣一气,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区别。 苏渊被容仟寒一番话弄得不自信了,心虚朝苏玉颜的房间瞥了一眼。 “老夫……” “丞相不敢去?”容仟寒问。 苏渊梗着脖子,“谁说老夫不敢去,老夫这就去。” 等苏渊进入苏玉颜的房间,阿瑶好奇走近容仟寒,小声问:“王爷为何要让丞相去见侧妃?” “他去见了苏玉颜,也能省去本王不少口舌。” “这是为何?” 他笑着捏了捏阿瑶的鼻尖,温和道:“兴许苏玉颜得知本王要来,就害怕不敢再诬陷你了。” 是这样的吗? 她怎么觉得苏玉颜见了靠山,就会更加有恃无恐呢。 她没多想,姑且先等苏渊出来吧! 不多时,苏渊脸色难看从房里走出。 和他一同出来的,还有苏玉颜。 苏玉颜面色苍白,被阿香搀扶着来到容仟寒面前。 “妾身见过王爷。” 容仟寒没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起身。 她起身后,笑着看向阿瑶,道:“都是一场误会。” 阿瑶有些懵。 苏玉颜昨夜还一副恨不得把自己抽筋剥皮的模样,今日为何转变这么大? “我爹不清楚内情,才会误会了阿瑶,阿瑶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苏玉颜笑着解释道。 阿瑶疑惑打量苏玉颜,问:“真是误会?” “嗯。” 阿瑶又转头看向容仟寒。 容仟寒投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道:“既然是误会一场,那侧妃和丞相就给阿瑶道个歉,此事就这样算了。” 苏渊冷哼一声,“摄政王让老夫道歉?” “丞相不肯道歉?” “我……” 他好歹是当朝丞相,还是太后的亲弟弟,怎么能给一个身份卑微的婢女道歉? 苏渊不说话了。 苏玉颜抬眼,“此事都是因我而起,理应我一个人道歉,还请王爷不要为难我爹了。” “为难?”容仟寒不悦反问。 苏玉颜赶紧解释,“不是为难,就是……” “你们昨夜为难阿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难道你们敢做不敢当?” “我……” 苏玉颜回想着容仟寒先前的那一番话,只能将恳求的目光投给苏渊。 “爹,您就给阿瑶道个歉吧?” 苏渊老脸怒意横生,仿佛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们昨夜的确冤枉了阿瑶,您就向阿瑶道个歉,这场误会就这样算了吧!” “苏玉颜,你能对自己亲爹说出这样的话,你还是……” “爹,我求您了。” 说完,苏玉颜扑通跪在苏渊脚下。 这一跪,彻底把阿瑶跪懵了。 这对父女到底在演什么戏? 她再次看向容仟寒。 容仟寒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你什么都不用管。” “可他们……” “无事。” 阿瑶动了动嘴唇,最终确定听他的,什么都不管不说了。 苏玉颜流着泪望向他,“爹,求您了。” 苏渊气得发抖,犹豫了好久,才看向阿瑶。 “对不起,先前都是一场误会,是老夫误会了你。” “……” 他真的道歉了! 堂堂丞相竟然对她一个婢女道歉了! 容仟寒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说话。 她立即回过神来,道:“丞相大人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能主动道歉,这件事就算了,不过希望丞相大人今后谨言慎行,不要再随意冤枉人了。” “好。” 苏渊咬牙切齿说出了这个“好”字。 苏玉颜转头看向容仟寒,“王爷,我们也道了歉,那现在……” “此事就此作罢。” 话音落,他拉着阿瑶的手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后,苏玉颜无力跌坐在地上。 苏渊愤怒来到她面前,冷声质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要让为父对她道歉?你在怕什么?” “我……” “你说话啊!吞吞吐吐做什么?” 苏玉颜望向他,“爹,如今女儿怀孕了,自然要为了自己和孩子打算,不能总惹王爷不快,您放心,等孩子出生后就好了。” 苏渊冷哼一声。 “爹……” 苏渊冷冷拂袖,“我没有你这种无能的女儿。” 话音落,苏渊径直离开了。 目送苏渊走远,苏玉颜泪如雨下。 也许这一切从开始就错了,她根本就不是容仟寒的对手,他们也斗不过容仟寒。 …… 阿瑶跟着容仟寒回到自己院子,终于还是没忍住。 “王爷,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侧妃为何会对我道歉?” “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她不信苏玉颜会良心发现。 她沉思着摇头,“不对,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事。” “好了,别瞎琢磨了,我们还要去见齐宸。” 二人用了膳,就再次去了帝居,完全没给阿瑶多想的机会。 这次,阿瑶和容仟寒一起见了齐宸。 二人刚来到帝居,就见宋逸和赵双全,带着昨晚的黑衣人在帝居门外等候。 容仟寒瞥了他们一眼,道:“人都来了就进去吧!” “是。” 几人来到齐宸门外,容仟寒转头看向宋逸和赵双全等人。 “你们先等着,本王和阿瑶先进去。” “是。” 阿瑶和容仟寒进屋,齐宸正坐在窗棂前,看到阿瑶后,齐宸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来了。” 阿瑶看到了那只被关在角落的黑鹰,想到黎云先前说的话。 “你是不是知道苏荷的真正死因?” 齐宸只是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阿瑶皱眉,“你笑什么?” 齐宸漫不经心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 容仟寒打断阿瑶,“那我们就先说点别的。宋逸,把人带进来。” 宋逸带着昨晚抓获的黑衣人,来到齐宸面前。 “你认得此人?”容仟寒问。 “不认得。” “那就不凑巧了,此人说受太子指使,昨夜潜入京兆府杀黄大牛。” 齐宸和黑衣人同时瞪圆双目。 黑衣人的嘴被抹布堵上,只能瞪眼冲齐宸呜咽几声。 宋逸拍了拍黑衣人的脑袋,冷声警告道:“给我老实点。” 黑衣人老实了。 “太子没什么话想说?”容仟寒又问。 齐宸心虚别开脸,依然坚持,“我不认得此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你不认得他,可他将你做的事全部都招供了。 你抓走了黄大牛的家人,威胁他去京兆府揭发煜王是真凶,还要检举本王。 事情败露后,你又买通了京兆府的人,在黄大牛的饭菜里下毒,想要毒死黄大牛。” 齐宸紧张看了他一眼,又一言不发转过了脸去。 “太子敢做现在又不敢承认了?”容仟寒道。 齐宸倏然起身,心虚为自己辩解,“不是我做的,你们别想栽赃我。” 容仟寒勾了勾唇,“既然太子不承认,那就先把这件事放一放,我们来说另外一件事吧!” “还有何事?” 阿瑶安静站在一旁,也和齐宸一样充满了疑惑。 “煜王是怎么死的?” 齐宸紧张咽了咽口水,道:“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 阿瑶一脸诧异,难道是齐宸杀了煜王? “我、我不……” “本王最开始以为是有人潜入煜王房间,杀了煜王后逃之夭夭,可后来本王命人仔细检查煜王的遗体,却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说完,容仟寒拿出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齐宸看到这根黑色的羽毛后,马上变了脸。 “太子可认得这东西?” 齐宸紧张得手足无措,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看了。 阿瑶仔细盯着容仟寒手中的黑色羽毛看了看,惊呼道:“这是太子养的那只黑鹰的羽毛!” “没错。” 阿瑶很快反应过来,“煜王不是死在人手里的,而是这只黑鹰杀了太子。” 容仟寒点头,“都被你说中了。” 好一个天衣无缝的杀人计划啊! 怪不得当初煜王的房间没有任何脚印、痕迹,原来是黑鹰潜入房间干的。 容仟寒冷冷看着齐宸,“太子作何解释?” “我、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的黑鹰不会杀人,你少胡说八道了。” “是吗?” 容仟寒走近那只黑鹰,拿出一把短刀递过去。 黑鹰竟紧紧抓住了短刀,灵活将短刀朝容仟寒丢出去。 好在容仟寒反应迅速,才躲开了短刀。 容仟寒回头看向齐宸,“太子的黑鹰会用短刀!” “这、这又不能说明什么,你们不能这样诬陷于我!” 阿瑶微微皱眉,眼下虽能确定齐宸就是凶手,但他们手上的证据还是不足,齐宸还是不会承认。 她不免为容仟寒担心,怕他没有有说服力的证据了。 “说来也巧了,本王仔细追查起来,又找到了新的证据。”容仟寒道。 齐宸再次变了脸,“你、你还有什么证据?” 第180章:为惨死的女儿报仇 “进来吧!” 容仟寒话音刚落,帝居一个伙计就进来了。 齐宸打量了伙计一眼,问:“他不就是帝居的伙计,你让他来做什么?” “这个伙计可不是一般的伙计。” 说完,容仟寒将视线落在伙计身上,“把你知道的事一五一十都说出来。” “是。” 伙计看向齐宸,如实道:“小的是帝居的伙计,在煜王遇害当晚,曾亲眼看到太子鬼鬼祟祟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齐宸马上变了脸,为自己辩解道:“我离开房间,你就说我鬼鬼祟祟?” “当时很晚了,小人怕太子一个人出去有危险,便悄悄跟上了太子,就看到太子在煜王房间附近来回溜达,小人本想上前询问太子是否需要帮助,谁知太子忽然不见了。 小人当时也没多想就回了房间,第二日便听说了煜王遇害的事。” 齐宸怒目圆睁,大吼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小、小人不敢胡说。” “你知道诬陷太子是什么罪名吗?” “小人不敢!” 伙计颤颤巍巍缩着脖子,不敢抬眼看齐宸。 “煜王被害当晚,太子去了哪里?”容仟寒问。 “我……”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纷纷将是目光停留在齐宸身上,都等着他回答。 他支支吾吾了好久,还是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周晋从门外闯进来,径直冲到齐宸面前。 “你为何要害煜王?煜王到底与你有何仇怨?” 齐宸睁圆双目。 周晋掐住他的脖子,“我要杀了你,替我们煜王偿命。” “太傅,太傅救命!” 王奉先就站在门外,但此时他对齐宸的求救置若罔闻,等齐宸喊到声嘶力竭后,他才慢吞吞进入屋子。 他扫了屋子里所有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齐宸身上。 “太傅快拉开这个疯子。”齐宸催促道。 王奉先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恭敬对容仟寒道:“摄政王,老夫有话要说。” “太傅请说。” 阿瑶暗暗攥紧了小手,心里隐隐有几分担忧。 王奉先是西临太傅,又是齐宸的老师,难免要替齐宸说话了。 眼下齐宸本就拒不认罪,若再来一个口若悬河,替他说话的人,那容仟寒这边就难办了。 就在她满心担忧时,王奉先却说了一句让她震惊久久的话。 “老夫愿意当个人证,煜王的确是被太子所害。” 王奉先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周晋松开了齐宸,大家看向他的目光有疑惑、不解、震惊等。 齐宸是率先回过神来的,他难以置信问:“老师,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王奉先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继续说:“早在来京都之前,太子就提前和东漓太后有书信往来,二人早已暗中结成了联盟,这次是冲摄政王来的……” 从王奉先口中得知,齐宸和太后早就结成了联盟,二人联手要在京都制造一系列的意外,把容仟寒从摄政王的位置上拉下来。 王奉先可谓是大义灭亲,不仅说出了齐宸杀害煜王的事,还将太后的心思都公布于众。 这下太后的脸上可难看了! “你、你胡说八道!王奉先,我喊了你这么多年的老师,你为何要编造出这些来污蔑我?”齐宸冲王奉先嘶吼道。 “老夫是不是编造的,太子心中有数。” 话音落,王奉先从怀里拿出一些书信来,“这些是东漓太后与太子互通的书信,若摄政王不信,可拿着书信去核实二人的笔迹,便知老夫的话是真是假了。” 齐宸震惊看着这些书信,“这些书信……” “这些书信太子已经让信任的人毁掉了,怎么会到老夫手上对吗?”王奉先反问。 齐宸语塞。 “碰巧老夫曾有恩于太子信任的人,便轻易从那人手中拿到了这些书信。” “你、你……” 齐宸说不出话来。 这可是教导他多年的老师,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超越了父子,他为何要这样害自己? 容仟寒和阿瑶对视一眼,二人不打算插话,先看看这二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你可是我的老师,你为何要这样对我?”齐宸终于问出口。 王奉先一脸嘲讽的笑,大声反问:“你何时将老夫当成过老师对待?” “我一直敬重你,我哪里……” “那你为何要那样对青禾?”王奉先怒声打断他。 想到已经死去的王青禾,齐宸马上变了脸。 “青禾是因何而死的?”王奉先继续质问道。 “我……” “你说啊!” 齐宸心虚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眼睛不知该往哪里看。 阿瑶回忆王青禾的死。 当时王青禾不仅给黎琳下毒,还想把下毒的事栽赃给她,被她揭穿后,王青禾认罪没多久就自杀了。 王青禾死后,她就没多想这件事。 现在看来此事还另有内情。 “老师,我知道青禾的死对您打击很大,我也承诺今后会给您养老送终的,您为何还要这样害我?”王奉先冷哼道:“谁稀罕你养老送终?” 他原本有自己的女儿,能看着女儿嫁人生子,等告老还乡后尽享天伦之乐。 就是因为齐宸,他什么都没了。 他指着齐宸的鼻子,怒声质问:“到底是谁指使青禾给公主下毒的?你现在敢承认吗?” “老师,我……” 阿瑶微微皱眉,难道是齐宸指使王青禾对黎琳下毒的? 可齐宸为何要这样做? 她忍不住问:“太傅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请太傅大人明说。” 王奉先看了她一眼,平静道:“此事既然与你也有关系,那你自然也要知道的,老夫……” 王青禾死后,王奉先一直沉浸在失去独女的悲伤中,日夜都在王青禾生前住的房间待着,很少在人前露面。 一次偶然,他从王青禾的首饰盒子的夹层里,看到了齐宸写给王青禾的信。 信上写明了,齐宸指使王青禾给黎琳下毒,然后栽赃给阿瑶的事,并且齐宸还许诺等这事结束后,他会迎娶王青禾。 可那日事情败露后,他当着众人的面狠狠训斥了王青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王奉先起初也觉得是王青禾糊涂,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到这封信,才知道王青禾被齐宸利用了,他恨齐宸,只想让齐宸给王青禾偿命。 他一直在等这样的机会。 在场的人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纷纷用鄙夷的目光看向齐宸。 王奉先指着齐宸,痛彻心扉道:“太子不仅指使我女儿给黎琳公主下毒,还害了煜王,更是与太后合谋针对摄政王,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实在不愿他这样的人逍遥法外,所以才大义灭亲揭发他。” 阿瑶走到齐宸面前,“太子利用女人,着实令人不齿。” “你一定要给煜王偿命!”周晋道。 也就是黎琳不在,若黎琳知道这些事,恨不得当场扒了他的皮泄愤。 事到如今,多方证据指向他,更有帝居伙计和王奉先出来作证,他再怎么辩解也无济于事了。 他勾唇冷笑,“是王青禾非要贴上来,干我什么?” “你……” 王奉先狠狠攥紧了双拳。 “你女儿从小就缠着我,恨不得把自己洗干净了送到我床上来。” “我不许你辱我女儿清誉。”王奉先喝道。 “什么清誉不清誉的,你女儿盼着上我的床呢。” “你……” 容仟寒沉声劝道:“太傅大人不要冲动,他是故意激怒你。” 王奉先看了容仟寒一眼,不去在意齐宸的话。 容仟寒站在齐宸面前,道:“眼下人证物证俱全,太子就等着被押回西临问罪吧!” 齐宸大笑几声,得意反问:“我可是太子,你以为你们真能拿我怎么样吗?” 别人不清楚西临的状况,王奉先最是清楚。 西临皇有七个儿子,齐宸排行老三,之所以齐宸能当上太子,全是因为西临皇当初对齐宸母妃的承诺。 齐宸母妃深得西临皇喜爱,西临皇在她临死前承诺,将来的太子只有齐宸一人。 好在齐宸也算争气,没有辜负西临皇的选择。 这些年,即使还有比齐宸优秀的皇子,但西临皇仍旧没有动摇。 齐宸在京都做的这些事,顶多被废除太子之位,西临皇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等时间冲淡了大家的记忆,兴许齐宸还会重新登上太子之位。 这不是王奉先想看到的。 “我即使杀了你们所有人,我都能不会有半点事,你们等着!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阿瑶听不下去了,“事到如今,你还半点悔改之心都没有。” “悔改之心?”齐宸大笑起来,“我可是太子,我凭什么要悔改?就凭你们几个就想让我悔改,你们做梦去吧!” 就在齐宸嚣张得意之时,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穿透他胸口。 现场所有人同时瞪圆了双目。 齐宸低头看向胸口的窟窿,抬眼看向王奉先,“你……” “你把青禾害得这么惨,自己下去向青禾解释吧!”王奉先又将刀子往里捅了一些。 第181章:入宫讨要说法 齐宸捂住胸口,踉跄后退了几步,直直滑落到地上。 阿瑶立即冲过去,赶紧给齐宸处理伤口。 王奉先大笑几声,仰头大喊:“青禾,为父给你报仇了!” 容仟寒示意宋逸守住房门,不等让王奉先跑了。 齐宸虽作恶多端,但毕竟是西临的太子,他在京都出了事,他们东漓势必要给西临皇一个交代。 齐宸一脸笑容看向阿瑶,断断续续道:“没、没想到……你还愿意救我。” “你先别说话!” “我、我再不说话,就来不及了……阿瑶,你、你长得和你娘太像了。” 房内乱做了一团,但阿瑶对耳边嘈杂充耳不闻,只能听到齐宸的说话。 她给齐宸认真检查了伤口,又把了脉,脸上瞬间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我、我是不是就要不行了?”齐宸问。 她不想隐瞒,点了点头。 “呵呵……” 齐宸笑的动作太大,不小心牵动了胸口的伤,他立即皱紧了眉头。 阿瑶好心提醒道:“你现在的伤不宜动作太大。” “可惜……”我还没当上皇上。 她还有好多问题没问清楚,不能让齐宸就这样死了。 她给齐宸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止血,喂他吃了一些药暂缓疼痛,让他再坚持几个时辰。 等她回过神来,容仟寒已经将屋内的人都遣散了。 容仟寒走到他们跟前,盯着齐宸问:“他还有救吗?” 阿瑶摇摇头。 容仟寒没说话。 “王爷,能让我单独问他一些话吗?”阿瑶问。 容仟寒看了齐宸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内总算恢复安静。 阿瑶给齐宸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他坐好。 齐宸轻咳了几声,感激看向她,“谢谢你。” “我不要你道谢,我只要你实话告诉我,你与苏荷到底有什么渊源?为何非要带我去西临?” 齐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父皇年轻时候心仪你娘,可惜你娘最后选择嫁到南疆,我父皇后来当了皇上,后宫的每一个妃嫔身上都有你娘的影子,就连我母妃也不例外。” 阿瑶有些吃惊。 苏荷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南疆和西临两位皇帝念念不忘? “我之所以想把你带去西临,就是想把你献给我父皇。”齐宸如实道。 阿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不知该如何接话。 齐宸反问道:“现在是不是后悔救我了?” 她没接话,又问:“那苏荷的死,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齐宸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不肯说实话?” “不是我不愿说,是我真的不知道。”齐宸重申道。 阿瑶不愿相信他的话。 黎云分明提到过,苏荷出事那日,府内恰好出现了这只黑鹰。 即使苏荷出事时,齐宸还年幼,但这只黑鹰既然在齐宸这里,就证明齐宸一定知道些什么。 “那只黑鹰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我倒是听师父曾提起过苏荷,师父似乎与苏荷有很深的恩怨,每次提起苏荷,言语间都对苏荷有诸多不满。” “你师父人在哪里?” 齐宸有些累了,他歇了一口气,才继续说:“我师父云游四方,我也不知他在哪里。” “那你平时如何与他联络?” “我们已经好多年不联络了,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事到如今了,齐宸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想必说的都是真的。 阿瑶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黄大牛的家人在什么地方?” “在……” 齐宸大口大口喘着气儿,“在北街街尾一座废弃的房屋里。” 得知黄大牛家人的下落,阿瑶暗自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们还活着,齐宸没有丧心病狂到杀了他们。 “你落得这般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阿瑶道。 “我知道,我不怪谁。” 要怪就怪他没本事,为了那个位置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却只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阿瑶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守在门外的容仟寒见她出来了,径直走上前去。 “齐宸如何?” “时日不多了,他交代了黄大牛的家人在北街废弃的房屋内。” 容仟寒:“本王会派人将他们接回来。” 阿瑶点点头,将视线落在容仟寒身上:“他毕竟是西临太子,如今死在东漓怕是……” “你不必担心,此事本王有办法解决。” “嗯。” 容仟寒这些年碰到的麻烦无数,想必早就习惯了,也没有什么困难能难住他的。 “齐宸供出了太后,你打算怎么办?”阿瑶又问。 “本王打算入宫一趟。” “又入宫?” 他对阿瑶笑笑,“不用担心本王,本王自会平安归来。” “嗯。” “本王让宋逸把王奉先送去了京兆府看管,帝居剩下的事你都不用管,回府好生歇息吧!” “好。” 他握了握阿瑶的手,柔声道:“等本王回来。” “好。” 她目送容仟寒走远,去找黎云兄妹说了会儿话,把从齐宸那里问到的告诉了黎云,随后就返回摄政王府。 回摄政王府的路上,她途经一条小巷子,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女子凄厉的哭喊声。 她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进入了小巷子。 她走进小巷子没多久,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瞬间将她罩在网里。 “谁?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随后,一个身形高大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铁皮面具的男子出现。 其余人恭敬看向男人,“宗主,人抓住了。” “带走!” “是。” …… 容仟寒带着王奉先给的书信入了宫,带着一副撕逼打架的架势,气势汹汹直奔太后的坤宁宫。 王顺德见到他,立即恭敬上前行礼。 “奴才见过摄政王。” “让开!本王要见太后。”容仟寒冷声警告道。 王顺德没有让开,解释道:“太后正在休息,您此时来不合适,还是等……” “那本王就在这里等,你现在就进去通传一声。” “这……” 容仟寒不悦问:“太后不想见本王?” 清楚容仟寒的脾气和秉性,王顺德立即笑着解释道:“怎么可能呢,太后一直惦记着摄政王呢。” “那你就去通传。” “可太后真的在……” “去不去?”容仟寒生气打断了王顺德的话。 王顺德犹豫片刻,只能道:“那就先劳烦摄政王先稍作等候,奴才这就进去通传一声。” “快点。” “是。” 王顺德小跑着回了太后的寝宫,把容仟寒来了的事如实禀告。 太后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没好气道:“把人打发了。” “奴才嘴皮子都快说干了,摄政王就是不肯离开。” 太后白了王顺德一眼,“你啊你,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奴才该死!” “把人叫进来吧!” “是。” 容仟寒很快就跟着王顺德进来了。 见了太后,他还是行了礼,“臣参见太后。” “起来吧!摄政王怎么来了?” “今日帝居发生了一些事,臣特意进宫来说给太后听听。” “哦?哀家记得三国的使臣住在帝居,那里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太后漫不经心问。 “西临太子齐宸竟是杀害煜王的凶手,不仅如此,他还指使王青禾对南疆公主下毒,太后觉得这件事有趣吗?” 太后忽然坐起来,“西临太子杀了北淮煜王?这也太荒谬了!” “还有更荒谬的。” 话音落,容仟寒将王奉先提供的书信递给太后。 太后没接,“这是何物?” “太后看看。” 太后犹豫了片刻,才接过来,看到是书信后,她立马就变了脸。 “太后还没看内容,这是怎么了?”容仟寒问。 她沉着打开书信,粗略将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抬眼看向容仟寒。 “摄政王相信这些东西?” “本王信无风不起浪。” 太后重重将书信拍在桌上,怒不可遏道:“岂有此理!究竟是谁伪造出这些信件来陷害哀家。” “巧了,也是齐宸。” “又是他!此人居心叵测,他说的话自然信不得。” “是吗?”容仟寒将桌上的书信拿起来,仔细端详着,“可本王觉得这些书信不像假的。” “你这是何意?” 他对上太后的目光,“太后不觉得这些字迹熟悉?” 太后瞥了书信一眼,冷声道:“不知道,哀家没见过。” “哦?王公公觉得呢?”容仟寒忽然将视线落在王顺德身上。 王顺德紧张跪在二人跟前,抬头看向二人。 “太后明察,不是奴才干的。” 容仟寒冷冷勾唇,“本王还什么都没说,王公公就急忙解释不是你干的,这是何意?” “奴才……” 王顺德一时语塞,心虚垂下了头。 太后冷哼道:“王顺德,你给哀家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奴才……” 容仟寒打断了王顺德,“本王来这里之前,已经去找人核对过,书信上的笔迹与王顺德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太后和王顺德同时变了脸。 王顺德在太后身边伺候多年,如果证实是他干的,就自然和太后也脱不了干系。 正是清楚这一点,王顺德立即对容仟寒磕头,“摄政王恕罪!是奴才一时糊涂,才假借太后之名与西临太子暗中联络,奴才只为求财,绝不敢有害摄政王的心思。” 第182章:架空太后 太后马上变了脸! 容仟寒一脸冷笑,“王顺德,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你知道假冒太后之名,与他国太子暗中联络是什么罪名吗?” “奴、奴才知道。” “知道你还敢这样做?” “奴、奴才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奴才该死!”王顺德狠狠抽了自己几巴掌。 “你伺候了太后多年,又没什么亲人,求财干什么?” “奴才正是因为没有亲人,才想多攒点钱,以后老了认个干儿子什么的,也好给奴才养老送终。” “一派胡言!”容仟寒怒斥道。 “奴才不敢撒谎,奴才所言句句属实。” 容仟寒冷哼道:“你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即使你说这件事与太后无关,朝堂人的大臣们会信吗?” 东漓与周边几国的关系本就紧张,王顺德身为太后身边的老人,还暗中和西临太子联络。 此事若是传到朝堂上,朝中大臣们对太后肯定免不了非议。 王顺德再次磕头,“都是奴才的错,还望摄政王明察,千万不要连累了太后。” “太后以为呢?” 太后对上他的目光,问:“摄政王打算如何处置?” “折中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只要太后今后安心打理后宫之事,将朝中的事安心交给本王与皇上,本王能保证朝中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事。” “你……” 太后握紧了双手,不甘心瞪向他。 当年先帝驾崩前,将皇位传给年幼的君七夜,命容仟寒当摄政王辅佐君七夜。 先帝担心朝中大臣不服,又将六部的管理权交给了太后。 这些年太后掌管六部,也在朝中笼络了不少人。 此时交出六部的掌管权,就等于拔掉自己所有的牙齿,今后想要找回来就难上加难了。 见太后迟迟不表态,容仟寒冷声问:“太后不肯?” “容仟寒,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勾了勾唇,反问:“太后这些年对微臣做的一切,细算起来是谁更欺人太甚?” “你……” 太后一时哑然。 “这次的事,到底是不是王顺德一人所为,太后心知肚明,就不用本王多说了吧!” 太后心里窝着火,想发却又发不出来。 思索半晌,太后终于开口了。 “好!哀家同意将六部的掌管权交给你。” 比起六部的掌管权,太后通敌叛国的罪名更大。 孰轻孰重,她心里能分清。 容仟寒面露胜利的笑容,“臣替皇上多谢太后了。” 太后冷哼一声。 “那臣就先不叨扰了,臣先行告退。” 容仟寒走到门口,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重新折转回太后跟前。 “这些书信就送给太后,望太后今后对身边人谨慎些,可不能再让人坑害了。” 太后咬牙切齿看着那些书信。 等容仟寒离开了坤宁宫,太后一把将那些书信全部撕得粉碎。 王顺德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她筹谋多年,眼看胜利在即,就能将容仟寒从摄政王的位置拉下来了,以后君七夜就只是个傀儡皇帝,东漓就是她说了算。 等过个几年,她便能扶持亲生儿子上位。 没曾想走到了这一步功亏于溃! 就在此时,坤宁宫一个婢女上前来。 “太后,来消息了。” “拿来!” 婢女将纸条恭敬递上去。 太后接过后,看了眼纸条上的内容,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容仟寒,你不会得意太早! …… 拿到六部的掌管权后,容仟寒去了君七夜那里。 君七夜得知这个好消息后,激动地跳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把六部的掌管权拿回来了?” “嗯。” 君七夜拍手叫好,“太好了,母后今后总算不用插手朝中的事,朕的耳根子总算能清净了,还是摄政王有办法啊!” 想了想,君七夜继续说:“摄政王今后还要管理六部,真是太辛苦了,朕决定给你涨俸禄。” “不必!” “摄政王不要俸禄?” 容仟寒抬眼,“臣不掌管六部。” “那将六部交给谁?” “你!” 君七夜震惊指着自己的鼻子,“朕?” “嗯。” 君七夜一脸愁容,围着容仟寒团团转,“摄政王可要三思啊!将六部交给朕掌管,今后怕是要给摄政王带去数不尽的麻烦,你就不怕……” “万事开头难,皇上总不能事事都靠臣。” “靠你又怎么了?” “你才是皇上,臣始终是臣。” “可是朕……” 容仟寒拱手道:“臣相信皇上一定能行!” “真的?” “嗯。” 君七夜笑得勉强,硬着头皮接话,“那朕就试试,若是不行的话还要劳烦……” “你是皇上,你必须行!” 君七夜无奈长叹一声,暗暗在心里叫苦:这个倒霉皇上,谁爱当谁来当,我是一点都不想当了,呜呜呜…… 影子忽然走过来,小声在容仟寒身后说:“王爷,宋逸入宫找您了。” 他让宋逸在帝居看着齐宸,他怎么来这里了? “让他进来。” “是。” 宋逸火急火燎进来,先对君七夜和容仟寒行了礼,这才开口。 “启禀皇上、王爷,太子已经去了。” 意料之中的事,容仟寒没什么反应,“不是让你在帝居看着王奉先,你为何来这里?” “属下本来是看着王奉先的,但忽然收到了一封信。” 说完,他恭敬将信递给容仟寒。 “打开看看。”君七夜好奇道。 信封上有加急的标识,还写着【容仟寒亲启】等字样。 容仟寒带着防备与警惕打开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阿瑶在我手上,想要她平安无事,就一人来京都郊外的望安寺。】 宋逸和君七夜看到了信上的内容,同时变了脸。 “这是何人送来的信?”君七夜立即问。 “不知道,信是帝居的伙计交给属下的,据伙计回忆是一个乞丐来送信的,想必是有人花钱让乞丐送来的。”宋逸道。 君七夜看向容仟寒,问:“怎么办?” “本王去一趟。” 君七夜拦住他,“你没看出来这是个圈套吗?望安寺肯定早就布下了埋伏,就等着你去自投罗网呢。” “那本王也要去。” 宋逸知道劝不住他,只能跟上他,“属下陪您一起去。” “信上说了只能本王独自前往,若是他们发现我并非一人前往,恐怕会对阿瑶不利。” “阿瑶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啊!”君七夜道。 “这些人是冲本王来的,本王必须去把阿瑶救回来。” “那你……” 容仟寒打断君七夜,“皇上不必为臣担忧,还是想想该如何管理好六部吧!” “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容仟寒匆忙离了宫,立即上了宋逸留在宫门口的马车。 见他要走,宋逸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王爷,您真要一个人去?” “嗯。” “望安寺附近的地形复杂,若真有人提前在那里埋伏好了等您,那您就等于自投罗网了,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此时,他的脑海里清晰出现了阿瑶那张熟悉的脸。 过往的一切宛若电影般,逐一在他脑海中浮现。 “本王必须去!” “王爷……” 他没再理会宋逸,驾着马车走远了。 马车一路疾驰,出了京都城门后,直奔望安寺。 天黑之前,他赶到望安寺门前。 他停稳马车,径直上前敲门。 刚敲了一下,寺门自己打开了。 他往里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往里走去。 被夜色笼罩的望安寺内没有僧众,他每往里走一步,都要来回张望四周。 走了没几步,他听到有“嗖”的声音传来,立即闪身躲开。 刚躲开,紧接着又是几支箭朝他飞过来。 他双手接住这些箭,毫不犹豫往回丢去。 几个黑衣人立即倒地。 片刻后,一个身着黑衣,带着面具的男子拍着手缓缓走出来。 “摄政王真是好身手。” “阿瑶呢?”容仟寒冷声问。 “她很好。” “本王已经来了,你们也该放了她吧?” 面具男笑着摆摆手,“这么容易就想让我放了她?” “那你还想干什么?” 面具男幽幽道:“摄政王想要她无事,总该拿点什么来交换吧!” “你想要什么?” 周遭光线暗沉,容仟寒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作罢。 面具男的声音冷下来,“我想要摄政王的命!一命换一命的买卖很划算吧!” 容仟寒冷静打量面具男,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与本王有何恩怨?” “摄政王想知道?” “总要让本王死个明白吧!” 面具男笑着点点头,“也对!摄政王聪明了一辈子,临死也不想当个糊涂鬼。” 容仟寒没接话,不动声色打量面具男,尽可能看清周围的一切,为自己争取脱身的机会。 “那我就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 容仟寒趁他说话,悄然走近他一些。 “有人想要你的命,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罢了。” 容仟寒:“那你是谁?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他总觉得眼前面具男的身形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到底是谁。 “没人能看到我的真面目。” 他瞥了面具男一眼,眼疾手快拽下了面具男脸上的面具。 第183章:继承了苏荷聪颖的天资 容仟寒隐隐看到了一个侧脸,但很快又被挡住了。 等面具男再次转过身来,脸上已经蒙上了黑巾。 “你究竟是谁?”容仟寒问。 面具男不悦冷哼道:“容仟寒,你若是再敢乱来,你的阿瑶可就回不来了。”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落,容仟寒率先对面具男发起了攻击。 刚才和面具男对话时,他已经检查过四周无人。 一对一,他还是有胜算的。 二人几个回合下来,实力旗鼓相当。 容仟寒微微蹙眉,他实在没想到此人竟能和他交手几个回合。 喘息的间隙,面具男得意道:“容仟寒,当心了!” 容仟寒冷哼一声,开始有计划的出招。 又交手几个回合,面具男逐渐占据了下风。 容仟寒一鼓作气扼住面具男的脖子,冷声道:“这回轮到你当心了。” “你敢动我吗?” 说话的同时,面具男将一个烟雾弹放了出去。 容仟寒再次皱眉。 “我已经发出了信号,若我一炷香的时辰回不去,阿瑶必死无疑!” 容仟寒扼住他脖子的手收紧,恨不得当场拧断他的脖子。 “你有本事杀了我啊!”他挑衅道。 “本王虽不能杀你,但本王能看看你到底是谁。” “你尽管看,看了我的真面目,阿瑶也得死!” 容仟寒眼底怒意横生,忽然沉默了。 面具男得意笑了笑,“不敢了?看来这个叫阿瑶的,在你心目中的分量很重。” “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本王要你偿命!” “她有没有事,全看你了。” 容仟寒深吸一口气,还是松开了手。 恢复自由的面具男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反手就狠狠给了他一掌,逃之夭夭的同时在空中留下一句话。 “中了我的寒冰掌,你也活不了多久,哈哈哈……” 容仟寒捂住胸口踉跄了几下,几个暗卫立即出现在他身边。 “王爷,您没事吧?” 他冲暗卫摆摆手,“本王无事,你们去追上他,一定要将阿瑶救回来。” “是。” 暗卫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他们对容仟寒的命令绝对服从。 几个暗卫走后,他也离开了望安寺。 …… 阿瑶睁开双眼,入目是一片漆黑。 这是哪里? 就在她疑惑时,听到了两个男子的对话。 “宗主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碰上麻烦了吧?” “宗主武功高强,十个容仟寒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就放心吧!” 宗主? 难道是影宗!? “也对!只要这个丫头在我们手上,容仟寒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赫赫有名的摄政王也不例外。” “哈哈哈……” 他们用自己来威胁容仟寒了?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她动了动身子,打算站起来,两条腿却好像没了骨头一样软绵无力。 他们对她用了药! 可恶! 是她同情心泛滥,上了影宗的当。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逃出这里,不能让容仟寒受制于敌人。 她猛地想到苏荷医书上的记载的,她应该是中了软筋散。 这个软筋散能使人全身瘫软乏力,但药效不能持续太久,每间隔两个时辰便要重复喂药。 也不知她吃了多久,何时才到下次喂药的时间。 她刚想到这些,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有一丝亮光传进来,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站在她面前。 一个男子伸出脚踹了踹她,问:“醒醒!” 阿瑶佯装刚醒,抬手挡在眼前。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 男子没好气道:“少废话!” 男子掐住她的下巴,作势就要往她嘴里灌药。 她拼命摇晃着头,把嘴闭得紧紧的。 “你老实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们要干什么?” 这些人应该是赶在她药效丧失前,来给她喂药。 她只要拖到药效丧失,那她就有机会从这里逃走了。 两个男子一起按住她,想将药灌入她嘴里。 见状,她忽然装出一脸痛苦状,蜷缩躺在地上。 “你又要干什么?”一男子问。 “我、我……” 她用双手紧紧捂着肚子,来回在地上打滚儿。 “她怎么了?”男子问身边人。 “我也不知道啊!” “宗主交代过,不能让她死了,她若是有事,咱俩可不好交代。” “赶紧看看。” 二人走近她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肚子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两个男子对视一眼,小声道:“怎么办?” “再仔细看看。” “我、我想喝口热水。”阿瑶道。 “热水?咱们这里哪里有热水啊?” 另一男子道:“找找。” 见二人离开了,阿瑶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再多拖延片刻,就能全部恢复了,到时候解决了这二人就离开这里。 那二人很快拿着水回来了,再次站在阿瑶面前。 “热水没有,凉水倒是有,你喝不喝?” 阿瑶有气无力道:“喝。” 一个男子凑近阿瑶,将水送到她嘴边。 担心他们在水里动手脚,她只是浅浅喝了一口,倒地时便吐了出来。 “水也喝了,该好点了吧?”男子问。 “好、好多了。” 她尝试着运气,没有任何阻碍了,她终于恢复了! 她冷笑一声,“多谢了。” 话音落,她倏然起身将二人打倒。 把二人踩在脚下,她低头道:“多亏了你们。” “你竟敢使诈!” “兵不厌诈的道理都不懂,你们够蠢的!” 没工夫和这二人纠缠,她将二人打晕,拿着火把迅速离开这里。 她走了很久,发现这里是一个山洞。 山洞里蜿蜒曲折,她走了很久也没走出去。 她用火把照了照前方,前方深不见底。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她继续往前走,不多时便来到了一个似乎有人住的洞穴里。 这里有床,床上铺了一些干草,一旁还有碗和茶壶。 这里的确有人住过! 她环顾四周时,猛地发现墙上似乎有东西。 她将火把移动到墙壁前,看清墙上竟写着一些她从未听过,看似是医术,却又不太像医术的东西。 比如什么解剖、手术之类的东西。 她带着好奇心将这些东西都看完了,在结尾处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字眼——苏荷。 这些东西是苏荷写的!? 也就是说曾经住在这里的人,是苏荷! 这个信息让她有些吃惊。 她在墙壁的角落看到了一行小字,【住在这里实在太无聊了,我打算出去走走啦!】 苏荷居然在这种地方住过! 她对这个苏荷越来越好奇了,也对苏荷留在墙上的这些东西好奇,她把这些东西记下。 打算离开时,不小心踢到了床板,一道石墙忽然打开了。 她穿过石墙,就离开了山洞。 “原来出口的机关就在苏荷的床下。”她欣喜道。 她举起火把照了照四周,发现这里是山上,而且还很偏僻。 不管这是哪里,都要先离开再说。 她刚迈出步子,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就要走了?”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来人。 一个身着黑衣,带着面具的男子。 “你是何人?” 问完这句话,她猛地想到山洞内那二人的对话,惊呼道:“你就是宗主?” “你不算笨。” 她抬眼朝宗主身后看了看,焦急问:“王爷呢?你把王爷怎么了?”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话音落,宗主瞬移到她身边,单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我暂时还不能放了你。” 阿瑶皱眉瞪向他,“你到底是谁?” “你留在影宗,日后就会知道了。” “我不会助纣为虐,和你们这一帮祸害在一起的。”阿瑶恶狠狠骂道。 “祸害?”宗主笑了,“你还不知道吧?影宗可是你娘苏荷一手创立的。” 什么? 苏荷不仅经商,会医术,还创立了一个杀手组织!? 她着实有些吃惊,难以消化这个震撼的消息。 “可惜她愚蠢至极,为了一个男人非要留在南疆,后来就落得了那般的下场。” “她怎会创立一个杀手组织?” 宗主平静道:“她本质上与我们没有不同,你是她的女儿,身上流着她的血,你也和我们一样。” “不!我才不像你们一样滥杀无辜!” “你慢慢就能融入我们。” 阿瑶冷哼一声,矫健从他手下逃开,站得远远的。 “你……竟然能从我手下逃开!” 他习武多年,除了容仟寒外,还从未遇到过对手。 今日不仅败在容仟寒手中,又让一个小丫头逃了! 阿瑶勾了勾唇,“因为我是摄政王教导出来的人,绝不会失败!” “不愧是苏荷的女儿,你完美继承了她聪颖的天资,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能让你走了。” 宗主主动发起攻击,阿瑶刚开始以闪躲为主,保留体力观察对方的破绽。 几个回合下来,她很快找到了对方的破绽。 “只躲是躲不掉的,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吧!”宗主提醒道。 她故意后退了几步,等宗主冲过来时,从头上取下一枚珠花当暗器丢过去。 第184章:容仟寒的异常 宗主闪躲不及,锋利的珠花不偏不倚扎在他胸口,他捂住流血的胸口接连后退好几步。 他皱眉看向阿瑶,“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 阿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发起迅猛的攻击。 负伤的宗主自知在她手里讨不到好处,频繁闪躲很快与她拉开一定的距离。 “影宗毕竟是你娘一手创立的,你就应该与我们一起实现你娘的心愿。” 阿瑶冷哼道:“我相信苏荷若是看到你们现在的滥杀无辜,肯定很后悔当初创立了影宗。” “你当真觉得她就没有杀心?” “她既然是个大夫,那她自然就有一颗济世为怀的慈悲之心。”阿瑶反驳道。 “你把她想得太好了,人都有阴暗面的。” “她绝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人!”阿瑶十分笃定。 若苏荷真是个杀戮心重的人,又怎么会在南疆提出人人平等,还撰写了针灸疗法,将这本书卖到各国,供无数大夫学习。 她愿意相信苏荷是个心善之人。 “你总有一天会相信我说得对。” 胸口一阵剧痛来袭,宗主无心与她再纠缠下去,朝她脚下丢出一颗烟雾弹,随即逃离了此处。 阿瑶挥散眼前的烟雾,早已不见宗主的身影。 她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寻找下山的路。 这是座荒山,到处布满了荆棘,晚上行走十分艰难。 她只能先远离那个山洞,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歇脚,等天亮了再下山。 在荒山上兜兜转转半晌,她总算找到了一个小洞穴,打算在小洞穴歇息。 翌日一早,一缕亮光照进小洞穴,洒在她的脸上。 她倏然睁开双眼,从小洞穴走出来。 “天亮了!” 她总算能看清脚下的路了! 她扒开荒山的杂草和荆棘,蹚出一条小路下了山。 辨出方向后,她径直朝京都方向走去。 她走到了晌午,终于回到了京都。 刚进城就碰到了黎云兄妹俩,二人也看到了她,立即来到她身边。 “阿瑶妹妹,你可算回来了。”黎琳道。 “二皇子,公主。” 黎琳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吸了吸鼻子道:“得知你不见了,我和云哥哥四处寻你,我们都快急死了。” “我无事。” 想到之前那两个男子的话,她急忙追问:“王爷呢?” 黎琳不是个会撒谎的人,心虚移开了眼。 “摄政王也一直在寻你,此时应该在府内,我们带你去吧!”黎云平静道。 “好!” 阿瑶上了黎云兄妹的马车,在马车上略微收拾了一番,马车刚抵达摄政王府,她便迫不及待跳下马车。 黎云兄妹跟在她身后。 黎琳一脸担忧问:“云哥哥,你说阿瑶会不会……” “别多想,摄政王自有他的安排。” “可我们真的要瞒着阿瑶,再带她回南疆吗?” 黎云深吸一口气,“这是摄政王的意思,我们只管遵从便是。” “好吧!” 黎云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嘱咐道:“你不会撒谎,心事都写在脸上,你可千万不要在阿瑶面前露了馅儿。” “我明白。” 阿瑶踏入摄政王府,便直奔容仟寒的房间。 来到容仟寒房门前,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前的那抹熟悉身影。 “王爷。” 容仟寒依旧坐在原处,笑着转头看向她,“阿瑶回来了。” 她小跑来到容仟寒面前,上下仔细打量他。 “王爷没事吧?” 容仟寒一脸轻松的笑,“本王无事,倒是你还好吗?” “我还好,都怪我大意被影宗绑走了,我是趁那些人不注意逃了出来。” “回来就好。”容仟寒道。 她看着容仟寒,总觉得他今日有些不对劲。 “王爷为何一直坐着?”阿瑶问。 “本王寻了你一夜,有些乏了想坐会儿。” 说话的同时,他脸上的疲倦无处可藏。 见他这样,她歉疚道歉,“都是我不好,害得大家都跟着我担心了。” “只要你安然无事便好。” 顿了顿,他转移了话题,“你不是一直想去南疆吗?本王这边的事都处理好了,你同二皇子他们去南疆吧!” 阿瑶愣在原地。 她日夜盼着去南疆,现在有机会去南疆,她内心深处却隐隐有一些不舍。 “怎么不说话了?”容仟寒问。 “京都的事都处理好了?” “太后已经交出了六部掌管权,京都归于平静,本王要带着王奉先,护送齐宸的遗体去北淮。” “北淮皇会不会……” 他笑着打断她,“齐宸是死在王奉先手里的,说到底是他们北淮自己的事,再者齐宸身上也背了不少命案,北淮皇不会过多追究的。” “那……” “你就安心去南疆吧!你娘,你的身世一直是你的心病,总该有个结果才是。” 阿瑶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 “尽快出发吧!” “嗯。” “本王有些乏了,想先歇息了。” 听出他话里赶人的意思,阿瑶赶紧接话,“好,那我走了,王爷好好歇息。” “嗯。” 她欲言又止看了容仟寒一眼,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她刚走没多久,几个暗卫出现在容仟寒的房间。 暗卫躬身道:“王爷,属下无能,追上去也没找到阿瑶姑娘。” “她已经回来了。” 闻言,几个暗卫更加无地自容了。 “你们去追那人,有何发现?”容仟寒问。 “那人跑得很快,我们追到了一座荒山,见到了影宗两个杀手,从他们口中得知阿瑶姑娘已经跑了,我们解决了那两人,又在附近寻了一夜,还是没发现阿瑶姑娘的踪影。 不过我们却在山洞的石墙上,发现了苏荷留下的东西,苏荷似乎曾在那个山洞住过。” 苏荷住在山洞里!? 容仟寒皱眉吩咐道:“立即去把苏荷有关的事查清楚。” “是。” 暗卫走后,容仟寒捂住胸口剧烈咳了几声,口中涌上一股腥甜。 他摊开手心一看,咯血了! 如今他中了寒冰掌,太后一党,影宗都在京都虎视眈眈,他已经没能力护住阿瑶了。 眼下离开京都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等他处理好了这些事后,再去南疆接回阿瑶。 阿瑶从容仟寒房间出来,总觉得刚才的容仟寒怪怪的。 她带着满腹疑惑往前走,见黎云兄妹就站在不远处。 她径直上前,问:“二皇子,公主,我失踪后王爷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有。” 黎云兄妹二人异口同声道。 她皱眉沉思,小声嘟囔道:“可我怎么总觉得王爷怪怪的,与往日不同呢。” “你想多了吧!” 黎琳握住她的双手,笑着贴近她,“你饿了吧?先回去梳洗,再吃点东西吧!” “好。” 她想到了什么,继续说:“王爷答应我跟你们去南疆了。” “那太好了!” 黎琳的反应有些假,她疑惑看着黎琳,“王爷没跟你们提起过?” “没有。” “提过。” 黎云兄妹对视一眼,马上又改口。 “提过。” “没有。” 二人一脸尴尬,眼睛都不知该看哪里好了。 阿瑶用不解的眼神来回打量二人,“王爷到底跟你们提过没有?” “提没提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能去南疆,能见到芸娘,亲口问出自己的身世了。”黎云道。 想到娘,还有她的身世,她内心竟有一丝惆怅。 若她不是娘的女儿,真是南疆的公主,她该高兴吗? 看出她的心思,黎云柔声劝道:“你不必多想,坦然接受现实即可。” “嗯。” 尽管嘴上这样说,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彷徨、不安。 “走吧!我刚好也饿了,咱们一起去用膳。”黎琳道。 “好。” 黎琳陪阿瑶去梳洗打扮,又吃了饭,一整日都在摄政王府陪着她,直到傍晚,黎琳才依依不舍回了帝居。 阿瑶送走了黎琳,这才想到自从早上见过容仟寒后,今日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以前只要她和容仟寒同时在府内,二人几乎都是待在一起的。 像今日这般的情形很少出现,她便觉得有些奇怪。 想了想,她径直去了容仟寒的房间。 站在房门外,她刚要抬手敲门,房门就打开了。 “宋逸?你怎么会在这里?”阿瑶问。 “我回来帮王爷取一些东西。” “王爷不在房内?”她没看到容仟寒出门,他何时离开的? 宋逸面无表情,道:“王爷晌午就离了府,入宫忙公务了。” 她想到容仟寒之前说,太后交出了六部的掌管权一事,便没怀疑宋逸的话。 “那王爷何时回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 她瞥了容仟寒昏暗的房间一眼,倏然转身离开了。 目送她走远,宋逸赶紧关上了房门,返回到容仟寒面前。 “王爷,您打算今后都不见阿瑶了?” 容仟寒没回话。 “以阿瑶的性子,见不到您的话恐怕不会罢休。” 容仟寒思索片刻,幽幽出声,“她不久就要去南疆了,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可您这又是何苦呢?”宋逸看不懂容仟寒的心思。 容仟寒抬眼,“为了她的安危。” “可您就不怕她知道吗?”宋逸问。 第185章:接受赐婚 “等她去了南疆,就顾不得想这些了。”容仟寒道。 宋逸幽幽长叹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你走吧!让本王一个人静静。” “是。” 阿瑶在前院等到了深夜,也迟迟不见容仟寒回来。 她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了,容仟寒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就在此时,起夜的门房忽然从她面前经过。 看到站在漆黑院内的她时,门房被吓了一跳,“阿瑶姑娘?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在等王爷回来。” “你等王爷?”门房打着哈欠,小声嘟囔道:“我一整日都守在这里,从未见王爷离开过。” 尽管他的声音很小,但阿瑶还是隐隐听到了一些。 “你说什么?” 门房见她一脸焦急,只能如实道:“我说我没见着王爷离开,可能是我刚好没看到。” 宋逸说容仟寒离府入了宫,门房却说没看到容仟寒离开? 难道……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倏然转身朝容仟寒的房间走去。 来到容仟寒门外,她抬手敲门。 “王爷,你在房内吗?” 在容仟寒房间住了这么久,她已经很久没有敲过这扇门了。 见房内没有动静,她再次敲门,“王爷,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为何要躲着我?” 房内依旧静默无声。 她不肯死心,继续敲门,“王爷,我知道你在房里,你若是不见我,我今夜便一直在门外等。” 过了许久,屋内传出了一声轻叹,紧接着容仟寒的声音传出。 “进来吧!” 阿瑶推门进屋,房内一片黑暗,她隐隐看到一个身影坐在窗棂前。 她径直上前,“王爷明明在,为何不肯见我?” “坐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阿瑶坐下,透过一片黑暗看向他。 恍惚间,她好像想到了他与苏玉颜的新婚夜。 那一夜光线昏暗,她梳妆打扮成了苏玉颜的模样在他身下承欢,她已经好久没想起过那一夜了。 看到此时的他,她不知为何就想到了那一夜的他。 “点灯吗?”她问。 “不必。” 犹豫片刻,她继续问:“王爷为何要躲我?” “本王没有刻意躲你,只是最近比较繁忙。” “那王爷明明没有离开府内,宋逸为何告诉我,你不在府内?” 容仟寒没接话。 “王爷怎么了?” “本王无事。” 她倏然起身,反驳道:“你肯定有事瞒着我,是不是齐宸的事不好办?还是太后那边又怎么了?又或是影宗做了什么?” “你别瞎猜,本王什么事都没有。” 不对! 直觉告诉她,容仟寒在撒谎。 可他为何要撒谎? 阿瑶百思不得其解。 “王爷……” “阿瑶,本王是摄政王,身上的担子很重很多,本王不能一直沉溺于儿女情长。” 二人同时开口,容仟寒打断了她。 她愣了很久,才接话,“王爷是嫌我碍事了?” 容仟寒沉默了。 “我明白了。” 话音落,她径直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身后再次传来容仟寒的声音。 “你有医学天赋,又习得了一身不错的武艺,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了,你我都有自己该做的事,我们都应该向前走,往前看。” 她背对着容仟寒自嘲笑出声,“王爷说得对。” “若你真是南疆公主,往后就该有自己的使命,不能再任意妄为了。” “多谢王爷提醒,我都记住了。” “去吧!回去歇息吧!” 阿瑶侧身回头看向他,他始终坐在窗棂前,屋内太黑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想到自己即将去南疆,再见面也不知是何时了,她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勇气返回到他面前。 “阿瑶……” 不等他把话说完,她忽然俯身吻住了他。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主动,让容仟寒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学着他从前吻自己的方式,似乎想把他从前的吻都还回去一样。 唇齿纠缠间,她已经跨坐在容仟寒身上,灵活的小手开始去解他的腰带。 容仟寒抓住她的手腕,“阿瑶,不可!” “为何不可?”她轻笑着反问。 他身上有伤,大夫说了不适宜同房。 见他回答不上来,她的小手掀开他的衣摆往里钻。 “王爷明明已经有反应了,却还要拒绝我?” 他从前对她动手动脚时,可没问过她愿不愿意。 “本王……” “该王爷还我了。” 说完,她解开了容仟寒的腰带,胡乱将他身上的衣服撕扯开,紧接着又褪去了自己的衣服。 “阿瑶。”容仟寒沙哑着嗓音喊道。 阿瑶没有回应他,从头到尾主导着这场欢爱。 结束后,她从容仟寒身上下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上。 “王爷歇息吧!我走了。” 容仟寒始终一言不发,目送她走远。 …… 翌日,黎云兄妹又来了摄政王府。 二人是来接阿瑶的。 黎琳高兴拉着她的手,“我们都收拾好了,我们今日就能启程返回南疆了。” “好。” 黎云走到二人身边,问:“要不要和摄政王道个别?” 黎琳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阿瑶笑了笑,“不必了,想必王爷最近很忙,我们就不要去叨扰了。” “那好吧!” 黎琳帮阿瑶收拾好了东西,交给黎云,三人便同时往外走。 三人刚来到前院,便看到了一个脸生的太监。 太监对三人微微施礼,继续站在原地。 阿瑶想了想,疑惑走上前,“公公是来找王爷的?” “正是。” 阿瑶看到太监手里拿着一道圣旨,难道是太后又要找容仟寒的麻烦? 她面露一丝担忧,小声对黎云兄妹道:“我们再等等。” “好。” 半晌,容仟寒才缓慢走来。 看到容仟寒后,太监尖着嗓子道:“圣旨到,摄政王接旨。” 容仟寒恭敬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了巩固东漓与北淮的关系,特赐婚摄政王与北淮长公主……” 赐婚? 阿瑶无心继续听下来,将疑惑的目光落在容仟寒身上。 她原以为容仟寒会拒绝,没曾想容仟寒恭敬道:“臣接旨,谢主隆恩。” 容仟寒接受赐婚了!? 她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容仟寒会接受赐婚。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已经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了。 太监将圣旨交到容仟寒手上,笑着道喜,“恭喜摄政王。” “宋逸,赏。” “是。” 宋逸打赏了传旨的太监。 “多谢摄政王。” 太监连声道谢后,便离开了摄政王府。 阿瑶诧异看向容仟寒。 容仟寒沉声道:“二皇子和公主不如留下来喝一杯喜酒?” “不了不了。” 黎云兄妹同时拒绝了。 阿瑶忍不住开口了,“你真的要娶北淮长公主?” “圣旨都下来了,还能有假?” “可你……” 她想问,他之前不惜违背太后的懿旨,也要抗婚,现在为何就答应了? 难道这就是他昨夜所说的,你我都有自己该做的事?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赐婚的事,所以昨日才一直躲着自己? 原来,他昨日就给出了答案。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句,“恭喜王爷。” “多谢!” 阿瑶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嗯。” 阿瑶倏然转身,转身的同时,眼眶立马就红了。 黎云兄妹二人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 容仟寒站在院内,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还是不舍得收回视线。 宋逸站在他身边,忍不住问:“王爷真要这样做吗?” 容仟寒沉默了。 “以阿瑶的医学天赋,她兴许能治好您呢?” 容仟寒勾了勾唇,“本王从未怀疑过她的医术。” “那您为何还要这样?” 他虽相信阿瑶一定会治好他,但更清楚自己的伤势很复杂,需要耗费不少工夫。 在阿瑶专心治疗他的这段时日里,那些人极有可能趁机对他们下杀手。 与其让二人都陷入危险之中,还不如早日让她离开京都。 他不愿用阿瑶赌! 他转过身去,幽幽道:“替本王去送送他们。” “是。” 马车朝城门驶去,经过帝居门前时,阿瑶忽然看向黎云。 “帝居还有人住吗?” 黎云摇摇头,“自从齐宸死后,王奉先就被扣押在京兆府,周晋昨日就返回北淮了。” 几国使臣欢喜来京都给太后贺寿,没曾想最后却成了这样的局面。 她轻叹一声,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黎云看出她的心思,柔声劝道:“齐宸和煜王原本就带着各自目的来京都,他们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那你们呢?”阿瑶问。 黎云兄妹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沉默了。 黎琳坦白道:“我承认我来京都也有目的,那就是寻你。” 阿瑶没接话。 “现在找到了你,我的任务也算圆满解决了。”黎琳得意道。 此去南疆,也不知还会遇见什么。 希望能顺利见到娘,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吧! 此时,马车帘子被风掀起,她看到马车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停车!”阿瑶大声喊道。 黎云兄妹愣了片刻,黎琳好奇问:“怎么了?” “遇到了一个熟人。” 第186章:阿瑶离开东漓 阿瑶从马车上下来,径直来到君临风面前。 君临风对她笑笑,“听闻阿瑶姑娘要离开京都去南疆了,我特意前来相送。” “我与康王之间不过是点头之交,受不起康王亲自相送。” 君临风摇摇头,正色道:“你之前救过我母后,你是我的恩人。” “恩人?” 她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只觉得这两个字从君临风嘴里说出来有些讽刺。 她冷冷抬眼,“我还忙着去赶路,就不和康王多说了,有缘再会吧!” 她刚转身,身后再次传来君临风的声音。 “阿瑶!” 她不耐烦回头,“康王还有事?” “我听说摄政王答应了赐婚。” 她眸光冷了几分,“康王到底想说什么?” “摄政王才刚答应赐婚,你就急着离开,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君临风问。 阿瑶没接话。 “说来也是,摄政王马上又要大婚了,你的身份摆在那里,继续留在摄政王府也的确有些尴尬。” 她的耐性已经被耗尽,“康王到底想说什么?” “你知道摄政王为何要与北淮长公主成婚吗?” “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摄政王刚收服了北淮,怕北淮日后会生出二心,所以才答应与北淮长公主成婚。” “和我有什么关系?” 君临风笑笑,“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他此生一心只为东漓,心里再也装不下别的。” 虽说她很讨厌君临风,但君临风说的也是事实。 她跟了容仟寒这么久,最是清楚他的个性了,自然知道他把东漓看得比谁都重要。 尽管心里这样想,但她还是不愿让君临风得意,“摄政王一心为东漓,说明他是个好人,那康王呢?” 君临风不以为意耸耸肩,“我怎么了?” “康王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阿瑶反问。 二人看着彼此,眼神里尽是试探和打量。 片刻,君临风轻笑一声,“阿瑶姑娘似乎对我有误会。” “没有误会,你与苏玉颜做了什么都是事实。” 她反正都要离开京都了,也就懒得和君临风兜圈子,索性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 君临风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这般直白。 “康王与苏玉颜做出那般道德败坏的事,现在还有脸在我面前数落摄政王的不是?” 君临风面色恢复如常,笑着说:“那你为何不告诉他?” 容仟寒现在要面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她不愿再给容仟寒平添烦恼。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包庇他们一辈子。 总有一天,她会把君临风和苏玉颜做过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容仟寒。 见她不说话,君临风走到她跟前,压低声音说:“别忘了,你可是我们帮凶,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 阿瑶瞪了他一眼,倏然转身朝马车走去。 君临风对她的背影大喊:“阿瑶,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阿瑶充耳不闻上了马车,气鼓鼓坐在黎琳身边。 漓林好奇凑近她一些,问:“那人是谁啊?找你干什么?” 君临风是个闲散王爷,黎琳一直没见过他。 “康王,太后的亲儿子。” 黎琳睁圆双目,诧异重复道:“他是太后的亲儿子?” “嗯。” “他们东漓的先帝到底多看不上康王,竟然选一个孩子当皇上。”黎琳小声嘀咕道。 听黎琳一念叨,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太后放着自己的亲儿子当个闲散王爷,却要辅佐一个稚子当皇帝,她恐怕早就生出了异心了,怪不得一直将容仟寒视为死敌。 越是这样想,她就越是觉得容仟寒的处境很艰难。 兴许他与北淮长公主成婚,还能帮到他。 这样一想,她忽然就释怀了。 “阿瑶,你在想什么?眉头都皱成一团了。”黎琳问。 她对黎琳笑笑,“没什么。” 黎琳亲热抓住她的手,说:“等到了南疆,我先带你买几身好看的衣服,再带你去吃好吃的,你肯定会喜欢上南疆的。” “南疆女子可以随意外出吗?”阿瑶震惊问。 “对啊!这都是你娘的功劳,你娘啊……” 黎琳滔滔不绝讲起苏荷的事,提到苏荷时,她的眼底都泛起了崇拜的光,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苏荷。 说完后,她对着阿瑶竖起大拇指,“你娘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她就是南疆无数女子心目中的神,等你到了南疆,你就会知道了。” “她真厉害。” 阿瑶想到在山洞石墙上看到的那些奇妙的医术,给苏荷又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这个女子真是太神奇了。 “自从苏荷离世后,我们南疆就逐渐衰落,苏荷当年的心血也差不多毁得七七八八了,有些可惜。” 阿瑶不解追问:“难道皇上后来没有坚持苏荷的治国之道?” “嗯……” 黎琳拖长了尾音,一脸无奈道:“现在的南疆一点不比东漓复杂,好多事情我一两句也说不清,等你去了南疆后,你就全部明白了。” “好吧!” 看来南疆也不是她想象的那般和谐。 见她眉心微微皱起,黎琳安慰她道:“你别担心,等到了南疆,我和云哥哥都会护着你的,绝不会让你有事。” “我还会有危险?”阿瑶问。 黎琳目光游移,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她通过黎琳的表情,也隐隐猜到了一些,只怕南疆还有别的麻烦等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马车外。 …… 摄政王府。 容仟寒依旧坐在窗棂前,一直望着窗外。 不多时,宋逸来了,“王爷。” “她走了?” “嗯,属下看着她的马车出了京都。” 容仟寒面上无波无澜,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对了,阿瑶在城门口遇到了康王,康王似乎是特意去送行的。” 听到康王的名字,容仟寒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表情,“他去送了阿瑶?” “嗯。” 容仟寒没再多言。 “要不要属下去查查康王?” “不必!” “是。” 见容仟寒没什么吩咐的,宋逸便退出了他的房间。 两日后,容仟寒的房内。 宋逸恭敬道:“王爷,阿瑶他们离开京都已经两日,应该马上就要出东漓境内了。” “嗯。” 他抬手,示意宋逸过去搀扶。 宋逸将他扶起来,“王爷打算去哪里?” “带上侧妃入宫见太后。” “见太后?”宋逸有些吃惊。 “去办。的” “是。” 宋逸扶着容仟寒上了摄政王府外的马车,随即去了苏玉颜的院子,把苏玉颜接了出来。 苏玉颜战战兢兢站在马车前,“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入宫。” 苏玉颜的心漏掉了一拍,“入宫做什么?” 容仟寒慵懒掀开马车帘子,“自然是去太后面前,把你和康王的事情说清楚。” “王爷。” “嗯?” 苏玉颜紧张攥紧了小手,手足无措望向他,“求王爷饶命!” “去太后面前坦白一切,你还有活命的机会。” 苏玉颜摇头。 她心知肚明去太后面前坦白了,只会死得更快。 容仟寒勾唇冷笑,“你们当初一起蒙骗本王的时候,可有想到今日?” “我……” “宋逸。” “是。” 容仟寒放下了马车帘子,宋逸靠近苏玉颜一些,“侧妃请吧!不要惹王爷不高兴了。” “我……” 就在苏玉颜犹豫要不要上马车时,一支锋利的箭直直朝她射过来。 “侧妃当心!” 宋逸眼疾手快拽过苏玉颜来,用自己的胳膊挡下了利箭。 苏玉颜吓白了脸。 容仟寒再次掀开马车帘子,“宋逸!” “属下没事,侧妃还是快进马车吧!”宋逸提醒道。 苏玉颜不敢再耽搁,立即上了马车,颤颤巍巍坐在容仟寒身边。 容仟寒目不斜视开口,“本王刚要带你入宫,有人就要来杀你。” “王爷是说……” 苏玉颜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不可能!他不会杀我的!” 他勾唇冷笑,“刚才若不是宋逸替你挡下那一箭,你现在已经是具死尸了。” 苏玉颜后背生出一阵寒意,不安动了动嘴唇。 “其实你心里很明白,是谁要你死。” 苏玉颜心虚别开眼,“我不知道。” “他现在会杀你,往后还会继续杀你,你除了相信本王,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 “眼下你只有在太后面前坦白这一个选择。” 苏玉颜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就连指甲嵌入掌心的嫩肉都察觉不到疼。 “离宫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你还有时间能考虑。” 话音落,容仟寒便不再说话了,安静坐在马车内。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沉默的苏玉颜忽然开口了。 “只要我坦白,王爷就能护住我,还有我爹吗?” 容仟寒缓缓睁开双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那他呢?” “你只管在太后面前坦白,别的都不用管。” “可是……” 苏玉颜的话还没说完,马车外的宋逸忽然传来了声音,“王爷,康王在前面。” 听到康王的名字,苏玉颜马上变了脸。 容仟寒瞥了苏玉颜一眼,道:“本王先下去会会他。” 第187章:彻底瓦解太后党 容仟寒从马车上下来,径直走到君临风面前。 “见过摄政王。”君临风率先对他行礼。 他看了君临风一眼,草草回了一个礼。 “摄政王这是要入宫?”康王问。 “嗯。” “实在不凑巧了,我刚从宫里出来,太后和皇上出宫了,都不在宫内。” 容仟寒眉心倏然紧皱,“他们去了哪里?” “年关将至,他们去相国寺祈福了。” 又去相国寺! 之前去相国寺遇刺还不长记性,居然又去。 君临风笑着说:“我是怕摄政王跑空,所以才前来知会一声。” “有劳。” “摄政王客气了。” 君临风说话时,目光时不时就会飘向马车。 察觉到他的视线,容仟寒冷声开口,“康王似乎对本王的马车很感兴趣?” “没有,误会了。” “马车里坐着本王的侧妃。”容仟寒故意说。 “一直听闻摄政王与侧妃关系不和睦,现在看来是坊间的谣传了。” 容仟寒没接话。 “本王最近闲来无事,就入宫等皇上和太后回来吧!” 君临风有些吃惊,“摄政王要入宫等?” “有何不可?” “没、没有。” 见君临风还站在他们的马车前方,容仟寒给了他一个眼神。 回过神来后,君临风立即让开,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容仟寒看了他一眼,返回了马车里。 苏玉颜急忙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太后和皇上不在宫内,让我们改日再入宫。” “那我们……” 容仟寒打断她的话,“我们入宫去等。” 苏玉颜欲言又止望着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马车从君临风身边经过时,微风刚好卷起马车帘子,马车内的苏玉颜和站在外面的君临风四目相对,一时间太多复杂的情绪在二人眉眼之间流转。 容仟寒冷声提醒道:“你上马车前遇刺,现在又遇上了康王,你不觉得太巧合了?” “我……” 她心里什么都明白,但就是不肯承认。 她垂下头,小手不安紧握在一起。 “苏玉颜,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要做出正确的取舍,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苏玉颜一脸心虚,把头垂得更低了。 马车一路往前,很快就来到了宫门口。 容仟寒和苏玉颜相继下了马车,二人一前一后进入皇宫。 容仟寒并未去君七夜那里,而是带着苏玉颜去了太后的坤宁宫。 他们刚进门,就见到了正要往外走的王顺德。 苏玉颜和容仟寒成婚大半年,还是头一次一起来太后这里,王顺德笑脸迎上去。 “奴才见过摄政王,见过侧妃娘娘。” “太后呢?”容仟寒问。 “太后在里头歇息。” “本王带着侧妃来拜见太后。”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进去通禀。” 目送王顺德走远,容仟寒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好你个君临风,竟敢蒙骗本王! 王顺德很快就出来了,笑着对二人说:“太后请摄政王和侧妃娘娘进去。” “嗯。” 容仟寒迈出步子往里走,苏玉颜还傻愣站在原地。 见状,王顺德出声提醒道:“侧妃娘娘怎么了?” 苏玉颜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即跟着容仟寒进入太后的寝宫。 二人一齐来到太后面前,分别对太后行礼。 太后见二人一起来了,面上带着满意的笑容,“难得你们夫妻二人一同来探望哀家,都坐吧!不必拘谨。” 虽说她被容仟寒夺取了六部的掌管权,但只要她安排的苏玉颜还在容仟寒身边,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她迟早会让容仟寒偿还一切的! 苏玉颜看向容仟寒,似乎在等他先坐下。 容仟寒也刚好看向她,“还是侧妃坐吧!你现在可是有孕的人了,不能累着了。” 闻言,太后骤然将视线落在苏玉颜身上。 “侧妃有孕了?” 苏玉颜看了容仟寒一眼,怯生生点头。 “这是好事啊!你不用不好意思,你总算为摄政王开枝散叶,也不枉费哀家的一片苦心了。” 容仟寒接话,“臣是特意带她来向太后贺喜的。” “她怀的是你们容家的孩子,向哀家贺什么喜?” 容仟寒嘴角勾起诡秘莫测的笑,“她怀的不是容家的孩子,而是君家的孩子。” “这……” 太后看了苏玉颜一眼,又看向容仟寒,“你们到底是何意?” “太后还不明白?” 太后满脸疑惑看向苏玉颜。 “她肚子里怀的是康王的孩子,也就是您的亲孙子。” “怎么可能?” 太后腾地站起来,被这个消息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容仟寒看着苏玉颜,“侧妃,把你们的事都告诉太后吧!” “我……” 苏玉颜目光闪烁,心虚支吾了几声,始终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容仟寒也不催她,他相信现在比他更着急的人是太后。 太后一定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走近苏玉颜一些,急忙追问:“玉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是摄政王的侧妃,是哀家和皇上亲自给你们赐婚的,这些事可容不得半点玩笑。” “姑母,我……” 话都到嘴边了,苏玉颜还是觉得难以启齿,又咽了回去。 她从小就爱慕君临风,早就太后和皇上赐婚之前,她就已经是君临风的人了。 可为了不影响太后和父亲的计划,她只能想出了找人代替她圆房的事。 原以为这些事藏得天衣无缝,只要她不说,阿瑶不说,容仟寒就永远没有知道的那天。 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阿瑶又打算将新婚夜的事告诉容仟寒,她太害怕了,就频繁去康王府找君临风,被容仟寒的人看到了。 容仟寒多聪明的人,三两句就从她嘴里套出了真相。 她把自己和君临风的事都说了。 见她不肯说,太后急忙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康王……你们……” 容仟寒平静看着二人,还是不打算开口说什么。 “苏玉颜,你说话!”太后喝道。 苏玉颜缓缓抬眼,“姑母,我、我……” “说!” 苏玉颜哭着扇了自己两巴掌,带着哭腔说:“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和康王……” 太后踉跄后退了几步,在摔倒之前被王顺德扶住。 “你、你肚子里怀的真是康王的……孩子?”太后颤抖着声音问。 “是。” 苏玉颜跪在太后脚下,随即失声痛哭起来。 “你、你们……” 太后气到说不出话来,细节的方面的事,她已经不想再追问了。 她平息好情绪后,抬眼看向容仟寒,“摄政王今日带她来哀家这里,不只是让她对哀家坦白这么简单吧?” “臣好歹是先帝亲封的摄政王,这门婚事又是太后和皇上做主的,现在她和康王背着臣做出这等事,请太后为臣做主吧!” “你……” 太后的脸色难看到极致。 一个是她的亲侄女,一个是她的亲儿子。 容仟寒摆明是要让她脸上难堪,不打算善罢甘休了。 好个容仟寒啊! 这一招不仅拔除了她安插的棋子,就连君临风也要治罪,还让她往后再也没理由插手容仟寒的私事了。 不愧是先帝看重的人,谋略过人。 她瞥了苏玉颜一眼,冷声道:“此事既然是摄政王的家务事,就应该交给摄政王处置,哀家不便过问。” “那好!” 太后不插手,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他转身看向苏玉颜,“苏玉颜,身为本王的侧妃不守妇道,摄政王府容不得你了,这是休书。” 说完,他将休书丢在苏玉颜面前。 “王爷……”苏玉颜泪流满面。 “身为丞相嫡女,做出此等有违纲常之事,是丞相教女无方,身为丞相连子女都教导不好,又如何继续为朝廷效力?臣提议革去苏渊丞相一职。” 苏玉颜猛地抬眼,“王爷,不要!” “摄政王,这是否罚得太重了?”太后问。 “俗话说得好,养不教父之过,臣觉得一点不重。” 太后无话可说。 苏玉颜也说不出话来了。 “还有康王,身为皇室子孙,竟连臣子的妻妾都碰,简直是个皇室蒙羞,此事若是传出去,丢的可是我们东漓的脸,只会被天下人耻笑,臣提议将康王贬为庶人,赶出京都!” 太后黑了脸,“你说什么?” “贬为庶人和让天下人都知道康王的所作所为,您觉得哪个更严重?”容仟寒问。 太后原本还不赞同,将康王贬为庶人,但在听到容仟寒的这句话后,又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他说得没错,比起让天下人都知道君临风做的这些荒唐事,贬为庶人更微不足道。 只要她不倒,她总有一天会让君临风东山再起,可名声若是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太后觉得如何?”容仟寒又问。 “随你吧!” “好!那臣这就去拟旨,将苏渊和康王带入宫。” 太后没说话。 容仟寒看了二人一眼,心满意足转身离开了。 总算彻底瓦解了太后一党的核心势力,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接下来朝中原本支持太后的大臣们也会倒戈,君七夜就能坐稳皇位了。 他去了君七夜那里,拟了捉拿苏渊和君临风的圣旨,等到快天黑时,却等来了一个坏消息。 第188章:抵达南疆 君临风不见了! 得知这个消息,君七夜傻眼了,“你说什么?康王不见了?” “是。” 容仟寒一脸平静,问:“可有查到他去了哪里?” “据京都守城官兵说,康王出了城朝南去了,具体要去哪里就没人知道了。” “南?”君七夜沉思片刻,道:“难道是去了南疆?” 容仟寒浓眉紧蹙。 阿瑶刚去了南疆,君临风又朝南去了,很难说他不是冲阿瑶去了。 见容仟寒迟迟不说话,君七夜便将人遣散了,来到他面前。 “苏渊已经认罚,收拾东西打算带苏玉颜回乡下老家了,康王此时消失不是一件好事。” “嗯。” 容仟寒心里自然也明白。 君七夜想了想,道:“不如你朝南,去寻寻康王?” “可臣若是离开了京都,那你这边……” 君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放心去吧!朕这段时日早就被你练出来了,即使你在身边也能独当一面了。” 他仍在犹豫。 毕竟才刚肃清太后一党,他担心君七夜应付不来。 “你去吧!这江山迟早要交给朕,朕哪能一辈子都靠你。” 容仟寒沉思片刻,道:“那臣将暗卫都留给你,有他们在你身边保护,臣能安心一些。” “好。” …… 颠簸半个月,阿瑶总算抵达了南疆的都城丰都城。 丰都和京都不同,这里对女子的束缚没那么多,女子可以光明正大在街上行走,甚至抛头露面做生意之类的。 阿瑶坐在马车里看了一路,看到了不少做买卖,在街上自由行走的女子。 这里的热闹和京都不相上下,人们大多穿着色彩丰富的服饰,异域长相十分打眼。 她盯着外面的人问:“你们这里的人大多都长成这样吗?” “嗯。”黎琳点头。 她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黎琳身上。 仔细一看,黎琳的五官也是异域长相,和这里的人多少有些相似。 再反观她自己的长相,和他们没有任何相似的。 “我看你们这里的人长相都很特殊,可我却和你们都不一样,你确定我是苏荷的女儿吗?” 黎琳坚定点头,“苏荷也和我们不同,她不是南疆人。” “那她是哪里来的人?”阿瑶好奇追问。 黎琳认真回忆,道:“我听母妃曾提起过,苏荷自称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还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反正她是个很有趣、很厉害的人。” 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瑶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黎琳握住她的手,“你已经来了南疆,慢慢就会知道了。” “嗯。” 马车忽然停下了,黎云在她们的马车外喊道:“琳琳,阿瑶,你们可以下来了。” 黎琳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欣喜道:“到宫门口了,咱们下去吧!” “嗯。” 阿瑶跟着黎琳下了马车,抬眼望向南疆的皇宫大门。 与东漓皇宫的红墙绿瓦不同,南疆皇宫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整个宫殿都散发着金色的光。 见她一直盯着皇宫,黎琳自豪道:“别看我们是个小国,但我们的皇宫很漂亮吧?” “的确很与众不同。” “这也是苏荷的主意。” 阿瑶不解望向她,“苏荷还能干预这些?” “那当然了,我都说了她很厉害的,你这回该信了吧!” 阿瑶这回信了。 黎云:“我们入宫见父皇吧!” “嗯。” 三人入了宫,径直来到了南疆皇的寝宫。 黎云让阿瑶现在门外等候,他先和黎琳进去给皇上请安。 阿瑶等了片刻,一个老太监便迎了出来。 “阿瑶姑娘随老奴进来吧!” “多谢。” 她跟着老太监来到南疆皇面前,刚要行礼就被南疆皇制止了。 “不用多礼,你先抬起头来。” 她犹豫着抬起头,看向南疆皇。 南疆皇看到她,倏然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 “像,太像了!” 阿瑶不习惯被人这样盯着看,便小声询问:“皇上……” “你不该叫朕皇上,该叫朕父皇。”南疆皇迫不及待打断她。 刚见面就叫父皇,她着实有些叫不出口。 “苏荷,朕总算见到我们的女儿了。” 南疆皇哽咽抱住了阿瑶。 阿瑶浑身不自在推开他,并且后退了一步。 “你这是……”南疆皇一脸不解。 黎云上前解释道:“父皇不要怪罪,阿瑶从小就没见过爹,忽然见到您有些习惯,也是在所难免的。” “对对对,父皇不会怪你的,都是父皇不好,是父皇当年没能保护好你娘,才会害得你流落到东漓去,都是父皇的错……” 见南疆皇眼眶含着热泪,阿瑶终于有些不忍了,“您先别激动,您真的确定我就是您和苏荷的女儿吗?” 南疆皇一愣,随即看向黎云兄妹。 “父皇,阿瑶当年是被芸娘带去东漓的,这些年一直叫芸娘娘,她还没能接受自己公主的身份。”黎云道。 南疆皇瞬间沉了脸,“这个芸娘为何要带走朕的阿瑶?她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她现在在哪里?” “这个……” 黎云转头看向黎琳。 黎琳急忙解释道:“我也没见过芸娘,我母妃好像见过。” 南疆皇沉声道:“把婉妃叫来。” “是。” 老太监传唤婉妃时,南疆皇的视线一直落在阿瑶身上。 阿瑶不太自在,转头对他说:“皇上,您能没别这样看着我好吗?” 南疆皇回过神来,赶紧移开了视线。 “是父皇唐突了,父皇只是想好好看看你。” 她着实不习惯“父皇”二字,再次声明道:“再没找到我娘,没有确定我的身份之前,恕阿瑶实在叫不出‘父皇’来。” “不碍事,慢慢来。” “多谢皇上。” 老太监不多时就带来了婉妃,婉妃第一眼看到阿瑶,眼眶马上就湿润了。 “你……就是琳琳在信上跟我提起过的阿瑶?” 黎琳点头,“母妃,她就是阿瑶。” “阿瑶。” 婉妃激动来到阿瑶面前,盯着她上下打量着,“果然和苏荷长得一模一样,都这么的好看。” “……” 来到南疆皇宫后,她就好像一只猴子一样,不停给人观赏,她实在是觉得别扭。 婉妃拉着她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不自然抽回手,问:“听说婉妃见过我娘?” 见婉妃有些发愣,她又补充道:“就是芸娘。” “其实我没见过芸娘。” 黎琳一脸震惊,“您没见过芸娘?那您是如何得知阿瑶的事?” 婉妃看了南疆皇一眼,娓娓道来,“苏荷离世后,她名下的店铺大多数都易了主,其中有一间客栈转移到了我名下,我每月都会定期去客栈看一眼,在客栈收到了一封芸娘留给我的信,是芸娘把阿瑶的事告诉我的。” “也就是说我娘来过丰都。”阿瑶道。 “我后来派人去查过芸娘的下落,可惜一直没找到。” 阿瑶皱紧了眉头,娘到底被谁带去了哪里? 南疆皇柔声安慰道:“你别担心,朕也会派人去寻芸娘,一定会将芸娘寻回的。” “多谢皇上。” “傻孩子,跟朕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她只是看了南疆皇一眼,没多说什么。 南疆皇想了想,转头对婉妃说:“阿瑶刚回来,就暂时让她住在你那里吧,让琳琳给她做个伴。” “臣妾遵旨。” “皇上,我不想住皇宫。”阿瑶道。 几人同时看向她。 南疆皇不解问:“你为何不愿住在皇宫里?” “住在皇宫里有很多不便,我想在丰都找一家客栈入住。” 婉妃急忙接话,“那就住我名下的客栈吧!” “也好,那你让客栈的伙计们好生伺候,不可怠慢了阿瑶。”南疆皇道。 “是。” 阿瑶看向二人,“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份,只想当个普通人住在客栈里。” 南疆皇和婉妃对视一眼,二人同时看向阿瑶。 “那就依你。” “多谢皇上。” “好。” 黎云:“婉娘娘出宫也不便,还是我和琳琳带阿瑶去客栈入住吧!” “好。” 三人对南疆皇和婉妃行礼,便告退了。 三人出了皇宫,正打算上马车,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黎云兄妹。 “二弟,四妹,你们从东漓回来了。” 闻言,黎云和黎琳同时回头。 黎云恭敬道:“大哥。” “大哥。”黎琳面无表情喊道。 “你们何时回来的?”大皇子黎颢笑着问。 “今日刚回到丰都,入宫向父皇请了安。” “那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们还有别的事。”黎琳抢先接话。 阿瑶观察说话的三人,不难看出黎琳不喜欢这个大哥。 初来乍到,她不想多言,她只想顺利找到娘。 可她越是想让人忽视,就越是被人看到了。 黎颢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便惊呼道:“你是……” 黎琳没好气挡在阿瑶面前,“她是我朋友,大哥不要吓到她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黎琳刚要抓着她上马车,身后的黎颢再次开口。 “等等!” 漓颢慢慢来到她们面前,直勾勾盯着阿瑶看,“你是苏荷?” 第189章:娘曾住过的房间 黎颢仔细打量了阿瑶好久,才改口,“你不是苏荷,苏荷没你这么年轻,你是谁?怎么和苏荷长得一模一样?” “我……” 阿瑶刚要开口,黎琳忽然挡在她面前,不耐烦回怼黎颢。 “她是我刚来南疆的朋友,大哥千万不要吓到她了。” “抱歉,是我唐突了。”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黎颢冲二人笑了笑,侧身让开了。 黎琳转头对阿瑶说:“我们上马车吧!” “嗯。” 临上马车前,阿瑶又看了黎颢一眼。 坐上马车后,黎琳长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摆脱了那个讨厌鬼。” “琳琳,不得对大哥无礼。” “什么大哥不大哥的,他就从来没拿我们当亲弟弟、亲妹妹,我们为何要拿他当亲哥哥?” “你啊……” 阿瑶从二人对话中认定,他们和黎颢的关系一般。 她忍不住疑惑问:“你们和大皇子的关系不好?” “不好。” “没有的事。” 黎琳和黎云同时开口,二人说完又互相白了彼此一眼。 阿瑶不解看着他们。 “你别看他笑嘻嘻的,好像很好相处的样子,其实他满肚子坏水,你今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千万不要和他多往来。” “为何?” “这个……” 黎琳欲言又止看向黎云。 “我既然来了南疆,往后少不了要碰上他们,多了解一些他们的事,对我今后也有好处。”阿瑶平静道。 “你说的也对。” 黎琳犹豫着开口,“父皇一共有六个儿女,大哥叫黎颢,二哥是黎云,三哥叫黎韬,我排行老四,五弟叫黎筠,六妹叫黎曼,其中……” 黎曼和黎颢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因为嫡出的身份,黎曼从小就嚣张傲慢,不将其他哥哥姐姐放在眼里。 黎云和黎筠是一母同胞所出,黎韬和黎琳是一母同胞。 正值立储之际,几个兄妹间的明争暗斗不断升级,矛盾也不断。 其中黎筠和黎颢关系最好,从小到大就是黎颢的小跟班,黎琳最看不惯他了。 听了黎琳的介绍后,阿瑶对皇室的几个成员大致有了一些了解。 她想不明白,像苏荷那种与众不同的女子,为何会嫁给已有妻妾的南疆皇。 心中的万千疑惑无人诉说,她只能掀开帘子,看向热闹的丰都大街。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野。 她急忙喊道:“停车!” 马车刚停稳,她迅速跳下马车,朝刚才那人的方向追过去。 她追出去好远,也没再看到刚才的身影。 黎云兄妹追上来,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 “阿瑶,你在看什么?”黎琳问。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谁啊?” 她对二人摇摇头,“应该是我看错了,我们走吧!” “哦。” 见阿瑶不愿多说,二人也就没再多问。 三人返回马车,很快就来到了婉妃名下的悦来客栈。 阿瑶下了马车,看着装潢别致,还养着花花草草的客栈,顿时觉得有些新鲜。 “这家客栈倒是很新奇。” 黎琳神秘凑近她,“喜欢吗?” 她点头。 “这也是苏荷当初在丰都开的第一家店,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亲手打理的。” 她睁圆了双目,带着满腹好奇进入了客栈。 一楼客栈大厅墙上,挂着好几副书画,她看到了一句有意思的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她扫了这些书画一眼,好奇问黎琳,“那些诗也是她写的?” “嗯。” 苏荷真的很厉害! 似乎从她听到苏荷的名字起,每个人都在夸赞苏荷,对苏荷无不是尊敬与崇拜。 苏荷真是个无所不能的奇女子。 三人来到柜台前,黎琳主动对掌柜道:“掌柜的,还有空房吗?” “有,你们要几间啊?” “要一间。” “好嘞,我让小二带你们上去。” 阿瑶看向黎云兄妹,“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们先回去吧,难得回来了,你们也该去见见各自的家人,不用一直陪在我身边。” “可我们……” 黎云看出她的心思,笑着打断了黎琳,“好!那我们就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黎云就拽着黎琳离开了。 黎琳心不甘情不愿离开了客栈,小声对黎云抱怨道:“云哥哥,你干什么啊?我还想多陪陪阿瑶呢?”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不想让我们陪着吗?” “她不想让我们陪?” 黎云笑了笑,径直离开了。 阿瑶被店小二带到了房间,关上房门后,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自从来到南疆后,她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好像即将有很多事等着她。 无心多想,她洗了一把脸,便躺在了床上。 叩叩! 敲门声响起,她倏然从床上坐起来。 “谁啊?” “客官,小的来给您送晚饭。” 她起身打开了房门,让店小二把饭菜放在桌上。 等她看到桌上的饭菜时,喊住了马上要离开的店小二。 “等等!” 店小二疑惑看向她,“客官还有何事吩咐?” “这些饭菜……” 店小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脸自豪解释道:“丰都所有客栈,只有我们家才有这些特殊的饭菜,这些都是……” 她没心思听店小二喋喋不休的夸赞,视线逐一从冻梨、肉夹馍、瘦肉粥上掠过。 从前和娘在丞相府时,冬天下雪的时候娘也给她做过冻梨。 过年她们能吃到几块肉,娘就把所有的肉都留给她,用馒头夹着肉,还告诉她,那就是肉夹馍。 至于瘦肉粥,也是娘曾给她做过的。 看到这些熟悉的食物,她瞬间就想到了娘。 “客官?客官您在听小的说话吗?” 闻言,她猛地回过神来,“抱歉,刚才想到了一些事。” “不要紧的,这些食物都是我们的苏老板留下的,这些年客栈始终做这些菜,每个吃过的客官都很喜欢。” “苏老板?你说的是苏荷?” “就是她。”店小二脸上的笑容骤散,惋惜道:“可惜苏老板后来病逝了,唉~” 黎琳说过,苏荷从未对外人提起过,嫁给南疆皇的事,外人都以为她只是个做买卖的人。 从店小二刚才的话里来看,他的确不知道苏荷嫁了南疆皇的事。 她忽然对苏荷和南疆皇的事充满了好奇,很想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苏荷会不计名分,心甘情愿嫁给他。 她想到婉妃提起的那封信,又问:“你之前见过一个眉心有黑痣的大娘吗?” 店小二仔细回想一番,恍然大悟道:“我记得,几个月前我的确见到过一个眉心有黑痣的大娘。” “客栈每日人来人往的,你为何还记得几个月前的事?”阿瑶谨慎问。 “我记得当时那位大娘在店里摔坏了东西,还在店里大吵大闹,最后非要脱下外衣来赔偿,她把外衣脱下丢跟我们掌柜,就和同伴离开了,我们掌柜当时一头雾水。 他们走后,我们把客栈收拾了好久,我对这件事印象很深。” 是娘没错了! 娘一定是通过这种方式,把书信留在了客栈,让掌柜交给婉妃。 “那你知道他们后来去了哪里吗?”阿瑶焦急询问。 店小二摇摇头,“后来我们都忙着收拾客栈,也没顾得上看他们去了哪里。” 阿瑶一脸沮丧垂下头。 见她迟迟不说话,店小二凑近问:“客官,你怎么了?” “没事,有劳了。” “说来也巧了,那个大娘当时住的就是你现在住的这间房。” “你说什么?”阿瑶猛地抬眼。 对上她心急如焚的目光,店小二忽然变得紧张起来,“她、她当时就住在这里。” 阿瑶环顾这间房,内心忽然欣喜不已。 娘曾住过这里,她会不会在这里留下什么线索?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阿瑶道谢。 “那客官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那小的就不叨扰客官了。” 说完,店小二就离开了。 店小二走后,她也无心吃饭,立即在屋子四处打探,想找到可能是娘留下的痕迹。 她将整间屋子来回找了好几遍,也没有任何发现。 她泄气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食物,“娘,您到底有没有给我留下线索?” 她闭上双眼,把自己想象成娘,置身于这样的环境能在哪里留下线索。 半晌,她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直直看向床。 对!就是床! 如果有人与娘同一间房,那她最有可能留下线索的地方就是床了。 她立即冲向床,将帐子,被褥都翻了一遍,甚至连靠床的墙都看了,什么也没发现。 不可能! 这不符合娘的个性,娘既然会想办法给婉妃留下书信,那就还会在这间房里留下别的。 娘留下的线索到底会在哪里? 她急得红了眼眶,来回不停在屋子里踱步。 忽然,她用余光瞥见褥子下面的木质床板,她一把掀开褥子,看到了褥子下的床板上,赫然写着两个血红的字——萧妃! 从这个字迹来看,的确是娘留下的。 萧妃是谁? 看来她要再去找黎琳兄妹一趟,打听清楚这个叫萧妃的人究竟是谁。 第190章:萧妃! 不等阿瑶去找黎琳兄妹,黎琳傍晚就赶来了客栈。 黎琳兴高采烈从宫中,给阿瑶带了一堆好吃的,整齐摆放在桌上。 “你快看看,这些东西都是我吩咐宫中的大厨,特意给你做的。” “谢谢你。” 黎琳拿了一块桂花糕递给她,“你快尝尝这个,这也是你娘教宫中厨子做的。” “你是说苏荷?” 黎琳点头,“她当初觉得南疆的东西不好吃,就专门在南疆写了一本美食大全在丰都卖,当时好多厨子都买了这本书,宫中的厨子也学做了美食大全的东西,深受宫中人的喜爱。” “她真厉害。” 听了很多苏荷的事,再次听到这些,她已经不觉得震惊了。 “所以你快尝尝。”黎琳催促道。 “嗯。” 她拿起桂花糕放到嘴里,眼眶忽然一阵滚烫。 这个味道,和娘做的一模一样。 见她迟迟不说话,黎琳忍不住追问:“好吃吗?” “嗯。”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所以给你带了好多。” “谢谢你。” 她吃完了一块桂花糕,想到了床板上留下的两个字,“宫中是否有一个萧妃?” “你怎么知道萧妃的?” 从黎琳的反应来看,宫中的确有一个萧妃了。 她不打算把床板上有字的事情告诉黎琳,便解释道:“我听客栈的人提到过,就随口问问。” “萧妃是大皇子和六公主的生母,是父皇第一个娶进门的正妻,原本父皇当上皇帝后,按照惯例要立萧妃为皇后的,可因为父皇心仪苏荷,父皇登基后从未立过皇后,皇后之位一直空悬。” 没想到南疆皇对苏荷还真有几分真情。 “那这个萧妃人如何?”阿瑶又问。 黎琳皱眉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不好说。” “什么意思?” “萧妃这个人倒是挺好相处的,对人也不错,但我总觉得她有点不真实。” “为何这样说?” 黎琳忽然回忆起小时候的一件事,道:“我记得小时候我和黎曼抢东西,她不仅没有责怪我,反而还将东西给了我,黎曼因此哭了好久,事后黎曼将我恨得死死的,但她一句重话都没对我说过,还不停安慰我没事。” “她好像还不错。”阿瑶道。 “但我不明白她那么温和的人,怎么会养出两个招人厌的孩子。” 阿瑶没见过萧妃,暂时不发表什么评价。 见她只顾着说话,黎琳催促道:“你再尝尝别的点心,都可好吃了。” “好。” 她刚拿起一块糕点,黎琳再次开口,“对了,我母妃明日想邀请你入宫吃饭,你去吗?” 入宫? 她正想找个机会见见这个萧妃,明日入宫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娘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萧妃两个字,萧妃或许知道些什么。 想了想,她点头道:“好。” 黎琳仔细上下打量她,说:“你这身衣裳不太好看,我带你去买衣服,顺便带你在丰都四处逛逛吧!” “我……” “别拒绝了,走吧!” 不给阿瑶拒绝的机会,黎琳拽着她就往外走。 拗不过黎琳的热情,她被迫跟着黎琳走在丰都大街上。 黎琳指着街道上的一些商铺,说:“曾经这些商铺都是苏荷的,苏荷出事后商铺都易了主,真是可惜了。” 她顺着黎琳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间间被经营得红火的商铺,其中有粮油店、布店、胭脂铺等,苏荷涉猎十分广泛。 “她真是什么生意都做。”阿瑶感慨道。 “那你就说对了,苏荷最爱银子,还爱好和平,人人平等,她就是我们女子的楷模。” 每次提起苏荷来,黎琳都是一脸的崇拜。 她笑了笑,跟着黎琳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一家成衣铺子,黎琳刚带着阿瑶走进去,店内的女掌柜就笑着迎上来了。 “两位小姐想买点什么?我们这……” 女掌柜莫澜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阿瑶身上,一脸震惊道:“你是……” “她是……” 阿瑶急忙打断黎琳,笑着介绍道:“你好,我叫阿瑶,初到丰都还请多关照。” “你……长得和我们前东家好像。”莫澜道。 “我就是一张大众脸。” 莫澜笑了笑,便随手指向一旁,“这边的衣服都是刚到的,二位小姐可以来这边看看。” “有劳了。” 阿瑶跟着挑选了一身素净的藕粉色长裙,又挑了一件暖和的粉缎。 莫澜笑着说:“小姐真是好眼力,这两身都是我们铺子里卖得最好的,丰都的小姐们都喜欢这些。”“那就这两身吧!” “好。” 莫澜一边帮她包衣服,一边偷偷用目光打量她。 她着实和苏荷太像了。 阿瑶接过衣服,想到莫澜刚才的话,问:“掌柜刚才说我与你们前东家很像,你们前东家是?” “我们都唤她苏老板。” “是苏荷?” “小姐认得我们前东家?” 阿瑶如实摇摇头,“不认得,只是来了丰都听到了很多关于她的事。” “我们前东家可是世间少有的女子。” 关于苏荷的夸赞,她已经听得太多了,此时再听到有人夸苏荷,她倒是没什么太多的反应了。 “那你们现在的东家是?”阿瑶好奇追问。 “现在的东家是萧牧一。” 姓萧? 黎琳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就是萧妃的弟弟,这个萧牧一也有一些经商头脑,丰都现在大部分的商铺都是他的。” 娘在客栈留下了“萧妃”二字,萧妃的弟弟又接手了苏荷的商铺。 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有劳掌柜了,我们先走了。”阿瑶道。 莫澜将二人送出了铺子,目送她们走远才返回铺子。 此时,一道黑影从铺子一旁迅速闪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黎琳带着阿瑶买了衣服首饰,一副要将她打扮得美美的架势。 二人逛到了天黑才回到客栈,黎琳见天色晚了,索性就住在客栈陪阿瑶。 隔天一早,黎琳就急忙给阿瑶梳洗打扮一番,焦急带着她入了宫。 二人来到婉妃的长春宫时,碰巧皇上也在。 见了皇上,二人恭敬行礼。 皇上见到阿瑶,心都融化了,笑着亲自上前搀扶,“起来吧!” “多谢皇上。” “对朕不必这般生疏。” 阿瑶只是看着他,没有多言。 一旁的婉妃笑着解释道:“阿瑶才刚回来,对我们都很陌生,皇上还是不要勉强她了,顺其自然就好。” “母妃说得对。”黎琳附和道。 皇上看了二人一眼,笑着说:“你们说得对,是朕太心急了。” “阿瑶快坐吧!”婉妃招呼道。 “多谢婉妃。” “阿瑶真是个礼貌懂事的好姑娘,果然和你娘很像。” 阿瑶没接话。 在没找回娘之前,她还不能把苏荷当成自己的亲娘,她非要听娘亲口告诉她一切。 婉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笑着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你们还没用早膳吧?咱们一起吃吧!” “嗯。” 吃饭的时候,婉妃和皇上不停给阿瑶夹菜,她面前的碗很快就堆成了小山一样。 她尴尬盯着碗,又抬眼看向婉妃和皇上。 婉妃和皇上对视一眼,婉妃赶紧解释道:“头一次和你一同用膳,也不知你爱吃什么,就什么都给你来了一点。” “对,朕也是不知你爱吃什么。”皇上附和道。 阿瑶对二人笑笑,“没关系,我都爱吃。” 虽说眼下还不确定皇上是她爹,但得到了家人般的关怀,让她也有些感动。 “那就好。” 婉妃和皇上同时道。 因为阿瑶的这句话,婉妃和皇上更加肆无忌惮的给她夹菜。 黎琳看了很久,佯装生气道:“你们差不多得了,你们眼里还有我吗?” 婉妃和皇上对视一眼,婉妃赶紧给黎琳夹菜。 “有你的,母妃还能忘了你吗?” 黎琳小声嘟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阿瑶才是你女儿呢。” “胡说。” “还用我胡说吗?事实就摆在眼前了。” 婉妃没好气白了黎琳一眼,笑着对阿瑶说:“你别往心里去,琳琳从小就被我惯坏了,说话也没大没小的。” “没事。” 有娘在身边真好。 有娘在,黎琳能随便撒娇。 她娘在身边的时候,她也能这样。 婉妃招呼道:“都吃吧!” 早膳后,皇上就回去了,临走时还特意嘱咐要来用午膳。 三人送走了皇上后,黎琳忍不住感慨道:“我们好久没和父皇一起用膳了,都是占了你的光。” 阿瑶没多说什么。 婉妃怕阿瑶在长春宫待的不习惯,便对黎琳说:“琳琳,你带阿瑶在宫里到处转转吧!” “好。” 黎琳挽着阿瑶的胳膊,“阿瑶,我们走!” “嗯。” 阿瑶跟着黎琳走出长春宫,去了后花园那边。 虽说是冬日,但南疆皇宫依旧盛开着不知名的小花,景色倒是也不错。 “我们南疆皇宫好看吧?”黎琳问。 “挺好看的。” 黎琳一路给她介绍,一直带着她往前走。 二人经过一个拐角,恰好碰上了几个人。 黎琳扫了来人一眼,沉脸拉着阿瑶转身就要离开。 “四姐怎么看到我就走?是不愿见到我吗?” 第191章:接近萧妃 黎琳不耐烦回头,“对啊!我就是不想见到你。” 来人哑然,接不上话只能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只是一眼,来人便愣住了。 回过神来,她指着阿瑶支吾道:“你、你是……” 黎琳挡在阿瑶面前,冷声回怼,“你管她是谁,和你没关系。” 说完,黎琳拽着阿瑶继续往前走。 “拦下她们。”黎曼道。 “是。” 跟在黎曼身后的几个宫女,立即上前拦下了阿瑶和黎琳。 黎琳生气瞪向这些人,“你们想干什么?” 几个宫女不敢出声,纷纷低下头。 黎曼缓缓走上前来,“四姐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和四姐说说话。”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见黎琳对黎曼十分不耐烦,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阿瑶隐隐猜测对方应该是六公主黎曼。 黎曼是嫡出,且亲哥哥又是大皇子,阿瑶不想看到黎琳和她闹出不愉快。 “四公主才回南疆,疲倦劳累还没缓过来,希望六公主不要介意。” 黎曼目光不屑瞥了黎琳一眼,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你是谁?我从前在宫里为何没见过你?” “我叫阿瑶,是四公主的朋友。” “四姐现在都能随随便便带来历不明的人入宫了?”黎曼阴阳怪气道。 黎琳不服气回怼,“不是我带进来的,是父皇让我邀请入宫的。” 黎曼立即皱眉,不解上下打量阿瑶,“父皇让她入宫做什么?” “你去问父皇啊。” “你……” 黎琳扳回一局,得意冲黎曼做了一个鬼脸。 黎曼冷哼一声,问阿瑶,“我父皇为何要邀你入宫?” “我不知。” “你都入宫了,怎么会不知道?” 阿瑶一脸平静,“我的确不知。” “你……” 黎曼气鼓鼓瞪了二人一眼,把二人都记在了心里。 黎曼果然和黎琳说的一样,没脑子只有脾气,她是萧妃的女儿。 也不知今日入宫,能不能见到萧妃。 阿瑶刚想到这些,一个温和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琳琳,曼曼,你们又吵架了?” 所有人闻声看去,大家一齐恭敬行礼。 “见过萧妃娘娘。” 阿瑶站在原地,目光直直看着萧妃。 黎琳拽了拽她,小声提醒道:“快问好啊!” 她立即回过神来,柔声道:“见过萧妃娘娘。” 萧妃看向她,和黎曼看到她的表情、反应一样。 “你是……” 黎曼站在萧妃身边,小声道:“她叫阿瑶,是四姐带进宫的人。” “你……” 萧妃缓缓走到阿瑶面前,“你叫阿瑶?” “嗯。” “你和苏荷什么关系?”萧妃直截了当问。 “暂时没什么关系。” 闻言,萧妃似乎松了一口气,收回了视线。 萧妃尽量不去看她,而是开始埋怨起黎曼来,“你四姐刚从东漓回来,你就跟她吵架,你也太不懂事了。” “母妃,我……” “快向你四姐道歉。” “我……” “快!” 见萧妃向着自己,黎琳更加得意了。 只有阿瑶默不作声,在打量眼前的萧妃。 这个萧妃和一般府邸的正妻不太一样,待人温和又明事理,不袒护自己的孩子。 世间真有不向着自己孩子的母亲吗? 阿瑶没心思去理会黎琳和黎曼的事,她主动走近萧妃,“萧妃娘娘,我能单独和您说几句话吗?” 萧妃一愣,“你认得我?” 她摇头。 “那你为何要单独与我说话?” 阿瑶面不改色道:“有些事情想和萧妃娘娘聊聊。” “好啊!” 萧妃交代了黎琳和黎曼几句,就带着阿瑶走远了。 “你想跟我说什么?” 阿瑶的目的是试探萧妃,刚才萧妃见到她愣了片刻,她便猜到萧妃看出她像苏荷了,便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他们每个人都说我长得像苏荷,是苏荷的女儿,唯独您什么都没说,您觉得我像苏荷吗?” 萧妃没料到她如此直接,再次愣了一下。 回过神后,萧妃冲她笑笑,“确实挺像的,刚才我都差点以为你就是苏荷。” “那我真是苏荷的女儿吗?” 阿瑶一脸迷茫小声自言自语,说话的同时,她也在暗自打量萧妃,想看萧妃是什么反应。 萧妃走近她一些,动作轻柔拍了拍她的肩,“你若是苏荷的女儿,那就是公主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是这样一副表情呢?” “您有所不知,我从小跟我娘长大的,现在忽然告诉我,我娘是苏荷,我……” 阿瑶佯装出一副人畜不害的模样,困惑苦恼对萧妃诉说道。 “你还有娘?”萧妃好奇问。 她点头,“我娘叫芸娘,他们说我娘是苏荷身边的人,我不是我娘亲生的。” 萧妃没接话。 “您知道芸娘吗?”阿瑶问。 萧妃笑着摇头,“这个我的确不知,苏荷从前不与我们来往,也不住在府内,我对她的事知道的很少。” “那真是可惜了。” “你别惆怅,安心留在南疆。” “嗯,谢谢萧妃娘娘,与您说了这么多,我觉得好多了。” “你往后随时能来找我。” “好。” 与萧妃聊完后,二人又回到了黎琳那边。 黎琳凑近她,小声追问:“你和萧妃说什么了?” “闲聊了几句。” “你和她又不熟,你们能闲聊什么?” 她对黎琳笑笑,“没什么,别多想了。” 阿瑶抬眼看向对面的萧妃和黎曼,“我和四公主还要去找皇上,就先告退了。” “嗯。” 萧妃面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二人行礼后便离开了。 等她们走远,萧妃马上变了脸。 黎曼恶狠狠道:“母妃,她把这个阿瑶带入宫是什么意思的?难道阿瑶真是苏荷的女儿?” “她长得和苏荷一模一样,她不是谁是?” 黎曼一脸诧异,“她真是苏荷的女儿?父皇把她找回来做什么?” “谁知道呢。” “那我们……” 萧妃忽然转身看向她,语重心长道:“这段时日你和你大哥要谨言慎语,千万不能生出事端了。” “嗯。” “走吧!” …… 黎琳带着阿瑶在宫中转了很久,恨不得把皇宫的每个角落都介绍给她。 她所有的心思都在萧妃身上,时不时就走神。 在她再次走神时,黎琳忽然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看向她。 阿瑶还在走神,被黎琳盯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我都看了你这么久,你才反应过来,你在想什么?”黎琳没好气问。 她冲黎琳尴尬笑笑,解释道:“没什么。” “我不信,是不是萧妃对你说了什么?” “真没有。”阿瑶一脸无奈的笑。 “那就是你对萧妃说了什么?” “真的没有,你别多想了。” 阿瑶看向前方,指着不远处的假山,问:“那边是什么?好像很好看的样子,我们一起去看看。” 话音落,阿瑶拽着黎琳往前跑。 转眼就到了午膳时间,长春宫的人来请她们回去用膳。 二人刚回到长春宫,就看到了一抹意外的身影——萧妃! 皇上,婉妃都在,现在又多了一个萧妃。 黎琳看到萧妃愣了片刻,倒是阿瑶面不改色,坦然上前对三人行礼。 “阿瑶见过皇上,见过萧妃,见过婉妃。” “不必多礼了。”皇上道。 婉妃指了指皇上身边的空位,“阿瑶坐皇上左手边,萧妃姐姐坐皇上右手边,琳琳坐我旁边。” 萧妃没入座,一脸歉意看向婉妃,“我是客人怎么好占了妹妹的位置呢?我和妹妹换一下。” “不用,姐姐坐那里就行。” 二人互相谦让了片刻,皇上忍不住开口了。 “萧妃就听婉妃安排吧!” “是。” 几人纷纷入座。 皇上还是旁若无人给阿瑶夹菜,完全没把一旁的萧妃看在眼里。 萧妃心中虽隐隐有不满,但也没多说什么。 因为有萧妃在,大家都显得很拘谨,唯独皇上最放得开,眼里只有阿瑶一人,始终不停给阿瑶夹菜。 萧妃扫了皇上一眼,率先开口,“皇上打算将阿瑶安置在哪个宫里?” 皇上忽然停下筷子,仔细想了想,反问:“萧妃有什么想法?” “阿瑶刚回宫,对宫中还有很多不熟悉的,不如就由我来照顾阿瑶,让她住在我那里,皇上意下如何?” 皇上看了一脸真诚的萧妃一眼,又转头看向阿瑶,“阿瑶怎么想的?” “好啊!” 她正愁没机会接近萧妃,萧妃倒是主动给她接近的机会了。 虽说来者不善,但为了尽快找回娘,她必须试一试。 婉妃和黎琳对视一眼,黎琳看向阿瑶,“阿瑶,你真要去萧妃娘娘那里吗?我以为你要陪着我呢。” “你这孩子说的,大家都在皇宫里,随时都能见到呀。”萧妃道。 婉妃笑着接话,“萧妃姐姐说的是。” “那就这样决定了?”萧妃问阿瑶。 “我毕竟对宫中的礼仪规矩不太了解,想暂时住在客栈一段时日,等学会了宫中的礼仪才入宫。”阿瑶道。 皇上接话,“都随你,你高兴就好。” “多谢皇上!” 萧妃想了想,道:“那不如阿瑶每日去我那里,由我亲自教习宫中礼仪规矩?” 第192章:皇上护她 听到萧妃的这话,婉妃夹菜的筷子忽然停在半空中。 婉妃忘了夹菜,把筷子收回来,道:“萧妃姐姐每日打理后宫中的事务已经够忙了,还是让我来教习阿瑶宫中的规矩吧?” “婉妃妹妹身子一向不好,若是再将这些重担落在你身上,那我这个做姐姐的就该过意不去了。” “我不碍事的。” 见二人说了半天也没商议妥当,皇上开口打断了二人。 “既然是阿瑶要学习规矩,那就听阿瑶的吧!” “是。” 婉妃和萧妃同时道。 桌上几人同时看向阿瑶,在等阿瑶做决定。 阿瑶冲几人笑笑,“阿瑶已经够叨扰婉妃娘娘了,接下来就劳烦萧妃娘娘了。” “好。” 萧妃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婉妃再也笑不出来,一脸担忧望向阿瑶,“你想好了?” “嗯。” 阿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婉妃也就没什么好说了。 “既然商议妥当了,那就小继续吃饭。”皇上开口。 “是。” 饭后,皇上和阿瑶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婉妃的长春宫。 萧妃笑盈盈看向阿瑶,“那我回去提前让人收拾,阿瑶早日搬到我那边。” “麻烦萧妃娘娘了。” “都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呀!” 几人送走萧妃后,黎琳焦急看向阿瑶,“阿瑶,你真要住在萧妃娘娘那里啊?那你往后就要时常碰见那个讨厌的黎曼了。” “琳琳,不要胡说。”婉妃训斥道。 “我哪里胡说了,我们刚才就碰见黎曼了,她多讨厌阿瑶也是知道的。” “够了!你先进屋,让我跟阿瑶单独说几句话。” 黎琳不满嘟了嘟嘴,“你们要说什么,干嘛还要避开我?” 婉妃没好气拍了拍她的脑门儿,“让你进去,你就进去,你怎么这么多话?” “好了好了,我进去就是。” 黎琳进屋后,院内就剩下阿瑶和婉妃了。 阿瑶知道婉妃想说什么,不等她开口便主动说:“阿瑶已经决定了,婉妃娘娘就不必再劝说了。” 婉妃无奈轻叹道:“你这个性子真是和你娘一模一样。” 知道她说的是苏荷,阿瑶没接话。 “去了那边一切都要当心,切记不可轻信任何人。”婉妃拍着她的手背提醒道。 “嗯。” “我会继续派人找芸娘,一定会将她找回来的。” “多谢婉妃娘娘。” 顿了顿,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萧妃弟弟为何会接手苏荷的产业?” “这些事情很复杂,你才刚回到南疆,暂时别管这些,你就安心找芸娘。” “好。” 看来婉妃和萧妃都存了各自的心思,眼下来看她真的谁也不能相信。 还是先找到娘再说吧! “那我先出宫了。” “嗯。” 婉妃将她送出长春宫,看着她走远了,才转身返回长春宫。 阿瑶一直往前,眼看走到尽头再拐弯就能到宫门口了,黎曼忽然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停下脚步,主动打招呼,“见过六公主。” “听说你往后要住在我母妃那里?” “嗯。” “就凭你这种出身,也配与我住在一起?” 阿瑶冷冷瞥了黎曼一眼,没接话。 黎琳说得没错,黎曼这个人果然很招人烦。 她的目标是萧妃,也就不愿和不相干的人过多纠缠。 “六公主还有事吗?若没其他的事,我就先离宫了。” “站住!” 她疑惑抬眼看向黎曼。 黎曼慢悠悠围着她绕了一圈,一脸轻蔑站在她面前,“我听说你之前在东漓是给人当奴婢的?你该不会是想到我母妃身边当宫女吧?” “当宫女怎么了?”阿瑶反问。 黎曼大笑起来,“她居然还问当宫女怎么了?来,你们过来告诉她,当宫女怎么了?” 黎曼身后的几个宫女谁也没出声。 阿瑶挺直背脊,义正言辞道:“宫女是人,公主也是人,公主若是没了宫女伺候,衣食住行都成问题,在我看来公主并不比宫女高贵到哪里。” “你竟然拿我跟这些出身卑贱的宫女比较?她们凭什么能跟我比?” 黎曼是嫡出,大哥又是受皇上器重的大皇子,她母妃还是皇上第一个娶进门的正妃。 若不是苏荷,她母妃早就当上皇后了,怎会到现在还是个萧妃。 她在宫中是高贵的公主,从未有人敢忤逆过她,没曾想今日竟有人拿她与宫女相提并论。 她气得只想扒了阿瑶的皮。 “放肆!” 阿瑶掀了掀眼帘,继续说:“你与她们最大的不同,只是会投胎罢了。” “你……” 黎曼怒不可遏大吼:“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上去给我撕烂她的嘴,看她还敢不敢胡说八道了。” “是。” 几个宫女刚要上前,便被一道威严的声音喝止了。 “都住手!” 话音落,所有人都看到一道明晃晃的身影径直走来。 宫女们吓得赶紧下跪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黎曼回过神来,也跟着心虚行礼,“见过父皇。” 阿瑶刚要行礼,就被皇上阻止了。 “都不必多礼了。” “多谢皇上。” “多谢父皇。” 皇上走到黎曼和阿瑶面前,冷声道:“朕认为阿瑶说的没错,公主和宫女都是人。” “父皇……” “朕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们的?要多看看苏荷写下的书,好好学习苏荷提出的新思想。”皇上打心底里是赞同,并且认可苏荷理念的。 黎曼一脸不服气,低头小声嘟囔道:“她人都没那么多年,学习她的思想还有什么用?” “你说什么?”皇上问。 黎曼赶紧笑着接话,“曼曼知错了。” “跟阿瑶道歉。” 黎曼以为自己听错了,“父皇,您让我给她道歉?” “你自己说了什么,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我……” 阿瑶不接话,就听他们父女对话。 最终黎曼怕皇上生气,还是硬着头皮给阿瑶道了歉。 “没关系,希望公主以后引以为戒。” “你……” 黎曼瞪了她一眼,碍于皇上还在,只能笑着接话,“我明白了。” 说完,黎曼便借故离开了。 等黎曼走远,皇上才幽幽开口,“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 不算委屈,即使皇上没有及时赶来,她也不会让黎曼动她一下。 她将视线落在皇上身上,好奇问:“皇上真的认可我刚才说的话?” 皇上没正面回答她,而是笑着反问,“你为何觉得朕不会认可你刚才说的话呢?” “因为您是皇上。” 皇上轻笑一声,“皇上就一定认可这些吗?” 她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 “你刚才说那番话时,和苏荷很像,朕记得自己第一次和苏荷见面,就是听到了她这样的一番话。” 她眸光一转,道:“能跟我说说您与苏荷的事吗?” “你想知道?” “嗯。” 皇上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小亭子,“去那边聊聊吧!” “好。” 与此同时的某地,一辆疾驰的马车忽然停下。 “王爷,周围好像有人。” 容仟寒掀开马车帘子探出头来,听到一个虚弱无力的声音。 “救命啊!” 宋逸回头看向他,“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去看看。” 宋逸迟疑望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四周,“这里荒无人烟的,该不会是陷阱吧?” “不管是不是陷阱都去看看。” “是。” 二人下了马车,朝人声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很快就走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宋逸道。 二人站在崖上仔细找了好久,才在崖下一棵歪脖树上看到一个身影。 “在那里。” 容仟寒环顾四周,在想办法下去救人。 “王爷这里也没根绳子,下面深不见底的,我们也没办法救她啊!”宋逸道。 容仟寒看到不远处的崖边有些树藤,“那边有些树藤,可以顺着树藤下去。” 二人走向树藤。 “王爷,您在上面等着,属下下去看看。” “你当心!” “嗯。” 宋逸双手抓着树藤,一点点慢慢往下去,“大娘,你等着,我马上就来救你。” 一直喊救命喊到嗓子沙哑的大娘,惊喜望向宋逸这边。 宋逸很快挪动到大娘身边,抓着大娘的手,先把她从歪脖树上救下来,再带着她顺着树藤往上爬。 费了好一番工夫,总算把大娘救了上去。 大娘和宋逸同时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 等大娘回过神来,起身向宋逸和容仟寒道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你为何会被困在下面?”容仟寒问。 “我是被人推下去的,好在我命不该绝,被那棵歪脖树接住,又遇见了你们。” 容仟寒没多问什么,转头看向宋逸,“拿一些银两和干粮给这位大娘,我们继续赶路。” “是。” 宋逸走近大娘,把自己的钱袋子和干粮分给她一些。 “大娘,我们要去南疆,没办法带着你了,你拿着银两和干粮自己走吧!可一定要注意安全了。” 大娘接过银两,疑惑道:“你们要去南疆?” “你知道南疆?” “我……实不相瞒,我就是从南疆逃出来的,我现在要回东漓去找我的女儿。” “好!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宋逸刚要走,却见大娘忽然倒在他脚下。 第193章:容仟寒救下一个大娘 大娘倒地后,四肢不停抽搐,嘴唇发紫,嘴里还吐着白色的泡沫。 见状,宋逸急忙冲马车大喊,“王爷,这个大娘好像中毒了。” 容仟寒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呀?”宋逸问。 容仟寒环顾荒无人烟的四周,眉心微微皱起,思索片刻才出声,“带走吧!” “可这位大娘说自己要去东漓,我们若是将她带去……” “那你就丢下她。” “丢下她,她岂不是就没救了。” 容仟寒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宋逸,“那你留下陪她,本王自己去南疆。” “还是带上大娘一起吧!” 容仟寒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宋逸将大娘搬上马车,让她躺在马车里。 容仟寒拿出身上带的解毒药丸,塞了一颗塞到大娘的嘴里。 随后,他盯着这些解毒药丸发呆。 宋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道:“王爷放心吧!我们很快就能抵达南疆,到时候见了阿瑶,好好跟她解释她自会明白王爷的苦心。” 他之所以能如此顺利解决了太后一党和苏家,全是因为他重要的人不在京都。 阿瑶去了南疆,容子凌去了安全的地方。 没人能用他的软肋威胁他,他才顺利处置了所有人。 好在他命不该绝,宫中的太医在阿瑶之前的提点下,医术突飞猛进,误打误撞治好了他身上的寒冰掌。 痊愈后,他安排好了京都的一切,就带着宋逸出发去南疆。 他收回视线,将药丸收好。 “出发!” “是。” …… 阿瑶和南疆皇聊了很久,从南疆皇口中知道了他和苏荷的过去。 南疆皇和苏荷的思想一致,也认为人人平等。 二人一见如故,谈论着该如何让南疆变得更加强大。 苏荷之所以会喜欢南疆皇,就是因为他一颗仁慈治世之心,并且能支持她所做的一切。 苏荷可以不在乎他有别的妻妾,也从未想过要什么名分,她只是喜欢和他在一起。 又觉得他的基因不错,生一个拥有他基因的孩子应该也不错。 所以即使苏荷有孕,也从未想过要搬到南疆皇府上,成为他的妾室什么的。 甚至苏荷还告诉他,等他们的孩子出生后要姓苏。 南疆皇答应了。 听到这里,阿瑶诧异望着他,“你真的答应了?” “有何不可呢?是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跟她姓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瑶有些意外。 在所有人都格外看重子嗣的大环境下,南疆皇竟然能允许苏荷的孩子姓苏,看起来他真的很爱苏荷。 这大概也是苏荷愿意和他在一起的原因。 南疆皇感慨道:“她与朕在一起从来不看重任何东西,她甚至连一个名分都不要,朕……真的对不住她。” 此刻,阿瑶仿佛从南疆皇的眼里看到了一抹晶莹的泪光在闪烁。 “她兴许从未在意过名分。”阿瑶道。 南疆皇整理好情绪,继续说:“在你还未出生之前,她就曾说过,以后要给你取名为苏瑶。” “我的名字竟是她起的。” “错不了。” 顿了顿,南疆皇又说:“朕原本打算登基之后,册封她为皇后的,可没想到她没等到朕登基的那天。” “这就是您多年未立皇后的原因?”阿瑶问。 “嗯。” 她听黎云提过,苏荷是南疆皇最后一个女人,她也是南疆皇最后一个女儿。 都说皇上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人。 可他在当上皇上后,除了遇见苏荷之前娶进门的女人外,就再也无任何妃嫔了,甚至连皇后的位置也一直空悬。 他到底抗住了多大的压力,才能多年一直不立皇后。 阿瑶说不上什么感受,但对眼前的人忽然多了几分钦佩。 南疆皇将视线落在她身上,语重心长道:“朕不逼你,你想住在宫里,就住宫里,若是觉得宫中的规矩麻烦,想住在宫外,那朕就给你在宫外买一座宅子,你今后住在宫外便是。 朕希望你像你娘一样,永远不被任何世俗规矩所束缚,能一生幸福快乐。” “我愿意住在萧妃那里。”阿瑶道。 南疆皇不解看着她,“你当真愿意住在萧妃那里?” “嗯。” “可朕不记得苏荷与萧妃有什么交情,你为何非要住在萧妃那里?” 不愿被皇上看出些什么来,她一脸平静解释道:“若我真是公主,那早晚都要学会这些规矩,以免让人觉得南疆公主不懂礼数,有萧妃娘娘的教导,我应该很快就会学会那些规矩的。” “你当真这样想?” “嗯。” “那就随你吧!” “多谢皇上。” 南疆皇看着她,幽幽道:“也不知何时能听到你喊朕一声父皇。” “等找到我娘吧!” “朕已经分批派了很多人去找芸娘,你就安心吧!” “嗯。” 二人正在热络闲聊时,黎曼带着萧妃悄然从一旁经过。 黎曼愤愤不平看着他们,故意对萧妃说:“父皇何时对我们这般笑过?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下贱坯子倒是笑成了一朵花儿。” “住口!” “母妃……” 萧妃瞪向她,“往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她是苏荷的女儿,也是你们的妹妹。” “母妃真要承认她?”黎曼不可思议追问。 “我承不承认,她都是你父皇与苏荷的女儿。” 黎曼没好气跺了跺脚,“苏荷苏荷,又是苏荷,这个苏荷简直就是个害人精,她害得您没能当上皇后,至今还是个萧妃,您现在反而要维护她的女儿了。” “我让你住口!”萧妃厉声斥责道。 黎曼走近萧妃一些,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她,“母妃,您到底怎么了?您一点都不像我的母妃了。” “曼曼,这是大人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话音落,萧妃又看了不远处的皇上和阿瑶一眼,转身离开了。 萧妃走后,黎曼也愤愤不平离开了。 阿瑶和南疆皇聊了快一个时辰,见时辰也不早了,阿瑶才结束了聊天,起身打算离宫了。 见状,南疆皇笑着说:“都怪朕,和你聊起天来就忘了时辰,差点就耽误你出宫了。” “无大碍。” “那朕找人送你出宫吧?” “不必,我自己出宫就行。” “那……好吧!” 阿瑶浅浅行了一个礼,“那阿瑶告退。” “嗯。” 南疆皇目送她走了老远,还是舍不得收回视线。 直到身边的老太监催了,他才收回目光。 “皇上若是不舍,可以让公主早日搬到宫里来陪您。” 他摆摆手,“她和她娘一样,都是不受约束的小鸟,皇宫就像笼子一样会让她不开心的。” “那您……” “随她去吧!” 阿瑶回到客栈已是傍晚,这几日在皇宫吃的有些撑,她回到客栈就不打算吃晚饭。 她刚要回自己的房间,就听到有人在客栈门外大喊。 “把你们东家叫来。” 掌柜一脸为难迎上前,好声好气解释道:“实在抱歉啊萧老板,我们东家这段时日去了外地,怕是不能来见萧老板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萧牧趾高气扬问。 掌柜卑躬屈膝接话,“知道知道。” “知道就赶紧把你们东家找来。” “可我实在是……” “今日你们东家若是不来,那就你来把这个字签了,往后这家客栈就归我了。” 说完,萧牧抓着掌柜的手就朝字据上按去。 掌柜挣脱开后,赶紧后退,“使不得啊,我、我可做不了这个主啊!” “那就把你们东家找来,今日若是不把东家找来,我就不走了。” 话音落,萧牧进入客栈,大大咧咧坐在客栈里。 他的随从还把客栈的其他客人赶跑了,掌柜一脸无奈唉声叹息,可又不敢上前说什么。 阿瑶目睹了一切,心想这个萧牧难道不知,这间客栈的东家是婉妃? 就他这种莽撞的个性,是如何接手苏荷那么多产业的? 她带着满腹好奇走上前去,“这位萧老板似乎有些不讲道理了吧?” “我就是不讲道理了,你能奈我……” 萧牧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站在跟前的阿瑶,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倏然起身,用震惊、诧异、疑惑的眼神打量阿瑶,张口结舌问:“你、你是谁?” “我叫阿瑶,是这家客栈的住客。” “你、你叫阿瑶?” 来到南疆后,她见过太多这种类似的表情,一眼就看出萧牧也把自己认成了苏荷。 她轻笑着反问:“萧老板对我的名字有什么疑议?” “没、没有。” 没理会萧牧的失神,她继续说:“萧老板既然是做生意的,就该知道以和为贵的道理,大家都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和气才能生财。” “你、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用得着你来跟我说这些?”萧牧梗着脖子反驳。 “我与这家客栈的东家是朋友,你若真有什么要事就先跟我说,我回头再转达给东家。” “你……能做主?”萧牧问。 “我能替你转达。” 萧牧想了想,把字据拍在桌上,“你自己看吧!” 阿瑶大致扫了字据一眼,脸色忽然大变。 第194章:这样没脑子的人也配? 萧牧不怀好意揶揄道:“你看得懂这个字据吗?” 她拿着字据走近萧牧,“从前有人教过我读书认字,但我确实看不懂这张字据是什么意思。” 萧牧不屑冷哼道:“他们这家客栈之前在我的钱庄借了银子,现在过了归还的期限,银子还不上的话,我就要用这间客栈抵债了。” “你胡说!我们的银子早就还了。”掌柜急忙辩解。 “你们是都看不懂这张借据是吧?”萧牧得意问。 “我们当初借钱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的,借五百两银子,两个月还清,我们早就把五百两银子还给你们了呀!” 萧牧一脸冷笑指着最下方的一行小字,“你看清楚了吗?” 掌柜仔细一看,马上也变了脸,“你、你们……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借据是你们自己签的字,我哪里欺负你们了?” “你……” 掌柜说不过他,只能无奈叹息。 字据最角落有一行不显眼的小字,【此为特殊借贷还钱收取八分利,若不按期支付利息,也算逾期。】 这么小的一行字,谁都不会去注意。 一个钱庄竟然玩这种阴险的手段,就不怕失了信誉,今后没生意可做吗? 从萧牧的表情来看,他似乎丝毫不怕,看样子这是专门为了这家客栈做下的局。 见他们都不说话,萧牧得意抢回借据,“你们都看清楚了吧?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你们要么现在还请逾期的利息,要么就把客栈给我,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阿瑶瞥了萧牧一眼,来到掌柜身边,“掌柜别着急,你先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掌柜一脸无奈看向她,“客栈几个月前出了一点小状况,东家就让我出面找钱庄借了五百两银子来周转,我、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对不起东家啊!” “你先急着自责,我们先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掌柜长叹道:“东家又不在,我也拿不出这多银子来,我们还能如何解决。” “我来想办法。” 掌柜眼底燃起希望。 阿瑶再次走到萧牧面前,“这个银子我出。” “你出?!” 萧牧震惊上下打量她,“逾期利息又要另算,你知道他们要还我多少钱,你出得起吗?” “不管多少钱,我都出了。” “你……” 萧牧不敢相信她这么有钱。 “多少银子?”阿瑶问。 “原本的利息,再算上逾期的赔偿一共一千两。” 掌柜忍不住开口,“我们又不是故意逾期的,是你这字写得太小了,我们没看清而已,你就要收我们一千两?” “没看清是你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 阿瑶打断掌柜,“一千两就一千两,我给了。” “你真有银子?” 阿瑶没理会他,回房拿来了一千两银票递给他。 萧牧接过银票,仔仔细细检验银票的真伪。 “银票是真的。”阿瑶道。 萧牧检验后,没多说什么。 阿瑶冲他伸出手,“借据呢?” “给你。” 她当着萧牧的面,将借据撕得粉碎,“萧老板那里应该没有别的借据了吧?不会过几日又拿一份借据来找我们要钱吧?” “我、我是那种人嘛?” 说完,萧牧白了他们一眼,就打算离开了。 阿瑶拦下他,“萧老板这就走了?” 萧牧疑惑看向她,“借据还给你们了,银子我也拿了,我不走还要干什么?” “萧老板的人赶走了我们客栈的客人,让我们客栈一分钱都没收回来,难道就这样算了?” “这……与我何干?” 阿瑶走近萧牧,压低声音提醒道:“萧老板好歹也是萧妃的亲弟弟,此事若是传出去了,恐怕有心之人会多想,到时候影响了萧妃娘娘就不好了。” “你在威胁我?” “不敢不敢,只是善意的提醒。” “你……” 萧牧咬牙切齿瞪向阿瑶。 阿瑶故意对他笑笑,“萧老板考虑清楚了吗?” “算你狠!”萧牧转头看向掌柜,“多少银子,我给!” 掌柜算了算,刚要报数,就听阿瑶先开口了。 “不多,就九百两吧!” “九百两?”萧牧怒不可遏指着桌上这些残羹剩菜,“就这些东西你要收我九百两?你们这间客栈是黑店吗?” “黑也比不过萧老板呀。” “你说什么?” 阿瑶走到桌子前,指着桌上的残羹剩菜道:“萧老板的生意做得这么成功,难道就只看到了这些残羹剩菜?”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萧牧气急败坏问。 “萧老板今日带人闯入客栈,对我客栈造成了多少不好的影响,以及给客人带去了多少心理阴影,让我们客栈以后如何继续开下去,你都没想过这些吗?” “这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谁让你们不按时还钱的?” 掌柜已经被萧牧的话气白了脸,唯独阿瑶面不改色,冷静面对着萧牧。 阿瑶无奈摇摇头,“既然萧老板不肯赔偿,那我就只好告到官府去,请官府替我们做主了。” “你……” 萧牧面上掠过一抹心虚。 姐姐前不久才写信提醒他,最近千万不要惹事,此事若是闹到官府去,姐姐肯定绕不了他。 他想了想,把自己的钱袋子丢在桌上,“这些银子是赔偿给你们的,你们爱要不要。” “萧老板打发叫花子呢?” “你说什么?我警告你,你别不识好歹了。” 阿瑶得意勾唇。 这个萧牧说话没什么脑子,做事就莽撞,就这样的人还能接手苏荷的产业? 直觉告诉她,萧牧的背后一定还有别人。 难道是萧妃? 那就不妨将事情闹大,看萧牧打算如何解决。 阿瑶故作惊恐,“萧老板这是要打人吗?” “你胡说什么?” “萧老板不仅不赔偿我们,光天化日还要行凶,掌柜快去报官。” “是。” 见掌柜真要去报官,萧牧让人拦住了他。 掌柜无奈看向阿瑶。 “我警告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萧牧厉声道。 阿瑶冷冷抬眼,“萧老板是真打算动手了?” 萧牧冷哼道:“是你们逼我动手的!” 话音落,他后退了几步,他的随从立即涌向阿瑶。 阿瑶嘴角勾起轻蔑的笑,赶紧躲避。 她躲,他们追。 在一番追逐中,萧牧的人又将客栈的桌椅板凳打烂了不少。 见他们破坏得差不多了,阿瑶从地上捡起一条椅子腿,动作迅速将这些人打倒。 萧牧刚得意没多久,忽然就见自己的人全部倒地了,他吓得目瞪口呆。 阿瑶用椅子腿指着萧牧,“萧老板无端带人来砸我们客栈,这下萧老板的罪名更大了。” “你……我是来要债的。” “要债?谁能证明?借据呢?” 萧牧这才想到借据已经给了她,早被她撕得粉碎了。 “你……你敢阴我!” “萧老板,我们官府见了。”阿瑶勾了勾唇,“掌柜,报官!” “是。” “等等!”萧牧大喊道。 阿瑶挑眉,“萧老板还要打?” “我赔。” 说完,他将阿瑶刚才给的一千两银票还给她。 “这些都给你总行了吧!” 阿瑶再次拦下他,“萧老板的人砸坏为了我们客栈这么多东西,就这点银子就想打发了我们?” “你……你别得寸进尺了。” 萧牧看向她眼神都带着刀子,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一千五百两,我放萧老板走人。” “你……” “萧老板若是不肯给银子,那我就只能去报官了,让大家都看看萧老板是如何欺负人的。” “你……” 萧牧气得额上青筋暴起,但还是只能对阿瑶妥协,“我给。” 他又拿出了五百两银票递给阿瑶,“这银子你可拿稳了。” “多谢萧老板。” “我们走!” “萧老板慢走啊!下次再来。”阿瑶笑着喊道。 等萧牧走远后,掌柜感激来到她身边,“今日的事多谢这位姑娘了,不过姑娘还是尽快离开丰都吧!惹恼了萧老板,你往后在丰都有苦头吃了。” “多谢掌柜提醒,我不怕。” “姑娘……” 掌柜话还没说完,阿瑶把银票交给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隔天,阿瑶准时出现在萧妃的宫里。 她刚踏进宫门,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略微皱眉,真是冤家路窄! 萧妃宫里的婢女见她来了,立即迎上前去,“阿瑶姑娘来了。” “萧妃娘娘这里来客人了,那我就稍后再来。” “不碍事的,娘娘特意交代了,若是阿瑶姑娘来了,就直接带你进去,你随奴婢来吧!” “好吧!” 她跟在宫女身后,很快就进了正殿。 正在和萧妃告状的萧牧,看到阿瑶后睁圆了双目。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牧指着阿瑶,继续说:“姐,就是她昨日诓骗了我一千五百两银子,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她。” 萧妃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努力对阿瑶笑了笑。 “阿瑶,这是怎么回事啊?” 阿瑶迎上萧妃的目光,道:“昨日我与萧老板有一些误会。” “什么误会?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萧牧怒吼道。 第195章:快给阿瑶道歉 “分明是萧老板带人来客栈,对我动手,还砸坏了客栈的东西,现在怎么又怪在我头上了?”阿瑶一脸无辜。 “你……” 萧妃闻言,倏然起身,“你对阿瑶动手了?” 阿瑶刚回来,现在可是皇上的心尖子,敢对她动手的人是活腻歪了吗? 萧牧一脸心虚解释道:“不是我要对她动手,是她、她……” 萧妃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头上,“给阿瑶道歉认错!” “姐,你说什么?” 萧牧傻眼了。 这还是平日里最疼他,对他最好的亲姐姐吗? 萧妃一改平日的和颜悦色,厉声道:“我让你道歉!” “姐,是她诓骗了我一千五百两银子,你现在还让我给她道歉,你……” “你什么你?让你给阿瑶道歉,就赶紧道歉。” 见萧妃不像是开玩笑的,萧牧一脸不情愿看向阿瑶,“对不起。” 阿瑶面无表情,似乎没听到他的声音。 “大声点。” “对不起。”萧牧提高音量。 萧妃笑着看向阿瑶,“阿瑶,他那个人就是莽撞,你别往心里去。” “都是一场误会。”阿瑶道。 萧妃接话,“对,就是误会。” 萧妃白了萧牧一眼,“我和阿瑶还有别的事,你先走吧!” “哦。” 萧牧行了礼,便离开了。 等萧牧走后,萧妃歉疚地拉着阿瑶的手,“都怪我爹娘从小把他惯坏了,让他养成了这种莽撞的个性,你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往后若是还敢欺负你,我一定替你收拾她。” “好。” 萧妃马上转移了话题,和阿瑶聊起了家常。 半晌,阿瑶表示要学习规矩,可萧妃却说:“你刚回来,不急着学这些东西,我先带你熟悉熟悉后宫。” “好。” 不急着做正事,而是要带她熟悉后宫,萧妃到底想干什么? 萧妃带着她熟悉后宫,她见到了黎云的母妃——静妃。 静妃人如其名,是个恬静温婉的女子。 听萧妃说,静妃常年深居佛堂,喜欢吃斋念佛,极少理会后宫的事情。 “别看静妃现在一直住在佛堂,她当年可是最反对皇上和苏荷的事。”萧妃道。 阿瑶疑惑抬眼,“静妃为何反对皇上和苏荷的事?” “静妃是个守旧派,性子古板,认为苏荷既然是皇上的人了,就应该搬到府邸来,为此还找当时还是皇子的皇上谈了好几次呢。” 阿瑶了然。 “当时全府上下都知道静妃不喜欢苏荷。”萧妃补充道。 似是见阿瑶没接话,萧妃赶紧改口,“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不用太往心里去。” “嗯。” 二人说着说着就遇到了黎云,黎云刚去见了静妃出来。 看到阿瑶和萧妃,他主动上前来打招呼。 “见过萧妃。” 萧妃笑着说:“不必多礼,你又来看你母妃了。” “嗯。” “你母妃还好吧?” “多谢萧妃娘娘惦记,我母妃一切安好。” “那就好。” 黎云将目光落在阿瑶身上,“听说阿瑶妹妹要跟着萧妃娘娘学习宫中规矩?” “嗯。” “萧妃娘娘出了名的好脾气,很适合当你的老师。”黎云道。 “对。” “那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二人目送黎云走远,萧妃又继续说道的:“二皇子跟他母妃感情很好,从来不忤逆母妃的意愿,是个大孝子。” “二皇子的确人很好。” 听她这样说,萧妃忽然好奇追问:“你和二皇子认识很久了?” “见过几次,不算很久。” “那你为何这样说?是不是皇上对你说了些什么?”萧妃迫不及待问。 阿瑶微微皱眉,不明白萧妃这是何意。 见她迟迟没接话,萧妃赶紧笑着解释道:“你别误会啊!我就是单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皇上曾对我提过,二皇子很优秀,他很满意二皇子。” 阿瑶在留意萧妃的变化,在她说完这句话后,萧妃的脸色明显变了变。 萧妃果然是在试探她! 她故意凑近萧妃一些,小声喊道:“萧妃娘娘,您在想些什么?” “没、没什么。” “那我们继续走走吧!” “好。” 阿瑶一整日都在熟悉皇宫,一点规矩都没学。 不过这一日,她算是摸清萧妃的一些性子了。 萧妃并不像表面那么人畜无害,相反她很在意别人是否比大皇子优秀,更在意皇上对大皇子的看法。 看来大皇子就是萧妃的软肋了。 临近傍晚,阿瑶也该离宫了,她和萧妃道别就离开了。 走出萧妃宫,她不经意撞上了一个宫女。 宫女停下来看了看她,小声道歉:“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撞上您的。” 宫女的声音就好像是刚哭过一样,阿瑶仔细看过去,隐隐还能从宫女眼角看到一些泪痕。 阿瑶好奇问:“你是萧妃宫里的人?” “是。” “你怎么了?” 宫女把头垂下,“奴婢无事。” “那你……” “奴婢还要回去伺候萧妃娘娘,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宫女急忙就回了萧妃宫里。 阿瑶无奈摇了摇头,小声呢喃道:“这宫中的事错综复杂,估计是在哪里受欺负了吧!” 既然人家都不愿多说什么,她也就不好多管了。 离了萧妃的宫,她沿着宫道出宫。 刚迈过一道门槛,她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静妃! 静妃一身素衣,手执佛珠,眼神清冷看向她,似乎是在等她。 到底是妃嫔,阿瑶上前打招呼,“见过静妃。” “你是苏荷的女儿?” 来到南疆不少人都觉得她像苏荷,静妃是第一个直接这样问的人。 她如实道:“不确定。” “你和她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有什么不确定的?”静妃反问。 “我是芸娘养大的,我从小就喊芸娘娘,现在所有人都告诉我苏荷是我娘,我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静妃多看了她几眼,“芸娘?是一直跟在苏荷身边那个芸娘?” “他们说是。” “那就错不了了,你就是苏荷的女儿。” 阿瑶不愿和她讨论这个问题,遂问:“静妃娘娘想说什么?” “你和苏荷一样招人烦。” 阿瑶笑而不语。 “我此生最讨厌的人就是苏荷,但她却做对了一件事。” 这个静妃倒是丝毫不掩饰对苏荷的讨厌,也算个直率之人。 “何事?”阿瑶问。 “她不卷入女人的斗争中来。”静妃长叹一声,“虽说她最后也没落到好下场,但她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也不枉此生了。” 不知为何,面对静妃时,阿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静妃不是敌人! 静妃打量她一眼,正色道:“我有一个忠告给你,不要入宫,和你娘做出一样的选择。” “为何?” “你愿听就听,不愿听就罢了。” 说完这句话,静妃转身就走了。 阿瑶目送静妃走远,径直朝宫门走去。 走到宫门口时,她遇见了黎琳。 见到她,黎琳立即笑着上前,“阿瑶,总算见到你了,听说你今日一直在萧妃那里?” “嗯。” “学得怎么样了?何时才能搬到宫里来?” 阿瑶耸耸肩,“萧妃娘娘今日带我熟悉皇宫,并未教习我规矩礼仪。” “啊?皇宫有什么好熟悉的?等你日后入宫了,我随时都能带你熟悉,她为何不先教你规矩礼仪?” 阿瑶摇摇头。 黎琳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这么聪明相信很快就学会了,早两天晚两天也不打紧。” “嗯。” “你要回客栈了?” 阿瑶点头,又想到了萧牧去客栈闹的事,便将此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黎琳。 “你记得回去把此事告诉婉妃。” 黎琳一脸无奈,“萧牧想要那家客栈好久了,我母妃为了保住那家客栈耗费了不少精力。” “怎么说?”阿瑶问。 “你也知道那间客栈是苏荷留下的,我母妃和苏荷又是好友,她自然要尽力保住客栈了。 萧牧接手了苏荷那么多产业,还一直惦记着那家客栈,真是可恶。” “辛苦婉妃娘娘了。” 黎琳把萧牧一通数落,还嘱咐阿瑶赶紧学会宫中的规矩礼仪,赶紧入宫去陪她。 二人闲聊了片刻,阿瑶急着出宫,就和黎琳道别了。 此时天色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忙,商贩们也急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阿瑶也赶紧往客栈去。 走出去没多远,她仿佛从匆忙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又是他! 她迅速追上去。 这次她的视线一刻也没从他身上移开,步步紧跟。 追到一个小巷子里,那人又没了踪迹。 她环顾整条小巷子,把巷子里外都找了一遍,一点人影子都没有。 “可恶!又让他跑了!” 她生气转身,刚走出小巷子,一个小男孩小跑到她面前。 “姐姐,这个给你。” 小男孩用黑乎乎的小手,递出一封信给她。 她没接,打量着小男孩,“谁给你的?” “一个大哥哥给我的,他让我交给你。” “大哥哥人呢?” 小男孩摇摇头,“大哥哥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阿瑶接过信,警惕打开信封。 第196章:救下兰心 【阿瑶,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笑脸】 最后那个笑脸,让阿瑶浑身毛孔竖起。 写信的人不仅认识她,还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就好像随时跟在她周围一样。 这人到底是谁? 她抓着信皱眉环顾四周,可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就连送信的小男孩也没了踪影。 把信收好,她只能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黑了。 掌柜见她回来了,笑着迎上去,“阿瑶姑娘回来了。” “嗯。” “我今日找人将客栈都收拾好了,明日就能正常开门做生意了,真是多亏了你啊!” 她对掌柜笑笑,“掌柜客气了。” “阿瑶姑娘吃晚饭了吗?”掌柜问。 “那我马上吩咐小二给你送上去。” “有劳掌柜了。” “应该的,你现在是我们客栈的大恩人,我自然要好生伺候着。” 见掌柜对她的态度很恭敬,她便和掌柜闲聊起来,“掌柜能跟我说说萧老板的事吗?” “阿瑶姑娘对他感兴趣?” “不是怕他报复我嘛,多打听一些他的事,以防万一。” 掌柜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指了指一楼的空位,“阿瑶姑娘请坐。” 阿瑶坐下。 “这个萧老板是萧妃的亲弟弟,但此人从前不学无术,整日就知道和一帮狐朋狗友花天酒地,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摇身一变成了萧老板。 再后来接手了苏老板的产业,就成了丰都首富,丰都谁也不敢轻易招惹他。” 阿瑶若有所思问:“他是如何接手苏荷产业的?” “这个……” 看出掌柜似乎有所顾虑,阿瑶笑着说:“掌柜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会四处乱说。” 掌柜环顾四周,凑近她小声说:“苏老板离世后,那些商铺的掌柜就将商铺据为己有,人一有钱就开始狂妄,听说他们去赌钱,欠下了不少银子,最后只能将商铺变卖偿还债务。” “所有人都去赌钱了?” 掌柜点头。 一两个赌钱,还说得过去,所有掌柜都去赌钱,这似乎就像一个圈套。 “萧老板背景雄厚,只要不招惹他,那就能在丰都安稳度日。”掌柜提醒道。 “我明白了。” 半晌,掌柜又幽幽说道:“这家客栈是苏老板生前唯一的产业了,幸好有东家在,不然客栈怕是也保不住了。” 婉妃确实用心了。 阿瑶起身,“多谢掌柜告知这些。” “姑娘客气了。” 和掌柜告别后,她便回了房间。 她望着娘曾住过的房间,低声呢喃道:“娘,您到底在哪里?” …… 夜凉如水,某处山野中火堆燃烧。 宋逸和容仟寒坐在火堆旁,宋逸烤好了一条鱼递给他。 “王爷。” 他接过烤鱼,问:“还有几日才能抵达南疆的丰都城?” “最近风雪不断,原本就要延误好几日,况且我们还带着一个大娘,怕是又要晚一些了。” 容仟寒顿时没了胃口。 “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赶路,争取早日抵达丰都。” “嗯。” “我这是在哪里?” 马车那边传来了声音,让容仟寒和宋逸同时看过去。 二人同时起身来到马车旁。 大娘疑惑看向二人,“我这是……咳咳——” “大娘,您晕倒了,我们不得已才带上您。” 大娘记起是他们救了她,这才对他们放松了警惕,环顾四周后大娘才问起。 “你们要去哪里?” “您忘了吗?我之前说过我们要去南疆。”宋逸道。 听到南疆二字,大娘马上变了脸,趔趄扶着马车站起来,“我不去南疆。” 见大娘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宋逸立即上前搀扶。 “您慢点。” “我不去南疆。”大娘重复道。 大娘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踉跄跪在地上。 宋逸刚要去搀扶,就被她躲开了,“我要去东漓。” 宋逸无奈看向容仟寒,“这下怎么办?” “随她吧!” 本就是萍水相逢,他总不能强行将人家带去南疆吧? 大娘强撑着起来,还没迈开步子又再次跌倒了。 宋逸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劝道:“大娘,您体内还有毒,您可不能胡来。” “我……” 大娘尝试了好几次,还是站不起来,最后只能坐在地上抹眼泪。 “都怪我不中用,我、我不能去南疆,我要去东漓。” 宋逸好奇问:“您为何不能去南疆?” “我……” 大娘没继续说下去。 “我们认识一个大夫,能解您身上的毒,您就跟我们去南疆吧?”宋逸问。 大娘似乎在犹豫。 一旁的容仟寒看向大娘,“就你目前的状况,怕是很难支撑到东漓,你自己考虑吧!” “我……我不能死!” 大娘呢喃了半晌,忽然又晕了过去。 宋逸上前查看,抬眼看向容仟寒,“王爷,她又晕了。” “把她送回马车。” “是。” 若不是碰上了,他才不愿管这种闲事。 他坐回火堆前,又在独自思念阿瑶。 …… 翌日,阿瑶再次来到萧妃宫中。 碰巧接待她的就是昨日遇上的宫女,见宫女面色如常,她欣喜握住宫女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宫女忽然收回了手。 “你怎么了?” 宫女低垂着头,小声道:“奴婢身份卑微,不敢随意触碰姑娘。” “我……” “姑娘还是随奴婢进来吧!” 阿瑶跟着宫女进入正殿,见到萧妃后,宫女立即退下了。 “见过萧妃娘娘。” “快免礼。”萧妃笑着说,“快过来坐。” “多谢萧妃娘娘。” “今日你就学习一些简单的宫中礼仪。” “全听萧妃娘娘安排。” 萧妃满意拉着她的手,夸赞道:“你真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若曼曼有你一半懂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娘娘谬赞了。” 寒暄几句后,萧妃就开始带她学习行走坐卧。 阿瑶本就有些底子,很快就学会了。 “你真是冰雪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萧妃夸赞道。 “还是娘娘教导得好。” “你真是会说话。” 此时,殿外一个宫女时不时探头看来。 眼尖的阿瑶瞥见后,对萧妃说:“娘娘,好像有人找你。” “那我去去就来。” “好。” 看着萧妃走远,她马上沉了脸。 萧妃往常有什么事都不会避着她,今日故意避开她,想必是有什么她不能知道的事。 她眸光一暗,准备悄悄跟上去看看。 她走出正殿,院内无人,院外隐隐有声音传来。 她悄然上前,附耳听着。 “她人呢?” “已经被奴婢关在房里了,奴婢绝不会让她再出现在您的面前。” 萧妃黑了脸,“留不得她了。” “奴婢明白。” 她们说的是谁? 阿瑶带着好奇心返回正殿,继续练习刚才的行走坐卧。 萧妃面色如常回到她身边,“学得怎么样了?” “挺熟练了。” “那你明日就搬到我这里来吧?”萧妃提议道。 她想了想,如实说:“我还是再学几日吧!毕竟日后若是在宫中闹出笑话了,可是要牵连到萧妃娘娘的。” “没关系,我不怕什么牵连。” “那也不好让娘娘跟着我闹笑话。” “那就随你吧!” 她对萧妃笑了笑,刚打算继续练习,忽然一脸痛苦捂着肚子。 “阿瑶,你怎么了?”萧妃紧张上前询问。 “我、我肚子忽然很疼。” “怎么回事?” 阿瑶疼的坐在地上,望向萧妃,“我想去去趟茅房。” “好好好,那你快去。” 阿瑶略带歉意看了萧妃一眼,就赶紧往外跑。 好在萧妃昨日带她熟悉了宫中的环境,她很快就找到了宫女居住的地方。 她刚进入院内,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哭声。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别过来。” 另一人说:“都怪你自己不惜福,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我、我要见萧妃娘娘,你们放开我!” “娘娘可没工夫见你。” 几人忽然走近她。 她不停后退,警惕看着几人,“我求你们让我见见萧妃娘娘,我、我有话对娘娘说。” “可娘娘不愿见你。” “我不信,娘娘不会这样对我的。” “不信也由不得你了。” “你们住手,你们……” 听见几人对那宫女下手了,阿瑶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悄然靠近。 她看到几个宫女手里拿着什么,正要朝那个宫女嘴里灌去。 她赶紧又捡了几颗石子,朝几个宫女的穴位丢过去,把那几个宫女打晕在地。 见状,她立即上前。 “是你?你怎么来了?”宫女疑惑看着她。 她也认出了此人,就是她之前遇上的宫女。 “先别说那么多了,快跟我离开这里。” 宫女一脸防备,似乎不愿相信她。 “我不是萧妃的人,我是来救你的。”阿瑶道。 “你为何要救我?” 毕竟先前见她出入萧妃宫里多次,宫女不愿相信她也是正常的。 一两句解释不清楚,她平静分析道:“你现在除了相信我,就只能死在她们手里,你自己选择吧!” 宫女冷静想了想,起身走向她。 阿瑶把宫女带去了一处无人居住的宫里,确认四周无人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宫女感激跪在她脚下,“多谢姑娘搭救。” “你到底做了什么?她们为何要那样对你?” 第197章:幕后还有黑手 “我……” 宫女才说了一个字,马上就说不出话来了。 阿瑶拍了拍她的肩,柔声安慰道:“你别难过,慢慢说。” 宫女慢慢平复了心情,“我叫兰心,是萧妃宫里伺候的宫女,前不久却被指派去大皇子身边伺候,大皇子那夜醉酒就……要了我。” 阿瑶也是当过婢女的人,明白兰心的身不由己和无奈。 “发生了这种事,我也不敢对外声张,可最近我发现自己葵水没了,我可能是有孕了。” 阿瑶震惊问:“你确定?” 兰心哭着摇头,“我不敢去找太医,也不敢对任何人说,只是自己的猜测。” “我是大夫,你若是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给你把脉?” 兰心望向她,犹豫了片刻,慢慢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她给兰心把出了喜脉后,眉心立即紧皱在一起。 “如何?”兰心问。 她收回手,表情凝重道:“你真的有孕了。” 兰心目光呆滞,面如死灰。 她这是个身份卑微的宫女,哪里配生下大皇子的第一个孩子? 这件事若是被宣扬出去了,那她就只有被处死的份。 “怪不得她们要杀我,萧妃绝不会放过我了。”兰心面无表情,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砸下来。 “萧妃知道你有孕的事?”阿瑶问。 兰心摇头,“她只知道大皇子要了我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此事,因为我最近时常心绪不宁,还总爱哭,她怕别人知道我和大皇子的事,就想杀我灭口。” 这就是人前温和,对人友善的萧妃,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她沉默替兰心想着活命的法子。 兰心急忙抓住她的手,“姑娘救救我,我不想死。” “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 阿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若萧妃不知兰心有孕的事,也没有灭口的必要。 比起灭口,把兰心赶出宫更省事。 她抬眼看向兰心,“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我……” 看出兰心还有隐瞒,她继续追问:“你若是对我隐瞒,那我就真的救不了你,你最好考虑清楚。” “我、我前段时日去找萧妃,本来是想求萧妃让我回来,但我偶然听到她交代谁除掉芸娘的事。” “你说什么?” 兰心被她急切的模样吓得不敢说话了。 “你别害怕,把你知道的如实告诉我。” “当时我也没往心里去,我就记得她们说世上从此再也没有芸娘了。” 世上没有芸娘! 难道他们真对娘下毒手了? “你还记得萧妃对谁说的这些话吗?”阿瑶问。 “是她身边的贴身大宫女蔷薇姐姐。” 所以这才是她们要对兰心下杀手的原因。 她看向兰心,问:“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孩子?” “我……” 兰心低头看向肚子,“我不知道。” “这个孩子不能留。”阿瑶提醒道。 “我自然知道不能留,可我现在自身难保,我还能做什么?” 阿瑶想了想,说:“我想个办法带你出宫。” “多谢姑娘。” “你暂时在这里住下,等我想到办法就带你离开。” “好。” 阿瑶嘱咐了兰心几句,就离开了这里。 想要把一个活人带出宫,的确不是易事,必须小心计划才行。 不敢耽误太久,她匆忙返回萧妃宫里。 进去后发现萧妃的脸色不太好看,还不等她追问,萧妃看见她后面色又恢复如常了。 变脸真快! “阿瑶回来了。”萧妃笑着说。 “嗯。” “好些了吗?” “好多了。” “你练习了这么久,也该歇会儿了。” “嗯。” 顿了顿,阿瑶疑惑问:“我刚才进来见萧妃娘娘不太高兴,您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没事,你别多想。” 她“哦”了一声,便没再多问。 就在此时,一个宫女端着茶点进来了。 “阿瑶姑娘喝点热茶,吃点东西吧!” “有劳了。” 就在阿瑶打量宫女时,萧妃对宫女说:“蔷薇,去吩咐小厨房今日给阿瑶做点清淡的菜。” “是。” 她就是蔷薇! 阿瑶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主动道谢,“多谢蔷薇姐姐。” 蔷薇不好意思看向她,“奴婢可担不起阿瑶姑娘这一声姐姐,姑娘可千万不能这样喊了。” “蔷薇姐姐人好,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亲切。”阿瑶继续和蔷薇套近乎。 “姑娘谬赞了。” 萧妃拂手道:“蔷薇先下去忙吧!” “是。” 阿瑶目送蔷薇走远,心里正在计划该如何单独见蔷薇。 接下来的半日里,阿瑶一直在找和蔷薇单独说话的机会,直到她要出宫了,总算找到了机会。 临近傍晚,天忽然下起了小雨。 萧妃见屋外阴沉沉还下着小雨,便主动对阿瑶说:“外面下着雨,天气也不好,你不如今晚就留在我这里吧?” “不了,劳烦萧妃娘娘借给我一把伞,我打着伞就出宫了。” “可外面还下着雨,你若是出了事,我该如何向皇上交代?” “我……” 萧妃抓着她的手,“好了,你就别说了,今夜就留在我这里。” 见萧妃执意要留自己,阿瑶便没再推辞,就答应留下。 入夜后,萧妃就让蔷薇去给阿瑶收拾屋子。 萧妃拉着阿瑶说了一会儿话,蔷薇收拾好屋子就回来了。 “娘娘,屋子收拾好了。” 萧妃看向阿瑶,“你今日练习了一整日规矩,你先回去歇息吧!” “好。” 蔷薇恭敬道:“姑娘请跟奴婢来。” “有劳蔷薇姐姐了。” 阿瑶对萧妃略微行礼,就跟着蔷薇离开了。 她跟在蔷薇后面,故意和蔷薇闲聊,“没想到萧妃娘娘这边也挺大。” “那是自然,我们家娘娘虽不是皇后,但在宫里也管着皇后的事,自然与别的娘娘不一般了。” 她好奇张望四周,问:“那蔷薇姐姐也住在这里吗?” “奴婢身为娘娘的贴身大宫女,自然要住在离娘娘最近的地方。” “原来如此。” 蔷薇没多想,只当她是对宫中好奇才问这些。 不多时,蔷薇就把阿瑶带到房间了。 蔷薇指了指这间屋子,“这是娘娘特意让奴婢收拾出来的房间。” “多谢。” “那姑娘早些歇下,奴婢也走了。” “好。” 看着蔷薇走远,她进屋坐在床上。 这个房间的确不错,床也很柔软,萧妃真是用心了。 可惜用的不是什么好心。 趁时辰还早,她躺下睡了会儿。 半夜,她准时醒来。 她悄悄推开房门,见外面一片寂静,继续往外走。 她按照记忆寻到蔷薇的房间,用迷药迷晕了蔷薇,悄然把蔷薇带回来自己的房间。 把蔷薇绑好,嘴里塞上一块抹布,她才把蔷薇弄醒。 蔷薇睁开眼,看到眼前的阿瑶愣了一下。 等看清身处的房间,又发现自己被绑住了,蔷薇疑惑看向阿瑶。 阿瑶拿出匕首在她面前晃了晃,“别乱喊,不然你可能小命不保。” 蔷薇点头。 阿瑶将她嘴里的抹布拿出来。 “阿瑶姑娘,您这是做什么?” 阿瑶搬来一把椅子坐到她面前,“我有些话想问你。” “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您放了我吧!” “我还没问呢,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 阿瑶大力捏住她的下巴,冷冷凑近她,“芸娘在哪里?” “你、你说什么?” 听到芸娘的名字,蔷薇马上变了脸,但嘴上仍旧什么也不愿承认。 “不说?” “我、我真的不知道谁是芸娘。” 阿瑶冷冷勾唇,举起匕首在她胳膊上划了一刀,鲜红的血马上染红了她的衣服。 “饶、饶命啊!” 蔷薇没想到阿瑶真的会动手,被这一刀彻底吓破了胆子。 “不说的话,下一刀可能就划在你脖子上了。” 说完,她缓缓将匕首移动到蔷薇的脖子上。 “我……” 锋利且冰凉的匕首贴在蔷薇的嫩肉上,让蔷薇忍不住一激灵。 “我、我……” 蔷薇嘴唇颤了颤,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想清楚了吗?” “我……” 阿瑶没什么耐心,径直在蔷薇的脖子上浅浅划了一刀,“这只是一个警告,下一次……” “我、我说。” 她拿开匕首,冷冷看着蔷薇。 “芸、芸娘已经被娘娘的人杀了。” “真的?” “我、我不敢骗你,娘娘得知你要来丰都,就派人把芸娘送走了,芸娘早就身中剧毒,即使不死在娘娘手里,也活不了多久。” 她狠狠掐住蔷薇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们还给我娘下毒?” “不……不是娘娘下的毒,她、她落到娘娘手里之前早就中了毒。” 她松开蔷薇一些,“你什么意思?” 蔷薇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如实道:“娘娘意外得知芸娘和你的事情,便四处打探你们的下落,好不容易在丰都抓到了芸娘,却发现她早已中毒。” “不是你们把芸娘带来丰都的?”阿瑶问。 蔷薇摇摇头,“娘娘派人找了芸娘很久,但有人比娘娘早一步找到了芸娘。” 是谁先萧妃一步找到了娘? “那你们是如何找到芸娘的?”阿瑶又问。 第198章:六公主找茬 “有人给娘娘送信,说芸娘在悦来客栈,娘娘就命奴婢带人去悦来客栈找到了芸娘。”蔷薇如实道。 “你们抓我娘做什么?” “我、我不知。” 蔷薇不敢看阿瑶的眼神。 阿瑶沉了脸,“真的不知道?” “我、我……” 阿瑶手上的匕首又贴近蔷薇的脖子几分。 蔷薇吓得大叫,“是、是娘娘想知道苏荷的宝藏在哪里。” “苏荷的宝藏?” 蔷薇疑惑望向她,“这么多年芸娘没告诉过你这些吗?” “少废话,现在是我问你。” “苏荷当年富可敌国,我说的‘国’可不单单指一个南疆,她的财富比东漓、西临、南疆和北淮的国库加起来还富有。” 苏荷这么有钱! “四国的青年才俊都想把这尊摇钱树娶回家,甚至就连皇室也纷纷求娶她,可她最后选择了我们南疆的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南疆皇……” 从蔷薇口中得知,苏荷虽嫁了南疆皇,但她的财富并未交给南疆皇。 婚后,她的产业还是由她亲手打理,南疆皇从未过问过她的产业,只是支持着她。 后来她难产离世,她的产业就逐渐落到了别人手中,可她的巨额财富却无人得知。 这些年,几国的人还在明里暗里的寻找她的宝藏。 当萧妃得知她身边的芸娘还活着时,立即下令寻找芸娘的下落,想要将苏荷的宝藏据为己有。 “萧妃抓我娘就只为了苏荷的宝藏?”阿瑶问。 蔷薇冷笑一声,“就?你是不知道苏荷的宝藏有多少,才能轻松说出这样的话,据说苏荷的宝藏能买下整个天下。” 见阿瑶没接话,蔷薇笑着反问:“你从小跟着芸娘长大,她都从未告诉过你这些,看来她是打算将这些宝藏据为己有了。” “我娘不会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太看得起她了。” 她懒得反驳蔷薇,又问:“那萧妃问出什么了?” “芸娘什么都不肯说,后来娘娘得知你要来南疆了,就打算除掉芸娘,再想办法从你嘴里得到苏荷宝藏的下落。” “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 蔷薇挣扎了几下,“你快放开我,你只要放我走,我保证不会将今晚的事告诉萧妃。” “你觉得我会信吗?” 蔷薇慌张咽了咽口水,“你、你难不成还要杀了我?这里可是皇宫,你敢在皇宫杀人?” “自古以来,皇宫死的人还少吗?”阿瑶反问。 “你……” 蔷薇吓白了脸,额头上不停冒汗。 “我、我可是萧妃的人,你若是杀了我,娘娘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冷笑凑近蔷薇,“谁知道是我杀了你?” “你……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你是故意接近萧妃的?” “对。” 面对一个将死之人,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蔷薇害怕了,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只能对她求饶。 “阿瑶姑娘,求求你饶了我吧!不要杀我。” “留着你有什么用?” “我、我能帮你找回芸娘。” 阿瑶倏然沉了脸,“你能找回我娘?” 蔷薇迅速点头,“我可以去找那些人,让那些人把芸娘带回来,我若是带不回芸娘,你再杀我也不迟。” 她用匕首拍了拍蔷薇的脸,“你觉得我会信?” 蔷薇红了眼眶,哭着保证,“我的小命都在你手里,我哪里还敢在你面前耍花招,我求求你饶了我,我真的愿意帮你,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把萧妃身边的心腹变成自己的人,似乎也有点意思。 “你当真愿意成为我的人?” 蔷薇飞快点头,“你一定要找到给芸娘下毒的人对不对?那人曾和萧妃联络过,只要我留在萧妃身边,就能帮你找到那人。” 萧妃只是道前菜,更可怕的黑手还藏在幕后。 此人想借萧妃的手达到自己的目的,此人心机城府难以估量,没有万全之策很难揪出此人。 蔷薇的提议确实不错。 但蔷薇毕竟是萧妃多年的心腹,大意不得。 她思索片刻,拿出一颗丹药塞到蔷薇嘴里。 蔷薇把丹药咽下去,轻咳了几声,急忙问:“你喂我吃了什么?” “毒药。” “你……” 蔷薇弯腰呕吐,尝试了好几次,什么都吐不出来。 蔷薇抬眼,“我都说了愿意帮你,你为何还要这样对我?” “你可是萧妃的心腹,我凭什么信你?” 蔷薇哑然。 “这个毒不会马上要你的命,往后每隔三日我会给你一次解药,不想毒发身亡就老实听话,别耍花招。” “我不会的。” 阿瑶拿着匕首靠近蔷薇。 蔷薇害怕得左右闪躲,“你、你又要干什么?” 她用匕首割开了蔷薇身上的绳子,蔷薇恢复了自由。 “记住自己的话。”她提醒道。 “我记得。” 见蔷薇要走,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 “又、又怎么了?” “你明日想办法带一个人出宫。” 蔷薇一脸疑惑,“你要带谁出宫?” “兰心。” “兰、兰心被你救下了?” “嗯。” “萧妃得知兰心不见的事很生气,我哪敢在这个时候把她送出去。”蔷薇满脸惆怅。 “你在宫中多年,自然有自己的门路和办法。” “我……” 她打断蔷薇,“你把兰心送出宫,我就相信你是真心愿意帮我了。” 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蔷薇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试试吧!” 她把兰心的下落告诉了蔷薇,让蔷薇尽快将兰心送出宫。 蔷薇走后,她安心躺下了。 希望有蔷薇的暗中相助,早日把娘找回来。 翌日清晨,就有宫女来伺候她梳洗,随后就去和萧妃一同用早膳。 黎颢和黎曼也在。 看到这么多人,阿瑶略微愣了愣。 萧妃笑着对她招手,“阿瑶怎么了?快过来啊!” “嗯。” 她面无表情上前。 萧妃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快坐下吧!都是一家人不必拘谨。” “嗯。” 黎颢神色如常,和她点头打过招呼后,便继续用膳。 黎曼自从她来了后,就没一个好脸色,故意用吃饭的动静来表达不满。 “曼曼。”萧妃提醒道。 黎曼撇撇嘴,不情愿规矩吃饭。 萧妃笑着对阿瑶说:“阿瑶别介意啊!曼曼从小就被她父皇惯坏了,这个性子不及你半分懂事。” “母妃,您说我就说我,可不要把什么人都拿来和我比较。” 黎曼骨子里还是看不起阿瑶,觉得阿瑶不配和她同桌吃饭。 阿瑶不恼不怒,完全把他们当成空气。 她现在留在萧妃身边,就是为了尽快得到娘的下落。 等找回了娘,她一刻也不久留。 早膳就在极度怪异的氛围下吃了,因为阿瑶要出宫等兰心,便借故出宫。 萧妃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就答应了。 和萧妃道别后,阿瑶就打算离宫。 她还没走到宫门口,就被黎曼拦下了。 她没好气看向黎曼,“六公主有事?” “别以为我娘护着你,你就真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我从未这样觉得。” 黎曼冷哼一声,“你以为父皇把你留在皇宫,是真的喜欢你吗?那不过是为了苏荷,你若不是苏荷的女儿,父皇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多谢六公主提醒。” “你……” 黎曼说了这么多,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感谢黎曼。 黎曼一拳就好像打在了棉花上,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六公主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走了。” “你站住!” 黎曼再次拦住她。 她无奈抬眼,“六公主还有事?” “你害我被父皇、母妃责骂,你今日必须向我道歉。” “……” 这是故意找茬是吧! 今日不同往时了,她不再是身份卑微的婢女,而是南疆皇和苏荷的女儿。 她还会默默忍受欺负? 自然不会! 她冷冷瞥了黎曼一眼,“是六公主先招惹我,才被皇上和萧妃责骂,要怪就只能怪六公主自己,与我何干?” “我说怪你,就怪你,你今日不跟我道歉就别想离开。” 黎曼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几个宫女便将阿瑶团团围住。 来这里之前,她特意打听了皇上和萧妃的去向。 皇上忙着和大臣议事,萧妃也要去忙别的事,没人能来帮阿瑶了。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六公主,若不好好惩治下阿瑶,她的颜面何在? 阿瑶扫了来者不善的宫女们一眼,勾唇问:“六公主要在宫中对我动手?” 黎曼得意扬起下巴,“只要你肯跪下来,向我磕头认错,我就原谅你这回。” “六公主非要为难我?” “谁让你要得罪我。” 几个宫女而已,阿瑶完全没放在眼里。 “曾经有人教过我,不是自己的错就不用道歉,我先走了。” 话音落,她转身就往外走。 几个宫女去阻拦她,却被她凌厉的眼神吓退。 “谁若再敢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黎曼大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拦下她。” 宫女们犹豫片刻,还是上前拦下了阿瑶。 双方剑拔弩张,战事一触即发。 就在阿瑶打算还手之际,一个声音从她们的后方传来。 “住手!” 第199章:抵达丰都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看到了手执佛珠,一身素衣缓缓走来的静妃。 “见过静妃娘娘。” 静妃冷冷扫了这些人一眼,喝道:“还不退下。” “是。” 黎曼不服气看向静妃,“静妃娘娘这是要做什么?” “我刚好在附近的佛堂诵经,听到这边的喧闹声就过来看看。” 说完,静妃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这是阿瑶?” “回静妃的话,是阿瑶。” “皇上才把你寻回宫,你就被人欺负了,你未免太不给皇上争气了。”静妃幽幽道。 黎曼扬起下巴回怼,“静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哪里有欺负她?再说了您亲眼看到我欺负她了吗?” 静妃笑着反问:“我还没说是谁欺负了她,你就这般迫不及待跳出来承认了?你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呢?” “你……” 黎曼的小脸因为静妃的话,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的。 阿瑶看出静妃是来帮自己,略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心里又隐隐有些疑惑,按照萧妃之前所说,还有静妃自己的表现来看,静妃真的很讨厌苏荷,那为何还要帮自己? 见黎曼说不出话来,静妃冷声喝道:“还不带着你的人快走!是打算我把皇上找来,让皇上亲眼看看你如何欺负阿瑶的?” 黎曼冷哼一声,气鼓鼓拂袖离开。 看着黎曼走远后,阿瑶赶紧来到静妃面前,“多谢静妃娘娘刚才替我说话。” 静妃不冷不热扫了她一眼,冷嘲道:“身为苏荷的女儿,还被人这般欺负,你真给苏荷丢人。” 留下这句话后,静妃就扬长而去。 阿瑶一头雾水匆忙离了宫。 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她在宫门口附近等。 约莫两个时辰后,蔷薇带着兰心出来了。 汇合后,她谨慎张望四周,压低声音问:“没人发现你们吧?” “没有。”蔷薇道。 “那我们走了。” 至于后面的事交给蔷薇处理就行,她在宫中多年,这点小事能摆平的。 和蔷薇道别后,阿瑶将兰心带回了悦来客栈,就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房间,方便照顾。 重获新生后,兰心感激跪在阿瑶脚下。 “多谢阿瑶姑娘救命之恩,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她将兰心扶起来,“先起来再说。” “我想请阿瑶姑娘再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不要肚子里的孩子,我想打掉他。” “你真的想好了?”阿瑶问。 兰心点点头。 “好,那我现在就出去给你买药。” …… 南疆丰都城外的小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往前行驶。 马车内的大娘双手不安握在一起,额上不断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自从听到宋逸说前面就是丰都了,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容仟寒面无表情看着越来越紧张的大娘,问:“你在紧张什么?” “我……” 大娘动了动嘴唇,手心都变得汗涔涔的。 “你是丰都人?”容仟寒又问。 “我不是。” 大娘想也不想,马上反驳。 从口音来听,她的确不是丰都人,倒像是京都人士。 “那你这般惧怕来到丰都,是因为这里有你的仇人?” “不是。” 大娘几番否认,让容仟寒没了继续问下去的耐性,随即转头看向马车外。 “爷,咱们马上就要到丰都了。”宋逸道。 “嗯。” 大娘犹豫了好久,嗫嚅着嘴唇问:“能不能晚一天入丰都城?” “为何?” “因为……” 大娘迟疑了很久才继续说:“因为我在丰都有仇敌。” “仇敌?” 大娘点头,小心翼翼询问:“可以吗?” 容仟寒犹豫了片刻,“可以。” “多谢这位公子。” 容仟寒对马车外的宋逸说:“在丰都城外找个地方歇一宿,明日再入城。” “好。” 翌日,阿瑶刚离开客栈,一辆马车就停在悦来客栈门口。 宋逸看了看这家客栈,欣喜回头问容仟寒。 “爷,这边有家悦来客栈,我们要住在这里吗?” 容仟寒掀开马车帘子,望着“悦来客栈”几个字出神。 他们当初去随城,住的那家客栈也叫这个名字,看到熟悉的几个字,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时一般。 “就住这里。” 不等容仟寒先开口,马车内的大娘先说话了。 他们一路来到丰都,大娘从未主动和他们说过话,这还是头一次主动提出自己的想法。 容仟寒看了大娘一眼,问:“你知道这家客栈?” “不、不知道。” “那为何非要住在这里?” “我看这家客栈特别,所以就……” 容仟寒看出大娘有隐瞒,但他并未揭穿大娘,因为即使大娘不说话,他也早就想好要住在这家客栈了。 “就住在这里。”容仟寒道。 “好嘞。” 宋逸将马车停稳,容仟寒先从马车上下来。 大娘在马车里磨蹭了片刻,最后用头巾裹着头,就露出一双眼睛,才肯从马车上下来。 见状,宋逸不解追问:“大娘,您这是做什么?” “我、我的身子不适,不想吹着风。” 宋逸没多想。 容仟寒没心思多问。 三人前后进入客栈。 店小二热情迎上来,“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 “住店!”容仟寒道。 “好嘞,那小的带你们上楼。” “嗯。” 店小二把容仟寒几人带上楼,给他们安排了三间房。 见大娘一直望向另一方,店小二好奇问:“这位大娘在看什么?” “那边的那间房有人住吗?” 店小二笑着说:“实在不凑巧了,那间房已经有人住下了。” 大娘“哦”了一声,就没再多问。 收回视线前,大娘依依不舍看了那间房一眼。 “这就是你们几位的房间了,几位若是有事就喊小的。” “嗯。” 店小二将他们安排妥当后,便下了楼。 宋逸刚想和大娘说些什么,就见大娘急忙回了自己的房间,进去之前还特意对他们说。 “我想回去歇息了,你们吃饭不用喊我,我暂时不饿。” 见大娘关上了房门,宋逸好奇道:“这个大娘的行为举止也太奇怪了,她该不会是什么探子之类的吧?” “你见探子把自己挂在树上的?”容仟寒反问。 宋逸嘿嘿干笑一声,跟着容仟寒进了房间。 “属下这不是猜测嘛。” 容仟寒在房内坐下,沉声嘱咐道:“去打探阿瑶的下落。” “是。” 宋逸离了客栈,径直去了宫门口,像宫门口的人打探消息。 …… 阿瑶在皇宫待了一整日,傍晚离宫。 她从宫里出来时,守在宫门口打探消息的宋逸已经回了客栈。 容仟寒和宋逸刚离开客栈,她就回到了客栈。 双方完美错过! 掌柜笑着上前和她打招呼,“阿瑶姑娘回来了。” “嗯。” 和掌柜简单闲聊了几句,阿瑶就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到客栈快打烊前,容仟寒和宋逸才返回客栈。 二人本能以为阿瑶住在宫里,就没在外多打探什么,就连客栈掌柜也未曾询问过。 掌柜见他们回来了,立即笑着打招呼。 “二位公子回来的真及时,小店刚要打烊。” 容仟寒看了掌柜一眼,并未多言什么。 倒是掌柜似乎看出二人有心事,问:“小的见二位公子似乎很繁忙的样子,小的有什么能帮上二位的吗?” 容仟寒抬眼,想了想,问:“南疆可有多出一位公主来?” 掌柜仔细回想,对他们摇头。 “你在仔细想想。”宋逸道。 掌柜一脸尴尬,“南疆只有两位公主,并未听说多出一位公主的事。” “看来他不知道。”宋逸小声对容仟寒说。 容仟寒没再多问,朝楼上迈出步子。 掌柜冲二人的背影喊道:“两位客官需要些什么?” “不需要。” “好。” 容仟寒和宋逸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夜,阿瑶在自己的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入宫也有好几日了,她不仅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打探到,反而还被黎曼视为眼中钉,时不时就要被黎曼找茬。 见她一直在翻身,兰心忍不住追问:“阿瑶姑娘是有心事吗?” 反正也睡不着,她索性起身点了灯,和兰心闲聊起来。 “你了解宫中的三位妃嫔吗?”阿瑶问。 兰心想了想,道:“宫中就三位妃嫔,萧妃、婉妃和静妃。 萧妃表面温和,背地里却是蛇蝎美人,一直暗地里和其余两位妃嫔较劲。 静妃一心向佛,平日里很少与人来往,很少听到有关她的事。 婉妃性子极好,教导出来的两个孩子也不错,我经常听到宫人们私底下夸赞婉妃,皇上对婉妃也赞赏有加,平日里最爱去婉妃那里。” “那你知道她们对苏荷的态度吗?”阿瑶又问。 “我曾听人提起过,婉妃和苏荷是很要好的朋友,萧妃对苏荷不冷不热,静妃是最不喜欢苏荷的人,皇上还是皇子时,静妃就反对他们在一起。” “静妃为何要反对他们在一起?” 女子善妒可是大忌,一般的女子即使不愿夫君迎娶别的女子,也只会憋在心里,像静妃这种直言反对的人少之又少。 第200章:终见面 兰心仔细回想,“我偶然听宫中的人提起过,静妃是个尊礼守法之人,而苏荷个性不羁,又总是抛头露面,静妃就很不喜欢她,一直反对皇上和苏荷在一起。” “就因为这些?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矛盾吗?”阿瑶问。 兰心摇头,“静妃从不与人起争执,就算是身边人犯了错,也从不会斥责他们,虽说静妃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但她待人还是不错的。” 阿瑶长长“哦”了一声,没再继续问下去。 兰心打了一个哈欠,问:“你还不困吗?” “我不困。” 见自己说了不困,兰心也不敢再躺下了,她又接着说:“你先睡吧!你今日喝了堕胎药,身子还虚着呢,就别管我了。” “那你……” 她把兰心按回床上,贴心给兰心盖好被子。 “夜里天凉,你刚小产若是着了凉,今后就该留下病根了。” 兰心对她扑哧一笑,“阿瑶姑娘真是个细心的好大夫。” 阿瑶面露一丝苦笑。 是因为她也和兰心经历了相同的事,所以才会知道这么多细节。 想到自己堕胎的事,她情不自禁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见状,兰心疑惑问:“阿瑶姑娘,你盯着自己的肚子做什么?难道你也……” “别瞎猜了,快睡觉吧!” “哦。” 看着兰心躺下后,她吹灭了房里的灯,坐在窗棂前发呆。 也不知容仟寒在京都怎么样了? 京都的事都解决了吗? 他和北淮公主联姻的事…… 一想到容仟寒,她的脑子就乱糟糟的。 她甩了甩脑袋,拍了拍自己的小脸,“阿瑶,你不能多想,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回娘,其余的都不重要。”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继续望着窗外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间被兰心的痛苦的呓语吵醒。 她倏然起身来到床前,“兰心,你怎么了?” 兰心没回话,但她能听见兰心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她立即点了灯,再次返回兰心床前,发现兰心苍白的小脸上尽是痛苦色。 “兰心,你……” 嗅到一股血腥味,她赶紧掀开被子,被子下的兰心就好像泡在鲜血里似的。 “兰心!” 兰心费力动了动嘴,“阿瑶姑娘……” “你别怕,有我在。” 她迅速喂兰心吃下一颗止血的丹药,随后给兰心把脉。 兰心脉象混乱,有大出血之兆! 她再次掀开兰心身上的被子,见兰心身下的血没有止住的迹象,又继续喂兰心吃下一颗丹药。 “阿、阿瑶姑娘,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相信我。” “可我好疼,我好像……” “你别说话,我马上就去想办法。” 她又喂兰心吃下几颗丹药,柔声嘱咐道:“兰心,你一定要支撑住,我现在就下去找客官的伙计帮忙买药,你会好起来的。” 话音落,她匆忙离开房间,下到客栈一楼。 她急忙敲着伙计的房门,“有人吗?” 她在门外敲了很久,也不见伙计开门。 她急得满头大汗,敲门的动静越来越大。 可她无论如何敲门,伙计就是没有给她开门。 “有人吗?” 她一边敲门,一边大喊,把楼上的房客都吵醒了,可伙计这边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伙计今夜没住在这里。 她皱眉站在原地,正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阿瑶?” 闻言,她倏然转身,看到了熟悉的宋逸。 她欣喜走到宋逸跟前,也顾不得问宋逸为何在这里,急忙说:“宋逸,你快帮我一个忙。” “你不是该住在皇宫吗?你怎么会住在这里?”宋逸好奇追问。 “现在没工夫跟你解释这么多了,你赶紧替我去找一家药铺,买回一些人参和止血的丹药。” 宋逸疑惑上下打量她,“你哪里受伤了?” “不是我受伤了,你先别问了,我现在也来不及和你解释,你快去。” “那个我……” 阿瑶根本没心思听他说什么,急忙打开客栈的大门,将他推出客栈。 “你快去。” 看出阿瑶真的很着急,宋逸就没继续多问什么,赶紧按她说的去做了。 看着宋逸走远,她迅速返回二楼,刚走到房间门口,一个朝思暮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阿瑶,是你吗?” 听到这个声音,阿瑶浑身一震,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出步子。 她愣了好久,才转过身看去。 惦记的人就在眼前,她却没有勇气走过去。 “不认得本王了?”容仟寒问。 她动了动嘴唇,话都到嘴边了还是咽了回去。 容仟寒走向她,“阿瑶……” “我、我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请王爷先回去吧!” 说完,她快速返回了房间,并且将房门关上。 她还没忘记容仟寒非要让她离开京都,没忘记他答应赐婚的事。 她现在还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无暇多想,她回到兰心的床前,紧紧握住兰心的手。 “兰心,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痛,好痛。” 当初她堕胎也是这般难受,不过她比兰心走运,因为她有师父逍遥子照料。 “很快就没事了,我已经让人去买药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我会不会……” 兰心断断续续说着一些话,阿瑶已经听不进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外传来敲门声。 “阿瑶,我把药买回来了。” 阿瑶上前开门,把人参拿过来,又拿出一部分剂量的止血药交给宋逸。 “劳烦你去熬药,越快越好。” “好。” 宋逸走后,她拿着人参回到兰心身边,将人参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一点点往兰心的嘴里塞去。 兰心在服下人参后,总算恢复了一些精神头,不像之前那般虚弱了。 她松了一口气,笑着问:“兰心,你现在觉得如何?” “我、我好像不那么困了,有点精神了。” “有精神就好,你等着,药马上就送来了,你很快就能好起来。” 兰心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 她对兰心摇摇头。 宋逸的动作很快,不多时就把熬好的药送到了房间。 阿瑶接过药,用调羹一点点喂到兰心嘴里。 看着兰心的面色逐渐在恢复,下身的出血量也开始减少后,她悬着心上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兰心,你现在觉得好些了吗?”阿瑶问。 兰心目光明亮,“身上不疼了。” “那就好。” “谢谢你,谢谢你们。” 阿瑶嘱咐宋逸打一盆热水来,她给兰心擦拭了身子,又给兰心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把被褥都换了后,才让兰心继续睡觉。 她守在兰心的床前,柔声道:“你别怕,乖乖睡觉,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你,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好。” “睡吧!” 看着兰心闭上了双眼,她还是没离开兰心的床前。 过了半晌,房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她这才回过神来,应该是容仟寒和宋逸还守在门外。 看了兰心一眼,她轻手轻脚离开房间。 容仟寒和宋逸果然都在房外守着。 她径直上前,“今夜多亏了宋逸。” 宋逸挠了挠后脑勺,“跟我还客气什么?” 说完后,他用余光瞥了容仟寒一眼,补充道:“都是王爷吩咐我做的,你要谢也应该谢王爷。” 阿瑶将视线落在容仟寒身上,“多谢王爷。”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宋逸察觉出二人有话想说,便打着哈欠道:“我有些困了,先回房间睡了,你们先聊着。” 话音落,宋逸溜之大吉。 此时的门外就剩下容仟寒和阿瑶二人,夜色笼罩在二人身上,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我……” “本王……”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容仟寒率先道:“你先说。” “还是王爷先说。” 他们都有好多话想对彼此说,可开口的瞬间,却又忘了自己究竟要说什么。 容仟寒扫了她一眼,问:“你为何住在这里?” “来到南疆后,我就一直住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住在皇宫?难道是南疆皇对你不好,又或是宫中有人为难你,让你不愿住在宫里?” 她急忙解释道:“都不是。” “那是为何?” “我还要找到从小养大我的娘,暂时不能接受自己是苏荷和南疆皇的女儿一说。” 说完这句话后,她一直在等容仟寒追问她娘的事,可她等了很久,也不见容仟寒问。 “那你可有什么消息?” 她摇头。 容仟寒走近她一些,柔声安抚道:“没关系,本王也可以帮你一起找。” 她猛地抬眼,“王爷不想问问我,关于我娘的事吗?” “为何要问?” “其实我娘当初是被……” 他忽然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打断了她的话,“阿瑶,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本王不愿在追究过去的一些事。” “可若是那些事是……”我骗了你呢? 他一把将她搂入怀里,用手轻拍她的后背,“无论发生什么,本王都会与你站在一起去面对。” 她有片刻迷失,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他。 第201章:小手真凉 “王爷自重。” 容仟寒微愣片刻,笑着对她说:“才短短一月不见,你我就生疏成这样了?” “王爷是有婚约在身的人,的确不宜与我再继续纠缠下去。” 她的话音刚落下,容仟寒忽然上前从身后再次抱住她。 “想与本王撇清关系?” 她没接话。 他们之间还用撇清?不是早就没关系了。 容仟寒将她紧紧圈在怀里,把下巴贴在她肩上,“记仇了?” 她有什么好记仇的? 他们本来就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罢了,她又能怪他什么? 虽说当初是他让她来南疆的,但那也是她的意愿,即使他没开口,她也会来南疆找娘。 “阿瑶,京都的事情都结束了。” 什么意思? “本王帮皇上坐稳了皇位,苏家和康王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她有些疑惑回头看向容仟寒,“苏家和康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难道他都知道了? “都过去了,你不必再去多想。”容仟寒柔声安抚道。 可他越是这样说,她就越是想知道自己离开京都后,京都究竟都发生了一些什么。 