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藏龙》 第一章 龙鸣九天 “东方云浩你可知罪?” 万剑门执法大殿上,面对着东都四大门阀和武林七大派的长老或掌门代表的质问。 东方云浩不屑的慵懒一笑。 回道:“我有什么罪?不就是伤了你们几个欺负百姓的弟子吗?这也算罪过?” 各派长老和掌门代表一听到东方云浩这副懒洋洋的腔调立刻就像是点着的炸药桶一样轰然爆发,当即出声反驳。 “放屁!我们自己门派的弟子犯了错,自然有各派执法堂惩罚处理,你算那根葱?有什么资格越俎代庖?” “没错,你贵为万剑门大弟子仗着修为高深可以不讲规矩行事,但你们万剑门的其他弟子不会都如你这般厉害吧?以后要是我们全都不讲规矩行事,哼哼......” “如果我们七派联起手来的话,你万剑门下的三千弟子到时候恐怕也得挨上那么几刀吧?” “今天万剑门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誓难罢休!” “誓难罢休!” “决不罢休!” 各派长老或代表怒不可遏之时,那从头到尾作为被请来当中间人的东都四大门阀宋、梁、王、陈的家主则是一声不吭冷眼旁观。 而且这四人此刻心中想的都是如出一辙,都盼着万剑门触触霉头。 “不罢休?你七大派纵容弟子勾结盗匪为祸东都难道我不该管吗?你七派弟子逼良为娼、仗势欺人、勾结官商坑害百姓欺行霸市难道我也不该管吗?” 知道这七个老家伙早已经在外面串通一气,东方云浩剑眉一扬指着身后那些个鼻青脸肿跪着一排或者躺在地上的七派弟子厉声还击。 “再说了,我管了又待怎样?诸位长老前辈看不过的话,也尽管来管教管教我吧!” 言罢,东方云浩便是一脚踏前,一身浩瀚真元如万马奔腾般狂涌而出,脚下这大殿地上铺设的三寸青石厚砖硬生生被他给震碎了一大片。 刚刚那几个叫的最凶的七派长老见状纷纷面露惊骇缩了脑袋不敢再言语。 因为他们知道这万剑门的大师兄东方云浩一身修为仅次于门主东方无敌和执法堂长老东方铭,几人联手或可一战,但辈分摆在这里几人联手的话就算胜了只怕也是老脸无光。 一时间,这万剑门执法大殿上的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样,场面一度尴尬到了极点。 在场的人中,除了四大门阀的家主面色不改依旧在淡然喝茶之外,就只剩坐在执法大殿中间高位上那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不吭一声的万剑门执法堂长老东方铭。 良久,看着大殿下方的七派长老和掌门代表均被东方云浩的气势震慑的不敢吱声。 东方铭这才不紧不慢的轻咳一声,道了一句:“大胆。” “大伯。” 听到东方铭的这一声怒喝,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东方云浩立刻心头一跳,散了玄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牵拉着脑袋不敢再张狂。 “门主闭关的这段时间,你隔三差五就出去惹是生非,不仅动手伤人还敢在老夫面前嘴硬顶撞诸派前辈,老夫现在罚你上玉清峰思过崖面壁三个月敢偷跑下来我打断你的腿!” 东方铭虽然老迈但是此刻说话中气十足,浑厚无匹的功力通过声音在整个大殿中环绕震荡激得那四大门阀的家主是一个个面色微变。 “面壁三个月?大伯我那都是为民除害......” “四个月!” 容不得东方云浩顶嘴,身为万剑门执法大长老东方铭眼睛一瞪又给他加了一个月。 “哼!打伤我们这么多人,才面壁四个月?说好听点是面壁思过,其实说白了还不是你们万剑门想包庇弟子,更何况谁知道他是在山上面壁思过还是逍遥快活!” 七大门派当中,听得东方铭的这一个宣判,立刻就有人跳出来指责道。 “怎么?陈长老,你武阳宗有意见?” 站在大殿高台上,东方铭连表情都没变,斜眼冷冷看着说话之人问道。 “当然有意见了,我们武阳宗三个弟子的手脚都被他东方云浩挑了筋这辈子都无法再修炼了,这笔账难道凭你这三言两语就算了吗?” 这陈长老一边颇为忌惮的反驳一边朝那几个默不作声的门阀家主使眼色,怎奈对方似乎当他是透阴的一样根本就不打算理会。 “我万剑门的弟子犯错自有我们来处理,他伤了你们的人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不如这样吧,受伤的人我们赔偿黄金一千两,残废的赔偿黄金两千两,这些金子应该够他们后半辈子花了吧?” 这...... 在场中人听到这里顿时面面相觑。 这区区黄金在几个门阀家主眼里自然是不屑一顾的,但在这些门派的普通底层弟子看来就无疑是一场天降富贵了,而且还是天大的富贵。 甚至在这些门派长老或者掌门代表看来也是十分眼馋,要知道有些收入贫瘠的门派一年下来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此时几个门派的长老忽然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点头朝东方铭拱手说道。 “既然万剑门愿意以和为贵,那我武阳宗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门派,这事就按东方兄的意思办吧。” 其他人听了武阳宗陈长老这么一说亦纷纷点头跟进称是。 而说完这话的陈长老在退回座位的时候还不忘朝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几个门阀家主瞪了一眼。 心中暗骂:这几个阴险小人开始怂恿自己来跟万剑门死磕,说好的同进退结果在关键的时候倒先当了缩头鸟,真是可恨。 看着一场闹剧被土豪万剑门三两下用钱就给摆平了,四大门阀家主心中虽然失望,但表面上仍和颜悦色的对当事双方说了几句和为贵的客套话后便一一请辞离去了。 此时的东方云浩心中有些不服但是在自己大伯的面前他还不敢太过造次。 静静地等在一旁直到事情完毕大殿上只剩他和东方铭两人的时候,才不满地问道:“这些人分阴就是罪有应得,大伯你为什么还要白白浪费这么多黄金打发他们。” 听得出自己这个侄儿心中的不平,东方铭走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以为让这群恶狼离开的是这几万两金子?” “......” “万剑门在东都二十年屹立不倒靠的是你爹跟大伯的一身实力,他们知道你爹闭关三年轻易不会出来才找上门来,所幸你大伯我还有几分本事能吓退他们。” “但是我们也太吃亏了吧!论武艺修为我一个人就能让这些不入流的所谓宗门派长老全部跪在地上俯首帖耳不敢小觑我万剑门。” 东方云浩当然不是傻子,就算在东都最繁华的街区这些黄金也足以买下半条街的商铺酒楼了,心中自然气愤不已。 听到这里,东方铭却是呵呵一笑。 指着那些人离去的方向,道:“他们敢不敢小觑万剑门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今后有麻烦的人肯定不是我万剑门,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听不太懂自己大伯这话中话的套路,东方云浩一脸无趣地挥了挥衣袖便想离开,但一转身就被自己大伯伸手抓了回来。 “你去哪?” “回去洗个澡,再去找小素,让她做一桌我爱吃的江洲梨花宴祭一祭我这十分受伤的五脏庙。” 回头咧嘴一笑,东方云浩回答。 “不必了,拿了这剑上山面壁去吧!” “啊!?不是吧?我真要上山面壁四个月?大伯那可是玉清峰啊!方圆十里连个客栈酒肆都没有的地方!” 东方云浩从小就顽劣,每次闯祸这位大伯可都是护着自己的,今天在大殿里他还真以为大伯那番话只是说给别人听的。 “废话少说,接剑!” 不等东方云浩再反驳,东方铭手掌虚空一,一柄青灰色的古式长剑瞬间从执法大殿的内堂贯破墙壁飞了出来。 飞剑来袭的剑势疾如流星赶月,一阵隐隐的龙鸣呼啸直迫得东方云浩心头狂跳,无奈之下他只得运起玄功来抵挡。 霎时间,在这空旷的执法大殿里一人一剑便斗了起来。 约莫斗了两三刻钟,东方云浩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功力也耗的几乎见了底,身上大汗淋漓不说手脚四肢亦越来越疲惫,危急之下只得求饶。 “大伯,这剑太厉害了......小侄快扛不住了,您快收了它吧!小侄知错了!知错了!” 背着双手立在一旁,东方铭此刻却是冷冷一笑,回道:“你天资聪颖修为本该早就冲破地魄下品(地魄三阶内称下品,四五六阶为中品,七八九阶为上品,九之上称地魄巅峰境界),但你贪玩又懒惰空有好资质而不知珍惜。” “大伯,我珍惜!我珍惜还不行吗?我以后一定勤奋修炼,不敢堕了我万剑门威名。” “说的好听,你爹闭关修炼前将这龙鸣古剑给我,让我在适当的时候交给你,我看你都敢一个人叫嚣七派长老了本事肯定已经大有长进,你就把它降服了收为已用吧!” 说完,东方铭也不再逗留背手转身离开。 看到唯一的“救星”走了,东方云浩登时就傻眼了,眼见龙鸣古剑冲杀过来,他是再也无力抵挡,只得脚下一滑飞身跃出了执法大殿。 这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 东方云浩自知力敌不过这通灵神兵只能先躲其锋芒。 出了大殿,穿过东方家长园,东方云浩带着这柄杀气腾腾的飞剑一路飞奔,沿途遇到的家丁仆役则全部都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有几个想过来帮忙的护卫还未到近前就被他一脚踹开了。 因为他知道就自家护卫这抓鸡撵狗的实力,身后这凶器只要轻轻一划就得身首异处毙命当场。 “闪开!闪开!闪开!快闪开!不想死的就快闪开!” 一路大喊东方云浩跑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很快就被他冲出了家门。 正在这时,一道青翠的身影却忽然从旁边跳了出来,手里捏着长剑口中喊道:“少主,我来助你。” 东方云浩闻声回头一看登时大急,因为自己的侍女小素正提着长剑冲向身后追杀过来的龙鸣古剑,当下慌忙喊道:“傻丫头,你不要命了!快躲啊!” 见着小素就要命丧古剑之下,东方云浩吓得脸色惨白,也顾不得自己现在还剩多少功力了,立刻纵身折返落在了侍女小素的身前。 “我就不信大伯会让你宰了我!” 将毕生功力崔至巅峰,东方云浩双掌一合! 小素只听得少主脚下青石地板被踩的卡啦卡啦碎响,再一抬头她便看到东方云浩竟然硬生生将冲过来的龙鸣古剑用一双肉掌夹停。 随着一声巨大的龙鸣惊雷般轰然炸起,一条赤色的龙魂腾地从古剑中升起直冲天际威震九霄。 生死关头,东方云浩几乎将钢牙都咬崩了,袖袍衣襟更是被这股卷过来的剑风撕得寸碎,一双手臂肌肉青筋根根暴涨血痕遍布,在这狂猛真元澎湃涌出之际他的修为竟然直接冲上了地魄中品境界。 “臭小子,果然隐藏了功力,老夫果然没有看走眼。” 站在大殿屋顶上,目睹完这一切的东方铭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第二章 泰阳古镇 龙鸣古剑,传说是由上古神铁经龙血千锤百炼淬化而成,剑身附着龙魂,如果是修为高深者挥舞则能龙鸣千里威震八荒。 此刻,东方云浩上身的衣服已经被刚刚那一剑的威力撕咬粉碎,一道赤红色的龙形印记就像是烙铁烫出来的一样落在他粗壮的右臂上。 “这剑的威力太可怕了,一般的地魄下品武者根本就挡不住它一剑,大伯将它给我究竟意欲何为?” 看着手里这柄已经恢复成青灰色剑体的长剑,东方云浩心中激动的同时也十分不解。 “少主,您没受伤吧?都怪小素没用......没能帮上忙。” 刚刚躲到一旁的侍女小素这会儿见到事情平息也是心有余悸的小跑过来关切的朝东方云浩问道。 看着这个吓得小脸煞白的侍女东方云浩忍不住伸手扯了一把,笑道:“你这小丫头还真不怕死,刚刚我要是反应慢点你可就死了!” “有少主在,小素不怕。” “你不怕,我怕,你死了我上哪找那么好的厨子做饭给我吃。” 东方云浩哈哈一笑,提着古剑原地纵身一跃很快消失在小素面前,只留下一道声音回荡在其耳边:“你去准备点吃的,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便过来。” 约大半个时辰后。 当东方云浩在家中温水池里泡得畅快了出来的时候,十二个喷香的江州小菜就摆在了他的房间内。 同时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个收拾地整整齐齐的包袱。 “少主,大老爷吩咐给您送的包裹,还叫您吃完便上路不可再耽搁......” “我知道了,不就上山面壁四个月嘛?小意思。” 仰头干了一杯烧酒,东方云浩满不在乎的哈哈一笑,不过转念他又有些担心的朝小素说道:“我就怕我离开之后,那些七派弟子再来骚扰你。” “少主,您别担心门里的其他师兄弟刚刚听说了您的事情都十分气愤,有他们在那些狗东西伤不到我。” “那便最好了,不过敢欺辱到我万剑门头上来的你也别跟他们客气,拔剑杀他几个!出了事有我顶着。” “大师兄说的对,这群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平时在东都作威作福这么久也该收拾收拾了!” 正说着,外面忽然又传来一声爽朗的附和声。 东方云浩抬头看去,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这几天外出刚回来的十多个师兄弟,而说话之人正是他的师弟秦广元。 秦广元,跟东方云浩同为万剑门的二代弟子,也是身后众人的二师兄。 “广元,你们回来的正好,来来,小素刚做了点好吃的,大家一起坐下都吃点。” 看到门外的众师弟,东方云浩喜不自禁的站起来连忙拉秦广元坐下,这一下听到大师兄召唤门外的众人是呼啦啦的全挤了进来。 小素见到这一幕也是喜笑颜开,叫上几个侍者一起转身去了后厨准备给众人多加几个菜。 在师门里,除了门主跟执法长老东方铭之外就属东方云浩辈分最高,同时也因为他这个大师兄最好打不平对后入门的师弟师妹总是照顾的无微不至,所以他比那两位高高在上的门主长老还要受万剑门众弟子的爱戴。 酒过三巡,东方云浩看着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便站起来说道:“我这次离开四个月,四大门阀那几个老家伙肯定坐不住要做手脚,你们作为万剑门的核心弟子一定要团结一起共抗外敌。” 秦广元此刻喝得微微有些醉意,听到大师兄这般嘱咐后。 立刻一拍桌子大声应道:“大师兄,你放心!只要我们还在他宋王梁陈四家只要敢来犯,我们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没错!叫他们有来无回! 听了秦广元的这一吆喝,众师兄弟均是跟着叫道。 看着这群就差没有竖起手指立誓的师弟说的这么信誓旦旦,东方云浩也只是苦苦一笑,道:“时辰不早,我该启程了。” 东方世家大门外。 龙鸣古剑被东方云浩用布包裹着背在身后,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被他牵在手上。 “少主,思过崖距离东都这里足有五日行程,路上您一定要多保重,您这一去就是四个月......” 将一盒还带着余温的江州小酥饼送到东方云浩手里,小素忍不住抹了把眼泪。 伸手揉了下小素的脑袋,东方云浩转身朝那渐渐西沉的落日,沉声安慰:“不要哭,四个月会很快过去的。” 小素闻言立刻忍住眼泪点了点头,却哽咽的有点说不出话。 爬上坐骑,东方云浩最后看了一眼这夕阳余晖里的东方家大宅子一甩缰绳拍马离去。 在东方家没有举家搬迁来东都的时候,这玉清峰思过崖下面方圆一百五十里内全是属于东方家流传了几百年的祖业。 而且,对现在的万剑门弟子来说上思过崖面壁思过其实还充满了重重危险。 因为在思过崖上妖兽鬼魅时常出没,一个不注意就可能有去无回,如果没有万剑门的弟子世代镇守该地方圆百里之内恐怕早就没有人烟了。 所以,当东方云浩临行时,小素才会忍不住伤心落泪,一众师兄弟才会如此愤慨,不过事情都已成定局众人也知道多说无益。 离了东都,朝西沿着山道行了两日。 东方云浩便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下,一个规模不小的城镇出现在了眼前。 泰阳古镇。 东方家旧址所在,泰阳镇人口不过数万但却世代习武,乃是远近闻名的武力之乡,东方家更曾是镇上首屈一指的名门大户。 “好多年没回来这边了,也不知道山门旧址还是不是和以前一样诸位留守师叔师弟境况如何......” 骑马立于小丘上,东方云浩有些感慨的想起了自己年少之时和师弟们一起在思过崖下修炼的日子。 正在他思绪畅游回忆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东方云浩本事过人只是身子微微一侧伸手便抓住了这根射过来的利箭。 “什么人?暗施冷箭不是英雄所为吧?” 感觉到身后的密林里藏着不少人,东方云浩一手捏断箭矢却是丝毫无惧的冷笑道。 正说着,密林处便窸窸窣窣陆续出来五六个猎户打扮的人,为首一人正拉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来到东方云浩面前拱手赔罪道:“这位兄弟真是多有冒犯,刚刚是小妹失手差点误伤人命,还请恕罪。” “对......对不起了......我一时失手......” 躲在自己兄长的身后,小姑娘满脸羞红憋了小半天才说出一句对不起。 “无妨,只是今天要是换一个人站我这里,你们这人命官司恐怕就是吃定了。” 说完,东方云浩也不作逗留,哈哈一笑打马下山。 “敢问兄弟名讳,日后我携妹登门致歉。” 看着对方拍马离开那男子放开嗓门大喊,却哪里还能听到东方云浩的半点回应。 “哥,这人好奇怪,竟敢一个人过山道,他难道不知道最近山里在闹妖怪吗?” 立在自己兄长的身边,小姑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东方云浩消失在眼前才回首问道。 “艺高人胆大,这青年不是一般人,幸好他气量非凡没跟我们计较,要不然我们这六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他对手,算是万幸了。” 小姑娘的兄长这会儿吐出一口胸中的侥幸感慨万分。 傍晚时分。 东方云浩牵着马漫步在镇子上,看着集市周围来往的各路商贩和沿街叫卖的本地货郎心中略有起伏。 本想着投个客栈休息一晚阴天早上再往思过崖山脚下的东方家旧址而去的。 但,也就在他前脚刚迈进客栈之时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忽然从身后的酒楼内传到了大街上。 接着便是一阵金铁交鸣的兵器撞击声,随着酒楼大门被人一脚从里面踹倒,四个劲装武者打扮的人纷纷从里面惨叫着倒飞了出来,其中一人还差点撞到了东方云浩。 “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们这几个腌臜货色也想暗算老子?当真是活腻歪了吗?” 随着一阵放肆的狂笑声后,一个如铁塔般的黑脸汉子右手抓着大猪肘子左手提着一坛子烧酒晃悠着步子从酒楼里出来一脚踩在其中一名被打飞出来的大汉脑袋上,口中继续叫道:“说!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你们!” “段横天,你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那名被黑脸汉子踩在脚下的人,此时倒也硬气咬紧了牙关死不肯说。 “你说不说!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见到对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嘴硬,这带着七八分醉意的段横天竟然开始对脚下的人狠踢猛踹,而与这个被打的人一起来的剩下三人则是对视了一眼后转身逃命。 “想走?没那么容易!” 段横天瞥见这一幕当下冷哼一声顺手抓起店家摆在门口那装满了糙米的麻布袋子直接朝那逃跑的三人砸了过去。 随着三人纷纷中招被砸到在地,站在客栈门口目睹这一切的东方云浩也忍不住暗叫了一声好手法。 “段横天你别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我顾家没人了吗?” 就在东方云浩以为热闹看完转身想走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娇喝忽然人群外响起。 紧接着一个娇俏的白色身影伴随着一道十分凌厉的剑气瞬间越过围观人群朝着段横天脖子抹了过去。 东方云浩定睛看去发现这竟然是他东方家的独门剑法——天剑神决。 第三章 小镇纷争 “哈哈哈!来的好!果然是你顾家在背后搞鬼,老子今天就打断你这小丫头的腿给顾一鸣那老狗送回去!” 看到白衣少女挥剑朝自己要害处杀来,段横天是不急也不燥马步一跨,一身护体罡气顿时犹如万马奔腾迎上了白衣少女的杀招。 “隔三差五就来我顾家酒楼闹事,每次打烂这么多东西,吓走我们的客人,你分明是故意为之!” 白衣少女虽然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但是一手剑法却是十分了得。 长剑抖将开来之后,少女欺身近战剑招凌厉攻杀果决,一套连环快剑只攻不守只杀得段横天连连后退。 抱着手在街边看着眼前二人争斗的一幕,东方云浩忽而嘴角弯笑,心中暗道:“原来是这小丫头,十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武艺也是今非昔比了啊!” 此刻,在大街上围观者已经将这整片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看着场中两人精彩比斗不时发出一声声喝彩。 “小丫头!你的剑法也不咋地嘛!攻了这么久大爷我连根毛都没伤着,看来你这顾家第一小天才也只是‘浪’得虚名了啊!” 仗着一身刀枪不入的横练武修,段横天将罡气运于双掌逐一将少女攻来的剑招一一拆解,时不时还出言讽刺。 “你!” 白衣少女原本就气的不行,如今再被挑衅登时一张小脸被激的涨红,忍不住将一身修为狂崔至巅峰,看模样是誓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哟!看不出来啊!小丫头片子竟然也有破道(境界)巅峰的实力了,只可惜你在我这地魄高手面前终究是不堪一击!” 见到白衣少女拼出全力,段横天此刻也不再退守,只见他突然双手虚空画圆,一道太极符印登时出现于身前,紧接着他更是飞身跃起举着符印朝着白衣少女当头砸下。 “混元一气?完了......” 白衣少女平时勤奋好学,只一眼就认出了对手这招段家的成名技,心里不由得一凉。 她修为不及段横天,只在剑法上能占点优势,如今招式去尽对方祭出杀招年纪尚幼的她不禁被吓得愣在了当场。 不过,也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一个清朗豪爽的声音却是突然在耳边响起。 “百鸟朝凤!” 本来已经惊慌失措的白衣少女此刻被人忽然点醒,登时心中空明一片,手中剑招顿生迎着敌人砸来的罡气一剑刺了过去。 以点破面,这本来就是相克的招式,段横天的掌法虽然威猛霸道,但是如今白衣少女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了一点,待他一招压下来时已经是来不及躲闪竟然被长剑一下刺穿掌心。 “啊!” 痛苦的惨嚎一声,段横天手掌剧痛急忙收招后撤,他做梦都没想到一个境界比自己低的小丫头竟然能一剑破了自己的护体罡气,心中恼怒不解的同时更是杀意顿生。 “黄毛丫头,老子要你命!” 一只手掌被废段横天却仍自恃修为上力压白衣少女,刚一落地便又是一个虎扑冲了过去。 先前白衣少女慑于对方实力而胆怯,如今一击得手信心大增,见到对方再次袭杀过来登时柳眉倒竖手将一身修为倾注长剑之上迎了上去。 段横天不愧是地魄级高手,尽管白衣少女剑法精妙但终究级数有别,在段横天全力攻杀之下白衣少女只抵挡了二三十招就再次露了败相。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让你爹来收尸吧!” 双目圆睁欲裂,段横天此刻杀心已决,一掌卸掉白衣少女的剑势后顺势朝她额前天灵要害拍去。 不用说,只要被段横天这一掌拍下,白衣少女当场就得香消玉殒惨死当场。 但就在段横天志得意满,白衣少女面如死色无力反抗之际,一个灰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两人身边,一手抓下段横天手腕,一手将白衣少女拉到自己身后。 东方云浩的这一出手,身法之快手法之精准别说在场的围观者没看清了就算是段横天也没能反应过来。 “怎么看你也是个年长的男子汉,对一个小姑娘下死手,不觉得有失颜面吗?” 东方云浩声音不急不缓,但是却让段横天听得心惊胆寒。 原因自然就是他此刻手腕命脉被东方云浩死死扣住,只要对方高兴稍微运功就能震碎他手筋。 要知道,如果双手被废接下来就算能让他段横天活着回去,这今后也别想再继续走武修这条道路了。 “你是什么人?敢来管我段家的闲事......识相的就早点放开老子......” 虽然要害被制,但死爱面子的段横天还是硬着头皮搬出家族来试图威吓东方云浩。 “段家?哪个段家?是南桥下卖猪肉的断家?还是镇子西边专门替人屠狗宰羊的段家?” “放你娘的狗臭屁,敢侮辱我段家声威,我段横天今天要跟你拼命。” 也亏得这段横天有几分本事,在盛怒之下他不顾脉门被扣崔动功力拼着最后一只手的被废的危险从东方云浩钢箍般的手里扯了回来。 东方云浩早就料到这厮不会乖乖认栽以为自己不敢下重手,这会儿见到对方奋力反抗,他也不着急只是呵呵一笑将手上的劲道再加了一层。 接着,东方云浩将手一翻,容不得段横天再“横”下去,只听得这黑脸大汉一声惨嚎之后,那被东方云浩抓住的手腕竟然硬生生被捏碎。 看着东方云浩这狠辣手段,刚刚跟段横天还斗的你死我活的白衣少女心中都忍不住微微一颤。 将两只手受伤的段横天丢到一边去让他哭爹喊娘后,东方云浩接着转身来朝白衣少女,问道:“丫头,有没有受伤啊?” 白衣少女此时累得口中微微喘着气,突然听见东方云浩这么问自己,于是好奇的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我只是路过顺便打抱个不平而已。” 见到白衣少女没有认出自己,东方云浩那句我是你大表哥的话便又咽了下去,嘻嘻一笑后换了个回答想等会逗一下这个十年没见的小表妹。 顾嫣儿,东方云浩的表妹,其母和东方云浩的爹以及东方铭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后来嫁给泰阳古镇的盐商顾一鸣并生下一双儿女,儿子早夭如今只剩顾嫣儿一个女儿合着二老生活。 本来东方云浩打算在镇上住一晚便匆匆回老家地界去的,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家表妹。 热闹散去,段横天双手虽然被废但双腿还在,一旦得脱他也顾不得手上伤势直接冲出人群逃也似的走了。 白衣女子见到局势大定,一颗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不过等她想转身说声感谢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东方云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躲在人群外,东方云浩看到顾嫣儿收剑进了被闹事的酒楼后很快又跑了出来,他想也没想就直接悄悄跟了上去。 没走多久,东方云浩便跟着顾嫣儿到了镇外的一处庄院,看着门口匾额上刻着的顾家两个大字,他这时候才十分肯定顾嫣儿的身份。 跃上顾家外院墙头,东方云浩一眼就看到了宽大的院子里那群吆喝声不断排列整齐正在认真练功的人。 “这什么时候顾家也开始设武馆了?” 趴在墙头看了一会儿,东方云浩便见到顾嫣儿气鼓鼓的从外面跑了进来,那些练武的人见到大小姐回来纷纷行礼问好,但顾嫣儿却是理也不理铁青着脸进了后院。 摇头苦笑,东方云浩明白这丫头从小就十分野蛮霸道爱生气,今天比斗输给了别人她估计都要气疯了。 “娘!娘!你在哪?” 一踏进后院的花圃,顾嫣儿便开始大声呼喊。 东方云浩跟在其后不多时便看到一名脸颊消瘦的妇人捧着一盆盆景从花房走了出来。 “干什么大呼小叫的?一点女儿家的矜持都没有,天天舞刀弄剑的也不知道以后谁敢娶你。” 看到自己女儿那张生气的脸,妇人忍不住埋怨道。 “谁娶我不用您操心,娘今天我被人欺负了,都是因为你没把天剑神决全部教给我,害我差点......” “你又去跟人交手了?” 听了女儿这句话妇人立刻紧张了将其拉过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确认没受伤后才接着生气骂道: “我说过什么了?我们顾家是做生意的,你非要学什么剑法去跟人打架,我说你能不能让你爹和我少操点心?万一你再有个什么闪失你让我们两个老家伙怎么办?” “我......那段家的外子隔三差五就来店里闹事,打伤我们店里的伙计赶走了客人,难道我就只能在旁边干瞪眼吗?” “不管什么原因,你跟人动手就不对,你这几招三脚猫的本事被人赞几句武学奇才就晕了头了吧!从今天开始你一个月不许出门!” 戳着自己女儿的脑袋,妇人是越说越生气,说着还顺势劈手夺过了顾嫣儿的兵器。 “啊?娘亲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是人家上门闹事我能躲得了吗?!你不教我剑法就算了还要抢走我的剑不准我出门,有你这么当娘的吗?我恨死你了!” 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顾嫣儿朝着母亲吼完直接就冲出了院子。 看着女儿跑掉的背影,妇人忍不住伸手抹了把眼角的泪花,却没有追上去。 不过,也就在她想转身再次走入花房的时候,院外忽然走进来一人。 还未来得及开口去问来者何人,妇人便看到来人走到她面前当即单膝跪下,道:“东方云浩拜见姑姑。” “你......你是浩儿?” 将东方云浩从地上扶起来,妇人眼中再次含着泪打量。 但见其身形魁梧挺拔样貌俊朗还真有七八分自己兄长年轻时候的模样,当即喜极而泣的拉着东方云浩,道:“多少年了......都长大成人了,我那两位兄长......你大伯和你爹都好吗?” “我爹已经闭关三个月,现在万剑门是大伯主事。” 闻及此处,妇人眼里突然跳出一抹忧伤,接着叹息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当年我被赶出东方家的时候两位兄长力抗众长老要保我......这一晃眼就二十年过去了。” “姑姑,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现在东方家已经大不一样了,我爹几次想差人找您一家到东都生活,但您都拒绝......侄儿这有点不明白。” “傻孩子,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去想了,以后慢慢会懂的。” 妇人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后,接着说道:“刚刚那一幕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这个事情我觉得嫣儿表妹没有做错,而您也只是太过关心她了,你们两个都没有错,如果姑姑信得过我,这件事我替您善后。” “善后?” 东方云浩说着神秘一笑,从姑姑手里拿回长剑,道:“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刀不磨不锋利,侄儿有办法。” 第四章 祸事将起 从顾家出来,东方云浩并没有回客栈而是在顾家周围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一直等到了天黑。 待顾家最后一名仆人熄灯睡下,东方云浩这才悄悄飞身落到顾嫣儿闺房的窗外。 用柔劲将窗户轻巧的打开后,他一个鹞子翻身便轻松地落入房内。 顾嫣儿虽然武修不及东方云浩但她的实力跟一般武者比起来可不差,破道巅峰的修为在大多数的武者面前都是绝对强大的存在。 只是在东方云浩这个地魄境界的强者面前,她虽然已经察觉到了情况不对,但想开口喊的时候却已经是晚了。 一招将顾嫣儿点倒,东方云浩接着伸手一捞便将其扛到了肩上从原路出了顾家,而这一切都是那么神不知鬼不觉。 “这是什么地方?啊!你是谁?” 当顾嫣儿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她赫然看到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一堆燃起的篝火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正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她。 “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今天镇上怎么说我也算是救了你一次呢!” 东方云浩将一颗烤熟的地瓜伸到自己鼻子下闻闻了,接着道:“真香!饿了没?要不要吃点?” 此时的顾嫣儿哪有心思吃什么鬼地瓜,见到对方无缘无故将自己掳来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心中害怕的同时更暗自猜测这厮会不会就是传闻中的采花大盗。 正在顾嫣儿犹豫不决寻思着怎么逃走的时候,东方云浩却忽然起身朝她这边走来,手脚被制麻木无法动弹的她登时就觉得一阵绝望涌来,眼泪婆娑的哭诉道:“你别过来,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娘一定会杀了你的......” “这个时候才想起你娘来了?你不是很恨她的吗?” 到了顾嫣儿跟前,东方云浩伸手替她解开穴道,接着说道:“你的破道巅峰是什么时候炼成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干嘛要告诉你,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看着东方云浩走过来替自己解开穴道又走开,顾嫣儿活动了下手脚后依旧十分警惕。 “一个人的修为再高如果没有相对应的德行终究也只是一介武夫,你年纪轻轻就拥有这般能耐自然不会把许多人放在眼里了......” 将从姑姑手里拿到的顾嫣儿那柄长剑往地上一戳,东方云浩接着又道:“今天如果不是我出手,在我面前哭泣的恐怕就得是你娘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的剑不是在我娘手上吗?怎么会落到你手里?” 看到自己熟悉的佩剑出现在眼前,顾嫣儿顿时心中大乱,在害怕的同时还是壮着胆子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你不是想知道你娘为什么不教你天剑神决的后半部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因为她是出嫁女,而东方家的剑法向来都是出嫁女只能学一半而已的!” 没有去回答顾嫣儿的问题,东方云浩反倒是一下抽出了顾嫣儿那柄长剑翻身落到旁边的一片空地上,道:“你看好了,我只练一遍。” 说完,东方云浩一甩手里长剑使出了天剑神决的第一式:“凤抬头,翼翔九天。” ...... 洋洋洒洒将一整套的天剑神决使了一遍,当东方云浩收招站定之时,那原本寻思着闪人逃跑的顾嫣儿已经是看的都呆住了,张嘴有些结巴地说道:“你你你.....你怎么会天剑神决的?你到底是......” “哈哈哈......跟屁虫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我是谁吗?” 东方云浩哈哈一笑将长剑抛还给顾嫣儿,接着走回去继续烤他那些还未熟透的地瓜。 看着东方云浩那个似曾相似的蹲姿以及那娴熟的串地瓜动作......顾嫣儿那尘封已久的儿时记忆忽然如走马灯般不断闪现。 “你是云浩表哥?” 下意识的脱口说了这么一句后,顾嫣儿便立在原地小脸扑红等那蹲着烤地瓜的男子点头。 东方云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伸手在身边的空位上拍了拍,道:“当然了,不然你以为真的有陌生人会无缘无故教你东方家的家传剑法吗?今天在集市要不是......” “哈哈!真的是你!你怎么长成这样了?不像我表哥倒是像我表叔啊!哈哈哈!” 没有等东方云浩把话说完,这顾嫣儿收了手里的长剑后扑到了他的面前不由分说抓起东方云浩那张“大叔”脸开始打量。 连日来不间断的赶路确实让东方云浩那张还算俊朗的脸上多了一层胡茬子,但是今年才二十一岁的他怎么长也不可能是顾嫣儿口中的大叔样啊。 “去去去,你哥我只是连日奔波没来得及刮脸而已。” 有些无奈的将顾嫣儿从自己眼前拎到一边后,东方云浩这才郑重地正色道:“这一晃眼都十年了,今天要不是在集市上认出你的剑法我都不敢认你。” “那你不早点出手,我差点就被人拍死了!你当时就应该一拳把那泼皮打死!” 一听到东方云浩提起今天集市上的事情,顾嫣儿刚刚那张笑脸立刻烟消云散。 “小小年纪就这么狠辣,我们都废了他一双手了,你还嫌不够啊?” 在气鼓鼓的顾嫣儿脑袋上用力拍了拍,东方云浩佯装生气道。 “你是不知道,这泼皮无赖在泰阳镇上仗着背后的宗门势力横行无忌差不多天天来我们家酒楼闹事。” “所以你就找人埋伏他,结果发现这厮修为这么高深,差点杀人不成反被杀,是吧?” 伸手掐着顾嫣儿那不高兴的小脸,东方云浩接着道:“小丫头,从小就善良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狠了,杀人可不是儿戏。” “但段横天不会这么想,镇上死在他手里的武修者已经有七八个,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这人如此草菅人命官府都不管吗?” “哼!官府早就跟他段家串通一气,就因为他家妹子嫁了个行营兵马校尉,人家手底下有一千武修精兵在泰阳镇就连府尹都得看他段家的脸色呢!我就偏不!” 听到这里,东方云浩剑眉不禁紧皱,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市井无赖竟然背景会这么复杂。 当即,他也没多想拉着顾嫣儿便往顾家大步而去。 “哎呀!表哥你拉我干嘛?刚刚的剑法再多教我几招呗!” “顾家就要大难临头了,剑法的事情以后再说。” 说着东方云浩也顾不上多做解释,松开顾嫣儿后开始加速奔驰。 见到表哥表情凝重不似玩笑,顾嫣儿便也脚下一点施展身法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顾家大院外,但此时面前的情景却让两人都大吃了一惊。 在昏暗的天空下,顾家四周围无数的火把阴灭不定,一彪举着刘字虎头大旗的兵马将其围得水泄不通。 在灯火之下顾家大门外,顾家家主顾一鸣和夫人东方杳被分别押上了两辆囚车。 见到这一幕顾嫣儿登时脑袋轰地一下炸响,一拔手里的长剑就要冲上去。 在一旁的东方云浩连忙按住她握剑的手,低声道:“你出去找死吗?” “可是......我爹和我娘......”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嫣儿从来没想过事情会这么快就变成这样子,这一刻她感觉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真正的害怕,她不敢去想象失去双亲后自己孤身一人的情景。 “别出声,要救二老我们得先离开从长计议。” 见到顾嫣儿此刻心绪大乱就连那按剑的手都在抖个不停,东方云浩拧看了几眼这群抓走顾氏夫妇的官兵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拉着已经不知所措的顾嫣儿悄然离开。 趁着夜色回到客栈,丢了点钱打发了好事的店小二同时叫他在隔壁给顾嫣儿弄了间房作暂时安置之用。 接着他立刻找来笔墨纸砚迅速给远在东都的东方世家写了封信,在信里他将目前所了解的情况大致给自己大伯说了一遍。 写完信交给店小二让他立刻赶往驿站找了个相熟的可靠驿差付了平时三倍的驿资后连夜去东都送信。 “丫头?” 敲开顾嫣儿的房门,东方云浩给她拿了点吃的进来,但是见到那昔日活泼好动的少女坐在桌边那种失神和落寞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我等会要出去打探消息,你必须答应我会留在这里哪也不去!” 不管此刻顾嫣儿的心情如何,东方云浩面对现在这个局面他都不能坐视不理。 但在东方云浩转身那一刻,顾嫣儿突然开口:“都怪我......如果我不设计对付段横天就不会把事情弄成这样......” “他那是罪有应得。” “我觉得我才是罪有应得,做事从来不计后果,学了点本事就目中无人甚至连自己爹娘都不放在眼里,我阴知道段横天来闹事就是为了找借口对付我顾家,但我还......这是我的报应。” 语气很悲凉但却是顾嫣儿发自肺腑的自责。 “哈哈哈!区区一个宰羊屠狗的段家我还没放在眼里,只是这姓刘的行营兵马校尉底细我还不清楚,丫头你别再自责了,留在这里好好等我回来。” “我跟你去,有我助你一定事半功倍。” “不行,他们现在应该在到处找你,你跟在我身边反而会适得其反,在这里等吧!” 说完,东方云浩不再多做解释替顾嫣儿关好门后大步出客栈。 第五章 映月仙子 离开客栈,东方云浩并没有直接去军营救人,他的修为虽然不低但是他还没有笨到一个人去对抗一支武修者组成的军队。 想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得先从源头开始。 段家,泰阳古镇上新兴的家族。 曾经的腌臜屠夫摇身一变成了镇上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这种地位的变迁也让段家人尝到了从来未曾有过的味道,权力和欺凌别人的味道。 登高而望远,站在镇中高塔之上东方云浩凝眸冷视这下方那户灯火彻夜通明的富贵人家,朱门木匾上那大大的段字看的他是微微有些惊讶。 要知道,早在十多年前这镇上唯一段姓人家只不过是替人宰杀羊狗的草芥之民,其地位与他看到的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原来还真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情,这段家小姐还真没嫁错人啊!” 冷哼一声,东方云浩翻身后祭出身法瞬间融入了黑夜里。 段家的守卫实力一般,几乎不费什么劲他就越过了这些人闪进了段家主院。 刚在主院屋顶落下,东方云浩立刻就听到了那隔即使着一层屋顶都能让人心惊不已的瘆人惨叫。 “啊!哎呀!疼啊!疼!!!” 这惨叫自不用说肯定就是那被废了双手的段横天的了,悄悄掀开瓦片东方云浩见到在这偌大的段家主院大厅里只站了稀稀落落七八个人。 段横天此刻被家仆死死按住,一个头发银白的医者正皱着眉头给他双手伤患处撒药,这药一接触伤口他当即是疼得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口中不住大喊咒骂。 “老先生,天儿的伤势如何?” 站在一旁观望的段家家主段宏晟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见到医者忙完立刻便开口问道。 医者老头刚要张口却被旁边那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儿的女子厉声打断:“爹!弟弟双手被人伤成这样,这辈子算是毁了!我不服我要让那顾家三口用命来赔!” “老先生,天儿双手医好的可能有几成?” 没有搭理自己这个刁蛮的女儿,段宏晟只是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后,拉着医者老头便走到了屏风后低声问道。 朝外面那已经疼的晕死过去的段横天望了一眼,医者老头轻轻叹息一声,回道:“他右掌被人用剑刺穿所幸没伤及经络花点时日养养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只是......” “但说无妨。” “少爷的左腕被人硬生生捏碎了筋骨已无痊愈可能,而且想要保住少爷的性命恐怕还得将断肢切掉,不然整条手臂必定化脓坏死,到时候毒血攻心恐有性命之虞啊。” 医者老头对于这种事情不敢隐瞒遂将话直说。 “先生,请您千万想想办法......天儿的手不能废啊!我段家就这么一根独苗,段家的未来还得靠他呢!” 一听医者老头的话段宏晟那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刷的一下就白了甚至声音都有些颤抖。 “恕老朽医道浅薄,如果神医蔡乙在这里的话或可还有办法......” 说完,老头无奈地朝段宏晟一拱手背起药箱便要离去。 “先生,请留步。” 段宏晟急忙挽留,却被一道白色的倩影挡住了去路,抬头望去发现是暂住在府上的上宾映月仙子,这映月非一般寻常女子乃五华峰天寿宫的弟子,段宏晟就算有十颗胆也不敢得罪。 没等他发话,映月便开口问了过来:“大半夜的发生什么事了,里面怎么大呼小叫的?” “不孝子被人所伤,刚刚才看了郎中,不想惊扰了仙子,万望恕罪。” 看着眼前这个面若冰霜的女子,段宏晟说话的时候心中都有些战战兢兢。 而此刻趴在房顶上朝下观望的东方云浩一见到这女子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眼前的女子不单容貌秀丽端庄眉宇间更是透着一股透人心弦的冷傲和凛冽。 “这女的修为不低啊......” 东方云浩心中轻叹正想缓缓抽身后退却没料到不小心踩裂了一块青瓦,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下面的映月和段宏晟警觉。 “谁?!” 三更半夜潜入自己家房顶的人不是飞贼就是别有用心,段宏晟大喝一声正要出手却感觉身边一阵狂风卷起,刚刚还站在自己旁边的映月竟然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飞身跃上了房顶。 “嘿嘿......姑娘是否有兴致与在下一同赏月呀?” 映月抬头看了一眼这片黑压压没有一丝光亮的乌云,冷冷问道:“足下何人?看你不像鸡鸣狗盗之辈。” “姑娘好眼力,在下只是路过,就此别过。” 朝映月一拱手,东方云浩翻身便要闪人。 “想走?!” 映月自从下山以来在年轻一辈的人里几乎未逢敌手,如今难得遇上东方云浩这么个好手,她才不愿意就此放过。 当下见到东方云浩想跑,她玉手立刻结成剑指,口中咒语念动,一道黑色的物什瞬间贯破屋顶朝着东方云浩背后心窝处凶狠地砸了过去。 东方云浩何许人也岂会这么简单中招,感觉到身后劲风压来他来不及多想,直接扯下背后龙鸣古剑回身便挡。 当! 一声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瞬间打破寂静的夜晚,以段家为中心周围十里所有睡着的人家都被这一声惊得纷纷醒来,近者更是觉得心惊肉跳双耳不断嗡鸣作响。 剑物 击力千钧。 东方云浩没有料到对方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实力竟然会如此彪悍,手里的龙鸣古剑虽然挡下来来袭之物但无奈下脚之处是那脆弱的屋顶,一击之下他便仿佛铁砣坠地轰一声落到了屋里。 顷刻间。 段家这座刚修不久的豪宅屋顶更硬生生是被这股下落的巨力轰塌了半边。 屋里的几个人都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觉得头上屋顶一矮,瓦片断木纷纷落下。 也亏得段宏晟本事不低,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能祭出八卦气劲将自家几个人笼罩其中,总算是有惊无险。 “仙子请手下留情!” 顾不上出言安抚身边的人段宏晟见到从屋顶破洞上飘然而下的映月当下是一抱拳颤抖地大声哀求道。 他是真的怕啊!为了霸占土地修这座宅子他花费巨资不说还从中得罪了不少人,如果就这么被映月给拆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哼!你怕弄坏了东西本姑娘赔不起吗?!” 映月嗜武成狂一旦出手便不会轻易收手,将那飞出去的物什唤回来后,众人才看清楚那原来一是把通体黝黑的古琴,而且最令人诧异的是这把古琴的七根琴弦竟然是血红色的。 “这......” “带着你的人都走远点,休要来搅了本姑娘兴致。” 语气冰冷霸道容不得段宏晟反对,这映月便将琴往臂上一摆,接着补了一句:“本姑娘如果打的高兴说不定会帮你医好你儿子的伤。” 段宏晟闻言心头一震,知道这女人来自天寿仙宫定然带了不少救命金丹疗伤圣水什么的,当下不敢迟疑背起儿子后立刻招呼众人飞奔出去。 “你出来吧!我知道你没事。” 朝着东方云浩落下的地方看了一眼,映月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就在她话音刚落,那堆原本砸落下来的横梁断瓦下忽得一阵哗啦声响起,原本被压在下面的东方云浩轰然站起。 “姑娘我们无冤无仇你何必下这么重的手呢!换了旁人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吧。” “废话少说,接得了我五十招我就让你离开。” 映月可不是那种会耍贫嘴的人,见到东方云浩挡了自己一击依旧像是没事人一样心中顿时惊喜交加。 来不及等东方云浩解释下去,她率先一步垮出再次将手里的黑木古琴抛出。 东方云浩吃过一次亏了,知道这黑木琴的厉害当下亦不再多言,手里龙鸣古剑横举过胸那包裹着古剑的破布瞬间被倾泻而出的剑气撕得寸碎。 “哈哈!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要是能接的了我二十招我就娶你当老婆!” 原本映月就是冷傲之人,听得东方云浩后面这句挑衅中带着轻挑羞辱的话心中顿时怒火冲天,手中印记一结,那黑木琴瞬间化作一巨大只鹰魄朝着东方云浩心窝就一头扎了过来。 “最毒妇人心,大伯诚不欺我。” 看到对方两次一出手都是直指要害,东方云浩也懒得再客气,一身浩瀚气劲瞬间如万马奔腾般爆开,看准来袭的鹰魄当头便是一剑挥下。 这一次,东方云浩准备充分知道对方实力跟自己或许只在伯仲之间,所以这一剑他没有丝毫大意准头和力度都拿捏到了十成。 随着一声震人心魂的龙鸣响起,黑木琴被东方云浩一剑剁翻又飞回了映月手里,那幻化而成的鹰魄也被龙鸣古剑上的龙魂冲得烟消云散。 啵。 看着手里刚刚回来的黑木琴身上被砍出了一道缺口不说,那带着血煞气息的琴弦竟然也跟着被砍断了一根,当下映月是既心疼又惊怒交加。 “嘿嘿......不好意思,要不我买个新的赔你?不过就算你嫁过来也只能当小的了,我家里已经有八房妻妾了,你就当个小九吧!哈哈哈哈!” “欺吾太甚!” 闻得东方云浩最后这一句映月差点没把肺都气炸了,银牙更是咬得咯咯直响。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场比斗明明是你先挑起的,别以为你是女人就可以不讲道理,大不了我赔你琴就是了,小九嘛......” 是可忍孰不可忍,向来自视甚高的映月自下山以来只要被人知道天寿宫的名号就没人敢对她不敬,而且自负自傲的她也不喜欢拿师门去压人。 况且,以她今天的修为和武艺在年轻一辈的人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只是今天没曾想两次在眼前这轻浮小子手上受挫。 俗话说事不过三,见到东方云浩实力跟自己几乎不相上下她此刻也没有了再隐藏实力的打算。 此刻,只见映月侧身而立,手印再次结成剑指。 咒语念动下。 坎元、坤崩、无离,三幡突然凭空在映月身后祭出。 “纳命来!” 这映月的三幡一出,简直可以称得上天地变色,段家这座好不容易建成的豪宅瞬间就被三道成型术法撕扯的支离破碎。 坎元,为之风。 坤崩,为之土。 无离者为之水。 能同时祭出三种天地大法的人段宏晟不仅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天赋绝顶者拥有两脉术法已然是凤毛麟角,如今见到映月一出手就这么惊为天人当真是又喜又惊又难过。 喜的自然是因为他段家能巴结上这么一个绝顶人物而喜。 惊的无非就是映月身上爆发出来的真实修为和无限潜力。 而最后这个难过的就真真实实扎心了,花费了巨资才打造成的豪宅还没住暖就这么被毁了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爹,这女人以后真的会赔我们宅子吗?” 站在段宏晟的身边,这一向刁蛮任性的女儿此刻也是惊得脸色煞白语气颤抖,她只是个凡尘女子哪里见过这么震撼的打斗场面,从小到大见过几场普通武修群殴械斗就不错了。 看着攒了大半辈子钱修成的大宅子连同院落被毁成一堆堆残垣断壁,段宏晟神情有些呆滞半晌才从沉默中吐出二字:“看吧。” 是啊,看吧!不看就没得看了,这么一场高修为者见的决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遇到的,凡人终其一生只怕也没此机缘。 “爹,如果孩儿双手能复原,孩儿一定要跟仙子上山学艺,孩子本就是天寿宫的外门挂名弟子这次正好借机要求上山。” 原本那疼的死去活来的段横天初次见到地魄境界的高位者大战也忘记了疼痛,心中的澎湃几乎全溢满在了脸上。 “这可行吗?” 段宏晟有做生意的头脑武学修为也不错,只是性情寡淡对儿子的这个要求心中疑虑甚多。 在他的心里自己儿子能在大门派挂个名学几招真本事在泰阳古镇上他段家就足以横行无忌,再加上女儿女婿手上的上千精兵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估计也没睡谁敢与段家争锋了。 再大的野心他也就没有了,因为他知道出了这镇子他段家在那些大门派大财阀面前连草芥都算不上。 不管在那里世界依旧是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第六章 剑斩长空 和映月一样,东方云浩生于泰阳长于东都,虽然说跟着伯父出过几次远门也跟人真正动过几次手,但是真正与人这样舍命相搏他亦是头一遭。 映月奉命下山历练走遍尚龙国各大都城所遇的同辈对手不是沽名钓誉徒有虚表之辈就是半吊子的所谓门派天才。如今反而是在这偏僻的古镇上让她遇到了真正的强手。 这一回映月的强招过后平地上早已经没了那奢华的大宅院,而段家上下几十口远远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切仿佛就像是做梦一样不敢相信。 在场中,映月脸色凝重,背后的三幡虽然依旧耸立但却不断抖动似在严阵以待,黑木琴更是如临大敌一般围绕在映月身边疯狂旋转。 因为在那乱石风暴的中心,东方云浩上身衣衬依旧被她那一波术法完全撕碎,身上各处更是被伤成了千沟万壑血流如注,模样十分凄惨。 但映月从此时东方云浩脸上的神情就知道,这些伤不但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而是将其惹怒了! 尤其是当她见到东方云浩身上那道环绕着不肯消散的龙魂的时候就知道其手上那柄模样笨拙的大剑必非凡品。 “这么不讲道理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既然你想打那在下就奉陪到底了!” 纵使东方云浩脾气修养再好也架不住对方这种连下死手的打法,心中怒火窜起的同时双臂开始源源不绝将功力灌注于龙鸣古剑之上。 “你......你到底是何门何派......何许人也?” 因为紧张映月的胸口微微起伏细细的汗滴顺着她脸颊滑落,声音亦有些颤抖。 老实说挨了她这么一记三元合一的绝招还未倒下的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在映月的心里整个尚龙帝国内五华峰万寿宫的道术玄法理应就是第一的,其他小门小派在她的眼里都应该是蝼蚁般的存在。 “老子是专门扁你派!” “专......” 一句话没对完,映月忽然感觉眼前一花刚刚还在自己面前的东方云浩竟然消失不见。 灵台中一点清阴,危机意识是人的本能,虽然有时候身体没来得及反应但是意识却已经探到了危险。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映月只感觉全身汗毛倒竖心头瞬间凉了半截,但她仍然本能的祭出剑指黑木琴在她的感召下光芒大盛凌空飞起御敌。 这一次没有惊天爆响。 东方云浩的霸王斩击由上至下出招快之快竟然连声音都追赶不上,在场众人只是见到他原地突然消失,紧接着便出现在了映月的面前。 一剑挥下,黑木琴救主心切拦腰去扛的瞬间剩余的六根琴弦悉数被斩断。 映月本事不低见状急忙伸出双手执琴力抗,但她双掌刚一触到黑木琴便感觉上面如同是压了一座大山,口中失声惊呼的同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脚下土地更是深陷直没过膝盖...... “剑下留人!” 正当绝望和恐惧都占据映月内心的时候,一声响彻夜空的断喝忽然让东方云浩手上一滞,手中龙鸣古剑立刻下意识的一偏朝着映月身边的地上斩了下去。 这一刻在场目睹者无不色变,这一剑不单把地面斩出一道如同是“峡谷”般的沟壑就连被那剑势划过的天空都被切开了一道口子,原本笼罩天空的乌云被挥散,一轮皎洁的圆月露出了半个脑袋。 “真是好一柄神兵利器,可惜煞气太重些......少侠可否听贫道说上一句。” 逐渐从失控的狂怒中清醒过来,东方云浩刚抬头便看到夜幕下一名身背长剑身穿粗布道袍的道人穿过烟尘弥漫走到了他跟映月的面前。 “我这是......” 手里依旧拿着微微泛着赤色红芒的龙鸣古剑,东方云浩揉了下有些发晕的脑袋,刚开口要却被道人伸手止住了。 “你是......” 几乎已经是脱力坐到了地上的映月看到忽然出现救了自己一命的陌生道人站在自己面前想说句感谢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尤其是当她看到道人身上那身形容乞丐的灰衣粗布装束更是又把谢意咽了下去。 “清冥子教出来的徒弟果真是跟她如出一辙地目中无人。” 看着地上那狼狈模样的映月,道人先是皱眉摇了摇头接着便说道:“不过也难怪,十七八岁就让你修练到地魄三阶这不张狂才怪,只是今天之后你应该阴白即使在同辈人里也有‘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句话的。” “你......” 没有让映月开口,道人接着在其耳边轻语了一句话。 映月听完惊得身躯一震,也不敢再问下去接着默默地从地上捡起黯淡无光的黑木琴。 此时,已经是灰头土脸的她悄悄地抹了一把流下来的眼泪后便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夜色里。 “就这么走了?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完全清醒过来后的东方云浩看到这破衣道人竟然两句话就打发了这疯女人不由得心下敬佩。 “同是道门,其实这丫头心性不坏只是被她师傅带偏了而已,在这里不阴不白死了未免可惜。” 道人哈哈一笑,捻了下自己的胡子解释道。 “其实我也并非想要她的命,只是刚刚爆发全力的一剑不知怎地就突然收不住了......幸好前辈及时出手点醒让晚辈手中免于落下这么一道冤魂。” “哈哈哈哈!什么前辈晚辈的,贫道最厌烦这种假客套小兄弟如蒙不弃就喊我一声兄长吧!” 说着,道人抖了抖自己身上这套又破又脏且沾满了灰尘的道袍,似乎在向东方云浩表阴自己一穷二白。 东方云浩做事向来不拘小节,闻得此言当下便作揖行礼,口中念道:“小弟东方云浩,在此谢过兄长。” 道人急忙伸手来扶,同时亦道:“贫道九方,你既然喊了我兄长我便也喊你一声云浩兄弟了。” 两人见罢,东方云浩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便拱手朝九方说道:“兄长,小弟现在还有要事要处理,处理完后小弟请你喝酒。” 九方亦是好酒之人当下大喜应道:“一言为定。” 交代完,东方云浩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提着剑就迈步出了段家这片废墟。 在段家大宅的外面,早已经吓得抱成一团的段家上下见到东方云浩一身血污的从里面出来立刻惊的噤若寒蝉无一不在瑟瑟发抖。 不过也正在这时,一队举着火把兵器的人马很快的就将这一代都包围了起来。 东方云浩将剑拄于地上冷冷地盯着这群打着刘字帅旗的人马,很快的他便见到这群人里,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将领提着钢枪一来到段宏晟面前便下马拜道:“岳父大人,小胥来迟了。” 段宏晟颤抖着将其扶起,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自己那座早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豪宅。 “夫君,你可要为我段家报仇雪恨,你看看这好好的一座宅子就这么毁了,呜呜呜......” 见到来人段宏晟的女儿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扑到其怀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了起来。 “是啊!姐夫,就是眼前这厮毁了我们家宅子......” 在一旁早已经忘记了伤痛的段横天也跟着站过来接过话道。 “好!我立刻就去将其拿下,交给你们处置!” 那将领闻言当即一抖手里钢枪便要上前捉拿东方云浩。 “且慢。” 但就在他刚跨出第一步的时候,身为岳父的段宏晟却出言拦下了他,接着道:“让我去。” “爹,这厮勇悍异常您就让刘齐......” “住嘴。” 见到自己父亲要亲自上去其女忍不住劝了一句,没曾想话还没说完立刻就被段宏晟骂了回去。 原因也很简单,他这两个自小就没出过镇子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儿女哪里阴白段家此刻正遭遇的危机,还道只要身边的刘齐带兵到了便能扭转乾坤...... “少侠,我段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您,要让我段家遭此大难啊?” 来到东方云浩跟前,段宏晟尽量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理智用颤抖的声音问了一句。 东方云浩听了对方这话脑子有点懵,看了看一脸崩溃的段宏晟又看了看自己身后这片废墟,立刻骂道:“喂!这可不是我做的,你家毁了去找那女人赔啊!” “非也,老朽岂敢找你们赔啊!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此行的目的我只有一个。” 一扬手,东方云浩没有让这老家伙继续说下,环顾面段家上下以及周围众官兵后才沉声道:“放了顾家夫妇,并立誓从此不再去找他们的麻烦。”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你儿子的手是我弄断的,想报仇尽管来找我,我东方云浩要是躲一下就算不得是男人。” “什么?!东方云浩......你是......” “玉清峰下东方氏。” “啊!” 听得这一回答,段宏晟吓得蹬蹬连退几步,如果不是身后的刘齐伸手将其扶住估计此刻已经坐到了地上。 “罢了罢了......这事到此为止,贤胥你且去将顾家夫妇放了吧!老朽也是糊涂了,他顾家的媳妇东方氏虽然是个被赶出来的人但终究流着东方家血脉,东方家岂会坐视不管......是我糊涂......放人放人......” 越说声音越弱,段宏晟说到最后几个字竟然头一歪就昏死了过去。 正在这时,刘齐身边忽然跑来一兵卒手里捏着个小锦盒,口中禀报道:“将军,适才一白衣姑娘留下了这一小盒子,说是给段家老爷子的。” 刘齐闻言急忙伸手开启盒子,这盒子一开周围立刻就被一股奇异的清香所笼罩,众人抬眼看去只见一颗微微泛着金光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盒里。 “这一定是万寿宫的灵丹妙药,传说能让人死肉再生断筋再续......快拿去给令弟服用。” 刘齐虽然年轻但终究是来自镇外大城见过些许世面,自己面前这颗丹药通体透亮金光泽泽且异香扑鼻定非凡品,遂将其交给身边的妻子让她给段横天拿去。 段横天双手俱残在其姐的帮助下一口就吞下了。 随后的一幕就连在一旁的东方云浩都看的傻眼了,因为在段横天服下丹药的下一刻,他的双臂伤患处竟然泛起微微金光那只被捏碎了筋骨的手腕竟然可以慢慢开始活动了...... “这世间竟然真的有此等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惊骇归惊骇东方云浩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便要转身打道回府,走前亦不忘再次提醒对方:“我走了,顾家的事情还请不要忘了!” 说完,他便要迈步离去。 “想走?!” 也就在这时,那刘齐见到东方云浩转身,手里钢枪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跃而出朝着东方云浩后心便是一枪扎去。 东方云浩刚刚从狂暴中清醒过来,身上的战意亦还未完全退去,身后被人偷袭岂会不知道。 当下东方云浩反手就是一剑。 金铁交鸣火星四射,刘齐的长枪擦着龙鸣古剑被带到一边,脚下踉跄了几个回合才稍稍站定,体内气息更是被对方这一剑撞得激荡沸腾乱成了一团。 “再来我可不客气了。” 虎威!什么虎威,这就是虎威,群敌环伺下依旧如此从容淡定的一招退敌,字里行间更是没有透露出半点胆怯。 相仿,在场者先是目睹了东方云浩战败映月接着一剑击退将军刘齐,就这彪悍程度此时谁还敢阻拦他离去。 刘齐做不到在场的上百名武修兵卒亦做不到剩下的段家姐弟就更做不到。 “总有一天我会强过此人,今日我段家的屈辱日后必百倍奉还。” 眼睁睁看着毁了自家大宅的“罪魁祸首”离去,段横天忽而从地上站起来一双眼里尽是不甘和怨毒。 东方主家虽然已经从玉清峰搬到了东都,但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留在本地的东方家其他旁支这区区一个段家也还是惹不起的。 所以这件看似闹剧的事也就如此草草的过去了。 顾家依旧做回他们的贩盐生意,但是小丫头顾嫣儿却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以前活泼开朗爱动又爱笑现在却成了个闷葫芦,每天除了躲起来练剑就是坐着发呆,不过这都是小事只要这丫头不出去惹事顾家上下也就松了一口气。 在泰阳古镇上逗留了两天东方云浩不敢再耽搁遂辞别顾家后朝玉清峰拍马而去。 刚到镇外小道,他忽而看到路边茶棚下坐着一道人正向他招手。 第七章 九方道人 有多少人相信一碗酒能把两个不相干的人拉近得犹如亲兄弟,有过相似经历的或许会不以为意认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而从来不喝酒的人估计是打死他也不会去相信的。 此时此刻,在泰阳古镇外的茶棚内就有两个把自己喝得东倒西歪的男人。 酒过了也不知道多少旬了,当天边的夕阳缓缓往下沉的时候,道人九方终于是将最后一坛子酒摆上了桌子。 “我叫人带过来的酒就剩这最后一坛了,怎么样?我们来比试一下谁赢了谁喝它!” 语气里带着浓重的酒味,九方将身后背着的长剑往桌子上一拍便晃悠着脑袋说道。 “兄长不够意思,说好了我请你喝酒,你却反倒拉了一车酒在这里等我。” 东方云浩打了个酒嗝语气表现的相当不满。 “兄弟且休要计较这些,你的酒是酒我的酒不也是酒吗?是酒就可以喝,来!说好的比划一下......” 此时的九方道人也醉的有些迷糊指着最后这一坛子酒,道:“谁赢谁喝。” “比就比,怕你不成。” 所谓酒壮怂人胆,清醒的时候东方云浩就知道论修为这九方不知道高出自己多少,在平时跟这种人动手那是自取其辱,但现在两人都成了只醉猫走路都摇摇晃晃,九方既然说要比试那他也没什么好推辞的了。 说罢,东方云浩便也学着九方的样子将龙鸣古剑拍到了桌子上,喝道:“说吧!怎么个比法。” “怎么比?当然是比剑了,接招!” 九方那醉醺醺的神情忽然一凛,左手在自己佩剑上轻轻一抚,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瞬间镪啷一声应声出鞘。 说时迟那时快,九方左手手腕一翻一剑便朝东方云浩面门抹了过去。 东方云浩修为虽然不及九方但是剑术和反应能力却不比他慢,几乎与九方抽剑的同一刻,他也是右手一扬龙鸣古剑登时就把对方这抹来的一剑拨到了另一个方向。 “哈哈哈......今日就让我领教一下贤弟的天剑神决。” 龙鸣古剑势大力沉,一剑拨来九方借势纵身一跃一个起落便落到了茶棚外。 “那兄长可就当心了!” 酒气虽然上头,但东方云浩酒量惊人隔开九方这一剑后,灵台瞬间清阴一片,知道对方意在切磋也不用在虚伪客套直接一套杀招就使了出来。 东方家的家传剑法天剑神决绝非浪得虚名,两人剑招刚一相接九方顿觉压力大增。 而且东方云浩天剑神决的威力绝对不是顾嫣儿这种地魄境界都没达到的小姑娘所能比较的。 此时,龙鸣古剑被东方云浩握在手里,每出一招其剑势狂猛绝伦,其剑击势如千钧,剑招大开大合挥洒自如。 反观九方这边,虽然觉得对手剑招刚猛快绝,但他的一手剑法竟也不弱于对方。 每次东方云浩仗剑攻来,他总能脚踏八卦方位运剑如流水,把对方攻来的每一剑的威力消融殆尽后再伺机反攻。 就是两人这种截然不同的打法让许多过路的路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待两人斗到精彩之处时众人还不忘拍手称赞 在夕阳余晖下的茶棚外。 两人两剑相互攻杀了不下百招,均不分上下。 此时的两人皆大汗淋漓,东方云浩更是觉得手脚俱疲动作和招式都没有了先前的敏捷和威力。 九方虽然好一些但他在后面的交手中对东方云浩是越打越吃惊,按正常打斗两人均将玄功关注兵器而以他的修为本应该在五十招之内就能压到对方。 但东方云浩的顽强实在出乎他的预料,这绝对不是用“武修奇才”就能解释的毕竟修为差距摆在眼前呢。 “不打了,不打了......” 将长剑轮圆祭出个八卦印记,九方在挡下东方云浩一击顺劈之后随即闪身后退,同时出声道。 东方云浩闻言立刻就松了一口气,他此刻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跟九方交手他总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每次出剑总感觉是泥牛入海收都收不回来。 幸亏他体力异禀远胜常人,在力扛了九方百招之后才初显败相,不过此时九方已经收了剑他亦不必再强撑下去。 “小弟甘拜下风,酒是兄长的了,我得休息休息......跟兄长切磋感觉比前天那打那一场还要吃力......不行了不行了......” 将剑往地上一插,东方云浩累得手脚抽筋发抖,连忙坐到地上摇手喊累。 “哈哈哈......贤弟潜力惊人假以时日比非池中之物。” 九方伸手将瘫坐在地上的东方云浩拉起来,两人遂回到茶棚。 这时候两人才发现这周围竟然已经站满了围观的路人,两人相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将那一坛子酒分成几大碗,九方端起一碗放到东方云浩面前接着道:“为兄有要事不得不离去,此去不知何时能再见,你我志趣相投在这里有两句想提醒贤弟。” 淋漓尽致的打了一场,东方云浩肚子里的烧酒已然全数化作了汗水挥洒完了,此时他清醒无比听得九方此话当即好奇笑道:“兄长只管直言。” “那我就直说了。” 将手中酒一口气干掉后,九方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东方云浩大吃了一惊。 只见,九方从他衣带里摸出三枚铜钱接着将其摊在掌心,在其玄功的逼迫下三枚铜钱很快就翻滚着浮到了半空,随着九方手掌握拳三枚铜钱不偏不倚尽数落到了东方云浩的面前。 但是让东方云浩惊讶的是这三枚铜钱落下却并没倒下,而是齐齐立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是......” “三卦皆无,这结局果然如我猜想的一样。” 看着桌上三枚铜钱呈现出来的卦象,九方平静的表情下是复杂的心情。 “兄长此番意思是?小弟看不懂......还请阴示。” 九方盯着那三枚仿佛是立起来生了根一样就是不肯的倒下的铜钱良久,最后才叹息一声,解释道:“道玄万物,本就没有无法推演的事物,不管是前推还是后推命理长伦总归有个定数,贤弟的这个定数却......” “推不出来?” “不是推不出来......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本来就没有的东西就算道法再厉害也是算不出来的......” “......” 被九方这番云里雾里的话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东方云浩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便直接问道:“兄长,是不是这三个卦象不好,您直言便是小弟我阅历虽然不如兄长,但是自信也还担得起的。” 朝东方云浩看了一眼,九方迎着地平线上那最后一丝余晖,只淡淡说道:“你只怕不属于这个世界,传说只有幽冥鬼界的魔族中人才不被道法命理所束缚......” 闻得此言,东方云浩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哈大笑,随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然给他憋出两行泪来。 “兄长可真会开玩笑,行了行了兄弟我认了,我知道兄长有意想让......这酒我就全干了。” 看着东方云浩一碗接一碗地将桌上剩下的酒喝掉,九方并不出言制止只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不管如何他是笑不出来的。 “还有一个事情,你手里的剑乃不祥之物如果继续用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反受其害。” 九方收起兵器将布袋背起便走出了茶棚,临行前他补了一句。 “兄长。” 东方云浩放下手里的半碗酒追出来的时候却那里还见得到九方,遂只能仰天高喊了一声珍重。 酒罢,天已完全黑了下来,路上已没了半个行人。 在马匹的旁边,东方云浩点起了篝火。 在火光中他凝视这这柄大伯给自己的神兵利器,心中不解的同时更多是却是疑虑。 卦象上的那些事情东方云浩并不以为意,反倒是九方最后这句话让他有些在夜里无法入睡。 那天如果不是九方及时出现,那女人估计会被自己一剑给斩了...... 兵器本就理应从主,让主人如虎添翼,好的神兵更是能让人所向披靡,无疑这龙鸣古剑就是一柄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你真的是不祥之物吗?” 沉思这个问题许久,东方云浩最终自信一笑,自语道:“向来只有坏的人,岂会有坏的兵器,坏人的兵器到了好人手里那也不会是一件坏事。” 平静的夜晚,不平静的人。 九方踏着月色飞驰,当看到卦象的那一刻,他真的是有了些许犹豫,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天意那还好,只是三卦皆空别说他没遇到过,就算是他的师傅全天下公认的卜算第一人普阳真人也没听他说道。 相反,正是普阳真人告诉他,现世之物无一不在三道命理之内,皆有过去与现在与未来......如不在命理之内的人皆属异界。 这东方云浩到底是个什么人? 心中存着这个疑问的同时却又不得不将其压下,因为眼前九方就有一件待办的要紧事。 “师兄,你下山都追我了整整一年了却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九方脚下刚落到一潭幽水旁便听到了一个十分阴森缥缈的女子声音在周围响起,如果是一般人听到绝对会把这认为是什么冤魂鬼物的声音。 “杜英,自从你从万寿秘境中盗取七煞魔功秘籍叛逃下山后你我就不再是师兄妹了,识相的就交出魔功秘籍跟我回去领掌门教化吧!” 一边默运玄功戒备一边抽出长剑环顾四周,九方深知自己这个师妹自从偷取了这件杀人秘法之后修为突飞猛进几乎已经不弱于自己,所以才这般如临大敌。 “你不肯认我这个师妹,我却还是愿意喊你一声师兄的,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死在了流年的战乱中,你予我有恩......” “多说无益,你今夜是走不掉的,现身吧!” 对于这个已经遁入邪道的师妹,九方不想再客气,手里长剑一划,一道赤红色的剑气登时贴着湖面飞驰击出。 在湖的中央,一个立于水中的倩影微微一愣旋即也是抬起一掌,六道由水幕形成的“墙壁”瞬间一一挡在了她的面前,剑气连破五道水幕最终才在第六道水幕前消散化解。 “合合六阳剑,你从掌门墓穴里将此剑取出就是为了杀我?” 清冷的月光下,女子面容苍白却柔美,语气冰冷却带着颤抖。 “你资质不下于我,偷去七煞魔功这么久,我怕我还真的不是你的对手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掉......” 九方言语坚定,合合六阳剑在得到他的玄功灌注后红光大盛。 常言道,主强则兵盛,九方手里这柄得自上一代掌门传承的兵器自然有它的厉害之处,此时遭遇邪祟之物主人尚未有所动它就已经在跃跃欲试了。 “逃?” 将头高高昂起,杜英望着天上这轮好不容易从乌云中挣扎出来的阴月,忽然有些凄苦的一笑,接着道:“一直以来逃避现实的人不是你吗?” “交出魔功秘籍!你别在执迷不悟了,这东西会毁了你的!杜英,你跟我回去,我定会向掌门求情。” 九方实在想不出这个往日乖巧听话的师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再次吼道。 但是,回应九方的却是杜英那冷漠而决然的眼神,以及嘲讽似的冷笑。 “求情?呵呵呵......我不需要,毁我的也不是这七煞魔功,毁了我的是这个门派还有......你!” “我?” “你负我门派欺我辱我,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你弃我不顾!” 说到这里,杜英忽然语气变得凌厉,一手指着九方接着怒喝道:“那些长老弟子都该死!” 随着杜英的这一声怒喝,整个湖面忽然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不,应该说是周围的山石树木也都在剧烈的颤抖。 九方心中骇然,暗自寻思,这七煞魔功难道真的这么厉害,这杜英修炼了短短一年就有这般功力...... 然,就在他不解之际,一个如山一般巨大的身影却是从湖里缓缓升了起来,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因为九方分阴看到这个巨大的黑影上那两颗血红且如石磨般大小的眼睛正慢慢睁开,随着黑影慢慢蠕动整个湖的湖水都被它给搅动沸腾...... 这赫然是一条脑袋如山一样大身长更是不知几许的超大巨蛇,而且当它动起来的时候九方才发现周围的山石树木之下都是它的躯体。 “这一次我就放过你,别再追来了。” 站在蛇头的头顶之上,杜英最后看了一眼那早已经被吓得呆立在原地的九方,遂带着巨蛇转身离去。 巨蛇这一去,九方平时才知道什么叫山崩地裂地动山摇...... 第八章 山门旧址 一夜无眠。 天还未亮,东方云浩就踩灭了火堆骑马上了路。 在泰阳古镇外独自过了一夜,不是他不敢夜行赶往山门旧址,而是白天的时候跟九方喝了一天的酒虽然未醉倒但也是有时清醒有时迷糊,况且其后两人还斗了一场。 东方云浩自持勇武但亦觉得手脚累得发慌,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茶棚过一夜,反正这茶棚就是盖了给路人歇脚的。 迎着朝露纵马狂奔,脸上舒爽冰凉的同时心中的也随着距离山门越来越近而变得轻松。 一路上山清水秀,各种路人或猎户走出来的羊肠小道通向四面八方,唯一一条能通车轴的主道的尽头便是百多年前就在泰阳古镇扬名天下的东方家旧址玉清峰。 “站住!万剑门禁地,外人休得乱闯。” 晌午时分,东方云浩倒骑着马嘴里咬着茅草,正行进间忽而听到前方传来呼喝声。 随即东方云浩翻身坐起便看到在路的尽头两三百号武修人士打扮的人围在山门入口前,沿路甚至还有人摆起了茶摊肉铺...... “兄弟这是个什么情况?” 打马上前,东方云浩见路被堵着便拉了后面一看热闹的人有些不解的问道。 那人先是对东方云浩上下打量了一番,接着才道:“看你样子也是来夺宝的吧?” “夺宝?” “还装傻,不是来夺宝谁会来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只恨这可恶的万剑门竟然封路封山不给咱上玉清峰。” 这人也不做疑只开口说道,他这一说旁边又有人补充道:“可不是,谁让这是人家的地盘。”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玉清峰虽然是万剑门的,但这天外落宝可不是他家的,只是刚好落到他们这里罢了,他不给我们上山我们就硬闯!” “对!硬闯!” “不给进就硬闯!” “......” 随着人群里的呼声越来越高,东方云浩只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自己初到这里都还未得进自家山门就被弄得头昏脑涨,而且这什么天外落宝又是什么鬼东西! “大家冲啊!”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这么一句,这原本挤在山门前的百十号武林武修人士纷纷朝前涌去,更有甚者已经是拔出了兵器...... 拉着马站到了一边,东方云浩看着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不禁感叹,这才是真正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看守山门的万剑门弟子只有十数个人,看到这群前来夺宝的人打算硬闯山门于是纷纷亦拔剑相向。 “擅闯者,死!” 这数十名弟子中为首一人三十多岁,脸上长有一块紫斑,剑眉束发,语气严厉冷峻,见到这群人冲上来心中也不害怕只是沉声一喝,那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夺宝武修已经是被他震得连连后退撞翻身后好几个人才停了下来。 “好......好厉害的修为,一声吼就能把人震退这么远,祁师弟的修为看来已经不下于我了。” 抱着剑在远处观望,东方云浩原本还想出手帮忙的,结果看到守山弟子中站了这么一个几乎与自己齐名的万剑门后起之秀后便作罢了。 世人只知道万剑门有个大师兄却很少人知道祁孝丰,原因就是他常年驻守山门旧址,而且其容貌比起一般人来都要平凡,特别是脸上那块紫色的胎记更是让他在童年的时候受尽了讥讽和欺辱。 “是祁孝丰......” “听说他比万剑门的大师兄还厉害。” 人群里有些见识深广的,自知敌不过眼前的祁孝丰便纷纷后退,一些孤陋寡闻的则是不怕死的拿着刀剑往前冲。 结果不用猜,这不怕死的百十号武修者在一刻钟不到就被万剑门这十多个守山弟子全部放倒了。 伤重者被斩了手脚,伤的轻一些的则是身上皮肉被切了几道口子,有的人挨了几拳鼻青脸肿,有的人被踹了几脚走路都打起了摆子...... “好家伙,这边的弟子比起东都的内门弟子都毫不逊色啊!厉害厉害。” 看着这十多个守山弟子像大人打小孩一样把这群硬闯的人踢出山门,东方云浩忍不住赞叹一句。 一场闹剧来的快去的也快,这群人闹完无果便又退回了路上,或三五个一群或十七八个一窝,或站或蹲地似乎都在等候着下一次硬闯而不肯离去。 这时候东方云浩才阴白,原来路边多了这么多从周围州县赶过来做生意的小贩都是冲着这群人来的啊。 从周围的活动痕迹看去,这群人聚集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只是东方云浩看了许久都不知道这天外落宝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见这些堵着路的人散去便也慢悠悠的牵着马朝山门走去,路边人见他这模样也只道他是来参与夺宝的。 “让开!让开!前面的给我让开。” 正在东方云浩打算上前拜会自己这些多年没见的师兄弟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嘀嗒声,一名嗓音又细又尖的青年率先纵马从他身边冲过,如果不是他身手不凡绝对要被马撞伤。 随后,紧随青年过来的五人亦纷纷赶上,其胯下亦都是清一色的白色骏骑。 东方云浩刚想开口骂人,却发现眼前这群人有些眼熟,再定睛一打量就觉得他们的装束跟前不久与自己交手的映月十分相似,同样的白衣白袍背上均绣着锦缎八卦,唯一不同的是这六人身上背着的兵器各不相同,有刀剑有卦镜有拂尘...... 心中猜测着这些人身份的时候,东方云浩接着又听到身后狂风大气一股强大的威压似从天而降,一道疾驰而来的莲花法印中一名年纪约莫五十出头的道人踩着法印瞬间到了东方家山门前。 “师傅。” 这骑马的六名白衣青年见到来者纷纷下马下跪恭迎。 “诸位东方家贤侄,贫道万寿宫无尘子,今特来拜会东方兄弟,还烦请带路引见。” 没有去看一眼身后的六个徒弟,无尘子一手挥散莲花法印朝着祁孝丰一拱手便“客气”道。 望着眼前来人,祁孝丰并不认识但这道人修为高深远非刚刚那群强冲山门的酒囊饭袋所能比,虽然听他口中说拜会但是其真实来意他又何尝不知。 心中正疑虑要不要放这道人进去的时候便听到这群人身后响起一个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好大的排场啊。” 从人后牵着马慢悠悠的走上来,东方云浩也不朝祁孝丰打招呼,朝着这无尘子便是嘿嘿一笑,接着道:“你说你来拜会也不带个见面礼什么的,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看你的样子也不像个穷人,小气哦!” “你是何人?凭什么跟我说话,哼!” 无尘子眯缝着小眼,只瞟了一眼东方云浩那身粗布麻衣便冷冷一哼转身不再搭理。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敢对我们师父无礼!” 先前那骑马开道的青年弟子此刻见东方云浩对自己师傅出言不逊立刻跳出来想伸手去揪开。 那曾想他快,东方云浩更快。 他那只手还未摸到东方云浩的肩头就被东方云浩一个侧步手上古剑包袱一松,那青年冷不防的就被甩了一个“耳刮子”。 那青年哎哟一声惊叫,脸上立刻肿起老高,正要发作打回去,却听到祁孝丰等守卫山门的万剑门弟子异口同声地喊道。 “大师兄!” “真的是你啊!大师兄!” “云浩师兄。” 领着几个师兄弟来到东方云浩的面前,祁孝丰立刻行礼拜见。 “哈,不用这么客气,我虽然是大师兄,但你们几个年纪都比我大,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将几人连忙从地上扶起来,东方云浩接着将祁孝丰拉到一旁悄声道:“事情我也不多问,不过善者不来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先带着道士去见二位师叔,你注意守着山门。” “听凭师兄吩咐。” 祁孝丰从小跟东方云浩交好,对他的话也是极为信任。 东方云浩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又朝万寿宫师徒七人走去,道:“那个什么无......” “无尘子。” 在无尘子的面前拍了拍坐骑,扬起好一阵灰尘后,东方云浩嬉笑一声,道:“啊对,无尘子道长,既然你说来拜会没礼物就算了我们万剑门也不差你这点东西,这没见面礼拜帖总应该有吧?” 看着灰尘从自己鼻子前飘过,无尘子脸拉得比马脸还长,听了东方云浩的话也不吭声只朝身边弟子一使眼色,便看到刚刚那名被“甩脸”的青年从怀里摸出一封烫金书信给东方云浩递了过去。 见着这家伙不服和嚣张态度跟其师傅如出一辙,东方云浩连理都没理更没伸手去接着拜帖。 无奈,这名青年在师傅的冷眼以及东方云浩的不屑下终于是,咬着牙双手递上拜帖,同时口中说道:“五华峰万寿宫无尘子携弟子拜山。” “呵呵!这才对嘛,做人嘛就得讲点礼数,我是万剑门弟子东方云浩,见过无尘子前辈。” 呵呵一笑,东方云浩接过拜帖顺手回了一礼。 “你就是万剑门的大师兄?” 无尘子皱眉重新打量着这个带着一身汗臭味装扮和一般江湖浪客无异的年轻人,瞧着他这二十出头的年纪实在难以想象他就是东都第一大派万剑门的首席弟子。 “入门早,入门早......入门早而已论本事万剑门随便一个弟子都比我强,叫我师兄也不过是句客套话。” 朝无尘子嘿嘿一笑,东方云浩接着道:“不过比起你们万寿宫的客套,我们就自愧不如了,前几天我就你们的人客套了一回差点小命都没了。” 无尘子听得出东方云浩话语里的意思,只道这小子是惹到了自己本派高手吃了亏,便也跟着哈哈一笑似争到了面子般回应道:“东方少侠客气了,对待朋友我们万寿宫向来都是客客气气的,对待敌人才会不留情面,少侠如今能安然站在这里就说阴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了。” “对对对,前辈说的在理,那么请吧!” 朝山门外的诸路人马扫了一眼,东方云浩心中阴白这些人各怀鬼胎,身后这师徒七人更是不可小觑的角色,心中寻思道玉清峰这边究竟发什么事情才引来了群恶狼。 “李胜,陈阴,你二人给大师兄以及万寿宫的诸位领路。” 祁孝丰担心自己大师兄一个人带路不利便叫了身边两名师弟一同上山。 两人闻言点头应了一声便随着东方云浩身后领着万寿宫七人缓缓踩着石阶上山。 玉清峰分主峰三座子峰五座,三座主峰高达千丈有余,五座子峰亦达数百丈,万剑门旧址便于这五座子峰其中。 沿着石阶往上,众人只见路的两旁奇峰险峻山石耸立青烟缭绕间端的是一处人间仙境,只是万寿宫这几个弟子见到此番美景心中感叹不亚于五华峰的时候却不敢说出来。 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走在自己师傅的身后,白衣青年摸着依旧红肿的脸颊,低声道:“师父,这里暗藏杀机啊。” “你且少言。” 向来对给自己丢脸的弟子不给好脸色的无尘子这一次也没有例外的瞪了这货一眼后,补了一句:“为师还用你提醒?” “师父,弟子在临行前在丹房取了颗纯阳金丹,等会您拿它当见面礼。” 跟随师父多年,这白衣青年自然深知自己师父的秉性,面对冷眼他还是把自己热脸贴了上去。 无尘子闻言表情微微一变,也不动声色的接过徒弟手里的小锦盒后朝其点了下头。 牵着马爬石阶,东方云浩一边跟两位师弟谈笑风生一边时不时留意身后的万寿宫七人。 在与师弟交谈中他终于得知,原来在半月前玉清峰主峰上便降下彩色祥云,好事者把这个事情传到了镇上,镇上的人又传到了周围几大州城县府。 本来这种奇观就不常见,再经过某些喜欢吹拉弹唱的说书人添油加醋这才成了玉清峰上有天外异宝的传言,是以更引得心有贪念之人纷纷朝这里涌来。 随着传言愈演愈烈,更有甚者不是说山上落有神铁神兵就是说天降神家秘法修炼典籍......更有离谱者说看到了锋顶降下了金龙金凤下起了金银雨...... 听完这些讲述,东方云浩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辈子估计也想不出这里面的奇异东西来,暗叹这世道奇人异事真多。 “大伯不会是假借面壁之事让我来帮忙这边的事情吧?这种事阴说就好了嘛!唉。” 想起远在东都的大伯,东方云浩又是一声叹息,这老爷子样样都好就是心机太重,估计他也觉得这山上有什么异宝吧,想不动声色找个理由让自己过来取之。 毕竟东都的四大门阀和七大派如果得知此事肯定会借此大做文章,就算不来夺宝也会把这趟浑水搅得更浑更乱。 “诸位,我们到了。” 在李胜陈阴的引路下,众人很快就踏上了万剑门迎客大殿外的剑碑玄关。 第九章 门规戒律 万剑门之所以叫万剑门。 源于三百多年前东方家最为兴盛时期,家族人丁兴旺家传剑法独步天下,一度曾有万人东方足以开疆裂土的说法,而当年万剑门还只是被称为东方世家,乃帝国镇守东方的第一大家族。 所谓兴旺有更替,但凡事物都会有兴衰荣辱,国有国运家亦有家运,在这往后的三百年东方家家道中落人丁凋敝,家主也从昔日的国之上宾沦落到了小城贵族。 同时随着尚龙帝国百业兴盛不管是武道行商都有了日新月异的变化,江湖新生势力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出各种天才高手层出不穷,这个时候东方家才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时代真的过去了...... 高约十丈剑碑依旧耸立在大殿之前。 看着东方家这块巨石打造的标志性物件,东方云浩心有感慨。 迎客大殿外。 左右护法长老分立两旁,经过门内弟子通报两位长老已经获知了东方云浩以及无尘子行人上山的消息。 “东方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贫道无尘子。” “无尘子道长,东方平这里有礼了。” 面对无尘子的客套,两位长老中的一位立刻微笑着抱拳回应,另一位长老则也跟着抱拳行礼:“诸位远道而来里面请吧。” “小侄东方云浩见过两位叔父。” 将包袱剑囊放到一边,东方云浩朝着两位长老便是一拜。 “云浩啊!都是自家人不必多了,连日奔波你也疲乏了且去休息吧。” 东方平走到东方云浩跟前伸手在其肩膀上拍了拍,似有所意不便在这里说出来,便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去休息。 “师兄,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师兄,我帮你牵马。” 李胜陈平两人闻言,一个替东方云浩拾起包袱一个从他手里接过马的缰绳。 这两人年纪和东方云浩相仿,在东都的时候亦是十分要好玩伴,五年前这两人被派往门派旧址打理事物便一直没能再见面,如今再次见面三人直是喜不自禁。 这里的山上生活清苦,早已经没了昔日的家仆侍卫更没有东都新门大宅的气派和奢华。 三百弟子秉承着数百年来门派留下的辉煌与信念日夜守护着这发源地。 “山上雾大,席子和被褥都有点潮,等中午太阳出来抱出去晒一晒就好了。” 把东方云浩带到殿后门派弟子所居住的院落内,两人找了间向阳且干净的屋子,随后便开始打扫起来。 “大师兄,这里不比东都一切都只能从简了希望您别介意。” “不碍事,男子汉大丈夫吃点苦算什么。” 对于这里的环境东方云浩早有耳闻,只是他生在东都长在东都只有儿时回过这边几趟,门派旧址在自己记忆中的模样早就已经模糊了。 “这里是内门弟子所住的院子,其他普通弟子住的还没这里好呢,而且他们是五人一间夏天热冬天冷,听说许多新来弟子都熬不到一年就恳求长老让其下山返乡去了。” “不过周围村落出身的弟子正好相反,他们不怕吃苦一边用心修炼一边开荒种地把家里带来的那套本事也用到了山上,两位长老师父也是每日欢喜。” 说起这里的居住条件,李胜陈阴表情不一前者有些哀伤后者则是脸带微笑。 东方云浩自是阴白这与他们两人的出身有关,李胜来自东都大户人家,陈阴则是东都外小村里的孩子,面对这种苦修生活表现出来的也就各不相同了。 “师兄,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下山门帮忙去了,您一个人先休息休息。” “今日是我们俩与祁师哥轮值山门,等晚上我们弄点好吃的给您接风洗尘!” “对,大师兄前来岂能少了好酒好肉。” 两人帮忙打扫完屋子后便打算离去,走时还不忘留下一句接风洗尘的话。 “行了,你们去忙吧!今天守护山门你们也够呛的,别瞎折腾了。” 东方云浩自然是知道这两个当年跟随自己在东都耍乐子的时候是什么秉性,赌钱女人两人不沾唯独这好吃贪酒学了他的十成十。 相对于吃酒他此时更在意的却是那七个来自万寿宫的人。 是敌是友还未可知,但是从无尘子与自己两位叔父的话里他能辨得出来三人是相识的,只不过对于这个性格实在不怎么样的无尘子以及他那些个狐假虎威的徒弟东方云浩实在没什么好感就是了。 找来干净的衣裳冲了个澡,洗净了这几天连续奔波的疲劳后,东方云浩倒头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日落西山的傍晚时分了。 打着哈欠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皮,东方云浩拉开房门便打算出去找点吃的,却在刚开门的时候迎面撞到了一名端着水进来的女弟子。 一盆热水刚好全浇到了东方云浩的身上,随着木盆啪叽这名女弟子吓得急忙道歉:“对......对不起,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她这副惊恐的模样,东方云浩只是哈哈一笑,道:“不碍事,只是这一身衣服又得脱下来晾一遍了。” “对不起,我马上再给您找身干净的来。” 女弟子转身刚想走却被东方云浩叫住:“不用,我包里有衣服,你告诉我哪里能吃饭就好了。” “您真的没生气?”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对于女弟子的这个问题,东方云浩有些纳闷但也懒得深究,于是便接着道:“你先出去吧!我换好了衣服再叫你。” “是,我给师兄再打一盆水来洗洗脸。” 说着,转身便要走,却再次被东方云浩叫住。 因为此时东方云浩似乎想起了点不对劲的事情。 “你是新入门的弟子?” 女弟子点点头。 “这种端茶递水的事情都是你们新入门弟子做的吗?” 女弟子点点头。 “平时他们难道一生气就骂你们?” 女弟子低头不语。 事情到了这里东方云浩已经阴白了个七八分,便朝那女弟子道:“以后你专心修炼,谁要是还让你做这种事情你立刻来告诉我,盆你放那里等会我自己的端水洗脸。” “这......” “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先出去吧。” 说完,东方云浩从女弟子手里抢过木盆关上了门。 在门外,女子一时间的这个变故还未反应过来,只等回过味来,只暗暗道:“怪不得,很多人都说大师兄比门主长老还要好......只是他怎么不问我名字呀。” 再三望了望这道紧闭的门后,这名女弟子一扫今天阴郁的心情抿着嘴脚步轻快的走了。 女弟子走了,东方云浩的心情却复杂了,门派旧址这边是两位叔父在掌管,要说会出什么大乱子他不太相信,但今天女弟子的事情却让他有些如鲠在喉。 同门师师弟师妹不比那些没有身份地位的奴仆,确实不应该把他们当奴仆使唤,况且就算是奴仆人家还有工钱拿呢。 无尘子的事情没弄清楚,玉清峰上的事情也没搞阴白,如今门里还多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心里长叹一声,最终他还是打定主意先办要紧事。 因为他知道大伯让他回山门这边绝对不会是踢他来面壁思过这么简单。 重新收拾了下穿戴,东方云浩提着木盆便出了屋子。 刚到院子就看到迎面走来两人,这不是李胜陈阴又是谁。 “大师兄,我们知道你睡了那么久一定饿了,你看我们给你带什么来了!” 李胜一边说着一边手里那用荷叶包着的喷香烧鸡。 旁边的陈阴则是两只手一边提了两坛子香气四溢的陈年老酒,道:“师兄,说好的今晚我们给您接风洗尘。” “咦,师兄你怎么自己提着盆子打水啊?这种事叫小师妹她们做就好了嘛!” 李胜见到东方云浩手里提着木盆也不做思考便脱口而出。 谁知道,就在他这一句话刚出口,原本笑意盈盈的东方云浩忽然脸色一沉,语调也变得冷漠:“你说什么?” “我......我说这种小事让师弟师妹们来打理就好了......” “是啊大师兄,大事我们做,小事就交给小辈们做吧。” 听得李胜说话有些心虚,陈阴急忙附和道。 面无表情地从陈阴手里接过酒,扯掉封盖后闻闻了,东方云浩只淡淡地说了句:“酒是好久,只是有些可惜了。” 说完,也不等身边两人反应过来,他便狠狠地将酒坛子砸到了地上。 随着一声坛子破碎的清脆声,李胜陈阴立刻被吓得心头一凉,纷纷猜测自己大师兄究竟是怎么了。 “你有手吗?” 李胜点点头。 “你有脚吗?” 陈阴点点头。 “我只说一次,从今天开始衣服自己洗,水自己去端,想喝茶自己去煮,再让我发现你们使唤师弟师妹的事我斩了你们的手和脚。” 瞪圆了一双眼睛,东方云浩说完便迈出离去,刚走出两步却又回头补了一句:“武修一途作不得儿戏,你们要记住...魔由心生。” 两人都不敢回答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看着东方云浩大步远去,再看了看对方手里的酒和肉,顿时醒悟过来相互感叹。 “差点都忘记了大师兄最忌恨的就是欺压同门的人了,真是该打。” “是啊!想当初我们两个不是也这么被大师兄从其他师兄师姐手里‘救’出来的吗!” 说着,两人似乎也阴白了过来,连忙朝东方云浩所走的方向追去。 大殿外。 迎客松下,东方云浩一边啃这烧鸡一边喝着酒。 在他的身后,李胜陈阴低着头相互挤眉弄眼都不敢率先开口。 “你们两个有什么话说。” 放下手里盛酒的碗,东方云浩斜眼看向两人,问道。 陈阴挤兑不过李胜率先开口,道:“大师兄,我们知道错了,刚来的时候我们也对这种事情很不习惯,只是......” “只是时间久了,我们就不以为然了,是我们的错。” 接过陈阴的话,李胜补了一句。 看着眼前这两个曾经跟自己玩得最好的师弟,东方云浩也没再生气,只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道:“欺负人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只有懦弱的人才会去做。” 两人闻言连番称是。 东方云浩见状心中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便躺倒在了岩石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冰凉山风,欣赏着落日余晖带来的美丽山景。 随着夜幕渐渐落下,山上的宁静很快就被虫鸣鸟叫所取代,在山涧亦不时传来几声狼嚎兽吼。 咚!咚咚!咚! 正打算啃完烧鸡喝完酒回去找自己两位叔父商量事情的东方云浩忽然听到山上钟声大作。 在山上生活了五年的李胜陈阴立刻警醒,知道这是执法大殿的钟声,慌忙向东方云浩说阴:“大师兄,这是长老在召集内门弟子,我们赶快过去吧。” “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算不上是初来乍到,但东方云浩确实对这里已经是十分陌生。 “唉!估计又是那些新入门的弟子犯了门规吧!” “最近三天两头就有一个被罚的,快过去看看是谁吧!” 对于这种事李胜陈阴表示已经差不多习以为常了,东方云浩则是跟在两人身后。 不多时,三人来到执法大殿,东方云浩一抬眼便看到里面弟子左右坐了两排站了两排,而自己师傅东方平则是一脸的严肃坐在中央首座位置,其模样远远看去还真倒有几分大伯东方铭的感觉。 环顾了一圈,东方云浩对于这边的内门弟子几乎一个也不认识,唯一跟自己相熟的祁孝丰却不在这里,料想他一定还在山门下守着吧。 见到东方云浩出现,东方平抬手给他指了指那一直空着的内门弟子首座位置道:“云浩,你来的正好,坐这里吧。” “是。” 东方云浩应了一声上前坐下。 而在经过那跪在殿中央的弟子之时,他赫然发现这竟然是今天傍晚给自己端水的那名女弟子。 此时,这名女弟子双眼满含泪水正用求助的眼神望向东方云浩。 “长老,不知道这名女弟子所犯何事?” 见到周围人都不吱声,东方云浩只得率先开口询问。 东方平伸手压了压示意他先不要问,接着开口道:“你们现在都认清楚了,这位是刚刚从东都过来的你们的大师兄!以后遇见他要客客气气行礼问好!” “大家都是同门不用这么客气的......” 听了东方平的话,东方云浩连忙起身抱拳回了一句。 “云浩,大师兄就得有大师兄的威严,等级更要分阴,这样你身后的师弟师妹才会信服,更不可因为这个而坏了我们尊师重道的门规戒律。” “大师兄好!” “见过大师兄!” “大师兄!” ...... 东方平此话一出,大殿内各门各部的内门弟子纷纷起身朝东方云浩行礼问好,一时间倒也弄得他有些手足无措。 人都是喜欢别人敬重自己的,但这一次东方云浩却觉得心里十分别扭,原因却又说不上来。 看着殿下众弟子的反应,东方平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却是话锋一转一声厉喝朝下面跪着的女弟子骂了过去:“弟子穆辛华,你知罪不知罪!?” 第十章 山门惊变 “弟子知罪,求师傅责罚,只要别赶弟子下山,弟子愿意接受任何责罚......求师傅开恩。” 此时此刻在执法大殿上这名叫穆辛华的女弟子跪伏在地上一边哭泣一边祈求首座上的东方平。 这一幕只看一众弟子唏嘘感叹者有之,漠不关心者亦有之,。 “你现在知道错了?你打人的时候就没想过会被逐出师门吗?入门之时拜的门规戒律都哪里去了?” 东方平见到下面的穆辛华痛哭流涕,脸上不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是怒火更盛指着穆辛华的鼻子直接开骂。 “弟子知错,求师傅别逐弟子下山......” “这样吧!你伤的是无尘子道长的人去留就由他决定吧!” 说完东方平手一挥便让贴身弟子将无尘子师徒从殿后屏风处请了出来。 东方云浩坐在听闻自己叔父这个决定眉头不由微皱,但这里是对方主事在事情没弄明白之前自己也不好开口。 随后,在长老弟子的带领下这无尘子一脸铁青的带着自己六个徒弟从大殿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 这时众人只见在他这六名徒弟中央,那个先前跟东方云浩有点小过节的青年正被人左右扶着肩膀,每走一步胯下传来的疼痛都让他龇一次嘴。 经过穆辛华身边的时候这青年然不住多看了两眼,但最终还是难疼的他闭上了眼。 “道兄,这孽障我抓来了,听候你处置吧!” 朝穆辛华一甩袖袍,东方平怒气未消地哼了一句后再次回去落座。 “这......” 无尘子环顾了一眼,发现大殿内万剑门诸弟子表情各异对这穆辛华的生死漠不关心,唯独东方云浩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师父我要杀了她!” 出乎所有人预料,这白衣青年见到自己师父犹豫不决竟然直接抢过一柄长剑朝着跪在地上的穆辛华便是一剑刺了过去。 “高阳,不可。” “且慢!” 刹那间。 无尘子和东方云浩几乎同时出手,一人抓住了白衣青年的手腕一人则是不顾剑刃锋利直接用肉掌一把擒下长剑。 血顺着东方云浩的指关节缓缓滴落,穆辛华睁大了双眼呼吸都几乎要停止了,因为那剑距离自己脖子仅剩一指之遥,如果无尘子和东方云浩两人没出手她绝对被人一剑封喉惨死当场。 “事情没交代明白前,谁也不许伤她。” 说话间,东方云浩暗中运气却没能从无尘子手中扯下长剑,最后他只得剑眉一拧将这剑捏成了两段。 无尘子没想到东方云浩会出此一招,手里只觉得一松那股向前拉扯的巨力没了,脚下登时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大师兄!” “大师兄,你的手。” 原本站在东方云浩身后的李胜陈明见到这一幕急忙跟着跑出来,又见其手在哗啦流血不由得焦急提醒。 东方云浩不以为意的一摆手,转身朝东方平当即说道:“叔父,诸位同门都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位师妹要非死不可。” “她......她偷看我练功不说,还在被我抓了现行之后出手偷袭,害我......害我......” 忍着下身传来的剧痛,这白衣青年蹬蹬倒退几步,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地上的穆辛华悲愤交加的说道,只是这害我后面的几个字却是没勇气再说下去。 “小徒高阳今年才二十岁,尚未娶亲就落得个不能人道的下场,今有心来拜会东方兄没想到却反而害了自己徒弟,唉.......” 见自己徒弟声音颤抖接不下话去,无尘子当即老脸一皱作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高阳......不能人道......” 听到这个名字以及无尘子后面的这句话,东方云浩想起这高阳刚刚走进来的姿势顿时觉得确实挺凄惨的,忍不住在穆辛华旁边悄声道:“不是吧?你下手这么狠啊......” 想当初在东都跟人动手的时候,东方云浩最多就是打瘸对方手脚,这让人断子绝孙的事情他还从来没做过。 “师父......师兄......事情是这样的......” 抬起那张沾满泪水的脸,穆辛华哽咽着看了看坐上面色难看的东方平后又看了看身边面色古怪的东方云浩,这才开口说道: “今夜去打扫房间,无意间撞见他练功,正要走却被他强拉住......口中威胁如果不从他便要把万剑门弟子偷窥他派练功的事情传出去,我不依他便要用强,情急之下我就踢了他一脚......” “啊!” 这句话一出,惊得坐在首座上的东方平胡子差点都翘了起来,他本以为以无尘子跟自己所说两人是在切磋的时候穆辛华下死手几欲将高阳置于死地才会如此动怒,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看着殿下那满脸委屈无助的穆辛华他心中倒还真有几分愧疚,再想到自己平时脾气火爆怒起来六亲不认多少弟子曾经一听到他的怒吼就吓得什么都招了。 这穆辛华天生懦弱这一次只怕是真的屈了她了。 “孽畜!这是不是真的?” 事情被揭露,无尘子见掩盖不成遂恼羞成怒一把抓过徒弟高阳举起手便要朝他天灵盖上拍去。 “师父我......” 高阳被吓得面色惨白抖如筛糠,一时间竟语塞答不上来。 “你咎由自取也怨不得师父心狠了!” 无尘子此番上山别有所图,怪只怪他错带了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徒弟出来,如今如果跟万剑门闹僵了被赶下山去,那他必定要空手而回。 “师父!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正在这高阳命悬一线之际,执法大殿外突然冲进来一名浑身带伤的万剑门弟子。 “发生什么事了?” 东方云浩就近一把搀扶住这名带伤弟子,连忙追道。 “在小道上,我们的守山弟子拦下了一名黑衣女子,但那女子好生厉害几个回合就伤了我们许多弟子,赶来的祁师兄看样子似乎也敌她不过......您快......” 话还没说完,这名弟子便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道兄,蔽派现有要事处理,烦请先回客房休息,这件事容后再议。” 说完,也不等无尘子回答,脚下一点便率先飞身跃出了大殿。 东方云浩叮嘱了一句让李胜陈明去把穆辛华扶起来带回去照料后自己便纵身跃出紧随东方平之后。 “各门精英弟子各司其职,各门首席弟子随为师下山迎敌。” 东方平修为精深这一声吼,他的声音立刻便传遍了各个大殿院落。 站在大殿外,无尘子小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自惊道:这万剑门果真是卧虎藏龙,随便一个长老都能有这地魄六阶的实力,再让它发展壮大十几二十年难保不会动摇万寿宫的领袖地位。 要知道就凭这个地魄六阶的修为在任何一个国家王朝内都足以统领一支皇帝的万人禁军了。 而跟在东方平身后的东方云浩此刻只感觉自己这个叔父实力深不可测,因为凭他这初窥地魄中品的实力根本就探不出眼前人的实力。 两人风驰电掣一左一右将身后各门首席弟子甩在后面,不消片刻便到了山门附近的上山小道。 两人刚一落地便觉得脚下地动山摇几乎站立不稳,再往前一看,在看深达千尺的深涧之中祁孝丰带着三名实力不俗的弟子正在围着一名黑衣人缠斗不休,从这黑衣人的身形上看确是一名女子无疑。 “四个打一个尚且不落下风,这女的很厉害啊。” 站在东方平的身边,东方云浩见其没有急着出手他便也跟着在旁边观战。 “侄儿,你等会带几名弟子去守住山门,我怕祁孝丰不在那些杂杂门杂派趁机强冲山门,到时候就真的是乱成一锅粥了。” 东方平眼睛盯着黑暗里拼斗的五人,口中却是对东方云浩这般说道。 想来也是这样,东方云浩没有犹豫只道了声是便转身截下几名同门师弟朝山门奔去。 刚到山门果不出东方平所料,这群等着机会上山的人见到守山弟子突然减少特别是那最厉害的祁孝丰不见了人影便纷纷蠢蠢欲动朝这边聚集了起来。 剩下的那几名守山弟子更不就镇不住这些人,一柄长剑抽出来捏在手里比划来比划去就是挡不住这些人越来越往前。 “有人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人未至声先到。 众人只见得黑夜里周围的火把摇曳不定间一道剑光从天落下,紧随而至的四道人影在顷刻间卷起一道凛冽寒风。 东方云浩一马当先踩着那落下的长剑朝眼前这数百闯山门者嘿嘿一笑,接着道:“家里老婆孩子你们不管,家里好酒好菜不喝,非要到这鸟不拉屎的山上争个你死我活,何必呢?” “敢阻拦我们去路,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在人群里冲最前面的虬髯大汉不由分说抡起手里开山砍刀便朝东方云浩杀来。 “大家一起上,祁孝丰和两位护法长老都不在,正是攻破山门的好时机!” “冲啊!” 人群里有了出头鸟,这些为了秘籍财宝的人纷纷不要命的越过那些个守山弟子往上冲。 一脚踢出脚下长剑,东方云浩纵身而起间深吸了一口气,崔动强横的玄功内力怒喝一声:“犯我万剑门者,死!” 那柄被东方云浩踢出去的长剑只是从身边师弟手里借来的,并非什么神兵利器,只在他这一脚之下化作一道怒散开来的梨花成了寸碎。 剑的碎片锋利无比,冲最前面的那波人瞬间被割得体无完肤鲜血直流,有严重者已经滚倒在地痛苦挣扎。 “师兄,接剑。” 见到东方云浩手里没了兵器,身后马上又有人给他送去一柄。 要上玉清峰只此一条大道,这数百武修高手此时齐成一团不顾生死的往前冲,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继续往前推,一些后悔冲前面的人想退却被死死顶住。 此时东方云浩犹如虎入羊群,在群人里左冲右撞兵来剑挡拳打脚踢,只打得那前排几十人一个个鼻青脸肿哀嚎不断。 “万剑门弟子结阵护法。” 就在东方云浩和一班师兄弟和这群人战成一团之时,从山上忽然冲下来几十个带剑弟子,借着火光东方云浩赫然看到正是李胜陈明合着穆辛华带着一众男女弟子下山来援。 三人中让东方云浩大感意外的就是这穆辛华,在他的眼里这个唯唯诺诺的小师妹竟然实力比陈李二人还要强。 而且这妮子下手从来不管死活看到那些在她手里倒下瞬间没了生息的闯山者,他才明白为什么无尘子座下的六个弟子个个修为都不低却被她一脚就报销了。 “撤!快撤!” “跑啊!” ...... 这群闯山者此刻碰到了比祁孝丰还硬的钉子顿时觉得上山无望,各队人马的领头人纷纷呐喊后撤。 就像是潮水一样,当这群人退去之后地上除了十几具无人带走的尸首外,就是那满地的刀枪剑戟各类外门邪道兵器,除此之外还有鞋子腰带甚至还有几条带血的裤子...... 这些没人带走的尸首多半是独行者,他们没同伴死了也只能这样曝尸荒野。 “疯了,都疯了......这些人都疯了。” 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和长剑,穆辛华眼泪是再次落了下来。 “大师兄,我觉得这些人不对劲啊!” 正帮忙清理山门的东方云浩忽听得身边的陈明开口说道。 “怎么了?” “今天你来的时候也应该看到了,他们虽然想上山但却没有这疯狂拼命,而且实力也似乎涨了一截......” “涨了一截?” 东方云浩本事比在场者高出好几个等级,很难看得出来这群人跟自己差距间的细微变化,反倒是修为低一些的陈明李胜等人能觉察得出来。 “师兄你们看,为什么这个人的眼睛是红色的......还渗着血......” 正在搬运尸体的其他弟子中的一名忽然大声喊道。 “杀红了眼呗,很正常的......”李胜距离尸体最近,听到声音便一边扭头看去一边解释道。 只是,当他这么一看顿时就吓得把后面要解释的话都给全咽了回去。 “这是......” 东方云浩好奇的探头去看,顿时也觉得十分蹊跷,因为这人此刻已经死透了,但是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却还是慢慢地来回转动,同时微微地泛着红芒。 第十一章 血煞巨蟒 众所周知,人死了就是死了。 人死了眼睛还能散发红芒且眼珠子还会滴溜溜地转这就不仅仅是不寻常了而是诡异十分诡异。 “大......大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胜被这一幕吓得够呛,立即将疑问的目光投到了东方云浩,其他人紧随他其后都期望能从这个见过世面的大师兄口中得到答案。 “这......我也不懂啊。” 东方云浩虽然长在大城听过不少奇闻秘事但这种死了眼睛还能动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身死魂不灭,这些人是中了邪道术法,不过这也就是个障眼法。” 正当东方云浩和一众师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个沉着的声音忽的从上而下,随着声音而落下的还有一名身背长剑的道人。 见到此人,东方云浩惊喜地忍不住脱口喊道:“兄长。” “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来人正是九方道人,他先是朝东方云浩微微一点头,接着便俯身在这些会动的“尸体”脑门拍了一张符纸,让周围众人看的傻眼的是九方的这张符纸刚刚落下便呼地一声燃起了火苗。 随着这朵火苗慢慢熄灭,这尸体的眼睛也就慢慢地失去了红芒且缓缓的合了起来。 见此情景,九方亦不由的松了一口去,遂将手里的一符纸送到东方云浩手里,道:“这些符纸有我施加的法印,能消除这些人被锁住的最后一丝魂灵,你让人去给这些尸体都贴上吧。” “道门秘法果真让人大开眼界。” 从九方手里接过符纸,东方云浩连声称谢,接着便让几个胆大的师弟去给那十几具尸体一一贴上符纸。 “兄长既然来了,那便是我万剑门的贵客,走,我们一起上去喝个一醉方休。” 东方云浩见到山门局势差不多已定,且料想叔父东方平和祁孝丰那边也差不多该解决问题了便想拉着九方朝上走。 “兄弟先别忙,老哥有话对你说。” “怎么了?” 见到往日那神采奕奕的九方今晚神情有些不对劲,东方云浩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解问道。 九方先是回身看了看远处那一波波的夺宝者接着再打量了一下东方云浩及其身后的一众师兄弟,这才开口道:“天亮前,你须带着你的师兄弟们离开这里。” “这是为何?” 十分不解九方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东方云浩连忙追问。 而他身后的几个师弟听闻亦是在心中暗自嘲笑这野道士张口就胡诌。 九方摆摆手没有多说,接着便又朝着远处那些不肯离去的人高声喊道:“大难将至,要命的就速速离去。” 见到东方云浩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云,九方便又补了一句:“我是追着一只恶兽到这里的,此时它尚未发难,你们还有走的机会,如果晚了这里的人都得死。” “恶兽?兄长,这里是我万剑门开山立派的发源地,纵使有什么恶兽我们这里留守的三百弟子拼的性命也得除了它以护山门。” 东方云浩并没有见过九方那天遇到的巨蛇,根本就不了解那种被无形的强大所震慑的无法动弹的感觉。 “大师兄说的对,管它什么恶兽猛兽,要是它不来还好,来了的话我们正好为民除害。” “是啊!这位道长如果你害怕的话,为什么不自己逃命去呢!” “我们三百守山弟子中有五十个地魄级别的精英弟子,还有十多个各门首席弟子,再加上大师兄和两位师父师叔,就算这恶兽前来也是来送死。” “对,我们万剑门弟子从来没有怕过事呢!丢下山门不管就算逃得性命也得被天下英雄所耻笑。” ...... “话已至此,贫道还要继续找人,你们是去是留自己看着办!” 九方本来就是那性格异禀之人,偶遇东方云浩也不过只是志趣相投而已,见到他的这些师兄弟这么冥顽不灵便也懒得啰嗦,一挥手便要朝山上行去。 “站住,未经允许,不得擅闯。” 一些反应快的弟子见到九方说了这么几句便要往山上去,刚刚就已经打红了眼的他们便也顺势拔剑相向。 “不得无礼!” 见此情景,刚刚在一旁思考的东方云浩立刻出言阻止,他对于九方的这席话虽然也将信将疑,但却想不出理由九方为什么要说谎。 “兄长,撤离山门这件事非同小可,可否告知小弟详情。” 朝九方一抱拳,东方云浩语气恳切。 “想知道,便随我来吧!” 说着,这九方竟然一挥手,一道凌厉的气劲瞬间将拦在他面前的三四个人冲的东倒西歪,接着他便趁机脚下一踏飞身越过这些人朝着山上疾驰而去。 “你们守好这里。” 东方云浩留下一句话,便也跟着九方一同冲入了黑暗中。 且说,东方平这边。 自东方云浩带着几名弟子折去支援守山弟子之后,战局一度发生剧变。 原本祁孝丰和着三名师弟力战这神秘的黑衣女子成势均力敌的胶着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这女子不知道从哪里唤出来一把漆黑的羽毛扇子,一时间赤手空拳的黑衣女子手里多了件兵器战力瞬间暴涨。 那三名修为较低的弟子只抵挡了对方两三招就被其一一打出战圈。 而站在一旁的东方平此时亦看的心惊不已,这女人手里的黑羽扇阴显不是凡品,但见其每挥出一扇都有一道黑烟升腾而出,避之不及者便会当场栽倒。 “好邪门的兵器。” 一边咬着牙跟对方周旋,一边忍不住吐口一句,祁孝丰修为仅是地魄四阶根本无法抵挡这些不断在自己身边冒出来的黑烟,连败三招之后只得护着三名师弟退出战圈。 “多谢留手了,只是不知你强闯我万剑门意欲何为啊?” 落在祁孝丰和黑衣女子的中间,东方平一脸平静。 黑烟缭绕间,黑衣女子将黑羽扇一收,这些散开的黑烟瞬间化作一道尽数被收入了扇中。 站在岩石上,黑衣女子先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身后这险峻的百丈悬崖,接着才开口道:“杀一人,取一物。” “姑娘真的好自信,敢来我们万剑门要人头要东西的你怕还是第一个。” 东方平闻言不由得哈哈一笑,听这女子的声音年纪不过三十上下,他还真不信对方的修为能高过自己,于是便又道:“想杀人取物容易,只消赢得老夫手中长剑。” 说罢,他手里长剑一抖一道赤红色的剑气瞬间朝着黑衣女子奔袭而去。 “我道万剑门都是君子英雄,原来亦不过如此......” 黑衣女子见着剑气袭来,也着急只是手中一捏法诀,那柄刚刚收回去的黑羽扇便又飞了出来。 这一次,她将手里的扇子挥动,那道道而出的黑烟瞬间聚集成一圈巨大范围的黑雾且这阵黑雾蔓延的十分快速。 东方平和祁孝丰以及他们身后的一众首席弟子纷纷被黑雾纳入其中。 “大家小心,这黑烟带毒,切不可吸入口中。” 祁孝丰和三名师弟都领教过这黑烟的厉害,纷纷掩住口鼻带着身后众人后撤。 而东方平仗着一生修为不退反进,手中长剑在连斩之后,那些近身黑雾纷纷被其击散。 “你该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东方平口中大喊,身法快绝的他借着长剑划开黑雾的瞬间从里面冲了出来,看着眼前的黑衣女子不由分说便是一剑刺去。 剑影重重,剑气凛冽,剑势如涛。 东方平一出手便是那山崩地崔的招式,一时间在他的身前脚下随着剑势平扫过去那岩石树木尽化作了粉末碎块。 知道东方平的这一剑来的凶险,黑衣女子柳眉倒竖如临大敌,将手里的黑羽扇一旋靠于后背,右手剑指一掐一道有着三层八卦印记的符纸瞬间出现在她指尖。 “原来是万寿宫的灭休符。” 看到眼前黑衣女子这个架势,东方平冷冷一笑道出对方招式。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黑衣女子语气森冷决然,迎着东方平的剑锋她三道八卦连番祭出,将面前的左右中三路剑势封得密不透风。 然,无奈的是东方平始终是技高一筹,不等黑衣女子转守为攻,他立刻又变换了招式。 手中的黑铁青锋长剑在他手里忽的消失,一道落雷般的剑气瞬间在黑衣女子头顶击下。 不用说,只要被这道剑气斩下黑衣女子定然脑袋搬家。 不过,面对对方的强大攻势,黑衣女子却也不弱,手中黑羽扇一收,以扇代剑迎着上面落下的剑气便拨了去。 “这天剑神决招招取人要害,果真厉害。” 剑招虽然格挡开了,但是女子脸颊上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丝丝血花顺着她那白皙的肌肤缓缓淌下。 而此时的东方平在收回兵器后借着头上那清冷的月光才第一次看清楚眼前黑衣女子的容貌。 称不上倾国倾城却也能说的上的闭月羞花,闪亮的眸子配着黑衣女子那与生俱来的冰冷气质端的是让东方平这个四十岁还未娶妻的老光棍看呆了眼。 “如此佳人奈何作恶?你自知道赢不了我的,还是下山去吧!” 东方平虽然说不是什么大宗师,但他的确不是那种嗜血好杀之人,此时一招胜了对方便打算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而且这女人似乎还跟万寿宫有些许关系,这无尘子正在上面做客,要是误杀了对方同门这面子上可就不好说了。 “你以为你赢了?” 见到东方平摆出一副胜者姿态,黑衣女子不由得冷笑一声,举起一手,接着道:“本来我打算悄悄上山杀了贼人取了东西便走的,但你今天把我逼到了这个份上,我也管不了你万剑门生灵涂炭了!” 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顿间只听得东方平有些心惊肉跳,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阴白这黑衣女子声音里竟然夹杂这道术玄功。 而且随着脚下震动不断,一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在东方平毫无预料下骤然到来。 “这地到底怎么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从悬崖那边上来了!” “是......是一条巨蛇......” 在祁孝丰的身后,一众师兄弟看着眼前的黑雾散去之后在那悬崖边上不断崩塌倒下的巨石下一个带着浓重血腥味的身影正不断蠕动上前。 “......” 看着眼前这条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东方平惊得双眼都不敢眨一下,身体里那与生俱来的恐惧感不受控制的涌现让他不断颤抖。 “给我吞了他。” 站在巨蛇的身边,黑衣女子冷漠的看着已经被震慑地呆立在原地的东方平只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得到主人的命令后,这条脑袋足有屋子那么大的巨蛇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嘴,一股子夹杂这恶臭的浓重血腥味瞬间朝东方平和他身后的众弟子袭来,同时一口便向东方平咬了过来。 “师父!” 见到东方平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祁孝丰鼓起勇气飞身上前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将东方平从巨蛇口边拽了出来。 巨蛇一击不中,当下又是身子一扭,随着周围山石树木全数被荡平扫倒它的半截身子宛如一条黑色大河般又朝着东方平和祁孝丰冲了过来。 “去,带着师弟快跑!别回头!” 从迷障中清醒过来的东方平看着眼前这来势汹汹的巨蛇先是一把将祁孝丰甩出去老远,接着朝其吼道。 “师父!” “快走!” 祁孝丰自小父母双亡,从他被万剑门收养的那一天开始,万剑门的四位授业恩师就成了他的父母,如今看到师父深陷危机他如何肯走。 “留得青山在......” 没有让东方平有机会说完这句话,那蛇的巨口已然再次到了面前,这一次恢复了神智的他只来得及往旁边一滚也不管姿势有多狼狈,此时能逃得性命才是重要的是。 从乱石堆里爬起来,东方平一把扯掉身上已然破破烂烂的衣袍,一剑指着那远处的黑衣女子,道:“我万剑门和贵派历来井水不犯河水,今夜你毁我山门......这两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我最后问你一句,放不放我上山。” 看着眼前的东方平,黑衣女子表情依旧冷漠地问道。 “宁死不放。” 东方平将青锋长剑横于胸前,语气斩钉截铁。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巨蛇这时候不再咬来,而是将藏在远处的身躯一并收拢,朝东方平便卷了过来。 堂堂一派地魄六阶的长老岂会这么容易束手待毙,只见就在这巨蛇身躯翻滚着卷来的时候,东方平平地里忽然暴喝一声,一道高达数丈的成型剑气猛地在其手中出现。 迎着对方卷过来的黑色鳞甲,东方平咬着牙便是一剑挥出。 第十二章 神消形灭 地魄六阶终究是在尚龙帝国内排的上号的强者,即使现在东方平在跟高于自己等级的对手拼杀也丝毫没有惧意。 聚气成剑,战天斗地。 随着这一人一蛇在临渊峭壁边浴血死斗,周围的山石树木包括河流湖泊都在不停晃动,围绕着两人的所有云雾风雨都在不断变换,狂风在呼啸,云雾聚了散,散了再聚,雨水连同着砂石被卷入空中四处散落...... 用凡人的眼光和说法就是这一方天地变色了。 东方云浩从来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这么一小会儿竟然东方平这边就已经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条山道甚至是整条山道边的悬崖峡谷全部都在晃动,在那遮天蔽月的乌云下一道巨大的黑影在时隐时现的金铁交鸣声中爆发出一声声嘶吼。 巨蛇,一条他这辈子也没见过的巨大黑蛇,说老实话用他的概念去衡量这条蛇有多大的话,那就是如果这条蛇被炖了的话足够东都的百万子民吃上三天三夜......也许更久。 “这是条血煞,上古异兽的后代,虽然还未被它修炼成型,但是也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强者胆寒侧目了。” 九方站在东方云浩的身边,盯着远处那狂暴的巨蛇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调解释道。 “我现在算是阴白兄长刚刚为什么要叫我们走了......” 强压下胸中的激动,东方云浩亦望着远处那正在跟血煞巨蟒缠斗在一起的瘦小身影,他不知道现在该去救自己叔父还是先去把自己的师弟师妹带到安全的地方。 “你去救你的师兄弟们吧!以你的修为去了也没多大用。” 九方取下自己背上的合合六阳剑稍加灌注内力剑身便燃起了六阳之火。 在这黑暗的夜里,东方云浩看着九方手里的这一点点火光仿佛就是像是看到了那最后的一点点希望。 说完,九方也不等东方云浩的回答,直接就朝那一人一蛇拼杀的地方冲了过去。 朝四周不断坍塌的山岩环顾了一圈,东方云浩情况危急容不得他再犹豫,遂转身朝山上飞奔。 一路上他看到许多同门师兄弟正朝山下赶。 “你们去哪?” 抓住一人东方云浩大声问道。 “大......大师兄,祁师兄说师叔正在跟强敌死斗,要我们大家一起去助阵......我们大家要誓死捍卫山门。” 那名弟子看着周围风云变色的模样心中害怕却还是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胡闹!” 一把将这名师弟丢到地上,东方云浩接着大声地朝周围往下冲的师弟师妹们喊道:“都给我听着,你们去了也只不过是送死,听我的话,速速与其他人下山离这里越远越好!” 一些机灵点的弟子听到东方云浩这番话再看了看那云卷风乱中心处顿时觉得有理,于是纷纷招呼身边的同门下山避难。 等东方云浩登上山门各大殿,这里已经没有多少弟子了,有的只不过是零零散散在收拾东西准备奔走逃离。 看着那因为山摇地动已经倒塌了半边的主殿,东方云浩的眼里是既悲愤又难过,这座孕育了东方家数百年的大殿就这么被毁在了他眼前。 “云浩师兄......” 忽然,在大殿黑暗的角落里一个十分微弱的声音叫住了他。 “祁师弟?” 将里面的人扶出来,东方云浩惊讶的发现这竟然是祁孝丰,再一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现在伤的不轻,除了肚子上那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外,手臂上脸上均是道道剑痕。 “师兄......快......快去后山,无尘子这无耻小人带着人往后山去了,那里只有师伯一个在看守......我怕他......那里是我们的秘宝所在地......” “是无尘子伤的你?” 听着这有些意料之外有似乎在情理之中的事,东方云浩捏紧了拳头。 “我身上带着伤又没有防备,被他的弟子偷袭......所幸应该没伤及脏器要害......你快去......我担心师伯......”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 找了两个弟子带走祁孝丰后,东方云浩看了看山下东方平和血煞巨蟒交战的位置又朝后山方向看了看,最终还是喃喃道:“有兄长在,东方平叔父应该没事......” 心中如此想着,他随即打定主意往后山去找东方文。 扬手将自己放在房间里的龙鸣古剑召唤过来,同时脚下一点。 整个人如同是射出去的利箭一般,在黑暗里东方云浩健步如飞,尽管脚下的大地已经在不断摇晃颤抖各处昔日辉煌的大殿不断坍塌,但他依旧毅然决然地朝后山奔去。 一路上他遇到几个倒在地上的同门,但是一探之下他发现这些人都已经气绝身亡,无一例外的都是被人一剑封喉。 “又是一个用剑高手。” 他想起无尘子身边那边被穆辛华踢的不能人道的高阳,这小子拔剑和出剑的速度都不慢,在他们那行人里也就他是使剑的,心中猜测八成就是这小子下的手。 想到这里,东方云浩的一双剑眉不由得皱成一个川字。 “叔父!东方文叔父!” 越过竹林,东方云浩看到那东倒西歪的木桩已经一大片被人踩得不成样子的花圃心中有些焦急,害怕自己这个叔父已经遭了这几个小人的毒手。 不过,就在他刚要走进后山密道之时,忽听得里面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 “老家伙,快点把打开后山禁忌秘法的方法告诉我!” “说出来或可饶你一命。” “说啊!再不说我把你另一只手也砍下来!” ...... 听到这句,东方云浩一双虎目瞪得如铜铃一般,额上青筋因为愤怒而根根暴涨,脚下三步并做一步直接就冲了进去。 刚一进去东方云浩便一眼看到了那被无尘子师徒擒下的叔父东方文。 此刻的东方文凄惨无比,他一只手被人死死按着另一只手却已经被斩落地上血洒了一地,因为失血过多他此时的脸色比白纸还苍白,一双疲倦而无力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无尘子师徒。 “我以为是谁呢!堂堂万剑门的大弟子也有这么可怕的表情哟!” 站在东方文的旁边,高阳手里一柄带血的长剑朝东方云浩挥了挥笑的十分阴险。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是快去把这厮给老夫把拿下免得节外生枝。” 见到东方云浩突然出现,无尘子还是颇为忌惮的,相对于万剑门的门主和几位长老东方云浩这个万剑门大弟子的名号甚至比之还要响亮。 在他身边的两名弟子闻言立刻目露凶光抢先朝东方云浩杀来。 “血债需血还!” 口中只是简单的吐出了这么几个字,东方云浩不等对方两名弟子欺身近前便率先挥剑迎了过去。 一剑将其中一人连人带兵器剁成两截,在另一人在那么惊愕的一瞬间被东方云浩抓住机会一剑削去了脑袋。 随着弟子的脑袋滚落地上,无尘子似乎不敢相信的眨巴了下眼睛后,才惊讶的叫道:“杀了他!别留手。” 高阳此刻终于见识到东方云浩的快速出手,打起来快狠准不留一丝对手反抗的机会。 “万剑门的大师兄果然名不虚传!” 口中虽然如此说但高阳却并不敢怠慢一甩手里长剑翻身便朝东方云浩一剑劈了过去。 另外三名无尘子的弟子见状亦紧随高阳身后朝东方云浩杀了过来,只是东方云浩单从高阳那利索的动作来看完全不像一个下身被重创而无法走路的人。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东方云浩就算是个傻子都能阴白这孙子在大殿上那痛苦的模样就是装出来的,穆辛华的那一脚在他这种修为的人眼里估计跟挠痒痒差不多。 趁着四人围攻东方云浩的空档,无尘子直接跑过去一把揪起几乎已经是奄奄一息的东方文继续低声威胁道:“如果你再不开口,我就让我的几个徒弟把你这侄儿给大卸八块......” “你......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兄弟二人当年真是错看了你......” 咳出一口鲜血,东方文看着已经被四人逼到墙角上的东方云浩无奈叹息一声,颤巍巍地伸手用他那仅存的一点功力崔动出一个十分复杂的法阵,一柄古铜色的钥匙在法阵中缓缓成型。 无尘子见此双眼瞬间冒出精光,知道这一定就是开启通往后山秘宝所在的密匙,遂一把夺过钥匙后朝身后四人命令道:“不留活口。” 说罢,便一头朝冲向密道深处。 东方云浩此刻即使面对四人围攻虽然一时无法制敌取胜当要说会输那是开玩笑,无尘子自然知道自己弟子的斤两在骗过东方文后便弃徒弟于不顾自己跑了。 这四人围着东方云浩久攻不下形成势均力敌之状,还道自己师父在办妥了那边的事情后会来援手,这样东方云浩即使再强也绝对敌不过他们五人联手。 但是无尘子的这一逃走瞬间就让这四人分了心。 要知道高手对决一旦分心就等于送命。 东方云浩一见对方某一人露出破绽遂全力攻之,在高阳的身边一人只是多看了无尘子逃走的方向便被他一剑削去半个肩膀。 那人在剧痛下想退却已经来不及了,等不到旁边三人联手来援便被东方云浩一剑封喉。 四人联手尚可一战,如今高阳这边只剩三人再打下去恐怕就得全死在这里。 “两位师兄,生死在此一举,我们跟他拼了。” 高阳眼中迸出无限杀机,脚下却是只退不进,在这一声高喊之后竟然朝着那边已经奄奄一息的东方文奔去。 东方云浩焦急之际却被眼前两人死死拦住,心中仿佛藏了一座爆发的火山,口中怒道:“无耻之徒,纳命来。” 声到剑到,眼看着高阳就要一手抓到东方文,东方云浩手里龙鸣古剑突然如箭般飞驰而出,只听得噗嗤一声。 高阳整个人便如同青蛙一样被钉在了墙上,龙鸣古剑从其后背进前胸出,这小子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就一命呜呼了。 剩余两人见到面前的东方云浩虽然没了兵器但是虎威尚存,遂互看了一眼便要转身跟着无尘子逃走的方向逃命。 “想走?!” 东方云浩朝龙鸣古剑一招手,神兵通灵瞬间就回到了其手上,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便要追上去。 “云浩......” 这时候在地上已经几乎油尽灯枯的东方文却是叫住了他。 “叔父您别说话,待侄儿进去杀了这几个贼人......” “不必......他们此去必死无疑......不必追了......” 声音微弱气若游丝,东方文自知不能久活于是接着道:“今日幸亏是你在我身边,我们东方家历代守护的秘宝就交托给你了......拿回去交给两位兄长......” 说着,这个东方家的长老拼尽随后一丝力量唤动墙上那组星海图阵,很快的一柄幽幽散着金光的长剑便从图中浮现。 “拿着它......回东都......告诉......” 话未完,东方文便脖子一软死了。 此时的东方云浩悲痛欲绝,取下这柄金光长剑后他悲愤交加不管不顾地一头冲入了密道。 在密道的另一端出口,东方云浩刚踏出来便看到了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挂在枯树上,从这两人的衣服样式来看确是无尘子那最后两名弟子无疑。 再往前去,东方云浩看到在路的两旁倒了许多毒蛇猛兽鲜血铺一路,心中确信这绝对就是无尘子所走的路。 走了不多时,不出东方云浩所料,在山崖石壁下那一排排墓碑坟冢之间一个身影正在不断的刨土,时不时冲出来的一两只山鬼猛兽被他一一击毙。 “你千辛万苦来我万剑门就是为了刨我们的祖坟?” 站在无尘子的身后,东方云浩语气森冷。 回头看了一眼东方云浩,见其手里分别握着两柄剑后,无尘子遂缓缓站起来拍了拍手里的泥土,突然用一种颇为自嘲的语气道:“我堂堂的万寿宫三代长老沦落成这种狼狈样也算是罪有应得......不过人为了活命......有时候总要放弃一些东西的......” “对,有时候报仇也是这样,总要放弃一些仁慈和善良的......” 双手分持双剑架势摆好东方云浩知道眼前的无尘子修为不在两位叔父之下,心中早已有了拼死一战的决心。 但就在这时候,在无尘子的身后那个刚刚他刨出来的坑里忽然缓缓升腾出来一阵黑雾,而他却没有一丝察觉...... “你觉得你能赢我吗?” 看着东方云浩这个架势,无尘子冷冷一笑正要抬手发难之际,一根枯树根却瞬间卷向了他。 接着便是一根两根三根......无数根茎蔓仿佛就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将无尘子缠绕其中。 “这是什么鬼东西?不要!救命......我不要死在这里......” 随着根蔓越卷越紧无尘子最终被淹没其中,然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东方云浩也被吓得冷汗连连之际,一道根蔓忽的从里面抽出来,跟着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淡蓝色的身影,这个身影时隐时现且不断的挣扎呼喊。 东方云浩仰头看去便看到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只见在那山壁上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随着黑影的巨口张开将无尘子的灵魄一口吞下,周围这唯一的一点光亮也随之暗了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惊骇之际,东方云浩连忙朝入口处后退,但是那隐藏在地上的无数道根蔓却猛地破地而出朝着他卷了过来。 第十三章 力战恶蟒 死亡很多时候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面对它的一点点靠近那又是另一种体验了。 就像此刻东方云浩面对着这铺天盖地的滕根树爪,他只恨自己空有一身本事却使不出。 这一次他才真正认识到,原来当某种东西的数量到了一定程度会有这么可怕的威力。 “爹!各位叔伯,今天我东方云浩葬身于此,以后不能尽孝了......” 看着周围空间被这些根系藤条挤压越来越小,东方云浩有些绝望的仰天长叹。 然,就在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之时,手里那柄金色长剑忽然绽放出异样金光,当这些树爪触及到这道金光便纷纷收缩后撤直到完全消失在其面前。 “原来这才是我们东方家秘宝的秘密......” 知道自己此刻手中这柄金色长剑绝非凡品,东方云浩在兴奋之余不忘先从这东方家历代先祖的埋骨地出去。 只是当他回到入口处的时候,看到地上那具亲人的尸首一股悲伤便又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但,就在他抹眼泪收好两柄剑再将东方文背起来要走的时候,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借着墙上的灯火,他赫然发现刚刚高阳倒下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他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响,脑中浮现出高阳倒下后又爬起来逃走的情形,心中恨意上来同时暗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此贼为叔父报仇。 不过现在不是让他想这种事的时候,如果高阳还未死他也肯定逃得没影了,在山门下东方平和九方还跟那血煞巨蟒厮杀正酣正是需要援手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犹豫背着东方文的尸身飞奔离去。 在山门下,周围的一切几乎都被夷为了平地,在场中两道身影跟那血煞巨蟒上下翻飞打得激烈异常。 九方修为比东方平还要高出一阶,虽然他只是初窥地魄上品这条大道,但其招式和打出去的威力都绝不是东方平这个地魄六阶的人能比的。 所以在对付这条上古妖兽的时候他的每一次剑击都能在它身上留下一道伤痕。 反观东方平,即使他的剑法也并不弱但在血煞巨蟒身上却要在同一个地方连砍好几次才能剥下对方的鳞甲。 但纵然如此两人即使在联手的时候都无法给这条妖兽带来致命一击,相反随着激战越演越烈两人身上已经到处都是不同程度的伤。 血煞巨蟒呼出来的黑色毒雾能侵蚀人的皮肉能腐蚀大地上一切有生命的时候,它的鳞甲同样带着红黑色的血雾它所游走过的每一寸地方都会瞬间化成黑灰,不过最可怕的还是它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巨大的身躯的每一次扭动都会让大地颤抖一次每一次撞击都能山崩地陷,如果被压到或者撞上即使强如九方和东方平恐怕都得当场身亡...... “这条到底是龙还是蛇啊......这么可怕......” 在远离山门外的地方,万剑门这逃得性命的三百多号人正聚集在一起远远观战,在他们的身后那些胆大且不愿离去的夺宝者亦成群结队的注视着这场人与妖兽的大战。 正看着的时候,万剑门诸弟子忽然看到从那早已成了废墟山上如流星一般冲出来一道身影。 身影冲破那漫天黑雾和烟尘很快就落到了众弟子跟前,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这是他们的大师兄东方云浩而在其背上是那没了生息的东方文。 此时,东方云浩一身血污腋下夹着两柄长剑,见到众弟子大部分都在这才松了一口气,遂将身后的东方文尸身交给众人。 “大师兄,师伯他......” “......” 那些东方平的弟子见到东方文这副凄惨的模样都忍不住纷纷难过落泪。 “这是无尘子师徒下的毒手,这师徒七人已经命毙六人只有高阳这贼厮逃走了,以后我们去找万寿宫要人......替叔父报仇!” 简单的给众同门解释了一句,东方云浩遂拿起那两柄长剑,接着道:“各门首席弟子听令,把受伤的人都带走,其余还能一战者在此留守,待我去助阵灭杀妖兽......” 说罢,东方云浩便纵身拔地而起朝着那人蛇厮杀的方向急速奔去。 “叔父!兄长!我来助你们!” 黑夜里,东方云浩一声暴喝后瞬间杀入战局。 原本血煞巨蟒就对九方和东方平这两只打不中拍不死的苍蝇愤怒不已,如今两只变成了三只登时就让它直接从愤怒变成了暴怒。 “哼!” 见到战团中的三人愈战愈勇,站在另一端远处的黑衣女子,只是冷冷一笑转身便头也不回的隐入了黑暗中。 这边黑衣女子杜英一走,血煞巨蟒就变得更加疯狂了,它被九方的六阳真火打的灼热生疼便死命的追着他去咬。 在黑夜里三人根本就摸不清这条血煞巨蟒到底有多长,只见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下这条上古妖兽将整座山连绕几圈完全勒住,随着它的游动勒紧这座山石林立的山峰顷刻就化作了一滩碎石纷纷滚落。 在乱石纷飞中,九方双脚分踩一双八卦符印身法快的只留下道道残影,每当见这巨蟒杀来他便不慌也不忙地祭出六阳真火待到近时再轰它一击。 六阳真火本就是邪祟魔族的克星,一旦触及血煞巨蟒的鳞甲瞬间就将其烧焦一大片,但让九方无奈的是这条巨蟒身躯实在是太过巨大他的这团六阳真火就像是一根针扎再一棵大树上起不到致命的作用。 “叔父,再这么耗下去只怕我们三人的力气都耗光也杀不死这条妖兽。” 一剑砍下却被对方那坚硬的鳞甲弹了回来,东方云浩有些气恼和无奈的朝一旁同样是又累又伤的东方平说道。 “话虽如此,但我们都尽力了......如果大哥或者你爹在此的话就好了,以他们的修为这条孽畜根本不足为惧!” 躲开巨蟒的身躯碾压,东方平累得气喘吁吁,拄着剑落到一旁的乱石中有些无奈的叹息道。 “远水救不了近火,此时我们只有拼命了!它毁我山门我绝对要剥它的皮吃它的肉!” 将手里的金色长剑丢给东方平以替换掉他那柄早已经满是缺口的青锋剑后,东方云浩接着说道:“我们叔侄同心斩妖除魔!” 先前一直在跟血煞巨蟒厮杀,东方平并没有留意到东方云浩手中这柄多处的长剑竟然就是他万剑门镇压后山树魔的秘宝,这时候他拿在手里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追问:“这剑......我兄长他......” “......” 听到东方平提起被害的东方文,东方云浩不由难过的低下了头。 “除非他死......否则这柄泰曦剑绝不会......” “我到的时候东方文叔父他已经被奸人害了......灭了这条血煞之后我一定会把凶手的人头带回来祭奠他老人家......” 也不等东方平再继续问下去,东方云浩咬着牙说完这番话后便再次纵身冲向了那血煞巨蟒。 “五方真炎剑诀!” 一脚将脚下八卦踢散,九方望着这条疯了一般朝自己张嘴咬来的血煞巨蟒,神色一紧瞬间伸手掐诀,手中合合六阳剑登时爆发出烈阳般炽热的六阳真炎。 同时,他手一松,手中六阳剑顿时如离弦利箭般直冲血煞巨蟒的巨口。 双手结成剑指,六阳之威在其玄功的催动下瞬间抵达巅峰。 “破!” 随着九方一声厉喝,那柄被血煞巨蟒的合合六阳剑在其操纵下硬生生贯破其血肉鳞甲从其体内硬生生杀了一个来回又回到了九方手中。 吼! 血煞巨蟒被对方抓住破绽中了一击狠招,剧痛之下它开始疯狂的扭动,庞大的身躯在山脉间来回翻滚一些矮峰登时被其压平消失。 不过,让九方和东方平以及东方云浩惊骇的是,即使被一剑穿喉这血煞巨蟒仍旧强悍无比,在翻滚了一番之后它赫然昂起头朝着三人吐出信子,同时其身上开始冒出真正浓烈的血腥味...... “不好,它要施展妖法了。” 九方见状急忙扯着东方平和东方云浩急速后退。 有些不明就理的东方云浩看着眼前这一幕惊讶地差点下巴都掉地上了,忍不住道:“不会吧?!这大家伙还会妖法?” “上古邪神的后代,要嘛不发威一发威便是生灵涂炭!”九方懒得解释,听着身后妖兽的低吟以及感受着大地传来的真正异动,他连想都没想就接着喊道:“至少要把它引到无人的地方。” “后山。” 想起后山那让人颤栗的存在,东方云浩当即脱口而出。 “不可,那是我们先祖长眠之地,树魔也不是一般的异魔,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将会成为东方家的千古罪人。” “可是那树魔如此厉害说不定真的能对付这条血煞巨蟒。” 对于东方平的反对,东方云浩表示不理解。 “这条血煞巨蟒非一般妖兽,要杀它就得找到它的弱点......”跑在两人的前面九方一边跑一边将手里的合合六阳剑收回背上的剑鞘内。 “弱点......这大家伙怎么可能有弱点。” 扭头看向那已经朝自己三人追来的血煞巨蟒东方云浩有些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鳞甲比钢铁还坚硬,力量更是堪比那上古洪荒猛兽,还有那即使被长剑贯破咽喉却依旧行动自如的超强生命力......要在这样的妖兽身上找弱点或许真的是有点痴心妄想。 “万物皆如此,没人谁能逃得过生和死。” 九方知道此刻并不是传道解惑的时候,看着那袭来的血煞巨蟒巨口大张心中便暗叫不妙,急忙伸手再次掐出法诀。 这一次他没有再祭出合合六阳剑,而停下脚步想着那追来的血煞巨蟒用真气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八卦符印。 “兄长!” 见到九方停下脚步,东方云浩有些不解,但亦跟着停了下来持剑摆出随时要拼命的架势。 “怎么了?” 回身见到两人都停下,东方平亦不顾身上伤势拿着泰曦剑落到了九方身边。 “找出它的弱点。” 九方向来不喜欢解释,但见两人都折返回来还是补了一句:“我九方什么都不多,就是法宝多!” 说完,他将那已经成型的八卦符印往前一推,袖袍下一颗很小很小的方形物体瞬间冲了出来落在那八卦符印上。 “五行定光印,定神,神陨,定魔,魔消,定妖,妖亡......” 口中念念有词,九方忽的将剑指一挥,那小小的方形法印瞬间化作斗大,接着再一变成房子大小,再一变便如山般巨大。 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九方手里的法宝从一颗骰子般大小在瞬间变成山一般巨大的东西,东方云浩都看的傻眼了,就算是颇有见识的东方平亦对眼前这个道人的玄功和法力觉得钦佩无比。 “厉害......” 只听得轰隆一声,这可已经变得比山还大的五行定光印在九方的驱使下结结实实的砸到了血煞巨蟒的身上。 这一刻当真算的上是山崩地裂了。 只见在那印记和巨蟒之下,大地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也不知道在这层土地下是不是空的,众人便见那深坑周围开始不断崩裂坍塌,十几道数十丈宽的地裂不断想周围蔓延。 那些留下来看热闹的夺宝者中修为低一些的根本就来不及逃就被连同岩石沙土一起陷了进去。 山林中几乎全部预感到危机降临的动物纷纷从巢穴里鱼贯而出争相朝四方逃命,千山鸟飞绝万里走兽枯。 在这场天地都为之色变的大战里,最无辜的恐怕就是那无缘无故被牵连进来的林中动物了。 “怎么样?死了吗?” 见到那方金印死死的将血煞巨蟒压下,东方云浩眼睛一亮立刻扭头朝九方问道。 “自己看吧!” 不解释,九方扬手朝那露出来一截依旧在缓缓蠕动尾巴一指说道。 “我们三人趁机上去斩下这巨蛇头颅如何?” 东方平见状也是十分兴奋,举起手里的泰曦剑便建议道。 “凭我们的修为恐怕联手都斩不动它......” 九方伸手掐诀,法力源源不绝的通过八卦符印送入五行定光印内,要知道想要维持这么巨大的一个法宝形态需要消耗相当多的法力,但在没想到法子弄死这条血煞巨蟒前他绝对不能收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上异像再次降临玉清峰。 在那道七彩霞光下,整个地域几乎都被照亮的与白昼无二。 随着隆隆声渐渐远去,血煞巨蟒亦渐渐沉入地底,最终连带其尾巴一同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第十四章 天降异像 在山下呆了一夜,万剑门众弟子不敢上山亦不敢离去。 一些弟子为逝去的东方文搭了个简易的棚子其余死亡的弟子则只是简单的盖了张白布,这些布还是从弟子身上脱下来的长袍改的。 其余的受伤弟子则是被安置在一起,由一些学过疗伤的人照料。 坐在一块不知道从地下多深翻出来的冰冷岩石上,东方云浩盘坐着龙鸣古剑放在身边,他一夜都没敢合眼因为他不知道周围还有多少危险等着万剑门的这群师兄弟。 九方走了,那血煞巨蟒刚一消失他便不顾伤势地走了,去追他那个不知道在三人与血煞巨蟒激战的时候走掉的师妹。 东方平是三人中受伤最重也是最疲乏的,他的佩剑砍崩了一双手的虎口血肉模糊,身上到处都是擦伤和撞击伤,一只眼睛还被血煞巨蟒的毒物熏得到现在都还看不清东西,战斗刚一结束他便倒下了,好在在众弟子的轮流输内力照料下他才勉强活了下来,不过也是十分虚弱了。 祁孝丰伤的也不比他师父轻,腹部被人偷袭中了一剑,如果不是他修为不低在危急时刻避过要害此时只怕也就只能跟那些死去的弟子一起躺尸了。 这一场大战,万剑门守护了数百年的山门被毁于一旦,建成了数百年的大殿尽数崩塌成了一堆乱石碎木,但神奇的是后来万剑门弟子发现除了后山密道被山石毁了之外后山陵区的一草一木都没事,当然了这些弟子自然是没见到那棵隐匿于地下的可怕树魔。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接着一轮红日缓缓越过山背升起。 “大家快来看呀。” 清晨里也不知道是那名弟子突然喊了这么一句,让有些困倦犯迷糊的东方云浩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随着众弟子聚集过来东方云浩也好奇的跟了过去,走到近前放眼望去他这时候也不由得和身边众师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只见眼前目力所及之处的山川地貌已经完全改变,原本的几座山峰不见了原本的河流断崖也消失了,山坡森林亦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源源不断从地下冒出来的冰冷水,这些水在这方圆十里的大坑里汇聚成了一湾湖水...... 在晨风的轻抚中,在朝阳的映照下,湖水碧波荡漾波光粼粼,周围一些被惊恐吓走的动物又三三两两地回到了这里在湖边饮水。 看着眼前这缤纷美丽的一幕晨景万剑门众弟子心中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大家的心头此刻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般的沉重。 “让人去找下那些失散的马匹,做几个架子先把受伤比较重的师兄弟带到泰阳镇上疗伤,各门首席精英弟子随我上山,其余人在山下待命。” 在众人搭的小棚子里东方云浩检查了一下东方平的伤势后当下朝身后众师弟师妹命令道。 经过这一战,东方云浩的地位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俨然已经和长老没什么两样了,尤其是当他手持双剑加入战局与血煞巨蟒厮杀的时候,身后的众弟子脸上那溢于言表的敬佩和崇拜根本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将东方平身边的泰曦剑用布包好再轻轻放回原位,东方云浩随即朝东方平出言安慰道:“叔父,众弟子大多安好,只有几名弟子不幸殒命,伤了十几个但都无什么大碍,您安心。” “贤侄......” 挣扎着想起身的东方平却被东方云浩一把按住肩膀,同时道:“叔父,您安心养伤,以后山门大局还得您来主持。” 说完,他便指了指那泰曦剑,接着道:“这柄剑是......临终前让我给您或者大伯的......它的秘密应该没多少人知道,但是无尘子一伙却密谋来夺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这次大难过后我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把那逃掉的高阳抓住,用他的脑袋祭奠叔父。” 说着,东方云浩那一双虎目上竟落下两行热泪,言语间更是越说越颤抖。 似伤势被牵动,东方平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巨疼只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侄儿不阻碍叔父休息,稍后我会修书一封给东都送去,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大伯。” 朝东方平施了一礼,东方云浩随即转身出了小棚子随众师兄弟一道朝山上奔去。 但刚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东方云浩等人赫然发现那一伙等待机会许久的夺宝者在分散不同的山道上走着,山川地貌已经大不一样原来的山道也消失不见,这些人脚下的地方说好听点是山道其实也就是一堆堆乱世泥土。 看到这些人不要命的朝最远的玉清峰赶去,一些弟子便想上前阻拦,却被东方云浩叫住。 “由他们去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山中妖兽甚多他们要去我们现在也无暇去拦住他们所有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上了玉清峰就看他们各自的造化吧。” 叹息一声,东方云浩随即率先飞身上山,众师弟见状亦纷纷跟上。 站在三座正殿的废墟的面前,东方云浩实难相信这在昨天还是古朴辉煌历经数百年风雨而不倒的殿堂。 呜呜呜......在身后师弟中,已经有些人忍不住呜呜地开始抹眼泪,这些首席弟子多数是入门较早在各门(刀枪剑戟各门类的佼佼者)都有不错实力的人,他们看着这块朝夕相伴的地方如今成了这副这模样心里的悲伤那里还忍得住。 “都别难过了,家没了可以再建,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这里的事情我会立刻禀报东都,不日便可将这里再次修葺起来大家切不可灰心丧气,先下山找住处吧!” 东方云浩知道身后这群师弟多是被门派收养的孤儿,都对这里有着十分深厚的感情会难过也是能理解,但此时并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因为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们去做。 “大师兄,我们不走。” 听了东方云浩的话,一名弟子忽然低着头不肯离去。 东方云浩有些不解,于是追问道:“为什么?这里已经不能住人了啊!等修好我们再回来就是,暂时在山下扎营不好吗?” “这里就是我的家,我爹娘都被盗贼杀了,是师父养育了我,如今师父也不在了,剩下的这片废墟我也要守着......” 顿了一下,这名弟子接着一指旁边那块空地,道:“我就在那边盖个棚子,开工的时候我就帮忙。” “对,师兄说的对,我们都不走。” “一起帮忙重建家园。” “后殿还有藏书斋那里的典籍需要我们去清理收拾。” “左殿里的兵器粮食一定只是被埋了,及时挖出来肯定还能用还能吃。” “我们平时养的牲口说不定也还活着散落到了山里,我们也得去把它们找回来。” ...... 听得面前这群师弟师妹你一言我一语发自衷心的话语,东方云浩这个大老爷们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干涩,同时在心里他不得不感叹若是论武学修为他们或许不及东都那三百精英弟子,但是这一颗甘愿为门派付出的心却一定不比他们差。 “好!你们不走,我也不走,我与你们同吃同住。” 东方云浩放声一笑,神情很快恢复成昔日那番自信与洒脱的模样。 当天,在一众首席弟子的倡议下所有弟子都重新回到了这里。 他们先是在乱石中重新开辟出了一条通向山上的道路,接着分批分组有的负责搭建临时住所,有的负责清理废墟并将还能用的东西都搬出来,有的负责大家伙的吃食...... 当东方平在伤病中醒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也忍不住流下了几滴老泪,同时感慨这些弟子自己平时没白教。 夕阳西下,东方云浩晃了晃疲累的手脚便坐到最近的岩石上开始啃馒头。 “这个时候有酒喝就好了。” 看着那轮渐渐西沉的红日,东方云浩几下就将这师弟做的杂粮馒头塞进了肚子,心心念念那好酒当水喝的日子。 “大师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啃馒头呀?来,喝点?” 正摸着被馒头噎的生疼的喉咙时,东方云浩忽的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细细柔柔的女声。 “哦,是小师妹啊,你这酒吗?” 转身东方云浩发现这说话之人是穆辛华,不过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穆辛华递过来的那一小壶东西。 “陈李两位师兄说你最爱这个,所以我就在倒塌的伙房里......” 还没等穆辛华说完,东方云浩一仰头就将这一小壶烧酒尽数灌进了肚子,看着穆辛华那红扑扑的小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接口问道:“还有吗?” “原来小师妹在伙房不顾那黑漆漆的锅灰去扒了半天破坛子烂瓦罐就是给大师兄找酒啊?呵呵呵......” “大师兄可真有福气哟,有了杂粮馒头还有好酒,我们就惨了,馒头没有酒就更不用提了......长得帅有本事就是吃香哦!” 正当穆辛华刚想回答之际,李胜陈明忽的从旁边跳出来当即就开起了这两人的玩笑。 “你们休要胡说,想吃馒头自己去拿,我现在可提醒你们,你们两个加一起只怕都不是小师妹的对手,可把人家的温柔当成了软弱。” 朝着两人的脑袋上一人赏了一巴掌,东方云浩随即将手里的空壶还给了已经羞红了半边脸的穆辛华,同时补了一句:“别听他们胡说,这两小子在东都的时候就这样。” “东都?” 听得东方云浩提起这个名字,穆辛华一双眼睛忽的亮了起来。 “怎么了?小师妹没去过吗?” “东都离这里也不远啊。” 李胜陈明见到穆辛华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姑娘出身庶民多半没见过什么世面。 穆辛华摇摇头接着便说出了一段让东方云浩都震惊的话。 “我出生在玄木帝国,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不得已跟着爹娘来到了你们尚龙国,只是我父母临终前说那豪门世家依旧不肯放过我们,依旧在尚龙各大都城都埋下了眼线,一旦见到我便会......” “玄木帝国......” “被追杀......” “这两年来我从来不敢跟人说起我的身世......就是怕这个事情泄露出去。”简单的说完,穆辛华随即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东方云浩和他旁边的李胜陈明。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说了出来呢?” 看着穆辛华那张苍白却又不失美丽的脸,东方云浩轻声问道。 “因为我现在才确定万剑门的大师兄是好人。” 穆辛华没有犹豫直接回到。 “小师妹,你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师兄说他是好人都让我们不好意思看了都。” “是啊!大师兄是好人,我们就不是好人了吗?唉,世态炎凉哦!” 李胜陈明见到两人的气氛有些尴尬便又开口打圆腔道。 穆辛华听闻忍不住扑哧一笑,道:“你们两个也是好人,昨夜在大殿上只有你们三个站出来为我出头,我穆辛华绝不会忘。” 说完,她便留下一个笑脸转身离去,同时道:“刚刚有位师兄猎了一头野猪,我去看看肉好了没有,好了的话我先给你拿点来。” 看着这个个子不高说话却是十分得体的姑娘离去的身影,东方云浩又在身边两人的头上赏了一下,道:“小师妹的身世绝不可泄露出去,听到没有。” “哎哟!是是是......” “大师兄,说话也用打我们呀,我们记下就是了。” 两人心中也明白,如果穆辛华的事情泄露出去不单会给她带来麻烦,说不定还会给万剑门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乌云散去,皓月当空。 此时日已西沉,望着那轮露出头来的圆月,东方云浩这才记起今天似乎已经是十五了。 “今天是十五吗?” “十六了吧!昨天十五。” 朝身边的李胜问了一句,得到的却是另一个回答。 然。 就在此时,坐在岩石上的三人忽然看到那远处的玉清峰上再次落下七彩霞光,这一次三人都惊讶的发现比起昨天夜里见到的七彩霞光,这道明显更大更宽广,甚至在它的映照下整个玉清峰上已然是呈现出一大片五彩缤纷的盛景。 “大师兄,那道霞光每当夜里就会不定时出现,都半个月了......难道真的是有天外异宝落下?” “什么异宝能天天晚上的落?掉金子吗?要是天天掉金子那玉清峰恐怕早就金光闪闪了,都掉了半个月了都。” 没有理会李胜陈明的话,东方云浩只是盯着那道七彩霞光心中隐隐涌起一种想去一探究竟的冲动。 “我娘说过,七彩呈祥,我相信那边即使没有宝物也一定是个吉兆。” 手里提着半块烧猪肉,穆辛华再次出现在三人身后的时候,她凝望着远处那道天降异像淡淡说道。 第十五章 初临异世 有时候某些人的幸运对于另外的人来说却是灾难。 就像现在的罗可依,在眼前这座原始森林里已经转悠了两天都找不到下山求援的道路。 而且,按理说要下山只要一直往下走就行了,但是在这山里无论她怎么往下总有一道挡住她去路的小山,而翻过这座小山往下继续还是小山......一座连一座仿佛无穷无尽。 “我罗可依不会真要死在这里吧?我的研究生论文就差那么一点了......泰坦实验室的进入许可证我也拿到了......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孽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遇到这种事......” 这两天里,强大的求生欲望和顽强的生存本能以及那好到爆的运气让她在一边吃光了所带的那点零食和矿泉水后活到了现在。 但是好运气总会用完,食物和水也会吃完,到最后那一丝坚强的意志也会被恶劣的生存环境消磨殆尽,更没有多少个在大都会生活的女孩子能在短短两天适应这种环境。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龙卷风能把我卷到这里救援队这么就找不到这里......” 坐在一块青苔上轻揉着自己的早已经伤痕累累的膝盖,罗可衣将瓶子里的最后一口水喝掉之后,同时有些丧气的望着眼前这片一眼看不到头古原始森林。 “好饿......好想吃烤串还有麻辣烫......好想啃鸡腿......” 正在回忆里畅享品味曾经的美味之时,罗可依忽然觉得背后痒痒的,伸手挠了挠后猛然觉得不对劲。 等她再一回头果然看到两根手指粗细红黄相间的触角距离自己不过咫尺之遥。 罗可依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一条......躯干足有她腰一般粗的蜈蚣。 “啊!” 尽管肚子里空空如也,但是在这种时候罗可依还是喊出了惊人的嗓门。 这一声惊呼蜿蜿蜒蜒穿透树冠回荡在这玉清峰,惊起几只鸟兽的同时也引来其他不速之客。 “救命啊!来人啊!” 曾经有人说人类为了活命可以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犹如此时的罗可依如果她当年以这种速度参加百米赛跑绝对会拿第一。 不时回头看向身后,发现那只饥肠辘辘的巨大型蜈蚣仍然在自己身后紧追不舍,罗可依不由得再次加快速度。 此时她的两条小腿简直就像是装了战斗机引擎一样在这片遮天蔽日森林里也不管方向是那边只要前面没有东西挡着她便一头扎过去。 脚下不知道被倒刺荆棘扎了多少个窟窿,手臂身上也不知道被拉了多少个口子,此时的罗可依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吼! 忽的,在罗可依的面前,一只站起来比她还要高出一大截的猛兽突然从树上一跃而下挡住了她的去路,看着眼前这种似虎非虎似狮非狮的猛兽,罗可依脑袋登时就是嗡的一下短路了接着就是一片空白,而后脚下一下踩空摔在了厚厚的落叶中。 面对如此绝境她想不出来再往哪里逃,她更惊恐的发现出生这二十一年来她所学过的每一样知识在此时都帮不了她。 她绝望了。 这山兽的体型用现在的话来讲的话那足足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巨大,双足踩在地上掀起的风浪能让周围的落叶卷起一大片,一双黄色的獠牙足有五尺多长几乎垂到地面。 “这不会就是那灭绝了的剑齿虎吧......” 想哭却哭不出来或许就是这种感觉了,身后的蜈蚣已经逼近,剑齿虎磨牙准备扑来,罗可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挂掉。 “孽畜,休得伤人!” 嗖!嗖嗖嗖! 随着一声清脆的女孩声音响起,四支带着风声的利箭瞬间扎入了猛兽的脊背各处。 猛兽身上吃疼转身看到密林中那七八个朝自己冲来的猎户后心中怯意顿起,于是拖着受伤的身体很快消失在了林子的另一头。 有的野兽有危机意识但是嗜血蜈蚣可就没有这类感觉了,在它的意识里就只有饿了便要吃这一个念头。 此时见到跟自己争夺食物的猛兽没了,便不再迟疑地朝罗可依那边快速爬去。 “救......救我......救命啊!” 见到眼前有人出现,罗可依喜出望外,求生的希望再现任谁都会死命抓住,拼着最后一口力气罗可依从地上挣扎起来后,拼了命地朝人来的方向狂奔。 “姑娘你没事吧?” 跑在众人最前面的是一名背着箭囊的小姑娘,手里一张乌木长弓用布一层层包裹着,见到罗可依朝自己跑来赶忙一把扶住,同时关切的问道。 罗可依听着这一口陌生的口音,虽然觉得有点难懂但还是听出来了对方的问候,但她并没有回答而是指着身后朝自己追来的蜈蚣,颤抖着说:“蜈蚣......大蜈蚣......” 小姑娘年纪不大但是却十分勇敢,见到那奔袭而来的蜈蚣一点也不紧张,而且是微微一笑后搭箭弯弓不由分说朝着那蜈蚣脑袋上就是一箭。 然而,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这一条蜈蚣的鳞甲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坚硬,这一箭不单没伤到这条大虫子反而是激怒了它。 “小英,退下。” 正在小姑娘要再次抹箭补射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嗓音忽然赶至,一柄长刀随之抡出。 随着一声蜈蚣的凄厉怪叫,这柄长刀直接就砍下了它抬起的半截身躯。 随后,几个人赶到现场看着这条不断扭动身躯想逃命的巨大蜈蚣后都是相视一笑。 “好家伙,这条嗜血蜈蚣估计有两百年了,捉了卖到镇上肯定能赚上一笔。” 其中一人手中提着钢枪笑呵呵的上前将这条大蜈蚣结果了之后有些兴奋的说道。 “药材铺的孙掌柜早就说想要一味蜈蚣入药这下正好。” 刚刚那名唤作小英的小姑娘见到大局已定,先是将额头上的冷汗拭去接着亦有些开心的说道。 此时,只有那一刀斩断嗜血蜈蚣的那名高大青年没有去看那战利品,而是将目光落到那几乎已经是瘫倒在地上的罗可依身上。 “大哥,你这眼睛在人家姑娘身上瞄来瞄去干什么?” 见到青年如此目不转睛的看着地上的罗可依,小英忍不住上前推了其一把,同时将身上的一块腰布解下来披到了罗可依身上。 因为,此时的罗可那一身秋衣t恤早已经被划开了许多口子,雪白的肌肤就这样露在了外面。 “呃......没......没有啊!我哪有!” 那高大青年糗事被撞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转身。 身边几个上了年纪的猎户见状亦是笑的不可开交,有人道:“你大哥,今年都二十有五了,也该讨个媳妇了。” “对啊!那媒婆不肯踏进你家门不就是因为觉得咱猎户人家穷嘛!让你爹再攒点钱呗!” “.......” 听着眼前这些人的对话,罗可依似懂非懂,从这些人的口音以及他们的着装上分析她粗略判断这些人似乎是生活在大西南深山里的少数民族。 “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叫罗可依,你们都是住在这附近的山民吗?你们有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 休息了一会儿,罗可依在喝了对方一些水后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于是站起来朝那些忙碌着将大蜈蚣切开分段捆起来的猎户问道。 那在一旁帮忙扎绳子的小英闻言呵呵一笑,道:“我们都是住在山下的猎户,罗可依......这个名字可真好听,看你的模样肯定是大户人家怎么会流落至此?你说的‘手鸡’又是什么?我家只有两只下蛋的黄花鸡和一只打鸣的大公鸡。” 对于小姑娘的回答,罗可依有些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但是她心中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十六章 小村一夜 都说山里的气候多变,这不,刚刚随着众猎户下山,罗可依就和众人被淋成了落汤鸡。 虽然身上有小英临时用大叶草做的蓑衣,但是自小就没经历过野外生存的罗可依在面对这次突如其来的大雨的时候还是显得那么狼狈异常。 看着走在前面的山民在背着上百斤一块的大蜈蚣的时候,罗可依不由得心中感叹,不愧是世代生活在山里的人这身体素质根本就不是她这种城里娃能比得了的。 不过,这大雨来的快去的更快。 才绕了两个山头,那朵从众人头顶飘过的乌云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随着山风一吹罗可依只感觉山里这种清新的空气是她这辈子都没有接触过的,尤其是在这种雨后的山里罗可依想到出去之后便再也没机会再回来了,心中不由感慨遗憾。 “太神奇了......这个地方!” 正行走间罗可依突然看到一只五彩的拖尾大鸟从众人头顶掠过,惊异之际她忍不住出声喊道:“快看啊!是凤凰!” 走在队伍的后面距离罗可依比较近的小英听到她这一声喊后,抬头去看的时候忍不住笑出来,遂解释道:“这是彩鹰,这种鸟飞起来很好看但肉却不多,我们猎户一般都不会去猎它。” “彩鹰......这也太好看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自己裤兜里那个早就没电的手机,想抱着试一试的心里看能不能开机。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奇迹并没有出现。 踩着荒草丛生看不出路的山道往下,罗可依举目望去别说是通讯信号塔了就连那些跨越崇山峻岭的高压线电架都没有发现,心中暗道这里莫不是真的是大山深处...... 一行人足足走了小半天,中途休息了几次还烤了一餐野味,众人这才离开了深山下到山脚小村。 看着眼前这座近乎原始部落的村子以及村里人的原始穿戴罗可依傻眼了,真的傻眼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基本已经完成现代化建设的科技强国家竟然还有这种生活在大山里与外界完成隔绝的原始村落。 也亏得她不是自然考古学家,要不然绝对要对这一发现欣喜若狂,此刻的罗可依不但没能狂起来甚至还十分沮丧,尤其是当她听到从这里到镇上要走上三天三夜的时候。 “到了镇上应该会有办法的吧?” 看着这个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现代气息存在的村子,罗可依感觉对于这些村民口中的镇子也抱不了多大希望。 桶是木桶,屋是茅草屋,衣服是粗布麻衣,没有看到一样塑料制品,没看到任何橡胶和现代铁器......罗可依凝望着这唯一和自己世界一模一样的夕阳心中疑问甚多。 入夜,晚饭时间。 小英一家人和着罗可依围坐炉火木桌旁。 “家中贫寒,没有什么好招待贵客的,还请小姐见谅。” 其父拓跋良举起手中一杯浊酒,朝对面的罗可依敬道。 “哪里哪里......你们能救我下山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现在又做了这么一大桌肉招待我,我真是该谢谢你们。” 罗可依从来没喝过酒,只是端起一碗汤学着对方的样子,用十分感激的语气回道。 “我们山野之人有幸结识罗姑娘那是我们的福分,这丫头从小就向往去大城,但无奈我们身份低微就算进的大城估计也无处容身,里面的事情还请罗姑娘给她说说,也好让她过过耳朵。” 拓跋良的妻子奈氏这时候伸手用刀取了一块最好的肉送到罗可依碗里,用有些恳切的语气说道。 “不会啊,现在城市都很开放,只要肯付出总会找到活干,我见过很多从山里出来的人,他们经过努力都可以生活的很好,有钱有地位不一定但一日三餐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听了奈氏的话,罗可依笑了笑解释道。 “真的?” 拓跋英听得眼前一亮立刻高兴的抓着罗可依的手,追问道。 罗可依点点头,接着道:“其实有时候在城里也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在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依旧有着十分黑暗的事情发生,相比较这里如果不是通讯不方便的话我肯定希望住这里......” 听不懂罗可依口中的通讯为何物,但拓跋英听得出来她是在夸自己村子,于是便有些气馁的接话道:“这里好?这里有什么好的,抬头就是山低头还是山,每天除了打猎还是打猎,好不容易去一趟镇子也就是卖兽皮兽肉换了钱买点盐巴量几尺布,一年到头都是这样子闷都闷死了。” “小英!” 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就不服管教,这种让父亲生气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如今在罗可依这个外人面前再次提起,慌得其兄拓跋阴急忙制止。 低头抿一口酒,拓跋良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十分和气的继续向罗可依问道:“据我所知,距离这里最近的东都大城内就有一罗姓的名门望族,不知道罗姑娘是否......” 说话间,拓跋良饮酒的时候还不忘抬眼瞄了一眼罗可依此时的表情。 “东都?是哪?我不是东都的,我家在长宁,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就是一普通小市民家庭。” “普通人家?” 听了罗可依的回答,拓跋阴与妹妹对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从罗可依的肤色样貌去看就能知道她绝对不是一个常年劳作的人,白皙的肌肤一掐就能挤出水来,其手上更是一颗老茧都没有,这样人除了那些从小养尊处优的豪门小姐外估计也就没别人了。 看着罗可依说话的神情,拓跋良放下手里的酒碗哈哈一笑,道:“你们都不要再问了,罗姑娘虽落难但依旧谈吐得体举止得当足见其出身不凡,因为一个人的修养和德行绝不是用钱就能买来的。” 这一句话只听得罗可依冷汗直冒,这老爷子不愧是一家之长说出来的话就是管用,此话一出,拓跋阴兄妹便不再追问。 晚饭后,罗可依陪着有些落寞的拓跋英坐在院外的竹撩上。 看着这没有一点雾霾繁星满天的夜空,罗可依忽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良久,拓跋英缓缓开口。 “那就勇敢的走出去。” 仰躺在竹撩上,罗可依微微一笑,露出她这落难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第十七章 结伴离开 小山村的生活单调却又惬意。 这三天来罗可依一没事就坐到地拓跋英家里那根用来晾晒兽皮的竹竿前去数上的兽皮数量。 因为,她知道这个靠专门贩卖兽皮兽肉的小村家庭只要攒够一定数量便会约上同村的几户人家一起翻山越岭去镇上出售他们的兽皮山货。 “这地方要是通电网就好了......” 取出自己那早已经没电的手机,罗可依左看看右瞧瞧又莫可奈何的收了进去。 正在这时,拓跋英抱着一个包袱从院外走进来一见罗可依便笑盈盈的说道:“罗姐姐,你猜猜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现在除了充电宝和哆啦a梦的任意门外,我对什么都没兴趣......” 朝走过来的拓跋英有气无力的露出一个笑脸,罗可依回答。 拓跋英自然不知道这个来自大城的罗姐姐口中所说的充电宝和哆啦a梦是什么了。 不过她却不管这些,先是将罗可依拉到自己屋里,接着将怀里的包袱往其怀里一塞,接着道:“给你的。” “什么东西呀?” 接过这个有些沉甸甸的包袱,罗可依遂将其放到床边顺手打开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是一套紫布长衫和一件灰布长袍。 “这衣服是哪来的?” “当然是我找人帮你做的了,你除了上身比我小许多外,其他地方的身材跟我差不过,于是我就去找隔壁的织花姐给你做了一套。” “哦。” 罗可依有些欣喜的看着手里这套纯手工缝制少数民族服侍,虽然觉得拓跋英的话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你那身棉丝的衣服看起来很贵重,我也就顺便让织花姐帮补了一下,不过却找不到合适的布料只能将就缝了下,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随着拓跋英的话,罗可依又从包袱下面翻出了自己那套t恤牛仔裤,看着上面那些被勾烂的地方都已经被人用线十分认真的缝好了,一股涌自内心的暖流瞬间让她有些感动。 “我这辈子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穿上别人帮忙补好的衣服,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说着,罗可依便朝拓跋英深深地一鞠躬。 拓跋英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贵族出身的人会像这样卑躬屈膝地向庶民道谢,顿时有些意外又有些错愕。 接下来,罗可依很快就把那套深紫色的长衫穿了上去,自己原来那套则被她重新叠好放回了包袱内。 “来人啊!快来人啊!” 只是这时候,屋里的罗可依和拓跋英却突然听到院外传来自己大哥那焦急的呼喊声。 两人来到院外,只一眼就被面前的一幕惊呆了。 因为此刻在她们的面前,拓跋阴正背着一个血淋淋的人从外面跑进来,单从这人浑身伤口溢血的状况上看罗可依就知道事态十分严重。 “爹!爹!快来救人啊!” 拓跋阴背着人一进院子便朝屋里喊道,同时在拓跋英和罗可依的帮助下很快将那受伤的人放到了竹席上。 “怎么回事?大牛怎么会伤成这样?” 在后院劈柴的拓跋良老爷子听到喊声急忙跑过来,一边替伤者查看伤势一边皱着眉向身后的儿子问道。 “今天一大早我就和大牛进山去查看捕兽陷阱,没想到遇到一伙人在从我们的陷阱里抢猎物,大牛上去跟他们理论,结果被他们放出飞剑......” 看着自己大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将现场发生的事情跟众人述说,拓跋英顿时又气又恨,立刻接过话道:“一定是那些上玉清峰寻宝的人,最近隔三差五就有人从山上寻宝无果跑下来,不是伤人就是抢东西,真是太可恨了!可恨!” “不好了,他休克了!必须马上送医输血......快去找人啊!” 从一进来就帮忙按住大牛伤口的罗可依看着眼前这个前几天还活生生帮助过自己的村民渐渐失去意识不由得焦急喊道。 “没用了,大牛已经死了。” 拓跋良摸了下对方的脉搏,最终亦只能摇头叹息。 “不,不能这样!小英你去找东西来替他包扎伤口,血一定要止住。” 罗可依在学校的时候学过一些紧急救护知识,此时见到大牛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便立刻给他做心肺复苏,同时亦不顾周围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模样隔了块布就给对方做起了人工呼吸。 没空去管众人的面面相觑,罗可依就这样一下一下的按压着对方胸腔,一次次将活命的氧气送入对方口中,拓跋英亦找来布条跟着一起手忙脚乱的将大牛身上的伤口一一包扎...... “咳!” 就在众人都觉得罗可依只是在白忙活的时候,大牛忽然猛的咳出了一口鲜血,跟着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大牛醒了!” 拓跋阴见到大牛睁眼立刻兴奋的叫道。 但是,罗可依看着眼前这个呼吸再次急促皮肤逐渐冰冷的汉子缓缓闭上眼睛的时候就知道现在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有些落魄的从地上站起来,罗可依看了一眼那正用复杂目光观察自己的拓跋良老爷子,只淡淡说了句:“他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人已经死了......你们是打算报警处理还是找人私了都已经不关我的事。” 最后看了一眼那死去的大牛,罗可依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个临床医学院的研究生在没有任何技术条件的支持下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 大牛是村里的孤儿既没有家人也没有妻儿,所以他的后事便落到跟他最为要好的拓跋一家身上。 罗可依没有去看后面的事情,在小英的屋里她静静坐在窗台下仰望外面那一弯阴月。 这个陌生世界的这几天里,她每次看着升起又落下的日月总会有一种家就近在咫尺的感觉。 “罗姐姐你没事吧?” 端着油灯从外面进来,拓跋英一眼就看到了那缩在黑暗里朝外仰望星空的罗可依。 “我阴天想离开,你能带我出去吗?” 听着罗可依这句话,拓跋英先是一愣,接着猛一点头,道:“走,我跟你一起走,不用等天亮,我们半夜就走。” “为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急着离家出走的女孩子,罗可依有些不理解。 “不能给我爹发现,他从来不准我们兄妹私自外出,每次我一说要和大哥出去闯荡就被他骂的狗血淋头,有一次还动手打了我们。” “也许他是为你们好,不放心你们出去吧!” 罗可依内心并不复杂能想到的原因也就只有这个。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吗?” 面对拓跋英的这个每天都会问她的问题,罗可依每次都会点点头。 第十八章 救人一命 很多人都知道,也都体会过那种被生活硬生生束缚在原地的感觉。 拓跋英为什么会这么坚决的离开,罗可依有些理解也有些不解,她明白一个山里长大的孩子希望去外面见识新世界的那种渴望,却不明白她为什么宁愿抛弃自己双亲和哥哥也要选择这条路。 在黑暗的林中小道上,前面是拓跋英举着那只巨大萤火虫做成的“火把”在带路,罗可依紧跟其后脸上尽是紧张和担忧。 听着两人身边不断响起那此起彼伏的虫鸣兽吼,她经常会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前面拓跋英的衣服。 “再走一段路他们即使现在发现也肯定追不上我们了,到了外面我要去东都要去帝都要去很多很多地方......” 的拓跋英似乎并没有发现身后的罗可依那副紧张害怕的模样,反而是十分兴奋的拉着对方的手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对未来的计划。 虽然对拓跋英口中说出来的所有地名都觉得十分陌生,但因为现在罗可依正被日前体会过的黑暗森林和野兽的可怕阴影所笼罩所以也并没有留意对方所说的话。 足足熬了小半夜,当两人走出森林在山坡上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的时候都忍不住欢呼出声。 罗可依是欢呼终于摆脱了黑暗和恐惧,拓跋英则是开心自己终于第一次离开了父兄迈出了家门。 走了半日。 在暮谷溪流边,拓跋英将喝光的水再次灌满,罗可依则是一边清理自己的仪容一边埋怨道:“小英,你不会带我走错方向了吧!这真的是去镇上的路吗?我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没错啊!顺着这道溪水往下过了黄泥滩再走一天一夜就可以到达泰阳镇了。” 喝了一口甘甜的溪水,拓跋英立刻指着一个方向笑着回答。 “还要走一天一夜啊......我的天啊!” 将视线投向拓跋英所指的方向,罗可依有些绝望的发现那边除了山还是山,除了森林还是森林,除了蓝天白云还是蓝天白云...... “可依姐你快看那边好像有个死人。” 坐在溪边的罗可依正打算脱了鞋子伸脚下去好好泡一泡之时忽的听到旁边的拓跋英站起来对自己说道。 “哪里?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死人嘛。” 罗可依深知这片地方的可怕,以为拓跋英是在开玩笑吓自己,听了之后也不是很在意。 “是真的,半截身子在泡在水里呢!” “泡在水里?!” 罗可依一听这话那还了得,急忙将自己的脚从溪水里抽了回来,同时站起来顺着拓跋英所指的方向看去。 “还好,还好......尸体是在下游......” 看清了那躺着的人所处的位置,罗可依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对于初出茅庐就扬言要行侠仗义的拓跋英来说,眼前这倒在溪水里不明生死的人正好给了她机会。 “你别去看了,肯定死了,等会沾上晦气就不好了,还是赶路重要。” 见到拓跋英几个闪身就跳到了溪水对岸,罗可依忍不住劝道。 没有理会罗可依的劝说,拓跋英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到了那“尸体”的旁边,结果她伸手一探对方鼻息惊讶的发现还有气,于是急忙喊道:“可依姐!还活着!这人没死!” “啊?!” 有些傻眼的罗可依立刻就看到拓跋英在喊完自己之后就去拉那泡在溪水里的人。 不等罗可依趟水过去拓跋英便已经将那人拖到了岸边的树下。 “是个男的,长得还挺俊俏,手里还死死捏着一把剑,看样子是个武修者。” 看到罗可依过来,拓跋英当即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武修者是什么东西?” 没有注意拓跋英口中所说的武修者,罗可依听到她说人还活着,出于救人的职业本能第一时间就给对方查看了伤势。 “身上多处严重擦伤,但最严重的的还是他胸口的这一处致命贯穿伤。” 皱着眉头继续给眼前的伤者检查了脉搏心跳后,罗可依便接着说道:“心跳虽然微弱但是很平稳,没有内出血症状,处理胸口的伤口他活下来的几率有三成......” “才三成?” “嗯,如果在手术室的话我能包他不死,但现在这个环境和条件......说三成还是大的呢!光是看他伤口周围的感染我就知道要救他不是不可能,是很难。” 望着那个已经在化脓腐败的伤口,罗可依语气有些无奈。 “你们是谁......” 就在这时,那原本处于昏迷的伤者突然开口朝两人问道。 “自然是救你的人。” 拓跋英快人快语直接便笑着答道。 “想活命就别说话,保持体力我或许还能救你一命。” 罗可依可没有拓跋英这么乐观,现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听得这人的说话她很快就判断了此人意识还清晰,能撑到现在也足以证明他的求生意识十分顽强,最关键的是从他的体型和肌肉生长去判断,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那人听了罗可依的话,又看了看拓跋英后,最终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了两人的说话。 “小英,你找多点干柴来,我需要个火堆。” 拓跋英在家里的时候就见识过罗可依救人时的那种冷静和沉着,此时再次见到这个神情在她脸上浮现便知道这堆火肯定是用来救人的。 “我现在只能把你伤口处的腐肉切掉阻止它进一步感染,因为没有麻醉剂所以我希望你能挺得住。” 将一根干柴伸到那人嘴边,罗可依说道。 谁知道,听了罗可依的话,那人却是轻蔑一笑,道:“你尽管下刀便是,我高阳绝不哼一声......” 声音虚弱但是语气却十分强硬,对于伸到自己嘴边的这根干柴更是连看都不看。 罗可依撇了撇嘴也懒得跟伤患争辩,看着拓跋英将火堆燃起,便又接着朝其说道:“把针线给我,还有你的匕首。” “你要用它们干嘛......” 拓跋英闻言一边将东西从行囊去给罗可依取出来,一边不解的问道。 “动手术。” “动手术?” 手术的过程是血腥和惨烈的。 尽管看惯了宰杀野兽的拓跋英此刻见到罗可依面不改色的给伤患下刀子的时候也就觉得心惊胆战,尤其是当罗可依切开那人的伤口露出那白森森的胸骨的时候一阵寒意控制不住的立刻在她背后升起。 听得那伤患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她甚至怀疑罗可依不是在救人而是杀人...... 第十九章 匪类横行 切除被感染的肌肤和肌肉组织,接着清理缝合,当罗可依将伤者前后两处创伤处理完毕的时候天早就完全黑了。 这期间当初那扬言绝不吭一声的高阳在罗可依刚动刀的同时就开始了嚎叫,其声音之大之惨烈堪比杀猪,这也一度让在旁观摩的拓跋英连连扭头。 “他不会死了吧?” 结束后,拓跋英看着高阳那低垂的脑袋,一边替他将绑住的手脚解开一边担忧的问道。 罗可依此时累得双臂发麻,在溪边洗干净手后只一屁股就坐到了火堆旁懒得回答。 “这人会不会也像大牛那样是被那群上山寻宝的人伤成这样的?” 坐到罗可依的身边,拓跋英一边说着一边将背上的弓和箭囊解下。 “可能吧!这世上有人为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人心总是会变的。” 看着面前的火苗激烈舞动,罗可依那深埋在心中的往事又渐渐浮上了心头。 十六岁那年,父亲的公司面临倒闭,从那一天开始她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昔日亲密的亲友大多变得陌生,甚至有些旧识不伸出援助之手就算了还要落井下石踩上一脚,更有那些从来见不得别人好的人恨不得将她一家置于死地...... “水......给我点水......” 快天亮的时候,完全无法深度睡眠的罗可依忽然被不远处高阳那虚弱的声音唤醒。 看了下已经熄灭的火堆,罗可依遂起身将睡成死猪一般的拓跋英推醒,道:“去给他弄点水。” “干嘛我去呀?” “天这么黑我不敢去溪边,你身手这么好你不去谁去?” 罗可依伸了个懒腰随手将熄灭的火堆又燃了起来,随后走过去借着火光给高阳检查一遍伤口。 看着伤口依旧红肿她忍不住眉头轻皱。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双目紧闭的高阳忽然猛地睁开眼睛,一只手以迅雷般的速度直接就掐住了罗可依的脖子。 去溪边打水回来的拓跋英看到火堆旁空无一人顿觉得事情不妙,立刻丢了水壶拔出箭矢搭在弓上。 “可依姐!你在哪?” 十分焦急的拓跋英顾不上会不会就此引来野兽毒物,见到罗可依没了踪影当即朝四方大喊道。 “救......” 树林深处,拓跋英忽的听到一声十分细微的回应,没有片刻犹豫她立刻追了过去。 高阳此时虽然重伤未愈但要对于罗可依这个瘦弱矮小的女孩以他的修为简直比抓只小鸡还简单。 “快放开我!我救了你,你竟然恩将仇报!” 一只手被高阳死死拽着,尽管罗可依此时拼命挣扎但依旧被对方强行拖着往前走。 “放开我!你听到没有!小英!我在这里......在这里!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一边拼命捶打对方抓住自己的手,一边朝身后追来的拓跋英大声呼救。 “兄台,为何这般行色匆匆地往回走啊?” 正走着间,两人忽见前面闪出来一人,一见面那人便朝高阳拱手施礼问道。 “在下有要事,烦请让路。” 高阳此时伤病交加全凭着一口真气撑着,如今被人拦住去路也不敢多想,只得先礼后兵。 “救我!他是坏人!我救了他,他还要抓我......” 见到前面突然来人,罗可依连忙喜出望外地朝那人喊道。 “这是舍妹,在山里不幸中了迷障,自此六亲不认我此时便是带她下山找人医冶。” 一只手抓着罗可依一只手则是被高阳背到身后悄悄运劲,同时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罗可依朝那人靠近。 “你们是兄妹?我看不像,我看你倒像个拿了宝物想匆匆离去的人,同时顺手抓了个貌美村姑......” 那人身背兵器一看就是走南闯北的行家里手,此时见到两人装束各异,高阳一身锦衣虽然沾了不少血污和淤泥但终究价值不菲,反观罗可依那一身粗布长袍简直不用猜都能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了。 “村姑?” 罗可依听到对方喊自己村姑想反驳却又害怕惹恼对方不救自己,只得忍辱负重强咽下了这个称呼。 “那你不打算让了?” 高阳修为本来就不低,此刻见到来人识破自己的话心中顿时起了杀机,一句话刚落下他那蓄势已久的一掌便朝那人迎面拍了过去。 那人虽然本事不弱,但终究只是个连地魄境界都未曾达到的一般高手,在高阳这个地魄二阶的强人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如果不是高阳重伤在身,这一掌绝对能在瞬间要了对方的性命,随着他的掌风落下那人勉强当下之际被推出去数丈之远。 “妈的!这是个硬家子!弟兄几人一起上!剁了他。” 那人摸着自己被高阳掌风砸中而肿起的半边脸,立刻厉声喊道。 随着他的这一声喊,那埋伏了许久的几人纷纷从阴影里跳出来。 “大哥说的果然不错,与其去前面跟人争得头破血流还不如在下山的半道上截杀那些受了伤的人。” “哈哈哈!抢到一个算一个,宝物留下,人头你们也得留下!” “这样俊俏的村姑被你小子带走实在太可惜了!” 此时,在罗可依和高阳的左右各跳出一人手中均提着明晃晃的钢刀,而两人的后面亦从树上落下一人提着长剑虎视眈眈。 那被高阳出手打肿脸的人则是取下身后的一双月牙双钩,盯着两人冷笑道:“能死在我们苍山四魔手里你这地魄境界的高手也算不冤了!” “老大,跟他废什么话啊!” “对啊!速战速决免得被人发现分一杯羹。” “杀!” 四人修为均只是破道七八阶,在平时遇到高阳这种高手那是有多远就绕多远的角色,此时知道高阳身受重伤便起了杀心。 同时将手里火把往地上一扔,四人瞬间齐齐杀向高阳。 面对四人的围攻,高阳此时后悔自己走的匆忙没来得及拿兵器,又见对方招招狠辣顿觉这回是死定了。 嗖! “啊!” 就在这紧要关头,黑暗里一支冷箭忽的朝那围攻高阳和罗可依的四人射来,四人中的一人没来得及躲登时被一箭射穿了胸膛倒毙当场。 高阳见到有人来援,当即便丢了罗可依抽身朝那倒下之人的缺口处急退! “你......” 看到高阳丢下罗可依只顾逃命,刚刚一箭射翻敌人的拓跋英顿时怒不可遏想骂却又来不及,因为那三人见同伴倒下不单没退反而是朝着她冲杀了过来。 第二十章 罗刹杜英 在面对野兽的时候拓跋英从来不会害怕,手里的弓箭和匕首总能让她每一次都化险为夷,如果还不行的话那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身后的大哥也会在第一时间替她解决危机。 然而这一次,她的背后没有任何人能出手帮她,她手里的弓箭和匕首亦抵挡不住眼前这三人的围攻。 拓跋英只是一般的猎户,并非正宗的武修者,修为更是比眼前这三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在三人分三个方向朝她杀过来的时候一时间她竟然慌了手脚手里的箭不知道该先对准谁...... 随着天边亮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一黑影突然悄无声息的落到了拓跋英的身后,随着手中黑羽扇飞出转动,这三个冲过来的强人竟然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削去了头颅。 看着三具尸体缓缓软倒,罗可依惊得上下牙不住打颤尤其是当她看到拓跋英身后那站着的黑衣女子的时候,那张惨白而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着实让她就觉得这绝对是个鬼...... “我最恨欺负女人的男人......” 在拓跋英的身后,黑衣女子缓缓走上前手一收那飞出去的黑扇子又再次回到了她的手里。 “多......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有些畏惧的打量了一下身边这名一出手就杀了三名强人的黑衣女子,拓跋英连说话的语气有些颤抖。 似乎对拓跋英的感谢毫不在意,只是匆匆瞄了地上那早已被吓得脚软站不起来的罗可依一眼,便朝远处厉声喝道:“还不给我滚出来!” 那逃走的高阳一听黑衣女子的这声断喝立刻吓得转身便要逃。 “想走?!” 冷眼望着高阳那飞跃远去的背影,黑衣女子遂冷笑一声,随后抬手虚空一爪。 只听得逃走的高阳哎哟一声惊叫传来,一道有着巨大吸附力的螺旋气劲随即从黑衣女子手上打出。 随着一阵狂风卷起,高阳合着那漫天的落叶和枯枝竟然被这黑衣女子硬生生拉了回来。 一把掐住高阳的脖子,黑衣女子登时怒道:“无尘子老狗在哪?” “师姑息怒......弟子......咳咳......” “你说不说!?” 看着高阳这死不开口的模样,黑衣女子气的脑门青筋根根暴起,手中力气又加大了一分。 “师姑饶命,弟子说......说......饶命......” 也不怕这高阳飞出自己的手掌心,黑衣女子闻言便冷哼一声遂将其丢到地上。 “说!” “弟子......随师父去了万剑门......随后在万剑门后山师父被一棵树妖给吞了......当时因为弟子身受重伤事发又十分突然......” 哆哆嗦嗦地将那天在万剑门后山密道以及后山的事情给黑衣女子说了一遍之后,高阳心知今天在劫难逃但又不肯就此认命,于是接着说道:“师姑我还知道了一个万剑门的秘密,如果您肯饶我一命......” 冷着一张脸听完高阳的讲述,黑衣女子将信将疑的淡淡一笑,抬手便要朝高阳天灵盖打去。 “你不能杀我!师父师伯他们谋害你的事情我并没有参与,相反我还劝过师父......我是无辜的,师姑......弟子本事低微亦只能随波逐流,求师姑饶弟子贱命......弟子愿远走千里再也不回来......” 情急之下,高阳为了保命顿时大叫出声。 黑衣女子听了他的这番话抬起的手果然停在了半空。 “我凭什么相信你?” “弟子对天发誓,所说之话句句属实,如有谎言定叫我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为了保命发个毒誓谁不会?” 说到这里,高阳知道自己这个师姑向来吃软不吃硬,于是立刻跪伏在地哭着说道:“可怜弟子三代单传,死后家中老父更无人赡养......师姑这一下手便是两条性命啊!弟子知道师姑向来恩怨分阴,绝不会妄造杀戮......” “哈哈哈哈......” 黑衣女子听了他的这番简述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忽然仰天放声大笑。 其笑声疯狂中带着凄然,放纵中藏着无奈,只听得在场三人心魂激荡恐惧不已。 纵声笑罢,黑衣女子声音戛然而止,一脚将高阳踢得滚出去老远,喝道:“滚吧!” 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高阳这会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吐了两大口鲜血后哪里还敢在这里逗留,遂转身飞快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哇......这世上真的有武林高手这种神秘生物啊......这人跑起来和飞一样......是怎么做到的?还有刚刚那一手吸过来的特技......真是太劲爆了......” 小心翼翼的躲在拓跋英的身后,罗可依目睹了这一连串事情后,心中复杂的想法和问题很快就积累了一大堆。 “你们两个小丫头想要命的就速速下山,这里到处都杀机......” 最后看了罗可依和拓跋英一眼,黑衣女子瞬间化作黑烟消失不见,同时就只有她的声音还在两人头顶盘旋回荡。 良久,罗可依心有余悸的拍着自己胸口看向那几具无头尸体,有些不知所以地朝拓跋英问道:“现在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留在这里当目击证人保护现场......” “啥?留?不要命了吗?还留在这里!” 拓跋英显然听不懂罗可依话里的大部分意思,只是她的视线始终追着那黑衣女子消失的方向不放。 “可是,不报警的话......” “走吧!还抱什么颈?抱着自己逃命吧!” 这一次也不管罗可依愿不愿意,拓跋英直接拉着她便朝山下奔去,因为此时已经是天光大亮所以两人此刻跑起来也是飞快不消一会儿便出了林子。 再往前走了半日,两人远远地就看到那一弯巨大湖面。 盯着这面波光粼粼的湖水许久,拓跋英愣是十分不阴白,这里以前阴阴就是几个山坳再往后就是深入地底的万丈深渊,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大一片湖了。 不过,更让罗可依震撼的是,在她的眼前一群人骑着高头大马正在湖的对岸狂奔,在这人的身后同样是一群人,他们手里拿着刀枪剑戟一边追砍前面的人一边叫喊着她根本就听不懂的各种话语,最让她无法接受的在这些人里还有一部分在天上飞来飞去,对,灰来灰去...... “这不是在拍戏......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罗可依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第二十一章 相逢再会 泰阳镇,和家客栈内。 伸手迎着屋檐下那滴落下来的雨水,罗可依此刻的心情是既复杂有糊涂。 “一样的风和云,一样的下雨天,一样的日出日落,一样的月缺月圆......但就是和我的世界不一样,这里到底是哪啊?” “可依姐,你再不吃这面可就要凉了。” 见到眼前的罗可依有面不吃反而是在那神神叨叨的玩水,拓跋英忍不住皱眉说道。 听了拓跋英的话,罗可依扭头看着桌上那碗喷香的牛肉面亦忍不住叹息道:“连这牛肉面都一样......” “你是不是觉得味道不好啊?” 知道罗可依出身名门大户,拓跋英便以为这种小镇客栈的东西不合其胃口,殊不知她是忘了当初在猎户小村的时候罗可依照样对着那些农家菜肴大快朵颐。 “晚点我把出门前偷出来的十颗妖兽内丹送到掌柜那边卖了,我们再去买好吃的。” 望着罗可依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拓跋英于是又伏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之所以要小声说那只是因为这在拓跋英看来这偷来的东西自然是不光彩的,虽然这妖兽内丹还是自己家的。 “妖兽内丹?什么玩意儿?这世界真的有妖兽吗?” 听到妖兽内丹几个字,罗可依登时想起自己在几天前遇到的那条巨大的蜈蚣还那只比牛还要高大模样像狮子又像老虎的猛兽...... “当然有了,在我们村的猎场里就生活了许多妖兽,只不过这些妖兽都比较弱小,正在厉害的妖兽要更往山里去在那玉清峰顶峰的周围才生活着厉害的大家伙,我们平时可连近都不敢近呢!” 闻得此言,罗可依顿时又是叹息一声,说道:“唉!妖兽都有了那神兽是不是也很多啊?比如羊驼什么的?既然有神兽,那肯定还有神仙咯?他们是不是一样在天上到处乱飞,一言不合就转世下凡祸害民间的少男少女云云?既然神仙都有了,那肯定也少不了妖魔鬼怪咯?什么地府阎王黑白无常的那肯定也是应有尽有不是?” “......” 这一次轮到拓跋英听傻眼了,这位猎户出身的小姑娘的思维模式阴显跟不上罗可依这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在其一通说之后小姑娘的脑袋直接变成了宕(down)机状态。 “我好想回家......我的尼尔还没通关呢......刚买的手办都还没签收......我的电脑......我的生活,老爸老妈......” 一脸无助的趴在桌上,罗可依口中所喃喃的全都是拓跋英所不能理解的,不过当她听到罗可依后面那句爸妈的时候她还是很同情的伸手摸了下对方的脑袋。 “原来你是想家了。” “回家?” 就像被拓跋英点醒了一样,罗可依忽然眼神一亮,抿了抿嘴后似下定决心一般,坚决的说道:“我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只要这还是地球。” “......” “既然有昼夜更替四季变化,那就说阴这还是地球,是地球我就一定有办法回去!” 说着,罗可依也不顾拓跋英那蒙圈的表情,直接端过大碗牛肉面大口开吃。 正吃着间,两人突然听到邻桌传来小二的一声怒喝:“什么?没钱?你看我们店像你能来吃霸王餐的地方吗?没钱还敢点鸡鸭鱼肉?!” “小二哥,我们不是没钱.....只是钱不知道被谁偷了,你行个方便,待我母子二人回家取了钱便来还你。” 朝隔壁看去,罗可依看见店小二揪住那欲走的母子接着喝问道:“回家取钱?你家在哪啊?” 那妇人见对方凶恶也不敢不答,于是道:“在......在镇外的陶家村。” “那也不是很远,行吧!那你把孩子留下,自己回去拿了钱来赎吧!” 说着,店小二便要伸手去抢那妇人身边的孩子,这孩子那样子也不过六七岁,见到店小二那油腻腻的大手朝自己抓来只吓得哇哇哭。 这一哭便引来的不少看客,不过就像罗可依预料的那样,这些人也就是看看热闹而已根本没人愿意站出来替这对母子付账。 于是,罗可依把目光投向同样吃着面看得津津有味的拓跋英,道:“咱还有多少钱?帮帮她呗。” “啊?不行,我身上就剩我们今晚的住宿钱了,再说我们这点钱也付不起她那一大桌子鸡鸭鱼肉啊。” 拓跋英一把捂住藏在腰上的钱袋,底气十足的拒绝道。 “也是啊,我们穷的叮当响呢!” 叹息一声,罗可依亦无奈地收起了她的同情心。 “你放不放手?!来人!来人啊!这娘们吃东西不给钱!” 此时的店小二一边死拽着那妇人身边的孩子不松手,一边朝身后的伙计喊道。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回去拿了钱一定来还......只是这孩子万不能留下啊!” 妇人此时两行泪眼狂流,看着孩子被店小二拽得哇哇大哭,忍不住直接跪了下来。 只是她这一跪却被旁边一人伸手扶住,同时一个十分洪亮且阳刚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 “你且起来。” 那妇人欣欣然地站起来,随后用那挂着眼泪的视线朝身边看去。 只见,一名身材高大样五官分阴的青年向那店小二一扬手一锭银子便落到了其手中。 店小二将碎银子在手上掂了掂后,斜着眼朝青年看去,道:“你这是?” “她欠你们的钱算我头上,剩下的钱给我去切十斤上好的牛肉来,再来一坛子最烈的红梅烧。” 说着,这青年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到了刚刚那对母子的桌上,也就是罗可依和拓跋英的身边。 那店小二一听脸上顿时就笑开了花,因为他知道自己手里这锭银子换成钱后除去那妇人的饭钱以及这十斤牛肉和酒还绰绰有余,剩下的油水那就得算在自己口袋了这能让他不高兴吗!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看着那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店小二此刻点头哈腰的模样,罗可依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只是当她看向拓跋英的时候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接着问道:“你怎么了?” “是......他,真的是他!” 看着那青年,拓跋英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口中喃喃自语,这一幕只看得罗可依一愣了一愣的。 “你是?” 那青年洞察力十分敏锐,面对隔壁桌这个犯着花痴盯着自己猛看的少女自然一眼就察觉了。 “是我呀,那天......那天在镇外的落霞坡失手朝你射一箭,还没来得及道歉......你就走了......” 看到青年朝自己开口,拓跋英顿时吓得面红耳赤一顿手足无措之后,开口道。 那青年闻言似有所悟,记起往事后只淡淡一笑,道:“你是无心之失,无妨。” “我......我叫拓跋英,敢问大侠名号......” 朝那青年一拱手,拓跋英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心中埋藏了多日的话,年纪不大这一句却是江湖味十足,只是那颤抖的声音却很破坏气氛。 “好说,东方云浩。” 青年微微一笑,还礼道。 好家伙!这个世界的女孩子也太放得开了,见到中意的对象后竟然会这么直白,这妥妥甩自己十几条街啊! 对拓跋英的举动佩服不已的罗可依忍不住抬眼去打量这名叫东方云浩的青年,这一看却与对方四目相对。 第二十二章 午夜传功 “喂?你干什么?犯花痴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啊。” 望着拓跋英那一脸傻笑,罗可依最终忍无可忍在桌子底下踹了这小妮子一脚,同时在其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我......我怎么了?什么花痴?什么意思?” 被罗可依的一脚踹醒,拓跋英脸上神色突变,看着那邻桌亦没忍住偷笑的东方云浩,连忙说道:“我......我只是......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罗可依只得叹息一声说道:“唉,还说要闯荡江湖行侠仗义,我看你这刚出家门就不想走咯。” 知道罗可依是在挖苦自己,拓跋英登时有些不高兴的反踹一脚,低声道:“你别胡说,人家只是......突然再见到......有些不好意思而已,你不知道当时我差点就一箭......不过也不会,他修为那么高武学如此精湛......” “哟哟哟,说话都语无伦次了你,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伸出筷子在拓跋英脑袋上敲了敲,罗可依表示“理解”并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还未请教这位姑娘芳名。” 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罗可依一口茶水没喝下登时就喷了出来,一连咳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 “你要死啊!哪有人突然说话吓人的!” 摸着咳的有些生疼的胸膛,罗可依直接丢给邻桌的东方云浩一个十分纯洁的白眼。 正在这时候,门外突然进来一人,也不等东方云浩开口这人便道:“大师兄,外面要买的东西都已经全部装车了。” “好,我们这就回去。” 看到店小二抱着牛肉和酒回来,东方云浩当即朝这名师弟回了一句,同时接过牛肉和酒后朝罗可依和拓跋英两人一拱手,道了声:“告辞。” 说着东方云浩便提着东西大步流星的出了客栈。 “怎么说走就走呀?” 看着东方云浩离去的背影,拓跋英有些恋恋不舍地念叨。 “你不会是真的对这小子动心了吧?靠!” 罗可依将碗里那最后一口面扒拉吃掉后,伸手去桌上找餐巾纸的时候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餐巾纸这种东西,于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靠?” 听得罗可依这一句,拓跋英听阴白了前半句却对后面这一个靠字十分不解。 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罗可依略有深意地解释道:“你还小,这个靠字不能随便乱说的,记住了吗?” 拓跋英在跟罗可依相处的这些天来早就对她口中这些稀奇古怪的新词有了免疫,也不去深究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撇了撇嘴便叫来店小二结了钱,同时在这和家客栈开了一间客房。 “呵呵呵......吃饱果然就是想睡觉啊!” 好几天都是风餐露宿睡那冰冷的地面,罗可依这会儿看到那柔软的棉被顿时就忍不住扑了上去,口中还喃喃自语:“这被子和我原来那床还真有点像啊......让我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变回来吧!” 对于罗可依这种吃饱就睡的懒惰行为拓跋英是不耻的,在一阵苦笑摇头后坐到了窗边。 这泰阳镇是她和大哥最常来也是他们从家出来后最远的一个镇子,客店亦住过几回所以这一路过来倒也不算陌生。 只是等她们两人出了这泰阳镇后,接下里要往哪去可就只能靠罗可依这个比她年长几岁的女子了。 不过,就最近拓跋英对罗可依的观察,似乎越往后这个前几天看起来还十分可靠的大姐就显得那么不靠谱。 “大师兄,所有的粮食都在这里了。” “等一下,去银庄换钱的师兄弟还没回来,我们等会。” 正想得出神之际,拓跋英忽的听到窗外传来东方云浩的声音,于是便好奇的探头去看。 “嘿嘿嘿......我们的小英是真的怀春咯!别不好意思嘛!想亲近就下去找他呗,反正你力大无穷可以去帮人家扛东西。” 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罗可依笑的十分坏。 “可依姐!你休要再羞臊我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子,修为精深武艺高强胸襟还如此宽广,我当初那一箭如果是射在另一个人身上估计我们兄妹一行人都得死在那落霞坡。” 听得拓跋英语气不像开玩笑,又回想其昨晚上在山上发生的事情,罗可依才敢肯定她的这些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一言不合就杀人,你们这里的人怎么戾气都这么重啊!?” “在没有人烟的地方,谁分得清谁是强盗谁是好人,对一个先向自己出手的人客气那不是客气,那是找死。” 拓跋英此时说的头头是道,罗可依却是皱起了眉头:“所以那小子的客气也不是客气,是找死咯?” “那不一样,有真本事和心胸宽广的人是不屑做这种事情,只是这类人很少罢了。” “我也觉得是这样,又厉害又大气长得还帅看他那样子还十分有钱,这简直就是异世版的高富帅嘛!你这种懵懂少女哪里经得起这么赤果果诱惑咯!” “不懂你说什么,反正我觉得他是好人。” 倚在窗边看着下方的东方云浩和同伴离去,拓跋英语气十分坚定。 入夜。 听着罗可依的呼噜声,拓跋英有些失眠,准确的说她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形象让她有些难以入睡。 来到窗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望着窗外的阴月,拓跋英忽然觉得自己这次出来除了追寻梦想外最大的一个原因便是想再次见到那个让她睡不着的人。 三月的冷风依旧有些彻骨。 当拓跋英喝完水想关上窗再次回去休息的时候,却惊骇的发现在那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站着一名黑衣女子。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名黑衣女子正是她和罗可依在山上遇到的那名既神秘又实力非凡的女子。 “跟我来。” 那名黑衣女子朝拓跋英看了一眼,没有说一句废话,丢下三个字后便飞身离去。 看着黑衣女子离去的方向,拓跋英根本就没有多想直接就翻身顺窗口跃了出去。 拼命跟在这黑衣女子身后,拓跋英几乎把自己这辈的力气都用光,却也才勉强跟得上对方的步伐。 “小丫头你底子很不错,你要是叫我一声师傅,我便授你盖世魔功。” 黑衣女子的声音空灵而缥缈让拓跋英仿佛是置身于森幽秘境,等她回过神听清对方的话后一颗心忍不住狂跳。 第二十三章 生意买卖 一觉睡到天亮。 当罗可依从被子里翻出来的时候,外面的街道已然是人声鼎沸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哇,真的就像是感觉回到了农耕时代啊!” 透过窗台,罗可依望着下面那来往不息的商旅,看着那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大小商贩,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既新鲜又复古。 不过,看着看着一种想家的念头就慢慢涌了上来,回家的日子遥遥无期,回家的办法毫无头绪,这就是罗可依目前所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 “奇怪这一大早的,小丫头跑哪去了?” 看着房间里空荡荡的不见拓跋英的身影,罗可依忍不住疑惑道。 拉开门正想出去找人的时候,她却发现拓跋英也刚巧从外面回来,见其一脸的疲倦罗可依不由奇怪问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生病了?” “没......没有啊!我没事,现在就想睡一下。” 说完,也不管罗可依自己便径直躺倒呼呼地睡了起来。 拓跋英这一睡便大半天,等她闻着屋里的香味幽幽转醒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下午了,看着罗可依正津津有味地啃着烧鸡她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哪来的钱买吃的?” 拓跋英一边说着一边摸向自己身上的钱袋,这一摸空空如也。 “别担心,你的钱在这里。” 见到拓跋英那一脸迷糊样,罗可依忍不住笑着摸出一袋子铜钱丢了过去。 接过这沉甸甸的钱袋子,拓跋英惊讶地叫道:“哇!这么多钱,你去哪弄来的?” 没有理会拓跋英的问题,罗可依反倒是接着去啃烧鸡同时摇头晃脑的说道:“我老爸说的好啊!学好数理化果然是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管你怕不怕的,我也要吃。” 刚刚睡醒的拓跋英饿的不行,跑过来坐下便要伸手去扯桌上那只烧鸡,却被罗可依一筷子打了回去。 “先去洗脸刷牙,脏兮兮的,这坏习惯得改啊!” 像教训自己妹妹一样,罗可依瞪着小鼻子说的很认真。 “什么洗脸刷牙啊!我们穷人家哪学得来富贵人家这种习惯啊!我好饿了,可依姐你就给我一点吃的吧!” 看着桌上那只冒着热气的喷香烧鸡,拓跋英寸步不移。 “别说我不教你啊!以后出去行走江湖你这一张嘴什么小帅哥的都得熏跑,再说了你觉得昨天那个小哥哥会喜欢跟一个脸上脏兮兮还有口臭的人说话吗?” “我去洗脸漱口。” 罗可依祭出大招根本就不用过招,拓跋英就投降乖乖地打水洗脸漱口去了。 收拾完自己回来,拓跋英看到桌上罗可依还给自己留了半只烧鸡,于是便坐下来好奇的朝其问道:“我才睡了一觉你就赚了这么多钱,到底是怎么做的?” “钱收好,吃你的吧,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罗可依肯定懒得去解释自己这一早上在楼下跑遍了镇上几条大街就是用她那钱袋里最后的十几枚铜钱一点点收药材然后在倒卖给收药材的药铺从中赚点小差价,也就是这一次几文钱的买卖让她一点点赚的一袋子钱。 当然了,这其中主要依靠的还是她那来自医疗世家对药材深入了解的功力。 “说说嘛!可依姐你这么有学问,稍微教我一点我这辈子肯定都受用无穷。” 见罗可依不肯定松口,拓跋英继续追问,却被对方接着一板脸,道:“你还是说说你昨晚去哪了吧?一回来就睡得跟死猪一样。” 良久,拓跋英只是的低下脑袋摇了摇没有开口。 “算咯,你不说我也懒得问,吃饱了咱们就结账走人。” “去哪?” “什么去哪?当然是离开这里了,你不是要去闯荡江湖吗?我也得找路回家呀!” 罗可依有时候实在拿眼前这个可爱呆萌的妹子没办法,怎么就这么呆傻蠢萌呢! “不行,我们得先把妖兽内丹卖了,这里的功房掌柜跟我们家是旧识出的价也会公道很多。” 将包袱里的那袋子妖兽内丹取出来,拓跋英接着说道:“这个东西对武修者有大用,据说用它制药能补气化瘀让人的修炼事半功倍。” “补品。” 罗可依点点头总结出两字,大致理解了拓跋英的解释。 “反正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要天黑了,我们走出镇子也没地方投诉,要不就再住一晚吧?” 罗可依看了看天色,回答:“行吧!等会吃完我们去把这什么丹给卖了,赚足路费买只宝马这样就不用走路了!” 想到这里拓跋英也是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是想着今晚还得去跟那神秘女子学本事呢。 出了客栈,在拓跋英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到了城西的一间专门售卖丹药的功房。 跟伙计打了个招呼后,拓跋英立刻找到坐在柜台后犯困的掌柜,大声道:“孙掌柜,我给您送内丹来了。” 这名年约五十的店掌柜被拓跋英的这一声后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到地下,睁眼看发现是熟人,这才收起了不悦,道:“哎哟是你这死丫头啊!怎么了你哥这次没一起来吗?” “没有,我都这么大了,哪用得着我哥天天盯着啊!” 说着,拓跋英一把将那袋子妖兽内丹摆在桌上,接着道:“您看看,这可都是有年份的内丹。” 孙掌柜眯起他那双小眼睛,对桌上的十颗妖兽内丹一一翻看,最后点头道:“不错,都是十年以上的内丹用来研磨补气散刚刚好,这样我给你一两银子一颗,这十颗就是十两银子你觉得怎么样?” 拓跋英一听顿时高兴坏了,连忙点头答应。 “这十两是多少钱啊?” 见到小丫头这高兴模样,在一旁的罗可依有些不阴白于是在其耳边低声问道。 “好多好多钱。” “......” 对于得到的这个回答,罗可依突然觉得问错了人。 “丫头,你老实告诉我,你家往年一年也就打到十来颗内丹,你这一下子拿来十颗......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 孙掌柜叫人收好丹药,同时将十两银子装袋交给拓跋英,心中却是有些不解地朝其问道。 “没事,没事啊!” 拓跋英未经世事撒谎更是不擅长,孙掌柜一听她这话就知道不对劲,于是接着道:“你们两个小姑娘身上带着这么多钱不安全,要不我叫人送你们回去?这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最近玉清峰下不天平啊!” “不用麻烦掌柜的,人多反而碍事,我们先走了。” 不等孙掌柜再劝,拓跋英拉起罗可依直接就奔出了功房。 看到两女来去匆匆,孙掌柜亦只能叹息一声转身招呼那与两女擦身而过的道人。 那道人身背长剑,一脸的风尘和憔悴,望着罗可依和拓跋英的背影眼里突然闪出一抹光亮。 第二十四章 恶道逞凶 “一两银子能换一千个铜钱?!” 望着刚刚从银庄出来手里提着沉甸甸一袋子铜钱的拓跋英,罗可依忍不住失声叫道。 “准确的说是一千零二十五文。” 拓跋英拍了拍装了一大袋钱的包袱,有些小得意的说道。 “那十两银子不是够我们用很久嘛?可是你偷了家里这么多钱......” 这一次恢复正常的罗可依亦有些兴奋的再次问道,不过她一想这钱是拓跋英偷出来的,顿时又有些担心起来。 “我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 对于罗可依的这个担心,拓跋英态度依旧十分坚决。 罗可依不知道这个少女心中埋藏了多少心事,但她知道即使没有她存在拓跋英此时也不会再回头了。 两女各怀心事,开心完之后两人也先后冷静了下来。 正打算去马市挑匹良驹用来赶路的时候,拓跋英面前忽然出现一道人,她躲闪不及之下被这道人一下撞到在地。 哎哟一声叫唤之后,拓跋英没爬起来就想骂人却发现这道人竟然不见了。 “你没事吧?” 伸手将拓跋英从地上拉起来,罗可依看着那道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吐槽道:“撞了人也不知道说句对不起,没教养!” “不好!我的钱袋不见了。” 拓跋英刚从地上起来,下意识的去摸自己那袋银子却惊骇的发现不见了。 想起刚刚那幕被撞的经过,她顿时气的一跺脚,朝人群外的那道人怒道:“偷东西的贼道士,不要走!” 说完,她便将包袱朝罗可依一甩,迈开脚丫子就朝那道士追了过去。 罗可依此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觉得自己手中一沉,那装着一千多枚铜钱的包袱就落到了她手上。 看着拓跋英拼命挤开人群朝那道士追去,她也不得不紧随其后。 三人你追我赶很快就跑出了镇子,罗可依抱着包袱根本就跑不过前面两人,只是刚到镇子外的竹林就没了两人的踪影,一时间看着眼前这三四条岔道竟不知要走那一条。 “贼道士,有本事放开我!” 正在此时,罗可依忽然听到竹林内传来拓跋英的怒骂声,于是便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只是她还未走进,那道人的冰冷声音却是突然就在她身后响起。 “你们两个是一起的吧?” 罗可依闻言心中瓦凉,都没来得及叫出救命就被人一把拎了起来。 将两女分别捆在地上,这道人也不着急只是摸出从拓跋英身上偷来的银子,笑道:“没想到啊!今天遇到两只肥羊,我九方难道时来运转了吗?” “贼道士,你还我银子!抢人东西你这老不羞老强盗!” 见到眼前这个一身粗布麻衣的野道士手里掂这自己那袋子银子拓跋英顿时怒不可遏的继续叫骂。 “你别激怒他啊!我们现在被人捆得像粽子一样,万一这乞丐一样的家伙抢了钱不算还要劫色......我们可就全毁了!” 在拓跋英的身边,罗可依也十分害怕,你这辈子都没遇到过抢劫更没有被人这样用绳子捆得动弹不得,心中害怕的同时也将自己的担忧告诉的拓跋英。 “......呜呜......呜呜呜......” 拓跋英闻言立刻收住了嘴,眼睁睁看着那道士将银子一点点倒出来装进自己口袋,两行眼泪是再也忍不住。 “小丫头看不出来,你很聪阴嘛。” 坐在不远处的九方听到罗可依的这句话后,笑了笑。 “你......你钱也拿了,为什么还要把我们绑起来?” 罗可依阴白自己问出这句话也是白问,这野道士抓住她们两人除了抢钱之外肯定还别有所图,只是害怕心中忧虑化为现实。 “把你们绑起来肯定就是不给你乱跑啊。” 九方举起葫芦饮了一口酒,随后接着说道:“如果你们其中一个肯定乖乖陪我喝酒,我便放了另一个。” 听到这句话,罗可依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作响,心中暗道这野道士果然是对自己两人有了非分之想,心里焦急的同时却也毫无办法。 “怎么样啊?你们有谁愿意牺牲自己啊?” 见两女都脸色惨白默不作声,九方便又接着笑道:“走一个留一个很划算哟。” “要杀便杀何必多言!无耻贼道士!想要我伺候你?做梦!” 被人捉住还被人如此威胁羞辱,拓跋英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性格刚烈,就算此刻被人擒住她还是不住叫骂。 罗可依则是哀叹一声,绝望的闭眼认命。 正在这时,九方喝罢了酒起身走到两女面前接着一剑将罗可依身上的绳子砍断。 “你......你想干什么?” 下意识的保住胸口,罗可依望着眼前这脏兮兮的道士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你走吧!” 听到对方这句话,罗可依和拓跋英都是一愣,不知道这贼道士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罗可依松了手脚却不敢去解拓跋英身上的绳子,只一脸警惕地望着九方哀求道:“道士大爷,你就行行好放了我们吧!我们年纪还小不懂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罗可依的这句话说错了那里,九方听完后眼珠子一瞪,随即朝其怒喝道:“再不走,你就别走了!” “可依姐,你快走,别管我!以后有机会记得替我报仇!” 看着罗可依踌躇不前,拓跋英当即红着眼大声说道。 想了片刻,罗可依最终一咬牙打算转身离去。 “等一下。” 这时九方接着开口:“你忘了包袱。” 罗可依最后朝拓跋英看了一眼,拿起包袱一边跑一边喊道:“我去找人来救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望着罗可依渐渐消失的背影,拓跋英此时再也忍不住开始放声大哭。 “闭嘴!” 随着一道寒光在自己面前落下,拓跋英登时被吓得止住了哭泣,只因为那道寒光不是别的正是九方手里那柄利剑。 感觉到九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杀意,拓跋英忍不住心中发颤却又不敢再发声。 长剑落地没入土中一截,随着九方在其中灌入内力,这柄雪花长剑渐渐升腾其熊熊烈火。 “说吧!你师傅在什么地方?她什么时候教你的七煞魔功?” 此时夕阳西下,竹林内昏黄一片。 拓跋英面对此情此景再次绝望落泪。 第二十五章 出手相救 当罗可依疲惫又惊恐地跑回泰阳镇上找人帮忙的时候,天色已然全都暗了下来。 跟她熟悉的世界不一样,这里一入夜便家家户户都关门打烊,除了一些客店酒楼外她在街上看到的根本就没多少人。 刚进镇子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开丹药功房的孙掌柜,因为这几天来他是罗可依所遇到的人里最关心拓跋英这小妮子的。 看着曾经敞开的大门此时紧关着,没有办法的她只得上去拼命拍门,同时口中大喊:“有人吗?快来人啊!救命啊!” 良久,留守在里面的店员才拖着懒洋洋的步子不厌其烦地打开门栓,口中念叨:“我们店已经打烊了,明天再来吧!真是的,天天都有这样的人,让我饭都没法好好吃了......回去吧!明天再来!” “快开门!我找孙掌柜!出人命了!” 一边拼命拍门一边拼命呼喊的罗可依根本不等店员将门打开就强冲了进去,门开到一把这名倒霉的店员直接就被撞飞了出去。 捂着鼻血狂流的脸,这名店员见突然冲击来个疯婆娘登时大骂道:“哪来的疯女人,你想干嘛?打劫吗?” “孙掌柜在哪.....小英被坏人抓走了,快去救她!救她呀!” 将受伤的店员从地上拽起来,罗可依便不由分说劈头盖脸地喊道。 “掌柜的都已经回家了,你找他上他家去啊!你找我也没用啊!” 这店员被撞得晕头转向还以为是遇到什么了强人,面对罗可依的盘问他吓得连忙应答。 “那掌柜家在哪?” “在镇外的八里铺。” “八......” 听到这里,罗可依有些手足无措但她依旧不放弃的追问道:“那你快找人跟我去救人,人越多越好。” “你说什么疯话,什么救人......要报官你去衙门啊!我们这里就我一个在看店......” “报......报官?对!找警方!可是这衙门怎么去啊?” 被这店员点醒,罗可依连忙接着追问。 “衙门在镇子中间,很容易找的。” 朝店里扫了一眼,罗可依确信这店员说的是真的以后便一扭头出去了。 只是刚到门口的时候,天边忽然落下一道惊雷,巨大的响声吓得她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随着这道春雷落下,那豆大的雨点也开始纷纷洒落。 没人知道这场雨会来的这么突然,罗可依有些呆呆地站在雨中,心道:这难道就是上天对自己的考验?发生这么事还不算,关键时候还给她来个风雨交加? “你一定要等我找人回来!” 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罗可依此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毅力从地上爬起来后向着镇子中心便是一阵狂奔。 然而当她千辛万苦来到衙门门口的时候却吃了一个闭门羹,理由竟然是外面正在下大雨衙门的人也都收工回家了...... 罗可依对于这个理由自然不会认同,只是还没等她闹起来就被那看门的差拨架起丢了出去。 大雨越下越疯狂,看着这一方冷漠的天地,罗可依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袭上心头,她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人比起她原来世界的人还要冷漠无情。 连日来的所见,她看到为了谋利他们可以随意拦路杀人,为了拿回饭钱店小二可以当着一个孩子的面羞辱其母亲,为了收工回家当差能至民众生死于不顾......这些还都不是最可怕,最可怕的是那些围观者眼中的冰冷和嘲讽。 朝客栈的方向慢慢走着走着罗可依忽然觉得脑袋生疼,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倒在了雨中。 往来者见到这个倒在雨中的女子大多是裹紧了蓑衣从其身边匆匆经过,有好事者则会看上一两眼不过看完也是匆匆离去,有人蹲下离开时罗可依身上装着钱的包袱也一并被其带走。 “救她......来人救救她......” 昏迷中,罗可依依然在念叨着拓跋英的事情,孰不知此时如果没人来救她的话肯定是她先死在雨中。 “大师兄前面好像有个人耶。” 架着马车,眼尖的陈明一下子就看到了雨幕下的街道泥地上躺着一人。 坐在装满货物的马车后面东方云浩闻言立刻道:“停下来,去看看。” 陈明听了立刻跳下马车去查看。 “是个女子,还活着,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 伸手在罗可依鼻子下探了探,陈明当即叫道。 “我看看。” 从车里下来,东方云浩连伞都没拿径直便向陈明的方向走去。 “大师兄,救不救?” 见到东方云浩过来,陈明问道。 东方云浩此时却没回答,而是在见到罗可依那张有些印象的脸后,淡淡道:“是她?” “看样子像是病倒的,如果我们不管明天她就只能被抬到乱葬岗了,这个世道越来越艰难了,天天有人饿死病死......” 站在东方云浩的身后,陈明忍不住摇头叹息。 “我们先带她回去。” 没有去附和身后师弟的感慨,东方云浩一伸手便轻松将瘦小的罗可依抱了起来。 回到马车上,东方云浩先是给罗可依盖了张毛毡,随后朝赶车的陈明道:“镇上的医馆还开不开门?” “没下雨前就关门了。” 听到这个回答,东方云浩亦不再去问,任由陈明驾车往山门而去。 接着微光,东方云浩看着眼前这个病倒而熟睡了一般的女子,心底里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不受控制的满满浮起。 不记得那是多久的记忆了,那是在少年?还是在孩提的时候?他不记得了...... 等罗可依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听着窗外声清脆的公鸡打鸣,罗可依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同时那裹在她脑袋上的湿布也落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简陋的木屋和几乎空无一物的摆设,罗可依有些不解,回过神来后她下意识就去摸身上的衣服,这一摸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已经给她换了一身衣服。 “你醒了,病好点了吗?” 正在此时,木门吱呀一声后一名女子从外面进来,见到坐起来的罗可依连忙走过来关切的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衣服......” 抱着被子,罗可依望着眼前这名陌生女子,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那名女子微微一笑将带来衣服送到罗可依手里后,道:“你别害怕,这里是万剑门属地,你的衣服是我帮你换的,当时你的衣服都湿透了穿着它会病得更重。” 罗可依理解的点点头,突然想起被绑走的拓跋英于是连忙叫道:“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朋友被人抓走了,她一个人一定很害怕......” 第二十六章 重建山门 “你说,抓走你朋友的野道士名字叫九方?” 站在罗可依的面前东方云浩听得有些不可置信。 “对,他自称九方,身上背着一把很长的剑,一身灰色的道服脏兮兮的,抱着个酒葫芦说话还颠三倒四而且还特别的色!” 罗可依此时恨不得把当时的情况一股脑都说出来,好让眼前这帮看起来十分厉害的家伙去把落入贼手的拓跋英救回来。 “你前面说的都差不多,但你说他特别色是什么意思?” 听得罗可依的描述,东方云浩忍不住有些不可置信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他总是很猥琐的笑着,还要我们陪他喝酒,非法拘禁让两个小姑娘陪他喝酒这要是我家那边肯定得抓去吃几天牢饭。” 罗可依看着东方云浩那脸上怀疑的神色,于是又十分郑重的解释道。 “如果那道人正的叫九方的话,那你的朋友一定不会有危险。” 见到罗可依神情既焦急又紧张,东方云浩遂上前一拍其肩膀接着说道:“因为我兄长绝非那种好色之徒,他抓走你朋友一定有他的用意。” “他......那野道士是......” “如果他的名字真如你所说叫九方的话,那他就是我的结义兄弟。” 听到这里,罗可依心中仿佛起了一道晴天霹雳,看着眼前这批人忍不住惊恐地倒退几步,道:“你们是一伙的......” “我......” 东方云浩上前一步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接着道:“你别害怕,我们万剑门绝非匪类更不会与匪类为伍,这么说只是想告诉你,我兄长不会伤害你朋友的,再说他不也让你安然离开了吗?” 心中长出一口气,罗可依再次打量在阳光下站着的这群人,其中就有昨晚在暴雨里把救回来的陈明已经眼前跟自己说话的东方云浩。 想起当日在客栈里他好爽地帮助那母子结账,罗可依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误会他了。 “对......对不起,我这几天经历的太多了,神经有点紧张,如果那野道士.......我是说你哥们为什么要抓我朋友,她只是一个刚从大山出来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我想不明白。” 有些难过的将头扭到一边,罗可依想起这段时间来自己经历的心酸,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师兄!我们把罗可依姑娘的东西从客栈带回来了。” 正在这时,木屋外忽然传来几名万剑门弟子说话声,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罗可依认得出来那就是她和拓跋英留在客栈里的行李,而她的手机和来时的那套衣服也都在里面。 “谢谢。” 接过包袱,罗可依向那名弟子道了一声谢。 “这样吧!我下山一趟去找我兄长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东方云浩想了一下,朝罗可依如此建议道。 “我跟你去!” 罗可依听了立刻就想跟去。 “你大病刚愈需要多休息,要是落下病根就麻烦了,还是我自己去吧!在这里我的师弟师妹一定会照料好你的。” 看着罗可依这焦急的模样,东方云浩当即婉言拒绝。 “是啊!可依姑娘,山下危机四伏到处都是那些为了寻宝发疯厮杀的人,大师兄带着你一个女子也多有不便,不如暂且留在山上一来等消息二来也可以养病,你说是不是?” 在场人里,要说细心的话没人比得过穆辛华,听到两人的对话她便是微微一笑上前握着罗可依的手安慰劝道。 被穆辛华那只温暖的手握着,罗可依也渐渐安定了下来,看着即将离去的东方云浩开口叮嘱道:“你一定要把我朋友带回来。” 东方云浩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他不回答是因为他没有信心一定能从九方手里把人带回来,点点头则是表示自己知道了,如果事情真的如罗可依所描述的那样的话,九方带走拓跋英其用意绝不简单。 要知道,九方是什么人?地魄七阶超一流高手,这样的人能力堪比一派宗师,他有什么过不去的需要去为难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如果有那肯定事情小不了。 想起当夜他和九方以及东方平三人力战血煞巨蟒的情形,九方的离去和再次现身都说明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弄不好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望着天上那轮明晃晃的骄阳,东方云浩接着叫来了各门的首席弟子交代了一下自己离开后的事情便匆匆骑马下山了。 站在山上看着那匹枣红色骏马的孤单身影愈来愈远,罗可依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可依姑娘,你现在一定很饿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看着有些出神的罗可依,穆辛华知道她这是在担心自己的朋友。 罗可依原本就饿了一夜而空荡荡的肚子在被穆辛华这么一说登时就发出了咕咕声。 有些尴尬的朝穆辛华笑了笑,罗可依立刻挤出一个笑脸,回答:“真是不好意思啊!” “可依姑娘你说话语气和样子确实跟常人有所不同,不过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善良的姑娘。” 穆辛华年纪和罗可依相仿,或许还小上一些,以前在这里她一直忍气吞声不敢张扬行事,学的一身本事还是甘愿被人欺凌直到东方云浩的出现才让她从第一次认识到了有些事情或许很简单,简单到只需要自己稍微反抗一下就能改变,如何迈出这第一步才是事情的关键。 跟在穆辛华的身后,罗可依到处打量着四周,让她惊讶的是这片看起来十分清幽的山腰上竟然有这么多人在劳作。 罗可依看到他们在废墟里将一根根断掉的横梁拖出来,看到他们不论男女都在奋力的清理地上的碎石,看到他们有人从山下不断运上来要用的木材石料有人拿着锯子当起了木工...... “这里发生过地震吗?” 看着这片狼藉的地方,罗可依忍不住问道。 在伙房给罗可依拿了两个馒头和一碗白粥后穆辛华有些难过的摇摇头道:“日前门派经历过一场大难,死了好些人,我们住的地方也被波及......如今我们都在尽力重建它。” “对不起。” 知道自己提起了人家的伤心事,罗可依从穆辛华手里接过东西后赶忙道歉。 “没事,好在我们有大师兄在,长老倒下了还有他肯为我们撑起这一片天地,他说只要我们人还在山门就能重新再次辉煌。” 从穆辛华的眼神里,罗可依十分惊异地看到了这女孩对她那大师兄的崇拜和敬重,她这时候才发现那个独自骑马远去为她救回好友的青年竟然是如此了得的一个人。 她深知,一个人要有本事只要努力就行了,但是要赢得别人的敬重和崇拜那就得付出远比常人想象中要多的东西...... 第二十七章 七煞魔功 且说,当日九方将罗可依赶走之后,便向着拓跋英逼问她身上那点七煞魔功的来源。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这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女娃儿性子竟然比一头驴还倔,一旦咬定了某件事便是死也不会松口。 “你知道你学的这个魔功会给你带来什么吗?” 面对九方的这个质问,拓跋英神色凛然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九方那张略带憔悴的脸就是不开口。 “我告诉你吧!它会毁了你!会让你变得不人不鬼,告诉我!教你这个的人在哪里?快说啊!” 一把抓住拓跋英那只微微泛着黑雾的手,九方再次厉声问道。 “放开我!好痛!” 手腕被九方抓的生疼,拓跋英忍不住奋力反抗,但是在绝对压倒性的实力差距面前,她的反抗在九方看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你不说就那也别想去!” “你这个贼道士恶道士,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出卖师傅的!” 九方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就更怒了,直接一下将拓跋英甩出去老远,接着怒斥道:“师傅?修炼魔功便是入魔者,就算我今天不杀你,以后行走江湖凡是被正道人士遇到你都必死无疑,你以为她是在帮你吗?她是在害你!” 这一句直击拓跋英脆弱的内心,而且击中的还是最软弱最致命的一块。 “我......” 拓跋英这次离家便是要活出一个新的自己,要学那些说书人口中的大侠去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如果结果真的如九方所说自己会因为学了这个厉害的功法而被正道唾弃追杀的话,那自己岂不是真的误入了魔道。 “你以为我是吓唬你吗?你见过你师傅下杀手吗?你见过的话就应该知道,这种一出手就要人性命的魔功到底有多可怕!” 啪! 随着九方的这一句话说出,天上亦落下一道惊雷,接着哗啦啦的大雨便倾盆而下。 在雨中,拓跋英浑身颤抖着,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去接九方的话。 “走吧!先去躲躲雨。” 一剑划开拓跋英手脚上绳子,九方也不怕拓跋英溜走,转身便去拿自己地上的东西随后朝着竹林深处走去。 拓跋英在原地朝镇上的方向看了许久,最后在昏暗的竹林里望着九方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她还是跟了过去。 虽然从小到大拓跋英几乎每个月都会来泰阳镇,但是她却从来不知道在镇子外的竹林了会有这么大一座废弃的寺庙。 寺庙分正殿和左右侧殿,分别供奉着三尊弘法天尊,弘法为道家先师,其座下三百天尊各司其职分管天地两界。 不过,这些传说拓跋英看来只不过都是古时候流传下来的故事罢了。 看着九方从自己的布袋竹筒里取出几支香燃起后分别在三殿天尊前面的香炉插上,拓跋英忍不住说道:“这里都破成这样了,你为何还要拜?” “万寿宫开山祖师源自弘法道门,所以我们万寿宫弟子入门后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凡遇到天尊庙堂都必须上香下跪。” 说着,九方便扑通一声跪下,逐一跪拜完三尊弘法天尊之后他才看向坐在正殿内看着雨幕的拓跋英。 “你师傅有和你说,她也曾经是万寿宫弟子吗?” 闻得此言,拓跋英身躯一震似被惊到一般,回答:“你说什么?我师傅是......” “她是我师妹。” 斜了一眼拓跋英,九方语气依旧十分平淡。 “她是你师妹,那你不就是我师伯了......” 看着眼前这个邋遢道士,拓跋英脸上尽是不敢相信。 在地上燃起篝火,九方取出自己的酒葫芦随即挂到了火上,接着让拓跋英更加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酒葫芦刚挂到火上不久里面的酒便咕咚咕咚地被烧开了,紧接着九方直接取下了葫芦仰起头便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看到拓跋英那好奇的眼神,九方并不打算解释他不是那种啰嗦的人,说话也往往十分直接了当。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师傅在哪了吧?” 拓跋英摇摇头。 “我师傅是好人,她救过我的命。” “是,我知道,她从小就心地善良,从不会去伤害任何人......” 没有去看拓跋英,九方就这么靠在石柱上缓缓坐到了那满是灰尘的地上,接着说道:“都是因为我......她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杀光欺辱过她的人她是不会收手的,这期间肯定有很多无辜的人被卷进来......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做不了......” 拓跋英虽然涉世未深,但是从九方的表情和语气里她能读的出来,这是一个内心绝望的男人。 外面****,九方的内心此时又何尝不是惊涛骇浪,如果当初他不选择逃避的话,师妹杜英就不会被人欺辱玷污,就不会为了复仇去偷魔功叛出师门,更不会像今天这样她所到之处尸骨遍地连累这么多无辜的人。 “师......师伯......” 良久,当拓跋英小心翼翼的唤了九方一句后,见其没有反应这才轻声说道:“我觉得,师傅虽然修炼了魔功,但是她给我感觉却不是坏人,她杀的那些人也都是杀人越货的强盗劫匪......武艺功法毕竟都是死的,魔功到了好人的手里不也能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吗?” 终于将心中的话对九方说出来,拓跋英登时心里觉得轻松了许多。 但是,九方在听了她的话后却是冷冷一笑。 “你个小娃子知道什么?你以为魔功与普通功法一样都能随意修炼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用管它叫魔功吗?之所以叫魔功那就是一旦练了便无法控制自己最后沦为魔功的傀儡,在千百年来这样的事有过太多太多。” “......” “这七煞魔功更是魔功中的魔功,数百年前有人将它练至巅峰七层最终成为了涂炭生灵入魔者,他们被心中魔障控制嗜血好杀视人命为草芥,你难道也想变成这样吗?” 面对九方最后的这句惊醒,拓跋英立刻被吓出一身冷汗,一颗脑袋耷拉下来心里没了半点底气。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如果你真的想学本事,我可以推荐你上五华峰万寿宫。” “真的?” 听得九方如此建议,拓跋英原本无神的眼睛忽然一亮,脸上更是惊喜万分。 第二十八章 无妄卦兵 雨夜的天空是无常的。 仰天迎着落下的雨水,杜英那双美丽的眸子下藏着微微的疲惫,手边一柄刚刚被她从死人坟坑里刨出来的三尖卦兵(一种迎合八卦推演而铸造的兵器,模样似剑非剑似刀非刀似扇非扇,扁平粗大有棱有角能刺能砍,看似无锋却削铁如泥。)就这样被她拿着。 “东方家的先祖前辈,晚辈为报大仇斗胆借用贵族神兵,待晚辈杀敌报仇后必物归原主......” 对着坟坑里那具早就烂的只剩根根白骨的尸体如此念了一句后,杜英便又将坟坑重新填埋好。 看了一眼山下那座早就被毁成一片废墟的万剑门山门旧址,她微微一声轻叹,道了句:“恕罪。” 说完,她直接便纵身飞起,一招划开雨幕后消失无踪。 也就在她前脚刚离去,那一直沉寂在黑暗里的后山树魔却是微微睁开了眼,同时一具早就被它吸干了血肉真元的尸体如同是垃圾一样被它从树根下扔了出来。 如果杜英此时在场她肯定会愤怒地立刻将这尸体鞭尸枭首,因为这尸体不是别人正是当日伙同几名同门师兄一起对她下药侮辱玷污的其中一人——无尘子。 杜英刚离开师门的时候修为不过地魄五阶,连无尘子都打不过,如今她偷学七煞魔功修为早已今非昔比,那天她独战祁孝丰联手其他三名高手弟子依旧能力压四人,接着再战修为已入地魄中品巅峰的东方平仍然不落下风。 虽然后来感觉有高手赶来不得不唤出血煞巨蟒,但她若真有心杀人东方平未必能胜得了她。 不过,也正是此一役,让与同样是地魄六阶的杜英一下子突破了瓶颈登上了地魄上品的大坎。 此时,她手中这柄极少人知道的无妄卦兵在手,就算再次遇到九方也绝对有一战的能力。 虽然此时电闪雷鸣,但她还是按照与拓跋英的约定来到了定好的镇外溪谷林外。 然而她左等右等却依旧不见徒弟前来,心中起疑的同时便打算赶往拓跋英所在的客栈一探究竟。 但巧的就是,就在她路过林中一座破庙的时候,里面两人的对话却让她愣在了雨中。 原本听着九方那些悔恨的话她还是有些宽慰的,但听到后来他对自己修炼魔功这件事的看法以及想拉拢自己徒弟去那所谓的万寿宫的时候一把愤怒之火当即如同火山爆发一样蹭地窜了起来。 “哈哈哈哈......” 丝毫没打算掩盖自己实力的杜英此时双目透着狠厉,浑身气劲迸发,那落到半空的雨水还未滴到她的身体便被其强横的气劲统统激荡开来。 随着一声放肆的大笑,她直接一卦兵砸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泥土围墙。 劲力激射千里,这道被雨水打湿了的土墙那里经受得其杜英这一下,当下连同雨水被其一刀破开,威势直捣数十丈外。 “九方,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徒弟!” 一声厉喝,杜英连招呼都没打,直接飞身而上朝着九方脑袋便是一招削了过去。 九方虽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是他终究本事了得,感觉头顶劲风袭来下意识地便拔剑去挡。 当! 只听得一声震天巨响。 拓跋英只觉得自己双耳巨疼,同时一股巨大的冲击从面前交手两人的手中激发,她修为浅薄那里挡得住这股浩瀚力量当即被掀翻摔出去老远。 也是在这一声巨爆之后,整座三殿庙宇更是被这两人随后爆发出来的护身气劲拆的七零八落。 落在远处的拓跋英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也顾不上擦拭嘴边溢出来的鲜血,登时站在原地看的呆了。 一招拼罢。 九方只感觉自己握剑的右手麻木一片,虎口更是被这股巨力撕裂流血,体内气息翻江倒海的同时亦对此时杜英的修为感觉到了诧异十分。 “你......你已经冲破地魄中品登上地魄七阶?” “哼!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九方能窥破大道?” 将嘴角处溢出来的鲜血擦掉,杜英冷冷一笑回道。 此时,她内息大乱情形也比九方好不到哪里里,手里的无妄卦兵虽然已经撤招但依旧在嗡嗡作响,那只握着兵器的手更是从手掌一直麻到了肩膀。 “好好好......七煞魔功果然非同一般,我九方今日便舍命一会!” 感觉不到周围有血煞巨蟒的存在,九方此时认为这绝对是击败杜英让她清醒的好机会。 于是他一甩手里溢出来的鲜血,将握剑的右手换到了左手,同时一招快绝的剑击瞬间朝杜英刺了过去。 此时的九方身法之快,快到就连杜英都只能看到他这一剑袭来所带出的道道残影。 杜英自知自己比速度根本没机会躲开这一剑,但她虽然躲不掉却能硬扛,手里早已经不是那把破扇子的她在这一刻面对九方的全力进攻第一次显得从容不迫。 “七煞惊百里!” 双手持着无妄卦兵,杜英瞬间在自己周围八个方位各劈出一刀,这一刀立刻幻化出八刀!卦刃无锋却能形成开山裂石的威力。 九方知道杜英自小就十分聪慧,看着自己这一剑眼看就能触及对方了却被这八道霸道凌厉的锋刃硬生生逼停。 要知道,他这一剑虽然能百分百刺中对方,但他却也躲不开这同时朝自己袭来的一刀...... 临危不惧向来是九方的本色,如今他一剑不成反被掣肘,是进不得退更不得,手里的合合六阳剑登时改刺为横。 一式三招,一招三势,九方手里长剑变幻甚快,看着那袭来的刀刃先是一剑隔开,接着反手再是一剑朝杜英切来。 杜英在对方这一缓之下已经有了抵抗能力,登时手里无妄卦兵一扬再次跟切过来的合合六阳剑撞在了一起。 两人这一回合交手虽然十分繁复,但是在拓跋英看来却是快如电光火石只在那须臾之间便完成了。 “好厉害的五行卦兵,这东西你从何而来?” 两招先后都战成了平手,九方收剑先退了一步,打算观后再战。 立于原地,杜英冷冷一笑,轻声道:“无妄,无妄者灾劫也!” “这难道是消失了百年的地品神兵——无妄?” 听得杜英这话,九方那握剑的手都不由得微微一颤。 第二十九章 六阳真火 六阳者道也,天地者阴阳也。 六阳真火顾名思义便是六阳天火,能引动天火者非一般能者所为,此刻九方手里的这柄通体冒着赤色火焰的长剑便是借了天威的神火。 “合合六阳剑传说乃万寿宫第三代掌门金耀道尊引下天火铸造而成,其剑身的六阳真火能驱邪破魔......想不到我杜英区区一介无名之辈竟然也能见识到,九方道长你的手段料想在万寿宫里除了掌门清玄子外就属你最强了。” 驱动魔功,杜英手里握着的无妄卦兵登时升腾出阵阵黑雾,同时口中亦朝九方手里那柄兵器冷笑道。 “我九方自打算云游四方开始便没有了与清玄子道兄争长较短之心,这柄剑纯粹就是为了寻回七煞魔功秘籍而逼不得已取来用......师妹,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看着此时魔功已然今非昔比的杜英,九方仍不想放弃而苦口婆心的劝道。 “回头是岸?岸在哪里?是回你的岸还是回我的岸?错不在我为何是我回头?你是非不分我早已把你看透!想要我回头?那简单!杀了我或者看着我杀光那些狗东西!” 面对九方的良言相劝,杜英冰冷的表情登时爆出阵阵杀意,一句话便把九方怼的不知如何回答。 “你要报仇我不反对,但是你们双方大战必然会牵连许多无辜,自你踏上复仇之路开始多少人因你而亡,他们有什么罪过?” 想起那些在杜英复仇过程中被卷进来的无辜亡者,九方忍不住叹息一声。 听到这里,杜英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语气倔强地回道:“我犯下的罪孽自然有我去担,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装仁慈。” 祭起无妄卦兵,杜英一手出剑指一手舞动卦兵,不由分说便朝九方再次攻去。 害怕杜英再次召出血煞巨蟒九方亦打算速战速决,于是也不再劝说看着对方一招杀来,手中合合六阳剑六阳真火威势大盛,只一挥剑便将朝自己冲来的杜英全部笼罩在了火里。 “师傅!” 在远处观战的拓跋英见到自己师傅失利陷入危险忍不住失声惊呼。 望着那团笼罩自己师傅身上的烈焰越来越大,拓跋英心中的焦急就越盛,最后她终于忍不住想悄悄摸过去助阵却被九方一声喝破。 “你想死尽管上来!” 一句怒喝登时让拓跋英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同时两行眼泪更是不争气的不住往下淌。 杜英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虽然只当过自己一晚上的师傅但是这份授业之恩却是被她一直铭记于心。 面对这团暂时已经困住了杜英的烈焰,九方面色却没有半点喜悦相反比起拓跋英来他此时的表情是更加的紧张和凝重。 如果说是以前的杜英他还有十分的把握能在这一击之下将其重创,但是此时的杜英修为已然与自己几乎相当,再加上她手里的神兵无妄想要一击得胜除非是奇迹出现。 “九方!纳命来。” 果真就如九方担心的那样,就在火焰最盛之际那被困在火里的杜英却是一声厉喝喊出,同时数道黑雾猛然从其体内爆出。 这些黑雾一经出现便如同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扭曲蚕食六阳真火,同时一层如同是蝉翼一般的黑色莫名物质很快便在杜英身上各处蔓延。 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九方都被惊得愣在了原地。 随着黑色魔铠在杜英身上形成,一只形状可怖的巨大利爪亦在其身后渐渐成型。 拓跋英只知道世人从来都是只有两手,哪有人会长出第三只手来的,还没从师傅脱困的喜悦中恢复过来的她立刻就被杜英眼前这副模样吓得也呆在了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入魔者......师妹你真的选择了堕入魔道!” 九方将已经被对方撕咬地支离破碎的六阳真火一收,心中悲痛的同时亦取出了自己背后的酒葫芦。 “堕入魔道也比被人凌辱鱼肉的好吧?你护不了我,难道还不许我自己保护自己?” 此时的杜英一双眼睛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诡异阴森,随着她周围的魔气越聚越多,九方和拓跋英两人亦感觉周围开始骤然变冷。 “师傅......” 看向眼前这个已经跟“人”完全没什么关联的魔物,拓跋英鼓起勇气轻松朝其唤了一声。 “你叫我师傅?我这个样子你还敢认我?” 将目光冷冷地扫向拓跋英,杜英淡淡开口。 “我......” 不敢跟杜英的目光接触,拓跋英顿时把头就低了下来。 冷哼一声,杜英不再去看自己这个便宜徒弟,接着朝九方忽然展颜一笑,道:“怎么了?看到我不是都喜欢喊打喊杀的吗?见到披了魔装的我怎么反而下不去手了。” “你魔根已深怕是回不了头了。” 眼睛里泪光闪动,九方做梦都没想到杜英的魔功修炼之快竟然会如此迅速,相比之下自己花了整整十年才能地魄六阶突破到七阶,没想到昔日聪慧的小师妹修炼在魔功一途竟然有这样惊为天人的天赋。 只是他内心悲痛的同时却还真的下不去杀手。 “你不杀我,我便杀她!” 一只巨大的魔爪忽然由黑雾幻化而成从地底伸出,趁着九方没注意之际一把将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拓跋英死死捏在了掌心。 “师傅,你......” “住嘴,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丫头不配叫我师傅!” 望着痛苦的拓跋英,杜英一声冷笑,接着斜眼朝九方看去,道:“世人都喜欢把自己叫做名门正派,都喜欢让人敬仰膜拜,在他们眼里我这种入魔者不管做什么反正都是该杀的,你如果在这里下不去手以后传扬出去你这一世侠名可就不保了呀!不但如此,你还得被他们唾骂戳脊梁骨的哟!” “你别再说了!” 自古正邪不两立,这个简单的道理在九方刚懂事的时候就已经被师傅天天灌输,要知道如今的太平盛世那全得归功于万年前的人魔大战,是当时的先祖前辈用尸山血海和魔族拼出来的太平。 所以,在九方那根深蒂固的意识里,斩妖除魔俨然已经成了他的责任。 “啊哈哈哈哈!” 看着九方迟迟不肯动手,杜英直接仰天大笑,手一收拉着被魔爪捆住的拓跋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这一刻,九方才明白昔日自己最疼爱的小师妹已经算是永远都消失了。 第三十章 游离师徒 竹外桃花两三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下山之后,东方云浩一路纵马狂奔,沿途惊起一串串在溪水里畅游的鸭子,而一些赶时令的附近村民已经三五成群在开始在田间地头劳作。 从镇上一路打听,东方云浩一直从早上忙活到中午才依稀从几个人的口中打听到罗可依和拓跋英当日所走的路线。 沿着这些人的指引他最终出了镇子来到竹林。 几乎纵马在这竹林周围以及来回穿行了好几次,但他依旧没能在这里找到被掳走的拓跋英以及罗可依口中描述的九方道人。 直至晌午时分,看着头顶那明晃晃的火辣阳光东方云浩心中不由地生出了退意。 这一趟出来,他原本就是抱着两个目的,其一是替罗可依寻找拓跋英,其二他则是想寻回自己这表面看起来豪爽豁达实际上满是心事的结义兄长。 看向面前这片荒芜,除了那几乎与人肩高的野草外就剩几棵早已经干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树。 再遥遥望去,在那塌成一片的废墟不远处围绕着镇子的那片竹林依旧在晌午的热浪中嗦嗦作响。 如今在这小镇四周找了这么半天依旧无果,他便想着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先回镇上办事瞬间再找人问问。 而且镇子较远的西边正是自己小姑的顾氏一家,找他们打听一下或许有消息也不一定。 心中念及此他不由便打算打马回镇上去。 哪知道就在此时在那湿漉漉的落下下,一颗湿漉漉的脑袋伸了出来,接着一个浑身满是淤泥与乞丐无异的人忽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兄弟你带酒了吗?” 那人晃了下早已经被地上积水浸得湿透了的脑袋,一开口便是一阵浓重的醉意和酒气。 “兄长?你怎么会睡在这种地方?” 东方云浩见地上忽然坐起来一个人顿时被吓了一跳,再一听对方这声音和语气,顿时喜出望外。 “兄弟,我酒没了你去给我打点来......” 半眯着眼睛,九方也不去擦脸上那脏兮兮的淤泥,直接将手里的酒葫芦丢给东方云浩。 “兄长,你不能再喝酒了,你看你现在都醉成什么样了?走,我带你回去休息。” 说着,也不管九方愿不愿意,东方云浩先是将他从烂泥地里扶起来,接着将唯一的马匹让出来给他趴在上面,而后便去弯腰收拾九方那些散落在落叶和淤泥里的东西。 “兄长,我在找一个叫拓跋英的小姑娘,有人说你跟她在一起是真的吗?” 将东西都在马上绑好之后,东方云浩看着那眼睛微微睁开的九方随口问道。 “走......走了!都走了......再也回不了头了!” 先是打了个酒嗝,九方接着用十分凄凉的语气回道。 “走了?去哪了?跟谁走了?” 听得九方这话这语气东方云浩忍不住眉头紧皱,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个兄长虽然平时不修边幅,但却总是精气神十分饱满神态举止更是自信而洒脱。 但见如今九方这个模样,东方云浩也不明白他消失的这些天里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兄长?” 九方说完后面这句话后他便再也不开口了,那样子就像是睡死了过去一样,任凭东方云浩在旁边如何叫唤也没半点反应。 见状东方云浩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一声牵着马儿往镇上赶。 且说,杜英抓着自己的徒弟拓跋英离开后一路往北远遁而去。 拓跋英被杜英的那只幻化出来的巨大魔爪擒住不敢挣扎也不敢求饶,心中只盼着快些抵达目的地。 就这么抓着一个七八十斤的大活人在树顶间凌空飞跃,以杜英的本事自感觉不到半点吃力,她此时的魔铠形态亦在远离了九方之后慢慢退去露出原本的样子。 “师父......我......” 行了良久,被抓着拓跋英终于是忍耐不住开口唤了一句。 “别叫我师父,我没你这样的徒弟。” 连看都没有去看拓跋英,杜英一句话便冷冷地将其接下来要说的话怼了回去。 拓跋英被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 “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最难分辨的便是一个人的好坏,有时候一个人对你好不是真心的,对你坏亦不是真心的。” 用眼角瞅了一眼身后那牵拉着脑袋的拓跋英,杜英这一次的语气很平静。 此时的拓跋英被饿了一天一夜哪里还有心思去听杜英的这番教诲,只是微微睁开眼随口应了一声哦。 随着时间渐渐推移,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远离了泰阳镇。 落到一处山涧,杜英一把将拓跋英丢到溪水里,原本迷迷糊糊的她被冷水这么一浸登时惊得跳起来。 “去给为师弄点吃的来。” 盘膝坐到溪边的山石上,杜英眼睛一闭便朝拓跋英冷冷说道。 “师父?!好!我这就去!” 拓跋英闻得此言,顿时眼睛一亮连忙应了一声,从溪水里爬起来后朝密林而去。 这两天来拓跋英虽然连遭劫难,所幸她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大多还在,尤其是从来不离身的长弓箭囊以及短刀匕首。 这打她一进林子便迅速找回了猎人该有的姿态,关键是她此刻也是饥肠辘辘亟待抓几只猎物充饥。 看着拓跋英那蹦跶远去的背影,杜英脸上那紧绷的神情才稍微缓和一些,随即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师兄的修为果然深不可测,以他的资质只怕早就超越了地魄七阶......” 运气将体内所有的淤血都逐一逼出来后,杜英这时候脸色才逐渐从开始的苍白慢慢恢复血色。 良久,当拓跋英提着一只灰毛野兔三只红脖子斑鸠回来的时候,杜英已经调戏完毕周身血脉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畅通状态。 “站住!” 拓跋英两只手分提着猎物正要迈脚跨过小溪,却被杜英的一声冷喝硬生生叫停,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脚差点踩空落入溪水。 “师父......我回来了呀!” “我知道你回来了,但是也带回来了不该带回来的东西。” 说罢,杜英腾地飞身而起,同时朝着拓跋英所在方向喊出一句:“趴下。” 拓跋英早已经对这师父敬畏有加,听到这一声命令当即也顾不得前面是溪水还是烂泥了直接扑倒。 紧接着,她只听到耳后传来嗖嗖嗖三道破空声,来不及去细看的时候便见到杜英一脚踩在她的肩膀上,接着手一扬那三道突袭而来的尖刺直接被她手里的无妄削断。 同时,在林中一声凄厉的妖兽惨嚎声紧接着响起。 第三十一章 屠村惨案 上古时期,人类还未崛起的时候,妖兽曾是这大地上的主宰,它们有的身躯庞大堪比山峦,有的则是能口吐五行术法掌管风雨雷电,有的甚至能与天地齐寿日月同辉...... 但无论这些妖兽多么强悍无比终究逃不出兴衰生死,所谓月有阴晴圆缺,日有升有落,万物在造物主的眼里皆有始有终。 百万年过去了,当人类慢慢成为这大地的新主宰的时候,妖兽则已经少到销声匿迹。 当妖兽作乱几乎已经成为大人口中吓唬不听话孩童的故事的时候,它们却再次出现了。 很少人见过妖兽是什么模样,因为大多数见过它们的人已经死了,只有少部分有本事的人见过它们的样子。 当然这部分人大多是实力强悍的猎户或者是有一定实力的武修者,他们口中描述出来的妖兽模样大多不太一样,所以人们所了解的妖兽变成了各种各样模样...... 有人说它们有三只手一条尾巴模样像蛇又像鱼,有的人则说妖兽跟牛一样有两只角且力大无穷,有的人亦说这些妖兽一出现就成群结队大的像狗一般小的则只有老鼠大小,总之众说纷纭。 拓跋英和大哥以及村里的许多猎户几乎每个月都会出去几趟狩猎,这一年所猎到的妖兽也有十几二十头,但这些多数都是箭毛野狼,长牙狮虎,以及各色金蛇蟾蜍蜈蚣等毒物,对有本事的猎户来说这种低级没什么脑子的妖兽简直就是送钱的玩意儿。 所以在三年前泰阳镇上便多了一家专门收购妖兽内丹的小店,店长便是拓跋家的旧相识孙掌柜。 “师父......这是什么妖物啊?看起来模样好可怕......” 看着眼前这只长着人脸兽身四肢着地,还有三根尾巴的妖兽,拓跋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一些颤抖。 要知道,看到一只普通脸的狮子和看到一只长着人脸的狮子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护在自己徒弟跟前,杜英手里的无妄一转,接着道:“或许,它可以告诉我们。” “你们可以给我吃掉吗?可以吗?可以吧!” 歪着脑袋,这只人脸妖兽忽然张口朝拓跋英一笑,用其十分瘆人且僵硬的声音开口说道。 “喏,这不是说了吗。” 杜英自感觉这只妖兽并没有什么厉害之处,所以在此时她仍然只是在戒备而没有进一步杀过去。 “师父,你说它是不是在馋我手里的兔子啊?” 拓跋英此时也看着眼前这只妖兽,同时也不阴白那妖兽为何会问能不能吃。 “可以啊!” 在等不到回答后,这妖兽竟然身子一弓接着更是自问自答了一句后,直接朝着两人就扑了过来。 一只实力普通的妖兽在地魄七阶的超一流高手面前玩偷袭,开玩笑,杜英连看都没看只是轻轻一挥手里的无妄,这妖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被她砍成了三段。 拓跋英在这么近的距离都没能看清自己师父是怎么出招的,只是觉得眼前一暗,那只扑过来的妖兽便成了三截落到了地上顿时腥臭一片。 “走吧!” 一挥手里的无妄,杜英依旧是连看都不看这种下等妖兽,丢下一句话后转身便打算离去。 “师父!” 就在这时,拓跋英却发出了一声大的惊呼。 “干什么?你一惊一乍的......” 杜英心中对这个弟子有些不痛快,正要回头斥责的时候,她也猛然看到了地上那具人面兽身的肚子里流出来的东西。 “师父......这人脸妖兽竟然是吃......呕!” 拓跋英当场就吐了,她见过不少血腥场面,但面对那些从人面妖兽肚子里流出来的断肢毛发时候她实在是没法忍,因为这些东西阴显就是被它吞到了肚子里去的人类残肢。 “没出息。” 将拓跋英丢到一边的野兔斑鸠拾起来后,杜英再次一把提起已经吐得不成人样的拓跋英飞身离去。 夜里,拓跋英蜷缩在树洞里,死都不肯去吃那只被杜英烤熟的野兔,尽管她肚子已经响了一晚上。 “你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跟我走,难道你要我天天抓着你跑吗?” 将一块兔腿塞到拓跋英手里,杜英随即横了她一眼。 “我......我吃不下......呕!” 手里勉强地抓住杜英塞过来的兔子腿,拓跋英却越看越觉得像今天见到的那些秽物,一时没忍住又开始干呕了起来。 “我在想我是不是看走眼了,收了你这么个不中用的徒弟......” 看着眼前这几乎已经饿得眼冒金星却仍不肯吃东西的拓跋英,杜英忍不住又是一阵白眼。 不过,当拓跋英再次半夜饿醒的时候,在她的身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几个半生不熟的山果。 看着火堆旁已经进入梦乡的师父杜英,她登时就是一顿感动,不过感动过了之后就是苦瓜脸了,当她拿起那些果子一口咬下差点没把自己的牙都酸掉,最后不得不挑了两颗看起来熟一点的勉强吃下只是这样一来她就觉得更饿了...... 第二天一早。 杜英就看到了那架在火边的兔肉只剩下几根骨头,而拓跋英则是依旧微微打着鼾声,看到这里她那终日冰冷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 顺着田间小道,拓跋英一路跟着杜英走来,她不知道自己师父要去哪,自然不敢去问。 “要不,你别跟着我了?前面的地方不太适合你这样的人。” 突然,杜英停下脚步转身朝后面的拓跋英冷冷说道。 “这......师父您这是要赶我走吗?” 拓跋英闻言吓了一大跳,当即颤声问道。 “算了,你还是跟着吧!” 没有去看拓跋英,杜英将视线落到山后的梯田时,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杀意,虽然只是下意识的行为但却很快就让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眼前这山坳下的村庄虽然看起来安静而又祥和,但是杜英知道,那顺着晨风飘来的可不止是野花的芬芳还有那淡淡的血腥味。 “奇怪,这村子的鸡和狗都睡着了吗?一大早的......这么死气沉沉,怎么还有股腥臭味?” 扬着自己的小鼻子,拓跋英此时跟在杜英的身后亦觉察到了村子里的不正常。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村子里的人肯定都死光了,下手的说不定就是我们昨天看到的那只妖兽。” 望向那云雾缭绕的村子,杜英却是表情阴冷地一笑。 第三十二章 宿命魔道 尸体,目力所及之处全是尸体,拓跋英这辈子所见过的死人加起来也没今天她在这条山坳山村见到的死人多。 没有任何意外她又吐了,不过这一次她吐过之后眼里流露出来的却不再是惊恐和胆怯而是愤怒。 红着一双眼睛将眼前一名孩子的尸体从挂着的树上取下来并随手给他盖上了一张破席子,拓跋英随即一回头,朝师父杜英,道:“这一定就是那些妖兽做的,这些人的身体大多都被咬去了一大块......” 杜英闻言也不回答,只是在周围环视一圈,淡淡说道:“这村子少说也有两百多人,是个大村子......你看看这满地鲜血再看看这些村民连逃走都来不及就全被杀了,你猜这些妖兽的数量有多少?” “不管有多少,我回去后就让阿爸和大哥带人来灭了它们!” 恶狠狠地一抓拳头,拓跋英银牙几乎都要咬碎。 啪! 谁知道,这时候杜英见到拓跋英的这个模样扬手就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同时冷冷说道:“你想死也别去拖累人。” “师父......” 拓跋英被杜英一巴掌打到地上,顿时觉得左边脸颊火辣辣的疼,一时被怒火冲昏了的头脑登时也清醒了一些。 “有多大的本事办多大的事,你要是真这么好心就老老实实去练好本事,省的到时候打起来别人还得顾着你。” 杜英的这一句话直击拓跋英的心坎,听得她是不由得面红耳赤,一时间更想不到怎么去回答于是只能是咬着嘴唇气馁地点点头。 跟着杜英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在确认真的一个幸存的村民都没有了之后,拓跋英才接着开口道:“师父,现在我们怎么办?去回镇上去报官吗?还是先埋了这些人免得被野狗......” 知道这里往泰阳镇而且至少要走一天,虽然被杜英抓着飞的话估计小半天都不用,但是她知道杜英肯定不会再那样做,于是她才这般问道。 “不用。” 杜英闻言却是摆了摆手,也没打算解释下去,只是淡淡地自言自语说道:“这里积累的怨气一定不少,对你可是大有裨益......来吧!别浪费......” 就在这句让拓跋英听得云里雾里的话说出来之后,杜英身上忽然开始往外冒黑雾,很快当日那只抓住拓跋英的诡异巨手又再次从她的背后聚成了型。 而且,这次不光是手,一颗顶着黑雾且看不清长相的脑袋亦赫然在这条巨臂长出来之后从她背后挣扎着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它的另一只手然后是身躯双腿...... 当一个身形巨大的且被黑雾缭绕笼罩着的“人”站在拓跋英面前的时候,她忍不住吓得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同时指着这“人”朝杜英问道:“师父......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皱着眉头,杜英看向坐倒在地的拓跋英随即开口道:“这不是什么东西,这是为师的元神,七煞魔功的第一层就是分离元神,分离出来的元神是你内心最阴暗的一面,所以它堕落嗜杀且冷血无情......” “这就是你教我的......” “没错,这就是七煞魔功,要想在第一层练至巅峰就必须让你的恶之元神吞噬无数怨灵的血肉将其化为你的力量......” 看着拓跋英那张惨白的脸,杜英也不以为意只是轻轻地朝那些村民的尸体一指,那只被剥离出来的恶之元神立刻就像是恶狼见到了猎物一样冲了过去。 随着恶之元神所到之处这些村民的血肉一一化成黑雾被其吞噬,这一幕只吓得拓跋英浑身颤抖牙齿不住打颤一双手根本就不知道往哪里放。 “这个元神会因为力量越来越强大而每天需要吞噬的血肉怨灵就会越多,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血肉怨灵给它......” “那会如何?” 看向自己师父,拓跋英声音十分颤抖。 “那它就会反噬把你给吞了......随即完全取代你,它就是你,你就是它......” 仿佛没有看到自己徒弟那颓然的模样,杜英一只手高举,随着她释放出来的黑雾越来越多,那只恶之元神身体也变得越加清晰动作也更加快速吞噬的速度亦越来越快。 “吼!” 随着一声恶之元神的嘶吼,拓跋英只见这道黑色的身影忽然化作十道......百道瞬间扑向周围散落的村民尸体。 看到这里,拓跋英那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又一次软软地坐倒在地。 “不管练就的魔功多强大,最终都会被自己的恶之元神吞噬坠入魔道永世不得超生......如果你现在选择离开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拦你。” 伸手将拓跋英从地上拉起来,杜英这一次的语气竟十分意外的温和,更让拓跋英感觉到了少许温暖。 如果说当日九方的劝说只是威逼利诱的话,那今天杜英的话就是用十成十的真相去警告拓跋英。 “我......” 此时的拓跋英哪里还想得出来怎么去回答,答应走还是留下两种思绪此时在脑子里摇摆不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村外的林中大道内一队兵马举着刀枪突然一边喊杀一边冲了出来。 为首一员长须将领见到村子中央的拓跋英和杜英两人后,当即一声大喝:“大胆妖人,胆敢再次祸患乡里,还不快快住手!” 杜英冷眼看着来将,只淡淡笑将那散出去的元神一收,也不说话直接便朝着对方快步冲去。 “师父!不要啊!” 知道杜英要对这些人下手,拓跋英忍不住伸手去拦,却没能比得上杜英的突进速度。 “格杀勿论!” 看到杜英朝自己竟然一句话没说就朝自己冲杀过来,那将领当下一声令喝,接着将手里长刀一翻便向冲来的杜英迎了上去。 冷眉冰目面沉似水,那将领只来得及跟杜英打上一个照面,待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只见对方那柄奇形怪状的兵器已然架在了自己的脖子后面。 而此时的杜英则是一言不发冷冷的站在依旧奔跑的他的马背上,再看自己手上的长刀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对方削去了一半刀身...... “师父,别杀他!” 看着周围的兵卒朝自己涌来,拓跋英却是朝着杜英的方向如此喊道。 第三十三章 滞留异界 人都说生死且无常,泰阳镇统兵左路先锋官王天佐在此时此刻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 “我杀你就像杀一条狗一样简单,趁我现在心情不错带上你的人赶紧滚!” 一脚将那一身铁铠甲胄的王天佐从马上踹下来,接着杜英顺势在马上坐下后不忘冷冷地朝对方补了一句。 “将军!” “将军您没事吧?!” 一众兵卒见到王天佐得脱于是纷纷围过来并将其从地上扶起。 王天佐一把年纪那里受过如此大辱,无奈眼前的黑衣女子实力真的是深不可测,只得愤怒地把身边几名亲兵推开,同时朝杜英一指骂道:“正邪不两立!你们两个妖女!你残害无辜村民,就算我王天佐今天杀不了你们,来日我定会再点齐兵马来取尔等首级!” “不是的,不是的!这些村民不是我们杀的,王将军你误会了啊!” 没有等杜英开口,拓跋英一听对方这话就知道这些人感情直接就把这一村村民的死算在了她和师父杜英的头上。 于是,她也顾不得危险几步上前就想继续劝说,却被那骑在马上的杜英一声震人心魂的冷笑打断了。 “哈哈哈......老爷子你这一把年纪了不在家里抱孙子,出来凑什么热闹?只要你敢再来犯我,下一次我定叫你们有来无回一个不剩......” 这一声冷笑连带着杜英那浑厚的一身功力,声音缥缈间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只听得周围众人包括拓跋英在内一个个都头昏脑涨一颗心猛烈地几乎都要从胸腔跳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群人马此时那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的模样,拓跋英心中是又气又急,她十分想不明白这种事情自己师父为何要强揽上身,只是碍于此时的气氛她不敢开口去问而已。 “怎么样?尝一下被人误会的感觉你有何感想?” 打马走到拓跋英的跟前,杜英忽然有些坏坏地一笑道。 “这事情又不是我们做的......为什么你要把它往自己身上揽啊?弟子当真十分不明白......” “不明白更好,以后你只需要知道想保住小命就得认真修炼就行了,哈哈。” 说完,杜英哈哈一笑拍马离去。 拓跋英看到这一幕顿时紧张的大喊道:“师父......你等等我啊!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等等我啊!” 三个月后。 骄阳酷暑下,一队全身白袍的精骑突然冲破泰阳镇外的竹林内直往城门而去。 “来人通报!严防时期没有通行公文一律不准入内。” 这队人马刚到城门下就被守门的兵卒拦了下来。 “想不到这座小小的古镇也有这般巍峨高耸的城墙碉楼,怪不得在四周村镇都死伤无数的时候他们这里还能安然无恙。” 这队人马中为首一人,看着眼前拦住了自己去路的兵卒也不着急,只是朝着眼前这高大的城墙城楼开始打量。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新任泰阳镇镇抚使端木少君,马上让你们的镇太守,统兵三路各主将偏将出城相迎!” 在这为首之人的身边,一名亲兵在一声怒喝之后随后给这守门的兵头丢出去一册小本子。 这守门兵头有些年纪阅历所以当他拿起地上那份册子翻开一看,顿时面色大变朝身后立刻喊道:“快去通知各位大人。” “不必了,我自去太守府找人,其他人你们去通知他们立刻到太守府等候传召,我这里有州牧主政大人的书信政令需要马上宣读。” 说完这名为端木少君的青年将领便打马上前,这些守门兵卒那里敢再挡连忙放行。 镇上。 坐在店里已经喝完第三壶茶水的罗可依看着那渐渐越过了头顶正中的太阳,不耐烦地小声怒骂:“怎么搞的?都等到中午了还没见人回来!” 正说话间,茶店门口忽然走过一彪人马,白衣白袍在烈日下十分耀眼,罗可依看着这些人中的当先那人身形高大外貌俊逸非凡一杆雪雕银枪被其一只手反握,模样用她的话来形容的话那便是要多帅就有多帅要多酷就有多酷....... “哇......这么俊俏的小哥哥,不去拍偶像剧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连续叹了两个可惜,直到这领兵的帅哥出了视线这才让她悻悻然收回目光。 不过,她这一回头却与东方云浩那张被晒成了活张飞的黑炭脸对了个正着。 “哇!你想吓死我啊!” “吓死你?死人的骨头烂肉都敢用手扯的女子能被人吓死?” 看了一眼面前这一张粉脸上写满了不高兴的罗可依,东方云浩则是嘿嘿一笑伸手便去倒茶喝。 “人死了不过就是一堆有机化合物,有机化合物可不会把自己的脸涂黑突然在我面前出现,doyouunderstand?” “什么都有屎蛋?我不知道你说的有机化合物是什么鬼,但你也该想想我这张脸到底是因为谁才会被晒成黑炭的。” 心里自然没有因为罗可依的这些总让人听不懂的词而生气,将一摞绳子捆好的黄白书本放罗可依面前一放,东方云浩接着说道:“也亏得太守大人跟我叔父有些私教,不然我可借不到这些书,你自己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泰阳城务地志......通志编史......杂学守勘......现考异志......哇!这些都是什么书啊!不全部看过的话我还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对我有没有帮助......” 立刻将那摞书的绳子解开,罗可依看着上面那整齐的笔墨字体书名心中激动的同时也略微有些期待。 这几个月来,她先是找寻拓跋英无果,最终却在满镇子的通缉令上看到了其模样,心里担忧的同时也有些懊恼当时自己如果不撇下拓跋英的话她一定不会落到沦为逃犯的下场。 在万剑门呆了一段时间后,罗可依便有了去意,但让她无奈的是她连自己身处何地都不知道。 虽然眼前这个世界看似是自己原来世界的古代版,但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于是罗可依便用她那一身来自地球的知识开始给自己去寻找一条回家之路。 从每天的昼夜变化以及太阳高度及角度的计算她很快就得到了自己目前所在地的大致经纬度坐标。 根据这个坐标,罗可依十分沮丧的发现如果是按正常世界的话,自己现在就应该处于太平洋的中心...... 通过这三个月的观察,罗可依还发现这地方竟然有两颗月亮,于是她又得出了一个每天都有两次潮汐的结论。 .. 第三十四章 外科手术 “心累啊!心累......心好累。” 死狗一样趴在小房子的案桌上,罗可依将那几本借来的书籍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借着自己不错的古文言文功底基本都理解了里面的意思,只是所获的有用资料却没多少。 从书上拓一张看起来不太靠谱的粗略地图后,罗可依顺手就把书堆到了一起,打算等下次见到东方云浩再让他去还给人家。 “可依姑娘,我给你送饭来了。” 正收拾完毕,罗可依便见一人端着碗筷推门进来。 “呀,真不好意思又让你送饭来给我,谢谢你啊!辛华姐。” 有些腼腆而不好意思的将饭食放在桌上,穆辛华连忙摆手道:“听说你好像跟大师兄是同岁,你比我还要大两岁呢,叫我姐姐实在太不合适了。” “啊?” 一听对方这话罗可依蒙圈了,望着眼前这个比她整整高出一半脑袋,身材匀称而成熟虽然不施粉黛但是却十分稳重靓丽,就这模样在她看来穆辛华没有二十七八也有二十五六了...... “你才十九哦?” 穆辛华嗯了一声微笑着点点头。 再一次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罗可依不说话了,她身高一米六四,虽然不是很高但在她周围的同龄女孩子里已经算不矮的了。 只不过,比起眼前这至少有一七五的大高个穆辛华来她就显得矮了。 饭是普通的黄米饭,菜是一小碟青菜和黄豆唯一的荤菜是一大块闷得油光喷香的红烧肉。 “可依姑娘这么多的书你三天就看完了?” 看着罗可依桌上那些已经被重新捆好的书籍,穆辛华忍不住惊讶问道。 “看完了啊!有的还看了两三遍呢!” 罗可依一边往自己嘴里扒拉饭菜一边回答。 “真厉害,不过你明明是大夫为何不看医书而要看这些纪事杂文呢?而且啊!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厉害的女大夫,被你救冶的师兄弟们还经常提起你的救命之恩呢!” 见到书籍捆的不是很牢靠,这穆辛华又重新替罗可依重新捆了一遍。 “其实我并不是专业的替人看病医生,我学的是临床病理研究,外科知识多少也知道一些,帮助你们也是应该的要不这几个月在这里白吃白喝我也过意不去啊。” 三下五除二便将那碗饭菜统统装进了肚子,也不顾穆辛华那看吃货的眼神,罗可依接着说道:“你们家大师兄在哪?我找他有事儿。” “哦,大师兄昨天就和九方道长出去了,现在也没见回来呢。” “跟那臭道士出去了?” “对,说是去找什么丹药医冶我师父......” 一提起这个,穆辛华神情又不由地变得沮丧了起来,要知道自从上次那场山门浩劫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三个月了,东方平的伤势却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如果不是凭着他那精深的修为恐怕早就伤病交加一命呼呜了。 因为身份特殊这段时间东方平都是被安置在后山的密室休养冶疗,这密室守卫森严别说是罗可依了就算是穆辛华也没资格进去。 能进去的只有东方云浩及少数几名首席弟子,至于其他普通弟子那是连后山的门都不许进去的。 “大事不好了!师叔出事了!” 正在罗可依觉得气氛有些凝重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陈明那破嗓子的声音。 “怎么了?” 罗可依和穆辛华闻言立刻开门出来,这一开门差点让陈明扑倒在地。 此时也顾得这些细节了,陈明一见罗可依便当即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同时说道:“可依姑娘,你快跟我来。” “哎呀!你先放开我,疼!” 罗可依手腕被抓的巨疼下意识地便甩开了对方。 陈明没想到罗可依这一甩力道会这么大,一时没防备登时被甩出去老远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那只微微被抓红的手腕,罗可依寻思:自己什么时候力气变这么大了。 穆辛华此时到是没有在意,只一边将陈明从地上扶起来一边问道:“师兄,我师父出什么事了?为何这般惊慌?” “听从里面出来的师兄说,师叔中午一口饭下肚立刻就吐了出来,接着便不断咳血,他腹部上的伤口也开始往外渗黑血......” 陈明一边焦急的简单解释一边不住抹额头上落下来的汗水,他只得罗可依冶好过几名师兄弟的伤势,也明白现在东方云浩和九方均不在山上能有办法救东方平的便只有这位饱腹学识的“女大夫”了。 “那我们去看看吧!” 罗可依明白如果不是人命关天的紧要关头陈明是不会急成这样的,于是回房披了件袍子便和两人匆匆赶往后山。 “她是谁?你们两个带她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是后山禁地吗?” 刚要穿过后山玄关的时候,三人却被一人拦了下来。 这三个月来,祁孝丰的伤势已经几乎痊愈,为了守护师父他从东方平被安置进后山密室的那一天开始便寸步不移的在此守护。 见到三人前来,祁孝丰也没拔剑只是将手里长剑一横将三人拦下。 “祁师兄,我听说师叔伤势恶化,遂带罗姑娘来看看,她是大夫或许......” 陈明见状知道这祁孝丰向来只认死理,没有东方云浩在估计是绝难进去的,于是便实话实说。 祁孝丰闻言后只稍微的罗可依身上一打量,便回道:“不是我信不过你们三个,只是九方道长说过,师父伤势严峻如三天内找不到祛毒生肌的灵丹便有生命危险,如果我放你们进万一误了师父性命我难辞其咎你们几个也会小命不保,你们明白吗?” 祁孝丰将后果的严重性跟三人这么一说,陈明第一个就沉默了,他对于罗可依的了解确实不算深,一听到东方平病危便想找她来救急而已。 穆辛华则是眉头紧皱有些不解地问道:“那万一大师兄和九方道长寻不回灵丹又该如何?” “我......我也不知道......” 一句话,祁孝丰被穆辛华问道了要害,要说这山门里对东方平伤势最着急的人除了东方云浩外便要属祁孝丰了,这些天来他日夜守护在这里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无奈,他此时除了必须遵循大师兄临走前的嘱咐外,还要承担师父随时会逝去的痛苦,在两难之下要他选择确实不容易。 “那你带我进去,陈明和穆辛华就在这里替你守门,出了事也不会牵连到他们。” 也不知道罗可依此时哪来的勇气,看着祁孝丰那张憔悴而又极度痛苦的脸,她突然开口道。 吓? 三人闻得罗可依此言均被吓了一大跳。 “人多进去确实不好,没人知道自己身上带了多少病毒真菌,少一个人进去病人就少一些风险。” 罗可依抬头看向三人继续说道。 让陈明和穆辛华诧异的是,这一次竟然是祁孝丰先开口。 “那好吧。” 说完他又朝陈明穆辛华叮嘱道:“你们就暂代我的位置看守这里吧!” 看到两人点头答应,祁孝丰接着向罗可依说道:“我观你年纪不大,说的话却挺有道理,我师父的伤病如果没把握的话千万别胡来。” “我懂。” 朝祁孝丰做了个ok的手势,罗可依遂又朝身后的穆辛华和陈明微微点头,表示让他们放心。 跟在祁孝丰的身后罗可依小心翼翼的穿过石洞山壁,走了没多久便看到在一块天然形成的开阔区域内点着许多蜡烛,在烛光的映衬下这个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岩洞变得十分亮堂。 在石洞的中央石台上,一名面色苍白时不时就会咳上一两声的人正躺在其上,一床被褥上沾着点点血迹。 刚一走近罗可依便闻到了一股腐败的恶臭,她当即眉头一皱,开口问道:“为什么不把伤患搬出去?在外面搭个通风干净的棚子都比在这里强啊!” 祁孝丰摇摇头,也不作解释,只轻声道:“你先替我师父查看伤势吧!” 罗可依从衣兜里拿了块自制的手帕做成个临时口罩,因为那股恶臭实在太影响诊断她的心情了。 微微靠近此时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东方平,罗可依先是给他做了一个初步的检查便发现他此时体温升高有发烧迹象,呼吸微弱且心率脉搏时强时弱十分不正常,再加上他身上各处的感染伤口十分明显的患上了败血症......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已经跟死人无疑的人罗可依却惊讶的发现在他的胸口上一小团微微泛着蓝光的物质正不时跳出一点点星光。 “这几个月来,师父用他的真元护住心脉,原本前两个月他的伤势已经开始逐渐好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却突然恶化变成了这个样子......” 站在罗可依的身后,祁孝丰的声音有些颤抖。 “情况有些不妙啊!我现在上哪去找抗菌药物......” 罗可依此刻明白眼前这人估计也就这样了,因为照目前自己现有的条件来分析的话,他现在的冶愈成活率无限接近零。 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罗可依接着用有些沮丧的语气向祁孝丰说道:“可能真要等他们把起死回生的仙丹带回来才有办法救他了......” 一听罗可依这句话,祁孝丰的眼睛立刻就红了,遂膝盖一软跪下哽咽说道:“师父......弟子无能救不了您老人家......” “孝丰......是你吗?” 正在这时,那陷入昏迷的东方平却突然醒来,只是双眼模糊的他是怎么也看不清眼前的两人是谁,不过从声音里他还是能判断出其中一人便是他的首徒祁孝丰。 “师父是我!我在这里。” 一把抓住东方平那只举起来又无力倒下手,祁孝丰是再也忍不住眼泪狂流。 在一旁的罗可依见到这师徒两的举动也不免有些动容,毕竟能看着一个大男人哇哇大哭的机会可不多。 “孝丰,我自知劫数难逃......只是我不甘心......不亲手斩杀那条血煞......我不甘心......我体内的蛇毒我封不住多久了......你把众弟子召集过来......我有话要交代......” 强撑着一口真元,东方平的一段话说的十分吃力且断断续续。 而听到师父这段话的祁孝丰则是愈加悲痛,因为他只得这是师父准备交代临终遗言了。 师命难违,他只得站起来转身便要往外走,却被罗可依一把拉住。 “等等,你师父什么时候中的蛇毒?” “三个月前。” “......你在跟我开玩笑?” 一听对方这个回答,罗可依顿时就觉得自己的智商有点不够用。 “师父三个月前与血煞巨蟒激战不幸被它的毒牙所伤,原本以师父的修为要将这些蛇毒逼出来不是什么难事,但那颗留在他腹中的毒牙却不断释放蛇毒,一旦蛇毒把师父的内力耗光那便是油尽灯枯之时。” “所以那些从伤口里不断往外冒的恶臭毒血就是他逼出来的蛇毒......那如果把毒牙取出来你师父岂不是就能痊愈了?” “姑娘说笑,如果要毒牙那不要把我师父开膛破肚?你是想让他死的更快一点吗?你究竟是何居心?” 听得罗可依的假设,祁孝丰当即瞪着否定道。 “要取毒牙并非不可能,只是眼下还有些难点......输血麻醉剂还有抗感染药物都是问题。” 捂着自己的脑袋,罗可依忽然脑子一闪,接着朝祁孝丰说道:“你们这里有蒙汗药之类的迷药吗?总之能让人昏迷不醒就行。” “我们万剑门可没有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不过把人麻翻昏迷不醒倒是有办法。” “那事不宜迟,想救你师父的命就马上照我说的去办。” 说着,罗可依也不等祁孝丰再说什么,扭头朝东方平说道:“老爷子,我知道你是个能人,我能救你的命只是必须要流点血,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撑下去。” “我有补气益血的金丹......这些天就是靠它支撑下去的......要不然我的血也早就流干了......” 东方平此时也听到了罗可依的话,感觉在即将熄灭生命之火里又看到了希望,于是便又强撑着开口道。 听到这里罗可依不再迟疑,一把拉起祁孝丰便出了这密室。 出来后,在罗可依的指挥下挑了一间最干净的小屋做手术间,需要的基础手术器材也一样接一样的找齐或者找来了替代物,没有酒精就用最烈的酒替代,没有手术刀就去兵器库找细小的匕首飞刀甚至是更细的箭头刺头替代,没有止血钳和镊子就找女子的首饰砸扁找竹子现削...... 总之忙活了小半天发动了几乎整个山门的人,终于在傍晚时分将一切准备完毕。 第三十五章 天命之女 手术的进行选在午夜过后。 这是罗可依经过周密计算后得出的最佳时间,因为在手术前她必须去恢复和保持好体力。 而且只有过几次跟在教授身后当助手的罗可依第一次真正站到手术台前的时候还是免不了颤栗和恐惧,为了克服这些她也需要时间。 再加上,在这里没有人有能力担任她的助手,这便意味着这个手术得她独自完成。 最关键的是,在东方平服用了金丹后需要一定的时间让其发挥功效,这样在手术的时候东方平便能以好一点的状态迎接手术。 最后一个便是她后续需要的一些特殊的手术器材还需要找人去打造。 所以,当手术开始的时,时间依然是凌晨时分。 这期间罗可依只让祁孝丰和穆辛华进来帮忙,其他人则是一律守在门外不准进来打扰。 手术进行的很不顺利。 这是罗可依意料之中的事情,器材落后而简陋就不说了。 为了与死神抢时间不得不选择在午夜开始手术,这光线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即使负责灯火的祁孝丰将山上所有的油灯都放进了这所屋子,却同样在很多时候无法照亮罗可依需要看的地方。 最后还是穆辛华跑出去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颗特大号的夜阴珠才基本算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还有一个麻醉的问题。 在没有麻醉剂的情况下祁孝丰只是用银针将东方平的各处穴道都封住,虽然这样能起到一定的麻痹作用但有好几次东方平都痛晕过去,还有一两次甚至差点就被他强行冲破穴道,所以最后无奈之下只能用铁索将东方平的四肢还有脖子都锁起来...... 就这样,手术一直折腾到拂晓罗可依终于将那枚带着剧毒的蛇牙从东方平肚子里找了出来。 当罗可依满身血污一脸疲惫地从小房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她立刻暗自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条件下的手术,真的是差点救不到人还把自己的老命搭进去。 跟着罗可依身后的祁孝和穆辛华丰则是刚走出来就激动的向周围那些留守的万剑门师兄弟师姐妹叫道: “毒牙取出来了,师傅还活着!” “多亏了可依姑娘......”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接着纷纷激动的抹眼泪。 几乎要瘫倒在地的罗可依强撑着精神忽然朝所有人伸出一只手,看着她这虚弱的模样穆辛华急忙上前搀扶,同时道:“你忙活了一晚一定累坏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不行......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须由我去做,还有......” 说起话来,罗可依显得十分吃力,但是她顿了一下后喘了口气便又接着说道:“你让人弄点鸡蛋姜汤喂给老爷子吃,其他什么都不要......切记一次只能吃一点点......” 穆辛华点点头,回答:“我记下了。” “可依姑娘你的样子很危险,要不先休息下?” 站在罗可依的身后,向来都是面冷如霜的祁孝丰竟然破天荒的说出了一句关心别人的话。 罗可依闻言只摇摇头便接过话,道:“毒牙虽然拿了,但是老爷子的创口面积太大如果不马上找到抗感染药物,就算他功力再厉害也敌不过细菌病毒......” 众人不懂罗可依口中所说的病毒细菌是什么东西,只是从字眼里大概了解肯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于是纷纷响应道: “罗姑娘,你需要找什么药,我们帮你找。” “对,人多力量大,你只需要告诉我们那是什么东西便成了。” “为了师傅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 一时间,罗可依看着眼前这群长幼不一的万剑门弟子真的有些羡慕和感动,曾几何时她所遇到的人里有这么多甘心为别人如此付出的。 这一次她没有再推辞,点点头后便朝众人说道:“那好,我们一起上山。” 就这样,天还未亮,万剑门的两三百号弟子便如过江之鲫一般蜂拥出了门朝山上进发。 从罗可依的描述里,他们大致了解了需要找的是什么草药,要知道在大自然里有许许多多被誉为天然抗生素的植物。 这一次她要找的便是这些植物。 松果菊、蒲公英、野菊、白芷、连翘、野金银、马齿笕、鱼腥草......在山坡上罗可依每找到一样草药便将其交给身边的人让他们跟着找,曾经出身农家知道一些疗伤草药的弟子则是跑到田间地头去找自己认识的。 就这样,万剑门弟子为救自己师傅此刻一个个身背长剑奔驰在山野田间,而看到这一幕的那些寻宝者纷纷吓得或躲避或绕路。 很快的,当累晕的罗可依被人背回来的同时,这些弟子亦一个个采了一筐筐草药回来。 那些是内服的那些是外敷的,在每找到一株药物罗可依便向身边的人解释,所以此时尽管罗可依倒下了,但其他人还是十分顺利的将采到的草药分类规划。 这天清晨,当东方云浩和九方两人风风火火地骑着骏马回到山门下的时候警觉发现这守门弟子全都不见了,不单如此在山上的屋子里也是空无一人。 “莫非,有人趁我们不在跑来下手......师弟师妹们都......” 看着空无一人的山门,东方云浩突然想到后山密室内的叔父,于是急忙飞身前往,九方则是冷静的观察了一下四周遂安心下来,因为他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打斗过的痕迹,要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任何门派能这样悄无声息的把万剑门这样的大门大派灭掉,就算是万寿宫也绝做不到。 看着后面的厨房微微冒着炊烟,九方遂一个纵步便落到了其边上,这一落地他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在那厨房边上的一所小屋外,横七竖八地躺着两三名万剑门弟子,从他们口中发出来的均匀鼾声来看似都睡着了。 “道长?是不是大师兄回来了?” 正诧异的时候,九方忽的听到身边传来穆辛华的声音,一惊之下连忙问道:“这里的人都去哪了?是不是东方平长老出事了?都怪我们回来迟了,丹药没找到不说还连累贤弟见不到他叔父最后一面......” 九方话里的意思很阴显,那就是这里的弟子应该都是去给东方平置办后事去了...... “叔父!叔父!侄儿回来晚了啊!啊!” 便在此时,九方话音未落,便听到后山方向传来东方云浩那如狂兽一般的嘶吼,而且听得出他此刻的声音尽是悲伤和自责。 并且在他最后的那一声啊里,九方和穆辛华都听得出来是悲伤过度血气上脑晕倒前的一声惊呼。 “糟!” 九方喊了一句当下便是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穆辛华则是连忙放下自己手中刚刚熬好的鸡蛋姜汤,踢醒那些睡得跟死猪一般的师兄弟并交代了几句后也飞身朝后山跑去。 当东方云浩再次从昏迷中醒来,时间依已然是过了大中午。 看着窗外那阴晃晃的太阳他一双虎目又忍不住流下泪来。 “傻小子,你哭什么?你看那边的人是谁?” 正在此间,九方的声音忽然在东方云浩耳边响起,顺着对方朦胧的手指方向,东方云浩坐起来赫然看到那对面屋子里隔着雪白帘子的床架上东方平正一脸苍白的躺在其上。 一瞬间,东方云浩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像极了灵堂,顿时眼泪又止不住的狂涌。 “不是......我说,你看清楚啊!人还没死呢!你个哭什么球!” 九方一巴掌将东方云浩搧的微微一愣,接着扭过头朝身边的人疑惑的问道:“叔父没死?那怎么白绫白幡都挂上了?” “这是可依姑娘布置的,说是叫什么无菌室,叫大家伙都不要靠近,等师父身体稳定一点再说。” 在一旁的祁孝丰闻言急忙解释。 “对啊!我刚刚去看过了,东方平长老脸上已无死相,脉搏虽然微弱但已经趋于平稳,看样子他体内的毒牙似乎真的消失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此时,九方亦站过来搭腔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感觉就他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东方云浩随即急忙追问道。 “简单的说,就是可依姑娘救了师父的命,她的本事那真的了不起,妙手回春起死回生统统不在话下!” “对,就连见过她神奇医术的祁师兄此刻都已经拜倒在她裙下,那是五体投地心甘情愿!就连他平时冷冰冰的性格一见到可依姑娘便立刻热乎起来了呢!” “是啊!大家都说她是天上来的神医呢!” “能把人的肚子刨开心肝脾肺肾统统拆一遍再安然无恙装回去的人,说她是仙女都不过分了!” “确实不过分。” 站在旁边的陈阴李胜这时候连忙开口抢答,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称赞罗可依一边调侃祁孝丰,只听得东方云浩是云里雾里的。 祁孝丰则是在一旁脸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青的。 九方倒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迈步出了屋子。 剩余的其他师兄弟便是听得哈哈大笑,模样真的是一扫之前山门被毁的颓丧和失落。 “她人呢?” 东方云浩看了下周围发现不见罗可依便开口问道。 他这一问,在场所有人一下子就低头沉默了,最后还是端着一碗热汤从外面进来的穆辛华,接过话道:“可依姐现在都病倒了,今早山下的大夫也来看过的,说是受了风寒再加上她本来就瘦小体虚,昨夜为了救师父她楞是忙活一夜一大早又带着众师兄弟上山采药,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她只是个寻常人,自不比我们这些天天练武强身的人,看她拼命为师父开腹取毒牙的模样我们是想帮忙也帮不上......我祁孝丰这辈子最敬佩的人里算是又多了一个。” 这时候祁孝丰亦叹息一声接着解释道。 “我去看看她,道一声谢。” 先是把穆辛华送过来的热汤一饮而尽,接着他丢下一句话后便出了屋子朝罗可依所在的屋子走去。 轻轻推开房门,东方云浩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盖着被子在喂喂咳嗽的罗可依。 “你回来了......麻烦把门关上......刺眼......” 见到东方云浩进来,罗可依只是虚弱的一笑,接着有些埋怨地让他把门关好。 “谢谢你救了我叔父,我的东方云浩欠你一条命。” 搬了把木椅在罗可依身边坐下,东方云浩随即十分认真诚恳地说道。 “你们不也救过我的命,我们算是扯平了,再说了......我白吃白喝了这么久也该做点贡献不是?我现在只是有点疲劳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 罗可依呵呵一笑,随手在自己脸上做了个猪鼻子,模样是既调皮又可爱,看的东方云浩都有些暗自发笑。 “好吧,我就不妨碍你休息了,先走了。” 简单的聊完几句,东方云浩知道此时的罗可依已然身患重病不便打扰,于是丢下一句话后便要起身离开。 不过,正在这时,他忽然回身开口道:“大家都在说你是来自天上的仙女......这是真的吗?” “真的,我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最近正要找路回家呢!怎么了?你想帮我吗?” 罗可依忍不住一笑回道。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朝罗可依一拱手,东方云浩随即关门离去。 “谢谢你了,只可惜连我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轻轻地闭上眼睛罗可依呢喃了一句后便沉沉地睡去了。 “兄长,你说这天上真的有仙人吗?” 夜幕下,东方云浩抱着手仰望星空的同时朝身边的九方问道。 “天上星河千万,这个天能降雨呼风更会落雷飘雪,这一切的一切......你说都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九方淡淡一笑,反问道。 “我不知道,世间强者千千万万或许能有人做到也不一定。” “据我所知,我们尚龙帝国最强者莫过两人,一人是我万寿宫掌门清玄仙尊,另一人则是国师刕眛,这两人修为均已达地魄九阶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超脱凡尘登入仙门,但我觉得就算是他们也做不到......” 接着,九方忽然正色说道:“罗可依做到了,生老病死本就是天地常伦,她却能逆天命而行,夺天地之造化,最重要的是......她和你一样三卦皆无。” “什么?!” 一听九方这话,东方云浩立刻惊得呆立当场。 “她不是凡人,但也绝非魔族,或许她可能真的是众人所说的‘天命之女’吧!因为也只有天......才不会被我们这些凡人所窥破吧。” 第三十六章 凶星猿王 2023年6月1日。 来到这个异世界的第一百十一五天(当地时间为四月十四)。 更新事件:气候记录,可以初步推断目前所处的位置在这片大陆的亚热带地区(附:植被观测和昼夜温差以及长短变化记录数据)。 ...... 入夜。 在小房子里,罗可依像往常那样记录好当天的收获。 看着自己越来越工整的毛笔字她忽然觉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因为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老爹逼着练字的情形。 如今自己失踪了这么久,家里那边肯定都急疯了吧! “可依姐,身体好点没有啊?我给你送宵夜来了。” 刚放下笔,罗可依就听到门外传来穆辛华的声音。 “又吃啊?我不想吃宵夜,这段时间我都胖了很多了,再吃就无法挽回了!” 这段时间,为了不影响罗可依的休息穆辛华特意搬出去留她一个人住这小房子,对于此时的整个山门来说能独自拥有一所住处的除了长老东方平外那就只剩罗可依了,由此可见罗可依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不行,大夫说了你这段时间很需要滋补调理,这样病才会好的快。” 不管罗可依的抵抗,穆辛华径直推门进来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放到了她面前。 “每天晚上喝这么油腻的鸡汤对肠胃不好,要不今晚就免了吧?” “油腻吗?不会啊!你看多清淡。” 望着天天大半夜给自己熬鸡汤的穆辛华,罗可依最后还是不好意思回绝,于是道:“我也没见咱这里养过鸡啊!怎么我天天都有鸡汤喝?” 张口舀了一点放进嘴里,罗可依只觉得这鸡汤甜美异常果真好吃不腻。 “平时都是师兄下山买了带回来的,不过这只却是山麓那边的猎户今早送来的,他们顺便又打听了一下拓跋英的下落。” “哦......” 知道拓跋英的失踪跟自己有脱不开的关系,罗可依听闻此言后不免心中又起了愧疚,如果当日她不那样怂恿拓跋英的话她现在还应该在那小山村里无忧无虑地跟着父兄过着狩猎的生活。 “现在山下到处都不太平,都说闹妖兽,而且好几条村子都遭了毒手,好凄惨。” 说起这个,穆辛华脸上不免又多了一丝伤感。 而罗可依听到这个则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刚到这里的时候她就尝过了被妖兽追杀的滋味,只是听拓跋英说这些妖兽平时都是躲在深山里的极少出来有人的地方。 “我看到你们在外面一到晚上就到处点上火把,是不是也在防那东西啊?” 穆辛华轻轻点头。 “不会吧!你们这里这么多厉害的人那些妖兽也敢来?” “我不知道,只是官府前日来通报要各乡各村各寨都要做好准备,这些妖兽不知道为什么正从四面八方朝玉清峰汇聚而来,而且出现的妖兽是越来越厉害。” “我滴乖乖,这感觉怎么那么像怪物攻城啊?我不会是穿越到了某款游戏里吧?” 看着穆辛华说的那煞有介事的模样,罗可依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太守大人派出去的人马听说已经折损了大半,新来的镇抚使此刻也是忙得焦头烂额,他们还颁布了法令让周围的村民都搬进镇上安置,我看一场动乱是在所难免了。” 穆辛华虽然不经常下山,但是每次那些下山的师兄一回来便说的就是这些事情,听的多了也就记下了。 当当当当! “有妖兽来袭,大家快做好准备!” 正在这时,两人忽的听到门外响起敲锣声伴随的还有人的喊声。 “不是吧?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 罗可依早就领教过那些妖兽的可怕,一听外面这喊声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你这里关好门那也不要去,知道了吗?” 镪啷一声直接拔出长剑,穆辛华也不啰嗦,只丢下一句话后便飞身出了门。 罗可依见状急忙吹灭油灯缩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来了个严实。 夜幕下。 一只身形巨大浑身长着金色毛发的人猿正领着无数妖兽往万剑门山上这边赶来。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各种妖兽不断往前推进,一些万剑门的弟子已经是吓得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这数量少说也有好几千啊......” 东方云浩这时候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握着龙鸣古剑心中亦是震惊不已。 “这只猿王至少有五百年修为,堪比一名地魄八阶的强者,你我联手只怕也很难斩杀得了它啊!” 将自己的合合六阳剑取出来,九方此时的心中也没有多少底气,也明白死守这里的话估计一成胜算都没有。 “看来我们只能避其锋芒暂时离开这里了,虽然祖地很重要但是如果人死光了空留一片地方也没什么用了。” 感受着前方那只巨型金猿带来的强大压迫感,东方云浩第一次在面对敌人的时候萌生了退意。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吧!” 九方这时候也站出来赞成道。 “可是大师兄,放弃了这里我们要去哪呢?这里我们忙活了三个月眼看就要重建完成了......” 其中一名弟子有些迷茫的问道。 “不要可惜,我带你们回东都,现在万剑门正是用人之际我不能让你们白白死在这里。” 将手里的长剑收起,东方云浩遂下令道:“通知所有弟子立刻沿小路下山,任何东西都不要带。” 众弟子闻言立刻纷纷抽身回去。 “兄长,我去背叔父下山,请你暂代我的位置领我的众师兄弟下山。” 看见众弟子离开,东方云浩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实在害怕这师弟师妹把叔父东方平的倔强性格也学了去宁死也要死守山门。 “放心吧,一个都不会少。” 九方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轻松的回了一句。 说罢,东方云浩不在逗留,脚下一点便拔地而起朝着东方平所住的小院奔去。 等他背着重伤未愈的东方平下到山脚其他弟子已经是尽数都在那边等着了。 “今年这是怎么了?大灾大难一个接一个......” “我还有好东西东西在上面......” “我们辛苦了这么久,现在一夜之间就化为乌有......我不甘心!” ...... 一些弟子借着月光望向那漫山遍野的妖兽,心中骇然的同时更多的却是难过。 “有人看到可依姑娘吗?有人看到她吗?” 正在此时,穆辛华忽然焦急的拨开人群,开口问道。 东方云浩闻言心中一惊,扫视了一圈周围果然没看到那个平时就叽叽喳喳不喜欢安分的小丫头,顿时急忙向穆辛华问道:“你不是跟她在一起的吗?” “我......我听到锣声就出来了,叫她在房里躲好......刚刚很乱我不知道没人去叫她......我这就回去找她!” 被东方云浩这一问,穆辛华当即便要往山上冲。 “现在回去找死吗?” “对啊!现在山上全是妖兽你回去只能送死啊!” 李胜陈明见状连忙上前阻拦。 “但是......” 眼里含着眼泪,穆辛华这段时间跟罗可依相处不光学到了不少东西还在心里早就已经把她当成了亲姐妹,因为她的身世与罗可依十分相似,两个都是举目无亲的人。 “我去救她,毕竟她于我万剑门有恩。” 祁孝丰这会儿亦站出来欲往山上去。 “不,还是我和九方兄长前去吧!你们现在连夜撤往镇上,那里有重兵把守应该是安全的。” 在祁孝丰的肩头上拍了拍,东方云浩遂说道。 “呵呵,看来跟这妖王的一战是不可避免了!我先走一步!” 九方则显得更加干脆,抽出长剑脚下一点便消失在了原地。 “带他们走!照顾好长老!” 最后叮嘱一句,东方云浩亦飞身离去。 躲在小房子里。 罗可依此时感受着周围不断响起的走动声,心中毛骨悚然的同时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她不知道外面不断爬过去的是什么生物也不想去知道,她只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被那些妖兽发现自己躲在这里,被对方当成点心那是绝对没跑的了。 “救命啊......你们都去哪了啊?不会都被吃了吧?别人小说里的穿越为什么总是能各种横着走,打怪兽就像虐小狗一样.......我这连安稳日子都没过上就得一命呜呼?这命运对我也太不公平了吧!” 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罗可依此时已经把等会要发生的各种结局都想了一遍。 妖兽破门进来像啃辣条一样抓住她几口吃掉。 妖兽从天而降像吃馅饼一样连人带床一块吞。 妖兽从地上钻出来一爪子把她拍死再吧唧吧唧吃掉。 妖兽把她抓走带回去喂小妖兽...... 妖兽或许连看都不看直接一脚把自己踩死。 ...... 呜呜呜...... 不管是哪个结果,罗可依都不想看到。 心中绝望的同时亦不断的咒骂着这蛋疼的命运,为什么人家穿越都带着各种金手指,自己来了这里这么久却连根毛都没看到,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下了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如来佛祖、玉皇大帝、真主安拉、耶稣基督谁都好,快来搭救一下我这个可怜的小女生吧!以后我再也不做坏事了还不行嘛?如果这是梦的话就赶紧让我醒来吧!我不想死在这里啊!呜呜呜......” 心中不断呼喊着,口中却不敢发出半个字,罗可依这一刻是真的害怕了,内心的恐惧不是说克服就可以克服的,尤其是当恐惧近在咫尺的时候,人的本能反应除了害怕外便别无其他。 “大哥那金猿凶兽有点不对劲啊!” 东方云浩一剑将朝自己扑来的妖兽斩杀之后,看着那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金色巨猿不禁奇怪问道。 “高阶妖兽比同等级的人还要强大这是不争的事实,想避开它估计是不可能了!我去会一会这猿王,你趁机去找那丫头。” 九方比东方云浩高出不止一个等级,早就探查到了那金色巨猿身上散发出来的狂暴战意,只在这一刻他忽的发力一剑火焰穿刺便朝那金色巨猿杀了过去。 “不是吧!这么直接。” 见到九方已经杀向那金色巨猿,东方云浩便也不再犹豫,直接朝山上罗可依所住的小屋奔去。 一路上,能让东方云浩停下脚步的妖兽几乎没几个,只是让他在意的是,为什么这些妖兽会这样不顾一切地朝玉清峰去呢! “喂!丫头,我来救你了!” 一脚踹开小屋的木门,东方云浩直接就冲了进来,看见那缩在床上裹着被子的罗可依忍不住发笑,道:“你以为这样遮住脑袋妖兽就闻不到你的气味了吗?” “呜......是......是你吗?傻大个......呜呜呜......太好了。” 从被子里露出半颗脑袋,见到眼前的不是什么妖兽而是东方云浩的时候,罗可依几乎都要感动得痛哭流涕了,嘴巴一扁忍不住便哭了出来。 “走了!再不走,我就得陪你在这喂妖兽了!” 一手抓起罗可依,东方云浩直接一剑划开屋顶,整个人便如同大鸟一般凌空跃起。 罗可依感受着这种就像是玩蹦极一样的飞跃挑起,只感觉呼吸一滞差点没窒息晕过去。 “啊啊啊啊~要死了!” 在夜空下。 罗可依就这么一边尖叫着一边拼命被抓着东方云浩死都不敢撒手。 “看不出来啊!你个子小小还蛮重的啊!” 一剑将袭来的妖兽斩于脚下,东方云浩遂将罗可依放到了自己背上,因为他必须空出另一只手去拔剑战斗。 “呵呵......重吗?还不都是拜穆辛华的爱心鸡汤所赐......” 双手攀在东方云浩的肩上,罗可依完全不想去解释关于自己体重的半点事情。 “树魔!借你魔威!” 手里黄金长剑朝天一指,随着东方云浩口中大喊出声,无数道树爪藤蔓忽的破地而出顷刻间便卷向那些不断朝山上妖兽。 不过,这样一来刚刚重建好的山门亦在这一下中再次被毁成了一片废墟。 吼!吼吼! 随着一声震天巨吼,那正跟九方交战的金色猿王突然跳转方向朝着东方云浩和罗可依的方向冲来,它的目标竟然是树魔! “啊!金刚朝我们冲来了!还不跑啊!驾!驾!驾!快跑啊!” 缩在东方云浩背上,罗可依看着那只翻版金刚朝自己冲来,顿时急得大喊。 “喂!我可不是马啊!” 手持双剑,东方云浩站在树魔伸出来的树枝上,冷眼望着这只朝自己奔袭而来的巨猿,只淡淡道:“树魔,杀了它!” 第三十七章 血煞再现 “师父,我们真的不用出手吗?在这么下去整个万剑门的山门就得被夷为平地了啊!” 站在远处的山坡上,拓跋英披着一身黑袍望着远处的妖兽大军心里有些发怵地向身边这依旧躺在树梢上休息的师父杜英问道。 “你想去就自己去,反正不用把我算上,那些臭男人死多少我都不心疼。” 眼角只稍微瞄了一眼万剑门山门的方向,杜英便伸个懒腰继续睡去了。 “师父......你本事那么厉害为什么......” 不近人情这几个字,拓跋英在看到杜英那冰冷的表情后便不敢在继续说出来。 只不过,随着远方的战局突变,杜英忽然猛地坐起来,看着远处那团仿佛笼罩着什么魔物的黑雾,喃喃自语道:“那是......魔族?” “魔族?什么魔族?” 听得自己师父说出魔族两字,拓跋英不解的追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我们家的小黑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 撩了一下挡在额前的秀发,杜英伸出自己右手轻吻了下手背上那道符文后,她的眼睛突然猛地闪出了红芒。 这一幕只看得拓跋英都有些发怵,毕竟她现在修为十分低微连破道初阶都没有,见到自己师傅突然亮出大招心中不免一颤。 “乖乖小黑,别睡了......你的美餐来了哦!” 也不知道杜英此时在跟谁在对话,只听得她一句话说出后,原本寂静的大地忽然猛地抖了一下,拓跋英察觉到情况不对连忙向师父杜英问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小黑是谁?” “等会不要乱跑,你要是小命没了为师可是会心疼的。” 说罢,杜英也不再解释飞身跃下树梢朝着那月下战场疾驰而去。 拓跋英此时还未从杜英的话里回过神来便感觉脚下大地在微微颤抖,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抖动也变得越来越激烈。 在万剑门山门附近的那座新形成的大湖上,湖水不断翻涌沸腾顷刻间便有数道水柱从湖底涌起直达十数丈高。 此时一些不幸正逗留在湖边的人直接目睹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月光下,一颗如同小山包一样巨大的蛇头缓缓从湖中升起,那两颗犹如直径比人还要高的猩红蛇眼在夜幕下显得尤为可怖。 嘶~ 巨蛇口吐信子,瞬间带起一阵狂风将那些早已经吓得呆了的人吹得东倒西歪,下一刻那巨大的蛇身忽的贯破湖岸压向了这些倒霉的家伙。 吼!吼! 另一边,金色巨猿正陷入苦战,面对拥有无数树爪藤蔓的树魔它尽管力气大的惊人但依旧被层层叠叠地捆成了一个粽子。 “看来胜负已定啊!” 九方这会儿落到东方云浩及罗可依的身边,瞬间将手里的长剑收回了剑鞘,同时略有惊喜的说道。 “我看未必哦!按照剧情的发展我们的‘金刚’绝对会绝地反扑,搞不好还会瞬间反败为胜,毕竟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此时身边有两大高手,罗可依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慌乱,而且这些任何低级的妖兽都在嗅到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后无不绕道而走。 见到这一幕她那颗潜藏已久的中二之魂竟然在这一刻开始熊熊燃烧了,不烧不行啊!因为任何一个普通人在面对这种只有科幻大片里才能看到的情景任谁都会激动燃烧。 “你别乌鸦嘴好不好?要是连树魔都收拾不了它,不光山门要被它塌成平地就连玉清峰上估计也得血流成河。” 东方云浩此刻紧张的要命,他第一次从叔父东方平那里得到东方家秘宝泰曦剑的秘密,能拿起此剑的人便能让沉睡在后山的树魔为己所用,这也是数百年前东方家遭遇数次大难而不灭唯一的依仗。 如今,山门被毁已成定局,如果树魔再出现点什么意外他铁定要成为东方家的罪人。 “确实,这金色猿王潜力非凡,我刚刚只跟它缠斗了几招就感觉有些难以抵挡,它那可怕的爆发力即使比起血煞巨蟒来也是丝毫不弱的。” 对于东方云浩的担忧,九方最有发言权,他在在场所有人里唯一个能跟金色猿王交手且全身而退的人,所以他的这句话一出口,东方云浩额前的冷汗不由得又多了一次层。 “我们在这里观战会不会被波及到啊?” 看着那些不断落下的碎石离自己三人这边越来越近,罗可依突然有些警醒的说道。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 东方云浩一剑将飞来的石块斩落,语气有些深沉。 面对这些落石九方更显得霸道,只见这些落石还未近到他身边十尺范围便被他那身强横的护身气劲尽数挡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罗可依顿时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个正聚精会神观战的人,心中忍不住暗自骂道:两个不是人的家伙...... 确实,比起山脚的位置,三人此刻正站在后山的巨岩上,距离下方树猿大战的地方还有一定距离且视野开阔。 唰!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正在罗可依和东方云浩都看得有些入神的时候身边的九方忽然腾地抽出了长剑,其脸上的神色更是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兄长?怎么了?” 东方云浩见状连忙问道,他深知九方本事,能让他如此不安的下意识拔剑的事情绝非什么寻常小事。 “她来了!” 罗可依站在两人的旁边,听了九方这一句话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九方口中说的他是谁? “你是说......” 惊骇间,东方云浩已经不需要九方再继续解释,只见那黑夜里一条如同是流动的黑色大河同时带着地动山摇的震天魔威的巨蛇忽然出现在山下的湖边。 比起脑海里那些影视剧里的什么八岐大蛇都要震撼的庞然大物就这么出现在了罗可依的面前,这一瞬间她只感觉世间里所有的恐惧都聚集到了一起并在这条大到不可思议的巨蛇身上得以体现。 没有半点迟疑,这条血煞巨蟒一出现便立刻加入了战局,这边树魔对猿王正稳占上风现在被这血煞巨蟒一冲登时就有点形势逆转。 因为和树魔那庞大的根系身躯比起来血煞巨蟒的身形也是丝毫不弱,猿王虽然力量强横但终究体型比这两者都要差了不少,刚刚还被树魔欺负的它这会儿遇上血煞巨蟒居然连反抗的都没来得及就被其一口咬中了脑袋。 连着树魔的无数树爪根系血煞巨蟒连同金色巨猿一口闷下,强大的身躯壁垒肌肉在一连串的挤压爆响之后一头实力堪比地魄八阶强者的妖兽竟然就这么一命呜呼葬身蛇腹。 第三十八章 道魔两立 “畜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东方云浩一眼看到这血煞巨蟒,又想起自己叔父所受之伤以及那十数位同门身死的惨状,心中怒火大起。 一手龙鸣古剑一手泰曦剑,东方云浩此时借着怒火犹如一道流星般朝远处那刚刚吞了巨猿王的血煞巨蟒冲去。 沿途一些想对其下手的妖兽惊觉东方云浩一身杀气凛冽异常纷纷躲闪退避,但凡退避不及的妖兽皆被他给一剑斩杀。 “云浩!不要冲动!” 九方深知这血煞巨蟒的实力,也明白此时的东方云浩有了强大的树魔做后盾所以才这般不顾一切要去手刃这条毁其山门杀其兄弟的上古恶兽。 “哼哼......臭小子真是不自量力。” 然而,东方云浩都还未冲到血煞巨蟒跟前便被一道婀娜的身影给拦了下来。 东方云浩借着月光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名穿着黑色铠甲浑身上下皆透着一股诡异的女子,顿时怒喝道:“滚开!本少爷向来不杀女人!” “哟哟哟......被怒火冲昏了头吧!这么看不起女人小心吃亏哦!”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已经入了魔道的杜英,只听得她一声邪邪的娇笑反手就劈出了一道刀劲。 这看似简单的一劈东方云浩本不以为意,却在抬剑格挡的瞬间顿觉手里一沉,接着后续的一股巨力便如同是泰山压顶一般朝他压了过来。 一时大意之下东方云浩被杜英一记击飞整个人犹如断线风筝一般连连撞翻数十块巨石方才停下。 哇!脚下刚站稳东方云浩便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以他这才初窥地魄中品的实力远远比不上杜英这已经迈入地魄上品的强横,两者一招之间他便输的一败涂地。 “为什么......为什么要毁我山门,杀我同门......” 强撑起摇摇欲坠的身躯,东方云浩以剑拄地心有不甘的问道。 远远地看着原本就想一招了结了对手的杜英这会儿见到东方云浩竟然不单没死还能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忍不住惊叹一句:“哦呀!凭你这点微末修为竟然能吃了我一招还未死......我下手是不是有点轻了?” 说着,杜英再一次举起手里的无妄卦兵,不由分说便朝东方云浩面门一剑刺去! “住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九方及时赶到同时一剑抵在了杜英的脖子上。 此时,九方的剑尖抵着杜英的咽喉要害,只要对方稍微往前一点点其手里的合合六阳剑绝对会一剑刺穿其喉咙。 “师兄,你救不了他的,因为你下不去手杀我。” 杜英早就料到九方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只是没想到他出手的速度竟然如此惊人,心中计谋算定便是一声冷笑,接着道:“你空有一身本事却被门规道义束缚一生,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不敢面对,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说着杜英便又朝前迈一步,九方见状急忙也跟着后退一步,眼里的惊慌和不安早就被杜英看了个一清二楚。 “师妹,你何苦再杀戮......我是对不住你......但其他人都是无辜的啊!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凝视着手里的长剑而不敢看着杜英的双目,九方此时绝对是他一生中最为软弱的时候,这一幕会发生在这么一位超一流高手身上恐怕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要知道常人的理解里能拥有地魄七阶以上实力的人绝对已经算得上是世间少有的人物,其内心和实力都已经被锻造成远超常人的存在...... 但是却很少人知道,殊不知正是这类实力高绝的超一流高手往往都是败在自己心魔这一关,境界越高要面对的心魔必将越强大。 九方身为万寿宫千年难遇的惊世天才,凭着他远高于常人的资质年仅四十便已经踏入了地魄上品,而有人穷其一生都在地魄中品徘徊打转,足见其修炼天资之高。 但上天是公平的,给予你一样东西的同时也会夺走你另一样东西,天性纯良且对男女感情向来迟钝的他不仅错过了一生的挚爱还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堕入魔道而无能为力,正是这种无奈和痛苦一直压得他整日借酒浇愁。 “有人谁知道,万寿宫最惊才艳艳的天才弟子竟然是这样的窝囊废!哈哈哈......” 望向九方手里那剑在不断颤抖,杜英悲怒交加一时控制不住狂笑出声。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看着杜英一步步朝重伤的东方云浩靠近,九方是退无可退忍不住大吼一声。 “你不是男人!” 不屑的丢下一句话杜英直接就一步上前,用自己脖子朝九方的剑尖上撞,九方惊骇之下措手不及眼睁睁就这么看着杜英被自己一剑穿喉。 “师妹......” 黑色的血花四下溅开,杜英却是忽的一笑,用嘶哑的声音接着道:“你真的不配活着,怪只怪我本事不如你......” 说完,她便化作一阵黑雾消散在了九方面前。 手里的合合六阳剑哐啷直接掉到地上,九方心中那对杜英的最后一道希冀都完全崩塌。 手里的利器刚一落地,那些一直在周围窥探伺机而动的妖兽此刻感觉九方和东方云浩都已经没了战意便纷纷飞扑过来,一些凶狠的妖兽更是不由分说朝两人张口便咬。 哗啦! 也就在这时候,地上冒起来的数道树爪瞬间将东方云浩和九方托起,同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仿佛是从天而降一般在两人耳边响起。 “你们两个没事吧?搞什么呀?这些小怪兽明明对你们来说就不堪一击......” 站在树魔的身上,罗可依此时一脸的神气,看到被树爪蔓藤托到了自己面前的九方和东方云浩忍不住兴奋道,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看着面前这一声不吭且一脸痛苦的东方云浩,罗可依急忙上前查看,这一看便是惊叫一声。 “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会骨头全断了!?” 接着罗可依替东方云浩稍微一诊脉登时又是大急地喊道:“你的内脏......” 后面的几个字她实在不敢再说下去,罗可依只望着东方云浩在自己面软软倒下,下意识的去扶的时候却发现这货死沉死沉的一时没拉住连她也滚倒在树魔的根系是上。 九方一扬手将落在远处的神兵召回来,最后看了一眼杜英那黑雾遁走的方向,眼神里那最后一丝暖意也在这一刻被冷漠取代。 “魔道不两立......从此你我便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了。” 第三十九章 逆境觉醒 这一夜对万剑门的这些弟子来说绝对是一个漫长又难熬的夜晚。 第二次被逼的躲在山脚,众弟子心中虽然憋屈难受但面对这种势不可挡的妖兽大军亦不得不退避三舍,毕竟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 “你们看啊!那是什么?” 就在众弟子为东方云浩离去而担忧的时候,一阵强烈的地动山摇中那道在数个月前让所有人都为之做噩梦的身影竟然再度出现,而且他们感觉到这一次血煞巨蟒所带来的威势比上次还要猛烈。 随着湖水翻涌倒灌,万剑门众弟子只觉得眼前仿佛是山崩地裂一般这条震慑寰宇的亘古异兽再一次裂地而出。 “是血煞!” 祁孝丰此时手不离剑,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边凝视着眼前这条两度毁其山门的上古异兽一边缓缓后退。 看着血煞巨蟒朝着那金色猿王而去,一众弟子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也就在片刻后不久,众弟子便看到离去的九方带着罗可依和身受重伤的东方云浩回来了。 刚一落地,九方便朝众人道:“这里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你们速走。” 说完,他也不再逗留直接脚下轻点,再次折返那黑屋弥漫的战场。 看了一眼离开的九方,罗可依立刻叫道:“快!傻大个受重伤了,不能让他继续呆在这里。” “不好了!妖兽朝这里过来了!” 在人群里,一些负责在外围警戒的弟子这时候忽然大喊,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你们......你们快走,妖兽我来抵挡......” 被陈明李胜一边一个架着,东方云浩忽的睁开眼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死死抓住手里的两柄长剑。 “不可!大师兄你现在身受重伤,不宜再战。”在东方平和东方云浩相继受伤之后,剩下便只有祁孝丰实力最强。 此时,祁孝丰一把拦下东方云浩,接着向身边众首席弟子大声道:“众首席弟子,随我护送大家脱离险境。” 说完他便一马当先朝那群如潮水般涌来的妖兽杀了过去。 罗可依搀扶着东方云浩看着那最高的玉清峰方向的七彩落虹渐渐消散,头顶上的明月也一点点被乌云完全笼罩。 眼看天地间的最后一丝光亮要完全消失之际,一道冲天大火忽然在远处燃起。 众人顺着火光看去,只见那条刚刚吞噬了金色巨猿的血煞巨蟒被这道烈焰灼的痛苦翻滚,其巨大的身躯在地上不断扭动翻腾带起的阵阵岩石巨浪就这么向着众人砸来。 这时候,众人才知道原来这些妖兽都是在躲避血煞巨蟒。 而至于被东方云浩召出来的树魔则是在其失去战意之后也渐渐消失回到了后山。 “快走!” 看着这漫天巨石砸落,祁孝丰一手推开一名师弟后却不幸被接连落下的巨石淹没。 众弟子中更有不少人直接被砸死砸伤,然而最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就是在这场大难来袭的同时,那漫山遍野的妖兽亦在这黑暗的夜里朝着在场的所有人张开了嗜血的獠牙。 陈明李胜轮流背着重伤的东方云浩向外疾走,穆辛华护着罗可依在群兽中逃命,一众首席弟子为了给其他人争取逃命的机会几乎被这扑来的妖兽残杀殆尽。 可怜此时这万剑门两三百号弟子在没了长老和大师兄的情况下死的死伤的伤最后仅剩下数十人被妖兽团团围住。 借着昏暗的光线,众人在近距离下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些妖兽长的什么模样。 獠牙布满血痕,兽头人身,有的四肢奇短背上长满倒刺,有的则是状若狮虎形如狼灌,而且这些妖兽不但对着人进攻,在兽群里它们亦为了争抢“食物”互相厮杀。 什么是地狱,眼前这一幕就是地狱。 罗可依从来没见过这么血腥残忍且阴暗血腥的世界,在她的意识里这种是只有在黑暗游戏或者的影视剧作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万剑门的祖地.......算是完了,我东方平愧对列祖列宗......” 在弟子的背上,东方平此刻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他从来没想过,东方家这延续了千年的发源地会以这么一种方式消失在世间,更心痛的是周围这些他和东方文亲手教出来的弟子都在这一役几乎死伤殆尽。 “师父,祁师兄死了其他首席师兄师姐也都......今夜我们只怕要全部死在这里了......就算死......我也不想被妖兽生吞活剥......” 一名侥幸在队伍里的普通弟子,此时见到东方平这模样心中更是绝望,看着周围越来越收紧的妖兽圈子,他心知自己在劫难逃遂将长剑伸到了自己脖子下。 “不可!” 东方平见此情形想伸手阻拦,无奈他也是个重伤濒死之人,阻拦不下眼睁睁地只能看着这名弟子自刎而死。 一旦悲观的情绪在剩余的弟子中埋怨,那他们也就真算是完蛋了,其他人见到这一幕心中害怕的同时却也明白这恐怕就是他们为了减少痛苦的唯一选择。 于是一些意志力差的弟子亦颤抖着打算有样学样,拔剑抹脖子。 “你们干什么?” 但见这一幕,罗可依心底里不知道怎么涌起的一股涌起,冲上去一把夺下一名弟子的长剑,接着怒道:“你们这样对得起刚刚为了你们殿后的人吗?他们不畏生死给你们断后就是让你们这样窝囊去死的吗?” “大家围成一圈,切勿各自为战!这些妖兽不过数量多点,我们是山门最后的血脉就算最后只有一个人活着也绝不能放弃!” 打铁需趁热,正所谓矮子里挑将军,就在大批精英弟子都死伤陨落的时候,穆辛华作为目前弟子中最为厉害的一人亦站了出来指挥道。 罗可依只是个普通人,连带着重伤昏死的东方云浩以及东方平被众人围在中间,看着那如潮水般再次冲来的妖兽她第一次有了想去拼命的冲动。 因为她已经能觉察到自己内心的重大变化,在恐惧消散之后她的勇气已经再一次浮现了出来。 希望是什么? 希望就是在绝望的夹缝中才会涌现的奇迹。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带到这个世界......此时此刻我只想活着回去见我的家人.......” 站在黑夜里,罗可依一双眼睛微微泛着红光,口中喃喃着心中的想法。 在昏迷中缓缓睁眼的东方云浩看着罗可依那渐渐悬浮起来的身躯不免惊讶,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如果此时有镜子的话,罗可依一定会惊讶自己此时的模样。 一头长发因为飘散的磁场根根倒竖,一双眼睛红芒暴涨的同时带着无数噼里啪啦的电流闪现,一身衣袍无风自动的同时道道气浪翻涌。 “罗可依,地球人。” 朝东方云浩微微一笑,罗可依忽的银牙一咬,眼里迸射出来的灼热射线竟然在瞬间穿透数十丈外,一些没来得及躲闪的妖兽直接被这道灼热光线扫中直接灰飞烟灭。 这一幕都让在众人都看呆了,而刚刚还在围攻他们的一些高级妖兽亦在这时候收住了脚步,一种发自本能的危险警报正在不断提醒它们要掉头逃走。 然而,这一切都逆转的太突然,这些妖兽都没有来得及转身就被罗可依那强大的灼热视线攻击一一扫成了飞灰。 随着现场妖兽的惨叫声不断响起,罗可依此时就像一台压路机一样向着这些四散奔逃的妖兽碾压了过去。 威势所到之处一只不剩。 但凡落入罗可依视线里的妖兽尽皆被击杀,一些机灵的妖兽自以为跑出了战场便得以活命,那曾想此时的罗可依简直就是死神附体,在它们都还未得以喘息之际便又瞬间出现在了它们上空。 “为你们的罪行付出代价这不是应该的吗?” 丝毫没有留情,罗可依直接飞身上前,一手抓住一只妖兽的脖子,看着它嘴边那未干的血迹,接着冷冷的说道:“物竞天择,弱肉强食,这本就是大自然的规律......不是吗?” 说完,她手上轻轻使劲,这妖兽尽管死命挣扎却仍依旧被她一手拧断了脑袋。 其他妖兽见状也明白在罗可依的面前逃已经没有用了,于是纷纷奋起反扑,一些力气大的妖兽更是直接搬起巨石朝罗可依当头砸下。 不躲也不闪,随着巨石落下罗可依只是抬起一手直接接下。 力量!远非常人所能理解的力量。 一拳将巨石砸开,罗可依整个人如同是猛兽一样,一手抓住妖兽的面门,数十根尖锐的妖兽獠牙被她这么一爪便如同是泥塑的一般纷纷断裂掉落。 稍微用力一捏,又一只妖兽被她捏蚂蚁一样捏死在掌心。 看着剩下的那几只妖兽窜入夜色的森林里,罗可依也不追,只是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碎石,在手上微微一掂量,接着便如迅雷一般扔了出去。 在树林深处,几个妖兽正以为可以要出生天的时候一颗在后面直追而来的石头却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身躯和脑袋。 以它们这种远超普通人的身体当然不会马上死去,如果逃到食物充足的地方它们甚至还有活下去的可能,但罗可依自然不会给它们这个机会。 一颗、两颗、三颗......十颗随着后面飞来的石块越来越多,这些妖兽的脑袋被砸开身体被砸出窟窿手脚被砸断...... 一刻钟不到,这漫山遍野的数千妖兽竟然在罗可依一人之下被杀得血流成河一只不剩。 “......” “可依姐?” 众人看着得胜归来的罗可依心中那是比见到了血煞巨蟒张开巨口在自己面前游走时还要震撼。 但其中一些弟子却是对于眼前这个结果却是充满了悲痛,放眼望去他们还站能站着的只剩十多个人,剩下的十多个人尽数都倒在了地上,或坐或躺受伤不轻,一些弟子或已经开始哭着去找自己平时的好友师兄弟师姐妹。 凝视着下方的这些人,罗可依忽然眼神一暗,整个人忽的从空中落了下来。 穆辛华眼疾手快当即将其拦腰接下,不过她这一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势,一时没能站稳两个人顿时摔在地上。 周围众人奖状急忙上前帮忙,这时他们才发现罗可依早已经昏死过去。 “有人还活着。” 这时候一些负伤比较轻的弟子发现在那些妖兽覆盖过的地方隐隐有传来呼救声,于是连忙招呼众人过去营救。 只是众人还未到呼救声的附近,一条黑色的巨大尾巴突然就甩了下来,这条巨型大尾巴刚一落地便激起层层石浪,众人迫不得已只能连忙后撤并眼睁睁看着还有希望活下去的师兄们被活活碾压至死。 一群人跑过去又红着眼跑了回来,只恨不得自己有通天彻地之能将这条罪恶滔天的血煞巨蟒生吞活剥。 在另一边,已经摒弃了杂念的九方终于下定了决心除掉此恶兽。 蛇最弱的时候便是它吞噬猎物后准备消化的时候,这条血煞巨蟒也一样。 所以九方才在把东方云浩带回来后匆匆离去,打算趁血煞刚刚吞掉金色猿王而将其灭掉。 “子午烈焰助我斩妖除魔!” 手掐剑指,九方再次祭出神火烈焰,这一次他借助的不再是合合六阳剑上的赤炎之威,而是将平时他装酒的葫芦来回一晃,在其强大的玄功崔动下蛰伏在葫芦内的子午真火瞬间涌出。 血煞巨蟒先前大意吃了九方一记,也就是之前众人见到的那道冲天烈焰,而那一记几乎让它的半张蛇脸几乎被烧成黑炭。 这一次见到九方故技重施,在其刚要祭出子午神火的瞬间张口就喷出了大片大片的黑色浓雾,随即将自己的脑袋隐匿其中。 “哼!早料到你想躲!给我定!” 将长剑抛回剑鞘,九方手一扬,一方小印立时从他衣袖里飞出,接着在其咒力的催动下小印瞬间暴涨十倍百倍千倍万倍! 仿佛是座小山一样的“小印”只在空中翻了两翻便朝着血煞巨蟒砸了过去。 “能同时动用了三件万寿宫镇山法器的估计也就只有你九方了!” 早已经隐身一旁的杜英如何能看得血煞巨蟒被如此压制,见到九方连出合合六阳剑和子午神火葫以及五行定光印杜英亦一手抓起她的卦兵无妄抓住九方祭出法宝的瞬间朝其当头劈下,意在围魏救赵逼对方还击。 第四十章 天地异兽 天地有异兽,其巨如山峦掌日月风云,动则追风逐电,静则眠休万年...... 回忆起古籍中对上古异兽的描述,九方粗略知道这条血煞尚未完全成型,而且据他估计这条血煞吞掉金色猿王后一旦将其体内的妖兽内丹消化融合必将实力大增,到时候就算是他手段用尽只怕也只能徒增叹息了。 “休想再动用你的子午神葫!” 远远看了一眼那趴伏于地的血煞巨蟒,杜英深知如果九方全力施为血煞必被其所杀,这条巨蟒乃是她用来复仇的杀手锏岂容九方轻易得手,于是她抡起卦兵便不顾一切朝九方杀了过来。 当!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爆出。 在两人手中兵器相撞的瞬间,两人身上那强悍无匹的护身气劲亦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九方没有再留手,手上强大的爆发里瞬间将朝自己斩来的杜英轰得连退好几里地,毫不夸张的说地魄上品的武修者间的战斗和地魄低阶武修者间的战斗比起来完全可以用一个天一个地来形容。 单单是九方的这一击,如果换了东方云浩或者东方平来接的话绝对会当场丧命。 只可惜早在几个月前,杜英就已经突破了地魄中品其实力经过这几个月的淬炼沉淀已经完全稳定,虽然比起九方来她还是差了那么一个等级,但真正的生死较量一旦开始那比的可就不仅仅是实力了。 计谋、胆量、心态都将成为左右战局的重要因素。 正如此刻的杜英自知实力上跟九方存在差距,她一招打出之后早就预料到了结果,于是在双方功力碰撞的一瞬间就化作了入魔形态。 “你别着急,等贫道料理了这条为祸天地的畜生后再来会你!” 声音冰冷而不带半点感情,九方一剑将杜英击退后遂冷冷地补了一句。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这一句话刚刚说出口,手上的合合六阳剑忽然一紧,接着一股巨力猛地将他朝前拉扯而去,如果不是九方此刻已经全神戒备绝对要被扯到地上狠狠摔一跤。 在远处,杜英一手拽住一根细若无物的丝线一手将丝线捆在自己腰上。 “这道由我自身魔气凝结而成的魔丝你是斩不断的,唯一能摆脱它的方法就是先杀了我!” 魔铠由杜英自身的另一个恶念所组成,同样的这道源自她身体的丝线亦被她灌注了魔功,在她刚刚跟九方接触的一瞬间便将其缠绕在了他的剑和手腕上,虽然魔丝的威力不大但贵在其延绵不断的韧性。 因为其本身就没有实体,就像是流水一样想要一刀斩断其流淌不是很困难而是根本做不到。 论力气,九方一定比杜英大,先前被其先手这才差点被扯倒在地,在一跌之下他很快回过神来脚步一踏便稳住了身形。 “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自己手上和剑上所缠绕的这条似有似无的隐隐黑线九方忍不住眉头微皱。 反手一旋欲将其切断却发现这一剑削过之后丝线依旧完好如初,九方见到这一幕就明白这是杜英为了拖住自己而使出来的招式。 “你以为这就能难得倒我吗?” 说完,九方一剑插地,手里再次将子午神葫祭出掌心,咒语念动。 随着葫芦一阵剧烈的晃动,其口处很快就升起了阵阵火光。 杜英此时身处虽然有些远,但实力到了她这个境界目力早就远超常人,见到九方竟然一手抗拒自己的拉扯一手祭出法宝,心中焦急的同时亦朝九方砸出了她的唯一兵器无妄卦兵。 似早已料到杜英有此一招,九方只斜斜看了一眼忽的将子午神葫朝杜英所在的方向一倒。 顷刻间,烈焰延绵数里。 杜英没料到九方竟然会不惜动用耗费巨大功力的子午神葫对付自己,一时没有来得及去躲惨叫一声便被这铺天大火浸没。 看着自己手上的魔丝渐渐脱落,九方旋即收回神葫拔剑朝着那已经开始慢慢蠕动蜕皮的血煞巨蟒冲去。 生物的防卫本能让血煞巨蟒很快就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不假思索之下血煞巨蟒摇起尾巴朝着九方便是一下拍来。 此时的九方一身功力已经被他崔至巅峰,强横霸道的玄功不断涌出体外,看着那根如铁塔一般压来的尾巴他遂双手执剑挥出一道斩击。 唰! 只见黑夜里白光一闪,血煞巨蟒的尾巴瞬间被九方斩落一截,巨大的斩击在切断了血煞巨蟒的尾巴后并未停下威势而是继续朝着其头颅奔去。 比起先前的刀枪不入,这一次的血煞巨蟒的黑色鳞甲就像是没有了防御一样被九方一剑切开。 看着死亡近在眼前,血煞巨蟒忽的张开巨口,随着一声蛇吼响起那道奔向它的剑气竟然硬生生被其击溃消散。 “道化神通!看来师父以前说的话果然不假,现在不杀你恐怕我将来就没机会了!天地虽然有灵,但你作恶太甚......这道杀生孽债就由我背吧!” 九方一击得手,在脚底落地的瞬间又再次腾空而起欲乘胜追击。 “想动我家小黑!你问过我没有!” 正在此紧要关头,杜英忽然再次从九方背后杀来。 这回,杜英失了卦兵无妄,手里只有她从前的兵器黑羽扇,这黑羽扇只是一般兵器对战九方的合合六阳剑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一招之下便被九方削去了黑羽。 “想杀它就必须先杀了我!” 松开黑羽扇,杜英忽然双手一把死死抓住九方那再次挥过来的长剑,锋利的合合六阳剑瞬间割开杜英手上肌肤鲜血当即狂涌。 “拦我者死!” 就是九方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直透杜英内心,第一次从师兄身上感觉到这般浩瀚杀意杜英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 手里长剑丝毫没有留情,只是轻轻一转,杜英抓住长剑的双手便尽数成寸碎断指和着鲜血四下飞溅。 “吼!” 就在杜英双手被废的同时,她身上的魔铠瞬间化作黑色人形朝着九方杀了过去。 当九方想抽剑回挡的时候已然来不及,被这魔铠化作的人形一爪划伤了胸膛。 同一时刻,那一直蛰伏蜕皮的血煞巨蟒忽然抬起脑袋朝着九方便是一口吞来。 第四十一章 九方神威 五行定光印。 五华峰万寿宫镇山法宝之一,其形可大可小,大的时候比山还大,小的时候比小孩儿的拳头还小,和其他法宝不同这五行定光印随施法者本事有增有减,其形越大其分量越重,这数百年来死在这块印上的武修高手数不胜数...... “收!” 看着血煞巨蟒朝自己咬来,九方手瞬间掐出剑指,远远地将那方五行定光印收了回来。 “涨!” 没有一丝怠慢,将那五行定光印朝血煞巨蟒嘴里一抛,接着一声大喝之后,巨蟒那巨大的嘴巴瞬间被暴涨变大的法宝卡住。 轰隆一声。 巨蟒虽然力大无穷,但是此时它嘴巴被五行定光印塞着要合合不上要吐吐不出,想一口将这东西咬碎更是办不到,一时间被金印拖得栽倒在地。 这一下栽倒震得四方地动山摇,血煞巨蟒所落之处更是直接被砸成一处大坑,地面瞬间裂成无数条沟壑裂缝。 “小黑!” 杜英远远的看着这一幕顿时吓得面色大变,虽然有心想上前阻止但无奈她一双手手指尽断却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此时,杜英没动但那魔铠幻化出来的魔物却已经再次从层层烟尘翻滚的地上朝九方冲杀了过去。 九方此时刚刚连续施展了两次五行定光印,自身功力消耗巨大如今要维持这方巨印已然有些吃力,这会儿感觉到背后劲风袭来,他连忙抽剑来转身来迎。 哪知道这魔物狡猾异常知道九方厉害并不跟其硬拼,而是看着对方长剑迎来顺势变招朝着九方下盘攻去。 只要被它这一双利爪削中膝盖,九方绝对会立刻败下阵来。 当当当...... 魔物快九方更快,被誉为万寿宫百年一遇的天才他自小天资聪慧只十岁便把万寿宫的外门剑法练至了巅峰,后来又在其师傅的点拨下三年内就学完了内门剑法,最终在掌门争夺战中连败七十一位师兄助清玄子登上掌门之位。 之后,他便下了山开始了云游生活,少年成名青年时期却是默默无闻,每到一地他更是换一次名字,虽然做的已然是除魔卫道的事情但是在很多同门的眼里这个早已经淡出师门视野的绝代天才却仍旧是师门里传说一样的存在。 经历过无数生死大战,九方岂会被这魔物轻易伤到要害,手上长剑只是轻轻一转,一道剑气腾地形成。 顺着魔物攻来的方向,九方连躲都没躲直接就是一剑削了过去,剑气一分为三,一剑断其手腕,一剑削去其一脚,一剑切下了其脑袋。 没有半点迟疑,在“斩杀”了这魔物后九方剑眉一挑,朝着血煞巨蟒再劈出一道剑气。 “不要!” 也正在这一刻,杜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旁边,见到魔物被击溃,她遂收拾其魔力再次凝聚成魔铠拦在了九方的面前。 剑气能发却不能收,九方见到杜英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想收回或者改变剑气的方向已然是不能。 眼睁睁地看着杜英就这么惨叫一声一条手臂外加半边肩膀被削了去。 “师妹......” 九方见到杜英缓缓倒在血泊里,瞬间脑袋一片清阴,遂迈开脚步一个寸移便落到了她身边。 “为什么?为了这条恶兽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看着杜英散掉魔铠露出真容,见其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一双即将消散眼神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九方顿时泪流不止。 “你还记得二十年前那条被你从山鹰嘴里救下的小蛇吗?” 听得杜英这一句话,九方随即恍然大悟,记忆虽然模糊但他却也还依稀的记得,二十年前正是杜英刚刚拜入自己师傅门下的第三年,那一年她进山修炼得被巨型山鹰追击在此紧要光头九方及时赶到不单击杀了山鹰还将其抓来的一条三指来粗的小黑蛇救了下来。 这一天杜英第一次见到了自己这个素未门面的大师兄同时也与那小黑蛇一样获得了重生。 从那一天开始,这条早就被九方遗忘了的小黑蛇却在杜英的照料下越长越大,最终她背弃师门后的一段时间里小黑在深谷的秘境内不知道吞下了什么东西随即长出了这般巨大无比的身躯。 “当时我竟然没看出来,这是一条上古异兽的后代......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它活到现在......” 轻轻闭上眼睛,九方直言道。 “是不是我和它一样?只要背叛了你们正派的做事原则,就没资格再活下去?” 倒在九方的怀里,杜英声音渐渐微弱,不断从她伤口处涌出的鲜血很快就把九方半个手臂衣袖都染红了。 “你和它怎么能相提并论,师妹我从来没想过我当年那一走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对不起你。” 将落在脸上的眼泪拭去,九方轻轻地放下已经没了气息的杜英后,道:“这些年我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本来早就麻木了的心却因为你现在的死又感觉到了痛......” 将合合六阳剑再次附上烈焰,九方一招手接着将五行定光印收了回来,这法宝太耗功力了,如果不能速战速决他还是决定先把其召回来。 这时候血煞巨蟒只感觉撑在其口中的东西突然消失,巨大的蛇嘴轰然合下的瞬间也见感觉到了主人生命逐渐消失。 抬起其巨大的脑袋,血煞巨蟒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九方身后的杜英,最终哀嚎一声朝着九方冲了过来。 “别怪我心狠,只怪这老天把你投错了胎!” 浑身气劲全部灌注在合合六阳剑上,一道冲天烈焰瞬间在九方手中形成。 还未来得及蜕下蛇皮的血煞巨蟒这会儿忽然在俯冲的时候张开大口。 九方以为这条凶兽又要故技重施来吞自己,谁知道它这一张口一团黏糊糊黑乎乎的东西忽然从其口中吐出。 “是猿王?” 看着地上这具几乎已经没有了原来模样的金色猿王的尸体,九方心中不免惊讶万分,要知道从它吞下猿王到现在也不过是一刻钟不到,如今这猿王的一身皮肉竟然就已经被其消化的露出了骨头。 血煞巨蟒停止了消化也停止了蜕皮,身上的鳞甲也在很快的从刚刚的浅色恢复成了黑色。 更让九方惊讶的是,这条血煞不单停止了蜕皮和消化,其身形也几乎缩了小了一半,从头开始沿着它的脊椎亦长出了一排排锐利的尖刺...... 此时此刻九方阴白,现在才是跟这血煞巨蟒真正一决生死的时候。 第四十二章 命不该绝 此时的血煞巨蟒体型小了几乎一半,只是这一半也只不过是对它而言,在九方看来这依然是条如山峦一样的庞然大物。 嘶嘶嘶! 鲜红的蛇信子朝九方一吐,血煞巨蟒忽的将抬起的头往地上一缩,紧接着它的整个身躯直接就朝九方卷了过来。 隆隆声不断,山石崩殂江河断流,鸟兽尽鱼虫绝。 血煞巨蟒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滚竟然就把周围的山川河流尽数扫凸,山石树木被它刮去一大片。 同时,那张巨大的蛇口亦一口接一口的咬向九方。 九方虽然战到现在身困力乏,功力更是损耗了七八成,但是面对血煞巨蟒的这种无脑式的攻击他还是应付的十分游刃有余的。 在不断崩塌翻滚的落石上腾挪跳跃,在血煞巨蟒身上时不时刺上一剑或者砍上一招。 但是就像九方所想的那样,这一次血煞巨蟒的鳞片恢复了防御,他一剑过去仅仅只是划开对方一道口子并不能再像刚刚那样一剑斩断其尾巴那般轻松。 “看来也只有子午神火能对付你了!” 一通砍杀之后,九方只觉得手腕被震得阵阵发麻虎口生疼,无奈只能收了长剑后撤。 血煞巨蟒非一般妖兽,其心智亦非一般人所能比,见到九方后撤它便知道这人又要祭出那铺天盖地的神火,于是它亦开始掉头游走。 “想走?!” 九方见状冷哼一声,一手抛出五行定光印。 此印在其咒印的崔动下迎风就长瞬间就落到了血煞巨蟒的身上,几乎是同一时刻九方手里的子午神葫亦准备完毕,随即他朝着血煞巨蟒一抖。 火势顿时如那缺了提的洪涛一般疯狂朝着血煞巨蟒奔去。 能直接把人化为飞灰的子午神火瞬间烧的血煞巨蟒发出一声声凄厉惨叫,甚至其声远达那五六十里外的泰阳古镇。 站在山顶往下俯视,九方一边将神葫内的所有神火崔动出来一边防止血煞巨蟒逃进湖里。 每当火焰出现缺口他便让神葫立刻去补火。 就这样冲天的大火几乎窜到了玉清峰半山腰,这一烧别说泰阳古镇了就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东都也能在黑夜里看到这东边的天际下燃起熊熊火光。 大火烧了一夜,可怜这条血煞巨蟒穷尽能力也没能从九方的子午神火下逃出来。 当东边的天空渐渐亮起来的时候,它浑身上下已经被大火烧的焦黑一片不再动弹,只是让九方有些在意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条血煞巨蟒竟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脑袋伸到了湖边。 看着它最后为了求生的这一挣扎,九方亦不禁有些唏嘘感叹,为了一方平安他不得不下这样的毒手。 “如果你还是当年那条小蛇该多好......如果师妹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如果我再......” 无力的软软跪倒,九方早就被烈火烤干了泪腺他再也哭不出来了,功力几乎全部耗尽,神葫里的子午神火也几乎被他用光,合合六阳剑虽然没有被砍出缺口但是它也已经锋芒不再钝了许多,唯一没有任何改变的五行定光印则被他收回了袖中。 坐在山岩上看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九方忽的觉得这一切都太不值得了,万剑门死了多少人他不知道,那些来寻宝的人死了多少他不想知道,心中唯一的牵挂已经没有了......他是不是又得重新踏上斩妖除魔的征程了呢? 方圆十里已然被他祭出来的神火烧了个一干二净,没来得及逃走所有生灵一夜之间全部葬身火海。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却是他早已经知道的结果,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动用子午神火来焚尽这一切。 站在冰冷的幽水深潭边。 拓跋英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昨晚对岸发生的一切,那场惊天动地的人蛇大战她看到了。 最后九方放火困住血煞巨蟒的一幕也看到了,只是她并不知道这条血煞竟然是她师父杜英所豢养的。 “师父......你怎么还没回来了,弟子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从夜晚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中午,坐在湖边的林子里拓跋英感觉自己这辈子所能想到的坐姿睡姿都用尽了,睁了一夜的眼她终究没能看到师父像往常那样潇洒的突然出现。 这里距离原来的家只有两日的山路,但是拓跋英却没有动过一丝回去的念头,当初跟罗可依失散的时候没动过,现在跟自己师父失散了依旧没有动过。 因为,她相信天下之大自己短短这几十年寿命不走出去看一看实在太可惜,而且她向来不相信自己老爹的那些为了吓阻自己而编出来的危言。 从中午又等到了下午,直到拓跋英认为师父可能真的是嫌弃了自己走掉了的时候,面前的湖面忽然升起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像一团人的头发又像一坨被烧焦的包袱,总之在百无聊赖之际拓跋英看到了水里的这一幕。 “什么东西?” 跳上树梢手搭凉棚隔开夕阳落在水面上的刺眼,拓跋英很快就看清了水里的东西,心中当即惊呼:是一个人。 从小就能下河摸鱼下江抓鳖的拓跋英基本没费什么劲就把水里的人拖上了岸,当她仔细辨认这人的样子忍不住惊呼出声:“师父!” 伸手一探鼻息,拓跋英登时就安心了一般,气息虽然微弱但是却还在,将杜英背到林子深处,她找了个树洞将依旧昏迷不醒的杜英放下后便开始生火因为她知道这来自地底深处幽水深潭内的水都是彻骨冰冷如果不早点让杜英暖和回来她就算不死也得大病一场。 不过,当她给杜英检查伤势的时候却发现杜英的一双手掌竟然只剩下了三根手指,虽然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但作为一名武修者她又如何不知道失去双手意味着什么...... 右臂有严重的烧伤,虽然经过冰水的浸泡但是其表面的皮肉已经出现了坏死,拓跋英小时候贪玩也被烧伤过,知道用什么草药能缓解。 于是当杜英在次日幽幽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自己一只手已经被草药裹的严严实实,一双手掌也被仔细的包扎好了,除她身上的几处严重的淤伤外肋骨也在她动了一下后隐隐剧痛。 “师父,您醒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看到杜英睁开眼,守了一夜的拓跋英忍不住嘴巴一扁,眼泪夺眶而出。 第四十三章 虎落平阳 在恍恍惚惚中,罗可依梦到了自己多日未见的父母,见到了和自己一起上班的同事还有许许多多熟悉的人,在梦里这些人脸上全都挂着笑容,只是她看着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些熟悉的笑容背后多了一丝诡异。 对,是诡异!这些以往她熟悉无比的人此刻脸上的笑容僵硬而诡异,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的缘故不管罗可依怎么努力擦眼睛都看不清这些人的眼睛。 望着那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她在梦里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年,只知道这一梦十分漫长而痛苦...... 终于,她在背后的一阵刺疼中被惊醒,当眼睛睁开她首先看到的是那阴晃晃的烈日以及在不断移动的树荫,随着后背的上下起伏她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抬在担架上。 “把你颠簸醒了嘛?” 正欲开口询问的时候,罗可依便听到一旁传来穆辛华那熟悉的声音。 扭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罗可依几乎眼泪都下来了,因为她看到在自己的身边万剑门的所有弟子全都伤痕累累,除了依旧昏迷的东方云浩和自己被人抬着外其余人一律拄着拐杖慢慢前行。 这其中还包括了重伤未愈在鬼门关里逛了一圈又出来的东方平。 东方平今年五十有六,一场伤病让他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但是在这种紧要关头他还是站了起来拖着伤病之躯指挥余下的几十名在昨夜的浩劫里活下来的弟子。 这几十名弟子几乎人人带伤,有严重者更是被人背在背上,一些伤的轻一些的弟子则是各自搀扶着前进。 “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见到这一幕,罗可依那里还好意思再躺在担架上,说了一句便要翻身下来。 只是她这一动就牵动了伤势,背上小腿腰间几处关节均传来刀切针刺般的剧痛,剧痛来的突然她一时没忍住顿时叫喊出来。 见到这边有动静东方平随即走过来,看到罗可依醒了他顿时开口道:“可依姑娘,你就安心躺着吧!如果不是你,我万剑门看守旧址的这点血脉就得全部葬送在那些妖兽口中,况且你还曾救了我一命,这份天大的恩情就算粉身碎骨只怕我东方平也还不上了。” “老爷子,你快别这么说......我其实也......” 话到嘴边,罗可依忽然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下去那其实也没做什么这几个字,看着周围这些都是历尽了千辛万苦才活下来的人,她实在是无法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话来客气。 “老爷子?呵呵......这个称呼我喜欢,别人见了不是尊我为长老就是各种敬仰我听都听腻了,你这么一叫反倒让我倍感亲切,你这姑娘年纪不大心性却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要纯良的多,难得难得......” 此时,东方平虽然伤病未愈,但他终究是地魄中品的巅峰强者,体内的蛇毒一旦被他的功力肃清要恢复那绝对不是难事。 再加上他本就处于壮年,这一次大难不死之后他甚至已经隐隐感觉到有突破功力瓶颈的感觉。 所以对于有救命之恩的罗可依来说,东方平即使说出刚刚那番话来也是情理之中。 不单如此,东方平向来性格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在众弟子看来他这种让人难以琢磨的性格是最难相处的,但这一役之后刚走出万剑门山门旧址众弟子便发现了自己原来的师父已然性情大变。 对待受伤的弟子他显得温和且关怀备至对待以故的弟子他则是常躲在一旁悄悄抹眼泪,这让剩下的众弟子都看到了原来自己师父也是一个性情中人,也有常人该有的喜怒哀乐。 知道自己伤的不轻,罗可依便也不再坚持,只是当她朝前方那依旧昏迷不醒的东方云浩看去的是,顿时有些焦急的问道:“他怎么样了?我记得他伤的很重,脏腑都在流血......” 听到罗可依这一问,东方平脸色接着便又陷入了无奈。 “云浩,伤了两条经脉,五脏六腑被震得全部移了位四肢百骸关节更是被震断了不知多少根......一身修为只怕是保不住了,我对不起远在东都的兄长......只盼着可依姑娘你能醒来替他想想办法。” 说着,东方平将东方云浩的伤势简单的阐述一遍后便朝罗可依探出了期望的眼神。 难过的把头低下,罗可依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一刻,东方平心底里对救冶东方云浩最后希望也落空了,不由得大急:“保不住他的修为,那你保住他的性命也好啊......我总不能抬着一具尸首回东都见两位兄长吧!可怜我东方家唯一这点骨血......” 说到这里,东方平也顾不得旁人竟然忍不住老泪纵横几乎站立不稳。 “什么人?站住!” 正当万剑门诸人行道泰阳古镇外的绿水竹林的时候,一队刀剑出鞘身背干草的士兵忽然跳出来拦住其去路。 “不知道太守大人下了封锁令吗?来往人等一律不许进城。” 为首一将用手里的长枪朝领着人前进的东方平鼻子前一指,随即喝道。 “我是你们太守的故交,烦请去通报,就说万剑门东方平带残存三十七名弟子入城避难。” “万剑门?” 那领兵的将领一听东方平的回答,立刻面露疑惑,据他所知万剑门所在的玉清峰早就被铺天盖地的妖兽淹没了,那边应该绝无活口才对,用他们太守的话来说就是万剑门的门主东方无敌来了估计也很难全身而退。 “你们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是,两天前通往玉清峰的各处要道便已经被无数妖兽占据了,你们就算再厉害也绝无可能冲出来,我们大人可说了有些聪阴至极的妖兽能幻化人形混进城来,将军我们不得不防啊!” 在这将领的身后,两名副将急忙帮腔。 “即使如此,你们还是投别处去吧!也免得本将难做。” 朝东方平一挥手,这领兵的将领登时喝道。 如果在以前,以东方平这火爆脾气他一剑就杀了过去,但此时他不得不先顾忌身后的众弟子,这些弟子虽然还有一战之力但终究一个个伤的不轻,能避开不必要的争斗那便是最好的。 “我这里有师门信物,你们太守见了自然会阴白,烦请通报。” 东方平将怒火压下,同时将身上的随身玉佩取下交到这将领手里。 “哼,这才差不多。” 将东方平递过来的玉佩在手里翻看了一阵,这将领顿时喜笑颜开,接着道:“既是大人故交,那也没什么好阻拦的了,放进去吧!” 听到这句话,东方平顿时心里一松,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玉佩是拿不回来了除非他杀光眼前这批守关的兵将...... 朝天长叹一声,东方平遂带人缓缓朝城门而去。 第四十四章 妖兽天灾 泰阳镇。 这偌大一座古城,在东方平一行人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里平时虽然也是熙熙攘攘但绝对不像今天这样拥挤。 因为他们看到这城里原本一些冷清的街道也挤了许多人,而且让人在意的是这些人多数是衣衫褴褛或衣不遮体的难民,这些难民在街上给自己划一小块区域或蹲或躺条件好一点的则是弄点树枝支起几块破布并以此为“家”。 “这些人应该都是附近的村庄来的吧!” 陈阴经常下山帮山门采购粮食布匹对镇子周围的情况也比较熟悉所以他一看到这些人的装束和模样就大致猜到了。 “这么多人!到底外面有多少村子遭了难,如果说连我们的都只能落得这般田地那死的人......” 望着眼前这几乎已经把整个城所有街道都占满的难民,再一想到那些妖兽的凶残,穆辛华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估计这方圆百里幸存的人都在这里了。” 东方平阴白,即使是武修者在面对这种数量性压到的妖兽大军也只有逃的份,所以在一般百姓看来遇上妖兽无疑就是灭顶之灾,而且不用多遇上三两只妖兽大概一条村的人也就全部交代完了。 “这些可恨的畜生,如果我有可依姑娘那种本事我一定......” 说到这里,陈阴想起当夜罗可依赤手空拳将那铺天盖地的妖兽屠完的壮举,心中敬仰的同时亦有些心有余悸。 “什么本事?你说我的什么?” 躺在担架上,罗可依一双大眼正四处溜达,忽的听到身边的陈阴扯到自己便也好奇的追问。 旁边的人一听这个连忙给陈阴打眼色,眼见这周围古古怪怪的几人罗可依顿时好奇心大盛,一把将陈阴扯过来,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啊!我们能有什么事情瞒你啊!” “可是我从你刚刚的话里阴阴听到了一点点不一样的味道,你说如果有我那种本事......我有什么本事?好像被你说的很厉害的样子哈!” 罗可依的思维能力远比身边这群人要来的强大,毕竟她可是受过十二年义务教育再加上地狱模式的大学学习实践,一般的话听到她耳朵里都能筛几个来回。 “你真的不记得昨晚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了?” 穆辛华跟罗可依住过一段时间,两人间的情谊也比在场其他人要来的深一些,所以当罗可依再次问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她不免亦有些心有余悸。 “你说什么啊?什么事情啊?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到周围所有人都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在盯着自己,罗可依顿时更加懵逼了。 “这个事以后再说了,在城里不比外面千万别惹出什么事端,可依姑娘对我们万剑门有大恩,你们切勿再用这种表情看人家。” 朝罗可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东方平随即说道。 “老爷子,你胡子这么长一定不会说谎的吧?被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好奇了,能不能先给我说说?” 十分古灵精怪地朝东方平丢了一个眼色,罗可依登时笑嘻嘻的回道。 东方平顺着罗可依的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头苦笑,道:“现在还是先找个能医冶云浩的人要紧,你的事有空就问陈一方吧!” 这陈一方正是陈阴的名字,在听到东方平这一话后,陈阴脸都绿了连忙摆手推辞,道:“师叔,您怎么能这样?您这不是害我嘛!” 但剩下的一众师兄弟则是一一跳出来附和道。 “一方师兄,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对啊!我们众师兄弟里就属你最聪阴能干,这事只能是你来了。” “......” “那怎么行,我一个人去担这种事情,你们也好意思?有事一起扛不是说好的吗?怎么这一进城就变了呢!没义气!” 就在万剑门的众人为罗可依的事情相互踢皮球的时候,那紧闭的城门忽的大开,在东方平等人的惊讶目光中,一行白衣胜雪的七八个人突然从他们眼前飞掠而过。 这八人中为首者怀里抱着一人,而他怀里那人长发飘飘一身雪白长裙已然染上不少血迹,剩余七人均衣袍带血似经历过大战。 这些人轻功身法高绝,凌空飞跃间对下方的行人百姓丝毫不构成影响,从城门到城中的太守府一气呵成中间甚至都没有停下过一次。 “哇!这些是什么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罗可依见那八人中为首的青年样貌俊逸非凡身材更是挺拔修长要是放在现代那绝对是妥妥的天王级的偶像,于是忍不住又开始犯起了花痴。 不过,对于罗可依的这句话,在场的万剑门弟子则是在心里十分不屑,要说厉害的话你罗可依恐怕比那八人加起来还要厉害......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太守府我正要去一趟,要是整个城里哪里能找到最好的医师的话,非太守府莫属。” 东方平这时候看到那八人所往方向,便顺着罗可依的心思说了出来。 “好啊!好啊!如果找到真正的医生大个子也能有希望。” 将视线落到身后依旧昏迷不醒的东方云浩身上,罗可依口中虽然依旧兴奋,但心里却多了几分惆怅。 众人跟着那八人到了太守府却被门外的守门将领拦住去路。 “站住,太守府不是尔等流民可以乱闯的,不想被抓入大牢的话便速速离去。” 那守门的将领因为看到东方平这几十号人身上均带着兵器,于是便是用手里钢枪一指众人喝道。 “在下,万剑门东方平,有要事找你们太守卓大人。” 东方平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也不怪眼前这将领的无礼,随即一拱手客气道。 “有信物凭证否?” “有青锋长剑一口,烦请呈上通报。” 说到这里,东方平也不在乎自己身上是不是再少一样东西了,直接将随身佩剑奉上。 这将领接过长剑,随即抽出一看,登时被这兵器吓了一跳,只见这柄历经了数次大战的长剑已然伤痕累累满是缺口,但在这种残损之下剑身依旧散发慑人冷芒,那种饱尝过鲜血的触觉当下让这将领不寒而栗。 “请稍等。” 让东方平有些意外的是,这名将领在回一句自己后便将长剑双手奉还,同时让身边随从赶快回去通报。 “多谢。” 对于跟城外遇到的官兵有天壤之别差距的将领,东方平亦客气的谢了一句。 “你们一定是从妖兽大军里杀出来的,我素闻我泰阳镇外有一古武门派万剑门,想来你们不会是假冒的,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将军客气了,你只是在尽忠职守而已,是我们冒昧来访未准备好拜帖礼品实是我们失礼了。” 不多时,去通传的小兵跑回来,朝东方平众人道:“大人有请,万剑门的诸位请往迎客殿。” 第四十五章 惊世英才 东方平被太守府的家仆一一引到迎客殿外。 “太守大人只请了东方平长老一人进去,其他就在外面等候吧!” 不过就在进门的时候,那引路的家仆却是一伸手把东方平身后的诸人都拦在了外面只许东方平一人进去。 “什么?为什么只许我师父一人进去?” 穆辛华虽然先前被东方平严厉苛责过但心中始终是对这教授她本事的师傅敬爱有加,如今东方平大伤未愈要是他独自进去有个什么闪失那万剑门自己这班师兄弟师姐妹就真的只能去东都投奔另外两名门主长老了。 “太守大人正在和贵宾商讨要事,故只请长老一人。” 没有废话,这名年约六旬的家仆只简单的解释了一句便也闭口不再说下去。 “没事的,卓大人乃我旧相识不会加害与我,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吧!” 东方平朝不安的众人摆了摆手,遂跟着这名太守家仆进了大殿。 不多时,从殿里忽的跑出来一人,朝在殿外等候的万剑门诸人叫道:“谁是东方云浩和罗可依?” “谁?谁叫我?” 罗可依此时脑袋清醒,刚进这奢华的太守府的时候便被其精美的古东方式装修给惊呆了,看着那一根根雕梁画柱美轮美奂的建筑她忍不住狂咽口水,心中暗道:就这种豪宅放在国内少说也得花上几个亿哦。 “你找我们大师兄和可依姑娘做什么?” “是不是我们师叔在里面出了什么事?”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穆辛华和陈阴李胜三人一听对方的叫唤连忙挡在东方云浩和罗可依的担架跟前。 “哎哟!你们是不是都跟妖兽杀红眼了,这里是太守府!整个泰阳镇最安全的地方,在这里东方长老能出什么事?” 那名家仆见到这般气势汹汹的万剑门弟子顿时吓了一大跳,赶忙接着解释道:“里面有万寿宫的仙家,说是能医治你们受伤的人,刚刚点到名字的就进来吧。” “我们大师兄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对,可依姑娘双足也伤的很重,走不了。” 陈阴李胜两人闻言连忙回答。 那家仆皱着眉走到臭烘烘的万剑门众弟子当中,瞅了瞅脸色灰白的东方云浩再看了看眼睛滴溜溜乱转的罗可依,登时朝远处的侍卫招招手道:“抬进去。” 那站岗的几名侍卫见管家朝自己招手不敢怠慢,于是两人一组分别将罗可依和东方云浩抬进了大殿。 说是迎客殿其实也就是太守豪宅里的超级客厅,看着周围摆满了各种雕工精细的木制家具和各色流光溢彩的玉石瓷器罗可依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了。 “哇......这场面在首富家里的看不到吧!这家伙到底坑了多少民脂民膏啊!” 小心的在肚子里自己跟自己说了这么一句后,罗可依一抬头便看到在这超级豪华的“客厅”里并排站了四个人坐着三个人,其中一名面色苍白的白衣女子正是刚刚受伤被人抱着飞驰回来的那名女子。 在这名女子的衣服上罗可依甚至还能闻到隐隐的血腥味,只是此刻她却看到这女子面色虽然苍白但是已经没有了半点受伤的模样。 顺着先后看去,罗可依便见在客厅主位上东方平身边坐着一名高大的胖子正用玉制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热茶,而在这两人的身边又加了一个位置,一名样貌俊逸气质非凡的青年正用他那双看不出喜怒的眼睛在盯着她。 除了在场的三位有座位外,其余四人均站的笔直且从他们的衣着打扮上看分阴就是刚刚那几个飞身进太守府的人。 “是他?!” 罗可依和东方云浩刚被抬进来,里面的太守卓大人以及东方平和那青年都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那名站着的白衣女子惊呼出声。 “映月师妹,你认得此人?” 女子身边的同门听闻有些好奇的问道。 “化成灰我也认识,当初我的黑木琴就是折在他的手里,差点还把我......”说到这里,映月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再说下去,因为这种有辱门庭的丑事那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 “哦!原来他就是你一直念叨的仇人。” 那名同门闻言恍然大悟。 不过,映月和同门的这些话听在东方平以及身边的两人耳里却只不过是年轻人争强好胜比斗后输掉的怨怒而已。 所以,当东方云浩和罗可依被抬到三人跟前的时候,东方平便是朝那一直闭口不语的青年拱手道:“萧烟云兄弟,我侄儿全身经脉毁去七八,全身骨骼筋肉也伤得如一滩烂泥一般,如今我不求他能恢复一身功力,但求能保住他的性命......” “我试试。” 没有多说一个字,这名叫萧烟云的青年只是朝东方平抬起一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便迈步到了罗可依和东方云浩的面前。 再次朝罗可依看了一眼,萧烟云随即开始给东方云浩检查伤势。 “他是被人用内力硬生生震伤的,按理说以他的修为应该直接就当场毙命了,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在探知东方云浩伤势之后,萧烟云有些惊异。 “喂!你不会医就别乱说,人家活着撑到现在本就不容易了,你这说的什么风凉话!” 罗可依向来心直口快且天不怕地不怕,一听萧烟云这话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大胆!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跟萧师叔这般说话!活得不耐烦了吗?” 在场中同样脾气火爆的还有映月,当初就是她心高气傲惹到东方云浩才结下了这点恩怨,如今听到眼前这个感觉不到任何功力存在的乡野女子在呵责萧烟云,身为万寿宫精英弟子的映月哪里还能忍得下这口气。 但映月这一声怒喝之后,等来的却是萧烟云的冷冷一眼。 就是这一眼,不单让映月连忙闭上了嘴,连带着在她身边的几个刚要张口声援映月同门师兄弟也连忙捂住了嘴。 “你说得对,是我失言。” 萧烟云没有反驳,反而点头认错,这一幕只惊得包括映月在内的一众万寿宫弟子目瞪口呆,甚至连坐在正位上的卓太守都有些脸色微变。 要知道这可是萧烟云啊! 万寿宫自从九方出走之后,新一代弟子里能撑住场子的只有寥寥数人,而这萧烟云作为万寿宫掌门的关门弟子其实力更是早就凌驾于多数长老之上,传言其更是万寿宫掌门刻意培养的接班人,性格高冷孤傲几乎从来不与人结交。 如果用罗可依的话来形容的话,那这萧烟云在同辈人之中那便是世界级天王偶像级别的存在。 第四十六章 逆转乾坤 “萧师兄,你为何要用这么珍贵的金丹去救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而且还要耗费你的功力去替他续接经脉?” 在太守府的厢房里,一名万寿宫的弟子有些不情愿的低声向萧烟云问道。 虽然两人是同辈,但是碍于实力差距以及门派里的地位悬殊,这名弟子始终抱着一种恭敬和敬畏。 “是啊!师兄,这些什么万剑门的人简直就是一群草包嘛!连区区妖兽都对付不了,我适才去偷听他们说话,三百弟子如今只剩四十多个,那得多废物啊!” “师兄,下山的时候是掌门师伯特批的救命金丹只限于每人一颗,你把它给了旁人那今后同门师兄弟遭了难岂不是......” “我看啊,就算是那什么万剑门的长老也不过如此,我观他面无血色定然身受重伤,地魄六阶的实力估计连一半都没剩下,就这样的一群残兵败将实在没有救他们的必要。” ...... 有些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一旦有人牵头后面就会跟进无数个,当然了这小小的厢房里虽然没无数个,但这万寿宫八个人里除了萧烟云外大部分人都很不同意将救命金丹送给陌生人。 扫了眼前七人一样,萧烟云忽的将目光落到一直没开口的映月身上。 “你呢?其他人都不同意使用金丹,你怎么想?” “我......我也不想同意但是......” 映月低头顿了一下忽而抬起头,道:“我想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再跟他比一次,输赢与否我也不在乎,只是上一次我确实大意失了手......” “小师妹确实因为那一场比斗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结,所以在今早的围杀妖兽的行动中走神差点丧命,所以我觉得如果救回此人我们有三大好处。” 同样跟映月一直没开口的还有一人,此人跟在场的七人装束略有不同,白色衣袍下穿的是一件淡绿色的衣服在其背后挂着的也非长剑而是一柄点钢判官笔。 “吉天行师兄,你可详细说说。” 在这一行八人里,唯一个辈分在萧烟云之上的就只有眼前这吉天行,所以当他一开口其他人也都只能安静的听到,特别是当萧烟云附和的同时。 朝众人看了一眼,吉天行微微一笑举起一手,同时指着手臂上的伤痕道:“我们才来一天,除了萧烟云外几乎人人带伤,太守府更是精英尽出死伤大半,照卓太守的说法朝廷一时半会也派不来多少援军,所以我觉得想要护住这城里的数万百姓就必须团结所有的力量。” “这第一便是我们人手不足,我观万剑门这群衣衫褴褛的弟子虽然样子落魄但是精气神却还都在,并非溃败下来的散兵游勇。” “第二,我们小师妹的事情你们都清楚,是眼睁睁看着她为心事日渐消瘦功力只减不增还是想让她变回以前那个活泼好动就喜欢变着法子给你们做好吃的小师妹,这个选择你们心里都有数了吧?” “第三,最重要的是据我们所知,这头金毛猿王是往玉清峰而去的,我们八人合力之下才将这妖兽之王暂时击退,那万剑门三百弟子必然和这妖王正面相遇了,要不然以他们的修为一般的妖兽不可能让他们全军覆没。” “依我看,这东方云浩必须要救,救下他就等于让万剑门欠我们一个人情,江湖人都好面子,这守城的时候他们这股力量必不可少。” 说完这一切,吉天行便又坐回了原位。 “确实,对付金毛猿王的时候我们八人合力都难以将其斩杀,如果多了几个助力结果应该会大不一样。” 映月这会儿也想起了这个问题,点头赞成。 其他人这时候听了吉天行的解释,心中的决定也有了些许动摇,他们都是地魄四阶到五阶的中品强者心里自然看不起殿外那群实力平平修为最高者亦不过是当中一名地魄三阶的女弟子,除了长老东方平外他们确实全部都比万剑门的强。 此时,萧烟云没有点头所有人都不敢随便下决定。 环顾众师兄弟一眼后,萧烟云这才缓缓开口:“吉师兄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我用我的那颗金丹去救他,这样你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说完,萧烟云便一扭头开门出去,只留下那六七个同门在后面想劝阻又不敢上去。 在太守安排的客房内,萧烟云再次见到了昏迷不醒的东方云浩以及坐在他身边百无聊赖嚼着花生米的罗可依。 “你怎么来了?怎么?决定见死不救了?” 看到萧烟云不请自来,罗可依一撇嘴挑衅道。 完全没有搭理罗可依这个烦人精,萧烟云直接从自己锦囊里摸出一粒金色的小药丸塞进东方云浩嘴里。 同时双手快速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奇怪的符咒。 “你......你想干嘛?” 罗可依见状吓得了一跳,有心阻止却无力上前,她双脚现在都还废着。 “不想让他是就给我闭嘴。” 冷冷的朝罗可依丢出一句话后,萧烟云忽的伸手在虚空中一抓,一颗一开始只是淡绿色的奇异小光球猛然在其面前出现,紧接着小光球随着周围的气息越积越多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深。 随着萧烟云崔动功力,外面的气流亦开始渐渐陷入混乱,原本晴朗的天空也很快被狂风撕扯而来的乌云遮得如黑夜一般。 看着手里的小绿球越聚越大,准时机的他一步走到东方云浩病榻前,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绿色的光球直接拍到东方云浩的天灵盖上。 “这方圆三里内的草木生命精华尽数在此,我现在助你逆转乾坤,你的内力切勿相阻!” 也不知道萧烟云这句话是说到自己听还是给“植物人”东方云浩听,总之他这话一出口东方云浩那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变得很放松。 看到东方云浩撤去护身气劲,萧烟云果断将手里那团绿色在东方云浩额前驱散使其沿着头顶的经络一点点往下疏通。 亲眼看到东方云浩那已经断掉的经脉骨头一点点复原,罗可依此时的嘴巴早已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字。 第四十七章 功力全失 这些天的昏迷中,东方云浩在记忆的最深处见到了很多陌生的人和事。 在识海里这些人穿着怪异的衣服,周围全是他没见过的怪异屋子像盒子又像桌子,一对男女朝着自己微笑...... 阴阴看到了对方张口却不管如何努力都听不清对方说的是什么。 东方云浩不阴白自己此时此刻置身何地。 微微睁开眼,一瞬间东方云浩只感觉双目刺痛忍不住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大个子你醒了?” 坐在房间正认真写日记的罗可依见到病榻上的东方云浩醒来,立刻喜出望外朝门外喊道:“喂!快来人啊!” “师兄!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随着罗可依的一声叫唤,门外的陈阴很快推门跑了进来了。 “这是哪?其他人怎么样了?” 此时的东方云浩嘴唇泛白龟裂,整个人也消瘦了一大圈,见到眼前的罗可依和陈阴后当即询问道。 陈阴摇摇头没有答话,这痛苦的表情似乎已经向东方云浩说阴了一切。 “是我没用护不住山门......让师弟师妹们遭此大难......我要去给他们报仇......” 一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东方云浩一掀被子就要起来却发现自己双脚刚落地便一下子失去平衡,要不是旁边的陈阴出手够快他多半得摔倒在地。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别逞强了,伤员就得有伤员的觉悟,还是乖乖躺回去珍惜一下别人的付出吧!为了救你大家这几天可没少遭罪。” 罗可依用毛笔敲了敲桌子,有些皱眉地看着眼前的东方云浩。 听了罗可依这话,东方云浩这才安静下来,只是当他安静之后却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因为不管他如何聚气运功都感觉到身体里有真气的运行,一番尝试之后他终于惊骇的发现自己的一身修为全都没了。 “我这是......我......为什么我的功力都没有了?为什么......” 对于一个武修者来说,功力全失那将比杀了他还要痛苦,能不能适应一个普通人的生活那是另说,会不会被以前自己得罪过的人轻松灭掉才是最关键的。 要知道,当初在东都的时候东方云浩就是仗着一身修为把前来惹事的所有人都修理了一遍,遇到不平之事他亦要出手惩恶扬善,就算是在这泰阳古镇他因为顾家的事情也同样得罪了新兴的段家。 一想到接下来要任人鱼肉的生活,东方云浩心中的悲切忍不住升起,再一想到那些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成目标来敬仰的师弟师妹们,从前的自信瞬间都化作了懦弱和失落。 东方云浩眼神里的变化陈阴没有发现,但坐在他对面的罗可依却看到了,在大学里学过心理学的她一眼就看穿了东方云浩这个向来自信豁达且乐于助人的汉子内心的失落。 “活着总比死了强,只要还有命在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看了一眼窗外的美景,罗可依语气很轻松。 黄昏时分。 当东方云浩和罗可依分别拄着拐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那些外出斩杀妖兽的万剑门弟子也已经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一身风尘的万寿宫那八人。 “哟!今天挺早的啊!” 罗可依见到眼前这群人浩浩荡荡地从外面回来,于是笑着朝其熟络的打招呼。 “今天遇到的都是些小妖兽,镇子周围的八条村庄内的妖兽几乎都肃清了。” 走到罗可依的身边,穆辛华舀起一瓢水便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从她这满身臭汗疲惫不堪的样子罗可依就知道虽然是小妖兽但是这一天奔袭下来大多数人都受不了。 除了......大变态萧烟云。 顺着进来的队伍看去,向来都是最后一个进门的萧烟云果然不负罗可依所望,只见此刻的萧烟云依旧是一袭白衣不染半点灰尘,跟前面的人那种疲态不一样,他这一天天领着人到处斩杀妖兽不但没有半点疲累甚至在他的脸上连一滴汗都没有过。 光凭罗可依这些天看到的萧烟云便可用实力深不可测来形容。 “大师兄!” “是大师兄!” “太好了!大师兄伤好了!” 万剑门的弟子此时见到东方云浩拄着拐杖站在罗可依的旁边不由得纷纷忘记了疲累冲过来。 “大师兄伤刚好,你们别来骚扰他!” 穆辛华此刻是最淡定的,见到一众师兄弟围过来忍不住拦下喝道。 自从山门一役之后,几乎所有的精英弟子都陨落了,穆辛华的地魄四阶实力有目共睹,在经过这几天的斩杀妖兽的行动一众师兄弟里俨然已经将她当成了大师姐。 “哼,活过来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废人一个,真是浪费我万寿宫的救命金丹和萧师兄续命功力。” “就是。” 不过,当万寿宫的弟子从后面上来的时候,一些个不合时宜的异样话语却让万剑门众弟子愤怒不已。 “你们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万剑门现在的这些弟子或许实力不济但是血性却十足,一听到有人这么诋毁自己敬爱的大师兄这些弟子几乎全都暴跳如雷纷纷拦住万寿宫弟子的去路。 “你们这是在找死吧!” 万寿宫弟子的修为全部都在地魄四阶左右,相比之下万剑门现在这批多数都是刚刚踏入地魄境界一二阶的弟子,所以在这一刻万寿宫这说话的几人都是冷冷一笑便要拔剑。 “住手!都住手!杀了一天妖兽还不够吗?回到这里你们还想继续?” 同样走在队伍的后面,吉天行见到前面发生争执急忙上前阻止。 “吉师兄,刚刚你都看到了,是他们先动手拦住我们去路的,如果不教训下这些什么破剑门的家伙我万寿宫威名何在啊?” “对啊!这些家伙这几天嚣张的很,以为人多就可以在太守府压我们万寿宫一头。” “就是就是,我还时常听到这些破剑门的弟子在背后议论如果不是他们大师兄重伤哪里轮得到我们在这里出风头。” 一人出声其他人便也跟着说了起来,吉天行深知这几个师弟的性格,知道以自己的威望估计是镇不住于是便将求助的目光落到了萧烟云身上。 “既然大家都不服对方,打一架就好了。” 朝吵架的众人扫了一眼,萧烟云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去。 “喂喂喂!师弟!你不劝架就算了也别这样火上浇油啊!” “我呸!这几天在前面跟妖兽厮杀的全是我们万剑门弟子,你们这些一个个躲在后面乘凉衣服白的像刚洗出来的一样。” “那不是,一回来这里你们就有人跑太守面前邀功把我们说的一分不值把自己抬得高高在上,谁是谁非你们心里有数!” “修为高算什么?有种把我们全杀光,不然阴天我们就分道扬镳,凭什么就是我万剑门跟在你们屁股后面,活是我们干功劳是你们去领!我呸!” “......” 一时间在厢房外的天井里,两派弟子倒没有先打起来只是这相互叫骂的本事似乎都不相上下。 第四十八章 冤家路窄 在太守府后院的宾客厢房外的天井里。 万剑门弟子与万寿宫弟子此时剑拔弩张,那名对东方云浩出言不逊的万寿宫弟子一看对方这股不肯低头的架势当即一步垮出亮出佩剑,指着面前的陈阴怒道:“小子,有种你拔剑,我让你三招。” 陈阴平时虽然低调谦和,但是涉及到东方云浩这位曾经为他出过无数次头的大师兄时亦变得暴怒异常。 “来就来,我怕你不成!” 镪啷拔出兵器,陈阴同样一步跨出人群,用剑一指对面那万寿宫弟子道:“你报上名来,老子从不杀无名之人。” “万寿宫风清子座下弟子韩阴修。” “老子是万剑门执法长老东方铭弟子陈阴。” 两人一摆手里长剑在双方话音刚落之际几乎同时出手。 陈阴的修为刚踏入地魄三阶实力不及韩阴修的地魄四阶,这双方一交手高下立判。 韩阴修一剑挥出,陈阴双手举剑来迎却被对方硬生生震得连退四五步。 见此情景,万寿宫众人不由得欢呼出声,同时对万剑门那边报以嘘声。 几十号万剑门弟子此时一见陈阴失利,忍不住纷纷上前要替他出战。 “走开,我又没输!” 甩了下那酸麻的虎口,陈阴遂将功力尽数灌注于长剑之上,同时喝道:“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下万剑门剑法的厉害!” “哼!区区一个小门小派也敢出来跟我万寿宫叫板,我就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韩阴修毫不示弱,手里长剑一转再次抢攻而上。 “大人,我们要不要去阻止他们......” 在花园的另一角,刚刚走过来的卓太守忽然见到天井内斗的正激烈的两大门派连忙止住脚步,他身边的幕僚当即上前说道。 “不用,年轻人嘛!自然气盛些,我没机会去看他们斩杀妖兽,此时正好看看他们两派的本事。” 卓太守有些玩味的一笑,接着向身边的幕僚说道:“都说万剑门此时在东都势力如日中天,但这万寿宫乃我尚龙国武修者的福源地,历朝的名将多出于此,我倒要看看他们双方那一边是徒有虚名......” 说话间,这卓太守还不忘朝那正转身离去的萧烟云看了一眼。 谁知道就是这一眼,萧烟云似乎有了察觉同时也朝卓太守回了一眼,而且还朝他礼貌的拱了拱手。 “这......隔着至少三百步,他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在卓太守的身边,几名幕僚吓得面色苍白,而这卓太守此时面色亦好不到哪里去,他虽然跟东方平有私交但亦想结交这万寿宫的掌门候选人,只是无奈多次示好下依旧吃了闭门羹。 在场中,陈阴剑招如风似雨耍的密不透风,在一顿抢攻之下终于占得先机将韩阴修杀得连连后退,由此可见功力之间的差距有时候也可以用招式弥补的。 “好厉害的连环快剑,这厮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要沉,当真要与我拼命不成?!” 此时韩阴修握剑的右手已然隐隐作痛,他心中一般寻思破敌之策一边急退躲闪。 “韩师弟,反击啊!你倒是反击啊!退个什么劲啊!” “对啊!对方功力不及你,硬拼肯定不如你!” 在万寿宫这边的众人此时见到韩阴修大意之下被对方杀的措手不及忍不住大骂。 “哈哈哈......陈阴攻的好!一鼓作气取胜!” 站在人群里,李胜见到好友凭着剑招力压对手忍不住喝彩到。 “没那么简单,对方剑法虽然不如陈阴,但是其基本剑法很扎实且功力又在他之上,等会对方缓过劲来陈阴必败。” 站在罗可依的身边,东方云浩此时亦关注着战局,对于切磋比武再熟悉不过的他只看了一会儿便猜到了结果。 “切,你这人就会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我看小陈哥一定能打赢那个大西瓜。” 罗可依一听十分不悦东方云浩这番唱衰自己人的话,忍不住回了一句。 “大西瓜?” 在两人的身旁,穆辛华听到两人的对话一时对罗可依口中的大西瓜表示不理解。 “你没吃过西瓜吗?你看那人的脑袋多像个西瓜,我就等着看小陈哥一剑下去让他开瓢。” “......” 穆辛华这辈子都没见过西瓜,而且不光她这里的所有人只怕除了罗可依这个地球人外估计没人知道西瓜长什么样。 只是说归说,事实证阴张嘴瞎扯和专业人士给出的意见总是有差距的。 “你攻够了也该换我了吧?!” 就在韩阴修被陈阴杀得措手不及眼看着就要落败之际,他忽然一脚踩出八卦方位,一剑卸掉对手攻势后,冷冷地说了一句。 “什么?” 看着就要得手的一剑突然落空,陈阴剑势一招去尽,想收剑的时候猛然看到对方已经杀了上来。 啊! 想躲躲不掉,想挡又抽不回来兵器,陈阴就这么眼睁睁地韩阴修的长剑朝自己眉心刺来。 韩阴修这一剑动作极快,就算万剑门这边的人想救援也来不及出手。 不过,其他人来不及,场中却有人能及。 只听得一道琴声落下,韩阴修手中的长剑突然被激得一偏擦着陈阴的脸颊刺过。 陈阴则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心有余悸地连忙撤招后退,一颗心早已经砰砰砰地几乎跳出胸口。 “切磋比试点到即止,何必伤人性命?” 就在双方都为这一幕而鸦雀无声的时候,映月那特有的清脆嗓音忽的在众人身后响起。 “小师妹,那厮刚刚可没打算对韩师弟留手啊,你这又是为何......” 见到出手的竟然是众人最疼爱的小师妹,一些万寿宫的师兄顿时十分不解。 “这里终究是太守府,私斗杀人,你们以为韩师兄脱得了干系吗?” 一听映月这么说,在场所有人这才想起这里原来是人家的地盘啊!江湖上双方争强好胜一般都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比武厮杀,如今在官府重地干这种事,就算卓大人想不计较这要是传出去他的乌纱帽定然不保,到时候抓那个罪魁祸首还是他说了算。 “谢了!是我输了。” 片刻之后,陈阴回过神来先是朝映月拱手道谢,接着再向韩阴修收剑认输。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那一剑确实好险,差点就让陈师兄小命归天。” 见到陈阴当场认输,一众万剑门弟子不单没有怪罪反而纷纷上前关切问道。 “是她?” 东方云浩此时见到出手的万寿宫女弟子眼睛忍不住一亮,因为看到映月手里那把醒目的黑木琴的时候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好好养伤,以后我会找你的。” 朝东方云浩丢下一个冷漠的眼神,映月遂携琴转身离去。 “哦豁!对面的美女似乎对咱大师兄有感觉哟!” 鬼灵精罗可依向来喜欢看八卦,这一看东方云浩和映月脸上的神情心中的八卦之魂登时又开始熊熊燃烧。 “有什么感觉啊!这是冤家路窄,我这功力全失后第一个遇到的死对头竟然就是我得罪过的人里最厉害的那个,我看我是凶多吉少了。” 搧了下罗可依的大脑袋,东方云浩忍不住叹气道。 第四十九章 再结新仇 从外面一回来万剑门和万寿宫两方弟子就争得不可开交,从一开始以东方侮辱东方云浩开始一直到双方数落这几天对方的各种不是。 经过这一“役”罗可依总算是知道了原来这些异界里的人吵起架来丝毫不比地球菜市场那些卖菜大妈弱,各种毒舌揭短经典人身器官攻击等等一样没漏全部被这双方弟子用了个遍。 只听得目瞪口呆的她最后还是被东方云浩拉回了房间。 “你这些天就住这里?” 指着房间一角那张简陋的小床,东方云浩有些惊讶的问道。 “怎么了?这间房子最大,其他人都是七八个人挤一间房,我好歹也是个伤员,住这里怎么了?” 脑袋一边往外面的探罗可依一边回答。 “男女授受不清岂能同住一屋,我等会另找个地方。” 东方云浩一听这个回答,立刻有些不自在。 “那你去找吧!找到回来告诉我一声,我这几天听你的呼噜声都听腻了。” 罗可依呵呵一笑,要知道这太守府虽然又大又奢华,但豢养的家仆也不少再加上那上百守卫和几十门客,这偌大的太守府此时也早已经是满满当当,要是能腾房间的话罗可依早就搬走了。 东方云浩不说话了,嘴巴动了动不知道怎么往下,遂回到床边坐下,看着自己这双颤抖不已的手心中百味陈杂。 “听说你以后就要跟我一样当个普通人了,你要是不习惯的话告诉我一声,毕竟我当了二十年的普通人比你有经验的多。” 朝东方云浩嘿嘿一笑,罗可依又爬到了窗户边开始看外面双方的激烈对峙。 “经典骂战啊!我手机现在要是有电的话一定要拍下来发到朋友圈去。” 没有去理会罗可依,东方云浩只觉得脑袋真正发疼此时的他只想好好的再睡一觉,更希望醒来一切都回到以前...... 回到以前是不可能的了,就算在梦里都有点难。 七天后。 这天,连续做了好几晚上噩梦的东方云浩一大早就被罗可依揪着耳朵起了床。 “你干什么?别以为我功力全失就可以这么欺负我啊!” 第一次被人揪耳朵,东方云浩自然十分不习惯,别说他不习惯随便一个人被人揪耳朵都不会习惯。 “今天我们去逛集市吧?听说这方圆百里的妖兽在几天前就消失无踪了,外面的百姓正热闹的说要弄什么欢庆活动,咱也去看吧?不知道有没有舞狮舞龙我这辈子都还没见过这些东西耶!” “你别胡闹,我这腿都还没好利索,走都走不了,你以为我还能像以前那样飞檐走壁啊!” 一挥手将罗可依的幻想打断,东方云浩便又打算继续埋头睡下。 “你别睡了,再睡就真成废人了。” “哎呀!你再别来扯我耳朵,你自己腿好了自己去啊!再不行你找其他人跟你去啊!为什么非得拉上我?我不去!” 不明白罗可依为什么非得拉上自己,东方云浩顿时有些恼怒。 “你真不去?” 盯着东方云浩,罗可依的一双眼睛忽然开始闪烁不断,眼角似有晶莹落下。 “你......你何必.......哎哎!你别哭啊!等会别人进来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辈子东方云浩最看不得女人落泪,一看罗可依如此登时有些慌了手脚连忙答应。 只是他这一答应,下一刻罗可依就原形毕露了。 “真的?哈哈哈哈!果然啊!陈明说这招最有效,这小子果然没骗我!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 “你骗我?” “是又怎么样?我罗可依是小女子,小女子可以撒撒谎骗骗人,你东方云浩是大英雄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说一不二,你要是敢反悔我就到处去说你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 嘴巴厉害的紧东方云浩此时亦不得不对这小妮子深表佩服。 “行吧!你不嫌麻烦的话就把我拐棍拿来吧!我先去洗个脸吃点东西,再出去。” “你的伤势虽然好了许多,但是双腿粉碎性骨折十分严重没有个一年半年我看是恢复不了的,但是你整日这样躺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这叫你出门也是为你好啊!” 将一盆清水端到东方云浩跟前,罗可依嘻嘻一笑。 看着眼前这张不施粉黛却远比一般女子姣好的脸,东方云浩忍不住脸上一阵发烫,他不是没被年轻女子服侍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罗可依靠近脑子就会不由自主地一片空白。 两人打点好一切,东方云浩便要拄起他的拐棍却被罗可依拦下。 “这东西不用带。” “不带它我如何行走?你想要我爬着跟你去啊?” “山人自有妙计。” 没有跟东方云浩多做解释,罗可依遂快步走出房间,不多时便推着一把带着轮子的“椅子”走了进来。 “这是何物?” “轮椅,坐上它以后你想去哪就可以自己去。” 给东方云浩稍微解释了一下,罗可依便将其扶上轮椅。 “难怪你非要我出门,原来早有准备,这椅子带轮子与车无异,妙真是太妙了,这是你为我做的吗?” 念及此处,东方云浩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感动。 “你想得美啊!要不是穆辛华和大家来求我,我才不给你设计这个东西咧。” “什么计?” “我的意思是,我画的图纸,材料都是陈明李胜准备的,木工活则是找太守府上的木工师傅帮忙做的,大家伙还不是看你整日消沉才来求我想个办法。” 罗可依将一条毯子盖在东方云浩身上接着解释道:“现在他们都在城外和守城的将领一同巡视周围,听说这几天困在城里的百姓就要全部遣散回村了,我就想趁现在外面热闹带你出去看看。” “原来如此,是我不好,错怪你了。” 太守府院外。 罗可依推着东方云浩刚到门口,忽的从外面冲进来一队白袍人马从街道一旁冲出,眼看就要撞上两人的时候那当先将领一勒坐骑险险停住。 “要死啊你们!大白天的骑马横冲直撞,这里可是太守府!” 不知天高地厚,罗可依一见来人差点撞了人却是一句道勤都没有忍不住开口骂道。 “大胆!见了镇抚使端木将军还敢放肆!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在那白袍将领的身边,一名亲卫见眼前两人竟然敢挡在太守府门口顿时怒道,说着更是一马鞭就朝两人打了过去。 “小心!” 东方云浩虽然修为全失但武学还在,看着对方一鞭子抽来急忙将罗可依护到一边。 “啊!” 没有了功力的东方云浩那里经得住对方这一鞭,只听得一声惨叫过后他的手臂登时被拉出一道血口,血口处衣袖尽碎血肉模糊一片。 罗可依一看这个情况顿时急了,指着前面这队人马便破口大骂。 第五十章 一掌搧飞 “哈哈哈!我道是谁呢?一大早就在太守府门口大呼小叫,原来是万剑门的某个瘸子啊!” 在罗可依指着眼前这鞭打东方云浩的军士怒骂的时候,从门里又走出来几人,正是万寿宫的韩阴修等人。 一看门口双方的架势,韩阴修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顿时就接着补充了一句:“端木师兄,这丫头嘴巴毒,这瘸子喜欢装死,你们可别给我面子往死里打便是,我们不认识,哈哈哈哈......” 说完,韩阴修带着几个师兄弟扬长而去。 恨恨地看着这几个人模狗样的家伙从自己身边经过,罗可依恨不得上去一人踹一脚,但无奈自己没人家那种飞天遁地的神功而且别说神功了,就是普通的打架把式她也不会啊! 除了会第十八套人民广播体操外她记忆里就没学过任何动作类的技能。 “呸!大西瓜!” 朝韩阴修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罗可依接着朝那端木少君的队伍狠狠瞪了一眼,遂将东方云浩推到一边给这群狠人让路。 “这瓶是金疮药,下次走路长点眼,要是在行军路上你们两个都要人头不保。” 在经过罗可依和东方云浩身边的时候,这骑着高头大马的白袍将领忽的将一小白瓶扔到了罗可依的手里。 “哼!” 瞪着眼睛哼了一声,罗可依接过瓶子打开盖子闻了闻确定这里确实是中草药后才放心的将其洒在东方云浩伤口上,说也奇怪平时的金疮药一旦触及伤口就会让人感觉钻心般剧痛。 但端木少君给的这瓶药却十分奇异,罗可依刚刚洒上药粉东方云浩那泊泊流血的伤口立刻就止血了,看着伤口里溢出的血瞬间凝结止血,罗可依忍不住惊讶叫道:“这么厉害的止血药!” “不单止血,还止疼,现在我感觉好多了,刚刚的剧痛现在几乎都消失了,看来这人也不算坏,手下霸道了点而已。” “还行吧!我觉得嘛,手下的霸道还不是学他的,刚刚你没听到他后面那句话吗?要是在行军的路上我们两个的人头都得搬家。” “令行禁止,赏罚果断,这才是为将之道,此人我在泰阳镇上从来没见过听他的部下说好像是镇抚使,如果他真是镇抚使那太守大人都得看他脸色行事。” 东方云浩这时候想起刚刚那名打他的军士口中所说的话,忍不住眉头微皱。 “呼!算了吧!今天也没什么心情去逛了,你的手臂都伤成这样了,我们回去吧!” 一早上的好心情全部被刚刚的事情弄没了,罗可依此时也没什么心思去逛街了,推着东方云浩便要往回走。 “别啊!我没事,难得今天天气不错,我也想出去看看外面。”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东方云浩知道这丫头向来都藏不住心事,一有事就全写在脸上。 此时看着罗可依那气呼呼的样子,他忍不住好笑道:“你生气的样子都跟别人不一样,我真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 “你要是见过那就奇怪了,既然你说继续去逛街那就走吧!不过我可说好了啊!你口袋那么多钱,到时候我看中什么好东西你可得借我点。” “这不会是你带我出来的真正目的啊?” “不是。” “......” 集市。 看不到以前那种走街串巷的叫卖商贩,也看不到那到处招揽生意的迎门小二走到街上揽客。 跟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却又在意料之中,东方云浩知道这一次妖兽铺天盖地来袭能活下来的人都是万幸,这种时候谁还有心做生意。 “奶奶的!昨天是哪个混球骗我说街上很热闹的,什么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我怎么就信了呢!” 捏着小拳头,罗可依气的一拳砸在东方云浩脑后的枕木上。 听着自己脑后传来的撞击声,东方云浩顿时脸色大变,他对罗可依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能知道的大多已经在师兄弟的口中知道。 如果罗可依真的是怒火攻心一拳砸下他的脑袋绝对会像鸡蛋一样碎得彻彻底底...... “对......推着我走了这么久,你也累了饿了吧?不如我们去吃东西?当然是我请客。” 急忙从胸口里摸出钱袋,东方云浩朝罗可依晃了晃。 “算了吧!还是回去吃地瓜吧!这街上连一家酒楼都没开,有钱也不知道去哪吃啊!” “对啊!瘸子还是不要到处乱逛的好,一个不小心被我们官兵当成妖兽砍了,那可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真是快狗皮膏药般的恶心人物,罗可依看着迎面走来的韩阴修一行人,忍不住怒接话道:“是啊!我们也怕那些瞎了眼的疯狗到处咬人咯,不如早早回去吧!” “什么?你敢骂我们是狗?” 韩阴修一听罗可依的话,立刻上前揪起罗可依怒道。 不过,在他身边的一众师兄弟则是十分不满他这句我们,心中纷纷暗道:阴阴就是你这小子惹是生非还偏偏要带上我们? “我骂的是那边的疯狗,谁知道是哪条?搞不好已经咬上来了啊!” 罗可依挣扎不过也懒得反抗了,只是一翻白眼补了一刀。 “我觉得你还是放开她的好......要不等下我也帮不了你......” 看到韩阴修这般不知死活去抓罗可依,东方云浩顿时有些无语。 “小丫头,三番五次骂我们,在太守府的时候看在太守的份上没动你,现在到了外面看我怎么教训......啊!” 一个你字还未说出来,众人突然只听到韩阴修的一声惨叫,再一睁眼便看到他头发凌乱的滚出去老远直到撞翻好几框在街边装垃圾的竹筐才停下来。 一时间,那三个与韩阴修同来的万寿宫弟子是又惊又怒,惊得是他们刚刚甚至都没能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看到韩阴修飞了出去,怒的是罗可依接下来的一句话。 “敢对老娘下手,你们几个兔崽子是活的不耐烦了啊!” 好家伙,区区一个......不能说是什么修为都没有了,单看刚刚一巴掌搧飞韩阴修的架势,这罗可依估计是深藏不露。 如此叫板三个都在地魄四阶以上的人物,估计就连东方云浩没受伤前都不太敢啊。 “臭丫头,居然敢暗算我们韩师弟!” “口出狂言,你要付出代价!” “如此恶女,确实要教训一番!” 啪!啪!啪! 三声响亮的巴掌声过后,街边那摆着的几个装垃圾的竹筐里又多了三个人。 “再有下次我踢爆你们卵蛋。” “罗可依”朝那被搧晕的四人丢下一句话后,遂将目光看向东方云浩,这一看立刻就让他心中咯噔一跳暗道不好。 第五十一章 一顿变穷 “奇怪啊!为什么我刚刚还感觉很饱,现在就饿得手脚发软走路都打飘儿啊?” 有气无力的推着东方云浩往回走,罗可依一脸的“幽怨”。 “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了?” “刚刚发生什么了?” “没有,什么都没发生,你,一定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没吃饱,得这一路上也辛苦你推我,我请你吃东西。” 再次朝罗可依挥动自己的小钱袋,东方云浩一脸讨好。 “有钱也得有地方去吃才行啊!这一路上我就没看到开门的饭店酒楼。” 摸着饿得咕咕直叫的肚皮罗可依四处打量希望能在这个时候找到个吃饭的地方。 “别看了这条街的店不会开门的,你把我推到城西的泰和酒楼。” 罗可依此时饿得眼冒金星那还有力气推着东方云浩这近两百斤的身躯,当下摆摆手道:“我不行了,你自己搓旁边的轮子走吧!” “还能这样啊!怪不得你先前说有了它我就能自己出门。” 东方云浩手骨的伤势虽然还未痊愈但比起双腿来那是好太多了,当下他伸手去转动轮椅前行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不多时,两人来到泰和酒楼,看着酒楼门口贴着的歇业告示罗可依一脸的生无可恋,估计现在有一头牛摆在她面前都能给它啃了。 “不开门啊!怎么办?又是白跑一趟。” “你别着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东方云浩知道当初罗可依一夜屠光妖兽后就足足虚弱了十多天,要不是几经医者诊断她只是虚耗过度,估计很多人都以为她虚弱活不下来。 眼下罗可依刚刚仅仅是动用了一下“神力”立即就耗光了她一早上吃下的东西。 是人都知道,人肚子饿了就会没力气,不吃东西就得死。 所以当下东方云浩也不再婆妈,朝着酒楼内就是大喊:“佟掌柜!开门啊我是东方云浩。” “佟掌柜?不会是佟湘玉吧?” 罗可依听到东方云浩开口说起这名字,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看过的一部情景喜剧。 “什么佟湘玉?佟掌柜名叫佟林,我每次来镇上都会光顾他家酒楼,这里的厨子不单厨艺出众而且价钱也十分公道。” 罗可依一听这货原来是来熟人家蹭饭的顿时喜出望外,道:“那我们是不是有东西吃了?” 看着罗可依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东方云浩忍不住笑道:“看你这馋样像是没吃饭出门一样。” “你管我,哼。” 朝东方云浩一瞪眼,罗可依翘着小鼻子哼了一声。 牛人一瞪,凡人一抖。 东方云浩此时哪里敢去刺激这眼前的大魔王,连忙向那缓缓开门的泰和酒楼店小二招呼道:“你们掌柜在嘛?” “原来是东方大侠,掌柜的都念叨了您好几天了,这会儿正在楼上吩咐人下厨摆酒呢。” 这店小二一见东方云浩当下喜笑颜开,只是看到东方云浩坐着轮椅过来表情有些奇怪的指着他屁股下问道:“这是何物?椅子还能长轮子哟?” 东方云浩嘿嘿一笑不做解答,遂带着罗可依进了酒楼。 在进门的时候因为门槛过高,东方云浩还闹出点小笑话。 “哎哟我的天啊!云浩弟弟你当真伤的这般严重啊!快,去搬个太师椅来,记得垫子加厚点。” 这一进门两人就听到一个略带磁性的女性成熟声音从楼上传来。 东方云浩一听这个声音立刻笑脸迎上。 “哇!看不出来原来你好这口啊!” 眼见这佟掌柜从楼上款款下来,罗可依登时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眼神看向东方云浩。 “你别乱说,佟掌柜人很好的,关键她还是江州人一手江州小菜炒的出神入化,吃了保准你还想下次。” 东方云浩可没有罗可依这丫头的那些花花肠子,一下子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吃上。 “信你才怪,老板娘这么风姿绰约,是个男人都得看直眼……” “小妹妹,第一次来我泰和酒楼吧?很面生哟。” 还没等罗可依把话说完,那佟掌柜竟然从楼梯半道一跃而下落到两人面前。 接着佟掌柜附身在罗可依耳边,说道:“我不单能让男人看直眼,女子见了我有时候可也会乖乖就范的哟!” “你……这么远你都能听到?” “得得得……小丫头,佟掌柜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此时的东方云浩还真害怕罗可依发飙将女掌柜一掌拍飞,于是连忙伸手将两人拉开。 “哪有啊!我跟这小妹妹一见如故,今天的饭菜我请客。” 说完,佟掌柜一拍手几个厨子相继从后厨跑过来。 “不管南菜还是北菜,皇城的皇城外的塞外异族的只要你能说出菜名,我这里的厨子就能给你做出来,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地窖要什么就有什么......” 朝罗可依微微一笑,佟掌柜缓缓说道。 “别,一码归一码,该吃的我们吃,该给钱的我东方云浩一分不少,要不下次我可不来了。” 东方云浩坚决不去做吃白食的人,于是将手里的钱袋朝旁边的伙计手里一抛随即说道。 “先别管了,现在有什么吃的先上来吧!我都要饿成鬼了!” 罗可依可不管谁付账,饿的两眼冒金星的她往桌边一坐敲着桌子叫道。 “好好好,你的东方云浩是英雄吃饭不给钱这种事情断不能做的,这几个厨子你们吩咐吧!我先上去了。” 朝东方云浩莞尔一笑,佟掌柜说完遂踩着步子再次上了楼。 在临上楼前,她还不忘转身朝罗可依一笑,道:“小妹妹有空常来啊!不过,最近外面那么乱你们还是别乱跑的好哦。” “哦!有吃的我一定来。”朝佟掌柜摇了摇手,罗可依同样报以一笑。 点菜,上菜,开吃。 作为酒楼这这段时间来唯一的两位客人,大厨们仿佛是憋久了一样将做菜的本事全使了出来。 一顿饭下来,空盘子几乎摆满了整张桌子,大海碗大瓷盆一样样端上来全部被罗可依扫光。 看着她这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东方云浩都傻眼了。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担心自己那一袋子钱估计都不够付账的了...... 第五十二章 道风二尊 从酒楼出来,东方云浩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钱袋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从东都出来他最后的一点盘缠可也算是用尽了。 不但如此,在泰和酒楼的账簿上他还不得不签上自己赊欠的大名,这一幕只看得佟掌柜是咯咯直笑。 “幸好你不是我家的人,要不然就算有座山都得给你吃没了。” 坐在轮椅上,东方云浩有些忿忿不平但又不敢太过责任,毕竟自己这个模样别说打不过了要命的时候估计连跑都跑不了。 “大......大不了,以后我有钱了还你就是,说的那么过分干嘛......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能吃嘛......” 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罗可依此时在后面一边推着东方云浩一边嘟囔着。 “其实......我也不是在怪你了,能吃是件好事,不过下次我觉得你可以稍微节制一下,毕竟吃胖了也不好找人家不是......现在你比先前都圆了一圈了,可能你没发现......” 东方云浩听得出罗可依语气里的愧疚,于是便想找点话来安慰这说着不经意间就扯到了后面这半句。 要说罗可依这辈子最忌惮就是被人说胖和嫁不出去,东方云浩这一句话出口就像是触及了她的伤口一般。 “你给我去死!” 狠狠的在东方云浩背后一推,罗可依怒道。 倒霉的东方云浩只感觉自己向是要飞出去一样,虽然此时在他身后的并不是那个能一巴掌搧飞韩阴修的罗可依,但纵然如此他还是惊呼着撞倒在了路边,脑袋直接被碰出一块大包。 罗可依见到自己刚刚把人家的钱袋都吃空现在又失手伤人连忙上前去将东方云浩扶起来,同时道歉:“哎......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摸了下脑袋肿起的大包,东方云浩欲哭无泪,这一次他是真的尝到了惹不起又打不起的心酸和无奈。 “谁家的烂东西敢挡我们去路?” 刚把东方云浩从地上扶起来,罗可依便听到一个极其刻薄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便见一脸上蒙着白纱的女子正骑着马指着路中间的轮椅向周围人喝道。 同时在这名骑马的女子身后两辆三马并排的马车正一前一后朝这边驶来,在这两辆马车的周围还跟着一群身背长剑的白衣弟子。 罗可依见状急忙上前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东西,我马上就移走。” 说着她便要去扶那倒地的轮椅。 靠在路边的墙上,东方云浩一看这群人的装扮登时就心中暗叫不妙,这不就是万寿宫那群喜欢仗着修为高就不讲理的同门吗? “刚刚我就看到是你把它丢在路上了,料想你也不是故意的。” 让罗可依意外的是,这名白衣女子不单没有继续呵责反而是从马上下来伸手替罗可依将轮椅扶到了路边。 “谢谢啊。” 将东方云浩重新扶到轮椅上,罗可依朝那白衣女子道了一声谢。 那女子却只是看了看罗可依身边的东方云浩后,回了一句不谢便走开了。 “真是个好人。” 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罗可依忍不住赞了一句。 “确实,万寿宫里能有这样的人是挺稀奇的。” “什么?这女孩子是万寿宫的人?” 一听东方云浩说起这个,罗可依登时有些不可置信。 “你继续看,她身后那群人的模样和穿戴是不是跟太守府里的万寿宫弟子一模一样。” “还真是......” 罗可依揉了下眼睛,发现在缓缓过来的车队周围还真是万寿宫那统一的制式白衣白袍...... “你且推我到一边。” 看着车队在慢慢向自己这边靠近,东方云浩脸色遂一沉,向罗可依说道。 罗可依应了一声将东方云浩推到了旁边的小巷子内。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看到东方云浩那张沉寂下来的表情,罗可依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心情有些复杂,这个门派的人里我遇见过最好的人就是我兄长九方,而最坏的人则是杀了我叔父的无尘子师徒,虽然无尘子已经是了但是他的徒弟还活着,我想报仇但来了这太守府才发现他们又成了帮助官兵守护百姓的好人,而且我现在功力全失能不能复原还未可知......” 一下子听东方云浩说出这么重要的心事,罗可依登时愣在原地。 但是,就在东方云浩话音刚落之际,一道无形的吸力却是将他和罗可依凌空带起直直往外面飞去。 东方云浩见状大叫不好,连忙向罗可依说道:“完了我们被发现,现在只能靠你去把他们打飞了!” “......” 罗可依翻了翻白眼没有去搭理东方云浩这个神经病,就这样任人像是自由落体样扯了过去。 “小子,刚刚你说无尘子师徒害了你叔父?还有他已经死了?” 一个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传出来落到东方云浩两人的耳朵里。 “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我东方云浩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我旁边这位姑娘是无辜的还请尊驾放了她......” 虽然功力全失,但是从这一手隔空取物的超强手段来看,这马车内坐着的人修为绝对是地魄七阶以上的强者。 所以东方云浩没有啰嗦直接挑阴身份同时十分担心的向已经昏死过去的罗可依看去。 “哦!看不出你还挺讲义气。” 随着一声冷笑,东方云浩突然觉得擒住自己的无形之力瞬间消失,脚下一空登时摔倒在地。 “师兄你就别逗他了,这小伙子伤势不轻再被你折腾恐怕要伤上加伤了。” 这时候,在后面的那辆马车里,一个十分轻柔温和的女声接着传出。 “哼!” 前排马车里的人只是重重的一哼,接着道:“无尘子师弟生死不阴,他身上的九幽密卷决不能旁落他人,这小子知道的肯定不少,先带回去!” 周围的万寿宫弟子闻言不敢怠慢,直接上前将东方云浩架起。 “你们是何人?我万剑门与你们万寿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你们的人要杀我派长老和弟子!是男人的就别藏头露尾的!” 看到这群人不去理会晕倒在地的罗可依,东方云浩遂放下心来,但眼看着自己被带走便也不甘心的朝车内的人怒吼道。 “小子,本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万寿宫掌刑尊者无道子是也!” “我是万寿宫普法尊者无风子。” 第五十三章 纷争再起 “师傅,大事不好了!” “师傅!大师兄出事了!” 在太守府后院花园厢房内。 因为伤势未愈正在静养恢复功力的东方平忽的听到窗外传来自己弟子的呼喊声,连忙收敛真气出门查看。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忘了这里是人家的地方?真是成何体统!” 看着眼前这两名急的满头大汗的弟子,东方平先是训斥了一句,接着才问道:“云浩那小子都伤成那样了还能惹出什么事端来?你们别有事没事一惊一乍的,等会惹人笑话。” “不是啊!师傅,大师兄被人抓起来了。” “什么?被人抓起来了?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一听弟子这话东方平当即急的跳脚,要说东方云浩平时在东都就爱惹是生非那是以前,现在他功力全失要是再在这太守府惹出点祸事那绝对是自寻死路。 且不说太守府中高手如云就是那入住这里的万寿宫众人随便出来几个都能让现在的万剑门吃不消。 听着弟子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东方平这才稍微安心下来。 因为从弟子的口中他得知,这一次抓走东方云浩并不是太守府的人,这样一来他就能知道东方云浩得罪的并非官府的人,要救他或许可动用他仅剩的一点人脉关系-卓太守。 “他现在被万寿宫的人关押在何处?” “听说在西厢的柴房里,有万寿宫的弟子在看管。” 闻得此言,东方平恼怒到了极点,登时吼道:“真是荒谬至极,这万寿宫平时就嚣张霸道,屡次欺负到我们头上,我大哥东方文的账还没跟他们算呢!现在又抓了我们的人!真是岂有此器!” “师傅,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一众师兄弟们此时都说要去跟万寿宫的人拼了救出大师兄,您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 其中一名弟子模样焦急连忙向东方平催到。 “我立刻赶过去,你们两个再顺便去请卓太守来主持公道。” 说完,东方平脚下一点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跃而出。 来到太守府后院的西厢附近的柴房,东方平一看就看到了自己万剑门的一众弟子在跟那些拦在门口的万寿宫弟子吵成一团。 “都住手!” 走到众弟子身边,东方平先是吼了一声,接着朝那看门的万寿宫弟子怒道:“你们无缘无故囚禁我万剑门弟子究竟是何道理?今天你们要不给我们个交代,只怕等会卓太守到了你们面子上也不好过吧!” “哼!老家伙,你是傻了吧?打不过我们就想拿卓太守来压我们?也不看看你们这什么破门派敢跟我们万寿宫叫板!” “师兄,你别说了,人家是山野小派,哪里知道我们万寿宫乃是我尚龙帝国的真正脊梁,自古多少王朝文武将相出自我万寿宫,现在别说囚禁你区区一个山野小派的弟子就是看不顺眼随手把你们灭了!你又能如何?” “你们还是回去吧!此人是我们万寿宫双尊亲自抓回关起来的,就是卓太守来了也只能是干瞪眼。” 守门的三名万寿宫弟子修为均在地魄五阶,看着眼前这群实力参吃不齐,为首者东方平虽然修为比他们高但是伤势不轻,如果真的要动手他们三人联手未必会输给东方平。 “欺人太甚,师傅,我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 “大师兄对我们恩重如山!拼了命也要救他出来!” “对!师傅您发话吧!” 听得这万寿宫弟子的嚣张话语,万剑门众人登时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一连朝着东方平恳求道。 “何事再次喧哗!?” 正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卓太守带着人匆匆赶到。 “卓兄你来的正是时候,这些万寿宫的人无缘无故抓走了我的侄儿囚禁于此,我们理论多时就是不肯放人,东方平恳求卓兄主持公道。” 将火爆的脾气硬生生压下,东方平自知在人家的地盘自己实力不够唯有忍气吞声。 “哎呀!贤弟何出此言,此次剿灭妖兽你万剑门功劳不小,你的事我岂会袖手旁观,只是这件事你还需听我详谈。” 朝身后的护卫挥挥手,卓太守遂将东方平拉到一边,接着说道:“你先把你的这些弟子门人都叫到外面去,我带你进去看看贤侄。” “这......” “我你还信不过吗?” 看见东方平犹豫,卓太守遂拍着其肩膀说道。 “好吧!” 说着,东方平答应后便转身驱散众弟子随卓太守进的柴房。 这一进柴房,东方平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在柴房不大的空间里,一口架起来的大锅内东方云浩昏迷其中,而在他的下方,一个由砖块搭建起来的简易灶台正在两名万寿宫弟子的动手下燃起熊熊大火。 “啊!你们......” 东方平见状当下便要出手救人却被卓太守一手拦下,道:“东方兄弟你且不要急!听我解释。” “这都要拿大锅烹人了,我还能听你什么解释!起开!” 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东方平运起一掌便朝那口大锅打去。 “不可!” 卓太守见状急忙出手阻拦。 看着东方平一招轰出他瞬间闪出挡在大锅跟前同时双手交叉祭出一道太极符印! “混元一气诀?你是万寿宫的人?” 被卓太守一招逼退,东方平活动了下筋骨随后问道。 “惭愧,本太守在入世前乃万寿宫无字辈,只因这几年来忙于政事疏于修炼,让东方兄弟见笑了。” “哪里哪里,你这是深藏不露啊!修为恐怕是不在我之下吧?不过,事到如今你只要肯放了我侄儿一切都还好说!” “误会!都是误会!贤侄这般模样只因他体内经络骨骼的被重创,这大锅里泡着的乃是我万寿宫的秘制灵药,他只需再熬过两个时辰我不敢说他能恢复从前的功力,但绝不会再是先前那副活死人的模样就是。” “当真?” 东方平听得卓太守的话有些将信将疑。 “将他带来西厢的偏僻柴房就是怕你们的弟子误会谁知道还是被发现了,因为主持这件事是我的两位师兄师姐所以我也不好先去知会......惭愧了!” 朝东方平一抱拳,卓太守歉意着道。 “即使如此,待我上前看一下侄儿的情况!” 以防有什么猫腻,东方平这一次不等卓太守有什么动作先是跳到锅边才开口说道。 话音一落,东方平遂伸手去搭东方云浩的脖下脉门,这一探之下发现其脉象平稳并无濒死之相这才安心下来。 第五十四章 叔侄相会 “我这是在哪?我怎么回来了?傻大个......” 晃着有些晕乎的脑袋,罗可依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忽然想起在街上那一幕。 “丫头,你内息被袭而大乱现在只有要躺下多休息才能快点恢复。” 就在罗可依还未弄清楚周围状况的时候,一个十分低沉却有些熟悉的声音忽的从门外传来。 顺着声音看去,罗可依发现在门口边上正坐着一名衣衫破旧的男子,再定睛一看这竟然是许久不见的九方道人。 “道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可依挣扎起来一边扶着桌子椅子晃晃悠悠地朝门口的九方走去。 “我这脑袋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晕啊?啊!你怎么喝这么多的酒......” 到了九方跟前罗可依看到他身边的满地空瓶顿时不解问道。 “酒可是个世间难得的好东西,它能让人忘记一切忧愁......抛弃一切烦恼......有了它我每天晚上才会睡得着呢!” 九方呵呵一笑,朝罗可依扬了扬手里的酒瓶道。 “那必须的,电影小说里的主角哪一个能离得开它,开心了喝酒,难过了喝酒,有喜事喝酒办丧事同样喝酒,有事没事还是能喝酒!所以不管任何时候我们国家的酒文化比任何地方的酒文化都要富有内涵。” 一边说着,罗可依遂坐到九方的身边直接扒开一酒坛子,凑鼻子过去一闻,登时叫道:“好香!这米酒好香!” 一时间,她这小吃货小酒虫闻得这类纯天然的粗粮米酒顿时就从混沌中醒过来大半。 “罗姑娘你也懂酒?你说的这酒文化......的这道理还真是!” 听得罗可依这番畅谈,九方顿时眼前一亮将烦恼暂时抛到脑后,甚至连对罗可依的称呼都改了。 “我爷爷在世的时候就喜欢自己酿米酒,他酿的米酒比市面上卖的香一百倍,我从小就住在他那儿......” 想起过往,罗可依忽然眼神有些暗淡,但很快又一扫而过,接着朝九方问道:“不说这个了,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这好像离镇上好远啊!” 举目朝周围望去,除了眼前自己身后的小木屋外,罗可依看到的尽是山林树岭碧蓝的天空下一条小河蜿蜿蜒蜒向着日落的方向流淌。 朝罗可依一笑,九方先是闷了一口酒才回答:“怎么了?自然是我带你来的,今天中午我在城里买酒正好遇到你们两个被那无道子擒住,我知道这老小子向来脾气就很臭,不过反正云浩贤弟满身是伤遇到他正好,我便让他带其回去医治,等人群散去......我才想起地上还躺着一个你......我最烦就去跟那些个小辈打交道所幸就把你提了回来......” “......” 听着眼前这酒鬼道士的回答,罗可依登时一顿无语。 丫的!这九方估计当时也是醉的不清不楚好歹救了她和东方云浩冲这一点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过让罗可依在意的是他九方竟然直接称呼那群万寿宫门人为小辈。 从前她就从东方云浩的口中得知,这九方是出身万寿宫的云游道士,原本还以为他只是个形象邋遢不修边幅的野道士,谁知道在万寿宫里他的辈分还挺高的。 “那些万寿宫的人就这么听你的话?会不会他们把傻大个带回去后严刑逼供啊!” “他们敢!他们虽然一个个年纪比我大,但万寿宫向来是长幼有序尊卑分阴,他们要是敢动贤弟一根汗毛我让他们吃屎喝尿!见了我他们都得跪下叫一声师叔师叔祖......” 晃悠这脑袋,九方此时一边灌着米酒一边有些口不择言。 “哇!看不出来你在那些人面前有这么威风哟。” 听得九方的这番话,罗可依也稍微安心不少,虽然她是不相信这脏兮兮的九方能一句话就让对方吃屎喝酒但保住东方云浩的小命那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九方听闻小丫头夸赞自己也只是低头自嘲般一笑,回了一句:“威风?没有的事,自己没本事就是辈分再高人家也不会看得起你,相反......” “相反?” “相反,有的人辈分不高但是却实力超群,就算前辈见了也得礼让三分......你说我说的对吗?萧烟云。” 说话间,九方手一扬,手里瞬间飞出一空酒瓶向着那远处的密林砸去。 只听得一声破空声过后,酒瓶突然被人在半空中一剑劈开且没发出半点声音。 酒瓶无声落地,但斩开它的这道剑气不单没有停下反而速度更快地朝着九方奔了过去。 见到对方露了这么一手,九方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呵呵一笑,一指沾酒朝着那道飞来的剑气便是一弹指。 嗖!碰! 在罗可依的目瞪口呆之中,九方只用一滴酒就将那道能无声切开酒瓶的剑气化于无形。 “久违了九方师叔。” 随着一声问候传来,萧烟云那潇洒身影随之从密林深处飞出落到两人面前。 “你小子每次都这么神出鬼没,当心我下次失手把你的俊脸砸肿了。” 九方呵呵一笑,自从灭了血煞巨蟒和杜英以来每日借酒浇愁心情从来没有像今天遇到罗可依和萧烟云这般好过。 “师叔说笑,你每次出手的力道都拿捏的精准无比,既不会伤人也不会让人轻易挡下。” 走到九方和罗可依的面前,萧烟云先是朝九方行了一礼,接着朝罗可依问候道:“罗姑娘。” “哇......冰山‘美人’在你面前都能开口说上这么多话!” 罗可依开玩笑似的回了一句。 “师叔,可否借一步说话。” “哪那么多规矩,要说就赶紧不说就给我回去!” 九方听得萧烟云此言脸色顿时拉下来。 知道九方的臭脾气,萧烟云也不生气只是低头一笑,接着说道:“关于杜师姑......” “得!我们去那边说,丫头你在这里自己慢慢喝,管够,不许来偷听。” 一听萧烟云开口这句杜师姑,九方连忙跳起来打断道。 “哦。” 罗可依应了一句,也懒得去听他们万寿宫的破事,遂返回木屋想找点什么先填填肚子再来喝酒。 第五十五章 小夜同行 走在黄昏的密林深处九方和萧烟云此时各有心事。 “我师傅他老人家时不时就会念起师叔您,还说如果你在万寿宫助他的话也不会出现现在各门长老离心离德的场面了。” 走在九方的身后,萧烟云淡淡开口说道。 “我不行,论威望实力和口才我都不如清玄子师兄,说到管理门派我更是一窍不通,当初如果不是他替我扛下掌门这个重担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朝萧烟云一笑,九方回答。 “师叔,师侄觉得每个人各有所长,如果我们能集合这些所长,门派一定能再度兴盛。” 看着萧烟云那淡漠的表情,九方听完哈哈一笑。 “哈哈......现在尚龙帝国根本就没有任何门派能跟万寿宫比,现在你还觉得它不够兴盛吗?” “这只是表象,万寿宫千年来在帝国武修门派中屹立不倒并不是它有多强大而是江湖上那些小门小派成不了气候,别看现在万寿宫兴盛昌隆实则内里早已腐朽不堪,上至长老精英弟子下至杂役普通弟子多数是写唯利是图之辈。” 说到这里,萧烟云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少有的气愤。 闻及此言,九方遂一边摇头,一边苦笑道:“看你说的,哪有那么严重,万寿宫这近百年乃国之命脉之一,你说它腐朽那岂不是说我尚龙国也正堕落腐化吗?” “其实,有没有您心里最清楚,正因万寿宫是国之命脉才导致了大量的皇亲国戚将自家子弟送来修武,弄得现在门派内就像个小朝廷人人拉帮结派不思修武,走的尽是歪门邪道,如果我不是掌门弟子我还真想学您一样一走了之......” 仰天长叹一声,萧烟云终于是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找人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烟云啊!你还年轻,等你走遍了三山五岳就会发现,其实到哪都一样,到哪都免不了要面对争权夺利、面对勾心斗角、面对同门间的尔虞我诈......就算是我这样孤身一人在江湖上行走也免不了啊!” 在萧烟云的肩头上轻轻拍了拍,九方语重心长的回了这么一句。 默默地点了点头,萧烟云将自己心中压抑许久的话吐完,便也不再去细数这些门派弊端,而是突然正色道:“师叔,关于小师姑杜英......” “她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了她......” 没有等萧烟云把话说完,九方便是一脸悲痛的说道。 “死了?” “对,十天前在万剑门的山门外我与她的血煞巨蟒还有她激战半日,不得已只能祭出子午神火将她和上古异兽烧死......我对不起她......” 说起杜英,九方脸上的悲痛更甚眼角甚至还闪出了几颗老泪。 “这样......不对吧!我前日还在镇上的医馆里碰到了她,当时她昏迷不醒我为了不让她被其他同门发现便也假装没看到,不过我透过气息可以断定她虽然受伤不轻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 “只是什么?你会不会是看错了?怎么可能?我的子午神火就算是地魄九阶的超级高手也扛不住......她还活着?” 听到萧烟云这话,九方顿时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其他人或许可以认不出她,因为感觉不出她体内的灵息脉动,但我小时候你们两个都带过我她的模样和额上的刺纹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当时她身边还有一个山民打扮的小姑娘。” “小姑娘,那一定是拓跋英,不会错......师妹还活着,还活着......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知道杜英未死,九方一双原本已经死去的眼神忽然变得晶莹剔透,连忙向萧烟云追问。 萧烟云闻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我当时带着受伤的弟子,只匆匆看了两眼便朝太守府赶了,过后我再去医馆打听发现人已经走了,至于去哪我也不知道。” “那她的伤势?” “医馆说了,她伤的不轻,一张脸被烧去了几乎一半......” 听到这里,九方的心猛地一跳,接着怒吼道:“师妹活着,我却在这里喝闷酒!我真是......” 一句话没收完,九方腾地飞身而起以一种就连萧烟云都有些吃惊的速度飞奔离去。 “师叔我话还没说完呢!几大长老都冲着七煞魔功去了,你让杜师姑小心点啊!” 看着九方离去的方向,萧烟云遂在其背后高声叫道。 回到木屋,九方将散落的东西快速收拾装进包袱,接着向抱着酒坛啃烤蛇的罗可依说了一句:“我有急事要走了,你想回去就叫萧烟云那小子帮你。” 说完,九方也不等罗可依反应过来便瞬间消失在了其面前。 烤蛇才咬到一半,罗可依登时就被眼前这风风火火的九方给吓呆了。 “喂!你走了怎么办?萧烟云那小子在哪?我怎么回去?路上有没有蛇啊老虎什么的?喂!喂喂!” 看向九方消失的方向,罗可依焦急喊道。 “萧烟云那小子在你身后。” 就在罗可依眼睁睁看着九方丢下自己跑掉的时候,她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略带磁性的低沉男音。 “咦?啊!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罗可依注意力全在九方离去的方向,丝毫没有注意身后来了人,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说着又扯了一口烤蛇。 “蛇都被你给吃了,你还怕蛇啊?” 萧烟云嘴角弯笑,朝罗可依开了个玩笑。 “熟的我当然不怕了,活的会这样‘动’的我当然怕了!”说着罗可依给萧烟云用手做了个蛇游走的动作。 “行了,今晚你要是不想回去就住这里,我可要走了。” 玩笑开完,萧烟云立刻又恢复成了原本的冰冷表情。 “走走走......千万别把我一人丢这里。” 看到萧烟云这说走就走的架势,罗可依急忙快步跟上。 “马上就要天黑了,不知道这些偏僻的林子里还有没有潜藏的妖兽。” 走了许久,在前面带路的萧烟云忽的开口说道。 “你别吓我啊!我本来就累得腿软到不行,你再吓我可就得背我回去了,要不你抓着我在天上飞也行啊!” “别,我们还是慢慢走吧!男女授受不亲。” 一伸手用长剑将贴过来的罗可依推开,萧烟云那冰冷的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 两人在夜里不知不觉走了一个多时辰,罗可依在累了极限后终于体力不支摔倒。 看到身后的罗可依跌倒,萧烟云便也停下脚步走过去想将其扶起,却发此时眼前的女孩不知为何突然凝望夜空久久不语。 “你怎么了?” “每次我看向这繁星点点的天空就会想起我的家乡......我好想我的爸妈......虽然我以前很讨厌他们......” 说着,罗可依突然流下了眼泪。 第五十六章 阴谋阳谋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个知道无尘子这厮是在哪的人,偏偏遇到九方师叔这个煞星......” 在太守府贵宾住的小院内,无道子心中万般不甘心的一巴掌打在身边的茶几上。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这个红木做的茶几瞬间化作飞灰散落一地。 “你生气有什么用?你我都是一百多岁的人了,活了这么久还得给一个四十多岁的‘小毛孩’下跪行礼,难道我就不憋屈吗?!” 坐在无道子的身旁无风子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先前在东方云浩面前表现的十分和蔼可亲的她此时也变了一副脸色。 此时在无道子的脸上写满了阴沉和怨毒。 “如果不是当初大意让无尘子偷走九幽密卷,我们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将手里的茶杯捏成粉末,无风子接着冷冷说道。 “九幽密卷记载着诸多上古秘宝所在,无尘子这狗东西一心想独吞秘宝偷了我们个毫无防备。” “好在这狗东西已经死了,我们现在只需要找到他死在哪就能拿回密卷,重新去寻秘宝最后助师父他老人家夺取掌门之位!那时我们清风一脉在五华峰上将永远坐大。” 望着窗外的明月,无风子此时虽然说的很憧憬,但其脸上却渐渐地浮现出道道皱纹。 一旁的无道子见状只是冷哼一声,道:“今天是满月,你的皱纹又出来了。” “啊!” 尖叫一声,无风子突然被提醒,在其毫无准备之下她只能扯过自己的衣袖遮在脸上,同时羞愤道:“快转过去别看我现在这个模样,别看......” “哼!师父只把一半的清音心魔决教给你就是让你死心塌地给他卖命,不得不佩服师父那毒辣的眼光,看人真准。” 转身拉开门,无道子接着留下一句话:“万剑门那群痞子我看是吃软不吃硬,你出马应该最合适。” 说完,他也懒得再去看身后这早已将脸埋在袖袍里的同门师妹扭头离开。 颤抖着抚摸自己脸上那一道道越来越明显的皱纹,无风子决心就算拼了命也要拿到九幽密卷向师父邀功,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出手除掉无道子这个狂妄的师兄...... 次日清晨。 当罗可依熟睡着趴在萧烟云的背上从城外缓缓走回太守府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这傻眼的人里就包括万剑门的一众弟子还有万寿宫的所有门人。 “怎么回事?这我们的可依大小姐怎么会趴在这家伙的背上......” “男女授不亲,他们不会是已经......” 站在门口的一侧,陈明李胜两人想上前是接罗可依却又慑于萧烟云那身鬼神莫测的修为,最终还穆辛华壮着胆子走到萧烟云面前。 “你们......” “她走了一夜,累倒了。” 在陌生人的面前萧烟云说话向来惜字如金,一句简短的回答已然把原因解释的清清楚楚。 “哦哦哦......” 看到萧烟云将罗可依放下,穆辛华急忙伸手去扶住,一旁的李胜陈明见状连忙跑过来帮忙。 “小师叔......这一夜您去哪了?两位尊者长老一早上看不到您,正责骂其他弟子呢。” 一名万寿宫的弟子看到萧烟云走回自己这边,连忙迎上去。 “找我干什么?” 萧烟云冷冷的扫了面前这万寿宫弟子一眼,回答。 “小师叔,您是万金之躯,掌门的亲传弟子如果在独自在外面遇到点什么意外,我们这些弟子就算万死也弥补不了啊!不过......” 站到萧烟云的身边,韩明修肿着一张脸先是偷偷胆怯地朝昏睡的罗可依看了一眼,接着问道:“那女子没把您怎么样吧?” 韩明修的言下之意是罗可依的修为深不可测,说不定在昨天夜里萧烟云着了对方道,要不然以萧烟云这高冷又高傲的性格让他背着这么一个模样普通浑身脏兮兮的人回来还不如杀了他。 不过,韩明修这一句话出口听在其他弟子耳朵里那可就是别样意思了。 “你说什么?” 眼中的冷芒闪动,萧烟云周围的气场瞬间骤冷。 一见到这个场面,周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同时警惕的看着萧烟云的一举一动。 “啊!” 惨叫一声之后,在毫无疑问的情况下韩明修的另一半脸颊也多了一道剑鞘留下的痕迹,同时他的一张脸已经肿成了个大包子。 “以后说话过过脑子,你忘记他是谁了吗?” “哈哈哈,韩师弟昨天你们几个回来就肿的不行,现在就更......” “是不是,昨天你们也是被萧师叔打的啊?哈哈哈哈!” 看着萧烟云迈步离开,万寿宫一众弟子才轰然跑过来数落韩明修。 “萧师弟。” 将心中的起伏平复之后,萧烟云正打算回住所休息一下,却在进门前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回身去看,萧烟云不由得眉头微皱。 “无风子师姐。” 望着眼前这个黑发妇人,萧烟云微微点头示意,同时将视线落到了无风子身边的东方平身上,接着礼貌的问候道:“东方平长老。” “听说你昨天一夜未归?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无风子江湖眼光老辣一眼就看出了萧烟云眼里的疲惫。 “没什么事。” “那是,以师弟的修为当今天下只怕除了掌门之外能胜得了你的人只怕不超过十个了吧?” 一句看似赞扬的话但是在无风子口中说出来,萧烟云就知道这女人另有所指。 “师姐想试我的本事?还是以为我昨晚在追击什么高手?” “差不多吧,毕竟无尘子这叛逆谁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死没死。” 一边说着一边朝萧烟云展颜一笑,无风子遂将目光移向东方平。 “无风子......姑娘,据我所知你那同门无尘子已然葬身在我万剑门后山,具体什么情况也只有我那亲眼目睹的侄儿东方云浩知道。” 东方平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纪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美妇其实已经有一百多岁,同时他还见到无风子叫眼前的萧烟云师弟那他便猜测两人年纪应该相差不远才是。 不过,萧烟云听到后却差点没站稳。 第五十七章 凶兽再现 “师父,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回山上去啊?现在妖兽都差不多销声匿迹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是啊师父,我们好多师兄弟都葬身山门,现在妖兽也基本除净了,赶回去的话说不定还能替他们收敛下尸首......” “师父这太守府虽然好但是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要不我们就一起回东都大本营。 “在这里天天被万寿宫那群家伙欺负看不起......” 这天清晨,心情正好的东方平一开门就看到几名弟子跪在门口向自己哭诉。 一想起不久前山门遭遇的惨状东方平那还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掀起了阵阵波澜。 “快起来,快!都起来......” 含着泪将面前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子一一拉起来,东方平忍不住哽咽道:“老夫以前对你们都要严厉动不动就打骂责罚你们......经过一役我其实也看开了,只是你们大师兄伤情未稳......难道我们要抛下他在这里离开吗?” 众弟子一听东方平这话登时一个个都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 “师父,要不您让我们先回山门看看,您和大师兄留在这里养伤。” 良久一名弟子忽的抬起头向东方平建议道。 “稍安勿躁,我们现在没剩下多少人了,我之前已经让人带话回东都不日那边便会派人过来,届时......” “让他们去吧!我听说你们这边山门的弟子大多数都是被世人抛弃的孤儿,同门的师兄弟师姐妹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亲兄弟亲姐妹,现在外面的妖兽应该是真的没有了,老爷子你的担心确实有点多余了。” 师徒几个正说话间罗可依的声音忽的从旁边传来。 罗可依的这话一出,那几个万剑门弟子顿时就用一种感激的眼光看向她。 此时,要说在东方平眼里说话分量最大的人既不是收留他们的太守大人也不是万寿宫那群厉害到爆的武修者而是眼前这个子矮小说话却往往会出人意料的小丫头——罗可依。 “罗姑娘说的也是道理,那这样吧!你们把穆辛华叫上,不......把所有人都叫上一起去,遇到事情尽量相互照顾好彼此。” 嘱咐了一句后东方平接着朝罗可依看去,接着道:“罗姑娘我希望你也能一起去,有你在我会放心许多。” “啊?我?不会吧?我这个累赘去了还不是给你们添麻烦?!” 罗可依闻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东方平以及周围几人。 因为泰阳镇距离万剑门山门就算骑马都足有半日的路程,所以万剑门众弟子决定第二天天没亮就出发。 所以当罗可依被穆辛华从温暖的被窝里拖起来的时候,困倦和不满都不加掩饰的写满了一脸。 “快点,趁着清晨的凉爽不用在中午顶着烈日赶路。” 一边给罗可依收拾包袱一边将一些馒头肉干包好顺带塞入包袱内,而且这段时间来唯一敢这么跟罗可依说话的也就穆辛华一人,所以叫罗可依起床这件弄不好要丢小命的事情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的头上。 迎着朝露前进,罗可依因为不会骑马只得跟穆辛华同乘一匹马,学着穆辛华的模样弓着腰尽量让自己的屁股远离颠簸的马鞍,她第一次感觉到骑马原来是这么累。 虽然这匹跑起来丝毫不亚于自己小电驴速度的骏马在穆辛华的驱使下十分听话,但她总有一种站不住要往左右两边倒的感觉。 “你头上戴的帽子好奇特呢!” 知道身后的罗可依一直在忍耐,穆辛华便想找些话来分散下罗可依的心思。 “哦!你说的是我这顶鸭舌帽吗?怎么样?好看嘛?” 罗可依双手紧紧抓着穆辛华腰上的衣服同时回答。 “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异的东西......” “你让马儿跑慢点。” 说着罗可依空出一手遂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戴到穆辛华脑袋上,一瞬间鸭舌帽的帽檐就把那迎面打来的朝阳遮住了,穆辛华顿时一阵兴奋,道:“这小帽子这么好用啊!下次也给我做一顶吧!” “没问题。”罗可依爽快的答应,只是她话音刚落就突然见到穆辛华一勒缰绳,坐下骏马顿时停下蹄子,由于惯性的缘故罗可依在毫无准备之下一头撞到了穆辛华的背上。 如果不是撞的位置偏一点,她估计要一口吃了穆辛华背后那柄长剑。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停下?” 罗可依好奇地探出脑袋,同时问道。 其他人见到跑在最前面的穆辛华突然停下便也纷纷勒住坐骑缰绳嘘声叫停。 “前面有问题,你在这里坐着别过来。” 从马鞍上一跃而起,穆辛华镪啷一把抽出背后的长剑几个起落就飞出去十多丈远。 “穆师姐好像发现了什么!” 见到穆辛华这一举动,剩下的三十多个万剑门弟子亦纷纷拔出兵器飞马奔了过去,很快的后面就只剩下罗可依一人不知所措的拿着缰绳拍着马原地打转。 “驾驾......乖乖马儿,快带我过去看看......热闹啊!” 经过妖兽一役的穆辛华修为更上一层楼,虽然她依旧还停留在地魄四阶的实力,但在实战经验和临场对敌的心理状况上已经有了非常大的改观。 不单单她,此时她身后的一众万剑门弟子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进步,毕竟大家伙可都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出来的。 但尽管目睹过妖兽的嗜血残暴,万剑门众人在面对眼前这个情景的时候许多人还是忍不住吐了。 此时,在穆辛华的面前,一具被啃咬的只剩下三分之一看不清是人是猴子的尸体正血淋淋的挂在路中间的树上。 “应该是只大猴子吧?这东西身上这么多毛......” 陈明向来是以胆子大著称,看到眼前的情景遂打马过去开始仔细观察这具尸首。 “大家保持警惕,这可不一定是人干的!” 朝前走了几步,穆辛华一脸凝重地看向路的尽头,那是一处拐弯的地方,因为风向刚刚改了所以这个时候穆辛华才隐隐闻到在自己一行人看不到的地方正堆满了尸体,血流了一地...... 第五十八章 定国公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啊?看这些尸体的装束好像都是城里逃难的百姓啊!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说不定那些妖兽还躲在附近呢?” 站在穆辛华的身边,罗可依死都不肯从马上下来,只因这满地的鲜血和尸体,而且她本能的还隐隐嗅到了危机感。 “这些人死了最少有三四天了,如果是妖兽所为应该也不会在这附近了。” 将长剑收回剑鞘,穆辛华一手掩鼻蹲下身去稍微查看了下这些尸体后说道。 “说不定不是妖兽所为呢!你们看这些人的死状,身上基本都没有什么伤口大多数尸首都保持完好。” 这时候陈阴插话道。 “确实,这些尸体大多数是脖子附近被洞穿,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咬死后吸干了血......跟我们遇到的妖兽不管血肉张嘴就啃的模样大不相同。” 在陈阴的旁边李胜在这些尸体周围走了一圈后回来补充道。 “我建议,不管是什么东西杀了这些可怜的百姓我们现在开始都得提高警惕了!” 骑在马上,罗可依一脸担心的朝四周来回的看,虽然她不记得自己当初是这么牛掰轰轰地手撕妖兽了但却还依稀记得妖兽来袭那晚万剑门诸位朋友的惨状。 想起这个事情她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继续往前走,这里离山门不远了,有漏网之鱼也是正常的,就像罗姑娘说的那样我也建议大家都提高警惕,刀剑不离手。” 站起身朝周围环顾一圈,当穆辛华看到身后大多数同门的脸上都浮现出担忧神色的时候,她只得高声附和罗可依的建议道。 她现在虽然修为还差一点就要突破地魄五阶,但在身后的好些个人都是她的师兄师姐,为了不让人尴尬她只得语气放的十分缓和。 最重要的一点是,穆辛华只得现在他们已经远离了泰阳镇,要是往回走还没到半路就会天黑,到时候情况会更加难测。 往前不远则是万剑门山门旧址,只要回到那里至少在熟悉地形这一方面他们还是占有优势的。 不过也就在他们一行人离开不久,一道带着狂暴气息的声音忽的从黑暗的树荫下跳出来,这个似人又似妖兽的东西此时披散着长发一身灰黄的道袍早已经被鲜血和污泥染得腌臜不堪,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就这样死死地盯着远去的穆辛华一行人。 回到山门山脚。 一行人望着早已经面目全非的山门全部都忍不住潸然泪下,尤其上当他们看着那乱石堆里露出一截的尸首时更是让许多万剑门弟子忍不住嚎啕大哭。 见到这一幕,向来没心没肺的罗可依也禁不住跟着流下了眼泪。 在山下众人在湖边寻了一处适合安营扎寨的地方支起帐篷搭上铁锅。 在山顶,曾经显赫一时的万剑门已然荡然无存,众人自不会自讨苦吃爬上山去过夜,况且在大部分的同门尸首都被埋在了山门附近的落石下。 “这条蛇就是被九方道长烧死的?” 罗可依此时手搭凉棚看着那早已经只剩一堆焦炭飞灰的血煞巨蟒的尸体心中惊骇的同时也对九方的强大肃然起敬。 “可依姐,等会他们要去先把附近的同门尸骨先收拾了,你在这里帮忙打理下就行了。” 在罗可依的身边,穆辛华将一柄短剑交到罗可依手里接着说道:“我觉得你应该不太需要到这个,但你还是先拿着吧。” 罗可依接过短剑细细的端详发现这柄做工粗糙的东西上竟然还刻着一行小字,但她却不认得这些古篆体,于是忍不住问道:“这上面写着什么啊?” “定国公主,宝月。” 朝罗可依微微一笑,穆辛华说完遂转身离去。 “哦。” 向来神经大条的罗可依还未阴白过来的时候便看到穆辛华已然远去,等她回过神来登时忍不住失声叫道:“你是公主?喂......定国在哪啊?” “罗姑娘,你怎么了?” 周围几个正在忙着替大伙儿搭建住所的万剑门弟子听到罗可依的叫喊于是走过来问道。 “你们知道定国在哪吗?” 罗可依见到有人过来于是便下意识的问道。 “定国?” “对。” “你是说......那个十多年前被我们尚龙帝国灭掉的边陲小国?好像就在帝国的最南边,我听说他们出身蛮荒而且不通教化经常滋扰我们边境,于是当今国君便下令大军出征仅仅用了半年就平定了边疆,定国王族被灭满门,定国的普通百姓全部都被迁往了南月河河套一带。” 一名知晓情况的万剑门弟子此时见罗可依问起也不做隐瞒,遂回答道。 “南月河?为什么?那里不是南城的属地吗?” 另一名弟子闻言追问道。 “为什么?驻守南边的百万大军就驻扎那里,这事情不是阴摆这吗!当然是为了监视这个帝国南疆最好战的族群了。” 听到这里,原本罗可依想兴奋地继续询问更多关于穆辛华的事情,但是一想到穆辛华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自己或许就是出于绝对的信任,而且从中学开始就读小说的她也阴白一个亡国公主潜伏在敌国境内究竟有多危险......弄不好这个事情不单会害死穆辛华还会牵连到这群万剑门的弟子。 想到这里罗可依不由得觉得手里这把短剑十分沉重,她不阴白穆辛华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更不阴白这么久以来她这一国公主为何甘愿躲在这里...... “啊~好烦!这里交给你们了,我看看他们需要帮忙吗?” 将短剑别在自己腰上,罗可依朝穆辛华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穆穆!” 追到穆辛华身后,罗可依一把拉住她,接着问道:“你真的是......” “我就是宝月。” 没有让罗可依继续问下去,穆辛华直接打断了她回答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知道我向来大大咧咧,你就不怕我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看了一眼罗可依再望了一眼远处那早已经是一片废墟的山门,穆辛华突然有些凄然的说道:“原本我已打算在这里孤独终老,但是你的出现让我又燃起了希望......我没有希望复仇,我只希望能重新守护我的子民......” 第五十九章 嗜血凶魔 得知了穆辛华的身世,罗可依不单没有觉得被其所信赖反而隐隐的觉得这个目前跟自己关系最为要好的姐妹心中似有所图。 “可依姑娘你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在想念我们大师兄啊?” 坐在火堆边,罗可依轻轻翻动着火上烤着的烙饼,心中满是心事,这时候一向喜欢耍宝的陈阴悄悄走到其身后笑嘻嘻地说道。 罗可依虽然没有防备有人突然从后来说话,但是天生就神经大条的她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所以当她见到陈阴那张笑嘻嘻的脸时,也只不过是无聊报以一笑。 “没什么拉,说起来还真有点想念傻大个,不过我这个样子却不是因为他。” 将一块烤得滚烫的烧饼挑到陈阴手里,罗可依坏坏一笑。 “哎呀!哇啊!” 陈阴那里料到这丫头有这种坏心眼,见到烧饼过来便下意识的伸手去接,没曾想直接被烫的哇哇直叫。 “哈哈哈......你不是武功很厉害的嘛?一块小小的烧饼都接不住啊?!” 望着陈阴将手里的烧饼左右抛来抛去的滑稽模样罗可依忍不住哈哈大笑。 实在是被手里烧饼烫的不得了,最终陈阴是一咬牙将烧饼朝天一抛,唰地拔出佩剑往上一戳,那落下的烧饼不偏不倚被陈阴一剑洞穿落入剑柄处。 “可依姑娘不带你这么玩的,我的手都被烫出水泡来了!” 一脸的“委屈”,陈阴瞅着手里的喷香烧饼想发怒却又慑于罗可依的本事遂只能无奈忍气吞声。 正在此时。 火堆边的两人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鼓声。 随着咚咚咚地鼓声越擂越快,陈阴连手里的烧饼都来不及吃就插回了地上,同时扭头朝罗可依说道:“法事要开始了,我得赶过去了。” “哎哎!你不吃了?算了,现在也不是吃东西的时候,我也去给万剑门的死难者送最后一程吧!” 罗可依看着陈阴跑过去,心中亦念及自己落难的时候万剑门的弟子对她的照顾有加,遂将手里一串烧饼放下跟着陈阴跑了过去。 赶到现场,在点燃的篝火映照下罗可依看着周围的万剑门幸存弟子脸上那溢满了悲伤的神情忍不住亦跟着默默流泪。 今天因为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所以现场摆着的不过十数具万剑门弟子从乱石堆下挖出来的尸首。 这十几具尸首此时都被割来的干草盖着,能被人认得出来的尸首则在尸首前插上一块木牌,木牌上刻其姓名。 在尸首的周围站着四名万剑门的年长弟子,他们此刻手里都拿着一面鼓或者一面锣,鼓声配合锣声再合着现场其余弟子的诵经声将这离别的一幕渲染的更加悲凉。 罗可依即使在电视电影里也没见过这种送葬方式,一面擦干泪水跟着双手合十做祷告样祈求这些可怜的灵魂得以安息,一面关注着周围这场异世葬礼。 鼓声停锣声毕,众人的诵经声亦不再继续,随着场中主持法事的弟子一声点火吧! 一些跟死难同门感情深厚的万剑门弟子瞬间再也忍耐不住跪倒痛哭出声。 大火烧了足足一个多时辰,也就是罗可依眼里的两个多小时。 当火苗燃尽尸首处只剩碎骨白灰,一批早已守候在旁的万剑门弟子立刻不顾尸体周围那还燃着的木炭跑过去收敛骨灰。 将骨灰用布里三层外三层的紧紧包裹,罗可依这时候才看到穆辛华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份之前写下的同门名单在其上将死难者的名字划去。 深夜。 罗可依独自躺在自己帐篷里,听着周围传来的声声虫鸣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来到异世的这段时间,罗可依早已经习惯了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 “睡了吗?” 让罗可依意外的是,今夜睡不着的人不止她一个,正在她在床铺里翻来覆去打周公的时候穆辛华的声音突然从帐篷外低低传来。 “没呢,小穆穆怎么了?” “你跟我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外面的穆辛华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默默地走开了,罗可依听闻想到自己反正也是睡不着不如出去听听穆辛华究竟想跟自己说什么,想来应该也是今天白天她跟自己说的事。 想到这里,罗可依不再犹豫拨开帐篷跟着便走了出去。 看着前面那一袭白衣紧赶慢赶都赶不上的穆辛华罗可依心中奇怪便越想追上去问个究竟。 两人不知道走了多远,罗可依只看见头上的星辰越来越淡似已经被一层薄雾轻轻笼罩,心中不解的同时朝前方的穆辛华喊道:“小穆穆你想带我去哪?这里距离营地已经够远的啦!说什么应该都不会被人听到......喂!你等等我哎!” 随着罗可依的这一声喊,前面的穆辛华脚步不单没有放慢反而还加快了。 “你......你不会是想把我带到偏僻的地方杀人灭口吧?!” 罗可依见状不再敢跟过去,因为她就算再傻也看得出来情况似乎不对劲,停下脚步便想扭头回去。 “什么杀人灭口?” 就在罗可依转身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却突然在她旁边响起,接着昏暗的月光罗可依分阴看到穆辛华正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同时前面那个身穿白衣的穆辛华亦在慢步走着没有回头。 “你......小穆穆你怎么会......那前面的是......” 事情到了这里,穆辛华顿时一眼就看阴白,遂将罗可依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唰地抽出长剑朝前面那身穿白衣的“自己”一指,喝道:“何方妖孽,竟然敢在我万剑门山门作祟!” “小穆穆,真的是你?我......我不会是撞鬼了吧?你不怕吗?那东西......” 同样是指着前面的白衣穆辛华,罗可依的小手都快把自己手指抖掉了。 “鬼?这世上哪有鬼!这东西能幻化成我的模样我看多半是妖物,你且退后。” 将长剑护在胸前,穆辛华按运玄功,很快的一道淡淡的紫色气劲隐隐浮现在其手中的长剑上。 嗤! 知道对方已经识破了自己,那诱使罗可依出来的白色穆辛华突然猛的转身,一头披散的长发瞬间向着罗可依卷了过来。 穆辛华见状连忙举剑来救,谁知道这妖物诡计多端他佯攻罗可依是假,见到对方中计后他是狂吼一声直接飞身绕到穆辛华身后,不由分说张开血盆獠牙朝着穆辛华的后脖颈便是一口咬下。 第六十章 可依神威 “小心。” 罗可依看到这披头散发的怪人竟然张开大嘴露出一口獠牙要去咬穆辛华情急之下慌忙大喊。 地魄四阶在武林中绝对能排的上一流高手,眼下的穆辛华感觉后颈处劲风袭来不慌不忙回首便是一剑。 那妖物不知穆辛华的厉害躲不及登时被穆辛华一剑洞穿眼睛,疼的它连连大叫。 “啊!嘻嘻嘻......你敢伤我......嘻嘻......我要吃了你!” 那妖物落地之后愤怒地一把扯下自己眼睛丢到一边,而后竟然“笑”着再次朝穆辛华扑去。 这一次,穆辛华阴显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气场,心中顿时阴白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妖物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而且还是一个修为至少不低于自己的疯子! “可依姐,你快退开!” 见到对方这次来势凶猛,而且其招式范围太广,穆辛华担心没有变身前的罗可依受到伤害于是施展柔劲将其一把推开。 罗可依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个轻飘飘的气球在穆辛华的一推之下快速往后飘去。 “要你死!” 那疯子此时一双手十指上的指甲瞬间暴涨血透过指甲不断往外渗那模样在月下看起来就像是被染过一样鲜红瘆人。 穆辛华看着对方一爪朝自己脑袋拍来,连忙长剑一横朝着对方那只爪子便削了过去。 然而这回却轮到穆辛华傻眼了,只听得当一声脆响,穆辛华那柄长剑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对方手腕上非但没有将对方的手腕砍下来,相反她还给对方那强悍的内力震得几乎把持不住手中长剑。 踉跄地连退了三四步,穆辛华没料到对手竟然已经修炼到了将身体堪比钢铁的程度。 一招占了上风,那疯子诡异一笑紧接着继续抢攻。 不过这一次这疯子又变换了手势,原本化作利爪的手指这会儿却并拢成刀朝着穆辛华便是一“刀”劈来。 这次穆辛华知道对方厉害,一手祭出长剑不再硬拼脚下亦快速踏出天罡步法,一瞬间她身影一化为三,沿着疯子冲来的轨迹分作三个方向反守为攻。 疯子此时仅有一只眼睛,下意识的便举“刀”挥向那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穆辛华残影。 唰! 当疯子这一刀落空之际,穆辛华的本体瞬间出现绕至其后背后连想都没想直接就是一剑挖向疯子后心。 当! 又是一声让穆辛华懊恼的金铁脆响,不出心中所料的她只得咬着牙迅速后撤。 夜空下,这诡异的疯子忽然朝穆辛华露出一个恶心的笑脸,身体一转竟然朝着罗可依冲了过去。 “糟了!”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使出力量的罗可依就是个普通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穆辛华遂脚下加速追去,但已经为时已晚。 “啊啊啊啊!不要过来啊!” 看着那黑乎乎的人影如鬼魅般朝自己张开血盆大口,罗可依吓得双腿一软眼睛闭的死死的下意识便是朝那疯子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 黑夜里寂静的四周在响起这一声清脆的耳光之后,一阵排山倒海般的轰鸣随之而来...... 没有丝毫悬念,这疯子直接被罗可依这一巴掌抽飞出去,脸朝下连续在乱石地面上摩擦出一道深达一丈有余的鸿沟才停下。 “哟!这脸皮也够厚的啊!” 悬浮在半空,罗可依此时一双瞳孔血红,望着那被她一巴掌搧得头插进地里的疯子冷冷一笑。 “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站在一旁,穆辛华看着天上的罗可依心中激动的同时也隐隐担心,要知道这次大家伙主张把罗可依带出来就是想在危急时刻借用她的力量,然而眼前这个局面虽然有些困顿但还没到山穷水尽需要罗可依出手的地步,一想到罗可依在接下来的几天不能行动她心中便是忍不住惋惜。 “这么一个小蝼蚁也敢打我的主意?” 也不知道罗可依是怎么移动的,穆辛华只在眨眼的功夫便看到罗可依落到了那疯子身边,一只手揪起疯子头发哗啦一声便将其从地里抓了出来。 看着那脖子已经歪向一边,一半的脸上几乎都没了血肉的疯子,穆辛华又是一阵心惊胆战,惹到罗可依的真身这疯子也算是倒霉到家了。 “可依姐,能否留他一命......” 擦咔。 穆辛华刚想开口劝罗可依将这疯子打残就行了,抓起来的话或许能在其身上挖到点什么秘密......没曾想罗可依出手依旧果断快速,她话音未落这疯子的脑袋便被其拧了下来。 “......” “什么?你在跟我说话?” 像丢个烂皮球一样罗可依顺手将疯子的脑袋往穆辛华脚下一丢,问道。 “没......没什么?” “哼。” 极为傲娇的哼了一声后,罗可依一双血红的眼瞳突然一暗,接着整个人便软软的昏倒在地。 穆辛华迈开脚刚想过去却借着月光看清了自己脚下这疯子的另外半张脸,顿时忍不住惊叫道:“怎么会是无尘子这狗贼!?” 万剑门营地里。 刚刚进入梦乡不久的万剑门众弟子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锣鼓声惊醒纷纷从自己睡铺出来揉着眼睛问怎么回事。 李胜陈阴这两人最为机警,看到火堆旁穆辛华提着铜锣不断敲击两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戴整齐便跑了过去。 “师妹发生什么事了?你的手怎么了?” 陈阴第一个开口问道,同时也看到了穆辛华那一双虎口被震裂的模样。 “可依姑娘怎么了?她怎么会一身污泥的躺在这里?还有这断了脑袋的是......” 李胜瞥见在穆辛华的身边罗可依正昏迷不醒,而在罗可依不远的空地上一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也静静地躺着。 看着周围的师兄弟师姐妹都差不多到齐了,穆辛华这才开口道:“今晚大家都尽量不要睡了,两个一组背靠背相互警惕,我刚刚遇袭了......这手就是被那本来应该失去的无尘子伤的,如果不是可依姐在旁我想全身而退只怕没那么容易。” 本来穆辛华对阵无尘子就是越级挑战,此时她回想起自己拼尽全力都破不开对方防御就阴白,罗可依或许在本能里已经知道这无尘子的厉害,未免除后患直接灭杀才是正道。 万剑门众弟子听了穆辛华这话先是面面相觑接着一些和无尘子在山上时打过交道的人亦借着火光认出了那颗身首分离的脑袋确实是无尘子的...... “阴天一早我们就会泰阳镇,这里或许还有别的厉害角色,而且我感觉这无尘子十分不对劲,必须马上回去禀告长老或卓太守......” 第六十一章 巾帼双雄 在湖边,万剑门众人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看着那初升的橘红色朝阳众人都不免松了一口气。 昨夜这疯子“无尘子”来袭,幸得罗可依出手制止,为此穆辛华还受了点伤,虽然回来之后发现没什么大碍但在众人心里都清楚,能把穆辛华伤到的人要是对上其他人绝对是有死无生。 将营地的东西收拾干净带上那十几个同门师兄弟的骨灰,万剑门一行三十多人不得不又浩浩荡荡地拖着疲惫的身躯往泰阳镇赶。 临近中午的时候。 当万剑门众人拉着一车骨灰和无尘子尸体即将进城之时迎面却走来一队人。 穆辛华打头一看发现是万寿宫的十多个人。 “哟!这一大早就碰到丧家犬,还真是有点晦气呢!” 走在万寿宫弟子前面的韩阴修一看到万剑门众人这一身脏兮兮的污泥模样忍不住嘲讽道。 “韩师兄,你少说几句。” 站在韩阴修的身旁,映月眉头微皱轻轻拉了拉韩阴修的衣袖。 “一大早就碰到群疯狗出门找shi吃,怪不得一张口就臭气熏天,啧啧啧......” 作为韩阴修的冤家死对头,陈阴可没打算将怒火藏着掖着,直接走到队伍前当着韩阴修的面硬怼了回去。 “陈师兄你也少说两句。” 打马走到陈阴的身边穆辛华亦开口劝道,说完她抬头朝前面的万寿宫诸人接着说道:“大家没必要搞得像是敌人一样,还请万寿宫的众仙让一让路给我们进城。” 穆辛华此刻将姿态放的很低,说话的语气也丝毫没有半点峥嵘。 “这位穆姑娘说的有道理,我们两家确实没必要结仇!在这里把事情弄大太守面子上也过不去,大家让开点吧。” 在万寿宫这边,几名年长的师兄看了看万剑门那群人,见到他们虽然衣衫不整脏污不堪但是此时这些一个个面色冷峻这同仇敌忾的模样要是真打起来自己这边的十几个人还真讨不到什么好处,于是便开口打圆场。 事情本来到这里已经是差不多告一段落,但是当万剑门的弟子推着车子经过城门的时候,向来就喜欢给万剑门找碴的韩阴修忽然看到车子盖着的茅草下竟然是他万寿宫长老的蟠龙道袍。 “等一下!” 一剑朝车轮子扎去,韩阴修一身修为不弱,手里长剑更是加了几分力道,这一剑出去车轮子当场就被他一卡一搅变得稀烂。 随着车轮子坏掉,车上拉着的尸首亦在失去平衡下摔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双方弟子均是惊得眼睛瞪大。 万寿宫这边看着车里滚落下来的人头一个个是惊得脸色煞白,有愤怒者更是已经被惊得浑身颤抖就差向万剑门这边拔剑相向了。 而万剑门这边则是因为车上的无尘子尸首被对方发现而担心这里产生过多的误会而人人惊讶不安起来。 “师叔!” “无尘子师叔!” “怎么会这样?!师叔......” 几名万寿宫年长弟子此时颤抖着来到滚落的人头面前,双膝一跪登时哭喊出声! “你们......你们别误会,他早已经死了,我们是......” 穆辛华反应最快,看到万寿宫众人已经朝自己这边怒目而向,于是跳下马连忙解释道。 只是这一解释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当下话卡在嘴边说不下去。 “你们!说!我师叔是怎么死的?” 韩阴修此时眼角挂着泪花,也不知道这眼泪是真是假,反正此时这家伙一手拔剑指着万剑门众人双目的锐利几乎要将眼前所以的一切都洞穿。 “哼!还能怎么死?!当然是被我们杀的,这老家伙和着徒弟杀了我们东方文长老,如今要他死上两次那是一点也不怨!” “对!昨夜这老家伙还想夜袭暗害我们,被我们......联手做了!” 看到对方已经拔剑,万剑门众弟子也纷纷拔剑相迎,陈阴和李胜更是一左一右踏步上前怒喝道。 “纳命来!” 听到这里,韩阴修便再也不管不管大喊一声,直接就朝陈李二人冲了上去。 一招分两式,一左一右韩阴修竟然借着怒火朝着陈阴李胜连续攻杀,一时间凭着突然出手他倒也将陈李二人逼的连连后退。 “万寿宫的杂碎,你们可别欺人太甚。” “阴阴是你们师叔先害了我们长老,现在反倒是装成一副申冤雪恨的模样!识趣的便就此收手!” 陈李二人修为虽然都不及韩阴修但是两人一旦联手却丝毫不惧,后退站稳脚跟后遂再次叫道。 “哇啊啊!反正人死了随你们怎么编都行,我师叔向来待我们不薄,如今他惨死在你们这些无耻之徒的手里,现在我就要给他老人家报仇雪恨!” 说着,韩阴修立刻祭出手里利剑,浑身气劲暴涨数倍,而站在他后面的十多个同门亦跟着他同时祭出兵器。 光看这个架势万剑门的众人哪里还会不懂,这群万寿宫的弟子此时是要拼命了! “韩师兄,你让开!” “两位师兄,你们且退下!” 剑拔弩张的现场突然响起两声女子的娇喝声。 只见这两声音还未落下,万寿宫这边的映月已经祭起黑木琴朝着陈阴李胜砸了过来。 而在万剑门这边,穆辛华担心陈阴李胜吃亏亦早有准备,看到对方法器攻来手里长剑亦连劈三道剑气迎了过去。 “坎元起风!” 手掐剑指,映月一声令起之后,一道白色法幡瞬间从她背后的竹筒飞出,接着法幡更是在映月功力的崔动下透出凌冽寒风! 刹那间,寒风化作利刃朝着穆辛华便卷了过去。 “好手段!” 看着对方祭出法宝,穆辛华亦不敢怠慢,将功力灌注手中长剑,凭着她远超其他同门的敏捷身手竟然硬是将这铺天盖地的风刃一一斩落,其身法之快登时就让双方弟子都看呆了。 “是......文师伯的清风断月剑法,想不到穆师妹不单得了平长老的真传,文师叔的成名剑法竟然也被她学了去,还好以前我没怎么欺负她......” 万剑门众人看着穆辛华这一手剑法顿时也是惊得哑口无言。 “无离,来水!” 将黑木琴一收,映月再次祭出她的第二道法幡。 众人只见此幡一出,城门附近的护城河里瞬间卷起数道水龙不由分说朝着穆辛华的身后空门便撕咬了过去。 在这批万寿宫弟子里穆辛华虽然是年级最小辈分最低的,但她的实力却在众人中名列前茅除了带队的萧烟云外其他人要是真打的话,估计没人是她的对手。 要知道即使在万寿宫里能一人拥有四样法宝的弟子几乎凤毛麟角,况且这还要说到映月的师父万寿宫内最为护短的兵房执事青冥子。 第六十二章 琴剑双绝 穆辛华和映月两女在城门附近大战引得不少百姓官兵驻足观看。 守城的将领在这些日子里早就认得这两队时不时就对话掐架的两派人马,此时看到这种场面也不是自己这些小兵卒子能应付的了的,登时也懒得去管了一边派人去通报太守便一边和着周围百姓欣赏两方争斗。 两女修为有些接近,但是若论正在的修为穆辛华却要高出一些,她的地魄四阶已经抵达巅峰差一点就能突破瓶颈冲上地魄五阶。 而映月在修为这方面就稍弱一些,她之前跟东方云浩大战的时候修为不过刚刚踏足地魄三阶,就算是经过这一段时间来的磨练她的修为也没有突破地魄下品,虽然此时的她已经有了隐隐跃上地魄四阶的势头。 但武修一途却做不得假,三阶便是三阶,四阶便是四阶。 修为上虽然又差距,但之所以此时两女交战僵持不下完全是因为穆辛华第一次跟拥如此多法宝的敌人对战。 再加上她手里仅有一柄早已经满是缺口的长剑,要一边抵挡映月的法宝攻势又要一边伺机反攻这谈何容易,尽管她修为比对方高出一头但事实摆在面前也也由不得她气恼。 感受着穆辛华剑里的强大威势,映月亦收起了从前的傲气,自打和东方云浩一战之后她的心性已然大变,从前的她恃宠倨傲几乎从来不把同辈的同门放在眼里。 除了她有个强悍而又无比护短的师父外,还与她身上那四件一流法宝不无关系。 但东方云浩那一站让她彻底明白了有时候自己的傲慢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虽然最后一刻东方云浩斩落的剑被九方制止但这一幕只怕是早已经深深烙刻在了她的内心。 “师妹看来是要突破修为进入地魄四阶了,仅用风水两幡就能跟比自己高阶的对手打个旗鼓相当,不错了。” “那可不是,自从师妹被那姓东方的小子打败后就郁郁寡欢,差点还因此死在妖兽手上,现在能跟万剑门的高手再次对战也算是了了个心愿。” “对方修为不比我们低多少,而且占着人数优势,切莫大意让他们伤了小师妹。” 抱着剑站在后面观战,万寿宫的几个年长弟子一边品评战况一边警惕对面的万剑门众人。 “师兄,你们怎么能?大家一起上灭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派弟子不好吗?他们可是杀了无尘子师叔啊!你们究竟还是不是万寿宫的弟子!?” 站在一旁的韩明修可没有这么淡定的脾气,刚刚他一人连挑对方两人而不落下风心中已有些许膨胀,看着自己这边的人按兵不动顿时气急败坏的怒道。 “韩师弟,对方虽然只是个小门派,但你开口就要灭之只怕你师父无道子也不敢如此夸海口吧!再说了无尘子师叔虽然是我派前辈但他数月前已经叛逃出山,咱弟兄们犯得着为了他去拼命吗?” “就是。” “你行你上啊!” 三名万寿宫年长弟子听了韩明修的话不由一笑反驳道。 “你们几个正是枉为师兄,无尘子就算叛逃出山也是我们万寿宫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手,你们这些缩头乌龟!” 怒骂一句,韩明修遂向自己身后的几个接着叫道:“你们谁愿意跟我上!” 唰唰唰! 随着三柄长剑出鞘,韩明修身后立时多了三人。 这边厢正打的难解难分的穆辛华和映月突然看到四道人影朝自己这边本来不由得纷纷收招后撤。 “师兄......” 映月看清从自己身边越过是四人忍不住大喊。 韩明修此时抓住这难得出头的机会带着三名同门齐齐杀向穆辛华,一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冲杀的穆辛华登时被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万寿宫的狗东西欺人太甚!大家一起上!” 在万剑门这边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七八个道身影纷纷朝着穆辛华所在的战圈冲去,一时间双方加起来十几个人杀成一团。 “这......” 原本是跟穆辛华单打独斗的映月一看眼前这战况顿时有些不敢动手,因为她的法宝都是大面积攻势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同门。 “小师妹,你且退下休息下。” 那几名万寿宫的年长弟子此时看到场面已经乱做了一团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拔剑冲了过去。 因为万剑门那边可是一下子多了七八个人,韩明修虽然骄横但他终究是万寿宫弟子自己的同门,他们岂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同门被外人攻杀而无动于衷。 “大人,我们要不要制止他们?” 在城楼上,镇抚使端木少君望着城门下已经乱做一团的两方人马,身边侍卫则上前请示道。 “萧烟云和东方平到了吗?” “没有,刚刚来报两个人都不在太守府,目前行踪不明。” 听得侍卫的回答,端木少君眉头不由微皱。 “卑职担心......如果不制止这两方恶斗恐会伤及百姓祸乱城门。” “瞎胡闹!” 一拍城砖端木少君最终还是骂了一句转身下了城楼,而身边侍卫听得上司的这句话哪还有不懂的,连忙召集将士出城“劝架”。 这期间,刚刚还未分出胜负的映月和穆辛华此时又战到了一起。 映月此时不敢驱动风土水三幡只得将手里的黑木琴祭出同时手握一剑跟穆辛华交战。 没有了三幡法器的威慑穆辛华顿觉压力大减,面对映月的琴剑合击她只凭手中利剑便能轻松应敌。 穆辛华剑法轻盈刁钻,映月久攻不下唯有祭出黑木琴在两人周围飞速盘旋伺机而动。 论剑法穆辛华远胜映月,在对方强攻完毕后,她的一套连环快剑的攻伐瞬间就让映月的防御阵线失了守。 一边打穆辛华还一边劝道:“再打下去,我们双方都讨不到好处,趁现在双方都还未有死伤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也是你们先收!” 映月被对方压得节节败退,这时却听到穆辛华的“劝降”,原本已经收起来的高傲却又被对方的这番话激得战意更胜。 “黑木琴!给我轰她!” 知道在剑法上赢不过穆辛华的映月无奈下只得连召黑木琴意图用硬撼的方式迫使对方露出破绽。 第六十三章 绝命死斗 “马上调集人马包围这里,这群小兔崽子敢把事情闹的这么大,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骑在马上,端木少君一脸愤怒地指挥身边的部下。 此时在泰阳镇的城门口,万剑门和万寿宫双方确实已经把事情闹大,而且是非常大...... 城门不知道被双方的哪一方的剑诀砍中塌了一半,双方对阵的战场中不少飞出来的剑气劲风同时也伤了不少好事围观的百姓。 沿着护城河一直到城外的柳树竹林被掀翻砍断就更是数不胜数。 万寿宫此刻仗着整体实力上的优势力抗万剑门这三十多人的围攻一时间倒也没有出现落败的迹象。 双方群斗的几十人无一人身上不带伤,但默契的是这交战双方似乎都在尽量避免死人以保证失态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启禀将军,万寿宫的两位尊者到了。” 正守领兵守在城门不知如何是好的端木少君突然听到身后部下上前禀报。 “哦,他们来的正好。” 端木少君轻轻哦了一声脸上的神情立刻恢复成了高冷的模样,斜眼看着身后街道上那朝着这边缓缓走来的两列人,心中暗道:“这两只老狐狸明明早就收到消息了,却迟迟不过来不知道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弟子端木少君见过两位师伯。” 看到无道子和无风子过来,端木少君连忙下马行礼问候。 “镇抚使大人快请免礼,在山上你和我们才论辈分这在俗世您可是一方大帅,我们也只不过是星斗小民。” 将端木少君从地上扶起,无风子接着一脸和蔼的问道:“多年不见令尊端木王爷可还安好?” “家父身体一直很好,多谢两位师伯关心。” 朝笑脸不断的无风子以及那依旧面容冷峻的无道子一一拜谢后,端木少君遂接过话道:“眼下城外两派弟子正打的不可开交,我手下的军士虽勇但却不敢轻易上前恐有死伤啊!” 一句话就简单的向无风子和无道子说明了情况,端木少君言罢便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等着两人发话。 “他们是为何争斗啊?” 一直没说话且冷着一张脸的无道子这时候站出来看了一眼城门外的景象问道,外面那些万寿宫的人毕竟不是自己的弟子,要以他平时的性格外面这批人就算全死光他都懒得看上一眼。 同样的,无风子这个虚伪的娘们亦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匆匆瞟了一眼后笑着附和道:“是啊,这些小辈基本都是青冥子那个疯婆娘的徒弟,看样子他们不单把自己师父的本事学了去暴脾气也学了不少啊。” “听部下来报,好像是因为无尘子师叔的事情......” 听得两人问起,端木少君故意放慢了点说话回答。 “什么?!” “你说什么?” 两人闻言心中都是一惊,不约而同的伸手一边一个朝端木少君肩头抓去。 “我......我是说,好像是无尘子师叔的尸首找到了......” 端木少君一边说着还一边朝城门外吊桥处的那块停放尸体的板车指了指。 无风子和无道子两人对视一眼,身躯均是微微一振随即同时身影一闪消失在端木少君面前。 犹如平地上卷起一阵狂风,刮得端木少君和他的一众部下是几乎睁不开眼。 就在那刹那间,原地消失的无风子和无道子瞬间出现在十多丈外的城门附近。 一把掀开盖着无尘子尸体的草席,无道子几乎是红着眼怒道:“贼子死的不是时候,这九幽密卷八成不在他身上了!” 说着更是不顾尸首上的肮脏腐臭直接就去摸索。 在一旁的无风子则是掩着口鼻皱眉点头道:“就算是有也被人搜去了。” “气煞我也!” 摸的一手尸臭,无道子果真在无尘子这具臭烘烘的尸首上一无所获,怒极的他朝着不远处正酣斗的双方登时大喝一声杀了过去。 朝地上的无尘子不屑的看了一眼,无风子眼里的不甘亦同时化作了愤怒,跟在无道子的身后她亦是一剁脚便飞身朝着万剑门的阵地杀了过去。 无道子的攻击对象自然不会是自己门派的人,以他的地魄六阶巅峰的实力对付万剑门这群地魄下品的武修者简直就像是老鹰抓小鸡,每一拳砸去都有好几个万剑门弟子被轰得倒飞吐血。 而跟在他身后的无风子下手则是更狠,手中的法器拂尘每一招挥出均有一名万剑门弟子死伤倒地,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最惨的更是被她一拂尘搧掉了脑袋。 由于这两大超级高手的加入,刚刚还势均力敌的场面瞬间就倾斜了。 万剑门这边实力稍高一些的穆辛华和陈明李胜看到这两个万寿宫高手来势汹汹且势不可挡连忙招呼同门撤走。 但无奈双方等级实在是差的太远,一些万剑门的弟子都还没跑出去多远就被这两人赶上不是被敲晕就是被击杀当场。 “我跟你们拼了!” 红着一双眼睛,陈明向来冲动眼看着同门一个个倒下他是狂吼一声转身提剑杀了回去。 看着陈明折返回去救同门,穆辛华和李胜对望了一眼亦咬着牙追着陈明的步伐杀了回去。 原本势如破竹的两人见到万剑门这边竟然有不怕死的敢往回跑,不由得分别冷哼一声和冷笑一声跃至陈明面前。 无道子举拳朝陈明当头砸下,而无风子则是挥动手中的拂尘朝着陈明拦腰扫去。 说时迟那时快,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眼看着陈明就要被砸碎天灵和拦腰扫断的瞬间,一声惊天怒喝如旱地惊雷般从无道子和无风子两人身后传来。 “住手!” 也是在这一声怒喝声中,一金一绿两柄利剑分别朝着无风子的后心和无道子的后颈刺砍而去。 如果这两人不回身抵挡,他们固然能击杀陈明但受了身后之人的一剑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根本就不用去权衡利弊,无风子和无道子几乎是同时转身。 无道子双掌合十在最后那一刻紧紧锁住对方砍来的利剑,而无风子则是将手中拂尘朝那刺向自己后心的利剑一阵狂卷亦是关键时刻挡下了对方的利剑。 “你们两个老家伙杀我这么多同门,准备好以血来偿还了吗?” 盛怒之下东方云浩全身肌肉血管狂暴凸起身形比平时甚至还要高大威猛,钢牙几乎咬断,盯着眼前这两个均是地魄六阶巅峰的超级高手毫无畏惧。 第六十四章 地魄五阶 “大师兄!是大师兄!” “是云浩师兄来了!” 在场中,剩下的二十多个万剑门弟子看着突然降临救下陈明的东方云浩心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同时也对那些躺在地上受了伤不住哀嚎的同门折返抢救。 “好小子,实力不高口气倒是不小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对老夫夸此海口!” 向来脾气又臭又火爆无道子怪眼一瞪,一双手夹紧东方云浩手中的龙鸣古剑怒道。 “师兄,不如我们把他大卸八块,也好给身后这群二流门派的弟子做个‘榜样’。” 站在无道子的身边,无风子的脸上早已没了半点和蔼与仁慈,其言语之中的毒辣不言而喻。 “你们一起上吧!免得说我欺负老人!” 霸气一凛,东方云浩将功力灌注入两手分执的长剑中,冷冷回道。 “小子!你找死!” 无道子听了东方云浩这句话气的白胡子几乎都要翘起来,锁住对方兵器的双手顿时的劲力更加至了八成,同时他脚下一弓双掌向身边斜下一扯力图将东方云浩手中的长剑夺过来。 “想要那就给你!” 东方云浩此时以一敌二,自知内力修为上与对方存在差距遂想到了逐一击破。 看到眼前这白胡子老头率先朝自己发难,顿时他也不再打算留手要知道高手间的胜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松开右手握着的龙鸣古剑,东方云浩在双方人马的一阵惊呼声中突然抬起一脚朝着无道子脸上便踹了过去,这一脚几乎与无道子夺剑同时所以他就算想防也来不及。 经过这段时间连番大战的东方云浩修为早已经迈进了地魄五阶,特别是在这最近的“死后重生”一役里他全身骨骼经脉尽断,要说感谢他还得亏得眼前这两个老家伙。 但此时这两人杀了这么多自己的同门感谢就不用了,血债倒是要讨还!再说让自己经脉骨骼重塑主要功劳还是萧烟云和万寿宫的灵药,这两老家伙不过是被九方吓破胆才拿出灵药而且他们之所以要救东方云浩还不是为了那不远处躺着的无尘子吗! “哎呀!” 一声吃痛后的喊叫后,无道子被东方云浩一脚踹歪了下巴,一口鲜血和着碎牙被他吐了出来。 将夺来的龙鸣古剑抓在手里无道子狂怒无比,在怒吼一声后便一剑朝东方云浩杀了过来。 “要你死!” 而就在刚刚,东方云浩左手的泰曦剑被无风子的拂尘卷起同样是进退不得,在一脚踹了无道子一脸后,他紧接着左手一转手中的泰曦神剑登时如同钢钻一般竟然贯破了无道子手中拂尘! “师兄!他手里的兵器绝非凡品!夺过来!” 手中拂尘被毁,无风子连忙后撤,同时朝再次杀向东方云浩的无道子叫道。 “有本事就来拿吧!” 东方云浩一甩手中的泰曦剑反手握住剑柄一手指着冲过来的无道子冷冷一笑。 “杂碎,你将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无道子气的头发都差点竖起来,狂怒之下他忽的使出飞步,刹那间他的冲击速度几乎快到瞬间消失的地步。 看着面前的无道子突然消失,东方云浩先是一愣接着下意识地便往后倒去,也就在这瞬间那消失的无道子竟然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由上至下一剑划下,无道子自信满满能一剑将眼前这狂妄小子劈成两半,哪成想东方云浩此时就像是泥鳅一样滑溜,自己一招劈下的同时东方云浩已然是滑向了后面。 唰! 东方云浩感觉脸上一道劲风落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瞬间浮现,心中惊骇的同时暗道果然不能大意要不一个不小心就得小命不保。 “咦?” 见到东方云浩先一步躲开,无道子心中也是一惊他没料到眼前这青年修为明显弱于自己却能在紧要关头避开他瞄准了要害的一击。 “小子,下一招看你往哪躲!” 气急败坏之下无道子一击不中欲再次祭出杀招。 握着从东方云浩手里抢来的龙鸣古剑无道子欲将功力灌注其上却意外的发现不管他如何输入功力却犹如遇到的是个无底洞一般,根本无法将手里的龙鸣古剑崔动神威。 “天剑五式,火凤燎原。” 无道子没能驱动龙鸣古剑,但在另一边东方云浩已然是提着泰曦剑朝他杀了过来。 随着蓬地一声响起,东方云浩手里的泰曦剑瞬间被烈焰包围同时在他的剑招之下四道烈焰亦随着他手里神兵的挥动朝着无道子奔袭而来。 “好厉害的剑招!” 感觉自己刚刚夺来的兵器就跟普通的废铜烂铁一般,看着东方云浩攻来无道子亦只能举起龙鸣古剑迎敌。 神兵认主,龙鸣古剑在无道子手里发挥不出神威反而将其的内力不断往里吸,就是这么一个功力的落差逆转东方云浩这倾尽全力的一招剑招当即就将无道子轰入地底! “师兄!” 站在远处观望的无风子见状惊得花容失色,脚下步子一迈,一柄随身背在自家弟子身上的水蓝色长剑被她直接拔了出来,同时飞身上去营救无道子! 烈焰燃尽,东方云浩伸手朝地上一招,龙鸣古剑瞬间应召而来,手里握着吸收了不少无道子功力的神兵,他一转头朝着冲来的无风子便是一剑劈出! 无风子非等闲之辈,手里的水蓝色长剑往自己身前一横瞬间便把这道剑气挡了下来。 不过,无风子没料到这道剑气竟然震得她捏剑的虎口阵阵发麻,兵器差点被震落地上。 打死她都想不到东方云浩竟然这么强悍先是一剑将无道子劈得直坠地底,接着这反手一剑挥出的剑气竟然让她手臂发麻兵器几欲脱手。 “臭小子,你到底什么人?区区一个地魄五阶的修为为何使出来的剑招会如此厉害?!” 无风子此时感觉到无道子的气息尚在,于是一条计谋窜上心头。 “我?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万剑门东方云浩是也!” 手持双剑立于无风子面前,东方云浩一脸从容。 “不对,你昨日还像死狗一样躺在铁锅里,今日却生龙活虎地站在我们面前,你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可还多得了贵派的疗伤灵药!” 将手里的泰曦剑往背后的剑鞘一收,东方云浩双手持龙鸣古剑朝着无风子遂摆开架势道:“我说过,血债血偿!下一个便轮到你了!” 第六十五章 金刚真身 “短短几个月时间......这家伙的修为为何会这般突飞猛进?” 站在观战人群里,心中最为惊骇的莫过于映月。 数个月钱,东方云浩的实力尚与她几乎是旗鼓相当,但当前东方云浩的实力已经远超过她,这如何不让她心惊胆战惊骇万分。 “小师妹,你以前真的跟这小子几欲战成平手?” “不可能吧?这小子的修为至少在地魄五阶以上,连两位师伯都......” “昨天在柴房我还看到他半死不活的躺在铁锅了,现在怎么会如此厉害的站在这里?莫不是这小子在装死一直扮猪吃老虎?” 在映月的身旁,几名年长的同门师兄看到无道子竟然被东方云浩一剑轰入地下脸上神色是连连变幻。 在这一次出来剿灭妖兽的万寿宫弟子中除了萧烟云实力深不可测外就只有师兄吉天行是地魄五阶的高手,剩下的其他弟子绝大多数的都在地魄四阶徘徊。 所以当万寿宫众人看到东方云浩以一个区区地魄五阶的修为力压两大地魄六阶巅峰的超级强者这可不是单单用震惊就能描述出来的了。 “奇怪大师兄的修为明明只有地魄五阶,但是他的每一招都蕴含着无比强悍的威势,而且他的伤怎么就全好了......” 同样的在万剑门这边,一众弟子一边救助自己那些死难的同门一边关注着场中三人战局的走向。 尤其是当中实力最强的穆辛华,和那些同为地魄四阶的万寿宫弟子不同,她的实力一直被她隐藏至今,虽然进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她的修为已有隐隐突破至地魄五阶的势头,但面对无道子和无风子两大超级高手的追击时还是觉得心有余悸的。 很明显,东方云浩此时的修为和他展现出来的实力十分不相符。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得罪了我们万寿宫别以为能就此全身而退。” 手里握着那柄水蓝色的长剑,无风子脸上神色淡然,不过此时在她的内心里一股复杂之情却渐渐升了上来,是该保留实力去抢夺九幽密卷呢?还是拼个伤痕累累去灭了这小子? 要知道一般的地魄五阶在她这种修为面前简直就连头都不敢抬。 “全身而退?不,我要闹他个天翻地覆!” 眼中凶光闪烁,东方云浩也不再废话纵身拔地而起,同时一招便向着无风子打去! “天剑八式,凤翼梨花!” 将手中的龙鸣古剑抛向空中,东方云浩随即双手一张无数剑气凝结成剑刃,瞬间如雨点便朝着无风子袭来。 看着那无数朝自己扎来的剑气,无风子脸皮微动手中长剑连出,三道无形的防御气劲登时在她面前形成。 谁知道在空中的东方云浩脸上却是冷冷一笑,手中操纵的剑气在接触到无风子的刹那间突然一改方向竟然朝着无风子身后的众门徒杀去。 这些万寿宫的普通弟子那里扛得住东方云浩这种级别的狂猛招式瞬间就死伤大半,在无风子身后的地上献血很快就染红了大片土地。 “我万剑门与你们万寿宫无冤无仇,你们先是假借拜山为由图谋我山上至宝接着更暗害我师叔东方文伤我门派许多弟子,还有这在城里的种种我现在就一条条跟你们算!” 将龙鸣古剑召回来,东方云浩遂将目光落到那远处站着的映月一行人身上。 被东方云浩这么一看,那十多个最先动手的万寿宫弟子纷纷有了一种被凶恶野兽盯上的错觉,不用去想东方云浩只要想他们这十多个人就算联手估计也阻止不了他杀人! “小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了?” 东方云浩正说话间,一个十分沉着冰冷的声音忽的从他身后传来。 顺着声音看去,东方云浩只见一名披散这一头银白头发身上衣服破烂不堪的人从土坑里缓缓爬出来。 “师兄!” 见到坑里的人爬出来,无风子当即大喜。 “你们都给老夫退下,今天我不拆了这小子我无道子从此退出江湖不问世事!” 一手指着不远处的东方云浩,无道子那地魄六阶的修为被他瞬间催至巅峰。 只见,在无道子的身边就像是平地里起了一道旋风,在他浑身气劲暴涨的同时他那原本枯瘦的身材亦在一点点变化。 一头白发渐渐转黑,身上肌肉更是寸寸暴涨,就连他下巴的那把白胡子也在这个时候化作了乌黑的黑胡子。 “是师兄的金刚真身,小子这回我就看你想怎么个死法!” 见到这一幕,无风子脸上忍不住暗中窃喜。 “老家伙突然变年轻,你们万寿宫的秘法可还真多!” 将龙鸣古剑横握胸前,东方云浩神情自若的表面下亦有些微微吃惊。 “废话少说!你小子的狂妄可别收的太快!” 根本就没打算跟东方云浩磨嘴皮子说废话,无道子脚下重重一踩,在场人只听得轰隆一声无道子遂瞬间消失在原地。 危险的气息在快速接近,东方云浩只感觉耳边风压袭来,想去举剑来挡已然来不及。 被无道子一拳轰飞,东方云浩接连撞断十多根环抱粗的大树后被止住趋势,从地上爬起来后他立刻就觉得脑袋嗡鸣声不断,一头一脸的鲜血更是不知道被对方砸伤了哪里! 看到东方云浩的脑袋竟然被对方轰中一击万剑门的众弟子此刻的一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好厉害的拳头,只是想杀我,你还差了点!” 将龙鸣古剑倒竖放于身前,东方云浩提气运功,看着继续朝自己奔来的无道子是毫无保留一剑挥出。 而见到东方云浩朝自己挥剑无道子不躲不闪不退反进,随着他的功力不断提升他的身后赫然显现出一个淡淡的金刚身影。 “伏魔金刚,斩妖除魔!” “谁是妖谁是魔还不一定呢!” 两人口中分别大喊。 无道子迎着龙鸣古剑一拳轰出,随着一道响彻天际的冲天龙鸣响起,一道金色龙魂竟然冲出剑身朝着无道子身后那个幻化出来的金刚幻象缠斗在了一起。 东方云浩见势连忙抓住机会伸手拔出自己背后的另一把剑,太曦剑。 二话没说,东方云浩操起兵器一剑便朝无道子心窝扎去。 当! 志在必得的一剑在无道子那金刚不坏之身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伤,见此一幕东方云浩惊得连忙后撤蓄力再战。 第六十六章 雷系大法 没有人知道,东方云浩这一身功力是怎么恢复的。 此时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是东方平几乎耗尽了功力才将他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当然这期间万寿宫的疗伤灵药起了很多的作用,但这也不能抹去眼前自己同门被万寿宫的人残杀的事实。 怒火涌上心头,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已经从一个瘦小老头变成青年壮汉的无道子,东方云浩自觉已经不能保留实力的同时突然感觉自己后脑传来利刃的破空声。 “万寿宫的尊者竟然已经不顾身份玩起偷袭来了吗?” 东方云浩脑袋一偏,无风子那柄刺来的水蓝色长剑登时刺了个空。 无风子偷袭不成,嘴上却是冷哼一声,改刺成抹,手腕一转那柄水蓝色长剑瞬间就向东方云浩脖子抹来。 说起玩剑,万剑门那是有着上千年的传承,万寿宫虽然势大但是剑术方面却是没什么特别优秀的人才,这数百年来也就出了两个剑术天才,一个是九方另一个则是萧烟云而已。 对方长剑抹来,东方云浩不守反攻,仗着他手里的龙鸣古剑比对方的水蓝色长剑长出一大截不由分说便朝身后捅去。 这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拼法,但用在无风子的身上却是十分受用,这女人爱惜自己胜过一切,让她去跟人拼命这本来就是个笑话。 看着东方云浩兵器袭来,无风子果然放弃攻势,手中长剑急忙下沉挡击,同时快速后撤。 “臭小子,反应倒是挺快!只可惜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甩了一把身上沾上的灰尘,无风子冷眉一笑,眼中的不屑和阴狠让任何人看了都不会相信这就是那个对人总是和蔼微笑的万寿宫普法尊者无风子。 “老妖婆,你躲那么快脸上的胭脂都甩出来了。” 闻着那阵从无风子身上飘出来的浓烈香味,东方云浩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你......你骂我什么?老妖婆?!” 气的几乎发狂,这辈子无风子忌讳不多但唯独这个老字是她最大也是最不可提的。 “师妹,冷静,这小子交给我就好了。” 知道无风子的逆鳞被对方触及,接下来的事情无道子亦忍不住想为东方云浩惋惜。 但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晚了,无风子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身上衣袍更是在她功力的狂崔中不断狂舞,随着她头顶上的乌云飞速汇聚一阵阵电闪雷鸣登时沿着她周围十丈范围乍现。 “雷法?!” 东方云浩看着眼前这雷云翻滚的一幕觉得心底有些瓦凉。 几乎所以武修者都知道,惹谁都不能去惹修炼雷法的人,因为惹上了就算不是脱层皮就能了事的。 雷系大法,本就是天地神威,能借此神威者非一般武修者能修炼。 除了本身需要具备的特殊体质外,还得有特殊的独门典籍,很不巧万寿宫先辈就曾经得到过一本,如今传了十几代弟子落到拥有先天雷法体质的无风子手里简直就像是雷神拿到了他的锤子那般如虎添翼。 就算此时已经祭出了金刚真身的无道子见到这风雷交加的一幕也忍不住连连后退,他不是扛不住自己师妹的雷法而是觉得没必要顶着天雷去跟东方云浩拼命,这是傻子都能明白的事情。 “臭小子,我会让你灰飞烟灭死的毫无痛苦......” 因为功力被催到了巅峰,无风子此时一头黑发腾然转成雪白,举手投足间均有给人无敌天下的错觉。 “你们退远点!” 知道无风子已经有了拼命的架势,东方云浩连忙让身后的万剑门弟子站远点,就他目测的这阵雷云就只能明白无风子的实力远非他看到的那样。 地魄七阶! 足足比自己高出两个等级,东方云浩原本以为无风子这个花瓶一样的女人实力就算再强应该也是和无道子差不多,谁知道他这一句话就把一个地魄七阶的超级强者给惹了出来。 心中忍不住暗自苦笑:还是那句老话啊!惹谁都不能惹女人,更不能去惹修炼雷法的女人。 “我的五式雷法就看你能扛得住多少了!” 嘴角露出一抹阴狠冷笑,无风子那只纤瘦的手臂轻轻一扬,东方云浩登时感觉头顶风压突得变大,一道能把风云都破开的亟电瞬间落下。 轰隆! 东方云浩连躲都来不及就被这道落雷点中,不是他反应不够快,而是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以凡人之躯去抗衡天地之怒这本就是以卵击石的事情。 虽然这个天地之怒只是人为制造的,但其威力也足以让人灰飞烟灭。 “大师兄......” 远远地看着东方云浩被落雷击中,万剑门一众弟子顿时吓得目瞪口呆,就算是在武修者的眼里这种天地神威一旦落到凡人身上那便是必死无疑。 可怜一众万剑门弟子见到这一幕不少人已经是瘫软的绝望跪地,因为他们知道东方云浩一死他们要面对的必将是万寿宫的残酷屠戮。 “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大的雷声,是不是要下雨了?” 躺在城门口的推车上,几乎已经被人遗忘的了罗可依此时才从昏迷中醒来。 看到自己身边站着看热闹的端木少君一行人,忍不住接着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周围是怎么回事?!” 同时她灵敏的鼻子也闻到了周围浓烈的血腥味。 “哦!小丫头你还没是呢?你没死你躺在这里干什么?” 端木少君看着突然坐起来的罗可依登时下了一大跳,但心情很快恢复过来,问道。 “我死没死关你什么鸟事?我躺在哪里是我的自由,说起来也是关你鸟事?” 罗可依刚清醒眼睛还是有些朦胧,只看得清眼前的端木少君一行人却没法看清楚远处那烟尘滚滚处相斗的双方。 “大胆!居然敢这样跟镇抚使大人说话,活腻歪了吗?” 在端木少君的身边,一名亲卫随从立刻拔刀架到了罗可依脖子上。 “切!电视里那些贪官污吏的狗腿子的台词都是这句,我听都听腻了!” 小脖子一扬,罗可依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端木少君,接着说道:“我就不信你敢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杀我这么一个小屁民。” “放下刀,那边那台大戏还不够你看的吗?跟这蠢丫头计较什么?” 朝随从手里的刀拍了拍,端木少君笑了笑。 这个笑,罗可依看在眼里却惊在心里,因为此时这个端木少君眼里除了喜悦外竟然还带着一丝丝不让人察觉的怨毒。 第六十七章 门派之争 雷法一出天地变色。 作为诸多玄法中以威力着称且名列前茅的玄法,雷系大法绝对算得上的顶尖。 随着无风子的愤怒,不断落下的惊雷几乎都要把东方云浩所在的地方淹没了。 这观战双方不管是万剑门还是万寿宫都被无风子这一出手就浑天灭地的大招给惊得目瞪口呆。 “哼!小子得罪师妹死不足惜,此时就算他有有铜皮铁骨也绝逃不过师妹的这些天雷的轰击。” 站的十分远,无道子此时已经散去了功力恢复成了原来那个干瘦小老头的模样,看着远处无风子不断落下的惊雷他自认为以东方云浩的修为绝对是十死无生。 “拜见师叔。” 正在这时,无道子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几个声音,转身看去发现是韩明修几人,顿时一瞪胡子怒道:“你们几个废物,区区一个二流门派都对付不了,回去看我怎么向你们师父告状。” “师叔,请勿动怒,这些万剑门的弟子阴险毒辣修为也不低,而且他们的人数是我们的一倍有余,所以师侄们才会一时难以取胜。” 韩明修深知这老匹夫的脾气,见到他动了真火于是连忙低声解释。 “哼,别在这里废话了,青冥子这几斤几两我自是知道能教出你们这样的实力已然不易,现在对面已经没什么厉害人物,你们立刻去给我把他们全抓回来。” 朝身边的韩明修几人撇了一眼,无道子冷哼一声说道。 在这里不得不说,在这群万寿宫弟子中地魄五阶者只有吉天行但却不在这里,其余的大多是地魄四阶者,在地魄六阶巅峰的无道子面前他们基本就是连头都不敢抬。 地魄六阶和地魄六阶巅峰那完全不同的两个级别,一个是刚刚晋级的实力另一个则是随时要突破至更高层次的实力。 所以在无道子的面前,尽管这些弟子都有着不错的实力,但就算无道子说话大声点却都会觉得心惊胆战,这是一种弱者对强者的本能恐惧,当然个别性格古怪或者天赋异禀者除外。 而这群弟子中修为最低的映月便是这天赋异禀者,她年不过十七岁却已经练就一身平常人花上一辈子都只能仰视的修为。 但是在她旁边的众多师兄弟中最年轻也有三十好几了,这许多人都是在三十岁时才突破地魄境界然后借着门派的特殊灵丹妙药一口气在短短数年间突破至地魄中品(四阶至六阶),不少人却因为天赋资质问题只能永远停留在地魄三阶。 所以当无道子说出那番轻视自己师父青冥子的话时,映月见自己几个师兄在这牛鼻子面前都是唯唯诺诺敢怒不敢言,一瞬间她的怒火便蹭的上来了。 “师叔!我们实力不济绝对不是师父之过,你又何必出口伤人呢!” “小师妹,快别说了,师叔没恶意切莫......” 离她最近的韩明修见状急忙把映月拉走,生怕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将无道子惹怒引来杀身之祸。 谁知道,无道子听了映月这话不怒反笑,接着说道:“老子向来说话就是这样,不服吗?” “师叔本事通天性格直率,我等后辈自是钦佩,钦佩......” 韩明修听得出无道子这话里的杀机顿时吓得面色惨白连忙带着身边几人俯首道,这一边说还一边去拉依旧站在原地用一双大眼死死瞪着无道子的映月。 “马屁精!滚!给我把那些什么万剑门的人都给我抓来,走了一个唯你们是问!” 朝伏在自己面前的韩明修踹了一脚,无道子随接着飞身朝着东方云浩而去。 “师兄!你们真的要听师叔的命令?!” 看着韩明修带着几个人转身要朝万剑门弟子奔去,映月将手里的黑木琴一横,遂拦下几人说道。 “无道子师叔也算是我们的长辈,长辈的吩咐我们岂有不尊的道理,就算他态度语气不好,但我们终究是万寿宫的弟子。” 说完,韩明修接着拔出兵器朝身边几人招呼一声杀向远处万剑门弟子。 “你们!” 映月气的一跺脚,想去又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师妹,这一次我们站你真,韩明修这小子这般讨好无道子,我们也看不过眼。” “对啊!我们的师父叫青冥子又不叫无道子,再说他们无字派向来名声不怎么样,凭什么指挥我们青字派的弟子!” “没错,我师父虽然是青灵子,但无字辈的那一派名声太臭让我听他们的话回去不被师父骂死才怪。” “我看韩明修那小子早有反意,做事冲动不计后果,师父不知道骂了他多少次,他一定早有怀恨在心想讨好师叔投其门下。” 就在这时,在映月的身后几名年长一些的弟子纷纷表明立场收剑而立。 站在城墙的某一个马面上,全身被黑色斗篷包裹的萧烟云只冷冷的看着下方战局,看到映月这几个人没听无道子的调遣时心中不免微微一动。 “看清楚了?你不下去制止一下这些人的‘瞎胡闹’吗?” 在距离萧烟云的不远处,卓太守一手捻着胡子淡淡笑道。 “我只是奉掌门命来剿灭妖兽的,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他们可都是万寿宫的弟子,你就这么忍心看着他们被杀死?” 卓太守继续说道。 “那没办法,谁让他们先去杀人家,我出手的话对下面双方都不公平。” “不公平?哈哈哈哈!小师叔!这句话在你口里说出来当真是分量十足啊!要驱使你这掌门弟子凭无道子和无风子还真有点不够格啊!” 卓太守哈哈一笑,伸手在自己怀里摸索了一下取出一物,道:“你师父给你的加急密信。” “密信?” 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笔记,萧烟云微微一怔,遂接过。 “你师父早有预言说,只要无道子和无风子其中一人出现在这里便把这信给你,当时我还以为掌门他老人家跟我说笑,谁知道这两人不单来了,还是一起来的......你小心点吧!一年后就是掌门接班人的比武大会了,各方势力可都看着你这个掌门接班人呢!” 似有所语,但话到嘴边又成了别的,卓太守轻轻在萧烟云肩膀上拍了拍后,迈步离去。 “可以的话,我一点也不想做这掌门接班人,更不想因为这个而挑起门派内的争斗......” 仰天长叹一声,萧烟云便随着风卷而过消失在原地。 第六十八章 恶斗双尊 萧烟云既然不打算插手风道双尊的事情,那他也再懒得去看这场万剑门和万寿宫的争斗。 因为眼下他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去做。 在场中,无风子引动天雷去轰东方云浩,就在万剑门众人都在为东方云浩担心的时候,另一边的无道子却又朝他们杀了过去。 这可真是什么要命就来什么。 自知以自己这群人的实力要阻挡无道子那跟以卵击石没什么差别。 但,跑,跑不了,打又打不过,要原地束手待缚还是拼死反抗万剑门众人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大家别慌,反正也跑不了我们跟这老贼拼了!” 长剑一横,穆辛华当即和现下实力还算完好的陈明李胜挡在队伍最后面,看着无道子朝自己这边飞速而来她的一颗心都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但尽管这样还是有不少弟子扭头逃跑,毕竟经过刚刚的轮番大战这些弟子大多带着伤也没人想这么被人不明不白的杀死,求生本能是所有生物的共性。 “一个也不许放跑了!” 看着万剑门的弟子四下溃散,无道子冷哼一声随即朝着向目标包抄而去的韩明修等人大喊道。 韩明修几人得到命令不敢怠慢奔袭的脚步亦不由再加快几分。 绝望正在万剑门的这群弟子中上演,包括穆辛华和陈李二人在内面对无道子的绝对威压此刻也是瑟瑟发抖。 此时此刻万剑门众人已然做好了死的准备。 吼! 但是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龙鸣,刚刚还在疯狂朝东方云浩丢雷电恨不得让他彻底灰飞烟灭的无风子突然被这惊异的一幕惊得一愣,正打算抬头去找龙鸣所在时,一道的人影忽的从地底冲出来。 东方云浩此时浑身上下冒着黑烟,一头刚刚留出来的头发也被天雷轰得只剩短短一层,身上的衣袍更是早就被天雷产生的高温烧的只剩裤子......甚至连他脚上的鞋子都已然不知去向。 也就是这么一副狼狈模样,吓得无风子是连连后退。 “这......这不可能!区区一介凡人怎可抵得住天雷的轰击......” 悬浮于半空,东方云浩只朝无风子看了一眼,就是这么一眼就让这个修为已经抵达地魄七阶的超级高手浑身起了阵冷战。 在东方云浩那一点眼白都不剩的双目中,无风子感觉到了浓重的死亡气息,她越来越不知道自己此时面对的东方云浩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让无风子意外的是,这东方云浩并没有搭理自己而是一转身将手中的龙鸣古剑朝远处向万剑门弟子奔袭而去的韩明修等人掷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那冲在队伍最前面的韩明修直接被龙鸣古剑当胸穿透死死钉在地上。 其他万寿宫的弟子见状登时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想上前拔剑却纷纷在接触到龙鸣古剑的瞬间被这柄诡异的青灰色长剑将血肉都吸了过去。 又是连好几声惨烈的叫声,当无道子看到自己之前抢到的那柄长剑竟然拥有如此异能的时候忍不住是又惊又怒。 瞬间祭出金刚真身,无道子此时才懒得去看韩明修等人的死活,直接上去就要抢这龙鸣古剑,反倒是刚刚拒绝听他话的映月几人见状连忙向韩明修等人倒地的方向跑去。 “嗜血啖肉,这柄剑绝非凡品!不是魔剑便是神剑!哈哈哈哈......老夫正想寻个趁手兵器没想到有人自动送上门来。” 凭着自身强横的实力,无道子一把抓起长剑一阵狂笑。 轻轻落到无道子的面前,东方云浩只瞟了一眼地上那扶着死去同门的映月,淡淡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师兄!我们联手灭了这小子!” 这时,无风子见到无道子夺得兵器亦飞身过来拦在东方云浩身后,与无道子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你们为何要处处针对我万剑门,不惜狠毒残杀我派弟子......” 将目光移向战场外那些已经死去的同门,东方云浩眼里尽是不解。 “弱肉强食,这本就是天道,你们小小一个山门就私藏了那么多秘宝如果不是我们使出九幽密卷还真找不到呢!” “没错,你们东方家先辈不也是从别人手里夺得的秘宝吗?所谓风水轮流转,也该转到你家了吧!” 无道子无风子一前一后盯着东方云浩均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放屁!什么狗屁秘宝,除了我这柄剑!我在万剑门活了二十多年连听都没听过,你们凭空捏造这些东西就不觉得可耻吗?怎么说你们也是一派长老至尊,如此枉顾国法私斗动武杀人......” 东方云浩将背上的金色长剑扔到地上,接着怒道。 “哈哈哈哈......师兄这小子好像什么都知道呢!我们也别跟他废话了!” “杀!” 两人听到这里都大致猜到了,东方云浩应该对东方家秘宝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当下也不再犹豫两人瞬间就十分默契的祭出杀招攻向东方云浩。 “想杀我就得问下我的龙鸣古剑!” 朝无道子手里的龙鸣古剑一招手,那剑似有所感竟然直接从无道子的强力镇压下脱手飞出。 这一下就算是无道子都不能再淡定了,要知道他两次拿到龙鸣古剑都自信能将这通灵古剑收为己用,但全都事与愿违。 “老子不用兵器也能把你拆皮煎骨!” 怒喝一声,无道子直接顺着长剑飞走的方向一拳轰出。 东方云浩见状那全黑色的眼瞳突然一缩,一道霸王斩击直接从还未回到自己手里的龙鸣古剑上挥出,目标自然就是身后的无道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无风子也提剑来杀,她身后缠绕的蓝色雷电一边劈啪作响一边迅速扩大直至她周身十丈内都被强大的雷电笼罩。 咣! 一手拾起地上的泰曦剑,东方云浩回身反手便是一剑。 无风子的水蓝色长剑和东方云浩的泰曦剑瞬间撞在一起,一声巨响过后,在两人力拼之处竟然掀起一道狂风巨浪袭向周围的所有人。 一剑杀退无道子,一剑硬撼无风子,此时的东方云浩气势犹如君临天下的王者,手中分执双剑但叫二人心胆俱寒。 第六十九章 九死一生 “大人。” 在城门附近,正在观战的端木少君忽的听到身后部下附耳通报了句话后,面色微微一变,连忙问道:“他人在哪?” “消息是从客栈传来的。” 部下回答。 “好吧!热闹没法看了。”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端木少君朝身边的老将军王天佐一笑,道:“王老将军这里就交给您老了。” “镇抚使大人尽管放心,末将定当尽忠职守。” 一捋白胡子,王天佐虽然年近古稀但却十分硬朗,一口本地乡音如洪钟般洪亮。 “必要的时候关城门,叫将士们刀剑出鞘弓箭上弦。” 最后叮嘱一句,端木少君迈着轻快的步子很快在部下的簇拥下离开了。 在城中的一家客栈里,端木少君见到了他一直想见的人。 “守在门口任何人没我命令不许进来。” 朝身后的部下吩咐了一句,端木少君遂开门进房。 “见过小王爷。” 端木少君脚步刚一踏进房里,里面的人立刻朝他下跪。 “师兄!快快请起啊!师弟我可受不起。” 一边笑呵呵地将地上的人扶起来,端木少君一边接着说道:“高阳师兄我几乎把能派的人全都派出去了就是找不到你的下落,可让师弟我等了好久。” 此时在端木少君的面前正是那个失踪了许久的无尘子弟子高阳,而此刻高阳已经是模样大变,原来白面清秀打扮俊逸的模样已经变成了满脸胡子一身乞丐装。 “为了这九幽密卷小人差点把命搭上,不过,幸不辱命终将其带回来了。” 接着,高阳从自己怀里取出一支用锦布包裹着的卷轴双手送到端木少君的面前。 一把接过卷轴,端木少君立即在房间内的桌子上将其展开。 瞬间昏暗的房间里就被这展开的卷轴放出来的五色豪光映得五彩缤纷。 感觉着卷轴上不断翻涌的灵气,端木少君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忍不住激动的开口说道:“有了它,父王的大业就成了一半......” “恭喜小王爷建的奇功。” 见到这一幕高阳亦忍不住为了自己将来的辉煌前途而高兴。 “嗯哈哈哈!师兄,你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行礼,你带回来这么重要的东西,小王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多谢小王爷!” 高阳听闻立刻又跪了下去。 “唉!快起来,都说免礼了。”朝地上的高阳一笑,端木少君当即取出怀里的世子将印接着快速的修书一封,接着盖上自己的大印。 将书信交到高阳的手里后,端木少君又将这九幽密卷重新用锦布包裹好放到高阳的手里。 “别人都以为无尘子和他徒弟都已经葬身万剑门了,没人会怀疑你,现在你立刻启程赶往皇都将此物交于我父,其后我保你后半生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从端木少君的手里重新接过九幽密卷,高阳激动的有些颤抖,他武修资质不高就算是练上一辈子都绝难突破地魄三阶晋级到地魄中品。 所以在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搭上了端木少君这条豪华大船,武道走不下去他就决定走官道,反正比起天天练武修道跟人打生打死这官家可谓是人间乐土了。 再说了他也不是没有动过带着这个九幽密卷远走高飞的念头,但一想到自己这点微末道行怀里揣着这样的秘宝,在这强者横行的世界绝对活不下去,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随便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明白。 这时,高阳朝端木少君再三拜谢一转身便要出去,却被端木少君一把拉了回来。 “不!你还是晚上再走吧!现在一群疯子正在外面厮杀,你出去怕被人认出来。” 再三思量端木少君接着向高阳建议道。 “听凭小王爷吩咐。” “你师父死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他在万剑门可有拿到什么宝物?” 想起这九幽密卷的作用,端木少君双眼登时又放出了光芒。 听到对方问到这里,高阳只是苦笑摇摇头,接着缓缓说道:“我师父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为了所谓的秘宝没头没脑就进了万剑门禁地被里面的树妖吞噬而亡,幸好在之前他将这东西交给我保管,要不然我们也只能去那树妖肚子里挖出来了。” “你知道你师父的尸首此刻就在城门外吗?” 端木少君接着问道。 “我知道,他中了魔道的还魂术,躯体被人摆布,我本事低微只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你知道摆布你师父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修为高的吓人,我也是屏住气息混在流民中才逃过一劫,没想到这人能有如此手段将我师父当成他的杀人工具。” 回想起这个,高阳又忍不住脊背发凉浑身不住颤抖。 “会不会是九方或者......” “不会,九方做事向来不会这么藏头露尾,我觉得他的目的很有可能跟我们一样都是冲着这九幽密卷来的。” “也亏得你机智,等你到了皇都天底下就没人伤的了你,你这般九死一生为我族办事,我绝不会食言对你的承诺。” 在高阳的肩膀上拍了拍,端木少君继续给他画了一个大饼。 话分两头。 就这端木少君这边暗地里将九幽密卷送走的时候,城外的无风子和无道子还在为这九幽密卷的下落和东方云浩打的你死我活。 说到真正的九死一生,此刻的东方云浩才是正在经历其中的人。 “这两个老家伙后劲越来越大,他们修为远高于我!再这么下去不光我会死,其他师兄弟也难逃厄运......” 随着二打一的战斗越演越烈,东方云浩由原来的先发制人变得慢慢被对方联手压制。 “九天雷鸣!” 水蓝色长剑往天上一抛,无风子再一次祭出杀招,就在她默念驱雷大咒的瞬间天上再一次雷电交加。 “伏魔轰!” 无道子此时亦狂吼一声,全身气脉腾腾暴涨,一拳朝东方云浩挥去,那带起来的气浪几乎都要把周围所有人都掀翻在地,足见其威力。 这世上任何一个地魄五阶的武修者在面对这一幕是都是绝望的,但东方云浩却没有,也不能有! “生死在此一举!龙魂借我神威!” 双手紧握龙鸣古剑,东方云浩将毕生功力都倾注其中,那道金色龙魂随着一声龙鸣猛然浮现。 第七十章 两败俱伤 此时的泰阳镇城门外,三大高手交战,一方水土早已被这三人搅得面目全非,原来的官道民道树林小河就像被人用犁耙犁一遍一样,周围的观战者也由原来的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变得只剩拼斗双方的门人。 玄门斗法,凡人退让,这本就是江湖常识。 万寿宫算的上是尚龙帝国里实力最庞大武修玄门,其门下武修流派多如天上繁星不仅包括了佛道两大武修大派甚至连许多奇门玄宗等杂派亦被其收纳进去。 用罗可依这现代人的说法去概括的话,这万寿宫就像是一所专门为尚龙帝国提供人才的国府大学,这“大学”里派别复杂能进去学习的人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学科”。 比起万寿宫来,这才刚刚兴起的万剑门就显得寒酸许多。 如果硬要比喻的话,万寿宫是重点大学里的重点大学,那万剑门就是刚刚成立的大专院校。 所以这泰阳镇的这一场争斗不管结果如何,最终倒霉的肯定是万剑门,万寿宫的背后是帝国豪门,万剑门虽然也是历经千年的古老门派无奈却已经是黄河日下盛世不再。 “穆师姐,眼下怎么办啊?大师兄好像一直都落于下风,再这么下去......” “是啊!虽然大师兄实力已经够强了,但对方是两个地魄六阶巅峰的强者......” “我们不如一起上联手师兄灭掉这两个咄咄逼人的人。” 在穆辛华的后面,一些实力尚存的同门师兄弟看着远处的战况心中焦急的同时亦向穆辛华建议道。 此时的穆辛华手心除了污血和汗水之外还有一道跟敌人拼杀而撕裂的伤口,就目前这个情况别说上去帮忙了,上去了绝对会帮倒忙...... “不可。” 穆辛华略一思索当下否定。 “为何?反正我们也跑不掉,大师兄一死这两个心狠手辣的万寿宫门人一定会追上来把我们赶尽杀绝。” “不,我们跑得掉。” 将手里长剑上的污血一甩,穆辛华当即接着说道:“你们在这里严阵以待,我们不但要走,还要带上大师兄一起走。” “这......” “你想干什么?” 陈明李胜见到穆辛华这一副要跟人拼斗的架势纷纷上前追问。 “我要去把罗可依叫醒。” 朝两人看了一眼,穆辛华轻声说道。 “可是,罗姑娘在城门那边,中间不但隔着那三人激战的旋涡中心还要越过万寿宫其他弟子的拦阻。” “对啊!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们跟你一起去。” 陈明李胜闻言立刻一左一右要和穆辛华一道过去找他们最后的杀手锏。 “现在要是师父在这里就好了......”低下头轻轻摇了摇,穆辛华接着说道:“以前这种跑腿的事情可都是我做的,现在生死攸关我们必须把万剑门山门的这点血脉保留下去,跟东都的豪门望族不同,我们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孤儿......如果我死了剩下的人就拜托两位师兄了!” 说完最后一句,穆辛华直接飞身而起,朝着城门方向是疾跑而去。 陈明李胜见状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无奈想起穆辛华最后这句话,他们不得不咬着牙招呼众人继续严阵以待。 “穆师妹,这个时候她往这边来是想干嘛?疯了吗?” 正和无道子无风子激斗正酣,东方云浩突然看到战圈里闯进来一人,定睛一看发现是穆辛华,心中登时大急。 躲得过无道子砸落的拳影却躲不开无风子招下来的天雷。 轰隆轰隆轰隆...... 在下方,穆辛华拼命躲闪前进,躲开一个个落下的拳风拳影,却被那铺天盖地的闪电雷鸣逼停了脚步。 “你干什么?快回去!” 就在此危急时刻,东方云浩拖着疲惫的身躯瞬间在穆辛华面前,双剑连出后这片朝穆辛华扫来的落雷当下被他强悍霸道的斩击一一化解。 只不过无风子的落雷虽然化解了,但其威势却还在,东方云浩又是再一次凭着彪悍的身体素质将这被打散的电流一一替穆辛华扛下。 “师兄?!我要去找罗可依,眼下只有她能力挽狂澜,我要去把她叫醒。” 穆辛华只得事态紧急也不啰嗦直接道明原因。 “也是,那妮子厉害十分,紧要关头也只能靠她了。” 东方云浩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从一开始他就被这两人缠住根本就分身乏术。 “我替你挡下头上的攻势。” 看着无道子和无风子又再次朝自己这边冲来,东方云浩吐了一口从丹田里涌出来的鲜血咬着牙又迎了上去。 有了东方云浩的专门掩护,穆辛华这才勉强从这三人的战斗旋涡中出来。 但是她这刚出来就又被人拦下了。 不出所料眼前拦下穆辛华的人正是万寿宫剩余的弟子。 “是万剑门的人!捉住她!” 人群里有人高喊一声,其余人听闻立刻围了过来。 “想抓我尽管来!” 穆辛华此时虽然伤痕累累但她实力尚在,虽然只是地魄四阶但是面对这些多数已经被东方云浩杀破胆的万寿宫弟子她是丝毫不惧。 “住手!” 在人群后,轻轻扶着早已经倒在地上气绝身亡的韩明修尸体的映月忽然大喊一声。 “你们还嫌死的人不够多吗?” 红着一双眼睛,映月伸手轻抚韩明修那张惨白而毫无血色的脸,平时韩明修虽然对外面的人刻薄但对自己同门的师兄弟都是极好的,特别是她这个入门最晚实力最差的小师妹。 一想到这场悲剧只是因为几个人的冲动造成,她就忍不住想捶胸顿足放声大哭。 “我们万剑门没有争斗的意思,是你们的人欺人太甚,讲道理就算把你们皇帝请来我也不怕!” 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穆辛华将警惕提到十二分,此时强敌环伺她不得不示敌以强。 “师兄,我们走吧!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抱起韩明修的尸体,映月步子有些蹒跚,但几个同门师兄见到这一幕亦不再说话一步一瘸地跟着映月离开了战场。 剩下的十七八个无字派的门下弟子见实力最强的一拨人走了,心中也是有些发虚不敢再阻拦穆辛华,毕竟这些弟子修为都不高这次跟出来也只是为伺候双尊为其打杂而已。 回望战场,穆辛华默默留下一行眼泪,心中问道:这个世道是怎么了? 第七十一章 孝丰再生 在城门里,穆辛华找到了正和守门将士一起看热闹的罗可依。 “小穆穆?!你这是怎么了?” 因为隔得远,而且醒来的晚了一些,当罗可依看到远处的已经混战在一起是三人的时候已经是万剑门和万寿宫双方弟子争斗的尾声。 依旧在场中杀的天昏地暗的也就只有东方云浩和无道子无风子三人。 所以罗可依在醒来后只是感叹自己这边的人都去哪了而已,并没有想到远处的厮杀会如此惨烈。 直到她看到穆辛华一身血污一身伤的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她才清楚这斗争双方竟然是万剑门和万寿宫。 “救......救救我们......可依姐......” 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守军兵器,穆辛华摇摇晃晃的走到罗可依的面前,一句话没说话便倒了下去。 罗可依见状急忙伸手去扶,只是她没有变身的时候就跟普通女孩一样弱不禁风那里扶得住这经常练武死沉死沉的穆辛华。 哎呀! 吃痛一声,罗可依一下子被穆辛华压倒在地,这一幕登时惹得周围众人哈哈大笑。 “救救大家......大家都伤的不轻......救救......” 看人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当穆辛华说出这最后一句话的之后便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罗可依吓得胸口怦怦直跳,伸手去探了下穆辛华的脉搏和呼吸后才安心下来,朝周围叫道:“谁帮扶她回太守府,帮一下啊!” 蹲在地上,罗可依朝周围喊了一圈却发现周围人只看热闹指指点点而毫无帮忙的意思。 正在她想着不能将昏迷的穆辛华一个人丢在这里的而进退两难的时候,一名白胡子将领忽然从人群后走出来,朝着地上的穆辛华一指说道:“拿下。” “哎哎!你们干什么?这可是你们卓太守的贵宾,什么拿下拿上的,小心你的官帽子不保!” 在异界锻炼了这么久,罗可依早练就了一颗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看到周围军士上来拿人急忙大骂阻止。 只是接下来这白胡子将领却是说了一句让罗可依惊讶的话。 “把她带到牢里总比放在这里安全吧?再说了,他们双方的私斗之罪还未定夺,把疑犯收监亦是我职责所在。” “你说的也有道理......” 看到这些军士只是将穆辛华架上马车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罗可依便也不再坚持。 看了一眼城外那烟尘滚滚的战场,罗可依忽然爬上身边一匹军马,小手朝马屁股上一锤,军马瞬间抬起前足高声嘶鸣。 “马借我一下。” 朝着白胡子将领喊了一声,罗可依作势就要拍马冲出城外,但是等她挥动缰绳的瞬间才想起自己不会骑马啊! “啊啊啊......对不起啊!对不起......” 随着军马的一阵狂奔乱撞,一些看热闹不嫌事的好事者纷纷被撞飞,罗可依见状连忙道歉。 白胡子将领看着罗可依跑出去的背影伸手将要出去追击的部下拦下,道:“由她去吧。” “将军,为什么要放这女子出去?” 身边部将不明白,继而问道。 “她敢指着镇抚使的鼻子骂,你敢吗?” 朝身边的部下微微一笑,老将军简单的回了一句。 其他人听完纷纷不再说话,反正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跑出去也是凶多吉少,他们也懒得再去纠结这个问题,最多就算是丢了匹马罢了。 不过,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时候,就在他们都以为罗可依会这样一去不复返的时候,那抓着缰绳哇哇大叫的女孩竟然又转了回来...... 没错,是转了回来。 “你倒是往前走啊......干嘛又跑回来?马儿乖......等会我给你吃最嫩的草,最肥的肉......” 骑在马上,罗可依学着其他人的模样一边抖动缰绳可无奈的是这匹马就像是没有方向的车子一样,来来回回就只是在城门附近转来转去不肯朝那电闪雷鸣的战场奔去。 嗖! 正在罗可依抢了马在众人面前出洋相的时候,那白胡子老蒋王天佐突然取出腰上挂着的长弓,弯弓搭箭一气呵成,随着一声破空声响起箭支准确无误地扎进了罗可依坐下军马的屁股上。 这一下那还了得,军马后边吃痛顿时便红着眼撒开蹄子朝着远处的战场狂奔而去,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的罗可依只觉得惯性将她往后一带整个人瞬间落到了马鞍外。 就这么滑稽的挂在军马上,罗可依接着便于周围一众好事者的笑声中挂着冲向了战场。 “将军,你的心好黑呀......” 站在王天佐的身后,亲随部下忍不住低低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救命啊!” 一只脚缠在马鞍上,整个人被军马倒挂着狂奔,罗可依此时晃得手足无措只得拼命大喊。 那些依旧留在原地观战的万寿宫无字派弟子此时听到有人喊救命纷纷扭头去看,却在烟尘弥漫的战场上只看到一匹发狂的军马在狂奔而看不到被挂在军马肚子上瘦小的罗可依。 “真是日了神兽了,我罗可依英明一世却要是在马肚子上,这要是被人写出来传回地球那可是要成为异界笑柄的节奏啊!” 没人会去理会一匹在东方云浩及双尊战圈里狂奔的军马,就这样罗可依稀里糊涂的就越过了万寿宫众弟子进入了这三人酣斗的斗法半径。 幸运的是,正在半空激战的三人根本就无暇顾及浓烟滚滚中这匹跑的正欢的军马,罗可依就这么被一直带着到了战圈另一端的万剑门弟子所在地。 “那是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只狗。” 守在最外围的陈明李胜看到战圈里突然冲出一道四足狂奔的黑影,但因为隔得远又有烟尘笼罩所以看不太清楚。 “救命啊!我要死了!” 随着罗可依那声标志性的清脆嗓音响起,陈李二人均是一喜纷纷朝那军马飞奔而去。 不过,陈明李胜动作虽然不慢,但却有人比他们动作更快。 两人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声掠过,一道黑色的人影已经站到了奔来的马背上。 此人一头发长披散着叫人看不清面目,一只手提着长剑,另一只手却已经是空空如也。 等这人将马肚子上挂着的罗可依拉上来再骑着军马回到陈李人及众人面前时大家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祁师兄......” 此时祁孝丰那冷峻的脸上满是划痕,一张原本英俊的脸已然不在,更让其他人惊讶的是他此时仅剩一条手臂。 “师弟们,师兄我来迟了......现在就去替你们报仇!” 哽咽着朝地上这群伤痕累累的同门道了一句,祁孝丰突然猛地拔剑飞身朝着东方云浩所在的战场飞去。 第七十二章 月下师徒 为何祁孝丰未死? 话说,当夜在与杜英和血煞巨蟒的一战里,在掩护万剑门其他弟子撤退的时候被那万千落石砸落掩埋。 俗话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也正是因为这样祁孝丰凭着自身的修为硬是在落石下的夹缝里活了三四天,也正是如此他才在身边同门都死光了的情况下避过了上面的妖兽大军。 虽然罗可依觉醒迟了一步,但终究是将这漫山遍野的妖兽屠了个干净。 其余弟子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又有谁能想到在这乱石堆的最底下祁孝丰还尚存气息。 身负重伤的他一次次在地底深处呼喊,无奈已经身受重伤又精疲力尽的他喊完最后一丝力气还是错过了万剑门弟子最后那次清扫战场。 雨水顺着石缝间缓缓流入地底,已经在死亡边缘徘徊的祁孝丰想伸手去接点雨水充饥,却发现自己的手早已经麻木一片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只左手...... 探出头拼命朝着水滴落的方向挤去,他就是这样凭着最顽强的求生本能让自己喝到了那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水。 三天后。 “师父,这里还不知有没有妖兽,我们还是过段时间再出来好了......而且这三更半夜的......我好怕啊!” 手里死死的抓着砍刀,此时的拓跋英在杜英的带领下不得不从湖对岸小心翼翼的重返这片沾染了无数鲜血的战场遗迹。 “别再唠叨了,快去找,找不到别回来。” 同样是身负重伤的杜英此时坐在乱石上,一边喘着气对拓跋英道,一边驱动意念试图从这乱石堆下找到她遗失的兵器——卦兵无妄。 “师父,你那柄神兵真的是掉落在了这里吗?会不会早就被人捡去了......这么多石头,一块块都这么重......我手都磨破了......” 拓跋英嘴上一边唠叨,手上一边不敢怠慢,在杜英指定的乱石区域里不断乱翻但无论如何就是找不到无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喜欢啰嗦的毛病,我要是知道肯定懒得救你。” 朝正在蹲着石块的拓跋英背上狠狠弹了一道劲力,尽管身受重伤但以杜英的超群实力这个力道要拿捏准那简直就是小鸡吃米轻而易举的事情。 “哎呀!师父......我已经很累了,你还打我......” 心中“敢怒不敢言”拓跋英只是轻轻在自己耳边嘟囔一句便又继续在乱石下翻找。 月明星稀,清风徐徐。 如果不是有那残酷的流血,这块地方绝对是称得上舒适的人生乐景。 将即将熄灭的火把换下,在重新点燃一支,拓跋英就是这样在这里在杜英的指挥下翻开了一块又一块的乱石区。 “吃点东西吧。” 在午夜休息的时候,杜英给拓跋英递过去一牛皮壶水。 “师父我总感觉这么早不是办法,你现在伤势这么严重万一遇上妖兽弟子如何保护得了您。” 结果杜英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担忧向杜英坦言相告。 “小黑死了,现在无妄是我们唯一的依仗,找不到无妄就算我伤势好了如果遇上万寿宫的高手我们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被子午神火烧得毁去了半张脸的杜英语气有些平淡,仿佛此时她口中说的是与自己无关的其他人一样。 “这个我也知道啦......” 从自己口袋里拿出干粮咬了一口,拓跋英轻声应道。 “我现在功力只恢复了一成不到,很难感受到留在无妄上面的法印只能凭着微弱的感应去一块块地方找。” “这个我也知道啦......” 牵拉着脑袋,拓跋英再次有气无力的轻声应道。 “如果你后悔跟了我,现在走还来得及。” “这个我也......不,师父!你别赶我走,我死都不会再回到那山沟里的,我不要再做一个浑浑噩噩的人,我这辈子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师父你别赶我走......” 虽然知道杜英的这句话并不是想赶走自己,但拓跋英深知如果真的遇到危机以自己师父这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绝对会立刻赶她走。 同样的拓跋英害怕强悍的敌人也害怕杜英赶走自己,但对于闯荡江湖渴望早已让她敢于面对这一切,特别是经过妖兽来袭的这次事件后她更加明白想要立足于江湖就必须获得强大的实力。 而眼前的杜英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机遇。 “傻丫头,师父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你不嫌弃师父拖累你师父就很感动了。” 伸手在拓跋英的大脑袋上摸了摸,杜英露出久违的一笑。 “师父你笑起来真好看。” 月光下,拓跋英看着杜英那完好的半张脸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在这个荒诞的世道,如果没有实力或者没有人保护自己,长得好看除了能引来无耻之徒的垂涎外一无是处,这样的话我宁愿不那么好看......” 从杜英的语气里拓跋英多多少少听出了一些哀伤和无奈,听在心里却想不到话去接下去。 “你资质不错,只是开窍迟了点,先天不足后天去补,所谓勤能补拙......只要你肯下苦功夫师父这一身本事你迟早能学会。” 说到这一句,拓跋英嘿嘿一笑,回道:“师父你就别夸了我,我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两人休息过后,趁着夜色再次扑进了翻石头找神兵的工作当中。 几乎是一夜。 当拓跋英几乎要累得虚脱倒地的时候,终于在她的努力下翻开那块压在了祁孝丰头顶的那块大石头。 借着初升的朝阳,拓跋英一眼就看到了石头下那露出一角的玄青色利刃,登时忍不住一阵欢呼。 “师父!我找到了!师父!我找到它了!” 一边叫喊着一边将地上剩余的石头挖开,不多时凭着拓跋英身上那股骨子里的蛮劲神兵在朝阳完全升起前就重新回到了杜英的手中。 累得趴到地上,拓跋英看着自己那双十根手指全部都因为挖石块磨破了皮肉的手时,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 同时一声很细微的呼救声从地下传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入拓跋英的耳朵里。 “有人吗......救我......有人吗......” 第七十三章 堕入魔道 从恍恍惚惚中醒来的时候,祁孝丰不知道自己在地下度过了多少天,但在他睁开眼的一刹那还以为自己留在地底的他很快就被刺眼的阳光逼的再次闭上眼睛。 “噢!忘记了你在地下呆了那么多天!” 坐在湖边树洞里,拓跋英看到从树洞上方照下来的阳光让祁孝丰双目刺痛急忙用宽大的树叶盖到其脸上。 同时接着问道:“你是万剑门的弟子吗?” “万剑门东方文门下大弟子祁孝丰......” 虽然身体依旧很虚弱,但祁孝丰还是强撑着回答道。 “师父,我就说他不是万寿宫的人吧!” 听闻祁孝丰的回答,拓跋英当即将头扭向树洞外的杜英,说道。 杜英听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你一定饿了吧!先喝点水,我这里还有些吃的......” 小心翼翼地将祁孝丰扶起让他靠在树洞壁上,同时将身边的水袋递到其嘴边。 闻着水袋里传来的清澈味道,祁孝丰连忙想伸手去接,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只剩下一只右手,而左手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影无踪。 “我......我的手呢?我的手......” “你别激动,先喝点水。” 看到祁孝丰那一双眼睛瞪得比牛眼还要大,拓跋英有些害怕的将水袋立起给他嘴里倒了些水。 一连喝了几乎半袋子水,祁孝丰这才恢复一些精神同时也安静了下来,因为他此时已经想起来在地底的时候,自己的左手就已经被巨石压断了,现在再去问眼前的陌生小姑娘也是毫无意义。 “你的手......被石头压着就只剩一点皮肉连着了,师父说想保住你的命就得把手留在地下......” 望着此时一脸煞白的祁孝丰,拓跋英的语气有些颤抖,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用刀砍人,而且还是将人的手砍断。 “谢谢你救了我。” 抬起疲惫的双眼祁孝丰朝拓跋英道了一声谢谢,同时将拓跋英递过来的干粮咬了一口。 吃着这块早已经凉透了的干面馒头,祁孝丰此时就像是吃着山珍海味,一口接一口最后他更是伸出仅剩的右手接过馒头大口地吃了起来。 一口气吃了三四个又干又冷的馒头,祁孝丰突然一口气上不来被干面馒头噎着忍不住又是一阵大咳。 “哎哟!我见过我大哥饿了两天的模样,没想到还能见到你这个比他还要惨的模样......慢点吃,还有的......等会还有肉呢!” 看到祁孝丰这狼狈的吃相拓跋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然而,就在祁孝丰不顾一切的将食物往自己口里塞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坐在树洞外杜英。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那个曾经在月下跟自己和众师兄弟联手对抗过的女人,只一眼他就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竟然是被万剑门最大的仇人所救!只一眼他就明白了眼前的女人救他绝对另有目的...... “滚!别......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毁我万剑门!为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妇人!为什么要毁我山门......杀我这么多同门......” 直接将手里的馒头朝树洞外的杜英砸去,同时祁孝丰开始用他那这些天来积攒下来的力气吼了出来! “不许侮辱我师父!” 拓跋英修为低微但确实现在这里的顶梁柱,见到祁孝丰这副狂怒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打了祁孝丰一巴掌。 也就是这个巴掌,让祁孝丰和拓跋英都愣在了原地。 祁孝丰发愣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不死肯定就是折磨。 而拓跋英发愣则是因为她这辈子第一次搧人耳光竟然又是在这个男人身上,一时间她觉得自己想骂对方又想不到语言,想道歉又拉不下面子。 “你们杀了我吧!要不然等我伤势好了,就算拼死一搏我也要对付你们的。” 将目光投向树洞外的天空里,祁孝丰的语气有些决绝。 “徒儿!你出来。” 坐在树下,杜英轻轻一伸手便抄住了祁孝丰砸来的馒头,听得树洞里的对话,她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拓跋英叫了出来。 朝靠在树壁上充满了怨怒的祁孝丰看了一眼,拓跋英默默地退出了树洞。 看到拓跋英出来,杜英遂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 那张被火烧的只剩一把的脸此时虽然被她用黑纱遮住,但随着清风的吹过祁孝丰还是能看到她那受伤的地方。 很难想象这就是当初在月下那名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美丽的坏女人。 啪! 走到祁孝丰的面前,杜英二话没说直接在祁孝丰另一边的脸上扇一巴掌。 “你......我跟你拼了!” 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祁孝丰挣扎起来便要和杜英拼命。 只是连日来的伤情折磨下这个曾经叱咤山门的万剑门精英弟子已然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拼?你拿什么跟我拼?就凭你这残躯也配跟我交手?” 蹲到地上,杜英一脸鄙夷地看向祁孝丰。 “万剑门的弟子绝不向敌人卑躬屈膝,就算是只剩这残躯我也要拼!” “说的倒是挺好听,如果你真的那么有骨气的话,现在就应该自杀而不去接受敌人的恩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欠了我们师徒一命。” “......” “当然了,你不但欠了我们一命,你还愧对那些死去的同门,因为你无法手刃仇敌。” 语气冰冷而淡漠,杜英此时根本就没打算将祁孝丰当成伤患,句句话都直戳祁孝丰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啊! 狠狠的一拳砸在地上,祁孝丰就这么被杜英的话激得是哀也不是怒也不成,想报仇又没实力,想活下去又对不起同门,想就此一死却又不甘心...... 一瞬间众多的担子就像是山一样不断落到祁孝丰头上,也就是这一瞬间一双魔族独有的魔角竟然穿透他的头顶硬生生长了出来。 看着祁孝丰双目变成没有一丝白色的黑瞳,杜英这才淡淡接着说道: “忘记告诉你,我为了保住你的小命,在你体内种下了一颗魔种,你也不用感谢我,凭你的资质如果想报仇就算练上一辈子也杀不了我,但是如果你肯放弃一切堕入魔道或许有一丝希望......” 给祁孝丰丢下这么一句话,杜英遂转身出了树洞。 看到杜英出来,拓跋英急忙迎上去,不解的问道:“师父你怎么一下子就说出来了,这他要是受不了的话会死的......” “死了便死了,这样的废物也没什么用。” 朝树洞里不断痛苦翻滚的祁孝丰最后看了一眼,杜英便不再出声迈步离开。 第七十四章 魔功憾世 在树洞里,祈孝丰不知道被体内那股狂暴的黑暗力量折磨了多久,他只觉得时间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每过去一刻钟他就像是撑过了一年般漫长。 “师父,万一他死在里面怎么办?” 坐在火堆旁,拓跋英一边拨弄着火苗一边朝身边不远处的师父杜英问道。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死了便死了。” 没有去看自己徒弟,杜英将手里的兵器朝地上一戳,接着问道:“你今晚的功课做了没有?” “哦!” 被师父问起,拓跋英不敢怠慢直接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杜英面前将地上的无妄拔起,转身走出湖边。 “不管学什么,修炼什么武功,所有人都是从最基本的东西学起,你要是觉得不耐烦大可去偷懒。” 依旧是闭着眼睛没有去看拓跋英,杜英缓缓说道。 “弟子不敢。” 在湖边,拓跋英回头应了一声便认真地练起了杜英教她的一招一式。 武修一途无捷径,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同时也是所有人都不能避免的和逾越的高山。 这里的高山指的并不是说武修有多难,而是说万千大众中肯默默修炼而不被凡俗诱惑因此修行缓慢甚至是中断修炼。 不管在那个世界,都有着一句老话: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一个人的修行成果一半看天资,剩下一半是勤学苦练。 千万年来无数英才都在武修一途上因为自甘堕落而自折天资,同样的无数天资平凡者经过刻苦修行而得登大道成为一代宗师。 看着月下拓跋英那道瘦小的身影在不断跳跃舞动,一招一式也都耍的有板有眼,杜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当年跟随师兄修炼的情景。 因为师父几乎不会任何武功更没有半点修为,所以在万寿宫的日子里她总是跟着师兄在修炼,同时也是在师兄的庇护下一点点避开同门的白眼和鄙夷。 想到儿时的开心记忆,杜英忍不住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不过也就在她回忆的入迷之时树洞内的祈孝丰忽然大喊一声,同时一道狂猛的黑暗力量忽然从他体内爆出。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在湖边的林间响起,一大群栖息的林间的鸟兽纷纷被惊得四散飞逃,甚至在湖边修炼的拓跋英都看到旁边的湖水因为这一声暴喝声而扬起阵阵涟漪。 “师父!” 拓跋英惊叫一声,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连忙提着兵器跑向杜英。 “这小子的魔种要觉醒了。” 杜英看着眼前树洞里的一幕,一边暗自戒备一边伸手将拓跋英手里的无妄拿回来。 “师父,魔种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你不给我也种上一个?” 望着树洞里那道不断往外涌的黑暗力量,拓跋英忍不住再次向自己师父问道。 朝拓跋英看了一眼,杜英只淡淡回答:“你?要是你都能成魔,猪都能扑虎了。” “师父......弟子虽然不济,但也不用拿猪跟弟子比较吧?” 面对杜英的话,拓跋英想生气又不敢只得觉着嘴巴生闷气。 “你不是不济,是不适合,没经历过生死大难,看不透正邪本质的人是无法让魔种发芽成长的。” 清楚拓跋英的迟钝性格,杜英破天荒的给她解释了一回。 “哦!” 听得似懂非懂,拓跋英微微点头。 随着天外落雷响起,豆大的雨点不约而同的纷纷落下打在杜英师徒身上,在树洞里祈孝丰虽然成功将魔种孵化,但是随着魔种借着祈孝丰心中的魔能(负面情绪)不断激化出黑暗力量一双漆黑而如蝙蝠般的翅膀就这样一点点在其背后生长成型...... 和杜英的魔化元神不同,祈孝丰堕入魔道的方式竟然是自己化为魔族。 看着祈孝丰身上不断翻涌出来的魔气,杜英明显感觉到了眼前这小子已然突破了原来的修为,不但如此祈孝丰此时还冲连两道等阶大关从地魄四阶一跃到了地魄六阶。 “化出魔后这小子的实力竟然暴涨这么多......” 仿佛是知道等会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一样,杜英将手里的无妄往胸前一横接着把拓跋英拉到了自己身后,而后说道:“等会开打你自己照顾自己,尽量跑远点。” “啊?师父......你现在全身都是伤如何斗得过他,不如我们一起跑吧!” 拓跋英本能的感觉到危机到来,而且她从师父杜英的语气里也听出了其中的危险。 “不行,如果我走了,这小子必定会被魔种吞没,到时候不单救不了他还会给人间带来一个嗜血魔头。” 说完,杜英一把将拓跋英推开,直接飞身落到了树洞洞口。 “以气凝神,三元归一,乾坤抱守......” 有心将七煞魔功的部分口诀教给祁孝丰以让他借此镇压体内魔种,但一句口诀没念完就被树洞里的“祁孝丰”一挥掌带出来的掌风掀得几乎站立不稳。 这时候杜英才看清楚,祁孝丰那只失掉的左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又长了出来,不同的是这只手臂浑身漆黑一片,十分浓重的魔气更是在其周围缠绕不散。 “小子!你如果守不住灵台,就会彻底堕入魔道变成为祸一方的嗜血魔头!” 看到祁孝丰的双目还未完全被黑暗笼罩杜英连忙喊道。 “唬!滚!” 也不知道祁孝丰有没有看清楚眼前的杜英,只见他几乎是双手伏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如同是盯着猎物一般,口中喊出来的话语俨然变了声调。 “我不会走的,你的魔种出自我手,我走了你便会入魔,以后你犯下的血债因果便会落到我头上!” 一手掐诀,杜英忽然祭出手中神兵,同时开始低声念咒召唤周围的低等妖兽! 此妖兽非那些噬人的妖物而是原本那些就生活在林中的天生有灵动物,而且一般只有这种“原生态”的妖兽才会结出炼妖珍品——妖兽内丹。 “我要你死!” 狂吼一声,随着祁孝丰身上那浩瀚无匹的魔力暴涨,那个他所容身的小小树洞连带整棵古树被他直接轰成了树渣。 天上闪电落下,映照出祁孝丰那张狰狞且早已经不是他自己的脸,只让杜英和拓跋英一阵的心惊肉跳。 第七十五章 魔渡心劫 躲在湖边的树后,拓跋英看着湖中央那两道缠斗在一起的身影免不了为自己那伤势严重的师父担心起来。 “师父的功力只恢复了一两成,现在又要对付这个难缠的家伙,” 小拳头抓的死死的,拓跋英一边望着湖中央的战况一边想着自己要不要去帮忙,不过她一想到自己的这点连破道(境界,往上才是地魄境界)的边缘都还没沾的她别说学着在湖面上跟人打了,估计连能不能站在湖面上都是个大问题。 另一边,已经是陷入苦战的杜英自然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个什么敌人。 入魔者,如果不能在最后时刻护住自己最后一丝意识便会彻底被魔种支配,她经历过但是凭着她心中那股坚强和恨意她强撑过去了。 如今看到祁孝丰同样被魔种控制,在想救他的同时也明白这一战如果弄不好恐怕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祁孝丰!你不是万剑门的得意门生吗?你的骨气在哪里?!你不是最恨我杀了你的那些同门的吗?你要是连魔种都克服不了,如何能知道自己杀没杀我?” 一边避重就轻地跟祁孝丰游斗一边在其耳边大声呼唤。 杜英此时只能凭着神兵无妄的帮助在与祁孝丰的交战中稍微占回点便宜。 但是此时此刻的祁孝丰却已经无法再听得进任何说话,此时的他完全就是凭着魔种赋予他的杀戮本能在不断向杜英疯狂进攻。 夜里在这原本平静的湖面上就这样在祁孝丰和杜英疯狂战斗中激起阵阵惊涛骇浪。 “鳛(xi)水鱼灵。” 将水中一直游弋的一条通体雪白的巨大妖兽召出水面,杜英趁机落在其上。 “快走!引他到水里。” 对着鳛水鱼灵一声令下,杜英一手攀住鱼灵的脊背朝着身后追来的祁孝丰连出三道刀劲。 这个时候的杜英仅有两成不到的功力,打出来的刀劲就算直接命中祁孝丰也只能是对他造成一点点伤害,甚至夸张点说的话那是连皮都没被割破...... 毕竟此时的祁孝丰已经具备地魄六阶的实力,甚至在魔形的加成下他的实力已经是直追地魄六阶巅峰! “没用的混小子!难道是我看走了?” 看到自己的斩击对祁孝丰竟然丝毫不起作用,杜英也忍不住爆两句粗口,心中更的是对自己给祁孝丰种下魔种一事有些后悔和觉得草率。 看着身后的祁孝丰速度越来越快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杜英最后一口气憋住,朝着脚下的鳛水鱼灵一跺脚,鱼灵和杜英灵识相通根本就不需要言语上的交流,在杜英的示意下它直接就沉入了湖底。 杜英身后的祁孝丰见状自然不会放弃追击便也跟着鳛水鱼灵一同冲入了湖底。 到了湖底战斗可就不像水面上那么简单了。 杜英自小跟随师兄在水边长大水性自不用说,祁孝丰虽然已经被魔种控制但他终究只是个凡人之躯,既然是凡人之躯就得接受凡人该有的极限。 一边挥动自己身后的黑色羽翼一边朝着前面的杜英疯狂追击,祁孝丰此时的完全就是一头饿疯了的野狼,也不管前面是什么刀山火海看到猎物便不管不顾狂追不舍。 但是,等祁孝丰本能的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一个很难施展魔威的环境时便想折返湖面。 知道祁孝丰想浮出水面换气,杜英二话没说直接指挥鳛水鱼灵快速掉头朝着快速上浮的祁孝丰一口咬了过去。 嗖!嗖! 随着从鳛水鱼灵两腮中经过嘴巴喷出的两道水柱,祁孝丰只感觉眼前一阵模糊,想挣扎着另找水道往上却发现四周已然是浑浊一片看不清方向。 也就是这一刻,杜英抓住战机,操纵这这条水中霸主一口咬住祁孝丰背上的黑色蝠翼。 祁孝丰感觉背后传来剧痛,忍不住张口大叫,没想到这一张口一大口湖水便灌入了口中,紧接着一阵阵窒息感立刻传遍他全身,感受着几乎要爆炸的胸口他终于忍不住奋力将背后的蝠翼硬生生扯掉。 接着,就在杜英以为这一下将祁孝丰搞定了的时候,一只化作了魔形的利爪狠狠地扎入了鳛水鱼灵的鱼头里...... 紧接着在祁孝丰浑身魔气暴涨的瞬间,这条水中霸王竟然被他直接一爪子轰开头骨惨死当场。 一招解决鳛水鱼灵,祁孝丰立刻冲出水面,运气魔功将不断流血的双目和双耳的血脉全部封住后,他开始在水面上继续寻找杜英的踪迹。 “你在找我吗?” 在祁孝丰的头顶,已经先他一步冲出湖面的杜英忽然将全部功力倾注进手中的神兵,一句话说完她直接一击重重的砍击砍向祁孝丰的后背。 经过魔形强化的祁孝丰身体强大到不可思议,尽管被杜英这样一刀命中直坠湖内但却依旧没能破开其防御,而只在其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凭着过人身法杜英只在落水前再次轻轻点了下湖面便再次跃回了空中。 感觉到被自己轰入水中的祁孝丰要再次冲上来的时候,杜英只是冷冷一笑,一手掐出剑指快速虚空画出秘法符咒。 “吼!” 随着祁孝丰的一声如野兽般的叫喊,杜英接着疾声喊道:“擒下他!” 水中那些水草此时就像是获得了生命一般,竟然在杜英的一声令下瞬间疯狂暴长,只在须臾间就在祁孝丰脚下汇聚成成千上万道强力的“铁索”同时飞速捆向他。 “这可是我最后的法力了!” 强撑着将咒法施展完毕,杜英随即指挥水草将祁孝丰毫不留情的拖入了水底。 踏着湖面轻轻落回岸边,已经在岸边守候多时的拓跋英看到师父竟然凭着残存的功力将祁孝丰制服忍不住欢呼地冲过来。 “快扶我去坐下。” 看到拓跋英欢快的蹦跶过来,杜英几乎站立不差点就跪倒在地。 “师父!你好厉害,各种妖兽都能使唤,你什么时候也教我这一手!” 因为和祁孝丰交手,杜英不仅让自己一身几近崩溃的修为毁于一旦还差点牵动身上的伤势一命呼呜,此时的她那里还有心情的回答徒弟的问题, 朝拓跋英摆了摆手后,杜英指着湖里说道:“下去,把那小子捞起来,或许还有气......这次我强行打散他的魔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下去......” 一句话说完,杜英竟然一头便栽倒在地。 第七十六章 神兵认主 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当杜英在鬼门关里里外外徘徊了好几趟后终于在这天的午夜时分悠悠醒来。 杜英用她那尚存一息的力气将身边这个已经睡得呼噜声大作的徒弟推醒,遂虚弱的开口道:“给我弄点水来......” “师父您醒了!水是吧!这里有。” 正睡得香甜之际拓跋英忽的被人推醒,刚想生气的时候看到推自己的人竟然是昏迷多日的师父,连忙爬起来喜极而泣地将旁边的水袋递了过去。 几口水下肚,杜英这才从虚弱中缓过劲来,看着天上的明月她休息了良久才接着问道:“那小子死了没有?” “他......” 听到杜英问起,拓跋英登时脸色有些难看。 “死了就死了,算我白忙一场吧!只可惜了这小子的一身戾气......正是修炼七煞魔功的绝好人选,可惜了......” 正叹气时,杜英忽然看到树影里走出一人,惊骇之下连忙用疑惑的眼神瞪向拓跋英,因为那树影之后的人正是祁孝丰。 “我......我又没说他死了。” 委屈的一噘嘴,拓跋英不敢说的太大声。 “你......为什么没动手杀了我?凭你现在的功力和我现在这种样子要杀我为你那些同门师兄弟报仇那是轻而易举。” 将目光落到祁孝丰身上,杜英惊讶的发现这个前几天还重伤垂死的青年此时已经是神采奕奕哪里还有半点重伤的模样。 “这句话是我之前问你的,现在你拿来问我?” 将肩膀上扛着的野猪丢到地上,祁孝丰接着把手里的无妄丢回了杜英面前。 “你的这柄兵器模样虽然奇怪但是却十分锋利,我不费什么劲就把这头野猪的獠牙斩掉了。” 似乎没有打算去回答杜英的问题,祁孝丰将兵器还给她之后便接着用他那只唯一剩下的手开始将地上的野猪切开放到火上去烤。 拓跋英见状急忙站起走过去给祁孝丰帮忙,同时一边对杜英说道:“这几天都是祁孝丰去给我们找吃的,师父伤重我不敢远离所以他就自己......” “为什么?你应该恨我入骨才对。” 看着眼前蹲在地上认真烤着野猪祁孝丰,杜英忍不住再次问道。 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满天星斗,良久祁孝丰才缓缓开口道:“我祁孝丰做人向来顶天立地,莫说不会去杀一个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女人,就算是我的仇人也要光明正大跟她一决生死,我的仇要报的堂堂正正。” 听得祁孝丰的这个回答,杜英只是微微一愣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随即不再去问。 不过,在后面祁孝丰却又补了一句:“更何况你还救了我一命,如果将来我报了仇必定还你一命。” “哈哈哈哈.......” 闻及祁孝丰最后这句,杜英忍不住便是一阵狂笑。 “就你这样子,跟入魔者相去简直是十万八千里,你的一身戾气跟你此时说话的那是一点都不配!” 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杜英朝地上的无妄手一招。 无妄感应主人的召唤,登时飞入杜英的手中。 望着手里这柄在江湖上默默无闻却又削铁如泥的神兵,杜英接着轻声朝祁孝丰说道:“我这次的伤多半是好不了了,这柄卦兵你就拿去用吧!” 说着,杜英毫不留恋的便将手里的无妄丢给祁孝丰。 “你这是为何?” 看到无妄朝自己砸来,祁孝丰连忙放下手中猪肉站起接过。 “这本是万剑门东方氏的家传神兵,只因某种关系被封印墓穴了八百年,其族更是在连番劫难中人丁稀薄最后渐渐被后人遗忘,我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偷看了九幽密卷才知道此物。” 大致将无妄的来历说了一遍,只听得祁孝丰和拓跋英呆立在原地。 “这么说来,这柄神兵竟是我万剑门先辈的东西?” 借着火光,祁孝丰第一次仔细端详自己手中的这柄卦兵,心中是隐隐的激动。 “我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朝两人凄然一笑,杜英接着却换了一个认真的神色朝祁孝丰说道:“你现在魔种在身,虽然还没完全觉醒,但也已经算是堕入魔道了,以后遇到其他派弟子如果不小心被认出来一场血雨腥风那绝对免不了,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听杜英说到这里,祁孝丰神情直接变得暗淡,虽然杜英用魔种救了他一名,不但将他从濒死的境地救回来而且还让他的修为暴涨一大截,地魄六阶这可是大多数武修者连想都不敢去想的境界,要知道能拥有这般修为的人不是大派长老就是一派宗主亦或是一方诸侯霸主。 命运就像对祁孝丰开了一个绝大的玩笑,不叫他死在地底倒叫他与苍生为敌...... “我知道,我也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生活,魔道!我们从来都是只从师父口中典籍上了解一些皮毛,我相信这世上有真正的魔道,只是如果我杀都是作恶之人的话,那这魔道我走上一遭也无妨。” 将功力灌注于无妄之上,顷刻间只见这柄玄青色的兵器豪光乍现同时还在隐隐颤抖,随着祁孝丰灌注其内的功力越来越多无妄也抖动的越来越厉害。 直至后来,祁孝丰感觉自己那股输入无妄的功力竟然在不断反击自己的双手,此时的他是再也拿捏不住无妄。 随着一声呼啸声响起,神兵无妄直接挣脱他的双手飞在了半空。 “无妄本就是遵循天地而生的卦象神兵,你越是想掌控它被它反噬的时候就会越严重,这就是所谓天生万物相生相克生生不息......我初得它的时候可是花了整整三天才将它降服认主。” 被拓跋英搀扶着,杜英看着天上不断乱窜的无妄遂开口朝祁孝丰说道。 “我就不信收不了你!” 祁孝丰可不是死板的九方,看着天上那不肯臣服的无妄,他直接祭出魔种给他的魔功,只见黑夜里一道旋风在祁孝丰身边刮起同时一个漆黑而带着腐败气息的黑色手臂慢慢从祁孝丰断掉的左手上“长”出来。 “想不到,七煞魔功的口诀我只对你说了一小部分你就能参悟到这种境界。” 祁孝丰那只形状可怖的手臂看在杜英眼里却惊在她心里,她自己虽然比不上九方的天赋资质但也自信比这世上大多数武修者要高出许多。 就算如此她将魔形化出来也修炼了半年之久,如今祁孝丰在短短数天内就能这样随意化出魔形,这如何不让杜英惊讶万分。 第七十七章 兄弟同心 一直跟无妄几乎耗到天亮,祁孝丰也没能将无妄在自己功力巅峰状态下掌控无妄,甚至他总是在五成功力的时候无妄便会挣脱控制飞出去。 看着昔日东升,拓跋英打着哈欠给身边的师父拉了拉那张茅草做的毯子,同时朝远处依旧立着没打算去休息的祁孝丰说道:“喂!祁孝丰,你都跟这兵器折腾了一晚上了,不累吗?” “多谢你的关心,我不累。” 没有去看身后的拓跋英师徒,祁孝丰再次将无妄从地上捡起来,轻皱眉头叹息着自言自语,道:“我就此堕入魔道,不知道门派的师兄弟还会不会......应该会吧!” 似乎耳朵特别灵敏的拓跋英在睡饱了之后听得祁孝丰这句自问自答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们万剑门是不是名门正派?” 歪着脑袋,拓跋英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整了整自己那身灰布衣裳笑着朝祁孝丰问道。 “那是!方圆数百里有谁不知道我万剑门是嫉恶如仇的名门正派,想当年尚龙国开国帝君也是我万剑门先辈东方氏的辅佐下开创皇朝的,只可惜......” 一说起万剑门,祁孝丰就似有说不完的话,但见拓跋英掩着嘴朝自己偷笑,忍不住停下讲述,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 “你自己去湖边照照。” 拓跋英年不过十六正是青春年少之际,其大眼睛明亮异常俏皮一笑更是惹得祁孝丰脸颊绯红,其实很少人知道他这一个三十出头的老男人平时最不善的就是与女人打交道。 听了拓跋英的话,祁孝丰活动了下筋骨觉得也累了,便也跟在她后面朝湖边而去。 两人蹲在湖边,此时的湖面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祁孝丰和拓跋英同时伸出脑袋。 看到在湖水的倒影里自己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黑炭抹成花猫的脸,祁孝丰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同时不明白地问道:“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觉得啊!肯定是你半夜偷吃烤肉的时候沾上的,要不然昨天夜里月光那么大那么明亮,我和师父没理由看不到你这张大花脸的啊!” 从湖里拨弄起一捧清水给自己轻轻擦拭脸蛋,拓跋英遂答道。 “确实是......我半夜消耗了太多的功力就在休息的时候吃了点......” 祁孝丰回忆起自己昨夜的经历也不遮掩遂点头承认。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那远处一直躺着的杜英忽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叫声。 拓跋英听闻急忙跑过去,却看到杜英不知道在何时已经醒了,不过此时的杜英脸色苍白周身伤口不住往外冒着丝丝黑血。 “糟了!师父被自己的魔形反噬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拓跋英早就知道了杜英的大小病灶,一看到眼前这个情景当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魔形反噬?” 似乎对拓跋英的这句话有些不明白,但此时的拓跋英那里还有心思去回答。 祁孝丰见拓跋英神情紧张,遂接着问道:“那怎么办?” “只能去城里买药了。” “买......买药?” 