她目光殷切望着容仟寒,“苏家和康王因何受到惩罚?” “苏渊暗中勾结朝臣意图谋反,但念在他身居丞相之位,也算为东漓立下了不少功劳,只是革去了他丞相一职,让他带着苏玉颜回乡了,不得召见永不能回京都。” 她神色一凛,“苏玉颜也……被殃及了?可她腹中不是已经有了……” “本王查到她嫁到摄政王府后,还曾与康王暗通款曲,就将她休了,她已经不是本王的侧妃了。” 她一脸诧异,“她……她和康王竟然还……” 他知道苏玉颜和君临风的事了,那是不是也知道她代替苏玉颜圆房的事,知道她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口口声声说着对本王情深义重,没曾想竟背着本王与康王做出那样的事。” 他的话顿时让阿瑶无地自容。 她也说着对他忠诚,可还是骗了他。 她忽然就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京都的事都过去了,你不必多想。”容仟寒道。 她鼓起勇气转过身去,近距离与容仟寒面对面站立。 “王爷,其实……” 容仟寒动作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打断她,“安心找你娘,别的事都不用想。” “可……” “没什么可是,乖乖听话。” 一句“乖乖听话”似乎马上又把他们带回了从前。 她只是他身边的阿瑶,并不是什么南疆公主,也没有卷入南疆的这些纷争之中来。 “你的小手这么凉,还是不要在这里站着了。” 说话时,他已经牵着她的小手,把她往自己房间带了。 走到房门口,她忽然回过神来。 “我还是回自己房间吧!” 这里毕竟是客栈,可不是摄政王府,若是被人知道她一个姑娘家留宿男人房里,传出去也不好听。 “你的房间还能住下?”容仟寒问。 兰心刚经历了小产后大出血,她现在的确不适合和兰心睡一张床。 但正因为如此,她更加不能离开自己的房间。 她目光坚定看向容仟寒,“兰心刚经历了大出血,我还要回去守着她。” “那你……” 见她一副已经下定决定的模样,容仟寒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犹豫片刻才重新开口,“你等本王一下。” 阿瑶站在房门口,见容仟寒迅速返回房间,再次来到她面前时,他手上多了一件裘皮披风。 他将披风披在阿瑶身上,又把一个汤婆子交到她手上。 “那就再陪本王说说话。” 披上披风,抱上汤婆子后,她总算暖和了许多。 不过更多是心里有些暖。 “王爷想说什么?” “说说你来南疆遇到的事,一件都不许落下。” 知道了她在这里的一切,才知道如何去帮她。 这一夜,二人都没回房。 容仟寒和阿瑶就站在房门外聊了一宿,阿瑶把自己在南疆遇到的事都告诉了他。 他会细心跟她分析遇到的这些事情,提供给她一些思路,把她从困境中拉出来。 临近天亮,阿瑶才回过神来,“快天亮了。” “嗯。” “那我先回房看看兰心。” “好。” 容仟寒就站在原地,似乎要看着她进屋一样。 她走出去几步,又忽然转身看向容仟寒,“谢谢你陪我说了这么多。” “对本王不必言谢。” 看了容仟寒几眼,她回了房间。 她脱下披风,和汤婆子一起放在一旁,立即来到兰心的床前。 她先检查了兰心身下的褥子,没看到血迹,总算松了一口气。 “兰心。”她轻声喊道。 兰心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还好吗?” 兰心微微点了点头,小声回应,“还好。” “你想吃点什么?” “我……有些口渴。” “你等着。” 她立即给兰心倒了一杯水,送到兰心身边,扶着兰心喝水。 等兰心喝了水,她又把兰心放回床上。 “谢谢你,我觉得自己好多了。” “那就好。” 她陪兰心说了一会儿话,又去楼下给兰心端了一碗小米粥上来,看着兰心喝光了小米粥,又嘱咐了兰心几句才离开了客栈。 因为急着入宫,她来不及和容仟寒说,就交代了客栈的掌柜几句,让掌柜转达容仟寒。 阿瑶踏入萧妃这里,就见萧妃脸色不好坐在屋内,蔷薇站在萧妃身侧。 见她来了,蔷薇小声提醒道:“娘娘,阿瑶姑娘来了。” 闻言,萧妃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倏然起身走近阿瑶。 “阿瑶来了。” 她疑惑望向萧妃,“刚才见萧妃娘娘似乎不开心,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没有,你别多想。” “真的吗?” “别多想,我真的没事。” 阿瑶“哦”了一声,就没再多问什么。 萧妃想了想,说:“今日我就学习宫中喝茶,吃饭的礼仪。” “好。” 萧妃把注意事项都交代给阿瑶,就声称自己有事,把她交给蔷薇后,就匆忙离开了。 等萧妃走远后,阿瑶问蔷薇,“萧妃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兰心的事。” 阿瑶抬眼。 “兰心莫名其妙在宫中失踪,萧妃和大皇子都乱了心神,正在派人四处寻找兰心的下落,若是他们查到是我把兰心送出宫的,那我岂不是……” 蔷薇不敢继续说下去,急忙走近阿瑶,不安问:“阿瑶姑娘,你能护住我吗?” “能。” 蔷薇一脸不相信,毕竟她只是皇上还未公开承认的女儿,另一边可是萧妃和大皇子。 “我可是苏荷的女儿,皇上多喜欢苏荷,不用我多说吧?” 蔷薇没接话。 跟在萧妃身边的这些年,她清楚皇上对苏荷的情深义重,更清楚萧妃有多嫉妒苏荷。 若阿瑶真是皇上与苏荷的女儿,那是十个萧妃都比不过的。 “安心吧!千万不要让萧妃看出破绽,不然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阿瑶提醒道。 “嗯。” 因为萧妃和大皇子忙着四处找兰心,一整日都没心思教阿瑶,阿瑶也故意不揭穿她,只是安心学自己的礼仪。 临近傍晚,阿瑶见萧妃迟迟没回来,便打算离开皇宫了。 她刚要走出皇宫,就见黎曼又来了。 有了前几次的摩擦后,她知道见到黎曼一准没好事,就假装没看到黎曼,从另一边绕道而行。 “你站住!”黎曼喊住她。 她一脸无奈停下来,没好气转身看向黎曼。 “六公主又有事?” 她刻意强调了这个“又”字,就是想提醒黎曼不要接连找自己麻烦。 黎曼缓缓来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双眼,“你自己做了什么,非要我说出来?” 她不以为意笑着反问:“我到底做了什么,还请六公主明示。” “我现在给你机会,你最好老实承认,不然这事闹到了父皇那里,你怕是就当不成这个公主了。” 她真不稀罕什么公主。 她之所以回南疆,也是为了找到娘,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至于要不要做回公主,她还要考虑。 她不耐烦翻了个白眼,“六公主还有事吗?若无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谁允许你走的?” “那我不当这个公主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你……” 黎曼被气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见黎曼迟迟不开口,阿瑶继续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谁让你走的,你回来!” 阿瑶就当没听见,走得比之前还快了。 看着阿瑶走远,黎曼不服气狠狠跺了跺脚。 此时,萧妃和黎颢从一旁走出来。 看到母妃和哥哥,黎曼赶紧低下了头,“母妃,大哥,我……” “罢了,我再想办法。” “您还要想什么办法啊?要我说直接把她绑起来,对她一顿大刑伺候,我就不信她不肯说实话了。”黎曼不服气道。 萧妃冷冷看向她,“若真不是她呢?” “不是就不是呗,她还真敢去父皇面前告状?” 萧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黎曼,“你别忘了她可是苏荷的女儿。” “是苏荷的女儿又能怎样?父皇还是没把她认回来。” 萧妃扶着额头,不愿继续和她多言,“你先回去吧!” “母妃……” 黎颢打断她,“曼曼,听母妃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那孩儿告退。” 黎曼走后,黎颢焦急问萧妃,“母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去找黎筠,他不是从小就喜欢粘着你嘛。” “您的意思是……” 萧妃看向黎颢,“激灵一些,不要暴露了自己。” 第202章:那位公子一定心仪你吧? 阿瑶走到宫门口前的宫道上,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你就是阿瑶?” 她一脸无奈停下脚步,不耐烦转过身去。 当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她疑惑抱臂问:“你是谁?” 黎筠走到她面前,冷哼道:“我叫黎筠。” 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五皇子,黎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黎筠看起来比黎云招人烦一些。 “原来是五皇子,有事吗?” “你知道我?”黎筠诧异追问。 “南疆大名鼎鼎的五皇子,我还能不知道吗?” “我这么有名吗?那你快跟我说说。” “……” 这人是来搞笑的? 她差点以为这人是来找她麻烦的。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天马上就黑了,我明日入宫再跟你细说。” 话音落,她转身就要继续往外走。 “你站住!” 真烦! 自从来了这个皇宫后,三天两头就有人让她站住。 她耐着性子再次转身,“五皇子真想知道你哪里有名?” “嗯。” “……” “您英俊潇洒,高大威猛,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帅哥,坊间女子都想嫁给你,都将您视为心中的白马王子,您满意了吗?” 黎筠一脸得意沉浸在被她夸赞的喜悦中。 “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见黎筠不回话,那她就当黎筠同意了。 她趁黎筠不注意,迅速离开了皇宫。 躲在一旁的黎颢看着阿瑶走远,阴沉着一张脸走到黎筠面前。 “你在干什么?” 黎筠美滋滋抬眼,“大哥你听到了吗?原来坊间都是这样夸我的,我好高兴啊!” “白痴。” “大哥,你为何要骂我?” 黎颢咬紧牙关,直接揭穿了他的美梦,“她那是骗你的,你真的听不出来吗?” “不会啊,我看她说得挺真实的。” “你……” 黎颢冷冷拂袖,不愿再理会黎筠,自己走远了。 黎筠赶紧去追,“大哥,等等我。” …… 阿瑶远远看到站在客栈门前的容仟寒,心里莫名掠过一抹异样。 容仟寒看到了她,“你回来了。” “嗯。” 顿了顿,她问:“王爷为何在这里?” “明知故问。” “你在等我?” “嗯。”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客栈,随即上了楼。 没看到宋逸,她好奇问:“宋逸呢?” “他在房间。” 事实上宋逸去给大娘送饭了,自从大娘来了这家客栈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肯见,也不肯踏出客栈一步。 真是个奇怪的人。 “那兰心……” 知道她想问什么,容仟寒打断她,“兰心在你房间好好的,今日一直是宋逸在照料。” “哦。” “饿了吧?一起吃饭吧!” “那宋逸……” “不用管他。” 容仟寒拉着阿瑶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桌上早已摆放了她爱吃的几样菜。 “这是……”她盯着桌上的饭菜问。 “都是你爱吃的菜,快坐下吧!” 她听话坐下,容仟寒给她夹菜,“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一圈。” 好久没和容仟寒在同一张桌子吃饭,她都有些不太习惯了。 见她迟迟没动筷子,容仟寒问:“怎么了不吃?不喜欢?” 她摇摇头,开始动筷子。 “今日在宫中发生了什么?可有你娘的线索?” 她摇头,“不仅没有我娘的消息,萧妃似乎开始怀疑我了,今日出宫前,我碰到了黎曼和黎筠,黎曼说了一些怪怪的话,黎筠……” 她将遇上黎曼和黎筠的事,如实告诉容仟寒。 听完后,容仟寒冷静分析道:“黎曼和黎筠应该都是来试探你的,今日他们没试探出结果,明日肯定还会继续,你要当心。” “这皇宫真没劲。” 若不是要打探娘的下落,她都懒得再入宫了。 容仟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不喜欢皇宫?” “不喜欢。” “身在皇室之中,难免会有很多纷争和身不由己,若你真是苏荷的女儿,你今后就一定要去面对这些。” 阿瑶没接话。 她似乎开始理解容仟寒的不易了,身居高位行差踏错半分,就可能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以他才养成了一副谁也不信任,冷冰冰的性子。 她忽然放下筷子,直勾勾望向容仟寒,“你之前也一定活得很辛苦吧?” “还好。” 过去的都过去了,他不愿再多提。 “好像从未听你提起过你父母的事,他们……” “他们很早就过世了,但他们隐瞒了离世的事,把本王送到师父那里,本王小时候想变强保护他们,等本王长大后变强后,才知道他们早已不在了。” 阿瑶一时语塞,回过神来立马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 “没关系,本王早已不介怀了。” “那你是如何当上摄政王的?”阿瑶又问。 容仟寒对她笑了笑,“小丫头今日对本王的事很感兴趣?” 她赶紧收回视线,继续刨碗里的饭,“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过。” “本王的父母与先皇是好友,父母离世将本王托付给先皇,回来后就留在先皇身边,逐渐为东漓立下了几个大功,就深得先皇的信任,后来先皇离世就将年幼的皇上托付与本王,本王就成了摄政王辅佐他。” 阿瑶了然。 “往后你不管遇到什么,都可以找本王。” “嗯。” 二人继续吃饭。 饭后,容仟寒送阿瑶回房间。 途经大娘的房门外,恰好见宋逸从里面走出来。 容仟寒和阿瑶同时停下脚步看向宋逸,宋逸也看到了他们,关上房门后主动和他们小声打招呼。 “你怎么从这里出来?”阿瑶问。 宋逸对她“嘘”了一声,带他们走远一些才说话。 “我们在来的路上救了一个奇怪的大娘,我刚给大娘送去了饭菜。” “奇怪的大娘?怎么没听你们提起过?” 宋逸无奈解释道:“这个大娘太奇怪了,不仅寸步不离房间,就连外人见都不见一面,反正就是一个奇怪的人。” 说完,宋逸马上又想到了什么。 “大娘好像中了什么毒,刚好你在这里,不如给大娘瞧瞧吧!” “也好。”容仟寒道。 阿瑶也点了头。 三人商量后,便一齐来到大娘房外。 为了谨慎起见,宋逸提醒道:“还是我先和大娘说说,你们都别说话。” 二人点头。 宋逸抬手敲门,“大娘,我们找到了在南疆的大夫朋友,让我们朋友给您瞧瞧可以吗?” 大娘没回话。 “大娘。” 宋逸再次敲门,屋内的大娘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重复了几次后,宋逸泄气转头,“看来大娘是不愿意,算了,那我们还是走吧!” “嗯。” 几人从大娘的房外离开。 容仟寒把阿瑶送回房外,看着她,“你进去吧!” “嗯。” 她刚要推门,容仟寒就喊住她,“阿瑶。” “嗯?” 容仟寒对她笑笑,“没事,你进去吧!” “哦。” 阿瑶再次推门,容仟寒又喊住她。 阿瑶又是一脸疑惑看向他。 此时站在他边上的宋逸笑出声,小声说:“王爷这是舍不得你。” 阿瑶白了多嘴的宋逸一眼,没再看容仟寒,迅速开门进了房间。 容仟寒不悦转身,“要你多嘴。” “属下错了。” 阿瑶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回到房间,见兰心已经下床,正在屋子里四处溜达,她赶紧把兰心扶上床。 “你刚大出血,不能再累着了。” 兰心冲她笑笑,“我没事,都在床上躺一天了,骨头都快躺软了。” “躺软了,我也有办法帮你恢复。”阿瑶笑着说。 兰心被她扶回床上坐着,问:“阿瑶姑娘今日心情不错?” “我心情一直都不错啊!” 兰心摇摇头,“今日看起来特别不错。” “有吗?” “前几日一直愁眉苦脸的,今日脸色有了笑容,是不是因为那些。” 她顺着兰心的视线看去,看到放在桌上的裘皮披风和汤婆子。 “那些都是谁送的呀?”兰心问。 “就……一个朋友。” 兰心一脸坏笑,“肯定是一位公子吧?” “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他是公子,还知道他心仪阿瑶姑娘。” 阿瑶面上一红,“别胡说。” 虽说她和容仟寒什么都做了,但心仪这种话,他可从未对她说过。 “阿瑶姑娘脸红了。”兰心打趣道。 “没有的事。” 兰心好奇追问:“那位公子是专程为了你来丰都的吗?” 她还真没问过容仟寒为何来丰都,她想容仟寒一定是有要事才来的,绝不可能是为了她才来。 她摇头,“他应该有别的事,不是为了我才来的。” “你问过吗?” “没有。” “那你问问啊。” 阿瑶一脸不解,“为何要问?” “人家千里迢迢为了你来丰都,你不该关心关心人家吗?” “……” 都不确定容仟寒是为了她才来丰都的,这该怎么关心? 意识到自己和兰心说了太多,她赶紧转移话题,“你别说话了,快躺下吧!” 兰心躺下后,阿瑶就坐在窗棂前想白天发生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容仟寒来了,便上前开门。 房门刚打开一点,她从门缝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身影,又赶紧将门关上了。 “你是谁?” 第203章:走水了! “奴婢是萧妃娘娘身边的人,娘娘得知六公主今日又为难姑娘了,特意命奴婢带着东西来探望姑娘,来跟姑娘道一句不是。” 道歉? 阿瑶下意识看向兰心那边,怕是道歉是假,想来看看兰心是不是在自己这里是真吧! 她没开门,隔着门回应:“萧妃娘娘言重了,今日的事不怪六公主,阿瑶万万担不起娘娘的道歉,你还是拿着东西回去吧!” “这……娘娘交代的事,奴婢不敢违背,还是请姑娘开门一见吧!” “我已经躺下了,今夜就不便相见了,明日再说吧!” “可……” 阿瑶打断宫女的话,“你若是怕回去不好交差,就把东西放在掌柜那里,明日我再去掌柜那边取。” “这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 “这……” 阿瑶有些不耐烦了,“莫不是娘娘还有旁的意思?送东西道歉是假,你还想对我做点什么?” “姑娘误会了。” 她可是苏荷和皇上的女儿,就算借给宫女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我在娘娘宫中学规矩好几日了,却对你的声音陌生,从未见过你,不清楚你的来历我自然不能贸然放你进屋,你若是觉得我做得不妥,就回去向皇上告状吧!” “姑娘……” “够了!别妨碍我休息。” 留下这一句话后,阿瑶就再也不说话了。 宫女站在门外等了好久,确定阿瑶不会给自己开门后,就灰溜溜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走远,阿瑶这才松了一口气返回兰心的床前。 “没事了。” 兰心一脸紧张望向她,“萧妃是不是知道我在你这里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今日在宫中,萧妃就开始找人来试探她,应该是对她起疑心了。 萧妃的人都找到这里来了,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动作的。 见她不说话,兰心继续问:“阿瑶姑娘,我会不会连累你呀?若是因为我害了你,那我……” “你别怕!” 阿瑶坐在兰心的床边,柔声安抚道:“我的朋友也在这里,他们可厉害了,一定会保护我们的。” “可她毕竟是萧妃,是皇上的……” “不管她是谁,都不能目无法纪乱来。”阿瑶坚定道。 “嗯。” 阿瑶安抚好兰心后,就让兰心重新躺下。 等兰心睡着后,她继续坐在窗棂前。 萧妃的人今夜找到了客栈,明日她又会做什么? 她思考着这些,不知不觉就趴在窗棂前睡着了。 半夜,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走水了!阿瑶快醒醒!” 熟悉的声音叫醒了她,她起身就看到一些浓烟从门缝里钻进来。 顾不得多想,她立即冲到兰心的床前,叫醒了兰心。 兰心醒来后,看到屋子里的浓烟,一脸惊恐问:“这是怎么了?” “客栈走水了,我们要尽快离开房间。” “好端端的客栈怎么会走水?”兰心又问。 阿瑶眸光一沉,似是想到了什么。 “兰心,你快穿好衣服,把自己裹严实一点。” 兰心一头雾水望向她,“裹严实一点?” “你听我的,照做便是。” “好。” 等兰心从头到脚裹好后,她才上前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满脸急色的容仟寒和宋逸。 “你没事吧?”容仟寒问。 她摇头。 “那就好。” 阿瑶将视线落在宋逸身上,急忙道:“这场火来得不寻常,我怀疑是有人故意的。” “故意在客栈放火?”宋逸疑惑道。 “嗯。”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你带上兰心一起出去,记住你们的身份是夫妻,她是你患病的妻子,你带她来丰都是求医的,明白吗?” 宋逸虽不明白她为何让自己和兰心假扮夫妻,但阿瑶都这样说了,他自然不会推辞。 “好。” 阿瑶回头看向兰心,“兰心,你快跟宋逸先离开。” “那你们呢?”兰心问。 “你别管我们了,照顾好自己。” “好。” 兰心和宋逸离开前,阿瑶又喂了她一颗丹药,目送二人离开房间后,她才收回视线。 “他们走了,我们也走吧!”阿瑶道。 “本王还要去喊一个人。” “是那个大娘?” “嗯。” “我跟你一同去。” “好。” 二人捂住口鼻,在浓烟中来到大娘的房外。 容仟寒急忙敲门,“大娘,你睡着了吗?” 屋内无人应答。 容仟寒继续敲门,“大娘。” 他接连敲了好几次门,房内始终无人应答。 阿瑶看不下去了,也上前敲门。 “大娘,您还在里面吗?” 话音落,她推了推房门,转头对容仟寒说:“房门是从里面锁住的,人应该还在里面。” “再试试。” 二人刚要继续敲门,房门忽然打开了。 “大娘,客栈走水了,我们要尽快离开客栈,你快跟我们离开。”阿瑶急忙道。 大娘依旧裹着头巾,用只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看着阿瑶。 “你是……” 阿瑶和容仟寒对视一眼,她自我介绍道:“我叫阿瑶,是……” “阿瑶,我的阿瑶。” 不等她把话说完,大娘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她。 熟悉的怀抱,让阿瑶有一瞬的恍惚。 “您是……”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大娘松开她,摘下头巾露出那张完整的脸来。 “是我。” 阿瑶立即湿了眼眶,激动大喊:“娘。” 母女二人再次相拥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容仟寒一头雾水看着二人,难以想到自己救下的就是阿瑶一直在苦苦寻找的娘。 “娘。” “好阿瑶,娘回来了。” “娘……” 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的二人,全然忘了走水的事。 容仟寒上前提醒道:“浓烟越来越大,还是先离开客栈再说。” 阿瑶松开芸娘,道:“娘,我们走。” “嗯。” 三人一起下楼,走出客栈。 半夜的大街上站的全是从客栈撤离出来的人,掌柜和店小二是最后出来的。 阿瑶上前询问:“怎么回事?大火扑灭了吗?” 客栈现在虽在婉妃名下,但毕竟曾是苏荷的产业,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苏荷最后一处产业被毁。 掌柜长叹一声,急忙解释道:“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众人同时看向掌柜。 “怎么是误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啊!大半夜把我们从房间折腾到这里来,掌柜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事。” “……” 掌柜安抚众人,继续解释着:“客栈没有走水。” “那这些浓烟是怎么回事?”有人问。 “楼下一个房间的客人在做艾熏,谁知道买到了假艾草,一不小心就制造出了这些浓烟,浓烟从房间散到客栈四处,大家以为是客栈走水了就成了这样。” 众人一听,心里更急气愤了。 “是哪个客人?” “大半夜的熏什么艾草,有病啊?” 掌柜好声好气继续安抚躁动、愤怒的客人们。 阿瑶则和轩辕离对视一眼,二人都觉得今夜的浓烟透着一些不寻常。 阿瑶不动声色打量着从客栈逃出来的客人们,发现站在最外面的一个黑衣男子转身走了。 意识到不对,她立即大喝道:“站住!” 男子见被人发现了,跑得更快了。 宋逸和容仟寒同时追出去。 芸娘疑惑看向阿瑶,“这是怎么回事啊?” “娘别怕,有我在呢。” 芸娘望着眼前的阿瑶,她全身都在闪闪发光,和从前隐藏锋芒,谨小慎微的阿瑶判若两人了。 她终究还是继承了苏荷的优良基因,不仅从回了南疆,还变成了和苏荷一样耀眼的存在。 芸娘移开眼,在心里暗暗和苏荷道歉:小姐,是我对不起你,我又让阿瑶卷入了这些纷争中来了。 掌柜耗费了不少口舌,最终决定给所有房客免两天的房资和饭资,房客们才消了气返回客栈。 见四下没有多余的人了,阿瑶来到掌柜跟前,“掌柜,你可知那个熏艾草的客人是什么来历?” 掌柜摇头,“那人神神秘秘的,是天黑入住的。” 天黑时萧妃的宫女来找过她,被她拒之门外,紧接着客栈就入住了一个奇怪的客人。 她很难将二人撇干净。 看来这二人都是萧妃安排的。 掌柜看向他们,“客栈已经通风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今夜的事真是抱歉。” “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们。” 掌柜一脸不解。 “掌柜先回去休息吧!我们还要等朋友回来,他们回来后我会帮客栈关门的。” “那就劳烦你们了。” 因为阿瑶曾帮过客栈,掌柜信得过阿瑶,就放心让阿瑶锁门。 半晌,容仟寒和宋逸抓到了那个逃跑的男子。 见三人回来了,阿瑶道:“先回去再说。” “嗯。” 几人回了客栈房间,阿瑶把芸娘和兰心安排在一间房,嘱咐了二人几句,就去了容仟寒那边。 此时,容仟寒和宋逸正在审问那个逃跑的男子。 男子理直气壮道:“我是见客栈走水,估摸着今夜客栈是住不了了,就想换一家客栈入住,难道我还有错了?” 阿瑶推门接话,“若不是你在房间点艾草,客栈就不会有这场浓烟。” 男子语塞,心虚望向阿瑶。 第204章:揭穿他 “怎么不说话了?”阿瑶问。 男子心虚移开眼,小声解释,“我哪里知道那是假的艾草,若是真的艾草就不会有这么浓烟,这事不能怪我,要怪就只能怪那个卖假艾草给我的黑心商贩。” “你一个大男人熏什么艾草?” “我、我……身子不适,熏点艾草怎么了?” “哦?” 阿瑶走到男子跟前,拿起男子的右手把脉。 “你、你要干什么?” 阿瑶冷笑道:“你不是说自己身子不适,碰巧我是个大夫,那我就免费替你看诊。” “你……” 男子睁圆了双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撞到了大夫的手里。 阿瑶松开男子的手,一把揪起男子的衣襟。 “你的脉象比溪流还流畅平静,你跟我说你有病?我看你是脑子有病,总使唤你嘴巴撒谎吧?” “我、我……” 男子支吾了好久才说:“谁、谁规定艾熏一定要有病才能熏,我强身健体熏一熏不行吗?” 阿瑶笑着松开他,并且后退了一步。 “喜欢艾熏强身健体是吧?我成全你。” 她转头看向宋逸,“劳烦你去楼下把他房间没燃尽的艾草拿上来。” “好。” 宋逸迅速下楼,抱着一大捧艾草上来。 男子紧张的舌头打结,“你、你们想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艾熏,那我让你一次性熏个够。” “你、你别乱来。” 阿瑶不再理会男子,找来了一个带盖子的木桶套在男子头上,把点燃的艾草点燃放在木桶里,盖好盖子让男子一个人享受。 “咳咳——” 男子在木桶里剧烈咳嗽,咳得嗓子都快冒烟,嘴里连求饶都说不出。 宋逸对阿瑶竖起大拇指,“这么损的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这不叫损,我只是成人之美。” “你说得对。” 宋逸默默后退,那句古话说得没错:招惹谁也别招惹女人。 男子挣扎了许久,忽然就不动弹了。 宋逸上前踹了男子一脚,男子还是没反应,他转头看向阿瑶。 “没动静了,该不会是死了吧?” “他没那么容易死。” 阿瑶拿开木桶,倒了一杯茶水泼在男子脸上。 男子清醒后,看到阿瑶的那张脸,身子本能颤抖了一下。 “你、你别过来。” 阿瑶缓缓走近男子,“现在肯老实交代了吗?” “我、我……” “快说!” 男子慌张咽了咽口水,只能如实道:“是、是萧老板派小人来客栈故意艾熏的。” “他为何要这样做?” “是……” 见男子犹豫了,宋逸又踹了男子一脚,“赶紧说,别墨迹。” 男子捂着被踹疼的屁股,一脸委屈道:“萧老板给了小人一张画像,让小人看看这个人是否住在客栈里。” “画像呢?” 男子慢腾腾从怀里拿出画像。 阿瑶看了一眼,画像上的人果然就是兰心。 容仟寒也看清了画像,小声在她耳边说:“是萧妃的意思。” “嗯。” “你打算如何处置?” 阿瑶没说话。 萧妃毕竟是皇上的嫡妻,虽没将她册封为皇后,但在宫中早已行使皇后的职责。 皇上是个念旧之人,且萧妃并未对她做出任何实际性的伤害,仅凭这个男子是无法扳倒萧妃的。 此事还需谨慎处理。 她抬眼看向男子,“先把他绑起来,我先去看看我娘。” “好。” 宋逸立即将男子五花大绑起来,带离了这间房。 容仟寒走近她,“不管你做什么,本王都会支持你。” “多谢王爷。” “阿瑶……” 她急忙打断容仟寒,“时辰也不早了,王爷早些歇息,我先回房看看我娘。” “好,明日见。” “明日见。” 阿瑶迅速从容仟寒这里离开,返回了房间。 芸娘和兰心安静坐下屋内,见她回来了,二人同时起身。 阿瑶笑着上前,主动握住芸娘的手,“娘。” “都处理好了?” 她点头,“嗯。” “今夜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芸娘还是忍不住追问。 阿瑶和兰心对视一眼,兰心赶紧接话,“此事都怪我。” “不怪你。”阿瑶道。 “就是因我而起。” 芸娘看向兰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阿瑶扶着芸娘先坐下,耐心向她解释了这一切。 听完后,芸娘心疼握住兰心的手,“你真是遭罪了。” 兰心眼眶通红,摇头道:“多亏了阿瑶姑娘,不然现在的我怕就是一具死尸了。” “这个萧妃太过分了。” “她是萧妃,黎颢又是大皇子,而我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宫女,我反抗他们是死,不反抗还是死,低贱之人连生死都掌控在别人手中。” 兰心说完便泪流不止。 芸娘心疼拍了拍兰心的肩,“若我家小姐还在,是断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听芸娘提到“小姐”,阿瑶立马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她有好多问题,想亲口问问芸娘。 想了想,她和芸娘一起安抚兰心,安抚好兰心后,二人便一同回了芸娘的房间。 房门关上后,芸娘便亲热拉着阿瑶的手。 “孩子,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阿瑶摇头,“不苦,能再次见到娘,我就一点都不苦。” “都是娘没用,才害你被苏玉颜要挟,是娘的错。” “苏玉颜和苏家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们再也不能欺负我们了。” 芸娘疑惑睁圆双目,“这是怎么回事?” 阿瑶拉着芸娘坐下,把苏玉颜在摄政王府的处境,还有苏家的下场,原原本本都告诉了芸娘。 芸娘听完后,一脸欣慰道:“看来摄政王对你不错,是个好人。” “他……的确对我很好。” “那他知道新婚夜的事吗?” 阿瑶沉默了。 芸娘凑近她一些,“摄政王不知道?” 她抬眼,如实道:“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新婚夜的事,我好几次想对他坦白都没机会说。” 越是犹豫,她就越没有坦白的勇气了。 芸娘心疼将她揽入怀里,“孩子,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 阿瑶一脸笑容,“若不是摄政王,我也不会成为现在的阿瑶。” 她不止一次设想过,没跟着苏玉颜去摄政王府,她会过上什么生活。 兴许早就被苏鸣轩欺负了,或是成为苏鸣轩的小妾,等他腻了自己就抛弃了自己。 即使没被苏鸣轩欺负,说不定日后会被送给别人当小妾什么的。 唯有跟着苏玉颜去了摄政王府,才让她活成了真正的人样。 她此生最该感谢的人,是容仟寒。 芸娘看着她,幽幽轻叹道:“看着你这样,我既高兴,可又惆怅,我原本只想让你做个普通人,去过普通人庸碌的一生,没想到你还是回了南疆。” 听芸娘提起了南疆,阿瑶终于忍不住问了。 “娘,我……” 芸娘笑着打断她,“你想问自己的身世,对吗?” 阿瑶点头。 “如今你已经来了南疆,有些事就再也瞒不住你了。” 顿了顿,芸娘继续说:“阿瑶,你的确是苏荷的女儿,而我只是苏荷身边的替身丫鬟,我不是你的亲娘。” 虽说她早已做好了准备,接受自己是苏荷女儿这件事,但亲耳听到芸娘这样说,她还是有片刻的难受。 她从小叫到大的娘,竟真的不是亲娘! 这种事换了谁,都会难以接受的。 “怎么会这样?” 芸娘解释道:“当初小姐在生你时难产,还遭遇了好几拨杀手的暗杀,为了保全你的安危,小姐拼尽全力生下了你,命令我带着你离开。 小姐拼死拖住那些杀手,让我成功带着你脱险,为了让你能平安长大,我选择带你来了东漓,成为了丞相府的婢女。 多年来,我一直教导你低调,不让你施展自己的才能和天赋,就是为了不让你暴露在大众视野里,想保护你的安全,可我没想到你最终还是回到了南疆,我……对不起小姐的嘱托。” 说到最后,芸娘竟掩面失声痛哭起来。 阿瑶抱住她,柔声安抚道:“不怪您,不是您的错,是那些人他们非要让我回来。” 芸娘推开阿瑶,急忙拉住她的手,“我们走,现在就离开南疆,永远都不回南疆来,再也不管这些事。” “您认为我还能置身事外吗?” 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苏荷被人害死,产业遭人霸占,她还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的离开南疆,就去安逸的日子吗? 芸娘摇头道:“可小姐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不愿你替她报仇,不愿你理会这些纷争,小姐那么厉害一个人都没能逃过那些人的毒手,更何况是你呢?” “娘,我现在已经变得很强大了,您要相信我。” 芸娘没接话,一脸无奈看着她。 她紧紧握住芸娘的手,目光坚定道:“我要替我娘报仇,还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让当初那些害她的人统统付出代价。” 芸娘看着她,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苏荷。 她们那么像,就连要走的路都是一样的。 芸娘满脸无奈,摇头叹息道:“你想清楚了吗?你要走的这条路肯定布满荆棘,很有可能会让人遍体鳞伤,到时候……” 她冲芸娘笑笑,“每个人生下来都会死,难道就因为知道要死,就不好好活着了?” 芸娘哑然,承认她说得对。 “娘,我们现在一起来回忆,您当初是被谁带到南疆的?” 第205章:母女终相见 芸娘记得当初被赵淮之从随城带走,赵淮之原本是要带她回京都的,可路上碰上了几个南疆人。 说来也巧了,那几个南疆人恰好认得芸娘,就花了大价钱从赵淮之手中买下了她,把她带来了南疆。 为了防止途中逃跑,几人还给她下了毒。 几人一直追问她,有关苏荷宝藏的事,她完全不知什么宝藏,如何能回答他们。 几人就一直问一直问,直到来到南疆,住到这家客栈后,那几人不知为何忽然丢下了她,紧接着她又落入了萧牧手中。 因为认出萧牧是萧妃的弟弟,她便悄悄在床板上写下“萧妃”二字,又想办法给掌柜留下一封书信给婉妃。 她告诉婉妃阿瑶的事,让婉妃派人寻到阿瑶,保护阿瑶。 阿瑶紧紧握住芸娘的手,哽咽道:“娘,对不起,您是因为我和我娘才会遭受这些。” 想到芸娘在随城遭受的一切,阿瑶的心里就悲痛不已。 “没事,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您真的不知是何人从赵淮之手中买下的您吗?”阿瑶问。 芸娘仔细回想那几人的样貌,对阿瑶摇头,“我确定从未见过他们,全然认不出他们是谁?” “会不会是当初杀害我娘的人?” “也有可能,当初杀你娘不止一拨人,好几拨人先后赶来,他们都是冲你娘来的。” 时隔多年,想要找到当年杀害苏荷的人不是易事。 她想到了一个关键点,又问:“我曾听萧妃身边的蔷薇也提起过苏荷的宝藏,我娘真的有宝藏吗?” “这个……” 芸娘皱眉摇头,“我跟在小姐身边多年,虽看着小姐一步步成为世界首富,但却从未听她提起过什么宝藏。” 芸娘是苏荷最亲近的人,连她都没听说过什么宝藏。 这个宝藏难道根本就不存在? “我娘会不会有意隐瞒了你?” 芸娘坚定反驳,“不可能,若真有这个宝藏,小姐把你托付给我时,一定会告诉我的。” 这倒也是。 她是苏荷唯一的女儿,苏荷不在了,宝藏总该有人继承。 那宝藏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百思不得其解。 “苏荷女儿还活着的事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候那些杀手肯定还会卷土重来,你要当心啊!” “我明白。” “还有那个萧妃,明面上看是萧牧霸占了小姐的产业,实际上都是萧妃在背后操控一切,萧牧不过是个傀儡罢了。”芸娘道。 “嗯。” 她当初把这些事告诉容仟寒,容仟寒早就提到了这一点。 现在芸娘的话,让她更加相信是萧妃霸占了苏荷的产业。 “萧妃是皇上的嫡妻,若没有小姐的话,她现在就是皇后,想要撼动她恐怕绝非易事。”芸娘道。 因为皇上不肯立皇后,朝中大臣好几次谨言立皇后的事,甚至还联名上书,逼迫皇上立皇后。 皇上为此苦不堪言,后来还是萧妃带着后宫的妃嫔出面,替皇上向诸位大臣说明了这件事,立皇后之事才就此罢休。 从那时起,皇上便对萧妃心存感激。 萧妃虽不是皇后,但却多年在后宫行使皇后之权,朝中早已默认她就是皇后。 眼下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伤不到萧妃分毫的。 阿瑶回过神来,冲芸娘笑笑,“您不要多想,这些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那好吧。” “时辰也不早了,您先早些歇息,我回去了。” 芸娘拉住她的手,“我们母女好久没有一起睡了,今夜就睡在娘这里,和娘好好说说话。” “好。” 她点头后,高高兴兴拉着芸娘一同躺下。 她还像小时候那样依偎在芸娘身边,对芸娘撒娇,说着贴心的话。 二人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二人一直聊到快天亮,阿瑶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好久没有睡得这般安稳了,嘴角始终噙着浅浅的笑。 芸娘替她盖好了被子,也睡了。 隔天一早,阿瑶醒来时,却见身边没有芸娘的身影。 她倏然翻身下床,对着屋内大喊:“娘。” 无人应答。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赶紧跑出房间,去了兰心那里。 “娘……” 推开兰心的房门,见兰心房里就一个人,她转身又走了。 她一边走一边喊,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在她准备下楼时,芸娘端着一碗青菜瘦肉粥上来了。 见她光着脚,芸娘不禁皱了眉,“天这么凉,你怎么还光着脚下床了?” 看到芸娘就在那里,阿瑶小跑上前抱住她。 “娘,您吓死我了,我以为您又不见了,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梦。” “傻孩子。” “娘。” 芸娘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快松开娘,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青菜瘦肉粥,可不能让粥洒了。” “嗯。” 她松开芸娘,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挽着芸娘的胳膊朝房间走去。 她们刚回房,宋逸和容仟寒就从房间走出来。 宋逸恰好看到了二人回房,作势就想上前去打招呼。 “等等!” 宋逸疑惑看向容仟寒,“怎么了?” “她们难得母女团聚,别去打扰她们。” “还是王爷想得周到。” 芸娘看着阿瑶吃光了粥,还贴心给她擦了擦嘴。 “还像小时候一样,吃饭总是吃得满嘴都是。” 阿瑶笑着说:“和小时候还是有区别的,小时候哪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粥?” 芸娘忽然沉了脸,略显歉疚道:“都怪娘,娘不该带你去当婢女,应该……” “娘,过去的事情我们就别提了,再说了您小时候也是为了保护我,我心里都明白,一点怪您的意思也没有。” “你……真的不怪我?” 阿瑶笑着摇摇头,“一切自有定数,我不怪任何人。” “我的阿瑶真是长大了。” “嘿嘿……” 她幸福倚靠在芸娘肩上。 半晌,她重新看向芸娘,“我今日打算带您入宫见皇上,您可以吗?” “见、见皇上?” 芸娘紧张、不安攥紧了衣角。 她握住芸娘的手,“您别怕,即使不能拿萧妃怎样,也要让她心虚、害怕,让她今后日夜不得安宁。” 她原本打算带上艾熏的男子入宫,找萧妃讨要一个说法。 但转念一想,她还要通过萧妃,找出给娘下毒的人,还是先不要惊动萧妃了。 再说她还安排了蔷薇在萧妃身边,萧妃的一举一动她都了如指掌,不急在这一时。 “好,我随你一同入宫。” “嗯。” 简单收拾了一下,阿瑶去找了容仟寒一趟,把自己要入宫的事告诉容仟寒,把那个男子和兰心托给他照顾。 把客栈这边安排妥当后,她和芸娘午时入宫的。 她没去萧妃那里,也没去婉妃那里,径直带着芸娘去了皇上的寝宫。 来到皇上寝宫外,她客气对门口的小太监说明来意,小太监立即入内禀告。 很快,皇上就亲自从寝宫出来了。 “阿瑶。” 阿瑶和芸娘对视一眼,二人同时行礼。 “见过皇上。” 皇上走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阿瑶身边的芸娘。 “你是……” 芸娘再次对他行礼,恭敬道:“奴婢是芸娘,是小姐身边的贴身婢女。” “芸娘,你真是芸娘,你真的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皇上激动对二人道:“快进来再说。” 二人跟着皇上进入寝宫。 阿瑶和芸娘入宫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三位娘娘那边。 正在佛堂的静妃得知此事,面无波澜继续诵经,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件事。 宫女摸不准她是何意,小声询问:“娘娘,您……” “是她的婢女,又不是我的婢女,与我何干?” “是。” 见静妃对此事漠不关心,宫女就没再多言。 婉妃得知这个消息后,欣喜重复询问:“你说什么?芸娘真的找到了?” “回娘娘的话,芸娘的确找到了,阿瑶姑娘已经带着芸娘去见皇上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也去见见芸娘。” “是。” 对比静妃的漠不关心,婉妃的喜不胜收,萧妃那边就有些不一样了。 “阿瑶找到了芸娘了?怎么可能?” 蔷薇躬身道:“此事千真万确,消息是从皇上那边传来的,有人亲眼看到阿瑶带着芸娘去见皇上了,芸娘刚回来就去见皇上会不会……” 萧妃一记冷眼丢过去,蔷薇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废物!一群废物!” 萧妃生气掀翻了桌子,急得在房内来回踱步。 若是芸娘把一切都告诉了皇上,那她该怎么办? 先是兰心莫名失踪,现在又来一个芸娘,这日子何时才能消停? 见萧妃不说话,蔷薇小心询问:“娘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密切关注那边的动向。” “是。” …… 皇上寝宫内,皇上眼眶泛红,阿瑶沉默不语。 芸娘擦了好几回眼泪了。 皇上捶胸顿足,一脸自责,“都怪朕,当初朕若是能陪在荷儿身边,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是朕害了荷儿啊!” “小姐拼死拖住那些杀手,让奴婢带着阿瑶顺利逃出去,这才保住了小姐唯一的血脉。”芸娘道。 皇上感激看向芸娘,“多亏了你,你就是朕和荷儿的恩人。” “皇上言重了。” “究竟是谁想要加害荷儿?”皇上问。 第206章:身世揭晓 芸娘用余光瞥了阿瑶一眼,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那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那他们为何要加害荷儿?” 芸娘还是摇头。 皇上无奈长叹一声,“罢了,这些事就交给朕,一定会派人查清当年的事,找出加害荷儿的凶手,一定要给荷儿报仇。” “多谢皇上。” 芸娘和阿瑶同时道谢。 皇上内心有些不是滋味,感慨动了动嘴,“阿瑶还是不肯叫一声父皇吗?” “我……” 皇上抬手打断她,“无妨!等替你娘报仇后,再听你喊一声父皇也来得及。” “多谢皇上体谅。” 皇上一脸慈爱看着她,“你和其他几个皇子、公主不同,你是苏荷的女儿,你不用对朕这般客气疏离,你应该和荷儿一样。” 她不知皇上和苏和是如何相处的,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皇上笑着摆摆手,“罢了,往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好。” 皇上又将视线落在芸娘身上,“芸娘,朕与荷儿欠你一个大人情,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朕一定会想办法满足你。” 芸娘笑着摇头,“奴婢什么也不要,奴婢蒙受小姐大恩,保护阿瑶就是奴婢的使命。” “不愧是荷儿看中的人,你没让荷儿失望。” 三人继续聊着别的。 不知过了多久,守在门外的小太监又进来禀告,“皇上,婉妃娘娘在门外求见。” “快让她进来。” 皇上笑着看向芸娘,“婉妃和荷儿是好友,她一定是知道你入宫了,特意来见你的。” 小太监很快就带着婉妃进来了。 芸娘立即上前给婉妃行礼问好,婉妃急忙拦住她。 “芸娘不必多礼,看着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多谢婉妃找到了阿瑶,奴婢在这里替小姐谢过婉妃了。” 婉妃再次拦住她,“我和苏荷是好友,照顾、保护阿瑶也是我该做的,你无需对我这般客气。” “是。” 婉妃来回打量阿瑶和芸娘,高兴道:“你们都没事就太好了,苏荷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的。” 阿瑶和芸娘相视一笑。 皇上起身大笑,“今日真是个相逢的好日子,传下去朕今日要在宫中设宴,让静妃和萧妃,以及各位皇子、公主也来,一家人也该正式见个面了。” “是。” 太监去传话后,因为皇上还有公务要处理,阿瑶三人就离开了皇上的寝宫。 婉妃笑着看向二人,“我带你们四处走走吧!我有好多话想和芸娘说。” “好。”阿瑶道。 婉妃带着阿瑶和芸娘去了御花园散步。 婉妃疑惑看向芸娘,问:“芸娘,你可知是谁抓走了你?” “奴婢不知。”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芸娘摇头。 婉妃惆怅叹叹气,“此人诡计多端,又未曾留下任何线索,真是太可恶了。” 顿了顿,婉妃又问:“那你知道多年前加害苏荷的人是谁吗?” 芸娘还是摇头。 “皇上说一定会查明当年的事,为我娘报仇的。”阿瑶补充道。 “是该查出真凶,一定要替你娘报仇。” “嗯。” 几人继续往前走,婉妃有一搭没一搭和二人闲聊。 没走出多远,就遇到了黎琳和黎云。 黎琳欣喜上前来挽着阿瑶的胳膊,“听说芸娘找到了,我马上就来找你们了,你们果然在这里。” “嗯。” “恭喜你啊!” 阿瑶笑着点头。 黎云和婉妃、芸娘打了招呼,也来到阿瑶面前。 “恭喜阿瑶妹妹找回芸娘。” “多谢二皇子。” 婉妃看了三人一眼,对芸娘说:“让他们年轻人说说话吧!我们去那边走走。” “是。” 阿瑶不放心跟上去,婉妃打趣道:“阿瑶还怕我欺负芸娘不成?” “我……” “和你开玩笑呢,我见你们难得一聚,便想让你们一起说说话,你若是不放心,那就跟着我们吧!” 阿瑶刚要开口,就被芸娘打断了,“你和二皇子,四公主说说话吧!我与婉妃再走走。” “那好吧!” 目送婉妃和芸娘走远,阿瑶收回视线看向黎琳和黎云。 黎琳指着不远处的亭子,道:“我们去那边坐坐。” “嗯。” 三人来到小亭子坐下,黎琳就迫不及待说。 “听说黎曼总找你麻烦是不是?” 她想了想,道:“也不算是,可能她对我有一些误会吧!” 知道黎琳的个性,她不想黎琳因为自己惹事,不想黎琳掺和她和黎曼之间的小事。 “你别怕她,我跟你说她下次再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训她。” 阿瑶笑了笑,“好。” “我说真的,你笑什么?” “没什么。” “那你还笑?” 阿瑶敛去笑容,“那我不笑了。” 黎云笑着插话,“好了,你就别再为难阿瑶了。” “我哪里为难阿瑶了?” 黎云无奈摇摇头,对阿瑶说:“你别听她的,她从小就和曼曼不和,两个人一见面就吵架。” “嗯。” “不是我要和她吵架,是她……” “好了,你就别再教坏阿瑶了。”黎云打断黎琳。 黎云再次看向阿瑶,问:“从芸娘那里得知自己的身世了吧?” 阿瑶点头。 “那你有什么打算?” 黎琳也安静了下来,认真听阿瑶说话。 阿瑶深吸一口气,“我不仅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知道了我娘当年是被人害死的,我要替我娘报仇。” “你要报仇?”黎云问。 “嗯。” 黎琳:“那你知道仇人是谁吗?” 阿瑶摇头。 “那你怎么报仇?” “我自己会想办法。” 黎云和黎琳对视一眼,二人虽然现在都想不出好主意,但却也想帮阿瑶。 “你若是需要帮助,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们。”黎云道。 黎琳笑着接话,“对,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你们。” “都是一家人谢什么。” 阿瑶感激看着二人。 就在此时,黎曼、黎筠和黎颢三人走过来了。 看到这三个人,黎琳本能变了脸,拉着阿瑶的手起身。 “阿瑶,我们走。” “我们刚来,你们就要走,难道你们背着我们说我们的坏话,怕被我们听到?”黎曼道。 “谁稀罕说你坏话?你有什么坏话可说?” “那你们走什么?” 黎琳冷哼道:“皇宫又不是你一人的,我想走想留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你……” 大皇子黎颢打断黎曼,“曼曼,不能对琳琳无礼,她可是你的姐姐。” “什么姐姐,我可没有姐姐。”黎曼小声嘟囔道。 尽管黎曼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让黎琳听到了。 “巧了,我也没什么妹妹,可别跟我扯上关系。” 黎云上前劝道:“琳琳,不能对大哥无礼。” 瞥了黎云一眼,黎琳不说话了。 黎云主动和黎颢打招呼,又看了自己的亲弟弟,黎颢的小跟班黎筠一眼,最终也没和黎筠说话。 “知道你们在这里,我们就过来了。” 黎颢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接着说:“父皇要在宫中设家宴的事,我们都收到消息了,想必是为了阿瑶妹妹吧?” “不敢当。”阿瑶接话。 “苏荷是父皇多年的心病,如今阿瑶妹妹能回来,父皇的这块心病总算能解开了,也算是喜事一桩。” 黎筠气鼓鼓站出来,指着阿瑶说:“你上回骗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黎筠。”黎云沉声喊道。 “二哥,你别管,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不得对阿瑶无礼。” 黎筠有些无奈,“我没有对她无礼,我只是想问问她为何要骗我?” “我不算骗你,上次那些是我对你的赞美。”阿瑶道。 “你?” 阿瑶点头,“不可以吗?” “你……” 黎筠语塞,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黎颢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主动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递给阿瑶。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送给阿瑶妹妹。” “这是……” “你打开看看。” 阿瑶看了盒子一眼,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着一块碧绿纯粹的翡翠玉佩,上面精雕细琢着一些纹路。 一看就是上乘珍品。 她记得翡翠是南疆独有的珍稀之物,赶紧将盒子关上推回去。 “多谢大皇子的好意,如此贵重之物,阿瑶是万万不能收下的。” “都是自家兄妹,跟大哥没必要这般客气。” “可……” 黎颢打断她,“你就收下吧!” 此时黎云和黎琳分别开口了。 “既然是大哥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是啊!难得大哥有这份心意,你就收下吧!” 她看了黎云和黎琳一眼,收下了翡翠玉佩。 黎颢对她笑笑,“往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理应互相帮助扶持包容。” “嗯。” 她倒想看看黎颢的葫芦里,究竟想卖什么药。 见她收下了玉佩,黎颢又对黎曼说:“曼曼往后不能对阿瑶无礼了,她可是我们最小的妹妹,明白吗?” 黎曼不敢违背黎颢,小声应道:“好。” “之前都是一些误会,双方都说开了就好了。” 顿了顿,黎颢继续说:“不如曼曼和阿瑶妹妹拥抱一下,就当冰释前嫌了?” 黎琳一脸嫌弃瞥了黎曼一眼,“拥抱就算了吧,我们阿瑶可不是什么人都抱的。” “你……” 黎颢看向阿瑶,“阿瑶觉得呢?” 第207章:越发没规矩了 阿瑶沉思片刻才开口,“我看拥抱就算了吧!毕竟六公主金枝玉叶的,我可不敢轻易靠近。” “我觉得阿瑶说得对,若阿瑶和六妹妹拥抱了,回头六妹妹有个头疼脑热的,是不是就要怪在阿瑶身上了?”黎琳冷嘲热讽附和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黎曼不服气质问。 她都不计较阿瑶之前给人当奴婢,肯放低身段答应拥抱,她们居然还敢拒绝? 黎琳无奈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啊!六妹妹该不会又乱想了吧!” “你……” 黎颢再次打断黎曼,笑着看向阿瑶,“既然阿瑶不愿意拥抱,那就算了吧!” “大皇子的话可不能这样说。”阿瑶出声反驳,“拥抱本来就是我与六公主的事,可大皇子没有问过我们的意见,就私自决定让两个不熟的人拥抱,我们不会觉得冒犯吗?” 站在黎颢身后的黎筠笑着解释道:“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都是自家姐妹,大哥也是一番好意,你可不能误会了大哥。” “你们会心甘情愿与一个不熟之人拥抱吗?”阿瑶反问。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既然是大哥就该多为下面的弟弟妹妹着想,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黎琳悄悄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黎云和黎筠沉默不语。 黎颢脸上有些挂不住。 黎曼看不惯自己亲哥哥,被阿瑶这般数落,没好气回怼,“古话有云长兄为父,我们这些做弟弟妹妹的,就该听大哥的话,怎么了?” 阿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恕我难以苟同。” “你……” “够了!” 黎颢又打断了黎曼的话。 黎曼不服气看向他,“大哥,她才刚回宫就这般目中无人,今日若是不好好教教她宫中的规矩,她日后怕是只会更加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阿瑶不慌不忙转身,笑着对黎曼说:“六公主是觉得我没规矩吗?” 黎曼轻蔑扬起下巴,反问:“当众顶撞大哥,你觉得你有规矩?” “那真是不巧了,我的规矩礼仪都是萧妃娘娘亲自教导的,六公主质疑我没规矩,是否是在质疑萧妃娘娘没教导好我呢?” “你……” 黎曼瞬间哑口无言。 黎琳对阿瑶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还是头一次见黎曼兄妹在谁面前这般吃瘪。 真是太痛快了。 黎曼恶狠狠瞪了阿瑶一眼,气鼓鼓走回黎颢身后,不再搭理她们了。 黎颢笑着打圆场,“阿瑶妹妹说得对,方才是我考虑不周了,希望阿瑶妹妹千万别往心里去。” “希望大皇子和六公主也别往心里去才是。” “我是大哥,自然不会与弟弟妹妹们生气。” 呕! 若没有兰心的事,她怕真会以为黎颢此人不错。 现在,黎颢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在她眼里都是惺惺作态,虚假得不能再假了。 她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不再接话了。 黎云趁机道:“大哥和五弟、六妹还有别的事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晚宴上再聊。” “好。”黎颢接话。 双方道别后,黎颢便带着黎筠和黎曼走远了。 等他们走后,黎琳一脸佩服拍了拍阿瑶的肩。 “阿瑶,你可以啊!能把大皇子和六公主怼得哑口无言的,你是头一个啊!” 阿瑶笑而不语,心中却浮现许多疑惑。 迄今为止,南疆皇的六个子女,她见了五个,还有一个三皇子面都没露过,这是为何? 还有一点,黎云和黎筠都是静妃所生,但二人的秉性却大不相同,黎筠甚至还成了黎颢的小跟班。 南疆皇就三个妃嫔,六个子女都这么复杂,她难以想象那些后宫都住满了妃嫔,生下一堆皇子公主的皇室又该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见她沉默不语,还处于发呆中,黎琳和黎云一左一右凑近她。 “阿瑶。” “阿瑶妹妹。” 她回过神来,冲二人尴尬笑笑,“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啊?”黎琳问。 她眸光一转,好奇问:“不是说皇上一共有六个子女,为何三皇子却从未露过面?” 黎云和黎琳同时变了脸,对视一眼后谁也没接话。 “抱歉!若是不方便说,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没什么不方便的。”黎琳故作轻松解释道:“三皇子是我亲哥,他从小就体弱多病,我母妃不让他出来,也很少让我们去探望,别说你了,我也好久没见到过他了。” “你上一次见他是何时?”阿瑶问。 黎琳仔细回想,道:“大概是半年前,当时还是一天夜里,母妃焦急请来了太医为三哥瞧病,我趁没人偷偷溜进三哥的房间,可惜只是隔着屏风看了一眼,听到有人咳嗽,没看到本人。” 三皇子黎韬病得这般严重? “三皇子病得这么严重,皇上是否张贴皇榜寻医呢?” 黎琳摇头。 “为何没有?” 黎琳幽幽叹息道:“是我母妃不愿意。” 阿瑶不解皱眉,“若是张贴皇榜寻医,兴许治愈的可能就大一些,婉妃为何不愿意?” “这些年母妃一次次在失望和希望中徘徊,她大概是不愿一次次燃起希望,再一次次失望了吧。” “那三皇子最近如何?”阿瑶问。 “母妃很少在我们面前提起三哥,三哥的情况只有她一人知晓。” 黎韬变成这样,婉妃一定很痛心,不愿对外人提起也很正常。 见气氛有些压抑了,她识趣不再继续追问黎韬的事。 她将视线看向黎云,问:“五皇子和二皇子是亲兄弟,怎么好像和大皇子比较亲一些?” 不等黎云接话,黎琳就率先开口了。 “那个没良心的东西,从小就喜欢粘着大皇子,从小就认不清谁才是他亲哥,你往后少搭理他。” “真是这样吗?”她盯着黎云继续问。 黎云笑了笑,“你应该也知道我母妃长期住在佛堂的事吧?” “嗯。” “母妃自幼很少管教我们,我与五弟相差几岁,从小就不太亲,他倒是很喜欢与大哥亲近,母妃不管,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原来如此。 皇室真麻烦。 一堆麻烦事儿听的她都快烦死了。 她虽是苏荷和南疆皇的女儿,但苏荷毕竟不在了,她从小也不是在皇室长大的,很难融入这复杂的皇室生活。 她看了黎云和黎琳一眼,心里逐渐有了主意。 与此同时的皇宫另一处,芸娘和婉妃一边往前走,一边闲聊。 婉妃问了好多问题,芸娘能回答的都回答了,不清楚的自然就不敢多言。 婉妃对芸娘笑笑,“这么多年了,你能把苏荷的女儿养大就是功劳一件,今后你们就都留在皇宫里吧!” “这个……” “你不愿意?”婉妃问。 芸娘摆摆手,赶紧解释道:“要不要留在皇宫,阿瑶说了算,奴婢无权干涉。” “阿瑶从小是你带大的,只要你答应留在皇宫,她肯定会跟你一起留下。” “奴婢正是因为知道阿瑶愿意听奴婢的,就更加不敢做任何决定。” “那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婉妃又问。 “全听阿瑶的。” 婉妃认真思索片刻,道:“苏荷生前有不少仇敌,你们住在宫外,我始终不能安心,还是住在宫里吧?” “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婉妃娘娘不必挂心。” 见芸娘执意如此,婉妃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亲热拉着芸娘的手,“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是。” …… 晚宴定在无极殿内,因为是家宴,就只有皇室人自家参加,所以人早早就来到了无极殿。 阿瑶跟着黎琳踏入无极殿,发现所有人都到了,他们是最后到场的。 黎颢和黎曼站在萧妃身边,黎云和黎筠站在一起,静妃没来。 看到婉妃和芸娘,黎琳拉着阿瑶过去。 “母妃。”黎琳打招呼。 阿瑶看向芸娘,“娘。” “嗯。” 她们刚打完招呼,殿外就传来了一个小公公的声音。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看向殿外,看到那道明黄的身影后,齐声喊道。 “臣妾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皇上。” 皇上踏入无极殿,笑盈盈的目光落在阿瑶身上,“都起来吧!” “谢皇上。” 皇上径直走到阿瑶身边,“今日的晚宴主要是想带你认识大家,把你郑重介绍给大家。” “嗯。” 皇上一脸慈爱拉着她的手,把晚宴上的每个人都介绍给她,还嘱咐大家日后要好好照顾阿瑶,好好对阿瑶之类的话。 大家表面上都笑着答应,但心里都带着各自的情绪。 介绍完毕后,皇上看向众人,“都入座吧!” “是。” 以往皇上身边的位置都是萧妃和黎颢的,但今日皇上直接将阿瑶安排在自己身边。 萧妃和黎颢同时一愣,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又不动声色找别的地方坐下。 等大家都入座后,皇上语重心长道:“今日是家宴,都是自家人,大家都不必拘谨,以免阿瑶会拘谨。” 众人都沉默了。 原来皇上让大家别拘谨,只是为了不让阿瑶拘谨。 大家都笑着应承。 皇上转头看向阿瑶,“阿瑶想好何时搬入宫了吗?” 第208章:向我娘道歉 所有人同时将目光落在阿瑶身上。 看似平静的无极殿,此时暗流涌动。 皇上另一侧的萧妃赶紧接话,“阿瑶的规矩都学得差不多了,随时都能搬入宫了。” “那就尽快搬入宫吧!”婉妃附和道。 芸娘没说话,在心里暗自给阿瑶捏了一把汗。 桌上的五个皇子公子,谁也没有插话。 阿瑶起身,恭敬对皇上行了礼。 “感谢皇上和婉妃娘娘对阿瑶的厚爱,也感谢萧妃娘娘对阿瑶的教导。” 说这句话时,她抬眼看了萧妃一眼,二人目光刚触及到一起,萧妃便心虚移开了视线。 “阿瑶这是哪里的话,大家都是一家人呀。”萧妃道。 “阿瑶不想搬入宫,想住在宫外。” 阿瑶的话让整个殿内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她为何会拒绝入宫。 入宫了,她就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再加上皇上现在对她宠爱有加,她就会成为皇宫最受宠的小公主。 所有人都不理解,她为何会拒绝。 皇上不解追问:“你为何不愿入宫?” “阿瑶自小跟着娘东奔西走长大,后来到东漓丞相府当奴婢,也是过着群居的生活,阿瑶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就我和娘住在一起。” 萧妃眼珠子一转,急忙劝说道:“可你毕竟是公主啊!若是住在宫外多有不便,怕是会惹来不少的闲言碎语。” “那就请皇上不要与我相认。” “……” 皇上面上的表情瞬间龟裂,隐隐有几分不快。 “阿瑶,你这是何意啊?”婉妃替皇上问。 阿瑶对皇上恭敬行礼,道:“我娘生前也未曾入皇子府邸,她应该也是只愿过自己的安宁小日子,希望皇上能成全阿瑶。” “你……当真不愿搬入宫?”皇上问。 “是。” 皇上一脸失望,无奈摆了摆手,“随你吧!你不愿搬回宫,那就不搬。” “多谢皇上。” 皇上放下筷子,倏然起身,“朕有些乏了,你们吃吧!” 说完,皇上离开了无极殿。 其余人见状,纷纷起身相送。 婉妃立即追出去。 萧妃也不甘示弱,也追了出去。 热闹的无极殿马上就剩下几个皇子、公主和阿瑶、芸娘了。 黎曼冷嘲热讽道:“山猪吃不了细糠,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有的人就是不识好歹,现在惹父皇生气了,你这辈子都没有认祖归宗的机会了。” “六没还是少说几句吧!”黎云不悦提醒道。 “她都惹父皇不高兴了,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芸娘不愿听黎曼这般诋毁阿瑶,站出来替阿瑶辩解,“阿瑶这样做自有阿瑶的原因,希望六公主不要胡乱猜测。” 黎曼瞪向芸娘,随手拿起桌上的碗砸向芸娘,碗不偏不倚刚好砸在她的额头上,她的额头马上就破了皮。 阿瑶立即扶住芸娘踉跄的身子,“娘。” “我没事。” “您的额头都流血了,我马上替您包扎一下。” “我真的没事。” 芸娘握了握她的手,小声提醒道:“不要怪六公主,都怪我刚才多嘴。” 若是从前在丞相府,娘处处要求她谨小慎微,小心翼翼做人,她一定不会说什么。 可现在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她就要保护娘,不能任由任何人欺负娘了。 她没接话,将心里的怒意强行压下去,动作轻柔给芸娘包扎额上的伤口。 见她没说话,黎琳率先冲到黎曼面前理论。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芸娘是谁吗?” 黎曼冷哼道:“一个下贱的奴婢而已,她还能是谁?” “她可是苏荷身份的人,还养大了阿瑶,她是父皇都要感激的人,你竟然敢对她动手?” 黎曼不以为意反驳,“我就对她动手了,你想如何?” “你……” 黎琳气鼓鼓冲上去,马上和黎曼撕扯到一起。 其余人见状,立即上前拉开二人,劝说着二人。 阿瑶对这一突发状况充耳不闻,专心给芸娘包扎伤口。 等伤口包扎好后,芸娘对她露出笑容。 “没事了,我家阿瑶真有本事,现在都会给人包扎伤口了。” “娘……” 芸娘笑着打断她,“娘没事,娘这不是好好的嘛。” “您坐在这里,我去看看。” “嗯。” 阿瑶把椅子拉开一些,让芸娘坐在安全的距离外,以免被黎琳黎曼伤及。 她径直上前,“住手!你们都住手!” 黎琳和黎曼还在吵架,其余几人在忙着拉开她们,现场一片嘈杂,谁也没听到阿瑶的声音。 “住手!” 阿瑶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听见。 她环顾四周,忽然拿起桌上一个碗,狠狠摔碎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瞬间让殿内安静下来,大家都回头看向她。 “都别打了。” 黎曼趾高气扬冲黎琳做了一个鬼脸,“你来啊,再来打啊!” 黎云将黎琳拉开一些,小声训斥道:“父皇本就不高兴了,你们再闹下去,父皇就该更加生气了。” 黎琳不说话了。 黎颢几人也哄好了黎曼,双方都不再闹腾了。 黎颢一脸歉疚来到阿瑶面前,主动替黎曼道歉,“阿瑶,刚才的事是曼曼不对,我代她向你道个歉,希望你不要怪她。” “首先她欺负的是我娘,要道歉也该给我娘道歉,其次她不是三岁的孩子了,道歉还要哥哥出面吗?”阿瑶怒声怼回去。 一旁的芸娘听见了,急忙起身接话。 “阿瑶,不要这样说,娘没事。” 阿瑶回头看向她,“娘,您坐下,什么都不用管。” “可你……” “您安心坐下。”阿瑶重复道。 芸娘欲言又止看着阿瑶,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她重新转身看向黎颢,“大皇子若是执意要代六公主道歉,就跟我娘道歉吧!” “你说什么?你让我大哥向一个婢女道歉?”黎曼问。 “大皇子身份尊贵,对一个婢女道歉确实不妥。”黎筠接话。 阿瑶冷笑反驳,“不是我非要让大皇子道歉,是大皇子非要代六公主道歉,道歉难道不该给正主道歉吗?” “你……” “曼曼,不得无礼。” 黎颢打断黎曼后,缓缓走到芸娘面前,“芸娘,刚才的事对不住了。” “大皇子……” “娘,坐下。” 见芸娘要起身,阿瑶又提醒她坐下。 芸娘一脸尴尬。 黎颢笑笑,“芸娘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刚才的事本来就是曼曼不对,我这个做大哥的,理应向你道歉。” 芸娘看了阿瑶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心安理得坐着。 “不愧是大皇子,是非分明令人钦佩。”阿瑶道。 “阿瑶妹妹谬赞了,那此事是否可以作罢?” “六公主还没道歉,怎能作罢?” 黎颢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但还是耐着性子问:“我都道歉了,你怎么还要曼曼道歉?” 阿瑶一本正经解释,“大皇子道歉是因为对妹妹管束不严,导致妹妹目无法纪胡乱伤人,难道不是吗?” “你……” 黎颢投给黎曼一个冰冷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废话了。 见黎曼不敢再开口后,他才继续说:“阿瑶妹妹的意思是,曼曼还是要向芸娘道歉是吗?” “做错了事情,难道不该道歉吗?” 黎颢放在身后的手攥得紧紧的,将所有的不快强行压下去才接话。 “阿瑶妹妹说得对,的确该道歉。” 说完,黎颢抬眼看向黎曼,“曼曼,道歉!” “大哥……” “让你道歉就道歉,不要再多言。” 黎曼不服气动了动嘴唇,看着阿瑶说:“对不起。” “你伤的不是我,别搞错了该道歉的对象。” 黎曼气鼓鼓来到芸娘面前,面色凶狠道歉,“对不住,是我不该伤了你,我向你道歉。” “六公主言重了,我……” 阿瑶打断芸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希望六公主今后谨言慎行,不要再一次次的不听劝。” 黎曼握紧的双手一点点松开,咬牙切齿道:“好。” “不要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就能为自己所做的错事开脱。” 阿瑶的话,让黎颢和黎曼同时变了脸。 他们都觉得阿瑶话里有话,不像听起来那么简单。 见他们不回话,阿瑶故意问:“大皇子、六公主,你们觉得我说得对吗?” “你……” 黎颢抓住黎曼的手,笑着说:“阿瑶妹妹说得对。” “那看来大皇子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自然是明白。” “明白就好,我还怕你们听不明白呢。” 黎颢一脸尴尬又不得不笑的笑容。 “我娘宽宏大度不爱计较,今日的事就算了,若还有下次的话,我绝不会轻饶的。” “明白。” 说完,黎颢就带着黎曼离开了。 见状,黎筠小跑着追出去,“大哥等等我呀!” 三人走后,芸娘不安走到阿瑶身边,“阿瑶,你这又是何苦呢?与大皇子和六公主为敌,我们往后的日子怕是……” “娘不用担心。” 黎琳拍着自己的胸脯,道:“你们放心,日后有我罩着你们,保证你们什么事都不会出的。” 阿瑶冲玉娘笑笑,“对啊!有二皇子和四公主护着我们,不怕的。” “你啊!” 芸娘没什么可说的。 因为皇上提前离席,这顿饭也就不欢而散,没什么继续吃下去的必要了。 阿瑶和黎云、黎琳道别后,就带着芸娘离开了皇宫。 今日,她虽未找萧妃和黎颢算账,但也算小小警示二人了。 望他们好自为之。 阿瑶和芸娘离了宫,一眼就看到停在宫外的马车。 宋逸坐在马车上,见她们出来了,高兴对马车里的容仟寒说。 “王爷,阿瑶和芸娘出来了。” 容仟寒从马车上下来,径直来到二人面前。 “你们总算出来了。” 玉娘疑惑的目光来回在阿瑶和容仟寒身上游走,问:“你们早就认识?” 第209章:你想让本王喂你? 阿瑶和芸娘相认后,说了很多话,唯独没有说起和容仟寒之间的关系。 芸娘至今都不知道救下她的人,就是东漓大名鼎鼎的摄政王容仟寒。 阿瑶一脸羞怯的笑,“娘,我忘了跟您介绍了,他就是东漓的摄政王。” 芸娘似是想到了什么,马上就变了脸,“你说他是摄政王?” “嗯。” “那他就是苏玉颜的夫君?” “嗯。” “那他……” 芸娘没继续说下去,但看向容仟寒的目光没那么友善了。 她挽着阿瑶的胳膊,“我们回客栈吧!” “哦。” 容仟寒追上来,说:“本王为你们准备了马车,你们坐马车回客栈吧。” “好。” “不必了。” 阿瑶刚答应,芸娘又拒绝了。 阿瑶不解看向芸娘,“娘,天黑了,宫门口离客栈不近,我们走回去怕是……” “就当陪娘散散步。” “那好吧!” 她无奈看了容仟寒一眼,没有上他的马车,跟着芸娘散步回客栈。 等在马车旁的宋逸,见她们好像没看见自己一样,从马车旁走过去了,一头雾水看向容仟寒。 “王爷,她们这是……” 容仟寒负手道:“芸娘不愿坐我们的马车。” 宋逸更加疑惑了,“芸娘与我们同行了一路,怎么现在忽然不愿坐我们的马车了?” 他也不知。 二人看着阿瑶和芸娘走远,脸上同时写满了疑惑。 片刻,宋逸转头看向他,问:“那我们怎么办?” “跟上。” “是。” 容仟寒上了马车,宋逸赶着马车慢慢跟在阿瑶和芸娘身后。 阿瑶回头看了看他们的马车,又看向芸娘,“娘,您是不是因为我代替苏玉颜圆房的事,所以不愿我与摄政王来往了?” 芸娘忽然放慢了步子,语重心长握住了她的手。 “阿瑶,你当初欺骗了他,他迟早会发现这件事,只是怕你到时候受到伤害。” “可他对我很好。” “傻姑娘,你娘以前经常说的一句话,‘你可以图一个男人有钱,图他家世好,最不济就图他样貌好,可唯独不能图他对你好,好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会被时间冲淡得什么也不是’。” “真是我娘说的?” 芸娘点头,“你娘说了很多有道理的话。” “我娘真的好厉害。” “所以啊,我才更加不愿你受到伤害。” “可他不一样。”阿瑶强调道。 芸娘无奈轻叹一声,“他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 容仟寒和世间的男子都不同,可若是问她哪里不同,她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有些人很好,却不知该如何与旁人说起。 “说不出来了吧?”芸娘问。 她挽着芸娘的胳膊,冲芸娘撒娇道:“反正他真的很不一样,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相信他会对我一辈子的。” 见她执意这样说,芸娘无奈摇摇头。 “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娘,您这是哪里的话。” 二人说说笑笑,继续往前走。 …… 皇宫。 皇上面带忧愁,负手走在漆黑的宫道上。 他屏退了随行的宫人,身后只跟着婉妃和萧妃,二人各自手执一盏灯,小心翼翼跟了一路,皇上一句话也没说。 萧妃忍不住小声问婉妃,“你说皇上在想什么?我们跟了他这么久,他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我也不知道,皇上很久没有这样了。” “皇上该不会……” 萧妃的话还没说完,皇上忽然停下了脚步,二人立即上前。 “皇上,您没事吧?”萧妃问。 皇上转身看向二人,反问:“你们说阿瑶为何不肯搬到宫里来?是不是还在埋怨朕?” 萧妃和婉妃诧异对视一眼,二人都以为皇上是生气,才离开了无极殿,现在看来并不是。 萧妃笑着凑近皇上,“皇上为何要这样想呢,阿瑶是个明事理的姑娘,她不想搬到宫里来,一定有她的理由,您不必多想。” 皇上幽幽长叹一声。 “萧妃姐姐说得对,阿瑶不会责怪皇上的。”婉妃附和道。 “可她若不是因为怪朕,为何不肯搬到宫里呢?”皇上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萧妃柔声劝道:“若皇上真想知道,明日臣妾替您去问问她,也好给您一个答复?” “好,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 “还是你最懂朕的心。” 萧妃满意笑笑。 最终,皇上去了萧妃那里。 …… 翌日早晨,阿瑶来到芸娘房外敲门。 “娘,您醒了吗?” 屋内无人回应。 她又继续敲门,“娘,您在屋内吗?” 有了上次的经验后,她并未因为芸娘不开门就表现得惊慌。 她环顾四周,以为芸娘又给她亲自做早饭去了,便打算下楼看看。 她下了楼,把后厨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芸娘。 此时,容仟寒和宋逸下来了。 她急忙问二人,“你们看到我娘了吗?” 二人同时摇头。 “你娘没在房内?”宋逸问。 “我刚才去敲门了,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容仟寒:“上去看看。” 三人返回二楼,来到芸娘房外。 阿瑶再次敲门,“娘,您在里面吗?您若是在的话就回我一句话啊。” 她喊了很久,屋内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焦急看向容仟寒,“我、我娘该不会出事了吧?” “你别担心。” 容仟寒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宋逸,开门。” “是。” 宋逸尝试推了推房门,得知房门是从里面锁住的,他赶紧撞开了房门。 阿瑶匆忙进入房内,看到了躺在床下的芸娘。 “娘……” 她急忙上前扶起芸娘,赶紧替芸娘把脉。 确定芸娘还有脉搏后,她总算松了一口气,开始清醒给芸娘把脉。 半晌,她凝眉收回手。 “如何?”容仟寒问。 “我娘中了一种奇怪的毒。” 容仟寒微微皱眉,“来时她的确有中毒之症,本王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便没对你说了。” “都怪我大意了。” 前夜和娘重复后,只顾着和娘聊天,追问自己的身世。 昨日又迫不及待带娘入宫见皇上,都是她大意了。 容仟寒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自责了,谁也不愿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 “你能解她的毒吗?” 阿瑶皱紧了眉头,“有些难度。” “别担心,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嗯。” 眼下她虽不能解芸娘体内的毒,但有法子抑制毒素蔓延。 她赶紧开了一个方子,递给宋逸。 “宋逸,有劳你去抓药了。” “别客气。” 宋逸拿着药方,匆忙离开了客栈。 容仟寒走近她,动作轻柔揽住她的肩,“别担心,本王会替你想法子的。” “嗯。” 宋逸很快抓了药返回客栈,阿瑶亲自煎药,喂芸娘喝下后,寸步不离守在芸娘身边,直到芸娘的脉象略微平稳一些,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容仟寒端着饭菜进来时,她还守在芸娘的床前。 他将饭菜放在桌上,“你娘如何了?” “脉象平稳了很多,应该已经遏制住毒素蔓延了。” “那就好。” 他走到阿瑶身边,“你已经守了你娘半天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我没胃口。” 芸娘还没醒,她什么胃口都没有。 “你就算再没胃口,也该吃点东西了,不然等你娘醒来,看到你消瘦了该难过、自责了。” “可我……” 容仟寒牵起她的小手,不由分说把她带到桌前,让她坐下。 她扫了桌上的饭菜一眼,都是她爱吃的,但她就是一点食欲都没有,没有想拿筷子的念头。 “不合你胃口?”容仟寒问。 她摇头,“我真的……” “那就是想让本王喂你。” 话音落,他拿起筷子夹了菜,送到她嘴边。 见她不张嘴,容仟寒又说:“本王第一次喂人吃饭,你就要狠心拒绝本王?” 她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筷子,却又被他躲开了。 “本王喂你。” “……” 他还有喂人吃饭的癖好? 他目光温柔望着她,像哄孩子一样道:“把嘴张开。” 看了他一眼,她乖乖张开了嘴,把他喂来的东西都吃进嘴里。 “好吃吗?”容仟寒问。 她嚼了几口,忽然皱紧眉头吐了出来。 “客栈今日是不是换厨子了,怎么做出来的饭菜这么咸?” “咸了?” 容仟寒自言自语说着,夹了一筷子送到自己嘴里,刚尝到味道,他就吐了。 “真的很咸,算了,那本王让后厨重新做一份。” 等容仟寒迅速收走了饭菜,拿着饭菜走远才回过神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的一切快得让她产生了不真实的错觉。 无暇多想,她起身打算回到芸娘的床前,继续守着芸娘。 此时,宋逸恰好从门外经过。 见房内就只有阿瑶一人,宋逸忍不住好奇问:“王爷呢?” “王爷去后厨了。”她漫不经心回答。 宋逸单手托腮,若有所思道:“王爷又去后厨了?他是打算不做摄政王,要留在这里当厨子了吗?” 阿瑶一脸疑惑,“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宋逸反问。 “什么?” 第210章:他竟然亲自下厨了 “你一直在房内守着芸娘,王爷担心你,却又怕进来打扰你,就忽然去了后厨,我以为他是去给你拿饭菜,没想到王爷竟亲自在做饭。” 宋逸说这些的时候,就好像在说一件十分离奇的事,脸上的表情齐飞。 阿瑶理了很久,才试探性问:“你是说我中午吃的饭菜,是王爷亲手做的?” “你都吃到了?味道如何?” 她不想满足宋逸的八卦念头,满脑子都是容仟寒给她做饭的事。 怪不得那饭菜西咸得难以下口,原来是容仟寒做的。 不知为何,一想到是他亲自给自己做的饭菜,她的心里竟甜丝丝的,嘴角也不禁浮现了一抹笑容。 见她不说话,宋逸重复问:“你吃到了王爷做的饭菜没?” 阿瑶不再理会宋逸,径直关上了房门。 “到底吃到了没有,怎么忽然又关门了。” 宋逸嘟囔着走远了。 不多时,容仟寒又重新拿着饭菜回来了。 这回的色和香都跟上次不同,看得出来是客栈的后厨做的。 “本王给你重新拿了些饭菜来,你再尝尝看。” 她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到嘴里。 “好吃。” 容仟寒面露笑容,“那就多吃点,你还要照顾你娘,不吃饭怎么能行。” “谢谢你。” 阿瑶忽然没头没尾来一句感谢,让容仟寒愣住了。 他盯着桌上的饭菜回过神来,“你安心守着你娘,本王今后都把饭菜送到你房里来。”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容仟寒不解问。 “谢谢王爷亲自为我下厨。” 他不仅是第一次喂人吃饭,也是第一次为人下厨做饭。 他对她的好,她全部都记在心里。 被她拆穿了,容仟寒目光游移,不敢看她,“你都知道了,本王没下过厨,做得还是没有大厨好。” “王爷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你就别安慰本王了。” “不是安慰,是实话。” 顿了顿,阿瑶继续说:“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做饭时,做得还没你这个好,我娘说我不是非要学会做饭,她能给我做一辈子的饭菜,可是现在……” 容仟寒握住她的手,“你别难过,你娘一定能给你做一辈子的饭菜的。” “希望吧!我一定要治好娘。” “你可以的。” 她望向容仟寒,反握住他的手,“王爷,谢谢你。” “怎么又谢本王了?” “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有机会认识逍遥子,还能成为他的徒弟,学不到医术,我拿什么来救我娘。” 容仟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你能成为逍遥子的徒弟,是因为你自己的天赋,与本王无关。” 尽管容仟寒这样说,但她心里还是十分清楚。 她能学会一身医术,武艺和识字,都和容仟寒有关系。 “别盯着本王看了,快吃饭吧!”容仟寒提醒道。 “嗯。” 看着她总算有了食欲,能大口大口吃饭,容仟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见她吃的嘴角都是饭粒,容仟寒抬手替她擦去嘴角的饭粒。 “多大的人了,吃个饭也像个小孩子似的。” 她冲容仟寒笑笑。 饭后,容仟寒收拾了碗筷离开,房间里又剩下阿瑶,和还未苏醒的芸娘了。 她满脸笑容坐在芸娘床前,说:“娘,您快醒醒,您看看他真的对我很好。” 芸娘仿佛真的听到了她的话,动了动手指。 察觉到芸娘的手指动了,她欣喜凑近芸娘一些。 “娘,您听到我说的话对吗?” “娘……” 半晌,芸娘缓缓睁开了双眼。 “阿……瑶……” 闻言,她起身上前查看,看到芸娘真的睁开了双眼,她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娘,您真的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阿瑶,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紧紧抓着芸娘的手,“你没事,有我在,您什么事都不会有。” “好。” “您还觉得哪里不舒服?想吃点什么?” 芸娘艰难摇摇头,“我一切都好,现在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就先不吃,您先喝口水吧!” “好。” 她给芸娘倒了一杯水,扶着芸娘喝了水。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店小二的声音。 “阿瑶姑娘,楼下有人找你。”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她疑惑把头转向房门,问:“谁找我?” “是一位夫人。” 夫人? “我知道了。” 店小二走后,芸娘焦急追问:“谁来找你?你该不会有危险吧?” “我没事,您不用担心我。” “那你……” “我先陪着您,哪里都不去。” 娘这边还需要人照顾,她现在确实走不开,她打算回绝了楼下的人。 就在此时,又有人敲门了。 她以为是店小二来催了,态度有些不耐烦,“你下去告诉楼下的人,我现在很忙,没工夫去见她,让她改日再来吧!” 门外过了很久,才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 “阿瑶姑娘,是我。” 听到兰心的声音,她上前打开了房门。 “你怎么来了?” “听说芸娘病了,我特意来照顾芸娘,这样你就能去忙别的了。” “可你的身子……” 兰心刚经历了小产,还要静养几日才行。 兰心对她笑笑,“我的身子早就没大碍了,再说我也没那么矜贵,没事的。” “那也不行,你记住,女子小产可不是小事,你一定要当心才行。” “我记得了。” 兰心率先进屋,来到芸娘床前。 看了芸娘一眼,她再次对阿瑶说:“阿瑶姑娘,你就去先忙自己的事吧!我留在这里照顾芸娘。” “你……” “你好心帮了我,我总要做些什么来回报你吧!” “那好吧!” 见兰心执意如此,她就没继续多说什么了。 她嘱咐了兰心几句,就下了楼。 下到楼梯口时,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楼大厅,一身素衣却难掩矜贵之气的萧妃。 萧妃坐在那里,就与周围的人截然不同。 “你……” 萧妃笑着起身打断她,“阿瑶来了,快过来坐啊!” 她走过去,面无表情坐下萧妃对面。 “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妃冲她略带歉疚笑笑,“客栈那夜的事,我也听说了,都怪萧牧胡闹,我是特意代他来向客栈的道歉的。” 阿瑶一脸冷笑,“你们可真有意思,黎曼伤了我娘,大皇子来替她道歉,萧老板派人来客栈胡闹,娘娘又代他道歉,你们家人是敢做不敢当吗?” 萧妃面不改色,心里却在暗暗想。 才短短几日不见,阿瑶就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她的态度和从前判若两人。 难道是因为芸娘? 芸娘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 不清楚芸娘说了些什么,她在阿瑶面前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了。 “阿瑶误会了,着实是萧牧来不了,我才代替他来的。”萧妃解释道。 “哦?他是断了腿,所以来不了了?” 萧妃的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她都这样好声好气说话了,阿瑶非但不给面子,反而还句句夹枪带棒的,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但她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又只能强忍不满和怒意,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萧牧从小就没个正形,做事总是不顾及后果,我会回萧家好好教训他的,希望你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阿瑶笑笑,“真羡慕他有一个好姐姐。” “我可不想有他这样的弟弟。” 阿瑶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娘娘若是来道歉的,就该与客栈掌柜道歉,找我做什么?” “我已经与客栈掌柜道过歉了,我来找你是受皇上所托来的。” “皇上?” 萧妃点头,马上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口吻说:“苏荷的死是皇上多年的心结,如今好不容易找回了你,你又不肯留在宫中,皇上难免有些伤心难过。” “难道当年我娘不愿住在皇子府邸,他也这般伤心难过?” “这……” 萧妃不敢妄言。 她不卑不亢道:“劳烦萧妃回去转达皇上,我的性子与我娘一样,我们都不愿被束缚,所以我绝对不会住进宫中的。” “阿瑶……” “娘娘若没别的事,就请先回去吧!” 阿瑶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见她起身就要上楼,萧妃也跟着起身,急忙喊住她。 “阿瑶,他已经到这个年纪了,不再是年轻的时候了,难道你就真的忍心让他伤心难过?” 她停在原地,背对着萧妃,“抱歉!我以后会经常去看他。” 说完,她径直上了楼。 “阿瑶……” 见阿瑶头也不回上了楼,萧妃也只能离开了客栈。 回到皇宫后,萧妃添油加醋在皇上面前说了很多,表面看是在帮阿瑶说话,但实际上都是在数落阿瑶的不是。 皇上阴沉着脸,一直没说话。 萧妃走近一些,柔声劝道:“到底不是从小在跟前长大的孩子,与其他的皇子、公主还是有差别的,皇上就没必要再为她伤心难过了,还是保重龙体要紧。” 皇上抬眼,“她、她真的宁愿朕伤心难过,也不愿搬到宫里来,留在朕的身边?” “她的原话就是那样说的,臣妾口水都快说干了,她始终无动于衷。” 皇上幽幽长叹一声,对她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皇上……” “朕想安静片刻。” 萧妃看了他好久,起身行礼道:“那臣妾告退了。” 等萧妃走远后,皇上幽幽道:“荷儿,咱们的女儿是不是在怪朕?” 半晌,他叫来了身边的掌事太监,拟了一份圣旨。 第211章:寻找解毒的法子 入夜,阿瑶让兰心回房休息,继续陪在芸娘身边。 她先给芸娘额上的伤口换药,“娘,还疼吗?” “不疼。” “那个黎曼真是太过分了。” 不愿因为自己,让阿瑶和黎曼之间结下梁子,芸娘赶紧劝说道。 “人家是公主,我只是一个奴婢,砸一下就砸一下,算不得什么大事的。” “您以前是婢女,现在可是皇上的恩人,您不能再那么卑微了。” 芸娘笑笑,“什么恩人不恩人的,那也就是面上这样说,过几天皇上就不记得我是谁了。” “不管皇上记不记得,但您一直是我娘。” 芸娘一脸知足的笑,“我还能看到你,就已经很满足了,什么都不愿再去计较了。” “娘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芸娘笑着打量她,“我的阿瑶和以前不一样了,我都快不认得了。” “是摄政王教导我,不必对伤害自己的人仁慈。” “他倒是与你娘说的话有几分相似。” 阿瑶替芸娘换好了药,坐在芸娘的床边,亲昵握住她的手。 “娘,我知道您以前都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让我处处谨小慎微,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是南疆皇的女儿,身份不同就没人敢再轻视我们了。” 芸娘幽幽长叹一声,“也不知你回到南疆,对你而言是好还是坏。” “不管好坏,既然是命运的安排,我们都应该接受。” “好,都听你的。” 阿瑶冲芸娘嘿嘿笑笑。 芸娘想了想,又问:“你真的不考虑搬入宫?” 阿瑶摇头,“我娘之前都不曾入住皇子府,我就更不会入宫了。” “你这一点跟你娘真像。” 芸娘似乎又想起了一些往事,继续说:“我记得当年你娘嫁给皇上后,我还问过她为何不搬到皇子府,住在外面终究会遭人议论。 你娘说她不在意这些议论,她还有好多事要去做,若是搬到皇子府,规矩和束缚太多,她就没办法安心去做她的事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阿瑶接话。 “所以你们的心性一模一样。” 顿了顿,芸娘又问:“你既然不打算搬到宫里去,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娘当初在丰都住的房子呢?”阿瑶问。 “这……” 芸娘好久没回丰都了,还真不知道。 “您明日带我去看看,我想把我娘住过的房子买回来,也算留个念想吧!” “好。” “那您歇息吧!我就在这里守着您。” “嗯。” 看着芸娘闭眼入睡,她也开始计划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买回苏荷曾住过的房子,也是为了找到苏荷当年看过的医书,以及一些手册什么的,从中寻找能彻底给芸娘解毒的法子。 苏荷既然号称是女医仙,她那里肯定会有解毒的法子。 等解了芸娘的毒,阿瑶还要拿回曾经属于苏荷的产业,绝不能让苏荷的产业落在他人之手。 隔天,阿瑶和芸娘离开客栈,找到了苏荷曾居住的房子。 这里早已不是苏荷住时的模样,并且盖上了二层小楼,成了一座酒楼。 阿瑶看着眼前的酒楼,问芸娘,“您确定我娘以前住在这里吗?” “没错啊!我跟着你娘在这里住了好多年,肯定不会记错的,这里怎么忽然变成酒楼了?” 阿瑶没多想,径直带着芸娘进入酒楼。 酒楼小二笑着迎上来,“二位里面请,想来点什么?” “给我们上两道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吧!” “好嘞。” 阿瑶扶着芸娘在一楼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等上菜时,她仔细打量酒楼。 酒楼来往客人络绎不绝,生意不错。 打量完酒楼,她再次看向芸娘,“您真没记错,这里真是我娘以前的住处?” “我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怎么会记错。” 这里原本是苏荷的住处,怎么会忽然改造成酒楼? 以皇上对苏荷的情谊,他也不会答应才是。 就在此时,小二端着菜过来。 “二位客官,这是你们要的菜,二位慢用。” 见小二要走了,阿瑶赶紧喊住他,“等等!” 小二疑惑回头看向她们,“这位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听闻这里曾是苏老板的住处,怎么会忽然改成酒楼了?”阿瑶直截了当问出口。 “两位客官是外地人吧?” 阿瑶点头。 “当年苏老板离世后,这里便闲置了下来,谁知有一天夜里这里忽然走了水,这里被烧了个精光,后来这里被我们东家买下来,就改建成了酒楼。”小二如实道。 “你们东家是……” “萧牧萧老板。” 又是萧牧! 占了苏荷的其他产业不算,就连苏荷生前的住所也要占。 这萧妃究竟和苏荷有什么深仇大恨? “有劳小二告知了。”阿瑶道谢。 小二笑着说:“那小的先告退了,二位若是还有别的事,随时都能喊小的。” “好。” 目送小二走远后,阿瑶沉默不语。 苏荷住处被大火烧光了,她的医书和手册不会也被少了吧? 阿瑶转头看向芸娘,“您记得我娘有没有医书,或者手册什么的?” “自然有,你娘的书房有很多医书,她平日里也爱写点东西,手册也有无数个。” “那些东西不会都被那把火烧了吧?” 芸娘惋惜道:“那就难说了。” 她望着这家酒楼,暗暗在心里想:我一定要把这里还原成娘住的样子。 二人匆忙在酒楼吃了饭,就离开了酒楼。 二人回到客栈,见客栈门外站着很多人,从穿着来看应该是皇宫来的。 皇宫来人了? 她带着疑惑和芸娘上前。 守在客栈门外的人看到她,立即喊道:“阿瑶姑娘回来了。” 坐在客栈里的一个公公立即走过来,恭敬对阿瑶说:“阿瑶姑娘,您可算回来了,皇上有圣旨给您。” “圣旨?” “嗯。” 公公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阿瑶不愿搬入宫,特赐城西府邸一座,良田一百亩,商铺五十家……” 良田、商铺、金银首饰、吃穿用度上样样俱全。 客栈周围的人们听了都惊掉了下巴,好奇议论起阿瑶到底是什么来历,能被皇上这般对待。 公公宣读完圣旨后,笑着合上圣旨走到阿瑶面前,“阿瑶姑娘接旨吧!”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阿瑶属实不敢收下。” “这些都是皇上对您的心意,您就安心收下吧!” “可……” 公公将圣旨交到阿瑶手上,“您就拿着吧!小的还要回去复命,就先走了。” 公公带着人离开了客栈。 阿瑶拿着圣旨,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看来皇上是真心想弥补你,你就收下吧!”芸娘劝说道。 “那好吧!” 有个府邸就不用经常住在客栈,也算是一件好事。 她拿着圣旨和芸娘上了二楼。 容仟寒和宋逸恰好坐在二楼大厅,二人虽未下楼,但也将刚才的圣旨听得清清楚楚。 “恭喜阿瑶,今后你可就是小富婆了。”宋逸道。 “我……” 她还是觉得这些东西有些烫手,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容仟寒起身走向她,“既然皇上愿意给你,你就拿下,不用觉得心里不安。” “可一下子给了这么多东西,我着实有些难以消化。” “你想想宫里的皇子和公主,哪个不是从小就锦衣玉食的,你这些东西和他们比起来算不得什么,你就安心拿着。”容仟寒道。 听了容仟寒的一番话,这些东西似乎不那么烫手了。 芸娘看了二人一眼,道:“我有些乏了,先回房休息了,你们说说话吧!” “我送您回房。” 芸娘摆摆手,“不用,就这么两步的事,我用不着人送。” “那好吧!” 看着芸娘回了房间,阿瑶才收回视线。 宋逸也瞬间明白过来,“我回房收拾东西,咱们就跟着阿瑶一起搬过去吧!” 宋逸和芸娘走后,这里就只剩下阿瑶和容仟寒了。 “在想什么?”容仟寒问。 “我在想皇上是何意,为何忽然送我这么多东西。” “大概是为了补偿你。” 真是如此就好了。 她就怕还有别的意思。 她笑着摇摇头,“算了,不多想了。” 她转头看向容仟寒,“王爷怎么在这里?” “一直在等你。” “等我?” “嗯。” 闻言,她这才记起今日和芸娘出门,忘了提起和他说一声了。 “我们今天出门得太急,忘了和你说了。” “无妨。” 想到宋逸刚才的话,她又问:“王爷要和我们一起搬走?” “不然呢?难道你不愿让本王去住?” 那倒也不是。 他的身份特殊,被人发现了终究不太好,跟着她去府上住的确是个好主意。 就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见她不说话,容仟寒继续说:“今后就要仰仗阿瑶姑娘照拂了。” 她扑哧笑出声。 “王爷惯会说笑的。” “怎么是说笑了?”容仟寒问。 “王爷哪里轮得到我来照拂,想照拂王爷的人多了去了。” 容仟寒握住她的手,含情脉脉望着她,“可本王只愿让你照拂。” “王爷……” 容仟寒忽然凑近她…… 第213章:苏府 阿瑶愣愣看着他不断凑过来的脸,小脸莫名就红了。 她的目光紧张环顾四周,这里虽说没别人,但好歹也是光天化日之下,他该不会想对自己做什么吧?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即将发生的各种事。 眼看他的脸马上就要贴过来了,她猛地移开了脑袋。 砰! “啊!好疼!” “你没事吧?” 容仟寒紧张将脑袋撞在桌上的阿瑶扶起来,仔细看着她被撞得红肿的额头。 “你……真是的。” 她眼泪都被撞出来了,眼前一片金星,委屈瞪着容仟寒。 都怪他! 若不是他非要凑过来,她就不会闪躲时不小心撞到桌子上了。 “疼不疼?”容仟寒问。 她红着眼眶点头,疼得已经说不话来了。 “你啊!你让本王说你什么好。” “你身上有药吗?” 她再次点头。 容仟寒走近她,伸手就要去拿她怀里的药膏。 身为大夫都有随身携带一些药的习惯,阿瑶身上有好几种药。 容仟寒的大掌在她怀里来回翻,她低头一看,小脸再次红了。 “你……” 容仟寒皱眉抬眼,“嗯?怎么了?” “还是我自己来吧!” 容仟寒并未拿开手,“你都这样了,就不要再乱动了。” “可……” 不等她把话说完,容仟寒已经拿出了药膏,他移开手时不小心碰到了她柔软的某处,她小脸马上红到了耳根子,把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一眼。 “本王先给你上药。” “嗯。” 容仟寒动作轻柔给她额头上了药,随后再看向她。 “好些了吗?” “嗯。” “下次不要再这样冒冒失失了,明白吗?” “嗯。” 明明是冬日里,阿瑶却觉得周身有些燥热。 她低着头站起来,“我、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说完,她不等容仟寒回话,逃一般离开了这里。 容仟寒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目送她离开。 芸娘正在收拾东西,见阿瑶红着脸,气喘吁吁回来了,赶紧放下手中的行囊上前。 “阿瑶,你怎么了?” “没、没事。” 芸娘盯着她红扑扑的小脸,“那你的脸怎么……” 她摸了摸滚烫的脸,赶紧解释道:“就是回来跑得急了,我没事。” 见她不愿多说,芸娘这才没多问,继续收拾行囊。 芸娘一边收拾行囊,她一边高兴和芸娘说话。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二人对视一眼,阿瑶起身道:“我去开门。” 阿瑶打开房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兰心。 “兰心?” “阿瑶姑娘。” “快进来吧!” 阿瑶将兰心请进屋,让她先坐下。 兰心没坐,看着阿瑶说:“我知道你们要搬走了,我是来和你们道别的。” “道别?你打算去哪里?”阿瑶问。 “兰心苦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天大地大总能有我的容身之处吧!” 她自幼没了家人才入宫的,现在出了宫,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阿瑶拉着她的手,问:“你在丰都有家人吗?” 兰心摇头。 “那你一个弱女子还能去哪里?” 兰心冲她笑笑,“不管去哪里都行,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一点都不在乎,你就跟着我一起走,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姑娘……” 兰心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望着她。 “就这样决定了,往后我去哪里,你就跟到哪里,不能再说要离开的话了。” 兰心擦干眼泪,对她重重点头,“好。” “这就对了嘛。” 兰心看向正在收拾行囊的芸娘,“我来收拾。” “不用不用,你回去收拾自己的就行。” 兰心和芸娘一番推搡,最终兰心拗不过芸娘,还是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兰心走后,芸娘好奇追问:“兰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瑶将兰心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芸娘。 听完后,芸娘叹息道:“也是个不容易的孩子啊!” “所以我就想带着她。” “那日后若是被萧妃的人发现,你该如何应付?” “我打算给兰心改名字。” “改名字?”芸娘疑惑看着她。 她点头道:“改了名,即使样貌还一样,只要我们不承认,他们就没什么话好说。” 毕竟兰心和黎颢的那些事,没人会大张旗鼓说出去,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改名后的兰心,就是他们要找的兰心。 “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芸娘很同情兰心的遭遇,也很想帮助她,但芸娘还是要以阿瑶的安危为重。 “您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见阿瑶都这样说了,芸娘便的没再多言。 阿瑶一行人很快收拾好了行囊,当天傍晚就入住了城西的府邸。 站在府邸外,阿瑶一愣。 府邸正中央的牌匾上写着两个烫金的大字“苏府”。 只是看了府外一眼,芸娘便欣喜道:“这是好像……” 推开门,正在打扫前院的下人看了阿瑶一眼,上前询问。 “请问您是阿瑶主子吗?” “嗯。” 下人欣喜冲府内大喊:“大家都快来啊!我们的新主人来了。” 不多时,苏府内所有的下人都在前院集合。 “这么多人?”宋逸惊呼道。 芸娘望着熟悉的府邸,眼眶湿润道:“阿瑶,这里和你娘曾经的住所一模一样。” 她总算明白皇上为何要将这里赐给她了,应该早就聊到了一切。 下人们笑着齐声道:“恭迎主子回家。” “你们不必多礼。” 为首的陈管家,和大丫鬟香雪对视一眼,二人同时上前。 “小的是府内的管家,您可以唤小人陈管家。“ “奴婢是府内的大丫鬟香雪。” “嗯,让大家都散了吧!”阿瑶道。 “是。” 香雪转身看向众人,“你们都退下,各自去忙各自的吧!” “是。” 香雪再次看向阿瑶,“主子,往后就由奴婢来伺候您的饮食起居,奴婢……” “不必了,我的饮食起居由海棠负责,你就负责管理府内的大小事务吧!” 香雪略微抬了抬头,“是。” “那奴婢带您去房间。” “好。” 陈管家和香雪分别将他们带去不同的房间。 阿瑶和芸娘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兰心被她改名为海棠,也和她们同住在一个院子里。 带她们看了院子和房间后,香雪作势就要上前接她们的行囊,却被海棠躲开了。 香雪面上掠过一抹尴尬。 阿瑶看了海棠一眼,笑着解释道:“海棠一直在负责我们的饮食起居,就不劳烦你了。” “好。” “这边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 香雪离开之前,又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等香雪走远后,海棠走近阿瑶说:“姑娘,咱们府内的下人都是哪里来的,可靠吗?” 被海棠一提醒,阿瑶倒是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了。 这个府邸是皇上赐给她的,那府内的下人也都是皇上安排的? 她看向芸娘和的海棠,“你先把这里收拾收拾,照顾好我娘,我出去看看。” “好,姑娘放心去吧!” 阿瑶在府内四处转了转,恰好撞见了陈管家和香雪在一起说话,她径直走过去。 “见过主子。”二人齐声道。 “不必多礼,你们这样我该不习惯了。” 想了想,她继续问:“你们都是皇上安排过来的?” “香雪是。” 陈管家接话,“老奴自从这座府邸建成,就一直在这里了。” 阿瑶看向陈管家,“那你一定对这里很了解。” “算是吧!” “那你能跟我说说这里的事吗?” “自从苏老板的府邸被大火烧毁后,皇上就命人建成了这座府邸,这里的摆设、装潢和苏老板原来的府邸一模一样,皇上每年都会来这里。” 阿瑶略显诧异,“皇上还会来?” “对,皇上每年在苏老板生日那天,都会来这里悼念苏老板。”陈管家如实道。 皇上对母亲的情谊,多年都未曾改变,让她略微有些动容。 阿瑶回过神来,又问:“那苏府当年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 陈管家和香雪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摇了头。 “算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主子。” “等等!”她喊住他们。 二人同时回头看向她,“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阿瑶严肃说:“往后不用叫我主子,我不习惯被人这样喊。” 陈管家和香雪面露难色,香雪问:“不叫主子,那叫您什么?” “你们就和海棠一样,叫我姑娘就行了。” “是,都依姑娘的。”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 看着陈管家和香雪走远,她又继续在府内闲逛,虽说这里不是娘曾住过的房子,却和娘住过的房子一模一样,她还是想好好看看这里。 等她走到后花园时,恰好见容仟寒也在这里。 “王爷怎么会在这里?”阿瑶走过去问。 容仟寒转头对她笑笑,“特意在这里等你。” “等我?” 容仟寒指了指整座后花园,“你看。” “这些是什么花?为何冬日里还在开放?” “腊梅。” 阿瑶第一次见这种花。 “听说是你娘生前最喜欢的花,不畏严寒含苞待放。” 阿瑶惊喜看着这些花,越看越觉得好看。 “你想打听关于你娘的事?”容仟寒问。 阿瑶诧异看向他,“王爷怎么知道?” “本王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你该去向谁打听你娘的事。” “谁?” 第214章:手册不见了 皇上认真回想,道:“你娘离世后,朕一直处于伤心难过中,无法面对她的离世,她的身后事都是萧妃和婉妃负责的,她的东西都随那场大火没了。” “她之前看过的医书,写过手册也没留下?” “朕记得她将看过的医书都送给了认识的大夫,至于手册……” 皇上仔细想了想,忽然抬眼,“朕记得她有一本手册,在朕的御书房书架上,朕马上命人去取来。” “您带我去取吧!” “也好。” 皇上带着阿瑶去了御书房,御书房有很多书架,书架上摆的书更是数不胜数。 二人找了好久,将书架的每个角落都翻遍了,还是没见到那本手册。 皇上盯着书架,自言自语道:“朕明明记得放在这里了,怎么会不见了。” 一旁的公公凑过来,小声提醒道:“会不会是几个月前萧妃娘娘带人来给您整理书架时,把那本手册丢了。” “萧妃娘娘带人来给皇上整理过书架?”阿瑶问。 公公点头,如实道:“萧妃娘娘见皇上的书架有些乱,书上也堆积了不少灰尘,就派人来整理了书架。” 又是萧妃! 这个萧妃霸占娘产业的账还没算,现在又拿走了娘的手册。 可恶! 皇上一脸焦急,“去传萧妃。” “是。” “慢着!” 阿瑶喊住公公,“还是我去吧!” 若是公公惊动了萧妃,她将手册毁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若萧妃娘娘没见过什么手册,您又这般兴师动众将她请来,该伤了她的心了。” 皇上恍然大悟,“还是你想得周到,那你去吧!” “多谢皇上。” 从御书房离开后,阿瑶径直去了萧妃那里。 她刚走到萧妃宫外,就恰好撞见了黎曼。 真是冤家路窄! 她不打算和黎曼起争执,越过黎曼往里走。 黎曼拦下她,冷嘲热讽道:“哟!这不是我们刚刚接受了赏赐的阿瑶公主嘛,哦,不对,你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公主的身份,连父皇都不愿意承认。 既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那怎么好意思收下那些东西的?” 她懒得和黎曼浪费口舌,“请六公主让开,我是奉皇上之命来这里见萧妃娘娘的。” “我母妃不想见你。” “想不想见,不是你说了算。” 黎曼不满扬起下巴,“你怎么说话的?真以为父皇只宠你一人,现在说话都这般目中无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愿接话。 “是被我说中了,不敢回话了?”黎曼问。 忍住忍住! 她是为了手册来的,不是为了和黎曼吵架来的。 见她不说话,黎曼就越发变得嚣张起来,得意扬扬走近她。 “心虚了吧?我看你分明就是装模作样,想利用父皇对你的歉疚为所欲为是不是?”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笑着转头看向黎曼,“那是皇上自愿给我的,我为何不要? 我还没习惯自己的身世,不愿叫父皇,也是皇上允许的,六公主有意见?还是说你对皇上不满?” “你胡说八道!” “你是嫉妒皇上对我好吧?想故意激怒我,离间我和皇上的关系。” “你胡说!” 黎曼气鼓鼓瞪向她,作势就要伸手去打她。 阿瑶拦下黎曼的手,使劲将黎曼推出去。 黎曼猝不及防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跟在黎曼身边的宫女们见状,急忙将她搀扶起来。 “六公主,您没事吧?” 黎曼推开这些宫女,怒冲冲回到阿瑶面前,“你竟敢打我!” “我没有打你,是你要打我,然后不小心把自己绊倒了,与我无关。” “你……” “六公主听过一句话吗?”阿瑶一本正经道。 “什么话?” 阿瑶笑着凑近她,压低声音说:“好狗不挡道。” “你竟敢骂我是狗,你……” 不给她还嘴的机会,阿瑶径直进入萧妃的寝宫。 看着阿瑶走远,黎曼狠狠跺了跺脚。 “可恶!” 她身边的宫女,不解凑上前来,“六公主为何不追进去,向萧妃娘娘告状?”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 母妃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宁愿帮那个阿瑶,也不肯帮她。 “我们走!” 阿瑶,你给我等着! 我们没完! …… 阿瑶走进萧妃的宫里,见到了坐在屋内喝茶的萧妃。 “阿瑶来了,快坐。” “不用了。” 阿瑶面无表情看向她,“是皇上让我来的。” 萧妃面上的笑容瞬间僵掉,很快又恢复了一脸虚假的笑容。 “皇上有什么吩咐,竟然让你来找我?” “你几个月前是否给皇上整理过御书房的书架?” “是啊,怎么了?”萧妃不解地问。 “那你看到书架上,放着一本我娘以前的手册吗?” “除了皇上的书外,我没看到别的书。” 是真没看到,还是不承认? 阿瑶没有证据,也不好说什么。 “既然娘娘没看见,那便算了,我这就回去告诉皇上。” 见她往外走,萧妃急忙喊住她,“阿瑶等等!” 她停下脚步回头,“娘娘是想到什么了?” 萧妃笑着走到她面前,问:“皇上为何忽然问起你娘的手册了?” “今日与我说起了我娘,便想到了手册。” 看了萧妃一眼,她继续说:“皇上声称手册就放在书架上,娘娘又说没看见手册,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确实没见到过什么手册。” “我愿意相信娘娘,不过就怕皇上不这样想了。” “你什么意思?”萧妃问。 阿瑶笑着分析道:“皇上定会觉得娘娘收拾个书架,还把他放那的手册弄丢了,对娘娘心生诸多不满。” “可我真没见到什么手册。” “我懂,我会如实上报皇上的。” 说完,阿瑶就走了。 经过院内时,她看到蔷薇在修剪树枝,便给了蔷薇一个眼神。 从萧妃那里出来后,她在附近没人的地方等了片刻,就等来了蔷薇。 蔷薇谨慎张望四周,才敢走过去。 “阿瑶姑娘,你可算入宫了,我的解药呢?” 阿瑶拿出一粒药丸递给蔷薇。 蔷薇高兴接过药丸,立即吞入腹中,身上的不适总算消失了。 “多谢阿瑶姑娘。” 阿瑶慢悠悠道:“我有事问你。” 不等阿瑶问,蔷薇就主动交代,“我最近一直跟在萧妃身边,未曾见她与神秘人来往。” “嗯。” 阿瑶了然后,又问:“你可曾在萧妃那里见过一本手册?” “手册?”蔷薇仔细回想,对阿瑶摇头。 “你再好好想想,那本手册不是萧妃的,是她从皇上御书房拿回来的。” 提起御书房,蔷薇很快想到了什么,“几个月前,萧妃的确带着我们去给皇上整理御书房的书架,但她并未拿走什么手册,她当时拿走了一本书。” “什么书?” “那本书似乎对她很重要,她用黑布包起来拿走的,没人看到书上的内容。” “那你知道她把书藏在哪里了?” 蔷薇摇头道:“当时就我看见了,我以为她就拿走了一本普通的书,没往心里去,后来也就忘了这回事。” “你想个办法,帮我找到这本书。” “是。” “继续盯着她。” “是。” 嘱咐了蔷薇几句后,阿瑶立即和蔷薇分开了。 她又去了御书房,把没找到手册的事和皇上说了。 皇上又是一脸懊恼,“朕连你娘最后的东西都弄丢了,朕……” “皇上不必自责,谁也愿这样的事发生。” “朕……” 皇上难过到说不出话来。 阿瑶陪皇上说了会儿话,直到他心情好一些了才离开。 没能找到苏荷之前的医书和手册,就找不到给娘解毒的法子。 阿瑶沮丧低着头往外走,走着走着,她忽然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她连撞到谁也没看清,就赶紧道歉。 “你这个冒冒失失的样子,和苏荷一模一样。” 是静妃的声音。 她抬眼看向静妃,再次道歉,“静妃娘娘恕罪,是阿瑶冒失了。” “走路就好好走路,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静妃每次见她,都一副看不惯的样子,开口闭口都是教导的口吻。 虽没对她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还曾帮她解过围,但她还是对静妃敬而远之。 “听说你去找了皇上和萧妃,你找他们干什么?”静妃直截了当问。 摸不清静妃到底想问什么,她没有贸然接话。 见她不说话,静妃继续说:“你是瞒不过我的双眼的,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 她想了想,抬头对上静妃的目光。 “静妃娘娘为何这般关心我的事?”她反问。 “我哪里关心你的事?是你不小心撞上了我,我随口问问罢了。” “据我所知,娘娘一直住在佛堂,很少理会宫中的事,但却对我去找皇上和萧妃的事一清二楚,想必是特意留意过我的事。” 静妃面无表情,目光闪烁,沉默不语。 她对静妃笑笑,“娘娘为何不说话了?” 静妃将手中的佛珠挽在手腕,“没错,我的确格外关心你的事。” “我听说娘娘与我娘没什么交情,娘娘为何这般关心我的事?” 第215章:静妃奇怪的话 “我只是想看看她的女儿,会不会重蹈她的覆辙。” 静妃说完,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远了。 阿瑶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小跑着追上静妃。 “娘娘刚才的话是何意?” 静妃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她继续追问:“娘娘为何不回答我?” 被她追着问烦了,静妃才停下脚步。 “你真的和你娘一样烦。” “请娘娘回答我的问题。” 静妃嘴角噙着浅笑,“若我不回答你呢?” “那我就一直跟着你,直到你回答我为止。” “你……” 静妃一脸无奈对她摇头,“你这个性子和你娘一样讨人厌,跟我来吧!” 说完,静妃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犹豫,立即跟上去。 她跟着静妃来到了佛堂。 静妃跪在蒲团上,虔诚对着前方供奉的神像磕头,随后才缓缓起身。 见静妃往侧面的偏殿走去,她再次跟上。 “坐。” 她坐下。 静妃给她泡了一杯花茶,放在她面前,“尝尝看。” 她拿起茶杯,看到里面泡着一朵金黄的菊花,菊花的每一片花瓣都健在。 她尝了尝,惊喜睁圆了双目。 “好甜好香。” “好喝吧!这个菊花茶是你娘教我泡的。” “我娘?” 她有些吃惊。 静妃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下,“你觉得我和你娘关系不好,就一定没有任何往来,甚至还互看不顺眼对吗?” 额…… 尴尬了! 她之前还真是这样想的。 静妃笑笑,“不怪你这样想,恐怕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水火不容。” “那真实的情况是……” “我与你娘每次见面都不欢而散。” “……” 每次都不欢而散,那肯定是闹不愉快了。 她似乎又没想错。 “但你娘却是最了解我的人。” 她脸上浮现疑惑、诧异、好奇的表情,“那你们的关系到底好不好?” “没有好与不好。” 她听不懂了。 静妃收回思绪,转头看向阿瑶,“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去找皇上和萧妃做什么了吗?” 她有些犹豫。 “你不相信我,不愿说也是正常的,但你若是说了,我兴许能帮到你。” 她看着静妃真诚的脸,又看了看刚喝的菊花茶。 “您和我娘见过几次?” 静妃笑笑,“没数过,数也数不过来了。” 每次都不欢而散,却还能见那么次。 她怎么觉得娘和静妃的关系,似乎不像传言那般呢? 认真思索了片刻,她还是决定把自己找手册的事告诉了静妃。 “找你娘的手册?” 阿瑶点头,“听说我娘的身后事是萧妃和婉妃操办的,我想再找婉妃问问。” “你要手册做什么?” “毕竟是我娘的东西,我要留个念想。” “巧了,我这里虽没有你娘的手册,但却有你娘生前最爱看的一本医书,你要不要?” 阿瑶一脸欣喜,“我要。” “你等着。” 静妃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不多时就拿着一本医书回来了。 “就是这个。” 阿瑶恭敬接过医书,翻开了封皮,看到第一页写着“苏荷”两个字,她的名字旁边还画了一个爱心。 “她就喜欢在书上乱写乱画的,说了多少次都不听。” 她抬手抚过苏荷的字迹,“这……是我娘的字迹?” “是她的字迹。” “我娘她的字真好看。” 静妃反驳道:“哪里好看了?乱七八糟的,一点都不工整。” 虽说静妃说的是实话,但她还是觉得娘的字迹好看。 这是她头次感觉离娘那么近。 见她红了眼眶,静妃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起来,“你娘倒是有几分才气,吟诗作对不在话下。” “我娘真厉害。” “你可别跟她学,女人太优秀也是一种罪。” 早就听说过静妃为人守旧,从她嘴里听到这些话,阿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她当初若是听我的,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了。”静妃道。 阿瑶继续翻看医书,这本医书上记载的都是一些疑难杂症,却没有她要的解毒良方。 她沮丧合上书。 “我娘的书为何会在你这里?”她问。 “她送给我的。” “你又不会医书,她为何要送一本医书给你?” “她做事就是这样随心。” 见静妃不像是对自己有所隐瞒,阿瑶就没再继续多问了。 看出她情绪不太高涨,静妃劝道:“你娘已经不在了,你就不要在多想,好好珍惜自己的生活。” “嗯,多谢静妃娘娘。” 她不经意翻到了医书的某一页,忽然发现这一页上被圈出一行小字。 她盯着小字念出来,“‘望心亭’这是什么意思?我娘为何要单独圈出这几个字来?” 静妃凑过来,也看到了被圈出的几个字。 “我记得你娘当初住的府上,恰好有一座望心亭,可那里早就被大火烧干净了,这个望心亭也不在了。” “那我娘圈出来的望心亭是什么意思?” 静妃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我能把这本医书带回去吗?” “当然可以,这本来就是你娘的东西,你带回去就当是物归原主了。” “谢谢娘娘。” “不用谢我。” 阿瑶拿着医书离开了静妃这里,快出宫时又在宫门口碰上了黎琳和婉妃。 看到黎琳和婉妃,她略微愣了愣。 这一趟入宫,本来是去见皇上的,没想到却把皇上的三个妃嫔都见了一遍。 她神情自若走上前去,主动和黎琳、婉妃打招呼。 “阿瑶见过婉妃。” 黎琳笑着来到她身边,“我母妃听说你入宫了,非要拉着我在宫门口等你,说是有要紧的事和你说。” 阿瑶看向婉妃,“娘娘想和说什么?” 婉妃拿出一张地契和地契,交到阿瑶手上。 “这是什么?” “这是悦来客栈的地契和房契,现在我还给你了,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婉妃道。 “您要把悦来客栈给我?” 婉妃对她笑笑,“傻孩子,这本来就是你娘的产业,我自然是要交还给你的。” “娘娘……” 黎琳打断阿瑶,“哎呀!我母妃给你,你就拿着,别再推辞了。” 阿瑶收下房契和地契后,退后一步对婉妃恭敬行礼道谢。 “多谢婉妃娘娘保住了我娘最后的产业。” “我与你娘是多年的好友,自然要保住她的产业。” 这次入宫,不仅拿回了娘当年的医书,还拿回了娘仅存的一家客栈。 收获颇丰! “东西给你了,我们就不留你了。”婉妃道。 “嗯。” 黎琳对她挥挥手,“阿瑶再见。” “阿瑶告退。” 阿瑶拿着医书和房契、地契回了苏府,高高兴兴把这些东西拿给芸娘看。 “娘,您看我带回了什么?” 芸娘好奇看去,看到了一本医书,还有地契和房契。 “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医书是从静妃那里拿来的,地契和房契是婉妃给我的。”阿瑶如实道。 “没想到静妃还保管着小姐的一本医书。” 芸娘捧着医书,就好像看到了苏荷曾经翻看医书的模样。 阿瑶想到了什么,立即翻开医书的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望心亭”三个字问。 “我娘特意在这里圈上了,您知道她圈出这三个字,是何用意吗?” 芸娘仔细看着望心亭三个字,回想起从前的事,“从前的苏府有一个望心亭,小姐经常在那里看书、写字,一年四季都是如此。” 这个望心亭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娘为何要圈出它来? “可惜原来苏府不在了,不然就能带你去看看那个望心亭了。”芸娘低声道。 “咱们现在住的苏府不是和从前的苏府一样嘛,那应该也有一个望心亭。” “对。”芸娘附和道。 “我们去看看。” “好。” 芸娘和阿瑶去了府内的望心亭,阿瑶将这个小亭子来回打量了无数遍,最后泄气坐在亭子里。 “我实在看不出这个小亭子有什么特别的。”阿瑶道。 “我也没看出来。” 顿了顿,芸娘转头看向她,“你别着急,慢慢来,我们总会想到它有什么特别之处的。” “嗯。” 阿瑶想到了什么,走到芸娘面前,将悦来客栈的地契和房契交给她。 “你把这些给我做什么?”芸娘问。 “您先帮我收着。” “这怎么行,这都是你的东西,你自己收着就行。” 阿瑶目光坚定道:“长辈收着。” “好,那我就先收着了。” 就在此时,香雪端着茶水过来了。 “姑娘,夫人,奴婢见你们在这边,就给你们带了一些茶点过来。” 香雪把茶点整齐摆放在小亭子中央的石桌上,随后恭敬候在一旁。 她们走到哪里,香雪都能跟来。 不知她是故意想跟着她们,还是只想尽一个奴婢的职责。 阿瑶笑着转头看向她,“把东西放下,你下去忙你吧!” “奴婢不忙,奴婢留在这里伺候姑娘和夫人吧!” 阿瑶和芸娘对视一眼,二人都看出了一些什么。 “我和我娘想单独说说话,你先下去吧!” 香雪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道歉,“奴婢该死,奴婢这就退下。” “我们要说很重要的事,不要让任何人过来打扰我们。”阿瑶故意补充了一句。 “是。” 二人看着香雪走远后,才同时收回视线。 芸娘小声问:“你觉不觉得这个香雪有点奇怪?” 第215章:敲山震虎 “您也觉得香雪很奇怪?” 芸娘点头,“我虽觉得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反正你要当心这个人。” “好。” 连芸娘都看出香雪奇怪,看来香雪的言行举止确实透着几分古怪。 皇上刚给她赐了宅子,她还没开始做点什么,就有人比她还沉不住气,已经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 她倒要看看香雪,究竟是谁派来的人。 她抬手刚要去拿桌上的点心,余光瞥见望心亭附近的树枝晃动了几下。 有人藏在那里! 她嘴角勾了勾,故意提高了音量和芸娘说话。 “娘,您说我们接下来要做点什么好?” 芸娘不明白她为何说起这些来,认真思考后接话,“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总觉得我亲娘的死有蹊跷,我要查明我亲娘的死因,替我亲娘报仇。” “你真这样想?” “嗯。” 她笑着凑近芸娘,“我最近查到了一些的消息,我亲娘……” 她故意说得很慢,声音也逐渐小了,躲在树枝后面的人听得正入神,已经不知不觉探出了一个头顶。 她放下点心,飞身到树枝前,将躲在后面的香雪拽出来。 “香雪,偷听什么呢?” 香雪踉跄跪在她脚下,急忙解释道:“奴、奴婢什么都没听到,姑娘千万不要误会。” “哦?那你鬼鬼祟祟躲在树枝后面做什么?” “奴婢没有躲在树枝后面,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 “奴婢只是……” 阿瑶缓缓低下头,冷声打断她,“只是替你的主子盯着我,对吗?” 香雪惊慌抬头,看了她一眼后,又马上心虚垂下头。 “姑娘误会了,奴婢只是想守在姑娘附近,若姑娘有任何需要,也好第一时间上前伺候。” 阿瑶冷哼一声,“我方才说的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了?” “奴、奴婢……不敢。” “你帮着你的主子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还有你不敢的事?” “奴婢冤枉。”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香雪犹豫不决抬起头,却不敢看着她的眼睛。 她捏住香雪的下巴,问:“为何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奴、奴婢……” 她没耐性听香雪狡辩了,再次打断香雪,“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奴婢的主子只有姑娘一人。” “还不肯说?” “奴婢……” 她的手滑动到香雪的脖子上,狠狠掐住香雪的脖子举起来,香雪的脚下马上腾空,死亡的气息正在逐渐靠近。 “不说也无妨,那我就先杀了你这个眼线。” “姑娘……饶命!”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再跟我说半个字的废话,我马上拧断你的脖子。” 话音落,她松开了香雪。 香雪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平复了心情才开口。 “是萧妃娘娘让奴婢来苏府,盯着姑娘的。” 果然是萧妃! 她还没找萧妃算账,萧妃倒是越发得寸进尺了。 她将视线落在香雪身上,“府内还有多少人是萧妃安排进来的?” “除了陈管家,其余人都是萧妃安排的。” 她还是大意了,竟让萧妃在自己身边安排了这么多人。 想了想,她拽起地上的香雪来。 香雪紧张看向她,“姑娘要带奴婢去哪里?” “我的身边不需要探子。” 说完,她转头看向望心亭里的芸娘,“娘,您先在这里坐着,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嗯,你去吧!” 她抓着香雪去了前院,一路引起了不少下人的侧目。 将香雪带到前院后,她立即叫来了陈管家。 陈管家恭敬上前,“姑娘有何吩咐?” “马上把府内所有下人都召集到前院来。” “是。” 陈管家很快将府内所有下人都召集到了前院,大家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阿瑶的目光从所有下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香雪身上。 “香雪吃里扒外,背主求荣,我现在要将她卖去青楼。” 什么!? 所有下人纷纷变了脸,内心都惶惶不安。 “这里是苏府,你们的主子只有我一人,若还有人带着其他目的来的,下场和香雪一样。” 闻言,所有下人同时跪下。 “奴婢不敢有二心。” “小人不敢有二心。” 杀鸡儆猴的效果不错。 “我不习惯有人伺候,你们当真的谁不愿伺候我,都能站出来告诉我,我马上就把卖身契还给你们,还你们自由。” 所有人皆是一愣,没想到阿瑶会把卖身契还给他们。 但转念一想,他们本就是被萧妃安排到阿瑶身边来的探子,只怕离开了苏府,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有人要走吗?”阿瑶问。 见没人开口,阿瑶便默认他们不愿离开。 “既然没人要走,那今后就认清谁才是你们的主子,谁还敢背叛我,我绝不会轻饶。” “是。” “都退下吧!” “是。” 下人们都退下后,阿瑶将目光落在陈管家身上。 “陈管家,今后苏府就要多多仰仗您了。” 陈管家对她笑笑,“姑娘机智过人,这么快就发现了香雪另有其主。” “陈管家早就知道?” “偶然知道的。” “陈管家为何不告诉我?” 陈管家不卑不亢道:“因为小人想确定姑娘值不值得小人效力。” “现在呢?” 陈管家恭敬拱手,“往后小人只认姑娘一人。” “好。” “若没别的吩咐,那小人就先退下了。” “嗯。” 陈管家走后,香雪赶紧跪在阿瑶脚下求饶。 “求姑娘不要把我卖去青楼,我也是身不由己,不得不听命于萧妃,我……” “你既然是萧妃的人,那我自然要把你还给萧妃了。” 闻言,香雪脸色大变。 把她还给萧妃,下场就只有死,那还不如被卖去青楼。 “姑娘,求求你饶了我。” 阿瑶冷哼道:“饶了你,今后谁都敢随意背叛我了。” “不会的姑娘,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阿瑶懒得听她废话,找来一块抹布堵住她的嘴。 随后,她带着香雪去了容仟寒那里。 容仟寒见到被堵住嘴的香雪,疑惑看向她,“你这是……” “她是萧妃的人。” 容仟寒了然。 “上次在客栈艾熏的男子呢?”阿瑶问。 “被宋逸关在这里了。” “我要带上他们俩,入宫见萧妃。” “你打算跟萧妃摊牌?” 阿瑶点头,“和萧妃周旋这么久,也该给她一些压力了。” “本王送你去。” 她笑着对容仟寒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行,之前就是你处处帮我,现在也该轮到我长大,独自去面对一切了。” “有本王在的地方,你不需要去面对一切。” “那你若是不在,我还是要学会自己去面对,与其到时候措手不及,不如提早学会面对一切的本领。” 容仟寒嘴角勾起,“本王的阿瑶着实长大了。” “嘿嘿……” 宋逸很快将男子带来了。 阿瑶一手拽上男子,一手拽上香雪,“我先走了。” “阿瑶。” 她停下脚步,疑惑回头看向容仟寒,“怎么了?” “本王等你回来。” “好。” 目送阿瑶带着香雪和男子走远后,宋逸凑近容仟寒问。 “我们真的要让阿瑶一个人带他们入宫?” “备马车。” “是。” 二人等阿瑶先离开了苏府,再乘坐马车跟在阿瑶身后。 宋逸看着他们的马车跑得比驴车还慢,忍不住和容仟寒抱怨起来。 “王爷,咱们的马车非要走这么慢吗?” “不能被阿瑶发现。” 宋逸无奈长叹一声,只能继续把马车当成驴车赶。 不多时,阿瑶的马车抵达宫门口,她带着香雪和男子进了宫。 容仟寒的马车抵达宫门口时,阿瑶已经进了宫。 宋逸停稳马车后,回头对容仟寒说:“阿瑶已经入宫了,我们要在这里等吗?” “嗯。” …… 阿瑶不让任何人通禀,直接带着香雪和男子直奔萧妃的宫里。 当萧妃看到香雪和男子后,马上变了脸。 “阿瑶这是做什么?” 阿瑶笑着解释道:“我先向娘娘介绍下,我带来的这二人。” 她指着香雪说:“此人是我苏府的大丫鬟香雪,她自称是萧妃娘娘安排在苏府监视我的探子。” “娘娘……” 她打断香雪,又指着男子说:“此人悦来客栈走水当晚抓住的,他自称是萧妃娘娘让他去客栈艾熏,故意制造出走水的假象。” “一派胡言!” 萧妃一脸愤怒拂袖,“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二人,简直胡说八道。” 阿瑶笑着安抚萧妃,“我也觉得他们在胡说八道,所以迫不及待带他们二人,来向娘娘求证了。” “你们二人为何要诬陷我?”萧妃怒声质问道。 “娘娘先不要急着生气,不想知道他们还说了些什么吗?” 萧妃抬眼看向她,“他们还说了什么编排我的话?” 阿瑶踹了跪在地上的男子一脚,道:“此人是最可恶的,他说娘娘让他故意在客栈制造走水的假象,借机查看一个叫兰心的女子是否住在客栈里。 兰心是谁呀?” 听到兰心的名字,萧妃马上变了脸。 第216章:他永远在身后 “什、什么兰心?” 萧妃开始装傻了。 阿瑶不急着揭穿她,继续说:“我也和娘娘一样好奇兰心究竟是谁,我就回去审问他了,还真从他嘴里问出了一些东西来。” 萧妃的脸色难看到极致,“你问出了些什么?” “此人说兰心是娘娘身边的宫女,却被娘娘指派去伺候大皇子,大皇子要了兰心,还让兰心有了身孕。 娘娘怕皇子和宫女有私情的事,传到皇上耳朵里,影响了大皇子的声誉,就命人杀了兰心。” “岂有此理!谁给你的狗胆,敢这样编排我与大皇子的,你的狗命不想要了!” 面如土色的男子刚要说话,阿瑶就拿起一块抹布塞到他嘴里。 “你都说了那么多,又想说什么?” 她拍了拍手,笑着看向萧妃,“娘娘放心,我不会让他再乱说了。” 萧妃脸色不好看,没有接话。 阿瑶又指向香雪,“这个叫香雪的也说了不少。” “娘娘,我……” 她又拿出一块抹布,动作熟练塞到香雪嘴里,“现在是我和娘娘说话呢,哪里轮得到你们插嘴。” 说完,她笑着看向萧妃,“这个香雪就更加可恶了。 她竟然说是您派她去苏府,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必要时候还要杀了我,我当时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胡说八道!” 萧妃又气又恼,只能重复“一派胡言”“胡说八道”之类的话,来缓释自己的慌张与不安。 阿瑶附和道:“我也觉得她在胡说八道,萧妃对我一向很好,哪里会派人来监视我,这些都是她胡编乱造的。” “你说得没错。” 萧妃眼神凶狠瞪向二人,“这二人恶意编造这些谎言,想要离间你我之间的关系,居心叵测,实在可恶,我一定不能轻饶了他们,来人啊——” “娘娘,请慢。” 萧妃不解看着她,“你阻止我做什么?” “起初我也不愿相信他们的话,可后来我一打听,娘娘身边还真有一个叫兰心的宫女,听说这个宫女最近失踪了?” 萧妃心虚移开眼,闪烁其词道:“有吗?我怎么从未记得有这么个人?” “不如找个人来问问?” “不必了吧!” “为了证明大皇子和娘娘的清白,还是找个人问问。” 说完,阿瑶便将蔷薇叫来了。 蔷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恭敬对萧妃和阿瑶行礼。 “奴婢见过娘娘,见过阿瑶姑娘,不知二位叫奴婢来有什么事?” 萧妃没说话,但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阿瑶故意放慢语速,问:“蔷薇,你可认得一个叫兰心的宫女呀?” 蔷薇接收到她的暗示后,赶紧摇头否认。 “奴婢跟在娘娘身边伺候多年,从没见过什么兰心。” “真的?” “奴婢不敢说假。” 萧妃松了一口气,紧握在一起的手立即松开了。 她笑着说:“我早就说了我身边没什么叫兰心的,这个人分明是撒谎诬陷我。” “娘娘说得对。” “来人啊!将这二人拖出去杖毙。” “是。” 阿瑶抢在几个太监靠近之前,迅速拿掉二人嘴里的抹布。 香雪立即对萧妃磕头,“娘娘,香雪跟了您多年,还为了您去苏府监视阿瑶,您不能杀奴婢啊!” “娘娘,小人一直帮萧老板做事,从未有过半点差池,求娘娘饶了小人一命。”男子也开始求饶。 “娘娘饶命啊!” 萧妃怒斥道:“闭嘴!我不认得你们,休要诬陷我。” “娘娘……” “堵住他们的嘴,把他们拖出去。” “是。” 几个太监立即上前,将香雪和男子连拖带拽弄走了。 把香雪和男子处理掉后,萧妃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多亏了阿瑶把这二人交给我,不然我与大皇子的名声,怕是要被这二人彻底毁掉了。” “应该的,娘娘对我这么好,我总该回报才是。” 萧妃拍了拍她的肩,“我果然没看错你。” “乍一听这二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还真以为他们说的是真的呢。” 萧妃面上笑容一僵,“怎么会呢。” “误会解开了就好。” “对啊。” 即使除掉了香雪和男子,但萧妃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和阿瑶说话时也明显心不在焉的。 阿瑶明知她没什么和自己说话的心思,却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话。 聊了半晌,萧妃再也忍不住了。 “时辰不早了,天马上就要黑了,阿瑶可是要在宫中住下?” “不用。” “那我安排马车,送你回苏府吧?” 阿瑶起身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好。” 萧妃把阿瑶送出宫,看着她走远,才黑着脸返回寝宫。 蔷薇战战兢兢跟在萧妃身后,不敢多言语一句。 进了屋后,蔷薇马上关上房门。 “一群没用的废物!” 萧妃愤怒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下地,蔷薇立即跪在萧妃脚下。 萧妃看了她一眼,慢慢消了气。 “你起来吧!” 蔷薇起身。 “刚才的事多亏了你,若不是你说话,阿瑶那个死丫头该死咬着我不放了。” 蔷薇暗自松了一口气,“奴婢是娘娘的人,自然要帮娘娘说话了。” 眼珠子一转,蔷薇继续说:“不过阿瑶今日说了这么多,怕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吧?娘娘可要奴婢做点什么?” “无妨。” “娘娘不做点什么,就不怕阿瑶哪日在皇上面前说漏了嘴,到时候……” 萧妃冷冷瞪向蔷薇。 “奴婢该死!是奴婢多嘴了。” 萧妃冷声道:“你先下去吧!” “是。” 蔷薇退下后,萧妃一直坐在原地,她想了很多事。 …… 阿瑶从皇宫出来,见自己马车旁还有一辆熟悉的马车,她径直走过去。 “阿瑶出来了。”宋逸打着招呼。 容仟寒掀开了帘子,对她笑笑。 “王爷还是跟来了。” “本王不放心你。” 阿瑶没好气道:“我在宫里,你在宫门口,即使不放心我,也做不了什么啊?” “本王已经算好了时辰,若你很久没出来,便要入宫去寻你。” “好在你出来了,不然王爷就该擅闯南疆皇宫了。”宋逸接话。 容仟寒从马车上下来,站在阿瑶身边,“马车交给你了,本王与阿瑶走走。” “可我一个人也没办法……” 不等宋逸把话说完,容仟寒和阿瑶已经走远了。 宋逸一脸无奈,只能自己想办法把马车弄回去了。 暮色降临,二人并排走在丰都大街上。 街上行人步履匆忙,都想赶在天黑下来之前回家。 容仟寒一边往前走,一边说:“我们好久没这样散步回家了。” “嗯。”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他们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两个人连好好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散步什么的就更别想了。 晚风拂过,吹起容仟寒的衣摆,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阿瑶。 “冷吗?” 阿瑶笑着对他摇头,“不冷。” 他牵起她的小手,“手这么凉,还说不冷?” “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两只冰凉的小手就被容仟寒温暖的大掌握紧了。 街上行人步履匆忙,没人会去注意他们。 容仟寒凑近她,帮她温暖小手,“好些了吗?” “嗯。” “本王一直在想,若你不是什么南疆公主,只是阿瑶该多好。” 她不解望向容仟寒,“我是南疆公主不好吗?” 她是南疆公主,身份就尊贵许多了,至少能配得上他了。 容仟寒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你希望自己是南疆公主吗?”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她清楚一点,她不愿稀里糊涂的活着,若是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那是最好了。 “不管我是不是南疆公主,我始终还是那个阿瑶。” 容仟寒笑而不语。 她若不是南疆公主,就不用卷入南疆的纷争中来。 等他解决了东漓的内乱,帮君七夜坐稳了皇位,他就能安心把她娶回家,再也没有人能干涉他们了。 可惜他的计划终究被打乱了。 “王爷笑什么?”阿瑶问。 他摇摇头,“没什么。” 如今她成了南疆公主,身上背负了更多的使命和责任。 他不强求什么,只想陪在她身边,替她解决棘手的事。 就像从前的她一样,从不要求什么,就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 “你来南疆这么久了,皇上该催你回去了吧?”阿瑶问。 “本王将所有暗卫都留给皇上了,太后一党也彻底瓦解了,他也该学着自己去当一个皇上,而不出处处靠本王给他解决难题了。” “皇上可是王爷一手教导出来的,没什么能难住皇上的。” “最好是这样。” 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回到了苏府。 到了苏府门外,容仟寒还是不舍得松开阿瑶的手。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容仟寒道。 阿瑶抽回自己的手,“外头这么冷,王爷还不想早点回来?” 他没接话。 就在此时,陈管家着急忙慌跑了出来。 “陈管家,你怎么了?”阿瑶问。 陈管家急忙来到阿瑶面前,说:“姑娘,您可算回来了,夫人晕倒了。” 第217章:阿瑶开苏记 阿瑶替昏迷在床上的芸娘把过脉后,凝眉看向守在一旁的海棠。 “我娘究竟怎么晕倒的?” “夫人今日想给姑娘做爱吃的桂花糕,没曾想晕倒在后厨,都怪我大意了,我该阻止夫人才是。” “好了,你也无需自责了。” 娘的身子越来越虚弱,毒素蔓延得越发快了,若再不找到解毒的法子,就真的没救了。 见她表情凝重,海棠关心询问:“姑娘,夫人如何了?” “娘的身子越来越虚弱,往后你要寸步不离守着她,千万不能再让她劳累了。” “是,海棠明白了。” “我娘就交给你了。” “姑娘放心。” 看了芸娘一眼,她和容仟寒离开了芸娘房间。 她今日之所以入宫见萧妃,就是想给萧妃一些压力,让萧妃联络那个给娘下毒的神秘人。 找到给娘下毒的神秘人,拿到解药也能救娘。 “你解不了你娘的毒?”容仟寒问。 阿瑶无奈摇摇头,“我娘体内的毒过于诡异,我暂时想不到解毒的法子。” 若是苏荷在的话,她一定会有办法解毒。 想到这些,她自嘲笑笑,“我还是没我娘医术精湛,不然……”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在本王看来,你的成就迟早会超越你娘的。” “是吗?” “本王的眼光从来错不了。” “那就承你吉言了。” 容仟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别想了,回去歇着吧!” “嗯。” 翌日一早,阿瑶来到芸娘的房间时,芸娘已经醒了。 “娘,您总算醒了。” 芸娘对她笑笑,“又让你担心了。” “只要您没事就好。” 芸娘轻咳了几声,忽然对她说:“昨夜忽然想到了一些往事,我记得你娘是个谨慎之人,她的每一处产业都有密室、密道,遭遇不测时可以从密室、密道逃生,还能存放东西。” “存放东西?” 苏荷真有在密室存放东西的习惯,那她的医书、手册会不会存放在密道里? 想到这些,她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娘,你好生歇息,我出去一趟。” “阿瑶,你要去哪里……” 芸娘的话还没说完,阿瑶就已经走远了。 阿瑶去了悦来客栈,将掌柜喊到后院说话。 “掌柜,你知道婉妃将这家客栈交给我的事了吗?” “婉妃已经派人来传过消息了,今后您就是我们的东家了。”掌柜恭敬道。 “好,那我现在有些事要问你。” “您请问。” “客栈有密道或者密室吗?” 掌柜一头雾水望着她,“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在客栈多年,就没见过什么密道、密室?” 掌柜摇摇头。 不可能啊! 娘肯定不会骗她,娘说苏荷喜欢布置密道、密室,那客栈就一定有密室、密道。 “你在仔细想想?” 掌柜还是摇头。 阿瑶有些无奈摆摆手,“算了,你下去忙吧!我自己在客栈找找。” “好,那您有需要再喊我。” “嗯。” 掌柜走后,她便在客栈里外仔细寻找起密室、密道来。 一个时辰后,她累得腰酸背痛坐在客栈的二楼。 找了这么久,一点收获也没有,这家客栈的密室、密道究竟在哪里? 此时,店小二来给她上茶。 “东家喝口水。” “谢谢。” 店小二好奇站在一旁,问:“东家你在找什么啊?” “我在找……” 她忽然坐起来,对店小二招手示意他凑近一些。 店小二凑近她。 “你在这家客栈多久了?” “五年。” 才五年时间,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算了算了,你才来客栈五年,对客栈的事不清楚,你下去忙吧!” 店小二一脸不服扬起下巴,“东家这话就说错了,别看我来客栈的时间不长,但我对客栈比掌柜对客栈还了解。” “真的?” 她表示怀疑。 “那肯定的啊!掌柜就负责算算账,管理客栈的大小事,而我就不同了,我负责打扫客栈内外,就没人比我更了解客栈的每一处了。” “真的!” 阿瑶倏然起身,一脸惊喜看着他。 店小二自信点头。 “好,那我刚好有些事想问你。” “东家随便问。” “你知道客栈有密道、密室吗?” 店小二疑惑重复道:“密道、密室?” “对。” 店小二想了很久,尴尬对她摇摇头,“我还真没见过什么密室、密道。” 阿瑶有些沮丧。 “不过我知道客栈有一个最隐秘的地方,谁也不能去。” “哪里?” 店小二如实道:“就是客栈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听说是个杂物间,但从未有人进去过。” 没人进去过的杂物间? 她有一点印象了,刚才寻找密道时看到过,原本想进去看看,却发现房门上了锁。 本来想去找掌柜拿钥匙的,她回头就忘了这回事。 “有劳了。” 她倏然起身下了楼,来到柜台前。 “掌柜,二楼最里面的那个杂物间的钥匙给我。” 掌柜一脸为难,“实不相瞒,我没有钥匙。” “你怎么会没有钥匙?” “那个杂物间自从我接手客栈当掌柜就有了,但没人有钥匙,我只听说那个杂物间已经废弃多年了。” 废弃多年的杂物间,还没人有钥匙。 越想就越觉得可疑。 “有斧子吗?”阿瑶问。 “您要斧子做什么?” “自然是劈开门上的锁,我要进去看看。” “这……” “我不能进去看看?”阿瑶问。 “您是东家,整间客栈都是您的,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说完,掌柜去后院给她找来了一把斧子,交到她手上。 她拿着斧子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她高举斧子,对准了门上的锁,一把劈开了锁。 推开房门,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捂着鼻子往里走,随即拿出火捻子点燃。 借着火捻子,她看清这里确实是一个杂物间,里面堆放着一堆没用的杂物。 就这些没用的杂物,至于上锁吗? 她带着内心的疑惑,将屋子每一寸都仔细看了看。 她伸出手摸了摸墙面,忽然被墙面上的什么东西划破了手指,紧接着她脚下的地板下沉,她瞬间跌了下去。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这就是她要找的密室。 客栈真有密室! 这里存放的不是医书,而是一些布匹。 她将整个密室都看了一遍,竟全是布匹!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布匹? 没找到她想要的医书,她只能无功而返。 离开之前,她忽然想到这些布匹若是搬出去卖,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苏荷开的成衣铺子,落入了萧牧手中。 她若是能把这些布匹拿出去卖,定能让萧牧的成衣铺子没了生意,等他的成衣铺子破产,她就能将成衣铺子收回,找出成衣铺子的密室。 说干就干,她离开密室后,立即让掌柜找人把密室的布匹都搬出来。 密室的布匹足足堆放了一整间屋子,掌柜等人都惊呆了。 清点完布匹的数量后,掌柜欣喜来到阿瑶面前。 “东家,我已经把布匹清点仔细了,一共有流云缎五百匹,锦缎三百匹,暮云纱八百匹……” 这些都是丰都难求的上等布匹,有了它们,丰都所有的布匹行、成衣铺子都要倒闭了。 但她的目标是被萧牧霸占的,苏荷原来的成衣铺子,并不想让别的铺子倒闭。 掌柜报完布匹名字和数量后,又将一个手册拿出来。 “东家,在布匹最下方发现了一个手册,我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把手册交给东家了。” “好。” 阿瑶接过手册翻开,是苏荷熟悉的字体。 手册上不是东漓和南疆的文字,而是一种被简化后的汉字。 “汉字”两个字刚出现在她脑海,她就愣了一下。 “我怎么这是被简化后的汉字的?” 她有了上次看苏荷写的针灸疗法相似的感觉,就好像看到这些字,就自然而然的认识。 见她似乎在小声说什么,掌柜好奇凑近询问:“东家在说什么?” “没事。” “这手册也不知是谁写的,上面的字不是南疆字,不知写的什么。” “这手册我先收着了,这些布匹暂时存放在这里。” 掌柜疑惑看向她,“东家打算用这些布匹做什么?” “开布行。” 当天,阿瑶买下了萧牧成衣铺子对面的商铺,花了大价钱让人迅速装修好,隔天苏记布行就隆重开业。 开业当天,锣鼓喧天,鞭炮震耳。 她还传信给黎琳,让黎琳带着丰都的贵女们来捧场,声势浩大的开业瞬间将丰都一大半的女子都吸引了过去。 容仟寒自然也到场了。 因为阿瑶要忙着招呼布行的客人,容仟寒和宋逸便没进去打扰。 宋逸睁圆双目看着络绎不绝的苏记布行,“阿瑶是怎么想到开布行的?她到底要做什么?” 容仟寒也不知道。 他只知昨夜阿瑶捧着一本手册看了一夜,嘴里念叨着什么经商之道、布匹之类的话。 她是想复制苏荷的人生?学苏荷经商做女首富? 不管她想做什么,他都会尽力去帮她。 就在此时,容仟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218章:生意爆火 宋逸顺着容仟寒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 “追!”容仟寒沉声道。 “是。” 宋逸和容仟寒追出去几条街,还是没追上那个身影。 “跑没影了。” 容仟寒站在原地,“刚才那人从身形上来看,确实很像康王。” “难道康王真在丰都?” 容仟寒冷冷看向他,“你在问本王?” “属下这就去查。” “尽快!” “是。” 瞥了宋逸一眼,容仟寒返回苏记门外。 苏记开业第一天生意爆火,就显得它对面的成衣铺子有些凄凉。 掌柜莫澜站在铺子门口,见所有客人都朝对面苏记去了,自己的铺子里空空如也,脸上写满了焦急。 此时,萧牧闻讯赶来。 莫澜愁眉苦脸上前,“东家来了。” 萧牧指向对面的苏记,问:“这是怎么回事?” “咱们的成衣铺子对面,今日新开张了一家布行,城内的贵女都去对面了,我们的铺子就没了了。” “对面什么来历?”萧牧又问。 莫澜摇头,“我也不清楚。” 萧牧马上黑了脸,“不清楚你不会去查吗?” “是,我这就派人去查。” 萧牧抬手拦下她,“罢了,我亲自去看看。” “是。” 萧牧径直朝苏记走去,在门外看了一眼,迈入苏记的门槛。 阿瑶从他进门就看到了他,立即笑着迎上前去。 “萧老板,稀客稀客啊!” “是你?” 看到阿瑶,萧牧马上变了脸,上次客栈的事,他还忘。 阿瑶笑着接话,“就是我,我与萧老板真是有缘。” “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说出去后,萧牧马上回过神来,“难道你就是这个苏记的老板?” “正是。” “你……竟然在我的成衣铺子对面,开了一家苏记布行?” 阿瑶依旧是一脸笑容,“萧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诚心的吧?” 阿瑶不解反问:“萧老板这话是何意啊?” “对面就是我的成衣铺子,你却在这里开了一家苏记布行,你是诚心要和我抢生意啊。” 萧牧的声音很大,很快就将店内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着阿瑶和萧牧二人。 “萧老板的意思,我确实不太懂。”阿瑶继续装傻。 “什么不懂,我看你八成就是故意的,少跟我在这里装傻充愣的。” 阿瑶仔细想了想,道:“按萧老板的意思,你在对面开了成衣铺子,我就不能在这里开苏记布行了吗?” “是!” “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丰都的道理。” 丰都的商家都知道萧牧是萧妃的亲弟弟,有萧妃这个靠山,谁也不敢招惹他。 丰都就是他说了算。 他不管阿瑶是什么来历,只要断他的财路,他都不会放过。 “这个丰都的道理,我怎么从未听过呢。” 黎琳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阿瑶身后看向萧牧。 萧牧一眼就认出了黎琳,马上变了脸,“四公主?” “对啊!就是我。” 顿了顿,黎琳继续问:“我对你刚才所说的‘丰都的道理’很好奇,我打算回宫后问问父皇。” “四公主,不可啊!” 黎琳故作惊讶望向他,“为何不可啊?” “这……” 萧牧环顾四周,走近黎琳小声说:“四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做事就要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别藏着掖着了。” “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怎么好开口。 黎琳等了片刻,还没没等到萧牧开口。 “你既然不说,那就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今日苏记开业第一天,你就不要再这里扫兴了。” “四公主……” 黎琳不耐烦打断他,“听不懂我说的话?” “是。” 萧牧一脸不情愿走出苏记,站在门口他又充满怨恨回头瞪了苏记一眼。 苏记,你给我等着! 赶走了萧牧后,黎琳高兴回到阿瑶身边。 “你放心吧!今日只要我在这里,就没人敢来找你的麻烦。” “多谢四姐。” 黎琳宠溺捏了捏她的小脸,“阿瑶乖!有四姐护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 说完,黎琳又对自己带来的贵女们说:“大家随便看看,我阿瑶妹妹这里的东西最好了,喜欢什么就买回去,要不下次来看可就没了。” 听了黎琳的话,原本还在犹豫买不买的贵女们,争先恐后开始下单。 只是一日,苏记在丰都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第二日,苏记依旧门庭若市,来往客人络绎不绝。 第三日依旧是如此。 接连三日,苏记生意爆火,让丰都其他做布匹,做成衣生意的铺子有了危机感。 萧牧惊慌了三日,第三日终于沉不住气入宫请萧妃帮忙了。 当他将丰都的情况告诉萧妃后,急忙对萧妃撒娇求支招。 “姐,你一定要帮帮我,这个阿瑶简直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越发目中无人了。” 萧妃浅尝了一口茶,慢慢放下茶杯,“就这点小事,你还需要来找我帮忙?” “你是不知道,四公主一直护着她,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这点小事用不着我出手。” “姐,你是不打算管我了?” 萧妃没好气拍了拍他的头,给他分析道:“眼下城内就她一家生意好,别的铺子生意都不好是不是?” “那是自然了,我的成衣铺子生意都不好,其他人的又怎会好呢?” “法子不是来了吗?” 萧牧一愣,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萧妃的话,“你的意思是……” 萧妃笑而不语。 萧牧一脸佩服对萧妃竖起大拇指,“还是姐有办法。” “去吧!” “好。” …… 苏府。 阿瑶正在房内算账,芸娘端着一碗藕粉丸子进屋。 “还在忙呢?” 看到芸娘手里的碗,她赶紧放下笔,起身迎上去接过碗。 “娘,不是说了您不能劳累嘛,您怎么又下厨给我做东西了。” 芸娘对她笑笑,“我没事。” “没事也不许做。” “好好好,那我下次不做了。” “那您可是答应我了,不能忘了。” “嗯。” 阿瑶拉着芸娘坐下,开始品尝芸娘做的藕粉丸子。 “娘做的东西真好吃,怎么吃都不腻。” 芸娘幽幽长叹一声,“可惜不知还能给你做多久了。” “娘,你别说这样的话。” “好了,娘不说了。” 芸娘扫了她放在桌上的账本一眼,问:“这是你做的账本?” “嗯。” 阿瑶放下碗,将账本递给芸娘看,“您看看我做的账本如何?” 芸娘接过账本,一页一页地往后翻。 “你做的账本,和小姐做的账本一模一样,你果然继承了小姐的经商天赋。” 得到芸娘的夸奖,阿瑶心里美滋滋的。 “你这个字写得也很好看。” 阿瑶盯着账本上的字,说:“这是王爷教的。” 芸娘放下了账本,语重心长拉着她的小手。 “这几日我也算看明白了一些,摄政王对你真的很好。” “我就说他对我好。” 看着有人对阿瑶这么好,芸娘略微有些安心了。 不过她并未忘记,横在阿瑶和容仟寒中间的那个误会。 她也该为阿瑶做点什么了。 “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芸娘问。 阿瑶赶紧摆摆手,“不吃了,再吃就该成小胖猪了。” 芸娘笑着捏了你她的小脸,“哪里胖了,我的阿瑶永远都漂漂亮亮的。” “嘿嘿……有娘在身边真好。” 阿瑶抱紧芸娘的胳膊,把头靠在芸娘肩上。 只有在芸娘身边,她才能无忧无虑得像个孩子。 “时辰也不早了,你早点歇着吧!”芸娘嘱咐道。 “好。” “那我走了。” “我送您。” 芸娘摇头,“就几步路,不用你送,你好好歇着吧!” “那好吧!” 从阿瑶这里离开后,芸娘径直去了容仟寒那里。 她站在院外,抬手敲门。 宋逸打开了院门,看清来人是芸娘。 “芸娘?您怎么来了?” 芸娘客气道:“摄政王歇下了吗?” “刚歇下。” 芸娘一脸欲言又止,“我……想见见摄政王,和他说几句话。” “那您稍后。” “好。” 宋逸返回院内,把芸娘来了的事告诉容仟寒。 容仟寒让芸娘进屋说话。 宋逸出去将芸娘请到屋内,便退下了。 芸娘看向容仟寒,“这么晚还来打扰摄政王,实属抱歉。” “您不必客气,有话直说便是。” 想了想,芸娘才开口,“听阿瑶说,在京都时,你对她很是照顾。” “应该的。” “看得出来你对阿瑶很好,我很感激你。”芸娘真诚道歉。 “您言重了。” 沉默半晌,芸娘话锋忽然一转,问:“你喜欢阿瑶吗?” 容仟寒略微愣了愣,不打算在芸娘面前,隐瞒对阿瑶的感情。 “对,本王的确喜欢阿瑶。” “那你会一辈子对她好吗?” 容仟寒目光坚定,“会。” 芸娘一脸欣慰,高兴得轻咳了起来。 容仟寒略微皱眉,“您没事吧?” “我没事。” 顿了顿,她继续说:“能在临死前看到阿瑶有一个好归宿,我死也能瞑目了。” “您别这样说,您会没事的。” “摄政王就不必安慰我了。” 她神情骤然严肃起来,“有一件事我想告诉摄政王。” “何事?” 第219章:他早就知道 “是关于摄政王与侧妃新婚夜的事,那夜其实……” 容仟寒笑着打断芸娘,“那夜的事本王已经知道了。” 芸娘一脸诧异望向他,“你……早就知道了?” “本王撞破苏玉颜和君临风的私情后,就知道了那夜是阿瑶代替苏玉颜,和本王圆的房。” “那你不怪阿瑶?”芸娘问。 容仟寒笑着摇头,“本王不仅不怪她,甚至还很庆幸是她。” 把容仟寒和阿瑶之间最大的误会说开了,芸娘激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阿瑶一直介怀这件事,总不知该如何面对你,若她知道你根本就不在意的话,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能落地了。”芸娘道。 “她总是给自己太多束缚和枷锁,本王好几次想和她说这件事都没机会。” “既然你们之间早就没了误会,那我也就安心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过多掺和了。” “嗯。” 见芸娘打算离开,容仟寒起身相送。 二人行至院内,芸娘回头看向他,“摄政王留步,不必再送。” “那您慢走。” 芸娘刚要往外走,忽然又转身对他说:“阿瑶是个好姑娘,望摄政王好好护她一世周全。” “本王会的。” “多谢摄政王。” …… 翌日,阿瑶一早便去了苏记。 苏记开业几日,因为有黎琳等丰都贵女的宣传,生意一日比一日火爆。 短短几日,便成了丰都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布行。 苏记的布匹都是罕见且漂亮的上乘布匹,用来做衣服是恰到好处能彰显贵女们的身份和地位。 有了贵女们这波活广告,城内略微普通一些的富贵人家,也纷纷上门采买布匹。 为了给苏记造势,阿瑶甚至放出苏记布匹数量有限的消息。 一时间又吸引了一批客人的疯狂购买。 这些经商技巧,都是在苏荷留下的手册上学来的。 芸娘说她有天赋,一学就会,不愧是苏荷的女儿。 她很赞同。 对比苏记生意的日益火爆,萧牧的成衣铺子,和城内其他人的布行生意就一落千丈,眼瞅着就在倒闭边缘徘徊了。 对此,阿瑶就当没看见。 她的目标是对面,萧牧的成衣铺子。 阿瑶将店内的客人送到门口,看着客人走远后,见萧牧和城内几个同行正站在对面说话。 想了想,她笑着走上前,主动和这几人打招呼。 “萧老板,几位老板大家好啊!” 几人不冷不热看着她,谁也没接她的话茬儿。 看出几人对她不满,她还故意问:“听说几位的店铺最近几日生意不好,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提,我一定会将自己的经商之道传授给大家。” 萧牧冷哼一声,“我们不需要。” 其余人开始附和。 “对,我们不需要。” “你少来这边假惺惺的,你故意搞出这些,先抢走了我们的生意,现在又主动提出要帮助我们,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阿瑶无辜对大家笑笑,“我没有任何心思,我只是想让大家一起赚钱。” “哼……说得比谁都好听,谁不是想着自己把钱都赚了,让别人没钱可赚,你就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了。” 阿瑶看向说话的此人,“这位先生说的是自己的心声吗?你就是这样行事的?” “我……” 此人被噎得哑口无言,不服气回怼,“我说的是你。” “看来几位对我的成见很大。” 萧牧也看出这几人都不用他做什么,他们已经对阿瑶非常不满了。 见状,他故意开口,“几位还不知道吧?这位阿瑶姑娘可是苏荷苏老板的女儿,苏荷当年的本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想必阿瑶姑娘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闻言,几人纷纷面露吃惊、诧异看向阿瑶。 “你、你是苏荷的女儿?” “你们看她的音容相貌,还真是和苏荷很像。” “没想到我们年轻时被苏荷抢生意,到老了还要被苏荷的女儿抢生意,真是冤家路窄。” “……” 几人越说就对阿瑶和苏荷的不满越多了。 阿瑶算是听明白了,萧牧找来的这几个人,年轻时就曾在苏荷手里吃过亏,现在一听她是苏荷的女儿,新仇旧恨就算在了她头上。 如此看来,都不需萧牧在说什么,大家不约而同团结起来对付她这个外敌了。 萧牧啊萧牧,可真有你的! “几位稍安勿躁,苏荷是苏荷,阿瑶是阿瑶,大家切不可混为一谈啊!”萧牧假装劝几人消气,实则是要将这把火拱得更旺。 “萧老板可以不计较,但我们没那么好说话。” “就是。” “我们先告辞了。” “告辞!” 目送几人气冲冲走远,萧牧一脸无奈看向阿瑶,“不知道几位老板和苏荷竟有这么深的渊源,阿瑶姑娘可要当心了。” “多谢萧老板提醒。” 萧牧盯着她的苏记,笑着说:“其实萧某认为女子还是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着实不妥,若阿瑶姑娘的苏记开不下去,可要转让给萧某。” 她冷笑着走近萧牧,压低声音说:“我娘那么多的产业都落在了萧老板手里,现在连我这家小小的苏记都惦记上了?” 萧牧马上变了脸。 “萧老板刚才好心提醒了我那么多,那我也好心提醒你一下,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拿回属于我娘的全部产业,萧老板愿意现在交还给我吗?” 萧牧冷哼道:“什么你娘的产业,那都是我的产业了。” “你是如何把我娘的产业,变成你的产业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 她拍了拍萧牧的肩,“萧老板背后有人撑腰,所以手里的产业能在丰都不断扩大,若没人给你撑腰,只怕萧老板守不住这些产业了。” “你……想做什么?” 她盯着萧牧额头上的薄汗,笑着说:“萧老板都紧张出了一头汗,我就这么让萧老板害怕吗?” 萧牧咽了咽口水,被她强大的气场压迫得说不出话来。 奇了怪了,她分明只是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姑娘,为何会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说话的舌头都转不利索了。 阿瑶后退几步,冲他挥手道:“萧老板再见。” 说完,她便回了自己的苏记。 萧牧满头大汗踉踉跄跄回到自己的成衣铺子,见店内空无一人,莫澜还在整理衣服就把气往她身上撒。 “店里一个人都没有,你还收拾什么?” 莫澜赶紧上前解释,“东家,即使店内没有人,我也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将店内收拾整洁,这样才对得起进店的客人。” “你现在想这些没用,你还不如想想如何拉点客人来。” “我……” 莫澜实在想不出拉来客人的好点子。 萧牧冷冷看向她,命令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若是再拉不到客人,那你就滚出这间铺子,我不用无用之人当掌柜。” “东家……” 萧牧不再理会莫澜,拂袖离开了铺子。 莫澜无奈站在店铺门口,看着往来客人络绎不绝的苏记,幽幽长叹了一声。 若是苏老板还在,定不会把这种难题交给她。 转眼就到了打烊的时辰,阿瑶提前让店内伙计回家,她稍微把店里收拾了一下,也打算关门回家了。 此时,一个妇人拿着几匹布骂骂咧咧闯入苏记。 “人呢?” 阿瑶听到声音就上前,还没来得及接话,就见妇人掀翻了她店里好几个货架,把洒落在地上的布匹狠狠踩在脚下。 “这位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就跟你没完。” 阿瑶疑惑看向妇人,“这位夫人有话好好说,没必要毁坏我的布匹,还砸了我的货架。” “我不能跟你好好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黑心商家的嘴脸。” 说完,妇人拿着自己带来的布匹走出苏记,在苏记门外大喊大叫。 “大家都快过来看看啊!我昨日在苏记买回去的上等布匹,今日打开就成了这样,他们分明是以次充好,欺骗客人赚黑心钱。” “大家快来看啊!” 妇人的嗓门很大,一阵撒泼打滚似的吆喝后,苏记门外马上就聚集了一帮围观的百姓。 见围观的人多了,妇人立即将自己的布料展开给大家看。 “大家快看看啊!这就是苏记卖的上乘布料,外面看着是好好的,裹在里面的却拉了丝,甚至还有黑点,颜色也不均匀,这哪里是上乘的布料,这分明就是残次品。 但凡有点良心的人,也不会拿出这种东西来卖,就这种东西你也好意思卖二两银子一匹,甚至还有更贵的。” 众人听了妇人的话,又看向妇人手中的布匹,都开始替妇人鸣不平,痛斥阿瑶是个黑心商家。 与此同时,听到消息的宋逸急忙赶回苏府。 “王爷,不好了,阿瑶被人欺负了。” 容仟寒马上沉了脸,“你说什么?快带本王去看看。” “是。” 二人急忙离开苏父,直奔阿瑶的苏记。 阿瑶听着妇人不停给她泼脏水,不慌不忙走到妇人面前。 “你说你这些布匹是在我店里买的,你可有什么凭证?” 第220章:他每次都能及时出现 妇人略微一愣,回过神来赶紧反驳,“东西我都拿来了,你还需要什么凭证?我看你就是想赖账,不想承认自己以次充好。” “并非我不想承认,我只是觉得你的这些布匹,不是在我店里买的。” “你睁着眼睛说瞎话。” 阿瑶嘴角勾起,继续说:“从我开店那日起,我便想到了日后可能会发生的乱子,凡是我店里卖出去的布匹,都有我亲手写的销售单,把你的销售单拿给我看看。” “什……什么销售单?” 妇人心虚变了脸。 围观的百姓们也安静下来,仔细听阿瑶要说什么。 “你没有销售单?”阿瑶反问。 “我、我……” “从我店里卖出去的布匹,我都会在布匹里塞一张我亲手写的销售单,你没有销售单,那就不是从我这里买的布匹。” “我……” 妇人心虚到说不出话来。 此时,人群中有人帮妇人说话了。 “兴许人家是忘在家里了,并不是没有销售单。” 闻言,妇人立即回过神来,赶紧接话。 “对,我有销售单,我就是忘在家里了,我现在就回家去取。” 阿瑶笑着环抱双臂,“好啊!那你马上就去取,我在这里等你。” “你、你等着,我马上就把销售单拿回来,你千万别跑了。” 阿瑶笑着接话,“我不会跑的,你尽管放心。” “好。” 妇人立即返回家中,去取自己的销售单。 约莫半柱香的工夫,妇人就返回了苏记,将销售单亮给大家看,最后将销售单交到阿瑶手上。 “这就是我的销售单。” 阿瑶接过销售单看了一眼,便当着众人的面将销售单撕得粉碎。 众人不解看着她。 妇人更是傻眼了,急忙指着她说:“你想毁灭证据,不承认自己的布匹有问题是吧?大家这么多人都看着,你现在是赖不掉的。” 阿瑶并未立即回话,而是围着妇人转了两圈,将妇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又回到妇人的面前。 “我说我店里有销售单,你就当真给我找来了销售单,可我的店里根本就没有销售单。” 妇人再次变了脸,“你说什么?” “我这苏记每日顾客络绎不绝,我既要忙着照顾顾客,还要亲手写销售单,那我不得累断了双手? 销售单是我编的,就是想试试你到底是不是在我店里买的布匹,现在答案一目了然了。 你为了拿这些残次品来栽赃我,不惜弄出一张假的销售单来,真当我是好糊弄的?” “你、你胡说!这就是你店里的销售单。” 阿瑶冷哼道:“我店里每日顾客很多,你随便去找一个问问,我店里到底有没有销售单。” “我……” “你若是不想问,那我们就去报官,让官府来帮我们问,到时候大人查出你撒谎,只怕你就难逃罪责了。” 妇人心虚低下头,不敢再接话了。 而此时围观的百姓们,也开始质问妇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让她开口解释清楚。 百姓们的呼声越来越大,妇人也就越来越心虚。 阿瑶走近妇人,问:“怎么不说话了?脏水都泼到我身上了,现在还想装哑巴了事?” “你倒是说话啊!” “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就是啊!” “……” 吃瓜群众最讨厌吃到一半,催促声一声盖过一声。 阿瑶安静站在一旁,现在不用她开口,围观百姓们自会催妇人说话。 妇人禁不住大家的催促,趁所有人不注意拔腿就跑。 “诶!怎么跑了?” 等阿瑶回过神来,妇人已经跑得没人影了。 把脏水泼到她身上就跑,可恶! 围观百姓们纷纷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七嘴八舌追问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 “怎么人忽然跑了?” 阿瑶一脸无奈,但还是耐心对大家解释道:“很显然有人想栽赃我,那人已经心虚跑了。” “可那人说得有模有样的,不像是栽赃啊!” “是啊!” 人一旦沾上了脏水,即使你洗干净了,也没人愿意相信你真的干净了。 人性就是如此。 就在阿瑶思考该如何解释时,宋逸和容仟寒抓着跑路的妇人回来了。 “阿瑶姑娘,人给你抓回来了。”宋逸提高音量道。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被抓回来的妇人身上。 妇人还想逃,被宋逸拦下,“还想往哪里跑?” “我、我……” “把你做过的事情都说出来,不说清楚不许走。” 见容仟寒和宋逸都凶神恶煞的,妇人扑通跪在阿瑶脚下。 “姑娘饶命!求姑娘放过我!” 阿瑶低头看向她,“是谁让你来栽赃嫁祸我的?” 妇人一愣,随即赶紧摇头,“没有人指使我,都怪我财迷心窍,见你这里生意火爆就动了歪心思,我只是想拿点残次品来向姑娘索赔。” “只是这样?” 妇人点头如捣蒜,“确实只是如此,我不敢有半句假话,求姑娘饶了我这次,我今后再也不敢了。” 阿瑶不恼不怒蹲在她面前,慢悠悠道:“你抬起头来。” 妇人怯生生抬头。 “那你说销售单是哪里来的?” “这……销售单是我自己写的。” “哦?” 阿瑶起身看向宋逸,“劳烦你去我店里拿出笔墨来,让她当着众人的面再写一遍,到时候看看字迹对不对。” “好。” 阿瑶刚才接过销售单时,就已经看过销售单上的字迹了。 笔锋苍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男子之手,绝不可能是这个妇人能写出来的。 她倒要看看,妇人能写出什么。 宋逸很快将笔墨拿来,放在妇人面前。 妇人盯着眼前的笔墨,迟迟没有伸手去拿。 “怎么不写?” “我……” 阿瑶耐着性子提醒道:“只要你写了,我便相信你做的这些都是你一人所为,如若不然就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的。” “我……” 宋逸沉声道:“快写!别墨迹了。” 妇人颤颤巍巍拿起笔,颤抖着手在纸上写下一个字后,就再也写不下去了。 她丢掉笔,立即给阿瑶磕头。 “求姑娘饶了我吧!我、我下次真的再也不敢了。” 阿瑶的耐心已经被她耗尽,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你不说,那就去官府说吧!” 说完,阿瑶将她丢给宋逸,“宋逸,带她去报官。” “是。” “姑娘饶命!求姑娘饶命!” 阿瑶对她的求饶充耳不闻,对这种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绝不能在此时心软。 等宋逸带走妇人后,她又看向围观的百姓们。 “耽误大家时间看了这场闹剧了,我只想说我苏记开门做生意,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也对得起喜欢我苏记的任何一人。 今后若是谁还敢诬陷苏家,一律都报官处理,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阿瑶的话音刚落下,现场立即响起一阵热烈且洪亮的掌声。 “多谢大家愿意相信苏记。” 阿瑶对围观百姓们一一道谢,目送他们走远后,才将视线落在容仟寒身上。 “多谢王爷及时赶来解围。” 若不是容仟寒和宋逸及时赶到,把跑了的妇人抓回来,她这一身的脏水只怕是没那么轻松洗干净了。 容仟寒笑着走近她,“你没事就好。” 她抛头露脸做生意,像今日的事往后只怕是少不了,他不是时刻都能及时赶到。 原本赶来苏记的路上,他还满心担忧,但来到苏记门外,见到阿瑶有条不紊地处理这些事。 他安心了。 即使没有他,她也能妥善处理好一切。 他的阿瑶真的长大了。 “你怎么知道苏家出事了?”阿瑶问。 “是宋逸说的。” 阿瑶又问:“宋逸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没回话。 阿瑶沉思了片刻,再次开口,“是你让宋逸在附近盯着苏记,对不对?” 被她猜到了,容仟寒便不再隐瞒什么,对她点点头。 “你就这么不放心我?还要让宋逸在附近盯着我?”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不是不放心你,而是因为放心你,所以本王只是派了宋逸。” 他的言外之意是,若他真的不放心她的话,他就会自己出面来守着她了。 “你……” 阿瑶哭笑不得,一脸无奈地笑,“这里已经是南疆了,而我是南疆公主,没人敢随便动我的。” 容仟寒没接话。 但他很清楚,正因为这里是南疆,所以他才要更加保护好她。 他这几日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最近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见他不说话,阿瑶返回苏记锁了门,再次返回他身边。 “走吧!我们回家。” “嗯。” 夜色悄然降临,二人并排走在回苏府的路上。 谁也没开口说话,就安静陪伴着彼此。 走着走着,天忽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哎呀!怎么忽然下雨了?”阿瑶惊呼道。 “这里是南疆,不比东漓。” 说完,容仟寒将她拽入怀里,解开自己的长袍罩在她身上,把手放在她头上替她挡雨。 “这雨怎么越下越大?”阿瑶埋怨道。 容仟寒一脸平静,“南疆天气阴晴不定,我们赶紧回去。” “嗯。” 二人回到苏府,容仟寒从头到脚彻底淋湿了,阿瑶身上一半都是干的。 容仟寒一到苏府就开始打喷嚏了。 “你没事吧?” 容仟寒笑着对她摇头,“你快回去换身衣服,本王也回去换衣服了。” “好。” 阿瑶回房换好了衣服,去后厨熬了一碗姜汤送到容仟寒那里。 此时大雨已经停了,阿瑶端着姜汤站在容仟寒屋外敲门。 “王爷?你好点了吗?我给你送来了驱寒的姜汤。” 阿瑶站在门外等了很久,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221章:得知一切 片刻后,阿瑶再次敲门。 “王爷,你在房里吗?” 屋内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阿瑶微微皱眉,难道容仟寒不在房内? 可都这么晚了,他又会去哪里呢? 她想了想,决定推门进去看看。 她抬手推门,发现房门是从里面锁住的。 容仟寒在里面! 他不会出事了吧? 她焦急拍打着房门,大喊道:“王爷?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在屋外喊了很久,都无人回应,着实太担心容仟寒,她只能强行破门进屋。 踹开房门后,屋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只能小心翼翼摸索着往前走。 “王爷?”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继续喊着容仟寒。 她摸索走到桌边,赶紧将手中的姜汤放在桌上,随即又朝容仟寒的床走去。 “王爷?” 来到床边,她脚下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她弯腰伸手去摸,竟是容仟寒躺在地上。 她赶紧将容仟寒扶起来,焦急大喊:“王爷?你怎么了?” 喊了几声,她才觉察出容仟寒浑身滚烫。 他发烧了! 她赶紧将容仟寒拖回床上,随即将屋子里的灯点燃,重新返回他的床前。 容仟寒满脸通红,整个人陷入昏迷状态。 她立即给容仟寒把脉。 容仟寒竟然有旧伤? 他是淋了雨导致旧伤复发,又引发了高烧。 怎么会这样? 她赶紧解开容仟寒的上衣,在他胸口看到了一个发黑的掌印。 这是…… 这个掌印应该在他身上很久了,并且他还一直在吃药。 原本遏制住的伤情,因为这一场大雨又变得严重起来。 无暇多想,她立即拿出银针给容仟寒针灸。 银针刺在他的胸口一炷香后,他忽然吐出几口紫色的血,紧接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王爷。”她惊喜喊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本王这是怎么了?” “你今日为了替我挡雨,诱发了身上的旧伤,你是何时受的伤?”阿瑶问。 “本王无事。” 他不愿提起旧伤的事。 可他越是不想提,她就越是要问个清楚。 “我是大夫,你是瞒不住我的,你的旧伤有一个多月了,究竟是……” 她的话没说完,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你在我离开京都之前就受了伤,对不对?” 容仟寒沉默不语。 “怪不得当时你一直催我来南疆,你是不愿让我知道你受伤的事?” 怕她自责多想,容仟寒立即否认,“不是。” “那你说你为何受伤了,不让我给你医治,还要让我马上离开京都?” “本王……” “你别想骗我了,我可是王爷一手教导出来的人。” 容仟寒嘴角浮现一抹苦笑,“把你教导得这般聪明,不知是好还是坏?” “你为何要这样做?” 容仟寒不想解释什么,“事情都过去了,你就不必再多想了。” “可……” “阿瑶,本王的伤势如何?”容仟寒打断她,转移了话题。 “幸亏我发现得早,已经用银针将你淤积在心口的瘀血逼出来了,你休息一段时日就能痊愈了。” “多亏了你。” 阿瑶一脸不高兴冷哼道:“你现在知道多亏了我,当时为何要将我赶走?” 容仟寒笑而不语。 “都怪我,你今日都是为了给我挡雨,才会诱发了旧伤。” “你无须自责,只要你没事,本王就能安心了。” “你……” “哈欠——” 阿瑶的话被容仟寒的喷嚏声打断。 见状,她担忧上前,“你没事吧?怎么又打起喷嚏来了?” “没事。” 她抬手摸上容仟寒的额头,额头还是有些滚烫,双手却是冰凉的。 他还会继续高烧! 她拿出一粒丹药,送到他嘴边,“你快吃下去。” 容仟寒听话吃了药,对她笑笑,“本王吃了你给的药,一定会没事的。” “你……” 想到自己拿来的姜汤,她立即返回桌子。 “姜汤都凉了。”她有些懊恼。 “没关系,只要你亲手熬出来的,凉的本王也爱喝。” “别胡说了,姜汤是驱寒的,都凉了哪里还能驱寒,我重新给你熬一碗来。” “不用。” 阿瑶打断他,“你别说话,老实等着就行。” 说完,她飞快离开了容仟寒的房间。 一炷香的工夫,她又重新端回了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来。 “王爷,姜汤来了。” 她扶着容仟寒坐起来,用调羹一勺接着一勺喂他喝姜汤。 看着姜汤见底,她才松了一口气。 “舒服点没?” “嗯。” 她将空碗放回桌上,“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不必,你回去歇息吧!” 今日她也淋了雨,身子肯定也不舒服。 再者她明日还要去苏记,若是在这里守他一夜,她明日还能吃得消吗? 出于对她的考虑,容仟寒坚决拒绝她在这里。 就在二人争执不下时,宋逸回来了。 宋逸进屋后,发现阿瑶也在,不免有些疑惑。 “阿瑶?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爷病了,我来照顾他的。” 宋逸急忙来到容仟寒床前,“王爷怎么了?” “无事了。” 见容仟寒不愿多说,宋逸就没再多问什么。 容仟寒抬眼看向阿瑶,“有宋逸在这里守着本王,你就安心回去歇息吧!” “可你……” “你明日还要去苏记,就不要再逞强了。” “那你……” 宋逸拍着自己胸脯保证道:“你就放心回去吧!这里有我守着,王爷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我第一时间去喊你。” “那好吧!” 阿瑶起身,准备离开之前又将视线落在宋逸身上。 “宋逸,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些事要嘱咐你。” “好。” 宋逸跟着阿瑶走出房间,站在院内。 “王爷身上的掌印究竟是怎么来的?”阿瑶直截了当问。 宋逸愣住了。 “你别想瞒着我了,王爷在我离开京都之前就受了重伤对不对?究竟是谁伤了王爷?” 容仟寒武艺高强,能将他伤得这般严重的人,那武功定是不容小觑的。 “这个……” 她走近宋逸一些,“宋逸,王爷瞒着我,是不想让我担心,但现在我都知道了,你觉得还有瞒着我的必要吗?” 宋逸的内心很纠结。 他知道容仟寒之所以瞒着阿瑶,都是为了阿瑶着想。 容仟寒是个言语不多,又不擅长为自己解释的人,那他们之间的误会就只能靠他来澄清了。 “你猜得没错,王爷的确是在你离开京都之前受的伤。”宋逸道。 “他是怎么受伤的?又是谁伤了他?” 宋逸反问:“你忘了自己被掳走的事了?” 自己被掳走的事? 阿瑶在脑海里回想着那些事,急切开口,“王爷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 宋逸点头,“你失踪后,王爷便马不停歇地四处寻找你的下落,他遇到了影宗宗主,二人在交手的过程中,他中了影宗宗主的奸计受了伤。 当时他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为了不让你再深陷险境,他只能拜托黎云带你去南疆,等你走后,他才放开手脚去对付那些人。” “他真是为了我。” “你离开京都后,他便立即肃清了朝堂,就为了马上去南疆找你。”宋逸继续道。 “那他为何不肯对我说实话?” 宋逸笑笑,“你我都是王爷身边最亲近的人,应该很了解王爷的个性,他也很了解你的个性。 他知道告诉了你,你肯定不会离开京都,到时候他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去保护你。 为了你的安危着想,即使被你误会,他也只能选择让你来南疆。” 阿瑶面无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容仟寒为她做了这么多,可她却还在埋怨他当初让她离开京都的事,埋怨他答应联姻的事。 她抬眼看向宋逸,“那联姻的事?” 宋逸笑笑,“联姻只是一个缓兵之计,为了让那些人放松警惕,处理好京都的事后,王爷就回绝了联姻。” “两国联姻说回绝就能回绝?”阿瑶又问。 “北淮只是说要和东漓联姻,又没说要和谁联姻,王爷拒绝了联姻,还有别的王公贵族等着想联姻呢。” “所以没有联姻这回事了?” 宋逸点头。 得知容仟寒不用和北淮公主联姻的事,阿瑶心里竟窃喜不已。 他不用联姻了,真好! 想了想,宋逸又补充道:“阿瑶,其实王爷对你的心思,你应该比谁都明白,你不应该误会王爷,不应该辜负王爷的一片心意。” “多谢你能告诉我这些,我明白了。” 宋逸对她嘿嘿一笑,“能解开你和王爷之间的误会,让你们的关系回到当初,那我就放心了,你快回去歇息吧!王爷这边有我守着,绝对不会有任何事的。” “好,那今夜就辛苦你了。” “快回去吧!” “嗯。” 看了宋逸一眼,阿瑶离开了容仟寒这里。 隔天一大早,阿瑶就急忙去了容仟寒那里。 她刚推门进去,就看到了宋逸。 二人一番眼神交流后,阿瑶进屋换下了宋逸。 宋逸走后,阿瑶径直来到容仟寒的床前。 看到容仟寒还在熟睡,她就没叫醒他,打算先给他把脉。 见容仟寒脉象恢复如常,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凑近熟睡的容仟寒,决定看看他胸口的伤势如何了。 她刚解开容仟寒上衣,露出他光裸的胸膛,他忽然睁开了双眼。 第222章:都是跟王爷学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阿瑶红着脸急忙解释,“我、我进来的时候,你还没醒,我就给你把了脉,想再看看你的胸口的伤。” “想看就看吧!不用解释。” “……”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清楚,“不是我想看,我是为了你的伤势……” “你紧张什么?” “……” “脸也红了?” “你……” 阿瑶白了他一眼,转身不再搭理他了。 容仟寒低声轻咳起来。 阿瑶赶紧回头看向他,“你没事吧?” “本王还以为你生气,不理本王了。” “你这个人……” 一向高冷不苟言笑的容仟寒,现在不仅会对逗她,还会和她开玩笑。 他的变化真大! 无心和他说笑打闹,她沉声嘱咐道:“你躺好,我给你看看胸口的伤。” “好。” 她镇定观察容仟寒的胸口,掌印已经没了,淤积在胸口的瘀血应该都排出体外了。 她松了一口气,刚要抬眼和容仟寒说话,就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 那炙热的眼神暧昧不清,看得她瞬间就红了脸。 “又脸红了?”容仟寒轻笑道。 她没搭理容仟寒,远离他的床,视线飘向别处说:“你的伤没大碍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我要去苏记了。”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 刚迈出一步,就被容仟寒从身后抱住了。 她浑身一震,回过神来后赶紧转身推开他。 “你的伤还没痊愈,你不能乱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本王没想乱来。” “那你还……” “本王只是想抱抱你。” 阿瑶一脸无奈。 “才一个多月没见,你现在就这般抗拒本王了?” 想到他刚才的故意逗弄,她也想逗逗他。 她故意沉了脸,用难过的口吻说:“不是我抗拒你,是你非要赶我来南疆的,现在我都来了南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本王……” 她急忙打断容仟寒,“我只是不想妨碍你和北淮公主的联姻,成全你罢了。”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她再次打断容仟寒的话,“你当初迫不及待赶我来南疆,不就是怕我会破坏你和北淮公主的婚事,我听你的话来了南疆,总算在南疆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世,其实我该感谢你的。” “阿瑶……” “王爷不必再多说了,我现在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了,多谢王爷。” 话音落,她一本正经对容仟寒行感谢的礼。 容仟寒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他头一次感觉到苍白无力,想对阿瑶解释,可她又不听。 他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念头:不能让她误会! 见他不说话,阿瑶自顾自后退一些,和他拉开了距离。 “若是王爷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她刚要转身,容仟寒一步上前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入怀里,紧接着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她睁圆双目,大脑骤然一片空白。 她只是想逗逗他,他怎么真动手了。 “唔……王爷……” 她张嘴的间隙,容仟寒灵活撬开她的嘴,攻城略地。 半晌,他赶在情动之前松开了她,盯着她那两片水泽红润的双唇。 “为何不听本王解释?” “我……” 容仟寒打断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我都知道了。” 容仟寒面露一丝吃惊,“你都知道了?” 她笑着点点头,“昨夜问你,你又不肯说,我就只能去问宋逸了。” “他都告诉你了?” “嗯。” “那你刚才是故意对本王说那些话了?” 阿瑶心虚没接话。 “好啊!你都敢故意戏弄本王了?”容仟寒佯装生气。 阿瑶气鼓鼓嘟着嘴哼道:“就许你时常逗我,我就不能逗你了?” “有小心眼儿了。” 说话的同时,他轻轻捏了捏阿瑶的鼻子。 “都是跟王爷学的。”阿瑶接话。 容仟寒笑而不语。 “王爷好生歇息吧!我要去苏记了。”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容仟寒的房间。 目送她走远,容仟寒一脸幸福的笑返回床边。 …… 阿瑶来到苏记,见店内一个客人也没有,而苏记的几个伙计都愁眉苦脸的。 几个伙计见她来了,纷纷站直身子看向她。 “东家来了。” 她冲几人笑笑,“怎么都无精打采的?” “我们一早来店里才知道苏记昨日出事了,现在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是不是因为昨日的事呀?”娇蕊担忧道。 娇蕊是苏记的管事,她不在的时候就管理苏记的大小事,对苏记比她这个东家还要上心。 “昨日的事都解决了,你们都不必往心里去。”阿瑶安抚大家。 “可往日这个时候店里都来客人了,今日却……” “都下去忙吧!客人的事交给我。” “是。” 有了阿瑶的话,几人都安心去忙自己的了。 娇蕊走近阿瑶一些,道:“东家,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没客人吗?” “放心吧!有我在。” 她开苏记的目的,就是要让萧牧的成衣铺子破产倒闭,再一点点拿回属于娘的产业。 苏记刚开业就在丰都爆火,她一定有自己的本事和手段。 娇蕊没再多想,也下去忙自己的了。 难得店里没人,阿瑶索性搬出一张桌子、椅子,坐在苏记门口悠闲喝起茶水来。 “阿瑶姑娘真是好雅兴啊!” 熟悉又讨厌的声音,瞬间破坏了她的好兴致,她冷冷抬眼看去。 “萧老板怎么来了?” 萧牧笑着走上前,将一张请柬递到她面前。 她漫不经心扫了请柬一眼,问:“萧老板要成婚了,这是来邀请我喝喜酒的?” 萧牧将请柬拍在她面前,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开口。 “什么请柬,这是丰都商会的帖子,特邀阿瑶姑娘明日去丰都商会坐坐。” 丰都还有商会!? 商会邀请她去坐坐?只怕是鸿门宴吧! 她不想理会,便将帖子推回萧牧面前,“苏记每日都很忙,我明日怕是抽不出空去商会了,还请萧老板代我向商会的各位说一声抱歉。” 萧牧拂袖冷哼:“丰都多少人想去商会都没机会,如今商会主动邀请你,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我只觉得麻烦。” “你……” 萧牧强行将怒火压下去,耐着性子对她解释道:“丰都的商会是你娘苏荷创立的,她在的时候,她一直是商会会长。 你身为她的女儿,不去商会就是对你娘的不敬。” “商会是我娘创立的?” “正是。” 萧牧得意扬起下巴,似乎在说“这下你总该去了吧”。 她看了被推开的帖子一眼,还是没什么兴致。 “如今我娘都不在了,我去商会也是给自己徒增伤心难过,罢了!我还是不去了。” “你……” 萧牧口水都快说干了,连苏荷都搬出来了,她还是不肯去。 忍无可忍的萧牧冷声提醒她,“你想在丰都经商就要遵守丰都的规矩,不然商会有的是办法让你的苏记开不下去。” 她冷笑着起身,“我这个人最不受的就是威胁,我也想试试我不遵守丰都的规矩,我的苏记还能不能继续开下去。” “阿瑶,我奉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还真想尝尝这杯罚酒。” “你……” “早就听说丰都来了一个了不起的经商奇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阿瑶姑娘果然是个与众不同之人。” 一道苍劲有力的中年男声打断了萧牧的话。 萧牧看向中年男子,恭敬拱手道:“黄会长来了。” 黄会长!? 阿瑶面无表情打量眼前的黄会长,问:“你是?” “忘了给阿瑶姑娘自我介绍,是我的不是,在下黄文盛,是丰都商会的现任会长,也曾有幸得到过苏会长的提点,才能有在下的今日。” “你和我娘很熟?”阿瑶问。 黄文盛笑着点头,“苏会长对在下有提携之恩,在下一直将苏会长当成自己的恩师,所以得知阿瑶姑娘是苏会长的女儿,特意来拜会姑娘,也想请姑娘去商会一趟,让大家都认识认识姑娘。” 她开苏记,拿回娘曾经的产业只是第一步。 她还要找出加害娘的凶手,替娘报仇。 娘既然一手创办了丰都上回,又曾是商会会长,那在商会里肯定有不少和她有渊源的人。 若是去商会,兴许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沉思片刻,她抬眼看向黄文盛,“好,那我明日一定准时去商会拜会。” 见她答应去商会了,萧牧冷嘲热讽道:“你刚才不是不肯去商会,怎么黄会长一出面,你就肯去商会了?” 萧牧故意想嘲讽她,被黄文盛的身份压迫,不得不去商会。 可阿瑶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冷声反问:“什么原因,萧老板还不知道吗?” “什么原因?”萧牧一头雾水。 “那自然是萧老板的面子不够大,请不动我啊!” “你……” 见二人有吵起来的架势,黄文盛立即打着圆场,“二位千万不要因为在下闹出任何不愉快。” “那我就给黄会长一个面子,不与萧老板计较了。”阿瑶道。 萧牧气冲冲追问:“什么叫不与我计较?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第223章:奉劝你多吃点脑子补补 阿瑶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萧牧,最后“啧啧”冲萧牧摇头。 她越是这样,萧牧就越是气急败坏。 “你、你今日把话跟我说清楚了。” 阿瑶一脸无奈的笑,被迫解释道:“我年纪小,但也算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人,见过无数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萧老板这样的人。” “你什么意思?” “听不出好赖话,还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 黄文盛上前拦下盛怒的萧牧,“萧老板别生气了,就当给黄某一个面子,不要与阿瑶姑娘为难了。” 黄文盛看似是在替阿瑶说好话,实际上也是在给萧牧找台阶下。 若是萧牧再不懂得见好就收,那就对不起黄文盛的一番苦心了。 可萧牧真真没让阿瑶失望,他丝毫不领黄文盛情,指着阿瑶不依不饶质问道。 “别以为有黄会长替你说好话,我就会放过你,今日你不把话说清楚,那我们之间就没完了。” 