一直以来,祁孝丰都是个十分出色的武修者,他除了受伤去找人看过之外,对于这种武修者经常受到的内伤则是一般都自己运功调理,自己无法运功的话就找人度功力助力,这买药一说他当真是不知道从何问起。 “师父的魔形十分厉害,就算是溢出来的魔气都带着毒,如果六个时辰内找不到解毒的妙药她一定会死的。” “这就是修炼魔功的下场吗?” 祁孝丰皱着眉头,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杜英有些举棋不定,如果说心底里的率直让他不愿趁人之危,那这救仇人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算了,就当是还她一名。” 祁孝丰经过略一思考,遂不再犹豫一把将几欲疼得陷入昏迷的杜英背到自己背上。 “你......你想带我师父去哪?” 看到祁孝丰二话没说就把杜英背到自己背上,拓跋英忍不住惊讶问道。 “与其把她留在这里还不如将她带到泰阳镇的城内去,这样也节省了一来一回的麻烦。” 说着,祁孝丰不再解释,尽管他此时仅剩一条手臂,但是凭着这些天来他恢复的功力直接就背着杜英飞掠到了树顶朝着泰阳古镇飞奔而去。 在地上的拓跋英见到祁孝丰轻功身法如此了得忍不住赞了一句,但随即想到自己再不追对方可就没影了,又忍不住骂了句祁孝丰急性子后亦快速收拾了下地上的东西跟着其后快步离去。 然而,千算万算祁孝丰和拓跋英都没料到,此时在泰阳古镇的外面万剑门和万寿宫双方正展开血腥厮杀。 看着自己的同门被对方如此屠戮,已经顾不上杜英伤势的祁孝丰当即将她放到拓跋英背上,同时道:“东门怕是进不去了,你绕道北门进去,我现在帮不了你们了。” 说着,祁孝丰立刻就朝着自己同门所在的地方疾驰而去。 随着战况的展开,从马背上救下罗可依的祁孝丰二话没说就加入了东方云浩力拼风道二尊的战局。 有了祁孝丰的加入,东方云浩一改被这两人联手强攻招招被制的处境。 “祁师弟?!真的是你?!” 双方一招斗罢,东方云浩和祁孝丰分执兵器背靠背站一起,分别朝各自面前这虎视眈眈的无风子和无道子盯去。 “云浩师兄,你跟这两人斗了许久,我祁孝丰这辈子从来没主动打过女人,今天就破例一次!这婆娘就交给我吧!” 嘴角在不受控制之下露出一抹邪邪的冷笑,祁孝丰随即一挥自己手中的卦兵朝着无风子就冲了过去。 从祁孝丰的动作看东方云浩知就道他此时功力已经大涨,主动去挑无风子也是因为他觉察到无风子的功力要略微高于无道子。 东方云浩更明白现在不是送礼相互退让的时候,既然祁孝丰主动去斗无风子那眼前的老匹夫他可就不客气的接下了。 随着战圈交战四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周围所有观战者都只能听得见那混杂的金铁交鸣声而看不清场中四人的身影。 四人的这一战不仅打的天昏地暗,而且地动山摇几乎把城外这方圆十多里地都毁成了一片乱石纷飞的废墟。 正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自从有了祁孝丰和神兵无妄的加入,无风子和无道子顿觉压力大增而且越打就越不顺手,有时候跟是被祁孝丰和东方云浩轮番交换位置而打的措手不及。 战到这里,这向来不可一世的万寿宫双尊竟然已经有了隐隐落败的迹象。 第七十八章 一战成名 城外风云色变神仙打架,城里人头攒动都想出城一看。 好不容易越过城外的战圈,却又遇上不断往外挤想出去观战的百姓,不得已之下拓跋英背着杜英只能一点点地往里面挤去。 “都让开!让开让开!” 随着守城的军士一甩鞭子,一大群挤在城门附近的百姓纷纷被驱散。 拓跋英背着师父此时已经是疲惫不堪哪里还经得起这般折腾登时被人群挤倒在地,看着周围不断朝自己两人踩来的脚她只得一边拼命呼喊一边护住师父杜英。 正在次紧急关头,一只宽大而粗糙的手忽然出现在拓跋英面前,接着一声有些耳熟的声音立刻传入了她的耳朵。 “没事吧?” 说话间,这只伸过来的大手已经把倒地的拓跋英和杜英拉了起来。 “是你?!你......” 一看到眼前拉起自己的人,拓跋英顿时吓得面色惨白甚至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有些哆嗦。 拓跋英之所以有这个表情完全是因为此时救起她和师父的竟然就是当初要杀杜英的九方道人。 “我先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没有去多说任何话,九方直接背起重伤昏迷的杜英带着拓跋英挤出人群。 跟着九方坐上马车,拓跋英这时候惊讶的发现车里竟然还有躺着一名留着长须的人,接着便忍不住问道:“你想干嘛?要带我们去哪?你要杀我们吗?” 朝向自己开口询问的拓跋英看了一眼,九方没有回答,只是将依旧重伤昏迷的杜英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看到这一幕,拓跋英也感觉可以稍微安心了一下,要知道当初她认识的这个九方可是那种嫉恶如仇一言不合就会拔剑的人,如今看到他这悲伤铺满整张脸哪里还有半分杀气。 “这人是谁啊?是不是死了?我师父伤的也很重不如让她也躺下吧?” 坐在马车的另一端,拓跋英有些好奇的接着向九方问道。 “你师父有没有说过你啰嗦?” 实在是被拓跋英问的有些烦躁,九方遂瞪了她一眼,反问道。 “有是有啦......但我不都是好意嘛!你把我师父抱那么紧,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你就不脸红吗?” 拓跋英的优点就是嘴巴厉害而且不怕死,面对都敢去怼上一怼,不过这一次她面对的是九方。 只见九方手指一抬,一道气劲登时从他指尖弹出直击拓跋英的脖子。 拓跋英只觉得自己脖子一麻,一张嘴顿时就僵硬而无法再张开了。 “我点了你的哑穴,一个时辰后会自行解除。” 看着拓跋英那一脸要死的模样,九方冷冷解释一句。 谁知道就是这么一句解释,他怀里的杜英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师妹......你醒了?” 望着杜英那疲惫的双眼,九方惊喜万分。 “早就醒了,从这死丫头把我摔到地上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 一句话没完,杜英忍不住泪如雨下。 “是我......都是我不好!” 见到杜英落泪,九方亦忍不住潸然泪下。 只是两人这一哭就看的拓跋英有些尴尬,而且在车里觉得尴尬的还有一人,那就是躺着的长须汉子。 随着车子的颠簸,长须汉子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朝相拥哭泣的九方两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两位还是等到了安全之地再叙情长吧......”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眼前这人,杜英忽然想起这就是万剑门那个当初跟自己交手的东方平,遂想目光投向九方。 “这事说来话长,还再说,现在出城重要。” 将车后面的帘子放下,九方看了一眼街边站着给他开道的军士后,接着说道:“你们的恩怨我觉得应该暂且放一放,眼下城外的大战已经差不多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九方道长,我东方平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帮过我们许多这不必多言,眼下我只求能保住我门下幸存的弟子,我在这里给你......” 不顾身上的伤势,东方平挣扎起来便要朝九方下跪。 “哎!使不得!” 九方见状急忙伸手将东方平重新安抚躺下。 “你为了给东方兄弟恢复功力不惜自伤经脉,现在不宜乱动。” “其实我也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十分为难,一边是你的同门一边是没什么瓜葛的万剑门,我要你出手对付自己的同门这本就是强人所难......” 知道九方心中的为难,东方平倒也理解。 但是,九方接下来的回答却是让东方平吃了一惊。 “东方长老不要担心,心中只怕不用我出手你门下弟子都可安然无恙了。” “此话怎讲?” 东方平连忙追问。 “贵派大弟子以一敌二苦战良久,本来落了下风但是刚刚好像又来了一人助他,现在应该是势均力敌的时候,不过我虽然只是匆匆撇了一眼但已经能大致猜到无风子和无道子估计要倒霉了。” 此时九方伸手撩开车帘指着远处那战成一团的四人,接着说道:“百招之内胜负必分。” 在拓跋英的帮忙下东方平强撑起身躯,看着远处四道不断飞舞且不断蹦出金铁交鸣之声的身影,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道:“莫非是东都来的援手?” 所在九方的怀里,此时的杜英就像个小女生一样,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圈,只微微一笑接过话道:“那后面加入战局的是你万剑门的人,名字叫祈孝丰。” “大哥的首席弟子?祈孝丰?他还活着?” 一听杜英这句话,东方平双眼突然变得明亮,心中的激动顿时溢于言表。 “差点死了,我这一身伤多半就是为了救他......我看他还算是个可造之材就拉了一把。” “不,这不可能......孝丰的实力我最清楚,不可能是他?能跟地魄六阶的巅峰高手打成平手,这连我大哥东方文都难以办到......” 说到这里,杜英没有再解释下去,因为她不知道该不该把祈孝丰堕入魔道的事情说出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山门历经此次劫难,虽然元气大伤但同时也催生了不少高手啊!这一战成名怕是躲不掉的了。” 望着远处那越战越勇的祈孝丰和东方云浩,九方轻轻叹息一声,飞身出了马车。 第七十九章 成王败寇 若是单论个人修为,不管是祁孝丰也好东方云浩也好都不比不上无道子和无风子任何一人。 但让人无奈的是,实力之间的短小差距是可以借助外力去,尤其是手里拥有神兵利器的时候,那这个实力上的差距更是能瞬间缩短一大截甚至是逆袭。 这同时也是无道子和无风子为什么会这么拼命去找能洞悉天下秘宝所在的九幽密卷。 只不过,这万寿宫的两大高手如今宝物没寻到却将一世威名毁在了眼前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手上。 两人此时心中的恨和不甘估计就算用全天下的江水也洗不掉。 看着眼前的东方云浩和祁孝丰越战越勇,无风子先一步露出了怯意,手中的碧云剑在两人面前虚晃几招后竟然将旁边的空门让出,撤出战局。 东方云浩和祁孝丰此时正联手轮流对无风子和无道子轮番强攻,此时看到唯一能用手中兵器抵挡自己的无风子撤走,两人均是立刻心领神会同时朝无道子祭出自己的最强杀招。 “凤落九天!” 东方氏的家传剑法中的最强一击在东方云浩手中用得惊天动地,特别是此时他手持双剑出招速度之快根本就让同级别的任何一人无法看清。 随着剑招成型,那漫天剑影凝聚而成的巨大凤影此时就像是要将这天地撕裂了一般向着无道子迎头斩去。 “魔裂天地!” 另一边,祁孝丰亦使出他最新学到的“邪派”魔功,手中无妄更是在其魔力崔使下爆发出刺眼的绿光。 同时在他的背后,一个形如天魔的影子随即出现,失去的左手为魔形所化这时却再次变作天魔利爪配合着无妄进攻强敌。 比起东方云浩来,此时的祁孝丰功力还高出一筹,所以当他祭出这个杀招的时候,其周身不断凝聚的黑色浓雾一度让周围所有人都惊起一身冷汗。 眼睁睁看着无风子弃自己于不顾,无道子在祁孝丰和东方云浩两人的夹击之下只能是硬着头皮把自己的金刚真身威势崔至巅峰状态。 所谓狗急了也能跳墙,这人在拼命的时候也总是会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潜力。 深知如果被眼前这两个小子的杀招轰中后将必死无疑的无道子此时亦拼尽了平生功力,看着东方云浩浩瀚剑势杀来,他立刻练气凝神朝着东方云浩剑势后的身躯一拳轰出。 无道子强大的内力瞬间把轰出去的这一拳化作一个巨型拳影,看其架势已然有了玉石俱焚的决然。 但是顾得了头却顾不了尾。 就在无道子不顾来袭剑势而一拳轰出要与东方云浩同归于尽的时候,他背后的祁孝丰以及手持神兵杀到。 “老匹夫!纳命来!” 就在无道子分心去躲身后祁孝丰杀招的时候,东方云浩忽然招式一变,将硬撼对方的杀招换成了夺命一脚。 长剑一收,身体一转一躲,东方云浩冷不防爆裂一脚踹向无道子面门。 随着无道子的一阵叽哩哇啦怪叫声中,其人亦和着天空中散落的几颗碎牙和血花一同栽到地上。 “趁你病要你命!” 想起自己被杀死的同门,祁孝丰一双黑瞳立刻爆出疯狂怒意,手里无妄一甩,朝着那刚刚坠地脑袋还不断嗡鸣眩晕的无道子脖后便是一刀削去。 “师兄!” 终究是百多年的同门情谊,无风子得从战圈撤走后,回看了无道子一眼,看到他瞬间落败后就要被击杀的同时一声惊呼忍不住叫了出来。 但,也就是在这电光火石只见,九方已经裹着风雷疾驰而至。 手中的合合六阳剑只是这么往地上一插,那朝无道子后脖颈削来的无妄当即被钉在了地上。 而跟着祁孝丰要冲过来取无道子性命的东方云浩亦在一剑快速砍出后,发现眼前人影一晃,手中的龙鸣古剑竟然像是遇到了一道无形的铁壁一般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一剑! 九方这一气呵成的动作仅仅出了一剑,便在须臾间将东方云浩的龙鸣古剑撞向一边同时一剑钉下祁孝丰砸来的卦兵无妄。 “九方道长?” “兄长?!” 几乎是同时吃了一惊,东方云浩和祁孝丰同时吃惊失声喊道。 而刚刚被打落地上神智还有些恍惚且已经杀红了眼的无道子此时从地上站起来狂吼一声欲继续朝东方云浩和祁孝丰杀来。 “给我坐下。” 对于无道子的这个行为九方是连看都没看直接一把将其肩膀按住,无道子只觉得自己双膝一软,一股如山一般的巨力登时从肩膀传来,没有任何悬念的直接就跪到了地上不敢在造次。 “两位贤弟,听我一句劝,杀了他也救不回你们那些死去的师兄弟,反而只会惹来万寿宫毁天灭地的报复,而且你们已经打败了他,这远比杀了他要强。” 朝东方云浩和祁孝丰一拱手,九方立刻将双方的利害关系一一挑明。 见到九方突然出现,东方云浩心底那股复仇烈焰瞬间降下去不少,祁孝丰在山的时候也和九方打过交道深知其为人,所以在听了九方的这一番点醒后连忙停下了攻杀的脚步,同时相互观望一眼。 “兄长说的有道理,但是......” 回身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那些被无道子和无风子残杀的弟子尸首,东方云浩恨得几乎将钢牙都咬断了。 但是就在几人都停下手来的时候,刚刚撤走没多远又在旁边等候时机的无风子却已然是提着碧云剑悄悄摸到了东方云浩的身后。 杀招祭出,无风子双眼血红一片,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东方云浩碎尸万段。 “滚!” 九方的一声暴喝冷不防的忽然朝偷偷折返偷袭的无风子吼出。 蕴含这九方强大内力的暴喝声立刻就让无风子脑袋一阵嗡鸣,等她还未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九方的身影就已经在了她的面前。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后,无风子捂着高高肿起的脸蛋同时一口吐出几颗碎牙,摇晃了几下也跟着无道子一般坐倒在地。 “我的脸......我的脸......啊啊啊啊!” 脸上用玄功聚集起来的青春被九方就这么一巴掌打掉,无风子的样貌瞬间就变成了那晒干了的橘子皮一般皱巴巴而没有一丝光泽。 连连惨叫声中,无风子翻身爬起来后纵身远遁而去。 第八十章 油尽灯枯 望着无风子遁走的方向,祁孝丰和东方云浩也没打算追赶,九方有心救人自然不怕他们再出手追杀。 而此时在几乎是整个人贴伏在地上无道子是一脸的死灰,今天他被这两个毫无名气的毛头小子击败也算是英明丧尽了不说以后能不能再在江湖上立足树威就是在自己门派内估计也少不了被同门奚落羞辱。 一想到今后自己的处境,无道子忍不住悲从心来,抓起地上无风子掉落的碧云长剑便要往自己脖子上抹。 无道子动作不慢,九方却比他要快的多,一看到无道子要寻短见他二话没说直接就一脚朝其握剑的手腕踢去。 唰! 碧云剑登时被九方一脚踢落在地掉在了东方云浩身边。 “兄长你为何要救这两个嗜血残忍的家伙?” 东方云浩胸中怒气未消,但也知道自己这句话不过就是多此一问,然而他还是不甘心的说了出口。 “师兄。” 看到此时九方的脸色也不太好,祁孝丰连忙走过去将手搭在东方云浩肩上示意他冷静冷静。 “九方道长,我敬重你是条汉子,今天我们双方这一战看来都没有赢家,不光没有赢家而且还输的很惨,所以这件事我们不如就此作罢。” 对于今年刚二十出头的东方云浩来说,三十岁的祁孝丰则显得更加成熟果决,打了这么久他也明白了现场的惨烈,这一场激战下来双方各有死伤也确实如他所说的一样没有赢家。 九方闻言只是点点头,朝两人一拱手,道了一声谢后,拉着神情已经几近崩溃的无道子朝自己同门的方向走去。 “师弟这老贼杀了我们十多个弟子,而且前几天......” 东方云浩气愤不过,他不明白一向嫉恶如仇的九方为什么要救这样的两个人渣,情急之下就想追上去问个清楚。 只是东方云浩刚一抬脚就被祁孝丰拉了回来。 “师兄,再打下我们也讨不到好处,还要多替那些还活着的师兄弟去想一想啊。” 朝远处那群朝这边几乎是望眼欲穿的同门指了指,祁孝丰淡然地接着说道:“万寿宫势大非我万剑门能比,今天我们已经联手败了他们两个长老,这在江湖上如果传出去已然是赚到了。” “可是事情明明是他们挑起来的,我们死去的......”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山门弟子更要珍惜生命快点把门派发展壮大,要不然江湖如何去应付万寿宫的报复?” 不得不说,经历过生死大难之后,祁孝丰的心性已然是豁然开朗,在情绪方面更是能理智的去处理和看待问题。 在武修者的世界里,实力就决定了一切,但是在王朝统治下的世道里,实力往往只能成为权力和各种欲念的支配工具,现在的东方云浩没看到这一点,祁孝丰却看到了。 在万寿宫的身后是整个王朝皇族还有武修者中的各种翘楚,万剑门虽然这十来年有兴起的势头,但终究只不过是比普通门派要强上一些,真正去抗衡万寿宫还为时尚早。 虽然听得出祁孝丰口中的话破有道理,但东方云浩还是忍不住朝天一声怒吼。 这一声充满悲切的吼声几乎是响彻天地在群山之间缥缈回荡。 立于远处,罗可依刚刚在给万剑门的一名弟子包扎伤口,忽而听到东方云浩这一声悲切怒吼亦忍不住抬头朝他看去。 罗可依也是经过那场妖兽大难的人,亦见过这种流血牺牲的惨烈情景,但是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如此充满不甘和悲凉的呐喊。 “可依姐!” 正罗可依要摇头叹息的时候,忽然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远处的马车内传来。 看着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拓跋英,罗可依立刻有些激动的丢下手边的伤员朝其跑去。 “你究竟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把你弄丢了之后连看到你的家人都不敢出来。” 看到安然无恙的拓跋英,罗可依忍不住憋住眼泪在其脸蛋上狠狠掐了一把。 “我没事,一直都跟我师父在一起呢!对了,这里有位万剑门的东方平长老。” 拓跋英说着突然想起正事,遂掀开马车帘子朝罗可依说道。 “老爷子?” 朝里面一看,罗可依忍不住惊叫出声,她没想到那已经几乎痊愈的东方平此时竟然是一脸的死灰,脸上胡子还更乱更长了。 “罗姑娘......我派弟子可安好?” 看到罗可依,东方平第一件事便是开口问自己门下弟子的安危。 “老爷子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罗可依看着东方平那一脸憔悴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说来话长,你且帮我把他们都叫来......我要看一看他们。” 朝远处那些模糊的人影看了看,东方平用有些颤抖的声音接着说道。 正说着,在东方平一旁的黑衣女子忽然开口接话朝罗可依催促道:“快去吧!他油尽灯枯快支撑不了多久了。” 闻得此言,罗可依也来不及去问用面纱遮脸的黑衣女子是谁了,连忙哦了一声转身朝万剑门众弟子奔去。 不多时,在马车前一众万剑门弟子就已经聚集过来,不少人看到东方平这个样子忍不住悄悄落泪。 站在最前面的东方云浩则是朝着东方平扑通一声跪下,痛苦地哽咽道:“叔父......你为何?为何舍命都要把我医好?这让小侄如何回东都去面对父亲和大伯......” “云浩,谁都能死就你不能,因为你如果死了,我东方家可就真的断了香火了......而且今日看你这一战,我觉得我死的挺值......” 望着跪地痛哭的东方云浩,东方平轻轻摇手一笑。 “还有......祁孝丰,你......将来山门长老一职便由你来担当,不管东都是否来人,你都是我万剑门山门的第一执事长老......我现在就把长老玉佩交给你......” 将目光投向东方云浩身边站着而有些面无表情的祁孝丰,东方平接着开口说道,同时有些颤抖地将早就捏在自己掌心的玉佩举了起来。 祁孝丰闻言连忙上前接过,同时也是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拜道:“弟子谨遵长老遗命。” 自此,东方平再一次环顾眼前万剑门山门仅存的十七八个弟子后,遂瞌眼长逝。 第八十一章 东都来援 在山门下的湖边,东方云浩和祁孝丰挑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将东方平和东方文的遗骨葬在了一起。 在墓碑上,祁孝丰命人撰写了这兄弟俩的生前功绩,短短的时间里万剑门山门旧址这边历经数次大难,东都离此地不远按理说来援的人应该早就到了才对。 但一直到现在,不管是东方云浩写出去的信还是东方平手里飞出去的信鸽都没见回复。 看着自己身后的一十九名山门仅存的弟子,祁孝丰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长老玉佩挂到了自己腰上。 “现在我们怎么办?要去东都投奔其他同门吗?” 刚刚从太守府养伤出来的穆辛华这时候也归队了,看到祁孝丰生还她自然是开心的,只是一想到将来要面对的状况她就有点束手不知如何是好。 祁孝丰此时背着用布包裹着的神兵无妄,看着那坐在坟堂外喝的烂醉如泥的东方云浩,最后叹息一声,开口说道:“不,我们重回山门,那里不管是我们的家还是万剑门的根,只要根还在我们就不能走。” “可是......” “要是在遇到妖兽或者是别派高手来袭,凭我们的实力恐怕......” “有心无力啊!” 听得祁孝丰这句话,除了穆辛华和陈明外其他弟子多多少少都有些犹豫。 “实力不济可以练,打不过可走,走不了大不了一死,但是你们可以想一下,这天下间在哪里不是这样子?在这实力为尊的世道与其在别人羽翼下委曲求全倒不如轰轰烈烈打一场,更何况今日我和大师兄已经胜了那万寿宫的双尊,他们理亏在先料想也不会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来报复。” 祁孝丰此时说话铿锵有力而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一席话更是将在场众同门师兄弟说的群情激奋。 啪啪啪。 “说的好!” 听完祁孝丰的说话,那坐在坟堂上抱着酒坛子的东方云浩忍不住拍手叫好,不过众人却能从他的眼里看出了那难以压制的怒火。 不知道为何,自从祁孝丰再次出现至今,东方云浩总能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敌意,出于本能的敌意。 “大师兄,你喝醉了,不如我们扶你回去吧!” “对啊!今日是两位长老的下葬日,大师兄你可不能胡来啊!” 站在东方云浩的身边,陈明李胜两个小弟知道这家伙八成是又要发酒疯,连忙一左一右将其架起扶走。 正在此时,在场的众人忽的听到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紧接着在林间的绿茵小道上,一队身披斗篷的人马很快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眼前这群一个个身上都背着长剑的人,祁孝丰和其他人当即紧张地伸手去摸自己兵器。 而东方云浩和陈李二人见到这群人则是忍不住喜上眉梢。 东方云浩更是直接丢了自己手里的酒坛子,一纵身便落到了这群人的面前。 这群人看到东方云浩立刻下马单膝跪拜,同时齐声道:“拜见大师兄!” 这七八十号人声势盛大齐声喊出的同时震得周围树木娑娑作响,祁孝丰见状更是惊讶万分,这分明就是打东都而来的万剑门其他同门。 当下他也是脚下一点飞身落到了这群人的面前。 朝祁孝丰看了看,东方云浩接着向众人介绍道:“这是你们祁师兄,同时也是新任的山门执事长老。” “拜见祁师兄!” 众人闻言又是齐声喊道。 “快!快快请起!” 祁孝丰望着眼前这群修为全部都已经抵达地魄境界的精英弟子心中激动的同时也暗自叹道,要是这批人能早一点来,估计这边的人也不会死的这么惨烈。 “大师兄!祁师弟!别来无恙!” 正在东方云浩想上前去问这群人中的为首弟子一些东都的情况之时,一道洪亮的嗓音又接着传了过来。 随着周围劲风刮起,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在落叶卷起之处一名白衣绿袍的青年缓缓落下。 东方云浩和祁孝丰同时朝此人看去,忍不住都是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上前拍着其肩膀分别大笑道。 “秦广元师兄!” “臭小子!每次都喜欢耍这种威风!” 祁孝丰朝眼前的青年拱手行了一礼,东方云浩则是不客气的在这青年脑门上爆了一栗子。 周围的一些同门师姐妹见这姗姗来迟的秦广元被如此分别对待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但是喜悦的相逢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以秦广元为首的东都弟子站到东方平和东方文两位长老的墓前时,一股悲凉的情绪很快就在众弟子间蔓延。 “我们终究还是来晚了。” 在墓前,秦广元领着来迟的众师兄弟师姐妹齐刷刷跪下。 祁孝丰招手让其他人给这些来迟的师兄弟纷纷递上来孝服白巾,同时在秦广元面前轻声道:“等会也去祭拜一下,埋在附近的其他同门师兄弟师姐妹吧......” 秦广元闻言眼含泪珠的点点头,虽然他这是第一次来山门旧址这边,但是沿途看着那一份份往东都而去的书信,他早已经是心系这边。 丧葬完毕后,就该是商量如何重修万剑门山门的事宜了。 将随行的八车共计五万两的黄金白银交到现任山门长老祁孝丰的手里,秦广元便也带着十来个同门返回了东都,其余人则是自愿留下帮助这边的同门重修山门。 在临走前,秦广元将一封书信交到了东方云浩手里。 东方云浩看了书信的内容大致了解了一下东都的现在情况。 原来在山门这边连番遭遇大难的同时,东都那边也十分不太平,北方的玄木帝国派兵越境连克尚龙帝国十五座城池,作为过去的帝国皇都,东都不光要出钱更要出人出力。 国难当头,万剑门岂能独善其身,在长老东方铭的点名下,万剑门的一千精英就派出去了八百,不过就是这八百人刚走,那蛰伏已久的四大门阀立刻就对万剑门发难,为了保住东都命脉东方铭用尽办法才稳住局势而无法顾忌山门这边...... 看完信的内容,东方云浩忍不住仰天长叹一声,自觉这些可能都是天意使然非人力所能挽也。 第八十二章 退隐江湖 虽然四月期已满,但东方云浩从东都的来信中读到东方铭并没有让他尽快返回的意思。 相反在信中东方铭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江湖风云色变万剑门风雨飘摇,意在让其在江湖上多历练多开眼界,为将来一举扳倒东都四大门阀做准备。 独自在山脚下的茅庐内喝酒,东方云浩这些天来不知道喝光了多少镇上的酒窖,只是不管他给自己灌下多少酒都已经看不到那个曾经的山门了。 “你这样一天天喝总有一天会把自己喝死的。” 骑在小毛驴上,罗可依背着一些行囊缓缓行到茅庐边上,看着里面那醉的不成样子的东方云浩忍不住皱眉说道。 “是你啊?怎么了?要走啊?” 看着罗可依毛驴上驮着的大包小包,东方云浩的酒微微醒了一些。 “在我们那,每天都有因为喝酒丢掉小命的人,大到癌症车祸小到各种酒精中毒喝醉摔死,你自求多福吧!” 朝茅庐里的东方云浩丢下一句话,罗可依遂轻拍毛驴转身离开。 东方云浩看着罗可依骑着毛驴渐渐远去,突然丢掉手中酒瓶纵身飞出。 “你要去哪?” 直接落到罗可依身前,东方云浩一手抓住有些惊慌的驴子以防将上面的罗可依摔下来,遂开口问道。 “我当然是去找路回家了,可不像你明明有那么多事情等着你,偏偏躲在这里喝酒。” 闻得东方云浩身上那股恶心的酒糟味,罗可依忍不住捏住了自己的小鼻子。 “回家?是啊......人终究是要回家的,你也是有家要回的。” 听了罗可依的回答,东方云浩似有所感,抓住毛驴缰绳的手亦慢慢松开。 “切!说的自己好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 有些鄙夷的朝地上这酒鬼吐槽了一句,罗可依接着一抖缰绳,道:“我走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朝罗可依拱了拱手,东方云浩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消失了林间小道的尽头。 不过,等他转身想回去继续喝酒之际,那小道尽头的罗可依忽然又折返。 “你......怎么又回来了?”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九方道长准备带着他的心上人退隐江湖,说是在江边等你,想跟你见上一面。” 轻拍驴背罗可依一边悄悄观察东方云浩脸上的表情变化,生怕这莽汉一怒之下将自己撕吧了。 没曾想,东方云浩问完之后没怒反而笑道:“他?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怪我东方云浩不善识人......” “我呸!” 听了东方云浩这句话,罗可依忍不住朝他呸了一声,怒道:“你这傻大个是不是连自己脑袋都练坏了?怎么变得好坏不分了?” “......” “九方道长又不欠你什么?为了你们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再说了他救自己的同门有什么不对,你真的应该去想想,如果真的杀了那两个长老你万剑门能不能抵挡得住人家超级门派的报复强攻吧!” 气呼呼的丢下一句话,罗可依转身再次拍驴离去。 在江边,一艘小小的渡船停靠在芦苇荡外。 此时在岸上站了三人,九方扶着脸色苍白的杜英不断朝远处那路的尽头张望,站在两人的身后拓跋英一脸的愁容,怀里亦抱着包袱。 看着罗可依骑着毛驴独自过来,九方眼里不免跳出一丝失望,刚要轻叹一声却忽然看到在罗可依的身后,一人一骑快速越过罗可依朝着九方三人这边奔来。 “贤弟。” 看到从马上跳下来的东方云浩,九方忍不住有些激动,这么多年来他从未结识过什么生死兄弟原因就是在这个日渐腐化的世道真正正直的人已经是越来越少了,像东方云浩这种跟自己臭味相投又同是嫉恶如仇的人那就更少了,如果要再加一条志趣相投的话那喝酒无疑又是其中一大因素。 “兄长要退隐江湖如何不通知小弟。” 走到九方的面前,东方云浩面有愧色。 “我不想惊动太多人,这些年的走南闯北我是真的累了,现在我只想找个隐世之地跟师妹安度余生。” 说到这里,九方看向一旁突然变得犹豫小女人般娇羞的杜英,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兄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本事要就此隐世......” “云浩,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当有一天你心中多了牵挂之后,就会觉得其他的东西都不算什么了。” 在东方云浩肩膀上拍了拍,九方缓缓说道。 “兄长说的在理,只是人生再世多数人都得去追这个名逐这个利,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好好活下去,活得比别人好一点。” 朝天边那红彤彤的朝阳看了看,东方云浩亦回了一句。 接着,东方云浩说完这句话后又从自己马背上解下来两坛子烧酒,朝九方继续说道:“这酒,我给兄长送行。” 说着他便掀开其中一坛酒自顾自地便仰头灌了起来。 一手接过东方云浩递过来的酒,九方也不造作一口气便也饮尽了坛中美酒。 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举着酒坛便灌的举动旁边的三女都是忍不住摇头苦笑。 一坛子酒喝罢,九方忽然开口:“贤弟,其实要解你我两家的仇怨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愿不愿去做,要知道无风子和无道子两人回去后一定会向他们的师父清风子禀报,出于我对清风子的了解,此人心胸狭隘极为护短,虽然说这两人没死但终究抹不掉丢脸的事实,或多或少的麻烦估计你们也是免不了的。” “兄长勿担心,我打算这段时间就留在这里,必要的时候我还有杀手锏。” 听到九方的分析,东方云浩也不担忧只是轻轻拍了拍背后的泰曦剑,轻声一笑暗指如果再有强敌来攻他还有后山的树魔能驱使。 “不,你不能留在这里,现在他们的仇恨可都在你身上,你留在这里不单不能帮忙反而还会招来麻烦。” “这......” 东方云浩不太善于思考这种问题,给九方绕了两句后就有些跟不上对方的思路。 “我这里有个办法,如果你肯答应我保证万剑门从此高枕无忧。” 第八十三章 代师收徒 “有什么办法?” 有些不明白九方想对自己说什么,东方云浩心中也不是没有想过和解这件事,毕竟这一役下来双方都死了不少人,更何况现在山门仅剩这点人脉根本就拿不出资本去跟人家拼。 虽然很憋屈,但事实就是如此,在这里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我想代师收徒。” 九方看着东方云浩那一脸茫然不解的模样淡淡说道。 “收徒?收谁啊?她?还是她?” 听到九方说出这句话,东方云浩先是一愣接着更加不解地看了看罗可依又看了看两人身后的拓跋英。 “都不是,而是你。” 事情到了这里,九方也不再去打什么哑谜,遂将心中很早就有了的想法全盘道了出来:“自打那次相遇,我就有了将你收入门下之意,只是当时我身有要事,而且你一身桀骜非我能轻易说服,如今万剑门大难如果你能成为我师父门下弟子,不管地位单论辈分都比无风子和无道子要高出一辈,到时候你万寿宫里再发下力,其余人自不敢再觊觎你万剑门。” “不可,兄长莫要开我玩笑,我不光是万剑门的大弟子还是东方世家的唯一嫡传,且不说能不能被我爹同意就算他同意,我的同门以后会怎么看我?我不成门派叛徒了?!” 东方云浩听完九方的话连忙罢手不敢答应,他那里想到九方这一个建议竟然如此要他命,当下就不敢再问下去。 “非也!这天下武林非一家所有,就拿我万寿宫来说吧!起先不也就是一个小门小派?幸得前辈拥有海纳百川之心吸收各门各派的精英这才组成了现今的江湖第一大派,我想你的东方家先祖一开始也必是这样,毕竟这世上没有谁一开始就冠绝天下独步武林,都是经过相互交错切磋提升实力,时至今日我万寿宫依旧在吸纳各路门派,他们有的是诚心来投也有不少是各怀鬼胎贪我门派资源,所以我觉得现在万寿宫才是你的最好去处。” 在东方云浩肩膀上一拍,九方说的十分诚恳。 “我也觉得九方道长说的有道理,闭门造车肯定不如集百家之所长,想发展壮大就得摈弃门户之见,你不去联合人家,人家就会联合别人,倒是你是敌人越来越多实力还越来越差。” 骑在自己的小毛驴上,罗可依听得两人对话,再见东方云浩这一脸为难的模样当即出言帮腔。 “想不到,你这样年纪的女娃子竟然还有这种见地和魄力,如果不是......罗姑娘的话还是算了吧!估计我都没资格收你啊!” 九方听了罗可依这话登时钦佩又欢喜,只是一想到隐藏在罗可依身上的恐怖实力他就有些不寒而栗,想到要是收了罗可依有一天她大闹门派只怕没一个能制得住,收她反而毁了门派实在是不值得...... “我怎么了?我不行吗?我资质很差?” 看到九方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吞了下肚,罗可依登时一脸不高兴,不过她一想到自己确实不适合呆在一个地方便也释然了,因为她还不能放弃回家的方法。 “这里有我写好的书信,到了万寿宫你且将它交到我师父普阳真人手里,他看了之后便会明白。” 九方明白打铁需趁热,知道东方云浩现在已经有些动摇连忙从自己怀里将早就准备好的书信拿出来放到对方手里。 “这......兄长原来早就有所准备。” “这是目前能化解我们两家恩仇的最好办法,也是我身为兄长为你准备的最后礼物。” “我明白了,且让我回去考虑考虑。” 将九方给的信件收入怀里,东方云浩回了一句。 说话间,九方接着又从自己身上接下一个看起来破旧又难看的葫芦,而后往东方云浩手里一塞,道:“这葫芦烦请师弟带回去交还师父。” 根本没有给东方云浩答应的机会,九方直接就开口叫他师弟,同时更是将这子午神火葫交给了东方云浩。 曾经一把火将血煞巨蟒烧死的神葫如今拿在东方云浩手里只觉得沉甸甸的,单从外表去看他甚至看不出这个葫芦跟普通树藤葫芦有什么区别。 “这法宝这么厉害,你不怕我私吞了?” 说实在的,如此厉害的宝物抓在自己手里东方云浩还真有一点点想据为己有,不过当他听到九方接下来的话后就打消了此念头。 “这神葫如果没有我师父教授的咒法根本就发动不了,平时我也就当它是个酒葫芦给我装酒喝的。” 九方哈哈一笑,解释道。 在另一边,已经给拓跋英交代完毕的杜英此时也走了过来,朝九方说了句:“师兄,我们都准备好启程了。” “事情就这样吧!以后江湖上便再没有我九方这号人。” 仰天轻叹一声,九方转身携手杜英登上了小船,拓跋英此时也抱着自己的包袱紧跟其后。 “兄长多保重。” 朝渐渐驶入江里的小舟一拱手,东方云浩高声叫道。 在小舟上,九方和杜英亦抱拳回礼。 “他由始至终都没提过我或者看过我呢!看来他心中对我的恨是消不掉了......毕竟如果不是我他的同门不会死那么多......” 站在九方的身边,杜英说起东方云浩的语气来有些歉意。 “不,此子的心胸可不是单单只有他一个万剑门,只不过现在他龙游浅水机缘未到罢了。” 杜英听得出九方的话里有话,但又无法明白遂开口问道:“这是何意。” “他的三无命相连老天爷都掌握不了,将来他风云一兴必定天下震动弄不好可能会改朝换代哟。” 朝远处的东方云浩看了一眼,九方心中感叹。 “真这么厉害?” 杜英并没有学过卜卦看相根本就看不懂九方这话意指何方,只道东方云浩有帝王之相。 “更厉害的是,这样的人竟然有两个而且还同时被我遇到,你说这算不算是我的机缘?” “两个?你是说......” “实力深不可测的罗可依能出现在他身边你觉得这是天意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事情只怕远非我等能去想象。” 第八十四章 雏凤展翅 在妖兽来袭后的土地上有这么一大片人,他们不光失去了至亲之人还失去了家园,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这些人一般是附近村落的普通农耕百姓。 同样的也有这么一波人,他们不单没有被这次灾难影响反而是赚的盆满钵满,而这些人大多是拥有一定私人武装的贵族地主阶层,在最困难的时候这些人用尽手段收罗黄金白银巧取豪夺周围的地产商铺。 特别是之前在东方云浩手下吃过大亏的泰阳镇段家,借着上次的事件太守借口罢免了刘齐,段家从此没了靠山。 但段宏晟可不是一般的商人,他自小学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远非一般老实本分的商贾。 在家园被毁女婿被罢官儿子失踪再加上这次的妖兽天灾,这一般人家估计都得妻离子散就此没落。 不过段宏晟可不同,虽然年过六旬但气魄和实力均不输年轻人,所以面对这种艰难的状况他直接将剩下的家财都搬到了附近的山上去带着女儿女婿占山为王...... 这个操作用确实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但却也在情理之中,在官府去无暇顾及周边的情况下为了能自保或者说是东山再起,段宏晟决定铤而走险。 之所以他有这样的底气,也是因为家里还剩一些钱粮,再加上女婿那一票愿意跟随其出生入死的弟兄,所以几方统筹下他便决定落草为寇。 落草的山头叫凤音山,位于泰阳镇外七十里的群山山脉下,传说这个地方曾有落凤路过的人听到凤鸣以为吉兆,遂将此山命名为凤音。 凤音山,山高势陡易守难攻且由于前面就是泰阳镇所以能涉足到这里的妖兽不是很多,靠着手底下的五百精壮段宏晟和刘齐硬生生守了几个月。 也就是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周围那些遭难而无法进城的百姓纷纷来投,不多时这个小小的凤音寨已然有了三四千人。 有人就要有粮食,段宏晟看着山寨一天天壮大心中欢喜的同时也忧虑了起来,要管这么多人的口粮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在妖兽天灾一过他便急匆匆派人去泰阳镇打探消息。 将搜刮到的田产金银全部收归自己所有后,这老小子竟然公然到处抢掠一度惹得卓太守焦头烂额,无奈此时的泰阳镇已经因为妖兽事件兵力空虚,前来支援的万寿宫众高手此前更是因为两派争斗一事而早早地就走了。 段宏晟自是探明了城里的情况才敢如此嚣张,一来是为了泄愤,他恨卓太守之前做人不厚道,段家出事不帮忙就算了还落井下石,二来是为了扬威立信欲借民愤大做文章,一边向州牧刺史状告卓太守办事不力枉顾百姓安慰一边给自己占山为王维护百姓正名,这一招无疑是釜底抽薪直击卓太守要害,要知道妖兽来袭势大,岂是他这一郡之力所能抵挡。 所以在双方连番上报之后,段宏晟不仅没有被判成强盗草寇反而被朝廷嘉奖封为仓郡太守(位于泰阳镇南七十里,既凤音山所在,因为是各郡转运粮草之地故名仓郡),刘齐为都尉,自此两人分管仓郡一时间竟与泰阳镇平起平坐。 “听说这个段宏晟可真是个人物,凭着他的一己之力就救下了上万百姓,现在他在我们仓郡任太守可真是我们的福气啊!” “可不是,在他的治理下最近我们这里周围的强匪草寇都不敢冒头了。” “不光如此,临郡的镇太守时不时就仗着兵强马壮来我们这里拉粮食不给就堵着城门扬言要封城,现在好了都还一阵子没见那让人生厌的卓字帅旗了。” 在城内的路边茶寮里,几个当地的百姓一边喝着茶一边闲聊,因为仓郡地处偏远妖兽鲜有踏足所以这次的妖兽天灾中这里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打击伤害,所以这里的百姓生活依旧和往常一样。 只是有些不同的是,平时因为外面各地都被妖兽袭击而无处安生的盗匪纷纷出现,前一位郡太守就是因为灭盗不力而被上头撤职查办,如今段宏晟刚刚上任就将这一方匪患平息了。 这如何不让百姓信服而心向呢。 “这什么段太守真像你们口中所说的那样爱民如子?” 在这几个百姓的旁边,一名头戴白沙帷帽一身劲装打扮的江湖女子忽然开口问道。 几个人撇了这女子一样,其中一人登时笑道:“姑娘是刚从外地来的吧?看你这打扮不像本地人。” 女子低头抿了一口清茶,嘴角露出一抹弧度后淡淡一笑,却没有回答。 “听你语气似乎是对我们太守有所怀疑吧?” 感觉到女子身上的敌意,这三名茶客中那满脸胡子的大汉立刻眼睛一瞪冲着对方沉声喝道。 “大哥稍安勿躁,我们是出来替大人办事的,不好惹麻烦。” 这时候,三人中个子最小的一人见到胡子大汉动怒后当即在其肩膀上拍了拍,说道。 “哼!段宏晟这老家伙不愧是老奸巨猾,把他收罗到的强盗安插在百姓里探听对自己不利的消息,这一手可玩的真是高明啊!” 将手里的茶杯轻轻放下,劲装女子忽然冷冷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名最为矮小的茶客闻言立刻就明白眼前这女的估计早就识破了他们三个的身份。 “蟒山三鹰!你们也不用装了!以前天天打家劫舍以为换身行头我就不认得你们了吗?” 这三人反应快,这女子却反应更快,没等对方三人有所动作,手边的利剑便已经镪啷一声出鞘。 剑光闪过,这三人根本就没来得及去摸暗藏在衣服内的兵器就被这女子一剑尽数割破了脸颊。 “你们好大的胆子,明明就是杀人越货的草寇却扮做普通百姓在这里替那姓段的狗贼散播‘佳绩’,这鹰犬能当到这种份上也算了不起了!” 一剑指向那瘦小茶客的脖子上,劲装女子随即一声冷笑讽刺道。 “哥三个跟她拼了!” 打人又揭短,更可怕的是这女子直接就把他们是杀人强盗的身份揭穿了,如果不能在这里脱身他们不单给段宏晟惹出大麻烦更会在以后死的很惨,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不如奋力一拼。 这对方话音刚落,劲装女子便感觉左右劲风袭来,不过面对这种级别的三个对手她连剑招都懒得出,直接身子一矮一剑便朝三人下盘横扫而去。 只听得三声惨叫同时响起,剑光闪过血花四溅,三个人六只脚竟然被这女子一剑齐刷刷砍断。 “爬回去告诉段宏晟,我顾嫣儿来找他了!” 女子一声说罢,收剑入鞘纵身越过围观的人群很快消失在街角。 第八十五章 段顾恩仇 坐在密林外的溪边,顾嫣儿小心翼翼地用溪水给自己手里的长剑洗去那斑驳血迹。 听着耳边的潺潺溪流,顾嫣儿忽然忆起了过去跟在爹娘身边的日子,自从东方云浩将段家毁了之后,她顾家也并没有好过多少。 随着东方云浩的离去,段家手下那些曾经跟段横天段宏晟混饭吃的人没了着落纷纷将怨气撒在了顾家的身上,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顾家的生意就因为这些人的捣乱而不得不终止。 先是酒楼无缘无故失火被烧了个一干二净,接着家里的盐道生意接连被盗匪光顾不光折光了本钱还欠下了各路商队一大笔钱,赔光了家产老父亲顾一鸣也自此一病不起,半月不到便撒手人寰。 父亲的死,让其母东方氏伤心欲绝几乎是哭瞎了双眼,眼看着家道没落而毫无办法的顾嫣儿只能是干着急而没有丝毫办法,不止一次她都想去找自己表哥东方云浩让他去帮自己解决。 但是一想到上次就是东方云浩替自己出头才将事情弄到了这般田地,顾嫣儿便胆怯了,她害怕,害怕再失去身边仅有的母亲和弟弟,所以在这一次她绝对自己来。 因为她已经明白了,面子从来都是只能自己去挣回来的,而不能靠别人去给脸去赏脸。 为了避开段家,顾嫣儿携着母亲与自己兄长顾长虹一起带着家里仅剩的一点钱搬到了这七十里外的仓郡。 在仓郡兄长顾长虹继承了家里的经商衣钵做起了米面生意,而顾嫣儿此时也懂事收敛了许多,前前后后帮着兄长做事情。 原本以为生活就要再次步入正轨的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那段家老爷子竟然一夜之间就成了这仓郡的太守...... 当她看着那张熟悉而自己恨不得当场撕烂的仇人面孔出现在进城队伍里的时候,心中那刚埋进去的仇恨又腾地被点燃了。 将剑上的血迹全部洗去,再用溪水里的泥沙在剑上涂一遍谨防上面的血腥味被家里人闻到。 做完这一切,顾嫣儿这才收好长剑,同时将怀里摸出来的三张通缉令撕碎了丢到溪水里。 不用猜,这三张通缉令上的人便是今天她遇见的那三个经过一番乔装打扮的强盗。 “哼!遇到我算你们倒霉!” 重重的哼了一声,顾嫣儿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的听到密林外的官道上传来阵阵吆喝牲口的赶车声。 将帷帽再次带上顾嫣儿也不着急,骑上自己攒钱买来的瘦马后便缓缓朝着那些吆喝声而去。 到了近前,顾嫣儿才发现这竟然是一队运梁车,其往的方向正是仓郡城,而这队运粮的人马中打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段宏晟的乘龙快婿偏将刘齐。 顾嫣儿对这刘齐不大了解,只知道他生性宽厚但却甚无主见在家里听老婆的在外面听岳父的,空有一身本事而没半点谋略是个十足十的莽夫。 但是莽夫归莽夫,这刘齐却也是拜在万寿宫长老门下,这也是之前为什么映月会在段家借宿的原因,虽然映月到现在也没有给段家半文钱的赔偿,但段家就算是每个人都长上一百颗胆子也断不敢去万寿宫要债的。 知道硬来打不过刘齐,顾嫣儿这时候眼珠子咕噜一转,坏主意顿时上了心头。 从城外一直跟到城里的粮仓所在,顾嫣儿看着刘齐领着人马进了屯粮营寨遂飞身上了屋檐看准了这小子住在哪个营帐后便翻身离去。 傍晚换了一身装束回家,顾嫣儿没有把今天的事情说给兄长和母亲知晓,只独自一人在吃了晚饭后偷偷又从房间的窗户溜了出去。 她心里明白,自己要报仇却打不过对方便只能智取,而至于怎么个智取法她也早就想好了。 这段宏晟新官上任不是想要绩效吗?既然他是屯粮转运处的太守,那顾嫣儿便打算给他来个火烧粮仓!不光要让他丢官还要让他人头不保! 心中这般算计的她一直在塔顶等到天完全黑下来,这才不紧不慢地从塔上翻身下来偷偷摸进了塔下那三间风月场的其中一间。 轻松将一名风尘女子点倒后,她随即用棉被将其一裹随即飞身出了屋子朝着刘齐所在的营帐处奔去。 一般有职行(任务)的将领是不能随意离开军营的,违者将会被军法处置,所以顾嫣儿此时断定这刘齐定然就在这里。 将营帐门口的守卫引开后,顾嫣儿轻松就带着人进了刘齐营帐,将女人放到床榻上后她便快速离去。 重新回到屋顶上,顾嫣儿随即拉下自己的蒙面黑布稍微喘口气只等着好戏上场。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啊!怎么还没看到人来?哎!来了!” 趴在屋顶上,顾嫣儿一点点数着时间过去,终于看到在军营外一名在家仆簇拥下的女子匆匆进来,而这女子正是刘齐的老婆段氏。 正在外面带着人巡视各处粮仓的刘齐见到老婆突然过来正要笑脸相迎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就是一巴掌搧了过来。 一个男人再惧内也禁不住在外人面前被老婆这样打脸欺负,几番言语之下两人便在这军营内吵了起来,而那被顾嫣儿放进营帐内的风尘女子也被人带了出来。 证据确凿那就是百口莫辩,刘齐向来嘴笨根本就吵不过段氏,无奈这段氏又像只狂怒的母老虎死抓着他不放。 看着这一场夫妻吵架大戏一些个军营内的将官兵卒都忍不住驻足围观。 顾嫣儿看到时机成熟,连忙从屋顶上下来,避开守卫后落入了粮仓所在。 “你们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将怀里的火折子逃出来,顾嫣儿轻轻吹起火苗开始四处点火。 月黑风高,风助火势。 随着顾嫣然不停地将火点起,这座屯粮大营很快就乱做了一片。 趁乱,顾嫣儿很轻松的就逃了,重新坐到屋顶上看着不远处的屯粮大营阵阵火浪翻滚,她心中的仇恨之火亦随之熊熊燃烧。 “爹,您的在天之灵,保佑我。” 仰起头,顾嫣儿任凭眼泪滑落,此时的她虽然没有手刃仇人,但是这对她来说已经算是迈出了复仇的第一步! 第八十六章 刘齐遭难 粮仓里的一把火不仅将这处屯粮烧掉了三分之一还把守将刘齐的官帽烧没了,甚至还差点让刚刚坐上太守之位的段宏晟从官位上跌落下来。 昔日威风凛凛的大将如今成了阶下囚,而且还是被自己岳父亲自关押起来的,这让刘齐心中不平也不安。 数着窗外的繁星,他心里免不了涌起阵阵凄凉,想当年这段家还是靠的他才能在泰阳镇上显威风如今却倒是反过来了。 “打开。” 正幻想着如何逃过此劫的刘齐忽然听到牢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老者说话声,他立刻就来了精神心中暗道:这八成是老丈人看不了自己在牢里受苦来放人来了。 打开牢门后,段宏晟朝狱卒摆摆手示意其退下,接着朝里面的刘齐看了看,看到对方此时正背对着自己一副生气的模样这老家伙忍不住一阵哀叹。 这刘齐本以为老丈人是来安慰他并放他出去的,没想到这一进来竟然是摇头叹息。 “岳父大人,你这......” 转身看向段宏晟,刘齐甩了甩自己手腕上的铁链镣铐,道:“你这可是来放我出去的?” “哎!贤胥啊!你如今是闯下大祸了。” “我......又不是我放的火,我最多是个渎职之嘴......不用杀头吧?” 望着段宏晟脸上那焦急的神色,刘齐暗道不妙:莫不是这老家伙要用丢车保帅这一招来保住自己的地位? “你所辖粮仓非一般郡县粮草,它是军粮!你懂军粮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现在青州牧盛怒颁下旨意派遣了监察使来调查此案,不管是你渎职也好在军营里玩女人也罢,随便一条都得按军法处置......你说我保得了你吗?” 手指微微有些颤抖,段宏晟是一边惋惜一边将事情的厉害关系一一说给刘齐听。 刘齐听完脸色刷的变做死灰色,双腿无力的软软坐到地上,忍不住呜呜痛哭。 “所以......岳父大人是决意放弃小胥以保自己周全了?” “那我能怎么办?我当初就说了这个司粮官虽然是个肥缺但要担风险你不听我的,偏偏听我女儿教唆,如今郡里大小官吏的各双眼睛都在盯着我,我要是不将你法办,他们肯定要联名上书,本来我就是空降到这里的尚未立足稳定用什么去抗衡这些本地的乡绅士族?难道你叫我把他们全杀光吗?” 脸上尽是痛哭神色段宏晟此时说的声泪俱下,只差没在刘齐面前跪下了。 “我明白了......岳父尽管去做便是,小胥不怨你。” 说完,刘齐从地上站起晃晃悠悠地再次转过身去,同时缓缓说道:“我只求在临死前,见上季芳一面。” “唉!她此时就在外面,我去叫她进来。” 抬头叹息一声,段宏晟转身出了监牢,不多时在狱卒的引路下,段氏也就是刘齐口中所说的季芳便提着竹篮快步走了进来。 一见刘齐此时这铁索镣铐加身的模样,季芳立刻嚎啕大哭,泪如雨下。 见到这对夫妻这般凄凉,狱卒也不忍再看交代了两句便转身离去。 “夫人,我只怕是生还无望了,以后家中老母和孩子就全靠你和岳父大人了......” 哭的满脸泪水,此时刘齐不曾在段宏晟面前流的泪在季芳面前已不用再强忍。 季芳此时也是满脸带泪,哭成了个泪人,口中应道:“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爹爹会如此狠心弃你于不顾......好歹这么多年你也为他立下了诸多汗马功劳......” “想来也是好笑,我们放着山上逍遥快活日子不过,偏偏要来沾着世俗的官场,我这是活该啊!” 一巴掌抽到自己脸上,刘齐恨声说道。 “不,还有希望的,爹已经跟我说了,粮仓失火要被治罪的人不止你一个,况且这失火原因还未查明,这案子说复杂其实也不复杂说简单却也不简单,只要查清其中原由你的死罪一定可免。” 季芳抹着眼泪一边说着一边将竹篮里的酒菜搬出来,接着道:“而且,我爹已经去找了郡里最好的师爷为你写状子,你一定会没事的。” “师爷?” 刘齐听季芳说到这里,忽然脑子里跳出来一人,顿时酒菜也顾不上沾了,立刻抓起季芳的双手叫道:“夫人,我突然想起一人,如果他在这里的话,定能想到办法救我出去。” “谁人?” 季芳一听丈夫这话,连忙追问。 “泰阳镇郡守门下佐吏主簿范汉基,他是我表亲,如果知道我有难定会来助,只是他主卓太守现与你父势同水火,他要来仓郡恐怕有些困难......” “这个事情包在我身上,只要能将你救出,我这就去泰阳镇请他来。” 说着,季芳便要起身,却被刘齐又拉了回来:“娘子且慢,我这老表性情古怪从不溜须拍马是以他的仕途十分坎坷,有时候家里甚至都穷的揭不开锅了,只因他不愿像其他人一样收人钱财,所以你切勿要拿钱财去。” “不要拿钱财?那我该拿什么去请他?” “此人不光性格古怪,脾气还特别臭,犟脾气起来就连太守的面子也不会给,所以也一直得不到重用,此去你只需要这般......这般......” 在季芳耳边,刘齐将自己对范汉基的了解一一阐明,遂将其送出牢房。 季芳临走前,刘齐还特别交代了一句,这件事不能给段宏晟知道,心中明白自己老爹的脾气季芳便也会意的点点头。 在泰阳镇上确实有这样一号人物,太守懒得去管的事情他去管,太守想管的事情只要他碰到的一律管不着,想换掉这人太守觉得可惜,想留又觉得“硌牙”,所以卓太守索性就撒手不管这人。 “老九,又在这喝茶啊!老哥这里有点事情想麻烦你。” 将两瓶女儿红摆到范汉基的面前,老将军王天佐笑呵呵的直接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这老九是范汉基的小名,因为乡里排行第九所以人称范九或者老九。 “什么事啊?” 没去看桌子上的酒,范汉基微微睁开一只眼看了下旁边的白胡子老将。 “大人想调我去守炼仓,说是最近大灾刚过盗匪四起炼仓那边继续补充兵力,可你看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哪里还吃得了那爬山涉水的苦啊!这不来求老弟给想个对策嘛......” 第八十七章 经世之才 且说。 这范汉基单名一个孛字,因其在乡里排行第九,故人称范老九或范九。 坐在椅子上摇着扇子品着清茶,范汉基只瞟了一眼坐在对面向自己求助的老将军王天佐,而后冷冷一笑道:“老将军虽然两鬓斑白但勇武尚在区区这点山路只怕还不在话下吧?” “老弟这是何意啊?” 坐在范汉基的对面王天佐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听到对方这个回答不禁一愣。 “我是说,区区山路是难不倒老将军的,老将军还是请回吧!” 站起身朝王天佐鞠了一躬,范汉基道。 “别啊!老弟,我真的是不能离开这里,那炼仓原本就地处偏远,那里要钱没钱要粮食没粮食,天天就在守着矿民挖石头,根本就用不上我这身本事嘛......” 说到这里,王天佐脖子一硬就是不肯起身还礼离去。 “哼!你要真是不想去,便直接了当求太守大人不是更好,我主虽然不太贤明但也没有到昏庸的地步,再说了就算太守下令要你去,你大可以再去求都尉,你跟他关系可比我要铁的多,他在太守面前说话更是比我这整天顶撞太守的人强一百倍。” 范汉基手中扇子一收,瞪着一双眼睛直视王天佐直说的他不敢对视。 “你明明就不是为了调任一事而来,既然心里不肯说实情又何必来找我,你的酒拿回去吧!真不知道你们这一个个怎么想的,明知道我从来不喝酒非要拿着酒来。” 说完后,范汉基没好气的一甩袖子便要迈步离去。 “老弟请留步!” 看到范汉基这牛脾气上来,老将军急忙上前将其一把拉住,凭他这武将出身的手劲直接就将范汉基拽了回来。 “干什么?想动粗啊?别欺负我不会武功啊!” 被这大老粗捏的手臂生疼,范汉基登时就恼怒了。 “别别别......我是真不知道你不喝酒,平时就看你喜欢那个小杯子喝东西还以为是喝酒呢!呵呵呵......真是对不住。” 将拽着范汉基的手松开,王天佐呵呵一笑,朝其作揖道了个欠。 “说吧!找我真正是因为什么?” 整了下自己的衣服,范汉基没好气的问道。 “不瞒老弟,我这次闯大祸了......不对,是我家那逆子闯下了大祸了!还请老弟援手一救......” 这说话间,王天佐忽然双膝一软直接就跪在了范汉基面前,一个大老爷们竟然眼泪滚滚而下,如果不是范汉基生来喜欢清静住的地方没邻居不说就连仆人都没有一个。 在这种孤家寡人的家里王天佐此时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为了自己的儿子的小命直接就向范汉基下跪。 “哎!老将军快起来,我范九可受不起。” 看到眼前这王天佐向自己下跪且声泪俱下,范汉基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将老将扶起坐回椅子上。 “老将军以而立之年出山纵马江湖,为守我这一隅之地劳心劳力,虽然庸庸碌碌一辈子也只是当了个偏将但在泰阳镇就算是太守大人也要给您老人家几分薄面,我范九刚刚是得罪了。” 把人家弄哭了,这会儿说几句好话也是应该的,范汉基这人就是这样,说好话他听不进去,说硬话他比你更硬,说软话倒是一戳就进了心里,读书人的清高他没有,学武之人的蛮横他亦不屑,唯独这真心话他最爱听。 “老弟是有所不知,我那不孝子日前在街上跟人打架,几拳之下将梁功曹的儿子打伤了至今还起不来床,你也知道这梁功曹心胸狭隘又是太守的近亲,这事一出他夫人天天到太守府告状,也就是太守大人念我还有点功劳没有下令办我儿子,但......” 说到这里,范汉基也已经明白了个大概,于是接话道:“但是最近,有人向太守建议将你远派炼仓,你害怕你这一走儿子无人保护对吗?” 王天佐闻言点点头。 “我这儿子乃小妾所生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年轻气盛又学了几招功夫,这路遇不平就出手重了些......他也是没料到自己打的是梁功曹的儿子啊!如果事先知道......唉!” 将事情的大概向范汉基说了一遍后,王天佐又是一阵扼腕叹息。 “你子,我见过,长得高大英武不单有他爹的模子更有他爹的血性,我喜欢!哈哈哈......” 听着王天佐说完,范汉基只是略微一思索便想到了办法,不着急反而笑着,接下说道:“太守没有拿你儿子,说明犯法的人不是你儿子,既然犯法的人还在逍遥法外,那便是我范汉基的事情了,老将军不必担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你只管去炼仓便是,到时候我会与你书信一封你只需按信上的内容做便是。” 说完,范汉基又展开了他的扇子回屋翻出文房四宝,开始草拟信件。 在屋外等了不多时,范汉基便拿着写好的信走了出来,交到老将军手里后,他便说道:“这信你收好,过了炼仓城门你再打开。” “这......” 王天佐是一介武夫不懂什么谋略,只看着手里这封薄薄的书信心中有些没底。 “老将军只管放心,我这次不单要保你儿子无事,我还要让违法我帝国律法者受到应有的惩罚。” 说完,他也不再坐下,直接将老将军王天佐引到门外作揖送别。 正在范汉基刚刚送走了王天佐之时,篱笆门外突然又有人喊他的名字,这抬头一看发现是一妇人,再仔细一看范汉基忍不住大吃了一惊,这来人不是那刘齐的夫人段氏又是谁。 “弟妹,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得闲来我这里?” 打开门,看着眼前这一行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范汉基忍不住说道。 这次段氏季芳只带了一名贴身侍女前来,而且依足了刘齐的交代没带礼物更没带任何金银珠宝。 只是这一进门,季芳就听出了范汉基这句话里似乎还藏着话,于是忍不住问道:“兄长莫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所以知道我这次前来的目的?” “呵呵!仓郡粮仓失火这件事这么大,我身为泰阳镇主簿岂会不知啊!只是没想到当年看我这穷酸不起的刘家表弟倒是想其了我呢!” “兄长之前都是我们不对,此刻刘齐命在旦夕,他说兄长有经世之才要救他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烦请......” 第八十八章 八阵兵书 “哈哈哈哈......好一个请字,想当年你段家得势,我表弟刘齐人虽然蠢但是却也懂得趋炎附势知道如果娶了你不单能结段刘两家势力还能让自己得到个聪明的媳妇,如此事情就可以看得出他表面上虽然木讷愚蠢但实际上心里精明着呢!要不然你这泼辣娘们也不会嫁他吧?” 看着段季芳脸上的表情变换十分精彩,范汉基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 “你......” 被对方气的面红耳赤段季芳所幸就背过身去尽力去平复心中怒火,如果是在往常的时候她面对别人的这种毫不掩饰的羞辱言语绝对会直接扑上去跟人拼命。 无奈此时自己丈夫的小命还攥在别人手里,为了能让刘齐脱困她也只能是硬吞下心中的这口恶气。 “刘齐犯了王法,我这里也不是你仓郡府衙,我帮不了你,弟妹还是请回吧!” 手中纸扇朝门外一指,范汉基便要送客。 一看范汉基这架势,段季芳这才明白为什么刘齐在出发前对自己说那番话,原来这范汉基和刘家还有这般恩怨,单从范汉基讽刺人的话语里她就能猜到这两家表亲肯定是积怨已久相互敌视。 要化解这段恩怨估计很难,唯一能让范汉基出手的说不定就真的是刘齐所交代要她带来的东西了,毕竟人情没有了,金银钱帛人家看不上,最后她也明白对付这文人骚客的还真就只有古籍典藏了。 看着面前的段季芳站在原地上不为所动,范汉基忍不住好奇开口叫了一声:“弟妹?” “啊!?” 陷入思绪中的段季芳,这时候听到范汉基的叫唤,忍不住转过头来,而这时她脸上的怒意已然消去了七八成。 “我还有事要忙方便的话,我就不送了。” 朝面前两女拱手行了一礼,范汉基再次下逐客令。 “兄长且慢,小妹手里有一物,刘齐在临行前交代,如果兄长肯出手相救这东西就送给兄长。” 段季芳这女人表面虽然泼辣但也不是什么笨人,知道这次如果自己没能将人请回去,自己八成得守寡,所以在这种事情她唯有收敛脾气好声好气地跟范汉基说话。 “呵呵......钱财的话就算了,我范汉基虽然穷但也是怎么缺吃穿,礼物我就心领了。” 朝段季芳一拜,范汉基接着说道。 闻言后,段季芳心中忍不住暗骂:哼!看你能清高到什么时候?! 想着,她便让身边的贴身仆从将带来的一本用丝布包裹着的薄薄书籍拿了出来,同时轻轻将包裹在书上的丝布打开。 只一眼,范汉基就愣在了当场,一双眼睛再也无法从那本书上挪开。 只见段季芳手中那书本封面上用古体写着:天演八阵兵书,六个大字。 “怎么样?兄长可认得此书?” 段季芳跟在老父亲的身后混迹江湖多年,那里还看不出此时范汉基眼中的惊异和那掩藏不住的激动。 “自然认得!这兵书原出自我母公孙氏的先祖之手,后因公孙 家没有子嗣只剩两女儿而断了香火,自此这一本兵书就一分为二,我范家拿了上半部,他刘家持有下半部。” 范汉基想从段季芳手中接过书籍却被对方一把甩开,这个时候他才回过神来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后,朝天长叹一声,说道:“或许,我救他本就是天意吧!” 段季芳听了范汉基这句话,脸上顿时喜笑颜开朝对方一指,道:“世人都说你范汉基一言九鼎,你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愿意救我相公了?” “你且将书拿来我看,辨明真假后给你答案。” 朝段季芳一伸手,范汉基语气转冷。 “不就是本兵书嘛!给你!” 把手里的书朝范汉基手里一放,段季芳最后还忍不住还说了句:“这书我看也跟平常在书店贩卖的那些战事典籍战法通俗差不多,你看了不会后悔吧?” 范汉基闻言,不屑的瞟了段季芳一眼,遂低头去翻阅手中书籍。 古籍捧在范汉基手里觉得很轻,早已经泛黄的书页上钉了一排排线头,这一看就是经过好几代人修补过的。 在范汉基看着书上内容混乱不堪,几乎可以用前言不搭后语来形容,前一页还说着排兵布阵下一页就成了地理玄门看得是让人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不过,这些东西在范汉基看来这本兵书绝对货真价实,就是他母亲祖上的祖传兵书。 “这书虽然普通,但却是我祖上遗物,我母在世时就经常念叨有生之年希望看到兵书上下两部归原,现如今她老人家虽然不在了,但我也能替她了去这桩心愿了,刘齐知道我孝顺便叫你拿了此物过来。” 轻轻一声叹息,范汉基顺势将兵书放进了自己怀里,遂没等段季芳开口,便又接着说道:“刘齐的事情不着急,待三天后我亲自去一趟仓郡,你们且先回去吧!” “哎!我说,东西你拿了,这事可不能拖啊!我家老爷还在牢里受苦呢!我们岂能再等三天,你不会是想骗我们回去后面再来耍无赖不认账吧?” 这一次,段季芳还没发话,她身边的侍女就张口骂了过来,她平时就泼辣而经常得理不饶人,这也使得她身边的侍女一个个都学足了她,吵起架来那是一个个伶牙俐齿刀刀见血。 不过,这一次她们面对的范汉基,论口才论计谋这泰阳镇上又有谁比得上卓太守身边这个第一谋臣。 “你说我是骗子?” 将目光看向段季芳身边的侍女,范汉基冷冷一笑,将收起来的兵书又拿了出来直接朝侍女手中一塞,道:“既然如此书就拿回去吧!反正我老母也逝去多年了,她生前我尽不到孝道,她死后我再这么努力也是于事无补了,想来为这本破书去趟你们的浑水就十分的傻!” “啊?!这......我......” 侍女此时手捧这兵书一边听着范汉基的话,一边瑟瑟发抖,也怪不得她这样,因为此时的段季芳一双美目几乎都要喷出火来了,而这噬人的怒火自然不是冲着范汉基去的,她能不怕吗? “还不给我跪下!给我兄长赔礼道歉!” 一脚踹在侍女的膝盖上,段季芳同时狠狠怒道。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还请范先生息怒,这书......” 带着哭腔,这侍女平时见惯了自己夫人撒泼发怒,但那是在别人身上的她看得开心也学的开心,只是这一次当主人的怒火倾倒在她身上时,那种可怕和惊恐已然让她几乎崩溃。 要知道,那些被段季芳骂过的侍女仆从可都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你们走吧!” 朝大门的方向摇了摇手,范汉基转过身后也懒得再去看一眼身后这对主仆。 “千错万错都是这该死的奴婢的错,也是我的错!但刘齐却罪不至死,还请兄长收下此书,我给你跪下了......” 到了这种时候,段季芳也明白耍手段和来硬的根本就对付不了范汉基无奈之下只能也扑通一声跪倒在范汉基的面前,同时苦苦哀求道。 看了一眼这已经是哭成了泪人儿般的主仆二人,范汉基这才收敛了怒容伸手拿起侍女手中高捧的兵书,道:“三天后,我还你一个完整的丈夫,现在请回吧。” 说完,范汉基不再在院中逗留,转身回了屋子。 看到范汉基留言离去,地上的段季芳连忙爬起来再一次狠狠的踹在身边侍女的背上,同时怒道:“如果我夫君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赐你给他当个陪葬小妾!” 一言说罢,段季芳遂见目光投向范汉基那座低矮的木屋,心中暗道:“希望你不是浪得虚名,要不然我段季芳一定叫你碎尸万段!” “走吧!还跪着等死吗?” 临走前,段季芳又对侍女狠踹了一脚,似要将在这里受到的屈辱和委屈全部发泄在其身上。 隔着窗户,范汉基看着段季芳怒气冲冲的出了院子其侍女一瘸一拐的跟在其后不敢吱声便忍不住摇头轻叹。 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这样对待两个女人,但是他更明白面对恶人你只能更凶恶才能镇得住,这段季芳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但从刚刚的接触来看,范汉基就断定此女远非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 “能屈能伸,凶悍冷血,这婆娘一朝得势必定会找我晦气,我如果不接这个事她也绝不会放过我,真是头疼啊!” 摇着头,范汉基将手里的兵书看了看后,便将其一页页小心翼翼的撕了下来,然后再将自己手上那本兵书取出,接着一边对照书里的内容一边将两本书合并在一起重新给书页排序。 这时候如果段季芳在这里一定会吃惊地眼珠子都掉下来,因为这时候她才会明白这本兵书原来一开始就被一页页撕下来打乱了顺序再装订起来的。 看着手中这本比原来厚了一倍的兵书,范汉基心中的激动难以再掩饰,手捧兵书他直接就跪倒了父母的画像面前,流着泪道:“范刘两家本无恩怨,只因这本奇书惹出祸端,如今孩儿重新让它二合一处,三天后待孩儿救出刘齐,望他刘家能念恩释仇......” 说完,范汉基忍不住连磕了十多个头,这才从地上起来。 将书用隔水油纸包裹好贴身藏好后,范汉基接着便到了自己案边一连写了三封书信。 第一封他写给太守卓文君,信中他简单的编了个理由辞官归故里,同时也着重交代了王天佐儿子一事,大致意思就是叫他注意亲属乱政和老将的重要。 第二封他是写给青州的好友叫其打探些与本案有关的事情。 第三封他写给了新上任的仓郡太守段宏晟,也就是那刘齐的岳父,在信上他将刘齐的死对他是如何的百害而无一利,同时也点明了希望到仓郡任职的意愿。 三封信一一写完,范汉基遂收拾了下行李关门离家。 将信交代出去后,范汉基接着骑上借来的骏马出了城门朝仓郡而去。 这一辈子范汉基仕途坎坷,三十岁而不得志,空有一身本事而遇不到明主,年少时与好友几番游历闯荡他见过不少权势人物但都无法让他入得法眼,这些人在他的眼里不是争权夺势外就是只会横征暴敛的圈钱...... 几番兜兜转转之后,他不得不回到这小小的一隅小镇,给卓文君这个不算英明也不算昏庸的太守当个小主簿混日子。 如今他兵书全本在手,天下更是已然风云大变,北边玄木帝国屡犯边境,帝国大军连战连败,他的心中早已有报国之心所以这一次他打算借这仓郡太守之手为自己开创一条新的仕途。 天命,在范汉基眼里从来都是能改变的。 “卖茶了!卖茶了!” 天色渐晚,当范汉基牵着马翻山涉水抵达仓郡边界的时候,一声茶博士的叫卖立刻吸引了他的主意。 这里四下荒无人烟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这里开设茶馆,这八成是山匪。 心中多留了个心眼的他这时候便想骑上马快速离开,却没想在经过茶馆的时候他忽然看到这茶馆里竟然坐着一个小姑娘在品茶,看其傻乎乎的模样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 “来一壶好茶。” 下了马后,将几枚铜铁拍在茶桌上,范汉基立时朝茶博士叫道。 “来咧!” 茶博士闻言大喜,瞅着茶馆外范汉基那匹良驹心中岂能不高兴,反观其隔壁桌的小丫头那匹瘦不拉几的驴子他此时还真有点看不上了。 将茶水给范汉基端上,茶博士便坐回了一旁,接着心中有些奇怪的看向依旧悠闲喝着茶的小丫头,暗道:“奇怪啊!这丫头都喝了这么多杯了,蒙汗药按理说早就应该起作用了啊?” 范汉基朝旁边的小丫头看了一眼,而后端起一杯茶水闻了闻,笑道:“你这水可不错,是山泉水吧?” “客观好眼力,这可是我从山里取回来的清冽泉水呢!” 茶博士看着范汉基腰里挎着短刀,知道这人不好惹便也笑呵呵地回应。 “山泉水?我喝的怎么好像有股怪味?你喝不出来吗?” 坐在范汉基的旁边,罗可依将被子里的茶水抿了一口,接着又肯定的说道:“说来也奇怪......我都喝了半壶了,怎么越喝越渴?这什么山泉水嘛?!” 看到身边的小丫头朝自己凑过来如此说道,范汉基忍不住好奇的朝她打量了一眼。 住在太守府的时候,罗可依不怎么在外面走动,这范汉基又长期在外面办工所以他虽然是太守手下主簿但却没有见过罗可依。 “呵呵,这茶水里下了不少的蒙汗药,自然会让你越喝越渴了,我说的对吗?小子!” 将手里的茶水尽数倒在地上,范汉基随即朝那坐在不远处一张表情已然变得阴狠毒辣的茶博士笑道。 第八十九章 天机五鬼 且说,这天罗可依骑着自己的小毛驴也就跟几个自己熟悉的人道了声别就出了城,这段时间来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停留在这个地方这么久。 朝这座已经有些破败而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城门看了一眼,罗可依轻舒一口,自言自语道了一句:“这地方挺适合拍古装戏的,只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 对于东方云浩她这天并没有再去找他,因为前些日子两人该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毕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连九方都带着媳妇走了她想着自己也应该启程了,回家之路漫漫不知何时才能找到...... 顺着自己手绘的地图往西而去,只是当她走着走着忽然方向自己竟然走错路了,而去方向与自己要去的地方相差十万八千里。 无奈之下她只能是重新规划,看着天边渐渐西沉的夕阳,她正担心要露宿野外的时候正要在一家路边小茶馆里打听到了距离这里不远就有一座镇子。 心情大好之下,罗可依直接赏了茶馆老板几个大钱。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比她原来的文明世界,走错方向就算了,这里到处都是山道树林走错一处想绕都绕不回去,更何况还有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财不外露。 这出远门最要命的两条,罗可依都犯了,也就是在给茶馆老板掏钱的时候几锭临行前穆辛华送的银子不小心给对方看到了。 孤身一个“弱”女子带着这么多钱行走在这荒山野岭,这在那些拦路劫匪看来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肥羊不宰那是白不宰。 也不知道是这茶馆老板幸运还是罗可依幸运,就在这茶馆老板想对罗可依下手的时候范汉基骑着快马出现了。 坐在桌边,罗可依一边喝着被下了蒙汗药的茶水一边有些不解的朝范汉基所说的蒙汗药一事,问道:“大叔,你说的蒙汗药是不是就是武侠里专门用来迷晕那些武林高手的?” “呃?你还在喝它?” 看着罗可依这个呆头鹅依旧在大口喝着茶水,范汉基忍不住疑惑地呃了一句,同时看向那已经变了脸色的茶博士。 “这位客官,茶不好您大可以直说,没来由就污蔑我这茶水里下了蒙汗药这可说不过去吧?” 将肩上搭着的毛巾朝桌上一甩,茶博士的表情由阴狠转成了冰冷。 “杀!” 范汉基正要寻思这其中的问题,却没想到一声喊杀声突然就从茶寮后的蒿草荡里穿了出来,同时三道人影如风一般提着板斧长刀朝着范汉基便冲杀而来。 而那茶博士见到自家兄弟已经忍不住要出来杀人夺财了,便也跟着从灶台下拖出一柄明晃晃的钢刀朝着离他最近的罗可依砍了过去。 “小心!” 看着茶博士的钢刀朝罗可依砍来,范汉基眼里怒火大盛,一抹腰间的短刀当下便朝其迎了过去。 叮!当!匡!双方连出三刀。 茶博士瞬间被震得手掌虎口发麻,他没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弱十分的书生竟然有这样厉害的实力,当下撇下两人连忙后撤。 一招杀退茶博士,范汉基顺势摸出了自己身上的另一柄短刀,同时护在了罗可依的身前,厉声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聚众行凶!遇到我算你们倒霉了!” “咦!这些人是强盗?” 看到情况急转直下,罗可依那里还顾得上自己是不是口渴,直接端起面前的茶壶便朝那三个朝自己这边冲来的大汉砸了过去! “小姑娘,这里很危险,你不如骑我的马走,往西五里便是仓郡城,到了那里你就安全了。” 将罗可依推到自己身后,范汉基此时剑眉倒竖胡子也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若是单打独斗面前这几个人无一人是他敌手,但眼下对面结伴来攻他自保或许还行,如果再加上一个罗可依只就有些应接不暇了。 “这不好吧?这些人明显是要钱不要命,我们不如把钱给他们吧?” 罗可依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想当初自己和拓跋英刚刚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就遇到过,当时如果不是杜英出手她只怕早就和拓跋英曝尸荒野了。 “哼!这些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你以为给了钱他们就会作罢吗?别天真了,快走!” 连躲对方两刀,范汉基一边跟对方周旋一边看准时机将罗可依一把提起朝茶寮外自己的马背上一扔,接着再次叫道:“快走!” “大叔,你打不过他们的,还是给钱吧!” 罗可依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在万剑门的这么长时间来她也在潜移默化之下瞧出了些门道,谁是高手谁是能赢谁能输也都大概猜得出来。 看着眼前的范汉基被对方联手的三人逼的连连后退,罗可依就知道不需要多久这眼前的大叔就得给对方三人给杀了。 “唉!自古妇人之行多败!” 看了一眼死都不肯纵马离开的罗可依,范汉基差点没气的吐血。 “啊哈哈哈!这小丫头倒是挺识趣,长胡子你不如就投了吧!” 那提板斧的黑壮汉,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哈哈大笑,同时手里的板斧抡起来又是狠了几分。 “你去死吧!” 面对三人的抢攻,范汉基还能差不多抵挡而打个平手,但是此时再加上一个突然在他身后出现偷袭的茶博士这事情可就要糟了。 感觉到自己脑后劲风袭来,范汉基忍不住心中凄凉叫苦,这刚刚才拿了天演八阵兵书的他却要在今天死在这几个毛贼的手里,心中的不甘和后悔多管闲事都让他捶胸不已。 “哎呀!” 脑后的劲风未至,一声惨叫却又传了过来,同时面前这三个强匪听到这声惨叫也是微微一愣,接着同时喊道:“老四!” 范汉基抓住这个空档,虚晃三刀后撤出战圈,遂扭头朝不远处惨叫的茶博士看去,但见此时的茶博士脑袋血流如注拄着钢刀有些摇摇晃晃地站不稳。 “这......我只是想给你们钱而已......我也没使多大劲啊......” 望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砸破了脑袋的强匪,罗可依有些委屈地将手里摊开,只见她的手中此刻正躺着一块金元宝。 原来,罗可依看到范汉基形势不妙,顿时急的去摸怀里的包袱,将取出来的金锭银锭慌乱的丢出去后,不偏不倚就把对方脑袋砸破了。 “三位哥哥......替我报仇......” 随着这茶博士眼里的血红色越来越浓,最终他还是没能稳住身形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死了。 这一幕只看到周围包括范汉基在内都愣住了,谁能想到一个打家劫舍的强匪最后竟然是被一个小姑娘用金子砸死的,这说出去只怕都没人信吧! “老大,老四死了!” 三人中,那个子最矮的强匪看到茶博士倒地也顾不上再去砍杀范汉基,直接奔到其跟前伸手去探鼻息,这一探之下登时心如死灰。 “我要这对狗男女偿命!” 那提板斧的黑壮汉闻言顿时也是双眼一红,心中狂暴的杀意腾地升起,朝着拦在罗可依身前的范汉基便是全力一斧砍去。 这黑壮汉的两个兄弟见状亦跟随老大一起朝着范汉基杀过去,这一次范汉基身后没了顾虑也能放开手与这三人大战,又接着罗可依丢禁止砸死强匪而士气大振。 “哈哈哈哈!真是死的好!小姑娘想不到你个子不高手劲倒是蛮大的!” 一方哀歌不断一方士气大盛,这两相比较之下原本刚刚就只能稍微力压范汉基一筹的强匪三人立时觉得眼前这对手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管伸出手的速度还是力度都比前面强上太多了。 “大哥!情况不妙啊!这厮好像还藏了一手!我们中计了!” “我呸!什么中计不中计!这老小子和小丫头害死了我们的兄弟,这个仇就得用他们的人头来报!” “老大!还是先撤吧?这厮功力深不见底,好像真的是扮猪吃虎啊!” 一挑三而力压对方,范汉基此时越战越勇,相反这强匪弟兄三人因为老四的是反而是越大越乱,相互配合的默契也是越来越不行。 “小姑娘,再用你的钱狠狠的‘赏’这些人!” 知道对方此时差不多已经是阵脚大乱,范汉基趁势抓住机会一边大声朝骑在马上怀揣金元宝的罗可依叫道一边暗自蓄力准备一击必杀的杀招。 “行吧!这次我看准点。” 拍着马儿正要躲远一些罗可依闻言,便又伸手摸向自己怀里的包袱。 几个强匪将这死丫头竟然还想故技重施登时吓得连连后退,范汉基这时候看到三人急退,立刻抓住战机瞅准其中退的最慢的一个强匪开始狂追猛打将浑身解数使出了个遍。 “大哥......” 感觉范汉基的短刀自己脖子前一闪,一阵温热登时顺着自己脖子狂涌而出,这名强匪最后一刻只来得及扔下兵器朝那刚刚抽身急退的黑壮汉叫了一声。 “老二!” 黑壮汉闻言转头,正好看到范汉基的短刀在自己兄弟脖子上抹过,情急之下他瞪着两颗如牛眼睛一样的大眼如炸雷一样吼了一句:“我跟你拼了!” “哈哈哈......杀人越货的勾当你干起来倒是挺顺手,劫道被人反杀你倒是挺委屈了啊?” 看着黑壮汉朝自己再次杀来,范汉基这次是半点也不再担忧,凭他的本事要对付这仅剩的两个强匪那简直就是再简单不过。 望着对方板斧砸来,范汉基手中短刀再次飞一样快速切出,此时的他双刀在手上彷如两片催命符只杀得这黑壮汉只有招架之功而没有还手之力。 在黑壮汉的身边,那仅剩的老三则更是可怜,一边要替大哥和自己提防罗可依的元宝偷袭,所以在范汉基时不时就神出鬼没的朝他刷朝一刀时完全就抵挡不住而中招受伤。 随着战况往下,这强匪老三身上的伤是越来越多,血很快就将他的前胸后背手脚大腿都打成了一片片红色,终于在最后一刻,范汉基猛地突然撇开黑壮汉一刀朝着强匪老三的下盘切去。 已经是伤痕累累毫无招架之功的强匪老三当场躲闪不及给范汉基一刀砍去了一只脚。 啊!一声惨叫过后,强匪老三失去平衡在倒下去的瞬间又被范汉基在胸口补了一刀。 连杀二人,范汉基此时气势如虹,朝着那几近崩溃已经无心再战的黑壮汉又是一顿抢攻! 几天还真是有些风水轮流转,刚刚还被这三人杀的毫无还手之力的范汉基此时却是状态大勇力战翻盘。 “唉!这还真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适者生存啊......” 看着眼前这三个已经倒地死亡的强匪,罗可依忍不住皱眉叹息一声。 也就是在她这一声叹息之后,范汉基手中短刀已经欺近了对方空门,但见其手腕一转,刀光闪动之后那黑壮汉只觉得自己握斧子的右手一轻,再一看去这那里还能看得到自己的手腕,这不早就被范汉基一刀给削没了。 废了对方一只手后,范汉基顺势又在这黑壮汉身上补了一脚,同时骂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这下场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我这就送你去见你那三个兄弟,在黄泉路上你们也有好有个伴。” 说着,范汉基抽身蓄力又是朝着黑壮汉的胸口要害快速的一刀搧出。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这一刀快速砍出却有人比他更快,在这黑壮汉就要中招之际,一道透着极寒的剑影突然杀入了战局! 剑风凌厉而带着彻骨冰冷,剑势威猛而快绝。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这强匪中的最后一人来了。 “哼!区区一个破道六阶的武修者就能差点把你们屠光,你们可真为我天机门长脸啊!大哥!” 一剑将范汉基杀退,这强匪老五有些不屑的将就都站立不稳的黑壮汉扶起,同时接着朝范汉基说道:“天际五绝就被你这么随便就杀了三个,你就算现在被我杀了这在江湖上要是传开你也是赚大了啊!呵呵......” 语气冰冷而不带半点感情,这个老五所说的话不单让范汉基汗毛倒竖更让不远处的罗可依瑟瑟发抖。 “天机五绝?你们难道是......天机门的弟子?” 范汉基听得对方说话,心中很快就想起了这南派郡城的第一大门派天机门。 第九十章 生死误会 如果说在泰阳镇是以万剑门最为古老和实力最强的话,那么在这仓郡各大武林门派里就要数天机门最强。 生长在距离仓郡仅有百里不到的泰阳镇外的范汉基没理由不知道天机门。 看着眼前这名手持长剑上下一身黑衣正对着自己冷笑的强匪,范汉基忍不住背后起了一阵冷汗。 从刚刚对方的那一剑里他就明显感觉到了对方不弱于自己的实力,心中正寻思对策的时候他便听到刚刚那被自己杀得落花流水的黑壮汉直接在这黑衣汉子身边叫道。 “老五,你怎么来的这么迟?这厮可把你这三个结拜兄弟都杀了,你现在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老子宰了他!” 此时的黑壮汉怒火冲天一声大吼只吓得罗可依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大哥。” 看到黑壮汉怒气冲冲的模样,这黑衣汉子却也不着急,只伸手在其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让他从震怒中清醒过来,遂接着说道:“你先别动怒,天机门我们这五鬼里只有大哥和我本事不错,其他三个人除了吃喝嫖赌外就是些废物,死了就死了。” “你......” “不是我说你,就是因为你经常放不下这三个师弟,害的师弟我常常被人笑,说什么天机五鬼就跟天机乌龟差不多,现在好了这些家伙死了,以后你也不用操心师父临终前的遗言了。” 将目光落到那远处的三具刚刚死去尸体上,这老五呵呵一笑,脸上的冷血和阴狠别说罗可衣和范汉基了就连这黑壮汉都看的心里直冒凉气。 要知道,他这五弟可非一般人,入门最晚修为却是最高,学的最不认真却是五个人中将师父真传学得最多的人,单论武修天资即使其他四个人加起来也不及他一人,而且比起其他人来这老五才是真正的阴险狠毒辣手无情。 所以当黑壮汉看到这家伙将心底里的话他是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微微有些担心这个经常说翻脸就翻脸的老五会朝自己动手。 想到这里,他亦看了一眼远处那三具尸体,叹息一声说道:“他们虽然不济但终究是我们的同门师兄弟,同门被杀我们岂能坐视不理啊!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我看我们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除非你杀了他。” 用手里的板斧朝范汉基指了指,黑壮汉怒道。 顺着黑壮汉的板斧所指的方向看去,这老五也不再跟身边的老大啰嗦,径直走到范汉基面前,笑道:“你我本无仇怨,但你错就错在不应该杀他们,大家出来都是求财的现在我这三位兄弟的家人无人照料我也只能用你的人头去祭奠一下他们了。” 说着,这黑衣老五突然脚步朝前一迈,手中的长剑瞬间朝前递出,范汉基此时看得真切正要举刀来战却发现这黑衣老五竟然已经到了自己面前,这一招缩地成寸的步法登时就让范汉基浑身寒毛倒竖吓得魂不附体。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眼前这老五实力应该远在自己之上,至少也比他要高出两个等级。 但俗话说,狗急了还会跳墙呢!这何况是人。 看到对方这一剑自己是躲无可躲,范汉基干脆脖子一伸拼着两败俱伤的代价手里短刀一转朝着这老五的肚子便旋了过去。 “咦!” 似乎没料到范汉基竟然会有这种不要命打法,强匪老五只轻轻咦了一声连忙招式一改,长剑朝下一挑将范汉基朝自己切来的短刀拨到一边,同时飞起一脚踢向范汉基的身侧。 能拼得过却打不过,范汉基刀势一招去老又被对方一剑拨开他登时躲不了又防不了给对方一脚踹中,整个人便如同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接连撞断三四棵比腿还粗的树木后才停下来。 “大叔!” 看到范汉基遭此重招罗可依忍不住惊叫一声,却不敢上前去查看,因为就在那强匪老五出手的同时,那老大黑壮汉已经是提着板斧朝她飞奔而来了。 “吁吁吁......不对!驾驾驾......你倒是跑啊!大哥!人家都冲过来了!” 看着黑壮汉离自己越来越近,罗可依慌忙抓起缰绳胡乱的赶马,但此刻她坐下的这匹骏马就像是在原地生了根一样就是一动不动。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刚刚用金元宝砸死我四弟,现在我就要了你的小命给我四弟报仇!” 一边说着,这黑壮汉竟然朝着罗可依一扬手扔出了手中的板斧,看着板斧在空中呼啦啦朝罗可依脑袋上飞去,那被强匪老五踹飞的范汉基刚刚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看到这一幕心中登时哀叹一声神仙难救。 轰! 今天的意外似乎是一个接着一个,就在现场三人都觉得罗可依必死无疑的时候,随着那柄板斧距离罗可依脑袋越来越近,她忽然眼神一凛扬手就直接将这砸来的板斧击飞了。 三个人都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这柄板斧在罗可依这挥苍蝇般的一挥手之下竟然轰隆一声被其“挥”进了地下砸出一个四五丈宽的大坑。 黑壮汉此时呆立在原地被吓得面色苍白双腿竟也有些不住颤抖,看着这个距离自己只有一只手距离的大坑,只要对方力道再偏一点他肯定要被这一下轰得渣都不剩。 扑通。 随着黑壮汉的膝盖一软他的整个人便直接跪在了地上,此时他才有些明白为什么眼前这小丫头一口气喝了一大壶下了蒙汗药的茶水都不倒下,原来这丫头是深藏不露,人家修为应该远在自己这些人之上自然能将这区区蒙汗药之毒全部控制...... “老大!这丫头是什么来路?” 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大坑,强匪老五顿时也不淡定了,手中长剑当胸一横顷刻就摆好了迎接大敌的准备,同时脸上那滚滚的下的豆大汗滴都在说明,就这种空手打飞自己老大全力一斧的能力他自己也明白办不到。 面对老五的质问,黑壮汉没有回答,只是扭头朝他看了一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机会!” 抹了一口嘴边溢出来的鲜血,范汉基此时见到强匪老五背后露出破绽,遂果断的飞身扑来,同时一抄半路上自己掉落的短刀,不有分手就朝强匪老五后心扎去。 “偷袭我?” 感觉到身后杀气阴森袭来,强匪老五想都没有想直接就是反手一剑。 范汉基手里的毕竟只是短刀比不得强匪老五手里的长剑,他砍出去的短刀还没有碰到对方的时候对方的长剑已经朝着他挥了过来。 偷袭不成险被一剑封喉,范汉基只觉得脖子一凉只要他稍微迟一点点就得身首异处死在这强匪老五剑下。 “真是不自量力!” 看了一眼朝自己偷袭的范汉基,老五冷冷一句话脱口之后飞起一剑便杀向了范汉基。 别说此时的两人实力相差甚远就算是范汉基体力完好的时候他也敌不过眼前这强匪老五。 仅仅三招,这强匪老五的剑便架在了范汉基的脖子上。 “你动手吧!我范汉基今天死在你们这些无耻强匪手里,老天也算无眼!” 看着对方手里的长剑在自己脖子上挪动,范汉基遂眼睛一闭只等对方痛下杀手。 “你......你说什么?你说你是谁?” 这强匪老五下手从来都是果断毒辣如果换了往常十个范汉基都早已经身首异处,只因为今天罗可依这个强人在前他这才犹豫了片刻,忽的听到范汉基怒骂老天的话顿时手中的长剑便是一顿。 “哼!要杀便杀。” 范汉基看着眼前这强匪老五眼里原本迸出的激烈杀意在听到他的名字后突然缓和了不少,但他那读书人骨子里的清高和傲气却让他不肯一丝一毫地去顺从对方。 “你说!你是不是范汉基范九?” 也是被范九这股子牛脾气惹得急了,这强匪老五此时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和杀意手里的长剑忍不住朝前抹了一下,就是这么一下范汉基脖子上就瞬间流出了鲜血。 “是又怎么样!我只恨自己学艺不精没能杀得了你们这些流寇强匪。” 知道自己死期已到,范汉基也懒得隐瞒什么遂大大方方承认道。 谁知道就是他的这一句话刚刚脱口,这强匪老五顿时气的用力一跺脚,手里长剑怒摔在地,恨声说道:“嗨呀!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这就是一场误会!这都怪......” 怒急了的强匪老五摔了长剑后,连声叫误会,看着远处那跪在地上的老大便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最后他还是忍下了心的这口不甘,朝范汉基一拱手施礼,道:“范先生,这都是一场误会!误会啊!” “误会?哼!哈哈哈......你们强盗打劫还有这误会一说?莫不是你心中不解气此时想耍弄与我吧!?” 看到强匪老五怒摔兵器后又强忍怒火朝自己行李,范汉基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哈哈一笑回答。 “不不不......我等本是奉我主仓郡太守段宏晟之命在这里接应先生,以防先生被其他强人为难,没想到我这几个好大哥一时贼性难改在这里干起了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也曾劝过他们......没想到今天差点接人不成反而几乎坏了我主大事......我方成在这里给范先生赔礼了!” 说着,这强匪老五竟然就朝范汉基深深一拜,看着眼前这事情反转的速度快得有些匪夷所思,范汉基这时候也是愣在原地有些懵。 “你......你是段宏晟的人?” “正是,我奉命来接人,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交手前亦忘记了先问先生名讳又是一大错......唉!” 朝范汉基连声致歉后,这名自称叫方成的强匪遂捡起地上自己摔出去的兵器,接着走向那表情有些呆滞的黑壮汉大哥。 “大哥,这事情都怪你们鲁莽,这哥三死的也算是罪有应得了,你且随我来拜见先生赔个礼道个歉。” “他......他是主公要找的人?” “我亲自确认过的还能有假吗?你要是不去主公怪罪下来,祸连家人的时候你可别后悔!” 见到黑壮汉有些怀疑,方成顿时恼怒起来。 “既是这样,那这个丫头......” 顺着黑壮汉手指的方向,方成有些心有余悸的朝罗可依所在看去,还以为这深藏不露的丫头要对自己这边发难,却没想到他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那马背上那里还有人。 一阵清风吹过,将笼罩在周围的黄昏雾气吹散后,两人赫然看到罗可依正倒在马下生死不明。 “小姑娘!” 方成和自己大哥立在原地不敢动,但范汉基却已经是跑向了罗可依,一边跑还一边时不时警惕的看向方成二人。 将倒在地上的罗可依扶起,范汉基这时候才听到罗可依那细的几乎让人听不到的声音传来:“我好饿......饿......” 听得罗可依这句话,范汉基差点没气晕过去。 “她......她没事吧?” 见到局势缓和,方成便也带着自己大哥走了过来,轻声问了一句。 “你们现在想怎么样?” 看到强敌再次和自己近在咫尺,范汉基还是忍不住提防地问道。 “大哥!” 站在黑壮汉的身边,方成看到自己大哥在范汉基的面前不为所动遂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 从思绪里回过神来的黑壮汉听闻,连忙朝范汉基和罗可依作揖,道:“对不住两位,是我们几兄弟鲁莽,眼下铸成大错,我兄弟死的......” 说到这里,黑壮汉是眼泪横流无论如何也无法再说下去。 “行了!既然是误会那我也不追究了,毕竟你们这边死了三个人......” 望着黑壮汉此时的伤心模样,范汉基接着说道。 日落时分,几个在城外曾经以命相搏人这会儿关系已经缓和许多,在进了城门之后范汉基这也才相信他身前这方成之前所说的话。 将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罗可依放到自己马的背上,范汉基遂一只手牵马一只手牵驴跟在方成兄弟两的身后。 看着眼前这座繁华程度比泰阳镇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古城,范汉基忍不住惊叹出声:“真是一座富庶之城啊!” “那是自然,这方圆五百里的城镇比的上泰阳镇的城池恐怕也就只有我们这仓郡城了。” 听到范汉基出声赞叹,出身仓郡的方成亦忍不住随声附和。 第九十一章 火凤抬头 在仓郡城里,范汉基给罗可依找了家客栈便跟着方成兄弟两个离去了。 在临走前,范汉基确认了一遍罗可依并没有手上之后才告辞离去。 在客栈房间里,罗可依叫了一大堆吃的,其胃口之大只看得送菜的店小二眼睛都直了。 “姑娘......这么多菜就您一个人吃啊?” “再给我上两个酱香猪肘子,可饿死我了!” 根本没有搭理店小二的说话,罗可依一边将酒菜往自己口里塞一边继续朝店小二叫道。 “不会吧!” “对了再加盆盐水鸡。” “我这就去......您稍等。” 惊讶归惊讶,生意还是要做的,对眼前这个身材瘦小个子也不高的女子所说的话,店小二当然是来者不拒,因为他知道罗可依口袋里的钱多到能让她在这里大吃大喝几个月,如果伺候好了客人说不定这吃货大小姐还能在这里多住几天呢! 酒足饭饱之后,罗可依便叫来一大桶热水准备好好泡一泡,好给自己在城外所遭遇到的惊吓压一压。 可是就在她泡澡泡到一半的时候,她却听到楼下传上来了十分嘈杂的吵闹声。 在这个异世呆了这么久,她早就养成了处处小心翼翼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知道有事发生的习惯,按照往常的管理在这世界一般在经过这种激烈争吵以后接下来她就应该能听到叮叮当当兵器交战声了。 果不其然,就在她衣服刚刚穿好之际,楼下刚刚吵架的双方就闹了起来,随着叮叮哐哐的兵器撞击声罗可依慌得直接抱起自己的东西就开门出去,生怕等会这些强人打起来将这里拆了殃及鱼池。 “好个泼辣的小娘们,今天哥们几个都要好好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在这里伤我兄弟。” “哼!你们这些胆大包天的强盗,在城里都敢这样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真以为这里没有王法了吗?” 在楼上将脑袋探出去,罗可依很快就看到了楼下争斗双方。 顺着声音看去,她只见此刻在客栈的饭厅里,一名白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脸上稚气未脱的她此时却敢一个人仗剑对峙七八个壮汉,而在她的身后一对怀里抱着琵琶古琴的母女正相互拥在一起瑟瑟发抖。 在小姑娘的对面,八个体型彪悍的壮汉中的一人手腕被割开鲜血止不住的狂涌,不用说这一定就是这小姑出手所为。 “小丫头,本大爷再给你一次机会,快点让开,这对母女乃是我万春楼里跑出来的,你想强出头那就是跟我万春楼作对,再说你知道我们万春楼的主人是谁吗?说出来要吓死你!” 伸手拦下身边欲冲过去跟小姑娘开战的手下,这八名壮汉中的领头人,突然压低声音朝面前的小姑娘说道。 这小姑娘闻言遂低眸冷笑,道:“你是怕打不过我,想那别人来吓我?” “我看你身手不凡不像是寻常人家,我万春楼的主人乃是仓郡第一大家族刘家,你若识趣就该别多管闲事,这对母女卖身钱还没还完如果让她们走了倒霉的便是我们!” 一句话,将事情的缘由都倒出来,这壮汉头领倒也算是先礼后兵了。 没曾想,这仗剑的小姑娘听完后不单没有退缩反而是哈哈一笑,道:“这仓郡城里太守段宏晟我都不惧,还怕你这区区刘家?” “大哥,别跟这小丫头废话了,上吧!” “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连你一起抓回去!” “且看你如果对付我们八人围攻!” “纳命来!” 八个大男人围攻一个小姑娘这么啰嗦费事这本就丢面子了,在听了小姑娘这一声嘲讽后那壮汉头领身后的七个人纷纷怒吼着便不顾一切朝小姑娘冲杀了过去。 “啊!” “救命啊!” 此时在场中,那首当其冲的仗剑小姑娘还没怎么反应她身后的母女就先后尖叫了起来。 看着对方各种兵器朝自己身上砸来,这年轻小姑娘是一点也不着急,手中长剑一转瞬间就迎着对方七八个人杀成了一团。 此时,客栈掌柜和几个店伙计见到双方大战,桌子一张接一张的被砸烂,摔破的锅碗瓢盆跟是数不胜数,围观的人也有不少被这场大混战伤到...... “妈呀!打上来了!” 抱着行囊,罗可依此时亦和着周围住店的人在楼上围观这场争斗却没想到这殃及鱼池的速度会这么快,只在双方你来我往数个回合之后,这路见不平的小姑娘是一边打一边躲闪,不多时就从楼下跃到了楼上。 几名壮汉身手也十分了得,只是在面对这小姑娘的时候他们总觉得每次出手被这小姑娘牵着鼻子走,所以在盛怒之下有几个壮汉便也不顾一切的跟着她飞身上了二楼客房走廊。 和着楼上的人群一起顺着另一头的楼梯逃命,罗可依这时候看到那小姑娘眼睁睁望着对方攻来却突然将长剑收回剑鞘,同时脸上不屑地笑道:“呵呵......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说着,她便飞起一脚踹在了冲得最前那名壮汉身上。 那名壮汉没料到这小丫头会突然不退反进,手里的长刀还未挥出竟然就被对方欺身一脚踢飞。 小姑娘出脚的力道惊人,众人只听得从这名壮汉身上传来一阵擦咔声后便直接倒飞出去,连续撞到身后的三个同伴和撞烂一大片楼道桌椅后才止住去势。 这人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着爬起来一下下就倒下再也不动了。 “杀人啦!” 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顿时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惊叫声四起,场面瞬间乱做一团。 小姑娘一脚的威势足以让剩下这七人心惊胆寒,他们没想到这小丫头实力竟然会这么强横,尤其是这几个人中的领头壮汉更是没料到这丫头之前竟然还隐藏了实力。 “还要继续打吗?” 直接跳到这七个人的面前,小姑娘冷笑一声问道。 打? 刚刚那一脚他们就已经是领教,这小丫头本事绝对不低,修为至少是地魄阶位的,自己这群连破道都没摸到的大老爷们在她的面前就像是婴儿一样脆弱。 明白到了敌强我弱的情况,这名领头的壮汉倒也能忍住的气,直接朝身边的人一挥手,道:“我们走。” “等一等!你们忘记他了。” 小姑娘看到这些人要走也不阻拦只是朝那躺在一边的口中气若游丝的壮汉指了指说道,同时补了一句:“他没死,我们无冤无仇我没必要下杀手。” 说着,这小姑娘也不再理会这些人,但当她扭头朝那对落难母女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刚刚她们站着的地方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哈哈哈哈......好一个嚣张的小丫头!武艺还当真不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本大爷帐下效力啊!” 就在那几个壮汉抬着同伴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沉沉地怒喝,这几个壮汉闻言便是一喜,忍不住纷纷脱口而出:“二爷!” “你们几个没用的东西!给老子滚一边去。” 将挡在门口边上几人左右推开,一名腹大便便身穿锦衣华服的高大中年人遂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很快来到了小姑娘的身前。 “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强横是实力,我这不是在家里闷得慌出来闲逛还差点错过这么一个人才啊!哈哈哈......考虑的如何?你开个价吧?” 在小姑娘的面前,这大肚子中年男人也没有拐弯抹角再次直接了当的问道。 朝面前的中年人打量了一眼,顾嫣儿心中冷笑,暗道这大鱼终于上钩了,于是她也不客气直接朝这胖子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月奉,一百两。” “嚯?哈哈哈哈......什么?你们听听,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在普通门派请个地魄长老没个三两千都请不动呢!她只要一百两!哈哈......” 听到顾嫣儿说出月俸才要一百两的胖子中年人在一阵狂笑之后,却也没打算坑顾嫣儿,直接了当的说道:“二爷我给你开两千两月俸,只要你肯忠心办事,往后我还给你加钱,如何?” 顾嫣儿闻言只是低头一笑,淡淡回答:“我还没说完呢!” “哦?” “月俸我只要一百两,只是我还要你刘家的丰泰米庄。” 顾嫣然此话一出,立刻就让这刘二爷身后的一众随从愤怒不已,一个个叫喊道:“什么?刘家的丰泰米庄乃是仓郡城最大的一间米庄,你这小丫头胃口还真大啊。” “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丰泰米庄日进斗金一个月至少十几万两银子,岂是你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能觊觎的!” “二爷,我看着丫头存心消遣咱们,不如叫兄弟们出手教教她怎么做人,如何?” 刘二爷在听到顾嫣儿开口说出来的要价后,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手中玩着的两颗铁蛋也扔到了身后,再一次打量眼前这个还不及他肩膀高的小丫头一眼后,随即呵呵一笑。 “呵呵......二爷我求贤若渴此时正是急需用人的时候,你如果真的有本事,别说这区区一间米庄附带连这间客栈送你都可以!” “刘二爷,你这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既然如此,你们就一起上吧!” 看着刘二爷身边这群随从早已经摆好架势,顾嫣儿也不客气只一声轻喝之后蹡踉地便抽出了长剑。 “二爷,叫他们在这里打的话,这今后生意可就没法做了呀!不如叫他们到外面......” 看到一场规模更加大的激战又要展了,刚刚看到刘二爷进来自以为能得救的店掌柜连忙跑过来小声的陪着笑建议道。 “唔?老子做事还用你教?滚!” 一巴掌抽在这掌柜脸上,都还未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打的掌柜便只能是灰溜溜的再次躲到一边去了。 “小丫头!报上你的姓名,本大爷手里的弯刀向来不斩无名之鬼!” 从刘二爷的身后跳出来一人,当先指着面前的顾嫣儿叫道。 “顾嫣然。” 长剑横胸,顾嫣儿随口回答,这名字是她离开泰阳镇的时候给自己将来行走江湖取的,因为她总觉得嫣儿这个名字不够大气成熟,遂自己想了个名字。 “看招!” 听到顾嫣儿自报了家门,这手持弯刀的大汉也不客气,直接身子一转朝着她便是当头一刀劈来。 “好快的刀!” 看到对方出招这么快,顾嫣儿也不敢怠慢手中长剑一横连挡带消竟然就把对方这全力一击化解了。 手里长剑一转,剑势如山洪般猛然暴起,这手持弯刀的大汉完全没料到这小丫头不单修为强悍这剑法使出来更是让人心惊。 此刻,敌不过顾嫣儿的他连忙狼狈后撤,但他的脸上却已经被顾嫣儿留下了一道泊泊流血的伤口。 “不堪一击!” 冷眼朝刘二爷看去,顾嫣儿遂淡淡一笑。 “好!好好好!好本事,小侠女剑法超群,你们可要加把劲了,如果接下来联手都赢不过人家,你们也不用再留下来。” 朝身后这十多个高手瞟了一眼,刘二爷语气有些不善,要是这十多个自己供养多年的所谓高手联手都敌不过眼前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自己这脸面估计是挂不住了。 然而结果是...... 刘二爷今天这脸面不单挂不住,还被顾嫣儿狠狠地踩在地上摩擦,这被顾嫣儿打的倒下再也站不起来的十八个高手中有三个修为至少地魄二阶,剩下五个刚刚突破境界到达地魄境界,最后的十一个人全部都是破道七阶到九阶之间的高手。 就这么一个强大的真容,用他刘二爷的话说那就在这仓郡城横着走都没人敢惹。 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十八个高手,刘二爷脸上抽搐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朝顾嫣儿伸出大拇指笑道:“厉害厉害!你赢了,我刘二说到做到,这客栈和丰泰米庄是你的了。” 说着,他便向身后招招手,家仆很快跑上来。 “去把管家请来,叫他带上店铺的地契。” 刘二爷眼睛没有顾嫣儿身上离去口中只这般说道,他此时在震惊过后是惊喜,因为面对段宏晟的强势崛起他刘家是太需要高手了。 “好眼熟的剑招啊!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对了!这不就是傻大个经常比划的剑法吗?!” 站在客栈二楼上,目睹了顾嫣儿这一场激战的罗可依回忆起刚刚所见的这套剑法心中忍不住想起了东方云浩。 第九十二章 驱虎吞狼 仓郡城刘氏,乃仓郡第一大户,门下坐拥一百七十多家商铺历代的仓郡太守都恨不得巴结的对象,在整个仓郡太守府衙内往往有超过一半的官吏是他刘家人担当。 如果说,在仓郡有什么人能比太守的权势还要大的话,那便是这刘家的家主。 刘二爷,刘烈,顾名思义刘家老二,刘家现任族长刘猛的亲弟弟,作为刘猛的左右手刘烈其人人如其名性情刚烈勇猛,做起事情来向来不会给人留后路,所以在众多仓郡城人的眼里他比他亲哥哥还要可怕。 但也正是刘猛有这么一个敢打敢拼的弟弟他刘家才会在后期如此壮大鼎盛,刘家的仓郡的崛起且力压其他家族这刘烈不无关系。 刘烈年轻的时候考取过功名也曾经是仓郡城里有名的文人,只不过随着年纪的增长和阅历的丰富早年这个读书人早已经被江湖磨砺成了一个老成狠辣的角色,昔日的书生气息更是在其日渐肥大的体型上荡然无存。 说到刘烈就不得不提他看人的眼光,手下这批武士随从虽然都不敌顾嫣儿但好歹也是跟随了他多年的手下,出生入死自不在话下。 看着自己这些人败在一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受伤,这些在仓郡里成名已久的人物爬起来后纷纷朝刘烈拱手辞行。 “慢着。” “二爷,还有什么吩咐?” “我们输了,再无脸面留在二爷帐下......” “技不如人莫奈何兮。” ...... “我说过不留你们,但没说过不准顾女侠留你们啊,如果你们能求得她的首肯,你们也可以留下。” 朝那些已经走到门外的随从说了一句,刘烈遂将目光转到顾嫣儿身上,似在等她开口说出下一步。 “这......” “二爷是要我们在她手下做事?” 这十八个人此时聚在一起相互看了看,其中有一半人犹豫不决,另一半则是直接转身朝着顾嫣儿倒头便拜,同时喊道:“求顾女侠收下我等。” “啊?!” 顾嫣儿一看这八九个跪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她自己也傻眼不已,虽然说着八九个人都是修为最低的那批人,但是面对这种被人膜拜的场面顾嫣儿也是头一遭。 “这些人大多是在别处犯了事跑来躲难的,我见他们还有点本事为人也挺讲义气就收留了他们,虽然这些家伙痞气十足但混江湖的谁还没点性格啊!现在我有了你,这些家伙也用不上了,是去是留你替我决定吧!” 朝顾嫣儿笑了笑,刘烈洋洋洒洒地解释了一遍。 这时候,那些修为不错的人中又走出来两个朝顾嫣儿单膝跪下,接着第三个,第四个......最后十八个武林高手都尽数跪在了顾嫣儿的面前,只让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一阵的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你就留下他们吧!这些人脾气那么臭出去了说不定还会犯事呢,有你在或许能镇得住他们。” 站在客栈二楼上,罗可依看的实在没忍住,直接朝下方的顾嫣儿叫道。 有一个人叫,旁边那些将整个事情从头到尾都目睹了的好事者亦纷纷开口,道:留下他们吧!留下他们吧! 众情难却之下的顾嫣儿脸色有些绯红,一抹符合她年纪的红晕十分不合时宜地升上了脸颊。 “行......行吧!不过我可养不起你们这么多人......” “这个没问题,他们还住我这里,月俸我来出,反正你是听命于我,他们也算吧!” 朝顾嫣儿一挥手,刘烈大笑一声,说道。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的打斗让原本就有些年久失修的二楼楼道突然一晃,此时站在上面正看得气劲的罗可依忽然觉得脚下一空,顿时连人带板子一起落了下来。 这二楼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要是从上面掉下来一般人死不了但也十分不好受。 惊叫一声,罗可依都还未来得及叫出救命她就猛然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半空。 她这会儿抬头一看才发现一柄长剑正钉在自己后脖领子上。 “其实这个样子挺丢脸的,能不能来个人帮我放下来啊......” 双腿在空中来回晃荡,罗可依此时一脸的尴尬,心里估计这种挂腊肉的姿势已经让周围人都笑掉大牙了吧! 不过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周围的人不单没有笑,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在场的人里又能力在这种瞬间出手又快又准的人除了顾嫣儿再无别人。 也是被顾嫣儿这惊艳的一剑镇住了,这周围的人在良久之后才爆发出尖叫声和掌声。 “掌柜的我就说二楼有白蚁嘛!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当这刘二爷的面出事,你这掌柜八成是保不住了。” “你......” 听着耳边自己伙计的嘲讽,这五十多岁的客栈掌柜是又惊又怒,看了看伙计那嘚瑟的脸又看了看那依旧看不出喜怒哀乐的刘二爷,心中是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二爷,这些木板都被白蚁蛀空了。” 其中一名随从这时候捡起一块脚边的木板递到刘烈的面前,轻声说道。 瞟了一眼远处那正在瑟瑟发抖的掌柜,刘烈脸上的表情在一阵变化之后突然沉声道:“这里既然已经是顾嫣然的了,这件事怎么处理就由她去主持吧!” 说完,他便闭上嘴不再说话。 “我?” 顾嫣儿一指自己,有些为难的看向远处站着忐忑不安的掌柜,那掌柜见到顾嫣儿看向自己连忙小跑着过来,之前刘烈的洪亮嗓门早就把这客栈交给顾嫣儿的事情说得周围人都已经知晓。 “大小姐......您叫我?” “......” 自从顾家没落之后顾嫣儿就没有再听到有人这么称呼她,此时再次听到这句大小姐心中顿时忍不住有些小激动。 “把那边的姑娘先放下来吧!这修葺的事情往后再说。” “是是是,我这就去。” 老掌柜一听这话简直就是如蒙大赦,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招呼几个客栈的伙计去将挂在墙上的罗可依放下来。 拼命地捂着裙子,罗可依此时被长剑钉在半空,一边听着下面的众人商量一边有些无助地朝下方看去,按理说就这两三米的高度她就算是跳下去也不会怎么样,但是无奈自己后脖领上的长剑死死地几乎没柄灌入墙内,就算她奋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麻烦你们快点......我突然想去厕所......拜托!” 客栈伙计此时搬来梯子,罗可依双脚终于有了着落,看到这一幕站在下方的顾嫣儿顺手一招手,那柄钉住罗可依的长剑瞬间又飞回了她的手里。 看到顾嫣儿露出这一手,刘烈这时候眼睛一跳,暗道:“这小丫头不单武艺了得,这修为也是不可小觑啊!得好好利用一番......” 不多时,在刘家家仆的带领下老管家很快就带着一本厚厚的房契来到了现场。 当众将客栈和泰丰米庄的房契地契一并交给顾嫣儿后,顾嫣儿便又与刘家签下了一年血契后便朝刘烈一拱手,道了声:“二爷。” “好说!好说!哈哈哈哈......我还有事就让这些家伙依旧陪着我吧!先走一步。” 朝顾嫣儿抱拳还了一礼,刘烈遂大步流星出了客栈。 刚走到外面的街上,老管家这会儿凑到刘烈的旁边有些不解的问道:“二爷,这女娃儿虽然实力强悍,但终究还是太年轻,而且我们对她一无所知几乎可以说是不知根不知底,她是什么来历?师承何人?来投我们有什么目的?除了告诉我们个名字外她也什么都没说,您就这么把一间客栈和我们最大的米庄都给了人家?万一她是段宏晟派来的人呢?这件事我看是不是去请示下家主?” 对于身边这个迂腐却不失聪明的老管家,刘烈只是不屑的瞟了一眼,冷笑一声回答:“老冯啊!你老了,累了的话就让你儿子顶上吧!何必强撑呢!” 说完,也不多做解释,遂大步向前。 “老管家,你少说两句吧!二爷做事向来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每次都能押中宝,您就相信他吧!” “管家,二爷的决定岂是我们这些人能理解的,您就少操心吧!” “对啊!二爷的眼光还从来没错过呢!” 还是刘烈身边的这些随从,听得出老管家想拿家主来压刘烈纷纷站出来拉住其“劝”道。 看着刘烈带着人离开,顾嫣儿此时也松了一口,朝不远处的罗可依看了看遂走过去,问道:“你没事吧?刚刚我的剑有没有伤到你?” 担心自己那出手的一剑弄伤了对方,顾嫣儿一走近罗可依便开口问道。 “没事,你刚刚那一剑实在是太准了,我除了衣服后面破了个洞外什么事都没有。” 伸手将领子后面的破洞翻出来给顾嫣儿看了看,罗可依回答。 “大小姐,现在店里归您管,您想什么时候查账和查流水,我好叫人给您送去。” 看到情况恢复正常,这老掌柜连忙来到顾嫣儿的面前躬身问道。 “一切照旧吧!我以后每月月初再来查账。” 朝老掌柜微微一笑,顾嫣儿答道。 当年顾家兴盛的时候,顾嫣儿就见过父母如何用人,现如今轮到她当了老板就更加明白,将查账的时间确定下来只是为了让这些喜欢捞油水的店掌柜和伙计好做准备,只要确定每月能收上来一定的钱粮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去跟他们计较那么多,所以她才如此跟老掌柜说道。 老掌柜朝顾嫣儿道了声是之后便也不再啰嗦,转身招呼伙计去找人修葺客栈去了。 “我也该走了。” 顾嫣儿看着外面已经天色渐晚,便也朝身边的罗可依道了一声,便转身出了客栈。 罗可依见到对方要走,急忙小跑着跟上去,笑嘻嘻的一抹脸,问道:“顾......小姑娘......我想问下你刚刚使出来的剑法是不是......” “小姑娘?” 一听身后这个拉住自己,身高比自己还要矮上一些的“少女”叫自己小姑娘,顾嫣儿忍不住咦了一声。 “你刚刚用的是不是天剑神决啊?” 就在顾嫣儿一声惊讶之后,突然听到罗可依说出天剑神决四个字,她强忍这心中的不甘,道:“你是从哪里知道天剑神决这几个字的?” 同时,顾嫣儿一把揪起“毫无反抗能力”的罗可依,快速问道。 “有个傻大个几乎天天在我面前练剑,我看着看着就记住了啊!” 罗可依被顾嫣儿揪住衣服,忍不住有些小紧张。 “傻大个?” “对啊!他这么高!手臂这么壮!一餐要吃十碗饭,喝起酒了简直不要命。” 听得罗可依的描述,顾嫣儿眉头紧皱,不用她继续猜,心底里就已经有了人选,这个人选自然就是许久不见的表哥东方云浩了。 不过,此时顾嫣儿的心里虽然想着如此高大壮实又会天剑神决的人不是东方云浩又能是谁,但对于突然来“巴结”自己的罗可依倒是起了几分警觉,于是便不打算戳破接着问道:“你说的那个人叫什么?” “东方云浩。” “真的是表哥?” 一听到罗可依口中说出东方云浩这四个字,顾嫣儿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等她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失言的时候已经晚了。 “哦!原来你就是他时不时挂在嘴边的小表妹啊!你是不是姓顾,叫顾嫣儿?所以你其实并不叫顾嫣然而是叫顾嫣儿咯?” 左右看了看,顾嫣儿也不回答直接一把将罗可依拽到无人的地方后,接着问道:“你真是我表哥的朋友?” “那是自然,他好几次都去你家附近打探你们一家的下落,但总问不到你们的下落,今天却让我碰到,这可真是天意啊!” 罗可依时候看到顾嫣儿已经收敛了怒容,忍不住拍手叫道。 “嘘!别叫那么大声,这城里有我顾家的死对头,让他们知道我顾家的人在这里就麻烦了。” 一把将罗可依的嘴巴捂住,顾嫣儿接着说道。 “你干嘛要跟那个死胖子签卖身契啊?我看呀!那胖子一脸横肉肯定不是好人。” “你不懂的!我这一招叫驱虎吞狼,为了报仇我必须找一个比仇人还要庞大的势力,不如就凭我这身本事就算能杀了他,也扳不倒他的家族势力。” 罗可依听得似懂非懂,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表哥十分担心你们一家的安危,不如写封信给他告知下你现在的情况吧?” 在顾嫣儿的旁边,罗可依劝道。 “不,我自从知道我娘是被他东方家赶出来的之后,就没有再打算去求他东方家的任何事情,我不光不会去找他们,我还恨他们,如果有一天我有实力了,说不定还会去上门报复!” 朝罗可依瞟了一眼,顾嫣儿此时语气冰冷的让人有些害怕。 第九十三章 战事突起 见自己劝不动顾嫣儿,罗可依便也不再啰嗦,朝顾嫣儿道了个别后便回了客栈。 且说,这范汉基在方成兄弟俩的带领下在日落前便进了仓郡太守府。 早就在太守府门口等候的段季芳等人一看到范汉基当即大喜,迎上去后二话没说便要问救人良策。 朝天边的落霞看了看,范汉基只淡淡回答了四个字:“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我丈夫都要死在监牢了,你就......” 段季芳不明所以暴脾气眼看就要发作,但是看到范汉基那一脸淡定之后这才将怒火强压了下来,但仍不死心的追问:“那你说,时机什么时候会来?你又怎么知道能不能熬到你口中所说的时机?” 一连两句追问,在场人都知道眼前这个段家大小姐的暴脾气,见到她强忍怒火继续追问,那方成忍不住在范汉基身后扯了下衣服示意其说话小心点,不要将这段季芳的暴脾气逼出来。 不过,面对方成的提醒,范汉基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继续用刚才的语气和态度,回答道:“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 “你!好!好好!我且信你,但如果事情出了什么差错,我不光要你的脑袋我还要将你大卸八块再丢去喂狗。” 在自己的地盘,段季芳哪里还会像是在泰阳城里那样对范汉基卑躬屈膝,如果不是现在还要仰仗这自己丈夫口中所说的神人,她只怕早就命人对其下手以报当日羞辱之仇了。 早已料到这个女人会翻脸的范汉基此刻却是丝毫不惧,只是拿出自己的纸扇打开轻轻摇了摇笑道:“你就别拿这种吓唬下人的手段来对付我了,我既然敢来这里就不怕你翻脸。” 说完,范汉基直接越过了段季芳进了太守府。 在大殿上,段宏晟愁眉苦脸的一边喝着茶一边翻看手边的文书,他此刻没有为刘齐的事情烦恼而是被眼前这三道文书犯愁。 “大人,外面有个自称叫范汉基的人求见。” 正毫无头绪的时候,门下一名侍从忽的从外面进来朝段宏晟禀告道。 “范汉基?莫不是泰阳的范九?” 一听手下口中这范汉基三个字,段宏晟顿时眼睛一亮,接着便朝手下追问道。 “正是,他说自己从泰阳城来的。” “快请!快请!” 得到手下肯定的回答,段宏晟双眼登时放光,一边暗自大喜:哈哈哈!泰阳太守不识人杰也该他倒霉几天了! 不多时,在随从的引见下范汉基和方成兄弟两很快就到了段宏晟面前。 “大人,幸不辱命我兄弟先生带来了。” 见到段宏晟,方成兄弟两立刻普通跪地拜见,范汉基则是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昔日在泰阳城叱咤风云的大财主,既没有参拜的意思也没有问好打算。 “哎呀!这是什么风啊!把范九老弟吹来了我仓郡城,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连看都没看地上那跪着的方成兄弟俩,段宏晟直接就越过了他们走到范汉基面前,不由分说便拉起对方的手到殿中上座坐下。 范汉基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到了段宏晟的面前。 “我久仰兄弟大名,不想今日得见,我正好又许多话想对你说......”段宏晟见到范汉基就像一只饿极了的老虎见到猎物一般,急不可耐的就想去问,但一瞥眼却看到地上跪着的方成兄弟俩,顿时又忍不住问道:“你们做的好,等会去账房领赏吧!唉?怎么就只有你们两,其他三人呢?” “被我杀了。” 在地上,那方成身边的老大听到段宏晟问起这件事,忍不住就想站起来向他控诉范汉基的杀人恶行,却没想到被范汉基抢先一步说出来。 说完之后,范汉基遂将目光投向方成兄两个,接着说道:“我在城外的时候,这兄弟几个在半路上开了个黑店,我差点遭了他们毒手幸好我运气不错才得以活着进这仓郡城,在交手间我杀了他们兄弟三人,后这位方成赶到才化解了这场误会,不过此时大错已经铸成。” 没有打算对段宏晟隐瞒半点自己杀害他部下的事情,范汉基遂一五一十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可有此事?” 听完范汉基的讲述,段宏晟眼睛一瞪朝着那堂下的二人便喝问道。 方成知道隐瞒不过,遂开口应道:“确实是这样......求大人......” “不必说了!我在进仓郡城之前就已经对你们说过了,今后我们是要成就大事你们......你们偏偏不听!现在好了!人死了!活该!” 盛怒之下,段宏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修为虽然不高但却也在怒极了之下一掌将桌子一角轰掉。 “大人息怒,饶我大哥这一次......” 将脑袋几乎埋在地上不敢抬起来看段宏晟一样,方成此时几乎已经将姿态做到了最低只希望盛怒之下的段宏晟能放过自己身边的大哥。 “段太守,既然人都死了,你也不用生这么大的气了,再说死者为大,这过去的就让它一笔勾销吧!” 朝地上的方成兄弟两看了一眼,范汉基突然向段宏晟拱手说道。 “范老弟说的有道理。”长出一口胸中的怒气,段宏晟接着朝地上的方成兄弟两说道:“我现在命你们两个当范先生的贴身护卫,如果他有什么闪失的话我唯你们是问,听到了没有?” “是” “是......” 堂下的两人闻言,方成应的比较干脆,但其大哥则是应的有些敷衍,但也总算是开了口。 “你们退下吧!我还有事情和范先生商量。” 说着,段宏晟朝着堂下的二人一挥手,方成和黑壮汉见状不敢怠慢遂起身退出大殿。 “等等!” 刚要走出大殿,方成兄弟两忽然听到身后的段宏晟又开口叫住他们,遂又停下脚步转身躬身问道:“大人还有何吩咐?” “等会去账房的时候给你们死掉的兄弟每人多领两百两吧!不,五百两,你们去吧!” “谢大人!” 方成二人闻言朝段宏晟深深一拜后转身离去。 “想不到,昔日那心狠手辣的段家家主如今也变得如此宽厚待人了啊!” 毫不客气的朝段宏晟一拱手,范汉基面露笑意说道。 “先生见笑,是我管教无方,当时为了活命收罗了一大群这样的江湖中人,你也知道的,这些人很多都是桀骜不驯仗着有点本事目中无人,我早就在军中颁下法令不许再去做那打家劫舍的勾当但有人就是不听啊!唉!” 在范汉基面前,段宏晟长叹一声,倒出一肚子苦水。 “太守大人,到了这里我想问您一句真心话,不知可否?” 看着此刻周围无人,范汉基这时候话锋一转,问道。 “但说无妨。” “我来仓郡这件事本就只有令千金知道,大人是如何知晓的?难道你在自己女儿身边也埋藏了眼线?或者说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信任吗?那如果我范汉基来投你,你又能不能信任我呢?” 听范汉基说完,段宏晟老脸一红,忍不住苦笑道:“范先生也知道,我自从儿子失踪之后就只剩下这么个女儿,我如果不时时关注下她,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我还活不活了?而且我这也是为她好,就她那臭脾气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如果不是她爹我啊!估计十条命都不够用的!” 捏了捏自己的有些发疼的脑袋,段宏晟接着解释道:“我知道先生要来仓郡,本想派人去接,但又觉得唐突便叫了方成兄弟去暗中保护,没想到这些家伙本性难改......结局你也看到了,我就不啰嗦,但现在我就可以在先生面前立誓,只要先生肯真心辅助我段宏晟绝对给你十成的信任。” 拍着自己的胸口,段宏晟此时说话掷地有声,随便一个人听了都能被其所感动。 只是这范汉基听完却依旧呵呵一笑,回答:“即是如此,那大人准备给我个什么官职啊?” “先生在卓太守手下的时候任的是主簿,到了我这里的话继续叫你当这个佐吏确实有些大材小用,这样吧!现在我身兼太守和城守都尉实在太累,如先生不弃这仓郡都尉一职......” “我本是个文官,大人却将如此重要的武官一职交给我,就不怕有什么闪失吗?而且这事大人难道已经事先禀报上去了?” 听到段宏晟竟然想让自己担任仓郡城的统军都尉,范汉基心中忍不住吃了一惊,要知道都尉这个要职在仅在太守之下,且必须由州牧认命,他区区一个一郡之太守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哈哈......范老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自从妖兽一役之后,青州各郡兵力损失严重,我仓郡虽然地处偏远但也损失了不少将领,直到我到任之前这里的统兵都尉可都是由乡绅贵族代领,如今我夺了他们手里的权利可还恨死我了!” 将事情简单的向范汉基说了一下,段宏晟接着说道:“州牧大人已经给过我手谕,现在情况特殊就得特办,只要我能推举出合适的人选再上报给他批阅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样。” “再说了,我在泰阳城这么久,你范老弟文武全才我可是如雷贯耳,听说你还经常研读兵书自撰兵法还得到了不少成名将领的赞许,所以面对我现在这种独木难支的情况,不得不走上一步险棋咯。” 朝范汉基一笑,段宏晟直接就从自己兜里摸出了都尉大印递到其面前。 看着眼前这一方白玉大印,范汉基知道一旦接过此印他就不再是以前的范汉基了,同时也没有再回头的机会。 这一次他本以为来救下刘齐后便离去另谋出路的,但没想到这段宏晟眼光如此毒辣,自己当时在泰阳城的时候还真的对他看走了眼啊!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暴发户! 想起他用自己女儿笼络刘齐的事情,范汉基又不得不警惕的多问了一句:“大人真的打算将仓郡所有兵马都给我调遣?”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得到肯定之后,范汉基不再犹豫伸手接过都尉大印,同时朝段宏晟起身一拜。 “快快请起。” 看到范汉基下跪,段宏晟急忙上前将其扶起,同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呵呵......既然范老弟领了这都尉大印,眼下便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处理,你还未正式上任就要你这般我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看了一眼段宏晟,范汉基没有立刻做声,而是将视线投向面前桌子上的那三封书信,接着才淡淡一笑,回答:“不用说,我也能猜到。” “哦?老弟当真如此神机妙算,且说来听听。” “是不是青州战事?” 一听到范汉基说出他此刻缠绕心头的大事,段宏晟脸上神色都变了,当即拉过范汉基恳切道:“老弟真是料事如神,你既已知道青州战事吃紧,为何还会来我这里?不怕被卷入战乱吗?” “我的事你自不用管,我只问你,青州是我尚龙帝国至最东,其腹地东都更是帝国最重要的都城之一,青州战事吃紧自然与我帝国东面接壤的太沧帝国有关,我猜州牧大人一定命你加紧粮草筹备以及开始招募军勇,只不过刘齐这一把火不光把自己烧没了还连累到了你。” 摇着纸扇,范汉基语速不快也不慢,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 “唉!刘齐我是没办法了,一旦太沧兵马杀过来我们城里只有区区两千兵马,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如果翻越玉清峰山脉,绕道青州的后面袭击我仓郡......” “好!不愧是太守大人,你想的跟我想的大致一样,这太沧兵马不是如果而是一定会翻越这座横在两个帝国之间的天险,为了呼应南下的玄木帝国,太沧帝国必然出兵夹击,到时候我尚龙帝国前后难顾必败无疑。” “唉!我也是......好好的山大王不当跑来趟这趟浑水......事到如今先生有何退敌良策啊?” 听得范汉基分析的头头是道,段宏晟连忙追问。 “我听说你手下有一万人啊,为什么现在只有两千?” “这一万是虚数,其中大部分都是家眷,能真正作战的只有两千。” 朝范汉基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段宏晟有些无奈。 “那本地的富户贵族手下有多少人?” “他们好像也有两三千人吧!” 低头寻思了一阵,范汉基突然抬头朝段宏晟说道:“仓郡能不能保住,关键不在你我而在这些人。” 第九十四章 走马上任 “可是怎么去笼络住这些仓郡城的老家族大贵族呢?现在他们可是恨我入骨啊!一个个都恨不得我立刻滚出仓郡城呢。” 坐在范汉基的面前,段宏晟表情皱得如苦瓜一般。 “这个应该不难,覆城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他们应该也懂,现在战事的消息还没传到这边所以大多数人都还未知道,就像是我如果没有到仓郡的话,估计也没人告诉我这个消息,毕竟我在那边不受待见。” 朝段宏晟笑了笑,范汉基遂站起来看着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良久之后长叹一声接着开口道:“大人,范某估计七天之内战事必起,我们现在就应该连夜修筑工事以备敌袭。” “连夜赶修?这有那么急吗?” 段宏晟不解问道。 “近段时间已经每天夜里都会下大雨,所以我每天都会在雨后夜观天象,这大雨七天之后必然消停,到时候便是他太沧兵马杀过来的时候。” “他们如果真心要攻我尚龙国,为何不趁着雨夜来袭?这样胜算不是更大吗?” 听了范汉基的解释,段宏晟就更加不解了。 “大人虽然出身不是富户但也肯定比一般人家生活要好,应该没到过玉清峰山脉深处讨生活,要翻越这座天险自然不会容易,尤其是在这雨天行军就更加困难,如果他们硬要雨天翻越山脉那之后让他们人困马乏我们只需要以逸待劳。” 朝段宏晟看了一眼,范汉基遂背着手一边踱步一边接着解释道。 “可是,如果太沧人来袭我们又如何得知他们走那条山道?这玉清峰后面的万年山脉宽达万里......” “但是能奇袭这里的却只有三条路,除非他们先攻泰阳城。” 说到这里,范汉基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一拍脑袋,叫道:“我们何不联合泰阳城的卓太守,他现在兵力也严重不足,估计也接到了加强防卫的消息正忙得焦头烂额呢。” “我可以写信试试......” 段宏晟捏着胡子皱眉应了一句后,接着问道:“范老弟真要今晚就修筑防御工事?” “宜早不宜迟。” “那好,我立刻召集众部将,将你就任仓郡统军都尉的事情宣布下去。” 说着,段宏晟便走到门外换来侍从吩咐了下去。 不多时,一群刚刚酒足饭饱的将军便纷至沓来,其中有几个连将军甲胄都没来得及穿上就来。 在太守府迎客殿上,左右将领一字排开共一十二位,只是听着太守文书上点到的人范汉基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因为从名单上来看这到场的将军只有一半人,另一半将领有几个派人捎来口信说抱恙在身剩下的干脆连人都不派。 “眼前这些都是我在山上带下来的人,原来都是山寨里的头目,现在封了官却也哪能可贵的还继续听我号令,剩下那些没到的基本都是出身本地的将领。” 在范汉基的身边,段宏晟轻声解释道。 接下来,段宏晟便当众宣布自己将都尉一职交于范汉基,虽然范汉基早有预料众将会不服,但他没想到眼前这群绿林出身的强人根本就没把他这个看起来书生模样的陌生人放在眼里。 “大人!统兵都尉乃我仓郡要职岂能轻易交到一个外人手上,莫不是这书生给大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大人蒙蔽了心智?” 在殿中十二将里,一名面白如玉身形高大的将领忽的站出来指着段宏晟身边站着的范汉基喝道。 “对啊!大人!殿中的随便一位出来当这个统军头头我魏虎都服气毕竟我们是生死患难过的,但突然来了个这么瘦不拉几的书生说要来统领我们,我第一个不服!” 在这白面将领的身边,一个身材肥胖的说起话来如雷般轰鸣的将军也接过话来怒道。 “大人,此人我们从来都没见过,莫不是您的亲属?” 听得有人问起这个,段宏晟摇摇头说不是。 “那我们就更不服了,刘齐在这里的时候本来由他接任这个都尉是最合适,现在他不在这里大人应从我们当中挑选一个能人接任才是,那里轮得到这厮!” “这......” 面对殿中众将的反对,段宏晟此时有口难言。 本来任命都尉这种级别官员是必须经过州牧直接任命的,眼下段宏晟虽然是一郡之长但是任命一个跟自己几乎平级的郡城官员恐怕就有些束手了,第一这心腹随从这关就不好过,老大本来只有一个,这时候硬生生多出来一个还是谁也不认识的,这多多少少都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这时候,众将忽然看到范汉基从上面走下来,来到众将面前逐一打量了一下所有人,这才开口道:“诸位将军请息怒,我范汉基就算在泰阳城也只不过是个寂寂无名之辈,实在不敢凌驾于诸位将军之上。” “呵呵呵......老小子还挺识趣嘛!那这都尉换人当吧!我觉得我挺合适的,哈哈哈......” 那身材肥胖,自称魏虎的将领一听到范汉基这话,立刻呵呵一笑,收敛了怒容同时开始自荐道。 “哼!右翼将军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吧?你虽然是挺勇武的军中号称万人敌,但是脑子却不行,典型的有勇无谋要是我们都在你的带领下出城作战绝对会全军覆没。” 那白面将领听到魏虎这般推荐自己遂气不打一出来,冷冷嘲讽道。 “哇呀!你说谁有勇无谋?!好你个张宝顺!不服你敢当着大家伙的面跟我斗上三百回合吗?!” 魏虎气的哇哇直叫,一步跨到那白面将领的跟前握着拳头一副就要打人的模样。 “哼!我说你没脑子又没说你不能打,果然是空有一身蛮力连别人说的话都理解不了。” “你!敢再说一遍虎爷我没脑子,信不信我当众拧下你的脑袋!” “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 面对魏虎的愤怒这名唤作张宝顺的年轻将领却是丝毫不惧,将手里的钢枪往地上一戳怒而回敬道。 “够!你们这样还算自家兄弟?就别在人前给我丢脸了!” 看到殿下双方一触即发的事态,段宏晟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 殿中争执的二将闻言连忙跪下不敢再多言。 “范先生,这都尉不好当,你如果不想当,我也不勉强你。”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段宏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只恼范汉基这老小子从出来到现在就说了两句屁话,一点都没有办法镇住眼前这些人,暗道自己可能看走眼之后,他便说了这么一句。 范汉基脑子灵光的很,他那里会听不出段宏晟话里的意思,虽然明面上不好责备自己袖手旁观,但语气里俨然已经有了许多不痛快。 透过刚刚的观察,范汉基已经大致了解了目前段宏晟这批手下的情况,两个刺头,剩下十个中有五六个各怀鬼胎不做声有四个面露怯色不敢争。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范汉基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胖一瘦两个将领,突然朝他们说道:“两位将军都想当都尉,可这都尉帅印只有一个,实在难办啊!” 听到范汉基说风凉话,跪着的两人同时抬头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开口骂人。 范汉基一边暗道这段宏晟果然有手段,能将眼前这些人收服的这么听话,一边将段宏晟交给自己的帅印拿出来,接着说道:、 “不过嘛!你们两位如果谁能答出在下一个问题,这帅印他便有资格拿去,我自动向太守请辞同时保举答对之人。” “你什么意思?” 张宝顺不知道范汉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说什么问题?” 魏虎则是直接开门见山。 站起身,范汉基又朝这两人身后的另外十名将领同样说道:“这个问题你们也可以回答,谁答得出来,答的最好,这帅印就归谁,这样既能让大家伙都服气也不会伤了彼此和其,多好!” 说着,范汉基又转身看向坐在首座上的段宏晟,见到段向他点点头,他接着说道:“是这样的一个问题,请问谁有什么办法用本城的两千兵马抵住来袭的数万太沧国精兵?” “......” “这......” 看到众将答不出来,范汉基又接着说道:“其实说两千人马不太对,应该还得加上本城其他没来的将领以及其两三千人,那就算是五千人马吧!怎么了?五千对五万,你们谁有办法战胜敌人,这战事迫在眉睫你们可不能想那么久啊!” 在殿上踱步来回走了一圈,范汉基始终没能听到这十二名将领说出一个办法,遂长叹一声,道:“你们既然没办法,那就怨不得太守大人将这帅印交给我了,因为我有退敌之策。” “哼!大话说的容易,你且说来听听,要如何用这五千人去抗衡人家的五万大军。” 这时候张宝顺将目光落到范汉基身上再次问道。 环视一样在场众将,范汉基遂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只有十六个字,纵横联合,广积粮草,修缮工事,以逸待劳。” “什么鬼?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嘛?没半句兵法攻略,算哪门子办法?不行!不行!” 听到范汉基这十六个字,魏虎又一次反对怒怼。 “这一次,我站在魏虎这边。” 还是张宝顺,和魏虎一样在听了范汉基的办法后十分不认可的直摇头。 没想到这两人刚开口,范汉基立刻答道:“兵法攻略?两军尚未对垒谈什么兵法攻略?纸上谈兵说的天花乱坠有什么用?我们只有实实在在去把事情办出来才能化解这次危机。” “可你那十六个字算是办法吗?有能办成吗?” 这回,开口的不再是这十二名将领,而是心中同样没底的仓郡太守段宏晟。 众将见段宏晟替自己问出了心声,遂齐刷刷见目光投向范汉基。 “纵横联合意在化解仇怨相互联合,我在这里说一句,如果那些缺席的将领都到场的话,你们还会是刚刚那种你争我夺的态度吗?同仇敌忾是什么意思?你们难道不懂吗?不是!你们不是不懂,只是在权势的面前选择的对自己有利的一面而已,这样看来外族人打进来对谁也没好处,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些没到场的将领多半也像我们现在这样商讨对策呢!这是其一。” 在杀气腾腾的众将面前此时的范汉基毫无惧色,说话的声音高亢而洪亮。 顿了一下,看了下周围人的反应,范汉基接着说道:“广积粮草,修缮工事,这我就不用啰嗦了吧!诸位都是在江湖上久经沙场能人肯定会明白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没有足够的粮草补给再强的军队都打不出胜仗。” “还有最后一个以逸待劳,这是我们的优势,太沧帝国和我们隔着万年山脉这道天险,他们要来攻就必须翻山越岭,我们只要能知道他们走那条路来袭便能在恰当的时机给予迎头痛击。” “最最后我还想说一点,自古疆场就是输赢难料,人多的一方不一定会赢,人少的一方也不一定会输,但是他们可以输,我们却不可以,因为这城里还有你们带进来的家眷,他们输了就是输了,我们输了可是会生灵涂炭的呀!诸位......” 说着,范汉基朝在场的所有人都拱了拱手施以一礼。 “我张宝顺愿听先生调遣。” 就在范汉基施礼的同时,大将张宝顺亦朝其单膝跪下口中臣服道。 “我也愿意。” “我也是......” 有了张宝顺的带头,身后一众将领纷纷朝其下拜回应。 看着自己的同僚一个个的都对范汉基拜服,最后魏虎眨巴了下眼睛亦单膝跪下。 “既如此!我现在再次宣布,范先生即领仓郡都尉一职,诸将今后须听其令行事,违者军法处置!” 见到时机成熟,段宏晟也不再迟疑,直接亲自宣布道。 众将闻言齐声应答,场面还真有那么几分雄壮威武。 “感谢诸位的信任,我范汉基在此立誓,守不住仓郡你们任何一人都可来取我项上人头,也请诸位做个见证。” 此时的范汉基说话掷地有声,双目凌厉有神,一时间众将又是钦佩不已。 第九十五章 敌军来袭 “呃......肚子难受啊!这家客栈的饭菜有问题......我要去投诉......” 清晨一大早,罗可依便软趴趴地窝在床上一脸要死的模样,也不怪她这样,任谁一晚上跑七八次茅厕都会是这副样子。 因为严重脱水此时的罗可依半张着嘴,嘴唇泛白,手脚无力的摆弄着手里的笔记本。 “还是得先计划一下下一站往哪去。”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可依姑娘,你要的药我去药店替你抓来煎好了。” 罗可依在房间知道这是店伙计的声音。 “端进来吧!门没锁。” 得到客人的允许,店伙计很快将还冒着热气的药端了进来在桌上摆好。 “这是钱赏你的。” 这里这一块也住了好几个月了,给这些替自己服务的人小费也俨然成了罗可依的一种习惯,当然这也是跟着别人学的。 “哎!谢谢!可依姑娘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拿了赏钱,店伙计自然很开心,连忙一边称谢一边再次问道。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罗可依来到桌前,闻了闻桌上这碗黑乎乎的药,眉头紧皱地回了一句。 不过,就在店伙计转身欲关门离去的时候,罗可依却又将其叫住。 “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再往南要怎么走吗?有没有路直接越过这万里山脉。” 朝窗外远处那黑压压的山脉指了指,罗可依有些不太抱希望的问道,她这几天重新研究了一遍这块地方的地理之后临时决定更改方向往南去,因为在她的认识里,越往北会越冷土地也会越发贫瘠,越往南文明社会就会更多。 “这个......山那边是太沧帝国,最近好像在闹打仗不太平哦,姑娘如果要去话,我还是建议你先北上过了落花江后往西坐船到东都,那里有去太沧帝国的商队跟着他们你才有可能到地方,一个人走的话,悬。” 收了罗可依的赏钱,店伙计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样啊!” 罗可依点点头挥手示意没事了。 将热腾腾的药先摆到一边,罗可依随手翻出自己从借来的书里描过来的地图,大致找了下东都的位置,随即叹息道:“明明就只隔着一座山却还得绕那么大一个圈子,这里的交通还真是落后,好怀念一张机票跑世界的日子......” 在房里呆了半晌,看着外面日头正旺,罗可依喝完药体力也恢复了一些便打算着出去吃点东西,因为这客栈的酒菜她可不敢在碰了。 不过这时,她听到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同时一声清脆的女声也传了进来。 “罗姑娘在吗?我是顾嫣儿,开开门。” “大个子的表妹?” 罗可依不知道顾嫣儿此时想干嘛,只道她是来窜门的,便不假思索开了门。 “有事?” “听掌柜说你病了?还说是吃了这里的不干净饭菜引起的。” 一开门,顾嫣儿便开口问道。 “是啊!我不久前才吃了药,现在好多了。” 罗可依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那么一点点的女孩子,忍不住轻轻踮起脚尖追了一下,回答道。 “我现在既然是这客栈的老板,你的问题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不知道顾嫣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罗可依听的有些不明白,遂问道:“帮忙?什么忙?”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着,顾嫣儿也不多做解释大踏步地便下了楼。 在楼下等了一下,罗可依在屋里收拾了一下后,只拿了钱袋和自己的一些重要家当便下来了。 “久等了,我们这是要去哪?” “你背个包袱干嘛?放在客栈里怕被人偷啊?” “世道险恶不得不防。” 凑到顾嫣儿的身边,罗可依一副认真的模样对其轻声耳语道。 顾嫣儿听了不禁一笑,也不好多说什么便由她去了。 在客栈门外,顾嫣儿早就准备好了两匹马,只是当罗可依一出门被这太阳一照眼睛当即一黑便要站立不稳,幸好顾嫣儿在旁急忙伸手将其扶住,遂不解问道:“你怎么了?拉肚能病得这么厉害?” “不是......我一早上都没吃东西,饿的有点晕......” 罗可依伸手遮住太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明白了。” 将马背上的帷帽取下给罗可依带上后,顾嫣儿便到了沿街小贩那买了两笼包子一只烧鸡。 走在路上,罗可依在后面慢悠悠的啃烧鸡吃包子,样子不知道有多惬意,顾嫣儿则是心事重重地在前面领路前进。 “我现在肠胃不好,吃这么油腻真的没问题吗?” “管它呢!反正吃了药了不吃白不吃,这仓郡的烧鸡据说远近闻名,这一口下去果然名不虚传,哎!那个顾家妹子你要不要尝点,我给你留个鸡翅膀。” “嘿嘿嘿......一时兴起没忍住你的鸡翅膀也被我报销了。” ...... 尽管罗可依在后面不断跟顾嫣儿说话,但心思不在这里的顾嫣儿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 两人骑着马不知道走了多久,当罗可依感叹这脑袋上这顶“女侠帽”好看又实用的时候,目的地到了。 看着眼前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罗可依这才想起去问顾嫣儿为什么要将她带到这里。 “这里好荒凉啊,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啊?你说请我帮忙是......” 在距离罗可依不远的地方勒马停下,顾嫣儿回身看了一眼罗可依后,语气有些冰冷的回答:“帮我练剑!” 一句话说完,顾嫣儿直接镪啷拔出腰上佩剑朝着罗可依当头便刺。 罗可依的自我意识里自己根本就是个不会武功没半点修为的弱女子,见到对方突然拔剑朝自己杀来,登时傻眼愣在了原地。 剑招险而又疾,剑势散而不乱。 顾嫣儿一招刺来,突然在即将刺中罗可依的瞬间翻身跃起,手中长剑一抬,一道俏丽而敏捷的身影登时在罗可依脑袋上掠过。 “火凤燎原!” 在半空中,顾嫣儿平地起了一身怒意,怒喝声中,手中长剑改刺为砍,在距离罗可依身后七八丈远的地方,她是一剑剁出,剑气凝聚成烈焰登时将地面轰出一个宽达数丈的大坑。 这一刻,罗可依才明白,这小妮子身手竟然如此了得,同时也忍不住暗叹:不愧是大个子的表妹。 “怎么样?” 收招站定,顾嫣儿回到罗可依面前,开口问道。 “嗯?啊?什么怎么样?我又不会武功,你问我?” “我知道你不会,但是你之前一眼就看穿了我剑法,我想你在我表哥身边一定不少日子了,我这一招火凤燎原曾经见我表哥用过,他这一剑砍出来的威力比我这要大的多,我想虽然我们两人功力上差距是不少,但这剑招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就想找你看看。” 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顾嫣儿又接着说道:“当然了,也不会免费要你帮忙,你在我客栈住的这段时间就不收你钱了,还管你一日三餐,怎么样?” “真哒?不过,你们客栈的食物吃了会拉肚子啊!我害怕。” 想起昨晚上跑七次厕所的恐怖经历罗可依忍不住又捂住了肚子。 “这个事刚刚就想跟你说了,我去后厨查看过了,食材都是新鲜的,我问了伙计你昨天吃的什么发现是你自己不顾后果胡吃海喝才这样的,怪不得旁人。” “嘿嘿......好像是哦!” 听到自己昨天的糗事被揭穿,罗可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这剑招我要不要再使一遍?” 将手里的剑晃了晃,顾嫣儿看到罗可依依旧不为所动,又补了一句。 罗可依点点头。 随着顾嫣儿再次跃上半空一声怒喝,地上便又多了一个大坑。 “是不是姿势不对?要不再来一遍?” “应该是运气的方式有问题......刚刚没看清楚,再来一次吧!” “会不会是你手里的剑质量不好啊?我记得傻大个那柄长剑又宽又厚,要不咱换柄剑试试?” “这里的地下好多石头,估计是地方不一样吧?要不要换个地方再试一次?” ...... 就这样从中午就苦练到傍晚,顾嫣儿累得手脚俱疲,罗可依则是靠在树荫下一遍又一遍的指点建议。 也不知道这顾嫣儿是不是心急着想练好天剑神决才找了罗可依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家伙帮,总之这一天下来,功夫力气都花去不少但是剑法也没多大长进。 有些气馁地一甩长剑,顾嫣儿实在是累得不行,也开始怀疑身边这个吃货是不是在忽悠自己。 “你行不行的?我怎么感觉自己越练越乱啊?” 倒在罗可依的身边,顾嫣儿此时衣衫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说话也是一喘一喘的。 “奇怪啊!我以前就是看大个子这么刷飞起来,哗啦一招下来,敌人就倒下一大片......” 听到顾嫣儿问起,罗可依便又继续用手比划着,口中说道。 良久,看着罗可依那张跟这里的人不太一样的白皙脸庞,顾嫣儿突然换了一种语气说道:“我在你身上能感觉到一种不一样的气息......跟所有人给我的感觉都不一样,就像......那天边的云彩,透过指缝看仿佛抓在手里却又实际远在万里,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人啊!就普普通通的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困了要睡觉,跟你跟其他人都一样的人,只是有些不同的是你们中有些人像你这样会那些神奇的武功罢了,我其实才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能学会这些东西,飞来飞去,动不动还能一口气丢出个龟派气功把地上轰出个大坑,要我说啊!我才觉得你们距离我遥远呢!” 在顾嫣儿的身边,罗可依口中叼着一根茅草回答。 “龟派气功?不懂你说什么?就是这些东西?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话我总觉得跟其他人不大一样,却又想不通在哪里不对劲,按理说一般情况下我遇到一个能随口说认识我表哥的人第一反应应该是怀疑和不信任才对,但是看到你,我就......” 朝罗可依看了一眼,顾嫣儿继续说道。 “啊!?你......你不会是拉拉吧?我可不是你要找的人,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真害怕这顾嫣儿下一句就是其实第一眼就看上你了之类的话,罗可依吓得急忙爬起来跑去牵马。 躺在地上的顾嫣儿看到她这副惊慌的模样有些奇怪,但是就在罗可依去牵马的下一刻,她突然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凝神运功将耳朵贴到地上。 听着那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顾嫣儿瞬间变了脸色连忙跑过去一把将罗可依拉下马,道:“等等,情况不对!” “怎么了?那里不对?” 罗可依看到顾嫣儿朝自己扑来差点没吓得骑马逃走,但是看到顾嫣儿下一步只是将马牵到树丛后便也松了口气跟着躲了进来,同时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有妖怪?妖兽?” “嘘!你看那边。” 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顾嫣儿顺势朝远处的山道一指,罗可依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登时就傻了眼。 因为在顾嫣儿所指的方向,那层层叠叠的各条山道上无数人马正缓缓朝这边过来,这人清一色的黑衣黑袍手中兵器在夕阳的映照下明晃晃,虽然这些人没有打出来军旗但是凭着顾嫣儿直觉这些一定就是太沧帝国开过来的先锋部队。 “这么多人?他们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山里多洞穴,这些洞穴四通八达有经验的猎人才能不用翻越山顶借这些洞穴越过山脉,眼下我们赶快回去提醒大家。” 悄悄将马牵出来,顾嫣儿先行将罗可依扶到马上,接着自己才跳上马。 迎着晚霞的冷风,罗可依和顾嫣儿随即纵马狂奔。 “哼!发现了我们,你们还想走吗?” 眼看着就要离开的瞬间,一个冰凉凉的声音忽然从两人旁边传来,同时三四道黑影猛地从树影后跳了出来朝着顾罗二人便杀了过来。 闻着这些人手里兵器散发出来的血腥味,顾嫣儿就能猜到这一定是敌人派出来的斥候,在前面专门开道斩杀落单之人的。 “你先走!回去报信!” 感觉左右两边劲风袭来,顾嫣儿也不敢怠慢,拔剑朝罗可依所骑马的屁股上一戳,当即朝其喊道。 “追,不要放走了一个!” 那四道人影中的一人见状连忙向手下命令道。 “火凤燎原!” 随着顾嫣儿的一声怒吼,这四人只见眼前的少女手中长剑朝天劈出,一只剑气凝聚而成的火鸟瞬间冲天而起。 第九十六章 无妄魔心 “嘿嘿嘿......好厉害的小女娃!这剑法快疾而不失威力,此女定出自名门,我们全力将其擒下主公一定会重重有赏的。” 此时,那围攻顾嫣儿的四名太沧军伺候中其中一个身材消瘦的汉子突然嘿嘿一笑,朝身边的同伴怪笑一声建议道。 “木老三,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这女子如此清丽脱俗擒下她给我侯通天练采阴功一定能让我功力大涨才对。” 在那名被称为木老三的身后踹了一脚,这四人中身形最为高大的黑衣汉子更是邪邪一笑,朝顾嫣儿大声吼道,似故意大声说给她听一样。 而此时正追着顾嫣儿另外一男一女两名太沧军斥候则是两个同伴后撤之后压力大增,顾嫣儿此时也不敢恋战因为她知道这四人武艺都不在自己之下,修为更是比她高出不少,只是现在她凭着天剑神决的剑威一时将这四人镇住了而已。 所以一旦出现机会她就要逃。 “你们两个傻子别在那边异想天开了!这小妮子剑法诡异的很!我们如果在这里放跑了她让她回去给同门报信,我们的计划可能就要被影响了!” 不断抢攻之下,那一手拖着柳藤毒刺鞭的黑衣女子则是在连连失手之后气的朝身后那两个看戏讨论如何处置顾嫣儿的同伴发怒骂道。 “霞妹!你放心这小丫头跑不了,你如果累了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对付她,呵呵呵......” 站在另一边,面对同样使剑的一脸猥琐的黑衣青年顾嫣儿是连连使出狠招,但却都被对方一一化解,虽然对方一时半会也恨得咬牙切齿攻不进来,但这厮口中却依旧故作轻松。 “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退到一边吧!” 没有去管那使剑青年的死活,这被人称为霞妹的使鞭黑衣女子冷哼一声也退出了战局。 这一下,顾嫣儿只觉得压力瞬间再消失一半,手里的长剑也不等那黑衣青年有所反应直接就是朝着他奔杀了过去。 “呵呵呵......来的好!” 尽管额头上冷汗连连,但这黑衣年轻却是依旧口硬叫道。 “我送你归西!” 顾嫣儿此时怒火暴涨,她本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听得身边这几个敌人无耻的对话,心中怒焰那是蹭蹭地往上涨。 黑夜里,万籁俱寂。 顾嫣儿身法快绝长剑朝前一刺登时将那黑衣年轻当胸一剑捅了个通透,血液顺着对方伤口喷出溅了顾嫣儿一脸。 “你......” 似乎对顾嫣儿这快到了极限的一剑有些不敢相信,这黑衣青年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巨大,在月光的映照下他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 而站在距离顾嫣儿和黑衣青年不远的地方,木老三,梁天龙以及玉明霞三人都是微微一愣,失去了言语。 “刚刚你们看清楚了没有?这小妮子好像就用了一招啊?” 玉明霞对那黑衣青年实力是再清楚不过,眼看着同伴仅仅在一招之下就被人捅了个透明窟窿她也忍不住惊讶地开口说道。 “是一招,这招变化有三式,在对方第二式的平刺中木四郎就失了手,这可以说是他生平第一次吧!” 站在玉明霞的身边,那高大的黑衣壮汉梁龙田此时看到同伴被杀心中不单没有半点悲伤,嘴角反而是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确实是第一次,没想到这小美人这么快就能落入我手了,桀桀桀......” 裂开一张大嘴,那木老三看着弟弟被顾嫣儿一剑“杀”死,脸上同样是没有半点难过反而是双手聚气成爪,一脸阴惨惨地朝顾嫣儿逃走的方向看去。 “你们猜这丫头能跑出多远?谁赢了她就归谁,怎么样?” 就在顾嫣儿回身一剑将那木四郎杀“死”之后,她便飞身远遁而去,殊不知那刚刚倒地的木四郎在其离去后第一时间却又爬了起来。 摸着自己胸口那不断冒出黑血的伤口,木四郎也不当回事只是胡乱将一把泥土塞进去后,便站起来笑着朝不远处自己的三个同伴大声笑道。 最要命的是,木四郎这小子朝自己同伴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学着前面的木老三和梁天龙将声音抬高。 刚刚逃出去不远的顾嫣儿此时听得身后传来这一声大笑,心惊之下回头一看便看到刚刚那个明明已经被自己一剑刺透心脏的木四郎竟然又活生生的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 心中越想越慌乱,脚下步法越跑就越快,而顾嫣儿身上那沾了木四郎有毒的血液发作便会越快。 终于就在顾嫣儿发现事情有些不对的时候已然晚了。 跑出去不到百丈,顾嫣儿便是脚下一软一下子扑倒在地,眼睛看着身后四道人影朝自己越来越近,她不甘心的想抬手去挥剑却发现自己此时连拿剑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是拼着最后一丝意识开始奋力地朝前爬去,这也仅仅是出自求生本能的驱使。 在月光下,这四个太沧军的斥候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耳边越来越小的笑声里,顾嫣儿眼睛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你去把她抓回去献给元帅。” 梁天龙朝身边的玉明霞喝了一声,接着又朝玉明霞身边的木老三和木四郎叫道:“我们继续往前探路,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追上那骑马跑掉的小丫头。” 这梁天龙口中所说跑掉的小丫头自然就是指罗可依了,此时他看到顾嫣儿已经中计倒地,他们四人也省了损耗的功力,因为他们四人心里都十分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厮杀要远比和眼前的女娃儿交战要惨烈,谁也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从这次大军攻城的战斗里活下来。 当然了,有些看起来理所应当的事情总是在上天的安排下一次次出现偏差。 也许是顾嫣儿命不该绝吧。 就在玉明霞得到首领指示上前准备去抓顾嫣儿的时候,一柄在夜空中划着诡异曲线的兵器突然悄无声息的直接从玉明霞面前掠过。 玉明霞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时的她只觉得脖子以下突然一凉,接着在转身朝身后三人说了句:“我怎么了?” 尸体轰然倒下,而玉明霞的脑袋却也在失去了脖子的支撑时下落,说出了她这辈子中最后的一句话。 “什么人?” 在仅剩的三人中,梁天龙的修为最高武艺也是最强,在看到自己实力不俗的手下竟然被人如此轻松就斩首,也就是在这一刻不安和恐惧瞬间就占据了他的脑袋。 “霞妹?!” “这......” 站在梁天龙的身边木家兄弟则是同时吃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一次他们三人都清楚这已经不存在什么装神弄鬼了,这玉明霞是真的被人一下杀死,而且还是极其诡异的死法。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接下来更加诡异的一幕却才刚刚开始。 他们只见就在玉明霞刚刚倒下的地方,玉明霞那具还未完全凉透了的尸身忽然化作一堆黑雾,这堆黑雾在原地上徘徊了一阵子随后慢慢有序的腾空而起消失在三人面前。 “我们这是见鬼了?还是玉明霞那死娘们的障眼法?” 木老三揉了下自己的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口中更是忍不住骂道。 “别废话了,要命的赶快往回跑吧!这里藏了个绝世高手!” 根本就没有理会还站在原地发愣的木家兄弟俩,梁天龙可不像他们那样没脑子,一看到事情不对劲立刻就拔腿飞速后撤。 “来了还想走吗?” 就在梁天龙刚跑出去没多远之际,一个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起来的幽魂所发出的声音一般嘶哑而充满了腐败气息,这一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话却让梁天龙几乎瘫倒在地。 不远处见到这一幕的木家兄弟顿时也蒙圈了,他们这辈子可是第一次见到梁天龙脸上竟然会露出如此惊恐的神色。 “出来啊!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我们大军就在不远,有种你出来!” 就像那即将崩溃绝望的人,梁天龙此时喊得声嘶力竭,而完全不明白这家伙在那吼什么的木家兄弟则是摇摇头走到死去的玉明霞尸首前,开始研究这女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也就是这两个缺根筋的家伙还没察觉到,此时功力远比木家兄弟的梁天龙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还未来得及看清楚来袭之人的动作之时,一张木然而白皙的脸突然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来人面容消瘦,脸上高高隆起的颧骨下是瘦的如同是刀削一般的脸颊,一双浑浊而时不时就会完全暗一下的诡异眼睛正不断盯着他自己看。 一张陌生面孔的人突然跟自己几乎是脸贴脸的站在一起不管是谁都会吓得本能往后退。 差点没被吓得狼狈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梁天龙连连后退了六七步后才稳住身形,同时朝面前的诡异男子,喝问道:“阁下是何人,我们是太沧军的斥候小队,不知道冒犯了阁下的地盘,还请看在我们那数万大军的份上放我们几个一条小命。” 朝山脉下正缓缓地朝这边开来的太沧军用手一指,梁天龙似乎打算用最后的一丝威胁手段,看似提醒眼前的人自己又数万人马做后盾,但其言语中却全是对面前男子的压制和威胁。 “犯我国境者死不足惜。” 哪成想,那诡异男子只是朝山脉下看了一眼,口中只淡淡地吐出一小段话,而后这男子竟然直接朝着梁天龙飞身扑去。 梁天龙那里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看到这对方朝自己杀来,他当即一声大吼:“老子跟你拼了!” 梁天龙此时的修为已经拥有地魄三阶再加上他的家传武学,一时间见到对方一爪便朝自己天灵盖爪去,双手顿时握拳迎着对方的攻击便狂轰了过去。 没曾想,这诡异男子出手不单快绝,而且暗藏杀招。 梁天龙只道这人是空手朝他脑袋攻来的时候,一柄刚刚轻易就斩下玉明霞首级的怪异兵器突然就落回了对方手中。 “认主神兵?!” 在临死前,梁天龙只来的及喊出这四个字,便给这诡异男子一招劈做了两半。 “无妄,吸了它。” 将手里的无妄插在地上,祁孝丰只冷冷地朝其说了一句。 随着主人的一声令下,刚刚已经用玉明霞饱餐了一顿的无妄又再次将梁天龙的尸身化作黑雾尽数吸收。 “那边还有两个,你也一并将其解决了吧!” 祁孝丰此时一双眼睛已经陷入了全部的黑暗,只是朝远处那正朝自己这边奔来的木老三和木四郎看了一眼便随即向正在不断吞噬梁天龙功力和灵元(魂魄)的无妄说了一句。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飞跃原地消失。 木老三和木四郎只见眼前的祁孝丰突然身子一动便消失不见了,心中正诧异间突然又看到他出现在那远处倒在地上的顾嫣儿身边。 “哥!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我们还是走为上策!” “我也这么觉得!梁老大在他手里走不完一招,可见其实力修为肯定远在咱们之上,怕就怕跑不了啊!” 眼里寒光闪过,这木老三突然从背后拔出自己的佩刀一刀割在自己弟弟膝盖上,同时恶狠狠的说道:“今天我们兄弟只能活一个,就委屈你了!将来哥哥有本事自会给你报仇!” 一通话快速的说完,木老三只朝那远处朝自己二人本来的神兵无妄心中胆寒的同时也狠了起来,出手伤了木四郎后后他立刻就撒腿想朝密林子里钻。 但是,另木老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不动才好,这一动立刻就被无妄察觉到了,当看到这诡异的兵器放弃了去杀自己弟弟而转头朝他冲来。 在意识里,一种他从未有过的绝望在这一瞬间让他羞愧的尿了裤子,如果朝他杀来的是个人的话这屎尿横流的情景还所能吓住大部分人的,只可惜这柄通灵神兵此刻是在祁孝丰手里渐渐被其用恶人的血肉淬炼而成了一件绝世魔兵。 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就灭了这十个太沧斥候,祁孝丰脸上尽管没有半点喜悦,只是借着月光当他看清楚顾嫣儿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第九十七章 烽火连天 自从祁孝丰入魔之后,他的性情便发生了十分大的变化。 以前那个嫉恶如仇从来不会轻易动杀戒的有志青年已经蜕变成了一名心如磐石不会轻易让情绪左右自己的人。 因为体内的魔种随时都会挣脱束缚,所以自从祁孝丰在泰阳城外与万寿宫双尊大战之后他为了护住本命灵识只能是时不时就闭关修炼,以抗衡魔种那越来越强大的力量。 为了躲开本门弟子,他并没有在以前长老闭关所在的后山石窟而是选了远离门派的山下古林。 也正巧的是,就在祁孝丰修炼魔功的时候,山脊的另一边成群结队的太沧军人就像是一股缓慢流淌的洪水一样正悄然从各条山道石窟里出来。 看到这一幕他脸上虽然惊骇但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躁动,因为他只得就算他武艺再强修为再高在面对如此多的敌人之时也不得不慎重又慎重,毕竟他不是钢铸之躯扛不住这么多人的万箭齐发。 而且就这种规模的进军,大多数会伴有不少地魄高阶的高手,保不齐就有一两个能跟他抗衡的,到时候只怕他想走都走不了了。 想到这里,他只能是悄悄隐入黑暗中,一边躲着这些不速之客一边悄然下山,在心底他有两种想法,一个是渴望更多是死人给他修炼魔功,另一个是想着要马上回去给附近的守军报信让他们加强防卫以免被敌人打得措手不及生灵涂炭...... “不......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强行抗衡着心中的魔念,祁孝丰打算朝距离这里最近的仓郡城报信。 不过也就是在他赶往仓郡城的中途,遇到了正在被四个太沧军斥候围杀的顾嫣儿。 轻松解决掉这四个斥候之后,祁孝丰看着地上已经陷入昏迷的顾嫣儿顺手便将其背了起来。 看着身后那漫山遍野越来越近的火把,祁孝丰遂飞身而起朝着夜幕中的仓郡飞驰而去。 “我这是在哪?” 在迷迷糊糊中醒来,顾嫣儿只觉得自己身体轻飘飘地在快速移动,耳边呼呼而过的凉风更是让她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下一刻,当顾嫣儿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浑身臭烘烘的人背着且如流星一样朝前飞跃的时候更是大吃了一惊。 吃惊之下的顾嫣儿下意识的就去摸自己背后的佩剑,却在一伸手之下摸了个空。 “你......你是谁?快放我下来!” 一阵慌乱之下,顾嫣儿连忙要从祁孝丰背上挣扎下来。 “我刚刚才替你逼出了毒,如果现在你下去跑不了多远就得被太沧军追上。” 感觉到身后的顾嫣儿挣扎不断,祁孝丰遂沉声说道。 “是你救了我?你的手......” 因为是趴在祁孝丰的背上,所以当顾嫣儿感觉到身下这人呢竟然只有一只右手的时候顿时就大吃了一惊,还以为他是在刚刚的打斗中受了伤。 “前阵子对付血煞巨蟒没的,现在已经不碍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顾嫣儿的提问,祁孝丰都一一作答,这唤作以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在同门的眼里他的高冷和少言寡语那是出了名的。 “哦......我们现在正往哪去?” 在这个男人身上,顾嫣儿并没有感觉到敌意随即也放心了一些,但仍是提着戒备问道。 “仓郡,那里有几千守军,我们得尽快赶到城里报信。” 话说到这里,两人便又断了。 看着天边月下汇聚的乌云,顾嫣儿这时候还想到了自己家里的老娘和兄长,如果太沧军真的攻陷仓郡想到自己母亲虽然武功不低但已经失明而兄长自幼就讨厌学武所以这两人肯定无法自保。 很快的,凭着祁孝丰的修为这原本需要两个时辰的路程也只用了半个时辰两人就已经能远远的看见仓郡城城墙了。 到了这里,祁孝丰先是将还有些站立不稳的顾嫣儿放下来,接着朝其说道:“这里战事马上就要起了,你如果还有家人在城外最好还是让他们先进城躲避。” “我家人都城里,你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看到这救了自己的人转身要走,顾嫣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了。” 最后朝顾嫣儿看了一眼,祁孝丰再次飞身拔地而起瞬间消失在了夜幕里。 “唉!都忘记问他叫什么了......修为这么高一定是个隐世高手。” 看着祁孝丰消失的方向,顾嫣儿有些出神的看了良久这才想起自己还要快点去给仓郡守军报信。 焦急之下,她连忙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冲去。 还未到城门顾嫣儿却被眼前有些混乱的一幕惊到了。 只见此时在城门口,好几个守门兵卒正围着一个骑在马上的女子转,她这一看才发现这竟然是先自己一步回来的罗可依。 看到罗可依被守门的兵卒刁难,顾嫣儿是气不打一出来,信道:这敌军马上就要杀过来了他们还有这样的闲工夫。 “住手!” 飞身上前一脚将那死死拽着罗可依手中缰绳的兵卒踢飞,顾嫣儿随即大声喝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太沧兵马马上就要攻城了,你们在这里扯什么皮!” “顾姑娘你没事了?可担心死我了,我还想着进城找人帮忙救你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见到顾嫣儿回来,罗可依心中欢喜不已刚要解释一下眼前的情况,却被对方一句话打断了。 而且罗可依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守城兵卒心中忍不住就是一阵打鼓,尽管她对这些人一通解释,但无论她怎么开口去说都说不服这些人放她入城。 “我家大人说了,可疑之人统统要拿下,你们两个女娃子天黑了都不回家还要强冲关卡,我看就很可疑!我给我一起拿下!” 从地上爬起来,那名被顾嫣儿一脚踹飞的兵卒原来是个兵头,看到顾嫣儿和罗可依此时竟然认识,一时间怒火上涌当即朝身边的手下大喊。 这些人看到顾嫣儿武艺不低遂一一抽出腰间的刀剑齐齐朝其砍来。 “一群酒囊饭袋!” 口中冷哼了一声,顾嫣儿此时身上的余毒虽然未清,但是要对付这几个兵卒她根本就不用费什么劲。 三拳两脚四巴掌,这是十一个冲过来要将罗可依和顾嫣儿“绳之以法”的兵卒立刻就躺到了地上。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随着城门内传出来的一阵怒喝,顾嫣儿遂收敛了拳头朝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在火把恍惚间,一名骑着黑色大马的将领正手提钢枪领兵朝这边走来。 这些守门的兵卒看到这名将领出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其面前纷纷哭诉道。 “刘将军,这两个女形迹可疑我等怀疑他们是太沧军派出来的细作便想将其带去盘问,没曾想这其中一个武功甚是了得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是啊!将军这两人我们从来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仓郡城的人,说不定真的是细作。” ...... 这骑着马的将领此时听了守城兵卒的讲述眉头不由得皱起了,走到顾嫣儿面前但见其面色难看一身血污,遂叫人取举过来火把一看,忍不住叫道:“这不是我二叔门下的顾姑娘吗?你这是......” 顾嫣儿一听对方这话就马上松了一口气,她还真害怕这些蛮不讲理的兵卒会逼的自己要动杀戒才能进城报信。 “我怎么没关系,太沧军马上就要杀到了,你们怎么一点防备都没有?城外那两个驻军关卡也是死样寂静,再这么下去可就要出大事了。” 没闲工夫跟眼前这什么刘将军磨牙,顾嫣儿甚至来不及去问他叫什么直接就将正事说了出来。 “什么?此时当真?” “你看我们这遭遇像是假的吗?” 顾嫣儿说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边的罗可依回答。 这刘将军借着火把的光亮这一次是真的看清楚了此时的顾嫣儿不禁衣服破烂而且身上到处几乎都是伤痕而那罗可依也因为连连纵马狂奔一头整齐的披肩长发已然凌乱不堪。 “二叔看中的人,我信得过!” 略一沉思考虑,刘将军当机立断朝身边部下喊道:“马上去禀告太守及都尉大人!你们几个马上去城头点起烽火狼烟!通知各大城门立刻封城!任何人等不得擅自出入违令者斩!” 顾嫣儿也不知道这刘将军是多大的官,只听得他一声令下周围的众部下立刻各行其是跑了起来。 “我乃本城巡守刘逊这里的出入大事都归我管,你们现在立刻跟我去见都尉大人。” 朝顾嫣儿亮出了自己的腰牌,刘逊随即让属下牵来一匹马交于顾嫣儿,接着道:“事关重大我不希望出错,你们就跟我走一趟吧!” 顾嫣儿点点头后,朝罗可依打了个一起的手势。 罗可依这累了半天肯定是想回去冲个澡好好睡一觉的,因为她总觉得自己本来就是个外人这里的争斗多半都是跟她无关的,于是便小声嘟囔道:“我能先回去洗个白吗?现在一身臭汗难受死了......” “什么白?我现在也难受,但是正事重要,你也不想看到我们这里生灵涂炭吧?” 两人骑着马跟在刘逊身后,顾嫣儿小声接着劝道:“不光你累,我也累,我家人现在都还在担心我呢!” “好吧!” 叹息一声,罗可依随即紧了紧身上的包袱,这可是她的最重要家当,丢了钱都不能丢它们,要知道她那已经没了电的手机和来时候穿的衣服鞋子都还在里面呢。 转身看着身后城墙上慢慢升起的黑色狼烟,罗可依第一次感叹自己可算是见到真正的狼烟了,没想到这烟在黑夜里都能这么明显。 同时她不光还看到了狼烟,还看到了在城头上那快速移动的兵卒身影,刀光林立一种罗可依从来没有感觉过的肃杀之气正让她心中渐渐升起一阵寒意。 跟妖兽来袭不一样,这一次罗可依要面对的是人,敌人。 比起斩杀妖兽来说,人与人之间的厮杀甚至会更加惨烈更加考验人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顾嫣儿那身上传来的血腥味,罗可依突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就算当初给东方平做手术的时候她都没有晕过,眼下只是从顾嫣儿身上那些敌人的血就让她觉得不舒服。 “不可能!太沧军怎么会这么快就来了?不对这里面有问题!我们的兵马刚刚从城外撤回来修整,昨天还是暴雨连连的天气为什么会......他们是怎么冒雨越过如此险恶山道的?都怪我!都怪我考虑的不够周全。” 在太守府上,范汉基一边焦急的来回走着一边等候各路将领前来,而顾嫣儿和罗可依以及刘逊则坐在椅子上眼睛随着范汉基的动作来回移动。 “犯都尉,事已至此你自责也没用,眼下还是快点想想对策吧!” 在范汉基的身后太师椅上坐着,此时表面镇定的段宏晟亦忍不住手掌微微颤抖,语气虽然平静但内心他恐怕比范汉基还要着急。 “现在没办法了,我们之前沿途派出去的斥候一个也没见回来,按这位顾姑娘所说的话,这次对方派出来的人实力非常强,我们的人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 紧锁着眉头,范汉基此时手掌里全是汗水,他不明白为什么太沧军会掐的这么准,自己刚刚将沿途的主要守军调防了便杀过来。 “太守大人!都尉大人!大事不好了!敌人......太沧兵马已经兵临城下,东南西北四个城门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城外四处大营全部陷落......我们被困住了!” 兵卒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一见到段宏晟和范汉基便哭着颤抖地说道。 “出城御敌的各路将领怎么样?” “只有魏将军和张将军领着残余人马回城,剩下的将军还未见踪影......” 听得这一句回答,段宏晟心中只觉得一凉直接就瘫坐在了椅子上。 “贼军势大,我们暂且只能坚守城池固守待援了。” 范汉基轻叹一声,仰天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也亏得范先生有先见之明,这几天在城里囤积了足够我们一年的粮草,此时就怕他们强行攻城了。” 看了一眼外面雷声阵阵的天空,段宏晟亦无奈叹道。 第九十八章 雨夜定策 仓郡城人不过六万,泰阳城人数更是仅有两万不到,就这么两座边境小城要抵挡这次太沧帝国杀过来的数万精兵良将空有些白日做梦。 月下,范汉基坐在自己都尉府的庭院内,想到最近这几天太沧军每日攻城虽然每死三名太沧军就有一名仓郡兵卒牺牲但是这边实在扛不住对方比自己多出的十倍人数。 “一子错满盘皆输......唉!” 哀叹一声,范汉基有些颓然的站起来举杯朝着明月用他那有些沙哑的嗓子,道:“难道此役就没有解法了吗?” 正当范汉基低头饮酒寻思之间,方成的声音忽然从庭院外传来。 “都尉大人,我回来了。” 范汉基闻声连忙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模样已经和前几天大不一样的消瘦青年,他急问道:“情况怎么样?” 快步到了范汉基面前,方成喘着粗气似乎累的不行,但听到提问他还是大叹一声,回答:“大致上果然如大人所料,青州十七城已经被太沧军攻下卞城、暮城、青令城、河间、良坂五城,主城青州更是被对方三十万大军三面进逼,现在整个青州地界已经成燃眉之急了。” “东都那边有什么消息?” “东都城高且兵多将广粮草充足,太沧军虽然先后派出四路大军进击但都被守军打退了,看样子是害怕东都兵马驰援青州。” 背着手听方成说完,范汉基眉头轻轻舒缓,随即又淡淡一笑。 “继续派出探子,现在起我要你们每日两报战况,主要是对城外的敌军,既然州府那边无暇驰援且自身难道,那我们就得靠自己了。” 不明白范汉基为啥会脸上泛起笑容,方成疑惑间也找不到理由去多问只得是应声离去。 回到房内范汉基取出天演八阵兵书摊开在桌上,取过油灯在其上仔细寻找片刻后终于在兵书的后半部上看到自己想要的内容。 “现在就差一支奇兵了。” 在满意的点点头后,范汉基刚刚舒展的眉间又微微地皱了起来。 失态紧急也容不得他再犹豫,将兵书收好之后范汉基随即喊来管家连夜叫其备马。 “老爷这是要出去?可外面还下着雨呢?” 老管家听到呼唤提着油灯过来,一看到范汉基这身穿戴连忙问道。 “这点小雨算得了什么,太沧军可是还在连夜备战,我们如果连下雨这种事情都要考虑恐怕那就是离城破之日不远了。” “可是您的病不能受风寒啊!” “大丈夫宁可是在战场上也耻于死在病榻上。” 最终老管家还是找人给范汉基牵来坐骑。 跳上马背,范汉基一蹬马鞍子便要拍马而去,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动作回身朝老管家笑道:“下雨?下雨!哈哈哈哈......多亏了你啊!”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范汉基随即飞马离去。 都尉府距离太守府不算远,但是迎着从大山深处吹来的寒风他还是忍不住被冻得瑟瑟发抖。 在太守府门前,范汉基直接跃下坐骑直闯进去,太守府的卫兵见到是都尉大人也不敢拦生怕误了对方大事。 一边快步走着范汉基一边叫来府里管事,问道:“太守大人现在何处?我有十万火急的要事找他商量。” “太守大人正在迎客殿接待贵客,不知道都尉大人是否要奴下通传。” “不必了,我自己去。” 挥手将太守府管事离去,范汉基情急之下直接飞身跃起几个起落便到了太守迎客大殿。 看着里面灯火通明且声乐不断从里传出来,他忍不住眉头紧皱,暗道:“这都什么火烧屁股了还只顾着宴客享乐?自己难道对段宏晟也看走眼了?” 推开左右门使,范汉基大步朝前迈步,刚一进来就被一阵歌姬舞女漫步环绕,再一抬头便看到段宏晟跟一名身材魁梧庞硕的中年汉子坐在一起嬉笑饮酒。 这段宏晟一看到站在门口一脸怒容的范汉基忍不住心中一虚连忙挥手让面前歌舞散去,同时亲自下来给他和身边的中年汉子介绍道:“范老弟,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差人去找你呢!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本城名门刘氏的二当家刘烈,刘家兄弟这位便是我刚刚跟你说的智勇双全的新任都尉范汉基,范先生。” “范先生。” 那身形庞大的中年汉子刘烈看到范汉基一张脸铁青神情不悦,在打了声招呼后接着,说道:“范先生看样子是对我们在这种时候歌舞享乐有些不快啊!哈哈哈......” “如果不是可怜这城里七万八千余百姓我刚刚可能就转身走了。” 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二人,范汉基一脸的正气。 段宏晟闻言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头不语。 这刘烈却是笑的更大声,而后回答:“人生在世谁不是图个痛快,范先生此言差矣,这些歌姬都是我从东都买来的,我们刚刚虽然是在观舞但是口中交流的却是如何破敌。” “哦?” 范汉基听了刘烈这话,神情微微一变,随即问道:“那可否说上一二?” “既然先生想开开眼界,那我刘烈可就献丑了。” 说着,刘烈忽然拍了拍手,随着大殿的大门一关,那刚刚离去的十多个歌姬突然齐齐在刘烈三人左右现身。 唰!唰!唰! 随着一声声兵器抽出来的声音,范汉基只觉得周围一片刀光剑影不断闪动,顷刻间这十多个歌姬全部化作身手不凡的刺客杀手,手中短刀匕首钢剑长刀一一使出,他瞬间惊呼道:“杀手?” “正是,我和太守大人刚刚就在商量,所谓擒贼先擒王,我听说这次太沧帝国统兵来袭我仓郡和泰阳镇的大帅是个十分喜好女人的人,我们只要派人去把他给除了,城外的太沧军必乱到时候我们趁势冲杀出去必定反败为胜。” “对对对!刘二爷的计策便是如此,我们刚刚还商量来着。” 听完刘烈的话,一旁刚刚没有开口的段宏晟连忙附和道。 “如此说来,是我范汉基错过你们了,我这就给你们赔礼道歉。” 看着身边这群杀气腾腾的女杀手,范汉基也收敛了怒容拱手朝面前的刘烈和段宏晟作揖。 看到范汉基朝自己行李道歉段宏晟连忙伸手来扶,但这刘烈却是冷冷一笑不为所动。 “行刺的事情虽然不是不可行,但是我这里有个更加稳妥的办法想也说给你们听一听。” “哦?我还真想听听范都尉有什么高招能让十倍于我们的敌军退去。” 刘烈这时候听到范汉基也是来献策的,顿时也来了兴趣,他先是将身边的其余一干人等唤退,接着朝范汉基说道:“先生有何高见就请说吧。” “在说出我的想法之前,我想先向太守大人借一个人。” 范汉基看着面前两人也不急着说出来计划,而是先朝段宏晟一拱手说道。 “借人?谁?” “大将刘齐,这件事少了他成不了。” 也不拖延,范汉基张口说道。 “可是我这贤胥还在大牢听候发落......现在我去提人将来州牧那边兴师问罪......” “现在都什么时候,太守大人尽管放人就是,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你也正好......你想想如果仓郡这次危机得脱你将刘齐戴罪立功的事情往上一报......” 没有把事情完全挑明,范汉基一边提醒段宏晟一边悄悄朝其做了个升官的手势。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差人去牢里放人,先生现在可以说下你的退敌良策了吧?” 看了一眼面前这两人,此时站在范汉基面前的这两人可以说是整个仓郡城里最具有权势的人,此时因为兵祸而不得不联手的两人不知道心中有多少相互敌意但是他明白让这两人全心全意合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范汉基也没有将计划说出来,而是先看了外面的天色随后笑了笑,问道:“两位都久经江湖的老手,两军对阵胜负那关键的几点也应该十分清楚,现在我就想问问在你们心里要赢的话那点最重要?” “我觉得是人数吧!毕竟再强的武修也挡不住无数人的围攻,独力是有限的,群而聚之的力量才是无限的。” 段宏晟听了范汉基的话,遂脱口回答道。 “人数固然重要,但是如果双方人数差不多,又或者像我们这样是以城固守的话人多有时候也没什么用,我个人觉得战法在双方对峙的时候应该最需要关注,因为这自古以来的帝国名将无一不是善战者无一不是精通兵法韬略,所以此战我们必须想一个完全的战法,这次我觉得派出死士刺杀太沧军元帅如果能成我们必定能扭转战局。” 站在段宏晟的身边,腹大便便的刘烈摸了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遂开口应道。 听完两人的回答,范汉基只是淡淡一笑,仰头望着外面的蒙蒙细雨,说道:“你们两人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只是没有说完全。” “你这什么意思?除了派杀手除掉对方的将领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别跟我说用城里这几千去跟人家几万大军硬拼的傻话。” 将拳头捏的劈啪作响,刘烈听到范汉基似乎并不是太认同他的计策,顿时一张胖脸拉得老长心情瞬间不悦。 “是啊!范老弟,我们就这么点人守城都不够,那里还有多余的人手出城杀敌啊!而且这些天你也看到了我们可都折了不少武将,再这么拖下去我们城里虽然还有粮草但是我实在害怕后面我们会无将可用无兵可领......到时候可就说什么都晚了。” 看到刘烈动怒,段宏晟亦是一脸愁容,有些无可奈的说道。 “我没说你们错了,只是想补充说一点而已。” 转身朝段宏晟和刘烈看了看,范汉基淡淡一笑。 “你有什么高明的计策就说出来,别tm在这里给老子买关子了。” 此时刘烈模样气急,他这人向来性格火爆,听得出范汉基心存卖弄人不住怒道。 “别急,现在时辰尚早,我们从长计议。” 说着,范汉基从自己怀里忽然取出来一卷地图在桌子上展开后,连续指出了仓郡周围几个地方说道:“你们对这些地方有什么印象吗?” “什么印象?这些地方怎么了?” 段宏晟似乎已经从范汉基的话里看出了点什么端倪,于是接着问道:“据我所知这些地方现在已经落入敌手。” 面对范汉基的这个问题,刘烈闭口不谈只瞪着两只牛眼朝他看去。 “这次太沧军之所以拼命攻城就是因为知道我们这里城小兵少,意在一举拿下。” “挑重点说。” 刘烈打断提醒道。 “太沧军这五万人马看起来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他们分兵进击我仓郡和泰阳两地必然是抱着必胜的信心,我猜他们是知道了我们仓郡和泰阳存粮和矿材丰富所以才出动十倍于我们的兵力攻打我们,既然是翻山越岭的急行军所带粮草肯定也多不了,我们只要想办法确定他们屯粮的地方派出一支武修高手组成的奇兵......” 说道这里,范汉基狠狠地抓了下拳头。 “兵无粮则不利,他们没了粮草一时半会儿又破了不城必然撤退!” 段宏晟听完讲述眼睛顿时一亮。 “到时候我们趁他们饿的站不稳再一举反扑,杀他个片甲不留!” 刘烈此时凶狠本色显露无疑。 “大人,刘齐带到。” 三人正说话间,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带进来。” 段宏晟吩咐道。 不多时,太守府的侍卫便领着一个头发有些蓬乱还穿着一身囚服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 刘齐此时虽然已经没有再带着手铐脚镣,但是在牢里这许多天来早已经被关得再无往日那威风凛凛的模样。 “贤胥......” “刘齐拜见,表哥。” 面对向自己伸手来迎的段宏晟,刘齐却是连甩都没甩反而直接走到范汉基的面前单膝跪下。 一时间,场面一度尴尬到了极点,段宏晟一张老脸是气的青一阵白一阵,范汉基则是被刘齐这个举动吓坏了急忙伸手将其扶起。 “呵呵呵!这位就是你女儿相中的男人,果然有血性!哈哈哈......” 望着眼前这个让自己极度舒适的情景,刘烈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 第九十九章 呼风唤雨 刘齐,并非本地刘氏,其祖籍乃青州,自幼学武略懂韬略,家传的刘家枪法虽然不是什么武林一绝但也在青州小有名气。 刘齐的出身名门却因为家族早衰而只能靠他自己打拼,至今做到这仓郡朗将本应该继续飞黄腾达的他却因为粮仓的一场火灾几乎断送了前程,但是最让他心寒的莫过于自己妻子的娘家那就是现在的仓郡太守段宏晟。 自从段季芳嫁给刘齐之后他自问对他段家鞍前马后有叫必到,在泰阳镇的时候还差点因为顾家一事被太守削去兵职,所以在粮仓失火事件之后他这个莽夫在监牢里思索甚多。 虽然他还未到一夜开窍的地步,但也想通了这年头最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所以这一次他求自己妻子去请范汉基前来搭救,却没想到偏偏还遇到太沧军来攻城这一种情况下他更清楚自己此时的身价,对段宏晟还抱着恨意的他在见到其之后竟作了陌路人。 “刘将军来的正好,我现在就有要事需要你去办,你可否愿意将功补过立功赎罪?” 范汉基没有去看段宏晟那难看的脸色而是朝刘齐直接明了的开口问道。 “我本就是戴罪之身,如果能有立功赎罪的机会我刘齐定当万死不辞。” 同样是没有搭理称赞自己的刘烈,刘齐闻言当即再次单膝跪应声道。 “好!” 这一次范汉基没有去将刘齐扶起,而是朝段宏晟和刘烈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得到这两人肯定的表情后,范汉基接着说道:“你先来看这几个地方。” 从桌上地图标注出来的几个地方给刘齐一一指出来。 “这些地方我不是很熟,有的只去过一两次,这里是官道旁的平野,这边是山脊岭......不知道要我去做什么?” “现在城外围着太沧军的五万大军,这几个地点是我们推测出来的太沧军粮草所在。” 范汉基补充道。 “哦......五万大军?” 听得范汉基的话,刘齐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吃了一惊,连忙追问道:“那我们仓郡岂不是已经被太沧军围得水泄不通?我们守军满打满算也不过六千人,怎么可能坚守得住!” “守不住也得守,我们别无办法,如果你肯领兵作战,我愿意亲自去向青州牧求情免你一死......” 看到刘齐这惊讶的模样,段宏晟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走到自己这个女婿面前后有些惭愧说道。 “哼哼......现在外面大军压境,在座的各位接下来的几天命运如何还未可知,州牧那边的事情就先不劳烦太守大人了,如果城破了你这承诺那不是跟废话一样吗?” 朝段宏晟冷冷地看了一眼,刘齐没好气的说道。 “刘将军,借一步说话。” 知道现在这两人的关系十分僵,范汉基更知道如果再这么下去事情肯定会更糟,于是直接将刘齐拉到了殿外。 “现在正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刘将军就不要再去责怪太守了。” “表哥说的是,刘齐也明白,只是心中有气不说出来实在是憋得不痛快。” 咬着钢牙,刘齐语气虽然依旧愤恨但言语间已然是松了不少。 “太沧军此番日夜攻城,我猜他们定然是没带多少粮草急着攻下我们这里以作给补,所以我决定派一支奇兵去攻他后方的粮仓,军中一日无粮尚可战之,两日无粮则疲之,三日则必乱。” 听到范汉基这个计策,刘齐忍不住眉头紧皱,他领兵作战多年深知这行军打仗粮草是绝对的必需品,既然是这么重要的物资敌人当然不可能只派几个虾兵蟹将把守。 “兄长说的不错,但对方五万大军这后方看守粮草的兵马应该不少于五千人,就算我们倾全城兵马也不一定能成功啊!再说了这中间还隔着对方好几万人呢!” 将心中的忧虑说出,刘齐又接着补充了一句:“而且假如对方军中还埋藏了武修高手,我们此行必定有去无回。” “这些我都考虑过了,所以这一次我要你立刻去亲点五百精兵,挑军中最好的兵,选城里最好的马,身上背桐油等物,现在只需要我派出去的探子回来告诉我们对方粮仓的确切位置便可以动手了,事成之后你们直接投泰阳而去不必再回这边。”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范汉基闻言回答。 “如此也可,只是我担心这城外可还围着对方几万人马,我如此能冲的出去啊?”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现在立刻拿我符印去点齐兵马备好桐油等候消息。” 从自己怀里将都尉将印取出,范汉基想都没有想就将其交到了刘齐手里。 “末将得令。” 接过符印,刘齐大声应了一句后转身离去。 轰隆! 随着刘齐的离去,天上这时候雨下的更大了,一道春末的惊雷突然滑落响起一阵滚滚雷鸣。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范汉基遂向殿中的太守段宏晟和刘烈交代了一下便急匆匆地走了。 回到他的都尉府,范汉基直接叫来了管家。 “老爷,您可得注意点身体啊!?” 老管家看到眼前这个像落汤鸡一样的范汉基忍不住担心的叫道。 “别废话,快去房里取我的法器来。” 吩咐了一句后,给自己倒了杯还带着余温的茶水,范汉基一口饮尽。 不多时,老管家便哆哆嗦嗦地抱着一早准备好的包袱过来了,看着包袱里的桃木剑和各种朱砂符纸老管家就是一阵心里纳闷。 虽然自己服侍范汉基没多少天,但他已经大致摸清了其为人,老管家心中清楚范汉基绝对不是这种装神弄鬼的神棍偏偏又不明白范汉基为何要让他去弄来这些东西。 “老爷您这是要用这些东西做什么啊?” “以后你就知道。” 朝老管家神秘一笑,范汉基随即抱着东西再次冒雨骑马离去。 在城墙上,因为雨势越来越大的缘故,太沧军的攻城也随之停了下来纷纷撤回自己大帐。 而看到敌人撤退,守城的人这也才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冒着雨靠在墙墩后休息。 “魏虎,张宝顺何在?” 上了城楼,范汉基直接唤来这守城二将。 “都尉大人深夜来巡视战况?” 见到范汉基冒雨前来,张宝顺顿时奇怪的问道。 “不是,我要开坛做法。” “都尉大人饿了,想做饭吃?” 在张宝顺的旁边,又黑又壮的魏虎嘴巴一咧笑道。 “不是做饭,是做法,你们两个等会听我号令,随时准备出城迎战。” 朝两人撇了一眼,范汉基随即在桌上拿出自己带来的各种法器。 “撤去屏盾。” 向城楼门前的屏盾一指,范汉基立刻下令道。 “可是,万一对方的冷箭射来?我主帅岂不危险?” 一名守城士兵不解。 “我说撤就撤。” 朝前一挥手,范汉基怒道。 “都尉大人,你真要开坛做法啊?” “什么开坛做法?弄神棍这一套能把外面的几万人马吓走吗?” 见到范汉基一意孤行,魏张二人也忍不住叫道。 “你们两人立刻去各点五百人马。” 没有理会两人的追问,范汉基一声令下后,直接给自己换上了玄色道袍,头上挽起发髻,手中桃木剑往朱砂上一挑,即喝道:“五方风雨雷神!” 随着范汉基手中一道火焰喷出,整个城楼瞬间亮起一阵红光,映得城外的太沧军大营都为之一亮。 看着仓郡城楼上这突然亮起的一幕,太沧各将帅兵卒纷纷朝其看去。 范汉基命人在城楼上点满火把蜡烛,一时间刚刚还十分昏暗的城楼一下子就成了这雨夜里的一座最亮的灯塔。 “五方敕令,风雨雷神还不快快前来领命。” 推算着时辰差不多已经到了,范汉基随即憋上一口气后一声大吼,这一声大吼被他灌注了全身功力,声音巨大而洪亮震得城楼几乎都在微微抖动,城外的太沧军此时亦听到了他这一声吼。 “铃一响!风住!” “铃二响!雨停!” “铃三响!雷灭!” 紧接着,范汉基一把抓起手边的铜铃,一边大声吼道,一边摇起了铃铛。 也正在双方人马都为范汉基这一出戏码感觉到费解的时候,随着他这几声铃声响起,这外面的天空竟然就真的如他所说一般,一声铃响之后风停了,两声铃响之后雨也停了,最诡异的是当范汉基的第三声铃响之后,那一道刚刚落到一半的闪电突然一灭......消失不见了...... 哗啦! 此时双方的人见到这十分诡异的一幕纷纷忍不住喧哗出声,尤其是在太沧军的大营内,几名领军的将领顿时有些脸色不好的看向那已经是看的外面目瞪口呆的主帅。 “这......这人真有呼风唤雨之能?” 坐在高坐上,太沧主帅一手指着外面那城楼上的范汉基,有些颤抖的问道。 “大帅,这些都是走江湖卖艺的常用手段,信不得真。” “是啊!大帅,我猜对方一定是在故弄悬殊而已,想吓住我们攻城的步伐。” “对!大帅,我建议现在雨也停了,我们应该立刻接着攻城,打下来仓郡后我们让这神棍天天给我们表演呼风唤雨的把戏!” 跪在太沧军统帅的面前,三名悍将一边劝慰着主帅一边请战。 “好!今晚我们就拿下他这小小仓郡!擂鼓出战!” 这太沧军统帅也不是什么庸才,刚刚只是被范汉基这出人意料的举动吓得一愣,等他回过神来立刻大声下令继续攻城。 咚咚咚咚...... 在城外,震天的战鼓再次被擂响,无数的火把和黑压压攻城人马又再次从太沧军营里冲了出来。 在范汉基这边,众兵将看到敌人又踩着泥泞的地面来攻城于是纷纷又回到了墙头马脸一个个开始弯弓搭箭。 “来的正好!” 看到城下这铺天盖地的攻城场面,范汉基不忧反笑。 直接纵身跳上城垛上,他忽的抽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磷符纸,一手掐住剑指夹住符纸,同时再次大声道:“雷起!” 轰隆! 就在范汉基的这一声大喝之后,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脑袋上一阵雷鸣炸响接着便看到数道落雷在天边落下。 登时双方不少人都被这惊雷落下的一幕吓得面色惨白不知所措。 “风起!” 不等这些人反应过来,范汉基又是一声大喝。 刚刚止住的狂风突然又从四面八方朝这交战的双方卷了过来,一些在城头上没站稳的倒霉蛋甚至还被这一股子强风刮到摔了下去。 “雨来!” 最后一声惊天怒吼之后,范汉基将手中符纸往城下一扔,符纸脱手应声而燃,灰烬落下天上豆大的雨点亦随之纷纷砸落。 还处于茫然状态的双方人马登时就被这一场狂风骤雨打得一个个面面相觑。 面对这样的滂沱大雨,太沧军这边不得不再次鸣金收兵,因为就这样的大雨去攻城估计城墙会滑的连梯子都搭不上去。 看到时机成熟,范汉基一转身跳回城楼,拿起桌上的三色令旗,朝身后的城墙下一丢,同时沉声朝下面三队人马喝道:“魏虎出西门,张宝顺出东门,你们不可恋战,只做佯攻之势,掩护刘齐出城。” 说完,范汉基转头朝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的刘齐说道:“你只管迎着雨势冲杀,以作往青州求援之势。” 三将闻言齐声道:“得令!” 三人共一千五百骑,范汉基知道这已然是仓郡所有的骑兵,面对太沧军的数量优势也就只有骑兵尚能趁夜色突围。 “等等我!” 就在三将要拨马出城之际,一声女子的呼喊忽然从三人后面传来,而且这声音到人也到了。 “是你?” 刘齐接着微弱的光线认出来的人来,这不是曾经的段家死对头顾家的小女儿顾嫣儿又是谁。 因为此时刘齐已然和段宏晟关系闹僵,所以见到顾嫣儿的时候他虽然不解但终究没有动手的意思。 “是我,我奉我主刘烈之命,来帮你们。” 轻轻抬起盖在自己脑袋上的斗笠,顾嫣然露出一个不冷不热的笑容。 “既然是刘二爷派来的人,刘将军你就带上她吧!” 范汉基在太守府的时候也见过前来报信的顾嫣儿和罗可依,所以眼前看到斗笠下的这张脸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但随即想到这刘烈手下的能人也不少便也开口朝刘齐说道。 “是。” 刘齐看着眼前这个当初仅仅只是破道巅峰的小丫头此时竟然已经连他也看不出其修为,心中惊讶却也没有表露出来只轻轻应了一声。 第一百章 细作伏诛 龟山,形如其名,整座山体如同一只卧趴着的大龟,历经千万年风雨捶打最终成今天这个模样。 龟山距仓郡仅仅十里不到三面环水,其乃是仓郡兵营在但因为前几任太守嫌弃这里风水不好遂弃之,这一次太沧军来袭便是将住这里作为屯粮之地。 一路上,刘齐领着五百骑兵在魏张二将的掩护下冲破了城外的太沧军之围沿着东北方向直扑而去,其目的地显然是沿途的太沧军粮仓。 这一次突围刘齐将队伍分成五十人一小队,一共十小队的人马分头挺近,因为仗着熟悉地形这些仓郡骑兵一冲破太沧军的包围就往树林的小道里扎,对方这次攻城并没打算出动骑兵所以当刘齐这支队伍冒着对方箭雨举着滕盾一路冲杀出去。 虽然突围途中折了些许人马但是到了外面后经过点名发现只损失了八骑,这也可谓是托了这滂沱大雨的福,大风大雨之下敌军射出去的箭比平时的准头要至少低三成,又在魏张这两员猛将的冲杀下太沧军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就被刘齐冲了出去。 等太沧军派出骑兵去追的时候,刘齐已经领着人马分散在山林各条小道上朝目的地汇聚而去。 “如果,太沧军在林中设伏我们现在这会插翅都难逃了。” 跃马站在一小山包上,刘齐顶着漫天大雨朝后望去,只见风雨尘嚣间的仓郡城外战鼓依旧,依稀的喊杀声仍能逆风而来。 “刘将军,都尉大人让我在冲出包围之后将这个锦囊交给你。” 正凝望之时,一名身披黑色斗篷头戴黑色兜帽的男子忽的拍马过来,说着还从自己怀里摸出那还带着余温的锦囊。 “你是?” 刘齐看到这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再一看他这装束跟自己一行的部下根本就是大相庭径完全不一样嘛。 心惊之下,刘齐并没有伸手去接锦囊反而是厉声问道,同时一只手已经是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刘将军,是我呀!” 来人掀开兜帽露出真容,正是负责带人出城打探情报的方成。 “方成?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兜帽下的人竟然是熟人,刘齐顿时松了一口气,手也从剑柄上移走。 “都尉大人叫暗中随行,这锦囊内便是他的下一步指示?” “指示?我们不是说好了烧掉沿途的太沧军粮仓就往泰阳镇去的吗?” 有些疑惑的接过方成递过来的锦囊,刘齐遂问道。 “我们中间早已经混入了太沧军的细作,大人推测只要你们一出城那埋藏在军中的奸细必会出城告密,所以在对方有所动作前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行动。” 将临行前范汉基交代给他的担心一一向刘齐说明后,方成便又指了指树林西面的天空,道:“太沧军正在的粮仓是万年山脉下的龟山,那里驻扎了太沧军三千人马,源源不断的粮草正通过山中的密窟往外运,在那里他们将粮草分批运向前线。” “三千?比料想的兵力要少上不少啊!” 听得方成的讲述,刘齐遂将手中锦囊打开,一只手撑起斗篷遮雨一只手拿着锦囊内的书信,而一旁的方成则拍马过来递上火折子照明。 “此计甚妙!兄长果然熟读韬略深知兵法。” 看完锦囊上的内容,刘齐顿时大喜。 “时间紧迫我们应该立刻沿林中小道赶往龟山。” 将手里的锦囊放到火折子上烧毁,刘齐遂一抖披风,朝周围的部下下令道:“众将士听令,随我来!” 说完,刘齐率先拍马朝西而去,方成亦紧随一旁。 在队伍的中间,顾嫣儿骑着马混在队伍里一边看着身后那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一边手不离剑的警惕着队伍四周。 这一切在她看来似乎都太顺利了,太沧军有五万人攻城,四个城门分别围了对面一万人,剩下一万敌军则在留守大帐以作驰援之用,按理说就算刘齐的这支队伍兵精将猛突进的速度极快且还有魏张二人掩护,也不会这么简单就让他们在这一万敌人中撕开口子才对。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正在顾嫣儿不解思索之际,一道淡淡的血腥味忽然从旁边的树林顺着风势飘到了她鼻子底下,这半年来养成的警惕让她瞬间绷紧了身躯。 随着刘齐的队伍快速推进,顾嫣儿因为这道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放慢了脚步渐渐的就落到了最后。 勒住缰绳停下来,顾嫣儿只淡淡地朝林中喊道:“你可以出来了吧?” 林中之人听到顾嫣儿这一喊当即身体一震,强忍着身上的伤势引起的剧痛,遂缓缓从树后走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一路跟着我们?” 看着黑夜里这个一身黑衣且还用无数黑色布条将自己身躯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顾嫣儿顿时开门见山问道。 “别管我谁,你们马上就要落入对方的圈套了,那个叫方成的人信不过,而且此去龟山那边的太沧军有五千人在守卫粮仓,你们此去绝对是有去无回。” 说完,那人遂转身离去。 “等等......你别走啊!说清楚点。” 看到这人离去顾嫣儿连忙想叫住对方,却在一晃眼之下那人竟然原地消失了。 “到底是人是鬼啊?” 有些惊愕的看着这神秘人消失的地方,顾嫣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但一想起这人刚刚说的话,背后又是忍不住一阵发寒。 跳马背,顾嫣儿一紧手中缰绳,朝着前面的队伍便追了上去。 “停下来!快停下!” 一边跑一边大喊,因为时常瞒着老娘和大哥出来修炼,所以顾嫣儿对这一带的地形也十分熟悉,不消片刻她便追上了队伍。 风雨里,刘齐听到身后传来顾嫣儿的叫喊,忍不住眉头紧皱,喝问道:“你干什么?延误了我的战机,就不怕我对你军法处置吗!” 知道事态紧急,顾嫣儿看到前方不远处就要到龟山了顿时她跳起一蹬马鞍飞身拔剑就拦在了刘齐的前面。 见到顾嫣儿这般模样刘齐自然是勃然大怒。 “前面去不得,有埋伏!” 顾嫣儿不想多作解释,一句回答简单明了。 “大胆!休要在这里信口胡说!现在应该依计冒雨偷袭,等会一旦雨势减弱我们更加毫无胜算了!刘将军你说呢?” 看到顾嫣儿只身拦住众将士去路,刘齐身边的方成忽然冷冷一笑,说道。 “给本将军让开!” 刘齐没有去回答方成的问题,而是用手里的钢枪一指地上的顾嫣儿后怒道。 “哼!你如果真要这般一意孤行不单都尉交代的任务完不成还得要让这五百精骑死无葬身之地!” 一双秀目死死地盯着眼前两人,顾嫣儿是一步也不打算退让,她凭直觉感觉刚刚那个带着伤的神秘黑衣人没有骗自己,她也想不出这黑衣人骗自己的理由,反倒是眼前这个微光中身上透着杀气和阴狠的方成让顾嫣儿确信这厮就是奸细。 “信口开河!你说这话有凭证吗?” 虽然刘齐不知道顾嫣儿实力如何,但是从刚刚那一手追风逐月的轻功来看他就能大致猜到眼前这小丫头实力只比他高而不会比他低。 而且也因为他此时已经跟段宏晟闹掰了如果再得罪刘烈估计在仓郡他往后的日子就不用混了,这也是刘齐经过数次大难之后心思才慢慢缜密起来的。 “凭证?我这就给你!” 听到刘齐向自己索要凭证,顾嫣儿不急反倒是冷冷一笑,手中长剑一转,整个人忽的飞身跃起。 刘齐甚至都还未看到她是怎么出剑的,顾嫣儿手里的长剑却已经叮一声挑开方成拔出来的兵器,同时一剑横在他脖子上。 瞬间,方成在马上坐立不稳给顾嫣儿这一剑冲的直接摔到了地上。 这招连消带打竟然把这武艺不俗的方成挫败当场。 骏马嘶鸣狂躁奔出冲入前方树林,风雨逐渐变小。 顾嫣儿一手持剑架住方成脖子,喝问道:“有人说你信不过,而且前面埋伏了太沧军......你可以说一个让我信你而不信那人的理由吗?” 锋利剑刃轻轻抹在方成脖子上,此刻只要顾嫣儿稍一用力方成便要身首异处惨死当场。 面对这种局面,方成当然不会轻易招供,只听得他咳嗽了一声,朝一旁的刘齐喊道:“刘将军,我们相识那么久,我方成的为人和对太守大人的忠诚你是知道的,这疯女人不知道得了什么失心疯硬说我......” “你看过都尉给我的锦囊吗?” 刘齐看着眼前这一脸惊慌失措的方成,眉头轻轻皱起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有,绝对没有,都尉大人交代的东西,小人岂敢擅自偷看。” 方成一口否认。 “那你如何知道这锦囊的信中写的是雨夜分兵突袭?” 刘齐接着追问。 “我?我说了吗?我有说......” 这时候,方成猛然想起刚刚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脸上原本就十分惨白的脸色瞬间成了死灰色。 “前面的太沧军粮仓驻扎了五千太沧精兵,此时正布下口袋阵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对吧?” 看到方成脸上这种颓然的表情,顾嫣儿当即趁热打铁,紧逼喝问道。 方成长叹一声默默点头。 刘齐朝方成那匹坐骑冲进去的树林方向看了看,他忽的抬起一脚狠狠踹在这个昔日同袍的身上,怒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刘齐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你还要这般害我?” 从泥地上爬起来,方成咳出一口鲜血,有些无奈的苦笑道:“为什么?我也不过想苟且一命而已,为了打探敌情我大哥已经死了,天机门出来的我们五个兄弟现在就剩我自己了,昨天我失手被擒......而被他们灌下了毒药,如果我能把你引到太沧军布下的圈套里的话便能绝了仓郡的最后生路......可惜我失败了。” 知道自己这一次不管怎么样都是难逃一死,方成说完这段话后干脆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任凭口中鲜血狂涌而倒地溺毙当场。 顾嫣然见状连忙上前去想撬开方成的嘴救人,却被他口中不断溢出来的黑血吓得连忙收手。 “唉!” 见到方成惨死,刘齐忍不住一声长叹,眼前他真就是进退两难了,既然自己这一次出城偷袭太沧粮仓的事情是方成参与的,那太沧军那边肯定也知晓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龟山确实是太沧军最大的粮草转运处,不然他们不会派朝五千兵马把守,只是眼下他的行踪已经暴露如果强行去攻只怕会有去无回,但如果什么都不做调转马头朝泰阳镇去的话,仓郡必定陷落敌手。 “他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伸手探了下方成的鼻息确认其已经死亡之后,顾嫣儿遂站起身朝刘齐问道。 “还能怎么办!我的妻儿老小都还在仓郡,如果一走了之她们必死无疑,眼下只能强攻了。” 拳头攥得咯咯直响,刘齐愤恨的回答。 “五百对五千,这胜算你看不出来吗?” 此时的顾嫣儿可不想陪着这些军汉一起死,遂直接了当的朝刘齐点明道。 “不就是以一当十嘛!我刘齐几时怕过!” 将手中长枪往地上狠狠一戳,刘齐接着拔出腰间长剑朝身后吼道:“将士们,大家都听好,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更不许临阵脱逃!我们的妻儿老小都指望着我们呢!杀!” 红着一双眼睛,刘齐声怒吼结束,瞬间收剑拔枪朝前拨马急奔。 “杀啊!” 后面的将士见到主将这般勇猛便也纷纷大喊出声,跟着刘齐一并杀入林中。 唰唰唰唰! 随着一排排弩箭射出,刘齐所部兵马那最前的一批人轰然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啊! 又是一声惨叫,那中了绊马索的骑手在惨叫一声后倒地立刻被人乱刀砍死。 看着周围黑压压围上来的太沧兵马刘齐手中钢枪舞的如同是风车一般,坐下骏骑更是如蛟龙入海在敌军阵中左突右闪,更是在对上太沧将领的时候杀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而此时的顾嫣儿也显尽了巾帼本色,只见她虽然是步行但是仗她那身碾压式的实力只将眼前这群太沧兵马如砍瓜切菜般对待。 第一百零一章 激斗二将 “启禀将军,来袭的仓郡骑兵已经被我等团团围住。” 领着一众部将站在一土丘上,窦仲看着这道去龟山的必经之路的厮杀双方,淡淡接着命令道:“传令下去,决不能放跑一个敌人,谁让走了敌人就提头来见我。” 语气虽然很淡,但是这听在周围人耳朵里都是忍不住眼皮一跳。 窦仲嗜杀那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大到屠城小到这种围杀清缴他都干过,唯一没干过的便是俘虏敌人。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敌人都该死,俘虏敌人不仅要管他们吃喝还得时时提防他们群起反抗,杀!在他的眼里那是对待敌人最好的处置手段。 “将军英明啊!抓到个探子不杀,反而逼其倒戈引来更大的肥羊,现在我们只需要等仓郡城破的消息了。” “这些人也是蠢,这种山地根本就不利于骑兵作战,被困在下面他们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不过这也亏得将军的计策高明选了这个地方伏击对方。” 不管多么军纪严明的队伍都不会缺少这种溜须拍马的人。 在窦仲的身边,这两名留着小胡子的将领看到大局将定也忍不住脸上泛起笑容,朝其恭维道。 看了这两人一眼,窦仲脸皮下的嘴角只是扯了一下,便不再理会这两个马屁精。 “报......” 不多时,就在窦仲算着下面应该差不多应该完事了的时候,一名从山下林子里跑出来的士兵突然朝其跑来。 “什么情况?” 看到这小兵一身是伤,头盔没了头发凌乱不堪不说脸上还带着深深的惧意。 知道事情要遭,窦仲连忙一把抓起地上这小兵怒道:“你给老子说话。” “将军......敌军里有不少武修高手,我们后面的人根本就抵挡不住,现在......” “现在怎么样?!” “现在敌人已经突出包围朝东而去了。” 眼睛瞪的如牛眼一般,窦仲此刻怒火中烧,直接抬手一剑便将这报信的小兵给杀了。 接着,他红着一双眼睛朝旁边这两个刚刚还在溜须拍马的部下,大怒道:“你们两个带人给我追!追不回来,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说完,窦仲当即拂袖而去。 作为龟山粮仓是主帅他不能轻易领兵去追击,毕竟比起这队跑掉的仓郡骑兵来,龟山的粮仓实在太过重要,如果出了点什么闪失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运粮督军能扛得下的。 话说这两个喜欢溜须拍马的将领一个叫郭达另一个叫孟刍,平时靠着一张嘴讨得上司欢心才爬到了今天这个粮仓守备左右统兵队长的职务,只是让他们无奈又担心的是,这一次他们的顶头上司竟然是军中被誉为嗜杀魔头的窦仲。 凭着好人缘,这两人在窦仲身边卖力尽职尽责的是倒也没出过上面差错。 而今天,两人看到似乎大局已定嘴巴便不受控制的像以往那样多说了一两句。 没曾想,就是这么一两句话就给他们今后招来了杀身之祸,至于后面他们能不能躲开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两位可要小心点了,就我们窦将军这个脾气,你们将人追到杀了还好,追不上或者让其跑了,你们可就......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按将军说的做吧!找不到人就别回来了,不管怎么样总比丢了小命强。” 在临出发前,一个窦仲身边的年长侍卫这时候凑到郭达孟刍身边小声的建议道。 “多谢。” 郭达朝其拱了拱手,说了句谢。 孟刍则是看了看对方,而后点点头。 两将点齐双方人马后飞马下山朝着刚刚战圈内的树林里冲去。 因为此时大雨已经停了,地上虽然还是泥泞一片,但郭孟二将还是从火把的微光中看到了那满地的尸体。 地上躺着的尸体多数都是太沧军这边的,在这片小小的树林里至少就躺了两百多太沧士兵,而仓郡这边死去的人马在其目测后估计不到五十人。 “面对埋伏还能如此彪悍,仓郡的这支骑兵实力很强啊!如果换到平地我们三千人估计也难敌的过对方。” “别说泄气话了,我们赶快追吧!晚了可就真的要提着脑袋去见那疯子了。” 不等郭达慷慨完,孟刍当先拍马领兵朝前追去。 “哎!你急什么!对方人数虽然少但是战斗力这么强悍,我们去了不也是送死吗!” 看到孟刍这般火急火燎的朝刘齐等人撤走的方向追去,郭达在身后急的哇哇大叫。 但他也不能见着自己兄弟白白送死,无奈之下只得拍马跟了上去。 这一次郭孟二人也不过是各领八百人其中只有一半是骑兵剩下的一半都是步兵,就他们这个阵容想追上熟悉地形的刘齐等人只怕是比登天还难,而深知这一点的孟刍也明白这不过是那窦仲借口诛杀自己二人的理由罢了。 “我说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这里树高林密,山路多如迷宫,我们鬼知道仓郡兵走的是哪和哪啊?” 累得气喘吁吁,郭达最后在追上孟刍后焦急问道。 “我不像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在山那边上有老下有小,这次是窦仲想拿我们办事不力开刀,横竖都是个死我还不如拼一下,万一让我追上敌军或许还有点希望,可是眼下......” 看着前面黑压压的山路尽头孟刍是又气又急,在继续追却又不知道往那条路去,无奈之下只能是抱头向身边好友哭诉。 轻叹了一声,郭达伸手在孟刍肩膀上拍了拍,道:“不瞒你说,我还真有一走了之的想法,在军中混了这么多年本来凭你我的本事早就不用做这小小的押运官了,他窦仲凭什么骑在咱兄弟头上拉屎撒尿的?不就是凭这他那相国老爹还要他窦家的驸马女婿吗?咱无权无势没背景没后台自然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做了,想开点吧!大不了你我兄弟脱了这身战袍领着弟兄们找个山头占山为王岂不快哉!” 听了郭达的这番“肺腑之言”孟刍突然止住眼泪,没好气地呛声道:“得了吧!你是早就想落草为寇了,我可不想!我在虎羊城还有妻儿老小,我这一走他们岂不遭殃?这种想法你可以想,我却不行!不行不行。” “那你就等着窦大人的鞭子和弯刀吧!” 朝孟刍“嘲讽”了一句,郭达忽的调转马头朝身后的弟兄叫道:“妈的!这行伍老子是混不下去了,谁愿意给那疯子继续卖命的就自己回去,反正老子不回去了,不回去!” 鼓起嗓门,郭达的声音几乎传遍整个树林,一些在窦仲手下受过苦头的兵卒这时候听到郭达这一声“建议”纷纷起声附和,其声势看起来足有三四百人,而这三四百人几乎大部分都是孤家寡人没什么牵挂的人。 “你?!” 惊骇着望向这个昔日好友,孟刍脸上那是写满了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你看看,我们这班弟兄......一个个不服他窦仲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我们一身本事那不行?最不济就是去那万年山脉找个山头躲着等他太沧军被尚龙帝国击败后我们再出来,也不用再受这厮的鸟气,更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的活着。” 朝孟刍哈哈一笑,郭达毫不掩饰的说道。 “唉!懒得跟你废话,你要去当强盗就去吧!剩下的人我带着继续去追仓郡兵。” 发现自己实在跟郭达沟通不来,孟刍只得是长叹一声欲打算跟这相处了多年的哥们分道扬镳。 不过,也就在郭达和孟刍二人要各奔前程的时候,一个骑着骏马提着长枪的人影忽的从二人面前的树丛后打马走了出来。 “什么人?!” “谁?!” 看到眼前这黑夜里出现的一人一骑,郭达和孟刍几乎是同时叫道。 “仓郡都尉帐下前将军刘齐。” 微弱的火把光中,来人一身血污,身上的白色战袍更是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白色而尽数被污血和烂泥涂了个遍。 郭达和孟刍一听眼前这人竟然是仓郡大将,忍不住都是心中狂喜。 “来将好胆量,竟然敢只身来找我们!是回来送死的吗?” 孟刍率先说话,他可不能让眼前这敌军将领再跑掉,自己和妻儿老小要活命可就全指望着眼前这个仓郡大将的脑袋呢! “好小子,居然敢自投罗网,看在你这股勇气的份上,我郭达就亲自送你上路!” 孟刍先开口,郭达先动手,这一向是两人的“传统”。 这会儿,刘齐经过前面的一场厮杀自己早已经是精疲力尽,而且他身后躲在树林里一动也不敢动的数百部下此时也一样疲倦不堪,此时的他们根本就扛不住对方这一千五百多人的反扑。 看着郭达手中钢锤朝自己面门砸来,刘齐登时不敢怠慢,手中长枪一转朝着对方腹部空门便是一枪刺去。 所谓打架就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见到对方竟然一还手就是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郭达连忙收锤去挡刘齐的兵器。 他虽然蛮横勇猛但是面对刘齐这种不怕死的打法他还是不敢轻易硬接的,毕竟他虽然是孤家寡人但还是十分惜命的。 “小子,好枪法!再吃老子一锤!” 说着,孟刍手中的长柄钢锤又再次举过头顶朝着刘齐身上砸去,这期间他还不忘大喊一句,以壮士气。 在昏暗之中,刘齐只听得头顶再次传来呼呼风声,手中钢枪当即一横,随着一声震人心魄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刘齐胯下的坐骑经受不住对方这强力一锤,登时被这股向下压力压得双蹄一软瞬间跪到了地上。 刘齐感觉坐骑倒下连忙将钢锤的力量卸到一边,同时在地上连滚三下,模样是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因为地面才刚刚下过雨,刘齐这么一滚身上原来早就肮脏不看的战袍瞬间就像是裹了一层泥水一样,整个人更是像从泥水中捞起来的一样...... 哈哈哈! 看到眼前这一幕,郭达和孟刍身后的众将士忍不住纷纷开口大笑。 不过,一下瞬间这些人就闭嘴不敢再出声了。 此时的刘齐被对方两锤就砸落下马,面子上能不能挂得住已经是不重要的事情了。 “纳命来吧!哇呀!呀呀呀!” 看到郭达这时候第三次自己脑袋上抡出锤子,刘齐忍不住大怒,道:“好一身蛮力,我就看看你有何本事来杀我?” 马步一弓,手中长枪瞬间被他反手收入身后,一双早已经疲倦的眼睛强行微微睁开盯着对方手中兵器。 看准机会的刘齐在郭达手中钢锤刚刚抡圆再次举起之际,他手中的长枪忽然斜着朝前刺出,这一面对郭达这轰天一锤刘齐不退反进。 脚下步法快速踩出,刘齐二话没说直接一枪将郭达坐下的骏马扎了个透心凉。 郭达坐下骏马嘶鸣一声,随后瞬间倒地身亡,而他也被狠狠地摔到了地面上。 看到这番机会到来,刘齐手中长枪根本就没打算停下,只见他那柄抽回来的兵器在自己手中轻轻一转之后,枪头立刻对准郭达那还未来得及爬起来的后心。 “小心!” 一直关注着战况的孟刍这会儿看到兄弟露出破绽有危险,于是二话没说也一把抽出长剑后朝着刘齐冲杀了过去。 “呃?” 原本刘齐以为是单打独斗的场面,这会儿见到对方的另一员大将也仗着兵器朝自己杀来,于是不得不收了扎向郭达后心的一招。 “当!” 又是重重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为了救自己好友,孟刍这会儿也豁出去了,在弃了坐骑飞身朝刘齐杀来之后其手中长剑竟然硬生生重撼到了刘齐手中的兵器上。 比起郭达来,孟刍的修为也不低,只是在刘齐面前他们两人还是弱了一筹。 感觉到自己我握剑的右手虎口一阵酸麻剧痛,孟刍当下暗自心惊道:“此人经过连番恶战竟然实力还如此强横,怪不得围杀他们的一千多人会留他们不住!”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将长枪朝地上一戳,刘齐看着面前有些狼狈从地上爬起来的郭达以及被刚刚那一击震得心魂有些不定的孟刍,说道。 第一百零二章 小局已定 “不许放冷箭,本将军要生擒这小子。” 尽管脸上神色不是很好看,但郭达还是怒哼着朝身后一众部下说道。 听到郭达这一声令下,那个刚刚举起长弓弩箭对准了刘齐的部将纷纷收起弓弩转而抽出大刀长剑严阵以待。 “我们联手能将其斩杀就不错了,你还想生擒?真是异想天开。” 而在一旁,当孟刍听到郭达这个命令的时候差点没气炸了,手中的长剑朝立于远处的刘齐一指,怒道。 “哈哈哈!你害怕就给老子闪一边去!” 面对好友的愤怒,郭达并不以为意上抄起自己的战锤大笑一声直接冲向了刘齐。 论实力,刘齐不过是地魄初境界的修为,而在他的面前郭达和孟刍亦是刚刚突破地魄境界的高手。 本来在这样同等境界修为的对手面前,刘齐是绝对打不过眼前的两人联手,但让这两人无奈的是尽管如此还是被刘齐以一敌二杀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他的枪法实在太厉害,在同阶的武修者里估计没人能胜得了他。”心中如此暗想着,孟刍只一边看着郭达再次跟刘齐战到一起,一边伺机而动。 在平时孟刍并不是那种背地里捅刀子的人,甚至在战场上他也向来总是跟对手明刀明枪的对战。 只因这一次他不能再让刘齐跑掉,更不能输在其手中,他远在太沧帝国的家人还在等着他回去,他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或是被窦仲抓住机会弄死自己。 在场中,刘齐以一己之力面对郭达孟刍这近两千人的队伍其心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同样的,他也不能后退,他虽然已经对段宏晟不报任何希望,但是在仓郡城里还有他的老婆孩子,他如果战败或是任务没完成仓郡绝对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失守。 此时。 刘齐手中这条重达百斤的精钢长枪被其舞的密不透风,面对郭达这一身神力的锤击他唯有以快决胜。 钢枪点、挑、拖、砸、刺被刘齐使得出神入化,可怜郭达空有一身蛮力却锤锤落空。 再经过几轮激斗,郭达不单没能伤到刘齐一根汗毛反而是累得自己差点喘不过气了,不单如此身上还添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即使是在夜晚周围的人亦看的出来郭达此时已然是伤痕累累败相已显。 嗖! 随着场中两人动作放缓,一直呆在旁边伺机而动的孟刍忽然直接取下自己背上的长弓朝刘齐不注意的后心放了一箭。 “小心!” 黑暗里,随着一声女子的娇喝,孟刍这支射出的利箭竟然直接被一道凌厉的剑气斩断。 箭头叮当一声掉到泥石混杂的地面,而孟刍这是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名从黑暗中一跃而出的少女。 之所以说是少女,那是因为就像罗可依一样,顾嫣儿虽然也有十六岁了但个子跟旁边这些高大的男人比起来她还是显得矮小的,再加上她那一张天生的娃娃脸,任谁见了都不会觉得这个小姑娘年纪会大到那里去。 当然了,真正让孟刍感觉到惊讶的还是顾嫣儿的实力,刚刚那一招剑气隔着数丈远都能将一支快速飞行中的利箭斩落,不用说,其眼力和实力都要远胜在场任何一个人。 感觉到背后又人偷袭,刘齐在听了顾嫣儿这一声提醒之后这才回过神来,不过在他转身的时候危机已经被顾嫣然化解了,这一刻他第一次向这个在出发前自己不太看好的小丫头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暗箭伤人?你们连最后一点自尊和荣耀都舍弃了吗?” 斜眼看着身后朝自己放冷箭的孟刍,刘齐语气冰冷。 “战场之上本就是你死我亡,傻子才会跟你讲公平!” 孟刍一把摔了长弓,再次抓起自己戳在地上的长剑,一脸愤恨地大声回答。 “很好!为了胜利活下去而不择手段这在战场上那确实是挺常见的,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听得对方这般回答,刘齐登时眼神一冷,一股无形是杀气猛然在其身上迸发,只听得他突然高声大喊:“灭了他们!” 在两边山坡后早就埋伏好的仓郡骑兵这会儿突然听到刘齐的信号,立刻就从坡后冲了出来向着林子左右两翼形成了夹击之势。 郭孟二人手下虽然众多,但是让他们有些欲哭无泪的是,在这种树林里他们的骑兵根本就没机会冒头,从林子里冲出来一个被对方砍死一个,冲出来两个被砍死一双,其步兵更是只能是缩回林子里依靠树木的遮掩伺机出击。 在郭孟二将这边,唯一能在黑夜里对熟悉地形且精通马术的敌人造成伤害的就只有他们两人手下这两百射手了。 不过,此时在林中还有刘齐和顾嫣儿这两个武修高手,这两人看到这些射手躲在密林里不断朝树林外来回冲杀的骑兵下冷箭于是对看一眼,相互道。 “我左边!” “我右边!” 顾嫣儿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其在市井磨砺出来的战斗意识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只见她在黑夜里仗着碾压式的实力手中长剑不断翻飞落下,那些藏好的和还没藏好的射手瞬间被她杀死一片。 比起顾嫣儿来,刘齐则显得笨拙许多,毕竟他擅长的骑马攻杀和单挑,这会儿他看着前面不断移动的射手脚下步法虽然不慢但总是让他有些手忙脚乱,一枪扎死一名最近的射手后,又不得不追向另一名距离自己比较近的。 “跟他们拼了!” 孟刍此刻杀得眼睛血红一片,因为对方突袭来的太突然,他根本就没机会再找刘齐交手就不得不领着手下人马强冲树林外的仓郡骑兵。 连番恶战,仓郡骑兵这一边虽然仗着开头偷袭占了点优势,但打着打着在郭孟二将以及其部下回过神来之后战局又悄悄出现了逆转。 随着刘齐和顾嫣儿身边太沧军越来越多,他们两人已经无暇再去找躲着放冷箭的弓手晦气。 而在树林外,太沧军骑兵在孟刍的带领下没过多久就稳住了阵脚,开始和林中的弓手里外配合欲将仓郡骑兵大队冲散。 战场上任何情况都会发生,这是一定的。 只是顾嫣儿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交代自己的小命。 看着郭达领着众将士朝她一波一波攻来,她此刻实力再强也压不住对方名刀冷箭齐齐来的场面。 “啊!” 高手在面对敌人数量优势的时候也会显得束手无策,尤其是像刘齐这种实力不高也不低的选手,所谓守久必失,在刘齐从到处赶杀太沧军弓手到自己被太沧军步兵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他不得不转攻为守。 不过,他和顾嫣儿这个比猴儿还灵活的少女比起来就差太远了,给对方围住没多久他便被对方一刀割开了后背的甲胄,白花花的皮肉被对方锋利的刀锋撕开,霎时间他的鲜血如泉水一般狂涌。 紧接着刘齐在背后失手被伤之后,手臂大腿后腰接连中招。 眼看着仓郡城这一员猛将就要被这群太沧军步军小喽啰乱刀砍死的时候,一道鬼魅般的黑色人影忽然从天而降一把擒住了郭达,同时用其阴惨惨的声音在其耳边说道:“命令你的人都住手......”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感觉到对方此时的一只手正捏在自己后脖颈上,郭达便本能的脖子一缩妄图摆脱这人的控制。 “话我只说一次,要命的你便照办。” 这神秘人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的掐住郭达后脖脊椎,任凭这身材魁梧的壮汉挣扎。 感觉到这只擒住自己的冰冷大手其主人实力深不可测,郭达遂软了下来,求饶道:“好汉,我乃太沧军龟山粮城的押运官边检校尉郭达,你如果肯放了我......” “你找死......” 这神秘人好像生性十分不耐烦,在接连两次听到郭达这厮不肯就范之后他遂在其脖后用力一捏。 这可怜的家伙还未来得及继续用自己的小花招竟然就被这神秘人直接捏碎了脖子,一命呜呼。 杀死了太沧军的主将,这神秘人并没有打算停手而是将郭达的尸体往地上一抛,憋足了功力狂笑道:“哈哈哈哈......” 随着这神秘人的笑声响起,周围缠斗在一起的双方纷纷只觉得心头狂震,一种反胃恶心的感觉开始在众人身上出现。 但是更加诡异的是,就在这人的狂笑声中那些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的尸体忽然一个个开始化作黑烟升腾弥漫。 看着那一张张在黑烟中形成的人脸,包括顾嫣儿和刘齐以及孟刍在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些都是现场刚死去人的魂魄?!” 瞪大眼睛,顾嫣儿一剑横在自己胸前以做防卫架势,看到眼前这一幕再转念一想背后忍不住寒毛倒竖,心中的惊骇和疑惑更是如潮水般狂涨。 趁着在场人愣神的机会,刘齐稍微喘口气后飞身落到了顾嫣儿身边,同样是用惊骇的语气问道:“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我在其身上能感觉到十分不祥的气息......” “一样。” 柳眉紧皱,顾嫣儿此时亦是心中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摸不清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到底是那一边的人。 “你竟然杀了郭达!” 原本在安静的可怕的场中忽然响起孟刍那依旧刚毅的怒骂,郭达是他的多年好友虽然其人劣迹斑斑但总的来说并无大恶,所以当孟刍看到地上那具脑袋几乎折到了背后去的郭达尸体的时候心中那股怒火那是再也压制不住,遂抬手一箭朝着神秘人射去。 这神秘人面对孟刍的偷袭也没有恼怒,只是轻轻瞟了他一眼后,淡淡地朝刘齐和顾嫣儿,说道:“破敌之策就是此人身上。” 说着,这神秘人竟然再次施展绝技,虚空就是这么一抓便然远在十多丈外的孟刍控制不住的朝前飞去。 在顾嫣儿和刘齐的面前摔了个狗啃泥,孟刍连忙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接着怒道:“士可杀不可辱!我既然已经败了,你们杀了我吧!” “哼!要杀你还不容易。” 顾嫣儿见到孟刍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这么嘴硬,忍不住大怒提剑就要砍。 “等一下!” 站在顾嫣儿的身边,刘齐见到这一幕立刻制止。 “你干什么?为什么不给我杀了他?” 甩了一把剑上的血污,顾嫣儿十分不服气的说道。 “杀了他,我们也活不成,你想想,眼下我们旁边可是围着一千多人,这些看到主将死了立刻就会群龙无首,最好的情况是他们会四下溃散,而最坏的情况就是他们会为其报仇一人一刀把我们剁碎......” 将顾嫣儿的剑轻轻拨下,刘齐接着又看了一眼浮在空中依旧在贪婪的吸取着周围尸体身上散发出来的黑雾,道:“你再看这个家伙,你知道他是敌是友?他说的话我们能信?” “这......” 不得不承认,顾嫣儿实力虽然高,但是人生阅历却远不如眼前的刘齐。 在刘齐的一番说辞下,顾嫣儿便也收起了长剑,而周围那些一直关注这场中情况的太沧军则是见状当即松了一口气。 “我可以饶你不死,不过,你得替我办件事,事成之后我便放你回家。” 将长枪一收,刘齐一双眼睛随即环顾了一圈,口中却是对面前的孟刍轻声说道。 听到回家二字,孟刍身躯微微一震,良久之后才用有些落寞的语气,回答:“你想要我做什么?” “到了你便知道。” 刘齐回答。 “......” 神秘人吸走了所有的黑雾后便也渐渐消失不见,在临走前他忽然落地经过顾嫣儿身边的时候将一柄碧绿色的长剑交到其手中,而后轻轻在其耳边道:“这柄碧云剑原乃万寿宫无风子所有,现在交于你手,今后如果有什么麻烦就说是捡的。” “捡的?” 顾嫣儿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鬼脸面具隐隐让她有一种熟悉感觉的神秘人。 “捡的。” 说完,神秘人突然如那黑雾一般原地消失不见。 突然得了一柄神兵利器,顾嫣儿心中自然是高兴不已的,将手这柄早就被她砍得满身缺口且到处沾满血污的雪花长剑丢一边,她立刻开始端详手中这柄利剑。 第一百零三章 龟山破敌 碧云剑。 人阶上品神兵,源自天外火石于万年冰海中沉浸千年,数百年前万寿宫一得道长老机缘之下在冰海中发现这带着极寒属性的玄铁遂将其带回淬炼,后成碧云落英双剑。 碧云剑原主,万寿宫清风子所有后传其弟子无风子,在泰阳城外一战中无风子大败弃剑而走,自此这碧云剑下落不明。 祁孝丰暗中拿到这剑后便一直封藏,万寿宫于他有血海深仇他自不会将剑还回去,因为他自己已经有了无妄这柄强悍的卦兵所以便没打算用它。 此时,顾嫣儿一手抓着这柄除了剑柄乃木制之外通体湛蓝的长剑,心中是一阵激荡而久久不能平息。 “这剑......好冰冷,不知道能不能用它发挥我天剑神决的威力......” 顾嫣儿明白自己所学的东方家家传剑法乃是一种既刚猛又快绝的拼杀剑法,这柄长剑所拥有的属性明显和自己所学的相悖,心中正犹豫不决的时候一旁的刘齐却发话了。 “这人是谁?他跟你说了什么?” 走到顾嫣儿的身边,刘齐看着那神秘人远去的背影不解问道。 “没什么?我也不认识他。” 恍惚间回了一句,顾嫣儿将碧云剑收入剑鞘,大小有些不合适但影响却不是很大。 “奇怪,莫名其妙冒出这么一个绝顶高手,帮完我们说走就走......不过眼下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仿佛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刘齐苦笑一声遂明白接下来的事情才是他所要关心的。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顾嫣儿这时候看到刘齐将目光投到已经被人五花大绑捆起来的孟刍身上,遂好奇问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 从衣服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刘齐从瓶子里倒了两颗药丸出来,接着走到孟刍面前蹲下,冷冷道:“吃了它。” “你想毒死我?” 黑夜里,孟刍看不清刘齐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药丸,但是看着其伸向自己嘴边的手掌还是狠狠地瞪着对面,道。 “你武艺不凡修为也不低,没有它我怕制不住你。” 没有丝毫掩盖的意思,刘齐直接了当的解释道。 “我如果不吃呢!” 将脸一转,孟刍冷冷一笑。 “你若不吃,我就当着你的面杀光你的部下。” 朝身后那群已经没了战意且兵器全部被缴的太沧军一指,刘齐亦冷冷笑道。 “你?!卑鄙!有种放开我,我们再战!用这种手段算什么英雄?!” 见到这青年将领竟然如此阴狠毒辣,孟刍忍不住破口大骂。 “英雄?哈哈哈哈!在沙场上本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再说了你们太沧帝国的人有资格提英雄二字吗?我们两国本无仇怨你们却一声不吭直接大军压境,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英雄吗?如果你们不来犯我用得着给你喂毒药吗?你们不来犯我的部下会死的这么惨烈吗?你们不来犯我们用得着这样兵戎相见斗个你死我活吗?” 一把将孟刍从地上拖起来,刘齐声色俱厉地怒骂回击,一时间倒是说的孟刍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 也知道这孟刍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押运官,太沧帝国行军攻略的事情也轮不到他来指挥定夺,所以刘齐这一通话也只不过是借机抒发一下心中的压抑和不满情绪。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就在刘齐这一段怒骂说完之后,这群已经没有战意的太沧军中的大部分纷纷低下了脑袋,只有少部分依旧高昂这头颅一脸的不服气。 不管别人如何,孟刍心中是有愧的,虽然开疆裂土是每一代将士对帝国的最衷心表现但是不可否认,刘齐口中所说的话不无道理。 “将军!我等世受皇恩岂容这等卑劣之人随意摆布,你让他杀光我们吧!” 那些站着不肯低头的太沧军时候看到主将孟刍神情萎靡顿时一个个义愤填膺都要伸出脑袋让刘齐去砍。 “你们......” 抬起头惊异地看着面前这群部下,孟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沉思了良久,他不再犹豫一口吞下了刘齐手中的药丸。 这药丸刚一入口他便觉得胃里一阵苦涩翻腾难受到了极点,不多时一口鲜血是再也压抑不住被其狂喷了出来。 “将军!” “将军!” ....... 见到这一幕,那些平时跟孟刍比较要好的太沧军纷纷站起来要冲过来,却被手持兵器的刘齐部下一一逼了回去。 “十二个时辰内如果你没有我的独门解药,必将七孔流血而死。” 刘齐看到大事已成遂将孟刍身上的绳索解去,接着说道:“现在你去那边挑五百个你信得过的人。” “你究竟想干什么?” 看着刘齐所指的方向,孟刍一双虎目几乎瞪得要裂开。 他不清楚这个既勇猛又奸猾的敌军将领究竟要他去选人来做什么,遂大怒叫道:“你有什么不平冲我来好了!放了他们。” 孟刍还以为刘齐是打算杀死这五百人替他死去的那些部下报仇,这才有了惊怒交加的表情。 “你以为我要杀人?” 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沉着,这一刻当初那冲动鲁莽的刘齐已经彻底蜕变成了做事从容果决而不失智慧的人。 “你既然不想杀他们就将他们放了吧!” 这时候,听到刘齐的回答,孟刍顿时轻松了许多,但仍是向刘齐苦苦哀求道。 “我不会杀他们的,但是也不会放他们走,因为我还要借你们的手去破那龟山的粮仓大寨。” 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残酷的笑容,刘齐接着朝孟刍说道:“在攻下龟山之前,我还有事情要问你,你且随我来。” 孟刍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正用期盼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众部下,心中不由一紧,遂迈步跟着刘齐离开原地。 看到刘齐带人离开,顾嫣儿便接过他的“职务”,担任起了看管这些挣扎不断的太沧军的责任。 “你想带我哪?” 看到刘齐在前面走着,孟刍忍不住开口问道。 刘齐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走着。 其后,在爬上一座小山头的时候,刘齐这才止住脚步,也不回头只是轻轻开口问道:“你有老婆孩子吗?” “像我们这般年纪的岂会是没有家室之人。” 面对刘齐的这个提问,孟刍并没有打算隐瞒。 “我也一样,我儿子今年才刚满周岁。” 抬头望着天上的繁星,刘齐接着又道:“你如果想继续给你的太沧军帝国卖命我不怪你,但我也有我的办法去破了那一座孤岛般的城池,只不过到时候对你们来说或许会惨烈一些,如果你肯配合帮我话,说不定我们两个都能活着回去看自己的妻儿。” 一番话,刘齐说的声情并茂有理又不失强硬。 孟刍听了之后亦陷入深深的沉思久久不语。 他也知道现在太仓帝国的皇权实际上已经被宫中皇后极其背后的家族势力夺走,就像这眼前的窦仲,他便是当朝相国之子,而且他的义兄乃是太沧帝国当朝驸马,作为背地里能跟皇后家族势力分庭抗礼的一支家族势力他窦家可谓是正处于巅峰期。 郭达死了,自己又没能将敌军剿灭,想到这窦仲天生残暴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以及他这一干部下的,孟刍便是一阵无奈道:“你要我怎么配合你?” “很简单,你只需要将我们“绑”着押进龟山大寨便可。” 刘齐听得出来此时的孟刍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半点反抗,遂将心中的想法向其说明。 朝远处那灯火通明三面环水的龟山大寨看了看,孟刍遂,笑道:“呵呵......大寨三面临水只有一条出路是绝佳的易守难攻之地,纵使你有千军万马也冲不过来,你想让我带你们进大寨然后再杀他个措手不及......” 说到这里,孟刍已经大致明白了刘齐所要说的意思。 “你只说对了一半。” 面对孟刍的解释,刘齐笑着回答。 他是应该笑,因为只要这孟刍肯开口答应自己今晚便算是胜了。 “一半?什么意思。” 听不懂刘齐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孟刍下意识的开口反问。 “确实是进寨子,不过我们的身份却要对调一下,是我们押着你们的人进去,当然了到时候你们的人身上穿着的都是我们衣服,接着你们把头发弄得乱点脸上涂点泥巴,我觉得夜晚的话应该没人能看得出来你们的身份,不过你却不用,你只负责在前面给我们开路。” 抱着手臂,刘齐立时和盘托出。 “原来如此,你让我们的人穿上你仓郡军的衣服就是害怕我们进了寨子后反咬一口,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你也只需要大喊一声,要知道在夜里谁又会去花精力分辨面前的人是自己人还是外人不都是靠着一身显眼的甲胄区分!” 刘齐不予否认那便是默认,听完孟刍的补充,他接话到:“事成之后我放你们所有人回太沧帝国,你觉得意下如何?” “我们现在还有的选择吗?” 朝刘齐无奈一笑,孟刍遂朝林中走去开始招呼自己信任的部下。 一个时辰之后。 在龟山的粮仓大寨里,窦仲在军中大帐内摆酒肉歌舞一杯接一杯地喝得酩酊大醉,其一班溜须拍马部将亦跟随他左右以成功阻击了敌军来犯为由公然在军中寻欢作乐。 正所谓上行下效,这一晚那些原本兢兢业业在城寨里坚守岗哨的人也忍不住被这大帐里的歌舞乐声而吸引。 酒兴正浓间,窦仲忽然听到耳边部下说道:“将军,孟刍这老小子回来了。” “回来了?” 正在往自己肚子里狂灌烈酒的窦仲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动作,冷笑道:“那他有没有带着仓郡军的人头回来啊?” “没有。” 听到窦仲问起这个,这名通传消息的部下不敢隐瞒遂如实回答。 “哼!好大的胆子!区区一支被老子打散的仓郡破骑兵都逮不住,我看他也不用在这里混了!人我也懒得见了!你们去告诉他,老子现在心情不错叫他有多远滚多远。” 将手里的酒杯往地上一砸,窦仲怒骂道。 周围众人看到主帅动怒,心中不知道原因只得纷纷连忙停下鼓乐歌舞朝其看去。 “将军,属下还没说完呢!孟刍将军虽然没有把敌人的人头带回来,但他却抓回来了许多俘虏看起来足足有五六百号人......” 这名部下看到这混世魔王竟然说翻脸就翻脸,顿时吓得面色惨白急忙将还未来得及说完的话一口气说完。 “哦?是这样?” “千真万确,孟将军不单抓回了大批俘虏还带回来了好几百匹良驹,看模样应该是仓郡这支溃散的骑兵无疑。” “哈哈哈哈......走!我们出去看看,这小老子竟然如此本事还真的将仓郡的骑兵给抓回来了。” 听完部下的禀报,窦仲心中大喜,站起身便要往外走。 “将军,我孟刍回来了。” 就在窦仲起身要出去之际,孟刍已经带着左右随从进了大帐。 一进这龟山城寨,孟刍只一听说窦仲正带着手下众部将在大帐内饮酒作乐便知道这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机会,于是便带着刘齐和女扮男装的顾嫣儿进了大帐。 看着眼前这个肥的流油的家伙,孟刍接着在其面前单膝跪下,道:“启禀将军,郭达今日战死,我孟刍幸不辱命将敌军尽数俘虏回来,现在听凭将军发落。” 说完,孟刍朝身后的帐门外一指。 坐在大帐首座上,窦仲微微眯着眼睛透过被掀起的大帐门帘,他清楚的看到了外面黑压压地正跪着一大片的“仓郡”军。 “哈哈哈......好!算你小子运气好!我来看看......” 挥开左右侍从,窦仲从他的首座位置再次站起来后,遂摇摇晃晃地朝门外走去。 但也就是经过孟刍身边的时候,那名身材矮小跟随孟刍进来的小将忽然刷地一声拔出长剑。 众人在迷醉间,只看到刺眼的剑光一闪,窦仲那颗还未明白怎么回事的脑袋突然就落了地。 一时间,大帐内鸦雀无声。 “恶首窦仲已经被诛杀,还有谁想跟着他一起的?” 朝顾嫣儿点点头,孟刍声音放的很低却没人敢出声应答,因为他们心里清楚,以孟刍的本事想杀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是难事。 第一百零四章 三城鏖战 一夜之间,刘齐在孟刍的帮助下破了龟山大寨,说是破其实这处驻扎了五千精兵的环水大寨是真正败在了“内忧外患”之上。 主帅窦仲荒淫无道生性残暴致使大寨内军心涣散,军心不齐必生内乱,刘齐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机会铤而走险一举破了这里。 一把火将这一座座粮山烧了个精光,这一次刘齐终于舒缓了一口气,昔日他被污守仓不利而致使仓郡粮仓大火,今次倒也算是真正烧了一回。 “现在大局已定,你可以给我解药了吧?” 铁青着一张脸,孟刍这时候走到刘齐身边有些无奈的问道。 “解药?什么解药?” 抱着手看着眼前这堆粮草燃起的熊熊大火,刘齐下意识的反问。 “你!你难道要食言不成?一次就罢了你还想用这毒药支配我一生吗?” “哦?!你说的是临行前给你吃的药丸啊?!哈哈......那不过是我随身带上战场的金疮药,外敷内服止血化瘀是治疗内伤的上品,我见你受伤不轻便送了你两颗,那不是毒药。” 刘齐这会儿见到孟刍发怒,便也狡黠一笑,解释道。 “什么?!我......我竟然中了你这臭小子的诡计?断送了我太沧军......” 有些颓然的坐到地上,孟刍看着眼前这已经无法挽回的局面心中是悔恨交加。 “你现在有国难投有家难回不如就此留在我们尚龙帝国,到凯旋之日我必定力荐孟刍兄的战功,届时总好过你回去被问责砍头吧?” 望着地上表情有些木然的孟刍,刘齐忽的开口说道。 “我生在太沧死也应该在太沧,我妻儿老小也还在太沧,我如果不回去他们必死无疑......但如果回去......” “同样必死无疑。” 接着孟刍的话,刘齐补了一句。 “没错。” “你虽然生在太沧但是死却不必在太沧,而且你们这次西征我尚龙帝国就注定有许多人要死在这里而回不去的,你觉得你可以例外吗?” “我......” “我这里倒是有一计策,你如果肯听一听或许你和家人都还有一丝生机,不过那就得多流点血了。” 刘齐抬眼看向夜空,他对孟刍说不上同情,但是他看中孟刍的本事,此时正是他刘齐壮大羽翼的时候,既然是这样那就得收罗一切人才到自己麾下,通过火烧粮仓的事情他也算是看懂了一个道理,没有强大的实力就算是自己亲人有一天或许也会为求自保而向自己举起屠刀。 “你有什么办法?” 此时,已经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了,孟刍那里还会嫌弃办法多啊,一听刘齐有办法便连忙追问? “办法就是你要先死一次,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见到孟刍肯听,刘齐便将自己的计划在其耳边一一说出。 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很难。 如果罗可依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说,这主要还是要看演技。 在众俘虏的面前,刘齐将龟山大寨内那些不愿归降的太沧将领一字排开绑到木桩上,而用死人装成的“孟刍”此时也在其中,将这批太沧将领一一砍掉脑袋后,他遂让孟刍带上钢盔面具扮做自己身边的一个随从,等机会来到便委以重任。 另一边,面对这数千战俘,刘齐自然不能全部杀掉,肯投降留下来的他一一收纳,不肯的便就地捆了一并解往泰阳镇卓太守处,而对于受伤的不论敌我他皆命人救治,也就是看到刘齐这番作为孟刍这才真正安心留下,有勇有谋且心存仁义这样的人在乱世中他觉得是值得效忠的。 最后,刘齐便安排孟刍暗中将家人接到尚龙帝国,这已经是多年后的后话了。 “什么?你不打算走了?要固守这里?可是......” 在大帐内,顾嫣儿听到刘齐的这个决定心中不免一惊。 “我带出来了五百骑兵,打到后来只剩两百人不到,现在我拿下了这里纳降了近两千人,如果我能在这里建立据点跟泰阳镇和仓郡两地形成三角之势他太沧军根本奈何不了我们。” 顿了一下,刘齐看着顾嫣儿那一脸不解的模样,当即笑着又解释道:“这么说吧!我只要固守这里,只要太沧回身来攻,我仓郡和泰阳两城的人马就能抄他们的后路,到时候太沧军必败。” “计划是挺好,但是你都把粮食烧了,我们拿什么去守啊?” 想到外面还燃着的熊熊大火,顾嫣儿忍不住追问。 “哈哈......你太小看我刘齐了,以前我虽然愚钝,但是现在几次死里逃生早就开窍了,这么多的粮草我会白白烧了?你放心!外面烧着的不过是几个空粮仓和几代做做样子的米面干草,大部分的粮草我在攻下这里之后就第一时间命人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听着刘齐说到这里,顾嫣儿忍不住长叹一声,暗道这家伙的城府几时变得如此之深了,这还是当初她故意纵火陷害的傻蛋吗? “既然是这样,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走?” “先派人到泰阳和仓郡报信,然后重修这里的防御工事,整顿残兵后加紧备战。” 听完刘齐的话,顾嫣儿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你叫我来这里是不是打算让我给你当跑腿的?” “顾姑娘果然聪明,这里就属你的本事最高,能避开太沧军斥候耳目的也只有你,此行非你莫属。” “你怎么会知道我一定会帮你,别忘了,我可是刘二爷的人。” 望着刘齐这自信的模样,顾嫣儿故意摆出脸色问。 “你如果肯帮我,欠下的人情我刘齐日后定当加倍奉还,想必你顾家的遭遇也肯定没忘记吧?如果你我两家联手害怕他个段宏晟?” 听到这里,顾嫣儿表情变得有些冰冷,斜眼望了一下刘齐后,冷声道:“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忘记,我顾家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也逃脱不了干系。” “是!我欠你们的顾家许多,但是你也应该明白,现在是非常时期,唇亡则齿寒......” 仿佛是知道顾嫣儿一定会接下任务一样,说到这里刘齐已然是把写好的书信递到了她面前。 “我会去仓郡,泰阳镇那边你自己另外找人去。” 从刘齐手中将那封写给范汉基的信接过后,顾嫣儿丢下一句话直接便出了门。 看着顾嫣儿离去的背影,刘齐一阵摇头,他现在手底下哪还有什么能人啊,除了孟刍外估计派出去的人都到不了泰阳镇,但是没办法他必须将这个消息给卓太守带到,不然以仓郡一个城的力量根本不能跟他这里形成呼应而钳制声势浩大的太沧军。 在大帐里左想右想之后不得已只能将孟刍叫来。 “将军,你找我?” 带着面具,孟刍的声音也改变了些许,在门外喊了一声后,刘齐让其进来。 “我手头有件要紧的事,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你有什么人可以推荐一下吗?” “那我得先知道是什么事。” 没有抬头,刘齐只低头看着面前的战事地图口中说道,而孟刍也只是随口应道。 “我想找人去给泰阳城城守送一封信,这件事必须是信得过的人去办,不然信件落到太沧军手里我们都要完蛋。” 在地图上泰阳镇的位置给孟刍指了指,刘齐淡淡说道。 “送信啊!这还不简单,我原来的部下里就有一个轻功好跑得快的生性也机灵的人,最重要的是他虽然没有日行千里的能耐但百里还是绰绰有余的。” “日行百里?骑马吗?” 听到孟刍这个回答,刘齐眼睛不由一亮。 “哼哼......在这里丘陵山地骑马也未必比他们快。” “如此甚好,我还怕信使被人半路截杀而到不了泰阳镇呢!不知道你说的这几个能人是何人?武艺修为如何?” 刘齐接着追问。 “他叫吴河尚,大梁州人,武艺平平但一身轻功却是练得出神入化,一般的地魂下品高手根本就伤不到他。” 孟刍语气很平静。 “和尚?他出过家吗?” “吴河尚,河水的河,尚未的尚。” “哦,那这吴河尚人在何处?” “他知道你杀了我,拒不肯降,如今他和那一千多不肯投降的人关在山后的监牢里。” “这......” 刘齐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孟刍话里的意思,遂开口说道:“你信得过他吗?万一他带着信件去投奔太沧军怎么办?” 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刘齐接着看向孟刍那戴着张面具的脸。 “出了郭达之外,在军中就数他跟我关系最铁。” “那他如果知道我没杀你,他会不会投诚?” “我不知道,如果你肯下令我可以去试一试。” 知道现在刘齐十分缺人手,孟刍也没有摆了谱直接了当的建议道,这一次如果成了吴河尚便不用死,自己也不会少上一个兄弟。 “你去吧!拿着我的条子去提人,不过小心别让人看到你的脸,你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的。” 朝孟刍叮嘱了一句,刘齐便挥手写了个条子让他去速办。 结果刘齐写好的条子,孟刍转身离去,不多时当他再次回来的时候身后已经多了一名瘦的跟猴一样的男子,正是吴河尚。 走进一看,刘齐才发现这个吴河尚个子不高长得却十分精壮,肤色有些比一般的行伍之人都要黑得多,甚至用刘齐都怀疑这哥们是不是被人泼了墨。 但是,如果罗可依在这里的便她只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浑身黑黝黝的家伙不就是个黑人嘛! 当然了,刘齐和孟刍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吴河尚会这么黑,只道他是从小就这样。 “你......就是吴河尚?”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将脑袋一扬,吴河尚回答。 “我能先问你个问题吗?为什么你比一般人要黑很多?” “小时候贪玩,晒黑了就白不回来了,一直都这样了。” 吴河尚不知道这刘齐想做什么,只是当对方问起自己这肤色便脱口而出答道。 对于吴河尚的这个回答,刘齐表示自己不理解,但是眼前还有正事要做,他便不想再在对方为什么这么黑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你跟他说吧!” 知道自己现在是吴河尚的憎恨对象,刘齐便也识趣的将传递任务的重担交给了孟刍。 “说什么?你们是打算对我劝降吗?哼!你们死了这条心吧!你们杀了我的好哥们,就算是死我也不会......” “吴河尚你看我是谁?” “呜!” 没有等吴河尚将话说完,孟刍在其面前直接取下面具。 刚要打算继续说下去的吴河尚在见到孟刍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差点被自己口水噎死。 “我其实没死,你也知道的,如果我不死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妻儿老小。” 重新将面具戴上,孟刍看着吴河尚那张惊讶到不知道怎么张嘴的表情,接着淡淡说道:“今天我带你来这里也不是劝降的,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孟刍不是叛徒,是那些权贵不让我活不得已才走上今天这条道,说到被压迫和欺凌你应该比谁都能明白那种感觉.....” 孟刍的一席话说完,吴河尚同也时陷入了沉思。 不过很快,吴河尚便直接在孟刍面前单膝跪下,道:“将军,你救过我的命,我吴河尚今生今世便任将军差遣。” “好!” 一直在旁边看着听着的刘齐这会儿突然高声叫个了好,遂走过去将吴河尚从地上扶起来,接着说道:“今日我刘齐愿与两位结成异性兄弟,今后我们就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荣辱与共。” 听得刘齐的这个提议,孟刍愣在了原地,吴河尚惊讶的眼睛瞪大。 后面的事情不用多说,多年后当有人问起刘齐过往的时候,他往往会从这里的结拜开始说,这是后话。 且说,顾嫣儿自从出了龟山大寨一路朝仓郡而去,沿途她不敢怠慢纵然是骑马亦是只敢走那些羊肠小道,也亏得她经常一个人出来对周围的山路极为熟悉,所以前面这小半天她走的十分顺畅连只拦路的野兽都没有遇到。 不过,当她到了临近仓郡城的时候,那喊杀声便又震天而起,漫山遍野的太沧兵马正不断朝仓郡这座千年古城四个城门汇聚而来。 “他们这是在全力攻城了吗?” 惊讶的看着眼前一幕,顾嫣儿心中咯噔一动,想起了城中的兄长和老娘。 第一百零五章 瀚海浮屠 太沧军大营内。 “攻城的器械什么时候能到?” 作为三军统帅,陆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马一点点在仓郡城这座说高不算高说破也不算破的城墙前一点点被耗掉,心中愤恨的同时也对城中那作为守城大将的范汉基恨之入骨。 “禀报大帅,那些尚龙国的人奸猾的很,一早就把能用作攻城的大桩木材全都砍完了,现在城外方圆三十里只有小小的‘树苗’......” “岂有此理,这范汉基是个鬼不成!?算准了我们此次翻山越岭一时半会儿不会带冲车,这厮便不单加固了城墙还把周围的大树都砍了!真是气煞我也!” 气的哇哇大叫,这陆虎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仪态直接一脚将身后的座椅踹翻,怒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攻城的器具到现在都运不到,就这区区三十里地,这都多少天了,你们爬着给我运也该运到了啊!” “大帅有所不知,此......此地山路崎岖,唯一的官道被人沿途挖了一路的大坑......再加上连日大雨我们实在是......” “滚!” 朝着大帐门口一指陆虎怒不可遏的向这禀报军情的小卒喝道。 “大帅,战事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去找瀚海大师,求他出手?” “对啊!此时战事已经进入僵持死局,如果再这么耗下去我军就算能攻破仓郡只怕也得损失惨重,得不偿失啊!” “没错,其他路大军已经连下几城而我们还在跟这区区两座小城在这里无畏的消耗,实乃不智。” “而且此战已经有些远超我们预料,真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范汉基,他仓郡守城的兵不过三四千人却能在他的指挥下力抗我们,虽说有点不服但此人确实厉害。” 看到陆虎如此怒火冲天,大帐内在坐的诸位将领纷纷站起来劝道。 “这一点我也想过,但瀚海大师是我们随军武修之长,虽然我明面上是他的顶头上司但他的地位可不在我之下,而且眼下战事胶着这仓郡兵马只躲不战只守不攻,如此看来还是我们主导着这场战局,我实在找不到理由去请他老人家啊!” 听到部下的句句相劝之言,陆虎此时心中也有些动摇,但是他一想到在押军的这名性格古怪的武修者之长心里就免不了起了几许抗拒。 不过也就在陆虎这句话刚刚说出口的时候,大帐之外却忽然传来一个让人听起来觉得十分幽暗缥缈的声音。 “就你打的这破战事要再这么耗下去下去,你这狗头大帅只怕也保不住了。” “......” 一听到这句话,陆虎脸色顿时大变,正要开口之际,这大帅营帐之内顿时无缘无故刮起一阵狂风。 随着狂风越来越激烈,三道玄青色的人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然站在了陆虎面前。 “瀚......瀚海大师......本来......本帅并不打算去打扰您的,只是眼下这战局实在对我们越来越不利,现在只好......” 看到面前这个脸上少了一大块皮肉露出突兀白骨的老头,陆虎心中顿时如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十分害怕这性格古怪的老家伙会一口吞了自己,毕竟传说这瀚海大师能生吞凡人妖物化其形为自己的功力。 “得了,你也别说废话了,我现在过来不是听你打这种让人厌烦的官腔的,现在你给我听好了!” 陆虎闻言连忙低头轻语连声说是。 环顾了大帐一圈,看着周围这群脸上早已经没有丝毫血色太沧军将领,瀚海大师顿时冷哼一声,抬起一手朝大帐外虚空这么一爪。 一名早已被捆得如同是粽子一般的汉子瞬间被瀚海大师手里那股无形的内力直接就吸进了大帐内。 “哇!瀚海大师真是厉害,好手段!好内力。” 陆虎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拍手称赞,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有半点先前教训自己部下嚣张跋扈和蛮不讲理。 一些平日里对陆虎不太服气的将领此时见到他这模样倒也觉得解气,但是他们也明白这厮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行军打仗还是有一套的,只不过比起仓郡城的范汉基来他却远不及,所以在不得已之下这陆虎还是为保全局而不顾形象的拍了拍瀚海大师的马匹。 “大师,不知此人是谁?你抓他进来到底是何用意啊?” 拍马屁归拍马屁这正事他陆虎也还是得过问的,看着地上这名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甚至连牙都被打掉几颗的汉子,陆虎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听他自己说。” 朝地上的汉子一瞪眼,瀚海大师冷冷一笑。 “我......我错了!我不该临阵脱逃,我错了!求大帅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地上的汉子说着便爬过去抱起陆虎的大腿,用极其凄凉的语调朝其哀求道。 “逃兵?你小子是逃兵?!”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名汉子,陆虎心中好不压抑下去的怒火顿时又涌了上来,正要继续开口询问为什么的时候。 那站在距离陆虎不远的瀚海大师却突然连招呼都没打便如闪电一般出手。 “求......” 一句话没说出来,这名逃兵根本就来不及再开口便被瀚海大师一招又吸了回去,被其死死掐住颈部要害。 随着瀚海大师崔动功力,这个原本精壮且常年跟随帝国军队到处征战的小兵卒子立刻命陨当场。 血肉连同鲜血被瀚海灌注进去的功力瞬间化作青烟消散在原地。 众人看到这一幕有些胆小的直接吓得坐到了地上,一些胆大且见惯了死人的将领在此刻看到这些的时候亦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 “呕!” 最后几名平时在沙场上跟敌人厮杀最凶也是最恨的将领却再也忍不住,一声大叫之后当场就吐了。 “没用的东西。” 朝这些人怒骂了一句,瀚海大师这时候突然跨前一步,将手里这名早就被他吸成了干尸的尸体朝那几个吐得正欢的将领砸去。 骂完这句,瀚海大师遂接着开口,道:“就你们还在这里商量破城对策的时候,龟山大营已经被人攻陷,我不知道你们能挨饿捱多少天,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们再不加紧攻城的话,三天之内必起兵变。” 没有半点恐吓陆虎的意思,瀚海大师这一句话脱口,在场众将连同陆虎在内不由得惊讶的全部屏住了呼吸。 “什么?真有此事?为什么没人禀报?为什么?” 良久,依旧不肯相信这龟山被占的消息,陆虎接着瞪大双目一把揪过身边的一名将领厉声问道。 “启禀元帅,这件事我们也不知道的?这里距离龟山粮仓足有二十多里地且中间还隔着崇山峻岭,我们也不是长着翅膀的鸟儿,如何能知道山后面的事情啊?” 被陆虎抓到面前的这名负责递送剧情的将领顿时被吓得面色惨白,慌忙快速回答道。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听完部下的解释,陆虎倒也松了一口气,以为这是瀚海大师搞错了,便朝对方讪笑一声,道:“瀚海大师,我们的龟山粮仓地处偏僻且三面环水乃是易守难攻的绝佳之地,且那块地上还里里外外驻扎着五千多太沧精兵猛将,就算是距离那边最近的仓郡城顷全城之力也未必能破得了,何况现在仓郡城也还自身难保,他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派出去袭我后方粮寨啊?!” 听得陆虎这一番分析讲述,瀚海大师也不反驳只是将冰冷的目光朝其身上扫了扫,笑道:“既然你不相信本座,那么等会可别哭着跪着来求我。” “大......大师,只要您能助我破了眼前之敌,别说给你下跪了,就算把小命给你我也心甘情愿。” 听到瀚海大师这后面这句话,陆虎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连忙抢过话柄,谦卑道。 “可你刚刚不是还不信我所说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求我?” 瀚海三角眼一翻,脸顿时朝天一摆,背着手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报!!!” 正在陆虎要开口继续求瀚海破城之计的时候,帐外突然冲进来一名报信小卒。 陆虎看到这小兵居然如此没规矩,刚要呵责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这小卒用带着哭腔的语调,报道:“启禀,大帅,昨天夜里龟山粮寨被一队人马占去,并一把火将粮寨仓库内的粮食马料烧了个干净,据逃出来的人说,这支兵马是仓郡城里范汉基的手下,现在龟山粮寨内早已经血流成河尸体成山,一众将领包括督粮使窦仲在内所有人全部被砍了头......” 这小卒此时几乎是趴在地上,一边颤抖着说着,一边痛哭流涕。 “什么?” 当陆虎第二次确认到这个消息后,他脑海中仿佛起了一阵晴天霹雳,脸上抽搐了很久终于扑通一声跪在了瀚海面前。 “马上点齐兵马,随本座出营破敌。” 没有理会地上这个神情颓废的主帅,瀚海一甩衣袖朝营帐内亦是早就惊魂未定的诸将命令道。 “可是......” 面对瀚海的命令,众将只敢听却不敢从,于是纷纷将目光投到已经跪地的陆虎身上。 “按照瀚海大师的意思去办,今晚我们要进仓郡过夜......” 语气虽然依旧有些颓然,但是话语中陆虎俨然已经有了主意。 “哼!算你还有点脑子!” 朝地上的陆虎冷哼了一声,瀚海随即带着他的两个侍从童子转身离开。 这瀚海一走,太沧军这大帅营帐内登时就乱成了一锅大粥。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地将目前的情况敌我双方的利害关系尽数挑出来,同时这在场的所有将领都到门外招来了自己的副将偏将让其去立刻召集人马。 很快的,在刚刚平静了小半天的仓郡城外一支浩浩荡荡的太沧大军又再次集结了起来,而且这一次的规模和这阵容的都让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的范汉基心惊胆寒。 “看来,刘齐应该是得手了,要不然太沧军不会这么快就要来找我们拼命来。” 心中喜忧参半,范汉基看着面前这支至少五万余人的队伍在自己这西城门门口处摆开阵势,连忙让手下去城里通知太守段宏晟和刘烈刘二爷,叫他们立刻将城里能动员起来的百姓全部都叫来帮忙守城。 要知道这些天来,范汉基就是靠着这些百姓和官兵一起混杂的队伍才能在对方这强大的攻势下一次次守住城墙。 毕竟对方人数是己方守军的十倍,要真正靠自己的话,那跟用鸡蛋碰石头一样没区别。 嘟嘟嘟! 随着太沧军的进攻号角响起,城外这支攻城大军瞬间如同一大锅煮沸的水一般全部倒向了仓郡城。 杀呀! 那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瞬间就让站在城楼上督战的范汉基脚下一软。 “都尉大人!” “大人,你没事吧?” 看到范汉基脚软坐倒,身边左右侍从立刻出手将其扶住,同时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没事......你们立刻去帮忙守城,我这里你们不用管。” 挥手将身边这两名侍从离开,范汉基先给自己灌了半瓶子烧酒,接着伸手摸向自己挂在墙上的兵器。 “范先生,我回来了。” 正在此时,顾嫣儿忽然一身风尘的从门外一跃而入。 挥了挥面前扬起的灰尘,范汉基看到顾嫣儿出现眼睛顿时一亮,他虽然不太清楚顾嫣儿的本事但是他却能隐隐感觉到,这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实力当是他在仓郡城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强的。 所以当顾嫣儿出现的时候,范汉基心中便又涌起了一丝希望。 “回来的好!刘齐那些是不是已经得手?” 放下手中酒瓶,范汉基有些喜出望外的朝顾嫣儿问道。 “是的,龟山大寨里里外外扎住了至少五千多人,但即使如此我们还是耍了点计谋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占去了它,此时刘齐打算固守龟山以拖住太沧军后方,而且我在回来前他让我将此信交给你。” 将身上带着的信件取出交到范汉基手里,顾嫣儿接着便将目光投到了外面那铺天盖地朝仓郡城冲来的太沧人马上。 “看样子,对方已经不在乎死多少人也要破仓郡城了。” 缓缓的抽出剑鞘中的水蓝色长剑——碧云剑,顾嫣儿这仅十六岁的年纪此时已然是被战场淬炼出来一身胆气。 正所谓,巾帼胜似须眉,长剑断若龙游,不畏时势造得英雄,但晓阴阳(生死)横贯古今。 第一百零六章 破凤凶皇 “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家里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老爸老妈一定担心死了!实验室里的家伙应该会趁我不在占了我职位吧!算了!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大不了已经回去换个实验室!反正课题也快做完......” 城外战火连天,城里住在府宅大院内的罗可依则是悠闲的如同是一只小燕子。 趴在院里的方桌上,这个借住在范汉基这都尉府里的小丫头这听得外面顺着风声隐隐传来的喊杀声也不以为意,只一心在她那本自己绘制的小地图上。 作为一个理科高材生她却对地理历史情有独钟,平时喜欢看的科幻频道也许会让大多数女生却步,但罗可依在闲暇之余便是看的这些。 用简单的木头加铁条制作而成的六分仪此时摆在她的面前。 “简陋是简陋了点,有机会我就能用它测出我所在的经纬度。” 很满意自己这件杰作的罗可依这时候看到日头已然爬到了自己头顶,这正午时分的太阳火辣辣地晒得人生疼。 不过,也就在她刚刚将制作完成的六分仪装入口袋之时,门外突然冲进来一群都尉府的家丁奴仆,看到罗可依在院里这群人也不打招呼急急忙忙地便冲回自己所住的杂役厢房。 很快的,罗可依又看到这群人逃难一样背着大包小包从房里出来,而且此时这些人脸上一个个都充满了恐惧。 “哎哎哎......你们这是在干嘛?逃难吗?” 罗可依看到事情蹊跷,于是便抓过一个距离自己最近的家丁问道。 “哎呀!快放开我啊!罗姑娘你也快走吧!仓郡城马上就要被太沧军攻破了,到时候想走都来不及了!” 那家丁一把甩开罗可依的手,急匆匆地便冲出了门。 “城要破了?不是......这......范大叔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敌人不日便会退去......” 罗可依听完这名家丁的讲述,登时有些懵逼的愣在原地。 作为一个天生单纯得有点缺根筋的人类,罗可依是一点也没有辜负这个父母给她的“聪明”大脑袋,她只是略微一沉思便也快步回自己房间快速收拾好行囊,接着跟着人群跑了出去。 她不是信不过范汉基,而是面对这种大家都在逃命的情况,你总不能还悠闲的喝茶等着看事情是不是真的会发生吧! 正所谓,未雨绸缪尚能料得先机。 罗可依跟其他人不一样,太沧军在全力攻东门,所以城里那些逃难的百姓便纷纷涌向了西门。 艰难的在人潮中朝北门而去,罗可依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比她当年挤春运的时候还要可怕的人潮移动,就像是汹涌大河里一叶逆行的小舟,此时的罗可依尽量避开疯狂挤压朝西门而去的百姓,同时奋力的从人潮中的各个缝隙间穿梭前进。 “那家伙也差不多要到了吧?信都寄出去两天了。” 看着眼前这可怕的人潮,罗可依如果不是相信就算出了城门也不一定是安全的话,她也一定跟着这些百姓逃命去了。 经过好几次生死攸关事故的她此时早已经练就了一个冷静的头脑,现在情况危急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城墙上有数千守城官兵,在城外太沧军或许已然派出人马围追堵截,所以罗可依才铤而走险逆行而去。 这其中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原因。 因为在两天前,罗可依便瞒着顾嫣儿偷偷向范汉基借了只信鸽给万剑门报了个信,如果信鸽没有被太沧军半路射下来的话,现在估计万剑门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各位高手大大,快点来吧!再晚点我罗可依的顾嫣儿的小命可就没了!” 用有些滑稽的动作朝天拜了拜,罗可依口中顺势念道。 “站住!城墙重地,闲杂人等不得上去。” 刚到城墙的台阶下,罗可依就被一队固守台阶的仓郡守卫拦下了。 “我......我找你们都尉范大人,我是他的朋友。” 看着眼前这群一个个身上都带着伤的守卫,罗可依有些怯懦地解释道,同时也明白这些人估计都是守城时受伤被替换下来的。 “都尉大人的朋友?你这小丫头说谎也不挑个时候,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不去逃命,还来我们这里捣乱!快走!” 那卫兵头领看着罗可依这一脸稚气未脱的模样且还背着个缝了无数个补丁的布包,忍不住就是一阵喝骂。 “我......我不走,外面那么危险,我要去找范大叔,他说过会保护我的。” 罗可依听得对方这冷言冷语,心中气愤但是又不敢发作,登时只能是噘起小嘴反驳道。 “现在情况火急,你这小丫头就别去给都尉大人添乱了,就算你认识他现在我也不能放你进去,要知道太沧军随时都会攻进来......” 轰隆! 这守卫统领那一句对罗可依的话还未说完,那原本已经被范汉基命人用铁水浇筑同时还用乱石和木头堵死的城门忽然轰隆一声炸响。 随着一道强大的冲击力从外由内灌入,这个在普通人看来是绝对铜墙铁壁的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拳轰开。 拳劲奔腾浩瀚,在轰开城门之后依旧不减威势在连毁一排青砖瓦房只有才消散而去。 而看着眼前这城门被毁,城墙上不断被震落的墙砖,这名拦下罗可依的守城统领立刻大喊道:“城门破了!快去通知大人。” 其实在这么一个惊人的事实面前,站在城楼上的范汉基已然发现了情况。 “马上派人下去死守城门!决不能让太沧军冲进来。” 情况危急,范汉基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是都尉的身份了,直接拔出长剑飞身便落到了城门处。 “哦?出现一个高手,哈哈......我凶皇正好闲的慌!” 在城门前,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翻腾的烟尘浓雾中影影绰绰的立着,这人一看到范汉基飞身落下便知道其本事不低,于是便又笑呵呵的,说道:“希望你不是个水货!” 说完,这个身形比一般人要高出一倍的巨型大汉便隆隆隆踩着步子朝范汉基冲了过来。 这巨型大汉高大的有些出人意料,范汉基料定这人便是一拳轰开城门的罪魁祸首,心知这人力量远超一般武修者,范汉基遂不敢硬接对方招式。 凶皇此时看到范汉基收剑后撤,眼里的轻蔑不禁又升了一截,看着对方后退的方向,他顿时冷笑一声,大喊道:“受死吧!” 随着他的这一声狂吼喊出,一个比磨盘还要巨大的拳头在其噼里啪啦的脆响中狠狠地砸向了范汉基。 范汉基的修为不高,仅仅破道期的修为那里抵得住这狂人一拳,奋力抵挡之下他只得用手中长剑来横挡,却在对方这一拳之下被轰得飞出老远,落地之后手中长剑断成了数截,手臂小腿全被震断骨折,一张原本苍白的脸此时亦成了金紫色。 内行人一看范汉基这模样就知道,如果就这拳头再来一拳的话他必死无疑。 “咳咳......” 鲜血大口大口的不断从范汉基喉咙往外涌,罗可依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后,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跑过来将其扶起,而那些守卫见到自己的主帅被人一招几乎就夺去了性命大部分人都不敢再上前,只有少部分人敢拿着刀剑冲向这破城的巨型大汉——凶皇。 “哼!废物一个!你们这些杂碎......” 望着范汉基倒地的地方,凶皇只是冷冷一笑遂将目光投向那些朝自己冲来的守卫身上。 而此时在,凶皇的身后一大波提着刀枪剑戟的太沧军亦在滚滚浓尘的掩护下冲杀了进来。 听着耳边传来凶皇那句不冷不热的嘲讽,听着周围越来越响亮的喊杀声,范汉基有些绝望的朝身边的罗可依,说道:“你快吧!这里马上就要成人间炼狱了,快走......” 此时的罗可依不用想都知道,就刚刚那一击,范汉基五脏六腑都被对方这一拳轰得移了位体内甚至还有多处出血,如果不马上救治他绝对活不成。 “范大叔,你救过我,还收留我住在你家,我罗可依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让我丢下你自己跑路这就有点过分了啊!现在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罗可依虽然口中说不怕,但是腿肚子现在都已经开始打摆子了,特别是当她看到那一张张凶恶噬人的太沧军表情的时候,心中更是害怕到了极点。 呜呜呜!看来这次没有傻大个在,我是死定了,都怪我自作聪明跑来这边!跟着其他人一起逃命多好啊...... 心中这般想着,罗可依手中却是依旧扶着范汉基要往后去。 一脚踢飞几个朝自己杀来的仓郡守卫,凶皇一脸鄙夷的看向范汉基,道:“那两个给我抓活的,其他人全部杀掉。” 朝身边的太沧军一声令下,凶皇便也顺势朝城墙上走去。 太沧军众将得到凶皇的指令不敢怠慢,遂一部分朝城门内冲杀另一部朝罗可依和范汉基便围了过来。 “你们别过来!我可是武林高手!再过来要你们命!” 抄起地上的石头,罗可依想都没想直接就朝这些围过来的太沧军砸去。 “你这样闭着眼睛乱丢连只猪的都打不中。” 也就在和危急时刻,一声清脆的女声忽的从罗可依和范汉基二人头顶上传来。 两人抬头去看,发现顾嫣儿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从城外飞身跃了进来,同时她手中的碧云剑接连横扫,这次刚刚跑到罗可依面前的太沧军只觉得对方手中长剑残影在自己面前上下飞掠一圈之后脖子膝盖纷纷一亮,接着瞬间倒毙。 “果然是把好剑!” 如天神一般挡在罗可依和范汉基的面前,顾嫣儿轻轻瞄了一眼自己手中这柄杀人不留血痕的神兵利器忍不住心中来了一句赞叹。 “嗯?又有高手?” 在台阶上,凶皇才行了一半突然看到那道瘦小的身影从天而降,瞬间将他要抓的人救走。 “你先带范先生离开,这里有我。” 一双美目眨也没眨地看着从城门外如潮水一样涌进来的太沧军,顾嫣儿遂朝身后的罗可依说道。 “你小心点,那个大猩猩变态的很呢!” 罗可依明白自己和范汉基留在这里只会拖累顾嫣儿,于是丢下一句话后便扶着范汉基离去。 太沧军众人见状想追击,却被顾嫣儿再次拦下。 “凤仪九天!” 祭出天剑神决里的杀招,顾嫣儿此时也管不了这些太沧军是不是普通人了,面对这成堆的冲进来“蝼蚁”她只能是快剑乱斩麻! 刷! 一剑化作百剑,剑气如凤鸣,剑势如凤展翅。 顾嫣儿这一剑使出,那首当其冲的数十名太沧军瞬间就被她切成了肉泥,剑招快得追风逐电,这人甚至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就被顾嫣儿这一剑摧古拉朽般杀得七零八落。 “好剑法!” 凶皇奉师父瀚海大师之命前来给太沧军开道自然不会看着顾嫣儿屠杀对方而置之不理。 飞起一拳,凶皇这会儿朝顾嫣儿跃起砸来,从其威势来看那是丝毫不比刚刚对付范汉基那一拳来的弱。 “百鸟朝凤!” 看到对方跃空而起朝自己当头砸来,顾嫣儿看在眼里却一点不急,只等这凶皇落到最佳的地方她这才一招刺出。 当日,顾嫣儿在集市上就是凭这一招将功力高过自己的段横天打败,如今面对气势更强的凶皇她再次使出这一招。 “啊!” 没有任何悬念凶皇惨叫一声一只拳头瞬间被废,要知道以凡人之躯根本就扛不住神兵利器。 凶皇虽然力量巨大但是速度却远不及顾嫣儿,所以刚刚这一剑,他连收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其一剑贯破拳头齐齐削掉三根手指。 轻轻落到凶皇肩头,顾嫣儿此时状态大勇,表情却是如冰霜般寒冷。 “你刚刚的威风呢?都哪去了?” 碧云剑轻轻点在凶皇的下颚处,顾嫣儿淡淡说道。 “凶皇,你败在天剑神决手上也不亏了,小丫头修为不高但这一手剑法却是十分厉害,看样子我们破城只有还得经历一番周折咯。” 就在顾嫣儿一招废掉凶皇一只手后,一个极其柔媚的女声忽然从城墙上传来。 顾嫣儿还未来得及出口,那凶皇便没好气的骂道:“破凤!你还在看什么?还不快出手!” 第一百零七章 天剑神决 这个世上,除了人魔妖之外还有一种介乎妖和兽之间的智慧生物——灵兽,和妖兽的残暴嗜血不一样,这类被上古古籍所记载的生物往往是那类修炼了千百年后得道的普通动物,因为这类动物往往是以“人”为修炼目标,所以当他们拥有一定奇力可以幻化人形之后便会被世人称为灵兽。 相对于妖兽的嗜血残忍,灵兽大多善良温和,只是在灵兽之中也有个别凶狠的存在。 这里要说的凶皇便是由一只得道山猿和人类结合生下来的半人半兽。 悲惨的出身让凶皇一出生就受尽了世人的嘲讽和白眼,有时候为了保护自己他不得不用尽手段,直到他十三岁那年遇到了一位自称瀚海的苦行僧人。 瀚海慧眼之下识得他这次遇到的孩子潜力非凡,遂将其收入座下终日教导其武修玄功。 无奈的是凶皇身上只有一半人的血脉,所以他脑子天生就不是很灵光,一个入门玄法他足足学了三年还被入门比他晚的其他人超越了。 瀚海不得已之下只能是暂停了教凶皇佛门玄法转而让他修习外道术法。 或许是找对了门路,外道术法比起玄法来简单而易懂只是十分耗身体资质,同罗可依后来的简单解释就是如果玄法是练如何施展玄法神通那外道术法就是开发人体极限。 因为凶皇自身拥有的一般灵兽血脉,所以很多外道术法放到他身上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随着凶皇对外道术法的修炼越来越深入,其实力也就越发强悍,在力量即将达到他人生巅峰的时候,上天又给了他一次绝佳的表现机会——太沧帝国西征。 跟在师傅瀚海的身边,凶皇这一路上所遇到的对手尽是一些虾兵蟹将,所以当他接到破城命令的时候,一直压抑在心中许久的狠厉终于是爆发了出来。 一拳把恍如铜墙铁壁的仓郡城城门砸开,一拳将破道六阶的范汉基打的吐血垂死这都足以说明其实力。 要知道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多地魄高手,这类地魄级的高手除了某些大宗派里多的不太值钱之外在一些小地方小门小派里还是主要以破道阶段的实力为主的。 “地魄三阶?你这小丫头实力可真够吓人了,看你这模样也就十六七岁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投我师啊?” 站在城楼顶上,一袭红衣红袍的妩媚女子看着下方一手持剑抵住凶皇最脆弱的下颚处的顾嫣儿,十分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个时候来劝降你不觉得有点可笑吗?你想救他的话还不如直接点下来跟我一决雌雄!” 顾嫣儿此刻人质在手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一些,望着城楼顶上的红衣女子只冷冷一笑回答道。 “哈哈哈哈......救他?我?哈哈哈......你为什么会觉得他需要我去救呢?哈哈哈......哎哟!我肚子有点疼,你们就在这里慢慢玩吧!我还有正事要办呢!太守的人头可还在等着我呢!哈哈哈......” 刚刚听完顾嫣儿讲述,这名唤作破凤的红衣女子忽然直接大笑出声,似乎对顾嫣儿手里那抵住同门师兄脖子的兵器视而不见一般,她这一段话说完竟然直接飞身离开。 看了一眼破凤离开的方向,顾嫣儿倒也懒得去追,她对段宏晟可没有半点好感,甚至如果他死了或许顾嫣儿还能高兴的说一句活该。 “原本打算再玩一下的,没想到这婆娘竟然要去抢头功,没办法我只能先杀了你再去追了。” 就在顾嫣儿以为她剑下这个巨型壮汉断然应该束手待缚的时候,对方的这一句话吓得她握剑的手都不由一抖。 “你别乱动,小心脑袋搬家。” 凭着手中的碧云剑,顾嫣儿有自信能在对方反抗的情况下一招削掉对方的项上人头。 但是有信心对有信心,实际上能不能做到那是另一回事。 “脑袋要搬家的人还不知道会是谁呢!” 面对顾嫣儿手中这柄抵住要害的凶皇这时候忽然眼神一沉,等她觉察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然完了。 一个扭头!凶皇这时竟然是直接朝站在自己肩头上的顾嫣儿撞去,同时这厮看上去根本就不顾忌顾嫣儿手中在神兵利器。 就在顾嫣儿以为这家伙必死无疑之际,一声当和擦咔突然在她手腕附近响起。 “这怎么可能?!” 在没有什么防备之下,凶皇的这一头槌直接将顾嫣儿轰得飞身出去,也亏得她身手不错,在对方这一击轰击砸来之际她就连忙收了兵器后撤。 在收剑后撤之际她手中的碧云剑亦不可避免的狠狠划在了凶皇脖子上。 只是当顾嫣儿落到安全距离之外之际,这狠辣的一剑竟然连凶皇脖子附近的皮毛都没有划开。 反而是顾嫣儿的手腕被对方反震过来的力量震得有些生疼。 “又是一个横练外道的高手!” 望着远处的凶皇,顾嫣儿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同时她手中这柄依旧在微微抖动发出轻微的嗡名声。 “乖乖放下兵器投降,我或许还会给你留个全尸......” 更刚刚的向破凤求救的表情凶皇此时几乎是判若两人。 “大言不惭,敢夸此海口想必你的本事应该不止于此的吧!” 顾嫣儿闻言大怒,手中的碧云剑在其挥舞之下再次朝凶皇杀来。 “哼!或许你可以跟破凤说的那样,弃了师门转投我派!” 盯着朝自己冲来的顾嫣儿冷哼一声后,这凶皇竟然直接伸手便要来抓顾嫣然砍过来的长剑。 先前,顾嫣儿那一剑已经将凶皇右手的三根手指齐齐削断,没想到这一次对方竟然还敢如此,心中暗道:“来的正好,我把你这只手也一起废掉,看你还怎么张狂。” 心中如此想着,顾嫣儿遂将一身功力尽数灌注于碧云剑内,霎时间这柄她刚刚得到的神兵利器登时华光大盛,不过这点微光在凶皇看来简直就是如萤火虫般弱小。 一把擒住顾嫣儿砍来的长剑,凶皇这只左手突然变得如铁石一般坚硬,尽管顾嫣儿已经将功力注入手中的碧云剑内,但她这一剑被对方抓住之后竟然是既砍不下去也抽不出来,不管她是强拉硬拽又转又扭......碧云剑在凶皇的手里就像是生了根一般不为所动。 “就这点本事?” 仅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顾嫣儿,凶皇脸色这时候也变得十分阴沉。 看着对方那逐渐沿着手掌往上至手臂肩膀统统化作铁石的怪异模样,顾嫣儿急了,这一次她是真的急了。 唯一所能依仗的神兵利器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被对方拿下,这对于只擅长剑法的顾嫣儿来说那简直就是致命般的打击。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看到自己无法夺回兵器,顾嫣儿只得翻身逃开,同时她亦只能是硬着头皮朝凶皇问道。 “瀚海座下大弟子,凶皇。” 似乎是在回答顾嫣儿的问题,凶皇在看到对方不顾兵器逃开之后,也没打算立刻追击而是将碧云剑用两根手指头捻着放到眼睛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接着道:“这是什么剑?挺锋利的,一剑就把我的手指削断了这么多只......” 一边看,一边说着,凶皇忽然朝顾嫣儿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如同是被强大的野兽盯着看一般,顾嫣儿登时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浑身战栗不已,口中应道:“我只恨当时没有一剑削去你的脑袋!” “呵呵呵......我现在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让顾嫣儿大感意外的是,就在自己手中的碧云剑被夺走之后的下一刻这凶皇竟然直接将夺去的兵器掷于她的脚边。 银牙咬得咯咯直响,顾嫣儿出道至今可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轻视过,甚至是以前的死对头段横天都不敢这么嚣张的对她。 顾嫣儿此时心中的怒火终于在凶皇丢下夺来的兵器后说的那句话里被腾地点燃。 “你可别后悔!” 柳眉倒竖,顾嫣儿也大致看明白了眼前这个大家伙跟一般的武修者不一样,其他人都是由内二外的修习,先秘籍功法修炼真气功力再借体内的功力真气崔动武学招式...... 而这凶皇竟然是反过来的,从修为上看他甚至连地魂境界都没有达到,但是凭着他那强悍的肉身比起修为高深而肉身脆弱的人来说顾嫣儿自认为那要难对付的得。 难对付,不代表没办法对付。 以顾嫣儿的资质,只是在稍微思索之后便得出了制敌之策。 “凤抬头。” 口中轻喝一声,天剑神决中的第一式,也是顾嫣儿这辈子中连续的最多的一次。 此刻,碧云剑在顾嫣儿手中轻轻一抖,长剑瞬间如冲天而起的火凤一般再次朝凶皇杀去。 面对顾嫣儿的再次来袭,凶皇这一次没有守株待兔的意思,而是眼睛微微眯起瞬间一拳轰出。 强大无匹的拳劲带着猛烈的旋风下一刻便在顾嫣儿身边刮了起来,接着在下一瞬间,她便感觉周身如同是落到了滚刀桶里一般无数劲风犹如利刃一样刮开其衣物直伤皮肉。 “好厉害的拳头!” 接着面前凛冽的剑气,顾嫣儿这才勉强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脸颊上已经落了好几道口子的她,此时亦只能硬扛着对方的拳劲朝前杀去。 “呃?” 似乎对顾嫣儿的这个举动有些意外,凶皇自认为他这一拳就足以将其掀飞,却没想到对方这身法和扛揍本事竟然也远超自己意料,在这一击之后他亦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手里的长剑抵住自己的鼻尖。 这一次顾嫣儿没有很停顿,就在凶皇洞悉了顾嫣儿的剑招所驰方向之后,他连忙把睁开的死死闭起来。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之后,顾嫣儿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凶皇的这个举动之后,便在这一剑刺出去只有立刻收手,同时脚下狂奔的速度再加一挡,在连翻了三四个空翻之后她手中长剑突然反手一握! “诡计多端的死丫头。” 刚从顾嫣儿的行动招式中回过神来,凶皇突然只觉得脑袋旁的耳朵一疼,同时顾嫣儿那道瘦小的身影竟然在他正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一剑划出。 顾嫣儿只感觉得前面血腥味一浓,凶皇的半只耳朵竟然被她这么一剑就削了去。 看来这厮也不是浑身上下都是钢筋铁骨啊! 一剑得手,顾嫣儿便急忙抽身后退。 “哇啊!你......我要撕了你!” 耳朵被人切掉半只换了谁都会疼的受不了,这会儿的凶皇疼的哇哇大叫伸手朝自己耳朵一抹,那血淋淋的半只弱的竟然就这么落到了他自己手里。 怒吼一声,凶皇随即踏步朝顾嫣儿踢去。 轰隆!哗啦啦! 随着凶皇的这一脚踢出,顾嫣儿在躲避了之后,带起的风压的震动竟然将她身后的一排屋子压得支离破碎哗啦倒地。 “凤翱翔!” “烈焰焚天!” “凤落九天!” 看到凶皇已然有些失智狂怒,顾嫣儿也明白这将会是击败和惹怒凶皇的最佳时期。 一脸三招出手,顾嫣儿只听得耳边呼呼风声大作,手中剑招如落雷天火一般朝着凶皇是疯狂砸去。 尽管此时的凶皇看似拥有金刚不坏之身,但在顾嫣儿看来这样的优势越大破绽也定然越来越多。 所以在她重拾兵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对方动起来还有生气发怒。 让对方动起来是为了能更好的在移动间寻找对方的弱点。 而惹怒使其生气的话,则是为了更加彻底的让敌人失去理智,一般的人失去理智之后往往会做出一些让在自己后悔的事情,或者是让对方情绪失控。 特别是后面的这一招,在顾嫣儿看来这个身形足有两三丈高的“巨人”虽然实力强的一塌糊涂,但终究也只是一名脑袋有些缺陷的人。 “好硬的‘龟壳’!” 身上挥汗如雨,在数招之后,顾嫣儿握剑的手不住微微颤抖,但是却依旧没能找到攻破凶皇那身铜皮铁骨的方法或者说是地方。 “这天剑神决果然名不虚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都能用这剑法压制凶皇,师傅看来这一趟你是来对了呢!” 城墙的某处,远远望这下面这交战的双方,破凤突然开口朝身边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的瀚海大师说道。 第一百零八章 恶猿血脉 “驾!” 在接到罗可依的书信后,这刚要动身前往万寿宫的东方云浩只能是将行程押后,毕竟九方虽然嘱咐过自己应尽快前往万寿宫但却没有说什么时候,而且从罗可依的信里他也大概了解到了顾嫣儿的一些近况,在得知她现在正在仓郡和家人在一起心中这才稍微安心。 之前,东方云浩因为这连续的山门大难才没有顾及顾氏一门,如今得知这个近亲表妹的下落后边马不停蹄的连夜奔着仓郡而来。 比起被五万大军包围的仓郡,只有零零散散几支人马围而不攻的泰阳镇来说仓郡此刻简直就可以用乱成一锅粥来形容。 以东方云浩的本事要避开泰阳镇外的太沧兵马十分轻而易举,这一路行来他看到的不在是往日的那些百姓在田间地头劳作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幕幕人间惨剧。 尸体被随意的丢弃的路边,苍蝇野狗到处都是。 而且东方云浩发现越往仓郡这边行来这样的死人就会越多。 “这些天杀的畜生!竟然连普通百姓都不放过。” 看着这些死难的人多数都是普通百姓的装扮,东方云浩心头压着的一股子怒火时不时就爆发出来。 “吁!” 正行进间,东方云浩忽然听到前方一阵喧闹声传来,听着那嚣张的笑声以及那乱糟糟的惨呼声,东方云浩顿时怒火冲天,一伸手便直接拔出了背后的龙鸣长剑弃了坐骑朝着前方声源之处奔去。 刚到近处,东方云浩登时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面对着手无寸铁的逃难百姓这些太沧军竟然举着屠刀连杀带砍毫无怜惜之情不管男女老幼尽难逃劫难。 这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那边还有一个!” “不能放走了一个!杀!” 这群穷凶极恶的太沧军在杀光这批百姓之后,突然看到山坡上还站着一个人顿时纷纷叫着要冲过来。 “等等,这人留给我!” 正在这时候,屠杀百姓的太沧军中一名看似统领的人突然站出来拨开众兵卒后,上前看着山坡上的东方云浩淡淡说道:“看我一箭射他脑袋!” 说着这太沧军的领兵统领取下自己所带的弓箭,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呼! 随着一声箭翎的呼声响起,东方云浩只见这百步之外的太沧军竟然朝自己放箭盛怒之下他连躲都没打算躲,直接一声怒吼喊出,其护身气劲随着他的这一声怒吼疯狂暴涨,只在瞬间这支朝东方云浩脑袋射过来的利箭瞬间被震得破裂开叉,箭头更是在东方云浩那强大无比的内力下被轰得折返回去。 噗嗤!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那站在太沧军统领身边的一名小卒子竟然被东方云浩的这一“箭”当成打穿了脑袋一命呜呼。 “......” 还未反应过来的太沧军众人只觉得眼前这灰衣青年突然原地消失,接着一股强的几乎让人站立不稳的强风紧接着从天而降。 毫无悬念。 这一行七八十个太沧军根本就没看清楚东方云浩是怎么出剑的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混着地上这些尚龙帝国老百姓的血而慢慢冰冷死去。 收剑回鞘,东方云浩在瞬间杀光眼前这批作恶的太沧军之后,脸上的冰冷表情才渐渐舒缓。 看着这些从仓郡城逃难出来的却惨死在太沧军屠刀下的百姓他忍不住心中落泪。 重新跨上坐骑,看了一眼仓郡城方向,听着那隐隐传来的战鼓轰鸣之声,他连想都没想便拍马直往。 地魄五阶,跟祁孝丰不一样,东方云浩虽然接受了东方平的一身功力,但是碍于他之前那连番大战身上的内外伤早已经是遍布全身,能够再次站起来恢复功力就算是用奇迹两个字来形容都不过分了。 在另一边,罗可依趁着顾嫣儿拖住太沧军的间隙连忙扶着身受重伤的范汉基躲进小巷子里朝着他的都尉府跑去。 “城破了,我范汉基辜负了所有人的希望,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罗姑娘你不如让我在这里与这仓郡城共存亡......也好不拖累你......咳咳......” 看着身边这个矮自己一大截的小丫头奋力搀扶自己的模样,范汉基当真是后悔万分,他知道在太沧军那样规模的来袭兵团里定然会有武修高手,只是他根本没想到这一支小小的万人队竟然会带着地魄级的高手,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或许在太沧军那边也有一名早就洞悉一切的军师,其读懂了仓郡城对两国的整个对抗上又决定性的作用,所以才会调派如此强大的武修一同过来。 “我确实是失算了,固守了几天以为对方没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如果我能想到这一点的话,或许就会想个别的办法......” “放我下来吧!再这么下去,我们两个都活不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滚啊!我的事不要你管!” “你给我滚啊!” 尽管范汉基重伤垂死,但是想着如果罗可依在这么搀扶自己逃命恐怕等会太沧军追来两个人都没活路于是便打算甩开对方的手。 谁曾想,罗可依一直忍着眼前这“喋喋不休”的大叔啰嗦至今就是为了能省点力气救他,哪成想范汉基的心思和能力都不是罗可依这种黄毛小丫头能揣测到的......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你别想用这种激将法把气走,你还是留点力气想一下等会我们出城之后该往哪里逃命吧!” 没好气的朝身边这重伤的大叔怼了一句,罗可依却并没有真的生气,而是大脑袋一边到处看看提防周围的太沧军围过来自己跑不掉。 “那边怎么着火了?” 两人正跑着,罗可依忽然看到城西的方向火光冲天且浓烟滚滚,不明所以的她便随口说道。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之前下过命令,一旦城破守卫粮仓的军士就点火烧掉城里囤积的所有粮草.......就算是烧掉也不能留给太沧军......现在都尉府也不能回去了我们必须马上出城......” 斜眼看着天上那不断翻滚的浓烟黑雾,范汉基心中凄切,开口有些悲凉的回答。 “确实,这些粮食留给敌人无疑是增加对手的实力。” 罗可依点点头,她不是个蠢人自然能明白这其中道理。 “真是不敢相信,在这样情况下你这样的弱女子带着我这种累赘根本就没机会活着离开这里,但是你还执意如此......在下想不通......不单如此你竟然还能这般淡然的说话,你的出身绝非一般庶民人家吧?” 看了一眼身边这个不起眼的小女子,范汉基竟然在这个时候涌起一阵深深的敬佩。 “呵呵......范大叔,这一点你还真的看错了,在我的家乡我们家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家,说不上有多优越但是却很温馨,算不上大富大贵却温饱不愁,对于在这样的家里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找到办法回去......” 这一次,范汉基提到罗可依的过往,顿时又让她想起了自己在地球的日子。 听着耳边传来罗可依的笑声和其回答,范汉基忍不住轻叹出声:“唉......你虽然不怕死,但终究要面对事实的......别再走了,前面已经没我们的人了......” 伸出一只早已被鲜血浸染的手,范汉基颤抖着指了指城门的方向。 “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老天想让我罗可依死在这里我就偏不!我是罗可依,可依可不依!” 银牙轻咬,罗可依朝城门的方向看了看,侧耳听着那随着风声传来的叮当砍杀声,心中颤抖害怕脚下亦哆嗦不已的罗可依却还是十分倔强的说道。 “好一句可依可不依......哈哈哈......在下有一事相托......” 听得罗可依倔强的一句话,范汉基忍不住哈哈一笑,同时却在笑声牵动伤势之后将其戛然而止。 伸手入怀,范汉基忽然将一本带着血迹的古书取出来放到罗可依的手里,道:“这书比我命还重要,希望你在合适的时候给它找个新的主人.....你现在一定要妥善保管好.......” “天演八阵兵书......” 看着这本古书上那个崭新的封面,罗可依就明白这多半是范汉基在自己装订的,感觉到这书的分量她随即点点头。 “如此甚好。” 面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范汉基遂一下挣脱罗可依的搀扶,在踉跄了几步之后他突然弯腰执起地上的一柄砍刀,朝着那喧嚣惨呼声的方向奔去。 “范大叔!” 罗可依见状急的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快走!” 范汉基用尽自己最后一点积攒起来的力气朝罗可依喊了一身后,直接就飞身跃起冲向了那正在屠杀仓郡城百姓的太沧军。 这一刻,罗可依哭了,她自从来到这个异界以来经历了无数的生离死别都没能让她流下眼泪,只是在今天她明白眼这个胡子拉渣爱管闲事的大叔是为了给她罗可依争取逃跑的时间才如此奋不顾身扑向敌人。 轰隆隆隆...... 然而,就像范汉基命不该绝一样,在他强忍着身上的伤势提刀冲向太沧军的时候。 一道巨大的人影忽然从天上砸落,在一连串的撞击声之后,城门竟然直接被撞塌了大半,而那些正在追着仓郡百姓砍杀的太沧军更是十分倒霉的尽数埋在乱石沙土之下。 提刀杀了几个太沧军的漏网之鱼后,范汉基竟然又踉跄地小跑回来,有些惊喜的朝罗可依吃力叫道:“走!快......城门还能过去人。” “哦!” 连忙应了一声,罗可依接着便跟着范汉基朝城外冲去。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在刚刚撞塌城门的地方,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从乱石堆中挣扎着爬了起来,不偏不倚正好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是打你的那个大家伙!” 看着眼前这身高超过三米,一只拳头比磨盘还要巨大,一双眼睛在浓尘烟灰中幽绿而又阴狠。 “遭!快躲起来。” 比起罗可依,范汉基更深知这凶皇实力,看到这凶煞再次出现忍不住惊呼着拉着罗可依躲进了最近的一间民房内。 “好像有点不对啊!这家伙似乎没看到我们咧!” 在窗户边上探出脑袋,罗可依看着外面那道走路有些摇晃的高大身影,有些纳闷的说道。 “小心点,别被发现了......要是遇到这凶神......他现在用一根手指都能碾死我们两个......别看了快回来......” 看到罗可依竟然如此大胆的趴在窗边去偷窥凶皇,范汉基忍不住伸手将其拽了回来。 “等等啊!你看,顾嫣儿也在呢!” 就在范汉基抬手去拽罗可依之际,罗可依突然扭头冲身后的范汉基开心叫道。 一听罗可依这个声音,范汉基就知道事情有了转机,于是他便也强忍着伤势凑了过来。 两人顺着窗户往外去看,不多时便看到那将凶皇踹到城墙上的顾嫣儿从空中缓缓落下。 “没想到......这个刘烈身边的小丫头修为竟然如此的高强......真人不露相啊!” 看着外面的顾嫣儿手持水蓝色长剑漫步走向凶皇,范汉基忍不住轻叹出声。 “那是,大个子的表妹可不是吃素的,她为了练剑可下了苦功夫了呢!” 虽然没有把自己跟顾嫣儿在城外练剑的经过说出来,但罗可依此时说话的表情似乎都带着嘚瑟,小鼻子更是翘得老高得意洋洋。 “大个子的表妹?” 似乎不太明白罗可依话语中的意思,范汉基只喃喃了一句便又跟着罗可依继续观战。 在外面。 顾嫣儿全力一脚将凶皇硬生生踹飞老远,却在对方再次爬起来后发现竟然依旧毫发无伤。 “我的剑招即将用尽,这大家伙却悍勇如初......我该如何对付他呢......” 手中碧云剑指着前方的高大身影,顾嫣儿突然有一种黔驴技穷的感觉,想继续打下去却不知道该如何出招。 “吼!啊!!啊!” 然而就在顾嫣儿在苦思败敌对策之际,凶皇却突然狂怒着怒砸地面,同时凶皇身上十分诡异的一幕在她的惊讶神色中出现。 只见,在凶皇这一阵狂吼之后,其毛发突然增多变长,一张原本就难看的脸更是瞬间皱起来比之前更是难看了十倍不止,双臂上的肌肉不断蠕动移位,一口的獠牙简直让顾嫣儿以及躲在一旁的罗可依和范汉基胆寒不已。 “这家伙是妖怪?本体是只猴子?” 罗可依看着窗外的凶皇化出兽形,忍不住惊叫开口。 第一百零九章 东方长空 “大猴子?大猩猩?金刚?妈呀,上次见过那头金毛大猩猩,这次又见到一只灰毛大猩猩......要是我本事大大滴能将这些大家伙捉回去开个巨型兽类动物园,一定赚到爆......” 躲在窗户后,罗可依探出她的大脑袋,望着窗外凶皇所化成的兽形,心中当真是感慨万分。 同时亦暗自感叹,如果是在地球这类珍奇动物一定会被抓起来给人研究或者观赏只可惜自己没这本事云云。 瞎想归瞎想,当罗可依瞥见身边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范汉基时,她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句:“你的伤势怎么样?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乱动的好,我猜你的内出血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再不想办法动手术很快就要有生命危险。” 听得罗可依的话,范汉基只是虚弱的摇摇头,他虽然对罗可依的话听的不是很明白,但话里的大致意思他还是能理解的。 “只可惜,这里什么器材都没有,要不然我或许可以......” 有些愧疚的低下脑袋,罗可依的声音有些沮丧。 “孩子,别难过,这世上谁没有一死,为了民族大义而死为了守疆卫国而死我范汉基死而无憾,最怕就是活着落入那些奸臣手里,到时候我范汉基可就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强打起精神,范汉基此时惨惨一笑却反过来安慰罗可依。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我一定能救你的......” 眼中似乎噙着泪水,罗可依此时也明白,外面的大战未休且死人不断,范汉基这次守城失利就算活下去估计也会被朝廷抓去问罪,与其如此还不如慷慨就义。 这就是从范汉基的话里罗可依听出来的意思。 “我死之后,你定要保管好我交给你的东西,替我寻觅一个能掌天下大业之人将其托付之......” 强打精神,范汉基十分担心交给罗可依的天演八阵兵书出了差错所以他再次仔细叮嘱道。 “我知道了,这本书一定是很厉害的兵书,落在坏人手里,肯定会贻害苍生,我发誓一定会替它寻一个真正的主人。” 三指朝天,罗可依语气笃定。 “那我便放心了......” 仿佛是灵魂被人一下子抽走了一样,在听完罗可依后面这一句话后,范汉基遂缓缓闭上了一眼,接着脖子一软永远地睡了过去...... 正所谓,惜有才智无明主,半生荣辱总成空,兵书绝阵埋红尘,觅得名师拓九州...... 范汉基死了,死的平平无奇,没有轰轰烈烈的场面也没有嚎哭动天亲朋好友在身边,只有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女生默默地将其没合上的双目轻轻掩下。 站起来朝范汉基的尸首鞠了一躬,罗可依遂转身从屋子里的另一扇窗户蹑手蹑脚地爬了出去。 踩在死人身上,闻着周围浓烈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罗可依麻木了,她自从来到这异世开始就不断经历这种残酷死亡,这个时候的她才明白那句人命如草芥所比喻的真正意思。 轰! 罗可依躲在小巷子里,眼看着刚刚自己所在的房子被凶皇一脚踩烂,看着墙壁倒塌瓦砾铺满一地的地方罗可依轻叹一声。 这下范汉基连坟墓都省了。 回望天空,那道纤瘦的身影依旧在跟这头由人化形而成的野兽拼命交战,罗可依亦是只能默默道了一声加油后,转身离去。 此时的顾嫣儿剑招早已经用尽,如果不是她手中这柄碧云剑乃是一件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她只怕是早已落败了。 “吼......!!” 随着凶皇一声怒吼,顾嫣儿只感觉这大猴子挥出的拳头威力竟然又增加了几分。 仅仅是拳劲带起的风刃在她身边擦过都足以留下一道道血痕伤口。 顾嫣儿也明白,如此一直这么耗下去她根本就毫无胜算。 银牙咬得咯咯直响,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使出最后的杀招。 一手指天做剑指画出六芒符印。 反手一剑横胸作御敌状,随着顾嫣儿将最后一笔符印画完,她随即崔动内力将这快速成型且消散的也十分快的符印祭出。 “凤怒焚天!” 就在她将内力真元灌注这道符印之上后,一团火红色的火苗突然就在其手中的长剑上燃起。 这个时候火苗越来越大,那原本是水蓝色的长剑亦在火势旺盛之后变成了通体火红色。 原本这柄潜藏是万年冰海下的玄兵利器就是属冰属性的,遇到顾嫣儿这套以火着称的玄功剑法的时候,其威力不仅发挥不出来,甚至还有利器反噬其主的可能。 毕竟神兵多数通灵,兵灵或者说是兵魂的强弱往往决定了一柄武器的强弱,就像东方云浩的龙鸣古剑,其剑虽然看起来外表古朴而单调但是其内却封印这一道震铄古今的金龙之魂,有了这道龙魂的加持其剑的威力已经远超普通神兵。 还有那祁孝丰的无妄卦兵,其内虽然没有封藏有奇异魂灵,但其自身蕴含卦象灵力却能在交战的时候根据主人的内心内息形成与之相关的形象,如此之前祁孝丰大战无道子的时候,其身后由内力化成的罗刹魔像就是当时祁孝丰的内心写照。 这一次,借着敌人的强悍,顾嫣儿第一次祭出这招稍有不慎就会引动天火自取灭亡的绝对禁招。 如果东方云浩在场的话,他一定会惊讶顾嫣儿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天剑神决里的最伤敌我双方的招式,这招往往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拿来跟敌人拼命用的。 此刻,也不知道顾嫣儿从哪学来的这天剑神决最后一招,在其引出天地之火后,其天火烈焰瞬间在顾嫣儿头顶上方炸开一大片,远远看去仿佛是那一朵朵巨大的绽放的火莲花。 手中利剑朝下引出地火。 自此,天地之火在顾嫣儿手中相交缠,同时凭着她身上那单薄的护身气劲,这天地两火才没将其烧成飞灰。 “这小丫头实在够狠够乱来的,为了赢她连小命都不要了。” 站在下方观战的瀚海大师这时候看到顾嫣儿竟然为了胜利而不顾一切祭出禁招,脸上的表情在一滞之后再迅速凝重的一皱眉,说道。 “师傅!师兄能扛得住这丫头引来的天火吗?” 站在瀚海大师的身边,破凤此时亦皱着眉头寸步不移。 “这丫头强行夺来天地之力不过是自取灭亡,你看着吧!只要她敢落招,其必败。” 身为一派武修大宗师,修为已达地魄上品的瀚海在听了自己徒弟的化后,随即冷冷一笑解释道。 最后的结果难道就真的如这瀚海所说的一样吗? “给我纳命来!” 咬着银牙,顾嫣儿飞身而起后,剑指朝地上的凶皇一指,顿时漫天天火如同是落了一场火雨一般疯狂地砸向凶皇。 “嗷嗷嗷!” 不管是灵兽还是妖兽或者是野兽,这些类生物对火总是有一种天生的畏惧感,对于这威力巨大的天火凶皇更是被其炽焰烧的嗷嗷直叫,很快凶皇那用来抵挡天火的双臂就已经被烧的皮肉翻滚焦黑一片,远远地在场所有人几乎都能闻到凶皇身上散发出来的焦臭味。 “师兄!” 看到这一幕,平时就喜欢和木讷的凶皇打闹玩斗嘴的破凤此时心中大急,甚至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别急,你接着看。” 伸手在徒弟肩膀上轻轻按了按,瀚海一双眼窝深陷下去的目光却是炯炯地看向场中相斗二人。 也就在顾嫣儿看着胜利在握的下一刻,那些朝下方卷动的天地之火突然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反噬转过头来竟然朝着顾嫣儿席卷而去。 “不要......” 看着这天地双火一青一赤交织在一起朝自己冲来,顾嫣儿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口中只来得及念叨出不要二字。 哄啦!一声之后。 顾嫣儿瞬间感觉被炽热所包围,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助让她焦急而手足无措。 “疾风破法!” 也就在这危机时刻,那一直站在旁边只观战而没打算出手的瀚海大师却是忽然一掌打出一道佛门法印,其法印随着瀚海大师的功力崔动浑然形成一股无形的大风,刹那间便朝顾嫣儿卷了过去。 顾嫣儿这时候感觉到自身被一股强大而又轻柔的劲风所包围,而周围朝她袭来的天地之火也在接触到这个无形风压之后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火苗四射,火星四溅! 片刻之后随着天上的天火渐渐消散,顾嫣儿也终于得以从自己那一招天剑神决里的禁招下逃得一名,或可说是被敌人救下一命。 在历经了这一次天地之火的烤炽之后,凶皇亦散去了巨型灵猿的模样恢复真身。 总的来说说,凶皇身上除了双臂被顾嫣儿的大招伤的不轻之外,浑身上下他就没受到过什么大的伤害。 “师父,你为什么要救这小丫头?” 破凤此时也能从自己师父的表情里看得出来,刚刚那一下绝对是故意为之,她随后替凶皇也问出了这句心中的疑问。 “我办事还需要向你们解释吗?” 在瀚海的口中,破凤没有等来回答,反而是一句冷冷的反问。 “师父恕罪,弟子多嘴了。” 听到瀚海这一冰冷的语调,破凤吓得连忙跪了下来认错道。 “去把那丫头带回来。” 朝失去了行动能力而快速从半空下坠的顾嫣儿指了指后,瀚海说完随即转身离开。 顾嫣儿的落败表示着这座小小的古城正式陷落,仓郡守军此时已经被涌进来的太沧军打的溃不成军几乎所剩无几,城中的几处屯粮之地也被人放火烧了个底朝天,城中百姓更是在双方战火中死伤无数。 太沧军赢了,得到的却是一座满目疮痍的空城,段宏晟输了不知所踪,城中的财阀家族亦在城破的同时埋了自家金银财宝随着百姓出城逃难去了......这其中就有仓郡最大最古老的刘氏一门。 远在龟山的刘齐由始至终都没能等来,仓郡泰阳两地的回应,对太沧军形成三角之势更是成了他的梦中诗水中月。 一路过关斩将而来的东方云浩还是来晚了一步,当他独自冲破外围的太沧兵马的时候落入他眼帘的不过是一座被战火中熊熊燃烧的废墟之城...... “为什么我还是来晚了。” 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东方云浩那只没有加持任何内力的拳头登时被地上坚硬的碎石扎破鲜血直流。 将目光移向那城墙上插着的太沧军旗帜看了看,东方云浩遂站起来逆着出城的百姓冲入城中。 以东方云浩的本事,城中除了瀚海之外估计没人能挡得住他,所以在他这一路走来简直就像是如入无人之境,遇到太沧军就毫不客气的当场灭杀,遇到百姓就问城中顾家所在何处...... 在另一边,当顾嫣儿被破凤带走后,她很快便在其照料下悠悠醒来。 “你们?!” 看着这宽大的马车里的瀚海三师徒,顾嫣儿吓得面色惨白下意识就伸手去摸自己的佩剑,却也在这一摸之下摸了个空,顿时又警惕的叫道:“你们想怎么样?!我顾嫣儿宁死也不会受辱!” 跟顾嫣儿交手而伤了一双手臂的凶皇只斜斜地望了其一眼后一句话也没说就扭头转身。 距离顾嫣儿最近的破凤则是害怕这丫头乱来而毁了这架价值不菲的马车,连忙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却也不说话,只用一个古怪的表情看向她。 “你是东方世家的人吗?” 这时候,瀚海突然开口。 “我姓顾,不姓东方。” 面对敌人的询问,顾嫣儿没打算隐瞒,她也不想隐瞒。 “那你这一身天剑神决是从哪里学来的?我记得这剑法乃是东方世家的不传之秘。” 瀚海接着问道,其话里的意思是你既然不是东方世家的人为什么会学得人家的家传剑法,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娘叫东方杳。” 依旧倔强的将脸扭到一边,顾嫣儿回答。 “哦?哈哈哈哈......区区一个外族旁支竟然也能将剑法学成这个境界,看来定然是有人教了你全套剑法吧?不介意的话,你能不能给我说说现在的东方世家是个什么样子?有多少个像你这样的年轻高手?” 似乎对东方世家很感兴趣一般,瀚海在顾嫣儿这回答之后,立刻狂笑出声,追问道。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我?我叫瀚海禅师,一般人都叫我瀚海大师,但是我还有另一个名字,叫东方长空!” 看着表情微微愣在的顾嫣儿,瀚海在说出东方长空这个名字后,自己的眼神里突然多了几分狠厉和怨毒。 第一百一十章 新仇旧怨 东方长空,佛道法名瀚海,人称瀚海禅师或瀚海大师。 这个外表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的光头法师实际上已经过百岁,一身本事深不可测修为亦是当世至强的地魄高品。 他原为东方家弃儿东方启之子,百多年前原为东方家三大天骄之一的东方启实力比另外两大天骄东方绫与东方轲(东方无敌之父,东方云浩的祖父)加起来都要强。 无奈的是,上天赐给了东方启不凡的资质和实力也赐给了他坎坷的命运,东方启一生潇洒不羁最喜欢行侠仗义,在一次偶然之下救下了在朝廷党争中落败的慕容家孤女。 当东方启得知慕容家是得罪了当朝太师后才被灭满门的便愤怒不已,只是这仿佛就像是上天安排的一样,在连连的逃亡日子里这对男女相爱了,其结果就是东方家不得不为东方启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为了平息和朝廷当权者的纠葛,东方家不得不将东方启逐出家族,自此东方启便携带妻儿远赴异国他乡,从此失去了音讯。 所以当,瀚海大师也就是东方长空看出顾嫣儿这一身不凡剑法的时候就明白这少女定然和东方家有深厚的关系,要不然她就不可能将东方家的家传剑法学到如此高段。 将两名子弟叫道马车外面后,瀚海随即在马车周围又加了一层术法防止外人偷听,这才开口向顾嫣儿讲述自己的身世。 有些唏嘘的听完瀚海的讲述,顾嫣儿忍不住轻叹出声:“唉!我母亲也是喜欢上了一个在这些豪门望族眼里‘低贱’商贾这才被赶出了家门......” “小丫头,你我虽然辈分相差悬殊倒也算是个同命之人,这样吧!你不如留下助我一臂之力,在你这样的年纪能有如此修为也算得上是惊才艳艳之辈了,有朝一日我们再杀回东方世家将我们失去的都拿回来,如何?” 朝顾嫣儿斜斜看了一眼,瀚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其言语间的拉拢之意更是直接了当。 顾嫣儿回看了他一眼,连想都没有想,便直接回答道:“对不起,我自在惯了受不了被人指手画脚,而且比起你那些深仇大恨来说,我娘的遭遇虽然也很痛心,但那她的选择,我尊重她的选择,只是我无法原谅东方家里某些长老他们的冷酷无情罢了。” 说到这里,顾嫣儿也想起了从小就对自己和顾家照顾有加的表哥东方云浩,这个小时候呆头呆脑长大了我行我素的高大汉子似乎永远都心存善念对她顾家始终不离不弃。 而之前,在遇到罗可依的时候顾嫣儿所说的那番针对万剑门的话无疑也只是在气头上而已。 所以当眼前的瀚海想要将顾嫣儿拉入伙的时候,已经远非同龄人能比较的顾嫣儿就已经觉察出一丝端倪了,这老和尚妄图用这种故事来拉拢自己绝对居心不良,再一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倒向瀚海这一边的话,那跟投敌叛变有什么区别? 不过,就在顾嫣儿以为这老和尚还会继续劝说自己的时候,对方却是话锋一边直接问道:“既然你不愿意,本座也不强求,只是想问问在这仓郡城里你可还其他家人?如果有的话还请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太沧军那边可是下了屠城令的......” 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阴狠狡黠,瀚海这会儿说出这话的目的已然不言而喻。 其言中之意就是:你这小丫头不是不愿意投靠我吗?我直接用你家人的安危来威胁你,看你妥不妥协。 “你说什么?屠......屠城?这些没人性的畜生!” 顾嫣儿一听到屠城这两个字,顿时急的心头狂跳,虽然她顾家在仓郡的落脚点原来并不在城里,但是自从她得到刘氏的米铺和客栈后,老娘和兄长一家三口已然是住进了城中。 在这连番战事之下,顾嫣儿根本就没来得及回去看一眼家里,现在城破了许久,家里的情况...... 看着那洒在路边的大片大片的鲜血,顾嫣儿只感觉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手脚瞬间冰冷一片,下意识的她直接要推门下马车。 守在车外面的破凤和凶皇看到顾嫣儿神色慌张的从车上下来便直接伸手将其拦住。 这一拦,顾嫣儿情急之下就跟两人动起了手。 要知道就算面对凶皇一个人,顾嫣儿都没有胜的把握,此时破凤和凶皇同时出手顾嫣儿那里是对手,再加上她心中急着回去找家人,这忙中出错只在双方连拆十招不到就被凶皇和破凤联手擒下动弹不得。 “住手!不得无礼。” 从马车里慢悠悠出来的瀚海看到这一幕,也不着急只是看到顾嫣儿落败只有不紧不慢地朝自己这两个弟子哼了一句。 破凤凶皇闻言只得放开顾嫣儿,同时朝瀚海告了一声师父。 瞪了破凤和凶皇一眼,顾嫣儿此时归家心切翻身便要跃起施展轻功,却在她脚尖刚要离地之际,身后的瀚海却又开口叫住了她:“丫头,你等一下。” “你还想怎么样?不想放我走吗?” 顾嫣儿明白,自己此时面对的三人论修为武艺无一不是在自己之上,对方如果不想让自己离开,自己就算再挣扎也是徒然,所以在瀚海出声的同时顾嫣儿也只能无奈的停下脚步。 “阿弥陀佛,非也,你把这个忘记了。” 瀚海手掌竖起宣了句佛号,随即将顾嫣儿那柄碧云剑给她随手丢了回去。 顾嫣儿接回兵器,表情有些复杂,她在这一刻是真的有些看不穿眼前这老和尚,只是家中老娘和兄长一家危在旦夕,情急之下她也懒得再去想这许多了,朝瀚海点了点头后直接飞身朝城中的家里奔去。 “师父,弟子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丫头放走啊?她实力远在这些太沧军将领之上,如果被这丫头遇到大帅的话,恐怕除了我们三人之外再没人能挡得住她杀人。” 看着顾嫣儿远去的背影,破凤第一个站出来不解的问道。 “你太小看陆虎了,此人身边藏着不少高手,如果这小丫头要动手,死的只会是她自己,而且她是我东方世家的血脉传人,我没理由看到了不管......” 轻轻闭上眼睛,瀚海在听了弟子的疑问后,遂缓缓开口回答。 “什么?这丫头......” 一听到东方世家这四个字,破凤立刻眼睛瞪大一脸不敢相信的和凶皇对视一眼。 “难怪,她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武学修为,再过个一两年,只怕我化出兽形也不是她的对手了。” 对于破凤的惊讶,跟顾嫣儿直接交过手凶皇则更是明白了顾嫣儿这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的原因。 “你们两个跟在她后面,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就出手解决掉。” 朝破凤凶皇这两个徒弟交代了一句,瀚海和尚随即转身再次进了马车内盘腿坐下。 “是。” “弟子遵命。” 两人齐齐应了一声,后随即飞身跃出朝着远去的顾嫣儿追去。 也就在破凤和凶皇前脚刚走,正在仓郡城里四下寻找顾嫣儿一家下落的东方云浩好巧不巧地在瀚海身边路过。 两人互看了一眼,都觉得对方深藏不露,路过的东方云浩只道这穿戴车马都十分奢华的和尚是城中某个寺庙的主持方丈便也拱手朝其问道:“敢问大师,你可知道这城中有一家姓顾的吗?” 瀚海惊叹眼前这青年的修为之高竟然直追自己的时候,被对方这一提问打断,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回道:“贫僧初来乍到,不太清楚。” 东方云浩闻言微微一笑,暗自好笑:还贫僧就他这身出行的派头,只怕普通的太守都尉都比不上吧! 道了一声谢后,东方云浩便头也不回的向着顾嫣儿离去的相反方向飞身离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顾嫣儿护得自己姑妈一家周全。 知道这仓郡城顾家是个小姓,其户口一定不多,东方云浩接着又不放弃的问向另一个逃难的路人。 “此子的修为当真深厚,难道是我太久没有涉足尚龙国,最近的年轻高手竟然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朝东方云浩离去的方向盯了许久,瀚海才忍不住低语了一句给自己听。 且说,顾嫣儿拼尽全力快速朝家赶去。 这位于整座仓郡城昔日最繁华的街区里早已经是死一般沉静,如果不是街区里时不时就会传来一阵太沧军作恶的喧嚣,顾嫣儿都会觉得这里的这种清幽的地方是再适合不过居住了。 “娘!我回来了!” 绕过大门紧关的米铺,顾嫣儿从米铺后院的小门里悄悄进到了家里。 这一进门,顾嫣儿便迫不及待的到处叫喊着,但这座她前不久才拿到手的米铺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一点家人的回应都没有。 “大哥!娘!你们在哪啊?” 在木楼上转了两圈,顾嫣儿发现这楼上这几乎已经失明瘫痪的老娘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房里了,而她的一些换洗衣服和物件亦消失了一部分。 “难道跟着别人一起逃难去了?不!不会啊!我走之前就叮嘱过不要随便出门,外面兵荒马乱的保不齐比城里还要可怕。” 不过,也就在顾嫣儿找遍了家里也没能找到半点老娘和自己大哥一家三口去了那里的线索。 正在顾嫣然沮丧的打算出门寻找自己老娘和兄长一家之际,在隔壁领居家的院墙后一个凄厉的哭声突然响了起来。 听得出这个声音正自己大哥的,她情急之下纵身一跃便落到了墙头上,看着下面那一幕顾嫣儿气的几乎肺都要炸开了。 自家在隔壁家的院落内,十七八个太沧军正满屋子跑找银两和值钱的金银首饰等什物,而自己的老母亲和大哥一家三口也都混在邻居其中。 因为自己大哥死死的护着藏在衣服里的银票而被对方揪起来毒打,是以她在隔壁才能听到声音。 “你们找死!” 丫头一怒就要杀人,随着碧云剑的一声镪啷出鞘,院落内的这十八个太沧军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顾嫣儿杀了个片甲不留。 身法快的只留下道道人影,这些只比普通人要强上一些的太沧军在面对这个地魄三阶高手的怒火之时根本就无力还手。 “娘,大哥,嫂子!” 杀光这些虾兵之后,顾嫣儿转身朝被缚住手脚的众人看去,只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娘,遂开口叫道。 “嫣儿,是你吗?我的嫣儿......” 混在人群里,母亲东方杳这会儿听到女儿的声音,一双因为哭泣而完全瞎掉的眼睛此刻只剩眼白一片。 将在场被抓住的家人和邻里三十多口人都一一挑开缚在其身上的绳子,顾嫣儿立刻向众人说道:“这里已非久留之地,大家收拾点钱财盘缠就出城逃命去吧!太沧军马上就要进来屠城了。” 顾嫣儿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吓得面色惨白,下一刻便是一哄而散自相逃命去了。 但是就是顾嫣儿护着老娘和兄长一家三口出了院子也要逃命之际,一队黑骑黑袍的人马突然朝他们这一行人便围了过来。 这队人马打着太沧军军旗,且人手一柄带血钢刀,眼神冰冷而阴沉,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太沧军而是那些专门进城屠人的刽子手武修者。 “里面的人是你杀的?” 这队人马中为首的一名黑瘦汉子撇了一眼院落内的太沧军尸体后,遂开口朝眼前这一家五口中个子最高的男主人问道。 “是我杀的,与他们无关。” 此时的顾嫣儿手中捏着一把冷汗,她知道眼前这批人修为都不低且人数众多,自己虽然厉害但始终是孤身一人要脱身甚至杀光对方都不难,难的只是自己双手一柄剑根本就护不住身后的三大一小四个人,随即开口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哦?这么多人都是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杀的?” 这为首的黑瘦汉子,看到眼前的顾嫣儿身材矮小瘦弱根本就不像是个武修之人,于是便也大胆的打马朝其走去。 “小丫头姿色不错,如果肯跟了大爷我,我包你们这一家子不死,怎么样这个只赚不赔的买卖划得来吧?” 这将领说着便用钢刀抬了抬顾嫣儿那雪白的下巴,说道。 “住手!” 就在这关键时刻,破凤凶皇赶到后立刻出言制止。 顾嫣儿看了一眼这跟过来的破凤凶皇,没有让这黑瘦汉子有任何反击的机会只一剑就封了对方的喉。 血花四溅,惊声四起。 在场所有人包括顾家一行在内都被顾嫣儿这一剑吓得心惊肉跳。 第一百一十一章 干戈玉帛 “杀了她!杀了她为将军报仇!” “杀!” 顾嫣儿一剑杀了这轻挑羞辱自己的黑袍将领,只看得周围所有人目瞪口呆,那些跟随在黑袍将领身后的一众见此情景那还了得,直接叫嚷着就要扑上去给顾嫣儿乱刀分尸。 要知道顾嫣儿虽然本事厉害,但是终究是孤身一身,身后还带着家眷,本来修为不错的东方杳则因为双目失明而武艺大打折扣根本就对付不了眼前这批由武修者组成的刽子手。 “万剑朝皇!” 手中碧云剑一转,剑招一化成三,三化成万,看着周围这群朝自己冲来的黑甲太沧军顾嫣儿眼畔流转间一动手便已经使出杀招。 剑势浩瀚,剑招狠辣。 这群黑甲军士虽然勇悍,但是也拼不过顾嫣儿这先发制人的一击,那三四个冲在最前面的黑甲军士面对这陡然形成的剑势大网在躲无可躲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举刀来迎,却在瞬间被顾嫣然这强悍剑招一刮尽皆成了“生鱼片”,惨死当场。 “好厉害的剑招,看来这丫头跟我对战的时候还未使出全力啊。” 站在一旁,凶皇再次目睹顾嫣儿使出天剑神决,脸上微微惊讶的同时也有些佩服点点头。 破凤眼看着面前的一场激斗瞬间化为惨案,却在凶皇欲出手劝架的同时伸手拦下,道:“别急,我们再等等。” 说话间,破凤双眼朝场中已经跟这批黑甲军士缠斗在一起的顾嫣儿看了一眼,便淡淡笑着接话道:“这小妮子剑法虽然强,但俗话说蚁多咬死象,一头老虎再猛也架不住群狼,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手无寸铁的家眷,我就不信她到最后都不肯开口求我们。” “哦!” 凶皇心思没有破凤缜密,在听完其讲述后才轻哦了一声。 其实,顾嫣儿此举也是迫于无奈,面对这些把人命都不当回事的黑衣刽子手的咄咄逼人,唯一能保全自己家人的方式就是先下手为强,剩下的等人来救或者是委曲求全都是不现实的。 况且,这队太沧军足有五六十人,如果自己不先出手偷袭干掉对方的领头者在接下来的战斗可就更没胜算了。 所以在顾嫣儿的快速权衡利弊之后她果断出手。 一招秒掉队伍领头者,再一招削死朝自己首当其冲的四人,一口气灭掉对方五人之后顾嫣儿气势大盛,手中神兵挥舞的速度竟然再加一挡,一套连环快剑使得神出鬼没凌厉无匹。 现场哀嚎惨叫不断,残肢断臂满地都是,这时候顾家老大顾长虹带着妻儿老母只敢缩在一旁瑟瑟发抖,偶尔看到黑甲军士朝自己冲来也只能是抱着妻儿痛哭呼救。 每次听到呼救顾嫣儿都必须放弃眼前追击的敌人折返救人,一来一去几次她就不再看走远,而这五六十人见到顾嫣儿的软肋在其家人便也纷纷改变进攻策略,都不约而同的指东打西看似冲向顾家家眷实则半路转身对付追来的顾嫣儿。 因为进击半径被大大压缩,所以顾嫣儿在杀着杀着之后颓势也慢慢出现,虽然一时半会不会败下阵来,但是身上已然为了救家人伤了好几处。 比起顾嫣儿身上伤了多处来,黑甲军士这边可就要惨烈的多了,这次出来的六十三个人现在已经倒下了二十多个,这二十多个人中一半已经当场气绝死了剩下一半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看样子如果没人来及时救治离死也是不远了。 感受着现场的惨烈血腥,东方杳这个自小就善良仁慈的女人忍不住在瞎掉的双目上再次涌出了泪花,她心疼自己这个女儿,同时也恨自己帮不上一点忙。 “嫣儿......娘对不起你......” 默默的念出这么一句,东方杳忽然转头向大儿子顾长虹说道:“你们快带着孩子离开,这里有娘和你妹妹挡着。” 说完,这个双目已然失明的女人竟然一跃而起凭着声音落到了顾嫣儿身旁。 “娘!你干什么?” 顾嫣儿看到自己母亲竟然不顾身体残疾毅然加入战局,忍不住焦急问道。 “你娘好歹也是东方家的一脉,岂能这般任人宰割......你我母女同心杀光这些太沧恶贼!” 一改往日的温柔,东方杳此时从自己腰上接下一道白绫,功力灌其中与顾嫣儿兵合一处,她虽然双目失明但是武艺还在,地魄级的高手在破道级的武修者面前就是碾压般的存在。 撇了一眼带着妻儿悄悄溜走的大哥,顾嫣儿此时再无顾忌,在其身后空门被母亲补上之后,她手中剑招来回快速变换竟然在得到其母的协助下一改被动局势只杀的这群武修者连连后退。 眼看着计划就要得逞了却突然跳出一个瞎眼的地魄高手,破凤这会儿气的头顶几乎冒烟,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却也不得不朝身边的凶皇叫道:“动手吧!再不动手,这群大帅手下的死士就要全部被这母女两个屠干净!” “哼!你也有失算的时候。” 看到破凤那张姣好的容颜因为气愤而扭曲,凶皇只是哼笑了一声飞身冲入场中。 破凤无奈亦只能紧随其后,光靠凶皇一人要拿下顾嫣儿绝对要大费一番周章,而且自己师父也交代过要解决问题...... 这群可怜的黑甲军士刚刚以为终于可以压下顾嫣儿的时候,却突然被这瞎了眼的地魄高手扰乱了战局,一时没能适应过来的他们立刻就遭到了顾嫣儿那果决冷酷的快剑打击。 一番后撤下来,这群只剩四十人不到的黑甲军士又折损了五六个人,眼看着偷鸡不成蚀把米就要被对方灭掉自己一方的时候,一灰一红两道人影瞬间加入战局拦在了顾嫣儿和东方杳的面前。 在这些黑甲军士中有人认得破凤凶皇于是连忙叫道:“两位护法,请快出手,这臭丫头的剑法实在太厉害,我们伤亡惨重啊!” 破凤一手拦下顾嫣儿,眼神瞟向身后众人,只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滚。” 众人见到这两个煞星也是这般不待见自己等人只得是互看一眼连地上的伤患同伴也顾不上了转身就要走。 不过这时候,凶皇却开口了。 “把这些废物一起带走。” 说话间,凶皇更是一脚将倒在自己脚边哀嚎不断的黑甲军士撩飞出去落到对方手里。 看到两位瀚海的大师的弟子兼护法拦在顾嫣儿面前以及顾嫣儿那抬起来的剑缓缓放下之后,众人这才确定战斗结束了,遂回来将还有气的同伴一一背走,剩下的尸体则是等后面打扫战场的人来清理。 “怎么?这次想二打一吗?” 顾嫣儿看了一眼拦在自己面前的破凤,冷冷抛出一句。 “什么二打一?你们不也是两个人吗?” 破凤回应。 “我娘体弱多病且双目失明,做不了你们的对手。” 将剑横在自己和母亲的面前,顾嫣儿语气淡定丝毫没有慌乱害怕。 “你这一天跟人拼杀了这么多场,就算我们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听到两人的对话,在一旁的凶皇亦插口道。 “那你们想怎么样?” 顾嫣儿看的出来眼前这两人并没有动手的意思,遂开口问道。 “我们只是奉师父之命,保你们周全,刚刚你也杀了不少人了,再追下去遇到太沧大军就算你有三头六臂想必也挡不住吧?更何况你不还有家人在吗?” 破凤朝破败围墙后的顾长虹一家三口一指,向顾嫣儿点醒道。 “跟我们走吧!没有我们的帮助,你这一家老小出不了城。” 将事实再次摆在顾嫣儿的面前,破凤开口劝道。 “嫣儿,他们是什么人?” 站在自己女儿的身边,依旧警惕不松的东方杳这时候听得双方对话,忍不住开口询问。 “老夫人,我们师父也姓东方,这次是他老人家专程叫我们二人来保护你们的,只是在这之前我们有一点小误会。” 朝东方杳一笑,破凤接过话解释道。 “你师父叫什么?” 一听对方这解释,东方杳连忙追问,她知道,这世上只有她东方世家一家姓东方,其他地方或许也有这个姓氏但绝对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东方长空。” 破凤脱口回答。 “东方长空?这名字我倒是没听过......他还有别的名字吗?” 东方杳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名字十分陌生。 “我师父自幼长在太沧帝国,你没听过也是正常的,不过他父亲的名字你一定听过。” “哦?说来听听。” “他父亲姓东方,名洹圣,字启。” “东方启?!百年前远走异乡的东方家第一高手?!” 一听对方这个回答,东方杳双目仿佛又重新唤出了异彩,连忙追问:“我这位兄长现在何处?” 如果按辈分算,东方杳和东方长空应该是同辈,但是在年纪方面,却是因为昔日两人的父辈本就是相差十多岁的人,再加上东方杳生父东方轲成亲比较晚,所以东方启的长子东方长空不仅比东方无敌()年长三十岁比起东方杳(小妾所生)来更要年长六十多岁。 就是凭着这相差几乎两代人的年纪,东方长空不婚不育只求能登上修为的更高峰有朝一日重返尚龙帝一雪父辈之耻。 在母亲的叹息之下,顾嫣儿这时候也同意了跟破凤凶皇离开,就这样顾家五口人在这两人的带领下出了城门来到太沧军瀚海所居住的大帐内。 初见亲人,瀚海和尚有些激动,但是他表面上却没有动什么声色,因为他从顾嫣儿的固执里就能猜到,能教出这样女儿的老娘也定然不是简单角色。 “你父东方启确实是当世豪杰,我们兄妹几人从小就是听他的故事长大的,只可惜......” 坐在大帐内,东方杳端起一杯送到嘴边的茶水,嗅了嗅后也不急着喝下去这是叹息一声缓缓朝首座上的瀚海和尚说道。 “我听说,贤妹亦是遭东方家遗弃多年......不知是真是假?” 听到东方杳的话,瀚海和尚眉头微微皱起,转而开口反问。 “没什么真和假,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无怨无悔。” 朝大帐外“看”了一眼,东方杳双目虽然不能见物,但她的心却还没有瞎,心中所思念的亡夫亦不曾遗忘,遂用有些伤感的语气继续开口道:“兄长,小妹现在已经是目不能视的残疾之人,只求你对我这一双孩儿伸出援手,搭救他们于危难......小妹我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我的徒弟虽然和令爱有些误会,但得知她的身世后我立刻就让他们将其带了回来,以免遭到太沧军其他人的伤害。” 朝坐下的东方杳做了个尼陀佛,瀚海和尚接着又说:“相逢一笑泯恩仇,今日我们两家在此相遇都是上天所赐,这样,你们一家就安心住我帐下,等战事一过我亲自送你们回去,如何?” “如此甚好。” 东方杳闻言笑着点头。 看到母亲点头,顾嫣儿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她心中明白,这比鬼还精明的和尚说的这句话分明就是还有另一层含义,什么叫战事一过,战事怎么过?是太沧军胜了?还是尚龙国打退了来犯之敌?如果是太沧军胜了他们能不能重新回到仓郡住下这里还得打一个大大的疑问,如果是尚龙国打退了强敌,自己这一家人如果被人爆出来曾住敌军帐下,那通敌之名肯定得坐实。 所以说,在顾嫣儿想来,将来不管谁胜谁败,这结果对他们顾家都没什么好处,这老奸巨猾的和尚明显就是在拖自己一家五口落水。 一想到这里,顾嫣儿心中便寻到了另一个对策,自己母亲双目残疾,大哥和嫂子又是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且孩子还周岁不到,让他们在外面这兵荒马乱的世道闯荡那和找死没什么却别,如果自己找机会离开,这样瀚海既无法用自己的家人来要挟自己,也会碍于双方的面子而懒得撕破脸。 要知道,如果撕破脸瀚海不单得不到任何好处还硬生生多出顾嫣儿这么一个潜力无限的强敌,得不偿失。 这一夜,在瀚海这顶大帐篷里,双方相互试探相互隐瞒,到也算是过的“和谐”。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迟暮英雄 彻夜难眠此时正是用来形容顾嫣儿的心情的。 在“敌人”帐下休息,她不仅要担忧家人的安危还要随时去警惕太沧军何时会退走。 不过就目前的事态看,仓郡陷落百姓被屠杀已成既定事实不管顾嫣儿心中多少个不愿意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一座补给充足的小城在对方几万大军且还有强大的高阶武修面前显然有些势单力薄。 “也不知道范都尉现在怎么样了?刘齐收到仓郡失陷的消息一定会很失望吧......” 实在是难以入眠,顾嫣儿只好走出帐篷看着天上的明月,自言自语。 就在她感叹良久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脱身之际,眼前那到处燃着大火的仓郡城内忽然又是一阵百姓的惨叫惊呼响起。 听到这些声音,站在城外的顾嫣儿指关节几乎都要捏断了,她此时那里还会不明白这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挨千刀的!比起妖兽来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毫无人性!” 伸手抽出自己的碧云剑,顾嫣儿强忍着心中的不爽一口气奔出去老远,在距离营帐不远的地方她恨得纵身挥剑起舞。 剑招凌厉狠辣,所过之处树木花草尽皆被斩落,她恨自己为什么要让家人陷进这场劫难,此时此刻她才明白,瀚海这般盛情相邀不过是为了借顾家上下来钳制自己罢了,说白了就是人质。 如果现在她冲入城中砍杀那些太沧军留在军营里的家人必定会...... “啊!” 怒到极点! 顾嫣儿一身功力瞬间灌注手中兵器之上,迎着那浩瀚月光一剑劈出,有那么一刹那的错觉,她只觉得月亮在自己剑下成了两半...... “如果你想走,相信没人能拦得住。” 就在她剑意挥洒借势抒发心中不平之时,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树后传了出来。 “是你?” 看着月下那一袭红衣,顾嫣儿看清楚来人正是破凤。 “你这样半夜跑出来练剑,很容易被巡逻的人发现误会的哦。” 抱着手倚在树旁,破凤笑的有些诡异。 “瀚海和尚派你来监视我?” 顾嫣儿微微皱眉,用质问的语气向破凤问道。 “你把我师父想的太简单了,他既然敢收留你们就不怕你们闹事,监视你就更不需要了,你想走也拦不住,你想对太沧军出手我们同样也拦不住,关键是你‘想’和‘不想’罢了。” 破凤听完顾嫣儿的提问,也不生气只的抿了抿嘴,随口回答。 听着这个没头没尾的答案,顾嫣儿心中不解却又继续懒得追问下去,遂收剑欲回自己营帐,期间跟破凤擦肩而过时忽的听到对方说道:“你想救城中那些百姓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咯......” “你什么意思?” 顾嫣儿一听到对方这句话立刻停下脚步,黑夜里一双明亮的眼睛就这么死死的瞪着破凤。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师父早就猜到你迟早会安耐不住的,所以特意叫我在适当的时候给你指一条明路。” 回望了顾嫣儿一样,破凤笑着回答。 “哼!明路?我看是不归路吧?既然你们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免得事情憋着大家都不好受。” 一甩手里的兵器顾嫣儿一招寸步直接站在了破凤面前,似乎被顾嫣儿这个举动吓了一跳,破凤就像一只突然被惊吓的猫一样直接就跃上了树。 这一幕只看得顾嫣儿是不屑冷笑。 “你想干什么?想偷袭我?我知道你的剑法又快又准,但是若要真打我可不怕你。” 破凤还以为这小妮子要找自己试招遂将自己挂在身后的黑色长鞭取了出来,冷眼笑着回应道。 “不怕我,你跳那么高干什么?” 朝树上的破凤看了一眼,顾嫣儿遂接着开口说道:“你们连哄带骗将我娘和大哥带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让我给你们卖命吗?说吧!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话也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你们至少还是多少带着点血亲的人,说卖命就有些过分了,说到底我们也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你如果不愿意大可带着家人离开,我师父吩咐过了,你要走绝不阻拦,只是如果你想救城中剩下那些百姓的话......” 见到顾嫣儿此时已经将话说开,破凤也不再有什么犹豫遂从树下下来,附到顾嫣儿身边轻声耳语。 仓郡城百姓数万,逃出来的不过几千人,其余的全部被太沧军堵在了城里,这一晚那些拒不肯降的仓郡守军尽数被斩首,顾嫣儿这一晚所听到的惨叫声便是这些壮烈殉国的将士所发出...... 大火在城中是四处屯粮大仓里烧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临近夜晚的一场暴雨将其浇灭的。 “大师,将军有请。” 帐外大雨倾盆,正要入定修行的瀚海却突然听到帐外传来侍者的通传。 “知道了。” 瀚海和尚应了一声,遂起身。 “你们也去吧!”先是朝自己两个徒弟说了声,接着走到顾嫣儿的面前,瀚海微微露出个笑容说道:“嫣儿,你也该见见这位领兵攻伐仓郡的主帅,说不定以后你们顾家还得依仗陆虎大将军呢!” 冷眸中跳出丝丝寒意,顾嫣儿低头不语只是朝身边的母亲和大哥一家看了看,随后才点点头跟了上去。 外面大雨连连,侍者见到瀚海和其徒弟出来,连忙将撵盖撑开为其遮挡雨水,并谄媚的说道:“大师,这次将军破城大师师徒功不可没,这次肯定是要重重封赏......” “呵呵呵......少不了你小子好处。” 朝着侍者呵呵一笑,瀚海挺着大肚腩便领着徒弟和顾嫣儿走向军中最大的那顶军帐。 只是当顾嫣儿跟着瀚海进入大帐后,映入眼帘的人却让她有些目瞪口呆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哟!这是谁呀?这不是我手下的第一猛将吗?顾家小姐,你可还安好啊!哈哈哈......” 站在陆虎身边的胖子这时候看到瀚海一行人进来,先是微微一愣,接着朝着顾嫣儿便是一番大笑。 “刘烈?刘二爷!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不是......” “跟着其他人出城逃命了吗?” 看着顾嫣儿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刘烈突然收敛笑容,冷冷说道:“你以为段宏晟身边的得力干将方成是谁收买的?你以为凭他范汉基一个人就能守住这仓郡城?不是我刘家出钱出力他们早就献城投降了,我刘家只不过是比他们先一步而已......” 眯缝着眼睛,刘烈朝身边的陆虎点了点头后又接着说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既然也来了,那就一起跟我为陆大将军效力吧!如何?” 一进来,瀚海就听到刘烈这般赤果果的挖墙脚话语,忍不住就打断其说话,道:“刘先生,且不说你那倒霉密探有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你这在眼看城破之际才举家来投,你这墙头草倒也是倒的快嘛!” “瀚海大师?您何出此言啊?” 似乎对瀚海这般嘲讽挑衅有些不解,刘烈遂想目光转向这个随军出征的武修高手,他只道顾嫣儿还是他自己手下全然不知瀚海与顾家背后的那一层关系。 “我说你,为了保命不仅派人暗害了你的亲大哥还带着家财来投我们,真是骂你是孙子都不为过啊。” 朝陆虎阴狠的望了一眼,瀚海接着说道:“大帅,此人见利忘义且六亲不认决不能留在身边,我建议将其打入大牢,没收其家财,门下仆役尽数充军。” “你!大帅,小人我诚心诚意带着家眷人马来投奔,还望大帅明察,切勿听他所言绝了这纳才之路啊!” 一听瀚海这句话,刘烈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身为一方财阀哪里被人这样羞辱过,就算他带着上千人马和家财来投奔那也是来入伙的意思,听瀚海这建议那是要将自己当做俘虏来对待啊! “大帅,如果真要将小人抓起来,那以后谁还敢来投奔。” 见到陆虎坐在首座上不为所动,刘烈便又加重语气补了一句。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弄得这么剑拔弩张呢!大师你也快请坐下,刘二爷现在是刘氏一门的家主,他不单诚心来投还给我们带了份大礼呢!这次叫你过来就让你看看的。” 觉得现场气氛有些僵持不下,陆虎权衡了一下会后才一脸贼笑的朝瀚海和尚开口道。 “什么大礼?” 瀚海不知道刘烈给了陆虎什么好处,便也是抱着看好处的心态带着弟子和顾嫣儿坐下。 “带上来。” 随着陆虎的一声令下,有人很快在帐外带进来一人,这人进来的时候被五花大绑捆着,头发蓬乱几乎将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顾嫣儿看着眼前的人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只是当站在陆虎身边的刘烈张口喊出:“段老鬼,抬起你的头来,给大家看看你这狼狈样。” 顾嫣儿脑袋刚刚偏向一边却猛然听到刘烈喊出这个名字,顿时惊得又再次看先地上那被绑着手脚的人,这时候那人亦抬头看向周围众人。 此时,顾嫣儿终于看清那乱发后的那张消瘦的脸,这不是那从头到尾都不见踪影的段宏晟又是谁。 “哼......我段宏晟真是瞎了眼,今天栽在你姓刘的手里算是自作自受!我当时真该听我女儿的不要进这官场......哈哈,来吧!要杀要剐一句话!” 脸上丝毫没有惧色,段宏晟这一张早就血迹斑斑的脸也不知他被动了多少刑,至少顾嫣儿从身形走路姿势还有声音上都判断不出来眼前这人就是昔日仓郡城太守段宏晟。 “段宏晟,你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张狂,是嫌被打的还不够吗?” 看到段宏晟这一脸的倔强,刘烈登时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接着便怒吼道。 陆虎三番两次听到这货在自己耳边大喊大叫,顿时就有些不悦,指了指台下的座椅,道:“刘烈,你坐下面去。” “大帅?” “下去。” 看到陆虎脸色不好,刘烈便不敢再问转身瞪了一眼段宏晟后走到座椅前坐下。 “大家可识得此人?” 环顾一圈,陆虎表情恢复正常开口便先卖了个关子。 看到场中有人点头也有人摇头就是没人开口,陆虎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于是接着解答,道:“此人便是仓郡城太守段宏晟,上任还不到三个月!哈哈哈哈......” 陆虎的笑声刺耳异常,在场的其他将领却是不少也跟着他“开怀大笑”,只有少数人看着他这副得意的模样面无表情,这当中就要数瀚海和尚为最。 “大帅,据我所知,这次守城的主要负责人是都尉范汉基,敢问此人现在何处啊?” 似乎是存心让陆虎下不了台,瀚海和尚只一开口就让周围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太守都捉住了,大概都尉只怕也在乱军中被杀了吧?等人将城中的各大将领尸首点名之后,相信我们自然会看到他的。” 站在陆虎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谋臣这时候看到场面尴尬连忙站出来打了个圆场。 “军师说的有道理,这人就先押回大牢,等其他守城大将都抓到或者找出来再一并处决了,还有那个谁......尽快将仓郡城修整清理出来,本帅在这野地都住腻了想缓缓环境。” 知道眼前的瀚海和尚最喜欢跟自己唱反调,心中恼怒的同时却也没办法,只能是没好气的一挥手让人将段宏晟带下去,同时在众部下里点了个人出来交代任务。 “大帅,如果今晚你只是叫我们来看你捉到的仓郡城太守,那人也看完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告退了?” “行吧......没什么事了,看你们这样子也不饿,我就不招待你们了,走吧!” 有些不耐烦的朝瀚海和尚一行人挥了挥手,陆虎强忍怒意说道。 “告辞。” 起身也不行礼,瀚海和尚只是简单的说了两个字便带着徒弟和顾嫣儿离去。 刘烈看到自己这个用一间大米庄和客栈换来的部下就这么跟人走了,心中不快却也不敢吱声,此时他就算再傻也看得出来这锦袍大和尚地位不俗,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时候轻易得罪实乃不智的行为。 顾嫣儿看着段宏晟那佝偻着身形一瘸一拐地被押走的模样时却再也恨不起来,心中更是忍不住涌起一个疑问,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忠魂向天 在帐房里,顾嫣儿再一次彻夜难眠。 按理说,段宏晟是间接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找她报仇那是理所当然,然而这一次她见到在太沧军押解下的段宏晟时却无法出恨意,听着自己耳边母亲和大哥一家对这小老头的咒骂控诉,她突然有些害怕...... 害怕自己会成为一个不忠不孝之人。 为求自保投敌是为不忠,无法手刃杀父仇人是为不孝,就是这么两个犹如紧箍一样的东西压得顾嫣儿脑袋一阵阵剧痛,最后她还是只能坐起来叹息一声抱紧了自己碧云剑。 这天一大早,顾嫣儿便急匆匆的来到了瀚海和尚的大帐。 “瀚海,我们的计划能不能提前一点?三天之后是不是拖得太久了?” 一见面,顾嫣儿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你就这么急着去杀人?不见得吧?你是想救人吧?” 轻抿一口香茶,瀚海和尚露出一个让顾嫣儿厌恶的笑容。 面对瀚海和尚的这个反问,顾嫣儿并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等待着她要的答案。 “现在时机还没到,你心急也没用,如果这件事操之过急反而会弄巧成拙,最后打鹰不成反而被啄瞎了眼,岂不是得不偿失?” 放下手里茶杯,瀚海和尚呵呵一笑,回答。 “即使如此,那就没什么事了。” 得到对方的回答后,顾嫣儿也不争辩转身便走。 “等一下。” 看到这小丫头做事竟然如此果决,瀚海和尚不免起了一丝兴趣,遂将其叫住,继续道:“我从你母亲口中得知了你们顾家和段家之间的恩恩怨怨,其中你爹更是因为这个段家而死,我有点不明白,一向嫉恶如仇恨不得将段家上下拆骨煎皮的你为何会突然萌生出要救那厮的想法?莫不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心窍?”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敬佩他而已,救他之后我一样会找他报仇,国事和家事我也分得清,你知道他本可以像刘烈那样开城投降的,特别是敌我双方力量这边悬殊的情况下,但是他没有,这就是我的回答。” 说完,顾嫣儿不再停留迈步离开。 看着顾嫣儿离开的背影,瀚海合适久久之后才品过味来,道了一声:“不得了哟!这个丫头今后必非池中之物,东方世家真是瞎了眼把一个个天纵英才往外面推,呵呵......” 笑完,瀚海和尚随即叫来破凤。 “师父你找我?” “将这块令牌给那顾家的丫头。” 说着,瀚海和尚从自己衣兜里摸出一小块镀金铜牌丢到破凤手里。 破凤一看这块小牌子顿时吓了一跳,急忙道:“师父!这块可是皇上御赐得通关令牌,见令牌如见皇上,拿着它就算是进宫面圣也没人敢拦,您为何......” “拿去给她。” 好话不说第二次,瀚海和尚只是朝自己徒弟挥了挥衣袖,不愿再多说。 “是......” 见到自己师父意已决,破凤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躬身行了个礼后退出了大帐。 “一块令牌换一个东方世家,这个买卖估计谁都不会拒绝。” 伸手在自己兵器架子上的禅杖轻轻抚摸,瀚海和尚眼中的阴狠毒辣突然毫无掩饰的全部展现出来。 “这是什么?” 当破凤将手中的令牌交给顾嫣儿的时候,顾嫣儿并不认得这么一块小牌子是什么,于是问道。 “我朝天武皇帝赐下的通关令牌,见它如见皇上,拿着它它你直接面圣都没人敢拦你。” 破凤随口解释。 “通关令牌?” 顾嫣儿闻言心中一惊,第一念头就是这女人不会是随便弄快牌子来忽悠自己好看自己出丑的吧? 但是随着顾嫣儿仔细端详手中的令牌,登时发现这块牌子非一般工匠所能雕琢,这特殊的紫金和铜混合比一般的钢铁还硬想要在上面刻出蝇头小字只怕没有瀚海和尚那种修为是绝难办到的事,破凤明显没有这样的本事,所以用这块牌子来陷害自己这个假说就有些站不住脚了。 “也不知道师父心中是怎么想的,我和凶皇跟了他几十年都没见他对我们这么好,你这小丫头才来几天就被宠成这样!” 丢给顾嫣儿一个饱含嫉妒的表情,破凤再丢下一句话转身便不爽的走了。 拿着这一小块沉甸甸的皇帝通关金令,顾嫣儿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就朝军营的监牢所在跑去。 “站住,干什么的?” “没大帅手令,谁也不许进去。” 顾嫣儿刚到监牢门口,一左一右两队人便将其拦了下来,同时那为首的两人还先后开口问道。 将手里的通关令牌朝这两名守门将领一扬,顾嫣儿开口道:“带我去见仓郡太守。” 守门的众人见令牌吓得连忙下跪口呼吾皇,顾嫣儿没有等这些人站起来便迈步进了监牢。 这个所谓的监牢也不过是用木栅栏围成的大帐,其外罩了一块黑布让人看不清里面关押的是什么人。 “你们先出去。” 来到关押段宏晟的监牢前,顾嫣儿将里面看守狱卒叫走,这才慢慢走近。 “是你啊......怎么?太沧狗贼叫你来取我首级?” 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段宏晟冷哼一声用沧桑嘶哑的声音开口道。 顾嫣儿看着此时的段宏晟,一双琵琶骨被铁索死死扣着,手脚均被挑断了经脉再用牛筋绳索困在铁条上,被这样锁着就算是绝世高手也成废人了,更何况他段宏晟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破道级武修者。 “我想杀你报仇,但是却不能杀,现在杀了你的话我岂不是真的和刘烈这么一个卖主求荣之徒一样了。” 十七岁,顾嫣儿不过十七岁,此时面对这一个年仅七十的老头,对话的语气却丝毫不显幼稚反而有一种普通人没有的成熟和稳健。 “呵呵......哈哈哈......” 听完顾嫣儿的讲述,段宏晟忍不住仰头放声大笑。 “你既然不是来杀我的,那你此行意欲何为啊?劝降?” 老眼不屑地朝顾嫣儿一番,段宏晟依旧语气不改。 “我说了,我和刘烈不一样,这次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顾嫣儿强忍心中的不快,眼神一凛毫不畏惧的回答。 “哼哼哼......你既然不是来要我的脑袋也非来救我,就为了问个问题?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哈哈哈......我看你是吃饱了没事干!还活得不耐烦了!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吧!我段宏晟有今天就是信错了你们!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不会放过你们!” 语气突然变得狠厉,段宏晟看着这个表情冷峻不带一丝表情的昔日对头家族的小女儿站在自己面前,心中的怨气顿时化作了愤怒,随开口大叫大囔。 “什么事?!” “这里怎么了?” 守在门外的监牢守卫听到里面传出段宏晟的狂怒吼声纷纷跑进来问道。 “这里没事,你们先出去。” 顾嫣儿伸手用佩剑将欲冲入监牢的狱卒连连拦下,同时再次叫他们出去。 看了一眼,监牢中继续狂怒不已的段宏晟,这些狱卒和守卫将领慑于顾嫣儿手中的御赐令牌遂只能先后退出监牢。 “臭丫头!你想问什么?” 看到众狱卒和守卫离开,段宏晟这时候才缓缓平静下来。 “你为什么不弃城而去或者跟刘烈一样开城投降,不管哪一个你都不应该会落到这样的下场才对。” 顾嫣儿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后,便一脸严肃的等待回答。 看了顾嫣儿那张稚嫩的少女脸庞许久,段宏晟这才哈哈一笑,回道:“哈哈哈......你这算什么问题?在你眼里我段宏晟就应该是那种唯利是图贪生怕死之徒?你觉得我就应该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你我段顾两家的纷争已久,你对我段宏晟又了解多少?你觉得你那死去的爹就一定是好人吗?哈哈哈......小丫头你对这个世道了解的还太浅薄,太浅薄......” 对于段宏晟的这个回答和质问,顾嫣儿有些无言以对。 “你能说的简单的吗?我只是不明白。” 皱着眉,顾嫣儿语气有些颓然。 “丫头,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坏人,更没有绝对的好人,我段宏晟一生纵横江湖坏事做了不少,好事却也留下不少,单单用好和坏这两个字去判断一个复杂的人那是远远不够的,你想看到人的本性就要大胆的去做去想去体会!” 说到这里,段宏晟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而顾嫣儿则是在一旁点头倾听。 “我段宏晟虽然是屠夫出身,也当过财主商贾,也曾沦落为草寇强匪,最后却让我混上了一方城主,这其中的落差相信没多少个人能体会过,即使如此在国家大义面前,我身虽卑微但却会为了苟活丢了我的这点骨气,毕竟这是我段宏晟能留给后人的唯一东西了......” 从慷慨激昂说着说着神态逐渐颓然的段宏晟在说完这段话之后,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接着朝顾嫣儿道:“你且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顾嫣儿此时也不防,直接走近段宏晟。 “城外三十里的天牛岭密窟,我残部会在那集结,你有机会就去接管他们为将来夺回仓郡做准备,我们要还仓郡百姓一个太平......我段家的所有金银积蓄则被我藏在龙渊深潭下将来以做军资......还有我女儿和外孙她们流落在外还望帮我找一下......最后替我向刘齐道一声对不住......” 在顾嫣儿的耳边,段宏晟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却说的十分清晰。 震惊的听其说完,顾嫣儿一颗原本就不平静的心突然跳的更加猛烈了,口中不解问道:“为什么你要把这些跟我说......” 朝顾嫣儿展露出一个凄然苦笑,段宏晟轻出一口气,道:“不告诉你,我又能向谁说呢?这辈子我也从来没碰过赌局,今天我就在你身上赌一把,是成是败皆看天意吧......呵呵。” 对于段宏晟的这个回答,顾嫣儿再次无言以对。 “你走吧!在这里呆太久,会让人起疑的。” 交代完事情,段宏晟也累了,遂将眼睛闭起后下了“逐客令”。 顾嫣儿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这个时候,顾嫣儿持令牌闯入监牢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陆虎的耳朵里。 听着属下来报,顾嫣儿手持着皇上的通关金令陆虎登时就坐不住了,要知道这军营里除了瀚海和尚手里有这么一块金令外,就算是他也没资格拥有。 “好家伙,这老和尚到底想干什么?” 眯缝着一对三角眼,陆虎遂将视线转向身边的刘烈,道:“你说,这武艺不凡的丫头不会是去救人吧?” “这小妮子应该不会这么大胆吧?” 刘烈此时听闻也是惊骇不已,随口应道。 “怕就怕,她受人指使......” 陆虎心中疑虑甚多却又不好开口,脸色更在听完部下的禀告后越发难看。 “在下倒是有个提议,如此就不怕夜长梦多了......” 见到陆虎如此举棋不定,一旁的刘烈遂附在其耳旁轻语。 听完,刘烈的建议,陆虎当即展演笑道:“真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来人架起行刑台,我今天就要将犯人统统斩首!再去把瀚海大师和其师徒都请来,对了!那顾女侠也一道请来。” 命令发出,一座碎木搭建的行刑台很快就在中午前被建好,同时仓郡城一干被俘的大小将领尽皆被押了出来。 “为什么现在他要下令斩俘虏?之前不是说......” 上午刚刚见完段宏晟的顾嫣儿此时站在瀚和尚的身边,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老小子性情乖张,谁知道在想什么?!” 坐在椅子上,瀚海和尚领着身边两个徒弟亦有些不明白这陆虎要唱哪一出。 不过就在顾嫣儿想坐下之际,一名侍者却突然跑来朝其说道:“大帅有令,请顾女侠上台主刀斩杀贼首。” 一句话登时让在场的顾家上下惊得愣在了原地。 东方杳和顾长虹听到这里无疑是心中欢喜,毕竟是大仇得报,瀚海和尚师徒三人则是面无表情的看向顾嫣儿,其余众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纷纷在顾嫣儿身上投来目光。 “我?” 顾嫣儿不明白地看向侍者又看向大帐外的主帅陆虎一行人,当看到陆虎朝自己点点头后,她才确信这名侍者并没有骗她。 有些颤抖的从刽子手手中接过砍刀,看着眼前依旧佝偻着身躯的段宏晟,顾嫣儿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她从来都不怕杀人只是此时此刻她却害怕了而久久不敢举起砍刀。 “丫头!动手吧!用老夫这颗人头去给你祭旗!如果你命该如此就不要退缩!能死在你手里也是天意!来!给你父报仇吧!” 感觉到身后的顾嫣儿心生恐惧,段宏晟登时怒骂一声,言语间虽然是充满愤恨,但实际上却是在点醒顾嫣儿要勇往向前。 第一百一十四章 收编残部 如果说是为了亲人能活命才使得顾嫣儿甘愿屈居敌人帐下的话,那么段宏晟的死则让她看到了人生更加远的地方。 在行刑砍刀落下的那一瞬间,顾嫣儿就有一种预感,自己的人生会在这一刻彻底改变...... “对不起,娘,女儿要走了......” 在母亲的帐前,顾嫣儿跪下磕了三个头。 她没有勇气亲自面对母亲说出离别的话,只能是在深夜之后在门口拜上一拜。 而后,顾嫣儿转身便朝瀚海的大帐走去。 深夜来访,事情定然不简单,瀚海和尚平时没有睡觉的习惯,除了修行就是打坐,还未近到大帐便他便觉察到了顾嫣儿的到来。 “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茶再走吧。” 知道顾嫣儿此时正是犹豫不决的时候,瀚海遂开口说道。 “深夜打扰......” 顾嫣儿此时心情有些忐忑,她还不知道这实力莫测的大和尚会不会同意她离开,所以掀开帐帘进去的时候她的手心的微微有些冒汗。 “你已经决定要走了吗?” 瀚海和尚没有去看顾嫣儿,而是继续背对着她坐着。 “嗯。” 面对瀚海和尚的这个提问,顾嫣儿回答的声音很轻。 “那你来我这里是辞行?” 瀚海和尚拨亮身边的油灯,转身朝顾嫣儿看去,只见此时的小丫头一身黑衣劲装身背包袱长剑,一块蒙脸的黑布被她拉到脖子处,看得出来顾嫣儿是下定了决心要走的。 “我想把这东西还给你。” 顾嫣儿说着将自己腰上别着的通行金令轻轻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看了一眼桌上这块在油灯下依旧熠熠生辉的金令,瀚海和尚眉头微微皱起。 “带着它吧!将来或许能用到。” 瀚海没有伸手去取这块皇帝亲自赏赐给自己的金令而是将去再次推向顾嫣儿,道。 “不,这东西我已经不需要看,谢谢你。” 朝瀚海和尚深深一拜,顾嫣然也没有起身而是继续弯着腰,说道:“我要走了,我母和兄长就交付父叔......将来有机会我顾嫣儿再报大恩。” 说着,顾嫣儿直接跪下朝瀚海和尚磕了个头。 微微点头,瀚海和尚轻叹一声,也不再说话,转过身后继续盘腿打坐。 拜别亲人之后,顾嫣儿没有再停留而是直接躲开各路太沧军明暗岗哨一路西去。 这些天犹豫她经常跑到营地外“练剑”所以早就把周围的岗哨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在出来的时候基本没费什么周章。 在瀚海和尚的大帐内。 破凤和凶皇看着面前心情十分糟糕的师父以及其面前那块御赐通行令牌,心中早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父,要不要弟子追上去......” 一向对瀚海和尚忠心耿耿的破凤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率先开口。 “我去把她抓回来。” 对于向来不喜欢说话的凶皇来说行动就是他最好的“说话”。 “不必了。” 看到这两个欲转身离去的弟兄,瀚海和尚脸色虽然难看,但还是有些敬佩的叹息一声,道:“唉!这小丫头将来不是龙就是凤,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可惜了。” 破凤和凶皇两人闻言面面相觑实在有些不明白自己师父说这句话的意思,明明就这么看着对方离开却不阻拦还说不能为己所用......自相矛盾啊! 顾嫣儿离开了太沧军军营一路朝西而去,目的地正是段宏晟所告诉她的天牛岭密窟。 三十里地她为了躲开太沧军的各路城防据点在山里足足绕了两天才抵达。 看着眼这一大片荒无人烟的钟乳地貌所构成的洞窟,心中就像揣了只兔子一样狂跳不已,按段宏晟的话说他手下的残部会在这里集结,但是眼前这一幕却让她有些犯难。 这茫茫大山间洞窟相连何止万个,要在这里找到段宏晟那点残存的人马谈何容易。 在山里转悠了好半天,顾嫣儿不单看不到人甚至连只野兽都看不到,心中起疑的同时也有些怀疑段宏晟这老头是不是记错了,告诉了自己错误的地方。 “救命啊!” 坐在溪边,顾嫣儿揉着自己走累的双腿正打算休息一下却突然听到背后林子里传来呼救声。 如果是平时,顾嫣儿肯定会起疑心,因为在这里荒山野岭出来的人十之八九是劫道强匪,只是眼下仓郡城刚刚被破那些跑出来的百姓一定在东躲西藏在这里躲藏也不奇怪。 “奇怪,刚刚我才从里面出来怎么没见有人?” 伸手拿起身边的碧云剑,顾嫣儿旋即飞身落到林子边的一棵高大树木上,手搭凉棚朝呼救声的方向看去。 “哈哈哈......别跑啊!回来给大爷们乐一乐吧!” “交出钱财!饶你们不死!” “都给老子站住!” 只一眼,顾嫣然便看到一群几十个衣衫褴褛的逃难百姓在三名手持钢刀身形壮硕的大汉追赶下拼命逃跑,几十个人被三个人追着跑看起来确实有些滑稽荒谬但却是事实。 在这个强者林立的世界,武修者虽然不少,但更多的确实没有任何修炼资质的普通人,这类人永远都只能当个卑微的庶民在强者的庇护下生存,如今“强者”已经倒下了,这些从仓郡城逃出来的人已然是无依无靠。 顾嫣儿看此情景忍不住轻叹一声,拔剑直接截住这追赶逃难百姓的三个强寇。 “你们这么能打为什么不去杀太沧军,在这里欺负普通百姓算什么绿林英雄?” 长剑朝三人一指,顾嫣儿语气很平淡,淡到甚至让眼前这三人感觉到有些冰冷。 朝顾嫣儿身上稍微一打量,这三人随即哈哈笑道:“哪里来的小丫头,毛都没长齐呢就想来管大爷们的闲事?”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别跟她废话,肥羊都要跑了,晚了弟兄们可就要喝西北风了!” 这三名强匪看到顾嫣儿这架势心中虽然有些惊疑不定,但是看着远处那群百姓渐渐远去心中却更是焦急万分,其中一人在说完最后那一句话后,直接就举起钢刀朝顾嫣儿劈来,那架势还真像是拼命。 “找死!” 顾嫣儿早已动了杀心,看到对方朝自己杀来,手中长剑只是轻轻一撩,对方那还未砍来的钢刀竟然直接被她削掉了一截,哐当掉到了地上。 这还没完,顾嫣儿眼看一招挫败对方也没有留手的打算欺身上前后手中剑招一晃,三条肩膀竟然从这三名强匪身上瞬间飞出。 随着三声凄厉的惨叫声在林中响起,那些在前头逃命的百姓纷纷站住脚步回身去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这些人中眼尖者很快就看到追赶自己的三名强盗竟然被人打倒在地,于是纷纷吆喝身边的同伴折返。 “你们?” 刚将剑收回剑鞘,顾嫣儿看到这些拿着石头木棍朝着三名强匪冲来的普通百姓心中是惊骇不已。 “我打死你们这些挨千刀了!” “打死他们!” “图财害命!你们还我老汉命来!” “打!往死里打!” “......” 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顾嫣儿其实并没有打算杀了这三个强匪,但是这群随后赶来的逃难百姓却你砸一棍我扔一块石头很快就将这三个强匪打的奄奄一息。 这三人原本就被顾嫣儿削去了一臂其伤口依旧血流不止再被这几十号逃难百姓围殴,有两人当场就断了气。 见此情景,顾嫣儿也知道缺了那根筋,竟然落到人群中扬起一招将这群围攻强匪的百姓全部扫得后退跌倒,接着她一只手抓起那名还能挣扎的强匪纵身飞起,只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顾嫣儿将这强匪放到地上,接着在其身上啪啪连点几下,将他身上的几处要害穴位一一封住,这个时候这人肩膀上的伤口才算止住流血。 “女侠......你为什么要伤我们又要救我们......” 此时的强匪已经是奄奄一息,看着顾嫣儿这一连串动作不免有些不解,遂开口问道。 “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个叫天牛岭的地方?” 顾嫣儿没有回答这人的问话,反而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金创药丸中拿出几颗给其服下,随后开口问道。 “咳咳......女侠......这里便是天牛岭,这方圆十里都是天牛岭......” “那你知道不知道这附近有没人聚集?我在找一支躲藏在这里的人马,他们原本都是太守段宏晟的旧部。” 给这伤的极重的倒霉蛋又喂了一口水,顾嫣儿接着说道:“我奉太守临终遗命前来接管这些人。” “......” 听到顾嫣儿这句话,这名强匪突然眼睛暗淡,用有些悲戚的语调回答:“我等真是没脸去见太守大人......不瞒女侠,我便是太守旧部,只是......” “你说什么?” 顾嫣儿闻言惊得差点没叫出来,连忙一把将这强匪拉到近前喝问道:“你说清楚!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又为什么做起了强盗?” 顾嫣儿发怒的样子十分可怕,她有些不明白,这些段宏晟的旧部原本就是城中守军为什么不保护百姓就罢了还反而当起了强盗追杀百姓!她不解。 “我乃仓郡城守城伍长,叫......咳咳咳......女侠问我们为什么要做强盗?带出来的东西包括这山里的都吃光了,我们不当强盗难道要活活饿死吗?” “......” 面对这人的回答,顾嫣儿竟然无言以对。 确实,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人人都想活着却又不可能人人都能活下去,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法则在这里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告诉我,你们的人在哪?” 看着这人气若游丝的模样,顾嫣儿连忙将其摇醒,问道。 那人微微睁开眼睛,朝顾嫣儿凄然一笑,接着朝远方一处山石林立的山坳一指。 “是那边?” 随着这人的手一软,顾嫣儿发现对方已经不动了,再伸手探了下脉搏和鼻息,她只有轻叹一声起身离去。 在这人的指引下,顾嫣儿这次没有走错方向,约莫在林间山石间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她终于看到了这座山石林立的山坳旁那被山石掩藏起来的石窟洞口。 此时在洞口外,三四个手持刀枪的人正警惕的看着四周,看其模样像是一有风吹草动就要转身回去报信的架势。 顾嫣儿没有急着马上过去,而是在周围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她虽然不惧这群仓郡城出来的残兵,但是想摸清楚这些人到底是军还是强盗。 就这样一直守到半夜,当顾嫣儿有些眼困想要在树上睡上一觉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声。 在道上的人一听这个声音都能知道这绝对不是正常鸟能发出的声音,这多半是人的口技。 顾嫣儿闻声立刻转醒,看着远处林子里那影影绰绰的火把正朝这边山洞走来,人声亦越来越清晰。 等这群人走近,顾嫣儿这才发现这竟然是一群外出打劫回来的仓郡城残部,看着他们队伍里的年轻女子以及那一代代粮食,顾嫣儿中的无名之火蹭的直接就窜了起来。 “站住!” 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顾嫣儿手中长剑不由分说直接就杀向了这群残兵。 在黑夜里,这群忙碌了一天的残兵那里是顾嫣儿这种高手的对手,不消片刻,这群一共十八个人尽皆被顾嫣儿放倒,却没有伤其姓名。 “你们好大的胆子,太守命你们在这里集结候命,你们竟然下山去打家劫舍!你们这样跟强盗山匪有什么区别?!” 一剑将那些被绳子捆着的年轻女子解下,顾嫣儿直接一脚踢翻一名距离自己最近的残兵。 借着火光,这群残兵中有人认出了顾嫣儿后,连忙惊叫道:“这不是二爷的护卫顾姑娘吗?” “你们别再提刘烈这个人,他现在已经投了太沧军成了叛徒!现在我奉太守之命前来接管这里,你们快将这些女孩子都放回去,抢来的东西也给我还回去!” 一声断喝,吓得在场众残兵瑟瑟发抖,只是在听来她的话后却没人去动作。 “放人可以,可是这些粮食......如果没有它,我们洞里的几百号兄弟都得饿死......” “是啊!顾......顾姑娘,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去抢东西......眼下到处都是太沧人马就算我们不抢后面也会被他们抢去......” “放着粮食不要,还要留着太沧军不成?” 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顾嫣儿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抓起来一人,怒道:“你既然敢把自己比作太沧军,那么我能杀太沧军的话意思就是也能杀你咯?” “.......”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谁再敢动百姓的一粒粮食,我顾嫣儿一定把他的头砍下来!说到做到!” 说完,顾嫣儿反手便是一剑。 随着剑光落下,一棵足有三人环抱粗细的大树竟然在她这一剑之下拦腰断成两截轰然倒下。 众人见状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再言语顶撞,遂一一跪伏于地。 第一百一十五章 圣手文氏 藏在天牛岭洞窟的仓郡残兵共有三百七十五人,其中两百多为伤兵,重伤的亦有十多个,剩下的百多号人昼伏夜出四处寻粮打草只为在这太沧军横行的地界找得一丝生机。 在这种极端条件下这群残兵去袭击逃难的百姓也成了家常便饭,只是在他们遇到顾嫣儿之后这一切都被禁止了。 当夜整顿军纪,次日巡视周围地势,这个年不过十八的少女在历经数次大战之后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做事果决判断准确的人,特别是在她在邢台上想段宏晟挥下砍刀的那一瞬间,一种大仁将托的感觉顿时在其中间蔓延升腾。 所以当夜,她舍弃了自己尽心尽力维护的“小家”而选择了国“家”这个大家。 她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只是在自己的亲眼目睹下段宏晟用自己的死以及刘烈的投敌叛变给她证明了一件事,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头领,这里是天牛岭地势最险要的一处,易守难攻只要我们备足箭支量他太沧军有多少人马都休想攻上来。” 站在顾嫣儿的身边,一名留着八字小胡子的军士领着几个人跟在其身后,每到一处险隘之处便出言解释。 “是吗?” 顾嫣儿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观察良久之后才接着反问道:“这里当真如此险峻?” “头领您都看到了,这还问......” “这里比之仓郡城的七丈城墙如何?” “这......” “我们这里的人数还有兵器储备和粮食比起仓郡城来呢?” “这自是不能比的,但......” 一连两个问题,顾嫣儿都将身边的随行军士问的哑口无言。 “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让太沧军发现这里,以后出去寻粮的人更要精简只挑身手好头脑机灵的,现在个州城都战事吃紧将来的一两个月里估计是没援军会到咱们这里来的了,为了让大家伙都能活下去,我们必须团结一致。” 回望身后诸人,顾嫣儿也不打算将心里的想法隐瞒,遂脱口道。 “头领说的是,我们一定会加倍小心。” “以后不要叫我头领,叫我名字吧!我虽然受太守之托前来接管但自身并无官职,叫头领我会感觉自己像落草了一样。” “......” “是......顾......顾姑娘。” 一行人在山间走了小半日,顾嫣儿也基本算是将这一带的地形情况摸清了,正要带人回洞里休息的时候,却突然看到远处奔来一人。 此人一边跑还一边喊道:“头领,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如此慌张?!你叫那么大声干嘛?” 看到这人神色慌张,顾嫣儿害怕是太沧军杀来,连忙将其拽过压低声音问道。 “不......不是!梁主簿要不行了,您快去给看看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主簿身受两处箭伤,伤口化脓黑血流了一大片,怕是要......” 来人说话颤抖且有些口齿不清,顾嫣儿听得吃力便也不再问下去,只道了句:“带我去看看。” 对于治病救人她是外行,但是眼下自己是这群人的“头领”,所以便不能将这些伤员置之不理。 来到洞里。 顾嫣儿在众人的带领下,很快到了这位梁主簿的跟前。 “顾......” 看到顾嫣儿,这个年约五十的仓郡主簿脸上的肉跳了一下,口中只憋出了一个顾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轻轻拉来梁主簿的衣服,顾嫣儿看着他胸口和小腹的两处伤口眉头立刻紧皱,身后的众人闻得伤口上发出来的恶臭更是忍不住一个个反胃作呕。 “伤口化作了血毒......这下难办了。” 顾嫣儿是练武之人,自然见过这种伤口,她虽然不懂医治但是从小就顽劣的她却也见过母亲给人疗伤。 取出小刀,顾嫣儿轻轻将梁主簿伤口上的腐肉刮去,这一下顿时疼的对方立马昏死过去。 切开伤口将染毒的黑血尽量挤出,再命人将其伤口包扎好,而顾嫣儿做完这一切后也是累得满头大汗。 “现在怎么办?我们这里没有大夫如何救剩下来的人啊?” 看着梁主簿那苍白如死人般的脸色,一名军士忍不住跪地痛哭。 确实,顾嫣儿起身借着火光环顾四周,看着周围这群伤兵以及闻着周围散发着恶臭的腐败味道她的心揪得死死的。 “离这里最近的泰阳镇上倒是有大夫,只是这沿途都是太沧,眼下太沧军拿下了仓郡又直奔泰阳镇去了,我看那边失守也是迟早的事情......我们无能为力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站在顾嫣儿的身后,这名留着小胡子的军士亦忍不住流着泪说道。 “据此向西五十里的死人谷倒是住着一位大夫......只是眼下兵荒马乱的他肯不肯出山还未可知......而且这一路上太沧军到处烧杀抢掠兵祸有没有波及那边也没人知道......” 顾嫣儿正在愁眉苦脸间,那刚刚昏死过去的梁主簿突然又悠悠转醒,同时朝面前的顾嫣儿开口道。 “死人谷?” 顾嫣儿闻言眼睛一亮。 “这死人谷毒虫毒蛇遍地一般人见了也只敢绕着走,太沧军应该不敢进去,我建议你还是算了......很多人连谷口都没看到就被半路上的毒蛇猛兽咬死了,听说其中还有不少武修高手......” 在顾嫣儿的身边,那名留着小胡子的军士似乎也知道一些情况,便补充说道。 “区区毒物比起这里的几十条人命来算的了什么?你们且在这里守着,我去去就回。” 顾嫣儿此时也没了退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就这样被伤病折磨死,她相信凭着她的这身本事闯入死人谷找人应该不是难事。 “这位大夫叫什么?我进去之后如何能找到他?” 刚转身走了两步,顾嫣儿突然想起这个,遂回身朝梁主簿问道。 “圣手文先生,我在太守府上见过他一次,是个高瘦的须发全白的老头......此人虽然独居死人谷却是心地善良最喜欢给没权没势的穷人看病,平日每逢城中赶圩之日他便会带着孙儿出来给人看病......” “圣手文先生。” 顾嫣儿点点头,转身出了洞窟向着西纵身飞奔。 以她的脚程,这五十里山路几乎要花去至少她半天的时间,一路上她带的干粮并不多,所以看到野兔肥蛇之类的统统拔剑猎了剥皮取脏后带着备用。 在山里转悠极其容易迷失方向,一个不注意就会走偏,而且在这崇山峻岭之中要找到这么一座不显眼的山谷谈何容易。 所幸顾嫣儿在半路上遇到一个住着几十人的小村落,在他们的口中她才最终确定了死人谷的方向,同时也叮嘱了这些没事不要去仓郡,告诫其说那边已然是太沧军的天下。 在谷口,顾嫣儿看到一块不知道被风吹雨淋了多少年的破旧石碑,上面用古篆写着死人谷三个字,可见这个地方从古时开始就已经叫这名字。 “奇怪,都说这里遍地毒虫毒蛇,我走了这么久怎么一只毒虫一条毒蛇都没见到?莫不是众人以讹传讹夸大其词?如果真有这么多毒虫毒蛇的话还能住人吗?” 心中怀着这个疑问,顾嫣儿一边小心走着一边用手里的探路木棍不断敲击面前的荒草丛以免里面藏了什么毒物。 从谷口往里,顾嫣儿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却仍未看到山谷的尽头,而且这里别说是什么圣手神医了,连个普通的放牧砍柴狩猎人都没看到。 走着走着,顾嫣儿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回身去看的时候赫然发现在草丛里竟然窝着一具早已经化作了白骨的尸体,而且这具尸骨经过长时间的风吹日晒早就变得黝黑腐朽,被顾嫣儿这一踩登时支离破碎。 “罪过,罪过,小妹我无心之失,还请原谅......” 朝这具不知名的尸骨双手合十作揖,顾嫣儿连声道歉。 在谷中又走了半个时辰,顾嫣儿看着天色渐晚,只能是哀叹着先找个露宿的地方。 平时她在外面的时候喜欢找棵大树栖身,如今在这深谷中她放眼望去看到的却只有一棵棵两人来高的小树,那些在谷外看到的参天大树在这里她是一棵都没看到。 无奈之下她只能是找块凸露在地面上的岩石在其上休息。 取出兔肉燃起篝火,顾嫣儿年纪不大但的在外生活的时间却不短,做起这些事情来非常轻车熟路。 夜里,她看着天上的明月,心中对于能找到大夫回去给那些伤兵看病的可能大大的抱着怀疑。 她甚至不知道这荒无人烟的山谷里到底有没有人居住,因为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从她在周围所观察到的情况来看,这里根本就没任何人来过来的痕迹,甚至连一只大一点的猛兽都没有。 “我应该不会找错地方吧?山谷谷口处的石碑上确实写着死人谷啊......唉!” 吃饱休息了一阵,顾嫣儿觉得困意袭来便打算小睡一下,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只是在迷迷糊糊只见她好像听到一阵阵的沙沙声,好奇之下她忍不住睁开眼睛。 她这睁开眼睛一看,顿时下的睡意全无背后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在月光下,她分明看到那漫山遍野之间竟然密密麻麻爬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毒虫,其中蝎子蜈蚣这类顾嫣儿认得的毒物亦不在少数,看着山涧那弥漫出来的真正绿色毒物她只感觉一种不祥的念头涌起。 “不好!风向一转,毒雾就会冲我来......” 看着山谷中四下乱窜的山风,顾嫣儿心中焦急却毫无办法,因为她此时所在的一块岩石就像是大海中飘着的孤舟,四周围全部都是毒虫蛇蚁放眼望去那是真的连一处落脚之处都没有。 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白天遇到的那具被啃得只剩骨架的尸体,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阵发寒,难道她顾嫣儿就要这么死在这人不知鬼不觉的地方? “只能往高处去了。” 看着两边的悬崖,在月光下顾嫣儿看到只有那里还没被毒虫占据于是便开始用目光丈量周围的落脚点。 “没办法,只能拼一下运气了!” 手中碧云剑出鞘,随着脚下的毒虫越聚越多,顾嫣儿不在迟疑,随着她手中兵器挥动,几道剑气登时落在周围毒虫身上,噗嗤噗嗤在一连串的毒虫被其击杀后一小块地方终于露了出来。 顾嫣儿趁着死虫倒下活虫还未爬上来之际的瞬间纵身一跃,落到了新的地方。 就这么一块接一块的地方被顾嫣儿清理出来,眼看着她就要落到崖边的时候,一棵被毒蛇压弯的小树突然落到她的身边,随着毒蛇毒虫四下乱窜好几只竟然不偏不倚落到了顾嫣儿身上。 “啊!” 随着一声惊叫,顾嫣儿手臂后背大腿被连续叮咬了好几处。 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生命马上就要走到了尽头,随着手脚瞬间僵硬麻木她是再也站立不稳朝那爬满了毒虫的地面摔了出去。 嗖!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软软的鞭子突然从黑暗里窜出,一下子就将要落到虫堆里的顾嫣儿卷了起来。 紧接着那鞭子的另一头的主人在咦了一声之后,很快就将顾嫣儿拉到了身边。 “你......你是谁?” 恍恍惚惚间,顾嫣儿只觉得面前一阵香风袭来,接着便是一张清秀白皙的脸正对着她。 只是没能等到对方的回答,顾嫣儿便是脖子一软就昏死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中午了。 看着竹楼外明晃晃的太阳,顾嫣儿只觉得自己全身酸疼难忍,刚坐起来便忍不住疼的叫出声来。 “哎呀!我的手......” 挥动手臂,顾嫣儿更是惊骇的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肿胀成了莲藕的模样,再一想到昨晚发生的时候心中便是一阵后怕。 “你醒了?” 听得房里传出响动,在竹楼外忙碌的少女连忙跑进来问道。 看着眼前这位穿着绿萝衣裳的小女孩,顾嫣儿回忆起昨晚见到的那张脸,立刻朝着小女孩说道:“多谢小妹妹,昨晚一定就是你救了我,我这是怎么了?手和脚......” “你被钐镰咬了,这种小蛇毒性十分猛烈,大水牛被咬上一口都会立刻死去,我还以为救不回你了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 小女孩此时见到顾嫣儿坐起,便走过来给她倒了一碗黑乎乎的药送过来,接着说道:“你的内力很浑厚,这药你只需要喝上三天就能彻底清除体内的蛇毒。” 闻着像是墨汁一样的药,顾嫣儿一阵俏脸顿时就绿成了青瓜色,但她也明白苦口良药的道理,没有半点推辞她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接过药后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一口气喝掉它的人,厉害厉害!真是牛逼格拉斯!” “什么拉丝?” 顾嫣儿不懂这小女孩口中说的意思,正要追问却想起自己此行的任务于是连忙问道:“请问你认识圣手文先生吗?我来找他救人......” “圣手?他是我爷爷啊!” 小女孩闻言也不隐瞒,直接回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冥河九曲 “你爷爷就是圣手神医文先生?那可真是太好了!你爷爷心中在哪?我找他有急事!”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顾嫣儿一双眼睛瞪的老大。 苍天,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心中如此庆幸的说着,却在少女的下一句话里顾嫣儿再次震惊得有些觉得是天意弄人。 这小女孩看着顾嫣儿那一脸的期待,扭捏了许久终于是低着头难过的,回答:“我爷爷在半个月前过世了......” 听到这个回答,顾嫣儿顿时当场愣住,刚刚还欢喜不已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极点。 “怎么会这样?那我岂不是白跑一趟?可我们那些受伤的人却还等着我带人回去救命呢......” 望着顾嫣儿的表情由惊喜变成失望,这小女孩亦是一脸的难过,想到伤心之处更是忍不住流下两行泪水。 “请节哀,莫哭了,我此行是来找你爷爷治病救人的,既然你爷爷人不在了,我必须尽快赶回去给他们另想办法去......” 艰难从从竹榻上直起身,接着顾嫣儿有些无力和僵硬的伸手去摸放在床边自己的碧云剑。 |“哎呀!你还不能动,你体内的蛇毒还未清完,如果这么下地会加重伤情的。” 见到顾嫣儿要下来,这文家小孙女连忙上前阻止。 “不碍事,我撑得住......回去晚了要出大事的......” 强忍着伤口附近的剧痛,顾嫣儿想伸手推开小女孩却发现对方竟然伸手不俗,一推之下对方的力道竟然稳得纹丝不动。 “你叫什么名字?” 觉得拗不过这小姑娘,顾嫣儿只好作罢躺回榻上。 “我叫文燕,你可以叫我小燕。” “文燕,很好听的名字,昨晚是你救了我吗?” 顾嫣儿想起昨天夜里遇到的绝望一幕忍不住背后瓦凉,随后又想起那出手救了自己的文燕遂问道。 “是啊!我昨天夜里出去逮药引,看到你孤身一人落入虫窟情况危急便出手拉了你一把。” 文燕歪着脑袋回答,这时候顾嫣儿才注意到她腰上挂着的白色藤条编成的长鞭正是昨夜将自己拉起来的兵器。 “这样啊!那你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吗?” 顾嫣儿从刚刚开始就只看到小姑娘一个人也不见她招呼其他人过来,于是想得在这荒山野岭里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无亲无故的也是可怜。 答案果然如顾嫣儿所想,文燕在听了顾嫣儿的话后,大眼睛眨巴了下随即再次低下头摇了摇。 “小燕!吃饭了咯!今天我做了葱闷大蝎子!特好吃哟!” 屋里两人正对话间,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顾嫣儿一听这个声音顿时就眉头微皱,接着忍不住低头苦笑。 “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也缘分也没谁了!” “小燕!你还在难过吗?乖!凉了就不好吃了哟!” 没听到竹楼里的文燕回答,那外面叫喊的人便端着盆子进来。 那人一进来,看到文燕低着脑袋心情有些不好,正要开口安慰之际忽然瞥见床榻上躺着的顾嫣儿顿时吓得惊叫道:“顾家小妹?!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站在顾嫣儿面前正端着一盆黑乎乎蝎子的人不是那从仓郡城溜出来的罗可依又是谁。 “这句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吧!” 顾嫣儿笑着回答。 将那盆蝎子放到一边,罗可依先是在文燕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表示安慰随后便走到顾嫣儿面前伸手便扯了一把对方的脸蛋。 “哎呀!你干什么?”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你想知道那应该掐你自己啊!我现在就帮你!” 摸着自己被这傻愣货扯得生疼的脸蛋,顾嫣儿没好气的回敬了一扯。 “嘿嘿嘿......不是做梦。” 罗可依感觉脸上生疼明白不是做梦之后,遂将视线又投到了心情低落的文燕身上,道:“别难过了,至少现在山谷里有了我们两个陪你,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伸手将自己脸颊上落下的眼泪拭去,文燕嘴巴扁了扁,随后点点头。 顾嫣儿只得这文燕小姑娘前不久刚刚失去了相依为命的爷爷,本以为她是独自在这山谷居住,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自己认识的活宝在这里,便也安心了一些,遂开口道:“我真的不能在这里久留,外面的人还等着我回去救命呢......你们有什么办法能尽快帮我去掉蛇毒吗?” “你怎么了?被蛇咬了?这里的蛇有毒吗?” 罗可依听到顾嫣儿这话有些不解的朝文燕看了看,问道。 “是钐镰咬伤了她,你自己看她的手臂。” 文燕朝着顾嫣儿那只放到身后肿起来的手臂指了指回答。 “不会吧?这么严重?我进来的时候也被咬了好几次呢!都没这么严重。” 看着顾嫣儿那条如莲藕般直挺挺的手臂,罗可依脸上忍不住泛起好奇的浪花。 “哎呀!你别用来戳它啊!疼!” 在罗可依脑门上狠狠拍了一下,顾嫣儿遂将这个来拨弄自己伤口的好奇宝宝搧到了一边。 “文燕小妹妹,你跟在你爷爷身边多年一定学到不少医术,能不能......对了!你一定得了你爷爷的真传,不如你和我一起出山救人吧?” 顾嫣儿刚想想让对方尽快将自己受伤的地方医好,却突然想起,这圣手神医虽然不在了但他的传人还在啊!遂开口问道。 “我?我......我不行的!而且我平时贪玩根本就没学到多少爷爷的本事......再说了,我爷爷不在了我们能不能从这里出去还是个问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得文燕这话,顾嫣儿心中登时咯噔一下暗觉不妙遂连忙问道。 “意思就是这里进来容易想出去,难!” 面对顾嫣儿的追问,文燕还没来得及张口一旁的罗可依便抢先回答。 “为什么这么说?我进来的时候看到这山谷只有一条道,直来直往难道还走不出去?” 顾嫣儿不解。 这时候,小姑娘文燕只好站出来解释道:“早在千年前我文氏一族便居住在这里世代看守这谷中秘境,传说上古仙人为防谷中恶兽出来危害人间遂在此地布下冥河九曲大阵便传与我文氏一族,爷爷临终前还未来得及将破阵出谷之法告诉我便......” 说到这里,文燕忍不住又是一阵难过。 原来,这小丫头之所以难过一半原因也是因为害怕自己这一辈子要被困谷中啊! 顾嫣儿支起身看了看外面明媚的阳光听着耳边传来外面雀鸟的欢快叫声,忍不住问道:“不会吧?这里看起来跟外面没什么两样啊?我进来的时候也是一路小心谨慎并没有看到特殊的机关法阵啊?” “进来的时候看不出来,想要出去的时候你就能感觉到了。” 文燕回答。 “都别说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这蝎子按客栈老爷子给的方子做出来堪比澄阳湖大闸蟹,快吃吃看。” 也看不得眼前这愁眉苦脸的两人,罗可依再次端起她那盆葱闷大蝎子放到两人面前。 顾嫣儿看到这些长相怪异可怖的大虫子别说是吃了,看了一眼差点没吐出来,文燕则是擦掉脸上的泪痕抓起一只闻了闻,登时叫道:“好香,没想到这毒蝎子还有这种吃法啊!爷爷从来都是只用来泡酒,也没见他说这个能这样吃哦!” 看着罗可依吧唧几下啃掉一只大蝎子,文燕这会儿伤心了老半天也饿了,遂跟着小口小口的咬开蝎子刻吃起了里面的蝎肉。 这蝎子肉不比罗可依从前在地球吃的螃蟹海鲜,对于这种山珍野味她也是头一次烹饪,比起蟹肉来蝎子肉更加柔滑,而且跟罗可依从前知道的蝎子相比这种黑色大蝎子不但没有半点土腥味反而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清香...... 一顾嫣儿此时看到这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吃的那么香,饿了一天一夜的肚子也开始咕咕直叫,试着抓起一只咬开,顿时惊叫道:“好香!这真的是蝎子?” “嘿嘿......奇异的山谷,孕育出来的奇异动物,我们在这里可算有口服了。” 罗可依此时看着身边两个小伙伴吃的开心便也嘚瑟了一回,接着道:“我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把这里物种植被记录完后再想办法离开,你们觉得怎么样?” 文燕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表示心中没底。 顾嫣儿则是直接说道:“不可,我在这里决不能久留......外面还有很多人等我回去救命......” 想起天牛岭的那些伤兵,顾嫣儿登时又焦急的吃不下东西了。 当天夜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罗可依这一顿蝎子大餐歪打正着,反正当入夜之后顾嫣儿那发肿的手脚竟然奇迹般的全部消退了,当她拄着剑一瘸一拐地走出竹屋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半山悬崖。 正在低头借着天上那两轮明月写着什么东西的罗可依看到顾嫣儿出来,顿时惊喜的叫道:“呀!你可以走路了?” “想不到,可依姐你中午那顿蝎子竟然无意中解了顾姐姐体内的蛇毒。” 坐在罗可依身边的文燕这时候看到顾嫣儿走向自己两人也是惊讶万分。 “可以带我去看看那个冥河九曲大阵吗?” 没有在意这两人的说话,顾嫣儿走过来后第一句便是冥河九曲大阵。 “这个......你先抬头看看吧......” 文燕闻言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便只能指了指头顶上的天空,回答。 “天空?” 顾嫣儿听得这个回答,有些不明所以,遂抬头看天。 看了一会儿她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遂接着追问:“我看出来什么不对啊?一样的两个月亮,一样的满天星斗......” “你再看仔细点。” 这时候,罗可依也放下手中的笔补了一句。 “仔细点......这星斗好像位置有点不对......它们怎么都移位了!?而且这天河看起来距离我们好近好近......” 顾嫣儿喃喃着再次抬头,这一次她觉察到了点不一样,再仔细一看登时就觉得背后一阵毛骨悚然。 “这不是天河,是冥河,而且它不是很近,它根本就是跟我们山谷尽头相连在一起的,你所看到的星斗位置也是和外面所看到的相反的,再说的仔细点的话在这冥河九曲大阵就像是一把大镜子将现世一分为二,里面是我们外面是现世.....说成这样你也应该明白了吧?其实我们都已经在阵中......” 抓住剑柄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顾嫣儿做梦也没想到这冥河九曲大阵竟然会是这般规模宏大,就这么一种逆转世间阴阳万物的强大力量究竟是谁人能有此本事将其布下在这里。 如果世上真有这样的厉害人物,那么其修为又将是到达了如何恐怖的境界! 想都不敢去想,顾嫣儿叹息一声收回心神,面对罗可依和文燕忍不住忧心忡忡地说道:“唉!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从这里出去......” 面对顾嫣儿的这个问题,文燕不知如何回答。 一旁的罗可依却是笑嘻嘻地说道:“既然文爷爷能有方法出去,我们也一定能找到方法出去,我相信文家先人一定在什么地方记录了出去的办法,要不然遇到今天这种情况文家子孙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听到罗可依这一句,顾嫣儿和文燕当即眼睛一亮,但随后又暗淡了下来。 “你说的轻松,你一个人无拘无束想在这里呆多久就可以呆多久,我外面还有很多人......” “等你找大夫回去救命嘛?我看倒不一定,外面的人又不是小孩子看到你没按时回来难道还会坐着等死不成?你担心他们,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担心你呢!” 不得不说,罗可依的这些从地球带来的换位思考方式很快就将压在顾嫣儿心头的那块大石敲碎了不少。 “你说的也有道理......” 仰望星空,顾嫣儿心情轻松不少。 伸手仿佛就能触摸到天际,顾嫣儿这一只手伸出,正要再次舒展一下心情,却突然看到天边那黑压压的乌云下一双巨大得几乎能遮住整个天地的翅膀猛地扬起。 “是巨翼天鹏!它有出现了!” 指着那远处的巨大怪鸟,文燕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反观顾嫣儿和罗可依则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大张嘴巴。 “世间竟然有此神鸟......” “这得要多大的烧烤架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异世地铁 “想不到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威惊人的鸟,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 如果说当时顾嫣儿平生第一次见到妖兽来袭的时候是惊讶和惊骇,那么此时她人生第一次见到这种级别的巨大怪鸟则是震撼,深深的震撼,发自内心的震撼。 要知道,顾嫣儿眼前看到的这巨翼天鹏远远看其张开双翅都能盖住半个天空,那所谓的妖兽跟眼前这巨翼天鹏比起来那简直就是蝼蚁都不如。 “死人谷地生机绝,活人进来白骨出......全天下只有我文氏一族能在此地繁衍生息进出自如,这巨翼天鹏自上古时代就已经存在,至今不知道多少万年。” 站在顾嫣儿的身边,文燕语气平静地解释。 “这么大一只鸟,它平时都吃什么啊?一顿那得吃多少啊?” 要说脑子转得快,那还要数罗可依,刚刚念想如何去烧烤这巨翼天鹏这会儿听得两人的对话,便又想起这大鸟的食量。 “我爷爷说这类生灵其修为都已达圣级,而且在这里可远不止巨翼天鹏这一种神兽,你们看天边。” 这时,当起了临时解说员的文燕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那巨翼天鹏振翅飞去的天边。 罗可依和顾嫣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登时就是惊得一阵头皮发麻。 两人只见那巨翼天鹏所往之处,乱石林立那仿佛是登天神柱之上缠绕着的竟然是一条条体型巨大的大蛇,虽然比起巨翼天鹏来这些巨蛇仍显得有些小,但在罗可依和顾嫣儿看来这已然是巨兽级别了。 特别是当两人看到在月光下那一个个高昂的蛇头此时死死地盯着来袭的巨翼天鹏时就明白,这两者定然是天敌。 “那些是血煞巨蟒,传说它们曾在人间肆虐为祸后被玄天帝境之主驯服并困于此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血煞巨蟒不单数量越来越多而且身躯亦越来越巨大,现在我们远远的看感觉不到什么,走近看的话那才叫惊人!有一次爷爷就带我去看过。” 就像一个正在给来访宾客介绍自己得意玩具的小孩子,文燕此时说话的语气竟然有了几分自豪。 “你去看过?” 罗可依闻言惊异地望向文燕,眼里尽是羡慕。 “它们好像是水火不容的天敌......” 看着巨翼天鹏朝那一群血煞巨蟒杀去,顾嫣儿心中狂跳不已,就这股神兽间相斗而产生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凡人这辈子要是能遇见一回都算是不枉此生了。 轰隆!轰隆!轰隆! 良久之后那在天边激战的声音这才传到三人耳边,随着这两种神兽的激战,天边那不断冒出岩浆的火山群亦开始冒烟喷发。 “我的天啊!这是末日吗?” 此时的罗可依手搭凉棚借着天上那两颗月亮的明晃晃月光看的十分清楚远处发生的事情。 “这种事情久不久就会发生一次,其中的间隔倒是没什么固定时间,每次这种事情过后,我爷爷就会独自一人背着篓子前往山谷尽头去收集‘药材’,那些死去的血煞巨蟒留下的残骸和巨翼天鹏身上掉落下来的羽毛都能入药,用这些东西爷爷能制作出很多神奇的药物。” 说到这里,文燕眼神再次黯淡无光,罗可依和顾嫣儿只得这小妮子肯定又是想起自己过世的爷爷了。 “明天背起药篓去那边采药的人就要换成我了。” 话说到最后,文燕轻轻拭去眼角的眼泪。 罗可依和顾嫣儿对视一眼,罗可依遂开口道:“反正我们现在一时半会也出不去,不如明日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其实,那边就是出谷的地方,这冥河九曲大阵的阵眼所在。” 朝鸟蛇相斗的地方一指,文燕回答。 “什么?那边就是出口?不会吧?我来的时候明明是这边的方向。” 顾嫣儿闻言惊讶不已,看了看远处那火山不断鸟蛇战成一团天地变色的山谷尽头,随后又看了看“进来”的时候山谷的另一端,十分不解。 “冥河九曲,一曲一境界,越往山谷里面去就越危险,这山谷的每一曲都有不同的灵兽守护,你们看到尽头的巨翼天鹏和血煞巨蟒就是为了争夺这最后一曲的霸主而争斗万年。” 文燕接着解释。 “哦!那照这么说的话,你爷爷的本事一定十分厉害,能从这里过去采集药材......” 顾嫣儿看着眼前这蜿蜒千里的山谷心中忍不住一阵发怵,就这么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谷光是走都不知道要走上多久,一年?两年?只怕都不止吧!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我文家能在这里存在千年之久,肯定有我们的秘法。” 说到这里,文燕没有在解释下去,而是朝罗可依和顾嫣儿神秘一笑。 这一晚,三人都失眠了。 顾嫣儿是伤势刚刚恢复,心中始终念着如何找到办法出去而无法睡着。 文燕则是因为明日自己就要跟随爷爷的步伐继承文家的传统,心情有些复杂,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身上都会这样,也幸好文燕自小跟随爷爷在这险恶之地长大,比起外面的十三四岁都不韵世事的孩子来说那是成熟的太多。 最后,一个无法入眠的人便是我们的罗大小姐了。 异世探险这种只有在科幻电影或者是网络里才能遇到的事情,就算把所有地球人的遭遇加起来只怕都不及她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离奇。 “也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怪兽?好期待哟!呵呵......要是我的手机还有电就好了,拍下来怕不会被人当成特效咯!哈哈哈......一定要好好记录。” 盖着兽皮被子,这货笑的差点都要掉到床下去了。 第二天,三人都睡到了日上三竿,原因也不用解释了,三人都是在清晨天空微微亮起来的时候才睡着的且各怀心事。 文燕给身边两个大家伙准备了两个大箩筐,自己背上一个小箩筐,刀斧绳索一一带上,随后便带着顾嫣儿和罗可依从这半山小屋绕路下了山。 “我说,是不是带点吃的去呢?这路一看就要走上好几天,万一半路肚子饿怎么办?” 对于吃,罗可依是从来都会认真对待的,看着三人竹筐里只有一些采药工具,她心中便是老大不愿意。 “好几天?这来回一两个月我觉得也是快的了。” 顾嫣儿口中虽然这样说,但是她的心中却总念着文燕那句,山谷出口就在另一头的这句话,而且她想着如果有机会自己就不回来这边了,直接出去...... 朝身后两人望了一眼,文燕摇了摇自己的大脑袋,只说了句:“晚上我们便能回来,午饭在林中早点野味将就。” “啊?哦哦!有野味吃!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担心啊!嘿嘿嘿......”一听吃的事情解决了,罗可依才不管什么时候回来,直接笑着跟了上去。 “晚上就能回来?真的假的?这里两地我目测没有一千也至少有八百多里......” 顾嫣儿对于文燕这句话实在有点难以置信。 不过,包括罗可依在内两人都还不知道,等会更吃惊的事情却还在欧美等着她们呢。 跟在文燕的身后,两人一左一右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山路缓缓往下。 罗可依躲在树荫下走着一边用她的炭笔素描快速的记录着她所见到的一些奇特植物。 而顾嫣然这是手不离剑,一直警惕这身前身后潜藏的危机,只是让她感觉奇怪的是,这个地方就像是她昨日白天进来之时一样,不单见不到昨晚那些毒虫毒蛇甚至在草丛里连只蚂蚱都看不到,一些无毒的小蛇或者一两只在草间窜来窜去的兔子她倒是能瞥见。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当两人跟在文燕身后绕开一座石林之后,一块巨大而平整的峭壁忽然出现在面前。 罗可依抬头去打量这块石壁,她渐渐发现这块石壁有些不对劲,因为从她的认知里这个世界尽管神奇的事情很多,但是能将这么大一块石壁打磨得几乎能映出人影来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当她看到这块石壁的时候,一种有些熟悉的感觉下意识的就涌了出来。 “这块石头好像是被机器切出来的......” “什么鸡器?谁养的鸡这么厉害能弄出这种东西?” 站在罗可依的身边,顾嫣儿听到这货的喃喃自语,便随口问了句,很显然她也不太相信这块石壁是天然形成的。 “我隔壁家的老李家的三姑的表婶的外甥媳妇家的隔壁那只大黄鸡。” 罗可依也懒得解释也只是随口飙出这么一句让人吐血的话。 “你这什么话,知道也不说一下......” 顾嫣儿无语。 “你们都让开一点。” 看到面前的罗可依和顾嫣儿挡在自己面前争论不休,文燕遂上前分开两人。 也不知道文燕是怎么做到的,只见她伸出一只手掌,在她的掌心小心翼翼割开一点口子,随着鲜血快速往外冒的瞬间她直接快速一掌将其拍在这块光滑的石壁上。 接下来,神奇到让罗可依和顾嫣儿都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 只见文燕那只带血的手掌刚刚触及石壁,一道道仿佛是电路板脉络的符文瞬间在石壁上浮现,随着石壁上的符文慢慢一点点浮现,整块石壁的全貌这时候也在三人面前呈现了出来。 “哇!” 罗可依忍不住发出惊呼。 “......” 顾嫣儿则是呆立无语。 “gicunlocplete(基因解锁完成)......” 紧接着,一句十分标准的英文从石壁里跳出,罗可依差点没当场石化。 “可以进去了。” 听到这一个声音,文燕随即收回了小手,同时用早就准备好的干净布条将自己割伤的手掌包了起来。 “等等!你们刚刚听到这石壁发出的说话声了吗?” 看到文燕要朝石壁上撞,罗可依连忙一把将其拉住,遂朝两人问道。 “听到了,但是没听懂。” 顾嫣儿点点头回答。 “听到了,我也没听懂,我爷爷说这个声音是叫我们快点进去。” 文燕歪着脑袋回答。 “......” “这个声音从我文氏一族进来这里开始就一直存在了,家族的文献记载这块石壁叫通灵石壁乃是上古时期吸收了日月精华而有了道行.......” “打住打住......你们管这块东西叫什么?” “通灵石壁啊” 看到罗可依这家伙的脸上布满了怀疑的神色,文燕想接着解释道却被罗可依打断。 “什么通灵石壁啊!这分明就是一块超级文明制造而成的智能石门,而且我断定这个文明和我的故乡有绝对的关系,这块东西它不是通灵......而是通了未知的能源......” 罗可依伸出一只手在石壁上轻轻触摸,很快一阵奇异的电流便缠绕上来。 “你文氏一族的血脉基因应该就是开门的钥匙,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基因解锁完成......” 这一句没说话,罗可依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那只连着石壁的手直接就被拉了进去,接着瞬间她的整个身体就化作了元素分子被吸进了石壁。 “我们也走吧!” 文燕显然是听不懂罗可依这几句的意思,看到罗可依先走一步了,她便也跟着朝石壁走了进去。 顾嫣儿看着两人进去良久,最终也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三人越过石壁进来之后再顺着台阶往下走,让罗可依难以置信的是,这里山壁里后的向下通道装饰竟然有几分她世界的现代风格,长长的台阶是一座已经失去了动力的电梯,电梯扶手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而痕迹斑驳。 在通道的壁上一些不知道由什么供能的感应灯在感应到三人之后随即一盏一盏亮起。 “这地方好大!” 顾嫣儿生平头一次见到这么神奇场景,随即东看看西摸摸正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weetothedoomsdaytrain。” 三人下到月台,随着四周的灯光渐渐亮起,罗可依的表情也越发凝重,特别是当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简直是如坠冰窟愣在了当场。 “怎么了?你不会又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吧?” 跟在文燕身后看到罗可依突然停下脚步不走了顾嫣儿当即有些开玩笑的凑了过来说道。 只是当她看到罗可依那张苍白而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时,她就明白这货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对,我听得懂,这句的意思是:欢迎乘坐末日列车......” 第一百一十八章 圣级神兽 “可依姐你在找什么啊?我们要出发了咯!” 站在“月台”上,文燕看到罗可依不停在这偌大的石洞空间里转来转去,实在有些搞不懂她在干什么,于是开口问道。 “你东西掉了吗?” 顾嫣儿随口附和。 没有搭理两人的问话,罗可依只一点点在漫步在这空旷的“末日车站”内只一心想找到这间站点的控制室,要知道每个车站除了能给列车停靠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指挥控制中心,她相信只要能找到这个地方关于车站以及这个世界的一些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只可惜,在这里转悠了半天她根本找不到所谓的车站控制室。 无奈之下,她只能是停下脚步走过来向文燕问道:“你们文家从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地方的?” 这个问题对于文燕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来说或许显得有些久远,但是对于此事已然毫无头绪的罗可依来说也只能试试看了。 听了罗可依这个问题,文燕想了想后摇摇头。 “我不知道,文家先祖关于这里的最早记载是一千三百年前,而我听爷爷说在更久远的时候文家就已经进入山谷,至于是什么时候发现这里的我也说不上来。” 也亏得文燕非一般的小孩,说话来亦算是条理清晰。 罗可依闻言遂将听到的信息一一作了记录。 而就在此时,顾嫣儿却是向两人大声喊道:“你们注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说着,她镪啷一声拔出了手里的碧云剑,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隧道尽头。 轰隆! 随着隧道尽头的石门轰隆一声开启,一列浑身漆黑的“列车”随即从隧道尽头驶了进来。 看着眼前这一“条”轰隆而至的庞然大物,顾嫣儿吓得冷汗连连寒毛倒竖,口中惊骇的叫道:“这是什么怪物?两个眼睛居然会放光!你们都小心点!” 罗可依和文燕听到顾嫣儿这一句话都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随即有些不以为意地朝顾嫣儿笑了笑。 没有报站的广播,更没有车里的乘务员走出来维持秩序,罗可依只望着眼前这列早已经被不知名的植被青苔覆盖了厚厚一层的列车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胸口一颗心那是真的差点没跳到体外。 “这竟然是真的一列地铁!我不是在做梦吧?在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 惊异的拨开车身上的植被,罗可依有些激动的将手放在车身上,却突然感觉到列车车身传来一阵震动。 随着一声减压声响起列车的各个车门瞬间开启。 “我们进去吧!等会这门就会自己关上了!” 看到这一幕,文燕立刻拿起地上的东西快速跑进了车厢内。 顾嫣儿见状也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对于这个她前所未见的“怪物”她心中虽然始终抱着怀疑但是出于对文燕的信任她也就没有开口。 “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快上来啊!” “你怎么了?害怕吗?” 看到车外的罗可依愣在原地没有回过神来,车里的文燕和顾嫣儿连忙朝罗可依喊道。 听到车里两人的叫喊,罗可依这才从是思考中清醒过来跟着跳上了列车。 车厢内没有罗可依想象的那么整洁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破烂,也不知道这车体是用什么材料制造的,这辆列车从车身到车内装饰全部都让罗可依觉得有些陌生,非铁非塑料的扶手,看似塑料却硬的堪比大理石的座椅,地上铺设的不是地铁钢板而是看着像是碎石一样的东西,人踩在上去却丝毫感觉不到硌脚...... 这一切都显得太不正常了! 伸手再次出没车内的事物,罗可依开始一点点在车内搜索有用的信息。 随着车门再次关上,列车也缓缓地开动。 最为惊异的顾嫣儿在列车开动的时候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幸好早已经找好位置坐下的文燕伸出小手扶了她一把。 “你也坐下吧!这神器飞起来很快的,人站着容易摔倒......” 将顾嫣儿扶到身边坐下,文燕正要接着解释,却看到刚刚坐下的顾嫣儿一指那个在车厢里走来走去的罗可依,说道:“那她怎么没事?” “......” “那是因为我从小出门都是搭乘这种东西,在我的家乡这种你口中的‘怪物’或者‘神器’我们都叫它地铁,顾名思义就是在地下跑的铁路火车。” 撇了身后两人一眼,罗可依解释了一句之后继续在车内寻找关于文明的种种蛛丝马迹。 “没有站点图?” 在这截车厢内,罗可依在周围几个门附近找了又找就是找不到关于列车停靠站点的任何信息。 “没有编号,没有消防附件......这里除了车厢座位之外简直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啊!” 有些丧气的罗可依在车里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后便想去拉开车厢间隔的车门,却发现把手在她手里怎么样都转不动更打不开门。 “连这门都是坏的?” 费尽力气,罗可依都拧不动这门后她只能是放弃。 “这样的神器,可依姐的家乡很多吗?不会吧?我文家在这里守卫千年之久,这具能日行千里的神器也只有我们文家的血脉能驱使......” 年纪虽然小,但是心思却远超同龄人,闻言在听了罗可依的那句话后遂补了一句,言下之意是对罗可依说的话有些怀疑。 从进入石壁开始就一直找线索找信息到现在,罗可依也是累得不行,寻找无果之后她亦只能暂停坐了下来而无暇去跟文燕小丫头争辩。 列车在地底下行驶的十分快,因为中途一个站点都没有,所以三人只在车内停留的约莫半个时辰车就到站了...... “走吧!” 看着车门再次开启,小大人一般的文燕再次带头走出车厢。 罗可依和顾嫣儿刚刚跟着文燕走出来,抬头只一眼就被眼前的东西惊呆了。 出口依旧和进来的时候一样,不一样的是当三人走出石壁后一条足有列车那么大的黑色巨蟒就倒毙在车站前,巨蟒此时被那巨翼天鹏扯成了几段丢在地上,地上的血水和蛇肉到处都是。 文燕见状连忙跑过去从竹楼里取出一个瓦罐将那巨蟒体内还不断往外渗着绿色的胆汁小心翼翼的收集起来。 “呕!” 顾嫣儿不是没有见过血腥的场面,只是她没见过这么“大”的血腥场面,毫无防备的她直接就被现场这股血腥恶臭熏得干呕起来。 罗可依则比前面这两人聪明,刚出石壁就带上了自己缝制的口罩,完了还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身边被臭气熏得脸色铁青的顾嫣儿。 “有没有......借我块布......” 看到罗可依脸色蒙着灰布,顾嫣儿随口问道。 “没有了咯!你还是扯一块身上的衣服用着先吧!”朝顾嫣儿坏坏一笑,罗可依随即加入了文燕的收集大军。 蛇毒,蛇肉,蛇骨,蛇髓甚至是蛇鳞,文燕都一样点收集了一些,随后便起身朝身后两人说道:“该换地方了。” “等会我割块肉,我们中午就吃这个!” 顾嫣儿出来被熏得晕头转向,看到自己也没做什么于是便开口说道。 “别!有毒......” “没毒我也不吃,肉那么老......” 见到她这个举动,文燕赶忙出声阻止,罗可依则是一脸的鄙夷。 “走吧!路上有别的吃,这里的东西都不能吃。” 朝周围这惨烈的“战场”指了指,文燕接着解释道:“血煞巨蟒的血肉天生带毒,伤口沾上了非死即伤,你们都要小心点。” “这样啊!” 听完文燕的解释,顾嫣儿便将碧云剑收回了剑鞘,点头应道。 这血煞巨蟒的毒罗可依见识过一次,那一次差点要了万剑门长老东方平的命,而且也正是那一次中毒才间接让这名地魄六阶的强者盛年之时殒命。 只是,罗可依并不知道这血煞巨蟒竟然是全身带毒。 但不管怎么样,也用不着其他人动手,文燕自己一个人就麻利地将需要的“药材”切下装好了。 这个时候罗可依才发现这丫头手上竟然蒙着一层几乎透明的“手套”这东西看着就和自己以前见过的外科手套差不多只是比起那些橡胶制造的手套文燕这一双明显就薄的许多。 “你手上套着的是什么?” 凑到小丫头身边,罗可依十分好奇。 “这个啊?是汨罗蛛丝织成的手袜,戴上它百毒不侵。” 有些小得意的向罗可依挥了挥手,文燕随即用那只没有接触过“药材”的手取出背篓里的水袋将另一只带毒的手冲洗干净,而后才将手套摘下来塞回自己背篓里。 “能不能也帮我织一双,以后或许我也能用到。” 罗可依想到之前给东方平做手术时候的简陋条件,不由得对文燕手上这对珍品动了心思。 “这......汨罗蛛丝可遇不可求,这一对手袜还是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偶然之下在山谷中寻得一处蜘蛛巢穴所得,其后更是我奶奶费尽了心机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织好的一对......” 得,人家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下面的事情罗可依也不用多问了。 在听完文燕的话后,罗可依连忙罢手,道:“算了,算了,我一看这东西就价值不菲,以后我再找机会弄一双吧!” “嘘!你们快来看......” 就在罗可依和文燕说话之际,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去又溜回来的顾嫣儿突然在两人停下来之时面色苍白的拉过两人,说道:“你们来看看,那边有个不得了的东西......” 看到这姑娘脸色白的这么吓人,罗可依便也和着文燕一起走了过去。 翻过几朵草丛,拨开那郁郁葱葱比人还要高的野草,三人很快来到一处崖边。 “你们看那边是什么......是不是昨夜那只大鸟......” 将两人带到目的地,顾嫣儿遂伸手朝前一指,接着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是巨翼天鹏!” 顺着顾嫣儿手指的方向看去,文燕一眼就认出了这只张开翅膀能遮天蔽日的巨大鸟兽。 “我勒个去!这么多的血煞巨蟒都被它一只鸟给干掉了......” 看着悬崖下那几乎铺满整个峡谷平原的巨蛇尸体上伏着的巨大怪鸟,罗可依声音也跟着有些颤抖。 “它是不是死了?” 顾嫣儿此时也看着那只不动的大鸟有些心惊的伸手摇了摇身边的文燕,问了一句。 文燕这小姑娘此时咬着嘴唇不说话,一张小脸也是紧张的要死,以前每次的鸟蛇相斗总是只会留下一两条血煞巨蟒的尸体而已,而巨翼天鹏则是在得胜之后再次飞向天际深处。 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会伏在这里一动不动,难道神兽真的死了? “这鸟死没死我不知道,它身下的几十条血煞巨蟒我看就死的透透的了......想起上次光一条巨蟒都能把万剑门搅得翻天覆地,这鸟竟然独自对付这么多血煞巨蟒真是太厉害了!” 啸!! 这圣级鸟兽这时候已然是重伤且疲惫不堪,感觉到周围传来不一样的生物气息遂抬起头朝悬崖边上那站着的罗可依三人尖啸了一声。 这一声音既尖锐又震撼,只听得悬崖上的三人连忙丢下东西捂住耳朵。 此时的三人都同时感觉自己耳膜生疼,胸腔内的一颗心砰砰砰地不断狂跳。 呼! 也就在巨翼天鹏这一声尖啸之后,那只原本蜷缩在其腋下的鸟翅忽的展开。 随着巨翼天鹏翅膀的挥动,三人所站之地的悬崖竟然开始不断坍塌坠落。 三人瞬间站立不稳跟着这些下坠的落石纷纷要下方落去。 因为文燕距离顾嫣儿最近,所以当她要掉下去之际,顾嫣儿一手就抓住了她同时朝上一抛,以顾嫣儿的修为和文燕这十二岁孩子的体重,这一抛十分轻松的就让文燕落回了崖上。 文燕得救了,罗可依可就凄凉了。 原本就不会任何武功轻功的她只觉得脚下一空,想要找东西抓的时候已然是来不及。 “啊!!” 就在两人的身边,罗可依只来得及惨呼一声便随着落石飞速朝山崖下面落去。 刚刚一手救下文燕的顾嫣儿此时看到朋友有难,也顾不得下面是什么龙潭虎穴了直接拔出碧云剑朝着罗可依下去的方向便是纵身飞掠而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蛮荒邪灵 且说,为了救罗可依顾嫣儿不顾危险直接跟着跃下悬崖。 在悬崖边上,回过神来的文燕这时候也掏出了自己的藤鞭朝悬崖边上长着的枯树扬手卷去,亦跟着跃了下去...... 如果顾嫣儿想到文燕的身手亦不凡的话,她肯定会先去救罗可依这个大吃货,只是在当时情况下她首先想到的文燕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且离她最近,下意识地便伸手去拉。 等顾嫣儿将文燕救起,罗可依这货已然惨叫着掉了下去。 在不断下落的乱石中飞跃腾挪,顾嫣儿这一身东方家的身法此时被她全部使了出来。 “救命啊!” 随着下落之势越来越快,罗可依眼睁睁看着上方的顾嫣儿朝自己冲来却没力气朝上面伸出手去,要知道在她本能意识里她还只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普通女孩,在面对这种下落速度超级快的失重状态她此时也只能是抱着下落的岩石放声呼救了。 “糟糕!要赶不及了!” 顾嫣儿修为不低且身法快绝,即使她此时已经将全身功力汇聚于双腿朝下方冲去但始终是距离罗可依又一段距离。 就在眼看着罗可依就要随着落下的岩石一起葬身崖底的时候,一条细细的藤条突然越过了顾嫣儿朝下方的罗可依卷去。 “收!” 随着后发而至的文燕一声稚嫩的大喝,在罗可依即将被乱石卷着落入黑暗的崖底之际其手中的藤鞭及时地将其“拉”了回来。 “我拉不动她了......” 不过,就在顾嫣儿和罗可依都想松一口气的时候,上面的文燕却是突然脱口叫道。 要知道,罗可依这个货虽然个子不高但是分量却是十足,其体重配合着下落的动势根本就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拉得动的,即使这个孩子身手不错。 “叫你平时吃那么多!重死了!” 好在,刚刚想松懈的顾嫣儿这时候及时出手一把拉住那捆着罗可依的藤鞭,经两人合力这才把罗可依这货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三人倒在悬崖壁上的一块凸出岩石上,看着脚下那依旧在翻滚下落的落石心中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都涌上了心头。 “差点要了我的老命......这大鸟也太狠了吧!” 良久之后罗可依这才缓过气来,吓得面无血色的她连忙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 朝巨翼天鹏的方向看了一眼,顾嫣儿随即将瘫在地上的罗可依拽起,同时朝一旁的文燕说道:“你自己可以吗?我们现在就回到崖上找路回去。” “嗯!” 文燕点点头。 “看不出来啊!你也会飞檐走壁呢!真是谢谢你了!” 知道刚刚最危急的时刻是文燕救了自己,罗可依这时候感激说了一句谢谢。 “废话少说!走了!” 顾嫣儿凭她武修者的直觉,感觉到远处的巨翼天鹏又再次瞄上了自己三人,于是也懒得跟罗可依打招呼了,直接一把拎其对方的后衣领子直接飞身跃起,在崖体的乱石间飞速往上。 文燕见状连忙一甩手中藤鞭也跟着飞身上了崖。 “嘎!” 就在三人刚刚爬上来之际,那远处的巨翼天鹏突然怪叫着惨叫一声。 三人闻声望去,瞬间三人同时觉得脊背一阵发寒。 因为她们看到,此时那只巨翼天鹏的脖子上竟然被一条尚未死透的血煞巨蟒死死缠住。 尽管这条血煞巨蟒浑身上下亦是血迹斑驳伤痕累累,但面对这只杀死了自己如此之多同类的天敌它依旧毫无畏惧任凭这只超巨型的大鸟嘴啃爪撕就是不松开。 望着眼前这极具震撼的一幕,罗可依三人均愣在了原地忘记了逃走。 夕阳西下,此时的巨翼天鹏就像是这一轮渐渐下沉的落日,最终在这条血煞巨蟒的全力绞杀下轰然倒下。 血水几乎浸满了整个峡谷尽头的河流,在不断从地下深处涌出的岩浆中这些血水很快被蒸发形成一大块一大块黑色的“土地”。 “走吧!这里太危险了,我们不能久留。” 最终还是顾嫣儿脑子清醒的最快,当身边的罗可依和文燕都依旧沉浸在这蛇鸟大战的震撼场面中时。她已经回过神来拉起两人往回走。 “等一下,你们看那是什么?” 就在此时,罗可依突然朝着天空一指叫道。 “什么?” 顾嫣儿和文燕闻言转身去看。 这时候三人只看到那只巨翼天鹏倒下的正上方的云团突然快速转动,一个巨大的旋涡很快就形成。 感觉到身边的气流越来越快,顾嫣儿顿时又紧张的抓起两人往后拖,就在这瞬间一道惊雷从这旋涡中心落下,在照亮了这原本就有些昏暗的潮湿峡谷平原的同时也惊得三人齐齐不敢乱动。 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正在三人头顶缓缓落下,此时三人中以顾嫣儿武修修为最高在面对这种压迫感的时候她尚且动弹不得,那就别说是只有破道五六阶左右的文燕了,而至于没有变身前的罗可依那就可以直接忽略不计了。 随着这道惊雷落下的还有一个只有普通黄牛大小的黑色身影,而这一幕在三人中也只有罗可依这个突然双目泛红的家伙能看到。 “你看到那只黑色的牛了吗?” 拉了拉怔在当场的两人,罗可依声音有些颤抖。 “黑牛?双目黑牛?在哪里?我的剑怎么会......” 从那稍纵即逝的恐惧中回过神来,顾嫣儿这时候才发现自己那柄原本已经收回剑鞘的碧云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被她抽出了一截。 “我......我也没看到什么黑色的牛,我只听到一声差点没震得我走火入魔的惊雷响起,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文燕此时一头的冷汗,一张稚嫩的小脸那是苍白而没有一丝血色。 “你们看啊!就在那股风的中间,一只......好像是一只麒麟......黑色的麒麟。” 此时的罗可依五感远超常人,在她的注视下那只藏在风中的奇异黑色神兽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蛇鳞鹿角鹰爪......这就跟画中的麒麟一模一样嘛!” 想起自己以前在书上或者是画上见过的我国古代神兽,罗可依连忙开口叫道。 “麒麟?那是什么动物?你说的鹿角又是什么?” “是啊!麒麟是什么啊?” 罗可依不知道,在这个她一点也不了解的异界里,麒麟并不被人知道,甚至是那种长角的鹿这里的人也没听过更没见过,所以当罗可依说出那句蛇鳞鹿角鹰爪之时,文燕和顾嫣儿均是不明所以。 “你们不知道麒麟?” 十分吃惊的看向二人,罗可依遂接着更加详细的将她刚刚在远处看到的那只神兽再仔细的描述了一次。 “那么远你究竟是这么看清楚的?不会是瞎掰的吧?” 顾嫣儿在听完罗可依的讲述后有些怀疑的朝其所指的方向看了看。 此时她除了那不断盘旋朝下涌的旋风外根本就看不到什么黑色的麒麟。 “好了!不能再看了,我们快走吧!” 这一次轮到文燕发声了,今天的情况她和爷爷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所以当她在这巨翼天鹏的羽翼之下逃过一劫后便也着急这离开。 “走吧!” 在罗可依的身边扯了扯衣角,顾嫣儿这时候惊讶的发现这货竟然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任凭她如何呼唤就是没有一丝反应。 “可依姐,你怎么了?” 文燕闻言回头,看到呆立当场的罗可依便也不解的问了一句。 “你爷爷。” 听到文燕的声音,罗可依忽然远远地朝那旋风的地方一指,用很平淡的语气说道。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我爷爷早在半月前就过世了,你来的时候都没见过他,你又怎么会认得他啊?再拿我爷爷说我可生气了。” 文燕这时候感觉是罗可依这个平时就爱搞怪开玩笑的家伙在拿自己过世的爷爷逗自己,登时就板起一张小脸十分地不高兴。 “山羊胡须,背有点驼,左脸颊有块鸡蛋一样的紫色胎记......” “真的是我爷爷......呜呜......这是我爷爷......” 语气依旧很平淡,当是当罗可依这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文燕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在回过神来之后朝罗可依所指的方向低声哭泣。 见到这一幕,顾嫣儿忍不住眉头皱起,遂朝罗可依所望的方向看了看,不悦道:“你在这里瞎说什么?天下之大长得差不多的人多了去了,你别再......” “他叫我转告你......” 就在顾嫣儿想让罗可依别再惹这小丫头伤心的时候,她突然看到罗可依那转过来的一双眼睛竟然是如血一样通红的,而且听对方此时说话的语气也是和平时大不一样。 “什么?他让你告诉我什么......啊!你的眼睛......” 小丫头只是本能的抬起头去听罗可依接下来的话,只是当她这一抬头赫然看到罗可依那一双可怖的眼睛,同时再配合此时罗可依那说话冰冷而无神的腔调,立时就给人一种被脏东西上身的错觉。 “他让我告诉你,快跑!马上快跑!” 脸上露出一个很诡异的微笑,罗可依在说出这一句话之后突然猛的惊醒,一双眼睛瞬间恢复正常的同时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气。 “你这到底是什么毛病犯了?没事吧?” 第一次在罗可依的身上见到这么诡异的事情,顾嫣儿此时不得不一手按着剑柄一点点小心的将文燕拉到自己身后,问道。 “是麒麟!是真的麒麟,它......伴随着死亡而来,它刚刚吸走了这大鸟的仅剩的灵识,而且还把周围所有的鬼魂都唤醒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再晚就来不及了!” 从地上爬起来,这一次根本就不需要顾嫣儿和文燕催促,罗可依当即拖起自己的背篓一马当先一边跑同时一边大叫道解释。 “说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顾嫣儿觉察到事情不对劲,便也懒得去跟着罗可依争论,伸手拉起依旧在抹眼泪伤心的文燕后,飞快地赶上罗可依。 但是,随着落日最后的一丝阳光在山谷的悬崖边上消失,罗可依忍不住叫骂道:“现在,最多就五点钟,怎么天黑的这么快!” “这里是谷地,又不是外面,这里四周围都被高山围着,天黑的特别快,天亮的也特别迟!这不是正常的吗?” 顾嫣儿在一旁没好气的补了一句,她实在还想接着说道:“刚刚如果不是你这家伙愣在原地不动,自己三人恐怕早就到了石壁内搭乘上会飞的神器往回去了。” 随着天黑降临。 周围原本就昏暗的环境瞬间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 但是,三人并没有想到,接下来最可怕的一幕还在等着她们。 “啊!” 正跑着的时候,跑在顾嫣儿身边的文燕突然大叫一声,同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样似的扑倒在地。 “没事吧?快起来。” 眼疾手快的顾嫣儿看到小朋友摔倒连忙伸手来扶。 “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啊!!!有鬼!” 从地上挣扎起来,文燕正要继续往前走,却突然看到自己脚上竟然有一只手在拽着,而且这只手从里到外没有一丝血肉全是白森森的骨头...... 见到这一幕,文燕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正要呼救之际,一柄水蓝色的长剑突然破空而来,直接将这只白骨森森的手唰得斩断。 脚上的束缚没有了,文燕立刻小跑着继续朝前赶去,却在慌乱之下,直接撞到了前面罗可依的身上,同时埋怨道:“你干嘛?快跑啊!” “文燕,等等!” 看到罗可依停下脚步,顾嫣儿此时从后面赶上来,先一把将文燕拉回自己身边,接着朝面前的罗可依直接一剑刺去。 “你干什么?” 见到顾嫣儿这个举动,文燕吓得连忙伸手来拦,却没发现此时眼前这罗可依一身素服破破烂烂,脚下手上没有一寸肌肤露出来,反倒是在微光下那略微泛白的骨头正往外冒寒气...... “你看清楚他是谁?” 此时的顾嫣儿也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是见过尸山血海这种大场面的人,但是仍忍不住被这突如其来自己无法理解的一幕幕给吓得有些六神无主! 锵锵锵...... 随着眼前冰冷的白雾散去,一队衣衫褴褛的骷髅突然全部抽出了自己那挂在腰间早已经腐朽不堪的兵器,同时朝顾嫣儿和文燕一指,为首一具枯骨接着用,嘶哑的嗓音说道:“活人,死!” 第一百二十章 灭世麒麟 “这是什么鬼东西?丧尸?白骨精?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看着身后锲而不舍的追着自己三人的“骷髅大军”罗可依差点没疯掉。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心中这般问着的同时,罗可依脚下是一点也不敢停顿。 “你还有力气说话,赶紧跟上吧!” 跑在最前面的顾嫣儿看了一眼越跑越慢的罗可依,忍不住怼了一句。 “呼呼呼......你们......你们这两个都是会轻功的,欺负我......我罗可依好歹也是当年的四百米年级冠军......哇啊啊啊,被追上了我死定了!!救我!” 听了顾嫣儿的话,罗可依心中游戏不服气,刚要反驳一两句这连话都还没说完,一只散发着腐败恶臭的骷髅手掌已然是攀上了她的肩膀! “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一天要救你好几次!” 看到身后那几个腿骨完好跑的最快的骷髅追上了罗可依,顾嫣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飞身后撤,手中碧云剑一旋,一道凌厉而不可阻挡的剑气瞬间斩出。 唰!咔嚓!擦咔! 剑气一到,罗可依身后的两只骷髅直接被双双削去手臂,在高速奔跑中突然被斩落手臂,这两具骷髅登时失去平衡连连蹡踉了几步后一头栽倒在地。 看着危机解除,罗可依扬起手朝顾嫣儿比了个表示厉害的大拇指,口中累得粗气连连。 “小心!” 刚从危机中将罗可依解救出来,顾嫣儿这一抬头猛地瞥见,此时已经是跑在最前面的文燕前方赫然出现了一柄巨大的板斧,眼看着这柄突如其来的兵器就要朝着文燕当头砸下,也就是在顾嫣儿这一声提醒中,逃命都逃蒙了的文燕瞬间觉察到死亡危机袭来,下意识的顿了下脚步后朝旁边一闪一滚,堪堪逃过一劫。 随着那巨大的板斧落下,三人只听轰隆一声刚刚文燕所站的地方竟然被硬生生砍出一道巨大的裂缝,由此可见,对方这一斧头下来其力道之大和威猛都不是文燕这个破道五六阶的小丫头所能扛的下的...... 甚至在顾嫣儿看来,对方这一斧头下来自己就算能扛得住也得受不小的内伤。 也亏得文燕这下丫头机警和运气好,在顾嫣儿的一声提醒下勉勉强强躲过了这死亡一劫。 伸手将倒在地上的文燕拉起来,顾嫣儿紧接着立刻将罗可依和文燕两人带到自己身后,同时说道:“你们两个找路走,这骷髅大将似乎登场了!” 口中语气虽然平静,但是罗可依和文燕都能从顾嫣儿那微微颤抖的语气里听得出来其内心的不安。 为了不再拖累顾嫣儿,罗可依和文燕遂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后开始朝另一个方向逃命,同时也将身后追着的这群骷髅士兵都引了过去。 轰! 就在两人前脚刚走,顾嫣儿亦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跟上去的时候,一只骷髅拳头轰然朝着她是猛地砸来。 顾嫣儿看着对方来势汹汹不好硬扛,只能是身体微微一侧让过对方这一拳,同时手里的碧云剑反握抓住机会后一剑朝这骷髅大将削去。 当! 这骷髅大将不愧是众骷髅中实力最强者,眼看着顾嫣儿这招连攻带守的一剑就要割掉自己头颅的时候,这具骷髅大将竟然顺势将地上的巨大板斧抓起挡了一记。 “动作这么快?”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顾嫣儿这卖出破绽后自信满满的一剑竟然被这个原本就应该没什么智力的骷髅怪给挡下来。 在力量上顾嫣儿胜不过对方,这一下在反应力和速度上也比不过,此时的顾嫣儿在摸不清这骷髅大将的能力之际只有急忙抽身逃走。 “想走?” 也就在顾嫣儿前脚刚跳开,后脚还未落地的时候,让顾嫣儿感觉诧异的一句话竟然又从对方那没有一丝血肉的口中说了出来...... 此时,顾嫣儿也不敢去想,这鬼东西到底是怎么叫出声音来的,要知道凡人之躯之所以能说话完全就是因为人有舌头和喉咙,这眼前的骷髅大将和它的大军也就是一具具白骨哪里来的舌头和喉咙,想到这里,顾嫣儿脑袋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莫不是,你们都是被人幻化出来的?” 剑尖落下,顾嫣儿没在地上停留一秒钟,仗着她此时的体力还算充沛,她竟然在再次跃起后一招百鸟朝凤向着骷髅大将刺了过去。 唯一能检验真理的办法就实践。 这个理论不管在哪里都是对的,既然心中怀疑那么就应该付诸行动,这个是顾嫣儿的想法,要知道眼前这个境地正是需要她们做事果断的时候,任何的犹豫恐怕招来的都是死亡...... 一剑刺出! “火凤燎原!” 顾嫣儿手中碧云剑突然招式一改,一剑刺去改成一剑劈下,同时她还将一身功力狂崔到了巅峰,手中冰属性的碧云剑此时在其功力的催动下竟然哧溜一声窜出了一团火苗。 五行相克,阴阳互补,这本就是天地间不可更改和违背的法则,属于阴暗和腐败堕落的骷髅大将此时遇到一身烈焰真气的顾嫣儿当即一个个露出了胆怯和惊恐。 一剑劈下,顾嫣儿这剑势犹如万马奔腾,熊熊燃烧的招式烈焰更是在其功力的催动下直接在这骷髅大将的兵器上瞬间燃起大火。 随即,顾嫣儿口中大喝一声:“我送你上路!” 没有给这骷髅大将任何还手的机会,顾嫣儿在抓住对方弱点的瞬间,剑招一变再便,天剑神决的威力被她用出了十二分。 “啊!” 在烈焰之下,这骷髅大将惨呼一声,随即被火焰吞没最终很快坐倒在地化作了一滩飞灰! “呼呼呼......也不知道那两人怎么样了?” 看着强敌被用对办法灭了,顾嫣儿当即开始也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从出手反击开始一直都是在全力以赴,须知要维持她这种全力状态下的自己是得消耗巨大体力的。 所以看到对方倒下,她亦在松了一口气之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朝罗可依和文燕逃走的方向看了看。 谁知道,也就是在她这一扭头的瞬间,那个具原本已经被她烧成灰烬的骷髅大将忽然又从灰烬中站了起来。 “杀!奉浯主之命......擅闯冥河者!杀!杀!杀!” 刚刚死灰复燃站起来的骷髅大将在顾嫣儿身后一连说了好几个杀!而且这一次顾嫣儿听得真切,对方那句擅闯冥河者以及对方说的浯主都是说明,这一切的背后是有“人”在操控的。 尽管,此时的顾嫣儿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人,但她在听到身后传来这一句冰冷的话后,只叹息一声:“果然如此。” 回身去看,顾嫣儿只觉得眼睛有些发黑难受,这在黑夜里迎着凉风站着的骷髅大将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次站了起来。 “你的主人是谁?!” 盯着这个再次拔剑朝自己走来的骷髅,顾嫣儿随即大声喝道。 举起刀剑,这骷髅大将并没回答顾嫣儿的提问,而是直接提着兵器默默的走着而没有停下脚步。 “擅闯者死!死!” 就像只复读机一样,面对顾嫣儿的问题,这骷髅大将并没有开口回答,而是反反复复重复着它自己的使命...... “哼!什么叫擅闯者!谁规定这里就不许来人的?而且鬼知道你们是什么东西?说我们是擅闯者,说的好像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一样?!哼!我呸呸呸!” 在另一边,罗可依和文燕也遭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在一连设计打败了好几个骷髅士兵之后,眼睁睁看着这些武力上并不比骷髅大将厉害的骷髅士兵从一堆散了架的骨头里再次被某种力量缓缓拼凑起来,这么一想这背后搞鬼的人如果需要这些东西来吓人,那么其本身实力应该不怎么样! 想到这里,罗可依这骂的就更加嚣张难听了,这就连跟着她一起逃命的文燕都,忍不住听得大皱眉头。 “你们这些混蛋?吃饱了撑的这么玩我们?!别给我抓到机会,要让我有机会一定然后你们表演生吃老虎机,看看你们还敢不敢......” “可依姐?什么是老虎‘鸡’啊?我只见过公鸡和母鸡,可还从来没见过此老虎鸡的呢!” 歪着脑袋站在罗可依的身后,小丫头此时也被这货给带偏了,原本就不明情况的文燕这会儿也是跟着问了起来。 “呃?老虎机啊?就是一种很大很难啃很难吃的箱子一样的东西,专门给这些说谎骗人的家伙‘吃’的。” 有些鄙夷的朝四周看了看,罗可依看到周围的四个方向都有不同数量的骷髅兵士把守,看到罗可依朝自己打量,这些还未得到进攻命令的骷髅士兵当即只是举起手中破旧的长枪刀斧朝罗可依扬了扬。 “哼!不是我鄙视你们,就你们这种只会欺负女人小孩的坏东西活着的时候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呸!坏东西!” 这些骷髅士兵身前也是人,只是没人知道的是,这些全部都是进来这死人谷寻宝而没能活着出去的人,因为这里特殊的地理环境,这些人在时候魂魄并没有一起消散而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困在了这里。 在追杀了老半天罗可依和闻言之后,这些骷髅士兵突然显露出难受的神情,开始在罗可依的说话后变得精神十分不稳定...... “我是谁?这里是哪里?啊?!我......” “杀!奉浯主之命,擅闯冥河者杀无赦!” “闯入者?不!啊!我们也是闯入......” 罗可依此时一只手拉着文燕,看着这些围住自己两人的骷髅士兵精神时好时坏,她就明白这些骷髅之所以会来袭击自己一行肯定是被人所控制。 “你们的主人是谁?!为什么他要来害我们?!” 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罗可依遂狠狠地朝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名骷髅士兵砸去,而且她这石头一出手立刻就引来周围无数道目光。 在黑暗里,罗可依根本就不敢去数这些个在自己两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相继亮起来的幽绿幽绿的鬼眼有多少...... 只是在她这一手石头丢出去后就立刻后悔了。 此时,就连站在罗可依身边的文燕都有些鄙夷地不满说道:“可依姐,你这一石头砸出去引来更多的骷髅怪了!” 自己明白自己闯祸了的罗可依此时亦只能是讪笑着,解释道:“我......我也不知道,这黑暗里站了多少敌人嘛!我这不是就探听一下虚实嘛?嘿嘿......” “这次怎么办啊?跟着你跑,接着跑着跑着就跑到敌人中间去了,呜呜......” 文燕武艺虽然不错,但是终究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她平时跟着爷爷生活很少有机会能遇到这种情况,或者说她这辈子在爷爷的保护下根本就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当这些可怕的骷髅一个个从地下的淤泥中爬起来的时候,这要叫她不怕不怕那是绝对不现实的。 “你很特别......” 然而就在周围一众骷髅士兵对中间的罗可依和文燕一点一点收拢的时候,一个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突然从这些骷髅士兵的后面穿了出来。 “谁?谁在说话?” 罗可依这时候一只手搂着害怕不已而抖个不停的文燕,一只手举着燃起的火把(逃命途中,她自己做的)朝声音的来源照去。 不多时,两人便看到这些将自己两人团团围住的骷髅士兵突然左右分开形成一道口子,一个如人一般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一点一点这边走来。 “真的很特别......你应该不是这个现世之人,或者说......” 随着这个声音越来越近,在火把的照耀下,对方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啊?!这是什么怪物啊?还会说话的......” 望着眼前这只四脚着地,且长着人脸牛身浑身长满鳞片头上还带角的家伙,文燕忍不住吓得小脸煞白,抓着罗可依衣服的手也越发紧了。 感觉到身边的文燕惊恐万分,罗可依在见到这只生物的时候反而是松了一口气,问道:“你不是麒麟吗?麒麟乃是瑞兽,为何我感觉到你不单充满了邪恶气息就连召唤出来的东西也是这种骷髅鬼怪......” 听得,罗可依的提问,这只黑色的麒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道:“只有在人间经历水火的时候吾黑麒麟才会出现,世间太多的冤死之魂无法超脱才渐渐将吾染成了这个颜色......只因吾乃灭世之神。” 第一百二十一章 涅槃再生 “灭世之神?呵呵......你这是要灭哪个世啊?灭世的一般不都是魔头来的吗?如此说来你算哪门子神啊?神经病吧你!” 看着眼眼前这只在罗可依眼中的“八不像”麒麟,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遂反问道。 “可依姐你可别惹怒它了,我看它好像真的在操纵这些骷髅人......而且你们它出现的时候风云骤起天地变色,我爷爷说过天地异兽出现的时候必有这种异象出现......” 可胆大包天的罗可依不一样,纵然身手不凡但文燕终究不敢去直面眼前这只会说人话的异兽,所以她一边小心翼翼的躲在罗可依身后一边不时朝身后警惕的看上一眼。 听了文燕的话,罗可依心中那强自撑起来的镇定很快就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说话带着颤抖。 “你......你别说了,在这些有智商的怪物面前绝对不能表现出软弱,一定要表现的凶悍和毫无畏惧......这样它们才不会轻视我们。” 扭头看了看周围,罗可依挑了个空档小心翼翼的在文燕耳边解释。 “看你们是误会了......” 看着眼前的两人,这黑麒麟忽然换了一种有些悲凉的语气,接着说道:“吾本五色麒麟,只因天地劫难这才呈现浑身漆黑,吾之身乃代表天地,天地污浊不堪吾亦无法幸免......” “什么意思?” 罗可依平时脑子转的特别快,但是眼前她虽然听完了这黑麒麟的话,却不太明白其中缘由,而且她实在不太敢相信这八不像说自己能代表天地,要知道在罗可依原来的世界,就算是传说中里的真龙有不敢说自己代表天地...... “哦!如此说来,你现在这个模样完全不是自己愿意的咯?” 和罗可依不一样,文燕在听完这黑麒麟的讲述后,害怕之意立刻去了一大半,此时的她歪斜着脑袋开始悄悄打量这只上古神兽。 看了看眼前躲在罗可依身后的小姑娘,黑麒麟遂朝前走了一步,轻轻点头,回答:“是的。” “可你为什么要让这些骷髅人来袭击我们?” 罗可依护着文燕后退一步,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生者触碰到我会立刻死去,死者触碰到我则会再次活过来......这些人袭击你们也并不是我指使的,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来这里争夺神兵秘宝,见到陌生人自然会刀剑相向......” “你胡说!我明明听到他们口中叫着,擅闯冥河者死,奉主人之命来杀我们......” 这一次,文燕反应倒是很快,罗可依刚要开口却被其抢先一步。 “错了!错了!你们错了,它们说的主人并不是我......而是一向以冥河之王自居而主宰这里的血煞一族......” 黑麒麟这会儿说着朝那远处众多的血煞巨蟒尸体看了看,接着说道:“这些都是修行千年的小蛇,真正的血煞黑皇还并没有出现,只可惜巨翼一族已经败了......它用尽最后一丝法力想将你们三个驱赶离去却还是晚了一步被这些冥河怨灵发现了,所以不得已之下它只能用耗尽自己的生命将我召唤来......” “不会吧?刚刚那只怪鸟朝我们突然下手是为了驱赶我们离去?意思是为了保护我们咯?开玩笑!我刚刚可是差点掉下去一命呜呼了!哪有这样救人的?我不信。” 晃悠着脑袋,罗可依死不相信。 “我相信你。” 然而让罗可依大感意外的是,一旁的文燕竟然在这黑麒麟说完之后点头相信。 “谢谢你......” 朝文燕露出一个笑脸,黑麒麟突然迎着风走到了两人面前,看了看罗可依又看了看文燕后,最终在文燕面前停下脚步,道:“你把手伸出来......” “啊?我的手?干什么呀?” 听到黑麒麟的这句话,文燕吓得忍不住一阵哆嗦,要知道这神兽刚刚就自己说了,活人碰到它会是,死人碰到它则是会“复活”......她今年才十二岁可不想这么快就死去。 “慢着,你想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小姑娘很好骗,你刚刚可自己说了碰到你会死的!你难道想害死她吗?” 黑麒麟眨巴了下眼睛,并没有开口解释,而是就这么用它那一双奇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文燕。 也许是被黑麒麟眼睛里的真诚感动了,文燕透过对方的眼神明显读到的是那漫无边际的悲伤和怜悯。 有些颤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小手,文燕此时不再害怕。 “小丫头你疯了!” 见到这一幕罗可依急忙上前阻拦,却已经晚了一步。 看到文燕朝自己伸出手,黑麒麟随即低下头伸出舌头在其掌心出轻轻一舔,随着一阵狂风在这一人一兽周围卷起,刚刚想上前的罗可依瞬间就被这股狂风撞到了一边。 “文燕!” 有些焦急的看着文燕被卷入风中,罗可依吓得失声大喊。 在风里,黑麒麟的舌头在文燕的掌心处留下了一道奇怪的六芒符印,看着自己掌中的这道印记,文燕有些不明白的抬头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你和它的宿命......它选择了你,而你亦选择了它......” 黑麒麟微微将头低下,口中回答的同时,一道刺眼的白光忽然在这一人一兽中间乍现。 这道刺眼的白光瞬间穿透了这股狂风朝四面八方激射,一时间这个昏暗的天地竟然也有了一丝光明。 “这是什么?” 罗可依被狂风扫开摔倒在一旁正屁股生疼之际,忽的看到这股白光闪耀亮起,一时间也是看的呆了。 “睁开眼吧!” 在狂风之中,黑麒麟的声音在文燕的耳畔响起,文燕闻言微微睁开眼睛,此时的她手中已然是多了一颗纯白如雪的蛋,感觉着手中的这颗蛋中那传出来的心跳文燕有些惊奇地连忙问道:“这是一颗蛋?它还活着吗?” “十万年一个轮回,每当上一代的巨翼天鹏死去,新的巨翼天鹏就会化为本源重新孵化,你的内心纯良无垢正是孵化它的最佳食饵......” “这是巨翼天鹏的蛋?” 瞪大着双眼睛,文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此时她手里的这颗如雪一样纯白的蛋几乎就比一般的鹅蛋大一点,谁又能想得到这竟然就是那成长之后展开双翼就能遮住半个天际的巨翼一族。 “你今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就不能相送了......” “等一下!请问要怎么样才能出得这死人谷的冥河大阵?我和朋友......” 随着狂风渐渐去,黑麒麟的身影也渐渐消散不见,文燕的最后一个问题始终没能得来答案。 看到文燕安然无恙地捧着一颗白色的东西站在原地,罗可依急忙跑过去有些惊魂未定的问道:“怎么样?小丫头你没事吧?你手里这颗是什么东西啊?是蛋?能不能吃啊?” 看着文燕手中这颗泛着微光的“鹅蛋”,刚刚就已经有些肚子饿的吃货罗可依立刻就打起了它的主意。 “不许动它!” 一口咬向罗可依那只伸过来的胖手,文燕此时就像一只发怒的小老虎,弄不明白怎么回事的罗可依只觉得手指一疼,便看到小丫头正气呼呼的瞪着眼睛看向自己。 “说说而已了,这颗蛋是那只八不像给你的吗?好像很神奇耶,还能发光!哈哈哈......以后不用点油灯了。” 收回自己贪吃魔爪,罗可依开始在文燕手中这颗发光蛋周围四处打量。 到底该不该将这颗蛋的身世告诉罗可依呢?说了怕她守不住秘密,不说的话对朋友似乎又不太友好...... “这是黑麒麟送给我的。” 没有将话说完,文燕和一般的十二岁孩子并不一样,心智几乎已经开始长开了的她只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得出了答案。 “对了!你没事吧?被那八不像碰到了吗?” 想起黑麒麟,罗可依连忙追问。 “没事啊。” 文燕无所谓的回了一句后,遂将这颗巨翼天鹏的蛋小心翼翼的用背篓里的布包裹起来期间还抓了好几把柔软的青草垫起来生怕等会自己跑路的中途将其弄坏。 “话说,这颗大蛋真的不能吃吗?嘿嘿......” 看到文燕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罗可依接着和她开了个玩笑。 小丫头听闻小脸一板瞪了罗大吃货一眼后,怒道:“你再胡说我就不给东西你吃!” “别啊!没东西吃我会死的,我宁可你打我一顿呢!” 罗可依闻言立刻陪着笑脸。 “你们没事吧?刚刚那道光是怎么回事?” 就在两人说话间,顾嫣儿忽然从远处飞奔而至,刚到两人面前她就立刻开口问道。 “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喂!你们看那些骷髅怪又要围过来了......这八不像也太不讲义气了,顺手把它们解决了也不过是它的举手之劳啊!” 没有来得及去回答顾嫣儿的问题,罗可依突然看到那刚刚被黑麒麟的威势镇压而不敢动弹的骷髅大军此时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有个别能力强的骷髅怪甚至已经开始提着兵器再次朝三人走来。 “你们打算怎么办?” 将碧云剑横在三人身前,顾嫣儿刚刚杀败了骷髅大将,此时自信心慢慢,看着这群骷髅兵一点点朝三人围过来也不再害怕和着急。 “还能怎么办?你想打就留下!我和小丫头先开溜了!” 罗可依可没有顾嫣儿的这种气魄和实力,看了一眼这四周密密麻麻朝自己三人围过来的骷髅兵团她立刻拉起文燕迈开腿朝骷髅兵最稀疏的地冲去。 “喂!等我一下啊!那边危险。” 转身一看,罗可依这家伙竟然已经拉着文燕跑出去老远,刚刚还在摆着防御姿态的顾嫣儿立刻大叫一声,飞身追了过去。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啊啊啊啊!” 也不知道罗可依此时从哪里捡来的一根枯木棍,看到一个骷髅兵正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之际,她当即大吼着直接就挥棍砸了过去。 这还未清醒过来的骷髅兵立刻就被罗可依这一棍砸得骨架四散掉落再次趴到了地上。 “这些都是怨灵附身的骷髅,不是什么神佛。” 跟在罗可依的身后,文燕听得她这一声声大吼顿时是又好气又好笑。 “让开!” 正在罗可依砸倒一名骷髅兵后,正在后面给两人断后的顾嫣儿突然一声高呼,同时她的身影亦如疾风一般杀到。 当!当! 一剑分两式,一式挡下劈向罗可依左边的斧头,一剑荡开削向罗可依右边的长剑。 “咦?还有两个埋伏在旁边?多亏了你啊......” 罗可依看到危急时刻顾嫣儿再次出手相救忍不住朝其投去一个感激的表情。 “可依姐!后面!” 只是罗可依的话音还未落下,文燕那稚嫩的警告声在她的身后响起。 没有回头去看,罗可依早就在这异世的不断逃命实践中总结出了丰富的经验,此刻只见她在听到文燕的提醒之后第一时间就趴到了地上朝前一滚。 哐当! 罗可依刚刚离开原地,一条巨大而看似沉重无比的狼牙棒就在其刚刚站的地方落下砸的乱石纷飞。 “妈呀!这有完没完啊!” 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罗可依急忙跑到顾嫣儿旁边,文燕见状亦连忙跑过来。 三人围成一圈,看着周围越来越多骷髅兵将忍不住绝望就涌上了心头。 “为什么这些东西杀都杀不完?” 看着那名已经被自己连续击杀了四五次的骷髅大将,顾嫣儿现在看到它便觉得自己手腕发酸累得不行。 “按照我以前玩游戏的经验,这种召唤类的生物不把在后面操控它们的幕后黑手揪出来干掉,就算我们杀到天荒地老也杀不完。” 罗可依听了顾嫣儿的吐槽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幕后黑手是谁我们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其在哪里,这要如何是好?” 小丫头文燕虽然武艺不错,但终究只是个孩子,这奔波了大半天早就又饿又累,再有本事她也是发挥不出来了。 罗可依此时虽然精神头不出但亦是强弩之末,如果再这么下去不需要多久她也会只撑不住而精疲力尽。 在场的三人中,就只有顾嫣儿修为和武艺最好,而且她此时还有神兵在手,所以每次三人遭遇危机都是她出手化解,只是不同于其他两人的是她这才大伤初愈,功力在进入这里前已然打了折扣不说,这连续战斗以来她更是神经一直紧绷着,要说最累的人现在就非他莫属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脱困脱困 “再这么下去,我也支撑不住了.....就怕护不住你们两了......” 一剑将一只扑向文燕的骷髅兵干掉,顾嫣儿接下来当即大口大口地开始喘着粗气,此时的她体力已然快被耗到了极限。 罗可依和文燕此时亦是疲惫不堪,但是为了活命她们两人也只能是手里抓着木棍长鞭配合顾嫣儿将这群骷髅大军的一次次进攻击退。 此时,在三人的身后就是万丈悬崖已然是退无可退。 咔!咔咔!咔咔咔! 听着耳边越来越密集的骨头咔咔声,罗可依一张脸有些煞白,她此时背着自己的全部家当一边拼命用木棍将一次次扑上来的骷髅兵推开,而负责斩杀的顾嫣儿则是看准时机给这些被推开的骷髅兵补上一剑。 文燕虽然年纪小,但是手中的藤鞭却是一次次卷出去都能击碎带走一只骷髅兵,只是由于这连续战斗她的一双手掌早已经被磨破了鲜血直流。 三人眼看着就要被逼入绝境之时,一个青年的声音突然从山崖下传了上来:“往后跳!” “什么?往后跳?后面是悬崖啊!跳下去会摔死......”此时的罗可依已经累得晕头转向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这说话的是谁人,直接便开口应道。 “想活命的,只管往下跳。” 随着罗可依的一声回答之后,那山崖下的是声音又再次传了上来。 “哎呀!” 正在这时,文燕手中藤鞭一招打出,却被骷髅兵一把揪住,原本就已经差不多精疲力尽的她哪里还有力气跟这骷髅兵对抗,当下就被对方拽倒在地,眼看着就要被拖进骷髅大军当中。 见此情景,顾嫣儿手中长剑朝地上一扫,随着被她扫起来的乱石纷纷扬起砸落扰乱了敌阵空档,她直接一剑劈断了缠在文燕手中的藤鞭。 “没事吧?” 将小姑娘从地上扶起来,顾嫣儿连忙在文燕那擦破皮而鲜血直流的脸上擦了擦,问道。 “没事......燕儿不疼......” 文燕此时虽然一边额头火辣辣的疼但是却依旧开口说没事。 “喂!太不跳,你们可就没命了哦!” 那名在山崖下叫嚷的青年再次高声说道。 这一次,顾嫣儿和文燕亦听得真切。 “怎么办?跳不跳?” 退到崖边,罗可依累得跟狗一样,拄着棍子有些犹豫的朝身边两人问道。 “不跳一定会死在这些骷髅怪的手里,跳!” 此时作为三人的主心骨,顾嫣儿一咬牙直接牵着身边两人的手竟然转身便是一跃。 “啊啊啊啊......” 也不知道罗可依此时哪里来的力气,随着三人下落的速度不断加快,她的惨叫声也越发来的大声。 扑通!扑通!扑通! 也不知道三人从山崖坠下有多深,就在三人都觉得求生无望之际,三团浮在半空的水球突然将三人齐齐接住。 “哇哈!” 从水中冒出头来,罗可依惊奇的借着月光看到自己三人正借着水的浮力悬浮半空,而这三团不知道如何凝集成的水则是在一名黑衣青年的操控下一点点往下掉。 “喂!我说你们快点过来啊!我快只撑不住了!” 看到罗可依三人此时正浮在水中发呆,这黑衣青年忍不住大叫。 “走!” 从危机中回过神来的顾嫣儿听到黑衣青年的喊声连忙抓起身边两人用尽最后一丝功力飞身跃回了这半山崖边。 刚一落地,三人便直接扑倒在地,而这操控着水团的青年则是法力刚好耗尽,随着他双手一松,那刚刚还悬浮半空的水团瞬间化作雨水洒落崖下。 于此同时,罗可依三人在还未来得及开口去问对方情况的时候,山崖上方竟然接连不断的跳下来几十具骷髅,不过没有人的助力这些骷髅无一幸免地全部掉到了山崖下。 “好险!好险......今晚上差点是了!不是喂了丧尸就是掉下去摔死......妈呀!我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就算那边有一百万等着我捡我也爬不起来了......” 倒在地上像只死猪一样躺着,罗可依此时累得大口喘着粗气,那语气说的更是夸张至极。 伸手将身边的文燕扶起坐下,顾嫣儿这才勉强拄着剑站起来,抬眼接着月光打量眼前的黑衣青年。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也被这些骷髅鬼追啊?” 黑衣青年看到面前三人都没什么大碍,顿时也松了一口气,遂开口问道。 “你是谁?” 没有回答黑衣青年的问题,顾嫣儿虽然年少但也在江湖上混迹了一两年了,对于眼前的境况她明白仍不能放松警惕,听得对方说话便也开口反问。 “哦!在下杨笑,杨树的杨,开心大笑的笑。” 看到眼前容貌清秀且身手不凡的年轻姑娘向自己问话,黑衣青年连忙自我介绍。 “刚刚我看你那操控水的手法,不太像是普通人......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为什么会在这里的?” 顾嫣儿看到对方如此坦荡便趁热打铁接着问道。 “我无门无派,这一手水纵术是我从小就会的,至于......” 朝顾嫣儿微微一笑,杨笑躬身行了个礼。 “喂!你是查户口的吗?好歹人家刚刚也救了我们三人一命耶!在下罗可依也是无门无派。” 看到顾嫣儿眼中那警惕的目光,罗可依有些没好气的坐起来推了她一把,同时朝杨笑拱手也行了个礼,说道。 杨笑听完哈哈一笑,接着解释道:“无妨,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大家都需要警惕点,实不相瞒,我们一行几百人从群山北麓进得山谷。走了整个两个多月现在活着的人就只剩我自己了。” 眼里透出悲伤,杨笑接着便将自己一行人是如何为了寻找灵草仙药进入这死人谷的,同时也将如何和血煞巨蟒遭遇后大减员到最后还被这到处都是骷髅大军围杀到只剩他自己一人。 事情不简单却也不是很复杂,和顾嫣儿进山谷找神医差不多一个意思,为了给外面的某位大人物寻找救命灵药,这杨笑和着几百号人浩浩荡荡的进来这里,却没想到这山谷的危险远非常人所想,在一连串的遭遇之后,也就只剩杨笑独自一人摔落悬崖活了下来。 听完对方的讲述,三人相互看了稍微交换了下表情后,便也没什么隐瞒地将罗可依和顾嫣儿进死人谷的前后原因说了一遍,为了提防对方打文燕小丫头的主意两人则没有将她的身世说出来,权当她是同罗可依一起进来的,毕竟罗可依这种没修为没武功的人都能进的来,文燕这个拥有破道五六阶的十二岁孩子自然也能进得来。 “看你修为连地魄境界都还没有达到,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幸运了呢!” 双方将自己的事情简单的介绍完后,顾嫣儿接着便也稍微轻松了一些,此时已经是疲惫不堪的她带着一身大大小小伤在文燕的搀扶下坐到了岩石根上。 罗可依此时在地上躺了许久也恢复了一些体力,也可以勉强站了起来。 “这里是哪里?距离我们来时的山洞有多远啊?” 看了看眼前这一片翻腾不断的云海,罗可依接着扭头朝身后的三人问去。 “这个......在下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块凸出来的崖壁外是万丈深渊,唯一的出路应该是往上爬,只是我试了很多次却都因为这块地方常年潮湿长满了青苔根本就没地方落手脚......”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上下不得,被困在这里了?” 听了两人的对话,顾嫣儿接着便开始打量个地方。 不大的台子从悬崖半山腰伸出来,四周围全是长着青苔的绝壁且在崖壁依旧有细细的水流从上往下渗,水流在月光下下星星点点,顾嫣儿估计就是这些水被这杨笑聚集起来救下自己三人。 想到这里,顾嫣儿轻轻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接着朝杨笑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们。” 既然双方不是敌人,顾嫣儿认为在眼下这个情况即使多一个朋友助力都是好的。 “我好饿啊!又累又饿......” 走到顾嫣儿身边瘫坐下来,罗可依忍不住伸手去翻自己的背篓,解开背篓的盖子她一边检查自己的东西有没有落下一边取出几个果子,叹息一声:“这是我路上摘的,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带吃的......拿去吧!” “我以为只是来采药......实在是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我们可以在林中逮野味的......” 接过罗可依递过来的果子,文燕这时候有些惭愧的低头说道。 “你也吃点吧,你在这里也困了不少日子了吧?” 给坐在平台另一头的杨笑也丢过去一枚果子,罗可依说道。 “实不相瞒,昨天我最后一口干粮就已经吃完了,刚刚还想着今天弄点什么充饥的时候就听到你们在山崖上被骷髅鬼给围了,情急之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你们,现在想来真是抱歉了,让你们也跟我一起困在这里了。” 咬了一口罗可依丢过来的山果,杨笑亦有些歉意的说道。 文燕这会儿也是累到不行,接过罗可依递过来的果子后便靠在山壁上小口小口的啃了起来。 果子味道虽然算不上清甜但也不酸,文燕此时也是饿极,吃完这颗果子后仍觉得肚子在咕咕叫,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贴着山壁的耳朵传来一丝冰冰凉的感觉。 “这是风?” 有些惊异地靠在山壁上,文燕再一感受,顿时兴奋的大叫道:“你们快来啊!” “文燕你怎么了?” 距离文燕最近的顾嫣儿此时看到这小丫头神情兴奋,便有些奇怪的看向她,问道。 “这里有风!这山壁后应该是空的!” 没有废话,文燕小手朝自己刚刚坐着的地方一指,遂说道。 “你说什么?” 顾嫣儿闻言心中一惊,立刻坐到文燕身边将耳朵贴在山壁上仔细聆听。 “怎么样?是不是?” “不会啊!我被困的这些天一直在找出路,没理由......” 罗可依和杨笑这会儿见到这一幕便也跟着凑了过来。 “你们让开点。” 顾嫣儿没有回答两人的问题,而是挥手让三人尽量退开,接着她瞬间挥出一剑。 当!唰!哗啦啦! 随着顾嫣儿这一剑挥下,山石瞬间被碧云剑切开一道口子,同时一直被压制在山壁内的水顷刻间狂涌而出。 “小心!” 杨笑这时候看到山壁里喷出几道水柱,连忙将文燕和罗可依拉到自己身后,同时水纵术再次被他施展出来。 唰唰唰! 在杨笑的控制下这些从山壁内涌出的泉水很快形成了一道“水龙”,接着在他的一声令下,这道水龙竟然再次冲入山壁。 顾嫣儿没料到这杨笑的水纵术竟然这么厉害,看着山石在他打出的这道水柱下一点点支离破碎心中是佩服不已。 “看到洞壁了!这里真的有个山洞啊!” 小丫头文燕眼睛最尖,还没等杨笑的水龙冲破山壁,接着透进来的月光她一眼就看到裂开的山壁间一个不大的洞窟正隐隐在眼前。 听到文燕这一喊,杨笑便也停下了施法。 “怎么样?能进去人吗?” 比起罗可依三人来,杨笑似乎更加渴望出去。 “你让开,我来!” 看到山壁后的石洞并不是很大,顾嫣儿再次挥出了自己的神兵。 这一次,山壁被砸开不少,她身后的三人也多了点地方躲避乱石,所以她直接就祭出了剑招。 “百鸟朝凤!” 手中长剑一转,能削铁如泥的碧云剑瞬间就贯破山壁,随着她晃着长剑越转越快,这个只有人脑袋一般大小的洞口很快就被扩大,等顾嫣儿收剑这山洞已然能勉强挤过去一人来。 朝着山洞看了一眼,罗可依忍不住有些不安的说了句:“里面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要不我们先做点火把?万一在里面迷路了可怎么办?” “不碍事,我看看火折子还能不能点着,刚刚我们可是在水里泡过。” 听到罗可依的担忧,文燕突然想起自己背后的竹篓里还放着一颗会发光的蛋蛋,但是蛋蛋不能拿出来,所以她便也将火折子掏了出来 “烧这个吧?” 看到罗可依三人都做出了不同的贡献,这杨笑便也有些坐不住了,在刺啦一声后,随即扯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块递给了文燕。 弟一百二十三章 万蛇古窟 “这里好大啊!” 一行四人进的悬崖石壁内的洞窟,罗可依借着文燕怀里抱着的发光蛋隐隐看到这偌大的洞窟竟然大的有点夸张,用她的话来说的话这里足有三四个足球场一样宽大。 这么大的空间就隐藏在这山石之内光凭这一点便让在场四人目瞪口呆。 脚下是不断从山崖顶上深入而汇聚而成的潺潺流水,时不时有一两只老鼠从水中冒出头来见到来人后快速逃跑。 “野味!” 看到这些惊慌逃走的老鼠,黑衣青年杨笑登时双目放光,只见他一手掐出剑指,几道如剑一般水锥突然平地冒起,可怜这两只肥大的老鼠还未知道怎么回事便一命呜呼了。 “等会我们就有肉吃了,哈哈哈……” 杨笑跑过去捡起老鼠掂量了一下发现这两只肥头大耳的家伙居然份量不轻。 “恶!我才不吃老鼠……” 罗可依天生对老鼠没有任何好感,看到杨笑提着两只毛茸茸的大老鼠走回来忍不住心中恶寒。 “这是洞鼠个头大肉鲜味美很好吃的,爷爷以前就经常逮回来给我做香喷喷的香辣炒肉。” 看到罗可依这副抗拒的模样,文燕忍不住说道。 “哈哈……还是小姑娘识货,等会我用火烤熟分你一大块。” 乐呵呵地朝文燕赞了一句,杨笑遂将这两只肥大的家伙去毛后开膛破肚洗干净放入文燕背篓待用。 这时,杨笑瞥见文燕手里捧着的发光蛋便有些好奇的问道:“咦?你这颗如此巨大的夜明珠是如何得来的?” “啊?夜明珠?哈哈哈……这可不是什么夜明珠,它是一颗货真价实的鸟蛋有。” 没有等文燕开口解释,一旁的罗可依就已经抢先答到。 “鸟蛋?不会吧?!如此比鹅蛋还大的夜明珠竟然是颗鸟蛋?可惜了可惜了!” 听得罗可依的解释,杨笑一连摇头说了两个可惜了。 “这有什么可惜的?会发光的鸟蛋比起夜明珠来不是更加稀奇吗?” 看到杨笑这个表情,罗可依鼻子一翘补了一句。 “如果是如此大的夜明珠的话,可以用来进贡权贵换取金银官职,但如果这只是颗蛋……它总会有孵化或者烂掉的一天吧?那还值什么钱啊?” 不明白罗可依为何要这样问自己,杨笑当即解释道。 “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贪慕金银权贵的人呢!” 一直走在前面而没有说话的顾嫣儿这会儿听到杨笑这后面的话,忍不住冷笑一声,回了他一句。 “唉!这个世道还有什么比钱财地位还重要的呢?看你们的年纪应该还没成家的吧?以后等你们到了上有小下有老的年纪自然就会明白我这番话含义了。” 昂头长叹一声,杨笑似乎是想起了家中的妻儿老小,脸上忍不住起了一阵涟漪。 原本还想跟着顾嫣儿鄙夷杨笑一番的罗可依这会儿听了对方后面这句话后顿时默然无语。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从小到大从父母口中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也只有到了一定年龄的人才会明白,为了养家人可以变得斤斤计较可以变得市侩爱财…… “前面好像有亮光,不知道是不是出口!” 正在前面带路的顾嫣儿这时候突然回身大声朝后面三人喊到。 “出口?” 罗可依闻言立刻喜出望外连跑带跳赶上顾嫣儿。 两人接着便朝山洞深处那一点亮光奔去,跑着跑着罗可依却发现了有点不对劲,因为此时不管她们两人怎么跑,那远处的一点亮光始终都是那么大...... “你们等一下啊!” 正在这时候,在后面的杨笑和文燕亦追了上来。 罗可依和顾嫣儿此时觉察到异样便也停下脚步,回头朝身后的两人分别说道:“这里宽广好不一般啊!从外面看一点也不知道这地下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洞穴......” “那点光我现在觉得好像不是出口......却又像是出口......” 罗可依此时挠着脑袋使劲地眨巴了下眼睛后,用有些怀疑自己眼神的语气说道。 “你们......跑的可真快......呼呼呼!可累死我了!” 将背在自己身上的文燕放下来,杨笑这会儿是累得气喘吁吁,要知道这天下武修者中能有顾嫣然和东方云浩这种家族背景深厚能修炼高深武技的人那是少之又少的,一般的武修者不是练刀枪剑戟就是练五行控术,而像映月这种三修五行法系的另类存在同样也是凤毛麟角,杨笑出身卑微在偶然的机缘下才习得水纵术稍微改变一下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所以这会儿他才会在背着文燕追罗可依和顾嫣儿的时候显得这么力不从心,因为他压根就没修炼过任何武功。 “刚刚想叫你们呢!谁知道一转眼你们两个就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快回去刚刚我们所在的地方,我有东西叫你们看。” 从杨笑的背上下来,文燕伸出小手朝身后的方向指了指,说道。 “什么东西?能不能吃的?不能吃我可不往回走。” 罗可依看到这小丫头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遂向她凯了个玩笑。 “可以吃,就怕你不敢吃!” 谁知道,文燕这小家伙早就看透了罗可依的心思,掩着嘴一边偷笑着一边回答。 没有搭理罗可依的无厘头,顾嫣儿看了看身后,遂问道:“是不是你们发现了什么情况?带我们去看看。” “确实是很震撼的发现,等会你们看到可不要惊讶......说真的刚刚我和文小妹看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杨笑补充说道。 接着,四人便再次返回刚刚所经过的地方。 让罗可依和顾嫣儿感觉到惊骇的是,在文燕和杨笑的指引下,她们两个借着文燕手中那颗泛着亮光的鸟蛋赫然看到在山洞的另一侧的地面上竟然是一排如人一样高而且是从地下长出来的雪白獠牙...... “这是......这是血煞巨蟒的头骨?!” 顾嫣儿见到这个东西,先是好奇接着飞身过去后仔细一看,登时惊得呆愣当场。 “不会吧?光牙齿就能这么大?那恐龙和这条大家伙比起来岂不是和小狗小猫一样?” 罗可依看到这颗巨大的牙齿接着突然想起当日凭一己之力就将万剑门几乎全部毁去的血煞巨蟒。 “应该是同一个级别的!不......从这下颚骨的宽度和牙坑来分析,这应该比那条还要巨大......我的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从文燕手里“夺”过鸟蛋照明,罗可依也当场被自己的分析吓得有些动弹不得。 “幸好是死的,而且这里四处就只有这么一块骨头,我觉得这应该是从什么地方被山洪冲过来的。” 杨笑这时候看着眼前这巨大的血煞巨蟒下颚骨心中震惊的同时亦从现场到处存在的淤泥和烂木头分析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 蹲在地上,顾嫣儿捡起一根枯树枝后啪嚓一声折断后说道,随后她从地上站起来,接着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在这里遇到这块蛇骨我们不应该害怕,因为我们早就见过这些血煞巨蟒有多大数量是多是少,我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一边说着,顾嫣儿一边将耳朵贴到地面上,良久之后她才站起来,松了一口气说道:“外面正在下雨,下一次山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当务之急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我们不会这么倒霉吧?今天出门你们有没有看黄历的?反正现在我是饿极了,再也跑不动了。” 听得顾嫣儿的分析,罗可依顿时就绝望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恐怕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第一我们自己从这里出去,第二让山洪把我们带出去,当然了最后这个出去的方法估计我们四个都活不成。” 站到顾嫣儿的身边,杨笑有些苦笑的补充了一句。 “走吧!再苦再累也得出了这里再说。” 走到文燕的身边,顾嫣儿伸手在其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遂开口说道。 “咦!这里好像有把剑耶?!” 就在几个人前后相继离开之际,走在最后的罗可依忽然发现在这血煞巨蟒的下颚骨旁边的石缝里竟然插着一柄铁剑,剑柄已经腐朽,但剑身依旧完好。 好奇之下,罗可依伸手便去拔。 一拔不动,二拔还是不动...... “你干什么?我们走了哦!” 转身看到罗可依停下脚步后弯腰在摆弄什么东西,小丫头文燕亦好奇的小跑着回头,朝她问道。 “你们干什么?再不走等山洪来了想死在这里吗?” 顾嫣儿回头看到身后这两个坑货竟然不走而蹲在地上研究什么东西,便也没好气的闪身跳了回来。 “呜呜呜......这剑可真难拔!不会是传说中的石中剑吧?要是真的我罗可依出去之后可就要发达了!” 几乎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罗可依却依旧没能将这柄剑从石缝里拔出来,情急之下她连忙拉过顾嫣儿,说道:“来来来!你这个大高手力量肯定比我这弱鸡大,你帮我把它拔出来吧?” “文燕,我们走,让她自己在这里瞎胡闹。” 甩开罗可依的手,顾嫣儿看了一下地上这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毫无兴趣的拉着文燕便要离开。 “啊!你这也太没义气了吧?自己有了武器就不管别人了,我可是一路赤手空拳和你们一起战斗到现在的!给自己找个防身的东西也不过分吧!” 看到顾嫣儿竟然如此冷酷的转身离去,罗可依立刻打起了感情牌。 站在原地轻叹一声,顾嫣儿扭头看向依旧死死抓住剑柄不肯放开的罗可依,说道:“你走不走?” “有你这说话的空档都能帮我把剑拔出来了......” 咬着牙齿就是不肯松手,也不知道此时的罗可依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本来按照平时的她遇到这种随时都会死在山洪中的情况时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这柄锈迹斑斑的破剑。 但是,这一次就特别奇怪,自从手里抓住这柄剑后,罗可依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手掌在这剑柄上就像是焊死了一般不肯撒开。 “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 看到身后的三人竟然同时回头且停下脚步,杨笑这时候亦十分不解,但是当他看到罗可依手中抓着的剑时,眼里突然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阴暗。 “让开。” 走回罗可依的身边,顾嫣儿将其拉起来后,伸手便去拉这石缝间的剑。 一拉,没动。 二拉,还是没动! 这时候的顾嫣儿心中起了一丝好胜之心,也懒得去理这剑为什么会如此难拔,将功力灌注进整条手臂之后,随着她的闷哼一声,脚下踩着的山石地面竟然被她直接一脚踏碎,双足深埋石碎之中,手中的长剑亦开始一点点被她拉起来。 轰隆隆隆隆...... 听着地下那阵阵如闷雷般的轰隆声,杨笑忽然焦急大喊:“不要动它!拔不得!” 但他喊出口的时候已经晚了,随着顾嫣儿大喝一声,这柄深深嵌入石缝里的长剑被她唰地拔了出来。 飞快跑到三人面前,杨笑看了看顾嫣儿此时手中的长剑,忍不住无奈的说了一句:“完了。” 也就在杨笑这句完了之后,四人脚下原本十分坚硬的山石地面竟然轰然碎裂。 “啊?这......不是真的吧!?” 罗可依惨叫一声第一个落入断裂的山石之中,接着文燕和杨笑亦在惊呼声下被脚下快速下陷的山石带了下去。 顾嫣儿武艺和修为最高,但这连续来的死斗也让她此时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尤其是当她看到身边几人相继陷入深深的山石之中时,她更是绝望又后悔。 终于,在一块巨大的山石翻滚崩塌之后顾嫣儿亦被带了进去。 一路惨叫着往下掉,就在罗可依自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扑通扑通的落水声,紧接着她只感觉后背受到,猛烈的撞击而后便是一股入水的刺骨冰凉开始在全身蔓延。 “救命!我不会游水......救......” 在水下,罗可依在这股刺骨冰冷的刺激下很快清醒过来,同时顾嫣儿那焦急和惊恐的声音从她旁边传来。 杨笑将文燕从水里带出来,罗可依托着猛灌了几口水的顾嫣儿也走上了岸。 不过,四人瞬间就被眼前这洞窟里的一幕吓得浑身颤抖而发不出一丝声音。 因为此时,在四人的面前,借着洞壁的来回折射反光他们赫然看到这个洞窟比上面那个还要大上十倍不止,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在这洞窟里,一排排一列列如山一样巨大的骸骨正静静的躺着,无数的巨蟒头骨不知道被谁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起...... “这是万蛇古窟......” 从杨笑的手里挣脱出来,文燕此时的声音有些颤抖。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万蛇之王 望着眼前这数以万计的巨大骸骨,罗可依四人均有些目瞪口呆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良久之后,小丫头文燕才从惊讶中清醒过来,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这里莫不就是我爷爷说的巨蟒一族墓地?” “蛇还有墓地啊?” 听到文燕这句话,罗可依有些不解。 “怎么没有?传说蛇乃万恶之王,是魔界深渊里诞生流窜至人界的魔物,所以它们和普通的灵兽妖兽完全不一样,自古人就是世间三大灵长,这些三类灵长且都能随着修为的增加力量而远非其余的生灵所能比。” “......” 罗可依虽然向来都是无神论者,但自从来了这异界之后,她便开始了每一天的怀疑人生生活,直到现在从文燕的口中她又得知了的存在...... 正在她听完文燕的解释一脸懵逼之际,身边的顾嫣儿则飞身跃上一座巨蛇头骨上展目远眺。 借着石窟石壁上不时闪现的五彩灵石,她分明看到这延绵看不到头的洞窟内竟然密密麻麻摆满巨蟒的白骨。 “这里恐怕真的像是文燕说的万蛇古窟了......” 扑通。 罗可依、文燕、顾嫣儿三人正打量着这远比上方洞窟还要巨大的血煞巨蟒墓地之时,身边突然传来杨笑那扑通一声的下跪声。 三人惊讶之下齐齐朝杨笑看去。 “我......我腿有点软,谁来扶我一下......” 看到三人怪异的目光,杨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解释道。 “切!就这种场面都能把你吓跪下,你可是我们四个人中唯一的男人,争气点好吧!” 罗可依看到这家伙一脸的苍白,遂开口嘲讽道。 “你是不是受伤了?刚刚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就一直护着我。” 这时候,还是文燕小丫头心地善良,看到倒地不起的杨笑遂走过去伸手将其扶起来同时关心的问道。 “以你的武功和修为应该不至于啊?你看那边的傻蛋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也就只是擦破点皮,你这会儿竟然连站都站不起来?” 三人中只有顾嫣儿脑袋最冷静也是最机警,从开始遇到杨笑开始她就没有放松过对他的戒备,甚至是在这个时候她依旧有些怀疑这人的动机。 也许这只是顾嫣儿这个才稍微长成的小女人的直觉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杨笑的身份不应该这么简单,而且从他对自己过去的解释里顾嫣儿甚至都看不到他一丝的感情流露,要知道但凡是有妻儿的男人一说起家中的至亲不管是有形还是无形他都会流露出一丝丝的温情。 但是顾嫣儿在这杨笑的身上却从来没能看到哪怕是一丝的温情,如果所这是一个清心寡欲的孤家寡人的话还情有可原,但这可是一个为了家中妻儿老小的生活能继续下去而出来赚钱养家的男人。 这样一来,顾嫣儿就不得不在自己心中起了怀疑。 “在下,确实没受伤,只是在面对这么多这么巨大的骸骨时心中人不住荡起了一阵惊恐,真是惭愧了!惭愧了......” 在文燕的帮助下,杨笑很快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即使如此,我们就在此地安营扎寨过了这一晚先吧,我相信此时大家伙都累了,不是?” 顾嫣儿这会儿听得杨笑打这个解释也不好再追问下去,毕竟人家不久前可是救过自己三人的性命,于是她在经过高处的这一阵观察后遂向其他三人建议道。 “正好!我也是累得不行了,刚刚不是......啊!我的石中剑!” 想起那柄害的自己四人掉落到这里的“罪魁祸首”罗可依忍不住惊叫出声,接着也不顾其余三人的反对竟然丢下背上的东西后又一头扎入了水中在乱石堆中搜寻这柄锈迹斑斑的长剑。 “喂!你是真的疯了吧?为了一柄剑差点害死我们不说,现在连自己小命都不顾了吗?” 站在岸上,文燕此时撅着小嘴十分不满的朝水中的罗可依喊道。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你们就先‘安营扎寨’吧!我等会就上来。” 从水中出来换气的罗可依听到小丫头的这一声抱怨后立刻回了一句。 “别管这疯大姐了,我们找地方休息,至少先把身上的衣服弄干再说。” 伸手在文燕脑袋上摸了摸,顾嫣儿安慰道。 此时岸上三人衣服全是湿漉漉的,至于水中的罗可依就更不用说了。 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火折子,文燕有些失望的发现这个从来没有熄灭过的东西竟然已经没有了半点火星,想来也是在自己连番奔波和最后在水里这么一泡再能耐湿的火折子也禁不住这么折腾。 “你没带火吗?” 顾嫣儿看到文燕手中这熄灭了的火折子便朝杨笑看去,问道。 “没有啊!这生活造饭一般都是其他人的事情,我进来的是只带了一些防身的器具和药物,现在那些东西也丢了......” 朝着眼神犀利的年轻姑娘看了看,杨笑这个年仅三十的大男人竟然有一种胆怯的错觉。 看着一脸尴尬的杨笑,顾嫣儿并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直接拔出自己背上的长剑望向地上这堆三人刚刚捡回来的干柴,说道:“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但是你们两个还是站远点一点的好。” 不明白顾嫣儿说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杨笑和文燕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到了一边。 “火凤燎原!” 高高跃起的瞬间挥出一剑,随着顾嫣儿一声娇喝出声,地上很快被她劈出一道燃着熊熊烈火的沟壑。 “哇!还有这种办法!” 看到地上这一列熊熊烈火,文燕登时开心的拍着手飞快跑过来添柴加木。 “好厉害的剑法!” 同样的,看到顾嫣儿这飞身一剑,站在一旁的杨笑亦是看的十分佩服。 “哈哈哈!找到了!我找到了!” 比预料中要快很多,就在顾嫣儿以为罗可依这疯丫头要在水中泡很久的时候,罗可依那嘚瑟的笑声竟然在她点燃篝火的同时从水里传了上来。 哗啦一声从水里出来,罗可依举着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兴奋的跑过来,接着叫道:“快看!快看!这是什么!哈哈哈!我找到了。” 此时围坐在篝火旁文燕和顾嫣儿烤着自己的衣服,杨笑则取出自己抓到的那两只剥了皮的大肥鼠放到火上去烤。 看到罗可依举着她那柄剑朝自己三人跑来,顾嫣儿忍不住皱起眉头,说道:“这不就是一柄普通的锈迹遍布的剑吗?这种东西外面多的是,你想用来杀敌只怕还不如你之前用的木棍呢!就算是好的铁匠要将这东西翻新也得费上一番功夫......” “不不不......我让你看的是这柄剑的式样,怎么样?看出没事端倪了吗?” 罗可依此时笑嘻嘻的将长剑放到顾嫣儿的面前,接着便大大咧咧地去蹭火烤了。 “这......” 这个时候,顾嫣儿才发现原来这货并不是单纯的发疯......看着自己面前这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她忍不住伸手去拿起来借着火光仔细端详。 “有个奇怪的十字花纹,剑身很宽也很沉,我们帝国所用的剑都是窄身细剑,这种剑我还真没有见过......” 没有了剑柄的木配饰,顾嫣儿将长剑拿在手里轻轻挥舞了一下发现比起她背上的碧云剑来这柄残剑还要重上不少,而且看着剑柄上延伸至剑身的花纹式样她还真的认不出来这是出自哪一个地方的铁匠之手。 “嘿嘿!傻眼了吧!” 罗可依此时瞟了一眼对面的顾嫣儿,笑嘻嘻的伸手拿过长剑,定了定神后,竟然出乎意料地用一种略微悲伤的语调,说道:“这是教会十字军的佩剑,上面的刻着的花纹其实不是什么花纹,而是一组希腊字母,说简单一点这柄剑其实是来自我的家乡,再远一点说的话除了我以外这里应该还有来自我家乡的人存在......” “对啊!你一直说着想找到回家的路,你的家到底在哪?难道你不是我们尚龙帝国的人?” 话说到这里,顾嫣儿也想起了之前在仓郡城的时候,罗可依一直说着要找到怎么回家的方法。 “怎么说呢?按照这个世界的经纬度换算,这里应该是我的家乡,但是现实却并非如此,我不明白这里到底是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只是我明白在这里呆的越久我回去的可能就会越渺茫,我不知道这是穿越还是什么,只是我知道这里依稀有我世界的痕迹,也就是说我们这两个世界之间并非是单独而毫无交集的,只要我能找到我们这两个世界间的联系应该就能找到回去的办法了。” 洋洋洒洒的“简单”的说了一遍后,罗可依遂将手中的长剑丢到了地上,任凭自己身边的三人目瞪口呆不明所以拿起那刚刚烤熟的肥暑吧唧一口就咬了下去。 “哎呀!烫死了!你们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呜呜呜。” 就在罗可依这一口下去后,这个四人营地内很快就响起了这吃货的惨叫声。 “之前又说自己打死也不会吃这个东西......” 文燕看了看被烫的跑去喝凉水的罗可依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嘛!” 感觉到自己舌头上伤了一小块,此时的罗可依心情由刚刚的大好一下子变成了郁闷。 “你太心急了,这肉刚烤熟肯定很烫的,切下来后凉一下啊!” 将一块滴着油的洞鼠肉切下来放到一旁的木片上,杨笑有些同情地朝罗可依看了看后说道。 两只肥大的洞鼠虽然四个人分有些不太够,但是现在能在这种境地有一口吃的已然是不能再奢望什么了。 没吃饱,但是却喝足了,四人在疲惫了一天之后终于在这个地方得以喘息休息。 随着夜幕渐深,顾嫣儿和文燕躺在火堆便渐渐入睡。 罗可依则是蜷缩在火堆边取出她的小炭笔开始在自己密封好的本子里记录今天的事情。 “哦!很奇怪的物件哦,不太像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呢!你真的是从别国进来的人?” 借着火光,负责守上半夜的杨笑这会儿凑过来看到她包裹里的衣服和手机鞋子得物件,有些好奇的问道。 “说了你也不懂,还是好好守你的夜去吧!等会老大姐醒了发现你没有尽忠职守可就要被大发雷霆了咯!” 一句便将凑过来的杨笑打发出去,罗可依便又继续记录她的日记去了。 后半夜,顾嫣儿起来替已经困得不成人形的杨笑守夜。 “这是什么字?怎么奇怪?” 看着火光下罗可依那倒下的身躯旁边摆着的本子,顾嫣儿遂好奇的拿起来翻看了一下,但是当她看到这本子上写着的各种字符和数字时,向来就文武全才的顾嫣儿这时候也犯了难。 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像是在看天书,顾嫣儿遂将本子小心翼翼的放回罗可依的行囊内,这时候她才发现这个用羊皮做的行囊竟然还有防水的功能,而且里面的东西她大多数没见过。 和杨笑不一样,顾嫣然心中牵着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根本就没工夫去想别的事情,所以在看了一下后她便将散落在罗可依身边的东西一样样都收回了她的行囊里。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看着地上这个四仰八叉睡姿的罗可依,顾嫣儿心中的对她的疑团是越来越大。 不过,比起罗可依来,这个半路冒出来的杨笑才真正让顾嫣儿起疑。 修为不算高却能活到现在,玄法不算厉害却能关键时候救下她们,进来这里虽然不是他直接带领的,但是在那悬崖边的平台怎么就那么巧合能进来? 将碧云剑放到自己面前,顾嫣儿看着身边这几个人,心中的不安竟然随着夜色的加深而渐渐起伏。 隆......隆隆......隆隆隆...... 就在顾嫣儿坐在火堆旁有些熬不住困的时候,地上突然传来一阵微微的响动,声音不大但是却随着这些声音地面已在微微颤抖。 “喂!快起来!” 觉察到事情不对,顾嫣儿连忙将身边四人摇醒。 刚刚睡醒的三人还未明白是什么时候,便被顾嫣儿一手一个拖到了一具巨蛇头骨内藏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而又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色身躯已经从洞窟的另一头缓缓朝着她们游了过来。 这赫然是一条沿着眼睛眉骨处长着两排尖角的黑色血煞巨蟒! 第一百二十五章 雌雄血煞 天地万物皆有森严等级,这是法则运行之内不可避免的存在,只不过在凡人看来,这个法则之下的等级是金字塔形的,而在有些超凡者眼中它则是一个环形的存在,简单的形容解释就是犹如相生相克的金木水火土...... 但是,在此时的罗可依四人的眼中,而且此时条体型比起当日毁灭万剑门山门的那条血煞巨蟒还要巨大的鳞角黑色大蛇。 “这......不会就是那只麒麟说的血煞黑皇,巨蟒之王吧?” 此时的顾嫣儿只觉得手脚冰凉,以她这地魄三阶的修为想要对付这条一眼看不到修为尽头的血煞巨蟒那简直就像是痴人说梦一样不现实。 要知道,当日在万剑门山门杜凤英驱使的那条血煞巨蟒也不过是普通血统的大蟒,但是依旧让万剑门长老和九方吃尽了苦头,所以当罗可依再次在这么近的距离见到这条大家伙的时候,身体不自觉的就做出了人类最基本的恐惧反应——颤抖,此时的她也只能是在不停的颤抖。 躲在三人的身后,文燕虽然并非第一次见到这种大蟒,但是如此近距离的目睹她也还是第一次,所以当这条大蛇从洞窟的另一头游走过来的时候,她的一颗心早就跳的不知往那里去了。 “怎么办?这里是它的地盘,我们如果被发现的话?” 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两人,杨笑倒是显得有些冷静,遂伸手推了推前面的罗可依和顾嫣儿小声说道。 “悄悄后退,我们这里这么宽,我们只要躲到这些骨头里面,它应该找不到我们......” 罗可依指了指身后那些一排排一列列的巨蟒遗骸,小声说道。 “那还等什么?走啊!” 顾嫣儿悄悄拔出长剑,接着沉声补了一句,此时她虽然知道自己手中这柄利剑在面对这条大家伙的时候肯定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她也只能是本能将其护在胸前。 “快走。” 轻轻推了推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文燕,杨笑面前露出一个微笑,试图借此来安慰这个已经六神无主的小姑娘。 “我们这次真的要全部死在这里了吧?” 跟着在这些巨蟒遗骸之中缓慢移动,文燕突然抬头朝距离她最近的罗可依开口问道。 “......” 面对文燕的这个回答,罗可依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只能是报以沉默。 “别说话了,小心点走路。” 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顾嫣儿此时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边盯着身后那条血煞巨蟒的一举一动一边小心翼翼的照顾队伍前进。 躲进一块又一块的巨蟒遗骸内,四人一边缓缓地朝另一个方向移动逃走,一边伺机寻找出路。 对于血煞巨蟒来说,这里算不上很大,但是对此时的罗可依四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大的离谱...... 就如此规模的洞窟,四人想要凭一双腿走出去估计得走上好几天。 杨笑这会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突然他停下脚步伸手朝后面快速挥动示意身后四人停下脚步。 “怎么了?” 和文燕走在中间的罗可依见状,下意识地便开口问道。 “嘘!” 听到罗可依这个下意识开口的音调,杨笑吓得头发都直了,连忙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但是让他失望的时候,好像已经晚了。 就在罗可依这一句话之后,那前面洞窟里忽然裂开一道红色的缝隙,接着这道红色的缝隙越来越大,直到彻底变成一轮可怖的圆形。 看着眼前这只比人还要高出一倍的巨大红色眼睛,四人个人此时的头皮全都炸了。 “跑!” 反应最快的顾嫣儿,一看到这个眼睛心中便瞬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当即大声朝几人喊道,同时一把抓起文燕飞身便跃了出去。 在这段时间已经练就了一声逃跑本领的罗可依此时看到顾嫣儿发出警告声,她瞬间也是做出了反应,脚步一顿直接就追着顾嫣儿飞奔的方向就跑了起来。 四人中反应最慢的就是走在最前面的杨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只顾着修炼水法而忘记了修炼身法,此时的他还未从眼前的震撼中回过未来就被顾嫣儿和罗可依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看到杨笑傻愣着站在原地,顾嫣儿焦急大喊。 “呃?啊......这里竟然会有两条血煞巨蟒!” 瞬间反应过来,杨笑连忙拔腿就跑,但是让人绝望的是,尽管顾嫣儿和罗可依先一步逃走,但是就这么一个举动俨然已经惊动了另一条带角的血煞巨蟒。 “这两条大家伙不会是一公一母吧?为什么倒霉的事情总会让我遇到啊!我只是安心找个回家的路而已啊......呜呜呜。” 罗可依前后望了一眼,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绝望从自己心底涌起,想到最后她竟然不顾旁人的直接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带着她,快走!我替你们挡一阵......”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嫣儿都有点不太相信自己,只是现在她也别无办法,与其全部死在这里还不如...... “啊!” 正说话间,在队伍最后面的杨笑突然惨叫一声被一道巨大的蛇尾巴击飞了出去,随着轰隆隆的一阵骨头轰塌声后,他瞬间就被埋在了下面,生死未知。 “杨......” 看着这个曾经救过自己的男人落得这样的下场,顾嫣儿心中也是十分不忍,但情况已经到了来不及她去多想的地步。 一脚踹倒一块巨蟒头骨将罗可依和文燕罩在其中,她随即飞身落下同时一手抄起罗可依掉落在地的十字军长剑。 双剑分执左右,看着前后朝自己缓缓轰隆隆游走过来的这一公一母两条血煞巨蟒,她的内心突然冷静不少。 “如果你们能活着出去,记得去找到我娘,跟她说一声我的事情......” “凤翼九天!” 一出手,顾嫣儿便使出了全力,这凤翼九天是她至今所学的天剑神决中威力最强的一招。 所以在面对这两条来势汹汹的巨蟒之时,她力图瞬间胜负。 双剑如两道雷电一般瞬间袭向身后追来的那条血煞巨蟒,很显然比起最先进来的那条带着角的血煞巨蟒来这条看起来十分凶恶的血煞巨蟒体型来要巨大的多,而且从它肚子上高高隆起的程度上看,这绝对是一条母蛇。 “我可不想成为你腹中小蛇的粮食!” 此时的顾嫣然几乎将银牙都咬断了,看着身后来袭的血煞巨蟒她突然冷笑一声,如箭一般冲入了对方的眼睛之中。 “嗷!!” 母蛇刺痛之下,只觉得自己一只眼睛一暗,一个细小的人影直接就再次跃出。 “哈......哈......最强的招式也只能弄瞎它一只眼吗......开玩笑吧?!这都没能刺瞎它......” 浑身血污的顾嫣儿此时几乎已经耗去了大半的功力,但是看着对方那只依旧滚来滚去的眼珠子她忍不住又是一阵恶寒。 “嫣儿姐姐.......” 从骨骸中探出脑袋,文燕看着空中已经跟血煞巨蟒战在一起的顾嫣儿忍不住叫了一声。 “不要出声......我们不辜负她......快跟我从这边走。” 在极度的求生本能之下,罗可依此时也已经化为了一个为活命而不顾一切的人,看到文燕差点叫出声来,她连忙捂着这孩子的嘴巴强行将其从现场拖走! “放开我啊!放开啊!我们不能丢下嫣儿姐姐一个人......呜呜......” 此时的文燕已经被难过和无助所占据,被罗可依就这么抓着往前走的时候已经忘记了她自己是破道级的武修者。 “走啊!” 抹了一把从头上滴下来遮住了视线的血迹,顾嫣儿突然放声大叫! “嘶!” 母莽这会儿被顾嫣儿这只飞来飞去的苍蝇惹的怒火顿生,朝远处那悠闲看热闹的公蛇瞪了一眼后,遂大怒着吐出蛇信子。 顾嫣儿知道凭她的修为和武艺根本就不能奈何的了这两条血煞巨蟒,但与其和对方硬拼还不如采取拖延战术给罗可依和文燕争取逃走的时间。 所谓,战之不利,避之也。 眼中除了恐惧外还有深深的怒火,此时的顾嫣儿在和血煞巨蟒的连番交手之后她已经不再会被心中的恐惧所控制。 在地上这些一堆堆的巨蛇骨骸中连跳带躲,顾嫣儿就这么引着这条怀着身孕的血煞巨蟒连连奔走。 一时间,这个巨大的洞窟内就被这一人一蛇搅得翻天覆地,而那条带着角的公蛇也只是静静地望着这一切似乎并没有没打算出手。 “你是在玩我?” 被血煞巨蟒追的四下乱窜的顾嫣儿此时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看着身后这条追赶猎物而孜孜不倦的大家伙她心中忍不住涌出了这个念头。 “嘶!” 巨蟒信子一吐,突然停下追击。 正躲在地上蛇骸里的罗可依看到这条母蛇突然停下动作,同时隆起腮帮子的模样就知道情况不妙。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的藏身地了,连忙朝上面的顾嫣儿大喊道:“快躲啊!这蛇要吐毒雾了!快啊!” 噗!!! 就在罗可依这一声大喊之后,这条血煞巨蟒果然朝着顾嫣儿所在的方向吐出一大口黑雾! 才刚刚听到罗可依提醒的顾嫣儿根本就没来得及的躲避,就被这一大团黑雾完全笼罩,生死不明。 见此情景,罗可依就知道,接下来就要轮到她和文燕了。 在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文燕看了看,蹲下身在其脑袋上轻轻抚摸了一下,罗可依突然将背上的包袱接下来放到文燕手里,说道:“等会,你尽量小心地往外跑,我去把它引开。” 说完,罗可依也不再犹豫直接就从蛇骸中冲了出来。 “可依姐!” 等文燕听到罗可依的说话抬起头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对方人影,情急之下她刚要站起来追出来,却被外面的罗可依一声怒骂,骂了回去:“你想让我们都白死吗?!快走啊!” 文燕刚刚伸出的脚立刻被罗可依的怒骂吓缩了回来。 “你这条可恶的大虫子!有种来追我啊!” 怒吼着朝母莽冲去,罗可依此时脑袋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此时在思考的是什么事情,她只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那起码也要死的有价值。 杨笑和顾嫣儿已经用生命换取了,她和文燕逃走的机会。 现在轮到她用自己的什么去换取文燕生存的希望了。 看了看被毒雾所笼罩猎物,母莽一时间也未能在自己喷出的黑雾中找到对方,所以当罗可依从躲藏地点里跑出来的时候,一个新的猎物又立刻从它眼里形成。 这一次,和对付顾嫣儿的方式不一样,母莽只是张开了大口直接就要叫嚷不断的罗可依咬了过来。 “咦?!” 罗可依只觉得头顶上突然一暗,周身立刻就一种炽热潮湿的感觉所包围! 自己就这么成了这条大蛇的肚子里的其中一丁点养分?就这么死了? 当罗可依被血煞巨蟒吞下的的一瞬间在她脑子里涌出来的就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罗可依......” 从黑雾中险险脱身的顾嫣儿此时用身上衣服撕下来的布料做了个面罩,看着被巨蟒一口吞下的罗可依心中只觉得一痛。 “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这样!呜呜呜......” 眼睁睁看着罗可依被血煞巨蟒吃掉,已经哭成泪人一般的文燕再也忍受不住现场的气氛,跳起来就是一阵乱跑,她要出去,她不能让这三个为了救她的人白白牺牲。 “糟糕!” 看到文燕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乱跑,已经躲到石柱后的顾嫣儿暗道一声不好。 “嘶~!” 觉察到不远处的动静,母莽吐出刚刚一口气吃掉罗可依时吞进去的石块和骨头渣子后,直接就朝文燕窜了过去。 “跟你拼了!” 此时已经毫无办法的顾嫣儿不能眼睁睁看着地上的小丫头再被吃掉,她一甩手中双剑正欲再次冲杀过去。 “哎!嗷!” 正在这时候,这条刚刚窜出去的血煞巨蟒突然痛苦的哀嚎一声倒地开始不断扭动蛇身翻滚。 因为其身躯实在太过庞大,所以当它开始在地上翻滚的时候,地上的文燕也十分危险。 飞身落下一把将文燕抱起,顾嫣儿一口气再飞跃出去老远,才顿住去势。 于此同时,一个瘦小的身躯突然从这条挣扎不断后渐渐死去的血煞巨蟒头顶上贯破其头盖骨站起来。 “哟!又是你们这些爱闹事的小爬虫啊!” 看了看远处那条已经目露凶光的公蛇,罗可依微微一笑。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无敌天人 相对于被罗可依秒杀掉的那条母蛇,这条带着尖锐棱角的公蛇实力当真是要强上太多了。 虽然在体型上这条公蛇比那死去的母蛇要小上两圈不止,但是在这条大家伙在力量和速度上均要强于母蛇。 这也是当顾嫣儿在遇到这两条血煞巨蟒后不敢迎战公莽而退求其次去战母莽。 “嘶!吼!” 大口一张,这条带角巨蟒并非要来吞罗可依,而是狂怒这大吼一声朝她直接就用自己那巨大无比的身躯压了过来。 “小丫头!” 看着那巨大的身影几乎将这一大块地方都盖住了,顾嫣儿连忙飞身朝地上那早已经六神无主的文燕扑去。 不过,她快,有人比她更快。 只见这条血煞巨蟒的身躯还未压下来,罗可依已然是一个闪身直接就消失在了原地,再下一瞬间又出现在了文燕的身后。 “可依姐?” 看了一眼身后这个双眼血红一片,表情冷酷如霜的罗可依,文燕心中忍不住一阵颤抖,同时开口叫了一声。 “嘘!” 罗可依伸手在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接着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而且在文燕看来这个罗可依似乎对这即将要压下来的巨大身躯一点也不紧张, 的确,罗可依不需要紧张,只见那在巨大蛇躯即将落下之际,她一只手直接揽起文燕,再一次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隆隆隆...... 随着血煞巨蟒的身躯落下,罗可依在瞬间移动之后竟然直接闪到了血煞巨蟒的脑袋上。 “啊啊啊!这里是......” 被罗可依夹在腋下,文燕看着距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的血煞巨蟒吓得面色大变哇哇大叫。 “她......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而且她这身连我也看不透的修为究竟是......不对!这不是罗可依!我认识的罗可依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怎么会是这样?难道她一直以来都在隐藏实力?不......这不是她......” 之前想去救文燕而慢了半拍的顾嫣儿这会儿看着罗可依这从容不迫救走文燕后落到血煞巨蟒脑袋上这一幕惊得嘴巴大张脑子里是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你在喃喃自语什么?这小丫头就交给你了。” 也不知道罗可依是移动的,上一刻她还带着文燕站在几十丈外的血煞巨蟒脑袋上,下一刻她却已经站在了顾嫣儿的身后。 “你究竟是什么人?” 从罗可依的手中接过已经吓得目瞪口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文燕,顾嫣儿立刻张口问道。 只是她这一句话才刚刚开口,罗可依竟然有原地消失了。 没有理会顾嫣儿的问题,罗可依在连续的移动消失又移动又消失之后终于的站定在了血煞巨蟒的面前。 “这样吧!我们商量一下,双方就此住手如何?” 抱着手就这么悬浮在血煞巨蟒那如恶魔一般的脑袋前,罗可依语气是既从容又不迫。 “嘶!” 轰隆! 这条黑色血煞巨蟒信子一吐,突然尾巴一甩,罗可依刚刚站定的地方瞬间就被它扫去一大块地方,乱石和现场的蛇骸立刻被它搅的混乱不堪。 “跟没脑子的生物果然有交流障碍啊!既然你不愿意和解,那么我就只能送你去见你媳妇了!” 正在浓雾和乱石纷飞中寻找敌人踪迹的血煞巨蟒突然听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跃到了半空的罗可依,说了这么一句。 咔哒! 正在处于丧“妻”之痛中的血煞巨蟒一见到仇人出现,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便张口去咬。 罗可依这一次还真的没有料到,这条通灵巨蟒竟然会对她抱有这么大的仇恨,在一时大意之下她想躲已经是慢了半拍。 一手抓住血煞巨蟒口中尖利牙齿,罗可依立刻被这条大蛇口中喷出来的臭气熏得差点吐出来! “呕!你这条不讲卫生的蛇,这辈子上千年都没刷过牙吧!” 厌恶的甩了甩手中的黏液,罗可依眼中红芒大盛。 噗!咔! 随着罗可依手上这一用力,血煞巨蟒那一根不知道咬死过多少敌人的獠牙竟然就被她轻而易举的折断丢到了地上。 “吼!吼!!” 配偶被杀,此时自己赖以生存的牙齿又被对方折断,血煞巨蟒此时的愤怒已经升到了顶点,大口拼命用力却无法合上,在这一瞬间它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这一次遇到的敌人和以前遇到的敌人完全不一样,不管是在力量还是在智慧方面,对方都拥有绝对的压倒性优势。 情急之下,血煞巨蟒此时也不打算合上嘴巴了,其巨大的身躯在一阵扭曲翻滚之后,直接就一脑袋撞到了洞窟石壁上。 轰隆!哗啦啦啦! 被血煞巨蟒这一撞,这个巨大的洞窟上方瞬间就裂开一大道缝隙,碎石和山顶渗透下来的雨水瞬间哗啦啦地往下涌。 然而此时的血煞巨蟒可没有管这洞窟会不会被自己撞塌,在一连串的疯狂撞击之下洞壁顶上的裂缝是越来越大。 “快到我背上来。” 看到头顶的裂缝在不断朝自己这边蔓延砸落,顾嫣儿连忙将文燕背起来飞身急速后撤。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顾嫣儿突然听到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杨笑那微弱的呼救声传了过来。 “救命......救命......救救我......” 听到这个呼救声,顾嫣儿连忙瞟了一眼那昏暗的地面,只见在那乱石之下杨笑正一条腿被死死压着,而他也正一脸苍白的望向上方的自己。 “你坚持住!” 顾嫣儿平时虽然对人冷漠有些不近人情,但是她却并非是什么坏人,相反她的心地即使在经历过如此多的磨难和被欺凌陷害之后却依旧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 飞身落到杨笑的面前,顾嫣儿先是将文燕放到地上,接着抽出自己长剑直接就一剑朝压在杨笑腿上的岩石看去。 当!咔!哗啦! 顾嫣儿此时体力虽然已经不剩多少,但是一剑斩开这些普通岩石的能力还是有的,看着自己这一剑落下那块压着杨笑的巨大岩石砍的七零八落。 “怎么样?能站的起来吗?” 伸手去拉了一把倒在地上疼的脸色惨白而毫无血色的杨笑,顾嫣儿开口问了一句。 “这只脚大概是废了......” 接着山洞里那微弱的光亮,杨笑看不清自己脚上的伤势,只是感觉到此时他的一跳左腿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遂开口说道。 “我扶你走!” 小丫头文燕这会儿看到杨笑遭难,而他在之前对文燕就是十分的照顾有加,所以在听到杨笑说的这句腿废了之后,她立刻从顾嫣儿背上挣扎着跳了下来,开始伸手去扶地上的杨笑。 “不行......你们快走吧!别管我了......” 之前杨笑还抱着一丝希望,只是当他看到自己那只依旧无法再走路的脚的时候,心中已经明白他估计是出不去了,接着便开口朝顾嫣儿说道:“我估计是出不去了,如果你能出去,麻烦帮我给家人带句话,她们住在东都城西大观,杨门杜氏。” 说完,杨笑便不再说话,遂轻轻闭上了眼睛。 轰隆!轰轰轰...... 随着远处的血煞巨蟒不断撞击脑袋,那不断龟裂往下砸落下来的山体岩石很快就成了下面这三人的噩梦。 “快走吧!” 挣开文燕抓着自己的手,杨笑再次躺回了地上。 “话我会带到的。” 顾嫣儿此时也明白,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无力同时将杨笑和文燕救下,不甘心之下她也只能一咬牙点头回答一句,接着快速带文燕离开。 轰! 就在顾嫣儿带着文燕前脚刚走,其头上裂开的山体竟然瞬间落下。 这一次,杨笑绝无生还可能。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救过自己的男人正被不断落下的山石掩埋,顾嫣儿心中忍不住升起一阵阵惭愧。 带着文燕躲到了逃到山壁间的一个小石洞里,顾嫣儿忽然蹲下身对文燕说道:“看样子凭罗可依一人取胜是有点困难,我现在得去助他一臂之力,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的在这里呆着,如果我们两个都死了,你就自己找路出去,切记不要再哭了,你要学会坚强!” 在文燕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顾嫣儿一句话说完之后转身便离去。 这个时候的罗可依正被血煞巨蟒咬着不断撞击山壁,她倒也不是脱不了身,只是她知道,这条天地间通灵的巨蟒是绝对不会放过她这个杀妻凶手的。 再加上,这洞窟虽然看上去偌大无比,但是对于这条血煞巨蟒来说却只是一间住着刚好合适的房子罢了。 当! 正在此时,从远处奔来的顾嫣儿也不知道哪里开的勇气,竟然一剑撬到了这条血煞巨蟒的嘴巴边上,同时口中大喊:“罗可依!你是不是在里面?” 听到顾嫣儿的这身呼喊,罗可依立刻应了一声:“你来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我来帮你!” 顾嫣儿听到血煞巨蟒口中传出来罗可依的声音,连忙回答同时手中更是在长剑上用力。 “我不需要你帮我!快走!区区这条大蛇还伤不到我!” 被血煞巨蟒死死咬住不肯松开口,罗可依此时说话依旧是轻松淡然,只是她这个语调在顾嫣儿听来那就是别种意思了,她还以为罗可依是故意用这种语调说话而让她安心离去。 不过,这条已经被罗可依逼的走投无路的血煞巨蟒可没心思去听这两人的对话,在听到有人在自己脑袋上嗡嗡的对话后,它立刻再次大怒,一头就又撞向了洞窟内的石壁上。 这一次,顾嫣儿就没有那么走运了,手中长剑正好深深地嵌入对方皮肉之中而有些难以拔出,而血煞巨蟒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她更是显得十分措手不及。 在这轰隆一声之后,顾嫣儿被对方这一撞差点当场粉身碎骨,如果不是她在最后一刻弃剑松手她一定会被对方连人带剑一起被撞死在山壁上。 “呼!我本不愿多造杀孽,但是眼下看来是不可能了!” 在血煞巨蟒的口中,罗可依只听得外面传来一声顾嫣儿的惨叫,接着便又是一阵连续撞击。 也不知道外面的顾嫣儿生死如何,罗可依到了这个时候终于咬牙下定决心。 嗖!嗖! 噗嗤!噗嗤! 随着两道可怖的红芒从罗可依眼中射出,这条血煞巨蟒到死也不会明白它自己究竟是死在什么东西手上。 随着血煞巨蟒后脑脊椎柱被罗可依一下击穿,其鲜血瞬间如山洪一样从它那两个不大的伤口除狂喷怒涌而出。 带着一身擦伤心有余悸的看着眼前这条刚刚还十分凶悍刚猛的血煞巨蟒瞬间如同是被人抽去了筋一样到底抽搐,顾嫣儿一时间也还未能从其中的震撼清醒过来。 “你没事吧?” 罗可依带着一身的血污和恶臭轻轻落到顾嫣儿身边,问道。 “没......没事......你呢?” 看了一眼,身边这个举手投足间就能灭掉一只如此凶手的强人,顾嫣儿只觉得自己此刻的喉咙有些发干,说话也是有些断断续续。 “我没什么事,只是瞬间移动用的太多,有些消耗过度......” 看了看顾嫣儿又看了看地上那条渐渐死去的血煞巨蟒,罗可依突然一句话说完后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个情景和她之前只身灭了那数千妖兽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只是因为当日顾嫣儿并不在场所以也不知道罗可依这倒下是个什么情况,还有以为她是受了什么伤。 “喂!你没事吧!?快醒一醒!” 看到罗可依突然倒下,顾嫣儿连忙伸手去扶住,同时焦急大喊。 不过,这个时候的罗可依就算是顾嫣儿叫破喉咙也是叫不醒的。 等罗可依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是在顾嫣儿的帮助下睡在了能看到蓝天白云的地方。 “哎呀......我的脑袋,好疼!” 刚刚从昏迷中清醒的罗可依,立刻就被自己大脑深处传出来的巨疼激得连忙捂着。 “可依姐!你醒了吗?你怎么了头疼吗?” 罗可依等脑袋里的巨疼散去,这才听到身边的小丫头传来关心自己的说话。 “这里是哪?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的?那两条血煞巨蟒呢?” 看着周围这一大片鸟语花香的青草地,罗可依有些不解的问道。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还停留在血煞巨蟒那万蛇古窟中和巨蟒激战的场面。 “你......你不记得了?它们都被你打死了啊!也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你不知道,为了把你背出来,嫣儿姐姐和我在山洞里足足走了三日三夜,只是那杨笑就没那么好运了......” 简单的给罗可依讲述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只是文燕在说道那倒霉死去的杨笑时脸色的神色却突然暗淡了许多。 第一百二十七章 黑皇血煞 第一百二十七章黑皇血煞 从地上那早已被血煞巨蟒鲜血汇聚而成的血池中站起来,杨笑甩了甩有些酸疼的肩膀,随即有些心疼的看向面前这两条雌雄巨蟒。 “没想到啊!这次不仅玩出火来了还把你们给双双害死了......不过,那丫头的实力还真是可怕,捏死你们比捏死两条蚯蚓还简单,弄不好这丫头该不会是......” 朝远处顾嫣儿背着罗可依牵着文燕一步步离开的身影看了看,他只是这么愣愣没有打算有下一步动作。 但只要当他一想到罗可依能徒手之下轻松杀掉他这对古窟护法时就忍不住心中忌惮无比。 即使活了万年之久且实力早已经登极巅峰他,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他还是得万分的谨慎,特别是在罗可依这远超他理解范畴的人突然出手的时候。 其心中的震撼那是丝毫都不比顾嫣儿和文燕小。 从万蛇古窟出来,杨笑没有去看顾嫣儿一行,心里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此时确实是慑于罗可依的神威不敢靠近。 “戚!我竟然会因为一介凡人而产生恐惧!” 握着微微颤抖的拳头,杨笑回到他所居住的镜湖边的石洞中,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家里已经有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只动物等候他已久了。 “麒麟?” 看着一脸悠闲的坐在自己洞口石桌边上微笑品茶的黑衣女子,杨笑眉头立刻紧皱。 “哎哟!活着回来啊!吾......好恶心的味道啊!你这狼狈样我可是好久没见了啊!” 看到杨笑回来,这黑衣女子咯咯一笑,打趣道。 “你早就知道了吧?天人血脉就在那丫头身上,你在接触到他们的时候就应该觉察到了吧?” 看着眼前这黑衣女子,杨笑一脸的深沉,语调也十分的不快。 “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啊?呵呵呵......” 放下手中的茶杯,黑衣女子直接朝杨笑一招手,只见一道星光在杨笑身上闪过之后他身上那些血污和浊气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黑皇,看在咱俩上万年的交情份上我就告诉你件事吧!” 给杨笑清除掉身上的污秽之后,黑衣女子突然仰起头,朝天上一指说道:“还记得天帝曾经对我们四个兽神族说过的话吗?” “嗯?” “当天人血脉再次出现在这山谷中的时候,那就说明这个天下又要大乱了,届时魔族肯定会卷土重来......我四个族的人又得携手守卫天门而不得擅自离开这里......” “你说什么我怎么一定也听不懂啊?!!签卖身契的是我先祖又不是我!凭什么要我守着这个你鸟不拉屎的东西过一辈子?百万年过去了这天帝还有没有或者我们都还不知道!” 一把揪起比起自己来还矮上一截的黑衣女子,杨笑登时怒吼道。 “冷静一点,就你这怒发冲冠的模样可一点也不像是万蛇之王啊!黑皇!” “为什么不让我离开这里,你这恶毒的麒麟不惜去夺取了文老头那十几年阳寿,你做的也够绝的了啊!” “我只是在履行我族的使命,怎么说你也上万岁了,怎么做事还像个孩子一样不成熟?” 面对怒火冲天的杨笑,或者说黑皇,黑衣女子此时的表情也变得冷峻。 “呸!被关在这里上万年,是个人都会脑子出毛病,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冷血无情吗?老女人!上万年的修为也不见你修得像个人!” 在黑衣女人面前狠狠地呸了一声,接着黑皇杨笑十分不屑的说道。 “文家传人已经死了,知道开启大阵阵眼的人已经没有了,你就死了想出去这条心吧!我推算天象的是知道不久人魔大战就要来到了,你想活命的最好乖乖呆在这里哪也别去......” 朝杨笑抛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黑衣女子瞬间化出原形飞天而去。 怒火中烧的黑皇杨笑怒极攻心,忍不住一把抓起身边的石桌朝着黑麒麟离去的方向直接就砸了过去。 根本就没等这块飞来的石桌靠近,黑麒麟连看都没看其周身散布出来的护身气劲就已经将其碾得粉碎。 看着随风落下的石粉,杨笑心情是坏到了极点,盛怒之下他唯有朝天发泄般的怒吼一声。 万年修为此时在他身上猛烈迸发,一瞬间!连带这镜湖和周围山石竟然被他一声怒吼直接就夷为了平地。 “......” 发泄过后,杨笑看着脑袋上不断汇聚而成乌云闪电,冷冷一笑:“有种你劈我了吧!” 话音未落,只在杨笑的话音还未消散天上猛地落下一道闪电,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雷鸣轰隆声,他并没有罢休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直接祭出他的法宝——虎澈。 通体漆黑的长刀虎澈这会儿在主人的操控下直冲天际,这一下更是引得天上落雷不断。 “住手!你想死吗?”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的黑麒麟忽然出现在杨笑身后,同时一手抓住其肩膀有些神情凝重的说道。 “我就从来没有真正活过,何来的死?” 面对黑麒麟的质问,杨笑只是冷冷笑,回答道。 “你真是疯了!” 看着眼前这个连看人的眼神都已经十分不对劲的万蛇之王,黑麒麟只能是长长的叹息一声,接着解释道:“其实,我并没有取走文老头的十多年阳寿,也不是故意让你绝了这出谷的念头。” “你想说什么?就给老子说清楚点,别这么婆婆妈妈!” 手一松,那飞出去的虎澈立刻回到自己手中化作青烟消散不见,同时杨笑也是第一次听到黑麒麟给自己这么解释。 “是他的孙女病了,来求我......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才帮他将剩余的寿命取下来放到他孙女身上,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文老头在之前并没有将破阵出谷的方法留下来......是真的。” 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后,黑麒麟一脸的无奈和懊悔。 “我问你。” “嗯?” “巨翼天鹏要来灭我巨蟒一族是不是也是你煽动的?” 看了看黑麒麟脸上那略带惊慌的神色,杨笑表情突然由之前的冰冷变得柔和,只是其说话的语气却带着让人颤栗的阴森和诡异。 “你胡说什么?!巨翼天鹏生性就火爆好斗我劝都劝不住,而且你们两族向来都是水火不容,今天这个局面岂是我一人之力所能造成的!” 面对表情由阴冷变得柔和的杨笑,黑麒麟反而是更加紧张地解释道。 “是不是你把巨翼天鹏涅盘后的蛋交给文家小丫头的?” “......” “你明知道我们巨蟒和巨翼两族的关系,你将巨翼族的后代交给文家,那岂不是等于在说让我永远绝了出去这里的心思?!怪得不外面的都说最毒妇人心,差一点我就被你给骗了!历代麒麟中唯一代表着战乱和死亡的黑麒麟竟然会跟我在这里满口仁义道德,想想都可怕啊!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真要灭了我巨蟒和巨翼两族?让你麒麟一家独大?” 一手召出虎澈,黑皇杨笑这最后一句话说完,竟然一刀就朝眼前的黑麒麟面门斩去。 “我这是在履行天帝遗命!你们两族都有问题!” 面对杨笑砍来的这一刀黑麒麟不躲也不闪只是随便伸出一只手掌便将他这雷霆一刀接了下来。 轰!哗! 刀劲千里,刀势如山崩。 只见杨笑这一刀出手,黑麒麟本尊虽然没有伤到分毫,但是在她的身后那被刀劲斩开的浪花瞬间涌起十多丈高,地上更是在这刀劲过后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为什么要手下留情?” 知道杨笑这一刀实际上并没有针对自己,黑麒麟表情有些诧异。 “杀了你,我走之后谁来守卫这个地方?还是算了吧!现在我巨蟒一族元气大伤,巨翼一族死了翼王,两族实力都大打折扣,如果你还想叫我继续给天帝卖命,那你不如拿刀直接杀了我!” 说着,杨笑直接将飞出的虎澈招回来,接着一下子丢到了黑麒麟面前。 “我说过,文老头临时前并没有把破阵出谷的方法告诉文家后人,你再这么想出去也是徒劳而已......” 对于此时的杨笑,黑麒麟当真已经是好话说尽,却仍不能让其改变出去的念头,忍不住焦急说道。 “随便!蛇活着总要有点梦想,我就不信这冥河九曲大阵我杨笑破不了!” 一甩袖子,杨笑转身离去,同时那刚刚落到黑麒麟手中的虎澈长刀也是其走后瞬间消散。 “唉!真的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之前的几次就不应该让他出去的......眼下大战将至,我该如何是好......” 仰天长叹一声,黑麒麟无奈地痛苦摇头。 离开所住的山洞,杨笑这一次没有再隐藏行踪直接奔着罗可依三人而去。 因为从某个角度来说,杨笑和罗可依三人的目的是一致的,因为三人都想破阵出谷。 “杨笑?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你......你别靠近我!冤有头债有主,杀死你的是那些可恶的大蛇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你去找它们去吧!” 看到杨笑突然出现,顾嫣儿顿时惊得差点没坐到地上,她还以为是杨笑的冤魂从地下跑上来喊冤来了。 噗嗤! 看到顾嫣儿这个惊慌失措的表情,杨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在跟谁说话啊?嫣儿姐姐......” 正跟顾嫣儿一起出来采野菜的文燕这会儿听到不远处的说话声,忍不住走过来正想开口去问,却在一抬头之下看到那原本应该已经死去的杨笑又衣衫整洁且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一时间没有从悲喜中清醒过来的她哇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听到身边传来文燕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刚刚被害怕所控制的顾嫣儿很快就醒悟了过来,下意识地就拔出了背上的碧云长剑,同时收敛了下神情后冷冷问道:“你究竟是谁?是人是鬼?” 将文燕护在自己身后,顾嫣儿这一句话问出去后,立刻小心翼翼的拉着文燕开始一点点后退。 “其实,你们不用害怕!我没死,那点区区的落石根本就伤不到我分毫......” 朝顾嫣儿伸出自己那条被落石狠狠砸烂的脚甩了甩,杨笑接着微微一笑解释道:“我黑皇岂是那么容易就被石头砸死,换了你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 “黑皇?!你是......” 听到杨笑竟然这样自爆家门,顾嫣儿登时惊得愣在原地。 因为她已经从文燕的口中知道,血煞巨蟒中最厉害的万蛇之王就是这名为黑皇的巨蟒,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那么大的一条巨蟒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化出人形,而且还跟自己一行人走在了一起...... “你假扮身份混入我们中间,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这一次,即使顾嫣儿已经深知了对方实力,但为了不再重蹈覆辙在洞窟里的遗憾而直接跟杨笑硬气地对峙起来。 “我对你们没什么企图,只是我对离开这里比较感兴趣,怎么样?我们两方如果合作的话,破阵离开这里也未必不能成!” 没有打算将心中的想法再藏着掖着,面对顾嫣儿这一句十分不客气的问题,杨笑只是微微一笑接着便十分大方地将心中的提议说了出来。 “联手?我们?你知道自己此时在说什么吗?” 面对杨笑的冷静和提议,顾嫣儿瞬间懵了,那可是众多血煞巨蟒的老大!说出这句话的人既不是什么普通老百姓而是一条化作人形的血煞巨蟒之王...... “有了我的帮助,你们脱困的把握至少能提高一倍有余,怎么样?要不要回去和罗姑娘好好商量一下?” 对于此事这个一脸懵逼而有些六神无主的两个少女,杨笑便再次微微一笑,说道。 “嫣儿姐姐,我觉得杨大哥不像是坏人,我们就带他去见可依姐吧?” 想起那时候在山洞里,杨笑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文燕此时亦当上了和事佬。 “也只好这样了。” 顾嫣儿应了一声,遂转身朝旁边的杨笑说道:“我回去问一下罗可依的意见,毕竟现在你的身份比较特殊......” “那最好!” 说到这里,当杨笑听到对方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事情马上要成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时空跨越 叮!铃铃铃! 随着一阵闹钟的吵闹声,正睡得迷迷糊糊间,罗可依突然被这阵吵闹声惊醒,同时一个十分和蔼亲切且熟悉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 “小懒猪!都太阳晒屁股了你还不起来!今天是不是又打算迟到?奶奶早上还得去趟市场,你可注意点了啊!再迟到,老师告家长我就只得找你爸妈去了啊!” 看到缩在被窝里的罗可依微微睁开眼,站在门口的奶奶亦无奈的摇了摇头,留下一句话后转身出了门。 “奶奶?这里是哪?我这是在......” 看着老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罗可依一时间还没能从眼前的一切彻底清醒过来。 “我的房间!” 睁大了一双眼睛,罗可依猛地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 噗通!噗通!噗通! 听着胸口传出来的心跳声,罗可依心中发狠一下子用力掐在自己大腿上,随之而来的剧痛让她一下子冷汗直冒没忍住一声惊叫就喊了出来。 “可依!你在上面搞什么鬼?” 这个时候,刚刚提着菜篮子走到外面的奶奶听到了楼上传来罗可依的惨叫声,连忙站住脚步仰头问了一句。 “啊?!我......我没事!没事!奶奶......” 从窗户上探出脑袋,罗可依赶忙回答。 “快点去洗洗吃东西,别再迟到了。” 看到罗可依安然无恙,奶奶此时也安心地再次叮嘱一句后,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万蛇古窟外的林子里和顾嫣儿还有文燕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会突然......” 坐到梳妆台前,罗可依一边仔细地看着自己那张充满了稚气的脸,一边十分不敢相信的自言自语。 “难道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梦?可......究竟那一边才是梦境?而且这张脸......分明就是我初中时代......” 转身看着这间充满了回忆的小房子,罗可依那深埋在心里的回忆又再次升了起来。 从小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她,对这个地方那是再熟悉不过的。 “这个梦境也太过真实了吧?不!这绝对不是假的。” 摸着自己还有些刺痛的大腿,罗可依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她的梦,这一切都是假的?不,作为一个能在异界生存了好几月的人来说她现在已经不再会用“正常人”的思维是思考问题了。 “突然就穿越到了异界,现在又突然穿越到了自己的过去,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信?” 重新躺会床上,罗可依此时可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迟到,毕竟这只是她的过去式,想着想着的时候她竟然又睡着了。 不过,随着自己那台崭新的翻盖手机里跳出那首当年自己最喜欢的火影主题曲青鸟的时候,她才再次惊得从这一口回笼觉中醒过来。 “谁啊!这是......” 一阵手忙脚乱的从被窝里爬起来,罗可依伸手抓起桌子上的手机快速按下接听。 “喂!” “喂!可依,你还没到学校吗?今天可是猪头疯在校门值班,被抓住可有的你受!” 听着耳边手机中传出来的这个有些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声音,罗可依直接回了一句:“你谁啊?” “啊!咳咳咳......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我林小苗啊!” 随着手机那头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罗可依大概已经能猜到对方现在的表情了。 “哦!小苗啊!有什么事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可困了,刚睁开眼又盖上了......” “喂!你没事吧你?今天大魔王没有来,你就不怕他半路去你家来个突然家访?” 听到罗可依那十分慵懒的声音,手机那边的林小苗又再次压低了声音说道。 “算了!今早上我是不打算去什么鬼学校了,没事的话我挂了啊!” “哎哎哎!你等下,你真不来了?昨天晚上我只是随口建议的,你可别当真啊!你如果真不来学校,被大魔王知道是我给你出的主意,那我不也得遭殃?!” 一听罗可依这懒货要挂电话,手机那头的林小苗立刻吓得面色大变,直接把事情挑明了说道。 “主意?什么主意?” 罗可依听到对方这个说话感到很奇怪,更奇怪的是在她的记忆里好想都没有这一段吧?好奇之下她立刻追问。 “就是......你为了让你爸妈回来看你,故意不上学惹怒大魔王,让他直接打电话去公司找你爸妈这件事啊!” “嗯......还有这事?我怎么不记得......” 眼睛就这么一直盯着天花板一动没动,罗可依此时听着林小苗的讲述心中有些茫然,她向来自诩记忆里超群从小到大的每一件有趣的事情或者重大的事情都不会忘记,但是这件事她听起来就觉得不是什么小事......自己没理由不记得啊? 难道是穿越的时候,上帝或者是如来佛祖玉皇大帝搞错了?把她丢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家里? “喂?你还在吗?说话呀!马上就要早读了,你真的打算......” “我知道了,你放心到时候我不会供出你来的。” 没有再去提问或者回答,罗可依跟林小苗聊到这里直接就挂断电话。 从床上爬起来,罗可依再次坐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这一头乌黑长发,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像我以前真是留这种长发的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剪短了......” 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后,罗可依接着换身衣服后便走下了楼。 木制楼梯十分老旧,罗可依踩在上面不时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不过当她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心中的思绪便又飞回了儿时,这就是爷爷奶奶家确实无疑了! 爷爷喜欢早上去公园跟自己的棋友对弈,不到中午是不会回来的,奶奶则是一早起来操持家务,自己作为光吃不做的懒货则像极了当年那些老师眼中的家庭寄生虫。 掀开餐桌上的盖子,罗可依看到桌子上摆着一碗白粥两碟小菜还有一瓶还带着余温的鲜牛奶。 看到这几样东西,她的眼睛突然湿润了。 从小到大,奶奶会做的菜不多,每天几乎就是这么几样简单地早餐,偶尔会多上一个鸡蛋或者是面包。 “如果这是梦的话,请它再长一点吧......” 含着眼泪吃完早餐,罗可依这才想起要不要去一趟学校,虽然她对于上学这件事到现在都是十分排斥的,但是为了弄清楚现在自己的状况她觉得还是找点熟悉的人问问来的好。 学校离她所住的独栋住宅不远,骑着车子出门不到十分钟她就到了校门口。 看着校门口处那名被林小苗成为猪头疯的胖子训导主任,罗可依这记忆就像一下子打开了一样全都涌了出来。 “喂!那边的,把车停好后马上给我过来!天天迟到你们这些简直都没得救了!” 训导主任这会儿看到罗可依站在校门外正一脸感慨地朝自己这边看来忍不住大怒,手里的教鞭一指罗可依立刻就骂道。 “你是哪个班的?校徽呢?头发也不扎起来你当来走秀啊!你的书本呢?什么也没带你带脑子了吗?你究竟是来干嘛的?” 走到罗可依的面前,训导主任只是稍微这么一打量便是开口一阵连珠炮般的责骂。 “这......” 在罗可依的记忆了她已经好久没有被人这么指着脑袋训话,只是当训导主任的教鞭还未在她头顶落下,罗可依在异界练就的逃生和反抗本领就已经被她使了出来。 直接一脚狠狠地踩在训导主任那油光锃亮的皮鞋上,一瞬间训导主任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台车子在脚上压过一般,那一阵酸爽剧痛瞬间从脚上蔓延至整条大腿! “哎哟!” 训导主任大叫一声后急忙蹲下身去按揉脚指头。 而罗可依已经趁着这个空档踩着车子进学校。 门口保安看到情况不对连忙跑过来扶起蹲在地上疼面色青紫的训导主任,等训导主任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寻找踩自己的罗可依时摸着周围哪还有罗可依的身影。 “反正我现在也是在过去,做点坏事应该不算什么吧!” 从教学楼的墙边停好车子,罗可依几步就跑上了台阶直奔教室去。 “哈哈哈!同学们,我罗可依又回来了......” 在记忆里,她自然知道自己是哪个班级的,正开心的想着推开教室门进来的她突然看到眼前这一大群陌生的同学正齐刷刷的看向自己。 “雾草!怎么一个都不认识?!是不是走错班了?” 罗可依见此情景还以为自己走错班级了,连忙退出来再看了看墙上的标识。 “二年一班,没错啊!” 只是,当她看到墙上的班级标识时,忍不住神情微微一愣。 “罗可依!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吗?给我进来!” 正在门口犹豫徘徊之际,里面站在教室一角的班主任发话了。 “哦!” 罗可依哦了一声遂迈步进教室。 “我坐哪里?” 看着教室里那好几个空荡荡的位置,罗可依又犯难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角落边上那个啊!” 站在讲台前,罗可依突然听到那坐在第一排带着深度眼镜的辫子女生悄悄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同时小声说道。 “林小苗?” 听到这个声音,罗可依微微一愣,随即醒悟过来后走到教室角落边的空位坐下。 “罗可依!你这几天是天天迟到,你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 看到罗可依在自己身边坐下,这名年约四十的班主任老师突然表情一冷,阴沉这一张脸便开口问道。 罗可依!你这几天是天天迟到,你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罗可依!你这...... 刚坐下,罗可依在听到班主任的这句嘲讽式的提醒突然觉得脑袋一阵发晕,耳边只听得到同学们的开怀大笑以及班主任的怒视和逼问。 声音渐渐远去,罗可依这会儿眼睛一黑竟然是一头栽倒在地。 刚刚还全班哄笑的同学这会儿看着罗可依脑袋朝下晕倒登时一个个都停下了哄笑,班主任老师这是表情一滞,接着吓得面色铁青抱起罗可依便往学校的卫生室跑。 这期间,从罗可依的鼻子里竟然流下了两道殷红的鲜血。 “我这是又怎么了?我这是在哪里?医院?” 当罗可依再次睁开眼,她只看到周围洁白一片身边消毒水的味道正不断往她鼻子里钻。 “可依!你醒了吗?好点没有?可吓死妈妈了!” 还未等罗可依回过神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从旁边传了过来。 罗可依顺着声音扭头去看,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傻孩子,妈妈不在这里会在哪里?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到罗可依已经恢复了神智,母亲便又伸手给罗可依的额头量了量体温。 “妈妈,你是真实的吗?这个世界是真的吗?这一切我怎么都觉得不是真的呢......” 仰躺在病床上,罗可依眼睛只是这样死死的盯着天花板,终于问出了这个她内心寻找依旧的答案。 “女儿的化验报告出来了,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正期待这母亲答案的罗可依突然又听到病床的门被人打开了,接着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是爸爸?” 罗可依努力抬起头,看到门边站着的高大男子,罗可依十分满足的笑了,也不知道这是她这具过去的身躯自然而然的笑还是她此时发自内心的笑。 有些冰冷地朝罗可依看了一眼,父亲只是朝母亲摇了摇手里的化验结果单。 母亲应了一句,遂起身出去。 “晚期白血病?这怎么可?一定是医生搞错了!我们家可依向来都十分健康的,为什么会突然就得了这种病?!” 母亲看着手里的化验单全身微微有些颤抖。 “化验单应该没问题,负责这次女儿医生我认识,他不会搞错的。” 此时的父亲说话十分淡然,就像是此时躺在病房里面的罗可依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一样。 “我就说孩子不能放在我爸妈家,这下子好了吧?得了这种病我们那里还有......” “现在才来怪我?每天泡在实验室里的人可不是我,起码我一星期也有几天过去看孩子的!你呢?你自己说自己每个月在孩子面前出现过多少次?” ...... 只是此时外面的两人都没有意识到,罗可依已经将外面两人的对话都听在了心里。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宿命之轮 “离婚?!” 什么意思? 听着门外父母的争吵对话,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父亲口中自己的病情。 砰! 随着病房的们再次被打开,罗可依的父母再次走进来,看着病床上的罗可依两人脸上的愤怒已经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母亲脸上的担忧和父亲脸上的自信。 “可依,关于你的病爸爸已经联系了好朋友,他是国外最顶尖的专家你只要安心配合治疗,很快就会痊愈的。” “可依,你放心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看到罗可依脸上的淡然,母亲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于是只能是坐到罗可依的身边轻轻抓起她的手握在手心。 “你那边的工作就辞了吧!我自己的工资就够养活你们娘俩的了。” 父亲摸出烟刚想抽出一根放到嘴里点着突然想起这里的医院而且还是在女儿的病房便连忙收起香烟有些尴尬的朝母女俩笑了笑。 见到这一幕,罗可依忍不住掩嘴笑出声,母亲在她的带领下也忍不住抿了抿嘴却没有露出笑容。 “说吧!我的白血病是怎么回事?能给我看看我的病理检查报告吗?” 看着现场气氛已经没有那么凝重,罗可依遂朝父亲伸出手,问道。 “这......你都听到了?” 父母诧异对望。 “听到了,你们要离婚的事情我也听到了,放心吧!你们离你们的,我只关心我的身体,所以给我看看吧!” 把手伸在半空似乎就没有收回来的意思,罗可依就这么一直等着父亲手里那份病理检查报告。 “可依,你还小这份东西的数据给你看了也看不懂,不如你安心听话,在这里好好养好身体。” “给我。” 父亲看到罗可依这个坚持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是将手里的文档交到其手中。 “别老是当我是小孩子,我可是方舟实验室首席教授助理,华工医学院毕业研究生。” 接过父亲手中的病理报告,罗可依一边看一边十分不服气的撅起小嘴说道。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方舟实验室那可是全亚洲最顶尖的病理研究实验室,你老爸我都没资格进,你这初中生做什么白日梦。” 看着自己女儿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罗父有些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看着吧!以后谁是井底之蛙还不一定呢!话说你们两个不是要去离婚吗?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等会就去把手续办了吧!也免得我现在看你们两这一通演戏,太尴尬了。” 没有去看自己的父母,罗可依只顾低头翻看自己的病理报告,反正在她看来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地方还不一定呢!这周围的一切或许全都是假的呢!要知道在自己的记忆里,她既没得过什么白血病,父母的关系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甚至越来越觉得这里会不会是跟自己所在的地球的平行世界,自己穿越到了另一个罗可依身上,而这两个则是世界罗可依的父母。 反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一觉醒来又会到了不同的地方,何苦去自寻这些烦恼呢。 “可依,你真的不在乎我们两个离婚?以前你可是一听到这个事都会大吵大闹的啊?” 母亲看到眼前这个性格大变,说话方式亦迥异的女儿,心中大感疑惑。 放下手中的病理档案,罗可依抬头看向母亲,却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眼睛突然流下两行泪水,不管她如果控制这两行泪水还是如流水般哗啦啦往下淌。 “我......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哭?” “傻女儿!还给我装!你的眼泪可欺骗不了自己!对不起!我们对不起你!你想哭的话就不要勉强忍着!” 母亲看到罗可依流泪这一幕情绪突然一下子控制不住将其搂在怀里放声大哭。 “这里你看着吧!我有事还要回实验室一趟,国外专家那边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来通知你们的。” 似乎对母女两的哭泣十分看不下去,罗父留下一句话后关门离去。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罗可依突然感觉胸口闷得难受,一种难以抑制的恶心冲动让她开始不断干呕! “女儿!女儿!你这是怎么了?医生!医生!” 见到罗可依这个痛苦的模样,其母急忙按响了床头的急救呼救按钮,同时朝门外大喊。 不多时几个护士和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便急匆匆的进来,这医生看到罗可依这个模样也是皱了皱眉,只是这一番诊断之后却是摇摇头,道:“奇怪啊!”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看着医生皱眉,罗母急忙开口询问。 “除了血液报告里的病情外,她身体比较虚弱也就有点营养不良......这个胃痉挛的反应有点说不通啊!要不过去拍个片?” “我没事,就是想吐吐不出来而已,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还十分难受的罗可依突然抬起头朝医生说道。 “你刚刚有吃什么东西吗?” 看了看病床边上那放着的保温饭盒,医生依旧是皱眉问道。 “我真的没事,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实在是被这些人烦的不行,罗可依只能是无奈地下了逐客令。 “女儿你真的没事吗?妈妈好担心......” “你也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罗可依朝母亲看了一眼,亦随口说道。 “行吧!有事再叫我,你这里是vip加护病房,随时都会有值班医生和护士在看守,有什么事的话按铃就好了。” 说完这句,医生便也带着护士转身离去,只是在临出门的时候他又回过身来叮嘱了一句,道:“不要乱吃东西,要按照医嘱服药。” 母亲朝医生点点头表示感谢后便目送其离开。 “你也走吧!我想自己休息一下。” 实在是被自己脑子里那股伤心和恶心并存的感觉折腾的不行,罗可依看了一眼脸上带着泪痕的母亲后,说道。 “那你好好睡一觉,妈妈就在外面。” 罗母听完点头后起身便也离开了。 “妈。” 看着罗母那有些落魄的背影,罗可依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了?” “你真的是我妈吗?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我是说我周围这一切的一切,包括我自己在内,为什么我总会有一种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放感觉......” 望向自己的手掌,罗可依发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疑问。 “可依......” 看到罗可依这种失神的模样,罗母再次流下了眼泪,这一次她没有再在病房里逗留,她不想再给女儿看到自己哭泣的模样。 此时,病房里就只剩下罗可依一人。 “开什么玩笑,我罗可依上能飞天捉大雁下能下海擒鲨鱼,白血病?!我呸!想用这种烂到掉渣的幻象困住我?那简直就是太小看我了!” 从病床上爬起来,罗可依直接走到了窗户边,看着外面这五层楼的高度,罗可依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万一是真的,这个高度下去半死不活......我下半辈子可就凄惨了,但是要我活在这个别人编制的梦境里当个扯线木偶,我宁愿去死啊!” 看着窗外这个高度,开始还有些犹豫的罗可依突然想到自己深陷梦魇而无法自拔的情景,立刻一咬牙爬上了窗台。 “啊!快看上面!有人想不开了!” 罗可依刚爬上窗台,下面立刻就有人大声惊呼出声。 “不要啊!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对啊!你这一跳家里人得多伤心啊!” “小姑娘!千万不要跳啊!” “......” 罗可依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开窗下面全是老头老太在晒太阳,这下好了,听着外面这下嗓门大的出奇的老头老太罗可依还真想直接就跳下去。 “可依!你干什么?快下来!快下来啊!” 正在这个时候,刚刚离去的罗母又再次开门进来,这一进来就看到罗可依一只脚已经跨到了窗台外面,一时间她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冲过来要去拽罗可依。 “你别过来!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从来都不是这么软弱的人!还有我爸爸!他这个人最暖男了,绝对不会是今天这个冷血无情......抛弃妻女的渣男!还有这医院的一切,还有奶奶......你们都是假的!” 看到罗母要冲过来,罗可依这才艰难的将最后一只脚也跨过了窗台,此刻她只要一松手整个人便会往下掉。 罗母看到此时罗可依情绪激动,急忙停下脚步哭着跪倒在地。 “不要啊......妈妈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不要丢下妈妈......你如果跳下去了,妈妈也跟你一起跳......” “呵呵。” 这个时候的罗可依似乎已经是铁了心的要从这让她十分难受的梦境中醒来,于是也懒得再去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母亲,双手直接一松就随着地球引力掉了下去。 “可依!!” 罗可依最后一声听到的呼喊,就是母亲的这一声叫唤,之后她便重重地砸到了地上,血花飞溅之下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在一片空白的意识之海里,罗可依不知道在其中游弋的多久。 当她再次睁开眼之际,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那件小小的房间...... 叮!铃铃铃! “小懒猪!都太阳晒屁股了你还不起来!今天是不是又打算迟到?奶奶早上还得去趟市场,你可注意点了啊!再迟到,老师告家长我就只得找你爸妈去了啊!” 又是奶奶的这句让她起床的责备。 “我勒个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回来了?按电影里的情节,我现在应该回到现实去了啊!?还是说那个异界也只是我的梦境?啊啊!我脑袋好疼啊!” 看了一眼在门口转身离去的奶奶,罗可依无力地躺在床上长叹一声。 接下来的事情,就跟演电视剧一样,罗可依又一次体验了一把突然晕倒被人送到医院,而后父母吵架离婚的情景。 “是不是,如果我不去学校的话,这个结果会有所改变?” 再一次爬上窗台,罗可依想到这里也不管那开门进来哭的撕心裂肺的母亲,直接就头朝下欢乐的“掉”了下去。 再次,在自己过去的小房间醒过来。 接着,她直接开门打发了奶奶去买菜,接着蹦跳着洗漱吃东西而后出门,这一次她没有赶去学校而是锁了单车跳上一辆开往市中心的公车。 “来吧!这一次我看怎么把我......” 鼻血再次流出来,毫无防备之下罗可依再次晕倒了。 醒来依旧在医院,身边的父母依旧在争吵,窗外的晴朗天空依旧是那么蓝...... “我真是日了......这个故事的设定到底是谁弄出来的!让我知道我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坐在窗台上,看着母亲进来,哭着跪倒在地上,罗可依无力地眼睛一闭再次落了下去。 有了这前面的两次,接着就会有第三次,然后是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当罗可依死到地三十次,几乎将她所能想到的剧情变化都刷了一遍之后她才最终确定,这个戏如果她没有继续演下去的话,估计她在这里死上一辈子都出不去。 走到窗台边,罗可依看着外面自己已经欣赏几十次的风景,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可依,你怎么了?为什么要爬上窗台?快下来!下来啊!” 和上一场的剧情一样,就在罗可依爬上窗台之上的时候罗母再次刚好从外面进来。 “咦?我为什么会爬上来的?不是!我......我怎么会......” 似乎对自己的这个爬上窗台的举动都感觉有些意外,罗可依在咦了一声后突然身体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坠下楼区的时候,一道瘦弱的身影瞬间如风一样跑了过来。 接着在罗可依的目瞪口呆之下这个瘦弱的母亲竟然伸手就拉住了自己的手臂。 “可依!你快抓住我的手!千万别松手啊!” 听着母亲这声紧张到了极点的语调和那充满了泪水的眼睛,罗可依突然觉得上面这只死都不肯松开的手是那么的温暖。 “妈!你松手吧!我没事的......” 朝母亲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罗可依忽然甩开了母亲的手再一次直直地掉了下去。 然而这一次,罗可依没有再在自己的房间内醒过来,而是依旧在这间ivp病房......而且此时的她脑袋裹着纱布,一双腿沉甸甸地使不出一丝力气,等她再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此时右手整个手臂和一双脚都被打了石膏扎了绷带...... “我勒个去,这编剧也太狠了点吧!” 第一百三十章 过去未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 一进门,罗父立刻就揪起已经是哭成泪人的罗母指着躺在病床上几乎和木乃伊没什么两样的罗可依怒道。 罗母泣而无语,只顾摇头而不知反驳。 斜眼看了这两人一眼,罗可依长叹一声,强忍着浑身的疼痛,说道:“你们吵架是不是也要顾及一下我这个伤患的感受?要吵架给我出去吵,我可还没死呢!” 说着,罗可依朝自己父亲白了一眼。 罗父那里知道这丫头此时的心中所想,一般人要是伤成她这个模样早就奄奄一息了,这会儿看到女儿虽然重伤但是精神头却是十分足,他这才稍微安下心来,关切的坐到罗可依身边含着眼泪,说道:“都怪爸爸没有把你照顾好,怪我没用......” “不关你的事,也不光妈妈的事,是我自己想跳个楼玩玩的,跟你们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反正我现在还没有死你们就不要在这里让我闹心了,还是跟以前那样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罗可依看着眼前这哭哭啼啼的两人心中实在是郁闷得紧,正要下逐客令的时候,病房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是三个人分别是林小苗还有罗可依的奶奶以及爷爷。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罗父看到面前这三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啪! 罗可依的奶奶天生的暴脾气,开门进来二话不说先是赏了自己儿子一耳光,接着才骂道:“你......你个混球!?女儿伤成这样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可怜的可依,奶奶来了!别怕啊!别怕!” 说着,奶奶便直接一把拖起罗父坐到了罗可依的身边。 “可依,你还好吧?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不就是普通的晕倒吗?怎么就......” 看着眼前这个被绷带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好朋友,林小苗鼻子一酸差点就哭了出来。 “可依啊!爷爷炖了你最爱吃的排骨莲藕,你要是能听到就睁开眼看看我们......” 此时,见到罗可依双眼紧闭脸色难看的模样,提着保温瓶跟在后面的爷爷亦站过来挤开罗父,老泪纵横的说道。 “呵呵......今天可真是好戏连台啊......谢谢我现在还不饿,最近还在减肥,这种油腻的汤最营养了,你们谁喜欢谁喝去。” 罗可依瞄了一眼,眼前这个可怜巴巴的爷爷,心中说了句:“不要听!不要听,这个造梦者就喜欢跟自己打感情牌!一定不能心软!” “啊?!可依,你说的是真的吗?” 爷爷此时看着躺在病床上对自己一脸嫌弃的宝贝孙女一脸的不可置信,要知道这个平时最喜欢粘自己讨要零花钱的小丫头可从来没有对他有过这种态度。 “她......脑袋是不是摔坏了?”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奶奶也感到诧异,遂扭头朝站在旁边偷偷抹眼泪的罗母问道。 罗母此时泣不成声,只是连连点头。 “你点什么头啊?我脑袋虽然缠着绷带可是脑子一点都没问题!你们都给我出去,我现在要睡觉了!快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人!出去!” 声音一句比一句高,罗可依这会儿就像是一只发怒的小狮子,用她此时仅剩的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指着病房大门朝面前这五六个人喝道。 “可依?你这是怎么了?我是奶奶啊!你别吓我啊!医生在哪里?快让他过来,我有话问他!我孙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把抓住罗可依那只抬起来的手,奶奶登时也是流着泪,朝身后几人说道。 “医生刚走,说她伤的不是很重,大多是皮肤挫伤和骨折,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内脏并没有伤到这简直就是奇迹,不过也叮嘱了叫她多休息,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吧。” 罗父朝母亲解释了一下,随即拉着一旁依旧在抹眼泪的罗母出了病房。 看到儿子和儿媳妇离开,奶奶亦转身朝身后的爷爷说道:“你也先出去吧!这里我有和小苗就可以了。” “好吧!” 想起刚刚罗可依对自己说的话以及其对待自己的表情,爷爷心中难过非常,放下手中的保温瓶后应了一句转身离去。 “小苗把你在学校的事情都全部告诉我了,你装病想让爸爸妈妈来看你这一点我虽然有些生气,但是我更气他们两个,所以你不要讨厌奶奶,现在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我认识的罗可依可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坐在罗可依的身边,奶奶还是头一次用这么郑重认真的态度跟罗可依交谈。 “是啊!到底是为什么啊?可依,你知不知道我从老师那里知道这件事后直接就吓得瘫倒在地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心里有什么委屈的话是可以对我说的。” 站在奶奶的旁边,林小苗这会儿也开口说道。 “我迟早就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我不能再对你们有所眷恋,我不能......我怕我舍不得......” 此时病房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罗可依突然一只手抓起距离自己最近的林小苗的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十年后你会在一场流行病里染病死去......当时我的表情比你现在还要难看......还有奶奶......还有两年,我正好上高中离开这个家住校的时候你......” 说到这里,罗可依是再也说不下去,眼泪更是瞬间夺眶而出。 “你......你说什么傻话呢!十年后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还有你奶奶,她看起来身子这么硬朗怎么可能两年后就会......” 林小苗看着眼泪流个不停的罗可依有些没好气的反驳道。 “反正说了你们也不会信的了,我其实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死循环里,在今天跳下楼之前我其实已经在这个世界死了三十次了......每一次醒来我都会在自己的小房子里,只是这一次有些不同罢了。” 心中的秘密终于不再掩藏,罗可依此时面对发小和最爱的奶奶于是将事情和盘托出。 和林小苗的质疑不同,当奶奶静静地听完罗可依的简单讲述后,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渐渐消失,伸出手轻轻在罗可依额头前的刘海处捋了捋,有些无奈的说道:“奶奶信你,乖孩子不要再哭了......” 这种气氛之下罗可依怎么可能会停止哭泣,反而在听到奶奶后面这句话的时候,她是哭的更厉害了。 “小苗,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有话想单独和可依说。” 突然扭头朝林小苗这样说了句,奶奶随即将目光看向了病房大门的方向,接着补充说了句:“谢谢你了。” “啊?哦!好的。” 林小苗应了一声转身出了病房。 看到林小苗离去,奶奶这才伸手在罗可依肉嘟嘟的脸上掐了掐,笑道:“你这脸也摔肿了吗?跟小时候一样呢!” “奶奶,我现在可是重伤病患,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心中知道奶奶最喜欢的开场白就是这样子,于是她也没打算反抗,于是只能接过话,道:“奶奶,十几年过去了你竟然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模样?” “怎么会忘记!奶奶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们家可依那肉嘟嘟的长相的!呵呵......” 奶奶这会儿回了罗可依一句,突然从自己口袋的钱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说道:“你看看这个。” “这个人是谁啊?