阿瑶苦笑着摇摇头,看着黄文盛说:“黄会长好心打圆场,可有的人就是不领情啊!” “在下……” 黄文盛一脸尴尬的脸,已经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黄会长,我与萧老板之间还有一些私人恩怨要解决,会长就先请吧!” “那在下……” 黄文盛看向萧牧,见萧牧仍旧没有罢休的意思,“萧老板,商会那边还有些事,那在下就先走了。” “走吧!” 萧牧不以为然摆摆手,一副早就对黄文盛不耐烦的模样。 等黄文盛走远了,萧牧才洋洋得意来到阿瑶面前。 “现在没人替你说好话了,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阿瑶摇头轻叹道:“萧老板,我真诚的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她的确错了! 就萧牧这种猪脑子的蠢货,根本就不配被她当成对手。 她总算明白了,若不是有萧妃在他背后撑腰,他怕是早就败光了苏荷的产业。 听她道歉,萧牧就更加得意,已经开始用鼻孔看阿瑶了。 “现在道歉也不算晚。” “是是是。”阿瑶附和道。 萧牧指着她的苏记,说:“我看你的苏记生意不错,你若是愿意将苏记转让给我,明日在商会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话里的含义很明显了,阿瑶若是将苏记转让给他,那他就会护阿瑶无虞,若是不肯将苏记转让给他,那她明日就真的是去赴鸿门宴了。 “萧老板的这份心意,阿瑶心领了,不过我觉得萧老板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阿瑶说得一本正经的,萧牧也严肃追问:“何事?” 她指着萧牧的脑子,正色道:“萧老板今日若是有空,就去丰都寻一个靠谱的大夫,给你好好瞧瞧脑子。” “我的脑子没病,我寻大夫瞧脑子做什么?”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子,恍然回归神来,“对!你看我这个脑子,萧老板确实不需要大夫,萧老板应该去肉铺子一趟。” “我去肉铺子做什么?” “去肉铺子多买一点猪脑、牛脑、羊脑回来补补。” “我补脑子做什么?” 萧牧仔细琢磨了片刻,猛地提起一双怒目瞪向她,“你竟敢骂我!” 阿瑶一脸无辜反驳,“我没有骂你啊!” “你让我补脑子,不就是骂我没脑子?” 阿瑶若有所思点点头,“原来让你补脑子,就是骂你没脑子啊?那若是按照萧老板这个逻辑,让你吃什么都是在骂你咯?” “你……” 萧牧被气得脸色发白,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萧老板若真觉得我骂了你,那你就去报官抓我吧!” “你……” 阿瑶坐下来,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就在这里等着萧老板,萧老板可要早去早回啊!” “你别得意的太早。” 说完,萧牧冷冷拂袖离开。 阿瑶对着他走远的背影大喊:“我就等到打烊,萧老板可一定要快些。” 萧牧没理会她的话,头也不回加快了脚步。 等萧牧走远后,阿瑶才缓缓起身拂袖进了苏记。 就这脑子,还想和她斗? 马上就到晌午了,苏记依旧没有客人来。 阿瑶也觉察出今日的不对劲,便将娇蕊喊来了。 “东家,您找我?” 阿瑶将视线落在娇蕊身上,“看样子咱们店今日是不会有客人来了,你让店里伙计回家休息吧!” “这才晌午,就让伙计们回家休息?是不是不妥啊?” 阿瑶笑着摇摇头,“前几日大家都辛苦了,今日店里反正也没什么人,就让大家回去歇着吧!” “那我先替大家谢过东家了。” “去吧!” 娇蕊很快将阿瑶的嘱咐传达了下去,大家都高高兴兴回了家,娇蕊是最后走的。 她有些不安来到阿瑶面前,“东家,店里伙计都回去了。” 阿瑶正站在柜台后记账,头也不抬道:“嗯,你也赶紧回去吧!” “东家……” 闻言,她放下笔,抬眼看向娇蕊。 “你还有别的事?” 娇蕊欲言又止看着她,“东家,店里伙计都在议论,说我们苏记树大招风,恐怕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变成这样的,您……” 她笑着打断娇蕊,“你别听他们胡说,咱们店什么事都没有,好得很呢。” “真的吗?” “嗯,你快回去歇着吧!明日我有事要外出,店里就要全权交给你了,明日可有得你忙了。” “那我走了。” “嗯。” 看着娇蕊走远,她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当初店开得太匆忙,店里的几个伙计都是她临时雇来的。 她也没想让伙计和她分担什么,只要她们能帮她招呼客人就好,现在看来这个娇蕊倒是真心为她和店里担忧的。 若娇蕊可靠,那她就多了一个得力助手了。 她正想着这些,一只信鸽扑通着翅膀落在她的柜台上。 她抓过信鸽来,从它脚下取下一张字条,将信鸽放走。 【萧妃今日出宫探亲,晚上在萧府约见神秘人。】 看过字条后,她立即将字条烧毁。 因为南疆皇思想开明,每年都会给后宫妃嫔两次出宫探亲的机会,每次出宫探亲不超过两日。 萧妃名义上出宫探亲,实际上是去见神秘人。 萧妃和萧牧这对姐弟可真有意思,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脑子却好像全长在了萧妃那里,萧牧宛若一个智障。 与萧妃往来的神秘人,不仅拿走了苏荷放在皇上那里的手册,还是给芸娘下毒的人。 只要揪住这个神秘人,就能拿回娘苏荷的手册,要到解药给芸娘解毒。 她开始计划晚上秘密潜入萧府的事。 因为店里一直没人来,阿瑶见时辰也差不多了,便想着早点打烊。 她刚要关店门,就见娇蕊匆忙赶回来了。 “东家。” 她停下关门的动作,将视线落在娇蕊身上,“娇蕊?你怎么又回来了?” “东家,我、我打听到了很重要的消息,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您。” “你慢慢说,什么重要的消息?” 娇蕊喘匀了气儿,才缓缓开口,“您知道咱们苏记今日为何一个客人都没有吗?” 她摇头。 “城内的布行和成衣铺子开始清仓甩卖了。” “嗯?” 娇蕊急忙解释道:“他们打着清库存的名义,明目张胆的下调布匹和成衣的价格,他们的价格比我们苏记要低了好多好多,所以好多客人都去他们那边了?” 降价甩卖!? 有点意思! 能想到这个主意,说明这些掌柜开始着急自己铺子没生意了。 她嘴角勾了勾,并未对娇蕊带来的这个消息有太大的反应。 娇蕊不解望着她,“东家,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我的消息对您一点用处也没有?” 她笑着摇摇头,“恰好相反,你的消息让我安心了。” 娇蕊越来越听不懂她的话了,“东家,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实在听糊涂了。” “那些布行和成衣铺子降价,对我们来说不一定是坏事。” 娇蕊望着空无一人的苏记,“我们店里今日一个人都没有,这还不算坏事吗?” “非也!” 阿瑶认真和娇蕊分析道:“你想想,布匹和成衣都是需要成本的,他们降价也不能降到成本之下,降不了多少,东西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此法是长久不了的。” “可若是他们把价格降低到成本之下,就为了和我们抢客人,让我们支撑不下去呢?”娇蕊担忧道。 阿瑶大笑,“若他们将价格降低到成本之下,那撑不下去的人也该是他们,我们迟早还是会翻身的。” “可他们人多势众,联合来对付我们,我们还是处于劣势。” 阿瑶拍了拍娇蕊的肩,柔声安抚她,“他们随意下调货品价格,就是违背了商会的定下的规矩,明日我正好去商会好好告他们一状,看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他们人多,他要是联合起来欺负您,那您……” “你别怕!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人。” 听她这样说,娇蕊还是有些不放心,“您初来乍到,对丰都商会不了解,他们都是一帮不干好事的人,您可是要万分当心啊!” “你对丰都商会很了解?”阿瑶问。 第224章:鸿门宴前夕 “我……” 娇蕊欲言又止看着她。 她走近娇蕊,“你若是相信我,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若是不愿与我说,我也不会强求。” 娇蕊目光殷切望着她,回想这短短几日的相处,娇蕊能看出她是个好人,且对她们这些伙计也很好。 从不苛责她们,给她们的月钱也比别的铺子多。 况且她还长得和苏荷很像。 娇蕊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 “东家,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您。” “你尽管问。” 娇蕊盯着她这张,与苏荷有八九分相似的脸,“您与苏荷是什么关系?” 又是一个问起苏荷的人。 她没什么可隐瞒的,如实道:“苏荷是我娘。” “您是苏荷的女儿?” 娇蕊脸上既是震惊,又是惊喜。 她点头。 娇蕊激动上前握住她的手,将她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怪不得您与苏老板这般像,你果真和苏老板有渊源。” 她对娇蕊笑而不语。 “苏老板是我们所有南疆女子的大恩人,我们所有南疆女子都敬重她,是她给了我们女子抛头露面的胆量,也是她给了我们女子能自由选择婚嫁对象的权利。” 说着,娇蕊就要跪下给阿瑶磕头。 她赶紧将娇蕊扶起来,“你可别这样。” “我、我太激动了。” 苏荷在南疆提出人人平等,还提出女子能自由选择自己的婚嫁对象,若是有人强迫女子嫁人,可去官府报官,官府一定要给女子做主。 苏荷不仅是首富,还改变了不少南疆女子的一生。 虽说苏荷早已不在,她所推崇的人人平等,也逐渐被人遗忘了。 但苏荷为南疆女子做过的一切事,每个南疆女子都不会忘记。 阿瑶拉着娇蕊在店内坐下,重复问:“那你现在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了我吗?” “好,我愿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 娇蕊开始说起自己知道的事。 丰都商会现任会长黄文盛,当年的确是跟着苏荷做事,被苏荷一手提携起来的。 黄文盛这个人野心很大,且心眼小,眼里容不下任何比他强的人。 他为了能坐上会长的位置,能拉拢的就使出各种好处拉拢,不能拉拢的就全部除掉了。 坐上会长的位置之后,他表面上扶持各家店铺,实际上一直在打压比自己生意好的店铺,但萧牧的产业除外。 自从黄文盛当上丰都商会会长后,丰都商界就他说了算。 现在丰都商界,就他和萧牧的产业还有赚头,别的店铺都惨兮兮的,只能喝一口他们的剩汤。 “你说的这些属实吗?”阿瑶问。 娇蕊立即抬手发誓,“我发誓我刚才所说若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了,没那么严重,你不必发这么严重的誓。” 似乎是怕阿瑶不肯相信自己,娇蕊再次重申道的:“东家,您一定要相信我的话,我绝对没有骗你。” “我没说不详细你。” 若娇蕊说的是真的,那黄文盛极有可能也是萧妃的人。 萧妃在丰都商界安排这么多人,究竟想做什么? 阿瑶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黄文盛仗着自己是商会会长,就能在商界一手遮天,难道皇上都不管吗?” “丰都商会是苏荷一手创办的,朝廷素来不过问商会的事。” 这倒是像南疆皇的作风。 可任由商会被人操控,对丰都商界,甚至对丰都的百姓都不是一件好事。 阿瑶对丰都商会有了大致了解,又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出她是苏荷的女儿,可却没人提起过她爹是谁。 难道这些人都不知道苏荷当初嫁给了谁? 她再次看向娇蕊,问:“你知道苏荷嫁给了谁吗?” “据说是南疆皇室的某位王爷,坊间有很多的猜测,具体是谁就不清楚了。” 她总算想明白了。 一定是苏荷当初不肯入住皇子府邸,南疆皇室并且认可她的身份。 苏荷一心都扑在赚钱上,也不屑于对外人解释什么。 后来苏荷离世,皇上厚葬了她,一直处于难过伤心中,也没对外做出过什么声明。 所有人都只知道苏荷离世了,其余的都不知道。 所以现在大家知道她是苏荷的女儿,也只是把她当成了某个落难王爷,和苏荷的私生女罢了。 谁也没将她放在眼里。 怪不得大家知道她是苏荷女儿后,并未有太多恭敬,相反还有一些鄙夷。 阿瑶笑着对黄文盛道谢,“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能帮到您就好。” “已经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时辰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好,那我走了。” 娇蕊一步三回头看着她,似乎很不愿意离开。 她笑着对娇蕊挥挥手,“快回去歇着吧!明日苏记就交给你了。” “嗯。” 娇蕊走后,她便关了苏记,回了苏府。 她先去了容仟寒的院子,见容仟寒衣着单薄站在院内,她没好气走上前。 “太阳已经下山了,你还穿着这么单薄站在院内,你又想生病了?” 容仟寒看向她,“你回来了。” “我若再不回来,还不知道我辛辛苦苦治好的病人,就是这样折腾自己的身子,让我的辛苦白费的。” 就在此时,宋逸进来了。 听到阿瑶的数落,宋逸也赶紧帮腔,“阿瑶,你可算回来了,我让王爷进屋,王爷就是不肯听我的。” “王爷在院内做什么?”阿瑶问。 宋逸:“王爷说要在院内等你回来。” 容仟寒冷冷瞪向宋逸,“要你多嘴?” “属下只是担心王爷的身子。” “快滚!” “属下走了。” 宋逸匆忙离开了。 阿瑶一脸无奈的笑,盯着容仟寒摇头,“我又不会跑,你在这里等我做什么?” “本王想等你回来,马上看到你。” 她小声笑了笑,“好,那我今后每次回府,就立马来这里看你。” “好。” 阿瑶扶着容仟寒进了屋,赶紧给他披上一件外衣。 “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嗯。” “你先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容仟寒乖乖照做。 阿瑶给他把了脉,安心收回手,“你的身子没大碍了,但还是需要休养。” “好。” 容仟寒将视线落在她身上,问:“今日都做了什么?” “今日就在店里忙碌呀,你也知道苏记生意火爆,我每日都忙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当真?” 阿瑶心虚接话,“那是自然啊!”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小骗子!” “你该不会又让宋逸去盯着我了吧?” 他平静道:“宋逸没有盯着你,他只是恰好路过了苏记。” “……” 容仟寒的理由逐渐变得离谱起来。 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阿瑶只能都招了。 “今天苏记的生意的确很一般,但这只是暂时的,等我明日去了商会,一切就都能好起来了。” “你明日要去商会?”容仟寒皱眉问。 她点头,没打算隐瞒这件事。 “丰都商会的水很深,你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怕是很难应付那些人。” 阿瑶扬起下巴,拍着自己胸脯说:“你忘了我是苏荷的女儿,我还看了她的经商手册,应付那些人肯定难不倒我的。” “哦?那你说说你明日打算如何应付那些人?”容仟寒问。 “我已经打听清楚,商会会长黄文盛表里不一,甚至可能背地里和萧牧串通一气,他们可能是一伙的,我只需观察其他人的反应,再……” 容仟寒忍不住打断她,“宋逸已经替你查清楚了。” 说完,他拿出一个册子递给阿瑶。 她接过册子翻开看了看,一脸惊喜望向容仟寒。 “宋逸竟然把商会每一个人的底细都查清楚了,不愧是王爷教导出来的人,真是太厉害了。” 册子上详细记录了商会的每一个人的家庭背景,名下产业经营情况,以及在丰都的好友,和商贸往来对象等,详细到阿瑶都不知该怎么夸宋逸了。 她只知道宋逸武功高强,对容仟寒忠心耿耿,没想到宋逸调查人也是一把好手。 她将册子收下,感激看向容仟寒,“宋逸有心了,王爷一定要将我的感激转达给宋逸。” “你将册子拿回去好好看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明日一定能打个胜仗归来。” “这个宋逸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她对这个册子爱不释手,嘴里对宋逸的夸赞也一直没停下。 容仟寒微微皱眉。 “那我先走了,你一定要记得替我好好感谢宋逸。” 她拿着册子刚要走,就被容仟寒抓住了手腕,整个人拽回怀里。 “王爷……” 容仟寒捏着她的下巴,不满抱怨道:“没良心的小东西,就知道感谢宋逸?” 她愣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不是不是,主要还是感谢王爷,肯定是王爷吩咐宋逸去查的。” “你这才知道?” “嘿嘿……刚才只顾着高兴了,一时没想起来。” 容仟寒捏住她下巴的手收紧,“所以你是没良心的小东西。” “疼……” 容仟寒心疼拿开手,问:“本王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打算如何谢本王?” 第225章:这才叫感谢 容仟寒虽拿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却依旧将她圈在怀里,二人凑得很近,他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刚好喷洒在她脸上。 痒痒的! “你先放开我!” 容仟寒摇头,“不放!” “你圈着我,我也没办法感谢你呀?” 容仟寒笑着揭穿她,“本王若是放开你,你怕是只会跑得无影无踪了。” “你……” 好吧! 被他看穿了! 见她不说话,容仟寒又凑近一些,“不说话了?” 她气鼓鼓嘟着小嘴,“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那我还说什么。” “小丫头还生气了?” “对,就是生气了。” 容仟寒考虑了片刻,无奈对她妥协,“那本王放开你了。” “嗯。” 容仟寒刚拿开双手,阿瑶就赶紧从他的怀抱离开。 她站在安全距离之外,才抬眼看向容仟寒。 “本王放开你了,那你该如何感谢本王?” 阿瑶想了想,小声道:“你闭上眼睛。” 容仟寒一头雾水,“感谢还需要必要?” “我的感谢比较特殊,你就要闭上眼睛。” 容仟寒笑笑,他很想知道这个小丫头又在耍什么把戏,很配合闭上了双眼。 阿瑶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确定闭好了眼睛?” “嗯。” “你不会又忽然睁开双眼吧?” “保证不会。” “真的?” 容仟寒一脸无可奈何的笑,“你若是不相信,本王向你发誓?” 话音落,他刚抬起手来,就听阿瑶继续说话了。 “发誓就不用了,你不许忽然睁开眼睛就行。” “本王保证不会睁眼。” 阿瑶抬手在他面前挥动了好几下,见他真的没有睁眼的迹象,才小跑凑过去,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 亲完后,她刚要跑,就被一双炙热的大掌扣住了腰窝。 “你耍赖,不是说好不睁眼的。”阿瑶埋怨道。 容仟寒闭着双眼接话,“本王从未睁过眼。” “你……” 她抬眼看去,容仟寒的确没睁开过眼。 她嘟着嘴不服气道:“反正你就是耍赖。” 他双手扣在她的腰上,闭眼俯身凑近她,“本王只是想多要一点感谢。” “你……” 不等阿瑶把话说完,他便狠狠封住她的唇,把她后面的话尽数吞入腹中。 讨了好处,容仟寒心满意足离开她的唇瓣,松开她后才睁开双眼。 他盯着她唇上的水渍,道:“这才是感谢人的正确方式,以后都要按这个标准来。” 阿瑶擦了擦嘴上的水渍,马上羞红了脸。 “你……” 见她小脸通红,容仟寒缓缓走向她。 “你还要干什么?”阿瑶防备后退几步。 “本王只是想和你说一句话。”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凑到她耳边说:“动不动就脸红,以后要多联系了。” “你……我不想搭理你了。” 说完,她瞪了容仟寒一眼就急忙离开了。 以前多么正经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男人,果然都是善变的。 她拿着宋逸查来的册子回了房间,连晚饭都顾不得吃,一直在房内看册子。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需看过一遍,就能一字不落将册子上的东西全部烂熟于心。 等她合上册子后,这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时辰不早了! 她该去萧府了。 她将册子放在房间,打开房门把海棠喊来。 海棠来到她面前,“姑娘有何吩咐?” “我晚上要出去一趟,我娘就拜托你照顾了。” “姑娘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夫人的。” “若我娘问起来,你就说我去了摄政王那边,不要告诉她我半夜出府的事,我怕她会担心我。” 海棠微微点头,“我明白。” 想了想,她又说:“明日我要去商会,应该没时间去苏记,你明日替我去苏记一趟,告诉娇蕊苏记的大小事务全权交给她。” “是。” “你下去吧!” “是。” 海棠走远了,又不安返回到她跟前。 她疑惑看向海棠,“你还有事?” “姑娘一定要当心,平安归来。” “放心吧!” “嗯。” 看着海棠走远后,她返回房间换了一身夜行衣,就从苏府后门离开了。 萧府位于丰都城东,萧老因为年事已高,再加上身子一年不如一年,皇上前几年就准许他辞官在家养身子。 萧牧没有入仕,选择经商,萧妃每年都会回来探望萧老。 阿瑶来到城东,很快就找到了萧府。 也不知那个神秘人,究竟来了萧府没。 她悄悄潜入萧府,夜里的萧府没什么人,她只能一间房接着一间房寻找萧妃的房间。 找了片刻,她偶然撞见一个提着灯笼的婢女。 她悄然上前接近婢女,从身后掐住婢女的脖子,冷声提醒道。 “不许喊,不然我马上拧断你的脖子。” 婢女吓得不清,小身子不停抖动着。 “萧妃的房间在哪里?” 婢女战战兢兢道:“直走拐弯就到了。” “府内今夜可有人来?” “除了你,奴婢没看到任何人来。” “有劳了。” 说完,阿瑶一掌劈晕了婢女,将她拖拽到草丛里藏好。 她按照婢女所说,很快就找到了萧妃的房间。 萧妃房里还点着等,隐隐还能听到谈话声。 她凑近窗户,附耳听里面的谈话。 “姐,你就放心吧!只要她明日敢来商会,我一定让她滚出丰都,再也不敢想经商开店的事了。” 见萧妃不说话,萧牧又继续说:“姐,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不相信我吗?” 萧妃无奈抬眼看向他,“她不像你我想象的那般简单,再者还有黎云和黎琳在暗中帮她,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这么多年了,别说黎琳和黎云了,就连他们的母妃,也不是被你压得死死的,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萧妃单手扶额,幽幽出声,“我总觉得这次不太一般。” “姐,你就安心吧!咱们还像以前一样,你在宫里安心当你的萧妃,我在丰都当我的萧老板,你暗中帮助我,我暗中帮助你,谁也不是我们姐弟的对手。” 屋外的阿瑶微微皱眉。 萧妃帮助萧牧,她是知道的。 可萧牧帮了萧妃什么? 就在她满心疑惑时,萧牧再次开口了。 “我今日一定帮你揭穿那个神秘人的真面目,这种人的存在对你迟早是个威胁。” 萧妃摇摇头,“不可!” “为何不可?” “此人不简单,不是你能应付的。” “你就放心吧!萧府最近请了一批绝世高手当护院,那个神秘人就算再厉害,也是寡不敌众。” 萧妃抬眼,“你真的有把握?” “你就安心吧!这次就让弟弟帮你一回。” “行吧!那你可一定要部署好,切不可让那人识破了。” “我这就去安排。” “嗯。” 见萧牧要离开了,阿瑶赶紧藏好。 萧牧从萧妃房间离开,就径直去了后院,应该是去安排护院了。 阿瑶在萧妃房外,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躲好。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半夜。 一道黑色的身影自房顶落下,径直上前敲响了萧妃的房门。 萧妃打开门,将黑影放入房间。 阿瑶屏住呼吸,继续附耳听房内的谈话。 “你来了。” 神秘人从头到脚包裹在黑色帽衫里,完全看不出是男是女。 神秘人站在萧妃面前,“找我何事?” 这个声音,是阿瑶从未听过的。 此人是她不认得的! “都怪你之前干的好事,现在阿瑶把芸娘找回来了,她把所有的帐都算在了我头上,前几日还敢带人入宫挑衅我,我若是再不出手,她日后怕是越发嚣张,都要踩到我头上了。” “你别心急!” 萧妃急眼了,“我能不心急吗?你是不知道皇上对她多好,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哪天若是在皇上面前告我一状,那我还有活路吗?” “那你想如何?” “我要你杀了她,永绝后患!” 神秘人轻笑出声,“要我替你杀人?那我能有什么好处?” “你别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被她盯上了,你也跑不掉。” 神秘人忽然掐住萧妃的脖子,冷声道:“你凭什么威胁我?” “你、你……” “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你还真把我们当一条船上的人了?” “你……你要干什么?” 萧妃双脚离地,脸上神情痛苦。 她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打碎了桌上的茶杯,候在房间周围的萧牧听到屋内的动静,立即带着护院闯入房间。 萧牧大喊:“快放开我姐!” 神秘人转头看向萧牧,和忽然闯入的护院们。 “找死!” 神秘人丢开萧妃,将最近的椅子踢向萧牧等人。 萧牧急忙大喊:“都给我上!一定要抓住他!” 所有护卫一起冲向神秘人。 阿瑶守在屋外,视线一刻也没从神秘人身上移开。 她要等他们打够了,把神秘人的体力消耗一些,她才上前坐收渔翁之利。 屋内的战况越发激烈,萧牧的人逐渐占据下风。 萧牧的人身手不错,这么多人都不是这个神秘人的对手。 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第226章:与神秘人交手 阿瑶又等了半晌,神秘人抵挡不住护院们的车轮战,体力不支的情况下被一个护院砍伤了胳膊。 见状,萧牧急忙大喊:“他受伤了,快抓住他!” 神秘人扫了所有护院一眼,飞身冲破了房顶,从房顶逃走了。 阿瑶趁机跟上。 神秘人不止武功高强,轻功也是一顶一的好。 阿瑶追出一条街,拦下了神秘人。 神秘人看向她,“你也是萧家的人?” “不是,我叫阿瑶,你应该知道我吧!” 神秘人面巾下的脸变了变,“你就是阿瑶?” “看来你之前没见过我。” 神秘人捂着受伤的胳膊,冷哼道:“你和萧妃串通,想抓住我?” “你真聪明。” “可恶!” 他低声咒骂萧妃。 她故意激怒神秘人,“萧妃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是你给我娘下了毒,还拿走了我娘放在皇上那里的手册,也是你指使萧牧霸占我亲娘的产业,你才是罪魁祸首。” “萧妃真这样说?” “我都能跟着你来这里了,你还怀疑我的话?” 神秘人没接话,不置可否。 “只要你把我娘的解药,还有我亲娘的手册交给我,我就可以不追究你加害我娘的事了,剩下的帐我去找萧妃算就是了。” “哈哈哈……你拿我当三岁的孩子呢?” 哟! 此人还有点脑子! 她并未因为被揭穿就恼怒,反而比之前还更加镇定了,“你不相信我就算了,但你若是不把解药和手册交给我,你今夜肯定跑不掉。” “那就试试!” 话音落,神秘人率先对她发起了攻击。 神秘人的招数又快又狠,每一下都直击她的要害。 她的功夫都是容仟寒亲自教出来的,虽不说学会了容仟寒的十成,但也学到了他的七八成,很少能遇到对手。 眼前的人算一个! 二人交手几个回合,神秘人气喘吁吁后退一些。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身手!”神秘人诧异道。 “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你跑不掉了吧?” 神秘人自知自己现在的状态不是她的对手,便妥协道:“解药和手册都不在我身上,你跟我去取吧!” “跟你去取就算了,我怕你给我设陷阱。” “你怕了?” 阿瑶笑着接话,“你别想激我,没用的,我有更好的法子。” 她拿出一颗丹药来。 “这是什么?” “剧毒的丹药,你吃下它,明夜这时拿解药和手册,来这里找我换解药。” 神秘人没接话。 “你若是不答应,那你今夜就别想离开了。” “好,我答应你。” 神秘人缓缓走向阿瑶,来到阿瑶面前后,便伸手去接丹药。 接丹药的同时,他另外一只手迅速拿出一颗爆雷珠丢向她。 他趁阿瑶闪躲爆雷珠时,立即脱身。 “可恶!” 此人竟然这般阴险狡诈! 那人虽跑远了,但她却在原地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是一种加了药材的松香! 很少有人会在松香里加药材,此人的品味倒是独特。 那人已经跑远了,萧府也不能再回去了,她只能返回苏府。 她刚回到苏府门外,就遇上了宋逸。 宋逸似乎在这里等她。 “宋逸?你在这里等我?” 宋逸看向她,“嗯。” 她瞬间明白过来,“是王爷让你在这里等我的?” 宋逸摇头,“王爷知道你今夜离府,让我跟着你去萧府。” “你跟着我去了萧府?” “我不仅跟着你去了萧妃,我还去替你追了那个神秘人。”宋逸平静道。 “你追上了吗?”阿瑶急忙追问。 宋逸摇摇头,“我追到皇宫外,他就不见了。” 皇宫外!? 难道那个神秘人是宫里的人? 从那个神秘人的身手来看,他自由出入宫门也不是难事。 那人究竟是谁? 见阿瑶迟迟没开口,他上前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们快回去吧!” “嗯。” 二人进入苏府,容仟寒正在前院等他们。 宋逸倏然上前,“王爷,属下将阿瑶带回来了。” “嗯。” “属下告退。” 宋逸走后,阿瑶径直来到他面前。 “你就这样不相信我?又派宋逸跟着我?” “不是相不相信你的事,关乎你的安危,不可掉以轻心。”容仟寒解释道。 阿瑶轻笑一声,“我好好的回来了,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好。” 阿瑶将容仟寒送回房,不等他开口挽留就先打着哈欠说。 “你快进去吧!我也困了,我也回去休息了。” 容仟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好,那今夜就先放过你了。” …… 翌日一早,阿瑶便唤来了海棠为自己梳洗打扮。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头上尽是繁琐的珠花,不满向海棠抱怨起来。 “我就是去商会一趟,没必要这么隆重吧?” 海棠:“姑娘这就不懂了吧?今日可是你第一次出席这种正式场合,隆重是必须的,不然会让别人看轻的。” “看轻?” “我听说商会的那帮人都是拜高踩低的,你若是穿得寒酸了,只会让他们看轻,往后便觉得你好欺负了。”海棠一本正经道。 “那好吧!” 海棠替阿瑶梳了头发,又赶紧给她换了一身衣服。 直到把阿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海棠才满意点点头。 “好了!” 阿瑶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俏皮可爱的发髻既好看又不失身份,一身藕粉色的长裙不招摇也不寒酸,腰间还佩戴了一块简单玉佩。 “海棠,你的手艺真不错。”阿瑶夸赞道。 “姑娘喜欢就好。” “那我走了。” 阿瑶刚要离开,又被海棠含住了。 “姑娘等等!” 阿瑶回头看向她,“怎么了?还有哪里不对吗?” “姑娘戴上这个。” 海棠将首饰盒里的荷花簪拿出来,戴在她头上。 这枚荷花簪是苏荷的东西,戴上它,就好像苏荷在身边陪伴她似的。 “你有心了,我走了。” 阿瑶走到前院时,又遇上了容仟寒和宋逸。 她径直走过去,“王爷该不会是要和我一同去商会吧?” “今日你是主角,本王就不去凑热闹了。” “那你们这是……” “本王让宋逸备好了马车,让他送你去商会,有他跟着你,本王就安心许多。” 阿瑶小声嘟囔道:“宋逸跟着和你跟着有什么区别?”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王爷有心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 容仟寒目送阿瑶的马车走远,才返回自己的院子。 走到后院假山时,他看到一脸担忧芸娘站在那里。 他想了想,径直走过去。 “夫人。” 芸娘对他微微福身,“见过王爷。” “这里是苏府,夫人不必多礼。” 芸娘略微点点头。 “夫人是在担心阿瑶?”容仟寒问。 在他面前,芸娘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对!阿瑶今日要去商会,我一大早眼皮子就跳,总觉得不安心。” “您别担心,阿瑶已经长大了,能自己应付那些事。” 芸娘长叹一声,“王爷对丰都商会不了解,商会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我怕阿瑶她……” “阿瑶能应付得来的,再者本王让宋逸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保护她,没人能欺负她的。” 听了容仟寒的话,芸娘略微安心了一些,“那就好。” “夫人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还是先回去歇息吧!若是阿瑶回来见您这样,又该为您担心了。” 因为芸娘是阿瑶的长辈,容仟寒对她的态度也格外尊敬。 芸娘对容仟寒笑笑,“我帮不了阿瑶什么,还总给她添乱,我真是……” “您千万不要这样说,您没在她身边时,她时常提起您,本王看得出来有您在她身边,她心情都好了很多,脸上每天都是笑容。” “真的吗?”芸娘追问。 “本王不骗人。” 芸娘笑着看向他,“我现在好像知道阿瑶为何在意你了?” 他愣了片刻,才问:“为何?” “你虽身份尊贵,却能处处为她着想,她很难不在意你。” “夫人谬赞了,本王做得不够好,还应该对她更好才是。”容仟寒道。 芸娘脸上尽是满足的笑,“阿瑶能遇上你,是她的福气。” “本王能遇上阿瑶,也是本王的福气。” 顿了顿,容仟寒继续说:“本王送您回去吧!” “好。” …… 丰都商会。 阿瑶带着宋逸刚踏入丰都商会,就见萧牧正在和几个说话。 她和萧牧本来就不对付,也懒得上去凑热闹,便随便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宋逸站在她身后,警惕看向四周,对打量她,企图靠近她的人都要一番仔细审视。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走过来,笑着和阿瑶打招呼。 “你应该就是阿瑶姑娘吧?” 宋逸审视着来人。 阿瑶起身接话,“对,正是阿瑶,不知公子是……” “我叫骆宇,在丰都是做药材生意的。” 她记起册子里的内容。 骆宇从前是个有名的大夫,后来不知为何改行做起了药材生意,但似乎没什么经商天赋,生意一直不好不坏的。 她用打量的眼神看了骆宇一眼,笑着接话:“原来是骆老板,失敬失敬。” “听闻阿瑶姑娘经商天赋极高,日后还需姑娘多多指教了。” “好说好说。” 二人说话时,萧牧傲慢无礼的声音恰好传过。 “骆老板这么急着巴结人家,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第227章: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骆宇闻言,急忙转身看向萧牧,好声好气解释道。 “萧老板不要误会,在下只是欣赏阿瑶姑娘的经商天赋,特来讨教,绝无半点旁的心思。” 萧牧轻蔑瞥了骆宇一眼,冷声反驳:“我就说了一句,你该不会看上人家姑娘了,你就紧张兮兮对我解释了一堆,你是心虚了吗?” “在下……” 萧牧不耐烦抬手打断骆宇,“好了,我没心思听你们之间的男女私情,今日我们汇聚在商会,是要谈要紧事的。” “是。” 骆宇不愿与萧牧起冲突,只能自认倒霉,吃了这个哑巴亏。 但阿瑶不是好欺负的人,尤其是不愿被萧牧欺负。 她倏然起身,冷冷开口,“萧老板好大的口气啊!敢问咱们商会是昨夜换了会长吗?” 围在萧牧身边的几个老板一愣,大家面面相觑后,谁也没接阿瑶的话。 萧牧气急败坏瞪向她,“你什么意思?” “就是好奇咱们商会现在的会长,是不是萧老板?”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昨日不是才见过黄会长?你又打算抽什么疯?”萧牧反问道。 “哦~” 阿瑶故意当着大家的面拖长了尾音,“看来咱们商会的会长还是黄会长,听萧老板刚才说话的口气,我还以为你是会长呢。” “你……” 萧牧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一脸怒意拂袖,“我懒得和你多说,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我这个人天生不爱哭,若是在萧老板的葬礼上,大概会勉强留下几滴眼泪。” “阿瑶!” “怎么了?”阿瑶一脸无辜看着他。 “你……” 萧牧说不过她,懒得继续和她费口舌,索性转身要走。 阿瑶上前拦住他,“萧老板这就要走了?” “不走还干什么?” “萧老板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众调侃我与骆老板,此事若是传出去了,我不仅声誉尽毁,今后又该如何做人?” “你……”萧牧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难道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都不能开了?” 跟在萧牧身边的人,赶紧出声附和道。 “是啊!就是小玩笑而已,阿瑶姑娘未免太较真了。” “就是。” “我们平时就经常说笑,哪次也没人当真啊!” “是!” “……” 宋逸不满阴沉下脸,作势就要上前教训这些多嘴的人,被阿瑶抬手拦下。 宋逸若是动了手,那今日就真成了他们的不是了。 萧牧得意瞥了阿瑶一眼,又将视线落在骆宇身上,“骆老板,刚才只是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也往心里去了吧?” “在下……” 阿瑶打断骆宇,“听说昨夜萧妃回萧府探亲了,萧妃半夜该不会私会什么人了吧?” 萧牧马上变了脸,“一派胡言!你竟敢污我姐姐的声誉,你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阿瑶故作惊讶回怼,“我不过是跟萧老板开个玩笑而已,萧老板怎么还当真了?” “你……” 阿瑶又看向刚才声援萧牧的几人,“一句玩笑话罢了,难不成几位都往心里去?还当真了不成?”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接话。 阿瑶笑笑,“我觉得刚才几位的话很有道理,适当开开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大家都开心不少。” 几人心虚低下了头。 萧牧气得额上青筋暴起,双拳紧紧攥在一起。 他咬紧牙关,把这口恶气强行咽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对阿瑶笑笑。 “你说得对,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融入了我们。” 阿瑶笑着摆摆手,“那也是和萧老板学的。” “很好!” 话音落,萧牧冷冷拂袖,作势又要继续离开。 阿瑶再次拦下他。 “你还想怎样?”萧牧咬牙切齿质问。 “我想提醒萧老板,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开玩笑,我这个人就不太喜欢这种玩笑,劳烦萧老板下次不要再与我说笑了。” 萧牧冷脸瞪向她,“好!” 她笑着让开,“萧老板请。” 萧牧冷哼一声,带着一肚子的怒气走远了。 萧牧走后,他那几个跟班拍马屁的人也跟着离开了。 几人走远后,骆宇一脸感激走近阿瑶,“多谢姑娘刚才替在下解围。” “骆老板言重了。” 骆宇一脸无奈的笑,想说什么又似乎有些犹豫。 她看穿了骆宇的欲言又止,道:“骆老板有话直说。” 骆宇低头尴尬笑笑,“在下看出姑娘是个爽快之人,那在下就直说了。” “嗯。” “姑娘第一次来商会,对商会一无所知吧?” 阿瑶想听听骆宇到底要说什么,索性就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我的确对商会一无所知。” 骆宇环顾四周,谨慎走近她,小声提醒道:“商会的水很深,你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萧牧。” “哦?”阿瑶一脸疑惑。 “你也知道萧牧的亲姐姐,是皇上的萧妃,虽说萧妃在宫里只是个妃嫔,但她一直行使皇后的权利,和皇后没什么两样,他们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人。” 她听明白骆宇的话了。 骆宇是觉得她刚才拿萧妃来反击萧牧不妥,暗示她下次不能这样说了。 她勾唇笑笑,对骆宇拱手道谢,“多谢骆老板提醒。” “你我都是生意场上的新人,理应互相帮助、扶持。” “骆兄说得有道理。”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黄会长到!” 厅内的人闻言,纷纷起身上前相迎。 大家主动和黄文盛打着招呼,互相寒暄着。 黄文盛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应大家,很快便来到了阿瑶跟前。 看到阿瑶,黄文盛笑着打招呼,“阿瑶姑娘来了。” “黄会长。” “快请坐!来了这里就像来了自己家一样,千万不要客气。” “好。” 黄文盛来到厅内主位上坐下,厅内的其余人也纷纷入座。 黄文盛的目光从所有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阿瑶身上。 “今日把大家聚集到一起,主要是想给大家介绍一个新朋友。” 他将手指向阿瑶,“这位便是我们丰都的后起之秀,苏记的东家阿瑶姑娘。”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她谦逊起身,冲在座诸位微微福身。 “在下阿瑶,今日能得见诸位,是阿瑶的幸事。” 坐在她对面的萧牧冷哼一声,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真是冤家路窄! 越是讨厌的人,就越是像苍蝇一样,在她眼前乱晃。 她微微皱眉,问:“黄会长刚才听到了什么声音?” 黄文盛一脸尴尬瞥了萧牧一眼,摇头道:“没听到,诸位都听到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 大家都说没听到什么声音。 “那兴许是我听错了,估计就是什么讨厌的苍蝇在我耳边嗡嗡。”阿瑶道。 萧牧马上变了脸,想说什么又听黄文盛抢先开口了。 “这位阿瑶姑娘不仅是苏记的东家,还是咱们商会创始人苏荷老板的女儿。” 此话一出,厅内一片哗然。 大家都盯着阿瑶小声议论起来。 “什么?苏老板还有女儿?” “苏老板何时成的婚?怎么又有一个女儿了?” “这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真假难辨啊!” “……” 黄文盛起身抬手打断所有人,“大家都先安静,先听我说几句。” 大家同时看向黄文盛。 “你们看看阿瑶姑娘和苏老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是苏老板的女儿这事不假。” 大家再次看向阿瑶,把她和记忆中的苏荷做比较,谁也没有发出怀疑的声音了。 阿瑶没说话,一直在留意大家的反应。 她要找出当年害死苏荷的真凶,任何与苏荷有关联的人都不能放过。 这些人对她的身份满是诧异、疑惑、怀疑,目前还没表现出什么疑点。 想了想,她直截了当开口,“我的确是苏荷的女儿,当年我娘生我时遭遇暗算,为了救我惨遭毒手。 我这次回来,一是想继承她的遗志,在丰都继续经商,二是想查出加害我娘的凶手,还望各位东家能帮帮我。” 她的一番话让大厅内寂静无声。 所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凶手就成了自己。 见大厅内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黄文盛笑着安抚大家。 “咱们都曾是苏荷的朋友,现在她的女儿来求助,咱们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还是没人接话。 萧牧不紧不慢开口,“这里是商会,我们是来互相讨教经商之道的,查凶手那是衙门的事,阿瑶姑娘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萧老板说得对,那大家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说完,阿瑶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黄文盛笑着打圆场,“苏荷毕竟是我们首任会长,一手创办了丰都商会,也曾给对在座的各位提供过帮助,大家若是能帮阿瑶,就尽量帮一帮。” “好。” 众人纷纷附和道。 萧牧给身边的何大富使了一个眼色,何大富倏然起身冲各位客气拱手,随后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我们都愿意帮阿瑶姑娘的忙,可阿瑶姑娘似乎是想把我们赶尽杀绝,一点活路都不肯给我们。” 第228章:你们太菜,还怪我太强? 黄文盛疑惑看向何大富,“何东家这是何意啊?” “诸位都知道我是开布行的,之前在丰都生意还算不错,能够底下伙计和一家人的日常开销。 可最近丰都开了一家苏记后,不只是我的布行,整个丰都城内所有的布行、成衣铺子的生意都一落千丈,大家现在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随着何大富开口了,其余人也站起来诉说自己的不容易,明里暗里指责阿瑶不给他们活路。 大家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的,黄文盛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话不能这样说嘛,出来做生意的都是各凭本事的,你们生意不好,也不能全怪人家苏记。”黄文盛道。 “不怪她怪谁?” “苏记没开之前,我们的生意都好好的,开了苏记后,我们店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不是苏记的原因是什么?” “就是。” “黄会长就别再维护她了。” “是啊!”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痛诉阿瑶,不知道的还以为阿瑶去他们店里抢走了他们的客人。 黄文盛一脸为难看向大家,“大家都先别着急,咱们一起来想想办法。” “您是商会的会长,您应该知道咱们商会有商会的规矩,总不能因为她一家,就让我们这些人都喝西北风去吧!”何大富不满道。 “就是啊!” “就算苏会长在,也不会任由这样的事发生的。” “黄会长今日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黄文盛耗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把这些人安抚好。 他为难看向阿瑶,“阿瑶姑娘——” 阿瑶单手扶着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原本吵吵不休的众人,纷纷停下来看向阿瑶那边。 “阿瑶姑娘——” 见黄文盛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反应,宋逸也好奇看向她。 “阿瑶。”宋逸喊道。 阿瑶打着哈欠移开手,双眼惺忪看向众人。 “大家都看着我做什么?” 大家在这里为了她,都快把房顶吵翻了。 她居然睡着了! 宋逸憋着笑,凑近她小声说:“黄会长叫你呢。” 她看向黄文盛,“会长喊我呢?” “是。”黄文盛一脸尴尬地笑。 何大富冷哼道:“我们在这里商议要事,你居然在这里呼呼大睡,你可有把商会放在眼里?可有把会长和我们放在眼里?” “这位是……” 何大富:“……” 敢情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她一句话都没往心里去就算了,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宋逸凑近她提醒道:“此人叫何大富,正在痛诉你的苏记不给他的布行活路。” 阿瑶恍然大悟看向何大富,“原来是何东家,真是失敬失敬了。” 何大富冷哼拂袖,不愿再搭理她。 “阿瑶啊!何东家与几位东家说,你的苏记抢走了他们的生意,让他们的生意难做,可真有这回事啊?”黄文盛问。 “抢生意?” 阿瑶赶紧摇头,“绝无此事!” 何大富一脸愤怒只想她,“你敢做还不敢承认了?” “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何时抢过诸位的生意啊?”阿瑶着实不理解。 “自从你在丰都开了苏记后,我们的布行和成衣铺子生意一落千丈,这不是抢生意是什么?” “若是我一家便罢了,现在是丰都所有的布行和成衣铺子都没了生意,你不是故意的还是什么?” “就是。” 几个开布行和成衣铺子的人,对着阿瑶一番痛诉。 阿瑶笑着摇摇头,“真是天大的误会啊!我就开了一家苏记,就抢走了你们所有铺子的生意,难道错的不应该是你们吗?” 所有人愣住! 阿瑶不慌不忙起身,有条不紊给他们分析道。 “你们想想啊!若是你们铺子的东西好,客人都喜欢,那我一家小小的苏记能抢得走你们的生意吗?” 何大富怒目圆睁,“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们的东西不好,服务不到位,所以才造成了客人流失,错都在你们身上,你们应该回去找找自己的原因。” 原本就对阿瑶存心芥蒂的几个东家,因为阿瑶的这一番话,个个都对阿瑶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给她几巴掌解解气。 萧牧对眼下的情形很满意,嘴角得意勾起。 阿瑶啊阿瑶! 你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子真大! 你就等着被这一帮眼红的人扒皮抽筋,最后哭着关了苏记,再也不敢在丰都做买卖了吧! 想到她哭着关苏记的那天,他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牧坐在那里看热闹,可就苦了黄文盛。 他身为商会的会长,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双方吵起来,打起来。 他要从中协调,尽量调和双方的矛盾。 可他万万没想到,阿瑶就是个硬茬,一点歉疚、妥协之意都没有,反而还激怒所有对她不满的人。 头疼! 真是头疼! 何大富将茶杯狠狠摔碎在阿瑶脚下,“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几个做了半辈子生意的人,还不如你一个小丫头骗子?” “做生意看天赋,不看年纪。” “你……” 何大富怒气腾腾冲向阿瑶。 宋逸迅速上前,将手中的刀横在何大富胸前,及时拦下何大富。 “你想干什么?”何大富大声质问道。 “在下是姑娘请来的护卫,自然是要保护姑娘的安危。” “你……” “宋逸,不得对何东家无礼。”阿瑶道。 “是。” 宋逸退到阿瑶身边,眼睛却一刻也没从何大富身上移开。 阿瑶对何大富歉疚笑笑,“何东家不要见怪啊!我这个护卫成天就想着打打杀杀,有点死心眼,你可千万不要招惹他。” 何大富不情愿把这口怨气咽下去,继续质问阿瑶。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阿瑶笑着说:“据我所知,何东家名下有三家布行,两家成衣铺子。 上个月你名下的三家布行,均被客人发现以次充好的现象,客人上门理论,都被店里的掌柜暴力驱赶,此事不了了之。 前几日你名下的两家成衣铺子,遇到客人退货,还被你家掌柜言语羞辱,最后客人当街烧毁了在你家买的衣服,对吗?” “你、你是如何得知的?” 何大富一脸惊慌看着她。 这些事,他都是后来听掌柜提起的,她怎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阿瑶没接他的话,反而看向另外一位掌柜。 “这位掌柜名下有五家布行对吧?” 掌柜动了动嘴,“是。” “上个月你家布行也出现了以次充好的现象,客人都要去报官了,最后却被你家伙计堵在半路,把人家揍了一顿才了事。” “你、你怎么知道?” 她没回答这人的问题,又看向其余几位掌柜,把他们店铺的问题也指了出来。 她的话音落下,原本要找她算账的几位掌柜皆是哑口无言。 厅内安静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大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萧牧变了脸,赶紧给何大富使眼色。 但何大富就好像没看到一样,对他不理不睬。 怎么会这样? 这些人就被她三言两语吓到了? 萧牧皱眉看着这些人。 阿瑶笑着将那几个掌柜扫了一眼,问:“几位掌柜还有什么话可说?” 黄文盛看向那几人。 大厅内其余人也看向那几人,大家都在等他们说话。 那几人纷纷将视线投向何大富,来的时候几人都商量好了,跟着何大富说话,现在都指着他说话。 何大富梗着脖子,硬着头皮接话,“那些只是意外,再说了从前也发生过那些事,但丝毫没影响到我们店里的生意。” “请大家认真思考一个问,若你们每次去的店铺都会遇上各种问题,找掌柜和伙计理论,还没人搭理自己。 而此时忽然出来一家商品好,掌柜和伙计也很有亲和力的店铺,那你们还会选择以前的店铺吗?” “这……”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但答案已经写在了众人的脸上。 “相信大家心里早已有了答案,这就是我家苏记生活火爆,诸位店里没客人的原因。”阿瑶道。 见萧牧黑了脸,何大富马上胡搅蛮缠起来,“你胡说!明明是你故意抢走了我们的客人。” “那敢问何东家,我用什么手段抢走了你们的客人?” “这个……” 何大富说不出话来。 阿瑶继续说:“苏记的东西比诸位店里的东西好很多,但价钱却与诸位店里的一样,并未出现过恶意降低商品价格拉客的行为。 倒是这几位东家,昨日都做了些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黄文盛不悦看向何大富,“你们几个昨日都做了什么?” “黄会长,我……” “到底做了什么?”黄文盛沉声训斥道。 何大富心虚低下头,不敢接话。 黄文盛只能看向其余几人,“你们做了什么?” “我、我们店里一直没生意,几个人就凑在一起商量降价吸引客人,就……” 黄文盛狠狠拍桌,“胡闹!商会早就有同行之间不许恶意竞争的规矩,你们是不把我这个会长放在眼里了吗?” 第229章:教唆行凶 见黄文盛拍桌生气了,何大富等人都不敢再说话了。 黄文盛瞥了何大富等人几眼,带着歉意看向阿瑶。 “此事的确是何老板几人不对,商会会按规矩惩罚他们,也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阿瑶微微颔首,“那就再好不过了。” 黄文盛继续看向众人,“我看大家也没什么话想说了,那大家就都散了吧!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 “是。” 就在众人打算离开之际,何大富再次出声,“黄会长,等等!” 黄文盛不满看向他,“我说何老板还有何事?” “我要检举阿瑶恶意陷害同行,致使同行无法继续维持下去。” 黄文盛皱眉,“恶意陷害同行?” “是,我有证据。” 说完,何大富便看向厅外,“把人带进来。” 候在厅外的两个下人,押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女子来到大厅中央。 何大富给两个下人使了一个眼色,下人抬脚狠狠踹向女子的后膝盖,将女子踹跪在地上。 阿瑶这才看清跪在地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娇蕊! 何大富指着地上的娇蕊,问:“阿瑶姑娘可认得地上的女子?” “认得,她是我苏记的掌柜,名叫娇蕊。” 阿瑶冷冷抬眼看向何大富,“敢问娇蕊是犯了什么事,何老板要将人伤成这样?” “那就要问问你的好掌柜了。” 何大富缓缓走到娇蕊面前,狠狠捏住娇蕊的下巴,质问道:“把你做的一切都如实告诉大家。” “我……” 娇蕊目光闪烁。 “你倒是说啊!”何大富催促道。 “我……” 娇蕊双眼湿润,神情复杂望向阿瑶。 “只要你把你们东家吩咐你做的一切,如实说出去,我们会酌情考虑放过你的。” 阿瑶倏然起身,来到娇蕊面前。 “娇蕊毕竟是个女子,何老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女子动手动脚是否不妥?” “她现在就是个犯人,我如何对她,她都是活该!” 阿瑶懒得和这种人费口舌,回头给了宋逸一个眼神。 宋逸冷冷上前,“请何老板放开她!” “你……” 见宋逸腰间还带着武器,一副身手不凡的模样,何大富只能先松开娇蕊的下巴,冷哼着后退一些。 阿瑶弯腰看向娇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东家,我、我……” 娇蕊泪如雨下,悔恨低下了头。 “今日有我在这里,必定会为你做主,你尽管实话实说。”阿瑶道。 “我……” 娇蕊紧紧抿着嘴唇,只是一个劲儿哭,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此时的何大富又开口了,“你就不要逼她了,她做贼心虚现在怕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还是我来说吧!” 众人立即看向何大富。 阿瑶也站直身子,将视线落在何大富身上。 何大富满脸怒意指着跪在地上的娇蕊,“我今日一早去仓库盘货,忽然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在我的仓库附近徘徊。 在座诸位都是生意人,都明白自家仓库的重要性,我立即命人埋伏在仓库四周,没多久就抓到了此人。 我从她身上搜出了大量火种,她分明就是想烧我的仓库,想绝我的后路啊!” 众人听了何大富的话,都对着地上的娇蕊指指点点。 “长那么好看,没想到竟是个蛇蝎美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现在你们知道为何色字头上一把刀了吧?” “我回去也要查查我的仓库了。” “……” 面对众人的指责,娇蕊始终不发一言。 阿瑶看向娇蕊,“何老板说的是真的吗?” 娇蕊抬手擦干眼角的泪痕,目光凶狠瞪向何大富,一副恨不得将何大富抽筋剥皮的模样。 阿瑶将娇蕊的反应看在眼里,心想娇蕊究竟与何大富有什么恩怨? “我只恨自己下手太慢,没有一把火烧了何大富的仓库,没能杀了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娇蕊咬牙切齿道。 “你们听听,她承认了吧?” 娇蕊深吸一口气,看着黄文盛说:“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不是我们东家指使的,与我们东家无关。” “娇蕊……” 阿瑶沉了脸。 所有人都知道娇蕊是苏记的掌柜,她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烧何大富的仓库,谁都不会相信此事与阿瑶无关。 何大富冷哼道:“事实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了,你还想狡辩替她开脱罪责?” “我没有替谁开脱,我说的都是实话。”娇蕊接话。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啊!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愿意招供为止。” 何大富话音刚落,就有下人走向娇蕊。 娇蕊一脸不屈服大喊:“你就算打死我,此事也是我一人所为,你别想把脏水泼到我家东家身上。” “骨头还挺硬,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何大富冷声命令道:“给我狠狠地打!” “是。” 阿瑶大喝道:“我看谁敢!” 宋逸拦在娇蕊面前,挡住了几个企图靠近她的下人。 “哎哟!你总算忍不住要护着自己的人了?”何大富冷嘲热讽道。 “何老板说得没错,娇蕊是我的人,在没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我的确要护着她,谁敢在我面前动她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你……” 说不过阿瑶,何大富只能向黄文盛投去求救的目光。 “黄会长,今日的事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黄文盛听得云里雾里的,只能看向地上的娇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娇蕊扬起下巴,“此事就是我一人所为,与东家无关,你们可以将我送官府法办,我绝无任何怨言。” “把你一人送官府,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我最后悔的是没能杀了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在下面等着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娇蕊冲何大富吼道。 娇蕊一定和何大富有些过往恩怨! 她与娇蕊相处了几日,娇蕊绝不是那种会心思歹毒之人,娇蕊之所以这样做,一定有什么原因。 她走近娇蕊一些,问:“娇蕊,你究竟为何要去何老板的仓库?” “东家,你就不要再问了,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我也不想连累你。” 她对娇蕊笑笑,“你觉得现在的一切还能与我无关吗?” “我……” 娇蕊羞愧低下头。 她蹲在娇蕊面前,目光温柔看着娇蕊,“你相信我吗?” 娇蕊点头,“我自然相信东家。” “那你就把一切都告诉我,若你有什么苦衷,我一定会替你做主。” “东家……” “告诉我。”阿瑶引导着。 娇蕊躲开她的视线,把头转向一旁,似乎还在犹豫。 此时,大厅内有人忽然出声。 “你们看她像不像周老板的女儿周娇蕊?” 众人纷纷将视线落在娇蕊身上,仔细打量她后,争先恐后说话。 “像,她与周夫人太像了。” “她就是周娇蕊。” 随着大厅内有人喊出“周娇蕊”三个字,何大富很快变了脸。 原本看戏的萧牧,也是一头雾水。 娇蕊姓周! 她从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见娇蕊不愿说实话,阿瑶只能转身看向刚才说话的几人。 “几位老板认得我家娇蕊?” 几人面面相觑后,谁也没先开口回话。 “若几位老板知道些什么的话,还望如实告知,我感激不尽。” 几人还是没说话。 黄文盛起身走到娇蕊面前,盯着娇蕊看了很久才出声。 “她的确是周老板的爱女周娇蕊。” 阿瑶转头看向黄文盛,“黄会长也认得她?” 黄文盛点头,“周老板是丰都以前知名的布匹商,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商会很多人都认得周老板,可是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阿瑶急忙追问。 “后来周家忽然遭了一场大火,听说周家上下全部葬身与那场大火了。” “那周家的产业呢?” 黄文盛忽然沉默了。 阿瑶看向大厅内所有人,所有人都目光闪烁,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明白了! 她冷冷转身看向何大富,“何老板名下的布行,就是周家原先的产业吧?” 何大富目光游移,却还是梗着脖子接话,“是又怎么样?周家人死后,周家的布行还欠着一堆货款,店里伙计也要吃饭,我接手这个烫手山芋,大家都应该感谢我才对。” “呸!你还有脸说感谢你?”娇蕊怒骂道:“你对我们周家做了什么,你还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吗?” “你、你少血口喷人了。” 察觉出此事另有隐情,阿瑶回头看向宋逸,小声和宋逸嘀咕了几句。 宋逸悄然离开了大厅。 娇蕊哭着大喝,“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害过我们周家吗?” “我、我什么都没做过,凭什么要发誓?” 娇蕊冷哼道:“你既然什么都没做过,那你心虚什么?” “谁说我心虚了?我看你是故意在这里胡说八道混淆视听的。” 阿瑶笑着接话,“何老板不要激动,不如我们先听听娇蕊怎么说。” 何大富指着阿瑶和娇蕊,说:“你们俩又想串通起来栽赃陷害我是不是?” 第230章:替娇蕊讨个公道 “何老板这话就严重了,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不想冤枉了我的人,难道何老板觉得有何不妥?”阿瑶问。 “你……” 何大富不愿和阿瑶费口舌,索性看向黄文盛,“黄会长,当初周家的事,整个商会都知道是意外,现在她们却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头上,我看她们居心叵测,希望你为我做主。” “这个……” 阿瑶打断黄文盛的话,“我们又没说周家的火是何老板放的,何老板急什么啊?” “你……” 何大富瞬间哑口无言。 “既然周家的事与何老板无关,那我们就先听听娇蕊怎么说。” 阿瑶上前将娇蕊扶起来,又搬来一把椅子让她坐下,“你把你们周家发生的一切都说出来,今日这么多人在这里,大家都会替你做主的。” “东家……” 阿瑶握了握娇蕊的手,“没事,有我在,没人敢再动你分毫。” “谢谢东家。” 娇蕊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何大富身上。 何大富心虚避开她的目光,强装镇定站在原处。 “何大富,你为何不敢对大家说实话?”娇蕊质问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 娇蕊冷笑一声,“那你怎么不敢告诉大家,你原本只是我家布行的一个小伙计。”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大家纷纷议论起何大富的出身。 何大富梗着脖子说:“谁说伙计就不能当老板了?我现在的家产都是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 “凭本事偷来的吧!” “你……” “你当初在我家当伙计时,我爹见你手脚麻利,便时常将你带在身边,还教了你很多经商之道,甚至还有意提拔你当掌柜。 可我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引狼入室,给我们周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娇蕊开始回忆起周家大火那晚。 那夜,周老板刚带着何大富外出谈成了一桩大生意,高兴带着何大富回周府庆祝。 二人喝到半夜,周老板醉得不省人事,何大富便在此时起了歹心。 他见周府一片寂静,府内所有下人都歇下了,先拿走周老板身上的钥匙,盗走了周府的财物后,又在周府放了一把火。 年幼的娇蕊那是正在小姨家,所以才躲过了一劫。 她长大后,得知自家产业落入了何大富之手,便觉得不对劲,开始暗中调查周家当年的大火。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查到了何大富这个凶手。 昨日得知所有人都会去商会,她便计划去何家报仇,可惜她还没动手,就落入了何大富手里。 何大富没认出来她来,想用她来栽赃阿瑶,就把她带来了商会。 “一派胡言!究竟是谁让你来污蔑我的?”何大富怒斥娇蕊。 阿瑶挡在娇蕊面前,“何老板先别着急,人家的话还没说完呢。” 阿瑶回头看向娇蕊,“你说你家当年的那把大火是周家放的,你可有什么证据?” “我有证据!” 娇蕊瞪向何大富,“何大富,你刚才说接手我家布行时,还替我家还了一堆货款对吗?” “是。” “那你把货款还给谁了?把人找来我们当面对质。” “这个……” 何大富支支吾吾半天,才接着说:“那都是多年以前的事了,那些商家早就离开了丰都,去外地经商了,我去哪里给你找?” “可我有我家的账本,账本上清楚记录了与我家有生意往来的商家,他们全部都在丰都。 你说的那些去外地的商家是谁?” “我……” 何大富一时语塞。 娇蕊将贴身收藏好的账本拿出来,恭敬递给阿瑶。 “东家,这就是我家当年的账本,你可以看看。” “好。” 阿瑶接过账本,仔细将账本都看了一遍后,又将账本递给黄文盛。 “黄会长,我初到丰都,对账本上的人都不熟,还请黄会长看看。” “好。” 黄文盛接过账本,仔细翻阅后阴沉着脸看向何大富。 “这账本的确是周老板的笔迹,何大富,你还有什么话说?” 何大富一脸慌张瞪向娇蕊,“这账本是假的,一定是她模仿周老板的笔迹诬陷我。” “那你倒是回答娇蕊刚才的问题,你当年接受周家布行后,把周老板欠下的货款都还给谁了?”阿瑶冷声问。 “我、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记不清了。” “你刚才还将还货款的事,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又记不清还给谁了?” “我、我……” 何大富接不上话。 “按理说周家对你有恩,可周家刚出事,你就迫不及待接受了周家的产业,这的确很可疑。” “我、我接手周家产业也是为了给那些伙计一条生路。” “在场的黄会长,以及其他几位老板都能一眼认出,娇蕊就是周老板的女儿,而你跟在周老板身边多年,深受周老板的大恩,你却一点都认不出娇蕊吗?” “我……确实不认得。” 阿瑶冷笑道:“你不仅不认得娇蕊,还对娇蕊下这么重的死手,周老板可真是养出了一条白眼狼。” “你少诬陷我!” “何老板别着急,证据马上就来了,到时候你自会乖乖认罪。” “你、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何大富心虚问。 阿瑶故意对他笑笑,又不接他的话,返回了娇蕊身边。 “你身上的伤还好吗?” 娇蕊点头,“没事,我还能撑得住。” “好,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你能给你家人报仇雪恨了。” “东家……” 娇蕊的话还没说完,厅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纷纷看出去。 宋逸带着两个官府的人来了。 宋逸回到阿瑶面前,“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好。” 黄文盛也看到了官府的人,不解看向阿瑶,“阿瑶,你这是……” “黄会长不要着急,大家很快就会清楚发生了什么。” 宋逸将几把钥匙交到阿瑶手上。 阿瑶看过钥匙后,满意将钥匙交还给娇蕊。 娇蕊拿到钥匙后,激动起身,“这是我爹贴身带着的钥匙,你们怎么拿到的?” “这就要问何老板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何大富。 阿瑶指着钥匙,说:“何老板,这些钥匙是宋逸在你书房找到的,上面可清楚刻着一个‘周’字,你该如何解释?” 何大富脸色突变,但很快又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 “这是周老板交给我的。” 娇蕊怒斥道:“你胡说!这些是我周家库房的钥匙,我爹为何要交给你一个外人?” “周老板信任我。” 阿瑶冷笑道:“何老板会因为信任一个人,就把自己的全部身家交出去吗?” “我……” 阿瑶指了指官府的人,“官府的人也来了,何老板就去官府好好交代吧!” “周家的火不是我放的。” “是不是你放的,你去跟官府交代吧!” 见状,官府的二人走近何大富,“何大富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不去。” 何大富焦急望向萧牧,“萧老板救救我,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萧牧没应声。 何大富又望向黄文盛,“黄会长帮帮我,真的不是我加害了周老板,不是我啊!” 黄文盛也没说话。 官府的人不耐烦催促道:“少废话了!快跟我们走。” 虽说何大富不肯承认,但种种证据都指向了他,他现在是嫌疑最大的人。 他跑不掉的! 何大富被带走后,大厅内的氛围变得有些压抑,大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黄文盛扫了众人一眼,笑着说:“何大富已经被带走了,我们继续。” 大家神色异样看向娇蕊,谁也没有心思在多说什么。 见众人都无话可说,黄文盛起身道:“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好说的,那就散了吧!” 几个刚才控诉阿瑶的老板面面相觑后,谁也不说话了。 “那就散了吧!” 几人瞪了阿瑶一眼,愤然拂袖离开了。 萧牧是最后起身的,慢悠悠来到阿瑶面前。 “今日算你走运。” “萧老板这话是何意啊?”阿瑶问。 “你日后就知道了。” 话音落,萧牧也离开了。 所有人相继离开后,大厅内就剩下阿瑶和娇蕊、宋逸、黄文盛四人了。 黄文盛看向娇蕊,“没曾想你竟是周老板的女儿,周老板真是可惜了,你放心,若何大富真害了你们家,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多谢黄会长。” “那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不必了,我们自己有马车。”阿瑶道。 “那我送送你们。” 黄文盛把三人送出商会,看着他们上了马车才转身进屋。 他刚进屋,就见萧牧站在院内。 他环顾四周,这才朝萧牧走过去。 …… 马车内。 娇蕊感激看向阿瑶,“东家,今日给你添麻烦了,是我对不住你。” “你应该早点把你家的事告诉我,我或许就能早点帮你了。” “东家,我……” 娇蕊刚到苏记,只是店内一个掌柜,和阿瑶算不上熟络,哪里好意思用自家的事麻烦她? 阿瑶握住娇蕊的手,“既然让我遇见了你,就说明我们有缘,我不会不管你家的事。” “谢谢东家。” “好了,我们先回去给你处理伤口。” “嗯。” 阿瑶掀开马车帘子,对外面赶马车的宋逸说:“先送我们回苏记。” “是。” 马车很快回到苏记,一股浓烟从苏记升起。 第231章:苏记走水 看到苏记不断往外升起的浓烟,宋逸瞬间傻眼了,急得舌头都打结了。 “阿、阿瑶,你们苏记……着火了!” 阿瑶闻言,倏然掀开马车帘子看去。 “你照顾好娇蕊,我去看看。” 宋逸拦下她,“还是你留在马车照顾娇蕊,我进去看看。” 说完,宋逸不等阿瑶回话,就直奔着火的苏记跑去。 苏记门外聚集了一帮围观百姓,大家都对这场大火议论纷纷。 娇蕊轻咳一声,也探出头来,“东家,咱们苏记怎么会着火?” “我也不知道。” 虽不知原因,但她知道一点,这场大火不寻常。 “店里今日刚搬来了一批新布匹,这么大的火,那些布匹怕是都保不住了。”娇蕊担忧道。 阿瑶没接话。 娇蕊环顾苏记外,没有看到店内的几个女伙计,急忙对阿瑶说。 “东家,怎么不见咱们店里的几个伙计,她们该不会也在里面吧?” 阿瑶瞬间回过神来,视线在苏记门外的人群里搜寻了一圈,果真没看到店里的几个伙计,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底滋生。 “东家……” 阿瑶转头看向娇蕊,“你安心留在马车里,我下去看看。” “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去找何大富报仇,咱们苏记就不会走水了。”娇蕊一脸自责道。 “不怪你。” 有人早就盯上了苏记,这场大灾不是今日,也会是明日。 早晚的事。 她拍了拍娇蕊的手,柔声劝道:“记住我的话,安心留在马车里。” “嗯。” 阿瑶从马车上下来,径直来到苏记门前。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认出了她来,急忙劝道:“这么大的火,可千万别靠近了。” “是啊!损失点银子就损失点吧!可不能把小命也搭在这里。” “就是。” 知道这些百姓们是好心,但现在她顾不得这么多了。 苏记的几个伙计极有可能还在店里,她必须进去看看。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往里闯,就见有人提着一桶水来了。 她立即从那人手中接过水桶举起,将整桶水从头顶浇下来。 “谢了!” 把水桶交给那人后,她迅速闯入大火里。 “啊!她怎么还进去了?” “真是不要命了!” 阿瑶进入苏记后,见里面到处都被烧着了,尤其是布匹烧得更快。 扫了四周一眼,她冲里面大喊:“宋逸,你在哪里?” “我在后院。” 闻言,阿瑶直奔后院。 来到后院,她一眼就看到店内几个伙计昏迷倒在后院。 “她们怎么了?” 宋逸如实道:“我探过她们的鼻息,还有气,应该是昏迷过去了。” “先把她们带出去。” “是。” 在阿瑶和宋逸的齐心协力下,苏记的几个伙计最终被救了出去。 他们从火场出来后,就见容仟寒带着官府的人来灭火了。 把苏记的火交给官府的人,容仟寒径直来到阿瑶面前。 “你没事吧?” “没事。” 容仟寒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冷眼看向一旁的宋逸。 宋逸连忙垂下头,“是属下失职。” “你别怪宋逸了,他一个人救不出这么多人,我必须进去。”阿瑶解释道。 “幸好你没事,若你少了一根头发,本王定不会轻饶。” “属下明白。”宋逸道。 官府的人动作麻利,很快就将苏记的大火扑灭。 阿瑶感激上前,“辛苦几位官爷了,这些小意思还请几位收下。” “万万使不得。” 为首的衙役赶紧将阿瑶递过来的银子推回去。 阿瑶在丰都开店时,黎云和黎琳就曾去府衙打过招呼,让他们一定要照顾苏记和阿瑶,千万不能让阿瑶遇到任何危险。 如今,苏记遭了大火,阿瑶还险些在大火里出事。 回头若是黎云和黎琳问起来,他们怕是不好交差。 阿瑶将银子塞到衙役手上,“今日几位也辛苦了,这点小意思就当给大家喝茶的。” “那我们就……” “收下吧!” “多谢阿瑶姑娘了,姑娘放心,我们会查明苏记大火的原因,一定会给你一定满意的交代。” “有劳了。” 见几个衙役要离开了,阿瑶急忙追上去,“这位小哥请慢。” 衙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姑娘还有事?” “你们府衙今日在商会带走的何大富,你有点印象吗?” 衙役仔细回想,“何大富?我想起来了,他被关在府衙里,大人命我们搜集证据,一旦证据确凿,就算他不承认,也难逃罪责。” “有劳各位大人了。” 衙役不好意思笑笑,“姑娘可别说笑了,我们就是个跑腿的,可担不起‘大人’二字。” “府衙的各位都是在守护丰都的安宁,都是百姓们心目中的英雄,自然担得起阿瑶的这一声大人。” “姑娘一看就是文化人,说话就是好听,你放心吧!即使你不过问,我们也不敢怠慢你的事。” 阿瑶听出一些不对了,疑惑追问:“为何不敢怠慢我的事?可是有人去府衙说过什么?” 衙役环顾四周,凑近阿瑶小声说:“二皇子和四公主去府衙打过招呼。” 原来是黎云和黎琳! 怪不得了! 她谦逊有礼对衙役福身道谢,“有劳了。” “姑娘客气了,我们先走了。” “慢走。” 目送几个衙役走远后,阿瑶才返回苏记门前。 “王爷怎么来了?”阿瑶小声问。 “总算想起本王来了?”容仟寒面带几分不悦。 阿瑶扑哧笑出声,“知道这一切都是王爷的功劳,我感谢他们只是场面上的,心底里最感激的还是王爷。” 容仟寒宠溺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就会哄本王开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阿瑶和容仟寒都略有收敛。 阿瑶转身看向围观的百姓们,高声道:“这场大火给我们苏记带来了毁灭性的伤害,接下来我们苏记要歇业调整,还望诸位相互转告。” 百姓们面面相觑,一时唏嘘不已。 百姓们走后,阿瑶和容仟寒来到几个昏迷的伙计前。 “她们如何了?”阿瑶问。 宋逸起身,“她们后颈有棍棒留下的痕迹,应该是被人打晕放在后院的。” 阿瑶深吸一口气,沉默不语。 “去请大夫来。”容仟寒道。 “是。” 宋逸走后,容仟寒走近阿瑶一些,“看来有人不愿你的苏记继续开下去了。” “我的苏记还会重开的。” 苏记不仅要重开,而且还要开得更大。 她要让丰都所有人都知道,苏荷的女儿回来了。 加害苏荷和芸娘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你打算怎么做?”容仟寒问。 “追查纵火犯是府衙的事,我要做的就是整顿苏记,让苏记尽快重新开业。” 府衙那边有黎云和黎琳打过招呼,府衙的人不敢怠慢她的事,她不用亲自去找在纵火犯,只要每日去府衙坐坐即可。 容仟寒盯着被烧毁的苏记,冷静分析道:“这个纵火犯是冲苏记来的,你的苏记一定对他构成了不小的威胁,丰都的几个同行都有嫌疑。” “嗯。” 她也是这样想的。 何大富被抓去了府衙,剩下的几个同行里,也就萧牧敢做出大白天纵火的事来。 萧牧,你给我等着! 别让我查到你身上! “今后你要去哪里,必须把宋逸带在身边。” 不是商量,是通知。 阿瑶笑着转头看向他,“你看我不是没事嘛,不用让宋逸跟着我。” “不行!” “真的不……” “你看看你的小花脸都成什么样了,还说不用?” 说话的同时,容仟寒抬手用衣袖把她的小脸擦干净。 “多谢王爷。” 容仟寒没好气呼出一口气,“你啊就是不让本王安心。” “我这不是没事嘛。” “那你若真有点事,让本王如何是好?” “……” 她哑然,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他们之间顶多算露水姻缘,又没有个正式名分,她若真有事,他该怎么活就怎么活呗。 见她不说话,容仟寒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顶。 “傻了?” “没、没有。” “先回去洗漱,换一身赶紧的衣服吧!” 阿瑶摇头,“她们还昏迷不醒,我怎么能走开?” “你先回去洗漱换衣服,本王守在这里。” “可她们都不认得你,再说了男女有别,你留在这里还是有些不方便。” 容仟寒抬眼看向马车,“你忘了马车里还有人等着你?” 阿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记起在马车里等她的娇蕊。 娇蕊身上的伤还需上药,她也需要换身干净的衣服。 “别犹豫了,快带她回苏府吧!本王在这里等你们。”容仟寒催促道。 她看了看马车,又将视线落在几个昏迷的伙计身上。 一番犹豫后,她总算妥协了。 “好吧!” 她刚朝马车迈出步子,一个昏迷的伙计忽然轻咳起来。 闻声,她停下脚步,立即返回那个苏醒的伙计身边。 “小容,你怎么样?”阿瑶急忙喊道。 “咳咳——” 小容缓缓睁开双眼,看清跟前的人是阿瑶后,激动抓住她的手腕。 “东、东家,真的是你,有、有人要害我们,要对苏记不利,咳咳——” 第232章:阿瑶的反击 她拍了拍小容的胸口,柔声道:“你先别着急,慢慢说。” “东家,对不住,是我们没能守住苏记。” 她摇头,“不怪你们,辛苦你们了。” “东家……” 就在此时,宋逸带着大夫来了。 “我把大夫请来了。” 阿瑶抬眼看向大夫,“大夫,劳烦你替她们几个看看。” 大夫上前替几个伙计医治,阿瑶安静站在一边。 她现在心绪不宁,无法静心给她们几个瞧病,也就不好干预大夫的医治。 大夫看过几人后,倏然起身看向阿瑶,“她们几个后颈有一些敲打伤,除此之外就是吸入了一些浓烟,我开一些活血化瘀,清肺的药给她们,让她们几个按时服下即可。” “有劳大夫了。” 说完,阿瑶转头嘱咐宋逸,“有劳你跟大夫去抓药。” “好。” 宋逸和大夫走后,阿瑶回到小容身边。 “大夫说你们都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自己,我担心苏记……” 阿瑶目光坚定道:“你不用担心苏记,我不会让那些人得逞的。” “东家……” “你先别说话了,你们今日就都跟我回苏府养伤,顺便跟我说说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 …… 一天的工夫,苏记几个伙计全部受伤,苏记还被一场大火烧毁。 丰都所有人都以为苏记完了,萧牧等人的脸上总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几人沾沾自喜时,阿瑶却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所有人听了阿瑶的决定,都瞠目结舌到说不出话来。 唯一淡定的容仟寒,问:“你确定想好了?” “嗯。” “不管你想做什么,放开手脚去做便是。”他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阿瑶对容仟寒笑笑。 处理好伤口的娇蕊面露担忧,“东家,咱们苏记刚遭了一场大火,店里的货也被烧毁了,您现在决定扩大苏记的规模,在丰都开三家分店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 小容等人赞同娇蕊的话,都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不是想看我们苏记的笑话,我偏不让他们的如愿,我要让他们睁开狗眼看清楚了,毁了一个苏记,还会有千千万万个苏记,他们是杀不死苏记的。” 容仟寒拍手道:“说得好。” 这才是他教出来的人,绝不会轻易屈服,任何人都不能打倒她。 见阿瑶心意已决,娇蕊起身道:“既然东家都不怕,那我们就更不怕了,我们跟着干。” “好。” “跟着东家!” 阿瑶用欣慰的目光掠过几人,看着娇蕊说:“娇蕊,你们周家的仇,我会替你报了,你们家的铺子,我也会替你拿回来。” “多谢东家。”娇蕊含泪道谢。 阿瑶又看向小容几人,“你们也算是跟着苏记出生入死过的人,你们去分店当掌柜,分店今后就交给你们了。” 小容等人听后,纷纷面露诧异。 “东家,你真的要让我们几个去当掌柜?”小容问。 “嗯。” “你们跟着苏记经历了生死,是我信得过的人,我不会让你们今日白白被打,一定会找出打你们的人,为你们讨一个公道的。” “东家……” 几人都激动到说不出话来,内心感慨万千,对阿瑶唯有道不尽的感激。 若不是阿瑶将她们带到苏记来当伙计,她们兴许就要签下卖身契,去大户人家家里为奴为婢。 怕是当牛做马一辈子,也没出头之日,更别说能当上掌柜了。 小容几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跪在阿瑶脚下。 阿瑶倏然起身,“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几人坚持不肯起。 “东家,谢谢你,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小容道。 “往后我们这条命都是东家的了。” “对。” “你们都快起来。”阿瑶把几人扶起来,笑着说:“我不要你们的命,人人都是平等的,你们帮我赚钱,我给你们提供更好的机会,大家都是互惠互利的,你们不必这般。” “东家不愧是苏老板的女儿,说的话都和苏老板一模一样。”娇蕊感慨道。 阿瑶对几人笑笑,“好了,往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嗯。” 几人说到半夜,最终高高兴兴去歇息了。 阿瑶送走了几人后,回头看向容仟寒,“时辰不早了,王爷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那你呢?” “我还要再想想,那几家分店该开在哪里合适。” 容仟寒走近她,“你有什么想法?或许本王能替你分析分析。” “也行。” 容仟寒见多识广,主意也比她多,让他给点意见也行。 阿瑶立即拿出丰都城的地图,指着图上画出红点的几处。 “这几处都是皇上先前给我的商铺,我打算把它们都改成苏记的分号。” 容仟寒问:“都打算做布匹生意?” 阿瑶点头,“我娘留下的手册上记录了养蚕,纺丝到晕染到制成布匹的所有步骤。 我打算开养蚕、纺丝的工坊,再根据这个手册,把我名下所有商铺都开布行,还要开几家成衣铺子,彻底将苏记做大。” “你这样做,可就是正式与丰都那些布匹商为敌了。”容仟寒道。 “是他们先招惹我的,我本意只是针对萧牧一人,但他们非要听萧牧的教唆,那就怪不得我了。” 容仟寒勾唇笑笑,“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本王。” “我可是王爷教导出来的,像王爷不是很正常的事。”阿瑶道。 “那你接下来要做的事可就多了。” “反正来了南疆后,就有一大堆事等着我,所有人都会都会我是苏荷的女儿后,我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只会多不会少。” 容仟寒盯着眼前的阿瑶,幽幽轻叹道:“几个月前你还只是个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小丫头,每次见到本王就害怕得抖,现在却……” “现在怎么了?”阿瑶问。 “现在真的长大了。”容仟寒一脸欣慰。 “人迟早都会长大的。” 容仟寒抬眼看向窗外,“时辰不早了,你明日还有别的计划,就早点歇息吧,本王也回去了。” “王爷。” 容仟寒疑惑看向她,“怎么了?” “接下来我大概我会很忙,恐怕就不能经常来看你了,你要记得养好身子,千万不可胡来。” “你不能来看本王,本王可以去看你。” “好。” 容仟寒走回她面前,张开双臂抱了抱她,“睡吧!” “嗯。” …… 翌日一早,阿瑶就带着宋逸去了自己名下的几家商铺,让商铺的掌柜清仓处理,把店内所有东西都卖出去。 掌柜们虽不解,但毕竟她才是东家,他们只能按照东家的吩咐照做。 她预估那些商铺,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卖光,最快也需要半个月。 在那些商铺清仓时,她就开始布置自己的养蚕、纺丝工坊。 她对养蚕、纺丝完全陌生,但好在苏荷的手册里记录过丰都附近有一个巧娘村,那里的村妇们以养蚕、纺丝为生。 她打算去那里看看。 宋逸赶着马车,出了城一路打听,才将她带到巧娘村。 看到巧娘村后,宋逸和阿瑶都傻眼了。 这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村子都要漂亮,村内到处都晾晒着她们纺出来的新布匹。 冬日的桑树树干包裹着厚厚的棉衣,树下被人挖了一圈坑出来,里面放着一些特殊的养料,保证桑树来年能长得更好。 “看起来这里的人应该生活得不错,她们未必会肯出面帮你。”宋逸道。 “先进去看看。” 二人将马车停在巧娘村村口,步行进村。 走出一段路,阿瑶发现了一个反常的地方。 这个村子名叫巧娘村,可他们一路走来却一个村妇都没看到,倒是见到了不少给桑树浇水,做保暖的男子。 这是怎么回事? 阿瑶和宋逸又继续往里走了一段路程,还是一个女子都没见到。 宋逸也觉得不对劲了,“这个村子不是叫巧娘村吗?为何我们一个女子都没看到?” “找人问问。” 阿瑶看向路旁一个正在劳作的男子,喊道:“这位大哥,请问……” 男子睁圆双目看了阿瑶一眼,立即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阿瑶一头雾水,“大哥,你怎么了?” “你、你先退后,我不能和你说话。” 这是为何? 阿瑶虽有疑惑,但还是按照男子所说退后了几步。 “现在可以了吗?”阿瑶问。 “你有什么话,就让你身边的兄弟替你传达,我不能和你说话。” 阿瑶转头看向宋逸,“你上去问他,为何不能和我说话?” 宋逸上前询问。 “我若是和陌生女子说了话,我家夫人该不高兴了。”男子道。 “……” 阿瑶又对宋逸说:“你问他他夫人为何会不高兴。” 宋逸一字不落传递给男子。 男子:“我们这里夫为妻纲,夫人说的话,我们必须照做。 夫人在家养蚕、纺丝,我们男人在外干活儿,互相配合。” 分工是好事,但她还是头一次碰上这样奇怪的村子。 “你问他村长在哪里?我们想见见村长。”阿瑶道。 宋逸继续传话。 男子:“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村子里最高的房屋就是村长家了。” “多谢了。” 二人按照男子所说,很快就来到了村长家门前,他们刚打算敲门,房门忽然打开,一个男子从屋子被丢出来,刚好狼狈摔在他们脚下。 第233章:女子说了算 “当心!” 宋逸条件反射护在阿瑶面前。 二人疑惑看了摔在他们脚下的男子一眼,又看向那个敞开的大门。 一个身着大红棉衣的妇人走出来,站在门口叉腰骂道。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不仅想白拿我的货,还想占老娘的便宜,你真当老娘是好欺负的?” 地上的男子摸了摸被摔疼的屁股,怒声警告道:“你、你今日得罪了我,我让你们村子再无生意可做,让你们所有人都去喝西北风,有你哭的时候。” “那我可等着了,老娘早就做生意做累了,正好休息休息。” “你……” 妇人走近男子一些,“还不走,等着我叫人来收拾你?” “你、你给我等着!” 放下一句狠话后,男子便连滚带爬跑了。 妇人拍了拍双手打算返回屋内时,才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阿瑶和宋逸。 “你们是谁?” 阿瑶倏然上前,礼貌和妇人打招呼,“你好,我叫阿瑶,请问您是这个巧娘村的村长吗?” “我是村长,你们有事?” 看得出来眼前的妇人是个直爽之人,阿瑶也就不兜圈子了。 “我在丰都城里做布匹生意,我今日来贵村,是来与村长谈合作的。” 妇人细细将阿瑶上下打量一眼,“你……” 她觉得阿瑶有几分眼熟,可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村长怎么了?”阿瑶问。 “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似的。” “你大概见的不是我,而是苏荷。” 妇人恍然大悟,“对,你长得和苏荷很像。” “实不相瞒,苏荷是我娘,我是她的亲生女儿。” “什么?” 妇人来到她跟前,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像,真的很像,你果真是苏荷的女儿?” “嗯。” 妇人亲昵拉着她的手,笑着把她带进屋。 招呼着阿瑶和宋逸坐下后,妇人赶紧给他们倒茶,“我叫雅丽,你可以喊我姨娘。” “姨娘?” 雅丽笑着解释道:“我和你娘是结义姐妹,她是我妹妹。” “这是怎么一回事?”阿瑶一头雾水。 雅丽开始和她说起与苏荷的那段往事。 二十年前,他们这个巧娘村只是个落后贫穷的小村子。 说来也奇怪了,他们这个村子任何庄稼都活不了,只能活一种桑树,且桑树叶长得十分茂密。 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这里无人居住,只是一个桑树林。 当年苏荷意外来到他们村子,发现他们这里的桑树长得好,便从别的地方弄来了一些蚕,开始在这里养蚕。 大概是这里的桑叶好,蚕在他们这里成长特别快,很快就结成了茧子。 这一发现让苏荷大喜,她便带领这里的村妇养蚕,后来纺纱,教他们织布,做各种各样的布匹。 他们村子靠养蚕、织布逐渐有了名气,也给村子的人寻了一条活路。 对这里的村民而言,苏荷就是他们的恩人。 听完雅丽的话,阿瑶笑着说:“没想到我娘那么厉害,竟然还能教你们这么多东西。” “你娘的确很厉害,她不仅教我们养蚕、织布,还教我们养护桑树,我们这里的桑树之所以生长得好,都是她的功劳。” 苏荷真的好厉害。 厉害的不像这里的人。 她曾听芸娘说起过,苏荷自称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人。 她一直好奇“另一个时代”是什么意思,又在哪里? 无暇多想,她重回正题,“姨娘,我方才说的合作之事……” “没问题,不管你想怎么合作,我都答应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雅丽就一口答应了。 “你都不听我把话说完就答应了,就不怕我没安好心吗?” 雅丽笑着摇头,“你是苏荷的女儿,你就算要我们这个村子,我都拱手让给你。” “姨娘言重了。” “你打算如何合作?” “我想从巧娘村请几个人去我的工坊养蚕、织布,若是能教会我工坊的伙计养蚕、织布,那几人就能回村子了。” 雅丽一听,急忙摆手,“还请什么人,你就把我们村子当成你的工坊好了。” “这怕是不妥吧?” 从刚才和雅丽的交谈中,她得知这个村子的村妇人人都会养蚕、织布。 外面的人定期会来这里采买布匹,她们已经和固定的人合作了,忽然把他们村子变成她的工坊,其他人未必会愿意。 她不愿惹得大家不高兴,不敢接受雅丽的提议。 “你放心吧!大家都会愿意的。” 尽管雅丽这样说,但她还是觉得不妥,“要不你先召集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听听大家的意见。” “好。” 雅丽马上就去召集村里的人了,留下阿瑶和宋逸在屋内喝茶。 宋逸对阿瑶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娘还挺厉害,哪里都是她的崇拜者,她简直给你打下了一片好江山。” 宋逸说得没错,苏荷施恩万千人,让她回到南疆的路走得很顺畅。 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亲娘感恩万千,同情也对苏荷充满了好奇。 “究竟是谁害了这么厉害的人?”宋逸小声嘟囔着。 这也是阿瑶的疑惑。 按芸娘所说,苏荷不仅会医术,还有一身高强的武艺,寻常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若不是那时她刚生产后虚弱,也不会丧命于那些贼人之手。 这些趁虚而入的恶人! 她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揪出来。 雅丽很快就将村子的人召集在屋外,进来将阿瑶喊出来。 阿瑶和宋逸走出屋子,看到门外站着的全是女子,同时一愣。 “这……” 她记得方才和宋逸进村时,见到了不少男子,怎么现在来商议事情的全是女子? 雅丽解释道:“你别介意啊!我们这里家里的大小事都是女子说了算,这种事男人就没必要来掺和了。” “原来如此。” 雅丽面向众人,指着阿瑶说:“她叫阿瑶,是苏荷的女儿。” 雅丽一提到苏荷,所有人立即围上阿瑶,细细打量着她。 阿瑶忽然有一种自己是猴子,正在被人观赏的感觉,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 她一脸不自在和大家打招呼,“你们好,我叫阿瑶,苏荷是我亲娘。” “你真是苏荷的女儿?” “你瞧她那模样,还能有假?” “也是!” “长得真是和苏荷一模一样。” 几个人看过阿瑶后,又围着阿瑶问起苏荷的事情来。 “苏荷现在在哪里?” “她怎么不回来看我们了?” “她还好吗?” “……” 阿瑶幽幽长叹一声,道:“我娘多年前刚生下我,就已经离世了,说起来我也从未见过我娘。”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大家面面相觑后,都心疼望着阿瑶。 “你别难过了。” “对,往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阿瑶对她们笑笑,“谢谢你们。” 见阿瑶和大家相处得十分融洽,雅丽高声道:“看你们这么喜欢阿瑶,我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们肯定都会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 “是。” 大家异口同声道。 阿瑶感激看向众人,“谢谢你们的支持。” 阿瑶和大家说了一会儿话,雅丽就让她们各自回去忙了。 雅丽把阿瑶带回屋,二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傍晚,阿瑶见天色不早了,才终止了二人的谈话。 “姨娘,我看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雅丽亲昵拉着她的手,“你回去做什么?就在我这里住一宿,晚上我们好好说说话。” “不了,我回去还有好多事要忙。” 见阿瑶执意要离开,雅丽就不好多说什么了,依依不舍将阿瑶送到村口,看着阿瑶上了马车。 “阿瑶,我们等你的消息。” “好。” 和雅丽挥手后,阿瑶就回到马车里。 …… 入夜,苏府。 容仟寒手臂上搭着一件披风,站在前院里等阿瑶。 天都黑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府外传来了马车声,紧接着大门被推开了,阿瑶高高兴兴往里走。 “王爷?” “回来了。” 容仟寒倏然上前,动作熟练将披风披在她身上。 “王爷怎么在这里?”阿瑶问。 容仟寒轻笑一声,“明知故问。” “嘿嘿……” 她冲容仟寒笑了笑,主动挽着他的胳膊往里走,还跟他说起今日在巧娘村发生的一切。 说完后,她笑着问:“我娘是不是很厉害?” “嗯。” “我娘真是个奇女子,我若是能成为她那样的人就好了。” 容仟寒反驳道:“本王只愿你做一个寻常女子。” “为何?”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本王就希望你做个简单、快乐的女子。” 她冲容仟寒笑笑,“可我想像我娘一样厉害,这样就能保护身边的人,也能替我娘报仇。” 容仟寒握住她的手,“本王会保护你。” “可你又不是时刻在我身边,你迟早会回东漓的,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怎么办?” 容仟寒忽然停下脚步,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目光灼灼看着她,“本王这几日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不如本王去向皇上提亲,你嫁给本王如何?” 第234章:袒露心声 阿瑶吓得赶紧松开他的胳膊,立即和他拉开一段距离。 “你、你刚才说什么?” 容仟寒笑着重复道:“本王说娶你,你愿意吗?” 阿瑶脑子有些懵,他们怎么就说到娶她了? 虽说她现在的身份,嫁给容仟寒也没什么不可以,但她心里始终有一根刺,无法安心与他在一起。 见她不说话,容仟寒走近她,“还是不愿意?” “我……” “你有喜欢的人了?”容仟寒问。 “自然没有。” “那就是你不喜欢本王?” “也不是。” 容仟寒总结道:“你既没有喜欢的人,也不讨厌本王,又为何不肯嫁给本王?” “我……” 阿瑶嗫嚅着嘴唇,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她还记得容仟寒曾说过的话。 他最讨厌欺骗他的人,欺骗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若他知道了,她曾那样欺骗他,怕是只会拧断她的脖子吧! “你究竟在顾虑什么?”容仟寒追问。 “我……” 阿瑶欲言又止望向他,还是决定向他坦白,“我曾欺骗过王爷。” 说完,她垂下头不敢看他。 她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容仟寒预期的愤怒,反而等来了一阵笑声。 她疑惑抬眼看向他,“你笑什么?” “你就因为这个不敢答应嫁给本王?” 她想了想,如实点头。 这件事的确是她心里一根难以拔除的刺。 “傻丫头。”容仟寒宠溺轻抚着她的头顶。 她一头雾水望着容仟寒,对他这个反常的反应难以适应。 “你……不生气?” “本王早就知道了。” 啊!? 阿瑶彻底懵了。 “你、你真的知道了?” 容仟寒走近她,再次握住她的手,“你指的欺骗是本王与苏玉颜的新婚夜?” “嗯。” 容仟寒轻笑一声,用大拇指来回在她手背上摩挲着。 他凑到她耳边,柔声道:“本王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很庆幸那夜的人是你。” 她睁圆双目。 “得知那夜的人是你后,本王很高兴。” “你……不是说最讨厌欺骗你的人吗?”阿瑶问。 容仟寒一脸宠溺的笑,“若那个欺骗本王的人是你,本王可以无条件原谅。” “……” “你可以打破本王所有的原则。” 阿瑶的眼眶湿润了,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现在就是好想哭。 兴许是感动,兴许是释怀,总算把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放下了。 许多年后她回想起这件事才明白,大概是因为太在意容仟寒,才会对这次欺骗耿耿于怀,不敢告诉他。 她扑倒容仟寒怀里,哭着捶打他的胸口。 “你明明早就知道了,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害我一直自责,还怕你生气,你就是个坏人。” 容仟寒温柔搂着她,柔声哄道:“本王是坏人,对不起。” “呜呜呜……你太坏了。” 他笑着继续哄阿瑶。 他好几次都想对阿瑶说这件事,可一直都被打断。 早知她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他就该早点和她说明了。 让这个小丫头不安了这么久,他的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他捧起阿瑶的小脸,俯身凑过去吻干她脸上的泪水。 阿瑶想躲,却被他的大掌扣住了后脑勺。 他的吻顺着眼角往下,最后落在她红润的双唇上。 这一次,阿瑶没有闪躲,大胆回应着他。 二人站在漆黑的夜色里,吻得难舍难分。 情难自禁时,容仟寒打横将阿瑶抱起来。 “去你那里,还是本王那里?” 她面上一热,小声道:“都可以。” “好。” 容仟寒急切将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便迫不及待覆上去。 夜色很美,室内旖旎。 翌日,阿瑶在容仟寒的臂弯里醒来。 对上他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昨夜发生的一切便涌现脑海。 昨夜太疯狂了。 容仟寒疯狂索取,她疯狂回应。 二人对彼此的身体都很熟悉,一次次带给对方极致的体验。 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拉高被子盖住头。 “害羞了?昨夜你可是异常的热情。” “你别说了。” 容仟寒掀开被子把自己也盖住,紧紧抱住不着寸缕的阿瑶道:“本王很喜欢。” “我要起身了。” 容仟寒拽回她,拉着她的小手往下,“可它舍不得你。” 火热的触感,顿时让她小脸红透。 “你……” 容仟寒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索取。 一个时辰后,容仟寒才肯放过她。 阿瑶累得四肢都快散架了,腰也酸痛得不行,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地儿了。 她瞪了容仟寒一眼,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就急匆匆离开了他的房间。 她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房门就被敲响了。 “阿瑶,你醒了吗?” 是芸娘的声音! 她急忙应声,“娘,我醒了。” 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没什么不对劲的,她才去开门。 房门打开,芸娘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热,热的。” 芸娘一脸疑惑,“这又不是夏天,你怎么会觉得热呢?” “可能是我屋子里的炉子烧得太旺了,回头让海棠减几块碳。” “哦。” 阿瑶赶紧转移话题,“娘,您怎么来了?” “我来喊你吃早饭。” “好,我们去吧!” 二人经过容仟寒的院子时,芸娘忽然停下脚步。 “我们去叫上摄政王一起吧!” 她急忙拉住芸娘,“不必了吧!” 她不想让芸娘看出什么,还是尽量不要和容仟寒在芸娘面前碰面得好。 “怎么不用了?我听说摄政王还帮你的苏记灭火了,我叫他吃个早饭也是应该的。” “人家是摄政王,怎么能和我们一起吃早饭?” “你说得对。”芸娘恍然大悟。 二人刚要转身,容仟寒就出现了。 “夫人早。” 芸娘笑着回头看向容仟寒,“摄政王也起了,我刚想带着阿瑶来叫你一同用早膳呢。” “本王刚好觉得饿了,那就一起吧!” “好。” 阿瑶如芒刺背跟在芸娘身边,容仟寒怡然自得跟在她们身后。 阿瑶时不时回头看向容仟寒,想让他别跟着她们了。 可容仟寒偏偏不往心里去。 芸娘察觉出阿瑶有些不对劲,转头问她,“阿瑶,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 “那你走路怎么怪怪的?” 阿瑶面上一红,急忙扶着腰解释道:兴许是昨日往返巧娘村累着了,今日腰有些酸。” “腰酸?那回头我给你揉揉。” “不用了。” 芸娘坚持道:“怎么不用了?腰可是个重要部位,若是伤着了可是不得了。” “……” “走,我现在就回房给你看看。” 啊? 她将求救的眼神投给容仟寒。 容仟寒急忙上前打圆场,“夫人,阿瑶可能饿了,不如先吃饭,吃完饭再说了。” “也对,那我们先吃饭。” 芸娘立即带着他们去吃饭。 饭后,阿瑶留下了一句话,就迫不及待离开了。 来到前院后,阿瑶总算松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 若真让娘给她揉腰,就真的要发现了。 她怎么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都怪容仟寒! 她刚想到容仟寒,容仟寒就出现在她眼前。 “你的腰可好点?” 她被忽然出声的容仟寒吓了一跳,拍着小胸脯埋怨道:“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都快吓死我了。” “瞧你这副心虚的样子,你若是早点嫁给本王,就不用再你娘面前遮遮掩掩了。” “咱们的婚事先不急,我眼下还有好多事没做完呢。” 容仟寒一副受伤的模样,长吁短叹道:“本王算是明白了,你开店的事比本王还重要。” “不是啦,主要是我刚和巧娘村商议好,下面的事必须紧锣密鼓准备起来,不能让人家白等着。” “本王明白,刚才是逗你的,你安心去做你的事,本王就在府内等你。” “谢谢王爷。” 容仟寒凑近她一些,“那让本王看看你的腰。” “不必了。” 她赶紧离容仟寒远远的。 让他看看腰,又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她可不上当。 容仟寒笑笑,“瞧你吓的,你昨夜表现很好,本王放过你了。” “多谢了。” 阿瑶离开了苏府,径直去了府衙。 她也该去关心关心周家和苏记纵火案的进展了。 说来也巧了,周家和苏记都是纵火案。 这些人就只会放火是吧? 她来到府衙,道明来意后,被衙役带进去。 张志为恭敬迎出来,“阿瑶姑娘今日怎么亲自来了?” 张志为是府衙的官员,专门管丰都治安方面的事,平时都是处理城内的琐事,头一次碰上这样棘手的案件。 阿瑶也不和张志为兜圈子了,直截了当道明来意。 “张大人,我来府衙是想问问周家的纵火案审得如何了?” 张志为一脸为难,欲言又止看着她。 “张大人可是碰上什么难题了?”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张志为也就不隐瞒什么了,“本官的确碰上一些难题了,恰好姑娘来了,就劳烦姑娘帮帮本官。” “大人遇上什么难题了?”阿瑶问。 第235章:被婉妃拒之门外 “这个……” 张志为欲言又止环顾四周。 阿瑶立马看出他心中有所顾虑,道:“大人若是不方便说,那我今日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 毕竟查案、定罪都需要张志为,把人逼太紧也不好。 张志为急忙拦下她,“姑娘留步!” 阿瑶疑惑看向张志为。 有话又不肯直说,那拦下她做什么? “请姑娘到屋内说话。” 她这才回过神来,“好。” 二人来到屋内,张志为便客气招呼她坐下。 阿瑶坐下抬眼看向张志为,“张大人是否有话要对我说?” “姑娘果真冰雪聪明,那我就直说了。” “大人但说无妨。” 张志为一脸为难开口,“何大富这个案子虽是陈年旧案了,但好在姑娘这边提供了不少证据,本官相继传唤了证人,证据确凿,何大富已经认罪了。” “那就好。” “但是……” 阿瑶微微皱眉,“还有什么问题?” “但姑娘提出的,要将何大富名下的布行还给周娇蕊一事,商会那边有不同的声音。” “那些布行本来就是周家的,商会还有什么意见?” 张志为如实道:“按照商会的规矩,凡是商会成员没有子嗣,又犯事无法管理产业,他名下的产业都要暂时交给商会会长管理,若五年后此人不能出狱,且又没有后人,他的产业就变成商会所有。” “商会怎么会有这种规矩?”阿瑶不解。 “起初苏会长创办商会时,的确没有这些规矩,但自从苏会长离世后,商会这些年发生了很多变故,逐渐就衍生了这些规矩。 商会本就不属于朝廷管辖范围,他们制定的规矩,只要他们自己认可,朝廷也无话可说。” 阿瑶看向张志为,问:“大人可知这个规矩是何时由何人定下的?” 张志为仔细回想一番后,对她摇摇头。 “本官也不记得了,不过那时苏会长刚离世不久,商会上下一片混乱,是萧牧出面维持了商会的稳定,在大家的一致推选下,选出了黄文盛当新会长。”张志为道。 从苏荷离世到现在接近二十年,从黄文盛现在的年纪推算,他刚当上会长时才二十出头,萧牧那时也才十五六。 一个十五六的年轻人维持了商会的稳定,又推选出一个二十出头的新人,来当这个会长。 她不信这背后没人推波助澜。 或许背后之人,与苏荷的死有关联。 看来她要好好查一查,当年的事了。 她将视线落在张志为身上,“所以大人为难的是,不能将何大富名下的布行交还给周娇蕊,对吗?” “正是。” 张志为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他这几日为了这件事绞尽了脑汁,一直在想该如何向阿瑶开口解释,才不会得罪了这位皇子和公主亲自下令关照的贵人。 “大人不必为难,公事公办即可,剩下的我自己会处理。” 张志为松了一口气,一脸感激望向她,“多谢姑娘体恤。” “那苏记的纵火案呢?”阿瑶问。 张志为很快又变了脸,“苏记的纵火案有些复杂,本官还在继续侦办中。” “大人查到了些什么?” “据你苏记的几个伙计所言,她们当时在店内被忽然闯入的歹徒打晕,拖拽至后院,歹徒随后就在苏记放了一把火。 本官命衙役沿街追查了许久,迟迟没查到这些伤人、放火的歹徒去向,本官……”张志为无颜面对阿瑶。 “这些歹徒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知道我那日去了商会,就闯入苏记打伤伙计再纵火,若我没及时赶回苏记,后院的几个伙计怕是也要葬身火海了。” 张志为点头,“此事恶劣至极,本官还会继续追查的,一定会将歹徒绳之以法。” “那就有劳张大人了。” “姑娘不怪罪本官办事不力,本官就已经很知足了。” “大人言重了。” 二人寒暄了几句后,张志为就亲自将阿瑶送出去。 二人站在府衙门外道别,一辆马车忽然的停在府衙外,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 “阿瑶,你没事吧?” 张志为见状,立即躬身行礼,“下官参见四公主。” 黎琳没心思理会张志为,拉着阿瑶上下打量,确定她没有受伤才安心。 “你们苏记怎么回事啊?” 她对黎琳笑笑,“都是小事。” “都着火了还是什么小事?父……” 瞥见张志为还在,黎琳凑近她小声说:“我们都不敢把这件事告诉父皇,生怕他知道了会担心你,最近父皇盯我盯得紧,我今日好不容易偷跑出来见你。” “我真的没事。” 黎琳走到张志为面前,问:“张大人,苏记的纵火案到底怎么回事?纵火犯抓到了吗?” “回、回四公主的话,目前还没抓到纵火犯,不过下官正在积极调派人手去追查了。” “这都好几日了,你还没抓到凶手?” 张志为低下头,不敢看黎琳。 “把头抬起来。”黎琳命令道。 “是。” 黎琳一脸严肃警告,“本公主命令你尽快将歹徒捉拿归案,若是让阿瑶有半点闪失,你就当心你的脑袋吧!” “是,下官明白。” 阿瑶无奈看向黎琳,“你就别吓张大人了。” “我没有吓他,我说的可是真的。” 张志为战战兢兢站在原地,心时刻提到了嗓子眼儿。 阿瑶走近张志为一些,笑着解释道:“四公主和你说笑呢,张大人不要往心里去,尽力而为就好。” “下官一定竭尽全力侦办此案。” “有劳张大人了。” “姑娘客气了。” 送走阿瑶和黎琳后,张志为彻底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小命总算保住了。 衙役走过来,小声问:“大人,这个阿瑶究竟是什么来头啊?为何二皇子和四公主这般维护她?” “是我们招惹不起的人。” 说完,张志为转头看向衙役,“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查纵火犯,若是再查不到你我的小命恐怕都要不保了。” “是。” 阿瑶上了黎琳的马车,黎琳便拉着她说个没完没了。 “好久没见到你了,你都瘦了?听说你最近很忙,我都不敢来打扰你。” “还好,也不算太忙。”阿瑶道。 黎琳幽幽长叹一声,“我最近也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出宫一趟,现在又要回去了。” “你最近在忙什么?” 黎琳一脸无奈道的:“我三哥病了,母妃急得丢了魂儿一样,我又要安慰母妃,还要留意三哥那边,自然忙得不可开交了。” “你三哥病了?严重吗?太医怎么说?” “我三哥自小身子孱弱,很少出门见人,最近感染了风寒,一直咳嗽也不见好,宫里的太医都瞧遍了也没什么起色。” 阿瑶想了想,道:“不如我入宫去瞧瞧?” 黎琳惊喜望向她,“对啊!我都差点忘了你也是大夫了,我们这就入宫。” “嗯。” 尽管她还有很多事要安排,但黎琳和婉妃帮了她不少忙,眼下三皇子黎韬病重,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阿瑶乘坐黎琳的马车抵达宫门口,下车步行入宫。 黎琳带着阿瑶很快来到皇子所黎韬的寝殿,刚要进去就见婉妃从里面出来。 婉妃一脸诧异看向阿瑶,“阿瑶?你怎么来了?” “母妃,是我把阿瑶带来给三哥瞧病的。”黎琳急忙解释道。 “胡闹!” 婉妃变脸训斥道。 黎琳走近再次解释,“我不是胡闹,阿瑶也是大夫,她的医术很好,之前在东漓还曾救过我,她一定有办法救三哥的。” “琳琳……” 黎琳打断婉妃的话,“母妃,您就让阿瑶试试吧!” 阿瑶倏然上前,对婉妃恭敬道:“我师承逍遥子,若婉妃娘娘信得过,可以让我进去试试。” “算了吧!阿韬他风寒严重,怕会把病气度过你,再说他最近服用了刘太医开的药,病情已经有了好转,就不劳烦阿瑶了。”婉妃道。 “您之前不是说刘太医的方子不起作用吗?怎么今日三哥又有好转了?”黎琳追问。 婉妃一记冷眼瞪向多嘴的黎琳。 黎琳没明白婉妃的意图,喋喋不休继续道:“母妃为何不肯让阿瑶给三哥瞧病?” “黎琳!住口!”婉妃冷声训斥道。 “母妃……” 阿瑶出声打断黎琳,“既然娘娘说三皇子病情好转,那阿瑶就先不叨扰了,阿瑶先退下了。” “好。”婉妃笑着说。 阿瑶拽着黎琳离开皇子所。 目送二人走远,婉妃急忙返回黎韬的房间。 黎韬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一丝缝隙都没有,整个房间黑得看不见一点亮光。 婉妃开门进屋后,急忙将房门关上,走近床边。 “母妃,刚才是谁在外面说话?”黎韬问。 “是琳琳带着阿瑶来了。” 黎韬笑笑,“琳琳似乎和阿瑶关系很好。” “听说在京都时,阿瑶曾救过琳琳的命,二人的关系从那之后就一直很好。” “琳琳就是这样,认准了一个人就会掏心掏肺的对她好,这样不好。” “琳琳自有分寸,你就别管她了,你怎么样了?”婉妃问。 第236章:罕见的怪病 “咳咳——”黎韬抬眼,从一片漆黑中寻到婉妃的位置,“我没事。” 婉妃深吸一口气,“你好生歇息,母妃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好。” 阿瑶和黎琳走远后,见她依旧闷闷不乐的,便停下脚步开导起她来。 “好了,别担心你三哥了,他一定会没事的。” 黎琳摇摇头,“你不懂,我在宫中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母妃为三哥请了这么多太医,三哥这次肯定病得很严重。” “你之前说你三哥从小体弱多病,这次又染上了风寒,的确可能导致病情越来越严重。”阿瑶站在一个大夫的角度分析着。 “那怎么办?” 黎琳急着抓住她的胳膊。 她着实不愿见黎琳这般着急,只能安慰她,“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你三哥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真的好担心三哥啊!母妃为何不肯让你给三哥瞧病,真是太奇怪了。”黎琳小声嘟囔着。 阿瑶没接话。 她是大夫没错,可病人不愿让她瞧病,她总不能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人家让自己瞧病吧! 黎琳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目光殷切凑到她面前,直勾勾盯着她。 “怎么了?”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黎琳道。 “什么办法?” 黎琳得意道:“母妃不让你去给三哥瞧病,但腿长在我们身上,我们自己可以进去啊!” “你是说……” 黎琳点头,“我们等母妃离开了,再瞧瞧溜进去。” “这样不好吧!” 这里毕竟是皇宫,不是她们能任意妄为的地方。 看出她不愿意,黎琳拽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我真的很担心我三哥的身子,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被婉妃发现了的话……” “你放心,我们快去快回,母妃一定不会发现的。” “那好吧!” 拗不过黎琳的软磨硬泡,她只能答应了。 她跟着黎琳返回皇子所,守在黎韬的寝殿外。 二人等了半个时辰,总算看到婉妃从皇子所离开。 黎琳看着婉妃走远后,急忙带阿瑶进入黎韬的寝殿。 院内没有人,二人顺利来到黎韬房外。 黎琳环顾四周,刚要推门,就被阿瑶制止了。 “我就这样进去会不会太唐突了?” “没时间犹豫了,快点!” 黎琳推开房门,将她一把拽入房内。 阿瑶仿佛进入了漆黑的深夜,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一点光都没有。 黎琳小声对她解释道:“听母妃说我三哥得了一种不能见光的怪病,他的房间一向黑漆漆的,你习惯了就好。” “哦。” 这世间竟然还有不能见光的怪病? 她跟着黎琳往里走。 “三哥,你在哪里?”黎琳喊道。 黎琳从床上坐起来,看向出声的位置,“琳琳?你怎么来了?” “三哥,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啊!我给你找了一个厉害的大夫,可母妃不让她给你瞧病,我偷偷把她带来了,你快让她给你瞧瞧。” 黎韬立即反应过来,明白黎琳带来的人就是阿瑶。 他对黎琳笑笑,“三哥的病让你担心了。” “我真的好担心你,你快让阿瑶给你瞧瞧。” “不必了,我真的没事。” “你怎么和母妃一样呢?明明病得这么严重,还不让大夫给你瞧病,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黎琳佯装生气道。 “你啊……” 拗不过黎琳,黎韬无奈道:“那就劳烦阿瑶妹妹了。” “三皇子也知道我?”阿瑶问。 黎韬笑笑,“曾听母妃提起过你,父皇能将你寻回真是一件好事。” 阿瑶摸黑来到黎韬床前,“请三皇子伸出胳膊来。” “我的屋子有些黑,你不习惯吧?” “还好。” 她的手指刚搭上黎韬的脉搏,指尖就被激了一下。 黎韬的胳膊怎么会这么凉? 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才有的温度。 察觉到她的疑惑,黎韬解释道:“吓到阿瑶妹妹了吗?” “没有,只是三皇子的体温为何……” “我从小便得了一种怪病,长大后体温就成了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那你……” “我与正常人不同,我闻不到你们能闻到的味道,也尝不出食物的好坏,更没有喜怒哀乐,这些年好不容易学会了笑,我笑得像吗?” 说完,黎韬再次冲她们笑笑。 “你……” 阿瑶头一次见到这种怪病,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黎琳难过捂嘴呜咽起来,“三哥,没想到你病得这么严重,我小时候还总埋怨你不能陪我玩儿,呜呜呜呜……是琳琳不对。” “琳琳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黎琳擦了擦眼泪,激动看向阿瑶,“阿瑶,你一定要治好我三哥。” “我尽力。” 因为黎韬的体温异常,脉象也极为不稳定,她好不容易才摸到了黎韬的脉搏,房门就被推开了。 “谁让你们来的!” 闻言,她和黎琳同时回头。 婉妃气冲冲上前来,将二人往外推,“出去!” “母妃……” “出去!” “婉妃娘娘,抱歉!” “都出去!” 阿瑶和黎琳离开黎韬房间,一脸歉疚站在院里。 黎琳凑近阿瑶,柔声安抚道:“你别担心,若是我母妃怪罪下来,我会一人承担的。” “我没担心,我只是在想三皇子的病情。” “都到这个时候了,没想到你还在想我三哥的病情,你真是太好了。”黎琳有些感动。 阿瑶刚要说话,余光瞥见婉妃从屋子里出来了。 “别说话,婉妃出来了。” 见婉妃出来了,黎琳嬉皮笑脸凑上去,“母妃,我……” 啪! 黎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黎琳捂着脸呆在原地。 阿瑶也傻眼了。 “胡闹!” 阿瑶倏然上前,“请婉妃不要责怪四公主,她也是因为太担心三皇子所以才……” “你住口!” 婉妃喝止了阿瑶,冷声道:“你真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医?若阿韬因为你们的贸然闯入病情加重,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很抱歉!” 认识婉妃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见婉妃这般疾言厉色。 “母妃……” 黎琳一脸委屈望向婉妃。 婉妃心疼看着黎琳红肿的脸,“你的脸……” “我没事,都怪琳琳不听话,母妃不要生气了。” 婉妃红着眼眶抱紧黎琳,二人哭作一团。 一旁的阿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沉默站在原地。 母女二人哭够了才分开,婉妃一脸抱歉看向阿瑶,“我刚才不该对你说那些重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娘娘言重了,是阿瑶不对。” 婉妃幽幽轻叹一声,“你们跟我去长春宫吧!” 二人跟着婉妃来到长春宫,婉妃抬眼看向二人。 “既然你们都看到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阿韬的病的确很严重,自从他得了这种怪病后,我就再也不让他出门,他只能活在那间黑漆漆的房间里。 他可是皇子啊!活得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传出去皇室的颜面何在?” 黎琳握住婉妃的手,柔声安慰道:“母妃放心,阿瑶的医术真的很精湛,兴许阿瑶有法子治好三哥呢?” 婉妃摇摇头了,“不用了,这些年我已经寻了无数大夫,不愿再经历从希望到失望了。” “母妃……” 阿瑶接话,“既然娘娘心意已决,那阿瑶遵从便是。” 婉妃欣慰看向她,“谢谢你能理解我。” “我理解。” 因为婉妃情绪不稳定,阿瑶就不便继续逗留。 黎琳原本想送她,却被她拒绝了。 “婉妃心情不好,你留下多劝劝她,我自己知道离开的路。” “阿瑶……” 阿瑶握了握黎琳的手,“好了,别难过了,我回去后会多找点医书看看,争取找到治好你三哥的法子。” “谢谢你。” “快回去吧!” “嗯。” 看着黎琳进了屋,阿瑶才离开了长春宫。 黎韬的病着实太诡异了,倒是激起了她身为大夫的好胜心,她很想攻克这个疑难杂症。 想着想着,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太医院外。 想了想,她径直走近太医院。 刚走入院内,有人就喝住了她。 “你是何人?这里是太医院,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来的。” 她衣着普通,不是宫里的穿着打扮,很快就引起了太医院人的警觉。 她笑着看向说话人,“是阿瑶冒失了,还请见谅。” “你……” 来人用目光上下打量她,就好像在看一个认识的人那般。 她立即意识到了什么,率先自我介绍道:“大人好,我叫阿瑶,是苏荷的女儿,你是觉得我像苏荷吧?” “你是苏荷的女儿?” 大人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还是引起了太医院其他人的注意。 正在忙碌的众人,纷纷从屋里出来,将阿瑶团团围住。 又是那种被人打量的目光。 苏荷的名气太大,只有有人知道她是苏荷的女儿,她都难逃被人围观打量。 幸好她已经习惯了! “你们也认得我娘?”阿瑶问。 “认得,身为大夫就无人不认得女医仙,你当真是女医仙的女儿?”刘太医问。 “你们觉得我是假的吗?”阿瑶反问。 所有人同时摇头。 “没想到苏荷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刘太医又问。 阿瑶笑着看向各位,“我的事一两句也说不清楚,我这次回太医院想请各位帮个忙。” “帮什么忙?” “我想借几本医书看看,想查一点东西,可以吗?”阿瑶小心翼翼询问。 诸位太医面面相觑后,同时大笑起来。 第237章:三位娘娘同一天来过藏书阁 阿瑶被他们笑得莫名其妙的,一头雾水望着他们。 “若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 刘太医打断阿瑶的话,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请跟我们来。” 她带着满腹疑惑跟着他们往里走,很快就来到一个很大的书房。 书房整齐摆放着一排又一排的书架,书架上正切竖放着医书,每一格书架上还写着目录,方便人查阅。 “这里是……” 刘太医笑着说:“这里是你娘建的藏书阁。” “我娘建的?” 刘太医点头道:“当年你娘发现太医院有一个空屋子,就把这里改成了藏书阁,里面的大部分医书都是你娘编纂而成的,你可以随便借阅。” “真的吗?” “我们太医院很多人都曾接受过你娘的指导,她对我们有恩,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答应的。” “多谢诸位太医。” 阿瑶高兴道谢。 “那你随意看,我就在旁边,你有事就来喊我。” “好。” 太医们离开后,阿瑶便根据目录查找医术。 她想看看这里的医术会不会记载黎韬类似的病例,若是能找到,兴许就有机会治好黎韬。 她将藏书阁所有的书架仔细查看一遍,最后来到藏书阁最里面的一个书架。 这个书架竟然空荡荡的! 她仔细查看后,发现书架上有留下目录,就证明这里曾放过医术。 她走出藏书阁,找到了刘太医。 “刘太医。” 正在配药的刘太医抬头,“姑娘有事?” “我想请问藏书阁最里面的书架为何是空的?” 刘太医如实道:“这个藏书阁是你娘留下的,上面的内容枯涩难懂,太医院的太医平时很少去这里看书,你说的那个书架我也没什么印象。” “那你知道有谁进过藏书阁吗?”阿瑶又问。 刘太医仔细回想,“凡是进入藏书阁的人,太医院那边都是记录,你稍等,我去给你拿记录册。” “有劳了。” 刘太医很快拿来了记录册,将册子递给阿瑶。 “这就是太医院的记录册了,你看看。” “好。” 阿瑶接过记录册,仔细翻看着。 这些年进入过藏书阁的人只有三个,这三人竟是婉妃、萧妃和静妃。 她们去藏书阁干什么? 翻看过记录册后,她将册子还给刘太医。 “有劳刘太医了。” “姑娘客气了,你娘对我们有恩,我们理应回报。” 阿瑶想了想,问:“我看记录册上记载着,宫中的三位娘娘曾来过藏书阁,她们可从藏书阁带走了什么东西?” “没有。” “太医为何这般肯定?” 刘太医都未曾回想,就明确回答没有,让阿瑶有些疑惑。 刘太医对她笑笑,“这里是太医院,往来之人除了我们太医院的人,就是宫里的宫人们,三位娘娘的到来自然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清楚记得她们三人是同一天来的太医院,三人都来取匆忙,并未从藏书阁里带走什么东西,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后宫三位娘娘,同一天出入藏书阁,的确够让人印象深刻的。 “有劳了。” 见她问了这么多事,刘太医好奇问:“你来藏书阁是想找什么医术,给谁治病吗?” “实不相瞒,我是想看看这里的医术有没有记载三皇子的病,想治好三皇子。” “三皇子的病着实有些棘手。” 阿瑶看向他,“听闻刘太医最近给三皇子开的药很有效,三皇子的病情好转了许多,请问刘太医给三皇子开的什么方子?” “我最近没给三皇子开过方子,姑娘是不是记错了?” 阿瑶一愣,她没有记错,婉妃是当着她和黎琳的面说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 “你确定最近没给三皇子开过方子?”阿瑶反复确定道。 刘太医摇头,“最初我确实给三皇子瞧过病,但三皇子的病过于古怪,我着实束手无策,婉妃就去找别人了。” 婉妃说谎了! 当时婉妃是为了拒绝阿瑶给黎韬看病,才会说出黎韬吃了刘太医开的药,病情好转的话。 后来,黎琳悄悄带她进入黎韬的房间,给黎韬看病,被婉妃发现后,马上就将她们赶了出来。 虽说婉妃后来解释,不愿让她们去见黎韬,只是怕黎韬见光病情加重,也是不愿将黎韬的怪病宣扬出去。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黎韬都病成这样了,婉妃应该是千方百计寻医治好黎韬才是,又怎会在意这些事情? 她百思不得其解。 刘太医在阿瑶面前挥了挥,喊道:“姑娘?” 阿瑶回过神来,对他抱歉笑笑。 “有劳太医告知了。” 刘太医幽幽叹息道:“三皇子也是可怜,我记得他五岁之前还好好的,五岁那边忽然就得了这种怪病,从那以后就变成了这样。” “你确定他是五岁才得这种怪病的?”阿瑶追问。 刘太医点头,“我在宫中当太医,对宫里几位娘娘、皇子和公主之事都了然于胸,自然不会记错这些事。” “我知道了,谢谢你。” 刘太医摆摆手,“那我继续忙了,你继续看你的医书,若是能只好三皇子,到时候记得教教我们。” “好。” 阿瑶再次返回藏书阁,把所有书架都看了一遍,没有自己想要的医书。 临走之前,她又从那个空荡荡的书架前经过。 她驻足看着这个空荡荡的书架,“这里究竟放着什么?” 从太医院出来,她无意经过了一处凉亭,听到里面三人的对话。 “大哥,六妹,你们都听说了吗?三哥病重快要死了。”黎筠道。 黎曼好奇凑过去,“你说的是真的?” “听说婉妃为了给三哥瞧病,连续好几日请了不同的太医,太医们都束手无策,三哥怕是活不久了。” “活该!”黎曼骂道。 黎筠撇撇嘴,看了黎曼一眼没接话。 黎颢小声制止道:“曼曼别胡说。” “我哪有胡说啊?黎琳整日看不顺眼,就知道找我的茬,现在报应在她亲哥身上了,这不是活该是什么。”黎曼冷哼道。 “你啊你啊!别老在背后说这些,若是被父皇和母妃听到了,他们又该责骂你了。”黎颢提醒道。 “责骂就责骂吧!我才不怕呢,我都想去看看黎琳现在是不是在哭呢,哈哈……” 黎颢无可奈何摇摇头,抬眼看向黎筠,“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我碰巧经过长春宫,听长春宫的宫女偷偷议论的。” “看来不假了。”黎颢道。 黎曼一脸得意,“那我就更要去长春宫一趟咯。” 说完,黎曼就小跑着走远了。 “曼曼……” 没能喊住黎曼,黎颢只能摇头轻叹。 黎筠劝道:“大哥,你就别担心曼曼了,曼曼机灵得很,不会被父皇和萧妃娘娘责骂的。” “但愿吧!” 说完,黎颢再次将视线落在黎筠身上,“你再去打听打听,我要知道老三的具体情况。” “不用打听了,他真的快死了,等他死了,就彻底没人能和大哥争太子之位了。” 黎颢勾唇冷笑,“还有你哥黎云。” “我了解二哥的秉性,他志不在此,我又一心支持大哥,太子之位非大哥莫属了。”黎筠讨好拍着马屁。 “真的吗?” 黎筠抬手发誓,“大哥,你相信我,二哥绝不会成为你登上太子之位的绊脚石。” “若他真成了我的绊脚石呢?” “那我就帮你清除这个绊脚石。” “哈哈哈……” 躲在暗处的阿瑶,将三人的对话全部都听见了。 黎颢果然想要太子之位! 只是她没想到黎筠会说出,帮黎颢除掉黎云的这种话。 黎云和黎筠都是静妃所生,脾气秉性却截然不同。 真是难以相信,他们会是亲兄弟。 见二人似是要离开,阿瑶小心藏好。 等他们走远了,阿瑶才离开。 出了皇宫,阿瑶松了一口气,整个都轻松了。 皇宫果然是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每个人都藏着秘密,谁也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生在这种地方真累。 她总算明白娘宁愿不要身份,也不搬到皇子府的原因了。 …… 阿瑶看着修缮到一半的苏记,心想再有几日苏记就能修缮好,可以重新开业了。 苏记也算是经历了一场浩劫,也该涅盘重生,给那些人致命一击了。 就在此时,萧牧讨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阿瑶姑娘吗?你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她冷冷回头看向萧牧,“萧老板,别来无恙啊!” “托姑娘的福,最近店里的生意总算有了一点起色。” 说完,萧牧故意装出一脸歉疚,立马改口,“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姑娘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是我一时失言了。” “无妨!就让萧老板先得意几日,等我苏记重新开业了,萧老板怕是又该愁眉苦脸了。” “你……” 萧牧冷哼一声,看着正在修缮的苏记说:“花无百日红,重新开业后的苏记早已不是之前的苏记,未必还能长红。”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咯。”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闯入二人的耳朵,二人同时转头看去。 “姑娘,夫人让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来人正是改名为海棠的兰心。 萧牧看到兰心,马上变了脸。 第238章:你是兰心? 萧牧目光紧随海棠,打量道:“兰心?” 听到熟悉的名字,海棠手心立即渗出一层薄汗。 但她时刻谨记阿瑶的叮嘱,她现在不是兰心了,她叫海棠! 她笑着抬眼看去,“这位公子是在喊我吗?” “你是兰心?” “我叫海棠,我见公子一直盯着我,便以为公子是在喊我,原来是我误会了。” 说完,她笑着走近阿瑶,把一些膏药交给阿瑶。 “姑娘,这是夫人今日特意吩咐我去买来的膏药,你把这个贴在腰上,就能缓解你腰部的不适。” 想到自己的腰,阿瑶老脸一红,急忙接下膏药。 “有劳了。” “那姑娘忙着,我就先回去了。” “嗯。” 海棠刚要离开,就被萧牧拦下了,“站住!” “这位公子要做什么?” “你当真不是兰心?”萧牧问。 “我方才都跟公子解释清楚了,我叫海棠,并不叫什么兰心。” “你……” 阿瑶上前挡在海棠面前,没好气打断萧牧,“萧老板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当街为难我的人?” “她是你的人?” “她是我府内的婢女海棠。” 萧牧狐疑看着她们,总觉得眼前的海棠,就是当初在宫中凭空消失的兰心。 “萧老板口中的兰心是何人呀?”阿瑶问。 “什么人也不是。” “那萧老板对着海棠一直喊兰心,又是为何?” “我……” 萧牧无法解释。 他总不能把宫里的事说出来吧? 他冷哼着转过身去。 见状,阿瑶故意当着他的面,大声嘱咐海棠。 “海棠,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 目送海棠走远后,阿瑶继续盯着苏记。 萧牧也顾不得继续找茬,匆忙离开。 等萧牧走远,阿瑶这才转过身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立即朝海棠离开的方向走去。 …… 海棠途经一条偏僻的小巷子时,忽然被人一棍子打晕,拽入了巷子深处。 她再次醒来时,是被一盆透心凉的冰水浇醒的。 她惊恐环顾四周,就听到了萧牧熟悉的声音。 “兰心,好久不见。” “你……” 海棠害怕得缩了缩肩膀,这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得结结实实。 这是一间废弃的屋子,屋子里乱糟糟的,她被绑着坐在地上,屋外还有几个男子守着。 她今日是很难逃出去了! 萧牧走近她,蹲在她面前,“兰心,你可让我好找啊!没想到今日还是让我碰见了你。” “我不是什么兰心,我叫海棠,公子认错人了。” “我谁都能认错,唯独你,绝对不会认错。”萧牧十分笃定。 海棠紧张咽了咽口水,“你想干什么?”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你要我做什么?”海棠问。 萧牧伸手轻抚着她的白净的小脸,笑着说:“怪不得大皇子会喜欢你,你这模样谁看了都会喜欢。” 海棠躲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哈哈……这里就只有我们,我想做点什么,没人能阻止我。” 说话的同时,萧牧的手已经解开了海棠的腰带。 “住手!你快滚开,别碰我!” 萧牧一脸得意,“你让我别碰你,我偏要碰你,我倒要看看现在还能有谁来救你。” 海棠的腰带被挑开,衣衫被撕下露出光裸的细肩,萧牧的手刚要往海棠衣服里钻去,一把刀就直扎在二人身边。 刀扎下溅起的尘土飘入萧牧的眼睛,他立即去揉眼睛。 阿瑶迅速进屋,抽出地上的刀架在萧牧肩上。 萧牧一激灵,缓缓睁开双眼。 “萧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你……” 萧牧的话还没说完,几个衙役便闯入屋内,将萧牧团团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带头的衙役一本正经道:“阿瑶姑娘说自家婢女被劫持了,我们是来找人的。” “劫持?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我们就是你情我愿,男欢女爱罢了。” “呸!” 阿瑶啐了无耻的萧牧一脸,“你不仅强抢民女,还意图污人清白,你知道这是何罪吗?” “我没有!我们是你情我愿的。” “一派胡言!” 阿瑶呵斥完,又指着衣衫不整的海棠说:“海棠被你五花大绑着,这就是你所说的你情我愿?” “我……” 阿瑶转头看向几个衙役,“这个厚颜无耻之人就交给你们了。” “姑娘放心!我们会将他带回府衙,将今日发生之事如实告诉张大人,此人一定难逃罪责。” “有劳几位大人了。” 衙役去抓萧牧时,阿瑶赶紧解开海棠身上的绳子,将她的衣服整理好,紧紧抱住她。 “海棠别怕,没事了,都没事了。” 海棠靠在阿瑶肩上放声痛哭,那哭声让在场的几个衙役都忍不住踹了萧牧几脚。 看着萧牧被衙役带走后,阿瑶这才松开海棠。 海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望向她,“姑娘,我刚才演的没有破绽吧?” “没有,只是委屈你了。” 海棠笑着摇头,“不委屈,是我自愿的,只要能将那些害我的人绳之以法,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们回去吧!” “嗯。” 她扶着海棠离开这里,朝苏府走去。 回到苏府,阿瑶先将海棠送回了房间。 “你今日好好休息。” 海棠对她笑笑,“我没事,从前经历的那些,比今日要难堪百倍,我都能咬牙撑过来,今日看着萧牧伏法,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真这样想就好。” “姑娘也回去歇着吧!” “嗯。” 又看了海棠一眼,她转身离开。 她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容仟寒那里。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怏怏不乐进入院内,来到容仟寒的房间。 正在看书的容仟寒见她出现在门外,立即起身迎上去。 “你回来了。” “嗯。” 她一开口,容仟寒就觉察出她今日不高兴了。 “今日可是遇见了何事?” 阿瑶点头。 他拉着阿瑶的手坐下,柔声道:“说来给本王听听。” “今日……” 其实她怀疑苏记的这把火是萧牧,或者商会的人干的,可她没有证据。 海棠主动来找她,对她说出了诓骗萧牧的计划。 阿瑶一听要让海棠去做诱饵,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可海棠坚持。 在海棠的游说下,阿瑶最终同意了海棠的计划,二人便主导了今日这一场请君入瓮的戏,将萧牧送去了大牢里。 萧牧最终被送入大牢,但她看着海棠嘴上说没事,把所有委屈都藏在心里的样子有些难受,便来找容仟寒诉说了。 容仟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傻姑娘,这是海棠自己的选择,她自己都说没事了,你还在意什么?” “可她分明就是嘴上说没事,心里其实还是很在意的。” 容仟寒想了想,换了个问法,“那你这样想,海棠和萧牧是不是有仇?” “嗯。” “她用自己的办法,为自己报了仇,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你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可是……” 他打断阿瑶,“没什么可是的,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你逼她选的。” “你说得对。” “好了,该别多想的人是你,不是她。” 经过容仟寒一番开导,她心里似乎不那么拧巴了。 她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目光灼灼望着他,“每次好像和你聊过之后,我心情就好多了,你真的好厉害。” “本王可不是谁都愿意开导的,也就只有你。” “嘿嘿……王爷真好。” 容仟寒用俊脸凑近她,“现在知道本王好了?” “嗯。” 见他凑得越来越近,她赶紧扶着腰躲开,“你、你别过来啊!” 她今日腰酸背痛了一整日,今晚可不想被他再折腾了。 “刚才还说本王最好了,怎么现在忽然离本王那么远?”容仟寒问。 “你好得我害怕。” “有什么可怕的?” 阿瑶倏然起身,梗着脖子说:“反正就是害怕,你自己去想吧!我走了。” 阿瑶逃一般离开了容仟寒的院子。 阿瑶走后,容仟寒勾唇笑了笑。 看来昨晚确实对她太狠了些,都让小丫头有阴影了,下次要注意克制了。 阿瑶刚从容仟寒那里出来,正要回自己的院子,前院的下人就急忙跑来了。 “姑娘,府衙来人了,正在前院等你。” 她微微皱眉,“他们说什么了?” “就说要见姑娘,小人就来寻姑娘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阿瑶很快来到前院,见到了几个脸生的衙役。 衙役看到她,直接道明来意,“我们是府衙的衙役,奉命来带海棠去府衙配合大人审理此案。” “几位看着有些脸生,确定是府衙的人?” 她去过府衙一次,和府衙的衙役也打过几次照面,可眼前的几个衙役,她一个也不认得。 衙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我们穿着官服,难道还有假?还请姑娘不要耽误我们公办,赶紧把海棠交给我们。” 她眸光一转道:“我刚好要去府衙一趟,我亲自将海棠送过去。” 闻言,几个衙役不耐烦对她拔刀。 “都说了我们会把海棠带去府衙,海棠到底在哪里?” 第239章:海棠被侮辱 衙役反常的态度,让阿瑶立即意识到不对劲。 她打量几个衙役一番,问:“你们真是府衙的人?” 其中一个衙役横眉怒目瞪向她,不友善指着自己身上的官服反问。 “你瞎了吗?没看到我们身上的官服?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把我们大人放在眼里,不听大人的差使?” 衙役的话让阿瑶确定,这几人不是府衙的人! 黎云和黎琳亲自去府衙打过照顾,整个府衙的人都恨不得把她供奉起来,府衙的衙役就更加不敢这样对她说话。 她后退几步,谨慎防备道:“你们根本就不是府衙的人,你们到底是谁?” 被揭穿了身份,几人对视一眼后,同时对阿瑶发起猛烈的攻势。 阿瑶小心闪躲,找到还手的机会,立即反击。 双方交手几个回合后,对方自知阿瑶比他们想象的要难缠。 为首之人对其余人道:“我托住她,你们去找海棠。” “是。” 阿瑶不给其余人离开的机会,阻挡他们的去路。 “我们要的是海棠,你若是乖乖把人交出来,我们还可以饶你一命!” 阿瑶冷哼道:“你们还没那个本事。” 她刚说完,就看到容仟寒和宋逸从后院来了。 瞥了阿瑶一眼,容仟寒冷声命令道:“杀!” “是。” 容仟寒来到阿瑶身边,“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前院的下人发现不对劲,立即就去寻本王了,幸好本王及时带着宋逸赶来,这些都是什么人?” 阿瑶看着那些身穿官服的衙役,道:“就是几个来历不明,假装府衙的人,他们是冲海棠来的,我们快去看看海棠。” “嗯。” 前院交给宋逸应付后,二人急忙来到海棠的房间。 阿瑶推门进去,昏暗的屋内空无一人。 “海棠不见了!” 容仟寒立即退出房间,在房间周围寻找足迹,最终在窗台发现了一排脚印,以及缠在窗户上的一块布料。 他将布料交给阿瑶,“这是本王在窗角发现的。” 阿瑶看到布料马上变了脸,“这是海棠衣服上的布料,海棠真的被人抓走了。” “这些人抓走海棠,一定是为了萧牧。”容仟寒冷静分析道。 阿瑶沉思片刻,急忙道:“去府衙。” 二人途经前院时,宋逸已经将刚才几个冒充衙役的人抓住了。 阿瑶感激道:“辛苦你了。” 宋逸踹了地上的衙役,问:“这些人如何处置?” 阿瑶走上前去,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几人不说话。 “嘴还挺硬,你们信不信我拔光你们的牙?”宋逸威胁道。 几人冷哼一声,仍旧不说话。 “嘿!我说你们……” “算了!”阿瑶制止了宋逸,“你先把他们绑起来,丢到后院柴房看着,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等我回来再说。” “你们要去哪里?”宋逸问。 “去府衙一趟。” …… 入夜,府衙内。 阿瑶道明来意后,张志为一脸为难道:“姑娘来晚了一步,一炷香前有人带着海棠来府衙,已经将萧牧带走了。” “你为何要放走萧牧?”阿瑶大声质问道。 容仟寒安静站在一旁。 张志为小声解释道:“是海棠亲自来府衙承认,她和萧牧是两情相悦,本官不得不放了萧牧呀。” “两情相悦?府衙的衙役当时都看到了,这样也能被称为两情相悦?” “萧牧说那是他们之间的闺房情趣,海棠既已亲口承认他们之间是你情我愿的,本官就没有理由在押着萧牧了。” “你……” 张志为不敢看她眼睛,整个人都战战兢兢的。 容仟寒接话,“此事不是张大人的错,张大人也是按规矩办事。” “这位公子说得是。”张志为赶紧附和道。 没好气看了张志为一眼,阿瑶问:“那你可知萧牧和海棠去了哪里?” “应该是回家了吧?从大牢里放出去,不回家还能去哪里?” 阿瑶沉了脸,“去萧府。” 阿瑶和容仟寒来到萧府门外,她使劲砸门。 大门拉开一条缝隙,“你找……” 阿瑶不愿多说,推开大门就往里闯。 容仟寒跟在她身后。 下人立即追上去,“你们到底是谁啊?这里可是萧府,你们不能往里面乱闯。” 阿瑶寻人时,容仟寒转身看向那个下人。 “萧牧呢?” “你们是谁啊?为何要找我家公子啊?” 容仟寒冷冷皱眉,“问你话老实回答即可。” 下人被他一身的威严吓得不敢多言,只能老实回答道:“沿着侧面走廊一直往前,右转就到了公子的院子。” 容仟寒快步追上阿瑶,急忙道:“本王带去你萧牧的院子。” 二人来到萧牧的院子,便听到屋内传出女子的凄厉的惨叫声,和男子的兴奋声。 阿瑶冲上去踹开房门,屋内的一幕瞬间让她全身血液沸腾,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海棠不着寸缕被压在桌上,两个男子分别抓住她的脚踝,她的身上还压着一个男子。 而桌子一旁还有好几个宽衣解带、衣衫不整,一脸淫邪看着海棠的男子。 阿瑶浑身血液直冲天灵盖,她头也不回对身后的容仟寒说。 “你在门外等我。” “你……” 不等容仟寒把话说完,她便将房门关上。 等她走近时,屋内的男子才发现了她。 “哟!又来一个美人,咱们哥儿几个今天真是艳福不浅。” “是啊!这个可要让我先上了。” 海棠也看到了她,急忙大喊:“姑娘快走!不要管我!” 阿瑶没回话,瞥了几人一眼,随手拿起角落里一个花瓶敲碎,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片。 “哟!你娘们儿还是个烈性子,我喜欢。” “我也喜欢!” 几个衣衫不整的男子靠近阿瑶,刚要对阿瑶动手动脚,阿瑶眼疾手快握着碎片划向他们的下体。 “啊——” 屋内顿时整齐响起一片哀嚎声。 压在海棠身上,以及抓着海棠双腿的三个男子也过来了。 阿瑶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用手中的碎片精准划破了他们的颈动脉,温热的鲜血立即溅了她一脸。 阿瑶丢下碎片,从床上拿起衣服给海棠披上。 “没事了,我来带你回家。” 海棠的声音早已喊哑了,用沙哑的嗓音对她道谢。 “谢谢姑娘。” “都怪我。” 海棠哭着摇头,“不怪你,是我命不好。” 她们计划原本天衣无缝,可她们全然没想到,那些人竟敢明目张胆闯入苏府掳走了海棠,还敢这般对海棠。 “没事了,我们走!” 阿瑶带着海棠走出房间,忽然停下脚下。 “你们先等我一下。” 她返回房内,拿起烛火点燃了屋内的床帐。 屋内几个男子见状,吓得大喊:“救命啊!救命!” “没人能救你们。” 说完,阿瑶转身离开。 容仟寒扫了二人一眼,道:“我们从后门离开。” “嗯。” 阿瑶三人刚离开,萧府内就乱做了一团。 “不好了!走水了!” “走水了!” 萧牧急匆匆来到自己的院子,看到自己的院子被大火吞噬。 他一把拽过一个家仆,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回公子的话,刚才有一男一女忽然闯入府内,还、还来你这里带走了那个姑娘,还放火烧了您的房间。” “一男一女!?” “是。” “阿瑶!”萧牧咬牙切齿道:“贱人!你给我等着!” …… 半夜,苏府。 海棠把整个人泡在浴桶里,房门紧闭谁也不见。 阿瑶在屋外焦急敲门,“海棠,你快开门。” 屋内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再不开门,我就把门撞开了。” 海棠带着哭腔回话,“姑娘别管我了,让我先静一静。” “海棠……” 容仟寒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柔声打断她,“你就让她自己静一静吧!” “可我不放心她。” “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本就觉得难堪,没脸见人,你这个时候非要来见她,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可……” 容仟寒动作轻柔握住她的手,“阿瑶,不要逼她,让她自己静一静,自己想清楚吧!” “好吧!” 阿瑶一步三回头跟着容仟寒离开。 容仟寒把她送回房间,见她一直闷闷不乐,他也就没有离开。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别多想了。” 她一脸自责望向容仟寒,“都怪我,若我不答应海棠这个计划,海棠就不用遭遇这些,都是我害了海棠。” “你不去抓掳走海棠的人,反而在这里自责?”容仟寒反问。 “我……”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应该想如何解决,自责是最无效的方式。” 容仟寒说的话,她都明白。 可她一想到海棠遭遇了这些,心里就无法避免的自责。 “你已经杀了对海棠施暴的几个男子,接下来该轮到萧牧了,不能继续放任他为所欲为了。”容仟寒提醒道。 萧牧仗着背后有萧妃撑腰,在丰都无法无天就算了,现在还敢公然派人到苏府掳走海棠,逼海棠翻供,最后还对海棠施暴。 萧牧这条命,她要了! 第240章:指认萧妃 反正也睡不着,阿瑶去了后院柴房。 宋逸打开柴房的门,跟着她走进去。 阿瑶踹了踹几个被捆绑的假衙役,“醒醒!” 几人相继醒来,纷纷抬眼看向她。 “只要你们承认是萧牧派你们来的,我就绕你们一命!” 几人没理睬她。 阿瑶蹲在几人面前,平视他们,“机会只有一次,你们最好想清楚。” 几人还是不理睬。 她冷笑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举起匕首狠狠刺在其中一人的脚背上。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柴房。 “宋逸,堵住他的嘴,别让他吵醒了府内其他人。” “是。” 宋逸立马拿来一块抹布塞到惨叫的男子嘴里,男子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阿瑶看向其余几人,“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几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动摇了。 “我的耐性有限,你们最好在我有耐心的时候说,不然……” 她的话还没说完,又将匕首刺入另一人的脚背。 “啊——” 那人才叫了一声,嘴就被一块抹布塞上了。 剩余几人面露惊恐,不敢再嘴硬了。 “说,我们愿意说。” 阿瑶倏然起身拍了拍手,退后一些,“说吧!” “你猜的没错,就是萧牧让我们去苏府的,他派出了两拨人,我们在前院拖住你们,另外一拨人去后院掳走了海棠。” 阿瑶冷笑道:“好一个萧牧啊!” 冷静下来后,她又问:“萧牧当时已经被带去了府衙,他是如何命令你们的?” “这……”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哑然。 “还不说实话?” 阿瑶再次举起匕首。 “说,我说。” 那人咬咬牙,心上一横道:“是萧妃派我们来的。” “好一个萧妃啊!我看你这次又该如何解释了。” 翌日,阿瑶带着那几人入宫见萧妃,宋逸跟随。 容仟寒因为身份缘故,不便出现在南疆皇宫,便没跟着去。 但在他们临行前,容仟寒嘱咐宋逸一定要保护好阿瑶,不能让她少一根头发。 阿瑶一行人来到来到萧妃宫里,恰好皇上也在。 见阿瑶带了这么多人来,皇上先是一愣,随即缓缓起身走向她。 “阿瑶?你好久没入宫了,听说你最近在丰都开了店铺?”皇上问。 “对。” 黎琳先前告诉过她,皇上并不知道苏记着火的事,所有人都瞒着他。 她也就不打算提起了。 瞥了她带来的几人一眼,皇上皱眉问:“你这是?” 因为阿瑶的特殊身份,皇上给了她一块可以随意带人出入皇宫的令牌。 皇上绞尽脑汁都想弥补她,自然处处都给她特殊待遇。 “昨夜有几个贼人闯入了苏府,我审问了他们,他们竟然提到了萧妃娘娘,我今日就带他们入宫来找萧妃当面对质。”阿瑶如实道。 萧妃闻言起身,急忙上前解释道:“我根本就不认得这几人,阿瑶可千万不要听人挑唆啊!”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就带他们来见见萧妃。” 皇上眉心紧皱,问萧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认得这几人?” 萧妃仔细打量几人后,摇头道:“臣妾不认得这几人,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哦?萧妃娘娘说不认得你们,那就是你们污蔑萧妃咯?”阿瑶回头对几人道。 早在带几人入宫之前,阿瑶就警告过他们。 在皇上面前还敢有半点假话,那可是要被诛九族的,就算他们自己不怕死,可也不愿连累自己的九族。 几人战战兢兢跪下,对着皇上不停磕头。 “回皇上的话,小人不敢撒谎,我们的确是奉萧妃之命才去的苏府啊!” “对啊!” “请皇上明察。” 事关阿瑶的安危,皇上丝毫不敢大意。 毕竟他已经失去了苏荷,不能再让他们的女儿有任何闪失。 他走近阿瑶一些,问:“他们没伤到你吧?” 阿瑶摇头,“我没事,但他们却掳走了我的婢女海棠,还将海棠带至萧府施暴。” “什么?” 皇上横眉怒目转头看向萧妃。 萧妃立即跪下,“臣妾对这些并不知情。” 皇上强压怒意,继续问阿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皇上的话,事情的起因是……” 阿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一五一十都告诉了皇上。 皇上听完后勃然大怒,“岂有此理!萧牧竟敢这般胆大妄为,萧妃,你最好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皇上息怒。” 皇上指着地上跪着的几人,问:“这几人你究竟认不认得?” “臣妾……真的不认得。” 几人闻言,急忙开口,“我们收了萧妃的银子,就是萧妃指使我们闯入苏府的,我们不敢在皇上面前撒谎,请皇上明察啊!” “你们血口喷人!” 就在几人与萧妃僵持不下时,一个眼熟的面孔从一旁经过。 有人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急忙指着那人道:“就是她,是她拿银子让我们办事,还说自己奉萧妃的命。”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一个宫女身上。 皇上阴沉着脸,道:“把人带过来。” “是。” 公公将小宫女带了过来,小宫女立即行礼,“奴婢香芹参见皇上。” “你可认得这几人?”皇上指着跪在地上的几个男子。 香芹扫了几个男子一眼,道:“奴婢不认得这几人。” “姑娘,你可别撒谎害我们啊!明明就是你找到我们几人,让我们假扮府衙的衙役,闯入苏府掳走海棠的,你现在怎么能不承认?” “就是啊!” 香芹没敢看几人,但就是矢口否认。 萧妃接话,“就凭你们空口白牙,你们指使香芹,就一定是香芹吗?我还怀疑你们是有人故意找到诬陷香芹的。” 阿瑶轻笑一声,萧妃的话指向性很明确了。 她走到几个男子面前,问:“你们可有证据,证明那日找你们的人就是香芹?” 几人互相看看彼此,谁也拿不出证据来。 萧妃见状,急忙道:“无凭无据就想指证香芹,你们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就在几人手足无措时,其中一人忽然出声。 “我有证据!” 所有人同时看向此人。 阿瑶:“你有什么证据?” 那人面露一丝心虚,小声说:“那日香芹找了我们离开后,我在地上发现了一只耳环,应该就是香芹掉下的,我当时贪财就自己留下了,没告诉他们。” “耳环在哪里?” “就在我身上。” 阿瑶用眼神示意宋逸去取耳环。 宋逸从那人怀里摸出一只耳环,交到皇上手中。 皇上是男子,不懂耳环,也看不出这只耳环有什么特殊的。 “不就是一只耳环,你如何能确定就是香芹的?”皇上问。 那人说不上来别的,就只能重复道:“皇上,小人不敢撒谎,这枚耳环的确是香芹掉落的。” 萧妃瞥了耳环一眼,冷笑道:“只有是女子都会有几只耳环,你拿出一枚耳环说是香芹的,我们就相信了?” “但这枚耳环真是香芹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那人解释道。 阿瑶见那人不像说谎的样子,又看向那枚耳环。 “皇上,可否将这枚耳环给我看看。” “可以。” 皇上将耳环交给阿瑶。 阿瑶仔细观察了这枚耳环,笑着说:“这枚耳环的吊坠不是寻常的吊坠,应该是波斯来的红玛瑙吧?” 被她这一说,所有人都盯着耳环上的吊坠。 “听闻红玛瑙晶莹透露,色泽丰富,是波斯特产,我们南疆的确很少见到这种稀罕物件。”皇上道。 跟在皇上身后的公公出声提醒道:“回皇上的话,去年波斯使者曾途经我南疆,就带来了一些玛瑙先给皇上,当时正好有这一对红玛瑙耳环。” “哦?朕都不记得了。” 皇上转头看向公公,“那朕当时将红玛瑙耳环给了谁?” 公公目光闪避,欲言又止垂下头。 “谁?”皇上重复问道。 “皇上给了萧妃娘娘。” 皇上和阿瑶同时看向萧妃。 萧妃眼珠子一转,立即接话,“臣妾记起来了,这对耳环的确是臣妾的,可半年前已经丢了。” “萧妃的东西怎么会丢?难不成萧妃宫里出了贼?”阿瑶问。 “那我就真不知了。” 阿瑶冷哼一声,对皇上恭敬道:“我恳请皇上派人搜一搜香芹的住处,这对红玛瑙耳环这般珍贵,想必另一只一定还在她的房间,把东西搜出来,她就没办法抵赖了。” “来人啊!去搜。” “是。” 见侍卫去搜自己的房间了,香芹再也绷不住了,手心渗出一层又一层的薄汗。 侍卫很快拿着一只相同的红玛瑙耳环回来,恭敬交给皇上。 “回皇上的话,这枚红玛瑙耳环是在香芹的枕头下找到的。” 皇上拿着两只耳环对比,满脸愤怒看向香芹,“证据都摆在这里了,你还有什么话还说?” “皇上饶命!奴婢认罪!” 皇上冷哼着将两只耳环丢在她跟前。 阿瑶来到香芹面前,问:“你是萧妃的人,救的又是萧妃的亲弟弟,这件事你该如何解释?” 第241章:纵火,我认了 “奴、奴婢……” 阿瑶弯腰看向香芹,“当着皇上的面,你最好如实回答,若是敢有半句假话,不仅你自己会掉脑袋,你们全家都会跟着一起掉脑袋。” “奴婢……” 香芹一脸心虚,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此时一旁的萧妃也开口了,“香芹,你最好听阿瑶的话,如实将一切招来,千万不要在皇上面前撒谎。” 香芹看了萧妃一眼,对着皇上磕头道:“都是奴婢做的,都是奴婢的错!” “到底怎么回事?”皇上问。 “是奴婢对萧牧暗生情愫,得知萧牧身陷囹圄,才会打着萧妃的名义找人去闯苏府,掳走海棠救萧牧出来。”香芹含泪道。 萧妃一脸诧异看向香芹,“香芹,你竟然……” “萧牧是萧妃的亲弟弟,时常入宫来探望娘娘,奴婢第一次见到他,便被他英俊的外表吸引,对他一见倾心。 后来萧牧每次入宫,奴婢都会打扮得漂漂亮亮出现在他面前,就是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得知他身陷囹圄后,奴婢便去求娘娘救萧牧,可娘娘铁面无私说,不管萧牧有没有罪都应该交给府衙定夺,她身为皇妃不能出面,奴婢实在无计可施才会这样做。” “香芹,你糊涂啊!”萧妃喊道。 香芹不仅抗下了所有的罪责,还把萧妃的形象塑造得这般高大。 看来萧妃的确很有手段! 阿瑶看向香芹,“那耳环的事呢?” “耳环是奴婢从娘娘那里偷来的。” 阿瑶笑着摇头,“香芹啊香芹,你可知你承认做了这些,是什么罪名?” “一人做事一人当,恳求皇上赐死奴婢,奴婢以死谢罪!”香芹对着皇上磕头。 阿瑶冷笑凑近她,小声问:“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你敢动我是诛九族的大罪!” 她惊悚睁圆双目,嗫嚅着嘴唇道:“诛、诛九族?”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真以为他们是好糊弄的! 阿瑶转身来到皇上面前,恭敬道:“皇上,她一个小小的宫女,不仅假借萧妃的名义,派人闯入我的府邸,还掳走了我的婢女,又偷盗萧妃的财务,着实可恨,请皇上重罚。” “香芹罪无可恕,诛九族!”皇上道。 香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转头向萧妃求救。 萧妃明明答应过她,若是事发只要她一人承担下一切,就能保住她的家人。 为何现在还要诛九族? 萧妃目光闪躲,并未开口替她说话。 香芹急忙喊道:“求萧妃娘娘救救奴婢!” “现在能救你的人只有我,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会考虑替你求情的。”阿瑶道。 香芹无视她的话,继续对萧妃大喊:“萧妃娘娘,救救奴婢啊!” 萧妃还是没反应。 香芹接连喊了好久,萧妃那边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最后,香芹绝望坐在地上,抬眼看向阿瑶。 觉察出香芹有出卖自己的迹象,萧妃立即给了不远处的小公公一个眼神。 小公公会意后,做了一个手势。 紧接着一支暗箭趁所有人不注意,悄然刺穿了香芹的胸口。 现场乱作一团,有人大喊:“有刺客!快保护皇上!” 侍卫们将皇上团团围住。 香芹口吐鲜血,倒在血泊里。 阿瑶立即上前,用银针护住香芹的心脉,无奈那支利箭刺破了香芹的心脏,她血流不止,回天乏术了。 见她还有最后一口气,阿瑶马上追问:“是谁指使你的?” 香芹痛到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看向萧妃的方向。 阿瑶顺着香芹的视线看去,视线恰好落在萧妃身上。 萧妃也看着她们。 阿瑶深吸一口气,“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香芹痛苦呜咽了几声,最后还是咽了气。 阿瑶叹息起身。 “她如何?”皇上问。 “已经死了。” 皇上勃然大怒,“这可是朕的皇宫,究竟是谁胆敢在朕的皇宫行凶?来人啊!一定要将这个凶手揪出来。” “是。” 留下几个侍卫保护皇上,其余的侍卫去追凶手了。 皇上看了已经咽气的香芹一眼,又看向阿瑶,“你放心,朕会命人继续追查此事,一定不会放过闯入你府内的贼人。” “多谢皇上。” “你没事就好,要不要朕再派一些人去你府上保护你?”皇上问。 “不用了。” “那听你的。” 皇上命人将阿瑶抓来的几人送入刑部大牢,并督促刑部侦办此案,每日都要亲自向他汇报案件进展。 皇上吩咐下去后,才将视线落在萧妃身上。 “你也起来吧!” “多谢皇上。” 萧妃一脸歉疚来到阿瑶跟前,“阿瑶,对不起,我并不知萧牧伤害了你的婢女,我回头一定狠狠训斥他。” “就只是训斥?” 萧妃一时语塞。 在她看来,不就是一个婢女嘛,就算萧牧杀了那个婢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王权之下,卑贱之人的性命就犹如草芥。 “萧牧在光天化日之下掳走我的婢女,还企图侮辱她,被我及时发现后,他又不知悔改,竟然将她圈禁在房内,任由几个男人任意侮辱,他的眼里还有一点王法吗?” 阿瑶铿锵有力的质问,让萧妃一时语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皇上愤怒站在一旁。 “今日,他萧牧目无法纪侮辱我的婢女,他日,他是不是就敢对我下手了?”阿瑶质问道。 “他敢!”皇上怒声训斥道。 “皇上息怒,臣妾一定会对他严加管教,他若是再敢生出这般事端,臣妾一定亲自将他押入刑部大牢。”萧妃急忙求饶。 皇上没接话。 “请皇上严惩萧牧。” 阿瑶的话音刚落下,蔷薇就急忙闯进来。 见屋内的情况不对,蔷薇解释道:“萧公子来了,吵着非要见娘娘。” 萧妃马上变了脸。 阿瑶和蔷薇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阿瑶率先开口,“萧牧来得正好,看看他这个当事人有什么话好说。” 萧妃沉着脸,在心里痛骂萧牧。 “让他进来。”皇上道。 公公很快将萧牧带了进来,没想到萧牧进屋一眼就看到了阿瑶。 “你还敢在这里?我今日一定不会放过你!” 萧牧冲向阿瑶时,皇上和萧妃同时开口了。 “你敢!” “站住!” 前者带着怒意,后者带着担忧。 阿瑶抬眼看向萧牧,“萧老板,别来无恙啊!” 知道萧牧要来,她特意站了最显眼的位置,就是想让萧牧一眼看到她,想激起他的愤怒,让皇上看看他的真面目。 萧牧果然没让她失望。 萧牧看到了皇上,立即恭敬行礼,“草民参见皇上,参见萧妃娘娘。” “你刚才说什么?”皇上问。 萧妃气冲冲来到萧牧跟前,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落在他脸上。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快跟皇上认错,说你下次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饶了你。” “姐,你在说什么?”萧牧都被说迷糊了。 “事到如今了,你还嘴硬不承认,你快认错。” 萧牧推开萧妃,指着阿瑶说:“恰好皇上也在,那我就要告御状。” “萧牧!” 萧牧完全不知事情的严重性,还得意洋洋道:“皇上,阿瑶大晚上闯入萧府纵火,还烧死了萧府好几个家奴,后来火势蔓延到了父亲房间,还将父亲烧伤了。” “你说什么?”萧妃再次变了脸。 “姐,你没听错,阿瑶去萧府纵火,父亲差一点就死在了大火里,纵火可是大罪,请皇上治罪!” 顾不得治罪阿瑶,萧妃急忙追问:“父亲怎么样了?” “幸好我发现得及时,冲入大火将父亲救出来,不然咱们的父亲就真的没了。” 萧妃瞪向阿瑶,“就算你和萧牧有个人恩怨,那也祸不及我父亲,你为何要狠心对萧府纵火?” 皇上满面愁容,头都被他们吵大了。 “够了!你们都安静。” 萧妃姐弟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了。 皇上单手扶额,一脸忧愁看向阿瑶,“阿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回皇上的话,我昨夜闯入萧府是为了救海棠,看到海棠被几个男人施暴侮辱,我杀了那几个男人,放火烧了那个房间。” 阿瑶这般坦荡,倒是让皇上更加为难了,“你怎么能在萧府纵火呢?” “我纵火有罪,我认,但萧牧掳走海棠,还让人对海棠施暴,也请皇上降罪。” 皇上一脸为难。 萧牧有没有罪都是小事,重要的是阿瑶承认纵火了。 若是不治罪阿瑶,法理上有说不过去。 可阿瑶毕竟是他和苏荷的女儿,他哪里忍心治罪于阿瑶。 皇上愁得连连叹气。 萧妃见状,上前提议道:“阿瑶和萧牧都还年轻不懂事,若是他们双方肯息事宁人,双方的罪就抵消了吧? 我们不怪阿瑶纵火,阿瑶也就不要计较掳走一个小婢女的事了。” 若是从前,皇上肯定不会赞成萧妃的提议。 可眼下事关阿瑶,皇上反而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皇上刚想拍板敲定此事,就听阿瑶坚定开口了。 “我不愿意抵消!” 第242章:去萧府找线索 萧妃和皇上一脸为难对视一眼,谁也没再开口。 萧牧指着阿瑶说:“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谁愿意抵消啊?我爹曾对朝廷有恩,你敢伤功臣简直罪不可恕!” “萧牧!”萧妃提醒道。 萧牧瞥了皇上一眼,略微收敛了几分。 皇上看了萧妃姐弟一眼,缓缓走向阿瑶,“你跟朕过来一下,朕有话对你说。” 阿瑶跟着皇上去了院内。 萧牧的目光紧随二人离开,急忙凑到萧妃身边,问:“姐,你说皇上会不会为了维护阿瑶,真的要给我定罪?” “不会的。” “你就这么肯定不会?”萧牧问。 “他可是皇上,他若是不顾南疆法理也要维护阿瑶,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此事若是传出去,他的颜面何在? 再说我与皇上多年夫妻,对他的性子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是个个性宽厚、铁面无私之人,绝不会为了维护阿瑶,而怀了南疆的法理。”萧妃自信分析着。 萧牧面露欣喜,嘴角得意上扬,“那就太好了,我今日一定要让那个贱人好看。”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阿瑶毕竟是苏荷的女儿,皇上对苏荷感情深厚,也定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萧牧冷哼道:“即使要不了她的命,也要让她跪在我脚下,给我磕头道歉。” “这个应该可以。” 姐弟二人相视一笑,开始计划后面的事。 阿瑶跟着皇上来到院内,见皇上一直背对着自己,一点反应没有也不说话,她忍不住探头看去。 “皇上叫我出来,是想跟我说什么?” 皇上没好气转身看向她,“你啊你!这个性子和你娘真是一模一样。” “是萧牧非要来招惹我的,他就是活该!”她小声嘟囔道。 “那萧老呢?” 阿瑶目光游移,心虚为自己辩解,“我也不知道火会从萧牧的院子,蔓延到萧老的房间吧?” 说完,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 她皱紧眉心,急忙追问:“皇上去过萧府吗?” “去年萧老六十岁寿辰,朕曾去过一次,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可知道萧牧的院子,与萧老的院子是紧挨在一起的吗?” 皇上笑笑,“那自然不是,我南疆房屋建造的布局大致相似,宅内几处主人住的院子不会紧挨在一起。” 阿瑶沉思片刻,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笑着看向皇上,“皇上,您相信我吗?” “你是朕的女儿,朕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那我说萧老不是被我的火烧伤的,您信吗?” 皇上听得一头雾水,一脸不解道:“难道当夜还有其他人去萧府放火?” 阿瑶点头。 “岂有此理!究竟是谁又在萧府放了火,还要栽赃在你头上?” “萧牧!”阿瑶平静道。 “萧牧?” 阿瑶点头,“就是他!” 皇上越听越糊涂了,“萧牧在自家放火,还差点烧死自己的亲爹?这种话说出去没人会相信。” “我信!” “这个……” “我能找到证据。” “证据在哪里?”皇上问。 “就在萧府。” 皇上算是听明白了,“所以你想去萧府?” 阿瑶笑嘻嘻凑近他,“我说想去萧府,萧牧他们肯定不愿意,可若是皇上想去,他们肯定会答应。” 皇上笑着用手指指着她,“你这滑头的模样,和苏荷一模一样。” “嘿嘿……那皇上是答应了?” “嗯。” “多谢皇上。”她高兴对皇上行了一个大礼。 皇上忽然沉了脸,严肃提醒她,“萧老是南疆的老功臣了,萧妃又是朕的枕边人,你若是要动萧牧,那就必须有铁证,不然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我明白。” “走吧!” 二人返回屋内。 萧妃姐弟恭敬将皇上迎进屋。 “皇上,您回来了。”萧妃率先开口。 皇上扫了二人一眼,道:“朕方才已经狠狠教训过阿瑶了,阿瑶也已经有了悔改之心,这样吧让她亲自去萧府给萧老道歉,看萧老的态度再谈后面的事。” 萧妃姐弟对视一眼,二人都知道这是皇上为了赦免阿瑶找的托词。 去萧府道歉,这个主意也不错。 见萧妃姐弟迟迟没接话,皇上沉声问:“萧妃以为如何?” “臣妾听从皇上安排。” “好,那就一同去萧府看看吧!” “是。” …… 萧府。 得知皇上要来的消息,萧府的下人提前在门外恭迎皇上。 皇上从龙辇下来后,抬眼看向所有人,“都免礼吧!” “是。” 萧妃姐弟将皇上迎入府内,阿瑶紧随其后入府。 按照二人事先约定好的,皇上要先去探望被烧伤的萧老。 萧妃姐弟将皇上迎到萧老养伤的院子,萧牧立即进屋知会萧老,萧妃陪在皇上身侧。 “听弟弟说父亲的双腿被烧坏了,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只能躺在床上了,皇上要有个心理准备。”萧妃提醒道。 皇上轻叹一声,“没曾想萧老会变成这样。” “父亲身子本就不好,现在还无端遭了这场大火,身子就更加……” 萧妃哽咽到说不出话来,悄悄转过脸去擦了擦眼角的泪。 皇上握了握她的手,柔声安慰道:“你不要太难过了,朕今日来萧府,就是要为萧老做主,一定不会放任纵火之人。” “多谢皇上。” 萧妃答谢皇上时,特意回头看了阿瑶一眼。 阿瑶恰好也在看她,二人四目相对。 萧妃嘴角勾了勾,很快就带着皇上进了萧老的房间。 萧牧伏在萧老床前,宛若一个大孝子般喊道:“爹,皇上和姐姐回来看您了,您放心皇上一定会替您做主的。” 阿瑶站得远,但还是看清了躺在床上的萧老。 从面相上看,萧老是个慈祥温厚之人,他的眼神里似乎夹杂着很多东西,又似乎很急切想要和身边人表达一些什么。 萧老看到皇上的那刻,眼眶马上就湿润了,手指微微动了动。 “萧老,你还好吗?”皇上问。 萧老说不出话,急出了两行热泪。 “我爹定是因为皇上亲自来府内探望,而感动到落泪。”萧牧解释道。 “萧老放心,朕定会为你寻天底下最好的大夫,一定会治好你的。” 站在不远处的阿瑶,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并不打算上前接话。 “让萧老好生歇息,我们出去说吧!”皇上说。 “是。” 几人和萧老道了别,便走出了萧老的房间。 阿瑶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她又回头看向萧老。 萧老也在很努力看向她,二人的目光触碰在一起,萧老的嘴唇似乎动了动。 难道萧老想说什么? 她瞥了走在前面的皇上等人一眼,迅速来到萧老床边。 “萧老,您是有话想对我说?” 见萧老想表达,却又表达得很费劲的模样,阿瑶提醒道:“是的话你就眨眨眼。” 萧老眨了眨眼。 “您想说什么就说吧!”她附耳过去。 萧老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磕磕绊绊说:“萧、萧牧……” 萧老一直重复着萧牧的名字。 这是何意? 她思考着这个问题,走出萧老的房间。 萧妃姐弟正在围着皇上诉苦,一边说萧老曾经的功绩,一边痛斥阿瑶放火的罪状,恨不得当场将阿瑶大卸八块。 这姐弟二人真有意思! 见她走过来了,萧牧赶紧开口,“你不是要来萧府道歉吗?现在也来了,赶紧认罪道歉,接受你应有的惩罚吧!” “不急,反正都来了萧府,不然我们去看看萧老被烧的院子?”阿瑶提议。 “你去看那院子干什么?” “去看看我的杰作啊!” 闻言,萧牧指着她对皇上和萧妃说:“皇上,姐姐,你们都听到了吧?她承认自己在萧府纵火了。” “我从未否认过啊!”阿瑶抱着双臂。 “你……” “走吧!去看看萧老被烧的院子。”皇上道。 “是。” 萧妃立即给皇上带路。 阿瑶刚要跟上去,就被萧牧拦下。 她不解望向萧牧,“你这是何意?” “你这次跑不掉了,你若是肯跪下来求我,从此乖乖听我的话,我可以饶你一命!” 毕竟她是苏荷的女儿,苏荷之前的人脉还在,能将她收归己用对他有利。 阿瑶冷笑一声,“我这个人不喜欢和臭虫打交道。” 说完,阿瑶径直往前走。 萧牧气急败坏追上她,“你骂谁是臭虫?” “谁问就是谁咯。” “贱人!你……” 瞥见皇上和萧妃走远了,萧牧伸手就要去打她。 她抓住萧牧的手腕,故意冲他笑笑,“就凭你也想伤我?” 话音落,她反手一拧,便将萧牧的手腕拧脱了臼。 “啊——” “疼吗?” 萧牧吊着手腕,恶狠狠瞪向她,“贱人!你竟然伤我?你……” 啪! 不等他说完,阿瑶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落在他脸上。 加上萧妃在宫里打的耳光,现在萧牧左右两边脸上各一个指印了。 阿瑶满意看着他的脸点点头,“现在看着顺眼多了,不用谢我!” “你……” 见阿瑶抬起手,萧牧吓得立即缩紧脖子。 “萧老板这么怕我?可是亏心事做得多了?” 见萧牧不说话,她故意凑近萧牧,在他耳边说:“萧牧,你对海棠做的那些事,我会十倍奉还给你!” 第243章:有人故意纵火 听到海棠的声音,萧牧吓得踉跄后退几步。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对她做了什么?你有证据吗?” 她当然没有证据。 因为证据都被她一把火烧了。 她不需要证据,她只知道自己萧牧非死不可! “你以为没有证据,我就奈何不了你?” 萧牧站直身子,一脸得意冷笑,“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证据,原来什么证据都没有,那你这回真的死定了。” “谁死定了还不一定。”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嘴硬,一会儿你哭的时候,我可得好好看清楚了。” “我也会看清楚的。” 阿瑶瞥了他一眼,径直往前走。 萧牧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故意追上去,“老实说海棠的味道真不错,怪不得大皇子喜欢,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 听到这些话,阿瑶全身血液再次沸腾。 她停下脚步,很快攥紧了双拳。 萧牧上下打量她,“我觉得你也不错,不如你陪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阿瑶铆足了劲儿,一脚狠狠踹向他的裆部,当即踹折了他的命根子,几滴血从他的裆部滴下。 “啊——” 随着萧牧的大喊,原本已经走远了的皇上和萧妃又回来了。 萧牧弯腰痛苦捂着裆部,恶狠狠瞪向阿瑶,“你、你……” “你信不信,死得是你?” 说完,阿瑶扯乱自己的衣裳,把发簪取下揉乱头发,还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她瑟瑟发抖跌坐在地上,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 萧妃和皇上赶回来,看到衣衫凌乱,脸上带伤的阿瑶,以及下身流血,痛苦呜咽的萧牧。 萧妃直奔萧牧,“弟弟,你怎么了?” “姐姐,是她……” 阿瑶蜷缩着身子,两行清泪簌簌往下掉,“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一落泪,老父亲的心都碎了一地。 皇上心疼上前将她扶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是萧、萧牧他要欺负我。” 皇上立即变了脸,横眉怒目瞪向萧牧。 萧妃急忙解释道:“皇上息怒,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您看萧牧也受了伤。” 瞥了萧牧一眼,皇上再次看向阿瑶。 “别害怕,朕在这里,朕会保护你的,谁敢碰你一根头发,朕都会诛他九族。” 阿瑶的眼泪继续往下掉,声音哽咽说:“您和萧妃走远后,萧牧就拦下了我,他威胁我听他的话,不然就不会放过我,我不肯受他威胁,他就对我动手动脚,还扯坏了我的衣服。” 阿瑶的衣服的确被扯坏了,头发也乱了,任何一个老父亲看到这一幕,只想将萧牧碎尸万段。 萧妃看向阿瑶,急忙说:“阿瑶姑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弟弟从不是这样的人呀。” 呸! 他这个狗东西不仅动了海棠的时候,还找了一帮人侮辱海棠。 甚至事后,还在她耳边得意扬扬炫耀。 他就该死! “娘娘的意思是我故意自毁名节,把自己弄成这样来污蔑萧牧吗?”阿瑶反驳。 “一派胡言!”皇上怒斥道。 萧妃不敢再说话,只能小声问萧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日若是不解释清楚,咱们就都完了。” “我、我……” 萧牧也被眼下的情形,打得措手不及。 原本一切都在朝他预期的方向发展,怎么忽然就调转了方向,自己反而成了罪大恶极之人。 “你快向皇上解释清楚啊!”萧妃催促道。 下身的疼和掉脑袋比起来微不足道,萧牧急忙看向皇上,“皇上明鉴,事情不像您想的那样,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萧牧咬咬牙,违背自己的内心扯谎,“我拦下阿瑶是想劝她不要执迷不悟,以免让皇上为难,谁知我才刚和她说了几句话,她就误以为我要轻薄她,拿石头砸伤了我,我们一番推搡之下,她就成了这样。” “当真?”皇上厉声问。 “草民所说句句属实,若是有半句假话,那就让我失去一切,不得好死。” 呵呵! 为了给自己开脱,连这种鬼话都能编得出来。 萧牧啊萧牧,你可真是不知悔改啊! 皇上转头看向阿瑶,“阿瑶,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我不知道。” 萧牧抬手发誓,“皇上,我发誓我绝没有撒谎。” 皇上默不作声。 方才此处就萧牧与阿瑶二人,无人能证明萧牧说的话,也无人能证明阿瑶说的话。 这件事有些棘手。 见皇上一脸为难,阿瑶柔声道:“我现在脑子很乱,根本记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兴许萧老板说得对,刚才只是一场误会。” “阿瑶……” “皇上,阿瑶真的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那……好吧!” 皇上冷冷瞥了萧牧一眼,扶着阿瑶走在前面。 转身的时候,阿瑶一脸得意看向萧牧。 萧牧,这才只是个开始。 阿瑶和皇上走远后,萧妃也扶着萧牧往前走。 “你怎么样?”萧妃问。 “我、我没事。” 就算是亲姐弟,但终究还是男女有别,萧牧哪里好意思在萧妃面前说自己的伤势。 “那你流的这些血是怎么回事?” “腰被划了一下,没事。” “行吧!” 不追问萧牧的伤势,萧妃马上转移了话题,“你和阿瑶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她的身份吗?皇上就在萧府,你为何还要去招惹她?” “姐,你放心,她马上就死定了。” “但愿吧!” 几人前后来到萧老被火烧毁的院外,看着眼前的残垣断壁,萧妃和萧牧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皇上幽幽轻叹一声,“没想到这个院子竟被烧成了这样,幸好萧老无事。” 萧牧拽着萧妃,忽然跪在皇上脚下。 “你们这是做什么?”皇上问。 “如今父亲被烧毁的院子也见着了,请皇上为父亲做主啊!”萧牧道。 萧妃附和道:“请皇上为父亲做主。” 萧老不仅是朝中功臣,还是皇上的岳父,他自然不能不管这件事。 可一想到阿瑶亲口承认放了这把火,他一时又有些为难了。 阿瑶没理会三人,径直朝狼藉的院子走去。 “阿瑶,你做什么?”皇上问。 “我去找点线索。” 线索!? 皇上一头雾水看着阿瑶。 萧妃和萧牧对视一眼,二人脸上也尽是疑惑。 阿瑶将现场看了一遍,重新返回皇上跟前。 “你可看出了什么?” “萧老这里的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萧牧急忙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仔细闻闻这里有什么味道?” 皇上仔细嗅了嗅,“似乎有一股火油的味道。” “没错,就是火油!有人故意在萧老的院子洒上了火油,这才导致了萧老这里着火。”阿瑶冷静分析道。 “你为了给自己开脱,又开始编故事了。”萧牧冷嘲热讽道。 阿瑶看向萧牧,“你还记得你入宫是如何说的吗?” 萧牧目光游移,支支吾吾道:“我入宫说了太多的话,我哪里能每句话都记得。” “看来萧老板记性不太好啊!那还是我来说吧!” 阿瑶转身面朝皇上,“萧牧入宫曾说,萧老这边的火是从他的院子蔓延过来的,皇上对这句话还有印象吧?” “嗯。” “我们刚才走来也都看到了,萧牧的院子离萧老的院子还有一段距离,萧府内来往下人也不少,怕是没等火烧到萧老这边,下人就发现走水,扑灭了大火吧?” 皇上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萧妃没接话。 萧牧一脸心虚,“当时火势迅猛,还没等府内下人反应过来,火势就蔓延到了父亲这边。” “那府内的下人该有多失职啊?都应该被赶出去才对。” 萧牧没接话。 阿瑶继续说:“通常情况下,火势是蔓延不了这么快的,只有一种情况火势才会迅速蔓延,那就是有人在萧老的院子里洒了火油。” “究竟是谁在萧老的院子里洒了火油?”皇上问。 “这个好查,只要将府内火油采买记录,府内现存火油与保管火油的人叫来,逐一盘问就知。” 皇上投给身边公公一个眼神,公公立即去叫人。 公公很快就将府内火油采买记录,现存火油和保管火油的人一并找来了。 公公将火油采买记录递给皇上,皇上指了指阿瑶。 公公立即明白过来,把火油采买记录交到阿瑶手上。 阿瑶翻开火油采买记录,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上面记录前日刚买了一大罐火油回来,为何这个罐子里只剩下这么一点?那些火油都哪里去了?” 负责保管火油的黄三急忙解释,“小人不知道啊,这个火油就只有这么多。” “是不知道,还是故意不想说?” “小人真的不知道。” “你是负责保管火油的,火油少了你竟然说不知道?难道是你将火油私自拿出去倒卖了?” 她之前在丞相府当奴婢,偶然撞见过丞相府的小厮,将火油私自拿出去倒卖。 一两次都不会被发现。 黄三矢口否认,“咱们萧府家规森严,凡是进出府门的下人都要登记,半夜也会有人守着,小人根本就没有出府的机会啊!” “那你说火油哪里去了?”阿瑶不依不饶问。 第244章:萧老指认 “小、小人着实不知啊!” 阿瑶冷哼道:“萧老的院内发现了大量火油,我们怀疑有人故意在萧老院内洒了火油,导致萧老这边大火。 火油是你负责保管的,那你就是洒火油的那个人了?” 黄三急忙摆手否认,“不是小人,小人不敢做出这种事啊!” 阿瑶懒得理会不肯说实话的人,便看向皇上。 “皇上,火油就是此人保管的,此人的嫌疑最大,既然他不肯说,那就把他送去刑部,交给那里的大人审问吧!” 刑部是审理重刑犯的,一旦进去了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坊间都称呼刑部为阎王殿。 黄三一听要把自己交去刑部,腿都吓软了,“皇上饶命啊!真的不是小人,小人没有放火。” “证据确凿,不是你还能有谁?”阿瑶问。 “是……” 黄三战战兢兢看向萧牧。 萧牧瞪回去,“你看着我干什么?” “是公子身边的护卫问天,是他忽然来找我借走了火油。”黄三道。 “问天!” 阿瑶缓缓走到萧牧跟前,“问天在哪里?” “他是我的护卫,又不是我的影子,我怎么知道去了哪里。” “身为主人的护卫,就该寸步不离陪着主人,你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才最是可疑。” “你……” 皇上急忙出声:“来人啊!把这个叫问天的人找来。” “是。” 在所有人齐心协力之下,一炷香后总算把问天找来了。 看到问天的那刻,萧牧马上变了脸,气焰也没刚才嚣张了。 阿瑶注意到萧牧的变化,又看向问天。 看来这个问天找对了。 “你就是问天,是你找黄三借走了火油。”阿瑶问。 “是。” “你借走火油做什么?” 问天面无表情答:“公子想吃烧鸡,我借火油做烧鸡。” “你拿这么多火油烤烧鸡,怕是要烤几十只鸡了。” “没有,就一只。” 阿瑶冷笑一声,“好,那就当你是做了烧鸡,你在何处杀的鸡,鸡毛在何处?鸡下水、鸡血又去了哪里?吃完的鸡骨头去了哪里?” 问天一时语塞。 他是个打手,别说做烧鸡了,就连鸡都没杀过。 男子别说做烧鸡了,就连厨房都不会去,阿瑶一眼就看出他在说谎。 见他不说话,阿瑶继续问:“烧鸡是你亲手做的?” “是。” “你大概不知道,杀鸡、清理鸡会在手上留下味道,把你的双手拿出来,我闻一闻。” 问天心虚将双手藏在身后,“男女有别,不妥。” “少废话!” 阿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凑近闻了闻他的手指。 “一点味道都没有,你分明在说谎。” “做烧鸡是昨日的事了,经过一夜自然没了味道。”问天说。 “你可以洗干净手心手背的味道,但指甲缝的味道,你是洗不干净的。” 问天又不说话了。 阿瑶知道自己的话成功唬住了他。 其实她只是断定问天在撒谎,他根本不会做烧鸡,不会做任何菜,才敢这般信誓旦旦质问他。 “你撒谎究竟是为了什么?”阿瑶问。 “我……” 阿瑶接着说:“你不说,那就我来说吧!你听从萧牧的吩咐,从黄三那里借来了火油撒在萧老的院子里,故意让大火蔓延到这边对吗?” 萧妃急忙反驳:“一派胡言!你是说我弟弟放火害我父亲?这怎么可能?” “那就要问萧牧自己了。” “她胡说,父亲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会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事呢?不是我!” “萧牧啊萧牧,这么多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你还不肯承认,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是我!这些都只是你的无端臆想,我什么都没做。”萧牧就是不承认。 阿瑶不疾不徐道:“刚才我离开萧老房间时,萧老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父亲对你说什么了?”萧妃问。 萧牧虽没问,但视线也落在她身上。 皇上和其余人也看着她。 “萧老对我说,‘火是萧牧放的’。” “你胡说!我爹都成那样了,他是不可能说这些话的。”萧牧急忙大吼。 “那我就让他亲口说给你听。” 说完,阿瑶径直朝萧老现在的院子走去。 阿瑶进入房间,便将房门上锁。 萧牧和萧妃等人站在门外,不停拍门大喊。 “阿瑶,你出来,你还要对我爹做什么?” “你把我爹害得还不够,还要继续害我爹吗?” “你出来!” 萧妃姐弟轮流拍门大喊,可屋内的阿瑶始终什么反应也没有。 “你们暂且安静,看看阿瑶究竟要做什么吧!”皇上出声制止。 “皇上……” 皇上抬手打断萧妃的话,“等等吧!” 皇上都这样说了,萧妃姐弟就没什么好说了。 二人各怀心思站在门外,焦急等待。 阿瑶来到萧老床前,“萧老,您别怕,我来救您了。” 她迅速拿出几根银针,刺入萧老肩颈和头部的几处穴位。 虽说不能马上治好萧老,但让萧老开口说话不是什么难事。 一炷香后,她缓缓抽回银针。 “萧老,您觉得如何?” 萧老动了动嘴,“你、你是谁?” 见他能说话了,阿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叫阿瑶,是苏荷的女儿。” “你……你说什么?” “我是苏荷的女儿。”她耐心重复道。 “你竟是苏荷的女儿!” 没时间说苏荷的事了,她急忙将眼下的情形告诉萧老,也表明了自己想让萧老出面指证萧牧放火的意图。 萧老一脸苦笑,“萧牧即使再浑蛋,那也是我萧家的人,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一个外人?” “就凭您是一个正直的忠臣,您可能不会帮我,但您绝不会在皇上面前撒谎。” “你……” 萧老一时无言。 跟在容仟寒身边这么久,她学会的东西可不止医术和武功,还有洞悉人心。 容仟寒曾说过,只有能看懂人心,才能掌控一切。 她在来萧府的路上,故意向皇上打听了很多和萧老有关的事,就是为了了解萧老的秉性,掌控后面的局势。 “当年我娘离世后不久,萧牧就接手了我娘名下的产业,我若是细查那些往事,怕是会查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吧?” 萧老没接话。 “萧牧现在所做的事,只是他一人死,若是查出他和我娘的死有关,您觉得皇上会放过你们萧家吗?” 萧老是老臣了,自然知道皇上和苏荷的事。 若萧牧真和苏荷的死有关,萧家怕是难逃诛九族的罪责。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 “再者,萧牧胆大妄为,竟敢对自己的亲爹下毒手,他日指不定会为萧家招惹来什么祸端,萧老愿意看着萧家被这个逆子毁掉?” “我……” 萧老已经开始动摇了。 “皇上马上就要进来了,我希望您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完,她转身走向房门。 “你等等!”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萧老。 “您还有话说?” “我愿意指认萧牧。” 萧老的答案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要留萧牧一条命,半条命也行。” “好!我答应你。” 阿瑶打开房门,门外几人同时看向她。 萧牧大声质问:“你对我爹做了什么?” “忘了告诉各位,我会一些医术。” “萧老现在如何?”皇上问。 “能开口说话了。” 萧牧闻言,脸色一片煞白,若不是靠着门,双腿马上就站不稳了。 萧妃一脸欣喜。 几人立即进入萧老的房间,来到萧老床前。 萧老率先看到了皇上,恭敬道:“老臣不能给皇上行礼,请皇上恕罪。” “你都这样了,就不必多礼了。” “多谢皇上。” “萧老啊,你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有看到纵火之人?”皇上问。 诚如阿瑶所言,萧老一辈子都是重臣,为南疆立下了不少战功,出于臣子的本能,他根本无法对皇上说谎。 他看向萧牧,“是萧牧身边的问天在我院内洒了火油,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看到了。” “爹……” 萧老白了萧牧一眼,继续说:“后来我的院子忽然着火,萧牧马上冲进来,可他并没有立即救我,而是看着我被房梁上的柱子砸中后,再假模假样来救我。” “萧牧!” 萧妃转身,狠狠甩了萧牧一巴掌。 萧牧捂着被打的脸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爹都亲口说了,你还敢狡辩?” “是她!一定是她威胁了爹,爹才会这样说的。”萧牧指向阿瑶。 阿瑶摇头轻叹道:“萧牧啊萧牧!事到如今了,你还要把一切栽赃到我头上,你真是死不足惜。” 萧老猛地抬眼看向阿瑶,“你记得自己答应过我什么。” “我记得,只要萧牧有悔改之心,皇上会饶他一命的。” 萧老急忙瞪向萧牧,“你快跪下认罪,求皇上宽恕你。” “我不会认罪,我什么都没做,我凭什么认罪,你这个老头都这个样子了,还要帮着一个外人来污蔑我,你怎么不去死啊?” 萧牧气急败坏对萧老破口大骂。 皇上黑着脸皱紧了眉头。 萧妃怒斥道:“萧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第245章:萧老自尽 “姐,他帮着外人来污蔑我,你怎么不说他?”萧牧怒吼。 顾及到皇上还在,萧妃尽力克制自己的怒火,小声训斥道:“萧牧,你闭嘴!” “姐,这个老头子……” 啪! 萧妃一巴掌狠狠甩在萧牧脸上,把他打得踉跄了好几步。 他捂着被打的脸颊,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萧妃。 “姐,你竟然打我?” “不可对爹不敬!”萧妃训斥道。 “姐……” 阿瑶没心思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恭敬抬眼看向皇上。 “皇上,萧老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您治罪于纵火弑父,还企图把一切栽赃诬陷给我的萧牧。” “这……” 皇上为难看向萧老、萧妃姐弟,若是治罪萧牧,那阿瑶在萧府也要一并治罪。 他不在意萧牧,他在意阿瑶。 “请皇上治罪!”阿瑶重复道。 皇上冷脸凝眉,“阿瑶……” “皇上,一定是阿瑶对我爹做了什么,威胁我爹说刚才那些话,求皇上明察。” 萧牧扑跪在皇上脚下,扯着皇上的龙袍急忙道。 皇上沉默负手瞥了萧牧一眼。 萧妃也跪下,“皇上,大夫都说我爹全身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也不知阿瑶刚才对我爹做了什么,我爹忽然变成这样,此事确实蹊跷。” “阿瑶,你究竟对萧老做了什么?”皇上沉声问。 “回皇上的话,阿瑶师承逍遥子,娘亲又是苏荷,恰好会点能治好萧老的医术。” “你胡说八道!”萧牧指着阿瑶咆哮道:“丰都好多有名的大夫都无计可施,你凭什么说你可以治好我爹?” “他们不行是他们无能,关我何事?” “你……” 阿瑶不耐烦打断萧牧,“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如今萧老都亲口说出了真相,你休想再狡辩了。” “我……” 萧牧跪着来到萧老床前,扑在床沿问:“爹,你实话告诉儿子,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何要说刚才那样的话?” “萧牧,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萧老虚弱无力道。 “爹,我冤枉!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咳咳——” 阿瑶走上前去,“萧老不要激动,您的身子才刚有一点起色,可千万不能激动。” 萧老用浑浊不清的目光看向她,似是有些后悔,又似是在想别的。 “萧牧,你罪孽深重,若是认罪,皇上兴许会考虑对你从轻发落。”阿瑶提醒道。 “呵呵……认罪?我没有罪,我凭什么要认罪?” 萧老失望看向他,“萧牧,你……” “你这个没用的老头子,外人都以为你为官多年,又是朝中功臣,我肯定要得你不少好处,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从小到大不仅半点好处都没有,还处处谨言慎行,过得像个贼一样,我哪里像功臣之后?” “你……” 萧牧冷笑一声,“要不是你招惹那么仇家,我娘也不会死,你害得我和姐姐从小没有娘,你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父亲。” “萧牧!”萧妃喝道。 “姐,难道你就没怪过他吗?”萧牧问。 萧妃没回话。 泪水打湿了萧老的眼眶,他一脸自责道:“怪我,都怪我!哈哈哈……是我没教导好你。” 说完,萧老目光坚定看向皇上。 “皇上,俗话说得好,子不教父之过,萧牧做出这些事,都是因为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教导好,请皇上看在我为南疆立下无数功劳的份上,准许我替萧牧赎罪。” “萧老……” “求皇上准许我替萧牧赎罪。”萧老重复道。 皇上浓眉紧蹙,一脸犹豫不决。 萧老笑笑,“皇上不说话,老臣就您答应了。” 话音落,萧老咬断了舌头,吐出一口鲜血。 “萧老!” 皇上和阿瑶同时大喊。 “爹!” 萧妃冲过去。 萧牧吓傻眼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阿瑶检查了萧老的伤势,无奈对皇上摇摇头。 “爹!”萧妃痛哭大喊。 萧牧也回过神来,趴在床沿大喊:“爹,您别死啊!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您别怪我,您快醒醒啊!” 萧老强撑着一口气看向萧牧和萧妃,“萧牧,今后你要好自为之。” “爹!” 任凭萧妃姐弟如何喊,萧老再也没有任何回应了。 这样的结局是阿瑶没想到的。 阿瑶转头看向皇上,“皇上……” “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可皇上……” 皇上抬手打断她,小声道:“阿瑶,朕不是要袒护萧牧,朕从头到尾想保护的人只有你。” 她明白皇上的意思。 可她不能让海棠白白被欺负,她一定要替海棠讨回公道。 “您想保护我,就更应该惩治萧牧,他……” 皇上再次打断她,“若是惩治萧牧,那你也难逃罪责。” “我宁愿受罚,也不愿放过萧牧。”阿瑶姑娘坚定。 “你……” 皇上看了她很久,长叹着移开了视线,“你这个性子和你娘一样,都很让朕头疼。” “皇上请惩治萧牧。” “你……” 皇上为难将目光看向萧牧那边。 萧老当着他的面咬舌自尽,就是要为萧牧抗下一切,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不用为阿瑶的事为难。 他想了很久,沉声做出决定,“此事就此作罢,往后谁也不要再提了。” “皇上……” 他抬手打断阿瑶,“你不必再多说了。” 说完,皇上冷冷转身不再看她。 “皇上,您真的要……” 皇上身边的公公走近阿瑶,低声劝道:“阿瑶姑娘,您就别再说了,再说下去皇上该不高兴了。” “可是真的就要放过萧牧吗?” “姑娘还不懂吗?皇上是不愿治罪于姑娘,才会放过萧牧。” “可……” 皇上威严的声音传来,“回宫!” “是。” 公公意味深长看了阿瑶一眼,就跟着皇上离开了。 阿瑶目送皇上走远,无可奈何看向萧妃姐弟。 萧牧,我们之间没完! 她刚要走出房间,就被身后的萧牧厉声喊住。 “站住!” 她停在门口,面无表情回头看向萧牧,“有事?” 如今双方已经闹到这个程度,她也就没必要再给他们好脸了。 萧牧径直走向她,“你害死了我爹,这就想走?” “你想干什么?”阿瑶冷声问。 “自然是要你给我爹偿命!” 她冷笑一声,“你在说笑吗?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萧老究竟是被谁害死的?” “就是你!” 真是小刀拉屁眼,她今日开了大眼了。 如此不要脸的话,也就他能说得出口。 她心里的怨气还没消,萧牧简直就是自己送上门找死! 她冷冷抱着双臂,“萧牧,你自己掳走海棠,要对海棠施暴在先,被我撞见发现送官后,又找人来苏府掳走海棠,继续对海棠施暴,我杀了那些对海棠施暴的男子,放火烧了你的院子,都是你自找的。 是你自己不知死活,在萧老院内放火,还企图栽赃到我身上,现在萧老因你自尽,这一切都怨你,你才是罪魁祸首,你还有脸来怪我?” 阿瑶说到最后,恨不得撕烂萧牧这张胡搅蛮缠的嘴。 “若不是你多管闲事,非要将兰心带出宫,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阿瑶气笑了。 和恶人辨是非是她错了。 在恶人眼中,所有人都是与自己为敌,所有人都该死。 她瞥了满脸泪痕的萧妃一眼,道:“兰心是谁?她怎么被带出宫了?” “兰心她……” “萧牧,你住口!”萧妃大声喝道。 “姐……” 啪! 萧妃来到萧牧面前,又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姐,你为何还要打我?” “皇上都说此事算了,你还缠着阿瑶不放,就是你不对。” “姐,我……” “住口!” 打断萧牧后,萧妃走到阿瑶面前,“不管你和萧牧之间有什么误会,既然皇上都说算了,希望你们今后不要再互相记恨彼此。” “有点困难。” 阿瑶不隐藏对萧牧的仇恨。 萧妃微愣,有些意外阿瑶对自己的态度。 她对阿瑶笑笑,语气轻柔道:“阿瑶,我听说你在丰都开了店,你是打算在丰都扎根吧?” “有这个打算。” “萧牧在丰都商界有一些人脉,你若是得罪了他,往后在丰都的路怕是会很难走,你要想清楚了。” 阿瑶不屑冷哼道:“你觉得我会怕他?” “阿瑶,我知道你身份不一般,但你就不想知道究竟是谁害了你娘吗?”萧妃问。 “你知道是谁害了我娘?”阿瑶反问。 萧妃笑而不语。 “是谁害了我娘?”阿瑶继续问。 萧妃对她笑笑,“你若是肯放过萧牧,今后不与他为敌,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阿瑶默不作声,似是在妥协到底值不值得。 “我知道你在查害死你娘的凶手,如果你能得到我这些线索,你就能省去很多事,你你真的不想知道?”萧妃又问。 阿瑶看了不远处的萧牧一眼,缓缓道的:“我只能答应今日放过萧牧,若他今后还要主动来招惹我,那我也不可能善罢甘休。” “好,只要你答应就行,我会说服他不要招惹你的。” “成交!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第246章:交换条件 萧妃环顾四周,小声说:“我们出去说。” “好。” 二人来到院内。 阿瑶看向萧妃,“现在可以说了吧?” 萧妃慢慢转身看向她,深吸一口气道:“你娘当年是世界首富,又是赫赫有名的女医仙,各国盯上她的人不计其数,但她武功高强,无人能在她手上讨到半点好处。 但她临盆那日,却是杀她的好机会,可知道她临盆的人不多,将她临盆消息散出去的人必定有问题。” “当年都有谁知道她临盆的日子?”阿瑶问。 “皇上,婉妃、静妃和我,以及她身边亲近的芸娘。” 芸娘对苏荷忠心耿耿,甚至拼命带走她,护住了她的性命。 皇上对苏荷痴心一片,多年来始终惦记着苏荷,对苏荷的死始终心怀歉疚。 他们肯定不会害苏荷。 那就剩下婉妃、静妃和萧妃了。 苏荷离世后,名下的产业大部分都落在了萧牧名下,眼下萧妃的嫌疑很大。 她慢慢将视线落在萧妃身上,“你是想暗示我,静妃、婉妃和你都有加害我娘的可能?” 萧妃勾唇冷笑,“你娘被害前几日,静妃时常去你娘的别院,你兴许可以去问问她。” 静妃一向不喜欢苏荷,她加害苏荷的可能性看似很大。 阿瑶并未因为萧妃的话流露太多情绪,面上始终无波无澜。 “你之前去太医院的藏书阁做什么?”阿瑶趁机问起此事。 “太医院藏书阁?” 萧妃仔细回想,恍然大悟道:“你是说你娘在太医院创办的藏书阁?” “对。” 后宫三位娘娘从未去过太医院,却在某一年某一天同时先后去了太医院的藏书阁,很难让人不起疑心。 “去找了点东西。”萧妃答。 “找什么?” 萧妃一时语塞。 “你从藏书阁拿走了什么?”阿瑶追问。 “我……什么都没拿。” “那你打算拿走什么?” “我……” 萧妃再次语塞。 “娘娘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萧妃尴尬笑笑,“我能有什么秘密?你别瞎想。” “那你去藏书阁究竟干什么?” “我……” “你不说也没关系,不过今后我可能会死盯着萧牧,若是挖出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怨不得我了。” “你……” 萧妃犹豫了很久,最终妥协开了口,“我去藏书阁是找你娘的一本手册。” “什么手册?” “据说是记录着她毕生财富的手册。”萧妃如实道。 毕生财富!? 苏荷是世界首富,她的毕生财富是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庞大数额。 没有人不喜欢钱财,皇妃也不例外。 “那你找到了吗?” 萧妃摇头,“我是第二个进入藏书阁的,婉妃在我前面已经去过藏书阁了,东西肯定是被她拿走了。” “你说婉妃在你前面去了藏书阁?”阿瑶问。 萧妃点头,“对啊!我去的时候看到她的名字就在我前面。” 不对啊! 她去藏书阁查借阅人员名单时,看到的是萧妃第一,婉妃第二,静妃是最后去的。 可萧妃为何说自己是的第二个去的? 她一脸狐疑看向萧妃,“你确定自己是第二个进入藏书阁的?” “确定啊!太医院有借阅名单,你不信可以去查,我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面撒谎吧?” 借阅名单上明明写着萧妃是第一个进入藏书阁的,可她却坚持自己是第二个进入藏书阁的。 阿瑶只要去藏书阁查,就能轻易拆穿萧妃的谎言,她没必要撒这个谎。 那这是究竟是为何? 看来想要知道答案,阿瑶还要再去一趟太医院的藏书阁了。 “你是从哪里知道苏荷的手册上,记录着毕生财富的消息?”阿瑶问。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阿瑶沉脸凝眉,“为何不能告诉我?” “我只答应告诉你和你娘有关的消息,别的事是我的私事,我不能告诉你。” 萧妃的人脉圈不算复杂,能告诉萧妃这些的除了那个神秘人,阿瑶就想不到其他人了。 她一定要证实,是不是神秘人告诉萧妃的! “我必须知道这一点,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前面说的话是真是假。”阿瑶平静道。 “你……” “你若是不说,那我无法相信你前面说的话,我们之前的约定作废。” 话音落,阿瑶转身就要离开。 萧妃急忙喊住她,“你等等!”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被察觉的浅笑,“娘娘想清楚了?” 萧妃无奈妥协,“是一个神秘人,我也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但他每次都会给我带来真实的消息,我便相信了他。” “他给你带来过什么消息?”阿瑶追问。 “自然是我需要的消息,那些消息的内容与你无关了吧?” 阿瑶点到为止,没再过分多问。 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是神秘人给了萧妃消息,萧妃才会去太医院藏书阁找手册。 那静妃又是为何去太医院藏书阁? 这个神秘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何如此清楚苏荷的事? 看来她还需要蔷薇,继续帮她盯着萧妃。 “我该说的全部都说了,你心中应该已经有数了,记得答应我的事。” “你管好萧牧不要再来招惹我就行。” 说完,阿瑶转身离开了萧府。 目送她走远,萧妃返回萧老房内。 萧牧急忙冲上前,“姐,阿瑶那个贱人呢?” “走了!” “你把她放走了?她害死了爹,你怎么能放她走?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萧妃大喝道:“站住!” 萧牧不解回头看向她。 “皇上已经说了此事作罢,你若是再找她的麻烦,皇上不会轻饶你。” “姐……” “萧牧,今后不要再去招惹阿瑶,老实本分当你的萧老板,不要再给我招惹是非了。” 萧牧马上变了脸,“姐,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 萧妃没接话。 她心里自然明白,萧牧做的这些离谱的事情,都是因为黎颢招惹兰心引起的。 正因为这样,她才会护着萧牧。 如若不然,她才不会来管这些事。 “不管你是为了谁,今后都不要去招惹阿瑶,不能再有下次了。” “姐……” 萧妃冷声打断萧牧,“我会派人来料理爹的后事,你先冷静几日吧!” “姐——” 不顾萧牧的嘶吼,萧妃离开了萧府。 …… 苏府,海棠房外。 阿瑶敲了敲门,“海棠,你还好嘛?” “我还好,我想睡会儿,姑娘先走吧!” “海棠,对不起,我没能杀了萧牧替你报仇。” 海棠笑着安慰她,“姑娘当场就杀了那几个欺负我的人,我已经很满意了。” 海棠知道萧牧是萧妃的亲弟弟,想要动萧牧谈何容易。 “海棠……” “姑娘先回去吧!” 阿瑶盯着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改了口,“好,那你安心休息。” 阿瑶又去了容仟寒那里。 她刚踏入院门,就看到容仟寒负手站在院内等她。 “你在等我?” 容仟寒点头,“宋逸把一切都告诉本王了,你不用多想。” 她来到容仟寒跟前,难过深吸一口气,“我不懂皇上明知萧牧有罪,为何还要放过萧牧?” “本王若是皇上,会和皇上做出一样的决定。” 她诧异看向容仟寒,“为何?” “萧牧罪该万死,但我们都不想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阿瑶没接话。 容仟寒温柔握住她的手,“皇上何尝不知萧牧有罪?可他若是惩治了萧牧,你也难逃罪责,所以他宁愿这次放过萧牧,也不要你受到半点罪责,你不该怪他。” “可他分明是皇上……” “皇上也要遵从自己定下的法理,不然他难以服众。” 阿瑶不悦嘟着嘴,小声抱怨道:“我没办法像你们想那么多,我只想杀了萧牧替海棠报仇。” 容仟寒宠溺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以萧牧的为人和个性,你想要抓住他的把柄易如反掌,以后有的是机会弄死他。” “可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一想到海棠被他们那样对待,她就恨不得扒了萧牧的皮。 容仟寒对她笑笑,“那本王让宋逸今夜潜入萧府,直接取了萧牧的狗命如何?” “别!” “怎么?又不愿意了?”容仟寒故意问。 “你的身份不适合做这些。” 容仟寒是东漓摄政王,他若是杀了萧牧,那就涉及两国恩怨,事情就闹大了。 她虽然想要萧牧的命,但还不至于让容仟寒出面。 “算了!我听你的,今后再慢慢找机会弄死他。” “这就对了。” 容仟寒刚要牵着她进屋,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挣脱他的手。 他不解望向她,“怎么了?” “我还要去看看我娘,我先走了。” 她急忙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容仟寒将她拽回来,贴面看着她的双眸。 她躲开容仟寒灼热的目光,小声问:“王爷这是做什么?” “本王帮你分析了这么多,你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就要走?” “谢谢王爷。”阿瑶道。 容仟寒凑近她一些,“你忘了本王说过,本王最喜欢的答谢方式是什么了?” 第247章:海棠潜入萧府 阿瑶睁圆无辜的双眼望向他,“什么方式?” 他继续凑近,与她鼻尖抵在一起,“你说呢?” 阿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飞快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并迅速推开了他。 “现在总可以了吧?” 说完,阿瑶俏皮笑着和他挥手再见。 容仟寒看着她的背影,道:“这次就先放过你了。” 阿瑶从容仟寒那里出来,正要去找芸娘,就见芸娘迎面走来了。 芸娘看到小脸红扑扑的阿瑶,急忙上前,“阿瑶,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没事。” 阿瑶也向芸娘走去,亲昵挽着她的胳膊,“娘,您最近身子如何?” “我每日都按时喝你开的药,身子好着呢,你不用担心我。” “我送您回去,顺便再给您把把脉。” “不用,你去忙自己的事,不用总记挂着我。” “没事,我不忙。” 芸娘幽幽长叹一声,轻拍着她的手背,“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一些事,你就别骗娘了。” 阿瑶没接话。 怕芸娘担心,苏记大火和海棠发生的事,她都没有告诉芸娘。 每日按时回府,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探望芸娘。 可她还是没瞒住芸娘。 芸娘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不管你忙什么,娘都会支持你,你放心大胆地去做,不用总顾忌娘。” “好,我先送您回去休息。” “嗯。” 二人继续往前走。 走出没几步,芸娘忽然问:“海棠去了哪里?今日一天都没见到她。” “她……” “海棠是不是出事了?” 阿瑶犹豫半晌,还是决定把海棠遭遇的一切,如实告诉了芸娘。 芸娘听完后,心疼到差点落泪。 “没想到她都改名了,还是没能逃过那些事,她真的太可怜了。” “我向让您帮我劝劝海棠。”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她吧!”芸娘提议。 “好。” 二人刚来到海棠屋外,就见一个婢女满脸焦急看向二人。 “夫人,姑娘,你们来得正好,我在海棠屋外敲了好久的门,屋内一点反应都没有,海棠是不是出事了?” 自从海棠被带回来后,阿瑶就让府内的婢女多照顾她。 二人闻言,急忙来到海棠屋外。 阿瑶抬手敲门,“海棠,你在屋里吗?” 她在屋外喊了很久,屋内始终一点反应都没有。 “屋里一直没反应吗?”阿瑶问。 婢女点头,“海棠之前说困了,我就没来打扰她,眼看都该用晚膳了,我是想问她晚上吃什么,可一直没人搭理我。” 即使睡着了,她们敲了这么久的门,屋内的人也该有点反应吧! 阿瑶推了推门,“房门是从里面上锁的。” “海棠还在里面?”芸娘问。 阿瑶没接话,使劲撞开房门。 房内空无一人! 芸娘和婢女把整个屋子都找了一遍,焦急回到阿瑶面前。 “奴婢把床底下都找了,海棠不在。” 芸娘接话,“我也找了,没人。” 阿瑶看向敞开的窗户,“窗户开着。” 二人顺着阿瑶的视线看去,都看到了敞开的窗户。 婢女立即上前,发现了窗户下拴着一根绳子,“姑娘,快来看看。” 阿瑶盯着这根绳子,“看来海棠是顺着这根绳子离开的房间。” “海棠为什么要从这里离开?她要去哪里呀?”婢女问。 阿瑶沉思片刻,恍然想到了什么。 她急忙看向芸娘,“娘,您自己回去,我出府一趟。” “天都快黑了,你要去哪里?” “我去把海棠找回来。” “阿瑶……” 不等芸娘把话说完,阿瑶已经跑远了。 阿瑶一路狂奔到萧府,刚要敲门就听到有声音从萧府传出来。 “来人啊!快来人啊!公子出事了!” 阿瑶顾不得再敲门,一脚踹开了萧府大门。 此时的萧府一片混乱,没人留意到忽然闯入的阿瑶。 阿瑶跟着府内下人来到萧牧房间,看到萧牧光着身子倒在血泊里,海棠衣衫不整握着带血的刀站在萧牧身边。 她走近海棠,“海棠,你……” 海棠笑着看向她,“姑娘,你也来了,我杀了萧牧,我为自己报了仇,哈哈哈……” “海棠……” 不断有萧府下人赶来,对着海棠大喊:“快拿下这个杀人凶手!” “海棠,放下手里的刀,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海棠对她摇摇头,“我杀了萧牧,我不能连累你。” “你要做什么?” “谢谢你!” 说完,海棠将刀横在自己脖间。 阿瑶睁圆双目,“海棠,你不要乱来!” “请姑娘退后!” “海棠……” “姑娘若是不退后,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我退后,你不要乱来。” “退出房间。”海棠大喊。 阿瑶照做。 海棠红着眼眶对萧府下人大喊:“我杀萧牧只为私仇,与任何人无关,如今我大仇得报,这条命就还给萧牧了。” “海棠,不要——” 海棠对阿瑶笑了笑,赶在阿瑶冲进来之前抹了脖子。 阿瑶刚来到海棠面前,就被温热的鲜血溅了一脸。 “姑娘,下辈子见。” 说完,海棠一脸笑容倒在她脚下。 “海棠!” 萧府的下人都被吓傻了,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阿瑶在海棠遗体前站了好久,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将海棠抱起来往外走。 见萧府下人想上前阻拦,她冷声喝道:“谁拦我谁死!” 众人面面相觑后,都不敢再靠近一步。 阿瑶把海棠带回了苏府,府内人看到海棠的遗体都震惊、疑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芸娘也看到了海棠的遗体,问:“海棠怎么了?” “海棠去萧府杀了萧牧,自杀了。” 芸娘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阿瑶把海棠的遗体交给芸娘,让芸娘帮海棠梳洗,换一身新衣服。 “交给我吧!” 阿瑶随后去了前院,把府内所有下人聚集在一起。 “海棠的事,你们也都看到了吧?接下来若是有人刚闯苏府,就把他们统统打出去,给我往死里打。” 有人问:“是害死海棠的人要来吗?” “差不多。”阿瑶道。 “我们一定不会让那些人进来的。” “对!我们要替海棠报仇!” “为海棠报仇。” 阿瑶打断众人,“不用你们替海棠报仇,你们只要守好苏府的门,不要放那些人进来就行。” “我们一定会守住苏府大门。” 阿瑶嘱咐好众人后,就回房间换了一身干练轻便的黑色衣服。 萧牧死了,萧妃今夜肯定会来苏府算账,她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谁敢踏入她苏府一步,必死无疑! 半夜,乌云遮蔽了弯月,凉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苏府门前的灯笼换成了白色的,府内下人都拿着武器守在前院里。 一炷香后,苏府门外响起拍门声。 “开门!” 因为阿瑶提前打过招呼,苏府下人都很淡定。 门房上前询问:“谁啊?” “萧妃。” “我们苏府今夜有丧事,不便见客,娘娘还是明日再来吧!” “本宫正是因为此事来的,本宫要见阿瑶。” “我们姑娘说了今夜谁也不见,还请娘娘见谅。”门房如实道。 “放肆!本宫一定要见到阿瑶,马上开门。” “小人是苏府的下人,只听主子的话,请娘娘不要为难小人。” “你……” 萧妃气急败坏转头,“来人!给本宫把门砸开。” “是。” 萧妃的人刚要上前砸门,大门忽然打开了。 阿瑶冷冷走出来,“娘娘深夜来砸我苏府的大门,怕是于理不合吧?” “你的人杀了本宫弟弟,你就不该给本宫一个交代?” 从前萧妃在阿瑶面前,一直自称“我”,今日自称本宫是彻底和阿瑶把身份距离拉开了。 阿瑶也懒得和萧妃再维持表面的友善,冷声反驳,“萧牧对海棠做了那些事,活该死在海棠手里。” “你……” 萧妃瞪了她几眼,不愿和她多计较,“本宫今夜不为难你,只要你把海棠的尸体交出来,本宫可以不追究你。” “娘娘凭什么追究我?”阿瑶反问。 “海棠是你的人,你的人杀了本宫弟弟,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阿瑶忍不住笑出声,“海棠为何会杀萧牧,娘娘应该心知肚明吧?我认为娘娘应该回去处理萧牧的后事,而不是来向我讨要海棠的遗体。” 萧妃冷哼道:“你若是将海棠的尸体交出来,本宫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责任,如若不然……” “娘娘不用威胁我,我是不会把海棠的遗体交出去的。” 萧妃马上变了脸,“你是当真要与本宫为敌了?” 阿瑶冷冷接话,“不是我要与娘娘为敌,是娘娘非要与我为敌。” “既然你不交出来,那就别怪本宫了。” 萧妃后退一步,她身后的打手立即拔刀上前。 瞥了这些身手不错的打手一眼,阿瑶笑着说:“娘娘这是有备而来了?” “是你逼本宫的。” “怕是要让娘娘失望了。” “给本宫上。”萧妃命令道。 见打手们朝阿瑶冲过去,苏府下人们拿着武器正欲上前护住。 不等他们动手,一道矫健的身影迅速闯入打手中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所有打手就全部倒地不起。 萧妃震惊睁圆双目,“你是谁?” 第248章:失职的父亲 宋逸站回阿瑶身后,恭敬对阿瑶拱手,“属下来迟了,让姑娘受惊了。” “无事,有劳宋护卫了。” 萧妃疑惑打量宋逸,道:“这是你的护卫?” “上次被萧妃的人轻易闯入苏府,掳走了海棠后,我便请了一个护卫,功夫还不错吧?” 萧妃紧攥着拳头,气得手背青筋暴起。 扫了被宋逸打得满地找牙的护卫一眼,阿瑶笑着问:“萧妃还要入府吗?” 萧妃咬牙切齿瞪向阿瑶,恶狠狠警告道:“你给我等着,此事没完。” 话音落,萧妃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苏府。 目送萧妃等人走远,宋逸压低声音问:“萧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当心了。” “不管她做什么,尽管放马过来吧!” 她转身看向府内下人们,“大家辛苦了,都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忙海棠的后事。” “是。” “陈管家稍等。”阿瑶喊住陈管家。 陈管家停下脚步,恭敬回头看向她。 “姑娘还有何吩咐?” 阿瑶走近陈管家,柔声嘱咐道:“明日不知会发生什么,海棠的后事就全权交给你负责操办,一定不能委屈了海棠。” “我明白。” “等忙完了海棠的后事,给府内下人们发二两银子,再放个假,让大家都好好歇歇。” 陈管家拱手道:“我先替大家谢谢姑娘了。” “下去休息吧!” “是。” 陈管家走后,阿瑶又回头看向宋逸,“你也回去休息吧!” “嗯。” 宋逸走后,阿瑶也回了自己房间。 翌日清晨,皇宫就来人了。 来人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冯海,冯海见到阿瑶,立即上前躬身行礼。 “奴才见过阿瑶姑娘。” 冯海是皇上身边的人,自然很清楚阿瑶的身份,对阿瑶的态度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冯公公早。” 见阿瑶还气定神闲,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冯海一脸忧愁走近一些。 “出大事了。” “冯公公不要着急,慢慢说。” 冯海喘匀了气儿,道:“今日一早老奴发现萧妃跪在皇上寝宫外,上前询问才得知萧妃娘娘已经在门外跪了一整夜。 萧妃在皇上面前状告姑娘,纵奴杀萧牧,哭着要皇上给一个说法,皇上让老奴来宣姑娘入宫。” “我知道了。” 见阿瑶神情自若,面上一丝惊慌都没有,冯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姑娘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究竟是谁杀了萧牧?您可有想好应对之策?”冯海关心问。 “事情比较复杂,我亲自向皇上解释吧!” 冯海拦下她,小声提醒道:“萧妃这次是铁了心要讨要一个公道,姑娘若是应付不来就道个歉,皇上会想办法护住你的。” “有劳公公传话了,我明白了。” 冯海是皇上的人,他的话就是皇上的意思。 她没做错什么,道歉是不可能道的。 “那咱们走了?”冯海问。 “嗯。” 阿瑶刚上了冯海的马车,宋逸就跟着追了出去。 目送阿瑶的马车走远后,宋逸小跑回容仟寒的院子。 “王爷,阿瑶入宫了。” “嗯。”容仟寒拧眉思索。 “我们做什么?” “跟上。” 宋逸睁圆双目,“我们也要入宫?” “去宫门口接应阿瑶。” “行,属下这就去准备马车。” …… 皇宫,御书房。 阿瑶刚踏入御书房的门槛,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哭声。 不是萧妃,还能是谁? 萧妃哭着对皇上说:“皇上,臣妾一夕之间没了两个亲人,臣妾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求皇上替臣妾做主啊!” “好了,别哭了。”皇上劝道。 “臣妾知道您一直觉得亏欠阿瑶,但阿瑶毕竟不是在您跟前长大的,心性难定难免会做错一些事,您不能再偏袒她了。” “你先起来。”皇上有些不耐烦了。 “求皇上看在臣妾多年来,一直不求名分打理后宫的份上,一定要替臣妾做主。” 皇上幽幽轻叹,“朕知道了,你先起来。” “多谢皇上。” 萧妃刚起身,就见冯海带着阿瑶进来了。 二人视线触碰在一起的瞬间,阿瑶明显从萧妃眼中看到了一抹怨恨。 阿瑶轻飘飘瞥了她一眼,径直来到皇上跟前。 “参见皇上。” 皇上摆摆手,“起来吧!” “多谢皇上。” 皇上用余光看了一旁的萧妃一眼,“萧牧因何而死?” “咎由自取而死。” “……” 皇上面上掠过一抹为难,这个话是问不下去了。 冯海凑近阿瑶一些,小声提醒道:“姑娘不可胡言,不要忘了老奴先前的话。” “多谢公公的提醒,我句句发自肺腑。” 皇上和冯海对视一眼,冯海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能退到皇上身边。 萧妃再次跪在皇上脚下,用哭腔痛诉着阿瑶的嚣张。 “求皇上明鉴,臣妾属实不知萧牧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值得阿瑶纵容府内婢女,半夜潜入萧府杀了萧牧。” 阿瑶冷冷转身看向萧妃,“萧牧做了什么,萧妃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本宫不知。”萧妃看都不看她一眼。 “我并未纵容海棠潜入萧府杀萧牧,是萧牧一次次欺辱海棠,才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他的死怨不得任何人。” “你……” 瞪了阿瑶一眼,萧妃又对皇上痛哭流涕,“皇上,阿瑶口口声声说萧牧一次次欺负海棠,她有证据吗?” “你明知海棠已死,我没了证据,所以才这样问对吗?”阿瑶反问。 萧妃没理会她,继续对皇上说:“求皇上替臣妾做主。” “你们……” 皇上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流转,最后落在阿瑶身上。 他轻叹一声,说:“阿瑶,你先跟朕出来一下,朕有几句话想单独对你说。” “皇上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我怕萧妃会多心。”阿瑶道。 皇上看向萧妃,“萧妃会多心吗?” “臣妾不会。” 还挺大度! “走吧!” 皇上带着阿瑶走出御书房,站在门外。 见阿瑶不说话,皇上一脸无奈摇头轻叹,“你啊你!怎么就是学不会低头,性子比你娘还要倔。” “不是我不会低头,是有人教我不要低头。” 容仟寒对她说过,不是自己的错,就不要往自己身上揽。 从前,她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婢女,还有所顾忌。 可如今,她已经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了,她没必要顾忌什么。 不是自己的错,更加不能往自己揽了。 见她这般固执,皇上还是不忍心训斥她,“跟朕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的话,事情是这样的……” 阿瑶把萧牧欺辱海棠的事,从到到尾都告诉了皇上,连细微的细节都不放过。 皇上听完后,表情有些复杂。 想了很久,皇上才说话,“如今萧牧和海棠都死了,欺辱海棠的人也被你杀了,全部都死无对证。 倒是海棠闯入萧府杀了萧府人尽皆知,这件事不太好办了。” “海棠无罪,我是绝不会任由萧妃颠倒黑白的。” 皇上走近阿瑶,语气轻柔道:“现在萧妃手握着把柄,你这边什么都没有,于你不是很有利。” “我可以找证据。” 皇上摇摇头,“你多久能找到证据?” “给我一日的时间,我一定把证据找出来。” “萧妃不会给你一日的时间。”皇上道。 “那我……”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禁军径直跑来。 “启禀皇上,有一个自称是阿瑶姑娘护卫的男子,在宫门口求见。” 护卫? 难道是宋逸? “那人长什么样?”阿瑶急忙追问。 禁军将那人的容貌形容了一番,与宋逸相差无几。 阿瑶确定就是宋逸。 “那人的确是我的护卫。”阿瑶对皇上说。 “那就让他进来吧!” 皇上对阿瑶总是格外照顾,若是换了别人,皇上才不会搭理什么护卫。 一炷香后,宋逸来到皇上和阿瑶面前。 “属下参见皇上。” “起身吧!” “多谢皇上。” 皇上打量着宋逸,“你不是南疆人?” “回皇上的话,属下是东漓人。”宋逸如实道。 “东漓人?” 阿瑶急忙解释道:“我在东漓承蒙他的照顾,才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活到现在。” “那朕该好好赏赐你。” “属下身为护卫,理应保护好阿瑶姑娘,不敢奢求什么赏赐。” “你这次入宫所为何事?”皇上问。 “属下有证据证明萧牧好几次欺辱海棠,他还曾派人放火烧了苏记,差点害死阿瑶姑娘和店内的几个伙计。” “萧牧放火烧苏记,这是何时发生的事?”皇上对此事一无所知。 “已经发生好几日了,先前怕皇上为我担忧,便一直瞒着皇上此事。”阿瑶解释道。 “这么大的事,你竟敢瞒着朕?” 皇上有些生气,又有些后悔让阿瑶住在宫外了。 他已经失去了苏荷,若阿瑶再出一点岔子,他该如何向苏荷交代? 皇上阴沉着脸,问:“宫中无一人知晓这件事?” “他们都知道。”阿瑶如实道。 “宫中所有人都知晓此事,就朕一人不知道?” 阿瑶心虚点点头。 皇上更加生气了。 女儿遭遇意外,所有人都瞒着他这个父亲。 他这个父亲当的太失职了。 见皇上一脸气恼,阿瑶小心翼翼凑近喊道:“皇上您没事吧?” “跟朕进来。” “哦。” 阿瑶和宋逸跟着皇上返回御书房。 第249章:罪行累累 萧妃看到多出来的宋逸,微微皱了皱眉头,再次看向皇上。 “皇上问出什么了?”萧妃急忙追问。 皇上看了萧妃一眼,将视线落在宋逸身上,“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吧!” “是。” 宋逸拿出几张口供来,“这些是看到萧牧当街调戏海棠的人,所提供的证词。” 说完,他又拿出另外几张口供来,“这些是帮萧牧去苏记纵火的人,所提供的证词,以及萧牧多年来,在丰都欺行霸市的证据。” “你……” 萧妃马上变了脸。 “萧牧仗着自己是萧妃亲弟弟,这些年在丰都城内横行无肆,整个丰都城里都很清楚他的为人,皇上在城内随意抓个人来询问,都能证明草民所言是否属实。”宋逸道。 皇上接过那些证词、口供,仔细看过很,很快沉了脸。 “皇上明鉴,萧牧在丰都做生意,自然难免会得罪一些人,如今他人不在了,这些人便纷纷跳出来给他泼脏水,这些人属实太可恶了。”萧妃急忙为萧牧辩解。 萧牧在丰都的为人如何,在丰都又做了一些什么,皇上丝毫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苏记那场大火,到底是谁指使的。 “那苏记的大火呢?”皇上问。 “苏记的大火……” 萧妃满脸诧异,没想到皇上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苏记大火的事。 “朕之前曾问过你阿瑶最近的情况,你跟朕说阿瑶一切安好,唯独没把苏记大火的事告诉朕。” 萧妃心虚辩解,“臣妾是怕皇上担心,所以才……” “好,那朕姑且相信你的用心,那苏记的火究竟是不是萧牧指使人放的?” “绝对不是。” 皇上把那些证词丢在萧妃脸上,“你自己看看。” 萧妃把证词捡起来,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有继续看下去。 “看到了吗?” “这些都是污蔑之词,萧牧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萧妃还在为萧牧辩解。 阿瑶勾唇冷笑,“萧牧连萧老都敢加害,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你少污蔑萧牧!” “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敢说污蔑?” “谁知道这些证据是真是假?”萧妃冷哼道。 阿瑶没接话。 萧妃继续看向皇上,“皇上明鉴,仅凭几张他们所谓的证词,不足以证明这一切就是萧牧做的。” “你还有别的证据吗?”皇上问宋逸。 “回皇上的话,草民将证人带来了,就在宫门外,正在等候皇上的传召。” “把人带来。” 候在一旁的冯海急忙接话,“是。” 不多时,冯海就带着人回来了。 都是萧妃没见过的生面孔。 那几人被禁军押着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扫了这几人一眼,问:“他们都是何人?” “回皇上的话,此人是丰都商会成员何大富,因为加害周家入狱,他在狱中也提到了萧牧对苏记放火的事。 还承认在商会当众为难阿瑶,是萧牧背后授意的。”宋逸指着何大富说。 何大富抬眼,看到身穿龙袍的皇上,马上就磕头认罪。 “求皇上饶命!小人是受了萧牧的蛊惑,才会一时糊涂做出为难阿瑶的事,小人今后再也不敢了。” 他在入宫的路上,听到冯海和身边的小公公谈话,提到了阿瑶的身份,这才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见到皇上后,他把一切都招供了。 “你抬起头来。”皇上吩咐道。 何大富抬头。 “你和萧牧很熟?” 何大富点头,“小人与萧牧也算不打不相识,他先前想要买下我的店铺,我不答应,我们之间起了冲突,后来知道他的身份,我主动送了一间店铺给他,从此就和他熟络了,后来……” 何大富把萧牧买他铺子,以及萧牧在丰都欺行霸市的种种事迹都一五一十道出。 听完了何大富的话后,皇上愤怒拍桌,“可恶!丰都竟有这种恶霸!” “整个丰都城的人都知道萧牧是萧妃的亲弟弟,谁都不敢去招惹他,大家能躲就躲,躲不掉就只能吃点亏了。” 萧妃瞪向何大富,“你胡说八道!” “小人已经是阶下囚了,没必要再说谎给自己增加罪名了。” “皇上,他们胡说,萧牧已经死了,他们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死无对证了。”萧妃道。 “萧妃这话可有意思了,难道萧牧死了,他生前做过的一切就能算了吗?”阿瑶反问。 “你……” “萧牧罪大恶极,海棠若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又岂会杀了他,再自杀。 萧牧活该被千刀万剐,但海棠不该为这种人殒命!” “你……” “住口!”皇上不耐烦打断萧妃,“你们都别再争执了。” “皇上……” 皇上看了所有人一眼,心中已经做出了决断。 “萧牧咎由自取,此事就此作罢。” 萧妃不可思议看向他,“皇上……” “萧妃不必再多言了,希望类似的事今后不要再发生了。”皇上沉声警告道。 “皇上……” “不管萧牧是否做了那些事,但他的品行不端已是事实,萧家满门忠烈,不能因为他辱没了萧家的名声,将萧牧从萧家族谱除名,不能葬在萧家陵墓。” 萧妃睁圆双目,“皇上,不能这样啊!” 都说落叶归根,人死后都要重归故里,和家人们葬在一起,在下面团圆。 可萧牧不仅被除名,还不能葬在萧家陵墓,这对于已死的萧牧来说,就是天大的惩罚了。 萧妃无法接受这个处罚。 “求皇上开恩,不要将萧牧从族谱里除名,求求皇上了……” 皇上冷冷瞥了萧妃一眼,不满道:“萧妃是非不分,纵容其弟在丰都横行,今后后宫就交给婉妃打理,萧妃回去认真思过吧!” “皇上……” 皇上冷冷拂袖,不再搭理萧妃,“冯海,把这些人都带下去吧!” “是。” 见萧妃还跪在地上,皇上一脸厌恶道:“来人!把萧妃带走。” “是。” 几个太监走近萧妃,小声道:“娘娘,咱们走吧!” 萧妃失魂落魄站起来,绝望看了皇上一眼,最后用怨恨的眼神看向阿瑶。 她没说话,只是对阿瑶露出了阴森恐怖的笑。 她带着这样的笑,被带离了御书房。 事情告一段落,阿瑶松了一口气。 她很明显察觉到,皇上一直在偏袒她。 “多谢皇上。” 皇上目光轻柔看向她,“朕做这些就是要让丰都所有人知道,谁若是胆敢动你分毫,朕绝不会轻饶。” 这就是有父亲护着的感觉,真好。 扫了御书房其他人一眼,皇上沉声吩咐,“你们都先下去吧!朕想单独与阿瑶说几句话。” “是。” 所有人都离开后,御书房就剩下阿瑶和皇上二人。 皇上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你坐吧!” “不了,皇上有话就直说吧!” 她猜到皇上一定有话想对她说,索性就直截了当开了口。 皇上犹豫片刻,道:“你在宫外太不安全了,还是搬到宫里来住吧!朕也能安心一些。” “不行。” 阿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皇上微微皱眉,不悦问:“为何不行?” “我在宫外还有好多事要做,住在宫里有太多不便。” 皇上无奈轻叹一声,“你是想给你娘报仇吧?” 阿瑶没接话。 “朕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查到害死你娘的凶手,你就……” “我不想隐瞒您,我确实想替我娘报仇,且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我会继续追查下去。”阿瑶打断皇上的话。 “你……” “请皇上成全。” 皇上看了她好久,长叹一声后,冲她摆摆手。 “罢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过你每隔几日便要入宫一趟,让朕知道你最近还安好,朕也好安心。” “好。” 二人商议妥当后,阿瑶见皇上面露倦容,就与皇上道别,离开了御书房。 眼看马上就要出宫了,她遇见了黎曼。 黎曼看到她就变了脸,看来是特意在这里等她。 来者不善,她要小心应对了。 她径直走上前,“六公主也在。” 黎曼恶狠狠瞪着她,忽然扬手朝她打去。 她眼疾手快接住黎曼的巴掌,冷声问:“六公主这是做什么?” “你害了我舅舅不说,还要害我母妃,你真是太歹毒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害了你舅舅和你母妃了?” “你还敢狡辩?我母妃失去了后宫的掌管权,还要思过,都是你害的。” 阿瑶冷笑松开黎曼的手,“你母妃是识人不清,明知你舅舅有错,还要在皇上面前维护你舅舅,那是她自己活该!” “你竟敢说我母妃活该!你看我不撕烂你的狗嘴。” 说完,黎曼作势再次冲向她。 她躲开黎曼的手,冷声警告,“六公主若是还要苦苦相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想怎样?你还敢打我不成?” 打你? 你真以为我不敢! 阿瑶躲开黎曼好几次后,见她还要追着自己打,阿瑶懒得再躲了,一把将她推倒了。 黎曼跌倒在地,手心的嫩肉立即被粗糙的地面蹭掉了一块皮。 她看着被蹭掉的那块皮,恶狠狠骂道:“贱人!你竟然真的敢打我,找死!” 她的话音刚落下,不知从哪里涌来几个禁军,忽然将阿瑶团团围住。 第250章:商会议事 “哟!六公主这是有备而来啊!” 黎曼起身,冷冷看向阿瑶,“现在知道怕了吧?” 阿瑶勾唇冷笑,没有接话。 “你现在若是跪下来求我,我兴许能饶了你。” 阿瑶低头看向自己的膝盖,说:“我这个人天生膝盖硬,怕是跪不了。” “那我让人帮帮你。” 说完,黎曼冲身边的禁军使了一个眼色。 禁军缓缓靠近阿瑶。 阿瑶冷静打量这些人,在他们还没靠近自己时,她率先从一个禁军手上夺过了刀,用刀背将所有禁军打倒。 等黎曼反应过来,她喊来的禁军已经全部倒地。 她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看向阿瑶,“你、你……” “还要打吗?” “你……” 黎曼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瑶把刀丢在她脚下,吓得她急忙跳了起来。 阿瑶冷嗤道:“这么胆小还想和我动手?回去再练练吧!” 话音落,阿瑶转身离开。 黎曼看着阿瑶走远的背影,忽然将视线落在脚下的刀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弯腰捡起刀来,狠狠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 阿瑶,我不会让你得意的! …… 苏府,容仟寒的院子。 阿瑶刚踏入院门,容仟寒的声音就传来了。 “你回来了。” 阿瑶径直来到他面前,“你一直让宋逸暗中查萧牧?” 若不是他让宋逸查萧牧,宋逸怎会拿出萧牧那么多的罪证来。 “嗯。” “你怎么不告诉我?”阿瑶问。 容仟寒柔声道:“你最近那么忙,这点小事就不用让你知道了。” “这还算小事?” 阿瑶双手叉腰转身看向他,“若不是宋逸及时拿着这些证据入宫,皇上怕是真要相信了萧妃的鬼哭狼嚎。” 容仟寒笑笑,“不会的。” 阿瑶疑惑抬眼,“什么不会?” “即使没有那些证据,皇上也不会真的治你的罪。” “你这么肯定?” 容仟寒拉着她的手往里走,“皇上那么疼你,怎么舍得治你的罪?” “那可不一定,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你不知道君心难测这句话吗?” 容仟寒笑而不语。 “你笑什么?” 容仟寒宠溺揉了揉她的头顶,“他是皇上,更是一位父亲,父亲都想保护自己的女儿,他也不会例外。” “可……” “好了,不说这些了,萧牧死后,他名下的产业按照规矩都会由商会接管,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容仟寒问。 萧牧名下一大半的产业,都是苏荷之前的产业,她自然不会让那些产业交给商会接管。 “我要把我娘的产业全部拿回来。”阿瑶道。 “小丫头志向不小,你也想学你娘当女首富?” “不可以吗?” 容仟寒认真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可以是可以,但本王不太希望你成为女首富。” “为什么?” “你成了女首富后,盯着你的人可就多了,那本王想娶你就难了。” 阿瑶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你放心吧!就算我真成了女首富,也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那你就是喜欢本王了?” “我……” 意识到自己被他的话牵着走,阿瑶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容仟寒凑近她,忽然从她身后圈住她的腰,把下巴贴在她肩上,“怎么不说话了?” “不告诉你。” “真的不说?” “就不说。” 容仟寒的手慢慢往下,落在她的腋下,挠起她的痒痒来。 “你别……哈哈哈……你快停手。” “说不说?” “哈哈哈……我说……” 容仟寒停手,顺势将她转过身来,二人贴面而立,鼻尖紧贴着鼻尖。 “说吧!” 他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恰好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她的小脸马上就红了。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能。” 容仟寒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把她的细腰搂得更紧了,“你喜欢谁?” “喜欢你。” 得到她的答案,容仟寒满意吻上她的唇。 “唔……你……” 趁她张嘴说话的间隙,容仟寒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 就在二人吻的难舍难分之际,宋逸忽然走了进来。 “王爷,属下听说……” 宋逸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石化在原地。 他赶紧转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一样,急忙离开了。 阿瑶立即推开容仟寒,“都怪你。” “怪本王。” “我走了。” 白了他一眼,阿瑶匆忙离开了。 看着她走远,容仟寒无奈摇摇头,“又把她吓跑了。” 阿瑶刚回到自己院子,前院的下人就来了。 “姑娘,有人来给您送信。” “信?” 阿瑶带着疑惑接过信,看了信封一眼,问:“谁送来的?” “送信人说您看了信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下人走后,阿瑶打开了书信。 信是商会会长黄文盛送来的,萧牧的事在丰都传遍了,黄文盛邀她明日去商会议事。 信上虽未明说,但她已经猜到要商议的事,多半就是萧牧名下产业的事了。 那她一定不会缺席了! 翌日,她如约去了商会。 商会的人原本凑在一起聊天,见了她同时安静下来。 她主动和大家打招呼,“大家早啊!” 众人没什么反应,似乎有些害怕她。 无暇去管他们怎么了,阿瑶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她刚坐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来了。 “阿瑶姑娘。” 她抬眼看去,笑着起身回应,“骆东家。” “几日不见,阿瑶姑娘还好吗?” “挺好的。” 扫了众人一眼,阿瑶小声问:“大家今天好像都有些怪怪的,尤其是见到我之后,就更加奇怪了。” 骆宇笑而不语。 “你知道他们怎么了吗?” 骆宇小声反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阿瑶摇头。 “何大富和萧牧的事传开了,大家都说得罪了你不会有好下场,大家就对你敬而远之了。” 竟是如此! 她转念一想,若是能因此拿回娘的产业,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见她不说话,骆宇继续问:“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何大富和萧牧真是因为得罪了你才……” “你觉得呢?”她笑着反问。 “我自然不相信他们说的话。” “何大富自己作恶多端,自食恶果,萧牧与何大富一样,他们的事与我无关。”阿瑶如实道。 “我相信姑娘。” 就在二人说话时,黄文盛走来了。 众人恭敬看向黄文盛,主动和黄文盛打招呼。 “会长来了。” “黄会长好。” “……” 黄文盛来到主位上坐下,笑着对众人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坐下说话吧!” 众人纷纷入座。 阿瑶坐在最靠外的位置,骆宇坐在她身边,二人的身边空出了一个位置,大家似乎有意与他们拉开距离。 黄文盛没在意这些,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就说正事了,何大富与萧牧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嗯。” “按照商会的规矩,何大富与萧牧名下的产业,要暂时交给商会打理,各位有什么不同意见吗?若是没什么意见的话,那此事就这样……” 阿瑶倏然起身,大声打断黄文盛,“黄会长,很抱歉,我有几句话想说。” 黄文盛笑着看向她,“请说。” “府衙已经查明何大富的确加害了之前的周东家,也确实从周东家手里夺来了几家店,现在何大富被绳之以法,那他名下那几家从周家夺来的店铺,是否能还给周娇蕊呢?”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接话。 黄文盛一脸为难,犹豫了好久才接话,“可是按照商会的规矩,何大富名下的店铺要交给商会管理。” “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 顿了顿,阿瑶继续说:“现在大家都知道何大富名下有几家店铺,是属于之前的周家的,且周家后人已经长大成人,那我们商会于情于理都应该,将那几家店铺归还给周娇蕊才是。” 此时有人冷冷出声,“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精啊!谁不知道周娇蕊现在是你的伙计,把那些店铺还给周娇蕊,不就等于给了你?” 阿瑶看向说话的人,此人名叫方旭,五十多岁的样子,是做粮食生意的,与何大富一向交好。 想必是站出来替何大富说话了。 “方东家此言差矣。” 方旭皱眉,“你认得我?” “方东家与何大富私下来往密切,我自然认得了。” 方旭很快变了脸,急忙为自己辩解,“我和何大富根本没什么私交,你不要乱说。” “有没有私交不重要,重要的是方东家刚才的话是何意?” 既然都站出来说话了,方旭就没什么可遮掩了,他站起身来。 “我的意思很明确,我不同意把何大富名下的铺子还给周娇蕊,何大富名下的铺子理应交给商会管理,这是我们商会早就定下的规矩,不容任何人改变。” 大家虽没说话,但心里都和方旭想的一样。 把铺子交给商会管理,所获得的利益,是商会所有人平分的。 谁愿意放弃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见双方争执不休,黄文盛打断二人,“好了,你们都别吵了。” 二人安静下来。 “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吗?”黄文盛看向众人。 第251章:帮娇蕊夺回铺子 众人纷纷看向黄文盛,委婉表明自己的意见。 “即使他名下的产业是从别人那里夺来的,但现在毕竟都是何大富的了,按照商会的规矩,何大富入狱后,他名下的产业的确该交由商会管理。” “我同意。” “周娇蕊与阿瑶东家关系匪浅,你若是出面要何大富名下的铺子,确实难免遭人猜疑。” “就是啊!既然铺子是周家的,那周娇蕊为何自己不露面呢?” “有道理!” “……” 众人的态度很统一,就是不肯将何大富从周家拿来的铺子,交还给周娇蕊。 不仅不还,还要泼阿瑶一身脏水。 阿瑶将这些人自私自利的嘴脸,全部都看在眼里。 若是苏荷知道,自己一手创办的商会,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怕是都能气死过去吧! 她一脸无奈,已经不知该对这些人说什么了。 骆宇忽然起身,“我不赞成诸位所说,我同意将周家的铺子归还给周娇蕊。” 众人纷纷用只疑惑、震惊、不解的目光看向骆宇。 阿瑶感激对他轻点头。 方旭冷哼道:“骆东家啊!谁都知道阿瑶来商会第一天,你就主动和她搭话,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人家姑娘了?” “方东家休要胡言。” “是我胡说,还是你心虚啊?” “你……” 骆宇就是个文弱书生,说不过这帮利欲熏心的商人,最后只能气得坐回原位。 阿瑶看向怼骆宇的方旭,“方东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何时乱说了?大家都是按照商会规矩来的,就他非要维护你,不是喜欢你还是什么?” “方东家的意思,维护我的人都是因为喜欢我,正因为你这样的话,才导致无人站在我这边。” 方旭一脸冷笑,“你可真把自己当回事,真以为商会还有人会帮你说话?” “方东家的意思是,商会的人早就串通好了,不会有人站出来帮我说话了?” “你……你别胡说,我可没那个意思。” 方旭一脸心虚移开眼,不敢与她对视。 “究竟是不是那个意思,方老板比谁都清楚。”阿瑶道。 “我……” 黄文盛打断二人的争执,“好了,二位东家都不要再吵了,我们今天来这里是议事的,可不是来吵架的。” “黄会长说得对。”方旭附和道。 黄文盛看向阿瑶,“他们刚才说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们继续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了。” 随着门外一道声音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出去。 只见宋逸带着周娇蕊走进来,站在大厅中央。 阿瑶倏然起身,“娇蕊?” “得知东家要为我拿回铺子,我也特意赶来了。”周娇蕊笑着说。 “你身上的伤……” “我的伤好多了,多亏了东家给的金疮药。” “那我就安心了。” 阿瑶站在周娇蕊身边,迎上黄文盛等人的目光,“大家刚才说周家人没来,那现在周娇蕊来了,周家的铺子能归还给她了吧?” 众人看向黄文盛。 黄文盛心里虽有不甘,但毕竟府衙已经查清了,周家人也来了,商会没有理由再霸着周家的铺子了。 权衡之后,黄文盛笑着说:“既然周娇蕊也来了,那周家的铺子就交还给周娇蕊了。” “多谢黄会长。”周娇蕊道。 其余人心里虽有意见,但黄文盛都开口了,他们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多谢黄会长。”阿瑶也接话。 “都是应该的,你既然已经接手了周家的铺子,那往后就是商会的人了,今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问问商会的前辈们。”黄文盛道。 “是。” “那咱们今日就先这样了,大家都各自回去忙吧!” “好。” 众人离开后,黄文盛来到他们身边。 “娇蕊今后多向阿瑶讨教经商之道,应该会有不少收获的。” “嗯。” 阿瑶想了什么,道:“黄会长有空吗?我向请会长吃个便饭。” “阿瑶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感谢黄会长的支持与理解。” 黄文盛大笑起来,“大家都是商会的人,就不必这般客气了,往后机会还多得是呢。” “会长就不要推辞了,还是……”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苏府内一个下人就急忙跑进来了。 “姑娘,府内出事了,你快回去一趟吧!” 阿瑶皱眉看向宋逸,“府内出事了?” “没有啊!我们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下人急忙解释道:“是宋护卫离开之后出的事,姑娘快回去吧!” 阿瑶一脸为难看向黄文盛,“会长,真是不好意思啊!原本还想请你吃饭的,没想到府内出了事。” “没关系,你快回去看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好。” 顾不得和黄文盛多说什么,阿瑶几人立即跟着下人回了苏府。 几人刚踏入苏府,就看到了冯海。 怎么又是冯海!? 冯海的一脸焦急迎上前,“姑娘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又有大事等着您了。” “又怎么了?” 店铺的事还没解决,宫中怎么又来麻烦了。 这日子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消停。 冯海欲言又止看向宋逸和周娇蕊。 宋逸和周娇蕊立即明白过来,相继离开了前院。 见周围没了人,冯海才压低声音说:“六公主受伤了,现在命悬一线。” “六公主受伤,你去找太医啊!你来苏府找我做什么?” 黎曼三天两头就知道找她的茬,她可不会入宫救黎曼。 冯海摇摇头,“不是找您去救六公主,是……六公主说伤她的人是您。” “什么?” 这不是血口喷人嘛! 她昨日不过是推了黎曼一把,黎曼怎能说她伤了黎曼? 他们这一家人真可恶! 每个人都想把脏水泼在她身上。 “皇上请您立即入宫,把这件事说清楚。” “我知道了,我去换一身衣服就跟你回宫。” “是。” 阿瑶去了后院,在院外见到了容仟寒。 “出什么事了?” 阿瑶快速将黎曼的事告诉他,并且叮嘱道:“我回来换一身衣服就要入宫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 容仟寒配合她接话。 “那我回屋换衣服了。” “去吧!” 阿瑶进入院子后,宋逸立即出现在容仟寒身后。 “王爷,要不要属下去查查怎么回事?” 容仟寒抬手制止,“此事发生在皇宫里,你去哪里查?” 宋逸冷静一想,的确无从查起。 “那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你退下吧!让本王仔细想想。” “是。” 宋逸退下后,容仟寒开始想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等他理清事件头绪后,阿瑶恰好换了一身衣服从里面出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阿瑶问。 “等你。” 阿瑶笑笑,“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阿瑶……” “嗯?” 容仟寒走近她一些,道:“黎曼应该是因为萧妃和萧牧的事,才想出用受伤来栽赃陷害你,她毕竟是公主,伤公主不是小事。” “你什么都没问过,就这般相信我?” 容仟寒宠溺捏了捏她的脸,“你是本王看着长大的,没人比本王更了解你的心思,你绝不会做出伤人的事,就算你伤了她,那也是她不对。” “王爷……” “好了,冯海还在外面等你,你快去吧!” “嗯。” 阿瑶高兴和容仟寒挥手,便径直去了前院。 …… 皇宫,揽月殿。 萧妃梨花带雨坐在黎曼床前,黎颢已经劝了好几次,可萧妃还是一看到黎曼就掉眼泪。 皇上负手在房内踱步,时不时抬眼看向黎曼。 除了生病的黎韬,和一直待在佛堂的静妃外,婉妃和几个皇子公主都来了。 阿瑶跟着冯海进入黎曼的房间,被满屋子的人吓了一跳。 冯海缓缓来到皇上跟前,小声道:“启禀皇上,阿瑶姑娘来了。” 屋内所有人同时看向阿瑶。 萧妃在看到阿瑶的那刻,豆大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黎颢不忍见母亲落泪,冲到阿瑶面前大声质问:“阿瑶,我妹妹与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何要这样对她?” 阿瑶看了躺在床上的黎曼一眼,不是装的。 “六公主怎么了?”阿瑶问。 “我妹妹都躺在床上了,你还要装?”黎颢反问。 “我的确没有伤过六公主。” “你……” 皇上沉声打断黎颢,“够了!先听阿瑶怎么说吧!” 阿瑶看向众人,道:“我昨日出宫前的确见过六公主,我们说了几句话不欢而散,我走的时候六公主还好好的,我不知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你撒谎!”萧妃怒斥道:“分明是你伤了曼曼,你竟说自己离开时她还好好的?” “我确实没伤六公主。” 萧妃带着哭腔道:“把曼曼的贴身宫女茉莉找来。” “是。” 不多时,茉莉就来到了屋子里,跪在皇上面前。 “你就是茉莉?”皇上问。 “回皇上的话,奴婢是叫茉莉,是六公主身边的宫女。” “曼曼究竟怎么回事?” 茉莉怯生生看向阿瑶,指着她说:“是她伤了公主后逃出了皇宫。” 第252章:六公主受伤 闻言,整个屋子的人都变了脸。 “你确定自己没看错?”皇上追问。 “奴婢当时就在六公主身边,看得清清楚楚的。” 阿瑶勾唇冷笑,“你就在六公主身边,却眼睁睁看着六公主被我伤了?” “奴、奴婢发现时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就没来得及替公主挡下那一刀。” 萧妃接话,“阿瑶武功高强,茉莉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黎颢质问道:“茉莉都亲自指认你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阿瑶没理会萧妃和黎颢,抬眼看向皇上,“皇上,茉莉是六公主的人,跟随六公主多年,自然是帮六公主说话。” “你什么意思?”黎颢问。 阿瑶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黎云站出来,恭敬出声,“父皇明鉴,儿臣认为此事尚有太多疑点,不能仅凭一个宫女的话,就认定伤曼曼之人是阿瑶。” “父皇,我觉得二哥哥说得对。”黎琳附和道。 黎筠看了二人一眼,帮黎曼说话,“人家茉莉都亲眼看见了,这件事还能有假?茉莉怎么不说其他人,偏偏说阿瑶呢?” 黎云没好气白了黎筠一眼,“没有确凿证据不可胡言。” “二哥,我可不是胡言,我说的都是……” “够了!”皇上大喝道。 见皇上生气了,众人都不敢再多言。 皇上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阿瑶,你说吧!” “是。” 阿瑶看向茉莉,“你说我昨日伤了你家公主,再逃出了皇宫?” “没错。” “我昨日伤了你家公主,那为何今日才找我进宫来?” 茉莉始终低着头,小声道:“因为公主不愿横生枝节,怕皇上为难,所以才捱到了今日。” “那公主可寻了太医来瞧瞧?” “昨日就寻了太医,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太医院问问。” 茉莉都这样说了,想必去太医院也问不出对她有用的东西了。 黎颢走近一些,“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昨日在何处伤了六公主?”阿瑶又问。 “就在宫门口。” 阿瑶想了想,恭敬对皇上道:“启禀皇上,宫门口禁军众多,我想寻昨日在宫门口的禁军来问问,证明我的清白。” “冯海,去把昨日宫门口的禁军都找来。”皇上吩咐道。 “是。” 冯海走后,阿瑶继续问茉莉,“我是何时伤的六公主?” “当时我太慌张了,没留意是什么时辰。” “那你留意到了什么?” 茉莉仔细回想,道:“当时日头刚好与宫门口持平,我只记得这个。” “好。” 有这些就够了。 不多时,冯海便带着昨日在宫门口的禁军来了。 冯海走近皇上,道:“皇上,人已经在殿外了。” “出去看看。” “是。” 皇上走在最前面,阿瑶等人跟在皇上身后,也来到了揽月殿外。 候在殿外的禁军们见了皇上,纷纷行礼。 “卑职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 “是。” 禁军起身后,恭敬看向皇上,等皇上发话。 “你们昨日在宫门口可碰上了六公主和阿瑶?” 禁军们想了想,纷纷点头,“碰上了。” “你们是何时碰上的?她们说了些什么?阿瑶又是何时离开的?阿瑶离开时六公主状态如何?”皇上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禁军们再次回忆一番后,如实道:“我们是申时撞见六公主和阿瑶姑娘的,大约申时末阿瑶姑娘离开,阿瑶姑娘离开时,六公主无事。” “嗯。” 皇上收回视线,继续问茉莉,“禁军说阿瑶离开时,六公主好好的,你为何说阿瑶伤了公主?” “回皇上的话,六公主不愿让别人看到,所以把伤口藏了起来。”茉莉道。 阿瑶看了黎曼一眼,道:“六公主伤得这么严重,从宫门口回到揽月殿怕是衣服都被血浸湿了吧?难道宫中的禁军就一点都没看出来?” “没、没有。” 阿瑶冷哼一声,缓缓走到皇上跟前,“皇上,我想看看六公主的伤口。” “可以。” “不行!” 萧妃和黎颢同时开口拒绝。 所有人看向二人。 黎颢恭敬道:“父皇,阿瑶会医术,又武艺高强,若她趁机对曼曼不利的话,我们估计都无法察觉,为了曼曼的安危着想,求皇上不要让阿瑶接近曼曼。” 皇上眉心紧锁,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阿瑶笑着对黎颢说:“若是大皇子不放心的话,可以陪同我一起。” “我不会让你靠近曼曼。” 黎颢越是不让她靠近黎曼,她就越是觉得可疑。 想了想,她再次看向皇上,“皇上……” “你们俩都别说了,一起去吧!” “多谢皇上。”阿瑶道。 黎颢微微点头。 一行人重新返回揽月殿,来到黎曼的床前。 黎曼的伤口在胸口位置,她刚要伸手去解黎曼的衣服,余光瞥见身边的黎颢。 “大皇子先回避一下,我想检查六公主的伤口。” “你不可以碰曼曼。” “这个屋子里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我,我若是在这里动手脚,只怕会死得很快吧?”阿瑶如实道。 皇上点头,“阿瑶会医术,让阿瑶看看吧!兴许能让曼曼快点醒过来。” “父皇……” 皇上抬手打断黎颢,“别说了,现在曼曼好起来最重要。” 阿瑶解开黎曼的腰带,总算看到了她的伤口。 只是看了伤口一眼,阿瑶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把黎曼的衣服整理好,转身来到皇上跟前,“回皇上的话,我知道六公主的伤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 “六公主的伤口下面深上面浅,说明下面受力较大,但一般被人刺伤伤口整体受力是均匀的,不可能存在这种上浅下深的情况,这种伤口只有一种情况能形成。” 一旁的黎云听明白了,沉声接话,“只有自己刺伤的,才会造成这样的伤口。” “二皇子说得没错。” 黎颢马上变了脸,“你们什么意思?你们说是曼曼自己伤了自己?” “对!”阿瑶接话。 “一派胡言!曼曼为何要自己伤自己?”黎颢反问。 “那就只有问六公主自己了。“ 黎颢冷冷拂袖,“曼曼现在昏迷不醒,你让我们如何问她?” “我能让六公主醒来。” 顿了顿,阿瑶看向众人,“稍后六公主醒来,希望大家都不要出声,容我先问六公主几句话,真相很快就会揭晓。” 众人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阿瑶凑近黎曼,拿出一瓶药在黎曼鼻前晃了晃,黎曼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她满意勾唇笑笑。 这是逍遥子独门研制的药,针对昏迷的人很有效果。 她对黎曼笑笑,“六公主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给公主瞧病的。” “他们……” 黎曼的视线从屋内人身上掠过,见他们都不说话,茉莉还跪在皇上面前,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六公主觉得好些了吗?”阿瑶问。 “不要你管。” 黎曼冷冷移开脸。 阿瑶走近一些,不疾不徐道:“六公主,我们都知道了,茉莉全部都说了,禁军就在揽月殿外。” 黎曼强撑着身子看了茉莉一眼,茉莉目光闪躲,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又看向萧妃和黎颢等人,他们只是看着她,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们这样,让黎曼莫名有些心慌。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话。”黎曼目光闪烁道。 阿瑶逼近一些,无形中给她形成了一股压迫力,让她不禁紧张起来。 “皇上也知道了,六公主不用再伪装了。” “你、你在说什么?” 黎曼心虚看向皇上,“父皇,您别听她瞎说,我什么都没做。” 按照阿瑶先前的嘱咐,皇上没说话,始终阴沉着脸。 皇上这个态度,让黎曼心里突突的,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她只能看向萧妃,“母妃,我什么都没做,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萧妃眉心紧皱,也不说话。 她又看向黎颢,“大哥,大哥,你替我说一句话啊!” 黎颢也不说话,表情也让黎曼读不懂。 因为黎曼心虚,她现在看屋子里的每个人,都觉得他们似乎知道了什么,都在怀疑自己。 她不安看向阿瑶,“你到底对他们说了什么?” “不是我说了什么,是你的贴身宫女茉莉,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们,你就不用再瞒着我们了。” 她看向茉莉,怒吼道:“茉莉,你乱说了什么?” 茉莉本就害怕,被她一通怒斥后,把头垂得更低,显得更加心虚了。 她越看这些人,越是觉得不对劲。 她强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再次看向阿瑶,“你、你到底说了什么?” 阿瑶压低声音,小声提醒道:“事到如今了,你还是自己交代吧?别让皇上更加不高兴,到时候连累你的大哥和母妃就不好了。” “你……” 黎曼咬牙切齿瞪向阿瑶。 她不相信阿瑶的话,不死心又冲皇上大喊,“父皇,父皇,您不会真的生我的气了吧?” 皇上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看着她。 “父皇……” 他们越是不说话,黎曼心里就越是惊慌,她什么主意和计划都没了。 第253章:不打自招 “我没有骗你吧!茉莉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六公主不用再隐瞒了。”阿瑶继续说。 黎曼一脸愤怒瞪向茉莉,“贱婢!你到底对他们胡说八道了什么?” 茉莉无法说话,只能对黎曼摇头。 但她此时的摇头,对黎曼来说什么意义也没有。 “你为何要害我?” 茉莉还是摇头。 黎曼把萧妃,黎颢等人都看了一遍,他们始终不说话,彻底击垮了黎曼的心理防线。 黎曼败下阵来,强撑着下了床,来到皇上面前。 她跪在皇上脚下,说:“求父皇不要生气,我、我不是故意的。” “六公主不是故意做什么?话可要说清楚啊!”阿瑶提醒道。 她怒不可遏瞪向阿瑶,咬牙切齿道:“我不该自己伤了自己,还让茉莉说是你伤了我。” 她的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 黎颢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曼曼,你在胡说什么?” 黎曼因为他的表现,也是一头雾水。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为何还……” “曼曼……” 黎颢兄妹同时将目光落在阿瑶身上,二人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你故意拿话诈我!”黎曼道。 “若是六公主什么都没做,我刚才的话也诈不出什么来。” “你……” 黎曼抬眼望向皇上,“父皇……” 皇上阴沉着脸,冷哼道:“黎曼,你可太让朕失望了!” 他担心了那么久,到头来原来只是一场骗局。 皇上侧身不愿看他们。 黎曼跪着靠近皇上,哭着解释道:“父皇,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不忍心见母妃被人欺负,不愿见您一直护着她。” 皇上没接话。 “从小您最疼爱我了,可自从这个阿瑶来了南疆后,您就再也不疼我了,还总是护着她,我不服气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求父皇不要怪我。” 皇上长叹一声,最终转身背对着所有人说:“这件事就这样吧!” 说完,皇上离开了揽月殿。 婉妃急忙追出去。 黎琳和黎云来到阿瑶身边,黎云小声问:“你没事吧?” 阿瑶对二人摇摇头。 “你没事就好了,我们也走吧!”黎琳道。 真相已经大白,阿瑶也不需要什么道歉,懒得与萧妃等人继续纠缠。 三人刚走到门口,敏锐的阿瑶察觉身后传来一股杀意。 是茉莉握着一把刀,直愣愣冲他们来了。 阿瑶夺下茉莉手中的刀,反手擒住茉莉。 黎琳走到茉莉身前,“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后伤人?” 茉莉没接话。 阿瑶笑着看向萧妃等人,“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是她对你动了杀心,与我们无关。”萧妃道。 呵呵! 把她当初说的话,又还了回来。 她将茉莉推向他们,冷声警告道:“不要在背后耍那些没用的把戏了,当心引火自焚。” 留下这句话后,阿瑶便离开了揽月殿。 黎琳小跑追上她,小声问:“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了?茉莉敢对你动手,肯定是黎曼指使的,你该去父皇面前告她一状,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嚣张了。” “罢了。” “为何罢了?”黎琳不解追问。 黎云替阿瑶解释道:“你没看到父皇刚才临走时,眉心一直紧锁吗?父皇已经够烦了,阿瑶是不想给父皇再添烦恼。” 黎琳恍然大悟看向阿瑶,“阿瑶,你真的好会为父皇着想。” 阿瑶笑而不语。 有什么用呢? 皇室要的可不是为人着想。 见阿瑶似乎兴致不高,黎琳柔声安慰道:“你别把今天的事往心里去,黎曼那个人就是那样,以前也总爱针对我,现在改成针对你了。” “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黎曼说的没错。 的确是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他们的生活。 “你打算现在出宫?”黎云问。 阿瑶将视线落在黎云身上,说:“我想去看看静妃,可以吗?” “自然可以。” 临走之前,阿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黎琳,“你三哥好些了吗?” “听我母妃说好多了,你不必担心了。” “那就好。” 和黎琳说了几句话后,她就跟着黎云去找静妃了。 半路上,黎云好奇问:“你去见我母妃有什么事吗?” “有一些小事,想当面向静妃娘娘请教。” “原来如此。” 知道她不愿多说,黎云也就没多问。 二人很快来到了静妃经常礼佛的佛堂,黎云指了指佛堂,说:“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打扰你们了。” “好。” 见黎云转身就要离开,阿瑶及时喊住他。 “二皇子。” “嗯?” “谢谢你。” 黎云对她笑笑,“别说什么谢不谢的了,快进去吧!” “嗯。” 阿瑶进入佛堂,恰好见静妃盘腿坐在蒲团上,正闭眼诵经。 她小心翼翼走近,小声说:“静妃娘娘。” 静妃睁开眼,头也没回道:“你来了。” “嗯。” “稍等我片刻。” “好,我不着急。” 阿瑶安静坐在一旁,等静妃把剩下的经诵读完。 半晌,静妃起身走向她,“我们去偏殿说话吧!” “好。” 阿瑶跟着静妃来到偏殿。 “坐吧!不用拘谨。” “好。” 静妃坐下后,幽幽开口,“六公主的事,我也听说了。” 阿瑶无奈耸耸肩。 “你不像是会平白无故伤人的人,这件事怕是另有隐情。”静妃继续说。 “六公主已经亲口承认,是她自己伤了自己。” 静妃低声轻叹一声,似乎对这个结局丝毫不意外。 阿瑶抬眼看向她,“您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六公主和大皇子不择手段的性子,都像极了萧妃,她能干出这种事来,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阿瑶面露一丝诧异,“您是说萧妃不择手段吗?” “对啊!她就差把不择手段写在脸上了,很难看出来吗?” 阿瑶对静妃这般直白的聊天方式,有些许不太适应,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你今后碰到大皇子和六公主,就绕着走,不要再去招惹他们了,他们在丰都的根基深,你斗不过他们的。” 阿瑶感激道:“多谢娘娘提醒。” “嘴上说着感谢,心里却并不打算采纳我的意见吧!”静妃拆穿她。 “您……” 静妃抬手打断她,“你的个性和你娘一模一样,连这点也是一样。” “您似乎很了解我娘?” “谈不上了解,只是接触过几次,知道她的一些行事风格。” 所有人都知道静妃和苏荷不和,但在她看来,静妃似乎是最了解苏荷的人。 这一切似乎不像她听到的那样。 “你今日来找我做什么?”静妃问。 “我去过我娘在太医院留下的藏书阁,知道您也曾去过藏书阁是吗?” “没错。” “您去藏书阁找什么?” 静妃看了她一眼,如实道:“我不想找什么,我当时得到消息,萧妃和婉妃先后去了藏书阁,我就跟着去了。” “那您看到了什么?” 静妃摇头,“藏书阁一切正常,只是有个空荡荡的架子有些奇怪。” “那您看到的记录上,谁是第一个去的?” 静妃仔细回忆,说:“是萧妃,婉妃在她后面,我最后。” 静妃说的顺序,也是她看到的顺序。 可与萧妃说的不一样。 萧妃坚持她是第二个进去的,可记录上却显示,她是第一个进入藏书阁的。 在当时的情况下,萧妃没必要对她撒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在找什么?”静妃问。 阿瑶没接话。 “不相信我?不愿告诉我?” 阿瑶摇头,“我想找到我娘生前留下的手册,想治好芸娘的病。” “你娘这个人的确很爱写手册,她的手册无数个,你怕是不好找。” 阿瑶长叹一声,“不好找,我也会继续找的。” 静妃忽然想到了什么,倏然站起来。 “您怎么了?” 静妃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说:“我想起一件事,当年苏荷曾不小心在我这里落下了一本医书,我去给你找找。” “谢谢娘娘。” 阿瑶一脸惊喜跟上静妃。 静妃从自己房里找出了一本医书,递给阿瑶。 “谢谢娘娘。” 医书平平整整,封皮上一点灰尘都没有,看得出来是被精心保管的。 她翻开医书看了看,这上面记载的内容竟是解各种各样毒的药方。 娘有救了! 她再次对静妃道谢,“太感谢娘娘了。” “不用谢。”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小字。 【赠静妃,愿岁岁安康,年年顺遂。】 她诧异抬眼看向静妃,“您方才说这本书,是我娘不小心落在您这里的?” “对啊!” “您是不是从来没看过这本书?” 静妃不解反问:“我又不是大夫,我看它做什么?” 阿瑶指着那一行小字,“这本书是我娘送给您的。” 静妃看了那行小字很久,轻笑出声。 “我记起来了,她当年总和我说,深宫大院太复杂,让我一定要小心,肯定是她故意把这本医书留给我的,可惜我却从未翻看过。” 阿瑶接话,“不可惜,因为您很爱惜这本书,证明您很珍惜与我娘之间的情谊。” “我和她能有什么情谊?”静妃自嘲笑笑。 “您在说谎!” 第254章:静妃有隐瞒 静妃看向她。 “所有人都误解了您和我娘之间的关系,我猜我娘最好的朋友,其实是您,对吗?”阿瑶分析道。 “你凭什么以为我是你娘最好的朋友?”静妃问。 “您很了解我,言语中看似对我娘不满,但其实都是在关心她,并且您还出面帮过我,若您真对我娘不满,就不会出面来帮我了。”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 阿瑶继续说:“我不明白,您为何不愿承认是我娘最好的朋友,反而还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关系最不好?” 静妃没接话。 “我相信您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您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 阿瑶拿着医书再次道谢,“谢谢您替我娘保管医书。” 话音落,她转身往外走。 “阿瑶。” 她停下脚步回头,“您还有事?” “不要查你娘的事了,也不要为你娘报仇了,上一辈的事情到此结束吧!” “您什么意思?” “好心提醒你而已。” 阿瑶重新返回静妃面前,急忙追问:“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您为何会说出刚才的话?” 静妃面无表情分析道:“你娘武功高强,那些人能赶在你娘分娩当日下手,就说明来历不简单。 再者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人说不定都不在丰都了,你又何必的执着于过去的事?你应该向前看。” “我不信!” 静妃无奈长叹,“我就知道跟你说了这些,你肯定会乱想,所以才忍到了现在,你就听我一句劝吧!” “您……” “你不听,那我就没什么好说了。” 说完,静妃转身不再看她。 她看了静妃好久,最终还是离开了这里。 阿瑶走后,静妃坐下叹息道:“苏荷啊苏荷,我该如何劝你女儿?” 从静妃那里出来后,阿瑶原本打算出宫。 但她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去看看皇上。 自从她来到丰都后,皇宫发生了很多事,她能预感到今后还会有更多事发生,有些话还是要先告诉皇上,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她来到皇上寝宫,在院内见到了往外走的婉妃。 不知为何,再次看到婉妃,二人没有之前那般热络了。 直觉告诉她,婉妃也不像她看到的这么简单。 出于礼貌,她还是笑着走上前行礼,“见过婉妃娘娘。” “免礼。” 婉妃走近她一些,“你是来看皇上的?” “嗯。” “皇上心情不太大,你要不改日再来?” 她摇摇头,“不了,我进去和皇上说几句话就走。” “那你去吧!” 她对婉妃微微颔首,便进了皇上的寝宫。 冯海带着她来到皇上面前,“皇上,阿瑶姑娘来看您了。” 皇上抬眼看向她。 “阿瑶见过皇上。” “你怎么来了?”皇上问。 “今日的事……” 皇上打断她,“今日的事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往心里去。” “可六公主她……” “是朕平日里对她过于娇纵了,才让她眼里容不下任何人,是朕的不是。” “您别这样说。” “你来这里有事?”皇上又问。 “自从我来到南疆后,皇宫里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日后怕是还会有更多事发生,皇上……” 皇上笑着打断她,“你是想让朕做好心理准备?怕朕日后承受不住?” “嗯。” “你也未免太小看朕了。” 阿瑶垂首,“是,阿瑶猜错了。” 皇上起身走向她,语重心长继续说:“皇宫发生的这些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往心里去。” 阿瑶摇摇头,“我没有。” “是朕对不住你,你若是从小在朕的身边长大,也许就不会……” “皇上别这样说。” “你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朕会一直支持你。” “皇上……” “朕也老了,也护不了你太长时间了。” 阿瑶看向他,“您别这样说,您不老。” “你们都长这么大了,朕还能不老吗?朕希望你往后能有一个好归宿。” “皇上怎么忽然说起这些了?” “曼曼今日的事,让朕想了很多,琳琳和曼曼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许人家了,至于你……” 阿瑶急忙接话,“我不急。” “朕自有安排。” 阿瑶和皇上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 出宫之前,她又去了一趟太医院的藏书阁。 她问老太医要来了藏书阁的记录册,她又翻到了记录萧妃三人来这里的那一页。 她惊奇发现萧妃前面,竟然有一个墨点。 她拿着记录册找到老太医,“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墨点呢?” “这里以前就有墨点,姑娘上次来没看到?” 她上次只顾着看名字了,还真没留意到这个墨点。 她仔细盯着这个墨点,脑海里蹦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真如萧妃所言,婉妃是她前面进入藏书阁,那这个墨点就是婉妃的名字。 可这个墨点是怎么来的? 萧妃又是如何从第二变成了第一? 假设,婉妃第一个来到藏书阁,萧妃第二个来到藏书阁。 婉妃趁萧妃离开后,又借故重返藏书阁,故意用墨点遮盖了自己的名字,再把自己的名字写在萧妃后面。 记录册上的内容就变成了萧妃第一,婉妃第二。 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除非本人承认,早已无从查证事实真相了。 若真是这样,那就是婉妃拿走了藏书阁的东西! 婉妃! 所有人都知道婉妃是苏荷最好的好友,可她那里确实有很多疑点。 婉妃心思重,她该如何问这些? 她要回去好好想想了。 …… 阿瑶刚踏入苏府,就看到容仟寒又在院内等她。 原本还满腹心事,一看到他,她什么不开心都忘了。 “王爷。” “回来了?看你这样子,宫中的事应该顺利解决了。” “嗯。” “那就好,走吧!” 阿瑶和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说起了今日在宫中发生的事。 想到了医书,阿瑶高兴道:“我找到了一本解毒医书,我有办法治好我娘了。” “真是太好了。” “我想先去看看我娘,我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本王陪你一起去。” “好。” 二人一起来到芸娘的院子,见芸娘正在院内散步。 阿瑶急忙拿着医书上前,“娘,您看我找到什么了?” 芸娘接过她手里的医书,翻开了一页,便认出这是苏荷的医书。 “这是……” “没错,就是我娘留下的,有了这本医书,我就能治好您的病了。” “好。” 芸娘也很高兴,二人说说笑笑往屋子里走去。 余光瞥见容仟寒也来了,芸娘立即停下脚步。 “摄政王也来了。” 容仟寒对她微微点头打招呼。 “你这个孩子,怎么不告诉我摄政王也来了,快请摄政王到屋里坐。” “娘,您不用对他那么客气。” 容仟寒接话,“大家迟早都是一家人,的确不用那么客气。” 阿瑶面上一红,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芸娘马上明白过来,一脸笑容拉着阿瑶进屋。 招呼二人坐下后,芸娘连忙给二人倒茶,随后坐在二人对面。 “你们打算何时入宫见皇上?”芸娘问。 “您忘了他身份特殊,不太适合入宫嘛。” 芸娘继续问:“求亲总该合适入宫吧?” 阿瑶看了身边的容仟寒一眼,红着脸说:“您说什么呢?我们何时说要成婚了?” “你们的事迟早要告诉皇上的,还不如早点定下来。” “娘……” 容仟寒笑着接话,“只要阿瑶愿意,本王明日就可以入宫。” 芸娘和容仟寒同时看向阿瑶。 阿瑶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急忙移开视线,“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现在还有好多事没完成,暂时不能成亲。” “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亲了。”芸娘道。 “我还小呢。” 说话的同时,阿瑶凑到芸娘身边,亲昵挽着芸娘撒娇。 芸娘宠溺摇摇头,“你啊……” “没关系,等阿瑶处理完这些事,再提我们的婚事。”容仟寒道。 “好。” 几人说话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王爷,您在这里吗?” 是宋逸! 容仟寒倏然起身,“你们聊,本王出去看看。” “好。” 容仟寒走后,芸娘欣慰拉着阿瑶的手,“我看得出来,摄政王是真心喜欢你的,能看到你找到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娘……” “小姐若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也该心安了。” “嗯。” 阿瑶陪芸娘聊了半个时辰,一直不见容仟寒回来,她就去找容仟寒了。 她将整个苏府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容仟寒,最终只是去问门房。 门房如实道:“那二位公子出去了。” 她并未对府内下人透露容仟寒的真实身份,不想给容仟寒招来麻烦。 “何时出去的?” “半个时辰前吧!” 半个时辰前? 那就是他从房里离开后,就跟着宋逸出了苏府。 他们去了哪里?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没心思多想,阿瑶回了自己房间看医书,想找到给芸娘解毒的方子。 临近傍晚,她找好了药方,拿着写好的药方走出房间。 恰好有下人经过,她急忙喊住下人。 “等等。” 下人进入院内,“姑娘有何吩咐?” “容公子回来了吗?” “没有。” 天都快黑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第255章:买药的神秘女子 容仟寒是带着宋逸离开的,二人都身手不凡,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一番权衡后,她决定先去买药材,尽快为芸娘研制出解药。 说不定她买好药材回来,容仟寒也回来了。 她和府内下人说了一声,就拿着药方出去了。 为芸娘研制出解药后,她的铺子也该重新开业了。 她拿着药方,去了丰都城内最大的药铺——骆记药铺。 她把药方递给药铺的掌柜,“帮我按照这个方子抓药,谢谢。” 掌柜接过药方看了一眼,就面露难色看向她。 “姑娘,您这个方子上面的药材,我们药铺都没有。” “都没有?怎么可能?” 掌柜如实道:“这个方子上的药材看似普通,却在我们丰都城不多见,您来得太不凑巧,几天前有人恰好把您方子上的几味药都买走了,我们药铺没有这些药材了。” “谁把药材都买走了?” “我也不知道,那人也没留下姓名,交了钱拿了药材就走了。”掌柜如实道。 “那人是男是女?” 掌柜仔细回想,刚要回话,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个女子。” 掌柜抬眼看去,“东家来了。” “你下去忙吧!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我来招呼她。” “是。” 掌柜走后,阿瑶急忙追问:“骆东家认得那个女子?” 骆宇摇头,“那日那位姑娘是女扮男装而来的。” “你是如何看出她女扮男装的?” 骆宇笑笑,“我们作为大夫的,能凭借气息辨别男女。” 行医多年的大夫,的确能凭借气息辨别男女。 阿瑶没怀疑他的话。 “为了验证我是否看错了,我还留意了她的耳垂。”骆宇指了指耳垂。 阿瑶立即回过神来,“你看到她有耳洞?” “正是。” 一个女子乔装成男子,来药铺买走了她需要的全部药材。 太可疑了! 阿瑶没心思多想,一脸感激看向骆宇,“多谢洛老板告诉我这些,既然你的药铺没了这些药材,我再去别的药铺看看。” “姑娘留步!” 骆宇及时喊住她。 她疑惑回头看向骆宇,“骆东家还有事?” “姑娘不必去别的药铺了,现在整个丰都的药铺,都没有你需要的这几味药材。” 阿瑶倏然皱紧眉头,“你怎么知道?” “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阿瑶跟着骆宇来到药铺后院,迫不及待追问:“骆东家到底知道些什么?” “当日撞见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后,我便觉得有些奇怪,怕后续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我就跟踪了她。 我发现她去了丰都城所有的药铺,大量购买那几味药材。” “那你可知她最后去了哪里?” “皇宫!” 阿瑶眉头皱得更加紧了,“皇宫?” 骆宇点头,“没错!就是皇宫。” “你没看错吧?” “我绝对不会看错。” 皇宫那么明显的地方,谁会看错? 她不再怀疑骆宇的话。 “那女子多大年纪?”阿瑶又问。 “比你略微年长一点。” “你能仔细形容一下,那个女子的容貌吗?” 骆宇点头,开始回忆那女子的容貌特征。 听完骆宇的形容,她脑海里蹦出两个身影——黎琳和黎曼。 这二人都比她年长几岁,且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天生的矜贵之气,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难道真是她们? 她们买走这些药材做什么? 太多的疑惑在阿瑶心底滋生。 见她一直发呆,骆宇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阿瑶姑娘?” “嗯?” 她回过神来,抬眼望向骆宇,“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我看你似乎很着急的样子,若是能寻到此人,从她手里买一些药材也能解燃眉之急。” “好,那我去寻寻她。” 骆宇把阿瑶送出药铺,碰巧就遇上了容仟寒和宋逸。 见骆宇和阿瑶举止亲密,容仟寒马上就沉了脸。 骆宇也留意到了容仟寒,见他一直挡着门,好声好气提醒道。 “劳烦这位公子让让。” 见骆宇单手护着阿瑶,容仟寒的脸更黑了,“我若是不让呢?” 听出他言语中的敌意,骆宇抬眼看向他,“在下似乎不认得这位公子吧?公子为何对在下有这么强的敌意?” 宋逸:你离阿瑶远一点,就没有敌意了。 容仟寒打量骆宇,道:“这位公子应该是读过书的人吧?书上没教过你男女有别吗?” “在下……” 骆宇瞬间明白过来,转头看向阿瑶。 阿瑶尴尬对他笑笑,走到容仟寒身边,“不好意思啊!你别往心里去。” 骆宇看了二人一眼,笑着说:“原来是阿瑶姑娘认识的人,失敬失敬了。” 容仟寒冷哼一声,不愿与他搭话。 “今日的事多谢骆东家了,我们先走了。” “好。” 阿瑶走出一步后,发现容仟寒还站在原地。 她立即返回拽着容仟寒离开。 走远后,她小声说:“你刚才干什么啊?多尴尬啊!” “哪里尴尬了?” “……” 情商这个东西,不是后天能学会的。 她耐着性子小声解释道:“我是去药铺给我娘买药的,恰好药铺没药了,就和骆宇多说了几句话……” 她把和骆宇谈话的内容,都告诉了容仟寒。 可容仟寒此时的心思,不在他们谈话内容上,全在她与骆宇举止亲密上。 “你下次不许再见他了。” “……” “为何不说话?”容仟寒问。 “我们都是一个商会的,平日里也会撞见,不见他有些困难。” “那就把他踢出商会。” 大哥,你倒是说得轻巧。 商会哪能随随便便把人踢出去? 再说了,商会好不容易有一个人正值之士,若是把他踢出去了,往后谁来站在她这边?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阿瑶露出撒娇的笑容,“你就别为难我了好吗?” “这叫为难你?那本王去想办法。” 阿瑶急忙拦住他,“别啊!” 容仟寒皱眉看着她。 “我和骆宇就只是朋友而已,我保证今后见到他,就离他远远的,绝对不多说话好不好? 他是商会难得帮我说话的人,我还要留在商会拿回我母亲的商铺,查出害死我母亲的凶手,替我母亲报仇,我不能离开商会。” 说完,她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双眼,撒娇式望着他。 容仟寒无动于衷。 她挽紧容仟寒的胳膊,刚打算继续撒娇,就听容仟寒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她赶紧松开容仟寒的胳膊,看到他袖子被鲜血浸湿。 “你受伤了!” “本王无事。”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我们快回去。” 三人加快脚步,回到苏府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阿瑶和宋逸把容仟寒扶回房间,立即让容仟寒坐下。 “你怎么会受伤?” 阿瑶一边给容仟寒处理伤口,一边问。 见容仟寒不说话,她又看向宋逸,“宋逸,到底怎么回事?” 宋逸一脸为难,摄政王都不说,他哪里敢说? “好了,你别为难宋逸了。” 顿了顿,容仟寒继续说:“我们遇到君临风了。” “君临风!?” 容仟寒点头,“是他伤了你?” “都怪属下大意上了君临风的当,王爷是为了救属下才会受伤的。”宋逸自责接话。 “不怪你,本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和影宗有关系。” “就是那个刺杀过太后和皇上的神秘杀手组织?”阿瑶问。 “嗯。” “君临风还和影宗有来往?他这个人这么复杂!” 容仟寒笑着分析道:“东漓的事,看似是太后和丞相在谋划,实则背后获利之人就是他,想必他才是幕后推手,推动这一切。” “这个人隐藏得太深了。” 她以为君临风是因为绿了苏玉颜,才会谋划这一切,现在想来君临风早就策划好了所有事,和苏玉颜绿了容仟寒,再利用苏玉颜都是他计划中的一步。 此人着实城府极深。 “他逃到南疆来,难道是因为南疆有他的帮手?”阿瑶又问。 “不好说,我们正在查。” 阿瑶把容仟寒胳膊上的伤口处理好,总算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伤到筋骨,只是一些皮外伤。” “让你担心了。” 阿瑶佯装生气道:“你下去再出去,提前告诉我一声,我等了你们好久,还以为你们出事,害我担心半天了。” “王爷是不愿带你去冒险,自然不会告诉你了。”宋逸解释道。 “宋逸。”容仟寒沉了脸。 “属下多嘴了,属下告退。” 宋逸走后,容仟寒看向阿瑶,“你别听宋逸胡说。” “他是胡说的话,那你为何不肯带我去?” “本王……” 容仟寒一时语塞。 阿瑶凑近他一些,一字一顿道:“下次不许擅自行动,必须带上我。” “好。” “伤口还疼吗?”阿瑶一脸心疼看向他胳膊上的伤口。 “不疼了。” “别哄我了,你胳膊的伤口虽说没伤到筋骨,但在皮外伤里也属于很严重的,你是瞒不住一个大夫的。” 容仟寒笑着说:“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本王的胳膊现在真有点疼了,怎么办?” “哪里疼?快让我看看。” 阿瑶刚要去检查他的伤口,就被他一把抱坐在腿上。 第256章:再见病弱三皇子 “你……” 阿瑶坐在他腿上,二人又是面对面,二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容仟寒一脸坏笑凑近她,“你亲亲本王,本王便不觉得疼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他刚才喊疼都是装的。 她那么关心他,他居然还装疼来吓唬她。 可恶! 她笑着附和容仟寒,“好啊!” 就在她凑过去的时候,容仟寒享受地闭上了双眼。 阿瑶趁机推开了他,从他腿上起来,躲得远远的。 “你……” 容仟寒无奈看向她。 “好好养伤吧!别想那些没用的了。”阿瑶叮嘱道。 “可本王的胳膊真的很疼。” “那就疼着吧!反正也死不了人。” “你要谋杀亲夫啊?” “谁让你骗我,你活该!” 说完,阿瑶转身就要离开。 容仟寒急得大喊:“你别走啊!” 阿瑶不理会他,走出了他的房间,扬长离去。 …… 翌日清晨,阿瑶入宫去了黎琳的星月殿。 黎琳见到阿瑶很高兴,拉着黎琳的手在房间坐下。 “阿瑶,你总算舍得来看我了,我可想死你了。” 阿瑶对黎琳笑笑。 “你知道父皇罚黎曼禁足一月的事吗?”黎琳问。 “禁足?” “不居然不知道?”黎琳眉飞色舞说:“黎曼因为栽赃嫁祸你的事,被父皇禁足揽月殿一月,她可从未被这般罚过,看她今后还有什么可神气的。” 黎曼被禁足,那也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黎曼的事。” “那是为何?”黎琳问。 她看向黎琳,“你最近出宫买过药材吗?” 黎琳目光闪烁,急忙否认,“没有啊!你为何这样问?” 她自然不是无缘无故来问黎琳这些的。 昨日听了骆宇的话,她回去仔细想了一夜,最终把目标锁定在黎琳身上。 因为黎琳有一个生病的三哥! 再者以黎曼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性子来看,黎曼根本不会亲自出宫,只会吩咐身边人去买药材。 所以她认为那人是黎琳! “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我若是没有确凿证据,也不会来这里问你。” 若是黎琳不承认,她可以带黎琳去见骆宇。 到时候就会真相大白。 “阿瑶……” 黎琳不敢看她的眼睛,一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你为何要买光丰都城内那几味药材?你把那些药材送去哪里了?” “你、你别问我了,我、我真的不能说。” “你承认自己买了药材?” 黎琳抬眼,“阿瑶,你……” 阿瑶太聪明了,她根本就隐瞒不了阿瑶。 阿瑶握住她的手,“我想听实话,我急需那些药材救我娘。” “救芸娘?” 阿瑶点头,“我找到了我娘留下的一本医书,医书上记载了解毒的方子,恰好方子上的几味药材都被你买光了。” “怎么会这么巧?” 自然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有别的原因。 “谁让你买的药材,药材现在在哪里?”阿瑶继续追问。 “我……” “我求你告诉我,好吗?” 经不住阿瑶的再三追问,黎琳最终还是说了。 “是我母妃让我买的,那些药材现在都在母妃手上。” “婉妃让你买那么多药材做什么?” “三哥病重,急需那几味药材,所以我就隐瞒身份,出宫采买药材了。”黎琳如实道。 “三皇子如何了?” 黎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三哥究竟如何了,母妃也不让我去见三哥。” “我去见见婉妃。” 长春宫。 阿瑶被宫人领进去,来到婉妃面前。 “阿瑶来了,快坐。” 阿瑶没坐,直截了当拿出药方,“请婉妃匀我一些药材。” 婉妃扫了药方上的几味药,嘴角微微勾了勾。 “是琳琳告诉你的?” “嗯。” 婉妃脸上掠过一抹不悦。 这个黎琳,到头来还是胳膊肘往外拐,竟然帮一个外人。 “我不能把这些药材给你。” “为何?” “三皇子病重,这些药材是救三皇子性命的,我不能交给任何人,希望你能谅解我作为母亲的心情。” “我理解您,但也希望您能理解我作为女儿的心情。” 婉妃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视线,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您从丰都买走了这么多药材,我只要一副方子的分量就行了。” “那也不行。” 婉妃的态度很明确,一根药材都不愿意舍出去。 药材在婉妃手里,人家不给,她总不能抢吧? 思索后,她只能想别的办法,“我也是个大夫,不如让我替三皇子瞧瞧,兴许三皇子用不着那么多药材呢?”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不必劳烦你了。” “婉妃……” “你若是没其他事,就先离开吧!我还要去韬儿那边。” 婉妃都开始下逐客令了,她继续留在这里也什么意义了。 “我还是希望您能认真考虑一下,分我一些救命的药材。” 留下这句话后,阿瑶便转身离开了长春宫。 从长春宫出来后,她就一直在想黎韬的病情。 黎韬从小得了怪病,为何需要这些药材救命? 他到底得的什么病? 一向和颜悦色的婉妃,每次听她提起黎韬都会变得格外紧张。 黎韬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想着这些,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皇子所。 黎韬就住在这里! 这里四处没什么人,不如进去看看? 说进去就进去,她轻车熟路来到黎韬的院子,刚要往里走就被身后人叫住了。 “你是何人?为何来这里?” 她笑着转身,“我是……” “阿瑶姑娘!” 宫女倏然上前,恭敬行礼,“奴婢见过阿瑶姑娘。” 好吧! 她经常在宫中走动,宫中认识她的人真多呀! 她走到宫女面前,“免礼吧!” “阿瑶姑娘为何来这里?” “我迷路了,不小心走到了这里。” “那奴婢带姑娘离开吧?” “好。” 阿瑶跟着宫女往外走,好奇问:“你是这里的宫女?” “对,我是负责照顾三皇子饮食起居的宫女。” “就你一个人吗?” “嗯。” 一个人啊! 那好办了。 她拿出药粉迷晕了宫女,换上宫女的衣服进入黎韬的房间。 “三皇子,奴婢还给您送一些茶点。” “你不是星儿!”黎韬说。 被发现了! 黎韬敏锐得不像一个病入膏肓的垂死之人。 既然被发现了,她也就不用伪装了。 “我的确不是星儿。” “你是阿瑶妹妹?” 她诧异皱眉,“三皇子真是好耳力啊!” 这种耳力倒是像一个武艺高强之人。 她走近黎韬,关心询问道:“三皇子身子如何了?” “有劳阿瑶妹妹惦记了,我一切安好。” 屋子里始终一片漆黑,她只能通过声音找到黎韬的位置。 “听说三皇子最近身体欠安,我刚好路过门外,就进来看看。” “让阿瑶妹妹挂心了。” “其实我也是个大夫,不如让我为三皇子瞧瞧?” 黎韬笑着拒绝,“不必劳烦阿瑶妹妹了,我的身子我自己心中有数,暂时死不了的。” “三皇子为何会……” “咳咳——” 她后面的话被黎韬的咳嗽声打断。 “你没事吧?”她担忧望向黎韬。 “没、没事,你先走吧!可别让我身上的病气度给你了。” “我……” 来都来了,哪里还有走的道理。 她今日一定要看看黎韬究竟是什么病。 她箭步冲到黎韬面前,低声道歉:“三皇子,得罪了。” 说完,她封住黎韬的穴位。 黎韬被定在坐位上,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琳琳一直很关心三皇子的身子,我与琳琳又是好友,不愿让琳琳担心,我只能亲自来给三皇子诊脉了,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黎韬笑笑,“你不用点我穴道,你若是直说,我也不会拒绝你的。” “真的?” “嗯。” “那我解开你的穴道了。” “嗯。” 点着他的穴道,也着实有些不方便诊脉。 阿瑶刚解开黎韬的穴道,就被黎韬反手制服。 阿瑶一脸震惊,“你会武功?” “只会一些简单的擒拿术,用来防身的。” 趁他抓住自己双手,她的手指忽然摸上他的脉搏。 手指刚搭在他的脉搏上,就被他躲开了。 “你就这么不愿意让我把脉?”阿瑶越发不解。 “都说了不用的劳烦阿瑶妹妹。” 阿瑶也不装了,把自己内心的疑惑问出来。 “婉妃不让我给你瞧病,你也很抗拒我瞧病,这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你瞧不好我的病。” “你们都不让我瞧,又怎知我瞧不好你的病?” 黎韬松开她的双手,离她远远的,“你走吧!下次别再来这里了。” 黎韬没有伤害她,并且还提醒她不要再来了。 有古怪! “为何不能再来?” “我不喜欢有人来打扰我。” “三皇子……” “走吧!” 黎韬打断阿瑶的话,再次催促她离开。 她看了黎韬一眼,“行吧!既然三皇子不愿让我瞧病,那我离开就是。” 她刚要转身离开,院内就传来了婉妃的声音。 “星儿,星儿,你怎么了?” 黎韬率先回过神来,小声提醒阿瑶,“母妃来了,不能让她看到你,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为何要躲起来?” “别问这么多了,你快点躲起来,不然就来不及了。”黎韬再次催促道。 第257章:床上才会说实话 阿瑶刚躲好,婉妃就推门走进来,急忙站在黎韬床前。 “星儿怎么回事?”婉妃问。 黎韬如实回话,“是阿瑶打晕了星儿。” “阿瑶来过你这里?” “嗯。” 阿瑶来过这里的事瞒不住婉妃,他只能如实告诉婉妃。 “她来你这里做什么?她和你说了些什么?”婉妃又问。 “琳琳不放心我的病,她是受琳琳嘱托来给我瞧病的。” “你让她看了?” “没有。” 婉妃顿时松了一口气。 躲在衣柜里的阿瑶微微皱眉,婉妃为何这么怕她知道黎韬的病? 黎韬究竟是什么病? “阿瑶最近好像知道了什么,一直盯着你这边,看来我要多派些人守着你这里,以免她又来你这里。” “若是母妃真给我这里加派了人手,不仅阿瑶会怀疑,就连宫中的人都会起疑心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她再来你这里捣乱吧?” “母妃不必担心,我有办法应付的。” “你?” 黎韬笑笑,“大皇子他们这些年不知来过我这里多少次,不都是被我应付走的,母妃不必过于忧心。” “好吧!” 婉妃和黎韬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等婉妃走远后,阿瑶才从衣柜里出来,来到黎韬的床前。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何不能让人知道?”阿瑶直截了当问。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若我偏要知道呢?” “阿瑶妹妹,好奇心会害死你的。” 阿瑶可不是容易退缩的人,“你和婉妃到底想隐瞒什么?” 黎韬没回答她,转移了话题,“你不是想要药材,我给你。” “当真!” “我知道母妃把药材藏在哪里,你自己去取,想要多少就拿多少,但你要答应我,今后不要再来我这里了,并且还要安抚好琳琳,不能让她替我担心。” 阿瑶没接话。 直觉告诉她,黎韬和婉妃藏着大秘密。 “怎么?不答应?”黎韬问。 权衡许久,阿瑶在秘密和救芸娘之间,还是选择了救芸娘。 “好!我答应你。” “希望你遵守承诺。” 黎韬把婉妃藏药材的地方告诉她,从黎韬这里离开后,她悄悄潜入长春宫,在偏殿找到了好几袋子药材。 这么多药材,都够开个小药铺了。 黎韬究竟得了什么病,需要这么多药材救命? 顾不得多想,她拿了药材就离开了长春宫。 …… 苏府。 阿瑶把药材比例调配好,就亲自去后厨熬药。 半个时辰后,她端着熬制好的药去了芸娘的院子。 “娘,要来了。” 她把药吹凉了一些,送到芸娘面前。 芸娘接过药,一饮而尽后皱紧了眉头。 见状,阿瑶拿起一颗蜜饯递过去。 “吃一颗就不苦了。” “好。” 嘴里含着一颗蜜饯后,嘴巴的苦味果然少了很多。 “如何?” “没事了。” “从您的脉象来看,您连续服用半个月的药就能痊愈了。” “辛苦你了。” 阿瑶笑着摇摇头,“只要娘能尽快好起来,我就不觉得辛苦。” 说完,阿瑶幸福靠在芸娘的肩上。 有娘在身边,她就有了归属感,做什么都有动力。 芸娘服药后便有些犯困,阿瑶把她扶回床上休息,命婢女守着她,就离开了这里。 她又去见受伤的容仟寒,给容仟寒胳膊换药。 “你的胳膊再换几次药就没事了,最近尽量不要用这条胳膊,以免伤口反复,难以痊愈。” 容仟寒看向她,“可本王看到你,就情不自禁想动这条胳膊。” “那就忍住。” “忍不住怎么办?” 阿瑶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那我帮你剁了这条胳膊?” “你舍得吗?” 阿瑶太不习惯这样的容仟寒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王爷,你最近没吃错药吧?” 容仟寒一本正经道:“药都是你给的,有没有吃错,你还清楚吗?” “你能正常一点吗?” “本王觉得自己很正常。” 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正常了? 他起身走近阿瑶,“本王最近想入宫去见皇上。” “你见皇上做什么?” “与他商议婚事。” “……” 原本他也没想那么早迎娶阿瑶过门的,可昨日见了骆宇,他就下定决心要早点把阿瑶娶回家。 她现在在丰都开店,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指不定有多少人都惦记着她。 他不能给任何人机会! 阿瑶严肃提醒他,“你可是东漓的摄政王,你的婚事必须由皇上做主吧?” “你觉得皇上不会答应我们的婚事?”容仟寒反问。 君七夜手舞足蹈的形象立即在她脑海出现。 君七夜不会反对,只会拍手叫好。 “只要南疆皇答应,本王立即修书去东漓,让皇上下联姻的文书,你我的婚事就成了。” “但是……” 见阿瑶支支吾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容仟寒马上沉了脸。 “莫非你是回了南疆,就不愿意嫁给本王了?” “不是。” “那你为何犹豫?” “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容仟寒一把将她捞入怀里,一手环住她的细腰,用受伤的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必须嫁给本王!” “王爷想逼婚?”阿瑶问。 他立即改口,“本王是你的人了,你必须对本王负责!” “……” 也就是说她没得选了呗! 她索性不躲了,抬起玉臂勾住他的脖颈,媚眼如丝望向他。 “王爷真的想好娶我了?” “早就想好了。” 她冲容仟寒撒娇道:“可我现在还有好多事没做完,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替我娘报了仇,再嫁给你?” “不行!” “王爷……” 她撒娇式在他怀里扭了扭。 容仟寒脖间一紧,把她抱得更紧了,“小妖精,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是呀。” 容仟寒俯身想亲她,被她躲开了。 “王爷还没答应我呢。” “答应你,你打算如何谢本王?” 她嘴角勾起一抹诱人犯罪的笑,故意踮脚凑近他,“王爷想让我如何谢,我就如何谢。” “那就先谢了再说。” 容仟寒单手将她打横抱起,径直朝大床走去。 “王爷,你的胳膊还有伤。”阿瑶提醒道。 “本王单手都可以。” 容仟寒刚抱着阿瑶走到床边,房门就被敲响了。 “王爷。” 是宋逸。 阿瑶憋着笑看向他,“宋逸这么着急找你,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吧?” 箭在弦上,已经不允许他去管别的了。 他黑青着脸问:“何事?” “属下已经查清楚那个骆宇的底细了,没有婚配,丰都不少女孩子都喜欢他,他在丰都很受欢迎,还有……” “够了!你先下去吧!” “是。” 宋逸一脸困惑挠了挠后脑勺,在门外小声嘟囔着:“我的话还没说完,王爷怎么就让我走了?” 等宋逸走远后,阿瑶似笑非笑看向容仟寒。 “所以这就是你非要娶我的原因?王爷吃醋了?” 容仟寒没回话,把她放在床上后,用身体行动给了她答案。 …… 一个时辰后,云歇雨停。 容仟寒对臂弯里昏昏欲睡的阿瑶说:“我们何时成婚?” “听你的。” 她眼皮子都抬不起来了,但脑子却很清醒不能再拒绝他了。 容仟寒在她身上一遍遍询问这个问题,只要她有一丝迟疑,或者不愿意的念头,就会狠狠折腾她。 直到她改口说答应,才肯罢休。 她现在腰酸背痛,只能说都听他的了。 容仟寒满意亲了亲她,“那就等你休息够了,本王就带你入宫,与皇上商议你我之间的婚事。” “好。” “真乖!” 容仟寒心满意足抱着她,柔声道:“睡吧!” 阿瑶一觉睡到了傍晚,醒来时发现容仟寒也在。 见房内灰蒙蒙的,她急忙起身穿衣服。 “我怎么睡到这个时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阿瑶忍不住埋怨道。 “见你睡得太香,本王舍不得叫醒你。” “都怪我睡得太沉,这下该误事了。” 阿瑶有些自责。 她还要给芸娘熬药,送药,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呢? 容仟寒起身走向她,一把握住她的手,“你没误事,你娘的药本王让宋逸去熬了。” “你让宋逸去给我娘送药了?” “嗯。” “那我娘肯定会问起我,他怎么说?” 容仟寒如实道:“就说你在本王这里睡觉,暂时抽不开身。” “……” 他是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白日还…… 见她不说话,容仟寒立即改口,“骗你的,本王说你出门有事,所以才让宋逸去送药,你放心吧!没人会知道我们白日做的事。” “你……” 阿瑶对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容仟寒看着窗外的天色,说:“今日也晚了,我们只能明日再入宫了。” “我不去了。” “你说什么?” 阿瑶扬起下巴,“我不跟你入宫谈婚事了。” “你确定?” “嗯。” 容仟寒一把将她抱起来,“小丫头还是在床上肯说实话。” 话音落,容仟寒抱着她朝大床走去。 又来!? 她可不想死在床上,赶紧求饶,“我刚才是逗你的,我答应明日跟你入宫。” “来不及了。” 容仟寒把她放在床上,随即覆上去。 第258章:相亲 翌日清晨,容仟寒便抱着睡眼朦胧的阿瑶走出苏府,上了苏府门外的马车。 马车出发时,阿瑶还没醒。 容仟寒一脸幸福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尽量为她提供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她继续睡。 马车走得很缓慢,因为容仟寒特意交代过,不要吵醒了阿瑶。 平时一炷香的路程,今日硬生生走了半个时辰。 马车抵达宫门口,容仟寒不舍喊醒阿瑶。 “小懒虫该起床了。” 阿瑶睁开双眼,看清这里不是房间后,立即掀开了马车帘子。 皇宫! “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阿瑶急忙问。 “你忘了?” 阿瑶恍然大悟,今日他们要入宫与皇上商议婚事。 她打了一个哈欠,“你怎么现在才叫醒我?” “小事一桩而已。” 都要带他入宫见皇上,这哪里还算小事? “你就一点都不紧张?”阿瑶问。 容仟寒笑着拍拍她的头顶,“本王是入宫见皇上,商议与你的婚事,又不是去抢亲,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就不怕皇上不答应?” “本王这般优秀,谁会不答应?” 她笑出声来,“王爷真不谦虚。” “你难道觉得本王不优秀?” 她彻底败下阵来,“优秀,王爷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无人能敌了。” “你知道就好,走吧!” “嗯。” 容仟寒扶着她下马车,二人跨过宫门,直奔皇上的御书房。 与此同时的御书房内,皇上看完了一个折子后勃然大怒。 “这是何时发生的事?为何现在才来报?” 跪在地上的几个大臣战战兢兢接话,“五日前的事,消息最近才传到丰都城。” “可恶!” “臣等以为此事不能善罢甘休,必须向东漓讨要一个说法。” 皇上阴沉着脸看向几人,“那你们觉得谁去东漓讨要这个说法合适?”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接话。 这个节骨眼上,谁还敢去东漓送死? 皇上冷冷拂袖,“你们都是我南疆的忠臣,南疆出了这种事就没人去东漓一趟?” 还是无人接话。 大臣们都是有家室的人,谁也不愿去送死。 皇上气到说不出话来。 此时,冯海小心翼翼走过来,小声道:“皇上,阿瑶来了。” “让她进来。” “阿瑶还带了一个人来。” “谁?” “东漓摄政王。” 闻言,皇上和跪在地上的几个大臣同时睁圆了双目。 有人说:“皇上,东漓与南疆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东漓摄政王就来了,该不会是来找我们算账的吧?” 皇上冷哼道:“朕还没找东漓算账,他还有脸来找朕算账?让他们进来。” “是。” 皇上并未屏退几个大臣,当阿瑶欢天喜地带着容仟寒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几个大臣。 她敛去面上的笑容,不解看向皇上,“皇上,这是……” 容仟寒行礼,“参见皇上。” “摄政王不远万里来我南疆,是朕有失远迎了。” 皇上的话听着有些不对劲。 阿瑶看了容仟寒一眼,笑着说:“皇上这边若是有事,那我们稍后再来。” “不必,你们刚好也听听吧!” 阿瑶和容仟寒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意识到了不对劲。 皇上又看向地上的几个大臣,“你们把事情告诉摄政王。” “是。” 其中一个大臣恭敬看向容仟寒,“最近有人在南疆边城散播东漓要与南疆接触附庸关系,并且东漓还要对南疆开战,边城人心惶惶的,城内接连生出了好些乱子。” “谁散播的消息?”容仟寒问。 “听说是东漓的康王。” 君临风!? 容仟寒解释道:“康王触犯了东漓律法,已经不是什么康王了,他现在就是一个逃犯。” “这……” 对于东漓内部的事情,南疆皇和几个大臣都不敢乱说什么。 他们只关心边城的乱子,该如何平定。 皇上微微抬手,“边城的人不知道你们东漓发生的事,他在边城四处散播谣言,弄得边城百姓人心惶惶的,摄政王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 “皇上……” 容仟寒打断阿瑶,“本王会亲自去一趟边城,向边城的百姓说明此事,让他们安心。” “那就劳烦摄政王走一趟了。” 说完,皇上又看向阿瑶,“你们二人一起入宫有何事啊?” 二人都没接话。 东漓和南疆发生了这种事,他们现在提婚事,皇上肯定不会答应。 可人都入宫了,又该如何向皇上解释? 就在阿瑶思考如何回话时,容仟寒率先开口了。 “本王这次来丰都,就是追捕康王而来,希望能得到皇上的协助。” “好说,朕这就传令下去,让丰都府衙全力协助你,早日将康王缉拿回东漓。” “多谢皇上。” 皇上的面色柔和了许多,道:“东漓与南疆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南疆自然要帮东漓了。” 容仟寒欣慰笑笑。 皇上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个大臣,“你们都先退下吧!” “是,臣等告退。” “阿瑶入宫所为何事啊?”皇上又问阿瑶。 阿瑶一脸尴尬的笑,“就是带摄政王来见您。” “听说阿瑶在京都时,一直承蒙摄政王的关照,今日难得入宫了,朕一定要好好答谢摄政王对阿瑶的照顾。” “都是应该的。”容仟寒道。 皇上并未听出容仟寒的话外音,以为他就只是客气的寒暄罢了。 “摄政王亲临我南疆,朕一定要好生设宴款待,这样吧!你就留在宫中一起用午膳吧!” “好。” 知道推不了,容仟寒就应下了。 “冯海。” “老奴在。” “带摄政王下去歇息,命御膳房做一些东漓美食,好生招待摄政王。” “是。” 阿瑶笑着看向皇上,“摄政王在皇宫人生地不熟的,我去陪陪他。” “你先等等,朕有话对你说。” “好吧!” 阿瑶只能目送容仟寒跟着冯海离开。 等容仟寒走远后,阿瑶疑惑问:“皇上要和我说什么?” “别着急,再等等。” “等什么?”阿瑶一头雾水。 “马上你就知道了。” 皇上越是这样说,阿瑶就越是好奇。 二人在御书房约莫等了一炷香的工夫,总算等到冯海带着几个人进来了。 “皇上,人都带来了。”冯海小声道。 “嗯,好。” “臣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 皇上笑着走向几人,将几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番后,又转头看向阿瑶。 “你觉得这几人如何啊?” “……” 这是唱哪一出? 她一脸尴尬的笑,“皇上这是做什么?” 皇上指着几人解释,“这几人都是朝中重臣家的公子,在丰都都是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虽说他们现在官职低,但未来的前途都是不可估量的。” “皇上谬赞了。”几人道。 阿瑶还是不理解皇上的意思,“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朕打算把你许配给他们其中一人,你看看你喜欢谁?” “……” 阿瑶石化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今日入宫原本是要谈,她和容仟寒的婚事。 现在他们的婚事没谈成,皇上还要把她许配给别人。 “怎么?没你喜欢的?”见她迟迟没反应,皇上问。 “我年纪尚小,还是先让四公主和六公主先选吧!” “她们的事自有她们的母妃去操心,你的事就只能朕来操心了。” 一旁几人看出了皇上格外在意阿瑶,其中率先站出来和阿瑶打招呼。 “阿瑶姑娘好,在下方翰逸,是当朝大学士之子。” “在下周锦。” “在下……” 在场的几个男子纷纷对阿瑶自我介绍起来,都想得到阿瑶的青睐。 阿瑶微微皱眉看向几人,“你们知道我的身份吗?” “自然知道。” 皇上接话,“把他们找来之前,朕已经在私底下和他们说过你的身份了,你迟早是要认祖归宗,回到皇室当你的七公主的。” 呵呵! 那就怪不得了。 若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哪里还会这般上赶着来讨好自己。 这几人从容貌到谈吐,都是人中龙凤,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可惜,都不是她的菜。 她冲几人尴尬笑笑,急忙挽着皇上的胳膊走远一些。 “皇上,您这是干什么呀?您好歹提前问问的意思,这也太突然了,我一时接受不了。” “他们是丰都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你难道不喜欢?” 皇上有些吃惊,阿瑶的眼光竟这般高? 不过转念一想,阿瑶是他和苏荷的女儿,眼光高又有何不可。 阿瑶不打算隐瞒了,如实道:“我不喜欢他们。”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朕再去为你寻。” “……” 今天是一定要把她嫁出去,才肯罢休吗? “阿瑶啊!朕年纪也大了,朕膝下的几个皇子公主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不看着你找个好夫婿,朕对不起你娘啊!” “皇上……” “你不喜欢今日这几个没关系,朕再为你找别的?” 阿瑶急忙拒绝道:“皇上,我暂时还不想成婚。” “胡闹!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像你娘那般厉害的女子都要嫁人,你为何不想成婚?” “我不是不想成婚,只是现在不想成婚。” “那你打算何时成婚?你给朕一个准信。” 她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了,“其实我有意中人了。” “是谁?”皇上问。 第259章:你喜欢谁都行,就是不能喜欢他 “额……” 阿瑶在犹豫要不要,把她和容仟寒的事告诉皇上。 虽说眼下东漓和南疆发生了一些小误会,可她和容仟寒的事迟早要告诉皇上的。 权衡之后,她刚要开口,就听皇上先开口了。 “你的意中人该不会是摄政王吧?” 还得是亲爹,一猜一个准。 她动了动嘴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皇上继续说:“你喜欢谁都行,就是不能喜欢容仟寒。” “为何?” “你以为容仟寒是如何坐稳东漓摄政王的位置的?”皇上反问。 “自然是因为先帝的信任,和摄政王自己的能力。” 皇上笑着摇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了。” 她不解望向皇上。 “容仟寒成为摄政王的这些年,其狠辣手段闻名各国,在东漓和各国树敌无数,这样的人不会是一个好夫君。” 皇上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你母亲不在了,朕又公务繁忙,朕只希望你能找一个全心全意待你的夫君,你们安稳度过余生,而不是希望你跟着容仟寒这样的人,一生都要担心仇家报复、追杀。” “皇上……” 皇上再次打断她,“你的意中人是谁都行,唯独他步行。” 她还没来得及对皇上坦白,就已经被皇上拒绝,从皇上坚决的态度来看,他是真心不希望他和容仟寒在一起。 她内心满是无奈。 见她不说话,皇上黑着脸追问:“你的意中人该不会真是容仟寒吧?” 皇上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敢承认就是容仟寒,皇上说不定就要把容仟寒撵回东漓。 她笑得心虚,急忙否认,“不是他,怎么可能是他呢?” “那就好。” 皇上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那几人,“他们都是朕相中的人,人品绝对过关,你们认识认识,即使将来不能成为夫妇,做个朋友也不错。” “皇上说得是。” 几人齐声附和道。 “朕还有折子要批。”皇上将视线落在冯海身上,“冯海,你带他们去御花园走走,聊聊天。” “是。” 冯海恭敬看向几人,“姑娘和几位公子请随老奴来吧!” “有劳公公了。” 阿瑶瞥了几位公子一眼,一脸不情愿离开了御书房。 冯海走在最前面,故意和他们拉开了一大截距离,给阿瑶和几位公子说话的机会。 阿瑶心不在焉往前走,有一搭没一搭和几人说话。 方翰逸看出阿瑶兴致不高,道:“姑娘是否不愿去御花园?若是姑娘不想去,我们去别处也行。” “是啊!”周锦附和道。 其余二人也跟着附和点头。 阿瑶对四人露出勉强的笑,索性直接把话挑明了。 “我看得出来,几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是我南疆不可多得的人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四人被阿瑶夸得心花怒放,得意轻扬下巴,一副自己当之无愧的模样。 “你们对我的事知道多少?”阿瑶问。 四人面面相觑,方翰逸如实道:“听父亲说过,阿瑶姑娘是苏荷与皇上的女儿,苏荷是千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奇女子,在南疆有无数功绩,是百姓心中的女英雄。” “我母亲每每与我说起苏荷,言语中都是钦佩和赞誉。”周锦道。 “是啊!” 阿瑶笑着对几人摇头,“你们所知道的都是关于我娘的事,你们知道我的事吗?” “这……” 方翰逸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接不上话。 机会来了。 阿瑶负手看向众人,“我在东漓长大,从小就在东漓丞相府当婢女,后来又随小姐去了摄政王府当婢女,也就说在我没回南疆之前,我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婢女。” 现场寂静无声。 方翰逸等人不再说话。 “我不识字,更没念过什么书,从小做最多的就是伺候人的事,你们当真愿意把这样的我娶回家去?”阿瑶抛出致命的一问。 她虽是皇上和苏荷的女儿,却因为苏荷没有入皇子府邸,没有一个名分,导致她的身份也变得名不正言不顺。 即使皇上将她册封为公主,但还是抵不住人们背后的非议。 她与从小就在皇宫长大,接受皇家教育的皇子、公主终究是不同的。 她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几位公子再说说话,不禁在心中暗自窃喜。 为了彻底打消几人的念头,她继续说:“你们今后娶了我,难免会被人在背后非议,我知道几位是遵从父母之命才会来皇宫,你们放心,今日的事我会亲自向皇上解释清楚,绝不会让皇上迁怒到你们。” “当真?”方翰逸问。 阿瑶点头。 几人交换一个眼神后,同时对阿瑶拱手。 “今日叨扰了,那我们就先行告退。” “辛苦几位入宫走这一趟了。” “姑娘客气了。” 见几人要走,阿瑶急忙喊住前面的冯海,“冯公公,几位公子家里有事要出宫了,劳烦公公差人送送他们。” 冯海急忙返回,疑惑看了阿瑶和几位公子一眼,立即喊来了个小太监去送送几位公子。 看着几位公子走远,冯海不解望向阿瑶,“他们怎么忽然走了?” 刚才在御书房里,几位公子对阿瑶态度友好恭敬,怎么出了御书房没多久,这几人就同时离开了? 阿瑶笑着解释,“他们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总不能几个人同时家里有事吧?” “人家说家里有事,我总不能追问人家有何事吧?” “对对对。” 阿瑶摆摆手,“算了,反正我也不喜欢他们几个,走就走吧!” 冯海一脸为难,“那老奴该如何向皇上交差啊?” “公公就说我不喜欢他们,把他们赶走了。” “可是这……” “剩下的就交给公公,辛苦公公了,我先走了。” 留下一句话后,阿瑶高高兴兴去找容仟寒了。 她去了偏殿,却发现容仟寒不在。 她走出偏殿,拦下一个宫人,“你看到东漓摄政王了吗?” “摄政王和六公主去了湖心亭那边。” 黎曼!? 她疑惑皱紧眉头,“皇上不是罚六公主禁足揽月殿,她怎么又能在宫中走动了?” “六公主被禁足揽月殿后,在揽月殿里寻死觅活的,皇上怕她真出点什么事,心一软就解除了她的禁足。”宫人如实道。 这个黎曼倒是有些手段。 她为何会和容仟寒在一起? 她不高兴朝湖心亭走去,远远就看到黎曼笑容满面和容仟寒说话。 容仟寒背对着她这边,她暂时看不清容仟寒的脸。 她径直走过去,站在湖心亭外轻咳一声。 容仟寒和黎曼闻声,同时看向她。 “阿瑶?你怎么来这里了?该不会是听说东漓摄政王来了,也想来瞻仰一下摄政王的风采?” 阿瑶微微挑眉,黎曼不知道自己在摄政王府住了快一年? 她瞥了容仟寒一眼,故作惊讶上前,“原来这就是东漓来的摄政王?真是失敬失敬了,在东漓早就听过摄政王的事,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土包子!” 黎曼小声骂了一句,笑着走近容仟寒,“摄政王,容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父皇在外的私生女,刚被接回南疆来。说来也巧了,她刚好是从东漓接回来的。” “哦?看来本王与这位公主有缘。”容仟寒接话。 “什么公主?”黎曼冷笑道:“她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说得好听是个公主,说得难听只是父皇不想让自己血脉流落在外,才把她接回来的。” 容仟寒不置可否笑笑。 黎曼冷嘲热讽看向阿瑶,“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我与摄政王说话吗?” 为了在容仟寒面前彰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与阿瑶不同,黎曼比平日更加嚣张跋扈。 阿瑶不仅没有走开,反而还迈入了湖心亭,来到黎曼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阿瑶问。 “我让你离开这里,不要妨碍我和摄政王说话。” 阿瑶摇摇头,“不是这句。” 黎曼皱眉仔细回想,很快想明白她的话,“难道你还不承认自己是私生女?你娘没名没分生下了你,你不是私生女还是什么?” “六公主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你什么意思?” 她再走近黎曼一些,“你敢把刚才说的这些话,一字不差说给皇上听吗?” “你……我、我为何要说给父皇听?” “我不想听见有人在背后非议我和我娘,我们还是去父皇面前把话说清楚吧?” 说完,阿瑶拽住黎曼的手腕就往湖心亭外走去。 黎曼挣脱她的手,“我、我不去,你让我去父皇那,我就一定要听你的?” “你不去?” 她冲黎曼笑笑,“行啊!那我去把皇上请来,让他亲耳听听六公主都说了些什么。” “你不许去!” 黎曼好不容易才被解除了禁足,她哪里敢再去惹恼皇上。 “不想让我去找皇上也行,那就要看六公主的诚意了。” “你、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黎曼问。 她对上黎曼心虚的目光,说:“你说错了话该怎么做,难道还要我教你?” 第260章:拉着他结拜 “你……” 黎曼用余光瞥了容仟寒一眼,咬牙切齿小声道:“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阿瑶斟酌片刻,道:“那不如你跪下,向我娘磕头道歉吧!” “你……”黎曼恶狠狠瞪着她。 “不愿意?” 黎曼没说话。 “那我去找皇上了,你刚才说的话摄政王也都听到了,他刚好能给我做个证人。” 黎曼转头看向容仟寒,“摄政王……” “本王从不撒谎,若皇上问起来,本王自然会把听到的如实道出。” 黎曼诧异睁圆双目,“摄政王,你……” 见黎曼此时还对容仟寒抱有希望,阿瑶觉得有必要让她认清现实了。 阿瑶走到容仟寒身边,对黎曼说:“六公主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我在东漓住在哪里?” 黎曼冷哼一声,“你住在哪里,与我有何干系?” “我在东漓恰好住在摄政王府。” 黎曼目瞪口呆,差点就惊掉了下巴。 “你、你们……早就认识?” 阿瑶点头,“我们不仅认识,摄政王还是我的师父,教我念书、习武。” “你们……” 黎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想到自己刚才得意扬扬,和阿瑶介绍容仟寒的身份,还嘲笑阿瑶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她就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原来小丑是她! 阿瑶满意对容仟寒眨眨眼,再次看向黎曼,“考虑得如何了?我娘还等着你磕头认错呢。” “你……” “做错事就该道歉,难道萧妃没教过你吗?” “我……” “阿瑶说得没错,做错事就该认错道歉。” 熟悉的声音打断黎曼的话,三人同时转头看去。 黎颢扶着萧妃缓缓朝这边走来。 容仟寒起身,主动和萧妃打招呼,“萧妃娘娘好。” 萧妃和黎颢回礼,“摄政王请坐。” 容仟寒没坐,像守护神一样站在阿瑶身侧。 “母妃,大哥……” 萧妃再次打断黎曼,“曼曼,做错了事就该认错道歉,快像阿瑶道歉。” “母妃……” “快点!”萧妃呵斥道。 黎曼不情愿走向阿瑶,刚要道歉就被阿瑶制止了。 “六公主忘了该如何道歉了?” “你别太过分了!”黎曼咬牙切齿道。 “你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都不觉得自己过分,我让你向我娘磕头认错就道歉了?” “你……” “照阿瑶说的做。”萧妃道。 “母妃……” 黎颢急忙劝说道:“曼曼,你就别再惹母妃生气了,快照做吧!” 黎曼黑着脸深吸一口气,带着满腔怨气跪在阿瑶脚下。 阿瑶立即退后,“不是跪我,是跪我娘。” 黎曼瞪了她一眼,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说:“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现在行了吧?”黎曼问。 “可以。” 黎曼起身走回萧妃和黎颢身边,不敢在说话了。 萧妃笑着看向阿瑶和容仟寒,“本宫先带曼曼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 “萧妃娘娘慢走。” 看着萧妃三人走远,阿瑶转头看向容仟寒,“王爷刚才演得不错。” “还不是为了配合你。” “多谢王爷。” 容仟寒忽然严肃下来,“你这样对六公主,就不怕萧妃他们报复你?” “萧妃他们早就把我恨得死死了,不差这一点了。” “南疆皇室有些复杂。” 阿瑶对他笑笑,“不是你告诉我的嘛,哪有皇室不复杂的?” 他抚上阿瑶的头顶,“可本王你卷入这些事情当中,只愿让你做个简单快乐的小丫头。” “可我的身份注定不能让我如愿。” 容仟寒笑笑,“你长大了。” “是我愿意长大了,不想事事都靠你。” 容仟寒的手滑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唇上,“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说了。” 察觉到二人举止有些亲密了,她急忙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容仟寒微微蹙眉,“你怎么了?” “这里毕竟是皇宫,咱们这样不妥。” 容仟寒看出她不对劲,继续追问:“你有事瞒着本王?” “没有。” 她想也不想急忙否认。 “你每次说谎都不敢看着本王的眼睛,你一定有事瞒着本王!是皇上对你说了什么?” 他猜得也太准了吧! 见她不说话,容仟寒走近她,“皇上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又被他猜到了! 在他面前,她就不可能有秘密。 权衡后,她一脸无奈望向容仟寒,“你猜对了。” “是因为边城的事,皇上才反对你我的婚事?” “不算。” “他不喜欢本王?担心本王不能带给你幸福?” 她点点头。 怕他多想,她急忙解释,“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说服皇上答应我们的婚事,你别着急。” “你怎么知道本王着急?”容仟寒打趣道。 她白了容仟寒一眼,“像我这样的绝色美女,现在身份又不一般了,自然有很多人排队等着娶我,你自然着急了。” “那你答应那些人了?”容仟寒问。 阿瑶诧异望向他,“你……都知道了?” “本王刚去偏殿,就听宫人议论今日好几个青年才俊入宫见皇上,本王就猜到了个大概。” “你怎么这么聪明?” 容仟寒一把环住她的腰,追问:“你答应了没?” “你不是很会猜,那你猜猜看。” “你若是敢答应,本王现在就把你绑回东漓成亲。” 他说得出,就做得出。 阿瑶认输道:“我没有答应,你可别乱来。” 容仟寒亲了亲她的嘴角,说:“本王就知道你不会答应。” “这么自信?” “他们都比不上本王,你才看不上他们。” 阿瑶笑着附和道:“还是王爷英明,他们确实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知道就好。” 湖心亭对面的三人,将二人亲密的姿态和举动全部看在眼里。 黎曼气鼓鼓骂道:“他们俩竟敢耍我!可恶!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萧妃面无表情看向黎曼,“你是斗不过他们的,先消停一段时日吧!” “可是母妃……” 黎颢打断她,“曼曼,你就听母妃的话,别再去招惹她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好多人都在帮她吗?” “可我不服气,他们刚才竟敢合起伙来骗我,我……” 萧妃抬手打断黎曼,“你别着急,接下来也该轮到她哭了。” “母妃有办法对付她了?”黎颢兄妹同时问。 “想对付她还不容易。” 黎颢将视线落在阿瑶和容仟寒身上,问:“难道母妃是想用容仟寒来对付她?” “没错。” 黎曼听得一头雾水,“容仟寒处处护着她,怎么可能跟我们一起对付她?母妃您到底在想什么呢?” “曼曼,你要相信母妃。”黎颢道。 “好吧!” 萧妃嘴角露出一抹狡黠,说:“阿瑶,你等着吧!” …… 午膳时,皇上热情招呼着容仟寒和阿瑶坐下。 “知道摄政王不喜欢人多,朕就没通知其他人,摄政王可千万不要觉得怠慢。” 容仟寒笑笑,“皇上言重了。” “那就动筷子吧!千万别拘谨。” 容仟寒和阿瑶刚拿起筷子,皇上就对阿瑶说:“今日那几个公子如何呀?” “……” 阿瑶尴尬看了容仟寒一眼,这才小声回话,“我不太喜欢他们。” “可朕听说他们回去后,对你是赞不绝口啊!你平日里多和他们接触接触,你娘生前就说终身大事要慢慢了解,才能定下来。” “不用了吧?” “怎能不用呢?你娘生前最讨厌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你的婚事朕一定仔细斟酌。” 说完,皇上笑着看向容仟寒,“摄政王觉得呢?” “皇上说得对。” 皇上幽幽轻叹道:“阿瑶娘亲走得早,朕这个做父亲的理应为她多考虑一些,摄政王应该能理解朕身为一个父亲的心情吧?” 阿瑶赶紧接话,“您说什么呢?摄政王又没孩子,怎能理解您的心情?” “朕相信摄政王会理解的。” “本王理解。” 皇上笑着举杯,“摄政王果然与朕投缘,朕敬摄政王一杯。” “不敢当,还是本王敬皇上。” 二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朕与摄政王着实太投机,朕太高兴了,不如我们结拜成异性兄弟如何?” 阿瑶:“……” 容仟寒:“……”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皇上为了阻止他们在一起,竟然连结拜这种事都能想出来。 确实高招! 看出容仟寒的为难来,阿瑶立即接话,“您可是皇上,怎能随随便便与您结拜呢?” “不碍事的。” “那可不行,传出去人家该怎么看?” “你娘生前常说,做人最重要的是自己开心,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朕高兴就好,何必去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 娘啊!你到底都给他传递了些什么思想? 皇上高兴起身,拉着容仟寒的手就要结拜。 容仟寒推开了他的手,“本王不会与皇上结拜的。” “为何?” 容仟寒缓缓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不打算继续隐瞒了,“因为本王……” “皇上,不好了,出大事了!” 冯海慌张的声音,打断了容仟寒后面的话。 第261章:容仟寒离开 皇上不悦沉了脸,“在摄政王面前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皇上出大事了!”冯海重复道。 “出了什么大事?” “这……”冯海欲言又止看向容仟寒和阿瑶。 “但说无妨!” 冯海看了容仟寒和阿瑶一眼,道:“刚得到边城传来的消息,说是边城好几人死于……” “你今日总吞吞吐吐做什么?赶紧把话说完。”皇上不满训斥道。 “说是都死于东漓康王之手。” 冯海把后面的话说完,容仟寒和阿瑶同时变了脸。 皇上黑着脸看向容仟寒,“摄政王,你们的康王频繁在我南疆边城作乱,你必须给我们南疆一个交代了。” “本王明白。” “那摄政王打断如何处理此事?” 阿瑶抢在容仟寒开口前说话,“皇上,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兴许有什么误会。” 她今日带容仟寒入宫,边城就传来了两次消息。 她总觉得这不像巧合。 “不管有没有误会,此事都是因东漓康王而起,东漓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皇上坚定道。 “可康王一直在……” 容仟寒打断阿瑶的话,“本王会亲自前往边城查明此事,一定给皇上和南疆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 “你要去边城?”阿瑶不放心看向容仟寒。 容仟寒点头,“此事必须由本王出面处理。” “可是……” “你无需担心,本王很快就会回来。” 皇上瞥了二人一眼,轻咳一声,“摄政王今日就出发去边城吧!以免边城再生事端。” “也好。” “这都晌午了,今日就去?” 这也太着急了吧? “早去早解决。”容仟寒道。 见容仟寒执意如此,阿瑶便没什么可说的。 “此事关乎到南疆和东漓,朕派二皇子与摄政王同行,希望你们二人能尽快解决了边城的事。” “本王会在去边城的路上,写信将此事告知我朝皇上,我们一定会给南疆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 饭后,容仟寒就出宫回苏府,收拾东西出发去边城。 皇上原本还想留阿瑶在宫中说话,被阿瑶用芸娘当理由拒绝了。 阿瑶和容仟寒回到苏府,帮容仟寒收拾衣物。 “你不觉得此事很蹊跷吗?为何非要去边城?”阿瑶问。 容仟寒笑笑,“就算是陷阱,本王也要去。” “为何?” “皇上说得没错,此事因东漓而起,本王身为东漓摄政王就必须去处理此事。” “可你之前分明怀疑君临风在丰都,边城的事兴许不是他所为。” “不管是不是他,本王都要亲自去一趟。” 他今日刚入宫见南疆皇,打算与南疆皇商议和阿瑶的婚事,东漓和南疆就出了这些事,看来有人故意想阻挠他和阿瑶的婚事。 为了永绝后患,他必须亲自去边城一趟。 看出阿瑶担心自己,容仟寒柔声安抚道:“还有二皇子同行,你不用担心本王。” 阿瑶不说话,说不出缘由的担心。 “若是本王处理好了边城的事,皇上一高兴,说不定就答应你我的婚事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阿瑶嘟着小嘴,没好气看向他,“王爷还怪会安慰人呢。” 容仟寒将她搂入怀里,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好了,别担心。” 她深吸一口气,回抱住他的腰,“那你每隔一日就要给我写信,让我知道你在边城是安全的。” “好。” “若是边城的事太棘手,你就写信回东漓,让皇上派人协助你。” “好。” “若是……” 容仟寒低头封住她的双唇,把她后面的话尽数吞入腹中。 一阵缠绵的细吻后,容仟寒恋恋不舍离开她的唇。 “安心等本王回来。” “嗯。” “宋逸就留在丰都保护你。” 阿瑶摇头,“不用,你去了边城,身边总要带一个信得过的人,我在丰都碰到事还能找黎琳。” 见她态度坚决,容仟寒只能妥协,“那好吧!” 叩叩! 敲门声响起后,门外传来宋逸的声音。 “王爷,二皇子已经在府外等候了。” “知道了。” 容仟寒看向她,“二皇子已经来了,本王也该走了。” 阿瑶不舍松开他。 “等本王从边城回来,一定和皇上说我们的婚事。” “嗯。” 阿瑶把容仟寒送出苏府,见到了黎云。 黎云走向二人,“摄政王,我们该出发了。” “嗯。” 阿瑶虽没说话,但眼神中全是不舍、不愿和担忧。 黎云笑着说:“阿瑶妹妹放心,有我在,一定会平安将摄政王给你带回来的。” “那就有劳二皇子了。” “你尽管安心。” 双方道别后,黎云和容仟寒就上了马车。 容仟寒掀开马车帘子,对阿瑶挥挥手,“回去吧!” 阿瑶不肯,依旧站在原地。 马车出发,容仟寒一直看着她,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才放下了帘子。 黎云打趣道:“摄政王和阿瑶的感情真好。” 容仟寒一脸幸福笑笑。 “看着阿瑶妹妹能有你这么好的归宿,我是真的很欣慰。” 容仟寒无奈摇摇头,“若你们的父皇也这样想,那就好了。” “父皇不同意你们的事?” “嗯。” “父皇没什么坏心思,他也是希望阿瑶能过得好,假以时日他一定能看到摄政王的用心,一定会答应你们的婚事。” “承二皇子的吉言吧!” 阿瑶目送马车走远,还一脸不舍站在原地。 “回去吧!” 她闻声回头,“娘?您怎么出来了?” “听府内下人说摄政王要离开丰都,我猜想你肯定会不高兴,就出来看看你。” 阿瑶急忙回到芸娘身边,搀扶着芸娘,“我没事,你别瞎想。” “脸上都写满了不高兴,还说没事?” “娘……” “摄政王比你我都聪明,你应该相信他才是。”芸娘劝道。 “我知道。” 她跟在容仟寒身边这么久,自然很清楚容仟寒的能力。 她只是觉得边城这次的事很蹊跷,怕是有陷阱等着他。 在加上皇上不同意她和容仟寒的婚事,又给她安排相亲,让她心中有些烦闷。 这些事情交织在一起,才让她高兴不起来。 “走吧!陪娘去街上走走,顺便去看看你的苏记修缮得如何,何时才能重新开业。” “娘想上街走走?”阿瑶问。 芸娘点点头,“整日闷在府内,我的病好得更慢了,能出府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心情也会好一些。” “好,那我这就陪您走走。” 说完,她立即嘱咐下人去芸娘房间,替芸娘取来一件披风。 给芸娘披上披风后,她才带着芸娘上街。 看着繁华的丰都街头,芸娘忍不住感慨道:“丰都没有以前热闹了。” “我看着还不错啊!” 丰都虽比不上京都繁华,但各种商贩络绎不绝,甚至还有京都没有的稀奇东西。 比不上京都,却各有各的好。 芸娘笑着摇摇头,“比起你娘在的时候差远了。” “娘可是首富,自然是没人能比了。” 母女二人说说笑笑间,就来到了已经修缮好了苏记门外。 阿瑶指着苏记说:“那里就是我的苏记了,已经修缮好了,我这几日便打算重新开业。” 这次,她要把苏记开得更大! 萧牧死后,萧牧名下产业表明上看是被商会接管了,但实际上是萧妃在背后控制。 想要彻底拿回娘曾经的产业,就必须使出杀手锏,让萧妃招架不住。 加害苏荷的人,不是皇宫的人,就是商会的人。 只有这些人和苏荷,才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她就是要让加害苏荷的人无处遁形,自己露出马脚来。 “你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把店开得这么大,会不会在丰都招人记恨?”芸娘一脸担忧道。 “就怕他们不记恨我。” “你……” 顿了顿,芸娘幽幽叹息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故意的对吗?你想用替你娘报仇?” “嗯。” 她不隐瞒芸娘。 “阿瑶……” “娘,咱们不说这些了,我再带你四处转转,您看看想买点什么东西。” “好。” 二人刚要往前走,就看到有人在萧牧的成衣铺子前拉拉扯扯。 她走近仔细一看,拉扯的二人都是她认识的人。 是莫澜和黄文盛。 见阿瑶一直盯着拉扯的二人,芸娘小声问:“你认得那二人?” “嗯。”阿瑶看了片刻,对芸娘说:“娘,您先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看看。” “好,你当心。” “嗯。” 阿瑶径直走向莫澜和黄文盛,道的:“黄会长,莫掌柜,你们这是怎么了?” 见阿瑶来了,莫澜顺势躲在她身后,不愿再多看黄文盛一眼。 黄文盛一脸尴尬对阿瑶笑笑,解释道:“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家务事,让阿瑶姑娘见笑了。” “家务事?你与莫掌柜是……” 莫澜急忙出声,“我和他什么关系都不是,姑娘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阿澜,你怎么能这般无情呢?” 莫澜冷哼一声,又不愿搭理黄文盛了。 阿瑶看出二人之间似乎真不像她想的那般简单,遂回头看向莫澜。 “莫掌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62章:意外帮助 “阿澜,你快说句话啊!别让阿瑶姑娘误会了我。”黄文盛急忙开口。 莫澜瞪了他一眼,感激看向阿瑶,“姑娘,我们去店里说吧!” “好。” “阿澜,你不能走,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准信。” “我呸!你想都别想,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莫澜拉着阿瑶回了店铺,还将店铺门都关上了。 “莫掌柜,这是……” 阿瑶实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莫澜幽幽长叹一声,也顾不得什么家丑不家丑的,如实对阿瑶说。 “实不相瞒,黄文盛是我前夫。” “前夫?” 这个词在这个朝代不常见,阿瑶一时有些恍惚。 莫澜抬起下巴,道:“我们丰都女子与其他女子不同,我们都曾有幸看过苏荷写的书,明白女子的价值不仅仅是嫁人、相夫教子,我们坚信苏荷书中所说的‘女子能顶半边天’的言论是真的。” 阿瑶不禁暗暗对苏荷竖起大拇指。 论洗脑,还得是苏荷! 她很好奇苏荷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与黄文盛成婚后,他整日不务正业,吃喝嫖赌全沾,不仅整日不着家,甚至在我月子期间为了银子动手打我,我当时就决定一定要与他和离。 我们和离后,孩子归我,我含辛茹苦将孩子抚养到十岁了,他竟然要把孩子要回去,你说我能答应吗?” 阿瑶赞同点点头,“确实不能答应。” 莫澜面露欣慰的笑容,“要不说你是苏荷的女儿,还是你能理解我。” 阿瑶对她笑笑。 “自从萧东家死后,萧东家名下产业都被商会接管,他便借查看店铺的名义,时常来店铺与我说要回孩子的事,今日他又来了,我便与他在门外撕扯起来了。” 阿瑶眼中露出一抹赞赏,“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说的便是莫掌柜这般的母亲了。” “姑娘就不要取笑我了。” “没有取笑,我刚才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 莫澜深吸一口气,“不管外人怎么看,反正我是绝不会把孩子交给他的,他就死了这条心吧!” 阿瑶耐心听莫澜骂了黄文盛许久,才好奇询问,“黄会长真的如同莫掌柜说的这般不堪,那他又是如何当上丰都商会会长,并且还当了这么多年的?” “我当年也是觉得奇怪,他哪是当什么会长的料,当个地痞流氓还差不多。”莫澜道。 若黄文盛真是莫澜口中这般不堪的人,那他能当上会长,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 一个黄文盛,一个萧牧。 两个一无是处的人,竟然都能在丰都商界混得风生水起。 此事太诡异了! “黄文盛平日里可与什么人走得近?他是不是遇上什么贵人了?”阿瑶问。 “他平日里不是在妓院,就是在赌坊,哪个贵人看上他了,怕也真是瞎了双眼。” 阿瑶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黄文盛不像她看到的那么简单,他背后一定有人! 二人聊了许久,阿瑶这才想到芸娘还在外面等她。 “莫掌柜,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日后你若是需要帮助的话,随时都可以来苏府找我,我一定会鼎力相助。” “多谢姑娘。” 见阿瑶要走,莫澜急忙喊住她,“姑娘。” 阿瑶疑惑回头。 “有一件与你娘有关的事,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告诉你。” “你说。” 莫澜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说:“当年萧东家接管了你娘的产业后,曾命人将所有店铺都重新翻新了一遍,我当时觉得很奇怪,这些店铺明明很新,为何还要翻新,我就悄悄留意了一下。 我发现这些店铺都有一间密室,密室里储存了一些货物,还有苏荷留下的一些手册,萧东家在找这些手册。 我当时好奇手册上到底写了什么,能让他们耗费这么大动静去找,就趁他们不注意拿了一本手册。” 阿瑶睁圆双目,“手册在哪里?” “在我家。” “你能把手册交给我吗?”阿瑶问。 莫澜笑笑,“手册本来就是你娘留下的,自然可以给你,你随我回家去取吧!” “那我现在就随你回家。” “好。” 等莫澜把店里收拾好,阿瑶和芸娘就随莫澜回家。 二人在莫澜家中看到了苏荷留下的手册。 阿瑶小心翼翼翻开手册,是熟悉的字体,确实是苏荷的手册。 阿瑶翻看手册时,莫澜在一旁说:“这本手册我也看过,上面除了苏荷多年的经商经验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我不明白萧东家到底在找什么?” 芸娘回忆道:“小姐的确喜欢记录日常,她写下了无数手册。” “你还记得他们一共找到了多少本手册?”阿瑶问。 “大概有十来本,我当时怕被发现,也没来得及细数。” 阿瑶忽然停在某一页,盯着熟悉的三个字——望心亭。 这里提到望心亭显得有些突兀,就好像是刻意为之。 苏荷当时为何要在这里留下“望心亭”三个字? 阿瑶合上手册,疑惑看向莫澜,“萧牧后来提起过那些手册吗?” 莫澜摇头,“从未提起过。” “那你知道他把那些手册,送去了哪里?” “送给了萧妃。” “萧妃?你怎么知道的?”阿瑶追问。 “当年我也是好奇,曾私底下问过萧东家身边的人,从那人口中得知他们把手册送给了萧妃。”莫澜如实道。 那些手册在萧妃手中! 看来她要找蔷薇问问了。 她感激看向莫澜,“谢谢你把这么重要的手册还给我。” “不用谢,能把苏荷的东西交给她女儿,她应该也会高兴。” 阿瑶不禁有些感慨。 来到丰都后,遇到了很多苏荷的旧识,大家都在不问缘由地帮她,让她感动之余又对苏荷十分好奇。 和莫澜道别后,回去的路上,她再次问起了苏荷的事。 “娘,我亲娘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芸娘仔细回忆,笑着说:“她总说自己来自一个叫‘现代’的地方,她说那里可好了,我好向往那里。” “‘现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竟能培养出苏荷这样的优秀的女子。” 芸娘对她笑笑,“我也曾问过你娘这个问题,她说在现代比她优秀的女子多如牛毛。” “‘现代’真的好神奇。”阿瑶呢喃道。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嗯。” 二人回到苏府,阿瑶把芸娘送回了院子,看着芸娘喝了药,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她给蔷薇写了一张纸条,用信鸽送入宫中。 隔天,阿瑶把几个分店的掌柜找到苏府来,共同商议开店的相关事宜。 几个分店原本的货物,均已全部售出,每一笔货款都清楚记录在账上。 她满意看向几位掌柜,“这段时日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 “东家让我们卖光了店里的货物,是打算做其他买卖吗?” 阿瑶点头,“我们开布匹和成衣店。” 几位掌柜微微皱眉,有人说:“丰都的布匹店,成衣铺子无数,我们现在开店会不会亏?” “只要我们的东西比别人的东西好,我们就什么都不怕!” 几位掌柜点头。 阿瑶拿出几本手册来,分别递给几位掌柜。 几位掌柜疑惑看向她,“东家,这是什么?” “我给各位掌柜的手册不同,这是你们店铺接下来要经营的货物,你们可以拿回去先熟悉一下,明日我会带人去你们店里送货,三日后开业。” “如此匆忙?” 阿瑶目光坚定,道:“我们的苏记歇业太久了,也该重开,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是。” 阿瑶之前经营苏记的光辉事迹,早已在丰都商界传遍了,几位掌柜自然信任她的经商才能。 “没有别的事了,各位掌柜就先回去准备重新开业的事吧!” “是。” 几位掌柜走后,前院下人就来了。 “姑娘,门外有一位姑娘求见。” 姑娘? 她想到了蔷薇,“让她进来吧!” “是。” 下人很快就把蔷薇带来了。 蔷薇径直上前,急忙道:“姑娘,我的解药。” “别急。” 阿瑶拿出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她。 蔷薇接过药丸,立即服下。 “姑娘这次叫我来,是要问何事?” “萧妃最近在做什么?”阿瑶问。 “大皇子最近总是来找萧妃,他们二人说话时,屋内一个下人也没留,我也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 顿了顿,蔷薇补充道:“不过我听大皇子的奴婢说,大皇子这几日频繁出宫。” 频繁出宫? 难道是去搭理萧牧名下的店铺了? 没心思多管黎颢,她直截了当问:“你可知萧妃手里有苏荷的手册?” 蔷薇摇头,“我是五年前来到萧妃身边的,对萧妃之前的事不清楚。” “那你可知萧妃之前的婢女去了哪里?” “好像被打发去了别处,姑娘想找她们?” “嗯。” “我回宫后四处问问,一定给姑娘问到。” 阿瑶感激道:“有劳你了。” 话音落,阿瑶拿出一把钥匙给蔷薇。 蔷薇诧异盯着钥匙,“姑娘这是做什么?” 第263章:一日不见十分想念 “我最近赚了些银子,就顺手在丰都城北买下了一座小宅子,送给你了。” 蔷薇盯着钥匙微愣片刻,急忙摆手拒绝,“我不能要宅子。” 置办房产要花费不少银子,蔷薇不敢轻易收下。 阿瑶笑着把钥匙塞到蔷薇手上,“我从不亏待帮我做事的人,即使你最开始是被迫的,但毕竟也帮了我不少,我不会让你白帮我这么久。” “姑娘……” “萧妃迟早会知道你帮我的事,有了这个宅子,你到时候即使不能继续留在皇宫,也能有个栖身之所,不至于流落街头。” 蔷薇内心涌现无数暖流,一时间有千言万语汇聚在心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跟在萧妃身边几年,整日战战兢兢不说,还要提防被大皇子骚扰,步了兰心的后尘。 现在帮阿瑶做事,有了一种被人尊重的感觉。 她才觉得自己好像是个人。 “姑娘,我……” 蔷薇羞愧到无地自容,眼眶很快就湿润了,“我之前那样对你,你竟然还为我的未来打算了,是我对不起你。” 说完,蔷薇直愣愣跪在她脚下。 “你这是做什么?” 阿瑶弯腰去扶蔷薇,蔷薇躲开了她的手,“从入宫那刻起,我就做好了死在宫中的准备了,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拥有自己的宅子,更别提出宫了。” “你别如此悲观,等萧妃的事情结束后,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宫的。” “姑娘,谢谢你。” 蔷薇红着眼眶,给阿瑶磕了一个头。 “好了,快起来吧!”阿瑶把蔷薇扶起来,“不必言谢,回去吧!不要被发现了。” “是。” 蔷薇起身擦干眼角的泪水,感激看了她一眼,紧握钥匙离开了。 和蔷薇接触这么久,她看得出来蔷薇本性不坏,只是跟错了主子,才会做错很多事。 如今蔷薇肯弃暗投明帮她做事,她自然不能亏待了蔷薇。 收买人心,方能将人心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这也是容仟寒曾对她说过的话,此刻她总算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想到容仟寒,她不禁轻叹道:“也不知他到哪里了。” 她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姑娘,有您的来信!” 闻言,她急忙走出屋子,“在哪里?” 下人将书信恭敬递给她,便离开了。 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体,她满心欢喜拿着书信重返房间。 【阿瑶,见信如面,吾等已离开丰都,才一日不见就十分想念,望安好。】 虽说只是寥寥数字,但她还是能看出容仟寒对自己的情谊。 她将书信捧在手心,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 与此同时的马车里,黎云好奇看着正在写信的容仟寒。 “摄政王的书信不是刚送出去,为何又在写信?” 容仟寒一边写信,头也不抬说:“等本王写好了,到下一个驿站再送回丰都,她就能每日都看到本王的书信了。” 黎云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调侃道:“看不出来摄政王也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容仟寒写好了信,小心翼翼把信装进信封。 “你没有牵挂之人,你不会懂。” 黎云耸耸肩,“我确实不懂,看来我也需要找个牵挂之人了,父皇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竟然关心起我们几个兄弟姐妹的婚事来,还……” 意识到自己想说什么,他急忙闭嘴。 “还什么?为何不继续说了?”容仟寒问。 “这个……” “是皇上也给阿瑶介绍了几个青年才俊的事?” 黎云睁圆双目,“你都知道了?” “嗯。” “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生气有人要和你抢阿瑶吗?”黎云又问。 “本王生气又该做什么?难道要去找皇上理论?” 从眼下南汐和东漓的关系来看,有些不妥。 “那你就打算什么都不做了?你明知皇上还会继续给阿瑶介绍别的青年才俊,你竟然敢离开丰都?” 容仟寒勾唇,“只要阿瑶的心在本王身上,本王去哪里都不怕。” 这份自信,不是谁都能有的。 黎云对容仟寒佩服的五体投地的! 容仟寒看向黎云,问:“二皇子对边城此次的事怎么看?” “东漓与南疆相安无事多年,不排除有人故意破坏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黎云分析道。 “本王也是这样想的。” “摄政王可有什么计划?” “我们抵达边城后,就兵分两路行事,你去找边城衙门了解情况,本王也会派人暗中找边城的东漓人打探消息。 先弄清楚边城究竟发生了什么,再做下一步的计划。” “好,就按照摄政王的计划行事。” …… 阿瑶带着几家店铺掌柜连续忙碌了三日,苏记和几家分店终于重新开业了。 按照阿瑶的事先的规划,几家分店分别售卖不同料子的布匹,而苏记总店则售卖各种成衣,也可私人订制。 开业当日,丰都城内锣鼓喧天,鞭炮震耳欲聋。 整个丰都城内无人不知苏记和几家分店开业的事。 之前的老主顾们,都纷纷回来了。 阿瑶按照老主顾们的喜好,让人将她们送去不同的分店,前来总店挑选衣服的顾客也是络绎不绝。 看着店内生意还是这么好,阿瑶满意露出笑容。 “恭喜东家重新开业。”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瑶回头看去,“娇蕊?你怎么来了?” 周娇蕊笑着说:“作为苏记曾经的掌柜,苏记重新开业这么大的事,我怎能不来呢?” 自从周娇蕊拿回了周家的产业后,就回去打理自家的几家店铺了。 万事开头难,周娇蕊一个女人想要重新撑起周家的产业,本身就不是什么容易事,一直忙着自家店铺的事,她也没时间回来看望阿瑶。 得知苏记今日重新开业的消息,她暂停了店内的事宜,抽空来给阿瑶道喜。 阿瑶高兴拉着她的手,“快进店里看看,你若是有喜欢的,我送你几身,就当祝贺你重掌周家产业。”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娇蕊简单挑选了两身衣服,店内伙计打包好,送到她手上。 临走前,周娇蕊欲言又止看向阿瑶。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阿瑶问。 周娇蕊深吸一口气,道:“既然东家都看出来了,那我就不隐瞒了,我接手了周家的几家店才知道,这几家店早就被何大富掏空了家底,现在就剩下一堆烂账,店里现在挣的银子,还不够偿还那些烂账的。” “不能够啊!我记得曾在商会看到过那几家店的账本,那家店之前经营都不错,不应该有一堆烂账才是。” “可我拿到账本是欠债累累。”周娇蕊道。 阿瑶觉得此事不对劲,“你先别着急,等店铺打烊后,我带你去商会找黄会长问问。” “有劳东家了。” “你现在已经不是苏记的人,可别再东家东家的喊我了,你就喊我阿瑶好了。” “可……” “好了,就这样说定了,以后不许再喊我东家。” 周娇蕊对阿瑶笑笑,“好。” 二人谈妥后,周娇蕊就离开了苏记。 阿瑶继续招呼店内顾客,晌午后,苏记对面的莫澜来了。 莫澜佯装嫉妒道:“阿瑶姑娘的店铺重新开业,我的店铺就一个人也没有了,真是让我好生妒忌啊!” “莫掌柜来了。” 莫澜笑着说:“我是专程来给阿瑶姑娘道喜的。” “谢谢。” 看了对面空无一人的店铺,阿瑶略带歉疚说:“之前我故意把店铺开在这里,是针对萧牧来的,没想到现在反而给莫掌柜带了不少麻烦,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 莫澜凑近她一些,小声说:“我刚才就是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店铺现在归商会了,我巴不得它早点倒闭呢。” 店铺倒闭了,她就不用留在那里当掌柜,就不用看到黄文盛了。 阿瑶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又问:“黄文盛没再去缠着你了吧?” “今日还没来,他每日都来我都习惯了,反正我店里的扫把随时都在恭候他,他扛得住就来吧!” 阿瑶笑而不语。 她很喜欢莫澜爽朗直率的个性,若是莫澜今后能来帮自己管理店铺就好了。 “对了,你从你娘的手册上发现了什么?”莫澜好奇追问。 阿瑶摇摇头,“一无所获。” “没关系,兴许找到其余的手册,就能有收获了。” “但愿如此吧!” “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先回去了。” 阿瑶冲莫澜挥挥手,看着她回了对面的店铺,这才返回自己的店铺。 她转身回店铺的间隙,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苏记不远处离开了。 那几人匆忙躲到附近的小巷子,个个都是满面愁容。 “苏记重新开业了,这次还接连开了好几家分店,我们今后的生意可怎么办?” “不如我们找黄会长想想办法?” “黄会长也是无计可施,眼下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帮自己了。” “可我们该怎么办?” 就在几人焦头烂额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 “我有办法帮你们。” 第264章:女扮男装去青楼 众人疑惑看向来人,“你是?” “黎颢!” 众人呢喃这个名字,纷纷跪地行礼。 “草民参见大皇子。” 黎颢笑着说:“都免礼吧!” “多谢大皇子。” 众人站得整整齐齐的,毕恭毕敬看向黎颢。 “诸位都是丰都商会的成员吧?”黎颢问。 有人回话,“是。” “你们也是做布匹、成衣生意的?” “正是。” “阿瑶连续开了好几家店,你们往后的生意真是难做了。” 众人面面相觑后,有人大胆问:“大皇子刚才说能帮我,此话可是真的?” “当然,我有一个计划……” …… 临近打烊,周娇蕊提前来了苏记。 阿瑶和伙计简单把店里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周娇蕊去了黄府。 二人在黄府得知,黄文盛不在府内。 天马上就要黑了,黄文盛不在黄府还能去哪里? 周娇蕊急忙追问:“请问黄会长去了哪里?” “这个……” “是黄会长让我们来找他的,说是有要事相商,还劳烦小哥告知。”阿瑶补充道。 门房想了想,如实道:“黄会长去了云阁。” “云阁?”阿瑶一脸不解。 周娇蕊轻咳一声,小声解释,“是丰都城内一家很有名的青楼。” 黄文盛去了青楼? 看来他果然是莫澜口中所说的那种人! “我们去青楼找他。”阿瑶道。 周娇蕊一脸为难,“我们去青楼那种地方怕是不妥吧?” “换一身衣服,就没什么不妥了。” 入夜,一身男装的阿瑶带着同样男装扮相的周娇蕊,出现在云阁外。 周娇蕊不习惯穿男装,紧张环顾四周,小声说:“我们真的要这样去云阁吗?若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你自然一些,就没人会发现了。” “可我还是有些害怕。” “你怕什么?我们是来消遣的,又不是来做贼的,你尽管放轻松一些。”阿瑶嘱咐道。 话音落,阿瑶就带着周娇蕊往里走。 二人刚迈入云阁,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就笑着迎上来了。 “二位公子脸生的很,是头一次来我们这里吧?可有相中什么姑娘?” 周娇蕊一言不发跟在阿瑶身后。 阿瑶对几位姑娘笑笑,说:“是黄会长请我们来的,有劳姑娘带我们去见黄会长吧!” 说完,她拿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姑娘接过银子后,笑着应道:“原来是黄会长请来的客人啊!请随我来。” “有劳了。” 二人跟着姑娘上了楼,来到二楼最大的一个房间。 姑娘指了指这间房,“这就是黄会长的房间,二位公子请便,若是需要姑娘的话,随时招呼我们。” “好。” 姑娘走后,周娇蕊的心还扑通扑通的。 她捂着胸口说:“阿瑶,你可太厉害了,你怎么一点都紧张啊?若不是知道你是女子,我都会以为你经常来这种地方了。” “我们进去吧!” “好。” 阿瑶敲了敲门,“黄会长,你在里面吗?” 屋内听到敲门声后,很快就打开了房门。 阿瑶径直往里走去,“黄会长。” 黄文盛盯着二人看了好久,可算认出了二人,倏然起身道:“你们……” “我们来找黄会长有要事。” 黄文盛无奈扫了屋内的几个姑娘一眼,低声嘱咐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是。” 几个姑娘走后,黄文盛招呼着二人坐下。 “你们为何打扮成这样?”黄文盛问。 阿瑶笑着解释,“因为要来见黄会长,所以就打扮成这样。” “你们找我有何事?” 阿瑶用余光瞥向周娇蕊。 周娇蕊急忙开口,把自家店铺的事如实说给黄文盛听。 等她说完,阿瑶补充道:“我记得之前曾在商会看到过,那几家店铺的账本,那几家店铺不该有这么多外债才对。” 黄文盛一脸为难思考了很久才说话,“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绝对不会有错。”阿瑶坚持。 “此事容我明日回去问清楚之后,再给你们一个答复。” “好,希望黄会长尽快给我们答复。” “嗯。” 阿瑶起身,“那我们就不打扰黄会长了,我们先走了。” “嗯。” 临走之前,阿瑶看了桌面一眼,她带着周娇蕊走出云阁,并未立即离开。 周娇蕊不解看向她,“我们不走吗?” “等等!” “还等什么?” 她将视线落在周娇蕊身上,“你没发现刚才桌上有两杯酒?” 被她一提醒,周娇蕊这才回过神来,“他在等人!” “对。” “他会和谁约在青楼见面?” 阿瑶笑笑,“稍后就知道了。” “哦。” 二人藏匿于来往行人之中,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云阁门外。 是黎颢! 见阿瑶一直盯着黎颢,周娇蕊小声问:“你认得此人?” “认得。” “他就是来找黄文盛的人?” “不确定。” 但她有办法确定。 看着黎颢进入云阁上了楼,阿瑶立即走到一位姑娘面前。 姑娘笑盈盈看向她,“这位公子有何吩咐呀?” 阿瑶拿出一锭银子来,“有一件小事劳烦姑娘帮忙。” 姑娘高兴接过银子,问:“公子尽管吩咐。” “去给黄会长的房间送一盘点心,不要说是我送的,就说是云阁送的。” “公子这是要讨好黄会长?”姑娘问。 “姑娘聪慧。” “好,我这就帮你送去。” “有劳姑娘了。” 阿瑶跟着姑娘上楼,悄悄躲在附近。 等姑娘端着点心上前敲门,房门打开,她看到黎颢就坐在房间里。 黎颢果然是来找黄文盛的! 看来黄文盛背后的人,就是萧妃了! 得知这一点后,她满意下楼走出了云阁。 周娇蕊立即上前,“你发现了什么?” “先离开这里再说。” “嗯。” 二人离开云阁,走在回苏府的路上。 周娇蕊忍不住好奇,再次追问:“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 她停下脚步,转头嘱咐周娇蕊,“你店铺的事怕是没那么好解决,黄文盛明日肯定会去找你,你要小心应对。” “嗯。” “遇到应付不来的事,尽管来找我,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的。” “好。” 接连忙碌了几日,苏记和几家分店的生意逐渐稳定下来,阿瑶不用每日去店里,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这日,她正在苏府陪芸娘吃午饭,容仟寒的书信又送来了。 她高兴看了书信,立即把书信收起来。 芸娘将她的欢喜看在眼里,笑着打趣道:“又是摄政王送来的书信?” “嗯。” “摄政王倒是个心细之人,日日都给你送书信来。” 阿瑶心里美滋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应该到了边城吧?那边的事处理得如何了?”芸娘关心道。 “他说一切进行顺利,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那就好。” 顿了顿,芸娘继续说:“等他回来,你们的婚事就能定下来了吧?” 她无奈长叹道:“皇上似乎不太愿意我们的婚事。” “皇上只是舍不得你嫁去东漓,想把你留在南疆吧!” 她摇摇头,“我总觉得皇上对他有偏见。” 玉娘笑着放下筷子,“傻孩子,当爹的都只是想让女儿过得好,谈不上偏见不偏见的。” “希望如此吧!” 饭后又过了一炷香的时辰,阿瑶看着玉娘喝了药,这才去了苏记。 她刚走到苏记那条街,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苏记门外。 她走近了,才记起此人是方翰逸。 不等她开口,方翰逸主动打招呼,“阿瑶姑娘,在下有礼了。” “方公子?你怎么会来这里?” “府上恰好需要置办过年的新衣,在下就出来看看,没曾想竟得知苏记的东家是老熟人,便在此处等你了。”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方公子里面请,我让店内掌柜亲自接待你。” “阿瑶姑娘不能接待在下吗?” “也不是不可以,方公子里面看看吧!需要什么样的新衣?多少件?” “府内下人一人一身新衣,大概六十件,不过我看你店里成衣款式和布料皆是上乘,现在决定另外为爹娘和我定制几身新衣。” “好。” 阿瑶把他的诉求一一记录下来后,就带他挑选在店内挑选。 挑选完下人的,又开始询问他定制的几身新衣有何要求。 方翰逸环顾四周,说:“此处人多嘈杂,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细说吧?” “……” 她有些不情愿,但一想人家毕竟是大客户,只能笑着点头。 她跟着方翰逸来到一处幽静的茶楼,茶楼里三三两两坐着几个高谈阔论的公子。 他们选择了二楼靠窗户的位置,既安静又能看窗外的风景。 方翰逸绅士抬手,“姑娘请坐。” “好。” 坐下后,阿瑶便迫不及待追问:“请问令尊令堂对新衣有什么要求?” “不急,我们先聊点别的。” 方翰逸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这里雨前龙井很不错,姑娘先尝尝看。” “我不懂,再好的茶叶,我都喝不出区别来。” “那就尝尝这里的点心,这里的点心在丰都也很有名。” “……” 今日是非要她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呗? 方翰逸究竟想干什么? 第265章:好姐妹忽然成了情敌 阿瑶把方翰逸准备的茶水点心,分别尝了一点,再次看向他。 “东西我也吃了,方公子现在能说了吧?” 方翰逸想了想,道:“不如阿瑶姑娘跟我回府,亲自询问我爹娘,顺道给他们丈量尺寸?” 亲自去问方翰逸的父母,确实能省去不少事,但她就这样上门,是否有些不妥? 看出阿瑶有顾虑,方翰逸笑着说:“阿瑶姑娘若是觉得不方便的话,我改日亲自带上父母来苏记也行。” 苏荷曾在手册上说过,在合理范围内尽量满足顾客的需求,给顾客留下一个好印象是百利无害的。 方翰逸的父亲是大学士,平日里也是公务繁忙之人,若是让他们来苏记,就显得她这个东家服务不周了。 她仔细权衡后,抬眼看向方翰逸,“令尊令堂身份尊贵,还是我去贵府吧!” “没什么尊不尊贵的,你若是去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好吧!” 方翰逸看出茶楼外,笑着起身,“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现在就带你回去吧!” “好。” …… 方翰逸带着阿瑶转过街角,高兴指向前方,“前面就是方府了。” “嗯。” 阿瑶跟着方翰逸进入方府,就听到一个兴高采烈的声音。 “翰逸回来了,你快来看看谁来了。” 阿瑶和方翰逸同时看过去,看到了站在方夫人身边的黎琳。 黎琳怎么在这里? 方夫人话音落下,看到了脸生的阿瑶,“这位姑娘是……” “娘,这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起过的阿瑶。” “你就是阿瑶?”方夫人一边打量她,一边问。 阿瑶礼貌对方夫人笑笑,“方夫人好,我就是阿瑶。” “既然来了,就进屋坐吧!” “多谢方夫人。” 黎琳高兴走向阿瑶和方翰逸,“阿瑶,你也来方府了呀?” “嗯,受方公子所托,来方府给大学士和夫人丈量尺寸做衣服的。”阿瑶如实道。 “逸哥哥时常把大学士和夫人记挂在心上,连这种小事都要亲自去操持。” 一向大大咧咧的黎琳,在方翰逸面前竟然红了脸! 难道……黎琳喜方翰逸!? 黎琳喜欢方翰逸,那她今后就要和方翰逸保持距离了,以免影响了她和黎琳之间的关系。 “四公主谬赞了。”方翰逸平静道。 “逸哥哥和我疏远了,怎么也学旁人喊我四公主了?” “你本就是四公主,礼仪不可废。”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最清楚我的个性了,我最不在乎什么礼仪不礼仪的,你就别……” “我娘等急了,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方翰逸打断黎琳后,笑着看向阿瑶,“阿瑶姑娘里面请。” “有劳了。” 三人前后进入正厅,分别在厅内坐下。 阿瑶和黎琳坐在一起,方翰逸和方夫人坐在另一边。 阿瑶瞥了一脸不快的黎琳一眼,主动起身说:“不知夫人现在方便丈量尺寸吗?” “方便。” “好。” 见方夫人站起来,阿瑶拿着丈量工具上前。 阿瑶给方夫人丈量尺寸时,方翰逸忍不住夸赞道:“听丰都城内的人们议论,阿瑶姑娘颇有苏荷当年的风采,怕是不久就能成为首富了。” “不敢当,那我可差远了。” “阿瑶姑娘就是谦虚。” 阿瑶反驳,“我不是谦虚,是真的比不上我娘。” 二人说着话,全然把黎琳晾在一旁。 黎琳心里有些不舒服。 丈量完尺寸后,阿瑶便询问起方夫人对新衣有什么要求,把方夫人的要求全部记录下来。 二人说话时,黎琳不知何时起身来到了方翰逸身边。 “你喜欢阿瑶?”黎琳直截了当问。 方翰逸笑着承认,“对。” “你……” 方翰逸的话宛若一记晴天霹雳,黎琳好久才反应过来。 “她已经有心上人了,她不会喜欢你的。” “只要她还没成婚,我就还有机会。”方翰逸认真道。 黎琳沉了脸,不悦追问:“你就这么喜欢她?” “她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姑娘,无人比得上她。” 黎琳忍无可忍问:“那我呢?” 方翰逸这才将视线从阿瑶身上收回,不解落在黎琳身上。 “四公主为何这样问?” 话都说到这里了,黎琳也就不打算藏着掖着了,“我从小就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四公主……” 黎琳气鼓鼓叉腰,“我回宫后就请父皇给我们赐婚。” “四公主非要逼一个不爱你的人娶你吗?” “你……” 方翰逸不卑不亢迎上她的目光,一副就是不会娶她的模样。 “你就当真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 “好!” 黎琳咬牙切齿说出这个字,愤然转身离开了。 阿瑶和方夫人看着黎琳走远,同时疑惑看向方翰逸。 “四公主怎么走了?”方夫人问。 阿瑶也很想知道。 “她着急回宫,就先走了。” 人家毕竟是公主,方夫人就没多问。 阿瑶看向方夫人母子,“尺寸都丈量好了,我就不打扰了。” “阿瑶。” 方翰逸急忙喊住她。 她疑惑回头看向方翰逸,“方公子还有事?” “你还没给我爹丈量尺寸呢,我爹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再等等吧!” “方夫人已经把大学士的尺寸给了我,我不用再给大学士丈量了。”阿瑶道。 “那……” 没继续听方翰逸继续说,阿瑶对方夫人略微行礼后,就离开了。 方翰逸刚要去追,就被方夫人喊住了。 “你站住。” “娘,你明知儿子喜欢阿瑶,你为何不帮我留住她?” 方夫人摇摇头,“你难道看不出来,她不喜欢你吗?” “可皇上对我很满意,只要皇上赐婚,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她可是苏荷的女儿,你认为她会妥协吗?” “我……” 方夫人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倒是觉得四公主人不错,而且她还很中意你。” “可我不喜欢她。”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等你们婚后接触多了,你自然就会喜欢上她的。” 方翰逸无奈看了她一眼,冷冷拂袖回了房。 阿瑶刚从方府出来,就被熟悉的声音喊住。 “阿瑶!” 她笑着走向黎琳,“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有话想对我说?” “嗯。” “那我们换个地方说?” “好。” 阿瑶带着一脸不快的黎琳,在路边一个茶摊坐下。 她笑着调侃道:“嘴角翘的都能挂油瓶了,你是生我的气了?” 黎琳冷哼一声,不愿搭理她。 “真生气了?” 黎琳还是不说话。 “是因为方翰逸?” “才不是。”黎琳条件反射反驳。 阿瑶笑出声。 “你笑什么?”黎琳问。 “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什么?” 气鼓鼓瞪了她一眼,黎琳扬起下巴,“没错,就是因为方翰逸,我喜欢他,可他却说他喜欢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应该生他的气才对。”阿瑶道。 黎琳又不说话了。 她自然知道这些和阿瑶没关系,但她只要想到方翰逸因为阿瑶不喜欢自己,就无法心平气和面对阿瑶。 阿瑶凑近她一些,说:“你也知道的,我喜欢摄政王,谁也无法改变。” “可是他说只要你没成婚,他就不会放弃。” 阿瑶举起手,“我发誓!我绝不会喜欢他,他在我这里没有机会。” 阿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黎琳哪里还能气得起来。 她单手托腮长叹一声,“我也知道不怪你,可我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我那么喜欢他,他不喜欢我就算了,竟然还敢……” “他有那么好吗?值得你这样喜欢?”阿瑶问。 “我们都在太学院上学,三哥从小体弱多病,黎曼仗着自己有哥哥撑腰,处处欺负我,和我对着干,每次都是他保护我,他真的很好。” 阿瑶若有所思点点头,“这样看起来,他真的还不错,可我刚才见他对你态度很冷淡。” “长大后,我们就很少见面了,最近听说他也考取了功名,进入朝堂为官了,想必是琐事太多,才会这样子吧!” “傻姑娘,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帮他说话。” 黎琳一脸委屈道:“我喜欢他,我忍不住想帮他说话。” “你啊!” 她该如何拯救这个一厢情愿的姑娘! 阿瑶安慰了黎琳好久,黎琳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她起身走到黎琳身边,说:“苏记又重新开业了,里面有好多好看的衣服,我送你几身。” “真的?” “随便挑,把你喜欢的都挑回家。”阿瑶说。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这就去把你店里的东西都搬光,让你后悔说这句话。” “走。” 阿瑶把黎琳带到苏记,替她挑选了好几身衣服。 购物让黎琳暂时忘记了方翰逸,忘记了所有的不快。 见黎琳这般高兴,阿瑶故作神秘说:“你在这里等我,我还有别的礼物送给你。” “什么礼物?” “我拿出来,你就知道了。” 阿瑶让黎琳在原地等,她去后院拿礼物。 等她把礼物拿出来,黎琳居然不见了! 她立即询问店内伙计,谁也没留意到黎琳何时离开的。 黎琳没拿走新衣服,人却不见了,她会去了哪里? 第266章:黎琳因她受辱 阿瑶在苏记附近找了找,还是没见到黎琳的踪影。 就在此时,对面的莫澜来了。 “阿瑶,你在找什么?” 阿瑶抬眼看向莫澜,急忙问:“莫掌柜,你看到一个长得好看,穿着粉色衣裙的姑娘从我店里离开吗?” 莫澜的店就在苏记正对面,黎琳离开,莫澜看到的几率很大。 莫澜仔细回忆,恍然想到了一个姑娘,“是不是梳着流云髻的姑娘?” 阿瑶立即点头。 “我刚才看到她被几个男子带去了那边,你要不去那边看看。” “好,谢谢你。” 谢过莫澜后,阿瑶急忙朝莫澜指的方向找去。 她脚步飞快,一边走一边问。 途经一条小巷子时,她忽然听到黎琳的叫喊声从里面传出来。 一个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底滋生,她健步如飞进入小巷子。 声音越来越近,她听到了几个男子的声音。 她又加快了脚步,在小巷子最深处看到了黎琳和几个男子。 “住手!” 黎琳衣衫不整坐在地上,几个男子不断用黑黝黝的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几个男子回头看向她,忽然愣住了。 其中一人小声说:“她好像才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们找错人了?” “好像是。” “现在怎么办?” “人都送上来了,当然是一起办了。” “嘿嘿……” 阿瑶把这些人的话听在耳朵里,瞬间黑了脸。 黎琳是因为自己,才会被这几个臭流氓欺负的! 她冷冷看着走近的男子,抓住他们的手臂,一个猛烈的过肩摔,把他们全部摔倒在地。 几人嘴里吐血,捂着胸口哎呦个不停。 她扫了几人一眼,立即来到黎琳身边,帮黎琳把衣服扯好。 “你没事吧?” 黎琳哭着抱住她,“阿瑶,我……” “有我在这里,没事了。” 她安抚好黎琳后,再次来到几人面前,一脚踩在其中一人胸口。 “谁让你们来的?”阿瑶冷声质问。 她在丰都开了这么多家分店,肯定动了别人的蛋糕,有人会对她心生不满。 她已经做好准备应付这些人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些人阴差阳错把黎琳当成了她,差一点就把黎琳…… 看了梨花带雨的黎琳一眼,她狠踹脚下男子,“说不说?” “女侠饶命!” “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 “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我们只是拿了银子,掳走苏记的东家,给苏记东家一些颜色看看,是她太嚣张,我们才忍不住起了色心。” 阿瑶又踹了此人一脚,“那人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我……” 阿瑶厉声重复道:“带我去找他!” “女侠别打了,我带你去就是。” 阿瑶把几人绑起来,嘴里塞上抹布,暂时留在小巷子里。 她把黎琳先带回了苏记,给黎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黎琳红着眼眶,泪水在眼眶打转,“阿瑶,我是不是不干净了?本来方翰逸就不喜欢我,以后怕是看都不愿再看我一眼了。” 她抱着黎琳道歉,“对不起,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你也就不会……” “我以后不会嫁不出去了?谁都不会娶一个被别人看过的女子,我这辈子完了,我不想活了!” 阿瑶紧紧抱着她,柔声安慰道:“你别这样想,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我回去就挖了他们的眼睛,把他们丢出丰都,他们这辈子都休想回来。” “阿瑶……” “别哭了,别哭了。” 黎琳哭的阿瑶的心都快碎了,她不停安抚着情绪起伏不定的黎琳。 半晌,黎琳哭得嗓子哑了,也哭累了。 见她眼眶通红,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不好,若是这样回宫,肯定会被发现什么的。 阿瑶想了想,说:“你今日就不要回宫了,就留在苏府吧!” 黎琳没接话。 阿瑶嘱咐了苏记掌柜几句,就带着黎琳回了苏府。 把黎琳交给芸娘照顾,她再次来到那条小巷子。 她履行了对黎琳的承诺,用毒粉毒瞎了几人的眼睛,只留下了一个人。 她拽起那个没瞎的男子,“现在就带我去见那人。” “是是是。” 男子万万没想到,一个柔弱小姑娘的手段竟能这般狠毒,半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男子带着阿瑶来到一个宅子前,“就、就是方东家指使我们的。” “方东家?是方旭?” 男子急忙点头,“就是他。” 好你个方旭! 阿瑶没全信男子的话,思索片刻松开了男子。 “你进去找方旭。” 男子疑惑望向她,“女侠……” “去!” “是是是。” 见阿瑶变了脸,男子赶紧答应。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不用我教你吧?”阿瑶问。 男子急忙点头,“知道知道,不敢瞎说。” 男子进入方府后,阿瑶也悄悄潜入方府,就藏在男子附近。 男子在前厅等了片刻,方旭才匆忙赶来。 见到男子,方旭急忙追问:“事情办得如何了?” “都办妥当了。” “你怎么满头大汗的?”方旭问。 “事情办妥后,我一路小跑过来告诉你,自然就出了一身汗。” 方旭没多想,拿出钱袋子丢给他,“这是剩下的银子,拿着银子离开丰都,不要让任何人找到你们。” “是。” 男子拿到银子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急忙离开了方旭家。 他刚走出方旭家,阿瑶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恭敬将银子递过去,“女侠这个给您。” 阿瑶抢过钱袋子来,掂量了分量,说:“为了对付我,方旭真是下了血本了。” “不关我的事,都是他让我干的,冤有头债有主,您去找他算账。” “我会找他算这笔账的,但你的账也得算清楚了。” “我、我……” 阿瑶把他的眼睛也毒瞎了,雇了一辆马车把几人丢出了丰都城。 把几人丢下马车后,她冷声警告道:“你们若是再回丰都城,或是向任何人提起你们做过的事,就等着掉脑袋吧!” “不、不敢了。” 对他们来说,眼瞎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他们可不想再丢了小命。 …… 入夜,苏府。 阿瑶来到芸娘的院子,见芸娘正坐在院内。 “娘,夜里风凉,您怎么还坐在这里?” 芸娘幽幽长叹道:“四公主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不放心你,在这里等你回来啊!” “我没事,您不用等我。” “看不到你回来,我始终无法安心。” “娘……” 芸娘拉着她的手,问:“四公主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此事关乎到四公主的名声,不能对外声张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你找到害四公主的人了吗?”芸娘问。 “是商会的方旭。” “商会的人为何要加害四公主?”芸娘彻底听迷糊了。 “方旭指使那些人对付我,他们的目标原本是我,是他们错将黎琳认成了我,黎琳才会遭遇这些,都是因为我。” 芸娘一脸诧异,“竟有这样的事?” “是我对不起黎琳。” “你也不愿这样的事发生,这件事不能怪你。” 话虽是这样说,但黎琳毕竟因为她受到了伤害,她又如何能不自责呢? 芸娘又问:“你打算如何为四公主报仇?” “为了黎琳的名声着想,我不会公开此事,但方旭必须为此事付出代价。”阿瑶咬牙切齿道。 “你打算怎么做?”芸娘问。 “您不用担心,我会妥善处理的。” “那好吧!” 为了不影响芸娘休息,阿瑶把黎琳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黎琳始终一言不发,时不时就掉眼泪。 看着她这样,阿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我已经让管家告诉宫里,你今日留在了我这里,你不用担心皇宫那边。”阿瑶说。 黎琳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她抱了抱黎琳,柔声道:“睡觉吧!我会让害你的人付出代价,明天一切就都会结束的。” 黎琳忽然抬眼看向她,嗫嚅着嘴唇,却没说出一个字。 “明天会是崭新的一天,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 看着黎琳睡熟后,阿瑶在房内坐了一夜。 翌日一早,她让芸娘来陪着黎琳,就离开了苏府。 她去了府衙,见到了府衙的张志为大人。 张志为得知她要来,主动迎出去,“阿瑶姑娘这么早来府衙,可是有什么要事?” “的确有一件要事,我要状告在丰都做粮食生意的方旭偷税漏税,无视我南疆法纪,简直罪无可恕。” 张志为一脸为难看向她,“阿瑶姑娘可有证据呀?无凭无据可不好说这种话。” “张大人可以查看他每年的税收记录,再找人认真核对他店铺的账本,就能知道我的话是真是假了。” “这个……” 阿瑶沉下脸,“偷税漏税关乎到国家法纪,张大人不想管?” “自然要管,我这就去让人把方旭每年的税收记录找来,再让方旭拿着店铺账本来府衙一趟。” “嗯。” 半晌,衙役拿来了方旭的税收记录。 阿瑶仔细看过后,合上税收记录倏然起身。 衙役被她吓一跳,疑惑问:“姑娘可是看出什么了?” “方旭人呢?”阿瑶问。 “衙役已经去请了,应该在来的路上。”张志为盯着她手上的税收记录,“姑娘可是看出了什么来?” 第267章:有仇必报 “据我所知,方旭在丰都城内开了数十家粮食店,他一年不该缴这么点税吧?”阿瑶问。 