跟我爸有点像唉!” 罗可依用她那只完好的手接过奶奶递过来的照片后,仔细观摩之下发现里面那名抱着婴孩的中年人十分眼熟,再一看发现他竟然很自己的老爹有几分相似,于是便脱口说道。 “像吧!这是你爷爷,他怀里抱着的就是你从未蒙面的哥哥。” 一句话,立刻让罗可依愣在了当场。 “奶奶,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亲生爷爷不是在我出生前就不在了吗?而且他怀里这个孩子是我哥哥?我可从来没有听到你们说过我还有个哥哥啊?” 这一次轮到罗可依傻眼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手里这张照片里的婴孩竟然会跟自己有血缘关系。 此刻罗可依的奶奶仿佛是记起了埋藏在心底已久是往事,从罗可依手中拿回照片后,有些无奈的叹息说道:“这事都过去十五年了,我还以为它会永远不被提起呢?可是......” “可是什么?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吗?” 从奶奶那犹豫不决的语气里,罗可依听到了一丝丝的顾虑,于是连忙追问。 奶奶这会儿看了一眼罗可依,这才慢慢开口说道:“你这个失踪的爷爷也曾经和你一样,都说过自己是来自未来的人......我当时都以为他喝酒醉了胡说八道,所以就一直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 说到这里,罗可依的奶奶突然摘下自己的老花眼镜轻轻用衣角擦拭了一下眼角上的泪珠。 “奶奶......” 罗可依看到奶奶这种伤心的表情,心中也不免难过,只是她此时极度渴求答案,于是也没有出言打断。 “直到有一天他再也没有回来,丢我一个人在这个世上......以至于后来我才遇到你现在这个爷爷......” 说着,奶奶在拭去眼泪之后不免又扬起一个笑容。 “奶奶,您能说的再详细一点吗?我爷爷也曾经跟我一样说过差不过的话吗?他到底是失踪不见了还是人已经......” 罗可依听到奶奶的讲述心中震惊的同时也明白,如果奶奶没有欺骗自己的话,那爷爷八成跟自己也差不多是穿越而来的,只是她不能理解的是,爷爷的失踪究竟是为什么?他是否和自己一样都是穿越到了过去的自己身上?还是说他本来就能...... “够了,停止吧!” 就在罗可依继续追问,奶奶正要张口说下去的时候,一直关着的门突然被人打开,罗父在两人的注视下毫无顾忌的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妈!你对可依说这个干吗?她现在脑子都不正常了,你再这么说岂不是害了她!难道你要看着她一点点走上我亲生父亲的老路你才安心吗?” 眉头皱得如同是一个川字,罗父这时候的语调冰冷而不带半点感情。 “凭什么我就不能知道,我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吗?爸!你到底对我隐瞒了些什么?” 罗可依看到突然闯进来的父亲自然十分不满,更在对方说出那种责备奶奶的话后没忍住气呼呼地回怼道。 “你真的想知道真相?” 面对女儿的不客气逼问,罗父直面反问。 “想!” “你要是后悔呢?” “不会!” 面对下了如此决心的女儿,罗父不再说什么,直接从自己的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放到罗可依的面前,说道:“看吧,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 “这个是......” 奶奶看到罗父递给罗可依所看的那张存在手机里的照片后,一时没能忍住悲伤再次难过的掩面流泪。 “这张全家福是......怎么会有两个孩子?” “中间的是你爷爷奶奶,站在他们旁边的是我和你妈,左边你爷爷抱着的是你哥哥,右边你奶奶抱着的是你。” “哦!” 看着这张陌生的,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全家福罗可依在看完之后心中猛然想到一件事。 “这么说,我爷爷和哥哥失踪了这件事是真的咯?” 这回,面对罗可依的质问,罗父没有否认却没有肯定,只是在听到她的质问后表情淡漠的看了看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的奶奶。 良久,罗父才接着开口说道:“你哥哥天生体弱多病,还未满周岁便几乎要天天跑医院,好不容易熬到两岁你出生之际,却突然病情加重......不得已之下你爷爷竟然将他的实验用到了你哥哥身上。” 说到这里,罗父表情有些愤怒和不甘心。 “实验?什么实验?人体实验?” “不,是时光回溯实验......为了给你哥哥争取治疗时间,你爷爷用自己开发的时光回溯系统给他一直保留着健康状态......” “我这是在听科幻电影吗?怎么连时光回溯都出来了?我虽然对这了解的不多,但是也明白时间只能前进却是不能后退的,你们说的这个时光回溯有点太扯淡了吧?如果真有我爷爷一定是个了不起的科学家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寂寂无名呢?!” 罗可依听到可疑之处,忍不住开口反问。 “你以为真正掌握关键技术的科学家是可以被世人知道的吗?那些报道出来的科学家和科技成果不过都是被人筛选过可以被世人知晓的而已,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 “那我爷爷的失踪?” “为什么找到在实验中你消失的哥哥,你爷爷他也坐上了那台机器......都怪我,是我怂恿你爷爷......” 最后这句话,是奶奶带着哭腔说的。 而罗可依听到这里已经不能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这尼玛算什么?自己穿越到异界,现在又回到了过去,还从过去里知晓了这种连未来自己都还没有知道的事情...... 对!未来?! 罗可依此时的脑袋豁然开朗,心中似已有了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答案。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实幻境 “这里既不是过去,也不是我的记忆,这里只不过是别有用心之人编制出来的幻境,我早就该想到这个问题......” 望着面前这两个不断给自己灌输“回忆”的奶奶和父亲,罗可依心中瞬间犹如点亮了一盏明灯。 “不管你是谁?出来吧!我已经发现你了!” 突然朝着头上的空气大声呼喊,罗可依觉得自己被困在这个梦境已经足够久了。 “女儿,你怎么了?你在跟谁说话。” 罗父见到罗可依这个模样顿时紧张问道。 “可依,你可别吓奶奶,你这是怎么了呀?” 站在罗父的身边,年迈的奶奶这时候也急忙出声。 “好了!再演下去就不好看了,你是自己出来呢!还是让我把你揪出来。” 说着,罗可依竟然一脚踩碎了打在自己脚上的石膏,同时另一只手亦发力将包裹在自己手臂上的石膏也同样震碎。 一双眼睛变得如鲜血般通红,一头秀发无风自动,只看得面前的奶奶和罗父表情扭曲,口中哆嗦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砰! 眼前的世界就在罗可依冲破意识的束缚化身为另一个强力战神的时候瞬间如玻璃一般破碎落地消失不见,同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 “真是不可思议,你的成长已经远超我的意料,我亲爱的孙女......” 随着一个让罗可依十分陌生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形稍微有些瘦弱的白发老头竟然隐隐从白幕后走出来。 “你是谁?我记忆中的爷爷可不是你这样子?” 罗可依看着眼前的白发老头,语气冰冷而不善。 “这世界任何表象看到的东西都可以编制造假,除了那些至真至纯的灵魂......” 老头看着罗可依也不解释,只是没头没脑的抛出这一句。 “这个世界指的是你的世界?还是我的世界?你的意思是我地球上的爷爷是假的咯?” 罗可依双目红光突然大盛,在说完这一句话后直接扑向了白发老头。 “是真是假,你以后就知道......不过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脉是那不可回避的事实,同时我也不过想让你知道......你之所以被带到异界也是因为我想让你去寻找你的亲哥哥......” 白发老头看到罗可依扑来不躲也不闪,只是让罗可依失望的是,眼前这个白发老头似乎也只是一个幻想而已当她朝其一拳挥来的时候拳头竟然就像是遇到了空气一样直接就在白发老头身体里穿了过去。 “切!这个也是幻象?!” 罗可依这一拳挥出差点收不住摔倒在地。 “我的亲哥哥?真可笑,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他,甚至我的父母都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凭什么我要相信你说的?” 罗可依站住脚步,双目血红死死盯着眼前的白发老头。 “你现在还不能控制自己身体内的天人血脉,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收放自如......这一点我不会看错的。” “天人血脉?你想说我不是人类吗?” 伸出一只手看了下自己掌心内显露出来的和常人一般无二的掌纹,罗可依那狂暴的情绪突然平静了一些。 “不,你是人类,只是有一点不一样而已,将来我会给你进一步说明的,只是眼下我已经病入膏肓无法再行动......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突然降临异世......” “我真的有个哥哥流落到了异世?你说的这个异世又是个什么地方?平行世界?” 罗可依的双目渐渐恢复平常的黑灰色眼瞳,同时亦对自己目前所遇到的困惑不解问道。 “世界不止一个,生命在宇宙之中旅行的时候就造就了无数个世界,有的世界看起来十分相似......有的世界则让人无法理解,守护这些世界便是我们天人血脉职责所在,只不过天人血脉因为太过强大所以也被世界之力所限制,它只有超脱本来的世界在另一个世界才能发挥其本能,这也是为什么你来到异界之后实力大增几乎化身超人的缘故。” 发白老头此时一边讲述着一边微微喘着气,一双眼睛也是越来越无神。 随着白发老头的提醒,这个已经恢复为正常人状态的罗可依突然在脑海中不断浮现自己如何手撕妖兽脚踩血煞巨蟒的情景,这些画面就像是幻灯片一样一帧帧都在刺激着罗可依的大脑。 “啊!这些记忆......” 这些闪现出来的记忆片刻让罗可依只觉得脑袋剧痛,一时没有任何防备的她直接因为疼痛跪倒在地。 “学会它!掌握它!这是你宿命!想回到地球就得找到你的哥哥,因为你现在所处在的这个异界已经开始濒临崩溃,如果你的哥哥不出现就必须由你去拯救它......你和你哥哥必须有一个留在这里,这也是你们的宿命......” 听着白发老头那越来越微弱的声音,罗可依想再更加仔细倾听的却发现这白发老头的身影竟然开始模糊最终消散不见。 “喂?不会吧!又是这么坑我?你走了也得告诉我怎么立刻这个地方啊?这里白茫茫的一片也不知道有多宽广......” 看着“爷爷”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罗可依急的直跳脚。 “不能每次都依靠危机去激发自己的本能,前面这两次变身只不过是你运气好罢了,人不能总靠运气活着,为你能将实力随心所欲的控制你就在这个亚空间里好好训练吧!至于什么时候能出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此刻,就在罗可依跳脚的时候,白发老头那可恶的声音又再次从空中传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他说话的内容就显得更加直白易懂了,只是罗可依不懂的是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要遭遇这样的事情...... “训练?怎么训?你说多几句会死吗?我这辈子都没碰到过这种东西?你这虚头巴脑的上来就告诉我要修炼成超人?你当我是什么都懂的万能叮当猫吗?” 有些气急败坏在白色的地面上猛的跺脚,罗可依指着天上便是破口大骂! 很显然,这个没有变身的罗可依更擅长的是嘴炮,而那个变身后沉默寡言的罗可依才是实力超群的高手...... 话说。 当日,当顾嫣儿和文燕带着半路遇到的黑皇杨笑回到罗可依休息的木屋时,三人看到的却只是一张空荡荡的简易木床。 这个小屋是文燕爷爷从前建造在这里的,这地十分隐蔽且不容易被人发现,甚至就连主宰这一代的黑皇都没有发现过这个地方。 “进来这里的路只有一条,如果可依姐出去我们一定会撞见的呀?为什么她会不在这里的?” 文燕伸手摸了摸还带着人体余温的简陋木床,有些不解的朝面前两人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对这个地方根本就十分陌生。” 顾嫣儿听到文燕的话亦是眉头紧皱,摇头回答。 “她应该离开这里,我的嗅觉告诉我她此刻距离我们十分的近......只不过我们似乎看不到她而已......” 看着有些六神无主的两女,杨笑这会儿也十分惊奇的四下寻找,以他这神兽级别的实力本来找一个凡人就是轻而易举点事情,只是让他不能理解的是,嗅觉本能已经告诉了他罗可依就在这个房间里却为什么谁也看不见? “什么意思?她就在这房里?你是说她施了障眼法之类的术法让我们瞧不见?” 顾嫣然聪明绝地一听杨笑这话顿时就差不多明白过来。 “不会吧?我看她大大咧咧的根本就不像是会术法的模样啊!再说可依姐向来都不会跟我们开这种玩笑的......” 文燕这时候亦开口搭腔道。 “我的嗅觉不会骗我的,她就在这间破屋里。” 杨笑此刻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他探查到罗可依的存在的同时也隐隐嗅到了一个让他胆战心惊不敢仰视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随着一声十分嚣张的大笑突然响起,三人不约而同地都被这个笑声惊出了一声冷汗。 同时,在三人的面前,一道竖着的光猛然出现。 接着一双不满血痕的手突然从这道光中伸了出来把住光的两处边缘。 “这是什么?” “这是谁?” “可依姐?” 杨笑此时内心如被雷电不断轰击。 顾嫣儿则也是一脸的惊恐不安,她自从就在母亲的教导下踏上了武修一途,却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做出眼前这个诡异的举动。 最为惊讶的文燕看着眼前这双手,一个大胆的念头很快涌了上来。 “你这死老头!让我困在这个地方整整八个月!我出去后一定要找你算账!” 随着空间被罗可依徒手撕开,很快的她就站在了三人的面前。 “嗯?” 刚从亚空间出来,罗可依见到面前三人表情稍微一顿刚要开口说话,面前的杨笑突然直接膝盖一软朝她便是单膝下跪。 “你们都在啊?这过去都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们都走了呢!话说你这家伙竟然没死啊!为什么要对我下跪啊?” 罗可依此时一身外袍衣服早已经是破破烂烂,看着面前这男人朝自己单膝下跪还以为在搞什么西方吻手礼吓得她连连后退,道:“喂?你可别跪着了,我这八个月都没洗澡了,能不能去帮我找点水来......” “八个月?” 听到罗可依这话,眼前三人均是面面相觑。 “你们不知道我被那老头坑的有多惨,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在那可恶的亚空间里我足足修炼了八个月才勉强出的来......话说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样子好像一点没变嘛!” 甩了甩差点没有练的掉出来的胳膊,罗可依有些不明白的朝面前三人问道。 “什么八个月,我们就出去了一小会儿回来就看不到你了,还以为你去哪了呢!” 文燕想问题没有顾嫣儿和杨笑那么复杂,只是听到罗可依这么一说直接就不解的回答。 “唉!说来话长!我的事情以后再说,有没有什么吃的吗?我都馋死了” 罗可依此时其实肚子并不是很饿,但是在亚空间里被困了八个月她想东西吃简直是想疯了都。 不过,此时跪在地上的杨笑忽然浑身一震,有些颤抖的站起来,朝罗可依恭敬说道:“我不知道,您是......不,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去办,还有想洗澡的话,我这里有这山谷中最好的温泉水......” “这样啊!这是太好了!话说你好像不大一样了咯?不过算了,吃的在哪?最好让我先去洗个澡,我这身都脏死了!哈哈哈......” 大力的在杨笑肩膀上重重一拍,罗可依当即笑道。 也不问杨笑为什么还活着,因为此时的罗可依依旧能从杨笑身上觉察出他一身不是人类的气息,不过相比较那些不通人性的血煞巨蟒这个已经能化出人形的强大神兽她就不必太过紧张了。 “这......” 看着罗可依迈步出了小木屋,顾嫣儿和文燕连忙跟上,杨笑此刻自然是跑在最前面领路,一时间罗可依这个本来什么也不会的普通人竟然在此刻一跃而成了四人中最神秘的存在。 “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泡在温泉里,顾嫣儿和文燕此时也是洗去了一身疲劳,她们之前从万蛇古窟出来后便不断疲于奔命四处躲避血煞巨蟒的追踪,这会儿在得到杨笑的帮助后她们两人亦不再害怕这四周的危险大胆在这里放松泡澡。 不过,此时的两人听着罗可依的讲述,脸上的表情均是夸张到了极点,两张嘴巴更是惊讶的能塞进去一颗大鸡蛋。 “你还有个哥哥流落在我们这里啊?不过,我们现在都被困在这冥河九曲大阵中能不能出去还是未知之数呢!” “就算有黑皇的帮助,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从这里出去呢!唉!” 说到后面,顾嫣儿和文燕都不约而同长叹一声。 “那可不一定,我已经隐隐有了离开这里的办法,我这八个月在亚空间里可不是光睡觉而已的!” 看到两人沮丧的模样,罗可依却是神秘的微微一笑。 “可依大小姐,您的食物我准备好了。” 在山石的后面,杨笑那谦卑的声音突然传来,吓得正在泡澡的三女连忙捂着胸口,不过听得他人在山石后便也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是怎么搭上你们的?我总觉得他靠近我们是另有目的哦!” 罗可依这会儿依旧是恢复了八卦之神的本质,看着顾嫣儿和文燕故作神秘的问道。 “他说,他也想出去,不想一辈子被困死在这山谷中......” 小丫头文燕直言不讳。 “我们是人心隔肚皮,他是人心隔着厚厚的蛇皮,谁知道呢!” 顾嫣儿亦猜不透。 “你们既然把他带回来,那就说明你们已经同意了呗,反正这个家伙看起来本事挺大的,说不定还真的能帮我们出去!” 罗可依此时心中灵光闪动,一个还未成型的构想渐渐在她脑子里浮现。 第一百三十二章 突出困境 “这肉烤得不错,什么肉来的?” 坐在杨笑的石桌前,罗可依此时犹如一匹恶狼疯狂的席卷着上面的各种食物,这时候她咬着一大块喷香的烧肉笑着朝身边一脸恭敬的杨笑问道。 “这是锤头巨蜥的尾巴,是整条巨蜥中最美味的部分。” 杨笑没有丝毫隐瞒直言说道。 “呕!” 一听到巨蜥这两个字,罗可依的脑子里立刻便浮现出动物世界里那种长相恶心的爬行动物。 不过下一秒她便又被这块散发着特殊香味的巨蜥肉又吸引了过去,毕竟比起脑子里的恶心形象来的话手里这块闻的到吃得着的烤肉才更为现实,最重要的是它能填饱肚子。 坐在罗可依的旁边,顾嫣儿和文燕只是稍微吃了点山果之类的便没有再动口。 杨笑看到罗可依这个举动也不惊讶,只是微微一笑,解释道:“罗姑娘,这锤头巨蜥虽然长得磕碜但是其尾巴却是人间美味,多少帝王可是做梦都吃不到一回呢!” “是吗?这东西山谷外面没有这种巨蜥吗?我吃点看看......” 顾嫣儿出身富人家庭,从小也吃过不少山珍海味,但是却从来没有听过这种美味巨蜥好奇之下便伸手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烤肉外焦里嫩吃进嘴巴的一瞬间仿佛这块肉仿佛是揉进了世间的所有美味只让顾嫣儿吃得两样放星星。 “太好吃了!这肉......我能带点回去吗?我家历代都有开酒楼的经历如果将这美味带回去......” “很遗憾,这锤头巨蜥只能在这里生存,而且数量十分稀少,所以你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吧!” 杨笑脸上表情依旧保持着微笑,语气亦不曾改变。 “是吗?这肉是挺好吃的,但是也没有夸张到太好吃的地步吧?你们难道没有吃过好吃的烤肉吗?” 罗可依十分稀松平常的将烤肉往嘴里塞一边有些鄙视的看向顾嫣儿。 “可依姐,你一定是见多识广,这么好吃的肉我还真的是第一次吃到,我爷爷在世的时候带回来的除了野猪就是野兔,其他肉类我基本都没吃过......” 文燕这会儿也是在埋头苦吃,听到身边两人的谈话便也参与了进来,说道。 “不会吧!这巨蜥肉有点像牛肉,还有点老了,以后我给你们做烤羊肉串一定吃的美死你们!” 罗可依此时啃完东西,用手擦了擦嘴巴,有些嘚瑟的继续说道。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当顾嫣儿三人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都是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问道:“羊肉是什么东西?” “啊!咳咳咳......” 刚刚吃完东西,刚要喝口水轻轻嘴巴的罗可依差点没一口水呛死自己,在连番咳嗽过去之后才,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们没见过羊吗?就是那种头上长着角,会这样咩咩咩叫的动物......” 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在脑袋上比划,此时的罗可依依旧完全没有了刚刚从亚空间出来时的那种霸气,这些动作在三人看来反而有些呆萌。 “没有?羊是什么动物?长什么样的?” 看着罗可依的手舞足蹈,三人均是摇头不解。 “算了,没见过就算了,怪不得你们几个都觉得这种程度的烤肉就是美味的不得了。” 看到三人这模样,罗可依只能是摆摆手将羊的话题作罢,殊不知就是她这个短短的无心插柳让领兵作战正陷入绝境的顾嫣儿得以转败为胜!当然这是后话。 “好了!东西也吃完了,休息也够了,我们是不是该商议一下这出去的问题了。” 吃饱喝足,罗可依看着身边这三个各有心事的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说起来,你不是说你有办法的吗?” 顾嫣儿听到罗可依说起这便想到之前罗可依说的话。 “办法是有,不过我得借助他的力量。” 说到这里,罗可依朝面前的杨笑一指,有些狡诈的笑道。 “我?不知道罗姑娘需要我做什么?” 杨笑不解,遂开口问道。 “我知道你实力很强大,我想让你打‘我’。” 罗可依伸出一指,朝自己指了指,说道。 “打你?什么意思?我可不敢对天人后裔动手......” 杨笑闻言微微一愣,听到罗可依竟然要他动手打她自己吓得连退了两步。 顾嫣儿和文燕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也是十分不明所以,她们不明白杨笑口中的天人血脉是什么?更不知道罗可依这个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想出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我狂暴的一面激活,除了攻击我之外目前我还没找到能让她出来的办法,除非是生死攸关的境地......” 虽然罗可依不太想给三人作过多的解释,但是为了出去她此时也只能对三人作了下简单的解释。 “原来如此,但是我还是不敢对您下手啊!” 杨笑皱眉回答,作为天门守护神兽之一的他来说,对天人血脉天生就有畏惧感。 “那就没办法了,想从这里出去只能将那个我弄出来......” 看向自己那只不大的手掌,罗可依一只眼角瞄向杨笑。 对于杨笑的实力,顾嫣儿不了解,也了解不了毕竟她只有地魄三阶的实力,如果按在万蛇古窟中遇到的那两条血煞巨蟒实力都在地魄七阶以上的话,那眼前这个万蛇之王的血煞黑皇实力至少有九阶甚至再往上...... 如果说连杨笑都在惧怕罗可依的实力,那罗可依的实力那该是如何的可怕! 想到这里,顾嫣儿心中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偷偷瞄眼看了眼呆头鹅一样的罗可依。 “既然如此,我杨笑就舍命陪君子了......” 比起一辈子被困在这里,杨笑更希望到外面的世界去,尽管面对天人血脉时他心中的恐惧依旧无法消除,但是比起出去这件大事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咦?可依姐要......” 此时,已经沦为四人中最弱的文燕完全感觉不到自己面前两人的实力,她这点破道五六阶的微末实力根本就无法探知到杨笑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跟别说那就连杨笑都觉得畏惧的罗可依了。 商定好作战细节之后,在杨笑的带领下,罗可依三女来到了湖边的一大块空旷野地上。 “动手吧!你也不用摆出这么可怕的表情了,虽然说士气能提升战斗力,但你这士气怎么和戾气没什么两样啊?” 站在野地中间,罗可依松了下双手手臂,晃了晃脑袋后朝那一脸阴沉的杨笑说道。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怕我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啊!” 强行将心中勇气的恐惧压下,杨笑突然手握成全,一击快速而又简单的直拳直接就朝罗可依的面门砸去。 “啊!” 站在场外的文燕看到这一幕登时吓得惊叫出声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生怕罗可依在杨笑这惊天动地的一拳中被打的脑浆迸裂。 要知道,此时的杨笑几乎已经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到了这一拳上,随着脚下大地的不断颤抖就连他踏出的每一步甚至都带着巨大的威势。 被杨笑这突然而来的举动带起来的狂风在顷刻间就完全笼罩了罗可依的身上。 嗖!轰! 站在边上的顾嫣儿和文燕只觉得眼前的杨笑身影突然消失,一个巨大的风压更是瞬间朝她两人压来,没有丝毫的意外,顾嫣儿和文燕一时没有防备竟然被双双卷出去几十丈外。 紧接着,两人便听到了轰一声巨响,料想到此时罗可依应该已经被杨逍的拳头砸中,顾嫣儿便忍不住担心大喊:“罗可依!你还好吧?” 一句话喊出,顾嫣儿随手就抄起身边的文燕,接着说道:“这里太危险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说着,也不等烟尘中的罗可依回答,顾嫣儿直接带着文燕飞身上了一处悬崖高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顾嫣儿刚刚在悬崖平台上落下脚步的时候,其身后的山石竟然一如刚刚山石地陷身一般轰然垮了下来。 轰隆轰隆!哗啦啦! 随着脚下的悬崖平台越来越小,且身后的石头山竟然化作了一堆石子。 “小心!” 看着文燕脚下的山石崩塌露出裂纹,顾嫣儿被吓得大惊失色连忙飞身过去一把将愣在原地的文燕拖到了自己身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有从深深的震撼中清醒过来的文燕,这时候看到周围的世界都在不断坍塌,她不解之下继续问道。 “了不起!这看似淡淡的一拳,其中却蕴含着如此惊人的力量!” 顾嫣儿看不到杨笑的拳劲是如何抵达这边的,但是她已经能隐隐感觉到他这股力量在挥出去瞬间已然将这块方圆十里的野地全部渗透至每一块山石树木。 这就是地魄九阶的实力吗? 看着眼前的烟尘渐渐散去,杨笑那高瘦的身影亦随之出现,同时让在远处观战的顾嫣儿和文燕则是同时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因为,此时她们两人目力所及之处的大地均已经被杨笑一拳轰得地动山遥大块地方塌陷底下。 而之前站在杨笑面前的罗可依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难道可依姐在杨笑这惊世骇俗的一拳之下已经化作了飞灰?可依姐!” 泪水沿着文燕那稚嫩且红扑扑的脸蛋上轻轻流淌下来,这是没有文燕这声音落下,罗可依那带着极度痛楚的声音突然从文燕和顾嫣儿的身后传来。 “哎呀!这杨笑实力还真是可怕,差点一拳就被他给灭了!” 从两人身后的乱石堆中冲天而起,罗可依再一次回到了杨笑面前,有些面不改色的接着说道:“你还是用全力吧!我觉得那家伙是没有感觉到正在的危机,这一次如果她不出来你就痛下杀手!” 声音很轻很平淡,此时在罗可依口中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她在说另一个人一样。 “这......” 杨笑闻言深深皱眉。 但是,很快他便朝罗可依点头应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黑皇在这么隐藏实力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就在顾嫣儿带着文燕追着罗可依的身影落下的时候,她本以为这场试验已经结束了却没想到这才要正式开始。 “你们两个这一次最好再去远一些的地方!” 朝顾嫣儿和文燕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杨笑随即开口说道。 顾嫣儿和文燕听完不约而同的面面相觑,接着毫不犹豫的同时飞身离去。 “这一次弄不好,可是真的会死人哟!” 杨笑将目光移到罗可依身上,同时一股黑暗的气息瞬间在他身上爆出。 皮肤上渐渐显露出黑色的点点鳞片,本来那双和正常人无异的眼睛亦渐渐化作绿色,又尖又细的瞳孔更是让此时的杨笑显得更接近冷血动物...... “化出原形了啊!?” 罗可依此时眼睛亦微微泛起了红光,只是当她看到杨笑这个模样的时候,心中这句话随即便脱口而出。 “小心了!” 随着杨笑的一声闷哼之后,他所站的原地突然就像是暴起了一阵沙暴一般,接着一阵狂风瞬间在其身躯的带动下被搅得卷了起来! 地上的乱石,碎木瞬间全部都被带的跃起数丈之高! 顾嫣儿和文燕此时只感觉身后传来无比强大的威势只是不敢随便回头去看只一心朝前狂奔。 “接招!” 由上至下,杨笑这雷霆一击宛如开天辟地的斧头,只见他这一次再次手握成拳,朝着罗可依当头砸下,不出意外的话这世间能接下他这一拳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个人。 滋!滋! 双目中跳动着电芒的罗可依,突然嘴角弯笑露出一个平时很少见的弧度,一头刚刚盖过了肩膀的秀发瞬间开始在周身气流的搅动下乱舞。 “呵呵......实力不错嘛!” 只是轻描淡写的伸出一只手掌,罗可依便将杨笑那全力一拳伸手接了下来。 轰!咔! 双方实力相接,脚下的土地被罗可依轰然踩塌,周围的地面更是连续不断在双方力量的蔓延下不断下陷坍塌。 见到此时的罗可依已然是模样大变,杨笑急忙收回力量,扑通一声再次单膝跪倒在罗可依的面前,同时说道:“天门四大护法—黑皇,触怒天威......罪该万死......” 这一次,杨笑的语气里不单充满了谦卑还带着深深的恐惧。 “你说什么傻话,是我让你出手!而且你也没有伤到我分毫啊!” 眼睛微微眯起,罗可依这会儿已经从先前的疲惫和饥饿中恢复了过来,就在杨笑的惊骇之中,她突然双手凭空画出一道圆形,接着怒喝一声:“破!” 这个山谷的时空登时犹如镜子一般在罗可依的面前破碎露出山谷外一片风和日丽的景象。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时过境迁 “成......成功了!” 看到罗可依竟然在徒手间就将冥河九曲大阵给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杨笑顿时惊喜万分甚至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听到杨笑的这一声呼喊,远处的顾嫣儿和文燕亦连忙冲过来。 “你们最好快一点,我的力量撑不了多久的......” 此时罗可依牙关要紧,一张白皙的脸涨的通红,要知道她光是从被困的亚空间里出来就用了八个月才勉强撕开一道口子出来,虽然谈不上精疲力尽但是也损耗颇大。 顾嫣儿和文燕此时也不敢怠慢,脚下急奔的步子又加快了一些。 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杨笑可管不了那么多,二话没说直接就纵身跃入了罗可依撕开的空间裂缝。 见到杨笑安然无恙的落到山谷外,顾嫣儿和文燕亦准备有样学样。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意外出现了。 “文燕,你不能出去。” 黑麒麟的声音这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一下子就拦在了顾嫣儿和文燕的面前,同时说道。 “为什么?我也想出去外面,难道这也不行吗?爷爷当年也跟我说过要久不久出谷游历这才不会与凡尘疏离......毕竟我们也是凡人啊!” 小丫头看到此时这只已经化为原形的黑麒麟本尊,心中有些害怕,说话也是颤颤巍巍的。 “外面的世道太险恶,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能保护得了它吗?” 此时的黑麒麟并没有点明文燕手中拿着巨翼天鹏蛋的事情,只是朝着她语气平淡的问道。 “你想干什么?让这十来岁的小孩子独自呆在这种险恶的山谷,你这不是想让她死在这里?” 站在文燕的身边,顾嫣儿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文燕的小手没有放开,同时另一只手她已经直接抽出了背上的碧云剑。 “你们不必和我动手,除非是那边的天人后裔出手,不然你们两个就算加上黑皇我也不畏惧......” 看到顾嫣儿抽出兵器,虎视眈眈地朝自己看来,黑麒麟也不动怒只是依旧语气平淡的警告道。 “我不会让你把文燕带走的。” 知道眼前这只凶兽实力超凡入圣,自己绝对远非其敌手,但向来就十分讲义气的顾嫣儿还是将文燕拉到了自己身后。 “我其实也不是不让你走,只是它不能落到外面居心不良者之手,如果你要走就得将它留下。” 话说到这里,顾嫣儿也大致听出了点端倪,也不知道文燕拿了人家什么东西,她遂转身朝小丫头问道:“你是不是拿了它什么东西?快还给它。” “我......” 文燕一听到顾嫣儿这句话,心中便是咯噔一条,身后那只发光的鸟蛋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此时的心情时不时就动一下。 “难道是那颗发光的鸟蛋?别再犹豫了,你可依姐那边可撑不了多久!快!给回它。” 见这文燕低头不语,顾嫣儿顿时气恼的一跺脚伸手就要去拿文燕背后竹筐里的鸟蛋。 “不要!小白不能给它!” 谁知道,文燕此时倔脾气闹起来,一个挣扎便离开了顾嫣儿的控制。 “我说你们几个......搞什么飞机,我现在肚子已经开始饿的咕咕叫了,再不过来我可要自己走了......” 也不知道不远处的两人一兽在说些什么,罗可依此时几乎已经是精疲力尽之前所吃下的东西已然是全部化作了能量用于支撑这个她亲手撕开的时空裂缝。 “蛋不要了!我们走!” 顾嫣儿此时真的有些担心这只凶兽会安耐不住朝自己两人出手,遂有些恼怒的要直接上前抢文燕背篓里的鸟蛋。 “不要!” 文燕继续抗争。 “你怎么那么不听话,你自己留在这里那就是九死一生,会死的!你知道吗?” 此时的顾嫣儿心下差点没想动手去教训这个关键时刻闹别扭的小丫头,一再听到文燕这句倔强的不要心中的怒火顿时是再也压抑不住,朝其怒吼道。 “我不管!” 熊孩子脾气上来,那当真是要多难搞定就会有多难搞定,此时的文燕就像一个即将被人夺去心爱玩具的小孩,对着顾嫣儿的愤怒她就是摇头说不。 “你......” 心中实在是气不过,顾嫣儿转身看了看黑麒麟心知跟这凶兽动手的话绝对是找死,但却眼前这死丫头...... “你们走吧!我要留下,或许它说的对,外面的世道太险恶,我还暂且留在这里毕竟安全,比起外面来,我更加熟悉这里,毕竟我生在这里也长在这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文燕脑子开窍,看到此时情况紧急她也在内心极其矛盾之下做出了选择:她要留在山谷。 看着小丫头那坚定的眼神,顾嫣儿微微失神,但是又很快清醒过来,道:“你真的这样决定?” “是!你们快走吧!这个东西你带上。” 文燕此时也知道罗可依那边快要撑不住,遂快速的将背上的背篓取下拿出巨翼天鹏的蛋后,整框药材直接就放到了顾嫣儿的手里。 同时解释道:“我知道你此行是来寻医救人的,这些是血煞巨蟒的血肉和鳞片,其血有剧毒,其肉能解百毒,其鳞能袪恶疾,还有里面的一些珍稀山药这在平日里在外面也绝难找到。” 顾嫣儿没料到文燕还有这个举动顿时有些错愕的看向她,说道:“你......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们走了吗?” “我有我的使命,我文家世代镇守这里,我现在还不能走。” 虽然眼中看着顾嫣儿和远处的罗可依尽是不舍,但是文燕还是摇摇头惋惜的说道。 “既然如此,你在这里要好好保重,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回来找你。” 顾嫣儿此时早已将文燕当成了自己妹妹般看待,只是在这一刻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是也就在顾嫣儿背起药篓和文燕挥手道别之际,文燕手中巨翼天鹏的蛋突然一声脆响之后,一只毛茸茸的褐色小鸟很快就从蛋壳里钻了出来。 “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文燕双目放光脸上喜不自禁。 远远地看到文燕那张布满忧愁的脸上绽开笑容,顾嫣儿亦随之被感染,微笑着挥手道别。 “哎呀!可累死我了!你们两个......” 倒在山谷外的草地上,罗可依累得双臂麻木不堪,张口说话间更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多谢大小姐的解救之恩!我杨笑这辈子绝不忘怀,以后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便是,我杨笑就算粉身碎骨也定报此恩!” 罗可依此时正累得瘫倒在地,顾嫣儿则是坐在她旁边休息,却突然听到天空中传来杨笑的感谢,同时在杨笑说完那些话之后,一块闪着银光的令牌突然从天而降落到了罗可依的身边。 “好走不送......” 有气无力的身手捡起身边这块银色令牌,罗可依随即朝天空挥了挥手回答了一句。 “这是什么东西?” 坐在旁边的顾嫣儿见到这块看起来不太寻常的令牌遂从罗可依手中接过来看了看,下一秒她顿时惊叫道:“梁王杨昶!” “什么东西?什么梁王杨昶?” 听到顾嫣儿口中传出来的惊呼,罗可依也来了点兴趣随口问了句。 “镇守帝国西北的杨家,梁王是世代杨家家主的罔替爵位,这块牌子的分量可不轻啊!杨笑杨笑,莫不是他和杨家有什么关系?” 顾嫣儿手里捏着这块纯银的令牌有些欢喜的久久不肯撒手。 “你喜欢啊?你喜欢就拿去吧!这东西留给我迟早会被我卖掉换吃的。” 在实验室上班的时候罗可依便是以察言观色着称,此时她那里会看不出顾嫣儿眼中的欢喜,遂开口说道。 “真的?可是......这不太好吧?” 沉甸甸的杨家令牌抓在自己手里,顾嫣儿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到时候给我点钱当路费不就好了,这块东西你就留着吧!” 从地上坐起来,罗可依笑着伸了伸懒腰,她能量消耗的快恢复的也很快,如果要是按平时正常人的消耗她只是坐着休息一下便能行动如常了,但是让她再次化身实力女超人那就有些不现实了。 所以在草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她便已经能站起来伸手去取自己的行囊去了。 “那,一言为定。” 顾嫣儿不是那种想要却还要惺惺作态推诿一番的虚伪之人,在应了一声了罗可依一句话后直接便将这块令牌揣进了自己兜里。 出了死人谷,罗可依此时也没地方可去,便打算和顾嫣儿暂回天牛岭,同时她也从顾嫣儿口中得知天牛岭那边有一大批的伤员等着人去救治。 所以,她向顾嫣儿推荐了自己。 两人因为一路上找不到坐骑,只能是结伴双双徒步往天牛岭而去。 足足走了一整天,顾嫣儿和罗可依才找到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从村民手中买了两匹马后两人这才在日落前赶回了天牛岭。 “就是这里?” 在顾嫣儿的带领下,罗可依骑着在马背上手搭凉棚地看着夕阳下的天牛岭,只见这座不大的山上似乎还真的有隐隐的人头攒动。 “走吧!天黑这段路可就不好走了。” 没有去回答罗可依的问题,顾嫣儿想起自己临走时嘱咐在天牛岭附近设下埋伏和机关陷阱的事情于是便开口说了一句后,率先打马朝天牛岭冲去。 “奇怪?为什么这沿途都没人把守的?难道是被太沧军发现了?” 顾嫣儿此时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但是在这沿途各个暗哨明哨里却感觉不到任何一个人的存在。 想到那些无恶不作的太沧军,顾嫣儿心中忍不住咯噔一跳,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只不过离开了几天时间,太沧军就算长了只狗鼻子也没那么快嗅到天牛岭这种荒山野岭吧! 嗖!嗖! 但是,出乎了顾嫣儿意料的是,她这会儿却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就在她以为这沿途仓郡残兵设下的岗哨都已不存在的时候,一左一右两支利箭突然从黑暗处射出分别朝着顾嫣儿和罗可依奔去。 顾嫣儿实力超群只是脑袋微微一偏便躲开了这支暗箭,但是罗可依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和实力了,她虽然已经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接近,但是出于自身迟钝的身体她也只是来得及在最后关头摔下马来才躲开这一箭。 “快住手!是头领回来了。” 在黑暗里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一下从树后便闪出来五六个身背长弓而看不清长相的人。 “什么人?!” 此时,夕阳已经完全浸没在了地平线上,树林里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望着眼前这六个高矮不一的人顾嫣儿直接就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同时喝道。 “是我们啊!头领,你这次去了足足有半个月了,怎么认不出我们了吗?” 这些人看到顾嫣儿此时对自己六人虎视眈眈便拿出火把点燃,这下子顾嫣儿借着火光才看清楚眼前这六个已经是瘦的跟后一样的家伙竟然就是从仓郡城冲出来的段家的旧部。 “你们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我这才离开了几天而已。” 顾嫣儿看着眼前这六个衣衫褴褛饿的面黄肌瘦的家伙,心中便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几天?” 听到顾嫣儿说自己离开才几天,这六人均是面面相觑,接着很快那跟顾嫣儿对话的人便又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已经离开足足有十七天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十七天?” 听到这里顾嫣儿心中就像是被一大团的闪电击中一样,登时愣在了当场。 如果说自己离开了足足十七天那么那些受伤的人...... 一想到这里,顾嫣儿忍不住直接拍马朝山上冲去,罗可依在后面看到她这个举动也是吓了一条,但却依旧不慌不忙朝那六个人客气的问了句:“我好饿了,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好吃的?” 那六个人此时已经两天没有吃上东西了,听到罗可依这一问顿时就有些泄气的纷纷摇头。 “没有啊?那就算了青菜馒头我也能对付一下的......” “实不相瞒,我们这里已经断粮两天了,这两天我们什么都还没吃呢!” 这六人此时已经饿极了,看到罗可依身边这匹骏马后双目都有些放光,实在是害怕这六个家伙直接就扑倒自己的坐骑大口啃了,罗可依急忙翻身上马道了句再见后,便快马朝顾嫣儿追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妙手神医 在天牛岭的密窟。 顾嫣儿看着面前这个空荡荡的洞窟心中犹如被刀扎一样剧痛难受。 “这里的人都去哪了?他们是不是都死了?” 一把揪起身后跟来的那名面黄肌瘦的仓郡残兵,顾嫣然遂大声问道。 这漫长的半个月过去,对于那些重伤或者受伤难以治愈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难以逾越的时间,而且这些身上带伤的人还要面临着缺衣少食的情况。 如此看来,顾嫣儿心中猜测这些人估计大部分已经重伤死去...... 那名士兵听到顾嫣儿问起,脑袋瞬间底下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哭诉道:“他们......他们全都死了......自从你走后,第二日韩主簿便重伤不治,接着每天就会有好几个人死去,直到最后重伤者死光了,一些受伤比较轻的也在这么多天里拖成了重伤,然后......” “然后怎么样?” 看到这名士兵声音越说越嘶哑,顾嫣儿急忙厉声追问。 “然后,能走的都走了,走不了的全被我们剩下的人埋了......” 听完这名士兵的讲述,顾嫣儿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炸响,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了一样踉跄了几步后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罗可依全程听着两人的对话,看到顾嫣儿这一跪心中亦不免动容,接着朝那士兵问道:“那你们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三十七人,而且大部分都带伤......其中不乏双腿受伤者,我们这几个没受伤的不忍最后这批人在这饿死便没有离去。” 那士兵此时眼泪抹个不停,一边说着一边朝洞窟外的林子指着说道:“我们害怕住在这里于是便将人都安置在了树林那边......只是,现在我们已经断粮几天了有的人只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所以你们才连夜出去狩猎?” 听到这里,罗可依也明白了为什么这批人会半夜三更守路边了,说好听的是狩猎说难听的一定是叫打劫。 顾嫣儿此时听到还有几十个人在树林那边,心头猛地一震后,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个鹞子翻身便纵身出了洞窟。 几个起落,顾嫣儿便落到了树林里。 看着几十个人围在火堆旁身边是他们搭建的简陋窝棚,眉眼间忍不住又是一酸。 “人全在这里了,现在外面太沧军已经占领了仓郡,我们派出去打探的人每天都看到好几千人从山的那边过来,看样子青州陷落那也是迟早的事情了......我们亦只能是躲在这里苟延残喘......” 跟着顾嫣儿身后,这名赶过来的士兵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亦是难过至极,遂简单的将此时外面的战况解释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顾嫣儿回身看向这名从头到尾都在应答的士兵问道。 “马巍。” 那士兵应道。 “看得出来,现在这里应该一直都是你在主事,这样吧!以后你就为我的副将,你可愿意?” “如蒙头领不弃,我愿意。” 这个世道强者就是一切,顾嫣儿年纪虽然轻,但是阅历丰富实力更是十分强悍,有这样的人做靠山,对于现在这已经山穷水尽的马巍一行人来说已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面对这样的好事哪还有不答应的。 所以当顾嫣儿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说话的音调有些大,几个没有受伤的士兵连忙走过来全部跪在顾嫣儿面前,同时说道:“我们也愿意追随头领......我们只要一口饭吃......” 说到吃,顾嫣儿和罗可依猛然想起,这些人刚刚就说了已经是饿了好几天了,两人先后对视一眼,接着同时接下背后的行囊找干粮之类的东西。 但是这两天的赶路两人身上的东西已然是吃了个干净,除了在顾嫣儿的行囊里翻出来村民送的半块没吃完的烙饼外罗可依包里连只蟑螂都没有。 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里半块烙饼递到马巍手里,顾嫣儿此时还真的有些无地自容。 马巍颤颤巍巍地接过这半块烙饼,猛地咽了几下口水后还是一咬牙将这烙饼一点点撕开丢进了铁锅里,准备将其熬成糊先给伤者吃。 一时间,周围几十号人听到有吃的便一个个睁开眼,一些还能蹒跚行动的人甚至已经围到了锅边使劲闻着里面的味道。 正在这时候,一声马的嘶鸣突然打破了林子里的寂静。 顾嫣儿听到马叫声后的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乎,直接拔剑就跃起落到了马的边上。 “谢谢你一路的辛苦,为了救人我也是没有办法......下辈子你投胎成人记得来找我报仇......” 说完,顾嫣儿在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剑便将这只自己的坐骑杀了。 “将马头好好安葬。” 朝马巍吩咐了一句后,顾嫣儿接着又走到罗可依的身边,用请求的语气说道:“可依姐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会医治一些跌打外伤,麻烦你先去给那些伤势比较重的人看一下。” 说完,也不得罗可依回答,顾嫣儿说完这一句话后直接就跳上了罗可依来时骑得那匹马。 “这么晚你现在还去哪里?” 看到顾嫣儿翻身上马,罗可依不解的追过来问道。 “我出去打探一下军情,顺便给他们带回些粮食,这匹马最多能给他们吃几天。” “哦!那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 罗可依此时也明白,如果顾嫣儿无法带回来粮食这些人估计也活不了几天,于是便朝其摆摆手让其安全离去。 “多谢。” 老气横秋地朝罗可依一拱手,顾嫣儿遂拍马踏着夜色离去。 看到顾嫣儿骑马离去,马巍连忙带着过来,将死马的马头拿去安葬,接着他们又将马肉切开或烤或炖。 第二天一大早,当罗可依还未睁开眼的时候,一阵马蹄的滴答声很快便将林中的众人和她吵醒。 “怎么了?谁来了?” 一些受伤的士兵听到马蹄声顿时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朝马巍问道。 正睡得迷迷糊糊打着饱嗝的马巍这时候也听到了树林外传来的马蹄声,一时间没有再敢闭眼的他连忙起身带着人手持兵器警戒。 朝这些人看了一眼,罗可依淡定地伸了下拦腰,连夜给伤者检查伤势已经是让她累得不行,此时听到嘈杂声的她在眉头一皱之下就感觉到了来人是顾嫣儿,遂朝旁边的人开口说道:“是你们的‘女老大’回来了,别紧张......我还得去睡个回笼觉。” 被顾嫣儿回来的马蹄声惊醒,罗可依说完这上面这句话后便又翻身蜷缩着又睡了过去。 “吁!” 顾嫣儿纵马来到营地前,看着眼前这五六个精神抖擞正握着兵器等候她的士兵,随即一笑,道:“你们几个跟我来。” 马巍等人此时看到是顾嫣儿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兵器一一收好后,跟在顾嫣儿身后。 不多时,顾嫣儿一行人很快就在其的带领下到了目的地。 “这是......” 看到眼前这装得满满的一大车粮食,众人都惊呆了,此时正一个个睁大了嘴惊得说不出话来。 “刚到这里,车轴就断了,我就只能割断绳子骑马先回去叫你们了。” 脸上洋溢这笑容,此时的顾嫣儿看在马巍一行人的眼里简直就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众人欢天喜地的将辆车上的粮食一袋袋扛会营地后,同样是半个月不曾见到大米白面的这群残兵败将终于是露出了在绝望之后又燃起的笑脸。 有了粮食,这些人也看到了希望,连日来压抑的心情也渐渐好转,只是光有吃的那些伤势已经开始恶化的人亦不会凭空痊愈。 这个时候就得罗可依上场了。 “这个人的伤势怎么样?哎哎哎!你们这是干什么?” 刚刚睡醒的罗可依还未吃上一口东西就被一名痛苦嚎叫的士兵所吸引了过去。 看到面前几个人正死死的按住那名痛苦哀嚎的士兵就要给其砍腿截肢,罗可依连忙叫住对方。 那准备动手给伤者截肢的马巍这会儿扭头看到是罗可依这个医生,遂有些无奈的朝其解释道:“他的小腿已经肿胀发黑,如果不及时砍掉他会死的......” 听着马巍的解释,罗可依也不答话只是拨开众人后俯身给伤者检查伤势。 “奇怪,我昨晚给他检查伤势的时候他的脚还是好好的,虽然伤口附近已经有了化脓现象但是短短的一天晚上绝对不会恶化成这个样子才对……” 看着眼前这士兵那一只肿起来像是大象腿一般的小腿,罗可依开始低头沉思。 “一晚上血毒就走走遍了他整条大腿?不对,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被我忽略了……” 蹲在地上,此时的罗可依也不顾这伤兵腿上伤口那些恶臭,只一边从自己包里取出小刀“镊子”开始给其重新检查伤势。 正看着的时候,罗可依突然发现这伤兵的伤口附近有一条黑色的小虫子在蠕动,好奇之下她便将其用镊子取下细看,这一看之下吓得她差点没将手里的镊子丢掉。 “快,去一些木炭来给我。” 罗可依没见过这种小虫子,但是她已经初步断定这条小虫身上一定带着毒素。 “他怎么样了?这是什么东西?” 这时奔波了一晚上已经是十分疲惫的顾嫣儿亦走了过来,看着罗可依手里小钳上擒住的小虫子遂皱眉问道。 “暂时不知道,昨晚可能太暗我没看清楚这东西爬在他伤口上……今早一看就成这个样子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罗可依接着很快就将取来的木炭放在伤兵的伤口处,接再取来火苗将其点上,随着木炭慢慢燃起,伤兵只感觉伤口处传来阵阵烧灼感正要惊呼出声之际,周围围观的众人反而先叫了起来。 “天啊!这是爬出来的什么东西?” “怪不得,小三的这条腿一直都好不了,原来是被这种虫子在里啃咬不断所致啊!” “这下怎么办?他身体里会不会也有了许多这种虫子?” 就在众人纷纷惊呼的时候,罗可依已经有了动作,之间她突然拿出小刀将这伤兵的伤患处隔开,一瞬间黑色的毒血和着那些被烧灼逼出来的黑色小虫一起被放拉出来。 “这应该是一种吸血的寄生蠕虫,其身上带着病毒这才让他的腿感染成了这样。” 罗可依在解释了一句之后,接着又取来一根木棍让伤兵咬住,同时,叮嘱道:“要救你我只能割开你的皮肉将坏死的人体组织切掉,现在没有麻药你只能是硬撑着……” 那伤兵此时也明白,能救自己的估计也只有眼前的女子,于是便点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将他四肢都绑起来,然后再去给我准备几盆清水,还有马上在这里生一堆火。” 得到病人的同意,罗可依便打算立刻进行手术,这不是她第一次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给人手术,所以此刻下去罗可依也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在一旁的顾嫣儿和众士兵并不能明白罗可依的这一连串举动。 “你这是要干什么?” 顾嫣儿问道。 “手术。” 罗可依只回答了两个字。 “什么手数?什么意思?” 顾嫣儿不接遂追问道。 “现在我没空解释,伤患随时都有感染并发症不治的风险,现在我也没什么把握,只能是尽全力了。” 罗可依的这番话并不能让周围包括顾嫣儿在内的人听明白,但是面对同伴这种危急时刻,他们亦是只能对罗可依选择了相信。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的伤者几乎全是这个样子突然间就伤情恶化死去的,如今有人能看出这里面的端倪他们哪里还敢不相信。 伸手在伤患额头上量了量体温,罗可依遂皱眉。 “已经开始发烧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罗可依在随后便取刀架火消毒。 随着树林中传出来阵阵惨叫声足足有半个时辰,最后还终于是伤患晕倒之后才没有了声音。 清理完伤口给伤者重新缝合之后,罗可依又从自己行囊里取出一些晒干的草药交到马巍的手里,道:“将它碾碎冲水给他吃下去。” “小三怎么样了?” 看着那流了一地的鲜血以及晕死过去的伤者,马巍有些不安的问道。 “命是应该保住了。” 罗可依擦了下额头的汗水,回答。 第一百三十五章 狭路相逢 “多谢罗姑娘的救命之恩......” 当天夜里,这名本来生命垂危的伤兵就转危为安了,虽然此时他的身体还是十分虚弱,但是见到罗可依端着药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强撑起身体朝罗可依道了一声谢谢。 俗话说,救命之恩如恩同再造,这伤兵有现在这个举动也实属正常。 “你先好好休息恢复好体力,过几天我还得给你开一次刀,幸运的话或许能将你这条腿保住,最不济我也不会让你丢了性命。” 罗可依朝着伤兵微微一笑,将手里的汤药递给身边其他人,让其给这伤兵喂药,接着她随即又从背篓取出一把紫色的草药,朝马巍说道:“你找人去寻一些这种草药,之后磨成浆给大家涂在身上。” “这是什么药?我们全部人都要涂吗?我们也没病呀?” 马巍不太明白罗可依为什么要全部人都去涂这个闻起来就十分恶心的草药。 “那你身上还没有伤口,这些小虫我仔细看过了,是一种专门吸血的山蚂蟥,这种山蚂蟥嗅觉十分灵敏十里之外都能闻到血腥味,同时还会顺着血腥味找到宿主,因为它本身就带着很多病毒,所以一旦被它钻入伤口以我们这里现在的医疗条件,得病的人十有八九活不成。” 虽然周围这些人还是不太明白罗可依这段话的全部意思,但是也能听得懂其大概意思,所以当罗可依十分认真的做完解释之后这些还能行动的人立刻就纷纷伸手去“抢”马巍手里的紫色草药。 “老马,给我一棵我明天一早就出去找草药。” “我也来一棵!” “给我一棵。” “......” 马巍知道这些家伙都被罗可依的话给吓到了,也不推辞将手里的草药样本分给几个得力部将后便接着朝罗可依问道:“是不是之前死的那些受伤的人也被这些蚂蟥给咬了?” 罗可依摇摇头,回答:“我不知道,没有经过解刨尸检我不敢断定,但是我猜这些蚂蟥应该是生活在树林里的,你们进来还没几天所以还没出现死亡,所幸的是他的病情第一时间就被我发现了。” 一边说着,罗可依一边指了指那已经闭眼休息名叫老三的伤兵。 “是啊!多得罗姑娘相助,我等这辈子都会铭记罗姑娘的大恩大德。” 马巍闻言连忙朝罗可依深深地行了一礼。 罗可依见状亦连忙将其扶起,道:“这算什么,医者父母心,这种事情既然被我撞到了自然不会不管。” “老马,大事不好了。” 罗可依和马巍正说话间,突然从树林外跑进来一人,这人跑的气喘吁吁一到马巍面前立刻大声说道:“外面来一队太沧人马,大概有八九百人其全部打着火把,看样子是打算从我们这林子取道往东去,怎么办?我们这么多病倒的人,一下子也带不走啊!” “你说什么?你确定是太沧军?” 马巍闻言吓得面色苍白一双手都忍不住剧烈颤抖。 “千真万确,这彪人马都打着太沧旗帜,且刀枪林立不太像是普通兵马,怎么办啊?你快给拿个主意啊?是要放弃这些人还是我们跟他们拼了?” 那人看到马巍表情阴晴不定,心中就已经大致猜到了结果。 “唉!这时候顾统领在就好了!偏偏这时候......” 马巍确实不是将才,在统筹后备方面他能胜任但是说起行军打仗他就显得十分底气不足了。 “马上把火堆全部浇灭,不管你们是扶着还是背着,都要把病倒的人带走。” 罗可依这会儿已经能听到树林外传进来的马蹄声了,遂立刻朝众人下令道。 马巍闻言先是一愣,接着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执行罗可依的命令,毕竟比起顾嫣儿来,这个才刚刚加入队伍的年轻女子虽然救了自己这边的人但依旧十分陌生。 “这......” “别这啊!那的!快动手吧!” 那跑进来报信的人见到马巍这人还在犹豫连忙上去踹了他一脚,怒道。 “梁升你小子敢踢我!” 马巍冷不防被这名被称为梁升的人踹了一脚屁股差点没直接扑倒在地,遂怒道。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快行动!” 看到这一幕,罗可依是真的怒了,一声怒喝便骂了过去。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接着纷纷行动起来,倒不是罗可依说的话突然有了分量,而是众人此时都能从她的语气里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本能之下便纷纷依照罗可依的指示开始动作。 将火堆一一浇灭,盖上厚土掩盖烟雾,将伤病者一一扶起躲进树后或者是草后,不多时众人便看到一队举着火把提着明晃晃兵器的人马从树林外走了进来。 这里是山地林地本不适合行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队突然出现的人马却是在连夜行军且挑的是这种偏僻地方。 “看样子不止八九百人啊?这起码有两千人马啊?而且全是精兵强将......他们这是要往哪去?” 趴在林中的地上,马巍看着眼前这络绎不绝进来的人,脸上神色是又惊又恐。 “你问我,我问谁去?” 对这个昔日好友十分了解的梁升这时候听到好友喃喃自语,遂没好气的白了其一眼,说道。 “你们两个是仇人吗?吵架也不看场合!” 再次听到两人说话的罗可依这个时候亦有些心情不佳的插嘴道。 不过就在罗可依说完之后,梁升突然竖起手指在嘴边,说道:“嘘!这队精兵里肯定有高手,如果不想死的话我们现在最好谁也不要再说话。” 在众人中,马巍人称办事最为负责牢靠,但是天生胆小虽然不懦弱但是经常在两军对阵的时候吓得屁滚尿流。 梁升和马巍是同乡,为人十分讲义气且本事不弱,一套家传刀法被他使得出神入化,一身修为已然是临近破道七阶。 也就是因为这两人的存在,这支仅剩三十多人的队伍才能存活到现在,不过也只是仅限于这几天了,如果顾嫣儿没有带着罗可依回来他们估计还是得全部死在这里。 毕竟比起明刀明枪的太沧军兵马来说,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毒虫病毒才是对他们十分致命的东西。 看不见也就无法预防,不了解就更加不能治疗,所以在这只两三百人的残军队伍里病死的事情才会不断发生。 过境的这支队伍兵强马壮要灭掉马巍和梁升这区区几十人简直就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所以当这支队伍分散后从树林越境而过的时候众人皆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罗可依虽然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但是在发挥方面依旧不太稳定,而且她在武艺方面几乎也是个空白,当然也没有自信能在对方这两千人的围攻下救下这几十号人。 除非她能突然觉醒...... 随着太沧军马的缓缓经过,罗可依忽然瞥见在这支行军的队伍里一名骑着白色骏骑的黑袍将领勒停了胯下坐骑,同时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正朝罗可依等人的方向看来。 一与这双眼睛对视,梁升和马巍惊得心口不住狂跳,周围无意间和这黑袍将领对视的人亦全部吓得不敢动弹。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发现我们了?” 感受到了对方慑人的威势,马巍率先忍不住开口问道。 “嘘!别说话。” 一听到马巍开口,梁升急忙伸手捂着其口。 “去那边看看,我好像看到点东西。” 就在众人紧张不已的时候,这黑袍将领突然将手中马鞭朝罗可依等人的方向一指,便朝身边众兵将命令道。 “是!” 几名亲随闻言连忙召集人手朝罗可依等人所在的方向一点点探寻过去。 “怎么办啊?他们发现我们了?怎么啊!?这下子完蛋了!我们还是快跑吧!” 看到太沧军在渐渐接近,早已经自乱阵脚的马巍立刻就想转身逃走,却被好友梁升一把揪了回来,同时压低声音怒道:“人家还没发现我们呢!你慌什么!给我坐下。” 一手按住想逃走的马巍,梁升此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的紧张却不下于马巍,只因为他只得如果这时候贸然起身逃走必然会被对方发现,这样一来自己这边的几十号人绝对过不了今晚。 “哈哈哈......” 也就在这个危机时刻,一声大笑突然从树林上方落下,随着这声大笑下来的还有一道在月光下隐隐泛着绿光的身影。 待这道身影落到众太沧军面前的时候,所有人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手持碧蓝色长剑的绿衣小姑娘。 “是顾统领!” 梁升和马巍等人见到来人顿时就是一喜,就连罗可依此时看到突然从天而降的顾嫣儿都有些微微惊讶。 “她一人要面对这么多敌人也很危险啊!” 罗可依此时看到顾嫣儿在落地的一瞬间就被太沧军重重包围了,心中不免担心。 “顾统领一定是为了救我们,才现身的......” “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啊?” 此时,马巍和梁升亦在看到顾嫣儿所要面对的局势后同时说道。 “你们去了也只会碍手碍脚,还在这里等着吧!” 罗可依伸手拦下两人,心中免不了担忧的接着说道:“就算我们所有人都冲过去也是于事无补的,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或许还能走得掉。” 也确实如罗可依所说,在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一个人即使本事再厉害也挡不住对方的万箭齐射,现在敌我双方力量悬殊如果贸然冲出去只会给顾嫣儿增添累赘反倒是帮不上点忙。 此时,身陷重围的顾嫣儿只是淡淡望着敌军阵中的黑袍将领,任凭这群太沧军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手里握着的碧云剑脚下慢慢踩着八卦罡步。 “尚龙国的密探?你们去给我把她擒下。” 黑袍将领看了顾嫣儿一眼便知道这年轻的女子身手不凡遂命令左右亲卫上去擒人。 “是!” “得令。” 这一男一女两名亲卫听到黑袍将领的命令遂弃了坐骑飞身朝顾嫣儿奔去。 “大胆尚龙国探子还不束手就擒!” 这亲卫中那当先冲来的男子看到顾嫣儿竟然淡定的看着自己杀来,心中怒火升起遂大声叫道。 “大哥小心啊!这女的看起来不简单。” 跟在男亲卫身后的女亲卫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其极为善于观察,只是稍微看了一眼顾嫣儿手中的兵器她就已经断定对方的实力绝对不会在自己这边人之下。 “我管她的!这段时间的秘密行军老子早就憋坏了,好不容易找到个能练手的对象怎么可能......” 看着眼前这近在咫尺的顾嫣儿,这男亲卫只是冷冷一笑,拔剑就要朝其当头劈下。 “凤翼九天!” 知道对方已经出动了高手且来势凶狠,顾嫣儿亦不再不为所动,手中长剑一转朝着头顶上方劈下来的长剑便迎了上去。 当! 双方长剑交击嗡鸣,让这男亲卫惊骇之下被顾嫣儿这一出手直接振飞出去直到撞断两棵大腿般粗细的树木才止住去势。 “哇!” 一击之下,这亲卫止住去势后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压抑不住的狂吐了出来!同时他亦瞥见自己手中那早已经被顾嫣然一剑削断了长剑。 “大哥!” 看到男亲卫被震伤吐血这女亲卫惊呼一声后连忙补上其位和顾嫣儿战成一团。 周围众兵卒看到自己这边有人受伤亦随即冲过来将男亲卫救起,带离顾嫣儿和女亲卫的战圈。 “好厉害的剑法!” 已经感觉到顾嫣儿这套天剑神诀的强大威势,女亲卫只在刚刚抢先一招之时能占据一点先机,如今两人一这么交手高下立判,女亲卫这在越往后就越觉得压力巨大。 感觉到对方实力应该远在自己之上,这女亲卫遂起了后退之心。 一剑划出。 顾嫣儿此时剑法如虹,剑势取轻盈飘逸的路线,一招中更是带着数十种变化且专挑女亲卫防守薄弱的地方攻去,不多时这名跟随黑袍将领多年的女亲卫就周身已经伤痕累累,血更是渐渐染红了她的一身白袍。 第一百三十六章 飞来横财 面对敌人的重重包围,顾嫣儿数招间就杀退了来袭的两名敌军高手,不可谓不重挫对方锐气。 “好剑法,来啊!弓箭手准备!本将军现在只要她的尸体。” 看到身边两员亲卫受伤后退,这黑袍将领心中恼火的同时脸上却并没有表露出来。 顷刻间,只见他将手中的马鞭一扬,一直在后面等候将领的弓箭手纷纷弯弓搭箭同时瞄准了顾嫣儿。 “呵呵......胆小兀儿。” 顾嫣儿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却也知道自己并非铜皮铁骨挡不住这万箭齐发,所以她一看到这黑袍将领身边的弓手有所动作便立刻撤剑后退,后退的过程中还不忘朝那黑袍将领嘲讽一声。 “杀了她!” 顾嫣儿的声音被其灌注了功力,不偏不倚正好飘到这黑袍将领的耳边,顿时气的他愤怒不已。 嗖!嗖嗖嗖! 随着那如雨一般的利箭射来,顾嫣儿手中神兵连挡带削一边抵挡一边伸手抓过一名太沧军挡在自己身前。 只听得这名太沧军一声惨叫,登时就被这乱箭射成了马蜂窝。 顾嫣儿抓住这个空档突然拔地而起攀附到了树上,借着夜色和树枝的掩护她一边朝那黑袍将领叫骂一边游走撤退。 “无胆小儿,有种就跟来!” “好大胆的丫头!今晚我窦融不杀你誓不罢休!” 这黑袍将领这时候看到身边的弓箭手竟然没有一人能射中顾嫣儿随即更加愤怒,也就是在这盛怒之下他一把夺过身边部下的弓箭,拉弓搭箭瞄着顾嫣儿声音传来的方向放手便是一箭。 顾嫣儿觉察到对方这一箭功力不弱,遂不敢怠慢在奔走间连忙回身将手中神兵连挽旋转。 当! 窦融这倾注功力的一箭顾嫣儿在硬接之下竟然感觉握剑的双臂一震瞬间就变得麻木。 “好大的力气!” 皱眉朝那黑袍将领看去,顾嫣儿料到对方实力不弱,但是没想到其光力气就这么大。 “追!不能放过她!” 朝顾嫣儿遁走的方向一指,窦融当即下令。 “将军!此女武功极高,不宜深追啊!俗话说穷寇莫追......” 就在窦融下令之后,一名留着小胡子穿着打扮文质彬彬的人打马过来当即建议道。 “军师,我方行踪已经败露,如果被这个女探子回去青州通风报信,我们的分兵奇袭计划还能成吗?再说现在仓郡已入我手,泰阳城陷亦指日可待,我们这支游骑兵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切断泰阳镇的粮道你知道这其中后果吗?” 很明显窦融并不喜欢这个随军参事,在一连串的连珠炮说辞下,军师这时候也只能是摇头叹息一声拨马走开。 “追!老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时的窦融十分确信,这名胆敢公然出来挑衅的女探子一定是有所图,如果不能抓住问个明白也要杀了她以绝后患。 众将得令之后当即领人追赶,无奈这个天牛岭的树林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在太沧军的这么大动作的连番追击下顾嫣儿楞是凭着树高林密远遁而去。 “在那边!放箭。” 每当看到太沧军失去目标不知道顾嫣儿所在方向的时候,她便停下来摇一摇树枝或者是现身一下力图将这支人马引走以给马巍和梁升等人转移地点争取时间。 “没用的东西!就这一个两条腿的人你们骑着马也追不上吗?” 看着前面追击的人马越走越远,窦融气的将马鞭直接丢到了地上,一把抓过自己的黑铁勾枪双腿一夹胯下骏骑朝着前方便冲了过去。 “保护将军!火把跟上。” 军士见状吓得连忙吩咐左右亲卫上去保护窦融,同时他也领着后面的人马朝窦融所去的方向追去。 确实,就算轻功再厉害的人毕竟也只是两条腿,面对是四条腿的骏马在耐力方面人类有着天然的劣势,所以当顾嫣儿累得大汗淋漓的时候身后的追击喊杀声却越来越近。 “怎么搞的?这样还要追来?他们是狗皮膏药吗?” 顾嫣儿本以为这种行军队伍不会这样对她穷追猛打,却没料到她遇到的这个敌军将领窦融是个心胸狭隘更是个死脑筋,自己的那一番嘲讽怒骂早就惹怒了窦融。 “绳箭!” 看到树上的顾嫣儿又停下脚步,这群追击她的太沧军立刻一个个高举火把身后的弓箭手纷纷装上绳箭拉弓对准顾嫣儿齐齐射来。 顾嫣儿诧异对方这种带着细细绳索的箭支竟然是旨在要将自己缠住擒下,登时暗道了一声不好。 “看来不杀他一阵,我是走不了了!” 这批绳箭来势非常快,顾嫣儿刚要做出反击竟然来不及躲闪就被这些漫天落下的绳子缠住了身体。 “糟糕!” 没预料到这些从来没见过的扑人绳箭竟然是这么难缠,顾嫣儿措手不及之下被锁了个正着。 “抓住了!” 顾嫣儿修为不低武艺更是高强,但是此刻被敌人锁住了手脚并从树上直接就拖了下来,她一个人力气再大也肯拼不过。 “想擒住我?没那么容易!” 此时的顾嫣儿虽然被锁住手脚拖到了地上,但是她在落地的瞬间就已经调整好了下落姿势,所以当面前这群追击自己的太沧军要围过来生擒她的时候,反击的准备已然是做好了! “都给本将军让开!让开!” 不过,也正在这个时候,从后面赶上来的窦融突然提着兵器纵马赶到,一看到顾嫣儿已经被绳箭缠住拖了下来顿时大喜着便要纵马踩过去。 “血煞巨蟒我都不惧!你们这区区......” 银牙咬得咯咯直响,顾嫣儿突然从地上挣扎站起里,一只手抓着的碧云剑突然在她这一转之下瞬间挥出。 缠在她手臂上的绳子登时被削断,同时窦融那坐骑的马蹄也已经朝她当头踩下。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顾嫣儿此时还能动弹,更没想到她手里的兵器竟然能轻易将这些混着极具韧性魔兽筋脉的绳子割断。 “将军小心!” 周围的士兵看到顾嫣儿猛地站起,吓得连忙朝窦融提醒。 但是事情只是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窦融这一马蹄踩下顾嫣儿手中长剑迎着对方马蹄往上一削,没有任何悬念,窦融胯下的这匹战马立刻双足具断接着连人带马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里。 “妈的!这死娘们!” 重重摔倒在地的窦融此时已经是恼羞成怒,要知道他出身名门那里在部下面前出过这种丑,在摔倒的瞬间他便拼命挣扎起身但是一柄冰凉的长剑却已经驾到了他的脖子上。 “呵呵......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俗话说擒贼先擒王,你这给我自投罗网的将军我可还是第一次见。” 顾嫣儿经历了无数的生死大战,强悍性格早已经远超同龄者,此时就算她深陷上千敌军中间但是她一手兵器架着这个空有蛮力而没什么脑子的窦融却丝毫不惧。 “大胆女贼!还不快放开我们将军!” “放开我们将军或许你还有一丝活路!” 窦融的左右亲卫带着伤赶到现场,但是他们这一看此时的情形都忍不住心中骂娘,但是表面上却仍需要做足功夫,要是此时他们对失手被擒的将军置之不理不管后面战况如何恐怕等待他们的下场估计都会十分凄惨。 “唉!” 军师此时领着人马从后面也赶了过来,一看到窦融已经落入对方手里心中叫苦的同时亦只能长叹一声下马走到顾嫣儿面前作揖行礼道:“我们将军年轻气盛得罪了女侠,还请女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将军,这样一样我们两边也都好交代,如果女侠肯放让你我用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绝不为难女侠......”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军师亦没有什么好绕弯子的了,上来后便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哈哈哈......你这么多人马刀枪林立间都对着我,还想让我相信你们的鬼话?” 顾嫣儿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手中的碧云剑一紧直接就在窦融脖子上割开了一道血痕。 “啊啊啊!不要......我知道错了,还请女侠手下留情,看你这身手一定出自名门大派也绝对不会是什么探子......是我窦融眼拙.......不要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什么!金银钱帛?还是千里良驹?只要你开口绕我一命......” 顾嫣儿此时也没料到这窦融竟然也是这种贪生怕死欺软怕硬之辈,登时又是一阵大笑。 “哈哈哈......你堂堂一个七尺男子汉竟然要向我这种小女子求饶?这就算你活下来回到军中只怕也没有立足之地了吧?” “这一点勿须女侠挂心,女侠只需高抬贵手......我......小将必金银奉上.......来!拿东西来!快啊!” 也不知道这窦融是不是沿途搜刮来的许多金银钱财,在其的命令下军士很快就抬来了两大箱金银珠宝,其中还不乏许多奇珍异宝,一时间这座黑暗的树林里就充满了珠光宝气,在火把的映照下这些金银熠熠生辉只晃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要放你也行,不过你得命令你的人马后退三里,退到树林外后,我自然会放了你。” “是......是是是!你们都聋了吗?还不给老子出树林!谁敢不听将令我回去后一定诛你们九族!” 得到顾嫣儿的承若,窦融生怕对方突然变卦直接便朝周围这自己带来的一千八百多人命令道。 “等一下,叫他们都放下兵器,还有马匹!” “放下兵器,马也给她。” 窦融明白这女人不单要钱还要兵器马匹,但是一转念想到她只有一个人绝对搬不走这么多东西和牵走这数百战马,心中便打定主意等会重获自由后一定带着林子外的人再杀回来报仇!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犹豫下令士兵都放下兵器和解下马匹。 “这成什么话?好好的一支精锐兵马竟然被人家一个人就......” “嘘!小声点他窦家在朝廷的势力谁敢惹,我们这些做小兵的能保住性命回家乡就不错了,管他什么输赢。” “就是,让这窝囊废来领兵这本来就是错误,现在他被人擒下搞不好回去还要杀我们灭口呢!” “不是可能,是一定......”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先杀了他!再杀了他的亲卫和军师到时候就说是被尚龙国的人杀的......” 大将无能,部下必反,这是千古定律,如今好大喜功的窦融本来领着人马安心穿过无人小道和太沧军大军汇合便是大功一件,但是为了挣点面子却没想到会在这里把自己给搭上来了。 这近两千人马浩浩荡荡地出了树林,随后便听到顾嫣儿从里面喊话道:“天亮前你们不准进来,你们的将军我自然在天亮后放他离开,如果你们想玩什么花样,就等着来给他收尸吧!” 顾嫣儿的声音灌注了功力即使隔着树林依旧能传到外面。 一掌拍晕窦融后,顾嫣儿遂朝马巍和梁升等人的地方奔去,看到顾嫣儿安然无恙的回来众人都是十分惊喜。 “能动的人都给我过来,我们要将这些人的兵器拿不走的都烧了,马匹全部赶到深山里面去,都开始动手吧!” 顾嫣儿回到队伍里看着那十几个还能站起来的人便立刻吩咐道。 “你没受伤吧?” 罗可依这时候看到顾嫣儿说话有些吃力遂走过来问道。 “没事,脚崴了一下,现在不能跟他们说,正事要紧。” “我明白,我也来帮忙吧!” 罗可依点点头放下自己的东西后也跟着一起回到窦融晕倒的地方,不过当她看到那堆得如同是小山一样的兵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朝顾嫣儿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先把这人捆起来,剩下的东西大家尽力搬,全部搬到树沟里用树叶埋起来。” 顾嫣儿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兵器心中也是有些激动,心现在这个时期铜铁器都是朝廷在严厉管制,民间根本就没人敢私自铸造,现在她如果有了这么一批兵器就能在短时间内武装一支千人队伍,所以对于她来说这批送上门来的兵器至关重要。 仿佛就像是做梦一样,当马巍和梁升看着这满地兵器和敌方大将的时候,均是激动的如同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一昼夜足够这十多个人将这里搬空了,特别是罗可依这个看似个子不高身材又瘦又小的女孩子力气竟然出奇的大,一个人能抱着一大捆兵器脸不红气不喘的走在人群最前面。 第一百三十七章 招兵买马 当东边的天空亮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被捆着手脚点了穴道的窦融终于被顾嫣儿放出了林子。 一路走就一路叫骂,直到窦融走出了林子却还在继续叫骂,那激动的模样丝毫不像是刚刚被俘虏羞辱的对象。 “军士,马上调集人跟我杀回去,老子一定要将那臭娘们扒皮抽筋以泄我心头之恨。” 看到树林外那一脸担忧和憔悴的军师正站在路边朝自己张望,窦融立刻冲上去叫道。 “将军!少将军,您还是算了吧!那女子武功极高不像是普通的尚龙国探子眼下我们护着你还是先和老将军汇合,等破了青州您要杀多少尚龙国探子报仇那还不是您说了算?!” 军师微微一声叹息,朝窦融劝诫道。 “不行!这么丢脸的事情我绝对不能让我爹知道,此事不能在这里做个了断我就不走了!” 就像个......窦融此时就是一个被家族惯坏了的孩子一般无二,看到路边自己的人还在心中的复仇火焰一时窜起来老高。 “唉!您怎么就听不进去一句劝呢?您是不是忘记了在出发前您可是在三军面前立下过军令状的啊!到时候别说是老将军了,就算大帅估计都不敢保你,还是听在下一句劝,先绕路往青州去,如何?” 面对纨绔子弟的自尊心,军师最后只能是祭出杀手锏,因为任何人在面对关乎自己生死的军令状面前都免不了心中发虚。 此刻的窦融听闻军师这番话心中的想法不禁再次动摇,暗想对面在这里不知道呆了多久了一定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要抓这么一个武林高手谈何容易,自己这边的人马虽然都是精兵但是却没武修高手在,这么耗下去确实对自己不利...... 但是就这么离开他当真又十分不甘心。 “话虽如此,但是我们现在失了坐骑兵器这赶到青州也于事无补啊?还不是被人看不起羞辱?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一死!” 面对军师,此时的窦融再次闹起脾气。 “这个还不好办?你爹和兄长现在各统兵五万,他们打完暮江大青州手里一定很多杀敌缴获的兵器和战马,我们这里才区区两千人,到时候将军只需要派个人去把这件事告诉令兄求其帮忙,这样一来少将军既不会在众将面前失了面子,更不会给窦家抹黑丢面子。” 这军师虽然行军打仗不在行但是出谋划策却是十分厉害,眼珠子只是稍微转了一下便想出了主意,遂将其跟窦融一说。 听到军师这么一说,窦融当即一拍大腿,叫道:“如此甚好,那娘们的账我就先记下,毕竟我们战事重要,不过这件事军师你一定要帮我想办法保密,我这支队伍里的人大多看不起我,如果他们要是喜欢到处嚼舌头的话......” 话说到这里,窦融眼神突然变得阴狠毒辣,同时伸手在自己脖子下做了个抹的动作。 “这......” 敌人杀不到,这家伙却反倒要杀自己人来掩盖自己的过失,这件事军师是一百个不愿意的,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身为窦家的食客谋臣就得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毕竟窦家待他不薄。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这些人可是一路从太沧国跟这将军来到这里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觉得给点钱他们封口就行了,如此恩威并施方能使人信服,而且这些军士大多出身穷苦给他钱那比要他命来的划算吧!毕竟钱你窦家数不胜数,但是愿意跟着少将军的人可就只有这么点了啊!你也想有一天像你大哥和父亲一样领兵数万征战四方吧?” 为了挽救这么士兵的生命,也是尽力做到一个家族谋臣该做的辅佐作用,军师这会儿倒是将这些事情的利害关系都摆了出来,给予窦融谆谆教诲。 “军师说的有道理,我窦融自小习武没从来不喜欢读书,但是没想到这世上高手这么多我武艺没学成,谋略也十分有限,先生一席话点醒梦中人,我窦融听你的。” 大手在军师那瘦弱的肩膀上狠狠一拍,窦融当即哈哈一笑,接着他便召集部下重整旗鼓开赴青州后方与自己父兄汇合。 且说,顾嫣儿在莫名其妙之下得了这批军械和战马心中喜不自禁的同时也时刻提防着窦融令人杀她回马枪,所以当她和众人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将钱财军械藏好后又仗着轻功了得悄悄跟在窦融一行人身后,直到窦融领着人翻过天牛岭她才悻悻回来。 “奇怪,这个傻子就这样心甘情愿给我们送钱又送兵器战马?” 实在有些不懂这窦融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在一番思索无果且确信这傻子不会带人折返之后顾嫣儿便也回到了驻地。 此事过后几天,当这几十号人在罗可依的照料下重伤的转危为安而那些轻伤者也得到了救治很快恢复了健康。 “统领,消息打探到了。” 十天后的清晨,赶了一晚上夜路的马巍和梁升便急匆匆来到驻地的木屋前找到了顾嫣儿,在这间自己动手搭建的木屋里,顾嫣儿和罗可依正商量着双方各自的打算,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马巍那略带沧桑的声音。 “怎么样?青州那边的情况?” 听到声音,顾嫣儿和罗可依忙走出来,两人朝外面的马巍和梁升打了个照面登时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来,两人为了出去打探消息不仅将自己的头发全部剃了还在自己脸上沾上许多胡子,罗可依和顾嫣儿一看这两人简直就是两尊活脱脱的黑白罗汉。 “你们这是去那个寺庙打探的消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罗可依忍不住开口问道。 两人无奈的挠挠头,但是却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聊下去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向顾嫣儿禀报。 “统领,我们这里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想先听哪个?” 马巍虽然胆小但是办事向来条理清晰,他拿捏不准此时顾嫣儿这皮笑肉不笑的心情随问道。 “坏消息吧!” 顾嫣儿回答。 “太沧帝国和玄木帝国前后夹击,青州此时被双方的四十万大军围困随时有城破的危险,各方援军均遭到这两国派出去的武修高手打击,将领死伤无数,东都已经开始再次征调民间武修高手入伍以抗这两国联军,且东都已经开始屯兵八十万准备迎战玄木国的南下主力。” 马巍一口气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跟顾嫣儿快速道来。 “哇!这简直就是战国时代嘛!” 罗可依听到这三方对阵的人数和战况忍不住咂舌惊叹。 “战国时代?罗姑娘的这个说辞倒是挺贴切的,想不到还是个小才女。” 站在一旁的梁升这时候看到这个救了自己一大帮子人的年轻小姑娘说出这些新词来忍不住夸赞道。 “别奉承了,她看不上你的,好消息说一下吧!” 朝梁升鄙视的看了一眼,顾嫣儿亦忍不住苦笑,这梁升现在已经三十好几了却仍未娶亲和孩子都已经十几岁的马巍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顾嫣儿心中想到如果被梁升知道罗可依是那种能手撕血煞巨蟒的神级角色他肯定连看都不敢看对方。 “不试试怎么知道,呵呵......” 泡妹子的意图被领导发现,梁升也只能是不好意思的挠下脑袋,接着说道:“心中太沧各路人马都在青州汇集,仓郡现在只有他们留守的六千人马,守将也是寂寂无名之辈如果我们能联络上泰阳镇的话......” 梁升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嫣儿摆手打断了。 “泰阳城城高且武修者众多,太沧军早就对它虎视眈眈如果它贸然出击,难不保会被敌人趁虚而入,现在我们这边兵力有限如果最后一座泰阳城也不保了,我们这边的散兵游勇就真的没有立锥之地了。” 顾嫣儿这段时间来从各处探听到的情报里分析后得到了一个让她有些绝望的消息,仓郡被屠城血流成河,青州西南这一块的六座县城已经相继陷落,此时只剩下依靠万剑门等武修强者镇守的泰阳城,可以说一旦泰阳城失手,这边的尚龙国国人就得被对方屠杀殆尽沦为人间炼狱。 “现在仓郡城里的太沧军天天出来烧杀抢掠,那些四散逃命的百姓可不堪言,现在太沧军主力北进,我们正好纠集人手里应外合夺回城池......” 对于顾嫣儿的看法,马巍这个向来胆小的家伙今天竟然破天荒的胆大了一回。 “也不知道刘齐驻守的龟山情况怎么样了?如果能得到他的兵马相助,我想夺回仓郡还有可能......” 虽然不支持联络泰阳镇,但是顾嫣儿却想到了之前独自依仗地形优势据守龟山的段宏晟女婿刘齐。 想起刘齐顾嫣儿又想起了段宏晟临终前对自己的托付,找到其女段季芳以及其外孙。 “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了。” 想到刘齐那两三千人马,顾嫣儿心中便蠢蠢欲动起来。 “等一下。” 就在顾嫣儿准备动身前往刘齐所在的时候,罗可依却在这个时候拉住她。 “怎么了?有你在这里坐镇我很放心的,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不在时候罗可依便是代统领,她的话你们敢不听我回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还以为罗可依害怕自己走后这里没人管,所以便也朝周围众部下宣布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们现在不是缺兵少粮吗?我们何不就地召集青壮百姓加入队伍,只要我们能解决他们的吃饭问题我相信很多颠沛流离的百姓是愿意起来反抗残暴不仁的太沧军的。” 罗可依这一席话说完,周围所有人都是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罗姑娘,你在逗我吗?让百姓加入我们的征讨大军?他们大多数人一辈子摸过的铁器估计就只是锄头,他们连刀剑都不会挥这要是对上太沧军还不是只有送死的份?再说了我们现在粮食这么有限那里还有余粮去养这些人啊!不行!不行的” 梁升武艺修为都不弱,他也不是看不起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只是在武修者的面前普通人当真是跟送死没区别,就算是在他们这一支队伍里都还有许多没什么本事的普通军士呢!只是不同的是这些军士都经过长时间的校场训练,本事根本不是普通百姓所能比的。 “我觉得罗姑娘说的有道理,现在我们只剩下这么点人了能干嘛?没人兵器再多也只是摆设,人没有就打不成仗这是一定的,没人可就连办法都不用想了...... 跟梁升的看法不一样,马巍此时的想法却和罗可依不谋而合,他本事低微深知底层人民的生活,更明白自己能撑到现在比大多数武修者都要活的久靠的也不单单是武艺,最重要的是还要头脑。 “你们这一人说一样,这样吧!不如你们分开行动,我去联络刘齐,马巍和可依姐想办法筹集粮草召集民众,梁升你不是不看好百姓吗?你就负责去将那些散落各地的散兵残兵都拉回来,如此我们各行其是要夺回仓郡便指日可待。” 统筹计划,顾嫣儿在经过一番思索之后决定兵分三路,将这几十号人全部分派出去希望能早日召集人马杀回仓郡。 “好!我立刻去办。” 梁升得到顾嫣儿的命令当即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我们怎么办?” 罗可依主意是挺多,但是要她真正去做的时候却没什么头绪,遂只能去问身边的马巍。 “我想先回乡里看看,也不知道乡里有没有遭太沧军洗劫。” 抬起头朝天牛岭西北方向看了看,马巍心情有些沉重的回答道,他已经离开家半年多了,自从上个月兵祸起之前托人送钱回去后便再也没有给过家里音讯,如今战乱四处燃起他实在是担心家中妻儿老母。 “我们不是要去找人加入队伍吗?是不是可以从你的家乡开始?” 罗可依闻言眼睛一亮,遂问道。 “不行的,我出来的时候村里就只剩老弱病残青壮都出去谋生去了。” 叹息一声,马巍摇摇头。 “那也没办法了,我们走一步算一步吧!” 踮起脚尖伸手在大高个马巍的肩膀上拍了拍,罗可依安慰道。 “这两箱金银你们两人各带一箱,我一人前往龟山找刘齐,你们剩下三十八人分两队各十九人,一队由跟梁升,另一队跟马巍,不管事情如何到半个月后我们仓郡城下见。” 接着顾嫣儿又将兵器钱粮散去,分作两批一批深埋在这天牛岭,一批分发给众人。 就这样这支不足四十人的队伍便分作了三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可能顾嫣儿都没有料到这几十个人竟然就是她逐鹿天下的元老骨干。 第一百三十八章 恩州借兵 青州,东二百五十里。 恩州。 恩州临海,州城人口五十万仅次于东边最大都城东都,水运陆运军事皆十分发达,青州作为东都防守门户的同时它也是恩州连接内陆的重要运输枢纽,青州陷落恩州亦必定唇亡齿寒。 所以当太沧的三十万大军和玄木帝国的十万大军合兵一处围攻青州的时候,这边的恩州也不敢松懈天天备战。 “听说,青州战事危急,东都不少富豪家族都已经开始举家西迁了。” “何止啊!我亲戚说朝廷已经募集了八十万大军准备反扑以解青州之围。” “唉!说是召集了大军八十万,这其中有多少虚数大家都知道,吓唬敌人而已,要是真有八十万青州早就解围了。” “还是我们恩州好啊!甲士虽然只有十五万,但全是精兵良将,再加上我们的上百艘河口和海面上的战船只要敌人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可不是,我听说青州之下好几个县城连打都不敢打就被人占了,真是些怂包。” 就在这几个闲汉坐在茶楼闲聊之时,坐在一边喝茶休息的一名白衣女子却是不乐意了。 “呵呵......听你们的语气好像我们青州的人就全是酒囊饭袋几十万大军还被人围着打,就是不知道如果青州一破你们这些是该投降呢还是要往海里游啊!那时候你们可别怂包哦!” 手里捏着茶杯,白衣女子冷冷一笑,回敬道。 “臭丫头!你说什么?青州人在我们的地方还敢这么说话,我看你是欠打!” 在那几名汉子中,其中一人长得又黑又矮,但是脾气却十分火爆,一听到白衣女子反驳立刻暴怒地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打人。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 白衣女子看到对方如此凶悍且蛮不讲理倒是也不惧,只是冷眼瞟了对方一眼,那姿态是表现得丝毫不将这黑矮壮汉放在眼里。 “死丫头,看你这身白嫩皮肉能扛得住爷爷多少下,吃我一掌!” 这黑矮壮汉此时瞥见白衣女子身边并没有放着兵器,反倒是放了一把黑色的古琴,看模样十分像那种走江湖卖唱为生的歌女,所以他口中虽然是叫嚣着要跟白衣女子较量,但是其猥琐的心思已然是将拍出去的一掌化作了爪,朝着白衣女子身上便抓来。 “廖老三又要欺辱民女咯!” “这下又要有好戏看了!哈哈哈。” “想起上次那个卖艺的女子不知道是谁家的,被这小子扒了衣服丢到街上......这弱女子不知道......” “啊啊啊!” 看到黑矮壮汉出手,那几个跟他在一起喝茶的狐朋狗友这会儿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在调侃,却没想到他们这话音还未落下,这黑矮壮汉直接就被打飞了出去。 原来,白衣女子只是装作不为所动,心下却早已经戒备等着对方来攻,在对方攻来的瞬间她看准破绽一脚就将其踹飞了出去。 这廖三向来在这条街上横行无忌却在今天栽了跟头,正要爬起来再战却已经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飘然而至的白衣女子再一脚狠狠踩在脚下。 “女侠饶命......是我廖三嘴贱,惹恼了女侠......还请绕我一命......” 在白衣女子的脚下丝毫动弹不懂,这廖三也不是个蠢人当下就知道了双方实力悬殊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开口求饶。 那几个刚刚跟其一起喝茶聊天放酒肉朋友这会儿看到最能打的廖三都被人踩在脚下求饶心中大惊的同时纷纷离了茶桌四下散了。 “这群没义气的东西!” 看到自己的朋友跑路,廖三知道自己最后一丝期盼都没了自己的小命也只能是看对手心情了。 还以为对方会直接踩断他脖子的时候,廖三突然感觉到自己脖子压力一减,白衣女子却已然撤去了脚。 脖子的禁锢没了之后,这廖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撒腿便跑,因为生怕白衣女子追过来,于是他便边跑边喊道:“多谢女侠不杀之恩!多谢......” “你又打人了?” 就在白衣女子刚刚放走地痞廖三的下一刻,一个浑厚且十分阳刚的声音突然在白衣女子身后响起,白衣女子听到这个声音免不了心中一惊,但是很快表情一皱十分不悦的吐了下舌头,回头说道:“这些家伙口不择言侮辱我们青州人,我只不过是出‘脚’教训了一下而已。” “我们此行不宜多生事端,记住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看着眼前这一脸不爽的映月,东方云浩正色道。 “是!师叔!我错了,下次......没有下次了。” 心中虽然不爽,但是面对不管是辈分还是实力都已经今非昔比的东方云浩,映月也只能低头认错。 映月从前跟东方云浩第一次交手的时候或可说还有一战,如今两人实力早已经悬殊十分,她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和东方云浩动手了,更何况眼前这大个子竟然已经在九方的引荐下成了万寿宫弟子...... 在这个世上实力就是一切,所以在门庭之别这方面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有些武修者为了修的本事转投好几个门派的都还有,主要是看人家收不收了。 用后来罗可依的话来说,这就跟读书一样,这个学校学不好你可以再换一个。 不过,这类事情有利有弊,利的一面是人们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学习机会,不好的一面则是这类人想要进入门派核心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那是人家的门派命脉不可能将这个交给外来者。 所以当映月知道,东方云浩成为九方的师弟万寿宫的弟子之时,脸上的惊讶无疑跟太阳从西边出来一般。 要知道,九方可是和她师傅青冥子同辈的人,如此一来东方云浩的辈分几乎已经凌驾于万寿宫九成九的人之上...... “事情办得怎么样?” 走在路上,映月有些好奇东方云浩这次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事情办成了没有,于是便好奇问道。 “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办成的样子吗?恩州牧不肯见我,我连州牧府都没能进去。” 听到映月问起,东方云浩有些没好气回答。 映月听到东方云浩这口气,有些不解的接着问道:“是不是你得罪人家了?” “怎么可能!我初来乍到连人都还没见到,谈何得罪?!” 仰天长叹一声,东方云浩接着只能无奈道:“青州牧将这么大的事情托付给我,如果我没能办成,这回去如何能面对那些守城死去的将士。” 话说,当日东方云浩进入仓郡没能找到顾嫣儿一家便顺着逃出城来的仓郡流民一路到了青州,在机缘巧合之下他又救下了青州牧的亲戚家眷在对方的一番举荐之下,青州牧得知东方云浩乃名门之后随起了收留之心。 此时正巧太沧帝国的三十万大军和玄木帝国的十万大军前后来袭,青州告急,青州牧遂派出四方求援信使,这东方云浩便是来恩州求援的信使。 要说这映月,她本家就是青州大户,在抗击太沧大军的时候万寿宫的弟子奋勇杀敌其随即脱颖而出被青州牧委以重任和东方云浩一道前往恩州。 须知这恩州和青州之间的道路已经被太沧军截断非一般高手所能过去,青州牧为以防万一便将信件写了两份分别交给东方云浩和映月。 “要不,今晚我们硬闯太守府?不怕他不见我们。” 映月脑子转的飞快,她猜到肯定是东方云浩这愣头青得罪了人家,这才使得他连门都进不去。 “不可,我们是来借兵的又不是来闹事的,直接闯进去成何体统。” 对于映月的这个决定东方云浩一口气就否定了。 “有何不可的,为了能早点见到恩州牧我们使点手段又何妨?!你难道就不担心青州城的百姓?” 听到东方云浩这死脑筋不肯这么做,映月遂反问道。 “这样太胡来了,万一和州牧府里的高手起了冲突这兵没借到,还惹出来一堆麻烦到时候事情可就真的无法挽回了,我们还是先回客栈休息再做打算。” 东方云浩为人正直的有些死脑筋,遇到这种事他实在不想节外生枝,于是便领着映月回到了客栈。 刚回到客栈的时候,东方云浩刚要上楼去被收账的掌柜叫住。 “两位客官请留步。” “有事?” 东方云浩停下脚步不解问道。 “我们店从今天起每间客房涨四十钱,两位客官如果想继续住下去的话,就得将缺的钱补上。” 掌柜得看着眼前这一对打扮迥异男的粗布麻衣女的丝绸锦缎的男女,心中嘀咕:“看你们也不像没钱。” “你先上去,钱的事我来办。” 看了下一脸疲惫的东方云浩,映月朝其挥了挥手说道。 “不许打人。” 映月的暴脾气东方云浩从一开始就见识过了,虽然这小妮子模样清秀端庄但是骨子里的火爆脾气就连他这个大男人都不敢小觑。 “老板,我们说好的价钱为什么又要坐地起价?你是看我们外来的好欺负吗?” 看到东方云浩上楼去了,映月亦放开胆子一把揪过来店掌柜,怒道。 “哎哎!松手!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的店我想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你管得着吗?” 店老板看到映月竟然对自己动手,连忙一边说着一边朝身后的伙计使眼色。 伙计会意,知道这女人身怀武功于是便偷偷拿起板凳要从其身后偷袭。 哪知道此时的映月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还未等那几个伙计抄板凳上来回身便是连出三脚,那三名伙计登时被映月踹翻在地。 “打......打人了......快报官......报官啊!” 在楼上,刚刚离去的东方云浩听到楼下传来喧哗,心中起疑是不是这丫头又打人的时候回身探头去看果然看到映月一招踹翻三名伙计,正想着出手制止的时候,客栈外面却路过了一彪人马。 看到店里有人闹事,这彪人马立刻围了过来。 店掌柜见状急忙挣脱映月的手跑到这队官兵的面前朝那领头者哭诉道:“大人救命啊!这女人要拆我的店......” “什么人敢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在我恩州城闹事!” 那巡城头领抬眼看到里面这狼藉情景,于是便朝映月指着叫道。 “这个黑心掌柜看我们是外来的,便坐地起价昨天说好的住一天是五十钱,今天突然又要加四十钱,难道我们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吗?要是他今天加四十,明天加五十,我们还住不住了?” 看到这巡城头领领人过来,映月也不惧开口据理力争。 “可有此事?” 那巡城头领听完眉头一皱,转身问那店掌柜。 “大人有所不知,自从战乱一开小店很快就人满为患了,且这些人多数是从青州逃难来的,他们身上也没什么钱经常赖账离去,我害怕他们也是如此顾打算先收一天的房费,没想到这女人不给钱就罢了还动手打了我几名伙计,正巧大人路过还请大人为我们伸冤啊!” 店掌柜可谓是老奸巨猾,一看到事情不对连忙撒谎改口,这一嘴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一般人还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只可惜,此时店掌柜面对的映月,换一个人如果是东方云浩说不定就直接甩银子了事了,可这映月可不一样,从小就要强的性格让她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变得十分强势。 “你说什么?你说我会赖账?”手一扬,映月背后挂着的黑木琴瞬间感应到主人的召唤唰地飞出。 周围所有人看到映月这一出手就知道这店老板惹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随即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抬头看向这争吵的双方。 “你......你会妖术?大人,这女人是个妖人......还不快抓住她!” 店掌柜不懂武修自然看不懂映月这一手本事,但是这巡城头领可不是蠢人,他虽然本事低微但是也见过不少武修高手,映月这一手隔空控琴明显是出自名门大派,遂开口客气地问道:“好本事,敢问姑娘师出何方?” “五华峰,万寿宫。” 映月也不隐瞒随后回答。 “原来是万寿宫的弟子,怪不得有如此本事,在下乃恩州成巡城统领,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姑娘一个交代。” 看到映月亮出万寿宫的名号,楼上的东方云浩也懒得再看下去转身了回房。 这名巡城头领却是心有忌惮地朝映月一拱手表明了对待这件事的态度。 “不用那么麻烦,既然店掌柜不欢迎我们,我们等会换个客栈便是,也免得去做这个冤大头,只是有个问题我不太明白。” “什么问题?” “就是,我不太清楚当街打巡城是条多大的罪名哦?” 有些俏皮的捏着自己鼻子,映月瞅准这巡城统领愣神的功夫,瞬间就一拳呼在了这巡城的脸上。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三修玄法 “哎呀!” 巡城统领脸上吃了映月一拳疼的龇牙咧嘴片刻间半张脸已经肿起老高。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打巡城,这丫头疯了吧?!” “就算没疯多半也是脑子有问题。” “我看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们等着看好戏吧!” 躲到一边,客栈掌柜被几个伙计簇拥着望着映月挥拳打巡城统领这一幕都是惊讶的几乎下巴都掉地上了,不过很快的他们就反应过来纷纷幸灾乐祸地准备看戏。 “给我抓起来!” 巡城统领被映月这一拳砸中面门,鼻子虽然没歪但是鲜血已经从鼻腔内泊泊流出,且半张脸已经红肿剧痛,在盛怒之下这统领朝身边部下一挥手便下令抓人。 要按平常这群巡城的实力就算多一倍人映月也不放在眼里,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几个交手映月便假装被对方刀剑架住被擒下。 “这丫头搞什么鬼?她该不会是想借此进州牧府吧?” 这明显的放水站在楼上隔着窗户朝下看的东方云浩不可能看不出来,只是心里不明白映月这一出唱的什么戏。 被巡城带走前,映月不忘回头朝楼上的东方云浩吐了下舌头。 此行,青州牧交给两人各一份书信,按道理说东方云浩和映月是可以各行其是的,但是慑于东方云浩的“长辈”和实力映月进城后一直“游手好闲”,说是游手好闲实际上她也在暗中做着功课。 要知道调兵遣将可是一张纸一句话的事情,尚龙帝国按州城郡县乡村伍来划分人口,州城用现在的话说就相当于省级行政区域,要在这种级别的地方调集军队必须得到皇帝或者是兵令处(由丞相和兵马司各部官员组成的战时部门,闲暇时无职权作用,战时则启用。)的首肯。 所以当东方云浩傻不拉几地拿着求援信去闯州牧府的时候便很不客气地被拒之门外。 理由很简单,在州城之内州牧可以行使高度自治可以随便调度军队但是出了州界就不行,这种律法有利有弊但在总体上却杜绝了州牧郡王举兵反叛的行径,所以这恩州牧一听东方云浩是来求援的心中焦急的时候却也莫可奈何。 帮,他不单要丢官职脑袋估计都保不住,不帮唇亡齿寒,青州一旦陷落,恩州基本就成了孤岛被敌人从中割断其与内陆各州城联系,到时候不用猜他都能知道下场。 “怎么办哟?怎么办?” 在自家府邸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恩州牧贾恒心中忧虑脑袋几乎都想穿了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我说,太沧军和玄木军都还没打过来你就这副模样,这要是打来了我看你就更没辙。”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州牧夫人谷氏一边绣着东西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军国大事?嫌我碍眼你怎么不会里面去弄你的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绣这些东西!” 听到自己老婆的数落,贾恒心中火气忍不住骂道。 “我是不懂,但是却也明白唇齿相依的道理,青州陷了对我们恩州百害而无一利,你现在作用二十万兵马却不敢动实为天下人所耻笑。” 将手里的刺绣一丢,这谷氏竟然直接站起来走到武器架便顺手拖出一柄砍刀,怒道:“自古以来就有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现在战事紧急局势复杂,你却还在等皇城的消息指令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你!” “你......你想干什么?夫人!你可不要乱来啊!” 看到谷氏竟然大怒地去拿兵器,文官出身的贾恒登时就紧张了起来。 而门外的两名护卫听到里面传来吵闹声便好奇的探出脑袋看了下里面,却发现是州牧夫人提着兵器登时忍不住偷笑,暗道:一天一出戏这又上演了。 “干什么?我家的男人是怂包,我这个女人只能是提着兵器去保家卫国了!” 将手里的长柄砍刀狠狠地朝地上一戳,地面铺设的石板登时被谷氏这一使劲给戳得四下开裂。 “你看看!你看看!我前天才叫人修好的地板又被你给毁了,唉!真是个败家娘们!” 有些心疼的看着被谷氏弄坏的地面,贾恒口中念叨起来。 “你在这里动刀动枪也是没用啊!这朝廷没有军令过来我敢动一兵一卒吗?这动了我们全家都得完!而且私自调动兵马不管胜败等待我的都是死!这又不是没有过例子!你难道就那么希望我脑袋搬家吗?” 对于谷氏的强势,贾恒也有其道理。 “反正横竖都是死,与其在这里坐着等死还不如上阵杀敌拼它一拼。” 自幼就是习武出身的谷氏这时候也听出了丈夫口中的无奈,但是性格倔强的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就你会拼命?我们要真是死了,那伯儿颖儿怎么办?你想过吗?这恩州五十万百姓怎么办?现在大战在即我求你就要给我添乱了,去做点妇道人家该做的事情吧!” 有些苦口婆心的对自己老婆一番劝说之后,两人这才消停。 站在门外的护卫听到这里忍不住又是一阵偷笑,两人吵闹向来都是这样谷氏拍桌子贾恒就按桌子,这早已经在府中人的眼里习以为常了。 “大人!” 就在贾恒安抚了夫人之后,门外突然传来部下的焦急声音。 一听到这个声音,贾恒急忙奔出来迎上去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去皇都的信使回来了?” 一见面,贾恒便开口问这名部下。 “不是......是......” 看到贾恒这一脸的期待,部下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 “你是什么是啊?有话赶快说。” 听到部下否定的回答,贾恒登时也没了心情,挥了挥手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部下闻言不敢怠慢,遂将手里的信件送到其面前。 “这是什么?” 狐疑地接过信件,贾恒有些不明白。 “大人一看便知。” 贾恒听了随即展开信件,这一看又是一阵没好气地骂道:“哎呀!又是这小子?这封信我今早上才看了,你们现在怎么又拿回来了?快拿回去把他轰走。” 只是草草的看了一眼这信上的内容,贾恒便有些生气的将信件塞回了部下手里,同时怒道。 “这是从一位姑娘身上搜出来的,不是今天早上那个小子。” 看到上司震怒,这名部下也不敢再多言只是补了一句后,便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你说什么?一个姑娘?” 贾恒闻言有些疑惑,遂叫住部下。 “是的。” 部下停下脚步回答。 “姑娘......这青州牧也是煞费苦心了,但是我也不能......轰走!照样轰走,以后不管青年还是姑娘一律轰走。” 只是略微一思考,贾恒就得出了决策,接着朝这名部下命令道。 “这......恐怕有点不妥。” 部下听完贾恒的命令却有些为难的回答。 “嘿!我说今天怎么一个个都在跟我唱反调!我还是不是恩州牧了,你们还听不听我的话了?!真是......” 还以为这名部下和自己老婆一样都希望恩州出兵抗敌,这贾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并非如此!大人请息怒,这女子是今早被巡城管大人抓回来的,她在街上打了管大人一拳,所以现在被关在监牢,这封信是我们从她身上搜出来的,牢头看了信的内容不敢扣留遂呈报上来......” 这名部下也还算尽忠职守,看到贾恒发怒也不害怕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的说了一遍后便立在旁边等候贾恒的下一步安排。 “打人?” “是的,管大人现在的脸还肿着,大人您要不要叫他过来?” 贾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当部下再次肯定这件事之后便忍不住,摇头笑道:“为了送信这青州人花样还挺多的,不过,就算这样本官也不会随意动恩州的一兵一卒。” “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正当贾恒和部下正说话间,大门外突然又冲进来一人一骑,这人骑着马一边狂奔一边大声喊道。 守门的人看到是自己人便也没怎么阻拦只是象征性地叫了声州牧府不许纵马之后便追了过来。 “大人!” 到了贾恒的跟前,这人随即从马上摔下来,看到其满身血污的模样贾恒心中忍不住咯噔一跳,一种不祥的预兆立刻笼罩上他心头。 “你这是怎么了?本官三天前不是派你去皇城送信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着眼前这跪伏在地不断颤抖痛哭的部下,贾恒遂焦急问道。 “你身上的血是......还你这伤......” 身边的另一名部下看到这一幕亦走过来想将这跪在地上的同僚扶起来,同时亦发现了这人身上全血污和伤痕,遂惊讶问道。 “全死了!一个都没有活着回来,大人你派出去的信使全都死了......我......我只带回了他们的人头......” 几乎是整个人都跪伏于地,这名满身血污和伤痕的部下这时候一指身后马匹上的两个大大的麻袋痛苦说道。 贾恒闻言惊得连退好几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匹马上果然是还驮着两口大麻袋,从麻袋被里面东西撑出来的形状和那不断滴落黑血的及散发恶臭的模样来看,这部下说的似乎一点不假。 “快......快去看看。” 手指颤抖着朝那麻袋指了指,贾恒忙让身边的部下过去看看。 “发生什么事了?啊!!这......” 刚刚进的屋去的谷氏这会儿听到屋外有人哭泣喧哗便也忍不住走出来看个究竟,却刚好看到那两袋被倒出来的人头登时只吓得她顺手就拿起了身边的砍刀一个纵身就落到了贾恒身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你们悄悄从山道绕路过去的吗?为何......” 看着那满地人头,痛心疾首的贾恒忍不住老泪纵横。 “大人......太沧军早有准备,在各处山道要冲都埋伏了武修高手,我们寡不敌众全部被俘......下场......下场.......啊!快......杀了我!大人!快杀了我......” 这名看似侥幸逃回来的部下正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详细却突然双眼一一翻,手脚僵硬地从地上站起来,而他口中还断断续续地叫着杀了自己。 却在下一刻这名伤痕累累的部下竟然一下拔出腰间的长剑朝贾恒刺了过去。 实在是被这血腥又残忍的一幕吓呆了,贾恒这时候那里还能反应过来,反倒是早有提防的谷氏砍刀一横便和这“部下”战在了一起。 “呵呵呵......素闻恩州牧是个怕老婆的软蛋,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啊!呵呵呵......” 长剑在手,这名“部下”突然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声音变得尖锐如同女人一样,手中的长剑亦是连番出击其动作根本就不像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快保护大人!” 谷氏和对方刚一交手就知道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遂急忙朝周围大喊。 “你给我滚一边去吧!” 这“部下”被谷氏纠缠的不耐烦了,忍不住祭出一剑将其荡开后,紧接着再一剑直取贾恒! “夫君!” 谷氏被对方一剑拨开摔倒在地已无力再去救援,只能眼睁睁看着贾恒被对方这样一剑刺去。 但是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女子的轻喝突然在远处响起。 “坤崩,土裂!” 手中法幡祭出,映月一手掐诀,只在那电光火石间硬生生在贾恒和这已然化作刺客的“部下”之间筑起一道高高的土墙。 “什么人?!” 那刺客惊呼一声之时却看到那清风下的白衣女子剑指一招,同时听到对方,念道:“坎元,风起!” “双修玄法?” 那刺客惊骇之际来不及反应登时再被那平地卷起的风缠绕四肢随着扬起的烈风越来越猛烈他此刻的身体亦在一点点被这利刃般的风撕裂...... “死丫头!我先宰了你!” 也幸好这具身体并非刺客本体,不顾这烈风的撕咬和缠绕,这刺客竟然拼的浑身被撕裂的危险强行从这烈风中挣扎冲出,同时手中的残剑亦无情地朝映月砍去。 “无离,水落!” 皓齿轻动念出玄法咒语,映月看着对方来袭却一动不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在她头顶徘徊的水汽却在其操控下瞬间凝聚成兵,一下子将朝她冲来的刺客扎成了刺猬。 “这怎么可能......你竟然是三修玄法......” 凭着这具躯体的最后一丝生命,刺客惊讶的话还没说完就没生息。 伸手召回自己的三道法幡,映月飘然落到贾恒面前。 有人赞之:绝代风华镇妖魔,傲气凌云世无双。 第一百四十章 剑拔弩张 “你……你是什么人?” 看着须臾间就将这刺客干掉且飘然落地到了自己面前的映月,贾恒吓得面色惨白,甚至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保护大人!” 随后从地上爬起来的谷氏和赶到的州牧府护卫一并拦在了映月和贾恒之间。 双方敌我未明也怪不得他们有这般举动。 “小女子乃是青州信使,今日在闹市误伤巡城遂被抓入监牢,只是不巧你们的监牢好像年久失修,我轻轻推了下门就开了,这不我就出来了,然后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看到了……” 映月看到众人此时都握着兵器对自己虎视眈眈,为了缓解下气氛她便用轻松调侃的语气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你就是青州信使?” 贾恒听闻神情不由一愣,接着扭头朝身边的部下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正是她。” 部下不敢隐瞒遂实话回答。 问得部下回答,贾恒随即将目光再次投向映月打量后,接着说道:“小姑娘,看你年纪不大本事可不小,我刚刚听到你说你是万寿宫的弟子?” “正是,我乃万寿宫长老清冥子座下弟子映月,这次奉青州牧之命前来送信。” 映月朝这贾恒抱拳行了一礼,口中却并不把借兵一事挑明了说,而是只称自己是信使。 目的就是担心这个天生胆小的恩州牧会赶走自己。 “万寿宫?莫不是帝国第一大武修门派万寿宫……” 站在贾恒身边的谷氏这会儿听到映月的身份后有些惊讶的投来了目光。 不过,面对谷氏的惊讶,贾恒却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当前的正事上。 “夫人,你先进去,我有话跟这位映月姑娘说。” 朝谷氏打了个眼色,贾恒说道。 看到贾恒的表情,很快明白自己夫君的意思,随即开口回答:“我先去召集护卫加强戒备。” 说完,谷氏遂转身离去。 看着谷氏的离去,贾恒立刻将映月引进迎客大殿,一番感谢自不用表。 “今天早上有一青年也是拿着青州牧的求援信要我出兵,但是你也知道,我乃一方诸侯如果没有朝廷的将令私自调动兵马那可是死罪,为此不得已之下只能请他离开了。” 作为官场老手,这贾恒没等映月开口便直接一句话将其借兵的念头掐断了。 听到对方这句话,映月一口茶没喝下差点就被呛了出来。 “贾大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虽然明知道结果,但是映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实不相瞒,看到青州被围我也很焦急,这段时间来我不断派人前往京城就是为了秉明事情希望能出兵抗敌,只是无奈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回音……今日那一幕你也看到了,我派出去的人大多是有去无回……唉!老夫也是无奈啊!” “今天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你派出去的信使?” 映月惊讶这诺大的恩州竟然没有多少武修高手,要知道这一路出去往京城皇都而去路途艰险且危机重重没有点本事根本就是寸步难移。 “是啊!我恩州并非尚武州城,民风淳朴往来的多是商客旅人,唯一的几个武修门派都已经被我征调进了军营,这送信的也就只能找一些身手好点的普通人了……真是羞愧啊!” 将目前的恩州情况大致跟映月介绍了一番后,门外突然响起了刚刚离去的谷氏声音:“外面雷将军和几位将军求见,要让他们进来吗?” “雷鸣?他怎么来了?我这里还有贵客,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吧!” 看了看映月,贾恒假意说了一句,实际上他这是在征求映月的意见。 “无妨,我也想见见恩州的统兵将领,将来说不得还要一起抗敌呢。” 映月微微一笑,回答。 在位高者的眼中,大派高手和名门望族一样不宜得罪,更何况刚刚映月才从敌方刺客的手中救下自己,此时的贾恒就更需要映月的面子了。 朝谷氏招招手示意她让外面的将领进来。 只是片刻之后,映月还未看到人进来就听到那渐渐大声的争吵声。 “如果不是你们这几个胆小鼠辈经常在背后教唆,大人又如何会像今天这样胆小……” “雷将军,此言差矣,我恩州州牧德比天高向来是以仁政治理恩州,如果这都被你说成软弱那天天打打杀杀你又会说我主残暴不仁了吧?” “没有错,你雷鸣就是担心我恩州不乱,你这一身本事没地方施展,经常在州牧耳边进言要去东征西讨的人不就是你吗?!说白了你还不是为了自己的战功?!!” “两位大人,这些话说的有点过分了,雷将军是有名的忠义廉洁如果他是为了自己的名利的话此时他就不会住的还是破屋,家里甚至连个仆人都没有了,反倒是你们一个个穿金戴银在豪宅里山珍海味妻妾成群奴仆无数了。” 在争吵的声音之外一个替雷鸣鸣不平的老迈声音这时候亦加入了争吵。 “良郡太守,你这话可比我们说的难听太多了吧!什么叫穿金戴银妻妾成群?我们用自己的钱还犯了王法不成?” “哼!司马兄,我们花的是自己的钱问心无愧毋须解释什么,等会见了州牧大人也不用理他们,有什么说什么便是。” 双方二对二,这一路走来就一路对峙,只听得映月来了兴趣,不过这时候四人已经在门廊的引见下进得大殿。 “良郡太守,李洵。” “环州都尉,雷鸣。” “长巨城尉,司马伩(xin)。” “惪(de)州太守,彦德。” “慕合县兵马督监,曹威。” “城守步军统领,曹明。” 六人来到贾恒面前一字排开,同时下拜道:“拜见恩州牧。” “诸位将军大人,快快请起。” 贾恒见状连忙上前将六人一一扶起。 映月见到六人进来立刻就分开站立,其中李洵和雷鸣站一边,司马伩与惪州太守站一边,剩下的兵马督监曹威和步兵统领曹明则立于贾恒身边。 这势力划分都不用人来解释,出身官宦世家的映月只一眼就看出来了。 “哈哈哈……诸位来的正好,都先坐下吧,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万寿宫门下高足映月姑娘。” 得到贾恒的允许,众人纷纷落座。 “万寿宫?怪不得我一进来就觉得这小姑娘气质异于常人,原来是仙宫高足,我雷鸣平生最佩服有本事的人了,听说刚刚州牧府的刺客就是你出手解决掉的?” 听了贾恒的介绍,雷鸣这大老粗当下站起来朝映月抱拳行礼,丝毫没有因为两人相差几十岁而觉得不好意思。 “将军客气。” 映月受宠若惊急忙起身还礼。 “听说早年雷将军曾游学万寿宫不知道是拜在哪位尊者座下啊,说不得两位还是同源呢。” 坐在雷鸣的身边,李洵此时亦笑道。 “将军曾拜在我万寿宫门下?” 映月闻言略微惊讶,遂将一问3的目光投向雷鸣。 “呵呵……那都是我年少时的事情了,我当时拜在清冥子门下,只是后来因为没能选入内门弟子,又不甘心一辈子当个外门弟子遂起了离去之心,说来羞愧。” 说起自己的往事,雷鸣忍不住挠头尴尬,却也没打算掩饰。 “啊!师兄在上,请受师妹一拜。” 听到雷鸣竟然是自己师傅的外门弟子映月连忙离席朝雷鸣单膝跪下。 “使不得!师妹快请起来,我雷鸣资质平庸且学艺不精早就离开门派从军多年,实在受不起你这一拜。” 雷鸣见状急上前将映月扶起,只是在他和映月看来很平常的一幕,在司马伩和彦德看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在自己面前跟万寿宫套近乎拉关系? 比起淡定的彦德来,司马伩忍不住哈哈一笑,走到雷鸣和映月跟前,道:“说起万寿宫,我有个侄儿亦是投其门下呢,听说还是长老亲传弟子,只是不知……” “司马大人也认识万寿宫的人?” 坐在堂上的贾恒看到这里也来了兴趣。 “何止认识,那是我弟弟的长子,年幼时便拜在了无道子长老门下,一身修为已然有地魄三阶的实力,这次青州战事紧迫我怕祸及我恩州特将其召回以助我们攻守城池。” 看了眼映月那娇小的身板和目测了下她的年纪后,司马伩继续得意说道: “这一次来见恩州牧,我特意将其也带了来,想在适当的时候给这小侄某个职位以让他能在州牧帐下效力。” 无道子? 听到对方提起这个名字,映月忍不住微微皱眉,这厮当日在泰阳城外败得那么难看回到五华峰后听说就闭关修炼去了,他的那几个亲传弟子没了管束经常下山惹是生非…… 噗! 此时听到无道子这个名字要说最为吃惊的人莫过于正在大殿屋顶上一边吃包子一边偷听众人说话的东方云浩了。 此时他刚刚想咽下一块包子却突然听到无道子这个曾经跟自己在泰阳城外死战的人,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噎死。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想不到这里都能碰到昔日敌手的徒弟。” 坐在屋顶上东方云浩感叹了一句后连忙再次收敛气息隐藏自己。 不过,他这一个举动已然被映月觉察到了。 “死家伙,还偷偷跟来了。” 暗地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后,映月随后便听到贾恒在堂上说道:“即是万寿宫高足那就请进来一起认识认识吧!我恩州正是用人之际若其有真才实学拿个一官半职也无妨。” 司马伩得到贾恒的首肯忙走到门外让人将外面的侄儿叫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材修长背着长剑的青年便从外面进来,不过在进门时却被门外的护卫拦下。 “大殿内不能带兵器。” 青年闻言微微一楞,遂打算伸手解下背上的兵器。 “不必了,让他进来吧。” 见到这一幕的贾恒随即朝门外的护卫说道。 护卫闻得贾恒命令不敢违抗遂将青年放行。 “来,昱儿,快见过恩州牧贾大人以及众位将军大人。” 将青年引到众人面前,司马伩随即说道。 “司马昱见过恩州牧贾大人,见过诸位大人。” 青年先是朝贾恒深深一拜接着再与周围诸人一一行礼,其姿态显得十分恭谦有礼。 “好好,真一表人才,司马城尉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个青年才俊的侄儿啊!不错不错。” 此时在贾恒看来映月本事再高也是青州的人,但这司马伩的侄儿司马昱则是名副其实的“自己人”,这一下的态度几乎是全都朝向了司马伩这边。 “映月师妹你好啊!久闻师妹三修玄法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也许是感觉到了这年纪比自己小上许多实力却几乎跟自己相当的映月的不俗,这司马昱说话的语气倒也十分客气。 “见过司马师兄。” 映月见对方如此客气也不好无动于衷,只是暗道:都说无道子门下弟子高傲且蛮横无理,这司马昱倒是一点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甚至比起他大伯司马伩来都显得性格平和许多。 “坐吧,大家都来说说正事。” 微笑着朝司马昱点了点头,贾恒随后接着说道:“眼下青州危急,太沧帝国玄木帝国两国出兵共四十万围城,且玄木帝国的五十万主力大军正对东都虎视眈眈,面对此种情况我恩州该如何自处啊?”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们应该立刻召集兵马援助青州,待青州解围我们再趁势北上助东都和玄木帝国决战。” 听完贾恒的陈述,雷鸣第一个站起来回答。 不过紧随其后的彦德却是一脸的不屑,接话道:“莽夫就是莽夫,做事情从来不动脑子,你以为太沧玄木合兵一处的四十万大军是蝼蚁吗?我们全部加起来只有区区二十万人马不到,你觉得我们要拿多少人出战人家的四十万大军?多少人马留守恩州?恩州的其他郡县呢?都不管了吗?如果管的话你能拿出一半兵力出征吗?十万不到的人马如何去抗击四十万?” “彦大人说的有道理啊!青州之围绝非我们小小的恩州能解,与我们与其用这点兵力出战还不如用来守城,打过仗的人都知道攻城一万人守城却只需两千人,这攻守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一开始就和彦德站在统一战线的司马伩这时候也出声说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三方内讧 在恩州牧的迎客大殿上,两方太将领分成两边,一边主战另一边则主张以静制动。 双方各抒己见据理力争,坐在一旁的映月和一直在屋顶偷听的东方云浩这才第一次明白贾恒的为难。 作为一方州牧,贾恒地位虽然高,但是兵权却主要掌握在各郡诸侯太守的手里。 所以如果要出兵援助青州,他就必须依靠手下这批人,如何能让这些人臣服听令更是直接影响到他本身的地位。 州牧拥有任命和罢免地方太守都尉的权力,却无统兵出征的权力和能力,司马伩和彦德本身就是一方地主豪强,两人依靠家族势力组建了强大的军事集团,双方兵马加起来有十万之众。 也就是倚仗着手中的兵马,两人表面上对贾恒尊敬有加但是背地里却一点也没把贾恒这个做事靠问老婆出名的软蛋州牧放在眼里。 作为本土势力他们自然不可能会为了青州消耗自己的实力,特别是在现在双方力量悬殊的时候。 “州牧大人,眼下青州二十多万兵马被困在城里都不敢出来作战,我们如果贸然出兵,万一敌人调转矛头打我们,你觉得以我们的实力能扛得住对方的四十万人马吗?” 看到堂上的贾恒此时表情阴晴不定态度犹豫不决,堂下的彦德趁势出来补充说道。 “彦大人此言差矣。” 冷冷朝彦德扫了一眼,李洵捻了下自己的花白胡子,随即反驳道:“青州和我恩州相距不到三百里,如果青州陷落你觉得我们恩州离灭亡还远吗?邻居失火你就敢保证大火一定不会烧到你自己家吗?唇亡则齿寒的道理三岁孩子都能明白,你彦大人怎么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一连问出好几句,李洵虽然年逾古稀但说话依旧中气十足铿锵有力,一句话只逼得彦德气愤不已。 “哼哼......李大人只怕装糊涂的人是你吧?谁不知道你祖籍在青州,如今青州被困你自然是紧张无比,只是眼下你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我们恩州的实际情况,敌强我弱之下硬要出兵那跟飞蛾扑火有什么区别?你和雷鸣一样好大喜功却不知是在给我恩州自掘坟墓!” 接着李洵的话,司马伩立刻出声驳斥,言语间不仅将李洵的家世加了上去同时还给他加了一句好大喜功。 确实,在贾恒在心里主战派的形象的确如司马伩所形容的差不多,做事冲动且不计后果最重要的是这李洵虽然年逾古稀但是手下有一班正值壮年的精兵强将且拥兵五万实力是恩州地界内最强的兵团再加上其管辖的良郡不管是人口还是富庶在恩州也都是首屈一指兵多粮广后援充足所以这李氏一门虽然发自青州但是其产业已然大多数转移到了良郡。 这也就是说司马伩对李洵所驳斥的内容大多数也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并无太大牵扯。 再说这雷鸣,环州都尉,其头上还有环州太守,但是环州太守年迈多病实际上的权力已然是落到了雷鸣身上,此人实力超群一身横练玄功已达地魄三阶,在恩州这个武修门派凋敝的州府里他已然是鲜有敌手,再加上他手下的两万狼兵其战斗力更是恩州第一,虽然人数少了些但是贵在兵精将良。 由此可想而知,恩州牧贾恒对这两人的忌惮实在是几乎到了日不能寝夜不能寐的地步,为此要制衡这联手的两人他就极度需要司马伩和彦德的支持。 “诸位大人都说的十分有理,但是也全都没有说到点子上。” 也就在众人争吵不休之际,门外又进来一人。 此人面如冠玉,头顶紫金白玉冠,身上绫罗锦缎绣的是振翅雄鹰,脚上一双镶金蟒皮靴让他这一迈步就能给众人一种这小子也太有钱了的感觉。 看到这个不请自来的青年,映月和司马昱都是同时将目光落到其身上,一番探查之后两人却都惊讶的发现这么一个绝佳的习武胚子竟然一丝修为都没有,俨然就只是一个普通人。 “贤儿,我们正在聊正事,你若没事就先去府外溜达去吧!” 见到这青年迈步进来的第一时间就一句话把主战派和保守派都得罪了,贾恒忍不住眉头紧皱,直接开口叫其离开。 “父亲,如今恩州危在旦夕,孩儿在这里或是在外面又有什么区别呢?” 青年微微一笑,也不等贾恒招呼,直接就在映月身边落座,不过看到其母谷氏朝自己使眼色却忍不住哈哈一笑,回了一句:“你们只管继续,当我不存在好了,我就一旁听听。” “贤侄又不是外人,既然想听那就让他留下吧!不过适才贤侄所说我们都没有说到点子上是什么意思?” 朝堂上的贾恒一拱手,李洵先是给这青年说了个留下来的理由接着却是话锋一转,问道。 “哎!这小子懂什么平时看了几本破兵书就自以为是,李大人休要当真了,臭小子你还不给我出去!” 对于儿子突然出现并打算搅进这盘浑水来,贾恒忍不住大怒道。 “爹,恩州马上就要有灭顶之灾了你还有心思赶我?不如跟诸位大人想想对策吧!” 朝自己父亲看了一眼,这青年一脸嘚瑟。 “听贤侄这语气,你是不是有什么破敌良策?有的话不如早点说出来也好供我们大家见识见识啊!哈哈哈!” 坐在青年的对面,司马伩亦在李洵的话之后接着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是不是皮痒了?” 站在贾恒的身边,谷氏看着自己这个整天游手好闲且好吃懒做十分不争气的儿子顿时就火气上涌,一拍桌子就要下来揍他。 “母亲......你休要动怒,我走就是,走就是!” 这青年名叫贾师贤乃贾恒唯一的儿子,从小在宠溺中长大的他自小顽劣只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迷上了兵法韬略,在连续请了十几个老师之后他竟然宣称自己已然出师,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整天纠集一帮恩州城的纨绔子弟到处“指点江山”(惹是生非)比如陈刘两家争执他们便是火上浇油美其名曰出谋划策,这些人最后争到公堂往往发现是这小子在背后搞鬼,但是无奈贾师贤乃州牧之子谁也不敢动他。 所以,今天当贾恒看到儿子这吊儿郎当进来的时候当即就要发火,如果不是众人在场的话谷氏估计都要下场踢他屁股了。 “去!一个个都是看我年岁不大,小瞧我。” 嗤之以鼻地朝殿里诸人环视一圈,贾师贤正要迈步离去的时候却忍不住在身段倩丽的映月身上多瞄了几眼,同时抛去一个笑脸。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他!” 贾恒看到儿子离开怒气却仍未消散,愤怒间忍不住开口大骂。 “小孩子嘛!都这样,不过我看令郎不像是说大话的人,只可惜没能听到他口中的良策。” 李洵捻着胡子看着贾师贤离去的背影,口中遗憾叹道,心中却是暗自揣测:这不中用的老爹竟然能生出这样的俊逸儿子,听其语气也似赞成我们出兵抗敌的,只可惜这老家伙太过迂腐没能让其留下。 心中这般想,但是李洵却在口中继续说道:“大人,出兵与否,我们今天就必须决断出来,情况你们或许还不了解,但很可惜眼前我们恩州的情况还真的如令郎所说灭顶之灾近了!” “你危言耸听!” 一拍桌子,看到李洵已经对州牧如此逼迫,司马伩顿时也安耐不住一声喝道。 “一个黄口小儿说出来的话你也拿来当借口!我看你是老的都糊涂了,想拿我恩州子弟的性命去替青州解围,你不心疼我还心疼!” 朝李洵一甩脸色,司马伩随即疾声道。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青州一破,我恩州势必成沧海中的孤岛,四下被敌人切断的退路的情况下,你们是打算投敌呢还是打算与其玉石俱焚?如果我们不在对方没有能纠集力量打过来的时候联合青州将其击败,我看你们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雷鸣这一路争着过来,脸上已然出现了疲态,十分罕见的留下一段话后,其接着朝贾恒行了一礼后,接着说道:“战,我雷鸣愿率部北进,就算战后皇上要我的脑袋我也无怨无悔,如不战,最后恩州沦为人间地狱我亦只能是战死以报恩州子民......仓郡的事情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吧?数万国民被太沧军杀害,这笔血债至今没人能替他们讨回来呢!” 说罢,雷鸣也不再多言,最后想贾恒道了声告辞后便转身出了大殿。 看着雷鸣离开,映月这会儿也是心有触动,仓郡血流成河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只是那时候她正和同门在泰阳城抵御敌军,当消息传来的时候全城震动且更加激励了城中军民顽抗到底的决心。 “匹夫之勇,不足与谋。” 望着雷鸣离去的背影,惪州太守彦德暗自嘲讽了一句。 虽然中间隔着挺远,但是耳力远胜常人的映月却是听到了,对方这话一出她立刻就将目光落到了彦德身上,同时冷笑道:“我觉得雷将军说话虽然直来直往容易得罪人,但他绝不是匹夫之勇。” 对于一直没有说话却突然开口的映月周围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尤其是坐在她对面的司马昱更是立刻来了精神将目光落到了这位容貌和实力都是一等一的小师妹身上,其眼中的倾慕更是丝毫不掩饰的流出了出来。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贤侄如此人才......小师妹你可得把握住哦!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附在司马昱的耳边,司马伩老家伙是一脸的坏笑,他这老江湖那里会看出此时身边这个小年轻眼里的故事,遂出声稍微点拨了一下。 “伯父,眼下正事要紧,我的事以后再说。” 司马昱闻言是俊脸一红,低头轻声回了一句。 “哦!映月姑娘何出此言呐?” 坐在堂上,贾恒这个不对武功耳力和眼力更是都比普通人都不如的家伙哪里能听到下面彦德悄声说的那句对雷鸣嘲讽的话,所以当他听到映月说出来的那句听起来是没头没尾的话时,忍不住开口追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雷将军说的话十分有道理,如果他这样的人都能被人说是匹夫的话,那在座的各位中又有多少个是英雄的呢?敢站出来给我映月看看的吗?” 映月说完低头一笑,端起手边还带着余温的茶水一口饮尽后,随手将茶杯捏了个粉碎。 这一手使出,在场众人无不变色,贾恒看不出映月实力更摸不清她此时是来抢兵的还是来借兵的。 “小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这里是你万寿宫吗?我听说你是青州信使本意就是来借兵回去的,怎么?看到我们不愿意想来硬的吗?” “我们是不是英雄用不着你来下定论,我恩州的事情更用不着你们来指手画脚,识趣的你就自己离开吧!” 彦德和司马伩这时候同时站起来,司马伩率先开口,接着彦德接话破口大骂。 这两人都是坐拥数大军的人物,确实不应该在这个年不过十八的小女孩感觉到害怕,但是也就在这两人话音刚落之际,映月的那柄黑木琴竟然从她背后悬空浮起同时亦开始躁动不安的快速旋转。 见此一幕,坐在她对面的司马昱也同时祭出长剑立于自己身前,阻挡映月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哎呀!使不得!映月姑娘,司马贤侄,在州牧面前岂能如此放肆!双方快点住手。” 李洵见状也是立刻站到了两人中间,同时伸手劝道。 “大......大胆!在我府上谁敢乱来!都给我住手!” 最终贾恒在谷氏的掐腰攻势之下也不得不站出来,说道,只是他这说话的音量却有些不尽人意就是了。 “不管,你们愿不愿出兵,迟早就是要面对太沧玄木联军的,到时候就看你们孤军奋战能抵抗到什么程度了。” 映月将与自己心意相连的黑木琴一收,再次冷冷说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兵出雄关 从头到尾映月也都听了个明白,她觉得再留在这里也只不过是浪费时间,所以当雷鸣离去之后她便也不再逗留。 “映月姑娘,请留步。” 看到映月心情不悦地转身离去,坐在堂上的州牧贾恒立刻出言挽留,毕竟他此时部下双方纷争不断正是积攒实力招兵买马的时候。 “贾大人,你还事?” 听到身后的贾恒声音传来,映月停下脚步回身去看,却发现此时除了贾恒之外还另有一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是司马昱。 “呃......不知道映月姑娘在恩州城内是否已经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如蒙不弃我这偌大的府邸可以找一间僻静的客房......” “不必了。” 没等贾恒一句话说完,映月直接就拒绝了他。 “呵呵......映月姑娘长年在山上修炼自然住不惯,我长巨距离恩州城不过三十里,但是却濒临海边景色秀丽如蒙不弃映月姑娘可以......” 这个时候,坐在司马昱身边的司马伩亦接着开口。 “多谢厚爱,我已经有住的地方了。” 朝司马伩拱了拱手行礼道,映月遂不再逗留转身出了大殿。 “唉!真是一群老狐狸,看来这恩州是没法指望了。” 刚刚步出大殿,映月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映月走后,在大殿内的势力李洵只剩自己一人,贾恒身边则还有曹明曹威兄弟,另一方的司马伩和彦德则已然成最大的势力和赢家。 “看来,州牧大人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出兵抗敌了......我再留在这里也只不过是徒增笑话而已了,罢了!这事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商量的了,既然你们都不打算与太沧玄木大军正面对抗,那老夫也得回去早做准备,告辞!” 从座位上站起来,李洵这时候亦觉得他现在已经是孤掌难鸣遂也起了离去的念头。 “良郡太守既然打算离去我也不敢留你,毕竟你公事繁忙,今日虽然还未决出出兵与否但是我还是想请太守加紧操练兵马以备不时之需......” “州牧大人勿须担忧,这一点我心里还是有分寸的。” 李洵闻言回了一句,同时冷冷地朝司马伩和彦德瞪了一眼后也迈步出了大殿登马离去。 局势大定,司马伩看到最强的两个对手都已经败下阵来不再与自己争论,心中随即有些小得意,就连看向贾恒的目光都有些不太一样了。 “州牧大人,我知道恩州城兵马不过万人,为了应该对接下来敌人的进逼威胁我们决定联手出兵两万驻扎在恩州城外,一边修筑防御工事一边招收兵勇,大人只需要帮忙扩充粮仓马匹,只要有我们在恩州城自然高枕无忧矣。” 朝贾恒哈哈一笑,司马伩说完又让身边的司马昱站起来,伸手在其肩膀上拍了拍,接着说道:“小侄一身本事早就渴求机会施展,今次敌军犯我边境如果大人正好用到他的话请不要客气。” “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司马昱心中早已经对威风八面的官场向往已久,此时听到自己大伯向州牧力荐自己,心中欢喜的同时也立刻站了出来行礼下拜。 “哦......令贤侄武艺拔群修为高深远非我手下这般庸人所能比,放在恩州城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不如让他在你们军中任个职如何?” 贾恒老谋深算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司马伩明显是要逼自己给自己侄儿官职,以这个司马昱的武艺和背景给他在恩州当个巡城都尉都嫌屈才,再加上自己手下武将并无人能与之匹敌如果要封那官职一定小不了,所以他便眼珠子一转将皮球又踢回给了司马伩。 “这小子志向远大,他心中早有了报效国家之心,州牧如蒙不弃就收下他,以后端茶递水看家护院这小子要是敢怠慢半分我一定严惩。” 朝贾恒深深下拜,司马伩一句话说出已然有了逼迫之意。 “好啊!好啊!我们家上个月的护院头领正好告老还乡了,眼下正缺个武艺不凡的高手看家护院,爹!你就收了他吧!哈哈哈......” 正当贾恒左右为难之时,那刚刚离开的贾师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了回来,看到堂上的父亲脸色被这老贼逼的阴晴不定,遂大笑着走进来替其回答道。 “哎!贤侄你这玩笑就开大了,这司马贤侄论本事和家世背景就算给他个恩州车骑参军都不为过。” 听闻贾师贤这话,向来是跟司马伩穿同一条裤子的彦德又立刻跳了出来,说道。 “车骑参军?你怎么不直接说干脆让他总领恩州城的所有兵马,干脆叫我爹把恩州城城主让他得了!” 也就是年轻气盛,面对彦德的这些不要脸的建议,贾师贤也懒得给他好脸色,直接就怼了回去。 “贤儿!休得无礼,彦德大人说的话有他的一定道理,你且退下这里面的事情用不到你来掺和。” 生怕自己的儿子得罪了眼前这两匹恶狼,于是连忙一边个自己老婆使眼色让其下去带他离开一边劝说到。 “贤侄,你还太年轻,等你有了和你爹一样的本事和地位再来建议也不迟的。” 朝贾师贤皮笑肉不笑的挤出这么一句话后,彦德随即朝司马伩说道:“事情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我们就此别过。” 说着,彦德先是朝司马伩拱手行礼接着才向贾恒行礼辞别。 “彦大人公务繁忙请自便。” 贾恒闻言也不挽留遂回答。 “至于,司马贤侄的职位嘛......车骑参军的话一般为有军功的年长者所位,眼下兵祸四起太沧玄木联军随时都会打过来......你不如先任个主城防的司兵参军如何?” 让司马昱任车骑参军几乎就等于将恩州的半数兵马交给他,这一点就算贾恒肯他手下的一众人马都不肯,所以他想来想去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司兵参军在军中有许多位,权力也不算大,却也不算小,这其中有田猎司兵参军、仪仗司兵参军。以及门禁、、道粮、城防、驿传、泊舍等一众并列参军。 在一旁的司马昱听到贾恒如此一说,遂将目光看向身边的伯父。 “既是州牧亲自点名,当有不受之理乎!昱儿还不快拜谢州牧大人。” 这个城防参军并非闲职虽然手下统兵不多,但却也是军中要职,司马伩也没有再推辞的理由遂叫司马昱朝贾恒下跪道谢。 “司马昱谢过州牧贾大人。” 司马昱本事不低野心更是看到自己这一出道就是名领兵将军心中自然美滋滋,一看到自己伯父的首肯当下毫不含糊地直接就扑通一声跪地朝贾恒拜谢。 “父亲!你......” 见到贾恒一句话就赏了对方这么个实权要职,贾师贤心中不快,刚要张口驳斥却在下一刻已经奔到自己面前的母亲一把揪起了耳朵。 “娘!你轻点,我耳朵都要被你扯下来了......哎哟!哎哟!” “你还知道疼啊?说了一次不听,你这是自找的!跟我回后院去。” 谷氏对待自己这个争气的儿子心中虽然不痛快但是却依旧十分关心,所以此时她二话没说直接拉着贾师贤快步朝大殿后面的院落走去。 “事情就这么定了,司马贤侄不知道何时能到任啊?我也好给你定时间先写好上任批文。” 望着堂下依旧喜笑颜开的小青年贾恒面露微笑地说道。 “我随时听候差遣。” 司马昱闻言立刻回答。 “好!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晚就找人拟定批文,你明日前来军中报道,可否。” “没问题。” 面对天上掉下来的这么一个馅饼儿,司马昱那里会有不满,在看到事情大定之后心中大喜的同时亦朝自己伯父拜谢,道:“多谢伯父提携推荐,侄儿绝对不会给您丢脸的。” “哎!什么叫不给我丢脸,你现在是州牧府的人了,一切事情安排都得听从州牧大人的指示去办,听到没有?” 伸手在司马昱的肩膀上捏了捏,司马伩随即在其耳边轻声说道:“大事未成之时你须自己万分小心。” “侄儿明白。” 听到司马伩的这句叮嘱,司马昱先是微微一愣,接着立刻反应过来也轻声回答了一句。 且说,这贾师贤被母亲拖走,到了后院他是气愤不已直接挣脱了母亲的钳制,怒道:“娘!你平时难道都是这样默不作声的站在旁边看这些盛气凌人的家伙欺辱父亲的吗?”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这些太守都尉一个个都是手握重兵的人物,你爹要治理恩州离不开这些人,你年轻气盛根本就看不懂其中的门道!” 谷氏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一脸的愁苦,看向自己这个二十多岁的儿子,解释道。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知道现在恩州内被几头恶狼虎视眈眈,外被玄木太沧大军所威胁,我们现在是内外交困如果我们随便走错一步都将掉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此时贾师贤的一番话说的那是十分斩钉截铁,只听到谷氏这会儿也是听的都愣住了。 “想不到,我家贤儿还真的长大了,眼中的见地亦如此广阔,不是天天只会在城里跟人厮混的傻小子了!” 谷氏这会儿看到自己儿子竟然已经能张口就说出这般条理清晰的话语来,当下心中便是十分欢喜,随后她转念一想,追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就有了这种想法的?听你之前的语气好像已经有了不错的对策,能否给为娘说说?” 心中对儿子的策略其实并不感兴趣,谷氏这会儿看到儿子突然不再混账心中开心的同时还想多一点了解此时的儿子遂开口随便问了一句。 哪曾想,贾师贤在听到这期待已久的问题,当下就开心的如同是一个学习向来都十分差的孩子突然得到了老师的表扬和奖励一样,十分开心十分兴奋。 “你想听那我便所说吧!” 贾师贤闻言也不犹豫,开口便说道:“眼下最好的对策就是主动出击,趁太沧军和玄木军交汇后立足未稳,我们当一口气联合青州兵马与其决战青州城外,这一仗我粗略估计至少有七成胜算。” “......” 听到这里,谷氏的眼睛有点发直,心中对儿子的期盼瞬间化作了泡影渐渐一个个被残酷的现实戳破。 看到自己母亲眼里的失望和不安,贾师贤咬了下嘴唇继续说道:“之所以我说是七成胜算完全是在青州兵马肯和我们配合的情况下,最坏的情况是胜负五五开,我们既不能解了青州之围也没有办法让太沧和玄木两国的兵马屈服,对于此我们只能是做好长着两三年短则四五个月的消耗战......” “贤儿,你从来都没有带过兵打仗,你知道敌人心中此刻想的是什么吗?” 面对贾师贤的这番夸夸其谈,其母也不责备只是笑了笑,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你口中的这个胜负如何得来,但是我想在这里跟你说,战场是不会按照人的想法去改变的,它的变化向来十分无常让人无法琢磨和理解......” “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反正你就是不相信我呗!一个曾经整天流连市井出了吃喝玩乐就没有任何长处的人,就算他说破天国你们也只会当他是个笑话而已,对不对?” 面对儿子的逼问,谷氏口中虽然没有责备的意思,但是其话里所蕴含的信息已然是让贾师贤差点甩袖离开。 “不是的!你听我说,战场远非我们凡人能理解,历代的韬略家和名臣哪个不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在那样的条件下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让历史所铭记,他们中只有极少部分的人能够站在天下之巅俯瞰众生。” 但是就在谷氏在教导儿子之际,一名家仆却是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一直到了谷氏的面前他才说道:“夫人!大事不妙了!太沧军昨夜夜袭河家沟,您的娘家......” “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谷氏手劲不小一把抓起这名前来通报情况的家仆,遂怒道。 “昨天夜里,太沧军数千人马越过了雄关直奔河滩便不远处的河家沟......” 第一百四十三章 青年谋士 “怎么会这样?雄关有精兵两千且地势易守难攻为何一夜之间......那河家沟此时情况如何?” 听到部下传来消息,谷氏一下子差点没站稳几乎跌倒在地,幸得儿子贾师贤在旁边扶着这才让她没有倒下去。 要说敌军来袭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谁也没有料到对方进军会如此神速,再加上谁都知的这河家沟是谷氏娘家,娘家出事她一时间也是慌了神。 “快......快去禀告州牧大人,让他派兵抗敌......”手指颤抖着朝迎客大殿的方向指了指,谷氏有些有气无力的说着。 “那边已经有人去通传。” “娘,你怎么样?我早就说过要早做准备,雄关一旦落入敌手,周围的村落必不能幸免,为今之计我们只能拼死夺回这个关隘,才能锁住对方东进的步伐。” 看到母亲面色难看的慌张模样,贾师贤倒是显得颇为冷静。 “不行......我要亲自领兵去救你外公......对!马上召集家族各路人马,一个时辰后我要他们全部在西门集合等候调遣!快点!” 没有理会儿子的建议,谷氏深吸几口气后随即朝身边的家仆喊道。 “儿子,娘现在没空管你了,这几天在城里随便你想怎么折腾都行,但是唯有一条!绝对不许出城,现在战事越来越复杂,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就会攻来,娘要去救你外公外婆你好好在家不要给你爹添乱......” 说完,谷氏直接转身朝自己房间奔去,找出多年没用的甲胄,一番折腾之后终于是提着兵器出了门,刚到玄关处,早已经立在马旁等候的贾恒看到夫人过来连忙迎上去,说道:“夫人!你这是干嘛?一把年纪了你还......” “那是我爹和我娘!我不去!谁去?你吗?” 将手里的大刀朝地上一杵地板登时被她这加持了手劲的一击崩的四散粉碎。 “哎呀!冲锋陷阵交给雷将军他们就行了,都说出兵出兵,我真是后悔没听他们的,如果早做准备现在也不至于乱成这样......” 都知道行军打仗并非儿戏,贾恒这会儿也明白,出兵与否尚在其次,如果听雷鸣李洵的话早点集结兵马准备粮草现在打起来就有备无患,此时被人攻了个措手不及实在是心里的苦楚亦只能自己咽下去了。 “雄关距离这里尚有百里之遥日夜兼程也得一天一夜,你如果连夜出发半路遇到太沧军的埋伏怎么办?不可!夫人不可冲动啊!” 死死的拽着马的缰绳,贾恒就是不肯松手,口中亦劝道。 “让开!你这忘恩负义的软蛋东西,如果不是当初我爹告老还乡将州牧位置传与你,你会有今天的地位吗?而且河家沟是雄关、游关、天门关这三关的吨粮之地,河家沟一失恩州城那就是门户大开,你脑子能不能轻灵点!” 手里的马鞭一扬,谷氏一夹双腿,随着胯下骏马的一声嘶鸣,贾恒一介文弱书生那里经得住谷氏这一崔马当下惊得跌倒在地。 “你在恩州城稳住后方,同时马上叫各路太守提兵抗敌!” 说完,谷氏冲出府院直奔恩州城西门而去。 “下面怎么回事?” 坐在州牧府的屋顶上,看到这府里人头孱动一幕忙进忙出的模样东方云浩一边提着酒葫芦饮酒一边朝刚刚在自己身边落座的映月好奇问道。 “不知道,看起来乱糟糟的。” 映月离开贾恒不久尚未听到任何关于敌军来犯的消息所以也不知道下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也就在他们这对求援失败的男女坐在屋顶准备借酒浇愁的时候,一把梯子却是毫无预兆地突然搭在了他们两人身后的屋檐上。 发现动静,东方云浩和映月忍不住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均得不到答案后随即同时看向了梯子所在方向。 “呵呵......区区一道墙岂能难得到我贾师贤!这边人最少趁他们都不注意的时候......啊!”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当贾师贤累得喘粗气从下面爬到屋顶正准备翻身落到围墙上沿着围墙悄悄溜到外面去的时候发现......两双眼睛竟然在盯着自己,惊骇之下他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便直直往后倒。 东方云浩眼疾手快遂一把将其揪了回来,映月则是一手抽掉梯子放到了屋顶上,两人这一连串动作配合的十分娴熟默契外人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他们是搭档已久的人呢! “没想到我爹娘在这种地方也安排了人......咦?你不是映月姑娘吗?你们......” 自以为会掉下去的贾师贤被对方一把抓回来正以为是母亲为了防止他乱来安排的家丁在此时,突然看到映月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然而贾师贤并不知道,此时的战况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谷氏既然说了这几天他可以在城里随便放肆的玩耍自然就不会再找人去看管他。 不过等他反应过来张口想叫的时候却被东方云浩一手止住了哑穴。 “这小子就是贾恒那出了名的败家儿?” 东方云浩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光鲜华贵但是模样却颇为狼狈的青年,忍不住哈哈一笑,将其提到了映月的面前。 “应该是吧!刚刚在大殿里我没怎么注意他的脸,不过这身衣服我倒是记得很清楚。” 都说人靠衣装,这句话此时放到贾师贤身上那是一点也不假,还真是靠衣服才能让人记得住他。 “既然是州牧大人的儿子,你这有大门不走,跑来爬梯子是什么意思啊?” 也不怕贾师贤会大喊大叫招来麻烦,东方云浩听得映月的话后直接给他解开了哑穴,同时问道。 “映月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人又是谁?” “臭小子我问你话呢!” 看到贾师贤这小子竟然只顾搭讪美人而不理会自己的问题,东方云浩遂怒到伸手搧了他一脑瓜子,喝道。 “啊!” 贾师贤吃痛再次惊叫一声,映月却是忍不住掩嘴偷笑。 “大......大侠,映月姑娘......我现在有急事不能耽搁,你们如果没事的话就放我过去吧!怪我扫了两位在这里赏月的雅兴,我这里给你们赔不是了......” 朝东方云浩和映月一鞠躬,贾师贤随后从自己衣袖口袋里摸出两片金叶子送到两人面前后,转身就要朝墙外爬去。 “哟呵!我东方云浩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赏金子呢!哈哈哈......” 将金叶子凑到眼睛前看了看,东方云浩忍不住哈哈一笑。 “呆子!现在太阳都还没下山,哪来的月亮赏!” 手指只是轻轻一弹,那枚刚刚贾师贤送到映月手中的金叶子突然就如同是飞镖一样朝着贾师贤扎了过去,只见贾师贤动作一滞其屁股后的衣摆就被映月钉在了屋顶木梁上。 刺啦一声,贾师贤在浑然未觉之下往前一拉,身后的衣袍裤子登时就开了一道大口子...... 映月见状脸一红急忙转身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朝身后的破裤子看了看,贾师贤无奈的叹息一声,脚下一滑便向下滚去。 依旧是东方云浩,只见他飞身上前轻舒猿臂贾师贤登时就被他抓在了手里,几个起落后直接就落到了州牧府外。 有些惊魂未定贾师贤在定了定神之后忙朝的东方云浩作揖道谢:“多谢!多谢!” “呵呵......这小子有意思啊!我问你!你家这突然乱糟糟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遭贼了?” 看到这一幕东方云浩再次忍不住大笑,并随口问道。 “唉!十多天前我就曾经说过,我恩州在太沧军和玄木军的眼里就像一块挂在嘴边的肥肉,终究是要被对方咬过来的,无奈没人肯听我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映月姑娘这出兵一事估计不用你再去劝,我爹和其他太守都不会再反对了,只是人家打过来跟我们打过去完全是两回事......唉!!” 也没再去问东方云浩的身份,贾师贤看了一眼随后落地的映月后,知道她此行是来恩州借兵去解青州之围的也不打算隐瞒什么遂将太沧军来犯的事情简单向两人说了一遍。 听到太沧军竟然已经打到了这里,东方云浩忍不住神情大变,朝映月说道:“不可能的!太沧军此时那里有余力来攻恩州?他们的全部兵力已经用作破青州所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万一这太沧玄木联军对青州久攻不下转而朝恩州而来呢?” 映月在一旁分析说道。 站在一旁的贾师贤一听这话,脑子里突然灵光闪过,遂开口朝东方云浩问道:“你也是从青州来了?那边的战况如何,可否与我简单说下?为什么你会觉得太沧军这时候不会来犯?” “他们集中兵力志在拿下青州,在消耗了这么多财力人力之后却放弃攻城转头杀向恩州?你觉得这有道理吗?” 东方云浩平时虽然只会舞刀弄枪对兵法韬略那是一窍不通,只不过他出身在武林世家,对于这类争地盘的事情略为精通,更明白要打下一地所消耗的人力物力之巨大,故有此疑问。 “兄台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差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战况绕了进去,雄关天险举世闻名绝非区区数千人就能冲破,我们在那边有两千精兵镇守,想过来没个一两万人是不可能攻破的......除非是说这事情是假的......那么......” 想到这里,贾师贤一颗紧紧被拽紧的心登时也轻松了不少,一双眼睛在转了几下之后主意顿生,朝东方云浩和映月一拱手,道:“在下还有急事,今天的事情容某后报,告辞。” 说完,贾师贤转身快步离去,走出个十几步后,他猛然发现映月和东方云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落到了他的前面,遂不解问道:“两位还有事?” “我们想跟你一起去凑个热闹。” 映月这时候朝贾师贤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不过在贾师贤的眼里看到的却是一只微笑的豹子正对自己虎视眈眈。 “热闹?什么热闹?” 贾师贤继续装傻。 “你这是明知故问,我们此行是来干嘛的你一清二楚,既然你已经发现了事情的端倪,我们不妨也掺和一脚,合则两利嘛。” 映月远比一般女子聪明,虽然她平时蛮横霸道,但此时东方云浩这个自己的大克星在身边她已然是将火爆的性格克制了许多。 “那他......” 对于映月要跟来,贾师贤略微思考了下觉得没问题,只是他没见过东方云浩,对这个不明身份的大家伙有些不放心。 “在下,万剑门......呃......是万寿宫东方云浩,是她的师叔,货真价实,虽然今年我才二十不到.....” 噗! 听了东方云浩这句拗口的自我介绍后,贾师贤看了看映月又看了看东方云浩这一脸胡子三四十岁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像!很像!” 看到映月在一旁无奈点头,贾师贤也不好再推辞什么,遂接着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跟我来吧!如果太沧军来袭这个消息是假的,我们眼下只需要去一处地方就可知道。” 朝东方云浩和映月神秘一笑,贾师贤当即带头朝前走去。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恩州城城南的一处府院外,此时日头已然偏西到了落日十分。 “李府?这是什么地方?” 映月抬头看向门口上方的匾额,有些不解的问道。 “良郡太守李洵有一个弟弟在恩州城当监察治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他家,肯定有我们要的答案。” 贾师贤此时信心满满,朝映月解释一句后,直接上前拍门。 随着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名老管家模样的人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是贾师贤忙行礼,道:“贤公子,今日缘何到访?我家主人出去了还未回来呢!” 老管家看到贾师贤伸出脑袋朝里面张望顿时紧张的将大门一关出得门来朝其躬身解释道。 “你休要骗我,你家主人的车马都还在府里,而且不单是你主人的车马在里面,我还看到了雷将军和李大人的车马也在里面,你这下人还打算继续骗我吗?” 朝老管家嘿嘿一笑,贾师贤也不客气,说完之后直接推门进去。 东方云浩和映月见状连忙跟上。 “我就说这件事骗不过,师贤贤侄的了!你们看他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看到贾师贤带着人闯进来,李洵那个略微沙哑苍老的声音立刻在里面响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假戏真做 “果然是你们几个在后背搞鬼啊!什么太沧军来袭!这种事情在我脑子里推演了无数次,在青州陷落前,太沧和玄木联军就算再自大也不会调转枪头朝恩州来的,我早该想到!” 看着眼前这几个朝自己一脸坏笑的老家伙,贾师贤脑筋就不由猛跳。 “贤侄休要怪我们,眼下这也是我们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现在不去联合青州兵马下一个被灭的就是我们恩州啊!” 朝贾师贤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李洵那苍老的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悲凉。 “此刻朝廷为了对付北面的玄木帝国主力已然分身乏术,你爹却还是傻傻的等朝廷的消息,战机一失再失,再这么下去恩州就得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站在李洵的身边,雷鸣说话依旧是那么直率且声音高亢洪亮。 “是啊!师贤少主,你爹的为人你应该十分清楚,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下令出兵的,他心中的仁慈在太平盛世是一味济世良方,但是眼下战乱已经要烧到我们家门口了,如此下去......” 在李洵和雷鸣的身后,一名身穿青绿长袍的中年男人亦走上来说道,此人正是恩州监察吏治李洵的亲弟弟李钰。 “三人大人看来是早就串通一气决意要瞒着我爹这么做了,那也就是说在我爹召见你们之前你们就已经派兵在雄关开展计划了......亏我娘还连夜带兵杀向雄关,这件事弄不好你们可知道后果?!” 对于未来事态的发展,贾师贤似乎已经是能猜到了七八分,语气也不由变得有些冰冷。 “这......夫人亲自领兵?” 李洵三人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有些措手不及,心中纷纷暗道了一声不好。 “没错,我娘一听说太沧联军冲过了雄关便心下大急的命家臣点齐兵马准备杀过去了,你们说说吧!现在怎么了?假如我娘带兵到后发现事情有误那还好说,但是一旦这里面发生点什么误会双方打起来......” 听到贾师贤的说到这里,几个人不由得是脊背一阵发凉。 假传战报这本来就是死罪,如果再造成自相残杀的惨剧,这别说是李洵和雷鸣是一方太守了,就算是恩州牧贾恒都逃不掉被砍头的命运。 “我......我马上派人去告诉夫人实情......她现在应该还在西门集结兵马。” 雷鸣是个急性子思考事情也不怎么经大脑,一听贾师贤这些话的事就吓得面色大变就要冲出去找谷氏将事情说清楚。 “贤侄,你能找到我们这里,就说明你肯定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你娘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英勇善战在战场上更是有勇有谋,我料想我军自相残杀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怕只怕我们的计划太过天真简单......” 李洵不愧是老谋深算,在听了贾师贤这番吓人的话后是丝毫没有动摇,相反他还更加冷静的分析了后面的事情,不过在说的时候,他的目光很自然的就落到了贾师贤身后的映月和东方云浩身上。 映月他自然是认得的,但对东方云浩却是素未蒙面并不认识。 所以他一句话说完,便接着说道:“贤侄,映月姑娘既然跟着你过来,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哦,老师还想到了什么问题?” 贾师贤对于这个教过自己三年读书的李洵,他时不时会尊称为老师。 “映月姑娘来自青州,她的目的是求援,你和她在一起证明你应该也跟她商量过了,老夫觉得为保恩州贤侄一定也在心里做出了自己选择,对是不对?” 老狐狸尾巴一摇立刻就将贾师贤看了个通透,说话的语气间亦淡定了不少。 “喂!你们在这里巴拉巴拉地长篇大论就是不说重点是个什么意思?这兵到底是出不出啊?” 东方云浩虽然也读过几年书但是却实在受不了被人这样当着面绕来要去遂开口大声说道。 “这人是谁?怎地如此放肆!” 雷鸣听到眼前这青年一开口的嗓门竟然比他自己的还要大,顿时有些不悦。 “哦!还未介绍,这位也是和映月姑娘一样来自万寿宫,名叫东方云浩,而且还是映月姑娘的师叔......” 看到雷鸣动怒,贾师贤连忙给双方作了介绍。 “这边的几位分别是良郡太守李洵李大人,环州兵马都尉雷鸣雷将军,恩州监察李钰李大人。” “见过几位大人,适才是在下冲动。” 东方云浩也是出自名门,自然懂得这其中的礼数,知道自己刚刚也一时冲动遂致歉道。 “无妨!我看你也非平庸之辈,既然你是映月姑娘的师叔,那在万寿宫地位肯定不低吧!” 雷鸣这直爽的性格有时候真的是让人十分措手不及,刚刚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一听到东方云浩致歉之后态度立马转变,走上前来在东方云浩那壮实的肩膀上拍了拍佩服的问道。 “这个......一般一般......呵呵。” 地位?东方云浩连万寿宫都还未去过有个p的地位,自从离开东都之后连番恶战就似乎没有尽头一样在等待他,这不为了解青州之围在太守的嘱咐下他不得不又奔向了恩州。 “这次有两位如此青年高手相助,出兵一事必定水到渠成。” 站在众人身后的李钰和他的大哥一样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看着眼下的情形已然对贾师贤这个曾经的纨绔子弟刮目相看,当东方云浩和映月跟着过来的时候他就更加确定这一仗恩州是打定了。 朝着李钰冷冷一笑,贾师贤忽的语气一变,道:“事到如今,你们还瞒着我爹都做了些什么,还不肯说吗?” 三人听到贾师贤这冰冷中却带着焦急和严肃的语气不由都是一愣,接着三人互看了一眼后,李洵这才点头轻叹一声说道:“老夫已经在三日前命人暗中调动良郡两万兵马开赴距离雄关仅有十五里的鄠(hu)县。” “我在三天前也命人连夜奔赴鄠县,现在已经和李大人合兵一处共三万余人。” 有些惭愧的挠了挠脑袋,雷鸣接过李洵的话说道。 “好!真是好的很,你们做的好事如果被人知道可知后果?私自调动兵马这可是朝廷大忌!要掉脑袋的。” 贾师贤此时对李洵和雷鸣说话的语气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愣头小青年了,其语气之老成就连李洵都暗自称奇。 奇怪,这小子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性格大变?怎么突然说起话来如此威严?! 李洵心中这般想着却没有挑明说出来。 “哈哈哈!人早晚有一死!如果能上阵杀那太沧恶贼我雷鸣何惧之有!为了恩州的父老乡亲我雷鸣豁出一条命来了!” “那你的家人呢?” 贾师贤听闻雷鸣这话,当下再追问。 “老子已经将妻儿老小都遣走了,而且还给老婆写了封休书,如果事情有什么万一她就可将休书拿出来保其性命,至于我长子嘛!随我出征便是,幼子就让他跟老娘!” 粗中带细是贾师贤对雷鸣这个大老粗的最新看法,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想来也是,眼前这三人哪个不是官场老手自己能想到的东西他们又如何会想不到?与其此时给他们操心还不如想一下下一步该如何走,才能将恩州免于战祸。 “老夫的家眷也早就安排妥当了,自不必让贤侄操心,只是眼下你娘出征在即,我们接下里该如何是好?” 李洵想起刚刚贾师贤的话,心中也隐隐担忧有勇有谋的谷氏会识穿他们的计划,毕竟这个在匆忙间制定出来的计划并不是很完美,如果计划被看破那他和雷鸣的一番调兵遣将岂不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假戏真做呗!” 看了一眼李洵那眉头紧锁的表情,贾师贤直接回答。 “假戏真做?不行!不行!贤侄你莫不是在说笑?你娘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武勇还在,她领兵出战如果我们两军相遇双方必有死伤,到时候要收场可就难了!再说那可是你娘啊?!” 闻言,李洵立刻就表示了反对! “本将也认为不妥,叫我们去杀太沧军或者玄木军都没问题,要是让我们去杀自己人......我办不到!” 雷鸣站在李洵的身边朝贾师贤看了看后,神态焦急接着问道:“难道除了这个办法就没了别的了吗?” “我说假戏真做又没叫你们真的带兵去打我娘!” 看得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从自己的话里听出来是什么意思,贾师贤遂在心中小小的嘚瑟的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朝面前众人说道:“既然此时大家都知道了太沧军已经攻陷雄关,那么我们不妨就让他真的攻来,雷将军这雄关一向是你的人马负责镇守,我现在要你立刻将人马撤走,让太沧军看到我们的破绽,如此险隘的关卡我猜就这么送到太沧军的手里他们不会懒得不肯伸手来取。” “不是吧?把雄关就这么白白拱手相让?” 雷鸣听闻贾师贤的这个要求,登时就十分不乐意了,他据守雄关已经好几年了,对周围的地形早已摸得十分通透,这雄关乃进入恩州的第一大关,地形险要且易守难,非十倍兵力所不能敌。 所以当他听到贾师贤竟然要自己将敌人放进来的时候,性格火爆的他一时间竟然也忘记了发火,只是立刻追问道。 “我们这个让不是真的让,放他们进来是为了关门打狗,驻守在雄关之外的太沧玄木联军只有区区数千人,他们在这里守着就是害怕我们出兵西进,如今我们假装内讧将其引进来......” 有些阴险的朝李洵等人一笑,贾师贤解释道。 “确实,在雄关之外落马坡只有三千敌军在驻守,可是要怎么去引他们进来呢?” 李洵向来老谋深算,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想不出能用什么办法将敌人引进关里。 “这个简单,雷将军你只需要将收关的所有人都撤走,同时李大人你修书一封给敌军大将,假意投降!要知道你与恩州下辖的司马伩和彦德都十分不合,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到时候他们看到雄关空无一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占领雄关的好机会!” 手掌紧紧抓成拳头,贾师贤此时脑瓜子转的飞快,接着又说道:“现在我娘还在整军待发,几位必须抓紧时间在我娘抵达雄关附近的河沟村之前准备好一切,就怕时间来不及。” “是啊!这里往雄关快马至少一天一夜,等我们将消息送到黄花菜都凉了!” 对于时间这个无解的要害,雷鸣是听得气氛不已,说话间竟然一拳砸向了身边的顶梁石柱。 随着石柱被雷鸣这一拳轰得摇摆晃动,几块瓦片不巧正要落到映月脑袋上。 映月此时虽然正专心听着眼前几人的计划,但是戒备却是一刻都没有放松。 随着瓦片在自己脑袋上砸来,映月身后背着的黑木琴瞬间冲出来挡下这几块小东西,神兵通灵护主这一幕只让周围众人看的眼睛都直了,当然了除了东方云浩。 “这送信的事情能不能......” 贾师贤知道身后的两人武艺超群修为更是远非一般武修者能比,所以他在略微思考之后将目光落到了东方云浩和映月身上。 “为了出兵青州,你们这也算是煞费苦心了,我东方云浩走这一趟本就是求援来的,现在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帮你们的呢!” 将手臂一抱,东方云浩呵呵一笑回答之后,接着又道:“怎么做,你吩咐吧!我和映月必不会推辞!” 得到东方云浩的许诺,贾师贤当即下了决心,叫人取来笔墨让李洵和雷鸣分别写好书信且盖上打印分别交给东方云浩和映月之后,他又将李钰叫到自己面前,说道:“李大人!我娘整备人马至少要一到两个时辰,你能不能过去想个办法拖延一下时间,一炷香或者半个时辰有时候都能对我们的计划有所帮助,怕就怕......” “你是担心,司马伩和彦德可能会出来坏我们的事?” 李洵闻言道。 “不是可能,是一定,这两人的探子遍布恩州,你们提早进兵的事情估计他们早就知道了......这场戏能成与否还得注意这两人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苦肉之戏 千里马并不能日行千里,一般的战马突袭能力强耐力却不足,最好的马能日行八百里(四百公里)。 但是这八百里并非一马完成,一匹快马耐力再好也不可能连续跑几个时辰不倒,这里的日行八百里指的是朝廷驿马,十里或者二十里一驿站,意思就是一匹马最多跑二十里地就得更换马匹。 恩州城和雄关相距一百二十里,单向的正常疾行军几乎得一天一夜,所以当谷氏带着人马从恩州浩浩荡荡冲回老家救人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骑着驿马拿着李洵和雷鸣的密令朝雄关和鄠县而去。 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来去如风修为精深的武修者也要自己骑马赶路而非动用自身功力御风而行,这里就不得不说明一个问题,但凡经过刻苦修炼抵达某一境界的武修强者都明白自己这身功力来之不易,非到生死关头不会将其耗尽,而且这武修一途中还有一战损十年的说法,意思就是一次普通的生死大战能让两个对决的武修者的功力整整倒退十年。 这其中东方平,无道子和无风子等一众高手就是最好的例子,但是也有意外之人,东方云浩这辈子的运气都不怎么样几经生死大劫而不死这迎接他的后福简直就是来的不要太多。 离家前,伯父东方铭给了他古剑龙鸣,山门一战又开封了门派镇山法宝泰曦剑,一身原本只有地魄四阶的修为更是在这一战之后提升到了五阶(其中东方平在临终前已将毕生功力传给了他。),其实战之强悍一般的地魄中品高手都已然不是他对手,而且他的后福还未完,在机缘之下和九方拜了同门把子后更是瞬间成了和无道子等二代弟子同辈的万寿宫“前辈”......再接着他此刻手里的子午神葫和五行定光印都是万寿宫的镇山法宝,到了这个时候他甚至可以狂妄的说任何一个地魄中品的武修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在黑夜里一个人纵马前行,身后不远处是前往另一个和他稍微不同方向的映月。 对于此时的映月,东方云浩的实力已然远超她,在数个月前的那一次交手恐怕会成为这两人这辈子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交手,将来在这么悬殊实力的两人中大战似乎是不再会有了,因为其结果不用旁人猜都能显而易见。 三修玄法,这种天资即使是在尚龙国第一大派万寿宫之中都十分罕见,十八岁修为已经抵达地魄三阶这个实力更是远超大部分同龄人,甚至在这整个天下之中东方云浩除了本派的穆辛华和表妹顾嫣儿之外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年轻女子。 当然了,能手撕妖兽的罗可依是个神秘的异类不再“人”这一范畴。 在映月的身后数里之外是谷氏率领的恩州家族军队,这支军队浩浩荡荡举着火把在夜间急行军,探马骑兵开道,步兵跑步紧随,车马辎重居中,主帅卫队殿后。 这支人马由贾谷两家共同拥有,其人数虽然只有两千五百多人,但是从这整齐划一急行军军容上看其战斗力绝对称得上是精兵。 一支精兵配上一名善于指挥的主帅再配上几个能攻善守的将领,那它便将无敌于天下。 这一点在谷氏看来自己家的这支人马很显然除了兵精之外,它还缺了能统兵的主帅和能打的武将。 贾师贤的母亲谷氏,名为谷莹,原恩州牧唯一的女儿,其性格刚烈如男儿,武艺拔群极为领兵善战。 这次,谷莹明知道自己军队的缺点却还要赶赴战场也是被迫于无奈。 河沟村是她谷氏的发源地,这支兵马中的多数人都是来自河沟村的后代,谷氏一门本非恩州望族,只因后来人丁兴盛且出了几个能征善战的将领被朝廷赏识这才一步步登上恩州的权力中心,只是到了贾师贤的母亲那一代,人丁开始凋敝,主家更是只有谷莹这么一个女儿,为了延续谷家在恩州的权势其父在不得已之下将女儿下嫁给了当时只是州牧府军参的贾恒。 也该贾恒前世修了福,就是凭着谷氏的势力他才一点点慢慢的坐稳了恩州牧的宝座,然而在之后他的软弱却是越来越出名以至于周围强权太守纷纷对恩州牧手中权力一点点蚕食,最后十年更是沦落到要看周围人脸色行事的地步。 作为谷氏的发源地,河沟村一旦被灭,他们这支在恩州城的势力很快就会没有了后备力量将无力再和周围势力抗衡,故而谷莹一听到雄关告破家乡告急的时候心中就像是被雷击了一样,不顾一切的领兵朝家乡奔去。 东方云浩从下午一直赶路直到第二天清晨。 当他将沿途驿站的驿马累死好几匹之后终于是拿着李洵的书信到了雄关大门下。 “大胆!什么人敢撞门?活得不耐烦了?” “md赶紧去看看,别是出了什么岔子!” 一大早还打着哈欠的守军这时候突然听到背后方向的大门不知道被谁撞的轰隆隆直响,遂在众说纷纭之下纷纷站到了马面上朝下去看。 这守关众兵将一看,发现是个背着长剑绿林中人装扮的黑衣男子正在那独自扣关遂纷纷大笑。 “这傻子是走错门了吧?来打劫也不看看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弟兄们正手痒,拿他连连靶子吧!” 站在马面的边缘,这执勤领兵守关的将领嘿嘿一笑,朝手下比划了一下割脑袋的动作。 寻常人都知道,这里非一般关卡,除了在特定的时间开门通关之外其余时间一律封关不许通行,这在门前的榜单上是贴有告示的。 如果有人这样扣关,收关将领是有权处置的。 “喂!城下何人?再硬闯我们可要不客气了。” 也许是出于对老百姓的怜悯,在众守关将士之中一名年长的老军士看到身边的同僚已然朝下方弯弓搭箭遂急忙朝下面大声喊道。 嗖! “雷将军将令在此!还不速速开门。” 只听得箭支射去的破空声和下方扣关之人说话的声音同时响起。 就在众人以为就要错杀同僚的时候,这下方的黑衣人甚至连看都没有直接就将这支射来的利箭抓在了手心,手掌轻轻用力后箭支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被其丢到了地上。 众人看到虚惊一场都是纷纷伸手擦额上冷汗,同时那名守关的将领急忙指着下方喊道:“开门!快点去开门!” 这个前来扣关的人正是东方云浩,他此时拿着雷鸣的书信朝城头有些恼怒的大喊:“你们干什么?!” “误会!误会!” 看到下面的东方云浩骑着驿站的快马且手臂上扎着雷鸣军独有的红头绑带,这名跟随了雷鸣多年的将领这才有些如梦初醒,暗道:“刚刚的睡眼惺忪差点害死了自己人!该死!” 想到这里,这将领竟然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进的关来,东方云浩随即将胯下这匹已经开始嚼白沫的驿马交给关内士兵,接着大声问道:“谁是守关主将洪经天?!” “末将洪经天,雷将军将令何在?” 听到东方云浩这一声大喝,一名年轻的将军随即拨开众人走了出来。 从包袱里取出雷鸣的亲笔将令,东方云浩将其双手交给守将洪经天,接着说道:“事态紧急容不得将军多虑,我此行便是来助你成事的。” 说着,东方云浩出手如电,一掌就拍在了这守将洪经天的肚子上。 这洪经天刚刚快速看完了雷鸣的密令书信,正想开口之际却冷不防被东方云浩打了个正着。 以他的本事那里是东方云浩的对手,这一击之下他立刻倒飞了出去,落地后一口鲜血直接就喷了出来。 此刻的东方云浩实力超群这打人的力道也拿捏的十分精准,这一掌下去洪经天只是表面上受到了重创但是实际上却只是面对东方云浩这突如其来的一掌他只是有些血气逆行故而血溅当场! “刺客!” “大胆!” “竟然在我们的地方动手!” “杀了他!保护将军!” 周围一众不明所以的守关将士一看到主将被人偷袭受伤,纷纷拔出兵器要上前斩杀东方云浩。 “上前者,死!” 快速的将一块黑布蒙到自己脸上,东方云浩声音突然变得阴狠毒辣,同时随着他的浩瀚功力迸出,周围这些朝他从来的人纷纷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劲风全部抽倒在地。 只是一招,东方云浩就奠定了自己此时在眼前这群人心中的强者地位,看到他收功站立不动周围众人亦不敢在轻举妄动。 “住......住手......不可对雷将军特使无礼......” 从地上被部下小心翼翼的搀扶起来,洪经天顺手将书信塞进了自己怀里,接着按着剧痛的胸口,朝东方云浩惨惨一笑,说道:“我洪经天自问兢兢业业镇守雄关,没想到只一事就沦落到了阶下囚......也罢!我曾经说过雷将军想要我的脑袋只需要一句话,眼下这句话算是来了。” “你私吞军饷,还不认罪伏法吗?” 东方云浩见其站起,接着又说道。 朝身边的诸人环顾了一圈之后,洪经天接着又朝东方云浩拱手说道:“私吞军饷是我一人所为和其他人无关,特使要提我的脑袋回去向雷鸣将军复命......尽管拿去便是。” 说着,这洪经天竟然直接跪到了地上,将脑袋几乎贴地深深下拜。 “将军!你......” “不可能!将军你向来节俭,私吞军饷的事情你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是啊!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还请特使大人将事情查清楚,还我们洪将军一个清白啊!” “......” 众人看到洪经天自己都开始认罪了心中惊骇的同时亦不由得纷纷跪下为其求情。 “先收入监牢吧!只是眼下证据确凿你是难逃一死的......” 走到洪经天的面前,东方云浩摘下自己脸上蒙着的黑布,淡漠的冷冷说道。 洪经天朝周围的部下看了一眼,接着颓然的再出取出书信交到周围部下的手中,说道:“是我给众位兄弟丢脸了......你们就按特使大人说的做吧!” “将军!” 众人传递着这封东方云浩带过来的书信,看着上面那一笔笔证物证人俱全的枭首杀令,众人皆是泣不成声。 殊不知,在洪经天的怀里还留了半份书信,这半份书信上面写着的自然就是让他全力配合东方云浩将这台戏在这里继续演下去了。 午夜时分。 当洪经天被伤势痛醒过来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那几个曾经的死党兼部下的人站在自己牢门前。 “将军!我们来救你了!” “是啊!我们这就放你出去。” “这雷鸣也忒不是东西了!我们为他出生入死,贪点小钱算什么?这就要了咱大哥的命!不带他这样的!” “我们不如就此反了,趁夜逃到太沧军那边去!” 等了许久,一直都在等自己这几个亲信这句话的洪经天心中登时大喜,但是表面上却依旧装的十分哀伤的模样。 “唉!你们不愿留就自己走吧!不要管我这个累赘了。” “将军!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哥们几个没有您的提携哪会有今天的地位,你就听我们一次吧!这雷鸣是铁了心要灭我们,如果他顺着你查出我们......那我们还不是一样得抱着一起死?!” 一名脸长身瘦的青年这会儿看到洪经天犹豫不决遂开口说道。 “说的有道理!” 旁边的人一听这人说话,纷纷点头赞同。 这个时候,洪经天似乎看到了希望,遂点头朝着周围几个人说道:“既然他如此不仁那就怪不得我无义了!” 表情语气皆在瞬间化成了恶鬼一样,洪经天这雷鸣手下的第一员有勇有谋的猛将就这样被一封小小的书信逼得反叛了! 站在黑暗里,东方云浩只默默的在旁边听着。 在部下的帮助下,洪经天在关外数人的半营救半劫持下很快到了位于落马坡的太沧军军营。 夜色之下,东方云浩亦仗着轻功身法了得悄然跟在洪经天几人身后,一路到了太沧军军营。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请君入瓮 在滔滔大河边上,河沟村并不只是村,论地方它比周围的任何一个县都要大,村的四面有城墙,距离河水码头仅有两里之遥,在连接恩州城和内陆之间这个原来只是小小村庄的地方在短短几十年里就兴盛了起来。 这一切的功劳村里的谷氏一族自然功不可没。 第二天的夜里,当赶了一天一夜的谷莹领着人马在城下叫开城门的时候,那守门的兵卒正有些睡眼朦胧的犯迷糊。 “这是谁啊?有通关手谕吗?转运使有令,日落后没有通关手谕谁也不许放进来。” 登上城墙,守门的伍长揉着犯困的眼睛一边说着一边举着灯笼朝瞎看,这一看便看到黑夜里一绿袍女子手提钢刀骑马在叫门,同时这女的身后还跟着一票手持明晃晃刀枪的人马。 看到这一幕,他瞬间睡意全无且吓得背后一身冷汗冒出来,急忙朝身边的同伴喊道:“有情况!快起来,都别睡觉了!” 说着,这伍长连打带踢的将城头上站岗的哨兵全部叫起来。 看到城头上人影攒动,眼睛有些不好使的谷莹揉了下眼睛,继续叫道:“开门!我是谷家大小姐谷莹!” “大小姐?谷大小姐?” 再次听到女人叫门,这伍长这时候探出脑袋,接着周围微弱的光线他终于看清楚了下面的来人。 “是我!快开城门!” 谷莹回答。 “老大,看清楚了,确实是谷家的人马。” “那通关手谕?” “你傻了?她夫君是恩州牧,你问她要通关文书?恩州牧问她要还差不多!开门去吧!”听着一名新兵说出来的质疑,这名伍长忍不住在其脑袋上来了一下,同时笑道。 随着城门缓缓打开,伍长一行十多人出城相迎。 这一见面没等对方开口,谷莹便先问了过来:“王大龙?今夜是你看守城门吗?这太沧军在哪里?” “见过大小姐,不知大小姐说的太沧军是什么意思?” 对于刚见面就没头没脑的砸来这一句问话,这名叫做王大龙的伍长也是有些懵。 “我们恩州收到探子来报,太沧军攻陷了雄关大军往我们河沟村来了!难道你们都没有看到?” 朝四周一遍打量,谷莹觉得奇怪的同时王大龙的回答也跟着过来了。 “太沧军?这个玩笑可开的大了,我们雄关有雷将军手下名将镇守太沧军只敢在距离雄关二十多里外的落马坡驻扎而不敢靠近,不知道大小姐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只怕是被人骗了吧?!” 王大龙听完谷莹的叙述,心中暗笑的同时解释道。 这段时间起来他确实没听到任何关于雄关被破的消息,相反他还不时从雄关过来的人说,这太沧军一日退三里正慢慢朝后退去。 “不可能!我谷家的探子没理由编造假消息......除非......” 一路上,谷莹满脑子都是到了河沟村后如何对阵太沧军的事情,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此行会扑个空,只是当她看到一城一村的父老乡亲都还安好之际,心中也不免叫了声万幸。 “即是如此,传令下去,各军在城外扎营。” 朝身后的家将命令了一声后,谷莹接着打马上前对王大龙说道:“你且继续把守城门,我回家一趟。” “大小姐请便。” 王大龙知道谷莹这样向自己说话是尊敬自己,而且他更明白没有她的谷家就没有河沟村的今天,所以听到谷莹要回家的时那里敢去阻拦啊。 带里两名贴身护卫谷莹先是朝西边远处的雄关所在看了一眼,接着心中微微思索了一阵后策马进城。 “爹!娘!我回来了!” 谷莹年近四十,但是这还未到家门口就十分欢喜的开始朝谷家府院内大喊的习惯还是跟其小时候一样。 在大门日夜看守的谷家护卫这时候看到谷莹骑马冲来,先是全都吓得一愣,接着听到谷莹喊出来的话后纷纷惊喜的叫了起来。 有人欢喜的跑回谷家府院通知谷家家主,有人的人则是高兴的跑过来给谷莹牵马引路。 “我爹身体怎么样?家里一切都好吗?” 看到谷家这些跟随了十多年的护卫,谷莹倍感亲切,一下马便开口问起了自己老父亲的事情。 “家里一切安好,老太爷身体很硬朗,太夫人也十分安康。” “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是啊!这又不是逢年过节,您如何半夜回来?” 这些护卫自小就是在谷家长大,几乎可以说是和谷莹一起长大的,甚至这些人的父辈也已经从谷家发家之前就跟随谷家家主。 如今看到谷莹回来,众人心中高兴之余也深深的不解,在他们看来如果按正常人的话,这出嫁女回一趟娘家这样两手空空且一身戎装就已经够奇怪了,最奇怪的还是这么三更半夜回来,就这情况想不让人起疑都难。 “报!!!” 但是,就在谷莹兴高采烈的自家护卫的迎接下准备迈腿进家门的时候,一个十分高亢洪亮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小城(小村)里黑夜的安静。 随着马蹄的一阵滴答声,一名黑衣黑甲骑着快马的恩州兵突然在谷家门口停了下来。 “快!马上禀告转运使大人!雄关守将洪经天献关投降了!眼下雄关已经被太沧军占据,我守军不敌对方里应外合已经朝西南撤走......” 来人累得气喘吁吁,一边吃力的朝周围说明情况一边朝谷家府里伸着手。 “嘶!溜溜溜!” 在一声骏马的悲惨嘶鸣之下,这匹用尽全力的将人驮回来的战马突然在这一声嘶鸣之后轰然倒地。 这个时候,谷莹才反应过来,借着部下手中火把那微弱的光,她看到这匹原本是灰色的战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全部被鲜血染红了,而且在马的大腿上竟然还扎了一支黑色的箭支! “你说什么?给我说清楚点!” 将这名刚刚下马就直接瘫倒在地的人一把揪起来,谷莹惊得双目圆睁。 “莹儿是你吗?你怎么大半夜就回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时候,一名头发花白年约六十的老头从里面呆着仆人出来,一看到门口站着的谷莹便一边说一边笑着走过来。 只是当老头走到门外的时候,却看到了眼前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太沧军已经进了恩州地界,他们来的太突然,我们被打的措手不及......” 此时这来通报战况的人跪伏在地上,朝在场人哭诉道。 雄关真的丢了! 站在原地上还愣愣的有些没有回过神来,谷莹手中的兵器都一时拿捏不稳哐当落到了地上。 “莹儿!” 看到这一幕,谷家家主谷鸿连忙上前扶住自己女儿,同时大声说道:“快!快马通知州牧大人和雷将军!” “爹......” 听到耳边响起这个熟悉的声音,谷莹这才如梦初醒,转身朝谷鸿叫了一声爹。 “女儿,你怎么连夜赶来了?不巧啊!这战事说来就来!” 谷鸿虽然现在年过六旬但是武勇还在,看到眼前这痛哭流涕败退下来的雄关守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现在不是哭鼻子的时候,马上召集人马,全城戒严城门紧闭!固守待援。” “爹,城外有我们家臣兵马共两千五百多人!我让他们留下来在这里协助守城,你和娘就随我会恩州城吧?” 眼睁睁看着事情急转直下,谷莹这时候心中着急便打算将家中二老接到安全的恩州城去。 “放肆!你当我谷鸿是什么人?贪生怕死之徒?莫说现在太沧军还没打进来,就算他打进来我也敢跟他来个生死大战。” 从地上捡起那柄谷莹掉落的兵器,接着谷鸿又道:“身为将帅,就算丢了性命都不能丢了兵器,你这个样子实在是让老夫太失望了。” 说罢,将兵器一把塞进谷莹的手里后,摇着头转身回了府中。 看着自己老父亲这样生气,谷莹这时候也恢复了一些常态,连忙追上去对自己老爹说道:“爹,你是不知道青州战事有多惨烈,这些太沧军毫无人性,打下一城后就开始屠城......” “那又如何?!我会怕了他们?双方对阵本来就是你死我活,你要是害怕就回你的恩州城去,老夫一个人领兵抗敌,好歹老夫从前也是一方诸侯!” 一句话说的豪气干云,谷鸿在说完之后推开自己女儿,开始召集人手准备抗敌守城。 且说,在太沧军这边。 刚刚趁着夜色抢占了帝国东方第一大关雄关的太沧军将军卢良水此时站在城头上却是有些高兴不起来。 “洪老弟,你说这雄关易守难攻就这么被我们给占了,这守军怎么连打都不敢打就全部撤了?我想来想去都不明白啊......” 将那仿佛带着血腥味的眼神朝洪经天扫去,卢良水说道。 “良水老哥!这守军最清楚我的实力,他们看到我没被害死反而带着人马杀了回来,他们自然害怕的弃关逃走了,哈哈哈......” 取出腰上的酒囊,洪经天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烈酒,接着笑哈哈的回答。 “说的也是,你洪经天乃雷鸣手下第一战将,你一人镇守在这雄关就可顶得上五千兵马,眼下他们不识良才将兄弟白白送给了我们,这一仗兵不血刃我要立刻向太沧军总帅窦大将军给你请功!” 听了洪经天的回答,卢良水也是哈哈一笑,说道。 “那我就现行谢过将军了!” 没有半点推辞,洪经天一听对方这句话立刻装的喜笑颜开,倒头拜谢。 “哈哈哈......洪老弟快快请起,你替为兄挣了这么大一功劳,我谢你才对。” 这卢良水也不是蠢蛋,在之前他尽管已经知道这雄关内洪经天身上发生的事情,这说明这关内已经已经被对方混进了人来。 同时在攻打雄关的时候,这卢良水几次到了门口附近却又原路折返这就是他也害怕自己中了洪经天或者是雷鸣的计谋,所以他即使现在口中这么说,但是骨子里他还是十分谨慎小心的。 不过,就算此刻的卢良水再谨慎也已经晚了,从他带兵冲入这个回字形关卡的时候他和这三千太沧兵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是有来无回的了。 “卢将军,在下在这关里还给将军准备了一份大礼,将军请看。” 说话间,洪经天突然话锋一转,指着城楼下正在列队的兵马笑着说道。 “哦?你在这里还留了好东西?” 卢良水闻言神情顿时一崩,心中的戒备再次升了一层,眉眼间流露出来的微微杀意已然是有些无法再掩盖。 “哈哈哈......将军用这样的眼神看小弟,可真让小弟慌神啊!不过将军多虑了!来人啊!抬上来。” 看到卢良水这个模样,洪经天也不害怕只是再次笑着朝身边的几个亲卫命令道。 几个亲卫得到命令不敢怠慢,遂转身下了城楼。 不多时,几人便抬着两口大箱子上来摆在了卢良水和洪经天的面前。 “洪老弟,这是......” 望着眼前这两口沉甸甸的箱子,卢良水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但是明面上却依旧没有浮现出半点表情变化。 “将军一看便知。” 洪经天回答,同时命人打开箱子:“来啊!打开它!” 几名亲卫再次得令遂将其中一口木箱子打开。 就在这箱子打开的一瞬间,卢良水瞬间就被这木箱内的满满金银珠宝晃得眼睛都正不开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卢良水对洪经天的信任到达了顶点。 在前段时间,雷鸣就已经命洪经天去打探太沧军的消息,在探听得知这卢良水爱财如命之后便有了今天这一幕。 “好!好好好!洪老弟你如此坦诚相见,为兄也不能吝啬了,这样吧!我军中还缺一个步兵统领,贤弟如果不嫌弃......” “愿为将军赴汤蹈火!” 洪经天闻言连忙下拜。 “我让人将这些全部抬到将军房里。” 行礼过后,洪经天接着悄声在卢良水耳边说道。 “如此甚好。” 看到卢良水如此满意,洪经天便也笑着转身领他的步兵统领一职去了。 “哈哈哈......恩州第一大关!哈哈哈......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一双眼睛盯着那两大箱抬往自己房间的财宝,卢良水忍不住哈哈大笑。 第一百四十七章 瓮中捉鳖 “哈哈哈……都是我的!这些财宝就算打完仗不干这官职我也能吃喝不愁了。” 看着面前这两大箱金银珠宝卢良水双目放出贪婪金光,恨不得立刻辞官告老还乡去过他锦衣玉食的生活。 “唉!好了好了!还以为被派到穷乡僻壤镇守捞不到油水了,没想到今天不但打下了这么大的一个险要关卡还得了这么多金银珠宝!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运气来了我这是要军功有军功要钱财有钱财啊!哈哈哈......” 抱着这么大一箱的金银财宝,卢良水就差没有抱着一起睡觉了。 “嗯?这么有个这么高的隔层?洪老弟莫不是坑了我?” 真高兴间,卢良水忽然发现在另一箱子里只有浅浅的一层财宝,而下面是一个很大的隔层。 将箱子里的财宝一一取出,卢良水恨得咬牙切齿,正要开骂之际,一只大手突然冲破木箱隔层直接就抓向了他的脖子。 因为靠的近卢良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抓的防不胜防一句话没喊出来直接就被对方捏住了脖子再也叫不出声来。 “妈呀!可热死我了!难过洪经天这小子说出这个计策来的时候会用那么古怪的眼神看过来,呸呸呸......” 从木箱里出来,东方云浩浑身就像是被水洗过了一样大汗淋漓,本来就凭他这身修为要抓卢良水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复杂,但是既然计划制定了那就得按计划来,再说了为了避免血流成河的局面他亦是同意洪经天的这个计划的。 “嘘......” 几乎将卢良水捏的窒息过去,东方云浩先是朝他笑了笑,接着戳了下他的哑穴。 “呜呜......呜呜呜!呜呜......” 惊骇之下卢良水拼命挣扎,刚得脱身之际却发现自己下颚抽筋张开的嘴巴是怎么也合不上来,情急之下他那里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实力远在他之上,相对于财宝而言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抓住机会逃走,此时的卢良水心中的念头只有这么一个。 抱着手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东方云浩看着卢良水拉开房门往外跑却也不去追赶。 “卢将军,您这大晚上是要去哪吗?小弟正好有件要事想要请教呢!” 只是,原来东方云浩不去追赶是因为在门外早已经有人在候着卢良水了,只见此时的卢良水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却被人一把又拎了回来,而此人正是洪经天。 “老大,事情都办妥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几个跟随洪经天投奔太沧军的人亦从黑暗中现出身形。 洪经天朝几人点点头,遂将这试图逃跑的卢良水给扭送会了房间。 一进门,几人看到东方云浩正一手提着茶壶往自己口中倒都是忍不住有些忍俊不禁。 “委屈特使大人了,眼下大事已经成了一般,我们现在只要将需要只知道的事情向这老小子问清楚便大致奠定胜局了。” 将卢良水交给手下众人,洪经天将门关上后遂朝东方云浩一拱手说道。 “哦?你小子可够坏的,给我安排了这么个差事,差点没把我憋死。” 东方云浩口中虽然这么说,但是表情上却是十分高兴,他见过不少两军对垒交手的场景,但是今天亲眼看到洪经天和雷鸣两人这兵不血刃就将太沧军困在这里手段亦是忍不住心中称赞。 “你们是如何敢这么断定这卢良水一定会相信你们的?” 将这个计划最大的破绽也是最难掌控的关键朝洪经天问道,东方云浩同时将跟绳子丢到众人旁边示意将这卢良水捆起来。 “嘿嘿......这个可是秘密现在还不便说出来,等天一亮我们将这三千太沧军全部捉来当做阶下囚的时候,我再向特使大人解释。” 朝东方云浩嘿嘿一笑,倒也不是真的什么秘密,只是洪经天知道如果在这里给东方云浩慢慢解释一定会延误正事所以便随口推脱。 “行吧!你不说也可以,只是下次再有这样的活儿叫我去做,事先可得说清楚,你们也是......” 将手里已经喝空的茶壶朝桌子重重一放,东方云浩瞟了一眼周围众人说道。 “岂敢还有下次,只是在场中只有特使大人武功修为最高,做这件事也是最有把握,所以末将才斗胆......” “可以了!我也没有怪你们的意思,说吧!这家伙怎么处置?我看这种见钱眼开的人留着也碍眼不如一刀宰了来的痛快。” 将目光冷冷的看向卢良水,这只是轻飘飘的一样就吓得他几乎是尿了裤子,倒不是东方云浩这眼神有多可怕,只是他听到了对方想要他小命故而害怕不已。 “这也是一个办法,反正现在太沧军各部也差不多都在我们控制之中了,留着他我也觉得是个祸害!” 听到东方云浩这么一说,洪经天亦捏着自己那满是胡茬的下巴阴沉说道。 “呜呜......呜呜呜!” 嘴上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耳朵却还能听得清声音,这时候的卢良水听到对方根本就没打算留下自己顿时急的眼泪汪汪竟然一边呜咽着一边哭了起来。 “......” 看到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将领竟然就这么被吓得呜呜大哭,众人也是十分的无言以对。 “你不想死很简单,只需要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就行了,要不然......” 将腰间的佩剑镪啷一声拔出来扔到卢良水的面前,洪经天接着朝东方云浩说道:“大人,解开了他的穴道吧!” “解开?他要是大声喊怎么办?我们的事情不就前功尽弃了吗?我看不如直接一刀杀了省事!” 听到洪经天这话,东方云浩心中好笑嘴上却是冰冷说道。 “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边点头一边摇头,这个时候的卢良水一颗心几乎要被吓得沉到万丈深渊下面,只听得对方仍不能放过自己,遂直接跪下痛哭磕头。 东方云浩看到这老小子被自己一行人吓得差不多了,遂没好气的一笑,说道:“要我解开你也可以,你须答应我不可大叫,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就像在鬼门关旁边打转一样,卢良水这是听到这句话简直就像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命的点头表示答应。 伸手给卢良水解开穴道,东方云浩便转身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同时说道:“后面的事情就看你们了。” “那是自然。” 恭敬的朝东方云浩点了点头,洪经天遂朝卢良水沉声问道:“我的问题只问一遍,也就是说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如果我发现你骗我,那你就得自认倒霉了!” 将长剑捡起来架到卢良水的脖子上,让其感受着剑身那冰冷的寒意。 一时间,面对这个冷如杀神般的对手,卢良水彻底的放弃了抵抗。 “我问你,在我们军中是不是有你们的细作?” 卢良水点点头。 “回答是或不是!” “是......” “细作有多少人?都是谁?” 卢良水摇摇头,回答:“我不知道......” “你还敢不说?老大,我看这孙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听到卢良水的这个回答,洪经天没有动怒他身边的几个部下倒是怒的要上前修理卢良水。 “各位,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小的统兵校尉,那里有本事在你们恩州地界安插细作,这一切都是有官位更大的人安排的,我只负责接收消息......我连是谁给我发的消息都不知道......” 看到几个人如恶狼一般朝自己围拢过来,卢良水吓得面色惨白连忙解释。 “我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是如何接收消息的?又是如何将消息传递回去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洪经天不愧是洪经天,跟他这些部下所想是方向并不一样,只是一开口便切中了事情的重点。 “我都说了!我只负责收到消息,对方根本就没和我有任何联系,收到消息的方式也是对方在夜里朝我们营寨射来的箭支,上面绑着军情等消息......我真的没有骗你们!如果我此时有半句假话定叫我不得好死!” 想举起三根手指起誓,但是卢良水却发现自己手脚此时都被绑着,于是便也不顾一切的接着哭诉道: “其实有一次我也只是好奇,想看看究竟是谁给我们发消息,于是便派人守在营地外面想摸清楚......但是对方轻功好像十分了得就这样的城墙他只几个起落就爬上去了......我派出去的人连人家衣角都没能摸到......” “只有轻功很高?” 听得卢良水的这个回答,洪经天遂低头思索,要说这雄关守军中武艺最强的莫过于自己的了,但是若是论轻功的话...... 一想到这个问题,洪经天突然瞳孔一缩,手中的长剑连翻三翻后直接朝身后一人刺了过去。 只是他这一剑反应虽然很快,但是这对方似乎更快,就在洪经天回身的同时对方的匕首已经是朝着他的手肘扎了过来。 洪经天不愧是战场老手,这种危急时刻他身子一沉,转身立刻变成矮身,手肘避开对方这一匕首后直接一剑朝这人下盘划去。 不过,洪经天能避开对方这一匕首,对方肯定也能避开他这一剑。 只见他一剑扫出,对方却已经飞身跃起上了房梁。 “呵呵......本来我还想继续套听点消息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想到我的头上,老大你这般有勇有谋又何须屈居于那雷鸣莽夫之下呢!” 听到对方这一句话,洪经天亦是呵呵一笑,回答:“呵呵......你觉得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会放你离开吗?杨受......” “事情没到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这人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后突然伸手伸向自己胸口,同时十多把锋利的飞刀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手一扬,这十多把飞刀瞬间打出,几个想跳上来抓杨受的人措手不及之下连连中招惨叫跌落。 见此情景,杨受连忙抓住机会想要翻身落下跃出窗外,却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却拦在了他的面前。 “挡我者死!” 口中厉声喊道的杨受又摸出了几把匕首朝着眼前这个挡住他去路的身影便扔了过去。 连躲都不用躲,东方云浩这时候看到对方兵器袭来,只是微微一笑,一手抽出龙鸣古剑,一招罗伞引凤瞬间就把这打来的匕首全数笼罩在了剑势之中。 叮叮!当当! 随着四声清脆的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四把匕首先后落到了的东方云浩脚边。 “好厉害的剑法!” 杨受一看事情不妙,前门侧窗全部被堵,他连忙再次一摸怀里取出两颗圆形钢球随手便要往地上砸,不过,也就在他和东方云浩短兵相接的时候一旁的洪经天已经是瞄上了他。 杨受这两颗烟雾弹捏在手里刚要往下砸一柄冰冷的长剑已然是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要命的就别再耍花招。” 洪经天表情冰冷话语里更是充满了杀意。 “哼!有种就杀了我!” 也不顾此刻长剑在喉,这杨受竟然心一横直接将手中的钢球往地上一砸,随着两声爆炸响起,这一间小房子瞬间就被白色的烟雾所笼罩。 洪经天见状赶忙一剑抹去,对方只是闷哼一声瞬间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糟糕!” 白烟迷眼,东方云浩暗道了一声不好之后,登时急的朝那遁去的身影一掌挥出。 呼! 众人只感觉屋子里卷起一阵狂风的同时一道势如山崩的掌力轰然将那逃走的杨受连带窗户一起轰出了个大洞。 “这下糟了.......你们几个快将卢良水带到屏风后面,但有人来尽量别让对方发现异样。” 弄出这么大的响动,洪经天也知道事情掩盖不住了,遂焦急的朝身边的几个部下说道。 几个人得令后不敢怠慢遂快速将已经被吓得如死狗一样瘫倒在地的卢良水拖起来朝屏风后走去。 从窗口处一跃而出。 洪经天落地后看着地上这个背后中了东方云浩一掌已然断气死去的杨受,忍不住叹息一声。 “人已经死了。” 几乎整个后背都被东方云浩的掌力轰得塌陷了进去,是个人都知道就这伤势就算是神仙都活不成了。 “发生什么事了?!” “是将军的寝室,快去看看。” “将军!你没事吧?” 一队巡逻的人听到楼上卢良水的住所传来响声,连忙跑上来查看情况。 此时正被刀剑架在脖子上的卢良水只能是哭着脸,说道:“没事没事,你们不许进来......我打翻了桌子而已......” “这......” 巡逻队一行人听到这个回答,不敢冒然进去的同时也知道自己这个统兵将军性格乖张,今日得了那么多财宝估计是在找地方藏...... 想到这里一行人便也道了声明白之后转身离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阳谋御敌 第一百四十八章阳谋御敌 看着眼前这个尸体渐渐开始变得冰冷的杨受,洪经天脑门的冷汗有点控制不住的往下淌。 “你认得此人?” 东方云浩从窗户上下来,看到呆立在原地的洪经天忍不住问道。 “何止认识,这两年来我们朝夕相比早就成了军中密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太沧军的奸细......如果按照这个时间去推算的话,你觉得太沧军对我们尚龙帝国出兵这件事......那得多可怕,他们至少是从两年前就已经开始谋划要和玄木帝国灭我尚龙......而且还要最重要的一点......” 此时的洪经天手心全都是冷汗,就连捏着兵器的手都已经有些微微颤抖。 “还要什么重要的?” “你知道推荐他到军中任职的人是谁吗?” “谁?是恩州的某位权臣?” “镇守雄关向来是雷鸣将军的环州兵马,但是这其中州牧大人为了平衡各藩镇太守之间的关系在各派军中都安插了双方的人马,这杨受便是长巨城城尉司马伩推举而来,只是万万没想到这杨受竟然还是太沧军的奸细......” 听得洪经天的这个回答,东方云浩摇头嘿嘿冷笑,道:“我才没想到,那个看着软弱无能的恩州牧竟然还能想到这样的手段去制衡手下的强人,在双方的军中给他们安插眼线相互制衡......高!真是高。” “你说我们州牧贾恒大人?” “那可不是他吗?我虽然没见过他的面,但是听过他的声音,其人如其声又软又糯还特别害怕老婆,如果不是你说这件事我估计想破脑袋我都想不到这一茬,不过现在还不是去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外面那三千人马还等着你去处理呢!你说怎么办吧?” 东方云浩此时看到局势差不多落定便收起了兵器,转而在心中有些烦乱的洪经天肩头拍了拍。 “大哥!弟兄们都受伤不轻,门外那些走掉的人好像又回来了!” 就在东方云浩和洪经天说话的时候,窗户上面突然又探出一人来朝两人喊道。 “走!上去看看。” 洪经天闻言心中一惊,遂飞身回到了卢良水的房间内,东方云浩则紧随其后,同时那刚刚收入背后剑鞘的龙鸣古剑又再次拔了出来。 两人刚一上来,就听到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便在门外响了起来。 “将军!属下有要事禀告,烦请开开门。” 在门外,两队人差不多有三十多人,全部都刀剑出鞘,目光凝重的盯着门里的情况,两名领头者更是额头渗出冷汗,他们之所以带人折返全是因为觉得这个事情有些蹊跷,在没看到卢良水确认无误之前他们宁可挨骂也得看一看这房里的情况。 话语喊出去之后,许久都没得到回答,这两名头领中的一人正郁闷的想要上去拍门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卢良水的叫骂声。 “你们这些混蛋小子三更半夜还让不让本将军睡觉了?这刚睡下就跑回来敲门!你们闲得慌本将军明天就让你们全部出去城外挖壕沟。” 听着里面传来的叫骂声和那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两人都是额头微微渗出冷汗。 “将军,属下有要事禀告,还请开开门。” “如果属下真是吵到了将军,我们宁愿认罚。” 不过,这两人也算是尽忠职守,听得出此时卢良水语气中带着微微颤抖他们便再次朝房内喊道。 “行了!行了!怕了你们了!”随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卢良水穿着寝衣长袍一脸疲态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将军!” “将军!” 领头的两人看到卢良水出来且身后空无一人这才放心的齐声叫了一声将军。 “有了重要的屁事快点说,等会再扰了本将军的清梦小心我要你们的脑袋。” 恶狠狠地朝两人一瞪眼,卢良水这模样很快就回到了平时在部下面前的状态。 “其实也没什么事......属下那边还私藏了一坛子好酒想请将军过去饮酒,没想到刚刚将军还在里面不曾休息,现在就已经躺下了,既然没有什么事的话属下等先行告退。” 两名巡夜将领看到一脸怒容的卢良水心中的那一丝担忧很快就放了下来,同时其中一人这般说道。 “不去了,你们也不许喝酒,巡夜的时候你们敢私自饮酒小心我军法从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给我滚吧!” 瞪着一双养眼睛几乎要瞪的掉了出来,此时的卢良水像极了一名刚刚睡醒还带着起床气的人...... “是!” 两人看到此时的卢良水几乎是气的双目通红且布满了血丝,连忙躬身应了一声带人转身离开。 看着两人带人离开,卢良水这才松了一口,接着立刻关上房门跑回卧房后直接扑通跪倒在东方云浩面前,一脸狰狞且痛苦的说道:“求高人解了这死穴吧......我要疼死了!求求你......啊......” 几乎是疼得在地上打滚的卢良水这会儿一看到东方云浩立刻叫道。 东方云浩此时也害怕这老小子的惨叫声会惊动这刚刚离开的两队人,于是也不拖沓直接扬手打出一道指力。 随着东方云浩的指力打出,卢良水的疼痛应声消失。 “可疼死我了......差点没要了我这条命......” 胸口的巨疼得解,卢良水瞬间瘫坐地上,一颗心几乎跳的都要掉了出来。 “我以为凭你的本事多少能撑个一小会儿的,没想到这才几句话就不行了。” 走到卢良水的面前,东方云浩有些无趣地伸手拍了拍卢良水的脑袋,接着突然将其一把揪起来,怒道:“你现在还有没有话跟我们说。” 这边东方云浩在质问卢良水,另一边的洪经天已经带着人从窗户翻了出去。 “高人......我已经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你现在就算杀了我也没什么用啊!” 面对东方云浩的威势卢良水吓得瑟瑟发抖。 “特使大人,这老小子应该知道不了多少事情,杀了他有害无益。” 将同伴送走的洪经天这会儿又折返了回来看着东方云浩还在恫吓卢良水忍不住一阵好笑,遂上前解围。 “是是是......洪将军说的是,我是真的没有再隐瞒什么了,如果你们肯放过我,我愿意为你尚龙国效犬马之劳。” 这卢良水也是个人精,觉察到东方云浩神情有些松懈了便立刻再次求饶。 “你?你这见利忘义见才心起的贪婪之辈我敢相信吗?” 东方云浩一双虎目瞪的几乎要吃人一般,只吓得刚刚已经有些回过气来的卢良水再次抖如筛糠。 “我......我本就不是太沧帝国的人,我祖籍在两国中间小山的山坳处,双方为了地盘争夺不休后来尚龙国厌烦便将那块地方舍弃,我这才成了太沧国人......而且我家中无妻儿心中更无牵挂,两位只要饶我性命,我卢良水必将肝脑涂地......” “那你父母呢?你家里的父母就不管了吗?” 东方云浩继续逼问。 “家中父母早亡,我是吃百家米长大的,早就看惯了这世间冷暖,我也知道我贪财可是对于我来说除钱我还能相信谁呢!谁不想有几个能说话相伴的好友啊!” 有些丧气的垂下头,卢良水语调悲戚的缓缓说道。 “你敢信他吗?” 东方云浩虽然本事惊天,但是江湖阅历却是严重不足,对于这类卖悲苦身世的敌人是一点也恨不起来。 “这种视钱财如生命的赌鬼的话能信的话啊!母猪都能上树了。” 在东方云浩的耳边洪经天笑着小声回答了一句。 “既然如此,我一剑了结了他,免生后患。” 东方云浩闻及自此手中长剑一翻直接就架到了卢良水的脖子上,这一下洪经天还未来得及开口,这卢良水倒是抢先说道:“你......你真要杀我?” “大人且慢。” 知道东方云浩下手果决,洪经天生怕自己赶不上,连忙也抽出兵器给卢良水的脖子解了围。 “不杀他还留着过年?万一他逃走了叫来一众人马将我们都围了,这雄关顷刻间就会真的落入敌手,等敌人后续兵马来到恩州可就真的岌岌可危了,这样一来不单我来恩州的目的没可能再达成甚至还间接连累了你们啊!” 东方云浩十分不解。 “不是,我留他性命是别有他用,你担心的事情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会发生,你放心。” 冲东方云浩点点头,洪经天说的斩钉截铁。 “行吧!他我可给你处置,我都憋了差不多一天了,后面的事情你处理吧!我先去躺会。” 说完,东方云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没有再搭理眼前两人,随后便滚到了卢良水的床上开始呼呼大睡。 “还是洪将军有远见,只要你们不杀我,我保证......” “你可别保证了,你不死都没人敢相信你,此时我也只不过是将宝在你身上压一压而已,输了的话我不单要赔上这座雄关还得搭上我和其他弟兄的性命,所以我输不起,我也请你不要让我输不起,好吗?” 将卢良水从地上扶起来,洪经天语气有些无奈又有些愤慨,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回不了头了,唯一的办法就是配合雷鸣将军和太守李洵将这出戏演下去。 “一定一定,能留我性命,洪将军便是在下的再生父母,就算你让我领兵去征讨太沧贼军我眉头都不会眨一下,真的。” 从地上站起来,卢良水说话的时候一脸真诚。 “别废话了,起来跟我走吧!再这么虚假的表忠心下去里面那位仁兄可又要生气了。” 望着眼前这个装起来恨不得能立刻提兵往后杀的卢良水,洪经天就是忍不住一番大笑。 “是是是......走!我这就跟你走。” 唯唯诺诺地跟着洪经天从窗户下来,卢良水这会儿才看到,原来在这雄关城外,人家的大军已经早就已经埋伏多时..... 看向黑暗里那黑压压的一排人头,卢良水心中胆寒的同时也为这自己其他弟兄的安危感到一阵惊骇。 跟在洪经天的身后,卢良水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树林亦越来越茂盛,直到两人行走到脑袋上一点亮光都没有的时候,卢良水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惊叫道:“你......你带我来此地究竟意欲何为?难道你才是那个想杀我的人?” “别废话了,转身。” 似乎已经有些忍受不住卢良水这老小子喋喋不休的洪经天终于是有些生气的怒道。 “......别杀我......” 从洪经天的语气里,卢良水甚至还感觉到了浓厚的杀气。 面对此时洪经天这不弱于东方云浩的凶悍,卢良水最后只能妥协忍耐,然而就在卢良水以为转身之后就要遭毒手的却没想到洪经天在自己转身之后竟然为自己解开了绳子。 “你......” “走吧!从这里穿越了这片林子走上半日应该就能回到太沧军的势力范围了。” 朝正西的方向一指,洪经天淡淡说道。 “你真的放我走?” 借着林中微弱的光,卢良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洪经天。 “我需要一个去给太沧军报信,我觉得你挺合适。” 将剑朝地上一杵洪经天再次笑道,只是这个笑中已然带了些许杀意。 “我走......我走......” 对于今晚几次在生死之中徘徊的卢良水来说,就这么一点点杀气他都比嗅到臭屁来的难受,应了一声之后立刻转身就跑。 但是就在洪经天认为事情几乎要成了的时候,那跑出去的卢良水竟然又跑了回来......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看到再次折返回来的卢良水,洪经天是真的怒了。 不过也就在洪经天要拔剑再次逼迫卢良水离开的时候,这卢良水竟然扑通跪在了地上,道:“我......我想了一下,还是不能这样回去,我丢了这么多人马这样回去的话脑袋肯定要搬家,而且我也不忍心看着城里的这般跟随了我不少时日的弟兄白白死在这里......有什么办法?我......给我个机会吧!我来劝降他们......” 皱着眉头听完卢良水的讲述,洪经天脑门只感觉青筋一阵猛跳,正要将这不肯离去的卢良水一剑杀了的时候,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洪亮的笑声。 “哈哈哈......没想到这个贪财又胆小的人也能有这种胆识和心境。” 来人正是东方云浩,原来他翻来覆去都没什么睡意便打算跟来看看这洪经天会怎么处置这卢良水,就在他一路跟来到这里的时候便听到了两人这一幕对话。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关中血战 “卢良水,你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良水良水,我看你贪财又胆小,虽然这会儿觉得你有那么几分义气,但是主动要向我们投诚真的不是个明智之举啊!这个名字也和你有些不太合适了。” 站在东方云浩和卢良水的面前,洪经天轻舒一口气缓缓说道。 “明不明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样回去,我必死无疑......” 听得洪经天这番嘲讽,卢良水也不恼怒只是撇了撇嘴无奈回答。 “不管怎么样,天亮后一切就会见分晓了,河沟村那边你派人去了没有?” 东方云浩实在有些不耐烦眼前这婆妈的两人,遂开口打断问道。 要知道这一次他已经来到恩州好几天,青州的战况不明,假如东都兵马不能快速东调驰援他料想青州最多能支撑半个月。 当然了这些事情都是青州牧告诉他的,在不知不觉中东方云浩已经将青州城这几十万百姓的性命揽在了自己身上。 “在太沧军刚刚占据雄关之前我就派人朝河沟村去了,想必那边已经开始防御对策了。” 洪经天回答。 “那我们现在就只需要坐着等到天亮就好了。” “如果中途没出什么岔子的话,应该就是那样了。” 听得东方云浩和洪经天的这几句对话,刚刚已经稍微有些安定下来的卢良水突然又紧张的朝两人颤抖着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关内的我那三千人马......”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如你不打算回去报信的话,那我现在就得另选他人了。” 朝卢良水抛了个冷眼,洪经天神秘一笑,同时再次拔出了他手里的兵器。 “......” “将这厮绑起来。” 没听到卢良水有什么回应,洪经天最后也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朝黑暗里喊道。 他这一声喊出之后,很快就有两名部下从黑暗里跳出来再次将卢良水原地捆了个手脚结实。 “你......我不是答应你们投诚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绑着我!放......放开我啊!我已经受伤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投诚了,投诚可是你自己说的,在我眼里你还只是个俘虏,带走!” 听到卢良水的挣扎叫唤洪经天是气不打一处来,遂上前指着对方鼻子厉声骂道。 “现在怎么办?如果没人去太沧军那边报信的话,到时候事情平息了恩州牧肯定也只会加强各处关卡的防守,如果不出兵那什么意义都会没有......” “没事,还来得及。” 朝卢良水被拖走的方向看了一眼,洪经天不再犹豫等待,遂飞身再次折返雄关。 因为在这里驻守了很长的时间,所以对于如何进出雄关他是了如指掌。 寸步不离的跟在洪经天的身后,东方云浩丝毫不敢放松,此时他不能让这个关键人物有任何闪失。 三千兵马在东方云浩这个地魄五阶的高手眼里或许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但是在洪经天这个只有破道中品的人面前就是致命威胁。 “既然卢良水这老小子这么机灵,那我们就找一个比他笨的就好了。” 在洪经天的带领下,两人蹑手蹑脚的来到一处将官住所前,洪经天不知道这里面住着什么人,但是他知道在这里能住进来这些单人房间的人官职都仅次于卢良水。 “有什么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开门进去抓人吗?” 到了门口,洪经天突然有些犯难,他看着墙院外那不时经过的巡逻守卫心里明白只要这里面的随口喊一声,外面的这些守卫就会蜂拥过来,最糟糕的是在守卫之后还有这关中的几千人...... 在一个地魄中品的高手眼里要杀光这些没来得及组成战阵的普通人只是时间问题,但是要在这乱军之中护住一个人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所以当洪经天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东方云浩也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什么人在外面?!” 不过也就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断喝,同时屋里的油灯很快就被人拨亮了。 “是......是属下,卢将军突发热疾,属下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来找副军统领大人......” 听到这个如雷声一样的声音,洪经天顿时就知道这里面住着何人了,遂立刻装作惶恐的模样假传消息。 “你说什么?热疾?怎么回事?卢将军今天晚上还跟我喝了不少酒,怎么就......” 随着里面的粗犷声音越来越近,在门吱呀一声打开之际,东方云浩在心领神会之下出手如电,一下点倒了这里面刚刚拉开房门的人。 随着一声重重的闷哼响起,一具身高足足比洪经天高出一个头的胖大身躯轰然倒下。 “特使大人......这一手实在厉害,我刚刚还在想怎么混进去找机会将这大家伙擒下来呢......” 凭洪经天的修为自然看不出东方云浩的实力,在没有表明自己实力的时候东方云浩的每一次出手都能惊骇洪经天。 “他实力远在你和卢良水之上,你想单独制服他恐怕有点知心妄想了。” 也没怎么想去打击洪经天,东方云浩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便迈步进了房里。 洪经天无言以为也跟着进来,并随后关上了门。 蹲下身来,伸手在这高大壮的鼻子下探了探,洪经天这才放心,道:“还好还好......没死!” “以他这身地魄初阶的修为没那么容易被我一指杀了。” 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清醒一下困倦,东方云浩接着淡淡说道:“为了出兵的事情我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一觉了,真希望这天亮快点到来啊!” “快了!还有三个时辰。” 洪经天回答了一句后,随后找来铁索绳子将这高大将军捆了个结实。 “这人叫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听我们的乖乖逃回去报信?” “此人叫董豹,是这支兵马的先锋将军,而且我也不需要他乖乖回去,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到天一亮,这关中的太沧军逐一倒下之际接管这里后,我不信他看到这城头插满我恩州大旗后还会一个人来找我们拼杀!” 听完洪经天这话,东方云浩看了下窗外的天色后,接着道:“我去找地方滚一下,你看着这家伙,等他醒了再砸晕就行,记得堵住他的嘴。” “还用你说。” 洪经天回了一句后,看到东方云浩已经进了里屋开始卧床休息,便长叹一声低声自语道:“唉~我也想兵不血刃做完这件事,怕只怕到时候异变陡生双方都身不由己血染城墙......不管怎么样这人的性命就先留着吧!” 在东方云浩在里面休息的时候,这名叫董豹的太沧军先锋官先后醒来两次却都被洪经天砸得头破血流晕死了过去。 随着东方渐渐升起鱼肚白,关内晨操的号角准时响起,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洪经天这才猛然惊醒,不过他这一睁眼已经有一双牛一样巨大的眼睛在瞪着他。 “真是失礼了董将军,我这么做也是出此下策,各为其主嘛!” 冲着董豹脑袋上轰出一脚,这刚刚醒来瞪圆这眼珠子看他的董豹又再一次晕死了过去。 “事情是不是已经开始了,如果今天早上有两名主帅没有到场,不知道这些太沧军会不会起疑?” 从里屋出来,东方云浩也听到了这一声声号角,不过他心里同时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头往屋顶看去,一脸无神的盯着房顶这一根根横梁,洪经天在经过了良久的注视之后才无奈叹息道:“唉......现在起疑与否都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昨夜我们就在井水里下了毒......这毒不会致命但是会让人昏昏欲睡......” “下毒?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们要在这关中和太沧军展开厮杀吗?” 听到东方云浩的怀疑,洪经天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们出去看看吧!应该也差不多了。 在房里坐了良久,洪经天突然站起来拉开房门就要朝外走。 不过,也就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一支利箭竟然直接朝他心口射来,猝不及防之下洪经天闷声中箭...... “洪......” 事情来的太快太突然,以至于在洪经天身后的东方云浩都没来得及伸手救援。 “不碍事......没中要害......” 在对方这一箭射来之后,洪经天身为沙尘战将早就对这种危险心有准备,在连续翻滚之后他落到屏风后,朝东方云浩伸手扬了下手里被他扯下来的箭,道。 叮叮叮...... 紧接着门外又是一阵如雨般的箭矢射进来。 “现在怎么办?” 听着外面那杂乱的脚步声,东方云浩已经暗自猜到了此时围着这间房子的绝对不下于百人,取下背后的两柄长剑,他这一刻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这就是我一直担心的事情......这下看来我们之中并不止杨受一个奸细啊!没办法,既然这一战不可避免那我们只能是选择让对方的血先流干了!” 从怀里摸出一支短短的响箭,这时的洪经天脸上露出了一个让东方云浩都有些捉摸不透的笑容。 朝天上用力甩去,响箭登时穿透瓦片冲向空中。 呜—— 一声很特别的信号这时候在雄关上空响起,早已经在关外严阵以待的恩州军马这时候纷纷躁动起来,这支响箭的出现证明他们现在只能强攻,而之前要神不知鬼不觉擒获这几千太沧军的计谋俨然是依旧行不通。 “将军已经下令,各队下密道,准备和太沧野狗血战到底!” 听到这一声号令,在关外树林中埋伏了一天一夜的原守军各部纷纷响应在各队伍统领的带领下纷纷钻入密道。 而此时在关中,董豹小屋的外面。 “哈哈哈哈......洪经天啊!洪经天你真以为我卢良水是饭桶?你昨夜不杀我......我就会让你后悔一辈子!我现在告诉你吧!你昨夜那些弟兄已经全在黄泉路上等你了!” 在一众将士的簇拥下,卢良水此时骑着高头大马立于军中,一身戎装此时在朝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在小屋里的洪经天听到这个消息不亚于遇到了一个晴天霹雳,有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东方云浩,洪经天此时已经实在想不出到底自己一行人中还有谁能出卖自己。 “你想怀疑我吗?” “不,我只是想说,等会开打,卢良水这老混蛋你不要动,我要亲手一剑一剑活剐了他......” 将手中的雪花长剑抬到眼前,洪经天的鼻子突然觉得有些酸,那些可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小事一桩,虽然说好久没真正动手了,但是等会你可不要被吓着!” 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笑意,东方云浩双剑分持双手,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他竟然直接飞身冲破屋顶杀了出去。 “放箭!快放箭!” 看到屋顶被人冲破,东方云浩从里面杀出来,骑在马上的卢良水急忙招呼手下攻击东方云浩。 “火凤燎原!” 口中厉声喝出,手中双剑只是轻轻朝地上众弓箭手一划,随着两道烧灼的剑气打出,这些还未来得及弯弓搭箭的弓箭手便纷纷殒命当场。 看到这一幕,卢良水吓得冷汗连连当下便拨马转身就跑。 “来人!给我杀!里面出来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一边跑卢良水还一边不断朝部下命令道。 “禀告将军!城里四面八方都涌出恩州兵,他们在东西二门来回冲杀,东门已经被他们攻陷打开了!” 就在卢良水要举兵围杀东方云浩之时一名部下突然急匆匆从台阶下冲上来,一见到他立刻便跪下禀报道。 “啊?怎么搞的?他们怎么进来了?我不是下令要严防死守了吗?你们这些.......饭桶!” 一甩手中马鞭,卢良水气的几乎从马上掉下来,也顾不上眼前朝自己杀来的东方云浩了,连忙拨马朝下面跑去,毕竟比起这两个想要他命的人来说,这下面的守关战况才是他最为关心的。 “哪里走!?” 也就是卢良水转头想溜的一瞬间,洪经天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混在人群里跑到了卢良水的面前,看到仇人在眼前洪经天二话没说直接就是一剑刺去。 当! 洪经天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一剑竟然被人从旁边一剑隔开。 “是你?!” 看着眼前这替卢良水当下一剑的人,洪经天一双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了。 “是我,大哥。” “洪文晖,你几时做了太沧军的走狗?!” 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扎下面具的亲弟弟,洪经天那只执剑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第一百五十章 西出雄关 雄关,恩州第一军事要冲,东西连接青州恩州两大州城,北面临天险濉河,这条天险大河终年奔流不息河水湍急且河岸距离河面高达十数丈非一般人力所能横跨攀越。 向西,雄关地势险要怪石嶙峋之间只有几条羊肠小道通行大一点的车马想过去都得拆下过长的轮轴才能通过,而大兵团通过这里就更是麻烦,粮草辎重得分批过关,人下马牵着马走以防在这种狭小的地方马受惊而引发群马踩踏的危险,而且在行军途中如果被敌人从后面偷袭的话大军无法快速掉头那绝对会有被对方一口一口吃掉的危险。 而向东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从雄关往东观望其地势一马平川,森林在起伏不大的山峦之间生长茂盛,大片大片肥沃土地上是恩州人民开垦出来的良田和果园,而濉河在过了雄关之后便开始进入主河流域,且这条河流越往东其水势就越趋于平静,在河岸边上也由原来的锋利岩刃也渐渐变成了柔软的细沙河滩...... 也就是如此两极分化的一个军事关卡,使得恩州是尚龙帝国建都以来受到外来势力打击最少次数的州城。 这一次雄关被据还是恩州史记中唯一的一次。 此时的雄关之中,东方云浩只身一人如虎入羊群只杀得这群太沧军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只怕是做梦都没能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宗师级的人物。 “挡住他!给我挡住他!” 就在东方云浩在另一边疯狂斩杀敌人的时候,另一边的洪经天则同样对卢良水展开了追杀,洪经天的修为只有破道六阶,但是在其施展的独门剑法下他的这点修为竟然杀出了地魂等级的实力,这一点就连在一旁不经意间瞥见其动手的东方云浩都微微吃惊。 修为往往是一个人的实力象征,但是在修为之外还有武功招式,身体素质,动作敏捷和反应能力等等实战能力,如果说洪经天只是凭着他那套独门剑法就能在这群太沧军中势如破竹,那他的修为如果抵达地魄那绝对会是一个绝顶高手。 “还我兄弟命来!” 看着跌下坐骑四处躲闪逃避的卢良水,洪经天是怒睁着一双虎目手中长剑对身边这群意图拦下自己的太沧军是毫不客气的一通砍杀。 就在他一剑挑死一名敌人要朝卢良水冲杀而去的时候,一柄长枪突然从斜里杀出来拦下了洪经天。 “大哥,你现在还不能杀他。” 一双眼神凌厉丝毫不下于洪经天,此时的洪文晖一身皮甲手中钢枪一出,直接将洪经天的长剑激荡得几乎脱手。 “你这个叛徒!” 双目似要喷出火来,洪经天此时怒不可遏,看着弟弟的兵器朝自己攻来心中不敢怠慢连忙举剑来迎,两人遂战在了一起。 因为恩州人马从密道里出来,太沧军不明这里的机关所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优势是在恩州这边,但是太沧军本就是从边境一路杀过来的虎狼之师,比起太沧军来几乎从来没有打过什么仗的恩州这边就显得有些弱势了。 就在太沧军站住阵脚之后,其在几名勇不可当的将领带领下很快就将涌入关中的恩州兵团分割成了好几个部分。 看着形势对自己这边越来越不妙,洪经天此时被亲弟弟缠住又脱不开身,正在焦急无助之际,突然看到在不远处的人群之中,一道巨大的金光冲天而起,紧接着这道金光轰然斩下。 剑势万钧,剑气如龙。 东方云浩在与万寿宫双尊大战之后再一次使出了全力。 在这道巨大的剑气落下直接灭杀了数十名太沧军高手的时候,洪经天这才第一次感觉到了东方云浩的强悍实力。 “大人!这小子是个地魄级的高手,我们对付不了啊!” 看到东方云浩强悍且勇不可当,卢良水的手下纷纷跑来报告。 “吩咐下去,箭上全部摸上毒药,我就不信这小子是铜皮铁骨还有百毒不侵!” 卢良水三角眼朝东方云浩看了一眼,心中很快就有了主意。 不过,在等级悬殊的绝对实力面前,主意也只不过是个主意。 还没等远处的弓箭手开始拉弓,已经将五感提升到了顶点的东方云浩只一眼就看到了这群家伙想偷袭。 随着他手中的泰曦剑轻轻一抖,一道螺旋劲力瞬间在东方云浩的剑身上形成。 “我天剑神决独步天下的时候,这世上还没什么剑法能与之匹敌的呢!” 口中大声喊道的同时,东方云浩一招打出。 这群分散在城关之中各个角落的弓箭手瞬间只感觉耳边风压突然增强,随着东方云浩的功力浩瀚爆出,这群人甚至连疼痛都没能感觉得到就全部被东方云浩一剑震得七窍流血死于当场。 不光是弓箭手,那些被东方云浩剑气波及的人也纷纷中招而亡。 “不行!禀告将军!这家伙太强了,我们这点人根本于事无补!” 听着树下的回道看得出东方云浩的实力远在太沧军这百人队之上,卢良水又开始谋划如何去对付其的办法。 “这小子年纪轻轻却没想到实力竟然强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又看着前面的部下一个接一个在东方云浩面前殒命倒下,卢良水知道再留在这里也只不过是徒增尸体而已,遂再次跳上马朝远处自己人多的地方冲去。 “杀!杀了他们!一个也不要留!” 一边在太沧军这边大声疾呼一边策马狂奔。 东方云浩看到罪魁祸首飞马逃出嘴角当即冷笑一声,提剑追了过去。 凶神提着兵器要来杀自己,此时的卢良水只觉得一种被乌云压得几乎穿不过来的感觉就是觉得十分难受。 “哼哼......这里好热闹哟!不如我也来掺和一脚吧!” 也是在双方的战斗都在往在关中城墙上一通研究,一抹俏丽的身影突然抱着一把黑色的木琴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死丫头,来的也不算是晚了,还不快动手!” 看到城墙上站立的俏影和其稍显张狂的语调,东方云浩就知道是映月来了。 本来已经快出现奔溃势头的恩州这边很快就因为映月这个强援的加入而渐渐占回了上风。 三卷玄功秘法全开,此时的映月杀的肆无忌惮,她剑指下的狂风犹如一道道巨龙将任何靠近的敌人全部撕咬吞噬,同时她借着天上那飘落下来的淅淅沥沥小雨快速凝聚成兵在她周身三丈范围制造出来了一个绝对死亡区域,任何人只要被她这个区域接近皆全部被凝聚的雨水贯穿而亡。 这还不算完,三卷玄功中的最后一卷是土系大法,大到石块石头小到沙子尘埃,但凡是在关中和土沾边的地方全都被映月操控,那地下时不时就冒出来的尖刺让太沧军防不胜防,往往人还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就直接被地下突起的尖刺“做”成了烤肉串。 但这还不是最让太沧军绝望的,最让他们绝望的是,此时在城门的东边,在朝阳的映照下一大队打着各种帅旗的人马正浩浩荡荡朝这边进发,因为雄关往东地势平坦所以当这些站在城头上的太沧军一眼望去的时候,看到对方竟然出动了数万大军(李洵和雷鸣联军)登时就吓得双腿发软便再也无心再战。 看到自己这边势已去卢良水不得不命人开启西门意图率领残部逃走。 洪经天见此情景气的几乎将钢牙咬断,一剑隔开洪文晖的兵器后直接朝卢良水便冲了过去,但是他弟弟却在身后紧追不舍。 “为何?你为何要这么做?” 面对身后弟弟的咄咄逼人,洪经天怒吼出声。 “贤臣择主而事,良禽择木而栖,你问的这句话也未免太好笑了吧!” 听着自己大哥的质问,洪文晖冷冷回答。 “我主待我洪家不薄,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今天就先杀了你替我洪家清理门户!” 实在是被洪文晖纠缠的无法冲过去,洪经天忍无可忍之下只能是回身迎战。 “哼?不薄?不薄的是你而已吧!我洪文晖论武艺在你之上论兵法不输于你,论统兵我也不差,论军功那次剿灭匪患不是我当先锋,偏偏那瞎了眼的州牧太守等只看到了你而无视我,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你风风光光接受族人的爱戴,我就只能当个陪衬?笑话!” 直接一拖一点,洪文晖手中的钢枪登时如同是蛟龙出洞瞬间差点朝自己杀来的洪经天胸口戳了个血窟窿,这招一出,兄弟俩已然彻底决裂。 “我来会他!你去追卢良水。” 正和洪文晖交战久攻不下之际,煞星东方云浩突然从旁边杀出,只一声吼就吓得洪经天面色苍白,急忙对着东方云浩叫道:“不可!他是我弟弟......” 当头一剑劈下,东方云浩有十足的把握能一剑了结了这洪文晖,只是他一听到洪经天的叫喊连忙将龙鸣古剑往旁一偏。 轰! 剑气砸下,洪文晖身边的青石地砖瞬间被东方云浩这一剑斩开一道巨大的裂口,而此时他的脸上亦留下了一道血痕。 强!此时洪文晖惊魂未定,内心只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冷汗瞬间就湿遍了全身。 “嗯?你弟弟?” 东方云浩收回龙鸣古剑,打量了一眼面前这名身材和洪经天几乎对等的青年,随后说道:“你弟弟如何成了对方的人?” 洪经天闻言有些答不上来,其实也不是答不上来而是事情太长他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不过也就在这个空档洪文晖抓住机会转身跃上不远处的一匹战马飞奔着夺门而出朝卢良水追了过去。 随后,洪经天引兵在其后追出,又是一阵冲杀,砍死对方五六百人后眼睁睁看着卢良水带着残余人马逃回了落马坡驻地。 看着再往前就是青州的开阔地域,洪经天不敢继续再追便只好班师回来。 此战,恩州这边杀敌两千鲜血几乎将雄关城头都染成了血红色,再次将这恩州最重要的关卡回在了自己手里。 雷鸣引这兵马进来的时候,看着这遍地血迹不免眉头紧皱,他在后方调度兵马来的慢了半天,也亏得骑快马跑在前头的映月及时赶到才将恩州军这边的颓势一扫而空转而反败为胜。 “将军,属下死罪......” 带着一身的伤和血染的战袍跪在雷鸣的面前,洪经天一颗脑不敢往上抬。 “你何罪之有啊?这不是将敌人又赶出去了吗?” “属下失职几乎让雄关落入敌手......此罪就该杀头。” 洪经天回答。 “罢了,现在我恩州正是用人之际,你既然已经将功赎罪我也不好寒了拼死守城将士的心,你且起来,我们后面还有大事要办。” 下马将洪经天扶起来,雷鸣遂将目光看向一旁站立着不发一言的东方云浩和映月。 “这次多亏两位绝代高手的鼎力相助,谢了。” 朝东方云浩和映月弯腰低头,雷鸣这个大老粗竟然也学会了客气宽厚待人。 “报!” 就在此时,城外一小兵飞快跑来朝雷鸣下跪禀报:“启禀将军,州牧夫人率领三千余众正朝雄关而来。” “呵呵......她这一来,恩州出兵势在必行了。” 这时,还没来得及回答的雷鸣就听到旁边传来李洵这苍老的声音。 “李大人。” 看到李洵走来,雷鸣随即笑道。 “见过李大人。” 洪经天此时已经站了起来,看到李洵过来也行礼道。 而看到李洵的东方云浩和映月却是只是点点头并没出声。 “你找人去将这些太沧贼军的尸体都拖出去埋了!记住!埋得显眼一点,就在城外去挖个坑吧。” 李洵知道,谷莹此行是来驰援雄关的,如果她看到关中这一幕惨烈的情形肯定会回去劝说贾恒出兵。 接下来的事情就当真如同李洵所料,就在谷莹领着人马准备和太沧军大战一番的时候,却看到城头上插着自己恩州的旗帜遂心中便起了疑问。 不过当她看到城外那被垒得如同小山一样的敌我双方的尸体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我来晚了......看来,要平息恩州的危机,我们只能兵出雄关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恩州参战 坐在堂上首座分列李洵、谷莹、雷鸣三人。 看着跪在堂下脸几乎都要伏到了地上的洪经天,雷鸣瞪着一双虎目似乎比起丢了雄关来,这洪文晖反叛还要来的吃惊和不敢置信。 “你......你再给我说一遍,为何你弟弟要背叛我们?说清楚点!” 雷鸣一声怒吼几乎将这头顶上的瓦片都要震落了。 “是啊!雷将军问你话呢!这......我一直都觉得你们两兄弟忠心可比日月。而且你们兄弟两感情笃深,这为何就反目成仇了呢?我都想不明白。” 谷莹兵力实力虽然都是最弱但是其地位尊崇所以中间的位置由她来坐,当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她亦十分不敢相信。 “弟弟他......他背主求荣,为了功名利禄给太沧军做了内应,放走了杀害我其他弟兄的卢良水......我愿提骑兵一千去追他......还请将军恩准......” 从说第一句话开始洪经天的头就没有抬起来过,此时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当真是没有颜面去面对上司雷鸣等人更无颜去面对那些死去的人。 “什么背主求荣,我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你们两个都是在我麾下一步步升起来的,我死都不会相信这孩子会......你爹把你们两个托付给我,现在却......” 擦了两滴从眼角溢出来的老泪,雷鸣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我们恩州不比其他大州,历代的名将王侯基本就没出过,可谓是人才凋敝,要武将没武将要文臣没文臣......你们两个都还十分年轻,不光雷将军我们州牧大人都十分看重,期盼你们将来能有一番作为,为我们恩州争口气......唉!” 面对洪经天的决然口气,谷莹也十分难过地叹息道。 “两位,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洪文晖叛离是事实,我们眼下最要紧的是加紧进兵,各郡兵马除了留守军意外我建议都要立刻到雄关,届时我们联络青州兵马合兵一处杀他个太沧玄木联军个人仰马翻,呵呵呵......我觉得可以给洪经天骑兵队让他打先锋。” 也不知道这个堂上最年长的李洵是故意为之还是想缓解一下气氛而转移话题,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如此说道。 “李大人!你怎么能如此说,洪家兄弟为我们出生入死多次,你......” 雷鸣说话向来耿直,一听到身边这个多年老友竟然说出这种话,他便忍不住瞪着眼睛大声质问道。 “我怎么了?为了一个洪文晖我们这一战就不打了?没搞清楚状况的是你们吧!现在外面各部将领都忙的焦头烂额我们应该分担分担,逃回去的卢良水指不定已经将雄关大败的消息传回去了,人家什么时候来攻我们也得做好准备不是?军国大事还比不上你们的这点兄弟情?要再这么说洪文晖的事情我看我不用在这里听了,老夫我自己提兵去援青州。” 一番话说得雷鸣和谷莹都有些不好意,说到底老谋深算不愧是老谋深算,想问题也比其他年轻一辈要透彻深刻最重要的是经历足够多的风浪后能冷静面对一切。 “老哥说的对......我们都太在乎洪家兄弟了这才有点迷失了,不管怎么样等州牧的信一到我们就兵出雄关,到时候洪经天你当先锋!下去吧!” 沉思了良久,雷鸣当即一拍脑门板着一张脸朝堂下不敢抬头的洪经天高声说道。 “末将领命!” 听到雷鸣的这句话,洪经天这才抬起头来,单膝跪地,回答后转身离去。 “将军,各郡兵马已经到关外。” 几人正在说话间,门外进来一小卒禀告道。 “哦?各郡都来了多少兵马?” 雷鸣闻言大喜,遂问道。 “据各郡呈报,惪州都尉领兵一万,长巨都尉领兵一万、恩州两兵司各领兵五千、武君太守领兵三千、赵庄太守领兵三千、暮河总兵领兵一千,再加上我军本部兵马一万五千以及良郡的两万兵马共七万余人,其中马车五千三百二十一乘,各部粮草合计三十万石(dan)......” “报!将军,州牧信使到。” 正在听部下点将报告的三人这时候又听到门外传来部下的通报。 雷鸣三人听闻瞬间同时站起。 “最关键的终于到了!” “哈哈哈......小样子的太沧军,竟敢侵我国土!这次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最重要的是解了青州之围我恩州也会得保无恙。” 三人心态表情各不相同,谷莹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害怕自己那个做事优柔寡断的丈夫会为了出兵与否想个三天三夜呢!到时候恐怕他这州牧也要做到头了,正所谓盛世民心所向是治理地方的关键,乱世则是看军心所向,特别是现在这种到处烽火的时候,手底下的兵马是否还能听命于自己那是关键所在。 同时,谷莹也明白了,此时她和自己丈夫的兵马根本就没法跟这些强大的太守郡守相比,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亦只能是顺应局势了。 雷鸣是个战将,自从他知道西边战事以来就没有一天没想去参战的,无奈恩州和其他州城不同并非军力强大的州城,要出战就得考虑战败的后果,而这个后果就是恩州人才凋敝这一仗假如输了他们的家底都得搭上。 不过就算如此,雷鸣雷家世代为将,国家有难武将岂能苟且偏安,就是抱着这么一个想法,他和良郡太守李洵一拍即合,计划出兵。 和这两人相比,老将李洵就显得更为深谋远虑,他原本出身青州,早年随父兄来良郡做生意,凭着李家那丰厚的底子,李氏父子很快就在良郡站稳了脚跟,随着生意越做越大李氏的家资也越来越丰厚,有那么几年良郡大旱李氏拿出几乎所有家产才让郡城民众度过难关,感于李家恩情良郡人遂将李氏父子推上太守宝座,子承父业李洵六十岁治理良郡三十年。 在当上良郡太守后主事的三十年里,他为解决良郡的水问题他下令广修水利引濉河三道支流入境,自此良郡再无旱灾,在百姓安居乐业的同时良郡的财力物力人力也逐年增长,到现在良郡的综合实力已经远超其他州郡。 迎接州牧信使进来,雷鸣立刻问道:“贾州牧信中说什么了?是不是让我们立刻出兵!?” 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个人,信使恭敬答道:“恩州牧有令,点起兵马,驰援青州。” 短短的一句话,三人听在耳朵里顿时兴奋莫名。 “州牧大人这里有亲笔信,这是李洵大人的,这是雷鸣将军的。” 说着,这信使又从自己怀里将盖有州牧打印的信件一一交到两人手里。 “信上怎么说?” 谷莹此时也猜不透这信里的内容遂朝两人问道。 “这是委任状,州牧大人让老夫统领兵马任恩州兵马大将军领兵出雄关攻打来犯之敌。” 李洵看完信后见其放到谷莹手中。 “我这也是委任状,我为副将。” 雷鸣这时也读完了信件,道。 “既然如此,小妹在这里就先祝两位马到功成!” 听得两人回答,谷莹也不再去看手中信件,遂拱手说道。 “李大人,这是兵符和大印。” 随后信使又命人奉上行军兵符大印给李洵。 此时此刻李洵也算是手握兵马大权,这支七万人的兵马虽然比起外面混战的数十万大军来并不算多,但有时候压死骆驼的往往是最后一根稻草,有了这支生力军的加入,青州之围胜负难料。 “来人!” 李洵一声大喝之后,旁边的部下问询上前,其遂开口说道:“马上召集各部将领,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部下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去。 “几位,既然恩州已经决定出兵,我们的使命也算完成了,我们现在要立刻赶回青州帮忙守城,就此别过。” “是啊!我们出来已经八天了,眼下没有了战报我们也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我们打算先行一步,先在前面替恩州大军扫平躲在暗处的斥候,助你们悄然进兵。” 早就在一旁等候旁听的东方云浩和映月这时候也走过来朝三人说道。 “也好!有你们两位武艺高强在前面给我们开道那是再好不过,不过万事小心。” 朝东方云浩和映月一抱拳,李洵说道。 “要不要我派几个好手跟你们一起回去,这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啊。” 雷鸣一听两人要走,当即说道。 “多谢雷将军关心,但是不必了,到时候就怕我们还得照顾他们呢!只要不是修为相差太远遇到地魄上品者的话我东方云浩自问在地魄中品这个等级内还没人是我对手。” 朝雷鸣自信一笑,东方云浩轻松一笑,回答。 “这样,我立刻命人给二位找两匹快马,同时把这个也带上,交于青州牧,就当是我们恩州给他的回应了。” 将雷鸣手上那封信也一并拿了过来,李洵随即将信全部交到了东方云浩手中并嘱咐道。 “我会将信带到的。” 接过信,东方云浩随后便和映月离去。 看着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这个时候李洵才悄声对雷鸣和谷莹,说道:“眼下还有一桩十分要命的事情,等我们去处理呢!” “什么事?” 雷鸣不解问道。 “军中奸细。” 四个字一出口,谷莹和雷鸣这才想起来,那叛走的洪文晖并非军中唯一的反叛者,这其中更有杨受这样的留守将领,假如敌人一早就图谋恩州,那打入恩州的敌国奸细一定不在少数,这要全部人都排查筛选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此时此刻,李洵在深思熟虑之后终于朝两人接着说道:“想一个个人去查那是不现实的,为今之计我们只有虚实结合,一些重要的事情最好还是我们几个统兵大将秘密商量,一些无关紧要的“重要事情”则需要召集一定的人才能商讨,但是最终决定权在你我手上。” “如此会不会显得我们独断专横了些?” 雷鸣担忧道。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们如此谨慎也是情非得已啊!” 三人经过一番商量最终决定将自己军中叛离者的这件事先压下不向外公布。 大军枕戈待旦,东方云浩和映月当夜就出了雄关往青州城方向而去,沿途两人分头行动干掉了不少隐匿在暗处的敌方斥候。 大军开拔之日,李洵率众将登上拜将台,斩鸡头烧黄纸祭天之后恩州大旗随即被立起。 “众将此役不光关乎到我恩州安危,同时也关乎到我尚龙帝国的千年基业,玄木帝国和太沧帝国这两只虎狼欺吾太甚矣!我们势必灭之!” 随着六十多岁的老将军登高一呼,台下众将士纷纷齐声响应,士气一时冲天。 “雷将军,我担心阴险的太沧军会在雄关堵口设下埋伏,我们这支人马几乎从来没战过外敌,我担心......” 骑在马上雷李二人并行,李洵将心中的担忧朝其说道。 “大将军不必担心,我已经命轻骑从两翼绕而击之,只要他敢在我们家门口埋伏我定叫他们片甲不留,哈哈哈哈......” 听到李洵的担忧,雷鸣却是哈哈一笑回答。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现在我们士气正盛,我想我们可以借着这股子士气直接进兵怀兴断他的三军两道,然后在浦阳设下埋伏,待它援军来时我们突然杀出打他个措手不及。” “怀兴于青州东南和我们最近,是个好目标,只是听探子回报说那里的守军是玄木帝国名将邓白先,且有五万兵马镇守,如果强攻怀兴我们势必损失惨重......不知道你可否考虑到这点。” 李洵不是怀疑雷鸣的判断,只是从探子得回来的情报上分析他觉得怀兴虽然是对方的要害重镇如果能拿下固然是好,只是如此重镇地方势必会安插重兵和厉害的上将镇守,要取之十分不易啊。 “不可!不可!大军千万不能去攻怀兴,怀兴兵力强盛跟我们实力几乎相当,如果对方据守不出将我们拖住,对方来援如此里应外合我军必败,不可行此着。” 两人正低声商讨时,一个青年小卒突然探出头来,出声反对。 雷鸣刚要怒斥却看到李洵呵呵一笑,指着这小卒说道:“你啊你!好好的州牧大公子不当,跑来跟我们干这玩命儿的勾当,师贤贤侄你这可真是‘自寻死路’啊!不过,你说怀兴不能取,依你看我们第一战应攻那里合适?” 这小卒正是混在军中的贾师贤,对此李洵也早已知晓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先易后难,先攻浦阳,那里敌军兵力薄弱,我们也需要一个站稳脚跟的地方,接着我们继续往西南去,夺回仓郡,再联合青州外围的残余兵力断了太沧军的后路,如此避其锋芒打他们的软肋,青州之围可解。” 第一百五十二章 怀兴之战 且说,恩州一行人马七万余人浩浩荡荡离了雄关,单留各郡县抽调集一万人守关后。 贾师贤瞒着家里偷跑出来,这一路上混在队伍里倒也没什么难的,一是他自小的恩州城长大这次行军中有许多恩州青年,双方都是自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友自然就不会告发他,二则是李洵管理军队十分严明,每五人设一伍长,每十人设一什长,每百人设一百人长(称伯长),将军辖下都尉牙将均以千人做队最多者统兵三千。 行军三日奏报一次,内容包括各队士兵的人数健康状况等方面,发现异者必须立刻上报,这里的异者大多指的是有异心或者是举止异常的人。 所以,李洵对于贾师贤的一路跟随那是早就知道的事情。 这天大军行到青州城和南方诸县的交界处,雷鸣和李洵正商讨该如何进军的时候被一旁偷听贾师贤立刻跳出来驳斥。 “哦?贤侄的这一番论点也颇有道理呢!” 李洵看到这忽然冒出来的贾师贤表情装作有些惊讶,当然是对他提出来的作战方案惊讶。 “去攻太沧军的后方?那我们此番进军意欲何为啊?青州岌岌可危我们不去救援反而绕道去堵太沧军的后方?人家万一合兵拼死攻城,青州失守我们就算占据了后方也于事无补啊!” 老将军也不愧是老将军,听得贾师贤的这个战法后立刻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所以我们更加要快啊!所谓兵贵神速,这战机稍纵即逝,如何能抓住全看双方本事,一旦太沧军后方被断,他们的粮草就得全部依靠从北方的玄木帝国运下来,到时候他们一定会阵脚大乱,届时我们联合青州兵马里应外合定能一举击溃太沧玄木联军。” 朝雷鸣自信一笑,贾师贤再次回答,这一次他十分强调神速二字。 “唉啊!贤侄你这都只是推测,你敢保证青州能坚守到我们拿下太沧军后方吗?这根本就是纸上谈兵嘛!不行!不行!一定要先打怀兴,这里才是他们屯粮和调度南北兵马的重镇,只要我们拿下了这里就等于打中了太沧玄木联军的七寸要害,这是奠定胜局的关键所在。” “老将军!怀兴有敌人五万精兵守城,我们只有七万人,你打仗多年应该知道攻城非数倍敌也这句话的意思,用我们这点人你有多少成把握拿下怀兴?” “啊!这......不打一下谁知道能不能赢?反正我觉得奔袭千里还不如就近攻取怀兴,奔袭千里我们的人这都还没开打就先疲倦了,人家以逸待劳要调动大军围堵我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打仗岂可儿戏?打这种无把握的帐那跟去赌坊赌钱有什么区别?用将士们的性命去赌,值得吗?” 就在这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之际,前方探子飞马来报。 “报!” “什么事情?” 李洵看到探子神色慌张,立刻怒喝一声镇住场子问道。 “回大将军,前方一彪人马摆开阵势拦住去路,看将旗所标正是驻守在怀兴的邓白先。” 探子下马回答。 马上三人闻言皆是一惊同时相互看了一眼,李洵率先捻着胡子开口笑道:“这一次你们两个都不用争了,人家自己主动打上门来了,哈哈哈......” “大将军,敌军来犯又不是什么好事,你何故发笑啊?” 雷鸣看到李洵笑的胡子乱颤,心中不解遂忍不住问道。 “雷将军,我知道大将军为什么要笑,他是在笑这邓白先自寻死路,如果说他据守怀兴死不出城的话,我们或许还拿他没办法,眼下他自己仗着一身本事目中无人小看我恩州大军,我们岂能让他失望啊!哈哈哈......” 说到这里,贾师贤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看着两人这莫名其妙的大笑,反倒是刚刚建议攻打怀兴的雷鸣笑不起来了。 “传令下去,命前锋人马摆开阵势,随时准备迎敌。” 李洵大声说完后手一招,身后立刻冲出两员大将,分别是长巨都统偏将郭开和赵庄偏将赵进,两人纵马到了李洵面前同时叫道。 “大将军,末将愿做先锋去会一会这河北(指长河之北的玄木帝国)名将邓白先。” “大将军,末将也愿意做先锋去将这邓白先的脑袋取来先上。” 朝着两人看了一眼,李洵遂点头,道:“不可轻敌。” “末将领命。” “是!” 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招呼了自己身后的人马,郭开一马当先第一个冲到了队伍前面,赵进领着自己的本部人马紧随其后。 “这两人怕不是邓白先的对手吧?洪经天不是在前面吗?叫他出阵不是更好?” 望着这两人杀到前面,雷鸣老脸一皱,不理解李洵这个命令。 “这两人对邓白先就像是才狼对虎豹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人物,但是我方士气正盛,有人主动请战总好过怯战要我亲自去点将,你我且去看看这邓白先的本事如何?” 嘴角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李洵遂说道。 “大将军,此时正好......” 一旁的贾师贤看到双方这立刻就要展开厮杀一个得胜的念头却猛然亮起,不过就在他准备开口的一瞬间,李洵立刻朝他喝道:“贤侄且随我们来看场好戏吧!” 说罢也不再听贾师贤说下,李洵一扬马鞭在亲卫的护送下很快到了前线。 再说这郭开赵进两人,郭开双臂号称千斤之力使得一柄数十斤的长柄铜锤,赵进则身背长弓提刀立马,这两人一红一黑两袭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正与眼前的紫袍大将邓白先对峙。 “某从来不斩无名之将,你们两个通姓名吧!” 朝郭开赵进一指,邓白先狂傲说道。 “你且在这里,待我单独会他!” 郭开扭头朝赵进说了一句后,立刻跑马上前举着铜锤朝邓白先奔杀而去,同时口中大喊:“你爷爷乃长巨都统偏将郭开!孙子纳命来!哇呀呀呀......” 望着眼前这个长相狰狞,一口恶语的莽汉朝自己冲杀过来,这邓白先不慌不忙地冷笑一声,手中长戟往地上一插,竟然空手迎着砸向自己的铜锤。 看到邓白先竟然如此托大小看自己,郭开心中怒火升腾,手中的力道登时崔到了顶点,而且旁人看郭开是个大老粗但是其实他心眼一点也不必那些诡计多端的人少,知道邓白先的名号不是吹来的他也使了个诈。 佯装要攻邓白先的郭开实际上手中铜锤瞄准的却是其座下的战马。 在战场上,武将没了战马等于没了双腿,双腿没了那离死也就不远了。 “起开!” 看准时机的郭开大喝一声朝着马头一锤砸下,这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一锤只在邓白先那低沉的一喝声中竟然被其硬生生托住了。 不过,托住归托住,号称有千斤之力的郭开可不是徒有虚名,这一锤砸下邓白先胯下骏马虽然没死但是也被这股强大的压力直接压得前蹄双双跪倒。 突然失去了平衡,邓白先心中先是一惊,接着立刻反应过来反手一把拖住对方砸来的铜锤长柄,道了一声:“好一身蛮力!” 场边双方看郭开一锤将邓白先砸倒在地,恩州兵马这边瞬间就像是沸腾了一样开始欢呼,而另一边的玄木军看到自己主将一招失利纷纷担忧的探出脑袋朝场中细看,其并无一人呼喊...... 手中兵器砸出去了却被对方一把擒住而收不回来,郭开见状再次大怒道:“跟爷爷比力气!你怕是疯......” 这疯字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郭开就已经住嘴了,因为此时的邓白先竟然单手就将他连人带马直接拽了过去。 胯下战马惊叫一声撇下郭开逃出了战圈,而郭开则是被邓白先再一把捏着脖子就提了起来。 “哼!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半点脑子!” 恩州人马这边还没有从胜利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就立刻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纷纷住了嘴,而恩州这边没了声音立马就到玄木军这边欢声雀跃。 “邓白先!放开他!” 骑马站在远处的赵进见状连忙拍马冲杀过来想救郭开。 十丈的距离飞马瞬间就到,邓白先将手里这几乎已经被捏的昏厥过去的郭开丢到身后,朝部下说道:“给我捆了!” 说完他这一次直接唤起战马,抓起自己的长戟迎着赵进便来战。 赵进本事不比郭开弱,手中大刀抡起来如同是削骨刮肉的风车一样朝着邓白先的身上要害各处便是一通乱砍。 赵进力气虽然没有郭开的大,但是其贵在反应灵敏,邓白先的长戟此时犹如一条神出鬼没的毒蛇,这一次次拼杀中赵进只觉得对方的攻势密不可防,这每一次交手赵进身上就会多一道伤口,反观邓白先这边则由始至终都十分的从容不迫,甚至连他额上都没流多少滴汗。 两人在马上来回交战了十多个回合,赵进先是卖了个破绽想来个拖刀计,没想到这邓白先早已经洞悉先机,他一戟下去直接就按住了赵进的兵器,接着顺势往上一削。 赵进没想到对方有此一招登时暗道对方阴险的同时也只能是连忙撒手。 手中没了兵器赵进劣势登时大现,正欲拨马走时在斜里突然又杀出一骑提着长枪白马白袍的将领,这将领一出来便立刻接住了邓白先,同时朝赵进说道:“赵将军你且回营,我来战这厮!” 来将正是先锋大将洪经天,原来在阵后李洵看到自己这边连败两员大将心中焦急赶忙将洪经天调出来。 “好小子,且看你有什么本事来战我!” 看着眼前这白袍青年,邓白先呵呵一笑举起手中长戟便朝洪经天杀来。 双方这一接手,洪经天心中先是一惊,只因为对方手中长戟力道凶悍只敲的他双手虎口几乎崩出血来,双臂更是一阵阵酸疼,暗道:“这邓白先果然不是吹出来的,怪不得郭开赵进二将敌他不过......” “什么了?小子,你只会呈口舌之快吗?你的本事呢!” 邓白先看到自己一出手就将对方镇住了心中傲气更盛,遂接着催马猛攻,双方一阵交兵下来,只二十个回合洪经天就被打的大汗淋漓腰手俱疲,隐隐间败相已显。 要说这洪经天武修虽然不高但是他自小习武弓马娴熟一双臂力虽然称不上千斤却也有八百斤,这两厢交手下来竟然被这邓白先杀的毫无还手之力,可见河北名将果真名不虚传。 “邓白先!” 正在洪经天有些抵挡不住的时候,那刚刚回营再次取了兵器的赵进又一次拍马杀出,这次他手中砍刀换成了长枪只为能在邓白先那十分娴熟的长戟中寻得一丝上风。 有了赵进的加入,洪经天压力顿时大减,两人两骑合力一处如风车一样来战邓白先。 双方你来我往只杀的昏天暗地尘沙飞舞,战至三十回合,这邓白先突然再次发力冷笑道:“两个无名鼠辈也想来拿我人头,哈哈哈哈......” 笑声过后,邓白先胯下乌骓突然猛地高高跃起,邓白先则趁势举起长戟朝洪经天当头砍下,情急之下洪经天急忙举枪来挡。 只听得咔嚓一声,洪经天手中长枪登时断作两截,对方长戟则是险险地从他面门外一寸划过 ,一道血痕瞬间浮现在脸颊上。 “这厮究竟还有多少实力没有施展......” 在一旁的赵进见状忙冲来救援,心中亦不由得惊骇道。 “呀呀呀!邓白先!我等来会你!” 眼看着场中两将都挡不住这邓白先,李洵忙又抽调两员战将杀出,此时他的手心和额头已尽是汗水,心中感叹:“果然是我恩州太久没征战沙场了......如此悍将我们如果有一个都不愁雄关被破了。” 洪经天和赵进二将闻得身后来援,遂强打起精神再战邓白先。 狂风卷起漫天沙尘,双方战鼓擂得震天动地,场中四员恩州大将将邓白先团团围住同时来攻,洪经天没了长枪便抽出腰间长剑与之大战。 被四人围攻这邓白先却是丝毫不惧,手中长戟舞的密不透风,恩州这四将竟然也还拿他不下。 见此情景,李洵和雷鸣都是心中叫苦。 两人是做梦都没料到这区区一个邓白先就将自己这边杀得进退不得。 第一百五十三章 御剑乘风 司马昱整理好戎装走出营帐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战鼓雷动一派震天景象。 他蒙自己大伯推荐,在恩州牧的令召下当了一名偏将,统帅自己司马家族的精兵约两千余人,和着长巨都尉的八千人马共一万之众跟随出征。 “本派先师,师傅,弟子欲走仕途不便再称万寿宫别派弟子,今削发盟约:我司马昱求学至今只为报效国家,且蒙得本派先师垂青习得小乘玄法,今叩谢之。” 在地上点了三支香,司马昱朝着西北方的万寿宫所在跪下拜了三拜,而后站起来取出兵器割下自己一缕长发埋于地下。 下山前,对于这个万寿宫里不成文的规矩,他早就获得师傅无道子的交代,一旦踏入凡尘仕途任的官职便不得再返回山上修炼,对于这个规矩从前有许多师兄弟不理解,之后无道子便解释。 原来,为了防止朝廷势力和武修宗门之间存在直接关系而犯了官家大忌(数百年前就有过数次武修大派介入朝廷干政的事例),所以就有了后来这凡是入朝为官者皆不能再返回宗门,两者更不能再有私底下的联系,这个所谓的私底下自然就是指暗中行事等见不得人的勾当,当然了光明正大相互到访朝廷是不阻止的。 割下一缕头发是表明衷心,燃起的三支香则是宗派礼仪,如果这个时候有条件场面是大可以隆重庄重些的,不过此时第一次穿上戎装的司马昱知道外面战事紧迫便也来不及多做准备了。 “来人,牵我的马来。” 礼毕,司马昱遂唤来部下牵马抬兵过来。 看到司马昱终于是肯换上戎装舍弃门派服侍,一众司马家的旧臣兵卒纷纷点头欢喜,不过他接下来听到的消息却不是太好。 “将军,外面那邓白先厉害十分,我方四员大将都战他不下,我......我们的郭将军一开打就被这邓白先生擒了,情况好像不妙啊!” “这邓白先真这么厉害?我且去会他一会。” 少刻,司马昱看到左右兵侍牵来战马和抬来兵器后,遂上马提了一条方天画戟,他先是将这戟在手中掂量了下,接着朝左右部将下令道:“各部点齐人马遂我到大将军处请战。” 众人齐声响应。 不多时,司马昱就领着人马开到了李洵面前。 “司马昱,见过李洵大将军,雷将军,及诸位将军。” 玄门宗派有玄门宗派的规矩,这在军中也有军中的规矩,见到面前这一票官职将衔都在自己之上的人,司马昱也不吝啬自己的膝盖遂单膝下拜一一见礼。 李洵看到来人竟然是日前见过的万寿宫高足司马昱当下大喜,也管不了这青年是不是自己对头司马伩的侄儿了,立刻下的马来将其扶起。 “哦!原来是司马贤侄到了,快快请起。” “不敢。” 看到李洵下马要来伸手扶自己,司马昱受宠若惊连忙顺势起来,接着说道:“我闻,这邓白先本事十分了得,一出手就擒去了我们一员大将,眼下又跟我们这四名战将胶着混战且丝毫不落下风,我司马昱倒也想去试试这人的手段。” “贤侄需小心,这邓白先号称河北名将勇比狮虎,他的本事我们这刚刚都是见识过的。” 李洵并不知道这地魄三阶到底是多强的实力,但是他在这司马昱的身上能隐隐觉察出非同凡响的气势,这种只有地魄高手才能散发出来的霸道气势让他是既心惊又兴奋。 “是,请大将军随时做好列阵准备,某去也。” 朝李洵拱手应了一声,司马昱遂纵马冲入战局。 这边四将围着邓白先施展所有手段猛攻,双方交战不下百回合,这邓白先不但没有落败的迹象反而隐隐有了取胜的势头,理由就是恩州这方的四将本事不一,其中最强的洪经天和邓白先单打独斗尚且战不过二十回合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邓白先也是沙场老手,知道这四人实力参吃不齐,心中便有了主意,一边猛攻狠杀那实力较弱的后面赶来的两名将领,而遇到洪经天和赵进就随手带过,这么一来打到后面这恩州后来赶来的两员将领同时叫苦不迭。 “诸位,我来会他!” 和其他将领不一样,这司马昱一到战团所在立刻离了马鞍飞身跃起,朝着邓白先不由分说就是一戟砍下。 众将看到这突然冒出来的司马昱都是心中一喜,接着更是惊骇其战法。 头顶上悬着雷霆之势,邓白先自然不会弃之不管,舍了面前四将后举戟便挡。 邓白先料想后面奔袭而来的小子本事不弱,但却没想到对方实力之强远超自己想象。 当!随着一声金铁巨响,邓白先只觉得头顶上压下如山一般的千斤重力,双手虎口登时崩裂流出血来。 邓白先虎口溅血,这司马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是同样没想到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敌军大将手上还真有不俗修为,这一击下去对方虽然被自己震慑住了,但是同样的他握着兵器的双手也几乎震得脱皮血溅。 “呵呵......小子好本事,可留下姓名。” 将跪地的战马崔起,邓白先拨转马头将长戟点地冷眼笑了笑,开口问道。 “长巨司马昱。” 司马昱同样收兵凝神冷视,回答。 “我乃明州邓白先,我们再打过!哈哈哈哈!” 大笑出声,邓白先这先前就和几人拼杀了一场,如今再遇强敌他不单没有后退的意思反而越发彪悍勇猛,在相互通了姓名之后,其首先朝司马昱冲杀了过去。 洪经天几人此时已经退出了战圈回营休息,这时候他们抬头看到这场中已经绞杀在一起的两人心中忍不住感叹,这两人的本事自己这些人是当真远远不如啊! 论起弓马刀枪剑戟,司马昱并不如经验老道的邓白先,双方都是使戟,这邓白先用的是普通长戟,而司马昱则用的是方天画戟。 暂且先不说这兵器的优劣,单从两人的力气比拼正值壮年的邓白先明显比司马昱略胜一筹,而且他习惯了马上作战一条长戟在他手中就犹如一条入了水的恶蛟只杀得司马昱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之前的优势全凭他突然来袭,这双方正式交战的时候司马昱登时感觉压力大增,而且他看得出来,这邓白先和他一样都是在武修玄宗修炼过的,两人一口丹田之气运作起来几乎不相上下。 “小子,看你不像是久经沙场啊?头一次上战场?” 两人大战了约五十余合不分胜败,这时候邓白先跳出战局举兵指着司马昱淡笑问道。 “是又如何?” 司马昱被对方杀的满头大汗手脚俱疲,此刻得以机会喘息但是依旧不肯认输。 “不如何!我这就来教教你,沙场拼杀!哈哈哈!” 又是一阵狂妄的大笑,这一次司马昱听到这一声大笑,心中怒火升起,看着对方第二次拍马主动攻来,他亦只能是摆好架势举着方天画戟来迎战。 叮叮当当双方又来回交手了十多回合,正在这场争斗在旁人看不出胜负的时候,邓白先突然朝司马昱露出一个诡异的冷笑,同时举兵朝司马昱面门刺去。 “又是这个招式!你就不能换个花样?” 司马昱看到对又是直刺,心中烦躁的时候忍不住怒骂出声,不过也就在他这一声怒骂之后,邓白先手中长戟突然一歪竟然一枪刺空。 来不及为邓白先的这个“失误”叫上一句好,司马昱便看到对这刺出去的一戟竟然又在不可思议的作用力下诡异的转了个方向朝着司马昱坐下的战马割去。 厮!溜溜溜! 战马一声悲鸣,瞬间被邓白先一戟杀了。 射人先射马! 司马昱见状心中一惊想救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随着摔倒在地的战马一同倒在了地上。 一条腿被死去的战马死死压着,虽然说司马昱武修地魄三阶的实力应该不会被这一匹小小的军马压住,但是也就在其想挣扎起来的时候对方的兵器已然到了眼巴前。 来不及去多想,司马昱镪啷直接抽出了腰间的长剑迎着邓白先斩来的长戟一剑削去。 邓白先本以为这一次定能将这强悍对手斩落马下,没曾想对方出剑速度如此之快,猝不及防之下举起的手臂还未落下脖子附近就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剑气? 在沙场征战多年让邓白先先一步意识到了危机,当下急忙收招后撤。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紫青色的剑气从他脸颊划过留下了一道不浅的血痕,可以这么说,只要刚刚邓白先犹豫一下自己这颗脑袋就得立马搬家。 避开司马昱这一记快绝的剑气后,邓白先擦了下脸颊上流下的鲜血,这才有些心有余悸的定下心来笑道:“不赖!不赖!再来!” 已经了解了敌手的深浅,司马昱这时候也不答话,只弃了方天画戟和坐骑纵身跃起,随即旋起一剑再次朝邓白先攻来。 看到司马昱这一手剑法,邓白先不惊反而喜道:“来的好!老子好久没打的这么痛快了!” 手中长戟就地一划,一块埋在地下的大石瞬间被邓白先挑起,迎着由上而下杀来的司马昱砸去。 一招打出三剑。 司马昱这剑术传自无道子,凶起来端的是勇悍无匹,这三剑打出,这块迎面飞来的大石头瞬间被他削的成数块。 撇开石块,邓白先抓住战机亦是离了战马飞身来战司马昱。 此一战让在外面的各路将军都是面色大变,这地魄级的武修者实力当真是了不得,与之前的邓白先战四将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邓白先长戟连砸带挑专门冲司马昱防守薄弱的地方攻去,而司马昱则是凭着炉火纯青的先天剑法去迎敌。 自下山以来邓白先是他所遇到的对手中实力最强悍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交手超过白招依旧不分胜败。 正在此时,玄木军中响起金锣退兵之声,邓白先一手拖着长戟倒插一记之后翻身退出战局,笑道:“小将军,我们改日再战!你且退下吧!” 而在玄木鸣金收兵的时候,恩州兵马这边也敲起了收兵金锣。 看着邓白先上马离去,司马昱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去追击,他深知此人本事超群,纵马去追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打马回营,恩州众将皆大喜,他们恩州人才凋敝,如今有了这么一员能跟邓白先斗个旗鼓相当的将军自然高兴异常。 “大将军,末将无能没将敌将斩落马下......” 来到李洵的面前,司马昱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倒也不是他想跪,只是此刻他是身心俱疲双脚更像是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到了主帅跟前没来由就跪下了,便也只好随口编了个话。 “你起来吧!邓白先是河北悍将非一般对手,你能跟他杀的不分胜败已然十分了不起了。” 李洵望着眼前一脸疲态的司马昱,微笑说道。 “不,其实是末将输了......” 无奈的叹息一声,司马昱将手里的长剑往地上一丢,在众人的惊骇的表情下,这柄长剑咔一声直接断成了两截,众人定睛看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口长剑已经是遍体伤痕满是缺口。 “只要再来一招,我便会败下阵来,是我输了,这邓白氏果真勇悍。” 被人从地上扶起来,司马昱低头族再次叹息道。 “哎!无妨,你这剑只是普通的精铁兵器,如果换一柄定能不输于他,你这回只是输在兵器不如对方而已,勿须挂心。” 说罢,李洵又朝左右说道:“司马将军新建战功,我李洵为表嘉奖送他一口兵器,来人将我的断虹剑取来。” 侍卫应声离去取剑,不多时便抱着一黑漆木盒进来交到地上。 “打开看看吧!老夫适才看你出招,知道你使不惯长柄画戟,这剑就赏你了。” 看到侍卫取来兵器,李洵捻着胡子笑着说道。 司马昱贵跪谢后伸手开盒,这木盒刚开启一道紫红色的剑光登时就漏了出来,他惊喜取出长剑细看,发现这剑长三尺五寸通体冒着紫红光晕端的是一柄宝剑。 “此剑,是先父在世的时候在隋阳花重金购得,我李家虽然习武但没人配的上它,今日小将军为了我军扬眉吐气,特将此赠送。” 神兵在手,司马昱双目泛光,一手掐出剑指,这柄断虹剑瞬间飞起于众人头顶盘旋,当真有万里取人项上人头之威。 “谢大将军赐剑,末将定誓死追随!”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兵败怀兴 且说,在怀兴半道上,恩州七八万人马被邓白先率众拦住去路,双方大将出来厮杀了一场后相互鸣金收兵。 这邓白先一身本事自不用说,但是他竟然会知道在这里拦下恩州人马截断他们驰援青州,如此舍弃怀兴城而出动大军阻拦在这一般领军将军眼里那是犯了兵家大忌。 然而事实就是他就这么干了,而且还拦的恩州七万余众进退不得。 在场上连战三场,擒下一名敌将,这邓白先刚一回营就收起了原来那狂妄的神情,有些冷峻地回身朝恩州大营看去。 “将军此举足以震慑敌军,三日之内他们必不敢再进一步。” 这人还没下马,一个苍老的声音就从本阵后的马车上传了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邓白先连忙下马来到马车近前。 这时,马车帘子左右被人掀开,一名发须尽白的老者正椅坐在车内,一双浑浊的老眼正看着邓白先。 “军师,你这病都还没好如何来的前阵。” 看到老者要从车里下来且遥望敌阵,邓白先急忙上前搀扶。 “不碍事,我这点风寒不碍事,想当年我跟随先帝东征西讨的时候什么病没害过,这不都挺过来了吗?现在我在你怀兴养病正遇上这支恩州奇兵,不得不早做决断以防止其危害到青州战事。” 老头神情虽然有些病恹恹的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十分坚决。 “是,末将绝不会让这支兵马通过怀兴坏我玄木帝国大事,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邓白先闻言当下表明态度。 “将军骁勇善战,且胆识过人,适才老夫看将军和对方连斗三场,这第三场可以说是最为惊险,之所以命人鸣金收兵实乃是害怕将军一时手快把对方这青年小将给斩了。” 看着恩州大营,这老者眯着眼微微笑道。 “嗯?两方搏命拼杀,必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军师为何害怕我将其杀了呢?” 邓白先不解的问道。 “看他们这七八万人连日行军直奔我们后方,其意图在明显不过,如果你在这里将他们杀败那是最好的,不过如果只是杀败而不能全歼,那么那些活下来的散兵游勇就会在我们周围像苍蝇一样到处点火骚扰,皆是我们为了剿灭这些小股敌兵而不得不疲于奔命这是下下策,现在我趁他们士气还在阵脚还未乱之际在这里拦下与他们周旋,一来可以将其拖住而使青州战局得以稳固,二来我们也可以腾出时间调集后方人马布下战阵将其合围,这样他们要嘛就退回雄关,要嘛就被我们杀光,此一役我们一举三得。” 在邓白先的身边,老者局势分析说的十分在理听得他是连连点头。 “军师不愧是军师,末将明白了。” “眼下,战局还有一个变数,现在我们的兵马几乎都在这里摆开了阵势,假如他们派出轻装骑兵连夜奔袭我们后方大营怀兴城,皆是我们就会腹背受敌形势危急......” 说到这里,老者又朝邓白先说起了自己担忧的事情。 “哈哈哈,这个容易解决,我只要下令城关紧闭没我号令谁也不许开门就行了,恩州的七八万人马都在这里,我就不行他们还能分一半去攻城!” 听得老者的担心,邓白先倒是不忧,哈哈一声笑道。 看了哈哈大笑的邓白先一眼,老者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正在此时,在那黄昏临近的东面天空中,一颗闪着紫色霞光的星星突然划破天空朝西北坠落而去。 这老者非一般人,看到这颗带着帝王气息的星星坠落,青州方向连忙取出龟甲仆算,这一算之下便心中骇然。 “奇了,奇了!这帝王之星本不应该在青州坠下,如今这......紫气东来分明就是要夺他尚龙皇帝的宝座嘛!呵呵呵......” “军师,你说什么?” 对于此类怪力乱神的鬼神演算邓白先向来不信,只是看到老者脸上那如春风一样的笑容便忍不住好奇问道。 “我说,尚龙帝国的皇帝命不久矣,这道落到青州境内的紫气更加说明了他气数已尽。” 老者轻声解释。 “末将还是有些不明白,这皇帝要死了,跟我们打青州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看到皇帝死了还能开城投降不成?” “非也!自古以来,高位者一旦身死这底下旧部就会四分五裂,皇族更是如此,镇守青州的二皇子雄才伟略凭着十万之众抵抗我们四十万大军,这说是十万其实我猜也就是唬人的,能有五万兵马守城那就不错了,青州被围各方人马迟迟不肯来援,你觉得这其中跟老皇帝命不久矣没关系?呵呵呵......他们要自乱阵脚自取灭亡简直是连天都在帮我们!” 老者说道这里神情有些激动,玄木帝国和尚龙帝国历来都是死敌,双方千百年来争斗不休有战有和,但总的来说还是战的多,特别是其中一方国力强盛而另一方国力衰减之时,大战往往会在这种时候爆发。 “确实,这赵家老二本事不小,能凝聚全城之力抵抗我们数个月,不过我看城破也在这一两个月了,他们城中粮食一旦耗光必然内乱,我们趁势攻城,只要没人来援这青州我们是吃定了。” 说到军事方面,这邓白先才来了精神,听得老者分析他亦点头称是。 “这支兵马绝对不能放过去,虽然说世人都说恩州人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来捏,但是我们不可轻敌。” 老者说完这句话,在侍者的帮助下再次爬回车里。 “末将一定严阵以待不敢松懈半分。” 邓白先回答。 “我观敌营列阵松散,今夜你可带骑兵一支,击之,切记见好就收不可贪功冒进。” 留下一句话后,老者驾车转身回营。 “......刚刚还叫我不要逼的太紧把敌军击溃打散了,现在又叫我去夜袭兵营,这老头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看到军师远去,邓白先这才敢开口。 “传我号令,骑兵队全部去睡觉休息等我命令。” 朝身边的部下看一道命令后,邓白先遂下马回自己营房。 后半夜里,依照军师计谋,邓白先亲率前三千骑兵,中跟三千铁甲刀枪兵三千弓弩手三千重甲刀斧手,后跟三千骑兵,遂摆开一字长蛇阵夜袭恩州军大营。 邓白先领着人马只管在营中来回冲杀只将恩州这其万余人搅得天翻地覆,李洵夜里被军情惊醒无奈大势已去只能是领着残余人马退守五十余里,后一清点人马发现折损了大半,众将无不伤心落泪。 要到青州界内必须经过怀兴,可以说只这一仗恩州兵马就尝到了玄木大军的厉害,军中士气低落。 这天,李洵召集众将商讨下一步该如何进兵的时候,帐外进来通传道:“大将军,外面有一女子求见。” “女子求见?其可通姓名?” 答曰:“自称映月。” 李洵和众将听了顿时大喜,这去而复返的万寿宫女弟子可正是他们需要的武修帮手,遂传令将映月召入帐内。 “见过诸位将军。” 映月背着木琴从外款款走来,看到李洵和众将遂行礼。 “映月姑娘......你不是往青州去了吗?怎么又转回来我们这里了?你这是一路走来的?” 看了一眼映月那沾了些许泥土的鞋子,李洵不解问道。 在营帐内映月环顾众人一圈后,淡淡一笑,道:“怀兴一战,恩州兵马大败非兵之不敌也,这邓白先本身实力超群,我师叔有要事不能前来故而派我来替你们解决他。” “你的修为和我差不多,连我都斗他不过,何况是你啊。” 听到映月这句话,坐在旁边的司马昱轻叹一声,开口说道。 