张志为解释道:“方旭虽有数十家粮食店,但店内生意都不管太好,所以每年就缴纳了这些税。” “他跟你说它店内生意不景气?” “确实是他说的。” “一派胡言!” 顿了顿,阿瑶继续说:“张大人可知道丰都城内一共有几家粮食店?” “这个……” 张志为平日里公务繁忙,自然没空去管这些本不属于自己职责范围外的小事了。 “丰都城内一共有接近三十家粮食店,大部分的粮食店都是做一些散客生意,唯独方旭家做的都是熟客生意,并且每年还有不少外地大单生意,他在丰都可谓赚得盆满钵满,何来生意不景气一说?” “这……” 看出张志为对此事毫不知情,阿瑶安慰道:“我知道商会的事不归朝廷管,你们只要按时收到他们的缴税就行,你不知道这些也不怪你。” 张志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偷税漏税毕竟是大事,若是不妥善处置好,被别的商户学了去,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张志为一脸忧愁望向阿瑶,“若是方旭不认账,此事该如何处置呀?” “我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大人愿不愿意配合了。” 张志为立即点头,“只要姑娘能帮我解决此事,让我如何配合都行。” “好,我们可以这样……” 阿瑶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张志为。 张志为听完后,脸上的愁云骤散,钦佩对阿瑶竖起大拇指。 “还是阿瑶姑娘机智过人,就按姑娘说得来做了。” 阿瑶满意勾起唇角。 半晌,衙役将方旭带来府衙。 衙役并未告知方旭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让他带上账本来府衙一趟。 但方旭也隐隐猜到了一些。 踏入府衙见到张志为后,方旭恭敬拱手打招呼。 “不知大人一大早就传唤草民来有何要事?” 张志为阴沉着脸,背对着方旭。 按照阿瑶的计划,张志为一人见方旭,和方旭谈偷税漏税之事,阿瑶则要乔装检查账本的账房先生。 等张志为和方旭谈得差不多了,她就跟着衙役进来检查账本。 阿瑶早就提前调查过,方旭名下几家店铺的情况,就等看账本找到铁证定罪了。 张志为慢慢转身,始终阴沉着脸,“方老板来了。” “是。” “本官要的账本都带来了?” 方旭指了指自己带来的账本,“草民名下几家店的账本,以及汇总账本都在这里了,不知大人这是要……” “有人匿名举报,方老板偷税漏税。” 方旭闻言,倏然举起手,“冤枉啊!草民做生意一向奉公守法,绝不会做出这等违反法纪的事情来的。” “本官自然是愿意相信方老板的,但人家都举报到本官这里来了,本官自然要查清此事了。” “大人说得极是。” 张志为平静看向账本,道:“本官已经找了人来查账,等查完账本再说吧!” “是。” 张志为给了衙役一个眼神,衙役立即把乔装好的阿瑶带进来。 阿瑶身着深蓝色男子长衫,头上带着一顶小帽,嘴角留着一撇小胡子,抱着一把算盘就进来了。 “大人,账房来了。” “把方老板每年的税收记录也拿来,交给先生仔细查看。” “是。” 见衙役拿来了税收记录,方旭顿时面露慌张。 “大人,还要查得这般仔细吗?” 张志为端着架子,不苟言笑道:“既然是要查,那自然是要查仔细一些了。” “大人说得对。” 看着账房先生翻开了账本,方旭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阿瑶一笔一笔仔细检查,仔细对照,检查的速度非常缓慢,慢得方旭心里没底,整个人都焦灼难安。 半个时辰过去了,阿瑶还没查完。 看向坐在厅内悠闲喝茶的张志为,方旭按捺不住上前。 “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志为瞥了阿瑶一眼,说:“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这里有些不方便。” 张志为慢悠悠起身,“走吧!去隔壁说。” “多谢大人。” 张志为和方旭走后,阿瑶翻页的手立即停下。 她第一次去商会,宋逸就把商会没人的底细摸了个透,让她对商会的人了如指掌。 在商会针对她的几人,她又另外留意了他们。 这个方旭做的是最寻常,也是最好做的买卖——粮食。 此人善于投机取巧,偷税漏税的事情自然没少干。 本来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他找死动了黎琳。 方旭,你的恶果来了! 张志为和方旭来到隔壁房间,方旭急忙说:“大人,那些账本还要查到何时呀?” “查完就不查了,方老板不要着急。” “可我店里还有事,我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吧?” 方旭掏出一把银票塞到张志为手上,“大人辛苦了,我可是个奉公守纪之人,还望大人通融通融。” 张志为皱眉看向手里的银票,“方老板这是何意?” “只要大人行个方便,多少银子我都会乖乖奉上。” “本官不明白方老板的意思。” “放眼整个丰都城内,有几个人是干干净净做生意的?就拿之前的萧牧来说,他不就仗着自己亲姐姐在宫中,丰都无人敢招惹他吗? 萧牧死后,我们这些人总算能松一口气了,还望大人给个活路,大家一起发财不好吗?” 张志为没有拒绝银票,反问:“你是承认自己偷税漏税了?” “我还是那句话,丰都城内就没几个干净人,大人又何必拘泥于此呢?” 天底下就没有不爱钱的人,若是有,那一定是钱没给够。 方旭又拿出一叠银票塞到张志为手上,“只要大人肯行个方便,我挣到了银子,自然也不会少了大人那一份的。” 张志为把银票摔在方旭脸上,怒声训斥,“大胆!你把本官当成什么了?” “大人……” “来人啊!让先生不用查了,方旭自己已经招供了。” 方旭顿时变了脸,“大人,我、我……” 看着推门进来的衙役,方旭再也绷不住了,“大人……” “把他带下去,马上带人去查封他名下的店铺,把店铺的掌柜和账房先生都带回来仔细审问。” “是。” “大人……我冤枉啊!” 方旭被衙役带出去时,阿瑶恰好从正厅走出来。 他恶狠狠瞪向阿瑶,“你究竟是谁?为何要这般害我?” 若不是此人查他的账本,他又怎会去找张志为说那些话,在张志为面前自爆了罪行。 “方东家不认得我了?” 熟悉的声音让方旭睁圆双目,“是你!” “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是已经被……” 阿瑶打断他,“你的人已经全被我杀了,你现在去城外应该还赶得及帮他们收尸。” “你……” 阿瑶缓缓走近他,压低声音说:“这都是你自食恶果,怨不得别人。” 方旭瞪了她好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以为扳倒了我,你就能在丰都商会立足了吗?你永远都不可能在丰都商会站稳脚跟的。” “你什么意思?”阿瑶问。 “你以为你是苏荷的女儿,就能复制苏荷的辉煌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正因为你是苏荷的女儿,无数人将你视为眼中钉,你的下场终究和我一样,哈哈哈……” 阿瑶眉心紧皱,“他们为何把我视为眼中钉?” “你别装傻了,你自己还不知道原因吗?” “方旭……” 衙役催促道:“别废话了!快走。” 方旭冲阿瑶得意冷笑,“我等着你来跟我作伴。” 说完,方旭就被衙役带走了。 方旭究竟知道什么? 她要找个机会,再去见见方旭。 方旭走后,张志为一脸感激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多谢阿瑶姑娘献计,助我解决了一个难题。” “大人客气了。” 张志为疑惑问:“姑娘是如何得知方旭偷税漏税的?” “偶然间撞到他和外地的商贩谈生意,不凑巧听了几耳朵。” “竟是如此。” “剩下的事就由大人侦办了,我就先走了。” “好。” 张志为把阿瑶送出府衙,看着她走远才返回府衙内。 回去的路上,阿瑶一直在想方旭究竟知道些什么。 回到苏府,她立即来到黎琳的房间,把方旭的事告诉了黎琳。 黎琳还是没什么反应,芸娘道:“活该!他总算是遭了报应。” “等核实方旭偷税漏税的具体数额,他大概会被驱逐出丰都,再也无法在丰都做生意了,多年来的苦心经营付诸东流,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了。”阿瑶道。 芸娘双手合十,“真是恶有恶报啊!” 阿瑶走近黎琳一些,说:“我今日必须送你回宫了,你若是再不回去,皇上和婉妃都该担心了,你可以吗?” “嗯。” “那我帮你梳洗打扮一下。” 阿瑶替黎琳梳洗打扮好,自己再换了一身衣服,就送黎琳回宫。 入宫后,途经揽月殿恰好碰上了黎曼。 黎曼一向和黎琳不和,见黎琳脖子上有一道红痕,不说话还始终低垂着头,张口就冷嘲热讽奚落黎琳。 “哟!四公主今日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被什么人给欺负了吧?” 黎曼的话瞬间让黎琳回忆起那日的事,黎琳本能缩着身子躲在阿瑶身后。 第268章:反常的周娇蕊 扫了黎琳一眼,黎曼提高音量继续说:“四公主这是怎么了?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见黎曼企图走过来,阿瑶立即拦下她。 “六公主想干什么?” 黎曼不悦看向阿瑶,“我们姐妹说几句,管你什么事?你最好别多管我们之间的闲事。” 阿瑶还是拦着她,“四公主的事,我管定了。” “你……” 黎曼来回用目光打量阿瑶和黎琳,目光停留在黎琳脖子上的红痕,“你这么紧张四公主做什么?她该不会真遇上什么事了吧?” “我以为六公主记住了前两次的教训,应该不会再来招惹我了,看来六公主的记性不太好。” “你……” 黎曼咬牙切齿瞪向她。 “劳烦六公主让路,我们要走了。” 黎曼气鼓鼓让开。 “多谢六公主。” 阿瑶带着黎琳往前走。 目送阿瑶和黎琳走远,黎曼狐疑道:“让人去查查黎琳究竟怎么了。” “是。” 阿瑶把黎琳带到长春宫,歉疚、真诚向婉妃道歉,并且说明了黎琳遇到的事。 婉妃心疼女儿,又无法去责怪阿瑶。 “琳琳……” 黎琳扑到婉妃怀里放声痛哭。 看到黎琳这个样子,阿瑶的心里也很难受。 半晌,黎琳哭累了,躺下睡着了。 婉妃走到阿瑶面前,“我们出去再说吧!” “嗯。” 二人来到院内,婉妃转身看向她,“你在丰都锋芒太盛,还害得琳琳为了遭了这份罪,从此以后,你就别来找琳琳了,你们别再来往了。” “婉妃娘娘……” “我虽和你母亲交好,但我终究也只是个母亲,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安顺遂,阿瑶,你能理解我吗?” 阿瑶对婉妃笑笑,“好,我答应。” “谢谢你。” “那娘娘好好照顾她,我先走了。” “嗯。” 阿瑶回头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离开了长春宫。 从长春宫出来,她去看望了皇上,离开时恰好遇上了方翰逸。 方翰逸也看到了她,眉开眼笑上前,“阿瑶姑娘,你又入宫来看望皇上了?我们真是有缘,在哪里都能碰上。” “方公子方便吗?” 方翰逸不解追问:“你有事找我?” “想和方公子说几句话。” “方便,很方便。” 阿瑶环顾四周,指了指不远处的小亭子,“我们去那边吧!” “好。” 二人来到小亭子,方翰逸笑着问:“阿瑶姑娘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我见你今日一脸不高兴。” “苏记很快就会做好衣服,到时候我会吩咐人亲自送到府上,方公子就不必再来苏记了。” 方翰逸微愣片刻,问:“阿瑶姑娘这是何意?”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希望方公子不要再来找我。” “这是为何?” “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想让我的意中人误会什么,还望方公子能理解。” 方翰逸不说貌若潘安,可在丰都城内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如此被一个姑娘拒绝,还是头一遭。 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该死的自尊心又在作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姑娘还没成婚,我就还有追求的机会。” “可我不愿让你追求。” “姑娘……” 阿瑶冷声打断他,“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望公子自重,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非议,以免坏了我的名声。” 话音落,她看都不再看方翰逸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阿瑶姑娘……” 方翰逸望着她走远,最终只能无奈轻叹。 …… 苏记。 阿瑶叫来了掌柜牡丹,“方府的那批新衣已经交代下去了吗?” “已经交代了巧娘村那边做,大概月底就能做出来。” “做好后,你亲自送去方府。” “是。” 阿瑶环顾店内四处,问:“今日店内一切还好吧?” “除了顾客多之外,一切都好。” “告诉店内所有伙计,月底给大家发奖金。” “那我先替大家谢谢东家了。” 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她又问:“娇蕊今日来过吗?” “没有,我好久没看到她了。” 她和周娇蕊之前怀疑店里的账本有问题,后来又带周娇蕊去见了黄文盛,忙了好几日,她也没顾得上去周娇蕊那边看看。 见店内今日没什么事,她便打算去看看周娇蕊。 嘱咐了牡丹几句,她就离开了苏记。 阿瑶来到周娇蕊接管的店铺,店铺里生意没几个人,生意勉勉强强吧! 她径直找到掌柜,问:“你们周东家呢?” “周东家已经两日不来店里了,我们也没见过她。” 阿瑶微微皱眉,“娇蕊两日不来店里了?可是家中出了何事?” 掌柜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东家不来就不来呗,我哪敢去管东家的事。” 见阿瑶不说话,掌柜小声埋怨道:“店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东家来处理,也不知东家何时才会出现。” 周娇蕊在苏记当掌柜时,兢兢业业,从不会懈怠。 店里一堆事,她还两日不出现,这不像她的行事作风。 阿瑶急忙离开店里,去周娇蕊家找她。 她站在周家外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来开门,无奈之下她只能翻墙进入周家。 她把整个周家都找遍了,也没见到周娇蕊的身影。 奇怪了! 家里没人,店里也没人。 周娇蕊究竟去哪里了? 她一边思考一边走出周家,刚抬眼就看到了周娇蕊。 “阿瑶?”周娇蕊疑惑出声,“你怎么会在我家?” 周娇蕊看到的是,阿瑶从她家开门走出来。 阿瑶不好意思挠挠头,“我来找你,敲了好久门都没人开,我就翻墙进去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 她抬眼看向周娇蕊,一眼就看到了她脖颈上的红痕。 “你的脖子……” 周娇蕊立即拉高领子,遮住脖颈的红痕,“没什么?” 那么明显的指痕,她竟然还说没事? 阿瑶走近她,柔声追问:“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你别多想。” 她在说谎! “你抬起头来。”阿瑶道。 周娇蕊心虚抬头对阿瑶笑笑,“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严肃?我都快不习惯了。” “娇蕊,你真的没事吗?” 周娇蕊故作轻松耸耸肩,“没事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顿了顿,周娇蕊急忙问:“对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我是来问你店铺账本的事如何了,需不需要我帮你?” “不用了,我已经和黄会长说好了,他会帮我再查查账本的。” “那好吧!” 周娇蕊朝周家走了几步,“我今日有些累了,我先回家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都到家门口了,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今日的周娇蕊,实在太反常了! “我……” 阿瑶急忙打断她,“跟你开玩笑呢,苏记还有别的事,我见你没事就能安心回去了。” “我送送你。” “嗯。” 送走了阿瑶,周娇蕊才转身回了周家。 阿瑶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周娇蕊回了周家,她立即折转回周家。 她再次翻墙进屋,悄悄靠近周娇蕊的房间。 刚靠近,一阵哭声就从屋内传出。 从声音判断,是周娇蕊。 周娇蕊在房间哭!? 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瑶想推门进去,转念一想,现在进去只会让周娇蕊更加难堪,也不一定能问出什么来。 可不进去,她始终不放心周娇蕊。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进门时,周家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听到屋内哭声停止,她立即躲到旁边的屋子。 周娇蕊从房里出来,打开了周家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子,男子对周娇蕊说:“我家老爷让你今晚去陈府,记得打扮漂亮一点。” “好。” 男子走后,周娇蕊关上门,背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把头埋在膝盖上,双肩微微轻颤。 她又哭了! 她哭了片刻,就起身擦干眼泪进了屋。 阿瑶急忙离开周家,却还是没能追上刚才的男子。 陈府是丰都哪家陈府? 看来今晚就能知道周娇蕊,究竟发生了何事。 傍晚,阿瑶提前蹲守在周娇蕊家附近,打算跟踪周娇蕊去陈府一探究竟。 刚入夜,精心打扮的周娇蕊就出门了。 周娇蕊环顾四周,径直往前走。 阿瑶立即跟上。 她跟着周娇蕊穿过几条街,最后来到了陈府外。 周娇蕊上前敲门,很快就被带进去了。 她站在门外,回想起这个陈府,是商会开钱庄的陈乾的府邸。 周娇蕊和陈乾应该没交集才对,她为何会来陈乾的府邸? 阿瑶翻墙进入陈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她要先弄清楚,周娇蕊到底在哪间房。 她这样在陈府走动很容易被发现,想了想,她决定先假扮成陈府的婢女,这样就方便多了。 她蹲到一个落单的婢女,打晕婢女,换上婢女的衣服。 成功变装,她总算能在府内自由走动了。 经过后院假山时,她无意间听到两个婢女的谈话。 “你快跟我说说,你刚才去老爷房间送水果都看到了什么?” “活色生香啊!老爷和黄会长与一个姑娘在房间里……” 第269章:救出周娇蕊 二人后面的声音很小,阿瑶没能听清,却也隐隐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 她径直上前,来到两个婢女面前。 “他们在哪间房?” 两个婢女疑惑打量她,其中一人小声问:“你是谁?我们在府内为何从未见过你?” 阿瑶没心思回答她们,冷声质问:“老爷在哪间房?” “你到底是谁啊?我们凭什么要告诉你?” 阿瑶不耐烦抬手,分别掐住二人的脖子,“他们到底在哪间房?” 二人立即被吓白了脸,颤抖着声音说:“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那间厢房了。” “得罪了。” 阿瑶松开二人,按照她们所说找到了那间厢房。 她站在门外,听到了黄文盛和陈乾的说话声,以及周娇蕊带着几分克制的惨叫声。 他们果真在这里! 她一脚踹开房门,房内的一幕让她瞳孔地震。 周娇蕊未着寸缕跪地爬行,她脖子上栓着一条绳子,绳子被她前方的陈乾牵在手上,而黄文盛则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拍打她的屁股。 看到周娇蕊被这般侮辱,阿瑶浑身的血液立即冲上头顶。 “你们在干什么?” 她握紧的双拳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问出这句话的。 屋内三人同时看向她。 黄文盛愣在原地。 周娇蕊羞愧难堪落泪,不愿被她看到这一幕。 陈乾因没去过商会,不认得阿瑶,笑着问黄文盛,“这个也是黄会长安排来的?” “这个……” 不等黄文盛把话说完,陈乾带着一脸淫邪的笑站在阿瑶面前,用不轨的眼神贪婪上下打量她。 “这个比屋里的好,我更喜欢这个。” 说完,他抬手企图去摸阿瑶的脸颊。 阿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冷冷看向他。 “哟!这个小眼神我更喜欢了,我就喜欢这种不能轻易被驯服的女人,更加有味道。” 阿瑶嫌恶皱眉,随即屋内便响起“咔嚓”一声。 陈乾掉着胳膊痛苦呻吟,“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我的手好疼。” 无视陈乾的叫喊,阿瑶径直进屋,捡起地上的衣服盖在周娇蕊身上。 周娇蕊紧紧抓着衣服,遮盖住布满红痕的身子,坐在地上哭起来。 她瞥了周娇蕊一眼,冷冷走到黄文盛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黄会长不该给我一个解释?” “这个……” 黄文盛支吾片刻后,指着地上的周娇蕊说:“是她自愿的,可不是我们逼她的。” “她自愿被你们这般糟蹋?” 黄文盛小声嘀咕,“姑娘这话就说得严重了,这充其量只能算你情我愿,可算不得糟蹋。” “今日的事,我先记下了。” 话音落,她转身回到周娇蕊跟前,帮周娇蕊把衣服穿好,把周娇蕊扶起来。 “我们走!” 陈乾拦住她们,“不能走!我陈府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丰都所有的钱庄,都是陈乾开的。 换句话说,丰都所有商户的银子,都会从陈乾的钱庄过一遍,说他掌握着丰都所有商户的命脉都不为过。 他虽是丰都商会的一员,但却从不把商会任何人放在眼里,商会有任何会议,他都是看心情参加的。 黄文盛为了讨好陈乾,也没少费心思。 黄文盛走到陈乾身边,小声劝道:“陈东家,让她们走吧!你就别为难她了。” “她弄伤了我的手,我还能让她走?你在跟我开玩笑吧?”陈乾反问。 “她身份特殊,你还是别轻易招惹得好。” “她谁啊?” 黄文盛看了阿瑶一眼,小声说:“她是苏荷的女儿,你还记得苏荷吧?” “苏荷?” 陈乾仔细回忆,恍然大悟看向对面的阿瑶,“你就是那个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还带着南疆女人忤逆丈夫的女人的女儿?” 说完,他又意识到了不对劲,疑惑呢喃道:“不对啊!没听说过苏荷嫁人了呀,你该不会是她和哪个野男人生下的私生女的吧?哈哈哈哈……” 听芸娘说,苏荷当年为了能正常行商,并未对外透露她婚事的细节,丰都无人知道她婚否,更无人知晓她究竟嫁给了谁? 陈乾会这样说,就是因为不知苏荷的夫君是谁。 黄文盛是萧妃的人,自然对她的身份知晓一二。 阿瑶平静嘱咐周娇蕊,“你先出去等我。” “你小心。” “嗯。” 周娇蕊走后,她径直来到陈乾跟前,狠狠给了他一拳。 陈乾被打倒,吐出的鲜血里还带着两颗牙。 他怒不可遏瞪向阿瑶,“你竟敢打我!” “别说打你,就冲你刚才的那些话,我现在杀了你也不为过。”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阿瑶把目光落在黄文盛身上,“黄会长已经很清楚,你好好问问黄会长吧!我先带娇蕊回去了,今日的账还没完。”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屋子。 等她走远了,黄文盛才把陈乾扶起来。 陈乾气急败坏问:“她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能这般嚣张?” “她是皇上和苏荷的女儿。” “什么?” 黄文盛点点头,“我也就知道这么些,你今后尽量别去招惹她,对我们没有好处的。” “苏荷的女儿怎么忽然回了丰都?她这些年都在哪里?” 黄文盛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她回丰都做什么?难道是……” 话没说完,陈乾就变了脸。 黄文盛趁机游说道:“陈东家,我觉得我们应该联手,不然的话……” “你先回去吧!” 黄文盛一头雾水,他的话还没说完,怎么就让他回去了? “陈东家,我的意思是……” 陈乾面无表情抬手打断他,“我想自己安静一下,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 黄文盛不情愿离开。 陈乾忍着手和嘴的双重疼痛,失魂落魄坐在房内,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苏荷的女儿回来了! …… 阿瑶把周娇蕊送回周家,立即为她准备了洗澡水,等她沐浴后,又贴心拿着药膏给她脖子上的伤口上药。 阿瑶始终一句话也没说,也没多问什么。 她越是这样,周娇蕊的心里就越是不安。 周娇蕊流着泪,哽咽道:“对不起。” 她擦药的动作顿住,疑惑看向周娇蕊。 “你为何要对我道歉?” “是我辜负了你的一片好心,甘愿沦为他们的玩物,我……” 豆大的泪珠直直砸下,一滴恰好落在了阿瑶的手背上。 她盯着温热的泪珠,逐渐在自己手背上转凉,笑着说:“这是你的选择,你不用对我道歉。” “阿瑶,我……” 她静静看着周娇蕊。 周娇蕊哽咽说:“我不像你那么有本事,我只是不想周家的基业毁在我手上,我想把家里的店铺管理好,可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什么也办不到。” “是黄文盛威胁你的?” 周娇蕊红着眼眶摇头,“他没有威胁我,他给了我选项,让我自己做出选择,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 “为何不来找我?” 周娇蕊望向她,“你几家店铺重新开张,自己都快应付不过来了,我哪里好意思再去麻烦你。” “可我们是朋友啊!” “我也不能只靠朋友。” 阿瑶一时哑然。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黄文盛这个畜生,自己糟蹋周娇蕊也就罢了,竟然还带别人一起来糟践周娇蕊。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娇蕊忽然握住她的手,说:“阿瑶,我好像听到陈乾提起你娘了。” “他说什么了?” “有一日他和黄文盛折腾完我,以为我睡着了,就在一旁谈到了你娘,他们在说什么当年好多人都在寻苏荷的宝藏,这么多年了还没找到,还提到了你,想从你这边寻找线索。” 又是苏荷的宝藏! 芸娘是苏荷身边最亲近的人,她说苏荷根本就没什么宝藏。 若苏荷真有宝藏,当年在芸娘离开南疆之前,就该把宝藏告诉芸娘,将来留给自己才对。 可苏荷什么都没说。 坊间为何会流传出,苏荷宝藏这回事? 又是谁传出来的? 阿瑶大胆猜测,这个传出苏荷宝藏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当年加害苏荷的人。 “他们还说什么了?”阿瑶又问。 “黄文盛想提当年的什么事,陈乾提醒他当年的事若是传出去半分,他们都会没命,让他不要再提起当年的事了。” 当年的事? 当年的什么事? 难道和苏荷的死有关? 周娇蕊吸了吸鼻子,道:“黄文盛表面看是丰都商会的会长,可实际上却处处讨好陈乾,他这种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也不知是如何坐稳商会会长的位置的。” 他能坐稳商会会长的位置,自然是因为背后有人相助了。 “你这几日先好好休息,你家店铺的事,我会替你解决。” 周娇蕊摇头,“不用,我自己想办法解决,你不用替我出面了。” “可是你……” 周娇蕊忽然变了脸,“阿瑶,从今以后你不用再管我的事,我的事都和你无关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阿瑶一头雾水看着周娇蕊。 第270章:再无瓜葛 周娇蕊自嘲笑笑,“被你看到这么不堪的事,我们已经回不去从前了。” “娇蕊……”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管我的事,就当不认识我这样自甘堕落的女子吧!” 阿瑶一脸诧异看向她,“周娇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要是嫌弃你自甘堕落,我就不会冒险去陈府把你带出来了。” “谁让你去陈府的?”周娇蕊吼道。 阿瑶彻底愣住了。 她以为周娇蕊即使不会感谢她,也不至于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笑着问周娇蕊,“你是在跟我开完笑吧?我们刚才还说的好好的,你怎么忽然就变了脸?我好像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我和你不同,你轻易就能做到的事,我却要费劲心思才能做到,所以你才无法理解我的所作所为,还要站在你的立场来批判我。” “我不是批判你,我那是心疼你被糟践……”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被糟践的?兴许我愿意这样呢?” “娇蕊,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从前那个宁死,也不会帮何大富诬陷自己的周娇蕊去了哪里? 周娇蕊一脸冷笑,“好了,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周娇蕊急忙把阿瑶推出周家,关上大门后,周娇蕊的目光变得无比坚韧。 她好像找到自己这样做的意义了。 她要帮阿瑶! 她知道阿瑶不会愿意她这样做,所以才急着和阿瑶划清界限。 阿瑶,我帮定你了! 阿瑶在周娇蕊门外站了很久,直到打更的更夫都回去休息了,她才离开。 回到苏府,她一夜未眠,一直在想周娇蕊的事。 翌日一早,她便写了一封信给容仟寒,把丰都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每次她遇到棘手的事,总习惯找容仟寒开解。 这次也不例外。 把信送出去后,她深吸一口气去找芸娘。 芸娘恰好在吃早饭,见她来了,笑着招招手,“阿瑶来了,吃早饭了吗?快过来一起吃点。” “好。” 阿瑶尝了一口粥,就抬眼看向芸娘,“这是您做的?” 芸娘拿手帕替她擦了擦嘴,笑着说:“你这个丫头嘴还是这般灵,尝了一口就知道是我做的?” “一辈子都忘不了娘做的味道。” “多吃点,看你这段时日忙的都瘦了。” “嘿嘿……” 阿瑶喝了粥,立即放下碗筷,“对了,您的药还在按时喝吗?” “喝呢。” “算算日子,我也该为您把脉了,我先看看你恢复的如何了。” “嗯。” 阿瑶将手指搭在芸娘的脉搏上,很快便收回了手。 “我娘留下的药方凑效了,您体内的毒已经少了很多,再坚持服用一段时日就能痊愈了。” 芸娘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没想到我还能活着,继续陪在你身边。” “您说哪里的话呢,您还要看着我成婚,生孩子呢,您可要一直陪着我。” “好。” 她想到周娇蕊昨日说的事,问:“娘,您真的不记得我亲娘曾提到过宝藏的事吗?” 芸娘摇头。 “您再仔细想想?” 芸娘仔细想了一遍,还是摇头。 这就奇怪了! 芸娘从未听苏荷提起过什么宝藏,可外面的人都在说苏荷的宝藏。 难道…… “阿瑶,怎么了?你怎么又问起这件事了?” 阿瑶看向芸娘,说:“我怀疑当年有人故意传出我娘有宝藏的事,给我娘招来了杀身之祸。 这个传出宝藏之事的人,在幕后操纵着一切,此人才是害死我娘的真正凶手。” “你查到此人了?” “没有。” 芸娘轻叹一声,“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此人怕是都不在丰都了,你该如何查起?” “丰都商会的黄文盛和陈乾,似乎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陈乾?” 芸娘忽然皱紧了眉头。 “您还记得此人?”阿瑶问。 芸娘仔细回想后,说:“我记得丰都之前有个叫陈乾的,一直追求你娘,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陈乾。” “陈乾是开钱庄的。” 芸娘睁圆双目,“追求你娘的陈乾也是开钱庄的,当年他开了一个小钱庄,却一心想追到你娘,你娘忍无可忍了,就随手给了他一本手册,让他好好挣钱,不要再烦她了。 后来听说这个陈乾,拿着你娘给的手册,在丰都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但他从前对你娘很尊敬。” 从前对苏荷很尊敬,可现在提起苏荷来却是一脸鄙夷。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陈乾? 看来黄文盛和陈乾都各自藏着很多秘密,这些秘密极有可能都和苏荷有关,兴许二人和加害苏荷的凶手有关联。 她要重点盯着这两人了。 她又想到了周娇蕊,忽然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开始叹气了?” 她看了看芸娘,还是决定把周娇蕊的事告诉芸娘。 听完她的话后,芸娘对她笑笑,“周娇蕊说得没错,她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她想做什么你是阻止不了的。” “可我不愿她继续被人糟践。” “她这样做,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 阿瑶沉了脸,“我怀疑她是为了我,才会决定继续留在黄文盛身边的。” “你问过她?” “问过,可她否认了。” “她是个活人,你无法阻拦她去做任何事,不如尊重她的选择。”芸娘道。 “这些也是我娘说的?” 芸娘点头,“你娘从不干涉任何人的事,她说尊重他人命运。” “可娇蕊……” “阿瑶,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想着把深陷泥潭的人拉出来,可你问过她们愿意出来吗?” “我……” “随她去吧!” “嗯。” 和芸娘说了这么多,她似乎也想明白了一些事,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从芸娘这里离开后,她去了府衙。 她要去见方旭,亲口问问方旭到底知道些什么。 她在府衙只要刷脸,便可来去自由,很顺利就来到了府衙大牢。 站在方旭的老房前,她对衙役道了感谢,便径直走进去。 “方旭。” 听到熟悉的声音,方旭抬眼看向她。 尽管老房的光线昏暗,但方旭还是一眼认不出了她。 “阿瑶!你竟然还敢来?” 方旭起身想冲向她,却又被身上的铁链子拽了回去,踉跄跌倒在地上。 他冲阿瑶大吼,“你设计把我害成了这样,你还来做什么?我到底和你有什么仇怨,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方东家。” “你……” 方旭心虚避开她的视线,狠狠用拳头砸在地板上。 她蹲在方旭面前,问:“你上回究竟想和我说什么?” “哈哈哈……” 方旭慢慢抬头看向她,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来问我这个的?”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可多了,只要你把我弄出去,我就全部告诉你。”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有办法让你开口?” 方旭冷笑一声,“你不放我出去,即使折磨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是吗?我倒想试试。” 说完,她起身拽起方旭身上的铁链子,绕了几圈缠在他脖子上。 方旭的脸立马憋得通红,长大嘴巴大口大口呼吸。 “我敢肯定丰都不止你一人知道这些,我杀了你,也能从其他人口中知道这些,你以为你真的能威胁到我?” 她不敢确定,方旭和黄文盛、陈乾他们知道的是不是同一件事,只能试探方旭。 方旭闻言,立马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松、松开我,我说。” 阿瑶松开他。 看来她赌对了,方旭知道的事,丰都还有别人知道。 方旭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等喘匀了气儿,才抬眼看向她。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但我总不能白告诉你,我要你把我弄出去。” “你现在只能要求我,给你留个全尸,出去的事就别想了。” “你……” “不愿意?” 阿瑶做事就要继续走向他。 他急忙摆手制止,“你别冲动,我、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说:“多年前,我曾偶然间偷听到黄文盛和一个神秘人的对话……” 当年,方旭真是商会一个不起眼的商户,当时手上资金周转不开,想找黄文盛借点银子,无意撞见黄文盛和一个神秘人在屋里说话。 “真的要这样做?”黄文盛问。 “你难道不想要宝藏?不想坐上丰都商会会长的位置了?” “我……” “想要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 等神秘人离开后,他拿着这件事去要挟黄文盛,得到了一大笔银子,他也逐渐把店铺做大了。 后来黄文盛如愿当上商会会长,他没少用这件事威胁黄文盛,谋取好处。 “那个神秘人让黄文盛做什么?”阿瑶问。 方旭摇摇头,“其实我就只听到了后面几句话,他们前面说了什么,我完全不知。 不过没过多久,苏荷就死了,黄文盛就当上了丰都商会会长,我故意用苏荷的死去试探黄文盛,他居然心虚了。” 黄文盛果真和苏荷的死有关!? 第271章:四公主自尽了 “还有呢?”阿瑶继续问。 “从那以后,我就暗中留意黄文盛的一举一动,发现他与萧牧私下来往密切,他能当上丰都商会的会长,怕是萧妃一直在暗中相助他。”方旭道。 “别的呢?” “没了。” 阿瑶不悦皱眉,“你就只知道这些?” “我发誓,就只有这些了,我这些拿捏黄文盛,就一半事实,一半靠蒙的。” “你确定都交代清楚了?” 方旭一脸无奈解释,“我真的都交代了,不敢欺瞒姑娘。” “给你点时间仔细想清楚,我明日还会再来找你。” “姑娘……” 阿瑶没再搭理他,转身就离开了府衙大牢。 阿瑶离开后不久,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来到了大牢,出现在方旭面前。 方旭冷笑道:“你总算来了?我就知道阿瑶来找过我,你也肯定会来的,不过你放心,我没有把那些事告诉阿瑶。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把我弄出去,我保证从此在丰都消失,阿瑶不会再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你的确应该从丰都消失。”那人道。 “你……” 方旭的话卡在喉咙里,胸口被尖刀刺穿,倒地咽了气。 …… 阿瑶刚回到苏府,下人就为她送来了容仟寒的书信。 【阿瑶,丰都事情越发复杂,你要万分当心,本王会尽快赶回丰都,珍重。】 阿瑶把书信看了好几遍,才将书信收好。 也不知容仟寒在边城那边怎么样,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如何。 转念一想,他可是容仟寒啊! 这世间还有什么事能难住他? 阿瑶收起心底的担忧,径直往前走。 忽然,苏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有人对苏府内大喊。 “阿瑶姑娘!” 阿瑶回头看去,此人身着宫装,是宫里的人。 来人箭步冲到阿瑶面前,急忙道:“姑娘,快随奴才入宫一趟吧!四公主自尽了!” 黎琳自尽!? “她好端端的,为何会自尽?”阿瑶问。 来人来不及解释,神色匆忙催促道:“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姑娘还是随奴才入宫看看吧!” “走吧!” …… 阿瑶刚踏入的长春宫,就看到整齐跪在院内的宫女太监。 往里走就看到了几个长吁短叹的太医,太医们见到她,眼里纷纷露出希冀之光。 “阿瑶姑娘,你可算来了。” 顾不上和太医们说话,她径直朝内室走去。 皇上、萧妃和几个皇子公主都在这里,黎琳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婉妃正流着眼泪守在床前。 她悄然来到皇上身边,小声问:“四公主怎么样了?” 皇上回头看向她,“你来了。” “嗯。” “琳琳她是割腕自尽的,被发现时已经失血过多,太医说现在就剩一口气吊着,怕是……” 看了婉妃一眼,皇上没继续说下去。 “怎么会这样?”阿瑶问。 皇上摇摇头。 他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子女为何频繁出事。 看出皇上的心情很低落,南汐没再多问什么,她扫了屋内几人一眼,视线不经意从黎曼身上掠过,黎曼竟然心虚低下了头。 因为过于担心黎琳的安危,她并未留意到黎曼的举动。 她径直走到婉妃身边,小声说:“娘娘,可否让我给四公主瞧瞧?” 婉妃看到她,马上就变了脸。 “你还敢来?” 阿瑶一脸歉疚垂下头,“对不起。” “都怪你,若不是因为你,琳琳又怎会变成现在这样?琳琳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何要与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皇上不悦皱紧眉头,问:“婉妃,你在说些什么?” 婉妃看了皇上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黎琳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她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黎琳的事说出来。 看出婉妃和阿瑶的不对劲,萧妃也走过来了。 “婉妃妹妹不是个无理取闹之人,你刚才的话究竟是何意呀?难不成是阿瑶对四公主做了什么,才让四公主想不开自尽的?”萧妃问。 婉妃瞪向萧妃,“我们琳琳的事就不劳萧妃姐姐惦记了。” “我也是好心,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那你觉得我该感谢你吗?” “婉妃妹妹……” “够了!你们都少说几句吧!”皇上厉声打断二人。 婉妃和萧妃都不说话了。 黎曼来到萧妃身边,小声劝道:“母妃,既然婉娘娘都不让我们管了,那我们就先回去,别打扰四姐姐休息了。” 萧妃疑惑看向她,“你今日怎么了?” 从前一向和黎琳不和的黎曼,今日竟然会帮黎琳说话? “四姐姐都变成这样,我也没必要和她怄气了。” 萧妃没多想。 皇上扫了屋内的皇子公主一眼,幽幽道:“你们都先走吧!你们待在这里,琳琳也不会醒来的。” “是。” 众人走出了内室。 等大家离开后,阿瑶再次看向婉妃,“婉妃娘娘,我还是想……” “你走开!我们家琳琳不需要你来医治。” 婉妃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对阿瑶的态度大转变。 皇上满脸疑惑看着二人,“婉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 事关黎琳的名声,婉妃不愿让皇上知道。 她摇摇头,道:“方才臣妾是因为太担心琳琳,一时才口不择言的,皇上不要往心里去。” “阿瑶和琳琳是好朋友,她也不愿见琳琳发生这样的事,你不要把气都撒在阿瑶身上。”皇上嘱咐道。 “臣妾明白。” 说完,婉妃一脸歉疚望向阿瑶,“刚才是我情绪过激了,阿瑶不要往心里去。” “娘娘言重了。” “既然误会都说开了,那你们心里都不要有疙瘩。” “是。” 阿瑶和婉妃同时道。 皇上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你能治好琳琳吗?” “不一定,但我想先看看四公主的伤势。” “好,你快去看看。” 皇上都发话了,婉妃也不敢再阻拦。 阿瑶来到黎琳床前,为黎琳把脉,随后再检查其伤口。 太医说得没错,黎琳的脉象十分微弱,眼下也就一口气吊着呢。 “如何?” 见她收回手,皇上和婉妃同时追问。 “太医的话不假。” 婉妃又开始落泪了。 皇上一脸难过问:“你可有法子?” “我开一副方子给她试试。” “快去开方子。” 阿瑶写下药方,把药方交给婉妃。 婉妃立即唤来跪在院内的掌事姑姑云溪,“你拿着药方去太医院拿药,快去快回。” “是。” 婉妃抬眼看向皇上,“皇上先回去歇息吧!让阿瑶在这里陪着臣妾就行了。” “行吗?” 阿瑶点头,“皇上回去吧!” 她看出婉妃是有意支开皇上,怕是有话要对她说吧。 皇上走后,婉妃再次变了脸。 “就算你治好了琳琳,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明白。” “琳琳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你了。”婉妃恶狠狠道。 “您说得没错。” 知道婉妃心疼黎琳自尽,阿瑶不反驳婉妃说的任何话,任由婉妃随意发泄情绪,婉妃骂了一炷香才停下。 冷静片刻后,婉妃严肃警告道:“琳琳的事,不要告诉皇上。” “为何?” 若是把黎琳的遭遇告诉皇上,由皇上下令处置欺负黎琳的人不是更好? 婉妃沉了脸,“眼下皇上正在给琳琳和曼曼物色驸马,你若此事将这些事告诉皇上,那皇上给琳琳物色的驸马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到时候琳琳又该被曼曼压一头,琳琳会不高兴的。” 她和黎琳关系好,自然清楚黎琳和黎曼之间的事,也理解了婉妃的顾虑。 “我不会告诉皇上的。” “希望你不要食言。” 阿瑶扫了还处于昏迷之中的黎琳一眼,问:“琳琳为何会变成这样?” “肯定是因为那事。” “我送她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何忽然会自尽?” 婉妃再次红了眼眶,“琳琳这个孩子心思重,怕是事后回想觉得屈辱,一时想不开就……” “您别难过了,琳琳一定会醒过来的。” 见婉妃的情绪很不稳定,她没有继续问下去。 回想黎曼之前的反常举动,难道黎曼和黎琳自尽有关? 她带着满腹疑惑走出内室来到院内,问跪在地上的宫女和太监们,“四公主的宫人哪里?” 无人回应。 她皱眉重复问:“四公主的宫人呢?” 此时,拿药回来的云溪上前答话,“回姑娘的话,四公主的宫人都拉下去受罚了,这里跪的都是长春宫的宫人。” “为何要罚四公主的宫人?” “他们未能照顾好四公主,导致四公主受伤就该受到处罚。” “他们人在哪里?” “姑娘若是想去找他们,奴婢可以带路。” “有劳。” 云溪把黎琳的药交给长春宫其他宫女,就带着阿瑶去了宫人受罚的地方,见到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几个宫人们还在继续挨打。 “住手!”她大声喝道。 云溪上前接话,“这位是阿瑶姑娘,姑娘让你们住手,你们就住手吧!” “是。” 这些人不认得阿瑶,却认得云溪是婉妃身边的掌事宫女,云溪都发话了,他们不敢不听。 她倏然走到被打的几人跟前,“你们都是四公主身边的人?” “是,都是奴婢们的错,是奴婢没能照顾好四公主。” “你们先别急着认错,我要问你们一些事。” 几人安静看向她。 “你们四公主究竟怎么回事?为何忽然自尽?”阿瑶问。 第272章:又是黎曼! 其中一个宫女仔细回忆,“自从四公主回宫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平时最爱打闹的她,也不爱说话了,整日坐在屋内发呆,还时不时掉眼泪,还有……” “说重点。”阿瑶打断宫女。 “是。” 顿了顿,宫女继续说:“那日六公主忽然来找四公主说话,二人在屋内说了片刻的话,六公主就走了。 六公主走后,四公主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全部撕烂了,还把我们都敢了出来,不让我们进屋,后来就……” “所以四公主是在六公主来过之后自尽的?” “好、好像是的。” 果真是因为黎曼! 她愤然转身离开,走出去几步后又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向几个被打的宫人,拿出几瓶药膏送过去。 “这个药膏给你们。” “多谢姑娘。” 看了几人一眼,她转头看向云溪,“四公主的事与他们几个无关,还请云溪姑姑跟下面的人说一声,就饶了他们吧!” “是。” 阿瑶怒冲冲来到揽月殿,不顾宫女的阻拦,闯入黎曼的房间。 “谁让你进来的?” 阿瑶一边走向的黎曼,一边冷笑反问:“六公主做了什么心虚事,我不能来?”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黎曼一脸心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她走到黎曼面前,“那就请六公主盯着我的眼睛说话。” “我、我凭什么要盯着你的眼睛说话?” “是因为不敢吗?” 她单手掐住黎曼的下巴,强迫黎曼抬眼看向自己。 “你放开我。” 她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把黎曼的下巴掐得更紧了,“你到底对四公主说了什么?会害得她自尽的?” “我……” “你不说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皇上,让皇上亲自来审问你。” “你……” 她拽着黎曼往外走。 黎曼急忙抓住她的袖子,说:“我不去见父皇。” “那就如实交代。” “我……我就是告诉她,方翰逸知道她的事了而已。” “你说什么?” 黎琳喜欢方翰逸,一心想嫁给方翰逸。 黎曼却把黎琳受辱的事告诉了方翰逸,还把这个消息告诉黎琳。 这不是存心想逼死黎琳吗? 阿瑶掐住黎曼下巴的手,慢慢移动到脖子上,“你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 “我、我只是想挫一挫黎琳的锐气,我没想逼死她,我不是故意的。” 阿瑶冷哼一声,“去跟皇上解释吧!” “你、你不能带我去见皇上,若是见了皇上,黎琳受辱的事就瞒不住了,婉妃肯定不愿宫中太多人知道此事。” “你猜到了婉妃的心思,所以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我、我真的不想去见父皇,父皇上次已经警告过我了,若我这次还敢犯错,他一定不会饶了我的。” 阿瑶缓缓松开了黎曼,“好啊!我可以不带你去见皇上。” “真的吗?”黎曼面露笑容。 “别高兴得太早,我有条件。” 阿瑶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丹药递过去,“吃下它。” “这是什么?” “吃下它,你今后就再也不能开口说话。” 黎曼捂着嘴后退,摇头道:“我不要。” 她不想变成哑巴。 “你这张嘴坑害了多少人,你不说话才是保命之策。” 黎曼继续摇头,“我不要变成哑巴。” “变哑巴和去见皇上,你自己选择吧!” “我……” 变成哑巴只是不能说话,还能得到父皇的怜惜,她今后仍然是皇上最小的女儿。 可若是去见了皇上,怕是公主之位也要没了。 没了公主的位置,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心上一横,她上前接过阿瑶手中的丹药,一口吞下。 “看来你还是愿意当个哑巴。” 丹药咽下,黎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黎曼睁圆双目。 阿瑶满意看了她一眼,“珍重吧!” 阿瑶走后,黎曼开始装病。 她要让自己合理变成哑巴,不能让外人发现什么。 阿瑶回到长春宫时,黎琳已经醒了。 她刚走到房门外,就听到里面传出黎琳激动的哭喊。 “你们为何要救我?让我死了算了,我不想活了,你们都给我出去……” 婉妃和宫女们正在劝黎琳,屋内乱成了一团。 阿瑶走进去后,屋内瞬间安静了。 “阿瑶来了。”婉妃激动看向黎琳,“琳琳,你先别激动,你看看是阿瑶来了。” 阿瑶上前去,“琳琳,你总算醒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琳琳,你不要这样。”阿瑶劝道。 “我现在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活着干什么?” 阿瑶抱住黎琳,柔声劝道:“你就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寻死觅活,不顾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的感受了?” “你……” 黎琳想问她怎么知道的,但余光瞥见一旁的碗妃,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她凑到黎琳耳边,小声说:“我已经帮你惩罚了黎曼,她今后再也不能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 “你做了什么?”黎琳小声问。 “她选择吃下了我给的毒药,今后再也不能说话了。” “你……”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在阿瑶的安抚下,黎琳的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 等黎琳睡下后,阿瑶才和婉妃一同走出去房间。 站在院内,婉妃忍不住好奇问:“你刚才对琳琳说了什么?她怎么忽然就不哭了?” “我没说什么,就劝了几句。” 婉妃自然是不信她的话,“我们劝了琳琳那么久都不管用,你就轻描淡写说了几句话,琳琳就不哭不闹了,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我就对她说,她若是死了,那些加害她的人只会更高兴,她死的不值。” “只是这样?” 阿瑶点头。 婉妃一脸狐疑看着她,虽还是有些不信,却又找不到任何破绽。 就在此时,几个宫女从长春宫外着急忙慌跑过去。 婉妃不悦喊住几人,“在长春宫外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几人停下脚步,立即向婉妃赔不是。 “事出紧急,还请婉妃娘娘恕罪。” “出了何事?”婉妃问。 “六公主忽然病倒了。” “曼曼病倒了?” “是,六公主她……”宫女把黎曼忽然生病的事告诉婉妃。 婉妃疑惑小声说:“好端端的曼曼为何也病倒了?这个皇宫究竟还有没有安宁了?” 宫女没回话。 “都下去吧!” “是。” 宫女匆忙离开后,婉妃回头看向阿瑶。 婉妃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她,冷声说:“琳琳也醒了,本宫守在琳琳这边就行了,你先走吧!” “我再给四公主开一个调养的方子,两日后开始服用。” “行。” 阿瑶写下一个药方交给婉妃,便离开了长春宫。 发生了黎琳的事,阿瑶的心情变得低落,她缓慢走在出宫的宫道上。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有人在喊她。 “阿瑶。” 她停下脚步抬眼看去。 是大皇子黎颢。 黎颢径直走向她,“你这是要出宫?” “大皇子明知故问,没话找话?” 黎颢冷冷瞥了她一眼,“自从你出现在皇宫,宫中不断生出事端,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一日都不得安宁。”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阿瑶反问。 “你没来之前,我们几个一直相安无事。” 阿瑶双臂环抱在胸前,勾唇冷笑道:“大皇子想说什么,就一次性说完吧!” “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入宫了。” “你觉得可能吗?” 即使她不入宫,皇上也会让冯海请她入宫的。 让她不入宫,一点都不现实。 “我知道你喜欢东漓摄政王,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你拿着银子跟摄政王去东漓生活吧!” “你要赶我走?” 现在正在她追查害死苏荷真凶的关键时刻,黎颢却在这个时候给她银子,让她离开丰都。 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你给多少银子?”她问。 黎颢嘴角勾起,“十万两白银,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十万两银子,对于寻常人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可对于阿瑶来说,却不值一提。 见她没反应,黎颢皱眉问:“不够?” “不够。” “那你想要多少?” “我要黄金百万。” “你……” 黎颢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咬牙切齿说:“你的胃口可真大。” “我留在丰都不走,得到的可不止十万两银子,大皇子应该比我更清楚吧!”阿瑶一本正经和黎颢算账。 “十万两银子。”黎颢加价。 阿瑶还是摇头,“你能拿出黄金百万,我就离开丰都,若是拿不出的话,那就免谈。” “你……” 阿瑶勾唇笑笑,“看来大皇子是拿不出黄金百万,那我就不能答应你离开丰都。” “阿瑶,我奉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还真没吃过罚酒,不介意尝尝。” “你……” 阿瑶冲他挥挥手,“大皇子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走了。” “阿瑶,你会后悔的。” 阿瑶懒得理会他,越过他身边径直往前走。 黎颢转身对她大喊:“你还不知边城发生了什么吧?” 容仟寒所在的边城? 她倏然转身看向他,“边城怎么了?” 第273章:方旭死了 黎颢笑着走近她,“容仟寒的安危能抵过黄金百两吗?” 阿瑶冷冷抬眼,“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只要你答应立即离开丰都,我就把边城的事告诉你。” “威胁我?” 黎颢得意勾唇,“你若是非要这样想,那就算是威胁吧?” 她瞥了黎颢一眼,转身就朝宫外走。 黎颢急忙追上去,“你不想知道边城的事吗?” “我自己会派人去查。” “你最好想清楚了,你派人去查还要耗费不少时间,等你查清楚了,就想做什么就都来不及了。” 阿瑶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黎颢站在原地。 “想清楚了?”黎颢问。 阿瑶回头看向他,“我相信摄政王。” 留下一句话,她头也不回离开了皇宫。 黎颢皱紧眉头,攥紧双拳目送阿瑶走远。 你等着! 我会让你后悔今日的决定! …… 阿瑶踏入苏府大门,就见两个衙役站在院内。 衙役见她回来了,径直走上前来,“阿瑶姑娘,你总算回来了,大人请您跟我们去一趟府衙。” “去府衙做什么?”阿瑶疑惑追问。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小声说:“方旭死在了大牢里,他死之前只见过你。” 方旭死了!? 所以府衙怀疑她杀了方旭,要带她回去问话。 “走吧!” 她刚要跟衙役离开,芸娘小跑来拦下他们。 “阿瑶,出什么事了?府衙的人找你做什么?” 她抱歉看向两个衙役,“劳烦二位稍后,我先和我娘说几句话。” “好。” 阿瑶走近芸娘,认真解释道:“您别担心,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就是去府衙配合调查一些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 “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 阿瑶点头,“相信我。” “那你快点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你。” 她望向偏西的日头,说:“太阳偏西了,院里也起风了,您回屋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那你……” “去吧!” 在阿瑶的最终劝说下,芸娘回了房间。 看着芸娘离开了前院,她才走向衙役,“我们走吧!” 阿瑶跟着衙役来到府衙,见到了焦头烂额的张志为。 张志为示意衙役退下,来到阿瑶面前,“阿瑶姑娘,你都知道了吧?” “方旭怎么死的?” “请随本官来。” 张志为把阿瑶带到府衙大牢,方旭的尸体还在原来的牢房,二人站在牢房外,隔着牢房大门看进去。 “方旭的尸体一直在这里?”阿瑶问。 “自从狱卒发现方旭死后,就没人动过他的尸体。” “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 张志为命人打开了牢房大门,和阿瑶一同进入牢房,来到方旭尸体旁。 方旭的尸体上有一处很明显的致命伤在胸口,从伤口切割面来看,应该是被正面一刀毙命的。 只有凶手是熟人的情况下,才能正面一刀毙命。 检查了方旭的伤口后,她抬眼看向张志为,“谁来看过他?” “只有你。”张志为道。 阿瑶皱紧眉头。 “方旭是在你走后不久,就被狱卒发现死在了大牢里,眼下的情形对你很不利。”张志为如实道。 “我没有杀方旭!” “本官自然也愿意相信你没杀方旭,可眼下的情形……” 阿瑶沉思片刻,说:“所有人都知道我来大牢见过方旭,我杀了他就会暴露自己,我没理由在大牢里杀他。”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你也是最大的嫌疑人,按照南疆律法你要被收监,配合府衙下面的侦办。” “我明白大人的意思,我愿意配合府衙侦破此案。” 张志为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阿瑶不配合,那他就为难了。 毕竟阿瑶是二皇子和四公主,亲自打招呼要关照的人,他可不敢用强制手段对付阿瑶。 “大人对此案有头绪了吗?”阿瑶问。 张志为叹息着摇头,“此案有些棘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本官一时也没有什么头绪。” 阿瑶是最后见方旭的人,和方旭又是熟人且武功高强,若她正面袭击方旭,方旭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可以帮助大人侦破此案。”阿瑶道。 “你?” 阿瑶坚定点头,“我想见见方旭出事当日,在大牢里当班的狱卒和牢头。” “方旭出事后,本官第一时间问询了他们,你现在见他们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来的。” “大人无需担心,把他们找来便是。” 张志为犹豫开口,“行吧!你在这里稍等。” “嗯。” 张志为走后,大牢里就剩下她一人。 她盯着方旭的尸体看了很久,发现他双手紧握着,手心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掰开方旭的手指,看到一枚玉簪躺在他手心。 这枚玉簪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方旭一个大男人为何会将女子的玉簪带上身上,死前还牢牢攥在手里? 这件事有些蹊跷! 就在她思考这些时,张志为带着几个狱卒和牢头进来了。 张志为指着几人,对阿瑶说:“这几人就是方旭出事当日,在大牢里当班的牢头和狱卒。” 阿瑶走近这六人,用打量的目光逐一看向几人。 几人都有些不习惯,相继移开了视线,唯独一人坦荡接受她目光的洗礼。 她站在此人面前,“这位是?” “他是当日的牢头叫魏明,也是他发现方旭死在牢里的。”张志为道。 阿瑶多看了魏明几眼,问:“是你发现方旭死在牢里的?” “是我。” 顿了顿,魏明冷冷说:“你现在是杀害方旭的嫌犯,你来问我这些不太合适吧?” 张志为马上变了脸,急忙解释道:“阿瑶姑娘不要介意,魏明这个人性格有些古板认死理。” “没事。” “她没事,我有事。”魏明严肃对张志为说:“她身为杀害方旭的嫌犯,大人却叫我们来见她,这不符合办案的流程。” 张志为急忙给魏明使眼色,小声提醒道:“够了!你别说话了。” “我为何不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此人的身份难不成比天子还尊贵?” “魏明!” 阿瑶对张志为笑笑,“魏牢头说得在理,张大人不必为难他。” “是。” 见张志为对阿瑶毕恭毕敬的,魏明对阿瑶的态度就更加不屑。 阿瑶再次看向唯明,问:“请牢头把发现方旭尸体的细节再说一遍。” 魏明无动于衷。 “魏明,阿瑶姑娘问你话呢。”张志为提醒道。 “我不对嫌犯透露任何细节。” “你这个人……” 张志为瞪了魏明一眼,一脸抱歉和阿瑶解释,“他这个人就是这个脾气,姑娘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没事,那我先问问其他人吧!” 阿瑶走到其余几个狱卒跟前,问:“你们那日都看到了什么?” 几人纷纷看向唯明,谁也没敢开口。 阿瑶算是看明白了,魏明不开口,这几个人也不敢开口。 张志为沉了脸,“魏明,你是想气死本官吗?” 魏明不卑不亢挺起胸脯,目不斜视说:“卑职是遵循南疆律法办事的,若大人觉得卑职有任何不妥,可以按照南疆律法治罪于卑职。” “你……” 张志为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来了府衙这么多次,每次都是来去自由,还是头一次遇上魏明这种硬茬。 阿瑶有些头大。 “罢了,我什么也不问了。” 魏明大声道:“按照南疆律法,你现在不能离开大牢。” “魏明,阿瑶姑娘只是嫌犯,又不是凶手。”张志为提醒道。 “她若是凶手,我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你……” 张志为对这个魏明是真没话说了,若不是魏明能力出众,其余人都比不上,他早就把魏明赶出府衙了。 “行!不能离开就不离开吧!” 阿瑶扫了这间大牢一眼,问:“总不能把我和一具尸体关在一起吧?” “隔壁有一间牢房。”魏明道。 “那我去隔壁。” 魏明让开一条路,让阿瑶去了隔壁的牢房。 看着阿瑶主动进入牢房,张志为没好气瞪了几人一眼,“你们都回去吧!今夜不需要你们当班了。” “方旭是在我们当班时死的,在没破案之前,牢房就由我们看守,等破案后再换班。” “你们啊……真是死脑筋。” 留下一句话后,张志为便去了阿瑶的牢房。 等张志为走后,几个狱卒纷纷看向魏明。 “头儿,大人不高兴了,我们会不会过分了呀?” “是啊!我看大人很在意这个人,我们要不还是……” “住口!”魏明厉声打断几人,“我们无愧于南疆律法,无愧于自己的心就行,其余人都不必在意。” “可是……” “守好自己的位置,不要再废话了。” “是。” 魏明安排几人守着牢房,自己则守住牢房入口。 那日是他大意了,他只是去撒了个尿回来,方旭就死在了大牢里。 他一定要抓住这个,在他眼皮子下作案的凶手! 张志为不放心阿瑶留在牢里,亲自去和阿瑶解释了几句,这才离开了牢房。 经过魏明面前时,他黑青着脸冷哼,“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目送张志为走远,魏明返回大牢,来到了阿瑶的牢房前。 “你来做什么?”阿瑶问。 第274章:她是诱饵 魏明一言不发站在她的牢房外。 “别用看凶手一样的眼神看着我。”阿瑶没好气说。 “我知道你不是凶手。” 阿瑶愣了一下,疑惑看向魏明,“你明知我不是凶手,还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 “用你引出真正的凶手。” 可真有你的! “你就不怕我死在凶手手上?” “有我在,你不会死在凶手手上。” 阿瑶冷哼道:“方旭不是就死在凶手手上了?” “那只是意外。” “自以为是。”阿瑶道。 “我不是自以为是,那日我是被人暗算了。” “你什么意思?” 魏明环顾四周,见没人靠近这边,才压低声音得说起那日的情形。 那日他吃坏了肚子,跑了好几次茅房,凶手就是趁他去茅房进入大牢里,杀了方旭的。 阿瑶倏然起身,单手托腮站在原地,“你的意思是有人提前暗算了你?” “没错。” “那你那日吃的东西,喝的水都是谁送的?” “当班的狱卒送来的。” “那个给你送吃喝的狱卒有问题!”阿瑶坚定道。 “不可能。” 和他一起的狱卒,都是多年的兄弟,他的兄弟是不可能暗算自己的。 阿瑶勾唇冷笑,“你若是没有怀疑他,为何要让这些人留下守着我?” 魏明没接话。 “你是故意安排他们留下守着我,想把这个人引出来吧?” 魏明还是没接话。 “人心隔肚皮,就算是亲兄弟父子夫妻之间,都会做出背叛的事,更别说几个一起公事的同僚。”阿瑶继续说。 “你住口!”魏明大声喝道。 “魏明,你既然不想自己的人有问题,那你来这里见我做什么?又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我……” 魏明一时语塞。 沉默半晌,魏明再次抬眼看向她,“反正今夜你自己当心,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说完这句话,魏明转身就走了。 她来到牢房门口,冲魏明大喊:“魏明,你给我等着!” 魏明走后,她坐回黑乎乎的板凳上思考。 魏明的话有几分可信? 若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他怀疑的狱卒又是谁? 不管是谁,今夜那人一定会有动作的。 她深吸一口气,索性躺在床上休息。 反正都被关在牢里了,只能等那人自己现身了。 入夜,牢里点了灯。 昏黄的灯光下,整个牢房暗沉沉的。 阿瑶打起精神来,留意着每一个靠近她牢房的人。 不知不觉,她的肚子咕噜响了起来。 天都黑了,牢里还不舍得发饭吗? 她饿着肚子,昏昏沉沉等到了半夜,刚要睡着时,有人喊醒了她。 “醒醒,你的饭菜。” 她闻着饭菜的香味,忍不住问:“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们才来送饭?你们牢房是打算饿死我吗?”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这么多话?” “谁家的晚饭是半夜吃?”阿瑶问。 “不想吃我就拿走了。” “吃,我吃还不成吗?” 狱卒冷哼一声,“吃就老实吃,别那么多废话了。” 狱卒留下不满抱怨的声音,就离开了。 阿瑶端起饭菜,刚要入口又想到了魏明之前的话。 她拔下头上的银簪子,放到饭菜里,银簪子马上就变黑了。 饭菜有毒! 果然有人想让她死在牢里! 既然有人想让她死,那她索性就“死”一次。 她故意打翻了饭菜,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接近她的牢房。 那人站在牢房外看了很久,又悄悄打开了牢门,径直来到她身边。 那人刚冲她的鼻子探出一根手指,就被她抓住了手臂,一个过肩摔摔倒在地上。 “哎哟——” 阿瑶居高临下看向那人,“还真是你啊!是回来看看我死透了没?” “你……” 那人一脸惊悚,吓得舌头打结,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到我还没死,是不是很失望?” 那人支吾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是听到声响过来发现你倒在地上,才想进来看看你发生了什么。” “真是这样?” “就是这样。” 阿瑶冷哼一声,提高音量大喊:“出来吧!你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随着阿瑶话音落下,魏明从暗处走出来,出现在牢房里。 “头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瑶故意说:“你们头儿一直在这里等你,等到半夜都快睡着了。” “这是怎么回事?” 魏明径直来到那人跟前,“小林,真是你干的?” 被叫做小林的狱卒一脸心虚的笑,嘴上却还是不承认。 “头儿,你在说什么呢?我干什么了?” “方旭出事那日,我的吃喝都是你送来的,你在我的吃喝里动了手脚,导致我一整日都在跑茅房。” 小林急忙为自己辩解,“误会啊!我、我完全不知道此事,不是我干的,我跟了头儿多年,怎会对头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你半夜来给她送饭菜怎么解释?”魏明又问。 阿瑶没说话,就看魏明审问自己手底下的人。 “我、我……” “牢房规定什么时辰给犯人送饭食,你应该不用我说吧?” 小林一脸慌张,“因为我今日偷懒耽搁了,所以才半夜来送饭食。” “那你半夜送的饭食为何会有毒?”阿瑶忍不住问。 “有毒?怎么可能?”小林摇摇头,“头儿,你要相信我,饭菜是我从后厨拿来的,我也不知道饭菜为何会有毒啊!” “你明知后厨此时不在府衙,无法找来对质,便故意这样说吧!” “我没有。” 小林起身来到魏明面前,“头儿,你要相信我啊!我害她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好处不都被你带在身上。”阿瑶接话。 “你不许污蔑我!”小林对阿瑶大喝道。 阿瑶懒得听小林狡辩,径直走近小林,从他身上找出了一叠银票。 她数了数银票,把银票递给魏明看,“这里一共有五百两,他一个狱卒月银多少,你比我更清楚。” 魏明看了银票一眼,痛心疾首看向小林。 “这些银票怎么回事?你到底做了什么?” “头儿……” 小林忽然变了脸。 他看了阿瑶一眼,抽出一部分银票塞到魏明手上,“头儿,我们一起杀了她,这些银票我分给你一半,事成之后,我还可以拿到五百两,我再分给你一半。” “真是你做的?” 事到如今,小林知道瞒不住了,“不是我要这样做,是他给的太多了,我没办法拒绝。 我们在府衙当衙役月银才一两,只要杀了她,我们就能得到一千两,足够我们下半辈子吃喝了。” 魏明推开小林,把银票狠狠丢在他脸上,“就为了这点银子,你就能无视法纪和他人性命?” “谁管过我们的生死啊?我们凭什么要管他人的生死?” “你……简直无可救药!” 魏明恨铁不成钢看着小林,手已经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阿瑶转头看向魏明,“他一定知道凶手是谁,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魏明刚要回话,小林忽然趁他不被拔出他腰间的佩刀,狠狠刺向他。 阿瑶眼疾手快反应过来,一脚踹向小林的手,顺势夺下小林手里的刀,反架在他的脖子上。 “连自己多年的兄弟都可以下杀手,你这种人简直无可救药。” 小林慌张对魏明解释,“头儿,不是的,我没打算伤害你,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脱身的机会,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住口!” “头儿……” 魏明把阿瑶带出牢房,把小林关在这间牢房里。 小林抓着牢房的柱子,冲魏明大喊:“头儿,你不要走。” 魏明回头看向他,“给你一些时间想清楚,明日一早我会亲自来问你,你若是如实交代,我会在大人面前替你求情,可你若是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头儿……” 魏明不再看他,带着阿瑶走出牢房。 站在牢房外,阿瑶伸了伸胳膊,“总算出来了。” 魏明一言不发。 她转头问魏明,“若是小林明日还不说,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 他确实还没想好应对之法。 “我有个法子,你要不要听听?” 魏明抬眼,“什么法子?” “你明日对外宣称,抓到了府衙大牢的叛徒,正在审问这个叛徒。” 魏明皱眉,“你是想引出那个凶手?” “聪明!” “好,就按你说的做。” 顿了顿,魏明用歉疚的眼神看向她,“今夜的事……” “有吃的吗?”阿瑶打断他。 魏明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有,我带你去。” “看在你给我找吃的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之前把我关在大牢里了。” 魏明是个正值之人。 官场复杂黑暗,像他这样不畏强权,还要坚持维护法纪的人不多了,这样的人应该得到重用。 魏明带她去找吃的的路上,她忽然问起一个积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萧牧之前仗着有萧妃撑腰,在丰都横行无肆,张大人知道这些事吗?” 魏明忽然停下脚步,“你为何要问这些?” 第275章:又一个陷阱 “即使萧牧有萧妃撑腰,但他毕竟是在丰都活动,张大人虽不管丰都商会的事,但他不可能对萧牧欺凌商会的事,一无所知吧?” 魏明浓眉紧紧皱在一起,“你问这话是在怀疑张大人?” 张志为对阿瑶毕恭毕敬,阿瑶竟然还会怀疑他? “我合理怀疑任何人。”阿瑶如实道。 “可张大人对你……” 阿瑶笑着打断他,“你是想说张大人对我很好,我不该怀疑他?” 魏明移开眼,闷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以为张大人是你的人,你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我还是那句话,我合理怀疑任何人。” 魏明没再多问,沉声说:“张大人的确知道萧牧在丰都的所作所为,但碍于萧牧是萧妃的亲弟弟,张大人不敢得罪,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就没人来府衙状告过萧牧?” “有,不过都被张大人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对方毕竟是萧妃的亲弟弟,张大人不愿给自己招惹麻烦。” 阿瑶勾唇冷笑,“张大人倒是会趋利避害。” 魏明冷哼道:“你也是他趋利避害的受益者,又何必说出这样的话。” 说完,魏明径直朝前走。 阿瑶小跑追上他,“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何必明知故问?” “你这个人……” 魏明是个直性子,这样的人是个忠臣,但却很容易在官场上得罪人,最终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多时,魏明把她带到了后厨,从柜子里找出一些馒头咸菜给她。 “凑合吃吧!” “多谢。” 魏明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作势就要离开。 阿瑶嚼着馒头,问:“魏明,你的理想是什么?” 魏明回头看向她。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你的理想应该不是在这个府衙,当一辈子的牢头吧?” 魏明冷哼收回视线,“我空有一腔热血,想守护丰都百姓平安,却遭到小人陷害,最终来到大牢里当了牢头。 留着理想和报复还有什么用?我早就忘了那些无用的东西。” 阿瑶摇摇头,“你没忘。” “你不是我,怎知我没忘?”魏明反问。 “你若真的能丢掉理想和抱负,刚才就会被小林的银子打动了,可你丝毫没动摇,说明你的信念还在。” 魏明嘴角浮现冷笑,“那又有何用?在你们这些有背景之人面前,我们还是什么都不是。” “你错了。” 阿瑶吃下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双手站起来。 “南疆需要你这样的正义之人,你未来的路还长。” 魏明皱眉打量她,“你究竟是什么人?” “即将成为丰都第一首富的人。” 魏明一时语塞。 他在府衙当差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还是头一次见到阿瑶这般的女子。 她和世间只想着嫁人相夫教子的女子不同,反而有着超越所有人的远大理想。 “我会助你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报复。”阿瑶道。 魏明面露狐疑,“你为何要帮我?我凭什么相信你的?” “我觉得你为人正直,南疆需要你这样的官员,时间会让你相信我的。” “你……” 阿瑶走近他一些,问:“你刚才说的遭小人陷害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件事,魏明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他扫了阿瑶一眼,缓缓说起自己的往事。 原来,魏明最初进入府衙,是做的衙役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打算维护丰都的安定,让大人看到自己的能力,再一步步晋升。 一次意外打破了他所有的美好幻想。 那日,他和往常一样上街巡视,恰好遇到萧牧与人起争执,询问双方后,的确是萧牧的过错,他便把萧牧带回府衙问罪。 张志为见了萧牧,吓得差点就尿了裤子,不问缘由痛骂了魏明一顿,还将萧牧放走了。 事后,张志为狠狠训斥了魏明,找了个借口把他调去了大牢当狱卒。 他从狱卒晋升到牢头,就永远被困在阴暗的大牢。 阿瑶一脸诧异听完魏明的话,“原来你是因为萧牧,才被调到大牢里的。” “嗯。” 所以阿瑶问起萧牧的事,魏明一副不愿谈论的模样。 “萧牧死了,你的仇也算报了。” 魏明苦笑摇头,“一个萧牧倒下,还有千千万万个萧牧,我们这些人哪里敢得罪位高权重之人?” 权利地位的压制,导致底层官员无法公正维护平和。 是南疆的悲哀! “你写一份述职书给我,把你这些年在府衙的心路历程如实写下来。” “写这个做什么?” “帮你啊!” 魏明半信半疑看着她,“你打算如何帮我?”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我有自己的办法,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阿瑶明白他的顾虑,若他如实写下这份述职书,她回头交给张志为,他今后在府衙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但她现在着实没有什么法子来证明自己可信。 “你听过富贵险中求这句话吗?你命运的转折点兴许就在这里,就看你敢不敢一博了。” “我不敢兴趣。” 说完,魏明转身离开了后厨。 魏明追出去,继续游说道:“你真的要相信我,我可以帮你。” “不必。” “魏明……” 魏明不耐烦转身看向她,“时辰也不早了,你愿意离开就离开,不愿意离开就在府衙待到天亮再离开,我还要回大牢,就不奉陪了。” 阿瑶目送魏明走远,无奈轻叹一声。 张志为为人圆滑老练,身在府衙的位置上,却不能公平公正维护丰都的平静,反而时常给权贵大开方便之门。 这样的人,不适合当丰都百姓的父母官。 相反魏明为人刚正不阿,不畏强权,他才是最合适的丰都父母官。 丰都的烂摊子,需要这样的人来收拾。 看来她还需要再多找魏明几次了。 翌日清晨的一缕阳光洒在她脸上,她挡住脸醒来。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径直朝大牢走去。 昨夜离开大牢后太晚了,她就没回苏府,在大牢附近找了个靠墙的位置,靠着睡了一宿。 小林是抓到杀害方旭凶手的唯一线索,小林不能出事。 她来到大牢,见到守在门口的魏明。 “你怎么又来了?”魏明不满问。 “小林可是我出面抓到的,我可不能让他出事。”小林若是再出事,她这个凶手罪名就很难洗清了。 “有我守在这里,他还能出何事?” “方旭出事那晚,你不是也守在这里?结果呢?” 魏明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好了,我们别在这里争执了,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魏明没多说什么,带着她进入大牢,见到了小林。 小林见魏明来了,急忙冲到牢门大喊,“头儿,你放我出去,我求求你了。” 魏明没搭理小林,转头看向阿瑶,“他人还好好的,你能放心了吧?” “一夜过去了,你想清楚了吗?”阿瑶问小林。 小林不屑冷哼一声。 “你只是拿钱帮人办事,方旭不是你杀的,只要你老实交代出指使你的人是谁,我们就能保你无罪。” “他会救我出去的,你们动不了我。” “你就这般肯定?”阿瑶问。 小林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倒是你们若是愿意放了我,并且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能帮你们求求情,让他放你们一条生路。” “看来你还是不肯交代,那我就不再浪费口舌了。” 和小林的对话,她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指使小林之人身份不一般,甚至连张志为都不放在眼里。 放眼整个丰都,有这般势力,还和方旭有仇的人不多。 她很轻松圈定了几人。 阿瑶转头看向魏明,“你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一切准备就绪,能按计划进行。” “能不能抓到真凶,就看今日了。” 魏明抓紧腰间的佩刀,“这次我一定要抓到凶手。” “全靠魏牢头了。” 小林急忙出声,“头儿,你要做什么?你不要相信她,你跟我合作,我们一起发财好不好?” “住口!” “头儿,你家的情况我都清楚,你比我更需要银子。” “我让你住口!” 魏明一脚将小林踹翻在地,“我再需要银子,也不会干出栽赃陷害他人之事,你就老实待在牢里吧!” 说完,魏明和阿瑶走出了牢房。 “我的人一早就把消息送出去了,若真凶得到消息,一定会想办法潜入大牢救走小林。” 阿瑶摇摇头,“也可能不是救,而是杀人灭口。” 魏明骤然皱眉,“你是说他会来杀小林?” “他都能杀方旭,不介意再多杀一个小林。” “可恶!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马上调派一些人手过来,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大牢。” “你派这么多人守着大牢,小林是死不了,但凶手就不会出现了。”阿瑶道。 “那你的意思是……” “适当放松戒备,不要让凶手看出这是一个陷阱。” 魏明沉思片刻,道:“我明白了。” 上午相安无事过去了,眼看就到午饭的饭点,魏明让其余人先去吃饭,自己留下来看守大牢。 他守着大牢的入口,警惕环顾四周。 半晌,他忽然变得昏昏沉沉的,他甩了甩头,想打起精神来却忽然跌跪在地上。 此时一道黑影出现在他面前…… 第276章:都关入大牢 “你……” 魏明的话还没说完,视线和意识就都变得模糊。 黑影走到魏明跟前,“你不该自寻死路。” “竟然是你!” “哈哈哈……去受死吧!” 黑影举起手中的尖刀,刚要刺向魏明,就被及时赶到的阿瑶夺走尖刀。 “张大人,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你……” 张志为一脸震惊看向忽然出现的阿瑶,“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张大人吧?” “你们……” 张志为打量二人,顿时明白了什么,“这是你们的陷阱?” “不愧是张大人。”阿瑶道。 发现自己中计,张志为笑着改口,“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本官刚才只是和魏牢头开个小玩笑,想试探下大牢的守卫如何。” “张大人的借口很蹩脚。” “本官说的都是事实,阿瑶姑娘可不要误会本官。” 阿瑶将目光落在昏昏沉沉的魏明身上,“魏牢头都变成这样了,张大人还觉得自己有必要狡辩吗?” “本官……说的都是实话。” “不如一起去见见小林,听小林怎么说?” “去就去,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斜。” 阿瑶走近魏明,拿出一个小瓷瓶在他鼻子前晃了晃。 片刻,魏明的神志恢复清明。 “你没事了吧?” 魏明摇摇头,“我没事。” “走吧!去见见小林。” 张志为对二人笑笑,“走就走,本官不怕见小林。” 说完,他趁阿瑶和魏明不注意,朝一旁开溜。 阿瑶及时拽住他,“张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我、我……” 魏明拔出腰间的佩刀架在他脖子上,“老实跟我们回大牢,不要耍任何小把戏。” “大胆!本官可是你的顶头上司,你竟然拿刀对着本官?”张志为大喝道。 魏明眼神冰冷,全然不打算接他的话,也没移开架在他脖子上的刀。 “把你的刀拿开。” 魏明没任何反应。 “魏明,你……” 阿瑶笑着打断张志为,“张大人,容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是嫌犯,不要再企图拿自己的官威压人了。” “你……” 张志为无奈轻叹,说不出话来了。 魏明和阿瑶很快把张志为带到大牢里,见到了被关在牢里的小林。 小林看到魏明把刀架在张志为脖子上,顿时走上前来。 “魏明,你干什么?你竟敢这样对大人!” “少废话!”魏明喝道。 “魏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魏明懒得搭理二人。 阿瑶指着张志为,问小林,“就是张大人给你银子,让你在魏明的吃喝动手脚,而后又在我的饭菜下毒的?” 小林撇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林的嘴倒是严实,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什么都不肯说。 她只能看向张志为,“小林不肯说,那就还是由张大人来说吧!”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无凭无据凭什么来怀疑本官?” 张志为抬眼看向阿瑶和魏明,“本官还怀疑你们二人串通,为了给阿瑶脱罪,故意栽赃本官和小林。” “大人说得对。”小林附和道。 魏明有些头疼,凑近阿瑶小声问:“他们开始反咬我们了,现在该怎么办?” “那就让刑部来审理这个案件吧!” 魏明微微皱眉,“你我就是个寻常百姓,我们如何请得动刑部?” “我可以。” “你?” 魏明半信半疑看着她。 “你以为自己和二皇子、四公主关系好,就能请动刑部?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张志为奚落道。 原来张志为只知道她和黎云、黎琳交好,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她勾唇笑笑,“张大人想试试吗?” “就算是你真把刑部请来了,本官也不会怕你,本官什么都没做,你们没有证据。” 牢里的小林再次附和,“对,你们纯属诬陷,我和大人都是清白的。” “那就等刑部来了再说吧!” 看了张志为和小林一眼,阿瑶用眼神示意魏明去旁边说话。 魏明跟着阿瑶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问:“张志为和小林同时反咬我们,你可有办法?” “等刑部吧!” “你真能请来刑部的大人?”魏明又问。 “你不相信?” “事关重大,你可别再出岔子了。” 她对魏明笑笑,“放心吧!我一定把刑部的大人请来。” “你去吧!我会看好他们的。” “有劳了。” 阿瑶离开府衙,就雇了一匹马赶往刑部,拿到皇上御赐的令牌进入刑部,带走了刑部的程彬羽大人。 阿瑶和程彬羽先行,刑部的其他人在后面。 程彬羽跟着阿瑶一路狂奔来到府衙,刚下马车就扶着府衙门口的石狮子狂吐起来。 “你还行不行?”阿瑶皱眉看向程彬羽。 程彬羽对她摆摆手,“我马上就没事了。” 等程彬羽吐完,阿瑶才带着他进入府衙。 张志为看到程彬羽的那刻,马上睁圆了双目,“程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程彬羽轻咳一声,抬头挺胸往里走。 “本官接到举报,府衙发生了一起棘手的案件,府衙张大人也涉案其中,从现在起这个案件就交由本官亲自处理。” 张志为和小林对视一眼,二人都没想到阿瑶真的能请来刑部的人,并且来的还是程彬羽。 刑部大名鼎鼎最铁面无私的程彬羽。 魏明悄然凑近阿瑶,小声问:“你是如何请到刑部的大人?” “运气好。” “就只是运气好?” “一哭二闹三上吊,总会管用的。”阿瑶敷衍道。 魏明自然不信她的话。 刑部的程彬羽,岂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能请来的人? “你究竟……” 不等魏明把话说完,阿瑶径直上前把案件说给程彬羽听。 程彬羽听完后,皱紧了眉头,“张大人竟做出了这种事?” “程大人明察,下官从未做过她说的那些事,相反大牢里一个罪犯的死和她有关,下官好心让她进入牢房勘察尸体,没想到她竟然把杀人的罪名栽赃在下官身上。”张志为急忙为自己辩解。 程彬羽单手托腮,道:“她身为嫌犯,你为何让她接近死者的尸体?” “下官……” 这个行为不符合律法,张志为无法为自己辩解。 程彬羽瞥了阿瑶一眼,没有深究这个问题,“现在的情况是,你们双方互相指认对方是凶手,案件着实有些棘手了。” 张志为急忙道:“程大人,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您一定要查清真相为我们洗清冤屈。” “嗯,既然你们双方互相指认,那就都关起来,等本官查清事实真相后,再做定夺。” “大人……” 程彬羽沉了脸,“张大人有异议?” “没有,不敢不敢。” 程彬羽的官职比张志为高,张志为哪敢对他的话有异议。 “行吧!那诸位请吧!” 因为没有其余的证据,双方只能暂时都关到大牢里。 张志为和小林关在一起,阿瑶和魏明关在一起。 魏明双手抱在胸前,无奈看向阿瑶,“你把刑部的人请来了,但我们还是被关在这里了,现在怎么办?” “你别急啊!程大人自然会查明真相,还我们一个清白的。” “自古官官相护,你还相信他?” 阿瑶对他笑笑,“我相信程彬羽。” “你竟敢直呼他的名字!他该不会也是你的好友吧?” 好友谈不上。 只是曾听容仟寒提到过这个人,容仟寒对此人评价颇高。 容仟寒极少对人有高评价,她相信容仟寒的眼光,此人一定可信。 见她丝毫不着急,好悠闲坐在那里喝水,魏明就更加心急了。 他来到牢门前,冲外面大喊:“来人啊!我要见程大人,我有话要对程大人说。” “别喊了,本官来了。” 程彬羽捂着耳朵,慢悠悠走来,“都被关在这里了,嗓门还那么大,真是麻烦!” 程彬羽站在牢房外,漫不经心看向二人。 “程大人,卑职有话要说。” “你先别说了,本官要和她聊聊。”程彬羽指着阿瑶说。 魏明满脸疑惑,“卑职最清楚此案的细节,大人若是想问和案件有关的事,问我便是了。” 程彬羽一脸无奈,“本官都说了要和她聊,你这个人话真多。” “大人……” “你再多话,就别怪本官堵住你的嘴。”程彬羽不耐烦打断魏明。 魏明不敢再多言,“是。” 程彬羽将目光落在阿瑶身上,“公主,聊聊吧!” 公主? 魏明目瞪口呆看向阿瑶。 她竟是公主! 阿瑶笑着摆摆手,“别这样喊我,我现在还不算什么公主。” “下官的人已经查清楚了,您手中的那块令牌是皇上亲自签发给七公主的,您就是最近返回南疆的七公主吧?”程彬羽道。 “程大人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那也是为了不误伤七公主。” 阿瑶缓缓起身,来到牢门口,“程大人想和我聊什么?” “这个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张志为替人杀了牢里的方旭,小林是他的帮凶。” “证据呢?”程彬羽问。 「坑品有保证,更新贼稳定~ 求催更,求好评,求必读票票呀~ 比心~么么哒~」 第277章:谋士以身入局 “证据就交给你去找了。”阿瑶道。 程彬羽一脸为难,“七公主,您这可就为难下官了。” “谁不知道刑部的程彬羽大人,能力卓绝,只要是你经手的案件,真凶就无处可遁,我们就等候程大人的好消息了。” 程彬羽无奈摇摇头,“看来七公主早就调查过下官,还给下官出了这样一个难题。” “这点小事,对于程大人来说不算难题。” “七公主就不要给下官戴高帽了,下官头发都快愁白了。” 此次案件牵涉到阿瑶,稍有不慎就会惊动皇上。 若是皇上得知阿瑶被关在牢里,不得扒了他的一层皮。 他抬眼看向阿瑶,用商量的口吻说:“要不这样,七公主先出来,这个案子下官慢慢查?” “程大人话都说出去了,难道还想徇私不成?” “这……” 阿瑶离开牢门,又坐回了原处,“案子就交给大人了,大人多费心。” 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 程彬羽无奈长叹一声,“那下官先告辞了。” 程彬羽走后,魏明走近阿瑶,沉默不语看着她。 “你看我做什么?” “你是公主?”魏明问。 “皇上还没对外公布我的身份,准确来说我现在还不算公主。” “你的确是皇上的女儿。” 魏明单膝跪地行礼,“卑职参见公主。” “起来吧!现在你和我一样,都是阶下囚,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了。” “您的身份尊贵,卑职不能与您待在同一间牢房。” 说完,魏明转身就要去牢门。 “站住!” 魏明疑惑看向她,“公主有何吩咐?” “魏明,眼下你我不应该把心思放在这些小节上,我们应该想想如何抓到幕后的凶手。” 魏明皱紧了眉头,“我们现在被关在这里,只能靠程大人为我们洗清罪名了。” “也不一定。” 魏明返回她面前,问:“公主可是有了计划?” “容我再想想。” “是。” …… 程彬羽来到张志为和小林的牢房外,张志为急忙起身走过去打招呼。 “程大人,不知您还记得下官吗?” 程彬羽仔细打量张志为,“我们好像之前……” “您想起来了?去年的元宵灯节上,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我记起来了。” “大家都是同朝为官,程大人一定要相信下官,下官绝对是清白的。” 程彬羽笑笑,“我明白,我不相信谁也要相信自己的同僚啊!” “大人说的是。” 听程彬羽这样说,张志为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能落地了。 都是同朝为官的,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大家都懂这个道理。 程彬羽忽然皱紧眉头,“我也想相信张大人,可是眼下的形势对你相当不利啊!” “大人何出此言?” 程彬羽环顾四周,凑近他小声说:“你也知道阿瑶是什么身份吧?这个案子牵扯到她,有一些难办。” “下官倒是有一计,不知该不该说。” 程彬羽惊喜睁圆双目,“张大人早就有计划了,快快说来我听听。” “阿瑶身份不一般,我们自然不能动她,但那个叫魏明的,就是一个普通牢头。” “张大人的意思是……” 张志为面露笑容,“大人明白下官的意思就好。” “但我总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吧?”程彬羽问。 “没有来龙去脉,这件事很简单,只需找到一个替罪羊,事后一切都好说。” 程彬羽笑而不语。 这就是府衙官员办事的风格,他今日总算长见识,明白阿瑶为何要让他来了。 见程彬羽不说话,张志为小声喊道:“大人考虑得如何?” “你跟我交个实底,你背后究竟还有谁?” 张志为嘴角得意上扬,“是一个能给我们带来好处的人,只要我们帮他做事,后面的好处少不了我们的。” “那这个案子真是你做的?” “大人无需知道这些,大人只要知道,不管你最终如何宣判,都会有人来保下我,得罪了那位爷,大人未来的官途不会好走。” 威胁他! 他程彬羽在南疆为官几载,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受到过大大小小的威胁。 像这般肆无忌惮的威胁,还是头一遭。 有点意思。 他瞥了张志为一眼,道:“容我再想想。” “大人一定要做出正确的抉择,不要耽误了自己的前途。”张志为提醒道。 等程彬羽走远后,小林来到张志为身后。 “大人,我们这次真的能出去吗?” 张志为白了他一眼,“瞎担心什么?我说能出去就一定能出去。” “是是是。” 小林不再多言。 程彬羽又返回了阿瑶这里,把张志为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阿瑶。 “看样子张志为口中这个人的地位,比程大人还高,放眼整个朝中,能和商会牵扯,又和比大人地位还高的人没有几个。”阿瑶提醒道。 程彬羽想到了一个人,“难道是他?” “大人心中所想之人是大皇子?” “你……” “既然大人怀疑他,不妨去试探一番,记得一定要留下证据,不能像我们吃了没证据的亏。” “下官明白。” 程彬羽走后,大牢里恢复安静。 魏明自从知道她的身份后,再也不敢和她说话,也不敢靠近她,生怕会冒犯了她似的。 因为魏明曾是牢头,二人在大牢里备受关怀,相安无事过了一整日。 隔天一早,黎琳来了。 “快给本公主把牢门打开,你们好大的胆子,谁都敢关?” 黎琳训斥完这些人后,立即进入牢房,来到阿瑶面前。 “阿瑶,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若不是程彬羽入宫见大皇子,恰好被我撞见了,我都不知道你的事。”黎琳着急忙慌拉着她的手道。 候在角落的魏明,急忙躬身行礼。 “卑职参见四公主。” 黎琳听见声音,回头看向魏明,“你怎么会和阿瑶一个牢房?你们府衙的牢房不够了吗?” “四公主息怒,卑职……” 阿瑶打断魏明,笑着说:“好了,你就别吓唬他了,是我要求把我们关在一起的。” 她和魏明都是这起案件的关键人物,关在一起,她反而能安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黎琳焦急问。 阿瑶笑着摇摇头,“我没事,你就别担心我了。” 阿瑶拉着黎琳坐下,“倒是你,我看你今日的气色好了许多,见你这样,我就安心了。” “我知道你为我做的一切后,就不敢再寻死觅活了,我不会死,不会让那些人如愿,我要活得漂亮,气死他们。” “对。” 二人说话的声音,时不时就飘到魏明耳朵里,魏明忍不住看向二人。 牢里的光线太暗,他看不清黎琳的脸,却隐隐从她的言语中感受到,她是个可爱的姑娘。 二人闲聊完后,黎琳拉着她往外走。 “你做什么?”阿瑶问。 “我带你离开这里。” 阿瑶摇摇头,“我不能走。” “为何?你难不成还要一直住在这里?” “事情还没查清楚,我若是出去了,后面就很难说清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般固执?” 她笑着拍了拍黎琳的手背,“你若是真想让我早日出去,就帮帮程彬羽,他在宫中多有不便,若是你肯帮他,他就会轻松许多。” “我记下了,我这就回宫帮他。” “好了,你先走吧!我在这里一切安好,没人敢欺负我的。” “真的吗?” “嗯。” 见阿瑶不愿离开,黎琳走到魏明跟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名叫魏明。” “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你若是敢欺负阿瑶,我要你好看。” “卑职不敢欺负七公主。” 黎琳冷哼道,“知道阿瑶是公主,就好生伺候着。” “是。” 交代妥当后,黎琳离开了大牢。 见魏明一直望着黎琳离开的方向,阿瑶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卑职没看什么。” “你分明是在看四公主离开的方向,为何不肯承认?” “卑职该死!” “……” 古板! 阿瑶没继续和魏明说话,又坐了回去。 接下来两日,程彬羽照例会来找她汇报情况,顺带还要和张志为周旋。 几日接触下来,张志为对程彬羽逐渐放下了防备,程彬羽也旁敲侧击问出了张志为背后的人。 确定就是大皇子黎颢。 细问之下,程彬羽发现了一件事,立即去告诉阿瑶。 阿瑶听完握紧了拳头。 原来是黎颢给方旭出的主意,让方旭找几个地痞流氓教训阿瑶,最后误伤了黎琳。 她忍让这对兄妹太久,这次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抬眼看向程彬羽,“我有一个计划……” 听完阿瑶的计划,程彬羽立即皱紧了眉头。 “这个计划未免太冒险了些,公主真的想好了?” 阿瑶目光坚定,正色道:“这个案子不能再拖下去了,我要让幕后之人无处遁形!” “既然七公主已经想好了,那下官只管配合。” “有劳程大人了。”阿瑶感激道。 程彬羽从阿瑶这里离开,径直去了张志为那里。 第278章:请君入瓮 程彬羽打开牢门,“张大人,你们可以出来了。” 张志为走出牢房,笑着站在程彬羽面前。 “大人总算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大皇子一定不会亏待了大人的。” 张志为以为程彬羽已经打算站在自己这边,便把实底都透给程彬羽。 程彬羽笑笑,“那就有劳张大人替我多美言几句了。” “好说好说。” 顿了顿,张志为警惕追问:“那阿瑶和魏明呢?” “他们暂时关在大牢里,我还要继续审问,直到他们认罪。” “用不着那么麻烦,我有办法。” “张大人有什么妙招?”程彬羽问。 张志为凑近程彬羽,小声说:“我还是你之前那句话,咱们不敢动阿瑶,就拿魏明下手。” “张大人说的有道理,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哈哈哈……” 二人聊了几句,就一同往外走。 途经阿瑶的牢房外,张志为忽然停下脚步。 “哟!阿瑶姑娘还在这里呢?” 阿瑶冷哼道:“还不是拜张大人所赐,大人就不必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呸!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官!”魏明怒骂道。 张志为冷冷看向他,“魏明啊魏明,你最不听话了,本官将你留到现在已是对你的恩泽了,接下来就别怪本官了。” “狗贼!我呸!” 魏明怒气腾腾对着张志为的脸吐口水。 张志为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黑青着脸叫来了狱卒,“把门打开。” “是。” 狱卒把牢门打开,张志为又说:“把他拽出来,给我拔光他的牙齿。” “大人,这……” 狱卒都是跟了魏明多年的兄弟,自然下不去手。 “再不动手,我就连你的牙齿一起拔光。” “是。” 狱卒为难看向魏明,“头儿,对不住了。” “住手!” 阿瑶和程彬羽同时出声。 张志为看向程彬羽,“程大人这是……” “现在对他动刑,事后容易被发现。” “今日就先放过你了,你给我等着!” 张志为冷冷拂袖,随后就带着小林离开了。 他们走后,牢里总算恢复了安静。 魏明坐在地上自嘲道:“好险!牙齿差点就没了。” “有程大人在,你不会有事的。” 魏明抬眼看向她,“张志为都出去了,你的计划能成功吗?” “能。” 只要张志为出去,就一定会私底下见黎颢,见面就一定会谈到这件事。 按照她的计划,程彬羽和黎琳会带人一直监视张志为,只要发现他和黎颢见面,就会当场抓获二人,让二人无处遁形。 他们现在只需等! 半日过去了,程彬羽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又是半日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魏明有些坐不住了,急得在牢里来回踱步,“你的计划不会被他们识破了吧?” 阿瑶没出声。 她不敢确定自己的计划,有没有被识破。 又或是他们见面的方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隐蔽,躲过了程彬羽和黎琳的眼线? 心里虽着急,但她面上始终无波无澜。 着急有什么用?耐心等吧! 这日后半夜,黎琳兴冲冲来到大牢,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阿瑶,我们抓到黎颢和张志为私底下见面了。” “真的?” 黎琳笑着点头,“这次我们带了好多人,我还带上了冯海,黎颢无法再狡辩脱罪了。” “你还带上了冯海?” “嘿嘿……我聪明吧!” 冯海是皇上身边的老人,有他在场,黎颢的罪行算是坐实了。 “我们快出去吧!你不用再被关在这里了。” “嗯。” 见二人离开,魏明也急忙跟上。 三人走出牢房,看在外面漆黑的天,阿瑶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被关在牢里几日,呼吸的空气都是污浊的。” “出来就好了。” 阿瑶感激道:“谢谢你。” “都是好姐妹,还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 魏明径直上前,恭敬道:“多谢四公主相助。” 黎琳看向他,“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阿瑶。” “话虽这样说,但卑职还是应该感谢四公主。” 黎琳满不在乎摆摆手,“罢了罢了,你爱道谢就道谢吧!” 没去管魏明,黎琳带着阿瑶往外走。 “黎颢现在在哪里?”阿瑶问。 “程彬羽把他们押去刑部了,打算明日送入宫交给皇上亲自审问。” 有程彬羽在,她不必担心黎颢他们会再生变故。 “这么晚了,你还来府衙找我?” “一想到你被关在府衙大牢,我就夜不能寐,好不容易抓到了幕后之人,我肯定要第一时间来告诉你。” “谢谢你。” “走吧!我送你回苏府。” “嗯。” …… 翌日一早,阿瑶端着清粥小菜,敲响了芸娘的房门。 芸娘翻身下床,披上一件外衣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是阿瑶,她激动接过阿瑶手上的东西。 “阿瑶,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几日都去哪里了?” 阿瑶被关在府衙大牢的这几日,派人回苏府向芸娘报过平安,但没见到阿瑶本人,芸娘还是不安心。 “店铺里有事,我就去了附近的城镇一趟,因为事情太着急,就走得急了些,我托人回来向娘报了平安,那人是不是偷懒了?” “那人来向我说了你的事,但见不到你的人,我还是心里不安。”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阿瑶把粥放在芸娘面前,“娘快尝尝看,这是我给您做的。” “嗯。” 看芸娘喝了粥,她急忙追问:“好喝吗?” “好喝。” “好喝就多喝一些。” 顿了顿,她又问:“娘这几日可有按时服药?” “你交代的事,我哪敢忘?一日都不敢落下。” “那就好。” 见芸娘的气色好了许多,她又给芸娘把了脉。 芸娘的身子正在逐渐好转,再服药一段时日就能痊愈了。 见她收回手,芸娘笑着说:“都说了我没事,这些你该安心了吧?” “娘,我今日要入宫一趟,就不能陪您了。” “又要入宫?” “四公主还在府内,我要把她送回宫去,顺便去看看皇上。” 芸娘面露笑容,“你本就是皇上的女儿,却整日陪着我,你也该入宫去看看皇上。” “那我走了。” “嗯。” 皇宫,御书房。 阿瑶和黎琳赶到时,程彬羽已经押着黎颢和张志为提前来了。 皇上的脸色很难看,一言不发垂眸坐在龙椅上。 阿瑶和黎琳走到门口,对视一眼才往里走。 “参见父皇。” “参见皇上。” 皇上抬眼看向二人,“你们来了。” 黎琳径直走到皇上身边,贴心为皇上捶肩,“您没事吧?” “朕没事。” 皇上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是由你来说给朕听听吧!” “是。” 阿瑶转身看向黎颢和张志为,“事情还是要从方旭说起……” 方旭找地痞流氓教训她,被她告发偷税漏税关入大牢,后又死在大牢,她成了嫌犯。 小林在魏明吃喝动手脚,张志为企图灭小林口,到后来张志为拉拢程彬羽,供出了幕后指使之人是黎颢。 这一系列的事,如实告诉了皇上。 皇上听完后,脸黑得更难看了。 黎颢急忙为自己辩解,“父皇明鉴,阿瑶在说谎,这些事都与儿臣无关啊!” 皇上看向张志为,“张志为,你说。” “臣……” 黎颢迫不及待打断张志为,“你一定要如实交代清楚,不许污蔑我,明白吗?” “下官明白。” 张志为如实道:“皇上,臣冤枉啊!臣没有做过那些事,那些事都是阿瑶编造出来的。” “阿瑶为何要编造这些事?”皇上问。 “因为她杀了方旭。” 皇上勾唇冷笑,“阿瑶身为南疆的七公主,杀一个对她图谋不轨的方旭又能算什么?” “什么?” 张志为一脸震惊,“阿瑶是、是七公主?” “你不知道?” “我、我……” 张志为心中万般懊悔,这才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张志为,你身为丰都府衙的官员,若是胆敢有半句假话,朕一定不会轻饶。” “是。” 张志为一脸心虚,他如何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紧张看向身边的黎颢。 黎颢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又看向阿瑶。 阿瑶迎上他的目光,对他笑笑,“张大人可想清楚了?” “我……” “既然张大人还没想清楚,那就先由我来说吧!” 阿瑶看向程彬羽,“程大人,把你查到的证据,都交给皇上过目吧!” “是。” 程彬羽拿出张志为和萧牧这些年银钱往来的证据,以及后面和黎颢往来的一些书信,还有张志为家中搜到的账本。 大部分证据显示,张志为和萧牧暗中有银钱来往,和黎颢是最近才开始来往的。 因为萧牧是黎颢的亲舅舅,所以此事和黎颢也脱不了干系。 皇上看了这些证据后,勃然大怒将书信和账本丢在黎颢身上。 “证据都在这里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黎颢扑通跪在地上,“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和张志为只是普通来往,并未有任何不法的勾当啊!” 第279章:父皇,儿臣冤枉啊! “萧牧是你的亲舅舅,他多年来暗中和张志为有银钱来往,你难道不知情?”皇上反问。 “我……” 黎颢心虚动了动嘴唇,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牧时常入宫探望萧妃,都会把自己在丰都的事告诉萧妃,他对萧牧的事情再清楚不过了。 皇上愤怒拍案,声音震得黎琳一颤,不敢继续给皇上捶肩了。 阿瑶不给黎颢喘息的机会,继续说:“大皇子不仅与张志为有来往,还与方旭也有往来。” 说完,阿瑶转头看向程彬羽,“程大人,你找的人证呢?” “在宫门外等候。” “皇上……” 皇上摆摆手,“冯海,把人证都带进来。” “是。” 片刻后,冯海带着一个乞丐进入御书房。 乞丐还是头一次入宫见到皇上,纷纷跪下行礼。 皇上打量乞丐,问阿瑶,“他们是人证?” “正是。” 阿瑶走到乞丐面前,道:“把你们看到的,如实告诉皇上,不许有半句假话。” “是。” “我们几个每日都在城内四处乞讨,那日恰好见到大皇子和方老板,鬼鬼祟祟凑在一起说话,我们闲来无事就凑上去听了几耳朵。 听到大皇子让方旭找人去教训一个叫阿瑶的姑娘,我们就立马上前揽下了这个活儿,教训阿瑶那日我恰好闹肚子,我就没和他们一起去。” 他后来在城里再也没见过,那几个去教训阿瑶的同伴,就隐隐猜到他们都出事了。 他怕事情牵连到自己身上来,就躲了起来,没想到还是没躲过程彬羽的追查。 “你怎知大皇子的身份?”皇上问。 乞丐盯着黎颢说:“我听到方老板喊他大皇子来着,要不是冲大皇子,我们几个也不敢上去揽事情。” 早知道就不贪图那点银子了。 乞丐追悔莫及。 听完乞丐的话,皇上的脸更黑了。 黎颢急忙为自己辩解,“污蔑,他们都在污蔑我,父皇,您要相信我啊!我从未做过这些事情。” “大皇子看方旭入狱,怕自己受到牵连,就去偷偷找张志为,让张志为潜入狱中,杀了方旭灭口。 张志为为了让人怀疑到我头上,特意选在我去看方旭后,潜入狱中杀了方旭,对吗?”阿瑶问。 张志为急忙给皇上磕头,为自己辩解,“臣冤枉啊!臣根本就没做过这些事,臣与大皇子也并未像她说那般,还请皇上明察啊!” 黎颢冷冷看向阿瑶,“你说我指使方旭找人害你,那你为何安然无语,一点事也没有?那几个害你的乞丐又去了哪里?” “因为……” 阿瑶用余光瞥了黎琳一眼,把到嘴边的话改成,“因为我武艺高强,那几个乞丐根本就伤不到我分毫,那些乞丐已经被我反杀,抛尸荒野了!” 皇上对此并未有太多的反应。 敢伤害阿瑶的人,即使不被阿瑶反杀,也要被他千刀万剐。 黎颢冷哼一声,“一派胡言!你一个女子,武艺能有多高强?还能是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的对手?” “要不你来试试我的身手?” 阿瑶走到他跟前,单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举起来。 双脚离地,忽然失去重心的感觉,把黎颢吓得双眼紧闭。 “你……父皇救我!” 皇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父皇,救我啊!她真的会杀了我的。” 皇上刚要开口,就见萧妃和五皇子黎筠来了。 萧妃大喝道:“放开大皇子。” 萧妃赶来护儿子了! 阿瑶不情愿松开黎颢。 黎颢狼狈摔在地上,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黎筠急忙凑近黎颢,小声关怀道:“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有,母妃怎么来了?” “得知你出事了,我马上就把萧娘娘请来了。” 黎颢拍了拍黎筠的肩,“老五,今日多亏了你。” 黎筠把黎颢扶起来,站在萧妃身边。 萧妃抬眼看向皇上,道:“臣妾参见皇上。” “你也来了。” “皇上,臣妾认为此事有很多疑点,颢儿是被人构陷的。” 皇上微微皱眉,“你何出此言?” 萧妃转头打量阿瑶,“阿瑶说颢儿指使方旭找人教训她,她武艺高强反杀了那些人,但她毕竟双拳难抵四手,她一个柔弱小姑娘,想要反杀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身上总该有些打斗的痕迹吧? 可我们仔细看看阿瑶,她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御书房的众人纷纷看向阿瑶,真的没看到她身上有任何伤痕。 站在皇上身边的黎琳,不自觉握紧双手,紧张看向阿瑶。 她原本已经把那些事忘了,打算往前看。 可他们非要揪着那些事不放,非得揭开她的伤疤,让她一遍遍难堪。 见阿瑶不说话,萧妃得意反问:“阿瑶解释一下这件事吧?”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人证都有了,萧妃还想为大皇子开脱?”阿瑶道。 萧妃冷冷勾唇,“这个人证说不定是你们安排的,他一个乞丐说的话,我们可信不得。” “小人没有撒谎,小人所说句句属实。”乞丐急忙接话。 萧妃冷声斥责乞丐,“你可知构陷皇子,是什么罪名吗?” “小人真的没有撒谎。” “他们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帮着他们?” “小人真的没有。” 阿瑶笑着接话,“萧妃娘娘就不要吓唬一个乞丐了,张志为离开大牢后,就迫不及待去见大皇子,二人在一起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程彬羽、四公主和冯海都亲耳听见了。” 萧妃看向程彬羽,“程大人听到了什么?” “下官和四公主、冯公公亲耳听到,张志为感谢大皇子搭救,让他能顺利逃出大牢,他们还提到除掉了方旭这个祸害。” “那你们可有听到大皇子承认,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萧妃反问。 “这……” 程彬羽如实摇头,“确实没有。” 萧妃对程彬羽的回答很满意,再次看向皇上,“皇上都听清楚了吧?臣妾怀疑什么指使方旭找人害阿瑶,还有指使张志为都是他们编造出来构陷颢儿的。” 阿瑶看向程彬羽,程彬羽也是一脸无奈。 他们那夜在现场,从他们听来,虽然黎颢并未亲口承认,但也是默认做了那些事,可却被萧妃三言两语就驳回了。 “皇上,颢儿是无辜的,还请皇上还颢儿一个清白,把恶意构陷皇子的人统统治死罪。”萧妃道。 乞丐害怕磕头,“皇上饶命啊!小人真的没撒谎。” 眼看黎颢就要翻身,就要成为受害者,黎琳忽然站出来。 “父皇,儿臣有话说。” 所有人看向黎琳。 阿瑶动了动嘴唇,“四公主……” 黎琳冲她笑笑,“你保护我这么久,也该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黎琳笑着走到皇上面前,恭敬道:“父皇,阿瑶没有说谎,真的有乞丐想要加害她,不过是被我撞见了。” “你这是何意?”皇上急忙问。 “那日我恰好去找阿瑶,那几个乞丐把我当成了阿瑶带走,所以受到伤害的人是我。” 说完,她当着众人的面露出肩上的伤痕。 程彬羽等人纷纷低下头。 “这……” 皇上一脸震怒。 “阿瑶为了替我报仇,查到了方旭头上,她才刚将方旭送入大牢,方旭就死了,阿瑶是为了我,才被卷入这些事情当中的。” 皇上倏然起身,“所以你先前自尽,就是因为这些事?” “嗯。” 黎琳眼眶含泪点头。 皇上满眼心疼,“朕的好孩子,你……” 黎琳忽然跪下,“父皇,方旭的确指使人伤害了我,后来又在大牢里,死在张志为手上,大皇子又在这个时候私底下和张志为见面,此事绝对和大皇子脱不了干系。” “你快起来。” 黎琳起身。 皇上闭眼深吸一口气,缓缓看向黎颢,“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父皇……” 阿瑶急忙打断黎颢,“皇上,我们还有最后一个证人。” “谁?” “是府衙大牢的一个狱卒叫小林,就是此人在那夜当班的牢头魏明吃喝里动了手脚,才给了张志为趁虚而入的机会。” “把此人叫来问话。” 阿瑶对皇上拱手,“皇上,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让大皇子和张志为回避,单独审问小林。” 小林就是个小小狱卒,略施小计就能他如实招供。 她之所以没有让魏明带小林进来,就是想让黎颢和张志为把该说的都说完,再带小林来揭穿他们,狠狠打他们的脸,让他们无话可说。 “按你说的做。”皇上道。 “多谢皇上。” 皇上示意冯海带走了黎颢和张志为。 阿瑶又看向萧妃和黎筠,“请萧妃娘娘和五皇子暂时移步到屏风后面,以免会干扰了证人。” “你……” “去吧!”皇上再次出声。 萧妃和黎筠同时看向皇上,“是。” 等二人移步到屏风后面,阿瑶转头看向程彬羽,“程大人,让魏明把人带进来吧!” “好。” 不多时,魏明就带着小林来到御书房。 第280章:打掉的牙,只能自己咽下去 魏明和小林同时行礼。 前者坦荡,后者忐忑。 魏明从进入御书房后,视线就一直落在黎琳身上。 见黎琳眼眶泛红,他的心莫名跟着揪了起来。 皇上打量二人后,看向阿瑶,“他能证明什么?” “皇上很快就会知道了。” 阿瑶走到小林面前,说:“小林,张志为在皇上面前把一切都交代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我……” 小林吓得瞠目结舌,脑子也空荡荡的。 “他不仅交代了一切,还说所有事都是你干的,是你在魏明的吃喝里动手脚,也是你杀了方旭,他说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你一个小小的狱卒,竟敢做出这般杀人栽赃嫁祸之事,你的胆子可真大,我先前差一点就误会了张大人。” 小林急忙追问:“他真的这样说了?” “皇上都坐在那里了,你觉得我还敢说假话吗?”阿瑶反问。 事实上,她可没少在皇上面前说假话,利用这一招对付那些做贼心虚的人。 这个世界上,人性是最不可控的东西。 一旦发生利益冲突,人性最丑恶的一面就会无处遁形。 尤其是像张志为和小林这样的人,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信任可言,只要略施小计就能摧毁他们的信任,让他们露出本来面目。 阿瑶是在底层成长起来的,她见惯了太多的人性丑恶一面,就深知利用好人性,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小林心虚看了皇上,仿佛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上。 “皇上,不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张志为指使的。” 皇上皱紧眉头,沉声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张志为给了我五百两银子,指使我在魏明的吃喝里动手脚,等支开魏明后,他趁机进入大牢杀了方旭。 张志为被魏明和阿瑶姑娘识破,便威胁我串供,让我配合他一起反咬魏明和阿瑶,这一切都是张志为主使,我被逼无奈只能配合他。” “岂有此理!”皇上怒声道。 “求皇上饶命!” 阿瑶:“张志为背后的主使是谁?” “是……大皇子。” 皇上面色铁青,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黎琳走近皇上,柔声安抚着,“父皇息怒,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你没记错吧?”阿瑶又问。 小林抬手,“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记错,我和张志为被关在一起,他亲口告诉我,他的靠山是大皇子,还说大皇子很快就会把我们救出去。” 阿瑶满意收回视线,再次看向皇上,“皇上,现在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还请皇上定夺。” 皇上扶了扶额头,幽幽道:“萧妃,出来吧!” 萧妃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扑通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此事或许有什么误会,颢儿的本性纯良,您应该比臣妾更清楚啊!” 皇上一脸不耐烦,“你就别再为你的好儿子开脱了。 “皇上……” “把那个逆子和张志为带上来。”皇上沉声命令。 “是。” 不多时,冯海就带着黎颢和张志为回来了。 看到萧妃和小林跪在地上,黎颢的心里咯噔一声。 他走上前对皇上恭敬行礼,刚要开口,皇上狠狠将茶盏砸向他。 茶盏不偏不倚恰好砸在他额头上,瞬间鲜血直流。 “颢儿!”萧妃心痛喊道。 “母妃别担心,儿臣没事。” “颢儿……” 眼泪在萧妃眼眶打转,但此时她什么都不能说,说了就会让皇上更加反感。 “逆子,还不快如实将你干的好事招来。”皇上喝道。 “儿臣什么也没干,父皇是不是误会儿臣了?” 皇上气到发抖,用手指指着地上的小林,“他把什么都说了,你还想狡辩?” “他说了什么?”黎颢问。 皇上懒得他。 阿瑶接话,“小林已经在皇上面前承认,方旭是张志为杀的,而张志为也亲口对小林承认,你就是他的靠山。” “哦?” 黎颢转头看向张志为,“张大人,你说过这样的话吗?” “我……” “可要想清楚再回答。” 张志为扑通跪下,对皇上磕头道:“罪臣该死!这一切都是罪臣所为,罪臣为了脱罪,才会对小林和程大人谎称,自己的靠山是大皇子。 是罪臣构陷了大皇子,罪臣罪该万死!” 阿瑶愣住。 她全然没料到,张志为会在这个时候改口,一人扛下了一切,把黎颢撇得干干净净。 程彬羽、黎琳和魏明皆是面露诧异。 黎颢对皇上笑笑,“父皇现在总该相信儿臣了吧!” “那琳琳的事,你又作何解释?” “儿臣从未指使过方旭伤害琳琳,这件事有误会。” “那个乞丐呢?”皇上问。 冯海立即去找那个乞丐。 片刻,冯海慌慌张张进入御书房,对皇上说:“那个乞丐死了。” “怎么死的?”阿瑶问。 “咬舌自尽的。” “好端端的,他为何会咬舌自尽?可有问过缘由?” 冯海点头,“老奴已经问过了,听说他是害怕皇上治罪,所以才咬舌自尽的。” 阿瑶有些无奈。 眼看着就能给黎颢定罪,还是让他这样逃脱了。 可恶! “父皇,那个乞丐分明就是畏罪自杀,可见他之前说的话不实,还请父皇明察。”黎颢道。 皇上看了阿瑶一眼,说:“既然张志为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剩下的事就交给刑部审理吧!” “是。”程彬羽道。 “萧妃起来吧!” 黎颢把萧妃搀扶起来,“害母妃担心了,是儿臣不对。” 萧妃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此事今后不要再提,你们都走吧!”皇上道。 “是。” 程彬羽率先带走了张志为和小林,萧妃和黎颢、黎筠三人走在一起,阿瑶和魏明、黎琳一起。 双方走出御书房,不约而同停下脚步看向对方。 阿瑶小声对黎琳和魏明说:“你们先等我一下,我过去和他们说几句话。” 黎琳拽住她的手腕,“阿瑶,你要和他们说什么?” 她回头对黎琳笑笑,“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那你当心。” “嗯。” 阿瑶走近萧妃三人。 黎筠张开双臂挡在萧妃和黎颢面前,警惕看向阿瑶,“你要干什么?父皇都发话了,你还想为难萧娘娘和大哥不成?” “五皇子可是一点都不像静妃娘娘和二皇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黎筠问。 她白了黎筠一眼,不愿和他多说话,径直将目光落在萧妃和黎颢身上。 “我很好奇你们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让张志为改口的?”阿瑶问。 黎颢勾唇冷笑,“什么叫改口?事实就是如此。” “大皇子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比谁都清楚,你可以一两次走运,但绝对不会有第三次了。” 黎颢从黎筠身后走出来,慢慢来到阿瑶面前,压低声音说:“谁叫我是大皇子呢?你一个私生女根本就不懂。” “你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黎颢得意大笑,“私生女就是私生女,不管说多少遍,都无法改变你私生女的身份。” 啪! 阿瑶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黎颢脸上。 黎颢捂着被打的脸颊,目光凶狠瞪向她,“你竟敢打我!” “那你去找皇上告状啊!” “你……” “有本事就去皇上面前,说我是私生女。” “你……” 见黎颢不敢接话,她索性又给了黎颢一巴掌。 这一把掌她用尽了十成的力,黎颢的门牙立即被打掉,门牙和血水混合含在嘴里。 “你……” 阿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往后我会死盯着你,不会再给你脱罪的机会。” 说完,阿瑶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们。 “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黎曼变成哑巴是我做的,她这辈子也别想再说话了。” 萧妃急忙冲上去拦住她,“你对曼曼做了什么?” “你应该回去问问,她对四公主做了什么。” “你……” 萧妃一时语塞。 “再见,萧妃娘娘。” 说完,阿瑶冷笑转身离开。 黎颢狠狠攥紧双拳,咬牙切齿目送她离开。 “母妃……” 萧妃冷声打断黎颢,“我们回去再说。” 萧妃支开了黎筠,带着黎颢回了自己寝宫。 二人刚踏入寝宫,黎颢抬眼望向萧妃。 “母妃……”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妃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蠢货!” 他刚被阿瑶打掉了牙,现在又被萧妃打,他一脸委屈。 “母妃为何要打我?” 萧妃气急败坏道:“我上辈子真是造了孽,才生出你们这么蠢的人,你和黎曼不停招惹阿瑶,每次都在她手里吃亏,你们还没长记性吗?” “这事也不能怪我,我也不知道她那般机敏。”黎颢小声嘟囔道。 “这次之后,你消停一段时日,不要再惹你父皇厌烦了。” “刚才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父皇也说今后不许再提起这事,母妃是不是多虑了?” 萧妃一脸无奈扶额,“你真以为皇上没有怀疑过你吗?” 黎颢脸色突变,“父皇怀疑我了?那我该怎么办?” 第281章:蠢货 “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大皇子,竟然连当了多年奴婢的阿瑶都斗不过,你不是蠢货是什么?”萧妃怒骂道。 “母妃,我……” “住口!” 黎颢不敢说话,安安静静看着萧妃。 “最近没事就多去探望皇上,多做点正事,在你父皇面前挽回形象,千万不要再惹事了。” “是,孩儿不敢了。” “下去吧!” “是。” 黎颢离开后,立即去了太医院。 这几巴掌,和打碎的牙齿,他一定会向阿瑶讨回来! 黎颢走后,蔷薇来到萧妃身边,给她倒了一杯茶。 “娘娘喝茶,别生大皇子的气了。” “一点都让人不省心,本宫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气死的。” 蔷薇眼珠子一转,小声问:“娘娘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不会就打算这样放过这个丫头了吧?” “怎么可能?” 她不能让阿瑶继续嚣张下去了!必须要让阿瑶付出代价! …… “你快回去吧!不用再送我们了。”阿瑶对黎琳说。 “阿瑶……” 余光瞥见一旁的魏明,黎琳没好气说:“没看到我和阿瑶在说话吗?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是。” 魏明识趣走到一旁。 阿瑶对她笑笑,“你对魏明这么凶做什么?” “一个没规矩的牢头,我不喜欢他。” 从她看到阿瑶和魏明被关在同一个牢房开始,她就不喜欢魏明,觉得魏明这个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好了,别太较真。” 黎琳拉着阿瑶的手,一脸严肃小声说:“你这次指认大皇子失败,萧妃和大皇子肯定都不会放过你的,你今后可要万分当心啊!” “我知道。” “没想到张志为会在关键时刻改口,让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黎琳愤愤不平道。 阿瑶笑着摇摇头,“事情兴许和我们想的不一样。” “你什么意思?” “即使张志为最后不改口,皇上也不会对大皇子怎样。” 黎琳不解皱紧眉头,“你为何会这样说?” “皇上是个宽仁的君主,之前黎曼犯错,皇上也只是小惩大戒,并未真心想伤害她,这次大皇子犯错也是一样的。 他们到底是皇上的亲骨头,只要没犯下滔天的大罪,皇上是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的。” 黎琳无奈轻叹,“父皇到底也是心软。” 心软是一回事。 治罪黎颢和黎曼,不仅会让皇室尊严扫地,还会引起朝中的非议。 皇上选择维护他们,早就在阿瑶的意料之中。 “你明知父皇会维护他们,又为何非要与他们正面为敌呢?”黎琳问。 “皇上虽不会动他们,但会不信任、疏远他们,这比治他们的罪,更让他们难过。” “所以你一开始就想好了这些?” “是张志为改口后,我想通了这些。” 黎琳对她笑笑,“阿瑶,我真羡慕你,你和你娘一样聪明,都是能力出众的女子。” “好啦,快回去休息吧!我们也走了。” “嗯。” 黎琳把阿瑶送上马车,临行前还冷声命令魏明平安将阿瑶送回苏府。 马车出发后,阿瑶无奈对魏明解释道:“四公主没什么恶意,她只是脾气不太好,说话有些直接,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不会,我就喜欢四公主这样的个性。”魏明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 阿瑶没听清,遂重复问。 “没什么,姑娘坐稳了。” 把阿瑶送回苏府后,魏明便要离开。 “魏明。” 魏明回头看向她,“姑娘还有别的吩咐?” “我上次跟你说的述职信,你想清楚了吗?” “我回去就写。” “好。” 得知她的身份,魏明便不再怀疑她。 阿瑶进入苏府,忽然想到好几日没收到容仟寒的书信了。 她急忙叫来陈管家,问:“陈管家,边城那边来信了吗?” “没有。” 怎么会呢? 容仟寒之前都是一天一封书信,这都好几日了,却一封书信都没有送来? 不管了! 他不给自己送信,那自己给他送信。 她迅速写下了一封长长的书信,交给陈管家,让陈管家找人送往边城。 隔天,魏明的述职信就交到了她手上。 她拿到述职信后,就送去了皇宫,交给皇上。 皇上认为魏明有一些能力,为人也正直,就将他晋升为府衙的大人。 魏明接到晋升的圣旨后,第一时间来了苏府。 在前厅见到阿瑶,他急忙拱手上前,“阿瑶姑娘……” “魏大人这是做什么?” “我是来答谢阿瑶姑娘的。” 阿瑶笑着摇头,“魏大人不必答谢我,你要感谢的是自己的兢兢业业和正值,皇上看重的也是你的正值,希望你今后不忘初心。” “下官一定谨记姑娘教诲。” “好了,魏大人下去忙吧!” “那个……” 魏明欲言又止看着她,似乎还有别的话想说。 “魏大人还有别的事?”阿瑶问。 魏明忽然变得不好意思,支支吾吾起来,“有那么一点小事,就是不知道阿瑶姑娘方不方便了。” “你说吧!” “就是那个……” 一向有话说话的魏明,今日竟然变得支支吾吾,这件事太诡异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阿瑶问。 魏明忽然红了脸,小声问:“四公主她最近还好吗?” “……” 什么情况? 魏明为何忽然关心起黎琳来了? 见阿瑶不说话,一脸狐疑打量自己,魏明急忙解释道。 “你别误会啊!我只是见四公主上次很难过的样子,就想打听她最近还好吗?” 阿瑶不信,“皇上也很难过,怎么不见你打听皇上呢?” “我……” 阿瑶一直看着他,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算了,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我先走了。” 见魏明转身往外走,阿瑶急忙喊住他,“你等等。” 魏明回头。 “四公主最近很好,你不必担忧。” “那我就放心了。” 得知黎琳的情况后,魏明脸上露出了笑容,高高兴兴离开了苏府。 看着魏明走远,阿瑶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明白了。” 魏明喜欢黎琳! 感情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妙。 魏明喜欢黎琳,黎琳喜欢方翰逸,方翰逸又喜欢阿瑶! 太乱了! 阿瑶去了苏记,和几家分店看看。 苏记和几家分店的运营一切如常,运营虽一切如常,但阿瑶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巧娘村那边这次竟然没来送货! 按照她和巧娘村的约定,他们每个月初和月中都会来送货一次,眼看已经过了月中,巧娘村的货还没送来。 她叫来苏记的掌柜牡丹,问:“巧娘村月中为何没来送货?那边可有传来什么消息?” 牡丹也是一脸疑惑,“您这几日没来店里,我也正想跟您提这件事。” 阿瑶默不作声。 “巧娘村之前都是按时给我们送货,这次竟然推迟了好几日,也不知那边出了什么情况。” 阿瑶抬眼看向牡丹,“我去巧娘村看看,苏记就交给你了。” “好。” 阿瑶立即雇了一辆马车,前往巧娘村。 在去巧娘村的路上,她竟然碰上了黄文盛的马车。 黄文盛停下马车,探出头来和她打招呼。 “阿瑶,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黄会长?” 阿瑶一眼看到了被黄文盛搂在怀里的周娇蕊。 周娇蕊看到她后,立即低下了头。 黄文盛故意抬起周娇蕊的下巴,笑着说:“这可是你曾经的东家,见到熟人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 周娇蕊抬眼看向阿瑶,小声和阿瑶打招呼,“阿瑶姑娘。” “真巧啊!”阿瑶面无表情说。 黄文盛笑笑,“说起来阿瑶姑娘上次半夜闯入陈府,打搅了我和陈东家的好事,当时我们还很懊恼,好在娇蕊懂事。” 说话的同时,黄文盛的手不停在周娇蕊身上游走。 阿瑶眼底露着寒光,恨不得冲上去卸下这个狗东西的胳膊。 黄文盛忽然拍着周娇蕊的屁股,问:“娇蕊,快跟我说说,上回究竟发生了什么?阿瑶姑娘为何大半夜闯入陈府,带走了你,当我和陈东家都没能尽兴。” “上次……” “大声一点。” 周娇蕊提高音量,“上次是我和阿瑶闹了一些小矛盾,和会长、陈东家没有任何关系。” “真的是这样吗?” “嗯。” “那就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黄文盛笑着说。 周娇蕊低下头,小声问:“会长,我们还走吗?” “我以为你想和阿瑶说说话,看来你不想,那我们走吧!” 黄文盛放下了帘子,故意把手伸到周娇蕊的衣服里。 周娇蕊有些抗拒,“会长,这是在马车上。” “马车上怎么了?不喜欢吗?” “会长,不要。” 黄文盛撕开她的裙子,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我偏要。” 不多时,颠鸾倒凤的声音就传出了马车。 阿瑶不愿再多听,急忙嘱咐车夫,“走!” “是。” 车夫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走。 马车停在巧娘村外,阿瑶从马车上下来,难得见到巧娘村没有晾晒布匹。 有些奇怪。 她径直去到巧娘村村长雅丽家,她上前敲门,却发现屋内没人。 雅丽去哪里了? 第282章:故意恶心人 “雅丽姨娘?” 阿瑶敲了好久,都没人来给自己开门。 她翻过院墙进入院内,这才发现屋内没人。 雅丽去了哪里? 她在村子里四处寻找,隐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她上次来巧娘村,村子里随处可见忙碌的男子,这次在村子里走了这么久,却一个人都没碰到。 他们都去哪里了? 她一边沿着村子的小路往前走,一边大喊:“雅丽姨娘——” 兴许是村内的人听到她的喊声,一个女子出现了。 “阿瑶?你怎么来了?” “雅丽姨娘呢?她怎么不在家?” 女子轻叹一声,“你跟我来吧!” 她心里咯噔一声,直觉告诉她,村子出事了! 她被女子带到村子养蚕的地方,见到了村子的所有人,以及雅丽。 雅丽径直来到她面前,“你是为了这次送货的事情来的吧?” 她不隐瞒,如实点头,“村子出了何事?你们月中为何没来送货?” 大家不禁长叹。 雅丽带她走出院子,站在门外说话。 “姨娘,你们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阿瑶再次追问。 “我的蚕宝宝一批接着一批死,现在就剩下几只蚕宝宝了,怕是也要保不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雅丽把事情的始末,如实告诉她。 听完后,阿瑶立即觉察事情不简单。 巧娘村刚推掉和其他人的合作,只给阿瑶供货,他们的蚕宝宝就接连出事。 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这段时日可有什么人来过你们村子?”阿瑶问。 “丰都一些之前与我们村子合作的商户来过,我和他们说清楚后,他们就走了。” 顿了顿,雅丽问:“你是怀疑这些商户害了我们的蚕宝宝?” “眼下还没有证据,不能这样说。” 雅丽幽幽长叹一声,“没想到我们巧娘村,以养蚕、纺织为生这么多年,会忽然生出这样的事,是天要亡我们巧娘村啊!” 与其说是天要亡巧娘村,她倒更愿意相信是人为的。 沉思片刻,她抬眼看向雅丽,“你能把这段时日发生的事都告诉我吗?” “嗯,这段时日……” 按照雅丽所说,有一日他们忽然发现村子里漂浮着一股怪味,因为没有带来实质性的伤害,他们就没在意这个怪味。 紧接着蚕宝宝就出事。 蚕宝宝不吃桑叶,一个个都接连死了。 听到这里,阿瑶忽然打断雅丽,“等等!” 雅丽疑惑看向她,“怎了?” “你刚才说什么?” 雅丽仔细回忆,重复道:“村子里漂浮着一股怪物,紧接着蚕宝宝就出事了,它们不吃桑叶了。” “你的意思是村子里先出现了那股怪味,蚕宝宝才开始出事的?” “嗯。” “带我去看看桑叶。” 雅丽听得有些糊涂了,“出事的是蚕宝宝,你为何要去看桑叶?” “问题极有可能出现在桑叶上。” “不会吧!最初我们也以为是桑叶有问题,不停换桑叶,把全村子的桑叶都尝试了一遍,蚕宝宝就是不肯吃。” 阿瑶目光坚定道:“那若是全村子的桑叶都有问题呢?” “这怎么可能?” 全村子的桑叶那么多,如何能同时出问题? “先带我去看看桑叶吧!” “好。” 雅丽进屋和大家说了几句话,就带着阿瑶去看桑叶了。 阿瑶凑近桑叶闻了闻,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起初我们也怀疑有人在桑叶上动手脚,我们把摘下的桑叶用清水洗过后,晾干再喂给蚕宝宝们吃的,还是不管用。” 阿瑶检查了好几棵桑树后,严肃回头看向雅丽,“你们猜的没错,就是桑叶出了问题。” “可我们已经清洗过了呀。” “清水是洗不掉的。” 雅丽皱紧眉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桑叶上被喷上了一种特殊的药,这种药的味道很重,也就是你们最初闻到的味道,它慢慢飘散开,你们就闻不到这个味道,但蚕宝宝还能闻到,正是这个味道让蚕宝宝不肯吃桑叶的。” “怎么会这样?”雅丽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他们都在桑叶上动手脚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容我找找药材,熬制一些药水,你们把摘下的桑叶,用药水泡泡,就能和原有的味道互相抵消,再用清水清洗,晾干再喂给蚕宝宝。” “好。” 阿瑶带着雅丽找遍了整个村子,总算找到了她需要的草药。 把草药拿回去熬制成药水,立即用来浸泡桑叶,泡一炷香后,又用清水清洗,晾晒干后再拿给蚕宝宝吃。 快天黑的时候,一女人急匆匆来到雅丽家。 “村长,好消息!蚕宝宝开始吃桑叶了。” “太好了。” 雅丽激动起身,眼眶都开始泛红了。 蚕宝宝肯吃桑叶,他们村子又有希望了。 雅丽红着眼眶转头看向阿瑶,“阿瑶,谢谢你。” “姨娘客气了。” 她帮雅丽,也是在帮自己。 天色较晚,阿瑶就留宿在巧娘村,住在雅丽家。 翌日一早,雅丽把阿瑶送到巧娘村村口。 “你这么早就要回丰都了?”雅丽不舍问。 “丰都还有一堆事,我必须尽快赶回去。” “好吧!今后记得经常来看看姨娘。” “嗯。” 阿瑶对雅丽挥挥手,“姨娘快回去吧!蚕宝宝以后还有别的问题,你就派人去丰都找我,我随时都能来巧娘村帮忙。” “你娘以前帮我们,现在你又帮我们,我们这个村子是离不开你们了。”雅丽开玩笑道。 “离不开最好,那我以后就能把自己当成自己家了。” “傻丫头,这里本来就是你家,欢迎你经常回家。” “嗯。” 雅丽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喊住阿瑶,“阿瑶,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何事?” “昨日黄文盛来过我们村子。” 阿瑶忽然皱紧眉头,“您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黄文盛只是路过我们村子,在村外看了看,还没进村就走了,我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昨日忙着蚕宝宝的事,就忘了告诉你。” 昨日在路上碰上黄文盛,她也没多想,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巧娘村。 他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见阿瑶不说话,雅丽急忙问:“阿瑶,你在想什么呢?” 她回过神来,对雅丽摇摇头,“没什么,姨娘不必担忧,安心看管好蚕宝宝,黄文盛的事我回去再问问。” “嗯。” 阿瑶和雅丽挥挥手,就上马车离开了巧娘村。 回去的路上,她还一直在想黄文盛的事,一想到黄文盛对周娇蕊做的事,她胃部就一阵不适。 黄文盛遇见她,故意用周娇蕊来恶心她。 他如此明目张胆挑衅她,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他是萧妃人,想要对付萧妃,可以从他这边入手。 黄文盛,等死吧! …… 马车在苏府外停稳,阿瑶从马车上下人,门房立即迎上前。 “姑娘回来了。” “嗯。” “姑娘,昨日有人送来了一封信。” 门房把信恭敬递上去。 阿瑶接过信,问:“是谁送来的?” “是一个小孩子送来的,小孩什么话也没留下,把信交给我就跑了。” “知道了。” 阿瑶拿着书信进入苏府,边走边拆。 看到信上的内容,她忽然停下脚步。 站在原地将书信来回看了好几遍,她急忙转身离开苏府。 门房见她出去,问:“姑娘要出去啊?” 阿瑶顾不得回答他,径直朝周娇蕊家去了。 来到周家门外,她抬手敲门。 大门很快就打开了,周娇蕊急忙探出头来,“你来了,快进来吧!” 阿瑶跟着周娇蕊进屋,“你写信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阿瑶有些生气周娇蕊还和黄文盛纠缠不清,对周娇蕊的态度很冷淡。 周娇蕊并未往心里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先喝口水吧!” “有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我知道你在怨我。” “不敢,是我多管闲事了,往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你在气我不争气?” 阿瑶没接话。 周娇蕊无奈笑笑,并未过多解释自己的事,忽然改口,“黄文盛昨天去了巧娘村。” 她抬眼看向周娇蕊。 “他指着巧娘村对我说,今后整个巧娘村都是他的了,他要让你在丰都无立足之地。” 看来巧娘村的事,和黄文盛有关。 “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从黄文盛和周娇蕊的亲密程度来看,她以为周娇蕊已经选择了黄文盛那边。 “我知道你的店都是巧娘村供货,我想帮你。” 阿瑶反问:“你不是已经选择了黄文盛,为何还要帮我?” “我……” 话都到嘴边了,周娇蕊又把它们全部咽了回去。 没必要把那些话都说出来,给阿瑶增添无形的压力。 周娇蕊满不在乎笑笑,“毕竟你也算帮过我,我帮你一回,我们今后就两清了。” “就只是因为我帮过你?” “不然呢?”周娇蕊反问。 她目光灼灼走近周娇蕊,“那你看着我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不管说多少遍,我都是那些话。” “娇蕊,你到底为何会重新回到黄文盛身边?”阿瑶忍不住问出口。 第283章:苏荷的宝藏 周娇蕊被阿瑶问得大笑起来,“阿瑶,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很可笑吗?” 阿瑶神情冷漠看着眼前的周娇蕊。 “黄文盛是丰都商会的会长,你我的店铺想要在丰都安稳开下去,都要仰仗黄文盛,你现在知道我为何要选择他了吧?” “你不是这样的人。”阿瑶面无表情道。 周娇蕊一脸冷嘲热讽地笑,“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娇蕊……” “你走吧!” 周娇蕊倏然转身,背对着阿瑶打断她,“我只能帮你这一次了,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不要与黄会长为敌,他背后的人是你我想象不到的。” “不管他背后的人是谁,只要他们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说完,阿瑶转身离开了周家。 听着关门的声音,周娇蕊才转过身来。 她笑着看向阿瑶离开的方向,小声呢喃道:“阿瑶,全靠你了。” …… 从周家离开后,阿瑶召集苏记和分店的所有掌柜开会。 她把巧娘村的事告诉众人,提醒众人一定要小心保管货物,对售出的产品也要格外留心,谨防各种栽赃嫁祸的戏码。 不管店里发生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处理好自家的事情后,她去了丰都其余几家布行和成衣铺子,把这几家店铺的东家约到酒楼见面。 发出邀约后,阿瑶便早早在酒楼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等几位东家上门。 大约一炷香后,几位东家陆续抵达酒楼。 阿瑶礼貌招呼几位坐下,还准备给他们倒酒。 “这里的酒菜很不错,几位可一定要尝尝。” 几位东家没有动筷子,而是用复杂的眼神打量阿瑶。 阿瑶对几人笑笑,“大家不必这样看着我,我可没在酒菜里下毒,你们不信的话,我先尝尝。” 几人面面相觑后,钱东家忍不住先开口了。 “阿瑶姑娘这是唱哪一出啊?” 阿瑶无奈解释道:“钱东家这可就冤枉我了,我想着大家都是同行,就好心把大家都聚集在一起,想互相多了解了解,增进一下彼此的关系,可没有别的企图。” 钱东家扫了众人一眼,冷哼道:“姑娘只怕是给我们设下了鸿门宴吧?” “钱东家真爱说笑。” 另外一个王东家也开口了,“自从姑娘的苏记和几家分店开业后,我们这些人的铺子都快开不下去了,姑娘今日把我们一起叫来,是打算看我们的笑话吗?” “王东家言重了。” 几人同时沉了脸。 “大家店铺的近况,我都听说了,我找大家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几人齐刷刷看向她。 “几位都在丰都开店好多年了,应该对丰都的事情都很了解吧?”阿瑶问。 钱东家警惕看向她,问:“你不会是要找我们打听什么吧?我们可不知道你娘的事情,你就别来找我们打听了。” “我什么都没说,钱东家就知道我要打听我娘的事了?” “我……” 钱东家一时语塞。 从宋逸之前打听来的消息看来,除了黄文盛和陈乾,还是苏荷创立商会时,加入商会的老人外,就只有这个钱东家了。 陈东家急忙解释道:“我们都是后来加入商会的,与你娘没什么交集,我们帮不了你什么。” “你们都知道我想打听我娘的事?”阿瑶问。 陈东家瞥了钱东家一眼,垂眸小声说:“谁都知道你娘是首富,她的死肯定不简单,再说前不久坊间忽然流传开了一个小道消息,你自然要查你娘的事了。” “什么小道消息?” “这个……你真不知道?”陈管家问。 阿瑶摇头。 陈东家看了身边几人一眼,如实道:“就是关于你娘的宝藏的消息,你回丰都难道不是为了找你娘的宝藏?” “我娘的宝藏?” “你娘当时是首富,那肯定是藏着金山银山的,她有宝藏不是很正常嘛。” 其余人纷纷附和,大家都觉得苏荷一定有宝藏。 “这个消息是何时传开的?” 陈东家仔细回想,说:“好像是两三个月前,反正就是你回丰都之前。” 似乎是有人故意在散播苏荷有宝藏的事,想把这些人的目光都吸引到阿瑶身上来。 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见阿瑶不说话,陈东家又问:“你是苏荷的女儿,你肯定知道你娘宝藏的下落吧?你娘到底有多少宝藏啊?” 其余人纷纷看向阿瑶,都对这个问题充满了好奇。 她对众人笑笑,“我从未听说过我娘的宝藏,也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真的假的?” 阿瑶一脸无奈地笑,“我若真得到了我娘的宝藏,还用得着这么辛苦自己开店?我娘的宝藏还不够我花?” “这倒也是。” 谁有钱,还出来辛苦开店。 几人把目光从阿瑶身上移开,都相信了她的话。 “那你找我们来做什么?”钱东家问。 “自然是为了生意的事。” 钱东家冷嘲热讽道:“生意都被姑娘一个人做了,我们都快喝西北风了。”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几位愿不愿意听听。” 钱东家等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同时看向阿瑶。 “你有什么主意?”钱东家问。 “刚才钱东家不是说没有生意做了嘛,那不如你们把店转给我,你们回家享清福吧!” “……” 现场忽然安静下来。 钱东家等人完全没想到,阿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店铺可是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转让给她,那不是把祖业都卖了? 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他们是做不出来的。 钱东家第一个拍桌站起来,“我不同意。” “钱东家别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早就在打我们店铺的主意了是不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心思,真是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钱东家冷哼道:“想要我钱家的店,门儿都没有。” “我陈家的店也不会转让给任何人。”陈东家道。 “我们也是。”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道。 阿瑶无奈笑笑,“诸位听我把话说完,如你们所言,你们的店铺没了生意,早晚都会开不下去的,现在把店铺转让给我,兴许还能拿到一个好的价钱,若是晚了可就真的没有这个价钱了。” “休想!” 众人的态度很坚决。 阿瑶并未因此就退缩,“既然大家不同意我的这个方案,那不妨听听我的第二个方案。” 先把最坏的方案告诉他们,等她再说下一个方案时,他们就能好接受了。 这才是她的目的。 钱东家不耐烦摆摆手,“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把店铺转让给你,你就绝了惦记我家店铺的心思。” “兴许我不是惦记你们的店铺,是真心想帮你们呢?” 陈东家等人同时看向她,“你打算如何帮我们?”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方案了,大家同在丰都商会讨口饭吃,没必要做到赶尽杀绝,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的第二个方案就是,我要入股你们的店铺,成为你们家店铺的第二个东家,每月每年都要拿分红。 当然我也不是白入股,我会为你们的店铺提供一整套详细的销售策略,保证你们的生意都能起死回生。” 那些销售策略之类的东西,都是苏荷手册上记录的。 经过她的认真研读,结合丰都眼下的情形,她又改良出了一份更加全面的销售策略,保证他们的店铺能起死回生。 陈东家等人面带迟疑,互相看着彼此。 “几位不用立马回复我,你们可以先回去想想,想清楚就去苏府给我送信答复我。” “你真的能让我们的店铺起死回生?”陈东家问。 钱东家不满看向陈东家,“老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心动了吧?” “钱老哥,我们店铺的情况,你也很清楚,与其像现在这样,倒不如咬牙博一把。” “你……” 钱东家对陈东家无话可说,只能看向其他人,“你们该不会也像老陈这样想的吧?” 几人没接话。 阿瑶看出几人有些心动,继续说:“我是苏荷的女儿,苏荷的本事你们都看在眼里的吧? 再者我名下的店铺,都被我经营得很好,你们大可相信我的能力。” 陈东家等人频频点头,对阿瑶的能力十分认可。 见几人没提出反对意见,阿瑶继续说:“那几位回去考虑吧!” “我不用考虑,我不同意。”钱东家的态度很坚决。 “钱老哥……” 钱东家愤然起身,生气指着陈东家几人,“她没来丰都之前,我们的生意都好好的,就是因为她,我们的生意才变成这样,现在你们就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妥协,你们的骨气呢?” “钱老哥,我们和你不一样啊!你有会长支持,可我们……” “你住口!” 钱东家瞪了几人一眼,冷冷拂袖,“算我看错了你们。” 钱东家离开酒楼后,阿瑶看向陈东家,“陈东家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钱东家为何有黄会长的支持?” 第284章:只是烟雾弹 “你不知道吗?”陈东家问。 阿瑶一头雾水摇摇头。 陈东家朝酒楼下面看了一眼,小声说:“黄会长是钱东家的远房表亲,多年来对钱东家一直照顾有加,我们可是比不上的。” 不对啊! 宋逸为何没查到黄文盛,和钱东家之间的这层关系? 宋逸可是容仟寒培养出来的人,不该遗漏这么重要的消息才对。 她抬眼看向陈东家,“你确定黄会长和钱东家是表亲?” “对,他们自己都亲口承认了,这还能有假?” 那就奇怪了! 顾不得多想,阿瑶恢复一脸笑容,“饭菜都快凉了,咱们先吃饭吧!” 陈东家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拒绝。 “我们就不吃了,店铺里还有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那我送送你们。” 陈东家摆手拒绝,“阿瑶姑娘留下吃饭吧!我们自己走就成。” “那我就不运送了。” 直到几人是想凑一起商议入股的事,她也就没过多挽留。 目送几人下楼,阿瑶坐回原位,开始吃东西。 “嗯,好吃。” 这一桌饭菜都是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她抬眼看向楼下,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莫澜。 她高兴对莫澜挥手,大喊:“莫澜。” 莫澜停下脚步,四处张望,最后才看到楼上的她。 “上来。” 莫澜上了酒楼,看到一桌子丰富的饭菜,说:“哟!阿瑶姑娘是遇上什么喜事了,一个人点了一桌子菜?” “原本是请几个朋友吃饭,谁知他们不肯赏脸,恰好看到你,我就把你喊来了,莫掌柜可赏脸啊?” “有好吃的干嘛不吃?” 莫澜笑着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不放心看向她,“你不会让我付钱吧?” “银子都付过了。” “那就好。” 她笑笑,“莫掌柜这么大一个掌柜,还在意这点小银子?” “这可不是什么小银子,我得攒钱给我儿子娶媳妇,再说了我那店里也没什么生意,都不知何时关门呢。” “你想它关门吗?” 莫澜停下筷子,抬眼看向她,“姑娘这是何意?” “盼着你的店铺早日关门,你就能来我家店铺当掌柜。” 莫澜笑出声,“姑娘可真会说笑,现在整个丰都想给你当掌柜的人不计其数,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比我更好的人。” “你就是我相中最好的人。” 莫澜是黄文盛的前妻,兴许是对付黄文盛的一个突破口。 但更重要的,她还是看中了莫澜的为人和能力,真心想把莫澜收到麾下。 莫澜举起酒杯,“那就祝我的店铺早日关门。” “好。” 二人高兴碰杯,继续喝酒吃饭。 酒过三巡,莫澜有些微醺,话也变得多了起来,忍不住和阿瑶说起黄文盛的事情来。 “自从上次之后,黄文盛就再也没来找过我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招。” “他大概是忙得没时间来找你。” “最好忙死他,一辈子都别想起我和儿子来。” 阿瑶笑笑。 饭后,阿瑶扶着莫澜下楼。 看着莫澜走远了,她才返回苏府。 莫澜走出去没几步,就被一个男子拦下。 莫澜不高兴皱眉,“你谁啊?” “我们家会长想见你。” “谁?” 黄文盛? 真是不经念叨,才提起他,他就又找上门来了。 真烦! 莫澜跟着那人来到一条小巷子,见到了黄文盛。 黄文盛微微皱眉,“你就喝酒了?” “要你管,有话就说。” “听说你和阿瑶的关系不错?” “是又怎么样?” 黄文盛冷冷勾唇,“我们来谈一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 “你帮我从阿瑶那边套取消息,我今后就不去打扰你和儿子了。” …… 阿瑶刚踏入苏府,便找来了陈管家。 “今日可有收到边城的信?” 陈管家摇头,“还是没有。” 阿瑶立即沉了脸,脸上写满了担忧。 “你派出去的人去边城了吗?” “已经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姑娘不必忧心。” “嗯。” 话虽是这样说,但她还是担心边城真的出事了。 黎颢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些,她立即写了一张纸条,用信鸽传给宫里的蔷薇。 放走信鸽后,她闭眼双手合十,在院内祈祷。 希望王爷平安归来! 不多时,府内一个下人来到她的院子。 “姑娘。” “如何?” 下人如实道:“钱东家果然去了黄会长家,在黄会长家里停留半个时辰才离开。” “知道了,下去吧!” “是。”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 钱东家果然也是和黄文盛一伙的。 由此看来,黄文盛、钱东家和陈乾都是一起的,并且他们都是苏荷创立丰都商会时留下的老人。 这就有点意思了。 …… 边城,一家客栈内。 宋逸来到容仟寒面前,“王爷,我已经查清楚了,君临风根本就没来过边城。” 君临风没来过边城,边城的所有谣言只是一个乌龙,只要他出面解释清楚就行了。 “属下实在不明白,君临风为何要在边城制造这样的乌龙,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宋逸不解道。 容仟寒沉思片刻,道:“边城的谣言只是他放出的烟雾弹,他的目的就是把我们从丰都支开。” “什么意思?” 宋逸还是没想明白,君临风这样做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 “他的目的是阿瑶!”容仟寒道。 “他要用阿瑶来威胁您?” 容仟寒摇摇头,“不见得。” “那是因为什么?” “你忘了阿瑶的真实身份了。” 宋逸仔细回想,“阿瑶是南疆皇与苏荷的女儿,苏荷又是首富,难道……” “他是冲苏荷的宝藏去的!” 只要阿瑶落入君临风手上,他就能拿到了宝藏,他就能招兵买马杀回东漓。 不仅如此,他还能用阿瑶来要挟容仟寒。 一举两得! 宋逸皱紧了眉头,“那阿瑶现在岂不是危险了?我们尽快赶回丰都帮阿瑶,她不是君临风的对手。” 容仟寒摇摇头。 “王爷这是何意?”宋逸问。 “不能让君临风知道,我们要回丰都,所以我们现在必须按兵不动。” “那阿瑶那边……” 容仟寒的脑海浮现阿瑶的身影,嘴角带着浅笑说:“阿瑶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从前处处需要本王护着的小姑娘,她自己能应付这一切。” “那好吧!” 宋逸刚打消了不回丰都的念头,容仟寒继续说:“去收拾东西吧!” “收拾东西做什么?” “回丰都!” “……” 刚才明明说不回丰都,怎么现在又说回丰都。 王爷啊!您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吗? …… 隔天,陈东家等人相继送来了答复。 大家都同意阿瑶所说的入股,想约阿瑶再去酒楼详谈。 阿瑶欣然前往酒楼。 所有人里唯独钱东家没给答复,看来钱东家是铁了心不打算和她合作了。 也罢! 钱东家是黄文盛的人,他若是答应了她的合作,她反而该不安心了。 去酒楼的路上,阿瑶想着接下来的机会,忽然被人抢走了钱袋子。 “站住!” 阿瑶大喝一声,立即追上去。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追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她环顾四周,发现没有那个贼的踪影,便转身离开小巷子。 “阿瑶!”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立即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是你!君临风!” 君临风笑着走近她,“是我,我们好久不见了,你比之前更漂亮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君临风不是去了边城? 君临风笑着站在她面前,“不放出我在边城的消息,容仟寒又怎么会去边城呢?” “你故意放出你在边城的消息,就是为了支开王爷?” “聪明!” “你到底想干什么?”阿瑶问。 君临风无奈长叹一声,“你也知道我眼下的处境,我自然是想东山再起了。” “你来丰都多久了?今日为何来找我?” “我是跟着你一起来丰都的,你来了多久,我就来了多久。” 顿了顿,君临风继续说:“至于今日为何来找你,自然是想让你帮一个小忙了。” “我没什么可帮你的。” 话音落,阿瑶转身就要朝小巷子外走去。 君临风快步上前拦下她,“你能帮我。” “我不想帮你,也不愿和你扯上关系,你让开!” 君临风勾唇笑笑,“阿瑶,我今日既然出现在你面前,就不会轻易让你离开。” “就凭你也未必能拦住我!” “那若是还有他们呢?” 君临风话音刚落下,整条小巷子就被弓箭手包围了,所有的利箭都指着阿瑶。 君临风得意张开双臂,指着这些弓箭手说:“知道你武艺高强,我来见你自然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到底想干什么?”阿瑶问。 “我想要你娘的宝藏,只要你把你娘的宝藏交给我,我就放你离开这里。” 阿瑶冷冷看向他,“我从没听过我娘的什么宝藏,更不知道这回事,你找错人了。” “不可能,你娘可是首富,她不可能没有宝藏,宝藏到底在哪里?”君临风低声嘶吼道。 第285章:交出宝藏 阿瑶一脸无奈,“你是苏荷女儿,还是我是?我都说了没有宝藏,你非不相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 君临风目露凶光,厉声警告道:“我奉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阿瑶无奈抱臂,“君临风,你今日就算杀了我,我也给你变不出宝藏来。” “你就不怕容仟寒回不来了。” 阿瑶眉头骤然紧皱,“你什么意思?” 容仟寒武艺高强,身边还有同样武艺高强的宋逸,还有二皇子黎云同行,君临风没那么容易能接近他。 “只要你把宝藏告诉我,我就让容仟寒平安回丰都,不然的话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君临风威胁道。 “王爷武功高强,你奈何不了他的。” 君临风勾唇冷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能时刻警惕吗?” 阿瑶没接话。 “东漓周边的国家那么多,你以为我为何选择来南疆?” “南疆有你的人?”阿瑶问。 “聪明!” “你早就知道自己和苏玉颜的事会败露,所以在南疆安插了自己的人?” “没错。” “谁?” “你猜。”君临风一脸得意的笑。 按照君临风的个性,安插的人肯定是能帮助他的人,此人的权势不容小觑。 放眼整个南疆,她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谁。 “你不用猜了,若是能被你轻易猜到,那我安插他在南疆还有什么意义?” 阿瑶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即使你能在南疆安插自己的人,可你终究还是个丧家犬,你早已败在了王爷手中。” “是吗?那我也给容仟寒戴了绿帽子。” 顿了顿,君临风得意看向她,“这也要多亏阿瑶姑娘的帮助,不然我也不能那么顺利,就给容仟寒带上这顶绿帽子。” “无耻!” 话音落,阿瑶立即朝君临风丢出一根银针。 君临风侧身躲开银针,慢慢回头看向她,“早就听说阿瑶姑娘武功高强,今日总算见到了。” “那就再让你见识见识。” 说完,阿瑶径直冲向君临风。 君临风动作敏捷躲开她的攻击,和她交手起来。 君临风竟然会武功!? 她从未听容仟寒提到过。 趁交手的间隙,君临风笑着说:“好奇我居然会武功吗?” “你可是第一个见识我武功的人。” 阿瑶冷哼一声,乘胜追击。 二人交手几个回合,还未曾分出胜负,君临风不愿继续纠缠下去,主动退出打斗让弓箭手替补上。 无数支锋利的箭朝阿瑶一齐飞来,她闪躲开了第一波箭雨,紧接着又是第二波。 君临风及时拦下弓箭手,笑着对阿瑶喊话,“阿瑶,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你娘的宝藏,我就饶你一命!” “没有宝藏,就算有,我也不会告诉你。” “找死!” 君临风下令继续放箭。 锋利的箭一支接着一支朝阿瑶飞来,阿瑶的四肢被箭擦伤,避让的动作不再灵敏了。 见状,君临风再次大喊:“阿瑶啊!我是真的不忍心伤你,你可千万不要逼我。” 阿瑶冷哼一声。 “是你自找的,不能怪我了。” 君临风命弓箭手换上了有毒的箭,打算再次袭击阿瑶时,魏明带着衙役赶来了。 “宗主,府衙的人来了。” “我们走。” 君临风带着弓箭手撤离小巷子,阿瑶松了一口气扶着冰冷的石墙站稳。 魏明进入小巷子,“阿瑶姑娘,你没事吧?” 阿瑶感激回头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有衙役巡街发现你被弓箭手包围,我就立即带人赶来了,还好来得及时。”魏明如实道。 “多谢了。” “你没事吧?” 阿瑶摇摇头,“还……死不了。” “那些黑衣弓箭手都是什么人?为何要在这里袭击你?”魏明问。 君临风临走前,她清楚听到黑衣人喊他“宗主”。 难道是容仟寒一直在找的影宗宗主! 这个影宗不断派人暗杀皇上,若君临风是影宗的宗主,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我也不知对方是什么人。”这些都是东漓的事,没必要告诉南疆的官员。 “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有劳了。” 魏明把其余人都遣散了,独自一人护送阿瑶回苏府。 刚把阿瑶送回苏府,黎琳就迎上来了。 “阿瑶,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 黎琳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阿瑶身上的伤痕,“阿瑶,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 “你身上全是伤,还说自己没事?” 黎琳注意到魏明,没好气问:“怎么又是你?你到底对阿瑶做了什么?” “四公主误会了,下官没有……” “你休要狡辩,你快说,阿瑶到底怎么回事?” “不关他的事,先扶我进屋。”阿瑶道。 黎琳瞪了魏明一眼,气鼓鼓扶着阿瑶坐在前厅里,又立即吩咐府上的下人去拿药。 等药的间隙,黎琳再次追问:“阿瑶,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遇到了黑衣人的偷袭,还好魏大人及时带人赶到,不然我今日恐怕就回不来了。” 黎琳看向魏明,“是你救了阿瑶?” “是。” 黎琳面露一丝尴尬,但还是不愿在魏明面前丢掉公主的架子,“你身为管理丰都的官员,竟然让阿瑶大白天在丰都受了伤,你该当何罪啊?” “下官知罪,下官回去后就派人追查那些黑衣人的身份,一定找到他们。” “罢了。”阿瑶摆摆手。 黎琳和魏明同时看向她。 “想必是我在生意场上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故意找人为难我,好在我今日没出什么事,就不必过分追究了。” “那怎么行?你身份尊贵,岂是这些人随便就能欺负的!我回宫后就把这件事告诉父皇,让父皇派禁军来查此事。” 阿瑶一脸无奈,“皇上最近已经够烦心了,你就不要让皇上更加烦心了。” 提到皇上,黎琳忽然轻叹一声。 “听冯海说父皇最近身子不太好,太医都去了好几趟了,都怪大皇子和黎曼,他们就是故意气父皇的。” 顿了顿,她激动看向阿瑶,“这次父皇是真的生他们的气了,他们去探望父皇好几次,都被父皇拒之门外,活该!希望父皇今后再也别搭理他们。” 阿瑶笑而不语。 皇上只是一时冷落他们,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等过了这段时日,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会恢复如前。 想要彻底扳倒萧妃他们,必须给他们沉痛的一击才行。 下人很快拿来了药膏,黎琳提出帮阿瑶上药,替阿瑶上药,包扎好伤口,黎琳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 阿瑶盯着包扎好的伤口道谢,“多谢四公主了。” “又取笑我。” “我想回屋休息了,我就不留你们了。” “阿瑶……” 阿瑶看向魏明,“就劳烦魏大人送四公主回宫了。” “是。” “我才不用他送呢,我自己有脚,自己能回去。”黎琳冷哼道。 “你一个人回去,我实在不放心,就让魏大人送你吧!”阿瑶坚持。 “好吧。” 目送黎琳和魏明走远,阿瑶才起身离开。 离开苏府后,黎琳冷冷转身看向魏明,“好了,你不用再跟着我了。” “那可不行,阿瑶姑娘让下官送四公主回宫。” “我说不让你送了。” “可是你刚才都答应了。”魏明小声说。 “我刚才那是为了让阿瑶放心,才故意在她面前那样说的,你别再跟着我了。” 说完,黎琳径直往前走。 魏明哪里敢离开,他悄悄跟在黎琳身后。 黎琳走出一段路后,发现魏明在跟着她,不耐烦转身。 “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 “是。” 怕黎琳生气,魏明赶紧答应。 这次,他等黎琳走远了,才悄悄跟上去。 不管阿瑶有没有拜托他,护送黎琳回宫,他都会把黎琳平安送到宫门口。 每次见到她,他的目光总是情不自禁就会落在她身上。 就想多看看她,多和她说说话,多陪她走一段路…… 魏明不远不近跟在黎琳身后,时刻注意着她的安危。 黎琳拐过一条街后,忽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方翰逸。 她停在原地,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上前和方翰逸打招呼。 “逸哥哥。” 方翰逸也看到了她,急忙假装没看见,转身就要离开。 “逸哥哥为何看到我就躲?”黎琳大声问。 知道躲不开,方翰逸只能回头,“四公主。” “逸哥哥……” 黎琳上前一步,方翰逸后退几步,“男女有别,请四公主不要再靠近了。” “黎曼上次都跟你说了什么?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六公主什么都没说,四公主不要误会。” “逸哥哥,我……” 方翰逸打断黎琳的话,“四公主自重,今后请不要再叫我逸哥哥,我家里已经给我定亲了,不久后我就要成婚了。” 说完,方翰逸转身走远了。 黎琳站在原地,就愣愣看着方翰逸离开,无声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他宁愿娶别人,也不愿娶自己吗? 魏明心疼追上去,递过去一条手帕,“四公主别哭了。” 黎琳靠近魏明,趴在他肩上放声痛哭。 第286章:太子人选 遭遇了君临风这一遭,阿瑶在丰都就格外当心,身上带着各种毒粉、迷药,就算再次碰上那些人,打不过还能逃跑。 从黎琳那里得知皇上身子不适,她隔天就入宫探望皇上。 来到皇上的御书房外,她恰好碰上了太医院的王太医。 王太医一眼就认出了她,笑着打招呼,“阿瑶姑娘。” “王太医好。” “你入宫来探望皇上的?” “嗯,听闻皇上最近身体抱恙,我特意入宫来探望,皇上如何了?” 王太医摇头轻叹,“皇上是忧思过度导致夜不能寐,你想啊!皇上日理万机的,这晚上又睡不好,身子还能吃得消吗?” “皇上为何会忧思过度?” “这个……” 王太医只是一个太医,就不敢妄言了。 阿瑶看出王太医的顾虑,直言道:“你我身为医者,都是为了治好病人,王太医若是对我还有顾虑,那就是不希望皇上早日康复了。” 王太医急忙摆手,“可不敢这样说。” “那就请王太医实话实说。” 王太医露出一脸无奈的笑,“阿瑶啊阿瑶,你这个性子啊!真是和苏荷一模一样,老夫可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啊!” “那就请王太医如实相告。”阿瑶笑着拱手道。 “最近宫中接连发生了那么多事,尤其是大皇子和六公主,还有四公主的事,你说皇上能不忧思过度吗?”王太医小声说。 看来皇上的病,果然和他们有关。 她忽然有些自责。 见状,王太医继续说:“兴许见到你,皇上的病能好些,你快进去吧!” “好。” 和王太医分开后,她径直朝御书房走去。 守在御书房外的小太监见了她,立即进去禀告。 不多时,冯海就亲自迎出来了。 “阿瑶姑娘可算来了,您快跟老奴进去吧!” “嗯。” 阿瑶跟着冯海进入御书房,见到了瘦了一圈的皇上。 “阿瑶参见皇上。” 皇上放下手中的折子,抬眼看向她,“阿瑶来了,快过来坐下。” “是。” 冯海立即搬来一把小凳子,让阿瑶坐在皇上身边。 “阿瑶最近还好吗?” “还好。” 昨日受的伤,经过一夜的休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也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皇上。 皇上上下打量她,“你好像瘦了,是不是最近太忙了?” “皇上的话说反了吧?是您瘦了。” 皇上垂眸笑笑,无奈轻叹一声。 这段时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能不瘦吗? “皇上可是有烦心事?” “烦心你们几个的婚事,你们都老大不小了,也该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了。”皇上接话。 “我是最小的,我不着急。” 皇上笑笑,“大皇子二皇子都说不着急,都说要以国事为重,可这国事也不知该落在谁头上。” 阿瑶没接话。 皇上这是在考虑立太子的事? 这种事,她不插话的好。 皇上抬眼看向她,“这几个皇子当中,你最看重谁?” “皇上为何要问我?” “因为你才来南疆,和他们都不熟,你的评价会比较中肯。” 阿瑶虽才来南疆,但对皇上的几个皇子多少都有一些了解,若是要让她选,她一定会选二皇子黎云。 黎云性情温和,心怀天下,若是他当了皇上,一定会是个仁君。 就在她迟疑之时,皇上再次开口,“你该不会是不愿回答吧?” 阿瑶摇头,“既然皇上问了,那我就说说自己的看法。” “你说。” “我最看好二皇子。” “老二?为何?” 阿瑶笑笑,“因为我和他熟,我们在东漓就有过交情了。” “你……” 皇上看着阿瑶忽然就笑了,“你可是真是一点谎都不说。” “我没必要撒谎。” 皇上幽幽道:“老二本性纯良,个性温和,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 “其实皇上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选择。” 皇上没接话。 阿瑶起身,给皇上添上茶水,“其实心中有属意的人选,但还在犹豫对不对?” “对。” “身为君主者,必当心怀天下,为百姓们谋福,让南疆国运昌盛,绵延万年。” “朕居然还没你一个小丫头,看得透彻。” 阿瑶摇摇头,“不是我看得透彻,是我根本就没有坐在这个位置上,所以我才能这般坦荡。” 皇上长叹一声,一时哑然。 “皇上别想这些了,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听说您最近夜不能寐,可否让我给您把把脉?” “好。” 皇上伸出手去。 阿瑶把脉后,“我给皇上开一副方子,方子记得按时服用。” 阿瑶写下药方,冯海立即上前接过药方。 “有阿瑶姑娘的药方,皇上一定很快就能药到病除的。” “冯公公谬赞了。” “是阿瑶姑娘谦虚了。” 冯海拿着药方离开后,阿瑶再次看向皇上,“皇上,是因为我的事情,您才会夜不能寐吧?” “为何这样说?” “我没来丰都之前,大家都好好的,我来了丰都之后,宫里宫外意外层出不穷,就好像……” “不许你这样想。”皇上急忙打断她。 “阿瑶,那些事都与你无关,即使你不来丰都,这些事迟早也会显露出来。” “可……” “好了,你不许自责!” 阿瑶对皇上笑笑,“好。” “琳琳成天都惦记着你,你去看看她吧!” “好。” 从御书房离开后,阿瑶去了黎琳那里。 黎琳正坐在院内荡秋千,连阿瑶走近都丝毫未察觉。 阿瑶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她总算回过神来了。 “阿瑶?你何时来的?” “刚才就来了,你一直在走神,你在想什么啊?” 黎琳的小脸忽然红了。 阿瑶立即意识到不对劲,凑近她一些,“你脸红什么?” 她摸着滚烫的小脸,难为情说:“我没有脸红,你不要胡说。” “你的脸都红成这样了,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我……”她白了阿瑶一眼,“不想搭理你了。”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阿瑶凑近她问。 “没有,别瞎想。” “可你这个状态很不对劲啊。” 黎琳无奈跺了跺脚,“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就赶紧走,别再说这些了。” “好了好了,我也没别的事,就是来看看你,见你好好的,我就先走了。” 黎琳拽着她,“真走了?” “我还有事,哪能一直留在皇宫。” “好吧!” 和阿瑶说了几句话,黎琳就送走了她。 阿瑶走出去没多远,就碰上了静妃身边的宫女。 宫女径直上前来,对阿瑶微微行礼,“姑娘好。” “你是……” “我是静妃娘娘身边的婢女,是静妃娘娘让我给姑娘来传话的。” “娘娘有何吩咐?” 宫女如实道:“娘娘嘱咐姑娘小心行事,要保护好自己。” 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是知道她有危险,特意来嘱咐她当心的。 “娘娘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奴婢只是负责传话的,不知娘娘内心的想法。” 阿瑶想了想,说:“娘娘现在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宫女拦下她,“姑娘留步,娘娘现在不便见人。” “娘娘怎么了?” “娘娘一切安好。” 给她传话,又不肯见她。 真是奇怪! “好吧!回去替我谢谢静妃娘娘。” “嗯。” 宫女走后,阿瑶一直想着静妃娘娘到底想传递什么意思。 她不知不觉就来到萧妃宫外,恰好还被萧妃看到了。 萧妃示意蔷薇出来拦下她。 阿瑶抬眼看见了蔷薇,又转头看向萧妃的寝宫,这才注意到自己来到了这里。 “哟!这不是阿瑶吗?今日又入宫来见皇上了?” 她皮笑肉不笑看向萧妃,“对啊!” “拜你所赐,皇上已经好几日不肯见颢儿了,曼曼也成了不能说话的哑巴,你可真是与你娘一样狠毒。” 见萧妃提起苏荷,那阿瑶就要与她好生掰扯掰扯了。 “不知我娘对萧妃做了什么,竟能担得起萧妃这样的谩骂。” 萧妃勾唇冷笑,“你别装了,你娘把我们害得这么惨,你当真可以装作看不见?” “我娘如何害你们了?” “自从你娘死后,皇上对我们几个也十分冷淡,我们几个就过着不冷不热的日子,这不是害还是什么?” 阿瑶对萧妃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她。 “现在又轮到你来害颢儿和曼曼了,你和你娘都是害人精。” 阿瑶不耐烦抬眼,“你不如去找皇上说这些?” “你……”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把自己的不幸和悲惨说给我听,让我嘲笑你?” “你……” 萧妃气得说不出话来。 “萧妃可还有别的事?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很忙的,没时间听你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大胆!怎么跟我们娘娘说话的?”蔷薇见情形不对,立即对阿瑶大喝道。 阿瑶瞥了蔷薇一眼,继续看向萧妃,“今日的笑话,我已经听够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故意笑着对萧妃挥挥手,扬长而去。 看着她走远,蔷薇悄悄凑近萧妃,“娘娘,她实在太过分,已经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阿瑶!是你逼本宫的!”萧妃眼底乍现杀意。 阿瑶出宫后,径直回了苏府。 刚要踏进苏府大门,身后忽然有人喊她。 “阿瑶姑娘。” 她回头看去,莫澜着急忙慌朝她跑来。 “莫澜?你怎么来了?” 莫澜来到她面前,“我……” 莫澜才说了一个字,豆大的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 第287章:黄文盛翻脸 阿瑶走近莫澜,“发生什么了,你哭什么啊?” “阿瑶,我……” 她拍了拍莫澜的肩,“你先别哭,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儿子聪聪不见了,我怀疑是黄文盛趁我不在家带走了他。” “可恶!” 莫澜看向她,嗫嚅着嘴唇说:“黄文盛之前来找过我,他要我接近你,帮他套取有用的信息,我拒绝了,然后他就……” 说到这里莫澜已经变得泣不成声了。 “你先别着急,我跟你一起去黄文盛。” “嗯。” 阿瑶陪着莫澜来到黄府,跟着府内下人去黄文盛的房间。 走在黄府里,莫澜忍不住感慨道:“当年我跟黄文盛在一起时,他哪里住得起这么好的宅子,没想到他竟然也有这个狗屎运。” 提起黄文盛来,莫澜就恨得咬牙切齿。 除了黄文盛带走了聪聪,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可能是遇到了贵人。”阿瑶道。 莫澜冷嗤一声,“他那种人除了给别人当走狗,还能遇到什么样的贵人。” 二人说话的间隙,就来到了黄文盛的院子。 下人回头看向二人,“你们先稍等,我进入通禀一声。” “有什么好通禀的,又不是没来过。” 莫澜不耐烦推开了下人,带着阿瑶径直推门闯入房间。 二人进门,便看到了床上两个颠鸾倒凤的身影。 下人急忙认错,“是奴才没能拦住她们,还请老爷责罚。” 黄文盛慢悠悠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披上,走到下人面前,狠狠踹了下人一脚。 “没用的废物,我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 下人立即跪在他脚下,“老爷息怒。” “滚下去!” “是是是。” 下人逃一般离开了这里。 下人走后,黄文盛把视线落在阿瑶和莫澜身上。 “你们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啊。” 莫澜和阿瑶同时瞥了床上的女人一眼,迎上黄文盛的目光。 “聪聪在哪里?”莫澜直截了当问。 黄文盛皱眉,“你已经很久不让我见聪聪了,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你少装蒜,快把聪聪还给我!” “你到底在说什么?” 莫澜红着眼眶冲黄文盛嘶吼,“你一直千方百计都想把聪聪要回去,肯定是你把聪聪带走了,你快把聪聪还给我。” 说完,莫澜抬手就要打黄文盛。 黄文盛接住她的拳头,问:“聪聪不见了?” “别装了。” “我真不知道聪聪去了哪里,你不信的话,可以随便在我这里搜。” 莫澜微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黄文盛,“聪聪真的不在你这里?” “我骗你做什么啊?” 莫澜转头看向阿瑶。 聪聪不在黄文盛这里,还能去了哪里? “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去找聪聪啊!若是聪聪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黄文盛和莫澜和离后,身边女人没断过,但那些女人的肚子始终没动静。 他只能请大夫来给那些女人瞧瞧,这一瞧,倒是发现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 他不能有育! 男子不能有育,那简直和废人没什么两样。 黄文盛消沉了一段时日,就想到了跟着莫澜的聪聪,好几次找莫澜谈判,想把聪聪要回自己身边。 可惜莫澜一直不答应。 聪聪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儿子,他比谁都希望聪聪不要出事。 顾不得和床上的周娇蕊打招呼,黄文盛立即冲出房间,把府内所有护院、下人都召集在一起,吩咐他们立即全城寻找聪聪的下落。 阿瑶把莫澜拉到一旁,小声说:“黄文盛看着不像装的,聪聪可能真的不在他这里,你在想想别的可能。” 莫澜摇摇头,“除了黄文盛,我实在想不到聪聪还能去了哪里。” 莫澜不知道,阿瑶就更加不知道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阿瑶道。 “嗯。” 离开之前,阿瑶回头看了黄文盛的房间一眼,黄文盛床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认识的周娇蕊。 冤孽啊! 阿瑶和莫澜走出黄府时,莫澜忍不住说:“就黄文盛这种花天酒地,身边从来不缺女人的人,我是绝对不会让聪聪回到他身边的人。” “嗯。” “也不知黄文盛床上的女人是谁,这么眼瞎,居然会跟着黄文盛这种人,简直是自甘堕落。” 阿瑶没接话。 她不愿这样去想周娇蕊。 二人走出黄府,沿着闹市一边问,一边找聪聪的下落。 二人找了大半天,直到快天黑了,还是没找到聪聪的下落。 莫澜失魂落魄走在阿瑶身边,眼泪再次决堤。 “莫澜……” 话都到嘴边了,阿瑶又不知该如何往下说了。 “天都要黑了,也不知道聪聪去了哪里?他现在饿不饿,冷不冷?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你别担心,兴许黄文盛那边会有消息,他那边人多。” 莫澜擦干脸上的泪水,“你说得没错,我们先去黄府看看。” “嗯。” 二人返回黄府,却发现黄府大门紧闭,任凭阿瑶和莫澜如何敲门,就是没人来给他们开门。 莫澜双手叉腰气恼在黄府门口走来走去,喃喃自语道:“黄文盛这个狗东西果然有问题,聪聪肯定在他这里。” “你别瞎想。” “黄府大门紧闭,就是不肯让我们进去,肯定是他把聪聪藏在这里了。” 阿瑶看着紧闭的大门,说:“我来想办法。” 她翻墙进入黄府,打开了大门,让莫澜进府。 二人直奔黄文盛的房间。 “黄文盛,你给我滚出来!” 好半晌,黄文盛才慢悠悠开门走出来,不耐烦看向她们。 “你们怎么又来了?” 莫澜径直上前,大声质问道:“聪聪是不是在你这里?” “怎么可能?” “那你为何不开门,不让我们进来?” “我住在这里,哪里能听到敲门声?你们应该去问前院的下人,不如你们去把前院的下人打一顿。”黄文盛得意勾唇道。 莫澜上前揪住黄文盛的耳朵,“把聪聪交出来。” “我今日已经派人找了一天,没找到聪聪。” “我不信!” 她松开黄文盛的耳朵,在黄府内大喊:“聪聪!” “聪聪!我是娘,你在哪里?” 莫澜在黄府一边寻找聪聪的下落,一边冲四处大喊。 阿瑶跟在莫澜身后,仔细留意黄府各处。 她很快留意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下人,一直在跟着她们。 瞥了前方的莫澜一眼,她转身走向那几个下人,拦下了他们。 “你们一直跟着我们干什么?” “我、我们……” “你们心虚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急忙回话,“我们没有心虚,你别瞎说。” “说话的舌头都捋不直了,还不算心虚?” “你……” 阿瑶上前掐住一人的脖子,“说,你们为何跟着我们?” “我、是老爷让我们跟着你们,不让你们靠近右厢房的。” 右厢房? 她松开下人,径直朝莫澜走去,“莫澜,我知道聪聪在哪里了,你快跟我走。” 她带着莫澜来到右厢房,果然见门口守着好几个护院。 护院见到她们,便冷声喝道:“老爷吩咐过,谁也不许靠近这里。” 莫澜一听这话就来气了,气冲冲冲过去。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今天必须进去。” 护院推开莫澜,“我管你是谁,没有老爷的命令,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进屋。” “你……” 莫澜瞪了几个护院一眼,扯着嗓子冲屋内大喊,“聪聪,聪聪,你在里面吗?” “不许喊!” 无视护院的警告,莫澜继续冲屋内大喊:“聪聪——” 护院拔出腰间的佩刀,企图用刀吓退莫澜。 阿瑶见状,冲上去打晕了几个护院。 莫澜刚要推门,就见门上挂着一把锁。 “门锁上了,我们该怎么办?”莫澜急忙追问。 “别着急。” 阿瑶捡起护院掉在地上的刀,用刀劈开了门上的锁,顺利打开房门进屋。 屋内一片昏暗,莫澜拿出火捻子点燃,二人找到了昏迷躺在床上的聪聪。 莫澜上前抱起聪聪来,“聪聪!” 阿瑶探了探聪聪的鼻息,接着给他把脉。 “他没事,只是中了迷药,昏睡过去了。” 莫澜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娘带你回家。” 莫澜抱起聪聪来,二人刚走出房间,就见黄文盛带了一帮护院堵在门外。 阿瑶挡在莫澜面前,冷冷看向黄文盛。 “黄会长这是要做什么?” 黄文盛的视线落在昏迷的聪聪身上,“把聪聪留下,你们可以离开。” “你休想!”莫澜道。 “他是我的儿子,就必须留在黄府。” 莫澜真想冲上去,赏黄文盛一个大耳光,“这样不要脸的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当年我们和离说的好好的,聪聪归我,你现在凭什么又想要回聪聪?” “就凭你保护不好他,今日若不是我及时派人找回聪聪,聪聪可能就被人带出丰都了,聪聪跟着你只会有无穷无尽的危险,而我府上有下人、护院,他们都可以保护聪聪,他跟着我是最合适的。” “你放屁!”莫澜急得破口大骂。 对黄文盛这种卑鄙、无耻、不要脸的人,她已经没有耐心和休养了。 第288章:芸娘失踪了 “莫澜,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是黄府,你们是没机会从黄府逃走的,你也不想连累了你身边的阿瑶姑娘吧?” 莫澜面露一丝顾虑,转头看向阿瑶,“阿瑶……” “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可是……” “你别听黄文盛的,就算他把整个黄府的下人、护院都找来,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说完,阿瑶看向黄文盛,“黄会长,别废话了,动手吧!” “看来你是真的想吃罚酒了。” “谁吃罚酒,还不一定呢。”阿瑶道。 黄文盛冷冷挥挥手,“动手!” 下人和护院一起冲向阿瑶和莫澜。 阿瑶转头嘱咐莫澜,“你先带着聪聪进屋,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可是你一个人能应付吗?” “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我的忙,快进去。” 莫澜看了这些下人、护院一眼,还是听阿瑶的话进了屋。 没有莫澜在这里,阿瑶就能心无旁骛对付这些人。 她夺过护院手中的刀,用刀背打晕这些下人、护院。 几个回合后,她顺利解决了所有人,拿刀指向黄文盛。 黄文盛心虚看着她,“你……” 她勾唇冷笑,“就你这几个下人、护院,我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她的武功是容仟寒亲自传授的,寻常的打手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现在我们能走了吗?” 说完,她用刀身拍了拍黄文盛的肩。 黄文盛吓得脸色大变,差一点就给她跪下了。 她把刀丢下,回头冲屋内大喊:“莫澜,我们走。” 莫澜打开房门走出来,见下人和护院都被阿瑶打倒了,略带吃惊看向阿瑶。 “这些人都是你解决的?” “嗯。” “你这么厉害?” 阿瑶对她笑笑,“不是我厉害,是他们太菜。” 三人从黄文盛身边经过,径直朝外走。 眼看她们就要离开,黄文盛忽然捡起地上的刀冲向阿瑶。 阿瑶推开莫澜,及时躲开了黄文盛,并且反将黄文盛踹倒在地。 她提着刀走近黄文盛,“偷袭我?” “我、我……” 碍于莫澜也在场,阿瑶原本不想今日和黄文盛算账,但气氛都到这里了,她不对黄文盛做点什么,似乎说不过去了。 她踩着黄文盛的胸口,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你想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杀了我?” “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再决定要不要杀你。” 黄文盛心虚望向她,“你要问什么?” “你背后的人是谁?” 黄文盛顿时变了脸,“你……” “我怎么知道的?” 阿瑶勾唇冷笑,继续说:“你原本是一个不学无术,吃喝嫖赌的烂人,却忽然当上了丰都商会的会长,你觉得自己是凭实力坐上这个位置的吗?” 黄文盛目光闪烁,没有接话。 “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到,你背后的人是萧妃吧?” “你……” 黄文盛一脸诧异望向她,动了动嘴唇却始终没能说出话。 “你和萧牧都是萧妃的棋子,萧妃的目的是借你们之手,掌控整个丰都商会,我说得对吗?” 黄文盛语塞。 “你现在的反应,恰好说明我猜对了。”阿瑶道。 黄文盛哑然。 她弯腰看向黄文盛,问:“我娘是怎么死的?” “你娘不是我杀的!”黄文盛急忙辩解。 阿瑶冷哼道:“就你这样的草包,是杀不掉我娘的,但你一定知道杀我娘的凶手是谁。” “我……” 她打断黄文盛,“黄文盛,我劝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你应该清楚我的身份,我是皇上和苏荷的女儿,也就是南疆的七公主,你若是在我面前有半句假话,我屠了你黄府满门,皇上也不会对我说一句重话。” 黄文盛紧张得出了一头汗,嗓子也干得说不出话来。 阿瑶说得没错,没人会在意他的生死。 萧妃更是巴不得他早点死,以免牵连到她身上。 阿瑶把刀靠近黄文盛的脖子,问:“想清楚了吗?” “我、我说。你猜得没错,我背后的人的确是萧妃。” 不远处的莫澜听到黄文盛的话,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去了。 黄文盛这种烂人,怎么会和萧妃扯上关系? 阿瑶也同样好奇,黄文盛是如何和萧妃扯上关系的。 “萧妃如何看中你的?”阿瑶问。 黄文盛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我从前在苏会长手下打杂,有一日去找苏会长时,偶然撞见萧妃和萧牧刚从苏会长那里出来,二人正在密谋要对付苏会长的事,我觉得机会来了,就主动上前表示自己能帮他们,我帮他们做了几件事后,就成了他们的人。” 阿瑶又踹了黄文盛一脚,“背信弃义的小人,我娘看错了你。” “那也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娘风头太盛,一个女人把丰都所有男人都踩在脚下,谁会心甘情愿听她的?” “一群没本事的废物,还有脸怪我娘太强?” 黄文盛冷笑道:“原本只是商会的人对你娘心存怨恨,可谁让你娘非要去招惹皇室,引起了皇室的不满,但凡她能安分守己一些,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我问你我娘怎么死的,可没让你批判我娘!” 阿瑶又给了黄文盛一脚,并冷声警告道:“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黄文盛不敢再胡言。 “是萧妃派人杀了我娘?” 黄文盛仔细回忆,“不算是,当时有好几拨人都要杀你娘,你娘究竟是死在谁手里的,谁也不知道。” “有哪几拨人?”阿瑶问。 “有皇室的人,萧妃的人,还有一拨人武艺十分高强,还带着一只黑鹰,那帮人武艺高强,招招致苏会长于死地。” 竟然有这么多人都想要苏荷死! 娘,您这是得罪了多少人? “那些人是什么身份?” 黄文盛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见苏会长死后,就离开了,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 “皇室的人是谁派出去的?” 黄文盛再次摇头,“听说是太后,不过太后已经薨逝了,无从验证了。” 除去已故的太后,萧妃,还有剩下一拨神秘人。 神秘人先不管,和萧妃之间的账,该好好算一算了。 她把黄文盛拽起来,依旧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一个你该去的地方!” 莫澜带着聪聪回了家,阿瑶把黄文盛拽去了府衙,亲自交到魏明手上。 魏明认出了黄文盛,疑惑看向阿瑶,“阿瑶姑娘这是……” “她企图加害于我,先把他关在府衙,我明日带他入宫。” “好。” “劳烦魏大人看好他,千万不要再发生方旭那样的事。”阿瑶叮嘱道。 “下官明白。” “魏大人费心了。” “下官万死不辞。” 把黄文盛送去了府衙,已经是后半夜了,她急忙返回苏府。 在苏府门外,她见到了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 容仟寒回来了! 她小跑过去,扑到容仟寒的怀里。 “你总算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就该去边城找你了。” 容仟寒没说话,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阿瑶松开他。 “事情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告诉你,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容仟寒紧紧握住她的手,“你不要着急,听本王慢慢说。” 她不以为意笑笑,“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还是第一次见王爷这般严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娘失踪了。” 阿瑶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见阿瑶就要进府,容仟寒立即拽住她,“阿瑶,你先别着急,听本王把事情跟你说清楚。” 阿瑶尽量保持冷静。 “这一切极有可能都是君临风设下的圈套,他故意把本王骗去边城,借机对你下手,但他不知道本王已经提前回了丰都,我们要瞒住他。” 边城那边有黎云给他打掩护,君临风的人暂时不会知道,他已经回了丰都。 而丰都这边也要瞒住君临风。 他和阿瑶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互相配合拿下君临风。 “那我娘……” “你放心,有本王在,你娘绝对不会有事的。” 阿瑶抿着嘴唇,眼眶开始泛红,“都是我不好,我若是早点回家陪着娘,娘就不会不见了。” “不怪你,即使你今日能护住你娘,明日也护不住,他们迟早都会找到接近你娘的机会。” 容仟寒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安抚道:“你现在先回府问问你娘身边的下人,本王和宋逸会在暗中盯着苏府,看住每一个接近苏府的人。” “嗯。” “阿瑶,越是这种时候,你更应该冷静。” “嗯。” 和容仟寒道别后,阿瑶面无表情回了苏府。 刚走到后院,陈管家就带着下人来了。 众人看到阿瑶后,扑通跪在她面前,“姑娘,是我们没看好夫人,还请姑娘责罚。” 阿瑶冷冷扫了这些人一眼,说:“责罚你们,我娘就能回来吗?” 众人语塞。 “你们都起来吧!把我娘失踪前后的事如实告诉我。” 负责伺候芸娘的婢女回话,“回姑娘的话,今日有人来给夫人送了一封信,夫人看了信之后非要出府,还不许我们跟着,我们拦都拦不住,因为担心夫人的安危,我便悄悄跟在夫人身后……” 第289章:恶行累累 “我跟出去没多久,就被人从身后打晕了,都怪我没看好夫人,还请姑娘责罚。” “我娘去了哪个方向?”阿瑶问。 “一直朝城北方向去的。” “我明白了。” 顿了顿,她再次对跪在面前的下人们说:“你们都先起来吧!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们。” “姑娘……” “时辰也不早了,你们都先下去休息吧!我会把我娘找回来的。” 见众人没有起身的意思,她再次强调道:“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你们不必这样。” 陈管家转头看向身边的下人们,“既然姑娘都让大家下去休息了,你们就起来,下去休息吧!” “是。” 下人们离开后,陈管家径直来到阿瑶面前。 “姑娘,你打算如何找回夫人?” “现在太晚了,等明日天亮了再说。”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陈管家又问。 阿瑶对他摇摇头,“陈管家就打理好府内的事,我娘的事就不用操心了。” “都怪我。” “你不必这样想。” “我早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一天的,芸娘逃不掉,我也逃不掉的。”陈管家幽幽道。 阿瑶忽然警觉起来,“陈管家这是何意?” “其实我是以前苏府的家仆,皇上建成这座苏府后,意外遇上了落难的我,皇上认出了我,因为念及我是苏府的家仆,就让我来看守苏府,我和芸娘都是跟在苏小姐身边的老人,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的。” 阿瑶睁圆双目,“那我娘早就认出了你?” 陈管家点头。 “我娘竟从未跟我提过!” 陈管家轻叹道:“是我要求夫人不要告诉你的。” “为何不告诉我?” “因为……小姐当年遇害时,我就在一旁目睹了一切。” “什么?” 阿瑶激动走近陈管家,急忙追问:“你当年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 当年苏荷临盆,刚生下阿瑶身子虚弱,几拨杀手就闯入苏府加害苏荷。 苏荷为了保护刚出生的阿瑶,命芸娘悄悄带走了阿瑶,她留下拖住所有杀手。 苏荷本就产后虚弱,哪里是这些杀手的对手? 她很快就负伤,跌跪在地上。 其中一人来到她面前,问:“你的宝藏在哪里?” 苏荷冷笑道:“是你!” “把你的宝藏交出来,我让你死个痛快!” “哈哈哈……你永远都别想得到我的宝藏,你不配!” 那人皱紧眉头,“看来外界传的都是真的,你果真有宝藏?” “对啊!我有好多好多的宝藏,都被我藏了起来,你想要的话就跪下喊我一声姑奶奶,我兴许会考虑考虑。” “找死!” 那人一剑狠狠刺入苏荷的左肩。 “宝藏究竟在哪里?” 苏荷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冷笑道:“你……跪下喊我一声姑奶奶,我就……” 那人忍无可忍一剑刺穿苏荷的胸口,苏荷当场毙命。 说完后,陈管家一脸悔恨道:“我当时被吓坏了,趁这些人不注意悄悄跑了,我承认自己很贪生怕死,我不敢冲出去护住小姐,我是个罪人。” 这才是他不敢让阿瑶知道真实身份的原因。 他在这座宅子里住了这么久,这里就是他的家,若是被阿瑶赶出去,他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陈管家忽然跪在她脚下,面带悔恨磕头,“我该死!请阿瑶姑娘责罚。” 阿瑶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好久,想了很多才把视线落在陈管家身上。 “你起来吧!” “姑娘……” “如你所说,当年我娘都不是那些杀手的对手,就算冲上去,也只是送死的份儿,我娘定然不愿连累无辜。” “这些年我始终记得小姐倒下的画面,这件事就像一座大山,结结实实压在我的胸口,我做梦都是小姐在责怪我贪生怕死,我……” 阿瑶把陈管家搀扶起来,“你既然是苏府的家仆,就该知道我娘的个性,她不会怪你的。”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当年的事,杀小姐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她为何与小姐有这么深的仇怨,至于……” “你说什么?”阿瑶急忙打断陈管家的话。 陈管家愣愣看向阿瑶,一时没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 “你说杀我娘的人是一个女人?” 陈管家点头,“我当年就躲在不远处,听得仔仔细细的,就是一个女人。” 难道是萧妃! 可萧妃不会武功,她根本就杀不了娘。 那到底是谁? 看来娘的死因,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夫人是小姐身边最亲近的人,她的失踪一定与小姐的宝藏有关。”陈管家道。 究竟是萧妃,还是君临风带走了芸娘? 他们带走芸娘,只是用来牵制自己,只要他们不伤害芸娘,她和容仟寒就会有机会救回芸娘。 思索半晌,她转头看向陈管家,“时辰不早了,你也先下去休息吧!” “那夫人……” “我会想办法的。” 顿了顿,阿瑶继续说:“你这段时日不要出府,也要当心。” “是。” 陈管家走后,阿瑶去了芸娘的房间。 芸娘房间和往常没什么变化,书信也不在房间。 看来芸娘拿着书信出了门! 她在芸娘的房间坐了一夜,隔天一早门房就拿着一封信匆忙赶来。 “姑娘,有给你的信。” 阿瑶接过信,看着信封上写着“阿瑶”二字。 她打开信,信上写着芸娘在君临风手上,让她拿苏荷的宝藏去交换芸娘。 她皱眉合上信,抬眼看向门房,“送信的人是谁?” “迷药送信之人,我一早打开大门,就在门外见到了这封信,应该是有人昨晚就放在门口了。”门房如实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门房走后,她拿着书信回了自己的院子。 知道芸娘在君临风手上,也知道他带走芸娘的目的,在目的没达成之前,他不会伤害芸娘。 她倒是安心了一些。 她给宫里的蔷薇传了消息,约蔷薇在宫中见面。 她要知道萧妃和君临风是不是一伙的。 消息传出去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入了宫。 她假意去探望皇上,随后便离开了。 趁四下无人,她来到和蔷薇约定好的假山后面,见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蔷薇。 “姑娘,你来了。” “嗯,长话短说。” 蔷薇压低声音道:“自从你与萧妃撕破脸后,我一直在萧妃耳边暗示她对你动手,最近她总是与人暗中联系,你要当心。” “他们已经动手了。” 蔷薇一脸诧异打量她,“姑娘没事吧?” “我没事,他们掳走了我娘。” “那怎么办?” 她没回答蔷薇,反问:“你知道与萧妃暗中联系的人是谁吗?她可曾提起过?” 蔷薇摇摇头,“她很谨慎,并未在我面前提起过,但大皇子时常来找她,二人每次见面都要支开所有人,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大皇子也牵连进来了? 看来大皇子似乎是个突破口。 “辛苦你了,你快回去吧!” “是。” 阿瑶等蔷薇离开片刻,才从假山离开。 她没有立即出宫,而是在以往能碰见大皇子的地方来回溜达,约莫溜达了半个时辰,总算遇见了大皇子。 她假装没看到黎颢,径直走出去。 黎颢一眼就看到了她,急忙喊住她,“阿瑶。” 阿瑶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 “大皇子,真巧啊!” 黎颢慢慢走到她面前,冷冷打量她,“你还敢入宫?” “我为何不敢入宫?”阿瑶反问。 “就是因为你,父皇已经好几日不肯见我了,你简直害人不浅。” 阿瑶勾唇冷笑,“看来大皇子至今也没醒悟。” “你什么意思?” “皇上不肯见你,是因为你做了那些事,而不是因为我告发了你,大皇子应该反思自己才对。” “你……” “大皇子还有别的事吗?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黎颢让人拦下她,“我让你走了吗?” “不然呢?大皇子想干什么?” “我要你向我道歉。” 黎颢负手扬起下巴站在她面前,一副她不道歉就不肯罢休的模样。 她冷冷勾唇,“大皇子恶行累累,还想让我道歉?” “我做了什么,那也轮不到你来管。”黎颢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 “兰心为何会死?方旭又是怎么死的,大皇子心知肚明。” “你……” 黎颢顿时变了脸。 “若不是萧妃一次次替你擦屁股,你觉得自己还能干净脱身吗?”阿瑶厉声质问。 黎颢语塞。 “大皇子还是先回去请示萧妃,看看该不该让我道歉吧!以免回头萧妃又该怪罪下来了。” 阿瑶故意对他冷嘲热讽,就是要激怒他。 与黎颢接触了几次,她看出黎颢没什么脑子,闯下的祸事都靠萧妃善后。 若没萧妃帮他,他怕是早就被皇上治罪了。 “你……” “大皇子请便,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话音落,阿瑶转身往前走。 黎颢喊住她,“阿瑶,我知道你在忙什么,你娘不见了对不对?” 阿瑶停下脚步,换上能让黎颢满意的表情回头看向他。 “你说什么?” 第290章:全是因宝藏而起 黎颢一脸得意来到阿瑶面前,“你好不容易才和你娘团聚,她又不见了,啧啧……真是报应啊!” “你怎么知道我娘不见的事?”阿瑶故意问。 黎颢负手扬起下巴,“我自然知道。” “你知道我娘在哪里?” 黎颢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你若是跪下向我道歉,我就考虑帮帮你。” “你如何帮我?” “自然是告诉你,你娘在哪里。” 阿瑶面上有些动容,但内心却毫无波澜。 黎颢对她恨之入骨,怎会把芸娘的下落告诉她?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若是故意哄骗我道歉呢?”阿瑶提出自己的质疑。 “你娘在君临风手上,对不对?” 他果然知道娘的下落? 阿瑶没有立即回话,一直盯着他。 “君临风被你和容仟寒从东漓赶到了南疆,对你们恨之入骨,他谋划这一切已经很久了,你娘落到他手上肯定凶多吉少。” “你如何得知君临风的事?”阿瑶问。 “我自然有自己的情报来源。” 看来君临风果然和萧妃暗中有联络,娘被掳走的事,与萧妃也脱不了干系。 可恶! 黎颢得意勾唇,“你考虑清楚了吗?现在跪下道歉还来得及,若是迟了,我可要反悔了。” “你……” “想不想找回你娘,就全靠你自己了。”黎颢道。 就在阿瑶沉默时,一道意外的身影缓缓走来。 “你们在说什么呀?” 二人闻声同时看过去,见静妃手执一串佛珠,雍容、优雅朝他们这边走来。 黎颢看到静妃愣了一下,“静、静妃娘娘,您来这里多久了?” “恰好路过而已。” 没听到他们前面的对话内容,黎颢松了一口气。 静妃站在阿瑶身边,抬眼看向黎颢,笑着问:“大皇子和阿瑶在说些什么呢?” “我们就随便聊聊天。” “是吗?” 静妃转头看向阿瑶,“聊了些什么啊?” “没什么,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阿瑶道。 “我恰好有事找阿瑶。” 黎颢立即回过神来,笑着说:“那我先走了,你们慢聊。” “好。” 看着黎颢走远,静妃脸上的笑容骤散。 “静妃娘娘……” 静妃打断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那里吧!” “好。” 阿瑶跟着静妃去了佛堂,静妃示意阿瑶坐下。 阿瑶担心芸娘的安危,哪里还有心思坐,急忙追问:“静妃娘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找你来坐坐。” 阿瑶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过来了的,“静妃并非恰好路过吧?您应该早就在那里,也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嗯。” 静妃没什么可隐瞒的。 “您是故意出现,替我解围的?” “对。” “娘娘……” 静妃抬手打断她,“不必谢我,我只是见不惯黎颢仗势欺人罢了,我最看不惯老五整日跟在他屁股后面。” 静妃的两个儿子,一个二皇子黎云,一个五皇子黎筠。 黎筠一门心思跟着黎颢,把黎颢当成自己的亲大哥;而黎云的性子比较像静妃,不争不抢,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谢谢的娘娘解围。” 算起来静妃已经好几次帮她解围了,她看得出来静妃对她没什么恶意。 反观萧妃和婉妃,却总是有些古怪。 “芸娘不见了?”静妃问。 “嗯。” “需要我帮忙吗?” 阿瑶摇摇头,“娘娘已经帮我够多了,这件事就不劳烦娘娘了。” “那好吧!” “若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阿瑶。” 静妃倏然起身,走到她面前,语重心长道:“从你回到丰都的那刻,你要面临的事就比你想象的复杂,希望你不会被击垮。” “不会的,我还没给我娘报仇,任何人与事都不会击垮我的。” “那就好。” “我走了。” 阿瑶刚转过身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折转回来看向静妃。 “娘娘,关于我娘的宝藏一事,您可知情?” 静妃轻叹一声,“知道。” “那您可知这件事是何时,被何人传出来的?” 静妃皱眉回想,“似乎是你娘当上商会会长不久后,坊间就时不时流传着这样的话,毕竟你娘真的很有钱,大家都认为这是真的。 至于何人传出的,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多半是商会的人传出的。” “娘娘为何会觉得是商会的人传的?” “因为商会的人与你娘来往密切,最清楚你娘的财力。”静妃道。 倒是也有道理。 当年跟着苏荷在商会的人,离世的离世,离开丰都的离开丰都,现在就剩下黄文盛、钱东家和陈乾。 难道是他们三人当中的一人? 眼下黄文盛就在府衙大牢,她倒是可以去找他问清楚。 所有的事都是因宝藏而起,她一定要弄清楚宝藏是怎么回事! 她感激看向静妃,“多谢静妃娘娘告知这些。”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 “嗯。” 和静妃道别后,阿瑶径直去了府衙,却在府衙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黎琳。 黎琳和魏明在院内有说有笑,一副很熟络的模样。 黎琳从前不是不待见黎明,何时变得这么熟了? 二人没察觉她进入院内,还是继续说笑。 她走到二人身后,小声喊:“四公主,魏大人。” 二人听到她的声音,停下说笑同时看向她。 阿瑶对二人笑笑,“你们这是……” 二人对视一眼,急忙站远故意表现出二人不熟的样子。 “你们……” 黎琳打断她,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你知道我想的是哪样?” “我……” 黎琳顿时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魏明当着阿瑶的面,亲昵牵起黎琳的手,“阿瑶姑娘别猜了,我们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们……怎么会……” 阿瑶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黎琳解释道:“上次在街上碰到了方翰逸……”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阿瑶面露欣慰的笑,“你能想开,我真的很高兴。” “嘿嘿……” 阿瑶看向魏明,“魏明,你可要好好对四公主,若是敢惹她不高兴,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可不敢惹公主不高兴。”魏明道。 “那就好。” “你怎么来府衙了?”黎琳问。 “我来找黄文盛。” “他还在大牢,我找了两个人专门盯着他。”魏明接话。 “有劳了。” 魏明把阿瑶带去了大牢,把自己的人支开,让她单独和黄文盛说话。 阿瑶站在黄文盛的牢房外,“黄文盛。” 黄文盛抬眼看向她,倏然起身冲过去。 “放我出去!你凭什么关着我?” “就凭你想杀我。” “你……” 阿瑶没工夫和他说这些,问:“我今日来想问一件事,我娘宝藏的事是谁传出去的?” “我不知道。” “不是商会的人传的?” 黄文盛急忙解释道:“反正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那会是陈乾,或者钱东家吗?” 黄文盛疑惑反问:“你为何怀疑他们?” “现在是我问你问题,不是你问我。” 黄文盛无奈撇撇嘴,仔细回想后说:“应该不是他们吧!他们不会这么无聊,传出这样的话。” “为何?” “你娘本来就很有钱,他们又何必到处宣扬这样的事呢?” 那会是谁? “我娘当会长时,与她熟络的商户还有谁?” 黄文盛一脸为难,“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着实想不起来了。” “真的?” “大家走的走,散的散,除了我和陈乾、钱东家外,就没人了。”黄文盛如实道。 看来真的没有别人了。 阿瑶忽然看向黄文盛,转移了话题,“我娘失踪了。” “你娘……失踪了?” “别装了,你们早就一起串通好了吧?” 黄文盛变了脸,“你、你什么意思?” “你们用聪聪当诱饵,让我不能马上返回苏府,再趁机带走了我娘对不对?” “你……” “黄文盛,我娘在哪里?” 见到黄文盛的那刻,她忽然就想明白了所有的事。 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一个专门针对她的圈套。 真难为他们这么多人沆瀣一气了。 黄文盛心虚动了动嘴唇,最后垂眸避开她的目光。 “你只是萧妃的一颗棋子,难道你还打算为她去死?”阿瑶问。 “我……” 黄文盛只为求财,自然还没到义无反顾,为萧妃付出性命的地步。 “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一切如实告诉我,不然你真的可能死在这里。”阿瑶冷声警告道。 黄文盛抬眼看向她,“我把知道的告诉你,你就会放过我?” “你最好快点说,因为我很快就会改变主意。” 见黄文盛还在犹豫,阿瑶不耐烦转身就要往外走。 黄文盛急忙喊住她,“你等等!我说。” 阿瑶转身返回牢房前,“说吧!” “我不知道你娘在哪里,但确实是萧妃让我拖住你,她再趁机把你娘骗出苏府,至于后面的事我就不知情了。” 真是萧妃! 她攥紧了双拳,咬牙切齿问:“萧妃还想干什么?” 第291章:内讧 “我、我真的不知道了。”黄文盛道。 阿瑶逼问了黄文盛好几次,见他真的说不出什么来,就没再多问了。 她转身往外走。 黄文盛急忙喊住她,“你不是说放我出去?” “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阿瑶背对着他,面无表情道。 “放我出去!” “老实在里面待着吧!时机成熟了,我会放你出去。” 说完,阿瑶头也不回头走出了大牢。 魏明和黎琳等在不远处,见她出来了,同时迎上前去。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黎琳问。 阿瑶摇摇头。 这是她和萧妃、君临风之间的事,没必要把黎琳卷进来。 “那怎么办?”黎琳又问。 “没关系,我会再想办法的我,我先走了。” “阿瑶。” 黎琳急忙追上去。 阿瑶停下脚步,笑着回头,“我真没事,你就放心吧!” 阿瑶走后,黎琳转头看向魏明,“阿瑶一定有事瞒着我,她肯定是不愿我卷到那些事情,才故意不告诉我的。” “既然她不肯告诉你,那你就别再多问了,以免给她增添更多的烦恼。” “可是……” 魏明笑着握住她的手,“好了,你别担心,这边还有我呢,我会帮她的。” “那好吧。” 阿瑶从府衙离开,径直回了苏府。 她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察觉有人来了。 她警惕往里走,握着匕首推开房门,作势就要攻击躲在房内的人。 “是本王。” 熟悉的声音让她冷静下来,她抬眼看向容仟寒。 “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本王一直在这里等你。” 她放下匕首,关上房门。 “可有我娘的消息?” 容仟寒摇摇头。 阿瑶难过垂下头。 容仟寒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把你娘平安解救出来的。” “嗯。” “你这边有什么消息?” 阿瑶抬眼看向他,“我抓了黄文盛,黄文盛亲口承认他背后的人是萧妃,是萧妃指使他用聪聪拖住我,给君临风制造机会带走了我娘。” “君临风竟然和萧妃合作了。” “萧妃的父亲是老功臣,萧妃在朝中也有不少势力,君临风应该也是看到了这些,才选择和萧妃合作。” 她一直盼着萧妃反击,等萧妃孤立无援,主动去联系背后的神秘人,可她万万没想到萧妃会对芸娘下手。 她好不容易才和芸娘团聚,谁敢动芸娘,她绝不会饶恕! “君临风给我来信了,他说我娘在他手上,让我交出亲娘的宝藏,他就归还我娘。” “他是冲着你娘的宝藏来的。” “嗯。” 有了宝藏,君临风就能招兵买马,东山再起。 可惜,她真的不知道宝藏的下落。 “君临风一定还会联系你,本王和宋逸会一直盯着苏府,希望能拦下送信人,顺藤摸瓜找到你娘。” “嗯。” 看出阿瑶的心情不太好,容仟寒温柔将她拥入怀里。 “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本王都会守在你身边。” “王爷……” 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半晌,房门被敲响了。 回过神来的二人立即分开,阿瑶沉声问:“谁啊?” “姑娘,有人又送来了一封信。” 阿瑶看了容仟寒一眼,立即上前开门,接过了书信。 【想清楚了就独自一人来城南的废屋。】 她把书信交给容仟寒,“又是君临风送来的书信。” “走。” 二人急忙离开苏府,看到一旁的墙上留下了一个记号。 “这是本王与宋逸约定好,宋逸留下的记号,我们跟着记号走。” “嗯。” 二人沿着记号走去,不多时就来到了一条小巷子。 阿瑶和容仟寒站在巷子口对视一眼,“本王走前面。” 容仟寒走在前面,带着阿瑶进入小巷子。 他们在小巷子深处见到了宋逸和一个小男孩,二人径直走过去。 宋逸对二人恭敬拱手,“王爷,阿瑶姑娘。” “此人怎么回事?”容仟寒问。 宋逸指着小男孩说:“就是他给苏府送的信。” 容仟寒和阿瑶同时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吓得锁紧了肩,警惕看着他们,“你、你们又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阿瑶柔声道:“你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能告诉我们,你在哪里遇上让你送信的人吗?” “在城南。” 又是城南。 看来君临风果真就在城南。 “他还对你说了什么?”阿瑶又问。 小男孩摇摇头。 宋逸插话,“我刚才已经问过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阿瑶重重呼出一口气,“算了,让他走吧!” 宋逸给了小男孩一些散碎银子,示意小男孩先离开。 小男孩走后,宋逸回到阿瑶和容仟寒面前。 “接下来怎么做?” 容仟寒转头看向阿瑶。 阿瑶沉思片刻,道:“我去城南见君临风。” “本王陪你一起去。” 阿瑶摇摇头,“他在信上说了,让我独自一人去城南废屋,我自己去就行了。” “可你……” 阿瑶笑着打断他,“王爷放心吧!我的武艺是你教的,我不会败给他的。” 见她已经决定了,容仟寒就没再多问。 看着阿瑶走远后,宋逸问:“我们真的让她一人去?” “自然不是。” “那我们怎么做?” 容仟寒转头看向宋逸,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是。” 宋逸走后,容仟寒悄然跟上阿瑶。 …… 阿瑶站在城南废屋外,谨慎环顾四周后,才走上前去。 她刚走到废屋门前,破烂斑驳的木门就打开了。 君临风站在杂草丛生的院内,负手看向她。 “你果然一人来了,看来你娘在你心中的分量很重。” “我娘呢?” 君临风笑笑,“按照我们双方的约定,你要先把苏荷宝藏的下落告诉我,我才能把你娘交给你。” “我若是告诉了你,你反悔了怎么办?”阿瑶问。 “我不会反悔的。” “我不信你。” “那你要如何?”君临风不悦反问。 “我要见到我娘,起码知道她现在安然无恙,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阿瑶坚决的态度,让君临风十分不爽。 他沉下脸冷哼道:“你别忘了,你娘在我手上,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你也别忘了,你想要的东西在我手上,我娘的性命重要,还是你的复仇计划重要?” “你……” 君临风咬牙切齿瞪着她。 一个小丫头,竟然能将他的心思、目的看得这般清楚。 他真是小瞧了这个丫头。 “让你见见也行。” 他拍了拍手,黎颢带着芸娘走了出来。 “黎颢?”阿瑶顿时变了脸。 芸娘被绳子绑着,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对阿瑶摇头,示意她赶紧离开这里。 黎颢不满扇了芸娘一耳光,“别动!再动就杀了你。” 黎颢下手很重,芸娘的脸颊马上就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黎颢!” 阿瑶攥紧双拳,恶狠狠瞪向黎颢。 君临风笑着安抚道:“你别生气啊!想要你娘少受点罪,就赶紧把苏荷的宝藏告诉我们,我们就把你娘还给你。” 芸娘继续对阿瑶摇头,嘴里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见阿瑶不肯离开,芸娘眼眶泛红,开始掉眼泪。 见状,黎颢冷嘲热讽道:“她又不是你的亲女儿,你哭什么?” 芸娘瞪向黎颢。 “你还敢瞪我?你看我……” 黎颢抬手,作势就要打向芸娘,被君临风即使抓住了手腕。 阿瑶怒声警告道:“黎颢,你再敢动我娘一下,我一定要你的命。” “哈哈哈……你娘现在可是在我手上,你还能怎样?” 阿瑶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上次就让你跪下向我道歉,是你自己不肯的,现在可是来不及了。”黎颢得意道。 “放开我娘。” 君临风:“宝藏的下落呢?” “你先拿掉我娘嘴里的抹布,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凭什么?”黎颢不答应。 “我娘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你们若是继续这样绑着她,她出了任何意外,你们都休想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你……” 君临风打断黎颢,“解开。” “你说什么?” 黎颢不敢置信看向君临风。 “我说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君临风重复道。 黎颢的脾气也上来了,不满提高音量,“你就不怕解开了绳子,她趁机跑了?到时候我们就……” “你母妃让你听我的,可没让你来教我做事。”君临风不悦打断他。 他们一个是王爷,一个大皇子。 都是身份尊贵的主,谁也不肯服从谁的安排。 阿瑶看出这一点,忍不住对黎颢奚落道:“大皇子,你就听康王的吧!早点松开我娘。” 阿瑶越是这样说,就越是让黎颢对君临风不爽。 黎颢梗着脖子对君临风表达不满,“你别忘了,这里可是南疆,你别在南疆耍你的王爷性子。” “黎颢,你什么意思?” 黎颢勾唇冷笑,“你说呢?逃犯康王!” “你再说一遍!”君临风冷声道。 “再说十遍,我都还是那句话,这里是南疆,你一个逃犯必须听我的差……” 砰! 黎颢的话还没说完,君临风就一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第292章:生不如死 黎颢摸着被打的脸,怒冲冲瞪向君临风,“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杀了你?” 身为大皇子的黎颢,哪里受过这样的威胁。 黎颢马上黑了脸,“你有本事杀了我啊!你看看你还能逃出南疆吗?” “黎颢!” “叫我做什么?” 就在二人吵架时,阿瑶悄然拿出银针,径直朝二人丢过去。 君临风敏捷躲开。 不会武功的黎颢,只能眼睁睁看着银针刺在胸口,他不能动弹站在原地。 他尝试动了动身子,急忙看向阿瑶,“你对我做了什么?” “蠢货!”君临风骂道。 “你这个死逃犯,竟然还敢骂我?” 君临风拿下塞在芸娘嘴里的抹布,转手塞到黎颢嘴里。 “闭嘴吧!蠢货!” “呜呜……” 不再搭理黎颢,君临风把芸娘身上的绳子解开,紧拽着芸娘的胳膊。 “娘,您没事吧?” 芸娘急忙冲阿瑶大喊:“阿瑶快走!别管我!快走啊!” 阿瑶摇头,“我不走,我要带您一起走。” “你快走。” “不!” “阿瑶。” 君临风不耐烦打断二人,“够了!不要再演母女情深的戏码,赶紧把宝藏告诉我。” 阿瑶深吸一口气,道:“宝藏就是老苏府的地下,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酒楼,你自己去找吧!” “真的?” “你不信我的话,还让我来?” 君临风没说话,沉思片刻后,抬眼看向她,“你们跟我一起去老苏府。” “可以。” 君临风扼住芸娘的脖子,“我警告你们不要耍花招,不然我杀了她。” “我娘在你手上,我还能耍什么花招?” 君临风没多想,打算带着阿瑶和芸娘去老苏府。 此时,被定住的黎颢一直发出声音,君临风不耐烦拿走他嘴里的抹布。 “你又想说什么?” “她在骗你。”黎颢道。 君临风微微皱眉,“你怎么知道?” “苏荷死后,我带人搜过她名下所有的产业,并未发现任何机关,老苏府更是拆了重建,地下早就挖开了,什么东西都没有。”黎颢急忙说。 君临风冷冷看向阿瑶,“你竟敢耍我?” “你宁愿相信对你不敬的黎颢,也不肯相信我?” 君临风没说话,犹豫不决看着二人。 黎颢再次为自己辩解,“我真的没骗你,我母妃既然与你合作,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没必要骗你。” “我娘在你手上,我更加没必要对你撒谎。”阿瑶接话。 “我……” 黎颢气急败坏看向阿瑶,“你少胡说八道了,你就是个骗子。” 阿瑶无奈抱臂,“大皇子,该不会你和萧妃都想要宝藏,所以故意阻止康王去找吧?” “我、我没有。” “大皇子心虚什么?” “我哪有心虚?你休要胡言。”黎颢怒斥道。 阿瑶不再理会黎颢,将视线落在君临风身上,“你若是觉得我说的是假话,那你就别去,但我已经把宝藏的下落告诉你了,你应该放了我娘吧!” “别听她的!”黎颢再次出声。 君临风还在犹豫。 “你就不怕她提前在那边设下了陷阱,君临风,你可别连累了我母妃。” 就在此时,一个奇怪的鸟叫声在附近响起。 阿瑶立即明白过来,继续对黎颢说:“大皇子,我一直想不明白萧妃为何要跟君临风合作?” “因为我们要你死,就算你把宝藏说出来,你和你娘今日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黎颢道。 事到如今了,黎颢只能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才能阻止君临风去送死。 “萧妃想要我的命?” 黎颢冷哼道:“自从你来到丰都后,就接连破坏我们的好事,你不死,我们就永无宁日。” “我什么都没做,大皇子这就冤枉我了。” “你还敢说你什么都没做?” 顿了顿,黎颢继续说:“我外公和舅舅是怎么死的?曼曼是如何变成哑巴的?我和母妃又是如何失去皇上的信任的?全是拜你所赐。” 阿瑶无辜摇摇头,“你外公是因为你舅舅才自杀的,你舅舅那也是咎由自取,才落得惨死的下场。 至于黎曼,她若是不逼黎琳自杀,我也不会对她下手,还有你。” 说到黎颢时,阿瑶略微停顿了片刻,神情又冷了几分。 “大皇子染指萧妃身边的宫女,秽乱后宫,暗中勾结张志为草菅人命,哪一条都够你死一万次了,你不过是失去皇上的信任,又算得了什么?”阿瑶大声质问道。 黎颢得意大笑,“一个宫女而已,我要她,那也是她的荣幸。” “宫女的命也是命,她凭什么就要任你欺凌?”阿瑶反问。 “本皇子看得上她,是她这一生的福分。” “可笑!” 黎颢冷声警告道:“我奉劝你快点放了我,不然我会让你们死得很惨。” “你想要谁死得很惨?” 熟悉且威严的声音,让黎颢生理性腿软,他吓得跌坐在地上,六神无主看向缓缓走进来的皇上。 “父、父皇!” 见皇上带着禁军赶来,君临风立即带着芸娘逃跑。 阿瑶和容仟寒急忙追出去。 废屋就剩下皇上、冯海和一众禁军,已经被吓得瘫软坐在地上的黎颢。 “父皇,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听到的那样,我……” “带回去。” “是。” …… 阿瑶和容仟寒追出去好几条街,还是把君临风跟丢了。 二人站在闹市,看着来往的人群泄了气。 容仟寒转头看向阿瑶,柔声安抚道:“别担心,君临风没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是不会伤害你娘的。” “嗯。” 尽管嘴上这样说,但阿瑶心里还是很担心。 毕竟他们这次耍了君临风,她怕君临风会将怒气撒在芸娘身上。 “我们回去吧!” “嗯。” 二人往回走,刚走到苏府门外,就见冯海站在一辆马车前。 看到他们回来了,冯海立即迎上前去。 “摄政王,阿瑶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 “有事?”阿瑶面无表情问。 “皇上让老奴在此等候二位,接二位回宫。” 二人对视一眼,对皇上请他们入宫的缘由心知肚明。 “走吧!” 阿瑶走向马车。 容仟寒跟上。 二人上了马车后,马车很快就朝皇宫出发。 阿瑶转头看向容仟寒,“是你把皇上请来的?” “本王让宋逸拿着本王的腰牌入宫找皇上。” “我很好奇,宋逸是如何把皇上请出宫的?”阿瑶问。 容仟寒抓着她的手,柔声道:“本王让宋逸告诉皇上,你遇到危险了,皇上一听毫不犹豫就出了宫。” “原来如此。” “皇上是真的很关心你。” 阿瑶笑而不语。 她从来不怀疑皇上对她的关心。 “这次入宫肯定要直面萧妃和黎颢,你做好准备了吗?”容仟寒问。 “嗯。” “不管发生,本王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好。” 马车很快抵达皇宫,冯海凑上前来,柔声道:“摄政王,阿瑶姑娘,我们到宫门口了。” “嗯。” 二人下了马车,跟在冯海身后入宫。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皇上的御书房外。 见他们停在御书房外,冯海回头看向他们,“皇上交代过,你们二人来了,直接跟老奴进去便是。” 二人对视一眼,跟着冯海进入御书房。 御书房来了好多人,有萧妃、黎曼和黎颢。 黎曼兄妹跪在地上,萧妃也是泣不成声。 阿瑶和容仟寒走上前去,二人同时对皇上恭敬行礼。 “参见皇上。” 闻言,皇上将视线落在二人身上,目光略微柔和许多。 “阿瑶,你没事吧?” 阿瑶对皇上笑笑,“我没事,让皇上挂心了。” “你没事就好。” 皇上再次看向萧妃三人,“阿瑶也来了,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父皇,都是误会,还请父皇明鉴。”黎颢急忙道。 黎曼说不出话,一脸着急跪在原地。 皇上无奈长叹一声,慢慢走到黎颢面前,“朕都亲耳听见了,你还说都是误会?” “父皇……” “住口!” 皇上怒喝道。 黎颢心虚低下头,不敢再多言什么了。 皇上慢慢将视线落在萧妃身上,“萧妃,朕一向对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明知朕很想弥补阿瑶,为何还要伤她?” 萧妃不紧不慢擦干脸上的泪水,忽然冷笑起来。 “您对我不薄?那是您的错觉吧?自从您身边有了苏荷之后,您还把我们几个放在眼里吗?” 皇上动了动嘴唇,一时语塞。 萧妃继续说:“您的心里除了苏荷,还有谁?” “放肆!” 事到如今了,萧妃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索性把埋在心里多年的不满,一股脑儿全部都说了出来。 皇上听完后,大为震撼。 他冷笑道:“原来你一直心怀怨恨,待在朕的身边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了你!” “我们后宫的三人,谁不委屈?”萧妃大声质问道。 皇上没接话。 “静妃整日待在佛堂,你以为她真的喜欢佛堂吗?那是她没有办法,只能去佛堂打发余生。她还有打发时间的,我和婉妃连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我们活得还不如死了。” “你……” 皇上难受捂着胸口,身形晃荡了几下。 “皇上!” 冯海和阿瑶急忙走向皇上。 第293章:一人承担 冯海和阿瑶一左一右扶住皇上,阿瑶急忙问:“皇上,您没事吧?” “朕没事。” “皇上,老奴扶您坐下歇歇吧!”冯海道。 冯海和阿瑶小心翼翼扶着皇上坐下,刚坐稳,皇上再次看向萧妃。 “朕竟不知你对朕有诸多不满。” 萧妃勾唇冷笑,“皇上在乎过这些吗?” 皇上没接话。 黎颢被吓得半死,急忙劝萧妃,“母妃,您别再说了,您快向父皇道歉,您刚才说的都不是真心话对吗?” 黎曼说不出话来,却也是一脸焦急看着萧妃。 萧妃冲黎颢兄妹二人冷笑,“我的傻孩子们,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们还看不明白吗?” “母妃……” “事情已经败露了,我们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萧妃什么都不不在乎了,开始破罐破摔了。 阿瑶拿出一粒丹药,送到皇上跟前,“皇上,您先吃一颗药吧!” “这是……” “这是我根据我娘留下的配方,调制的速效救心丸。” 她觉得以皇上目前的状态,很需要速效救心丸。 因为接下来,她就要提起苏荷的死了。 皇上接过丹药服下,脸色迅速好了许多。 见状,冯海欣喜道:“阿瑶姑娘的丹药真是神了。” “不是我,是我娘。” 冯海没再接话。 阿瑶缓缓走到萧妃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萧妃。 “这就是你要杀我娘的原因?” 阿瑶的话引起了轩然大波,屋内所有人都变了脸。 尤其是皇上! 皇上捂住胸口问:“阿瑶,你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阿瑶也没什么可隐瞒了。 “黄文盛亲口交代,当年杀我的娘其中一拨人,是受萧妃指使的,黄文盛现在就在府衙大牢里,随时能入宫与萧妃对质。” 皇上微微抬手,“去府衙把人带来。” “是。” 冯海立即带着禁军去了府衙。 半个时辰后,冯海带着黄文盛进入御书房。 见了皇上,黄文盛扑通跪下,“草民参见皇上。” 皇上指了指一旁的萧妃,“你可认得她?” “认得。” “你都知道些什么,如实交代了吧!” 黄文盛不敢在皇上面前撒谎,把萧妃当年杀苏荷,以及掌控丰都商会的事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皇上将视线落在黄文盛身上,“你说的都是真的?” 黄文盛立即对皇上磕头,道:“草民所言句句真实,若有半句假话,任由皇上治罪。” “萧妃……” 皇上痛心疾首看向萧妃。 萧妃放声大笑起来,冷声承认,“没错,当年我的确派了人去杀苏荷,我得知她那日临盆,您又出了城,就知道那是杀她的好机会,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没想到想要她死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别的杀手也在,那真是天助我也,她逃都逃不掉。” 萧妃慢慢看向阿瑶,“可惜当年留下了你这个孽障,若你死在当年,今日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你……” 皇上颤抖着手指向萧妃。 萧妃跪着来到皇上跟前,“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所为,与颢儿和曼曼无关,还望皇上看在他们是您血脉的份上,饶恕他们。” 说完,萧妃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 见状,冯海立即挡在皇上面前。 “护驾!” 萧妃笑笑,“我怎么敢伤害皇上呢,我是要恕罪。” 她刚要用匕首刺入胸膛,就被阿瑶抓住了手腕。 她瞪向阿瑶,“你做什么?”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阿瑶夺下萧妃手中的匕首。 黎颢:“母妃……” 黎曼落下无声的眼泪。 萧妃对皇上磕头,“臣妾把一切都交代了,就求一死,请皇上成全。” 皇上单手扶着额头,已经不想再听这些了。 他没想到一直在帮他,支撑他的萧妃,竟然这么恨他,还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事。 自从苏荷走后,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朝政上,确实忽略了后宫的几个妃嫔。 他心中隐隐有一些歉疚。 阿瑶对皇上拱手,“皇上,阿瑶还有一些问题想问问萧妃,请皇上成全。” 皇上摆摆手,示意她去问。 “多谢皇上。” 阿瑶再次转身看向萧妃,“当年和你的人一起杀我娘的,还有谁?” “我怎么知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不可能不知道。” 萧妃勾唇冷笑,慢慢抬眼看向她,“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苏荷,苏荷死后皇上一定会追查凶手,你觉得大家会冒险成为朋友吗?” 萧妃的话不无道理,那些人的确不会在那个时候互露身份。 “好,那我就换个问题,萧牧接手我娘的产业,从店铺找到了我娘的手册,那些手册现在在哪里?” “你……” 满不在乎的萧妃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波澜,“你怎么知道那些手册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萧妃移开眼,冷声说:“那些手册都被我烧了。” “不可能!你们千方百计得到了那些手册,怎么会说烧就烧了?”阿瑶不信。 “因为手册对我们没用了,我就烧了不行吗?” “手册对你没用了?你想从这些手册上得到什么?” “我……” 萧妃一时语塞。 站在房间角落的容仟寒,一直在留意萧妃的反应,他认为萧妃有所隐瞒。 他对阿瑶做了一个手势,阿瑶立即明白过来。 “那些手册去了哪里?”阿瑶又问。 “没了就是没了,你就算杀了我也是没了。” 阿瑶笑笑,“萧妃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难道也不顾大皇子和六公主的生死了吗?” 萧妃立即看向黎颢和黎曼,紧张追问:“你要对他们做什么?” “有你这样的生母,他们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但你若是能将功折罪,把你知道的如实告诉我,助我早日找到害我娘的其他凶手,皇上或许会对他们网开一面的。” “你……” 萧妃看了皇上一眼,将视线落在黎颢和黎曼身上,“颢儿,曼曼……” “母妃……”黎颢喊道。 黎曼还在落泪。 “皇上,只要臣妾如实交代,您就能放过颢儿和曼曼吗?”萧妃问。 “嗯。” 萧妃嘴角勾起一抹笑,“好,我说。” 顿了顿,萧妃接着说:“我把苏荷的那些手册都给了一个神秘人,我不知那人是什么身份,但那人武艺高强,还会驯鹰。” 驯鹰!? 苏荷出事那日,也有一只黑鹰出现! “那个神秘人当日也去杀我娘?”阿瑶问。 “没错,你娘死后,那个神秘人就联系到了我,找我合作。” “合作?神秘人要什么?” “神秘人要苏荷的全部手册,我要苏荷的宝藏。”萧妃如实道。 “你们就从当年合作到了现在,期间一直有联系。” 萧妃诧异看向她,“你……怎么知道的?” 阿瑶没回答萧妃的问题,反问:“神秘人要苏荷的手册做什么?苏荷的手册上有什么秘密?” “我也曾问过这个问题,神秘人没说。” 阿瑶忽然蹲在萧妃面前,说:“我要你把神秘人约出来。” “你、你该不会想……” “对!我要见他!” “他每次都很谨慎,不轻易露面的,你告诉他,你又找到了苏荷的一本手册,他一定会露面的。” “可……” 阿瑶迫切打断萧妃,“只要你帮了我,我就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 萧妃有些不为所动。 即使皇上宽恕了她,他们之间也回不到过去了。 “我可以治好黎曼,让她重新开口说话。” 萧妃抬眼看向她,“真的?” “黎曼是被我毒哑的,我自然也有法子让她重新开口说话。”阿瑶道。 萧妃用余光瞥了黎曼一眼,目光坚定做出决定,“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先治好曼曼。” “好。” 二人谈妥后,她转身面向皇上。 “皇上,萧妃答应帮我引出那个神秘人,还请皇上准许。” “嗯。” “多谢皇上。” 最后,黄文盛被带走了,萧妃和黎颢幽禁在各自的住处。 阿瑶和容仟寒把黎曼送回了揽月殿。 阿瑶让容仟寒在院内等候,她带着黎曼进了房间。 黎曼警惕看着她,不停往后退。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黎曼不相信她的话。 她当着黎曼的面抽出一根银针,黎曼吓得顿时白了脸。 “我答应萧妃治好你,不会再对你动手的。” 说完,她把黎曼按在椅子上,点了黎曼的穴道,开始针灸。 完成针灸后,她又拿出一粒丹药塞到黎曼嘴里。 黎曼刚反应过来,丹药就已经被吞入腹中。 “你喂我吃了什么?” 察觉自己能说话后,黎曼惊在原地。 “我、我能说话了?” 阿瑶解开她的穴道。 她倏然起身,又多说了几句话。 “我真的能说话了。”黎曼面露笑容。 阿瑶拽住她,“别得意太早,若是萧妃敢反悔,我还是会毒哑你。” 说完,阿瑶拽着她去找萧妃。 二人来到萧妃的房间,黎曼激动小跑上去。 “母妃,我能说话了。” 萧妃拉着她的手,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能说话就好,今后不要再惹祸了,一定要学会谨言慎行,明白吗?” “嗯。” 交代完黎曼后,萧妃径直来到阿瑶面前,“我已经给神秘人传消息了,约他今夜在宫里见面。”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竟能随意出入皇宫?”阿瑶问。 第294章:引出背后的神秘人 上次在萧府跟着神秘人来到宫门,亲眼看着神秘人入了皇宫,她就一直在想那个神秘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他武功高强,在皇宫也能来去自由。”萧妃道。 阿瑶微微皱眉,“你与他合作多年,就一点都不好奇他的身份?” “起初我也好奇过他的身份,找人跟踪过他,可跟踪的人一个都没回来过,后来又收到他的警告,我就再也不敢好奇他的身份了,反正我们各自的目的不同,只要能互惠互利,我们就会继续合作。” 萧妃不像是在撒谎,看来她真的不知道神秘人的身份。 罢了,今夜见到神秘人,就能知道他究竟是谁了。 阿瑶嘱咐了萧妃和黎曼几句,就离开了。 从萧妃宫里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容仟寒。 她小跑上前,“等久了?” 容仟寒笑着摇摇头。 “萧妃已经约好了与神秘人见面的地方,就在皇宫里。”阿瑶道。 “此人能自由出入皇宫,身份绝非一般。” “我怀疑他就是宫里的人。” 可她将皇宫所有人都怀疑了一遍,没有一个符合那些条件。 容仟寒沉声提醒道:“此人武艺高强,你要当心。” “嗯。” 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皇上的寝宫外。 容仟寒看了寝宫一眼,转头对她说:“要去看看皇上吗?” 她有些犹豫。 皇上的身子本就不好,今日又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怕是身子更加不好了。 但她就是刺激的来源,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出现皇上面前。 “你说我该进去吗?”阿瑶问。 “为何这样问?” “若不是我执意要揪出杀我娘的凶手,引发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兴许皇上不知道这些事,现在还能开开心心的。” 容仟寒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可皇上对你娘感情深厚,他比你更想找出凶手,为你娘报仇。” “那也事情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团糟。” “你这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容仟寒宠溺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皇宫寝宫的大门就推开了,冯海从里面走出来,恭敬来到阿瑶和容仟寒面前。 “阿瑶姑娘和摄政王来了。” “皇上如何?”阿瑶问。 冯海恭敬道:“太医刚来把过脉,已经歇下了,没什么大碍,姑娘可以放心了。” “那就好。” “皇上特意让老奴给姑娘和摄政王传话,让姑娘不必担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都到这个时候了,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着她。 阿瑶有些感动,但同时又有些难过。 她望着紧闭的大门说:“我能进去看看皇上吗?” “这……” “我就隔着窗户看看皇上,绝不会进屋打扰皇上休息。” 冯海犹豫片刻,道:“那您跟老奴进来吧!” “有劳了。” 容仟寒在外等候,阿瑶跟着冯海进入皇上的寝宫。 她刚走到房门外,就听到屋里传出皇上的声音。 “是阿瑶来了吗?” 见阿瑶没回话,冯海立即接话,“回皇上的话,是阿瑶姑娘来了。” “让她进来吧!” “是。” 冯海缓缓推开房门,示意阿瑶进去。 阿瑶进入房间,慢慢来到皇上的床前,她刚要行礼,就被皇上制止了。 “免礼了。” “是。” “搬一把椅子过来坐吧!” 阿瑶搬来一把椅子,坐在皇上的床前。 总算找到一个能说话的人,皇上瞬间就打开了话匣子。 “朕从未想过,萧妃会那般恨朕。” 阿瑶劝道:“这不怪您。” 皇上笑笑,“她说的对,她们都是朕明媒正娶娶进门的女人,朕不该因为苏荷的离世忽视她们的。” 阿瑶不知该如何接话。 皇上幽幽长叹一声,“是朕做错了。” “您没错,您只是……” 皇上抬手打断她,“你不必再安慰朕了。” 阿瑶没再多言。 “若不是苏荷一直为朕出谋划策,还暗中用自己的财力帮助朕,朕怕是根本就当不上这个皇帝。 所以苏荷出事后,朕这些年一直都在自责,朕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阿瑶接不上话。 “当时朕因为有苏荷的帮扶,朕的那几个兄弟都嘲笑朕娶了一座金山,甚至当时还暗地里传出了苏荷有宝藏的消息。” 阿瑶猛地抬眼,“我娘有宝藏的消息是谁传出的?” “是朕那几个兄弟,他们早就不在了。” 她彻底想明白宝藏的谣言是怎么回事了。 苏荷因为帮扶皇上,遭到几个兄弟的妒忌,几个兄弟就暗中散播出苏荷有宝藏的谣言,故意让一些人针对苏荷,让皇上无心和他们争夺皇位。 谁也没想到这一场权力之争,会给苏荷带来杀身之祸。 所以,苏荷的死是因权力之争开始的。 以至于把她也牵扯进来了,从她回到丰都的那刻起,大家就都盯上了她,都想拿到苏荷的宝藏。 谣言害人啊! 见她默不作声,皇上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她若是把苏荷的真正告诉皇上,皇上怕是只会更加愧疚了。 她打算把这个消息,拦在肚子里。 陪皇上说了很多话,阿瑶见时辰不早了,便起身打算离开。 “阿瑶。” “您还有事?”阿瑶问。 “若朕不杀萧妃,你会怪朕吗?” “您自有您的考虑,我不会怪您的。”阿瑶如实道。 “多谢你的理解。” “我先走了。” “去吧!” 阿瑶从皇上寝宫出来,就一直闷闷不乐,一句话也没有。 容仟寒一眼就看出她有心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你有心事?” 阿瑶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容仟寒环顾四周,把她带到最近的小亭子里坐下。 “这里没别人,你慢慢说给本王听。” 这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强烈的感觉:有容仟寒在身边真好。 “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传出了我娘有宝藏的事,今日在皇上那里总算得到了答案。” “谁?”容仟寒问。 “当年与皇上争夺皇位的几个兄弟,他们为了让我娘陷入宝藏的麻烦中,分散皇上的注意力,才会传出那样的谣言。 就是这些谣言,给我娘带来了杀身之祸。” 容仟寒没接话,安抚性握了握她的手。 她转头对容仟寒笑笑,“是不是很可笑?我娘平白无故就卷入了权利之争中,还成了牺牲品。” “你娘选择了皇上,兴许她早就想到了这一天。”容仟寒道。 “是啊!我娘那般豁达的一个人,为了爱还是奋不顾身。” 把积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她整个人都舒畅了。 她站起身来,“不想这些了,我们去看看萧妃今晚和神秘人见面的地方。” “嗯。” 二人提前在见面的地点做好部署,就等神秘人晚上来赴约。 转眼间夜幕降临,阿瑶和容仟寒提前埋伏在见面的地点附近。 半夜,萧妃准时出现在这里。 她时不时环顾四周,正在等神秘人出现。 大约半柱香后,一身黑的神秘人出现。 萧妃倏然上前,“你来了。” 神秘人伸出手,“东西呢?” “在这里。” 萧妃拿出手册,神秘人刚想伸手去接,又被她收了回去。 “你什么意思?”神秘人问。 “阿瑶已经发现了我们之间的事,现在极有可能埋伏在附近,我要你帮我杀了她。”萧妃压低声音道。 “你算计我?” “为了自保,我也是迫不得已,留着她对你我都是一个大麻烦,不如我们联手除掉她?” “如何联手?”神秘人又问。 “我已经想好了计划……” 二人小声密谋时,阿瑶疑惑问身边的容仟寒,“他们在说什么?我们为何什么都听不见?” “不用知道,我们上去吧!” “嗯。” 二人分开行动,堵住了神秘人的去路。 “我们又见面了。”阿瑶道。 神秘人佯装吃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为了抓住你。” 阿瑶懒得和他废话,和容仟寒立即对神秘人发起攻击。 三人打斗时,萧妃就站在一旁观战。 她在等一个时机。 神秘人身手不错,居然能应付阿瑶和容仟寒二人。 双方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神秘人发现容仟寒武功高强,对付起来很麻烦,便将矛头全部转向阿瑶。 容仟寒发现他的意图后,大声提醒阿瑶,“当心!” “你也是。” 三人你来我往的打斗方式,神秘人很快就有些吃力了。 他后退几步,抬眼看向阿瑶和容仟寒,“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神秘人口中的“你们”,自然是他们和萧妃了。 “为了说服萧妃把你引出来,我的确耗费了一些精力,我奉劝你乖乖束手就擒,我早已提前在附近部署了禁军,你今日是逃不掉了。” 神秘人冷哼一声,“那也不见得,我敢来这里,就一定会安然无恙离开。” “痴人说梦!” 就在阿瑶和容仟寒即将对神秘人再次发起攻击时,他们身后的萧妃忽然拿着匕首冲向阿瑶。 第295章:受伤 容仟寒看到泛着寒光的匕首刺向阿瑶,想要推开阿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自己的身子为阿瑶挡下匕首。 匕首刺在容仟寒的胸口,鲜血大股大股流下。 萧妃有些傻眼,没想到自己刺中的人是容仟寒。 “王爷!” 阿瑶一掌劈向萧妃,把萧妃劈晕后,接住了即将倒下的容仟寒。 “你没事吧?” “本王……” 容仟寒的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一旁的神秘人早已在萧妃刺向阿瑶时,趁乱离开了此处。 阿瑶叫来埋伏在附近的禁军,在禁军的帮忙下带走了容仟寒,萧妃也被禁军带走了。 顾不得去想萧妃,阿瑶立即给容仟寒处理伤口。 匕首刺得很深,再往前一寸,容仟寒就有性命之忧。 她给容仟寒包扎伤口时,手都在抖,生怕容仟寒会出事。 皇上和黎琳闻讯赶来偏殿,在房外等候。 半晌,阿瑶包扎好了伤口,推开房门走出去。 赶来的皇上和黎琳同时看向阿瑶,同时问:“你没事吧?” 阿瑶红着眼眶摇摇头。 二人松了一口气。 “是王爷挡在了我面前,不然现在躺在那里的人就该是我。” 看着她这样,黎琳心里很难受,“阿瑶,你别这样想。” “他为了救我,连自己的生死都不顾了,他每次都这样。” 黎琳上前抱住她,柔声安抚道:“因为在他看来,你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你别这样了,若是他知道一定会不高兴的。” 皇上站在一旁没说话。 他早就看出来阿瑶和容仟寒的关系,但他不愿阿瑶和容仟寒在一起,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给阿瑶介绍了不少青年才俊。 可惜阿瑶一个都没看上。 “你的医术那么好,他一定不会有事的。”黎琳继续安抚道。 黎琳安慰了阿瑶好久,阿瑶的情绪总算平静下来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皇上还是忍不住问了。 “是萧妃想杀我,王爷替我挡下了。” “又是萧妃!”皇上咬牙切齿道。 黎琳气鼓鼓看向皇上,说:“父皇,萧妃不仅害了阿瑶的娘,现在还想害阿瑶,您一定不能轻饶了她,要给阿瑶讨回一个公道。” 皇上轻叹一声。 见皇上不说话,黎琳又说:“都这样了,您不会还不忍心下手吧?” “四公主。”阿瑶示意黎琳别说了。 黎琳看了阿瑶一眼,不情愿闭了嘴。 沉默半晌,皇上终于开口了。 “你们放心,朕一定会给阿瑶讨回一个公道,不会让阿瑶白白遭受这些的。” 黎琳面露欣喜,“我就知道皇上一定不会不管阿瑶的。” 此时,冯海急匆匆跑来。 “皇上。” 皇上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刚才有人传来消息,萧妃娘娘在宫中自戕了。” 阿瑶和黎琳对视一眼,二人有些吃惊。 皇上沉默片刻,忽然长叹了一声,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自戕了也好,省得他亲自治罪了。 见皇上没说话,冯海抬眼看向皇上,“萧妃娘娘的后事该如何料理?” “她一个自戕的宫妃,该如何料理后事,还要朕教你吗?” “老奴明白了。” 冯海立即退下。 冯海走后,皇上看着阿瑶说:“萧妃自戕了,也算罪有应得了。” “嗯。” “父皇,那大皇子和黎曼该如何处置?”黎琳问。 “他们……” 阿瑶打断皇上犹豫不决的话,道:“时辰也不早了,皇上先回去歇息吧!剩下的事明日再说吧!” “也好,那琳琳在这里陪陪阿瑶,朕就先走了。” 看着皇上走远,黎琳没好气转头看向阿瑶,“你怎么让父皇走了?现在正是治罪于黎颢和黎曼的大好时机。” “罢了。” 阿瑶摇摇头,“皇上想如何处置他们,便如何处置吧!我们就不要过多干预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血,皇上还能狠心杀了他们吗? 自然不会。 她现在不想去想黎颢和黎曼的事,只想让容仟寒醒来。 后半夜,阿瑶一直守在容仟寒床前。 黎琳因为不放心,也留在偏殿没走,坐在桌前打瞌睡。 隔天一早,阿瑶见容仟寒脸色通红,一摸额头才知道容仟寒发烧了。 她急忙把黎琳喊起来,“四公主。” 黎琳醒来,揉着双眼起身走向他们。 “怎么了?” “王爷发烧了,你快去太医院拿一些退烧的药来。” “好。” 黎琳记下了几味药,立即前往太医院。 黎琳一走,偏殿内就剩下阿瑶和高烧的容仟寒。 阿瑶紧紧握住容仟寒的手,“王爷,你可千万别有事,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阿瑶啊!” “王爷……” 因为担心容仟寒,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容仟寒身上,丝毫没察觉有人悄悄进入偏殿。 那人缓缓走近阿瑶,刚要用刀刺向阿瑶,就被阿瑶躲开了。 阿瑶转身看向那人,“你还敢来?” 来人一身黑,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阿瑶着实难以分辨来人的身份。 “你到底是什么人?”阿瑶问。 黑衣人没回答她的问题,立即对她发起攻击。 阿瑶将悲痛转化为力量,出手快准狠,很快就打得黑衣人没有还手的机会。 见状,黑衣人将矛头瞄准床上的容仟寒。 阿瑶立即挡在容仟寒的床前,“你若是敢动王爷一下,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阿瑶取出几根银针,趁对方不注意丢过去。 细小的银针不易被察觉,即使黑衣人察觉到了,也无法全部躲开,有两根银针刺入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见黑衣人中招了,阿瑶冷声提醒道:“银针入体,你若是再胡乱使用内力,银针就会直逼心脏,到时候你就只有死。” 黑衣人不信她的话,略微运了运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你……” 黑衣人站在原地瞪向她。 阿瑶缓缓走近黑衣人,“与你交手几次,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阿瑶刚迈出一步,黎琳回来了。 黎琳看到黑衣人,吓得愣在原地。 黑衣人眼疾手快来到黎琳身边,掐住黎琳的脖子,“别过来!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马上就扭断她的脖子。” 阿瑶站在原地。 黎琳气得大骂,“你到底是谁?竟敢劫持本公主,我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闭嘴!再多话我先杀了你。”黑衣人威胁道。 “你、你竟敢威胁本公主……” 黑衣人加重手上力道,让黎琳无法继续说下去,小脸马上变了色。 阿瑶急忙制止道:“你别伤害她,我不过去了。” 黑衣人笑笑,“多亏了四公主及时赶回来,不然我今日怕是就要白死了。” “你想干什么?”阿瑶问。 “我要你死!” 顿了顿,黑衣人继续说:“只要你死在我面前,我马上就放了四公主,不然我就杀了四公主,今日你们俩必须有一人给我陪葬。” 阿瑶握紧双拳,没有任何反应,但她一直都在留意黑衣人,在寻找救下黎琳的好时机。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黑衣人不耐烦催促道:“快动手!别想耍花招。” “你别伤害四公主,我听你的就是。” 阿瑶缓缓捡起黑衣人刚才掉在地上的刀,“我已经捡起刀了,你别冲动。” “少废话!快点!” 阿瑶盯着锋利的刀尖,说:“用刀太疼了,我能不能换一种死法?”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黑衣人问。 “我绝对不会耍花招,我只是想死得舒服一点。” 顿了顿,她继续说:“我能毒死自己吗?毒死自己不会那么疼。” 黑衣人没接话。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耍花招的,我就当着你的面拿出毒药,我若是敢耍花招的话,你随时都可以杀了四公主。” “你快点。”黑衣人再次催促道。 “好。” 阿瑶慢慢放下手中的刀子,随后拿出随身携带的毒药。 她慢慢打开毒药,“我现在就要吃下去了,你可不能反悔。” “快点。” “你先答应我不反悔,我才能吃,不然等我吃下去,你又反悔了,我找谁哭去?”阿瑶尽量多说一些话拖延时间。 黑衣人耐性全无,道:“我答应你。” “你发誓。” 黑衣人怒声斥道:“你是不是想耍花招?” “我绝对没有,我只是信不过你,只要你发誓,我就相信了。” “我发誓。”黑衣人敷衍道。 阿瑶不满反驳道:“你太敷衍了,你要抬手发誓,不然老天爷听不到的。” “你……” “你不发誓的话,我可信不过你。”阿瑶一本正经道。 黑衣人不愿和她在这种小事上继续耗费时间,看了二人一眼后,不情愿抬起一只手。 “我发誓,我……” 时机来了! 阿瑶给了黎琳一个眼神,拿着毒药迅速冲上去,把毒粉洒向黑衣人和黎琳。 黎琳会意屏住呼吸,闭上双眼,移开了头。 毒粉不偏不倚全撒在黑衣人脸上,黑衣人立即吃痛松开黎琳,“你、你……” “这就叫兵不厌诈!” 阿瑶径直走近黑衣人,伸手去揭下黑衣人的面巾…… 第296章:醒了 阿瑶的手刚碰到面巾,黑衣人忽然用尽全力,朝阿瑶打出一掌。 阿瑶敏捷躲开。 黑衣人趁机逃离了偏殿。 黎琳立即来到阿瑶身边,盯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他跑了!” “他的眼睛里都是毒粉,却还能跑得这么快,说明他对皇宫的地形十分熟悉。” 黎琳一脸震惊,“他是宫中的人?” “嗯。” “会是谁呢?” “眼下他受了重伤,活不过两日,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他的身份。”阿瑶道。 阿瑶转身走回容仟寒的床前,“药拿回来了吗?” 黎琳没反应。 她抬眼看向黎琳,“四公主?你在想什么?” 黎琳微微皱眉,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我觉得刚才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刚才你把毒粉撒向那人时,他明明有机会杀了我,可他却选择松开了我。” 阿瑶也回忆刚才的事,也发现了这一点,“你的意思是他不想伤害你?” 黎琳点头。 对宫中地形熟悉,又不想伤害黎琳。 这个人会是谁呢? “回头再想吧!先把药给我。”阿瑶道。 “嗯。” 黎琳把拿回来的药交给阿瑶,看着阿瑶给容仟寒服下。 半晌,黎琳忍不住问:“他好些了吗?” 阿瑶摸了摸容仟寒的额头,“有退烧的迹象,应该很快就会没事了。” “退烧了就好,你昨夜一直没合眼,你下去歇会吧!我来替你盯着他。” 阿瑶摇头,“不,我想等他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我。” 黎琳勾了勾唇,“你啊!那就随你吧!” 黎琳之前阿瑶和容仟寒之间的感情,自从和魏明在一起后,她明白了。 若是魏明受伤的话,她也会一直守着魏明的。 可若是换成方翰逸受伤,她却无法想象自己陪在方翰逸身边的模样。 现在想来,她对方翰逸的感情也没那么深,只是因为方翰逸一直拒绝她,才让她越发不愿放弃,一次次追在他身后。 幸好方翰逸拒绝了她,才让她和魏明走到了一起。 就在此时,房外传来了脚步声。 二人警惕看过去。 是婉妃来了。 黎琳欣喜上前挽着婉妃的胳膊,“母妃,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昨晚一直在这里陪阿瑶,我就过来看看你们,顺道给你们送一些吃的来。” “您怎么知道我们还没用早膳,还是母妃最好了,我都快饿死了。” 婉妃一脸宠溺捏了捏黎琳的鼻子,“快去吃吧!” “谢谢母妃。” 婉妃来到阿瑶身边,看了还昏迷躺在床上的容仟寒一眼,柔声劝道:“你去也过去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 “你看看你眼底的乌青,守了一夜吧?铁人都会扛不住的。”婉妃继续劝道。 “我……” 黎琳拿着糕点过来,立即打断阿瑶,“阿瑶,你就听我母妃的话吧!你就算要守着摄政王,也该吃点东西保重自己的身子。” “好吧!” 见阿瑶松了口,黎琳立即端来一碗桂花藕粉丸子递给她。 “我母妃做的桂花藕粉丸子可好吃了,父皇隔三岔五就要去母妃那里吃,你也快尝尝。” 阿瑶吃了几口,果然很好吃。 只是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婉妃,“我吃过这种桂花藕粉丸子。” “是芸娘做给你吃的?” “嗯。” 想到芸娘,阿瑶顿时什么胃口都没了。 芸娘还没找回来,容仟寒又昏迷不醒。 婉妃解释道:“这个桂花藕粉丸子是你娘叫我做的。” “我娘?” “你娘不仅貌美,会医术,经商也了得,还有一手精湛的厨艺,皇上都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我只跟她学了一些皮毛。” 黎琳笑着接话,“母妃真是谦虚,谁不知道父皇这些年最爱吃你做的饭,萧妃得知此事后,还偷偷学做饭,可就是做不出一道像样的菜来,有一次还差点把她宫中的小厨房点了,还……” “琳琳,不要再说了。”婉妃急忙打断黎琳。 “为什么不能说?” “萧妃人都没了,我们就不要在背后议论这些了,不礼貌。” 黎琳“哦”了一声,就没再多言什么。 阿瑶却盯着手上这碗桂花藕粉丸子出了神。 按照萧妃所言,宫中几个妃嫔都是因为没有皇上的宠爱,所以才半身寂寥。 但现在看来,只有萧妃一人如此。 静妃是真心拜佛,不关心宫中的大小事。 婉妃从苏荷那里学了一手好厨艺,皇上经常去她那里吃饭,也能时常见到皇上。 见阿瑶盯着桂花藕粉丸子发笑,黎琳一脸好奇问:“阿瑶,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想我娘了。” “你若是想你娘了,就来吃我娘做的菜。” 难道皇上也是因为想苏荷,才去吃婉妃做的菜? 婉妃这些年靠苏荷教的厨艺,得了皇上所有的恩宠,怪不得萧妃嫉妒她。 见黎琳一直和阿瑶说话,婉妃没好气道:“你就别和阿瑶说话了,让阿瑶安安静静吃完饭。” “好吧!” 黎琳努努嘴,安静站在婉妃身边。 阿瑶着实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硬着头皮吃光了。 看着她放下碗,黎琳笑着问:“我母妃做的好吃吗?” “好吃。” “好吃以后天天来。” “嗯。” 婉妃宠溺说了黎琳几句,又看向阿瑶,“你也别太担心了,摄政王在皇宫不会有事的。” “母妃,您是不知道今日一早,那个刺客又来了,还差点杀了我。” 婉妃立马变了脸,“怎么回事?你没受伤吧?” 黎琳摇摇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婉妃听。 “那个刺客好像不愿伤害我,我没什么事。”黎琳补充道。 婉妃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说:“你别瞎想了,说不定只是刺客来不及对你下手,根本就不是他不愿伤害你。” “嘿嘿……也对。” “那个刺客后来怎么样了?”婉妃问。 黎琳急忙回答,“阿瑶说他活不过两日了,他的身份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两日?” 黎琳点点头,忽然凑近婉妃一些,“母妃在想什么?” “我只是怕他鱼死网破,到时候找你们拼命,你们这两日一定要当心,我回头多调一些禁军保护你们。” “谢谢母妃。” “你们都歇着吧!那我先走了。” “我送送您。” 黎琳送婉妃出去了,阿瑶继续守在容仟寒的床前。 因为黑衣人身受重伤,皇上便命禁军在宫中搜捕此人,禁军在宫中找了一天,也没找到此人的下落。 黎琳傍晚时分来到偏殿,把禁军搜查的结果告诉阿瑶。 “那么多禁军同时在皇宫找人,都没找出那人来,也不知他到底去了哪里。”黎琳疑惑嘀咕道。 阿瑶也在想那人会藏在哪里。 “你说他会不会出宫了?”黎琳问。 阿瑶点头,“特殊时期,皇宫不会放人出去的。” 那人受了重伤,运用武力出宫只会死得更快,那人应该不会冒这个险。 黎琳坐在阿瑶身边,深吸一口气道:“真希望明日赶紧到来,我们就能知道那人是谁了。” “嗯。” “咳咳——” 听到咳嗽声,二人同时看向容仟寒。 “王爷。” 容仟寒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了阿瑶的脸。 “阿瑶……” 阿瑶激动握住他的手,“王爷,你总算醒了。” “这里是哪里?”容仟寒虚弱问。 “这里是皇宫,我们在宫里。” “本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难受皱紧了眉头。 “你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醒了就好! 悬在阿瑶心上的大石头总算能落地了。 “那个神秘人抓到了?”容仟寒问。 阿瑶摇摇头,“他跑了,不过他也活不久了,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咳咳——” 见阿瑶一直和容仟寒说话,也顾不得搭理自己。 黎琳识趣离开了偏殿,不愿当二人的电灯泡。 回寝殿的路上,她意外撞见了冯海。 见冯海不太对劲,她径直走过去,“冯公公?” 冯海恭敬对她行礼,“老奴见过四公主?” “你在这里做什么?” “皇上不放心阿瑶姑娘,让老奴去偏殿看看。” 黎琳紧忙摆摆手,“你不用去看了,我刚从偏殿出来,摄政王已经醒了,他们俩正在说话,你去了也没空搭理你。” “皇上让老奴亲自去一趟,老奴还是去看看为好。”冯海道。 黎琳拦下他,好心劝说道:“哎呀,你就别去打扰他们了,你就按照我说的回去复命,父皇不会怪罪你的。” 冯海一脸为难,“老奴跟在皇上身边多年,皇上交代的事,从来都不敢怠慢。” “冯公公啊!你要懂得变通。”黎琳语重心长道。 “四公主……” 见冯海不肯走,黎琳直接上手去拽他,她的手还没碰到冯海,就被他急忙躲开了。 黎琳一愣。 这个冯海的反应,也未免太大了吧? 冯海后退几步,躬身道:“老奴要去偏殿了,就先行告退了。” “真是个固执的老太监。” 黎琳看了冯海走远的身影一眼,转身离开了。 阿瑶和容仟寒正在说话时,冯海忽然推门进来了。 第297章:冯海! 听到开门声,阿瑶和容仟寒同时看向房门。 见来人是冯海,阿瑶起身走向他。 “冯公公来了。” 冯海恭敬施礼,道:“皇上让老奴过来看看,摄政王好些了没。” “好多了,劳烦皇上挂心。” “皇上对姑娘的事一向很上心。”冯海道。 “请公公回去告诉皇上,我们这边一切安好,让皇上不必忧心。” “好。” 冯海嘴里说着好,但脚下却不自觉朝容仟寒走去。 阿瑶警惕拦下他,“公公做什么?” “姑娘不要误会,是皇上让老奴亲眼确认摄政王无事,才能回去复命。” 皇上何时这么关心容仟寒了? 她没有让开的意思,冷声道:“王爷才刚醒,身子还很虚弱,不方便见公公,公公就在这里远远看一眼吧!” “可是皇上说……” 阿瑶不耐烦打断冯海,“公公今日话有点多了。” 平日里的冯海谨慎知分寸,从来不会像今日这般无礼。 冯海躬身道:“是老奴失礼了,那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嗯。” 冯海转身的间隙,忽然迅速冲向容仟寒。 可无奈他身负重伤,动作没有阿瑶快,被阿瑶一脚踹飞出去,趴在地上吐出几口鲜血。 “冯海,是你!?” 冯海捂着胸口大笑起来,“原本想趁机要了你们的命,没想到还是失手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冯海没回话。 “那夜与萧妃见面的神秘人是你?在萧府与萧妃见面的人,也是你?”阿瑶问。 冯海咳嗽一声,道:“没错,都是我。” “你为何要找我娘的手册,手册上究竟有什么东西?” 冯海又不说话了。 阿瑶缓缓走向他,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你若是把一切都告诉我,我兴许能饶你一命。” “哈哈哈……我今夜来这里,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 说完,冯海忽然一掌狠狠拍在自己脑门上。 冯海喷出几口鲜血,顿时倒地咽了气。 阿瑶探了他的鼻息,回头看向容仟寒。 “死了。” 容仟寒虚弱躺在床上,视线落在咽气的冯海身上,“没想到那个神秘人会是他。” “他潜伏在皇上身边多年,会不会……” 阿瑶猛地想到了什么。 容仟寒:“你去看看皇上吧!” “那你……” “他已经死了,本王不会有事的。” 阿瑶想了想,说:“我去叫禁军来守着你,我先去皇上那边看看。” “嗯。” 冯海就是那个神秘人,他潜伏在皇上身边多年,皇上的处境是最危险的。 她急忙离开偏殿,叫来了一队禁军处理冯海的尸体,劳烦他们保护好容仟寒,就直奔皇上的寝宫了。 来到皇上寝宫,她径直上前敲门。 “皇上,您睡了吗?” 房门打开,一个脸生的小太监走出来。 “回阿瑶姑娘的话,皇上已经歇下了,您还是明日再来吧!” “让我进去看看皇上。” “可皇上已经……” 没时间解释了,她推开小太监,闯入皇上的房间。 房内点着一盏昏暗的灯,皇上平静、安详躺在床上。 她迈着不安的脚步来到床前,抬手探向皇上的鼻息。 她的手刚出现在皇上的脸上方,皇上忽然睁开了双眼。 “阿瑶?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瑶立即收回手,恭敬行礼,“皇上,您醒了?” 皇上疑惑坐起来,“怎么了?” “可否让我先替皇上把脉。” “朕的身子好好的,为何要把脉呀?” “先把脉再说吧!” 顾不得解释什么,她迅速把手搭在皇上的脉搏上。 得知皇上的脉象正常,她松了一口气收回手。 “朕的脉象如何?”皇上问。 “皇上的脉象一切正常。” “那你为何半夜忽然要来给朕诊脉?” 阿瑶欲言又止看着他。 “出了何事?” 阿瑶反问:“皇上今夜可有派冯海去偏殿?” “没有。”皇上如实道。 容仟寒昏迷不醒,阿瑶担心不已。 他就算要派人,也该派太医才对,让冯海去做什么? “冯海去了偏殿,还对我和摄政王下了杀手。”阿瑶如实道。 皇上眉心紧皱,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你说冯海?” “嗯。” “冯海会武功?”皇上面露诧异。 “他不仅会武功,且武艺高强,他就是萧妃口中的神秘人,可惜他意思自尽了,我什么都没问出来。” 这个消息对皇上的震撼太大,皇上久久没有出声。 冯海跟在他身边多年,就像一个老伙计一样。 这些年,冯海把他照顾的很好,对他无微不至,从未做过伤害他的事。 他如何也想不到,这样的人竟然包藏祸心。 “这就说得通,他为何能在宫中来去自由了。”阿瑶道。 但还有一些细节,她没想通。 冯海潜伏在皇上身边多年,从未伤害过皇上,只为找苏荷的手册。 他到底想从手册上找到什么? “您没事就好,那您歇息吧!我先走了。” “阿瑶。”皇上喊住她。 阿瑶回头看向皇上,“怎么了?” “冯海临死之前说过什么?” 阿瑶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朕知道了。” “我先走了。” 阿瑶看了皇上一眼,转身离开了。 走出皇上的房间,她径直走到小太监面前。 “这位小公公如何称呼?” 小太监恭敬道:“奴才叫小林子。” “小林公公可否带我去冯海的房间看看。” 小林子睁圆双目,“您去冯公公的房间做什么?” “找点东西。” 小林子不敢多问,把阿瑶带去了冯海的房间。 “这里便是冯公公的房间。”小林子道。 冯海是伺候皇上的老人了,在宫中的待遇也不差,有独立的房间。 阿瑶环顾整个房间,干净整洁,整洁得不像是一个老太监。 “谁负责收拾冯海的房间?”阿瑶问。 “冯公公的房间都是自己打扫,并且他从来不让任何人踏入他的房间。” 整日忙着伺候皇上,还能抽出时间打扫自己的房间。 这个冯海真是不简单。 小林子站在房门处,疑惑看着在屋子里四处找东西的阿瑶。 “姑娘,您到底要找什么啊?冯公公不在,咱们就这样闯入他的房间,若是被他知道了,他肯定会责罚我的。” “放心吧!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什么?” 小林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问了一遍。 阿瑶回头看向他,“冯海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冯公公死了!?” 不给小林子反应的机会,阿瑶急忙催促道:“你也快过来,帮我一起找。” 小林子走近她,“找什么呀?” “找一些类似手册的东西,仔细找。” “是。” 小林子和冯海没什么交情,对他的生死没有太大的反应,仔细帮阿瑶找东西。 冯海的房间不大,二人来回找了一个时辰,什么东西都没找到。 小林子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看向阿瑶。 “姑娘,这里根本就没有您说的什么手册,您是不是记错了?” 阿瑶疑惑站在原地,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萧妃所言,萧牧得到的所有手册,都交到了神秘人手上,而神秘人就是冯海。 可他们都在冯海的房间找遍了,也没看到手册的影子。 这些手册究竟去了哪里? 难道……冯海还有其他同伙!? 冯海没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人也死了,即使他还有同伙,他们也无从找起。 阿瑶无奈轻叹一声。 见小林子一直看着她,她急忙道:“辛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就交给我。” “是。” 小林子走后,她也回了偏殿。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一道黑影从暗处悄然离开。 …… 翌日,冯海和萧妃的死就传遍了宫中。 冯海是个罪人,尸体自然是由禁军处理。 萧妃到底是宫妃,被黎颢兄妹带出宫,简单办了一场后事,找了个地方下葬。 容仟寒的伤有好转之势,阿瑶想到在宫中诸多不便,便带着容仟寒回了苏府养伤。 阿瑶把容仟寒安置好后,就找来了陈管家。 “陈管家,我们不在府上的这些日子,可有我娘的消息?” 陈管家摇摇头。 阿瑶难过到说不出话来。 她好不容易把芸娘找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芸娘,芸娘又落入了君临风之手。 可恶的君临风! 见阿瑶脸色不太好看,陈管家柔声安抚道:“姑娘不要难过,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 陈管家走后,阿瑶回了容仟寒那里。 见容仟寒在房里走动,她急忙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下床了?” “本王没事。” “你的脸色这般苍白,还能没事?” “阿瑶……” “今日不管你说什么,你都必须回床上躺好。”阿瑶严肃打断他。 容仟寒一脸无奈地笑,“你这个丫头是越发大胆了,都开始管本王了。” “那也是王爷宠的。” 容仟寒嘴角勾起幸福的笑,任由阿瑶搀扶回床上。 阿瑶扶着他躺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娘下落不明,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容仟寒笑着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本王不会死的。” “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那本王不说了。” 就在二人说话时,前院的下人急忙赶来。 “姑娘,门外有人找你。” 第298章:重选会长 阿瑶来到前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周娇蕊。 周娇蕊径直走向她,“阿瑶。” “你怎么来了?” “我能进去再说吗?”周娇蕊问。 阿瑶带着周娇蕊进入苏府,在前厅坐下。 “黄文盛是回不来了吧?”周娇蕊问。 “嗯。” 周娇蕊笑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阿瑶疑惑看着周娇蕊。 周娇蕊拿出一本手册递给她,“这是你娘的手册,现在物归原主了。” “你怎么会有我娘的手册?” 阿瑶接过手册一看,上面的字迹果然是苏荷的。 真是苏荷的手册。 “我从黄文盛那里拿到的。” 黄文盛私藏了苏荷的手册? 阿瑶不解追问:“黄文盛为何会有我娘的手册,他拿着这些手册做什么?” “有一次我听他说,他手上有什么人想要的东西,只要这个东西还在他手上,他就能一辈子安枕无忧,继续享受他的荣华富贵,从那日起我就一直在找这个东西。 后来我从他的房间找到了,这本被他精心保管的手册,我猜想他说的就是这本手册。”周娇蕊道。 难道黄文盛也和冯海有交集? “你可知黄文盛说的这个人是谁?”阿瑶又问。 周娇蕊摇摇头,“他没提到过名字。” “那你知道他可曾私下见过一个公公?” 周娇蕊仔细回想,“没有。” 这就奇怪了。 黄文盛和冯海没有交集,那他究竟想用手册要挟谁? 阿瑶百思不得其解。 周娇蕊起身,“东西已经交给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阿瑶跟着起身,急忙喊住她。 “娇蕊。” 周娇蕊笑着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黄文盛不会再回来了,你今后可以过正常的日子了,不用再……” “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打断阿瑶后,周娇蕊离开了前厅。 阿瑶总觉得周娇蕊有事瞒着她。 但周娇蕊不愿说,她也就没多问。 她来回翻看这本手册,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是和之前的手册一样,时不时就会提起“望心亭”。 这个望心亭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何苏荷总要提到它。 就在她思索这些的时候,门房又来了。 “姑娘,府衙的魏大人来了,说是要见你。” “让他进来吧!” “是。” 门房很快把魏明带到阿瑶面前,就退下了。 “魏大人来了。”阿瑶主动打招呼。 魏明也顾不得行礼,直截了当开口,“黄文盛死了。” “怎么死的?” “那日后,黄文盛就被送去了刑部大牢,死在了刑部大牢里。” “刑部那边怎么说?”阿瑶问。 “说是自杀的,尸体已经丢到乱葬岗了。” “好端端的,黄文盛怎么会死在刑部大牢里?”阿瑶疑惑呢喃道。 “刑部关押的犯人太多,死亡是常有的事,刑部并未过多在意这件事。” 阿瑶抬眼看向魏明,“黄文盛罪孽深重,不是没有自杀的可能。” “罢了!死就死吧!” 萧妃死了。 冯海死了。 黄文盛也死了。 当年跟着苏荷的商会成员,还剩下陈乾和钱东家。 这二人都和黄文盛来往密切,想必肯定知道些什么,她必须赶在这二人出事之前,从他们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 黄文盛死后,商会又要推选新的会长,这个热闹陈乾和钱东家肯定都不会错过。 她自然也不能错过。 一切和阿瑶预想的一样,商会隔天就给她发来了邀请函,邀请商会所有成员两日后共同推选下一个会长。 到了这日,阿瑶给容仟寒换了药,就径直去了商会。 见她进门,骆宇主动迎上前,“阿瑶姑娘来了。” “嗯。” 扫了所有人一眼,阿瑶说:“开始了吗?” 骆宇摇摇头。 “你知道如何推选新的会长?” 骆宇一脸诧异反问:“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骆宇压低声音说:“陈乾和钱茂这两日拜访了丰都所有的商户,想尽办法给自己拉票,他们没去你那里?” 阿瑶摇头。 看来他们是觉得她的那一票无足轻重,便都没去找她。 太看不起人了。 想当会长? 休想! 阿瑶看向骆宇,“那你打算选谁当会长?” 骆宇皱眉分析道:“陈乾虽是商会一员,却从来没出席过商会的任何会议,为人嚣张跋扈,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上门拉票的态度也一言难尽。 反观钱茂,则与陈乾截然相反,待人客客气气,一直为商会鞍前马后。” “所以你更支持钱茂?” 骆宇没接话。 其实支持谁,他真没有决定好。 只是想着到时候见大家都支持谁,他就跟着支持谁好了。 见骆宇迟迟没接话,阿瑶又问:“看来骆东家还没想好支持谁。” “嗯。” 骆宇承认了,不打算瞒着阿瑶。 “那不如骆东家支持我,如何?” 骆宇睁圆双目看向她,“你想当会长?” “我娘创办了商会,我当会长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怕大家不会答应,再者你与大家的关系似乎不太融洽。” 她知道骆宇的顾虑,笑着说:“不管他们,我现在说的是你,你愿意支持我吗?” 骆宇对她笑笑,“你我也算是朋友了,朋友都开口了,我自然会支持你。” “那就说好了。” “嗯。” “多谢。” 大厅忽然安静下来,紧接着陈乾进来了。 众人看到陈乾,都纷纷上前拱手问好。 “看把他神气的。”阿瑶小声嘟囔道。 骆宇提醒她,“丰都商会的商户们几乎都和陈乾有生意上的往来,就冲这一点他们应该都会支持陈乾,你的对方很强大。” “那钱茂呢?他在陈乾面前,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骆宇继续给她分析,“那也不见得,钱茂处理人情往来很有一手,他和商会的商户们都是朋友,他也有很大的胜算。” “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我觉得支持陈乾的人会多一些。”阿瑶道。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陈乾是最后一个抵达商会的,他到后会长推选大会就正式开始了。 钱茂身为商会的老人,又和大家关系好,就主动起身说话。 “这次召集大家来商会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很清楚了吧?商会不能一日没有会长,今日我们就重新推选新的会长,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 钱茂的话音刚落,坐在陈乾旁边一个男子就接话,“我推选陈东家,陈东家这些年生意做得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若是陈东家能当我们的会长,在他的带领下,我们的生意肯定也会蒸蒸日上的。” 陈乾面露得意,一点谦虚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觉得那人夸的不够。 钱茂冷嗤一声,白了陈乾一眼。 此时,又有一人站起来说话了。 “我推选钱东家,钱东家经常为商会忙里忙外,谁家需要帮忙,钱东家都是义不容辞站出来,钱东家才是当之无愧的会长。” “我推选陈东家……” “我推选钱东家……” 支持陈乾,和支持钱茂的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阿瑶和骆宇坐在角落里,二人并未加入双方的口水仗中。 阿瑶凑近骆宇,问:“你觉得他们谁会获胜?” 骆宇转头看向她,“我不知道他们谁会获胜,但你的胜算似乎没多少。” “别着急嘛,等他们吵够了,兴许我的机会就来了。” “你确定?” 阿瑶笑而不语。 陈乾起身打断大家的争吵,“不就是推选会长嘛,有什么可吵的?” “就是。”钱茂接话。 “钱东家是做布匹生意的,最近的生意应该不太好吧?你应该多把心思花在自家的店铺上,会长这种劳心费神的事就交给我来做吧!”陈乾道。 钱茂好声好气回怼,“正因为陈东家挣钱多,才应该多把挣钱的心思放在店铺上,不然就要给了别人机会。” 这个别人就在现场,正是阿瑶。 阿瑶对二人笑笑,示意他们继续吵。 陈乾冷哼道:“我就算不把心思放在店铺上,我家的生意也不会像钱东家这样,钱东家还是多反思反思自己吧!实在不行就把店铺卖给阿瑶,可别让你手底下的人吃不起饭。” “你……” 一向好脾气的钱茂变了脸。 阿瑶也算是看明白了,陈乾和钱茂虽都是商会的老人,但二人的关系不融洽,甚至还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 这对她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钱东家说不出话来了?既然如此,那就别再固执,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这个新会长就由我来当,我日后会好好帮衬你,不至于让你家的店铺倒闭。”陈乾继续道。 “我家的店铺,就不劳陈东家费心了。”钱茂冷声道。 “等我当上会长,关照你那是理所应当的事,不然你的店铺倒闭归商会,不得还是我来管理,也挺麻烦的。” 钱茂忍无可忍拍桌,怒吼道:“陈乾,你不要太过分了!” “钱东家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就过分了?” “你……” 见二人吵得差不多了,阿瑶起身打断二人,“两位东家都先别吵了,我有一句话要说。” 二人同时看向她,“你要说什么?” “我也要竞选会长。” 第299章:商会吵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阿瑶身上,大家脸上流露出疑惑、震惊、费解、嘲讽等各种表情。 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大厅,顿时鸦雀无声,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坐在阿瑶身边的骆宇,都被这怪异的氛围弄得有些尴尬。 刚才争吵的人同时将矛头转到阿瑶身上,“你要竞选会长?” “你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竞选会长?” “是啊!你才来丰都几天,就自以为是想当会长了?” “就是!” 大家对阿瑶的轻视,从言语到表情,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见此情形,骆宇凑近阿瑶,小声说:“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这个会长不当也罢!” “那可不行。” 她的话都说出去了,这个会长就一定要当上才肯罢休。 陈乾冷嘲热讽道:“阿瑶姑娘啊!这里是商会,原本就不是女子该来的地方,女子在外面抛头露面多了,当心会嫁不出去的。 你就听我一句劝,现在退出商会,回家找个人家人,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别再掺和我们老爷们儿的事了。” 钱茂虽没说话,但眼底的嘲讽也十分明显。 随着陈乾的一番话,大厅内立马响起了各种嘲笑的声音。 这些声音,全部都是冲阿瑶去的。 骆宇有些听不下去了,倏然起身,“陈东家这话怕是不妥吧?” “你是那个……” 骆宇是丰都为数不多,和陈乾没有生意往来的商户,陈乾对他没什么印象。 “在下骆宇。” 陈乾恍然大悟,“你就是做药材生意的骆宇,听说你是当大夫当不下去了,改行倒卖药材了? 也对!当大夫能挣几个钱,还是倒卖药材挣钱,对吧?” 陈乾话音落下,大厅内再次响起一些笑声。 “在下的生意确实做的不如诸位好,但在下心安理得,问心无愧。”骆宇道。 陈乾立马黑了脸,不小心用袖子扫落了面前的茶杯,茶杯摔碎在了地上。 支持陈乾的商户,立即出声反驳骆宇,“骆东家这话是何意?难道是说我们挣的钱有愧?”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骆东家解释清楚吧!” 大家对骆宇的不满,一声盖过一声,让骆宇毫无招架之力。 阿瑶笑着打断众人,“骆东家说自己问心无愧,你们就怀疑话里有话,诸位的心眼未免也太小了吧?” “你说谁小心眼?” “谁接话,就是说谁?” “你……” 陈乾抬手打断那人,冷冷看向阿瑶,“我看得出来,骆东家是站在阿瑶姑娘那边了,对吗?” “对。”骆宇道。 骆宇的话再次引发了一阵讥笑声。 在他们看来,阿瑶和陈乾、钱茂就没有可比性,即使眼下阿瑶的生意做的不错,但终归是个女子,比不过陈乾和钱茂的。 “看得出来,骆东家很看好阿瑶姑娘。”陈乾道。 “没错。” “会长事关到商会每一个商户,你我在这里争论半天,说了也不算,还是要由在场的每一个商户来表决才行。”陈乾又说。 “那就投票吧!” “对,投票。” “同意。” 商户们都同意投票。 骆宇一脸担忧转头看向阿瑶,在心里替阿瑶捏了一把汗。 就在众人商议妥当,打算投票选举会长时,阿瑶大声打断众人。 “我拒绝投票表决会长。” 众人皆是一愣,回过神来后,大家七嘴八舌质问她。 “你凭什么拒绝?” “你以为商会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想拒绝就拒绝?” “就是!” 面对众人咄咄逼人的质问,阿瑶不疾不徐回话,“因为投票对我不公平,诸位和陈、钱二位东家都相识多年,而我初来乍到,若是由在座的各位投票,那我肯定没什么胜算。” “知道自己没胜算,就别来凑这个热闹了。”陈乾冷声说。 “陈东家此言差矣。” 顿了顿,阿瑶继续说:“咱们推选商会会长,是想让会长带领我们把声音做得更好,想要把生意做得更好,靠的是个人的能力,可不是拉拢人心的能力。” “你……” 被内涵的陈乾,怒不可遏瞪向阿瑶。 “我听说昨日,陈、钱两位东家走访了各位商会,想让大家支持自己,你们觉得靠这种拉拢人心的做法,当上了会长的人,后面能带领你们挣更多的钱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哑然。 一直沉默的钱茂忍不住说话了,“难道你有法子带领大家挣钱?” “自然是可以。” 钱茂冷嗤一声,“年纪轻轻的,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当心打脸打得太疼。” 阿瑶看向角落那几位东家,“这几位东家一直没说话,你们觉得呢?” 这几人正是上次拿了阿瑶的营销策划的同行,刚才他们没怎么说话。 那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后,有人说:“我们的店铺之前生意一直不好,在阿瑶姑娘的帮助下,我们店铺的生意这几日总算有了起色。” 大家都认得这几人,这几人也是做布匹生意的,是阿瑶的同行。 因为阿瑶的店铺在丰都生意火爆,同行们店铺没生意,个个都怨声载道。 陈乾疑惑看向几人,的“你们胡说八道吧!你们可是同行啊!她为何要帮你们?” “我自然不是平白无故帮他们,我是有偿帮忙,等我当上会长后,我兴许能无偿帮助大家。” 说完,阿瑶又将目光落在陈乾身上,“就像我娘当年帮你那样。” 听她提起苏荷,陈乾马上就变了脸。 她将陈乾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看来陈乾的确知道些什么。 陈乾比黄文盛难对付,想要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难于登天,不过她很快就能让陈乾心甘情愿把一切告诉她了。 看陈乾心虚不说话,阿瑶继续说:“丰都商会是我娘一手创办的,我娘能成为首富,我自然也可以,我的能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我凭什么不能当会长?” 众人哑口无言。 见大家都不说话,钱茂站出来说:“既然你说要靠能力,那我们就来比一比能力,谁能胜出,谁就当这个会长。” “好。”陈乾一口答应。 以他们在丰都打下的人脉,哪里会输给一个初来乍到的小丫头。 陈乾和钱茂都觉得自己赢定了。 “比什么?”阿瑶问。 陈乾和钱茂对视一眼,钱茂说:“既然是为了证明能力的比试,为了做到公平,我们都不能比自己擅长的。” “那比什么?”陈乾问。 “我们三人交换店铺比试。”钱茂提议。 在场众人听得一头雾水,立即议论起交换店铺比试。 有人好奇问:“如何交换店铺比试?” “比如我选陈东家的店,陈东家选阿瑶的,阿瑶选我的店,我们这样来比试,就比一天的营业额,谁挣的钱多,谁就算赢。” 钱茂这个小算盘打的真是不错。 三家店铺里,就钱家的店铺生意最差。 不管她和陈乾,谁挑选到他的店铺,为了赢都要拼命为他挣钱。 这种比试,也就他能想出来了。 钱茂看向阿瑶和陈乾,“陈东家,阿瑶姑娘,你们觉得如何?” 陈乾有几分不愿意,但为了不露怯,还是强装出一副不怕的模样。 阿瑶自然那没意见,她正愁没机会接近陈乾,现在机会来了。 “好啊!我答应。”阿瑶道。 钱茂又看向陈乾,“那陈东家呢?” “我、我也答应。” 钱茂:“好,那我们就抽签挑选去哪家店铺。” 为了保证公平,钱茂、陈乾和阿瑶三人站在一旁,等商户准备好了,才让他们去抽签。 钱茂抽到了阿瑶家的店铺,陈乾抽到了钱茂家店铺,阿瑶恰好抽到了陈乾家店铺。 完美! 三人当着大家的面公布了自己抽到的店铺。 陈乾一脸不乐意,小声嘟囔道:“凭什么你们都抽到了好的,就我抽到了一家最无用的店铺。” “陈东家这是哪里的话的?难道你看不起钱东家的店铺?”阿瑶反驳。 “你、你怎么听到了?” “我耳力好啊!” “你……” 陈乾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都商议好了,那我就先走了,明日一早我就去陈家钱庄。” 阿瑶冲陈乾和钱茂挥挥手,就当着众人的面离开了商会。 骆宇跟着阿瑶一起离开,等走出商会后,骆宇总算忍不住开口了。 “你真打算比试啊?你没看出来这就是个圈套吗?陈乾和钱茂的心机深沉着,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阿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骆宇,“那你没看出来我的心机也很深?” “你有心机?” 骆宇表示没看出来。 “你都没看出我的心机来,说明我藏得很好。”阿瑶道。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真的担心你明日会输的。” “你为何觉得我一定会输?” 骆宇认真分析道:“钱庄和别的店铺不一样,不是日日都会有人来存钱的,再说了陈乾和钱茂肯定会在背后使阴招的,他们绝不会让你赢的。” “骆东家无需替我操心,我有自己的打算。” 说完,阿瑶继续往前走。 骆宇继续追上她,“阿瑶姑娘,我觉得你还是……” 骆宇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前方站着一个是熟悉的身影。 第300章:比试 骆宇一眼就认出对方来,下意识后退一步,和阿瑶拉开了一段距离。 阿瑶急忙上前,“你怎么来了?” 容仟寒面色略微有些苍白,但依旧难掩他一身的矜贵之气。 “知道你今日要去商会,本王不放心你,所以就过来看看。” “我没事,我和骆……” 阿瑶回头看向骆宇,发现骆宇早就没影儿了,“咦~人刚才还在,怎么一扭头的工夫忽然就不见了?” “本王一出现,他就跑了。”容仟寒道。 阿瑶笑笑,“看来你上次把他吓得不轻,他看到你就跑了。” “不管他了,我们回府吧!” “嗯。” 回苏府的路上,阿瑶和容仟寒说起了今日在商会发生的事,以及明日比试的事。 容仟寒对比试的态度很冷静,冷静得让阿瑶都不太习惯了。 “你不问问我比试的事?” 容仟寒反问:“有什么好问的?” “问我为何要答应这样的比试,以及担心我会不会输。” 一般人听到这种比试,心里大概都会有这些想法。 容仟寒轻笑一声,柔声道:“你答应比试,自然有你的目的,至于输赢,本王相信你一定会赢的。” “你就这么相信我?” “嗯。” 阿瑶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被人无条件相信的感觉很好。 二人继续往前走。 阿瑶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有我娘的消息了吗?” “宋逸还在查,暂时还没查到你娘和君临风的下落。” 阿瑶垂下头,盯着自己脚下的步子。 容仟寒牵起她的手,柔声劝道:“别担心,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嗯。” 经过上次的事后,君临风怕是不会贸然再出现了。 她不怕君临风杀芸娘,就怕君临风会伤害、折磨芸娘,毕竟她上次骗了君临风。 “君临风在丰都的帮手,可能不止萧妃一人。”容仟寒道。 阿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本王和二皇子在边城时就曾探讨过,君临风能制造边城的事端,又能在丰都藏身这么久,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到,所以我们认为,帮君临风制造边城事端,和帮他在丰都躲过本王追查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阿瑶微微皱眉,“究竟是谁会帮他?” “他们之间一定是互惠互利的合作,我们应该想想谁需要君临风的帮助。” 冯海拿到手的手册去了哪里,她还没搞清楚,现在君临风又多出了几个帮手。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见她不说话,容仟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好了,先别想这些了,我们先回去吧!” “嗯。” 二人刚走到苏府外,身后就传来了黎曼怒不可遏的声音。 “阿瑶,你给我站住!” 阿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怒冲冲走来的黎曼。 黎曼一身黑衣,头上还簪着一朵白花,一看就是刚办完萧妃的后事。 “六公主来这里做什么?” “来给我母妃报仇!” 话音落,黎曼拿出一把匕首冲向阿瑶。 阿瑶攥住黎曼的手腕,顺势夺下她手中的匕首。 “你有病吗?” 黎曼恶狠狠瞪向阿瑶,“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你母妃害人终害己,她都是咎由自取,与我何干?”阿瑶冷声质问道。 “你没回来之前,我们都好好的,你回来后,我们就变成了这样,你才是罪魁祸首!” 阿瑶一脸无语。 白了黎曼一眼,她松开了黎曼的手,“那你去找皇上,让皇上治罪于我吧!” 黎曼踉跄后退几步,冷笑道:“你仗着父皇对苏荷的歉疚为所欲为,你若不是苏荷的女儿,你什么都不是。” “我若不是苏荷的女儿,又何必经历这些?” “你……” “我奉劝你快点离开,不要再来招惹我了。” 说完,阿瑶便径直进了府。 黎曼站在门外冲阿瑶破口大骂,“贱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容仟寒黑着脸走到黎曼面前,冷声打断她,“六公主慎言。” 黎曼冷嘲热讽看向容仟寒,“听说她是陪嫁到摄政王,然后勾搭上摄政王的?劝摄政王离这种人远一点,她的心思没你想的那么……” 啪! 黎曼话还没说完,就结结实实挨了容仟寒一巴掌。 黎曼捂着被打的脸,怒目圆睁瞪向他,“你、你竟敢打我?” “你对本王未来的摄政王妃出言不逊,打你已经是轻的。” “摄政王妃?你还要娶她?” “对。” 凭什么? 凭什么什么好事都是阿瑶的,她才是从小在皇宫长大,身份尊贵的公主。 阿瑶不过是一个私生女罢了,凭什么所有人都对阿瑶好? 容仟寒冷冷瞥了她一眼,厉声警告道:“你们南疆不过是东漓的附属国,若你再敢动阿瑶一下,就连南疆皇也护不住你,好自为之。” 说完,容仟寒也进了府。 黎曼目光凶狠看着苏府大门关上,才转身离开。 她途经一条小巷子时,被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拦下。 她警惕后退几步,“你是谁?” “是我。” 男子扯下面巾,露出自己的脸。 “我是君临风。” 黎曼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很快就变了脸,“你就是君临风!是你害了我母妃,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黎曼作势就要伸手打君临风。 君临风握住她的手,小声提醒道:“你冷静一点,我是你母妃的盟友,是阿瑶害了你母妃。” “和你也脱不了干系。” “你想给你母妃报仇吗?”君临风问。 黎曼没接话。 “我可以帮你报仇。” “我凭什么相信你?” “芸娘在我手上,你也知道芸娘对她有多重要吧!” 黎曼睁圆双目,“芸娘真在你手上?” “嗯。” “我们怎么做?” 君临风笑笑,“我已经有计划了……” …… 苏府,阿瑶房间。 阿瑶给容仟寒换药,把换下来的纱布拿出去扔掉,返回房间。 “明日你打算如何应对?”容仟寒问。 “明日的事明日再想。” “好。” “饿了吧?我给你做点吃的。” “嗯。” 阿瑶刚走到房门口,宋逸就来了。 “阿瑶,你要出去?” 顾不得回答宋逸,她急忙反问:“你是不是有君临风的消息了?” 宋逸摇摇头。 阿瑶瞬间泄了气。 “黎曼从苏府离开后,在一条小巷子停留了很久,有些不寻常。” 阿瑶听出不对劲来,又问:“你去那条小巷子看过吗?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小巷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足迹,应该是个男子。” “黎曼在一条小巷子见了一个男子,此人极有可能是君临风。”阿瑶冷静分析道。 宋逸点头,“经过我反复对比地上的脚印,应该就是君临风的脚印了,可惜脚印不多,我没办法追踪君临风的下落。” “他们见了面,就肯定还会有下一次见面,你盯着黎曼。”容仟寒道。 “是。” 说完,宋逸欲言又止看向容仟寒,“王爷,还有一事。” “何事?” 宋逸看了阿瑶一眼,似乎不愿让阿瑶听见。 “说吧!”容仟寒道。 “京都来信催您回去了,我们怕是不能再京都久留了。” 容仟寒微微皱眉,“因何事催我们回去?” “京都那边没说什么事,只是让我们尽快返回京都。” 阿瑶看向容仟寒,“应该是皇上碰到什么难题了,你们先回京都吧!这边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不行!”容仟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那京都那边……” “本王临走之前,把所有的暗卫都留给皇上了,皇上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是……” 容仟寒打断她,“没事,还是先处理完丰都的事再说吧!” “好吧!” 翌日,阿瑶如期来到陈家的钱庄。 钱庄的掌柜、伙计提前等在钱庄门外,迎接阿瑶的道来。 扫了众人一眼,阿瑶笑着说:“辛苦大家等我了,还劳烦大家带我先熟悉下店里的业务,后面再……” 掌柜打断她,“阿瑶姑娘误会了,我们在这里等你,不是为了带你熟悉店里的业务,而是等你来了,我们就要回家了。” “你们回家做什么?” “东家说给我们放假一日,钱庄就交给姑娘了。” 阿瑶皱眉,“你们都走?就留我一人在钱庄里?” “东家说你们也没规定,比试的时候店里的掌柜和伙计不能放假。”掌柜如实转述陈乾留下的话。 阿瑶勾唇冷笑,“不愧是能赶走丰都其他的钱庄的人,你们东家可真有法子。” 掌柜和几个伙计都没接话,恭敬候在门前。 “你们放假也可以,但我对你们钱庄不熟悉,你们总该留下一个人来教教我吧?”阿瑶问。 “姑娘请跟我来。” 掌柜带着阿瑶进入钱庄,指了指桌上堆积的手册,“这些手册上记录了我们钱庄的经营流程,你可以自行查阅,剩下的就全有姑娘做主。” “……” 敢情这个陈乾是在这里等着她! 见她不说话,掌柜又问:“姑娘还有别的吩咐吗?若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你们东家给你们放假,就不怕我把你们店赔光了?” “东家说相信姑娘的能力,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她冷哼道:“你们东家倒是很相信我。” 掌柜没再多言,带着伙计们都离开。 阿瑶刚要看桌上的手册,就有人来钱庄了。 “你是钱庄的掌柜?”来人气势汹汹问。 第301章:收拾烂摊子 阿瑶走出去,见一个满脸络腮胡,膀大腰圆的壮年男子站在门口叫嚣。 男子见阿瑶出来了,抬手指着她的鼻子问:“你是这家钱庄的掌柜?” “今日算是这家钱庄的掌柜。”阿瑶如实道。 “是掌柜就好。” 男子怒气腾腾走近她,拿出一张单据递给她看,“赔钱!” “赔钱?” 她刚要伸手去接单据,男子又把单据收了回去,“想抢走单据,让我无凭无据要不回钱,休想!” “你到底怎么回事?”阿瑶问。 “这张单据上写得清清楚楚,我在你们单据存了钱,一年后你要连本带利给我多少钱,现在到日子了,你拿不出钱来,就要赔我双倍的钱。” 钱庄还做这种生意? 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她刚要开口,紧接着又来了一些人,这些人手中都拿着钱庄的单据,将阿瑶团团围住,都叫着喊着让她赔钱。 “赔钱!” “不赔钱的话,我们今日就把你的钱庄砸了。” “要么赔钱,要么等着被砸吧!” “对!” 那些人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完全把阿瑶的声音压了下去。 阿瑶忍无可忍返回店内,拿出一个铜锣,对着大家使劲敲了几下。 锵锵锵! 所有人同时捂住耳朵,现场顿时安静了。 她满意放下铜锣,站在店铺门前的台阶上看向所有人。 “你们先听我说。” “我们什么都不听,我们就要你赔钱。” “对!快赔钱!” “……” 阿瑶就说了一句话,这些人又一句接一句说起来。 她只能继续敲起铜锣,打断这些人的声音。 “我又没说不赔钱,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阿瑶反问。 听阿瑶没有赖账的意思,众人的情绪总算冷静下来。 “你们都是在钱庄存了钱,到了日子来取钱的?”阿瑶问。 众人接连点头。 “我看你们票据上的日期是前几日,为何今日才来赔钱?” 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接话,“前几日我们就来过钱庄,掌柜说钱庄暂时没这么多钱,让我们过几日再来拿钱。 昨日我们得到钱庄今日换掌柜的消息,就都赶来拿钱了。” 她今日要来钱庄当一日掌柜,这些人就全部涌来了。 不是陈乾算计好的,还能是什么? 你既然让这些人来,那我自然不能让他们空着手回去。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提高音量对众人说:“既然到日子了,那我就把钱给你们,你们等着。” 安抚好众人后,她返回钱庄内,想给大家拿钱。 她把整个店里都找遍了,一个铜板都没看到。 没有钱,还把这些烂账交给她处理。 真以为这样就能难住她? 她环顾整个店铺,心里马上就有了主意。 陈乾是个极为看重排场和面子的人,他名下的每一家店铺都装潢得隆重、豪华,都是真金白银装出来的。 你不给钱庄留银子,那我就只能用你的店赔给人家了。 她折转回门外,一脸歉疚对众人说:“实在不好意思,东家大概是不放心我这个临时掌柜,店里一个铜板都没有。” “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没钱你拿什么来赔我们?” “你今日若不赔钱,我们就在这里不走了,我们看你今日如何做生意。” 大家的意见出奇一致,反正她不赔钱,今日是不得安生。 阿瑶笑着安抚众人,“大家先不要激动,我只是说店里没钱,可没说不赔大家的钱呀。” “你店里都没钱,你拿什么赔给我们?”有人问。 “东家这店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很值钱,你们进店随意挑选,看上什么拿走便是,就当是赔你们的钱了。” 众人面面相觑后,同时看向她,“真的?” “一手交票据,一手拿东西,我绝不食言。” “好。” 一人率先把票据交到阿瑶手中,急忙从店内挑选了一个青花瓷,抱着拿走了。 见那人拿着东西离开,其他人也纷纷上前交票据,拿着东西走人。 看到大家都用票据交换店里的东西,络腮胡男悄然走开了。 阿瑶嘴角勾起浅笑,看着他离开。 这人有问题! 络腮胡男急匆匆来到钱家店铺,见到了坐在店内悠闲喝茶的陈乾。 “东家,大事不好了。” 陈乾不慌不忙朝嘴里喂了一瓣橘子,问:“慌慌张张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您不是放出消息,让那些人今日拿着票据去钱庄要钱,那个女人用钱庄的东西抵账,钱庄马上就要被搬空了。” “你说什么?” 陈乾吐出嘴里的橘子,倏然起身,“去钱庄。” 阿瑶送走最后一人,刚要转身返回店内,陈乾就急匆匆赶来了。 “阿瑶,你干了什么?” 阿瑶闻言转身,“哟!陈东家来了,你不是该在钱家的店铺吗?怎么有空来这里?” “你说我怎么来了?” “你也听说了?” 陈乾气急败坏指着阿瑶,“我告诉你,我店里的东西可比那些人的票据值钱,你要赔偿我的损失。” “陈东家这话有失妥当,我是在帮你们。” 陈乾怒腾腾指着被搬空的店,冷哼道:“你这还是帮我?” “当然了。” 顿了顿,阿瑶一本正经给他分析,“这么多人来你的钱庄要钱,这事若是传开了,对你们钱庄的声誉有极大的影响,若是有心之人趁机开钱庄,抢走了你的生意,对你来说可是得不偿失呀!” “你……” 陈乾被她的话噎得哑口无言。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的钱庄好,你应该感谢我才是。”阿瑶道。 陈乾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就不用陈东家感谢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乾指了指她,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改口道:“好!这件事就不说了。眼看半天过去了,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赢了这场比试。” “陈东家还有闲心操心我,想必自己那边已经稳操胜券了?” “你……” 陈乾再次语塞。 钱家的店铺一团糟,哪来的稳操胜券? 他那边也没比阿瑶这边好到哪里去。 阿瑶抬眼望向头顶,“时辰也不早了,也该吃午饭了,陈东家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我不饿。” 留下气鼓鼓的话后,陈乾便愤然转身离开了。 陈乾走后,阿瑶也懒得再回钱庄,索性去找了一家酒楼吃饭。 她找了二楼靠窗,视野好的位置坐下,吃饭的同时时不时看向对面。 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对面坐下。 “阿瑶姑娘还有闲心在这里吃饭?” 她回过头来,见骆宇正坐在她对面。 “骆东家吃饭了吗?一起吃点?” 骆宇没好气扫了桌上的饭菜一眼,说:“陈、钱两位东家都在拼命赚钱,你却悠闲躲在这里吃饭,你是不打算赢了?” “非也。” “那你这是……” 眼看一日的期限,已经过去了大半,阿瑶这边一点动静也没有,他都开始替阿瑶着急了。 “我先吃饱了,才有力气赚钱。”阿瑶道。 “你有法子了?” “嗯……算是吧!” 骆宇一头雾水望着她,“什么叫算是?” “我还在观察。” “你在观察什么?” 阿瑶指向酒楼对面的赌坊。 骆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满脸疑惑盯着那家赌坊,“那是家赌坊。” “确切来说是丰都城里最大的赌坊。”阿瑶补充道。 “你观察赌坊干什么?” “这就是我赚钱的门路。” 骆宇彻底听糊涂了,“这算哪门子的赚钱门路?” “若是赌坊没了银子,是不是就要去钱庄借钱?他们去钱庄借钱,我就赚到钱了。” 骆宇还是没听明白,“这可是丰都城里最大的赌坊,怎会没钱?” “我去把他们的钱都赢光,他们就没钱了。” “你还会赌钱?” 阿瑶谦虚笑笑,“会一点点。” 阿瑶放下碗筷,吃饱喝足站起来。 “吃饱了,也该去干点正事了。” 留下一锭银子后,她径直前往赌坊。 骆宇好奇她想做什么,跟着她一同来到赌坊。 虽说丰都民风开放,女子抛头露面也是常有的事,但女子进赌坊确实是头一遭。 阿瑶踏入赌坊大门,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纷纷停下来看向阿瑶。 赌坊的小厮笑着迎上去,“姑娘这是来找人的?” “我来赌钱的。” 小厮上下打量她,不确定追问:“姑娘真是来赌钱的?” “嗯。” “那姑娘想玩什么?”小厮问。 “寻常的玩意儿都玩腻了,要玩就玩大的。” 小厮一听这话,以为来了一个大客户,立即把她带到赌坊最有名的博头那桌。 “这是我们赌坊最有名的何博头,赌坊有个规矩,若是能赢了他,赌坊赔付千金。” “我喜欢这个玩法。”阿瑶道。 小厮补充道:“但想要和我们的何博头玩,每一局最低一百两,姑娘想清楚了吗?” “没问题。” 话音落,阿瑶拿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拍在桌上。 众人一看她拿出来的银票,同时睁圆了眼睛,私底下都在议论她究竟是哪里来的财神爷。 “既然姑娘有这个兴致,那小人自然要奉陪到底。”何博头道。 “好,那就开始吧!” 骆宇凑近阿瑶,小声在她耳边提醒道:“阿瑶姑娘确定要和这个何博头玩?” “你也知道何博头?”阿瑶反问。 第302章:再现超强实力 “你不知道何博头?”骆宇问。 阿瑶如实摇摇头,她只知道这家赌坊是丰都最大的赌坊,别的一概不知。 骆宇睁圆双目,“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这家赌坊?还非要找何博头赌?” “赌钱而已,和谁玩儿区别很大吗?” “和别人玩的区别或许不大,但与何博头玩的区别就很大。” 阿瑶没说话,安静听他说。 “这个何博头在整个丰都都很有名,据说从未输过。” 阿瑶微微挑眉,那今日就让他输一回。 “这家赌坊之所以会开设,与何博头玩一百两一局赢千金,就是为了吸引大家都来与何博头玩,这个玩法帮赌坊挣了不少银子。” “看起来这家赌坊很有钱,想赢光他们的钱,要耗费一些工夫了。”阿瑶小声嘟囔道。 骆宇:“……” 她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居然还想着赢赌坊的钱! 骆宇无奈劝道:“阿瑶姑娘,我好心奉劝你一句,趁赌局还没开始,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你不相信我的赌术?” “不是不相信你的赌术,着实是对方太强大。” 阿瑶面露自信的笑,道:“那今日就让你看看更强大的赌术。” 说完,阿瑶看向对面的何博头,“我们开始吧!” “姑娘可想清楚了?”何博头问。 阿瑶反问:“博头和赌坊想清楚了吗?” 何博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第一个问我和赌坊准备好了的人,看来姑娘对自己的赌术很自信。” “那是自然。” “那我们就开始吧!” 阿瑶笑着点头。 在双方的协商下,二人挑选了掷骰子。 掷骰子的玩法很简单,比大小,谁的点数大谁就赢。 二人各自挑选了一个筛盅,何博头抬手示意阿瑶先。 阿瑶拿起筛盅轻轻摇了一下,便将筛盅紧紧扣在桌上。 她的操作让现场的人全部愣住。 就这样? 摇好了? 这也……太草率了! 何博头眉心微微皱在一起,“这就完了?” “嗯,该你了。” 何博头的眉心皱得更紧了,这是什么路数? 猜不透归猜不透,他还是要摇骰子。 他握紧筛盅,上下摇晃了几十下,才将筛盅扣在桌上。 阿瑶看向他,问:“谁先开?” “姑娘决定。” “那就一起吧!” “听姑娘的。”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掀开了筛盅。 阿瑶面前摆着三个六点,而何博头面前摆着三个五点。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等回过神来,大家都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二人面前的点数。 发生了什么? 何博头居然输给了一个女子!? 何博头一脸不敢置信看向阿瑶,“你怎么赢的我?” “大家都看到了呀!” “你……” “这么多人都看着,何博头应该不会赖账吧?”阿瑶问。 何博头看了在场的人们一眼,闷声接话,“我自然不会赖账,再来。” “再来可以,但你们得把赔付的千金给我。” “你……” 尽管何博头心里一千个不愿意,但为了遵守赌坊的规矩,还是只能叫来了赌坊的东家。 东家是个年轻戴着面具的男子,男子看了阿瑶一眼,又看向何博头。 “你输了?” “回东家的话,我确实输了,不过我保证下一把一定会赢回来的。” 男子笑了笑,“你可是我们赌坊的一块招牌,没想到你也有输的一天。” “是小人无能。” 男子招招手,示意赌坊的人把赔付的钱拿出来。 赌坊的人立即拿出千金摆放在阿瑶面前。 众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子,都目不转睛盯着银子。 “还来吗?”阿瑶问。 何博头:“来。” “好。” 二人再次摇骰子。 阿瑶还是和先前一样,摇晃一下就将筛盅扣下。 “你又是一下?”何博头问。 “一下足矣。” 何博头又摇晃了几十下,才扣下筛盅。 二人依旧同时揭开筛盅。 阿瑶三个六,何博头两个五一个六。 阿瑶赢! 在场的人再次傻眼。 何博头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你怎么又赢了?” “凭自己的本事赢的。” “你……” “还来吗?”阿瑶问。 何博头转头看向男子,“东家,您看……” “来。” “是。” 在男子的支持下,何博头继续和阿瑶玩儿。 接连好几把下来,阿瑶每一把都赢,何博头输得都快抬不起头来了。 阿瑶收下赌坊拿来的银票,问:“还来吗?” “我……” 何博头不敢再来了。 年轻男子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一言不发坐在原地。 此时账房走近年轻男子,小声说:“东家,我们账上已经没钱了,怕是连周转的银子都没了,您看……” 阿瑶把账房的话听在耳朵里,道:“巧了,我今日恰好在陈家钱庄当掌柜,你们若是来我的钱庄借钱,我五折利息借给你们。” 在场的其他人一听五折利息,都纷纷涌向阿瑶。 “我要借钱。” “我也要借钱。” “我也是。” 阿瑶笑着看向众人,“大家不用着急,想要借钱的就去钱庄找我,我在那里恭候大家。” 说完,阿瑶笑着看向年轻男子,“这位东家,你要向我们钱庄借钱吗?” “可以啊!” “好,那我也在钱庄恭候大驾。” 阿瑶收好自己赢来的银票,带着银票走出赌坊。 赌坊的打手本来准备追出去,却被年轻男子拦下。 “不必追了,你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那我们就看着她赢走咱们这么多钱?” “谁让咱们技不如人呢?” 何博头垂下头,“是小人无能。” 男子并未怪罪何博头,而是勾唇小声嘟囔道:“有点意思。” …… 骆宇一脸佩服跟在阿瑶身后,嘴里一直说着各种钦佩的话。 阿瑶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忍无可忍转身打断他。 “骆东家,你把一句话来回说了好几遍,真的可以了。” “我……” 骆宇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阿瑶对他笑笑,“你现在是不是很闲?” “嗯。” “那就去钱庄帮我开单据。” 说完,阿瑶拽着骆宇来到陈家的钱庄。 陈家钱庄外早已聚集了好多人,大家都等着五折借钱。 阿瑶让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 等阿瑶和骆宇忙完,天已经黑了。 骆宇伸了一个懒腰,望着漆黑的屋外说:“总算办完了,我的手都快写断了,我估摸着钱庄还是头一次接到这么多的生意。” 阿瑶笑而不语。 骆宇转头看向她,“不过你把钱庄的钱五折借给大家,钱庄不会亏损吗?”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借出去的钱如果在一个月内归还就是五折,从第二个月起就恢复正常利息,按照我的计算,钱庄不会亏,反而还会赚一大笔。” 骆宇看着开出去的厚厚一叠票据,心服口服对阿瑶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苏荷的女儿,你就是做生意的天才。” “多亏了骆东家今日帮忙。”阿瑶道谢。 骆宇摆摆手,“帮了你,我今日也受益匪浅,该我感谢阿瑶姑娘才是。” “客气了。” 送走骆宇后,阿瑶刚打算打烊,赌坊的东家,也就是那个年轻戴面具的男子来了。 “这么早就要打烊了?” 阿瑶抬眼看向门口,笑着说:“我还以为东家不缺银子,不会来我的钱庄借钱了。” “我赌坊的钱都被姑娘赢走了,不找姑娘借钱,还能有什么办法?” “东家打算借多少银子?” “十万两。” 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陈家钱庄未必拿得出这么多钱。 “十万两不是小数目,我毕竟不是钱庄的东家,只能问过我们东家才能做决定。” “好。” 想了想,阿瑶补充道:“我们可以先立下一个字据,若是钱庄有这么多银子,明日一定给东家兑现,若是没有就只能抱歉了。” “可以。” 她赢光了他的钱,他还能这么好说话? 这个东家到底是什么身份? 阿瑶没多想,很快就写好了两份字据,拿来交给东家,双方都签字后,各自拿了一份。 收好字据后,男子就离开了。 阿瑶看着男子走远,就关了钱庄的门,打算回苏府。 她刚走出一段路,就看到容仟寒迎面走来。 她径直上前。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容仟寒道。 漆黑的街上一个人也没有,阿瑶亲昵挽着他的胳膊,“晚上天凉,你身上还有伤,不用你来接我。” “今日比试对你很重要,本王自然要来。” 凉风吹在二人身上,但阿瑶的心里却暖暖的。 “今日如何?”容仟寒问。 “非常顺利,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 不管是赔付了那些人的银子,还是五折利息借钱,她都为自己攒下了一波好口碑,对她今后有帮助。 还有她今日在赌坊赢了不少银子,简直赚翻了。 容仟寒柔声道:“就知道你很厉害。” “那是自然。” “听说钱茂今日在你的店铺里,你可要过去看看?” 阿瑶抬眼看向前方,前面不远就是苏记了,顺路过去看看也好。 “走吧!我们去看看。” 二人来到苏记,看到的苏记眼下的状况都傻了眼。 第303章:赔钱! 苏记里外乱糟糟的,犹如遭了贼一样,钱茂不知去向,只剩下牡丹带着店里几个伙计收拾东西。 阿瑶走上前去,仔细扫了苏记里外一眼,问:“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忙碌的牡丹和几个伙计闻言,同时抬眼看向她。 “东家,您可算来了,这个钱茂也太过分了。” “他哪里是来做生意的,简直就是来做慈善的。” “就是。” “……” 顾不得听伙计们的埋怨,阿瑶将视线落在牡丹身上,“发生了什么?” 牡丹一脸歉疚道:“都怪我没看好店,也未能及时制止钱东家,才让他把店里的东西低价售出,还请东家责罚。” “低价售出?”阿瑶问。 牡丹点点头,“钱东家今日来了店里,就让我们把仓库所有货物都搬出来,全部半价售出,今日的营业额确实很多,但细算下来我们亏损了不少。” “没关系,你们不必自责。” 半价就半价吧! 她早就料到钱茂会在苏记作妖,好在她今日在赌坊赢了不少银子,也不算亏损。 等明日胜负揭晓,钱茂就笑不出来了。 她看向牡丹和几个伙计,“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别忙活了,打烊回家休息吧!明日再来收拾。” “可店里都成这样了,明日该如何营业?”牡丹不禁有些担忧。 “明日店里不营业,你们把店里收拾好就放假回家。” “东家,这……” 店里都成这样了,还给她们放假? 牡丹和伙计们对视一眼,都认为阿瑶是被钱茂气糊涂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阿瑶对几人笑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咱们店被弄成这样,您就打算这样算了吗?”牡丹问。 “自然不是,你们明日把亏损的银子算出来,我拿去找钱茂赔偿。” “我现在就去算。” “牡丹……”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牡丹就急不可耐返回了店里。 她无奈摇摇头,只能由着牡丹去了。 她回头看向容仟寒时,意外发现钱茂回来了,恰好站在容仟寒的斜后方。 钱茂径直走向她,假装歉疚对她说:“哟!阿瑶姑娘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把你的店铺弄成了这样。” “没关系,等算出亏损的银子后,会把账单送到钱东家府上。” 钱茂马上变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让我的店亏了钱,难道不该赔偿?”阿瑶反问。 钱茂冷冷拂袖,负手看着她,“咱们说好了比营业额,可没说过不允许亏损。” “你当真不想赔?” 钱茂理直气壮扬起下巴,“昨日没有说赔偿的事,我自然不会赔偿。” “钱东家确定?” “我已经说了好几遍,你没听清?” 阿瑶闷声笑笑,“我只是希望钱东家想清楚,再做出决定,以免到时候会后悔。” “我钱某向来说一不二,绝不会后悔的。” “钱东家去自家的店铺看过了吗?”阿瑶忽然转移话题问。 “我正打算去。” “我也想看看陈东家那边情况如何,一起去吧!” 钱茂看了她一眼,转身就朝钱家店铺走去。 阿瑶回到容仟寒身边,说:“我们去钱家店铺看看。” “钱家?” 阿瑶盯着凌乱的苏记,说:“陈家钱庄被我弄得乱七八糟,苏记又被钱茂弄得一团糟,钱家店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个热闹自然要去看看。” 容仟寒勾了勾唇,“走吧!” 二人跟上钱茂,随钱茂很快来到了钱家的店铺。 陈乾恰好从店铺里走出来,正打算离开,看到钱茂来了,立即对钱茂说。 “钱东家来得正好,我今日可是为你店里赚了不少钱,你可得好好感激我。” 钱家店铺的情况没比苏记好到哪里去,甚至比苏记更像遭了贼一样,就连门口的招牌都歪了。 店铺的货架东倒西歪,货物掉在地上任人随意踩踏。 岂是一个惨字能形容的。 看到自家店铺被糟蹋成这样,钱茂马上就变了脸,“陈乾,你到底在我店里做了什么?” “我见你店里积压了不少货物,我便买一送一,把你店里积压的货物都卖出去了,你该感谢我才对。” 钱茂咬牙切齿道:“买一送一!?” “对啊!反正都是积压占地方的货物,我帮你处理干净了不是正好,你就不用感谢我了,今日累了一天,我也该回家休息了。” 钱茂气急败坏拦下陈乾,“你把我的店弄成这样,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不然呢?”陈乾问。 钱茂走近陈乾,一把揪住陈乾的衣襟,“你赔钱!” 陈乾的侍从刚要上前拉开钱茂,就被陈乾拉手制止了。 “我帮你赚了钱,还解决了积压货物的问题,你还要我赔钱?” “谁让你买一送一的?你给我赔钱。” 阿瑶和容仟寒站在不远处,安静看着陈乾和钱茂互相撕扯、争执。 “看来我们三家店铺都没好到哪里去。”阿瑶幽幽道。 “你打算怎么做?”容仟寒问。 阿瑶冲容仟寒神秘笑笑,上前制止陈乾和钱茂,“二位东家这是做什么?” 二人看到她,就更加生气了。 “钱东家刚才不是说了嘛,这只是一场比试,有什么好值得赔钱的?”阿瑶故意揭钱茂的伤疤。 “你……” 钱茂语塞。 阿瑶又看向陈乾,“陈东家是不愿赔钱了?” “那是自然。” “那咱们就不说赔钱的事,三家互相抵销,谁也不用赔钱。”阿瑶提议道。 陈乾立即附和,“我看行。” 钱茂缓缓松开手,目光幽怨看向二人,“既然你们都答应了,那我也没什么意见,明日在商会见分晓吧!” 说完,钱茂进入自己的店里,把大门关上了。 陈乾捋了捋自己的衣襟,小声埋怨道:“一点气度都没有,哪里像我。” 阿瑶一脸嘲讽对陈乾竖起大拇指,“论气度,无人能敌陈东家。” 陈乾冷哼一声,不愿搭理阿瑶的阴阳怪气。 见陈乾就要离开,阿瑶喊住他,“陈乾。” 陈乾不悦皱眉停下脚步,冷冷回头看向她。 “黄文盛已经死了,他把你们之间的事都告诉了我。” 陈乾脸色大变,急忙追问:“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承认早就知道萧妃要加害我娘,也承认自己在暗中推波助澜。” 阿瑶缓缓走到陈乾面前,问:“那你呢?你又对我娘做了什么?” “你……” “实话告诉你,我这次回丰都就是为了给我娘报仇的,若你也和我娘的死有关,我一样不会放过你的。” 陈乾脸色难看到极致,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话来。 “希望你好自为之。” 留下这句话后,阿瑶就和容仟寒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容仟寒问起了陈乾的事。 “你是故意对陈乾说那些话的?” “嗯。” 阿瑶承认。 “你怀疑他背后也有人?” “没错。” 起初,她怀疑陈乾和黄文盛是一伙的,他们背后的人都是萧妃。 但黄文盛莫名死在刑部大牢里,说明有人想灭黄文盛的口。 他背后的主子都死了,还有谁会灭他的口? 只能说明黄文盛背后的人不止萧妃,兴许还有别人,那人怕黄文盛在刑部交代了什么,提前下手杀了黄文盛。 黄文盛生前与陈乾来往密切,现在黄文盛死了,陈乾不仅安然无恙,还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看来陈乾早就知道自己是安全的,所以才会有闲心来竞选商会的新会长。 又或者说,他竞选商会会长,是有人在背后授意的。 这个人会是谁呢? 她会想办法把这些藏在背后的人,全部都揪出来的。 “冯海从萧妃手中得到了我娘的手册,我把冯海的住处都搜遍了,一本手册也没找到,那些手册究竟去了哪里?”阿瑶道。 容仟寒总结道:“冯海背后还有别人。” “嗯。” 顿了顿,阿瑶继续说:“此人能收买冯海做事,与冯海之间的关系不一般,等商会这边的事结束后,我还要入宫仔细查查。” “你放心去查这些事,你娘的事就交给本王。” 阿瑶感激看向他,“谢谢你。” “本王找自己的岳母,也是理所应该的事。” 听到岳母二字,阿瑶害羞低下头,小声反驳,“皇上还没答应我们的婚事,你现在叫岳母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反正都是早晚的事。” 阿瑶深吸一口气,望着漆黑的夜空说:“也不知道我娘现在在哪里,君临风会不会伤害她。” 容仟寒握紧她的手,柔声安抚道:“你娘是君临风唯一的筹码,他不会伤害你娘的。” “但愿如此。” …… 翌日,阿瑶如期来到商会。 她远远就看到骆宇站在商会门口,骆宇看到她后,急忙朝她这边走来。 “阿瑶,你可算来了。” “怎么了?” 骆宇一脸严肃提醒她,“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陈乾和钱茂的营业额怕是会吓到你。” 到底多少银子,还能吓到她? 阿瑶不禁笑笑,“没关系,骆东家不必为我担心。” 见阿瑶满不在乎的模样,骆宇急忙拉住她的胳膊,再次提醒道:“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 “他们做了什么?” 第304章:如愿当上会长 骆宇谨慎环顾四周,见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他们为了赢你,悄悄更改了账本。” “改成多少?”阿瑶问。 “我不知道具体数额,但你最好还是要有应付的准备。” 阿瑶感激冲他笑笑,“有劳骆东家告诉我这些,我会小心应对的。” 见她面无波澜,脸上甚至连一丝惊慌都看不到,骆宇不禁疑惑追问。 “他们都在背后作假,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有什么可生气的?” 骆“……” 正常人碰到这种事,都会破口大骂他们吧?他还是头一次见阿瑶这般冷静的。 “放心吧!不管他们如何做假,都是赢不了我的。”阿瑶道。 苏记和钱家店铺也算是同行,一天的营业额顶天也不会超过万两,她手握赌坊十万两的大单,还怕赢不了他们? 阿瑶自信踏入商会,原本热闹非凡的大厅,因为她的到来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似乎都认定她马上就要输。 陈乾和钱茂也相继看向她。 “哟!阿瑶姑娘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陈乾冷嘲热讽道。 “陈东家都敢来,我为何不敢来?” 陈乾冷笑一声,“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就免费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什么是尊重前辈,不要太目中无人。” “巧了,今日我也想给陈东家上一课。” 陈乾冷哼着坐下。 钱茂看了阿瑶和陈乾一眼,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阿瑶、陈乾和钱茂三人。 钱茂转头问阿瑶和陈乾,“二位东家谁先展示自己昨日的营业额?” “我先来。” 陈乾起身接话。 陈乾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自然不允许任何人抢在他前面。 他当着众人的面拿出账本,把自己昨日的营业额呈现给大家看。 “五千两!” “听说钱东家的店铺好一段时日没人光顾,没成想昨日还能卖出五千两银子,陈东家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不愧是开钱庄的。” “……” 大家对陈乾的夸赞络绎不绝,就差直接说出陈乾商业奇才了。 “区区五千两而已,有什么好吹捧的。” 钱茂不以为然冷哼一声,直接当着众人的面亮出自己的账本。 众人看到钱茂账本上记录的数字后,再次惊掉了下巴。 “八千两!” “我、我没看错吧!” “真的是八千两!” 陈乾急忙起身看向钱茂手中的账本,仔细看了好几遍,确定上面记录着八千两,不敢置信看向钱茂。 “你……耍赖!” 钱茂冷声回怼,“陈东家的五千两就是真的,我的八千两就是耍赖?陈东家可真是长了一张能言善辩的嘴,钱某自愧不如。” “你……” 钱茂扬起下巴,“陈东家还想如何污蔑我?” 陈乾恶狠狠瞪了钱茂一眼,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钱茂在众人的惊叹声中,转头看向阿瑶,“阿瑶姑娘,你的账本呢?” 阿瑶不慌不忙起身,对陈、钱二位东家摇摇头。 “阿瑶姑娘这是什么反应?”钱茂问。 “一个五千两,一个八千两而已。” 这还是而已!? 大家都好奇阿瑶昨日的营业额是多少,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钱茂冷哼一声,“还是请阿瑶姑娘先拿出账本来,让我们大家看看你的营业额是多少,再说这样的大话吧!” “那些小帐我都懒得记,我只有一张票据。” 话音落,阿瑶拿出昨夜开给赌坊的票据。 众人看到十万两的票据顷刻傻眼,谁也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 大家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向她手中的票据,再三确认数次后,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数字。 “那是十万两!!!” “竟然是十万两!” 陈乾也震惊看向她手中的票据,“真……真的是十万两的票据!你怎么会……” “这就是实力。”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吹捧陈乾和钱茂实力的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阿瑶笑着看向陈乾,“因为不确定陈东家的钱庄是否能拿出这么多银子来,我并未立即接下这单生意,还要在征求过陈东家的意见才行。” 陈乾看到票据上的落款——大方赌坊,满脸诧异抬眼看向阿瑶,“大方赌坊是丰都最大的赌坊,他从未向我的钱庄借过钱,为何忽然会向我的钱庄借钱?” “因为我昨日赢光了他赌坊的所有钱,他只能来向我借钱。” 原本她可以用赢来的银子借给大方赌坊,但她转念一想,这笔大生意能为钱庄带来不少利润,她可不能便宜了陈乾。 一番思量下,就只是先立下票据,保住自己的营业额,这单生意最终能不能成,就要看陈乾能不能拿出这么多钱。 “你竟然能赢光了大方赌坊的银子?你是如何做到的?”陈乾好奇追问。 “他们家有一个叫何博头的人,只要赢了他,就能赢光他们赌坊的银子。” 阿瑶的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她竟然能赢了大方赌坊的活招牌? 她是如何做到的? 众人用诧异、疑惑、佩服的眼神看着她。 她扫了众人一眼,提高音量说:“现在胜负已分,那我就是商会的新会长了,以后就靠诸位多多支持了。” “这……” 大家看了阿瑶一眼,又纷纷看向陈乾和钱茂,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现在既然我成了会长,那有一些规矩我也要事先说清楚……” 阿瑶当着众人的面,重新颁布了很多规矩,虽然大家有些微词,但她的出发点都是对商户们好,大家也就没说什么。 萧牧和黄文盛的店铺都归商会管理,考虑到黄文盛有孩子,阿瑶就把黄文盛的店铺交还给莫澜暂时管理,等聪聪成年后,店铺就要交到聪聪手上。 见大家没有反对意见,此事就这样定了。 处理好商会的事,她就让大家先回去了。 所有人相继离开,唯独陈乾和钱茂、骆宇没走。 陈乾冷冷走到她面前,阴阳怪气对她说:“阿瑶姑娘可真是了不起啊,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客气了,陈东家往后若是遇上难题,尽管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不会推辞。”阿瑶道。 “不必,我没有什么需要阿瑶姑娘帮忙的,你还是去帮帮你的同行吧!” 陈乾意有所指看向钱茂。 “既然陈东家不用帮忙,那这单十万两的生意,我就去回绝了,以免陈东家该不高兴了。” “谁说要回绝了这单生意?”陈乾急忙接话。 “这单生意本就是我拿下来的,陈东家不要我的帮忙,想必就是不要这单生意了,难道是我理解错了?” “你……” 知道阿瑶是故意的,陈乾气鼓鼓说不出话来。 恶狠狠瞪了阿瑶一眼,陈乾愤然转身离开了。 陈乾走后,钱茂也开口了。 “恭喜阿瑶姑娘如愿当上会长。” “承让了。” 钱茂冷哼道:“是我们技不如人了,不过我也要提醒阿瑶姑娘一下,这个会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阿瑶姑娘可要当心了。” “多谢钱东家提醒,毕竟是我娘亲手创办的商会,我一定会当好这个会长,不糊i让我娘失望的。” “那就祝姑娘好运。” 说完,钱茂也离开了。 等钱茂走远了,骆宇才上前对阿瑶拱手道谢。 “恭喜姑娘如愿当上会长,今后我们都要仰仗会长的关照了。” 阿瑶没好气反驳骆宇,“骆东家是故意笑话我?” “不是笑话,是真心道谢。” 顿了顿,骆宇忍不住感慨道:“我真的没想到你能当上会长。” “看不起我?” 骆宇急忙摆摆手,“我可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主要是陈乾和钱茂手段拙劣,我以为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阿瑶不以为意笑笑。 骆宇忽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们会使坏,所以才拿下赌坊的大单?” “没错。” 骆宇心服口服对阿瑶竖起大拇指,“佩服!” “好了,你就别拍我马屁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先走了。” “会长再见。”骆宇对阿瑶挥挥手。 从商会出来,阿瑶径直去了黄文盛家。 她刚推开黄家大门,就见前院地上倒着几个下人。 她走近下人,伸手探向他们的鼻息。 还有气息,只是昏迷了。 她沿着走廊去往黄文盛的房间,一路上见到了不少昏迷倒地的下人。 谁打晕了他们? 黄文盛的房门大敞开着,房间里时不时传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有人在里面! 她蹑手蹑脚靠近房间,看到房里被翻得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一堆东西。 一个黑衣人正在屋子里寻找着什么。 她拦住房门,大声质问道:“你是谁?” 黑衣人停下来转头看向她,萌生了逃跑的心思。 “别想跑!” 她刚要靠近黑衣人,黑衣人忽然跳窗逃跑。 她急忙追出去,在院内拦下想要逃走的黑衣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在这里找什么?” 第305章:去冷宫 黑衣人没回话,率先对她发起攻击。 二人交手几个回合,阿瑶发现此人的招式和冯海的招式有些相似。 此人一定认识冯海! 有了这么认知后,阿瑶就更加不会放过此人。 又几个回合下来,对方的出招变得缓慢,动作也不及之前迅猛,似乎还萌生了退意。 阿瑶不给他逃跑的机会,出招变得迅猛,想要尽快制服此人。 她抓着黑衣人的手腕,反手将他的手臂折到身后,又冲他的后颈劈下去一掌。 黑衣人顺势倒地。 “看你还怎么跑,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说话的同时,她弯腰就要去揭开黑衣人的面巾。 在她靠近的同时,黑衣人忽然睁开双眼,伸手点了她的穴道。 黑衣人起身,回头看了她一眼后,立即跑了。 看着黑衣人走远,她冲破穴道追上去。 黑衣人的武功不错,但身子似乎有旧疾,与她交手的几个回合下来,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点穴的功力不足,根本点不住她多久。 她要看看这个黑衣人,究竟什么来历。 她追着黑衣人一路来到宫门口,看着黑衣人飞身闯入宫门,最后消失不见。 又入了皇宫!? 宫中还有还有冯海的同党! 她带着这个疑惑入了宫,来到皇上的寝宫。 “阿瑶来了,快坐吧!” “皇上近日可好?” 皇上对她笑笑,“歇了一日,好多了。” “那就好。” 皇上看了她一眼,问:“你今日入宫,还有别的事吧?” 果然没能瞒住皇上。 她如实道:“其实我想问问有关冯海的事。” “为何要问他的事?”皇上问。 “我今日去黄文盛家里,恰好撞见一个黑衣人在他家里找东西,我与黑衣人交过手,他的招式与冯海相似。” “你与黑衣人交手了?你没受伤吧?” 阿瑶笑着摇摇头,“我没事,我的武功是摄政王教的,不会有事的。” 皇上上下打量她一番,确定没在她身上看到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那个黑衣人不仅招式与冯海相似,我一路跟踪黑衣人,发现他入了宫,最后消失在宫里。” “黑衣人入了宫?”皇上激动道。 阿瑶点点头,柔声安抚道:“皇上不必惊慌,此人想必与冯海一样,一直就潜伏宫里,冯海都没伤害您,他大概也不会伤害您。” “朕的皇宫里,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人?” 皇上难以置信。 “所以我这次入宫来找您,就是想问问您冯海的事。” 冯海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与皇上朝夕相处,皇上多少会知道他的一些事。 皇上仔细回忆,说:“冯海入宫有好些年了,那一年皇宫出现刺客,是他奋不顾身挡在朕面前,替朕挡下了致命的一剑,从那以后朕就把他调到身边伺候,一直到现在了。” 说完,皇上忍不住长叹一声。 算起来,冯海跟了他好多年,还曾差一点为了救他丢了性命。 就在皇上感动的时候,阿瑶忽然出声。 “皇上有没有想过,兴许那一场刺杀,就是他策划的?” 皇上眉心紧皱,“不可能!他若是策划了刺杀,又何必豁出性命去救朕?” “他就是为了获得皇上的信任,成为皇上身边的人。” 阿瑶说得也不无道理,那场刺杀确实有些古怪。 那日,他身边恰好没人,又恰好冯海及时出现救下他。 难道真是冯海策划的? 皇上的眉心皱得更紧了,“可他这些年在朕身边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任何对朕不利的事,他究竟为何要豁出性命,演这样一出戏来到朕的身边?” 阿瑶也想不明白这一点。 冯海究竟有什么目的? “冯海在皇宫可有什么亲近之人?”阿瑶问。 “朕把小林子喊来,你问问他吧!” “嗯。” 小林子很快来到皇上面前,对皇上和阿瑶恭敬行礼。 皇上摆摆手,“免礼,阿瑶有一些话想问你,你尽管如实回答,不得有任何隐瞒。” “是。” 阿瑶转头看向皇上,“那我们就不打扰皇上歇息了,我带他下去问话。” “嗯。” 阿瑶带着小林子往外走。 皇上忽然出声喊住她,“阿瑶,冯海的后事如何安排的?” “禁军安排的。” “没事了。” 她听出皇上言语中的意思,问:“可要我去找禁军问问?” “不必,你们下去吧!” “是。” 阿瑶和小林子走出皇上的寝宫,小林子忍不住感慨道:“冯公公毕竟跟了皇上多年,还曾救过皇上的性命,皇上大概还是不愿见他下场太凄凉。” 阿瑶也明白。 但冯海毕竟是个罪人,尸体已经交给禁军处置了,她想过问也来不及了。 她抬眼看向小林子,问:“冯海平日里可有什么亲近之人?” 小林子认真回想,摇摇头,“他这个人说来也奇怪,别看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却很少有人去亲近、讨好他。” “为何?” “听说他是个怪人,从不与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们来往,除了伺候皇上,还是伺候皇上,也不知他到底图什么。” 不可能! 冯海既然费尽心思去皇上身边伺候,就一定有所图。 “他在宫中就没个能说上话的朋友?” 小林子摇头,“没有。” “那宫女呢?” 小林子笑笑,“倒是有宫女想往他身上凑,但他不给机会啊!” “你的意思是,曾有宫女对他示好?” 小林子立马摆手否认,“我不是那个意思,姑娘误会了。” 宫中的日子是寂寥的,宫女和太监私下往来也是常有的事。 像冯海这种级别的太监,想往他身上凑的宫女,怕是不计其数。 但这里毕竟是皇宫,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没人会拿出去宣扬。 若是再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那可就是秽乱宫闱的大罪。 阿瑶看出小林子的顾虑,笑着说:“你不用害怕,你今日告诉我的一切,我都不会告诉皇上。” “真、真的吗?” 毕竟她是七公主,小林子不敢贸然相信她。 “我发誓总行了吧!” 小林子冲她嘿嘿笑笑,“姑娘言重了,我相信姑娘的人品,既然姑娘说了不告诉皇上,那自然就不会告诉皇上。” “那你能说了?” 小林子环顾四周,凑近阿瑶小声说:“确实有几个宫女想借冯公公往上爬,听说还曾有人半夜偷偷摸进冯公公的房里,最后被冯公公丢了出去,还禀告了皇上,皇上生气将那人丢去了冷宫。” “当真有这回事?”阿瑶问。 “我没亲眼看到过,这些都是我听来的,你若是真想知道,就去冷宫问问。” 阿瑶又问:“那个宫女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去了冷宫后就疯了,只要听到冯海两个字就发病。” “多谢。” 谢过小林子后,她径直朝冷宫去了。 冯海在皇宫没有亲近之人,连一个能说上话的朋友都没有,那这个半夜溜进冯海房间的人,一定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点什么。 她要把此人找出来。 阿瑶很快来到冷宫,推开冷宫的门往里走。 她刚踏入冷宫,一股凉气混和着霉臭味扑面而来,她又想抱紧双臂,又想捂住口鼻。 院内一片荒凉,枯树叶、树枝凌乱散落在院内,破烂斑驳的门窗上结满了蜘蛛网,院子里时不时还有老鼠跑过。 听说这里住的都是犯错的妃嫔、宫女、女官等,这里三餐不定,来了这里就只能等死。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喊道:“有人吗?” 无人回应她。 她继续往里走,“有人在吗?” 还是无人回应。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忽然大喊:“开饭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从冷宫四面八方涌入好些个衣衫破烂,头发凌乱,脸上脏兮兮的女子过来。 她打量这些冷宫女子,发现她们的年纪不等。 头发发白姿态庄重,看得出来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子,大概是先帝的妃嫔。 剩下的应该就是女官和宫女了。 见大家都盯着她,她只能笑着解释道:“我要先问你们一个问题,问完之后才能给你们发饭。” 有人小声问:“你要问什么?” 她扫了这些人一眼,道:“冷宫的所有人都在这里吗?” 大家点头。 “你们认得冯海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之后,站在最边上的一个宫女忽然大喊大叫跑远了。 就是她了。 阿瑶立即追上去,追到一个偏僻的小屋子里。 她看到那个宫女坐在地上抱紧膝盖,瑟瑟发抖缩在角落,嘴里还一直小声念叨着什么。 她径直走到宫女面前,“你认得冯海?” 宫女抬眼看向她,忽然跪在她脚下不停给她磕头。 “求公公饶命!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刚要伸手去扶宫女,就被宫女躲开了。 宫女继续磕头,“求公公饶命!求公公——” 宫女嘴里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 她慢慢蹲在宫女面前,柔声说:“我不是冯海,我是来救你的。” 听到冯海二字,宫女像发了疯一样往外跑。 阿瑶急忙拽住她,“你别跑,我不会伤害你。” “求公公饶命——” 见宫女还在重复相同的话,她一掌劈晕了宫女,把她带出去。 她带着宫女走到冷宫院内,就被冷宫的女子拦下。 第306章:冯海的秘密 这些女子挡住大门,面无表情看着她。 “你们不要误会,我不会伤害她,她病了,我想带她出去治病。”阿瑶急忙解释道。 这些人仿佛没听懂她的话,反而还摆出了一副不肯让她离开的模样。 “你们……” 那些人打断她,“我们的饭呢?” “我们饿。” “我们想吃饭。” “……” 闻言,阿瑶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她们是阻止自己带走这个宫女,原来只是要饭。 她冲大家笑笑,“大家放心,我马上让门外的禁军给你们送饭来。” 说完,她急忙冲门外大喊。 “来人啊!” 门外的禁军立即推开冷宫的大门。 她们看到禁军后,吓得退后,再也不敢靠近大门。 禁军对阿瑶恭敬拱手,问:“姑娘有何吩咐?” “去给她们拿一些饭食来。” “这……” “我让你去,你就去。” “是。” “等等。” 禁军转身看向她,“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从今以后这里的饭菜一顿也不能少,谁若是再敢克扣这里的饭菜,就等着皇上治罪吧!” “是。” 宫中人人都知道皇上对阿瑶很好,阿瑶都发话了,谁还敢不从。 看着禁军去拿饭,阿瑶转头看向这些人,“你们放心吧!今后没人再敢不给你们饭吃了。” 她们是犯了错被关在这里,但既然皇上处死她们,她们就有活下去的权利。 让她们吃一顿饱饭,没什么不对。 扫了众人一眼,她带着宫女就打算离开了。 “你为何要带走她?” 她刚朝大门迈出一步,就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她回头看向说话的人,从穿着来看应该是个宫女,年纪也不大。 “你是?” “我和她同一天被关在这里来的,我想问问。”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上关心人的同伴,阿瑶还真是有些意外。 “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想问问她,所以要带她离开这里。” “是问那个冯海有关的事?”宫女又问。 “你也知道冯海?” 阿瑶开始打量说话的宫女,直觉告诉她,这个宫女似乎也知道些什么。 宫女谨慎环顾四周,“这里不方便,我们去里面说话。” “好。” 阿瑶跟着宫女进入一间屋子,宫女朝门外看了看,立即将房门关上。 “你知道些什么?”阿瑶问。 宫女没急着回答她,而是急忙反问:“你先告诉我,冯海现在怎么样了?” “冯海死了。” 听到冯海的死讯,宫女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大笑起来。 阿瑶疑惑看着宫女的反应。 等宫女发泄完情绪后,才笑着说:“死得好,他早就该死了。” “你何出此言?” 宫女深吸一口气,说:“你要找的人是我。” “你怎么知道我想找谁?” “你从来到冷宫,就一直在提起冯海,想必是为了冯海来的,而我正是因为冯海,才被关在这里。” 阿瑶睁圆双目,“你就是那个半夜溜进冯海房间的宫女?” “是我。” 阿瑶忽然有些语塞。 毕竟大半夜溜进太监的房间,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为了不引起宫女的反感,她多多少少还是要顾及到宫女的面子。 “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也没什么不能提的,我早就不往心里去了。” 宫女倒是坦荡,那阿瑶也就没什么好顾虑了。 “你当年为何要溜进冯海的房间?” 宫女一脸无奈,“宫中都说我是因为寂寞,想要的攀上冯海这个高枝,我呸!他不过就是一个阉人,算哪门子的高枝?” 阿瑶赞同宫女的话。 即使冯海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但毕竟已经不是个完整的男人了。 但宫女就不同了,到了一定的年岁后,宫女就能出宫嫁人,若非万般无奈,没有宫女会愿意和太监来往的。 “那你是遭人陷害的?”阿瑶问。 宫女摇摇头,“说不上陷害,我得罪了人,被人欺负的时候,不小心闯入了冯海的房间。” “你在冯海房间看到了什么?” 宫女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反问:“我告诉你这些,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想离开这里,你能办到吗?” “可以。” 宫女惊喜望向她,“真的可以吗?” 阿瑶目光坚定点头,“只要你能把你看到的如实告诉我,我就有办法让你离开这里。” “那你不能骗我。” “绝不会骗你。” 宫女已经被关在这里好多年了,继续关下去,怕是后半辈子也不能离开这里了。 与其一辈子活在这里,还不如抓住阿瑶这根稻草试试。 宫女看向她,“那夜,我在他房里看到一个女人,他喊那个女人师妹,当时他房间一片漆黑,我还没看清那个女人是谁,就被他一脚踹出房间,紧接着被他打晕。 第二日,我就被他亲自送来了冷宫,他临走前还威胁我不要乱说话,不然就杀了我,我当时年轻胆小,就傻傻的什么也不敢说,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 现在想来,她真是后悔。 她当年就该去皇上面前告他一状,也好过在这里过猪狗不如的日子。 “你听清那个女人说话了吗?”阿瑶问。 宫女摇摇头,“当时冯海一直在和那个女人说话,我没听到那个女人说话。” 冯海的师妹也在皇宫? 这个人是谁? 他们潜伏在皇宫做什么? “对了,我还知道冯海的一件事。” “何事?” “冯海入宫之前有一个别名,叫什么散真人的。” “五散真人?” 宫女急忙点头,“对,就是叫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他是五散真人的?” “我那夜不小心从他房间带出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五散真人,我认得那个字迹就是冯海的,他就是五散真人。” 冯海是五散真人! 西临太子曾得五散真人点拨,甚至还收了五散真人一只鹰。 而这只鹰在苏荷被害当日,还曾在苏府出现过。 冯海真的和苏荷的死有关! 萧妃把所有的手册都交给了冯海,可她去冯海的住处搜过,一本手册都没有。 看来手册在冯海的师妹手中。 这个师妹究竟是谁? 皇宫的女子那么多,想要找到这个人难如登天不说,还会打草惊蛇。 见阿瑶不说话,宫女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你,你何时带我离开这里?” “走吧!” 宫女一脸惊喜,“我今日就能离开这里?” “嗯。” 阿瑶带着宫女走出屋子时,见院内的女子们都在吃饭。 饭菜荤素搭配,终于不再是从前冰凉且馊了的饭菜。 看着她们,宫女有一些感慨,“这世间最残忍的惩罚,莫不过把人关在这里,一辈子都看不到希望,也逃不掉。” 毕竟是一起住在这里多年的姐妹,宫女此刻还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 “走吧!”阿瑶道。 阿瑶带着宫女去办理好了相关的手续,就带着宫女出宫。 走在一处宫道上,恰好遇见了婉妃和黎琳。 黎琳看到阿瑶,欣喜上前打招呼,“阿瑶,你怎么在这里?你入宫了都不来看我,真是不够意思。” 阿瑶对婉妃行礼,随即问黎琳,“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母妃去探望父皇了,还给父皇送了点吃食,你吃了吗?要不要去我母妃那里吃点东西?” 阿瑶摇头拒绝,“不必了,我还要急着出宫。” 黎琳将目光落在阿瑶身后的宫女身上,“她是谁?” “她是我从冷宫带出来的宫女,已经请示了宫里的管事,可以带出宫了。” “哦。” 黎琳没多问什么,倒是婉妃很快沉了脸。 “她既已被关在冷宫,你又为何要带她出宫?这不符合宫中的规矩。” 见婉妃一脸严肃,黎琳抱着她胳膊撒娇道:“阿瑶要带走她,肯定有阿瑶的道理,母妃就别过问了。” “那怎么行,本宫身为宫妃,自然要维护宫中的秩序,若人人都像阿瑶这样,想带谁出宫,就带谁出宫,那皇宫岂不是就要成菜市场了。” “好像……也没这么严重吧?”黎琳打着圆场。 婉妃将视线落在宫女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奴婢叫芍药。” “你既然是宫中的人,就应该很清楚宫中的规矩,进了冷宫的人,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你还是老老实实回你的冷宫,别再想别的。” “奴婢……” 芍药望向阿瑶。 婉妃厉声斥道:“你别看阿瑶,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能破坏了规矩。” 平时慈眉善目好说话的碗妃,今日竟然这般为难一个宫女? 有些反常。 芍药立即跪在碗妃脚下,“娘娘,奴婢当年是被冤枉的,求娘娘开恩,放奴婢一条生路吧!” 婉妃冷哼一声,不理会芍药的求饶。 芍药再次看向阿瑶,“阿瑶姑娘……” “你安心。” 安抚了芍药,阿瑶抬眼看向婉妃,“既然娘娘不同意我带走她,那我便带着她去求皇上,让皇上放她一条生路。” 说完,阿瑶便搀扶起地上的芍药,作势就要带芍药去御书房。 “站住!”婉妃喝道。 第307章:婉妃的反常 阿瑶不解回头看向婉妃,笑着问:“娘娘这是做什么?” 黎琳也因婉妃的态度疑惑不已,她拽了拽婉妃的衣袖,小声说:“母妃,您这是做什么呀?” “不关你的事,少插嘴。” 留下一句话后,婉妃便径直走向阿瑶和芍药。 “皇上最近身子不好,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种小事就不要再去叨扰皇上了,本宫身为后宫的妃嫔,这点处置权还是有的。” 阿瑶好奇问:“娘娘一向很少过问宫中的小事,今日为何非要管一个冷宫宫女的事?” “放肆!你是在质疑本宫?” “阿瑶不敢,阿瑶只是觉得奇怪,想请娘娘解答疑惑。” 她见到婉妃第一眼,觉得婉妃和蔼可亲,再加上又是苏荷的好友,她对婉妃也有几分亲切的好感。 可随着后面的相处下来,她越发觉得婉妃奇怪。 不仅婉妃奇怪,还有那个得了怪病的三皇子也很奇怪。 尤其是此刻,婉妃非要阻止她带芍药出宫,就更加奇怪了。 婉妃冷冷瞥了芍药一眼,说:“本宫不是要与你,与这个宫女为难,本宫是为了维护宫中的规矩。 若是你今日把她从冷宫带走,那他日便会有其他人效仿,长此以往皇宫的规矩就没了。” “所以娘娘今日是不肯让我带走芍药了?” 婉妃正色道:“那是自然。” 芍药面色紧张看着阿瑶,就差开口求她不要丢下自己了。 见阿瑶没说话,婉妃沉声道:“芍药,还不快过来,本宫会让禁军把你送回冷宫。” “阿瑶姑娘……” “你求谁也没用,你在宫里犯了错,就要按宫里的规矩来处罚。” 芍药急红了眼眶,却还是站在阿瑶身后。 婉妃沉了脸,冷声斥道:“还不快过来。” 芍药看了阿瑶一眼,不情愿迈出脚步。 阿瑶抓住她的手腕,转头看向她,“等等。” “姑娘……” 阿瑶笑着对婉妃说:“其实我刚才忘了告诉娘娘,芍药是因冯海被罚到冷宫的,当年的事只是一个误会。” “冯海已经死了,你说误会就是误会?” “母妃……” 黎琳再次上前,想要劝说婉妃,却被婉妃白了一眼。 黎琳为难看向阿瑶,动了动嘴唇,“阿瑶……” 阿瑶投给她一个眼神,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是不是误会也要让皇上说了算,我这就带芍药去见皇上,把当年的事解释给皇上听,由皇上最后再定夺。” “站住!” “娘娘不必担心皇上的身子,我也是大夫,我不会让皇上有事的。” 留下这句话后,阿瑶便带着芍药径直朝御书房走去。 婉妃怒不可遏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看着阿瑶走远,黎琳走近婉妃,“母妃,您刚才为何要……” “住口!” 黎琳被婉妃疾言厉色的模样吓了一跳,在她的印象里,母妃为人温和,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今日这是怎么了? “母妃,您没事吧?”黎琳小心翼翼问。 婉妃逐渐平息好情绪,一脸歉疚对她笑笑,“琳琳,对不起,母妃刚才不是冲你的,你别往心里去。” 黎琳请你挽着婉妃的胳膊,“我知道,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婉妃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你不是和阿瑶最要好嘛,刚才的事你怎么看?” “阿瑶她可能真的有自己的理由,母妃就不要再怪她了。” “好,那我就不怪她了。” “嗯。” 黎琳高高兴兴挽着婉妃的胳膊离开,转身的瞬间,婉妃沉了脸。 …… 阿瑶带着芍药来到御书房,把芍药与冯海当年的事如实告诉皇上。 皇上听完后,眉心紧紧皱在一起。 冯海是他近身伺候的人,却暗中和后宫的女人来往,不管是和谁来往都是大罪。 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了,皇室的颜面何在?他的颜面何在?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芍药,“你当年真的看到冯海和一个女人在屋中私会?” “千真万确。” “那个女人是谁?”皇上问。 “当时房间太黑,奴婢并未看清。” “那你定是看错了,冯海并未与什么女人来往。”皇上道。 “可奴婢……” 阿瑶急忙打断芍药,“宫中的公公们皆是净身之人,有时说话很像女子,你或许只是听错了。” 芍药不明白阿瑶是什么意思,一脸迷惑看着她。 她对芍药点点头,示意芍药顺着自己的话往下接。 芍药只能点头,“可能奴婢真的听错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奴婢记得也不是太清楚。” “冯海已经死了,此事就这样算了,今后不要再提。” “是。” 阿瑶和芍药同时回话。 阿瑶抬眼看向皇上,“那芍药该如何处置?” “你想带她出宫,就带她出去吧!” 皇宫的宫女太监不计其数,多一个少一个对皇上而言,没有太大的区别。 芍药激动对皇上磕头,“多谢皇上。” 皇上没说话。 “那我先带她离开了。” “嗯。” 阿瑶看了皇上一眼,带着芍药离开了御书房。 走出御书房时,芍药早已泪流满面,她望向天空,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感激地转头看向阿瑶。 “谢谢你。” 阿瑶对她笑笑,“你把当年的事如实告诉我,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也不能反悔。” “真的谢谢你,刚才遇到婉妃,我还以为……” 婉妃二字让阿瑶微微皱眉。 婉妃今日的反应着实有些太反常了。 她将视线落在芍药身上,问:“你可想起来那夜与冯海私会的女人的声音?” 她本意想问芍药,与冯海私会的女人是不是婉妃。 但又觉得这样问不妥,只能换成委婉的方式。 “你不是说与冯海私会的人是公公?”芍药道。 阿瑶回头看了御书房一眼,拉着芍药往前走,等走远了才停下。 “皇上想让我们说什么,我们就要说什么,明白吗?” 芍药摇头,“这里是皇宫,若是传出了太监与女子私会的消息,你觉得皇上会高兴吗?” “你是说……” 芍药顿悟。 “这件事只能烂在肚子里,你若是对外说了,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芍药顺从点头,“我明白。” “有没有想起一些什么来?”阿瑶又问。 芍药摇摇头,“什么都没想起来。” “算了,你不必多想,安心出宫吧!” “嗯。” 阿瑶把芍药送出宫,又给了芍药一些银子,让她今后能过得好一些。 看着她走远,阿瑶才回苏府。 她刚回到苏府,门房就拿着一封书信急忙上前。 “姑娘,这里有你的一封信。” 阿瑶接过书信,信封上一片空白,她只能拆开的信封。 【想要救回你娘,就来萧家。】 她攥紧书信,看向门房,“信是谁送来的?” “没人送来,就放在门口,我打扫门外时发现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苏府。 容仟寒恰好来到前院,看到了阿瑶急忙离开的身影。 等他追出大门,阿瑶已经没了踪影。 他回头看向门房,“阿瑶去了哪里?” “姑娘拿到了一封书信,看过信之后就走了。” “信上写了什么?” 门房摇头,“我也不知道。” 没继续问下去,容仟寒四处寻找阿瑶。 …… 萧府门口正中的牌匾上,还挂着一朵白花,门口还挂着一对白灯笼。 阿瑶就站在萧府门外,看着这座冷冷清清的府邸。 萧老和萧妃接连身死,黎颢兄妹早已对她恨之入骨,约她来萧府的人必定是这二人了。 她走向大门,发现大门没关,留着一条缝隙。 她推门进入萧府。 萧府内也挂着白灯笼、白布,到处都是办后事留下的痕迹,府内不见下人的踪影,也没看到黎颢兄妹二人。 她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往前走。 听到前方有脚步声,她立即停下来。 黎曼一身白出现在她面前,目光凶狠瞪向她,“你总算来了。” “你知道我娘的下落?” “知道。”黎曼笑着说。 “我娘在哪里?” 黎曼慢慢走向她,“别急,我会告诉你的。” 阿瑶警惕看着黎曼,以她们目前的对立关系来看,她会如实把芸娘的下落告诉自己的可能性不大。 她一定有别的目的! “你约我来,不会就只是想把我娘的下落告诉我吧?” 黎曼不是这么好心的人,自然还有别的目的。 黎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把我们家害得这么惨,你好意思什么都不付出,就想要回你娘?” “别兜圈子了,有话直说吧!” “跟我来。” 黎曼朝前厅走去。 阿瑶跟上她。 二人一前一后踏入前厅,前厅摆放着萧老和萧妃的牌位。 扫了两个牌位一眼,阿瑶看向黎曼,“什么意思?” “我外公是因你而死,我母妃也是因你而死,甚至连一场风光的后事都没有,难道你不该向他们道个歉?” 阿瑶没好气解释道:“我已经说过了,萧老是因为萧牧而死,萧妃是咎由自取,他们的死都与我无关,我不会向他们道歉!” “我就要你道歉!”黎曼怒吼道。 第308章:为了她,值得 阿瑶冷冷看着黎曼。 “我不仅要你道歉,我还要你跪下磕头道歉。”黎曼道。 阿瑶冷声反问:“你觉得皇上会答应?” 尽管皇上没有对外宣布她的身份,但她到底是皇上的女儿,让她对一个老臣,和一个罪妃磕头道歉。 属实荒谬! “又想拿父皇来压我,你觉得现在对我有用吗?” 阿瑶懒得接话。 黎曼自嘲笑笑,“母妃出事后,父皇虽没有处罚我和大哥,但我们都看得出来,父皇不会再喜欢我们,我们没有未来了。” 阿瑶冷冷看着她。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是你把我们害成这样的,都怪你!” 阿瑶不耐烦对她翻了一个白眼,“害人终害己,你们若是没有生出害人之心,又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不!不是我们的错,是你的错。” 和黎曼说话,无异于对牛弹琴。 心累! 阿瑶不耐烦抱臂,冷声反驳:“让我跪下给他们磕头道歉,是不可能了,我娘到底在哪里?” 黎曼不疾不徐转头看向她,“你先跪下向我外公和母妃道歉,我们再谈后面的事。”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娘的下落。” 她瞥了黎曼一眼,转身就走。 “站住!” 黎曼拿出一根发簪,“你看看这是什么?” 阿瑶回头看去,平静的脸上瞬间掀起波澜。 这是芸娘的发簪! 还是她在街上买来,亲手戴在芸娘头上的。 “东西哪里来的?” 黎曼得意勾唇,“自然是从你娘头上摘下来的,你现在该相信我知道你娘的下落了吧?” “我娘到底在哪里?” 黎曼指了指两个牌位,“先给我母妃和外公跪下磕头道歉。” 阿瑶面无表情站在原地。 “你若是不肯,那尽管离开萧妃,你前脚踏出萧府的门槛,我马上就让君临风杀了你娘,让你这辈子也见不到她。 你害死了我母妃,我杀了你娘,我们之间就算扯平了。” 扯平? 她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 阿瑶带着怒意折转回黎曼面前,目光凶狠抬手扼住她的脖子。 缺氧的不适让黎曼皱紧了眉头,五官挤在一起。 “你、你……” 阿瑶冷声说:“你凭什么来威胁我?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你……若是杀了我,你娘也……别想活命。” 黎曼断断续续说出这句话。 阿瑶犹豫了好久,才松开她的脖子。 黎曼恢复自由后,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并且冲阿瑶大笑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敢杀我,哈哈哈……” 阿瑶后退几步,“你真的会把我娘的下落告诉我?” “那是自然。” 阿瑶看向前方的两块牌位,正在犹豫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瑶!” 厅内的阿瑶和黎曼同时回头。 容仟寒径直进入前厅,站在阿瑶身边。 “你别听她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你娘的下落。”容仟寒道。 “王爷……你怎么来了?” 容仟寒目光宠溺,柔声解释,“看到你离开苏府,本王不放心,就追来了。” “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阿瑶又问。 “宋逸传来消息,黎曼私底下确实和君临风见过面,但她并未见过你娘,也不知道你娘的下落,她手中的簪子,是君临风给的,他们合谋来骗你。” 阿瑶听的有些糊涂。 黎曼和君临风拿一根簪子来骗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容仟寒把阿瑶护在身后,冷冷看向黎曼,“若本王猜的没错,你先是让阿瑶跪下磕头道歉,紧接着就会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吧?” “你……” 被容仟寒揭穿后,黎曼一脸恼怒。 没错! 让阿瑶跪下磕头道歉,的确只是第一步。 她还有好多要折磨阿瑶的法子,就是要狠狠折磨阿瑶泄愤。 “黎曼,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还要把你们自己的过错强加在阿瑶身上,简直罪无可恕!” 容仟寒的话让黎曼全身上下,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 凭什么阿瑶能有这个可怕的男人的庇佑? 她勾唇冷笑,冷嘲热讽道:“不过就是仗着有人处处为你撑腰,你才能像现在这般幸运,若是离了他们,你什么都不是。” “你错了。”容仟寒反驳。 黎曼茫然看着他。 “阿瑶早就成长为一个强者,她不需要任何的庇佑,她反而还能为我们撑起一片天。” 阿瑶听到这些话,心里淌过一股暖流。 原来自己在他心里,是这样的。 黎曼怒吼道:“她的路都是你替她铺出来的,她才不是什么强者,她就是一个靠男人的女人。” “谁说靠男人就不是强者了?你想靠男人,还没人愿意让你靠呢。”阿瑶得意反驳。 “你……” 黎曼怒目圆睁,久久都咽不下这口怨气,又问:“她曾是低贱的婢女,还联合人骗你,难道你真的不介意?” “若没有那一场欺骗,本王也不会遇到阿瑶,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你们……” 黎曼彻底惊呆住了。 她以为像容仟寒这样的人,应该最痛恨背叛和欺骗了,可他听到阿瑶从前的欺骗,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一点都不在乎。 这还是传闻中的那个摄政王容仟寒吗? 容仟寒握住阿瑶的手,继续说:“黎曼,本王会把你交给皇上,你难逃罪责。” 黎曼无力跌坐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嚣张跋扈的姿态。 那日,黎曼就被人送回了皇宫,交到皇上手中。 听说皇上将黎曼终身禁足于揽月殿,她这辈子都没有出来的希望了。 而黎颢从那日后,就消失了。 皇宫内外都没有他的消息,皇上也懒得派人去找,不见就不见了吧! 容仟寒和宋逸仍旧在暗中寻找君临风的下落。 阿瑶又要在商会和商户们周旋,又要去皇宫打探与冯海来往的女人。 转眼间,年关将至。 京都再次传信,想让容仟寒尽快返回京都,但容仟寒因为放不下阿瑶独自在丰都,又将回京都的日子延后了。 除夕当日,阿瑶和容仟寒被邀请入宫赴宴。 宫中张灯结彩,过年的喜庆感十足。 阿瑶和容仟寒刚入宫,就有穿新衣的禁军和宫人们对他们打招呼,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喜。 但阿瑶却有些笑不出来,面上甚至时不时就掠过一抹难过。 容仟寒牵起她的手,大掌不断传递给她暖意。 “在想你娘?”容仟寒问。 她没有隐瞒,如实点头。 “别担心,你娘会没事的。” 自从上次揭穿黎曼后,君临风那边也没了消息,她甚至都要以为君临风不在丰都了。 没有芸娘的消息,她始终有些不安心。 暂时把芸娘的事抛到脑后,她又想到了东漓的事。 “前段时日京都不是来信催你回去,你为何还没回去?”阿瑶问。 容仟寒对她笑笑,“你还在这里,本王又岂能独自回去?” “你是为了我留下的?” 容仟寒宠溺捏了捏她的鼻尖,柔声道:“本王还要把君临风带回去,没抓到他,还不能回去。” 阿瑶“哦”了一声,又问:“也不知道子凌现在好不好。” “不用担心他,他被皇上接进入宫了,一切安好。” “他入宫和皇上有个伴,倒也不错。” 容仟寒握紧她的手,“不用总记挂别人,多想想自己的事。” 她疑惑望向容仟寒,“自己的事?” “我们的事。” 她盯着二人紧握在一起的手,想到皇上之前反对他们在一起,不禁长叹了一声。 “为何叹气?”容仟寒问。 “皇上……似乎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不用担心,交给本王来解决。” “你有办法让皇上答应我们在一起?” “算有吧!走吧!皇上还等着我们。” “嗯。” 走进内宫,容仟寒自觉松开了阿瑶的手。 再往里走,二人便遇到了婉妃和静妃。 双方互相打了招呼,静妃便将目光落在容仟寒身上。 “早就听闻摄政王在丰都,今日总算见到了。” 容仟寒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静妃的话。 婉妃扫了二人一眼,漫不经心道:“摄政王为了阿瑶一直留在南疆,这份心思真是难得,阿瑶真是有福气。” “能遇上阿瑶,是本王的福气。” 婉妃和静妃对视一眼,面对容仟寒这般直白的话,二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就在此时,黎琳走来了。 黎琳看到阿瑶,刚想喊阿瑶,又看到婉妃和静妃在那边,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后,婉妃便不让她和阿瑶来往,在婉妃面前,她要尽量和阿瑶保持距离。 “皇上在等着咱们呢,咱们快进去吧!”静妃道。 静妃和婉妃走在前面,容仟寒和阿瑶、黎琳走在后面。 趁静妃和婉妃进入宴会大厅后,黎琳悄悄拽了拽阿瑶的袖子,示意阿瑶到外面说话。 阿瑶跟容仟寒说了一声,就跟着黎琳去了外面。 黎琳深吸一口气,说:“总算出来了,刚才真是太险了。” “什么太险了?”阿瑶问。 黎琳笑着摆摆手,“没什么,我开玩笑呢。” “你叫我出来,想和我说什么?”阿瑶又问。 第309章:不同意二人的婚事 “就是好久没看到你了,想和你说说话,这段时日母妃不允许我出宫,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你和魏明了,也不知他怎么样了。”黎琳道。 “婉妃为何不许你出宫?”阿瑶问。 “母妃不仅不允许我出宫,还不许我去见你,她……”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黎琳立即闭嘴,急忙笑着改口,“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母妃还是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才会不允许我出宫,和你们都没关系。” “你撒谎。”阿瑶揭穿黎琳。 “我……” “是婉妃不许你出宫见我吧?” 黎琳沉默垂下头。 “婉妃是因为上次的事生我的气,所以才不许你和我来往了,对不对?” 黎琳没接话。 她不说话,就证实了阿瑶心中的猜测。 阿瑶拍了拍黎琳的手背,“你不用为难,既然婉妃不让你与我来往,那你今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会怪你的。” “可我……” 黎琳抬眼看向她,“我舍不得不见你,我们是好朋友。” 她对黎琳笑笑,柔声安慰道:“等过段时日,婉妃不生气了,你再来找我就行了。” “可我感觉母妃不会消气了。” 阿瑶微微皱眉,“为何这样说?” “那日后,母妃非常生气,还对我说了很多重话,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婉妃越来越反常了! “她还有别的反常行为吗?”阿瑶问。 黎琳仔细回忆,“她经常去探望三哥,每次都在三哥那里很久,也不知道和三哥说了什么。” “今日的除夕团圆家宴,你三哥会来吗?” 黎琳摇头,“自从三哥得了怪病后,就再也没离开过自己的房间,宫中的任何宴会,他都不会出席。” 按黎琳所说,三皇子早就得了重病,那他又是如何习来一身武功的? 三皇子和婉妃身上,似乎藏着很多秘密。 她不动声色将视线落在黎琳身上,黎琳对她没有任何隐瞒,是真心待她的。 若有朝一日,她真的与婉妃反目,她又该如何面对黎琳? “四公主,往后我们还是不要轻易见面了。” 黎琳不解望向她,“阿瑶,您在说什么?” “婉妃不让你见我,自然有她的原因,你身为婉妃的女儿,应该听她的话。” “阿瑶……” “我要进去了,四公主自便。” “阿瑶……” 与其日后让黎琳为难,还不如现在就和黎琳划清界限。 阿瑶进入宴会大厅,厅内歌舞不断,所有人觥筹交错,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阿瑶在容仟寒身边的位置坐下。 容仟寒放下酒杯,转头看向她,“没事吧?” “嗯。” 容仟寒对她伸出手。 阿瑶不解看着他,“怎么了?” “把手给本王。” 皇上和妃嫔、皇子都坐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牵手不太好吧? 就在阿瑶迟疑时,容仟寒自顾自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皇上面前。 阿瑶的脑子有些发懵。 容仟寒率先对皇上行礼,道:“皇上,本王此次来参加宴会,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说。” 歌舞退下,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从二人握在一起的手,猜到了容仟寒想说什么。 皇上面露几分不悦,不情愿开口,“你想说什么?” “本王想迎娶阿瑶为妻,望皇上答应。” 大厅内瞬间寂静,静得只能听到彼此间的心跳声。 众人没太大的反应,齐刷刷看向皇上。 在大家看来,阿瑶嫁给容仟寒,是东漓和南疆联姻,对两国来说是好事,皇上没有理由会拒绝。 就在众人都以为皇上会答应时,皇上问阿瑶,“阿瑶,你想清楚了吗?” “嗯。” 见阿瑶点头,皇上的脸阴沉了许多。 容仟寒握紧阿瑶的手,言辞恳切请求道:“知道皇上与阿瑶才相认不久,心中对阿瑶有万般不舍,本王今后会好好待她,绝不会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静妃一脸笑容,她很看好容仟寒和阿瑶,乐意见他们走到一起。 反观婉妃则面无表情,似乎不太赞成他们在一起。 见皇上迟迟没接话,婉妃起身道:“今日是除夕家宴,这些事还是等日后再说吧!” “婉妃说的有道理。”皇上附和道。 从皇上的反应来看,他明显是不答应容仟寒迎娶阿瑶。 静妃等人也看明白了。 皇上不赞成这门婚事,他们就不敢开口多说什么了。 “正因为是除夕家宴,所有家人都聚在一起,本王才会提出我们的婚事,让喜上加喜。”容仟寒道。 因为东漓和南疆的关系,皇上不好直言拒绝容仟寒的求亲,再次沉默了。 但婉妃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继续说:“摄政王也知道,阿瑶从小吃了不少苦头,与宫中长大的皇子公主不同,皇上医治觉得亏欠阿瑶,想好好补偿她,你现在要把阿瑶娶走,皇上确实有些难过。” “对,还是婉妃懂朕的心思。”皇上再次附和。 黎琳没好气接话,“可父皇上次还给阿瑶介绍了不少青年才俊认识,不就是希望阿瑶能尽早成婚嘛。” 黎琳的话,让皇上和婉妃同时变了脸。 “琳琳,你懂什么!” 婉妃训斥了黎琳,再次看向容仟寒和阿瑶,“皇上已经失去了苏荷,不能再失去阿瑶了,希望摄政王能体谅皇上。” 婉妃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容仟寒还坚持要迎娶阿瑶,就是不通情理,不体谅一个当父亲的心思。 不愿让容仟寒为难,阿瑶出声,“婚事的事再说吧!” 婉妃笑着说:“还是阿瑶心疼皇上,就知道皇上没白疼你。” 二人看了婉妃一眼,一言不发回到座位上坐下。 因为容仟寒提了婚事的事,皇上没心思继续留在这里,就谎称自己身子不适,先回寝宫歇息。 婉妃主动请缨,送皇上回寝宫。 皇上和婉妃走后,大厅又恢复如常。 走大厅后,皇上深吸一口气,总算不用再面对压抑的氛围了。 婉妃看出皇上的心思,柔声安抚道:“皇上可是在为阿瑶和摄政王的婚事烦恼?” 皇上长叹一声,“知朕者,婉妃也。” “皇上不必担忧,臣妾倒是有一个法子,能替皇上分忧。” “什么法子?” 皇上立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婉妃。 “听说阿瑶从小就只有芸娘这一个亲人,尤为看重亲情,若是她知道您的身子不好,定不会丢下您嫁去东漓的。” “你的意思是要朕装病?” 婉妃对皇上笑笑,“臣妾不敢替皇上做主,一切全凭皇上拿主意。” 皇上想着“装病”的事回了寝宫。 因为皇上离开,宴会大厅的氛围倒是变得轻松不少。 黎云和黎筠、黎琳三人高兴喝酒,静妃安静坐在那里。 半晌,静妃忽然起身走到阿瑶和容仟寒面前。 见状,阿瑶和容仟寒倏然起身。 静妃对二人笑笑,“不管皇上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们在一起。” “谢谢静妃娘娘。” 阿瑶和容仟寒同时道。 静妃将视线落在容仟寒身上,“阿瑶是个好姑娘,摄政王一定要好好待她,若是让我们知道你欺负她,我们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会欺负她的。”容仟寒保证道。 “摄政王说话一言九鼎,我信。” 阿瑶和容仟寒拿起桌上的酒杯,二人同时对静妃举杯。 看着二人喝了酒放下酒杯,静妃再次开口,“你们离开丰都吧!” 二人疑惑沉了脸。 阿瑶不解问:“娘娘这是何意?” “不要再追查害死你母亲的凶手了,你母亲大概也不希望你继续查下去。” 静妃今日也有些反常。 “放下仇恨,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不好吗?”静妃问。 “我也想放下仇恨,可是我娘被君临风抓走了,我还要把我娘找回来。” 静妃面露几分诧异,“你说芸娘又被抓走了?” 阿瑶点头,如实道:“我怀疑君临风的帮手不止萧妃一个,他还有其他帮手。” “其他帮手。”静妃小声呢喃。 “还有冯海,他背后应该还有其他人,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马前卒。” 静妃没接话。 “丰都还有这么多的事没弄清楚,我绝不会离开的。”阿瑶态度坚决。 “阿瑶……” 阿瑶打断静妃,“娘娘不用再劝了,我不会离开丰都的,多谢娘娘的关心了。” “你……” 静妃无奈长叹一声,道:“你这个性子和你娘一模一样,若是你娘当年能听我一句话,兴许就不会落得那般下场了。” “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静妃摆摆手,转身背对着他们,“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一心向佛,不理凡尘俗世的人,你们多保重吧!” 说完,静妃也离开了大厅。 二人目送静妃走远,对视了一眼。 “你可有怀疑过她?”容仟寒问。 阿瑶摇头,“她好几次帮我解围,我娘甚至还送过她手册,我相信我娘是信任她的,她没问题。” “你信她,本王便信她。” 阿瑶对容仟寒笑笑。 阿瑶和容仟寒刚要坐下,小林子就着急忙慌跑到二人跟前来。 第310章:意外之箭 “不好了,皇上晕倒了!” 小林子的话音刚落下,正在喝酒的黎云三人同时放下酒杯,纷纷朝小林子走过来。 黎琳急忙问:“你说什么?” “回四公主的话,皇上回寝宫的路上晕倒了。” “父皇从这里离开时还好好的,为何会晕倒?” “奴才也不知道。” 黎云微微皱眉,“别问他了,我们去看看吧!” “嗯。” 黎云三兄妹走后,阿瑶和容仟寒也跟着离开了。 几人很快来到皇上寝宫外,见到了等在门外的婉妃。 黎琳等人倏然上前,“母妃,父皇情况如何?” “你们来了。” “您快说呀。”黎琳催促道。 婉妃扫了几人一眼,幽幽轻叹道:“太医说皇上的病情很复杂,需小心调理才行。” “我进去看看。” 要刚要推门进去,就被婉妃拦下,“你不能进去。” “我为何不能进去?” “太医已经在里面了,你还是等太医看过了再说吧!” 容仟寒握了握阿瑶的手,示意她不用着急。 几人耐心等在屋外。 半晌,房门打开,王太医从里面走出来。 黎云等人迅速将王太医围住,七嘴八舌询问起皇上的病情。 王太医看着他们,一时不知该先回答谁的问题。 婉妃打断众人,“你们别吵了,让太医先说。” 几人立即安静下来。 “皇上身子本来就不好,加上最近忧思过度,诱发了旧疾,近期需要静养,你们最好都不要打扰皇上为好。”王太医道。 “我进去看看皇上。” 王太医拦下阿瑶,“阿瑶姑娘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已经给皇上开过方子了,皇上今后就交给我吧!阿瑶姑娘不必费心了。” “可……” 婉妃打断阿瑶,“王太医在太医院多年,是个有经验的老太医了,你不该质疑王太医的医术。” “我没有质疑王太医的医术。” “皇上需要静养,你们就先离开吧!”婉妃道。 尽管阿瑶不愿离开,但婉妃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只能跟着大家离开。 走出皇上寝宫后,黎琳还忍不住小声嘀咕,“父皇怎么说病就病呀?” “琳林,别胡说。”黎云提醒道。 “我没有胡说,我是关心父皇。” “这段时日发生了太多的事,再加上刚才……” 看了阿瑶和容仟寒一眼,黎云没继续说下去。 容仟寒握住阿瑶的手,柔声道:“别多想。” “嗯。” 黎筠冷嘲热讽道:“我看父皇八成就是被有些人气病的,自从有些人来了丰都后,丰都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现在大哥也不见了,真是害人不浅啊!” “五弟,你瞎说什么呢?”黎云冷声训斥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怎么总帮着她?” 黎琳举起拳头,“闭嘴,再多说一句话,当心我揍你。”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黎筠气鼓鼓走远了。 看着黎筠走远,黎琳和黎云同时安慰起阿瑶来。 阿瑶对二人笑笑,“我没事,谢谢你们替我说话。” “你别多想,父皇的病与你无关。”黎云道。 “嗯。” 阿瑶和容仟寒出了宫,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宫门口有马车等着他们,他们乘上马车返回苏府。 见阿瑶一直不说话,容仟寒忍不住握了握她的手。 “别多想。” 她抬眼看向容仟寒,“我只是觉得皇上病得蹊跷。” 皇上不仅病了,现在还不肯见人。 似乎是专门为了避开她和容仟寒,才生病的一样。 “皇上不答应你我的婚事。”容仟寒道。 阿瑶一脸无奈,“你也看出来了。” “没关系,本王不会放弃的。” “京城已经在催你回去了,你总不能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吧?” “别担心,本王会想办法。” “可……”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马车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等马车停止晃动,阿瑶和容仟寒看向彼此。 “你没事吧?”二人同时问。 “没事,你呢?”阿瑶问。 “本王也无事。” 容钎寒掀开马车帘子,问:“出了何事?” 赶马车的小厮颤颤巍巍指向,扎在马车上的一支箭。 容仟寒拔下箭,拿下箭头上的纸条。 【君临风在城东小巷。】 他扫了纸条一眼,拿着纸条返回马车内,把纸条递给阿瑶看。 “这是哪里来的纸条?”阿瑶问。 “有人用箭头把纸条扎在马车上,专程把君临风的下落告诉我们。” 阿瑶仔细看过纸条上的字迹,不是她熟悉的笔迹,不确定对方是谁,究竟为何要给他们送消息。 “去城东小巷。”阿瑶沉声道。 不管君临风在不在城东小巷,她都要去城东看看。 这是救回芸娘的机会。 …… 马车来到城东,阿瑶和容仟寒下了马车,沿着漆黑的街头前往小巷。 除夕的深夜,街上渺无人烟,大家都回家吃团年饭了。 二人走在街上格外打眼。 阿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容仟寒,“街上没人,我们走在街上太打眼,容易被君临风发现。” 容仟寒环顾四周,指了指房顶。 阿瑶点头。 二人心照不宣跃上房顶,从房顶前往小巷。 房顶上视野开阔,二人很快就来到了纸条上所指的小巷。 容仟寒和阿瑶停留在房顶,谨慎打量漆黑小巷的情况。 见小巷没有任何动静,容仟寒小声对阿瑶说:“本王先下去看看,你留在房顶。” “你当心。” “嗯。” 商议妥当后,容仟寒轻轻跳到小巷里。 等瞳孔适应了黑暗,他尝试迈出脚步。 一些细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放轻脚步往前。 不多时,他便来到一间小屋前。 小屋里有呼吸声,从呼吸声判断应该是两人,一人会武功,一人不会武功。 应该是君临风和芸娘。 他拿出阿瑶事先给的迷药,放入小屋子。 等了片刻,才轻手轻脚推开房门,他刚往里踏出一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谁?” 是君临风的声音。 他果然在这里! 容仟寒没出声,继续往里走。 “站住!你究竟是谁?” 说话的同时,君临风吹燃了火捻子,不大的屋子被照亮,他们看清了彼此。 “容仟寒?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君临风一脸震惊问。 