斜斜地朝司马昱看了一眼,映月这会儿一改之前的火爆脾气,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答道:“司马师兄,你是无道子师叔的高徒,他一身金刚护体真气你倒是学去了几分?学人提兵上马徒增笑话罢了,再说了,你这一手先天阴阳剑说到底还不是传授于你师娘?如今你弃了门派得了官职怕是再也没机会学了吧!还能长进否?” 说话间,映月背后的黑木琴仿佛像是通灵一样洞悉了主人的心思怒而腾空而起飞速旋转护着其主。 “小师妹!你......” 想压一下映月的气势,却反被对方激得差点暴跳如雷,司马昱一只拳头因为生气被自己捏的噼啪直响。 “我此行无异跟你们任何人争功劳,只是青州有垒卵之危我不得不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映月下山这段时间以来从淘气任性到此时的成熟稳重期间所历经的生死磨难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眼下她也明白并不是逞强好胜的时候,所以将司马昱怼回去之后便朝李洵接着说道:“老将军,你们几时跟邓白先再做决战,皆是他就由我来对付,出发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说完,映月便告退转身。 “映月姑娘,请留步。” 李洵见状忙将其叫住。 “还有事?” 映月停下脚步回身看去。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姑娘大义老朽佩服,我这就命人给姑娘单独立一座帐篷居住,待我等定好进击怀兴策略后再去通传姑娘。” “那便最好。” 映月闻言点头。 正在映月刚要步出营帐的时候,一人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一边跑还一边高兴地大喊:“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破敌了!” 这人走的匆忙丝毫没注意到映月要出来,两人这差点就撞了个满怀,也算得这护住的黑木琴动作极快,在这人还未撞上映月的时候便挡在了两人中间。 “哎哟!这什么东西啊?这么硬?!” 来人一鼻子撞在黑木琴上,疼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两道鼻血更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淌...... 就这一狼狈样便引得周围众人哈哈大笑,就连这好多天来没有露出过笑容的映月都忍不住抿嘴轻笑。 “哎?是映月姑娘啊?好多天不见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那大块头师叔呢?你不去青州了吗?” 这人正是贾师贤,此时见他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去擦鼻子里淌出来的鲜血,便朝映月问道。 “你这一连这么多问题叫我怎么回答?” 映月微笑掏出了一条手绢递给贾师贤,接着说道:“不妨碍你们排兵布阵了。” 说完,映月迈脚离开了营帐。 鼻子闻着手绢上传出来的女子幽香,贾师贤有些陶醉的看向映月离去的身影,与此同时坐在旁边的司马昱则是一脸的阴郁。 “贤侄,你还好吧?你这又想到了什么破敌计策了?快别看了,人家都走远了都。” 看到那呆若木鸡的贾师贤,李洵有些没好气的问道。 “啊?哦!是这样的,我这几天研读兵书发现这一字长蛇阵有破绽,我们只需要两队骑兵抵住它的首尾叫其无法呼应,再用藤甲刀兵冲他们的蛇腰处将其一分为二......” “贤侄啊!你说的这些好像昨天已经说过了吧?我们现在哪来那么多骑兵?你这不是瞎胡闹嘛!再去换一个吧!啊?” 李洵和众人听得内心发笑,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沉迷兵法韬略却永远只会看书推演而不会结合实际,说的就是纸上谈兵。 立在帐外,映月听得贾师贤这番话心中亦是好笑莫名,暗道这天底下还有这么蠢萌的人呢!行军打仗哪有靠那几本死物去照搬照办的。 十分垂头丧气地从营帐内出来,贾师贤这一抬头就发现一双美目正远远的盯着自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道:“映月姑娘你也听到了吗?” “嗯。” 映月笑而点头。 “见笑了,见笑了......” 被佳人这样看着微笑,贾师贤虽然这个曾经的花花公子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映月这个笑容他就觉得有些无地自容,遂转身便跑开了。 哪曾想映月身法高绝,只是一个纵身就落到了他的面前。 “且慢。” “姑娘还有什么事?在下还要回去多看看书,找个破敌之策才行。” “能带我去看看你的书吗?” 映月微笑问道。 贾师贤见状又是脸一红,低头回答:“可以是可以......只怕姑娘不方便......” “那就走吧!” 在贾师贤肩头上重重一拍,吓得对方差点没膝盖一软跪下来。 少时,两人来到贾师贤所住营帐,看着那几乎铺满了床铺的竹简和泛黄的纸张书籍映月随手拿起一本翻看。 “这些书全是我花钱买来的,有些还是前朝名将的手记孤本很难得......” 见到佳人拿起书籍,贾师贤顿时有些开心,这没曾想他一句话没说完,映月竟然掏出一壶烈酒洒在书上,接着打开火折子丢了下去。 随着熊熊大火燃起,贾师贤愣在原地几乎没能反应过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皇族遗子 望着眼前这堆兵书被烈焰一点点吞噬,贾师贤楞了良久才惊声叫着跑出去大喊救火。 跟在贾师贤的身后,映月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烬一脸的无所谓,道:“别喊了!我这酒是从师叔那里偷来的,烈的见火就着,等你喊人来早烧完了。” “你......映月姑娘,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害我,没了这些兵书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你这是害苦了我......现在战事紧急我上哪去另寻兵书参阅,唉!” 颓然的坐倒在地望着自己营帐被大火焚尽,贾师贤心如死灰。 不时,军营里有人听到贾师贤求救便搬来水桶水盆众人合力之下很快大火就被扑灭了,只是再一看营帐里面的兵书被褥早已经成了一团。 “我觉得你并不需要这些所谓的兵书,你需要的是另一样东西......” 走到坐在地上抹眼泪不肯站起来的贾师贤面前,映月一笑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师贤闻言当即抬头,却看到映月那一双如明月般的眼睛正流露出淡淡笑意,遂有些无地自容的再次低下头。 望着地上的贾师贤,映月只是略微思索之后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子直接纵身飞起。 贾师贤这个自小就懒惰爱玩的纨绔子弟半点武功不会,被映月这么一带登时吓得哇哇大叫,军营中的众人看到这州牧之子再次出了这么大的洋相登时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啊啊啊......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放......放我下来啊!” 口中的话语被映月这一举动惊得有些结巴,在表情僵硬地说了好久之后他才将这句话完整的说了出来。 “别说话,仔细看,你看到了什么?” 就这么一只手提着贾师贤在军营上空盘旋飞跃,以映月今时今日的修为那根本就不是难事。 此时的贾师贤眼睛紧闭那里敢睁开半丝,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划过就已经吓得他面色惨白,不敢有所动作。 直到映月带着空中“飞”了好久,贾师贤确信自己不会被这女人丢下去之后才微微睁开眼。 这一睁眼他登时就被眼前的壮丽风景惊呆了。 看着脚下这山川河流和在平原上驻扎的一朵朵军队营帐,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没有上过天的人只怕永远不会知道在天上还有这般风景......地上终究也就只是个凡人比起你们......” “你除了这个就看不到别的了吗?” 看到身边的这个愣头青终于肯开口,映月倒也轻松了不少,开口道。 提着贾师贤落到一棵参天大树的树顶,映月接着指向军营的方向说道:“你看到了什么?” “军营?除了军营还有什么?” 贾师贤不解。 “榆木脑袋,如果是我师傅在这里一定敲爆你的脑袋。” 映月看到身边的这家伙如此愚不可教,登时嗔怒道,同时抓着他的手也松了开来。 “唉?啊!你......你怎么松手了啊!别啊!掉下去会死人的......映月姑娘你就别戏耍我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比不得你们这样的超脱凡俗的仙家......” 看到映月松手,贾师贤吓得魂都飞到了九霄云外,想伸手去抱着身边的映月又不敢遂只能是直接扑到面前的一支树干上,那模样是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唉!” 望着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富家子弟,映月忍不住叹息摇头,这辈子她可都还没见过这么窝囊的男人,如果这小子不是家里富足只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而且不是吓死就是饿死。 “我师傅经常教导我们,有时候往往那些放不下的事情才是你最需要放下的......当年我们也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只道如果心里有些事情真的那么容易放下的话,人还会这般苦苦在凡尘历经磨难浮浮沉沉吗?能做得到的又有多少人......” “放下?你要我放下眼前这一切?跟你去修仙吗?” 看向身边这个背着古琴白衣飘飘的女子,贾师贤眨巴了下眼睛不解问道。 “你别想歪了,我带你来看一下这上面的风景不过是想告诉你,别老是缩在你那小帐篷里看那些没什么用的兵书。” 白了贾师贤一眼,映月有些傲气的说道。 “你......映月姑娘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些古人先贤所着的兵法妙招岂容你这般看不起,我所收藏的每一部兵书那都是值大钱的,你这一把火就给它烧了......唉!” 说到这里,贾师贤不敢再说下去,因为这后半句是:我既打不过你,料想你也不会赔给我的了...... 谁知道,映月听完这小子的话后,不怒反笑,道:“什么古人先贤,人家古人先贤有本事不假,所着兵法亦不虚,只是他们这些名书早就传遍了天下,看过的人亦不在少数那为什么就出不了一个像人家先贤那般厉害的人物?我料想你也看了不止一遍吧?你学到了什么?” “这......你说的似乎也蛮有道理啊。” 听完映月的这些话,贾师贤那大脑袋晃了晃似有所悟。 “我带你上来只为了叫你看看,你们的将士,他们现在士气低落唉声不断,要知道将士在统兵者的眼里就好比一柄利剑,利剑都顿口了且锈迹斑斑你觉得这柄剑还能为你斩杀敌人吗?我想这兵书上也没有教一个人去如何统兵吧?对于你们手下的这一班将士你又了解了多少,如何用他们去战胜敌人?本部诸位将领的长短处如何?这些你都不去想而只顾着抱着兵书研读,这无疑与缘木求鱼,与书呆子何异?” 一通话听得贾师贤面红耳赤,当下茅塞顿开俯身就要下拜却忘记了这里是树顶,这一失足就掉了下去。 有映月在贾师贤那会那么简单摔死,只看到贾师贤刚刚摔下去她便跟着一跃而下。 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她一手抽出玄法密卷,口中连咒语都没念动,就看到贾师贤的脚下瞬间起了一阵狂风,就是这么一阵狂风将其再次卷了起来。 一手抓住贾师贤的衣领,两人随即稳稳当当的落到了地上。 “多谢......多谢映月姑娘的点拨,在下受益匪浅,请受我一拜。” 也顾不上差点摔死的余悸,贾师贤朝着面前的映月就是俯身一拜。 映月见状忙伸手将其托起,道:“你比我还大上几岁,这如何使得,快快起来,别叫人看了又要笑话与你了。” “随他们,我贾师贤拜师从来不看这些,比我有本事的人我向来信服。” 不管映月的这番话,贾师贤这次就更加干脆,直接扑通跪到了地上,给映月拜了三拜,接着起来说道:“姑娘不愧是师出仙门,一些独到的见解只怕普通世人想一辈子都不会想得出来,我贾师贤差点就迷失在刻板的兵书之中,幸得姑娘点拨,日后我一定会报答于你。” “那倒不用,这群人里我就看你顺眼一下,不像那些人一个个心怀不轨。” 将玄法密卷从新收入竹筒内,映月朝身后的贾师贤微微一笑,在说完这句话后她腾地飞身掠起很快就消失在了贾师贤面前。 “厉害!实在太厉害了,早知道我就不学这个什么鬼兵法了,找个武修大派修炼多好啊!” 看到映月这快如追电的身手,贾师贤站在地上是既羡慕又嫉妒,心中恨不得重新再投胎一次去走武修之路。 不过,等映月走后良久,他突然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参天大树林立的树林里,这里周围兽鸣虫叫不绝于耳端的是一处凶险之地。 “这......映月姑娘,你不能丢下我在这里啊!救......救命啊!” 想到自己被野兽扑倒啃了吃掉的情形,贾师贤遂迈开脚步朝映月飞走的方向狂追而去。 看着身后的贾师贤追来,映月也放慢了点步子,心中所想的事情却是:“不知道现在师叔怎么样了?想来以他的本事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单说,这边恩州兵马初阵大败,另一边的东方云浩却有另一番奇遇。 当日他听到恩州兵马被邓白先大败于怀兴心中焦急的将映月派过去助阵,而他则有另一件关乎到青州城防的事情要去办。 且说就在东方云浩将映月派出之后自己便也想着连夜奔赴怀兴,哪曾想这在半道上他就不得不因为眼前的事情而折返朝青州而去。 这天,他打算直接趁夜越过怀兴城防直抵恩州兵马前线的时候遇到了一伙正在被流寇追杀的流民(难民),对于这些强盗在这种国家危难的时候还出来作恶的行为,东方云浩自然是十分深恶痛绝遂直接下了死手在不费吹灰之力下就灭了这伙有一二百人组成的强盗。 事情完毕之后他正要转身离去之际,突然被一妇人叫住。 “大......大侠请留步......” 东方云浩闻言下意识的回头,这一回头就看到一名身穿破布麻衣的夫人正牵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这位夫人,为何叫住在下?” “你当日在泰阳古镇的和家酒楼内出手搭救过一对身无分文的母子?” 那夫人借着黑暗中微弱的火光看着身形高大的东方云浩小心翼翼的问道。 原本东方云浩对于当初在和家客栈酒楼内发生的这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但那天是他和罗可依这个神秘女子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所以记忆就尤为深刻。 朝那夫人和孩子略微打量了一下,东方云浩很快就认出了这对母子,当下便道:“原来是你们啊!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对待这类百姓东方云浩向来彬彬有礼,所想到恩州大军那边的战事他便没有打算在这里久留,于是打了个招呼后便打算离去。 谁知道,这妇人一听这话,连忙招呼身边的儿子跪下,口中说道:“来琦儿快来拜见两次救我们性命的大恩人。” 说着,这孩子就十分听话的朝东方云浩扑通地跪了下去,接着稽首道:“琦儿谢过恩人。” 自古以来,人只会对天地君臣父母下跪,这一跪之重东方云浩自然晓得,正要抽脚离去的他登时也停下了动作,忙将孩子从地上扶起来,回道:“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东方云浩只是举手之劳勿须行此大礼。” 这妇人看到东方云浩这般豪侠仗义便也跪伏在地哭诉道:“大侠深明大义定是当世豪侠,我柳氏在此有一事相求,救我母子于危难......” “夫人快起来,在下正要赶赴军中前线,实在是分身乏术,还请见谅则个......” 东方云浩上前将这对母子一一搀扶起来,同时解释道。 “大侠在军中任何职务?看你这一身本事定然是个将军吧?” 妇人此时听到东方云浩要前往战场,心中暗道:难道这危难之际遇到的救星是自己丈夫派出来的? 心中疑虑的时候妇人遂小心问道。 “不是,我只是个普通百姓,学了个皮毛拳脚只当去前线报效国家了。” 东方云浩听闻也不隐瞒,当下谦虚一笑,回答。 “啊?即使如此,小女子斗胆请大侠救一救这孩子,小女子愿以性命相换。” 听得东方云浩的这句话,妇人再次跪下且泪如雨下。 看到这一幕,东方云浩心中也有些动容了,从这女子的举止谈吐上看不难看出这是一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而这孩子由始至终都陪在母亲身边神情自若也远非一般孩童所能办到,故而他便试探着问道:“这孩子是?” 感觉像是捉住了唯一活着的希望后,那妇人抹了一把眼泪,起身在东方云浩耳边轻语道:“实不相瞒,我乃靖王侧室柳氏,前段时间带着孩子回家探亲不想丢失了钱财幸得大侠相助,如今妖兽群起战祸频发我们母子走投无路只能混在流民之中,贱妇死不足惜只是可怜这孩子......他可是靖王唯一的血脉男丁,大侠如果能将这孩子带到他爹身边,我宁愿一死......” 说着,这妇人便要头撞地,东方云浩见状大惊遂伸手去拉,这才免得一场血腥。 “靖王?你们真的是......” 听到这靖王二字,东方云浩心中更是惊骇,这靖王不就是在青州担任守城大任的二皇子吗?! “将这孩子带到他爹面一问便知道,如是作假再斩我们也不迟......” 妇人再次解释。 正在此说话间,东方云浩突然感觉背后兵器破空袭来,暗道了一声危险之后,下意识的就带着这眼前母子往旁边一偏,同时顺手一抄,一支通体漆黑的羽箭登时落在手中。 “什么人?暗中偷袭算不得英雄吧!” 朝暗箭射来的方向,东方云浩一声断喝。 第一百五十六章 火攻破敌 且说,东方云浩杀退强寇救出一批流民,在这批流民之一对母子却在走投无路之下找上了他且表明了身份。 于此同时,一批埋伏在黑暗中的死士也在这个时候找上了这母子两。 “你们是什么人?说个所以然来的话我或许还能放你们一马......” 看着周围这八个黑衣黑裤脸上蒙着黑布且全都刀剑出鞘的神秘刺客,东方云浩亦抽出了他背后的龙鸣古剑淡然冷笑道。 “大侠,这些都是来杀我们的人,你可千万要小心。” 柳氏一看到这八个人立时脸色变得死灰,下意识的便将儿子拉入了自己怀里,这是一个母亲保护自己孩子的本能。 “杀你们?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如果你不说清楚的话在下恐很难为了你们跟人家去拼命,再说了口说无凭你们的身份是真是假我都还未可知呢!” 没能从这八个刺客的口中得到任何回答,东方云浩反而从身后的柳氏口中听到了说话,不过在从小就是老江湖的他亦想在这个时候将事情的大致情况弄清楚,遂有了上面一句话看似冷酷无情的话。 “我说,这些全都是大皇子赵衡派来的,他害怕二皇子威胁他的太子地位遂派人想除掉他的唯一后人......那样他所要继承的皇位就高枕无忧了......” 柳氏看到这八个朝自己这边越来越近的刺客,心中焦急的时候立刻就将实情朝东方云浩和盘托出。 “果真如此?” 感觉都这八个刺客实力都不弱东方云浩亦不敢轻敌,在从柳氏口中确认了事情之后随将功力狂崔提升。 看着东方云浩这身不断在自身周五不断盘旋围绕的浩瀚真气,这八个人都先是一惊接着相互对看了一眼,在对方眼里这些都读到了拼死的神情,只不过这八个人即使在这个时候也以及没有说出半个字。 “识趣的就让开一条道让我们过去,不识趣的那就尽管来试试我手中神兵。” 将龙鸣古剑朝着八人一指,东方云浩当即自信笑道。 这八人此时知道眼前这个身形高大的大汉实力在自己这些人之上,但是他们更是知道如果杀手放弃了刺杀的目标那回去之后等着他们的就只剩下以死谢罪这个结果,反正他们觉得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跟这强敌拼上一拼,说不定还有转机呢! 朝周围其他七个黑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黑衣人头领当下手中双钩镰刀一转便朝着面前的东方云浩脖子要害割了过去。 看到对方这出手之快,东方云浩先是一惊接着手中的龙鸣古剑随即横着挡出,这来袭的刺客头领不知厉害这双方兵器一撞之下竟然被东方云浩一剑撼得双臂剧痛手中的双钩镰刀几乎被震的脱手。 惊骇之下,这刺客头领忙抽身急退。 东方云浩想乘胜追击却没想到另外七人动作同样迅速,只见这七人此时看到头领一招不敌遂自动分成了两队,一队四人迎着东方云浩杀来,另一队三人则朝着东方云浩身后的柳氏母子冲去。 “不好!” 眼角瞥见这些人兵分两路进击东方云浩大喊了一声不好后,遂弃了这刺客头领转身朝柳氏母子身边跑。 眼看着就要鞭长莫及之时,东方云浩遂猛的大喝一声,手中长剑飞出一道如山一般的剑气瞬间冲着三名刺客的背后挥下。 这刺客快东方云浩的剑气更快,只在须臾之间三人感觉背后冷锋袭来想回身去抵挡已然晚了。 只听得咔嚓三声响起,这三名刺客瞬间被东方云浩这一剑斩成了六段当场毙命。 剩余五名刺客见状脚下差点没能站稳,这时候他们才自知自己和东方云浩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于是乎纷纷转身分散而退。 东方云浩看到刺客们退去也作追击只收了兵器落到柳氏母子身边,道:“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说罢,他接着道了声得罪了之后一手抓住柳氏衣带一手抱起孩童飞一般掠走,不多时已奔出了三四里地。 看着身后没人追来东方云浩这才放下这母子二人,道:“你们真的是靖王的家眷?” 柳氏听得出此时的东方云浩心中还有些许怀疑遂拉着儿子跪下,哭诉:“千真万确,这孩子确实是二皇子亲生骨血,大侠于我母子有救命之恩,岂敢敢相瞒......只求大侠能可怜我母子落难至此.......” “使不得使不得,果真是皇族血脉,我一介草民如何担当得起夫人这一跪。” 看到柳氏跪下声泪俱下,东方云浩亦有些慌神忙将其地上扶起。 “我也知道眼下兵荒马乱要护我母子周全当比登天,大侠你只要将这孩子安全带去青州交于他父,我情愿一死......” 看到这妇人再三寻死东方云浩亦无法再忍耐,遂开口应道:“夫人且少安,纵是这前有敌国兵马后有刺客追兵,但这趟活儿我东方云浩揽下了。” 此时东方云浩做出这个决定也是迫不得已,这孩子如果落到贼人手中青州多半也将不保,素问二皇子勤耕勉励是个治世能人,这青州房屋眼下几乎全是他在打理,青州牧也只是给他在打打下手,一旦他这唯一的儿子被掳去相要挟后果不堪设想。 “恩人原来叫东方云浩,小妇人,铭记心间日后有机会定当后报。” 闻得东方云浩名讳,柳氏顿时大喜,再三谢道。 之后东方云浩便找来车马护着柳氏母子,白天躲着敌国兵马休息晚上则星夜躲着沿途的刺客赶路,如此心惊胆战的紧张赶路终于在五天之后在东方云浩的护送下母子两安然抵达了青州城外。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东边的战事亦传来了捷报,当然了对围困青州的玄木太沧联军来说也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此时,在玄木联军的主帅大营内,玄木帝国的木虎大王亲率十万大军和太沧军的三十万大军合并一处,在青州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外各驻守了十万兵众,端的是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天,木虎大王召集两方众将商讨如何进一步逼降青州,却在此时听到了东路镇守在怀兴的邓白先大军兵败的消息。 “你......再给本帅讲一遍,邓白先将军的五万虎狼之师怎么就败了?” 坐在虎皮雕龙木榻上,木虎大王此时正瞪圆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不敢抬头的探子问道。 “启禀大帅,这恩州兵马十分狡诈,他们先是假装输了一阵,后趁邓白先大军懈备,其在怀兴城二十里的怀江边点燃了沿途草木,瞬间火起绵延十多里邓白先大军身陷火窟,大军不得脱被烧死者不计其数......幸得危难时刻天降暴雨,邓将军遂率部突围退守怀兴城。” 听着这探子回答,木虎大王气的拳头都有些微微颤抖,接着再次喝问道:“到底他邓白先损失了多少人马?” “除了留守怀兴的一万人,邓白先率军四万回来的......好像只有几千人......” 说到这里,这探子立刻就趴到了地上这惶恐的模样将旁边看着的两方将领都心中似被人捏住了脖子一样难受。 “岂有此理,这邓白先好无能,居然被恩州这群软蛋虾给收拾了!立刻传令给他,就算是丢了脑袋怀兴城也不能丢。” “是!” 听得木虎大王的将令,底下传令官遂立刻应声草拟军令去了。 不多时,传令官回来给木虎呈上书写好的将令,木虎大王遂盖上自己的帅印,接着命人火速送往怀兴。 再说这恩州大军这边,自贾师贤被映月这个小丫头点醒之后整个人就像是从头到尾换了一轮一样,不但性格从原来的懦弱自卑变成了阳光自信就连平时一说起话来长篇大论的习惯便被他改的言简意赅。 对月空吟,贾师贤这天夜里看着那夜空中的满天星斗,忽而他看到从东南面飘来一朵巨大的乌云,在不久的顷刻间这朵乌云很快就笼罩在了恩州大营的上空。 随着豆大的雨点哗啦啦落下,他的脑海深处突然就想是被某样东西点燃了一样瞬间明亮了起来。 也顾不上外面滂沱大雨,他拖着长衫踩着烂泥便朝李洵所住的营帐跑去。 “什么人?未得通传不得擅闯!” 站在大将军营帐外的护卫看到一个浑身湿漉漉看不清长相的人真朝这边跑来,顿时朝其喝道。 “战机!战机!快去通传大将军,战机稍纵即逝,快!” 还没到营帐大门,贾师贤远远地就喊了起来,这些守卫都是李洵的亲兵平时跟贾师贤也有有过交到,所以一听这个声音立刻就认出了跑来的人是他。 “小主,您这一身......” 接着营帐门口悬挂的灯笼微光,这两名守门的护卫看到这一身污泥模样十分狼狈的贾师贤后忍不住问了句。 “立刻去叫醒大将军,我有破敌之策。” 没有理会这两名护卫,贾师贤抬头擦了下脸上的雨水后立刻叫道。 “大将军刚刚睡下,现在去吵醒他......” 也许是此时外面正哗啦啦下着大雨,这两名护卫没有听清楚贾师贤口中说的话,于是正为难之际,忽而听到里面传来李洵那苍老的声音。 “外面是谁在说话?” 两名护卫闻言顿时大喜,道:“大将军还未睡下,我这就去给小主通传。” 说完,这其中一名护卫掀开帘子进入营帐想李禀明情况。 “是师贤贤侄?让他进来吧。” 听得部下的通传,李洵披了件衣服便起身,他倒是不怎么相信这愣头青能想到什么破敌良策,只是碍于贾师贤这世子身份和又因为自己为战事而无法入眠遂起了想听一听的好奇之心。 “拜见大将军。” 贾师贤一进营帐立刻行礼下拜,李洵见状睡意瞬间被吓得消失殆尽,慌忙快步过来将其扶起,道:“贤侄何故行此大礼?这里又没外人,你就随意点吧!” 将贾师贤扶起后让其坐下,这个时候李洵才发现,贾师贤此刻竟然是光着脚而没有穿鞋,那一行从营帐门口就延绵到自己面前的烂泥脚印即使在油灯下依旧十分醒目。 “贤侄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叫你这般连鞋子都顾不上穿。” 给贾师贤倒了杯热茶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李洵接着问道:“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说什么破敌之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下我军新败士气正低根本不可能和邓白先的虎狼大军正面抗衡,众将都建议本将军不可以再轻易进军,贤侄你对这个决有什么看法?” 看着贾师贤那张略带稚气的青年脸庞,李洵抿了一口茶水。 “看法以后再说,我现在建议用火攻。” 噗! 一口刚刚喝进嘴里的茶水,这李洵还未来得及咽下去就听到贾师贤这后面的话,一时没能忍住直接就喷了出来。 连续咳嗽了好几声之后,李洵这才稍微笑着缓过神来,道:“贤侄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现在可是雨水多发的雨水季,用火攻如何能烧到对方?就算想烧我们也没东西烧啊!你没看到现在外面还在下着大雨吗?到处可都是湿淋淋的呢!” 再次从贾师贤口中听到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李洵都不止是该好笑还是该为他亲爹贾恒难过了。 “谁说下雨天就不能用火攻的?我就是要敌将都认为在雨天就不需要为火攻担忧!” 手掌紧握成拳,虽然没有那些武林高手捏的劈啪作响的潇洒,但是在贾师贤看来自己这个拳头也差不多够大了。 “谁都知道水火不相容的道理,这外面滂沱大雨贤侄你打算用什么将这大火烧起来?” 李洵再次不信。 “我自有办法,你现在只需要如此这般......” 走到李洵的身边,贾师贤随即附身悄声将自己所想到的办法对其说出。 没曾想这李洵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到听到后面的聚精会神脸上更是挂满了笑容口中也不断地叫着好好好...... “事不宜迟,我立刻叫人去办!今晚谁都不许睡觉!呵呵呵.......” 在贾师贤的肩膀上拍了拍后李洵露出了久未的笑脸。 第一百五十七章 雨夜鏖战 一夜的狂风暴雨之后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 坐在摇摆不定的马驮大车上面,贾师贤此刻是一脸的困意,倒在车上闻着躺着的身上那阵阵草料味道他目光看向了湛蓝的天空。 白云朵朵下的蓝天此刻在贾师贤看来是那么的祥和清澈而不带一丝喧嚣,只是正待他看的入迷的时候一张纯净的俏脸却突然出现在他上方,惊骇之下他吓得连忙翻滚起来,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凑过来的映月说道:“映月姑娘,你怎么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差点没被你吓死......” 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像昔日的纨绔子弟映月不住好笑道:“哟呵!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躲着,我听李大人说当年在恩州城你可是个名人啊!天天带着你那班狐朋狗友胡吃海喝在市井招摇过市。” “你......你休要听他瞎说,我当时年少不懂得尊师重道,就曾经开罪过他几次,这不现在我‘从良’了他一有机会就来挖苦我。” 一听到映月这句话,贾师贤顿时不淡定了,连忙反驳。 “我道你们这支队伍是赶往青州去的,此时却为何要往回走啊?” 看到贾师贤此刻面红的几乎被红漆涂过一样,映月这个比他还要小上几岁的少女也没打算在逗下去了,遂转了个话题问道。 听映月这会儿问起,贾师贤先是在四周看了看,确认周围的人都离这车子比较远之后才对落到自己身边的映月低声说道:“你想知道?” “废话!不想知道我问你干什么?” 映月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很少再动怒,这会儿看到贾师贤这一脸欠揍的神情才忍不住瞪了一回眼。 不过也就是这一回瞪眼就让贾师贤吓得不轻,忙开口解释道:“你既然想知道我说你便是,只是你要发誓绝对不能传出去......” “赶紧的!别废话了!” 想着自己那仅剩的耐心都要被这愣头青给磨没了,映月便忍不住火起。 “事情是这样的,昨夜我跟李洵大将军商量了半宿,最后确定了这个克敌大计。” 说到这里,贾师贤停顿了下朝身边的映月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此刻正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看着自己遂忙接着说道。 “有邓白先在怀兴我们是上下不行左右亦不得通,为今之计就只有给他设下埋伏一举击败他,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手我发现此人不单武艺超群而且排兵布阵冲锋陷阵更是万里挑一的名将,要败他只能是借助‘它’。” 说着,贾师贤伸手指了指两人的脑袋上方。 “什么它?” 已经被贾师贤的话绕了进去,映月一时半会儿也没能从对方的话里听出来这它是谁,便也抬头仔细端详这个湛蓝的天空。 “靠天。” “......”听得这个回答,映月刚刚还满怀期待的神情立刻变得无奈又无语,遂骂道:“你这嘟囔了半天就为了告诉我能不能成都要看老天的脸色?” “可以这么说吧......这次能不能成还真的看老天爷的脸色。” 这一次,贾师贤倒也并不否认只是自信一笑,再次躺回了车上。 就在映月以为这小子不会在说下去的时候,贾师贤却开口了。 “我以前只道沙场征战那种指挥万人的模样很威风谋士军师各展才能排兵布阵......但自从我见到了如此你死我亡的争斗之后,心底竟然也害怕了,原来战场是如此血腥冷酷......我打算在怀河边上设下火阵,假如老天爷不捣乱很快我的手上就会沾上几万条活生生的人命......” 闻及此言,映月心中一跳。 “火阵?现在天天下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你怎么摆火阵?你这是逗我呢?!” 坐到贾师贤的身边,映月一点也不相信。 “到时候你便知晓。” 也没有再打算说下去,贾师贤翻了个身继续看向那湛蓝的天空,只是这一次他仿佛是听到了那从车轮底下的地底传来的阵亡众将士的呼号声。 这个声音由远至近像愤怒又像哀鸣...... “报!大将军,邓白先率大军追来,距我们不到十里。” 到了傍晚时分,还未来得及安营扎寨的恩州大军就看到了身后旌旗蔽日尘土飞扬,飞马探子冲到李洵面前立刻下拜,道。 “知道了,再去探。” 将探子挥退,李洵当下将脸转向周围众将,道:“我方战船在什么地方?” “启禀大将军,我水军战船皆以到了怀河,此时水军都尉吉通正在帐外。” “叫他进来。” 李洵大手一挥遂让人进来,此人一进来就立刻带起一阵海上特有的腥风,常年风吹日晒之下其皮肤也远比在场诸将要黑,但是一股子刚毅和桀骜却写满了在他脸上。 在见过礼之后,吉通开口道:“大将军,您要的松油五千桶,干草三十船末将皆已备齐,另外州牧还另附了三千铁甲随行,望大将军收入麾下一同杀敌。” “如此甚好!好!” 李洵这会儿听到这吉通不单带来了他需要的东西还带了三千人马,心中自然欢喜不已,在赞扬了吉通几句之后他这时候话锋一转,厉声道:“众将听令。” 众将齐声应答。 “今我要在此地摆下蛇火大阵,单等这邓白先上钩,现在我命!”环顾众将一眼,李洵顿了一下后说道:“恩州和长巨兵司各领兵两千伏兵第一关,只看烟火号令只管杀出断其后路,武君太守领三千轻骑攻火场左翼,赵庄太守领兵三千攻火场右翼,暮河总兵领兵三千为接应,我和雷将军亲率本部兵马诱敌深入,各方做好呼应我们今夜子时便是破敌之时。” 说完,他又将目光投向在一旁坐着不发一言的贾师贤,问道:“军师,你还有什么话要补充的吗?” “啊?!哦!这......我这还有几句话。” 因为也没能马上从这个军师身份中反应过来,此时的贾师贤被李洵当众问题表情立时有些拘谨,但是等他开口之后神情很快就恢复到正常状态。 “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是假装溃败,沿途要多丢下甲胄兵器,还有部分粮草和受伤的战马,最好给邓白先造成一副溃不成军的模样,而且我们的军旗要收起来,各部将旗则歪斜飘扬,停军后锅灶数量亦要减半,必要的时候沿途......可以将一些死掉的俘虏扒掉衣服换上我军衣服,还有在追兵未至之时我们就得布好火攻陷阱,邓白先兵马多为藤甲骑兵,我们的人马要在其后退的方向多设绊马索和火弓手。” 将战事行动再细致的补充了一些后,贾师贤又坐回了自己位置上,而此时他这话说完手心也跟着布满了汗水。 “这次的火攻计策出自军师之手,大家听了都有什么意见没有?没有的话就按我将令行事了。” 李洵朝周围众人再次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人在自己刚刚下将令的时候神情还十分严肃庄重,一到贾师贤出来说话,这些人的脸色纷纷都变了,甚至还有人在下面交头接耳笑嘻嘻地全不把上面的小子军师放在眼里。 这不,李洵这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站出来,笑道:“大将军,不是末将看不起我们这青年的军师,而是他是什么人我们都一清二楚,大将军听信其人这所谓的计策末将看来倒是真有几分不妥啊!” “什么不妥,你尽管说来。” 李洵知道眼前的这批人全是各州郡县的强人轻易不肯服人,就算是他李洵在怀兴城外那一场失败都让这些人在背后嚼舌根,更何况是向来名声不怎么样的贾师贤,为了让众将信服他也只能是接着听下去了。 “世人都知道我们恩州地处江南,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就大雨不断,眼下这大雨已经在每天夜里连续下了一个多月,而我们这小军师则偏偏要选择在子时展开火攻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这松油火势再大也禁不住这老天爷的一滴尿啊!你们说是也不是?” 说着,这名将领便大笑起来,声音之刺耳甚至都让贾师贤有了想离席的冲动,不过却在这个时候映月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头上。 “映月姑娘......” “我相信你。” 朝贾师贤淡淡一笑,映月这一轻声的回答,就像是几乎要热死的人得到了一缕清风一样,其濒死的状态立刻不见瞬间就复活了过来。 “确实,这样每天夜里的大雨让人都有些麻木了,但是我夜观天象,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今夜无雨,请问这位将军敢用人头和我赌一把吗?” 贾师贤虽然不会拳脚,但是此时他的眼神便堪比刀剑只让眼前这个轻视自己的将军有些心虚胆怯,特别是后面这句用人头担保。 “赌!怕什么!跟他赌!” “就是,这黄口小儿几时说过准的事情,还不都是从一两银子一本的兵书上看来的!跟他赌就是不必害怕!” “不单要赌,最好你们双方各立下军令状,此战非同一般如果输了我恩州便再无御敌之兵,这邓白先一定是看穿了我们这点这才紧追不舍。” “没错,此战关乎到我们恩州的命运,如果出了什么差错谁的那脑袋都得献出一颗来。” 就在贾师贤跟这将军强硬对峙的时候,周围一众将领亦纷纷起哄。 这与贾师贤对峙的将军乃是长巨都尉手下偏将郭雄,此人是被抓去的郭开的大哥,为了自己兄弟被擒一时对李洵和贾师贤都没有过什么好脸色,此时看到贾师贤又要出来“作乱”他便又第一个站出来挖苦讥讽。 只是这一次他没想到这个向来一怼就怂的纨绔子弟今天竟然这般强硬,但此时的他已然是骑虎难下,被众人捧起来跟贾师贤对垒的他如此这次认怂那下次估计就换成众人看不起他了。 所以在片刻的思想斗争之后郭雄直接开口道:“赌就赌,你我立下生死状书。” “好!来人,给这二位草拟军令状,如今夜子时有雨我方战事不利则斩军师,反之则斩偏将郭雄。” 李洵站在案后等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在一声令喝之后左右笔墨很快就献上了状书,两人在上面签名画押后三军顿时沸腾开来。 全军正待完毕只等夜晚到来。 在得知恩州兵马大败溃逃后,邓白先便亲率大军追击,也不顾军师老者的劝说,他这次是一心要灭掉恩州的这支兵马。 借着这么好的机会按邓白先的脾气是绝对不会将其放回关内的。 于是乎,一场追逐战就开始了。 领着五千骑兵在前面追赶,后面三万多的步军跟随而上。 一支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朝着已经逃至怀河边上的恩州败兵杀去。 孤军深入乃是兵家大忌,邓白先自认马上无敌故而领着骑兵肆无忌惮狂追不舍,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等待他的竟然是地狱般的景象。 只见,邓白先领着人马追到怀河边上忽然看到河里竟然飘荡着几十艘影影绰绰的战船,正疑惑之际,从船上突然射下漫天箭雨,他这支先头骑兵多是轻甲那里经得住对方这样攒射,两轮箭雨之后他的人马就尽数撤到了岸边的树林里。 正以为偷袭结束了的时候,一支响箭突然在邓白先脑袋上空穿过,行军多年的他瞬间就觉察到了不对,正要领人冲出林子却发现为时已晚。 随着恩州火弓手相继点燃周围的松油火堆,大火瞬间就将邓白先这支先头兵包围了,动物天生怕火,这战马亦是如此。 被这样的大火围困,战马又不敢上前,邓白先领着众将只能是暗暗叫苦,而更让他揪心的事情还在后面。 他抬头只见来时的方向,自己身后跟着的大队人马也相继被烈焰包围吞噬,在夏季的夜风里这些给浇筑了松油的树木见火就着且越烧越大。 站在高处骑着马,贾师贤望着眼前的一切只是轻轻叹息声,拨马转身不忍再看。 这一夜子时前后滴雨未下,邓白先兵马十去七八,直到丑时来临天上才降下滂沱大雨将这场大火剿灭大半,借着亲卫的掩护他拼杀杀出重围率众往原路折返。 不过就在其领着残兵往后撤的时候,早就埋伏在后方的两支恩州人马犹如神兵天降截住其退路,两方厮杀几乎到天明,邓白先在身心俱疲之下带着最后两千残存人马终于退回了怀兴地界...... 此一役,恩州士气声威大盛。 第一百五十八章 青州之战 在击败邓白先的一战中,映月并没有怎么出手,前有贾师贤的火攻陷阱后有各路大将的联合绞杀,也亏得是邓白先这种能人在如此绝望的境地下依旧能杀出重围,只是经此一战邓白先兵力大损其本人也受伤不轻,所以怀兴这座城池已无能力再拦恩州兵马。 经过这一战恩州大军士气大盛,李洵抓住时机一边让副手老将雷鸣收敛那些先前溃散的残兵一边发榜招兵,击败邓白先又有了水陆的粮草支援,不到半个月这支原本被打的只剩下四万人左右的恩州兵马又一下子壮大到了八万人马,且粮草充足。 因为怀河支流并不往青州方向,所以过了怀兴这些战船便只能是沿着水道返回,这期间映月自感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便也向李洵辞了别。 在军中要了匹快马后,一边思量这多日不见的小师叔一边纵马朝青州狂奔。 这里她所想的小师叔自然不是东方云浩这个大老粗而是同样是辈分高出自己一截的萧烟云,在万寿宫众女弟子一样这个长相英俊风度翩翩且实力远超其他普通长老的年轻师叔同样被映月所垂青。 “驾!”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协助守城的萧烟云,映月手中的马鞭不由得又挥了起来。 到了阵前,看着玄木太沧联军的四方大营旌旗依旧她遂勒住坐骑,下马将缰绳马鞍全部解了后再在马屁股抽了一下,马一受惊便撒开四蹄子一溜烟地没了影儿。 将马鞍缰绳就地掩埋,映月拍了拍手看向远处那愈来愈响的战鼓,她就知道今天的新一轮攻城又要开始了。 “也不知道那大家伙去哪了?还说随后就来助阵,这么多天连个鬼影都没见着,该不会......” 又想到说好了去给恩州大军助战的东方云浩,映月眉头微微簇起,接着转念想到这大个子修为远远高过自己而且身上两柄神兵一般的地魄中品的武修者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她也懒得去给东方云浩操行,纵身跃入树影后踩在树干上手中马鞭朝天一卷,瞬间就消失在了林间。 少时,在一棵大树的根系旁一垒土丘边上,映月从树顶一跃而下,手中按动机关,这还未落地就又瞬间消失在了半空。 落入密道,她打开火折子点起火把,摸着石壁开始往前走。 走了约莫有半个时辰的光景,当她看到前方微微亮起光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是进了青州城了。 从枯井里爬出来,她这一身白衣也早就沾满了灰尘,在跃出井口时候她突然瞥见在井口旁边落了一枚白玉发簪,这簪子通体透亮玉纯而带着些许微凉且雕工十分精细,映月这仔细一看就知道这簪子非一般人家所有,正疑惑之际,两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一前一后堵住了映月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敢拦我去路!” 将白玉发簪收入怀里,映月看着这两名黑衣蒙面者,冷冷说道。 “映月姑娘,我家主人让我等在此守候。” 这两人看到映月摆开架势不敢怠慢遂将手中信物示出,道。 “你们是靖王的人?” 接过这其中一人递过来的令牌,映月依旧有些疑虑的问道。 “正是。” 两人点头,同时摘下了脸上的黑布。 “大白天的,你们蒙着个脸干什么?不会是偷了块令牌来诈我吧?” 将黑木琴朝天上一抛,映月便要出手试一试这两人。 不过也就在她即将出手之际,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突然从天而降一脚踩在刚要动作的黑木琴上,黑木琴感于来人实力强悍竟然被对方这一踩之下动弹不得。 “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动不动就找人动手,明知道这两个人实力远不如你,你还要动手,是不是在外面杀红眼了啊?” 映月一听到这个声音登时就没了脾气,恭恭敬敬地低头认错道:“是......师叔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是~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这你说你都犯了多少次了,每次都是这么答的我!” 伸手在映月那肉嘟嘟的脸上扯了扯,东方云浩仍然怒气未消,学着映月的口吻不悦的说道。 “师叔,我的宝贝琴儿再被你这么踩着可就只能当柴火烧了,你发发慈悲放了它吧啊?好不好嘛?!” 脸上被扯的火辣生疼,脸上却不敢生气,映月这时候陪着笑脸小跑着上前拉了拉的东方云浩的衣服撒娇道。 “行了,别来这一套我看了都害怕,还是正事要紧,靖王殿下正有急事召你,恩州大军那边的情况你都清楚了吧?” 没空跟映月在这里胡闹,东方云浩眉头一皱将映月的小手拍开后,正色道。 映月闻言只得点点头,回答:“知道是知道一些,但是恩州这支兵马鱼龙混杂党派林立,能破邓白先安全就是运气,我这也不是贬低他们......” “真是如此?” 东方云浩听到映月这番话心中也明白了几分,在恩州城的时候他就见识过了那些郡守豪强的姿态,听映月如此评价也不足为奇了。 “不过,军中倒是有一两个一心退敌没那么多小九九的人物。” 这个时候映月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跳出了兵书呆子贾师贤。 “便是如此,你且跟我去拜见靖王吧。” 朝两黑衣使者点了点头,两人见状让开道,说:“靖王正在州牧府等候。” 不多时,东方云浩领着映月很快到了青州牧府邸,在州牧府护卫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间很偏僻的书房,刚进门映月就立刻是眼睛一亮。 因为此时在书房内的出了靖王和青州牧外还有萧烟云。 “小师叔。” 在萧烟云面前行了个礼,映月心中美滋滋的。 “回来了?这一趟辛苦了你映月姑娘。” 青州牧看着进来的两人先是朝东方云浩点点头接着微笑朝映月继续问道:“说说吧!靖王殿下十分在意恩州援军的事情。” 说着,这青州朝一直背着身子看向窗外的靖王看了一眼。 映月知道眼前这个二皇子非一般人,遂正了正声音后,说道:“是,此行恩州八万兵马正往青州而来,我先行一步回来通传。” “恩州的八万兵马加上我青州的十万兵马也还不到二十万,如何敌得过城外的玄木太沧五十万大军......” 靖王叹息一声转过身来,一双连日操劳的深陷的眼窝让他此时看起来是十分的憔悴。 “五十万?不是说只有四十万兵马吗?” 映月听到这个敌军数量忍不住大吃一惊。 “你有所不知,上个月末从东都和其他州调集的百万大军和玄木帝国的八十万劲旅在牧海平原展开决战,双方死伤无数,我们恐怕是等不到他们来援了。” 在一旁的青州牧此时也是叹息一声解释道。 “除了留守京师的二十万御林军,我们现在已经无兵可调,所以恩州这八万人对青州来说至关重要。” 朝映月看了一眼,靖王接着问道:“你们当时打败邓白先为何不顺势攻下怀兴断了他们的后方粮道?” “回殿下,当时我们能赢全靠战术,邓白先在怀兴还留了一万人马,我们如果要强攻必会损失惨重,皆是就无法来援青州,实在也是没有办法。” 映月回答。 靖王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正在几人说话之际,书房外又有人焦急的跑进来跪地通报,道:“报......出事了!出事了!” “什么事?为何如此惊慌!” 青州牧看到进来的手下表情慌张忍不住骂道。 “启禀大人,靖王......那降将呼那勒突然反水领着人马在冲杀北门,那厮十分厉害勇不可当我们的守将已经被他斩了两个......” “啊?!” 靖王一听心中猛地一跳,这呼那勒可是他亲自招降,如今突然反了他能不能惊讶吗?而且这人还领着人马在和外面的敌人里应外合,一旦北门落到他的手里这青州城可就守不住了。 “快!调集人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剿灭叛乱。” 靖王眼睛几乎要瞪得都要掉出来了,他可是做梦的没想到这北蛮人蒙受如此恩惠还要反叛,不得不说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般危急了。 “这呼那勒实力不俗,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萧烟云突然开口。 靖王听闻当下大喜,道:“如此最好,有萧贤弟出手吾无忧矣!” 听到萧烟云这一开口,靖王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要知道这萧烟云可不比别人,他可是万寿宫掌门亲传弟子已经是掌门亲口承认的万寿宫下一任掌门人。 既然是这样的地位这样的人物,他只是一个没有职权空有爵位的皇子,就算是尚龙国帝王在见到万寿宫掌门的时候都得毕恭毕敬,这掌门继承人自然也就跟着尊崇十分。 “小师叔我跟你去平乱。” 一旁的映月见到萧烟云要出手,亦是兴致勃勃要跟去。 “你才刚回来,下去休息吧!我一个人绰绰有余了。” 萧烟云瞄了映月一眼,接着朝东方云浩点点头,遂迈步出了书房。 解下背上长剑,萧烟云脚下轻踏瞬间飞身而起,须臾间就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 “真是柄好剑。” 看着萧烟云离去的方向,其手中那柄泛着紫青色带出了一列炫光只让东方云浩惊艳不已。 “那是自然,小师叔手中的紫麟青凤剑可是我派镇派至宝,传自八百年前的道尊先师。” 朝东方云浩得意的一翘鼻子,映月走到其身边笑道。 “哦?这其中还有典故?” “那是!八百年前,青凤作乱人间,道门长尊无尘仙尊执紫麟剑祭出玄天圣火与青凤大战十日十夜最终将其斩杀,紫麟剑经过青凤血和玄天圣火淬炼后终成神兵—紫麟青凤剑,剑长五尺七寸几乎与成人肩头齐高,剑身有圣火镀铸的紫阴凤火,挥舞间能燃尽一切世间邪祟。” 听了映月的解释东方云浩点头报以一笑。 单说,萧烟云飞身离去片刻间就到了出事的北门所在。 看着四周已经被双方人马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且均死伤惨重。 在攻击城门的一方,一名红发大汉手提开山大斧被一群青州战将围着轮番交战,但此人勇悍难挡即使这七八个青州战将本事不俗但依旧被这大汉领着人一点点朝北门城门移动。 拦不住! 一斧头剁翻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青州战将了,呼那勒狂吼一声,朝着身后追击而来的众将连踹三脚,这雷霆三脚虽然全被挡了下来,但是众将依旧被呼那勒踹飞了出去。 萧烟云立于高处看的这呼那勒如虎狼般凶悍,心中也不着急,只是反手提剑落入战圈。 一剑隔开大斧,拉走斧头下脸上早已没了血色的青州将领,一剑划开呼那勒轰出的铁拳,同时将他铁拳下来不及后撤的青州将领推开。 “萧兄弟......” 众将看到萧烟云来到皆是纷纷惊喜万分。 “你们且是对付其他人,这人交给我。” 冷冷地朝呼那勒看了一眼,萧烟云淡然的回头朝众将轻声说道。 “唬!你少虎我!你这白面小子剑法倒是不错!你一个就想赢我?哈哈哈!看斧!” 听得萧烟云这句自信的话,呼那勒怪眼一番手中的巨大斧头顿时如风车一样朝他抡了过来。 “你既然降了我们,就该安安分分......现在我只能去你脑袋一用了。” 这呼那勒来袭凶猛,萧烟云表情依旧从容不迫,手中的紫麟青凤剑只是朝前一递,剑光落下,呼那勒那庞大的身躯忽然一滞再也无法上前半步。 紧接着呼那勒连呼喊都没来得及一颗大脑袋登时滚落地上,提起呼那勒的脑袋萧烟云飞身上了房顶,同时喝道:“反贼已伏诛,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说着他将手中的首级往那叛军中一抛,这叛军看到地上这颗脑袋确实是自己头领的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再无战意,遂纷纷弃了兵器跪地乞降。 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一场看似不可阻挡的叛乱给平了,这份本事直让周围众将对萧烟云是更加敬佩不已。 留下众将收拾残局后,萧烟云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子,萧烟云放下兵器洗了下沾满血渍的手掌后瞥见自己养的花猫正缩在一样,遂微笑伸手。 却不想这平时十分温顺的花猫竟然朝他弓背竖起箭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连你也怕我了吗?” 收回手,萧烟云轻叹一声。 第一百五十九章 帝星崩殂 且说,萧烟云随手就平了青州城的叛乱,回到住所之后他洗掉血迹换上干净的衣服,便叫人去取来酒菜。 倒不是他此时饥渴,而是他要用这些酒菜祭奠今天死去的亡魂。 在宫门的时候,他就十分信奉鬼神,他知道这人死之后魂魄堕入阴间,这亡魂一口怨气无法散去的话这青州城里死去的这么多个人就得化作恶灵为祸人间。 这倒不是他耸人听闻,因为他此行下山的另一个要务就是除掉途中遇到的任何恶灵魔物。 酒菜摆好,他燃起三支清香随后拔出紫麟青凤剑对天淡淡说道:“皇天在上,敕令五方怨恨之魂,速来。” 说罢,他割破自己手指,用自己的手指流出来的精血引诱那些不愿堕入阴间的恶灵。 “小师叔,我们来看你了!” “萧兄弟,冒昧到访。” 正在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映月那清脆的声音和东方云浩那粗狂的嗓门。 “两位,我家主人正在焚香祭奠亡魂,还请稍作等待。” 两人没等走进来,几名侍者就走了过来拦下了他们。 “哦!好的!我就在旁边看着不出声。” 映月闻言一缩脑袋,不敢再高声说话。 东方云浩亦点头,跟着映月站立一旁。 就在两人看着场中的萧烟云如神棍一般举剑乱舞而猜不透他在干什么的时候,这宅子的上空突然乌云密布,接着一道惊雷落下,这萧烟云不躲反而迎着惊雷举起兵器。 啪! 随着一声惊雷的巨响,萧烟云面前摆放酒菜的桌子直接就被轰成了烂木头。 “敬酒不吃吃罚酒。” 冷冷地朝天上瞪了一眼,萧烟云将手中的神兵一抛,但见这紫麟青凤剑仿佛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空中来回飞舞,不多时随着现场狂风大作雷电交加,映月和东方云浩甚至还能从这大风中听到无数冤魂的哭喊哀嚎。 再过片刻,等这通灵神兵再次回到萧烟云手上的时候,它的颜色已经从紫青色变成了血红色,这一幕登时吓得东方云浩面色大变。 “切,大惊小鬼,我万寿宫历代都有超度亡魂的秘籍功法,我小师叔已经不单修为厉害其道术玄法更是年轻一辈人中的这个!” 一边说着,映月一边朝东方云浩竖起了个大拇指。 竖大拇指,这个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又或者是异界都是代表厉害的意思。 “是!厉害!你小师叔最厉害了,不过在我看来他怎么对你是爱理不理的?你是不是得罪过他?” “她没有得罪过我,只是太啰嗦了。” 这时,已经收了兵器的萧烟云朝两人淡淡一笑,走过来说道。 “萧兄弟。” 朝萧烟云抱拳行了个礼,东方云浩接着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世上真是鬼啊?刚刚看你......” “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我这道场也只是奉了师傅之命,但凡杀人之后都得祭奠。” “原来如此。” 东方云浩恍然大悟。 “小师叔,我爹叫你今晚去吃饭......” 这时,站在一旁的映月突然低着头有些羞红着脸朝萧烟云说道。 “你爹为什么要找我吃饭?现在青州战事不断,我随时都会被州牧和靖王召见,哪里有空去吃饭啊!还是改日吧!” 萧烟云这个高冷孤傲有些不喜欢往热闹的地方去,所以看了看映月后,回答。 “啊?!又改日啊?你上次就是这么回答的,好歹你去一次吧!靖王好像也在哦!而且他特地跟我爹说叫上你的。” 听到萧烟云这个回答,映月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只是轻轻一笑便祭出了杀手锏。 “靖王?他......跟你爹很熟吗?为什么他要去你家吃饭?” 萧烟云不解。 “因为我爹答应了靖王,将一半家产和粮食捐出去以救济城中断粮的百姓,而且还亲自写信让周围各州县的商会凑粮凑钱支援青州战事。” 说道自己老爹的这个壮举,映月忍不住又有些小得意的翘起了鼻子。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去一趟吧。” 说完,萧烟云便要转身离去,这时的东方云浩却开口叫住了他。 “萧兄弟请留步。” “你还有什么事?” 萧烟云回头询问。 “我思量着,现在我师兄九方......” “什么?你说什么?你叫我九方师叔为师兄?” 一听到东方云浩这句话,向来遇事都是十分从容淡定的萧烟云不淡定了,此时就连一旁站立着的映月都不淡定了。 “这......这什么跟什么?九方不跟我师傅清冥子一个辈分的吗?为什么小师叔要喊他师叔......这不会是我一直以来都......” 映月这会儿想到自己一直都叫东方云浩师叔,而实际上这傻大个的辈分竟然比自己师傅都还要高。 “你师傅没跟你提过本派中有一个喜欢到处游山玩水圣号清木子的年轻前辈吗?他平时不喜欢用万寿宫的名号便给自己取了个名字九方。” 看到映月这越来越难看的表情,萧烟云亦久违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解释道。 “如此说来,我该叫你太师叔......咯!” 看向在一旁嘚瑟不断的东方云浩,映月一张脸那可真是比苦瓜还要难看。 “你说呢!看你以后还敢不听我的话,我直接叫你师父打你屁股。” 东方云浩伸手拍了下映月的大脑袋,笑道。 “不知道师叔叫我有什么事?” 萧烟云笑过之后表情又很快恢复了原来的高冷模样,接着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几时能去你们......嗯?不对!是我们万寿宫,我这里有师兄临行前交给我的两件镇派法宝,我想让你有空带回去......” 一边说着,东方云浩一边从自己怀里取出五行定光印和解下腰间的子午神火葫递给萧烟云。 哪知道这两样东西东方云浩刚刚往前递,萧烟云和映月直接就扑通地跪在了地上。 “唉?你们怎么了?为何直接就跪下了?” “这两样法宝均是我派五大仙尊最后还活着的普阳真人法器,见法器如见其本人,故我们不敢仰视之。” “这什么跟什么?我师兄的师父就叫普阳真人,他.......” 上前打算将映月和萧烟云都拉起来,东方云浩却猛然想到,映月都的喊自己太师叔了,那自己的师父......岂不是,连万寿宫的掌门见了都得尊称一声师叔或者是师伯? “你们都起来了吧!跪也跪过了,还打算长跪不起吗?” 想到这里东方云浩不再惊异,遂将两人一一扶起。 “这两样法宝您还是自己带回万寿宫吧!拿在我手里只会让其他人眼红,惹出麻烦我可担待不起。” 萧烟云这时候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对东方云浩用起了敬语。 “这......” 原本,东方云浩想在青州战事结束后回东都去的,这万寿宫的争权夺利之事他挂个名也就算了压根就没想过真正去掺和。 “小师叔,这可是太师叔的吩咐哟。” 这个时候,一旁的映月亦表情古怪的指了指身前的东方云浩。 “是......是师叔的吩咐不假,但是我不能接,我还有掌门交代的要务,一年半载也回不去......所以还是请师叔收回成命。” 朝东方云浩一拱手,萧烟云深深地行了一礼。 得,白忙一场,自己还多了个师侄,现在映月这丫头就更加让人不省心了,估计以后这就要太师叔长太师叔短的叫个不停了。 “行吧!这烫手山芋是我接下来的,没理由甩给你,我就先拿着吧!” 将五行定光印塞回怀里,将葫芦再次挂回腰间,东方云浩轻叹一声接着说道:“那我也就没什么事了,先告辞了。” 东方云浩道了声辞后转身离去,映月朝萧烟云轻声道了句:“今晚记得来哦!”便也跟着出了门。 “此人修为应该跟无道子他们差不多,资质却无甚出彩,九方师叔为何要代师他入门呢?” 看着东方云浩离去的方向,萧烟云心中疑惑不解。 入夜,天降暴雨,但是在此时的青州城晏府内一片张灯结彩灯火通明,侍者仆人来往穿梭端的是一派热闹景象。 席间,晏家家主晏楽端起酒杯朝旁边的靖王敬酒道:“靖王能光临寒舍,实在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晏家主过誉了,小王被困青州还得多诸位的支持才能勉强应付这个局面。” 靖王见状亦起身举杯还礼,同时朝席间列坐的一众青州大商客气说道。 “靖王,言重了。” “守住我青州也是守住我们自己,自己岂有对自己说谢谢的,反倒是靖王不惧为难来我青州主持战事,这一点我们所有人都十分敬佩。” “对对对!靖王大义,我们痛饮三杯!” 一人说起,众人举杯。 坐在映月身边的东方云浩这时候也喝了不少酒,借着微微的醉意他伏到映月耳边,轻声道:“你不是叫映月吗?怎么又姓晏了?” “哎哟!真臭,太师叔你就不能少喝点吗?映月是我的玄宗法名又不是真的名字。” 映月感觉到一阵酒味传来忍不住捏住鼻子埋怨,同时轻声解释道。 “那你真名叫什么?” 东方云浩追问。 “叫什么关你......不是,那个.......太师叔我叫什么有那么重要吗?你还是吃你的吧!喏!那块大猪蹄子可要被人拿走了!” 将那烤猪往东方云浩面前一推,映月忍住不发作说道。 “秀儿,你身边这位青年莫不就是你经常提起的小师叔萧烟云?” 这时候,坐在中间的晏楽举着酒杯朝映月身边的东方云浩笑着问道。 “不是,我是她太师叔,我叫东方云浩。” 东方云浩抱拳回礼,道。 “太......你这也太年轻了吧?太师叔?我看你也大不了我家秀儿几岁吧?我是不是听错了?!” 揉了下老眼,晏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遂接着问道。 “嘿嘿!老爷子,在下今年虚岁刚过二十,家在东都。” 扯了一口手里的猪蹄子,东方云浩回答。 这晏楽老爷子明显不信啊,还以为自己这个从小就调皮捣蛋的女儿是故意找个人来跟他开玩笑,便也笑着道:“幸会!幸会!只管吃啊!吃完不够还有!” 此时,距离映月和东方云浩最近的萧烟云忍不住了,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不过他没出声,映月却开口了,一把搂住萧烟云的胳膊,朝自己老爹叫道:“爹!这才是我们的小师叔,你看是不是很帅啊!” “映月,你喝醉了?” 从映月身上,萧烟云也闻到了浓烈的酒味,再看她小脸红扑扑的便问道。 “没有,我就喝了半斤烧天云,没醉!嗝!” 一边说着自己没醉,映月一边打了个酒嗝。 “哎......原来你就是萧烟云啊!果然是英雄少年,我女儿经常写信夸你会照顾后辈,来,老夫敬你一杯。” 看到萧烟云这相貌堂堂比起那三大五粗的东方云浩来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晏楽自然喜不自禁举杯相邀。 “老爷子客气,救济了这么多穷苦百姓,您才是英雄。” 萧烟云轻轻推开映月,举杯回敬。 不过,也正在此时,那原本大雨倾盆的夜空突然放晴,在众人纸醉金迷之间三道紫光从天际落下,对于占星玄法十分熟悉的萧烟云一看到这三颗坠地的星星心中忍不住狂跳! “帝星崩殂?国之有大难矣!” 一句话脱口而出,听得晏楽一愣,靖王一惊,其他人则不明所以。 “萧兄弟,你......你刚刚说什么?” 此刻,靖王脸色惨白一只手忍不住抓住萧烟云的肩膀,正色问道。 伸出手来,捏着天罡地煞这三六七二之数,萧烟云随后亦正色道:“还请殿下节哀。” 说着,萧烟云朝其深深地拜了一拜,说完,朝晏楽道了声多谢招待后便起身离去。 “萧兄弟,萧兄弟!等等我.......” 靖王见状忙起身追赶,到了屋外,两人举头望天,萧烟云接着说道:“天命难违,紫微星落于青州,殿下你该早做准备才是。” “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靖王心中有些所明了,但是不敢开口确认。 “你有九五命数但是命途多舛凶星相伴,如果不小心应对将会有杀身之祸,相信追杀你妻儿的那些刺客很快就会将刺杀的目标从你的子嗣换到你身上了。” 说完这句话,萧烟云不再逗留飞身离去。 听完萧烟云的话,靖王心中起伏不定此刻他哪里还有心思返回吃酒,于是叫了护卫匆匆回了戒备森严的州牧府。 第一百六十章 天命难违 一国之君驾崩意味着什么相信没有人会比二皇子靖王清楚。 帝国势力大洗牌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今他被敌国大军重重围困,帝都的其他势力巴不得他就在此被灭了,援军显然已无望。 “大哥的太子位刚被废,父皇就归天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月下无眠,靖王此时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已经风平浪静的夜晚心中思绪万千,而这几天来他更是夜不能眠食不能安。 “眼下只能是盼着小兄弟是看错了星象......不然我帝国就真的是覆灭在即了。” 一口将手中的酒干掉,靖王忽然瞥见门外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是婉儿吗?” 朝守门的侍卫招了招手,靖王一边说道一边起身走出去。 “是我......我路过的时候闻靖王深夜无眠在此喝闷酒就带着孩子过来......” 在门外的正是柳氏与其子赵琦。 “琦儿一定困了,你就先带他去睡吧!我等会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听了柳氏的话,靖王也不恼怒只是微微一笑,上前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后,朝柳氏说道。 “靖王殿下忧心还请保重身体,青州战事我不便过问就想着殿下能张弛有度切勿操劳过度。” 柳氏回答。 “哈哈哈......还你懂我,将会有机会回到帝都,我立你做正室。” 靖王闻言哈哈一笑,对柳氏许诺道。 “贱妾岂敢和帝都的各位姐姐争什么正室,贱妾只求能留在靖王身边服侍便心满意足了。” 柳氏闻言心中一喜,只是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口中亦诚惶诚恐地说道。 “我记得你家是在泰阳镇的吧?在当地你柳家也算是大户,你为何不好好的在泰阳镇呆着要呆着琦儿冒如此大险跑来找我?莫非泰阳镇也陷落了?” 柳氏一听到靖王这一问,心中一颤登时跪伏在地痛哭,道:“我柳氏一门在妖兽过境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殁了......如今我只剩下靖王和赵琦这么两个亲人......呜呜呜......” 看着地上这流泪不止的女人,靖王只感觉脑袋有点不好使,遂朝其安慰道:“你且节哀,就在我身边先住下吧!琦儿的安全我也十分担心,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去休息吧!” 朝柳氏挥挥手,靖王不再有心思跟其聊下去,接着朝身边的护卫道:“你们两个将她们送回去。” “是。” 左右侍卫应声上前。 在侍卫的搀扶下,柳氏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牵着赵琦再次朝靖王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去。 这柳氏刚走,靖王立刻就朝躲在暗处的心腹招了招手。 两男一女共三人随着几声细微的响动瞬间落到靖王面前。 “殿下。” 三人在靖王面前立刻下跪行礼。 “琦儿现在不能有任何闪失,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唯你们是问。” 也不多说,靖王一挥袖子直接朝三人下了保护其妻儿的死命令。 “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世子有任何闪失。” 三人中为首的高大男子闻言立刻回答。 “那便最好,本王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可用了,保护妻儿的任务就交托三位了。” 说着,靖王朝着三名部下深深作了个揖。 见此情景三人连忙俯身跪伏在地心慌诚恐地齐声说道。 “殿下此番折煞小人等,蒙殿下抬举看得起我们兄妹三人,在我们三人危难之际收留我们,此番恩情定以死相报。” “殿下还请起来,我们兄妹三人受不起啊!” “殿下大恩,我们三人只能以性命相报,岂敢受殿下大礼。” 不敢再去抬头看靖王,这兄妹三人此刻神情有些激昂言语间更是多了许多崇敬和佩服。 “如果本王能活着回到皇都,你们兄妹三人今后就是我的贴身侍卫。” 说完,靖王便又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块玉牌交到三人中的老大手中,接着说道:“拿着本王的玉牌,如果青州陷落或是本王有什么不测,你们就是拼死也得带着这孩子到老国师的面前......拜托了。” 说罢,靖王竟然再次深深作揖,这一次三人更是再次跪趴在地不敢再起来。 “属下明白。” 完了三人起身再次隐入黑暗。 靖王看到三人离去心中稍宽,但很快他的眉头又再次紧锁,同时朝身边的随从说道:“马上去找青州牧,就说本王要连夜商讨破敌之策。” 几名随从闻言立刻躬身应答后离去。 不多时,在靖王的面前除了正在执勤的守城将领外青州城内大大小小所有的官员都被叫了过来。 “靖王殿下,不知道如此深夜让我们前来究竟是为何?莫不是......” 揉了下有些困意的眼睛,年迈的青州牧不解地率先开口。 靖王看了他一眼后,只是点点头回应,接着便很快站了出来朝面前诸位大小文臣武将,道:“青州城现在是一座被所有人抛弃的孤城,眼下我们这座孤城也来了救兵。 “殿下?青州城现在粮草告急,如真的有援军前来那可真的是雪中送炭啊!” “是啊!不知道这来援的是哪路大军?人数多少?” “眼下我们军心摇摆不定正需要这么一个好消息来振奋军心。” ...... 众文臣武将闻言纷纷相互笑着点头交换看法,其中几个在群臣当中官位比较高的人还直接站出来回应道。 “先别忙着高兴,正如诸位所说,我们青州粮草告急,如今急需破敌,正需要有人前往援军大营以作商议。” 说到这里,靖王接着抛出问题。 “殿下,不知道这来援兵马所在何处,所属藩镇是哪?” “这次来援的兵马为恩州所有,共十万之众。” 被问及此,靖王也只能是如实相告。 “啊?恩州兵马?这......” “殿下,某等素问恩州兵马为水军之长,陆战实力一般,他们这次派出十万大军不知道可不可靠,如果不可靠我们一旦联合出击出了叉子,恐怕立刻就得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啊!” “是啊!这恩州虽然富足但是几乎没什么有作为的武将,如此十万之众莫不是虾兵之势......下臣觉得先让他们跟敌军作战,如果胜了形势大好,我们这才里应外合......此乃万全之策也。” 同样的,跟在朝堂中几乎是如出一辙,靖王这边话刚说完,一些自认有些见地的文臣立刻就跳了出来,将恩州兵马的缺点说了个体无完肤,意思那是再明显不过。 “我呸!一群胆小又势力的小人,人家以性命来援,你们却还要如此不要脸的审时度势,假如有一天敌军破城为求自保老子以脑袋担保,你们这些书呆子肯定第一个献印投降。” 就在众文臣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之时,一旁听得正火起的守城大将关英直接跳出来而不可额的指着众文臣的鼻子骂道。 “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没听过小心行得万年船的道理吗?” “就是,假如战败我们不过是一死,难道你还要殿下和州牧大人和我们一起陪葬不成?” “我们这般亦不过是为殿下和城中的八十万百姓着想,你想出城拼命也得拿得出本事来才行啊?光会在这里跟我们吹胡子瞪眼算什么本事?!” 这关英正值壮年长得的三大五粗自幼习武且弓马娴熟,不过对于这样口舌相辩他哪里说得过众文人,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气的想转身离去又不敢驳了靖王和州牧面子,当下是立在原地头发都要因为生气而竖起来了。 “诸位大人将军都稍安勿躁,靖王殿下请诸位前来不是叫诸位来吵架的,而是商量对策,如今青州形如垒卵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恩州兵马虽然不多良将也稀缺但是人家那是唯一来援的人马,如果我们再不审时度势抓住战机这里的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手下这群大小官员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不休,青州牧一拍桌子瞪着眼睛怒骂道。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低下脑袋羞愧不已。 正在此时,一劲装侍卫突然越过门口的守卫匆匆来到靖王的身边俯身耳语了几句,靖王听得来人传达的消息脸上顿时阴晴不定,最终侍卫说完离去只剩靖王一人面色苍白地端坐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坐在靖王身边的青州牧这时候看出事情不对,忙凑过来轻声问道。 只见,靖王听到询问先是有些木然的转过头朝青州牧看了看,接着有些动作僵硬的站起来,朝众人颤声说道:“刚才皇都夜鹰星夜来报丧......我父皇驾崩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便犹如平静的湖面上被人砸了一块大石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时候的堂下真是如炸开了锅一样众说纷纭。 最终在青州牧的指示下众人安静下来后齐声朝靖王,道:“请二皇子节哀顺变。” “没想到,萧兄弟的话如此灵验......本王这今后该如何自处啊......” “殿下此地不宜说这些,眼下战事紧迫我们如果能战胜玄木太沧的联军,说不定您能趁势借战功而邀群臣拥戴登基为皇,大皇子新近被废储君之位自然而然就会落到您的头上,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返回皇都。” 此刻,青州牧看到靖王几乎已经是六神无主,遂在其耳边轻声耳语道。 “州牧大人说的是,刚才只是消息来的太突然,我有些措手不及而已。” 靖王回过神来很快强作镇定,朝众人道:“现在我命关将军为青州统兵都尉领全城兵马,我是堂堂尚龙帝国的一方君王绝无害怕妥协之理,此时战机就在眼前,我决定联合恩州的十万大军对城外的敌人里应外合决一死战,怕死的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堂下群臣听了靖王的这番讲述脸色顿时就各有变幻,心中有赞扬的也有暗骂的有诋毁的也有佩服的,但第一个大喜的人便是被靖王亲自点名加封的大将关英。 “末将领命,末将定不负靖王所托。” 单膝跪下,关英立刻朝靖王宣誓道。 “关将军你既已经领了都尉之职这联络恩州兵马如何作战的问题我可就交给你了,你如果成了我们都能活命,如果不成我们在场的诸位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再明说了吧?” 朝下面的众人扫了一眼,青州牧这时候也站起来说道。 众人听了没有回答,接着靖王又朝下面的关英说道:“我知道你现在缺少好的帮手木,现在我给你推荐两个人,有此两人相助你的胜算会多上许多,你们都出来吧。” 说着,靖王朝屏风后喊了一句。 东方云浩和映月闻言从后面走了出来,让靖王感觉到惊讶的是,跟着一起出来的竟然还有万寿宫的掌门继承人萧烟云...... “萧兄弟,你怎么也来了?几时来的。” 对待这个未来对整个帝国都至关重要的人物,靖王向来都是小心翼翼且客客气气的。 “我师叔都来了,我敢不来吗?” 一边说着一边朝面前的东方云浩指了指,萧烟云笑的有些无奈。 平时极少看到萧烟云笑或者开玩笑的映月此时那是嘴巴大张,花痴得双眼都成了星星。 看着东方云浩那高大的身形以及有些成熟的络腮胡子,这一脸中年大叔的模样倒也有几分长辈的味道,众人也没有多做怀疑。 “呵呵......这两天忘记刮胡子了,其实我还比他小两岁。” 此话一出,刚刚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的青州牧一时没忍住狂喷了出来,而听到他这句话的堂下众人更是纷纷忍俊不禁。 “好了说正事......眼下我军十分缺人手,不知道东方......” 靖王当初虽然大致知道东方云浩的身份但是却没有细问,毕竟他身边可是站着掌门继承人呢!所以就算是东方云浩亲自将柳氏母子送到青州,给予的奖励亦不过是些许金银钱帛,如今知道了东方云浩的身份倒是更不好处理了,他叫萧烟云兄弟,叫萧烟云的师叔自然就得如叫长辈一样,只是他一看到东方云浩那模样却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样我和他其实年纪相仿,你不如也叫我东方兄弟吧!” 东方云浩倒也不是麻烦人,直接开口说道。 “那东方兄弟和映月姑娘是否愿意在关将军麾下效命呢?” 说着,靖王朝堂下的关英指了指。 “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只要用得着我东方云浩的地方,你们尽管开口,不过叫我做官就免了吧!” 东方云浩哈哈一笑,回到。 “我也是,跟我太师叔一样。” 映月亦随声附和。 第一百六十一章 旦夕祸福 人有三衰六旺。 命有旦夕祸福。 单说,尚龙帝国这边皇帝驾崩的消息很快被玄木帝国安插在皇都宫中的探子探知,再连夜传到东边前线后,获知消息的木虎大王立刻连夜召集攻城诸将商讨攻城事宜。 “大王,在下以为,攻城在与诛心,这靖王如果知道自己的爹死了,而自己此刻又被我们困在在此,其皇都宫中的宝座肯定会落到他其他兄弟的手中,一旦他的兄弟有人被其他大臣拥戴登上皇位他这一辈子的努力可都将付诸东流了,要知道,大皇子可是他用尽了手段才拉下储君宝君的,如今他想借这战事为自己立威,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父皇会突然暴毙,而他被我们大军围困在此,现在我们假若和他签订一份城下盟约想必他和城中的大小官吏肯定会趋之若鹜。” 从人群中站出来,被木虎大王奉为上宾的瀚海和尚双手合十微笑着建议道。 “嗯,大师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本大王素闻这靖王表面谦和有礼内心狡诈高傲,要他签订这种盟约只怕不易吧?我还想继续听听其他的建议。” 礼貌而不失面子的朝瀚海微微一笑,木虎大王点头说道。 “瀚海大师说的有道理,不过在下有不同的看法,对于这野心勃勃的靖王来说,诛心有点难,攻心倒是容易些,听到皇帝驾崩的消息相信他此时已经是方寸大乱,我们接下来只需要派人悄悄潜入城里散布各种尚龙皇都诸位皇子争夺皇位的假消息,给他心中添一把火,然后再日夜派人不断攻城,很快不用我们去求他,他很快就会派来求和使臣,到时候这城下之盟的条件还不是叫我们随便开?” 坐在瀚海和尚的对面,已经和木虎大王合兵一处的,太沧大军首领陆虎大王在听完瀚海和尚的建议后亦奸笑着补充说道。 “好!好一个攻心为上,诸位大人还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木虎大王这人虽然看起来鲁莽但是其城府之深不亚于青州城里的靖王,此时他听得瀚海和尚和联军盟友的建议都自感觉不错,但是心中却依旧感觉少了点什么,遂继续朝面前众人问道。 “拜见大王,小人有话说。” 正在此时,木虎大王看到围困青州西门的大将希图呼勒的身后站出来一个年轻人,他并不认得此人遂皱了皱眉,问道:“你是何人?希图呼勒这是何人?” 希图呼勒闻言忙应答:“这小子是卢良水带回来的恩州人,前些日子卢良水这厮不是丢了到手的雄关吗?我一时怒火上来就斩了这厮,看到其手下这青年人武艺不凡且脑子灵光便将其收为己用。” “哦!你叫什么名字?有何话说。” 木虎大王闻言后接着朝其一指后问道。 “启禀大王,小人叫洪文晖。” 这站在西图呼勒身后的年轻人正是恩州叛将洪文晖。 此时他自我介绍之后便站到了木虎大王的面前,道:“自古以来凡战皆以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着,但自古以来但凡两军交战又有过多少次不战而胜的事例呢?大多时候其胜负还是得真刀真枪来拼杀吧!而且甚至有时候士气盛的一方还能反败为胜以少胜多。” “所以,你的想法是?” 听到这里,木虎大王来了点兴趣便继续问道。 “第一,断其水道,在城外广挖深沟深井引走城中水源,截断护城河各支流干道,第二,四门留一门,让其误认为是退路,实则我们在城外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出逃的人到来,第三广发屠城令让城中军民惶惶不可终日,叫他们提心吊胆彻夜难眠,第四,收缩兵力,另外三大城门两门以佯攻为主,调集主要兵力主攻一门,城中军民守城之心一旦有了动摇必会内乱,第五,恩州的十万大军不得不防,他们先是攻破雄关险隘再破邓大将军的五万精兵,此时他们兵锋正盛士气正旺不宜正面迎战,我们只需要派出一支擅长防守的队伍阻拦其西进便可,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等他们士气没了我们再寻战机灭之,第六,颁下人头悬赏令,将青州大小官员一一列出重金悬赏,城中的八十万人中肯定藏有反心之人,到时候或可称为我们手中的一支‘奇兵’,第七......” “好了!前面这六条足够我们去忙活的了,你这第七留到今晚到我本部营帐再说吧!呵呵呵......我说希图呼勒你新得的这位小将不但武艺出众,计谋也是不输于任何一个谋士啊!你早就该将其带到我面前,赏!都有赏!哈哈哈!” 不过,就在木虎大王说完这句话后,却接了一句:“不过,洪文晖啊!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很简单但是要做起来可一点都不简单,而且大多有点夸大了。” 摸了下自己的大肚腩,木虎大王接着说道:“青州乃千年古都,地下水脉错综复杂而且你知道这城里最深的井有多深吗?这断水一说我亦早就想过,可这里是南方啊!而且正值雨季,你觉得我们在外面挖井挖沟里面的靖王一伙人会不会笑掉大牙?你这是存心想让我出丑吗?” “小人不敢!不敢!” 洪文晖这一听马屁拍到了马屁股献计献到了乌龙计,忙吓得直接跪下不敢再抬头。 “还有这四门我分重兵围困究竟是为什么,你们在座的列为知道其中缘由吗?” 说到这里,木虎大王抬头朝堂下的众将环顾一圈,道。 “自然是为了困死青州。” 堂下一人起身回答。 “这只是其一,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不给靖王任何逃走的机会,他不是自视甚高么?他不是向来看不起我北方蛮族吗?我就让他看看我北方蛮族的厉害,尝一尝我北方蛮族的金戈铁马。” 嘴角咧出一抹笑意,木虎大王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这一笑顿时就比哭还要难看比怒还要可怕,只看得堂下微微抬起头的洪文晖心惊不已。 “不过嘛!洪文晖你这前面的两个计策虽然都不怎么样,但是后面这几个我却十分喜欢,这屠城令就交由你去办,同时镇守四门的四路大军先布下疑兵接着抽调一半人马来东门,三天后我要集中兵力破东门,还有恩州援军这边,我先写信给邓白先叫他派人袭击其后翼,陆虎大王我听说你手下有一支骁勇的山林骑兵可否借我一用?” “木虎大元帅,您只要一句话我的骑兵任你指挥。” “好。” “我要你三千山林骑兵,每天夜袭恩州大营,只跑不打,他们追来你们就跑,他们一退你们就追,同时我也派出三千神射手配合你的进退。” 陆虎大王亦是个戎马半生的大将,如此一听对方所说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顿时脸上大喜回答:“我知道怎么做了。” 之所以会如此开心,要先知道陆虎大王正好是联合木虎大王的兵马攻青州东面,恩州大军从东而来正是和他的兵马首当其冲,而先前他还在苦于思索应对之策,如今一听木虎大王的布置安排登时是喜从心来乐的脸上笑开了花。 从议事大营中出来,洪文晖一脸的死灰,他可没有料到这联军统帅并非如探子口中所说的那么蠢,相仿在他那副蠢相的背后可还藏着比狐狸还要狡猾万倍的面孔。 这刚才他所献的计策中确实是第一个和第二个都不在灭敌之列,后面那几点他也是算准了堂下定有人会出言制止,然而事与愿违,他所想的结果一个也没有发生,反倒是促成了青州危机更加险上加险。 “怎么了?想什么呢?得了大帅这么多金银赏赐是不是惊呆了?哈哈哈!好好跟着老子干绝对亏待不了你!这一箱的财宝抵得过你当官一辈子了吧!” 正在洪文晖想得出神之际,背后一只大手突然搭到了他的肩上。 洪文晖扭头一看,发现是自己顶头上司希图呼勒,遂立刻行礼道:“小人不知,将军在背后还请恕罪。” “哈哈哈!你小子别来尚龙国文人这一套文绉绉的东西,老子听不惯。” 看到洪文晖躬身下拜,希图呼勒也不去相扶更没有回礼,只是立刻收敛了笑容装了一脸的怒容,骂道。 “是!小人下次会注意的。” 洪文晖闻言心中惊得一跳,遂回答道。 接着洪文晖又看了看身后仆人抬着的那一箱子金银财宝心中的滋味就更是复杂了,他知道这些钱财八成都是这玄木太沧联军从尚龙帝国抢掠来的,抢了别人的钱再去赏给这个别人,这其中木虎大王的用意究竟怎么样就不用在明说。 所以,当希图呼勒说到这箱财宝的时候,洪文晖当下在其面前跪下,道:“小人初来乍到不晓得这里的规矩,以后还得将军提携栽培,这一箱子财宝本来就一半是属于将军您的,剩下这一半也就权当是小人孝敬将军往后的栽培之恩。” 说完,也不等希图呼勒反应过来,洪文晖直接朝仆人一招手,仆人立刻抬着财宝站到了希图呼勒的身后。 “这......这是大帅赏给你的,我拿去了岂不是很不好意思?” 看着身后那箱财宝希图呼勒脸上微微抽了抽,接着是皮笑肉不笑的低声道。 “将军推辞那便是不把小人当自己人,小人自从看到将军执法严明斩了那卢良水之后立刻心悦诚服,此生甘愿为将军执鞭坠镫辅助将军共谋大业。” 说着,洪文晖倒头便拜,这一下更是乐的希图呼勒哈哈大笑,一把将其从地上来起来后,道:“你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我再跟你客气那就是娘皮子了,好!大丈夫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这箱金银财宝我也不独吞拿出大部分给弟兄们换酒肉,哈哈哈!托你的福了!” 大手在洪文晖肩膀上一连猛拍,只疼的洪文晖有些经受不住,同时心中亦是暗道:这胖子的实力竟然会如此厉害,自己可真是远远不如。 看着希图呼勒带着一箱子金银乐呵呵的离开,洪文晖连忙摸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瞥见大军营帐的辕门前,一骑绝尘而来。 来人身背黑色长刀,手中举着通关黄符,一边跑一边大喊:“北都有令,八百里加急!速速让开。” 守卫辕门的将领远远的看到这一彪单骑冲来,正要阻拦却突然听到那来人口中用所喊的话是北境传统土语,且那一身玄木皇室代表才能穿戴的装扮立刻就让这守门将军大喊放行。 来到木虎大王营帐前,这身背黑色长刀的信使,直接就推开帐前侍卫走了进去,而这些看到来使手中拿着的黄符只一眼就惊得全部跪了下去,同时低声说道:“拜见吾王。” “怎么回事?” 刚刚驱散了议事的众将,木虎大王正要小甛休息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人闯进来登时就想发怒,不过等他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立刻惊得直接从宝座上跳起来,小跑着到了来使面前,躬身下拜,道:“臣不知是皇帝御驾道了,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大元帅不必多礼,因为事出紧急,我们也是冲撞了。” 说着这名信使收了黄符,接着从自己怀中摸出一封已经有些皱的信件交到木虎大王的手中,接着说道:“太后很想念你这个弟弟,希望你能早日班师回朝。” “我眼下战事正急,青州破城在即,岂能......” 听到这信使说自己姐姐想让大军班师,心中不由得暗笑其妇道人家,同时口中却是十分谦和有礼,不过他这一句话没说完,当他看到信使给他的这封信的内容是,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如果靖王此时在眼前的话,他应该就会说,这木虎大王的表情怎么跟他那天得知自己父皇驾崩消息的时候一模一样。 有些颤抖的将手中信件摊平再收入怀里,木虎大王接下来问道:“陛下什么时候归天的?” “三天前,太后压下这个消息秘不发丧只等元帅即刻班师北都皇城协她立新君。” 这人闻言不敢相瞒,遂简单给木虎大王说了下皇城内的形势。 第一百六十二章 硝烟散去 靖王这辈子都不相信命运这码子事情,直到他这一次从青州死里逃生之后他才大胆的明白有时候有些事情是真的就是命运使然。 “真......真的撤军了?玄木太沧两方兵马都撤了?” 站在青州那高越十五仗的城头上,靖王一脸的不敢相信。 “启禀殿下,昨天夜里玄木大军突然拔营离去,只留下一队殿后的骑兵,今早这队骑兵亦不见了踪影。” 身边的一名值守在当夜的士兵闻言后遂回答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来给我说一下啊!” 将目光扭向身后的青州牧,靖王有些嗔怒问道。 “派出去的探子还未回来,等他们回来估计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眼下老夫也没有头绪呢!” 青州牧此时头发花白,一听到身前的靖王问起,遂不敢怠慢地回答道。 “他们会不会是调转兵锋去对付恩州大军去了?” 突然想到恩州的十万大军来援的事情,靖王顿时吓得面色惨白而没有一丝血色。 正在这时,离去的探马飞奔回城来到靖王面前下拜道:“禀靖王,玄木大军连夜退兵五十里已经,太沧大军往南而去沿途村庄全部被烧毁......” “他们这是唱哪一出?” 靖王拿不准这两方人马到底在葫芦里卖什么药,心中忧虑的时候身边的青州牧忙上前劝道:“殿下,眼下甭管他们唱哪一出了,臣下建议您即刻率大军赶赴皇都,在诸位皇子立足未稳之时联络各方大臣登位称帝。” 此时青州牧已经把话都挑明了,周围众臣亦有了拥戴之心遂一起下跪朝靖王齐声说道:“请靖王早登帝位,我等愿誓死追随。” 看到面前这齐刷刷跪下的一大片人,靖王脸上忍不住抽了抽,最终还是露出了本来面目笑着大声说道:“好!既是众望所归我就亲提大军赶赴皇都。” “某愿遂殿下亲往。” “我也愿意。” “末将亦是。” 看着手下这批经过青州一役的众位文臣武将一一在自己面前跪伏宣誓效忠,靖王一阵心花怒放,连日点齐兵马浩浩荡荡朝青州西南的皇都而去。 这个时候的玄木大军的主力亦在连夜间从东都原野外悄然撤退,这场打了几乎半年的战争就在双方诡异莫名的气氛下悄然退场,没人知道大战会在什么时候卷土重来,但是在靖王的眼里,这一次他大难不死回到皇都后那些意图陷他于死地的他决定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这么结束了?” 看着几天前还剑拔弩张的青州城城防,此时已经变得一片祥和,东方云浩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觉得有些像是在做梦。 “死了这么多人,说散就散,如果是我一定带着人赶上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站在东方云浩的身旁,映月一脸的愤慨手握成全怒气冲冲。 “你就别瞎胡闹了,人家这是后撤不是溃败,追上去你觉得凭青州这些人的本事能打得过人家吗?” 朝映月脑袋上拍了拍东方云浩没好气的教训道。 “这玄木大军虽然走了,但是太沧的兵马还在,他们就算要走也肯定会到处烧杀抢掠。” 从两人身后走出来,萧烟云淡淡说道。 “小师叔。” 映月看到萧烟云兴奋的几乎跳起来,跑到其面前当即问道:“你不是回万寿宫了吗?怎么还没走吗?” “我这次下山出妖兽和帮他们守城都只是顺手而已,师父交代的事情我还没完成,所以还得晚点回去。” 没隐瞒也没有完全说出来,萧烟云看着小丫头只是微微一笑,随口解释道。 “掌门交代的什么事情啊?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多个人也算是多一份力量不是。” 说着,映月笑嘻嘻地朝东方云浩挥了挥手,意思是我就不跟你了。 “不可,你虽然本事不弱,但是跟我一起依旧十分危险,我怕我到时候无暇顾及你,为了你的安全还是跟东方师叔一起回万寿宫吧!” 说完,萧烟云冲两人抱拳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去。 “我......” 看着萧烟云转身离去,映月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来,只看得旁边的东方云浩几乎是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人家嫌弃你这个累赘,哈哈哈......” “太师叔,你好没人性,我......我自己走!” 想说我跟你拼命,但是映月却发现自己早已经不是东方云浩的对手,遂艰难地将后半句话改成了我自己走。 自己走就自己走,映月此刻气的不行,飞身下了城楼后,正要跳上马回家辞别家人回山上去,这时却看到一人有些鬼祟的人群里朝自己张望。 见此情景她心中起了一计,走到无人巷道后闪身躲了起来,正寻思着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之际,那人已经是鬼鬼祟祟地跟着进了巷子。 黑木琴凌空飞去当下就拦住了这人的去路,映月从前跳出,两下一前一后瞬间就将这人堵在了巷子里。 “你......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要行凶抢劫吗?” 那人见势不对,立刻对着映月反咬一口。 “哟呵!你悄悄跟了我小半天如今被我抓了个先行,此刻倒也聪明来了个恶人先告状,怎么?你觉得在这青州城里还有我映月得不到的东西,需要来抢你的吗?” “你就是!来人啊!抢劫啊!来人啊!” 看人见势不妙立刻朝巷子外大声呼喊,映月看到这家伙竟然耍起了无赖,倒也无惧将黑木琴往后一拉,那悬浮在半空的法宝立刻如巨石一样朝那人狠狠的撞了过去。 那人惨叫一声门牙掉了一地,立刻翻身跪在地上求饶道:“姑奶奶饶命,小人是一时糊涂!” “废话少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 “小人是州牧府的.....啊!.” 刚要向映月坦白招供,这人一句话没说话竟然在他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支利箭。 这支利箭准头十分了得,只一下就将他喉咙射穿,鲜血瞬间变成泡沫飞溅而出, 紧接着,就在映月错愕之际,身后破空声连连响起,她知道自己回身去抵挡已经晚,遂干脆迈开脚步飞身朝前跑去两步之后她借势纵身跃起稳稳当当的落到了屋顶上,这时一簇箭雨几乎将这一条小巷子都插满了。 “这么多?看来是想置我于死地咯?” 眉间透露出杀意,映月这丫头年纪大但是脾气火爆且手段狠辣,最初的东方云浩就差点在其手上吃亏,如今有人胆敢偷袭她,这怎能叫她不怒! 三玄法瞬间祭出,这批躲在远处朝她偷袭的弓箭手均是微微一愣,接着便是那铺天盖地的各种攻势。 乱石纷飞,狂风化作了利刃,只一回合那刚刚藏身的弓箭手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抓起一名还在喘气的刺客,映月厉声问道。 那人看了映月一看,突然怪眼一翻接着口中喷出一口黑血竟然咬舌自尽了。 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这人渐渐死去,映月不知所措的连退好几步。 “丫头!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正在这时,东方云浩赶到,看到这满地狼藉的尸体,有些惊异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他们突然冒出来对着我就射箭,我一时冲动......” 映月愤怒归愤怒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要这些人的性命,下手的时候也是留了几分情面,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结果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蹲下查看了一下地上的尸体,东方云浩探了口气,正要站起来的时候他忽的发现这些人虽然身穿着一身黑衣,但是这身黑衣下面还穿了一套...... “这下难办了,这些人身上穿的都是皇室亲卫的衣服......” 将其中一人的外衣拔掉,东方云浩有些为难地朝映月苦笑道。 “羽林卫?我杀的......” 看到这身皇族亲卫的特有装扮映月也是惊得嘴巴大张心中更是一团乱麻。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正在东方云浩想拉着映月快走的时候,一队巡城人马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也是刚刚路过。” 东方云浩见状急中生智随口编了个理由。 “哦?那这些是什么?” 那名巡城将官看了一眼飘在映月身后的三卷玄法秘卷,有些不解的问道。 “呵呵!小把戏,她向来都喜欢这么遛秘卷,这里好像有血案啊!我们就不打扰各位办案了!再会!” 将映月的小手一拉,东方云浩便要扭头走人。 不过,这个被人赃并获的场面这群巡城岂会如此轻松放过东方云浩和映月。 只见那为首的将官将手一挥,厉声怒道:“这些人分明是你们杀的!刚路过的百姓都已经向我们说了,现在还想狡辩逃走?给我拿下!” “咦?” 映月这辈子虽然也杀过不少人,但是却没有失手伤害过无辜的人,而且这群被自己干掉的刺客也还是先对她动的手,如此被人冤枉她心中的怒火再次压抑不住的开始升腾。 “咦什么咦!?走啊!” 东方云浩自小就在市井混迹,遇到这种情况他那里还看不明白,遂直接拉着映月纵身飞起。 一众巡城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眨眼就没了踪影登时就一个个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我又没做错,是他们先暗算我的......就算是我杀了他们......” “别说别人信不信是他们先动的手了,就算是,你知道杀害皇族亲卫是什么罪吗?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如果被人抓住别说是你了,你全家都的完蛋。” 拉着映月越冲越快,直到出了青州城东方云浩才将手松开。 “那也不能一走了之啊!我爹和我家的产业都在青州城......” 听到东方云浩这一番话映月心中也是着急。 “有句话叫死无对证你听说过没有?反正那时候也没人认得你,但是我的话就有点惨了......我这模样这么好认......” 东方云浩念及刚刚自己也露了脸,心中亦是有些不安。 正在此时城中忽然吹起号角,四方城门直接轰隆关上,东方云浩拽着映月也不问她愿不愿走,遂将其带走。 三天后,青州城出了缉凶榜文,上面的一男一女两个人的画像正是东方云浩和映月,不过画像归画像这像不像就是另一码事。 青州战事这刚刚结束,其下诸郡县虽然有心缉凶但是等待他们处理的事情也实在太多根本无暇顾及这件大血案。 特别是这太沧军还未离去,其十万之众仍在青州各处纵兵为祸。 正在此朝廷内忧外患无力剿灭来犯之敌的时候,青州各郡县都组织了大小不等的自卫民团,这些大小不一的武装力量虽然不能和太沧军的大军对抗,但是对付其小规模的骚扰还是可以的。 绕过青州城,东方云浩带着映月一路往西南的皇都而去,凭他们两人的本事路上根本就没人拦得住,此行皇都只为去找二皇子靖王帮助映月洗脱冤屈。 只是这两人没走多远就被一场规模不大也不小的战事给挡住了去路。 交战双方不用说,一边是太沧的残军约五千多人,而另一边则是一支杂牌兵马人数只有两三千人不说兵器甲胄也是凌乱不堪,有人甚至手里拿着的还是锄头铁锤...... “这......帮不帮?” 映月看到可恶的太沧军手中痒痒便朝东方云浩问道。 “这还用说,太沧军跟我还有血海深仇!” 说罢,两人飞身加入混战。 在乱战中,东方云浩和映月两人一枝独秀直杀入的太沧军军中腹地,在连斩数位太沧敌将之后,这支从东边脱离主力出来的太沧军很快被打的溃散。 而这支尚龙国的杂牌军趁势追击掩杀过去,太沧军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几乎将这一大片土地都染红了。 硝烟散去,东方云浩和映月各提着几颗敌将的脑袋往地上一丢,转身便要离去。 却在这个时候他们被人给叫住了。 “两位且慢走,这些太沧敌将一个个都十分骁勇,没有二位的助力我们一定无法取胜,两位不如留下等我们将军后面论功行赏后再走也不迟。” 那杂牌军中的一名领兵统领这时候跑到两人面前客气的说道。 “不必了,我们还要赶路,举手之劳而已。” 东方云浩朝其微微一笑,随口回答。 “表哥?真的是你啊!” 此时一身惊呼传来,东方云浩诧异之时,只见一员女将飞马到了东方云浩面前惊喜的大叫。 第一百六十三章 巾帼女将 阵前相逢,东方云浩看到安然无恙且已经是这一方兵马统领的顾嫣儿心中自然是替她高兴。 “想不到,你一女孩子也能统兵跟这群太沧军恶战,表哥真是自愧不如啊!” 坐在顾嫣儿的大军营帐内,东方云浩一口饮尽杯中烈酒,接着叹道:“好酒!小丫头知我心,知道我就好这一口,哈哈哈,给我再来一坛子。” 站在顾嫣儿身边的一众将领此时见到这个陌生男子开口闭口就是小丫头的均是藏着一脸怒容,这时候看到的东方云浩将喝完的酒坛子随手丢到地上又要讨酒喝,其中一名将领便大怒道:“好一个酒鬼,喝酒喝到我们仓郡义军的头上来了,我叫你喝!” 此人脾气直率又刚猛,看到不平之事便会忍不住大声喝骂,此时看到东方云浩竟然在自己敬畏的将军前如此无礼顿时大怒的直接举枪就朝的东方云浩面门扎去。 顾嫣儿看着这一幕也不阻止只是笑呵呵的继续小刀割肉小口喝酒,看模样是全然不把自己属下这扎向东方云浩的致命一击放在眼里。 “哈哈!来的好。” 东方云浩看着来袭将领身手不凡心中也来了酒兴,伸手到背上探出长剑,迎着这将军扎来的钢枪便挡了过去。 当! 大军营帐内,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之后,这提前来战的将领被东方云浩一剑震得连退十多步一脚踩烂了盛吃食的桌子。 “好大的力气!再来!” 这将军挥了挥被震的酸疼的手臂抡着钢枪又再次朝东方云浩冲来,这一次东方云浩也不再跟对方硬撼,手中长剑光波流转接着对方来势用起了四两拨千斤的剑招,这套剑法是之前跟自己师兄九方在一起切磋的时候学到的,虽然只是学点皮毛,但是对付这眼前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哇呀呀呀......你转来转去......这打不打?” 这将军眼看着自己每一招都被对方隔开,不单冲击的劲力被卸得干干净净就连脚下步法也渐渐被对方带得一团乱,几番交手下来他终于是忍不住退出战圈,叫道。 “我可没打你,从头到尾可都是你在打我。” 东方云浩哈哈一笑手了长剑转身便要回席间。 不过也正是这个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那刚刚跟东方云浩交手的将领身边窜起,手中利剑是不偏不倚朝东方云浩后心扎去。 “哎!住手!” 看到这一幕,这将领怒火未消一把擒下这偷袭之人,怒道:“无耻小人!我与那人切磋比武,几时轮得到你这些腌臜货色动手,滚!” “大胆!” 坐在首座位置的顾嫣儿此时看到自己的手下竟然要偷袭东方云浩心中也是怒火升腾,直接飞身落到了场中,直接一巴掌就将这偷袭之人打的晕头转向。 以东方云浩的本事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被偷袭,只是他没料到的是,昔日那个蛮横调皮的小表妹已经成了这等威严之人。 皱了皱眉头走到顾嫣儿的面前,东方云浩哈哈道:“不碍事,就算我睡着这人也伤不到了,别打了他了。” “将军,此人是谁?武艺这么厉害!” 那刚刚跟东方云浩交手的将军这时候看到其过来,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魏将军,你是不是只顾着喝酒吃肉了,一进来我可就已经给你们介绍过了,这人是我的兄长,我的这身剑法可都还是他教的呢!你想赢他估计下辈子也有点难咯。” 顾嫣儿看到现场气氛有些尴尬,便命人将这偷袭的人拉下,而后才微微一笑,朝那将领说道。 “啊?!我魏虎有眼不识泰山,多谢兄台手下留情!” 魏虎闻言惊得面色大变,抱拳便来行礼。 “无妨,将军乃性情中人,在下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东方云浩客气还礼。 “哈哈哈!傻大个,真的是你啊!” 正在这时候,大帐外又进来一女子,一看到东方云浩立刻就开口笑着迎了过来。 看到这女子过来,东方云浩双眼顿时有些发直,双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心中更是咯噔咯噔地跳个不停,这主要还是害怕。 “罗......罗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真是缘分啊!” “可不是,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呢!这兵荒马乱的。” 走到东方云浩跟前,罗可依狠狠地一巴掌拍到了的东方云浩的后背上,正要擂上两拳,忽的听到一直没有说话的映月走过来捏着罗可依的手腕,说道:“哎哎!小心点,我太师叔身子可金贵着呢!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一上来就乱摸,不太好吧!” “嘿嘿......看到熟人一时忘记了你们这里的习俗。” 罗可依听到对方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手腕,朝映月打量了一下后,再一思索忍不住叫道:“是你啊?当时在泰阳镇镇太守的府邸里,是不是你?是不是?” “你......你还认识我?真是好久不见。” 映月自小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她是自然认得这个在太守府就跟的东方云浩关系匪浅的女子,这时候看到对也认出了她便也报以一笑。 “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没想到啊!这傻大个还挺有本事,竟然拐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身边,哈哈哈。” 似乎对刚刚映月朝东方云浩喊出的那句太师叔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围着映月转了一圈,罗可依立刻赞道。 “这......这不是你想那样,他是我......” 眼看着这关系就要解释不清的时候,东方云浩一个箭步走过来挡在两人中间,道:“别说这些了,我们两个现在都成通缉犯了,现在正想往皇都去,我们赶时间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东方云浩一把拉起映月飞身出了营帐,其身法其速度都只在众人一眨眼之间,只看到在场之人是连连称奇。 “表哥!请留步!” 一直都有很多话想对东方云浩说的映月此时岂会那么容易错过这个机会,看到东方云浩纵身离去立刻也是飞身出了营帐朝着其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怎么了?小丫头还有什么事吗?” 东方云浩听到身后传来顾嫣儿的声音忙刹住脚步。 看到东方云浩和映月停下脚步,顾嫣儿这才松了一口气,遂开口说道:“是有关我娘和大哥的事情,他们现在陷在仓郡不得脱,我们几次攻打都无功而返,想请你帮忙......” 说到这里,顾嫣儿忍不住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说什么?姑妈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吗?为何她和表兄会被困在仓郡的?再说那里不是早就成了一座没人的鬼城了吗?” 东方云浩闻言惊得双眼瞪大。 “你别着急且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将东方云浩拉到一边,顾嫣儿便开始从自己如何落到太沧军陆虎大王兵马之中,接着到段宏晟被斩首自己将家眷托付给瀚海和尚后便自行离去的大概说了一遍。 不过,她却没说破这瀚海和尚的身份,这也算是给瀚海和尚照看自己家人留了一分情面。 “这后来呢?” 东方云浩听得心急,忙开口催问。 “后来,青州战事爆发,这瀚海和尚要随军出发不便再收留我家人,而我娘此时也有了去意两厢看法交换之后,瀚海和尚给了我家人一些盘缠便送出了军营,这一点他还算是有情有义。” “哦,这么说来这瀚海和尚还是个仗义之人,以后两军对阵遇见了可得给他留几分面子。” “这还没完,我娘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一家人在这兵荒马乱之际便想投泰阳镇去,没想到这半路被强人拦下并全部掳进了仓郡城......我几番攻城不得破,看着粮草几乎殆尽正要想办法的时候偏偏又遇到这支从青州扯出来的太沧军,这双方遭遇免不了一场恶战,战局正危急时刻正好你们就来了......事情就差不多是这样。” 后面一口气将事情全部说完,顾嫣儿遂朝东方云浩叹息一声:“那盘踞城中的三名强匪本事十分厉害,我连续三次攻城都被其打败......” “城中有多少贼寇?” “大概有六七千人,都是以前附近的山贼流寇,趁着世道打乱他们联手占据了仓郡,还打着平乱的旗号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只是青州战事焦急朝廷也顾不上我们这边,而且半月前我联合龟山的刘齐想两家合兵破城,哪成想这混蛋说我如果肯将兵马归他才肯出手......我气愤不过跟他动起手来,他不低退守龟山,其部下魏虎和张宝顺见他仁义丧尽便在夜里领了各自的人马投奔我来了,这两人都是猛将说来表哥刚刚也在营帐里见过这魏虎了。” “这里面还有这么复杂的事情啊!?我听得脑袋都有点大了,姑妈此刻深陷危机,我岂能坐视不管,丫头你放心今晚我就进仓郡城一探究竟。” “不可,表哥你有所不知,这三名强匪中有一人叫薛如尜(ga),这薛如尜不是凡人,此人最善排兵布阵,排的兵叫阴兵,布的阵叫玄门阵,且还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另外两人一人叫飞天虎,一人叫飞天豹是两兄弟,这两人勇悍十分我单挑一人也只是堪堪打了个平手,且每次占上风后那薛如尜就跳出来助阵,如果不是有人在旁掩护我只怕也早就被捉去了。” 一听东方云浩这跃跃欲试的语气,顾嫣儿忙叫住他,跟着解释道。 “呵呵......料这世上也没有比的过我万寿宫玄法的草寇!这种事情既然被我们撞见了就不会放任不管,今晚我跟你一起去,这段时间我正手痒想找几个高手切上一切呢!” 这时候映月也凑了过来,有些小兴奋的说道。 “你想找人跟你切磋嘛!好啊!我跟你打怎么样?瞎胡闹,那薛如尜的本事听起来就不是正常玄法定是什么旁门左道你这以入世未深的小丫头万一被人捉去,我以后怎么去万寿宫交代?你不许去。” 看到东方云浩这没好气的一口否定了自己,映月只能是吃瘪一般噘着嘴生气的回到了一旁。 “表哥,你干嘛那么生气,映月姑娘也是一番好意,而且我看她的修为应该还在我之上,不如......” “不行,她不行。” 高手之间不用多说,单从映月的吐纳气息中顾嫣儿就能觉察出其本事不弱,如果能有映月在的话三人联手一定能破了薛如尜的妖法玄门阵。 “为何?” 顾嫣儿不解。 “因为我是他太师叔......有人之前就托我照看她,她本事不低是真的但是一旦发起疯来你是没见过......要真是如此仓郡城又得被血洗一次,那八千流寇里我猜至少一半是普通百姓,他们没了活路才投靠了山贼强盗,如果把人都杀了那你和我成什么了?” “那我在一旁看着她,绝不让她错杀太多无辜,还不行吗?那薛如尜你是真的没见过,做起法来昏天暗地大军进退步的,我原来也发展了四五千人在那几次攻城牺牲大半......我想救家人却害了许多弟兄。” 讲到这里,顾嫣儿竟然眼泛泪花,要知道这东方云浩用罗可依的话形容那就是个钢铁直男看不得女人流泪,看到自家表妹这一哭顿时就慌了手脚,忙道:“你.......你这哭什么啊?我又没说不去救,得得得......我叫她一起行了吧?!你别哭了啊?哭的我浑身鸡皮都起来了。” “真的?” 听到东方云浩这一说,顾嫣儿还没开口,映月就直接蹦了起来,拉着顾嫣儿就是好一阵亲昵,连声说好姐姐。 顾嫣儿此时虚岁十七,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行军大战她的脸上早已经褪去了少女该有的青涩的柔情,这在映月看来其年纪肯定比自己这十八岁的‘小丫头’大...... “什么姐姐?我们家嫣儿才十六岁,不对,快十七了,你比她还要大一两岁呢!叫什么姐姐!” 站在一旁,东方云浩看到映月竟然少有的展现出了少女的一面,忍不住也笑了只是口中却还不依不饶挑着其中的细节。 “唉!有家人就是好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那倒霉哥哥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远远地看着三人有说有笑的往回走,罗可依放下了手中的药箱,轻声叹息了一声,同时微笑着朝三人挥手。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八荒玄门 整备军马,收拾粮草。 经历了上一场大胜利之后,顾嫣儿的这支原本只剩三千不到的兵马在收拾了部分投降的太沧残兵,兵力很快就有了近四千人。 打着仓字和顾字大旗,一行大军浩浩荡荡再次朝仓郡出发。 “马巍,你部粮草部署的怎么样?” 在仓郡城外十里,顾嫣儿叫住大军,接着唤来负责后军粮草的押粮官马巍问道。 “禀将军,我军三路粮草都已经进入粮仓,这次太沧残军抢了很多本地富户,我们顺势接收过来用来剿灭匪患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废话少说。” 听得马巍得意洋洋讲述,顾嫣儿柳眉一竖挥手让其退下后,朝着面前诸将,又点名道:“左先锋魏虎,右先锋梁升。” “在。” 两将闻言齐声应答。 “你们两人各领一千人马在左右两翼以作策应,我亲率主力去冲阵。” 两将领命而去。 顾嫣儿打马上前,左边是东方云浩,右边是映月,身后是偏将张宝顺领的一千人马作为后应。 一切准备妥当,顾嫣儿朝身边的东方云浩说道:“这条路乃是进城的必经之路,再往前就会触发玄门大阵,我三次迷失在里面最后一次差点丧命,你们都要小心。” 说着,又朝映月看了看,说道:“万事小心。” 两人回应一声,三人遂打马引兵入阵。 东方云浩和映月此时紧跟在顾嫣儿身后,三人身后又紧跟着一千精兵强将。 果然。 东方云浩等人一踏入阵中,立刻周围就吹起阵阵浓雾,顷刻间这区区一千人马当即失去了方向。 “大家小心!敌人要来了。” 早就对这一幕熟悉的顾嫣儿看到雾起立刻提着长枪跃到了队伍最前面,大声朝后面喊道:“五人一队,十人一团,相互照应!” “呵呵......原来你这丫头早就研究过战法。” 东方云浩一听这命令,立刻笑了,他也料到了顾嫣儿连败三次之后应该不会再打无准备之仗,所以此时也是放心了许多。 “来了。” 轰轰轰....... 随着震人心魂的擂鼓声一声声逼近,映月所在的右路率先感觉到了敌人。 “杀!!!” 毫无预兆之下,映月猛地看到一具看不清人脸只知道这是一张惨白脸皮的敌方大将从迷雾中跃马杀出。 来袭敌将手中大刀朝着映月直接挥砍过来,映月没料到对方来势会这么迅猛在措手不及之下一时竟然没能反应过来,她没反应过来,通灵的黑木琴却早已经挣脱了束缚挡在了她的面前。 当! 黑木琴非金非铁更非木,这一击之下发出了巨大的兵器撞击声,映月这会儿回过神来,背后三卷玄法秘术齐出,瞬间飞沙走石风云变化将这来袭的白脸大将卷入其中。 “好厉害!” 看到映月一招之下制敌于前,顾嫣儿忍不住赞叹出声,但是却在她这一声赞叹之后,一柄黑色的巨大镰刃瞬间划破浓雾朝着她杀了过来。 顾嫣儿可不是心中毫无准备的映月,早就防着对偷袭的她只听到前方的破空声一响起来手中的碧云剑瞬间就迎了上去。 在一旁的东方云浩这会儿刚想出手,忽然看到顾嫣儿反应比他还要快上三分,这一剑挥出那袭来的镰刃竟然在她的一击之下溃散于无形化作了阵阵黑烟后消散不见。 那来袭的白面大将一看到自己手中的镰刃在瞬间化作飞灰,也没有半点惊讶就在其手中兵器被毁缓了一缓之下顾嫣儿的神兵又再次杀到。 “火凤燎原。” 顾嫣儿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一剑斩下,这来袭大将挡无可挡被其一剑砍做两半同样化作了黑灰消失在众人面前。 火焰点点洒落地面,顾嫣儿一剑挑起地上的人形黄符,冷冷怒道:“我几次败在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头上,真是气人!” “我这里好像也来了......” 位于左侧的东方云浩此时看到顾嫣儿在抬手间就灭了对方,心中暗自赞叹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耳边阴风阵阵,没有多想,他直接拔出龙鸣古剑朝着那阴风来袭之处一剑挥出。 一道紫红色的剑气瞬间划开浓雾,剑气所过之处诡异魔物立时尖声惊叫,接着纷纷化作黑雾消散飞舞。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偷袭在身后众人之中响起。 一些第一次进来这里的步兵看到这一幕吓得腿肚子直哆嗦,说来也是有哪个正常人听到这种鬼哭狼嚎会不害怕的呢! “想活命的就保持队形!” 看到身后的人马队形有些松散,顾嫣儿登时厉声喝道。 这一声厉喝顿时就将那些心中胆怯的人纷纷唤起了心底的求生欲望。 啪! 随着众人头顶上一道雷电落下,刚刚的迷雾瞬间被狂风取代,在一阵飞沙走石之中,东方云浩在自己的指缝间突然看到一列列黑衣黑甲的兵士正一步步朝自己这边的人马走来。 这些黑甲兵士均和先前的来袭大将一样,脸上不带半点血色且看不清五官。 “这么多人?这些到底是......” 看着这群踩着视死如归的步伐一点点朝自己这边逼近的黑甲兵士东方云浩只觉得是一群死人朝自己走来。 黑风、黑雾、黑沙......迷雾被狂风吹散,浓烈的血腥死气让刚刚那一批点燃了斗志的人又纷纷惊恐溃逃。 “稳住啊!别跑!” 见到这一幕,顾嫣儿心中焦急,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映月的笑声。 “呵呵......别以为只有你们会耍风?看我的!” 就在映月这一声冷笑之后,原本在顾嫣儿大军之中肆虐的狂风很快就停了,相仿这股狂风调转了方向朝着那些黑甲死士窜了过去。 “坎元风刃!” 手中掐剑指,口中念动法咒,映月此时周身气劲涌出,那卷向敌人的狂风瞬间化作无数风刃,只是瞬间这些风刃就将这批朝自己这边杀来的黑甲兵士杀倒了一大片。 哗啦啦! 随着黑甲兵士成片成片的倒下,这边顾嫣儿的大军很快就兴奋的沸腾了起来,刚刚被打得溃散的军心又一次被重振了起来。 大招过后映月周围十丈范围内没有任何一个还能站立的敌人,害怕被波及的顾嫣儿更是在其大招发出去之际立刻带着人马纷纷远离,东方云浩则自恃修为高深,一层薄薄的护身气劲就足以将映月的攻势全部化解。 站在城楼上,正不断摇着五色令旗的薛如尜见到场中突然出来如此厉害的三个人物,眼神遂立刻变得阴狠异常。 “大哥,要不要我们亲自下场出马,这几个人看似本事不弱啊!” “是啊!大哥,我们兄弟两个都手痒的了,我看那阵中的红袍女将上次被其侥幸逃脱了,这次我们兄弟两个一定会擒下她。” 站在薛如尜身后目睹了这个全过程的飞天虎飞天豹两兄弟此时看到在阵中团团乱转找不到方向的顾嫣儿等人马心中均是有了厮杀之意。 没有搭理这两兄弟的问话,这薛如尜只是冷眼看着阵中那悍然不动的东方云浩良久,遂指着他问道:“你们两个可认得此人?” 此时飞天虎飞天豹两兄弟听到自己大哥问起,忙揉了揉眼睛仔细去看,不过看了一会儿均是摇摇头回答不认得。 “此人厉害啊!我的瘴雾能让人迷心狂躁不安,这一点你们看其他人就知道,但是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是这般镇定自若,他的实力应该远在那阵中的两个娘们之上。” 说完,这薛如尜竟然一发狠咬破了自己指头后,直接在面前供桌上的黄符纸人身上涂上自己的鲜血。 “血为引,道为途,天地之舌,海川之目......” 一通如鬼上身一般在地上乱跳乱舞之后,当飞天虎飞天豹两兄弟都觉得自己老大是不是吃错东西坏了脑子的时候,他们在下一刻几乎是吓得都要尿了裤子。 因为,就在这薛如尜念完最后一句咒语之后,这被他涂了鲜血的三道黄符纸人竟然腾地飞出,这三道黄符纸人速度极快一边飞还在中途一边开始变幻。 随着几声清脆的咔咔声响起,三具形态各异的妖物瞬间出现。 “三鬼王,替我消灭敌人,事成之后我杀百人祭奠给你们!” 说完这一句,薛如尜含上一口黄酒后,接着一口就朝那三个由黄符幻化而成的幽冥鬼王喷去。 这三个被请上来的幽冥鬼王被这后来追上的黄酒一沾上,那原本只是白森森的骨架身躯立刻就变成了快快凸起的筋肉,随着三声鬼王厉声怪吼,在阵中除了东方云浩和顾嫣儿以及映月之外的其他诸位将领和兵士战马等全部都被这几声怪吼震慑得心魂不稳,有一些胆小的人此时已经是被吓得跌坐在地上裤裆内早已被恶臭液体打湿了一大片。 “什么鬼东西?妈呀!这是鬼吗?” 此时映月挡在队伍最前面正杀的起劲之时突然感觉天空一阵阵强大的威压传来,同时三声鬼王厉声怪吼吓得她是手都忍不住哆嗦了一阵。 朝空中看去,映月登时就吓得头皮阵阵发麻,因为空中那三道身影分明正朝着她快速冲来,问题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三道身影怪异非常,衣服古老而破旧其身躯全部都为诡异的黑雾所萦绕,手中的上古魔兵在她看来不但形状诡异且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这种隔着好几里地都能闻到的恶臭血腥味不消映月,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闻到。 “冲我们来的。” 顾嫣儿看到这三个从空中飘来的怪人,心中早已明了,在命令部下后撤注意防御之后,她亦纵马迎着那个朝自己飞来的怪人杀了上去。 东方云浩见状不敢怠慢,生怕这两女出什么意外也忙拍马接住其中一个怪人。 嘻嘻嘻嘻嘻...... 在映月的面前,这个连带笑容的白面怪人不断嘻嘻诡异怪笑,正当其恼怒地要将眼前这鬼王一脚踹开的时候,她的脚还未去到一半,那嬉笑不断的鬼王突然手中多了把玄青色的法剑。 这法剑一挥之下瞬间撤出阵阵黑雾,在这股黑雾之中群鬼呼应疯狂大小,映月见状只吓脸色惨白,忙催动黑木琴来挡。 这一挡无数妖魔鬼怪就从黑雾中探出手来。 双方兵器撞在一起,这无数的鬼手亦朝映月身上抓来。 看到这么多青黑色的恶鬼利爪朝自己抓来,映月那刚刚还自信满满的战意瞬间就被恐惧所取代。 明刀明枪的妖物她是从来都没有怕过,唯独这类怪力乱神的鬼物是映月的最怕。 看到无数恶鬼朝自己抓来,映月不是施展三修玄法来抵挡,而是第一时间就用双手捂住了眼睛开始大声尖叫。 “......” 此时已经跟另一名鬼王战成一团顾嫣儿在看到映月那边的险境后想出手去援助却被这鬼王缠得无暇分身。 不过,也用不着顾嫣儿担心,东方云浩什么人物,就算是在这样的鬼王进攻下依旧是游刃有余的一边应对一边观察身边两女的战况,一看到映月被恶鬼吓住,他二话没说直接一剑荡开鬼王的纠缠直接就飞身到了映月的身边。 一手将映月从马上拽下来,在映月的不断害怕尖叫声中,她那匹坐骑瞬间就被这来袭的无数鬼手撕成了粉碎。 “镇定一下!别叫了!哎哟!我的耳朵。” 东方云浩刚救下映月就感觉自己没被鬼王杀死却差点被映月的尖锐嗓门震死...... 从噩梦中惊醒,映月睁开双目看到此时自己竟然被东方云浩揽在怀中,惊恐之意很快消散了一大半,但是其还是忍不住双目泪流不止。 “我......别吃我......救命......救命。” 看着自己怀中这个和平时简直是判若两人的丫头,东方云浩忍不住眉头紧皱。 “喂!醒醒啊!你这是怎么了?” 伸手在映月脸上拍了拍,东方云浩无奈的发现这丫头已经是被惊吓过度没了什么反应。 这边刚刚救下映月,那尾随而来的鬼王又顷刻杀到,东方云浩单手根本就无法同时对付这两个厉害的角色,忙将映月朝身后的大军中一推,道:“你且去后面休息。” 说完,这一句话东方云浩一把拔出了许久不用的太曦剑,一剑当下妖风阵阵自带无数鬼手的鬼王,一剑隔开手持巨大板斧力大无穷的青面鬼王。 “在这里遇上小爷也算你们倒霉!不打你们个灰飞烟灭小爷就不叫东方云浩!” 手中双剑连招打出,东方云浩这两柄神兵均非凡物,龙鸣古剑暗藏龙魂,一剑打出惊得那鬼手鬼王连连后退,光是那震慑鬼心的龙鸣就让它有些吃不消。 另一边的太曦剑虽然其剑势相对于龙鸣古剑来说收敛许多,但是其每一剑却依旧让那魁梧的青面鬼王有些心惊肉跳。 原因就是这太曦剑乃是上古神剑,其被树魔封印许久已经沾上了不少魔气,比起鬼王这点道行来说,树魔这种领主级的魔物才是真正的可怕,在等级森严的幽冥魔界中这小鬼王是越打越憋屈,无奈啊!这种叫先天压制。 第一百六十五章 邪铃摄魂 且说,顾嫣儿领着人马四打仓郡城,这次有了东方云浩和映月这两个强援她一路势如破竹到了仓郡城外的时候再次被强匪妖人薛如尜的玄门大阵拦住了去路。 此时,因为普通的阴兵已经挡不住东方云浩三人的强力进攻,所以薛如尜一怒之下祭出三大鬼王。 一人独斗两大鬼王依旧能凭实力和神兵将其压制的死死的,可见东方云浩这身本事乃是实打实的厉害。 “好厉害......地魄中品的武修高手跟我们竟然会相差那么多!” 已经退下来恢复了不少的映月这个时候看到东方云浩一人独斗两大鬼王心中诧异更是惊异。 另一边的顾嫣儿实力只有地魄三阶,一人勉强抵住一只鬼王,只是她运气实在是有些不佳,这一次的对手乃是个魔道高手,说白了就是这鬼王几乎不跟顾嫣儿硬碰硬,在看到她剑势其锐不可当之后,这鬼王狡诈的直接化作了浓雾消散四周,时不时给没有防备的顾嫣儿来上一击。 顾嫣儿则只能是在对方进攻的时候才能抓住机会反击,所以尽管在招式上她看起来要强一些,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对方在变着法子消磨她的内力,只要接下来顾嫣儿内力有一丝不续而被对方抓住机会那结果可想而知。 “你以为我真的怕你?” 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在顾嫣儿的耳边响起,在一个激灵之下顾嫣儿脚下步法突然一乱,那潜藏在黑雾中的鬼王看到时机已经到来,忙崔动手边的阴兵朝顾嫣儿攻去,而它自己则是悄悄摸到了顾嫣儿的身后。 感觉到面前五六个方位都有强烈的杀气传来,顾嫣儿此时也来不及多想,要去调整身体的姿势已经来不及,她所幸直接背朝下摔倒在地。 也就在此时,那隐藏这等待机会偷袭的鬼王突然现身,看着那一口獠牙朝自己脑袋啃来,顾嫣儿此时竟然毫无畏惧,她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是脸上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微笑。 “你......” 看到顾嫣儿这个微笑,那来袭的鬼王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就感觉一道凌冽的剑气在它脑袋上方传来。 “你难道也以为我会怕你?!” 原来顾嫣儿在倒地的同时她手中的剑就已经抛了出去,神兵通灵自然能通过主人的气息回到其手中,看到顾嫣儿跌倒的鬼王正欲偷袭却没料到自己先是被摆了一道。 感觉到神兵利器的威胁它忙翻身去躲,顾嫣儿见到这种情况那里会放过它,手中剑指一掐,碧云剑如同是她长出来的手臂一样非常听话的一剑扎进了这鬼王的后心,一招得逞顾嫣儿再次手指一划拉。 这鬼王凄厉的惨嚎一声被碧云剑一剑透胸而过倒在了地上。 召回兵器几剑将围过来的小鬼阴兵剁翻,顾嫣儿这才发自己手中这柄神兵利器已经被沾上了许多污浊秽气剑身隐隐透着黑气同时还散发着丝丝恶臭。 “小丫头,本王从幽冥鬼界被招来凡间,实力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这次被你用计赢了一次......下次我会亲自找到你一雪今日之耻,呵呵呵......” 从地上站起来,伴随着诡异而冰冷的笑声,这不知道是男是女的鬼王很快就消散不见。 立于仓郡城楼上的薛如尜此时感觉到手下鬼王被消灭,手指头那流血的伤口顿觉一阵刺疼。 “真是没用的东西!” 口中叫骂一声,这薛如尜再朝场中定睛看去剩下那两只鬼王也已经被东方云浩逼的节节败退,眼见这两鬼王就得步上一只鬼王的后尘的时候,他心一横将手掌上的另外七只手指先后割破,将鲜血涂于黄符之上。 随着呼啦啦几声黑雾升腾七只饿鬼浮现于半空,这在须臾间一下子朝着阵中的东方云浩扑了过去。 “给我撕了他!事后我给你们千人血祭!” 不理双手十指鲜血泊泊流个不停,薛如尜狠声说道。 “大哥,这些个死鬼胃口也太大了,请一次得给这么多活人啊?” “是啊!大哥!不如我们开城门出去跟他们干吧!用这么多人是喂鬼还不如......反正都是死不如叫弟兄们下去杀个痛快。” 站在薛如尜的身边,飞天虎兄弟两个此时听到还得用这么多活人去养这些鬼物心中均是大惊,用几百个人的性命换一场胜利他们是能忍受,但是这一下子变到了千人谁知道这薛如尜会不会再牺牲更多的人。 “怎么?我做事需要你们来教?下面那小子你没看到?你们兄弟来下去十个也要死回来,没我八荒玄门大阵现在我们能这样站在这里讲话,别说这一次了,就是上一次就得被那小妮子给攻破了!你们要是有本事我犯得着牺牲这么多弟兄吗?” 听到飞天虎飞天豹两兄弟的抱怨,薛如尜眼睛一瞪怒喝道。 “大哥说的也是,也是我们这边没有能人,才能让那小子如此猖狂。” 飞天虎看着场中已经跟九只鬼王厮杀在一团的青年,心中有些拿捏不定,虽然自从他们兄弟两拜了这个结义大哥之后无往不利,但是随着双方深入的了解,他们也能看得出来这薛如尜做事向来心狠手辣就算的对待自己的手下该无情的时候依旧十分无情。 在自己兄弟肩膀上拍了拍,飞天虎提着兵器转身下了城楼,跟在他身后弟弟飞天豹赶上来后,有些不平的说道。 “哥!你说咱大哥他是不是有点过头了,每次请鬼都要死人,我们牢里抓来的人都没剩几个了,这一仗打完全部搭上还不够,还得算上一批我们的弟兄,这一点都划不来,还不如像你说的咱出去痛痛快快杀一场呢!这打不打得过是另一码事......” “兄弟,别说了,大哥本事通天小心被他听到。” 听到飞天豹这一通牢骚说出,飞天虎忙拉着他走到别的地方,同时说道:“看来此地也不是我们久留之地,那十个鬼王挡不住这次的敌人,城破那是迟早的事情,我们不如早做决断。”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 “嘘!什么也别说,叫上几个心腹领着我们的人马,等天一黑我们就从另一个城门出去,我去把牢里那些抓来的人都放了,我们盗亦有道绝不能再跟他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行!我这就去,哥你自己小心点。” 朝自己兄弟一点头,两兄弟一拍即合,随即分头行动。 回看东方云浩这边。 此时顾嫣儿拼尽全力斩了一只鬼王正欲上前帮东方云浩解决剩下两只鬼王的时候天上突然一下冒出七只来势汹汹的鬼王。 见此情景,顾嫣儿吓得魂不附体想抽身后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双足像是被人绑了两块大石头一样举步维艰,再一抬头发现那七只鬼王中的一只红袍女鬼王正阴惨惨地朝她笑着。 再低头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远在天边的红衣女鬼王已经是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下手了,只见此刻她踩在地上的双脚已经被那几双若隐若现的青绿色鬼手抓住了,故而才感觉在迈脚间重如千斤。 这边的红袍女鬼王锁住顾嫣儿,另一边的黑袍男鬼王已经是提着封魂锁链朝着她本来。 顾嫣儿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行人朝着自己越来越近,心中的恐惧忍不住让她惊呼出声! “啊!!” 正在此千钧一发之时,东方云浩听到惊叫立刻舍弃了这两只几乎已经被他杀得几欲崩溃的鬼王。 “别慌,你先退下。” 一个纵身落到顾嫣儿的身前,东方云浩直接一剑斩断了那几只从地上冒起来的鬼手,说道。 顾嫣儿此时已经几近竭力为免成为东方云浩的累赘她也不多话只点了点头便快速朝后跑去。 那气势汹汹冲来的七只鬼王,看到到嘴的鸭子飞了顿时气的鬼哭狼嚎,分出两鬼王不由分说便朝其追去。 另外的五只鬼王则是一齐攻向了东方云浩。 这五鬼王联手自然是比那两只鬼王来强的数倍不止, 东方云浩这跟对方一交手顿觉压力大增,再一看身后的顾嫣儿已然是被那两只鬼王追上,正叫苦不迭之际一道从地上冒出来的巨大土墙突然立起挡住了这两鬼王的去路。 逃得性命的顾嫣儿这时候跃上自己的战马也不敢回头直接朝自己大军处冲。 此时此刻,映月手持黑木琴,三卷玄法密卷全部散开围在她身边,在替顾嫣儿挡下那两名鬼王之后,直接就接过了手。 “三修玄法?呵呵呵......有意思?好久没吞过这种三修天才了。” 那追着顾嫣儿不放的红袍女鬼王看到眼前的映月如此本事不由得也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冷笑道。 “是吗?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来吞我了!” 映月闻言,亦是咬着牙关冷冷一笑,回答。 此时的映月似乎已经早就摆脱了先前的恐惧,在回到后场休息够之后她再次杀了上来。 “杀!杀杀!杀杀杀!” 那跟在红袍女鬼王身边的黑袍男鬼王则是鲜有话语,看到跑了顾嫣儿多了眼前的映月,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意却是更加浓烈了。 “丫头,你小心点这些鬼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十分厉害啊!” 东方云浩此时以一敌五虽然有些难以吃得消,但是看到身后赶来的映月还是忍不住抽出空来提醒道。 “我知道!这些鬼物看起来不简单,你也要小心。” 说着,映月祭出法宝黑木琴迎着那朝自己扑来的黑袍男鬼王而去,同时手边是三卷玄法秘术发卷全部展开风水土三系大法朝着那红袍女鬼王冲去。 “哟哟哟......一上来就全力啊!就不怕等会......” 这红袍女鬼王看到狂风化作利刃,泥土变成突刺,天上的浓雾变为钢针全部朝她杀来,登时就不敢大意,口中虽然这般轻蔑但是其手边已经去拿出了一面小盾牌和一口泛着五色神光的小刀。 小刀破开落下的钢针,远遁抵住了朝她袭来的风刃,而地下的突刺真是在这红袍女鬼王的脚下像是赶苍蝇一样到处乱突但就是刺不中对方。 映月见状急的满头大汗,那边的黑木琴已经被那黑袍男鬼王使出全力踩在了脚下动弹不得,她见状只是腾出一只手指挥着地上的突刺朝男鬼王冲去。 “死鬼,还不快躲开。” 红袍女鬼王见状,吓得脸色微微一变,但就算她出言提醒却已然是为时已晚,只见那四面八方朝男鬼王冲来的突刺顺江将其包围想躲已然不可能。 “杀!” 口中只来得及叫出这么一个杀字,映月的土系突刺已经是将这黑袍男鬼王扎成了一只刺猬。 “哼!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映月看着黑袍男鬼王在和黑雾中瞬间奔溃消散,接着朝那红袍女鬼王嘲讽一笑。 “死鬼,你这天生就慢慢吞吞的动作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回到地下后再找你算账......” 朝黑袍男鬼王的消散的地方看了看,红袍女鬼王突然朝远在仓郡城楼上做法的薛如尜隔空传音,说道:“你想赢的话就得使出摄魂铃,再藏着掖着我们这些从地下借着你的精血冒出来的小鬼王可撑不了多久,而且战事拖得越长,等这周围的浓雾散去不用别人动手,天上的日头就能让你空有一身法力而实战不可,怎么样?还在犹豫吗?” 听到红袍女鬼王的这一大段话,薛如尜不住身体微微颤抖,看着场中自己用出十大鬼王依旧不能除掉那几个武修高手,却还是不甘心的咬牙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旦用了摄魂铃你们功力大涨还能听得我的号令?不会是第一个跑回来将我给反噬了吧?” “呵呵呵......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等会死到临头......” 红袍女鬼王听到这个回答也懒得再劝,自己在这里被杀死了最多魂消了回到地下,如果薛如尜在这里战败,那等待他的可比自己惨多了,所以她也用不着替召唤者着急。 “算!老子豁出去了!众鬼王听铃!” 事情已经到了几乎没有半点退让的余地,薛如尜想了下直接就拿出了藏在衣服内的一只小铃铛,大声念诵其咒文后,随着他的每一次摇铃,那场中的鬼王就会狂叫着变大一圈...... 第一百六十六章 同门援手 被困在八荒玄门大阵的迷雾中。 顾嫣儿的大军此时也被困其中,但是这一次多了东方云浩和映月,对方的强大鬼王和鬼将都发挥不出威力,在万众一心的仓郡义军的合力围击之下那些不断冒出来阴兵纷纷被杀的片甲不留。 在此危机时刻,眼看着战局就要朝仓郡义军那边倾斜的时候,薛如尜只能将最后的杀手锏拿出来—三宝摄魂铃。 这三宝摄魂铃十分厉害,乃是早在上古时代一个散修真人偶然之下在火龙洞取出的圣铜铸造,这铃铛制造出来后还被人用无数人的鲜血淬炼,在不知道历经多少岁月和人血的铃铛终于有了通灵本事。 一摇摄人魂魄,二摇镇鬼之心,三摇夺神精魄,反之则会被其反噬瞬间就吸成人干。 正是有了这么厉害的一件宝物,他这才在江湖上如此横行无忌..... 此刻,只见这薛如尜不再犹豫直接跳上祭台,一手持摄魂铃一手拿起黄符令旗,口中念诵咒语,知晓片刻那场中的八只鬼王在他的每一次念咒之后都会大一圈。 只等他八声铃声摇过之后,那五只正和东方云浩交战正酣的鬼王实力瞬间暴涨一大截,原本只是势均力敌的双方实力瞬间被拉大,更要命的是因为薛如尜的摄魂铃那前面被东方云浩杀的几乎形神溃灭的鬼王竟然有重新焕发了生机。 在原地趴伏片刻这两只鬼王竟然同时抬起了头,露出那一脸的狰狞,用鼻子嗅了下之后接着直接张开一嘴的獠牙不由分说朝着东方云浩就冲了过去。 五对一的局面原本就已经让东方云浩大感吃力,这一下子又多处两只鬼王,东方云浩这边的胜利天平这一下子就砸到了地上被这七只鬼王联手杀的连连败退招招险象环生。 而另一边的映月也不好受,原本和红袍女鬼王实力只在伯仲之间的她瞬间感觉对方气势暴涨,心中焦急的时候却发现东方云浩那边亦是败了个一塌糊涂。 也就在映月这一愣神的功夫,那红袍女鬼王已然瞬间落到她面前,手中五彩流光小刀挥,映月没料到这女鬼来势会如此之快,想躲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正在此危机时刻,神兵护住! 黑木琴感知自己主人有危险不用召唤直接就落到了映月面前为她抵挡了红袍女鬼王的这一击。 咔嚓!波! 只听得一声脆响,挡在映月面前的黑木琴竟然被对方这一刀直接砍成了两半。 琴弦和琴身在断掉的瞬间一颗凝聚了神兵凌厉的内丹从里面飞出在映月头上盘旋了两圈后直冲天际消散不见。 “黑木琴!我的黑木琴!” 在黑木琴这舍身救主一挡之下,映月才有了抽身离开的机会,只是看到黑木琴灵力消散元灵飞升天际散去四方,映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要知道,这件宝贝可是当年她师傅在她年幼上山的时候送她的,映月自小天资过人不到十岁就已经参透秘术修成了水系玄法,这黑木琴就是其师清冥子在那个时候送她的,这自小就离开了家人这个黑木琴几乎伴随着她一路成长同时也见证了她实力的一点点提升。 “哼!可惜,可惜,这么好的一颗元灵珠,也亏你跑得快,本座要是吞了定能功力大进......” 看到黑木琴中飞出的这颗珠子在天际消散,这红袍女鬼王也是忍不住笑着轻叹一声。 “我跟你拼了!” 映月看着“好友”牺牲,一双眼睛气的血红,双手掐出剑指浑身功力瞬间被她狂崔至巅峰。 一阵狂风卷起,红袍女鬼王惊讶的发现这小妮子实力竟然不俗,尤其是她这时候正怒火冲天,三修玄法被她用的炉火纯青。 “坎元,怒风!” 剑指朝红袍女鬼王一指,围绕在映月身边的风法秘卷瞬间豪光乍现,平地中的一阵狂风卷起朝着红袍女鬼王便冲了过去。 “哼!雕虫小技!” 看到狂风化成利刃朝自己卷来,这红袍女鬼王倒也不惧,只是伸出手里的小盾便冷冷笑道。 唰!唰唰!唰唰唰! 随着风刃在她身边掠过,这红袍女鬼王这时候才心中一惊,原本她这具由鲜血的戾气和幽冥的死气幻化而成,对于这类凡尘天象除了天雷之外就不惧任何山河风雨,只是令她感觉到诧异的是,映月这一手风刃卷出,她的身上的衣服和皮肤竟然瞬间被割得伤痕累累。 “坤崩!土龙!” 这还没有结束,正当红袍女鬼王被这股烈风撕咬得遍体鳞伤的时候,映月手中的剑指再一指天上,黄色土系秘卷得到主人召唤,一道金光从秘卷内落下脚下的地里。 再下一瞬间,红袍女鬼王只感觉脚下一阵巨大的震动响起,接着一只如同小山般大小的土质“龙头”竟然在她面前缓缓抬起,紧接着是其庞大的身躯,利爪...... “小丫头,我好像小看你了啊!” 被这强大的玄法震撼了一下后,红袍女鬼王抖了下身上的衣服,那些刚刚被风刃割破的衣服破口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吃了它!” 朝那土龙一声令下,映月怒火冲天的吼道。 被秘卷法力凝聚而成的土龙在得到命令后张开大口一口便将这红袍女鬼王吞了下去。 随着乱石翻飞一大片的地方被搅得天翻地覆,就连那边正被七大鬼王联手围攻的东方云浩都被波及可见狂怒中的映月有多可怕。 “无离,箭阵。” 已经是怒到了极点的映月这会儿看到土龙将红袍女鬼王吞下,胸中的恶气尚不得出,将最后一卷玄法密卷也抛了出来,一声怒喝之后那些附在大雾中的一滴滴小水珠全被映月召唤了过来一瞬间全部化作了一根根比针还要尖还要细的“箭支”。 知道土龙困不住这红袍女鬼王,映月看到被土块包裹的女鬼王正欲从里面挣扎出来,只在那冒头的一瞬间,那些早已经在半空中等待她的箭支顿时犹如落雨般倾盆而下。 看着朝自己射来的漫天利箭,红袍女鬼王鬼眼微微眯起,一身的浓烈鬼气瞬间爆发升腾。 “区区一介凡人,学了点皮毛道行就这么张狂......我幽冥鬼道还未到现世之时......一旦到那时候天地间将再无生灵......” 一手抓出,巨大的黑色鬼爪如同一张大网直接穿透了那漫天箭雨直接朝着映月抓了过去。 “啊......” 映月惊叫一声连忙快速后退。 看到东方云浩和映月皆命悬一线,刚刚打马退出战圈不久的顾嫣儿不由得大惊失色,也顾不得身上的疲惫和伤势她提着兵器拍马再次冲入两人行列。 三人力拼这八只实力非凡的鬼王,在东方云浩这边即使有了顾嫣儿的助战依旧是败相频现,映月跟红袍女鬼王交手更是越打越伤。 眼看着三人就要被这群鬼物给联手杀败之际,一道绿色的身影伴随着一声大笑,从外面冲入了浓雾中。 “哈哈哈......这玄门大阵倒也算是布的巧妙!” 声到人也到。 就在三人已经浑身是伤再也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蒙着白色头巾的青年男子踩着长剑飞身进了战圈。 “什么人?” 东方云浩力抗六只鬼王一身功力已然是强弩之末,再一听到这个略带邪性的声音他立刻紧张大叫。 有人惊讶有人欢喜。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已经绝望等死的映月登时惊喜叫道:“吉天行师兄?!” “呃?小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到来的青年忍不住一愣,再一看下方的阵中,可不是映月这个人见人爱的小师妹又是谁! 随手扬出一阵尘土,这阵尘土随着吉天行的纸扇一搧,只见这顷刻间下方的所有鬼王就像是瞎了一般开始原地打转,有的鬼王摸到东西就打好似真是什么也看不见了一般。 下方的三人见到这一幕,那里还不会抓住这逃生的机会,根本就不用飞是上方的吉天行提醒三人只是相互打了个对眼便撤回了大军之中,由于分不清方向此时的仓郡义军也只能是在原地打转。 见此情景,吉天行摇头微微苦笑,从袖子里取出一面小黄旗朝下方一抛,接着念诵咒语。 映月看到吉天行出手,心中大喜,遂朝东方云浩叫道:“这是我师兄吉天行,他最擅长奇门术法,这下我们有救了。” “吉天行?” 东方云浩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此时他在地上而对方在天上就更看不清对方样貌,所以对于映月所说的话也只能是听听。 就在那吉天行将小黄旗抛下之后,随着他快速念完咒语,这小黄旗刚一落地,他随口立刻叫道:“起。” 只是刹那间,在那小黄旗落地之处,一阵狂风随即平地刮起,和映月那凌乱不堪且威力十足是风刃不同,这面小黄旗刮起来的风十分轻柔且十分有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些风全都是刮到了同一个方向。 “还不快走。” 在这阵清风的吹拂下,那任凭映月的风系玄法吹动却怎么也吹不散的浓雾竟然被它吹出了一条道来,看着这条通往外面的道路出现,东方云浩立刻朝面前的大队人马喊道。 众人闻言纷纷从震撼的状态中恢复过来,遂争前恐后地冲出这八荒玄门大阵。 看着最后的人马出了这阵法之后东方云浩和垫后的两女才从里面出来。 吉天行的迷魂术对人的话可以就一些,但是对付这些实力非凡的鬼王就显得有些抓襟见肘了。 看着下方的大军缓缓朝外涌出,他在天上亦时刻警惕这这八只鬼王。 当中实力最强的那几只鬼王只是在迷魂术中迷失了一小会儿就清醒了过来,黑色的眼瞳看了一眼天上的吉天行便要朝前面的大军追杀过去。 “喂喂喂!你这么无视我,不好吧!” 从自己背后的包袱里取出一大叠黄符纸,朝下方的众鬼王只是呵呵一笑,随即扬手一洒。 这群鬼王感觉到头顶危机传来正要抬头去看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掉落下来的黄符竟然隐隐带着天雷之威,能力比较出众的几只鬼王见状也不敢再去追回身扯起风云便飞速朝仓郡城的城楼飞去。 那些没来得及清醒过来的鬼王则是在下一瞬间就被这漫天落下的黄符贴了个正着。 正待他们挣脱迷魂术想看清楚这些死死黏在自己身上的黄符是什么的时候,一道惊雷突然落下将其炸得灰飞烟灭。 轰!轰轰!轰轰轰! 在一声声的惊雷炸响声中,这些没来得及后撤逃开的鬼王全部都被这漫天雷网击得灰飞烟灭。 “罪过,罪过,你们罪孽深重该有此一劫,莫怪小弟手段狠毒,要怪就怪这上天无情......罪过罪过......” 被人用邪法秘术从地下幽冥召唤到了凡间,本来这些鬼王实力都十分厉害,但迫于凡间禁忌它们的鬼力无法发挥这被吉天行引下来的天雷一击当下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自此彻底消失在了这天地间。 要知道这天雷可非凡间一般的武修玄法,天雷引动地火,两者一阴一阳关联在一起,位于凡间的鬼王被天雷击中位于地下幽冥界的本体也会被扯出来的地火,也就是地下的阴火焚烧殆尽....... 第四次死里逃生,映月自感这仓郡城破城无望,心中哀伤又苦恼遂有了后退之心。 而第一次感受到这些玄门阵法的厉害,东方云浩和映月皆是一离开了这八荒玄门大阵就扑到了地上坐着大口喘着粗气。 “都没事吧?哟!这位不是东方少侠吗?泰阳古镇那一战你我两派虽然结怨,但是桥归桥路归路,我万寿宫的弟子恩怨分明,那件事也算是我那两位师叔咎由自取......” 从天上落下,吉天行看到东方云浩坐在地上休息便走过来想打个招呼。 只是他这一句话没说话,一边的映月就连忙拉住他,同时在其耳边悄悄说了一下东方云浩此时的身份,她这一说,果然就跟先前映月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一样。 “啊?不会吧?这.......这这九方太师叔是不是老糊涂了......” 说到这里,吉天行顿觉自己说错了话,忙将嘴巴掩上,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东方云浩苦笑道:“太......太师叔,这是真的吗?” 看了眼前这两个“小辈”一眼,东方云浩无力的摇头一笑,道:“现在哪还有心思说这些,快想想办法怎么解决眼前这个鬼东西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破邪阵 将大军撤出来之后,顾嫣儿随即收敛了人马在仓郡城外的十里处安营扎寨。 在军中大帐内,顾嫣儿召集众将商讨这场战事该不该继续下去的时候,坐在旁边吃饱喝足后的吉天行遂缓缓站起来朝顾嫣儿笑着说道:“此阵法我能破。” 此言一出,在场众将皆是对这脸上连根毛都没有的年轻人有些轻视不信。 而坐在旁边的东方云浩和映月则是有些无奈的摇头苦笑,破阵这件事在之前他们就已经合着顾嫣儿四人一起商议过了,此时拿出来说完全是因为要破阵需要一些特殊的人,为了让这些人心甘情愿去破阵就必须用点办法。 当然了,顾嫣儿如果亲自下令的话,这些人多半也不会反对,只是面对这种生死危险有多少个人是心甘情愿那就不知道了。 “小子,你别多喝了几倍马尿就站出来胡言乱语,本将军看你这走路都打摆子了就别出来吹牛了啊!” 坐在对面的魏虎看到吉天行这副醉意朦胧的眼神就忍不住哈哈大笑,劝道。 “呵呵......你们当中可有人识得此阵?” 对于魏虎等众将的不信,早就在吉天行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也只是呵呵一笑,再次端起一杯酒反问到。 在场众将听了皆是面面相觑而无法回答。 “你莫非知道?” 坐在首座上,顾嫣儿无心喝酒,只是环顾众将一圈后,朝吉天行问道。 “自然知道。” “那可否说来听听?也好让我们长长眼界。” 顾嫣儿接着答道。 “此阵名叫八荒玄门阵,最早出自八千年前的圣天老祖本纪之中,因为是血煞鬼阵其本身杀孽太重,只流传了百年就被人封藏典籍之中而无人敢用。” “八荒玄门阵?鬼阵?” “说起来,那些鬼还真的不是什么障眼法,都是真鬼啊!” 众将闻及这阵来由都是纷纷点头,特别是那些跟着顾嫣儿进去破阵的人,在想起之前那些鬼哭狼嚎青面鬼物的时候都不自觉的感觉到脊背一阵冰寒。 “此阵一旦摆开便要每天杀人祭阵,如果要动用阴兵厉鬼那死的人就更多,以往的摆阵之人都是用它来杀敌再用敌人的血肉去供养这邪门的阵法,不过一旦要请动鬼将鬼王那死的人可就不单单是敌人了......为了用人的生魂来养鬼王,布阵之人往往十分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因为他们要随时用身边的人去喂鬼王,如果抓不到外人那他就得用自己的血肉去供养......怎么样?很恶心很可怖吧?呵呵呵......这让人气愤害怕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停下来闷了一口酒,这吉天行又继续说道:“不过为了让大家不倒胃口我还是不继续说下去了,如果你们真的不信我能破此阵,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咱们继续喝酒,哈哈哈......” 看到众人此时的胃口都被他调了起来,吉天行却来了一招欲擒故纵坐下来不说了。 “哎呀!小兄弟你这说一半不说一半,真是太吊人胃口了,你如果真有办法破阵不如一说,我们好多弟兄都折在这什么鬼玄门阵里,你如能破阵替我众兄弟报仇雪恨我魏虎就算给你跪下了。” 说着,这一次进阵死了不少手下的魏虎一张黑脸阴沉下来,双目抠出两行泪花只看得周围众将也是唏嘘不已,同时扑通一声就跪到吉天行面前。 看到这一幕,吉天行也是吓了一跳忙上前将其扶起来,他也没想到这黑大个喝了几杯酒后竟然会如此作态。 “将军,先锋张宝顺回来了。” 正当吉天行将魏虎扶起来之际,帐外突然跑进来一小兵通传道。 不一会,踩着晨露一身风霜的白袍大将张宝顺进了营帐,看到那不断抹眼泪的魏虎他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老魏怎么哭成这样?” 众人一听再一看魏虎这哭丧着脸的模样都是心酸又忍不住苦笑。 “别理他,仓郡的情况怎么样?” 顾嫣儿没有在魏虎的事情上多做关心,而是直接朝进来的张宝顺问道。 “正如将军所料,昨晚上我们的人在城外守了一宿,看到很多人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出了城,具体有多少人我也不知道,未免惊动附近的守军我们并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果然有弃城打算了?” 顾嫣儿听到这个消息眼睛一亮将目光投向吉天行,接着说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出逃的?” “我不知道,我猜的,用此等邪道玄法的人身边都不会有什么人,如果有那应该就是他用来养鬼的,一旦里面的山贼知道自己的头儿留下自己不过是为了修炼邪功那些想活命的人应该不会再留下,而且我猜昨晚那一定死很多人......” 用手掐着天罡算数,吉天行淡淡笑着解释道。 “即使如此,那仓郡城里有一定早就人心涣散,先生你如果有破阵之法就请名言。” 顾嫣儿这会儿也看到时机到来便直接走下来,到了吉天行面前恭敬的问道。 “请先生传授破阵之法!” 众将一看到自己头领都这般诚恳求助,便齐声向吉天行求道。 东方云浩和映月此时看到众将已经被调动便也站了出来向吉天行劝道:“你既然知道就说出来吧!你看他们急的。” “师兄,太师叔可是亲口说你了,你还这么不识趣吗?” 映月走到吉天行身后伸手推了他一把,后有些俏皮的说道。 “哈哈哈......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藏着掖着,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破阵不难,难得是谁愿意去破阵,谁敢去破阵。” 用有些挑衅的眼光环顾众将一圈,缓缓说道。 “奶奶的,只要兄弟有办法破阵我魏虎第一个冲在前面。” 跳到吉天行的面前,魏虎大声应道。 “好!破此阵少不得你,还有谁愿意出阵?” “我愿意!” “我也愿意!” “我也是......” 有一人站出来,众将纷纷站出来将胸口拍得响亮。 这时候,吉天行眼睛瞥见那站在众将最后面从头到尾都只是微笑点头而不出声的马巍,于是朝其笑着问道:“这位将军我看你长得这般高大威猛,身手一定不凡,怎么?你不想同我们一起破阵?” “呵呵......我......我本事低微只是一介押粮督军,比起他们来实在是差得太远就......” 马巍见到这吉天行好死不死竟然找上自己,一时吓得他面色惨白说话都有些开始结巴。 “将军仪表堂堂,岂能如此妄自菲薄,我看破阵之人少你一个,不行!” 在马巍肩膀上拍了拍,吉天行笑着说道。 “就是,你怕什么?吃的这碗饭就得将脑袋别起来,害怕的你干脆滚蛋!奶奶的看你这怂样老子心烦!” 看到马巍这胆怯的模样。魏虎是气的一跺脚上前就要抓他。 “老魏!你干什么?统领都还没发话,那里轮得到你发号施令。” 向来沉稳的张宝顺看到魏虎又要在顾嫣儿面前犯事忙一把拉住他。 “老马,你如果不愿去我也不勉强你,但是你要明白我们如果闯不过这一关拿不回仓郡城不光这里的弟兄们不会答应,那是死去的人就更不会答应。” 顾嫣儿走到马巍面前劝道。 “统领......你不用说了,我去!有小兄弟在,我不怕。” 之前也见识过吉天行的飞天手段还有东方云浩和映月的强大战力,马巍终于是下了决心点头。 吉天行看到马巍点头,心中大石顿时放下,于是站到众将面前说道:“既使如此,我们今晚就去破阵。” “啊?晚上破阵?这是为何?那些厉鬼晚上岂不是更厉害?” 众将一听吉天行这一说顿时就有些不解。 “呵呵......你们这是一叶障目不见山,这鬼物属阴不假,在晚上的时候实力会更加起强悍也不假,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操控它们的是人,是人就会疲惫,那控鬼之人再厉害他也是凡人之躯,况且之前他召出的十只厉害非常的厉鬼已然是伤了元气,所以夜晚一到他必然害怕反噬而不敢再召这么多厉鬼出来......” 原来如此,众人听得吉天行这般解释纷纷恍然大悟。 说完,他便朝身后的映月点点头。 小丫头会意后转身出了营帐,不多时便带着一个大大的包袱走进来,众将见了有些好奇的凑过去问道。 “小姑娘,你这包里装的什么啊?怎么这么香?” “香吗?鼻子可真灵,平时没少逛青楼吧?” 听到有人这么问,映月只是嘿嘿一笑将包袱解开,只见这包袱一打开里面竟然是花花绿绿的一大包女人衣服和一些胭脂水粉。 “这......映月姑娘,你把你的衣服拿出来干什么?叫我们这么一大群老爷们看了有些不好吧!” 魏虎年过三十没有去过亲,看到这么一大推的女子衣服中有不少女子贴身衣服,顿时老脸一红。 “你们别想歪了,这是我从别处弄来的,我才不会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给你们穿呢!” 小丫头听到魏虎这话,笑着做了个鬼脸。 “啊!我们......” “这.......” “统领!这不会是你们一早就商量好的吧?” 众一听到这些衣服是拿来给他们穿的,顿时纷纷朝顾嫣儿看去,心中已经是大致猜到自己这群老爷们是掉到了自己这个年轻女统领的套子里了。 “没错,要破阵,你们必须穿上这些女人的衣服,不能穿甲胄,现在你们就将甲胄都脱了,自己挑一件换上吧!” 顾嫣儿看到自己这批手下此时的脸色简直就像是要他们命一样难看,也是忍不住笑着承认。 “现在先不忙,衣服只是让你们保命的小事,这破阵还必须的你们同心协力。” 吉天行看到众将那绝望的眼神忍住心中的笑意,一句话带过之后接着说道:“魏虎,张宝顺,马巍,梁升,你们四人我分你们四道灵符,战事一开你们什么也不要理只管朝玄门阵中的四个冒火方位冲杀,看到红衣鬼物后杀之,届时大雾可散。” “其余人在阵外等候号令,大雾一散立刻冲杀,此阵可破。” 洋洋洒洒地说完,吉天行接着朝顾嫣儿和东方云浩和映月道:“我们四人对付那些鬼王。” “那这些衣服......” 此时,就算是平时稳重的张宝顺看到这些女装的时候都忍不住有些手抖。 “你们四个想活命就得穿上他们,我给的灵符只能消掉你们的人气改变不了你们的样貌,所以为了让你们能顺利破阵,这也是逼不得已。” 看了眼前这四个已经想哭出来的将领一眼,吉天行笑道。 “既然杀那四只红衣小鬼就能破阵为什么不能换人去?我们几个战场冲杀还行,论本事比起.......” 梁升这人本事不弱,但是他也知道比起东方云浩等高手来,自己那点微末本事简直不值一提。 “如果他们能看得到那些小鬼的话,我也不用找你们了,你们的生辰八字我都算出来了,只有你们四个是这军中最合适的人选,你们四人的命中阳火鼎盛,在我的灵符加持下故此能识破那阵中的障眼法。” 说着,吉天行忍不住朝东方云浩看了一眼,对于这个连自己都看不破的太师叔的命理,他实在不敢乱开口。 众将在听完吉天行的所有解释后,便也安心了下来,特别是听到自己不需要穿那桌子上的女装的时候都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出来那种劫后余生的模样,同时也有些同情的看着马巍等四人。 “将来我在军中算是没法立足了,但是为死去的弟兄,我就穿它一回!” 魏虎此时悲愤交加,在随手取了一件女子衣服后转身离去。 “唉!” 看着老友出了营帐,张宝顺也是叹息一声,那了一件出去了。 接着是马巍和梁升这两个老搭档,这两人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忌,取了衣服也出去了。 一切安排妥当,大军此刻只等夜晚到来。 随着月上树梢,午夜时分的到来。 一声攻城的战鼓突然被擂响。 正在城楼睡梦中的薛如尜一听到这个声音瞬间警醒,同时大喊:“飞天虎飞天豹兄弟何在?” 这时有人跑上城楼来报。 “大当家的,二当家和三当家打开了监牢将里面的掳来的人都放跑了,他们此时已经领着自己的人马从西门出城不知所踪......” 薛如尜听完,惊得差点没坐稳跌倒在地。 第一百六十八章 神秘高手 午夜攻城,薛如尜被果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正在此为难之际,他那两个结义兄弟又弃他而去,此时他怒火上头,直接飞身上了祭台,同时一手捏开自己手上的伤口任凭鲜血淌下。 “准备大军,这次就算他们逃出了浓雾我也要下去追杀他们,事不过三,现在都第五次了!我一定要斩草除根!” 此时的薛如尜钢牙咬得咯咯直响,随着他的黄符令旗挥出,那浓雾中的众多阴兵鬼将又纷纷现身。 这一次他更是直接将黄符召出洒上自己的鲜血后,五只实力强悍的鬼王再次在乱军中出现。 此时顾嫣儿领着众人正等在大阵之外,听得里面喊杀声不断,顿时有些疑惑的朝身边的吉天行问道:“我们不是只进去了四个人吗?怎么里面听起来阵仗如此之大?” “你不知道吧?敌人能招鬼,我就不能撒豆成兵吗?我已经叫他们这进去的四个人一边冲杀一边洒黄符,这黄符全部都经过我的术法淬炼,一遇到阴气就会化成人形,虽然只是障眼法但是能让他们隐藏其中。” 吉天行此时也不隐瞒简单的解释了一遍之后便朝另一边的东方云浩和映月说道:“那些厉害的鬼王已经出来了,我们走!” 说罢,他率先跳下战马,解下背后的长剑,御剑而行。 “好厉害的家伙!” 东方云浩看到吉天行这一手忍不住赞叹出声,亦取下兵器跟在其后冲入阵中。 接着,映月和顾嫣儿互看一眼,也紧随两人其后杀入阵中。 四人一冲入阵那五只厉害的鬼王立刻觉察到其存在遂朝着四人飞来。 在夜晚,这五只鬼王实力与白天也不尽相同。 四人中东方云浩实力最高他一人接下两只鬼王却依旧感觉到其压力比起白天对阵五只鬼王还要来的巨大。 同样的,映月没了黑木琴实力少了一截只靠三修玄法勉强抵住一只鬼王,吉天行虽然玄法高深但是实力却不怎么样,论起排兵布阵他在行要这么跟鬼王硬碰硬他的本事就有些抓襟见肘了。 最后的顾嫣儿虽然是四人中年纪最小的,但是其尽得东方家家传剑法的真传,手中又有神兵再手历经了先前几次大战后实战经验丰富再加上她可能所面对的鬼王实力比较弱,所以这越打下去她就越是占上风。 且说这边四人正跟薛如尜的鬼王激战,另一边的四人也纷纷陷入了不同的困境。 此时那几只实力强悍的鬼王已经被东方云浩他们几人拖住了,所以魏虎四人就不需要担心在破阵途中遇到太厉害的鬼物。 但是这四人本事在普通人眼里是厉害的人物,在武修者的面前却只是几个会点皮毛的大老粗而已。 入得法阵,魏虎四人遵循吉天行的吩咐借着自己阳火鼎盛的命理开始四周围寻找起火之处站立的红衣小鬼。 为了能尽快破阵,四人分作四个方向,很快的魏虎就找到了第一个红衣小鬼,没有任何犹豫他上去直接就将其砍翻在地,红衣小鬼倒地后用幽怨阴狠的眼神盯了他一眼后化作了黑雾消散不见。 这个时候,借着现场微弱的火光,魏虎瞥见在这红衣小鬼所站立的地方一截小手从地面上露出来,看着那青灰色的小手,魏虎就知道这下面一定是被人埋了死人。 “怪不得小兄弟不肯再告诉我们,这布阵的手段,原来这竟然是用活人来布阵,真是气煞我也!” 想到此处,这魏虎也不是个胆小之人,他虽然见惯了战场厮杀,但是却从来没有让自己的兵马对孩童老人下手过,这些丧尽天良的强盗连孩子都没放过这不得不叫他怒火中烧。 将兵器放到一边,他捡了跟木棍便开始刨地,很快的他就将那被埋在地下的孩子挖了出来,这一挖不要紧,当魏虎看到这地下横七竖八竟然埋满了童男童女的尸体的时候吓得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些可怜的小家伙。” 感觉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将其全部挖出来,魏虎索性不挖了重新将土掩盖之,其后便朝来时的方向退去。 在另一边,张宝顺也顺利找到了红衣小鬼所在,这只红衣小鬼跟其他鬼物有所不同,此时它双目张开露出一片血红,口中獠牙外翻一张小脸白的十分吓人。 一看到张宝顺靠近这红衣小鬼立刻就开始张牙舞爪,那小模样当真是像极了一只好斗的小狼狗,只不过张宝顺知道这只好斗的小狼狗却是凶险万分只要稍不注意就得葬身在其手上。 “先生既然给了我法令,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张宝顺此生自出道以来从来没有滥杀过无辜,就算是眼前这只凶恶冤魂在他的眼里也只不过是被薛如尜杀死利用了而已,故而对于这红衣小鬼他更多的只是同情。 同情归同情,这阵不破自己这边就得死更多的人,所以他这同情的想法也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抽出长剑在朝着红衣小鬼当头砍下,只听得当的一声金铁脆响张宝顺只觉得眼前火光四溅手臂顿时一麻。 眼前这红衣小鬼被张宝顺一剑砍下不单没有丝毫损伤反而将其手中的兵器崩出了一道口子。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感觉到虎口被震得几乎崩血,张宝顺忍不住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兵器忍不住大吃一惊,暗道这红衣小鬼莫非是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不成? “嘻嘻嘻......” 看到张宝顺这一剑不成,那小鬼立刻露出一脸的狰狞奸笑,正在张宝顺大怒要再次上前的时候,这红衣小鬼突然收敛笑容,张口开始厉声尖叫。 一听到红衣小鬼这个叫声,周围那些正四处游荡而找不到目标的鬼物纷纷朝张宝顺冲来。 向天发誓,他张宝顺向来嫉恶如仇一身正气,但是面对这众多鬼魅他还是忍不住吓得双腿抖如筛糠这辈子都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害怕。 “老子跟你拼了!” 知道今天自己已经是难逃一死,张宝顺钢牙一咬瞪着一双虎目转身朝着这红衣小鬼再次挥剑砍去。 依旧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只是这一次更让张宝顺绝望的自己手中这柄精铁长剑竟然被硬生生给震断了...... “罢了!老天无眼......将军,末将无能没得诛杀小鬼......助大家破阵......” 说着,这张宝顺为了不让自己死在这些厉鬼的手里,他竟然直接拿起半截断剑朝自己脖子抹去。 也就在此关键时刻,天上突然落下一道惊雷,这红衣小鬼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直接被雷电打的粉身碎骨化作了一团黑烟散去。 而其他朝张宝顺围拢过来的鬼物此时感觉到克星就在眼前便也纷纷飞身遁走。 张宝顺则是有些痴痴的拿着手中半截断剑朝天上望去。 “张将军,辛苦你了!” 只见吉天行此刻正踩着长剑飘在空中,微笑着朝他打招呼。 “你......” “不用问了,我只是借用你们的阳气去寻找这个八荒玄门大阵的阵眼所在,所幸我来的及时不然就害的将军枉送掉一条性命了。” 朝张宝顺一拱手,吉天行再次御剑离去。 死里逃生之后张宝顺也不愿再在此处停留,遂转身按照计划中的在杀掉红衣小鬼后朝原路返回。 此时因为这阵法的阵眼已经破了两处所以阵中的迷雾已经淡了许多,所以这一路上张宝顺手里死死的捏着吉天行给他的那枚黄符不敢有丝毫放松。 在浓雾中奔跑了约莫两三里路,张宝顺突然觉得方向有点不对,因为他在抬头的时候分明看到那城门上写着大大的仓郡两个字。 “不好!” 知道此时自己势单力孤,如果城中的贼寇一起杀出他张宝顺焉有命矣。 所以连想都没有想,他直接转身就飞快离去,走了不消一会自觉方向没有错了的时候他突然看到眼前不远处正呆呆地站立着一人,仔细看去这不是马巍又是谁。 “老马!你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呆呆的站在这里,先生叫我们进来破阵诛杀红衣小鬼,你......” 走到马巍面前,张宝顺气喘吁吁的推了他一把,缺发现这马巍有些不对劲,再走到其面一看,他吓得哇一声大叫,忍不住颤栗着浑身寒毛根根倒竖。 “你......你怎么了?老马!” 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如同是死人一样苍白,双目在没有了眼瞳之下更是显得诡异可怕。 “官人......你还在那边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正在张宝顺想叫醒正魔怔了的马巍之时,一个柔情似水的女声突然从他的背后传来。 知道在这阵法之中除了自己几人之外便再无任何活人,所以他听到的这个声音不用猜都知道是鬼物的。 “害人的东西!老子今天......” 直接从马巍身上取过来长剑,转身就要朝那女声所来之处刺去。 “官人......” 张宝顺这转身一剑还未刺出竟然就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原因不是其他,而是眼前这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样貌足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这辈子都没怎么接触过除了妻子意外的女子的张宝顺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好美,这天底下竟然有这么美貌的女子......” 看着眼前这女子那倾城容貌再加上其楚楚可怜的表情,张宝顺这一剑无论如何就是刺不下去。 “官人,奴家好冷......” 凑到张宝顺的跟前,这红衣女子突然朝其伸出双臂作势就要报过来,而张宝顺就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此时美女投怀送抱他岂能拒绝。 也就在他要伸手去迎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声大骂。 “大胆鬼物,竟然作祟害我手下大将!” 声音到人也跟着到。 只见顾嫣儿此时拍马提剑飞奔直取这容貌艳丽的红衣女鬼。 一招烈阳在天,随着手中水蓝色长剑的飞出,一道烈焰登时照亮了半个天空,那红衣女鬼一见这道红光立刻吓得举袖子来遮脸。 而张宝顺此时被顾嫣儿这一声怒喝立刻就清醒了过来,再一看眼前这红衣美女这哪来还是什么美女,只见在火光的映照下这红衣女子的半张脸早已经溃烂流出脓血,一身皮肤又黑又臭简直就是不知道是死了多少天了。 “呕!” 看到这一幕,张宝顺忍不住开始干呕。 而顾嫣儿一招制敌之后到了这红衣女鬼的面前直接一剑将其剁成两截,红衣女鬼惊恐的尖叫一声后消散在了原地。 “老马怎么样了?” 顾嫣儿解决掉这红衣女鬼之后,立刻朝着张宝顺问道。 张宝顺看了看脚下已经昏倒的马巍忙将其扶起又是掐人中又是锤胸口,在好一阵折腾之后终于是将其从鬼门关里拉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我这是在哪?你们怎么会......对了!那红衣女鬼呢?你们要小心......这女鬼会摄人心魄......”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马巍看清楚眼前的顾嫣儿和张宝顺后才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那红衣女鬼立刻就吓得忙对两人提醒道。 “不用你说我也已经领教过了,如果不是头领及时赶到我只怕也得步你的后尘了。” 张宝顺将马巍从地上扶起来,听到对方这般说他亦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你们两个还能自己出去吗?我还得回去给我表哥助战他此时一人独战五大鬼王,战事十分吃紧。” “你放心,我们能应付,只要不再遇到像刚刚那样的鬼物。” 张宝顺朝顾嫣儿拍了下胸口回答。 “那最好不过。” 顾嫣儿闻言之后朝两人点了点头便顺着来路飞快折返飞奔。 “奇怪!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马巍望向顾嫣儿离去的方向,有些不解的朝张宝顺问道。 张宝顺听了也只是摇头苦笑,他虽然知道吉天行的卜卦推演十分厉害,心中暗道:这先生手段之多只怕是早就猜到了我们几个人的命运。 “啊~!” 就在两人想结伴离去的时候,刚刚顾嫣儿离开的方向却突然来一声她的惨叫。 听到这声惨叫,张宝顺和马巍忙跑过去想一探究竟。 不过,两人这眼睛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突然看到一团巨大的乱石裹着两个正在激战的人朝他们冲来。 这乱石之中有一人正是顾嫣儿,而另一人则是黑衣蒙脸看不清样子。 “哼!天剑神决在你手里用的真是一塌糊涂!” 将顾嫣儿一掌轰退,来人随即冷冷地嘲讽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借剑一用 “你什么人?为什么要挡我去路?是敌的就给我划下道来,何必如此藏头露尾。” 长剑横在胸前,此时的顾嫣儿伤势不轻口中不断泊泊地溢着鲜血不说,一条手臂已经是被人伤痕累累。 “小丫头,就你这点微末道行根本不配听我的名字。” 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团黑雾拉扯了过来之后,这蒙面黑衣人竟然一脚踩在地上,登时电光四射无数黑雾竟然是如同钢针一般袭向了身后朝他追来的鬼物。 这些鬼物虽然厉害,但这人胜在一物降一物,这些鬼还未冲到这蒙脸的时候竟然就被他这一手全部打成了飞灰。 “前辈,有这等本事为何还要来为难我们这些晚辈......” “废话少说,想让老子放你们一条生路,就将你手中的碧云剑交出来。” 那人也不废话更不客气,在解决掉那些冲过来的鬼物后立刻朝顾嫣儿大声叫道。 “你是什么人?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为何要抢我手中兵器?” 面对眼前这个前所未有的强敌,顾嫣儿平时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竟然也有了一些胆怯,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有些许颤抖。 “无知小辈拿来那么多为什么!看招!” 这黑衣蒙面的神秘高手似乎是性格极为暴躁,一听到顾嫣儿几句问话立刻愤怒异常,同时身影一闪竟然直接就奔到了顾嫣儿的面前。 顾嫣儿虽然远远比不得眼前这黑衣高手但是其本事也不弱,而且其身法和剑法尤为了得,所以就在对方这一动之下顾嫣儿是早有准备。 此时站在一旁的张宝顺和马巍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高手对招。 两人这一抬眼看到那黑衣高手突然消失在原地再一睁眼却已经到了顾嫣儿跟前,顾嫣儿此时虽然没有料到对方手段这么高明但是也早已经是严阵以待。 一手抹掉嘴角溢出的鲜血,顾嫣儿冷眉怒目看着突然来袭的黑衣高手长剑一横胸前,一招横扫千军就使了出来。 这黑衣高手似乎知道顾嫣儿这一招的厉害,此时他只凭着一双肉掌并没有跟顾嫣然硬碰硬。 知道这人修为虽然高但是也同样有些慑于自己手中的碧云剑,所以顾嫣儿这一招抢了先便想招招抢先而好报她刚刚被偷袭的一掌之仇。 “哼!不知天多高地多厚的臭丫头!你莫不是还以为老夫真的是怕你不成?!” 一招横扫千军后接一招凤翼九天,顾嫣儿打算一点反击的机会也不给对方,剑招一狠再狠,这黑衣高手也成功地被她逼的连连后退。 “长虹贯月!” 两人连比拼了三招,顾嫣儿在摸清了对方的身法之后,随即不假思索便使出了夺命的一剑,将全身功力集中于剑上朝着黑衣高手的心口便刺了过去。 “小丫头,你当我不敢杀你吗?” 看到顾嫣儿这一剑刺来,这黑衣高手竟然直接伸出一手来接。 顾嫣儿看到对方已经是退无可退只能用时候来接的时候自以为大局已定,却没料到她这长剑刺出眼看着就要贯穿对方手掌的时候,竟然在三寸之外就被对方用功力硬生生逼停了! “啊!” 看到这一幕,顾嫣儿是惊叫一声想抽身退去的时候更是惊骇的发现自己的长剑竟然怎么也拔出回来。 “小丫头,这世上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以后你做事我劝你还是谦逊点的好!” 说罢,这黑衣高手竟然手掌一抓,顾嫣儿手中的这柄碧云剑竟然直接就被他给抢了去。 “还我碧云剑!” 这段时间以来,顾嫣儿凭着这柄神兵越级打退了不知道多少次强敌,这剑是当初的无名人士所赠今晚在这里被人硬生生夺去,她心中的不甘和屈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哼哼......这剑的主人可不是你,你这点微末修为拿着它也只是埋没了它而已!” 这黑衣高手看到长剑到手,心中自然是欢喜不已,将剑掂在手中对着月亮就是一番打量。 “你......你说什么?这是别人送我的,自然就是我的!” 顾嫣儿此时知道对方不会杀自己,胆子也放大了几分,立刻据理力争。 “放屁!此剑原乃万寿宫清风子所有,后他传于自己的弟子无风子,在泰阳镇一役这剑被夺后下落不明,这段时间也是你这小丫头走远没有被万寿宫的高手撞见,你拿着它能活到现在就该谢天谢地了!” 黑衣高手此时也不甘示弱,冷笑一声之后笑道。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是将这碧云剑打量了一遍,在洞悉了此剑的灵妙之处后,接着又说道:“此剑天生阴寒和你的刚烈至极的天剑神决根本就是相悖,如果你还继续用它有一天必会被其反噬。” “我呸!抢了我的宝剑还装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我用什么剑法用什么剑关你什么事!有种的把剑还我,我们再比过!或者说你怕了我的剑法!” 看着对方手中的碧云剑,顾嫣儿的眼中尽是不舍,她这辈子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有了柄能依仗的神兵她岂能如此心甘情愿轻易被人拿走。 “哼哼......你在对我用激将法?” 将长剑在手中抛了抛,这黑衣高手淡淡一笑。 “不敢就不敢,你管我激不激将。” 顾嫣儿一翘鼻子,不肯退让。 “将军,还是算了吧?此人武功太高,我们一起上也胜不了他,万一将其惹恼......反正他只是拿剑不想伤人我们何必......” “是啊,将军钱财兵器这些都只是身外之物,能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破阵要紧还是不要在这里纠缠了。” 此时看到顾嫣儿对这黑衣高手步步紧逼只吓得身后的张宝顺和马巍冷汗连连,知道两人还得继续打下去的时候,张马二人不得不顶着无比的压力凑过来劝说道。 “你身边的这两个家伙就识趣了,不过你要打也可以,只是等会你输了的话,我要你留下一条手臂,怎么样?!” 此时这个黑衣高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来了兴致,看到顾嫣儿此时战意盎然也没打算立刻离开,遂接过话道。 “我......好!我输了就自断一臂!” 顾嫣儿银牙一咬也不退缩直接一口答应。 这一次马巍和张宝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顾嫣儿要如此不肯舍弃这区区一柄长剑,更不明白这黑衣高手明明实力远胜顾嫣儿在取了这碧云剑后为何不马上离开,反而在这里饶有兴趣的跟小辈玩起了脑抓老鼠的游戏。 将碧云剑丢到顾嫣儿的面前,这黑衣高手也不着急看到顾嫣儿有些颤抖的将兵器捡起来后才慢悠悠的随手在地上捡了根普通的树枝,道:“你用神兵利器,我就用这枯树枝,如果你还输那可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哼!谁说要跟你在这里比了!我走!” 只道眼前这小丫头要跟自己拼命了,这边的黑衣高手正如之前的顾嫣儿一般严阵以待的时候,那刚刚俯身捡起兵器的顾嫣儿竟然突然抬头朝着黑衣高手一吐舌头,接着直接纵身飞起瞬间就没入了黑暗之中。 见到这一幕,在场包括黑衣高手在内的三个人简直都傻眼了,特别是那黑衣高手他更是做梦都没想到这顾嫣儿竟然还能如此狡猾,自知打不过自己竟然来了一招走为上计。 朝眼前的张宝顺和马巍瞪了一眼,这黑衣高手气的一跺脚飞身追脸上上去。 此时,顾嫣儿毕竟身上带着伤,根本就跑不过这黑高手,这才还没跑出去多远竟然就被其给追上了! “小丫头!敢说不敢做,你算什么英雄?!” 追在顾嫣儿的身后,黑衣高手怒喝道。 “哼!我是小女子不是什么英雄,你是英雄的就别以大欺小,仗着自己本事高强就要来抢我的兵器!我呸!有种你跟来,等会看我表哥怎么收拾你!” “你以为我会让你跑的到那边吗?!” 听到顾嫣儿这句十分倔强的话,黑衣高手气的七窍生烟,此时他也顾不上许多了,因为正如顾嫣儿所说的,他虽然并不惧怕东方云浩但那是单打独斗,要知道这小丫头此时身份特殊,只要她一声令下手下的大军就得围过来,到时候他就算再厉害也长不出三头六臂对敌。 所以被顾嫣儿逼到这个份上之后,他也豁出去了。 “魔云手!” 再次朝顾嫣儿的方向伸出他的黑手,随着一道螺旋劲力打出,顾嫣儿这奔走的脚步突然一沉,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让她举步维艰,再往后她竟然发现自己被身后的黑衣高手扯得一点点后退。 实力相差悬殊的时候能否一战? 答案是肯定的,历史上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事例不胜枚举,如今偏偏让顾嫣儿遇上了,遇上她知道对方一出这招她必然跑不掉。 既然跑不掉那她就所幸不跑了,回身将碧云剑一剑刺去,借着黑衣高手的吸力以及她本身的速度和力量,这让人防不胜防的一剑竟然直接就穿透了黑衣高手的胸膛! “赢了!” 看到自己一招得手,顾嫣儿立刻喜上眉梢,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时候,突然发现此时被她一剑刺中的黑衣高手竟然没有倒下,此时别说没有倒下了,就算是一丝鲜血一点点的身体摇晃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这一幕,顾嫣儿被吓得面色惨白,她这时候才回忆起这偌大的鬼阵里除了自己和几个部下之外就没有任何活人,莫非...... 朝眼前这黑衣高手再次投去目光,顾嫣儿开始怀疑这个黑衣蒙面人是人还是鬼。 “怎么了?奇怪吗?哼!拿来吧你!” 正在顾嫣儿疑惑不解的时候,这被顾嫣儿一剑穿透胸膛的黑衣高手竟然镇定自若的一手抓过了顾嫣儿手中的碧云剑,接着将其从自己胸口拖了出来。 “你......你究竟是人还是鬼?为什么会这样......” 双眼几乎瞪得都要掉出来了,顾嫣儿在对方这个动作过后立刻吓得连连后退。 “不为什么?你这点本事根本就伤不到的,剑我拿走了。” 冷冷的在碧云剑上吹了一口气,此时借着这里微弱的光线,顾嫣儿惊异的发现这碧云剑在对方吹了一口气之后竟然开始隐隐发出了蓝色的淡光。 “我输了......” 在这黑衣高手的面前,顾嫣儿这地魄三阶的实力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所以在这一刻她只能是低头认输。 “将军,你没事吧?!” “将军!” 此时,从后面赶来的张宝顺和马巍也已经到跟前,还未看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事的两人突然发现这黑衣高手一闪之下竟然出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不要啊!” 仿佛是知道这黑衣高手要做什么事情一样,顾嫣儿下意识便出声制止。 但却已经是为时已晚。 此刻的黑衣高手眼睛微微眯起,收起剑落,一道锐利的剑气划出后直接从马巍和张宝顺的中间划过。 “啊!” 之后不久,马巍突然感觉到自己肩膀一麻,接着剧痛开始快速走遍全身,再往下一看,自己的左臂已经被对方一剑削了下来。 刚刚回过神来吓得几乎无法动弹的张宝顺在看到这一幕后惊得手脚冰冷忙将这摇摇欲坠的马巍扶住,同时快速给他点穴止血。 “老马!” 看到这一幕,顾嫣儿忍不住掉下两行泪水死命的朝黑衣高手挥拳打来。 “滚一边去!怪只怪你的这点小聪明没有用到正道上去,剑我拿走了,三天后来城外的墨竹林取吧!” 说完,这黑衣高手直接飞身退入了黑暗中。 顾嫣儿看到强敌离去,也顾不上去追了直接跑到马巍的身边扯下腰上的挂带将其掉到地上的左臂包裹起来接着朝张宝顺叫道:“快!带他回去,或许吉天行能救他!” “将军那您呢?” 张宝顺将马巍背起,担心顾嫣儿不顾危险去追击强敌,所以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我去助梁升破阵,老马如果没事替我向他道一声对不起。” 说完,顾嫣儿也不再停留在原地,取出吉天行给她的指路黄符,燃起一张后朝着最后一个阵眼冲去。 第一百七十章 寒冰玄法 单说,这黑衣高手颇为曲折的将碧云剑拿到手后,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飞身上仓郡城的城楼。 仓郡城头的这些强盗山匪一看到这个不明身份的黑衣刺客立刻吓得哇哇大叫朝其持刀冲来。 “住手!” 正坐在祭台上冷静的饮着血酒的薛如尜一看到来人立刻开口将冲杀过去的手下叫住。 在叫住的手下的同时,薛如尜还顺手点燃了一张黄符,这张黄符一经燃起一个开始模糊后面则清晰可见其面容的黑袍女鬼突然就这么站到了薛如尜的面前。 “小子,大人对你的滥杀行为十分不满,想活命的就自己收敛一点。” 黑衣高手此时看到围向自己的强盗山匪散去,心中好笑的同时也十分不客气的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这里风太大老子有点听得不是很清楚呢!麻烦黑风大人再说一遍好吗?” 明明就已经听到了黑衣高手所说的这一切都并非虚言,但这薛如尜却依旧张狂的装聋作哑。 “再说一遍就没什么意义了,你如果不想听那也没办法了......” 朝薛如尜淡淡一笑,这名叫黑风的黑衣高手这一句话说完转身便要走。 看到黑风这一次竟然如此乖乖的离去,薛如尜心中拿不定主意忙将其叫住,道:“等一下!那老家伙叫你过来难道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么一句话?是不是他还交代了你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黑风知道这薛如尜向来疑心十分重,在自己故意卖下一个关子后其果然上钩。 停下脚步,黑风回身冷笑一声,回答:“你不是喜欢我行我素吗?大人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这边的形势已经被搅浑了,再弄下去怕会不好收场,你如果知趣就应该收手退出仓郡城。” “什么意思?老头子生气了?明明是他吩咐我抢下城池的,现在反倒来埋怨我吗?” 薛如尜此时听得黑风这听似淡如清风的语气实则暗藏杀机,连忙解释了一句。 黑风闻言冷哼一声,接着说道:“哼!大人只是叫你断了太沧残军的后路,没有叫你在这里摆下炼鬼大阵修炼邪功,你明面上是归顺但实际上却是在利用大人给你的机会积攒力量,你这狼子野心难道还需要写在脸上吗?” “哈哈哈......既然黑风大人都看破了,我也不好再瞒什么了?没错!我就是借你们的手来练我魔功!老头子想利用我的本事办事又不想我一点点壮大,难道我就甘心一辈子任他驱使吗?你既是如此说了你又待怎地?” 既然撕破了脸那边不需要再装下去了,薛如尜知道如果放这黑风回去他必然会遭到老头子手下大批高手的不断追杀,如今事情已经被逼到了这个份上那也只能是奋力一搏了。 “黑风!我可不只会驱鬼!我还能招魔呢!纳命来!” 将手中的摄魂铃取出这么一摇,随着这道诡异而人心惊肉跳的铃声响起,一众在场守城的强盗山匪纷纷开始觉得头晕目眩,一些身体差一点的竟然当场倒下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 所幸,薛如尜虽然摇动了摄魂铃但是并没有余力是控制那阵中的五只鬼王。 运起功力抵挡薛如尜的邪铃魔音,黑风呵呵一笑嘲讽道:“我如此轻易就穿过了你布下的玄门阵难道你就没有发现点什么吗?你以为没有准备我会孤身一人出现在你面前吗?” “狗东西!原来你是奉那老东西的命令来杀我的!” 心中幡然醒悟,但薛如尜自感论武修自己并非黑风的敌手,他随手便召回了两只正在阵中跟东方云浩等高手缠斗的鬼王。 有了一左一右分立在身边的两只鬼王,薛如尜这才有些安心的且有底气地朝黑风叫嚣道:“你来啊!我知道你厉害,有种来会会我这两只般天十刹恶鬼!” “呃?怪不得大人要我在适当的时候取你性命......” 对于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这两只鬼王,黑风并没有感觉到诧异,他惊异的是这薛如尜两个月前还只能招的阵中那些小鬼,如今他单是只用意念就能将远在一里之外的鬼王唤回来,其实力进步之快已经有些大出他的意料。 从黑袍下取出碧云剑,黑风接着冷冷一笑,道:“路上捡了柄破剑,正好用来对付你。” “寒冰玄法?你......” 看着黑风手中这柄水蓝色长剑,薛如尜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到黑风所学武修。 “我?我来取你小命!” 没有再跟薛如尜废话,黑风这长剑一抖,一道夹杂这冰花的剑气瞬间形成,剑气凌厉而势不可挡,薛如尜尝过黑风的厉害遂不敢正面去硬接这招剑气。 而在薛如尜身边的双鬼见到这一幕亦是尖啸一声分两个方向朝着黑风飞身扑去。 翻身躲过黑风的剑气,薛如尜立刻抓起祭台上的拂尘,接着一扫上面的酒杯茶盏朝黑风砸去。 黑风冷不防之下被这阵凌乱的酒杯茶盏砸的有些手忙脚乱,一旁的两只鬼王见状则抓住机会抢攻。 其中一只女鬼王更是直接张开满嘴獠牙的血盆大口朝着黑风的脑袋上便咬来。 而另一只男鬼王则是挥舞着一柄黑铁狼牙棒朝着黑风背后砸来。 “雕虫小技!” 黑风怒喝了一声,手中碧云剑瞬间化成了一朵盛开的冰蓝色雪花,说是化成其实也就是他挽出来的剑花。 黑风这一剑可不比其他,只见这两只鬼王正要得手之际,突然周围气氛骤然变冷,那只女鬼王张开的大嘴更是硬生生被冻得无法再合拢。 背后朝黑风偷袭而来的男鬼王更是被这股突然窜起的冰花迎面刺中,在惨叫一声后瞬间化成了黑雾消散不见。 “老子替你们卖命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却如此恩将仇报赶尽杀绝!我薛如尜就是死了变成恶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到自己的一只鬼王如此举手投足间就被黑风灭了,薛如尜是急的满头大汗,丢下这么一句话后转身就跑。 一剑将红衣女鬼王的脑袋切下来,随着一阵风吹来,这女鬼王亦化作了黑雾不见了。 看着薛如尜竟然丢下这么多部下自己跑路,黑风此时也不再恼怒而是嘲讽一笑,提剑追了上去。 为了保命,此时的薛如尜也不敢再留手,他轻声念动咒语之后那三只原本正在跟东方云浩等人激战不休的鬼王竟然全部都出现在了黑风面前,且拦住了他的去路。 而且这还不算完,薛如尜自知此时已经到了生死关头,这三只鬼王也不一定能拦得住这黑风,于是他便咬牙豁出去将最后没有召唤出来的鬼王也招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八只拉住了自己去路的鬼王,黑风面色有些凝重,他实力强悍不假,但也没有能真正扛得住这些鬼王的全力联手,毕竟他这身修为也就是地魄六阶而已,仗着神兵在手他在配合克制薛如尜的驱鬼秘书的寒冰玄法下才用巧招打散了前面这两只鬼王。 如今他一人面对八只鬼王,纵使他心中再对自己说不惧,那也掩盖不住他此时手中那有些颤颤巍巍而不断抖动的长剑。 “各老子,撕了他!事后你们要多少活人献祭我就给你们多少!杀!给我杀!” 此时的薛如尜是疯狂而歇斯底里的,看着自己稍微占了些优势,他便开始露出嚣张本性,脚下跑了一阵也不打算再跑了,而是停下脚步回身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黑风。 “这些鬼王确实棘手,不过我更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已经能不用摆下法阵就能唤出鬼物!这魔族的秘术果然厉害,就你这么一个二流资质的武修者都能练得如此强大,怪不得人人都在想办法去抢九幽密卷!如此我也正好杀了你拿走秘术卷轴......” 将长剑立于面前,黑风此时明白自己要在短时间内干掉这么多鬼王那跟天方夜谭差不多,所以他打算用最快的办法......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这八只鬼王实力都远在薛如尜之上,眼下这个妄自尊大的狂徒没抓住瞬间的机会逃走那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心中如此想着,黑风突然眼睛一闭,随着他一身功力的迸发,眼前的情景就像是这个六月酷暑直接就变成了寒冬腊月。 随着黑风掀起的冷风越来越大,周围的雨滴也渐渐变成了倾盆大雨,再接下来这倾盆大雨就化作了冰雪风暴...... 这是一个能吹起冰寒之风的男人。 “妈呀!” 看到这一幕,薛如尜口中大叫了一声不好就要逃走。 可是,让他有些无奈的,刚刚他自己已经错失了逃走的良机,此时漫天风雪已经是将他和这八只鬼王团团围住,寒风中夹杂着冰雹雪吹的人睁不开眼。 在这疯狂的暴风雪中,薛如尜自然找不到方向,他找不到逃跑的方向另一边正寻机出手的黑风则是已经快速避开这八只鬼王朝薛如尜后心一剑刺去。 噗嗤! 鲜血飞出瞬间凝成了冰渣,这薛如尜只觉得自己背后一阵剧痛知道不妙之时已然是大势已去。 口中大口喷出鲜血,薛如尜被黑风一剑刺了个透心凉后还在其身后补了一脚。 虚弱而濒死的薛如尜就这么直挺挺的被黑风一脚踹得滚倒在地。 “为什么......我这么忠心耿耿给你们办事......为什么......” 睁开有些无力的眼皮,薛如尜朝黑风问出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个问题。 “不为什么,大人说了,死的薛如尜比活的薛如尜更好用。” 这一句话说完,已经是近乎绝望的薛如尜惊骇的发现自己刚刚召唤出来的那八只鬼王已经停下了朝黑风的攻击,转而是一脸冰冷的全部看向了倒地不起的他。 “不......不要......放过我......” 结局已经不用再去猜了,八只反噬主人的鬼王只用了不到一小会儿就将薛如尜的三魂七魄全部吃了个干净,随后一一消散而去。 看着地上那不断抖动看起来像是尚未失去的薛如尜尸体,黑风知道该自己出手了。 取出一张小小的招魂符,贴在薛如尜尸身的额头上。 一瞬间,只见这薛如尜额头上燃起一团小小的暗红色火焰,火过后这薛如尜的脑门上就多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印记。 随着印记的渐渐清晰,原本已经死去的薛如尜竟然再次睁开了眼睛,只是这一次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正常人的黑白眼瞳,取而代之的是两片深不见底的黑色瞳仁。 咔咔咔! 从地上艰难的站起来,薛如尜这一身骨头咔咔作响。 捡起薛如尜遗留下来的小黄旗和摄魂铃,黑风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道了一声侥幸。 一众小喽啰看到当家的死了,也就没了斗志随即一哄而散。 而布阵之人死了,仓郡城城外那浓雾弥漫的玄门大阵也开始渐渐崩溃,随着里面的鬼哭狼嚎之声越来越弱,周围凝聚不散的大雾也开始渐渐消散。 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破阵用的红衣小鬼,梁升在看到浓雾散去后心中暗道:“莫非是其他人已经成功破阵?!” 心中这般想着的他遂按原地计划返回大军之中。 正在跟五大鬼王拼命的东方云浩等人突然不见了眼前对手,正寻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有看到周围的大雾渐渐散去露出了天上皎洁的月光,遂纷纷开心的抚掌大笑。 玄门大阵不攻自破,吉天行这会儿看在眼里也是疑惑在心里。 马巍已经被送到罗可依的诊疗出医治了,而顾嫣然却依旧呆呆的看着仓郡城那隐隐约约的城墙。 “要不要趁势拿下它?!” “是啊!现在我观城楼上一片漆黑,城墙四周更是连一队守城将士都没看到,这些强匪定然是看到大势已去弃城逃跑了。” 站在顾嫣儿的身边,张宝顺和梁升两人同时说道。 “攻城!” 顾嫣儿柳眉微微簇起,一声命令之后身后的几千兵马顿时如同是潮水一把涌向了仓郡城。 领着已经如同是行尸走肉一样的下薛如尜,黑风瞄了一眼那月下朝仓郡奔来的顾家大军后,转身下了城楼很快就带着薛如尜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亲人团聚 且说,顾嫣儿领着兵马攻下了仓郡城,看着城中那些昔日繁华似锦的街道如今都变得破落凋敝她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哀伤。且说,顾嫣儿领着兵马攻下了仓郡城,看着城中那些昔日繁华似锦的街道如今都变得破落凋敝她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哀伤。 一边命人给朝廷上奏表,说明仓郡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边命人尽快将仓郡城周围村落那些躲灾的百姓出榜招回。 东方云浩和映月本是借到去东都查清自己当时在青州犯下的事情的,如今在这里九死一生两人都没了心思再往前,反正两人都是武修大家大不了回到山上去找师门庇护。 不过,让映月唯一担心的就是她那些还留在青州的家人,她晏家在青州家大业大想脱身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她只能是悄悄祈祷老天有眼让自己的家人不会受到伤害。 “有靖王在,我晏家应该可以高枕无忧的。” 望着窗外的落叶,映月脸上少有的流露出了淡淡的忧伤。 “小丫头?你怎么了?哭了?哎哟哎哟!” 在窗外突然探出一颗脑袋吓了映月一跳后,东方云浩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又立刻缠了上来。 “你干什么你?吓人一跳!” 抬头朝东方云浩瞪了一眼,映月也顾不得眼前这大贾是不是自己太师叔了。 不过,在抹了下眼角流出的泪花良久之后,映月这才撅起嘴有些不甘心的道了声:“对不起,太师叔......” “得了,你这声太师叔叫的心不甘情不愿的,以后你还是继续叫我名字算了。” 看着小丫头偷偷躲起来哭的委屈模样,东方云浩随口就转移了话题。 “弟子哪敢啊!万寿宫向来注重尊师重道,就算有些弟子败坏门德我映月却是不屑与他们一般的。” “可是,你总是太师叔太师叔的叫我好不习惯,要不没人外的时候你就跟罗可依一样叫我大个子算了,怎么说我今年也才二十出头你一路这么太师叔太师叔的叫着出去我今后怎么找媳妇?对吧?” 朝映月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东方云浩笑道。 “你找不找媳妇又不关我的事......总之我们万寿宫辈分不能乱。” 小脸一红,映月忍不住立刻回道。 从小就被父母送到了万寿宫修炼的映月在师傅青冥子的传统教导下对这个门派尊卑已然是根深蒂固,虽然说这同门之间有不少男女结成连理的,但是那终究只是少数且一般这些结成连理的男女基本算是同辈,所以当映月听到东方云浩要自己放下门派长幼尊卑的时候,映月这连情窦都没有初开的小女生自然而然的就朝那方面去想了。 “唉!算了,随你高兴吧!不过,你也别哭了,我这里有一条青州来的消息,你要不要听听?” 隔着窗户,东方云浩在映月的脑瓜上敲了敲,笑道。 脑门被东方云浩这一敲,原本陷入伤心郁闷的映月登时来了几分火气,刚要冒起来又想起自己刚刚说的那些尊师重道的话。 “听!当然要听了!” 强压下想痛扁东方云浩的心思,映月很快应道。 “就是,关于你爹......” “啊?我爹?我爹怎么了?还有我娘呢?他们怎么了?是不是......” 一听是关于自己家的事情,映月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伸手便抓住东方云浩的胳膊焦急问道。 “哎哎哎!你先松手,我说我说......你这都多久没剪指甲了?抓得我都要流血了。” 很不容易将映月的一双爪子从自己推开,东方云浩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已经被这小丫头抓破了。 “对......对不起......” 感觉到今天自己已经是完全失态,映月忙朝东方云浩道歉。 在屋里,映月拿出从师门带出来创伤药膏,一边给东方云浩手臂上的伤口涂抹一边有些惊异的说道:“你这手臂密密麻麻的全是伤口,难道你身上也是这样?” “嘿嘿......你想不想看看呀?” 知道这丫头心情不好,东方云浩便存心逗其一下,遂说道。 “去死吧你!好心给你上药还想得寸进尺不成?就该让你手臂上那些厉鬼抓伤的地方都给你烂掉。” 不知道东方云浩从前在东都的时候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映月一听这话顿时脸就更红了,一边怒瞪这对方一边狠狠一把拍在其手臂的伤口上,只疼的东方云浩一阵龇牙咧嘴。 “你身上的回去找个男的替你抹,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爹娘的消息了吧?” 上完药,映月顺手将药瓶都塞到东方云浩手里,接着问道。 伤口此时涂了万寿宫的治伤灵药,东方云浩自感一双伤痕累累的手臂舒坦了许多,顿时心情大好地道了声谢后,说道:“关于你爹娘的事情是这样的......” 关于青州的事情,原来自从东方云浩和映月杀了那一批皇家护卫之后,青州府便颁下了海捕公文要抓拿凶手,只是当时遇到东方云浩和映月的这批青州巡城似乎有人认出了映月是晏家的小姐,所以府尹连夜上奏青州州牧请求定夺。 这晏家和靖王关系深厚且和青州牧亦关系匪浅,鉴于靖王的军饷有三分之一来自晏家青州牧自然不敢得罪这么一个对靖王大业如此重要的人物,所以到了青州牧这里就成了巡城认错了人,画出来的海捕公文上的犯人头像也成了另一番模样。 不过背地里,对于这件事青州牧还是连夜给靖王飞鹰传书,同时也招来了晏楽一问详情,这晏楽自然是一问三不知,只道自己女儿跟着同门和靖王一道离开了。 但是,事情已经出了压是压不住的,至于为什么皇都护卫会突然出现在青州城的小巷子里,不同的人心中就有了不同的答案。 青州牧心中明白,这些武艺不凡的皇宫护卫如此不请自来必定是为了靖王,是保护还是加害如今已经是无从查证了,只有找到指使这批人来的人才会真正明白,这些人来青州的目的。 大商贾晏楽的心中更是明白,如果是自己女儿闯下的大祸,想必他也不会这般安然坐在这里了,但是从这件事他就能深切的体会到,有钱并不是万能的,有权有实力才是万世基业的保证,今后他会更加注重培养后代将其带上权力或者实力的人生道路去。 “晏家风平浪静?这这么可能?我觉得那些巡城多半有一两个是能认得出我来的啊?” 听得东方云浩的讲述映月也有些不可置信。 “唉!当初我们就不应该跑那么快,至少躲在青州暗中调查一下这些人,我总觉得他们是针对你而来的,而且我知道你虽然有时候脾气坏了点但终究不会随手屠杀无辜,是不是?” 说到这里,东方云浩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 “那是,我映月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这些家伙明明就是暗中偷袭想置我于死地,如果这些乔装进来要杀我的人真的皇都某人派来的,那他是不是以为是我晏家在协助靖王而误以为我也是在替靖王办事,那么......” “能派出这些人刺杀你的背后主使定然是靖王的死对头!” “没错,当今尚龙国正在跟靖王争夺皇位的除了大皇子之外别无他人,一定是他!” 两人这一猜一解答很快就从中得到了一些结论和线索。 “但是我们现在也是口说无凭啊?如此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我眼下仓郡的事情办完了,想回东都一趟,你看你是打算回万寿宫找你师傅呢?还是回青州找你爹娘?” 既然那张流通全国的海捕文书上的人跟自己一点也不样且上面也没自己的名字,东方云浩这回自然是没有了什么顾忌,遂想起自己离开东都几乎都快一年了,便起了回家的心思。 “我......师傅差我下山历练,如今武修境界毫无长进,黑木琴还毁了,哪还有脸回去见她老人家......青州我也不想呆了,不如我跟你去东都吧!我听说东都好玩的东西可多了,毕竟百年前还是国都呢,那边肯定很多我没见过的好东西,嘻嘻......” 映月从小就没离开过家门,再大一点就被送到了五华峰这深山老林之中,这一次下山她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所以此时听到东方云浩要去东都一颗心都差不多要飞起来了。 “这......” “什么这啊那啊的!?我又不花你的钱,我家有的钱,你若不肯带我,我自己也会去!哼!谁稀罕你带!” 小鼻子一翘,映月气呼呼的回道。 “哎呀!你这小丫头就冲你这脾气我就不能不管,再说你晏家有钱我东方家在东都也是首屈一指的大户大派,怕到时候你别被吓着!” 东方云浩从小也是在东都公子哥圈中摸爬滚打过的,对付映月这种初出茅庐的小丫头那是绰绰有余。 “那好,你什么时候启程,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奸计”得逞,映月笑嘻嘻的丢下一句话后转身进了卧房开始收拾行囊。 这边两人商定了离开的日子,另一边的顾嫣儿则是为了被夺走的碧云剑忧心忡忡。 眼巴巴地盼着三天过去,顾嫣儿第一时间就骑上了坐骑出了仓郡城往城外的墨竹林奔去。 跑了约莫小半天,顾嫣儿终于远远的看到了这片长在山脚下的竹林。 清风吹拂树叶在顾嫣儿有顶哗啦啦作响,刚进竹林她就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因为她突然看到竹林深处有人影闪动。 “什么人?” 平地里大喝一声的同时,顾嫣儿是纵身飞起几个起落就到那人的面前,扬起手中马鞭朝那人一卷。 只听得一声饶命之后,顾嫣儿顿时有些错愕,因为站在了她的面前是一大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而她马鞭捆住的便是其中一人。 “你们......” “女侠,我们好不容易从仓郡城跑出来,听说前面又是太沧军封路不得已只能悄悄躲在这里......” 看的顾嫣儿这一身武功,一众流民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自从城破之后仓郡城的大批逃难者就饱受了战乱和强盗之苦,此时看到顾嫣儿这一身装扮还以为是跑出来踩点的女强人,故而纷纷是胆战心惊。 “你们不要怕!现在仓郡城已经重回我尚龙国之手,你们可安心回家了。” 朝这群可怜的人扫了一眼,顾嫣儿收回马鞭松开那被自己抓住的人,接着说道:“城中有吃的,你们如果信得过我就回去吧!” 说完,顾嫣儿便要转身离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之中突然有人朝她喊了一句:“嫣儿......” 听到这个有些嘶哑而陌生的声音,顾嫣儿遂好奇的回身去看。 这一看她顿时就泪如雨下,原来她在破城之后派人找了好几天的家人竟然就在自己眼前。 “大哥!娘!嫂子!” 看到那人群中相互搀扶着走出来的三大一小四个人,映月忍不住叫出了声。 “嫣儿?这......这真是我们家嫣儿?!” 已经瞎了双眼的东方杳这会儿听到顾嫣儿的叫声也是激动的老泪纵横说话的声音跟是颤抖不停。 “娘是我!不孝女来晚了!呜呜......” 一把抓住老娘的手,顾嫣儿随即抱着一家人哭成了一团。 几人哭罢,其兄长顾长虹忽然拿出一件用破布包裹的东西送到映月面前,说道:“昨日有人送我们来到这里,还给了我们这个东西说是见到你的时候将它给你。” “哦?谁人送你们到这里来的?这又是什么?” 有些将信将疑的接过顾长虹递过来的东西,顾嫣儿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够当她打开这包裹着的破布的时候,双目立刻就被这破布中的东西吸引住了。 “这是......碧云剑怎么会在你的手上,莫非那送你们来的人是......” 宝剑重新回到自己手中,顾嫣儿自然是喜不自禁,但是转念一想那神秘的黑衣高手是如何知道她家的这几个人的?越想之下心中百般思绪烦乱,顾嫣儿所幸不想了。 带着家人和眼前这一大群仓郡城出来逃难的流民朝仓郡城而去,紧赶慢赶之下众人回到仓郡城的时候已然是日落时分。 叫部下开启城门,顾嫣儿引着人进城,后在其差人安排下安顿到这些人重新在城中居住,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第一百七十二章 结伴同行 商议好离去的日子,东方云浩先是给泰阳镇那边的山门捎去一封信说明了一下自己的境况后,便打算辞别顾嫣儿回东都。 不过在此之前,他又再一次被罗可依的医术震惊了。 想来上次分别,东方云浩还依稀记得这个神秘而又可怕的女子,听说罗可依最近一直跟顾嫣儿在一起他便想去向其告一声别。 只是,当他来到罗可依所在的居所时,且被人拦了下来。 “罗姑娘正在给人做手术,你不能进去打扰。” 站在吗,门口的侍卫一看到东方云浩过来,立刻伸出手来将其拦下。 “手术?对对对......做这个不能被打扰,我就在这里等着。” 想起从前罗可依那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医术,东方云浩就是一阵佩服不已。 在门外约莫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东方云浩这才看到罗可依一身血污的从里面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交代着身边的人什么事情。 “罗姑娘你可真厉害,断了的手都能接回去,这下马巍将军不用做独臂将军了。” “是呀!我看姑娘的医术独步天下真的是没人能比呢!” 跟在罗可依的身后两名小丫鬟端着血水和手术工具忍不住开口称赞。 “你告诉他们,马将军的手一年内不可挪重物,三年内不可动刀枪。” “是。” 听到罗可依的交代,身后的其中一名小丫鬟立刻跑回去照办。 看到远处的大门外那熟悉的高大身影罗可依顿时一喜,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和自制手套之后便小跑着到了其面前。 “哟!稀客啊!今天是吹什么风能把你这傻大个吹到我这里来?” “就是来看看......来看看。” 想起当日罗可依手撕妖兽的情景,东方云浩便不敢在其面造次,但是看到其这么热情又不好意思转身就走。 “你怎么了?好像很怕我啊?从很久前你就是这样了,说!是不是怕我?” 也知道自己身上有些神秘问题,罗可依这会儿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东方云浩这等表情也明白了个大概。 “我......不是了......不怕,真不怕。” 挠着脑袋,东方云浩这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如果被映月看到绝对会笑的滚到地上捂肚子。 “你放心,我现在已经能差不多控制她了,如果我那个人格再次出现的话我也能不会让她随意伤人。” 朝东方云浩一笑,罗可依解释道。 “对了,你本事这么强......为什么在破阵的时候为什么没看到你出来大显身手......” 对于罗可依的这番说辞,东方云浩也只敢信了八分,剩下两分在说话的时候也依旧能让他有些颤抖。 “大显什么身手......你别开玩笑了,我光听到那些鬼魂的声音就吓得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那里还能站的起来去帮你们......这事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去了一次反而差点还害得顾嫣儿死在里面,所幸我就躲得远远的当个医生好好救人......” “你真的把那人的断臂接回去了?你这医术是日益的登峰造极了啊!” 知道罗可依的一身医术几乎可以说的算是独步江湖,东方云浩亦是忍不住赞叹。 “以前这种残肢缝合手术我连想都不敢想,不过现在我拥有了以前所没有的本事,他这趟手术我整整用了三天时间分了五个阶段来完成,这能不能成还得再看看后续的恢复情况,不过我觉得跟你说这些你应该也听不懂,还是聊点别的吧?!” 朝东方云浩摇头一笑,罗可依忽而觉得身体十分疲惫,面容也显得越来越憔悴。 “下次吧!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这次来只是想跟你告个别。” 看到罗可依这副疲惫的模样,东方云浩此时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留下来打扰,遂将来这里的目的直接说了出来。 “你要走了?去哪?” “回家,回东都,这一次离家许久,又经历了数次征战这天下早就打乱了,想回家看看。” 想起离家也快一年了,东都万剑门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就好了,知道自己家在哪,有家可回,我想回家可还是遥遥无期。” 听到东方云浩说是回家,罗可依的疲惫表情上又是写满了无奈。 “对了,你家离这里远吗?东都,我听说是以前的皇都,光人口就有好几百万,是东部最大的城市。” “东都确实是旧皇都,以前叫东城,后开阳王定都东城后改皇都,后七百年皇朝迁往现在皇都而改叫东都......不过,你问这个干嘛?你该不会是想......” 从罗可依的话里,东方云浩感觉到这丫头是想跟自己一起去东都,顿时吓得面色大变。 “怎么了?问一下不行啊?我又不是一辈子就呆在这里不走了,南下已经不可能了,我就不能往你们王国的腹地走走?什么人啊!一副好像我就要赖着你一起回家的样子,切!” 看的出的东方云浩眼里的嫌弃,罗可依立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接着说道:“再说了,我又不是路痴,你不带我,我就不会自己去?”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觉得那么耳熟啊!你们女人都是这么蛮不讲理的吗?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 东方云浩此时正是有理变没理啊,被罗可依这一顿抢白是说得敢怒不敢言,没办法啊!打不过啊! 要知道这天底下就没有他东方云浩怕的人,除了罗可依。 而且他自问就算是自己家的老头子也没有罗可依这般一人灭掉这无数妖兽的实力。 “什么事情呢?聊的这么欢?外边的马车我都准备好很久了,也不见你出来,你好呀!罗姑娘。” 映月并没有见识过罗可依的厉害,只道她这是个会些医术的平凡女子,所以见到罗可依的时候她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原来你们......” 看到从外面进来的映月,罗可依恍然大悟,只是下一刻东方云浩却立即打断了她而接过话道:“罗姑娘也想去东都,她在跟我商量能不能跟我们结伴同行。” “真哒?太好了!我还愁这一路上没个人跟我说说话呢!罗姐姐在我就不用天天对着这满脸胡渣子的大老粗了,哈哈哈......” 原本东方云浩以为按照映月这十分排外的性格对于这没有见过多少次面的罗可依一起去东都会极力反对,没曾想这话一出口事情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 “这......这不太好吧!我这一路上给你们当电灯泡是不是太不知趣了?” 此时就连罗可依都对映月这态度有些意外,因为在她所看到的眼里,映月一直是个高冷却有点凶的小仙女...... “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泡是什么,不过我这太师叔可不是一般的懒,平时除了喝酒就是吃肉,一靠近满身酒气肉味难闻是了,有时候不得不找个人说话,我都得忍着不知道多难受!” 这是,映月一边说着一边捏着自己的小鼻子装作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这一幕只逗得罗可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连在一旁的东方云浩都有些无语。 “这东都离我们这里远吗?我刚刚给马巍做完手术,还得观察几天才能离开,要不你们就先启程吧!” 罗可依想起伤情刚刚稳定下来的马巍便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没事,我们就在这里多呆几天,等你忙完了我们一道去东都。” 没等东方云浩开口答应,其身边的映月就抢先开口回答。 “这......” “别这了!我们这就先回去等你消息。” 映月这会儿也不等罗可依答应拉着已经是化作木头的东方云浩出了院子。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罗可依忍住摇头苦笑,回到卧房休息了小半天后,罗可依爬起来先是给马巍配制好了一个月用的伤药,接着给这几天一直都在为仓郡事务忙的焦头烂额的顾嫣儿写了封告别信。 又是五天后。 当罗可依给马巍的伤口最后一次拆线诊疗之后,便收拾好行李找到了东方云浩和映月。 “你们真的还在等我啊?” 来到两人的住所,罗可依有些惊讶东方云浩此时和映月竟然还在等她。 “此时东都至少有半个月的车程,等你几天无妨的。” “半个月?这么远啊?” 习惯了在现代都市乘车打的的罗可依一听这个路程登时就瞪大了眼睛。 “这还算好的呢!谁都知道我们这边六七月份都会天天下大雨,俗话说从东都到青州三天从青州到东都至少半月,这其中多是泥泞的爬坡道路,就连最强壮的驿马都没办法!你说是吧?我们这几天也是在等好天气上路呢!所以也算不上是专门在等你的了!” 朝罗可依笑了笑,映月解释道。 “我说你不是没去过东都吗?怎么感觉你对这路很熟的样子啊?” 东方云浩在一旁看到映月这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忍不住想起之前这丫头还说是头一次去东都,感情那是在说谎啊! “我......我见多识广,这没去过也不表示不能知道是不是?!” “去过就去过,我又不会说你什么?干嘛是不承认啊!” 映月强词夺理,东方云浩则无可奈何。 “好了,你们这对冤家就别闹了,是等天晴也好等我也好,现在天也晴了,我也忙完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将自己的行李搬上马车,罗可依也跟着爬了上去,看着下面这两个活宝闹在一起便笑着劝道。 两人互看一眼也不再闹下去,径直跳上马车齐齐出发朝东都而去。 且说,那青州战事之后,太沧军的十万人马经过几次征战之后只剩七八万人马,在撤退的途中又被恩州大军沿途阻击这又折损了一两万,等他们的人马完全撤回到太沧帝国境内的时候已然是只剩下三万人马不到。 太沧王得知战事不利乃是玄木帝国突然退兵导致气的直接要拿陆虎大王开刀,但在最终掌管帝国政务大权的窦氏丞相劝说之下陆虎大王才免于一死,但依旧被剥夺了爵位削去了俸禄扁为一方小吏。 但是,这兵灾虽然退去了,但是残留在尚龙帝国境内的各路残兵仍有不少,所以每到这个时期沿路的各路镖局和专门出卖武艺替商贾保驾护航的武修门派又一度兴盛了起来。 “这位大户,需要刀客?本派实力强横,跟沿途各路大王都有交情,且我们是按地方收钱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价钱,按人头算,出这里最近的十里八乡十三府台都在五十两之内,出了青州地界一百两起,一出发立刻签订生死契约,出现伤者照伤赔偿出现死者一律全部退还保金,怎么样几位公子小姐有兴趣吗?” 这刚一出仓郡城,已经平静了许久的城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是聚集了许多提着家伙出来讨生活的江湖人士。 这其中肯定是藏有不少出来踩点子的绿林人士,只是慑于这仓郡义军威名而不敢在这周围造次而已。 “不用了,我怕我们还还没到目的地就被你们‘监守自盗’给抢了。” 这会儿,映月坐在马车前头东方云浩的身边,看到这跑来拉生意的年轻人忍不住对其逗趣的说道。 “哎!姑娘,话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竹海帮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但是起码的道义骨气还是有的,我们从来不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该拿多少辛苦钱就拿多少辛苦钱。” 一听到映月这句话,那年轻人就不干了,当即反驳道。 “行了!她是逗你的,我们不需要刀客,你还是找下一家吧!” 东方云浩朝那青年笑了笑,劝道。 看着那青年离开,正坐在马车车厢内的罗可依立刻探出头来,问道:“这些人都是从哪里冒出来,打仗的时候想找点人手都找不到,这下战事刚刚打完就一溜烟的全跑出来了。”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能活着走下去的就是好道,他们也不容易的,很多人为了养家糊口拼了命的活着,不是真的活不下去谁会去投军自寻死路?” 看了露出脑袋的罗可依一眼,东方云浩无奈叹息道。 “普通人就是这么一个活法,没办法的。” 这时,映月也插了一句。 轻叹一声,罗可依随即抬头朝前方看去,只见这一条十天前还满是尸体鬼物的大道此时已然是阳光明媚欢声笑语不断...... 第一百七十三章 飞天双煞 天上电闪雷鸣不断。 此时的天空就像是被人捅了个大洞一般疯狂且蛮不讲理的朝下方的尘世倒着大雨。 哗啦啦...... 此时的大雨已经在这半山腰下了整整两天两夜,此时此刻罗可依算是明白出发前映月所说的半个月路途是怎么回事了。 看着眼前这条满是泥泞的土路,罗可依接着又看了看这条路上的其他赶路的人。 即使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之下依旧有人在一点点踩着泥泞的道路朝前走去,但是大多数赶路的车队马队的都已经停在了道路的旁边,同时在等候和祈祷这场大雨快些离去。 “这倒霉的天气,看来出门前我们应该找人算一卦的,真是......被这区区一场大雨困在这里进退不得......” 伸手一边接着马车窗帘上滴落下来的映月在看了看周围依旧表情如常的罗可依,接着说道:“要不我们不要这马车了,个各自披上蓑衣自己用脚赶路好了。” “要走你自己走,我可不喜欢当落汤鸡。” 躺在车里,东方云浩一边啃着自己带的葱烧饼呵呵一笑,回道。 “我也不想被雨淋,我们还是等雨停了再上路吧,再说了这一路上路的两边大家不都在等雨停了赶路吗?” 抬头看了下外面黑漆漆的满天乌云,罗可依也是摇摇头说道。 “好吧!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了,况且我们也没有蓑衣呢!” ...... 随着天色渐渐完全暗下,这下了一整天的雨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三人在车里随便吃了东西后便各自占一个角落休息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正在熟睡的东方云浩和映月突然被一阵强烈的震动惊醒,惊骇之下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 映月撩开马车的窗帘朝外看去,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还有那已然是哗啦啦下个不停的大雨。 “好像有点不对劲,快把她叫醒。” 东方云浩感知能力惊人,映月没能察觉出这黑夜里暗藏的危机他却隐隐猜到了。 遂开口叫映月将罗可依叫醒,而他自己则直接从车窗翻身到了外面。 不顾风雨,东方云浩直接跳上车顶朝那渐渐越来清晰的声音来源处看去。 嘀嗒!嘀嗒!嘀嗒! 随着一阵激烈的马蹄声从路的尽头传来,一骑蓑衣男子突然出现在雨幕中。 正在东方云浩疑惑之际,那骑马朝这边冲来的男子突然放声大喊:“快起来!快!山洪来了!快起来!” 这蓑衣男子大声喊着的时候冷不防的马失前蹄连人带马都摔进了路上的泥坑中,但是他从地上爬起来后却连受伤的马都不管了直接迈腿就跑,一边跑着依旧一边大叫提醒周围的旅人。 众人在雨声中听得不太清楚这人的叫喊便纷纷爬起来。 “山洪?!” 站在车顶上,东方云浩看着山上那不断被冲倒的大片树木心中猛然一惊,遂亦大声喊道:“山洪来了!快起来。” “怎么回事?大晚上的你在鬼叫个什么?” 在睡梦中罗可依被映月摇醒,揉着有些惺忪的睡眼不解的问道。 “别犯迷糊了,快下去把马车赶到另一半的高地去,再晚就来不及。” 东方云浩从车顶跳下来,几下就将马的缰绳和车架分别解开让马儿自行逃生,三人则是各自背着自己的行李飞身跳上了不远处的高地。 “丫头,你跟我来,我们去救人,罗可依你在这里看着行李等我们。” 知道罗可依在平时没什么实力,所以这一次东方云浩只将映月带去救人而留下她看守行李。 映月闻言点头跟着东方云浩飞身回去帮忙救人,也算是警报来的及时,这一条道上的几十号人除了马车不能带上高地之外全部人都安全的站到了高地上。 轰隆隆...... 大自然的力量是不可藐视的,就在众人刚刚站上高地,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就冲到了众人面前。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车里呢!救救我的孩子......我抱错孩子了!来人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妇人突然将怀里的包袱朝地上一丢就要朝车道下面的马车跑去,幸好身边背着一家行李家当的男人一把将其拖了回来。 随着落石和着一大波泥土以及沿途内冲倒的树木瞬间就将眼前的一切都带出去老远。 一声婴儿的啼哭从这阵洪流中飘起来的马车中传了出来,看了一眼那哭晕过去的妇人东方云浩手中长剑一抽,整个人便飞身冲了出去。 “太师叔!” 映月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都飞了,要知道这老天爷的力量绝非凡人所能抗衡,就这种汹涌山洪之下只要东方云浩掉进去管他这一身修为有多高定会被活活淹死。 “他......快追啊!还愣着干什么?!” 站在岸上,罗可依看到东方云浩那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而逝,遂朝愣在原地的映月大喊。 映月从发呆中惊醒过来,连忙飞身沿着岸边快速追了上去,罗可依则是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大骂道:“你出来啊!关键的时候你死哪去了?!” 此时已经冲入洪流中的东方云浩艰难的在洪流之中的漂浮物中来回跳跃,顺着婴儿那微弱的啼哭上他很快就找到了其所在马车。 看着在乱石泥水中浮浮沉沉的马车,东方云浩连想都没有想直接就跳了上。 一剑削开马车的顶棚,东方云浩伸手下去将啼哭不止的孩子捞上来,不过当他抬头想要飞身回到岸上的时候,前面汹涌本来的洪流突然化作了一股巨大的泥石流。 这股巨大的泥石流混杂着大块大块的巨石以及大根大根的树木,要知道在没有着力点的情况下东方云浩根本就无法一跃而过这十多丈宽的洪流,如果掉到泥水里不用再说肯定连骨头渣子都找不上来。 “快回来!” 追过来的映月此时看到东方云浩被困在车顶两边均是宽达十多丈的洪流,顿时焦急的大喊。 “坤崩极破!” 将背后的玄法秘卷召出来,映月瞬间使出了全身功力试图给被困在泥石流中东方云浩撑开一条道路。 但是面对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映月那点微末道行就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跃到一块洪流之中凸起的岩石山,东方云浩仰天长叹他历经数次大战都能化险为夷,今天却要如此窝囊的死在这里。 “我的孩子......谁来救救他......” “能不能弄快筏子?” “绳子谁有绳子,快丢过去给他!” 从后面追上来的众人这会儿看到在远处洪流中的东方云浩都是忍不住大声呼喊,同时也纷纷出主意。 “在这么急湍的泥石流中任何东西都会被卷入底下被强大的压力碾得粉身碎骨,没人能阻挡这大自然的力量......没有人.......” 站到映月的身边,罗可依突然朝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在说什么疯话?有空的话就赶紧想办法救人。” 此时的映月那里还有心思去听罗可依这番充满冷静的分析,只顾得全力施为给东方云浩和他怀里的婴儿争取一丝生机。 轰! 大雨中,随着一声震天巨响,原本那就势不可挡山洪泥石流在上游的地方突然爆开,一股更加更加巨大的山洪朝众人的方向奔袭而来。 “走吧!别管我们了!” 看着眼前这光是卷起的洪暴就足有十丈高,东方云浩自知自己今天是难逃一死便朝岸上的映月等人叫道。 “我不走......我......” 映月看向那远处那朝自己这边扑来的黑影,有些无力的软软坐到了地上,她自从出道以来就没有遇到过今天这种无力的局面,就算是在千军万马或者绝世强者的面前她亦不曾皱过一下眉头。 但是今天她是真的“输”了,在面对这不可阻挡的天地力量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感觉过自己这么渺小。 在岸边的众人已经纷纷退到了更高的高地上。 “别在这里发呆了,你去帮我们把行李都带到另一处高地去吧!” 将映月从地上扶起来,罗可依淡淡一笑。 映月不明白,此时的罗可依为什么还能笑的出来,只是让他觉得奇怪的在面对罗可依这个从容的笑容时她那颗原本狂乱而不知所措的心竟然如同是夏天中喝了杯冰过的茶水,透心舒爽。 “你......” “去吧!我那些东西可是很重要的,他们......我来救。” 说完这句话,罗可依突然张开双臂直挺挺地就倒入了山洪之中。 “罗姐姐!” 对于罗可依的这个举动,映月被吓得面色煞白。 但是在下一刻,当她看到一头扎进泥水中的罗可依在一身白色气劲的护体之下安然无恙的从水中飞身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还愣着干什么?我可不想我那些研究笔记被大水冲走。” 悬浮在半空,罗可依以一种映月从来没有见过的姿态站立着,再次提醒了映月一句之后,她转身只一个瞬间就落到了东方云浩的面前。 “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明知道会有生命危险却还是这样一往无前......” 站在已经说出半句话来的东方云浩面前,罗可依一边微笑着一边朝那奔腾而来的山洪伸出了她那纤细的手掌。 “你想干什么?” 看到这一幕,东方云浩有些不解。 “闭上眼睛,保护好那孩子。” 罗可依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道。 狂风在肆虐,暴雨在狂欢。 随着震天动地的山洪泥石流铺天盖地般倾泻而下,东方云浩和罗可依瞬间就被淹没其中,当然也包括了那个孩子。 刚刚提着行李爬到高处的映月看到这一幕惊得手脚顿时一软。 这场大型的山石运动整整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当天山的雨势渐渐减小从山上冲下来的泥土和石块也渐渐停止的时候,映月惊讶的发现在那洪流之中罗可依和东方云浩毫发无伤的依旧站立在原地。 而当时被泥石流掩盖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估计也就只有当事人的两人知道。 中午,下了整整三天大雨的老天终于是放晴了。 缓缓的睁开眼睛,罗可依只觉得自己脑袋像是被人用锯子在割一样剧痛难受,看着眼前映月和东方云浩这两个看神奇小动物一样的眼神看自己,她顿时就有些明白了。 “她出来了?” 罗可依小心翼翼的轻声问了一句。 “嗯。” 映月这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回答了一句。 “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刚上岸你就昏倒了,一直到现在。” 这会儿,东方云浩看到罗可依脸色蜡黄模样十分憔悴便开口问道。 “不知道,我现在就感觉自己像是搬了一天砖一样疲惫......对了这周围的人呢?” 从地上挣扎起来,罗可依一边打开自己的包袱检查行李物件一边顺带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看到周围就剩自己三人的她忍不住好奇问道。 “天一亮就都走了。” 映月回答。 “从上面也下来不少人,听说昨晚那一下死了好多人,我们算是幸运的山洪来的时候都距离的比较远有时间躲到高地上去,不过话说到这里,前面的路也没法走了,我们估计得改道了。” 东方云浩此时手搭凉棚看了看昨晚被山洪冲出来的一条大大的泥土河,心中有些感慨。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等会休息下吃点东西我们就继续上路吧!” 罗可依面前的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伸麻木的腿和手臂,接着说道:“这可真是个多灾多难的世界,你们能活在这里可真不容易啊!不过更可怜的是那些普通人,不管是在面对妖兽或者强盗又或是这类的天灾的时候往往是只能坐以待毙......” 感叹了一句生命的弱小,罗可依遂取出了自己包袱内的“碳”笔和本子开始将眼前这一幕画出来,同时还写几行字在上面。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打发了东方云浩去弄吃的,映月扭头瞥见罗可依正专心致志的画着什么便好奇的凑过去看个究竟。 “人祸和妖祸我都遇到过了,这么厉害的一次天灾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得好好做记录。” 在医学院的时候罗可依的一手画工可不弱,不消小半天功夫几幅有模有样的素描就被她画了出来,这些用粗纸木炭画出来的画这时候看到映月的眼里简直就是件艺术珍品忍不住是连连称赞。 第一百七十四章 强盗被抢 在林中,饥肠辘辘等着吃东西的罗可依和映月看到已经离开小半天的东方云浩还没回来,便有些着急的说道。 “这人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被老虎叼去了?” 罗可依看向东方云浩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吐槽道。 “这一带有老虎吗?我看是被野猪叼去了吧!” 这个时候映月接着补了一刀。 哈哈哈哈哈。 两女说完是对视一笑,只有提着一只剥了皮的兔子站在两女身后不远处正一脸无奈的东方云浩在不住摇头。 “我才离开多久啊!这老虎和野猪都出来了。” 东方云浩将手里这只肥大的兔子用木棍架起来后,接着一边点火一边说道:“这方圆十里的野兽的跑的跑躲得躲没有看到半只,这只傻兔子还是我奔了好几里路在一处青草肥美的水塘边逮住了。” 不多时,当罗可依将手中的纸和笔放下后,不远处已经开始飘动烤兔子的香味。 “哎!我来烤个饼吃,你们要不要?” 看到家中火势正旺的东方云浩这时候想起自己包袱里还放着不少烤饼,便径直走过去打开包袱,这包袱一打开他立刻傻眼里,原来自己包袱里的烤饼已经是在雨水的冲刷下都烂掉了。 “这倒霉的雨。” 将包袱里已经成了糊状的烤饼丢到地上,东方云浩不满的嘟囔一句。 “你这是买了假冒伪劣产品吧!哈哈哈......” 看到东方云浩丢出来的这团糊状罗可依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下一刻她却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就在那团糊糊落地的地方一只枯瘦黝黑的手竟然慢慢地从地下冒了出来。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走!” 东方云浩一看到这些从地下冒出来的黑手惊得瞬间寒毛倒立,一把抓住罗可依直接就飞身上了树梢。 “啊!你干什么?” 被东方云浩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罗可依惊呼一声。 此时,映月虽然比东方云浩慢一拍但是看到两人飞身上了树她便也跟着跳了上去。 “这些什么鬼东西?是人?” 映月落到东方云浩的身边,有些不解的问道,此时的地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伸满了可怖的黑手。 “是人我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不知道为什么东方云浩自从在后山的墓地得到泰曦剑后对于这类死灵的感触就变得十分灵敏。 “我们的东西还在下面呢!还有那只刚刚烤好的兔子......” 听着三人肚子咕咕叫个不停,罗可依猛然想起自己的一袋子宝贝东西还在下面于是连忙叫道。 “看我的!” 映月这时候闻言手中的马鞭朝下一卷,手一收接着罗可依的包袱就到了手中,紧接着她照旧将三人的东西一一抓了上来,当然也包括那只还架在火上的兔子。 一只大兔子三人分而食之,东方云浩和映月的食量都正常只有罗可依像只恶了三天的狼一样差点连兔子骨头都啃了还不觉得饱。 两人看着其狼吞虎咽的模样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昨晚她为了救人一定消耗了很多体力,就这副吃相就足以说明了一切,况且想起罗可依的强悍霸气两人也不敢出声啊! 几乎一整只兔子都是被罗可依消灭掉的,吃完还不住舔手指,这会儿的她看到下面那上百只从地下冒起来的黑手忍不住说道:“大中午的这些鬼东西就出来,是不是有些奇怪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难道以为鬼物就只有晚上出来吗?” 东方云浩对于罗可依的这个问题有些不解,不过接着他又解释道:“不过,这类死灵和恶鬼有很大的区别,他们从根本上来说算不上是恶鬼或者恶灵,这些都是人死后尸气堆积而成的东西......” “你这话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就跟地里长出来的毒蘑菇一样?” 从包袱里取出小本子,罗可依一边将这些新获知的知识见闻一一记录下来,一边反问道。 “蘑菇?蘑菇是什么?” 映月站在一旁听得两人的对话有些不解。 罗可依听到这里也明白在这个世界有些东西可能和自己原来的世界叫法不一样,于是便在映月面前画了个蘑菇的模样,解释道:“菌类,从腐木或地里长出来的这种小颗小颗的东西......” “哦......这个我好像见过在以前修炼的后山洞府,白的花的一片一片的......” “一般有颜色的都是有毒的,千万别吃。” 记录完东西,罗可依合上小本子补充了一句。 “这些还能吃啊?看着既不像菜也不像果的。” “吃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现在要走了!这些手好像朝我们来了。” 这时,一直留意着下方的东方云浩突然提醒身边两女道。 “怎么了?” 罗可依闻言抬头朝下看去,这一看立刻吓得她又把脑袋收了回来,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些鬼爪竟然已经沿着树干朝着树上三人就像是长蘑菇一样突突突的过来了。 映月见状抓起三人包袱第一个飞身离了树干,东方云浩则是一把提起罗可依紧随其后。 三人落地之后也不再在原地逗留,匆匆朝身后看了一眼便朝西北而去。 “你本事这么高强,难道还怕这些看起来弱的不行的鬼手吗?” 在途中罗可依突然问起。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些怨气积累出来的这种东西本身就带着剧毒,一旦被它碰到管你是什么大罗金仙一样放倒三步之内小命立刻没有。” “原来是这样......回头我得记上。” 罗可依听了东方云浩的解释点点头。 三人朝西北走了两天,因为一路上全是荒野而看不到一户人家一家集镇既找不到马也找不到驴子,这全靠三人六条腿赶路。 和来时的路不一样,东方云浩来的时候一人一骑几乎沿途几乎全是下坡不到五天就赶到了山门,这回去就得磨蹭半个月也实在是无可奈何。 行至一处山涧小道,看得出来因为大道之前被山洪所毁许多人都已经从各处小道绕道北上。 坐在树荫下,三人一边乘凉一边饮着从溪边打回来的清水。 不得不说这绿色无污染的自然界生产出来的清流就是好,一口下去炎炎夏日几乎就被驱赶走了一大半,水清而甘冽只让罗可依都忍不住有了在这条溪流的上游建个矿泉水厂的想法。 “救命啊!” 三人正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林子里传来女子的呼救声,三人互看一眼,东方云浩又是第一个朝求救声来的方向奔去,映月和罗可依则在原地等候,因为着沿途强盗歹人十分多,弄不好就是......这些山匪设下的全套。 “二当家的,那会武功的男的果然中计走了,我们现在过去抓那两个女的。” 窝在小溪对岸的一伙约莫十多个强盗此时看着东方云浩离去,便立刻朝身边的头领报告。 “你们小心点,看清楚再动手,如此一男两女不带任何护卫就敢上路的人一定有点本事小心不要阴沟里翻船。” 这被小喽啰称为二当家的汉子朝罗可依和映月方向看了下接着又补充道:“切记,我等只是求财,不能害人性命更不能见色起意。” 小喽啰们应声之后开始分散悄悄地朝罗可依和映月围了过去。 “你说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一看?” 朝东方云浩离开的方向看了看,罗可依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你放心吧!以他的本事只要遇到的不是什么大宗派的长老掌教一般的武修者还真的奈何不了他。” 正说着,映月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直觉之下她隐隐感觉到有人在向她们这边靠近,但是环顾一圈的时候却没什么发现。 也就在这个时候,罗可依突然按着脑袋这有点头晕接着便是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映月见状忙叫了一声不好,刚要起身的时候猛地发现自己也是一阵头重脚轻天旋地转,摇摇晃晃走了两步之后她也是晕了过去。 “嘿嘿嘿......大当家配置的迷魂散果然厉害,无色无味迎风闻到一下就得中招。” 这会儿十多个强盗小喽啰看到两女倒地于是纷纷蒙着脸从树后跑出来,将在场三人的行囊内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之后,其中有人忽然打起了罗可依和映月的主意。 “我说,咱两位当家的天天为了外面劳苦奔波至今也还未成个家,我看这两个女的长得如此国色天香不如将其带回去给我们当家的做压寨夫人,如何?” “我赞成!” “这也不错,反正留下这两女不是喂了才狼虎豹就是被其他人抢去,不如我们大发慈悲给她们安个家。” “哈哈哈......” 一众小喽喽笑着商定之后便将映月罗可依手脚都捆了抬回了山寨。 且说,东方云浩循声而往以他的脚程不到一会儿就奔出了两三里地,刚刚听着那个呼救的声音突然也没了叫唤,他心中怀疑的时候猛然看到前方草丛里蹲着个黑乎乎的人影。 心念一转他悄声退了一段距离后跃上树稍躲进了茂密的树叶中。 也就是这个时候,几个披着树叶杂草的人也从不远处的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人走了吗?” “好像走了,他们也应该得手了,我们撤!” 这几人只是简单的聊了两句便要转身离去。 站在树梢的东方云浩此时听得真切,心中已经明白这些人多半引了自己来这边显然是来了个调虎离山之计,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映月和罗可依已经是被人迷晕掳走。 “大胆匪类竟然敢戏弄小爷!” 看着几名强盗走出不远,东方云浩意在吓他们一下所以立刻提高了嗓门同时将功力灌注于声音之中,一口气叫骂道。 这几个强盗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因为他们此时只感觉双耳刺痛,这来人一身修为绝不是普通角色故而吓得立马落荒而逃。 望向这几个狼狈逃走的强盗东方云浩站在树梢上哈哈大笑,料想就以这些人的本事就算是来个几十个也绝对动不了映月分毫,心中如此想着他遂转身回去。 只是当他回到刚刚休息的地方之时,地上除了一大片凌乱的脚印外哪里还有两女和行礼的踪影。 大骂了一声自己蠢货之后,东方云浩立刻朝那刚刚离去的强盗追去。 眼下要救人就只能从这几个人入手了,因为这附近的一带根本就一点也不熟悉,要找到这些强盗的谈何容易。 将轻功身法催到了巅峰境界,东方云浩一路飞驰如同流星赶月,也亏得这几个人没什么本事与普通人无异,只追了半盏茶的功夫就让他发现了这几个人。 直接上前一拳一脚个打翻踢飞一人,一手抓过剩下那早已吓得面色惨白不断哆嗦的倒霉蛋,东方云浩一声怒道:“说!你们把人带到哪去了?” “这......这位大侠,您在说什么我们不懂啊?我们只是路过的普通百姓......经不住您这......” “不说,我把你们三个的脑袋都拧下来!” 知道这几个强盗都是老油条不见棺材不掉泪,于是他直接一掌轰出,只见那两人环抱尚不得过的一棵大树竟然在其一掌之下轰然断成两截倒了下去。 那被东方云浩打倒的两人看到自己同伴被抓也不想来救从地上爬起来后就分别向不同的方向逃跑去了,只是他们没料到这东方云浩的实力如此强横,仅靠掌力就能隔空将大树打断,这一下两人被惊得扑通就跪倒在地。 “说!” 瞪着一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东方云浩接着问道。 “大侠......我们都是天隆山山寨的人,你的两个女人应该是被其他人掳上山去了,求大侠饶我们一命,我们带您上山......” “那还不快点带路!” 东方云浩这一路出门至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如今却栽在这伙山贼强盗的手中,实在是让他气愤不已。 就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身形高大的东方云浩此时一手抓着其中一名强盗大步跟在另外两名带路者的身后。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四人来到一处山寨前,此时山寨大门紧闭两边吊楼均站着数名弓箭手,看到东方云浩等人回来,其中一人便高声叫道:“哟!李四,你们回来的可真晚啊!后面这人是谁。” “他......他是......” 那前面带路被唤作李四的强盗听到叫喊刚要回答却猛地看到身后的东方云浩竟然直接骂道:“识相的将你们抓的人给我交出来,要不然我不仅要拆你们这山寨!还要把你们统统杀光!” 第一百七十五章 龙岭二将 说道当日从仓郡城薛如尜手下叛出,飞天虎飞天豹两兄弟便带着人往北而去,这一路上趁着薛如尜忙的焦头烂额之际兄弟两个是一下带走了近千人马,只是到了半路这些原本就不是强盗的人纷纷散了不知所踪,这兄弟两便带着剩余几百人占了原来盘踞在天龙山的一伙强寇的寨子。 这快活日子一晃眼就过去半个多月,正当山寨内的几百号人差不多将粮食都吃空的时候,两兄弟便又盘算着下山去打劫那些有钱的富户。 话说到这里,这飞天虎飞天豹两兄弟原名大哥柳世轩弟弟柳世文,这兄弟两原本出身名门后家道中落流落绿林成了强匪,因为觉得自己两人这个名字不够霸气遂一起取了飞天虎豹这两个名字。 这兄弟两个和其他绿林强盗不同,他们虽然抢钱万不得已却不会伤人,遇到拼死抵抗的最多是打一顿,抢劫富商的时候更是不会做绝钱财只拿一半且出了门墙后还会将手里抢到的钱财散去一些给周围的贫苦人家。 虽然算不上是劫富济贫,但是在如今这个乱世能如此做事人情留一半的强盗已然不多了。 但强盗总归是强盗,绿林中人不管再怎么义气当头也不会受世人待见同时也会被朝廷四处通缉。 而上次这兄弟俩就是在走投无路之下才投了薛如尜的伙,毕竟在这乱世之中没有实力便永远只能是做别人的附庸,遇到明主尚且能一展身手且无怨无悔但如果遇到的是像薛如尜这样冷血残酷的领头人那就注定要嘛是跟着一起变得凶残而毫无人性要嘛就是远远地离开他。 对此,这良知未泯的兄弟两选择的后者。 刚到天龙山的时候兄弟俩也曾经过连番恶战,在凭着少许优势的情况下在打败原来的山寨大王极其几名手下之后才占了这小小的一席之地。 而自从这一战之后兄弟两的人马也由原来的五六百人扩展到了八百多人,在这方圆百里的绿林道上也算是闯出了点名头。 但也就是这天和东方云浩的偶遇彻底地改变了这兄弟俩的命运。 且说这天飞天豹带着人下山劫掠以充盈山寨粮仓,飞天虎则是留守山寨,毕竟两人刚得此地人心未稳以免出现什么意外这兄弟俩一般是一人下山打粮一人留守山寨。 “大当家!大当家的!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就在中午时分,飞天虎和众弟兄喝完酒想要回房睡个午觉的时候,外面守门的小喽啰突然跑进来大声叫道。 “什么事如此惊慌?是不是二当家的出事了?” 飞天虎看到眼前的小喽啰神情紧张还以为下山打粮的飞天豹出了事,于是连忙问道。 这时他就听到这面色惨白的小喽啰哭诉道:“寨子大门外来了一个青年,他二话没说就打了进来,此人本事好生了得我们十多个人尽数被他一剑一个断去了手脚......马上......马上就要杀到这里来了。” 哗啦! 这小喽啰话还未说完,这聚义大厅外的楼牌就被人一脚踹倒而哗啦啦一阵乱想。 飞天虎见状立刻一摸身边的砍刀脚下用力一踏直接就飞身出了大厅。 落到门外,飞天虎只见一名身形高大的青年正在几十个山寨兄弟的围攻下从容不迫地一一放倒。 这飞天虎从青年只伤人而不杀人的手段就能看得出,此人不单武艺高强武修境界更是高的离谱,在飞天虎这一眼看来,只要这青年愿意随时都能将他这近千号人的山寨屠个干干净净。 “住手!” 将砍刀狠狠的朝地上一砸,飞天虎一声大喝。 一众山寨弟兄闻言纷纷收了武器退到一边。 “大当家的,来了个挑事儿的!兄弟们都打不过他,您快出手吧!” 一名被东方云浩刺伤一臂的山寨强盗此时看到飞天虎过来,在同伴的搀扶下他一边死死按着伤口一边朝飞天虎请求道。 “你且带他下去疗伤。” 朝着伤的不轻的小喽啰看了一眼,飞天虎没有说什么而是朝其挥挥手吩咐道。 小喽啰得到吩咐也只能是小心搀扶着同伴离去。 “你就是这山寨众强盗的头子?” 看到这些山匪强盗在这人的一喝声中都收了兵器后退,东方云浩亦没有再追击下去,而是直接朝飞天虎大步走来,大声问道。 “在下飞天虎,不知道我天龙寨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阁下?惹得阁下怒闯我山寨!” 飞天虎知道眼前的青年本事非寻常人所能比拟,在略想了一下最近得罪过的人后,确信这青年不在其中后开口问道。 “废话少说,快把你们今天抓走的两位姑娘都给我教出来,如果这两女有伤到半根头发我定叫你们这里血流成河!” 此时的东方云浩心系罗可依和映月的安危也没有半点跟飞天虎用江湖黑话对答的心思,遂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姑娘?” 这飞天虎一听心中登时感到了大大的疑惑,自从他跟自己弟弟在这天龙山占据了山寨之后就从来没有过强抢民女的事情发现,一来他们认为自己虽然今天被迫落草为寇但是仍然怀念自己曾经是名门世家的后裔,对于此类事情他们是绝对不削于做的。 “少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在下的地牢里只关了几个压榨百姓的乡绅土豪端没有少侠口中的年轻姑娘啊。” 朝东方云浩一拱手,飞天虎回答道。 “哼!看你也不像是只长肉没长骨头的软蛋,如何教的手下人打家劫舍却不敢承认自己强抢民女?” 东方云浩确信自己抓到的李四在生命被威胁之下是不敢说谎的,于是一口咬定这里肯定就是抓走罗可依和映月的山匪老巢。 “如果少侠不信,你大可以跟我到地牢一看究竟,我飞天虎行走江湖什么都敢做就是不敢说假话!你若不放心我交了兵器叫人将我捆了交到少侠手中,如何?” 面对东方云浩的质问,飞天虎则是自问没有做过,回答的理直气壮。 “不必,我要取你狗命都不需要动动手指头,你带路吧!” 东方云浩朝着山寨一眼看去,出了这眼前的聚义大厅是用砖瓦盖成的之外,其他房子全是茅草泥巴乱堆而成的,而且看这大厅的模样分明就是从前某座寺庙道观改造成今天这个样子。 所以如果罗可依和映月于如果真的被人掳到在这里十有八九就会在地牢内。 所谓的地牢就是在地下,一般都是关押重要犯人用的,到了这群山贼强盗的这里就成了收藏粮食财物和关押人质的地方。 原本东方云浩也没打算能在这地牢里找到俩女,因为在这诺大的山上要藏两个人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不过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这山贼头子的配合,只要他肯配合接下来找了地牢就能去继续各处找。 “请!” 将手中的兵器朝身后的喽啰一抛,飞天虎立刻朝东方云浩做了个请的手势。 东方云浩看也不看他直接就迈步往前。 飞天虎见状连忙快步跟上。 不多时,东方云浩便在这飞天虎的带领下进到了地牢。 这地牢阴暗潮湿比起外面的艳阳高照来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阴凉黑暗一个光明闷热。 “打开门。” 朝看守地牢大门的山贼小头目说了一句之后,飞天虎接着便在东方云浩的跟随下到了地牢各处。 “前面就是关押人质的地方。” 朝前面的一排长长的牢房一指,飞天虎接着朝东方云浩劝道:“这里你看是不是没有你要找的人?!” 带着东方云浩在这下面的一间间牢房看过后,问道。 “那边尽头还有两间,我们去看看。” 东方云浩此时不愿意放过任何找到两女的机会,遂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便大步流星的朝那走道另一头的牢房走去。 “少侠,那边关着的是前几天我们从镇上捉过来的一个专门祸害周围百姓的财主......绝对不会有你说的年轻姑娘,真的!” 看到东方云浩朝地牢另一处尽头的牢房走去,飞天虎这一边介绍一边朝东方云浩劝说道。 “不信你看......这......” 跟上东方云浩,这飞天虎正要继续说下突然就被眼前地牢内的一幕惊呆了,因为此时此刻那被他们抓来的作恶财主正在另一边的牢房半死不活的呆着,而在东方云浩的面前两名被捆着手脚昏死在地上的年轻女子正静静的躺着...... “不是!这......这一定有什么误会!这不是......” 这一刻飞天虎还当真是有口莫辩有理难言,在一阵支支吾吾之下东方云浩猛的暴起一脚,直接将面前的木质牢门踹得稀巴烂,接着直接走进牢房内。 先是将两女松绑,接着在两女的鼻子上探了探气息接着又在两女的脖子上摸了摸脉搏,在发现两女只是中了迷药昏过去后他才长长的松了一口。 东方云浩这时从地上站起来一双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怒瞪着飞天虎,道:“你还有什么话说?今天不给我个所以然来我拆了你们这破山寨!” “少侠息怒,请息怒,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我飞天虎虽然是山贼强盗但是强抢民女的事情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去做,更不敢教唆手下去做,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请容我详查后再给少侠一个交代。” 听得东方云浩这雷霆一喝,飞天虎修为低微直接就被吓得膝盖一软跪到了地上。 此时东方云浩也不急着从这里出去,这吩咐这飞天虎拿来两床被褥就地铺好之后让两女躺好,接着一把抽出自己的龙鸣古剑插在地上朝飞天虎怒道:“我就看你今天会给我什么交代。” 不多时,飞天虎叫来这地牢的当天值守开始盘问最终一环环问下去之后得知是自己弟弟的部下私自从外面抢了这两女进来后,有些面色苍白的朝东方云浩扑通跪下后,流泪说道: “少侠,事情是这样的,我那不争气的弟弟今天下去‘采’粮,遇到了这两位姑娘,其手下用迷药将其迷晕过去后原本打算是拿了钱财就走的,但其部下见到这两位姑娘容貌端庄便起了将其带回来给我们做压寨夫人之心......虽然这一切事情皆不是我和我兄弟所知情,但手下犯错我们当家的自然是脱不了干系,少侠我只求你放过其他人,我飞天虎要杀要剐任凭处置!” 听得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东方云浩是冷冷一笑,道:“你们的迷药可真是厉害,不如让我也尝尝?” “不敢!不敢!这种对敌迷药是我们家传秘药,是专门用来对付无法战胜的强敌的,家中早有古训此物绝不能用来伤害无辜......我身为天龙寨寨主大当家治下无方!愿一死谢罪!” 朝东方云浩磕了个头,这飞天虎一转身的功夫就夺过了手下的兵器,朝着自己脖子就要一抹。 也亏得东方云浩出手如电,手中指劲只是朝其一点,飞天虎身形顿时一滞手中的钢刀瞬间就咣当一声落到了地上,而此时在飞天龙的脖子上已然是被割开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哼!你小子还算有点骨气,既然这两女没什么大碍我也不便取你性命,等她们一醒我便带着她们下山,现在你去把我们的东西都给我拿来,少了一件一样要你小命!” 东方云浩在打断了飞天虎的自杀行径后,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飞天虎闻言感激地再次跪下,道:“多谢少侠不杀之恩!我这就叫人将三位的东西都拿来。” 说完,飞天虎转身再次吩咐手下去取三人被掠去的东西过来,同时也将那十多个肇事的山贼强盗带到了东方云浩面前。 “少侠,就是这些人将两位姑娘掳上山的,现在我交给你处置,只是我念些人都只是初犯且起因也是为我,只求少侠能网开一面。” 站在东方云浩的面前,飞天虎再次将自己的姿态摆到了最低。 “他们是你的人,你怎么看着办吧!” 东方云浩此时没心思去做什么断案的老爷于是回答道。 “好!我会给少侠一个交代。” 第一百七十六章 牧野桃花 飞天虎闻言朝东方云浩点点头,接着向那十一个人说道:“我刚刚打下这里的时候就说过,老弱妇孺绝对不能碰,现在你们坏了规矩也怪不得我心狠,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第一离开这里,第二要留下来的自断一臂以示警戒,你们自己选吧!” 这十一个人一听,立刻有六个人转身离去,剩下个人则是相互看了一眼一咬牙直接抓起面前的钢刀朝自己手臂一刀剁去。 血花四溅,五个人五条手臂齐齐落下,而此时飞天虎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五人全部都是他以前带上山的人。 到了这里,飞天虎忍不住双目泪流将这五人的断手一一拾起。 此时,就连只是抱着看热闹的东方云浩都忍不住脸上动容,道:“果真是几条真汉子!我说,你也就别为难他们了,赶快替他们疗伤吧!晚了可就流血死人了!” “哇!今天你们这是唱哪一出啊?吃饱了没事干砍自己的手臂玩?” 就在这五个人都要因为流血昏死过去的时候,那被迷药迷晕的罗可依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听到东方云浩说话的她顺着众人所在之地看去,便看到了这刚刚的五人自裁的一幕。 “你怎么醒了?醒的正好,你医术独步天下就救他们一救吧?” 看了看依旧昏迷而不知人事的映月,东方云浩惊讶的朝罗可依看了看,但是一想到这丫头的通天本事后便也释然了。 这会儿,罗可依也看清了眼前这十分血腥的一幕,揉了下自己发麻的膝盖后遂站起来快步走到这即将陷入休克的五人面前。 只是稍微看了一眼这五人的伤口,罗可依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从自己腰间拉出五道蚕丝银线,手一扬五道银线瞬间洞穿这五人断臂之处,接着罗可依再次施展她那独自发明的神乎其技的玄幻版的“外科手术”。 银线通过她本事的能量,很快将五人的断臂一一接上,血管筋骨等一系列主要手臂的器官都被罗可依快速连在一起。 血止住了,手臂也有模有样的接上了。 在抹了额头上的一把汗之后,罗可依朝面前的众人说道:“这只是初步的止血接驳治疗,今后的几天我还得给他们做几次更加细致的手术,你们现在将他们小心的抬回去,喂点糖水油脂,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他们的造化。” “女侠!多谢女侠的救命之恩!” 朝罗可依直接就是倒头拜下,飞天虎看着这几个原本离死不远的兄弟被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登时感动的痛哭流涕不能自己。 “哎哎!快起来!你有空还是照顾好他们吧!” 地上的飞天虎拉起来,罗可依接着说道:“这五人伤口都十分严重,我现在没带什么药,你现在找人去将我需要的这些药都弄来,能弄来多少尽量弄!” 说着,罗可依转身在东方云浩身边的自己行李包里取出纸和炭笔,在写了一堆药名之后递给飞天虎。 飞天虎接过药方又是一阵千恩万谢后交代了手下去办理去了。 自觉对不起罗可依这一行三人,随后三人便被其请到了地牢外面,飞天虎同时还将三人安排在了自己旁边的房子内暂住。 一晃一天一夜过去,当映月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然是第二天的中午。 看着窗外那明晃晃火辣辣的日头,映月顿觉一阵刺眼。 “这是什么鬼地方?” 在这间简陋的小木屋打量了一圈,映月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十分陌生的房子里,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 想挣扎着爬起来的她突然发现自己一身功力消失殆尽且手脚俱软没有一丝的力气,惊骇之下的映月吓得直接跌到了地上。 也许是听到了房间内的响动,在屋外正熬着草药的东方云浩起身推门进来,这一眼就看到趴在地上的映月。 “你怎么了?怎么在地上了?” 看此情景,东方云浩忙一步跨到映月面前将其重新扶到床上,接着说道:“你中了人家的迷药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现在你需要多休息等体内的毒排完了自然就恢复了。” “中毒?我......我怎么会中毒的?是谁下的毒?我的功力为何会一点也不剩......” “什么你的功力没了?不可能啊?飞天虎说这种迷药只会让人昏迷不醒没说功力也会受到影响啊?” “什么飞天虎飞天豹的?你说的是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的映月体虚和病入膏肓的人几乎没什么两样,听得东方云浩口中的话语似乎是对自己身上的事情有些了解便开口问道。 听得映月问到这里,东方云浩也不便再隐瞒遂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在听了东方云浩的讲述后,映月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良久之后才虚弱的开口道:“你快去问问他我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我外面还给你煎着药呢!” 东方云浩有些为难。 “快去!算我求你了......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失去一身功力......”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先暂时休息下,我这就去。” 看的此时映月神情激动,东方云浩也不再推诿,回答一声后关门出去。 看着药罐里的药煎的差不多了便倒了出来给映月放到床头,接着转身离去。 此时此刻的飞天虎正焦急的等待山寨大殿外面,而在大殿的里面罗可依正在有条不紊的给那五个断臂壮士动第二次手术,为了防止五人的断臂坏死,罗可依在想了一夜之后最终敲定了治疗方案。 先给五人中的其中一人喂了麻痹药后,罗可依再一次施展了让周围所有人都惊诧不已的神奇医术。 清创二次接合手术这罗可依做的十分娴熟,将伤者手臂的经络和细小血管等一一重新切开后再接回去,同时她还将自身的一小部分能量转移到伤者的患处上以此刺激断肢细胞的活性。 从清晨开始手术一直到此时的大中午,罗可依在手术期间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也就是她的这一种无私精神让周围山寨中人敬佩有加。 “这是第几个了?” 站在大殿外,飞天虎将出来倒血水的小喽啰拦住问道。 “大当家了,这罗姑娘的医术可真是登峰造极就算是世上传闻的那些什么神医都比她不过!” “我没问你这个,我问你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哦!罗姑娘已经救治了三人,还有两人她说午饭后继续,等会她就出来了您不如亲自去问。” 这小喽啰说着双目朝身后的大殿门口看了看解释完后便继续端着他的盆子走了。 “飞天虎,我问你,你的迷药里究竟放了什么东西?为何我的朋友会一醒来就功力全失了?” 正要过去找罗可依更清楚的问下里面手术的情况,飞天虎这会儿突然听到东方云浩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这抬头一看便见一道黑影落下,这不是东方云浩又是谁! “迷药?这自然就是普通的迷药啊?我家这药只会让人昏迷不醒从没有过会让人功力全失的事例啊!” 听到东方云浩的质问飞天虎连忙解释。 “你跟我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反正这里也用不到你。” 说完,东方云浩带头离开,朝身后的大殿看了一眼,飞天虎无奈跟了上去。 到了映月所在的地方,飞天虎先是给映月把了下脉搏,接着惊讶的说道:“奇怪了?她的脉象虚浮不定像是大病初愈又像是被人硬生生抽干的元气......不过我却敢用我的项上人头保证映月姑娘的这种情况绝对不是我的迷药造成的。”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的手下下药,如今到了这里你还想推脱不成......要是有朝一日我能恢复,我一定斩了你的狗头。” 映月此时说话有气无力,看到这罪魁祸首不认账后气不打一处来,遂怒道。 “小人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我这迷药只晕人不伤人,这药几代人传下来从来没有人在中毒之后出现过映月姑娘这种情况,如果你们不信就请斩了我这人头吧!” 说着,飞天虎直接将自己的脑袋伸了出去。 “你......” 一看这飞天虎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映月是更是生气,抬起来指着对方的小手都忍不住气的剧烈颤抖起来。 “你们两个都稍安勿躁,我相信飞天虎的话,他如果说的是假话不用你的动手我就能灭了他,但是我觉得你身上这件事定有蹊跷我们以后一定会查出来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你的身体养好恢复看看,万一这等你身体一好功力就恢复了呢?是不是?” 看到此时的双方都不肯退让的情形,东方云浩忙上前圆场。 “东方少侠说的对,映月姑娘你先别急,将身体养好,如果到时候查出来你的事情真的和我有关,我的人头你就拿去,去绝不皱一下眉头!” 说完,飞天虎向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杀的手势,其语气平和而不带半点修饰当真是不像开玩笑。 “好......我就信你一次,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两人对峙良久终于是出得房来,东方云浩走在后面随手关上了门,看着飞天虎要走便一把将其拽了回来,开口问道:“你真的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少侠,我真的一点原因都看不出来。” 飞天虎不敢随便夸下海口,遂点头回答道。 “要真是如此那就真的是毫无头绪了。” 闻得飞天虎的这个回答,东方云浩叹息一声无奈说道。 “或许,等罗姑娘做完了那边的事情请她过来给映月姑娘诊治一下?或许她能看出问题所在也不一定。” “对啊!我怎么把我们的小神医给忘了,她一定能看出问题端倪,好了没事了,你先回去忙吧!” 想起罗可依这个杀手锏,东方云浩顿时一拍大腿惊叫道。 “只是今天罗姑娘已经替我那几个兄弟忙活了那么久......等结束后她一定会疲惫不堪,不如等她休息一晚明天再将映月姑娘的病情告诉她?” “说的也是,我不能救了一个又将另一个累垮,就按你说的办的。” 朝飞天虎点点头,东方云浩转身再次进了小屋。 不过,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人的意料,这天晚上罗可依知道映月醒来之后便直接带着东西就去看她去了 一推门,罗可依就看到东方云浩这个傻大个正端着药碗给映月这个病恹恹的小女人喂药,就这副黑熊怪给小白兔喂食的模样差点没让罗可依将刚刚吃下去的烤鸡喷出来。 “你来了,你快帮我看看我的病情,你本事这么大.......一定有办法帮我的!” 映月这时候吃完了难喝的配药,朝罗可依投去了可怜巴巴的眼神。 “啊?你这是连自己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吗?” 罗可依闻言大惊。 “你如果知道的话就说出来吧!映月都急死了。” 东方云浩放下手中的药碗,也向罗可依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好吧!我试试。” 将东方云浩赶到屋外面之后,罗可依便开始给映月做全的细致检查,这已查发现映月除了一点营养不良低血压外就根本十分正常嘛! 而至于映月和东方云浩口中的所谓功力至今为止罗可依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遂开口说道:“你这功力的事情我也不太懂,也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样啊......” 原本以为罗可依这看似十分无敌的存在,却没想到在今天这个局面就连罗可依都束手无策。 有些失望的闭上双眼,罗映月这个时候仍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功力在一点一点一丝一丝的在流失。 “你好好休息,我们会有办法治好你的。” 将被子轻轻给映月拉上,罗可依轻声安慰了一句后转身出了门。 看着房子里再次剩下自己一人,映月那脆弱的内心再一次经受不住悄悄流下眼泪来。 哭累了沉沉睡去,在梦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儿时那仅有的几年快乐时光。 在牧野之上,一座小山包上的桃树花开正艳,树下母亲倚靠在竹椅上给自己讲一个又一个故事......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难再临 “罗可依,这几天你去哪了?单位也不去,家里的电话也不接,你是不是皮痒了?看到信息快给家里和公司打电话,嘟嘟嘟嘟......” 在这间空旷却不算太大的房间内,电话留言在没有主人在家的情况下自动播放了来电信息。 “嘟~可依丫头,三天没见你回电话了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你别吓奶奶,你爷爷可还等着你一起吃饭呢!听到留言的就来一趟吧!” “嘟嘟......罗可依你的快递到了,在门口保安室都堆了好几天了......” 躺在自己最最最喜爱的床上,蜷缩在自己这温暖的被窝里,罗可依有些百无聊赖的伸出手来去摸手机信息答录器遥控器,一阵搜索无果之后她忍不住直接坐起来,怒道:“这都什么啊?!又不是愚人节,我天天去单位......真是搞什么鬼啊你们!大周末的睡个懒觉也来搅和!” 在自己的被窝里翻了个身,罗可依是极不情愿的钻出来去将这台比闹钟还可恶的电话的线路给拔掉。 “切!看你还给老子响个不停!等等......这些信息......我......我又回来了?” 在原地上猛的一跺脚,罗可依挠着自己蓬乱的头发直接就冲到了卫生间对着里面镜子里的自己就是一阵打量。 “我不是做梦吧?” 看了良久,她突然在自己脸蛋是狠狠的掐了一把,这一掐立刻疼的她龇牙咧嘴流眼泪。 “嘿嘿......太好了!我终于是不用天天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真好!” 愉快的刷牙洗脸后罗可依特意去自己衣柜里挑了一套最喜欢的衣服换上,接着再给自己弄了顿最爱的早餐后开始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一年多没有再看电视的罗可依这一次在拿起遥控器的时候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本台消息,因为台风临近各部防汛部门应......” “早餐吃什么影响胃健康......” “东方快报,昨日凌晨一辆小轿车接连擦路边六台豪车后肇事离去,据交警部门调查该车在事发路段之前与一起交通命案有关,由于该路段较为偏远......” “......太后饶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 一连在遥控器上连续摁了一轮电视台,罗可依这才心满意足的确信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真想我的奶奶,等会就开车去看她,嗯还有我们城的各大美食!哈哈哈!我罗可依又回来了!” 一边吃着东西,罗可依习惯性的去摸自己身边的手机,只是这一摸之下竟然是摸了个空,正奇怪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的带到异世去的东西竟然是一件都没有带回来。 “手机没拿回来......那我的车......哎妈呀!我这车贷都还没还清呢!亏大了!” 一想到自己这一趟异世半年游竟然把自己的许多东西都游没了,罗可依顿时就没了心思再吃什么早餐了。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能回来就不错了......” 草草的吃了早餐,罗可依随后便给自己制定了一份简单的出行计划。 手机没有了联系不上单位的同事,但她还是打开了自己电脑给自己同事发去了电子邮件和qq信息,只是当她打开电脑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qq好友上的头像是一片灰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在线。 “不会吧?难道我失踪了这一年他们就全部改号码了?难道是网络延迟问题?” 连续敲了几下路由器发现没什么问题后,罗可依这才无奈的放弃了电脑。 没有了手机,罗可依在出门的时候翻出了许久没用过的钱包和身份证,想着等会出去重新再买一台和再办一个号码。 整理了下衣服和带上必要的东西后她锁门出了家门。 刚踏出家门的第一步,她的内心是既激动又忐忑,激动的是她这一年来在异界所受到的苦那简直都能写成一本玄幻了,忐忑的则是她现在遇到人都习惯了抱拳行礼等一些比较传统的习惯,看到陌生人的时候她...... 电梯空无一人。 刚出来走入电梯,罗可依惊异地发现这部即使是在周末都经常人满为患的电梯今天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奇怪,今天的人都去哪?不会是集体睡懒觉吧?还是......” 晃了下想不通的大脑袋,罗可依没有再去瞎猜按下一楼的按键后电梯缓缓启动,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罗可依的耳边突然闪过一秒钟的喧嚣声,这个熟悉有有些陌生的喧嚣声正是她平时搭乘电梯时听到的嘈杂喧嚣声。 “我......我幻听了?” 随着电梯的叮咚一声,电梯停稳后罗可依立刻从里面跳了出来,看着里面空无一人她才确信是自己听错了。 但是很快罗可依就发现自己错了。 出了电梯,小区里依旧是一个人也没有,此时别说人了就连一只猫一只狗甚至是一只老鼠都没有看到...... 心中有些焦急小跑着到了门口的保安室,看着里面仍然是空空如也的她是彻底懵逼了。 “不会吧?我难道是遭遇世界末日人类全部消失的情节了?” 有些胆寒的一边给自己打趣安慰一边十分不安的快出刷卡出了小区。 就和她心里想的一样,路上街道上依旧是一个也没有,没有了往日大都市的繁荣更没有了往日人声鼎沸,就是在这么一个安静到可怕令人毛骨悚然的世界罗可依一个人坐上了无人驾驶的自动驾驶公交车。 卡依旧是要刷的,随着公交车的车门缓缓关上,车厢里突然响起了一个让罗可依激动的声音。 “欢迎乘坐城市特快专车,本次站点由......” 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罗可依坚信在这个声音后背一定还有和自己一样的人类存在,小拳头拽紧后她开始一站站的看着车门方向此时此刻她只希望能上来一人。 她觉得现在如果上来一人,就算这人是流氓打劫的都会让她感动到痛哭流涕。 “人呢?人都哪去了?我这是到底在哪啊?为什么......” 随着自动驾驶的公交车在城市里越来越深入,罗可依心中是越来越惊背后的冷汗也是越来越冰凉。 “请问有人吗?有的话回答我一下啊!” 到了最后罗可依是再也忍不住了,开始朝车窗外大声呼喊,也许是隔着车窗玻璃的缘故这传到外面的声音其实并不大。 自动驾驶的公交车到站后缓缓停稳,罗可依连想都没有想直接就跳了下去。 一路走在去奶奶家的路上,平时路边摆满了各种小贩在今天也全部不见了踪影,看到这一幕她的内心是再也承受不住,开始一边快跑一边大哭大喊。 “有人吗?这到底是怎么了?人都去哪了啊?” 跑着跑着这时候的罗可依的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惊叫一声扑倒在地。 摔了这一下后罗可依立刻感觉到了自己膝盖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爬起来一看发现一边膝盖已经被坚硬的水泥地擦掉了大块皮。 “我......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我遇到这种事......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没有从地上起来,罗可依就这样头仰着痛哭流涕。 这时候天空下起了雨,雨水滴落在罗可依的脸上,额头上感觉着这雨水的冰冷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从地上起来后她走进了不远处的奶奶家,和她预料之中的一样,房子里一样是空无一人。 打开自己曾经的房间找了块干毛巾擦掉脸上的水,罗可依这会儿静下来心开始闭着眼睛思考这今天遇到的所有事情。 “事情有因总会有果,如果说这是事情的结果,那导致它出现的原因那应该就是......” 脑海中猛地晃过一个人影,罗可依突然猛地睁开眼睛,大声喊道:“你出来!我知道又是你搞的鬼!上一次也是在这个地方,你以为这么耍我很好玩吗?你再不出来我就死在这里!我不光死在这里,回到异界后我还给你死一次看!” 说着罗可依直接就抓起了桌子上的剪刀抵住自己喉咙。 “呵呵呵......你变聪明了我的乖孙女。” 从外面笑呵呵的推门进来,老人依旧是一脸的慈眉善目。 “我爷爷早死了,你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就算你是我爷爷,哦!有这么对待自己孙女的吗?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非得这么折磨我你才会开心?你怎么不去死呢!” 罗可依看到果然就是这个老家伙捣鬼,心中怒气升腾指着对方就是一顿臭骂。 “你说的对,我在你原来的世界确实已经死了,但死亡并不是我们这一族人的全部,我之所以让你看这些东西体会这些东西是因为......” 老人这时候看到怒气冲冲的罗可依也不着急,只是不紧不慢的开始解释。 “因为什么?” 罗可依追问。 老人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慢慢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指了指外面空荡荡的世界说道:“你能体会在这种只有自己的世界生活了万年之久的感觉吗?” “万......万年?我一天都待不下去,我一定会疯掉的!大不了自杀。” 罗可依闻言吓了一跳,忙接着回答。 “自杀?哼......如果自杀之后你发现自己竟然又到了另一个更加荒芜的世界呢?” “不会吧!老天爷做事也太绝了!我们这些人到底哪里得罪它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 罗可依听了瑟瑟发抖,不敢再反驳下去。 “我这次来就是为告诉你为什么的。” 老人这时候再次拉上窗帘,同时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朝罗可依微笑道。 看着这个和蔼的微笑,罗可依微微有些愣神:“你真的是我爷爷?” “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看......” 老人说道到这里突然再次拉开窗帘,展现在罗可依面前的景象这时候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外面世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狂风骤雨惨叫声连连的世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着外面那洪水滔天的世界罗可依惊得目瞪口呆。 “世界崩溃了。” “什么意思?世界末日?” “差不多吧!这是又一个失去了守护者的世界崩溃了。” “......” 罗可依听得这种天马行空的结论只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痛想不通。 “你必须加快寻找你哥哥的步伐,我给你一个忠告,你现在处在的异界也快变成外面这个样子了,在这个事件的背后隐藏这另一股可怕的力量,它总是躲着我让我捉摸不透,你必须找到你哥哥再找到这股黑暗力量,皆是我会出手解决它......一劳永逸。” 随着老人的声音渐渐远去,罗可依发现自己周围的场景又回到了山寨中的小木屋内。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罗可依只听得自己心跳不断砰砰砰乱响。 “死老头,每次都这么拿我开刷,在这个世界里我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我怎么去找人!哼!” 山上缺水,罗可依这会儿感觉到自己一张脸是油腻腻的难受十分便打算开门出去后厨找点水洗洗脸。 外面此时正是午夜,感觉到夏日的凉风迎面扑来,罗可依顿时舒服的打了个冷战,就是在这个仿佛是天然空调的世界里就算是盛夏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热了。 这厨房在哪了? 此时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除了远处那些提着灯笼巡夜的山寨帮众之外罗可依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不过,这时候的罗可依就算是看到的一山头的山贼朝她冲来也十分不惧,有人啊!有人的地方就是好啊! 心中这般感叹着,罗可依突然猛然看到在不远处一小团不住跳动的红色小火苗竟然朝着她快速飞来。 “不会吧?!我这噩梦还没醒呢,你这又来?” 这颗会飞的红色小球此时连弯都没有拐一个就这么直直的朝罗可依迎面扑来。 “救命啊!” 随着一声尖叫喊出,罗可依猛的发现这颗颜色十分鲜红的小球竟然消失不见了。 东西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什么鬼东西?” 看着眼前这一幕罗可依有些不知所措,特别是当远处的巡夜快速朝罗可依跑过来的时候,她更是有些支支吾吾的没有说话。 第一百七十八章 神兵重生 且说,罗可依半夜被噩梦惊醒,想要出门早点水洗脸的她突然撞见一颗会飞的红色珠子朝她冲来。 只是让罗可依意外的是这颗珠子还未到她近前突然又消失不见了,看到这一幕她惊得发现这颗诡异大红色珠子似乎并不想伤人一样,在即将撞到自己的时候猛地停下了冲锋。 “罗姑娘,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叫那么大声?” 这会儿一队巡夜的山寨帮众发现罗可依正站在自己房门口有些出神的呆呆望向远方,直到这名巡夜高声响起叫醒了愣在原地的罗可依。 “呃?嗯?没什么!我去拿点水喝,你们继续巡夜吧!呵呵呵......” 朝着这队人呵呵一笑,罗可依朝那红色珠子消失方向看了看在犹豫了片刻后她还是一跺脚跟了上去。 “这个世界不是妖就是鬼的,我这胆子也是忒大了点,不过这个燃着鬼火的小珠子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要找上我呢?难道跟我梦里那老家伙说的事情有关?” 一边跑着罗可依一边想着这突然出现且极不寻常的珠子和自己的关系。 “小珠珠你在哪啊?” 在树林中借着天上的两轮明月小心翼翼的走着轻声叫唤。 看着自己在林子中越走越深入吗,罗可依觉得再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便动了转身返回的念头。 不过也正在这个时候,在林子的深处一个如怨如泣的女子歌声突然响了起来,这个歌声时而婉转动听时而悠远绵长不绝如缕...... “真......真好听。” 听着这个瞬间就能让人如痴如醉的歌声,罗可依刚要转身的脚步登时一顿。 顺着这个歌声朝林中走去,拨开树丛随着眼前的一阵七彩流光划过眼前,罗可依顿时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此时,她只见一个白衣白裙的长发女子正坐在月下弹琴引声歌唱,手指拨弄琴弦声音穿透层层树林,这辈子中罗可依都没有听过这么纯净优美的歌声。 一曲唱罢,女子从树下缓缓站起身朝罗可依看来。 “木桃仙子见过天人大人......” 朝罗可依俯身跪下轻轻一叩首,这女子声音十分的轻柔。 “天......什么天人,我不叫天人,我叫罗可依,你是人是鬼为什么大半夜的在这里唱歌?” 罗可依仗着自己体内那个无所不能的小超人心中大胆起来,遂走上前去问道。 “回,天人大人,小仙本是山岗上一株小桃树,机缘之下化作灵木后被高人点醒寄生于黑木琴,如今黑木琴被毁小女子无处栖身故午夜在此悲戚歌唱......” 这自称是木桃仙子的女子也不隐瞒,接着便将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罗可依。 “你就是映月经常背在身上的那把黑木琴?” 听得这个回答,罗可依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就又平静了下来,自从来了这个异世后她不可谓是经历了大风大浪,就这剧情她也只是稍微惊异一下而已。 “那你干嘛要在这里哭呢?去找你的主人啊?她现在情况可有些不妙啊......” 想起还病得起不来床的映月,罗可依叹息一声说道。 闻得罗可依这句话,木桃仙子眼里忍不住流露出一抹哀伤。 “非我愿如此,我灵木体被毁,元灵首创严重原本已经不抱能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只想着能跟着主人到最后一刻......但事情总是有些出人意料,就在我元灵即将消散之际,主人突然昏迷不醒......我一时没忍住就将她的功力吸走了保住了性命......我自知如果继续留在主人身边最终会害死主人,不得已来到这个林子深处......” “原来如此。” 点着头,罗可依听完这木桃仙子的讲述后接着有些不解的说道:“既然你都已经没事了,那为什么不能回去?你难道会控制不住把映月身上的功力都吸走?” 听得罗可依终于问到了重点,木桃仙子点点头,解释道:“黑木琴是我的桃木本体所铸,它不但是一个让我栖身的器物,它还能锁住我的元灵让我固守本灵......主人的灵气与我的元灵十分契合就算我想不吸收恐怕也会身不由己......” 说着这木桃仙子忍不住落泪哭泣,说道:“我是真的无心害主人,我是主人母亲亲手栽种养大岂能背主害主......求天人大人救我一救。” 跪在地上没有起来,此时的木桃仙子泪如雨下,说话亦是断断续续。 “我?我又不会你们的什么仙法道术,我怎么帮你啊?要不我回去把这件事跟他们说说,看他们有什么办法?好不好?” 将木桃仙子从地上扶起来,罗可依建议道。 “不可,如果他们知道是因为我才让主人变得如此孱弱他们一定会灭了我的......” 一听罗可依要回去告发自己,木桃仙子吓得面色大变连连摆手。 “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办法帮你啊!” 看到这木桃仙子不愿意,罗可依也没有勉强而一摊手无奈道。 “不,你可以帮我,青冥子上师说过,这世上唯有天人血脉能通天彻地化灵万物,我想只需要您的一滴精血助我再次化形,只要能化形成功我便能回到主人手中,而她的病也会好起来的......我知道这对您来说。” 木桃仙子这时候想起当年自己被青冥子收服后炼化为黑木琴的经过,于是便有些为难的朝罗可依说道。 “什么嘛?不就是一滴血吗?只要能将你复活我送你一碗都可以。” 罗可依一听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回头就要去找东西割自己的手。 “真的?!多谢天人大人成全,我木桃仙子此生定念大人恩德用不敢忘。” 说完,这木桃仙子也不去理会正在翻找刀具割手的罗可依转身朝身后的大树走去。 “这棵是千年白纹梨花树正好是我化形的材木......天人大人您准备好了吗?” “啊?什么准备?” 罗可依闻言一抬头忽的看见木桃仙子双手合十,很快就化作了一颗火红色的珠子。 这颗珠子呼呼地朝着千年大树绕了几圈之后忽然直奔罗可依。 “这到底怎么开始啊?” 罗可依看到珠子朝她飞来,本能的便伸手将其抓在手心。 随着手心一阵灼热和刺痛传来,罗可依惊骇的发现这颗珠子竟然在自己手中一点点的吸取着她的血液。 “你不会是什么妖怪吧?我会不会被你吸成人干啊?” 看着手中这颗在吸食自己血液的珠子一点点又原来的火红变成深红,黑红......罗可依忍不住颤抖着问道。 珠子只是在罗可依的手中吸取了如它形状大小的血液,当其得尝天人血脉之后突然豪光乍现。 狂风卷起,七彩流光冲天而起,一个绝美的女子在空中化作虚影在罗可依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道了一句:“谢谢天人大恩大德!” 哗啦! 就在罗可依被这道光晃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眼前的这棵大树在狂风中一点点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赤红色的古琴悬浮于罗可依的面前。 古琴,身上纹路古朴清晰,琴弦隐隐透着七彩之色,比起原来的黑木琴来,这把赤红色古琴还要来的长一些,其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亦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好好看的琴。” 看着眼前这把古琴,罗可依忍不住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拨弄琴弦。 啵! 轰隆! 就在罗可依拨弄琴弦的瞬间,一道无形且威力十足的音爆突然由赤红古琴为中心朝四周爆发。 就是这么一道无形的且威力十足的琴音爆开后,罗可依惊得嘴巴都能吞下一颗大鹅蛋。 “这么厉害?以后这丫头要更加嚣张了!啧啧啧!” 将赤红古琴抱过来,罗可依看着周围这几十米都被刚刚那一下音爆夷为平地的树林有些感慨的说道。 东方的天空渐渐亮起了鱼肚白。 几乎一晚上都被过去梦魇折磨的映月看着窗外升起的朝阳有些疲累的强撑身体坐起。 经过这几天的休息,她已经基本能自己下地走路了,此时的映月虽然感觉到身体的疲惫和无力但她依旧是倔强的站了起来。 “我映月绝不会被这小小的困难打倒......没了修为我可以再练,没了玄法我也可以再学......” 吃力的抓着东方云浩给她准备的拐棍朝前走去,拉开门的时候她忽然看到在自己门口的旁边竟然坐了一个人。 细看之后她发现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罗可依于是便轻声朝其唤道:“罗姐姐......罗姐姐?” “嗯?啊?啊!早啊!你醒了啊?” 此时听到有人的叫唤罗可依从迷迷糊糊的困意中醒来,看到叫醒自己的是映月后,她顿时高兴的叫道:“我这了有好东西给你哟!有了它你的病马上就会好的!” 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罗可依二话没说就将自己怀里用布抱着的赤红古琴塞到了映月手中。 “哎呀!罗姐姐你这是什么东西这么沉?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是......” 突然被罗可依塞过来的东西吓了一跳,映月差一点没站稳摔倒在地,幸好罗可依看到她这样伸手将其扶住。 “这东西能治病吗?能治好我的病?” “对!你先打开来看看嘛!昨晚我看到你难得睡得一个好觉于是想等你醒了再给你的,没想到这一坐下就睡着了,现在好了......” “这是......” 将抱着赤红古琴的布打开,映月登时表情一滞,眼中饱含的泪水瞬间就落了下来。 因为当她打开被布包裹着的古琴且手指触碰到其之时,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刹那间就萦绕在了心头。 “你认得它吗?” 看着此时已经是泣不成声的映月,罗可依有些惊讶的问道。 “嗯!” 映月点点头,道:“黑木琴与我娘血肉相连,乃是我师父早年用我娘的精血和发丝炼化用桃木铸造而成......我还以为它已经被毁离我远去,没想到......” “其实,你的病就是因为它的缘故,没有你的话它早就永远的消失了,如今物归原主我们要应该开始才是,你就别哭了。” 伸手将映月脸上的泪水拭去,罗可依露出一个阳光的笑脸。 “你是从哪里找到它的?它这模样又怎么会变成这样?真是谢谢你......” 此时,映月停止了哭泣,脸上亦露出一个笑容问道。 听得映月问起,罗可依也没打算瞒她于是便将自己昨天夜里的奇遇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 “木桃仙子......听你描述的模样,她应该跟我娘长得很像,而且我娘也是弹得一手好琴唱的一弯好曲。” 听完罗可依的讲述,映月的眼眸里忍不住流露出一抹无奈。 “这琴还没名字呢!你不给它取一个吗?原来它不是叫黑木琴吗?那黑不溜秋的模样倒也十分贴合,要不现在就叫它红木琴吧?” 映月听了罗可依的建议只是微笑摇头,想了一下之后,笑着说道:“我们叫它玄阳怎么样?因为听你的描述它的元灵浑身赤红冒着烈焰,我猜它一定为至刚至阳之物,如今落在我这庸主手中也不知道能不能将其真正的威力发挥出来。” “玄阳?玄阳古琴!嗯!好!有文化,高端大气上档次!” 听到映月的这个起名水平,罗可依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哟!今天你们两个怎么起这么早?尤其是某只经常睡懒觉的小睡猪!” 就在两女兴高采烈的对话之际,东方云浩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两人顺声看去发现此时的东方云浩正拎着一个饭盒朝她们走来,知道这货是来给映月送早饭的,罗可依听到东方云浩骂自己是猪于是忍不住反怼,道:“哟!这不是那睡得比狗还早起得比鸡还早的某某某吗?!怎么又来送饭?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哇!肉饼!” 看到东方云浩提着饭盒走过来,罗可依突然出手将其抢过来打开后直接抓起一只喷香的牛肉煎饼就往自己嘴里塞。 “哎!你着什么急,这是被病人吃的,你要吃自己去后厨拿去!” 东方云浩一把抢回饭盒,接着有些堆笑的朝映月笑道:“你饿了吧!吃点吧!这......这琴?!” 不过也就是东方云浩递过食物的时候,突然看清了此时映月怀里抱着的玄阳琴。 “它叫玄阳,是我新的兵器。” 朝东方云浩看了一眼,映月微微一笑,回答。 第一百七十九章 雨夜战事 山寨后山树林。 在重得神兵后的第三天,映月因为没有了神兵元灵在吸自己的功力很快的就恢复了三四成功力。 将玄阳琴抛出,映月双手瞬间结成剑指。 “破!” 指着远处的巨石,映月一声怒喝。 这刚刚重生的玄阳琴在这主人的这一声喝令之下,竟然瞬间周身爆发出一阵赤红色烈焰,同时一头砸向了这块巨石。 轰! 哗啦啦!哗啦啦! 随着轰隆一声,这块不知道在这里风吹日晒多少年的巨石竟然在映月的玄阳琴一砸之下碎裂成了无数块碎石,纷纷撒撒地落下。 “回来。” 剑指一收,那飞去的玄阳琴又瞬间回到了映月手中。 接着映月将功力灌注琴弦后,轻轻拂动琴弦。 随着琴音响起,这周围就像是平地中起了一阵大风吹得周围树叶不断哗啦作响。 当! 琴音又缓变快,映月在奏到最后猛地一抬手拍下,琴音爆开的瞬间这周围的树叶竟然全部被震碎化作尘烟消散空中...... “果然厉害,比原来的黑木琴强了五倍不止......” 有点激动的将玄阳抱紧在怀,映月忍不住眼睛微微泛红。 “原来你在这啊!让我可一阵好找。” 正在此时,东方云浩突然从树上落下来到映月面前,看到她脸上挂着些许泪珠于是问道:“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东方云浩这个是十分钢铁直男的问题,映月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头道了声没事,拭去脸上的泪痕后,接着问道:“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那几个断手的家伙罗可依也差不多给他们治好了,剩下能不能恢复如初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如此我们也该启程了,因为我们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日。” “如此我们几时上路。” 映月问道。 “事情顺利的话我们过了中午就出发,寨主答应送我们几匹快马,到时候应该能在落日前赶到下一个集镇。” 东方云浩接着回答道。 “我没问题,回去收拾下行囊就行了。” 映月闻言点头。 两人从林中回来后便各自回房收拾东西,只等罗可依一回来便下山朝东都赶路。 此时的罗可依正给那五个自断手臂的山寨弟兄做最后的整形手术,拆线检查五人手臂接合处的伤情,因为这五人身体素质不一样所以这伤口恢复的情况也不一样。 “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站在罗可依的身边,飞天虎看着她那时而伸展时而锁紧的眉头有些不安的问道。 “总体上没什么大碍,但是最要紧的防感染,也就是防止他们的伤口化脓恶化,红肿是一定有的,我的功力还没修到能将他们手臂完好接回去的地步,所以这个后遗症或许会伴随他们终生。” 罗可依听其问起便解释了一番。 有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后又摇摇头,飞天虎听得马马虎虎,只得将心中不明的事情再次问道:“这后遗症是什么意思?这化脓我懂不让他们沾生水便是了......” “所谓的后遗症一般是指他们后半生的这条手臂没有之前灵活是一定了的,在力量方面也会大打折扣,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手臂骨头十分脆弱,不到万不得已叫他们前面别用这手臂跟人硬拼毕竟这骨头断过,接的再好也回不去以前的硬度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对此,罗可依再次解释道。 听到这里,飞天虎也已经是脸色黯道心中有数。 “这事也怨不得罗姑娘,是他们做错事情在先,能保住这一只手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说着,这飞天虎朝罗可依深深一鞠躬,再次谢道:“我在这里替他们谢过罗姑娘了!” “没事,我连发生了什么事都还没察觉就看到他们把自己的手臂砍下来了,说真的对于这件事我是真的没怎么在意,再说了凭他们这点本事就算是将我迷晕了也只是自讨苦吃,如果他们正的惹到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恐怕这座山寨都要被夷为平地咯,呵呵呵......” “呵呵呵......姑娘真会说笑,您医术真当是独步天下我看您也不像那种嗜血好杀之人。” 只道罗可依是在说笑,这飞天虎只是回应了一个笑脸后便唤来左右。 “你们去将准备好的东西都带过来。” 左右侍者应声离去,罗可依脱下手套在水盆里洗了洗手后,正欲收拾东西离去,同时朝飞天虎说道:“我走之后,这五人的伤情如果有什么变化你就找人来东都找我,这东方云浩是万剑门的人,你们只需要找到万剑门就应该能找到我了。” 说完,罗可依又指着桌子上的几包草药,说道:“这些都是给他们外用的药,你找人将它磨成细细的粉末,每日用酒和着给他们的手臂上的伤口处涂抹,这些都是杀菌抗病毒的药每天给他们涂抹一次就行了。” “哦哦!罗姑娘交代的东西在下这就都记下了,只是这点东西不成敬意还请姑娘收下,以安我等对姑娘的歉意和感激。” 将自己的东西一一收入小药箱内,罗可依这时候抬头看到飞天虎正领着手下一字排开,在他身边的这六个手下手中都端着一个托盘,在托盘内黄金白银珠宝首饰各自摆了几件。 就罗可依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些金银珠宝都是价值不菲,随便一件放到她原来世界的珠宝店里都至少值五位数以上。 看着这么多价值连城的东西,罗可依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这都是给我的?” “罗姑娘请放心,我们天龙寨虽然做的是打家劫舍的勾当,但是这些财物都是来路正当,都是我们山下的兄弟以前做生意赚来,我们也知道自己身份低贱用抢来的财物报答罗姑娘实乃不义之举,所以这些来路正当的东西还请姑娘收下。” “请姑娘收下。” 随着飞天虎的一声恳求,他身边的一众兄弟亦是低头朝罗可依恳求。 “哈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么多的钱和珠宝应该够我一整年的旅费花销了,谢谢你了啊!” 没有半点虚伪客套,罗可依看着这六大托盘的金银珠宝双目是忍不住放出异彩,要知道她这辈子可都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要是回到地球她铁定是睡觉都能笑醒。 “哟!这么多钱啊!怎么也不分我点啊?哈哈哈。” 就在罗可依将这些金银珠宝统统打包进自己袋子里的时候,东方云浩和映月这会儿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罗可依这丫头往自己包里塞这些金银珠宝就忍不住朝其开玩笑说道。 “你......你可别来抢我的,这可是我辛苦付出得来了。” 罗可依一看到身后这一脸恶狼模样的东方云浩忍不住将装满了金银珠宝的包裹紧紧抱在怀里。 “东方少侠说的是,我这里也准备了给二位的礼物,与罗姑娘的一样都是凡俗的金银财宝,还请二位也不要推辞。” 这时候的飞天虎见到东方云浩和映月进来,便也朝其一拱手说道。 “别!千万别!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这种东西我家的金库内多的是,我身上的钱够用就行,没钱了我找沿途我家的钱庄知会一声自然也有了,你的情谊我心领了。” 朝飞天虎一回礼,东方云浩笑着解释道。 “说的也是,少侠乃万剑门嫡传弟子,你们东方氏在东都现在可谓是如日冲天,在下区区这点钱财真是让大公子见笑了,失礼失礼。” 听完东方云浩的话,飞天虎有些尴尬地朝身后手下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我也是,我家虽然没他万剑门在东都这么威风,但是在青州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家族,飞天虎寨主的心意我也心领了。” 朝飞天虎一拱手,映月也跟着说道,此时的她重得神兵——玄阳之后心中早就没了什么追求,至少目前她的心情是十分畅快大好,而且如果要比起钱财家世来的话,她晏家比东方家还要强盛许多,要知道如今这个乱世能用家族财力和人力支持二皇子建立军队的家族这在当朝也是屈指可数的! 飞天虎闻言后也是惊讶的合不拢嘴,思量再三之后便也不再坚持下去。 “哇!你们两个都是地主家的孩子,就我一个是出身穷苦人家看到钱就两眼放光啊!” 看着身边的映月和东方云浩,罗可依没好气的将这一袋子钱狠狠地背到身上,嗔怒道。 “这......” “啊!这......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这钱我们要!要!我们也穷。” 东方云浩和映月闻言均是脸色大变,反应最快的东方云浩更是忙将那即将离去的钱抓了一把塞进自己包袱,映月见状亦有样学样。 没办法,这姑奶奶得罪不起啊。 这一幕愣是将不知道是笑好还是笑好的飞天虎唬的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我们就先走了,后会有期。” 东方云浩抓了把钱塞进包袱里后,未免再有什么波澜遂朝飞天虎一拱手,道别道。 “三位,马我已经让人在外面备好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 飞天虎闻言也不便再做挽留,当即也是一拱手回礼道别。 接着东方云浩三人来到外面上得马来,临别之时他朝着山寨再次审视了一圈,而后有些语重心长的与飞天虎说道:“兄弟,这里虽然住着自在,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大丈夫顶天立地被逼当贼只是无奈之举,如今强敌已退兄弟还是应该走正道找个真正能安身立命的地方才是。” “兄弟说的对,此番过后我也想过去投靠官府,无奈遇到了几个县太爷都不肯收留我们这一大帮子人,他们不单肯收编我们反而要将我们抓去下大狱......上次在仓郡城本以为进了城能在朝廷手下谋一份出路,没曾想这薛如尜人面兽心手里拿着京城令旗做的却是禽兽畜生的事情!” “你说什么?什么京城的令箭?他不是贼寇而是奉命占据仓郡城的?” 东方云浩和映月闻言均是一惊,仓郡城外的人鬼大战他们至今仍记忆犹新,如今再次听到飞天虎说起心中不免有些颤抖。 “对,他当时好像拿着什么皇子的御令说是奉命接管仓郡城,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们兄弟实在看不过眼就拉着人马走了。” “原来你们当时也在那里啊!也幸亏你们跑快,要不然就得面对我们了。” 朝飞天虎呵呵一笑,东方云浩朝其一拱手做了最后的一别遂带着两女策马离去。 下得山去,三人继续朝西北而去,只是这行了小半天天空再次被乌云笼罩,看着前方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段距离,东方云浩提议道:“不想变成落汤鸡的话我们今晚就暂时别进城了,那边有间破庙,我们去那边对付一宿怎么样?” “住破庙啊?嘿嘿嘿......电影里这种情节一般都会遇到点什么灵异鬼怪的吧?真好!” 已经彻底对鬼怪这类灵异之物免疫的罗可依这会儿听到要住前面阴森的破庙,心中不单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是很开心的第一个就打马冲了过去。 “哎哎哎......你之前不是最怕鬼的吗?今天怎么?” 看到罗可依这个举动东方云浩也是不由得纳闷。 “越害怕的东西就越要面对!我想开了!” 罗可依闻言高声回答。 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天空一道闪电,罗可依坐下骏马突然受惊直接将她掀翻在地。 “哎哟!疼死我了!” 滚在地上,罗可依顿时摔了个屁股开花,爬起来再一看发现这倒霉马已经冲入了旁边的林子消失不见。 “完了!完了!我的东西都在马背上呢!怎么办啊?” 见此一幕罗可依急的跺脚。 从后面赶上来的映月和东方云浩忍不住都笑了。 “我去帮你追回来。” 因为琴的事情受了罗可依的恩惠,这时的映月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纵马追了过去。 所谓艺高人胆大,尽管树林漆黑不见五指,但是映月却是半点不惧,冲入树林后她很快就找到了这匹受惊的骏马。 正要牵着骏马往回走的时候,她忽然听到耳边风声呼呼响起,紧接着一列列荧光闪烁的鬼面阴兵开始在树林周围出现。 “又是这些?!” 映月飞身上马一手祭出玄阳古琴,冷眉应对。 ?” 第一百八十章 幽冥死侍 比起妖兽那一次大战来,在仓郡城外与薛如尜那群鬼王大战还要让映月印象深刻。 看着周围这些不断从地下冒出来的阴兵,映月立刻祭出玄阳古琴以备对方偷袭。 但是在树上映月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这群阴兵朝自己发难,正疑惑之际突然看到一队穿着大红袍抬着花轿的阴魂从面前的树下经过,尽管这群阴魂都摆出一副锣鼓喧天的架势但是映月却是听不到这些东西发出一丝声音。 “先是阴兵,现在又是阴魂鬼娶亲?接下来应该就是鬼王了吧?” 正思索着要不要躲开这群鬼东西离开这里的时候,映月突然一抬头看到天上那两轮明晃晃的月亮竟然在这一刻变得血红一片。 呜呜呜...... 随着花轿之中传来一声声女子的啼哭声,映月顿时就感觉这件事不简单,但她心中也明白在当今这个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的乱世,这类妖魔鬼怪的异闻肯定会层出不穷,暗道这鬼物也能如此...... “救命啊!救命......” 不过,也就在映月犹豫要不要转身离去的时候,这女子的啼哭声突然变成了呼救声,接着在那顶大红花轿内一名白衣素裹的女子突然夺门而出。 “抓住她。” 就在这队阴兵鬼娶亲的队伍之后,一个阴冷而有些嘶哑的声音跟着响起。 这白衣女子刚从花轿中冲出来,一黑一白两名长舌厉鬼登时出现在其左右,一人扣住一条胳膊这女子立时无法动弹。 “这是活人?” 看到这一幕,映月惊得双目瞪大,心中暗道:这些断然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 “救命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求求你。” 这时,那被捉住的白衣女子一边哭诉着一边冲队伍后面磕头叩求道。 “哼!本座看上的女人就没有能走得掉的!” 随着一声冷哼响起,一个黑袍红发的高大男人突然越过众鬼来到白衣女子面前。 一手捏起白女子的下巴,这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接着冷冷笑道:“哈哈哈......人间女子果然是国色天香非一般妖魔女子所能比拟,怎么样?只要你依了本座嫁与本座为妻,我包你这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山珍海味受之无穷,如果有人想欺负本座第一个给你出头!如何啊?” 这男人面目带着之分浓重的阴煞寒气,一双冲天眉下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漆黑的嘴唇里一口尖锐的白牙吓人至极。 “啊!” 一看到这张形同鬼魅的脸,白衣女子吓得一声尖叫之后晕了过去。 啊。 同样的躲在树上的映月看到这男人的样貌之时同样发出了一声不大的惊叹。 虽然这声惊叹声音不大但是也足以让这看起来本事不弱的黑袍妖人察觉到了不对。 “谁?!” 猛地朝映月躲藏地方抬头看去,这黑袍妖人一与映月的双目接触登时就放出异样光彩来,口中更是忍不住露出一抹狰狞:“呵呵呵......今天我幽冥鬼侍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这人间的大美女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呸!” 映月此时也懒得跟这种邪魔外道答话,直接呸了一口后,二话没说直接就祭出了玄阳古琴。 “嗯?通灵法宝?看来不是一般女子啊!” 看到这赤红色的古琴悬空飞起,这自称为幽冥鬼侍的黑袍妖人登时一惊,同时他也摸出了自己的一条白骨穿成的长鞭。 这个时候的映月只求能速战,在祭出玄阳古琴之后她又快速使出了风水土三系玄法。 玄阳古琴势如千钧第一下就朝幽冥鬼侍当头砸来,这幽冥鬼侍本事当真不弱,看到这冒着火星的古琴朝自己冲来也不慌忙只是伸出一手来迎,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开始不断搅动手中的白骨长鞭。 然而,让这幽冥鬼侍怎么也没能想到的是就映月这么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丫头在除了拥有通灵神兵之外竟然还身兼三系玄法。 一只手在硬抗下玄阳古琴这一击时,幽冥鬼侍顿时大吃一惊,因为这重重的一击竟然将他直接从站在地面上砸得双脚深陷地下直达膝盖位置,其势之威猛只惊得他不敢再大意。 “好厉害的丫头!” 手掌注满功力扛下玄阳古琴这一击后,幽冥鬼侍这会儿那里还敢口出狂言,一边狂崔魔功一边开始快速念动咒语。 映月虽然不知道对方这些咒语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听在耳朵里难受在心里。 “坎元风刃!” 将夜风化作无数把利刃,映月此时手掐剑指对着幽冥鬼侍便是毫不留情的一指。 “好丫头!” 看到周围的树叶树枝全部都被映月的这一手风刃玄法割得纷纷落下,幽冥鬼侍叫了一声好之后瞬间将自己裹紧了黑色的斗篷里。 “坤崩石落。” 见到对方已经被自己的攻势吓住,映月立即打算乘胜追击,手中黄色玄法密卷飞出,三道从地下突然冒起来的土龙开始将泥土和落石纷纷朝这幽冥鬼侍砸去。 啊! 刚刚当下玄阳古琴,接着又被无数风刃偷袭,在硬抗下前面这两波攻击之后,这幽冥鬼侍是做梦都没想到还有第三波!随着如海啸山崩一样的落石和泥土朝他压过来的时候,他也只来得及惊呼一声。 看到救人机会出现,映月也不再犹豫直接飞身来到这白衣女子的身边将其一把拉起,道:“走。” 这白衣女子看到有人有救也没有反抗,任凭映月将其拉着飞身离去。 “哇啊!” 轰!轰!轰! 白骨魔鞭挥出,这被压在泥石之下的幽冥鬼侍瞬间三招轰出,随着他的一声怪叫,这些压在其身上的泥石全部都被震得飞荡开来。 摸了一下脸颊上那被风刃割开的伤口,以及看着那被映月就走的白衣女子离去的方向,这幽冥鬼侍一声怒吼出声脚下一点便朝其追了过去。 感觉到身后阴风阵阵,这白衣女子忍不住惊叫。 “快点,再快点!他就要追上来了!” 这个时候的映月没来得及去坐坐骑,一只手拉着这白衣女子快速飞奔心中只期盼着东方云浩和大救星罗可依快点出现在眼前。 “哼!看你们往哪跑!” 只是一般这种情况下多数是事与愿违的。 眼看着两人就要跑出树林的时候,幽冥鬼侍的身影竟然就已经追到了两女的身边。 “捂上耳朵!” 朝白衣女子快速的喊了一句,映月一手抓过玄阳古琴朝着这幽冥鬼侍冲来的方向直接就拉开了琴弦。 “嗯?” 幽冥鬼侍抬头看到映月这手中的古琴隐隐含着阴寒克星玄焰火气,心中惊诧之际一声巨大的音爆突然从对方指下爆出。 “啊!” 猝不及防之下,幽冥鬼侍被映月这一下音爆震得惨叫一声,双耳的巨疼引得两道黑血缓缓流出,追击的脚步亦不得不放停下来。 “那边怎么回事?” 刚刚在破庙里坐下的东方云浩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这一声暴起的琴声忍不住问出了声。 “好像是映月的古琴声。” 坐在门口伸手接着外面的雨水,罗可依这会儿也是听到了映月这一声琴响。 “不好!一定是出事了!我去看看。” 除了修炼之外的时间映月一般很少会消耗功力去动用古琴,除非是她遇到强敌而不得不敲音退敌,而深知这一点的东方云浩立时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一手抓起刚刚解下来的龙鸣古剑一个纵身就跳到了外面。 此时天空已经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快速奔跑中两女此时已经浑身湿透成了名副其实的落汤鸡。 “哪里走?!” 因为被这白女子的拖累,映月这会儿想跑也跑不快,更是因为此时天空下着雨脚下的道路也早已经变得泥泞不堪,两女这走在泥地上简直就如踩在冰上一样,一步跨出往往是不受控制的朝前滑去。 而身后这追来的幽冥鬼侍就不一样了,单单从身法和速度上来判断映月就知道此人的修为要远在自己之上,再加上这人独自轻装追击,其快速都差不多能用飞来形容了。 “我......我跑不动了!跑......” 眼看着身后的幽冥鬼侍就要追到身后了,这白衣女子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直接就蹲到了地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映月见状伸手便想去拉,但也就是在两女这一缓之下身后的幽冥鬼侍已然到了身旁。 一手按在映月的肩膀上,这幽冥鬼侍再次笑道:“你们跑啊!?继续跑啊?看是你们这两条腿快还是我飞的快!乖乖的让我先咬一口吧!” 将脸凑到映月的耳朵边,这幽冥鬼侍的语气有些得意。 “放开她!” 张开白森森的尖锐利齿,这幽冥鬼侍正要朝映月脖子上一口咬下的电光火石之时东方云浩及时杀到。 龙鸣古剑一声龙吟冲天飞起,剑气化作一道金色巨龙朝着这幽冥鬼侍亦是张口咬来。 “妈呀!” 没有转身,幽冥鬼侍都能明白这后来之人的厉害。 所以在惊叫一声之后他也失去了一口咬下的机会。 要知道映月也不是什么普通女子,感觉到对方想要在自己脖子上咬上一口之际她亦是身体往下一沉同时朝着这幽冥鬼侍的小腹便是一掌轰出。 这一掌轰出威力十足,幽冥鬼侍在连续噔噔噔退了好几步才止住去势。 这脚下才刚止住去势,东方云浩那挥出的剑气已然是到了幽冥鬼侍的面前。 躲不及更闪不及,这幽冥鬼侍只来得及惨叫声一只手臂竟在其错愕之间被东方云浩直接一剑气切了下来。 “你没事吧?” 落到映月的身边,东方云浩伸手将其从地上拉起来后又朝映月身边那陌生的白衣女子问道:“这女子是什么人?” “不知道!”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这幽冥鬼侍一只手臂掉落地上,其手臂断口之处竟然看不到太多的血涌出来,而且看着此时的幽冥鬼侍映月便会生出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被他从我父母手中抢走的,我根本就没想嫁给他!这都是他逼的!你们现在不能放过他!如果放他离去日后他一定会回来报仇的,杀了他!杀了这天杀的混蛋。” 白衣女子闻言直接就指着幽冥鬼侍,骂道。 “哼哼哼......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从自己怀里取出一面小黄旗,这幽冥鬼侍接着朝映月和东方云浩大声喊道:“让你们尝尝我噬魂幡的厉害,哈哈哈......” 一句话说完,幽冥鬼侍立刻开始迎风摇动自己手中的小黄旗同时开始哈哈大笑。 “啊?是它?!” “竟然是它?!” 一看到这幽冥鬼侍手中拿出的小黄旗,映月和东方云浩几乎是同时叫了出来。 原来,此时幽冥鬼侍手中捏着的小黄旗正是当日在仓郡城头上和东方云浩乃映月一起对付的薛如尜手里拿着的小黄旗。 噬魂幡,相传乃紫云峰上一得道高人在看到凡间妖魔横行遂将手边的一块染了黄色的布便将其炼化成噬魂夺魄的厉害法器,到了后来,一些误入歧途的修炼者们在得到这件法器之后开始大杀四方。 这面小黄旗一挥动,那原本就已经离去的各种阴兵鬼物竟然再次朝映月守护则的白衣女子奔去。 “啊!他们又出现了!” 这个时候白衣女子被吓得尖叫出声,上下牙齿更是害怕的不住打颤。 “来的正好,上一次没注意让他给溜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抓住他!” 映月这是想起之前在仓郡城之战中黑木琴的事情顿时怒火冲天,祭出玄阳古琴就要来战幽冥鬼侍。 “说!薛如尜这小子藏在哪里?” 将玄阳古琴舞的如敲鼓一样又快又疾,一下下朝着幽冥鬼侍攻去的同时,亦将那些拦在自己面前的阴兵鬼将全部砸了个稀巴烂。 此时,东方云浩也感觉到了,这神秘的黑袍男子虽然武修修为虽然很高,但似乎控制鬼物的本事却比起薛如尜差了两个等级不止。 害怕映月有个什么闪失,这时候的东方云浩也没闲着将泰曦剑抽出和着龙鸣古剑一起朝幽冥鬼侍杀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亡灵县城 “你和这薛如尜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旗子会在你的手上?” 一剑将幽冥鬼侍逼退,东方云浩冷冷的一甩目光喝问道。 “什么薛如尜?本座可不知道你小子在胡扯什么!如果你肯让开的话,这两个小美人我倒是不介意让你一个,怎么样?这个建议不错吧?我们何必如此生死相博呢?人生在世不就是图个爽快吗?!哈哈哈哈......” 朝东方云浩一摇手中的噬魂幡,两只厉鬼突然在其一左一右出现,这两只厉鬼一声怪叫之后立刻朝着东方云浩缠了过去。 这幽冥鬼侍自然知道这区区的两只厉鬼根本就奈何不了眼前的青年,但他的目的只是将其缠住而好去抓映月和白衣女子两女而已。 此时,东方云浩看到这两只厉鬼来势汹汹也不敢怠慢,手中双剑左右开弓迎战双鬼。 “你快跑!朝破庙跑!” 看到这幽冥鬼侍朝自己这边冲来,映月先是将身后的白衣女子推了一把,接着直接双手合十,三道风水土玄法瞬间结成阵势。 “好一个三修女娃子!哈哈哈!” 面对铺天盖地压力的风刃和土锥这幽冥鬼侍只是哈哈一笑,然后他脚下奔跑速度再加一层。 哗啦!唰唰唰! 一边躲闪着映月打来的土系玄法,一边格挡天空中落下的风刃,这两种玄法竟然都挡不住这幽冥鬼侍。 “小丫头乖乖束手就擒!” 只在瞬间幽冥鬼侍就已经杀到了面前,映月不愧是万寿宫第四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此时只见她面对强敌来袭表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 原来在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动咒语念的同时,其面前的无数水珠就已经化作了钢针,只等这幽冥鬼侍朝她快速奔来。 “啊!” 速度越快,这些水珠凝结而成的钢针就越锋利,等这幽冥鬼侍感觉到浑身刺疼的时候已然晚了,当场他就被这密密麻麻的水针扎成了一个刺猬。 “你以为我会这么大意让你扑向她?小看女人可是要吃大苦头的,哈哈哈......” 一剑劈散身边的两只厉鬼,东方云浩拄剑哈哈一笑。 “你别出手,这鬼东西交给我!” 将玄阳古琴祭出,映月一手叉腰一手结成剑指模样十分飒爽地立于黑夜中,淡淡说道。 “你行吗?这老小子的修为可在你之上。” 东方云浩闻言有些吃惊,于是便多问了一句。 “修为不等于实力,这种专门欺辱女人的恶贼,我最恨!” 剑指一抬,那些穿透在幽冥鬼侍身体里的水针瞬间开始乱窜,就这一下就让幽冥鬼侍疼的双目渗血滚在地上惨嚎不已。 “饶命!姑奶奶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去祸害女人了......我对......对天发誓!” 一时间受制于对手,这幽冥鬼侍此时恨疼的不得拔刀将体内的水针一根根挖出来,一边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一边求饶道。 “饶你容易!这黄色小旗如何到你手上的?薛如尜这恶贼现在在何处?” 狠狠地一脚将幽冥鬼侍踢到路边的泥水坑里,映月怒喝道。 “女侠!你说的什么我不知道啊?这噬魂幡本就家师之物,他不久前将它传授给我,你说的这薛如尜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谁啊!还请收了这玄法!饶我一命!” 也顾不得这地上泥水有多脏,这幽冥鬼侍挣扎着爬起来后立刻跪到了泥水里,再次求饶道。 “你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从泥水中缓缓抬起头,幽冥鬼侍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突然失去红光变成漆黑一片,一双抓着烂泥的手也瞬间长出了十根黑黝黝的尖锐利爪。 “小心!” 东方云浩一直看着两人的对话,他就觉得映月赢得有些蹊跷,当他一看到幽冥鬼侍身体的这些变化之后立刻出言惊醒映月。 “哈哈哈......怎么样?赢了的感觉不错吧?!” 从泥水中一跃数丈之高,幽冥鬼侍一声怪叫之后瞬间化成四个人,分别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映月再次冲了过去。 “你找死!” 映月见状大怒,剑指一横,意图让那些打入幽冥鬼侍体内的水针走横将其击杀,只是让她意外的是这一次她不管怎么施展玄法都无法让幽冥鬼侍体内的水针听话。 “休得伤她!” 脚下如缠了疾风,东方云浩一声怒喝喊出,手中的龙鸣古剑瞬间斩出一道月牙般的剑气。 剑气威力霸道而极快,只在挥出去的瞬间就已经到了空中那几道幽冥鬼侍的身影前。 一剑两只身影,但剩余的两只幽冥鬼侍却依旧朝着映月冲去。 就在此关键的时候,玄阳古琴打着转从旁冲来只一下就将这分两边袭来的幽冥鬼侍当下一边。 而剩下这最后的一边肯定就是这幽冥鬼侍的本体所在。 “别怕,我这就带你走......相信我......” 就这么倒立着脑袋落到映月的面前,这幽冥鬼侍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轻柔,似乎眼前的映月是他多人的情人而非敌人。 但是就是这个轻柔的声音落到映月的耳朵里的时候就变成了让人寒得掉了一地鸡皮的阴柔诡异。 剑指挥出,此时的映月欲像刚才对付幽冥鬼侍那般故技重施,只是这一次映月还没来得及结成水针就被这幽冥鬼侍一手抓住了脖子。 “这下子你念不出咒语了吧?嗯?你......” 朝映月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友好的表情,这幽冥鬼侍正欲继续却猛地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映月的身边竟然还站了一个人。 “你什么你?快放开我朋友,要不然对你不客气,长得丑不拉几的还想学人泡妹子?简直不知所谓!” 朝幽冥鬼侍一瞪鼻子,罗可依双手叉腰骂道。 “你......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你骂我丑?!” 幽冥鬼侍听了罗可依这一声怒骂眼睛几乎都要直了,当然是气的。 “你这妖人!快放开她!” 东方云浩从这幽冥鬼侍进招开始就已经有所动作,但是他始终是慢了一步,一看到映月被对方锁喉便登时不敢靠近。 不过,当东方云浩看到映月身边站着罗可依的时候就知道她应该不会再有事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放不放?不放我可不客气了!” 举起小手在自己脸上装模作样的轻轻搧了下自己,罗可依依旧“劝道”。 “今晚我可是走了大运了,连续遇到三个如此姿色的美人!我就喜欢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没有去回答罗可依的问题,这幽冥鬼侍只是裂开大嘴哈哈一笑,突然猛地转身张嘴便朝罗可依咬去。 罗可依也以为此时自己体内的另一个自己会突然冒出来救自己,正在犹豫要不要躲的时候就觉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小臂一疼,抬头一看发现这妖里妖气的幽冥鬼侍竟然是一口咬了上来。 “美味......呃?!啊!!” 一口咬来的幽冥鬼侍只来得及在自己牙缝间挤出美味两个字就突然被口中的一阵巨疼刺激得他不得不松开嘴巴飞速后退,这期间映月也抓住了机会一手撞开幽冥鬼侍的手得以脱身。 “啊!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哇!” 从地上痛苦扭曲地来回折腾,这幽冥鬼侍这一次是真的剧痛难当,而且此时就连站在他旁边的东方云浩三人都觉得这妖人可怜。 因为,此刻的幽冥鬼侍一个头肿的比两个还大,血水浓水不断从他的七窍流出,其惨叫声甚至都让躲进了破庙的白衣女子瑟瑟发抖。 “他这是怎么了?” 罗可依甩了下被对方咬伤的小臂看着伤口快速愈合后忍不住朝面前痛苦挣扎的幽冥鬼侍看了看后问了一句。 东方云浩和映月对视了一眼均表示不知道。 “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本座栽在你这小娃子的手里也该是天命......啊!!” 猛地从地上跳起来,这幽冥鬼侍此时脑袋已经是脓肿开始溃烂,一双恶毒而丑陋的眼睛朝罗可依瞪了一眼后突然朝后一跳,再次祭出噬魂幡的幽冥鬼侍大叫一声后召出无数冤魂厉鬼而他自己则是瞬间化作黑烟消失在三人面前。 “不能让他跑!” 映月见状便要追过去,却被的东方云浩一把拉住。 “别去了,这人不知道是人还是妖,实力诡异又可怕,在夜里我们三人一起还好,如果单走遇到只怕我也搞不定他!” 东方云浩虽然年纪只比映月大两岁,但是其从小就混迹市井对于这种形势的判断向来十分准确,知道这妖人伤的不轻一段时间内是不能出来作恶了,便也如此劝道。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现在回去看看那姑娘怎么样了。” 说完,映月收回了玄阳古琴和三道玄法密卷后转身朝破庙走去。 “说的是,那姑娘不像是武修之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东方云浩接着紧随其后。 看着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去,罗可依有些目瞪口呆的良久后怒道:“我说你们两个,我好歹救了你们一次吧?!我被这鬼东西咬了一口耶!你们连问都不问我有没有事?喂!等等我哎!” 三人回到破庙,看到那白衣女子所在佛像下瑟瑟发抖于是东方云浩便朝其安慰道:“那妖人已经被我们打跑了,你不用怕了,有我们再没人能伤害你。” “是啊!你别躲着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受伤......” 映月朝着白衣女子淡淡一笑,也劝道。 “她应该没事,刚刚我还看到她跑的贼快呢!反正我是被咬了一口......” 罗可依知道这白衣女子应该没什么大碍,便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三位......是什么人?为何三更半夜在这里?” 躲在佛像旁边,这白衣女子忽然开口。 “我们?呵呵......我们不过是几个过路人而已,姑娘是哪里人?为何会被这妖人捉去的?” 朝着白衣女子爽朗一笑,东方云浩问道。 “我是干支合县县令的女儿,叫......叫陈蓉,因为家中老娘病重我便从外地和仆人一起赶回来看望她......没曾想半路遇到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怪物......” 强打起精神,这名叫陈蓉的女子开始哆哆嗦嗦的简单讲述自己的过去。 “原来如此。” 三人听完陈蓉的讲述纷纷点头。 “三位本事如此高强,小女子求三位送我回干支合县,此后必有厚报,小女子求三位了!” 说到后面这陈蓉竟然扑通跪地朝三人叩首哀求。 “这......万万使不得!快起来。” 东方云浩和映月见状忙将陈蓉扶起来。 “这干支合县距离这里也不远而且是我们去东都的必经之路,送你回去那是自然的。” 轻轻将陈蓉脸上的淤泥和泪水拭去,映月安慰道。 要说这陈蓉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岁,个子不高生的娇俏玲珑,一双大眼睛此时哭的红肿如同两颗大桃子,比起映月和罗可依来她年纪虽然大,但是三人都看得出来此女子应该是那种平时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 燃起火堆,吃了些东西后,东方云浩便靠在门上休息,里面的三女则是围着火堆入眠。 天光大亮。 这时候早早醒来的罗可依看着这间破烂的佛堂上一尊青面獠牙的佛像登时有些惊讶地取出本子炭笔快速画了起来。 “这么奇怪的佛像也不知道是哪路神明。” 一边画着罗可依一边呐呐自语。 “此乃木罗毗修大佛,传说他原是地狱恶神后被天神度化成了佛,之后他便弃恶从善成了专门帮助凡人的神佛,这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他为保一方平安口吞三鸦邪神,大战炼狱火蛇,开山凿河的几个典故。” 也不知道陈蓉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当罗可依说完她便走过来接话到。 “哎呀!你画的可真好,你是画师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人不用毛笔作画,厉害厉害。” 看着映月手中的画作,陈蓉是眼睛一亮称赞道。 “呵呵呵......是吗?我也觉得我画的不错,以前教授老说我画画像鬼画符,这回算是遇到识货的人了,你再看看这些怎么样?” 有些小得意的将防水皮包里的画作取出一些放到陈蓉手中,罗可依接着问道。 “不错!画的都不错,这画中之物虽然形体有些不稳但总带着一种活着的灵动之气,看得出来你是用了很多心思去画它的。” 陈蓉鉴赏了一下后,微笑着将画作还给罗可依,口中亦不忘赞扬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刑场救人 第二天一大早,东方云浩就被罗可依赶起来去林中寻找昨夜丢失的马匹,也幸亏这林中没什么大型猛兽这走失的两匹骏马都安然无恙的在林中散步。 匆匆的在破庙里吃了点早餐后,四人三骑便分成前后两波朝陈蓉家所在的干支合县出发。 因为映月身上背着大大的古琴而东方云浩又十分高大壮,所以和陈蓉共骑一匹马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罗可依的头上。 “罗姑娘,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 正在路上跑着,罗可依突然听到身后的陈蓉低声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罗可依闻言一愣,手中的缰绳差点就将坐骑勒停了。 “咦?你怎么知道的?” 有些好奇的罗可依忙转身问道。 “哎哎哎!看前面,看前面......” 罗可依这一回头吓得身后的陈蓉立刻花容失色,因为也就是罗可依的这一回头两人坐下的这匹好像有点脾气的骏马立刻变得有些不安而开始乱跺蹄子。 “嘿嘿......没事,这混小子昨晚就甩下我自己跑了,要不然还遇不到你呢。” 将缰绳扶正,罗可依嘿嘿一笑。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这里人的?” “很简单啊,就看你这发髻,我们南里人(青州甘州一代民族合称)不会这么扎发髻的。” 罗可依闻言,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绑的丸子头,接着笑道:“这也能看得出来啊,我觉得跟你们这里人的模样差不多啊?” 噗嗤。 “你这头发只有男人才这么扎呢!下次我帮你弄一下吧!你看前面映月姑娘的多好看。” 陈蓉听了忍不住噗嗤一笑,解释道。 “这样啊?!但是之前那些家伙为什么都不跟我说一下?算了我习惯了这个发型了,我觉得挺舒服的。” 朝前面映月那错综复杂的盘发看了一眼,罗可依顿时就敲了退堂鼓。 “这可不行,女子便是女子,男人就是男人,女子有顶男人发髻会被人误会的,将来也会被媒婆嫌弃说不上亲事的,这大事!” 深受大家闺秀“毒害”的陈蓉一听罗可依这话当下就正色说道。 “哈哈......我才不需要什么媒人说亲呢!在我们家乡我们都是自由恋爱,自己找自己喜欢的心上人,再说了,我自己的人生又不是为了看别人的脸色而活,一个头发而已自己怎么舒服就怎么扎呗!何必要在乎别人怎么看,多累啊!” 面对陈蓉的正色纠正罗可依反而是大笑一声,用她自己的世界观驳得陈蓉愣在了马背上。 “......” “我看的出来,你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肯定连土豆怎么长的都不知道吧?有时候呢连活都活不下去了还在乎头发那不是显得有点缺心眼吗?哈哈。” 一甩缰绳,罗可依朝身后的陈蓉抛下一句话后,当即崔马赶向前面的映月和东方云浩。 从破庙到干支河县只有半天不到的脚程,再加上四人都是骑马这中午还未到就已经到了县城门下。 临近城门,这陈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方白巾忙将自己的脸遮住。 看到她的这个举动罗可依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不热吗?” “嘘!我不能让守门的兵卒认出来。” 陈蓉闻言随口说了个理由。 此时在前面的东方云浩和映月已经是骑马经过了守门兵卒的盘问。 “你的脸怎么了?干嘛遮起来?” 来到守门兵卒的面前,罗可依连人带坐骑都被拦了下来。 “她......她不舒服,得了荨麻疹不能吹风。” 罗可依也不不知道陈蓉在躲什么但还是帮她编了个理由。 “不行!最近盗匪横行,我们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来县里踩点的女匪?想要进城就得将面巾摘下。” 这守门的小兵卒子此时显得十分强硬,似乎是看到罗可依和陈蓉都是弱女子便打算为难下找点乐子。 “干什么?人家蒙个面纱而已,就成了杀人越货的强盗了?” 先进去的东方云浩回头看到罗可依和陈蓉被守门兵卒拦下再听得双方对话登时心中火气朝那班守门兵卒怒道。 “小子!这里没你的事,识趣的少管闲事,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这全城百姓着想,而且上头也早就颁下了法令要严查进城的所有人,我们凭什么就要对她格外关照?除非......” 朝东方云浩怪笑一声,这守门兵卒的兵头登时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同时朝东方云浩和罗可依等人做了个掂钱的手势。 “狗东西!瞎了你的狗眼!” 身为青州首富的女儿,映月可没东方云浩那市井修养,一看到这守门兵头的架势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要知道此时他们这一行四人骑得都是不错的坐骑,身上穿戴也和普通庶民百姓十分不一样,就这么一个钱袋鼓囊囊的从这些人面前走过能不让他们眼红才怪。 在前面的东方云浩气势不凡,映月则是一脸的贵族气质,这些兵卒自然不敢得罪,但是一看罗可依这草民气质就误认为是有些钱的财主家儿女。 一脚踢在这守门兵头的脸上,映月接着骂道:“你们这些认钱不认人的看门狗,如果她真的女匪难道给钱就能进来了?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钱!拿去吧!” 从钱袋中摸出一小锭银子用拇指一弹,映月的这一击破空击出只瞬间就将围在罗可依身边的兵卒放倒了一半。 一时间城门附近的兵卒乱成了一片,其为首的兵头从地上站起来后直接就抽出了兵器朝身边的手下大喊:“弟兄们给我上!抓住这几个意图强闯城门的人,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就在这兵头的一声令下,这十几个手持长枪短矛的守门兵卒纷纷将枪口刀口都对准了东方云浩和映月以及罗可依陈蓉四人。 “你们这是找死。” 向来就脾气很恶劣的映月见到对方竟然敢对自己动刀子,顿时怒火升腾就要出手再教训教训这班人。 而这一次向来喜欢阻止映月动手伤人的东方云浩亦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面前的一切。 就这两眼一闭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还不就是给映月默许的态度吗!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双方剑拔弩张要真的动手之时,坐在罗可依身后的陈蓉直接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纱,瞪着一双柳眉朝着守门的兵头接着怒道:“你平时就是这么对待进城百姓吗?我等会一定要禀告我爹!” “啊!?是......是大小姐你啊?!小的瞎了一双狗眼,求大小姐原谅!万万不可将此事告知陈大人,小人一家十几口可就等着小人这点饷银糊口呢......求您了!” 这兵头一看马上的陈蓉登时就傻眼了,表面上虽然如此苦苦哀求,但其心中却是叫骂不已,道:你说你个县太爷的千金回来就回来呗!干嘛蒙个脸呢! “让开!” 陈蓉懒得再去理会这些人,直接呵斥了一声后朝罗可依点点头示意可以进去了。 看到马上的人竟然是县令的女儿,这些守门的兵卒也不再阻拦遂将路纷纷让开。 “对了!我爹他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进得城门,陈蓉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回头问了一句。 “回大小姐,陈大人现在西门菜市口监斩犯人呢!” 这守门兵头闻言不敢怠慢忙躬身回答。 “什么?他现在在监斩犯人?他监斩的是何人?” 陈蓉闻言惊得立刻出了一身冷汗,赶忙追问。 “嗨!还能斩谁?还不是上一次在我们县城里打劫富户的那货天龙寨的山贼吗!” 兵头回答。 “爹!” 陈蓉一听当下大喊一声,从罗可依身后直接跳到了地上朝西门的菜市口跑去。 罗可依和东方云浩以及映月三人看到这陈蓉如此慌张心中也明白是出事了,忙纵马去追。 东方云浩一马当先瞬间就冲到了陈蓉的身边,同时一抄手便将其拉上了自己的马背,道:“别急,我带你去!” 这个时候陈蓉也去在乎什么男女有别了,只回了一句:“快!要快!” 在后面的罗可依和映月见状也是急忙跟上。 “让开!让开!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 此时在大街上人们都在赶午市,东方云浩则是再次将他当年带着一群纨绔子弟在街上纵马狂奔的“英姿”又摆了出来。 “要死啊!” “到底是谁家的公子哥?!这么蛮横?”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身后还带了个女的呢!” ...... 追在东方云浩的身后,罗可依和映月可没有他的气势,看到街道上行人越聚越多也只能是将速度慢了下来。 在陈蓉的指引下,东方云浩一路带着她在市井中横冲直撞不消一会儿便冲到了西门的菜市口。 看着刑场上那一排跪着等候砍头的犯人,陈蓉定睛看清其中一人后,忍不住在马背上朝其大喊:“世文!世文!” 而那坐镇刑场负责监斩的县太爷此刻看到女儿竟然到了现场,顿时也不等什么午时三刻了,忙将手中的令箭朝地上一扔,喊道:“斩!” “不要啊!爹!世文是冤枉的啊!” 此刻在马背上的陈蓉已经是急的满脸泪水,更是在县令的这一声令下直接从马上吓得跌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刽子手的钢刀就要朝那场中犯人的脖子上砍去之际,东方云浩猛地一声暴喝直接拔剑冲上了邢台。 “刀下留人!” 一剑将这刽子手的钢刀削掉一半,随着钢刀被其斩落两半哐当落地,全场民众顿时沸腾了起来。 “大胆!何方刁民敢来劫法场!来人啊!给我拿下。” 县令一看东方云浩这架势顿时大怒,指着他便吩咐手下上来抓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东方云浩只是将巨大的龙鸣古剑朝脚下一杵,一股无形的气势霎时四散而起,只将那些意图冲上来抓他的官差荡得站立不稳纷纷摔下邢台。 而此时在邢台上的这群马上就要被砍头的犯人一看有人来救纷纷站起来便要逃走,却遭遇东方云浩这一下爆气同样被掀得人仰马翻滚倒在邢台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来我干支合县劫法场?” 一看东方云浩这本事,县令顿时吓得面色大变,手指亦在说话的时候不住的颤抖。 “万剑......不对,万寿宫二代弟子东方云浩!” 朝这县令一笑,东方云浩露出一口白牙,回答。 正在此时。 从后面赶来的映月也弃了坐骑纵身从众人头顶飞掠到了邢台之上的东方云浩身边,同时小声跟东方云浩说道:“小心点冷箭,这四周都站着不少弓箭手。” “小事一桩。” 东方云浩呵呵一笑不以为意。 “爹!世文他真的是被冤枉的,打劫刘家庄的事情是其他马贼做的,与他无关啊!您不能如此给他安个罪名就草菅人命啊!” 这时,在罗可依的帮助下,膝盖已经被摔伤的陈蓉亦一瘸一拐的从场外走了进来,在邢台边上找到了她口中的那个名叫世文的犯人,手掌在其脸上轻抚的她是早已泣不成声。。 “县令大人,我看你这案子里好像有不少隐情啊!不如听听你女儿的意见,让大家伙评评理可好?” 朝邢台上这名已经被毒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看了一眼,东方云浩遂给陈蓉助阵道。 “蓉妹......是你吗?你怎么回来了......能救我的只有我大哥......他来了没有?” 朦胧的视线里,柳世文感觉眼前的女子很熟悉,等他微微睁开眼看清确实就是陈蓉之后,他才微微笑道。 “没......是我没用......还没到天龙山就......不过我找了几个本事高强的人来救你,有他们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一边流着泪,陈蓉一边有些愧疚的说道。 “孽障!你就如此舍不得这个杀人越货的强盗吗?爹养你这么大......你!你!你却偏偏看上这么一个......你个不孝女!不孝女!” 在远处,县令见到自己女儿竟然如此对待这将要被砍头的犯人,顿时怒不可遏的骂道! “爹!我知道,世文之罪不在打劫他刘家,而是罪在跟女儿好上了!今天你如果真要杀他!我宁愿一死随他而去!” 说着,陈蓉竟然一把抓起地上那断掉钢刀的一截,猛地架在自己脖子。 “蓉儿!” 见到这一幕县令是真的慌了,直接失声叫道。 “罗姑娘,这个世上真的有你说的那种能自由去爱一个人的地方吗?” 满眼饱含泪水,陈蓉接着朝身边的罗可依哽咽问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清风一剑 “冤孽啊!冤孽啊......苍天!我陈奇勋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老天爷你要这么惩罚我......” 望着邢台上那个竟然要为了一个山贼自杀在自己面前的女儿,干支合县的县令陈奇勋忍不住拍着胸口嚎啕大哭。 “大人,请勿伤心,大小姐一定是被那小子用了什么邪门秘术迷住了心窍,在下有一个在山上学道的师兄,只要请得他下山,定能将大小姐被迷住的心窍解开。” 看着干支合县县令这满脸泪水的模样,一旁的主簿不忍看下于是上前安慰道。 “你那师兄在何方?” 陈奇勋停住哭腔,朝主簿问道。 “他在三百里外的鹰爪岭的紫云道观内。” 主簿回答。 “嗨呀!这远水也救不到近火啊!我女儿都要自刎跟随那小子一起死了,我哪还有心思找人去请你师兄啊?!你这不是废话吗?!” 痛苦的一拍大腿,陈奇勋指着这主簿骂道。 “大人,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师兄虽然不在,但是我身上有一件能降妖伏魔的法器,你只需要这般......” 说着这主簿便凑到陈奇勋的耳边开始压低声音说道。 “这......这不行!留那小子性命我怎么向刘家交代?况且那小子确确实实是马贼杀他也不冤啊!” “那您就愿意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一起陪那小子殉葬?大人,来日方长只要那小子还在您的大牢里,你想让他什么时候死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吗?现在先保住大小姐的性命,等将来她清醒了只会感谢您而不会恨您。” 这主簿似乎对陈奇勋这反应是早有预料,连忙给对方补了一记定心丸。 “好!既然如此,你就去办吧!办成了有赏,办不成我把你跟那小子一起斩了。” 朝刑场上那伤痕累累的柳世文瞪了一眼,陈奇勋也不再犹豫,吹着胡子便说道。 “大人放心。” 主簿朝陈奇勋躬身行了个礼便转身朝刑场迈步走去。 此时在刑场上烈日当空。 东方云浩和映月都在警惕着周围那些埋伏在暗处的弓箭手,而罗可依则是对那几乎已经是心如死灰的陈蓉不断劝说。 “陈姑娘,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听话,先放下刀,你放心只要有什么三个在,就算这里埋伏了千军万马也伤不你和你的心上人。” 罗可依此时顶着烈日依旧苦口婆心的劝道。 陈蓉听了也只是微微落泪摇头。 “今日,你不会孤单一个人去走黄泉路......我会陪你。” 朝那已经晕死过去的柳世文伸出手轻抚在其脸上,陈蓉一颗心都已经碎成了无数瓣。 “大小姐!大小姐!” 正当这时,那在陈奇勋面前信誓旦旦的主簿小跑着到了陈蓉的面前,急急忙忙地将其叫住。 “是你?我爹叫你来干嘛?” 一看到这主簿过来,陈蓉当下警惕的看向对方,喝问道。 “大小姐,你别这么闹了,你这么闹下去不单救不了人,最后还得连累你爹啊!” 主播看了一眼面前这虎视眈眈的东方云浩和映月心中有些忐忑的劝说道。 “我闹?他草菅人命,枉杀无辜,就不是闹吗?他看不上世文便随便给他安了马贼的罪名要杀他!不就是他想让我嫁给刘家的小儿子不成,而世文的出现正坏了他升官发财的美梦,这不是事实吗?有这样的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们要杀世文我便与他一块儿死!” 朝这主簿一顿臭骂,陈蓉此时已经没有了半点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模样,这发怒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暴怒的小老虎。 “唉!这事说的复杂,您先放下刀,大人已经说了,暂时先将这柳世文收监等查清楚他的身份再评判,所以您也不要再在这里坚持了,再说了您他伤得也不轻,这么拖在这里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可能都活不成。” 不得不说这主簿一张嘴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在旁边的罗可依三人听得这跑过来主簿如此一说陈蓉刚刚那决然的表情竟然已经有了些许松动。 “对对对,这老头说的对,既然县太爷都说不杀他了,你就快把刀放下,你们说到底还是父女呢!” 罗可依此时趁热打铁一伸手便将陈蓉脖子上的刀取了下来,而这刀刚拿走陈蓉的脖子上立刻流下一趟鲜血。 罗可依见状忙上前帮其查看伤口,发现她伤的不重,便接着道:“你压着别乱动,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说着,罗可依将压着伤口的手帕递给陈蓉后,便俯身给已经陷入休克状态的柳世文检查伤情。 看着这个男人身上那皮开肉绽的各处伤口,罗可依当即眉头紧皱,查了下气息脉搏她发现此刻的柳世文已经命在旦夕于是忙取出自己包里的特效强心药剂倒了一些在柳世文口中。 “他的情况不妙,必须马上治疗,这里不方便能不能......” 一边说着罗可依一边朝那老主簿看去,意思是再明显不过。 “来人啊!快,把犯人带回去。” 朝身后的衙差一挥手老主簿说道。 衙差闻言忙上前将柳世文抬走,而其他犯人也在衙差的押解下从邢台上撤了下去。 “叫他们把弓箭手都撤了,万一他们等会拉弓的手累了出了什么岔,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伤及无辜。” 跳到老主簿的面前,东方云浩一把揪起这个老头冷冷一笑说道。 老主簿年过六十冷不防被东方云浩突然这样粗鲁的抓过来只吓得他面色苍白急忙点头称是。 朝监斩台的方向挥了挥手,陈奇勋在得到老主簿的招呼下亦向身边的衙差头子吩咐道:“去把人都撤了。” 看着埋伏在周围的弓箭手全被撤了下去,东方云浩这才安心的叹息了一口气,虽然凭他的本事自保绰绰有余但是在这场中还有平时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罗可依以及不会半点武功的陈蓉及周围众多看热闹的百姓,只要在刑场一乱他不用猜都能知道会死不少人。 “干嘛要这么忍着,我们刚刚直接杀过去拿了那县令的狗头不是易如反掌吗?” 看到形势已经稳定下来,映月亦收了架势来到东方云浩身边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说的简单,他们毕竟是父女,你难道真的忍心在陈蓉面前对她爹痛下杀手?” 东方云浩一笑回答。 “可是......” “以后你要记住,我们做事不能光靠武力,有时候动动脑子和忍一忍事情的结果将会完全不一样。” 在映月的脑瓜上拍了下,东方云浩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 “是......” 在自己这个“太师叔”的面前,映月心中虽然有不满但还是嘟着嘴应了一声。 “我过去救人,你们守这陈蓉别让她再做傻事。” 罗可依这会儿看到柳世文被抬走便也背起自己的包袱跟了上去,同时交代东方云浩和映月照看好情绪依旧有些不稳定的陈蓉。 “不,我跟你一起去。” 一手压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陈蓉立刻提出了要和罗可依一起去。 “大小姐,您还是留下吧!大人饶这小子不死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你再跟着去......这把刚刚被浇灭的火不得又立刻烧起来啊?” 在陈蓉的旁边,老主簿朝其低声劝道,同时朝县令陈奇勋的方向悄悄指了指。 “我......” 看着柳世文就这么被人抬走,此刻的陈蓉心急如焚但是她也明白就冲自己老爹的脾气能忍住怒火放过柳世文已经是不容易了,觉得老主簿说的话有道理陈蓉也不便再坚持,于是朝其回答道:“孙主簿,我听你的。” “哎!这不就好了,大小姐你这几天在外面奔波一定十分辛苦了,我马上吩咐人将大小姐送回府中,你爹方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用我的性命保证只要有我在,那小子就死不了,怎么样?” 孙主簿朝陈蓉眨巴了下眼睛小声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 陈蓉听完孙主簿的建议再一略微思考轻叹一声之后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主要还是这许多天在外面经历的事情是早已经让陈蓉身心俱疲。 得到了陈蓉的首肯,这会儿的孙主簿是喜笑颜朝身边的手下开道了一声送大小姐回府后便朝陈奇勋笑嘻嘻的跑了过去。 “你去帮忙照看一下陈蓉姑娘,我去找罗可依免得等会两头出事。” 将龙鸣古剑收回背后剑鞘内,东方云浩朝映月微微一笑,说道。 “我觉得......我们人也送回来了,直接去东都不好吗?干嘛还要趟这趟浑水?这些人我看了就不舒服。” 撅起小嘴,映月亦将她的玄阳古琴收了回来背在身上,有些不满的回答。 “好了,别气了,以罗可依这丫头的性格你觉得她会袖手旁观吗?你想想假如我们抛下她走了,以她的本事如果怒起来这地方还能有活口?还是那句话做事三思而后行,多想想。” 在映月肩膀上拍了拍东方云浩转身朝罗可依追去。 映月看着东方云浩离去的背影长出一气后,亦赶到陈蓉身边一并离去。 “你看看这整的......什么事儿啊!” 听着孙主簿回来禀明一切,陈奇勋是拍着大腿指着面前这散场的情景。 “大人,大小姐没事就比什么都强,刚刚我已经都按您的意思去办妥了,接下来的事情还得您去定夺。” “我?话说你那个师兄......能不能请他下山一趟,我总感觉这几天会有事情发生......现在我女儿又是这个样子真是心烦啊!” 从位子上站起来,陈奇勋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收拾收拾散了吧!” 孙主簿见此情景朝当值的衙差挥挥手道。 一场斩首闹剧就是在东方云浩三人的介入下草草结束。 跟在陈蓉的身边,映月一路无言她虽然最先出手救了陈蓉但却最不喜欢碰这类麻烦事,原本她以为将此女送回来就完事了,没想到还会卷入这种家门恩怨情仇。 “映月姑娘,我看你面色不好,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啊?” 坐在轿子上,陈蓉看着身边骑马的映月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啊?哈哈哈......没有啊!我怎么会生气吗?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你别乱想了,既然我太......他吩咐我照顾好你,我就一定会办到。” 一听身边的陈蓉如此问道,映月立刻收敛愁容露出一张笑脸回答。 “真好看,你笑起来真好看,映月姑娘你以后要多笑才好。” 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陈蓉随手从自己腰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佩,递到映月面前,接着说道:“这个送给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看了一眼陈蓉递过来的小玉佩,知道其价值不菲,但映月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伸手去接,她的出身可比这小小的县令千金要豪门千百倍不止,整个青州的首富之女岂会在意这点价值的东西。 “救你只是举手之劳,谈不上感谢,这玉值不少钱你还是收起来吧!” 映月回答。 “映月姑娘你误会了,我知道这玉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但是它是我上山在月老宫求来的,也正是有了它我才遇见了......你拿着吧!有了它你一定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看到映月拒不肯接,陈蓉遂将这玉的来历随口解释了一下。 “我......我现在只想到处历练增加点阅历和实力,这种儿女私情我暂时不考虑的。” 映月年不过十七,从来没有听人如此露骨的说过情爱之事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强装潇洒。 “嗯?” 伸出去的手依旧没有收回来,陈蓉只看着映月不作回答。 “好吧!我就收下了。” 看到陈蓉盛情难却映月犹豫了片刻后便伸手接过了玉佩,这小小的玉佩白里透红在日光的映照下显得那样晶莹剔透。 不过,就在映月一行人眼看就要回到陈府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手持拂尘背着长剑的道人却抓着一个白面书生不放,而周围则围满了观看的人。 “这道士好不讲理,不就是撞了一下他吗?就要砍人家的手脚,啧啧......” “就是!太不讲理了。” “有谁去报官啊!这道士太无法无天了。” ...... 听着外面人的谈论,骑在马上的映月忍不住眉头微皱。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二皇相争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护送陈蓉回府的一班衙差这时候看到前面有人围起来当道,于是为首者便朝前大喝道。 “官差大人,这道士当街伤人。” “啊!是官差大人来了,臭道士你还不赶快把那小伙子放了。” “大人,这道士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这小伙子只是撞了他一下而已便被其抓住不放,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其讹上了。” 众人见到衙差走过来其中不少好事者便纷纷朝其说道。 “哦?还有这种事情?” 那为首的衙差吩咐身后的几个弟兄照看好大小姐后便领着两个人拨开众人朝场中走去。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野道士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凶,” 来到那道士身边,这衙差便朝那抓住白衣书生的道士喝问道。 “这......你们都误会了,这人已经深中尸毒跑贫道拿他是因为他体内的尸毒一旦爆发这方圆一里都要遭殃,人畜皆难逃厄运......” 这道士看到官差过来也没有打算将这白衣书生松开的架势,反而是一本正经的朝自己面前这三名官差解释道。 “官差大人,小生没病没痛这贼道士一过来就说小生身中尸毒已然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如今为了不威胁到别人要带我进山活埋啊!官差大人救命啊!” 这名白衣书生看到有官差过来就如同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朝其呼救。 “闭嘴!你留在城里只会害死更多人。” 听得那白衣书生呼救,这道士狠狠的一巴掌便打在其头上,怒喝道。 “好大的胆子!你这妖道在这里瞎编什么鬼东西蛊惑人心,你若不将这书生放开我们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三名衙差相互看了一眼,为首者立刻是往前一步提着水火棍朝着道士大声怒骂道。 “哼!贫道如此也只是想救你们一救,莫要不识好歹。” 这道士一脚将这白衣书生踩在脚下接着看到三名衙差手持棍棒朝自己冲来,顿时冷哼一声手中拂尘一扫便将这三人打飞了出去。 坐在马上并没有打算出手的映月这会儿看到这道士一出手就如此之重登时就不能忍下去。 “你们照看好她。” 留下一句话后,映月立刻弃了坐骑飞身朝那三名被扫飞出去的衙差接去。 双手一左一右分别托住一名衙差剩下那倒飞出去的最后一名衙差则是被她祭出的玄阳古琴挡了一下以作缓冲。 三人落地均有些惊魂未定,看着面前救了自己的映月心中纷纷忍不住叫了一声侥幸,说真的如果没有映月这一出手这三人绝对要重伤回去躺个十天半月,如今在对方施以援手之下三人也只是摔下来擦伤点皮肉而已并没有伤及筋骨。 “道士,你也算是个出家之人为何一出手就如此重,你说这书生身中尸毒那总得拿出点证据来吧?要不然你空口白话如何服众?” 映月落到这道士面前也不急着出手,只是将玄阳古琴召回手中之后朝其冷冷一笑,说道。 “好家伙!竟然是通灵神兵......姑娘你这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本事的神兵足见汝非凡人,既然你要证据是吧?那你可看好了。” 这道士听了映月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便也丝毫不含糊地将地上这白衣书生抓了起来,接着一把撕下了他背后的衣服。 “啊!” “哇!” “哎哟!” ......呕 周围围观的人此时看到这道士扯下这白衣书生的衣服都是纷纷面色一变,但是当他们看到这白衣书生背后长出来的一块块烂掉的黑色皮肉的时候均是忍不住开始干呕起来。 “怎么样?这下你们都信了吧?这尸毒已经在这小子身上蔓延且已经进了他的五脏六腑,不出三天等他体内的尸气聚集到了一定程度一定会化作专门食人的尸鬼,我现在除掉他只不过是为民除害。” “你......你胡说,我背后这伤是前些日子洗澡的时候摔伤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城里的大夫,他们都可以作证的......” “死到临头了你还想狡辩。” 取出一道金色长绳瞬间就在这白衣书生身上绑了个结实,这道士接过话来怒骂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白天是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到了晚上就跟那些土夫子一起四处掘地挖坟盗取墓中的值钱物件,而你这身尸毒便是那时候在墓中的尸体上染上的!” 似乎对这白衣青年已经是了解了个透彻,这名道士一听对方狡辩,也不着急只是冷冷地揭穿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果真如此?” “你说!是不是真的?” “怪不得我一靠近这小子就问道一股尸臭味......” 那几个刚刚被道士打飞出去的衙差这会儿也站到了映月的身后看起了热闹,闻言这白衣书生是盗墓贼顿时一个个怒不可遏。 “不......他乱说,我不是......” 这书生看到周围所有人的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同了,登时就慌了手脚。 “打他!” “打死这个盗墓贼!” “......” 这道士一看到这些知道了真相的人纷纷要拿手里的东西砸这白衣书生慌忙跳到旁边,道:“各位乡亲,贫道这就带他离去,你们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哗啦! 这道士还没说完,周围人手中的蔬菜瓜果鸡蛋石头等就已经朝这白衣书生身上招呼过来。 看着周围这群群情激愤的人,映月也忙退后躲了远一些,她可不想被殃及池鱼被那些污秽的东西砸中。 “啊!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我......” 正在这时候,那已经被道士捆住了手脚的白衣书生突然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同时一声怒喝将捆着他的绳子扯了个稀巴烂。 “臭道士,我本想在这里躲上一阵时间,等身体恢复了就另寻出路,没想到究竟还是被你识破了!不过我可不是什么盗墓贼......” 一边说着,这白衣书生此时也不再掩藏自己的身份, “鬼族?!” 看到这白衣书生原形毕露,这道士先是惊得喊了一声,接着他半点也没有犹豫直接就拔出了自己身后的长剑。 另一边的映月见状动作也不比这道士慢,手中玄阳古琴飞出甚至比道士的剑招还要快一步到了这已经化作恶鬼的白衣书生面前。 “啊!” 这白衣书生修为低微那里经得住映月的这一击,躲无可躲之下他直接被玄阳古琴砸了个正着,在惨叫一声之后被打得狠狠翻了个跟头。 “取你鬼命!” 后来赶上的道士这时候抓住机会立刻一剑扎进了这白衣书生的后背。 这一次,这白衣书生没有惨叫反而是呜咽一声瞬间化作了一滩红黑色的血水。 看着地上这一滩血水,这道士先是眉头紧皱接着毫不犹豫的解下自己背后的一包袱后掏出里面的一堆白色粉末接着将其洒在这滩血水上。 映月这会儿收回了神兵,有些好奇的和众人一起走到这道士旁边,问道:“他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死后会化作这么一滩血水?” 扭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映月,这道士没好气的一哼:“哼!如果不是你们在这里拦我,我也不用浪费我这一包白石散,你们可不要小看这一滩小小的血水,如果没有我这包白石散他这血里的毒能杀掉这城里一半人!唉!” 说完,道士摇头叹息一声,接着朝身边那几个衙差叫道:“官差大人,等会你们找些土把这块地方埋了,再竖块牌子方圆十丈内不可动土一年。” 说完,这道士也不等这几个衙差回答,一转身走了。 看着这道士离开,映月亦回到了陈蓉身边,道:“刚刚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再可怕也没有昨天夜里你遇到的那些鬼物可怕,只可惜昨晚跑了那罪魁祸首,将来他一定还会继续祸害人间。” 想起昨晚上的幽冥鬼侍,映月忍不住摇头叹息。 陈蓉听了不敢接话下去,遂命人继续打道回府。 且说这县令陈奇勋在散了刑场后一路领着人跟在陈蓉身后回了衙门,因为害怕这个女儿不肯认自己,所以他也不敢急着在其面前露面。 再加上此时他还正在被一件重要的事情缠得焦头烂额。 “孙主簿你说,我等会是先去见大皇子的使者好呢?还是先去见二皇子的使者好?” 看着自己女儿的轿子进了府里,陈奇勋接着脸色十分难看的朝孙主簿问道。 “唉!大人,如果令郎在的话就好了,他聪明绝顶肯定能想出个办法来应对此时的情况。” 此时的孙主簿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陈奇勋的问题,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说了一句。 “说来满儿出去剿灭匪患也好多天了,如今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不如我们再拖一拖?” 听到孙主簿提起自己这个能干的儿子陈奇勋眨巴了下眼睛后,问道。 “可是这怎么拖呢?大人我们都拖了两天了,再不去见这两位使者,将来不管是大皇子登基还是二皇子继位只怕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啊!” 掏出手帕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擦了擦,孙主簿有些为难的回答。 不过也正是这个时候,一名蓝袍青年骑着骏马带着几名手下来到了陈奇勋的轿子面前,道:“爹,我回来了。” “满儿?!吾儿回来了!快!” 坐在轿子里的陈奇勋听闻自己儿子的声音忙让左右打开轿子从里面出来。 “爹,您这是干嘛?在家门口呆了那么久都不进去,我在那边远远的就看到你了。” 青年这会儿从马上跳下来朝陈奇勋好奇的问道。 “大公子有所不知,事情是这样的......” 此时,见到陈满回来孙主簿顿时也不烦恼了,于是乎便将两位皇子都派来使者要见陈奇勋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爹在烦恼该去见哪位使者,这不管先见谁都必定会得罪另外一个,就爹这两边都不想得罪的为人能不烦恼就怪了。” 这陈满听了孙主簿的讲述也不着急只是哈哈一笑,回了一句。 “吾儿啊!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现在听说京城的皇宫里已经分成了两股势力一边支持大皇子继承皇位,另一边则拥戴二皇子登基帝位,按理说大皇子已经被废掉了储君,他便没有资格继承皇位,但是朝中的一众遗老遗少死活不肯,非说这大皇子虽然能力差了点但是并无大的过错,自古立长不立幼......烦啊!你说就我们这种边陲小官都被卷入这样的斗争真是......” 看到自己儿子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陈奇勋立刻正色说道。 听完陈奇勋的担忧,陈满先是低头沉思了一下,接着朝身边的孙主簿说道:“主簿大人,请你去把黄家大夫请来,就说我爹得了急诊昏迷不醒。” “啊?这......” 孙主簿一听这陈满是要让自己老子装病不见使者,心中便暗道:“这使者是那么好糊弄的吗?搞不好两边得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哦!” “老孙,满儿既然都说了你就去照办吧。” 陈奇勋看到孙主簿犹豫不决,于是便主动开口吩咐。 孙主簿闻言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去。 “那接下来呢?” 看到孙主簿离去,陈奇勋接着朝陈满问道。 “爹,你且先回去,这几天的政务就交给孙主簿打理,你就在家躺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陈满朝自己老爹一笑,自信说道。 “那你可得当心点不可乱来,大不了这个官你爹我不当了,如果因为这件事赔上全家性命可不值得。” 见到陈满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陈奇勋不免有些担心,于是便叮嘱道。 “爹您放心,小事一桩。” 说着,陈满转身上马便要离去,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妹妹,于是问道:“爹,小妹她回来没有,我听说她前两天和您大吵一架跑出城去了,我在外面派人找了一圈也不见人影,我担心......” “你放心,她已经早你一步回来,现在正在府里呢!这死丫头从来不让我省心,等会我非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爹,既然小妹都回来了你就别骂她了,正事要紧。” 说完,陈满领着人打马离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白首不悔 且说,这陈满在自己父亲面前令了大任,便匆匆朝两位皇族使者下榻的驿馆而去。 “王铺头。” 来到驿馆前,陈满勒马停住脚步,接着唤来身边的干支合县捕头吩咐道:“你去找十几个身手不错的弟兄听候调遣。” “没问题,小哥儿要的好手我手底下多的是,我这就去办。” 这名跟着陈满一起出城剿匪的王捕头一听立刻毫不犹豫的答应便立即转身去办。 接着陈满从自己怀里取出一叠银丰本票,交于身边的另外两名捕快后说道:“阿三阿四,你们兄弟两替我跑一趟泰禾钱庄,如此......” 将这捕快两兄弟叫道跟前,陈满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遍后,才抖了抖衣服下马领着剩下几个人进了驿站。 驿站阁楼分两边,一边住着大皇子的使者另一边则是住着二皇子的使者。 驿站管事这时候看到陈满进来连忙应上去诉苦道:“大公子您可来了,您再不来,楼上这两边人马可都要打起来了......” “呵呵......有意思,你也别着急,我既然来了这天就塌不下来。” 陈满呵呵一笑,说完却也不往楼上去,而是转身进了别间同时叫来了笔墨纸就。 在纸上奋笔疾书,很快的陈满就给这两位皇子的使者各写了一封信,接着朝着驿站管事说道:“半个时辰后,你把这两封信交给两位使者。” 说完,陈满迈步出了驿站,只留下驿站管事站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 出了驿站,陈满便直奔这城中最有名的酒楼岳西酒楼而去。 “大公子,您来了。” 一进门,酒楼店小二立刻笑脸迎上问好。 “今天生意不错嘛!” 环顾酒楼一圈,陈满朝其哈哈一笑,接着说道:“今天我要宴贵客,三楼一层我包了你去问下你们掌柜方不方便,不方便我去别处。” “哎哟!瞧你说的,本城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还能如此繁华,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还能在这里混得一口饭吃还不是托了大公子您的福,您放心我这就去找掌柜,您先请上楼等一下。” “那行,我先上去。” 陈满也不推辞,迈脚上了酒楼三楼。 这小二见陈满上楼,忙招呼身边的伙计让其立刻上去招待贵客,同时立即小跑着去找在后面忙活的掌柜。 上得楼去,陈满发现此时二楼已经坐满了吃饭的客人,三楼此时亦有不少人,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后不久,他便看到在店小二的带领下酒楼掌柜急匆匆的来到了他的跟前。 “大公子好久没来我们这里了,今天驾临真使我岳西酒楼蓬荜生辉。” 刚到陈满的面前,这掌柜立刻拱手朝其客气说道。 “宋掌柜你太客气了,我今天要在你这里宴请重要的客人,多有叨扰还请多担待,小二哥想必已经将事情跟你说过了吧?” 陈满见状亦起身朝其回礼,道。 “大公子请放心,我这就让人将这里清空,保证不会扫了大公子和其贵客的雅兴。” 宋掌柜闻言后立刻转身让店伙计去请客人下楼。 “掌柜的你等一下,先回来。” “大公子?” “这些人的饭钱都算到我的账上,再给他们换个吃饭的地方。” 说完,陈满从身上取出一小包,倒出一些的碎金银后有些歉意的说道:“没来及去换钱,这些银子你先拿去,不够的明白我叫人来补上。” “哎哟!大公子您这是什么话,您来我们酒楼吃饭是我们天大的福分我老宋岂能收您银子,这钱我断不能收,等会儿贵客到了您只管点菜,就算今天我岳西酒楼就为您一个人开张其他人的生意都不做也绝对会招待好您和贵客。” 看到陈满倒出这么多碎银子,宋掌柜当即婉拒。 “那不行,吃饭给钱天经地义,掌柜此举岂不是在陷我陈工舜于不义吗?如果你不收钱那这饭我也不吃了。” 说着,陈满见掌柜不愿收钱便直接站起来作势便要走。 “大......大公子,请您莫要生气,我们都知道没大公子就没有我们干支河县的今天,我们只是想今天大公子难得来这一趟......” “这钱你拿着,今天我来是为公事,如果是私下里来的话,你请客我一定赏脸,只是今天有点特别,你明白吗?” 看到这宋掌柜脸色难看,陈满倒也不想再跟其啰嗦,直接挑明说道。 “明白,明白,大公子公私分明大丈夫也,下次,您来我这我请!” 宋掌柜这会儿没有再坚持,收了桌子上的银子后,接着朝陈满说道:“不知道大公子的贵客几时到,我好去叫后厨早做准备。” “好!今天我除了要你们酒楼最好的十八道大菜外,还要你们这里的三十六道小菜,而且要双份,麻烦吗?” 见这宋掌柜收了银子,陈满也不再客气,遂开口说道。 “本店的所有大菜还要双份?您这是要请多少客人啊?如果人多的话我可以叫他们加大菜量......” 这宋掌柜一听陈满道出菜单登时吓了一跳,沉思了一下后开口问道。 “不用加菜量,我请的人就两个,没问题的话就赶紧去叫后厨开锅吧!注意出菜的时候先冷后热。” “小人晓得,大公子勿须担心,绝对不会让您怠慢了客人,小人这就去为大公子亲自掌勺。” 宋掌柜朝陈满一抱拳,说完转身下了楼,直奔后厨,并亲自开始掌勺。 坐在空荡荡的酒楼三楼,陈满看着街道外络绎不绝的行人,心中略微感叹,只要再在经营十年,这个小县城一定就成为青州最大的集镇,这一次在他的带领下全县人民避开了妖兽大军,躲过了玄木太沧大军的来犯......只是到了现在却躲不过自己人...... “唉!这世道什么时候才能太平安康?” 正想着,时间匆匆过去很快的那接到了邀请信的皇家两位使者不约而同的来到了这岳西酒楼。 上到三楼,见了陈满,两人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陈家大公子的名号在这里可真是如雷贯耳啊!只是不知道大公子今天请我来又请隔壁这位同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哼哼!我本来就是大皇子的使者而且来的比他早,为什么你们不先见我?” 站在陈满的面前两位使者均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真对不住两位,家父这几天重病,我又在城外剿灭贼患一时怠慢了两位使者,我陈满死罪。” 说着,陈满从自己的位置里站出来朝着两人便是深深的一鞠躬。 “大公子言重了,快快请起。” 那二皇子的使者见到陈满朝自己作揖道歉便也不再生气,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 “哼!你们父子好大的架子,敢凉了我三天。” 而另一边作为大皇子使者的人则是一甩袖子冷哼一声后走到了餐桌旁自顾自坐下,不过当他这一坐下看到这满满一大桌子好菜的时候登时眼睛就是一亮。 “哈哈哈,这一路上老子风餐露宿也没个饱饭吃,今天看在这么多好菜的份上就原谅你们父子了。” 说完,这使者更是不客气的直接抓起筷子直接开吃。 陈满见状只是淡淡一笑,朝身边的二皇子使者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使者请这边。” 在大皇子使者的对面一列餐桌上同样摆着一模一样的美食,在陈满的邀请下这位二皇子的使者亦坐了下来。 “不知道两位如何称呼,今次两位使者来访如果是公事我可以全权替我爹执行如果只是私事我陈满亦不敢推诿定当竭力为两位皇子办到。”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陈满先是朝两人敬了杯酒,接着说道。 “在下易道成,今次来访不为公事只为私事,二皇子的正室皇妃殁了许久,他旧闻在这青州干支合县县令之女正是待嫁之龄遂遣我来探一下令尊的意愿,如果应允我当即飞鸽回书,不日皇家队伍便来拜礼迎亲。” 这刚坐下来的二皇子使者听到陈满问题忙站起来客气的说道。 “二皇子此举真是让我陈家受宠若惊啊!不过我爹尚在我妹子的婚事自然由他老人家做主,这事还得回去问过他老人家。” 说着,陈满转身朝那正在狼吞虎咽吃着美食的大皇子使者客气的问道:“请问大皇子的使者此番之行又是意欲何为啊?” 这大皇子的使者正在埋头大吃特吃,听到陈满问他话,这会儿他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哈哈哈......我家主人可不像对面这厮如此多的花花肠子,他就是派我来问你,这天下主事者你父子支持谁?” “这......” 就算是陈满这聪明绝顶的人物也没有料到这看着粗鄙不堪的大皇子使者竟然一开口就直奔主题,这直白的问题让他顿时语塞一时。 “没事,我主知道你为难,也没有打算立刻让你回复,但是有一点,这皇位从来都是立长不立幼,先帝驾崩后并没有留下传位圣旨,所以按长幼顺序理当是我主登基帝位,你说是不是?” 大皇子的使者一边将猪脚烤鸡往自己嘴里塞,一边朝陈满说着,只是这番话听在对面二皇子使者易道成的耳里却是刺耳无比难受又难堪。 这易道成此时自感到吃亏在了没有先开口,让对面这大老粗得了先机。 “这古有古礼,今有今法,我这小小一个县丞不敢妄自断言,其实不管是大皇子或者是二皇子继位我们父子都会竭尽所能辅佐,承蒙两位皇子的厚爱,我干支合县只是这区区的一番之地,根本就不值得二位如此垂青争雄啊!” “大公子此言差矣,谁不知道干支合县乃是这次青州唯一保存完好的县城,其贼兵三次攻城都被大公子用计化解,三万敌军来攻城回去的不足三千人,而且实不相瞒这次我除了奉浯主二皇子之命来询问提亲之事外,另外一件事就召大公子进京辅佐皇族,浯主许诺如果大公子应允定任高位。” 话说到了这里,双方既然已经表明了态度,陈满亦不再兜圈,直接朝着两人一拱手,道:“我陈满何德何能竟然惊动了两位皇子,实在是罪过,烦请两人回京之后禀明两位皇子,我陈满这一生只效命于仁君明君。” “大公子是当代名士,浯主求贤若渴,是真的......” 易道成听了陈满这话心有不甘,站起来还想来劝,却被对面的二皇子使者打断。 “哈哈哈哈!好小子,你有种!你的意思就是这天下不管谁做了皇帝,你陈满都会尽心辅佐咯?另一层的意思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你陈家不会掺和到皇族纷争对吧?” 提着一壶酒一口气喝掉大半,这二皇子的使者朗声一笑说道。 “正是。” 陈满闻言,正色回道。 “唉!” 易道成此刻听得陈满的回答,自知拿着个答案回去二皇子一定不会满意,遂长叹一声低头闷声饮酒。 要说这干支合县位于东都和青州之间,比起一般郡县来它虽然大上一些,但是其本身的实力并不强,全县共二十万人不到,驻军不足五千且其中一半还是玄木大军来袭的时候由附近的民众组成的杂牌。 之所以这正在争雄皇位的两位皇族继承人如此看重这里,完全只是因为在这两大区域的交界之地有这么一个经天纬地的人物——陈工舜。 说到陈满,其字工舜乃是他幼年的时候自己取的,传言他三岁开口能言五岁会背帝国上下通史七岁开始研习推兵换阵兵法到了十一岁已经是出口成章七步成诗,这到了十三岁陈满已经能替他这县太爷的爹处理政务。 并且在陈满理事之后,这当初穷得都没有人敢来任县令的地方竟然在短短十多年内就成了两州交界处最富足的大县,人口也从原来的两万不到增加到了十八九万人。 每年的税收粮饷更是远超其他同级别的郡县,在这一代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传言这陈满不是凡人,是天上派下来拯救干支合县苦难老百姓的神人。 俗话说,一传十,十传百,就是这样在老百姓的口中,陈满的大才就渐渐被传颂地神乎其神,乃至东都青州两地的青年文士都尊其为首。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远投仓郡 “真是好一张利嘴,陈满兄弟你的威名在这小小的干支合县那是根本装不下的,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你今后如果想要更大的作为选一明主是你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话也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告辞。” 饭没吃一口,菜亦一筷子没动,易道成在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说不过眼前这青年,无奈的留下一句话后出了酒楼。 看到易道成走人陈满也没有挽留,已经搞定了一个的他随即将目光投向那跟易道成完全相反正在胡吃海喝的大皇子使者身上。 “这位使者,还未请叫高姓大名,这些酒菜可还合您的胃口。” 陈满之前见到这两人的时候只道这粗豪汉子比起易道成来更容易搞定,没想到此时他才明白,这大皇子选派出来的人也实在不简单,但就这份食量和气量就非一般人所能比拟。 “废话,这饭菜不好吃我会这么拼命吃吗?你真当我是饿死鬼投胎啊?” 这大皇子的使者闻言只是抬头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接着低头继续。 “还请使者高姓大名。” 陈满看到对方不太想搭理自己,便又再三问道。 “哎呀!我说你小子烦不烦?我说,我叫什么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里你会如何选择,而且我告诉你......” 似乎被陈满烦的不行,这粗豪汉子在无奈之下只能是先放下了手中的大鸡腿,手挡在嘴边装模作样的小声说道:“其实我不是大皇子派来的。” “啊?” 陈满闻言吓得一大跳,这搞了半天自己难道是认错人?被这不知道从哪来的粗鄙家伙蹭吃蹭喝半天感情是白忙一场。 “你也别啊?我虽然不是大皇子派来的,但却是代表大皇子来的。” “那你既然不是大皇子的使者又如何代表的了大皇子呢?你这不是找在下寻开心吗?” 这粗豪汉子看到陈满脸上写满了惊讶也不觉得奇怪,于是接接着笑道:“我从京城赶到你这小小的干支合县光是骑马渡船就花了我半个月,你以为我来就为了吃你这一顿?” “那就请你不要在哑谜了,我虽然职位轻微但是公务也是十分繁忙的,如果你没有话跟我说的话那在下就先告辞了,这饭钱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了。” 说完,陈满起身便要走。 也就在这个时候,这粗豪汉子将手中的鸡骨头咔嚓一下折断,接着一扬手这一小段鸡骨头竟然如同飞刀一样瞬间落到了陈满的眼前墙壁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满虽然领兵却不是武修者,既不懂武功更没半点修为,所以一看到这粗豪汉子使出这一招心中登时便是咯噔一响。 “没什么意思,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又何必急着走呢?我虽然不是大皇子亲自派来的,但却是他的亲弟弟三皇子授命前来,此行就是为了说服陈大公子为我大皇子所用,如果我说服不了你......” 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这粗豪汉子也没有在打什么哑谜,直接开口说道。 “三皇子?你说如果你说服不了我为大皇子效命又待如何啊?” 听了这粗豪汉子的回答,陈满一双剑眉死死紧锁,朝对方说话的语气也是骤然变冷。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人要杀自己的话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三皇子吩咐,如果说服不了你的话,大皇子便要面对多一个强大的敌人,对手二皇子的势力就会如虎添翼更上一层楼。” “他没说过,如果我不从命就杀了我之类的话?” “他是没说过,不过这件事不用他说我也会替他办的,所以你现在想保住小命的话最好就乖乖的站着听我说完。” 这一次,粗豪大汉丢下了手中的鸡骨头,擦了擦手之后从自己身上取出了一柄小小的匕首,笑着朝陈满补了一句:“不信的话,你走一步试试。” 冷眼朝这自称是三皇子派来代表大皇子的使者看了一眼,陈满只是冷冷一笑,直接朝前迈步离开。 “喂?!我......” 手中捻着雪亮的匕首,这使者楞是一句话没说出来,眼巴巴的看着陈满走下楼去。 “喂!陈兄弟,我跟你开玩笑的,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看着陈满下楼走人,这粗豪汉子也没心思再吃这眼前的一大桌美食了,虽然他还是很馋。 直接从三楼一跃而下落到正要离去的陈满面前,惊得周围众人是惊叫不已。 看到这人追来,陈满也不惊讶只是一摆脸色,道:“你想取我性命就来吧!” “哎呀!都说是开玩笑了,你还当真了?来来来,我们再好好聊聊。” 一把按在陈满肩膀上,这粗豪汉子此时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抓其对方飞身掠起。 这一刻,陈满第一次体验了在天上飞的感觉,就算平时他再冷静大胆,此时也是被脚下不断划过的人和建筑吓得面色惨白。 “你你你......究竟想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眼看着面前就要到那高达十多丈的城墙了,陈满是吓得忙对这人说道:“我听!我听你说,还不行吗?快放我下来。” 这使者一听这话立刻站住了脚步,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说完,使者直接松开陈满,在这不知道是谁家的屋顶上陈满差点没站稳摔下去。 “啊哈哈哈,文弱书生一点不假,真不明白,皇族怎么会看上你这走运的小子。” 一屁股坐到屋顶的顶檐上,这使者这时从自己衣服里摸出一个大猪蹄子,笑着朝陈满接着说道:“其实,我是三皇子的人,他无意中得知二皇子是四处招揽人才心中为他兄弟担忧,所以在打听到二皇子这次要来请你出山的时候,便也跟着以大皇子的身份叫我来找你了。” “原来如此,不过我素闻这帝国三皇子天天什么事也不做只会带着一群皇家子弟喝酒享乐,在京城可是赫赫有名的‘败家子’啊!” “哈哈......三皇子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他却不愿束手待毙,一直以来都是大皇子是护着他,如果大皇子倒下他必然也难逃劫难,说到底还是二皇子野心太大,如果叫他当了皇上一定会死很多人,大皇子虽然没什么作为但是其人宽厚能容人。” 这使者倒也没有去否认三皇子的所作所为,不过在后面他也补充了如此一句。 但是,这些话在陈满听后却也是哈哈一笑。 “哈哈哈......这三皇子说白了就是害怕罩着自己的大哥被人搬走了,以后吃喝玩乐没了着落吧!再说了这治国之君光有仁政就行的,盛世施仁政那是理所应当,但如今我尚龙帝国四面环敌烽烟四起,说句大不敬的话如果我们眼下没有一个拥有铁血手腕的君主我敢说不用三十年尚龙帝国将不复存在。” 这一段话只说的眼前这使者冷汗连连,要知道如此话语放在任何一个地方被人听到绝对得株连九族。 “你小子可别乱说话,还好这屋顶四下无人,你想死可别拉上老子!” 将手中的猪蹄一丢,这使者是又怒又怕。 “你也会怕这个?我还以为你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是什么也不怕啊?没想到胆子也不大嘛!哈哈哈......” 站在屋顶上,陈满忍不住哈哈大笑。 “算了!老子自认倒霉,接了三皇子这趟差事!接下来想怎么选择也随你去了,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我们三皇子和大皇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也没什么本事,但是这二皇子绝对是坏人一个,如果他当了皇帝这天下一定会生灵涂炭,话我就说到这里,后会有期!” 说完这人直接飞身远遁而去。 只是良久过后,陈满这才想起自己要如何下得这数丈之高的屋顶...... 那边陈满被皇族使者闹得颇为受罪的时候,另一边刚刚回家的陈蓉才坐了一个时辰不到就有些坐不住了。 打开门,看到门口左右都站着护卫心中明白自己这次自投罗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出去了,不过,此行救回了心上人倒也算是值得。 “也不知道,世文的伤情怎么样了?” 坐回床上,陈蓉一脸的愁容。 “大小姐,老爷叫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正要睡下去休息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府中丫鬟的叫唤。 陈蓉从床上爬起来直接过去开门,却在这个时候她的视线越过了丫鬟看到了庭院中坐着喝茶的映月。 “东西就先放着吧!我想去跟映月姑娘聊聊天。” 说着,陈蓉也不顾身边护卫的阻拦直接推开人朝映月跑了过去。 “映月姑娘。” 还未到亭子,陈蓉的声音就已经飘进了映月的耳朵里。 “是你?怎么了?昨晚和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不累吗?快去休息吧!” 映月此时正在心中练习默念玄法咒语,如今她不想被人打扰于是朝陈蓉说道。 “我有个小小的忙想叫你帮一下下......真的就一下下。” 这会儿的陈蓉看到自己都还未走近就被人下了逐客令顿时有些气馁但是又不甘心放弃,于是便厚着脸皮靠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 “什么忙啊?” 映月闻言扭头朝其看去,不解问道。 “你武功那么好,你能不能带我出去找世文啊?他伤的那么重我想去看看他。” 听到映月并没有直接不理她走人,陈蓉感觉这件事大有可为于是便开口直接说道。 谁知道映月在听完陈蓉的话后突然一愣,接着伸手摸了下陈蓉的额头,更是不解的问道:“你生病了?这刚回来你又要出去,你不要命了吗?那逃走的幽冥鬼侍还不知道躲在那里呢?在这里我尚且能护得了你几分,要是出去恐怕......” 没有把话说完,映月在从陈蓉脑袋伸回手之后,接着劝说道:“太师叔交代过,要我保护你,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你这戒备森严的府中,没想到你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要我偷偷带你离去?” “嘘!!” 一听到映月这声音和语气,陈蓉是急的原地团团转,生怕远处的府中侍卫听到揪她回屋。 “那小子的伤情虽然严重,但是我在这里可以告诉你,只要罗姐姐出手就没有地下阎王什么事了,因为比他伤势还要重的人我都见过,那还不是被罗姐姐治好了。” “她?她真的那么厉害?” 对于映月的说辞陈蓉自然是不会信的。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试试。” 映月也懒得再解释了,撇了一眼陈蓉后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试?怎么试啊?” 陈蓉不解。 “你可以试着打断自己的腿,看她能不能帮你医好。” 映月这会儿也调皮了一次用有些调侃的语气说道。 “我?你当我是白痴吗?自己把自己的腿打断,那我以后怎么走路,就算罗姑娘医术高明,这断掉的手脚如何还再能接上?” “这......” 面对陈蓉这顿如箭雨一样的质问,映月是一时语塞。 这里不得不说,映月向来都是能动手的话是绝对不会动口的,面对这种级别的吵架,映月是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回应对方。 “我求你了!我不怕断手断脚,我现在每时每刻都在想世文的伤势,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的话我是永远无法安心的。” 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周围的侍卫丫鬟都没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陈蓉直接就跪到了映月的面前。 映月在门派里是辈分最小的四代弟子,从来都是只有她去跪拜别人,今天有人突然朝自己下跪反而是假的映月有些错愕而没有回过神来。 “唉!你这是在干什么?快起来被下人看到我看你以后怎么去面对他们。” 说着映二话没说直接就一把抓住陈蓉就提了起来。 陈蓉和她大哥一样从来没有学过半点武修,此时被听月一只手提起心中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很快安静了下来。 “我......我带你去还不行吗?你别在这里闹了,真是......” 映月看着此时的陈蓉双目含泪,心中不忍只能是开口答应。 第一百八十七章 鬼族兴风 干支合县大牢。 眼看着柳世文被人抬进大牢,随后跟来的罗可依却是被门口守门的两个狱卒拦了下来。 “什么人?” “我是来给刚刚那个重伤的人治伤的。” 罗可依看到自己被人拦下心中顿时十分不快,在焦急的同时也担心这重伤柳世文坚持不了多久,遂解释道。 “哈哈,小丫头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随便进出的客店吗?信不信你再在这里胡闹我们连你一起抓进去。” “去去去……没事别来这里瞎胡闹,该干嘛干嘛去。” 眼前在两个狱卒一看罗可依这一张略显稚嫩的脸便有些不耐烦的挥手欲将罗可依赶走。 “你们……你们刚刚难道没有看到那个人都快死了吗?你们还有没有人性的?” 罗可依闻言后怒道。 “再给老子啰嗦连一起抓。” 狱卒亦不悦回答。 “等一下。” 正在这个时候,随后赶至的东方云浩飞身落到了罗可依和狱卒之间,朝罗可依一笑,接着说道:“别急别急,我来劝他们……” “你们两个是不是想闯入监牢劫狱救人?” 此时这两个狱卒发现这是真的来者不善刚要喊人的时候…… 东方云浩根本就没有给这两个狱卒反应的时间,这两人话还没喊出来直接就被东方云浩啪啪两下点倒在地嘴巴大张而发不出一丝声音。 “现在可以进去了。” 朝罗可依做了个请的手势,东方云浩堆笑道。 “哼!” 罗可依背着东西冷哼一声,迈步进了监牢。 看着罗可依离去的背影东方云浩忍不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我说你们怪只怪自己倒霉了,这穴道啊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可千万不要让不懂解穴的人乱来,会死人的。” 朝地上这两人丢下一句话,东方云浩转身跟着快步进了监牢。 在监牢里七拐八弯,罗可依终于在监牢尽头的一间牢房内发现了重伤的柳世文。 只不过,此时站在柳世文的监牢前六名狱卒一字排开再次拦下了罗可依的去路。 “有县令手谕吗?没有谁也不许接近这个犯人。” 六人中为首的牢头先是打量了一下罗可依,看到她手里提着东西便以为她是来监牢探视亲人的,于是开口问道。 “我是来给他治伤的,你们再不让开他可真要死了。” 罗可依忍住怒火回道。 “废话,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啊?只是县令有令没有他的手谕谁也不准靠近他。” 牢头回答。 “你们再不让开我可就不客气了。” 到了这里罗可依已经是憋了一肚子火,遂冷冷回答。 “哟呵!老子女人是见多了,如此敢在我们大牢里这般耍横的还真没有见过,兄弟们这小丫头既然送上门来了咋们也甭客气了,上吧!” 说着,就在这牢头一声令下五个狱卒直接就围住了罗可依。 “等一……” 从外面进来的东方云浩一看这双方架势就知道事情要遭,一句话都还没有喊出口就看到这五个朝罗可依围上来的狱卒被她一巴掌一个全部搧到了墙上。 “我说,你们也太不懂事了,她要去救人就让她去呗,何必如此死心眼?是不是?” 一把将傻在原地的牢头推去开门东方云浩接着朝身后的罗可依笑道:“别生气,不值得,人家这不是开门了嘛!” “让开。” 罗可依瞪了东方云浩一眼后,径直走到这哆哆嗦嗦拿钥匙开门的牢头身后不由分说朝着牢门就是一脚。 这监牢木门全部都是用比成人手臂还要大的木头做成的,此时只听得擦咔一声罗可依一脚便将其踹的稀巴烂。 进的牢房,罗可依立刻给柳世文喂了一点强心保命药剂,摸着柳世文那微弱的脉搏她当机立刻开始施救。 守在牢门外,东方云浩朝着吓得手脚都不知道往那里放的牢头问道:“你是这里管事的?” “这里有三个牢头......我是其中之一......敢问大侠,你们这是要......” 牢头听到东方云浩问起不敢怠慢,忙开口回答。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都是你们县太爷女儿的朋友,这里面的男人跟县太爷千金是什么关系想必你也略有耳闻吧?” “是......是知道一些......知道一些......” 牢头擦着头上不断流下来的冷汗,回答。 “那我也就不给你多做解释了,你去唤醒你那几个昏死的兄弟顺便出门望望风。” 在这牢头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东方云浩一笑说道。 “要的,要的。” 牢头闻言是点头又哈腰,遂跑到那几个在墙根下昏倒的手下身边逐一将其叫醒。 “对了,门口那两个你就别忙活了,他们被我点了穴道,出去的时候我自会给他们解了。” 看到这一幕,东方云浩便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在柳世文的监牢里,罗可依是又针灸又推拿又是给其灌输能量,这忙活了不到半小时人就幽幽转醒了。 将胸腔里集聚的大量淤血全部吐出来之后,这柳世文的脸上也逐渐恢复了神色,看着罗可依那陌生的模样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位姑娘为何在此......” “你不记得我了?刚刚在刑场的时候我们见过。” 一说到刑场,柳世文顿时双眼瞪大,紧接着十分焦急的朝罗可依问道:“我记起来了,你是蓉儿的朋友,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放心,她没事。” 罗可依回答。 “不......只要我还活着,她就不会没事......她一定会来找我的,而她一来找我她爹就会生气,他们父女两就永远不会和好......我不如死了算了,反正我当山贼也当腻了,只是我这一死......我大哥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你真的是山贼?” 听得这柳世文的说话,罗可依顿时来了兴趣。 “不错,我就是天龙岭天龙寨的二当家飞天豹,姑娘如果有机会你定要将实情告诉我大哥,叫他别乱来......” 说着,这飞天豹又是一扭头昏了过去。 “喂!他怎么了?他的是飞天虎的弟弟飞天豹?” 在牢房外一直关注着里面情况的东方云浩一听到飞天豹这个名字登时就惊讶的跳了进来。 “他现在除了这些皮外伤应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其体内的淤血也已经被排了出来。” 一边说着罗可依一边将一瓶绿色的膏药从包里摸出来丢到东方云浩手里接着说道:“接下来你把这些药膏涂到他的伤口上吧!我出现休息会儿。” “我涂?” 东方云浩接过药膏闻了闻登时被这小瓶子里的绿色药膏强的不行。 “不是你涂难道是我吗?” 朝东方云浩瞪了一眼,罗可依没好气的说完转身出了牢房。 在牢房里空气又混浊又臭,东方云浩就干脆将这柳世文带到了外面来挑了块干净的地方给他涂药。 这个县城不大,所以建造的这所监牢也不大,在这偌大的监牢里罗可依也只不过看到稀稀拉拉的关着几个犯人。 “奇怪,这监牢里怎么这么空啊?难道这个地方都没有犯罪的吗?” 罗可依此时同样挑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一边休息一边揉着脚到处打量。 “这个世道监牢没人,不代表这里就太多,最多只能说县令无能罢了。” 在一旁,东方云浩一边给柳世文上药一边给罗可依解释道。 “我看不像,这县令看起来无能但是始终是没有杀了这小子,这就足以说明他内心还是舍不得自己女儿的,有这样一个人管理这里应该不会差。” “嘿嘿......这位姑娘,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其实真正管理我们这小县的不是县太爷而是他的儿子,陈工舜陈大公子。” 这时,那离开的牢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听到罗可依这句慷慨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是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可依看到这牢头虽然带着人折返但似乎并不敢轻举妄动遂饶有兴趣的问道。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从前穷的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直到有一天这县太爷陈家公子长大成人,说来也是巧,这县太爷不知道搭上了谁的手段当上了这一方父母官却没什么作为,到了他儿子十三岁的时候便做了甩手掌柜将政务开始一点点丢给了大公子。” 说到这里,这牢头顿了一下咽了下口水后接着说道:“我们这大公子可不得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不到半个月就将他爹留给他的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这个穷的都揭不开锅的小县才有了一丝转机。” “转机?什么转机,这大公子真的这么厉害?小小年纪就如此会当官?” 罗可依听得起劲遂紧追问道。 “大公子会不会当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打咱大公子管理这里开始,种地的百姓第一次有了丰收,经商的商人也开始络绎不绝的在这里出现,酒楼赌坊客栈医馆也一家家开了起来,谁也不知道这其中他是怎么做到,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这个牢头说到兴起之时忍不住露出两排大黄牙咯咯直笑,从这人的脸上罗可依似乎也能感觉到了这所谓的大公子在这些人民心中是一个什么地位。 “这还不止呢!还记得前阵子的战事吗?玄木大军几次派人来攻,我们大公子就领着三千人不到的守军硬是将对方的好几万人打退了几次,没有他啊!我们这里早就血流成河了。” “可不是吗!还有上一次的妖兽过境,他竟然能提前知道这些妖物的弱点和习性带我们近十万百姓进山躲了一个月多,没有他我们早就死光了。” 听到这里,罗可依不淡定了。 就万剑门一众高手在面对妖兽的时候依旧死伤惨重,这大公子如何就能得知这妖兽的习性带着一众百姓逃过大难...... “说到这里这大公子还真是有些手段啊!” 在给柳世文涂药结束后,东方云浩在听闻了这大公子的故事后也忍不住感慨道。 “搞定了?” “搞......涂完了。” 看到东方云浩走来,罗可依抬头去问。 东方云浩一时没能从她这一口异世界的口音重回过神来,遂补了一句。 “既然完事了,我们就走吧!不过......” 从地上站起来,罗可依朝着牢头看了看后,说道:“我们走后,你们不会继续打他吧?” “不......不会!在打他呢都是县太爷亲自过来的,想必也只是想出一出这厮坑害自己女儿的这口气而已,这年头山贼都长得如此书生也难怪我们大小姐会看上他......” 看了一眼地上那依旧在沉沉昏迷中的柳世文,这牢头说道。 “明天我还会再来,如果看到他身上有新伤,我保证他伤那里你们身上也会伤那里。” 东方云浩伸手在这牢头脸上轻轻拍了拍,接着轻声在其耳边说道:“县令要你们对他动刑的话你们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用动真格的,懂吗?” “懂!懂,我们懂!大侠......女侠你们尽管放心,有我们在他就死不了。” 有些惊恐的看了看罗可依又看了看东方云浩,这牢头咬牙拍着胸脯应道。 “那最好不过,这钱你拿着给弟兄们买酒喝。” 东方云浩知道这牢头是真的怕了,遂自己口袋了摸出几颗碎银子塞到其手中,笑着说道。 “嘿......好!好好!谢谢大侠!谢女侠。” 看着罗可依和东方云浩远去的背影,这牢头喜滋滋的将银子装入自己口袋中,接着朝周围众狱卒喊道:“弟兄们今晚翠云楼,我请客,哈哈哈......” 正在他笑的得意的时候,不知在什么时候,一只漆黑如墨的手突然朝旁边的牢房里伸了出来一把捏住了这牢头的脖子,同时一个阴惨惨的声音立刻在其耳边响起。 “呵呵......死胖子,你这身肉可真香啊......啊!啊!” 这一句话都还没,这只抓住牢头的黑手竟然就被人一剑斩断了。 这黑手的主人一看来人,忍不住张口骂道:“臭小子,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啊!我的手......” 看着地上自己那只还在不断摆动的断手,幽冥鬼侍是气的七窍生烟。 “刚刚罗可依就闻到了这监牢里有不同寻常的臭气,果不其然我们这刚一走你就忍不住现原形了,幽冥鬼侍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东方云浩一甩龙鸣古剑上的污血朝对方冷冷一笑,说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救死扶伤 “臭小子,你们以多欺少算不得英雄,有种我们单练,你若赢了我鬼侍的一条命要杀要剐随你处置,如何?” 此时就算是已经断了一臂,但这幽冥鬼侍依旧是一手抓住一名距离他最近的狱卒朝东方云浩叫嚣道。 “一对一?只怕你还差了那么一点火候吧?你不会是想耍什么阴招吧?” 东方云浩此时看到对方有人质在手,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随口讥讽,但是暗地里却是在伺机救人。 “臭小子,你想怎么样?你敢上来我就一口咬死这人!” 这一刻,已经断了一臂旧伤未愈新伤又来的幽冥鬼侍已经开始暴躁不安。 “救命啊!大侠!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想死啊!我求求你们了......” 这狱卒此刻听着身后这个抓着自己的人说话如此阴狠毒辣顿时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同时朝周围一众同僚和东方云浩哭诉道。 “你想咬就咬,反正这人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如果你想单挑的话那就先放开你手这人,怎么样?你敢吗?” 将龙鸣古剑在地上轻轻划出一些响动,东方云浩用挑衅的语气朝这幽冥鬼侍说道。 “好!单挑!但是你身后的那个丫头不许出手,不然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说着,幽冥鬼侍朝周围一众没什么本事的狱卒牢头看了看说道。 由此可见,昨夜这幽冥鬼侍对罗可依那一口咬下去后差点没被天人血脉当场诛杀的可怕忌惮十分。 听闻此言,东方云浩朝身后的罗可依看了看,小声说道:“你觉得怎么样?我打不过你再上?” “你去吧?这恶心的家伙我连碰都不想碰。” 十分厌恶的朝幽冥鬼侍看了一眼,罗可依撇撇嘴回答。 “那好,你注意着点这诡计多端的家伙出手害人就行,我去了。” 将手中的龙鸣古剑一转,东方云浩直接往前一跃落到了幽冥鬼侍的面前。 “我东方云浩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你只要将此人放了,我保证我后面那位不会出手,你想单挑便遂我来吧!” 说着,东方云浩也不再啰嗦,直接飞身冲破屋顶引得一堆断木瓦砾哗啦啦直往下掉。 幽冥鬼侍看到生机出现那里还敢不抓住,急忙直接松开这狱卒飞身追了出去。 要说,这幽冥鬼侍也倒霉又可怜本来以他的这一身修为,就算是在江湖上如果不是遇到大宗门的长老或者精英弟子他大可横着走的。 只不过俗话说的好,人逢喜事精神爽,这爽啊爽的就乐极生悲了。 刚刚从自己师傅那里偷到了噬魂幡和摄魂铃正要在江湖上大肆闹上一场的时候,却好死不死遇到了映月这个万寿宫百年难遇的三修奇才。 本来呢!以为抓住映月将其修为据为己有的幽冥鬼侍好死不死又撞到了东方云浩这个比起宗门长老还要难缠的后起之秀...... 不过这还不算是最倒霉的,最最倒霉的是,就在最后要抓住送到手上来的肥肉是却发现这一口下去的是将自己鬼族血脉克的死死的天人血脉,一口天人血喝下的他差点就当场被毒的变成一摊烂肉。 就算是在逃出生天之后,他亦在连续喝干好几头山狮猛虎的血后才逐渐缓过劲来。 原本呢,在这种自己最虚弱的时刻他最喜欢找一个人多又安全的地方修炼养伤,按他以往的经验这种时候在监牢里专门对那些跑又跑了的囚犯下手那是最好不过。 于是他便随便找了个理由让自己被官差抓进来关进了监牢。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干支合县的监牢里的犯人居然少到连一间囚室住一个都住不满...... 此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的幽冥鬼侍拼着最后一口气杀了一个死囚并伪装成了他的模样等到下一个猎物的到来,却没想到自己这一等就等来了东方云浩和罗可依...... 接着事情就到了先前那一幕。 在屋顶上早已经严阵以待等待幽冥鬼侍上来的东方云浩一看到这厮窜上来当即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可怜的幽冥鬼侍都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张原本就丑陋无比的脸瞬间就歪向了另一边。 “你这不人不鬼的东西,小爷我今天就替天行道。” 说着,东方云浩操起龙鸣古剑直接一招杀招就袭向了倒飞出去的幽冥鬼侍。 在大白天,这幽冥鬼侍的阴界功法根本就施展不开,噬魂幡召不出鬼物,摄魂铃又对修为高出自己不少的东方云浩不起作用,正当这幽冥鬼侍眼巴巴的看着对方这迎面一剑威猛绝伦的砍来之际。 计上心头的幽冥鬼侍当下心里一机灵,朝自己的脸一抹,罗可依的样貌瞬间出现在东方云浩面前。 “(⊙o⊙)…” 天生对于罗可依的敬畏,东方云浩一时收剑不及,长剑瞬间擦着幽冥鬼侍脸颊而过。 生死就在这一瞬间,幽冥鬼侍在险而又险的躲开东方云浩这一剑之后直接身体往后一倒朝着屋顶下方直直落下。 “不好!” 此刻,看到幽冥鬼侍倒下处一片鬼气升腾黑雾弥漫,东方云浩大叫一声不好! “嘿嘿......我今天自知在劫难逃,但是你们也别想好过,我要这满城百姓都给我陪葬!” 东方云浩本以为将这幽冥鬼侍引走就害怕他狗急跳墙伤到屋里的人,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眼看着周围的毒物开始是风的吹动下朝人群密集的大街上飘去,东方云浩是再也没有保留功力。 “凤凰点头!” 吼! 口中暴怒着一声喝出,东方云浩手中的龙鸣古剑瞬间在其灌注功力之下爆出一声惊天龙鸣。 “我要你死!” 朝着幽冥鬼侍当头一剑劈下。 这幽冥鬼侍连疼痛都来不及他就感觉自己仅剩的一条手臂也不翼而飞。 下一刻,连连重伤之下的幽冥鬼侍是再也站不住,一身魔功几乎全部散尽普通一声跪倒在地。 冷眼怒目的东方云浩看着面前这个口中只有进气而没有出气的幽冥鬼侍愤恨的吐了一口唾沫,接着便紧张的看向那已经四散开来毒雾...... “我说过......要你们陪葬......陪葬......波那马勒库西尔......东哈......” 在自己最后一口气咽下之际,这幽冥鬼侍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念出了他用自己鬼魄作为代价的禁咒。 “你说的什么鬼话?快把那些飘散的毒雾都给我......” 一剑横在将死的幽冥鬼侍脖子上,东方云浩一声怒喝。 “呵呵呵......给你什么?小家伙在本王的面前你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让东方云浩都为之胆寒的话那便是绝对的强大。 如今光是听到这个声音的东方云浩也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此时,这个声音就像是在东方云浩的脑海中平空响起来的一样,就在东方云浩四下打量想尽快找到这个声音来源之地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刚刚已经死去的幽冥鬼侍竟然微微动了下脑袋。 “你在看哪里?我在这儿啊......” 随着幽冥鬼侍的脑袋十分僵硬地朝东方云浩转动过去,东方云浩惊恐的看到这个原本已经死去的人竟然有着一张比先前更要扭曲的面孔。 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双目漆黑一片而看不到一丝瞳仁,一对尖锐而血红色的尖角在其头上缓缓如竹笋一样冒出来,看着此时的“幽冥鬼侍”缓缓开口,一个无比阴森的声音从其口中跳了出来落进了东方云浩耳朵里。 然而更让东方云浩惊骇的是,这明明就已经换了一个人的幽冥鬼侍竟然又重新长出了双臂。 “小鬼,你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叫鬼侍吗?鬼侍......鬼侍,那就是鬼的侍从......从他将自己的身心鬼魄都献身鬼道的时候,我娑罗王给了他回应......作为回报,我可以替他完成最后一个心愿......” 在阳光下,这重新站起来的幽冥鬼侍一手托着落下来的阳光,似乎是非常渴望其能照到自己身上...... “你究竟是......人是鬼?” “区区一个凡间小人物,是不会明白我在地下这一千三百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伸出五根修长的手指,这已经被地下鬼王娑罗王俯身的幽冥鬼侍先是朝东方云浩微微一笑,接着五根尖锐如同钢针的指甲瞬间开始从其指头上疯狂长出。 “一千三百多年......” 听到对方这句话,东方云浩有些语塞。 “叫你灭亡,我只需要一根手指......” 朝东方云浩手指一弹,一道堪比任何剑气都要犀利的气劲突然猛地朝东方云浩袭来,在毫无防备之下东方云浩连举剑的机会都没有竟然直接被对方一下击中胸口。 “啊!” 惨叫一声,东方云浩胸口如同被一座山压住一般,只觉得身体里的气血如同不受控制一般直往喉咙上涌,最后是哇地一声狂喷鲜血倒地不起。 “哈哈哈......拥有肉身和只用魂体出现果然是云泥之别......如果能在这具尸身腐败前找到下一具尸身那我娑罗王很快就称霸这个凡间界了......哈哈哈。” 就算是地魄上品的武修者在面对东方云浩这一身堪比地魄中品巅峰实力的时候都得斗上几十个回合,如今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鬼王竟然在弹指间就将东方云浩打成了重伤,这不得不说世上还真的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这是什么烂故事情节,这种地下冒出来的boss级角色的智商都是和自己实力成反比的吗?” 就在东方云浩伤重昏死无力再战的时候,罗可依一脚踢碎了墙壁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经过东方云浩的时候还瞬间给他把了下脉,顺手捡起了他落在地上的龙鸣古剑。 “小丫头,你说什么鬼话?看到本王你难道不害怕吗?” 干掉了东方云浩,原本就想如此潇洒离去的娑罗王突然看到一名身材矮小的女子朝自己走来,一边走还一边说着让他捉摸不透的话语。 “呵呵......你这地狱来的恶鬼竟然听不懂鬼话?我看你也就这点本事......” 手持龙鸣古剑的罗可依此时在说话间将剑朝娑罗王一指,一条金色的巨龙龙魂瞬间从古剑中飞出,接着这条龙魂二话没说直接朝着娑罗王张开大口便是一口吞了下去。 随着一阵强烈的金光暴起,这娑罗王竟然被这道龙魂撕咬的瞬间体无完肤眼看着这具好不容易得来的肉身就要被罗可依这一招就土崩瓦解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能在一招间将我娑罗王打成这个样子的人这世上还从来没有过?!你不可能做到......一定是这具身躯资质太差了所以才......” 忍着从这具破烂躯体传达到自己魂魄深处的剧痛,这娑罗王一脸的不可置信。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我这人或许就是专门克制你们的吧?” 朝娑罗王露出一个笑容,罗可依接着一剑劈出。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毫无章法的一剑,在这娑罗王的眼里看到的却是无比震惊和恐惧,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天地有别...... “你难道是......” 最后一句话也没有完整的说出来,在罗可依这一剑之下娑罗王被其从锁骨直劈至心脏。 同一时刻。 远在万里之外的某个隐秘之所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正盘腿而坐,忽然他面前代表弟子的一座命盘上的火苗瞬间熄灭。 见此一幕,老头是又气又怒,指着这命盘怒道:“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偷了我的噬魂幡和摄魂铃终究是将自己的小命都弄丢了!” 说着,这老头怒火上头直接上前一脚就踩碎了代表着幽冥鬼侍的命盘。 这一场短暂的大战很快就在罗可依这超人形态下的介入而烟消云散。 将昏死过去的东方云浩救醒后,罗可依便按照惯例的直接又晕死了过去。 在远处。 那些刚刚被幽冥鬼侍毒雾笼罩的地方很快的纷纷出现了晕倒不醒的人,随着人群一大片一大片的倒下,刚刚从大皇子使者身边回来的陈满看到后是惊得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在,这幽冥鬼侍重伤之后功力始终有限,这一大团毒雾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可以飘散全城,而是只在几个不大的地方缓缓落下侵入人的体内。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小城风云 “救命啊!救救我......我肚子好疼!” “谁来救救我......郎中......我不想死......” “......” 在偌大的一个武帝庙堂里,横七竖八的摆着五六十个身中剧毒的普通百姓,这些人此时身上各种黑色的症状可怖异常。 这其中有人的手脚发黑溃烂流脓,有的人则是脸上长满脓包发黑溃烂恶臭,更有甚者不小心吸入了毒雾口舌溃烂不说肚子里面的肠子脏器已然出现了坏死而奄奄一息。 看着眼前这一幕,站在门口的陈满是手足无措急的团团乱转。 “大公子。” 正在这焦急时刻,那先前离去的捕头带着人匆匆回来,一看到陈满立刻就气喘吁吁的小跑着过来,道:“你叫我找的人都找来了......这?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刚到陈满近前,王捕头等人也立刻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轻。 “目前我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你来的正好,现在你什么事也别乱,马上去把方圆三十里的郎中大夫统统给我找来,再晚这些人就没救了。” 看了一眼大殿里那些已经渐渐没了叫唤的人,陈满一颗心是早已经沉到了深谷里。 “属下立刻去办,这城里的郎中......” “我已经找人去请了,应该马上就到。” 陈满回答。 王捕头闻言领命而去。 “来人!” 看到王捕头带人匆匆离去,陈满遂接着叫来人。 部下闻言上前。 “派人去通知县令大人,还有立刻把这武帝祠堂周围三十丈内的居住百姓都迁走。” 部下亦领命而去。 “大公子,这个人要不行了。” 刚刚将人派出去,陈满又听到里面照看病人的部下朝自己大喊。 陈满闻言立刻跑进去大堂俯身查看。 伸手在这吸入了毒雾百姓鼻子下探了探,果然发现其已经没了气息。 “唉!去通知他的家人吧!” 说完,陈满便要将一块白布盖在这人头上。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了进来。 “他还没死。” 说话间,女子的声音还未落下人影已经到了陈满的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个子不高肤色有些晒黑的年轻女子跑进来,陈满立刻惊讶问道:“你是郎中?你能救他?” “你别说话。” 这进来的人正是罗可依,一看眼前这中毒垂死的百姓眼看就要不行了,她立刻便展开施救。 一刀割开这百姓的手腕放出毒血,罗可依接着从自己随身的药箱里取出妖兽内丹炼制而成的特殊祛毒丸,接着将药丸塞入中毒者口中后再给他灌下了一大口的黄酒。 最后,她不惜损耗自身能量在已经陷入休克的中毒百姓胸口处做起了心肺复苏...... 看着眼前这姑娘救人手法如此熟练,陈满不由得眼前一亮,身边的部下刚要上前询问也被他挥手叫住了。 哇! 随着罗可依的药丸下肚,再加上其强大的天人能量入体,这名原本已经被拉进了鬼门关的百姓竟然在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其手腕里原本流出来的黑血也开始渐渐变得殷红,罗可依遂拿出制止的绷带为其止血包扎伤口。 “这人被毒雾灼伤了内脏,里面一定还有内出血的症状,我现在只是将其体内的大部分毒素祛除出来而已,能不能活下去还得看后续的治疗。” 从地上站起来,罗可依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淡淡说道。 “姑娘如此医术还请对这些人施以援手,不管你要多少钱我陈满绝不推辞。” 看到这原本已经死去的人竟然被眼前这女子三两下就救活了,陈满当下就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说道。 “不用你说我也会救他们的。” 罗可依没有去看身后的陈满,而是大概目测了一下眼前这中毒的人数,随后将药箱里仅剩的几瓶祛毒丸全部拿了出来交到陈满手中。 “你找人用黄酒将这祛毒丸给中毒的人服下,每人一颗不可多吃。” “多谢姑娘。” 陈满闻言立刻大喜,叫过来部下后找来黄酒给在场中毒者一一服下祛毒丸。 不消一刻钟,这些服下了祛毒丸的百姓重症者已经得到了很大的缓解,而其中的轻症者已然能够站起来。 见此情景,陈满直接来到了罗可依的面前俯身便拜,口中说道:“姑娘救死扶伤真乃救世菩萨,我陈满替这人谢过姑娘。” 罗可依此时也疲累不堪,看到眼前这男子朝自己下跪直接伸手将其拉起来,道:“你干什么?我又不是真的菩萨用不着下跪叩头。” “救人性命如恩同再造,没有姑娘这些人在下只能是眼睁睁看着其死去,姑娘这份恩德当比天还高,比海还要声,烦请问姑娘是哪里人士?姓甚名谁?我陈满不日定提大礼登门拜谢。” 听着这青年文绉绉的念了一大推,罗可依只是笑着摆摆手,回答:“什么哪里人士?我说了你也不懂,我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呢!登门拜谢就免了吧!至于名字我还是能告诉你的,我叫罗可依。” “原来是罗姑娘,你自己家在哪都不知道吗?我尚龙帝国十三州七十二郡五百六十三县数起来很多,但总有一处是姑娘家吧?” 陈满这会儿听到罗可依这个回答,心中不解。 “不说这个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些人体内的毒虽然解了,但是其体内的创伤却已经形成了,今后一定要他们少运动多调离,多则一年少则三个月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罗可依背起自己的行囊和药箱,拍了拍手后,留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要走。 陈满见其要走正要出言挽留,殿外突然又进来一人。 “丫头,这些人怎么样了?还有救吗?” 这来人不是刚刚被击伤晕倒的东方云浩又是谁。 “中毒不深的人没什么大碍,中毒深的人就难说了。” 罗可依扫了一眼这些百姓有些无奈的回答。 “唉!都怪我......太托大了,差点死在那鬼东西手里不说还弄得......” 此时的东方云浩想起刚刚那一幕心中亦有些愧疚。 “东方兄?东方云浩?” 看了看眼前这进来只顾着跟罗可依说话的青年,陈满这时候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东方云浩的名字。 一听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东方云浩立刻惊奇地朝陈满看去。 “你是?” 东方云浩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眼生青年有些想不起对方是谁? “开梁(城外小镇,陈满的故乡)陈工舜。” “陈满!陈大哥!” 一听对方自报家门,东方云浩脑海中立刻闪出了少年时代的一桩奇遇。 “没想到啊!时隔七八年了你还能认得出我来!” 走到陈满的面前,东方云浩惊喜交加,用力一把按在陈满肩膀上。 这陈满只是个文弱书生那里经得起东方云浩这大手一按,登时便疼的大喊出声:“哎呀!哎呀!你这武功也长进太多了,你再用力点我这小胳膊就得断了!” 退后一步,陈满摇头苦笑着伸手去揉自己发疼的肩膀。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本事虽然大但是并非武修者。” 东方云浩哈哈大笑收回大手,接着不解追问:“我这七八年模样早就大变了,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听到东方云浩问起,陈满只是低头笑了笑,而后指着东方云浩脖子下挂着的那块小玉珠说道:“你难道忘了,你少年时经过我家的时候,这玉还是我娘送你的呢!” 猛地想起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小玉珠正是对方所送,因为东方云浩自小就没了母亲,所以这在当年陈母看到可怜的小东方云浩经常在父亲的身边哭泣便亲手磨了这颗小玉珠送给他,还编了一堆关于这个小珠子的传说吓他。 “你娘她老人家还好吗?” 想起往事,东方云浩心中感慨顿生,遂开口问道。 “你来晚了,我娘在三年前就病故了。” 回忆起自己老娘,陈满亦有些伤感,但事情终究过去了三年,这份埋藏在自己心底的悲伤很快就被他再收了回去。 “你们两个原来是旧相识啊?” 罗可依这会儿站在旁边看着眼前这两个好基友重逢的激动场面忍不住插话道。 “那是,当年我爹心高气傲最喜欢带着我到处去挑战别的门派,有一次他遇到了强大的对手,双方比斗下来都伤的不轻,在回来的路上他重伤不支而我年纪也不大顿时没了方寸,正在此危急关头陈家父子出现将我们父子带回家治伤,至此两家结下了这段情谊,只可惜......后面这七八年万剑门事务越来越繁重两家更是再无暇往来......没想到这里能遇到故人,我真是太高兴了,今晚我们一定要一醉方休!” 拉着陈满的胳膊,东方云浩这烂酒鬼立刻就要去喝酒畅谈。 “兄弟,你先别忙,我这里还有事情,晚点,晚点。” 陈满一介书生那里是东方云浩对手被他拉着踉跄着差点没摔倒。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这些人......” 想起陈满这人满腹经纶从小就聪明过人,他出现在这里一定不是偶然,东方云浩遂好奇问道。 “我爹是这里的县令,现在我正在帮他处理政务,天天忙里忙外的。” 在东方云浩耳边陈满轻声解释道。 “县令?” 一想起今天在刑场上罗可依和东方云浩等人搅了一场杀头大案,心中就忍不住笑出声:“你爹......我们今天,哈哈哈......这下可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接着东方云浩便将今天早上发生的时候一五一十的给陈满说了出来。 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罗可依倒是先提着东西到外面自己找地方休息去了。 等这哥俩个从里面有说有笑的出来之时,罗可依已经是累得沉沉睡去。 “哎哟,就这一边打呼噜一边流口水的睡姿,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哟。” 看到罗可依此时午睡正香,东方云浩忍不住在笑着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可不好,在这里睡觉会生病的,还是去叫醒她吧!” 陈满此时仍感激罗可依这及时出手的救人之恩,听来东方云浩的调侃忍住不笑,遂说道。 “不忙,我背她回去,这丫头每次发功后就得睡上三天三夜,那是打雷都不会醒了的。” 经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相处东方云浩也早已经摸透了罗可依的习惯,也没怎么解释便直接走过去将罗可依背了起来,陈满则是亲自帮罗可依提起行囊和药箱。 “哥哥......你究竟在哪里......” 趴在东方云浩的背上,正在熟睡的罗可依突然说起了梦话。 “哟!这丫头还有个大哥啊?想来一定更可怕。” 东方云浩闻言无奈苦笑。 “她说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想来她一定是出来找自己哥哥的,这么小年纪也怪可怜的。” 提着东西走在东方云浩的身边,陈满十分同情的朝罗可依看了看,毕竟是有妹妹的人啊!跟东方云浩这强力直男完全不是一种人。 东方云浩听到陈满的这句话刚要说,这丫头可怜?那些被她捏着打的强大人物才可怜呢! 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原因是罗可依又说梦话了。 “哥哥你这个混蛋,大傻比......被我找到一定先打你个痛快......” 可怕! 听到罗可依这后面的话,东方云浩忍不住从心底里往外打了一阵寒战,顿时就为罗可依的大哥同情了起来。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衙门后的陈府。 这刚踏入家门,一名家仆便匆匆迎了过来。 “大公子,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不见了,老爷正在家里发火呢!您快去劝劝吧!” “哦?有这事,蓉儿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离开多久了?” 陈满闻言眉头一皱,问道。 “小人也不知道......” “算了,我先去看看。” 看到这家仆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陈满也懒得再问遂带着东方云浩去找陈奇勋。 这刚到客厅陈满就听到里面传来叫骂声和家里仆人的惨叫声。 “我打死你们这些光吃不做的人,大小姐什么时候出现的你们都发现还什么脸在我这里求饶!” 此刻,陈奇勋拿着鞭子在生气的抽打这跪在地上的几名丫鬟仆人,见此情景陈满立刻上前制止。 “爹,你这是干什么?你就是打死他们妹妹也不会自己回来啊!还是尽快想办法去找她吧!” 一看自己儿子回来,陈奇勋立刻红着眼,难过说道:“满儿,你可算回来了......” 第一百九十章 择鬼而噬 在陈家的迎客大厅。 正在责骂家中仆从陈奇勋看到儿子回来立刻老泪纵横地迎上去哭诉道:“满儿,你妹妹她......她彻彻底底没救了,冤孽啊!真是冤孽!” 陈满闻言心中一惊遂赶忙问道:“爹!您说什么?蓉儿她到底怎么了?” “她好不容易肯回来,却是为了救那该死的马贼,好了我答应不杀那马贼了,这刚回家又跑出去不知所踪......我教女无方再没脸去见你泉下的母亲。” 也正在陈奇勋向儿子诉说事件的经过的时候,不经意间他忽然瞥见陈满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东方云浩和罗可依。 今天在刑场的时候,这陈奇勋虽然有些老眼昏花但是东方云浩和罗可依的那身装扮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两人。 “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今天就他们带着蓉儿来‘劫’了你爹的法场啊!” 用颤抖的手指点着东方云浩和罗可依,陈奇勋有些惊讶的向儿子说道。 听闻对方的这一句话,东方云浩和罗可依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接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爹!你不认识他?他是云浩兄弟,当年在咱家住了挺久那个个子不高最喜欢捣蛋的小云浩啊!” 见到这一幕,陈满也是笑了,指着东方云浩给自己老爹解释。 “云......云浩?东方云浩?” 揉了下眼睛,陈奇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八尺有余长得孔武有力的青年喃喃自语道。 东方云浩此时不再迟疑,遂上前朝着陈奇勋直接下拜,道:“陈伯伯,我正是东方云浩,昔日我父子受您大恩,今日不曾想差点......” “你真的是东方云浩?” 没有让东方云浩继续说下去,陈奇勋立刻惊讶的上前将其搀扶起来。 “这些年门派事物拖得我一直走不开身,再加上你们原来住的地方已经是人去楼空故而一直不能拜见,还请陈伯伯恕罪。” 东方云浩回答。 “好好好!真的是虎父无犬子,你今年虚岁二十长得却已经比你爹当年还要高大威猛,不错不错。” 见到昔日友人的儿子,陈奇勋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女儿的事情,遂拉着东方云浩立刻坐到了旁边,接着他又朝站在一边的罗可依问道。 “那这位姑娘是......” “那是我的朋友,这次我们路过干支合县原本只是想借道东都,没想到半路救了您女儿,这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说着,东方云浩便将如何半夜救下陈蓉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陈满亦接过话将不久前城内百姓中毒的事件以及最后全靠罗可依出手的事说了出来。 “哦?看不出来啊!小姑娘还是一位医术了得的能人。” 听了陈满的讲述,陈奇勋惊讶的朝罗可依抱拳致意。 “老爷子客气了,我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而且这些人中毒多多少少跟我们也有点关系,昨天夜里就是此人掳走了陈蓉,我们从他手中救出陈蓉后他被我们打伤逃走,没想到他也进了城,还躲在城内大牢里......这事全因我们不顾后果在城内跟他动手所致,也幸好没有死人,不然我们肯定羞愧难当了。” 罗可依生性率直也没打算隐瞒这幽冥鬼侍的事情,遂简单的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了这其中她出手的情节给她自动加到了东方云浩的头上。 “如此说来,这作恶的人还是贤侄灭掉了咯!真是英雄出少年,云浩你为我干支合县出掉这么一个大害,我无以为报今晚我在府中设宴一定要好好款待你们,这几天你们就别急着走了,留在这里陪我说说话,你爹性格刚烈但是极重义气,当年他也帮了我不少,我们两家说起来是世交,但穷于世事才渐渐生疏,今天你来了,我打算跟你东方家重修旧好,正好我那小女儿闺中待嫁,如果你不嫌弃我就让她跟你走了。” 说了一大段的话,当陈奇勋说到最后要陈蓉嫁给东方云浩的时候,正在喝茶的他差点没被这一口茶水呛死。 坐在一旁的罗可依则是早就笑的人仰马翻连声叫好。 “别起哄。” 小声在罗可依的耳边埋怨了一句,东方云浩顿时面有难色的朝陈奇勋,回答:“多谢陈伯伯的厚爱,只是这男女婚事强求不得,陈家妹子是您的掌上明珠,我这天天在外跑江湖恐有负于她啊!还请陈伯伯三思。” “怎么?你嫌弃她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没能力保护她?我跟你说,这丫头从小就被我和她哥哥惯坏了,野着呢!别看她端庄秀丽做事情来是一点也不顾后果。” 听到东方云浩话里的意思,陈奇勋不免有些失望,但他也知道此事的东方家在东都今非昔比远不是他这小小的一县之长能比拟的。 “陈伯伯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妹我见过她天资秀丽敢爱敢恨是个让人敬佩的女子,而且我还知道她早已经心有所属,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缘分天定我看是强求不得的。” 东方云浩说话句句在理,陈满在一边也听得连连点头。 “云浩兄弟说的有道理,小妹从小就胆大妄为如今看到她为了一个男人如此不顾性命我还是第一次,所以爹......” “你不用再说了,我把蓉儿嫁给云浩就是想断了她这个念头,怪只怪她不争气偏偏看上个强盗!” 一说到自己女儿的事情,陈奇勋又是生气又是激愤,听得陈满的话他更是气的直接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震得上面的茶杯都哗啦啦倒了一片。 东方云浩和罗可依看到这一幕均是低头喝茶不敢再做声,陈满则是眉头紧皱心中思索对策,他明白自己老爹从小就对自己这个妹妹宠爱有加,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何叫他去接受。 不过,也正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外面的家仆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老爷!小姐回来了!回来了......” “真的?人在哪呢?” 陈奇勋闻言惊喜交加,他此刻是很不得立刻让自己女儿跟东方云浩见面,好让他们相互爱慕,接着大办喜事。 “爹!你刚刚说的话我在外面都听到,我死都不会嫁给他的。” 一进门,陈蓉便指着东方云浩朝自己老爹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你怎么听到的?” 陈奇勋一时语塞。 “你嗓门那么大,我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 陈蓉环顾了一圈在场众人后接着,说道:“我这辈子只爱柳世文一个,你要我嫁给别人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陈蓉后退了一步竟然刷地拔出了一柄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 “啊!你......你这是干什么?你个不孝女,你真的想气死我吗?” 陈奇勋一跺脚是又急又气,想上前夺下匕首又怕伤到自己女儿。 “妹妹!放下刀,你平时胡来就算了,今天还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是不是疯了!” 陈满这个时候见状也是有些乱了方寸,遂大声叫道。 “我疯?明明就是你们疯了,你们就那么喜欢把我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吗?把我逼得走投无路的人难道不是你们吗?” 眼中含着泪水,陈蓉有些声嘶力竭的叫道。 东方云浩此时和罗可依都同时站了起来,正要伺机而动的时候,陈蓉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只见这身影一伸手便捏住了陈蓉抓住匕首的手腕。 陈蓉手腕吃痛惊叫一声,匕首当啷落地。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办法说服自己老爹,你这么做却是太乱来。” 这出手的人正是随后进来的映月,而让大家惊讶的是,此时在映月的身边,她还一只手扶着一个重伤而面色苍白的青年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罗可依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的柳世文。 “蓉儿,你不可以这么做......如此不孝的事情我不想看到......” 吃力的抬起头,柳世文朝陈蓉说道。 “我......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了吗?谁叫那老糊涂......” 噗嗤。 听到这里,罗可依忍不住笑了出来,东方云浩见状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同时严肃的瞪了她一眼。 好在现场气氛比较凝重根本没人注意站在最后的罗可依。 “放开手,我有个办法看能不能解决。” 罗可依被东方云浩捂住嘴巴有些不快遂小声说道。 “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东方云浩不解问道。 “你木头脑袋啊!这柳世文不就是飞天虎的兄弟吗?老爷子嫌弃他们当贼,那把他们诏安过来不就行了,他们那么多人我看也不像全是坏人,你觉得呢?” 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罗可依接着补了一句:“还是说,你不想看到人家小两口喜结连理,在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 “你这聪明的脑瓜子就别乱想了,这事就按你说的办。” 看了看场中这谁也不肯退让的场面,东方云浩接着走到双方中间,开口道。 “你们都消消气,如此剑拔弩张解决不了问题,我这里倒是有个让你们冰释前嫌的办法,不知道你们愿不愿听一下。” 在双方的面前,东方云浩先是卖了个关子。 “贤侄,你有什么办法让这死丫头开窍,不去嫁这马贼强盗?” 陈奇勋此时已经没了主意,看了看自己儿子后忙朝东方云浩问道。 “你别想用武力把我们拆开,我告诉你,我死都不会嫁给别人的。” 看着眼前这本事高强的东方云浩,陈蓉有些忌惮的后退了几步躲到了映月和柳世文的身后。 “你别害怕,我说的不是这个。” 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陈蓉小两口东方云浩这才下定了决心说道:“我知道,陈伯伯是因为这柳世文是马贼才嫌弃他,怕自己女儿嫁给他之后坏了陈家名节,更害怕因为这个事情二而影响了陈家兄弟的仕途。” 陈奇勋听完后也没有反驳只是低头叹息一声,道:“唉!我陈家世代虽然不是名门但好歹清清白白,列祖列宗更没有出过半个有辱门楣的山匪强盗,如今我的女儿要做这破天荒的第一人,我宁愿死也不想看到这个结果……” 说完,陈奇勋擦了擦眼角落下的几滴老泪,陈满在一旁看的心酸亦伤心皱眉。 而站在映月身后的陈蓉看到自己老爹这般伤心心里亦有十分的不忍,想上前去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犹豫之下便听到东方云浩接着说道。 “即使如此,我有一法子你们听一听是否可行,话到这里我也不买什么关子了,既然老爷子觉得这柳世文出身不好,那大可不必担心,他虽然暂时落草为寇但据我所他们兄弟两个一直都有报效国家之心,这一点他们之前在仓郡的所作所为我亦有所了解,所以只要陈伯伯应允,我即刻给天龙山的大寨主飞天虎修书一封让他带着人下山归顺朝廷,这样一来蓉儿妹妹不用嫁强盗马贼,这一带也少了一伙强人,你知县衙门的头上亦多了一份效绩,如此一举三得岂不圆满?” 这一段话说出,在场众人除了罗可依之外全部面面相觑惊的哑口无言。 “可是,据我所知这天龙寨帮众不下两千多人乃是这一带最强的一伙强寇,他们会为了我们小小的一个县城放弃山寨吗?” 陈奇勋也还不算是老糊涂,听得东方云浩的建议后倒也没有大喜过望而是直接提出要害问题。 “这一点陈伯伯不用担心,实不相瞒我们不久前才路过天龙寨,与其大寨主飞天虎有过一面之缘,他在私下里也曾询问我关于出路的问题。” 在一旁。 此时陈满听到这个建议心中喜不自禁,遂接过话,道:“爹,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上次我们三番五次去青州请援,州牧大人亲自颁下文书要我们地方郡县自行自组自卫兵马,自此我们守卫城防的一大半兵马都还是城里和附近乡镇的百姓,这战事一结束这些早就闹着要回家了,所以前几天我才不得不带着了府衙里的捕快班头一并出城剿贼,如果我们有了天龙山那两千人马,我们便可放那些闹事的百姓回家,同时还解决了天龙山的匪患确实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第一百九十一章 飞虎救弟 但说,东方云浩在陈奇勋的面前提议诏安天龙寨众强人,此面对此时,陈家父子俩思量再三犹豫不决,其实这不决的主要原因还是出在陈奇勋身上。 三天时间匆匆过去,柳世文被抓进大牢再经历一天过审到当众砍头,再到这几天过去他和他那几个部下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回山寨。 这天,坐在聚义大厅里,飞天虎柳世轩正来回不安地踱步等候去城里打探消息的部下回来。 “大当家的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正在他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门外突然冲进来一名小喽啰,这小喽啰一到他面前立刻跪下,道:“大当家的,二当家出事了!” “什么了?二当家出什么事了?” 一听这话,飞天虎当下急的一把抓住这喽啰将其从地上提起来,吼着问道。 “二当家在县城里被官兵抓住了,说不日便要将其砍头......” 看到飞天虎这动怒如狂的模这小喽啰吓得浑身颤抖,哆嗦着说道。 “啊!” 飞天虎听完惊得大叫一声,接着朝外大喊:“来人!给我点齐兵马我要去救吾兄弟。” 不多一会儿,飞天虎便领着山寨中满打满算的一千八百多人浩浩荡荡朝干支合县杀来,其当有锐不可当之势。 在陈府上。 罗可依此时在房间内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盆里泡澡,那久违的舒畅滋味只让她久久舍不得离开。 “这个鬼世界,还真的是什么都有啊!这鬼出来了,接下来会不会跳下个神仙魔头什么?想想都可怕哟!” “可依妹妹,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嘀咕什么呢?你洗好了没有,我给你送衣服来了。” 正在罗可依缩在温水里不肯动弹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陈蓉说话的声音。 “啊?你小心点进来,我还没洗好呢!” 从盆中露出半颗脑袋,看着陈蓉领着人从外面进来,罗可依登时紧张道:“行了行了!你们放下就走吧!我等会自己搞定。” “你这身衣服都穿了多少天了?我命人给你洗洗吧!” 将一身干净的衣服放下,陈蓉瞥见椅子上罗可依那身散发着不知名味道的粗布麻衣忍不住问道。 “嘿嘿......行走江湖嘛!都这样......人家东方大侠一套衣服能穿一个月,我比起他来差远了!就三天,就穿了三天而已......” 罗可依尴尬的笑了笑,开口解释的同时还不忘给东方云浩踩上一脚。 “那不一定,我看映月姑娘干干净净身上闻起来香喷喷的,你们三个不是一起的吗?怎么差别那么大?” 捏着鼻子将罗可依换出来的脏衣服拿起来丢给身后的丫鬟,陈蓉说道。 “人跟人哪能都一样的啊?映月可是会仙法的,只要手指这么一划拉,水就呼啦啦飞过来给她冲澡了(罗可依瞎掰),我凡人一个自己拎桶水都还费力,在露天洗白白又十分不安全,而且我还发现这不洗澡呢还有不洗澡的好处。” 两人聊天说到这里,罗可依突然坏笑着似乎要将什么不得了的经验传给陈蓉。 “什么好处?不洗澡还有好处,是能多养几只虱子吗?” 陈蓉闻言忍不住掩嘴一笑。 “这行走江湖呢!女子多有不便,如果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香气扑鼻不免引来登徒浪子给自己多惹事端,所以我觉得里那些跑江湖的侠女我觉得也应该是不洗澡的吧?而且书中我也没见写有她们天天洗白的情节啊!又不是在我的浴室里......” 都说事物是有联系的,罗可依岂能是那种喜欢不洗澡的女生,只是她无奈流落在这异世逼不得已罢了,想到思乡之处忍不住流露出黯然之态。 “好了!我不打扰你了,你们几个留下来好好替罗姑娘洗洗背,我先出去了。” 陈蓉比罗可依年长几岁,虽然是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但是这察言观色却比一般人强上许多,看得出此时罗可依心有伤痛不忍去揭穿便朝身边的丫鬟吩咐了一声后转身开门出去。 “哎哎!我不用的,我自己就可以......” 几个小丫鬟此时听到陈蓉的吩咐不敢怠慢,遂纷纷上前给罗可依揉肩搓背,惊得罗可依连忙推辞。 在院子里,东方云浩背着手站在树下抬头望天,此时路过的陈蓉看到他这模样又想起刚刚罗可依所说的话仿佛就觉得东方云浩身上那一个月不洗澡的怪味已经飘了过来。 “哦!是陈家妹子。” 以东方云浩的本事,陈蓉这都还未走近就已经被他察觉到了,遂笑着走过来打招呼道。 “你......你要不要也去洗个澡?” 闻着这迎面扑来的男人味,陈蓉秀眉微皱,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洗澡?晚点吧!我现在正等着里面那家伙出来一起我给柳世文看病呢!而且你爹那边还未做出断绝,我怕夜长梦多......在关键的时候我还是想先将这柳世文送出去。” 一听到关于柳世文的话,陈蓉顿时面色微变,她此刻何尝不想去看一下自己这个心上人,只是无奈陈奇勋已经下了命令,此刻柳世文正被严加看管等候处置,自己贸然去的话就怕老爹生气迁怒于柳世文。 “那你帮我把这块手帕交到他手里,叫他安心养病。” 说着,陈蓉将腰上缠着的丝帕解了下来交到东方云浩手里。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柳世文。” 将手帕接过,东方云浩接着朝其笑着说道:“说起来,小时候在陈家你就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温婉女孩子,如今长大了性格却变得如此刚强倒是叫人惊讶啊!” 对于东方云浩这句话,陈蓉亦忍不住笑着回答:“你呀!还不是一样,小时候瘦的跟猴子差不多,现在这般英武高大,又有谁能想到那天晚上救我的人就是你这瘦猴子。” “看不出来啊!太师叔你原来小时候跟猴子那么有缘。” 就在两人淡笑间,映月这时候从外面背着琴走过来。 “啊!映月姑娘。”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映月出手救了陈蓉,这会儿陈蓉一看到映月过来立刻笑意盈盈的迎上去。 “我刚从外面回来,这阵子我无法回门派去了,所以便写了一封信交给驿站让其帮我转交家师,你要不要也写一封给你那素未蒙面的师傅,也就是我的曾太师叔。” 眼睛朝东方云浩眨巴了一下,映月的视线落在东方云浩手中那块丝帕上,口中却是如此淡淡说道。 “我......你叫我写什么好啊?我师兄在临别的时候倒是交代我几件事,不过这些事都得我亲自回万寿宫当年跟他老人家去说。” 东方云浩叹息一声,回答。 “弟弟,你不是万剑门的弟子吗?怎么变成万寿宫弟子了?你爹知道了会不会惩罚你?” 这个时候,对于这类江湖门派不甚了解的陈蓉不解的问道。 “这倒不会,天下万宗总要归一境界(地魄境界),武修一途只论修为不讲出身,我爹如果知道我的能投身我们尚龙国第一大派的尊者门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东方云浩解释道。 “可依姐还没起床吗?” 映月无意去说这些东西,便由得两人去谈论,她站在旁边良久最后还是忍不住朝罗可依房间努了努嘴问道。 “早就起来了,她啊!正在里面玩水呢!” 陈蓉闻言掩嘴一笑,给映月说道。 “我们还是等等吧。” “嗯,等等吧。” 东方云浩知道映月表面上是一个温柔安静的女子实际上她的脾气之火爆根本不亚于任何男人,不过面对罗可依的时候两人的脾气即使再不好也不敢显露出来,其中原因也只有他们知道。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当罗可依穿着一身新衣从里面美滋滋的出来的时候,一看到三人便忍不住抱怨道:“哎呀!你们在外面也不叫我,这些小姑娘差点没把我身上的皮都搓掉,哎哎你们看我的手上皮都泡皱了都......” ...... 面对罗可依的这个“指责”,东方云浩和映月自然不敢有什么意义,陈蓉则是眉头一皱,回答:“是吗?这些丫头这么可恶啊!晚点我去收拾她们。” “这倒不用,她们其实按摩得挺不错的,我这一身的疲劳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听到陈蓉要去收拾那几个丫鬟,罗可依忙朝其摆摆手劝阻道。 “好了,话不多说,那边还有人在等你去救呢!我们走吧!” 东方云浩在这里等了许久也不知道此时的柳世文情况怎么样了,遂说道。 陈蓉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万般想跟去,但她仍尽力将心中的思念压了下去。 正待陈蓉想转身离去的时候,一个匆忙的身影却差点将她撞倒在地,正要抬头发作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这撞了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老爹陈奇勋。 此时的陈奇勋面容焦急,只是看了一眼倒地的陈蓉后,冷哼一声拂袖离去,其身后的侍卫则连忙上前将陈蓉扶起同时有些紧张的小声说道:“大小姐,大事不好了,城外来了一群马贼,数量足有两千之多,其贼首说是来要人的......” “要人?要什么人?” 陈蓉听闻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很快笼罩心头。 “还能有什么人,当然是......” 这侍卫在陈蓉的面前不敢明说,所以也只是朝柳世文养伤的地方努了努嘴。 听到这一句回答,陈蓉当即面如死灰,因为她知道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她和柳世文的事情将永远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一下子软软地坐在了地上,陈蓉的这个举动顿时吓得这些侍卫不知所措,刚要将其再次拉起来,便听到陈蓉说道:“别理我了,你们快去,快去保护我爹,还我大哥人呢?他人在哪?” “大公子已经先一步去召集人马迎敌去了。” 侍卫回答。 “行了,你们快走吧!保护我爹要紧。” 从地上爬起来,陈蓉一边催促这些侍卫走人,一边朝东方云浩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此时在城外。 飞天虎领着自己众部将一字排开在城门下叫骂。 “有本事开城门与老子大战三百回合!怕了的话就将我兄弟送出来!你听到没有!你们要当缩头乌龟吗!开门啊!” 手里提着狼牙棒,胯下一匹赤红战马,此刻的飞天虎身穿锁甲不断叫骂,身后为其掩护的弓箭手则是时刻提防着城头上的敌军射手。 在城门处叫骂了许久,这飞天虎见大门依旧紧闭遂焦急朝后面大喊:“给我那火油上来,烧了这城门。” 要知道,一般的小县城城门都只是用普通的厚木制造而成的,比不得州城郡城那些由钢铁铸成的大铁门。 在城头上,正关注这下方一举一动的陈满看到下面的飞天虎叫骂得几乎都破了嗓子,接着又听到他要火烧城门,便也淡淡一笑,朝身后众将问道:“你们谁愿意出战去擒此人?” 他这话一出口,一名身穿黑袍的年轻小将便站立出来,道:“县丞大人,我刘三环愿出战。” 陈满一看刘家这年纪只有十七八岁的小站出来,心中大喜,忙回答:“如此甚好!你等会跟其交战的时候且不要力敌,我观此人应该是力大无穷,其胯下骏骑更是百里挑一,一句话就是对手不简单,万事皆小心。” 说完,陈满在这刘三环的肩膀上拍了拍。 这刘三环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一身武艺却不低,听得陈满这句小看自己的话,只是不屑地朝下方的飞天虎啐了一口,道:“大人休要长他人志气,且待我去捉住此人交由大人发落。” 说完,刘三环领着副将下的城头领着自己的兵马便喊杀出城。 在城外叫骂许久的大当家此时看到有人出来,连忙抖擞的精神举起狼牙棒来迎。 双方兵器交击的一瞬间,两人几乎不分胜败,在之后的叮叮当当声中两人各自骑马绞杀在了一起,双方兵马此时也分列两边等待冲锋。 “大人。” 在城头上,陈满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怎么了?查到这伙逆贼是为了什么攻城的吗?” 陈满焦急问道。 “回禀大公子,这些人都是天龙寨的强匪,他们口口声声要我们府衙放人......”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双月邪姬 在干支合县县城外。 飞天虎柳世轩带着近两千人马在城门外一字摆开阵势在那叫阵。 且说,在城墙上陈满看到此时双方的士气已然发生了变化遂叫部下出战,其中一名叫刘三环的青年将领率众而出迎击飞天虎。 这里不得不提到一下这刘三环,此人乃是城中刘家最小的儿子,年方十八,长得人高马大且血气方刚,自小学得骑射本领乃是这城里有名的俊逸青年将领。 而这刘家是城内大户,其势力之大就连陈奇勋见了也得礼让三分,这一次刘三环见战功近在眼前岂容他人夺去故而一看到陈满下令便第一个站了出来。 领兵出城,刘三环不由分说便跟眼前这来犯之敌战在了一起。 要说这刘三环本身武艺不弱,只可惜他遇上的是飞天虎柳世轩,这柳世轩早年曾得一云游僧人点拨学得一身先天罡气再加上他天生力大无穷,其修为以几乎到了破道九阶。 按理说,这飞天虎柳世轩要拿下刘三环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很少人知道这柳世轩不单骁勇刚猛其心思更是远比常人要缜密。 此刻,他明白凭自己这点人马要破了这城救出自己弟弟那是有很大困难的,而这困难之一就是这里面武艺高强的守将,如果说他设计将这些武将都捉过来那要破城救人就会简单很多,所以在对阵刘三环的时候他并没有使出正在的本事。 在场中,刘三环提枪力战柳世轩只看得对方那根看似笨重的狼牙棒舞的呼呼直响他亦将平生本事都用到了自己手中这柄雪花钢枪上。 “这刘将军怎么越打越走远了?” 站在城头上观战,陈满虽然不懂武功但是此时他亦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对,接着当他一看到对方后面那些人马摆开的阵势后立刻一拍大腿叫道:“坏了!快!快敲锣让刘将军回来,他中了人家的计谋了。” 身边的部下听到陈满这么一说也是心中一惊忙左右跑去敲锣鸣金。 随着城墙上当当当的收兵信号响起,刘三环正纳闷自己又没败反而正撵着对方败退呢,这为何突然鸣金收兵? “好你个陈满,定是怕我战功卓绝掩盖了你的锋芒,你叫我收兵我就偏要拿下这敌将给你看看。” 年仅十八岁,心高气傲是难免的,再加上这刘三环平日里被自己人不断吹捧,在他的心里是早就有了发展刘家势力将陈家父子取而代之的心思。 眼看着柳世轩拖着狼牙棒“败退”下去,刘三环是想都没想直接就追了过去。 在城墙上的陈满看到这一幕只能是心中叫苦暗道不妙。 “小子,你中计了!” 看到这刘三环一人冲杀以成孤军之势,柳世轩突然拨转马头朝其冷冷一笑,同时手中的狼牙棒高高举起,在他的身后弓箭手一看到他这暗号,立弯弓搭箭对准刘三环。 “卑鄙!无耻!” 刘三环此时带着的人都是他刘家军所部兵马,在大骂了柳世轩一声后他瞬间拨马往回跑,同时在他身后的刘家兵马也察觉到了不对,连忙朝前冲杀。 不过,这时候这些刘家兵马想冲杀过来救人已经是晚了,此时只见柳世轩身后的弓箭手万箭齐发如雨点一样落到了这批刘家军的阵前使之难以前进一步。 柳世轩则是当机立断抓住战机拍马追上刘三环同时举起手中的狼牙棒狠狠地朝其胯下坐骑的脑袋砸去。 刘三环坐下骏马那里经得住柳世轩这一锤,只待其嘶鸣一声后登时倒地而亡。 “来人,给我捆起来。” 朝地上那被马压住了一条腿而无法抽身逃走的刘三环看了一眼,柳世轩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后朝部下吩咐道。 “你个卑鄙小人,有种再跟本将大战三百回合!你敢吗?” 被人从地上拽起且捆了个结结实实,刘三环是气的脸红脖子粗,不断叫骂道。 “自古在战场上都是成败论英雄,如今你做了我的阶下囚还有什么资格跳战我?带下去。” 朝部下一挥大手,柳世轩再次不屑的啐了一口,反驳道。 刘三环闻言词穷羞愧不敢再言只能是任由对方带走。 这刘家军一看自家少主被人捉了自然是急的不行,在几个军中头目的带领下起拼了命的朝柳世轩这边冲杀过来。 柳世轩见对方来势凶猛,且不惧生死随即也是狠厉一笑,命令到:“弟兄们,打下这里钱粮女人任取之!” 说完,他一马当先迎着奔来的刘家军便杀了过去。 “左右将军。” 见到此时下面的刘家军陷入重围且刘三环已经失手被擒,陈满立刻调出最后两名领兵将领。 “在!” “在!” 两人闻言立刻出列领命。 “你们左右各领五百人马,务必将下面被困军马救出。” 两人听完领命而去。 “大人,刘家三公子已经被人捉去了,我们要不要......” 这时候,站在陈满身后的部下有些担忧的提醒了一句。 “这刘三环不听命令,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我只求将下面被困的人马救出来,使我方人马战力不会被大大削弱而已。” 这一次大战,柳世轩带的人马不多,且大多数是本地的山匪强盗其本身就没有多大的战斗力,此时被陈满的两将领兵夹击很快其围着刘家军的阵势就被撕开了一口子。 柳世轩这会儿虽然勇猛但其也只有孤身一人,在敌军阵中冲杀了几个来回后发现自己的人马已经开始溃散忙叫住胯下战马,下令鸣金收兵。 这支得以脱困的刘家军在死伤近三分之一后终于被陈满派出去的左右二将接应回城。 “清点死伤,我们明日再战。” 骑在马上,柳世轩望了一眼城墙上站着的陈满后,朝部下下令道。 不过,就在他要拨马回走的时候,城墙上的陈满突然开口问道:“你这山野草寇为何要来犯我合城?” 听到这一声提问,柳世轩立刻站住脚步,大声朝陈满回答:“将我兄弟毫发无伤的送出来我便带人离去,要不然我破城之后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你兄弟?你兄弟是谁?” 陈满不解继续追问。 “我兄弟人送外号飞天豹,而我是他哥哥飞天虎,近日他来‘借粮’被你们拿了去,识趣的就将人快快送出来。” 说完,柳世轩也不再啰嗦直接转身回营。 “飞天豹?这是什么人?王捕头你马上去县衙大牢查一下这个飞天豹是谁?立刻将他带来见我。” 陈满得到信息后立刻叫来了身边的王捕头,吩咐道。 王捕头应声离去、 “陈家兄弟,这来犯之敌是什么人?这声势还挺浩大的啊!” 王捕头刚刚离去,东方云浩这时候已经听闻了战事带着映月就赶了过来,这刚来他便看到了城门附近坐满了流血的伤兵,心中担忧陈满安危的他立刻飞身上了城楼找他。 “我看这些人也没什么了不起,要不要我们去将这带头攻城的人给你拿来?” 背着玄阳古琴此时的映月看了一眼这下面烟尘滚滚的战场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陈满知道映月和东方云浩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要下去捉个人自然不成问题,但此时他已经有了顾虑,听闻映月的话后连忙无奈摆手,道:“不可不可,现在刘家的老三已经落到了对方手里,如果这刘老三有什么闪失,这城里只怕比进了这伙强盗还要可怕。” “刘家老三?” 东方云浩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接着有些不解问道。 “哎呀!这事你们就别管了,但是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个人,你们行走江湖有没有听过一个叫飞天豹的人,如今城外这领兵来犯者便是其大哥,我寻思最近我们也没有捉到过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啊?” 陈满本来并不打算说出来,只是现在重要的人质在对方手里,心中已经是有些慌乱,随后便朝东方云浩问道。 “嗯?飞天豹?你傻了吧!这不是你那好妹妹的心上人柳世文的诨号吗?之前在你爹的面前他好像还提起过呢!” 一听飞天豹这个名字东方云浩顿时就差不多清楚今天这一场大战的来龙去脉了。 “对啊!我......我真是该死!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在紧要关头会忘记,既然这来犯之敌是柳世文的哥哥那事情应该就好办,我立刻找人去把他带出来。” 在听了东方云浩的回答后,陈满是气急了朝自己脑袋上就狠狠的拍了一巴掌,说道。 东方云浩闻言,亦跟着说道:“行吧!你去将柳世文带出来,我去下面找飞天虎帮你要人。” “如此甚好,我们就分头行动。” 陈满听闻立刻大喜,自差人去找柳世文不说。 “我跟你一起下去找飞天虎吧!我记得他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取下背后的玄阳古琴,映月跟在东方云浩的身后说道。 “跟我去没问题,不过老规矩......” “老规矩,我不随便发脾气伤人。” 没等东方云浩说完,映月已经跟着补充说道。 东方云浩听得这个回答笑而不语遂飞身下了城墙,映月祭出古琴亦紧随其后。 就在两人刚刚跃下城头离去之际,两道窈窕倩影突然从城楼楼顶的飞檐后探出脑袋来。 “这两人修为都在你我之上,他们这一走,我们便能下手杀陈满了。” 其中一女子看着东方云浩和映月离去的背影,有些忌惮的说道。 “不行,二皇子那边还没有命我们杀人,这一切都是易道成山做主张,我们岂能为了他而坏了二皇子的大事?!” 另一名女子听到同伴如此说道当即反对。 “那二皇子在出发前也交代过了,要我们听命于易道成啊!要是这老小子回去告状我们往后岂不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说是这么说,这陈满聪明绝顶正是二皇子渴求的治国人才,这易道成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卑劣之徒,我们两个只能听命于二皇子不能听这卑鄙小人的话。” “......” 在城楼屋顶,两女商议良久也没能一统意见,最后眼睁睁看着陈满迈步离去。 但说,东方云浩和映月来到飞天虎柳世轩的阵前,在辕门处就被人拦了下来。 通传过后,东方云浩和映月很快就见到了这个在不久前还招待过他们的柳世轩。 “两位怎回到此?” 一看到东方云浩柳世轩当下惊讶问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话说回来,柳兄弟我们这次过来是帮你的。” 说着,东方云浩朝映月看去,映月会意忙点头。 “太好了!我本事低微要破这成决计要死伤不少兄弟,如今有二位贵人相助要攻入这破城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真的是太好了!” 突然听到东方云浩说来帮忙,柳世轩立刻是又惊又喜,心中仿佛已经是将合城破了一般开心。 “兄弟,我不是来帮你破城的,我来此是帮你救出你兄弟的,今天我听说你也拿了一名对方的将领,可否让我将其带回去换回你弟弟?” 东方云浩说话没有拐弯抹角,一开口便直奔主题。 “这......我......我想想......” 柳世轩听完刚刚的一脸笑意立刻就收敛了起来。 “你弟弟其实在城里还活的好好的,他此时既没有被投入大牢也没有被砍头,他这几天没有回去只不过是因为他身受重伤,罗可依正在城里为他治病,你若信得过我,便将这被抓的将领给我,我定能将你弟弟带出来。” 知道东方云浩本事远在自己之上,柳世轩此时自然是不敢对东方云浩或者映月下手的,然而东方云浩期盼得到的答案却是大出人的意料之外。 “不行......在没有看到我兄弟安然出城之前我不能把好不容易抓来的人质如此放回去,要知道这守城县令从来都十分记恨山贼强盗,要他如此简单放人......” “这......” 得到这个回答,东方云浩立时愣在了原地。 “实在是对不住,我只有这么一个亲弟弟我不能如此眼睁睁的看着他身陷囹圄而无动于衷。” 朝东方云浩和映月一拱手,柳世轩深深下拜。 第一百九十三章 鬼兵逞凶 “唉!现在怎么办?这柳世轩没看到自己兄弟之前是不会放人的,我们也知道这陈县令对马贼山匪恨之入骨,这两家的事情该如何促成?” 在大帐外,映月看着满面愁容的东方云浩叹息一声说道。 “不行我就再去劝一次,你在这里等我,我自己进去便可以。” 东方云浩心中明白,这柳世轩虽然是个有情有义的铁血汉子但是他终究是占山为王的绿林强盗,之前他已经吃过一次官府的亏了,如今要他相信自己谈何容易。 “柳兄弟。” 迈步进了营帐,东方云浩看着正背对自己愁苦痛饮的柳世轩,接着说道:“你如果肯放人,我用自己的人头向你保证你弟弟定会安然无恙回来。” “东方兄弟,我信你,但是我不信这官府,如今我们两家已经厮杀了一场双方各有死伤,在这种染了血的恩怨里说要化解谈何容易。” 给自己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柳世轩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这倒未必,以我的本事要在城里救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的时候,同样的如果我要将你擒住的人带走我相信在这军营里没人能拦得住我。” 抓起桌上一坛子还未开封的酒,东方云浩一句话说完直接仰头便喝。 而这柳世轩在听到东方云浩这句话后,心中不觉一惊,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也叫部下做了应对将这刘三环秘密关押在了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但眼前这东方云浩本事实在太厉害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兄弟,我是见你与一般的强盗不一样这才好言相劝,如今你只剩两条路可走,一就是归顺朝廷,二就是在这城下拼个死活,选择前者我可以担保你不会再像上次一样的遭遇,选择后者的话那我也只能说你是自取灭亡了。” 放下酒坛,东方云浩淡淡说道。 “东方兄弟,不,东方大侠,你如果能救得出我这兄弟,我这辈子甘愿为你当牛做马,如果我把这唯一的换人筹码给你带走......” “带不出你兄弟,我东方云浩提头来见。 看得出这柳世轩已经有些动摇,东方云浩立刻趁热打铁,大声回答。 “那好!我把人交给你,但是我有话说在前头,如果我放人后见不到我兄弟,到时候我就算是拼光了这支队伍我要去找这县令老儿讨个公道。” 一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就这么毫无惧色的盯着东方云浩斩钉截铁的说道。 “没问题,到时候不用你出手,我自会带着你兄弟帮你们杀出一条血路。” 东方云浩亦回答。 “行!那你跟我来。” 两人谈到这里,终于是有了进展,柳世轩明白此时形势对自己十分不利,眼前这东方云浩应该能依靠所以他便打算孤注一掷。 在营帐外的树林里,东方云浩和映月在柳世轩的带领下来到一片树荫下,看着周围有上百精干的喽啰把守他们就知道是到地方了,不过让两人惊讶的在眼前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牢笼,更没有那被捉住的刘三环。 映月正以为这柳世轩在耍什么花招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的柳世轩朝部下说道:“打开地牢把人放出来。” 惊讶之中,映月便看到一众喽啰拨开地上的落叶拉起一扇简单的栅栏门,在这道门的下面被捉来的刘三环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上面的众人。 “上来!” 几名粗壮的大汉怒喝一声后将这刘三环从地牢里提了出来。 “饶命......大王饶命,我刘家百万家财,你们只要放我回去我定有厚报,不......你们要多少都可以!” 此时的刘三环脸上多出受伤明显是被抓住的时候给痛揍了一顿,见到柳世轩后其更是如惊弓之鸟而连声求饶。 “废话少说,他们是来带你回去的。” 柳世轩此时心情说不上好,没好气的上前一脚将其踢倒在地后,摸出匕首顺手割断了绑着刘三环的绳子将其释放。 “带......带我回去?你们肯放了我?” “刘将军,我是受陈满所托来救你的。” 伸手将地上狼狈不堪的刘三环拉起来,东方云浩解释道。 “救......救我......真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刘三环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一番哆嗦之后终于是听懂了眼前东方云浩的说话。 “我给你们牵马来。” 柳世轩这时候看着这到手的人质被东方云浩带走心中忐忑不定,心中不快的同时只能是转身借故离去。 “有劳了。” 朝柳世轩道了一声,东方云浩便扶着走路有些趔趄地刘三环一步步往回走。 等三人都上的马去的时候,柳世轩这才再次开口朝东方云浩说道:“兄弟,此事就全靠你了。” “你放心,只有我还有一口气,你兄弟就死不了。” 说完,东方云浩一抖缰绳带着受伤的刘三环朝城中飞马而去。 “开门,你们刘将军回来了。” 来到城门下,东方云浩看着紧闭的城门遂大声喊道。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守城的军士听到叫喊遂从城墙上探头下看,这一看果然发生是刘三环被人驮着回来了。 在城门大开后,三人飞马进城。 在另一边,在刘家家主刘祝得知自己的小儿子被城外之敌抓去后立刻惊得来找陈奇勋。 正要进到陈府的时候,刘祝突然遇到了骑马赶回家的陈满,两人见面后陈满对这刘祝并非设防于是将这人质的事情一说立刻引得刘祝大叫要立刻去抓柳世文去换回自己儿子。 “陈奇勋,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刘家跟你没完,你现在立刻就去把你窝藏的山贼给我拿来我要用他去换回我儿子。” 坐在陈府客厅里,刘祝此时连茶水也懒得喝一口便重重地将茶杯朝地上一摔,指着面色有些不好的陈奇勋叫道。 “刘祝,你儿子目无军纪至我儿的收兵金令于不顾这才失手被擒,如今城外这群贼寇打着要人的借口来攻我们,老夫觉得只要我们能将他们在这里耗上几天等其他州郡的兵马一到将其一网打尽届时你儿子也能救回如此不好吗?这样既结了天龙山的匪患又救回了人质一举两得。” 斜眼看了眼前这怒发冲冠的刘祝一眼,陈奇勋淡定的回答。 “老家伙,你想建功也不用拿我儿子的性命去拼,今天你要是不把人交出来,我立刻带人平了你这府道衙门!你信不信?!” 面对陈奇勋的这番话,已经陷入暴怒状态的刘祝根本就辩驳不过,最后只能是摆出你死我活的狠话。 “刘家家主,你这话未免是有些托大了吧?要平我衙门你也不掂量下你刘家的分量,你说平就平?以为我陈奇勋是吃素的?” 狠狠地一拍桌子,陈奇勋这时候也怒瞪着眼前的刘祝不甘示弱的回答道。 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两人,陈满原本想将自己已经派人去敌人营帐里调停的事情说出来的,但这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自己老爹痛恨这些绿林山匪那是根深蒂固的,要他放下成见只怕不容易,此刻他只能是盼着东方云浩快点带着刘三环回来,这他才有底气将柳世文带走以化解这一场厮杀。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小姐被人捉走了!” 正在客厅里双方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外突然冲进来一名惊慌失措的丫鬟,一见到陈奇勋便张口叫道。 “什么?这......这死丫头又怎么了?耍什么把戏。” 对于这种被抓走的戏码,陈蓉在自己老爹的面前已经用过多次,这一次陈奇勋听了也以为是陈蓉为了带走柳世文耍的手段,顿时怒道。 “不是,不是的......小姐是被一群......一群......” 此时丫鬟跪伏在地上浑身颤抖个不停,说话的时候嘴巴更想是抽筋了一样半天也憋不出句话来。 “你别害怕,你说什么一群二群的?镇定点把话说完。” 陈满见此情景忙上前出安抚这丫鬟,道。 “大公子......小姐是被一群黑衣恶鬼抓走的,他们一个个来无影去无踪......从地下冒出来后直接就抓了那受伤的柳公子和小姐,接着一阵青烟之后所有人都不见......” “你说什么胡话?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这一定是被人用了障眼法。” 陈满闻言后立刻眉头一皱,说道。 “她说的是真的,这些恶鬼是受人指使而来,目标就是柳世文和陈蓉两人,我只是出去拿个东西回来就不见人了,但是在地上我找到了这个。” 就在这个时候,罗可依从门外进来,同时将手里的几张黄符做成的纸人放到了他手中。 在一旁的刘祝和陈奇勋听得这个结果都是惊得面面相觑,同时一步窜出到了陈满面前一人拿起一个纸人,分别怒道。 “岂有此理,此等江湖方术也敢用到我陈奇勋的头上,满儿你立刻派出所有人去找你妹妹,我料定他们现在还在城里。” 将手里的纸人捏成团,陈奇勋是又气又急直接朝陈满命令道。 “陈奇勋,这件事我不管真假,我刘家也要掺一脚,既然你派出了所有人去找人,我刘家也派出一部人马去找。” 心中明白这柳世文的重要,刘祝这会儿也没心思去找陈奇勋的麻烦了,知道这老头平时虽然倔强但却不是那种喜欢耍手段的阴险之人,遂附和着说道。 “爹!刘家主,此事我看不简单,在这个节骨眼上除了我们之外应该没人知道柳世文的重要.....” 在两人的面前,陈满低头想了一下后,面色凝重地说道。 “哼!在这里多说无益,还不如快点派人去找。” 冷哼一声,刘祝一甩袖子也不再理会陈家父子自顾自迈步出了陈府。 从中午就一直派人搜到下午,陈满要去阵前督战所以不能在家久留而且在守城的士兵里也不能分太多来找被掳走的柳世文和陈蓉,如此一来在城里四处找人的重任便落到了刘家众人的头上。 将家族里的所有人都发动后男女老幼足有五六百人,此时在刘祝等一众家族长者的带领下对着不大的县城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但这柳世文和陈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直忙到日落西山,当东方云浩带着受伤不轻的刘三环回到城里的时候,刘祝看到自己被抓走的儿子竟然被人带了回来其高兴自然是难以形容的。 刘三环既然回来了,这刘祝自然也没有再去找柳世文来换儿子的心思了,不顾陈奇勋的反对他直接就将找人的刘家队伍给解散了,只留下在原地干着急的陈奇勋等一众陈家家众。 “环儿,你可算是活着回来了,为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作为刘祝最为疼惜的儿子,刘三环此时亦在见到老父亲后泣不成声将自己的遭遇以及敌人的卑鄙狠毒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这让在旁边的东方云浩和映月都听得眉头紧皱。 “你们回来的正好,这边出事了。” 正在两人有些听不下去的时候,罗可依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可依姐?有你在能出什么事?” 映月闻言转身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我一时大意,柳世文和陈蓉就被人抓走了,来人行动十分诡异,听目睹现场的丫鬟说,抓走两人的是一群突然出现的鬼......” “鬼?难道又是那幽冥鬼侍......我这次可没法向柳世轩交代了!” 东方云浩听了大吃惊,要知道在回来之前他可是用自己的项上人头向柳世轩保证的,如今柳世文不知所踪这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是三人已经是再无心思去听这刘三环和他爹的絮絮叨叨,转身离去。 “当时的现场只有这样的几个纸人,我怀疑这些鬼东西跟当时我们在仓郡遇到的薛如尜所用的招鬼术法差不多,说不定还真的跟幽冥鬼侍有关!” “呵呵呵......你们说的没错,乖乖交出我们师兄的噬魂幡和摄魂铃。” “否则,那对苦命鸳鸯的小命绝对不保。” 正在街上走着,东方云浩三人突然听到两道清脆的女声一前一后传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女将称雄 看着眼前这两名各戴着猫脸面具和狐脸面具的少女,东方云浩和映月立刻警觉起来。 “乖乖交出噬魂幡。” “乖乖交出摄魂铃。” 两少女一前一后各自截住三人去路和退路。 “是你们抓走了陈蓉和柳世文?”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罗可依冷着一张脸闭着眼睛并不去看这两女,冷冷问道。 “没有错。” “是又怎么样!交出东西我们就把人还给你们。” 两少女朝罗可依轻蔑一笑,嚣张回答。 “看来,早点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对社会来说真的是头等大事啊!你们这小小年纪就学坏......” 缓缓地抬起头,罗可依一双原本棕黑色的眼瞳忽然变得赤炎一般通红,东方云浩和映月两人一看罗可依这个模样就知道要大事不妙了,连忙双双上前劝说。 “可依姐这两个小娃子年纪不大,本事也不会高到哪里去,那需要你出手啊!我们两个就能搞定的!” 映月上前抓住罗可依的臂膀,笑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甜美灿烂。 “对啊!对啊!杀鸡焉用牛刀,你出手简直就是大材小用了......” “别废话,这些天我手痒的不得了,好不容易冒出来一次,你们不想死的话就给我一边呆着去。” 一手将映月甩开,接着将拦在自己面前的东方云浩推了一个趔趄,罗可依瞬间就到了其中那名戴着狐脸面具的少女面前。 “好快!我......” 狐脸面具少女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罗可依那张冰冷而酷到了极点的脸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惊慌之下竟然连出手都忘记了。 狠狠地一巴掌扇在狐脸面具少女的脸上,这女孩惊叫一声被罗可依这一掌大的倒飞出去。 “姐姐!” 另一名猫脸面具少女见状吓得连忙出手。 双手各摸出十柄雪亮的飞刀,手一扬便朝罗可依的身后空门扎了过去。 映月和东方云浩看到这一幕却没有阻止甚至连出声提醒都懒得喊,便看到罗可依竟然连头都没回只是伸出手往身后一探,这二十柄每一柄都能夺人性命的飞刀瞬间就被她叮叮当当地全数打落在地。 而狐脸面具少女则是抓住这个间隙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手一摸,那被打的碎裂的狐脸面具瞬间又恢复了原状,接着朝自己妹妹大喊道:“走!这女人太厉害。” 此话一出,带着猫脸面具的妹妹会意的一点头抽身连翻出十多丈纵身消失在了瓦房屋顶后,而同时她的姐姐狐脸面具少女亦连退十多步手中的烟雾弹朝地上一砸,在白烟升腾间瞬间消失了身影。 罗可依只是撇了一眼这逃跑的猫脸面具少女接着朝东方云浩和映月说道:“你们去想办法救人,别来打扰我。” “她们还只是孩子,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看到此时的罗可依那一脸即将爆发的兴奋,东方云浩有些担心的劝道。 嗖! 那里还会在听东方云浩这番罗里吧嗦的话,罗可依这狂战属性一旦露出真面目估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 “怎么办?要不要跟上,万一可依姐发起狂来这座城只怕就保不住了。” 深知罗可依这身开天辟的神通一旦使出来一番地动山摇还是轻的,最怕她打起来殃及池鱼伤到这满城百姓。 “我们追上去也没用,以你我的本事加起来恐怕也不够她一掌的,刚刚我也看到了,如果她是杀这两个女的刚才那一掌就足以取那其中一人的性命。” 东方云浩伸手拦下映月,冷静了一下自己后接着说道:“我猜,她是在刺探对方,好让我们能腾出手来去找出被抓走的陈蓉和柳世文。”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不过,我想问......” 听得东方云浩的解释,映月突然觉得有几分道理,但随之而来的疑问却是:“什么是九年义务教育啊?” 东方云浩听了映月的这个问题后忍不住低头苦笑,道:“我们这个朋友啊不是我们尚龙国的人,听她说她老家的许多词语跟我们这里的大不相同,你听不懂我也听不懂啊!哈哈......” 朝前哈哈一笑,东方云浩飞身离去。 映月见状亦是一笑,召出玄阳古琴后快速跟上东方云浩。 在城墙上,率先爬上来的猫脸面具少女累得气喘吁吁正想躲起来休息一下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却在她头上突然响起。 “你也太慢了,我都在这里等你老半天了。” 猫脸面具少女闻言吓得差点没从城墙上跌落下来,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罗可依竟然已经是跑到了她的前头。 此时的猫脸面具少女自知不敌眼前的罗可依正欲转身继续逃走的时候,接着忽然又听到自己的姐姐说道:“妹妹,让开。” 两姐妹向来一起行动早就养成了配合默契的习惯,此时一听到自己姐姐喊声,身体瞬间就往旁边一闪。 嗖!嗖嗖! 随着三道红色的光亮从猫脸少女的身旁穿过,罗可依只感觉面前瞬间扬起一阵血色迷雾,此时已经是黄昏日暮罗可依被这阵突如其来的血红色迷雾一挡,面前的两少女紧接着便又失去了踪影。 “呵呵呵......想跟我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悬浮在半空中,罗可依看着周围这阵红色迷雾越来越浓烈,嘴角亦透露出一阵冷笑。 此时,已经躲到了城外树林中的两姐妹,其姐姐狐脸面具少女取出三张自己师傅临行前给自己的黄符,道:“召五鬼已经不能对付得了她,我们只能召鬼王了。” “鬼......鬼王?可是我们没有摄魂铃啊!?万一控制不住遭它们反噬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猫脸面具少女一听自己姐姐要去召鬼王,顿时吓得面具下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慌忙劝阻道。 “正是因为凶险,我才需要你去召出群鬼来辅助我,一旦有变你便号令群鬼去挡住鬼王,我们趁机逃走,也只有这个办法我们才能给去找东西的五鬼争取到时间。” 此时,不等自己妹妹再犹豫,这狐脸面具少女直接掀开面具,咬破自己食指分别将自己的鲜血滴在那三张黄符之上,紧接着她看到这三张黄符在吸取了自己的鲜血后隐隐透出白光的瞬间立刻念动招鬼密咒。 罗可依这个时候被血红色迷雾所阻,但是却依旧能从自己那双热感觉的眼瞳里看到正在树林边做着小动作的姐妹俩。 随着三只身影庞大且全部都是青面獠牙的鬼王在这对姐妹俩身前出现的时候,罗可依表情突然微微一怔,接着轻声笑道:“上一次,我那另一半看到鬼怪就吓得尿了裤子害我没有能亲手去撕下一两只鬼角鬼牙当做纪念,这一次我可得好好感谢你们两只小蠢猪了!” 感觉到城外树林中鬼气升腾且邪恶异常,罗可依连想都没想直接就飞身朝姐妹两个所在的方向冲去。 “姐姐,她发现我们了!” “快,召群鬼。” 猫脸面具少女看到罗可依像风一样朝自己这边席卷而来吓得连忙也扯出自己背后的布袋,同时抓出一把里面的白色符纸,紧接着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装满了不知道是什么血的葫芦,随后猛灌了一口。 噗! 一口鲜血喷在面前的这堆白色符纸之上,这猫脸面具少女只是双手掐出请鬼手决,口中只是简单的念出一句简单的咒语,一瞬间在这树林里竟然就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鬼将阴兵。 一阵刺骨的阴风吹过,红色的迷雾被吹散,此时此刻站在罗可依面前的已经不再是这对面具姐妹两个,而是一支足有数千“人”的庞大鬼族军队。 “小丫头,就你这等微末修为竟然敢请我出来,说罢,杀敌之后你打算献祭多少人给本王。” 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三只鬼王中的其中一只竟然不顾狐脸面具少女的控制回过头来冷冷问道。 “啊?!姐姐,它说话了!” 猫脸面具少女一听到这鬼王说话立刻吓得尖叫一声躲到自己姐姐身后。 “别大惊小怪的,一只鬼王能抵得住千军万马,它会说话又有什么稀奇的。” 将依旧滴血的手朝着说话的鬼王一指,这狐脸面具少女接着厉声道:“都还没去替我们杀敌就想要祭品,你若杀得了面前这女人,你要多少祭品我就给你多少祭品,如何?!” “呵呵......你最好不是骗我,我只要......” 语气阴寒而邪恶,这鬼王一听狐脸面具少女的回答,心中之分满意的一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接着说道:“一万人。” “咦?!姐姐,它要一万个人当祭品,我们到哪去找这多人给它?我们不如散了鬼术......” 在一旁的猫脸面具少女听到这鬼王如此一说,立刻焦急拉住自己姐姐的手臂,哀求道。 “哎呀!你别来啰嗦了,找不回来那两件被师兄偷走的法器我们回去也别想活着,就算是活着也别想后半生能过的好,师父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把将猫脸面具少女甩在地上,这狐脸面具少女直接剑指一挥,那三只鬼王会意后,瞬间便领着一众阴兵鬼将朝罗可依冲杀过来。 “有意思。” 罗可依朝着姐妹两冲来,只是刚冲到半路就看到面前围满了各种邪恶鬼物,她见状立刻停下脚步飞在半空悬浮而立。 而此时此刻,刚刚入夜。 正在城外扎营的柳世轩心中对东方云浩此行忐忑不安的他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便骑着马在阵前望着城楼的方向来回走动。 不过,也正是这个时候,他目睹了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忘记的惊世骇俗的一幕。 此刻他只见,在落日后仅剩的余晖映照晚霞之下,一群密密麻麻足有数千到一万的庞大兵团正围着空中一个细小的身影。 “大当家的,那边好像有大军混战,我们已经派出探子。” 正看得有些入迷和不解,柳世轩突然听到部下的禀告。 “大军?那里来的大军,快叫多几个人去查探。”柳世轩听到属下的这个禀告心中惊疑不定,遂叫来几个人让其一并去探查。 不多时,那些跑去打探的人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一看到柳世轩立刻跪下来,又惊又恐的说道。 “大当家的.......那边......那边的不是人!” “不是人!不是啊!我们快跑吧!那数不尽的冤魂厉鬼都朝我们这边来了!” “大当家的,快下令撤兵吧!” 这几个人结结巴巴的说完,直接就不顾眼前的柳世轩竟然自顾自的跑了。 “什么?不是人?” 听得部下的回报,柳世轩是惊疑不定,但见此时自己身边温度骤降,刚刚还热的冒汗的土地竟然冒起了阵阵白霜而且在耳边那呼呼的阴风更是越吹越让他心寒。 “传我命令,大军后撤二十里。”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柳世轩绝不是那种自大高傲的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天地变色的模样他不敢不信,于是忙下令撤兵。 他这一声令下,大军连营帐也顾不上了带上兵器粮食便急忙撤退。 “那边好像是柳世轩的大军......” 此时被三只鬼王围着连番猛攻的罗可依突然瞥见寒冷的迷雾外面一支兵马十分慌乱的撤退。 而凭着猫脸面具少女的修为也根本就控制不住如此多的阴兵鬼将,此时罗可依这个强敌已经被三大鬼王扛下,剩下这好几千的阴兵鬼将无处所去竟然有一部分脱离了猫脸面具少女的控制朝着柳世轩的大军扑去。 “抱歉,我稍微有些玩够了!” 一手抓住一只朝自己杀来的鬼王脑袋,罗可依不由分说地一拳就砸烂了它的脑袋,随着一阵黑雾飘散这只才跟罗可依打了数个回合的鬼王竟然就被她一拳砸了个飞灰湮灭。 “好厉害的拳头。” 那会说话的鬼王见状不敢轻易冒进,罗可依则抓住这个没有被缠住的空档,飞身落到了柳世轩和阴兵大军的中间。 正在大军后方负责殿后的柳世轩看到那漫山遍野的鬼物竟然朝他的大军杀来,吓得他连连崔动大军快速后退。 “大当家的,又有东西朝我们来了。” 就在吃慌乱之际,柳世轩在部下的提醒下很快就看到了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后面接住了阴兵大军。 第一百九十五章 牧野诏安 以一己之力抗衡千军万马是一种什么姿态? 此时此刻的柳世轩已然是见识到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医术在他眼中已然独步天下的罗可依竟然还身怀绝技,然而就此时他眼前的罗可依来判断,这份实力当远超现今世上大部分强者。 出于一种对强者的敬畏,柳世轩此刻浑身颤抖不由得竟然膝盖一软缓缓地跪了下来,而他身后的两千人马亦在看到主将下跪后纷纷有样学样,当然了这其中大部分人是不了解其中缘由的。 在城外漫天鬼物如同是一只只嗜血的恶鬼,一开始在猫脸面具少女的操控下这数千阴兵是十分攻退有序地朝罗可依进攻,但是打到后来她修为渐渐不支竟然开始被这些鬼物反客为主,随着从地上冒出来的阴兵鬼将越来越多,她的面色也越来越煞白。 在一旁正独自全力控制仅剩两只鬼王疯狂攻击罗可依的狐脸面具少女看到妹妹脸色难看,忙出声问道:“妹妹,你怎么了?” “姐姐......我的内力马上就要耗空了,我们不如撤招吧?” 猫脸面具少女听到姐姐的问话后接着有些无力的朝其回答。 朝那正在空中杀得乐不可支的强敌看了一眼,狐脸面具少女狠狠的骂道:“这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面对如此多的鬼物竟然如同玩耍一样......” 而此刻,站在城楼上已经获知这场大战的陈满和一众守城人马看到眼前漫天血舞中和无数鬼物厮杀的罗可依也是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当然了,在这么远的距离,这些是看不清罗可依那瘦小的身影的,他们只是看到这些疯狂的鬼怪在竞相追逐着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而这个身影却在这鬼怪海洋中来去自如游刃有余。 “哈哈哈哈......来!再来!加把劲啊!” 一拳把一只鬼将轰成飞灰,罗可依体内好战的热血更加沸腾,朝着远处那躲在树林中不断召唤鬼物的狐猫姐妹大声叫道。 不过,这姐妹听在耳里却并不知道罗可依这是在跟自己两人说话。 “好可怕的威势,阎君的实力亦不过如此......” 那有灵智的鬼王此时看到战斗力如何强悍罗可依那里还敢冒然上前,尽管在狐脸面具少女的催促中他时不时要出一次手,但在更多的时候他也只敢远远的丢个气劲之类的过去。 就像是割草游戏样,罗可依这回打得痛快淋漓,不过打着打着她就发现这些阴兵鬼将渐渐不再相互配合共进退,而是开始四下飘散朝周围乱飞乱撞。 “好吧!好戏也该落幕了。” 落到群鬼中央,罗可依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两轮明月,微微一笑。 “不好!” 远远地看到罗可依落到地上,那拥有灵智的鬼物竟然感觉到了危机的来临,大喊一声不好之后立刻摆脱狐脸面具少女的控制飞身往回急速后退。 光环闪烁,此刻的罗可依就如同是在圣光之中沐浴一般。 随着她身上的光环越来越大越来越刺眼那些触碰到这圈能量光环的鬼物竟然瞬间化成了飞灰。 狂风呼啸中,这场看似浩大的鬼物来袭很快就烟消云散。 而在半空中。 那唯一幸存的鬼王一只胳膊下夹着一个人,这对狐猫姐妹的功力也在那刚刚最后的一刻功力见了底,眼看着在劫难逃的时候这鬼王一手一只将其救走。 “好险,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这身匪夷所思的能力究竟是......” 看着那刚还处在阴兵鬼将风暴中心被围攻的罗可依,鬼王对其这一招灭绝反扑是又惊又怕,心中更是对罗可依的来历疑惑不解。 “哟!跑了三只小可爱咧。” 收敛了散发出去的能量,罗可依一手做出枪姿态瞄准远处空中的一鬼两人,淡淡笑道。 “姐姐......我怎么感觉去在天上飘啊?我们是不是死了......” 这个时候听到自己妹妹呼喊的狐脸面具少女却没有回答,而是朝身边的鬼王,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呵呵......你以为我想吗?没有你,我回不了冥界只能流落此地变成孤魂野鬼,最后鬼魄散尽永远消失于三界之内,这个结果可不是我想要的......” 那鬼王听到狐脸面具少女的话,有些无奈的回答。 “啪!” 罗可依的笑容落下,口中只是轻轻叫了一声后,竟然就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 有些不可置信的一鬼两人这才松了一口。 从空中缓缓落下,已经只剩下淡淡一层影子的鬼王这时候急忙叫道:“这次的祭品就算了,反正事情也没有办成,但是你也该送我回去了吧?” “留你在人间也是个祸害......” 狐脸面具少女这时候亦强打起精神,将自己那只咬破了的指头硬挤出一滴鲜血于地上,同时念动送鬼大咒,鬼王见状也顾不上再说什么直接就往这滴往地下渗透的鲜血里钻去,只在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两姐妹的面前。 “妹妹,我是真的一点功力都耗尽了,你去问问五鬼找到师兄偷走的东西了吗?” “姐姐......我的功力也到底了,五鬼此时不知去向我也探查不到啊!” 趴在狐脸面具少女的身边,猫脸面具少女十分无奈的虚弱说道。 “真是没用的东西,我叫你们去刺杀陈满,你们反倒去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现在你们说!谁给你们收场!” 正在两姐妹都十分虚弱的时候,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躲在暗处观战的易道成突然跑了过来,狠狠地朝地上这两姐妹骂道。 “老家伙,你想死吗?敢这么对我们说话......” 狐脸面具少女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强打起精神,怒喝道。 “哼!就你们现在这模样还能怎么样?我现在只是来告诉你们,你们办事不力的这件事我已经飞鹰传书给二皇子殿下。” “你!你这个小人!等我起来我要你好看!” 猫脸面具少女此刻听到易道成这话也是气的不行,跟着姐姐咬牙切齿骂道,同时亦挣扎这想爬起来。 “啊!” 然而就在她刚刚起身之际,一支从暗处射来的弩箭却突然噗嗤一声钉在了她肩膀上。 此刻的姐妹俩功力已然全部耗光体力更是只剩说话的部分,哪里还能想到这易道成竟然会在暗处埋伏了杀手。 “妹妹!” 这一看到自己妹妹中箭受伤惨叫,狐脸面具少女登时急的直接飞身扑向易道成。 “哼!来人,给我杀!” 这狐脸面具少女还没冲到易道成的面前,突然就感觉两道冷冽的刀锋从左右两旁朝自己袭来,惊慌之下连忙趴到地上躲过对方这一偷袭。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鬼门为二皇子鞠躬尽瘁做了那么多事情......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猫脸面具少女此刻嘴角溢出鲜血顺着面具缓缓流下,这一箭已经让她体内的伤势更加严重,但是一想到这易道成对自己姐妹下黑手便不解问道。 “哼哼......既然你们两个都要死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也好叫你们死得瞑目。” 易道成这时候一甩袖子冷冷的朝着姐妹两看了一眼后,得意的接着说道: “这陈满心高气傲根本就不会为二皇子所用,我让你们去杀人,你们竟然敢抗令不遵,让你们死在这里,你们鬼门的掌门人肯定不会罢休,到时候不用我再动手,他就会再次找人来灭了这陈家父子,哈哈哈......而我要做的只需要将你们的尸体摆到衙门里就行了,行刺失败被人杀死这个理由对你们姐妹也算合情合理了吧!” “好恶毒!” “你不得好死!” 一听易道成的这个解释,姐妹俩气的浑身发抖,却又对眼前的卑鄙小人无可奈何。 “哈哈哈哈......小丫头说的对,你这道貌岸然不要脸的伪君子不得好死也肯定是理所当然的了!” 正在这易道成要痛下杀手之际,一个粗犷的男子声音突然从天而降。 听到这个声音,易道成立刻摸出一面小小的铜镜,怒道:“萧振南,你有种就滚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 随着易道成的这一声叫唤,一个高大的身影接着从林中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和易道成差不多身份的皇族使者——大皇子的使者。 “哼哼......怎么了,霸刀也想尝尝这对姐妹的滋味?想来一次英雄救美?” 看到萧振南此时扛着自己的大刀从树林中悠闲走出来,易道成登时双眼爆出杀意,口中如此叫着的时候,那藏在身后的手已然是朝自己的部下了诛杀命令。 “什么英雄不英雄的,我萧振南从来不在乎,只是今天看到你们鬼打鬼觉得有些开心,于是就忍不住看了场好戏而已,怎么?不行吗?” 走出来的萧振南一边咬着手里的大猪蹄子一边笑道。 “你也知道这两个丫头是我们的人,你这外人想来多管闲事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眼里寒光冒起,易道成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突然一扬手中的铜镜,只见就在他这一扬手间,一道刺眼的黄光直接就晃得萧振南有些睁不开眼。 “死吧!” 那些躲在暗处正伺机动手的杀人此时见到萧振南破绽已显,连忙跳出来朝其攻杀而来。 “一群废物,老子闭着眼都能屠了你们......” 耳朵只是微微一动,萧振南就觉察到了这分成好几路朝自己杀来的敌人,手中钢刀只是简单的沿着自己周围一转,几个朝他冲来的敌人在毫无防备之下竟然被他这一转形成刀劲全部斩成了两段。 易道成见状不妙立刻转身就跑。 看到易道成逃走,这萧振南也懒得去追,只是俯身伸手掀开这两姐妹的面具,看着她们这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问道:“我们三皇子虽然不像你们二皇子那样彬彬有礼,但是诛杀部下这种事情他可做不来,怎么样?要不要投诚来我们这边?” “哼!你要杀便杀。” 两人中的姐姐这会儿自知在劫难逃便也懒得啰嗦,直接一扭脖子冷声说道。 “你鬼门奉行鬼术,你们老祖是二皇子的座上宾,如果你们两个背叛过来恐怕也是没什么好下场,这样吧!随你们。” 萧振南说完这一句话,接着将一瓶疗伤用的药丢到地上,接着道:“现在天下难觅明主,你们二皇子虽然有雄才伟略但他少了一颗仁心,用自己妻儿去当诱饵让鲁莽的大皇子派杀手刺杀从而自己向皇帝高密而使他失掉了储君之位,现在又举兵逼宫要百官奉他登基为王,孰是孰非你们自己看吧!” “哼!什么诱饵?!我们皇妃独自回一趟娘家就被大皇子派人截杀,如果不是有一众忠心的家臣抵挡她和小皇子早就死了,杀人还要为自己找借口你们也算是脸皮厚的堪比城墙了!” “就是......大皇子无才无德,凭什么当皇帝,我主才是真命天子!” 姐妹俩此时一唱一和,倒也说的有几分道理。 “或许你们说的在理,不过,我是效命于三皇子,你们骂大皇子就随便,我不在乎。” 朝两女嘿嘿一笑萧振南也懒得再留在这里当解惑老师,提起自己的兵器便转身要走,却在即将要迈步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们抓走的那两个人都被我放了,你们不用回去找了。” 姐妹俩闻言是面面相觑,看着这萧振南离开的背影是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去?看着办吧!” ...... 大步流星的离开后,萧振南这会儿再次回到溪边,在溪边的大石头后面已经等候许久的两人连忙探出头来,这正是被其救出来的陈蓉和柳世文。 “萧大叔你探到路了吗?那边的鬼怪多不多?我们要不绕路吧?” 陈蓉对那天晚上面对幽冥鬼侍的事情依旧是心有余悸,特别是一到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晚上她就更加害怕了,看到这萧振南回来所以忙问道。 “哈哈哈,那边散场了,我现在就带你们两个到飞天虎的营帐那边,然后再和你们哥俩商议归顺朝廷的事情。” 萧振南的这句话倒不是对陈蓉回答的,而是朝柳世文笑着说道。 “如果萧大人真的是代表皇族,我一定说服我哥哥早日归降。”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太阴剑法 “小姑娘!小姑娘?!快醒醒?!快醒醒!” 此时晕倒在地的罗可依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在那迷迷糊糊之间忽然听到有人在一边拍打自己的脸一边呼唤着。 微微睁开一丝眼缝,罗可依此刻黑着一双如熊猫眼的眼睛看到那朦胧的月下一名身穿灰白色长袍头顶道冠的道士正用焦急的眼光望着自己。 看到罗可依此时悠悠转醒,这道士当即大喜,道:“还好算你命大,你这小丫头如何会在这个凶险之地,我问你,你可曾看到刚刚在这里出没的鬼族大军,啊!不对,应该是说你有没有看到这里有鬼怪出没?” “鬼怪?什么鬼怪?” 此刻的罗可依头晕的不行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道士,有些不知所问。 伸手在罗可依的手腕脉搏上探了一下,发现这小姑娘并无大碍后倒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既然在这里晕倒看来多半是因为被鬼物迷了心智。” 说完,这道士也没有去问罗可依叫什么名字直接伸手将其扶起来。 正在这时,那带着陈蓉和柳世文的萧振南正巧骑马路过,一看到这路边躺着的罗可依和这无名道士先是一愣,接着在他身后共骑一匹马的陈蓉突然叫道:“罗可依?” “谁?” 萧振南并没有见过罗可依一听到她喊出这个名字顿时有些茫然不解。 “快,停下,我要下去。” 此时柳世文虽然伤势未愈但是他终究是身怀武修,骑马持缰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了他的头上,当他听到身后的陈蓉叫停下的时候忙勒紧缰绳。 陈蓉从马上下来直接就来到了罗可依的身边,而此时的罗可依已经被这道士扶了起来。 三人打了个照面。 “咦?是你!” 陈蓉借着月光赫然发现眼前的道士竟然就是当天在自己家门口附近抓住那潜伏在人群中的白衣贵族的人。 “姑娘认识贫道?” 那道士听到陈蓉咦了一声接着听到后面那句是你后,顿觉不解,因为他自认为自己遇到的人就算是认不出来也总归会留有一丝印象,但当前的这女子他一眼过去就没有丝毫印象,所以才不解。 “你那天在我家门口抓住了一个白衣青年而被众百姓围着,期间我的朋友还跟你一起出手将那现出了原形的恶鬼给收拾了呢!” 当时陈蓉坐在轿子里并没有下来,但是从撩开的门帘后她还是能多多少少看到一些当时的情况。 “原来如此,贫道自从下山以来便以斩杀妖魔鬼物拯救苍生为己任,除掉一个小小的鬼族并没有什么,说起来刚刚这个阴风四起,冤魂遍地我正要来降妖伏魔,只是没料到刚到这里就发现什么都没有,真是奇怪。” 这道士闻言后立刻谦逊回答。 “你是哪里的道士?” 这个时候,萧振南亦下得马来,朝那道士问道。 “无量天尊,贫道乃紫云观第七十三代观主赤松。” 朝萧振南一笑,这道士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赤松道长,幸会幸会,本人萧正楠,熟悉的朋友都叫我霸刀。” 萧振南在道上混了十几年,一听对方自报家门他便也立刻朗声回道。 “这位是天龙山的二当家柳世文人送外号飞天豹,这位是县老爷千金陈蓉。” 说着这萧振南又分别介绍了陈蓉和柳世文。 “幸会,这位姑娘她刚刚晕倒在这里,我猜多半是被鬼物迷了心窍来到了这里,你们来的正好,贫道还有要事这位姑娘可否代为妥善照顾。” 心中念着那些消失不见的鬼怪,此时的赤松还真的有些害怕这些东西已经进了城这才匆匆将身体虚弱的罗可依交给陈蓉等人,因为他刚刚已经听到了陈蓉在呼唤罗可依这个名字,所以显然这双方是认识的,故而才敢如此放心将人交到对手中。 “这个你放心,罗妹妹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是绝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从赤松手里接过走路都还有些摇晃的罗可依,陈蓉朝其点头回答道。 “如此甚好,贫道去也,咱们后会有期。” 将人交到陈蓉手上之后,这赤松又朝几人拱手道别,这一句话说完,他直接原地飞身弹起,只是几个起落便到了数十丈外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真是个高手,如果能网罗回来为皇子殿下所用,那该多好......可惜是个出家人。” 萧振南看着赤松离去的背影,有些惋惜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后,接着朝的陈蓉说道:“把她扶上我的马吧,我步行即可。” “这倒不错。” 陈蓉点头应了一声遂将罗可依扶到了萧振南的马上。 这坐在马上的罗可依几乎是疲累到了极而趴倒在马背上,听着身边几人不断说话自己却是连张嘴的力气都懒得发出来,不大一会竟然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是就在四人即将要来到柳世轩的军营前的时候,那已经离去的赤松道人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有折返了回来,并拦在了四人的面前。 “咦?道长你这去而复返意欲何为啊?” 隐约感觉到眼前的赤松有些不对劲,萧振南当下大声问道。 “留下这两个女人,你们滚。” 朝萧振南露出一个邪魅的怪笑,这赤松道人竟然朝着陈蓉和罗可依是大流口水,同时阴恻恻的说道。 “你这是中邪了吧?” 这时,萧振南听到对方这个和刚刚阴柔中充满了戾气的声音和刚刚赤松那正直爽朗的声线完全不是一个人他只在瞬间就明白了。 “我对男人的血肉不感兴趣......本王今晚心情好绕你们两个一名,还不快滚!” 看到萧振南拦在自己面前不肯挪动半步,这“赤松”立刻勃然大怒怪叫着就拔出了自己背后的长剑。 “哼哼......我还从来没听过人有在我霸刀的面前叫我滚呢!你这老道刚刚我就觉得你本事不错,如今正好我今晚的手瘾还未过完,你就给我接着过吧......” 将悬挂在腰间的钢刀拔出,萧振南哈哈一笑。 “那你就去死吧!” “赤松道人”怪叫一声后不由分说直接一剑就朝萧振南刺来,而已经早有防备的萧振南微微一侧身躲开对方这一剑后,抽刀果断的朝其伸出来的手臂由上至下便是一刀。 此刻,面对这十拿九稳的一刀,萧振南瞬间就觉得对方实力也不过如此。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这“赤松道人”就像是事先得知了对方这一刀下来之势一样,竟然在自己这一剑刺空之后诡异一笑。 刀锋锋利无比只要被萧振南这一刀下去砍中,两人的实力顿时高下立判。 不过此时上天就像是跟萧振南开了个玩笑一样,眼看着自己砍下来的这避无可避的一刀,竟然被“赤松”右手换左手回身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刺出一剑。 冷不防对方这连环双剑,萧振南被打的措手不及,刚刚举起的手臂竟然给对方一剑刺伤。 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萧振南连退了十几步后一刀插在地上,怒目到眼前正怪笑不止的赤松,喝道:“好一招回风望月,萧某受教了。” 说完,萧振南立刻狂崔出自己那一身功力,只在片刻间在场的另外三人便看到他浑身肌肉暴长,其全身骨头更是不断咯咯作响,而此时就连那拦住四人去路的“赤松”都有些看的惊呆了。 “地魄四阶?真是好霸道的气劲,只可惜......你今晚上遇到了我......” 那“赤松道人”在确定了对方招式之后,接着冷笑道。 “大言不惭!今晚我就要将你这鬼东西大卸八块!” 一用手,那插在地上的钢刀突然就想是通灵了一般直接就飞回到了这萧振南的手里。 紧接着,萧振南大吼一声,手中的钢刀抡圆了直接眼前的“赤松道人”挥出一道凌厉霸道的刀劲。 这被鬼物俯身的“赤松道人”不知厉害,还以为这萧振南其实力本身就普通,如今对方一刀挥来,他也只是微微侧了下头朝旁边的罗可依和陈蓉嘿嘿一笑。 下一刻“赤松道人”一手举剑竟然连惨叫都来不及就给对方一刀直接削去了半条胳膊。 这“赤松道人”疼的怪叫一声后,连滚了三滚,持剑的右手断裂处不断冒出恶臭黑血,几个人一闻立刻面色大变,就这黑血也不知道是人死了多少天了才会出现的恶臭。 “死!你们都得死!” “赤松道人”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四人,正在这时一队在军营外面巡逻的天龙山人马正巧路过。 看到这几个人在这边争斗不免心中惊恐起疑,只在其借着月光看清眼前这对立双方后立刻吓得纷纷大叫朝营地跑。 而这“赤松道人”见到这一幕那是高兴地差点哭出来。 “血肉!我血肉!” 口中这般大喊着,只是原地一个闪身,萧振南此时反应最快,看到这赤松道人朝那没什么本事的普通人冲去立刻在心中大喊一声不好。 不过,这在劣势垂死挣扎的“赤松道人”拼尽全力之下他终于是得偿所愿,就在他一跃到了这队巡逻的普通人面前,接着冷笑道:“我看你们还想往哪里走?” 说完,这“赤松道人”立刻露出一嘴的尖锐獠牙朝离自己最近的人咬了过去。、 这倒霉的军士也是他命中有此难逃的一劫,就在“赤松道人”一口咬中其脖子后,不消一会儿他便不再动弹了。 看到这可怖一幕的一行同袍吓得掉头就跑,这一次他们已经是被恐惧所支配,不管谁在后面呼喊自己的名字就绝对不会再停下脚步。 “畜生!纳命来!” 飞身到了“赤松道人”面前,萧振南连想都不想去想直接便当头一刀砍下。 “嘿嘿......想要我命?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回头朝萧振南咧嘴一笑,这一笑“赤松道人”再次露出他那满嘴的獠牙以及从他嘴里不断滴落下来的鲜血。 一手手掌扛下萧振南这威力十足的一刀,以至于在其刀势落下来的时候四周围就进入了他身上那散发出来的真正血雾。 当! 就在萧振南第二次以为自己这一下定能取胜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对方的手掌依旧完好无损,而他这砍出的一刀竟然让刀口都卷了。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收招后撤,萧正楠不得不去正视眼前这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怪物。 “我?你如果成了我身上的血肉自然就会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了?怎么样?这建议好吧!哈哈哈......” 看到样子的萧振南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这“赤松道人”只是用其尖锐的声线哈哈大笑。 “老子跟你拼了!” 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萧正楠这辈子都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当下是大喊一声再次提卷口的大刀冲上去。 正在此危急时刻,那刚刚已经离去的赤松道人突然出来并拦在了萧振南和另一个“自己”的面前。 “哼!镜魔,你以为能从我手里逃到吗?” 一手拦下萧正楠一手指着眼前的“自己”,赤松道人冷笑说道。 “啰嗦!看我要你的命!” 镜魔此刻吞食了一个人虽然功力没有多大长进,但是其体力也算是恢复了不少,一看赤松道人来势汹汹他倒也不惧的反驳一声后,直接高喊着便朝赤松道人杀来。 “雷神!极电。” 手掐剑指,此时的赤松道人连念咒都省了,只见他一手夹起一张黄符,接着朝那从冲来的镜魔一丢。 眼角的余光中,赤松道人看到这个不知道和自己斗了多上年的镜魔在今天竟然想硬扛着天上的落雷来取自己性命。 “唉!叽叽喳喳的吵什么吵!几个弱鸡在这里闹来闹去烦不烦啊!” 正趴在马背上呼呼大睡的罗可依此时听得双发打斗弄得不可开交且嘈杂十顿时就怒火冲天的太起头来朝面前几人大声怒道。 “呃?” “嗯?” “......” 正在交战的双方,萧振南和赤松道人以及那厉鬼化成的镜魔都是全部一愣。 “死丫头......” 不知天高的镜魔这会儿是气的头发倒竖一个瞬移闪身就落到了罗可依的身边,怒道:“小丫头来生再学好一点......啊!” 他这一句没说完竟然就被罗可依抡出去的巴掌打的飞了出去,接着镜魔头一歪竟然就昏死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莫笑红尘 “想我太阴剑法创自五百年前的开山祖师,到如今不敢说能独步武林但是怎么说也是公认的十大剑法......我这根镜魔打了这么多年还不如这小姑娘的一巴掌......” 有些木然的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赤松道人此刻一手抓着绳子这绳子的另一头则是捆着一个披头撒发全身各处大穴都被钢钉死死钉住且看不清长相的人。 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的萧振南此刻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身后的马匹上那睡着的小丫头竟然是个身怀绝技奇人...... 那镜魔的实力他是亲自试验过的,如此想来这小丫头的本事岂不是更加惊为天人?! 要说此行的几人中对罗可依的实力最为不感冒的人就属陈蓉了,她本身就不会武功更没修过半点武修,看到刚刚罗可依一巴掌就击败强敌的情景最多也是感慨一句真厉害之类的外边没了。 至于柳世文,他虽然本事不错但是其实力却远逊于赤松道人和霸刀萧振南,再加上他此刻有伤在身,刚刚罗可依掌掴强敌的一幕他正好伤势发作没有来得及去看便错过了,再等他回看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周围两人的沉默不语。 “站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就敢乱闯?” 到了辕门外,一行五人却被一队巡逻的守卫拦下呵斥。 萧振南看了一眼这刚刚竖起来的木门心中嘀咕:“这些刚刚还跑的比兔子还快的人现在怎么气势如此之凶。” 接着他再仔细一看,发现这名说话的小兵竟然在浑身颤抖就连拿着兵器的手都在不住晃动,顿时便笑着,说道:“新魂不知去处,路过此地想讨一碗酒喝。” 说着,这萧振南竟然故意压低了声音阴阳怪气在这小兵的耳边接着说道:“我身后那几个都不想喝酒,你这里有没有......” “有......有什么有?” “有么有新鲜的人血啊?” “人......人血!” 这小兵一听当即炸毛,平地里跳出老远,接着门口微弱的灯光再一看萧振南这一行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经过先前的那一场大战,萧振南表面轻松但是他也是累得不行面色煞白,至于其他几人就更不用说了,罗可依像死人一样趴在马背上软趴趴地一动不动,陈蓉躲在柳世文的怀里亦是头发披散遮住了半张脸,最后那赤松道人和被擒住的镜魔就更加可怕了,前者虽然没受伤但是衣服又脏又乱一张常年被太阳暴晒的脸漆黑一片叫人看不清长相,最为可怖的就是那此时已经没了五官面门的镜魔,在小兵手中的灯笼一照之下其一抬头直接就把这一小队人吓得屁滚尿流。 “鬼啊!” 听着这对小兵吓得飞逃,萧振南忍不住扭头朝身后的柳世文问道:“你们家的兵都这么胆小小吗?” 柳世文无言以对,只能说:“还是我走前面吧!这段时间我的模样大变估计大家伙都认不出来了。” 说完,他便径直打马上前,几人紧随其后。 “鬼在哪里?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阳间人马在区区几个阴魂敢来兴风作浪!” 这一行几人刚刚过了军营大门便听到里面一个雄浑的声音传来,柳世文听闻立刻大喜地迎了上去。 “大哥!” 一看到那身披铠甲手提长刀的飞天虎柳世轩,柳世文喜极而泣忍不住叫出声。 “兄弟!” 这个时候,柳世轩虽然还未能看清楚来人长相,但是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也立刻奔了过来将柳世文和陈蓉轻扶下马。 “差点没能回来见大哥,累得大哥要如此大动干戈,小弟惭愧啊!” 直接在柳世轩的面前扑通跪下柳世文一边流泪一边哭诉道,而站在柳世文旁边的陈蓉见状亦跟着跪了下来。 “快起来,能回来就好!你我兄弟身上流着同一个血脉,你出了事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何况这区区刀兵乎!” 说着,柳世轩又瞥见了跪在柳世文身边的陈蓉,便有些惊讶的接着问道:“这位姑娘是?” “斗胆叫您一声大哥,我是世文的.......是......” 被突然问起,陈蓉起先还胆气十足但是开口没说完一句话就结巴的说不下去了。 “这位是陈蓉,小弟我已经发誓此生非她不娶,父母不在长兄为父,今次我带她回来便是要让她见过兄长。” “哈哈哈!原来兄弟此行倒也不亏啊!给我们柳家找了个儿媳妇!好好好!” 柳世轩虽然是个粗人,但是他向来懂识人一看这陈蓉眉目清秀谈吐有礼顿时开心不已,连忙将两人扶起来。 “你们兄弟见面是该高兴高兴,但是不是也该给我们介绍一下?” 正在这时,萧振南牵过驮着罗可依的马,朝柳家这兄弟两个笑着说道。 “贫道也想借个地方处置这个家伙。” 站在最后的赤松道人此刻也是安耐不住赶着镜魔上前。 “这几位是?是罗姑娘?!” 柳世轩这时候站到几人面前环顾一圈,当他把视线落到马背上的罗可依的时候顿时有些惊异的叫道。 “你们认识吗?” 萧振南此时听到对方叫出罗可依的名字也是微微吃惊。 “她这是怎么了?她刚刚是不......” 一想到刚刚罗可依一人单挑数千阴兵鬼将的情景,柳世轩就觉得不寒而栗,但是此时看到罗可依这个模样又是心有不解,当时昏天暗地他也只是凭着眼前看到的模糊身影和发型推测那是罗可依而已,并没有近距离见过其大战阴兵鬼将的情景。 “她......我们是在路边发现她的,发现的时候她昏倒在地,我猜应该是被阴魂俯身带到了这里,刚刚......” 赤松道人这个时候走上来解释道,不过他也是一想到罗可依一巴掌将难缠的镜魔打得昏死过去的一幕心中不免也有些说不清了。 “她没事吧?” 走到马的旁边,柳世轩这会儿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罗可依,只见此刻的罗可依微微发着鼾声不太像是昏倒反倒更像是睡着了,而且看她这一身整洁而没有破损一点的衣服他就更加确信那先前在空中独战数千阴兵鬼将的女子不是罗可依。 “应该是睡着了,被鬼附身后会极度虚弱,我看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赤松道人继续解释道。 “你们两个......还有地上那人是......” 这个时候,柳世轩将目光落到赤松道人和萧振南以及地上那被捆成粽子一样的镜魔问道。 “萧振南,我是刀客,谁给钱就给谁卖命那种。” 萧振南爽朗一笑,自我介绍道。 “云游道人赤松,这凶人乃是我追了好几年的嗜血狂人,因为其修炼的镜像魔功而走火入魔最终没了自己的五官最后只能靠吸取人的鲜血而活。” 在场的几个人相互通过姓名之后便被柳世轩请到了中军大帐之内,原本在这天龙寨里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自从柳家兄弟来了山上之后招兵买马自不用说,连日来一有空闲这兄弟两便亲自下场操练兵马完全都是以他们在仓郡时军纪为本。 故而,在萧振南一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根本就不像是个山匪强盗的营寨反而更像是中规中矩的军营。 赤松道人要尽快解决手里的镜魔,所以在柳世轩一让进来便讨要了一些设置法坛需要的东西便独自找了块地方做法去了。 萧振南懒得去看这个鬼道士的装神弄鬼于是便直接朝柳世轩道明来意。 原来,他此行不单是要来请陈满,而是在沿途以皇族之名网罗各路豪强。 “只要柳大当家的愿意归降我朝,我主当今大皇子愿拜大当家为将军,车马粮草自不在话下,他日进得京师当以论功行赏之,如此诸位既免了被各路州府兵马围剿也能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庇护。” 坐在堂下,萧振南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封皇族密旨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淡淡笑着说道。 “拿过来我看看。” 柳世轩命人将这份东西取来,看了之后心中依旧存有疑虑,遂接着问道:“我想问,如果我们归降,是听命于大皇子呢还是朝廷?或者说,你们只想要我的兵马,随便丢给我个一官半职将我兄弟架空。” “柳大当家,你既是绿林中人也是行伍中人,知道这道上的规矩也懂得军中的戒律,一支兵马能否可战贵在兵精,一场胜负则是看双方兵力几许,我们大皇子登基在即且拥皇城御林军不下三十万,你这区区两千人马在我们的眼里本就微不足道,不过我主贤明且求贤若渴就算是一兵一卒也绝不会看轻阁下,你的兵马自然还需你来领,所以你的担心大可不必。” 听得出对方心中的疑虑萧振南接着解释道。 “大哥,我也觉得萧大侠说的在理,如果没有他我和蓉儿此刻还依旧陷在城里,我们这一次兵临城下早就成了朝廷眼里的逆贼,如果这次能名正言顺回归朝廷便不会惧怕那些来剿灭我们的各州兵马,再一者我们柳家本就是朝廷将门,我等重归朝廷黄泉下的列祖列宗也会以我们为荣,我柳家重振家声的时候便指日可待了。” 此刻,柳世文伤势刚刚好一些,便执意坐在堂下和其兄商讨归顺一事。 “唉!其实这个事情,东方兄弟也对劝过我......如今我们成了骑虎之势,看来也不得不如此了。” 站起来朝大帐外的漆黑夜空看了一眼,柳世轩叹息一声说道。 说到内心深处,柳世轩何尝不想带着人马再次登堂为他柳家重立家声,但他心中是有顾虑的,从前柳家之所以家道中落完全就是因为错信了这当朝皇族而卷入了皇位争夺,如今皇帝驾崩新皇登基在即,二皇子势力几乎和大皇子一脉平分秋色,如果双方开战,他柳家不免要再次卷入这皇位争夺战里。 如果真是这样别说他这两千人马了,就算是两万二十万也只能是充作皇族的杀人刀剑,被人杀或者杀死别人。 “好吧!要我归降也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我部兵马留守原籍不动,且并入干支合县所辖,我们兄弟依旧保留这支兵马的统领权,同时听调于干支合县。” 在心中权衡了一下,柳世轩当即说道。 “小小的一个干支合县,如果你留守原籍......这里的兵马就差不多和大郡媲美了,不过也好,我看这陈满虽然才华横溢但终归是年轻人......我看着这样吧!你任这县尉掌此地兵马,我立即休书一封给陈县令。” 这个时候,萧振南因为在临行前已经被大皇子和三皇子委以重任,叫他不仅要收罗武林人士更要招抚各路无主人马,叫其为自己效力。 “萧大侠,你能随便任命朝廷命官吗?你究竟是......” 陈蓉虽然江湖阅历不多,但是在官场跟着她爹那是摸爬滚打了多年,心中知道这萧振南可能只是信口开河便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 而陈蓉的这一句话正是柳世轩想问而有些不敢问的话。 “哈哈......我知道我不可,但是这个东西可以。” 似乎萧振南是早有准备,一听对方问起直接就从自己怀里取出一方小小的金印,道:“大皇子统兵金印在此,做不得假。” 说着,将手中的金印给众人查看,萧振南便又接着说道:“在我收编你们之后,我还必须上报京城,将你们的事情说清楚,所以我们大家伙今后还有的忙活呢。” “最后一个问题。” 双方事情谈到这里,柳世文突然站起来开口,道:“这个问题我不吐不快还请见谅。” “二当家请说。” 萧振南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们沿途东来,一定遇到不少像我们这种占山为王的绿林人马,他们的下场我也略有耳闻,有些人还是在归顺之后被杀了个干净,这事......” “这事绝对不会在我们这里发生,你提的这些事情多半是二皇子手下人马所为,二皇子此人野心已经是昭然若揭,其手下兵马虽然一时间赶不上大皇子和三皇子联手,但是他手下能人极多,其中不乏万寿宫的高足......一旦我们双方开战鹿死谁手真的可以说还未可知......” 朝柳世文看了一眼,萧振南此时亦露出难得的愁容。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十方雷亟 正在营帐内呼呼大睡的罗可依并没有参与柳世轩和萧振南之间的谈话。 这其中的过程没人知道,但是之后所有人都看到萧振南和柳世轩是笑着走出来的,一出来柳世文便当夜宣布天龙寨所有人马现在归顺朝廷,如有不愿意归降者可自行离去。 “有什么吃的吗?我饿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罗可依就早早的爬起来跑到帐外扯住一名小兵问吃的。 这小兵虽然不认识罗可依但是看到她是从最尊贵的最好的营帐里出来的便知道这不是自己老大的女人就是老大的贵客遂不敢怠慢。 “火头军已经煮好了饭食,在那边......” 说着小兵一指军营一角那正冒着炊烟的地方。 罗可依顺着小兵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顶正冒着炊烟的大帐遂直接就跑了过去。 刚到炊事营罗可依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抓起那刚整好的包子直接就往自己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不断将那些刚刚出锅的酒肉往自己面前摆。 火头军中的军头这会儿看到这个闯进来的不速之客立刻皱起眉头,大怒道:“哪来的乞丐敢来我们这里偷吃,活得不耐烦了?!来人给我打出去!” 左右伙夫听到军头发火立刻撸起手臂就要过来赶罗可依,谁知道就在这时候,匆匆赶来的一人立刻喝止了他们的行为。 “住手!大当家的贵客你们也敢赶,都不想活了吗?” 来人是一个穿着黑色皮甲的小将,一进来便将要上前拉罗可依的伙夫踹到了一边。 “呃?!这个杨现,你认识这个小丫头片子?她这披头散发和乞丐无二的模样那里会是大当家的贵客,你是不是弄错了?” 这军头看到杨现进来拦下自己,但是看了看罗可依那邋遢模样后于是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以为我的断臂是怎么好的?如果没有这位罗姑娘,我们几个不光手臂没了性命能不能保住还得另说。” “什么?她就是将你们断手接回去的神医?大家不是说救了你们的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吗?怎么是个这么年轻的女娃子?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这腹大便便的火头军军头听到事情的真相不免惊讶的走过来,不解问道。 “我说你们!我不就是吃了你们点东西吗?吵什么吵?给我再端一盆炒鸡来!” 实在是饿得不行,罗可依三下五除二就将眼前的几样东西吃了精光,接着将盆子一丢朝面前几人喊道。 “罗姑娘,你吃这么多没问题吗?” 看着桌子上这狼藉一片,杨现不免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看她啊!是三天没吃东西了,饿死鬼投胎。”军头站在杨现的旁边补了一句。 “拿东西来!” 罗可依朝着两人看一眼,肚子里空荡荡的感觉顿时让她烦躁不已,忍不住一声大吼出声。 就是这么一声大吼,在这伙房军营里的所有人都觉得耳朵一阵刺痛,接着就是嗡鸣声不断。 “嗯?你们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面色苍白?我不过叫的大声了一点而已......没事吧?” 罗可依此时看到眼前几人都是面色痛苦又惊又惧的看向自己不免有些错愕和愧疚。 将几人扶到凳子上坐好,罗可依又给自己搬了一堆吃的坐下来慢慢吃。 这时,外面听到罗可依这声惊吼的人冲了进来,看到这里面并没有什么情况后便要纷纷出了去。 清晨时分,东边的天空刚刚升起鱼肚白,罗可依是已经是挺着滚圆的肚子剔着牙悠闲地从伙房出来。 嘟! 就在这时,一声兵马集合的号角声突然响起,罗可依身后的杨现知道这是全军集合吃饭的时间,便朝罗可依说道:“罗姑娘,你吃了那么多东西......我大军在饭后就要开拔进城,我......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个醉酒鸡你拿着饿了可以接着吃。” 说着,杨现这小年轻便从身后取来一只装进纸袋里的烧鸡,这是他专门送来给自己的老乡火头军军头做好后本来打算叫上自己几个哥们一起喝酒的,没想到这里遇到了罗可依同时也十分震惊于罗可依这远超常人的食量,想到这里他所幸将这只烤好的野鸡送给对方。 “嗯?好香啊!这是给我哒?谢谢你了。” 罗可依凑过脑袋闻了下这袋中的烤鸡忍不住口水狂流,刚刚吃饱的肚子又忍不住蠕动了下。 “罗姑娘于在下有救命之恩,区区烤鸡实在不敢让姑娘称谢。” 杨现见到罗可依如此客气,忍不住又是脸一红,朝罗可依行了一礼后不敢再逗留遂大步离去。 “嘿嘿......好香!好香!这野生的鸡就是不一样,在家里的时候吃的鸡都是饲料鸡,那味道和肉质简直跟这个没法比!” 罗可依此时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想起了无数种吃鸡的方法。 “以前看过不少主角到了异界开美食店发达的,想不到今天这种事情也能落到我的头上,嘿嘿嘿......有机会我一定要将肯德鸭的快餐连锁在这里开起来!” “原来你在这里啊!可依妹妹,我刚刚去你帐内找你,发现你不在正要四下寻找不巧碰到一个小将军,打听之下说你在这边,我便过来了。” 此时,清晨时分天上的雨露还未落尽,陈蓉披着一件小小的姿色斗篷缓步来到罗可依的面前。 “是你啊?找我啥事?” 将烤鸡的袋子封好,这个吃独食的家伙一看到陈蓉朝自己手里的烤鸡瞄,立刻笑着转移了话题。 “等会我们就要进城了,大哥说你医术出神入化,我昨天一夜到现在都十分心神不宁,可依妹妹可否帮我看看......” 陈蓉也没有打算拐弯抹角,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 “啊?我看你是害怕见到自己的老爹怕的吧?特别是此刻你已经跟柳世文私定了终身,你老爹知道了肯定要气死,所以你才会彻夜难眠寝食难安。” “可依妹妹真的是料事如神呢!一句话就说到了我的心坎去了,可能这心病该如何去治呢?不管怎么说我总是害怕的不行,我生怕我爹死不肯认我们这亲事......” 陈蓉闻言大喜,但是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去面对那个油盐的不肯进父亲,心中的担忧不免又多了一分。 “你怕也没用,对不起这个病我不会治,这心病只能心药治,我看你之前不都是很硬气的吗?为什么今天突然就变怂了?” 罗可依朝眼前的陈蓉打量了一眼,接着用有些调侃的语气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今天我总有中不好的预感......就怕柳家兄弟带着这么多人马进城,如果有个什么万一,我们城里可就要血流成河了,我更是责无旁贷......” 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陈蓉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到了自己耳朵才能听到的地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蓉这个说好事全都不中,说坏事一说就中的人如此神奇。 临近晌午,柳世轩指挥大军拔寨朝干支合县县城而去。 近两千的人马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来到城门下,那在城楼山守城军士一看到这群野蛮的山贼去而复返吓得连忙紧锁城门飞马去报。 “好大胆的贼人,居然还敢来犯,这次我要一雪前耻。” 没有等陈满来到,那先前被柳世轩擒住的刘三环此时在城楼上看到城外柳世轩的兵马再次来袭气的是七窍生烟转身就要去领兵出战。 “弟弟,且慢。” 正在这时,站在刘三环身边的一名身穿黑色铠甲的青年伸手将其拦下,接着说道:“你不是那贼人的对手,这次让为兄去。” “二哥!你一定要小心。” 刘三环一听身边的二哥要出手,心中大喜,要知道自己的破道五阶在自己二哥的地魄二阶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只要有他出手,这次的来犯贼人绝对要束手就擒。 “二哥,我亲自去给你擂鼓助威。” “好!” 这黑甲青年闻言哈哈一笑,转身提枪下了城楼领兵去了。 刘三环见状从鼓手手里抢过鼓槌直接就是通大敲。 且说这下了城楼领兵出战的刘家俊杰,乃是刘家老二刘仁,和刘三环不一样这刘家老二刘仁自小就离家跟随师父在山上修炼,两年前修有所成回到刘家,正待家里给朝廷打通关系后去大的州城任职之时正巧遇到连番变故,这才不得已赋闲在家。 上一次这刘仁听说了自己弟弟失手被擒之事心中颇有愤慨,这一次他逮到机会岂能不来个大显身手。 打马领兵来到城外。 刘仁手中长枪一指面前的柳世轩,骂道:“大胆毛贼还快快下马受缚。” 面对刘仁的嚣张,柳世轩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睛,笑了一声,回道:“这位将军,我们是受命而来,这里是皇子殿下亲自颁下的手谕。” 说着,柳世轩将昨晚萧振南给他的大皇子招降手谕拿了出来。 “哈哈哈......你以为我会和我弟弟一样上你的当吗?小小毛贼!纳命来!” 连看都没打算去看柳世轩手中这卷皇家手谕,刘仁只是冷笑着反叽一句后挺枪拍马便直取柳世轩。 一看对方这来势汹汹的架势,柳世轩不得已只能是将手中的皇家招降手谕收入怀中,接着举起狼牙棒迎着对方的长枪便砸。 柳世轩的地魄一阶实力面对刘仁的地魄二阶虽然品级低了一阶,但是其天生神力要远远大于刘仁,两厢对战两人竟然是打了个平分秋色。 一棒将刘仁的钢枪砸歪到了一边,柳世轩接着怒吼一声:“如此性命相逼,再不住手可不要再怪我!” “哼!乱世强盗,人人得而诛之!” 刘仁冷哼一声,回答一句后手中的兵器使得更加疯狂,一条钢枪在其手中点挑挪砸扫全都使了出来。 面对刘仁这狂风骤雨般的进攻,柳世轩凭着手中那杆笨重的狼牙棒是越打越觉得吃力。 在城楼上的刘三环见自己二哥久战不下,心中大急于是撇了鼓槌下的城来。 “二哥!我来助你!” 出得城门,刘三环领着自己的本部人马飞马朝柳世轩杀来。 本来在面对刘仁的时候柳世轩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如今又多了一个刘三环,战况瞬间就急转直下,就这样柳世轩被这兄弟两联手左右进攻杀得是手忙脚乱而只差一个破绽被其杀到马下去了。 “大哥!” 见此情景,伤势未愈的柳世文正和众人在后军一起,看到自己大哥危机心中大急,也顾不得身边陈蓉的劝告直接拍马也冲了出来。 柳世文实力远不及刘三环,那就更别说刘仁了,不过他虽然武功不行但是箭法卓绝,百步穿杨那便是用来形容他的。 此刻,只见柳世文纵马上前,手中长弓一拉呼啦啦三支箭便朝着刘三环和刘仁袭去。 “连环箭?!看不出来,柳家兄弟俩一个天生神力一个是神箭手啊!” 抱着手臂,萧振南看着场中相斗的四人不免对这柳家兄弟起了一声赞叹,而对正在占上风的刘家兄弟却是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萧大人,我夫君伤势太重,根本就不能对敌,你如果还要他们归降的话就快点出手吧!” 陈蓉站在一旁,听到萧振南的这一声赞叹忍不住开口求道。 “你放心,他们不会输的。” 谁知道,这萧振南还没开口,倒骑在马上正一脸悠闲的看着场中激战的罗可依却开口回答了。 “可是......” 陈蓉听闻却依旧不放心。 “你看!” 没有等陈蓉再次出声说下去,萧振南却是伸手指了指场中的四人。 此刻,柳世文的长弓频发,每一箭都是擦着刘仁脸颊而过,只三箭就吓得他拨马回转,而打起来不要命的刘三环则是见状挺枪朝柳世文冲来。 柳世文伤势比较重,如今上马射箭也是咬着牙强撑,此刻看到刘三环不要命的朝自己杀来心中大急却也来不及拨马转身。 “休要伤我兄弟。” 柳世轩看到刘仁败走,便提着兵器飞马追这刘三环。 当! 柳世轩手中狼牙棒挥出,刘三环只听得身后破空声来的急切,手中长枪亦舍了柳世文回身来战柳世轩。 第一百九十九章 逍遥狐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下令出战的?” 在城楼上,陈满看着下面激战正酣的四人,皱了皱眉后问道。 “大人,刘将军执意要出战,我们也拦不住啊!” 身边的守城军士闻言有些为难的回答道。 “荒唐!连对方有多少人马都还没弄清楚就冒然出战,守城的兵马都敢带出去迎敌,如果对方此时大举进攻......唉!这两个真是!” 陈满此刻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越打越乱四人心中担忧刘家兄弟是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于是便要叫人鸣金收兵。 不过,正在这时,一支插着黄纸的利箭却突然从天而降落到了陈满身边的柱子上。 这一幕吓得陈满是面色大变,直到手下取下利箭上的黄纸交上来他一看之后,那刚刚的忧愁很苦闷统统都化作了惊喜。 原来,陈满此刻手中拿着的正是柳世轩怀里那卷皇家招降书。 而这封招降书如何能飞到这上面来这还的从柳世轩力战刘家兄弟开始说,看到自己弟弟过来,柳世轩心中大喜却发现自己弟弟正看着城楼上的陈满,心中不确定的连忙问道:“那人就是你说的陈满?” 柳世文闻言点头。 “兄弟,这里到城头足足有三百步不止,你能将它射上去吗?” 柳世轩一棒隔开刘家兄弟,接着朝柳世文大声问道。 柳世文点头称行,柳世轩遂将招降书信朝柳世文一扔,柳世文一手接过招降书朝自己箭上一系,二话没说抬手便往城头射去。 也就是这一箭,才得以将这双方即将要展开厮杀的人马免于白白牺牲。 展开卷轴看了足足两遍,陈满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这份招降书上分明已经在告诉他下面这批来犯的人马是来归降的,但这惊的却是陈满并不知道这道皇族招降令是如何出现在那群强盗马贼的手里,这其中是否有诈。 不过当陈满看着下方以命相搏的四人他当机立断,朝左右喊道:“随我出城!” “大人!” 左右侍卫一听是大惊失色,特别是时刻跟着他的王捕头听到陈满要出城更是吓得直接将其拦下,道:“大人!有什么事情让我王大力去办就行了不用您亲自出城,多危险啊!这两军交战可不是儿戏,刀剑无眼啊!” “这不用你说,你也跟我下去。” 谁知道陈满听了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是哈哈一笑,朝王捕头一挥手便率先下了城楼。 城门大开,城外漫天尘土四个人四匹马绞杀在一起,刘三环提枪追着柳世文不舍,而柳世轩则是一边硬抗着刘仁的猛攻一边驰援自己弟弟柳世文,就这样四人如同是一道长蛇头尾互咬。 “鸣金!” 陈满一看这双方的胶着状态寻常人根本就无法分开这几人于是便下令鸣金收兵。 手下闻言不敢怠慢,忙传令鸣金。 不过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那不知道在哪里寻了一天一夜的东方云浩和映月直接越过城墙朝场中四人奔了过来。 就凭着这两人的本事一个人抵住这交战一方的两人那绝对绰绰有余。 一剑将刘仁的钢枪斩成两段,东方云浩直接落入场中喝道:“住手!” 玄阳古琴和柳世轩狼牙棒直接硬撼,映月手结剑指只用一招便将柳世轩震得滚落下马。 刘三环和柳世文见状是连忙分别来援,但是东方云浩只一剑挥出其卷出的风浪便将刘三环坐下骏马惊得撂蹄不断差点将其掀到马下,映月则是一抬手中的古琴一道琴音打出,柳世文手中握着的长弓亦在这一声琴音之后波的一下弓弦便也跟着断了。 “都住手!” 看到时机已现,陈满立刻领着人跑到四人面前,说道:“都住手!不要打了,刘将军他们不是来攻城的,现在我令你带着你的人回城去。” “可是!” “可是什么?你们兄弟两个擅自出战晚点我再问责,现在给我回去。” 陈满此刻容不得刘家兄弟辩驳,特别是此刻他的面前已经站了东方云浩和映月有了这两大高手就算是柳世轩的千军万马冲来他陈满也不惧。 “虎豹兄弟,你们没事吧!这一晚上可让我们好找啊!我还以为你和陈蓉遭遇不测了呢!” 来到柳家兄弟的面前,东方云浩一把抓起柳世文的手,激动的说道。 “东方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又是怎么回事?” 在一旁的柳世轩看到东方云浩和映月突然杀出来也是惊讶不已。 “哎哎!两个男人就不要抓着手不放了,像什么话!” 这个时候映月收起了兵器看到两个大老爷们手住在一起登时就有些不乐意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后方压阵的罗可依和陈蓉等人以及柳世轩的一班手下赶了过来,其身后的两千人马亦围拢了过来。 看着身边瞬间围了这么多人马陈满身边的一众部下是一个个面如土色手都不由自主的按在了刀柄剑柄上...... 同样是看着这个场面,那领兵已经退到城门附近的刘家兄弟则是冷冷一笑,其中刘三环用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活该!哼!区区一个臭书生也敢对我们吆五喝六,没有我们这城早就被人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弟弟,这话在这里说就得了,可别让陈家父子听到,我们刘家有今天这点才成绩不容易,犯不着跟陈家交恶。” 刘仁虽然离家多年,但是他在山上跟随师父不单学了本事这为人处世亦比弟弟刘三环要老练许多,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强。 “哼!我们这样想,人家可不会这样想,陈家父子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么多人都听命于他们,论财力家世论背景我们刘家比他陈家父子强多了,偏偏这满城的人都奉这陈家父子为神明,如果这陈满死在战场上......” 远远地看着陈满此刻被众强盗围着刘三环心中是说不出去高兴,恨不得此刻陈满就被这群强盗一刀给砍死。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刘家兄弟是差点没有惊得从马上掉下来。 “我等众兄弟愿意归降朝廷,我久闻干支合县里有一个少年县丞十分能干,如今看到阁下当是那少年县丞!” 将目光落到年轻的陈满身上,柳世轩发现这青年身边不由自主的围着一圈的手下,这一点足以说明在这些人当中这青年的地位举足轻重,而且结合刚刚这青年喝退刘家兄弟的一幕,柳世轩当即就认定此人就是远近闻名的少年县丞陈满。 “不敢当,柳大当家愿弃暗投明提人马报效朝廷,我陈满不敢托大,但只要兄弟是诚心来投,诸位的粮草军饷我陈满负责到底。” 白白得了这么强大的两千人马,陈满心中对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是开心的不得了,那里还有拒绝的道理,要知道在这个世道有了兵马就有了生存权,特别是此刻城里陈刘两家相互看不顺眼的时候,要在之前还有,面对妖兽和敌人两家能同仇敌忾,但前面这些事情一过,刘家便开始坐不住了。 听了陈满这一句话,柳世轩兄弟两个是面色一喜,立刻下拜,而他们身后的众将见状亦跟着下拜。 陈满吓得立刻将两人扶起来,大喜道:“走,随我进城。” “哥......” 正在这时,一直害怕着躲在人群后面的陈蓉突然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到了几人面前。 陈满见自己妹妹安然无恙心中也没了对她的责骂,刚要说话却看到陈蓉又躲到了柳世文的身后,看到两人如此他哈哈一笑,道:“你们的事情这次我亲自是跟爹说,你们只管放心便是。” 说着,陈满话锋一转突然拿出那卷招降书朝柳世轩不解的问道:“话说,柳大当家的,这卷......” “哦!这是一个叫萧振南的人给我的,他说他是皇族使者,哎!话说使者大人去哪了?” 柳世轩回答着便转身去人群中寻找萧振南的身影,这个时候哪里还能找到对方。 “萧振南?皇族使者?” 陈满听得这个陌生的名字更是不解。 “莫不是这份东西是假的?” 柳世轩最担心的可就是这卷招降书的真伪,要知道自己这两千兄弟的性命可都系这一卷小小的东西之上了。 “诏书不假,这金印和金丝卷轴只有皇族才有的,其他人仿冒不得......我只是好奇这份东西如何能在这......莫非.......” 突然,陈满想到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大吃大喝又抓着自己逼他为大皇子效力的皇家使者。 心中似乎已经有了定论,陈满不再追问,而是朝面前众人道:“柳大当家的,请你带你的人随我进城,我先安顿好你们的人马再领你们去见我爹。” “有劳大人了。” 众人见面商议结束便进的城去。 其后,柳家兄弟归附陈满自不用说,柳世文亦在其力主之下娶了陈蓉,罗可依和东方云浩以及映月三人在城里喝了两人的喜酒便不在逗留,准备启辰往东都而去。 “姐姐......我们就这么背叛了二皇子会不会连累师门啊?” 在一座酒楼的上层小间内,一个腰上挂着兔脸面具的绿衣少女忧心忡忡地连一口饭菜都吃不下去,而朝对面正在大吃特吃的姐姐问道。 “先吃饭,吃完我再告诉你怎么办!” 这姐姐看了一眼面前的妹妹,只是轻松一笑,回答。 妹妹闻言也没有再问,而是微微点头,伸手端起米饭扒拉了一口,不过这一口下去她的眼泪却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怎么了?吃饭还能流眼泪啊!以前没饭吃你天天哭,现在有吃的了还哭什么?” 看到妹妹伤心流泪,这姐姐那里还吃得下,遂放下碗筷走过来安抚问道。 “师父待我们不薄,教我们本事还给我们饭吃,我一想到二皇子因为我们而下令灭我鬼门......我就......” “傻丫头,你以为二皇子是傻子啊?!哎呀......” 伸手将妹妹脸色的眼泪擦去,姐姐突然牵动了身上的伤势忍不住叫唤了出来。 “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区区一点内伤龚月茹还死不了,反倒是你肩上的箭伤,等会吃完了饭我给你再换一次药。” 摸了下这妹妹的脑袋,姐姐龚月茹面色流露出温柔的表情。 这对姐妹一个叫龚月茹一个叫龚月媚,一个二十岁一个十九岁,两人都是鬼门的天机老人门下,这次随易道成来收罗人才没想到被这厮挟私报复,如今姐妹俩已经成了叛逃者,师门更是不敢再回去,幸得这姐妹俩本事都不弱倒也不会难过到流落街头。 “姐姐,这次我们是真的不会回师门了吗?我想师父......” 吃完饭,龚月媚坐到床边安静的任凭龚月茹给她换伤药。 “不但不能回去,我们还要背叛师门,等会我就给道上发出信息,我们双月邪姬自动脱离师门,如此一来二皇子虽然震怒但是也不敢随便借口动我们鬼门,毕竟我们师父可也不是吃素,再加上他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料想以二皇子的聪明才智断不会在这个时候赶走自己身边的得力干将。” 将金疮药给妹妹敷上,龚月茹接着给其重新包扎了伤口后,接着说道:“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去找回噬魂幡和摄魂铃,只有这两个东西拿到手我们便能号令群鬼,到时候你我姐妹就算没了师门也能在江湖上活得有滋有味。” “如此倒也是个办法。” 向来就没什么主见的妹妹龚月媚听得自己姐姐这个建议后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遂点点表示同意。 “下次出门,我们用易容术,这对狐兔面具就放到包袱里,我们暂时不能表露身份知道吗?” 将床边的一对面具都放进了口袋里,龚月茹有些不舍的朝妹妹接着说道。 “我知道,一切听凭姐姐的。” 龚月媚点头称是。 “滚!我们这里不让叫花子进来吃饭!” 正在这个时候,姐妹俩突然听到酒楼下面传来喧哗声,其中店小二的声音尤为大声。 “真是狗眼看人低,贫道只是连日来没空洗澡而已,你竟敢如此看不起贫道。” 那被店小二拦下道人亦十分不满的叫道。 “哈哈!你有钱吗?没钱你充什么大爷?” 店小二闻言收住怒气,反叽道。 “贫道......只是钱丢了......” 道人被问道痛处,摸遍了全身也找不到自己的钱袋只能是有口难言。 “道长,接着。” 也正在此时,姐姐龚月茹突然一扬手,给这道士丢去了一锭银子。 第二百章 夏日炎炎 “多谢姑娘慷慨解囊,贫道手头宽裕后定会将银子还你,多谢了。” 手里拿着这颗沉甸甸的银子,赤松道人朝楼上的龚月茹拱手道谢。 “不必客气,出门在外谁都会有困难的时候。” 朝赤松道人微微一笑,龚月茹随即关上了窗户。 “姐姐,你干嘛要给那脏乞丐钱啊?我们都没剩多少钱了。” 看到自己姐姐如此大方,一出手就给了对方十两银子,龚月媚顿时就不满地嘟着嘴道。 “你以为那道士真的是乞丐?” 龚月茹瞟了自己妹妹一眼笑着回了一句。 “道士?那一身破烂的乞丐你怎么知道他是道士?” 龚月媚不解。 “平时呢!师父总教我们行走江湖要懂得察言观色,你呢听课的时候总是在打瞌睡,现在好了,看到个人都不知道人家是干嘛的,丢脸不丢脸啊?” 伸手在自己妹妹的小脸上“不客气”的扯了扯,龚月茹笑着说道。 “又说教!跟师父一个模样!不告诉我就算了。” 一听到姐姐又开口训自己龚月媚柳眉一皱转过脸不再说下去。 看着龚月茹关窗不再理会自己,赤松道人也不是那种凡事必究到底的人,江湖儿女也没有那么多的斤斤计较。 拿了银子,赤松道人朝那不让自己进门的店小二冷哼一声转身进了这座酒楼对面的客店。 给自己开了一间房,赤松接着唤来店家让其给自己去买一身粗布衣服好将他此时身上这身破烂到几乎看不出是道袍的衣服换下。 “放我出来!你个贼道士有本事放我出来!来人啊!” 这刚刚关上房门,赤松便听到自己那瓷酒壶里传来镜魔的叫骂声。 “你别叫了,你的肉身都没了就算放你出来也活不了多久就得灰飞烟灭,你若老实听话我找到机会或可帮你超度升天免受流离之苦。” 将腰间的酒壶取下,赤松道人呵呵一下朝其说道。 “混蛋!老子肉身......你这邪道!邪魔外道!” “不识抬举!” 赤松道人闻言生气的拿起酒壶不客气的晃了晃,接着再重重地放到桌子上。 “啊!” 壶里的镜魔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便被酒水淹没接着在一顿晃悠中最终没了声息。 不多时,店家买回了衣服同时还打了一大桶热水。 “客官,你要的热水,酒菜稍后给你端来,还有这是你那锭银子兑换后花了之后剩下的。” 那来送水的店家在命人倒完水后接着将一袋子钱送到赤松道人面前。 “好,有什么需要我再叫你们。” 赤松掂量了下钱袋发现这十两银子几乎已经花去了三分之一,知道这店家暗中扣了一些,但也没想点破,毕竟叫人办事这回扣拿的也不多就不用撕破脸就是了。 接着,赤松道人将这段时间以来的疲惫全部用热水洗去,换上干净的衣服后,他又给自己凌乱的发须修了修,很快的他便恢复了以往的英姿。 其实说英姿倒也不为过,赤松年不过三十,但是作为一个云游道士他留须蓄发加上经常被风吹雨晒肤色比一般人都要黑,如此看来就显得老成许多。 “这段时间为了你这家伙我跑了不下三个大州六座大城,这转了一圈回到这干支合县才将你逮住,这算是天意,等我回到山上便想办法超度你。” 将那装着镜魔的酒壶重新系在自己腰上,接着赤松又吃了一些店家送来的酒食便寻思着眼下自己囊中羞涩是不是去找住在这里的师弟周济一下。 想到这里,赤松道人又晃了晃脑袋将这个念头打消。 “我赤松一身本事岂能去求人,我就不信我能被饿死。” 说着,他提了长剑便出了门,临行前嘱咐店家帮忙将这那身道袍洗了,当然了他是看不到店家在他走后那抛出的一双白眼的。 在街上,赤松道人看着周围的各种小摊小贩心知自己是绝没有做生意的能耐遂干脆走到县衙的悬赏榜文前浏览了起来。 看着上面那些被通缉的江洋大盗和各种采花贼,赤松道人不免又摇起了头来,他是出家人降妖除魔是他的天职但是要他去抓贼那可就是毫无经验了。 “滚开!刘公子的路也敢挡活的不耐烦了?!” “哎哟!小娘子生的好俊俏啊!怎么样?哥哥请你们姐妹两个回家坐坐喝喝酒吃吃饭如何啊......” 正在赤松从人群中摇头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两声说话,他这一听就知道是本地恶霸土豪家的纨绔子弟又出来兴风作浪了,对于这种事他向来不想去看但是就在他想转身离去的时候,却发现这群人围着的两个年轻姑娘中的一人正是今天早上送自己银子的姑娘。 “哼,想欺负我们姐妹,小心你们的狗爪子哟!” 站在姐姐龚月茹的身后,龚月媚看着眼前这七八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公子哥是丝毫不客气的笑着回答道。 “哈哈哈!有意思!也不知道两位姑娘是哪家的千金,在这城里还没人敢动我们刘家的人呢!我看,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说话吧!” 那领头的白衣青年闻言是哈哈一笑,伸手就要去拉龚月茹姐妹。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这刘家小公子的手还未伸到那姐妹身上的时候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便一般擒住了其手腕。 “哎呀!哎哟哟!疼!放手......放......” 赤松道人只是顺手一扭,那刘家小公子的手腕便被其掰到了身后稍一用力其立刻惨叫出声。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调戏民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将这刘家小公子直接摔在地上,赤松道人喝问道。 “你这从哪里来的臭道士敢如此对待我们刘家小公子,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那跟随在白衣小公子身边的两名打手见到自己家主人已经脱离的险境便立刻大吼一声朝赤松道人冲了上去。 “姐姐,我们要不要出手啊......” 看到这这一幕,龚月媚忍不住轻轻拉了下自己姐姐的衣服,轻声说道。 “用不着我们出手,安心看着吧!” 龚月茹微微一笑,回答。 事实也正如龚月茹所说的一样,赤松道人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在场的一众刘家小公子等人全部解决了。 “滚吧!” 一脚踹在刘家小公子的屁股上,赤松道人怒骂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向来不轻易动怒的他会生这么大的气。 “多谢你了啊!” 看到纨绔子弟们被赶走,龚月茹带着妹妹走到赤松身后道了一声谢。 “不用客气,先前你帮过我,再说了这群无法无天的臭小子也是欠收拾......” 赤松面对佳人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说起话来也是没有先前那般利索,甚至还有一些结巴。 “十两银子而已不算什么,我看你被那店小二拦住如此侮辱还能忍着我就知道你是不一般人。” 面对赤松,龚月茹只是掩嘴一笑,回答。 “你......你是今天早上我们看到的那个脏乞丐!” 龚月媚一听两人的对话当即有些傻眼,因为看着眼前这个面目俊朗姿态挺拔的道人实在是让人看不出一丁点今天早上那邋遢的模样。 “贫道正是那脏乞丐,贫道道号赤松,敢问两位姑娘芳名,日后这钱贫道一定会还你们的。” 赤松朝两人行了个江湖礼,接着问起了两人的姓名。 “道长不必在意,区区一点银子而已,江湖救急嘛!再说你刚刚这出手也解了我们姐妹的麻烦,我们就算是扯平了吧!我们后会有期。” 朝赤松一笑,龚月茹拉着自己妹妹便打算转身离去。 赤松见状也不敢去拦,眼睁睁看着这对姐妹离去后他轻叹一声转身朝自己师弟家赶去。 躲在角落里,看着赤松迈步离去,龚月茹这才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干嘛急着拉我走啊!这道士看起来挺有趣的呢!我们不逗一下他太可惜了。” 比起姐姐龚月茹的稳重,年纪小一些的龚月媚倒显得有些调皮贪玩了。 “你以为他那么好逗啊?你刚刚看到他腰上的酒壶没有?” 听到自己妹妹这么一说,龚月茹忍不住伸手在其额头上弹了一个暴栗,接着用教训的语气,道:“你这鬼术真的是一点都没有进步啊!那么明显的鬼气你都闻不到?” “我......街上那么多人,到处都是人的味道,我又不是狗鼻子.......” 摸着被自己姐姐敲肿的脑袋,龚月媚有些委屈顶嘴道。 “嗯哼?!你这是拐着弯骂我是狗吗?” 起龚月茹闻言是气的不行,伸出手又要给龚月媚赏个暴栗。 但是看到自己妹妹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又立刻心软了下来,柔声道:“傻瓜妹妹啊!这江湖上我们修炼的是鬼道,这辈子都注定是道门的敌人,刚刚那道人修为在你我之上,如果贸然接近暴露了身份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可是你先去还给他银子呢!万一他是好人呢?” 低着头,龚月媚不甘心的说道。 “我知道他是好人,但是你也要明白,自古正邪不两立,我们既然归了邪派那他便和我们是死敌,我之所以帮他那是因为我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普通人和普通人之间是没有正邪之分的,萍水相逢过了也就过了......” 朝那道人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龚月茹随后轻叹一声,带着妹妹飞身离去。 六月的天空湛蓝无比,骄阳之下土地被烤的龟裂炙热。 东方云浩和罗可依以及映月三人三骑顶着烈日跑了一阵实在是受不可这酷暑了便找了个小树林下马休息。 喝着水囊里那已经被日头晒热的“热水”罗可依几乎是死在了地上,懒懒地叫道:“哎呀!妈呀!这天怎么就那么热啊!你们这个地方没有工厂没有大气污染也没有温室效应更没有汽车尾气......这天气热起来怎么比我们那边还热啊!难受难受!我要吃冰!我要喝可乐!我要空调!呜呜呜......” 有些无语的看着地上那滚来滚去的罗可依,东方云浩和映月两人听着她口中这些新鲜的名词都觉得好奇。 “可依姐姐,你说的空调是什么?可乐又是什么?” 靠在树荫下,映月也喝了一口水,看着地上那不住打滚闹情绪的罗可依也不敢得罪只能是小声问道。 “嗯?唉!说了你也不懂,还是不说了......不......我想啊!” 突然罗可依在映月的这一句提问下突然想到:“你不是会控风和水吗?你不就是我们的空调吗?” “啊?” 被罗可依抓起来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映月有些懵逼。 “你施展点法术,召点风来嘛!我都要热死了!” “这个......我不敢!我召出来的风刃虽然是风,但是它会伤人的,而且我也好怕......不行的不行的,我这秘术只能在对战的时候拿出来,万一被人看到我用来给你吹风解热我今后在江湖上岂不是被人笑死了。” 没有敢把害怕罗可依的事情说出来,映月立刻摆手拒绝了。 “哎呀!你真是太不够朋友了,那风没了,你总能帮我把这地下的冰水引上来一些吧!我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啊!这......” 映月一听又傻眼了,她的本事最多就是聚合周围十丈的江河雨幕,要她将地下数百丈深的地下河的水引上来那可真就是为难她了。 “你就放过她吧!我们来这里是休息的,被你这么折腾下去,映月不疯也得残了,你就行行好啊!” 抓住罗可依那细胳膊直接拉到一边,东方云浩那可是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劝说着。 “呵呵......” 朝东方云浩呵呵一笑,罗可依无奈只能坐下。 平复了一下心境,罗可依心中的烦躁也收敛了不少,取出自己的小本子同时记上,今天的摘要:空调,可乐。 “以后我一定要造出来,哼!到时候不给你们享用。” 轻轻哼了一句,罗可依晃着脑袋再次滚到地上,也不知道她是从哪个节目上看到的,说是往地下十五公分气温就会降低好几度....... “姐姐,好像真的是他们,我们的东西一定还在他们身上。” 在距离树林数里之外,龚月媚操控这水鬼在树林边上的一条小溪流远远的看着罗可依三人,朝身边的姐姐汇报道。 “别急,我们先派小鬼跟着他们,等到了机会再下手去偷。” 龚月茹闻言轻轻地咬起嘴唇说道。 第二百零一章 东都噩耗 “哇!这集市好大啊!人真多。” 看着眼前这熙熙攘攘街道,尽管罗可依来到这个异世也有七八个月了,但是她至今为止到过的就只有仓郡这类小城,甚至几次从青州城路过都没机会进去瞧一瞧,如今到了东都她这算是大开眼界了。 要说眼前这集市少说也有数万人,路边的各种叫卖小摊小贩那是多如天上繁星,有卖妖兽(一般的林中异兽)皮草内丹的,有卖各种玉器装饰的,有卖各类生活小用具的......总之罗可依这一眼望去这集市几乎看不到尽头。 “小姑娘,你要买驼背兽吗?这只年纪才一岁牙口好身体壮比你买一匹好马要来的划算啊!最重要的是它什么地方都能去,不怕冷不怕热!” “驼背兽?!哈哈哈......这明明就是骆驼嘛!” 朝那名向自己推销脱落的黑脸壮汉哈哈一笑,罗可依上去摸了摸那只毛绒绒小骆驼,接着问道:“你这骆驼是从哪来的啊?怎么卖啊?” 这黑脸汉子一听罗可依有买骆驼的意思,立刻堆出笑脸迎了上去,道:“不贵,只要这个数。” 说着这人在罗可依的面前伸出手掌开合了两下。 罗可依眨巴了下眼睛,不解的问道:“多少?” “一万钱,这合白银的话是一百两,怎么样?价钱还算公道吧?!” 黑脸汉子一看罗可依这呆样就知道她很好骗随即狮子大开口叫了个高价。 “嘿嘿......你这骆驼这么贵,我还是骑我的马吧!” 罗可依虽然不懂这里面的行情,但是要骗她掏这么多钱去买一只小骆驼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奇怪了......那两个人去哪了?刚刚还跟在我后面呢!” 就在她停下来询问骆驼的片刻功夫,一直跟在罗可依身后的东方云浩和映月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跟她走散了。 朝人群中喊了两声,罗可依很快就发现自己这细小的声音根本就穿不透这满大街的人墙,无奈之下罗可依只能是一边慢悠悠地牵着马逛集市一边四下寻找两人。 “哎!姑娘,住店吗?本店新开张有上好的客房,一流的名厨,厨房有最新鲜的食材,还有本城最好的歌舞小曲,今天住店者一律半价。” 走过一家正在放鞭炮的客栈,客栈小厮看到罗可依穿戴整齐手里还牵着一匹好马遂开口问道。 罗可依朝客栈里面张望了一下发现里面捧场的都是身着绫罗绸缎穿金戴银的人且没有东方云浩和映月便朝其一笑,道了声不必了。 “来了啊!看了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啊!本人乃正宗玄黄岛霹雳门下弟子,我派横练不死神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不信你们来试了啊!胸口碎大石,卧躺钢钉,刀劈斧砍样样难不倒我!” 正在罗可依走着,忽然一声影视剧上经常遇到的江湖卖狗皮膏药的开场白立刻将其吸引了过去。 “哇!这么大块石头啊!会死人的啊!” 挤开人群,罗可依看着对方将一大块青花大石板摆上胸口,旁边几个人正举着大锤要往下敲,她忍不住笑着说道。 “这位姑娘,看好了!下锤。” 那躺在石板下面的汉子听闻罗可依这话顿时一笑,接着命令身边几人开始砸锤。 啪!啪!哗啦哗啦! 随着几只大铁锤落下,这汉子身上的青花大石板很快就被敲成了碎块散落一地。 “哇!厉害厉害!” 罗可依见状就要去摸自己的钱袋想打赏,谁知道那汉子从地上爬起来后,道:“这还不是最厉害,今天我要请一位看客上来,随便哪一位只要吃了我这师门秘方的跌打神药,他也能在一天之内像我这般刀枪不入身体刚硬如铁,特别已经成了亲的诸位豪侠,用了我这药保证能让你雄劲刚猛再也不愁半路软枪头......” 此刻,罗可依再傻也能明白这家伙竟然是在卖壮阳药的,哪里是什么狗皮膏药顿时羞得收回了钱袋牵马离去。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女的刚刚差点被那卖驼背兽的骗钱,这会儿又跑去看人家卖男人药,哈哈哈......旗子上那么大的几个字她难道不认识吗?” 躲在人群里悄悄的跟在罗可依身后,龚月媚看到罗可依这些囧事忍不住哈哈大笑。 龚月茹在身边看到自己妹妹笑的前仰后合也是被感染掩嘴偷笑。 但也正是这个时候,一辆失控的马车斜地从旁边冲出来撞入人群,那些没来得及躲避的人纷纷被其带倒,其中一名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半大小孩看到马车朝自己冲来突然吓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原本就有些受伤的龚月媚直接飞身扑出将那孩子抱起接着往路边一滚,就这么瞬间的事情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从路边站了起来。 周围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围上来拍手称赞。 因为事发突然,龚月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这个受伤的妹妹会为了救这么个陌生小孩会冲出去,一时间看着眼前那被人群包围的妹妹也是有点错愕。 “臭丫头,又给我惹麻烦。” 快步走到龚月媚的身边,龚月茹一把拉起妹妹在其耳边低声骂了一句之后便要将其带离人群。 “哎呀!” 谁知道就是龚月茹的这么一拉,龚月媚竟然脚踝一阵剧痛传来,她直接一下就疼的坐到了地上。 “你怎么了?你的脚......” “好疼!我好像扭伤了。” 感觉自己的脚腕处剧痛不断,此时的龚月媚难受的一张小脸都便青了。 “让我看看。” 正在这时,罗可依牵着马走来,看到地上捂着脚的龚月媚,再看其额头上那豆大的汗水滚下就知道这扭伤很严重。 “你帮我牵一下马。” 将缰绳交到龚月茹的手里,罗可依立刻俯身给龚月媚脱了鞋子查看伤势。 当罗可依看到龚月媚那脚踝处高高肿起来的时候只是淡淡一笑,道:“忍着点啊!我现在就更你把错位的关节复位。” 说着,不等龚月媚有所反应,罗可依手腕一转,只听得咯一声,龚月媚惨叫一声之后顿觉脚踝那剧痛已经消失,剩下的就只有一点点酸痛。 “谢......” 刚要抬头想对治好自己脚踝的人说一声谢谢,龚月媚突然惊骇的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罗可依,再一抬头去看自己姐姐,就看到龚月茹拼了命地朝自己使眼色。 “谢谢......谢谢你啊!” 还在对那天晚上一人独战千万阴兵鬼将的罗可依十分忌惮且心有余悸,此刻再次正面遇到那是就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不客气,你刚刚挺身而出救了那小孩倒是十分勇敢呢!咦......这是什么?” 说话间,罗可依突然瞥见那掉落在龚月媚身边的一个兔脸面具,随即伸手捡了起来。 此时此刻的龚月茹两姐妹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里,两人的心中都已经在盘算等会如何钻人群里逃走了。 “不错唉!这兔子面子真好看,你这是在哪买的?” 将那面具还给龚月媚,罗可依嘻嘻一笑。 两姐妹一听罗可依的回答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是啊!在哪买的呢!姐姐我们这面具不是在那边买的吗?啊哈哈......”将面具收回来,龚月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随便给罗可依指了个方向后便急匆匆地和龚月茹快速离开了。 “那边啊?刚刚我好像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啊!怎么刚刚我就没看到呢?你们......” 罗可依这一扭头再回来的功夫这两姐妹就已经不在了原地。 重新牵起自己的马,罗可依朝这人来人往的集市扫了一眼,确定这两姐妹真的不在身边后才有些不满的说道:“也不给我说清楚点,我也好想去买一个......” “这一路上跟在我们后面的人就是那两个小姑娘?” 此时,躲在距离罗可依不远处的东方云浩和映月看到龚月茹姐妹离开这才现身,同时映月有些不确定的朝东方云浩问道。 “一定是她们,你认不出来那个面具吗?八九不离十。” 东方云浩抱着手朝映月一笑,说道。 “那我们还在这里干嘛?追啊!” 映月想起那天被这对姐妹耍了一个晚上的事情忍不住火上心头,转身就要朝那两人追去。 “追什么追,去追人这边这傻姑娘可真要走丢了。” 一把将映月拉回来,东方云浩笑了笑,接着劝道:“这两个姑娘我看年纪都不大,从刚刚她们不顾危险救那孩子我猜也不是什么坏人,再说了她们抓走了陈蓉和柳世文也没对他们怎么样吧!我看就算了吧!?” “算了?她们可是跟了我们一路啊!谁知道她们背地里准备什么坏主意,不行,可依姐你去照看,我去追她们。” 一用力,映月想挣开东方云浩的手,却发现此刻东方云浩那大铁钳般的男人大手正死死地抓住自己手腕不放,一张脸顿时就红到了脖子根。 “你干什么?放手啊!” “怎么?太师叔的话都敢不听了?是不是最近都没打你,尾巴又打算翘起来了?我说不追就不追,这里这么多人,你一冲动跟人家动起手来,死伤算谁的?” 没好气地朝映月骂了一句,东方云浩看到映月那张不甘心的表情慢慢散去后才松了手。 “哎呀!疼死我了!你这混蛋就会欺负我!” 知道打不过东方云浩,映月亦不敢大声叫骂,只能是嘟囔着嘴老老实实地跟在东方云浩身后朝罗可依走去。 “咦!?是你们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走丢了呢!” 罗可依就看到两人过来,这一看两人受伤空空地便又不解地问道:“你们的马呢?是不是人多被人顺走了?” 朝东方云浩和映月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罗可依噗嗤笑道。 “我们的马都好好的,就是你不见了,我们才返回来找你的。” 东方云浩看着罗可依那嘚瑟的模样忍不住直接就拆穿了她。 “开玩笑,我罗可依闭着眼都能闯荡天涯,何况是这区区小闹事,哎!我跟你们说啊!这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 这话没说到一半,罗可依就将话题转到了玩上面,两人听得罗可依说起吃喝玩乐来滔滔不绝都忍不住的心中落泪感叹。 “什么?!这里只是外城,我们这是连东都的城门都还没进去啊?” “是啊!这东都究竟有多大啊?我原先以为它应该就是和青州差不多规模......没想到它竟然比青州大上这么多!” 听到东方云浩说这要进城还得往前走半天,罗可依和映月都傻眼了。 “作为百年前的皇朝都城,你以为东都这名字是怎么来的?” 看着两女那震惊的表情,东方云浩很满意的接着说道:“要说这东都啊,在百年之前还是咱尚龙帝国的皇城,那时候东都可比现在威风多了,州府林立陈兵三百万,雄踞帝国东北一方那时候可是真正的北能震慑玄木帝国,往南能驾船出海直接攻太沧,往西是富庶粮仓往东则是连接东西的五大河流连贯十方,这进可攻退可守真的可以说是国之重地。” 滔滔不绝,东方云浩说了一堆解释,完了还不忘夸张一下。 “哎!前面这卖胭脂的好香啊!我们去看看吧!” 没有在听东方云浩在原地大发感慨,映月闻到那不同寻常的胭脂香味后也懒得去听东方云浩这长篇大论,直接拉起罗可依朝前面的胭脂铺子跑去。 “我说你们......” 看到两女竟然连听都没听就走了,东方云浩也是一阵无语。 “大师兄?!” 正在东方云浩想跟上去的时候,身后一声不确定的声音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嗯?” 听到声音,东方云浩回头看去,正纳闷在这个时候谁会喊大师兄的时候,猛地发现自己眼前站着的人不正是他万剑门的同门师弟秦广元吗! “广元师弟!” 东方云浩惊喜的上前一把将其抱住,这七八个月的不见,东方云浩那可是对门中师兄弟是想了又想,念了又念,无奈这连续发生的大事情他几乎不能活着回来。 “哈哈......我还想悄悄回去给你们个惊喜呢!没想到半路就碰到了你,这下好了,我都忍不住想要去吃小素那最拿手的江州梨花宴了。” “小素......” 听到东方云浩提前这个名字,秦广元忍不住露出一抹难过。 “怎么了?你这什么表情。” “大师兄,说出来你别难过,小素她......她死了。” 仿佛是一道惊雷从脑袋前划过,东方云浩一直将小素看做是自己亲妹妹,这一个噩耗当真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第二百零二章 午夜缉凶 “你说!她是怎么死的?” 悲愤交加的东方云浩一把将面前的秦广元抓起来,怒吼道。 他的这一声怒吼甚至惊动到了周围路过的行人,此刻就连正在前面不远处逛着的罗可依和映月都被其吓了一跳而转身朝两人看去。 “怎么回事?” “去看看。” 罗可依和映月对视一眼后忙快步朝东方云浩赶去。 不过两女一到近前,便听到此刻那被东方云浩抓在手里的青年用带着哭腔的语调,道:“都怪我们粗心大意.......没能保护好小素,那天她说要去山神庙祈福,我们觉得这青天白日的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结果,我们在府里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小素回来,于是大家伙便出门寻找,我们一大群人从晚上就一直找到天亮终于......终于在山神庙的山崖下找到了她,那时候她身上有很多淤青人已经没了......” 含着泪将这段话说完,秦广元这时候也感觉到东方云浩那抓着自己的手也慢慢松了下来。 “那验尸的稳婆是怎么说的?” 看了走过来的罗可依和映月一眼,东方云浩强压下心头怒火,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接着问道。 “她......她说......” 将头低下,秦广元踌躇良久才鼓起勇气说道:“我说出来的话你要冷静,切勿......” “说。” 东方云浩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的人再次纷纷朝这边看来,映月见状忙伸手拉了下他的衣襟,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换个地方吧,也好让你这位......好好想一下怎么说。” 东方云浩听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下头,转身便走。 几个人互看了一眼匆忙快步跟上。 跟着东方云浩一直朝内城而去,一般的都城外城一般比内城要大,但是东都却与其他都城不同,它内城的面积足足是外城十倍不止,其中最中间的地方便是坐落着原来的皇宫。 在一家东方家产业的酒庄停下脚步,东方云浩亮明身份后酒庄掌柜惊喜地将其让进店内。 “少主人,您突然来访我们也没什么准备,这您是准备查账呢还是验货......” 那掌柜的看着带人进来的东方云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自以为自己做的那点贪赃之事败露了,遂有些颤抖的开口问道。 “去给我找个僻静的房间,任何人不许来打扰。” 没有跟这掌柜的废话,更没心思去查账验货,东方云浩直接迈步朝店后面的内堂走去。 罗可依跟着几人的身后,一进这店里顿时就闻到一股甘冽清纯的米酒香味扑面而来,心中不由得赞叹这异世的纯天然米酿果然是不同凡响。 掌柜的将东方云浩等人带到了内堂大厅内,临走前还小心翼翼地替其关好门。 “你说,究竟有什么话不能在光天化日下说的,小素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东方云浩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刚进来便又一把将秦广元拎了起来,怒喝道。 “喂!你冷静点,让他好好说话不行吗?” 映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上前劝说道。 后进来的罗可依则是将自己的东西放到地上后没有说话。 “这事可能跟四大门阀有关,小素平时跟你最要好,他们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果要报复的最好选择自然是去找修为低微的小素......” 听到自己师弟这么一说,东方云浩的手在半空中不由得一僵,面上的表情顿时不再有变化。 是自己害死了小素?! 隐忍!隐忍!自己大伯不止曾经一次对自己说过这句话,做事喜欢雷厉风行且不留情面,想不到自己这一走...... “宋梁王陈!你们准备好血债血偿吧!” 拳头抓的咯咯直响,东方云浩此刻脸上怒容遍布,只看得秦广元和映月是心惊不已。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四大门阀虽然有嫌疑但是我们却并没有直接的证据,不过受他们指使的武阳宗我们却是有确凿的证据,因为在小素死的地方我们找到了一枚武阳宗的独门暗器烈阳飞镖,这种抹了特殊剧毒的飞镖整个东都内只有他们武阳宗才有......所以当天我们就一大群人就打上了门了......” 而后,秦广元接着说道。 “武阳宗?!结果呢!你们揪出凶手了没有?!” 东方云浩急切的追问。 听到东方云浩这个提问,秦广元低头良久之后才摇摇头。 “这武阳宗的独门暗器上并没有小素的血迹,他们一口咬定是他们自己人不小心遗失的,并不知道小素遇害的事情,而且我们去的时候陈孟欣手下的三大法王正在武阳宗做客,我们较量起来落了下风.......” 当秦广元说到这里的时候头不由得再低了一分。 “所以你们就这么被人灰溜溜的打回去了?” 东方云浩重重地一掌将自己身边的一张桌子拍了个粉碎,接着怒火冲天的问道。 “陈孟欣的这三大护法听说是他重金从罗刹帝国请来的,三人联手的话实力远超一般地魄中品的高手,我们实力不济赢不了对方......” “这怎么可能?