容仟寒没回应他,径直对他发起攻击。 他中了阿瑶的迷药,不能动弹站在原地,容仟寒轻易就制服了他。 “你……” 容仟寒环顾不大的屋子,确定整个屋子里,就只有被绑在角落的芸娘和君临风,他对屋外吹响了口哨。 阿瑶很快也赶来了。 见君临风被容仟寒制服,她急忙走到芸娘身边,替芸娘松绑。 “娘,您没事吧?” 芸娘嘴里的抹布被拿掉,焦急冲阿瑶说:“别管我,你们快走。”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里来,我要带您一起走。” 芸娘往外推了她一把,“你们快走,这里是圈套。” “什么意思?” 此时,君临风带人包围了整间屋子,从外面走进来。 “你们总算来了。”君临风得意道。 二人看了屋外的君临风一眼,又看向屋内被制服的君临风。 两个君临风!?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二人思考清楚,屋外的君临风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很吃惊吧?没想到吧?” “你是君临风?那这个人是谁?”阿瑶指着站在原地不动弹的君临风问。 “这人当然是我的替身了。” 君临风走到替身跟前,撕下替身的人皮面具,露出他的本来面目。 “现在知道了吧!” 君临风也会易容术? 阿瑶震惊看着君临风,问:“你从何学会的这种易容术?” 她只从苏荷留下的医书上看到过这种易容术,这种易容术十分复杂,不是谁都能轻易做到的。 “我自然不会,但有人会。” “谁?” 君临风冷冷勾唇,“你日后会知道的。” “马车上的纸条是你放的,是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容仟寒问。 “你们在说什么?” 君临风一脸茫然,一副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纸条的模样。 纸条不是君临风送来的,那会是谁送来的? “你没给我们送过纸条,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阿瑶问。 “你们派人盯了我这么久,我索性就透露一点消息给你们,也不枉费你们盯我这么久的艰辛。” 阿瑶和容仟寒对视一眼,二人都在想纸条是谁送来的。 见他们走神,君临风冷声提醒道:“来了这里还有工夫想别的,看来你们一点都没把我放在眼里。” 阿瑶和容仟寒同时看向他,阿瑶忍不住问:“你故意把我们引来,究竟想干什么?” “自然是想要你们的命。” 容仟寒挡在阿瑶母女身前,冷声接话,“想要我们的命,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么本事。” “呵!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什么都没做,就敢让你们来吧?” “你做了什么?” 容仟寒的话音刚落下,身后的芸娘忽然跌跪在地上,痛苦捂着胸口,猛地吐出几口鲜血。 “娘,您怎么了?”阿瑶一脸焦急扶住芸娘。 第311章:筋脉尽断 芸娘面色苍白,虚弱无力捂着胸口,小声说:“快走!你们别管我。” “娘——” 阿瑶扶着芸娘。 容仟寒冷冷看向君临风,“你对伯母做了什么?” “心疼你的岳母了?” “君临风,你跑不掉的,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跟本王回东漓认罪伏法。” 君临风趾高气扬扬起下巴,一脸冷笑反驳,“我有什么罪?凭什么要回去认罪伏法?” “你和苏玉颜做出那样不知羞耻的事,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是苏玉颜非要缠上我的,跟我有什么干系?”君临风反问。 容仟寒没兴趣听他们之间的私情,眉心倏然紧皱。 君临风忽然大笑起来,嘲讽道:“会不会是你不行,所以她才会选择我?被戴了这么久的绿帽子,开心吗?” “君临风,你无耻!”阿瑶怒骂道。 “我无耻?” 君临风觉得好笑,“阿瑶,你可别忘了,若不是我和苏玉颜,你也没机会爬上容仟寒的床,你该感谢我们才是。” 阿瑶一双怒目瞪向君临风。 “你创立影宗,屡次行刺皇上,这个罪名你总赖不掉了吧?”容仟寒问。 提到皇上,君临风马上沉了脸。 “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凭什么能当皇上?父皇当初一定是听了你们的蛊惑,才会把皇位传给他的,这个皇位本该是我的。” 先帝膝下子嗣单薄,就只有君临风和年幼的君七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先帝会把皇位传给君临风时,先帝忽然立了年幼的君七夜为帝。 顷刻间震惊朝野。 起初,朝堂中的确有很多反对的声音,但都逐渐被容仟寒用手段压了下去。 可以说没有容仟寒,君七夜这个皇位也坐不安稳。 容仟寒用冷若冰霜的眸子看着君临风,冷声反问:“先帝为何会子嗣单薄,你没有想过原因吗?” “那是父皇没福气,还能有什么原因?” “放肆!不得对先帝无礼。”容仟寒黑着脸警告道。 “哈哈哈……你真不愧是父皇亲自册封的摄政王,到现在还这般维护着父皇,父皇在泉下有知,都该欣慰了。” 顿了顿,君临风又说:“你别着急,我马上就送你去见父皇,让你们这对的君臣在下面团聚。” “你不会得逞的,就像你的母妃当年也没得逞一样。” “你在说什么?”君临风疑惑追问。 “先帝子嗣单薄,全是你母妃的手笔,你母妃看似不争不抢,与人和善,其实背地里给后宫的妃嫔们下毒,让她们无法为先帝孕育子嗣。 先帝就是因为知道此事,才会把皇位交给年幼的皇上,为了保全皇上,也是先帝让皇上册封你母妃为太后的。 那你们母子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全在本王的掌握之中,之所以留着你们,不过是因为皇上仁慈,还念及与你们之间的血脉亲情。” “你胡说!”君临风不相信他说的话。 “你不信就回去问问你的母妃,她会为你解惑的。” “不可能。” 若容仟寒说的是真的,父皇早就知道这一切,为何没有杀了他们母子? 绝对不可能。 他不相信容仟寒说的话。 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在几人身边来回打转,容仟寒踩在树叶上,朝君临风走近几步。 “你在想先帝为何没有杀你们母子吧?”容仟寒问。 君临风动了动嘴唇,没有接话。 但他眼睛里对真相的渴望暴露无疑,阿瑶和容仟寒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因为先帝念及自己就只有两个儿子,便留下了你们,先帝之所以让本王当摄政王,也是为了提防你们。” 君临风反应过来,面露失望又无助的笑,“原来父皇从未相信过我和母妃,竟然早就让你提防我们。” “你们母子包藏祸心,难道不该提防吗?” 君临风大吼:“但凡父皇对我们多几分真心,我们也不会这样。” “可笑!”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容仟寒没心思继续和他纠缠下去,铁了心今日一定要将君临风带回东漓问罪。 君临风无所畏惧将视线落在芸娘身上,得意警告道:“容仟寒,我奉劝你不要乱来,你今日若敢动我一下,你的岳母就要死在你们面前了。” 阿瑶扶着芸娘,咬牙切齿问:“卑鄙无耻。” 容仟寒和君临风说话的间隙,她悄悄给芸娘把了脉。 芸娘全身的筋脉断了一小半,稍有不慎就会全身筋脉尽断,真的会死在他们面前。 究竟是什么样的毒药,能使人筋脉尽断? “解药呢?”阿瑶大声质问。 “想要解药,就杀了容仟寒。”君临风笑着说。 阿瑶沉了脸,恶狠狠瞪着君临风。 见她不说话,君临风冷笑反问:“怎么不舍得对容仟寒下手?你舍不得容仟寒死,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娘死在你面前了。 容仟寒和你娘,你该选谁?” 君临风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三人。 容仟寒回头看向阿瑶,二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芸娘看了二人一眼,虚弱无力小声说:“你们快走!不要管我了,我能活到现在已经很知足了。” “娘……” 芸娘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阿瑶,从落入苏玉颜手中那刻起,我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见到你,如今能见到你找到自己的归宿,又有父亲疼爱,我就算对得起你娘的托付了,我死而无憾!” 阿瑶反握住芸娘的手,哽咽着声音道:“娘,您别胡说,我不会让您死的。” 芸娘没理会她,又抬眼看向容仟寒,“摄政王。” “本王在。” 容仟寒歇下一身的威严,此刻活像一个听岳母训话的乖女婿。 芸娘对他笑笑,“阿瑶从小吃了很多苦头,幸好她能遇到你,希望你今后好好对她,不要再让她受苦,可以吗?” “本王答应您。” “谢谢你。” 芸娘一脸欣慰拉着二人的手放在一起。 对面的君临风不耐烦催促道:“你们到底商量好了没?再不做出决定,等你娘体内的毒素入侵五脏六腑,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阿瑶攥紧了拳头瞪向君临风,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芸娘打断了。 “阿瑶,你之前已经过得够辛苦了,今后就不要继续活在仇恨里,放下我们的仇恨,和摄政王好好生活吧!” “娘……” 阿瑶有些听不明白了。 芸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忽然推开他们,一头撞向一旁的墙壁。 “娘!” 阿瑶大喊冲过去,但还是没来得及制止芸娘。 芸娘一头撞在坚硬的石墙上,鲜血与脑浆同时迸发。 阿瑶冲到芸娘面前,一把抱住她,用手捂住芸娘不断往外渗的血。 “娘,您撑住,我、我想办法救你。” 因为过于担心、害怕,阿瑶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把随身携带的瓶瓶罐罐都拿出来,一瓶接着一瓶找,想找到一瓶能救治芸娘的药。 可惜她把每一个瓶子都看遍了,也没找到一种合适的药。 “娘……” 芸娘笑着对她伸出手,手还没碰到她的脸,就骤然垂下。 “娘!” 阿瑶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那声音让容仟寒心碎。 他安静站在阿瑶身边,没有制止阿瑶发泄情绪,只是心疼看着她。 阿瑶紧紧抱着芸娘逐渐冰冷的尸身,眼泪簌簌往下掉。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娘,眼看着娘的身子马上就能痊愈,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却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为什么要这样对娘? 她回想芸娘这一生,前半生为苏荷,后半生为她。 芸娘从未为自己活过。 她抱紧芸娘的尸身,怒不可遏瞪向君临风,“君临风,我要你死!” “本王来。”容仟寒接话。 君临风冷笑反驳,“就凭两个人,能做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下,又有一队弓箭手出现在君临风身后,他们手中锋利的箭头对准了阿瑶和君临风。 “你们既然来了这里,还能全身而退离开吗?” 容仟寒扫了君临风的人一眼,头也不回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阿瑶说。 “你带着你娘的尸身离开,这里交给本王来应付。” “不行!” 对方人多势众,再加上还有一支精锐的弓箭手,君临风的武功也不低。 就算容仟寒武功再高强,也不过是个肉体凡胎,他消耗不起的。 “别说了,你们先走。”容仟寒道。 “你们别再争执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的。” 君临风扫了这间小屋子一眼,问:“你们喜欢这里吗?这里是我专程为你们挑选的葬身之地,你们就在这里安歇吧!” 容仟寒冷哼一声,“谁在这里安歇,还不一定呢。” “哈哈哈……真不愧是摄政王啊!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能说出这般硬气的话,在下真是佩服得很。”君临风冷嘲热讽道。 “废话少说!” 容仟寒话音落下,就冲向君临风。 他刚迈出一步,就见君临风脸色忽然大变,一脸痛苦色踉跄几步单膝跌跪在地上,紧接着还吐出几口鲜血。 第312章:黄雀在后 容仟寒停在原地。 阿瑶也疑惑看向君临风。 二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单膝跌跪在地的君临风动了动嘴唇,刚要说些什么,再次吐出几口鲜血。 现场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君临风的人,面面相觑后,都不安望向他。 有人甚至出声,“宗主,您怎么了?” 君临风手支撑着地,才勉强跪稳没跌倒。 阿瑶和容仟寒站在原地,一直在观察君临风。 “怎、怎么会这样?” 片刻,君临风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忽然大笑起来。 “是你!竟然是你!” 容仟寒一言不发,疑惑看着君临风。 “哈哈哈……没想到我马上就能成功杀了你们,却还是被他算计了。”君临风自说自话道。 “谁算计了你?”容仟寒问。 君临风抬眼看向他,“你先前说有人给了你们纸条,把你们引到这里来?” “没错。” 君临风又笑了,接连大笑好几声后才停下。 “我现在才明白过来,我总算明白了。” 起初,他以为容仟寒和阿瑶是被自己的人引过来的,直到刚才才想明白,他们根本就不是自己引过来的,而是被那人引来的。 那人先对他下了毒,等时辰到了自己就会毒发,落到容仟寒和阿瑶手上。 那人把自己送给了他们。 哈哈哈…… 他自认为机关算计,没想到却输给了那人。 “你在说什么?”容仟寒问。 “我输了,我彻底输了。”君临风毫无斗志坐在地上。 阿瑶慢慢放下芸娘,走到君临风面前。 她看了君临风一眼,给君临风把了脉。 这个脉象……竟和芸娘方才的脉象一模一样! 她猛地抬眼看向君临风,“是谁给你下的毒?” 毒药是一样的,给君临风下毒的人,就是给芸娘下毒的人。 君临风一脸绝望望向她,“就是把你们引来的人。” “不是你把我们引来的?” “自然不是。” 阿瑶皱紧了眉头,焦急追问:“那人是谁?他为何要把我们引来?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他到底想做什么?” 君临风轻咳一声,好半天才平息好情绪。 “我自以为自己算计好了一切,可到头来我却被他算计了,我彻底输了。” “他是谁?”阿瑶再次追问。 君临风面露一丝得意,“看到你这样,我仿佛觉得自己还没输。” 他不会告诉他们,那人是谁。 他要让他们继续去找,继续去查。 要让他们挫败、无力,反正就是不会帮他们弄清楚真相。 阿瑶一把掐住君临风的脖子,“你说不说?不说我马上掐死你。” 君临风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我现在这样子,迟早都是死,怎么死,死在谁手上,我根本就不在乎。” 阿瑶语塞。 君临风口中的那人,究竟是谁? 他为何宁死也不肯说。 阿瑶不肯这样放过他,一定要把那人的名字挖出来。 “你死了,你想过你的母后,还有你的孩子吗?”阿瑶问。 君临风猛地抬眼看向她,“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苏玉颜怀了你的孩子,表面上她已经打掉了孩子,但太后私底下保住了你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要出生了。” 君临风知道苏玉颜有孕的事,他和苏玉颜本来是计划把那个孩子伪装成容仟寒的,威胁容仟寒就范。 后来事情败露,他被迫逃来了南疆,苏家全部被问罪,他以为按照容仟寒的个性,肯定不会留下那个孩子,没想到孩子竟然还在。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觉得这个孩子对自己有多重要。 他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孩子就是他唯一的血脉。 “苏玉颜现在在哪里?”君临风问。 “苏玉颜有太后护着,暂时不会有事,但等我们回到东漓后,一切就不好说了。” 离开东漓后,阿瑶对东漓的事一无所知。 这些事都是阿瑶编出来诓骗君临风的,想让君临风把幕后之人说出来。 “你们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君临风紧张追问。 “你若是把你背后的人如实告诉我们,我兴许能饶了你的孩子,让你顺利降生,不然我一定会连苏玉颜一起杀了,还有你的母后,也别想逃。” “你……” “如何?” 君临风还在思索。 他全身的筋脉已经断了一半,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孩子是他唯一的延续,他不希望孩子有事。 他抬眼看向阿瑶,“我如何相信你?若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你们,你们回东漓后还是杀了他们,我也无法耐你们何。” 阿瑶倏然起身,“那你就别说,等着我们回到东漓,送他们母子去下面找你。” “你……” “君临风,我给过你机会,若是你自己不肯珍惜,那我就没办法了。”阿瑶提醒道。 君临风认真犹豫了好久,才试探性开口,“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发誓,一定不能伤害他们。” “我发誓。” 君临风对她的发誓不满,“你抬手,认真发誓。” 阿瑶抬起手,认认真真的发誓。 “现在可以了吧?” “可以。” 顿了顿,君临风深吸一口气,道:“起初,与我合作的人是萧妃,萧妃在明,我在暗,我们双方联手对付你们,她想要苏荷的宝藏,我告诉她想要你们的命,她居然信了。” 君临风得意笑笑,“苏荷的宝藏,谁能不心动?我不仅要你们的命,我还要苏荷的宝藏,我就在暗处看着萧妃与你们明争暗斗……” 当萧妃的人一个个落在阿瑶手上,躲在暗处的君临风就沉不住气了,就策划了边城的乱子,支开容仟寒,想趁机对付阿瑶。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阿瑶也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好对付的人。 他们接连在阿瑶手上吃瘪。 最后,君临风只能舍弃萧妃这个合作伙伴,重新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这次的合作伙伴很坦诚,他不要苏荷的宝藏,他只要苏荷的手册,双方一拍即合,很快就确定了合作关系。 君临风说到这里,阿瑶忍不住插话了,“那人是谁?” 这个要苏荷手册的人,和冯海是一路的! 君临风没有立即接话。 “他们要手册究竟干什么?”阿瑶又问。 “我只与他们合作,双方各自达成自己的目的,不问别的。” “那他是谁?” “他是……” 嗖! 君临风的话还没说完,一支利箭就刺在他的胸口。 君临风的鲜血顿时喷溅到阿瑶身上、脸上。 阿瑶刚要靠近君临风,又是一支箭飞来。 “当心!”容仟寒及时拽开阿瑶。 等确定没有箭头再飞来,容仟寒回头看向阿瑶,“你没事吧?” 阿瑶摇摇头,二人同时看向君临风。 他早已咽气,了无生息躺在血泊里。 宗主一死,他手下的人没了主心骨,再也没心思与容仟寒和阿瑶为敌,立即离开了这里。 此时,不大的小屋子就剩下君临风和芸娘的遗体,以及阿瑶和容仟寒二人。 阿瑶走到君临风尸体旁,无奈长叹一声,“本来很快就能问出来了,没想到还是被灭了口。” “此人的实力很强。” “嗯。” 能好几次从他们手上逃走,并且还及时出现灭了君临风的口。 此人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我一定会把这个人揪出来,替我娘报仇。” 阿瑶返回芸娘的遗体旁,对芸娘磕了几个头。 …… 隔天,阿瑶在苏府为芸娘办理了后事。 原本是除夕热闹、喜庆的大日子,苏府却挂起了白绫办后事。 从苏府路过的百姓们,都忍不住停下来多看几眼。 苏府的事,一下子在丰都传开了。 宫中很快也得到了消息,皇上得知这个消息时,正躺在床上。 小林子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一时间有些难受。 他在替阿瑶难过。 因为他身子不适,他只能把黎云和黎琳找来,嘱咐二人去苏府探望阿瑶,多陪陪阿瑶。 黎琳早就想出宫了,有了皇上的首肯,她迫不及待就出了宫。 府衙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因为阿瑶曾有恩于魏明,魏明也第一时间赶到了苏府。 商会的商户也来了几个,骆宇也在。 众人吊唁了芸娘后,相继来到阿瑶面前,安慰着一脸悲痛的阿瑶。 阿瑶没什么话说,只是点头对大家打个招呼。 容仟寒负责帮她招呼宾客,黎云和黎琳忍不住小声问容仟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容仟寒长叹一声,“是君临风害的。” “君临风人呢?我这就回去找禁军,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黎琳道。 “他已经死了。” “死了?”黎云问。 “本王已经找人护送他的遗体回京都,他毕竟是皇室血脉,不能让他的尸骨流落异乡。”容仟寒解释道。 黎琳愤愤不平道:“这种人就该被挫骨扬灰。” “琳琳,不要胡说。”黎云出声提醒道。 “他都害了芸娘,难道不该这样吗?”黎琳撇撇嘴。 黎云没好气白了黎琳一眼,冲容仟寒道歉,“摄政王不要见怪。” “没事。” 三人刚停下说话,屋外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容仟寒倏然皱紧了眉头,出门查看原因。 第313章:出殡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听说了苏府的事,好心好意前来吊唁,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就是啊!” 容仟寒刚走出来,就看到陈乾和钱茂等人正在府外,和苏府的下人理论。 他径直走上去,“是本王吩咐下人,不让你们进去的。” “你是谁啊?”陈乾趾高气扬问。 陈乾只是一个商户,从未见过容仟寒,自然不认得他。 再者南疆没有王爷,陈乾对自称本王的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容仟寒刚要开口,就听陈乾继续说:“我不管你是谁,但我是念及与会长的情谊,今日才会来吊唁的,还请你让开。” “放肆!你……” 宋逸刚要训斥陈乾,就被容仟寒抬手制止。 “陈东家若真有这份心,不如下去陪夫人?”容仟寒冷声问。 “你、你什么意思?” 陈乾气得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字面上的意思。” 陈乾一脸愤然看着容仟寒,“你竟敢这般挖苦、嘲笑我,我今日不给你点苦头吃,你还把自己当成什么王爷了。” 说完,陈乾就示意自己的护卫对容仟寒动手。 “陈东家当真要动手?”容仟寒问。 “怎么?你怕了?” 容仟寒冷冷勾唇,“本王就不知怕怎么写。”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黎云和黎琳及时赶到。 “放肆!你们怎么和摄政王说话的?”黎云怒斥道。 “摄政王?” 陈乾等人一脸茫然,他们南疆哪里来的摄政王? 黎琳严肃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好了,这位是东漓来的摄政王,你们敢冲撞摄政王,是不想活命了?” 东漓摄政王!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杀神摄政王——容仟寒! 南疆子民虽没见过容仟寒,但都听说过容仟寒的事迹,更是对他狠厉的手段记忆犹新。 得罪这位爷的下场,不是谁都敢尝试的。 陈乾等人立即跪在容仟寒脚下,心虚认错,“摄政王恕罪,刚才都是小人嘴贱,是小人冲撞了摄政王。” 今日是吊唁芸娘的大日子,容仟寒不愿节外生枝,以免让阿瑶更加心烦,也就不愿和这些人多计较。 “都起来吧!” “多谢摄政王。” 陈乾等人起身后,再也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恭恭敬敬候在一旁。 “苏府刚经历了这样的事,阿瑶心中悲戚,怕对两位东家招待不周,所以就免了两位的吊唁,二位请回吧!”容仟寒道。 陈乾和钱茂对视一眼,二人又同时看向容仟寒。 “摄政王这是哪里的话,阿瑶是我们的新会长,会长家中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身为商会的一员,又岂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呢?” 容仟寒沉了脸,“本王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 “让他们进来吧!” 阿瑶的声音从院内传出,打断了容仟寒后面的话。 容仟寒无奈呼出一口气,只能妥协,“你们进去吧!” “是。” 陈乾和钱茂等人立即从容仟寒身边经过。 “不要去招惹阿瑶,不然本王饶不了你们。”容仟寒冷声警告道。 “是。” 陈乾和钱茂进入院内,在芸娘的棺前吊唁,随后又来到阿瑶面前,安抚阿瑶的情绪。 “会长节哀!” 陈乾和钱茂同时道。 她冷冷抬眼看向二人,“嗯。” 直觉告诉她,陈乾和钱茂多少知道娘的一些事。 现在芸娘的事最重要,等处理了芸娘的后事,她也该找他们把之前的账,都好好算清楚了。 陈乾和钱茂对视一眼,陈乾关怀道:“会长家中出了这样的事,怕是无暇再应付商会的琐事,我们俩愿意替会长分忧。” 芸娘刚出事,这二人就迫不及待来夺权了。 可笑! 她冷冷勾唇,皮笑肉不笑看着二人,“你们想替我分忧?” “是。” 二人齐声道。 “我倒是真有一些事需要麻烦二位,不过要等我娘的丧事过后了,二位回家耐心等候,我会亲自去找你们的。” 陈乾以为她是要交代会长的事务,急忙道:“会长若是脱不开身,我们来府上也是一样的,不能让会长太劳累了。” “没事。”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会长了。” “慢走。” 阿瑶面无表情看着二人走远,继续守在芸娘的灵前。 容仟寒一直守在门口,留意着阿瑶的反应。 但凡阿瑶脸上有一丝怒意,他都要扒了陈乾和钱茂的皮。 陈乾和钱茂心虚走到容仟寒面前来,躬身讨好对容仟寒说。 “我们吊唁完了,我们先走了。” 容仟寒看向二人,“你们对阿瑶说了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说,会长说等处理好后事,亲自去找我们说事情。” “那你们回去等着吧!” “是。” 二人应声后,急忙离开了苏府。 二人走远后,同时停下脚步长叹一声。 “这个阿瑶有皇上护着,现在又多出来一个摄政王,真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陈乾小声道。 钱茂冷声问:“陈东家这就怕了?” 陈乾冷哼一声,“我有什么好怕的?苏荷当年那么厉害,我也没怕过,现在还会怕这么一个小丫头?更何况宫中还有人给我们撑腰,有什么好怕的。” “她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嚣张不了几日。” 陈乾走近钱茂,不禁感慨道:“还是主子有办法,让你我二人假意不和,混淆众人的视线,不管你我二人谁当上了丰都商会的会长,都对主子有利。” “要不说主子英明呢。” 陈乾一脸好奇问:“也不知道阿瑶要找我们说什么。” “管他的,日后再说。” “嗯。” 二人有说有笑走远了。 芸娘的后事一共办了三日,第三日下葬是个雪天。 一大早大雪纷飞,地面上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整个世间一片白茫茫,苍天似乎也在送别芸娘。 见阿瑶又来到了芸娘的灵前,容仟寒拿着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 “天凉,别冻着。” “谢谢。” 容仟寒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柔声安慰道:“不管发生什么,本王一直都在你身边。” “嗯。” 很快就到了出殡的时辰,身为芸娘唯一的女儿,阿瑶走在最前面。 陪芸娘走最后一段路程。 从送葬到下葬,阿瑶一滴眼泪都没流过,平静看着芸娘下葬。 阿瑶一直跪在芸娘坟前,迟迟没有起身。 容仟寒等人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谁也没有上前打扰她。 半晌,黎琳有些沉不住气了,不禁问容仟寒,“这天寒地冻的,你就忍心见她一直跪在那里?” 容仟寒没接话。 “我和你说话呢,你……” 黎云沉声打断黎琳,“琳琳,不要说话。” “二哥,你忍心见阿瑶一直跪着吗?” 黎云看向阿瑶那边,幽幽出声,“不忍心,但此刻谁也无法打扰她,她在和芸娘做最后的道别。” “可是……” 魏明也打断她,“四公主就别担心了,阿瑶自己有分寸的。” 她看了魏明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几人就安静站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阿瑶总算有了起身的意思。 大概是跪久了,双腿有些发麻,她刚要起身又有些站不稳。 “阿瑶……” 容仟寒急忙冲上去,赶在阿瑶重新跪下去前,接住了阿瑶,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黎琳一脸震惊,“他怎么做到这么快的?” 他们在这里站久了,腿都有些不听使唤了,可容仟寒却能在发现阿瑶不对劲时,第一时间冲上去。 “因为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阿瑶,就等着这一刻冲上去。”黎云解释道。 “他对阿瑶真好。”黎琳忍不住感慨。 魏明悄悄朝她身边凑了凑,给了她一个眼神。 黎琳没好气对他笑笑。 二人的小动作逃不开黎云的眼睛,黎云转身看向二人。 “你们……” 黎琳立即和魏明拉开距离,“二哥,你千万别多想。” “我昨日路过父皇寝宫,偶然听到婉妃和父皇提起了你的婚事,他们大概想给你赐婚了,你要做好准备。” 黎琳和魏明同时变了脸。 “母妃不是不管我这些嘛。”黎琳小声抱怨道。 “你年纪也不小了,婉妃也该替你张罗这些了。” 说完,黎云又看了魏明一眼,“这位便是魏大人吧?” “正是下官。” “想要迎娶四公主,可要费些心了。” 黎琳红着小脸,急忙解释道:“二哥,你在说什么呢,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容仟寒抱着阿瑶从他们面前经过。 三人立即停止交谈,都跟上去。 回到苏府门前,容仟寒回头看向黎云几人。 “几位都先回去吧!本王也送阿瑶回去歇息了。” “好。”黎云接话。 “阿瑶,你没事吧?我们还……” 黎琳还想说几句,被黎云和魏明拽走了。 这种时候,有容仟寒陪着阿瑶就行了,他们在这里都是多余的。 几人走后,容仟寒把阿瑶送回房间。 刚踏入院子,容仟寒便警觉这里来了外人。 他放慢了脚步,小声对怀里的阿瑶说:“你这里来了外人。” “谁会来我这里?”阿瑶环顾四周道。 第314章:阿瑶病了 “进去看看。” 容仟寒抱着阿瑶谨慎往里走,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皇上,咱们都等了这么久,阿瑶姑娘还是没回来,咱们还是先回去,改日再来吧?”皇上摆摆手,“不行!朕今日一定要等到她。” 阿瑶和芸娘感情深厚,如今芸娘不幸离世,阿瑶肯定很难过,这种时候身边需要人陪伴。 他虽不能一直陪在阿瑶身边,但见见阿瑶,安慰安慰阿瑶也是好的。 “皇上……” “不必再说了。” 小林子不再多言,安静候在皇上身边。 门外的阿瑶和容仟寒,把屋内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容仟寒低头看向怀里的阿瑶。 “进去吗?” “嗯。” 躲是躲不掉的,只能进屋了。 “好。” 容仟寒抱着阿瑶推开房门,双方看向了彼此。 小林子一脸欣喜出声,“皇上,阿瑶姑娘总算回来了。” 皇上倏然起身。 阿瑶示意容仟寒放下自己,缓缓走上前去。 “阿瑶见过皇上。” 皇上急忙把她搀扶起来,“阿瑶,你还好吗?” “我没事。” “芸娘的事……” 阿瑶打断皇上,“我娘已经下葬了。” “你别太难过了。” 阿瑶冲皇上勉强露出笑容,“我不会难过的,我还要替我娘报仇。” “需要朕做什么?朕一定会……” 阿瑶再次打断皇上,“不用,我想自己为我娘报仇。” “那你……” 话都到嘴边了,皇上又咽了回去,急忙改口,“好,那就依你。” “多谢皇上。” 刚料理完芸娘的后事,阿瑶没什么说话的心思,双方很快就陷入了沉默。 看了她一眼,皇上负手道:“那你好好歇息,朕就先走了。” “恭送皇上。” “歇着吧!” 经过容仟寒身边时,皇上略微停了停步子,压低声音说:“摄政王,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 容仟寒跟着皇上走出阿瑶的房间,二人站在院内说话。 院内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一股寒意从他们脚下升起。 “皇上想说什么?”容仟寒问。 皇上抬眼看向他,“这几日多亏了摄政王照顾阿瑶了。” “应该的。” 尽管皇上心里有很多不情愿,但看到容仟寒把阿瑶照顾得不错,他嘴上也没什么好说的。 “阿瑶,她……” 容仟寒转身面向皇上,“皇上不必担忧,阿瑶的事就是本王的事,本王不会不管的。” “你能这样说,朕很欣慰。” 阿瑶不肯让他插手,有容仟寒在她身边也是一件好事。 “阿瑶从小吃了很多苦头,朕愧对于她们母女,重逢后朕就想不顾一切的弥补她。” “皇上的心思可以理解。” 皇上对他笑笑,“朕还以为你会怪朕。” “怎么会呢,您到底是阿瑶的父亲。” 容仟寒的言外之意,因为皇上是阿瑶的父亲,看在阿瑶的面子上,他不会为难皇上。 二人忽然陷入了沉默。 半晌,皇上忽然问:“你是真心喜欢阿瑶的?” “嗯。” “既然你是真心喜欢她,就一定希望她余生平安顺遂是不是?”皇上问。 “那是自然。” “那你就该放手。” 容仟寒微微皱眉,没听明白皇上的意思。 皇上负手往外走去,容仟寒跟上。 二人走到苏府前院,进入前厅。 小林子立即给二人倒了热茶,把热茶递到皇上跟前。 “皇上,您先喝杯热茶暖和暖和身子吧!” “嗯。” 皇上喝了一口茶,慢悠悠抬眼看向容仟寒。 “刚才那里说话不方便,朕带你来这里说。” 容仟寒微微点头,“皇上请说。” “你们东漓的事,朕多少还是知道一些,你身为摄政王树敌太多,阿瑶跟着你就是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朕当年就是因为这样,才失去了苏荷,朕不希望你这样,因为她是朕的女儿。” 容仟寒没接话。 皇上说得没错,阿瑶跟着他的确经常遇到危险。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教阿瑶武功,让阿瑶有自保的能力。 可他们都明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有人存了害你的心思,你就是他们的靶子,无法每次都幸运躲过的。 见他不说话,皇上接续说:“朕现在不是以皇上的身份在跟你说话,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在恳求你,希望你为了阿瑶着想,放过阿瑶吧!” 容仟寒动了动嘴唇,却找不到言语来反驳。 半晌,见他一直没开口,皇上起身走向他。 “摄政王,朕恳求你放过阿瑶,把她留在南疆,让朕护她周全。” 容仟寒抬眼,“本王有能力保护她。” “你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她身边吗?”皇上反问。 容仟寒再次语塞。 君七夜还年幼,很多事情还需要他协助,他身为东漓的摄政王,自然不能将儿女情长放在江山社稷前面。 “朕不希望她嫁一个多么厉害的人,朕只希望她能过上平凡普通的生活,不要被卷入任何麻烦当中,一生顺遂无虞。” “本王……” 皇上抬手打断他的话,“你不用急着回答朕,回去好好想想。” “好。” 目送皇上走远,容仟寒心情复杂收回视线。 芸娘下葬后,阿瑶也不知是那日染上了风寒,还是伤心过度,隔天就病倒了。 容仟寒把丰都有名的大夫都请来了,阿瑶还是不见好转。 皇宫得知这个消息,皇上立即让黎云带着,宫中最好的几个太医来了苏府。 几个太医替阿瑶把脉,容仟寒和黎云站在屏风外。 见容仟寒一脸焦急,黎云拍了拍他的肩,柔声劝道:“别担心,那几个都是宫中经验丰富的老太医了,医术不比阿瑶差,阿瑶不会有事的。” 容仟寒看了黎云一眼,“嗯”了一声。 半晌,周太医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站在容仟寒和黎云面前。 “周太医,阿瑶如何了?” “这个……” 周太医欲言又止看着二人,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模样。 容仟寒马上就变得紧张起来,迫不及待追问:“她怎么了?” “她……” 周太医再次看向二人,问:“阿瑶姑娘可有夫君?” 黎云一脸困惑,反问周太医,“您为何这样问?” “阿瑶姑娘她……” “二皇子先回避一下吧!本王想单独与太医说几句话。”容仟寒打断周太医,转身对黎云说。 黎云犹豫了片刻,还是离开了房间。 黎云走后,容仟寒沉声道:“周太医有话直说即可。” “阿瑶姑娘曾堕过胎,堕胎导致她身子比寻常女子要虚弱、畏寒,这几日又寒邪入体,再加上失去至亲忧伤过度,就成这样了。” 堕胎!? 阿瑶何时堕过胎? 他为何全然不知此事! 顾不得多想,他问:“那您有办法治好她吗?” 周太医幽幽道:“她的病不难治,难治的是她的心结。” 阿瑶的心结是报仇,还有芸娘的死。 若是不报仇,这个心结就解不开。 “劳烦太医开药。”容仟寒道。 “她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了,需要精心照料,切记不能再受凉,染上风寒了。” “明白了。” “那我去开药了。” 见周太医就要返回房间,他急忙喊住周太医。 “周太医,本王能拜托您一件事吗?” 周太医看向他,“您能不要把阿瑶的病情外传吗?她毕竟是个女子,这种事传出去对她的声誉不好。” “我明白。” 就算容仟寒不说,他们几个也不敢外传。 阿瑶可是皇上的心尖子,若是被皇上知道他们把阿瑶的事外传出去,皇上肯定会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没必要再这种事上犯错。 二人谈妥后,周太医返回屋内开药方,把写好的药方交给容仟寒时,又特意嘱咐了一遍。 送走周太医后,容仟寒吩咐宋逸去拿药,他返回阿瑶房间,坐在阿瑶的床前。 容仟寒盯着她那张苍白的脸,说:“堕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本王?” “阿瑶……” 容仟寒就这样坐在阿瑶的床前。 黎云来的时候,他还坐在阿瑶床前。 黎云走近一些,问:“阿瑶怎么样?太医怎么说?” “没事。” “那……” 容仟寒冷声打断黎云,“阿瑶只是风邪入体,按太医开的方子服药即可,二皇子不必担忧,回去向皇上复命吧!” 黎云本来还想问什么,但见容仟寒似乎不愿多说什么,就没多问了。 “那我先走了。” “嗯。” 快天黑的时候,婢女端着熬好的药进屋。 “摄政王,姑娘的药熬好了。” “放在桌上。”容仟寒道。 婢女微微一愣,想到他身份尊贵,肯定不会伺候人喝药,又再次开口。 “需要奴婢喂姑娘喝药吗?” “不必,本王来。” “是。” 婢女没有多问,把药放在桌上就离开了。 容仟寒端起桌上的药坐回床前,把药汁吹凉了才送到阿瑶嘴边。 因为没有喂药的经验,他接连尝试了好几次,药汁都从阿瑶嘴角流下,没有喂到嘴里去。 重复尝试了多次,他仰头喝下一口黑乎乎的药汁,俯身送到阿瑶嘴边。 这次,药汁总算喂下去了。 把全部药汁都喂下去后,阿瑶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容仟寒激动道。 “我……嘴里好苦。” 容仟寒笑笑,“你刚喝了药,嘴里的药味还未完全散去。” “我……怎么了?” 容仟寒沉默不语,正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第315章:怪本王 “你怎么不说话?”阿瑶虚弱问。 容仟寒动了动嘴唇,话都到嘴边了,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低头在阿瑶手背上印上一个吻,紧紧握住阿瑶的手。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你醒了就好。” 阿瑶苍白的小脸露出一抹浅笑,“我、我睡了多久?” “两日。” “这么久?” “都过去了,没事了。” 阿瑶忍不住再次问:“我为何会睡这么久?” “太医说风邪入体,日后要好生调理,不能再着凉受冻。” 阿瑶“哦”了一声,就没再多说什么。 对上容仟寒双眸的瞬间,她看到他眼底通红,浓厚的睫毛下一团醒目的乌青,脸上的倦容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该不会我睡了两日,你就两日没睡吧?” 容仟寒微微勾唇,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你都没醒,本王哪里睡得着。” “我就是太累睡着了,这……不是已经醒了吗?” 见她被角掀开了一些,容仟寒急忙替她掖好,除了脑袋和手,她其他部位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正在化雪,天凉,别冻着了。” 阿瑶忍不住笑笑,“你都这么会照顾人了?” “嗯。” “对不起。” 容仟寒微愣,随即看向她,“说什么对不起?” “害你担心了。” 容仟寒摸了摸她的额头,“无需自责。” “可我……” “都怪本王。” 他从未怀疑过阿瑶还有别的男人,所以那个孩子一定是他的。 她是为了自己堕胎,才落下了这一身的毛病。 都怪他! 忍了很久,他终于还是问出口,“那个孩子是什么时候的事?” 阿瑶一愣。 “本王都知道了。” “……” 阿瑶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太医说堕胎让你的身子畏寒,稍有不慎就会风邪入体,你何时堕的胎?” 阿瑶有些心慌,作势就要掀开被子坐起来。 容仟寒及时出手制止她,柔声道:“你不用起来。” “我……” “本王没有生气,你如实告诉本王即可。” 阿瑶目不转睛看着他,好半晌才嗫嚅着嘴唇问:“你真的不生气?” “嗯。” “逍遥子师父在摄政王府时的事,也是他给我开的药,多亏了他帮我捡回了一条命。” 说完这些,阿瑶马上解释道:“当时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所以我才没告诉你,偷偷……” 不等她把话说完,容仟寒俯身吻住了她。 用这个吻来安抚她的不安、慌乱等情绪。 片刻,容仟寒才结束了这个吻,看着她红润潮湿的唇瓣。 “不怪你,怪本王。” 怪不得那段时日,阿瑶谎称生病躲着他。 竟是因为如此! 是他太大意,没有细心留意到这些,才让她受了这些苦。 阿瑶握住他的手,说:“你别这样,我没事。” 容仟寒眼尾泛红,问:“你当时犹豫过吗?” 她点头。 得知自己有孕,她也有不舍,也想过留下这个孩子。 可是当时有太多事束缚着她,她比谁都清楚,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容仟寒深吸一口气,松开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你好好休息吧!” 见他起身,阿瑶急忙喊住他,“你要去哪里?” 看出她脸上的不安和慌乱,容仟寒笑着重新在她床边坐下。 “本王哪里也不去,就留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嗯。” 容仟寒伸出手,轻拍着她,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睡吧!本王守着你。” “嗯。” 兴许是身子太虚弱,阿瑶很快就再次进入梦乡。 等阿瑶睡着后,容仟寒替她检查了被子是否盖好,悄无声息离开了房间。 他刚走出阿瑶房间,就见黎云还等在院内。 “你怎么还没走?” “阿瑶如何了?” 皇上让他来看阿瑶,不等到阿瑶醒来,他如何能安心回去,又如何向皇上交代。 “已经醒了,又睡着了。”容仟寒道。 黎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容仟寒望向夜空,说:“时辰也不早了,宫门应该下钥了吧?” 黎云这才反应过来天黑了,自嘲笑笑,“只顾着担心阿瑶,都忘了时辰。” 容仟寒转头看向他,“陪本王喝一杯吧!” “好。” 容仟寒让人准备酒,带着黎云移步到自己的房间。 二人回到房间,酒已经放在桌上了。 “随便坐吧!”容仟寒道。 黎云刚坐下,就见容仟寒已经自顾自喝了好几杯酒,似乎根本就不需要谁作陪。 他疑惑看着容仟寒,问:“阿瑶已经醒了,你为何好像不开心?” 容仟寒猛地灌了好几杯酒,重重放下酒杯,抬眼看向黎云。 “你觉得阿瑶跟着本王,真的只会有危险?” 黎云微愣,笑着反问:“摄政王为何这样问?” “皇上说本王身边危险重重,阿瑶不应该跟本王回东漓,还说本王若真的为阿瑶好,就该让她留在南疆。” “那你怎么想?” “不知道。” 容仟寒实话实说。 看着阿瑶虚弱躺在床上,他把从前的一切都复盘了一遍。 阿瑶自从跟着他,受伤、被害就是家常便饭,只要他还在摄政王这个位置上一日,阿瑶的危险就不会少。 兴许皇上说得没错,阿瑶留在南疆才是最好的。 黎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和容仟寒的杯子碰了碰,说:“我身为阿瑶的二哥,自然是站在阿瑶这边,希望她能一生顺遂,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容仟寒自嘲勾了勾唇,继续喝酒。 “阿瑶已经够苦了,她不该再受苦了。”黎云道。 “你说得对。” 容仟寒不再多言,一杯接一杯喝。 黎云一言不发陪他喝酒。 二人一直喝到深夜,见黎云实在扛不住了,容仟寒只能自己喝。 翌日一早,容仟寒和黎云洗去一身酒气,才去看望阿瑶。 阿瑶正在喝药,见容仟寒和黎云进来,赶紧放下了药。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阿瑶问。 黎云笑着说:“来看看你,今日感觉如何?” “好多了。” “见你笑的多了,看起来是真的好多了。” 容仟寒走到床前,“快把药喝了,不然该凉了。” “好苦。” 阿瑶哭丧着小脸,冲容仟寒撒娇。 容仟寒接过药,把药送到她嘴边,“乖,张嘴,本王喂你。” “可是真的好苦。” 黎云笑着劝道:“良药苦口。” “本王给你准备了蜜饯。” 说完,容仟寒拿出一小包蜜饯递给她。 阿瑶惊喜望着忽然出现的蜜饯,“哪里来的蜜饯?” “本王特意给你带来的。” “咱俩一起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你带了蜜饯?”黎云问。 “本王带什么东西,还要告诉你?” 黎云:是我不该多嘴了。 阿瑶喝了药,含了一颗甜甜的蜜饯在嘴里,“真甜!” “甜就好。” 黎云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一脸欣慰道:“见你没事,我就能安心回宫向皇上复命了。” “让皇上担心了。”阿瑶言语中有些自责。 黎云露出哥哥对妹妹的宠溺,笑着说:“我们是你的家人,担心你是应该的,你不用自责。” “谢谢你们。”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宫了。” “嗯。” 看出阿瑶的心思,容仟寒主动接话,“本王送送你。” “不用了,你留下照顾阿瑶吧!” 容仟寒没好气道:“你没看出她想让本王送你吗?” 黎云转头看向阿瑶,对阿瑶笑笑,没有再拒绝容仟寒。 黎云走后,阿瑶在苏府安静休养了几日,都没人再来叨扰。 第四日,阿瑶在府内待得烦闷,也开始意识到这几日没人来探望自己。 院内的积雪早已被下人打扫干净,她走出房间想去前院看看。 刚走到前院,就看到了容仟寒。 她冲容仟寒笑笑。 见她衣着单薄,容仟寒马上沉了脸,“你要去哪里?” “屋内待得烦闷,我想出来走走。” “穿这么少就出门了?” “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容仟寒就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 “我不冷。” 容仟寒握住她的手,“小手冰凉还说不冷?” “我的手和你的手比起来,略微凉一些。” 顿了顿,阿瑶又说起自己的疑惑,“这几日为何都没人来探望我?也没见到琳琳来。” “无聊了?” 她点点头,“有一点。” “为了你能安心养病,本王拒绝了他们的探望,你若是觉得无聊,本王带你出去走走?” 阿瑶睁圆双目,“我真的可以出府走走吗?” “自然可以。” “那我们走吧!” 因为在府内闷了太久,出府的阿瑶很高兴,不停左右张望,拉着容仟寒说个没完。 容仟寒没多说什么,安静看着听她说话。 途经闹市,阿瑶忽然停下脚步。 容仟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前方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他记得阿瑶曾说过,芸娘做的糖葫芦很好吃,她看到糖葫芦就会想到芸娘。 他握住她的小手,柔声说:“你在这里等本王,本王给你买糖葫芦。” 说完,容仟寒就去追卖糖葫芦的小贩。 阿瑶站在路边等待时,一个身影悄然从背后靠近阿瑶,趁她不注意对她撒出一把迷药。 第316章:为了治病 容仟寒买好糖葫芦回来,不见阿瑶的踪影,疑惑张望四周。 见四周都没阿瑶的身影,他不禁有些担忧。 他急忙走向附近的小摊,问摊主,“请问你见到一个……” 听了他的形容,摊主立即摆手,“没见过。” 他又去下一家问,接连询问了好几家,都没人见过阿瑶。 难道回苏府了? 他立即朝苏府的方向走去,刚回到苏府门外,就迫不及待追问。 “见到阿瑶回来了吗?” 门房摇头。 门房还打算问什么,容仟寒已经转身走远了。 阿瑶究竟去了哪里? 他满大街寻找阿瑶时,恰好遇上了带衙役巡街的魏明。 魏明一眼就看到了他,急忙迎上去。 “见过摄政王。” 容仟寒现在只想找阿瑶,也顾不上和魏明多说什么。 见容仟寒一脸焦急,魏明又问:“摄政王在找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容仟寒抬眼看向他,这才注意到他还带了好几个衙役。 “你来得正好,阿瑶不见了,你赶紧带人一起找阿瑶。” 魏明马上变了脸,“你说阿瑶姑娘不见了?她在哪里不见的?不见时什么穿着打扮?” “她是……” 容仟寒逐一回答了魏明的疑惑,再次催促道:“你们立即去找阿瑶,越快越好,千万不能让她有事。” 阿瑶虽休养了几日,但身子还是很虚弱,此时不见踪影不是什么好事。 魏明来不及多问什么,立即吩咐衙役去找人。 几人分头行动。 …… 阿瑶醒来时,入眼一片昏暗,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四肢都被绑着。 这是哪里?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房门被推开,凉风和光亮从门口透进来,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走来。 竟是失踪已久的黎颢! 见她醒了,黎颢一边走近她,一边说:“你醒了。” “这是哪里?” “你猜。” 她环顾四周,看到房间一处的案子上,有一块黑布盖着些什么东西。 但着实看不出这里是哪里。 “你要干什么?”阿瑶又问。 “自然是杀你。” 事到如今,黎颢已经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阿瑶直直看着黎颢,问:“你失踪的这几日,去了哪里?” “自然是去想办法杀你了,好在今日总算找到机会了。” 阿瑶没接话。 黎颢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你昏迷了好几日,现在正是身子最虚弱的时候,就算我放了你,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我昏迷好几日的事?你一直在盯着我?” 黎颢大笑几声,“我要杀你,自然就要盯着你,看到你今日离开苏府,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你总算落到我手上了。” “黎颢,你若是敢动我,皇上只会彻底对你失望,你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哈哈哈……” 黎颢一脸无所畏惧,冷声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翻身的机会?父皇早就因为你,对我失去了的信任,我已经无缘太子之位了。” 黎颢能当着她的面,说出自己对太子之位的渴望,看来是真的没打算放她活着离开这里了。 “皇上还没立太子,你不一定没机会。” 黎颢冷笑摇摇头,“原本我是有机会的,不过现在我的机会都被你毁掉了,我什么都没了。 母妃没了,外公和舅舅也没了,妹妹也被困深宫,我们彻底输了。” 说话的同时,黎颢走近那块黑布,一把揭开了黑布,几个牌位出现在阿瑶面前。 正是萧老、萧妃和萧牧的牌位。 “这里是萧府?”阿瑶问。 “没错,我要在萧府杀了你,用你的鲜血来祭奠我的外公、母妃和舅舅。” 阿瑶冷静看向黎颢,好声好气游说道:“黎颢,不管你做了什么,始终是皇室血脉,皇上不会拿你怎样的,可你若是残害手足,你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我就没想过回头。” 说完,黎颢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阿瑶面前晃了晃。 “这把匕首是给你准备的,也是为我自己准备的,等杀了你后,我再自杀,就算父皇想怪罪,也没机会了。” 阿瑶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几乎疯魔的黎颢。 黎颢是觉得自己无缘太子之位,也彻底失去了皇上的信任,把所有的仇恨都转嫁到她身上,铁了心要杀她泄愤。 她身子虚弱,暂时无法使用武力,无法自己脱身,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希望容仟寒能尽快找到这里来。 她继续和黎颢周旋,“你真的觉得是我害了你们?” “不然呢?”黎颢反问。 “你母妃多年来,一直与一个神秘人来往,帮那个神秘人做了很多事,现在你母妃落得惨死的下场,神秘人却安然无恙。” 她有意提起神秘人,想告诉黎颢,神秘人在背后操纵一切。 但她没有明说,她要让黎颢自己说出来。 黎颢微微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的意思,神秘人利用你母妃帮他,自己却躲在暗中得利,事发后也能明哲保身,真是好手段。” “你是说……” 黎颢顿时变了脸,想了很久重复道:“你的意思是神秘人害了我母妃?” “难道不是吗?” 黎颢哑然。 “萧家乃至你和你妹妹无人能幸免,可唯独与你母妃来往的神秘人安然无恙,你真的相信他无辜?” 黎颢说不出话来。 “神秘人不仅利用了你母妃,现在还要利用你来杀我,他从头到尾不用现身,你们就能乖乖给他卖命,我真想知道他到底是谁,为何能有这般好手段。” 黎颢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冲她冷笑一声,“你别想套我的话。” 阿瑶一脸无奈,“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套你的话有什么用?我只是不想我们当个糊涂鬼,死前也应该弄清楚真相,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黎颢认真回想这一切,她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想杀了我,就动手吧!” 黎颢没有立即动手,面上显露一些迟疑。 见状,阿瑶继续说:“你若是实在想不明白,可以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又想套我话?” 阿瑶无奈长叹一声,“你这个人防备心怎么这么重?我都在你手上了,就算套出话来,我还能跑吗?” “没人能找到这里来,你跑不掉的。”黎颢自信道。 “那不就对了。” 黎颢思索片刻,正色道:“我对神秘人知道的不多,母妃从未让我接触那人。” “那萧妃对你说过什么有关神秘人的事?” 黎颢认真回想,再次摇头。 “冯海也是替神秘人办事,那人应该也藏在宫中,你觉得那人最可能是谁?” “他也在宫中?”黎颢一脸诧异。 阿瑶点头,“萧妃平日里在宫中对谁不一般?” 黎颢摇头。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黎颢继续摇头。 问了这么久,黎颢什么都不知道,黎颢彻底没了耐心。 “算了,看来我们只能下辈子再弄清楚这人是谁了。” 沉默许久的黎颢忽然出声,“我记得母妃有一次曾说过,神秘人找苏荷的手册,是为了上面的医术,他好像是为了治什么病。” “治病?” 宫中需要治病的人,那不就是……黎韬!? 黎韬恰好也会武功! 难道真是他? 看来她要再去见一见黎韬。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黎颢问。 “没有。” “算了,我没工夫与你耗下去,这就送你上路。” 黎颢拿着匕首走近她,高举匕首就要刺向她时,一支箭从后方射来,箭头不偏不倚刚好扎在黎颢的手臂上。 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鲜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紧接着房门被踹开,容仟寒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你……” 黎颢看到赶来的容仟寒,马上就变了脸,“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容仟寒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把视线落在阿瑶身上。 “你没事吧?” 阿瑶笑着摇摇头,“幸好你来得及时。” “都怪本王。” “不怪你。” 见二人把自己当成空气,当着自己的面就开始打情骂俏起来,黎颢强撑着疼痛,用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匕首冲向容仟寒。 容仟寒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看着他倒地吐出几口鲜血。 “黎颢,念在你是大皇子的份上,本王不杀你,你若是再敢乱动一下,本王不介意杀你。” “你、你敢!” 容仟寒捡起他掉落在地上的匕首,“你觉得本王不敢?” 说完,他的匕首狠狠刺向黎颢。 “啊——” 黎颢吓得闭眼大叫,没等到预期的疼痛,他缓缓睁眼。 匕首扎在他的腋下,哪怕稍微偏一寸,匕首就落在他胸口了。 “你……” “杀你,脏了本王的手。” 容仟寒转身走向阿瑶,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把她抱在怀里。 “我们走。” “那他怎么办?”阿瑶问。 “魏明马上就带人来了,剩下的事就交给魏明,与我们无关了。” “嗯。” 容仟寒刚抱着阿瑶走出屋子,身后就传来黎颢的怒吼。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神秘人是谁吗?” 第317章:大皇子自杀 容仟寒停下脚步,看了怀里的阿瑶一眼,转身看向黎颢。 阿瑶急忙追问:“那人是谁?” “哈哈哈……我不会告诉你们的。” “你……”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黎颢忽然捡起地上的匕首,狠狠刺入胸口。 与其被关一辈子,余生都得不到皇上的谅解,还不如就这样一了百了,起码皇上在想起自己的时候,还略微会有一些情绪波动。 阿瑶焦急拍了拍容仟寒的胳膊,示意他放自己下去。 落地后,她径直奔向黎颢,“神秘人究竟是谁?” 黎颢对她露出得意的笑,刚张嘴鲜血就从嘴角流下。 “到底是谁?”阿瑶激动攥住他的衣襟。 “是……是静妃。” 阿瑶的眉心倏然紧皱在一起,“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静妃一直不喜欢苏荷。” 阿瑶还是不敢相信。 黎颢又吐出一口血,“我已经这样了,没必要再……骗你。” 留下这句话,黎颢就咽了气。 阿瑶停在黎颢跟前,一直盯着黎颢不肯离开。 容仟寒走上前去,柔声劝道:“我们走吧!这里交给魏明处理。” 阿瑶转头看向他,“你相信黎颢的话吗?” 容仟寒不知该如何回应。 “宫中人人都知道静妃与我娘不和,但静妃却帮过我好多次,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加害我娘的人。” “那你只管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要被黎颢左右。”容仟寒道。 “可是……” 阿瑶不知该怎么说,又沉默了。 容仟寒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说:“我们先回家,剩下的回家再说。” “嗯。” 二人刚走出屋子,魏明就带着人来了。 魏明对二人恭敬行礼,随即看向屋内,“大皇子他……” “死了。” 阿瑶说得极为平静,就好像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魏明满脸震惊,不敢置信看着二人。 死的可是大皇子,他们怎么能这般淡定! “大皇子的死,我自会入宫向皇上说明,这里的事就劳烦魏大人了。”阿瑶道。 “是。” 阿瑶和容仟寒走出萧府,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了。 这段时日天寒,入夜就是天寒地冻的。 “我们回去吧!”容仟寒道。 阿瑶摇摇头,“送我入宫。” “现在?” “嗯。” 她必须立即入宫向皇上解释大皇子的死,不能耽搁。 “本王陪你一起。” 她冲容仟寒笑笑,“好。” 因为担心阿瑶的身子,容仟寒去附近借了一辆马车,二人乘马车入宫。 二人顺利入宫,径直来到皇上的寝宫外。 候在门口的小太监通禀后,带着二人进入皇上寝宫。 屋内点着一盏昏暗的灯,皇上着常服坐在床上。 “你们来了。” 说话的同时,皇上倏然起身走向二人。 二人对皇上行礼。 “不必多礼了,都坐吧!” 阿瑶和容仟寒对视一眼,二人都没坐下。 皇上抬眼看向二人,最终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你的身子恢复得如何了?” “回皇上的话,已无大碍了。” “那就好。” 见二人不坐,依然站在原地,皇上又问:“你们这么晚来找朕,是有什么事?” “大皇子死了。”阿瑶平静道。 皇上愣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见到他了?” “我今日上街被他掳去了萧家,他本想在萧家杀了我,幸亏王爷及时赶到救下我,我们原本是打算把他交给你,但他自杀了。”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听到黎颢的死讯,皇上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看出皇上有些难过,阿瑶立即跪下,“请皇上治罪。” 皇上轻叹一声,幽幽道:“你何罪之有?” “我不该……” “你起来吧!”皇上打断阿瑶。 阿瑶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皇上深深呼出一口气,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朕留他一命,他却不知悔改,还想着对你下手,他有这样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那大皇子的遗体该如何处置?”阿瑶问。 “交给礼部简单办了。” “好。” 见皇上眉心紧皱,阿瑶担忧问:“皇上,您……” 阿瑶刚上前一步,就被皇上抬手制止了,“此事就这样算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可您……”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仟寒握住了手。 她转头看了容仟寒一眼,立即改口,“那我们告退。” 阿瑶带着沉重的心情走出皇上寝宫,路上一句话也没有。 “别多想,皇上是个明君,能看明白一切,不会怪你的。” “我知道皇上不会怪我,我只是看着皇上心里难过,却又不愿说出来的样子有些难受。” 皇上毕竟是她的父亲,看着自己的父亲这样,她心里也不好受。 “没事,皇上见过的风浪比你我想象的要多,这点事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容仟寒继续劝道。 阿瑶深吸一口气,“算了,不想了,我们走吧!” “嗯。” …… 翌日,阿瑶再次入宫。 她拒绝了容仟寒的陪同,独自一人去佛堂找了静妃。 静妃时常帮她,但她每次见到静妃,总觉得静妃有很多事瞒着自己。 今日,她一定要向静妃问个清楚。 阿瑶来到佛堂时,静妃正在念经,她在一旁耐心等候。 半晌,静妃诵读完经书,起身来到她这边。 阿瑶倏然起身,主动向静妃打招呼,“见过静妃娘娘。” “阿瑶来了。” “嗯。” 静妃上下打量她,说:“你最近消瘦不少,身子可好些了没?” “好多了。” 顿了顿,阿瑶继续说:“您听说了大皇子的事吗?” “大皇子不是失踪了嘛。”静妃面露疑惑。 “大皇子死了。” 静妃瞳孔骤然放大,“死了?” “他昨日……” 阿瑶把黎颢掳走她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静妃。 静妃听完后,幽幽长叹一声。 “萧妃是皇上第一个娶进门的妻子,若不是因为你娘,她怕是早就当上皇后了,谁也没想到她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黎颢临死之前跟我说了一些话。”阿瑶道。 静妃好奇抬头,“他说了什么?” “他提到了您。” “我?” 阿瑶点头,“他说您是冯海背后的神秘人。” 静妃一脸苦笑。 “我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 “那你今日为何来找我?”静妃问。 阿瑶对上静妃的视线,说:“我相信您不会害我娘,但您肯定知道很多事,我希望您能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对你没有任何隐瞒。” “我不信。” 阿瑶直言不讳。 静妃愣了片刻,对她笑笑,“那你觉得我会隐瞒你什么?” “一定是与我娘有关的事,也或许与神秘人有关。” 静妃不置可否,等了好久才再次开口,“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用再来问我了。” “是不是和三皇子有关?”阿瑶问。 静妃又一愣,面上明显掠过一丝紧张。 “若和三皇子有关,那就是婉妃了?” “你不要乱猜。” 阿瑶目光坚定,“我没有乱猜,三皇子身上的确有很多谜团,他明明得了怪病,但却武艺高强,他的武功怎么来的?” “我……” 静妃一时语塞。 “我现在需要一个试探,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说完,阿瑶倏然起身就要离开佛堂。 静妃也跟着起身,急忙喊住她。 “阿瑶!” 阿瑶刚停下脚步,静妃就已经站在她的身边。 “阿瑶,收手吧!” “我为何要收手?”阿瑶问。 苏荷死了。 芸娘也死了。 她为何要收手,放任这个凶手逍遥法外? 相反,她要把这个人揪出来,要让这个人付出代价! 静妃心头思绪万千,但面对阿瑶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但她必须劝阿瑶停手。 见静妃迟迟不说话,阿瑶作势转身就要离开。 静妃再次喊住她,“阿瑶!” 她背对着静妃,冷声说:“娘娘还想说什么?” “阿瑶,停手吧!” “不可能!” “不要去。” 静妃抓住阿瑶的手腕,不肯让她走。 她拿开静妃的手,“我一定要揪出这个人,为我两位娘亲报仇!” 话音落,阿瑶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无奈目送阿瑶走远,静妃返回佛堂,继续诵读经书为阿瑶祈祷。 阿瑶找了一身太监的衣服换上,径直朝三皇子黎韬的寝殿赶去,她趁宫人不注意,悄悄溜了进去。 “谁?”黎韬警惕问。 无视黎韬的问话,她立即对黎韬发起攻击。 黎韬起身反击。 二人交手几个回合后,阿瑶忽然停了手,退后扯下脸上的面巾。 “是你!”黎韬一脸震惊,“你这是干什么?” “来找一个答案。” 黎韬问:“什么答案?” “你的武功是冯海教的吧?” 黎韬没有马上回话,愣了片刻才笑着接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今日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尽管你一直在刻意隐瞒,但你招式和冯海一模一样,你瞒得住别人瞒不住我!” 黎韬浓眉紧蹙,“我听不懂你的话。 “听不懂是吧?”阿瑶勾唇冷笑,“那你告诉我,你的武功是谁教你的?” 第318章:心照不宣维护黎琳 “我无可奉告!”黎韬理直气壮道。 “是无可奉告,还是心虚不敢说?” 黎韬轻咳几声,冷冷转身不再看她,“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没什么可说的。” “哦?” 顿了顿,阿瑶冷哼道:“行!那我去问问皇上,看皇上是否知道你会武功的事。” 阿瑶刚转身迈出一步,就被黎韬冲上前拦住。 她抬眼看向黎韬,“怎么?想阻止我?” “不许去!” “你不说,我就只能让皇上来问你。”阿瑶一脸平静对上他的双眼。 “你……非要逼我?” 阿瑶轻抬下巴,一副不肯退让的模样。 “我一个人待在这间没有光的房间多年,你为何非要频繁来打扰我?非要搅和我平静的生活?” “如果你做了恶事,就把自己隐藏在阴暗之中,以为这样就没人能揭穿你,那你想错了,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黎韬冷笑起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母妃,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呵!谁信!” “信不信由你。” 阿瑶没工夫和他废话,拽住他的手腕,“跟我去皇上面前把话说清楚。” “松手!”黎韬冷喝。 “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要逼我动手。” 阿瑶冷声反击,“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是你非要找死的。” 黎韬拍开她的手,立马对她发起迅猛的攻击。 二人在屋内打起来,把屋子弄得一片狼藉。 就在二人胜负难分,谁也不可能让谁的时候,黎琳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三哥。” 听到黎琳的声音,二人不约而同停手,互相看着彼此。 黎琳的脚步越来越近,黎韬皱眉道:“琳琳不知道我的事,我不想把她卷进来。” 她也不愿意让黎琳面对这些。 黎琳单纯善良,是个敢爱敢恨的好姑娘,她不应该卷入这些阴暗之中。 “我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些。” “多谢。” 扫了一片狼藉的房间一眼,黎韬已经来不及收拾了,急忙躺回床上。 见状,阿瑶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开始收拾房间。 黎琳推门进来,又立即把房门关好。 “三哥。” 黎琳喊了黎韬一眼,疑惑看着凌乱的房间问:“你这里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像招贼一样。” “这个小太监笨手笨脚的,不小心打翻了屋子里的东西。”黎韬解释道。 “一个人打翻这么多东西,这得有多笨?”黎琳疑惑嘟囔着。 阿瑶一直弯腰收拾东西,不敢抬头,怕被黎琳认出来。 黎韬急忙转移话题,“琳琳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给你送你最爱吃的冻梨,母妃特意给你做的。” “你放在桌上吧!” 黎琳把冻梨放在桌上,“听说这冻梨也是苏荷教给母妃的,说起来苏荷真的教了母妃好多东西。” “我一会儿再吃,你先回去吧!”黎韬急忙支走黎琳。 黎琳不仅不走,反而在屋内坐下,“我好久没和你好好说说话了,难得母妃让我来你这里,我想跟你说说话。” “改日吧!今日有些乏了。” 黎琳皱眉看向他那边,“你整日待在屋子里,还会觉得乏吗?” “当然了。” 黎琳刚要说话,余光忽然瞥向阿瑶,“你这个小太监收拾东西怎么这般墨迹?” “奴才马上就收拾好。” “你快点,不要打搅我三哥休息。” “是。” 屋子里太黑,阿瑶顾得了这里,又顾不上那里,急出了一头的汗水。 黎韬起身走向黎琳,“琳琳,你先回去吧!” “三哥今日为何一直在赶我走?”黎琳疑惑问。 “我真的乏了。” “真的吗?” “嗯。” 黎琳盯着他看了好久,因为光线昏暗的缘故,只能隐约看到他的模糊身影。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 看着黎琳离开,阿瑶和黎韬同时松了一口气。 二人看向彼此。 “刚才谢谢你。”黎韬率先道歉。 “不用谢,我和你一样,都不愿黎琳卷入这些事情来。” 黎韬略微有些吃惊,“早就听说你和琳琳关系不错,看来你是真心把她当成朋友的。” “那是自然。” 黎琳为她遭受了那些,还一直护着她。 她自然也要为黎琳多考虑一些。 她抬眼看向黎韬,“你我之间的事还不算完,你和冯海到底什么关系?” “你真想知道?” “自然。” 黎韬沉思片刻,道:“你今晚来我这里,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好。” 见她答应得这般干脆,黎韬不禁多看了她几眼,“你就不怕我设下陷阱等你?” “怕我就不来了。” 黎韬勾唇笑笑,“你确实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想象的我是什么样的?” “听说你在东漓是给人当奴婢的,我还以为你是个唯唯诺诺,没见过世面,没什么胆识的女子。” “以前的我的确是这样的,是有人改变了我。”阿瑶平静道。 “容仟寒?” “没错。” 阿瑶没想隐瞒什么。 毕竟黎韬能知道她在东漓的事,就一定还知道她更多的事,那她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黎韬又笑了笑,“你倒是丝毫不隐瞒自己和容仟寒的关系。” “没什么可隐瞒的,我们很快就要成婚了。” 黎韬冷笑一声。 “你不信?”阿瑶反问。 “父皇不会答应的。” “我会想办法说服皇上。”阿瑶言语笃定,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那就祝你好运了。” “晚上我会准时到。” “好。” 看了黎韬一眼,阿瑶转身离开。 看着她从黎韬这里出来,躲在暗处的宫女急忙赶回佛堂,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如实告诉静妃。 听完后,静妃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她没事就好。” “娘娘为何这般担心阿瑶姑娘?她不过是去见了生病的三皇子,还能出什么事?” “你不懂。” 静妃没多说什么。 这些事,也不能对外人多说。 即使阿瑶安然无恙离开,但她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半晌,她倏然起身,“去长春宫。” “是。” 静妃来到长春宫,见到了正在给皇上做糕点的婉妃。 婉妃看了她一眼,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静妃姐姐真是稀客呀!” “阿瑶去见三皇子了。”静妃道。 婉妃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又继续忙活起来。 见婉妃一言不发,静妃忍不住又说:“你就不担心阿瑶知道些什么?” “有什么可担心的?” “婉妃妹妹,这些年你做过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你就一点都不怕阿瑶把那些话抖到皇上面前,到时候你会和萧妃落得一样的下场。” “未必。” 婉妃放下手上的东西,擦了擦手,笑着看向静妃。 “静妃姐姐多虑了,萧妃落得那样的下场,是因为她蠢笨而不自知,我和她不一样,我永远都不会变成她那样。” “你就这般自信?”静妃问。 婉妃笑着说:“我对自己一直很自信。” “你……” 静妃懒得和婉妃争论这些,只能好言相劝,“收手吧!不要再为难阿瑶了。” “我从未想过为难她,是她一直在为难我,处处跟我过不去。” “你当年已经害了苏荷,你现在连阿瑶也不肯放过?” “住口!” 婉妃厉声呵斥静妃,阴沉着脸说:“我没想过要害苏荷,是苏荷自找的。” “你……” “静妃姐姐若是没别的事,就先走吧!不要打扰我为皇上做糕点。” 静妃无奈看了婉妃几眼,愤然转身离开。 静妃走后,尽管婉妃心乱如麻,但还是继续做糕点。 …… 回苏府的路上,阿瑶恰好遇上了陈乾。 陈乾也看到了她,径直迎上来。 “会长,真巧,我们在这里碰上了。” 阿瑶沉了脸,面无表情道:“陈东家。” “我在府内恭候会长多时,迟迟不见会长登门,今日总算是遇上会长了。” 黎韬不愿对她说实话,想要撬开他的嘴不是易事。 若是能从别的地方,先得到一些消息,对晚上见黎韬百利而无一害。 想了想,她抬眼看向陈乾,“走吧!” 陈乾笑着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会长这边请。” 阿瑶和陈乾到了陈府,进入陈府前厅。 阿瑶刚坐下,陈乾就迫不及待说:“听说会长前段时日身子不适,若是会长忙不过来,可以把商会的事交给我,我乐意为会长代劳。” “陈东家想当会长?”阿瑶问。 陈乾笑着搓搓手,不打算隐瞒自己的野心了。 “实不相瞒,我的确很想当会长,若是你愿意把会长的位子让给我,我必有重谢。” “重谢?” “你想要多少银子尽管提。” 陈乾挺起胸脯,一副我很有钱的模样。 阿瑶干笑几声,“我要黄金百万,你有吗?” “你……” 见陈乾说不出话来,阿瑶继续问:“陈东家该不会没有吧?” 听出阿瑶言语中的奚落,陈乾顿时变了脸。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坐稳会长的位置吧?不仅是我,钱茂也对会长的位置虎视眈眈,那老小子阴招最多,你躲不过的。” 阿瑶冷笑反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我?” 第319章:承认一切 陈乾得意冷哼一声,“我们自有我们的法子,就算你是公主,又有摄政王庇佑,也无法改变什么。” 阿瑶起身,慢慢转身看向他,“陈东家真厉害。” 陈乾负手扬起下巴。 “不知陈东家的靠山是谁?才能给你这般自信,说出刚才的那一番话。” 陈乾笑笑,“我的靠山是你不敢得罪的人。” “我倒是好奇,丰都还有谁是我不敢得罪的?” 陈乾没心思和阿瑶说这些,终于露出真实嘴脸,不耐烦摆摆手。 “你少说这些没用的,你到底何时把会长的位置让出来?” 阿瑶阴沉着脸,“我凭什么要让出会长的位置?” “因为这个位置是我的。” 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 见过嚣张的,好没见过这么无所忌惮嚣张的。 “我若是不让出会长的位置,你今日是不打算放我走了?”阿瑶问。 陈乾冷着脸拍了拍手,二十多个护院立即涌上来,把阿瑶团团围住。 阿瑶扫了这些护院一眼,又看向陈乾,“陈东家这是要做什么?” 事到如今,陈乾就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索性直接摊牌。 “你今日若不会长的位置让出来,你就别想离开我这里。” “你想对我动手?” “是你逼我的。” 这句话,她听了太多次。 每次听到这句话,都没好事发生。 阿瑶无奈摇摇头,“你们这些每次对我动手前,都还要给自己找个理由,也真是难为你们了。” 幸好她来陈乾这里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见到这副场面,面上依旧无波无澜。 陈乾看着被自己的人围在中间的阿瑶,冷嘲热讽问:“你现在让出会长的位置还来得及,若是动起手来就难免会有死伤,到时候就没机会后悔了。” “是谁后悔还不一定。”阿瑶冷冷勾唇。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奉陪!” 陈乾冷声命令道:“动手。” 护院们纷纷拔刀冲向阿瑶。 阿瑶瞅准时机,从最先冲到自己面前的护院手中夺下刀,开始反击。 有武器在手,阿瑶的战斗力瞬间上升,她用刀背把这些护院打倒,最后来到陈乾面前。 陈乾看着倒了一地的护院,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你……” 阿瑶打断他,“你不是第一个对我露出这样表情的人。” 阿瑶用锋利的刀尖指着他,“现在该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了吧?” “我……” 陈乾动了动嘴唇,话都到嘴边了,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不能说。 “不说?” 阿瑶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我、我……” 陈乾支吾着闭上了双眼,一脸认命的表情开口,“你杀了我吧!” “宁愿死,也不肯说出背后的人,你可真是个忠心耿耿的走狗。” 陈乾冷笑一声,并未接话。 他比谁都清楚,他不是忠心,而是惧怕。 他的家人都在那人手上,他若是说错了一句话,家人的性命就没了,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见家人丢掉性命。 权衡之后,他重复道:“你杀了我吧!” “真的这么想死?” “对。” 阿瑶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移走,冷声说:“陈乾,你该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来了你这里吧?” 陈乾睁开双眼,疑惑看着她。 “你的家人在一个月之前,忽然就离开了丰都,并且一直未曾跟你联络过,这是为何?” 陈乾目光闪烁,心虚接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回答我的问题?” 陈乾哑然。 “你的家人究竟去了哪里?”阿瑶又问。 “他们去外地探亲,很快就会返回丰都,是你想多了。” “是吗?”阿瑶勾唇冷笑,“那他们为何不与你通信?” “他们在外地写信不方便,我在丰都也忙,哪里有空和他们通信。” 阿瑶丢掉手中的刀,赞叹拍了拍双手。 “陈乾啊陈乾,我真是没想到,你到现在还能这样说。” 陈乾面露愠怒,敢怒不敢言。 他不想在阿瑶面前流露出真实情绪,以免引起阿瑶的猜疑。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替你说吧!” 顿了顿,阿瑶继续说:“你的家人并非去外地探亲,而是落到了你背后之人的手里,你因为家人而受制于那人,即使丢掉性命,也不肯说出背后之人是谁,对吗?” “你……” 陈乾一脸震惊,不敢相信她知道这么多。 “不仅是你,还有钱茂,你和钱茂明面上不和,但实际上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你们的家人都在那人手上。” “你……” 陈乾动了动嘴,话都到嘴边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么多,你们的底细早就被我查得一清二楚,你们是瞒不住我的。” 陈乾阴沉着脸,问:“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何现在才来问我?” “因为之前我一直认为,你、黄文盛和钱茂,你们背后的人都是萧妃,但萧妃和黄文盛死后,我才意识到你们背后还另有其他人。 那人究竟是谁?”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但她还需要证实自己的猜测,想确定那人究竟是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 陈乾看了她很久,长叹一声大笑起来。 “你都知道了,我就坐不上会长的位置,我的任务就彻底失败,我的家人就保不住了。” “未必。” 陈乾看向她。 “你若是能把自己知道的事,如实告诉我,兴许我会帮你救回家人。” 陈乾苦笑摇摇头,“没用的,你们现在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工夫去救我们的家人。” “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摄政王吧?” 容仟寒在几国间就是个神一般的人物,大家都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容仟寒办不到的事。 陈乾眼底燃起几分希望,反复确定道:“摄政王会帮我们?” “他不会帮你们,但会帮我。” 陈乾还是犹豫。 “你现在已经落在我手上了,你若是不说,我不会对你手软,你死后,你的家人也会死。 但你若是说了,我和摄政王都会出手救回你的家人,我甚至还能请皇上帮忙,你是选择死,还是活?” “我……” 陈乾激动动了动嘴唇,“我要活。” “好,那就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我……” 陈乾在心里权衡双方的权势。 阿瑶不仅有容仟寒帮忙,皇上也站在她这边,有皇上和容仟寒出手,找回家人的几率确实会大一些。 而那边,那人用家人威胁他做事,难免今后不会对他动手。 若是他落入阿瑶手上,黄文盛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现在转机就在眼前,若是错过了,就只能继续与虎谋皮。 孰轻孰重,陈乾心里还是能分得清。 他咬咬牙,心上一横做出了决定,“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们要保证救回我的家人。” “我保证。” 有了阿瑶的保证,陈乾彻底放下心来。 “我和钱茂背后的人是婉妃。” 果然是她! “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来。”阿瑶道。 “起初……” 阿瑶猜得没错,黄文盛最初投靠的也是萧妃。 但后来又跟着陈乾和钱茂加入了婉妃的阵营,在婉妃的指使下,萧妃一直都在为婉妃办事。 萧妃死后,婉妃怕自己的事暴露,就潜入刑部大牢杀了黄文盛。 黄文盛死后,陈乾和钱茂就站出来抢会长的位置,他们都是婉妃的人,所以不管他们当中的谁当上会长,最终受益的人都是婉妃。 听到这里,阿瑶忍不住问:“婉妃为何要让你们当会长?” 陈乾抬眼看向她,“为了对付你,她算到你一定会想当会长,她不想让你如愿。” 婉妃能算到她的每一步,是个聪慧之人。 “还有呢?”阿瑶又问。 “我们这些年在商会,一直在暗中寻找与苏荷熟悉的人,想找到苏荷的行医手册。”陈乾道。 “要行医手册做什么?” 陈乾摇摇头,“我们只负责找东西,不敢不多问。” 阿瑶了然。 “婉妃让我们尽量在丰都多制造纷争,让你无暇顾及皇宫那边,她和萧妃就会一直安全,即使你查到了萧妃头上,也伤不到她分毫。” “真是好心机。” 陈乾扑通跪在她脚下,目光殷切望着她,“我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你,你一定要救回我们的家人。” 他把这些告诉了阿瑶,就没有回头路,现在只能指望阿瑶救回家人了。 “我会救回你的家人。” “多谢姑娘。” 阿瑶没多问什么,剩下的疑惑需要婉妃亲自为她解惑了。 她刚走出陈府,就见容仟寒站在门外。 “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里等你。”容仟寒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因为心有灵犀。” 阿瑶对他笑笑,顺势握住他的大手,二人并排往前走。 明明刚下了雪,但只要有彼此在身旁,他们都浑然不觉得冷。 “本王去了钱府。” 阿瑶立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你去钱府做什么?” 第320章:密报 “丰都的事不能继续拖下去,本王就去找了钱茂。” “他说了什么?”阿瑶问。 “他说他和陈乾背后的人都是婉妃,是婉妃……” 钱茂说的话,和陈乾说的相差不大。 “你在陈乾这边问到了什么?”容仟寒问。 “陈乾和钱茂说的话差不多,看来他们背后的人真是婉妃。” 最开始跳入他们视野中的人是萧牧,她顺着萧牧查到萧妃身上。 原以为一切都是萧妃所为,现在她总算全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婉妃布的局,萧牧、萧妃等人都是婉妃的棋子,包括黄文盛、陈乾等人都只不过是棋盘上随时都能舍弃的棋子。 婉妃一开始就派黎琳去京都寻她,设法换取她的信任,她来到京都后,婉妃又对她嘘寒问暖,把她当成亲女儿一般对待,还自称是苏荷的好友。 若不是见到了有些古怪的黎韬,她都不会怀疑这一切。 好一个婉妃,她把他们骗得好苦。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容仟寒问。 “找婉妃摊牌。” “本王陪你一起去。” 尽快结束了丰都这边的事,他也该返回京都了。 只是阿瑶…… 他复杂的目光在阿瑶身上停留片刻,很快又移开了。 他握住阿瑶的手,“走吧!我们先回去。” “嗯。” …… 傍晚时分,丰都大街上忽然喧闹起来,苏府外时不时就有整齐的脚步声经过。 阿瑶在房里听到了脚步声,忍不住来了前院。 她刚来到前院,就见苏府大门口聚集着好几个家仆和婢女,几人正凑在一起望向府外小声说着些什么。 她径直上前,走到几人身后。 “你们在说什么呢?” 几人听到声音,同时转身看向她。 “姑娘好。” 她顺着几人刚才看的方向看去,没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你们刚才在看什么?”阿瑶问。 门房如实道:“丰都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其中一个婢女小声说:“死人了,听说死了好多好多的人。” 阿瑶眉心紧皱,丰都的治安不算太差,怎么会死很多人? “别瞎说。”阿瑶道。 门房急忙接话,“我们没有瞎说,魏大人带着好多人去了,刑部的人也来了,听说都现场惨不忍睹。” “是谁家?” 几人面面相觑,同时摇头。 “魏大人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阿瑶问。 几人同时伸手指出去。 “别凑在一起了,都去忙自己的吧!” “是。” 阿瑶走出苏府,朝他们手指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她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不是去往陈乾家的路吗? 难道是…… 她加快脚步,很快就抵达陈乾家。 陈乾家门外站着衙役和刑部的人,还有一些围观百姓。 她刚要上前,就被刑部的人拦下。 “里面发生了命案,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阿瑶眼珠子一转,道:“我是来找魏大人的,是他让我来的。” “你是魏大人的人?” 她急忙点头。 她刚想要说话,就见魏明从里面出来了。 “魏大人。” 魏明看到她,朝她这边走来。 “她是我的人。”魏明对刑部的人解释道。 他都这样说了,刑部的人就没再管阿瑶。 二人走到一旁,阿瑶急忙追问:“陈府出了何事?” “死了。” “谁死了?”阿瑶问。 魏明幽幽道:“全死了。” 全死了!? “连同护院、家仆和婢女全部都死了,就连府内的畜生都没放过,府内到处都是血,我在丰都当衙役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现场。” 阿瑶皱紧眉头,作势转身就要进陈府。 魏明拦下她,“你还是别看了,我一个大男人见了都承受不住,更何况你还是一个女子。” 为了阿瑶着想,他才阻止了阿瑶。 她推开魏明的手,“我要进去看看。” 说完,她抬腿迈入陈府。 刚走进前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的鼻子略微有些不适。 她捂了捂鼻子,继续往里走。 前院、侧面的走廊,甚至是后院的角落,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是一片刺目的鲜红。 魏明跟在她身后,不住摇头轻叹。 “别看了。”魏明劝道。 阿瑶没有听他的,径直来到陈乾的房间,找到了陈乾的尸体。 陈乾的尸体已经僵硬,浑身是血倒在地上,而他的致命伤却是脖子上的血窟窿。 血窟窿不大,却刚好在颈动脉上。 她盯着有些古怪的伤口,问:“仵作来看过了吗?” “正在看。” “他的伤口好像有些古怪。” 经阿瑶的提醒,魏明仔细盯着的陈乾的脖子上的血窟窿看。 “这个伤口……确实有些古怪,不像是刀刺的,也不像任何利器所为,倒像是……” “什么?”阿瑶问。 “鸟嘴,对,就是鸟嘴。” 鸟嘴!? 会不会是……鹰的嘴! 她猛地想起了那个会驯鹰的女人,也就是冯海的师妹。 她刚来找过陈乾,陈乾刚对她说出婉妃,陈乾一家就全部毙命。 这不是巧合! 冯海的师妹就是婉妃! 怪不得黎韬的武功招式和冯海一模一样,之前容仟寒受伤住在偏殿,冯海闯入偏殿擒获了黎琳,却没有伤害黎琳。 这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就在此时,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衙役急吼吼进门,站在魏明面前。 “魏大人,不好了,又出事了。” 魏明马上皱紧了眉头,“又出什么事了?” “钱家的人也死了。” 魏明一脸愁云叉腰,问:“哪个钱家?” “是……” 阿瑶急忙接话,“是商会的钱茂钱东家家?” 衙役急忙点头,“对,就是这个钱家。” 陈乾和钱茂都死在了这个节骨眼上,太不正常了。 魏明急忙带着人前往钱家,阿瑶也跟着去了。 钱家的惨状和陈家如出一辙,也是全家上下都被灭了口,尸体上的伤口和陈家一样。 看过钱家的情况后,魏明烦躁挠了挠头,“一天之内两家大户被灭门,这可是震惊丰都的大案,若是不尽快告破会引起丰都百姓们恐慌的。” “这个案子不难,很快就会告破了。” 阿瑶话音刚落下,刑部的程彬羽就带着人来了。 刑部的人把钱府围住,程彬羽带人进入院内,来到阿瑶和魏明面前。 “程大人?我们又见面了。”阿瑶道。 程彬羽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沉声对身后的人说:“你们先去检查尸体。” “是。” 支开其他人后,程彬羽才走向魏明和阿瑶。 魏明对程彬羽拱手,“下官参见程大人。” “魏大人不必多礼了。” 魏明对程彬羽笑笑,“还是你们刑部的速度快,这么快就收到消息,连程大人都来了。” 程彬羽始终沉着脸,一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看出程彬羽的不对劲,魏明疑惑追问:“程大人这是怎么了?” “本官接到密报,来捉拿杀害陈、钱两家的凶手归案。”程彬羽盯着阿瑶说。 “凶手?” 魏明环顾四周,又看向程彬羽,“这里只有我们,哪里来的凶手啊?” 他说完话,这才注意到程彬羽从来到这里,视线就一直落在阿瑶身上。 他小心翼翼出声,“程大人,您口中的凶手该不会是阿瑶姑娘吧?” “正是。” “这怎么可能呀?阿瑶姑娘没理由杀害陈、钱两家,这说不通。”魏明急忙替阿瑶解释。 “说不说得通,都要回刑部说了。” 程彬羽走近阿瑶,拱手道:“阿瑶姑娘得罪了。” 阿瑶不愿为难程彬羽,笑着开口,“行,我跟你走。” “阿瑶姑娘……” 阿瑶转头看向魏明,“魏大人不必担忧,我不会有事的。” 魏明不再多言。 见程彬羽迟迟没有动作,阿瑶面露几分疑惑,“程大人不是要带我回刑部?我们走吧!” 程彬羽看了她一眼,无奈转身,“我可以假装没看到你,你快走吧!” “……” 这是什么操作? “这次的事比较复杂,你进了刑部大牢,就没机会为自己洗清冤屈了。” 阿瑶疑惑看着的程彬羽,“你为何要放我走?” “因为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阿瑶略微挑眉,“你就这么相信我?” “直觉告诉我,你不是杀他们两家的凶手。” “我很感谢你相信我,但我不能走。”阿瑶坚定道。 魏明听糊涂了,“程大人都让你走了,你为何不肯走?” “我走了就真的说不清了。” “眼下这种情形,你若是进了刑部大牢,谁来替你申冤?”魏明问。 阿瑶将视线落在程彬羽身上,“那就有劳程大人找出真凶,来替我洗清冤屈了。” “不止是你,刑部的人也去找摄政王了。” 阿瑶皱眉,“找他做什么?” “有人看到你们今日分别去了陈府和钱府,怀疑你们是分头作案,你们都要被带回刑部审问。”程彬羽如实道。 容仟寒这辈子怕是还没进过刑部大牢,一次难得的体验。 见阿瑶还站在原地,魏明急忙催促道:“阿瑶姑娘,你就快走吧!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摄政王考虑。” 阿瑶犹豫不决站在原地。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糟了!是他来了!”程彬羽马上变了脸。 第321章:杀人凶手 魏明一脸困惑看向门口,问:“谁来了?” “楚源!” 魏明顿时变了脸,“是你们刑部那个……楚源?” “就是他。” 魏明紧张咽了咽口水,瞠目结舌望着门口。 程彬羽也不说话了。 阿瑶看了二人一眼,问:“这个楚源是什么人?” 她来丰都出入的地方除了皇宫,就是商会,对朝中的大臣了解得不多。 和魏明、程彬羽熟络,也是因为之前的案件往来。 但她见魏明和程彬羽听到楚源这个名字,露出这样的表情,就隐约猜到这个叫楚源的人,不是寻常人。 魏明转头看向她,“你没听说过刑部的楚源?” 阿瑶摇头。 “他……是刑部头号酷吏,听说最喜欢动用酷刑,每个落到他手上的犯人,就没有活着离开刑部的。”魏明道。 这么可怕的人物,为何会来这里? 程彬羽催促道:“你快走,被楚源撞上,你就跑不掉了。” “他已经朝这边走来了。” 程彬羽环顾四周,盯着窗户说:“你从窗户离开,越快越好。” “我……” “阿瑶姑娘,你就别犹豫了,快走吧!你不了解楚源这个人,他冷酷无情,就连皇上的面子都不会给,你若是落到他手上,就真的没命了。”魏明劝道。 “那你们怎么办?”阿瑶问。 “我们自有法子,你先走。” 阿瑶看了看二人,对二人感激开口,“多谢二位了。” 话音落,阿瑶跳窗离开屋子。 她刚走,楚源就进屋了。 他看了屋内的魏明和程彬羽一眼,又冷冷扫视了整间屋子一眼,再次将视线落在二人身上。 “人呢?” 魏明打量满脸络腮胡的楚源,对他拱手,“下官见过楚大人。” 楚源无视魏明的行礼,直勾勾盯着程彬羽,“阿瑶呢?” “我们没见过阿瑶。”程彬羽道。 楚源沉了脸,“胡说!有人亲眼看见阿瑶和跟着你们一同进了钱府,你们怎么会没见过她?” “兴许是那人看错了。” 楚源一双怒目瞪着程彬羽,“程彬羽,你该不会是想包庇阿瑶吧?” 程彬羽笑笑,“我为何要包庇她?” “你们之前就有交集,听说你还帮过她。” “都只是道听途说罢了,我与阿瑶只是在之前的案件见过,并无其他的交集,更谈不上包庇了。” 楚源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若是让我发现你真的包庇她,就别怪我不念及同僚的情谊了。” “楚大人不信我的话,大可自己找到证据来揭穿我。” “我会揭穿你的。” 说完,楚源就带着人离开了。 目送楚源走远,魏明总算松了一口气。 “楚大人一直都这样和你说话吗?”魏明问程彬羽。 “他一直这样,但没什么坏心。” 但愿吧! 阿瑶从钱府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街道上没什么人,为了不被刑部的人发现,她从小巷子赶回苏府。 刚走到苏府门前,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她立即闪身躲在一旁。 下一瞬,火把凸现,楚源带着人赶到苏府,上前敲门。 苏府大门打开,楚源径直带人闯了进去。 等楚源他们全部进入苏府,阿瑶才从一旁走出来。 楚源是真的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楚源在苏府,她就不能回苏府。 她环顾四周,刚打算离开,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手腕。 她条件反射要动手,就听那人说:“是我。” 是莫澜。 莫澜谨慎环顾四周,小声说:“快跟我离开这里。” 莫澜带着阿瑶迅速离开苏府,穿过几条漆黑的小巷子后,最后来到莫澜家。 她们刚进门,就见聪聪和周娇蕊在屋内。 “娇蕊?你们……” 阿瑶用疑惑的目光来回打量周娇蕊和莫澜,怎么也想不到她们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周娇蕊笑着上前,“你先坐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说话的同时,周娇蕊给阿瑶倒了热茶递过去。 接过热茶喝下,她再次看向周娇蕊和莫澜。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阿瑶又问。 莫澜笑着说:“是娇蕊听说了你的事,特意来找我,我们俩合计好了去苏府找你。” “你们早就知道陈家、钱家的事?” 周娇蕊和莫澜对视一眼,周娇蕊说:“这么大的事,现在整个丰都城里都传遍了。” 一天的时间,陈家、钱家好几十口人,全部被灭口。 不止是在丰都,就算是在整个南疆,都算得上是轰动性的大事件。 “我听陈、钱两家的邻居说,今日看到你和摄政王分别去过他们家,我就猜测此事会对你们不利,就去找莫掌柜商量此事。”周娇蕊道。 周娇蕊跟在黄文盛、陈乾身边也有一段时日,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事情,她也成长了起来,不再是以前事事都需要阿瑶帮忙的小女人了。 “多亏了娇蕊提醒,不然我都想不到这些。”莫澜道。 阿瑶感激看向周娇蕊,“谢谢你。” “说什么谢不谢的,都是我应该做的。” 从前阿瑶帮了她那么多,她也该出手帮帮阿瑶。 只可惜她跟在黄文盛、陈乾身边这么久,并未帮到阿瑶多少。 莫澜一脸严肃分析起来,“陈、钱两家都曾与阿瑶有过节,商会很多人都看到了,现在两家惨遭灭门,恐怕是有人故意想栽赃在你身上。” 她刚查到婉妃身上,横祸就从天而降。 栽赃她的人是谁,一点都不难猜。 婉妃终于要动手了! 经过这么多事,她总算能确定当初杀苏荷的女人,就是婉妃! 苏荷是死在自己好姐妹的手中! 这对苏荷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她一定要找婉妃,问个清楚。 阿瑶看向二人,“你们知道摄政王在哪里吗?” 周娇蕊和莫澜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摇头。 她幽幽轻叹一声,心里不禁有几分担忧。 若容仟寒被冠上了杀人的罪名,就不仅仅是杀人这么简单,而是关乎到东漓与南疆两国之间的大事。 婉妃真是好手段,简单一举就把他们都拉入困境。 但她不会认输的! “黄文盛死后,我听陈乾说起黄文盛最开始的主子是萧妃,后来又投奔了婉妃,阿瑶,你可要小心这个婉妃。”周娇蕊提醒道。 “你还听到了些什么?”阿瑶问。 周娇蕊仔细回想,道:“陈乾说萧妃太蠢,只会让手底下做事,却又不懂得犒劳手底下的人,说婉妃就不一样了。 婉妃要的只是苏荷的行医手册,还承诺他们,会找到苏荷的宝藏分给他们,所以他们才会死心塌地帮婉妃做事。” 陈乾、黄文盛等人原本就是商人,商人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 所以,他们并非是因为家人在婉妃手上,才帮婉妃做事,苏荷的宝藏也是很大的原因。 让她意外的是,婉妃做这些事居然都是为了患上怪病的黎韬。 可同时也让她有很多疑惑。 婉妃既然和苏荷是好友,为何不直接请苏荷去医治,患上怪病的黎韬,又为何要杀苏荷? “难道陈、钱两家的事,也是婉妃做的?”莫澜惊呼出声。 阿瑶没有回话。 莫澜忽然疑惑皱眉,“可我听说婉妃从前和你娘是好友,你娘死后,名下所有产业都落入萧牧手上,是婉妃拼尽全力保下了最后一间店,她怎么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 萧牧当初能拿到苏荷名下所有的产业,怕是也有婉妃的功劳吧! 婉妃保下苏荷一家店,是为了让皇上知道她和苏荷情谊后,对苏荷是如何的情深义重。 说到底,婉妃利用了苏荷,来得到皇上的喜欢。 她全部都想明白了。 为何婉妃会做苏荷会做的糕点、菜品,都是为了赢得皇上的欢心。 好姐妹终究抵不过一个男人。 莫澜拍拍阿瑶的手,“你就放心在这里住下,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至于摄政王那边的事,我们会去替你打听,你不用担心。” 没想到自己落难,竟还有真心帮助自己的人。 她没有白来丰都。 阿瑶欣慰看向二人,“谢谢你们。” “时辰也不早了,你们都先去歇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莫澜道。 “嗯。” 三人分别回房歇息。 翌日,阿瑶留在莫澜这里,周娇蕊和莫澜还像往常一样去自己店里,二人也会趁空隙悄悄打听苏府、陈、钱两家的情况,也在密切留意丰都城内的情形。 丰都城内的官兵比往常多了,时不时就有刑部和府衙的人从街上经过。 周娇蕊和莫澜分别派出自己的人,去打探容仟寒的消息。 聪聪留在家里陪阿瑶,给阿瑶拿来好多零嘴。 “阿瑶姐姐,你吃。” “谢谢你。” 因为忽然成了杀人犯,阿瑶昨日未能入宫去赴黎韬的约。 现在想来,黎韬怕是早就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所以才会和她约定晚上碰面。 这对母子为了保全自己,竟能狠心灭了陈、钱两家几十口人。 这种行径,真是令人发指。 阿瑶刚拿起一颗糖往嘴里喂,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瞬间警觉起来。 周娇蕊和莫澜都去了店里,谁会来这里? 第322章:刑部酷吏 聪聪刚要开口,就被阿瑶捂住了嘴。 阿瑶把手放在唇前,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聪聪立即会意,用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她放开聪聪,用手指了指房间,示意聪聪先躲到屋子里去。 聪聪对她点点头,蹑手蹑脚进了屋。 叩叩! 敲门声还在继续。 她警惕起身躲到门后面,若是门外的人敢闯进来,她就可以很快制服他,以免伤害到聪聪。 门外的人敲了几声后,没等到屋内的回应和开门,便用内力震碎了门栓,推门进屋。 阿瑶躲在门后,看到出现在屋内的黑色脚尖,手里紧紧握着一把迷药。 等那人进了屋,她立即从身后上前,把迷药撒在那人脸上。 “啊——” 熟悉的声音让她抬眼,仔细打量进屋的人,慢慢走到那人正前方。 “宋逸!怎么是你呀?” “我是来找你的,你这是干什么?”宋逸没好气抱怨道。 阿瑶立即拿出一瓶药水,递给宋逸,“吸两口药水,就能解了你的迷药。” 见宋逸照做后,总算能睁开双眼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只敲门,也不知道说话?”阿瑶问。 “我一直在等你说话呀,我还以为你不说话,是落入坏人手里了呢。” 唉! 这误会就闹大了。 阿瑶抬眼看向他,“你没事吧?” “没事,幸好你用的是迷药,你若是用毒药,我怕是小命早就不在了。” “好了,你就别抱怨了,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王爷呢?” 宋逸瞬间转变成严肃脸,道:“王爷安然无恙,你就别担心了,倒是你这边怎么样?” “我被莫澜和周娇蕊救下,一切安好。” 顿了顿,阿瑶又问:“为何是你来找我,王爷怎么不来?” “王爷还有别的事要去做,让我来找你,确保你是否平安。”宋逸如实道。 “王爷要做什么?” 宋逸没回话。 来找阿瑶之前,王爷千叮咛婉嘱咐不要告诉阿瑶,他可不敢在阿瑶面前多嘴。 阿瑶疑惑盯着他,“你怎么不说话?” “王爷有他该做的事,等他做完一切的事后,就会来找你。” 阿瑶更加疑惑了。 君临风已经死了,遗体也被人送回了东漓,他在丰都还有什么事要做? 她一脸狐疑走近宋逸,继续追问:“王爷到底去了哪里?” 宋逸面露几分为难,“姑娘,你就别为难我了,王爷不让说的事,我是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那我自己去找王爷。” 阿瑶刚要往外走,就被宋逸拦下,“你不能去。” 她皱眉看向宋逸。 “王爷说了,确保你安然无恙后,就让你留在这里等他,所以你哪里也不能去。” “什么意思?”阿瑶问。 “你别管什么意思了,你就留在这里,等王爷来找你不好吗?” “当然不好。” 这话听起来,容仟寒似乎想替她摆平一切,让她什么都不要做,留在这里等容仟寒回来就好。 替苏荷和芸娘报仇,是她的事。 她怎么能让容仟寒出面? 她推开宋逸的手,正色道:“我要出去,你别想阻拦我。” 容仟寒已经给宋逸下了死命令,宋逸可不敢放阿瑶离开。 “姑娘啊!你就别为难我了。” “不是我为难你,是你在为难我。”阿瑶严肃道。 “我……” 阿瑶急忙打断宋逸,“你明知王爷的身份特殊,他在丰都的一举一动,都不是他的个人行为,都关乎到东漓和南疆的关系,他不能乱来。” “你应该相信王爷,王爷不是个会乱来的人,他一定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宋逸劝道。 阿瑶摇头,言语坚持,“我一定要去找王爷。” “阿瑶姑娘……” 她再次打断宋逸,“若是王爷出了事,你真的不会自责吗?” “我……” 宋逸动了动嘴唇,一时语塞。 她目光坚定看向宋逸,“我一定要去找王爷,你今日是拦不住我的。” “阿瑶……” 宋逸没能拦住她,跟着她走出屋子。 刚走出屋子没几步,就见浑身是血的莫澜着急忙慌赶回来。 她上前扶住莫澜,“莫澜,你怎么了?” 莫澜紧紧抓住她的手,“阿瑶……” 话还没说完,莫澜就跌坐在地上。 她急忙撑住莫澜,让莫澜不至于摔在地上,她打量莫澜身上的伤,继续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是刑部的人,他们……追到了我的店里,逼问你的下落。” 刑部!? 难道是…… “是楚源?”阿瑶问。 莫澜吃力点点头,“随行的人的确在叫楚大人。” 就是楚源没错了! 顾不上生气、愤怒,她急忙让宋逸过来搭把手,二人合力把莫澜扶回家里。 莫澜刚进屋,聪聪就出来了。 见到浑身是血的莫澜,聪聪眼眶马上就红了,带着哭腔上前,“娘,您这是怎么了?” 莫澜吃力对聪聪扯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柔声安抚道:“娘没事,你不要担心。” “娘……” “咳咳……娘没事。” 阿瑶愧疚看向聪聪,说:“聪聪,你先站到一旁,我要为你娘包扎伤口。” 聪聪听话站到宋逸身边,宋逸拉着他的手。 阿瑶用剪刀剪开莫澜的衣服,盯着她四肢上条状的伤痕。 这是被鞭子打出来的。 她身上除了鞭痕,还有十根手指也受了伤,嘴角也在渗血。 她最少受了三种刑具。 楚源,这个浑蛋! 她收起思绪,柔声道:“我要给你的伤口上药了,大概会有一些疼,你忍着一点。” “嗯。” 她给莫澜上药的同时,宋逸捂住了聪聪的眼睛。 让孩子看到母亲受苦,对孩子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阿瑶小心翼翼给莫澜身上的各处伤口上药,每上到一处的伤口,心里对楚源的恨就会多一分。 给莫澜把所有的伤口都包扎好,她愤然起身就要往外走。 “阿瑶,你去哪里?” “我去看看娇蕊。” 莫澜只是和她有过一些交情,就被折磨成这样,周娇蕊曾是苏记的掌柜,和她的关系匪浅,那边势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别去。” 阿瑶背对着莫澜,“我必须去。” 周娇蕊遭受了太多事情,她不能让周娇蕊因为她在受苦。 “你……去了也没用。” 阿瑶疑惑转身看向莫澜,“你什么意思?” 莫澜目光闪烁,不肯直视阿瑶的双眼。 她急忙返回到莫澜跟前,再次询问:“你为何不说话?” “阿瑶,我……” “娇蕊是不是也出事了?” 莫澜沉默片刻,流着泪说:“娇蕊自尽了。” 这句话宛若一记惊雷在阿瑶的头顶炸开,她石化在原地。 “那些人先找到了娇蕊,带着浑身是伤的娇蕊来我这里的,娇蕊因为承受不住他们的酷刑,又不愿把你的事情告诉他们,所以才……选择了自尽。” 她还是聪聪,她不能死。 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扛过了酷刑,才能回家见到聪聪,把这一切都告诉阿瑶。 “娇蕊……” 阿瑶难过地咬紧嘴唇,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莫澜激动起身,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嘴里发出“嘶”的声音。 她急忙上前扶住莫澜,叮嘱道:“你才刚包扎好,不能乱动,乖乖躺好。” 莫澜抓住她的手,“阿瑶,你不能去找娇蕊,娇蕊宁愿死,都不愿说出你的事,你不能辜负了她的英勇献身。” “我……” 阿瑶难过动了动嘴唇,眼尾开始泛红。 “阿瑶,你要好好活着,替娇蕊讨回公道,不能让娇蕊白死。”莫澜道。 一旁的宋逸接话,“莫掌柜说得不错,你现在不能出去送死。” 阿瑶打消了出去念头,坐在莫澜面前。 因为周娇蕊的死,几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屋内的气氛变得很压抑,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半晌,阿瑶再次起身。 几人都看向她。 她转头看向宋逸,“宋逸,你马上护送莫澜母子离开丰都。” “离开丰都?” 她目光坚定点头,“他们留在城里,楚源迟早还会再去找他们。” 只有莫澜母子离开丰都,她才能彻底安心。 宋逸认可阿瑶的话,但转念一想面露几分担忧,“楚源已经盯上了他们,他们怕是不好从丰都全身而退。” “你去想想办法,今晚就送他们离开。” “今晚也未免太仓促了。” 宋逸着实为难。 这里是丰都,又不是京都,他哪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两个大活人带出丰都。 “越快越好,一刻也不能耽搁下去了。” 耽搁得越久,她的心里就越是不安,一定要尽快把莫澜母子送走。 看出宋逸的为难,莫澜摇摇头,“你就别难为这位宋公子了,我们会想办法自保的,你就别为我们担心了。” “不行!我不能再让楚源有伤害你的机会。” 周娇蕊已经没了,她不能再让莫澜因她丧命。 “阿瑶……” 她打断莫澜,“你别说了,就听我的,宋逸会想到办法送你们离开的。” 见她执意如此,莫澜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叩叩! 敲门声打断屋内几人的思绪,几人同时看向大门。 “这里是莫澜家吗?莫澜在家吗?” 莫澜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变了脸。 第323章:被面具少年救下 “是、是他们!”莫澜颤抖着声音说。 阿瑶和宋逸沉了脸。 莫澜轻咳几声,急忙对阿瑶说:“阿瑶,你快走!跳窗户走,千万不要被他们碰上,他们会杀了你的。” 阿瑶看向他们,“我走了,你们怎么办?他们要抓的人是我。” “他们进屋找不到你,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胡说! 周娇蕊自尽,莫澜被折磨成这样。 他们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残忍,她哪里敢丢下他们逃跑。 敲门声还在继续,阿瑶转头看向大门。 莫澜激动起身,“你快走,别管我们了。” “莫澜……” 宋逸打断阿瑶,“你赶快走,若是等他们包围了房子,我们全都跑不掉了。” 见阿瑶还是不肯走,宋逸补充道:“你走,我留下保护他们,我发誓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见宋逸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阿瑶看了几人一眼,终于跳窗离开了。 阿瑶走后,宋逸看向莫澜母子,“我去开门。” “嗯。” “娘。” 聪聪走近莫澜,害怕缩在她的怀里。 “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 宋逸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一脸不耐烦的楚源,以及他带来的几个手下。 楚源单手撑着大门,冷声质问:“为何这么久才来开门?” “在给莫澜上药,自然来得慢了些。”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莫澜家?”楚源打量宋逸问。 “我是莫澜的朋友,听闻她受伤,特意来探望她。” 宋逸来到丰都后,一直在暗中行事,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朋友?” 楚源进屋,走到莫澜和聪聪面前。 莫澜抱着聪聪,防备看向楚源,“楚大人还要做什么?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真的没见过阿瑶,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既然不知道,这么急着跑回来做什么?”楚源问。 “家中还有一个年幼的孩子,我怕孩子担心我,所以才跑回来的。” “哦?” 楚源缓缓走近莫澜母子,目光阴狠打量着二人,“这是你的孩子?” 莫澜把聪聪抱得更紧了,“是。” 楚源伸手去拽聪聪。 莫澜急忙求情,“求楚大人放过我儿子,这些事与我儿子无关呀。” “那就是与你有关了?” “我……” “我觉得之前的刑具还不够,所以你才没能老实招供,我现在又想到了一个办法,让你乖乖招供。” 话音落,楚源一把拽开聪聪。 “娘——” 聪聪害怕地大喊。 “聪聪——”莫澜红着眼眶跪在地上,“求大人不要为难我儿子,我儿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儿子不知道,那你来说。”楚源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阿瑶的下落,求大人手下留情呀!” 宋逸冷冷看向楚源,大声喝道:“放开聪聪!” 楚源摸了摸脸上的络腮胡,一脸冷笑说:“你这么紧张他们,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 “只是朋友?” 宋逸皱眉,“大人对百姓们的私事很感兴趣?” “那倒也不是,就是单纯好奇。” 宋逸懒得和他说这些,继续喝道:“放开聪聪,大人的事与孩子无关。” “我若是不放呢?” “那就只能得罪了。” 说完,宋逸拔出腰间的刀,用锋利的刀锋对准楚源。 楚源对宋逸笑笑,随后看向莫澜,“没想到莫掌柜还有这种朋友,真是了不得呀!” “求大人放了我儿子。” “我不想为难你,可你也不能为难我,只要你把阿瑶的下落告诉我,我就放了你儿子。” 莫澜眼眶泛红,再次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阿瑶在哪里,求大人相信我。” 楚源无奈轻叹一声,无可奈何盯着手上的聪聪。 “我原本是想放了你,但你娘就是不肯对我说实话,我实在很为难呀!” 聪聪睁圆双目,一言不发看着他。 他柔声诱导:“不如你告诉我,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子来你家?只要你乖乖告诉我,我就放了你,放了你娘好不好?” 莫澜不敢出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聪聪见过阿瑶,她真怕聪聪会说出阿瑶的事。 宋逸没说话,视线却一直落在楚源和聪聪身上。 “你乖乖告诉我,好……” “呸——” 楚源的话还没说完,聪聪猛地对着他的脸,狠狠吐出一口唾沫。 莫澜吓呆了,瞠目结舌不敢说话。 楚源擦了擦脸上的唾沫,黑青着脸看向聪聪。 “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 见楚源就要对聪聪下手,宋逸握着刀冲上前。 楚源单手无法应付宋逸,就把聪聪提过来,为自己挡刀。 “聪聪——” 莫澜吓得大喊。 宋逸的刀避开聪聪,只攻击楚源。 论武功,楚源不是宋逸的对手。 可楚源手上有聪聪,宋逸出手略有收敛,让他变得束手束脚。 宋逸眼珠子一转,假意冲楚源右边刺去,楚源立即把聪聪推到右边,他趁机一把拽走聪聪。 虽救下了聪聪,但他的左肩却结结实实挨下了楚源一刀。 “宋公子——” 宋逸侧头看向他们,“我没事。” 楚源没了聪聪这个筹码,很快就在宋逸面前败下阵来。 看出自己打不过宋逸,楚源迅速逃离屋子,并且将房门关上,再吩咐人把屋子包围起来。 楚源站在门外,对屋内大喊:“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若是再不说出阿瑶的下落,我就放火烧了这里。” 聪聪缩在莫澜怀里,不敢多言。 莫澜焦急看向宋逸,“宋公子,你快走吧!你已经为我们受了伤,不能陪我们死在这里。” “不行。” 他答应过阿瑶,会保护好他们,就一定不能离开! “可你现在这样……” 宋逸打断她,“把阿瑶留下的药,给我用上。” “哦,好。” 莫澜手忙脚乱给他上药,不小心弄疼了他,急忙道歉:“对不起啊。” “没事,你继续,不用管我。” 莫澜很快帮宋逸把伤口处理好。 宋逸倏然起身,“你们就待在屋子里,哪里都别去。 “那你呢?” “我为你们杀出一条路来。” 话音落,宋逸走出屋子,迅速和楚源等人打起来。 莫澜抱着聪聪,紧张不安听着屋内的打斗声。 半晌,打斗声终于结束了。 她等了很久,没等到宋逸进屋,就留下聪聪,独自出门查看。 见宋逸浑身是伤倒在地上,她急忙冲过去,“宋公子。” “我没事,这……里不能留了,我们快点离开。” “嗯。” …… 阿瑶从莫澜家出来后,想办法弄来了一身男装,把自己打扮成街头的小乞丐,这才躲过了刑部的追查。 丰都城内到处都是刑部和府衙的人,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她的画像,她顷刻间就成了官府通缉的要犯。 不过奇怪的是,官府只通缉了她,并未通缉容仟寒。 容仟寒究竟去了哪里? 她带着好奇心回了苏府,她没走前门,选择从后门进入苏府。 府内空荡荡的,到处都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就好像被贼洗劫过一样。 她仔细看了四处,府内一个人也没有。 想必都被楚源抓走了。 眼下看来,楚源不会放过她身边的任何一人。 一想到自己连累了这么多人,心里有些难受。 从苏府离开,她又去了苏记和名下的几家店铺转了转。 苏记和几家店铺都被官府查封,店里的掌柜和伙计都不见踪影。 不止是她的店铺,就连商会的骆宇也未能幸免。 商会只有骆宇与她走得近,其余人因为与她不和逃过一劫。 这么多人,都因为她遭难。 此时,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她抬眼看去,看到官兵押着好几辆囚车走在街上。 她定睛仔细看,囚车上关着的人都有些眼熟。 是雅丽姨娘! 囚车上关的人都是巧娘村的人! 楚源连巧娘村的人都不放过,真是可恶! 就在她攥紧拳头,想要冲上去救巧娘村的人时,一只大手落在她肩上。 她条件反射抓住那人的手,顺势反扣在那人身后。 “你是谁?” “是我!”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大方赌坊的少年老板! 她松开少年的手,防备看着他,“你认出我了?” “上次与姑娘一面之缘后,就再也无法忘记姑娘,一直想找个机会与姑娘成为朋友。” “你到底是谁?”阿瑶盯着少年的面具问。 从第一次在赌坊见面,他就戴着面具,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不知对方的身份,吃不准对方是敌是友,阿瑶始终带着防备心。 面具少年的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我要去救人,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面具少年拦住她,“我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制止你犯傻冲上去,你不该这个时候上去送死。” “你想干什么?” “想救你。”面具少年如实道。 阿瑶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他,“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面具少年看向前方,说:“刑部的人就是前面,我没把你交给他们,你还看不出我是来救你的?” “你为何要救我?”阿瑶反问。 第324章:宋逸重伤 “觉得与你有缘,不愿见你就这样冲上去送死。”面具少年道。 阿瑶似乎不买账,继续看向不远处的囚车,蓄势待发打算冲上去。 见状,面具少年又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囚车只是刑部的诱饵,目的就是为了引你现身,囚车附近都埋伏着刑部的人,你现身就被抓。” 她自然想过。 可太多的人因为她,落入刑部之手,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刑部抓走巧娘村的人。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该想想摄政王吧?” 见他提起容仟寒,阿瑶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眉心微微皱紧,“你究竟是谁?为何对我的事这般清楚?”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带你离开这里。” 就在阿瑶犹豫不决时,楚源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楚源小声和复杂押送囚车的官兵说话,一边说话还一边环顾四周,似乎正在寻找什么。“刑部酷吏楚源,你猜你落到他手上的下场是什么?”面具少年问。 阿瑶想到莫澜母子和宋逸,楚源在这里,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她收回视线看向面具少年,“我跟你走。” 面具少年嘴角勾起,“你总算做出了正确的抉择。” …… 大方赌坊内。 阿瑶环顾空荡荡的赌坊,好奇追问:“赌坊为何一个人也没有?” “人多口杂,容易暴露你的藏身处。” “你是为了我,才让赌坊歇业的?” 面具少年笑而不语。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面具少年给她沏茶,慢悠悠说:“你会知道的,这里的人都是我的心腹,你大可放心住在这里,若是想出去,可以走后门。” “我不仅能住在这里,还能自由出入?” “嗯。” 她越来越好奇面具少年的真实身份了。 似是看明白了她的心思,面具少年幽幽道:“你现在的心思应该是如何为自己洗清冤屈上,而不是揭穿我的真面目。” “你相信我是清白的?”阿瑶问。 “你若是杀人犯,我也不会救你了。” “你为何这般相信我?” 放眼整个丰都,能这般信任她的人,她着实想不出几人。 面具少年笑笑,“因为你若是想杀陈、钱两家,早就动手了,没必要等到现在动手。再者从你的身份来看,你完全犯不着杀人,你随便给他们安一个罪名,去皇上面前揭发他们,都比你亲自动手方便许多。” 他真的看得很透彻。 偏偏刑部的楚源,却像个大傻子一样,把所有与她熟络的人都抓走了,非要从这些人口中逼问出她的下落。 想到楚源的反常举动,她猛地站起来。 楚源之所以这样,只有一个原因解释得通——他是婉妃的人! 若他真是婉妃的人,那他接下来肯定还有别的手段。 她顿时变得不安起来。 面具少年疑惑看着她,“你怎么了?” “没什么。” 眼前的少年虽说救了她,但她毕竟不知对方的身份,有些事还是不便向他透露。 见她不愿多说,面具少年也没多问。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嗯。” 等面具少年离开后,她悄然从后门离开。 她刚离开赌坊,面具少年和随从就出现在后院。 随从疑惑问:“主子,您千方百计拦下她,还把她带回了这里,她为何还要跑?” “她不相信我。” “您都救了她,她为何还不相信您?”随从一脸困惑。 面具少年笑着看向随从,“你莫名其妙被一个不知身份的人救下,你会真的相信他吗?” 随从认真想了想,摇摇头。 “这不就对了。” “可您好不容易救下她,她会不会又去送死?倒是您的苦心可就要白费了。” “非也。” 她既然当时没有冲上去送死,现在就不会再去了。 阿瑶从赌坊出来不久,恰好就遇上了府衙的几个衙役。 这几个衙役,她从前都见过,他们是经常跟在魏明身边的人。 她低着头从几人身边经过,偶尔间听到几人的对话。 “大人今日一早就被刑部的人带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大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其中一个衙役摇摇头,“这就难说了,带走大人的人可是楚源,楚源是谁你们不知道吗?” “就是刑部赫赫有名的那个的酷吏?” “就是他……” 阿瑶听着几人谈论着魏明的事,不禁在原地停下脚步。 这个楚源竟然连魏明都不放过,他也未免太目中无人了。 转念一想,他们太想知道她的下落,非要把她置于死地。 她不会让这些人如愿的。 眼下只有找到证据,证明陈、钱两家的人不是自己杀的,才有机会把他们救出来。 思索片刻,她决定去陈、钱两家找证据。 她先去了陈家,陈家的尸体被整齐摆放在前院,有几个仵作正在验尸,仵作身边还跟着几个刑部的人,他们正在记录着什么。 见此情形,她知道陈府没有证据留给她了。 她悄然离开陈府,顺道去钱府看了一眼。 钱府的情形和陈府差不多,都是楚源的人守在那里,即便有什么证据,怕是都被楚源处理了。 可恶! 就在她打算离开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是黎云! 黎云环顾四周,走近她说:“跟我来。” 她跟着黎云穿过几条蜿蜒的小巷子,最后停在巷子最深处的一间小门前。 黎云上前敲了三下门,房门打开。 他回头看向阿瑶,“我们进去吧!” 她跟着黎云踏入屋子,一股血腥味立即闯入她的鼻子。 这里有人受伤。 黎云点了灯,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阿瑶看清了屋内的莫澜几人。 “阿瑶,你没事就好。”莫澜欣喜道。 阿瑶一眼就看到了受伤,昏迷躺在床上的宋逸,急忙去到宋逸身边。 “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莫澜一脸自责与懊悔,“都怪我们,宋公子是为了救我们,才会被刑部的人伤成这样。” 阿瑶顾不上细问,急忙帮宋逸处理伤口。 把他的伤口都处理好后,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莫澜母子和黎云。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莫澜一脸感激道:“我们从家里逃出来后,恰好碰上了二皇子,是二皇子救下了我们,把我们带到了这里来。” “不用言谢,我既是南疆的二皇子,见我南疆子民受伤,也不能坐视不理。”黎云解释道。 “多谢二皇子救命之恩。” 莫澜作势就要跪下道谢,被黎云急忙扶起来,“你不必如此。” 阿瑶看向黎云,“你怎么会出宫?” “父皇病重,我原本是出宫去找你的,没曾想就听到了这些事,我猜想你肯定还在丰都城内,我就在城内四处走动,希望能碰上你,没想到没碰上你,倒是碰上了他们。” 听到皇上病重,阿瑶的心立即揪了起来,“皇上如何?” 黎云面露几分忧愁,愁眉苦脸道:“最近发生了太多事,父皇的身子本就不太好,谁知道昨日忽然病倒了。 太医们束手无策,我便打算出宫寻你,没曾想你这边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皇上病重,她又成了通缉要犯。 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却又莫名有些巧合。 以皇上的个性,若是知道她被陷入这样的事情里,肯定会亲自出面解决此事。 现在皇上病倒了,她的事就只能交给刑部,刑部又恰好派出了楚源。 一环扣一环,就好像是有人早就设计好的。 见阿瑶不说话,黎云焦急询问:“你为何会成了杀人犯?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瑶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跟黎云说了。 黎云听完后,立即皱紧了眉头,“你们刚从陈、钱两家离开,这两家就分别被人灭了口,是有人故意想栽赃你们。” “嗯。” “你们最近可有得罪过什么人?”黎云问。 阿瑶没接话。 她不愿把黎云卷入她和婉妃之间的事来。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黎云又问。 “想办法找到证据,证明我们的清白。”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阿瑶想了想,把视线落在莫澜母子身上。 如今,楚源的人怕是把城门守得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想要把他们母子送出城难如登天了。 “你帮我照顾好他们吧!”阿瑶道。 黎云微微皱眉,“就只有这些?” “嗯。” 黎云走近她一些,“阿瑶,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你误会了,我若是不相信你,又岂会把他们托付给你。” “那你就没别的事,需要我为你做了?” 见黎云一副不帮她做点什么,就不肯罢休的架势,阿瑶一脸无奈笑笑。 “其实我还真的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黎云急忙追问。 “你能去刑部吗?” 黎云认真思索一番,冲她点头,“想想办法可以去刑部。” “你能让刑部的楚源不要对我的朋友们动刑,让他们在刑部少受一点苦头吗?”阿瑶问。 “可以,此事就交给我。” “多谢。” “兄妹之间不用言谢。” “咳咳——” 见昏迷的宋逸醒了,几人同时来到宋逸的床前。 宋逸看到了黎云,忽然抓住他的手。 第325章:混入刑部大牢 大家疑惑看向宋逸,只听宋逸用虚弱的声音说。 “你……是南疆二皇子黎云?” 黎云点头,“我是二皇子黎云,你认得我?” “快……帮帮摄政王。” 听到“摄政王”三个字,阿瑶立即变了脸,急忙追问:“宋逸,你在说什么?王爷到底在哪里?” 宋逸将视线投向阿瑶,犹豫了好久才开口,“王爷去了南疆皇宫。” 南疆皇宫! “王爷去那里做什么?”阿瑶又问。 “自从王爷得知陈、钱两家出事,刑部把你当真凶手捉拿的事后,就一个人潜入了南疆皇宫,他要去找陷害你的人。” “他去皇宫怎么找?难道陷害你的人在皇宫?”黎云忍不住问。 黎云还不知道他们和婉妃之间的恩怨,阿瑶不愿把他卷入这些事情中来,就没回答他的问题。 “王爷说他自有打算,让我留在宫外保护你。”宋逸道。 怪不得不管自己如何追问容仟寒的下落,宋逸就是不肯说。 现在她全部明白了。 得知容仟寒独自一人去了皇宫,阿瑶就有些坐不住了,她现在只想入宫找回容仟寒。 容仟寒身为东漓的摄政王,却没有召见就悄悄潜入南疆的皇宫。 若是被南疆的人发现,他就是谋逆的大罪,东漓都保不了他。 他怎能这般冲动! 看出阿瑶的心思,宋逸再次出声,“王爷之所以不让我告诉你,就是不愿你入宫找他,你若是执意入宫找他,王爷会生气的。”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有什么心思管他生不生气。 二人的对话把黎云听糊涂了,黎云满脸疑惑看着二人。 “摄政王为何要潜入皇宫?”黎云问。 宋逸和阿瑶对视一眼,细节的事很难向黎云解释。 见二人不说话,黎云重复问:“你们为何不说话?” 宋逸刚才说了那么多话,身子虚弱得很,现在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黎云便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摄政王身份特殊,他潜入皇宫可是一件大事,他明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又为何非要潜入皇宫?” 阿瑶犹豫望向黎云,动了动嘴唇,“这些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儿也和你说不清,你可以不问吗?” 黎云盯着她看了好久,无奈轻叹一声。 “罢了,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不问了。” “谢谢你。” 顿了顿,阿瑶又说:“你就不担心我们会做出对南疆不利的事情来吗?” 黎云笑着摇头,“南疆有今天都是苏荷的功劳,南疆现在的每一分安宁,都和苏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你又是苏荷的女儿,我相信你不会破坏苏荷努力创建的和平国度。” “谢谢你这般信任我。” “我们本就是兄妹,相信你也是应该的。”黎云道。 阿瑶看着眼前气量非凡的黎云,忽然就想到皇上之前问她,几个皇子中谁最适合当太子。 她当时就选了黎云。 皇上问她原因,她只说因为自己和黎云关系近。 若是皇上再次让她选,她还是会选黎云,不过这次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近,而是因为黎云宽宏大量,对百姓们有一颗仁慈之心。 这样的人适合当皇上,也一定会是个为民着想的好皇上。 思绪回笼,她扫了宋逸和莫澜母子一眼,道:“他们就交给二皇子照顾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做。” “你要去哪里?”黎云一脸担忧问。 “这件事还不算完,我必须尽快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有她是清白的,那些因为她被抓去刑部的人才能安然无恙。 再者,容仟寒在皇宫找婉妃,她也要努力在宫外找证据,他们要一起努力洗清罪名。 “现在丰都城里到处都是刑部的人,你要当心。”知道拦不住阿瑶,黎云只能嘱咐她当心。 “嗯。” “我会去刑部那边打招呼,你大可放心,就安心找证据去吧!” “好。” 和黎云商议妥当后,阿瑶就离开了这里。 她一身男装乞丐扮相,除了和她十分熟络之人,很难被人发现真实身份,倒是方便她能自由在街上行走。 丰都城内的官兵比之前又多了一些,看来楚源有些急躁了,迫不及待想要抓到她。 陈、钱两家凶案现场没有留下对她有利的证据,所有的证据都在楚源手上。 她眸光一转,幽暗的目光落在刑部的官兵身上。 陈、钱两家的证据不足以定她的罪,楚源又这般想置她于死地,私底下肯定会伪造证据。 眼下只有兵行险招,潜入刑部找到他们伪造自己有罪的证据,用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悄悄跟在这些刑部官兵身后,跟到一条僻静的小路,她打晕了最后面的一个官兵,把官兵拖入小巷子里,扒下他的衣服换上。 为了确保这个官兵不会把此事声张出去,她把官兵带回宋逸养伤的地方,交给莫澜他们看管。 她变装成官兵走在大街上,顺利与其他的官兵汇合,成功混入刑部之中。 她跟着官兵们在城里巡视了一番,后又跟着他们去了刑部,大家聚集在一起听楚源训话。 楚源站在前方,面无表情大声说:“陈、钱两家的惨案震惊整个南疆,皇上都被此案气得病倒了,你们一定要仔细搜查城内,务必把这个穷凶极恶的凶手缉拿归案,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楚源阴沉着脸,重复问:“听到了没?” “听到了。”众人提高音量回复。 楚源满意点点头,“这才像话嘛,都下去忙吧!” “是。” 众人散开。 恰好阿瑶那队的官兵不用上街巡视,该去换大牢的班。 她跟着大家来到大牢,见到了被关押在牢里的一众亲友。 商会的骆宇,苏记的掌柜和伙计,魏明以及巧娘村的人们,凡是在丰都与她有交集来往的人,都被关押在这里。 队长带着他们换班后,回头对他们说:“这里关押的都是凶手的亲朋好友,楚大人说了谁能从这些人口中问出凶手的下落,重重有赏。” 听到这话,大家眼底瞬间闪烁着光芒,都对赏赐充满期待。 队长指着被关押在里面的人,又指了指一旁的刑具,“楚大人还说了,这里的刑具随便用,只要不把人弄死就行。” “好嘞。” 楚源都放出这样的话了,大家就没什么好忌惮的,都摩拳擦掌想要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问出阿瑶的下落去领赏。 所有人都上前挑选刑具,就阿瑶还站在原地。 队长很快就注意到阿瑶,径直走到她面前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子,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阿瑶扶了扶帽子,正要走向刑具,又被队长拦下。 “你……怎么看起来有些脸生,我从前怎么没见过你?” 阿瑶笑着解释,“我是新来的,才被安排到这里来,今天第一天当班。” “既然是第一天,那就要更加努力了,只要问出凶手的下落就能领赏,可不是谁都像你有这么好的运气。” “是是是。” “还不快去?” “马上就去。” 阿瑶走到刑具前时,其他人已经挑好了刑具,正在商量着打算用在谁身上。 “听说还抓来了几个女人,我就用烙铁对付她们,女人都怕疼,肯定经不住马上就老老实实招了。” 一人摆摆手,“那些女人都是乡野村妇,才不会怕你的烙铁,我听说里面还有一位富家公子,我拿这鞭子去吓唬吓唬这个富家公子。” “要我说你们也太不会挑人了,听说府衙的魏大人也在咱们大牢里,我要去‘伺候’咱们的魏大人。” 另外两人同时看向他,其中一人劝道:“你要对府衙大人下手,就不怕他日后报复你?” “反正有咱们楚大人撑腰,有什么好怕的?” “哈哈哈哈……” 几人笑作一团。 阿瑶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咔咔响。 她今日若是不来刑部大牢,还不知道他们每日都在遭受这样的折磨。 她随意挑选了一件刑具,跟着几人走近大牢,来到关押魏明等人的牢房前。 魏明和骆宇关在一间牢房,巧娘村的人关在一间牢房,苏记和店铺的掌柜、伙计关押在一间牢房。 几间牢房关押的都是与她熟识之人,他们身上都带着伤痕,看样子是早就用过刑了。 楚源就这么想抓到她,竟然能轮番对一些不相干的人动刑。 简直残暴没有人性。 拿着刑具的几人把事先挑选好的人,从牢房里拽出来,带到自己面前。 魏明、骆宇和雅丽分别跪在他们面前,阿瑶看到这幅场面呼吸一滞,拳头攥得更紧了。 魏明挣扎着要起身,恶狠狠瞪向三人,“放肆!你们知道本官是谁吗?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待本官?” “哟!这不是府衙的魏大人嘛,怎么也来了我们刑部大牢?” 魏明冷哼道:“把你们楚大人叫来,我要见他,我要出去。” 那人手中拿着一米长的铁钉,慢悠悠走到魏明跟前,“魏大人别着急啊!就是楚大人让我们来招呼魏大人的。” “不可能。” 魏明不信,他与楚源好歹是同僚,楚源哪里敢做出伤害朝廷命官的事。 那人冲身后的二人笑笑,“魏大人不信,那我们就让魏大人相信相信。” 说完,那人示意两个狱卒按住魏明,他拿着铁钉靠近魏明。 魏明睁圆双目,冲他大喊:“你要干什么?” 第326章:放火 那人扬了扬起手中的铁定,笑着说:“自然是让魏大人见识见识我们刑部的刑具,对魏大人今后也有帮助。” “你敢!”魏明冷喝道。 “我为何不敢?” “我可是朝廷命官,你胆敢对朝廷命官动刑,你是不想活命了吗?” “哈哈哈……进了刑部大牢,这里就只有犯人,没什么朝廷命官了,怪就怪魏大人交友不慎,非要与一个杀人犯当朋友。” 顿了顿,那人又补充道:“若是大人现在肯把凶手的下落告诉我,我得到了赏赐,一定不会少了大人的。” “呸——” 魏明狠狠冲着那人啐了一口,口水粘在他红褐色的官服上。 那人嫌弃看了看口水,一把将魏明拽到跟前,指着自己官服上的口水说。 “我好言相劝,你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那人松开魏明,魏明猝不及防狠狠摔在地上。 那人用眼神示意狱卒按住魏明,拿着铁钉蹲在魏明跟前。 “魏大人,得罪了。” 见那人要用铁钉刺入魏明的四肢,阿瑶立即上前一步,她还没来得及阻止,一声怒喝从牢外传来。 “住手!” 随着脚步声走近,众人看清出现在牢里的人是程彬羽。 程彬羽也是刑部的人,和楚源官职一样,二人属于平级。 官兵们见状,纷纷对程彬羽拱手,“小人参见程大人。” 扫了现在一眼,程彬羽冷声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回程大人的话,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几人对视一眼,小声答:“奉楚大人的命。” 程彬羽不屑冷哼一声,“楚源不过是刑部的一个普通官员,谁给他的权利让他对朝廷命官动手的?” “这……” 几人都不说话了。 程彬羽把魏明搀扶起来,指着他身上的铁链说:“把这些东西打开,我现在就要带他离开这里。” “大人,这怕是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让你们家楚大人来找我,我自会一一向他解释清楚的。” “这个……” 见几人迟迟没有动静,程彬羽不禁提高了音量,“怎么?本官说话不管用了?” 几人面面相觑,纷纷垂下头。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不快松开。” 几人犹豫了片刻,正要上前打开魏明身上的铁料时,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看谁敢放人!” 阿瑶皱眉,楚源来了! 也不知程彬羽还能不能,成功从楚源手上救下魏明了。 她不动声色退后一些,以免被程彬羽和楚源看到。 众人见到楚源,宛若见到了自己的救星一样,纷纷对楚源拱手行礼。 “参见楚大人。” 楚源瞥了几人一眼,对几人摆摆手,随即将视线落在程彬羽身上。 “哟!程大人也在,真是稀客啊!难道程大人总算赞同了我的办案方式,打算来这里学习一下?” 程彬羽冷声反驳,“我并未认可楚大人的办案方式,相反我是来提醒楚大人,不要过于得意忘形,以免为自己招惹来祸端。” “程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一个粗人有些听不懂。” 楚源当年是武状元,大字不认识几个,偏偏身手极好,打败了同一年所有人,成为皇上钦点的武状元。 那一年可谓是风光无两。 起初,皇上安排楚源去军营里,因为楚源的行事手段比较极端,和军营的兄弟们不好相处,经常在军营里惹事,军营就求皇上把楚源安排到别处。 皇上因惜才,不愿埋没了武状元,和朝臣们商议后,就把楚源安排去了刑部。 刑部对付的都是罪犯,不管楚源使用什么手段,其余人都没话可说。 楚源逐渐在刑部放开手脚,审问犯人的效果很好,大家就没什么话好说。 正因如此,楚源在刑部越发无所顾忌,手段越来越残暴,很快就成了刑部有名的酷吏,落到他手上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暴徒。 程彬羽看着带伤的魏明,说:“魏大人可是立过功的人,还是皇上亲自提拔上来的人,你这样对魏大人,就不怕皇上不高兴吗?” “程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正因为他是皇上亲自提拔的人,我才要这样对他,这可是给皇上一个交代。” “你……” 平时看楚源不爱说话,这个时候说起话来,倒是让他没法接。 阿瑶微微抬头,从二人的对话里听出,楚源是不会轻易放过魏明,铁了心要对魏明动刑了。 她既然已经来了这里,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再因自己受伤。 她要把他们救出去! 这个强烈的念头在她心里恣意生长。 她环顾大牢四周,大牢里的狱卒和官兵们不算多。 外面的官兵都被楚源派出去巡街了,留下的没几个人,仔细合计一下,应该能顺利把他们救出去。 只是救出去容易,他们这么多人该藏在哪里,又成了一个新的难题。 就在她发愁时,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黎琳出现在大牢里。 程彬羽和楚源等人见到黎琳都愣住了,四公主怎么会来大牢里? 几人迅速回过神来,对黎琳恭敬躬身行礼。 “下官参见四公主。” “小人参见四公主。” 黎琳径直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伤的魏明。 她心疼得攥紧了手,不动声色来到程彬羽和楚源面前。 “是谁把他抓到这里来的?” 程彬羽和楚源对视一眼,程彬羽指向楚源。 楚源如实道:“是下官。” 话音刚落,黎琳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落在楚源脸上。 楚源被打蒙了,完全不明白黎琳为何要打自己。 他微微抬头,疑惑询问:“四公主为何要打下官?” “因为你该打!” “下官愚钝,不知做了何事惹恼了四公主。” 黎琳指着魏明,愤然出声,“你知道他是谁吗?” “府衙的魏大人。” “错!”黎琳把魏明扶起来,看着魏明说:“他是我未来的夫君,将来的驸马。” “……” 程彬羽和楚源都傻眼了。 谁能想到府衙的魏明,竟然还和四公主有这层关系。 黎琳心疼望向魏明,眼尾微微泛红,“疼吗?” “不疼。” “瞎说,都见血了还不疼?” 魏明笑而不语。 黎琳把魏明护在身后,随即看向大牢里关押的其他人。 他们这些人当中,黎琳只认识苏记的牡丹掌柜和几个伙计,其余人都没见过。 但她猜想其余人,应该都是和阿瑶有交集的人。 她沉声命令道:“把牢门打开,我要带这些人离开这里。” 程彬羽没什么反应,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他抓来的,去留都不该由他来插手。 刑部也有刑部的规矩,他不会僭越。 楚源一脸为难望向她,“四公主,这……” “没听到我说的话?我让你把牢门打开,我现在就要带这些人离开这里。” “不可啊!”楚源道。 “为何不可?” “他们都是凶手的亲友,下官还要从这些人口中,问出凶手的下落,也好早日将凶手缉拿归案,还丰都一个安稳。” 听他张口闭口把阿瑶说成凶手,黎琳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说谁是凶手呢?阿瑶才不是凶手,这件事肯定有误会,是不是你找不到真正的凶手,就只能拿阿瑶顶罪?你们刑部办事越来越荒谬了。”黎琳训斥道。 楚源急忙解释,“四公主误会下官了,下官确实有证据,才会认定阿瑶是凶手。” “什么证据?” 阿瑶也在认真听。 她也很想知道楚源手上到底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就是杀人凶手。 楚源抬眼,不卑不亢道:“陈家附近的街坊四邻,都曾亲眼看到阿瑶从陈家出来,她刚离开陈家不久,有人就发现陈家人全部惨死在家中。 阿瑶武功高强,杀陈家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仆、婢女不是什么难事。 再者,事发后阿瑶就躲了起来,若不是心虚,她又何必躲藏呢?” 楚源说得合情合理,若是阿瑶不是当事人,她都快相信这些话了。 “你就凭这些认定阿瑶是凶手?”黎琳问。 “不仅如此,当日东漓摄政王容仟寒也曾去过钱家,钱家的街坊四邻同样能作证,容仟寒离开钱家后,钱家也惨遭灭门,不难看出容仟寒是为了阿瑶杀了钱家满门。”楚源补充道。 黎琳有些懵,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半晌才出声,“就算如此,你也不该抓来这些人,他们只是认识阿瑶,又不是帮着阿瑶杀了人,你凭什么这样对他们?” “四公主此言差矣,说不定他们其中就有阿瑶的帮凶,我之所以把他们都带回来审问,就是想问出事情的真相,早日将凶手缉拿归案。” “一派胡言!” 黎琳为人单纯,哪里是楚源的对手,三两句就在楚源这边败下阵来,只能拿自己的身份来压楚源。 楚源躬身低头,“下官把他们带回来,都是按照律法审问的,下官无愧于皇上和朝廷,还请四公主不要为难下官。” “你、你……” 黎琳气到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又有一个人来到了大牢。 第327章:就是婉妃的人! “云溪姑姑!”黎琳惊呼出声。 云溪姑姑是婉妃身边的掌事姑姑,曾被婉妃指派到她身边来伺候过一阵子,现在又回了长春宫,继续在婉妃身边伺候。 云溪扫了众人一眼,径直来到黎琳面前。 “奴婢见过四公主。” 黎琳欢喜走近云溪,“云溪姑姑,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母妃让你来的?” 看到云溪,她条件反射以为云溪是来帮自己的,所以才眉开眼笑。 站在最后方的阿瑶看了云溪一眼,验证她的猜测是否有误,楚源到底是不是婉妃的人的机会终于来了。 若是云溪帮楚源,那楚源就一定是婉妃的人。 就看云溪打算怎么做了。 云溪看了黎琳一眼,将视线落在楚源身上,“四公主给楚大人添麻烦了,婉妃娘娘让奴婢代四公主向楚大人道个歉。” “姑姑言重了。” 黎琳闻言变了脸,疑惑看着云溪。 “云溪姑姑,你在说什么呢?你为何要向他道歉?” 云溪看向她,“四公主,娘娘得知你来了刑部大牢,让奴婢把你带回去。” “什么意思?” 黎琳有些发懵,不明白婉妃这是何意。 云溪耐心解释道:“阿瑶姑娘的事,娘娘也听说了,娘娘知道你与阿瑶姑娘一向交好,怕你来刑部搅和,特意让奴婢把你带回去。” “我不回去。” 云溪无奈沉了脸,小声提醒道:“这是娘娘的意思,还请四公主不要为难奴婢。” “母妃到底是什么意思?”黎琳问。 “娘娘说了阿瑶姑娘此次涉及的是个大案,理应交给刑部秉公处理,四公主在这里只会影响刑部处理案子,所以才命奴婢前来将四公主带回去。” 黎琳不悦皱紧了眉头,“母妃是不相信阿瑶?难道母妃也和他们一样,认为阿瑶是杀人凶手?” 云溪没接话。 “母妃怎么会这样想?阿瑶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虽然她找不到证据,证明阿瑶的清白,但她仍然相信阿瑶是被人陷害的。 阿瑶那般善良,怎么会做出这般残暴的事情来? 这一切肯定是误会,是陷害。 云溪沉默半晌,耐心催促道:“请四公主跟奴婢回去吧!” 黎琳不耐烦拂袖,后退几步,坚定站在魏明身边,“你走吧!不要再来劝我了,我今日不带走他们,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阿瑶暗自呼出一口气,忍不住抬眼看向黎琳。 黎琳这样闹下去,对他们没有好处。 从眼下的情形来看,云溪就是婉妃派来帮楚源的人,楚源是婉妃的人没跑了。 云溪肯定不会让黎琳在这里妨碍楚源的。 她现在这样,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继续静观其变。 “求四公主不要为难奴婢。”云溪道。 “你……” 楚源也出声,“求四公主不要为难下官。” 其余的人纷纷附和道:“求四公主不要为难小人。” “你、你们……” 所有人都在恳求黎琳离开。 可她哪里能看着魏明在这里受苦,自己离开这里? 她不甘心回头看向魏明。 魏明冲她笑笑,不愿见她这般为难,“你先走吧!” “不行!” 黎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她人已经在这里了,就绝不会轻易离开。 魏明冲她笑笑,“他们说的没错,你不应该来这里,你走吧!” 不愿见她为了自己,和婉妃反目。 “可是你……” 魏明笑着打断她,“你放心吧!我不会死在这里的,我还要出去娶你。” 黎琳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打转,紧紧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魏明冲她抬手,因为手上还有铁链,他抬手的动作相当吃力。 黎琳倏然上前,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魏明用大拇指摩挲她的手背,笑着说:“走吧!不要为了我与你母妃闹出不愉快。” “我……” “听话。”魏明柔声哄道。 黎琳抿着嘴唇,任由温热的泪水从眼眶滑落,无声滴落在地上。 “别哭,我会心疼的。” 她吸了吸鼻子,用另一只手擦干眼泪,红着眼眶对魏明露出笑容。 “这样就对了嘛,看到你落泪,我的心都跟着碎了,我已经够疼了,你不能让我的心更疼。” 黎琳红着眼眶笑出声,“你都这样了,还有力气说笑。” “还不是为了逗你开心。” 她松开魏明的手,“我可以走,那你一定要活着出来,你若是敢死,我马上就去陪你。” “我怎么舍得。” “那就说定了。” 她看了魏明一眼,忽然上前拥住他。 周围的程彬羽、楚源和云溪等人有些傻眼,立即移开了眼,都不敢看相拥在一起的二人。 阿瑶内心百感交集。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洗清罪名,把他们救出去! 黎琳松开魏明,冷冷转身看向楚源,“你叫楚源是吧?” “回四公主的话,下官是叫楚源。” “本公主记住你的名字了,魏明在你这里若是敢少一根头发丝,本公主一定把你大卸八块,绝不会放过你的。” “是。” 黎琳抬起下巴,沉声道:“我们走!” “是。” 临走之前,云溪悄悄看了楚源一眼。 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刚好被阿瑶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楚源果真是婉妃的人! 她倒是小看了婉妃,婉妃不仅在商会有人,在刑部也有人,说不定在朝中也有人。 事到如今,她还是没猜到婉妃到底想要什么,为何会做出这些事? 一切只有亲自去问婉妃,等她亲口给出答案了。 黎琳和云溪走后,大牢恢复了片刻的安静。 几个小兵同时抬眼看向楚源,小声问:“大人,我们还动刑吗?” 楚源冷笑站直身子,“继续!” “是。” 程彬羽顿了变了脸,“你不是刚答应了四公主,竟然还敢对他们动刑?” “四公主到底是公主,我们刑部可不归她管。”楚源道。 “你出尔反尔。” 楚源笑着摇摇头,“我这不算出尔反尔,我只是为了让四公主安心离开这里罢了。” “你……” 程彬羽在刑部多年,也听说过楚源的为人,今日在这里算是彻底大开了眼界。 他冷嘲热讽道:“不愧是刑部有名的酷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工夫真是无人能敌。” “不管程大人怎么说,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问出凶手的下落,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程彬羽语塞。 楚源看向程彬羽的眼神忽然变了,冷声质问:“若我没记错的话,程大人与凶手也曾有过来往,程大人……” “放肆!难道你连我也怀疑?”程彬羽冷斥道。 楚源笑笑,“没有怀疑那么严重,只是想问问程大人罢了,若程大人真的包庇凶手,那还有什么资格在刑部任职,你说是不是?” 程彬羽没接话。 看了他一眼,楚源笑着看向手下的人,“该用刑用刑,不用理会刚才的小插曲,谁能从这些人嘴里问出凶手的下落,我重重有赏。” “是。” 楚源瞥了程彬羽一眼,径直离开了大牢。 楚源一走,他的人便无所顾忌对魏明等人开始动刑。 程彬羽想阻止,这些人却不听他的。 阿瑶见这些人专注用刑,谁也没工夫去管她,便悄悄走近程彬羽。 起初,程彬羽心里烦恼得很,见楚源的人靠过来,便不满拂袖。 “滚开!” 阿瑶压低声音,“是我。” 程彬羽瞠目结舌看向她,诧异到说不出话来。 阿瑶趁没人看见,压低声音说:“请程大人帮个忙。” 程彬羽警惕看着这些人,也压低声音问:“你要我做什么?” “去外面放一把火,把这些人引出去。” “放火?” “嗯。” 程彬羽仔细一想,放火的办法有效,便悄然离开了大牢。 片刻,看到浓烟灌入大牢,阿瑶立即扯着嗓子大喊。 “走水了,走水了!” 牢房里关押着这么多的犯人,走水的事可大可小,那几人也不顾不得动刑了,急匆匆跑出去灭口。 见狱卒还在牢里,阿瑶急忙上前劝说:“都走水了,你们还守在这里做什么?快去救火呀!” 几个狱卒面面相觑,有些动摇但还是没什么动作。 “你们去救火,这里我帮你们盯着,我那几个同伴不管大牢的事,哪里会认真救火,指不定现在已经跑远了,你们再不去救火,这个大牢就保不住了。” 狱卒看向她,“你为何要帮我?” “我第一天来,想多认识一些朋友,今后还靠几位大哥关照。” 几个狱卒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再次看向阿瑶,“那你守好这里,我们出去救火了。” “好的。” 看着牢里的狱卒都走了,阿瑶这才放心来到魏明等人面前。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几位。” 魏明等人这才看清她的脸,同时惊呼道:“阿瑶!” “是我。” 雅丽马上变了脸,“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知道他们都在找你吗?你快走,别管我们了。” 阿瑶摇摇头,“你们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我哪能不管你们?” “只要你不现身,我们就不会有事,你快走。”骆宇也坚持道。 魏明接话,“他们说的没错。” “你们……” 阿瑶眼神复杂看着几人,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雅丽好声好气劝道:“我们都相信你是清白的,你现在要做的事是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不是为了我们来这里送死,你也看到了那个姓楚的了,你若是落到他手上就全完蛋了。” “阿瑶,快走!” 第328章:不装了,她就是反派 第328章 阿瑶表情复杂看着三人,随即又看向被关在大牢里的其他人。 牡丹也忍不住开口了,“阿瑶东家,你平日里对我们极好,这种时候我们也绝不会出卖你的,你就放心走吧!” “是啊!” 其余人纷纷附和道。 阿瑶动了动嘴唇,却又不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她见过夫妻、父子,甚至是手足为了利益相残,可此刻这些与她毫不相干的人,竟然能如此坚定守护、相信她。 她何德何能能被大家这般对待。 “东家快走!我们还扛得住。” “是啊。” “快走吧!” “……” 所有人的目光坚定,没有一丝害怕,都在劝她尽早离开。 阿瑶眼眶一阵滚烫,使劲眨了眨眼睛,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严肃看向所有人,郑重其事伸手发誓,“我发誓一定会把你们每一个人都救出去,绝不会让你们留在这里,也请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等我来接你们出去。” “好!” 阿瑶再次返回魏明、骆宇和雅丽面前,逐一和三人拥抱。 她拿出一些外伤药,塞到魏明手上,“这里有一些外伤药,你们先拿着,我会想办法让人给你送药的,你们一定要保重。” “你也要当心。” “好。” 临走之前,阿瑶再次看了所有人一眼,径直离开了大牢。 …… 深夜,皇宫。 一道轻快的身影畅通无阻穿梭在皇宫里,他已经潜入皇宫好几日了,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接近婉妃和黎韬。 婉妃和黎韬似乎早就提前部署好了一切,这几日他们身边不是一堆宫女簇拥,就是禁军守卫他们的居所。 接近他们未果,容仟寒只能换个目标——接近皇上。 听闻皇上最近几日忽然病重,太医院的一众太医无计可施,身边还增派了很多禁军守卫,平日负责伺候的人除去小林子外,其余人都被支开了。 容仟寒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趁半夜皇宫安静下来,悄悄接近皇上的寝宫。 皇上寝宫外的禁军一层又一层,想要不惊动这些禁军进入寝宫内,难度犹如登天。 他躲在寝宫附近,留意到守寝宫的禁军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换一次班,换班的时候就是守卫最薄弱的时候,也是潜进去的一个好机会。 他耐心等到了下一次换班,成功进入寝宫内,刚要往里走就撞见了小林子。 二人四目相对,他急忙上前捂住小林子的嘴,小声警告道:“别出声。” 小林子点点头。 “你若是敢出声,本王一定会杀了你。” 小林子再次点头。 确定小林子不会出声,他才松开了手。 小林子大口大口喘气,小声问:“您是怎么进来的?” “本王趁门外的禁军换班,悄悄潜进来的。” “您真的太大胆了。” 就在此时,皇上苍劲有力的声音从内室传出来。 “小林子,你在和谁说话?” 小林子示意容仟寒先在此等候,自己先进内室知会皇上一声,以免大半夜吓到皇上。 小林子走到皇上的床前,小声道:“回皇上的话,是摄政王来了。” “他来了?” 皇上面露几分诧异。 自己被囚在这里后,除了婉妃,他就没见过其他人,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来这里见他的人会是容仟寒。 “让他进来吧!”皇上幽幽开口。 “是。” 小林子返回到容仟寒面前,恭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容仟寒跟着小林子进入内室,见到了神色并无异样,坐在龙床上的皇上。 上下打量皇上一番后,容仟寒才想起来行礼。 “参见皇上。” “起来吧!朕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像个皇上?”皇上自嘲道。 容仟寒没接话,但也隐隐猜到了一些。 皇上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你怎么会来这里?” “阿瑶出事了。” 皇上的后背倏然绷直,瞬间沉了脸,“阿瑶怎么了?” 他把陈、钱两家的灭门惨案如实告诉皇上。 皇上眉心紧紧皱在一起,“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到底是谁做的?” 皇上没问阿瑶为何要杀人,而是问是谁做的,就说明皇上是相信阿瑶的。 容仟寒欣慰松了一口气。 “本王猜想是婉妃陷害阿瑶。” 听到婉妃的名字,皇上瞬间黑了脸,怒不可遏道:“又是她!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夜,婉妃给他带来了亲手做的糕点,是苏荷曾给他做个千百遍的味道。 是他喜欢,念念不忘的味道。 他吃着糕点,笑着感慨道:“这么多年了,你做的糕点还是这般像她做的。” “这是臣妾当年向她学的,自然很像她的味道了。” “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婉妃笑着否认,“皇上想错了,我们的感情并不好。” 皇上面上笑容骤然,看向婉妃的眼神也变了。 “谁愿意和苏荷那样的人成为朋友呢?她太耀眼了,耀眼到身边的人都黯然失色,所有人都只知道她,其他人都是她的陪衬。” “你……” 今日的婉妃很不一般,和平时判若两人。 婉妃笑着看向皇上,“苏荷死后,皇上的心也跟着她去了,我只能通过这样的手段来赢得皇上的欢心,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皇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本来我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没想到阿瑶回来后,皇上所有的心思又去了阿瑶身上,不仅如此,阿瑶还要追查杀害苏荷的真凶,查着查着就查到了臣妾的头上。” “你说什么?” 婉妃抬眼,“没错,苏荷是我杀的,当年她就是死在我手上的。” “你……” 皇上激动起身,想要训斥婉妃,胸口忽然一阵发紧,又踉跄坐了回去。 他盯着刚才吃下去的糕点,愤怒将糕点扫落在地上,“你竟敢在给朕的糕点里动手脚!婉妃,你疯了吗?” 婉妃倏然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皇上。 “萧妃说得没错,这后宫里被你冷落的几个女人,谁没有疯?” “你……” “如今阿瑶查到了我头上,你一定会义无反顾相信她的话,我很快就要落得和萧妃一样的下场。 不过我不是萧妃,我不会坐以待毙,我选择反击。” 皇上捂着胸口看向她,“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皇位。” 皇上皱眉,“你还想当女皇不成?” 婉妃笑着摇摇头,“皇上忘了吗?我们还有三皇子呀!你可以把皇位传给三皇子。” “三皇子从小就得了怪病,这样的人如何堪以大任?” “三皇子没病,病的是臣妾。” 皇上满脸困惑,“你在说什么?” “皇上不用知道了,皇上就安心留在宫中养病吧!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全权处理。” “你……” 从那夜起,他才知道婉妃的野心有多大。 他自诩是个明君,却连自己的妃嫔都未曾看清过。 他不配明君这个称谓。 “婉妃极有可能就是当年杀害苏荷的凶手之一,她……” 皇上打断容仟寒,“她就是杀害苏荷的凶手,她已经亲口对朕承认了。” 容仟寒浓眉紧蹙。 皇上立即把那夜与婉妃的对话,如实都告诉了容仟寒。 他听完后,疑惑追问:“她说有病的是她?她究竟得了什么病?” 皇上摇头,“她在朕身边多年,朕从未见她有什么病。” 这就奇怪了。 婉妃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婉妃想要皇位,朕不能让她如愿。” 皇上慢悠悠抬眼看向容仟寒,“摄政王,你我两国本就是盟约国,我南疆此次有难,摄政王不会坐视不理吧?” “就算你我两国不是盟约国,为了阿瑶,本王也不会不管这些事的。” 皇上一脸欣慰,“婉妃能轻松调动宫中的禁军,说明她早就有了部署,现在怕是朝中各部都是她的人,你们要当心。” “嗯。” 所以陈、钱两家灭门只是个引子,婉妃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捉拿阿瑶。 即使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阿瑶,她也会伪造出证据来。 她的目的就是要让阿瑶死! 好歹毒的心思! 眼下想要彻底粉碎婉妃的野心和计划,就只能先瓦解她的势力,再将孤立无援的她彻底击垮。 他已经不需要留在宫中,找什么证据了。 “朕在朝中的那些心腹,现在怕是也没什么用处了,你们只能靠自己了。” 说到这里,皇上轻咳了几声。 小林子立即递上一杯茶水,“皇上先喝口水吧!” 他接过茶杯,再次看向容仟寒,“一定要保护好阿瑶。” “嗯。”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二人最想保护的人还是只有阿瑶。 弄清楚宫中的情形后,容仟寒在小林子的掩护下顺利离开皇上寝宫,离开了皇宫。 …… 苏记店铺。 因为城内到处都是刑部和府衙的人,所有人都在找阿瑶的下落。 她思索下,决定藏身于苏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一定想不到,她就藏在自家的店里。 后半夜,阿瑶迷迷糊糊听到一些声响,骤然睁开双眼,警惕看向门口。 有人来了!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这里? 第329章:涌入刑场 阿瑶轻手轻脚起身,随手拿起桌上的烛台藏在门后面,等外面的人推门进来,她作势就要用烛台砸过去。 “阿瑶,是本王。” 熟悉的声音让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激动抬眼看去。 “王爷?” 容仟寒走近她,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顺势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怎么会来这里?”阿瑶问。 容仟寒松开她,柔声说:“本王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阿瑶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自然也很清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道理。 他想着来苏记看看,没想到真的遇上了阿瑶。 “你这几日都在宫里?”阿瑶问。 “宋逸都告诉你了?” “嗯。” 容仟寒没说话,而是拉着阿瑶先找个地方坐下。 因为不能被人发现这里有人,他们不能点灯,屋子里始终一片黑暗,他们只能借着窗外传来的微弱亮光,来看清彼此的身影。 冬末的深夜寒气还未完全消退,屋子里没有任何取暖工具,就连棉被也没有。 容仟寒张开双臂抱紧阿瑶,用自己的胸膛给她取暖,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来回揉搓,帮她取暖。 她侧头看向容仟寒,“你在皇宫发现了什么?” “婉妃对皇上摊牌了。” 阿瑶面露几分诧异。 “婉妃把皇上囚禁在寝宫内,对外界宣称皇上病重。” 阿瑶皱眉,“婉妃想夺权?” “嗯。” 发现阿瑶想起身,容仟寒把她抱得更紧,“你先别激动。” “她会不会伤害皇上?” “眼下来看不会。” “你怎么出宫了?为何不留在皇宫保护皇上?”阿瑶问。 “因为本王不放心你。” 阿瑶离开他的怀抱,面对他站着,“趁现在天黑,你赶紧返回皇宫,去保护皇上。” “阿瑶,你先冷静。” “婉妃是被我逼到绝路,才会对囚禁皇上,她都敢囚禁皇上了,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我不能让皇上有危险。” 魏明、骆宇以及巧娘村的村民,还有苏记的掌柜和伙计,甚至苏府的家仆们都因为她,被关在刑部大牢里受折磨。 现在就连皇上也不能幸免,她如何还能冷静? 她现在就想杀了婉妃,尽快结束这一切。 容仟寒重新把阿瑶抱在怀里,柔声安抚道:“阿瑶,你不要着急,本王和你一起想办法解决。 陈、钱两家是谁杀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出皇上,救出被关在刑部大牢的人。” 对! 容仟寒说得没错。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救人,把人救出来后,不用受制于婉妃,再想办法与婉妃抗衡。 “我去过刑部大牢一次,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去,把他们都从大牢里救出来。”阿瑶道。 “好。” 眼下什么安抚对阿瑶都不管用,他只能顺着阿瑶。 见阿瑶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他重新将她拉回怀里。 “好了,离天亮还有一些时辰,我们先歇息,一切等天亮再说。” “嗯。” 二人用店里的桌子,和一些厚实的布料布置成一个简单的床。 容仟寒抱着阿瑶躺在上面,尽可能抱紧阿瑶一些,多给她一些温暖。 阿瑶深吸一口气,略带歉疚开口,“对不起啊!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本王从前也曾带兵出征过,在外面的日子都比现在辛苦,再说了只要有你在身边,本王就不觉得辛苦。” 阿瑶朝容仟寒怀里钻了钻,靠在他怀里就莫名觉得安心。 有他在身边,真好! “睡吧!”容仟寒柔声哄道。 “嗯。” 翌日一早,他们被门外的喧闹声吵醒。 阿瑶从容仟寒怀里离开,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街上好多百姓朝一个方向跑去,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她返回到容仟寒身上,把自己看到的如实告诉他。 容仟寒甩了甩有些酸疼的胳膊,说:“不管这些了,咱们去刑部大牢。” “嗯。” 二人悄无声息走出苏记,避所有人的耳目,打算趁乱直奔刑部大牢救人。 二人与几个百姓擦身而过的时候,偶然听到百姓们的谈话。 “听说刑部的楚大人今日要在东街口处斩,陈、钱两家灭门惨案真凶的同伙,好多人都赶去看热闹了。” “斩首有什么热闹好看的?你们也不嫌吓人。” “哈哈哈……” 阿瑶听清了几人的话,骤然停在原地。 容仟寒也听到了,阴沉着脸返回她面前。 “你怎么打算的?”容仟寒问。 “我不能见他们为我而死,我要去救他们。” 容仟寒冷静分析道:“你有没有想过,这只是楚源设下的陷阱,就是逼你现身的。” 阿瑶抬眼看向他,“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看看。” “走吧!本王陪你一起去。” 知道劝不住她,容仟寒就只能跟她共同面对。 阿瑶拦下他,“你不用跟我去。” 容仟寒不解看着她,“南疆的事本就与你无关,你不该被卷入这些麻烦中,我一个人去就好,你在苏记等我,等我救了人,我们在苏记会合。” 说完,她作势就要离开。 容仟寒抓住她的手,“本王不怕麻烦。” “你……” “走吧!” 容仟寒牵着她的手,二人涌入人潮中,随着人群一起去往东街口。 一般当街处斩的只有穷凶极恶的歹徒,百姓们都会前去围观泄愤。 二人跟随人群来到东街口,阿瑶一眼就看清了跪在斩首台上的两个人。 是骆宇和雅丽! 骆宇为人正直,又没什么背景。 而雅丽只是一个小村子的村长,脾气火爆怕是没少和刑部的人发生不愉快。 楚源选择他们,阿瑶一点都不意外。 楚源腰间别着一把佩刀,正来回在斩首台上的巡视下方的人群。 幸好阿瑶和容仟寒都提前乔装过,不是熟悉他们的人,根本就认不出现在的他们。 容仟寒环顾斩首台四周,压低声音对阿瑶说:“斩首台周围有禁军把守,暗地里应该也会有人盯着斩首台,只要我们冲上斩首台,就会被层层包围。” 阿瑶也看出了这些,想要安然无恙救下骆宇和雅丽有些困难。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楚源抬眼看了看天色,对下面的百姓大喊。 “时辰到,准备行刑!” 负责斩首的刽子手开始磨刀,锋利的刀刃一下一下在磨刀石刮过,听得大家心惊胆战。 楚源忽然望向四周,扯着嗓子大喊:“阿瑶,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若是再不现身,你的朋友就要因你而死了。” 人群中的阿瑶攥紧了拳头。 容仟寒握紧她的手腕,凑到他耳边说:“不要冲动!” 她看了容仟寒一眼,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见无人回应,楚源指着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骆宇和雅丽继续喊。 “阿瑶,听说你最重情义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你既然不肯现身,那就亲眼看着他们是如何因你而死的。” 雅丽恶狠狠瞪向楚源,“我呸!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了,要杀就赶紧杀,不要磨磨唧唧的,老娘二十年后又能回来,老娘不怕死!” 骆宇对她笑笑,“大姐真是好胆识。” “你我二人今日一同上路,在黄泉路上也能有个伴儿,不亏了。”雅丽道。 “有大姐相伴,一点都不亏。” 二人相视一笑。 楚源瞪了二人一眼,继续说:“阿瑶啊!你看到了没,你的朋友可是真心待你的,连死都不怕,真是让人感动。” 雅丽“啐”了一口,也忽然大声喊:“阿瑶,你千万别出来,姨娘不怕死!等姨娘死了,你记得给姨娘报仇就行。” 阿瑶激动地动了动唇,心里很不是滋味。 容仟寒抓紧她的手,就怕她一时冲动冲上去救人。 她挣开容仟寒的手,“我要去救他们。”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疑惑望向容仟寒,“你什么意思?” “还有转机。” “转机在哪里?” 刽子手都开始磨刀了,还能有什么转机? 眼看马上就要行刑了,阿瑶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容仟寒重新握紧她的手,柔声安抚道:“稍安勿躁。” 二人同时看向斩首台上的楚源。 容仟寒在她耳边分析道:“你看台上的楚源,他现在比我们还要紧张。” “他紧张什么?” “他不是真的要斩他们二人,只是想用他们把你引出来罢了。” 经他这样一分析,阿瑶再看向楚源时,也发现了他的紧张,他似乎是故意让刽子手磨刀,来拖延时间的。 又过了一刻,楚源再次大喊:“阿瑶,你再不现身,我可就要行刑了。” 围观的百姓们都开始催促了,楚源等不下去了。 他回头示意身后的刽子手做好准备。 刽子手拿出一根头发试了试刀,紧接着就拿着刀分别站在骆宇和雅丽身边。 “他动真格的了。”阿瑶道。 容仟寒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着斩首台,小声对阿瑶说:“等他们动手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嗯。” 楚源大喊:“行刑!” 第330章:擒贼先擒王 “刀下留人!” 随时一声大喊传来,所有人同时转身看去。 只见一袭白衣的黎云骑着马赶来,他手上还拿着一道明晃晃类似圣旨的东西。 难道真是皇上的圣旨! 骆宇和雅丽有救了! 黎云下马后,高举着东西径直来到楚源面前。 楚源也以为是圣旨,都和众人跪下做好了接旨的准备,却见黎云迟迟没开口。 他疑惑抬眼看向黎云,“二皇子这是何意?” “我拿的不是圣旨,你们不用跪下。” 楚源顿时变了脸,不耐烦起身,“既然二皇子拿的不是圣旨,那还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帮楚大人的。” “帮我?” 楚源摸着脸颊的络腮胡,被他的话逗笑了。 “楚大人为何要处斩这二人?”黎云指着骆宇和雅丽问。 “他们是陈、钱两家灭门惨案真凶的同党,我自然要把他们斩首,以告慰陈、钱两个几十号亡魂。” 楚源说得冠冕堂皇,黎云忍不住发笑。 “二皇子笑什么?” “我笑楚大人身为刑部官员,办案却这般草率。” “此话怎讲?”楚源问。 黎云面朝围观的百姓们,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乔装的阿瑶和容仟寒。 他冲二人微微点头,想告诉他们安心,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他。 “楚大人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真凶的同党?”黎云大声质问。 “他们与真凶来往密切,那就是同党了。” “哦?楚大人仅凭这一点就认定他们是同党?” “自、自然还有别的铁证。” 黎云转身面向楚源,“那就请楚大人把铁证拿出来吧!” “你……” 见楚源说不出话来,黎云继续说:“按照我南疆律法,凡是当街处斩的人必定是穷凶极恶之人,可这二人只是真凶的同党,自己并未做过什么,他们不该在这里被处斩。” 南疆从前的律法没有这般严谨,是苏荷提议修改、完善律法。 皇上认可苏荷的话,力排众议修改了律法,才有了如今的南疆律法。 黎云打开手上的南疆律法,让围观的百姓们也能清楚看到。 “我还有一个问题,楚大人在这里处斩他们,可有皇上的手印?” 楚源一时语塞。 黎云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楚大人既没有皇上的手印,又没有铁证证明他们是同党,还要违背南疆律法处斩他们,是不将皇上和南疆律法放在眼里吗?” “我……” 楚源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我南疆律法就在这里,还请楚大人放了他们。” 容仟寒见时机到了,小声喊:“放了他们。” 其余人一听,都跟着喊起来。 “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 一时间百姓们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 楚源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瞬间变得措手不及。 刽子手和禁军们纷纷看向楚源,有人小声问:“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在百姓的催促下,楚源无奈妥协道:“把他们先押回刑部,改日再处斩。” “是。” 禁军开始押送骆宇和雅丽返回刑部。 楚源面露凶狠走到黎云身边,冷声说:“二皇子真是好手段啊!” “那也比不上楚大人的手段。” “二皇子这是打算帮阿瑶?” “那楚大人呢?”黎云反问。 二人看着彼此,谁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我们走!”楚源大喊。 楚源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后,围观的百姓们也各自散开。 阿瑶和容仟寒站在原地,黎云径直朝他们走来。 “看到你们都还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你怎么会拿着南疆律法来这里?”阿瑶问。 刚才差点以为他拿的是圣旨,没曾想竟是南疆律法。 “是我母妃让我来的。” 婉妃都敢囚禁皇上,想必静妃在宫中的处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阿瑶继续追问:“静妃娘娘在宫中还好吗?” 黎云摇摇头。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嗯。” …… 几人回到了宋逸养伤这里,宋逸见到容仟寒安然无恙,总算松了一口气。 莫澜给几人倒了水,就让几人单独说话。 “是婉妃要害你们吧?”黎云看着阿瑶和容仟寒问。 事到如今,阿瑶也没什么可隐瞒了。 “没错。” “我母妃被婉妃囚禁在佛堂,我是偷偷溜进去见她的,到底发生了什么?父皇病重,婉妃为何要囚禁我母妃?”黎云心中有太多疑惑。 阿瑶和容仟寒对视一眼。 “本王在宫中见过皇上。”容仟寒道。 “你见过父皇?他现在如何?” “皇上一切安好,根本不是什么病重,而是被婉妃囚禁了。” 黎云脸色突变,“你说婉妃囚禁了父皇?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婉妃只是一个妃嫔,囚禁皇上那可是死罪。 婉妃和皇上感情很好的,整个皇宫都是有目共睹的。 自苏荷离世后,皇上对女人便失去了兴趣,但唯独还会时常去婉妃那里坐坐,大家都知道皇上宠爱婉妃。 “婉妃她……” 阿瑶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部都告诉了黎云。 黎云听完后,彻底惊到说不出话来,只能站在原地发呆。 “知道你有些难以接受,但这就是事实,婉妃现在想夺取皇权,我们必须合力阻止她,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阿瑶道。 黎云回过神来看向阿瑶,“琳琳知道这些事吗?” 想到黎琳,阿瑶不禁轻叹一声。 “如今婉妃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琳琳该如何自处?” 阿瑶接不上话。 “宫中其他人可安好?”容仟寒问。 黎云皱眉,“黎筠早就不在皇宫了,我把皇宫都找遍了,也没能找到他。” “他曾和大皇子交好,不知道和婉妃是否也有来往。” 黎云面露担忧,“他毕竟是我亲弟弟,如今皇宫乱成了一团,真担心他是否已经出了意外。” “不会的,他毕竟是皇子,婉妃不会轻易动他的。”阿瑶安慰道。 黎云重重呼出一口气,在心里默默替黎筠祈祷。 阿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疑惑转头看向容仟寒,“你之前说婉妃亲口在皇上面前承认,病重的人不是黎韬,而是她自己?” “嗯,皇上亲口告诉本王的。” 阿瑶皱紧了眉头,仔细回想每次与婉妃碰面时的场景。 婉妃神色、面色都与正常人无异,怎么可能是病重的人? 见阿瑶眉头紧锁不说话,黎云和容仟寒同时追问:“怎么了?” “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黎云问。 “婉妃得了什么病?为何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黎云也开始回忆,“我每次见她时,她都神清目明的,确实不像是病重的模样,倒是老三打小就没出过屋子,不知道到底得了什么病。” 阿瑶抬眼,“你们都不知道三皇子的病吗?” 黎云摇头。 别说是他了,就连皇上也不知道黎韬究竟得了什么病。 从前皇上好几次要去探望黎韬,都被婉妃以各种借口拒绝了,慢慢地皇上就不去看黎韬,也不再提起黎韬的事。 “难道老三和婉妃一直在隐瞒什么?”黎云问。 “有可能。” 她会慢慢把真相找出来的。 因为婉妃把皇上和静妃都分别软禁了起来,黎云就不能回皇宫,他和宋逸他们暂时躲在一起。 阿瑶和容仟寒还要计划去刑部救人,就离开了这里。 二人走到街上,又听到了一个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皇上病重,皇宫已经在丰都城内张贴了皇榜,请天下名医入宫为皇上瞧病。” “皇上爱民如子,希望他早日康复,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呀。” “是啊。” 阿瑶和容仟寒对视一眼,二人径直前往张贴皇榜的地方。 确实如同刚才那几人所说,皇宫张贴了皇榜,寻医为皇上治病。 容仟寒看向她,“这又是婉妃为了引你现身的计谋。” 阿瑶心知肚明,但还是有些担心皇上的安危。 “她会不会真的对皇上下手?”阿瑶问。 “她对皇上多少还是有感情的,不会公然对皇上下手的。” 从皇上口中得知了那些事,他看得出婉妃对皇上有感情,又因皇上过分看中苏荷和阿瑶,才忍无可忍囚禁了皇上。 一个因爱生恨的女人。 “我还是有些不安心。”阿瑶如实道。“本王知道你的担忧,你担心刑部的人的安危,还担心皇上、黎琳,甚至还担心静妃、黎筠对吗?” 知道瞒不过他,阿瑶点头。 容仟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解决的。” “嗯。” 离开之前,阿瑶又看了皇榜一眼。 二人径直去了皇宫,藏在皇宫附近。 眼下各方都乱作了一团,但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擒贼先擒王。 只要制服了婉妃,这一切的乱子才能消停。 他们在皇宫附近,观察皇宫的守卫,以及人员出入情况。 把一切都打听清楚后,他们商议决定今夜潜入皇宫,拿下婉妃,救出所有人。 黑夜如期而至,二人趁宫门口的守卫换班时,悄然潜入皇宫。 第331章:装病多年 容仟寒带阿瑶避开皇宫的守卫和禁军成功潜入皇宫,躲在一处僻静的假山后。 这边很少有人经过,即使是巡视皇宫的禁军,也要一个时辰才会从这里经过一次。 看着走远的禁军,二人安心躲在假山后。 容仟寒压低声音,转头对阿瑶说:“这些禁军刚走,这里一个时辰内都是安全的。” “嗯。” 顿了顿,阿瑶继续说:“婉妃极可能也是武功高强之人,我们不可贸然行动。” “先从黎韬那边入手如何?”容仟寒问。 阿瑶认真权衡,点头赞同容仟寒的提议。 “黎韬的身子确实很虚弱,相比婉妃的难以预测,他那边更容易突破。” “那就先去黎韬那边。” “嗯。” 二人商议妥当,就小心谨慎朝黎韬的寝殿靠近。 深夜的皇宫不似从前那般寂静,巡逻的禁军不断,宫灯也一直亮着,似乎是有所防备。 容仟寒和阿瑶来到黎韬的寝殿外,刚打算从窗户潜入房内,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二人立即躲起来。 来人抬手敲门,“三哥,你睡了吗?” 阿瑶立马听出这个声音是黎琳的。 皇宫发生了这么多事,黎琳想必也察觉到了什么。 只是她这么晚来黎韬这里做什么? 片刻后,黎韬的声音传出。 “进来吧!” 黎琳推开房门,在一片黑暗中摸索来到黎韬的床前。 “白天不方便来见你,我就只能等晚上才来见你。”黎琳解释道。 “嗯。” 黎韬语气冷淡,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黎琳紧张询问:“三哥,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 “皇宫最近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母妃也好像变了一个人,二哥,五弟都不见了,静妃娘娘一直在佛堂不见人,你又因为生病不能外出,整个皇宫好像就剩下我自己,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琳琳……” 黎琳抬眼,期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等了片刻,只听黎韬幽幽开口。 “你别多想。” “真的是我想多了吗?”黎琳反问。 黎韬没接话。 “可我为何听说阿瑶在宫外出了事?” 黎韬依旧沉默。 “三哥,你说母妃她是不是……” 黎韬严肃打断她,“琳琳,你不能随意揣测母妃。” “可……” “她是我们的母妃,不管她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好。” “真的是这样吗?” 黎琳有些茫然。 她从小虽在皇宫长大,但因为后宫妃嫔较少,勾心斗角也不多,和黎曼拌拌嘴已经是极限。 自从阿瑶回到丰都后,皇宫接连出事。 萧妃、黎曼和黎颢都没了,原本以为皇宫就要恢复安宁时,皇宫却又再次变天了。 她不能随意出入皇宫,也不能去见阿瑶和魏明。 母妃嘴上虽说是为了阻止她和魏明见面,但实际上是为了制止她出宫,想把她软禁在皇宫里。 她头一次看不懂婉妃。 黎韬从床上下来,缓缓走到黎琳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你别多想,安心待在皇宫里,等过了这段时日就好了。” 黎琳望向他,“三哥,阿瑶真的是凶手吗?” 黎韬皱眉,“你知道了?” “嗯。” 虽说是宫外发生的事,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很快还是传到了皇宫。 她自然也知道了。 “阿瑶是不是凶手,刑部自有定论,不是你我可以妄言的。” “可是……” 黎韬再次打断她,“好了,你就安心待在皇宫里,实在无聊的话可以过来找我聊天。” “那好吧!” “时候也不早了,快回去歇息吧!”黎韬嘱咐道。 “嗯。” 黎琳刚走出黎韬的房间,就在院内遇上了婉妃。 看到黎琳,婉妃马上就变了脸,“你怎么会来这里?” “晚上睡不着,我来看看三哥。” “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你三哥病重,你不要随意过来探望吗?你一点都不把母妃的话记在心里?” “我……” 黎琳的解释还没说出口,就被婉妃厉声打断,“不要再说了,快回你自己的寝殿,不要再来这里。” “母妃……” “走!” 黎琳一脸委屈看了婉妃一眼,最终还是离开了。 目送黎琳走远,婉妃快步进入黎韬的房间,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指责。 “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 黎韬低头不语。 “你不能和任何人见面,尤其是琳琳,若是被她发现了什么,我多年的谋划就全白费了。” “母妃,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黎韬问。 婉妃阴沉着脸反问:“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头吗?” 黎韬沉默不语。 “你就安心吧!这些就交给母妃全权处理。” “母妃……” “安心歇息吧!养好身子最重要。” 黎韬动了动嘴唇,把到嘴边的话改成,“琳琳从小心地善良,心思单纯,希望母妃不要把她搅和进来。” “你放心吧!我不会把琳琳搅和进来的。” “那就好。” “早些歇息吧!”婉妃嘱咐道。 “嗯。” 阿瑶和容仟寒躲在暗处听完了这一切,心里逐渐产生了一个疑惑。 婉妃做这一切,究竟想得到什么,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整个南疆人尽皆知黎韬得了怪病,就算婉妃想扶持黎韬上位,朝中反对的声音势必会有不少,他这个皇位怕是很难坐稳。 坐上皇位容易,守住这个皇位,可就难上加难了。 二人确定婉妃不会再回来,才从窗户潜入黎韬的房间。 黎韬听到窗户一开一合的动静,淡定转身,“你们来了。” 阿瑶看了容仟寒一眼,道:“你知道我们会来?” “迟早的事。” “你不怕?”阿瑶问。 “有什么可怕的?你们最多杀了我,那样我反而解脱了。”黎韬感慨道。 解脱!? 难道他真的病入膏肓,需要死来解脱? “兴许我能治好你的病,死不一定是解脱。”阿瑶道。 黎韬嘴角浮现自嘲的笑,摇头道:“只有死,才能让我解脱。” 黎韬为何执意求死? 阿瑶和容仟寒心中疑惑重重。 黎韬幽幽轻叹道:“我被困太久,早已厌倦了这样的日子。” “那你为何不劝劝婉妃?”容仟寒问。 黎韬笑而不语。 阿瑶朝他走近。 “站住!别过来!”黎韬大声喝住阿瑶。 阿瑶站在原地,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究竟得了什么病,兴许我真的能帮到你。” “不用了。” “我的医术很好的,你可以试试。”阿瑶劝说道。 黎韬笑着说:“你想治好我,让我劝母妃收手吗?” “是。” 阿瑶不否认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眼下婉妃已经接近疯狂状态,若是黎韬能出面劝阻婉妃,事情兴许还有转机。 “没用的。” 阿瑶疑惑反问:“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为何没用?” 黎韬冷笑一声,“谁说她做这些是为了我?” 阿瑶和容仟寒在黑暗中对视一眼,二人心中再次升起无数的疑团。 难道婉妃还另有所图? “你们别再劝我了,我是不会去阻止母妃的,不过你们若是想杀我,我绝不会还手的。” “你就这么想死?” “嗯。” 他倒是挺坦荡。 阿瑶没有杀他的意思,她来找他的目的是为了得到真相。 “好,那我成全你。” 阿瑶走向黎韬。 这次黎韬没有阻止她靠近,安静站在原地等待死亡。 片刻,阿瑶站在黎韬面前,“你确定不后悔?” “不后悔。” 黎韬笑着回话。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想死。 他越是这样想死,阿瑶就越不会成全他。 “那就下辈子再见吧!” 阿瑶抬臂,一掌挥向他,快靠近他的时候,阿瑶忽然收手,迅速点了黎韬的穴道。 黎韬瞬间不能动弹。 “你……” 阿瑶冲他笑笑,“你这么想死,我自然不会让你如愿。” 黎韬睁圆双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看看你究竟得了什么病。” “你别碰我。” 黎韬对她的触碰十分抵触。 他宁愿死,也不肯让她知道他究竟得了什么病,就更加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迅速摸上黎韬的脉搏,耐心诊脉。 片刻,她收回手,又摸上他另外一只手的脉搏。 半晌,她收回手。 容仟寒走近她,压低声音问:“如何?” “他……脉象正常,根本就没病。” “没病?” 容仟寒脸上写满了疑惑。 阿瑶也觉得奇怪,问黎韬,“你根本就没病,这是怎么回事?” 黎韬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皇上也曾提起过,三皇子没病,有病的是婉妃。”容仟寒道。 阿瑶再次追问:“三皇子为何要装病?把自己关在黑漆漆的房间里这么多年?” 黎韬从幼时就得了怪病,那时起就再未离开过漆黑的房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幼小的孩子在漆黑的房间度过这么多年? “你见过父皇?” 黎韬无视他们的疑惑,问容仟寒。 “本王的确见过皇上。” “你如何见到父皇的?”黎韬又问。 “你还是先告诉我们,你为何要装病,把自己关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吧!”容仟寒道。 第332章:好姐妹反目 “我……” 黎韬动了动嘴唇,一时语塞。 “我是大夫,你到底有没有病,是瞒不住我们的,所以你最好实话实说。”阿瑶严肃提醒道。 黎韬没有立即回话,黝黑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三人均匀的呼吸声。 黎韬早已习惯了身处黑暗,仅凭呼吸声就能辨别二人的方位,此刻正透过黑暗看着他们。 半晌,他忽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阿瑶拧眉追问。 “没想到我在宫中藏了多年,就连父皇都没发现我装病的事,到头来竟被你们发现了。” 容仟寒不紧不慢点燃房内的灯,将幽深的眸光落在黎韬身上,“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 黎韬面带浅笑盯着昏黄的烛光,不由得感慨,“我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到过烛火了。” “三皇子最好如实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不然我们……”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黎韬忽然运用内力冲破了穴道,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阿瑶倏然皱眉,“你……” 黎韬冲他们笑笑,紧接着将所有的内力聚在掌心,作势就要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拦下他!”容仟寒大喊。 阿瑶和容仟寒及时冲过去,一人抓住他的一条胳膊,不给他自杀的机会。 黎韬诧异看向二人,没料到二人的动作这么快。 “你宁愿死,也不肯把实情告诉我们,你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保护对你很重要的人。 于你而言,重要的人就只有婉妃和黎琳,但黎琳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没掺和你们的事。 所以,你想用自己的死,来保护婉妃!”阿瑶冷静分析道。 黎韬看向阿瑶,再次大笑起来。 “你又笑什么?”阿瑶问。 “怪不得母妃非要除掉你,你太聪明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阿瑶勾唇冷笑,看着容仟寒说:“你看着他,我去找个绳子来绑住他,离天亮还早着呢,我们慢慢问。” 现在是半夜,没有人会来黎韬这边,不会有人发现他们这里点了灯。 阿瑶在房间里没找到绳子,只能撕下床帐,搓成绳子用来绑黎韬。 把黎韬结实绑好后,她搬来两把椅子,和容仟寒坐在黎韬面前。 她俯身看向黎韬,问:“想好该怎么改口了吗?” 黎韬冲二人笑笑,“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不肯说,那就听我说。” 顿了顿,阿瑶继续说:“婉妃深爱皇上,皇上却深爱我娘,婉妃因爱生恨对我娘萌生杀意,她接近我娘,和我娘做朋友,只是为了从我娘那里学到讨好皇上的法子,我说得对吗?” 黎韬冷哼一声,沉默不语。 “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婉妃为何要找我娘留下的手册,她到底要用手册干什么?” 黎韬不做声。 “你不说,那我就亲自去问婉妃,她一定会给我答案的。” 说完,阿瑶和容仟寒相继起身,二人作势就要离开这里。 黎韬急忙看向二人,“你们要去做什么?” 阿瑶回头道:“自然是去找婉妃了。” “你们找母妃也没用,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我们对你母妃的实力有一些了解,她就是冯海的师妹,还会驯鹰对吧?” “你……” 从黎韬震惊的表情里,阿瑶得到了答案。 她猜对了! 婉妃就是冯海的师,也是那个会驯鹰的女人。 所以,黎韬的武功招式和冯海的招式一样,现在就说得通了。 阿瑶得意勾唇,笑着说:“看来我说对了。” 五散真人就是冯海,一个云游四方的谋士。 他钟爱自由,入宫潜伏在皇上身边,在宫中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婉妃。 难道说……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谢谢你给了我答案,我现在该去找婉妃了。” 说完,阿瑶和容仟寒再次转身离开。 “站住!” 黎韬再次喊住二人。 二人不耐烦停下脚步,阿瑶不悦问:“你又想干什么?” “父皇已经知道母妃对苏荷做的事了?”黎韬问。 容仟寒面无表情说:“婉妃已经软禁了皇上,还亲口对皇上坦白了一切。” “怎么会变成这样?” 黎韬六神无主小声呢喃。 半晌,他将视线落在阿瑶身上,“是因为你!你来到丰都后,一切就脱离了母妃的掌控,母妃才会被迫软禁父皇,才会……” “你们真是太没意思了。” 阿瑶苦笑着摇头,无奈反驳:“你们自己无能,还非要把自己失败的原因扣在我头上,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没有你,我母妃的计划就不会失败。” 阿瑶抱臂转身,义正言辞道:“你错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婉妃的报应迟早会来的。” “你……” “你与其把失败怪在我头上,还不如劝你母妃回头。” 话音落,阿瑶不再理会他,和容仟寒继续往外走。 二人刚走出黎韬的房间,就在门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黎琳! 阿瑶眉心倏然紧皱,和容仟寒对视一眼。 “琳琳……” 阿瑶朝黎琳走过去,站在黎琳面前。 黎琳一脸复杂的表情,嘴角还带着不明深意的笑容,眼尾泛红看着他们。 “你们刚才在屋里说的话,我都听好了。” “你……” 阿瑶没想到黎琳还会去而复返,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母妃做的,对吗?”黎琳问。 阿瑶深吸一口气,却没接话。 容仟寒转头看了阿瑶一眼,沉声对黎琳说:“没错,是婉妃所为。” 黎琳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来。 婉妃不仅杀了苏荷,还把陈、钱两家灭门的惨案栽赃到阿瑶头上,甚至还软禁了父皇。 她快不认得婉妃了,这不是她的母妃会做的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瑶又朝黎琳走近,黎琳似乎不愿面对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你别过来!”黎琳出声阻止。 “琳琳……” “我的母妃杀了你娘,我们是仇人,不该成为好朋友的。”黎琳流着眼泪说。 “你母妃是你母妃,你是你,我们依然可以是好朋友。” 黎琳自嘲笑笑,“我母妃杀了你母妃,你会无视杀母的仇人吗?” 阿瑶语塞。 认真算起来,芸娘和苏荷都是被婉妃害死的。 她发誓要给芸娘和苏荷报仇,她能放过婉妃吗? 黎琳从她的犹豫中得到了答案,“我就知道不能,你杀了我母妃为你娘报仇,你就是我的杀母仇人,你觉得我还能跟你做好朋友吗?” “我……” “我明白了。” 见黎琳转身要离开,阿瑶急忙喊住她,“琳琳,你要去哪里? 黎琳背对着他们,冷声道:“从这里离开后,我们就是敌人了。” “你决定站在婉妃那边?” “她是我母妃,是我最亲近的人,我自然要站在她那边。” “琳琳……” 不等阿瑶把话说完,黎琳就径直离开了这里。 阿瑶企图追上去,却被容仟寒抓住了手腕。 “你快松开我,我要去找琳琳说清楚。” 容仟寒无奈劝说道:“她已经决定要站在婉妃那边,就不会再听你说什么了。”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深陷泥潭,我要救她。” “你怎知她想要你救?”容仟寒反问。 “我……” 阿瑶再次语塞。 容仟寒紧握她的手,柔声道:“好了,你劝不住她的,让她自己决定自己要走的路吧!” 尽管话是这样说,但阿瑶还是有些担心黎琳。 黎琳为人单纯,她真怕婉妃会利用黎琳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来。 “别多想了,她毕竟是婉妃的亲生女儿,婉妃不会伤害她的。” 阿瑶深吸一口气,放弃了劝说黎琳回头的念头。 眼下最重要还是要保护皇上的安危,他们怕婉妃会狗急跳墙,用皇上来当筹码。 二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分头行动。 容仟寒去保护皇上的安危,阿瑶去找婉妃,想办法制服婉妃。 见阿瑶就要离开,容仟寒急忙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怀里抱紧。 阿瑶笑笑,“怎么了?” “万事当心!” 冯海的武功就已经深不可测了,婉妃是他的师妹,还会驯鹰,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他虽担忧阿瑶,但眼下无人可用,他们必须分头行动。 无数的担忧,最后只能化作四个简单的字眼。 阿瑶回抱了他,“知道了,你也是。” “嗯。” 容仟寒松开了她,目光温柔且不舍看着她。 她笑着催促道:“好了,快走吧!趁天还没亮方便行事。” “嗯。” 二人分开后,容仟寒去了皇上寝宫,阿瑶去了婉妃的长春宫。 长春宫守卫比她想象要森严很多,禁军把长春宫里外各围了好几层,连一只苍蝇都不肯放过。 这只是晚上,不敢想象长春宫白天的守卫又是什么样的。 她想要成功潜入长春宫,难如登天。 她躲在长春宫附近,一直在寻求守卫疏散的时候,打算趁机潜进去。 她等到天亮,也没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先离开长春宫附近时,一个身影悄然从身后走近她…… 第333章:多年前的真相 察觉到自己肩上搭着一只手,阿瑶浑身一激灵,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姑娘,我家娘娘有请。” 阿瑶背对着那人,沉声道:“我刚好也要去找你家娘娘,带路吧!” “姑娘这边请。” 阿瑶跟着宫女走出去,刚要朝长春宫走去,就被宫女急忙喊住。 “姑娘!” 她漫不经心回头看向宫女,“不是要带我去见你家娘娘吗?” 宫女笑着解释,“姑娘误会了,我家娘娘不是婉妃,是静妃娘娘。” 静妃不是被婉妃软禁在佛堂了?为何还能派人来找自己?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宫女再次解释,“我家娘娘确实被软禁在佛堂,奴婢是偷摸跑出来寻姑娘的。” “静妃是如何知道我在宫中的?”阿瑶反问。 “宫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娘娘猜测您一定会去找婉妃娘娘,便嘱咐奴婢多留意长春宫附近,恰好今日就发现了您。” 静妃倒是很了解她。 宫女环顾四周,小声催促道:“姑娘,我们快走吧!趁佛堂的禁军换班,奴婢带您悄悄进去。” “嗯。” 阿瑶跟着宫女快步朝软禁静妃的佛堂走去,等宫女支开了佛堂四周的禁军,阿瑶就迅速进入的佛堂。 静妃站在佛堂里,欣喜看着阿瑶,“阿瑶,你果真入宫了。” “静妃娘娘。” 静妃上前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说话。 “娘娘派人去找我,应该是有话想对我说吧?”阿瑶问。 静妃一脸无奈摇头轻叹,“我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更没想到婉妃她……” 说起这些来,静妃脸上浮现悔恨。 若她早点把这些事告诉阿瑶和皇上,会不会就没有现在的这些事了? “您知道些什么?” “其实我早就知道,婉妃和冯海之间的关系,他们在宫中经常私底下见面,被我撞见了好几次。” 阿瑶凝眉不语。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婉妃就是加害你娘的人……” 原来苏荷当年早就知道,婉妃是带着目的接近她,因为婉妃是苏荷在南疆第一个交心的朋友,苏荷并未对外声张。 后来,苏荷逐渐与静妃交好,婉妃心中更加气愤,她得知有人散播苏荷有宝藏的消息,就在暗中推波助澜,让更多人都知道苏荷有宝藏的事,把苏荷推上风口浪尖。 彼时,苏荷已经有孕。 为了保全腹中的孩子,苏荷决定等孩子平安降生后,才和婉妃算账。 可婉妃竟把苏荷临盆的消息散播出去,好几拨杀手在苏荷临盆当日,汇聚在苏府内。 当时还是皇子的皇上恰好不在府内,苏荷为了保护刚生下的阿瑶,惨死在杀手的刀下。 静妃得知这些事后,本来是想去皇上面前告发婉妃,没曾想却得知了婉妃病重的消息。 她派人去打听,证实了婉妃病重的消息不假,就打消了告发婉妃的心思。 后来,冯海入了宫,婉妃的病情逐渐好转。 静妃再起告发的心思,却意外看到苏荷留给她的书信,苏荷在信中说让她不要告发婉妃,就让这件事随着苏荷的死烟消云散。 她当时不理解苏荷为何会留下这样的书信,现在看到眼前的阿瑶,她全部明白了。 苏荷是为了保护阿瑶,想让这件事从她的死结束,没人会再想起阿瑶和芸娘,她们就能安全。 静妃说完这些往事,长长舒出一口气,“我知道婉妃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得知你想报仇,我才会劝你收手,可惜你的性子太随你娘,全然不听我的。” “婉妃知道你知道这些吗?”阿瑶问。 静妃点头,“前段时日,我发现婉妃蠢蠢欲动,企图对你下手,就去找过她,谁知她不仅没有悔改之意,甚至还用我娘家人威胁我,为了娘家人的安危,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怪不得她每次与静妃说话,都觉得静妃有所隐瞒,似乎知道很多事。 她的直觉果真没错! 静妃焦急看向她,“阿瑶,婉妃的势力不容小觑,现在整个丰都怕是都被她控制了,你一定要当心啊!” “我知道。” 顿了顿,阿瑶又问:“听说婉妃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找我娘的手册,她找我娘的手册做什么?” 静妃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现在想来,太医院藏书阁的手册怕是早就落入了婉妃之手。 婉妃的确是第一个进入藏书阁的。 她拿走藏书阁的手册后,一直躲在附近没有离开,趁萧妃从藏书阁出来后,她再次潜入藏书阁,修改了借阅手册上的记录。 借阅手册上的墨点,其实就是婉妃之前的名字。 她总算解开了这个困惑已久的疑团。 “你之前说婉妃在刺杀我娘后,就大病了一场,还是冯海入宫救了她?”阿瑶问。 静妃点头,“这些事我记得很清楚,绝对不会记错的,婉妃当时病重,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可自从冯海入了宫,婉妃的病就逐渐好转了,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后来知道了冯海与婉妃之间的关系,我猜测是冯海救了婉妃。” 她猜得没错,冯海果真是为了婉妃,才会留在皇宫当太监。 静妃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道:“说来也奇怪了,婉妃好了没多久,三皇子就得了不能见光的怪病。 当时我也没多想,就以为她是坏事做多遭了报应,现在想来未免太过于巧合了。” 婉妃刺杀苏荷后,就得了重病。 冯海入宫,恰好救下了婉妃。 婉妃病好后不久,黎韬就得了怪病。 这几件事看似毫无关联,却又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见阿瑶不说话,静妃拉着她的手补充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知道你肯定会入宫的,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您就照顾好自己就行。” 静妃无奈长叹道:“眼下只能靠你来打破这个僵局了。” “我一定不会让您和皇上有事的。” “好。” 二人的谈话声被窗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打断。 阿瑶听到窗外的响动后,警惕起身看过去。 静妃跟着起身,柔声道:“别怕,我过去看看。” 静妃走到窗户边看了看,随即打开了窗户。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窗外跳进来,站在静妃面前。 “母妃,您没事吧?” 黎筠的话刚说完,余光瞥见房内还有别人。 他转头看向阿瑶,二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会在这里?” 二人同时问。 黎筠没好气道:“我母妃在这里,我自然要来这里了,那你呢?” 静妃笑着接话,“是我把阿瑶叫来的,你们都小声一些,被门外的禁军听到就坏了。” “母妃,您……” 看着黎筠对静妃嘘寒问暖,再也不是从前跟在黎颢身后的小跟班模样,她还有些不习惯。 她看着黎筠一阵出神,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方赌坊的东家——那个面具少年! 她用狐疑的眼神打量黎筠,问:“二皇子说你失踪了,你这段时日去了哪里?” “婉妃把母妃和父皇都软禁了,我自然不能留在宫中被她软禁,我早就跑出宫,躲在宫外了。” “你躲在哪里?”阿瑶又问。 黎筠对她笑笑,“你猜。” 像! 太像了! 他说话的口吻,言行举止都和面具少年很像。 “你该不会是……” 黎筠笑着拿出一个面具戴上,“没错!就是我。” “真的是你!” 阿瑶一脸震惊。 黎筠在她的印象里,就是个没什么头脑、心眼的小跟班。 自从黎颢死后,她就很少见到他,也就没留意过他。 他竟然是大方赌坊的东家! “瞧你这表情是不相信我是大方赌坊的东家?还是觉得我不学无术,不能开这么大一间赌坊?” 阿瑶如实道:“我只是有些意外。” 静妃冲二人笑笑,说:“好了,你们有什么话,坐下再说吧!” 阿瑶和黎筠相继在静妃身边坐下,阿瑶疑惑看向静妃。 “静妃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静妃对她笑笑,“我知道你心里在疑惑什么,还是让老五来为你逐一解答吧!” 阿瑶转头看向黎筠。 黎筠耸耸肩,漫不经心说:“这一切都是母妃的计划……” 原来,黎筠之所以成为黎颢的小跟班,都是静妃安排的。 静妃知道了婉妃的所作所为后,本来想让黎筠接近黎颢,借萧妃的势力压制婉妃,可谁也没想到萧妃也成了婉妃的一颗棋子。 萧妃那边全军覆没后,为了不引起婉妃的怀疑,黎筠还要假装与阿瑶不对付。 听完黎筠的话,阿瑶忍不住追问:“那大方赌坊之前输给我的事,也是你故意为之的?” “那是真的技不如人,不是故意输给你的,只是后来去你那里借钱,是有意帮你赢陈乾和钱茂。”黎筠如实道。 怪不得她的计划能进行得这般顺利,原来黎筠是有意帮她。 “我之前帮你,你还揣测我居心叵测,现在知道了吧!” 阿瑶一脸抱歉,“对不起,我也没想到那人会是你。” 见二人把话说开,解开了之前的嫌隙,静妃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们能和解是好事,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你们齐心协力去做。”静妃道。 阿瑶和黎筠同时看向她,同时追问:“要我们做什么?” 第334章:赶制龙袍 “宫内外已经混乱不已,你们身为皇子、公主必须**协力保护皇上,还丰都一片安宁。”静妃严肃道。 “母妃放心,我已经稳住了朝中大臣,支持婉妃的人也全部倒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皇宫。” 话音落,黎筠转头看着阿瑶,“宫外的事我搞定,宫内的事就交给你了。” “好。” 黎筠已经做得够好了,她若是还拒绝,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那就一言为定。”黎筠道。 “一言为定。” 静妃欣慰看向二人,“你们能这样想,我很高兴,不过婉妃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好对付,她毕竟武功高强,你们还是要多做一些准备。” “母妃放心吧!阿瑶在皇宫,摄政王肯定也在,有摄政王相助,婉妃讨不到好处的。”黎筠一脸笃定。 经黎筠提醒,静妃这才想起一直没露面的容仟寒。 “阿瑶,摄政王真的在宫里吗?” 既然是同一阵线上的人,阿瑶就没什么可隐瞒的,“没错,他在皇上身边,负责保护皇上的安危。” 静妃松了一口气,“有摄政王保护皇上,皇上定能安然无恙。” “他会保护好皇上,绝不会让皇上出事的。” “那就好。”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娘娘,有人来了。” 静妃焦急看向黎筠和阿瑶,压低声音催促道:“一定是婉妃的人来了,你们快走。” “母妃,您多保重。”黎筠嘱咐道。 “我不会有事的,你们不用担心我。” 黎筠和阿瑶对视一眼,二人立即从窗户离开。 二人从佛堂出来,不安走在僻静的宫道上。 为了方便在宫中行走,阿瑶换上了宫女的服饰,黎筠也穿上了太监的服饰。 只要不被熟人撞见,没人会认出他们来的。 黎筠追上阿瑶,“你有把握在宫中对付婉妃吗?” “不确定。” 眼下他们对婉妃的真实实力一无所知,她的确不敢保证一定能拿下婉妃。 “不管你们能不能拿下婉妃,但一定要保证我母妃的安危,她不能出事。” “嗯。” 静妃好几次出手帮她,这些年也为苏荷做了不少事。 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让静妃出事。 “宫外就交给我来处理,你安心处置宫内的事。”黎筠道。 “好。” 顿了顿,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黎筠,“五皇子能出入刑部吗?” 黎筠眉头紧锁,很快就明白了她的真实意图。 “你是想救被关在刑部的人?” 她摇摇头,“想要把他们从刑部大牢救出来还有些难度,我暂时还不打算把他们救出来。” “那你要我做什么?”黎筠问。 “我想让你去刑部打个招呼,让刑部的人善待他们一些,不要贸然对他们动刑。” 黎筠勾唇道:“就这点小事,我能轻松搞定。” “当真?” 她不太相信他的话。 黎筠不悦皱眉,反问:“你不相信我?” “二皇子和四公主都曾去过刑部,但最终的用处好像不大。”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都做不到的事,她有些不相信黎筠能做到。 “你觉得他们不行,我就不行?”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知道我为何会在丰都开赌坊吗?”黎筠忽然转移了话题。 “为何?” 黎筠负手看着她,一本正经解释道:“因为人性都是贪婪的,赌坊则是能把人性的贪婪展现得淋漓尽致的地方。” 阿瑶有些没听懂。 “我开赌坊不为赚钱,只为吸引丰都的达官贵人来。” 阿瑶试探性问:“丰都的达官贵人不会都欠你钱吧?” “你想什么呢?” 顿了顿,黎筠继续说:“欠钱是不能够,但他们多少都欠了我人情,我找他们帮忙,他们不会不答应。” “真是太好了。” 黎筠自豪扬起下巴,“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阿瑶对他竖起大拇指,“你果真很厉害。” 她是发自内心觉得黎筠很厉害。 一开始就隐藏锋芒跟随黎颢,当了黎颢的小跟班多年,谁也不会想到他还是丰都最大的赌坊的东家。 “你的忙,我帮定了,你就安心处理宫中的事吧!” “好。” 二人刚要往前走,忽然撞见了一队巡视的禁军。 禁军疑惑打量他们,最后拦下他们。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禁军领队问。 黎筠和阿瑶对视一眼,黎筠急忙站出来回话,“我们是刚入宫的新人,不小心走错了路,我们这就回去。” 黎筠刚要带着阿瑶离开,再次被领队拦下,“你们是哪个宫里的人?” 二人对视一眼,顿时被难住了。 “我们是刚被挑选进来伺候三皇子的人。”阿瑶接话。 领队狐疑打量二人,“我怎么不知道三皇子要换人伺候了?” “大人忙着巡视皇宫,自然不会知道这些小事了。” 这段时日,皇宫的守卫森严很多,禁军们没日没夜巡视皇宫,连吃饭和休息的时间都要靠挤的,他们自然不会知道这些事。 领队又多看了二人几眼,刚打算放行就见黎琳朝这边走来了。 领队众人恭敬对黎琳行礼,“见过四公主。” 黎琳一眼就认出了阿瑶和黎筠二人,在领队身边停下脚步。 “你们这么多人站在这里做什么?”黎琳问。 “回四公主的话,我们巡视到此处遇上他们,他们说自己是三皇子身边的人,恰好遇上了四公主,就想问问四公主可有见过他们?” 黎琳和阿瑶、黎筠对视,并未拆穿他们的身份。 她收回视线,道:“我在三哥那里见过他们,他们的确是三哥身边的人。” “属下明白了。” 领队回头看向阿瑶和黎筠,“你们走吧!快去三皇子身边伺候。” “多谢大人。” 阿瑶和黎筠匆忙从黎琳身边经过时,同时放慢脚步看了黎琳一眼,碍于有禁军在场,双方始终没有说上一句话。 阿瑶和黎筠走远后,同时松了一口气。 “好在遇上了黎琳,不然我们今日可就惨了。”黎筠感慨道。 “嗯。” 黎琳不是站在婉妃那边了吗? 那为何还会帮他们隐瞒身份? 见阿瑶不说话,黎筠走近她一些,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快出宫吧!” “那我走了,你自己在宫内当心,记得时常去看看我母妃,一定要保护好她。” “我知道,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不会忘的。” 双方叮嘱了对方后,才分开各自行动。 阿瑶继续返回婉妃的长春宫附近埋伏,她认为长春宫的守卫早晚会出现纰漏,她一定能等到顺利进入长春宫的机会。 她在长春宫外等到了天黑,没见婉妃出来,也没找到任何潜入长春宫的机会。 真是见了鬼了! 婉妃不出来也就罢了,这些禁军也一直守着长春宫,全然不给她潜入的机会。 就在她打算继续蹲守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长春宫外。 是黎琳! 黎琳深夜去长春宫做什么? 她看着黎琳在长春宫外站了片刻,又转身离开了,立即跟上去。 她一路跟到黎琳的寝殿,黎琳忽然屏退了四周的人,转身看向门外。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被发现了? 阿瑶出现在黎琳面前,“还是被你发现了?” “你若不想被我发现,我肯定发现不了你。” 二人相视一笑。 黎琳紧张环顾四周,立即把阿瑶带入房间。 “你怎么还在宫里?”黎琳问。 “我必须拿下婉妃,结束这一切。” 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弄明白,还需要婉妃解惑。 黎琳急忙劝道:“你走吧!趁母妃还没发现你,不然你就真的走不了了。” “为何?” 黎琳垂眸不语。 她走近黎琳,“婉妃这几日一直在长春宫里,一步都没有出来过,她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我……” 黎琳动了动嘴唇,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阿瑶走近她一些,拉着她的手继续追问:“你一定知道婉妃在做什么,琳琳,难道你想看着婉妃一直错下去吗?” “我……” 黎琳脸上写满了为难。 “你快告诉我。” 黎琳望着她的双眼,“母妃她……正在命人赶制龙袍。” 阿瑶震惊睁圆双目,“你说什么?” 黎琳红着眼眶重复,“她要当女皇。” 婉妃要当女皇! 这个消息着实太过震撼了,阿瑶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快出宫吧!宫中的事情你我都无能为力了。”黎琳再次劝道。 “那皇上怎么办?” 黎琳垂眸接话,“我已经和母妃谈好了,她不会害父皇的,我能保护父皇。” “你拿什么和她谈?” 婉妃已经有了当女皇的心思,肯定不会留下皇上性命。 她想不到婉妃还会因为什么妥协。 黎琳目光闪烁,小声回话,“你别管了,我有把握保护父皇,肯定不会让父皇有性命之忧的。” “你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再说一遍。”阿瑶道。 黎琳焦急望向她,低声恳求道:“阿瑶,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那你就告诉我,你究竟拿什么和婉妃谈的?” 第335章:不该把琳琳牵扯进来 “我……” 阿瑶焦急握住黎琳的手,“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对我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黎琳抬眼,嗫嚅着嘴唇说:“我对母妃说,我可以帮她去劝父皇退位让贤,只要父皇肯把皇位让给母妃,母妃就不会伤害父皇的。” 阿瑶被气笑了,“这种鬼话你也信?” “母妃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不会食言的。” “琳琳,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母妃现在要的是皇位,若是还留着皇上,她的皇位能坐安稳吗?” 黎琳语塞。 “自古成王败寇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婉妃既然想当女皇,就绝不会留下任何威胁她皇位的隐患,你明白吗?” “我……” 黎琳急得眼眶泛红,“可我除了这样,也没别的办法保护父皇了,我也不知道母妃为何会变成这样,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我们都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眼下我们要想办法阻止婉妃,不能让婉妃伤害皇上。” “母妃不会伤害父皇的。” 阿瑶无奈轻叹一声。 她不知该如何劝说黎琳了。 黎琳从小心地善良又单纯,偶尔有些公主的小性子都无伤大雅,黎琳从未经历过这些,自然还把人性想象得很美好,还能轻易相信婉妃。 婉妃毕竟是黎琳的母妃,她也不愿意破坏婉妃在黎琳心目中的美好的形象。 “那你打算怎么做?”阿瑶问。 见她总算肯听自己的了,黎琳面露欣喜,道:“我今日就去劝说父皇退位,若父皇答应了,母妃就能放父皇离开皇宫,到时候我就找一个人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带着父皇隐居。” 黎琳的想法很简单。 父皇为了国事操劳了一生,退位让贤去安享晚年也没什么不好。 阿瑶拍了拍黎琳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从我娘手册里看到的一句话,我现在总算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希望你永远都不用懂,你的理想和现实始终如一。” “阿瑶……”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把婉妃的一举一动告诉我就行,可以吗?”阿瑶问。 黎琳思索后,冲她点点头,“好。” “谢谢你。”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天真,若你还有更好的法子解决眼下的难题,我愿意配合你。” “好。” 她很满意黎琳能有这样的觉悟。 “眼下宫中守卫森严,巡逻的禁军一拨接一拨,你一定要当心。”黎琳嘱咐道。 “照顾好你自己,不用担心我。”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南汐就从黎琳这里离开。 虽说她宫女打扮方便在宫中行走,但因为宫内禁军增加了许多,她在宫中行走也要格外留意,稍有不慎就会被禁军盘问。 怕什么来什么,她刚走出黎琳那里不久,就遇上了上次拦下她和黎筠的那队禁军。 领队一眼就认出了她,上前询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去四公主那里拿了一些东西,正要去三皇子那里。” “我们也恰好要去三皇那边巡逻,我们一同去。” “……” 该如何形容她与这队禁军的孽缘? 她被迫跟着禁军前往黎筠的住处。 罢了! 既然去了黎筠的住处,索性就再见见黎筠。 来到黎筠的住处后,她抬眼看向领队,“多谢几位大人送小女子回来,大人们公务繁忙,小女子就不叨扰了。” “你等等!”领队喊住她。 “领队还有事?” “我们刚好也来了这里,就顺便进去见见三皇子,向三皇子请安。” 阿瑶面上一沉,冷声反问:“领队确定要进去见三皇子?” “怎么了?难道还不能见?” “领队应该知道三皇子的情形,我家三皇子不便见任何人,还请几位大人回去吧!” 领队似乎不愿意走。 看出领队的心思,阿瑶继续说:“几位大人若是执意要进去见三皇子,也不是不可以,可回头若是我家三皇子病情加重了,婉妃娘娘怪罪下来,几位是否能承担呢?” 几人面面相觑后,纷纷转身离开了。 目送几人走远,阿瑶迅速进入黎筠的房间。 “你怎么又来了?” 习惯了黑暗的人,听觉、嗅觉会比寻常人灵敏。 从阿瑶进入房间的那刻,黎筠就从她身上的味道判断出了她的身份。 “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黎筠问。 阿瑶缓缓走到黎筠面前,说:“琳琳已经知道婉妃的事了。” 黎筠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终究还是瞒不住,我早就预料到了。” “婉妃正在为自己赶制龙袍,她已经抛弃了你,不打算扶持你当皇上。” 黎筠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漫不经心道:“那就提前恭喜母妃很快就能如愿以偿了。” “你一点都不生气?” 黎筠反问:“我为何要生气?” “婉妃做这么多,最后竟然是要自己当皇帝,你身为她的儿子什么都没得到,你不该生气?” “那是你们都太不了解母妃了,为了自己,牺牲一个儿子算什么?” 阿瑶沉默了。 黎筠听到婉妃要当女皇的消息,没有丝毫震惊、诧异,竟然还是一副早就料到了的模样。 直觉告诉她,黎筠一定还有事瞒着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瑶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没别的话想说?” 黎筠沉默片刻,才幽幽开口,“母妃不该把琳琳牵扯进来的。” 他似乎很在意黎琳! 上次为了不让黎琳看出什么,他就愿意配合自己撒谎骗黎琳。 他对黎琳的在乎,甚至多过于对婉妃的在乎。 这是为何? 发现这一点后,阿瑶心中窃喜不已。 一个人有了软肋,那就好办了。 “琳琳不仅被牵扯进来,还要帮婉妃去劝皇上退位让贤,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了吧?” 黎筠波澜不惊的脸上,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在旁人看来,黎琳是去劝皇上退位让贤,可在皇上看来,黎琳就是去逼宫的。 若婉妃能成事,黎琳自然不会有事。 可倘若婉妃失事,那所有的罪责就都是黎琳担着。 这一点,阿瑶和黎筠都心知肚明。 黎筠在黑暗中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她为什么要这样?” “婉妃现在已经魔障了,她心里、眼里只有那个皇位,再也看不到任何人了。” 黎筠默不作声。 阿瑶继续拱火,“婉妃想做什么都是她的事,她千不该万不该把琳琳牵扯进来,琳琳单纯善良没心机,琳琳不该承受这些。” “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黎筠反问。 “我只是想把外面发生的事告诉你,以免你一直被蒙在鼓里,还要替他人做嫁衣。” 黎筠勾唇冷笑,“你该不会以为我想当皇上吧?” “无数人都想坐上那个位置,那个位置代表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威严,难道你当真一点都不想?” “于大多人来说,那个位置充满了诱惑,可对我来说,我一点都不稀罕那个位置。” 顿了顿,黎筠继续说:“我早就知道自己无缘皇位,也从未想过要登上那个位置。” “你为何早就知道自己无缘皇位?” 黎筠的出身也不低,也不是没有被立为太子的可能,他为何会这样说? “因为……” 黎筠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踉跄跌倒在地上。 阿瑶立即上前,想要把他搀扶起来,却被他拒绝了。 “你怎么了?” 昨日她才给黎筠把过脉,黎筠的脉象正常,今日怎么会变得如此虚弱不堪。 “你……别管我,你快走。” “你都这样了,我还能不管你?” “我不要你多管闲事。” “你到底想隐瞒什么?” 阿瑶走近他。 “你别过来。” 阿瑶不听他的,继续靠近他。 “你别过来!” 阿瑶不仅靠近了他,还趁机点了他的穴道。 黎筠不仅没有闪躲,甚至连任何阻挡的动作都没有。 他已经虚弱成这样了? 点住黎筠后,阿瑶迅速摸上他的脉搏,她很快就变了脸。 “我昨日给你把脉,你的脉象不是这样的,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黎筠冷笑道:“你不是大夫嘛,你自己看呀!” 无视他冷嘲热讽的话,阿瑶立即摸上他另一只手的脉搏。 脉搏越来越诡异,太奇怪了! “你……” 黎筠不耐烦打断她,“你不要白费口舌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有本事就自己看,看不出来就走。” 阿瑶被激到了,不看出黎筠究竟怎么回事,不肯罢休了。 她仔细听脉,仿佛间好像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还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她慢慢凑近他,目光定格在他的胸口,直勾勾盯着心口的位置。 “你、你在看什么?” “你身上有伤口?”阿瑶反问。 “你别碰我!” 黎筠对她的触碰表现出了强烈的抵触意愿,就让阿瑶更是觉得奇怪了。 “你现在的脉象很紊乱,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你死了,我可不负责。” “你……” 她不顾黎筠的意愿,掀开他的上衣,看到心口位置留下的伤痕,很快就变了脸。 第336章:假的就是假的 “你这个伤口是……” 就算黎筠不愿说,但她根据伤口的形状也看出来了。 伤口不大却很深,应该是被利器从正面刺入的。 但这个伤口又有些奇怪。 伤虽在心口上,但却不是想要他的命,似乎是在…… 她猛地醒悟过来,诧异望向黎筠,“你这个伤口是用来取血的!” 黎筠并未反驳。 “难道是婉妃?” 黎筠虽不愿开口,但真相并不难猜。 他是身份尊贵的三皇子,除了他最亲近的人,就没人能伤他。 换句话说,除了他亲近的人,他也不会心甘情愿被取血。 黎筠依旧不出声。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说给你听。” 顿了顿,阿瑶说出自己内心的大胆猜测,“从得知病重的人是婉妃,而非你时,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婉妃到底得了什么病?你又为何要装病这么多年?看到你心口上的伤口,我好像想明白了。 婉妃得了一种怪病,需要用你的心头血作为药引子,而你被取了心头血后虚弱不堪,为了隐瞒婉妃患病的事,你就装病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对吗?” 黎筠长长呼出一口气,似乎不愿再隐瞒了,“你果然很聪明,不过你只猜到了一半。” “还有一半是什么?” “我母妃不是得了怪病,而是被苏荷所伤。” 阿瑶皱眉。 “她刺杀苏荷,被苏荷伤了,差一点就丧命,幸亏师父入宫用我的心头血做药引救下她,这些年我一直用自己的心头血为她续命。” “你们之所以想找苏荷的手册,就是想找办法彻底治愈婉妃?”阿瑶追问。 “没错。” 事到如今,黎筠也没什么可隐瞒了。 一切总算都解释通了。 婉妃当年刺杀苏荷,被苏荷重创,冯海入宫用黎筠的心头血救婉妃,黎筠从此谎称自己得了怪病,不再踏出房间半步。 有冯海和婉妃相互打掩护,皇上这些年从未怀疑过黎筠的怪病,也没发现婉妃患病的事。 婉妃究竟何德何能,能让冯海心甘情愿当太监,留在宫中帮她? 她不解看向黎筠,“我记得西临太子曾提起过冯海,说冯海是个爱自由的人,他为何会甘愿留在宫中?” “自然是因为母妃,他们从小就是师兄妹,师父一直爱慕母妃,可惜母妃心里只有父皇。” 顿了顿,黎筠继续说:“我曾想过,若是母妃没有入宫,而是嫁给了师父,兴许她现在会过上不一样的人生,不用因仇恨、妒忌变成这样。” “可惜没有如果。”阿瑶道。 “师父临终都想着抗下一切,不让你们怀疑到母妃身上,他这一生都在为母妃着想。” 冯海死后,他们虽怀疑冯海背后还有人。 但却没找到关于他背后的人相关的东西,他的确隐瞒得很好。 若不是她去了趟冷宫,恰好遇到了那个宫女,让婉妃慌了阵脚,婉妃都不会那么快露出马脚。 婉妃并非她想象的那般冷静。 “婉妃隐藏得一直很好,为何忽然栽赃嫁祸我,又软禁了皇上和静妃?”阿瑶问。 “因为我已经无法继续为她续命了。” “你什么意思?” 阿瑶的话音刚落下,黎筠就踉跄跌跪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阿瑶急忙扶住他,“你这是怎么了?” 黎筠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的身子撑不住了。” 她再次摸向黎筠的脉搏,震惊睁圆了双目。 就说话的这会儿工夫,他的身子为何就虚弱成这样了? “你到底怎么了?” 他艰难动了动嘴唇,吃力回答,“师父死后,留给我们的丹药不多了,我无法用师父给的丹药迅速复原伤口、生血,母妃就无法从我这里获取更多的心头血,所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你先别说话,我来想想办法。” “没……用的。” 黎筠轻咳几声,皱眉说:“师父不是用医术救我们的,而是用异术救的我们,你是大夫,你救不了我们的。” 不管黎筠说了什么,她立即拿出银针封住他心口的穴位,先护住心脉再说。 片刻,黎筠略微好受一些了,她才问:“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还愿意救我。” “你好歹是琳琳的亲哥哥,我不能眼睁睁见你死在我面前,什么都不做。” 黎筠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琳琳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替她高兴。” 他忽然抓紧阿瑶的手,用恳求的口吻说:“帮帮琳琳,不要让她卷入这些事情中来。” “好。” “我知道母妃不会成功的,她年轻时斗不过苏荷,现在也不会斗得过你,现在只有你能救琳琳了。” “我答应你。” “谢谢你。” 黎筠嘴角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阿瑶还是头一次见他笑得这般开心,他笑着笑着就垂下了手,永远闭上了双眼。 “三皇子!” “三皇子!” 随着黎筠咽气,房门忽然被猛地推开,婉妃身穿明黄的龙袍,带着禁军出现在门外。 阿瑶放下黎筠,起身看向婉妃。 “朕满世界找你,没曾想你真的躲在皇宫里,还就躲在朕的好儿子这里。”碗妃冷嘲热讽道。 “三皇子已经这样了,你的脸上没有任何伤心难过,反而还在在意我躲在哪里。” 婉妃冷哼一声,“无用的棋子留着也是无用,死了倒是正好,没人知道朕还有这么无用一个儿子。” “婉妃,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还记得刚来到南疆,第一次见到婉妃时的模样。 婉妃温柔大方得体,对待宫中的皇子、公主都温和可亲,不是现在一脸狠毒,对黎筠的死也满不在乎。 “你想说什么?”婉妃问。 “你和我娘明明是好友,为何要加害她?现在又为何非要当皇帝?” “好友?” 婉妃因为“好友”二字勾唇冷笑,“我从来都没把她当成过好友,她只是我的竞争对手,企图从我手里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她从未想过与任何人争抢。” “她不用争抢,一切就都是她的,你说可气不可气?”婉妃冷声反问。 阿瑶没接话。 “她是誉满天下的才女、医仙、首富,所有人都想娶她为妻,她想把所有女子的风头都抢了,一人独尊。 一介商贾罢了,还非要掺和朝廷的事,甚至还要皇上都听她的,她凭什么可以这样?” 阿瑶替苏荷解释道:“那是因为我娘提出政见对南疆有好处,皇上才会听我娘的,并不是因为她想出风头。” “谁会相信?” 阿瑶气到说不出话来。 “我接近她,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厉害,没想到她那般愚蠢,还真心把我当成好朋友,她就是活该!” “你……” 阿瑶攥紧了拳头,“不许侮辱我娘。” “你娘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还不是攀附权贵,想要嫁入皇室一步登天,可惜她没有那个机会,我也不会给她那个机会。” 阿瑶面无表情接话,“所以你选择在她临盆那日杀她,是因为怕她会当上皇后?” “没错。” 以皇上当时对苏荷的宠爱程度,一旦皇上顺利继承皇位,皇后之位一定是苏荷的。 她们这些比苏荷早嫁入皇子府的人,就什么都不是了。 谁能不怨恨苏荷? “你娘错就错在不该风头太盛,她但凡懂得收敛,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阿瑶冷声反驳,“你错了,我娘本就是优秀之人,她并非有意张扬。” 婉妃冷冷勾唇,已经不愿和她继续争论这些没用的事。 “朕知道你回来后,一直在找你娘的手册,只要你把你手上的手册都交给朕,朕就能免你一死。” 阿瑶回头看了黎筠的遗体一眼,道:“我娘的手册上没有救治你的法子,你怕是没命当女皇了。” “住口!竟敢对朕不敬,找死!” “你……” “婉妃,朕还没死,你就迫不及待要继位了吗?” 皇上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她们同时回头看去。 只见容仟寒扶着皇上,缓缓朝她们这边走来。 婉妃和禁军看到皇上后,都纷纷变了脸。 “皇上……” 皇上来到婉妃跟前,上下打量她身上的龙袍,“龙袍很好看,可惜做工差了一点,假的就是真不了。” “你……” 婉妃看着眼前的皇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婉妃,回头是岸。”容仟寒道。 婉妃气愤拂袖,得意环顾四周道:“即使你们能来这里又能如何?这里到处都是我的人,你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看未必。” 阿瑶看向她身后的禁军们,大声道:“皇上在此,你们若是有悔悟之心,现在就放下武器。” 禁军们摇摆不定,但谁也没有马上放下武器。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难道还要助纣为虐?” 就在禁军们动摇时,婉妃大笑着说:“不要听她的,现在整个皇宫都是朕的人,你们听朕的调遣,事成之后朕给你们加官进爵,保你们全家老小衣食无忧,你们一定要想清楚。” 第337章:不孝女儿愧对母妃 禁军们面面相觑,大家始终没有轻举妄动。 见状,婉妃有些气急败坏,再次催促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动手啊!” 皇上抬眼看向她,“婉妃,回头吧!” “我凭什么要回头?” 皇上没接话。 容仟寒和阿瑶只是看着她。 “你的眼里就只有苏荷,再也看不到其他人,我费尽心思想讨你的欢心,甚至不惜接近苏荷,去学她为你做的糕点、菜品,我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可你的心里终究还是没有我。 这么多年了,我也累了,好在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为什么非要讨好你?苏荷都能当女首富,我为何不能当女皇,我一定要比她强。” 皇上激动动了动嘴,“你做这些就是为了和苏荷比?” “不是我要和苏荷比,是你逼我不得不和苏荷比。” 顿了顿,婉妃继续说:“苏荷是丰都,乃至整个南疆女子的偶像,人人都在说她厉害,她哪里厉害了?她不过比我们好运,得到了你的宠爱罢了,如果没有你,她也只会和我们一样。” 阿瑶忍不住反驳她,“你错了,我娘不是因为遇到了皇上才变得强大,而是她足够强大才会遇到皇上,成为能与皇上比肩的人物。” “不是。” 婉妃不愿承认苏荷的强大,更像是不愿承认自己比不上苏荷。 婉妃抬眼看向他们,“你们今日都跑不掉了,这个皇位,我要定了。” 皇上被气得咳嗽起来。 阿瑶急忙搀扶皇上,轻拍着他的后背,“您没事吧?” “朕没事。” “您……” 皇上抬手打断了阿瑶后面的话,“朕不会有事的。” 阿瑶没再多言。 “母妃——” 熟悉的声音刚传来,紧接着黎琳就来了。 见皇上也在,黎琳立即行礼,“见过父皇。” 皇上欣慰看着她,“见你没事,朕就安心了。” 黎琳视线移动,这才看到躺在地上的黎筠,她急忙来到黎筠面前。 “三哥,你怎么了?” 她一边摇晃,一边重复喊黎筠,可黎筠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意识到了什么,她颤抖着手探向黎筠的鼻间。 “三哥!”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颗颗砸在黎筠身上,“三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黎琳,起来!你是朕的女儿,不要学你那没用的三哥。”婉妃斥道。 黎琳哭着回头问婉妃,“母妃,三哥到底怎么了?为何会变成这样?” “你三哥病重,早就该死了,你现在哭哭啼啼还有什么用?” “三哥……” 阿瑶凝眉反驳婉妃,“三皇子为何会丧命,婉妃当真不清楚?” “你什么意思?”婉妃问。 “若不是你取三皇子的心头血为自己续命,三皇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婉妃顿时变了脸。 黎琳一脸诧异看着阿瑶,“你说什么取心头血续命?” 皇上和容仟寒也听糊涂了。 “三皇子临死前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你当年刺杀我娘时被我娘重伤,是冯海入宫用三皇子的血为你续命,才让你活到现在的。” “你……” 婉妃似是没料到她会知道这些,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皇上满腹疑惑追问:“阿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冯海为何要帮婉妃续命?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回皇上的话,冯海其实是婉妃的师兄,他是为了婉妃才留在宫中的。” 皇上恍然大悟,“怪不得冯海这些年,时常在朕耳边念叨婉妃的好,有意无意让朕多关心婉妃。” 听他们提起冯海,婉妃看向他们的目光忽然就变得凶狠起来。 “是你们害死了师兄。” 阿瑶一脸无奈,“你们做的事情迟早会败露,结局早已注定,是你们自己没走正确的路。” 婉妃冷笑一声,“若不是你们,我们的计划又怎会败露?” 真是冥顽不灵,阿瑶不愿继续和她浪费口舌。 婉妃再次看向黎琳,冷声命令道:“黎琳,你快过来!” 黎琳起身,并未走向婉妃,而是选择站在阿瑶身边。 婉妃面露诧异,“黎琳,你干什么?” “母妃,对不起,这次我不能站在你那边了。” 婉妃睁圆双目,怒斥道:“黎琳,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女儿了?等我当上了女皇,今后就把皇位传给你,到时候你就能成为全天下最厉害的女人了。 你不是总羡慕阿瑶厉害,我会让你变成比她还要厉害的女人。” 黎琳摇头,“我不要什么皇位,我也不要成为这样的人。” “你什么意思?” 对于唯一的亲人,没有站在自己这边,婉妃表现出了巨大的失望和愤怒。 “我是羡慕阿瑶厉害,可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我不可能成为她那样的人,我也没想过要成为她那样的人,我只想度过平凡的一生。” “一点志气都没有,和你没用的哥哥一样。” “母妃,请您听我一句劝,不要错下去了好吗?” “滚开!谁也别想阻难我登上皇位。” “母妃……” 婉妃没什么耐心继续和黎琳纠缠,冷声命令道:“拿下他们!谁若是能成功拿下他们,朕赏黄金万两。” “朕看谁敢!”皇上沉声道。 皇宫的禁军都是听皇上调遣的,见到皇上本就开始动摇了,现在听皇上开口了,谁也不敢贸然再行动了。 见状,婉妃怒斥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母妃,他们不会听你的了。”黎琳接话。 婉妃皱眉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我悄悄调换了你上次分给他们的黄金,他们没有拿到你给的黄金,现在已经不相信你了。” “黎琳!”婉妃咬牙切齿质问:“你为何要这样做?” 黎琳哭着跪在婉妃脚下,满脸歉疚对她认错,“对不起,是女儿不孝,但我只是不愿见你继续错下去。” “我若是不成功,你知道等着我的是什么下场吗?你就甘心害死自己的亲娘?” “是女儿不孝。” 黎琳泪流满面对婉妃磕头。 阿瑶看不下去了,上前搀扶黎琳,“琳琳,你别哭了,这些事不怪你。” 黎琳甩开她的手,哭着摇头,“怎么能不怪我呢?是我亲手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琳琳……” 皇上走到黎琳身边,“琳琳,朕的好女儿。” “父皇……” 黎琳跪着调转了方向,变成跪在皇上脚下,开始给皇上磕头。 “我知道母妃罪孽深重,我不敢奢望皇上能放过她,但我求父皇给母妃一个体面,不要让她走得太难看好不好?” 皇上幽幽轻叹一声,“好,朕答应你。” “多谢父皇。” 皇上亲自弯腰把黎琳扶起来,二人同时看向对面的婉妃,“婉妃,事到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婉妃气急败坏转身,看向身后的禁军们。 “你们……” 禁军们同时低下头。 眼下婉妃大势已去,他们早已认清形势,不会再跟着婉妃去送死,自然不会再站在婉妃这边了。 婉妃大笑起来,“好,很好,你们所有人都要背叛我是吗?” 阿瑶和容仟寒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来到皇上身边,警惕保护皇上的安危。 “是你们非要把我逼上绝路,那就怨不得我了。” 说完,婉妃拿出一个哨子,迅速吹响了哨子。 顷刻间好几十只凶狠鹰朝他们这边飞来。 容仟寒和阿瑶立即挡在皇上面前,警惕看着这些在天空盘旋的黑鹰。 婉妃得意勾唇,“这些黑鹰都是我一手养大的,可比你养的禁军要强很多。” 阿瑶打量这些黑鹰,回想起陈、钱两家的惨案。 “陈、钱两家的人都是你指使这些黑鹰干的?” “对。” 婉妃抬眼看着自己的杰作,“我的这些黑鹰是吃生肉长大的,若不是为了栽赃你,陈、钱两家人的尸体早就成了它们的食物。” “这些黑鹰能听到你的哨声,这么快就赶来这里,一定就在皇宫附近,它们……” 阿瑶的话还没说完,就留意到这些黑鹰的尖嘴上,和细爪上都带着血,她顿时变了脸。 “你究竟让这些黑鹰住在哪里的?”阿瑶追问。 “你猜。” “难道是冷宫!” 婉妃对她露出赞赏的笑容,“不愧是苏荷的女儿,你当真很聪明。” “所以它们尖嘴和细爪上的血是冷宫来的,它们吃了冷宫的人?” “冷宫里都是一些罪人,她们应该高兴能被我的黑鹰当做食物。” 黎琳听到这话,一回想那些血肉模糊的画面,胃里一直很翻滚,忍不住捂住了嘴。 阿瑶眉心紧紧拧在一起,“你竟然能做出这般惨无人道的事情来,你太狠毒了。” “少为别人操心了,你们马上也要沦为我这些黑鹰的食物了。”婉妃得意道。 禁军们纷纷拔刀,想砍杀这些黑鹰。 一只黑鹰忽然直直朝一个拔刀的禁军飞过来,狠狠在他的脖子上啄了一下,一股鲜血立即从他脖子喷射出。 所有禁军都被吓到了。 婉妃一脸胜利的笑容,“看到了吧!你们都不是这些黑鹰的对手,只要皇上肯退位于我,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命。” “你做梦!”阿瑶怒怼。 “那就别怪我了。” 婉妃再次吹响口哨,黑鹰立即朝他们飞过来。 第338章:我决定站在您这边 “保护皇上。”阿瑶大喊。 容仟寒和阿瑶立即挡在皇上面前,容仟寒抽出一把匕首递给阿瑶。 “给你。” 阿瑶转头看他,“那你呢?” “本王没事,你当心!” 二人说话的间隙,黑鹰直直朝他们飞来。 靠近他们身边时,黑鹰似乎嗅到了血腥的味道,忽然调转方向朝黎筠的遗体飞去。 黎琳看出这些黑鹰的意图,急忙冲上去用衣袖驱赶这些黑鹰。 黑鹰不满她的干扰,用利爪抓伤了她的左肩和左脸,几道鲜红的爪印立即落入在场所有人的眼底。 “琳琳!” 阿瑶惊呼出声,随即冲向黎琳,用手中匕首砍伤了企图再次伤害黎琳的黑鹰,把黎琳挡在身后。 她警惕看着这些黑鹰,头也不回关心黎琳,“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能让它们碰我三哥的遗体。” “嗯。” 应声后,阿瑶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婉妃。 “三皇子到底是你的亲生儿子,还取血为你续命多年,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能眼睁睁看着黑鹰啄他的遗体,你简直不是人!” “哈哈哈……” 婉妃仰头得意大笑,“一颗弃子而已,还不如我的黑鹰对我有用。” “母妃……” 黎琳不敢相信这是婉妃能说出来的话,一脸诧异望着婉妃,眼底尽是失望。 “别这样看着我,你不听我的话,那你就不是我的女儿了,从现在开始你和他们一样,都是我的敌人,我不会对你手软的。” “母妃……” 两声“母妃”包含了太多的情绪,黎琳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和心情。 眼前的人可是教导、养育她多年的母妃啊! 为何会变成一个嗜血残暴的杀人狂魔? “住口!你若真拿我当母妃,你现在就杀了阿瑶,走到我身边来。”婉妃命令道。 黎琳摇摇头,“对不起,我做不到。” “那你就不是我的女儿了。” “为了自己的权利、地位不惜逼女儿与朋友反目,婉妃就只有这些手段?”阿瑶冷嗤道。 婉妃冷冷勾唇,“逞一时口舌之快有什么用?你们现在都跑不掉了,就等着成为我黑鹰的口中食物吧!” 说完,她再次吹响了口哨。 见黑鹰再次朝他们飞过来,阿瑶冲容仟寒大喊:“带皇上进屋。” 容仟寒带着皇上迅速躲进黎筠的房间,阿瑶立即关上了房门,在房门上撒上药粉后,返回到几人跟前。 “我在房门上撒上了一些药粉,能让外面的黑鹰暂时无法靠近房间,我们眼下还是安全的。”阿瑶道。 容仟寒搀扶着皇上坐下,问:“皇上没事吧?” 皇上似乎苍老了许多,青丝间冒出了许多银丝,神情疲倦不堪。 他冲容仟寒摆摆手,声音低沉道:“朕没事。” “您别担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您的。” 皇上看了他一眼,将视线落在黎筠的遗体上,“老三……” 黎琳守在黎筠的遗体旁边,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阿瑶走近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别难过了,你三哥可不愿看到你现在这样。” “阿瑶,我……” 阿瑶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人会怪你,你安心一点。” 黎琳说不出话来,眼泪顺着脸颊簌簌往下掉。 砰砰!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同时看向房门。 容仟寒上前查看,回头道:“黑鹰正在啄门,照这样下去,房门坚持不了多久。” 阿瑶看向黎琳,“照顾好皇上。” “你去哪里?” “放任这些黑鹰一直在门外啄门也不是个事,我和摄政王出去阻止,皇上就交给你了。” 皇上不安动了动嘴唇,“阿瑶……” 阿瑶看向皇上那边,笑着说:“皇上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说完,阿瑶起身走到容仟寒身边,二人对视一眼后,便打开了房门冲出去。 二人各自拿着一把匕首,对着冲过来的黑鹰猛砍。 婉妃站在不远处,冷声提醒他们,“你们是杀不死它们的,放弃无畏的抗争,乖乖听我的也不至于丧命。” “休想!”阿瑶回怼。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婉妃再次吹响口哨,黑鹰的攻击比之前还要迅猛。 “这些黑鹰的攻击比之前更快更准了。”容仟寒道。 “你当心!” “你也是。” 容仟寒带兵打仗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棘手,又看不到破绽的对手。 他只能用尽全力去对付这些黑鹰。 他用余光瞥见一只黑鹰从后方靠近阿瑶,想从身后偷袭阿瑶。 他立即冲过去,替阿瑶解决了身后的黑鹰,可他只顾着保护阿瑶,却忘了还有一堆黑鹰盯着他。 那些黑鹰见他动手,同时涌向他,啄掉了他手中的匕首。 “王爷!” 阿瑶大喊一声,随即逼退自己这边的黑鹰,迅速赶到容仟寒身边。 “你没事吧?” 容仟寒摇头,“没事。” 容仟寒的四肢、脸上都有大大小小的爪印,伤得不清。 见状,阿瑶选择撤退,带着容仟寒躲回房间里。 婉妃得意勾唇,“放弃无畏的抵抗吧!” 见他们回来了,黎琳立即迎上去,“你们没事吧?” 话音落,她才看清容仟寒身上的伤痕。 “摄政王受伤了!” 皇上起身看向他们这边。 “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阿瑶急忙拿出药膏,替容仟寒的伤口上药。 “这些黑鹰不好对付。”容仟寒疼得脸色发白。 “没事,我们再想办法。” 黎琳看了看容仟寒和阿瑶,又回头看向皇上。 “我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你能有什么办法?”皇上问。 “你们还记得母妃刚才说的话吗?” 几人努力回想。 皇上接话,“婉妃让你杀了阿瑶,去她那边?” 黎琳点头。 “琳琳,你……” 黎琳笑着打断皇上,“父皇不要着急,我不是真的要杀阿瑶,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假装杀了阿瑶,去母妃身边再趁机杀了她。” 皇上、阿瑶和容仟寒三人沉默了。 让黎琳亲手杀了婉妃,这对黎琳太残忍了。 阿瑶第一个拒绝,“我不同意。” 皇上和容仟寒没说话。 “眼下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黎琳道。 “我们还有很多办法,不用你去冒险。” “这怎么是冒险?” 顿了顿,黎琳继续游说道:“我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不会真的狠心杀了我的,再说现在只有我能接近她。” “还不是不行!” 阿瑶的态度很坚决。 在她看来要杀婉妃的办法很多,用不着非要黎琳动手。 让黎琳亲手杀了婉妃,黎琳的后半生该如何自处? 她坚决不同意。 “阿瑶,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没时间再争这些没用的了。”黎琳好声好气劝道。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阿瑶反问。 黎琳笑笑,“我自然知道,可她是个罪人啊!我杀了她,也算是为国除害,我心里不会有结的。 你们不是说那些黑鹰很难对付吗?只要我杀了她,那些黑鹰没了主人,应该就不难对付了吧!” “琳琳……” 砰砰! 黑鹰又在撞击,啄门了。 黎琳笑着走近阿瑶,握住阿瑶的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要再争执了,好吗?” 阿瑶没接话。 “你若是还不答应,那我现在就开门出去,我就死在黑鹰手里。” “琳琳!” 阿瑶拽回黎琳来,被迫妥协了,“好。” 黎琳满意冲她笑笑,“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我们现在来商议对策。” …… 二人商议好对策之后,黎琳用匕首挟持着阿瑶走出去。 婉妃诧异看着二人。 “母妃,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阿瑶抓出来了。”黎琳冲婉妃大喊。 “你当真要站在我这边?”婉妃问。 黎琳点头,“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些黑鹰的对手,我站在他们那边只有送死的份儿,那我还不如站在母妃这边,为自己求一个生机呢。” “你真的想通了?” 黎琳话锋一转,补充道:“我站在您这边还有一个要求。” 见她提了要求,婉妃反而放松了警惕。 人,有所求不可怕。 可怕的是无所求,你都不敢轻易相信她。 “你想要什么?”婉妃问。 “我要您保全三哥的遗体,不能让这些黑鹰伤了三哥。” “好,我答应你。” “还有放了魏明。” 听到魏明的名字,婉妃顿时沉了脸,“你还惦记着那个魏明?” “我真心喜欢他,我之所以愿意站在您这边,都是为了他们,希望母妃成全我。” 婉妃虽不满黎琳喜欢魏明,但眼下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好!我也答应你。” “多谢母妃。” 话音刚落下,黎琳狠狠刺向阿瑶的胸口,鲜血顿时溅了她一脸。 她松开阿瑶,带着一身的鲜血转身看向婉妃。 “母妃,我已经杀了阿瑶了,您还满意吗?” “你……” 婉妃本想让黎琳把阿瑶抓过来,她亲自动手了结阿瑶,黎琳动手了,她倒是省事了。 她盯着地上的阿瑶,问:“她真的咽气了?” 第339章:黎琳自尽 “母妃不信?” 婉妃没接话,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她不信。 黎琳看出她的担忧,又举起手中的匕首,狠狠在阿瑶身上刺了几下。 随即高举带血的匕首给婉妃看,“这下您总该放心了吧?” 婉妃满意勾唇笑笑,“没想到你真的会杀了她,你和她不是一向要好吗?是如何想通的?” “和她再要好,也比不上与母妃之间好,她只是个外人,母妃到底对我有生养之恩,我自然分得清与人更为亲近。” “哈哈哈……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 黎琳朝婉妃走去。 “等等!”婉妃喝道。 黎琳停下脚步,疑惑看向婉妃,“怎么了?” “屋子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婉妃问。 黎琳松了一口气,如实道:“容仟寒受伤,屋子里就只有他和父皇在。” 顿了顿,黎琳又补充道:“三哥的遗体也在屋内,母妃答应过我,不会让这些黑鹰动三哥的遗体。” “答应你的事,我绝不会食言的。” 黎琳对婉妃笑笑,“那就好。” “你过来吧!” “是。” 黎琳朝婉妃走过去,快走近婉妃时,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婉妃不悦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匕首上,她立即举起匕首,冲婉妃解释道。 “瞧我一着急就忘了。” 她把匕首丢在地上,这才继续靠近婉妃。 婉妃转身,语重心长看着她,“你能站在我这边,我很高兴,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绝对不会食言,不仅如此,我将来的一切都会留给你,你会是继我之后,第二个女皇,会在史书中留名的。” “多谢母妃。” 婉妃对她笑笑后,便转过身去。 此时,不远处的禁军们已经伤亡过半,不敢再对婉妃轻举妄动。 婉妃面朝这些禁军,大声道:“这些人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你们若是还执迷不悟,你们的下场会和他们一样。” 禁军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再说话了。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冲进去把皇上抓到我面前来,要么就成为黑鹰嘴里的食物,你们自己选吧!” 禁军们个个脸色煞白。 在一番挣扎、犹豫之后,禁军们同时朝容仟寒所在的房间走去。 婉妃满意看着这些禁军,“你们总算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见婉妃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前方,黎琳从袖子里抽出另一把匕首,狠狠刺在婉妃的后背上。 “呃……” 婉妃吃痛转身看向她,“黎……琳!” “母妃,对不起。” 黎琳哭着跪在婉妃脚下,任由婉妃伤口滴出的鲜血滴在她身上。 “你……” 此时,躺在地上的阿瑶站起来,来到黎琳身边。 婉妃诧异看向阿瑶,“你……没死?” “我没那么容易死。” 阿瑶把事先藏在衣服里的厚棉布条拿出来,丢在地上。 她把这些厚棉布条藏在衣服里,黎琳刺她时,只是故意做出凶狠的动作,实则刺到她身上很轻。 至于匕首上的血,那都是受了伤的容仟寒留下的。 “你们竟然合伙起来骗我!” “母妃,对不起!” 婉妃踉跄后退几步,用内力把后背的匕首逼出去,冲她们大笑。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你们也未免太……”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里就吐出黑血。 她震惊盯着吐出的黑血,“这是……你们在刀上抹毒了!” “其实这个毒根本就不会致命,你刚才运用了内力,现在毒已经遍布全身,你只会暂时昏迷,不会死的。” 婉妃冷笑一声,“那我还应该感谢你了。” “感谢就不必了,你还是等着皇上治罪吧!” 婉妃一脸失望看向黎琳,“我以为你是真心要站在我这边,没想到你竟然帮着他们来加害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母妃……” “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就是这样来回报我的?” “我……” 黎琳跪在婉妃脚下痛哭。 阿瑶拍了拍黎琳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你别听她说这些,你先起来。” 阿瑶刚把黎琳扶起来,婉妃又再次开口了。 “你不是想要我死吗?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婉妃忽然捡起地上的匕首,当着黎琳的面割喉。 她吐出一口血,笑着对黎琳说,“现在你该满意了,你亲手杀了生养你的母妃,你下辈子该如何安心?” 阿瑶捂住黎琳的耳朵,冷声痛批婉妃,“你自己作恶多端,现在还对琳琳说这些,你到底有没有心?” 婉妃无视阿瑶的话,对黎琳大吼道:“黎琳,你亲手杀了自己的母妃,你余生能心安吗?” 说完,婉妃踉跄跌跪在地上,紧接着倒地咽了气。 见状,黎琳急忙冲过去。 “母妃……” 她刚喊一声,婉妃忽然睁开了双眼,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母妃……” 婉妃只是瞪了黎琳一眼,便重新闭上了双眼,紧接着松开了黎琳。 黎琳抬手探向婉妃的鼻间,真的没有了气息,她瘫坐在婉妃身边,再次大哭起来。 “琳琳,别哭了。”阿瑶劝道。 黎琳不愿多说什么,头也不回对阿瑶说:“你先进屋看看父皇,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好。” 阿瑶转身,发现盘旋在头顶上空的黑鹰,因为婉妃咽气都纷纷飞走了。 婉妃一死,拨云见天,上一辈的恩怨也该结束了。 她刚走到房门外,抬手要推开房门,就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她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放大数倍,箭步朝黎琳冲过去。 “琳琳!” 黎琳笑着丢掉手中的匕首,薄唇动了动,“阿瑶,再见!” 阿瑶赶在她倒下前,接住了她,“琳琳!” 黎琳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浸湿了她胸前的衣襟,但她嘴角却带着浅笑,仿佛即将去往极乐世界。 “琳琳别怕,我这就想办法为你止血,你不会有事的。” 黎琳握住阿瑶的手,吃力出声制止,“不用了。” “你别说话。” “阿瑶,你听我说。” 阿瑶停下手上的动作,眼尾泛红看着黎琳,“你说。” “母妃罪孽深重,我今后已经无颜再面对父皇,我的三哥没了,母妃也死在了我手上,我这样做于我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不是的。”阿瑶摇头道。 “父皇宽仁,不会因母妃的事怪罪于我,可我到底是罪人的女儿,这辈子都不会再改变了,我不想这样活着。” “你还有我,还有魏明啊!我们可以带你离开南疆,我们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黎琳嘴角浮现一抹浅笑,“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我真的好想和你们离开这里,可惜现在不可能了。” “琳琳!” 黎琳轻咳几声,再次抬眼看向阿瑶,紧紧握住阿瑶的手,“阿瑶,我求你一件事,把我们三人葬在一起。” “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 说完这么句话,黎琳便永远合上了双眼。 “琳琳!” 阿瑶的大喊引起了屋内容仟寒的注意,容仟寒推开房门看出去。 外面的黑鹰已经不见了,伤亡过半的禁军站在不远处,阿瑶抱着黎琳的遗体坐在地上。 皇上也看到了阿瑶和黎琳,不禁走出房间。 来到阿瑶身边,看到已经咽气的黎琳时,皇上的身子摇晃了一下。 容仟寒及时搀扶住他,“皇上,您没事吧?” “琳琳她……” 阿瑶红着眼眶看向皇上,哽咽道:“琳琳已经没了。” 皇上闭眼深吸一口气,千言万语都在这声叹息中。 容仟寒安静站在一旁。 …… 婉妃一死,所有站在婉妃那边的人都纷纷入宫向皇上请罪,皇上没有治罪于他们,但每个人都罚俸一年,若往后再犯就重罚。 处理完朝堂上的事后,皇上就病倒了。 皇上年事已高,忽然遭遇这么多事,一时间难以接受。 宫中的事就交给黎云善后,阿瑶处理了婉妃、黎琳和黎筠的后事,才和容仟寒拿着皇上的圣旨去了刑部,把那些因为阿瑶入狱的人都救了出来。 大家走出刑部大牢,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阿瑶歉疚看向大家,对大家躬身道:“对不起,这次让你们因为我遭了这么多的罪。” “我们不怪你。”魏明道。 骆宇附和道:“那往后阿瑶东家可要多提携、指点我的生意。” “是啊!”雅丽道。 阿瑶笑着对大家说:“一定的,你们都是我的恩人。” “不是恩人,是一家人。”雅丽接话。 “好。” 阿瑶和大家逐一道别,送走了大家。 魏明没有和大家一样离开,而是疑惑环顾周围,又问阿瑶:“四公主呢?她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来?” 按照黎琳的性子,他出狱,她该来接他才对。 阿瑶和容仟寒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对魏明说。 容仟寒握住阿瑶的手,沉声道:“四公主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 魏明不敢往自己想的那方面想。 容仟寒略微垂眸,解释道:“四公主自杀了。” “她为何会自杀?” 容仟寒把婉妃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魏明。 魏明听完后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他无法接受黎琳自杀的消息。 “魏大人节哀!”阿瑶道。 就在三人都沉浸在悲痛中时,泛着寒光的刀锋朝阿瑶刺来…… 第340章:皇上驾崩 “阿瑶,当心!” 容仟寒率先反应过来,拽着阿瑶躲开了利刃,并且和那人打起来。 阿瑶站在容仟寒身后,这才看清袭击自己的人是楚源。 楚源毕竟是当年的武状元,身手自然不在话下,让带伤的容仟寒应付起来有些吃力。 见状,阿瑶对楚源大喊:“婉妃已经死了,楚源,你没必要继续为她卖命了。” 楚源冷哼一声,不仅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下手更加快准狠。 阿瑶上前帮容仟寒。 阿瑶和容仟寒都没有武器,楚源手握名刀,二人很快就占据了下风。 此时,阿瑶瞥见还愣在一旁的魏明,“魏明,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啊!” 魏明木讷回过神来,却始终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魏明,你想看着我们死在这里吗?”阿瑶大喊。 “死”字似乎点醒了魏明,魏明立即上前帮忙。 在三人的围攻下,最终拿下了楚源。 阿瑶用楚源的刀架在楚源的脖子上,“刀确实是把好刀,可惜跟了你这样的糊涂主人。” “把我的刀还给我,你不配动我的刀。”楚源怒喝道。 “婉妃已经死了,你为何还要杀我?” 楚源冷哼别开脸,不愿回答她的问题。 “你和婉妃到底是什么关系?值得这般死心塌地为她卖命?”阿瑶又问。 “你不配知道。” “你倒是个硬气的汉子,身为刑部官员,你不忠于皇上,却对一个妃嫔忠心耿耿,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私情?” 楚源恶狠狠瞪向她,“我不许你这样说婉妃!” 嗯? 楚源听到她这些话,反应很激烈! 她嘴角勾起,继续说:“若非如此,我实在想不到你为何会对她这般忠心了。” “不许污了婉妃的名声。” “那你就自己如实交代。”阿瑶道。 楚源不接话。 “该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你爱慕婉妃,所以才会对她……” “你住口!婉妃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就好像我的亲人一样,我们之间才没有你说的那些龌龊事。” “救命恩人?” 容仟寒默不作声看着楚源。 魏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对楚源和婉妃之间的事不感兴趣,还沉浸在失去黎琳的痛苦中。 “当年我落魄来到丰都,因为吃不起饭就去偷了一个包子,我刚要吃就被那人发现了,那人找来一帮人差点打死我,是婉妃恰好路过发现了我。 婉妃看出我有些身手,却不还手,就提议让我去报效国家,我为了报恩才去当的武状元,我才不要报效什么国家,我只想报答她。” 后来,他成功当上武状元,又成功进入刑部。 他想办法让自己成为刑部的酷吏,用这种方式帮婉妃笼络人心,凡是犯事的官员进了刑部,只要官员对婉妃有用,他都会想办法收服为婉妃所用。 这些年,他帮婉妃收服了不少人。 原以为婉妃的大事马上就要成功了,没曾想最后还是输在了阿瑶手上,他是为了给婉妃报仇,才来刺杀阿瑶的。 “就因为一饭之恩,你就对婉妃这般忠心耿耿,真是难得。”阿瑶自嘲道。 楚源冷声反驳,“你懂什么,那不仅仅是一饭之恩,那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你们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懂。” “所以你是为了给她报仇,才来杀我的?” “可惜没能杀了你。” 阿瑶嘴角勾起,“是你运气不好,也是我运气太好,我命不该绝。” “你该死!” “我该不该死,也轮不到你来说。” 说完,阿瑶转头看向容仟寒,“不远处就是刑部,劳烦王爷把他送回刑部处置。” “嗯。” 容仟寒带着楚源离开后,现场就剩下阿瑶和魏明二人。 阿瑶走近魏明,“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琳琳。” “琳琳下葬了吗?” “嗯。” “我能去看看她吗?” “可以。” 阿瑶把魏明带到了黎琳的墓前,看着伤心难过的魏明,她解释道。 “原本是打算让你见琳琳最后一面的,但皇家也有皇家的规矩,所以就……” 婉妃是个罪人,死后不能入皇陵,也不能操办后事,阿瑶找了一块风景不错的墓地,把他们三人葬在这里。 后事从简,一日内就办完了这些事。 “她临死前可说了些什么?”魏明问。 黎琳不愿让魏明继续难过,便说:“她说她不后悔认识了你,让你忘了她,找一个比她好的女子成婚,幸福一生。” 魏明苦笑一声,“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比她还好的女子了,她让我去哪里找?” “你别这样说,琳琳听到了会难过的。” 魏明深吸一口气,道:“我无父无母,原以为世间于我已经没有任何牵挂,自从认识了四公主,我才觉得自己又有了希望,可现在……” “魏明……” “你不用再劝我了,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阿瑶欲言又止看了魏明一眼,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她走出去后,还好几次回头看向魏明。 离开墓地后,她见到了站在路边等待的容仟寒。 “你怎么来了?” 容仟寒没回话,而是对她伸出手去。 她把手递过去。 容仟寒握住她的手,柔声道:“知道你肯定会带魏明来看黎琳,本王就过来等你了。” “楚源怎么样了?” “本王把楚源交给程彬羽了,后面的事他会处置。” “有程彬羽处置这些事,我就放心了。” “回去吧!”容仟寒道。 阿瑶回头看向黎琳墓地的方向,似乎还有些不放心魏明。 容仟寒握紧她的手,“魏明是个男人,没你想象的那般脆弱。” 阿瑶收回视线,“咱们走吧!” 二人回到苏府时,天马上就要黑了。 阿瑶和容仟寒刚要踏入苏府,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二人同时回头。 来人是黎筠。 黎筠从马背上下来,径直来到他们面前。 “父皇病危,你快随我入宫。” 阿瑶和容仟寒没有耽搁,立即跟着黎筠赶去皇宫。 皇上的寝宫内,静妃、黎云以及太医们都在。 黎筠带着阿瑶和容仟寒进去时,皇上已经奄奄一息了。 阿瑶来到龙床前,皇上对她伸出手。 她握住皇上的手,“皇上。” “你来了。” “朕、怕是要去找你娘了。” “不会的。” 说话的同时,她立即搭上皇上的脉搏。 皇上的脉象很微弱,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怎么会这样?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静妃,“皇上为何会变成这样?” 婉妃死后,皇上忙着处置朝堂上的事,阿瑶又忙着操办黎琳三人的后事,二人好几日没见面。 但几日的工夫,也不足以让皇上变得这般病重吧! 静妃红着眼眶道:“被软禁的这段时日里,婉妃在皇上的饭食里动了手脚,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为何没有早点通知我?” “皇上起初并无异常,是今日忽然倒下的,倒下就成了这样。” 是一种潜藏在体内,不会马上致命的毒。 一旦体内的毒素蔓延到全身,就会立即毙命。 婉妃好狠毒的心! 自己死了,连皇上也不肯放过。 阿瑶立即拿出银针来,作势就要给皇上针灸。 “皇上别担心,我这就想办法救您。” 皇上对她摆摆手,虚弱无力道:“阿瑶不要白费力气了,朕想好好与你们说几句话。” “皇上……” “都到现在了,你还是不肯叫朕一声父皇吗?” 阿瑶犹豫着开口,“父皇。” 皇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慢慢转头看向容仟寒,“朕从前不愿见你们在一起,但现在朕就把阿瑶托付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待阿瑶。” “本王一定会好好待阿瑶。” “好。” “皇上。”静妃哭着喊道。 皇上对一旁的小林子说:“把朕扶起来。” “是。” 小林子把皇上扶坐在龙床上。 皇上的视线从所有人身上掠过,最后停在黎云身上,“朕传位于二皇子黎云,从今以后他就是南疆的皇上,希望你能做个明君,善待臣民。” “父皇……” 黎云有些诧异,全然没料到皇上会传位于自己。 皇上严肃看着他,“怎么?你不愿意?” 黎云对皇上行了一个叩拜大礼,“儿臣遵旨。” “好。” 皇上最后看了他们一眼,便闭上双眼咽了气。 “皇上!” 所有人同时惊呼出声。 屋内的太医和宫人们纷纷跪下。 南疆皇驾崩,南疆大赦天下,禁止一切娱乐活动。 南疆皇出殡那日,文武百官,静妃、还有黎筠、黎云,阿瑶和容仟寒都前往送葬。 南疆皇下葬后的第二日,黎云登基为新帝,百官朝贺。 但因为先帝刚驾崩,黎云取消了所有祝贺,一切从简。 阿瑶恢复了七公主的身份,她拒绝了任何仪式,只是让皇上发出了告示告知所有南疆百姓。 阿瑶并未住在宫中,还选择住在苏府。 这日,她拿着从宫中带出来的黎琳的遗物去了府衙,想把这些东西交给魏明,让他有个念想。 却被告知魏明早已不在府衙为官了,她便找到了魏明家里。 魏明家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她在魏家找了一圈,在魏明房内桌上发现了一封书信。 第341章:出家 【这世间已无挂念,余生只愿为琳祈福,勿念!】 寥寥数字,尽显魏明对尘世的绝望,对黎琳的怀念,看得阿瑶心痛不已。 为何上天如此捉弄有情人,让他们阴阳两隔。 阿瑶拿着魏明留下的书信,失魂落魄回到苏府,刚踏入府内就见容仟寒等在前院。 容仟寒笑着迎上去,“回来了。” “嗯。” “见到魏明了?” 阿瑶摇摇头,把手中的书信递给他。 容仟寒看过书信后,拉着她的手往里走,“你在担心魏明?” “嗯。” 她不隐瞒容仟寒。 黎琳离世对魏明的打击很大,她确实有些担心魏明会因此做傻事。 “别担心,本王会让宋逸四处寻他,一有他的消息马上就告诉你。” “好。” 看出她心情不太好,容仟寒握紧她的手,柔声问:“怎么了?” 她幽幽长叹一声,说:“我只是在想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琳琳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为何会遭遇这些,又落得那般结局。 还有魏明,他们原本能幸福相守一生,却因为这些变故阴阳相隔,老天爷对他们太残忍了。” 容仟寒转身面朝她,轻轻将她拥入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 “阿瑶,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 阿瑶没再说话,只是趴在容仟寒胸口默默流泪。 来到南疆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她找回了芸娘,还认回了爹,还拥有了好朋友黎琳。 可后来却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她顷刻间失去了芸娘,爹,还有黎琳。 她太难受了。 难受到只能用痛哭来发泄。 容仟寒柔声在她耳边说:“哭吧!哭出来就好多了。” 容仟寒没有打断她,等她哭够了,才把她送回房间休息。 从她房间出来后,宋逸便来了。 “王爷。” “出去再说吧!” “是。” 二人走出阿瑶的院子,容仟寒转身看向宋逸。 “身上的伤都好了?” “都好了,之前是属下大意了,所以才会受伤耽误正事,还请王爷责罚。” 容仟寒微微抬手,“罢了!事情都了了,就不说了。” “多谢王爷。” “你带几个人去丰都周边的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询问魏明是否去过。” 宋逸抬眼,“王爷是怀疑魏明出家了?” “从他留下的信件来看,他确实有出家的可能。” “属下明白了,立即就带人去打探。” “速去速回。” “是。” 宋逸走后,容仟寒回头看了阿瑶的院子一眼,便去了前院。 他刚到前院,宫里的林公公就来了。 林公公便是从前跟在先帝身边的小林子,自从黎云继位后,小林子就成了黎云身边的林公公,现在是黎云的得力助手了。 林公公径直来到容仟寒跟前,躬身行礼。 “奴才见过摄政王。” “林公公不必多礼,是皇上让你来苏府的?” 林公公微微颔首,“回摄政王的话,皇上让奴才来问问摄政王和七公主,对你们的婚事有什么想法。” 先帝刚驾崩不久,这时赐婚他们确实不妥。 他们的婚事只能往后延了。 他将视线落在林公公身上,道:“全凭皇上做主吧!” “皇上的意思是先帝刚驾崩,此时为二位赐婚确实不妥,可二人若是在东漓大婚,便没什么不妥了。” 容仟寒嘴角勾起,“本王明白了,多谢皇上的好意。” “那奴才就不打搅了,先行告退。” “林公公慢走。” 目送林公公走远,容仟寒开始计划回东漓的事。 容仟寒和阿瑶的婚事,是东漓和南疆两国为了巩固关系的大事,但眼下先帝刚驾崩,他们在南疆大婚,朝臣之间难免还是会有非议。 但若是在东漓大婚,即便朝臣还有非议,也不会影响什么。 容仟寒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毕竟还是要顾及到阿瑶的感受,他还是打算和阿瑶谈谈回东漓的事。 晚饭时,容仟寒和阿瑶提起了回东漓的事。 阿瑶夹菜的动作顿住,一时有些恍惚。 见状,容仟寒柔声追问:“你若是不愿现在回东漓的话,本王便陪你在丰都再多住一些时日。” 阿瑶对他摇摇头,“你来到南疆时日不短了,也该回东漓看看了。” 君七夜和容子凌都需要容仟寒,她不能自私把容仟寒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那你呢?”容仟寒问。 “我……” 阿瑶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容仟寒笑着握了握她不安的小手,“你既不愿让本王继续留在丰都,那本王回去便是。” “我没……” 容仟寒打断她,“本王知道你还想在南疆多住一些时日,你尽管放心留下,等你住够了,本王再来接你回去。” “王爷。” “本王也仔细想过了,既然要带你去东漓,就不该悄悄摸摸的带你走,该有的礼数一点都不能落下。” 阿瑶疑惑皱眉,“什么礼数?” “难道你还想没名没分的跟本王回东漓?”容仟寒反问。 “你的意思是……” 容仟寒宠溺捏了捏她的小脸,“从前你顾虑太多,眼下你我都已然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你难道还不愿嫁给本王?” “我自然愿意。” 阿瑶忽然红了眼眶。 回想这一路,二人之间发生了好多事。 终于能走到成婚,真是太不容易了。 容仟寒起身走近她,将她拥入怀里,“你且安心留在丰都,等你想嫁给本王了,本王再来娶你。” “好。” 容仟寒陪了阿瑶三日,等宋逸打探到魏明确实在寺庙出家的消息后,他就带着宋逸返回了东漓。 阿瑶把容仟寒送到城门口,看着他们的马车走远,还一直站在原地不肯离开。 “人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呢?” 闻言,她回头看到了黎筠。 黎云登基后,封黎筠做了睿王。 黎筠嫌麻烦,没要什么实权,索性做起了闲散王爷,继续暗地里经营他的大方赌坊。 “睿王怎么有闲心来这里?” “什么睿王不睿王的,五哥都不知道叫一句?”黎筠反问。 阿瑶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先打趣我的?” “你这个小丫头这么记仇。” 阿瑶没理会他,径直往前走。 黎筠立即追上去,“你去哪里?” “自然是去商会看看了。” 这段时日发生了太多事,别说商会了,她连自家店铺都顾不上。 难得得空了,必须去商会看看。 黎筠急忙拦下她,“别去商会了,母后想你了,想让你入宫聚聚。” 黎云登基后,静妃就成了太后。 算起来,她好久没入宫探望过太后和黎云了。 “太后最近可好?” 黎筠轻叹一声,道:“还是老样子,依旧住在佛堂,每日吃斋念佛,很少关心宫内外的事,但唯独还惦记着你,她老人家难得发话要见你,你难道还不愿意去?” “走吧!去皇宫。” 黎筠冲她笑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你是特意来接我的?” 黎筠不肯承认,“才没有,我只是刚好路过。” “谢谢。” 黎筠暗中帮了她不少,她确实也该对他说一声感谢。 …… 皇宫,慈宁宫佛堂。 黎筠和阿瑶刚进屋,就见太后单手扶头闭眼小憩。 二人对视一眼,不敢这样上前打扰,只能嘱咐太后身边的宫女上前。 宫女轻手轻脚来到太后身边,柔声说:“太后,睿王他们来了。” 太后睁开双眼,看向黎筠和阿瑶。 “你们来了。” “儿臣拜见……” “免了。” 太后带着他们去偏殿坐下,视线一直落在阿瑶身上。 “阿瑶瘦了。” 阿瑶对太后笑笑,“最近几日胃口不太好。” 太后幽幽轻叹一声,“虽说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但我们还是要往前看。” “阿瑶明白。” “听说摄政王回东漓了?”太后问。 “今日刚送走。” “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阿瑶如实道:“我打算等过了丧期,再考虑别的。” “你与摄政王的婚事事关两国,即使你现在嫁去东漓,也没人会说什么。”太后道。 “我自然知晓这些,只是丰都这边还有好多事没了,我想再等等。” “随你吧!” “多谢太后。” 此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皇上驾到!” 阿瑶和黎筠同时起身,冲走进来的黎云行礼。 “参见皇上。” 黎云笑着走近他们,“都是自家人就不必多礼了。” “谢皇上。” 黎云看向阿瑶,“阿瑶妹妹最近瘦了很多。” “同样的话,母后已经说了。”黎筠道。 “筠儿,不得对皇上无礼。”太后提醒道。 黎云笑笑,“无妨!五弟一直就是这个性子,你若是总管着他,他就该更加不舒服了。” “嘿嘿,还是皇兄了解我。” 黎云和黎筠兄弟关系不错,这都是静妃教导的功劳。 就在几人说话时,一个宫女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 “奴婢参见皇上,参见太后。” 太后不悦沉了脸,问:“在皇上面前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究竟出了何事?” “揽、揽月殿那边出事了!” 揽月殿! 那不是黎曼的寝殿嘛。 黎曼被先帝终身禁足于揽月殿,现在又怎么了? 第342章:黎曼自戕 几人匆忙赶到揽月殿,负责伺候黎曼的宫人们跪了一地,还有人眼眶通红,满脸慌张不敢看他们。 “出了何事?”太后沉声问。 “主、主子她……” 几人随着宫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被白绫挂在屋内的黎曼。 皇上顿时变了脸,急忙命令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公主放下来。” “是。” 几个太监匆忙上前,把黎曼放下。 可她早已断了气。 太后、皇上等人站在黎曼的遗体旁边,神色复杂看着了无生息的黎曼。 阿瑶面无表情,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见过黎曼了,如今世事已了,黎曼大可不必选择这样一条路。 大概是知道黎云继位,所有人都遗忘了她,她的生与死对大家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所以才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阿瑶深吸一口气,一言不发站在原地。 黎云看向揽月殿的宫人,沉声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日午后,公主忽然说要沐浴梳洗,我们刚伺候完公主沐浴梳洗,公主却又说自己乏了,让我们都先出去,等我们再来给公主送下午茶时,才发现公主已经……” “看来她早就想好了要这般结束。”阿瑶道。 太后幽幽轻叹一声,“萧妃、婉妃的事都过去了,哀家今日上午还和皇上商量,打算取消曼曼的终身禁足,没想到她竟然……” “她大概无颜面对我们吧!” 黎筠从头到尾没说过话,他从前虽跟在黎颢身边,但也没少被黎曼挤兑,他对黎曼的死没太大的反应。 皇上抬眼看向太后,“依母后之间,曼曼的后事该如何处置?” “把她和萧妃他们葬在一起,让他们在下面团聚吧!” “好,朕会让人去办此事。” “嗯。” 阿瑶上前搀扶太后,柔声道:“太后,我们走吧!” “嗯。” 阿瑶和黎筠一左一右搀扶着太后,缓缓离开了揽月殿。 从此以后,揽月殿再也不会开门了。 …… 隔天,阿瑶去了苏记。 掌柜牡丹正在忙活店里的事情,见阿瑶来了,急忙笑着迎上去。 “东家来了。” “这段时日辛苦你了。”阿瑶道。 牡丹笑着摇摇头,“东家哪里的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牡丹暂停手上的事情,跟着阿瑶去了后院正厅坐下。 牡丹一边给阿瑶倒茶,一边问:“东家想说什么?” “你也算是苏记的元老了,对苏记的经营也很清楚,我打算把苏记交给你打理,以后苏记就是你的了。” 牡丹疑惑看着她,“东家这是何意?” “我要去东漓了。” 牡丹睁圆双目,“东家是要去成婚?” “嗯。” “恭喜东家。” “所以苏记就交给你了。” 牡丹对她坚定点头,“东家放心,我必定不会辜负了东家的嘱托,一定把苏记照看好的。” “那我便放心了。” 阿瑶把苏记的大小事务全部都交接给牡丹,彻底将苏记托付给牡丹。 她随后又去了商会。 皇上恢复了她七公主的身份,现在整个南疆都知道她是公主,商会的商户再也不敢对她不敬,客客气气一口一个喊着“会长”。 他们变成这样,阿瑶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她扫了众人一眼,道:“大家都是商会一员,理应谨记苏荷会长当初创立商会的初心和原则,商户之间互帮互助,让丰都所有商户都能有钱赚,让丰都日益繁华昌盛。” “会长说得对。” 众人齐声附和。 “今后的丰都商会就要多多仰仗诸位了。”阿瑶冲大家拱手。 大家疑惑看着阿瑶,有人问:“会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离开丰都了。” 众人同时睁圆了双目,诧异追问:“会长要去哪里?” “我与东漓摄政王已经定下了婚事,我要去东漓了。” 骆宇站出来,问:“那会长何时会回来?” “未知。” “那……” 阿瑶笑着打断骆宇,“骆东家,你是个沉着冷静之人,你应该有一番大作为的。” “会长想说什么?” 阿瑶扫了诸位商户一眼,大声道:“骆东家与我是患难与共的好友,他的本事我都看在眼里,我离开丰都后,举荐骆东家为下一任商会会长,诸位可有异议?” 商户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谁也没有反对。 见状,阿瑶一锤定音,“那就这样说定了,骆东家就接任会长一职。” 敲定新会长人选后,阿瑶和商户们打了招呼就要离开商会。 她刚走出商会大门,骆宇就追上来了。 “阿瑶,你等等!” 阿瑶停下脚步,笑着回头看向骆宇。 “骆东家,你还有事?” 骆宇气喘吁吁站在她面前,“你真的要离开丰都了?” “嗯。” 容仟寒已经回了东漓,太后和皇上也有意让她尽快去东漓,毕竟丰都发生了太多事,对她来说不是一个愉快的地方。 她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打算回东漓了。 她所有的亲人都没了,现在就只剩下容仟寒了。 “那我们今后岂不是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骆宇问。 “有缘自会相见。” “好,那你保重。” 阿瑶对他笑笑,“嗯。” 骆宇目送阿瑶走远,心里莫名有些空荡荡的。 终究还是他遇见阿瑶太晚,永远都没机会了。 从商会走出来没几步,阿瑶就遇到了莫澜和聪聪。 二人似乎是在等她。 看到她的身影后,莫澜牵着聪聪的手走向她。 “阿瑶,可算见到你了。” 阿瑶摸了摸聪聪的头顶,说:“看到你们平安无事,我就安心了。” “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平安无事。” 顿了顿,莫澜接着说:“听牡丹说你要离开丰都?” “嗯。” “打算何时走?” “等我把丰都的大小事处理完,我就打算离开了。” “你想去看看娇蕊吗?”莫澜问。 阿瑶一愣。 周娇蕊是因她而死的,也是在这场变故中唯一为她死的人。 想到周娇蕊,她的内心就隐隐有些难受。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她。” 阿瑶跟着莫澜来到周娇蕊的墓前,歉疚盯着周娇蕊的墓碑,始终未发一言。 莫澜转头看向她,拍着她的肩膀道:“你别这样,娇蕊说了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她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她最怕看到你自责了。” “我……” 她动了动嘴唇,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娇蕊说你能帮她家报仇,就是她的恩人,你帮了她,她也帮了你,你们互不相欠,你不欠她什么。” “我欠娇蕊太多了。” 周娇蕊接近黄文盛、陈乾,帮自己传递了很多的情报。 可她那时却还要怪周娇蕊自甘堕落,却不能理解周娇蕊。 “我带你来看娇蕊,是想让你们好好道个别,不是让你来忏悔的,你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莫澜一本正经道。 “我……” “好了,你若是继续自责下去,娇蕊都该来我梦里骂我了。” 阿瑶被莫澜的话逗笑了。 “笑就对了嘛,都说好了是来和娇蕊道别的,你就不能在娇蕊面前自责,我们要让娇蕊看到我们过得很好,才不枉费娇蕊的牺牲。” 阿瑶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 二人在周娇蕊的墓前,和周娇蕊说了很多话,高兴和周娇蕊道别。 和莫澜、聪聪分开后,阿瑶沿着丰都大街朝苏府走。 途经一家酒楼时,她停下脚步。 这是苏荷曾住过的苏府的旧址,如今已经被改成了一家酒楼,再也没有昔日的模样。 阿瑶望着酒楼,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苏府。 苏荷高高兴住在这里,身边有芸娘的陪伴,皇上日日都会来这里陪伴她。 她的好友,隔三差五也会来探望她。 一切都是美好的模样。 如果,她的锋芒没有那么耀眼。 如果,婉妃、萧妃没有那么恨她。 如果,皇上没有因为对她念念不忘,而冷落了萧妃、婉妃。 故事的结局会不会不同? 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人在这场纷争中枉死? 可惜,没有如果。 发生过的事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无法再做任何改变了。 她轻叹一声收回视线,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酒楼里传出一阵骚动。 紧接着,酒楼的客人宛若受到了什么惊吓,接二连三从里面跑出来。 酒楼出了何事? 她急忙拦下一位客人,礼貌询问:“请问你们匆忙从酒楼跑出来,酒楼里发生了何事?” “酒楼塌了!快跑吧!再不跑,就要被酒楼砸死了。” 那人说完,又急急忙忙跑了。 酒楼塌了!? 好好的酒楼为何会忽然塌了? 她等酒楼的客人都跑出来后,才朝酒楼走去。 见到的酒楼掌柜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她立即上前询问。 “掌柜的,酒楼究竟出了何事?好端端的为何会塌了?” 掌柜看了她一眼,重重叹息道:“都怪我,我买下这块地后,不听人劝阻,非要在这里盖酒楼才会发生今日的事。” “这和盖酒楼有什么关系?”阿瑶疑惑问。 “自从我在这里盖了酒楼之后,这里就频繁发生怪事。” 阿瑶急忙追问:“什么怪事?” 第343章:回东漓 “自从酒楼盖成之后,隔三岔五就招贼、丢东西,伙计好几次看到贼人半夜潜入酒楼,把酒楼里翻得乱七八糟的,也不知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得罪了什么来路不明的人。”掌柜满脸无奈诉说。 阿瑶微微皱眉。 这个酒楼从前是苏荷的府邸,那些闯入这里的贼人,应该是萧妃和婉妃的人,他们定是为了找苏荷的东西而来的。 没想到这家酒楼易了主,还因为苏荷受到影响。 她看向酒楼掌柜,“大概是你店里有什么好东西,被那些贼人惦记上了。” “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我这里就是个普通酒楼,也没什么值钱的好东西呀。” 阿瑶眸光一转,问:“那你酒楼最近一月可有贼人来过?” “没有。” “那就对了,往后都不会有贼人来了。” 掌柜疑惑追问:“姑娘为何这般笃定?” “因为……” 她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冲掌柜笑笑,“贼人发现你这里没有好东西,自然就不会再来了。” “姑娘说得倒是在理。” 掌柜还想说什么,此时酒楼的伙计急忙跑出来,对掌柜说。 “掌柜的,你快去后厨看看,后厨地下忽然多出来很多东西。” “什么东西?你去看了就知道。” 阿瑶跟着掌柜一同前往后厨,只见后厨地面塌陷,后厨的伙计站在塌陷处往下看,纷纷议论起地下的东西。 阿瑶走过去,被地下的东西惊呆了。 地下是一摞摞医书,以及一些写着苏荷名字的手册。 她盯着医书和手册出神的间隙,就听掌柜和伙计说话。 “这里从前是个亭子,没想到下面竟然是空的,早知道就不把这里改造成厨房了。” 亭子? 那不是就是苏府的望心亭! 阿瑶总算明白了。 为何苏荷的手册里,会频繁提到望心亭,这是她留给后人的提醒。 她在望心亭下面留了很多医书,和她的行医手册。 这就是她留下的宝藏。 阿瑶看了这些医书,上面记录的都是这里从未见过的病症,名字也很奇怪,有的叫《灵枢》《素问》《神龙本草经》等的书籍。 想必都是苏荷从她那个世界带来的。 阿瑶给了酒楼掌柜一些银子,买下了这些医书和手册,挑选出了一些送给骆宇,其余的赠给丰都城内的大夫。 大夫们拿到医书后,都如获至宝般珍惜,对阿瑶感激涕零。 她只说这些医书是苏荷留给大家的,让大家好生珍惜。 阿瑶用半个月处理好了丰都的大小事务,离开丰都之前,她特意去祭拜了芸娘、黎琳和先帝。 她给太后和皇上留了一封书信,不打算当面告别。 当面告别又免不了一番伤感,还是算了吧! 她没有选择马车,而是挑选了一匹好马,打算驾马回东漓。 她走到丰都城门口,却还是见到了熟悉的人。 黎云一身便服和黎筠等在城门口,似乎早就在这里等她了。 她下马,牵着马车上前。 “你们怎么来了?”阿瑶问。 黎云负手对她笑笑,“知道你要走的消息,我们特意前来相送。” “我……” 黎筠打断她,“你真是不够意思啊!就打算偷偷走,不与我们打声招呼了?” “离别过于伤感,我不愿经历。”阿瑶道。 黎云走近她一些,“太后不放心你,让我们来和你道别。” “有劳太后老人家惦记了。” “路上小心。” “嗯。” 黎筠接话,“记得常给我们来信。” “一定。” “丰都永远有你的家,若是摄政王欺负你,你随时都能回来,我们都会为你撑腰的。” “好。” 看了二人一眼,阿瑶重新翻身上马,离开了丰都。 …… 东漓京都,摄政王府。 宋逸把一只信鸽递给容仟寒,“王爷,南疆来消息了。” “嗯。” 容仟寒接过信鸽,从信鸽脚上拿下一张纸条。 【阿瑶已返程。】 看过纸条后,容仟寒嘴角微微勾起。 “南疆说什么了?”宋逸问。 “阿瑶要回来了。” “恭喜王爷终于能与阿瑶团聚。” 恰好途经此处的容子凌听到容仟寒的话,欣喜跑上前。 “你们刚才说什么?” “回小世子的话,王爷刚得到消息,阿瑶姑娘要回来了。”宋逸急忙答话。 “真是太好了,我都好久没见阿瑶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早就忘了我。” 容仟寒嘴角勾起,道:“准备一下,迎接阿瑶。” “是。” 十日后,阿瑶总算回到了熟悉的京都。 她的马刚进入京都城门,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容子凌率先朝她小跑来,激动地红了眼眶抱着她的腿。 “阿瑶姐姐,你总算回来了,你是不是都忘了我。” 阿瑶笑着蹲在他面前,抬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痕,“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我每日都在想你。” “真的吗?” “我何时骗过你呀?” “呜呜呜~能看到你回来,我真的太高兴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呢。” 容仟寒回来后,他从容仟寒那里得知了阿瑶的真实身份,就担心不回来了。 为此还难过了好几日。 容仟寒走过来,“欢迎回来。” 阿瑶起身看向他,“让你久等了。” “等多久都行。” 阿瑶一脸幸福的笑容。 容子凌拽了拽阿瑶的手臂,说:“阿瑶姐姐,我们快回府吧!” “好。” “慢着!” 二人疑惑看向容仟寒。 容仟寒一本正经对容子凌说:“今后你不能再喊阿瑶姐姐了。” “为何?” 容子凌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因为阿瑶马上就要嫁给本王,你就要改口喊娘了。” 容子凌睁圆双目,不敢置信重复确认道:“真的吗?” 阿瑶点点头。 容仟寒也点头。 容子凌手舞足蹈蹦起来,“耶!太棒了,今后我也有娘了。” 容仟寒和阿瑶相视一笑,握紧了彼此的手。 一行人高高兴兴回到摄政王府,正在商议接下来的婚事,就见宋逸一脸忧愁焦急走来。 “王爷。” 见宋逸这样,三人脸上的笑容骤散。 “怎么了?”容仟寒沉声问。 “暗卫刚传来消息,苏玉颜并未回乡,而是被太后秘密留在京都某处养胎。” 阿瑶微微皱眉,“算算日子,苏玉颜应该快要临盆了吧!” 康王君临风已死,苏玉颜腹中便是康王唯一的孩子,也就是太后的亲孙子,太后把苏玉颜留在京都养胎,其用意不言而喻。 “可查到苏玉颜的下落?”容仟寒问。 “暗卫还在查。” “让暗卫一定要查到苏玉颜的下落。” 顿了顿,容仟寒将视线落在宋逸身上,“太后那边有什么动静?” “苏家定罪后,太后的势力表面上削弱了不少,但她并未死心,暗地里还在继续谋划,似乎对皇位还不死心。” 阿瑶接话,“太后不会忘记苏家的没落和康王的死,她一定还会有所动作。” “当初皇上仁慈,念在她毕竟对皇上有抚养之恩的份上,才没有动她,她竟然还不知悔改。”容仟寒冷声道。 宋逸抬眼看向他,“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不是想借苏玉颜腹中的孩子翻身,那就把苏玉颜找到,让她彻底死了别的念头。” “是,属下立即去找。” “嗯。” 宋逸走后,容仟寒和阿瑶团聚的欢喜,也被太后的事冲淡了几分。 容子凌抬头看看二人,忍不住插话,“你们不开心了?”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容子凌。 “没有。” “那你们打算何时大婚?”容子凌问。 “本王先带阿瑶入宫见皇上,请皇上定夺吧!” 阿瑶简单梳洗,换了一身衣服,就跟着容仟寒去了皇宫。 君七夜长高了,比从前成熟稳重不少,说话也越来越像个皇上。 双方寒暄了几句后,君七夜就把身边人都支开了,又像个孩子一样来到阿瑶身边。 他对着阿瑶上下仔细打量,一边打量一边摇头。 阿瑶不解看向容仟寒,用眼神询问容仟寒,他这是什么意思。 容仟寒轻咳一声,示意他正经一点。 他一本正经对阿瑶说:“朕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竟然是个公主,朕真是小瞧了你。” 阿瑶笑笑。 “不过你是公主正好了,那你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朝堂之上再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了。”君七夜一脸高兴道。 “我们此次入宫,就是请皇上赐婚的。”容仟寒道。 “准了,朕马上就给你们赐婚。” 君七夜刚要去写赐婚圣旨,殿外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太后驾到!” 三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对太后忽然造访的目的都心照不宣。 太后在几个宫人簇拥之下,来到了三人面前。 三人同时行礼。 太后看了三人一眼,幽幽道:“不必多礼了。” 君七夜急忙对太后说:“太后来得正好,朕正要为摄政王和阿瑶公主赐婚,您看他们哪日成婚最好呀?” 太后表情凝重看了容仟寒和阿瑶一眼,道:“依哀家看摄政王和阿瑶的婚事,怕是要延后了。” “为何?” 三人同时问出声。 第344章:婚事延后 “南疆皇刚驾崩不久,若你们现在就大婚,怕是会引来非议,你们的婚事还是延后吧!等再过一段时日再说。”太后一本正经道。 “可南疆并未有这么多禁忌,我们东漓难道还要……” 太后不满打断君七夜的话,“阿瑶既然要嫁给我们东漓的摄政王,那就该按我们东漓的规矩来,不然朝臣怕是又会议论纷纷了。” “可按东漓的规矩,摄政王又不在丧期,他……” 太后再次打断君七夜,“可阿瑶在丧期,就算不用守大孝三年,也要守百日孝期吧?” “这些……” 君七夜一时语塞,只能无奈看向一旁的容仟寒和阿瑶。 阿瑶对太后笑笑,“太后说得对,那我们的婚事就日后再议。” 见阿瑶答应了,太后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亲昵拉着阿瑶的手,说:“就知道阿瑶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姑娘,那这件事就说定了。” “嗯。” 君七夜看向太后,“太后今日来这里,就是为了说摄政王和阿瑶的婚事?” “过几日就是先帝的冥诞,哀家是来与皇上商议此事的。” “此事就交给礼部操办吧!” “先帝生前最疼爱皇上,若皇上只把此事交给礼部,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君七夜和阿瑶、容仟寒三人对视一眼,三人都不说话了。 见状,太后又解释道:“东漓素来重忠孝礼仪,哀家的意思是先帝此次的冥诞就由皇上亲自负责为好。” “那就都听太后安排。” 太后用余光瞥了容仟寒和阿瑶一眼,道:“哀家想单独和皇上商议先帝的冥诞,摄政王和阿瑶还有事吗?” “没事,那臣就先行告退。” 容仟寒带着阿瑶行礼后,作势就要带阿瑶离开。 君七夜急忙喊住他们,“你们去偏殿等朕,朕还有话要对你们说。” “臣遵旨。” 容仟寒和阿瑶走后,太后沉下脸走近君七夜,幽幽轻叹一声。 “太后为何叹息?”君七夜问。 太后抬眼看向他,道:“皇上登基也好几年了吧!眼下也该把皇权都收拢到自己手中,不该一直靠别人了。” “太后这是何意?” 太后抬头,一脸严肃给君七夜分析眼前的形势。 “先帝驾崩封容仟寒为摄政王,辅佐皇上多年,朝臣对他的信赖早已超越了对皇上的信赖,这对于皇上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君七夜不以为意反驳,“朕没觉得哪里不好呀。” “你……” 太后面上沉了几分,正色道:“摄政王在朝中的势力,远比你我想象的还要强大,皇上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君七夜问。 太后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皇上可有听过民间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民间有人传出,只要摄政王一直在,东漓就能百年安稳,皇上就一点都不担心?” 君七夜没接话。 “你我到底是母子,我们本是一条心,可容仟寒是外人,一个人一旦在高位上坐久了,就会肖想更多的东西,皇上不能不早做打算。” 君七夜一脸严肃看向她,“太后觉得朕应该有什么打算?” “皇上应该把权利都收回到自己手中,不能总依赖一个人了。” “可朕觉得摄政王对朕忠心耿耿,不会做出背叛朕的事。”君七夜道。 “摄政王马上就要与南疆联姻,到时候他就是南疆的驸马爷,哀家可是听闻阿瑶是南疆皇最疼爱的女儿,你就不怕容仟寒到时候借助南疆的势力,自立为王?” 君七夜笑笑,“太后会不会想多了?” 太后靠近君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虽不是哀家亲生的,但却是哀家一手养大的,哀家自然是一心为你好。” “朕明白太后的心思。” “说了这么多,哀家只有一句话,摄政王功高盖主,皇上不得不防啊!” “太后说的是,看来朕必须小心应付了。” “皇上能这样想,哀家就放心了。” 二人寒暄了几句,君七夜便送走了太后。 看着太后走远,他急忙去偏殿找容仟寒和阿瑶。 来到偏殿后,他顾不上和他们说话,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口。 喝了茶,他长长舒出一口气。 “渴死朕了。” 阿瑶没好气对他笑笑,“皇上还这般孩子气。” 他对阿瑶摇摇头,“非也,朕现在可比从前聪明多了,你们知道刚才太后跟朕说了什么?” “让你当心微臣?”容仟寒反问。 君七夜睁圆双目,“你怎么知道的?” “太后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微臣很难看不出来。” 君七夜对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老狐狸,果真什么都瞒不住你,太后说……” 君七夜把太后对他说的话,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容仟寒和阿瑶。 二人听完后,同时笑了。 君七夜疑惑看着他们,“听到这些话,你们不是该生气吗?居然还笑得出来?” “太后说的本来都是实情,我们有什么可生气的?”阿瑶反问。 这回轮到君七夜笑不出来了,他急忙追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说得没错,这些年王爷一直在辅佐你,确实有功高震主的嫌疑了,难道皇上就一点都不害怕?”阿瑶又问。 “摄政王若是想要皇位,朕马上就退位让贤。” 这个皇位,他是真的坐够了。 皇宫,也待够了。 比起高高在上的皇位,他更羡慕容仟寒和阿瑶,能自由自在四处走走看看。 阿瑶笑出声来,“那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有别的计划,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君七夜无奈长叹一声,“你们也觉得是囚笼吧?” 容仟寒和阿瑶对视一眼,二人没接话。 “朕有时候看着窗外自由自在飞翔的鸟儿,朕觉得朕还不如它们。”君七夜不禁感慨道。 “皇上也别这样说。” “你们不会懂朕的心思。” 容仟寒沉声道:“这是皇上的使命,皇上没得选。” “唉~” 君七夜长叹一声,不再多言。 “其实我们这次入宫,还有一件要事要和皇上说。”阿瑶道。 “何事呀?” “皇上可还记得苏玉颜?” 君七夜仔细回想,道:“就是苏丞相的女儿?太后的外甥女?” “没错。” 顿了顿,阿瑶接着说:“当初丞相一家被罚离开京都,苏玉颜本应跟着苏丞相回乡下,但她却没有离开京都。” “那她在哪里?”君七夜问。 容仟寒继续说:“微臣得到的消息,她被太后秘密安排在某处养胎,最近就要临盆了。” “太后为何要单独留下她?”君七夜脸上写满了疑惑。 阿瑶转头看向容仟寒,“皇上还不知道?” “知道。” “知道还问出这样的问题?”这还叫聪明? 阿瑶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君七夜,忍不住摇摇头。 君七夜一脸不服气问:“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苏玉颜腹中的孩子是康王的,太后是康王的生母,这样一看,太后留下苏玉颜的目的就很简单了。” 君七夜一脸无奈,“太后还没死心。” “康王是死在丰都的,这笔账太后一定算在王爷和我头上,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阻止我们的婚事只是第一步。”阿瑶道。 君七夜看了看二人,“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先找出苏玉颜,带着苏玉颜和太后摊牌,彻底断了太后的念头。” 容仟寒握住阿瑶的手,接着说:“处理完这些烂摊子,微臣就要带阿瑶离开京都了。” “你们要去哪里?” “远离纷争,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小村子,过男耕女织的生活。”容仟寒平静道。 “你们走了,那朕怎么办?还有容子凌怎么办?” “微臣已经和他谈妥了。” 从南疆回京都后,容仟寒就找容子凌谈论过此事。 容子凌若是愿意留在京都,那他就会给容子凌找个信任的人托付,日后看容子凌自己的造化,走仕途、经商都随容子凌。 若不愿留在京都,打算与他们一同离开京都,那今后他们就是一家三口。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不管容子凌。 君七夜看了二人一眼,又说:“那你们就不管朕了?” “处理完太后的事,皇上在东漓就彻底失去了威胁,我们就能安心离开了。” “你们……” 君七夜一时语塞,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一个理由留住他们,可怎么也找不到。 从皇宫出来后,容仟寒和阿瑶便分别上了两辆不同的马车。 容仟寒要去见朝中几位大臣,这几人都是太后的人,他也该敲打敲打他们了。 若是他们继续执迷不悟,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而阿瑶则要去和宋逸汇合,二人要去找苏玉颜的下落。 阿瑶和宋逸在城东碰面,宋逸把自己查到的消息告诉阿瑶,二人立即前往一处秘密住宅,在那里见到了小腹高高隆起,身形臃肿的苏玉颜。 苏玉颜看到他们时,马上变了脸,“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阿瑶笑着走向她,“苏玉颜,好久不见。” 第345章:说服苏玉颜 正在躺椅上晒太阳的苏玉颜,看到阿瑶马上变了脸,也顾不得继续晒太阳,匆忙从躺椅上下来,手足无措看着阿瑶。 “你、你……” 阿瑶笑着走到苏玉颜面前,把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快临盆了吧?” 苏玉颜双手护住肚子,一脸防备看着阿瑶,“你、你为何会找到这里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瑶走近她一步,“你放心,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伤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我想和你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苏玉颜原本是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京都无人不羡慕她的。 就因为阿瑶和容仟寒,她们苏家没落,失去了一切。 不仅如此,她还失去了爱人,她腹中的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 这一切都是拜阿瑶和容仟寒所赐。 她对二人只有恨。 阿瑶对她笑笑,抬眼看向一旁的婢女,“你们先下去吧!” 婢女不敢下去,纷纷看向苏玉颜。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阿瑶道。 阿瑶用余光瞥了几个不愿离开的婢女一眼,“你们若是不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话音刚落下,宋逸就朝几个婢女走过去。 几个婢女被宋逸吓得后退,一溜烟都跑远了。 “你们……” 苏玉颜想把婢女喊回来,可她们早已经走远了。 她气急败坏瞪向阿瑶,“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苏家本该回乡下老家,你不该留在这里。” “你……” “是太后把你留在这里养胎的吧?太后是不是告诉你,等你生下孩子,这个天下就是你们母子的?” 苏玉颜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阿瑶笑笑,“你不回话,我也能猜到太后对你说了些什么,太后的心思早就昭然若揭了,你们想当她的棋子?” “你什么意思?”苏玉颜沉了脸。 “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 顿了顿,阿瑶继续说:“你们苏家从头到尾只是太后和康王的棋子,太后一直都在利用你们。 太后利用你接近摄政王,你失败了,最后倒霉的只是你们苏家,太后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太后。” 苏玉颜摇头否认,“你胡说,太后怎么会利用我们。” “你不会真以为康王喜欢你吧?”阿瑶问。 “临风哥哥是喜欢我的,他说过这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 阿瑶被她的话逗笑了,“他若真喜欢你,还会让你嫁给摄政王吗?你连这点都想不明白?” “我……” 苏玉颜一时语塞。 “一个男人若真的喜欢你,只会想方设法把你留在身边,怎会让你嫁给别人?” 苏玉颜接不上话。 她不愿去多想这些,她现在只想安心生下腹中的孩子。 阿瑶盯着苏玉颜的肚子,问:“你有没有想过,若你生下的是一个女孩,太后还会这般看重你吗?” 苏玉颜脸色大变,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说出话来。 太后确实想让她腹中的孩子取代君七夜,可她生下的是个女孩呢?那又该如何取代君七夜? 见苏玉颜不说话,阿瑶继续说:“一旦你生下女孩,你对太后就是弃子了,你认为太后还会护着你吗? 到时皇上知道你还留在京都,那你就是抗旨不尊,你和你刚出生的孩子就都难逃罪责了。” “我、我……” 不管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她对腹中的孩子早已有深厚的感情,只想尽全力保护孩子。 苏玉颜抬眼看向阿瑶,“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你自己已经是太后的棋子了,难道还想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一颗棋子吗?” 苏玉颜仔细想了想,对阿瑶摇头,“我不想。” “我可以送你离开京都,去乡下找你爹,你们家应该也有不少积蓄,就算在乡下也会生活的很好,没必要留在京都当棋子。” 苏玉颜没接话。 “你可以仔细想想,我明日再来找你。” 说完,阿瑶看了苏玉颜一眼,和宋逸离开了这里。 二人走出去后,宋逸忍不住问阿瑶,“她会答应你吗?” “不好说。” “她会不会把我们今日来见她的事告诉太后?”宋逸又问。 “那就要看她想不想当棋子了。” 二人回到摄政王府,恰好容仟寒也回来了。 双方一同入府。 容仟寒看向他们,“你们那边进展如何?” “我们见到了苏玉颜,她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一身母性的光辉,孩子就是她的软肋。”阿瑶道。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会有弱点。” “嗯。” 顿了顿,阿瑶又问:“你那边如何?” 容仟寒笑笑,“进展十分顺利。” “真的?” 阿瑶不可思议睁圆双目,难以想象太后多年的势力,就这样被容仟寒瓦解了。 “你是如何做到的?” “你以为本王这个摄政王是如何坐稳多年的?” 阿瑶疑惑摇摇头,“本王手握朝中大臣的把柄,只要用把柄敲打他们一番,他们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王爷真厉害!” 她对容仟寒竖起大拇指,佩服得心服口服。 怪不得都说身居高位之人心机、城府深重,她今日总算见识到了。 细想后,她又觉得不对劲,“你若是早就握住了这些人把柄,为何之前没用?” 容仟寒宠溺捏了捏她的鼻尖,“之前有康王在,那些人都有恃无恐,都想着支持太后,等康王继位后,他们就是朝中的大功臣,他们还把什么把柄?” “也对哦!” “好了,现在算是彻底拔除了太后的势力,就剩下苏玉颜那边了。” 提到苏玉颜,阿瑶忽然沉了脸。 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容仟寒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怎么了?” “苏玉颜那边能不能交给我处理?”阿瑶问。 “那你打算如何处理?” “她……毕竟即将临盆了,我不忍心杀了她。” 容仟寒好奇看着她,“可她从前那样对你,还三番几次想要害死你,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和我娘重逢后,我也问过我娘相同的问题,问她恨不恨苏家,你猜我娘怎么说?” 容仟寒安静听着。 “我娘说她不怪苏家对她做的一切,当初她带着我走投无路,是苏家收留了她,给了我们母女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她对苏家始终心怀感激。 即使苏玉颜那样对她,她对苏家都恨不起来。” 容仟寒微微挑眉,“所以你也不恨苏玉颜了?” 阿瑶摇头,“不是不恨,是没必要恨了,苏家如今这样的下场,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应。” 容仟寒对她笑笑,“本王的阿瑶又长大了。” “那你是答应了?” “嗯,苏玉颜就交给你处理了。” “谢谢你。” “和本王还说什么感谢。” 二人手拉着手往里走。 隔天,阿瑶再次出现在苏玉颜那里。 “你想好了吗?”阿瑶问。 苏玉颜低头,目光温柔望着自己的肚子,“其实起初太后想留我在京都养胎,我是拒绝的,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只想顺利生下孩子,让我的孩子平安顺遂长大。” “那你就更加不应该卷入这些事情来。” 苏玉颜转头对她笑笑,“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不该让自己的孩子再卷入这些纷争中,让他重复我的路。” “所以你同意离开了?” “嗯。”苏玉颜点头。 “很高兴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苏玉颜转身面朝阿瑶,“我从前那样对你,你就一点都不恨我,还愿意这样帮我?” “是我娘让我放下的。” 苏玉颜勾了勾唇,“从前的事,都是临风哥哥让我做的,让他让我用你娘威胁你妥协,也是他让我接近摄政王。” “我们早就猜到了。” 苏玉颜深吸一口气,“我从未想过自己是颗棋子,我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的,是你昨日的话点醒了我,我不该继续当棋子。” “你能想明白就好。” 她恨过苏玉颜,也怨过苏玉颜。 可说到底是苏玉颜让她走进了容仟寒的生活,让她和容仟寒走到了一起。 她愿意放苏玉颜一马。 “我明日就送你离开京都,去乡下找你爹,下半辈子你们待在乡下也会衣食无忧的。”阿瑶道。 “多谢。” “今日你收拾好行囊,明日一早我会亲自来送你出城。” “嗯。” 阿瑶交代完这些后,便打算离开。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队官兵忽然把院子团团围住。 “出了何事?”苏玉颜问。 阿瑶眉心拧在一起,“我出去看看。” 阿瑶刚要往外走,大门就被人踹开了,官兵闯入院内,把二人团团围住。 苏玉颜马上变了脸,大声质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奉太后懿旨前来捉拿要犯。”为首的领队说。 “这里没有什么要犯,你们快点离开。”苏玉颜冷喝道。 这些官兵来这里,绝对不是偶然,一定是有人给太后通风报信。 会是谁呢? 阿瑶将视线落在躲在角落的婢女身上,冷声质问:“是你给太后传了消息?” 第346章:临盆惨死 苏玉颜也回头看向婢女,“真的是你?” 婢女一脸心虚看着二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苏玉颜大声质问。 阿瑶冷笑一声,“我想她应该没有背叛你,她的主人应该一直都是太后。” 苏玉颜仔细回忆,总算想明白了一切,“你……” 婢女急忙跪在苏玉颜面前,“小姐,对不起,我、我本就是太后安排来伺候你的人,我不敢不听太后的话。” “你到底和太后说了些什么?”苏玉颜大声质问。 “我、我把什么都说了。” 苏玉颜睁圆双目,“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捂着肚子,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下来。 察觉到她不对劲,阿瑶急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我……” 苏玉颜低头指着肚子,“我的肚子好疼,我好像要生了。” 阿瑶立即皱紧了眉头。 眼下这种情况临盆,有些不太妙。 领队的人听到她们的对话,趾高气扬道:“跟我们走一趟吧!最好别逼我们动手。” 阿瑶一双怒目瞪向此人,“你没听到她刚才的话吗?她都要临盆了,你还要带我们走?你是想一尸两命?” 领队似乎不关心她们的生死,轻蔑反驳,“临盆也得等到跟我们回去复命后,现在就别添乱了。” “人家都要临盆了,你让她怎么等?” 这些男人根本就不懂临盆,对一个产妇和孩子多么重要,才会说出这般丧心病狂的话。 领队冷哼一声,“等不了也得等。”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太后就让你们这样对她的?”阿瑶冷声反问。 “不管她是什么人,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请不要为难我们。” 阿瑶深吸一口气,刚要回怼,就被苏玉颜抓紧了胳膊。 “我、我的肚子好疼。” 阿瑶皱眉看向苏玉颜,“你不要激动,先稳住呼吸。” 苏玉颜照做。 阿瑶将视线落在刚才的婢女身上,“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来扶着你家主子。” “哦。” 婢女立即上前搀扶苏玉颜。 “把她扶到屋子里。” 婢女还在犹豫。 阿瑶提高音量,“让你把人扶到屋子里,你还在想什么?” 婢女回过神来,急忙回话,“是,我这就去。” 婢女刚要扶苏玉颜回屋,就被领队拦下。 “站住!谁让你们走的。” 阿瑶不满训斥道:“拿开你的手。” “我是奉命……” 不等领队把话说完,阿瑶拽住他的手腕,趁他没反应过来折断了他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领队吊着手腕瞪向她,“你……” 懒得和领队纠缠,阿瑶再次看向婢女,“快带她进屋。” “是。” 婢女急忙扶着苏玉颜进屋。 领队怒目圆睁瞪向阿瑶,“你竟敢伤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阿瑶冷哼一声,看向院内外的人,“你们若是离开此处,我就不与你们计较什么了,你们若是不肯离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倒要看看你打算如何对我们不客气。” 领队说完,回头冷声命令道:“给我拿下!” “是。” 院内外的官兵纷纷拔刀,小心谨慎朝阿瑶靠近。 阿瑶眸光瞬间冷下来,“找死!” 她迅速来到领队身边,夺下领队腰间的刀,把刀架在领队的脖子上,冷冷看向其余人。 其余人不敢轻举妄动,谨慎防备看着她。 领队看向泛着寒光的刀,“你、你想干什么?” “让你的人退出院子。” “休想!” 阿瑶冷笑一声,“你给太后卖命,不会真的想把命交代在这里吧?” “我……” 领队一时语塞。 即使他对太后再忠诚,但也会顾及自己的性命,毕竟自己也是有家人老小的。 “不想死的话,就让你的人退出去。”阿瑶冷声命令道。 领队犹豫了片刻,沉声对身后的下属们说:“你们都先出去。” 官兵们不敢耽误,纷纷退出了院内。 “就算你抓了我,你们也跑不掉的。”领队提醒道。 “太后让你做什么?” 领队没接话。 “不说?” 阿瑶把锋利的刀刃贴近他的脖子,他脖子上立即出现了一道血痕,疼得他直皱眉。 “你不会以为我不敢杀你吧?” “你……” 顿了顿,领队如实道:“太后让我们杀了你,但一定要保护好苏小姐的安危。” “苏玉颜马上就要被你害死了。” 领队不解。 太后只是让他保护好苏玉颜的安危,可没说过遇到临盆的事该如何处理。 他一心只想杀了阿瑶,根本就没心思多想别的。 阿瑶无暇与他多说,挟持着他关上院门,带着他朝房间走去。 刚踏入门槛,眼前的一幕让她瞳孔骤然放大数倍。 苏玉颜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伤口不断往外渗出鲜血,隆起的腹部像泄了气的皮球缩了回去。 她点了领队的穴道,迅速冲到苏玉颜身边。 “苏玉颜,你怎么?” “我、我……” 苏玉颜刚张口,嘴里满是鲜血。 她勉强咽下口中的血,吃力抓紧阿瑶的手,“救、救我的孩子。” “孩子在哪里?” “那个贱婢喂我吃了一种药,我马上就生下了孩子,我的孩子被、被那个贱婢带走了,是……伤了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苏玉颜用尽全部的力气说完这些话,马上就咽了气。 阿瑶面无表情松开她的手,气冲冲走到领队面前,“这就是你说的要保护好她?” “我……” 领队一时语塞,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婢女趁她和这些官兵在院内纠缠时,给苏玉颜喂了药,让苏玉颜迅速临盆,随即杀了苏玉颜,带着孩子离开。 这些事,应该都是太后授意的。 不然,一个小小婢女不敢对苏玉颜下手。 可恶! 她竟然被这个婢女骗了! 她解开领队的穴道,冷声说:“带我去见太后。” “你……要见太后?” “你带我去见她,或者我提你的头去见她,你选一个。”阿瑶冷声道。 “你……” 领队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带她去见太后。 阿瑶跟着领队入宫,来到太后的寝宫外,领队向太后宫里的管事姑姑道明来意,管事姑姑看了二人一眼,就入宫通禀。 不多时,管事姑姑回到二人跟前。 “太后只让阿瑶公主进去。” 领队转头看向阿瑶,“那你进去吧!” 阿瑶没多想,跟着管事姑姑进入太后的寝宫内室,见到了坐在软塌上的太后。 “阿瑶来了,快坐吧!” 阿瑶阴沉着脸来到太后面前,直截了当开口,“苏玉颜的孩子呢?” 太后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疑惑看着她,“你在说什么?什么苏玉颜?什么孩子?” “太后不用装了,你把苏玉颜留在京都安胎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太后对她笑笑,“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苏家早已被皇上赶出了京都,哀家又怎会把苏玉颜留在京都安胎呢?” “太后为何会留下她,太后最清楚不过了。”阿瑶面无表情道。 太后倏然起身走向她,“阿瑶啊,你是不是对哀家有什么误会?” 顿了顿,太后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哀家记得你和苏玉颜一直不对付,你现在竟然帮她说话,真的让哀家有些疑惑。” “我和她为何不对付,太后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苏玉颜乃至整个苏家,都是太后和康王的棋子,太后会不知道苏玉颜对她做的事? 不愧是能坐到太后之位的女人,心机城府都不是寻常人能比较的。 太后面露几分浅浅的笑,却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你让人抱走苏玉颜的孩子就算了,为何还要杀了她?她可是你的亲外甥女,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棋子?” 太后面上依旧带着笑,但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头。 一个附属国的公主,也该这样对她说话。 她没理会阿瑶的话,自顾自走到了窗前,对着窗前的花说:“有时候人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问的事别问。” “太后这是何意?”阿瑶看向她的背影。 太后依旧表内对着阿瑶,幽幽开口,“南疆不过是得了东漓庇佑的一个小国,你身为南疆的公主,却敢这样和哀家说话,你未免太不把哀家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了,你当真以为你嫁了容仟寒,就能压哀家一头了?” 呵! 不打算正面回应她的问题,现在搬出身份来压制她。 不愧是太后啊!果然是有手段的。 她抱臂看着太后,“太后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遮掩。” 太后沉了脸转身看向她,“阿瑶,你是南疆的公主,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南疆,你应该不希望南疆因为你,与东漓终止多年友好关系吧!” “东漓与南疆的事,似乎还轮不到太后来做决定吧!”阿瑶冷声反击。 “你……” 太后不悦皱紧了眉头,非常不满她对自己说话的态度。 “若是皇上知道太后把苏玉颜留在京都安胎,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想?你若是现在就把苏玉颜的孩子还给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会在皇上面前多说什么,不然的话……” 阿瑶对着太后冷笑几声,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太后怒声问:“你在威胁哀家?” 第347章:威胁? “太后这样想,我也没办法。”阿瑶道。 “你……” 太后黑了脸,看向阿瑶的眼神里尽是不满。 “太后想试试吗?”阿瑶问。 太后冷笑一声,“你以为哀家会怕?苏玉颜毕竟是哀家的亲外甥女,哀家不忍心见她有孕还要颠簸回乡下,留她在京都安胎怎么了?” 她毕竟是太后,是皇上名义上的母后。 就算她做错了什么,皇上还能真的砍了她的头不成? 她就是算准了这些,才会有恃无恐。 “你能对自己的亲外甥女,下这样的狠手,也是人间少见。”阿瑶一脸冷笑,看向太后的眼神里尽是鄙夷。 论不要脸,康王和太后真是如出一辙。 “你说哀家杀了苏玉颜,你有证据吗?还是你亲眼看到了?” 阿瑶冷笑一声,“看来太后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所以才会这般无所忌惮。” 太后面露笑容,又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训话,“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哀家奉劝你一句,这里是东漓,你一个南疆公主,还是少管我们东漓的事。” “那本王能管吗?” 熟悉的声音传入屋内,阿瑶和太后同时转头看向屋外。 容仟寒负手朝里走,站在阿瑶身边。 “你怎么来了?”阿瑶问。 容仟寒目光温柔,柔声道:“得知你入宫了,本王就来找你了。” 说完,容仟寒抬眼看向太后,“阿瑶是做错了什么,惹太后不高兴了?” 太后对容仟寒笑笑,“没有的事,摄政王误会了。” “既然阿瑶没有惹太后不高兴,那太后为何要说出刚才那样的话?” 太后面上的笑容逐渐变僵,容仟寒和她一直面和心不和,自从苏家的事后,容仟寒对她面上的客气都没了,越发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既然他主动撕破了脸皮,那她就没什么可顾忌的。 太后冷冷瞥了阿瑶一眼,冷声开口,“阿瑶身为南疆公主,却对哀家言语不敬,哀家自然要告诫几句。” 容仟寒微微勾唇,转头看向阿瑶,“你如何对太后言语不敬了?” “苏玉颜死了,孩子被太后的人带走了,我是来找太后要回孩子的。” 有容仟寒在,阿瑶就没什么可怕的,直截了当把一切告诉了他。 容仟寒佯装出一脸吃惊,“苏玉颜不是跟苏渊回了乡下?难道她一直没回乡下,竟还留在京都?” “她……” 太后打断阿瑶,抢先说:“没错,她毕竟是哀家的亲外甥女,哀家不愿见她有孕还颠簸回乡,就把她留在京都安胎。” 太后一副就是我做的,你们能拿我如何的模样,让阿瑶不禁不佩服她的理直气壮。 真以为自己是太后,别人就不能拿她怎么样了? 容仟寒微微皱眉,“苏渊可是皇上亲口撤的职,然后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没杀他们,只是让他们一家回乡,太后擅自做主把苏玉颜留在京都,是不满皇上当初的决定吗?” “你……” 太后一时语塞。 “太后就因为这些,训斥了阿瑶?”容仟寒问。 太后黑着脸,冷声说:“这些本是东漓的事,阿瑶现在是南疆公主,怕是不便插手我们东漓的事吧!” “在微臣心里,阿瑶已经是微臣的王妃了。”容仟寒道。 “可你们毕竟还没有成婚。” 容仟寒反问:“太后的意思是让我们尽快成婚?” “哀家不是那个意思。” 差一点就上了容仟寒的当,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 只要有她在,他们休想成婚。 “皇上和南疆皇都同意了我们的婚事,我们成婚是迟早的事,阿瑶早晚都会嫁到东漓来,她为何不能插手东漓的事?” “她……” 太后再次语塞。 阿瑶高兴得嘴角抑制不住扬起,悄悄拉了拉容仟寒放在身后的手,对他刚才说的话十分满意。 见太后迟迟不说话,容仟寒又问:“苏玉颜真的死了?太后真的带走了她的孩子?” “哀家不知她的生死,也不知她的孩子在哪里。” 阿瑶不服气看向她,“你刚才分明……” 不等阿瑶把话说完,太后忽然捂住胸口,踉跄坐回去。 “来人。” 候在门口的宫女匆忙进屋,来到太后身边。 “太后,您怎么了?” “太后,您没事吧?” “……” 宫女们围着太后,七嘴八舌询问起太后的情况。 太后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开口,“哀家头晕,胸口疼,快透不过气来了。” “快去请太医。” 阿瑶看了容仟寒一眼,拦下正欲去寻太医的宫女,“不必这么麻烦,我也会医术,就让我给太后瞧瞧吧!” 宫女为难看向太后。 太后摆了摆手,宫女立即会意,对阿瑶说:“太后有专门的太医,奴婢还是去请太医的吧!” “看来太后真的很不舒服,那我们就先在院内等候,等太后好些了再来。” 说完,容仟寒和阿瑶退出内室,去了院子里。 等他们走后,太后马上松开了捂住胸口的手,阴沉着一张脸。 掌事姑姑凑近太后,低声询问:“太后,可要奴婢去请皇上过来一趟?” “皇上和他们是一伙的,请皇上来也没什么用。” “那……” 太后思索片刻,道:“去把内阁徐老请来。” “是。” 掌事姑姑从内室离开,经过院子时,不敢看容仟寒和阿瑶一眼,匆忙离开了。 看着掌事姑姑走远,阿瑶转头对容仟寒说:“太后真的让人去请太医了?” “等她回来就知道了。” “也对。” 顿了顿,阿瑶凑近容仟寒一些,小声问:“太后若是不肯把苏玉颜的孩子交给我们,那该怎么办?” “苏玉颜的孩子是她手上唯一的筹码,她不会轻易把这个筹码交给任何人的,只能智取。” “如何智取?” 太后能把苏玉颜杀了,想必是已经红了眼,现在谁阻拦她,她就要除掉谁。 容仟寒宠溺捏了捏她的鼻尖,用抱歉的口吻说:“原本带你来东漓,是为了让你过好日子的,没想到又把你卷入这些事情当中。” “说到底这些事,也与我有关,我也不算是被卷进来的。” 容仟寒握住她的手,“等这些事结束后,本王就带你离开京都。” “嗯。” 二人正说话,掌事姑姑就带着内阁徐老来了。 徐老一眼就认出了容仟寒,立即上前行礼。 “下官参见摄政王。” 容仟寒微微皱眉,“徐老?你怎么来了?” 徐老是几个内阁老臣之首,更是两朝元老,在朝中德高望重,地位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在他的印象里,徐老和太后从未有交集,并且也不是太后的人。 徐老今日来太后这里做什么? 徐老坦荡看向他,如实回话,“太后传唤,下官就来了。” 太后在这个时候传唤徐老做什么? 不等容仟寒开口,一旁的掌事姑姑小声催促道:“大人,太后还在里头等着呢。” 徐老对容仟寒拱手,“那下官就先行进去了。” “嗯。” 容仟寒看着徐老进屋,逐渐沉了脸。 “怎么了?”阿瑶看出容仟寒的反应不对劲。 “太后找徐老做什么?” 容仟寒自言自语道。 阿瑶单手托腮,“或许徐老也是太后那边的人?” “不会。” 容仟寒继续说:“徐老是两朝元老,对先帝和皇上都忠心耿耿,他和太后从未私下往来过,他绝不是太后的人。” 阿瑶因容仟寒的话皱紧了眉头,“二人都没有往来,太后此时叫徐老来做什么?” “这也是本王疑惑的点。” “我们等等再说。” “嗯。” 约莫一炷香后,徐老从太后寝宫出来,来到容仟寒和阿瑶面前。 “摄政王。”徐老恭敬道。 “徐老出来了,太后如何了?” “太后年事已高,身子本就不如年轻人,摄政王有什么事等太后好些了再来吧!”徐老当起了说客。 “也好,那本王改日再来。” “多谢摄政王体恤。”徐老感激道。 “应该的。” 顿了顿,容仟寒将视线落在徐老身上,“徐老也要离开了吗?” “太后还有一些事要交代下官。” “好,那本王先走了。” “摄政王慢走。” 阿瑶跟着容仟寒走出太后的寝宫,忍不住问:“这个徐老刚才分明是在帮太后说话,他一看就是太后的人,你为何说他不是太后的人?” “朝中与太后有往来的人,本王都一清二楚,徐老绝对不是太后那边的人。” “可他刚才都帮太后说话了。” 这也是容仟寒觉得奇怪的地方。 徐老为人一向刚正不阿,与朝中大臣从未有过任何私交,太后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见他?他刚才又为何要帮太后说话? 容仟寒带着满腹疑惑,和阿瑶走远了。 二人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御书房外,阿瑶盯着御书房三个字,笑着说:“不如去问问皇上?” “皇上年纪还小,他哪里知道这些。” “那我们也要把苏玉颜的事告诉他。” “嗯。” 二人进入御书房,把苏玉颜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君七夜。 君七夜听完后,一脸震惊起身,“太后这是想干什么?还不死心吗?” 第348章: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 “苏家的没落和康王的死都与我们有关,太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阿瑶道。 君七夜微微皱眉,“徐老和太后又是怎么回事?” 阿瑶和容仟寒对视一眼,二人都没说话。 君七夜的视线来回在二人身上游走,急忙追问:“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我们也不知道徐老和太后是怎么回事。”容仟寒如实道。 “怎么可能?你不是手眼通天的摄政王嘛,京都还有不在你掌控之中的人和事?” 容仟寒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自己又不是三头六臂,还能什么都知道吗? 见容仟寒和阿瑶都不说话,君七夜又说:“徐老可是两朝元老,又是朕信任的重臣,他若是太后的人,太后就真的能如愿拿走朕的皇位了。” 君七夜的话一点都不夸张。 在容仟寒去南疆的这段时日,朝中的大小事务,都是徐老带领其余内阁老臣帮君七夜打理的。 在徐老等人的帮助下,君七夜这边没出什么乱子,一直等到了容仟寒回来。 徐老不仅受到君七夜的倚重,朝中的大臣们更是以他为榜首和楷模。 简而言之,徐老在朝中的地位和声望很高,若是他站在太后那边,对君七夜他们是大大的不利。 看出君七夜着急了,阿瑶柔声安抚道:“皇上别着急,我们会想办法弄清楚徐老和太后之间的关系的。” “那就拜托你们了。” “嗯。” 容仟寒和阿瑶从御书房离开,在宫门口再次遇到了徐老。 双方碰面,徐老率先朝他们走过来,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见过摄政王。” 容仟寒带着阿瑶礼貌回话,“徐老也出宫。” “嗯。” “那一起?” “好。” 因为三人打算一同出宫,所以就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选择步行,马车跟在他们身后。 三人走在街上,阿瑶主动和徐老搭话。 “太后她老人家没事吧?” 徐老笑着回话,“本官离开的时候,太医正在给太后医治,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那就好。” 顿了顿,阿瑶漫不经心说:“太后今日属实是吓到我们了,原以为太后会命人第一时间去请太医,没成想是找来了徐老。” “本官与太后年轻的时候曾是好友,所以太后才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本官。”徐老如实道。 “那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不然太后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惦记着徐老。” 徐老幽幽轻叹一声,“那时候先帝还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再提了。” 阿瑶笑着点点头。 三人走出一段距离后,徐老停下脚步,转身对二人拱手。 “前方就是下官的府邸了,摄政王可是要去府上坐坐?” 容仟寒微微颔首,“就不便去叨扰了。” “那就不远送了。” 说完,徐老转身就走了。 阿瑶盯着他走远的身影,说:“没想到这个徐老年轻时候就和太后认识。” “若本王猜得没错,徐老、太后和先帝年轻时就是好友。” “这有什么不对吗?谁年少的时候没几个好友?”阿瑶疑惑追问。 容仟寒摇摇头,“本王年少时曾听到过一桩坊间流传的爱情故事。” 阿瑶认真聆听。 “有一对青梅竹马的……” 一队青梅竹马的恋人,因为父母不同意没能走到一起,后来女子入了宫,男子也入了仕,两人在宫中不期而遇。 可惜,他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听完后,阿瑶猛地睁圆双目,惊呼道:“你怀疑这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就是太后与徐老?” “没错。” 不过他目前没有证据,他打算让宋逸去查明真相。 阿瑶皱眉斟酌,“若太后和徐老的关系真是如此,那徐老这次一定会站在太后这边,你好不容易才让太后的人倒戈,一切就都白费了。” “先打听清楚再说。” 二人回到摄政王,容仟寒便找来了宋逸,让宋逸立即去追查徐老和太后的事。 宋逸当晚便把查到了一切如实汇报给容仟寒,阿瑶和容仟寒听完后,久久都未能说出话。 宋逸抬眼看向二人,问:“王爷,你们这怎么了?” “你先下去吧!” “是。” 宋逸担忧看了二人一眼,还是离开了房间。 阿瑶走近容仟寒一些,说:“没想到还真被你猜中了,徐老和太后果真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宋逸费了好些工夫,才找到徐老家之前的老家仆,从年迈的家仆口中得知了这些陈年往事。 容仟寒眉心紧皱,“怪不得太后一直有恃无恐,原来她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徐老在朝中的地位和声望,一旦他站在太后那边,事情就会变得相当棘手,那他们即将面临的麻烦就会越来越多。 “徐老如今也有妻儿,况且他是朝中重臣,不一定会站在太后那边的。” 像徐老这样正直的人,一向把家国大业看得比儿女情长重要,他应该拎得清孰轻孰重,不会做出危害皇上的事。 容仟寒深吸一口气,“希望吧!” 阿瑶走近他,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其实仔细想想,徐老和太后也挺可怜的,本来二人两情相悦,就因为父母反对棒打鸳鸯,导致二人不能走到一起。” 容仟寒转身面向她,大掌紧握住她的小手,另外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 “你在感慨什么?” 阿瑶抬眼望向他,“只是有些唏嘘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或许是他们不够坚持?” 虽有父母反对,但若是两人当真有情想在一起,任何反对都可以无效,他们还是有无数种办法能在一起。 能分开两个人的从来不是任何外力,只有他们自己。 容仟寒凑近她一些,认真道:“没有什么能分开我们。” 太后阻止,在他眼中算不得什么。 就算君七夜和黎云都反对,他还是有很多种办法能和阿瑶在一起。 唯一能阻止他的,只有阿瑶。 若是阿瑶不想和他在一起了,那他真的就没有办法了。 阿瑶撞入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我也不会和你再分开,我们还要带着子凌一起找个世外桃源过余生呢。” “嗯。” 话音落,容仟寒低头含住她的双唇,再多的言语都不及行动更能表达他的心意。 唇齿辗转间,容仟寒迫不及待抱起她,朝大床走去。 阿瑶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三分娇羞和七分期待。 这段时日发生了太多事,二人已经好久没这般亲密了,二人都有些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容仟寒把阿瑶放在床上,刚把她压在身下,房门就被敲响了。 “爹、阿瑶姐姐,你们在吗?” “……” 二人看向彼此,脸上都写满了无语。 容仟寒不愿去理会敲门的容子凌,继续压在阿瑶身上,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腰带。 阿瑶推了推他,“你干什么?子凌还在外面呢。” “不管他。” 敲门声还在继续,容子凌的声音再次传来。 “爹、阿瑶姐姐,你们到底在不在呀?” 阿瑶抓住容仟寒不老实的手,问:“子凌会不会有事?” “本王也有事。” 他的事比较重要。 阿瑶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说正经的。” “本王也在做正经事。” “你……” 阿瑶一把推开他,趁他不注意起身躲开。 “我先去看看子凌,等下次。” “……” 到嘴边的鸭子都飞了,容仟寒脸色难看到极致。 阿瑶上前开门,看向门外的容子凌,“怎么了?” “阿瑶姐姐,我好久没和你一起睡觉了,我想跟你睡,可以吗?” “不可以。” 不等阿瑶回话,容仟寒就抢先拒绝了容子凌。 容子凌不解看向他,“为何不可以?” “因为你阿瑶姐姐刚回京都,晚上要好好休息,不能陪你胡闹。” 容子凌气鼓鼓回怼,“谁说我要胡闹了?我就是想和阿瑶姐姐一起睡而已。” “你……” 阿瑶打断容仟寒,“我也觉得子凌不会胡闹。” “子凌,我们走吧!” “好。” 容子凌高高兴兴牵着阿瑶的手,二人一同去了容子凌的院子。 容仟寒黑青着脸,看来明日要给容子凌多安排一些功课,最好让他不睡觉,这样他就没工夫来抢阿瑶了。 阿瑶跟着容子凌回了院子,二人似乎又回到了阿瑶刚入府的时候,阿瑶给容子凌讲故事,容子凌很高兴,但就是没什么困意。 半晌,阿瑶疑惑看着容子凌,问:“你今晚好像一点都不困,你是不是有心事?” 容子凌一言不发望着她,似乎有话想说。 “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容子凌想了很久才开口,“阿瑶姐姐,你和爹成婚后,是不是很快就会生宝宝?” “也不一定。” 生孩子的事要讲缘分,不是他们想要就一定能有的。 过了很久,容子凌一本正经说:“那我就不跟你们离开京都了,我还是留在京都吧!” “为何?”阿瑶问。 之前容仟寒都和容子凌说好了,三人要一起离开京都的,怎么忽然之间就变卦了? 第349章:敲打周夫人 容子凌目光闪烁,低着头说:“我觉得京都挺好的,我怕自己不习惯到别的地方生活。” “真的是这样?”阿瑶问。 “嗯。” “那你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容子凌犹豫不决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 “我真的挺喜欢京都的,我就不跟你们走了。” 阿瑶抓着他的小肩膀,让他把头抬起来,盯着他的双眼严肃问:“你真的是因为喜欢京都,才决定要留在京都吗?” “我……” 一眼就看出容子凌在撒谎,但她并未急着拆穿他。 “你若是真的喜欢京都,想留在京都的话,我们也不会勉强你,若你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或是心中还有什么顾虑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你不开心。” “阿瑶姐姐,我……” 阿瑶笑着打断他,“子凌,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时候的事吗?” 容子凌点点头。 “那个时候我总被苏玉颜的人欺负,是你每次都及时出现保护我,我当时真的很感激你。现在我变得强大了,也该我来保护你了。” 容子凌动了动嘴唇,“阿瑶姐姐,其实我……最近听到了一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听到了什么?” “他们说你和爹成婚后,你们会有自己的孩子,而我始终不是爹亲生的孩子,我的存在只会让你们为难,没人愿意带着别人生活的。” 阿瑶心疼摸了摸他的头顶,“谁说的?你爹不是养了你这么多年吗?” “那不一样,之前爹没有成婚,若是成婚的话……” “所以你刚才才会问我们婚后会不会很快有孩子?” 容子凌不想隐瞒什么,对她点点头。 “傻孩子,我们今后若是有了孩子的话,那你就是哥哥了,我们是以一家人这一点始终都不会改变的。” “阿瑶姐姐……” 阿瑶把他拥入怀里,柔声安抚道:“记住阿瑶姐姐的话,我们始终是一家人,我和你爹都不会丢下你的。” “嗯。” 似是得到了保证,容子凌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赶紧睡觉吧!” “嗯。” 阿瑶和容子凌很投缘,也很心疼他的遭遇。 即使容仟寒不愿带上他,她也会主动要求带上他的。 在她的心里,她早已把容子凌当成自己的家人了。 隔天一大早,阿瑶带着容子凌吃早饭时,宋逸来了。 看了二人一眼,宋逸站到阿瑶身边。 “怎么了?”阿瑶问宋逸。 “王爷让你过去一趟。” 容仟寒一大早就让宋逸来找她,想必是有很要紧的事找她。 她放下筷子看向容子凌,“子凌先吃,我去去就回来。” “好。” 阿瑶和宋逸来到容仟寒的院子,进门就见容仟寒眉心紧皱,脸上尽是忧愁。 “出了何事?”阿瑶问。 容仟寒抬眼看向她,“本王一早得到的消息,徐老今日没有上朝,去拜访了不少朝中大臣们。” “徐老不上朝,反而去拜访朝中大臣?他想做什么?” 容仟寒摇摇头,“太后昨日才见了他,他今日就去拜访朝中大臣,这两件事绝对有关联。” 徐老一向很少与朝中大臣们走动,即使有人想上门拜访他,都会被他拒绝。 这次竟然主动去拜访大臣,很难不让人起疑心。 阿瑶微微皱眉,“你怀疑徐老是帮太后拜访这些大臣?” “嗯。” 阿瑶仔细回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徐老都拜访了谁?” 宋逸把名单递给阿瑶。 阿瑶仔细看过后,盯着其中一人说:“我认得这个周大人的夫人,周夫人之前去过丞相府,当时我正在后院受罚,她还曾帮我说过话。” 容仟寒和宋逸同时看向她。 “我去拜访周夫人一趟,旁敲侧击敲打她一下。” “好。” 阿瑶收拾了一下,便乘坐马车去了周府。 阿瑶把拜帖送上去,就在门外等候。 约莫半个时辰后,周府的大门打开,周夫人身边的婢女把阿瑶迎入府内。 “公主这边请。” 阿瑶的身份在东漓已经不是秘密,朝中大臣们都知道。 阿瑶感激对婢女笑笑,“有劳了。” 不多时,阿瑶就被带到了前厅,见到了坐在前厅的周夫人。 “周夫人。”阿瑶主动打招呼。 周夫人对阿瑶行礼,“见过公主。” “周夫人客气了,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答谢,周夫人一年前帮忙解围的事。” 周夫人一头雾水看着她,“解围?” 阿瑶笑笑。 她现在的衣着打扮,和在苏府当婢女时的打扮大不相同了,周夫人一时没记起她来。 “当时我还在丞相府当婢女,正在后院受罚……” 阿瑶把当时的事,重新复述了一遍。 周夫人听后,恍然大悟打量她,“那个婢女竟然就是你?” “没错。” 周夫人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公主还有这样一段往事,不过那苏家好像触犯了龙颜,全家上下都被打发回乡下了,也算给公主报了仇。” 能在不熟悉的面前自揭难堪过往,这是对自己何等的信任,周夫人对眼前的阿瑶莫名就有了几分好感。 阿瑶眸光一转,继续说:“实不相瞒我与摄政王早已定下了婚约,不日便要成婚了,周夫人不必再称呼我公主了。” “你要嫁给摄政王?”周夫人一脸吃惊。 阿瑶面露幸福的笑容,对周夫人点头。 “摄政王年轻有为,一表人才,你嫁给他倒也不错。” “他一天到晚可忙了,一点在家陪我的时间都没有,最近又在帮皇上查什么结党营私的事情,我很少能见到他了。” 周夫人马上变了脸,“结党营私?咱们东漓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周夫人难道不知?” 周夫人急忙点头。 阿瑶环顾四周,凑近她小声说:“听说最近有不少朝中大臣私底下结交,皇上知道后很生气,你也知道咱们皇上年纪小,但处理起朝中大事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等皇上揪出结党营私的这些人后,怕是会重判,到时候……” 周夫人的脸色越发难看,但又不能在阿瑶面前表现什么,只能冲她尴尬笑笑。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阿瑶立即捂住嘴,“哎呀,你看我这一时多嘴,把不该说的也说了,回去后他肯定要怪我了。”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就好。” 顿了顿,阿瑶小声提醒道:“周夫人也要提醒周大人,千万不要这个时候往皇上的枪口上撞,不然轻则丢官,重了那就是小命不保。” “多谢公主的提醒,我记下了,回头一定好好和我家周大人说说。” “嗯。” 朝中大臣们私底下不便来往,但他们的夫人经常会碰面、小聚。 希望今日的话,能借周夫人的口传到其他人的耳朵。 见时辰也不早了,阿瑶倏然起身,“周夫人,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你。” “好。” 二人宛若朋友一般说着话往外走。 送走了阿瑶后,周夫人急忙返回府内。 一切都如同阿瑶预料的那般,隔天,周夫人和其他夫人小聚时,就把阿瑶说的话都告诉了其他人。 其他人立即警惕起来,都不敢再让徐老登门了。 徐老接连吃了几次闭门羹后,整个人就老实多了。 又过了几日,见太后和徐老那边都没了动静,容仟寒决定主动出击了。 他带上阿瑶去了徐府。 他把拜帖送上去后,徐府的大门很快就打开了,徐老亲自出来迎他们进府。 三人来到前厅坐下,徐老亲自给他们沏茶。 “不知摄政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徐老问。 容仟寒不打算和徐老兜圈子了,索性直接摊牌。 “徐老最近频繁造访朝中大臣,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这……” 徐老一时语塞。 双方都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徐老毕竟是两朝元老,朝中重臣,容仟寒还是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不想让他越走越远。 就看他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了。 徐老很快就定下心神来,不疾不徐反问:“摄政王这是何意?是怀疑老夫结党营私不成?” “本王自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徐老也是朝中重臣,对朝中的一些局势应该看得比本王还清楚,徐老应该明白皇上是怎么想的才对。” 徐老动了动嘴唇,却没接话。 见双方刚碰面就剑拔弩张,阿瑶笑着打圆场,“徐老别误会摄政王,我们只是好意提醒。” “老夫不需要你们的好意提醒,若你们没别的事的话,就请离开吧!”徐老阴沉着脸道。 容仟寒和阿瑶对视一眼,看来徐老没想象中好对付了。 容仟寒倏然起身,走到徐老面前,“既然徐老认为自己没有问题,那本王就想问问徐老和太后是什么关系了?” “你什么意思?”徐老一脸严肃反问。 “本王曾听到过一对青梅竹马恋人被拆散的故事,徐老要不要听听?”容仟寒问。 徐老冷哼着别开脸,“老夫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事不感兴趣。” “那若是故事的主人公是徐老本人呢?你也不感兴趣吗?” 第350章:一段孽缘 徐老马上变了脸,诧异看向容仟寒,“你……” 容仟寒很满意他的反应,“看来徐老似乎对这个故事有兴趣,还要再听听吗?” 徐老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时过境迁,当年的年轻男女再也不是当年的他们了,如今的他们都有自己的路瑶走,徐老应该能明白这个道理吧?”容仟寒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容仟寒对他笑笑,“既然徐老都这般直接问本王了,那本王索性也就直说了,徐老应该很清楚太后的心思,明白太后想做什么吧?” “我……” 徐老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徐老从未私底下主动去结交朝臣,但最近却频繁主动与朝臣私底下见面,应该就是太后授意的吧?” “你……”徐老无奈深吸一口气,幽幽开口,“不愧是手眼通天的摄政王,果然没有什么能瞒住你的眼睛。”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徐老沉默了。 “徐老是两朝元老,又是朝之重臣,半生累积下来的好声誉,难道打算在现在毁于一旦吗?”阿瑶忍不住问。 徐老抬眼看向二人,眼神里是犹豫、为难之色。 阿瑶微微皱眉,试探性追问:“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又或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太后手上?” “没有的事,你们别瞎猜。” “那你……” 徐老不耐烦背对着二人,冷声说:“老夫没做过什么对不起皇上和东漓的事,二位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离开吧!” “徐老……” “送客!”徐老打断阿瑶。 阿瑶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容仟寒开口了。 “今日叨扰了,我们先走了,但还是请徐老认真想想我们刚才说的话。” 阿瑶跟着容仟寒走出徐府,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徐府一眼,无奈长叹道。 “没想到这个徐老还挺固执的,根本就不肯多听我们说几句话,好像我们真的会害了他一样。” 容仟寒微微凝眉,“本王现在就在想,太后是如何让徐老这样的人,站在她那边的。” “难道是用往日的交情?毕竟他们曾经是青梅竹马的一对?” 容仟寒转身看向她,一脸认真说:“徐老身为朝中重臣,不是个会为了一点私情就背叛皇上的。” “那就是有把柄在太后手上,他不得不听太后的话。”阿瑶又说。 容仟寒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徐老为人正直,为官清廉,平日里也是公务繁忙,他根本没机会落下把柄。” “会不会是你把徐老想得太好了?” 容仟寒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道:“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走吧!先回去再说。” “嗯。” 阿瑶和容仟寒离开好久,徐老才颤颤巍巍坐下,他手心早已汗涔涔,若不是他们早就离开,怕是就要让他们看笑话了。 此时,徐夫人走来了。 “老爷。” 徐老抬眼看向她,“你来了。” “听说摄政王来了。” 徐夫人环顾四周,没见到容仟寒的身影,又问:“他们人呢?” “已经走了。” “走了?那他们来府上是……” 徐老看了她一眼,心虚低下了头,没再多言什么。 徐夫人也没多问,只是走到他身边,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老爷喝口水吧!” 接过茶杯,徐老忽然问:“夫人,若是我做错了事,连累到了咱们家,你会怪我吗?” “老爷一生谨慎,从未行差踏错过半步,怎会做错事呢?” “我……” 徐老动了动嘴唇,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与太后说话的那一幕。 他与太后多年未见,没曾想会在那样的情况下见面。 太后看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幽幽出声:“坐下吧!” “多谢太后。” “你非要与哀家这般客气吗?” 徐老眼帘低垂,始终没有正面看太后。 “您是太后,微臣是臣子,该有的礼数不能乱了。”徐老一本正经道。 太后轻笑一声,“算起来咱们好多年没见过了吧?” “是的。” “你还记得咱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是……” 过往的回忆立即浮现在徐老脑海之中。 那是太后刚入宫的第二年,他们在宫中的晚宴上相遇了。 此时,他是皇上的宠臣,而她已是皇上的宠妃。 二人碰面,无数过往的记忆迅速攻击二人,二人都难免有些感伤。 晚宴散后,二人又恰好在后宫碰上了,被迫分开的恋人借着醉酒多说了几句话便一发不可收拾。 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后来没多久,她就有了身孕,徐老只能在心里恭喜她。 “那一夜,哀家从未后悔过。” 徐老倏然起身,毕恭毕敬对太后挺直了腰背,“太后……” “临风不是先帝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徐老猛地抬眼,一记惊雷宛若在他头顶炸开,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只能愣愣看着太后。 “哀家没有骗你,那一夜后不久,哀家就有了身孕,哀家知道那是你的孩子,但当时哀家身份特殊,哀家不得不生下那个孩子。” 后妃背着皇上怀了大臣的孩子,这样的事情传出去,皇室颜面无存,他们俩都会面临被诛九族的危险。 为了保全二人,她选择不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就把这个孩子当做是皇上的。 徐老看了太后一眼,急忙垂下头,“太后现在告诉臣这些是什么意思?” 先帝已经故去,君临风也死了。 现在还说这些陈年旧事,还有什么意义? 太后急忙起身走向他,“哀家……” 徐老后退几步,和太后拉开距离。 “你就这么不愿意看到哀家?”太后反问。 “太后误会了,臣没有这些意思。” “那你……” 徐老忍不住打断太后,“太后有什么话就请直说,不要跟臣兜圈子。” 太后深吸一口气,道:“临风是你我的孩子,他虽然死了,但他的骨肉还在,也就是我们的孙子还在,哀家要你站在哀家这边,帮我们的孙子登上皇位。” “你……” 徐老吃惊望向她,眼前的太后,和他心里那个青梅竹马的恋人越来越不像。 “这些你欠哀家的,你必须帮哀家。”太后忽然变得疾言厉色起来。 “这是大逆不道的大罪,我们不能这样做。” 他们已经做出这般苟且之事,又怎能继续错下去? 太后冷冷走近他,“难道你就不想为你的儿子报仇?那可是你的血脉啊!” “我……” 徐老接连后退好几步,紧张得出了一头细汗。 “你若是不帮哀家,哀家就把咱们的事抖出去,到时候你只能站在哀家这边了。” 徐老眉心紧皱,“你……”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就按照哀家说的去做。” “老爷,老爷——” 徐老迅速回过神来,抬眼看向面前的徐夫人。 徐夫人用锦帕替他擦了擦额上的汗,一脸担忧望着他,“到底出了何事?你刚才为何一头大汗?” “我……” 徐老动了动嘴唇,话都到嘴边了,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这等丑事,他实在没脸面说出来。 徐夫人拍了拍徐老的肩,小笑着安抚道:“我见你最近总是外出,是不是朝中公务太多了,你看看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你可不能跟年轻人较劲,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我和孩子们想想吧!” 徐老一生只有徐夫人一位妻子,二人婚后不说恩爱,但也是相敬如宾,二人膝下有一儿一女。 可以说家庭幸福美满了。 徐老忽然握住徐夫人的手,说:“这些年这个家都是你在辛苦操持,真是辛苦你了。” “说这些做什么?我是你的棋子,本就应该为你操持这些。” “谢谢你。” 徐夫人对他笑笑,“你今日是怎么了?说话有些奇奇怪怪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你别多想。” “多注意休息,我去给你炖你爱吃的鱼汤。” “谢谢夫人。” 徐夫人走后,徐老脸上的笑容骤散,他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的几日,容仟寒一边让人查苏玉颜孩子的下落,一边暗中调查太后和徐老之间的事。 在第二日总算有了一些进展。 宋逸查到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每日都要出宫一趟,并且都是一个人,就悄悄尾随掌事姑姑。 他跟到城中一处小宅院,在那里见到了一个奶娘和一个小婴儿。 他猜测这个孩子极有可能就是苏玉颜的,急忙回府汇报给容仟寒。 容仟寒得知此事后,立即找到了阿瑶,把情况和阿瑶说明了。 “我明白了,我过去看看。” “嗯。” 考虑对对方是妇人和孩子,容仟寒不方便出面,还是让阿瑶出面最好。 阿瑶按照宋逸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处宅院。 她刚出现在门外,大门就打开了。 奶娘疑惑、警惕看着她,“你找谁?” “我找你。” 奶娘防备后退几步,“我不认识你,你来找我做什么?”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进屋再说。” 奶娘拦下她,“我不认识你,你不许进我的家。” 第351章:带走孩子 阿瑶对奶娘笑笑,“你不认识我,但我可认识你,你这里是不是养了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的?” 奶娘警惕打量她。 “你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吗?”阿瑶问。 “就……是别人家生的呗,难不成还是抢来的?” 阿瑶对她竖起大拇指,“你真是个聪明人,没错,还是就是被偷来的。” 奶娘诧异张大了嘴,“你说什么?” “把孩子交给你的人,告诉你这个孩子的身份了吗?” 奶娘如实摇摇头,“那人就说孩子的生母没奶水,就找了一个奶娘喂养,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奶娘,我也没问那么多。” “这件事很复杂,我们进去再说?还是你想让我去报官?” “别啊!” 见阿瑶说得有模有样的,奶娘也吹不准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历了,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奶娘便同意让阿瑶进屋说话。 阿瑶跟着奶娘进了屋,见到了躺在小摇床上的孩子。 孩子眼睛很大很圆,模样综合了康王和苏玉颜二人。 她看了孩子一眼,转身看向奶娘,“我要带走这个孩子。” 奶娘急忙挡在摇床前,“那可不行,人家把孩子交到我手上,我怎么能把孩子交给你呢?” “你就放心把孩子交给我,他们不会来找你麻烦的。” “这……” 奶娘还是有几分犹豫,毕竟拿了人家的钱,她一定要看好孩子。 阿瑶走近奶娘一些,“把孩子交给你的人,对你说了些什么?” “那姑娘就说让我帮忙奶孩子,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我也就没多问。” “这个孩子是当朝丞相嫡女生下的,如今他的父母都没了,我要把他带回去交给皇上。” “丞相嫡女!” 奶娘睁圆双目,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等她回过神来后才问:“那嘱咐我带孩子的人是谁?” “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也就是太后。” 奶娘听到这话马上就吓白了脸,她权衡之后,立即对阿瑶摆手,“你走吧!我不会把孩子交给你的。” 太后把孩子交给她,她若是把孩子交给别人,太后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哪里敢得罪太后。 她目光坚定对阿瑶摇头,“我不能把孩子交给你。” “你是怕太后怪罪?” 她如实点头。 阿瑶盯着摇床里的孩子,认真思索片刻,说:“这样吧!你抱着孩子跟我一起入宫去见皇上,有皇上给你撑腰,你就不用惧怕太后了。”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了,皇上若是见不到孩子,势必会怪罪下来的,你怕太后就不怕皇上?” 奶娘不敢说话了。 她的内心有很多的疑问,但这种时候也不敢多问。 她犹豫了好久,才抬眼看向阿瑶,“皇上真的会替我撑腰?太后真的不会怪罪我?” “嗯。” 见阿瑶再三跟她保证,又没有做出实质性伤害她的事情来,她决定相信阿瑶,抱着孩子跟阿瑶入了宫。 阿瑶走在前面,奶娘抱着孩子走在她身后。 二人不多时就来到了御书房外,阿瑶和林公公说了几句话,就带着奶娘进入御书房。 见到皇上,奶娘立即抱着孩子跪下。 君七夜走到奶娘面前,盯着奶娘怀里的孩子,“这就是苏玉颜生下的孩子?” “嗯。” “很好,把他留在皇宫吧!” 林公公走到奶娘面前,从奶娘怀里接过了孩子。 奶娘望向皇上,“皇上,那奴婢……” 阿瑶瞥了奶娘一眼,道:“你放心吧!皇上会替你做主的,没人敢为难你。” “多谢皇上。” 吃了一颗定心丸后,奶娘就离开了御书房。 阿瑶回到君七夜身边,问:“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孩子?” “还是问问摄政王吧!” “嗯。” 君七夜让林公公去请容仟寒。 不多时,容仟寒就来到御书房,也见到了苏玉颜的孩子。 三人盯着孩子,表情都有些凝重。 君七夜忍不住打趣,“这孩子长得和康王还有几分相似,怪不得太后非要抢走他。” 阿瑶看了看孩子,又抬眼看向君七夜。 注意到她的视线,君七夜皱眉问:“你看了他,又看朕做什么?” “他是很像康王,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皇上和康王不像。” “我和他又不是一个母亲生的,自然不像。”君七夜道。 阿瑶摇摇头,“可你们都是皇上的儿子,理应有一些相似才对。” “可能一个随父皇,一个随母亲,孩子不都是这样的。” “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容仟寒沉声打断二人的讨论,“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还是先想想如何安置这个孩子吧。” 阿瑶看着容仟寒,“皇上说问你的意思。” “那就暂时留在宫中,交给宫中的老嬷嬷抚养,等机缘到了再安置他。” “什么机缘?” 阿瑶和君七夜同时追问。 容仟寒看了二人一眼,移开了视线,“等处理了太后一事再说。” “也对,太后还等着用他和你抢皇位呢。”阿瑶道。 君七夜忍不住轻叹道:“你说他才这么小,他自己愿意当皇上吗?若他真的能当好这个皇上,朕能考虑把皇位让给他。” “不要胡言。”容仟寒严肃斥道。 “朕说的都是真心话呀,这个皇位有什么好抢的。” 阿瑶笑着拍了拍君七夜的肩膀,小声提醒道:“你再说这些话,摄政王会揍你,你信不信?” “信。” 瞥了黑脸的容仟寒一眼,君七夜凑近她一些,小声问:“他对你也这么凶吗?” “不会。” 君七夜幽幽轻叹道:“看来你是最好运的,而朕是最倒霉的,他就只会凶朕。” “真可怜。” 三人商量好,孩子就暂时留在皇宫,由宫中的老嬷嬷喂养。 孩子没了是瞒不住太后的,容仟寒和阿瑶决定直接去找太后摊牌,这件事也该好好了结了。 从御书房出来,去往太后寝宫的路上,阿瑶忍不住问容仟寒。 “你今日好像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容仟寒问。 阿瑶单手托腮,认真回忆容仟寒刚才的反常表现,“我说皇上和康王不像的时候,你就有些奇怪了,后来皇上想把皇位让给那个孩子,你又表现出了不对劲,这是为什么?” 容仟寒表情复杂看了她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继续往前走。 阿瑶小跑着追上他,“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相信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谢谢你的理解。” 阿瑶主动牵起他的手,笑着说:“太后没了孩子,也就没有抢皇位的筹码了,我们这次的谈判,太后应该会妥协的,然后我们就能离开京都,就过我们想要的生活了。” 想到这些,阿瑶的脸上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你对京都就一点留恋都没了?”容仟寒问。 阿瑶摇摇头,“京都虽然很繁华,但不适合我,我更清净自在的生活,只要我们生活在京都,就会有数不尽的麻烦事儿找上门。” “也对。” “希望这一切尽快结束吧!” “嗯。” 阿瑶偷瞄了容仟寒一眼,从御书房出来后,他就一直奇奇怪怪的,刚才她憧憬美好未来时,他也没多说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没多问,跟着容仟寒到了太后的寝宫。 二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了太后的咆哮声。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人呢?” 掌事姑姑低垂着头,“太后,都是奴婢的错,还请太后责罚。” “哀家责罚你,孩子就能回来?” 掌事姑姑没敢再说话。 “还不快去找?” “是。” 容仟寒和阿瑶在此时走进去,容仟寒提高音量道:“不用找了,孩子在我们手上。” 太后转头看向他们。 屋内的宫女们察觉到情况不对,急忙离开了。 容仟寒和阿瑶进屋,站在太后面前。 太后怒不可遏瞪向二人,“你们带走了孩子?” “是。”阿瑶道。 太后箭步冲到二人面前,“把孩子还给哀家,你们凭什么带走了孩子?” “太后,事到如今了,你的春秋大梦也该醒了。” 太后不悦看向阿瑶,“你说什么?” “皇上念及与你的母子情分,并未亲自来质问你,只是让我们来,若是皇上来了,事情就变得难看了。” 太后勾唇冷笑,面无表情坐下。 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留后手的。 “孩子是不会还给你的,皇上说了这件事可以当做没发生,今后你还是太后,他还是皇上,可若你执意不肯罢休,那皇上就只能废除太后了。”阿瑶道。 太后冷笑抬眼,“废除太后?他凭什么废除太后?他就不怕天下人耻笑?说他忘恩负义,连养大他的母后都能废除?” “皇上也是有苦衷的,他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天下人会理解皇上的。” “可笑!” 阿瑶一直在劝说太后,但太后似乎铁了心不肯就此罢休似的,就是不肯松口。 就在此时,门外掌事姑姑的声音响起。 “徐老到。” 听到声音,太后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352章:一切都结束了 “老臣参见太后。” 太后对徐老笑笑,随手指了指一旁的空位,“坐下吧!” “多谢太后。” 徐老刚想坐下,视线却落在一旁的容仟寒和阿瑶身上。 “摄政王和公主也在。” 阿瑶点头微笑回礼。 太后轻飘飘瞥了三人一眼,又摆出了不可一世的架子来,“徐老今日来有什么事吗?” “回太后的话,老臣近日与朝中诸位大臣商议了一下,认为皇上登基已有好几年,但一直仰仗摄政王辅佐也不是个事,所以希望皇上能自己掌权,或是让太后辅佐,毕竟太后是皇上的母亲,比摄政王更合适从旁辅佐,这是老臣与几位大臣们写的折子,还请太后过目。” 徐老把折子递到太后手上。 太后粗略看了折子一眼,笑着看向容仟寒,“徐老和诸位大臣真是和哀家想到一起了,摄政王为了朝政操劳了数年,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顾不上了,着实是我们皇家对不住你。” 说完,太后又瞥向阿瑶,“七公主不远万里从南疆来找摄政王,想必你们二人感情深厚,哀家又怎能忍心让你们继续为了东漓牺牲自己的幸福呢?” “所以太后想做什么?”容仟寒问。 “既然皇上已经登基数年,也该是时候放手让皇上去管理朝政了,摄政王就安心与七公主成婚吧!今后朝政的事就不劳摄政王操心了。” 容仟寒勾唇冷笑。 明面上说着是不愿耽误他们的终生幸福,实际上是想夺走他手中的权利,进一步掌控皇上吧! 他不会让太后得逞的! 容仟寒笑容满面拉起阿瑶的手,目光温柔对阿瑶说:“本王与阿瑶感情深厚,自是毋庸置疑的,我们不及眼下这一时。” 听出他言语中的拒绝之意,太后马上就沉了脸,“摄政王啊!你还不明白吗?现在徐老和朝中很多大臣都站在哀家这边,你此时功成身退还能留下一个美名,如若不然那我们就只能撕破脸了。” “太后能说出这番话,还不算撕破脸嘛?”阿瑶反问。 太后笑而不语。 从他们抢走苏玉颜的孩子,她就不打算再和他们和气说话。 她今日必须夺回容仟寒的权,抢回自己的孙子,把该报的仇都报了,不能再拖下去,以免夜长梦多。 徐老想了想,走近容仟寒一些,低声劝说道:“摄政王为东漓操劳这么多年,也该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了,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固执断送了幸福。” “徐老这是何意?” 徐老把视线落在阿瑶身上,“听说七公主的经历很坎坷,按理来说现在应该去过更好的生活才是,难道摄政王还想让七公主卷入这些纷争之中吗? 只要摄政王现在肯退出,太后必定不会亏待了你,肯定会让你们的后半生衣食无忧的,老夫若是摄政王的话,根本就没有理由拒绝。” 容仟寒冷冷看向徐老,“本王很好奇,太后究竟给了徐老什么好处,能让一向公正廉明的徐老,对本王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徐老语塞。 太后不悦起身,“摄政王,你是当真不肯退出了?” “本王受先帝嘱托,绝不会在这个时候退出。” 太后冷哼一声,“摄政王可真是对先帝忠心耿耿。” 容仟寒动了动嘴唇,刚想说什么,却转身看向阿瑶。 “阿瑶,你先出去一下。” 阿瑶一脸疑惑,“我出去做什么?” 这种时候,她应该陪在容仟寒身边,和容仟寒一起对抗这二人才对。 容仟寒抬手,亲昵把她额前的乱发捋到耳后,柔声说:“本王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他们说,你先出去一下吧!” “那好吧!” 阿瑶犹豫看向的太后和徐老,又不放心对容仟寒说:“我就在院内,你有事就喊我,我一定会很快赶来的。” “嗯。” 阿瑶走后,容仟寒马上变了脸。 太后和徐老并未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还在继续游说容仟寒。 容仟寒冰冷的目光从二人身上掠过,冷不丁开口,“你们当真以为,你们做的事就没人知道?” 闻言,太后和徐老同时愣住,紧接着变了脸。 太后和徐老对视一眼,太后阴沉着脸质问:“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太后与徐老本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恋人,只因太后的家人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们被迫分开,分开后,太后就入了宫,而徐老也阴差阳错入朝为官,你们后来又遇上了。” 说到这里,容仟寒故意一顿,冷声问:“还要本王继续说下去吗?” “你……” 太后激动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瞪着容仟寒。 而徐老则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后是想问本王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太后怒目圆睁,一时哑然。 容仟寒负手冷哼,“太后以为身处皇宫之中,还能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住先帝吗?” “你什么意思?”太后再次变了脸。 “先帝早就知道你们之间的事。” “你说什么?” 太后踉跄了几步,最后扶着座椅扶手,慢慢坐下去。 徐老欲言又止望着她,动了动嘴唇,却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你以为先帝为何不传位于成年的康王,而要把皇位传给还年幼的皇上?你当真没有想过原因?”容仟寒大声质问。 太后的指甲已经嵌入扶手,木屑落在她的指甲里。 “你、你是说……” “没错!先帝早就知道康王不是他的孩子,所以才把皇位传给年幼的皇上,并且让本王当摄政王辅佐皇上。” 起初,他也不知道这些事。 最近追查徐老和太后的关系时,他偶然想起先帝曾秘密交给他一封遗诏,被他藏在先帝生前住过的寝宫内室的牌匾上。 先帝曾嘱咐他,若是有朝一日太后做出霍乱朝廷之事,就能拿出这个遗诏来。 他带着疑惑找出了遗诏,遗诏里还夹杂着一封先帝留下的书信,信上写了徐老和太后之间的事。 当年,先帝得知了太后和徐老之间的事,本想处死他们,可徐老当时正为东漓立下了大功,此时处死徐老,必定会引起朝中猜疑,到时再翻出太后与徐老的私情,皇室颜面就荡然无存了。 再者,先帝的宠妃,也就是君七夜的母妃生下君七夜就离世了,君七夜还需要人抚养。 先帝看遍整个后宫,只有太后适合抚养君七夜。 因为诸多原因,先帝就权当不知道这件事,在他驾崩之前,他把皇位传给了君七夜,给了太后和康王致命一击。 他知道太后和康王不会善罢甘休,就让容仟寒当摄政王辅佐皇上,保护皇上。 看过书信后,容仟寒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他如何也没想到,太后和徐老之间竟然会有这种关系。 他总算明白,太后为何会去找徐老,徐老又为何会帮她了。 种种缘由,多年前就已经种下。 见太后和徐老都没话说,他又拿出了先帝的遗诏,“先帝的遗诏在此,你们自己看吧!” 徐老颤抖着双手,恭敬接过遗诏。 看了后,他又把遗诏交给太后。 二人看过后,双双沉默了。 “若太后没有生出谋权篡位的心思,本王是断然不会拿出这份遗诏的,现在遗诏你们也看了,是你们动手,还是本王动手!” 遗诏上写了,若太后和徐老日后生出谋权篡位的心思,就将二人处死。 为了保全皇室颜面,可由容仟寒秘密处死,祸不及族人亲眷。 可若是二人冥顽不灵,执意要负隅顽抗,那就双双株连九族。 徐老红着眼眶笑了,走到太后身边,“生前不能与你在一起,死后能在一起也是好事。” “哀家对不住你。” 太后泪流满面,脸上尽是悔恨。 遗诏现世,她就彻底输了。 做出这等事,就算最终赢得了皇位,也会被天下人耻笑,族人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 但她更清楚,自己赢不了。 带着族人的性命抗争,和她一个人死,孰轻孰重她分得清。 她不该把徐老拉进来,不该啊! 徐老握住她的手,笑着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说什么呢?这些都是我应得的,你我都逃不掉的。” “你……” 二人忽然当着容仟寒的面,紧紧相拥在一起。 容仟寒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徐老笑着说:“我们去找孩子,我们一家三口能在下面团聚也是好事。” “好。” 啪! 容仟寒身后传来瓷器打碎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二人相继倒地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倒在地上的两具遗体,捡回了落在二人身旁的遗诏。 太后和徐老已死,这件事就没必要昭告天下。 一切都结束了! …… 半月后,京都城门口。 一辆马车挡住了另外一辆即将出城的马车,帘子掀开,一身劲装的少年飞快从马车下来,径直来到出城马车前。 “你们真的就走了?” 容仟寒面无表情掀开马车帘子,“不是早就说好了?” 君七夜抬眼看向马车里,三张笑容满面的脸。 “你们真不管朕了?”君七夜可怜兮兮望着他们。 第353章:终章 “皇上保重!” 容子凌炫耀似的抬起下巴,还得意冲君七夜挥手。 君七夜不肯放他们离开,还挡在他们的马车前方,可怜巴巴望向阿瑶。 “阿瑶,你也不管朕了吗?” 阿瑶笑着安慰他,“我们日后还会回来看你的,你就安心当你的皇上吧!” “阿瑶……” “皇上,再见!” 阿瑶和容子凌冲君七夜挥手后,马车就驶出了京都。 容仟寒和阿瑶在京都外的一个小山村定居,他们隐姓埋名,只对村里人说自己是从外地来投奔亲戚的。 因为没找到亲戚,三人就在村东边盖了一间房,住在这里。 这个村子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村子的人也很热情,对他们十分友善。 知道他们刚来村子,村里人时不时就会给他们送去一些瓜果蔬菜什么的,一来二去的,三人和村子的人都熟悉了。 每日天亮,村子里的小孩就会来找容子凌玩儿。 一直生活在高门大宅里的容子凌,还是头一次能满村子到处跑,他很享受这种自由自在,没有拘束的生活。 他很快就融入了这些孩子当中,每日都玩得全身上下脏兮兮才回家。 容仟寒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和村子的男人一样下地干活儿。 村长见他们也不容易,分了一小块地给他们,容仟寒就在这块地里种阿瑶喜欢吃的瓜果蔬菜,每日翻土、种地、浇水,忙得不可开交。 而阿瑶则像村子里的女人们一样,每日都捧着洗衣盆,带上容仟寒和容子凌换下来的脏衣服,跟着村子里的女人们去村里的小河边洗衣服。 三人很快就融入了乡村生活,俨然成了村里的一部分。 半年后,初秋。 一身白衣的阿瑶,挽着袖子和几个姐妹在小河边洗衣服。 忽然,她眼前一阵眩晕发黑,手中的洗衣锤掉在地上。 其余几人听到声音,纷纷看向她这边。 “阿瑶,你怎么?” 几人都顾不得继续洗衣服,先后来到阿瑶身边,一脸担忧望着阿瑶。 阿瑶扶了扶额头,脸色苍白冲几人笑笑,“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 “还说没事,你的脸色这么差,我们送你回去吧!” “真的不用,我可能就是最近几日没睡好。” 其中一个略微年长的大姐仔细打量阿瑶,问:“你最近怎么了?我看你瘦了不少,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自己就是大夫,我生病了,自己肯定知道,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胃口不太好,吃点什么东西就想吐,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几人闻言,神色复杂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大姐明白几人在想什么,走近阿瑶笑着问:“你的葵水还正常吗?” 葵水! 阿瑶仔细一想,她的葵水上个月就来没。 这个月,她早就忘了这回事。 见她不说话,另外一个女人笑着接话,“你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不会吧!” 自从上次有孕堕胎后,她就伤了身子,师父说她这辈子怕是很难有孕。 她应该不会是有孕吧! 大姐笑着扶起她来,“我的傻妹妹呀!你这样子可不就跟咱们之前有孕的状态一样嘛,走!我们送你回家,你现在可不能再累着了。” “我真没有有孕。”阿瑶解释道。 “我们都是过来人了,看得清楚呢。” “对。” 几人捧着阿瑶的洗衣盆,扶着阿瑶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大姐就迫不及待扯着大嗓门,对正在地里干活儿的容仟寒喊。 “容兄弟,你快回来呀!” 容仟寒听到声音抬头,当他看到几个人搀扶着阿瑶,急忙丢掉手中的锄头,拔腿朝阿瑶跑去。 他气喘吁吁站在阿瑶面前,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问:“娘子,你怎么了?” “我没事。”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悄悄给自己把了脉,确实是喜脉。 她真的有孕了。 他们有孩子了。 站在阿瑶身边的大姐几人憋着笑,没有接容仟寒的话。 容仟寒擦了擦手,扶住阿瑶,“你的脸色怎么真难看?” “我……” 大姐抢先说:“你家娘子有喜了,你要当爹了。” 容仟寒睁圆双目,愣愣盯着阿瑶。 阿瑶对他笑笑。 “真……真的吗?”容仟寒问。 阿瑶笑着点头。 容仟寒激动得一把抱起阿瑶转了一个圈,紧紧把她拥在怀里,俯身就要去亲她。 阿瑶急忙伸手挡住他的嘴,用余光瞥了周围的人一眼,小声说:“还有人在呢。” “嘿嘿……我忘了。” 大姐几人马上回过神来,放下洗衣盆。 “容兄弟,你好好照顾阿瑶,那我们就先走了。” 容仟寒感激看向几人,“谢谢你们。” 目送大姐他们走远,容仟寒立即把阿瑶抱进屋,拿来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 “我不冷。” 阿瑶刚脱下披风,又被容仟寒重新披回她肩上。 “你现在是两个人了,不一样了。” “什么两个人?” 阿瑶不解望向他。 他指了指阿瑶的肚子,“你肚子里还有一个,不就是两个人了。” “谁告诉你肚子就只有一个的?” 容仟寒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他想了很久,才想明白阿瑶这句话的意思。 他喜不自胜看着阿瑶的肚子,小心翼翼伸出手,想摸一摸她的肚子,却又不敢摸。 阿瑶抓着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他们还很小,你现在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 “他们?” 阿瑶一脸幸福对他点头,“就是他们。” “你的意思是……” 阿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肚子里有两个。” 她以为容仟寒会很兴奋,可等了很久也没从他脸上看到预期的欣喜,她不禁皱眉问。 “你怎么了?” 容仟寒一本正经问:“你肚子有两个的话会不会很辛苦?” “会吧!” 容仟寒抱住她,“娘子辛苦了。” “不辛苦,以后我们就是五口之家了。” “嗯。” “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阿瑶问。 “儿子的话,就算我们四个保护你,女儿的话,就是我和子凌保护你们三个,怎样都好。” 阿瑶又问:“那若是龙凤胎呢?” 容仟寒没有回答她,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余生,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