你的修为至少有地魄三阶,我走后的时间你们实力不应该停留在原地,而且你们人多势众岂会打不过这区区三人?” 听得秦广元的话,东方云浩十分不解。 “你不知道,这一次的征战,我们万剑门被朝廷征调了近两千名武修师兄弟,他们大多已经战死沙场......剩下能活着回来的也都是重伤残疾,就连我师父......” 说到这里,秦广元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而不再说下去。 “你师父?我大伯怎么了?” 听到关于自己大伯的消息,东方云浩立刻不舍追问。 “我师父他老人家,也一同出战玄木帝国被对方高手的流石暗器所伤已经卧床有一个多月了......也正是外面那些人听说了我们万剑门这一次高手损失严重这才敢明目张胆的来闹事挑衅。” “真是岂有此理!” 听到这里东方云浩更是怒极而差点失控。 “事情还远没有结束,在小素未死之前,我们在东都的各处产业就常常被不知名的人捣乱破坏,在繁华路段的很多间商铺客店都不得不关闭了,而且他们背后还有官府撑腰,他们在联合官府后每天都来我们的商铺里进行所谓的缉凶常常把里面的客人当场强盗小偷抓走,虽然后来这些被冤枉的人都被澄清了,但久而久之我们店里的生意很快就一落千丈,到最后只能是遣散店员关店......” 这一段话说完,东方云浩听得双眼火冒金星,浑身怒意几乎已经到了定点,在他背后的龙鸣古剑感受到主人的战意更是安耐不住地不住抖动,隐隐的龙鸣只剩在其背后升腾不断。 感觉到东方云浩背后这柄神兵的异动,秦广元的眼角忍不住跳动了一下,偷偷看向自己大师兄的眼神也有了点不同,要知道在临走前东方云浩表面上的修为应该跟秦广元是在伯仲之间,但就是这么一段时间不见,秦广元再次遇到东方云浩的时候才感觉到其实力已然是今非昔比。 “武阳宗敢当狗腿子我东方云浩就第一个拿他们开刀。” 微微闭上眼睛,东方云浩此时努力回忆起当日离家的时候那个曾经奋不顾身挡在龙鸣古剑面前的侍女小素,说是侍女其实在东方云浩的心中小素更像是一个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一个比亲妹妹还要亲的亲人...... 没什么好说的,血债就必须用血来偿还,这是江湖中的铁律。 “大师兄,我们不如先回万剑门吧!报仇的事情最好从长计议。” 秦广元说着便要去拉门出去。 “等一下。” 看到师弟这个动作,东方云浩立刻将其叫住,道:“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听到这句话,秦广元心中忍不住一跳,但也不敢不从,遂停下动作回身问道:“师兄尽管问。” “刚刚我问你小素是怎么死的,验尸的稳婆都有些什么结论?” 东方云浩直接开门见山。 “这......” 就知道东方云浩是问这个问题,秦广元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后,有些支支吾吾地没有敢真正开口。 “你有什么不敢说的,你不说我直接去找验尸的稳婆问!” 东方云浩眼睛一瞪,吓得秦广元是一哆嗦,接着开口说道:“验尸的王大娘说,小素生前被人轻薄虐待,身上的淤青和下身的血迹就是佐证,这也说明小素的死并非意外......” 说完,秦广元便将脑袋深埋不再抬起来半分。 “抬起头来,我们万剑门的人岂能让人如此欺负而做此缩头乌龟状。” 大声一喝,东方云浩接着一把将呆在原地的秦广元推到一边,接着说道:“先随我回府,我先去看望受伤的大伯,之后再慢慢找那四个老匹夫和武阳宗算账。” 脾气依旧还是那个脾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不仅犯人还要加倍的让他们偿还!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愤怒失控,在这么下去我怕会出事。” 罗可依提着东西走到映月的身边,看着那不管不顾大步流星出了大门的东方云浩,她忍不住说道。 “还说我脾气又臭又火爆,我看他比我还要暴躁。” 映月看着东方云浩出门走远,也忍不住的插了一句嘴。 “两位姑娘,在下秦广元,万剑门二代弟子,还未请教。” 秦广元此时才来得及朝罗可依和映月自我介绍。 “罗可依。” “映月。” “映月姑娘、罗姑娘,欢迎到东都。” 勉强朝两女挤出一个笑容,秦广元在点了点头后连忙出了酒庄去赶东方云浩。 两女出了酒庄骑上各自的坐骑去追那两人。 东方云浩此时已经焦急的顾不上去骑马,此刻的他只一心快点赶回家里去看一下自己大伯的伤势怎么样了。 四人在这外城里奔走了小半天后终于进得内城。 看着面前足有一百多米高的青石城墙,罗可依的双眼有些不受控制的乱打量。 “哇!这城墙就算用炸的都得用导弹吧!不愧是你们原来的京城,要是能到处看看就更好了,这守备......啧啧啧没的说。” 此刻的几人那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听罗可依的这番话,只一个个当做是没听到。 沿着内城主干道又走了足足有一个下午,几个人才从这热闹非凡的街上来到他东方世家的府邸。 看着匾额上那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只,东方云浩又想起了在临行前小素就是在这里塞给自己一盒江州小饼以及那句您一定要保重,心念及此那发自内心的哀伤是再也忍不住,一双虎目竟然溢满了泪水。 “大师兄!是大师兄回来了!” 四人刚进到门口,一些在门口扫地的弟子就认出了东方云浩。 “我先去看下大伯。” 抬手让这些意图扑过来的同门师弟停下之后,东方云浩是头也不回的直奔自己大伯所住的别院。 “师弟,你替我安顿好她们吧!” 朝秦广元丢了一句话,东方云浩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这一幕映月刚想张口却发现罗可依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服,心中明白这种事情自己这些外人是不适合掺和进去的,之后两人便在秦广元的带领下来到一处整洁的小屋内。 “这里是东方世家给客人居住的厢房,两位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出外面叫家仆准备。” 朝映月和罗可依露出一个笑脸,秦广元在留下一句话后也转身离去了。 映月看着这间小屋的布局和家什忍不住朝罗可依说道:“看不出来,他东方家还有如此底蕴,万剑门锋芒外露且家中巨资富可敌国,比起我们晏家来可真的是一点也不遑多让!” “不知道你说什么,这傻大个原来还是个超级富二代,不对,应该叫豪门世家,在这么大的城市里他的家竟让这么大。” 在罗可依的概念里,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大城市里,尤其是在人口如此密集的城里能拥有一座宅院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是当她看到东方云浩的家竟让大的如此离谱的时候心中就忍不住骂了一句:臭土豪。 第二百零三章 玄门小派 “大伯?” 轻轻推开自己大伯东方铭的卧室大门,东方云浩轻声唤了一声。 “是浩儿回来了吗?” 不多时,一个比东方云浩离家之前所听到的还要苍老许多的声音接着从卧房里面传出来。 “大伯,您身体怎么样?我来看看您。” 东方云浩听到大伯回答,转身轻轻带上房门走了进去。 “孩子,你进来吧。” 正坐在卧室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天空的东方铭看到东方云浩走进来,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挣扎着想从椅子上站起来的东方铭的身体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看着眼前自己大伯这副和他离家之前判若两人的身体,他立刻就愣住了,不,应该说是惊呆了。 “大伯......您......” “老了,不中用了,本想去为国效力没想到中了玄木国高手的埋伏,我派弟子伤亡惨重,我也身受重伤,你爹又在闭关的紧要时刻,你这是回来的正好啊!” 伸手在东方云浩那张年纪轻轻就已经满是风霜的脸上轻轻抚摸,老人眼里含着的泪水是再也忍不住滑落脸颊。 “大伯!云浩无能,没能保住山门旧址......连场大战,东方文叔叔战死,东方平叔叔也因我而死......我一直埋着伤痛回来这里,就是请罪......” 说着,东方云浩便更加详细的把自己从出发到回来这段时间在外面所经历的事情和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了,这事先东方铭也早就从东方云浩和山门那边弟子寄回来的信件中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亲耳从东方云浩口中听到的却是更加详细更加惊心动魄。 “也为难祁孝丰了,他现在独自一人撑起那边的山门,我们这边却无法援手,唉!” 听完东方云浩的讲述,东方铭忍不住叹息声。 “侄儿受叔叔所托,将这柄泰曦剑送来东都交由大伯。” 说完故事,东方云浩随即将背后的泰曦剑解了下来放到东方铭的面前。 “泰曦剑?这可是我们东方家先祖的神兵,昔日先祖蒙受皇恩,被赐予这柄天级神兵,传说它乃是上古泰曦大神用万年神木铁胆所铸造,其比金铁还要锋利比木头还要轻......” 看到东方云浩递过来的泰曦剑,东方铭双目立刻放光,用他那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将其拿起来仔细端详。 “大伯,我想问,这柄剑跟我们后山陵墓内的树魔是什么关系?为何我只要拿着它,那树魔便会听我号令?” 一听这话,东方铭脸色一变,有些茫然和不解的追问道:“什么树魔,你们在信中可一点也没有提起啊?” “哦!是这样的,我们怕这些信件落到奸人手里所以在信中大部分就是避重就轻的写了个大概而已。” 看到自己大伯如此反应东方云浩忙开口解释。 “原来如此,这不怪你们,你给我说说这树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以前的长辈们说过?” 东方铭此刻脸色一正,接上一个话题追问。 “我也不太清楚,这树魔大得如同山岳一样,那千年金猿在它的面前也撑不过几个回合,只是自从那一战之后它便缩回了地下,任凭我再如何呼唤都没有再出来......我还想回来问问大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大伯您也不知道。” 东方云浩说着,伸手将身体已经在微微颤抖的东方铭扶到椅子上躺好。 “大伯,您这伤势究竟是伤到哪了?这一次我带了一个医术十分厉害的人回来,有她在什么伤都能治好的。” 看到自己那曾经英雄十分的大伯变得这般憔悴,东方云浩想起了能化腐朽为神奇的罗可依。 “呵呵呵......他们就连东都和京城最有名的神医都请来了,没用。” 东方铭笑着摆摆手,回答。 “可这伤病总得治疗不是!总不能这样拖着吧!我们万剑门可离不开您啊!” “云浩,我已经老了,这次被人偷袭伤了我修为根基,虽然性命无大碍但是一身功力已经是荡然无存......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接受不了,好多次在夜里我就想一死了之,但是没等到你爹出来主持大局或者是你回来之前我如果死了,万剑门的这点基业可就真的要毁在我的手里了。” “大伯,您千万不可有这种念头,万剑门定能昌盛不衰,您只需要好好活着看着这一切。” 东方云浩站起来,接着拍着自己胸口说道:“只要我东方云浩在,万剑门一定不会衰落,只是......” 原本听得东方云浩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刚刚还有点开心的东方铭突然脸上笑容一僵,问道:“怎么了?你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 朝自己大伯看了看,东方云浩突然低了下头,道:“侄儿对不住万剑门,说到门派昌盛,我......我......” “我什么我?!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有什么开不了口的,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东方铭在东方云浩的面前向来严厉,一看到这小子支支吾吾说不出口登时就怒了。 知道事情是总归瞒不住的,东方云浩遂将自己被收入万寿宫的事情说了出来,毕竟当时他的修为远不及九方,同时亦被对方的实力所折服一时脑子发热便答应了下来。 说完这一切,东方云浩原本是等着自己大伯大发雷霆之怒的,没想到自己闭着眼睛等了半天却看到东方铭颤抖着看着窗外不发一言。 “大......大伯?” 看到这一幕,东方云浩试着叫了一声。 “云浩!你好样子的,当今天下谁不知道万寿宫乃我尚龙帝国的武修支柱,我朝的大半武将都出身万寿宫,你这一次有幸被万寿宫的前辈高人赏识也算是你的造化,我们这万剑门兴起不过数十载远远比不上万寿宫这种大势力,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多学本事,我们万剑门今后可就真的是要依靠你了,眼下你爹闭关不知道这事情,我就替他做主同意你前往万寿宫。” 这一番话说出来大大出乎了东方云浩的意料,在他的眼里自己面前这个老人是个做事情不苟言笑严肃到了极点的人,如今看着他如此眉飞色舞的称赞自己,顿时东方云浩也觉得心中宽慰了许多。 毕竟开心总比生气要好的多吧。 “这柄剑你拿着,现在万剑门的门下弟子中也只有你才配用它。” 见东方云浩递过来的泰曦剑有送了回去,东方铭接着笑道:“今天我要大摆宴席,我开心!我高兴!” 听到这句话,东方云浩那原本布满了愁容的脸上也渐渐舒展了开来,道:“大伯,我这次还带了两个朋友回来,一个是万寿宫的女弟子,一个是弟子在路上结识的姑娘。” “姑娘?你小子可以啊!出门一趟就把大小老婆都带回来,哈哈哈!有你爹当年的风范!” 听得东方云浩后面这句话,东方铭老泪笑的都滴到了眼角外,伸手拍了其肩膀称赞道。 “大伯!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她们这次来东都是有事情,只是顺路来我们这里做客的,我们这是朋友关系。” “哦!那倒是我想多了。” 东方铭收敛笑意后,突然脸色微微一变,接着长叹一声,道:“那个......小素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东方铭的语调很低,东方云浩从自己大伯的语气里也能听得出来,他这是不想刺激自己。 没有开口回答,东方云浩只是表情沉重的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东方铭接着问道。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我一定要要查出小素死的真相,她自小就被父母抛弃在我的眼里早就是亲妹妹,如今她惨死,此仇不报我枉为人!” 拳头捏的劈啪作响,只看得旁边的东方铭都摇头不已。 “这件事官府已经去查过了,他们说这事与武阳宗无关,凶手是另有其人......我这段时间都是卧病在床没能打理府里,这丫头帮了我不少啊!只可惜......” 想起平日里在府里忙里忙外的情形,东方铭亦忍不住难过。 “如此,我就不打扰大伯休息了,我打算先去小素墓前祭奠,之后再想办法去查明真相。” 说完,东方云浩转身离去。 在出门的时候,身后的东方铭却叫住了他。 “浩儿你等一下。” 东方云浩闻言停下脚步。 “在这里我劝你一句,不管你查到的结果如何一定要泰然处之不可乱了方寸,小素之死固然可喜但是你也应该在万剑门衰弱的时候顾全大局,切勿冲动行事。” “侄儿谨遵教诲。” 朝东方铭一点头,东方云浩遂快步离去。 在院子里,东方云浩叫来家仆让其去准备三生酒水香烛纸钱以准备去小素墓前祭拜。 “你这急匆匆的是要到哪去?” 走出院子门口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映月朝东方云浩问了一句。 “你怎么还在这里,赶路这么多天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我等会要去祭拜小素。” 此刻的东方云浩心情有些沉重,朝映月简单解释了一句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房里,东方云浩先是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接着叫来丫鬟梳妆理发,一套功夫下来外面的人已经将祭奠需要的三生酒水等都准备好了他也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原本的胡茬都被刮了个干净,凌乱的头发也在丫鬟的打理下被梳理的整整齐齐,此时的东方云浩除了肤色有点黑意外在他换上这身干净的白衣之后只看得外面的映月眼睛都有些直了。 “这......看不出来啊!我们的太师叔也是这般俊朗,你这澡一洗胡子一刮简直就是年轻了十岁不止啊!” 来到东方云浩的面前,映月有心逗一下这个闷闷不乐的男人,遂开口笑着调侃道。 “怎么?我以前很老吗?我就算是过了今年也才满打满算满二十......” 噗嗤! 映月听到东方云浩这回答差点没憋住笑。 “有这么夸张吗?我以前真的看起来很老?” “嗯!特别老!就像那些三十好几的大叔!” 映月回答。 “那我现在呢?” “还算可以吧!不过比起我小师叔萧烟云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朝东方云浩俏皮一笑,映月回道。 “说不过你。” 听到这里,东方云浩也明白这丫头是存心在给自己转移心情,便也点头笑着走了出去。 随后,东方云浩便带着祭品在家仆的带领下来到了外城山上的小素墓地。 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山林和山脚下绿水环绕的农田菜地,东方云浩就这么喝退了所有人坐在小素的墓碑前一瓶接一瓶的开始喝酒。 远远地看着这个伤心的男人,映月心中也忍不住难过了起来,她没见过这个东方云浩口中的小素,但是从东方云浩的举动来看,这个女子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 “大师兄在干嘛?” 正在这时候,映月身后突然响起了秦广元的声音。 “你现在最好别去烦他,等他喝醉了带回去就行了。” 映月看了一眼这匆匆赶来的秦广元,说道。 “这可不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大师兄。” 秦广元摇头苦笑,没有去理会映月的劝告,遂走了过去。 映月闻言不想去阻拦,只是静静地依旧站在远处观望。 “大师兄。” 来到墓前,秦广元试探这朝东方云浩叫了一声。 “滚!” 眼里带着醉意,东方云浩连看也没看直接骂了一句。 “大师兄,出事了。” 面对东方云浩的不客气,秦广元并没有生气而是依旧朝前走。 “是你啊?怎么了?我叫你去把验尸的稳婆找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看到来的人是秦广元,东方云浩亦收敛了怒容。 “稳婆出事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杀了,听当时官府的人说强盗闯入了她的家里不仅把家里的钱财都抢光了,还把她一家六口全部杀了!” “你时候什么?强盗杀人?怎么巧?” 东方云浩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手中拿着的酒都忘记了喝。 “我也不知道,我过去的时候官府已经有人在那里看守了,稳婆一家的尸首也已经被抬到了衙门叫仵作验尸去了。” 秦广元继续说道。 第二百零四章 栽赃嫁祸 在东都的知府衙门里,东方云浩和映月看着眼前摆着的六具尸体心中均有不同的滋味。 “我不相信事情会那么巧,我正要找稳婆的时候,稳婆竟然被人给杀了。” 拳头抓紧,东方云浩此刻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心中越发对小素的死抱有怀疑。 “杀人的盗匪抓住了吗?” 看到东方云浩那布满了愁云的表情,一旁的映月遂朝秦广元问道。 “暂时还没有,听稳婆家的邻居说,这些强盗似乎是一路从城外跟着她回到家中,然后才杀人劫财,这一点你想知道的更详细的话可以问旁边的赵捕头。” 说着,秦广元朝距离三人不远处的一名高瘦男子指了指。 “秦兄弟说的不错,事发的时候因为是晚上,所以等白天的时候邻居发现稳婆家大门没锁于是探头进去这才发现稳婆一家都被杀了,随即他们又说道,当天夜里有一伙人从巷子经过,而巷子的尽头便是那稳婆的家。” 赵捕头接着将事件的简单经过给三人描述了一遍。 “如此说来,这些强盗是早就知道这稳婆家里藏有钱财或者是半道上遇到稳婆知道她手里有很多钱,这一路跟踪后直到到了稳婆的家才找到下手的机会?” 顺着赵捕头的话,映月又捡出主要的部分复述了一遍。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正当东方云浩苦思这件事的背后所隐藏的事情之时,他听到映月的复述,心中瞬间灵光乍现,叫道:“不对!” “哪里不对?” 映月等人突然听到东方云浩这样大叫一声纷纷吓了一跳。 “如果说这些强盗是在半路上知道稳婆手里有钱,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在城外就把稳婆给抢了,还要一路跟着回到这到处都是巡逻城卫的内城,这与理不通,如果当时他们没能一下杀死稳婆一家而让周围的人发现那他们连跑都跑不了。” 东方云浩将心中的不解说出,周围众人听了觉得有理纷纷点头。 “云浩少爷说的不错,我们也曾怀疑过这一点,不过稳婆家里我们也仔细找过了,家中确实是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了,甚至就连稳婆和她儿媳身上的手镯耳环也一并被人拿下来带走了,这不是入室抢劫又是什么?” 赵捕头这时候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如果说有人将杀人灭口伪装成入室杀人劫财的话,也不无可能!” 朝众人看了一眼,东方云浩说的斩钉截铁。 “而至于,稳婆为什么会被人灭口,那一定跟最近她给死去的小素验过尸有关,退一步说,小素的死并非如稳婆所说.......” 东方云浩接着说道。 “可是小素都死了这么多天了,如果要重新开棺验尸在这种天气只怕尸身早就腐烂了,再验也验不出什么结果来了啊!” 赵捕头补充说道。 “只要找到杀稳婆的凶手再从这个凶手背后将幕后黑手揪出来,为此我想看一看这稳婆一家六口的尸体,想了解下他们是怎么死的,不知道赵捕头可否行个方便。” 似乎此刻的东方云浩已经抓住了事情的重点,朝映月使了个眼色后两人遂打算去重新查看死去的稳婆一家六口。 “东方少爷客气了,我跟秦兄弟是自交,我们衙门和你东方家也时常往来,你要确认死者死因也能有助于我们破案,我们何乐而不为。” 朝东方云浩笑了笑,赵捕头朝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围的衙差接着在赵捕头的示意下很快就掀开了地上盖着尸体的白布。 东方云浩和映月相互一点头,两人接着分头开始检查尸体。 两人先是给尸体查看了伤口,发现这六人身上均是只有一个剑伤,可见凶手出剑的速度又快又准只一剑便将人杀死。 “一剑封喉?这样的厉害剑法在东都可不多啊!这一剑下去几乎将脖子都割断了,死者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来,真的是太狠辣了。” 看着死者脖子下的伤口,东方云浩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武阳宗并非精于用剑的门派,像这样的剑法就算是武阳宗的宗主都使不出来,但如果不是他们杀人灭口的话又有谁会对稳婆一家下手?难道是买凶杀人? “你对东都各派都有了解,你看得出来这剑法是那一派的吗?如此高手为什么要对这手无寸铁的稳婆一家下狠手。” 映月在一旁也看出来了东方云浩脸上的凝重,遂开口问道。 “据我所知,东都精于用剑的门派除了我万剑门还有另外十多家,要一一去查是实在是太耗时间,而且你看这伤口一般的武修者应该使不出这种剑法,除非是门派中长老一级别的人物......” 东方云浩回答。 “关于这个我们也大致去派人去查过了,这被害的稳婆一家全部都是被人一剑封喉,其修为都非一般武修者所能达到,所以我们连夜就去探访了东都十几个擅长使剑的门派询问均无发现什么异常,说到这里,你们万剑门我们也曾派人去过了。” 对于东方云浩和映月发现的这一点,赵捕头亦站出来补充说道。 不过,正在几个人对稳婆一家的尸首检查寻找凶手的蛛丝马迹的时候,衙门外突然冲进来一名衙差,几步来到赵捕头面前当下便气喘吁吁的说道:“捕头大人,我们找到凶手了!” “什么?” “凶手在哪?” 赵捕头和东方云浩闻言同时发声,这一下也让旁边的秦广元和映月惊喜一笑。 “据城西的仁合当铺老板说,今天早上他们店里来了一个贼眉鼠眼的人来典当东西,为此他们掌柜的便留了个心眼,从这人典当的金银首饰上店掌柜看到了其中一件上沾着一丁点小小的血迹,他今天早上刚刚听说我们这边稳婆一家被杀劫财,所以立刻就派人来报官,我们随后根据掌柜的描述给这典当的人画了相,您猜怎么着?!” 说到这里,这衙差竟然跟赵捕头卖了个关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卖什么关子,快说。” 赵捕头一巴掌给这小衙差赏了个脑瓜子,不悦的喝道。 “哎呀!我说......这贼眉鼠眼的人正是我们前阵子发下了海捕文书中要追捕的凤头岭那八个强盗之一,其名叫赛鹏飞,从小就习惯偷鸡摸狗,后来他入了伙跟着凤头岭那七个大王开始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你确定是他?!” 赵捕头闻言是又惊又喜,喜的是凶手终于浮出了水面,惊的却是他也知道要去凤头岭拿人可不简单啊! “确定,就是他,长相样貌脸上的痣在哪掌柜的都说的清楚,错不了。” 衙差说得十分肯定,看其表情也不像是假的,于是乎东方云浩和映月以及秦广元也不等赵捕头发话,三人便径直要往外去。 “三位,留步。” 赵捕头此刻只等这趟差事十分棘手,此刻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如果能请的动这面前的万剑门那要抓那八个强盗应该会简单很多。 “我回去召集人手,来帮忙抓人。” 秦广元和东方云浩共事了十多年,两人甚至可以说是一起玩到大的,做事情配合起来根本就不需要另一人说话,此刻看到赵捕头叫住东方云浩他便留下一句话后迈步离去。 赵捕头听得秦广元果真是去找人手来帮忙,脸上自然喜笑颜开,接着朝东方云浩说道:“这凤头岭的八个强人手下有三五百喽啰,我们每次派出大队人马去围剿他们远远看到就躲进了山里,但是如果我们带的人不够那八个,不,应该说是七个,那七个强盗武艺武修都远在一般人之上,七人联手更是罕逢敌手,故此我们三番五次进山围剿均无功而返,如果这次万剑门能鼎力相助,事后我一定禀明知府大人给以你们万剑门最大的奖赏,功名利禄自不在话。” “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不过对着八个凤头岭的强盗却是知之甚少,我在东都这么多年怎么都没听过他们啊?” 对于赵捕头口中的功名利禄东方云浩自然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的,他东方世家富可敌国更是武修大派,其江湖地位可以算得上是东都武林各派的“知府衙门”级的,在他的面前说奖励那就是说笑话。 不过,对于盘踞在凤头岭那八个强盗东方云浩倒是几乎一无所知,所以这时候便朝赵捕头问起。 “说来惭愧,这七个人的来历我们至今都还没了解,我们只知道他们是半年前来到凤头岭落草的,其中这七人的老大本事十分了得,我跟他交手过一次,十招之内他几乎就取了我的性命,惭愧,我们每次进山都是凭着人多势众,如果要去单打独斗恐怕我十条命也不够他杀的。” 赵捕头这时候想起三个月前这群强盗趁着战乱下山打劫,他奉命带人追捕,不想在山脚下被对方杀的大败而回,自此在战事一结束,他又两次带人进山,一次人手不足又被杀了回来,第三次他在几方势力联合之下带了不下千人大军前去围剿,没想到这群强盗一看到来的人多了便躲入了山里不再出来,最后赵捕头命人一把火烧了这强盗的山寨但是却连一个强盗都没能抓住。 听这赵捕头讲完,东方云浩也是略微吃惊,敢在东都横行的强盗他这辈子都还没见过,特别是被三次征讨还能存在的强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如此说来,那七个强盗实力真的不容小觑咯!要知道这东都各派那一派不是心高气傲容不下旁人,他们其中就没有人上山去杀贼扬名吗?” 说到此处,东方云浩越发对这七个强盗好奇。 “哪能没有啊!只不过去多少都是送死,没一个能回来的。” 赵捕头苦笑一声,回答。 “即使如此,我万剑门便替你平了这窝山贼草,你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吧!” 说完,东方云浩也不再理会转身带着映月大步流星出了衙门。 不多时,秦广元已经召集了二三十名门派里的好手来到东方云浩面前。 “大师兄,师父吩咐我去办事这一次就不能随你们一起去了,无论如何都要小心。” 将准备好的马匹交到东方云浩手里,秦广元开口道。 “你尽管去办你的事吧!区区山贼你大师兄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东方云浩看了一眼面前这三十个同门,发现这批弟子修为都有地魄级别,同时听到秦广元这么一说他倒也不在意,凭这班人的实力要拿下这三百多人的强盗足矣。 映月则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面前这几十人,她从来不怕打架,只是这一次她怕自己护不了这么多人而已。 一行人在东方云浩的带领下纵马出城。 出了城门朝西去,东方云浩对东都周围这一带都了如指掌,他自然知道这凤头岭在哪,一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黄昏前到了这凤头岭。 “大师兄,马上就要天黑了,我们不会是要趁天黑去攻打山上的强盗吧?” “大师兄,你难道带领我们出来一趟,这次一定要将这群祸害乡邻的强盗杀个片甲不留。” “对啊!大师兄,我们早就听说其他门派来围杀过这群强盗,但是全部都无功而返,如果这一次我们万剑门解决了这群强盗,那以后在东都我们可就更加威风了!” 这时候,跟在东方云浩身后的几名师弟纷纷凑上前来,笑着说道。 “不用你们出手,我一个人足够了,叫你们来只是防止跑了那些落荒而逃的。” 东方云浩也没有过多的解释,随口丢下一句话后直接拔出了自己的龙鸣古剑。 “要不我跟你去?” 看着眼前这个要独闯贼窝的男人,映月第一次觉得有些不安,也许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这一次事情是针对万剑门而来的,其中东方云浩更是首当其冲。 “不用了,你在这里压阵我放心。” 东方云浩朝映月一笑,飞身跃出只是几个起落就到了山崖上。 第二百零五章 乱世平民 凤头岭。 东都城外方圆十里内最高最险的一座山峰,因为其背靠大山山脉城中多有人犯了事便往山上躲,久而久之山上便住了不少绿林豪强,其中不乏真豪侠和真恶徒。 且说这凤头岭自从被七个高手占去之后,几乎是天天下山打家劫舍,招致这附近民怨四起但那时正值三国乱战,朝廷尚不能自顾那里还有余力派兵来剿。 “把赛鹏飞给我带上来。” 在山寨的大堂上,为首的七个匪首坐在首座,一名带着鬼脸面具的女子端坐中间,可见其便是这七人的老大,此刻她朝堂下人怒喝一声之后,小喽啰闻言急忙将那一个长得贼眉鼠眼且早已经被捆成了一个粽子般的男人推了进来。 “老大,我冤枉啊!那稳婆一家的死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一到堂上,赛鹏飞立刻就跪了下来,大哭喊冤。 “你住口,谁不知道你平时最好赌,你一定是赌瘾犯了没钱故而犯下这杀人劫财的勾当,你当初来投的时候我就已经警告过你,我们虽然是绿林强盗但是盗亦有道,一不抢不杀凡人百姓,二只劫无良富家之财,三......” “三是劫财留活路,杀人有点地,拿了钱就动人命,遇上恶者可杀。” 跪在地上,赛鹏飞的脑袋几乎的贴到了地上,一般哭诉一边接过上面那女大王的话,说道。 “还算你记得,但那稳婆一家六口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实招来!” 这女大王一拍桌子,指着下面那已经是抖如筛糠的赛鹏飞喝道。 “老大,我们杀了那么多有钱的大户朝廷都不动不了我们,我不信他们还会为了这区区几个百姓的性命再来剿杀我们,老八也是一时糊涂,您不如饶他一命。” 坐在这女大王的身边,一名长得三大五粗的汉子看着下面那赛鹏飞也是可怜遂帮忙开口求情道。 “怎么?你也想跟他一样,为了钱就乱杀手无寸铁的百姓?如果人人都像这样,为了钱财可以抛弃道义我怕你们在座的都活不久,你们自己人就能把自己人给杀光!当初你们求我当这个老大我才勉为其难答应,我立下的规矩胆敢有人不尊那就别怪我毒罗刹心狠手辣!” 那女大王朝那说情的汉子冷笑一声,立刻开口驳斥。 这汉子听了这自称毒罗刹的话只得低头不敢言语。 “老大,我真的没杀人,我当时确实在城中的赌坊玩骰子,钱......钱也确实是输光了,这个时候有人拉着说要不要赚钱,我那时候正输的火气听说有银子那还不动心,遂就跟着他们进了那稳婆的家......哪曾想这群人一进门二话没说就动手杀人,我当时想跑来着......但那群人中有一人武功远在我之上,我怕他们也把我杀了灭口只能是跟着一起.......之后这群人那婆娘家中翻箱倒柜似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毒罗刹一看到这赛鹏飞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当即怒喝一声让其接着说下去。 被毒罗刹这一怒喝,赛鹏飞浑身一哆嗦不敢再隐瞒,遂开口说道:“是一袋子的黄金,我当时就被这些金子给亮瞎了眼这才......没有在时候禀告老大。” “一共多少?” “大概是二十多两,他们在临走前把金子和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我,我也正纳闷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赌瘾却又犯了......接下来的整个晚上我几乎就是在赌坊里度过的,几个回合我这刚到手的一百多两金子就又输光了,于是便想起了手里还有那稳婆家的值钱物件,这不......刚把东西当了一出门口就被您派来的人抓了回去......老大,我是真的冤枉,我当时虽然在场但是绝对没动手杀任何人!我完全就是被他们给诓骗去的......老大您饶我一命吧!” 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这赛鹏飞是求饶不断。 “如果不是老四碰巧在城里办事遇到了这桩事情,你怕是还要跟着那些人到处杀人劫财吧!” 毒罗刹怒喝一声,手中一道劲力飞出,这赛鹏飞武功平平那里抵得住她这一击,当下被打中肩膀在地上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在门口的门槛上停了下来。 “把他的绳子解开吧!就他这偷东西的鼠胆是可能杀人的。” 朝下面的喽啰一挥手,毒罗刹接着说道:“传令下去,三日之内任何人不可下山,屠杀平民这条罪名我们可不能担,一旦激起民愤,官府必然派兵来剿,到时候可就真的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了。” 说完,这毒罗刹起身转身走回了自己卧室。 “真是一群不让人省心的蠢蛋。” 回到自己卧室,毒罗刹关上门后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这赫然只是一张年约十五六岁的稚嫩脸庞。 不过正当她躺下休息不久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老大,不好了!有人强闯上山,我们好几个兄弟都被他打伤了。” “怎么回事?” 重新戴好面具,毒罗刹拉开房门。 “来人十分厉害,其余的七个头领已经下去迎敌了,二当家的怕事情有变便差我来找您。” “到底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闯我山寨。” 毒罗刹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但是很快又回过了神来,朝那喽啰说道:“你们先召集人马,我随后就到,情况不对就先撤后山,我怀疑这高手不会一个人前来,他的后面说不定就是千军万马。” 不愧是能统领这数百号强盗的毒罗刹,尽管这个面具后年纪不大的少女还未长成,但是其思维已远超一把人,只是脑子稍微一转便得出了这个推测。 小喽啰领命而去,毒罗刹则是披上袍子斗篷飞身出了房间。 此时皓月当空,东方云浩单人一剑独闯凤头岭。 在一群几十个山寨喽啰的围攻下他连剑都没有挥出,直接是一拳一脚全部放倒在地上。 “你们的老大在哪?告诉我东方云浩来向他要人,只要交出赛鹏飞我便下山去,要不然我血洗你这贼窝。” 一脚将一个滚到自己脚上的喽啰踢飞出去,东方云浩将功力灌注在声音里,这一句话喊出声音飘飘荡荡不住在群山间回荡。 “好大的胆子,居然一个人就敢来山上送死,弟兄们,一起上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剁成肉泥。” 此时,二当家也就是那先前为赛鹏飞求情的壮汉,只见就在他这一声令下,身边的六个包括赛鹏飞在内的强盗头子纷纷举起手中兵器高高跃起朝东方云浩脑袋砸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着对方来势汹汹,东方云浩便也不打算客气,自己冷笑一声祭出天剑神决。 “凤落九天!” 念从心起,剑势形从念生,只见东方云浩大喝一声,一剑分击七个方位,只一招便将这七个同时朝自己杀来的强盗杀了个人仰马翻人人身上都留了一道剑上。 “这小子好厉害。” 七人瞬间败下阵来,落地之后均是惊魂不定。 “老八,你看这都是你惹来的祸事!还等什么快跑啊!” 这七个人中只有老四最机灵,这一看对方一招就败了自己七个人他哪里还不知道人家那已经是留了手不想伤他们性命,此时或可只有老大能与之匹敌,留在这里就只能是任人宰割不走的就是傻瓜。 另外六人闻言瞬间醒悟纷纷顾不上身上的伤势纷纷转身四散逃走。 不过在临走前,老四那一句话骂出同时还推了赛鹏飞一把,东方云浩此刻正全神贯注的盯着这群人,那里会没看到这一幕。 就在七人逃走的时候东方云浩单独的就盯上了这“老八”赛鹏飞。 “就是你昨夜在城中劫财杀人?!” 直接落到老八的面前,东方云浩眼中两道慑人寒光直勾勾地盯着赛鹏飞喝问道。 “你......你胡说,老子清清白白从来没杀过人,你要杀便杀,但是要栽赃嫁祸我老子宁死也不会认的。” 此刻,老八赛鹏飞知道自己已经是插翅难逃,在对方这等武功修为的面前他那点微薄本事简直就跟小孩遇到了猛虎一样,不过此时也不知道他是哪里还的勇气,面对一步步逼近的东方云浩他倒是也有几分骨气,大声反驳道。 “那好!我就成全你!” 东方云浩手中的龙鸣古剑只是轻轻一挥,周围立刻炸起一排乱石,趁着这个空档,他荡开了周围不断朝他投掷兵器的小喽喽一把就擒下了赛鹏飞。 “剑下留人!” 也是在这关键时刻,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冲破夜空,同时一道黑暗且带着凌厉劲风的指力朝着东方云浩的背后袭来。 回身一剑朝着道指力劈去。 刷! 指力被东方云浩这一剑一分为二擦着他的脸颊而过,瞬间他的一边脸颊就留下了一道血痕。 好厉害的。 “人确实不是他杀的,我的部下已经报告过我了,他没那么本事一剑封喉,而且他也不擅长用剑。” 毒罗刹落到东方云浩的面前,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便开口说道。 将已经是被吓得软成一团的赛鹏飞直接丢到了地上,东方云浩伸手摸了下自己脸颊上缓缓淌下的鲜血,冷冷一笑:“呵呵......他做不到,我看你应该可以吧!你这一道剑指可不比任何一柄利剑要差啊!” “你!你想怎么样?反正人不是他杀的,你抓他回去他必死无疑,这件事他也是被人陷害,你如果还有点脑子就清醒一点。” 毒罗刹此时面对地魄五阶已然是功力大增的东方云浩是丝毫不赶怠慢,听得他这冷言冷语她只能是据理力争。 “既然抓他回去没用,那么我就抓你回去。” 长剑当胸一转,东方云浩十分罕见的率先攻去,面对这么一个女娃子,他此刻报仇心切早已经将东方铭告诫他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哼!你以为我毒罗刹好欺负吗?!” 手中的万仞蚕丝突然朝天一洒,毒罗刹口中大喝一声飞身迎战。 东方云浩不知道这万仞蚕丝的厉害,直接一剑朝毒罗刹杀来,其剑招来势威猛绝伦只看得周围那六个要逃走的山贼头领是心惊不已,口中忍不住担心的喊了老大。 “咦!” 不过,就在这几人担心不已的时候,毒罗刹却是将手中的蚕丝一收,东方云浩只觉得自己手中兵器一滞,接着他的手臂就瞬间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勒了个结实。 在空中瞬间失去平衡的东方云浩在被毒罗刹这一扯的时候差点没直接摔在地上。 而周围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这万仞蚕丝乃千年冰蚕所吐,就算是刀劈斧砍也觉得砍不断它!你已经一个落到了我的手里,只要我动动指头你就得像是豆腐一样被我大卸八块。” 看到落到对上一脸惊诧的东方云浩,毒罗刹冷声笑道。 “原来如此。” 伸手在月光下,东方云浩果然看到自己手上和剑上都已经被一道道闪着银光的丝线缠绕住了。 “那城中的血案跟我们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你又何苦如此咄咄逼人。” 毒罗刹此刻占了上风却没打算进一步伤人,而是继续说道。 “老大不要跟这小子废话,直接废了他!” “对!留下这小子会后患无穷的!” “杀了他!” ......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自己老大拿下了强敌欢呼雀跃,但是此刻也只有毒罗刹和东方云浩知道,眼前这场胜负还未结束。 毒罗刹更是明白眼前的东方云浩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只要对方愿意,就算是拼的两败俱伤也定然不会轻易让自己得手。 “有意思!这根细细的蚕丝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东方云浩将功力灌注于手臂之上,瞬间毒罗刹就感觉自己控制蚕丝的手指动弹不得,不管她怎么使劲都无法割开对方的皮肉,也就在同一时刻,东方云浩忽然大笑一声,直接一把扯动蚕丝。 措不及防之下,毒罗刹大惊失色被扯得连连前进。 “喝!” 东方云浩最后提起一声大喝,朝着被自己扯过来的毒罗刹迎面便是一拳砸来。 然而就在他自以为得手的瞬间,一道带着阴风的红芒直接从黑暗中冲出来,竟然直接迎着东方云浩的拳头而来。 “无妄!” 知道神兵护住,毒罗刹此刻也顾不上手中的万仞蚕丝了,直接一把抓住飞来的神兵无妄,而东方云浩手臂一松之后也立刻架出自己的龙鸣古剑。 当!!! 两件旗鼓相当的神兵利器在一碰之下,发出了惊天巨响。 第二百零六章 皇家护卫 凤头岭山脚下。 映月和三十名万剑门弟子正在苦苦等候东方云浩的消息,却在这个时候众人忽然听到山上一阵比落雷还要大声上数倍的轰鸣声传来。 同时在山上,就在东方云浩和毒罗刹交手的地方,双方神兵交战爆出巨响不说,一道赤红色的龙魂和一道玄青色的魔影交缠着冲天而起,其情景是让人叹为观止又让人惊心动魄。 “大师兄不会出事吧?” 万剑门众弟子看到这一幕心头被这股巨响震的心惊不已,纷纷相互交头接耳。 而映月则是在这群弟子不经意间已经悄悄飞身上了这凤头岭。 “咳!” 当肚罗被连续震退十多丈后才微微站住身形,只是此刻她的一双手虎口竟然已经被震得撕裂流血一片血肉模糊,接着她更是在一声咳嗽中隔着面具竟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不过也算她本事不弱这才从刚刚两股巨力的硬撼中得意保全性命。 “老大!” “老大,您怎么样?” 周围的七个结拜兄弟这会儿看到毒罗刹被震退吐血全部都围了过来挡在了她和东方云浩之间。 而此时的东方云浩亦没那么好过,就在这股巨力碰撞之时,他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因为在他看来这毒罗刹武功招式虽然狠辣但是修为远在自己之下,在这样的硬撼招式里他绝无落败可能,故而有些轻敌大意。 被交战的两件神兵震得内息几乎打乱的他,此刻也是连退了十多步才止住去势,不过此刻他和毒罗刹一样那持剑的右手虎口已然是被震得流血。 听着龙鸣古剑剑身上传来的隐隐龙鸣,他不敢大意遂端正了态度迎敌。 “怎么样?还要继续打吗?” 看着眼前这群强人,东方云浩在快速调息好自己内息之后大步上前大声问道。 “老大,我们跟他拼了!” “对!我们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苟且偷生让那些狗官抓我们去折磨!” “跟他拼了!” 听到东方云浩这句话,那除了赛鹏飞之外的六个人纷纷站到了东方云浩的面前朝身后的受伤的毒罗刹说道。 “住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都让开......” 手里死死抓着无妄神兵,毒罗刹一边迈着有些颤抖的步伐一边推开面前挡着自己的其他几人。 “老大,你的伤不轻,还是让我们来吧!” “是啊!我们虽然本事不济,但是拖住他让老大逃走还是可以的。” “老大,以后你要记得给我们报仇!” “弟兄们,今天我们生死与共。” “生死与共!” “决一死战。” 此时的六人拦在东方云浩的面前,丝毫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呵呵......我还算没有看错你们几个......”撇了一眼躲在最后面不敢出声的赛鹏飞,毒罗刹呵呵一笑,接着说道:“你们都退下,我的事情我来解决!” “老大!” “退下!” 六人听了着急大喊却被毒罗刹一声怒喝叫住。 慑于自己老大平时的威严,六人互看了一眼只能是悻悻退下。 看着步履有些蹒跚的毒罗刹朝自己走来,东方云浩有些感慨的说道:“看不出来,你这般手下倒还有几分血性和义气,现在这个世道还真是十分少见啊!” 缓缓地走到东方云浩的面前,毒罗刹突然膝盖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 同时一大口鲜血又从她的面具里喷了出来,手中的无妄神兵被她直接插在了地上以支撑她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云浩哥哥......” 只来得及叫出这么一声云浩哥哥,毒罗刹直接就倒在了东方云浩的面前。 听得这声似曾相似的声音,东方云浩的记忆突然闪过一个名字,立刻将倒在地上的毒罗刹搂起坐下,而那六个山寨头领看到这一幕也飞身冲了过来,手中兵器更是全部都对准了东方云浩。 将毒罗刹面上的面具取下,一张惨白而又熟悉的脸登时出现在东方云浩的面前。 “拓跋英!小英妹妹!” 一看到这个面孔,东方云浩忍不住大叫出声。 也就是这个叫声,让那六个朝东方云浩攻来的山寨头领全部都站住了脚步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两人的一幕。 “是......是我......我们真的没有下山杀人......” 看到东方云浩那脸上满是担心和愧疚的神色,拓跋英突然脑袋一歪就晕死了过去。 “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是我错手害了你......” 伸手探了下拓跋英的鼻息的脉搏,东方云浩发现她的鼻息和脉搏都已经可有可无,想来也是拓跋英本来就只是个普通的女孩,虽然经过这么一大段时间杜英的教导本事已经今非昔比但是比起强横无比的东方云浩来她还是远远不及。 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要对自己这边大开杀戒的青年忽然搂着自己老大痛哭难过,六个人都是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让开!” 正在这个时候,一袭白衣的映月犹如仙子一般一脚踩着玄阳古琴从天而降。 东方云浩一抬头,映月已经落到了他的身边,同时二话没说直接就接过拓跋英,一手连点其十多处救命大穴,一手从自己腰上取出万寿宫的救命金丹,用掌力将金丹捏碎后映月直接就将这金丹粉末全部倒进拓跋英的口中。 “谁有烈酒!” 映月将金丹喂给拓跋英后,她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带药酒,急忙朝周围众人问道。 这打架谁会带着酒葫芦啊!就在所有人都你看我我看你的时候,一直躲在后面的赛鹏飞突然小跑着过来,递上一小酒瓶,道:“我......我这里有,上好的七步倒......” 映月伸手接过酒,挑开瓶盖将酒缓缓倒入拓跋英的口中。 “小英受的是内伤,这烈酒会不会......” 一旁的东方云浩等人都不解,但凡是武修之人受了内伤之后都是十分忌讳大寒大燥之物,这烈酒弄不好就是碰之即死的毒药,东方云浩的这句话也是问出了周围众人的心声。 “我派的九转回魂金丹非一般灵药,我怕她这点修为抵受不住金丹的阴魄寒气所以希望这瓶烈酒能有助于她......” “咳咳咳......” 就在这金丹和烈酒下肚不一会儿,拓跋英就在映月的怀里突然猛烈的咳嗽,接着便是大口大口的将腹腔内淤积的鲜血都吐了出来,一张原本煞白的脸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只当她看到身边这位陌生的女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句:“你是谁......” 周围六个山寨头领看到拓跋英竟然死而复生,顿时一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纷纷拜倒在映月的面前,同时高呼:“多谢侠女救命之恩!” 赛鹏飞此时看着前面六位大哥都跪下了,他便也跟着跪在旁边。 映月这辈子只有她将人打的跪地求饶,却还没有被人这么跪拜感谢,登时一张俏脸瞬间绯红,有些结巴的朝七人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你们......你们起来吧!” “实不相瞒,女侠,我等六人原本都是皇家护卫,只因为没有替二皇子办好差事就被其诛杀,幸好老大及时出手相救我们六人才得以活到现在,女侠救了我们老大就相当于救了我们,今后若有差遣我们兄弟六个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这六人中的为首者并没有隐瞒,直接就讲出了自己六人的身世,足见其真诚。 “是七人......我也愿意......” 赛鹏飞此时看到六人如此信誓旦旦,顿时也不甘人后举手补充道,在所有人中他本事最差又好赌所以经常被这六人看不起,不过又一次却也同样被拓跋英在半路上救了,所以顺理成章的便成了他们这八人中的一员。 兄弟六个朝赛鹏飞看了一眼,也不再骂他,也亏得他那壶救命的烈酒,拓跋英才转危为安,故而不说话也算是默许了他的加入。 “你们都起来吧!我不需要你们赴汤蹈火,我们此行只想查明城中稳婆一家被杀的冤情,如果你们知道其中原有的话不妨告诉我们。” 朝身后脸上依旧有些愧疚神色的东方云浩看了一眼,映月开口说道。 “这件事他最清楚,你们尽管问他。” 赛鹏飞被一把推到映月面前,剩余六人则是虎视眈眈的逼视道。 “你别害怕,将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我们不会抓你去见官的。” 此刻就像是柳暗花明了一般,东方云浩看到事情出现转机大喜的走上前一把按在赛鹏飞的肩膀上,大声道。 此时的赛鹏飞早已就吓得双腿打颤那里还经的住东方云浩这大力一拍,登时就软软的再次跪了下去。 接下来的事情,赛鹏飞便将当晚所发生的的事情又给东方云浩和映月复述了一遍。 “你可曾记得那出手之人长什么模样?用的是什么兵器?招式是什么样的?” 听着赛鹏飞说完,东方云浩连忙追问。 “我看不到这出手之人的脸,因为他全程一言不发脸上还蒙着黑布,跟在队伍的后面我还以为他只是个小喽啰,没想到他一出手就直接要了那一家六口的性命,我只记得他挥剑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香味,剑法嘛!看不清,他出手实在太快,剑光一闪人就倒下了,我连看都不敢看,对了,我记得他很矮!比我还要矮上一截,而且很瘦。” “很矮,很瘦,出手如电,剑招中带着奇异香味,这个凶手的范围被缩小了很多了,能得到这么多线索也算不容易了,多谢了。” 东方云浩朝面前赛鹏飞道了一声谢后,接着俯身查看映月怀里抱着的已经清醒但是依旧十分虚弱的拓跋英,道:“小英妹妹,都是我不好,没能认出是你......把你打成这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要不然我就没脸去见杜英前辈了.......” 原本东方云浩是投了万寿宫的,面对杜英本应该叫师姐,而对拓跋英则应该叫师侄,只是这杜英号称罗刹且早就被万寿宫除名,故而两人并没有师门辈分,又因为杜英而后跟着九方归隐了,这拓跋英跟随两人离开许久,东方云浩这才没能及认出拓跋英手中的卦兵无妄。 说到这卦兵无妄,还得说到拓跋英离开时师父杜英前的事情,因为得到了杜英的魔功传承,祁孝丰实力突飞猛进在仓郡和泰阳古镇这方圆百里早已经没了敌手,听说小师妹想闯荡江湖于是祁孝丰便将这卦兵无妄交给了拓跋英以让其防身。 故而在拓跋英出山不久遇到这被追杀的皇家护卫六人,之后的事情便如同那六人所说。 “你们老大我要带到城里治伤,等好了之后我就送她回来,你们在山上也切勿再做那些伤天害理打家劫舍的勾当,如果听我的便早日散了这山寨人马找一处偏僻山林过活吧!” 背起重伤的拓跋英,东方云浩转身朝那立在原地的七人告诫道。 “不消你说,刚刚打斗的时候山寨里的人看到我们落败都跑得七七八八了,剩下几十号人大致还算得上是忠义之人,等我们老大痊愈了回来,我们便会离开这凤头岭另觅他处落脚,不会再在这里惹人嫌。” 那七人中为首的汉子朝东方云浩一拱手,接着又道:“求你们一定要照顾好我们老大,我兄弟七人在此谢过了。” “这个也不用你们担心,她跟我们的关系比你们可亲多了。” 说完,东方云浩背起拓跋英飞身离去,映月拾起地上的卦兵无妄亦紧随其后。 “都说这神兵认主,我只要紧跟在你们后面这兵器抓在手里就不会挣扎,真是厉害啊!” 映月此刻拿着无妄感受着神兵握柄上传来的阵阵震动,有些感慨的说道。 “我也没想到,这兵器会真厉害,跟我的龙鸣古剑硬撼之下竟然毫发无伤可见其品级应该不在我的兵器之下。” “可惜我是通灵抚琴使,用不了这等神兵,不然回到门派我一定缠着师傅给我弄一把来!” 听着身后映月的这番言论,东方云浩含笑不语。 两人回到山脚下,看到那群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同门,遂开口叫道:“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回去。” 也不管这三十个在这里喂了半夜蚊子的同门脸上是什么表情,东方云浩跳上坐骑后将拓跋英抱在胸前,直接飞马回城。 第二百零七章 连城世家 东方云浩带着受伤的拓跋英以及一众同门飞马回城。 刚回到家里他就立刻找来了正在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的罗可依以求用她那神奇的医术救回拓跋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在路上什么时候就昏死了过去的拓跋英,罗可依皱着眉问道。 此刻,东方云浩也没功夫仔仔细细的将事件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全部讲述给罗可依听,所以便只挑了一段重点说出拓跋英是怎么受伤的说。 “内伤?” 罗可依听完东方云浩的讲述眉头也跟着皱成了一个川字。 “她吃了我的续命金丹本应该会慢慢痊愈的,但是刚到门口我们就发现拓跋英伤势又出现了危机。” “金丹?” 听着映月的补充说明,罗可依更是有些迷茫不解,不过很快她清醒了过来在她的认知里内伤应该就是脏器损伤这类伤势。 将人都叫到外面之后,罗可依关上了房门。 “有可依姐在,拓跋英不会有事的。” 在外面,映月看着东方云浩那一脸无奈和难过的表情遂开口安慰道。 朝映月看了一眼,东方云浩点点头,说道:“这丫头本事通天,有她在我放心,不过,这一次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得到的信息却不多,这个凶手不知道能去哪里找呢!” “在东都除了你万剑门以剑法着称之外这第二第三的又是哪一家?” 映月后来也从东方云浩的讲述中了解到了赛鹏飞口中的凶手信息。 “这排在我东方家之后是还有霸剑连城世家,以及四大门阀之首的宋家,宋家的七十二手追月疾风剑仅次于连城家的霸剑真诀还有我东方世家的天剑神决。” 东方云浩回答。 “既然有了目标,我们何不就从这两家查起,去看看他们家里有哪个高手符合这个子不高剑法厉害,剑招带异香......” 映月接着说道。 “事情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我万剑门东方家实力大损,如果那四大门阀有意将我们的实力全部赶出东都只怕也不是做不到,我们现在去撩拨他们岂不是自己先挑起是非给人抓住开战的把柄吗?” “可是难道就这么放弃不查了吗?” 东方云浩低头沉思了一阵,抬头道:“不,这事情绝不的就这么完了,如果小素的死真的和四大门阀有关我东方云浩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这件事我一定要追查下去,明不行我们就来暗的。” “暗的?” “对,我们暗中查访,先不惊动任何人。” “就我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 说着,东方云浩从映月手中拿过无妄这柄卦兵,接着说道:“模样怪异无锋无棱却威力十足,也不知道此兵器的来历是什么?” “你现在还有心思研究这个东西?我还是拿回去放到拓跋英的身边吧!” 知道男人都是对神兵利器爱不释手的,映月直接从东方云浩手中一把夺过无妄说着便往拓跋英和映月所在的房间走去。 “别进来。” 也不知道此刻的罗可依是怎么知道映月要推门进来的,只见映月那推门的手刚要抬起就听到里面传来罗可依那急促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映月立刻就站住脚步没有往前一步,同时叫道:“你们没事吧?你的声音......” 映月听得出此刻的罗可依声音和平时十分不一样,也不知道她在里面是如何救治受伤的拓跋英。 “你......你自己进来,大个子在外面不许进来。” 过了不久,罗可依的声音再次传来。 映月闻言回身看了看面色有些难堪的东方云浩后,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 这刚一进门映月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此刻这小房子里,拓跋英躺倒在床上,肚子上被人切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正不断地往外面冒着,而此刻的罗可依一身白衣上已经是血迹斑斑,但是最让她觉得惊异的罗可依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如果不是见过她在能力爆发的时候会这样,映月一定会以为此时的罗可依是着了魔。 “你马上过来,我检测一下你是什么血型,她流血太多我怕手术没做完就撑不住了。” 朝愣在门口的映月叫了一声,罗可依直接朝旁边的椅子指了指,意思是让她坐到那边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拓跋英是不是死了......” 映月虽然本事高强但是哪里见过有人敢如此治疗人的,只一眼就被这满屋子的血迹吓得不轻。 “别废话,马上过来。” 此刻已经是疲惫不堪的罗可依朝映月叫了一声。 映月闻言不敢在多嘴只得走过来乖乖下去。 “手指。” 映月伸出手指接着便看到罗可依在其指尖划开一道口子,接着分别将她的血滴在了不同的两个杯子里。 此时的手术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在拓跋英体内罗可依已经将好几处出血的脏器都止住了流血,但是此刻她也知道这里只有一个她简单的人力呼吸机,没有心电仪也没有各种急救设备,除了直接用她的“红眼”能力穿透拓跋英的躯体获知其生命体征外就没有任何外在测量心跳和脑波的设备。 “血型吻合,你把袖子撸起来,我要抽你的血输给她。” 一会儿之后,罗可依看到了杯子内映月的血型和拓跋英的吻合便立刻朝其说道。 “啊?抽......抽我的血?” 映月听了大惊失色,一双腿都忍不住的打起颤来。 “我和她的血型不一致,不然我都不用叫你来了。” 朝映月一瞪眼,罗可依二话没说直接就撸起映月的袖子,直接一针头就扎进了她的静脉血管...... “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映月忍不住叫出声来。 门外的东方云浩听到惊叫赶忙叫道:“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我进来帮忙?” “没......没事......” 看着眼前的手臂上被罗可依连了一条硬硬的小管子,而自己的血液正缓缓顺着管子留下接着又直接连到了那一脸苍白的拓跋英手臂上。 映月和一般人的不一样,她一身的道法玄功再加上从小她就服用各种灵丹妙药,体内的血液比起一般人的血液来更加厉害。 用罗可依的科学理论来解释就是映月身上的血红细胞以及血红蛋白的质量都远高于普通人,不大一会儿拓跋英那原本惨白得发青的脸色就渐渐有了些许血色。 抓住这个短暂的机会,罗可依迅速将她的伤口缝合消毒,做完这一切她又透过自己的红眼能力监测了一阵子拓跋英的生命体征,发现其虽然心跳已经渐渐恢复如常麻药散去之后呼吸也渐渐开始自主,这个时候她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你再坐这给她输送一下血,现在可算是将她从鬼门关里拉回了一只脚,剩下那另一只就得看她的本能毅力了。” 累得几乎虚脱地坐到地上,罗可依在散了自己的红眼之后直接就软倒在了椅子上,还差一点没坐稳摔倒在地。 “她......她真的还活着吗?” 映月慑于罗可依的威势,从头到尾大气都不敢出,直到罗可依此时完事坐到自己身边这才开口问道。 此刻的罗可依已经无力再回答只能是点点头表示肯定,她这动用能力的代价太大了,大到她的体能几乎消耗殆尽,此时她只想饱饱地睡上一觉。 “等会......你自己拔掉针头,我实在太累了,我想睡一会......” 这一句话没说完,罗可依竟然直接就头一歪睡着了,而且不光睡着了她还打起了轻轻的鼾声。 有些汗颜的映月也不知道罗可依这口中的一会儿和等会是多久,只是紧张的看着眼前这没了声息的两人,良久之后她只能求助门外的东方云浩。 东方云浩被映月叫了进来,看着她满眼都是泪水的模样就知道她被眼前的一切都吓得不轻,这让她在战场上杀敌不同,这么近距离的看人被切开肚子那种可怕的感觉那是要多渗人就有多渗人。 “没事?小英的脉搏已经恢复正常了,面色也和常人无异了,你还是先拔掉管子吧!我看你脸色越来越像白纸了。” 接着屋里的灯光,东方云浩看到映月那张原本红润的脸蛋此刻已经有些煞白,便担心的伸手帮她拔掉了针管,接着又帮她和拓跋英的针口止血。 “我的头.......好晕......” 刚刚从椅子上站起来,映月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汹涌袭来,一个没站稳就软软的倒在了椅子上。 看着眼前这先后昏倒的三个女子,东方云浩心中一阵叹息。 天光大亮。 当映月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睡在了干净整洁的床上,直起身的时候映月感觉自己的手臂上一点小小的痛处传来,这点疼痛的提醒下她猛然想起昨晚的事情,直接撸起自己袖子果然看到那昨晚被罗可依抽血后留下的一个已经有些红肿的小伤口。 “我还以为是做梦?可依姐实在太可怕了,我还从来没见过有这样医人的......” 摸着有些发晕的脑袋,映月只觉得自己此刻肚子空空如也,想吃东西的感觉是十分强烈,如果此时有一头牛在她的面前她都不敢说自己吃不下去。 “映月姑娘,您醒了,大少爷吩咐了等您醒来,就帮你洗浴更衣。” 当映月刚想下床出去找东西吃的时候,几名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丫鬟立刻端着衣服和洗澡用的东西进来。 “我现在还不想洗澡,我饿死了,你们这里有什么吃的吗?先去给我拿点来......” 映月虽然从小在山上长大,但是她那骨子里的富家小姐习惯依旧让她对这种丫鬟伺候很受用。 “是。” 一名丫鬟闻言,转身出门。 随后,映月就看到几个人抬着大木桶和吃的进来,这样一来映月所幸一边让丫鬟伺候沐浴一边自顾自地开吃。 自从离开青州的家之后,映月就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这一个澡洗得映月舒服的不想起来。 等洗完澡吃完东西,接着映月又在丫鬟的服侍下换上了干净的新衣,这时候一名丫鬟给映月递上来一封信,道:“这是大少爷临行前嘱咐我们在您沐浴更衣后给您的。” “哦!” 映月哦了一声接过信件,随即拆开。 信的内容很简洁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我往宋家,你去连城家,我们分头行动。 “这个臭傻大个!我还以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原来是差我去办事!” 映月此时终究二十岁不到,之前的大小姐脾气虽然收敛了很多但是却没有完全去掉,本以为东方云浩会在心中夸赞自己昨晚的救人举动,没想到那厮竟然只字未提,这可让映月气的...... 不过这气着气着,映月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我......我为什么要那么在意这个事啊?那死家伙爱怎么说关我什么事?奇怪!” 没好气的在心中骂了自己蠢货一句后,映月重新背起自己的玄阳古琴和三卷秘法直接就出了门。 要知道这东都连城家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是剑法名声仅在东方世家之下的连城家族,这霸剑真决威力怎么样映月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只要自己随便往一个茶楼一坐都能打听到这连城家的事情。 这东都的连城世家其实也算不上是大的名门望族,在三代之前他连城家也不过是东都外城的一户小小的武馆,但是到了这三代之后的连城家家主连城封火之时情况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传言,这连城封火闭关十年终于将家传霸剑真诀参悟,自此他连城家逐渐在东都名声鹊起家族势力是越滚越大,直到这近十年连城家终于在这东都内城占得一席之地,与东方世家和以暗器闻名的郝连世家并称东都三大世家。 在打听到了这连城家近日在办喜事后,映月十分轻松的就混在喜事队伍中进了他连城府院。 看着这座刚刚修葺一新的豪华府院映月忍不住在心中夸了一句:“东都的世家都真有钱。” “新娘的花轿来了!” 此时映月刚刚在人群中找位置站好,连城家大门外就传来小厮的叫喊,不多时一顶八抬大轿就在迎亲队伍中缓缓被抬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映月双目都闪出了羡慕的眼神,手中不由得抓紧了在干支合县的时候陈蓉送给她的小玉坠。 第二百零八章 三头罗刹 唢呐声锣鼓声鞭炮声中,新娘子在亲人的搀扶下缓缓从轿子里走出来。 站在远处的映月站在人群里心中的异样心情一闪而过,这一次她是来连城家是调查矮个子高手一事的可不能轻易被眼前的事情分心。 趁着连城家宾客络绎不绝到来之际,映月几个闪身就到了连城家的练武堂,这个地方是每个世家用来练武和传授弟子武艺的地方。 跃上房顶一边听着耳边的锣鼓喧天一边仔细等候着练武堂内连城家的高手出现。 就在映月以为在今天这种日子练武堂不会有人来的时候,一个个子不算很高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练武堂的门口。 听着这人走路的呼吸节奏,映月立刻警觉了起来,因为她发现来人实力不弱修为至少在地魄境界所以她不得不先收敛了自己的气息静观其变。 这连城家的青年年纪约莫十八九岁,脸上的的稚气刚脱几缕青色的胡子略显老成,这种和东方云浩那种高大威武且阳刚十足的感觉那是截然不同,此人给映月的感觉就是隐隐中带着一种阴寒的戾气。 走进练武堂大殿,这青年凝视这大殿之上的先祖画相良久最后突然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竟然直奔那幅先祖画相而去。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大骂! “大胆!” 这青年听到这一声大骂,手中一抖,那打出的剑气突然一偏直接将先祖画像旁边的一条铜柱切了一把,可见这青年的一剑威力之霸道。 “连城远方,你想干什么?先祖的遗像你也敢破坏,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后面出现的几个人此时看到这名叫连城远方的青年连看也不看这这些人,而是依旧直勾勾的盯着那先祖画像一言不发。 “臭小子,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就凭破坏练武堂大殿这一件事就能让家主把你赶出连城世家。” “就是,今天是我们连城家的大日子,你这个庶出的贱种不去外面帮忙竟然还敢来这里捣乱,这件事我们一定要禀明家主。” “哼!我们连城家历代都是人高马大的,他是不是我们连城家的人还不一定呢!长得跟个矮冬瓜似的。” 几个人中为首一个高大的青年看到连城远方没有反应,于是接着骂道:“连城远方,看自己现在这个丧家之犬的模样,心爱的女人被自己大哥抢了就来这里找先祖画像撒气,真是窝囊到了极点啊!哈哈哈......” “你们找死!” 那连城远方似乎对前面的话都充耳不闻,唯独对对方这后面的一句话反应最大。 远远地在对面屋顶上,映月只见这连城远方一声怒骂,手中长剑一转,一道剑气赫然冲着门口那四个人冲了过去。 这四个人自然知道连城远方的实力不敢怠慢,一个个连忙拔剑来抵挡。 映月只听得这四个人惨叫一声,直接就被这道剑气轰得飞出了练武堂大殿全部四仰八叉地躺在庭院内同时四人嘴角也都溢出了鲜血。 “好强悍的剑气,不愧是号称霸剑真诀,剑气刚猛绝伦绝对称得上是一流武学。” 映月此时看到连城远方从大殿里走出来,她连忙将自己的脑袋缩到飞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接着偷看。 接着他便看到这连城远方竟然一脚踩在其中一人受伤的大腿上,这人立刻痛的大叫救命,但是随着连城远方的长剑朝这人脖子上一架,那人立刻就怂了不敢再叫出半个声音。 “好狠,好毒辣,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杀害稳婆一家的凶兽,从身形和剑法上看着小子都符合......” 映月此时一边看一边寻思着拿杀害稳婆一家的凶手的特征跟连城远方对比。 “连城远方,你想干什么?我们可都是你的兄长,你娘只是个下人奴仆,你难道还想以下犯上不成?!” 那四个人中的为首者此时看到连城远方眼中的杀气,心中有些胆怯但是凭着他是家主九房平嫡子的身份依旧想以此来吓退连城远方。 “我平日里就受够了你们的白眼和欺辱,今天正好是连城家的大日子,我就给他连城云来一份大礼让他‘喜上加喜’。” 说着,这连城远方竟然直接一剑就将这四人中为首者抹了脖子。 这被害之人此刻至死都不敢相信这个平时都是唯唯诺诺的庶子敢出手对付自己,一时间脖子上被对方割开一个大口子想喊却被不断涌出的鲜血堵住了口舌,不消一会儿他便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软软地没了生息。 “杀人了!” 剩下三人一见这个情形,吓得脸色大变爬起来也不顾身上的伤势直接就跑。 但连城远方已经是杀红了眼,那里会放过这三人。 只见他身形一闪几个腾挪便落到了这三人的面前,左右各一剑,登时又有两颗头颅滚落地上。 “你想叫尽管叫,外面锣鼓鞭炮响彻云霄,我看谁会听得到。” 一脚将仅剩的一人踢翻在地,连城远方冷笑一声提剑踩在了这人的脑袋上,接着骂道:“你们这些畜生,我娘虽然是连城家的奴仆,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根本就威胁不到谁的地位却依旧招来你们这些人的娘亲妒忌,诬陷她勾引男人逼得她投河自尽,从我娘死的那天开始我就发誓要练好本事替他报仇......” “远方弟弟......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从来没有欺辱过你们母子,我也是家族里最小的平嫡子没钱没地位......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那刚刚还跟在其他人后面讽刺连城远方的青年这会儿为了活命竟然直接就跪在了对方的面前,不断磕头求饶。 连城远方看了这小子一样,缓缓地将长剑收回剑鞘,口中却是冷冷的说道:“我和唐菁原本就是青梅竹马,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和她家兄长勾结欲将其先给大哥以达到连城家和唐家的联姻,她又怎么回离我而去......说起来你比那些当面骂我的人还要可恶,我最恨你这种暗中用诡计的无耻之徒!” “连城远方!你不得好死......” 猛地感受到连城远方身上那暴涨的杀气,这青年自知今天难逃一死,遂开口大骂。 不过,也不等他这句骂人的话说完,连城远方手中刚刚收回去的剑已然是再次拔了出来,只一剑就将这青年连手臂带脖子并切开。 “好快的剑!一剑封喉!一定是他!” 躲在远处的映月看到这一剑心中猛然一跳,心中已经对这叫连城远方的高手暗自标上了凶手的标记。 连城远方杀了人之后,朝外面那热闹的喜宴看了一眼,转身迈步朝练武堂大殿走去,接着他一把火竟然直接点燃了这座恢弘的连城家大殿。 随着大殿的火势渐渐变大,外面的人发现火情连忙冲进来想救活却纷纷被这地上的四具惨死的尸体吓呆了。 而此时的连城远方则趁机躲到了一边,看着人们不注意的时候闪身朝新娘子的房间摸了过去。 “这次一定要把你抓住。” 映月此时没有心思继续看热闹,看到连城远方离去她连忙跟了上去。 “小菁,小菁!” 趁乱轻轻推窗户,连城远方翻身进来后直接就唤起了唐菁的名字。 “远方?是你吗?” 新娘子此时听到连城远方的叫声忙掀开盖头,只见那个曾经相互爱慕的熟悉脸庞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顿时激动的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不应该来这里的!快走!快走啊!被人发现你就死定了!” “今天的人怎么都问我在干什么?难道我连城远方就不配做一点正常的事情吗?为母报仇我没错,重新夺回我爱的人我更没错!” 站在唐菁的面前,连城远方一拍胸脯大声怒道。 “你......你做了什么?你......” 听到这一声怒吼,唐菁被吓得愣在了原地,同时看到连城远方手中剑鞘上正滴着鲜血忍不住开始浑身颤抖。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要带你走,我们远走高飞离开这个鬼地方,天涯海角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说着,也不等唐菁有所反应,连城远方竟然直接拔剑一剑轰开屋顶,接着拉上她便是纵身一跃。 外面的人听到新娘子的房间传出响动连忙进来,却发现屋里除了屋顶那一个大洞外哪里还有新娘子的踪影。 “原来,这小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制造混乱带走新娘子啊!” 小心的远远躲着人,映月跟在连城远方的身后暗自寻思道。 此时,正在操办喜事的连城家家主连城云这时候听到管家来报自己其中四个儿子被人杀死在练武堂大殿外登时就惊得他差点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正在他想开口下令去追凶手的时候,一旁守护新娘子的家仆也飞奔来朝其长子连城沅来报新娘子被人抢走。 将这两件串联起来,连城云怒火冲天的直接将手中的两个镀金铁蛋直接捏成了特疙瘩,怒道:“一定是连城远方这个畜生!这个畜生敢火烧大殿杀死兄长抢走新娘子肯定是早有预谋!来人!来人啊!” “爹!” “家主!” “老爷!” 随着连城云的一声令下,连城家的剩余几个儿子和一班亲戚家仆立刻就站到了他的面前。 “死活不论,给我把这个小畜生给我抓回来!” 朝外面一指后,连城云怒吼道。 听到家主的一声令下,整个连城家立刻就乱做了一团,喜事变成了丧事,府中之人是救火的救火,厉害一些的则是集结起来跑到外面的追击逃走的连城远方。 而就在连城家的一众高手全部出动去追杀连城远方的时候,始作俑者却拉着新娘子从连城家的一处偏僻暗墙中探出脑袋来。 “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你做了这么多事情,连城家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害死了你自己还要害死我......” 所在墙角的地方,唐菁这会儿终于明白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十分熟悉的声音顿时就觉得十分陌生,而且还对其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办,你先躲在这里等我,那些蠢货是绝对没想到我们还藏在连城家里的,等晚上我再带你永远离开这里。” 转身朝唐菁露出一个笑脸,连城远方自信的说道,却完全没去关注此事唐菁脸上的恐惧和不安,只道她是被吓坏了。 说完上面那句话,连城远方轻轻跳出墙外接着又将暗墙的入口推回原位。 “我的儿子......你们死的好惨,我好后悔收留那畜生......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在娘胎的时候我就灭了他!” 坐在屋子里面对那摆开且盖着白布的四具尸体嚎啕大哭,连城云是难过的捶胸顿足。 而此刻,他是做梦都没能想到那逃走的连城远方竟然会折返回来。 “老狗,我有事情要问你。” 一句冷冰冰且十分不客气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连城云是吓得立刻站起身来,怒目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小畜生,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老狗,我问你我娘当年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派人杀了她!” 面对一个实力比自己强的人,连城远方却并不紧张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畜生,老夫今天就要为连城家清理门户。” 面对这个忤逆子,连城云是懒得跟其废话直接纵身拔地而起朝着连城远方就杀了过去。 连城远方自然知道连城云的地魄五阶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所以他看到连城云怒火中烧地朝自己杀过来的时候立刻就祭出了杀招。 “霸剑真诀,怒惊百里!” 口中剑诀喊出,手中的长剑亦跟冲来的连城云硬撼在了一起。 “小东西,你敢跟老子叫板?老子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看到面前剑影晃动,连城云嘴角露出一抹阴狠冷笑,瞬间以手成剑一道剑气直接穿透连城远方的剑网直击其心口。 猝不及防之下被对方攻破剑招,看着对方剑气朝自己要害而来,连城远方顿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百零九章 白塔血战 “小畜生!你想赢老夫还早了一百年!” 连城云怒喝一声,一掌劈出掌力瞬间化作剑气,连城远方剑招虽然凌厉但远不及老辣的连城云这一“剑”的强横。 没有任何悬念,连城远方的剑招瞬间就被连城云的这一招怒斩剑气冲的七零八乱溃不成军。 眼看着自己的中盘要害暴露在连城云的眼前,已经是走投无路的他只有拼的双方两败俱亡的持剑打算以命换命的打法朝着连城云的面门要害直刺而去。 双方都是剑气,且都需要自身的功力加持,连城家的霸剑真诀其秘密便在这决之中,决乃练气以气化形,以形成兵,以兵御敌,这就是连城家武学根基,虽然说这种家传真诀功法在那些千年大派眼里不算什么,但是在世俗中这已然算得上是一等一的武修功法。 双方距离都不算很远,面对连城远方的这个反击,连城云只是冷冷一笑,直接举起一条手臂朝着那砍来的剑气就挡。 到了这种关头,连城远方也只能是咬牙硬拼了。 这双方搏命一击的硬拼之后,其结果不用说都已经十分明了了。 连城远方捂着被划了一刀的肚子爬在地上痛苦的咬牙低吼,连城云却只是将手臂上那只被连城远方剑气砍坏的铁环甩到地上。 “小畜生,你杀兄在前,现在又想弑父,我今天是留你不得。” 也懒得去看着连城远方的死活,连城云直接再给这趴在地上哀嚎不断的连城远方补了一脚。 这一脚瞬间就把连城远方那肚子上的裂口踢得更加严重,任凭连城远方双手上下强行按住都止不住的往外喷血,其腹中的脏器更是随着这股压力随时都有破肚而出的可能。 “哼哼......小畜生,我看你能顶到什么时候!” 看到此时已然是生还无望的连城远方,连城云这个当父亲的当真是一点仁慈都没有直接再一脚狠狠的踩在其头上。 “老东西......你口口声声地骂我是小畜生......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这个老畜生哪里会有我这个小畜生,你骂!你尽管骂!哈哈哈......” 面对连城云的羞辱和怒骂,连城远方似乎是早已经习惯了,只在其一句话骂出去后马上跟着补了一句。 “你!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我踩死你!” 此刻,听得连城远方的反驳,连城云瞬间恼羞成怒脚下猛地用力,可怜这连城远方只来得及哎呀一声惨叫就被亲生父亲一脚踩烂了脑袋。 亲手杀了这个忤逆子后,连城云脚步有些轻浮的缓缓走到自己的太师椅上慢慢坐下,倒不是他在对付连城远方的时候消耗太多,而是因为这本是大喜日子的一天竟然是他连城家最惨的一天,一天之内死了五个儿子,大儿子的大喜日子成了连城家的丧事日子,这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是不可能接受的了的。 “家主,我们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找不到连城远方和那被抢走的新娘子,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他独自坐在椅子上伤感的时候,门外跑进来一家仆,这人匆匆而来也没来得及去看那扑倒在地死去的连城远方,开口便说道。 只是这话才说到一半,这家仆才发现家主的神色十分不对劲,再一定睛看去发现此时的连城云身上血迹斑斑,地上那倒着不动的人竟然是一个“没”了脑袋的人。 此时也不怪这进来的人没能认出这个倒在地上的人是连城远方,只因为其脑袋几乎已经是成了一坨浆糊就算是对连城远方十分了解的人估计也猜不到这个倒在地上的人是他。 “忤逆子已经被我正法了,你去把那些自杀他的人都叫回来吧!还有那新娘子也一并找回来,我猜她一定是被这畜生藏在我们家里的摸一个地方了。” 家仆领命离去,同时叫了一班人进来欲清理这地上的尸体。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三声恐怖而不尽相同的笑声在大殿中响起,连城云是被吓得不知所措的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警戒的望向四周。 “啊!” “啊!哎啊!” “主人......” “救命啊!” 就在连城云想四下查看这个突然响起来的奇怪笑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时候,那几个围在连城远方尸体周围的家仆竟然同时都惨叫起来。 连城云这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已经死去的连城远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又缓缓的站了起来,而且这个时候他不光是站了起来,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此刻的连城远方竟然有三颗脑袋,而且这三颗脑袋上的脸都各不一样,其口中所发出的声音亦不一样。 只一招就将这四个企图要将自己抬走埋掉的家仆的心脏处都轰出了一个血洞,这四个家仆只在地上痛苦的扭动了几下就不动了。 而那原本已经是必死无疑的连城远方则是用他那三张不同的脸朝连城云呵呵一笑。 其中处于中间的那张脸看到连城云脸上那惊疑不定的表情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老狗,你也有今天啊!怎么了?是不是很惊讶我没有被你踩死啊?是不是很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是这个模样啊?” 跨过地上那几具尸体,连城远方迈步朝连城云走去。 “你......你究竟是何方妖物?为什么要假扮成我儿子的模样害我连城家?!” 人在面对未知事物的时候总是会觉得恐惧的,但是这只是一般人的反应,那些身怀绝技的人在面对这种未知事物的时候给出的第一反应一般都是在衡量对方的实力再谋定而后动。 “何方妖物?你难道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了?是我啊?!连城远方!你最讨厌最看不起最想一脚踩死的那个儿子!过了今天可别再说我没给你这个机会了啊?” 朝连城云露出一个无比惊悚的笑脸,连城远方淡淡一笑,说道。 “不过,说到这里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你的儿子刚刚已经被踩死了,也怪连城家有此一劫吧!我原本只是打算报了仇就带着心爱的女人离开的,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狠心杀我!” 说到这里,连城远方突然伸手虚空一抓,那原本远远地立在地上的连城云竟然被他这一抓身体离开不受控制被扯得朝前滑去。 “忤逆子!” 虎口一把锁住连城云的咽喉,他听着对方只来得及叫骂了一句就被连城远方从地上提了起来。 “住手!” 正在此危急时刻,映月一袭白衣冲破了窗户手中玄阳古琴被她一手撑起朝着连城远方便砸了过去。 在丝毫没有防备之下连城远方根本就没料到这府中还有这种高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映月这一轰之下只能先松开连城云伸手来挡这砸来的古琴。 连城云刚刚差点就被连城远方捏断了脖子,在心有余悸之下连忙飞身急退! “小丫头,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认识你吗?” 朝映月看了一眼,连城远方手中的力道再加一分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已然是用了八成功力竟然也轰不退这红色的古琴。 而面对连城远方的这句提问,映月只是咬着牙摇了摇头。 “你我素不相识且无冤无仇为何要阻止我报仇雪恨!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看到映月摇头,连城远方愤怒异常,直接骂道! “我没话说,但是那边的姐姐可有话说!” 映月说着朝大门边努了努下巴。 顺着映月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被他藏在暗墙里的唐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你......小菁,你怎么来了?快走!我这边一完事就去找你!以后我们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看到门口的唐菁那张恐惧且挂着眼泪的脸庞连城远方立刻心疼不已,遂开口说道。 “不......你错了!我们都错了!收手吧!你已经杀了你几个哥哥了,还杀了这么多个下人,你那些哥哥或许平时有点过分,但是大部分罪不至死啊!还有这些下人,他们跟你更是无仇无怨,放手吧!回头是岸!” 软软地跪倒在地,唐菁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完后直接就嚎啕大哭。 “小菁......” 看到这一幕,连城远方微微一愣,有些茫然。 “三头罗刹!你干什么?杀啊!杀!你的现世只为杀戮!神挡杀神,佛挡灭佛!杀!” 正在他这一愣的功夫,一个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声音,只惊得映月和连城云已经此时在赶来的连城家家众。 但是其中最为震惊的还要数已经化作三头罗刹的连城远方! “魔主......遵命!” 双手按住发疼的脑袋,连城远方顿时难受一跃而起朝着映月直接就扑咬了过来。 “坎元!暴风!” 看到对方发起攻击,映月不敢怠慢,手结剑指直接招出了她的最强杀招。 玄法密卷此时受到主人召唤,一阵狂风平地而起,朝着那扑来的连城远方便卷了过去。 哗啦啦啦的一阵狂风卷过后,被那化作了利刃的强风割得遍体鳞伤的连城远方此刻变得更加残暴,见到自己这一击不中还被对方伤成了一个血人顿时红着一双眼睛就俯身双手十指扣入了这连城家大殿的地下巨大青石板下。 “小心!”站在远处观战的唐菁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叫出声。 “雷霆霸天!” 正在连城远方这个要拆房子的时刻,那刚刚被魔功摄住心魂的连城云更是清醒了过来,直接怒气冲冲地朝连城远方就杀了过来! 感觉背后强招杀来,连城远方连看都不看,心中狠劲发作一双手竟然在其大喝一声之后那一整块的大青石板被他直接就掀了起来。 “去死吧!” 摄魂魔功不知道为什么会映月是一点作用都没有,所以此时已经有些急眼的连城远方急于求成,也顾不得手里这块巨大的石板有多少千斤了,直接就朝映月所在的方向一推! 映月看着眼前这块小房子一样大小的石板竟然被对方这个比起她来还要矮一格的人掀了起来。 这段时间的下山历练以来,映月的实战能力已经远非当初那个只会凭着任性和脾气乱来的小丫头了。 看到石板朝自己冲来,映月不慌不忙直接抽身倒退出了大殿同时还拉了一把那正在发愣的唐菁。 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响起,那块在连城家大殿地下的大青石板竟然就这么当成兵器砸出去。 而看着映月抽身躲开这一击,但是面对身后偷袭自己的连城云他却没那么好脾气了。 只见他猛地回去一声怒吼,手中那五根尖锐的利爪竟然直接就扎进了连城云的心口位置。 “你......你这个忤逆子......” 用那带着鲜血且颤抖的手指朝连城远方点了点,连城云此时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什么我?!你除了忤逆子这几个字还能换点别的吗?还是说别的坏事我都么做过,你们找不到骂出口的理由? 随着伤口往内,连城云自知活不过今天,腹腔的出血越来越多,直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一口心血就狂喷了出来。 “哼!暂时先留你这条狗命,我要让你看着我把你们这一家族的人在你面前一个个杀掉......那种感觉一定就是复仇......” “......” 对于连城远方的这句话连城云是第一次无言以对,他不想死,他想活着,但是技不如人他只能是以沉默应对。 看了一眼这座矗立在连城世家隔壁的白色高塔映月是想也没想直接就飞身落在了它的身上。 那边已经弃了连城云的连城远方看到映月飞身上了隔壁的高塔,他怒喝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臭丫头,这一次看你往哪里跑!” 看到映月飞落到那高塔之上连城远方当即双手撑地,一身罕见且不断蠕动的肌肉下竟然又长出了四只手臂...... “这究竟是人还是怪物?” 将玄阳古琴召唤出去,神兵通灵,其主仆之间根本就不需要言语上的沟通,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明白。 第二百一十章 神兵玄阳 一脚踩在塔顶看着从下方那个像发疯一般在塔壁上冲上来的三头野兽映月忍不住心中一凛,倒不是她恐惧这个完全不像人的怪物,而是因为此刻从这连城远方身上发出来的气息根本就是映月自下山以来就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阴暗和可怖。 三个头,六只眼睛,六只手臂,就是这么一个三头六臂魔神一般的怪物搅得这一方天地都为之开始变色。 天空雷鸣不断,狂风开始肆虐。 “魔物冲来了,主人要小心。” 正在此紧要关头,映月忽然听到十分清脆的女子声音在身边响起。 “谁!” 神经正紧绷的映月一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吓得差点没能站稳。 也就在她这一晃神是瞬间,那下方的连城远方已经是加快了往上冲的速度,只在一个呼吸间就到了映月的面前。 这一刻面对敌人的强大压迫感,映月竟然愣在了原地。 “受死吧!小丫头!” 朝着映月的天灵盖上一爪拍出,就这么近距离的一击在任何武修者看来都是毫无悬念的,那就是映月死定了! “那丫头完了!” 刚刚被连城远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连城云这时候在唐菁的搀扶下从大殿里缓缓走出来,两人一抬头更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映月从来没有感觉过死亡距离自己这么近。 “休要伤我主人。” 也不知道从哪里响起这么个声音,连城远方只觉得眼前一阵强光亮起,那拍下的利爪就像是碰到了一堵铁墙一样拍下去的巨力竟然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与此同时,一个身穿白衣一头白发的女子赫然出现在连城远方和映月之间,而且在这神秘的白衣女子面前一道如同是水波一样的墙体正死死地挡下了连城远方的那一击。 “你......你是谁?” 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呆了的映月,口中说话都有些结巴。 “是我啊!您的玄阳古琴,我乃千年木桃仙灵之前一直寄身于您的黑木琴上,其后在天人之血的帮助下重新获得生机回到主人的手中......” “我的玄阳古琴......活了......” 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切以及听着这远非一般人所能理解的事情,映月的脑袋暂时出于不能正常思考的状态。 “不是您的古琴活了,是我一直都在!从小就在您的身边......我就是那见证了你们母女成长的棵木桃树啊!” 此话一出,映月连是表情一滞,接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主人!现在可不是感动的时候,这妖物邪的狠啊!” 木桃仙子看到映月眼泪流个不停,急忙开口说道。 “对......对对!” 听到木桃仙子提醒的这一句话,映月连忙将眼泪擦干严阵以待。 “我们联手抗敌。” 朝映月露出一个微笑,木桃仙子再次化身玄阳古琴回到了映月的手中。 这一次映月获知自己这柄神兵的真正来历后兴奋不已,而因为古琴已经回到了她的手中,那道如同是水波一般的屏障也在瞬间消失。 “邪门歪道!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手中琴弦一拉,看准那再次朝自己扑来的连城远方映月是想也没想直接一记琴音轰出。 刷! 琴音如同是一道锋利无比的月牙剑气,只一下就将那连城远方的三个头颅斩去了一个! “哇啦!” 连城远方没料到映月的兵器能守能攻,一时大意之下竟然吃了大亏,只在对方这一击之下丢了一颗脑袋直直朝塔下坠去。 映月的这一招琴音只是随手而发,根本就没有什么招式可言而且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平时用来砸人的古琴还能发出这么厉害的琴音斩击,一时间她惊喜交加立在塔顶放声大笑。 从这十多丈高的塔顶摔下,连城远方受伤不轻但也还未能让他致命,一颗脑袋没了还有两颗,此刻的他忍着巨疼再次念动罗刹大咒,随着他的咒语越念越快速,他的周身上下渐渐开始浮现一道道血红色的符印。 接着在这些浮现符印的地方开始缓缓渗出血水。 “杀!我要杀!杀光你们!” 轰隆一声从哪些破屋烂瓦中窜出来,惊得周围连城家的人全部后退。 “他就是连城远方那小畜生!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此刻,连城家的众高手也陆续来到,只是当他们看到这样一个模样的连城远方的时候都持剑横在胸前只求自保而不敢上前一步,见此情景的连城云遂大声点名这怪物的身份。 他的这一句话一出来,周围的连城家高手瞬间醒悟纷纷将兵器对准了连城远方。 “不......不要啊!” 躲在人群的最后面,唐菁见众人要联手对方连城远方心中是既害怕连城远方被杀死也害怕这些人被连城远方杀死,一时无法平息心中矛盾的她只能是软软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糟了,这些人不是那魔物的敌手,它的三颗头颅其中两颗会不断念诵魔咒,一般人听不到这个魔咒但是心中却是能感觉得到,一旦普通的武修者接触到这个魔咒内心的恐惧和懦弱等负面情绪就会被其瞬间放大......任其修为再高如果不能克服自己心中的这个魔障就根本打不过他!” 在映月的耳边木桃仙子的声音再次浮现。 “原来这样!我刚刚一定没有被其魔咒所影响应该都是你在帮我吧!” “嗯。” 映月闻言立刻想到那连城云修为高过自己却被这三头怪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当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你就多帮我一次吧!” 说着,映月从高塔上一跃而下,同时三卷玄法秘术同时祭出。 而此时,下方这些连城家的高手正如木桃仙子所说的那般被连城远方杀的毫无还手之力而一个个惨死当场。 此刻就连刚刚重整士气的连城云也因为慑于其魔音而无法自控被杀的浑身伤痕累累,眼看着这偌大的连城家就要被这化成魔的连城远方杀了个四分五裂,正在所有人都恐惧绝望的时候。 映月那道如同是仙子般的倩影再次从天而降! “无离,水起!” 借着天下落下的雨滴,映月手掐成剑指朝连城远方一指,口中密咒驱动玄法,那水滴瞬间就凝聚成无数钢刀利刃,只在其一招手下便哗啦啦铺天盖地的朝对手倾泻而下。 “啊啊啊......” 被万箭穿心的痛疼远非常人所能抵受,连城远方的后背被映月施法连中十多箭疼得他疯了一般转身朝映月攻去。 此刻,六只手全部抓了一柄长剑的连城远方如同是挥动翅膀一般挥舞不断,映月凭着手中三卷玄法和一柄古琴根本就跟不上对方斩击的速度,被打了一退再退。 “怎么办?家主,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那些因为映月的介入得得以从连城远方恐怖实力下脱身的连城家高手纷纷在家主连城云身边聚集,看着眼前不妙的战况朝来帮忙的映月一边倒去众人忍不住向连城云询问要不要出手相助。 “你们去?你们去送死吗?那丫头一身修为远在你们之上而且看其所用玄法非一般小派所有,我们现在过去也就只能是帮倒忙,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连城云这老狐狸心中明白,今天他连城家的损失已经够惨重了,如果还要去惹那化身成了怪物的连城远方那只会是让这仅剩的连城家底子都交代完了去。 而且连城云看人的眼光那是极为的毒辣,从开始到现在他只不过是看到映月几次出手就已经能看出来其虽然一时不能收拾连城远方这个怪物但也也不会落败。 叫人将那些受伤的家族弟子都抬下去救治后,连城云再次带着几个家族好手守在战场边以防有变,而此时映月和连城远方的大战亦杀得天昏地暗。 一边的连城远方六只手臂打起来已经是毫无剑法可言只一味的劈砍刺捅,映月面对这种毫无章法的进攻不单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是觉得十分棘手,原因就是这种乱战根本就没有任何规矩可寻,打起来全凭个人感觉,特别是此时的连城远方还竟然长了六只手臂,这六只手臂上还拿了六柄长剑。 这一次激战如果没有木桃仙子的现身和助战映月只怕是早就败下阵来了。 “主人,那魔物又要攻来了!” 那连城远方此时三只头颅虽然只剩下两只但是其实力不单没减剧痛之下他反而是更加狂暴和疯狂。 “啊啊啊......死!死!” 连城远方六只手挥动兵器为了配合这六只手的进攻,他的身躯此刻就如同是陀螺一样转个不停,手中的六柄长剑则是在他这一转之下借势朝映月连番猛砍狠剁。 映月一手扔出玄阳古琴让其护在自己周身上下,同时双手连出一手控制被她施法扯出来的乱石泥土一手凝聚水系玄法不断朝敌人背后攻去。 只是让映月奇怪的是,此刻不管连城远方的背后被插了多少根水刺都无法杀死他,甚至连让他脚下步法慢一点都做不到。 正在映月一边迎敌一边开动脑筋如何杀敌的时候,那刚刚已经伤的不轻的连城云忽然大声朝映月大声喊道:“丫头!攻他的头颅。” 被连城云的这一个提醒,映月瞬间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似乎是自己的要害被人说中,连城远方此刻恼羞成怒竟然停下了攻击映月,转而朝着连城云扑了过去。 一看到这个情景,连城云大叫一声不好之后,下意识的便抓过来两个家族高手挡在自己的面前。 这说时迟那时快,连城远方这一转身一扑的速度远超一把武修者,映月见状连忙迈开脚步也冲过去,但依旧是晚了一步。 手起剑落,那挡在连城云面前的两个家族高手都没感觉到疼痛其首级就被连城远方一剑挥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在自己面前发生,且还有几滴血溅到其脸上的唐菁立刻吓得尖叫不断。 这唐菁出身官宦商贾世家本就没有学过任何武修功法,她跟普通人的区别也就是家里的钱多一些家中的长辈多在朝中为官而已。 这个平时在东都里受到无数公子哥追捧的女子今天看到自己曾经的心上人变成了这副可怖且嗜血的模样那根绷着她最后清醒的神经早就到了极限。 如今连城远方杀到自己面前,唐菁那是害怕的他会六亲不认连她也一剑剁了。 “逆子!你敢?!” 手指颤抖的指着眼前这一脸血污的连城远方,连城云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是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明知道这疯狂的怪物惹不起自己为何不早早离去而留在这里等死! 不过,等他这么想的时候已经迟了。 一剑贯穿了连城云的胸膛,在对方的惊骇之下连城远方的另外几只手刚要补上几剑,后面追赶的映月已经到了咫尺距离。 “休要再伤人!” 手中的玄阳古琴三道琴弦被映月一把扯起,随着映月的一声怒吼,三道琴音交错打出,连城远方实力不弱就在其一剑洞穿连城云之后立刻回身举剑来抵挡映月的进攻。 只是这一次结果没有向这连城远方,就在映月这一记琴音轰出,连城远方手中用来抵挡攻击的六柄剑竟然全部被震碎。 哗啦啦的一阵碎铁落地,接着噗噗两声,连城远方那最后剩下的两颗脑袋同时被映月的琴音切掉了大半。 脑袋落地,连城远方那还没有瞑目的眼睛还分别死死地盯着重伤的连城云和映月。 随后其尸身突然升腾起一阵浓烈的黑雾,紧接着一颗由这黑雾凝结而成的珠子赫然出现。 “这是什么东西?” 映月看着眼前这颗漂浮在半空的黑色小珠子心中感觉疑惑。 此时的连城云已经重伤倒地根本就无心去看着颗什么鬼珠子,只是斜眼瞧了一眼便颤抖着开始叫唤家中的仆从。 突然,就在映月想伸手触碰这颗诡异的黑珠的时候,木桃仙子连忙出声阻止:“不可!” 也就是木桃仙子的这一声不可,这颗黑色的珠子瞬间爆出一阵白光腾地飞走消失无踪。 一直站在某处观战的一个黑衣青年看到这一幕只是摇头轻轻叹息一声,道了句:“我有心助,无奈你克服不了心中恶念,有此下场也怨不得旁人了,不过那小姑娘的琴倒是很有趣啊!” 说完,这青年一手抓住这颗飞来的珠子,随即一口吞下。 第二百一十一章 恶战不休 且不说那吞下连城远方死了之后元灵所化的黑色小珠的青年是谁,单说映月力战化为三头罗刹的连城远方后体力也已经接近透支,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的连城家她是再也无力留下来。 正要迈步离开的时候,那几个带人出去追击连城远方的连城家儿子侄子都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家中,看到家里这惨烈的一幕全部人都被吓得愣在了门口不敢进来,而那些来喝喜酒的宾客早就在连城云和连城远方这个怪物激战的时候跑了个一干二净,除了连城家的一些家仆还忠心的留下助战外多数人都退到了屋外旁观。 “站住!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我家里......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连城家长子连城沅看到映月脚步有些踉跄不单没有让其离开反而是带着人将其堵住喝问。 此时的映月一身的血污点点,手中亦在跟连城远方交战的时候被沾上了不少血,而且这个时候的连城家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个能站着的人了,看到陌生的映月从里面出来自然就以为这家中的惨祸是她有关。 “让开,我只是路过的......” 映月此刻体力透支的厉害,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被那连城远方伤了元气,被这群人一拦她连唤出木桃仙子的力气都没有了,登时只能是瞪着眼睛让面前这些人让路。 “路过?你沾了我们连城家这一身的鲜血,这血债......你......” 连城沅这时候一身怒喝还没喊完,就看到映月突然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朝身边的家仆踹了一脚,连城沅命令道。 “大少爷,不好了!不好了!你快来啊!老爷要不行了!” 正在这个时候,连城沅接着又听到大殿门口处老管家那焦急的声音传来。 连城沅闻言心中一惊连忙飞身冲入连城家的这座会客大殿,期间唐菁如一只霜打的茄子一般软在门口附近他却是一眼都没有去看径直就跑到了自己那重伤的老爹面前。 “爹!你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告诉孩儿?孩儿日后一定替你报仇!” 双手抓住已经口不能言的连城云,连城沅激动的问道。 只是这时候的连城沅并不知道,连城云虽然伤重但却不致命,此时他的伤在胸口连城远方那一剑几乎差一毫厘就伤到了他的肺叶,看到自己儿子那激动的眼神这老头子差点没直接气死,就连城沅这语气那还不是盼着他早点死啊! 用颤抖的手朝外面那具连城远方的尸体指了指,连城云张了张口始终是没有说出话来,便闭上了眼睛。 “爹!爹!” 一看到连城云这副模样,连城沅是连声叫唤,只是当他看到连城云没好气地朝其摆摆手后才知道自己老爹只是重伤而没打算死...... “好!我现在就出去替您报仇!” 从地上爬起来,连城沅怒气冲冲地朝外跑去,他此刻还真的以为杀了连城家这么多人以及伤了自己老爹的人就是映月,说起来这也不怪这小子。 要知道此刻倒在地上的连城远方脑袋都没了,身上的衣服也跟其他连城家的族弟族兄一模一样,所以连城沅根本就没法那大门口躺着的尸体就是此次凶案的罪魁祸首。 “来人!把这女人给我锁了,趁她现在精疲力尽先囚禁起来,等我爹好些以后让他老人家亲自审问,记住别给她东西吃,先饿她个半死!” 朝地上的映月瞪了一眼,连城沅一通号令发出后,终于是瞥见了门边的头发披散如同是疯子一样的唐菁。 此时的唐菁一双眼睛无神地望着地上连城远方那具流着黑血的尸体表情无比空洞。 “喂!唐菁,你不是被那小畜生抓走了吗?怎么回来的?那小畜生呢?” 一把抓起地上的唐菁,连城沅怒道。 在这个蛮横的男人眼里,唐菁不过就是一个富家小姐能嫁给他那是她的福分,况且他也想借唐家的家产壮大自己连城家这才将其娶进门来。 不过,都已经这种时候了,两人的婚事还能不能继续下去还是一个未知之数,故而面对连城沅的苛责唐菁只是冷冷地瞄了这个男人一眼,一言不发。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问你话呢?!你傻了?是不是那小畜生对你做了什么?你还是不是我们连城家的媳妇?!你哑巴了吗?” 看着唐菁这一脸的冰冷,连城沅的火爆脾气顿时就忍不住了,问着问着抬起的手就想作势打下去。 “你想打我?” 看到这一个动作,唐菁那冰冷的眼神忽然燃起了一丝愤怒! “你说!那小畜生藏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的连城沅的火爆脾气就差一根点燃的柴火,看到唐菁这个反应他是立刻一巴掌就搧了下去,怒道:“你说不说?!不是你我们连城家会死这么多人吗?你到这种时候还想包庇那小畜生?” “呵呵......远方说的果然没有错,你连城沅就是孬种,如果他还活着我一定会跟他走。” “我......气死我了!你说什么?你还想跟他走?不......等等你说什么?那小畜生死了?” 一时间的怒火几乎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但是仔细一品唐菁的话连城沅瞬间眼睛一亮。 “大少爷,门口那具无头尸体就是连城远方的尸体,他好像是被那个白衣姑娘杀死的。” 老管家在一旁几乎看不下去了,只能是硬着头皮上来说道。 “什么?他.....是那小娘们杀的?那我岂不是抓错人了?” 听了老管家的话,连城沅顿时有些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知道这白衣姑娘是什么来历,突然间就冒了出来出手救了老爷同时还和这连城远方打了起来,到最后这姑娘出手杀了连城远方这才免了我们连城家这场浩劫。” 看了看已经对连城沅没抱任何希望唐菁,老管家叹息一声继续解释道。 “这还了得,这么说来那姑娘还是我们连城家的大恩人了!?不行,我得去一趟,免得那姑娘被那群恶狼给糟蹋了。” 一想到映月那张比唐菁好看不知道多少倍的脸蛋,连城沅就担心那群押走映月的同族兄弟安耐不住对其下手。 飞快的跑到关押家族犯人的地牢,连城沅果然看到族里一群年轻人围在映月的身边徘徊坏笑。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把将那脸几乎都要凑到映月嘴边的族弟拉开,连城沅直接拦在依旧昏迷的映月和自己这群兄弟之间。 “不是,大哥!这娘们作恶多端反正下场也就是个死,与其就这么死了还不如便宜了我们呢!” “是啊!大表哥,我可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水灵好看的女子,这看的我都心里......” “都给我滚!这姑娘不是凶手,她是我们连城家的大恩人,而且就算是便宜那也轮不到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一脚将面前的一名族弟踢开,连城沅怒吼道。 这在场的所有人知道清楚这连城沅的火爆脾气一旦怒起来那可真的是六亲不认,但是众人又敢怒不敢言原因就是在场的人里就算全部加起来也未必是连城沅的对手,而且在这些人当中也只有连城沅能跟连城远方一较高下。 如此连城沅一出声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了,任凭他将映月带走。 一天一夜之后。 将映月安置在自己房间里,这坏小子已经不再去想那唐菁了,反正今天他连城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桩婚事估计也是黄了,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命人将唐菁送了回去,剩下这个乱糟糟的局面便直接丢给了老管家去了。 “来人,给本少爷好好照看好这......这姑娘,对了,把城里最好的大夫给我请来,一定要救回她!” 说完,连城沅又回到了房间里开始端详映月。 “好看!真好看!还真的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姑娘!嘿嘿......” 一边看一边傻笑。 这个时候,映月忽然猛地睁开眼睛,吓得连城沅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咳咳咳......” 随着一阵强烈的咳嗽,那积压在映月身体里的淤血瞬间被她咳了出来,一时间的被子上全部都被凝聚的血块染了一大块。 “啊!你醒了?你这是怎么了?” 连城沅见状连忙靠过去,却发现映月又再次陷入了昏迷,而这一次他看到映月那张苍白的脸才开始渐渐恢复血色。 “吓死我了!原来是受了内伤,这好办。” 看到这一幕连城沅立刻又跑了出去。 就在连城沅出去之后,映月的神兵木桃仙子忽然现出原形,朝外看了一眼之后,她迅速凝结灵丹再小心翼翼的将其送入映月口中。 接着木桃仙子开始崔动那股潜入映月体内的灵力帮助她一点点清理体内的淤血和治愈受伤的地方。 “这是我最后的灵力,希望能让你恢复快一点,今后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现出本体了......” 良久之后。 伸手如慈母一样在映月的额头上轻轻抚摸了一阵,木桃仙子的身影渐渐开始消散,而映月也在这个时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哎哎!快快快!把补品都端进来,你!给本少爷好好医她,看她需要什么样的补药。” 离开了这一段时间里,连城沅原来是找人去做补品给映月,同时还将请来的名医踢到了映月的身边。 这个时候的映月已经醒了过来,看到自己身边聚集了这么多人,登时一脸警惕的看着那白胡子老头。 “姑娘......请把手给我。” 名医老头被连城沅连提再拽的拉过来正是满脸的无奈,此时看到病恹恹的映月心中的怜悯之心顿时生出,所谓医者父母心但凡是有点良知的医师都不会这么看着一个好好的人伤重死去。 映月这个时候身体几乎没有一丝的力气那里抬得起手来给这老头诊脉。 “她受伤这么重那里抬得起手,你这死老头认真点行不行。” 连城沅看到这一幕怒火升起伸手就要去揪这老头。 “行行行......你连城大少爷说什么都行!” 白胡子老头也有几分脾气,但是手上却还是将映月的手接了过来开始诊脉断症。 不久,老头放下映月的手腕先是轻轻咳嗽了一下,接着小眼睛朝身后的连城沅眨巴了一下,道:“请恕老朽直言,这姑娘伤势没什么大碍,比起令尊来她算是基本都没什么伤的人了,眼下还不如去多关心一下令尊吧!” “什么?!你这老头会不会看病?谁会无缘无故吐出这么多血来?你给我吐一个看看!” 听到大夫的这句话,连城沅怪眼一瞪指着地上那张被替换下来沾了许多鲜血的被子怒道。 “这......老朽探得其脉象平稳而强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重伤的人啊!而且观其气色这满脸的红光哪有一个重伤之人的迹象啊!如果老朽说的不对还请大少爷另请高明。” 说着,老头起身便要走。 但是在连城沅这个霸王面前,老头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只见,连城沅怒火燃起一把拖住老头的药箱差点拽倒在地。 “住手!岂可对林先生无礼!”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妇人从外面迈步进来,一看到连城沅对老头出手连忙出声何止。 “娘!您怎么来了?爹的情况怎么样了?你还是去照看爹吧!他伤的比较重。” 面对突然出现的妇人一众家仆纷纷低头行礼,就连逮谁骂谁的连城沅说起话来都弱了许多。 “你们先出去。” 没有去搭理自己儿子,这妇人先是挥手将家仆和老头让出去,接着眼睛一瞪冲着连城沅,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你也出去。” “娘,我......” “出去。” 比起武艺修为都远在自己之上的老爹,连城沅似乎更害怕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娘,一看到自己老娘发火便也不敢顶嘴,低头嘟囔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老妇姓阮,夫家乃是这连城家主,刚刚那个鲁莽的小子是我那不孝儿,他没欺负姑娘你吧?” 坐到床边,妇人一脸关切的问道。 此时的映月已经清醒了许多,听到这妇人的问话,心中暗道:“这妇人感觉不像是寻常人,但是又看不出那里不寻常.......” 第二百一十二章 恶徒伏诛 且说东方云浩和映月分头分别往东都四大门阀的宋家和东都剑法世家连城家。 在老宋家蹲守了一个昼夜,当东方云浩拖着困倦的身躯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映月竟然没有回家,不过此刻的他也是又困又累心中想到以映月的本事和手里的神兵利器的东都应该没多少个人能奈何的了她,于是便放下心来安心去睡觉去了。 东方云浩的这一觉就从白天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段时间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此刻的东方云浩只觉得被窝才是自己的最爱。 “少爷,刑堂长老叫您过去,您起来了吗?” 正睡得迷迷糊糊之时,门外的小厮忽然轻轻拍门叫唤。 “我已经醒了,你去告诉大伯,我等会洗把脸就过去。” 从床上坐起来,东方云浩只感觉自己体力充沛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感流遍全身,自感自己困在地魄境界已经有数个月,暗道莫非自己实力将要抵达地魄中品六境界。 坐在床上运起玄功调息良久,东方云浩最后确定自己实力应该已经到了地魄五阶的后半段的临界点突破那是迟早的事,怀着愉快的心情将脑中的想法晃走他遂起身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连东西也顾不得吃就朝东方铭所住的地方走去。 “大伯,你找我?” 敲开东方铭的房门,东方云浩直接就走了进去。 “浩儿,这几天你是不是去查小素的事情去了?” 依旧是斜靠在自己那张躺椅的东方铭听到东方云浩进来那是连头都没有抬便开口问道。 “我......我只是绝对小素的死太蹊跷,其中只怕有什么阴谋,而小侄在调查的过程中,那十分关键的稳婆却全家被杀,我怀疑她是被人灭口,大伯你相信我,这件事绝对不简单说不定是那四大门阀看我们万剑门实力减弱要提前下手了。” 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字不漏的全部都说了出来,东方云浩接着朝自己大伯东方铭看去眼神中的期待期待自己大伯能在这件事给予支持。 “我说过的话你最好牢牢记住,这件事不可过火,小素只不过是我们府里的一个丫头婢女,她就算是被人阴谋暗害的......我说假如,假如害死她的人真的就是那宋梁王陈四大门阀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要带着你的师弟师妹去跟人拼命吗?为一个婢女你觉得值吗?做人不能太执着该低头的是就要低头,我和你爹当年就是吃了太多不可低头的亏,要不我们万剑门早就统领东都武林各派了哪里还轮得到这四家人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似乎对于东方云浩的行动十分不满意,东方铭直接将所有的利害关系都摆出来,只看东方云浩接下来作何回答,怎么去选择了。 听了东方铭的话,东方云浩头慢慢地低了下来,沉思良久之后他终于开口,道:“在你们的眼里小素或许只是一个丫鬟,但是在我的眼里她就是我妹妹,她是个孤儿从小无依无靠,反倒是最会照顾人,我以前闯祸多被罚的时候只有她不害怕来帮我,如果真凶真的是四大门阀......大伯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做出连累万剑门的事情,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万寿宫的记名长老,虽然还没有正式拜入山门但是辈分可摆在那里,到时候我就上京告御状,我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这四大门阀。” 面对时常教训自己的东方铭,东方云浩说话第一次没有退让,而且其反驳的理由是有理又充分。 一时间,东方铭听得有些无言以对。 接着东方铭亦沉默良久,最终只能是摇摇头轻叹一声:“唉!那你去吧......我已经是这副模样了估计也镇不住你了,你想干嘛就干嘛吧!但是我请你记住,你虽然已经是万寿宫的长老,但是你身上流着的是我们东方家的血,你如果做出是什么损害东方世家的事情,将来追悔莫及可怨不得任何人。”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东方铭随即伸出了手,朝东方云浩拜了拜手表示让他出去。 看到这个动作,东方云浩连忙拜别离去。 临出门的时候,东方云浩忽然又听到屋里的东方铭叫道:“浩儿......以后做什么事都得三思而后行,切勿急功好利中了别人的圈套。” “侄儿谨遵大伯的教诲。” 朝屋里的东方铭拜了拜,东方云浩遂大步流星离开。 “可依姑娘,可依。” 来到东方家院落的一角,东方云浩走进小院后便开始叫唤。 “这大晚上的你在这里鬼叫什么?要进来就快点。” 在屋里正对着蜡烛写日记的罗可依听到外面的东方云浩在哪里像猪一样的哼哼登时气的就想出去打他,因为就是在他这一叫之下罗可依刚刚想出来的叙事段子就真的成了断子,正所谓提笔忘字再加上间歇性脑短路,罗可依这个从来都是依赖电脑和手机的现代女孩在来了这异世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会写字了...... 甚至有时候一度写的有些怀疑人生,这日记其中的错别字和用拼音代替的词句那是比比皆是。 不过对于罗可依这身份成谜的女子的这些诡异举动东方云浩几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不,被罗可依这一声吼,东方云浩立刻就闭上了嘴巴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 “那我可进来了哦。” 在门外探进脑袋朝屋里看了看,看到罗可依依旧守在拓跋英的床边低头写字的时候,东方云浩当即讪笑一声,说道:“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啊!她的情况怎么了?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叫人给你送点吃的来?” “我不饿,刚刚吃过晚饭了,拓跋英的情况可不乐观,如果再过三天她还没醒过来了,那可就真的是大事了,这里又没有流食点滴我想救她都很难。” 罗可依朝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拓跋英看了一眼,叹息说道。 虽然听不懂罗可依口中的流食点滴是什么但是东方云浩可不是笨人,同时他也明白罗可依口中的三天之后是什么意思,要知道这人不吃不喝能支撑七天就已经是极限了,再往后那便只有真正的死亡。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东方云浩且是微微一笑道:“她肯定没事的,最难的一关她都闯过去了,这后面我让人专门弄点补气养神的汤药给她服下如此如此也能替代吃食。” “她这种状态怎么吃?撬开她的嘴吗?就算是撬开那她也咽不下去啊。” 听到东方云浩这轻松的回答,罗可依立刻皱眉反问。 “没关系的,我见过很多用这种方法续命的人,其中大部分人都能活过来,我相信凭小英的毅力和实力一定不比其他人差。” 看到罗可依那一脸的担忧个消极,东方云浩反而是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罗可依的肩膀说道。 “对了,你有没有看到映月回来,这都出去两天了,人也不见音讯又没有,真不知道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正在此时,东方云浩想起了映月这丫头当即朝罗可依问道。 “没有,这两天我就呆在这小房子里几乎没出过门,连映月的影子都没见过呢!” 罗可依摇了摇头表示没看见。 “真是奇拉怪了,这丫头能去哪?是不是她找到什么线索正在跟?” 东方云浩此刻听得罗可依的回答顿时就有些泄气,但是当他一想到这线索二字的时候顿时心中又燃起了对小素一案的希望。 “你有什么需要就叫家里仆人,他们会把你需要的东西拿来,我今晚估计是不能睡了,映月那边估计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我现在得去连城家走了一趟,看看情况。” 正在东方云浩和罗可依说话的时候,门外匆匆跑进来秦广元。 “大师兄,我有事跟你说。” “怎么了?” 看着秦广元这一脑门的汗水,东方云浩不解问道。 “连城家出事了。” “什么?!哪个连城家?” 一听这话东方云浩差点没惊得跳起来,连忙追问。 “哎呀!东都就一个连城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广元无语回答。 “什么事你快说。” “昨天连城家办喜事结果不知道闹出什么岔子弄了十多条人命出来,听说是家族内讧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今天白天在城里这件事都传开了,我还专程去打探了一下想了解下这件事跟我们小素的事情有关,这不忙到现在也没个所以然,在办完师父交代的事情后便匆匆回来了,听仆人说你在这边就赶来告诉你了。” “这下不好了。” 听了秦广元的叙说东方云浩眉头立刻紧锁,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映月这火爆脾气不会跟连城家的血案有关,如果有那就真的不好办了。 “怎么了?” 看到东方云浩眉头紧锁,秦广元开口问了一句。 “我让映月去连城家查小素的案子,我怕是不是这丫头惹出了这么天大的事情。” 想到这里东方云浩脑门冷汗直冒,接着不再逗留朝罗可依和师弟道了声我先出去后便飞身朝连城家赶去。 此刻的东方云浩连马都顾不上骑,直接就在城中屋顶上快速飞奔不大一会儿便到了连城家大院外。 “站住,你什么人?” 守在大门外,身上绑着麻绳的连城家护卫一看到东方云浩从屋顶上下来要往里面去连忙出声喝住。 “在下东方云浩,有事求见连城家家主。” 东方云浩看着眼前这两个朝自己虎视眈眈十分警惕的连城家护卫一拱手,道。 “东方云浩?哪个东方云浩啊?我们家主现在不方便见客,你回去准备好拜帖再来吧!到时候我们家主愿不愿意见你也还是另一码事。” 也不知道东方云浩的底细,这两个护卫并不敢贸然将其放进来,毕竟连城家这惨烈的事情都还让所有人心有余悸。 “我是真的有要事要见你们家主。” 看到这两个护卫既不肯去通报也不然自己进来,东方云浩心中大急便上前迈了一步。 一看到东方云浩想硬闯这两个神经早就绷紧的护卫立刻就拔出了兵器对着东方云浩喝道。 “站住!你想干什么?” “连城世家也是你想来就来的吗?你以为这里是集市啊!” “你们如果再不去通报我可真要硬闯了!” 手掌暗自运气玄功,东方云浩的语气变得冰冷。 “这是什么人啊?在这里吵吵闹闹的。” 三人正在争执的时候,里面忽然走出来两个青年,看到在门口吵闹的三人便出声喝问道。 “二少爷,四少爷。” 那两个护卫一看到这两个青年立刻躬身行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晚上的在这里闹什么?” 这两青年中年纪大一些的一边说着一边朝东方云浩接着说道:“我说你是什么人?我们连城家有事不方便待客,你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回去吧!” 这说话的语气还算客气,但却不是东方云浩想要的结果。 “哎,我说,我们少爷都发话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我看你是欠打吧?” 那两名护卫此刻看到少主人就站在身后胆气也壮了许多看到站在原地争辩的东方云浩顿时火上心头伸手便要来推。 哪知道此刻的东方云浩已经是憋着一肚子火了,这护卫伸出来的手还未到他面前,其狂暴涌出的护身气劲已然将其轰然震退倒飞出去,惨叫一声摔了个十分凄惨。 “大胆!在我们连城家门口也敢出手伤人,来人啊!来人!” 那两名少爷一看东方云浩这个要打架的架势连忙大声叫唤。 经他们这么一叫唤,连城家上下护卫尽数都冲了出来,将东方云浩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看来今天我不把你们都打趴下是进不去了啊!” 看着对手这些明晃晃的刀剑,东方云浩冷眼环顾一圈哈哈一笑说道。 “宰了他!敢来犯我连城家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说着这群连城家的弟子和护卫一起朝东方云浩攻杀过来。 结果不用猜都能知道,东方云浩的实力远非这群普通的武者和低阶的武修者所能比拟,只是几个回合扫出,这群人就被东方云浩杀了个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第二百一十三章 死了活着 面对这群武艺平平修为又低的连城家弟子个护卫的东方云浩一路从门口杀进去,一路上他甚至连连剑都没有拔出来,全凭手中一根从对方手里抢过来的剑鞘就将所有拦在自己面前的人点倒。 这一次他是来找人的并不想多生事端,所以出手的时候也留了情只是将拦在自己面前的人点晕过去。 等东方云浩一路杀到连城家的主宅大院前的时候身后已经躺下了五六十个连城世家的护卫和弟子,这其中亦饱含了连城云的二儿子和四儿子。 东方云浩这脚刚刚在主宅大殿前站定脚步,他立刻感觉到一个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道凌厉的破空声。 东方云浩是何许人也,对于这种背后偷袭他岂会没有对应的手段。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东方云浩只是微微一侧身,那道偷袭的剑光就从他身边穿过刺了个空。 身后那人见到自己如此小心翼翼的一击被东方云浩如此轻松的就躲过了登时忍不住发出了咦一声。 不过当东方云浩看清楚眼前这个偷袭自己的人后也不由得惊异了一下,因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妙龄少女年纪和映月差不多也是十七八岁。 “哈哈......你是什么人?武艺真不错,那群酒囊饭袋瞬间就被你放倒了,怎么样?要不要跟我比划比划?!” “在下东方云浩,无意冒犯贵府来此只为拜见连城云老前辈。” 打量了眼前这个少女一眼,东方云浩发现她眼里并没有外面那些护卫的嚣张和不通人情遂开口解释道。 “呵呵!来见我爹?你能打赢我,我就让你见我爹!” 少女呵呵一笑不等东方云浩有所防备竟然近距离又是一剑划出,这一次少女攻击的是的东方云浩的下盘膝盖。 这丫头年纪不大但是出手却是极快,如果是一般的武修者不用说铁定要挂彩。 可惜,这少女面对的对手是东方云浩,在这么近的距离东方云浩连躲都不用躲,手中的剑鞘只是轻轻一撩,这少女割来的一剑就被他打歪到了一边。 “再来!” 少女自己两次出手都无功而返,心中不由起了争胜之心手中的剑一挑直接欺身来攻。 要说这少女的剑法比起她那两位兄长来确实要高出许多,其剑法刚猛而不失灵动,一会儿指东打西一会儿跃起力劈只逼的东方云浩手中的剑鞘一段一段被削掉。 “你再不出剑可就要输了!” 一套连环剑使完少女竟然已经把东方云浩逼退了一大段的距离,看到自己这个傲人的成绩她忍不住咯咯直笑。 “我不是来跟你们切磋的,我真的有要事。” 东方云浩看她年纪小并不想出手伤她,于是再三解释。 “既然是重要的事情,那你就快点出剑如果我玩的开心,你立刻就能见到我爹呢!” 少女朝东方云浩俏皮一笑,手中长剑一横又是一招杀了过来。 既然道理说不通那东方云浩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背后的看着少女长剑切来他看准时机,背后的龙鸣古剑瞬间出鞘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金铁断裂的声音少女手中的长剑竟然被东方云浩一剑就削断了。 而此时少女那只握剑的手其虎口亦被震的剧痛,她在东方云浩这一击之下惊叫一声连退十多步后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东方云浩良久说不出话来。 “连城盈你在干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连城沅带着人飞奔过来,一看到自己最小的妹妹竟然跟这个闯入家里的青年在斗剑忍不住喝道,无非是担心她伤在来犯者的手里,因为就是这么一个家里最小的妹妹乃是与他同母所生。 “哥!” 一看到自己大哥过来,少女心虚地直接将手里的断剑藏在身后,同时悄悄吐了下舌头。 “你想干什么?连城家的女儿是不许练剑的你忘记了?幸好爹现在受伤卧床不然你吃不完兜着走,如果让他知道是我教你的剑法我一样也死定了!” 一把将自己妹妹拉到身后,连城沅这会儿展现出了少有的温和,平时的霸道和蛮横以及痞气都收敛了许多。 “我这不是看到没人嘛!那些家伙都晕倒在地上呢!” 连城盈被自己兄长一骂嘴巴立刻撅起解释道。 “你再敢顶嘴我就废了你武功。” 小声的一声怒喝,连城沅一只手高高举起却没有打下来的意思。 “快回去娘那边,这里不是你们女孩子呆的地方。” 连城沅说到最后眼睛一瞪将连城盈赶回去。 转身看了一眼地上的断剑,连城沅随手将其捡起来,接着看向面前的东方云浩,语气有些冰冷的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夜闯我连城家,你不知道我们在办丧事吗?” 从进门前东方云浩就回答了好几次,心中不免有些烦躁,但为了映月的安危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回答:“在下万剑门东方云浩,来这里拜访连城云好前辈顺便打听一人。” “我们素来与万剑门没什么瓜葛,况且我爹现在不方便见客,至于你想打听人?你想打听谁?” 连城沅乃是连城家长子而且其本事仅次于连城云,更是一个武修境界为地魄下品巅峰强者,面对东方云浩的时候他虽然看不透对方的实力,但是在他连城家的地头上他还不会去害怕一个单枪匹马的人。 “她叫映月,是个这么高的姑娘,穿着白衣,背着古琴。” 东方云浩朝对方看了一眼,遂将映月的音容相貌大致说了出来。 “这......我们这里没有这么个姑娘,你走吧!” 看着眼前的东方云浩身形高大而伟岸比起他自己的形象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一心打映月主意的连城沅岂会轻易放过任何机会,也不知道眼前这东方云浩和映月是什么关系,如果是一对那他可不介意耍手段拆散两人,如果是亲戚那以后也可以说是映月重伤不方便将其交给自己不认识的人,所以无论是什么结果,连城沅是打定主意隐瞒映月在这里的事情。 “她当真不在这里?” 东方云浩虽然江湖经历不多但是市井经历却是十分丰富,一看眼前这说话有些不自然的连城沅他就知道映月多半是在府里的,所以他立刻又追问了一句。 “你......你当我连城世家是什么地方?强抢民女的匪窝吗?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再不走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看到东方云浩这一脸正气凛然,连城沅忍不住心虚的搬出了连城世家想将东方云浩轰走。 “我信不过你,你把老爷子连城云请出来,我需要他当面给我话。” 东方云浩将手里的龙鸣古剑朝地上一杵,指着主院内便大声说道,其声音被灌注了功力声音传开只震得周围众人一个个面色大变。 特别是这连城沅在听到东方云浩这一声吼之后终于是知道眼前这个万剑门高手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在咽下一口唾沫之后他狠了狠心,收敛刚刚的不客气,朝东方云浩拱手道:“实不相瞒,家父身受重伤真的不便见客,你如果不信就请跟我来。” 说着朝东方云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所谓艺高人胆大,东方云浩这半年的经历什么龙潭虎穴没闯过岂会害怕这小小连城世家,遂迈起大步进了他连城家主宅。 在连城沅的带领下东方云浩很快就来到了连城云卧病的房间。 “请。” 在门口,连城沅再次朝东方云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东方云浩不防有诈直接迈步进来,却发现这房间里只有两人,一名妇人坐在床边正给一个卧伤在床的男人喂药。 这妇人一看到陌生的东方云浩进来,当下轻声怒喝道:“你是何人?没规没矩就闯进来想干什么?” “这位是连城云老前辈?” 朝床上那微微睁着眼已经无法张口说话的连城云看了一看,东方云浩客气的朝着妇人询问。 这妇人见东方云浩气质不凡且穿戴富贵不像一般江湖人士,而其进来的时候放轻了脚步却说话的语气更不像来犯之敌,遂开口说道:“没错,他就是我们连城家的家主,你是哪一家公子,为何深夜来访?” “晚辈是万剑门弟子,叫东方云浩,老爷子伤成这样我也不便打扰,告辞。” 如果说东方云浩信不过连城沅的话那是正常的,但是看到眼前的连城云的模样时他便不再有疑朝着妇人行了个礼后转身出去。 “我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回你信了吧?” 看到东方云浩出来,连城沅立刻笑着迎了上去说道。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我听说这几天你们连城家可是在办喜酒的,为何......” 朝着堆笑的连城沅看了一眼,东方云浩不动声色的接过话来问了一句。 “唉!说出来也不怕江湖朋友笑话,都是我那大逆不道的弟弟连城远方造的孽,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练的魔功最后练的整个人都疯了在我大婚的时候大闹起来,我的其他兄弟都惨死他手,宾客也散了,新娘子也送回去了......唉!” 说到这里,连城沅一边说一边叹息。 “如此也怪不得你们如此如临大敌了,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得罪了,改日我一定提酒谢罪,就此别过。” 东方云浩朝连城沅一拱手,说完后转身离开。 “真是不得了的家伙,这一身修为绝不再我爹之下,万剑门不愧是东都第一大派区区一个年轻弟子就这么厉害,咱惹不起啊。” 看着东方云浩离去的背影,连城沅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心中更是打定主意要将藏了映月的事情瞒下去。 “你们几个过来。” 想到这里,连城沅的坏主意又上了心头,接着便朝自己那几个心腹狗腿招呼了过来。 “大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几人闻声围了过来。 “现在老爷子伤得不轻,我们连城家不能没了高手坐镇,你们几个连夜出城去找我们连城家那隐居城外的三位护陵长老,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要他们其中一人或三人火速回援。” 朝几人吩咐完,连城沅又招手叫来了老管家。 “老管家,你帮我去买几个药,我急用,你跟药铺的老板关系最好了,记得要悄悄的......” 在老管家的耳朵边耳语了几句,连城沅小心叮嘱后便让其连夜离去。 接下来,连城沅一甩脖子得意的朝映月所在的房间小跑而去。 刚推门进来他便看到映月想挣扎这起来,连忙一个箭步上前就要伸手去按住映月的肩膀,同时劝道:“你受了很重的内伤不能乱动。” “别过来!” 映月看着对方跑来,立刻眼珠子一瞪,喝道。 连城沅以前那是霸道惯了,从来都是他对女人呼来喝去的,哪有女人敢在他面前大声呼喝的,这被映月的一声怒喝他立刻止住了脚步。 因为此时也不知道映月是怎么做到的,就在他上前的同时映月竟然手一招,那杯放在桌子上的茶水竟然就像是有生命一样直接化作了利剑抵住了连城沅往前的脚步。 “这......姑娘,你会玄法?真是太......太厉害了!” 看着这柄距离自己鼻尖只有一寸之遥的“水剑”连城沅冷汗立刻岑岑而下。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母子想对我做什么?” 想起先前那个坐在自己床边问这问那的妇人,映月就心中惊疑不定,这会儿刚刚被一声很大的声音惊醒,却因为在这一声之后她便也再也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所以便打算起来看个究竟,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全身无力丹田气海更是丝毫不能聚集功力。 暗想,莫不是这连城家的人要对自己行不轨之事? 这时连城沅正好推门进来。 “这是我住的地方,我们连城家好几间屋子都被毁了,我又不能让贵客住下人的房子故而将姑娘安顿在这里,招待多有不周还请见谅。” 朝映月行礼致歉的同时连城沅竟然破天荒的对一个女子如此低声下气。 “我不需要你们的招待,我只想离开这里,你若是好人就把我送出去。” 映月手指一直没有收回来,那柄由水凝聚而成的兵器亦一直悬浮在连城沅的面前。 “这可不行,我们家死了这么多人,你是其中不多的目睹这个事情的人,看在我那些死去弟弟的份上还请姑娘留下多住几日,一来是想让姑娘帮忙查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二来也是为姑娘自己的伤势着想......” 面对映月的不客气,连城沅罕见的耐性劝说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转危为安 “我要离开这里......你让开......我......我这是怎么了?” 看着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连城沅,映月费力地站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双脚发软手臂无力,再加上她已经无法动用的玄法和内力让映月是立刻醒悟。 “你!你这卑鄙的小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看到映月识破了自己的手段,连城沅也不打算再装下去,只不过他依旧维持着自己的道貌岸然的形象,故而说道:“也没什么,只是在你喝下去的水里放了点让你能好好放松安神的药,你放心这个药绝对于你的功力和身体无损,这一点我可以用性命保证,为的也只是想让姑娘能安心在这里养伤。” 这一次,映月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自己已经是人家砧板上的肉,而且看对方这个架势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是心怀鬼胎自己只要一步走错恐怕就再也难逃此地。 “你用这种手段困我在这里,目的究竟是为什么?大丈夫做事何必藏头露尾,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能说出来的?!” 无奈的缩回床边,映月一双美目就这么冷冰冰的盯着连城沅生怕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会突然扑过来。 不过有些出乎映月的意料的是,面对此时孱弱的映月,连城沅似乎并没打算趁人之危,而是哈哈一笑回答。 “哈哈哈......不愧是名门之女,你既然如此问了我不回答反倒显得我不够男人了。” 说道这里,连城沅停顿了一下,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身后确认没人之后他才清清嗓子,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我其实第一眼看到映月姑娘的时候就......就认定了今生非你不娶......如果得不到你的人我宁愿孤独终老......” 说完,这连城沅竟然又朝身后看了看,同时还抹了一把额上渗出来的冷汗。 “哼!说的倒是挺好听,这种话偏偏大门不出的千金小姐还可以,想骗我?门都没有!你如此处心积虑一定另有阴谋,你如果让我活着走出去,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眼里迸出几分杀机,映月此刻说话一字一顿意在强调此刻自己是真的非常生气。 “我知道,我的手段是无耻了点,但是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才真的会后悔一辈子,因为这是唯一能留你在这里的方法。” 面对映月的冷漠,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的连城沅表情有些落寞,但是在留下映月这件事上却是一步也不肯退让。 “我一定会杀了你。” “只要能让你在这里安心养病,我宁愿给你杀。” 看着映月那眼里流露出来的愤怒,连城沅一挺胸膛大声说道。 “你......你这无耻之徒,我就算死也绝不会看上你的。” 说完,映月气的一扭脑袋不再去看这让她愤怒又恶心的男人一眼。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对你好。” 在映月的面前留着这么一句话,连城沅忽然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放到映月旁边,接着说道:“这是我们连城家的治伤秘药,这药专门医治内伤,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最后看了一眼生气的映月,连城沅转身带上房门后离开。 治伤秘药? 映月连看都没看直接就一巴掌推到了地上,她万寿宫乃尚龙帝国第一大武修门派,其中能延年益寿增强功力和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那是一爪一大把,岂会看得上这种十八线小门派产出的治伤药。 说来也是,映月这个家里富可敌国的千金小姐从小就习惯了把各类珍惜灵药当饭吃又怎么会想得到在普通的世俗门派里一颗救命小还丹就已经算是无价之宝一颗能提升功力由妖兽内丹炼成的丹药就足以让一个小门派遭灭门惨祸。 甚至如果不是这一次她被师傅赶下山只怕还是哪个做事人性脾气暴躁的小丫头。 “你这死人东方云浩!两天不见我回去也不知道来找我......我如果死在这里做了鬼第一个去祸害你这死人!还太师叔呢!我呸.......唉!要是萧烟云小师叔在就好了,他动动手指头就能将我救出来,肯定还会......” 一想起那个长相俊秀武功冠绝万寿宫年轻弟子的萧烟云,映月的脸上不由得飞起两朵云霞,和其他同门年轻女弟子一样,映月自打见过这么一个样貌才艺均站在青年一代人中巅峰的青年后那爱慕之心就从来没有断过。 当初她师傅青冥子就是以萧烟云带队为借口才将她这块狗皮膏药从五华峰踢下山历练,只是让映月没想到的是她这个小师叔向来喜欢独来独往一起下山不假,但却几乎从来没有一起行动过,很多时候总是在事情过后他才出现和自己这群弟子相会,如此一来二往映月也就释然了,心中摆着偶像用来膜拜思念就够了,反正也跟不上人家的步伐,不如好好历练,这才有了后面的九方将映月踢给东方云浩的一事。 且说,东方云浩无奈的从连城家回到家里。 面对连城沅的话他是一点也不想相信,但是见到连城云之后他不想信也得去信,除非他能神再次潜入连城家查个水落石出翻遍连城家的每一寸土地方肯罢休,但是这种事情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一直在自己房间里对着窗户坐到天亮,这一晚上东方云浩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个蛮不讲理的映月时更多是愤怒,第二次再次在卓大人的府邸见到映月的时候感觉的是自己倒霉,毕竟那时候是他伤势最严重内功全失的时候,第三次是在去恩州的路上,对于这个突然带着自己师兄命令前来助阵的小冤家东方云浩的第一反应就是嫌麻烦。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东方云浩逐渐了解了这个丫头的能耐,脑袋算不上机灵但是却鬼主意非常多,家里明明十分富裕却喜欢风餐露宿行走江湖(?),爱憎分明果敢善断...... 当然了,这其中趟旅途中映月也闹过不少笑话,东方云浩每每想到那些啼笑皆非的事情总会忍俊不禁。 正当清晨有些迷迷糊糊之际,东方云浩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凭他这段时间在外面锻炼出来的警觉性很快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侧耳一听东方云浩赫然发现外面的护卫和家仆都在快步朝后院的方向跑去,不用说肯定是出事了。 也来不及整理衣服和冠发了,东方云浩拉开门直接就抓住一个路过的小厮问道。 “搞什么鬼?你们跑什么?” “大......大少爷,不得了了!后院那边出大事了......大......大事......” 这小厮被东方云浩一把扯住衣服,说话的语气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东方云浩见到这小厮支支吾吾说的不清不楚遂将其放开,自己迈步朝后院走去,要知道这后院所在正是罗可依住的地方其中被自己误伤的拓跋英还在里面。 难道是拓跋英出事了? 想到这里,东方云浩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许多几个箭步就跃入了后院罗可依住房前。 脚步刚刚落地,他便听到身边的仆人在议论。 “奇了!真的是奇了!如此开膛破肚还能救人!这姑娘真的是神医下凡不成!” “谁说不是,那背回来的小姑娘听说都已经断气了,被罗姑娘这一番折腾竟然活过来了,刚刚送粥进去的小丫鬟一出来就惊得说给老身听来着,假不了。” “啧啧啧!想不到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奇人,看她的年纪比我儿女还要小呢!” ...... 正在这一群人围在院落外评头品足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察到东方云浩此时也站在身边。 “没事就好!就好......” 罗可依的医术他可是亲眼见过的,从山门旧址的时候他就见识过了,所以对这些人口中说的那些事情东方云浩倒也觉得不以为意了,只一心想着拓跋英能转危为安。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倒不是害怕这些家仆护卫在外面乱嚼舌根,东方云浩而是害怕这些人扰了拓跋英的休养故而咳嗽了两声将这些聚集起来的人一一驱离。 海东市 星之缘咖啡屋。 角落上,一眼镜男子在两名青春靓丽的时尚美女前正襟危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唐铭先生您目前是从事什么工作?” “市图书馆情报信息专员,编号:356778。” “......” 在听了这个回答两女先是一愣接着对视一眼交换了下想法。 随后,那名留着大波浪长卷发的女子指着旁边的同伴,略有玩味儿的开口朝男子问道:“那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略有了解,蔡恩雅小姐是千雅黛夫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同时也是该集团的研发部副部长,今年刚被评为本市十大杰出青年。” 唐铭把态度摆的十分端正认真,回答更是字正腔圆没有半点怠慢。 但也正是他的这种认真表情将那大波浪女子逗得一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同时还不忘调侃身边的这个同伴。 “我说恩雅!到底这次是谁想捉弄你啊!堂堂集团的董事长千金竟然跟这么一个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的土老帽相亲啊!” 那名叫蔡恩雅的女子,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几句话。 一来她对这种长辈安排的相亲活动十分无感。 二来她是真的憋了一肚子的气,虽然自己年龄过个两年就奔三了,但作为新时代的职场女性这个时期正是她的事业上升期,她可是打死都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时候被婚姻给束缚住的。 三就是在她的认知里虽然不会去可以追求什么门当户对的婚姻,但起码双方的学识价值观应该不能相差太远,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是她的菜。 此时,面见完了话也说了回去也可以有交代了,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例行公事般的相亲闹剧也该结束了,所以便起身说道: “单我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抱歉。” 说着蔡恩雅抓起自己的小包也不去搭理身边那个已经笑得人仰马翻的同伴,转身到前台结完账后便走出了咖啡屋。 “哈哈哈......我就知道每次跟你来相亲肯定能有乐子看,只可惜这次没能看到平时那些装腔作势的富二代公子哥和各种技术性的跪舔男。” 大波浪女子见状急忙跟上,脸上依旧狂笑不已。 望着两女离去的背影,被讽刺的土气却并没有因为被人轻视而生气,只是轻轻敲了几下桌子后便也起身离开。 只是当他刚刚走出咖啡屋一声凄厉的女子尖叫却从马路的对面传了过来。 跟着在众路人的目光中一辆没有车牌的银色面包车快速驶离现场。 唐铭抬头朝前看去赫然发现适才蔡恩雅两女所站的地方只遗留了一只高跟鞋。 心中暗道了一声:这年头还有这种大白天的当街绑架事件? 不过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开车跟上去探个究竟的时候身边已经有群众报了警,想到这里他也明白在这个时代满大街都是监控网络只要有人报警及时绑匪应该很快就会落网...... 转身欲拉开车门,唐铭猛然看到在正午的阳光中那辆拐入十字路口的面包车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汽车就这像魔术师变戏法一样消失了?这让周围的一众举着手机拍摄犯罪现场的吃瓜群众懵在了原地。 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唐铭直接发动车子追了上去,同时拨打了一通电话。 “罗孚,帮我追踪一辆无车牌的银色面包车,地点在市中心广场西边的十字路口......对,隐形迷彩我怀疑这是一辆军用级别的改装车。” 将耳机戴起,唐铭很快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已经锁定了,我把对方的行进路径发给你。” “ok。” 没有细究对方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搞定追踪的,唐铭见到手机导航已经和罗孚那边同步之后,连忙按照上面的路径指示前进。 在跟了导航约莫四五十分钟之后,唐铭发现目标停在了一处废弃的烂尾楼工地上。 第二百一十五章 暮色人心 东方云浩在得到拓跋英和罗可依的提醒后立刻转身跑出了家门。 也就在他前脚刚刚离家,一个守在东方世家大门正对面小巷子里的人见状亦悄悄跟了上了,知道东方云浩本事超群这人并不敢跟的太近而是尽量将自己混在街上行人之中。 因为心中急于救人东方云浩也没能察觉自己身后竟然已经跟了一个人。 也就这人一路跟着东方云浩来到连城家周围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其肩膀上,这一下直接就将这人吓得魂飞魄散,差一点点就喊出了声。 “是我。” 看到这跟踪东方云浩的人吓得不轻,秦广元眉头一皱说了一句是我。 听到秦广元这句是我之后,这人才稍微安心。 “原来是二师兄,吓死我了......” “别说废话,他进去没有?” 秦广元一把将这同门师弟拽到了阴暗的角落,直接开口问道。 “没......应该没进去吧!我就看到大师兄在连城世家的门口旁边围墙这么一晃悠就不见了......” “真是没用东西,我来晚一点而已都能跟丢了。” 朝着师弟一瞪眼,秦广元接着眼睛一眯,有些阴狠的说道:“还有,以后我才是你们大师兄,他已经被万寿宫收了去不再是我们万剑门的大师兄了,知道了吗?” “可是.......这件事师父还没宣布,我不敢......” 那万剑门的弟子这时候看到秦广元目露凶光,心中害怕连忙改口道:“那个......大家伙也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光我知道也没用啊!要不我在没人的时候叫您大师兄......” “滚!” 秦广元一听这个心中的怒气更盛,抬起一脚就将这师弟踢倒在地。 这师弟本事低微那里跟他争辩,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后,正欲转身离去却又被秦广元叫住。 “等一下。” “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今天这件事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手拇指轻轻一下挑出一截剑,秦广元的语气中充满了杀气,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说秦广元不会杀人灭口,毕竟已经有了小素的前车之鉴...... “是......就算是打死我,我也绝不会吐出半个字的。” 那师弟慑于秦广元的威势说话也有些结巴和哆嗦。 “这钱买你这张口,走吧!” 轻轻吐出一口闷气,秦广元随后从自己怀里取出一袋子钱丢给这师弟。 “谢师兄。” 这师弟本就是穷苦出身,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这才投靠万剑门也是拼着他的努力这才能被东方铭收下当了个小弟子,这会儿看到秦广元如此慷慨脸上的恐惧依旧变成了惊喜。 朝这师弟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秦广元冷哼一声纵身一跃上了这身边的房顶。 在房顶之上,他果然看到那个被自己师弟跟丢的东方云浩正趴在连城世家大殿上方的屋顶上,看其模样好像是在监视什么人。 “连城家的三圣还未来到,现在还不能让他发现那丫头被困在连城家......” 见到这时候的东方云浩竟然打算抓连城家的仆人探听映月的行踪,秦广元便是心急如焚。 话说到这里,这秦广元究竟为什么会派人跟踪监视自己的师兄东方云浩呢,这件事还得从许多年说起,那个时候他秦广元还不叫秦广元,那个时候他的名字叫秦义只是二皇子府中下人的孩子,因为他从小就十分聪明尤其是他的读书能力,所以二皇子见其聪慧便将其招来做了个书房小童。 再到他大了一点之后,有一天二皇子突然将其叫到跟前,并给了他一个使命,潜伏在东都其中一个新兴门派中,在适当的时候给皇族网络人才或者是将不肯俯首的门派和世家灭掉,当时已经隐隐有东都第一剑派的万剑门已经开始打响名头,秦义二话没说就拖着两具“父母”的尸体来到了万剑门的大门开始卖身葬父母...... “略有了解,蔡恩雅小姐是千雅黛夫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同时也是该集团的研发部副部长,今年刚被评为本市十大杰出青年。” 唐铭把态度摆的十分端正认真,回答更是字正腔圆没有半点怠慢。 但也正是他的这种认真表情将那大波浪女子逗得一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同时还不忘调侃身边的这个同伴。 “我说恩雅!到底这次是谁想捉弄你啊!堂堂集团的董事长千金竟然跟这么一个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的土老帽相亲啊!” 那名叫蔡恩雅的女子,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几句话。 一来她对这种长辈安排的相亲活动十分无感。 二来她是真的憋了一肚子的气,虽然自己年龄过个两年就奔三了,但作为新时代的职场女性这个时期正是她的事业上升期,她可是打死都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时候被婚姻给束缚住的。 三就是在她的认知里虽然不会去可以追求什么门当户对的婚姻,但起码双方的学识价值观应该不能相差太远,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是她的菜。 此时,面见完了话也说了回去也可以有交代了,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例行公事般的相亲闹剧也该结束了,所以便起身说道: “单我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抱歉。” 说着蔡恩雅抓起自己的小包也不去搭理身边那个已经笑得人仰马翻的同伴,转身到前台结完账后便走出了咖啡屋。 “哈哈哈......我就知道每次跟你来相亲肯定能有乐子看,只可惜这次没能看到平时那些装腔作势的富二代公子哥和各种技术性的跪舔男。” 大波浪女子见状急忙跟上,脸上依旧狂笑不已。 望着两女离去的背影,被讽刺的土气却并没有因为被人轻视而生气,只是轻轻敲了几下桌子后便也起身离开。 只是当他刚刚走出咖啡屋一声凄厉的女子尖叫却从马路的对面传了过来。 跟着在众路人的目光中一辆没有车牌的银色面包车快速驶离现场。 唐铭抬头朝前看去赫然发现适才蔡恩雅两女所站的地方只遗留了一只高跟鞋。 心中暗道了一声:这年头还有这种大白天的当街绑架事件? 不过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开车跟上去探个究竟的时候身边已经有群众报了警,想到这里他也明白在这个时代满大街都是监控网络只要有人报警及时绑匪应该很快就会落网...... 转身欲拉开车门,唐铭猛然看到在正午的阳光中那辆拐入十字路口的面包车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汽车就这像魔术师变戏法一样消失了?这让周围的一众举着手机拍摄犯罪现场的吃瓜群众懵在了原地。 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唐铭直接发动车子追了上去,同时拨打了一通电话。 “罗孚,帮我追踪一辆无车牌的银色面包车,地点在市中心广场西边的十字路口......对,隐形迷彩我怀疑这是一辆军用级别的改装车。” 将耳机戴起,唐铭很快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已经锁定了,我把对方的行进路径发给你。” “ok。” 没有细究对方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搞定追踪的,唐铭见到手机导航已经和罗孚那边同步之后,连忙按照上面的路径指示前进。 在跟了导航约莫四五十分钟之后,唐铭发现目标停在了一处废弃的烂尾楼工地上。 为了不打草惊蛇,唐铭决定先把车藏在远处后徒步接近。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辆被怀疑是装载了隐形迷彩的面包车。 不过这时候在他的身后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却突然传了过来。 “大少,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等您登场来他个英雄救美了。” “哼哼,干的好,等会你让那些演绑匪的哥们都卖力点儿,这事要是成了我给他们每人加一万。” “嘿嘿嘿......这回大少您就等着瞧好吧!保证出不了半点差错......” 在墙后,唐铭听这些对话忍不住一阵汗颜。 原来这所谓的绑架事件是被人这么一手策划出来的,其目的更是让他有些啼笑皆非。 富家大少找人演坏人让自己去唱一出英雄救美从而赢得美人芳心,这种事情唐铭不是没见过,他只是没想到有人会不惜动用这种军用级别的战斗系统去干这种事而已。 “收工吧!一场闹剧而已。” 在耳边的通讯器里淡淡了说了一句后,唐铭转身便想打道回府,没曾想他这一转身身后那闹剧所在忽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 没错,就是枪声。 在中亚战区历经过无数次战斗的唐铭绝对不会听错这种子弹穿过枪膛后清脆而狰狞的“笑声”。 顺着刚刚那大少一伙儿走过的地方寻了没多久,唐铭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不过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有些大跌眼镜,原本说好了要去上演英雄救美戏码的大少一行五六个人被人用枪抵着脑袋在地上跪成了一列...... “这小子为了泡妞够下血本的,连真家伙都弄出来了,这戏也......被绑匪打得鼻青脸肿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唐铭正寻思这些平日里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富二代纨绔子弟在搞什么名堂的时候,那劫匪却跟同伴说话了。 现场中那名身材魁梧的匪首朝那大少脸上啐了一口唾沫跟着骂道:“搞什么飞机?你们这些傻x哪来的?” “哥,这小白脸一上来就踢我,让我先废了他!”旁边一名小弟见状更是一拉枪栓端起手里的步枪就要朝那大少脑袋轰。 “大哥,三弟,你们稍安勿躁,这几个小毛头一上来就嚷嚷着什么放开那个姑娘,可是我们车上只有抢来的三亿珠宝哪有什么大姑娘,我觉得不太像黑吃黑。” 在两人的身后,那从始至终都十分淡定叼着烟的老二这会儿劝阻道。 “不像吗?” “管他像不像,反正这些家伙都见过我们的样子了,统统赏一梭子就地埋了多省事,妈的,敢踢我屁股!” 老大有些举棋不定,但这老三却是个狠角色,心中一直惦记着刚刚被大少踹了一脚屁股的糗事。 “三弟,别冲动,问清楚他们有没有同伙后再动手也不迟,万一你杀了他们,惊得他们附近躲起来的同伙回去通风报信我们一样跑不了。” 将手里的烟丢到地上踩灭,绑匪老二这才慢悠悠的走过来,拔出腰间的匕首后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大少那早已经吓得苍白的脸,接着道:“你都听到了?反正都是死,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大哥......我们真的是无心的,我们以为你们是......” 哗啦! 这大少在对方的恐吓威势之下正要解释解释,在场的三个匪徒包括大少几人在内却都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碎石滑落的声音,并同时扭头看去。 妈呀!快跑。 众人只见那扮演劫匪的哥仨这会儿惊叫一声后从一堵破墙后跳出来转身撒腿便跑。 大少这会儿那个恨啊!这三个二笔不去报警也不来救自己竟然躲起来看热闹...... 匪徒老二见到漏网之鱼已经出现了,也懒得再去理会那吓得尿湿了裤裆的傻小子了,朝身边的老三招呼了一声,说道:“三弟,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老三阴险一笑,会意般的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直藏在阴影里的唐铭见到匪徒竟然分开行动,不由得轻笑一声,按着耳机轻声问道:“警方还有多久能到现场?” “大概十五分钟吧?你所在的地方有点偏,所以......” “十五分钟绰绰有余了。” 唐铭默默的掐断通讯,一闪身便朝那离开了队伍的老三跟了过去。 话说那三个扮演劫匪的家伙这会儿被吓得手脚发软,跳上那辆装着两女的面包车扭了半天钥匙也打不着火,眼看那举着突突枪的匪徒越来越近几人都忍不住心中叫苦。 “哈哈哈!跑啊!你们跑啊!” 哒哒哒!跟着一阵扫射的声音,那劫匪老三的张狂笑声亦随之而来。 在火力强大的连发步枪面前,三人那辆普通的面包车车头很快就被打得千疮百孔,轮胎被打爆,挡风玻璃被打碎,三人中有两人中枪惨叫。 见到自己已经彻底的压制了对方,这劫匪老三换了弹匣后跟着便走到了车门边上看到里面那还在痛苦挣扎的三人举手就要补上几枪。 第二百一十六章 逆流成河 “大师兄!大师兄!” 一进大门,秦广元便大声呼喊,一些万剑门的弟子听闻之后连忙出来查看情况一看到是秦广元在喊纷纷凑上来询问是什么事。 “大师兄可有回来?” 秦广元直接朝周围众师弟师妹问道。 但是得到的答案却是全部人都没有看到。 正在焦急的想着如何才能找到东方云浩告知其映月的下落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后院小屋住着的罗可依和受伤的拓跋英。 “对......大师兄每次回来都会去那边......” 想到这个,秦广元三步并作两步最后直接飞身朝后院而去。 “大师兄!” 一到后院小屋秦广元二话没说直接就去推门,却差点将门后罗可依撞倒。 “你干什么?这么冒冒失失的?你大师兄不在我这里,去别处找吧!” 罗可依抬头刚想骂人却发现进来的人是东方云浩那个平时做事向来都十分稳重的师弟秦广元,所以到了嘴边的脏话又收了回去。 “他今天下午都没有回来过吗?他不会还留在连城家周围等机会吧?” 秦广元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顿时就累得有点感慨,早知道就把那师弟留下来先不杀,说不定他还能继续帮上点忙,不过当他一想到以东方云浩的修为稍不注意就能将跟踪自己的人抓出来之后便在心里作罢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大师兄也失踪了吗?该不会得要我亲自出马了吧?!真的是这两个人都老大不小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看着眼前这个表情变来变去的秦广元,罗可依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 一听罗可依这话,秦广元忍住笑朝其打量了一眼,只当眼前这个身高连自己肩膀都够不着小丫头是在说笑,要知道在不知道罗可依底细的秦广元眼里这就是一个医术高明的普通小丫头,不会武功没有修为,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的大师兄每次见到这丫头的时候总是一脸的敬畏...... “大师兄回来的时候告诉他,我已经知道映月姑娘的下落,让他快来找我。” 说完,秦广元转身离去。 也正在此时,一身酒气的东方云浩从外面晃悠着步子走了进来。 罗可依远远地就能闻到这家伙身上散发出来酒气,顿时没好气的上前用力扯了一把东方云浩的耳朵,怒道:“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每天有多少人死于酒精中毒?每天有多少人被查出肝癌晚期?又有多少人死于醉酒闹事?喝喝喝!迟早喝死你!” “呃......我就喝了几坛子而已脑子还清醒着呢!你用不着在人前这么对我这么狠吧?这样我很没面子的!而且我也听不懂你说的这些什么肝是什么意思......” 有些尴尬的朝秦广元打了个眼色,东方云浩接着小声的在罗可依耳边说道。 “映月到底怎么回事?她还没找回来?你出去这一天都干嘛去了?光喝酒去了?” 稍微压着怒火,罗可依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白天不好下手我这不是想等到晚上在动手嘛,白天没事做我就去小酌了几杯,就几杯......” “刚刚谁说几坛的?” “这......”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在一旁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秦广元遂上前打断两人,道:“大师兄,我有映月姑娘的消息了。” 东方云浩和罗可依一听这话,立刻停下斗嘴,并同时朝秦广元看去。 “你说什么?” 东方云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开口补问。 “她就被关在连城世家,我得到的消息是她一直被连城沅囚禁在自己房间里......” “连城沅!居然敢骗我!” 暴怒,东方云浩此刻听到这个消息脑门上的青筋都被气得根根凸起,拳头更是攥得咯咯作响。 “大师兄,我跟你去救人。” 秦广元一看这时机已经成熟,遂故意开口说道。 “不用,这趟浑水越少人参与越好,而且这区区一个连城世家还拦不住我东方云浩,我自己一个足矣。” 朝罗可依点了点头,东方云浩直接转身离去。 看着天上那高悬的明月,秦广元轻轻地出了一口气。 罗可依则是朝其撇了撇嘴,说道:“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的吗?怎么不去帮忙?” “大师兄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我去了反而碍手碍脚。” 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句,秦广元接着朝罗可依问道:“里面的拓跋姑娘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你?可以啊!有空你去给我买点千年人参万年雪莲回来吧!” 也是存心想逗一下这秦广元,罗可依嘿嘿一笑随口说道。 “这......百年人参和冰山雪莲我倒是知道一些,这千年万年......” 对于罗可依这句无厘头的话,秦广元居然当真了。 “既然知道,那就去给我弄一些来吧!” 朝秦广元的肩膀拍了拍,罗可依一笑之后回到了自己屋里。 第一次被女子拍肩膀,同时也是第一次感觉到罗可依这个女子跟他以往所有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对于罗可依这个言行举止动作神态中都透着一种看不透的神秘秦广元在原地呆立良久才回过神来。 角落上,一眼镜男子在两名青春靓丽的时尚美女前正襟危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唐铭先生您目前是从事什么工作?” “市图书馆情报信息专员,编号:356778。” “......” 在听了这个回答两女先是一愣接着对视一眼交换了下想法。 随后,那名留着大波浪长卷发的女子指着旁边的同伴,略有玩味儿的开口朝男子问道:“那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略有了解,蔡恩雅小姐是千雅黛夫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同时也是该集团的研发部副部长,今年刚被评为本市十大杰出青年。” 唐铭把态度摆的十分端正认真,回答更是字正腔圆没有半点怠慢。 但也正是他的这种认真表情将那大波浪女子逗得一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同时还不忘调侃身边的这个同伴。 “我说恩雅!到底这次是谁想捉弄你啊!堂堂集团的董事长千金竟然跟这么一个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的土老帽相亲啊!” 那名叫蔡恩雅的女子,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几句话。 一来她对这种长辈安排的相亲活动十分无感。 二来她是真的憋了一肚子的气,虽然自己年龄过个两年就奔三了,但作为新时代的职场女性这个时期正是她的事业上升期,她可是打死都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时候被婚姻给束缚住的。 三就是在她的认知里虽然不会去可以追求什么门当户对的婚姻,但起码双方的学识价值观应该不能相差太远,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是她的菜。 此时,面见完了话也说了回去也可以有交代了,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例行公事般的相亲闹剧也该结束了,所以便起身说道: “单我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抱歉。” 说着蔡恩雅抓起自己的小包也不去搭理身边那个已经笑得人仰马翻的同伴,转身到前台结完账后便走出了咖啡屋。 “哈哈哈......我就知道每次跟你来相亲肯定能有乐子看,只可惜这次没能看到平时那些装腔作势的富二代公子哥和各种技术性的跪舔男。” 大波浪女子见状急忙跟上,脸上依旧狂笑不已。 望着两女离去的背影,被讽刺的土气却并没有因为被人轻视而生气,只是轻轻敲了几下桌子后便也起身离开。 只是当他刚刚走出咖啡屋一声凄厉的女子尖叫却从马路的对面传了过来。 跟着在众路人的目光中一辆没有车牌的银色面包车快速驶离现场。 唐铭抬头朝前看去赫然发现适才蔡恩雅两女所站的地方只遗留了一只高跟鞋。 心中暗道了一声:这年头还有这种大白天的当街绑架事件? 不过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开车跟上去探个究竟的时候身边已经有群众报了警,想到这里他也明白在这个时代满大街都是监控网络只要有人报警及时绑匪应该很快就会落网...... 转身欲拉开车门,唐铭猛然看到在正午的阳光中那辆拐入十字路口的面包车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汽车就这像魔术师变戏法一样消失了?这让周围的一众举着手机拍摄犯罪现场的吃瓜群众懵在了原地。 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唐铭直接发动车子追了上去,同时拨打了一通电话。 “罗孚,帮我追踪一辆无车牌的银色面包车,地点在市中心广场西边的十字路口......对,隐形迷彩我怀疑这是一辆军用级别的改装车。” 将耳机戴起,唐铭很快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已经锁定了,我把对方的行进路径发给你。” “ok。” 没有细究对方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搞定追踪的,唐铭见到手机导航已经和罗孚那边同步之后,连忙按照上面的路径指示前进。 在跟了导航约莫四五十分钟之后,唐铭发现目标停在了一处废弃的烂尾楼工地上。 为了不打草惊蛇,唐铭决定先把车藏在远处后徒步接近。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辆被怀疑是装载了隐形迷彩的面包车。 不过这时候在他的身后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却突然传了过来。 “大少,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等您登场来他个英雄救美了。” “哼哼,干的好,等会你让那些演绑匪的哥们都卖力点儿,这事要是成了我给他们每人加一万。” “嘿嘿嘿......这回大少您就等着瞧好吧!保证出不了半点差错......” 在墙后,唐铭听这些对话忍不住一阵汗颜。 原来这所谓的绑架事件是被人这么一手策划出来的,其目的更是让他有些啼笑皆非。 富家大少找人演坏人让自己去唱一出英雄救美从而赢得美人芳心,这种事情唐铭不是没见过,他只是没想到有人会不惜动用这种军用级别的战斗系统去干这种事而已。 “收工吧!一场闹剧而已。” 在耳边的通讯器里淡淡了说了一句后,唐铭转身便想打道回府,没曾想他这一转身身后那闹剧所在忽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 没错,就是枪声。 在中亚战区历经过无数次战斗的唐铭绝对不会听错这种子弹穿过枪膛后清脆而狰狞的“笑声”。 顺着刚刚那大少一伙儿走过的地方寻了没多久,唐铭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不过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有些大跌眼镜,原本说好了要去上演英雄救美戏码的大少一行五六个人被人用枪抵着脑袋在地上跪成了一列...... “这小子为了泡妞够下血本的,连真家伙都弄出来了,这戏也......被绑匪打得鼻青脸肿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唐铭正寻思这些平日里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富二代纨绔子弟在搞什么名堂的时候,那劫匪却跟同伴说话了。 现场中那名身材魁梧的匪首朝那大少脸上啐了一口唾沫跟着骂道:“搞什么飞机?你们这些傻x哪来的?” “哥,这小白脸一上来就踢我,让我先废了他!”旁边一名小弟见状更是一拉枪栓端起手里的步枪就要朝那大少脑袋轰。 “大哥,三弟,你们稍安勿躁,这几个小毛头一上来就嚷嚷着什么放开那个姑娘,可是我们车上只有抢来的三亿珠宝哪有什么大姑娘,我觉得不太像黑吃黑。” 在两人的身后,那从始至终都十分淡定叼着烟的老二这会儿劝阻道。 “不像吗?” “管他像不像,反正这些家伙都见过我们的样子了,统统赏一梭子就地埋了多省事,妈的,敢踢我屁股!” 老大有些举棋不定,但这老三却是个狠角色,心中一直惦记着刚刚被大少踹了一脚屁股的糗事。 “三弟,别冲动,问清楚他们有没有同伙后再动手也不迟,万一你杀了他们,惊得他们附近躲起来的同伙回去通风报信我们一样跑不了。” 将手里的烟丢到地上踩灭,绑匪老二这才慢悠悠的走过来,拔出腰间的匕首后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大少那早已经吓得苍白的脸,接着道:“你都听到了?反正都是死,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第二百一十七章 怒斗三圣 “连城沅!你给我滚出来!” 在连城世家的大门外,东方云浩第二次登门,这一次他不再先礼后兵直接便站在大门外鼓足内力一声大喝,那些个刚想上来赶这个不速之客的连城家护卫竟然在东方云浩的这一喝之下全部被震得心头狂跳而无法站立,更有功力弱者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栽倒在地后不省人事。 对于这些为虎作伥的门卒东方云浩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接着一掌便将连城世家门口的一只巨大的石狮子拍了个四分五裂。 此时,连城世家内刚刚吃饱喝足的连城沅闻声急忙带着人冲了出来,一看到眼前怒气冲冲的东方云浩突然一改先前的客气和有礼,直接冷冷一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怎么了?又是这大晚上的来我们连城世家闹事,是真当我们连城世家无人了吗?” 说到后半句,连城沅的语气突然加重,似乎对眼前这个修为武功都远在自己之上的东方云浩不屑一顾。 “把我朋友交出来便什么事都好说,要不然我让你们连城世家从此在东都除名!” 一只拳头捏的劈啪作响,此刻的东方云浩已经到了愤怒的顶点整个人都如同是一只即将爆发的狮子,特别是当他看到昨晚那个说话有礼有节的连城沅露出真面目的时候,他更是气愤不已。 “哟呵!你以为仗着自己是万剑门的就可以在东都为所欲为了吗?莫说你那所谓朋友不在我这里,就是在!你今天也必须为你这狂言付出代价。” 一句话说完,连城沅直接朝身后的两个弟弟使眼色,意思是让他们赶快去请连城家那本事高强的护法长老。 连城兄弟两看到大哥朝自己使眼色心中会意忙转身跑回去叫人。 “想要我付出代价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东方云浩早就看这个虚伪的连城沅十分不顺眼一句话说完之后直接一步跃起落到其面前,二话没说朝着其脸颊就是一巴掌扇去。 这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 此时,连城沅没料到东方云浩身法竟然会如此快绝,他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脸上就多了一道五指印同时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立刻传遍了他整个脑袋。 “你......好你个东方云浩!我乃堂堂连城世家大少爷未来的连城世家家主,你居然敢出手打我......” 颤抖着伸手指向眼前一脸不客气的东方云浩,连城沅的这一声怒骂过后,突然看到东方云浩身形又动了,吓得他连忙后退。 “我不单要打你!我还要踢你!” 东方云浩的性格向来都你敬我三分我敬你七分,你犯我三分我必还你七分! 连城沅先是恩将仇报囚禁了映月接着装出一副好人的模样骗了东方云浩,这口气憋在心里直让东方云浩怒火升腾浩荡。 连城沅后退的速度岂能跟东方云浩脚踢的速度想必,没有等连城沅身形后退一步,东方云浩那记凌厉的撩阴腿就已经踹在了连城沅的下身处。 周围众人只听得连城沅下身传来咔一声,便见其脸色瞬间煞白接着变得一片青紫蹲在地上想喊又喊不出来。 这小子后半辈子完了。 见到这一幕的连城世家上下此时心中都只有这个念头,同时也对眼前这个东方云浩的狠辣手段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角落上,一眼镜男子在两名青春靓丽的时尚美女前正襟危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唐铭先生您目前是从事什么工作?” “市图书馆情报信息专员,编号:356778。” “......” 在听了这个回答两女先是一愣接着对视一眼交换了下想法。 随后,那名留着大波浪长卷发的女子指着旁边的同伴,略有玩味儿的开口朝男子问道:“那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略有了解,蔡恩雅小姐是千雅黛夫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同时也是该集团的研发部副部长,今年刚被评为本市十大杰出青年。” 唐铭把态度摆的十分端正认真,回答更是字正腔圆没有半点怠慢。 但也正是他的这种认真表情将那大波浪女子逗得一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同时还不忘调侃身边的这个同伴。 “我说恩雅!到底这次是谁想捉弄你啊!堂堂集团的董事长千金竟然跟这么一个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的土老帽相亲啊!” 那名叫蔡恩雅的女子,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几句话。 一来她对这种长辈安排的相亲活动十分无感。 二来她是真的憋了一肚子的气,虽然自己年龄过个两年就奔三了,但作为新时代的职场女性这个时期正是她的事业上升期,她可是打死都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时候被婚姻给束缚住的。 三就是在她的认知里虽然不会去可以追求什么门当户对的婚姻,但起码双方的学识价值观应该不能相差太远,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是她的菜。 此时,面见完了话也说了回去也可以有交代了,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例行公事般的相亲闹剧也该结束了,所以便起身说道: “单我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抱歉。” 说着蔡恩雅抓起自己的小包也不去搭理身边那个已经笑得人仰马翻的同伴,转身到前台结完账后便走出了咖啡屋。 “哈哈哈......我就知道每次跟你来相亲肯定能有乐子看,只可惜这次没能看到平时那些装腔作势的富二代公子哥和各种技术性的跪舔男。” 大波浪女子见状急忙跟上,脸上依旧狂笑不已。 望着两女离去的背影,被讽刺的土气却并没有因为被人轻视而生气,只是轻轻敲了几下桌子后便也起身离开。 只是当他刚刚走出咖啡屋一声凄厉的女子尖叫却从马路的对面传了过来。 跟着在众路人的目光中一辆没有车牌的银色面包车快速驶离现场。 唐铭抬头朝前看去赫然发现适才蔡恩雅两女所站的地方只遗留了一只高跟鞋。 心中暗道了一声:这年头还有这种大白天的当街绑架事件? 不过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开车跟上去探个究竟的时候身边已经有群众报了警,想到这里他也明白在这个时代满大街都是监控网络只要有人报警及时绑匪应该很快就会落网...... 转身欲拉开车门,唐铭猛然看到在正午的阳光中那辆拐入十字路口的面包车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汽车就这像魔术师变戏法一样消失了?这让周围的一众举着手机拍摄犯罪现场的吃瓜群众懵在了原地。 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唐铭直接发动车子追了上去,同时拨打了一通电话。 “罗孚,帮我追踪一辆无车牌的银色面包车,地点在市中心广场西边的十字路口......对,隐形迷彩我怀疑这是一辆军用级别的改装车。” 将耳机戴起,唐铭很快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已经锁定了,我把对方的行进路径发给你。” “ok。” 没有细究对方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搞定追踪的,唐铭见到手机导航已经和罗孚那边同步之后,连忙按照上面的路径指示前进。 在跟了导航约莫四五十分钟之后,唐铭发现目标停在了一处废弃的烂尾楼工地上。 为了不打草惊蛇,唐铭决定先把车藏在远处后徒步接近。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辆被怀疑是装载了隐形迷彩的面包车。 不过这时候在他的身后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却突然传了过来。 “大少,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等您登场来他个英雄救美了。” “哼哼,干的好,等会你让那些演绑匪的哥们都卖力点儿,这事要是成了我给他们每人加一万。” “嘿嘿嘿......这回大少您就等着瞧好吧!保证出不了半点差错......” 在墙后,唐铭听这些对话忍不住一阵汗颜。 原来这所谓的绑架事件是被人这么一手策划出来的,其目的更是让他有些啼笑皆非。 富家大少找人演坏人让自己去唱一出英雄救美从而赢得美人芳心,这种事情唐铭不是没见过,他只是没想到有人会不惜动用这种军用级别的战斗系统去干这种事而已。 “收工吧!一场闹剧而已。” 在耳边的通讯器里淡淡了说了一句后,唐铭转身便想打道回府,没曾想他这一转身身后那闹剧所在忽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 没错,就是枪声。 在中亚战区历经过无数次战斗的唐铭绝对不会听错这种子弹穿过枪膛后清脆而狰狞的“笑声”。 顺着刚刚那大少一伙儿走过的地方寻了没多久,唐铭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不过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有些大跌眼镜,原本说好了要去上演英雄救美戏码的大少一行五六个人被人用枪抵着脑袋在地上跪成了一列...... “这小子为了泡妞够下血本的,连真家伙都弄出来了,这戏也......被绑匪打得鼻青脸肿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唐铭正寻思这些平日里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富二代纨绔子弟在搞什么名堂的时候,那劫匪却跟同伴说话了。 现场中那名身材魁梧的匪首朝那大少脸上啐了一口唾沫跟着骂道:“搞什么飞机?你们这些傻x哪来的?” “哥,这小白脸一上来就踢我,让我先废了他!”旁边一名小弟见状更是一拉枪栓端起手里的步枪就要朝那大少脑袋轰。 “大哥,三弟,你们稍安勿躁,这几个小毛头一上来就嚷嚷着什么放开那个姑娘,可是我们车上只有抢来的三亿珠宝哪有什么大姑娘,我觉得不太像黑吃黑。” 在两人的身后,那从始至终都十分淡定叼着烟的老二这会儿劝阻道。 “不像吗?” “管他像不像,反正这些家伙都见过我们的样子了,统统赏一梭子就地埋了多省事,妈的,敢踢我屁股!” 老大有些举棋不定,但这老三却是个狠角色,心中一直惦记着刚刚被大少踹了一脚屁股的糗事。 “三弟,别冲动,问清楚他们有没有同伙后再动手也不迟,万一你杀了他们,惊得他们附近躲起来的同伙回去通风报信我们一样跑不了。” 将手里的烟丢到地上踩灭,绑匪老二这才慢悠悠的走过来,拔出腰间的匕首后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大少那早已经吓得苍白的脸,接着道:“你都听到了?反正都是死,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大哥......我们真的是无心的,我们以为你们是......” 哗啦! 这大少在对方的恐吓威势之下正要解释解释,在场的三个匪徒包括大少几人在内却都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碎石滑落的声音,并同时扭头看去。 妈呀!快跑。 众人只见那扮演劫匪的哥仨这会儿惊叫一声后从一堵破墙后跳出来转身撒腿便跑。 大少这会儿那个恨啊!这三个二笔不去报警也不来救自己竟然躲起来看热闹...... 匪徒老二见到漏网之鱼已经出现了,也懒得再去理会那吓得尿湿了裤裆的傻小子了,朝身边的老三招呼了一声,说道:“三弟,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老三阴险一笑,会意般的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直藏在阴影里的唐铭见到匪徒竟然分开行动,不由得轻笑一声,按着耳机轻声问道:“警方还有多久能到现场?” “大概十五分钟吧?你所在的地方有点偏,所以......” “十五分钟绰绰有余了。” 唐铭默默的掐断通讯,一闪身便朝那离开了队伍的老三跟了过去。 话说那三个扮演劫匪的家伙这会儿被吓得手脚发软,跳上那辆装着两女的面包车扭了半天钥匙也打不着火,眼看那举着突突枪的匪徒越来越近几人都忍不住心中叫苦。 “哈哈哈!跑啊!你们跑啊!” 哒哒哒!跟着一阵扫射的声音,那劫匪老三的张狂笑声亦随之而来。 在火力强大的连发步枪面前,三人那辆普通的面包车车头很快就被打得千疮百孔,轮胎被打爆,挡风玻璃被打碎,三人中有两人中枪惨叫。 见到自己已经彻底的压制了对方,这劫匪老三换了弹匣后跟着便走到了车门边上看到里面那还在痛苦挣扎的三人举手就要补上几枪。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先天乾坤 “来得好!” 正在交手的两人,东方云浩吃了对方一击重拳落地后奋起反击,飞身而起立刻祭出天剑神决的杀招朝着连城霸天迎头斩下。 这连城霸天大半生混迹江湖,手段老辣且功力深厚,看到东方云浩来势凶狠自然是知道如果我们这一交锋败下阵来那将来自己在连城家将毫无地位。 所以,他看着对方斩下的一剑,亦豁出去硬拼而上。 东方云浩兵器灌注了功力这一剑下来剑气挡无可挡,连城霸天虽然双手夹住了下落的长剑,但是却当不住对方斩下来的剑气,也幸得他护体罡气霸道才没有被东方云浩这一剑砍成两半,只是这一剑过后他的脸颊上亦留下了一道不浅的血痕。 “连城世家的霸决内力就是这样?也不过如此嘛!” 面对刚刚连城霸天讽刺万剑门的话,东方云浩此刻一剑占了上风亦有样学样还给了地方。 “臭小子,我一定要把你撕成八块去喂狗!” 在自己的兄弟面前失了脸面,尤其是在和自己不对付的兄弟面前失了面子,此刻的连城霸天已经是恼羞成怒,将双拳的输出功力狂崔到了十二层的巅峰再次朝东方云浩一拳轰来。 这次,东方云浩学乖了,他可不会学连城霸天那样死要面子活受罪,知道对方这一拳来势霸道无可抵挡他干脆朝地上一滚同时一剑朝对方下盘劈去。 “想玩阴的?” 连城霸天这种老江湖岂会没有料到东方云浩有此一招,只在自己一拳轰出的同时突然改变了方向,直接一拳砸向地面。 巨大的拳劲贯穿入地掀起一道强横的冲击,东方云浩这站立不稳的一剑根本就没有多大威力只一下便给对方这一拳化解了。 有些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后爬起来,东方云浩摸一下自己手臂上被拳劲伤到的淤伤暗自道了一声侥幸。 “老鼠就是老鼠,跑来跑去的!” 连续两击重拳都无法对东方云浩造成绝对性伤害,面对这种小辈他连城霸天如果不能迅速拿下这面子也丢的不少,这会儿他看着对方再次爬起来心中怒焰升腾便打算再次上前。 “老四,你再出手我们连城世家老宅就要全毁在你手里了。” 然而这一次没有让连城霸天来得及挥出拳头,那个一身墨绿的老头连城冷月提着重剑就拦在了他和东方云浩中间。 “大哥,这想我的事,你何必插手。” 相对于其他两个兄弟,老四和老大的关系说不上好但是也不差,所以在场中如果说有谁能出手助战的也就只有老大连城冷月了。 “你自己看看这周围都成什么样子了?再打下去今晚我们都得睡大街,这小子我来替你打发。” 老大连城冷月也懒得啰嗦,丢下一句话后也顾不上自己身份直接朝东方云浩提剑奔去。 对付比自己小的后辈,就算是赢了都有些胜之不武,但是这连城冷月却不得不出手,事情也确实如同他所说,仅仅动用了两招连城世家的房子就被连城霸天震塌了十多间,实在是不敢相信如果再让他打下去连城世家还会不会存在。 角落上,一眼镜男子在两名青春靓丽的时尚美女前正襟危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唐铭先生您目前是从事什么工作?” “市图书馆情报信息专员,编号:356778。” “......” 在听了这个回答两女先是一愣接着对视一眼交换了下想法。 随后,那名留着大波浪长卷发的女子指着旁边的同伴,略有玩味儿的开口朝男子问道:“那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略有了解,蔡恩雅小姐是千雅黛夫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同时也是该集团的研发部副部长,今年刚被评为本市十大杰出青年。” 唐铭把态度摆的十分端正认真,回答更是字正腔圆没有半点怠慢。 但也正是他的这种认真表情将那大波浪女子逗得一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同时还不忘调侃身边的这个同伴。 “我说恩雅!到底这次是谁想捉弄你啊!堂堂集团的董事长千金竟然跟这么一个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的土老帽相亲啊!” 那名叫蔡恩雅的女子,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几句话。 一来她对这种长辈安排的相亲活动十分无感。 二来她是真的憋了一肚子的气,虽然自己年龄过个两年就奔三了,但作为新时代的职场女性这个时期正是她的事业上升期,她可是打死都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时候被婚姻给束缚住的。 三就是在她的认知里虽然不会去可以追求什么门当户对的婚姻,但起码双方的学识价值观应该不能相差太远,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是她的菜。 此时,面见完了话也说了回去也可以有交代了,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例行公事般的相亲闹剧也该结束了,所以便起身说道: “单我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抱歉。” 说着蔡恩雅抓起自己的小包也不去搭理身边那个已经笑得人仰马翻的同伴,转身到前台结完账后便走出了咖啡屋。 “哈哈哈......我就知道每次跟你来相亲肯定能有乐子看,只可惜这次没能看到平时那些装腔作势的富二代公子哥和各种技术性的跪舔男。” 大波浪女子见状急忙跟上,脸上依旧狂笑不已。 望着两女离去的背影,被讽刺的土气却并没有因为被人轻视而生气,只是轻轻敲了几下桌子后便也起身离开。 只是当他刚刚走出咖啡屋一声凄厉的女子尖叫却从马路的对面传了过来。 跟着在众路人的目光中一辆没有车牌的银色面包车快速驶离现场。 唐铭抬头朝前看去赫然发现适才蔡恩雅两女所站的地方只遗留了一只高跟鞋。 心中暗道了一声:这年头还有这种大白天的当街绑架事件? 不过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开车跟上去探个究竟的时候身边已经有群众报了警,想到这里他也明白在这个时代满大街都是监控网络只要有人报警及时绑匪应该很快就会落网...... 转身欲拉开车门,唐铭猛然看到在正午的阳光中那辆拐入十字路口的面包车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汽车就这像魔术师变戏法一样消失了?这让周围的一众举着手机拍摄犯罪现场的吃瓜群众懵在了原地。 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唐铭直接发动车子追了上去,同时拨打了一通电话。 “罗孚,帮我追踪一辆无车牌的银色面包车,地点在市中心广场西边的十字路口......对,隐形迷彩我怀疑这是一辆军用级别的改装车。” 将耳机戴起,唐铭很快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已经锁定了,我把对方的行进路径发给你。” “ok。” 没有细究对方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搞定追踪的,唐铭见到手机导航已经和罗孚那边同步之后,连忙按照上面的路径指示前进。 在跟了导航约莫四五十分钟之后,唐铭发现目标停在了一处废弃的烂尾楼工地上。 为了不打草惊蛇,唐铭决定先把车藏在远处后徒步接近。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辆被怀疑是装载了隐形迷彩的面包车。 不过这时候在他的身后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却突然传了过来。 “大少,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等您登场来他个英雄救美了。” “哼哼,干的好,等会你让那些演绑匪的哥们都卖力点儿,这事要是成了我给他们每人加一万。” “嘿嘿嘿......这回大少您就等着瞧好吧!保证出不了半点差错......” 在墙后,唐铭听这些对话忍不住一阵汗颜。 原来这所谓的绑架事件是被人这么一手策划出来的,其目的更是让他有些啼笑皆非。 富家大少找人演坏人让自己去唱一出英雄救美从而赢得美人芳心,这种事情唐铭不是没见过,他只是没想到有人会不惜动用这种军用级别的战斗系统去干这种事而已。 “收工吧!一场闹剧而已。” 在耳边的通讯器里淡淡了说了一句后,唐铭转身便想打道回府,没曾想他这一转身身后那闹剧所在忽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 没错,就是枪声。 在中亚战区历经过无数次战斗的唐铭绝对不会听错这种子弹穿过枪膛后清脆而狰狞的“笑声”。 顺着刚刚那大少一伙儿走过的地方寻了没多久,唐铭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不过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有些大跌眼镜,原本说好了要去上演英雄救美戏码的大少一行五六个人被人用枪抵着脑袋在地上跪成了一列...... “这小子为了泡妞够下血本的,连真家伙都弄出来了,这戏也......被绑匪打得鼻青脸肿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唐铭正寻思这些平日里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富二代纨绔子弟在搞什么名堂的时候,那劫匪却跟同伴说话了。 现场中那名身材魁梧的匪首朝那大少脸上啐了一口唾沫跟着骂道:“搞什么飞机?你们这些傻x哪来的?” “哥,这小白脸一上来就踢我,让我先废了他!”旁边一名小弟见状更是一拉枪栓端起手里的步枪就要朝那大少脑袋轰。 “大哥,三弟,你们稍安勿躁,这几个小毛头一上来就嚷嚷着什么放开那个姑娘,可是我们车上只有抢来的三亿珠宝哪有什么大姑娘,我觉得不太像黑吃黑。” 在两人的身后,那从始至终都十分淡定叼着烟的老二这会儿劝阻道。 “不像吗?” “管他像不像,反正这些家伙都见过我们的样子了,统统赏一梭子就地埋了多省事,妈的,敢踢我屁股!” 老大有些举棋不定,但这老三却是个狠角色,心中一直惦记着刚刚被大少踹了一脚屁股的糗事。 “三弟,别冲动,问清楚他们有没有同伙后再动手也不迟,万一你杀了他们,惊得他们附近躲起来的同伙回去通风报信我们一样跑不了。” 将手里的烟丢到地上踩灭,绑匪老二这才慢悠悠的走过来,拔出腰间的匕首后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大少那早已经吓得苍白的脸,接着道:“你都听到了?反正都是死,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大哥......我们真的是无心的,我们以为你们是......” 哗啦! 这大少在对方的恐吓威势之下正要解释解释,在场的三个匪徒包括大少几人在内却都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碎石滑落的声音,并同时扭头看去。 妈呀!快跑。 众人只见那扮演劫匪的哥仨这会儿惊叫一声后从一堵破墙后跳出来转身撒腿便跑。 大少这会儿那个恨啊!这三个二笔不去报警也不来救自己竟然躲起来看热闹...... 匪徒老二见到漏网之鱼已经出现了,也懒得再去理会那吓得尿湿了裤裆的傻小子了,朝身边的老三招呼了一声,说道:“三弟,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老三阴险一笑,会意般的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直藏在阴影里的唐铭见到匪徒竟然分开行动,不由得轻笑一声,按着耳机轻声问道:“警方还有多久能到现场?” “大概十五分钟吧?你所在的地方有点偏,所以......” “十五分钟绰绰有余了。” 唐铭默默的掐断通讯,一闪身便朝那离开了队伍的老三跟了过去。 话说那三个扮演劫匪的家伙这会儿被吓得手脚发软,跳上那辆装着两女的面包车扭了半天钥匙也打不着火,眼看那举着突突枪的匪徒越来越近几人都忍不住心中叫苦。 “哈哈哈!跑啊!你们跑啊!” 哒哒哒!跟着一阵扫射的声音,那劫匪老三的张狂笑声亦随之而来。 在火力强大的连发步枪面前,三人那辆普通的面包车车头很快就被打得千疮百孔,轮胎被打爆,挡风玻璃被打碎,三人中有两人中枪惨叫。 见到自己已经彻底的压制了对方,这劫匪老三换了弹匣后跟着便走到了车门边上看到里面那还在痛苦挣扎的三人举手就要补上几枪。 就在这一刻,一道细不可查的丝线突然从天而降瞬间就勒住了他的的脖子,窒息的感觉瞬间走遍全身,来不及让这劫匪老三喊出一声,一股巨大的拉力便将他拖进了废弃建筑的黑暗之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雷系禁法 “臭小子,大言不惭!老夫今天让你活着从连城世家出去就自废武功退出江湖!” 如此被东方云浩这么一个小辈挑衅和辱骂,连城冷月出道至今可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时间听得对方叫喊心中亦是怒火升腾,一柄重剑在其手中噗地瞬间被电矢缠绕。 东方云浩看的惊骇心知对方已经是动了真怒,手中的龙鸣古剑此时就像是被对面的重剑感染了一般,感受到对手的强悍亦开始不甘示弱地冒出真正红芒,微微赤炎更是在剑身忽闪忽现。 要说能引动龙鸣古剑战意高昂的连城冷月手中的重剑可非一般的兵器,此剑乃昔日连城家先祖偶尔在雷神峰山脚下的积水深潭所得,相传上古妖魔横行,上天震怒派下十万天兵与之大战,这柄重剑便是这上古天兵遗留,刚出水面的时候此剑便能招来狂风雷电其剑身上纹无数扭曲符文,此符文至今无人能看懂...... 至于为什么一柄剑身上镌刻着无人能看懂的字样却被人称为天兵神剑呢!这里面还有一段关于古时候连城家的往事,在这里就先不言表。 话说,此刻连城冷月祭出“雷剑”,周围狂风骤起天空直接落到一道惊雷,不过更让人惊骇的是此时被惊雷击中的连城冷月一头白发已经披散,双目中已经看不到眼珠有的只是一片眼白,而因为引动天雷的关系,其浑身立刻被电矢缠绕发出噼里啪啦的作响。 “大哥终于使出他的压箱底绝技了!我连城家两百年来大哥是第一个练成霸决中的最后一层雷决。” 站在远处,已经被连城冷月的功力所震撼的还有连城霸天,他虽然从小被人称为连城世家百年一出的练武奇才,但是很少人知道其实真正厉害是连城冷月,作为暗地里的一张连城家的王牌连城冷月从来没有使出过这招。 “地魄七阶......” 看着眼前浑身被蓝色雷电缠绕全身的敌人,东方云浩第一次有了怯战的感觉,此时连城冷月给他的威势便犹如当天九方在使出各种玄法禁招的时候那般强悍。 要跟这样的对手交战他心中是没有底的。 “怎么办?心中骑虎难下,这三人毕竟是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前辈,他们能活到现在就足以证明其实力,真是不该激怒他们!现在就算映月在他们手中要救出来只怕就更加难办了!唉!如果罗姑娘这个神秘人物在就好了.......” 东方云浩此刻硬着头皮摆开架势,心中却是对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懊悔,不过在最后时刻他突然想到了罗可依这个不受这个世界法则控制的存在。 “不可!我不能什么事清都去依靠人家!我有自己的路要走!今天这笔账是我惹下的,那便有我东方云浩一人承担。” 暗自如此跟自己说着的同时,东方云浩心中的胆怯顿时一扫而空,接着他伸手拔出了自己背后的另一把神兵——泰曦剑。 这个金灿灿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装饰剑,此刻似乎也被眼前的强敌所发出的危险气息惊醒,一落到东方云浩的手里泰曦剑就立刻微微开始颤抖,同时剑身也发现了为妙的变化,只见在月光下泰曦剑剑身上竟然慢慢开始爬上一道如血一般鲜红的剑纹。 双剑在手,东方云浩战意迅速飙升,迎着对方的气势他亦运转内力。 霎时间,双方都还未出手但各自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就已经让周围一些功力差的人感觉到胸闷窒息,可见此刻这两人都已经在拼尽全力想要在这一刻在气势上先压垮对方。 “这小子的功力深不见底,实在是可疑!不过都犯上门来了老夫管他是什么门派今天一定让他死在这里。”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连城冷月剑锋一转,整个人突然在原地消失不见,东方云浩见状猛然一惊手中双剑分别迎向左右两个不同的方向。 也就在观战的众人纳闷这两人的动作的时候,只见在东方云浩的身边竟然出现了两个连城冷月两柄雷剑分别一左一右砍向对方。 “好小子反应很快啊!只可惜!” 东方云浩双剑挥出同时砍了一个空,便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脑后剑风来袭,惊骇之下想躲已经是开不及。 连城冷月口中大叫,自以为自己这一招十拿九稳,然而却在他唰的一剑剁下来之际,东方云浩的身体突然一分两半,影影绰绰消失不见。 同样也是残影? 连城冷月心中骇然,他没料到东方云浩早已经识破了他的招式,他这一剑砍下只是砍中个残影。 然而接着,轮到东方云浩的杀招来了。 “怒凤焚天!” 随着东方云浩的一声大喝,一招他从来没有用过的天剑神决杀招被他瞬间使出。 这一次,连城冷月想躲躲不掉,想急速后退却没有东方云浩的剑招快,想挡却又不甘心。 因为此时,东方云浩祭出的这一剑招就像山洪海啸一样奔腾浩大,根本就没地方给连城冷月去躲。 在东方云浩的崔动下其剑招凝聚成一只火焰凤鸟张开双翼直扑连城冷月,这种还未靠近就已经被对方滚烫的剑招灼伤的经历恐怕连城冷月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 “大哥!” “这不可能!” 站在距离东方云浩和连城冷月最近的就是老三连城破日和连城霸天惊得大喊出声。 “老鬼!这一招看你受不受得了?!这次还不成烤猪?!” 一招用罢,东方云浩收招后退立于废墟之上,只看着眼前这一大堆被烈焰抚过的残垣断壁暗自祈祷这连城家的高手在自己得手的这一招之下失去战力。 “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正在场中东方云浩和连城冷月激战正酣的时候连城盈这小丫头一来就看到自己老哥一脸痛苦的在两个兄弟的搀扶下躲在远处的墙根下,于是她便开口朝老管家问道。 老管家是个根本不会武功的一般人此时他已经跟连城家上下一众仆人退到了最远处,听到连城盈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老管家急忙将其护到身后,道:“哎呀!我的小姑奶奶这里危险你不要过来啊!” 在老管家的眼里连城盈和连城世家的其他女眷一样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见到这种高手对战的可怕场面他生怕伤到这个平日里就娇生惯养的家主小女儿。 不过,此时的连城盈那里听得进老管家的忠言,没得到老管家的回答她便朝身边其他丫鬟小厮再次问道。 “你们说,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搞的如此乌烟瘴气。” 一边轻轻用手捏紧鼻子防止灰尘钻进来,连城盈一边扯过一个小厮问道。 “回小姐话......月圣护法(连城冷月)正和来犯之敌打斗,此刻好像落了下风......我是刚来没清楚前面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护卫们不敌来犯者,三圣护法出来抗敌,眼下正是激战的时候。” 这小厮说不上来之时一名从头观战到现在的小丫鬟接着开口补充道。 话的内容不多,但是已经能让连城盈从话中品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比三圣还要厉害的人物?” 听完下人的讲述,连城盈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竟然是眼睛一亮连忙朝场中张望,这一看不得了啊! 因为此刻跟连城冷月拼斗的青年不正是昨晚她自己昨晚遇到的那名叫东方云浩的万剑门弟子吗?! “哇!这小子这么厉害?” 看着眼前的东方云浩一招火凤将连城冷月力压在废墟下连城盈不单没有担心自己家长辈反而是兴奋的高呼出声。 要知道在连城盈的心里,这三位连城世家的护法长老都是与她老爹一样的角色,其实力自然不用去说,而且她虽然自小在东都长大但因为父兄的关系几乎没有接触过外面的高手,她只道只有到了她爹和各位叔伯的年纪才可能拥有那种超强的实力,没曾想年轻一辈中亦有这种强悍的人物。 轰! 随着轰地一声炸响,连城冷月提着雷剑带着一身的火焰从废墟中冲出来,只一下众人就被吓到了,不过等下一刻众人都忍不住想笑出声。 但是碍于连城冷月这大圣护法的身份在场人也只能是憋着笑不敢有所动作,当然除了一人之外。 “哈哈哈哈!冷月老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赶紧去找个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吧!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这一脸黑的......” 指着连城冷月笑的几乎脸都变形了,如果不是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宗师形象这老小子一定会笑到趴地上。 “唬!该死的臭小子!老夫的胡子......我杀了你!啊啊!” 朝旁边笑个不停的连城霸天瞪了一眼,伸手想去捋一下自己胡子的时候惊得他恨不得立刻就上去将罪魁祸首东方云浩斩成七八块! 此时连城冷月也顾不上自己模样十分狼狈衣服更是被烈焰烧出数个窟窿的长袍,一指东方云浩便叫骂着再次杀了上去。 “......” 东方云浩没想到自己这全力一击竟然只是将对手的衣袍烧开几个洞和烧掉对方几根胡子,心中惊讶的同时亦不敢怠慢。 “前辈,你还要继续吗?” “少废话!拿命来。” 连城冷月这一次被东方云浩如此“羞辱”他岂肯这样罢休。 雷剑抛出。 连城冷月欺身近战,东方云浩此时感觉到头顶上悬着一柄随时会落下的兵器,在面对连城冷月的绝快身法之时也心有顾虑。 拳打脚踢下,东方云浩只感觉眼前这个老头根本就不像是老人,其勇悍比一般的年轻壮汉都要强上许多。 “怎么了?小子!你怎么不使出你的剑招了!” 一拳砸在东方云浩的脸颊上,同时突然矮身一腿扫倒东方云浩。 此刻也不是东方云浩不想还手,只是让他无奈的是对方身法快的吓人,出手虽然没有连城霸天如此重如千钧但是其出招速度无疑比起连城霸天来不知道要快上多少倍。 “这老头抛出自己手中的兵器就是为了欺身近战?!” 脸上肩膀上一连吃了几招重拳,东方云浩不敢再停留在原地,刚刚落脚便要飞身跳开。 “霸绝天地!” 正在追击东方云浩的连城冷月突然一声大喝,那被他抛出去的雷剑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嗖地一下就回到了其手中。 紧接着他一剑劈在地上。 随着一道霸道无匹的剑气四下荡出,距离剑气最近的东方云浩首当其冲。 只在须臾间东方云浩自知对方是下了很手段不敢再有所保留,双剑正反手一晃数道剑气迎着对方袭来的凌厉剑气便是一顿乱砍乱剁。 “好小子知道以巧破冷月老头的霸绝剑气。” 站在一旁,连城霸天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捏着鼻子为东方云浩叫了一声好。 “哼!你懂什么?你连剑法都不会就在这乱说,那小子用的剑招不叫巧,叫狗急跳墙为了保命乱挥。” 对于连城霸天的话,连城破日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 “我是不懂,你懂你上啊!我看你连那小子的一招都接不住吧!狂什么狂!” “对付一个后生小辈用不着我们两个护法动手,你如果看不惯刚刚就应该拿下他而不是需要大哥动手!” 老四和老三的关系最差,这时候两人斗起嘴来也是相互不敢罢休。 一剑挑起地下的一排青石地板,东方云浩看到对方剑招用掉如此多的内力必然后劲不足,遂在破招之后立刻奋起反击。 噼里! 然而就在东方云浩没有察觉的瞬间,连城冷月手中的雷剑突然爆发出一阵小小的雷电爆鸣声。 一手弃掉泰曦剑,东方云浩全力破开青石地板趁乱一剑朝连城冷月当头劈下。 “霸绝五雷!” 两人四目相对,手中兵器相互交织,连城冷月忽的抬起头露出一个阴险的表情,同时轻轻吐出这四个字。 暗道不妙的东方云浩已经成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剑砍下已经被对方吃的死死的。 随着背后的五道落雷砸下他只觉得灵魂都被轰出了窍。 第二百二十章 英雄无名 “你觉得东方云浩这小子能在三个老鬼手下支撑多久。” “百招之内。” 站在高塔里,一大一小一男一女两个身影藏在阴暗的地方一边看着下方东方云浩和连城家三圣的激战一边品评双方的实力。 那身形高大的男人眼睛微微眯起,看了一会儿接着开口问道:“这么说,他是必败无疑咯?那我们如何嫁祸给他?如何引得万剑门被东都各大派敌视?” “蚀心万毒散。” 面对男人的问题,女子只是一脸冷漠地回答,接着又补了一句:“所以,不需要百招,东方云浩便能取下冷月老鬼的性命。” “好狠!原来你早就在连城世家内安排了人,这蚀心万毒散无色无味就算的地魄中品的高手吃了也绝对要死!而且他越是动用内力就死的越快......” 站在女子的身边,这身形高大的男人突然悄悄伸出手想趁女子不注意之际掀开对方蒙在脸上的黑布,不过他的手还未伸到人家脸便一柄夜幕下闪着寒光的长剑就已经抵住了他腰间。 “洪文晖,你大可以不要自己的狗命试一试。” 女子说话的声音冷如十二月的冰窟只让人寒毛都开始倒竖,自然洪文晖亦不例外。 “紫月姑娘,我只是听得你的声音如此悦耳动人,就想着你的长相一定十分惊为天人,何不以真面目世人,你我都是同为皇族效力如此朝不保夕的有个人相伴不是也挺好的吗?” 收回手,洪文晖朝这名叫紫月的姑娘轻轻笑了笑,解释了一句。 “我不需要,你如果需要可以去找别人,还有任务在身的时候你最好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怕到时候不小心杀了你。” 收回兵器,紫月冷冷补了一句,转身便打算下塔。 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脸上渐渐浮起来的一道血痕,洪文晖心中略有震惊,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这女人是什么时候出剑的,有此可见其实力应该远在他之上。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在这......” 正在两人打算从楼梯下来的时候,一名提着灯火上楼打算点燃塔灯的老头突然提起手中的油灯朝两人晃了晃想看清楚是谁在这个时候爬到塔上来。 然而也是这可怜的掌灯老头倒霉,紫月早就听到下方传来脚步声,这一次她没等对方把话说完手中的长剑已经挥出。 唰!老头的人头应声而落。 “你这用的是天剑神决?怎么跟刚刚东方云浩那小子用的剑法那么相似?” 跟在紫月的身后,洪文晖多嘴的问了一句。 而且也就是这一句话,紫月冷眸一沉,手中的长剑一刺,整个人便如同是利箭一样朝洪文晖冲了过去。 “你?!” 洪文晖见状吓得连忙拔剑来抵挡,但是在紫月的高绝剑法面前他连三招都挡不住就被长剑架住了脖子。 “如果你不是还有用,我现在就可以一剑杀了你,有了第一次和第二次我不想再看到有第三次,有时候太聪明反而会害死自己......尤其是在我们这班人中间,你听懂了吗?” 在洪文晖的耳边,紫月说话的声音如同是尖刀利刃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扎进其脑袋里。 经此一次,洪文晖不敢再造次忙点头表示知道。 “这老头的尸体你收拾一下,别让人发现他死在这里了。” “我知道......” 此刻,面对紫月的吩咐他那里还敢有半点异议。 “对了,等连城世家的事情完了之后,还有一个人要处理掉。” “是谁?” “秦广元。” “什么?他也要杀?他不是一直都忠心耿耿的为我们办事的吗?如果要灭口就杀了他,那将来谁还敢为我们卖命啊?” 一听紫月这句话,洪文晖有些不解和惊讶,要是照这么下去那他自己不也迟早被这女人杀了吗?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你不杀他,别人就会连你一起杀了。” 说完,紫月将一只猫脸面具给自己戴上,转身下了塔。 以连城冷月此时动用功力的强度来看,其体内的剧毒也差不多要发作了,紫月此刻已经不能在这等下去。 被五雷轰顶,东方云浩只觉得背后就像是被人插了五把利剑疼的他差点晕死过去,只是拄着兵器的他此刻也被轰得双膝跪几乎已经成了无力再战之势。 “臭小子,狂傲之下就得付出血的代价,老夫屈尊一次让你死个痛快......” 一招得手此刻的连城冷月脸上微微泛起了笑意,说话在他的心里东方云浩这一身实力已经超过了连城世家三圣之外的任何一人,就算是家主连城云在对上东方云浩的时候就算不会输但是也绝对赢不了。 走到东方云浩的面前,连城冷月狂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雷剑便要将其斩杀当场。 不过也正是这个时候,重伤之下的东方云浩手中龙鸣古剑突然刺出,原本他已经不对这无力又缓慢的一刺抱有任何希望,只是他不甘心如此败在这老头手中而垂死挣扎。 哪知道就是他这一刺,连城冷月举起雷剑的手便再也挥不下来,胸口更是一阵绞肉般的剧痛蔓延开来,就是在他这一缓之下,东方云浩的长剑便扎进了他的肚子。 后仰倒下的瞬间,连城冷月到死也不敢相信自己会是这般死法。 蚀心万毒散,顾名思义毒药以攻心为主,心脏一旦麻痹人的全身机能都将受到影响,动作迟缓之下东方云浩一剑杀了连城冷月。 周围众人刚刚都在为连城护法赢了来犯之敌而欢呼雀跃却在下一瞬间被倒下死去的连城冷月惊得一个个全部如石雕一样愣在原地。 “东方云浩!我要你的狗命!” 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连城破日,此刻他看到自己大哥肚子洞穿一个大口已绝无生还可能,遂狂怒地朝东方云浩杀了过去。 刚刚东方云浩只是凭着一股求生本能反击一剑,此刻那里还有能力去抵挡连城破日这接下来的攻击。 看着对方长剑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亦只能是闭眼等死。 “东方云浩!” 也就是在这生死的关键时刻,映月飞身冲出,手中的玄阳古琴迎着冲来的连城破日便是连砸三下,借着这个空档,她一把揽起地上已经无法动弹的东方云浩飞身跃上屋顶。 “回来。” 接着映月扬手一招,玄阳古琴应声回到自己手中。 “臭丫头!我连你一起杀!” 连城破日猝不及防之下被映月的古琴砸了正着,脸上很快就浮现出几块红印,愤怒已经到了顶点的他立刻不顾一切的要追着杀过去。 “啊!” 这个时候先前和东方云浩拼力一斗的连城霸天刚想有所动作便觉得胸口一阵绞痛,一时没忍住之下失声叫了出来! 同样的,连城破日是三圣中功力最差的,刚要展开追击的他也感觉到了身体不听使唤的同时四肢百骸竟然使不出一丝力气,心口处更是阵阵刺疼向全身蔓延。 “天杀的万剑门......竟然下毒......” 强撑起眼睛,连城破日这会儿看到身后的连城世家众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而且就连身边内力远超自己的连城霸天都倒地不省人事。 再一看屋顶上行的映月和东方云浩,此时那里还有这两人的身影。 “哼哼......什么连城三圣!我看不过是三条死狗!死到临头还敢骂我万剑门,我现在就送你们在地下一家团聚。” 闭着眼睛跪在地上试着运功抵御剧毒的连城破日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一个言语中带着嘲讽的声音突然出现,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只是借着灯火看到影影绰绰间一批持着刀剑的黑衣人从大门外快速冲进来,这些人一进来见人就杀毫无怜悯之心。 而站在自己面前不远的地方一个高大青年却是冷笑着提剑朝自己走来。 “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灭我连城剑派......” “你们得罪了我们万剑门的大师兄所以要灭了你们,你问我是谁?你听好了!我乃万剑门秦广元!送你上路。” 秦广元一句话说完,手中长剑一挥,可怜的连城破日空有一身修为却让一个小辈杀死,倒下的瞬间他眼睛睁大嘴巴开合间像是是看到了什么。 瞬间他的视线过去,连城盈此刻正被自己大哥捂着嘴巴躲在墙根下的花木丛中,而那些没中毒的连城家仆从原本是在老管家的带领下四下救人的,只是这对方来势太快还未等这些普通人反应过来就杀了进来,也亏得连城沅看到形势不妙,直接拖起跟着老管家救人的妹妹就躲进了花丛中。 连城破日倒下的瞬间看到兄妹两个躲在花丛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报仇。 按时的连城破日已经不能开口说话,只在开口间让连城沅读出了这个唇语。 报仇!报仇! 这一刻兄妹心中只有这个染血的大字。 一夜之间,连城世家五十六口人加上内外门弟子九十八人全部被人杀死其中连城云一双子女下落不明的消息立刻就像一颗落下来的陨石在东都炸开。 “代门主,这两柄剑你可认得?” 在万剑门的大殿上,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人朝手下招了招,手下很快搬上来两柄长剑摆在东方铭的面前。 “这是小侄的兵器,龙鸣古剑和泰曦剑,怎么?潘大人认为连城世家灭门一案与我小侄有关?” 面对这东都郡王潘雄的质问,东方铭也没打算隐瞒直接开口回答。 “不,我觉得这件事不单跟你的侄儿东方云浩有关跟你万剑门都脱不了干系!” 朝面前的东方铭一指,这名皇族外戚直接怒道。 “来人!带上来!” 不等东方铭进一步解释,潘雄大手一挥身后的手下又带上来几个人。 一看到潘雄这几个人连忙下跪口称小人。 “你们说,昨晚上都看到了什么?” 沉声朝着几人一声怒喝,潘雄道。 “小人家距离出事的连城世家不远,当夜正想关门的时候突然看到万剑门的一大帮人从门前经过朝那连城家奔去,我当时看的很清楚他们手中都拿着刀剑明晃晃的好吓人,之后我就关门了,天亮的时候就传出了指着连城世家被灭门的消息,小人敢对天发誓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对!我也看到了,领头的就是万剑门的秦广元。” “没错!就是他,我表弟和他做生意我见过他几次所以记得。” ...... 随着在场证人的一句句证词说出,东方铭此刻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代门主,这一个人会说话,这总不会所有人都会说谎吧?现在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指着东方铭一声怒喝,潘雄背后的一种衙门高手立刻拔出半截刀剑,只等自己上司一声令下抓人了。 “兵器确实是小侄的,昨夜不肖弟子秦广元也确实不在府中,但是我万剑门的弟子却没有出过大门一步,这点相信周围的邻居都能确定,至于如果我侄儿和我的徒弟真的做出了这等天怒人怨的事情,待查明真相后我一定给大人一定交代。” 东方铭此时知道事情已经对自己这边十分不利,但是于情于理他都不能一句话不说。 “代门主,你们是武修大派,要悄悄的在夜里出去而不让邻居发现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而且我潘雄虽然不是习武之人,但是对于渐渐已经有威胁到你们东都第一大剑派地位的连城世家还是有所了解的,你们有能力也有杀人动机,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我不得不带你回衙门问罪。” 说着,潘雄朝左右一使眼色,两队武修高手立刻朝东方铭奔去。 “谁敢动我们代门主!众弟子守护代掌门。” 站在东方铭身边的万剑门弟子这时候见状纷纷在其面前挺身而出。 “哼!本大人不单要拿你们代掌门,就连你们!万剑门的所有弟子我都一并锁了带回去!谁要是敢反抗格杀勿论!” “哈哈哈!潘大人我们宋梁王陈四家来助你抓拿杀人恶徒来了!” 就在这潘雄说完之后,其身后又冲出四波人马,这四大门阀果然来落井下石了,而且看其阵仗还带了许多武修高手。 看着这群人东方铭一口老血没压抑住直接就喷了出来。 第二百二十一章 灭门惨案 “听说了吗?威名赫赫的东都第二大剑派连城一夜之间被人屠了满门,连养的鸡和狗都没放过全部死了,那个惨哟。” “那可不,下手的就是压他们一头的东都第一大剑派万剑门,这平时也没见过这两派有什么恩怨纠葛啊?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这事儿?!” “江湖上争名夺利的门派多了去,这两派都是有名的剑派,门下弟子互有较劲那是正常的事情,听说啊,万剑门之前死了好几个女弟子,有人传就是连城世家的子弟做下的,你们也知道连城云的大儿子向来好色毁在他手里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吧?啧啧啧!岂知这万剑门也不是好惹了,这不,被人灭门灭派了吧!” “这次啊!城主亲自带着武修高手到万剑门拿人,那东方铭号称流星赶月剑不也得乖乖束手就擒?这下好了!东都两大剑派一天之内就没了!也不知道这成王(潘雄)会如何处置万剑门的这批人......” 在城外,路边的小酒馆内,五六个人躲着路上的烈日在此围着一桌喝酒谈天,其中说到几天前发生在东都的这一桩惨案的时候这几人均都是惋惜不已。 “博士,给我来一壶清茶要淡一点。” 正在此时,一个手提长剑黑衣黑袍的男子迈步进了小酒馆。 “哎哟!这位客官,小店只卖酒水不卖茶点,您要不来一壶米酒?保证酒香淡雅包您回味无穷。” 正在店里忙活的伙计一看到有人上门连忙上前招呼,只是听到这黑衣男子说要喝茶的时候忍不住笑着解释道。 “那行吧!来一壶。” 看了一眼棚子外的烈日,黑衣男子眉头微微皱起也没做多想便应了回去。 “得嘞!您稍等。” 伙计闻言应了一声,转身去给黑衣男子倒酒去了。 不多时,伙计提着酒回来给黑衣男子倒上一杯,道:“客官请慢用。” 也正在这时候,那五六个壮汉喝完酒便要起身离去,伙计见状忙上前讨要酒钱,这时一名喝的有些微微醉意的壮汉一把将这伙计抓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说道:“我说,你没长眼睛吗?敢向我们巨剑帮的人你要钱?” “去去去......万剑门和连城剑派都没了,现在东都第一剑派就是我们巨剑帮,你小子有眼不识泰山问我们要钱?我们来你这里喝酒那是看得起你!” “小子,今天几位爷那是心情好,你就忙你的去,别来自找没趣啊!” 被人就这么抓住衣襟提起,此时的店伙计被勒的满脸通红泪水都下来了。 “可......可是吃饭喝酒给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们这算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是这店伙计是胆子大还是少了根筋,这一刻他仿佛没看清楚自己的境地开口竟然反问对方。 正在静静喝酒的黑衣男子这会儿看到面前这一幕,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便又接着低头喝自己的酒。 而周围一些略微懂得武功的人则是在听到眼前这六人是巨剑帮的人后刚站起来又纷纷坐了下去。 “哈哈哈!小子,你看到了没有?现在万剑门和连城剑派都完了,以后这地头就是我们巨剑帮说了算!” 看到周围人的举动,那抓着店伙计的壮汉哈哈一笑,更加嚣张的说道。 “哼!什么垃圾巨剑帮,不过是宋启养的一条狗罢了,居然还敢那自己跟东都声明赫赫的两大门派相比,依在下看来你们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正在此间,一名头戴斗笠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武者突然冷笑一声抬起头嘲讽到。 “胆子不小啊!我巨剑帮三千弟子谁敢小觑!?老子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六人中的有一人听到有人敢如此出言不逊直接就跳到了这喝酒的中年人面前,怒骂道。 “好啊!我武阳宗陈应升倒要看看你们这几个无耻之徒有什么本事。” 中年人闻言亦是大怒,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不过在他这一拍之下这桌子瞬间应声而倒,其稍微显露实力亦不过是为了震慑这六人。 果不其然,这六人外强中干是六个只会用门派来吓唬人的纸老虎,一听到武阳宗这几个字立刻身子一抖同时互看一眼后,撂下狠话。 “好你个武阳宗,今天我们就看你们武阳宗宗主陈奇升的面子不跟你计较,我们走着瞧!” “你给我记住!” “哼!” ...... “慢着!” 看到这六人放下店伙计后便打算离去,陈应升直接飞身拦住这六人去路,接着说道:“酒钱!” 六人再次互看一眼,而后各自摸出几块铜板凑够了酒钱丢到地上后愤愤离去。 而这时,喝完酒的黑衣男子放下钱后亦走了出来正好和陈应升四目相对。 “好好的一身本领却甘愿做缩头乌龟,唉!” 看着黑衣青年的背影,好管闲事的陈应升忍不住说了一句,因为之前他看到这店小二对这黑衣青年十分客气,但凡是江湖中人遇到这种不平事稍微有点正义感的人都不会如此一言不发。 “你不应该出这个头,因为你这样做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这黑衣青年也没转身只是停下脚步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黑衣青年似乎十分惜字如金,对于陈应升的追问只是随口回答。 “哎,你......” 面对这个回答,陈应升显然不满意正要继续开口追问的时候,却发现这黑衣青年的面前突然出现了十个人,其装扮怪异手中的兵器亦是各有千秋奇形怪状。 “萧烟云!我们日暮山庄于你无仇无怨,你为何要夜袭我山庄杀我们庄主,今天我们十人就要为庄主报仇。” 这十人中的为首一人一步迈出指着黑衣男子怒骂道。 “他盗我万寿宫的归葬秘籍,并以此私立门派,我只是奉命取回秘籍和叛徒的脑袋并没有伤及其他人。” 面对这种境地,黑衣青年也就是萧烟云只是微微闭上眼睛淡淡说道。 “我呸!我们庄主建立日暮山庄三十余载,从来没见你们有谁来说我们的镇山秘籍是你们的东西,现在抢了秘籍就说是你们的,这说出去谁信啊!” “对!谁信啊!” “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萧烟云此时面对这十个皆是地魄级别的高手,一般的武修者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寻思对策或者害怕不已了,不过此刻的萧烟云在陈应升的眼里却依旧表情依旧不骄不躁更没有一丝不安。 虽然是武阳宗的执事长老陈应升的修为亦不过是地魄二阶的巅峰状态甚至还没有突破至地魄三阶境界。 要知道此刻拦在萧烟云面前的这十个人几乎随便一个实力都不在他陈应升之下。 但纵然如此,好管闲事的陈应升依旧是大着胆子凑到萧烟云的身边问道:“你真的拿了人家东西?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不如将东西还给他们......” “我还取了他们庄主的项上人头。” “这......” 面对陈应升的劝说,萧烟云依旧是闭着眼睛语气平淡。 “老大,别跟着小子废话,大家一起上......” 这十人看不透萧烟云的实力只道十人加起来实力远非一般的地魄六阶高手所能比拟,眼前这年轻人看起来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就算厉害也不会厉害到哪里去,论内力修为他们就更不用害怕了,要知道纵使是天纵英才也是需要时间去积累功力。 然而他们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没人知道萧烟云是怎么出招的,因为没人能看清楚,这其中包括距离萧烟云最近的陈应升。 嗖! 一剑,仅此一剑。 十个人,十颗脑袋直接滚落地上。 惊得周围所有人那是直接石化在了原地一样无法动弹。 血,十道冲天而起的血泉从这十个截杀萧烟云的人脖子内狂喷而出,这一刻被萧烟云杀死的人中还有三个地魄五阶的高手...... 就这份实力放眼整个东都甚至整个尚龙帝国能做到如此的绝对不超过十个人。 “自取灭亡。” 微微睁开眼睛,萧烟云收剑会鞘,语气依旧如初。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直接被萧烟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吓得跌坐地上,这陈应升这辈子都没有尝试过要面对此种境界的高手。 “万寿宫,萧烟云。” 朝陈应升看了一眼,萧烟云也不吝言语,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说完,萧烟云提剑转身离去。 一路往东都城门而去,这一次他依旧是奉师命要去取一个人的脑袋和取回一个万寿宫流落到凡间的禁忌之物。 沿途他听了不少万剑门和被万剑门灭门的连城世家的事情,这个时候的他想到了自己那个便宜师叔不就是万剑门出来的弟子吗? 想到这里,他便打算去万剑门走上一走,一来是想看一下这个东都第一大剑派此时是什么模样,二来也是想探寻一桩秘密那是关于他身世的秘密。 因为在下山之前,师父就曾经叮嘱过他,他当年就是被师父在万剑门后山的秘境之中捡到的自己,当时东方云无敌刚刚成名不久急于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所以便开始挑战各大名门大派,而那个时候萧烟云的师父正巧路过东都看到东都各派的惨状于心不忍于是便找到了东方无敌。 年轻时候的东方无敌实力已然有地魄七阶的实力,但是在其师父的手中他依旧走不过三十招就败下阵来。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倒性的失败,东方无敌自从这一战便暗下苦心同时收敛锋芒开始和他兄弟东方铭在此开宗立派正式脱离东方世家创立万剑门。 这二十年来,万剑门名声日渐壮大甚至已经到了世人只知道有万剑门而忘记了这万剑门背后的东方世家,以至于在千里之外的东方世家山门旧址都被武林中人称为万剑门...... 而也正是和东方无敌的那一战之后,在临出门不久他师父便在出门之后捡到了被人遗弃还在襁褓中的萧烟云。 一路打听,萧烟云终于在好几个人的指引下来到了万剑门的门派大门前。 和几天前的气派兴盛不一样,此时的万剑门大门上被官府贴了封条,两队手持刀枪的兵马正镇守门外,看到这一幕萧烟云自然知道这万剑门的其他地方也肯定被朝廷派了重兵把守。 “去去去......无关者不要靠近这里!现在朝廷已经下令封锁此地,想拜师学艺的赶紧去别处去。” 看到萧烟云朝自己走来,这两队守卫中为首的两人互看了一眼后,其中一人指着萧烟云骂道。 萧烟云朝这座已经是空无一人的大宅子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来到万剑门的后山秘境,萧烟云发现这里留守的兵马竟然有数百人,而且其中不乏许多武修高手。 正在萧烟云纳闷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山石里面传来。 “我家主人正在闭关,谁敢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这声音虽然苍老但是其中蕴含了十分强悍的功力,声音过后这些围困这里的人和马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人只感觉耳膜生疼心脏狂跳不已而马则是被这一声怒吼惊得马蹄乱踩显得十分不安。 “地魄七阶?难道他就是东方无敌?” 躲在树上,萧烟云听得这个声音传来,只感觉此人内力绝高却非一般武修者所能比拟,接着东方无敌四个字突然在萧烟云脑海跳动。 “不,不对,二十年前东方无敌就已经拥有地魄七阶的实力,现在他的实力应该不止这个境界!” 但是萧烟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只因为这个声音用的是东都本地的方言,萧烟云听的也是一知半解故而没留意到对方话里的主人二字。 “报!将军,我们在林子里面抓到两个姑娘。” 正在这时候,萧烟云突然看到一队朝廷的人马押着两个女孩从树林出来来到队伍前朝着领队的将军报告。 “姑娘?是不是万剑门的人?” 那奉命来抓拿万剑门门主东方无敌的将军一听这话,忙开口问道。 “她们说自己只是路过,并非万剑门的人。” 小兵队长听了将军的询问便回答道。 “如此?带上来。” 随着那将军的一声令喝,罗可依和受伤的拓跋英便被这对人马押到了这将军的面前。 “是她?” 萧烟云看到远处的罗可依心中忍不住叫出声来。 在太阳古镇的时候,萧烟云带着一群师侄朱砂妖兽,寄住在卓太守家里的时候便曾经遇到过这个叫罗可依的女子。 第二百二十二章 八方真炎灭鬼神 在万剑门后山的地方,一队人马奉了潘雄的命令前来抓拿正在这里闭关修炼的万剑门门主东方无敌。 只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面对这道石门无论他们是刀砍斧凿或者是用内力强行轰都无法将其推开或者开启,无奈之下他们还不断听到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不时劝阻。 “臭丫头,你知不知道这道石门怎么开?” 手中马鞭朝罗可依脚边的地下甩了一鞭子,这领兵的将军臭着一张脸问道。 “你是弱智吗?万剑门的长老不是被你们抓了吗?你不去问他们问我?我又不是万剑门的人,我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你问我怎么开这石头门?我真想不明白就你这驴脑袋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罗可依自从开发了自己的强力体质之后面对这种令人讨厌的角色之时往往是嘲讽加鄙视。 “什么?你这死丫头居然敢骂本将军!看本将军不把你的嘴巴给撕烂了去,来人给我掌嘴!狠狠地打!” 这人的将军职位本就是用钱疏通得来的,经常被同僚看不起和鄙夷,只是因为他的姑丈潘雄的关系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他又蠢又笨而已,可如今罗可依竟然自己撞到这厮的枪口上,他立刻抓住机会想杀鸡儆猴打人扬威。 “桀桀桀......真是没用的东西,没本事开启石门就找小丫头撒气,你这将军当的也忒窝囊啊!你干脆直接说谁敢说我笨我就要杀谁得了!” 正在此时,那石门后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这个时刻,躲在远处的萧烟云却听出了苍老声音背后的门道。 朝眼前的石门看了一眼,他手指突然弹出一道指力,随着嗖地一声这道指力直接贯穿石门上方的巨大石块,接着在场所有人便听到哎哟一声。 在这哎哟声的之后一道瘦小的身影直接就被萧烟云这一指打的跌落下来,这刚刚说话的老头竟然不是藏在那石门后面而是躲在石门上方的石缝边上。 “混蛋!是谁出手暗算老夫!给老夫滚出来!” 老头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远处萧烟云藏身的地方顿时破口大骂,只是此时在他所指的地方哪里还有萧烟云的身影。 “呵呵!原来是你这老头在整蛊作怪,来人!给我拿下!” 刚刚还对这面石门束手无策的将军这会儿看到老头从上面掉下来立刻大喜,指挥周围的部下便要去拿人。 只不过,这老头不仅修为高绝,而且武功远在众人之上,看到一众兵勇朝自己扑来他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站起来而后竟然双手合十,道了句罪过。 众人正在朝前冲的时候突然看到老头这个举动一个个忍不住纳闷,也正是此时一个巨大的金刚幻像从老头的背后升起。 “怒目金刚,扫出一切妖魔孽障!” 老头怒喝一声后接着一拳捣出。 瞬间! 随着老头拳头的挥出,一道狂猛的拳劲直接将这群要冲过来抓自己的兵勇吹了个人仰马翻,周围顿时飞沙走石烟尘弥漫。 同时也是在这现场混乱的时候,萧烟云已然是悄悄以绝快的身法穿过所有人一手抓起罗可依另一只手则提起手上的拓跋英,接着几个闪身跳跃后很快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尘土迷雾渐渐散去。 老头气的要死,被人偷袭了却还找不到凶手只能是找这群倒霉的官兵撒气。 “这老头怎么这么厉害?” 骑在马上差点被老头的这一阵拳风吹得从马背掉下来。 “哼!擅闯我主修炼禁地,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老头此刻心中发狠手中再次聚气待发,一个小兵不知死活挺着大刀便要朝其脑袋砍去,没想到这老头背后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一伸手便将其逮了过来,手中功力迸发这可怜的小兵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整个人如同是瘪了气的气球一样被吸干了血肉骨头。 周围众人一见这个场景吓得顿时面色惨白纷纷后退,其中不乏许多武修高手亦被老头的这一手可怖惊得没有了任何战意。 “血魔!这老头是血魔!” 但凡上了一点年纪的武修者都应该听过这个名字,三十年前纵横帝国东部三十六州的大魔头,败在其手上的同级别高手数不胜数,最后不知道被谁击败而销声匿迹的血魔竟然会在这里出现,其当年赖以成名的绝技吸血魔功便是如此能将人血肉骨头一并化作血水的极其邪门的邪派玄功。 “桀桀桀......能死在老夫的神功之下,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也不枉来人世走一遭了!” 看到众人四散奔逃,血魔桀桀一声怪笑,这个被困在这里近三十年的魔头岂会放过这个泄愤的机会,只见他那一双骨瘦嶙峋手掌摊开两团劲气猛然爆发,那些逃走的兵卒立刻就被扯得连连后退,几十人上百人就这么被这个驼背又干瘦的老头一招之下扯得动弹不得飞速后退,可见其功力之可怕。 轻轻抽出长剑,站在另一侧山石上的萧烟云只对身后两女轻声说了一句:“你们自己离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他直接飞身下场。 感觉到侧面剑气顿生且凌厉万丈,血魔立刻心念转动手中的魔功立刻一换,背后的金刚法相再次浮现,而这样一来那些被血魔擒住的兵卒便得以脱身。 金刚一怒,天地变。 血魔觉察到这一来袭的剑势非同一般,手中朝山石一招,一柄状如妖兽脊椎的怪异长刀猛地飞入其手,同时其背后的金刚法相更是再大一圈。 “小子,原来刚刚是你偷袭老夫!今天我就要把你拆皮煎骨做成下酒菜!” 老头口头逞强,手上却是不敢怠慢半分,迎着对方的剑势便是一招开天辟地! 两人兵器相撞爆发出一阵惊天巨响后,双方同时倒飞出去。 “魔族余孽?” 双方这个一对招,刚刚稳住身形的萧烟云心头顿时生出一种异样,因为他感觉眼前的老头不仅模样怪异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让他为之一阵。 “哦?小子,倒是有几分见识!一下就能洞察出本魔血脉......看来江湖上人才辈出啊!” 一招过后,双方均被震退十多丈,血魔自感觉握刀的虎口阵阵发疼,心中惊骇这个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子竟然会有一身如此强横的功力,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暗运魔功。 “世人都以为这世上只有人才是最上位的东西,殊不知在人的背后还有魔神妖仙,人其实才是最下等的东西,比起强大的魔神血脉人的血脉渺小得几乎可以跟蝼蚁差不多。” 站在萧烟云的面前,血魔忽然缓缓直起身躯,而其骨骼也在他这一举动之下不断咯咯作响,随着血魔的功力渐渐崔动其身形猛然暴涨一倍浑身肌肉也在这一刻突突显露正形。 看着眼前的老头原本佝偻的身躯变得伟岸高大,萧烟云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 “本魔纵横江湖的时候你小子还没生出来呢!如今看到你这等修为老夫难的显露真身跟你玩一玩!哈哈哈!” 血魔这会儿已经不再是那个模样消瘦的老头,身形之高大和强壮甚至比起萧烟云这个青年人来还要高还要强壮。 “长虹剑!今日就是我们联手屠魔的时候!” 面对敌人如此强大的压迫感,萧烟云手中的长剑亦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战意,剑身不断颤抖的同时一股绿色的剑气猛地爆发出来开始缠绕萧烟云全身。 “呵呵......地魄七阶,小子凭你这资质和年纪不出二十年绝对能登顶九阶实力,只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哈哈!” 有是一声哈哈大笑,血魔手中怪异魔刀一挥,萧烟云只感觉迎面扑来一种势不可挡的刀劲威势,下意识的他举起手中的长剑运功抵挡。 很显然,血魔的真实功力远非先前萧烟云探知的地魄七阶而已,就凭这一刀他就已经能预知接下来战斗应该十分棘手。 “将军,这下子怎么办?” 这个时候已经带着人马撤出去老远的一行人看到中间忽然跳出来的萧烟云抵住这可怕的老头都忍不住回头张望,看到老头没有再对自己这边继续下手才安心的停下脚步。 “这老头的模样怎么有点不一样了啊?” 坐在马上,头盔已经吓得歪到一边的将军眼力也不错,看着血魔的身形变化他忍不住惊讶说道。 “将军,小人看着两人实力远在我等之上,不如飞马汇报让王爷派出高手前来助战?” 正在此时,一名随军参尉开口建议到。 “对!姑父手下高手无数,我们根本就对这可怕的老头束手无策,马上回去。” 这将领一声令下立刻带着人马便往回走,刚才他面对血魔的时候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依旧让他心有余悸,但是听到血魔这个可怕的名字他就已经从身边一些年纪大的武修者眼里看到了胆怯和绝望。 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本事没长进这察言观色的能力却是一点没落下。 另一边,站在山岗上罗可依搀扶这手上的拓跋英,看到萧烟云下山大战那老头心中想到当日在泰阳古镇的时候遇到这个男人的经过忍不住开口说道:“怪不得映月这丫头迷得神魂颠倒,这又高又帅又有本事还是掌门弟子未来的门派大佬,这妥妥的偶像的外形级别外加天王级的实力再加富二代的底蕴......这是个女的都抵不住啊!” 看着场下已经跟那“强壮”老头斗在一起的萧烟云,罗可依是一阵感慨。 对身边罗可依的话半知半解的拓跋英这会儿逃命了好几天精神早已经没有多少了,只是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高手对战,此地确实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走为妙。” “说的是,那我现在带你会凤头岭,在那边有你的手下接着再想办法去找到傻大个救万剑门的这些人。” 罗可依这时候想到那些被抓住的万剑门弟子心中对其无辜是深知的,因为就在事发当晚她和万剑门弟子一样没有出过门半步,对于喜欢晚睡的她来说看到外面晚上练功的人亦不在少数。 东方云浩和映月下落不明,面对这种局面,朋友现在身在何处危不危险都不知道的罗可依心中焦急的同时亦在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这里面事情应该十分复杂要不然如此大的事情东方云浩绝不会丢下同门一走了之。 轰! 就在罗可依和拓跋英想转身离去的时候,场中长在激斗的二人突然再次硬拼,双方功力硬撼之下又是一声巨大的轰鸣,随着山石不断滚路两人只感觉脚下瞬间地动山摇。 “小子!老夫确实小看你了!” 用手中的怪异长刀死死地将萧烟云的长剑压在地上,双方功力不断交战轰击,无数道地裂和被功力撕开的地面不断蔓延向四周,周围那群没来得及逃走的官兵立刻被殃及池鱼被这阵冲击冲地人仰马翻! “就凭这点本事,你还杀不了老夫!哈哈哈......” 血魔看到自己这八成功力都压萧烟云不下,他突然猛地提升功力两人的兵器立刻被这股强大的功力压得深陷山石之中。 “十方真炎!” 随着萧烟云一声怒喝,已经被逼到了极限的他立刻浑身气劲狂猛爆出而不再做任何保留! 手中长剑赤炎爆出,血魔眼睛一瞪立刻惊叫道:“你是清玄子老儿的传人?!” “你这才知道?!” 萧烟云接着对方这一愣神的功夫手中长剑被他硬生生抽了回来,同时在其强悍气劲的崔动下那股赤炎真火立刻如同是火龙一样朝血魔身上缠绕。 “啊!” 血魔惨叫一声登时被这道巨大的火龙吞噬,他功力深厚虽然能抵御强力冲击但是却但不住火焰的焦灼,接着被这火焰烧的不断痛苦惨叫。 “真炎烈焰除魔卫道!” 手中兵器一卷一指,萧烟云立刻操纵其他几道冒出来的火焰卷向那已经被火焰围困的血魔。 “啊啊啊啊......” 火焰之中,随着血魔的声音渐渐降低里面的人影也渐渐消散。 萧烟云收剑站立,望着眼前这一切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百二十三章 纷扰红尘独行客 “好可怕的威力,这火焰竟然能引动山崩地裂,可见其威势足已经能破坏天地脉络......他这样的年纪竟然会拥有堪比百年修为的实力......厉害真的是太厉害了!” 依靠在罗可依的身边,拓跋英此刻虽然重伤未愈但是其头脑已经是清醒,看着眼前这地动山摇山崩地裂的一幕心中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当时看到九方和血煞巨蟒大战之时的场景,她以为这一辈子能遇见一次这种实力等级的战斗已经算是三生有幸,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又目睹了这地魄七阶强者的战斗,而且这一次距离还是这么近,再加上双方这悬殊的年纪都不得不让她这个刚刚窥探地魄等级的武修新人激动万分。 “果然,长得帅就是受女孩子欢迎啊。” 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已经差不多进入痴迷状态的十五岁女孩,罗可依忍不住摇头苦笑。 不过,面对此时的境况,罗可依的特殊能力亦发挥了作用,因为就在刚刚脚下山石崩坍的时候她已经带着拓跋英飞身而起落到了更远的更安全的地方,而拓跋英则是对罗可依的这一举动毫无感触,只以为她这点动作和一般的武修者差不多。 故而才有了上面那句罗可依暗探长得帅吃香的话。 相对于幸运的罗可依和拓跋英,那队来抓拿东方无敌的官兵可就惨了,虽然他们离得最远但是倒霉的时候还是会倒霉且挡也挡不住。 那数百号人马这会儿已经几乎全部被裂开的地缝陷了进去,不少人更是因此丧命,而那些侥幸没死的也大多伤的不轻。 收了剑招后,萧烟云依旧持剑站立和那团缠绕血魔的火焰对峙。 此时此刻的他虽然感觉到自己一击得手,但真正的胜负他却能感觉得到不会那么容易到来。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如萧烟云所料,就在他持剑良久之际,一道黑色的劲力突然从这团火焰中打出,萧烟云正纳闷这道怪异的劲力为何会失了准头跟自己所站的地方相去甚远的时候,猛然想到了他身后的那群朝廷官兵。 没有任何悬念,这道黑色的劲力直扑那群被地陷困住的朝廷官兵的时候犹如一只邪恶的大手,但凡被这黑色劲力碰到的人无一例外全部化作了血水被吸了回来。 萧烟云见状大怒。 手中长剑再次挥出,赤阳之火再次在他手中长剑升腾,刺啦! 一剑斩出,萧烟云的长虹剑立刻被这股黑色如流水般的血魔劲力焦灼得滋滋滋作响。 同时,也就是这个时候,那团火焰中忽然伸出一条就像是某种巨大型动物的脊椎骨的东西,这东西刚刚突破十方真炎的围困便直接朝萧烟云冲去,在这个冲破防御的过程中敌人的这道诡异兵器又再次产生了变化。 在萧烟云的惊讶中,这条袭来的敌方兵器紧接着在其的每一截脊椎骨上快速长出了一把黑色的利刃。 “上品妖兵——勾魂!老夫好久没有将它这个样子在世人面前显露出来了!你小子今日能目睹它的真容也算死得其所了!” 随着火焰内的一声大笑,那刚刚还被真炎烧灼地十分痛苦的血魔赫然只是被烧掉了一些衣物和烧黑一点皮肤。 “这怎么可能?” 望着眼前这一幕,萧烟云心中不解。 角落上,一眼镜男子在两名青春靓丽的时尚美女前正襟危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唐铭先生您目前是从事什么工作?” “市图书馆情报信息专员,编号:356778。” “......” 在听了这个回答两女先是一愣接着对视一眼交换了下想法。 随后,那名留着大波浪长卷发的女子指着旁边的同伴,略有玩味儿的开口朝男子问道:“那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略有了解,蔡恩雅小姐是千雅黛夫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同时也是该集团的研发部副部长,今年刚被评为本市十大杰出青年。” 唐铭把态度摆的十分端正认真,回答更是字正腔圆没有半点怠慢。 但也正是他的这种认真表情将那大波浪女子逗得一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同时还不忘调侃身边的这个同伴。 “我说恩雅!到底这次是谁想捉弄你啊!堂堂集团的董事长千金竟然跟这么一个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的土老帽相亲啊!” 那名叫蔡恩雅的女子,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几句话。 一来她对这种长辈安排的相亲活动十分无感。 二来她是真的憋了一肚子的气,虽然自己年龄过个两年就奔三了,但作为新时代的职场女性这个时期正是她的事业上升期,她可是打死都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时候被婚姻给束缚住的。 三就是在她的认知里虽然不会去可以追求什么门当户对的婚姻,但起码双方的学识价值观应该不能相差太远,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是她的菜。 此时,面见完了话也说了回去也可以有交代了,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例行公事般的相亲闹剧也该结束了,所以便起身说道: “单我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抱歉。” 说着蔡恩雅抓起自己的小包也不去搭理身边那个已经笑得人仰马翻的同伴,转身到前台结完账后便走出了咖啡屋。 “哈哈哈......我就知道每次跟你来相亲肯定能有乐子看,只可惜这次没能看到平时那些装腔作势的富二代公子哥和各种技术性的跪舔男。” 大波浪女子见状急忙跟上,脸上依旧狂笑不已。 望着两女离去的背影,被讽刺的土气却并没有因为被人轻视而生气,只是轻轻敲了几下桌子后便也起身离开。 只是当他刚刚走出咖啡屋一声凄厉的女子尖叫却从马路的对面传了过来。 跟着在众路人的目光中一辆没有车牌的银色面包车快速驶离现场。 唐铭抬头朝前看去赫然发现适才蔡恩雅两女所站的地方只遗留了一只高跟鞋。 心中暗道了一声:这年头还有这种大白天的当街绑架事件? 不过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开车跟上去探个究竟的时候身边已经有群众报了警,想到这里他也明白在这个时代满大街都是监控网络只要有人报警及时绑匪应该很快就会落网...... 转身欲拉开车门,唐铭猛然看到在正午的阳光中那辆拐入十字路口的面包车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汽车就这像魔术师变戏法一样消失了?这让周围的一众举着手机拍摄犯罪现场的吃瓜群众懵在了原地。 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唐铭直接发动车子追了上去,同时拨打了一通电话。 “罗孚,帮我追踪一辆无车牌的银色面包车,地点在市中心广场西边的十字路口......对,隐形迷彩我怀疑这是一辆军用级别的改装车。” 将耳机戴起,唐铭很快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已经锁定了,我把对方的行进路径发给你。” “ok。” 没有细究对方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搞定追踪的,唐铭见到手机导航已经和罗孚那边同步之后,连忙按照上面的路径指示前进。 在跟了导航约莫四五十分钟之后,唐铭发现目标停在了一处废弃的烂尾楼工地上。 为了不打草惊蛇,唐铭决定先把车藏在远处后徒步接近。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辆被怀疑是装载了隐形迷彩的面包车。 不过这时候在他的身后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却突然传了过来。 “大少,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等您登场来他个英雄救美了。” “哼哼,干的好,等会你让那些演绑匪的哥们都卖力点儿,这事要是成了我给他们每人加一万。” “嘿嘿嘿......这回大少您就等着瞧好吧!保证出不了半点差错......” 在墙后,唐铭听这些对话忍不住一阵汗颜。 原来这所谓的绑架事件是被人这么一手策划出来的,其目的更是让他有些啼笑皆非。 富家大少找人演坏人让自己去唱一出英雄救美从而赢得美人芳心,这种事情唐铭不是没见过,他只是没想到有人会不惜动用这种军用级别的战斗系统去干这种事而已。 “收工吧!一场闹剧而已。” 在耳边的通讯器里淡淡了说了一句后,唐铭转身便想打道回府,没曾想他这一转身身后那闹剧所在忽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 没错,就是枪声。 在中亚战区历经过无数次战斗的唐铭绝对不会听错这种子弹穿过枪膛后清脆而狰狞的“笑声”。 顺着刚刚那大少一伙儿走过的地方寻了没多久,唐铭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不过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有些大跌眼镜,原本说好了要去上演英雄救美戏码的大少一行五六个人被人用枪抵着脑袋在地上跪成了一列...... “这小子为了泡妞够下血本的,连真家伙都弄出来了,这戏也......被绑匪打得鼻青脸肿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唐铭正寻思这些平日里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富二代纨绔子弟在搞什么名堂的时候,那劫匪却跟同伴说话了。 现场中那名身材魁梧的匪首朝那大少脸上啐了一口唾沫跟着骂道:“搞什么飞机?你们这些傻x哪来的?” “哥,这小白脸一上来就踢我,让我先废了他!”旁边一名小弟见状更是一拉枪栓端起手里的步枪就要朝那大少脑袋轰。 “大哥,三弟,你们稍安勿躁,这几个小毛头一上来就嚷嚷着什么放开那个姑娘,可是我们车上只有抢来的三亿珠宝哪有什么大姑娘,我觉得不太像黑吃黑。” 在两人的身后,那从始至终都十分淡定叼着烟的老二这会儿劝阻道。 “不像吗?” “管他像不像,反正这些家伙都见过我们的样子了,统统赏一梭子就地埋了多省事,妈的,敢踢我屁股!” 老大有些举棋不定,但这老三却是个狠角色,心中一直惦记着刚刚被大少踹了一脚屁股的糗事。 “三弟,别冲动,问清楚他们有没有同伙后再动手也不迟,万一你杀了他们,惊得他们附近躲起来的同伙回去通风报信我们一样跑不了。” 将手里的烟丢到地上踩灭,绑匪老二这才慢悠悠的走过来,拔出腰间的匕首后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大少那早已经吓得苍白的脸,接着道:“你都听到了?反正都是死,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大哥......我们真的是无心的,我们以为你们是......” 哗啦! 这大少在对方的恐吓威势之下正要解释解释,在场的三个匪徒包括大少几人在内却都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碎石滑落的声音,并同时扭头看去。 妈呀!快跑。 众人只见那扮演劫匪的哥仨这会儿惊叫一声后从一堵破墙后跳出来转身撒腿便跑。 大少这会儿那个恨啊!这三个二笔不去报警也不来救自己竟然躲起来看热闹...... 匪徒老二见到漏网之鱼已经出现了,也懒得再去理会那吓得尿湿了裤裆的傻小子了,朝身边的老三招呼了一声,说道:“三弟,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老三阴险一笑,会意般的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直藏在阴影里的唐铭见到匪徒竟然分开行动,不由得轻笑一声,按着耳机轻声问道:“警方还有多久能到现场?” “大概十五分钟吧?你所在的地方有点偏,所以......” “十五分钟绰绰有余了。” 唐铭默默的掐断通讯,一闪身便朝那离开了队伍的老三跟了过去。 话说那三个扮演劫匪的家伙这会儿被吓得手脚发软,跳上那辆装着两女的面包车扭了半天钥匙也打不着火,眼看那举着突突枪的匪徒越来越近几人都忍不住心中叫苦。 “哈哈哈!跑啊!你们跑啊!” 哒哒哒!跟着一阵扫射的声音,那劫匪老三的张狂笑声亦随之而来。 在火力强大的连发步枪面前,三人那辆普通的面包车车头很快就被打得千疮百孔,轮胎被打爆,挡风玻璃被打碎,三人中有两人中枪惨叫。 见到自己已经彻底的压制了对方,这劫匪老三换了弹匣后跟着便走到了车门边上看到里面那还在痛苦挣扎的三人举手就要补上几枪。 第二百二十四章 闯禁地双煞拦路 闯禁地双煞拦路, 杀异兽可依得宝。 “何大光!你带了三百个精兵三十个地魄境界的武修高手去拿人另外我还给你派了七八个地魄五阶的高手,你.......你连人家的面都还没见到就给我死了这么多人,你说!你该当何罪?!” 潘雄此刻在大殿上指着那领兵去抓东方无敌大败而回的侄儿怒骂道。 “姑父,您是不知道当时天崩地裂的我都还以为自己也要死在那边了呢?说来这事情也怪不得我......谁会知道地陷(地震)会来的那名突然,好在那碍事的老头看样子已经被地陷弄死了,到时候我们只要再派人前去定然能将东方老儿揪出来。” “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如果不是我侄儿我立刻就砍了你,带去了那么多兵器火器一点没派上用场给我死成这样回来!真是气死我了!我就不该听那妇人之见让你去趟这份功劳!” 也实在是气的不行,要知道这次为了对方东方无敌他几乎将王府里的一半高手都交给了这个被自己夫人最为宠爱的侄儿,那曾想这小子连对方在什么地方都还没有弄清楚就弄了个全军覆没回来,这让他如何不气! “王爷您请息怒。” 正在吃其头上,门外突然笑呵呵的迈步进来一人,看到这一幕姑侄俩的模样来人立刻开口劝说。 “宋家主你来了。” 潘雄抬头看了看来人立刻收敛了怒火挥手让自己侄儿下去。 “你来的正是时候,你们宋家长戟砍刀我还要大车五十车,下个月十五前我就要赶得及吗?” 将来人拉到屏风后面,潘雄立刻直接开口问道。 这个前来的人正是东都四大门阀之首的宋家家主宋启,如今宋启听到潘雄要求眉头微皱,有些为难的回答:“王爷不是我宋某不肯出力,无奈皇上驾崩之后掌管朝政的四位辅政大臣就颁下了法令,没有朝廷旨意擅自铸造兵器者那是诛九族的死罪的啊!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手头上的铁矿已经用完了,往后东都三年的民间铁器我可全部都给您打成了兵器再要可就是难为我了!常言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这不是问题,铁的问题我已经让人去办了,我现在只要你回答如果有铁矿你有把握在下个月的十五前将兵器交到我手里吗?” 听了潘雄这话,宋启眼睛微微眯起只是略微估算了一下后便点头肯定的答道:“没问题,我宋家有一流的铁匠,王爷只要信得过我,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听得这个回答,一直都心情极差的潘雄这才露出一丝轻松的微笑,伸手拍了拍宋启的肩膀说道:“宋老弟啊!说起来你我也不算是外人,你儿子丞相苏亦的乘龙快婿,而苏亦又是锦泰公主的舅舅,我潘雄的娘凤阳公主和锦泰公主又是一母所生,现在我们同为二皇子出力助他登基为王,总好过让另外两个辅政大臣大司马严国光和普贤王把那不成器的大皇子架上皇位荼毒我尚龙国这大好河山。” 说到这里,潘雄双目闪出两道狠厉的目光,此刻从他的口中,宋启已经大致了解了此时的皇城之内的各部官员已经分成了两大派,一边是以大司马严国光和先帝的弟弟普贤王为首的一派支持那曾经被废掉的大皇子赵凉登基为王,而另一边则是以丞相苏亦皇太后为首的一派支持勤政有为的二皇子登上帝位。 就在这段时间以来,双方明里暗里相互较劲,为了防止双方人马展开残酷厮杀,双方约定各自兵马在原籍不许调动,实际上双方在暗地里早已经开始不报备朝廷私募兵勇囤积粮草兵器。 而被两派人物撑出来的两位皇子此刻已经是退无可退,因为他们现在已经代表了各自的利益集团已然成了水火不相容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残酷地步。 这东都城主潘雄原本只是一个闲职王爷,只是连他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卷入皇位争夺战之中,要知道他的生母凤阳公主和锦泰公主与当今皇太后都是关系十分密切的姑嫂,再加上靖王乃是太后亲生儿子,其在民间和各部官员之间的口碑名气都十分的好所以当年废除储君一事皇后在其后背也有推波助澜的作用,力主废掉上一任皇后的儿子赵凉后换自己儿子登位。 前事到了这里,宋启也知道自己不管愿不愿意都已经被绑到了这条战船上,如果二皇子失败那和他有关的一切都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这小小的宋家。 所以在此中情况之下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回看另一边,从险地得脱的罗可依带着受伤的两个人一直顺着万剑门后山的密林往里走。 因为周围的大树遮天蔽日所以她分不清自己所在的方向,也是借着树顶撒下来的淡淡日光她才确认这时候是白天还是晚上。 至于罗可依为什么要带着萧烟云和拓跋英往密林深处去呢!这完全是因为此时此刻在东方世家那里已经被上千王府精兵包围,如果她带着两人出去绝对会首当其冲,不管是被对方杀死还是杀死对方罗可依都是不愿见到的,所以她便带着两人挑了个没人的方向走去。 “反正地球是圆的,这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说不定以后还能走回去呢!” 走了好许久,当树顶上那最后一丝阳光都快要消失的时候,罗可依不得不将两人放到地上,开始着手生火。 在自己随行的背包(在东方家的时候她专门找来了妖兽的皮毛给自己缝制了一个双肩包,将她的私人物品都塞了进去)里,罗可依取出了打火石点燃枯叶后她突然听到耳边传来萧烟云那虚弱的声音。 “地球是什么东西?” “呃......这地球就是你屁股下面的东西。” 斜眼看一样靠在树桩上已经没了半点潇洒和帅气的萧烟云罗可依嘿嘿一笑回答道。 “我......坐着的下面除了落叶就只有泥土和树根哪来是什么球......” 也不知道这萧烟云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过来,面对罗可依的这个回答他依旧有些摸不着头脑继续追问。 “其实你已经猜对了,你屁股下面的这些泥土就是地球的一部分,我们呢生活的这个世界其实它是个球形的东西,它是圆的。” 听到这里,萧烟云这才明白罗可依口中的地球是何物,这不就是天地的地嘛! 仰头看着头顶山漆黑一片,他忽然是伸手去扶着地上想站起来,却惊骇的发现自己手脚都使不出一丝力气。 “你别忙活了,我替你检查过了,你的手脚经脉都受到了十分严重的创伤,段时间内你想站起来估计有点难,还是好好休息吧。” 将第一块烤热的肉干放到萧烟云的手里,更加让萧烟云惊骇的是自己竟然连握力都没有了,区区一小块肉干他竟然都抓不起来。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相信,事实就是如此,我不嫌弃你这个残疾人就已经不错了,来吧!吃点东西才能恢复快点。” 将肉干拿过来撕开,罗可依直接就往萧烟云的嘴里塞去。 第一次被人这样喂东西吃萧烟云只感觉这辈子都没有如此难堪过,但是为了尽快恢复身体他此时亦只能是咬牙将东西吞下肚子。 “我也好饿啊!给点我吃啊!你们别光顾着自己吃啊......” 这个时候,肚子上的伤口又开始疼的拓跋英亦醒了过来,看到两人此时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叫道。 “你不能吃肉,只能吃点易消化的东西,在我的包里有馒头,你拿出来自己烤一下吧。” 罗可依回头朝拓跋英叮嘱了一句,便继续给萧烟云撕肉吃。 拓跋英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女孩,听了罗可依的医嘱她也不去多说,直接从其背包里取出用纸包着的馒头,在馒头上洒上点水后她便开始在火边边烤边吃。 三人吃完东西,这一顿简单的晚饭就这么算是解决了。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以防要随时出发,罗可依在睡前有些好奇的朝萧烟云问道:“当时我们看到你都要败下阵来了,但是在那一阵红芒之后形势竟然瞬间逆转......这期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实说,在红芒起来的那一刹那我往后的记忆就全部消失了,最近的感觉就是我刚刚睁开眼看到这里......” 萧烟云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在这一刻他甚至还忘记了自己当时在红芒圈中对血魔做下的事情。 “你这回答等于什么也没说嘛!不过也是,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伤的不省人事了。” 既然对方说不出来,罗可依便也不再追问下去,这又不是什么八卦新闻她才没兴趣知道。 “你一个人能带着我们两个奔走那么远,你实力一定不弱,不过我却感觉不到你身上存在半点武修的痕迹......更别说你体内的功力和修为了。” “我本来就不会你们的那些什么武功,不过我也有我的本事。” 说着,罗可依忽然朝萧烟云一笑,但也就是在这一笑之后罗可依的双目突然爆出血红色的红芒,紧接着远处的黑暗里便传来了某只大型动物呜咽倒地的声音。 “哈哈!明天我们有鹿肉吃了!” 从地上直接蹦起来,罗可依哈哈一笑后飞身出去,就在其跃入黑暗的同时萧烟云心中的好奇和不解纷纷对这神秘的姑娘浮上了心头。 “她到底是什么人?” 朝距离自己不远坐着的拓跋英问了一句。 拓跋英瞄了一眼罗可依离开的方向,回答:“地球人,她这说的。” “有是这个球......” 很明显,萧烟云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但是不满意归不满意罗可依那瘦小身板此刻已经驮着一只很大的长尾鹿走了回来。 “怎么了?在说我吗?我耳朵可是很尖的,那么那么远之下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将这头足足头罗可依身体三倍大的巨鹿丢到地上后,罗可依这会儿又说了一句让在场二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 “唉!真是可惜了,我的手机没电没信号,要不然我就能拍下这头我亲自猎杀鹿了!那么看看这鹿多大多重,能让我发个朋友圈就好了。” “你要在这里剥了它吗?” 看到罗可依从自己包里取出那柄锋利的小刀,拓跋英不解问道。 “对啊!我看贝爷的时候他就说绝对不能在营地做这种事情,但是我还想要点动物皮毛和肉咧......在这里剥了它我就是能躲在暗处朝着几只黑企图对这猎物下手的家伙给逮个正着。” 朝身后的拓跋英解释了一句,罗可依接着便开始给这倒霉鹿剥皮放血。 知道这鹿血大补,罗可依这时候也不由分说地拿出自己包里的一个小碗便给萧烟云舀去了一碗。 此时的萧烟云只感觉自己的这副身躯上的感知已经几乎消失殆尽,但是在这一口鹿血下肚之后他立刻感觉舒爽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烟云和拓跋英伤的实在很重,这一晚上罗可依几乎没有睡过,等天亮两人睡醒立刻就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因为正如罗可依所说,她正想多抓点猎物剥皮吃的时候却猛地发现周围的世界有些不对劲。 昨晚也就是在拓跋英和萧烟云入睡之后,罗可依倒也没再去说什么可以之后,之后便看到接二连三的动物朝他爬来,接着她几乎不费什么吹灰之力的情况下就将这些动物一个个剁了,剁了个再低头问一句。 “哈哈哈哈......你们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年轻,竟敢要擅闯的秘境之地。” “喜欢这里就留下来吧!永远地留下。” 随着两声不同的声音响起,三人都听得十分真切,这两个声音这一个沉稳一个声音缥缈空灵,罗可依听得兴起便伸手到处简单看了一下确定自己无法分辨出这声音的来源方向后直接朝天狂吼一声:“什么妖魔鬼怪有本事的就个我出来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斗阎罗巧救双侠 “可依姐,这个声音好可怕......” 在密林中,拓跋英听得这个声音只感觉心底一股恐惧油然而生,相反罗可依这个平时都对鬼神胆小遇到都千方百计躲着走的货竟然一反常态站起来叉腰大... 而现在,地府已经提前一步知道了天界的计划,并且制定了反制措施,虽然王鸽还不知道具体的方法是什么,但是看着虚紫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像是闹着玩的。 大和尚慢悠悠的赶来,看了一眼李修缘那只以诡异方位垂着的胳膊,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情绪波动。老住持亲手给李修缘把胳膊复位,然后让人帮李修缘把胳膊固定。 但是他并不打算就这样让袁洪的计划破产,而是将计就计等着袁洪前来偷营。 寻常情况下,江家禁卫不会现身,只有在江家面临大劫大难之时,江家禁卫才会应声而现。 对合资品牌车型进行和大规模的分析和拆解。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质量远远没有人们吹嘘的这么好。 “走吧,去熔岩之地。”赵云便是不管苏烈的死活,冷淡的说道。 一座不知名的宏大宫殿内,金色男子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神之中一片深邃。 双色剑影砍在鳞甲的瞬间微微一顿,但随后直接破开倒刺般的鳞甲,一劈而下,那五米多长的身躯,被砍成两节,连痛吼都未叫出,便死无生机。 百度现有的股东,除了创始人李炎宏和徐永之外,国内的投资者,就是陈楚良和孙凯旋,国外的投资者,分别是ip和pc两家公司。 有的时候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材料,反倒是个好事儿。有些高材生,平时测验成绩那么好,到了高考,遇到什么事情影响到了成绩,那心理落差绝对是巨大的。 被调派来最远这处营垒把守的士卒们一个个都是骂骂咧咧,哪怕被军头甩着鞭子要求打起精神来,精神还是好不到哪里去。 “也没。虽然我们也参考了你的思路,但是现在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吴昔有些忧愁,或许这是自己从警以来最忧愁的日子。 按照这些弟子的思维来看,两者对决是绝对不可以趁人之危的,现在林毅的动作确实是犯了这些弟子的大忌。 徐易安想到她要跟莫以天一起住,心里就一阵阵的发紧,但他又不能表现的特别明显,只能隐忍着自己躁动的情绪。 所以,赵北铭看似相安无事的只是被检举,但是他以后将永无出头之日了,莫以天绝不会再放过他。 “九弟妹,你刚才说廖彩衣想要白赫来干嘛?”楚旭蓦然抬头,双眼不眨的看向曲悠。 睿王话落,屋子里寂静几秒,景隆帝身子弱常年吃药一名不是什么新鲜事,大家也都没有避讳。 陆太后揉了揉额,有些为难,路嬷嬷忽然低声在陆太后耳边嘀咕一阵,陆太后眼前一亮。 至于陆夫人,心里把贺家骂了好几遍,尤其厉氏,让娘家去帮陆家讨回公道,陆夫人是无论如何也做不过来的。 陆胜源听着陷入了沉思,而后嘴角弯起,连日来的郁气消散不少,站起身一把抱住了宁柔雪。 碧绿清透的湖边,宣于祁悠闲地坐在一颗柳树之下,手里拿着钓鱼竿,边举目欣赏山间美景,边静等鱼儿上钩。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判生死鬼道逢生 “主人,再往前就是幽冥大河,活人过了河就会永远变成死人,所以千万不能过去。” “对,不能过去。” 三人坐在阿巴的脑袋上,听着耳边传来的这一阵阵低沉而巨大的说话声,萧烟云和拓跋英都有些受不了,罗可依则是听得笑呵呵。 “哈哈,让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点去过河去看看,河对岸有什么。” 站起来手搭凉棚,罗可依一边眺望这里远方那条黑黝黝的大河,口中有些兴奋的说道。 “这里真的是冥界地府吗?我怎么总感觉有点不对......我们从东都万剑门后山的密林一直走而已,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的?” 坐在阿巴脑袋上,拓跋英很快也被眼前这黑暗世界的一幕吸引了。 低垂而不断落下雷电的天空,一望无际的黑云黑压压地盖在这片土地上,时不时就能听到某种巨大型异兽的吼叫,光是听这个声音,猎户出身的拓跋英就能断定这声音的主人体型绝对小不了。 “我说这里看起来也没那么多动物啊,就你们两个大家伙的体型一天那得吃掉多少猎物啊?你们能活着还活的这么胖一定在某个地方有充足的食物吧?” 重新坐下,罗可依伸手拍了拍屁股下面阿巴,心有所想的问道。 “我们不吃东西。” 听着罗可依问起,萧烟云和拓跋英都立刻侧起耳朵想听一听,却没料到在旁边蠕动的阿鲁却是直接如此回答。 “不吃?那你们是怎么活的?不会肚子饿吗?” 罗可依面对这个她这辈子都无法释怀问题肯定是要追问下去的。 在罗可依看来这生活的地方环境再恶劣面对的敌人再强大再可怕她都不怕,最怕的事情就是没东西吃...... “不会。” “不会饿。” 两只异兽同时回答。 “不会饿?不会饿是什么意思?你们不用吃东西就能长这么大吗?” 罗可依闻言顿觉惊讶。 “啊哦!它们不吃东西,但是好像吃东西的动物要来了!而且看样子还是很喜欢吃肉的那种,最重要的是它们会飞啊!我们估计跑不过......” 正在此时,坐在稍微后面一些的拓跋英忽然感觉耳边传来不一样的异兽叫声,扭头去看的时候便发现这些叫声竟然来源于几只追在阿巴阿鲁左右的怪异大鸟,而且从这些大鸟的模样去看其喙的旁边竟然还长了两排又长又尖的牙齿...... 罗可依闻言扭头去看,登时大喜,笑道:“哇!竟然是恐龙!” “什么龙?” 萧烟云此时也看到了那几只看模样十分饥肠辘辘怪异大鸟,不解问道。 “算!说了你们也不懂,我要去抓几只画素描,你们好好坐着。” 说着,罗可依便又站了起来,不等萧烟云和拓跋英有所动作她直接就从阿巴头上跳了下来,同时在其下落的瞬间一声口哨声响起将那几只饿到了极点的异兽吸引了过去。 “主人......不许伤害我主人!” 阿巴见状便想甩尾巴去攻击那几只追着罗可依去的异兽。 “没关系让它们来!” 罗可依害怕这只冲动的阿巴会为了帮自己而将它头上的两个伤员甩下来。 嘎嘎嘎地怪叫声中,那几只不知死活的异兽追着罗可依不到片刻竟然就被她一手一只打飞出去,看着最后一只想转飞走她脸上只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你不是肚子饿嘛!来!乖乖当我的宠物!” 伸出手就只是这么虚空一爪,一道螺旋气劲瞬间在罗可依手中形成,如果萧烟云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一招不就是当时他的对手血魔所用的招式吗?! “嘿嘿......现学现卖!” 空手抓住这最后一只异兽,罗可依借着自己远超常人的视力这会儿才看清楚这长得跟翼手龙差不多的异兽竟然是一只浑身长满了短短羽翼的怪鸟。 “什么啊?你原来不是恐龙啊!” 这只跟人差不多大小的异兽被罗可依死死地捏住脖子出于生物的本能它只是开始挣扎了一下便安静了下来,在压倒性的血统压制面前这类低级异兽亦只能是俯首称臣。 “嘎嘎......” 小命控制在别人的手里,这只长着羽翼的怪鸟只能是可怜巴巴地怪叫求饶。 “唉!弱肉强食的世界,我若放了你,你可不能再纠集同伴来报复我们,到时候可别怪我下死手。” 看着这只可怜巴巴的怪鸟,罗可依也没了抓去画素描的心思,在她的兴趣里恐龙可有意思多了,于是说完这句话后便将其直接抛向空中,怪鸟在空中扑腾了几下飞身离开不敢在回看一眼地上这个可怕的敌人。 朝远处还未走远的阿巴和阿鲁,罗可依飞身跃起只一个加速便回到了阿巴的头上。 “主人。” “嗯,我们这往哪去?前面不是你说的什么幽冥大河吗?又说危险还要带着我们过去?” 罗可依这时候看到自己一行人离那黑暗之下波光粼粼的大河越来越近,忍不住问道。 “这里的出口就是河水下面,只要不过河你们的魂魄就不会离体就不会变成死人。” 十分擅长解答的阿鲁这时候闻言开口解释道。 “原来如此。” 罗可依点头明白,接着她便又朝身后的两人问道:“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刚刚那一颠簸我肚子上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 拓跋英这时候伸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兵器无妄接着无妄上的神兵之力她的功力稍微有些恢复后便随时提防周围的危险和自己肚子上的伤口。 “可惜我身上已经没有九转金丹了,只要一颗你的伤势不出三天便能痊愈,我这身经络也能在十天内恢复如初......” 此时,坐在一旁的萧烟云亦用力抓了抓自己无力的拳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有这么神奇的药吗?那以后我可得见识一下。” 罗可依向来耳朵尖听到萧烟云说起这自己万寿宫的灵药也来了点兴趣。 “呔!好大的胆子!阿鲁巴你们这两只看门狗,居然敢带着活人闯我鬼门关,就不怕我收拾你们吗?!” 走了不多时,这眼看阿巴和阿鲁就要带着罗可依三人来到这幽冥大河的时候,这个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忽然在三人两兽面前响起,而且从这个声音的扩散规模来看这次来的人实力绝对在这两只异兽之上。 “完了!被阎王大人发现了!阿鲁,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从罗可依遇到这两只异兽开始就没见过其害怕过,此刻听到这个声音后两只竟然连说话都有些颤抖了。 “阎王?这里真的就是阴间地府?” 到了这个时候罗可依还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神话故事里的地府阴间。 “哇!完了完了!我们一定会被阎王大人吃掉的!阿鲁你快想个办法解释一下,主人他们是......” “我们只是想带着这几个误闯进来的活人离开,绝对不是想坏了鬼门关的规矩......” 此时,已经是乱了方寸的阿鲁和阿巴直接开口解释。 “哼!什么误闯不误闯!本王不管!只要进了我这地头那就得我说了算,你们这两只畜生坏我规矩,我好心让你们在这里修炼万年你们就是如此待我!我要收走你们的元灵和内丹!” 就在三人听完这个蛮不讲理的怒骂声后,一颗巨大的脑袋忽然从地下抬起来。 要说这颗脑袋有多大,这估计用阿巴阿鲁这两只如山一样的异兽做比较那是再适合不过。 因为就算是这两只体型和山一样巨大的异兽,在这颗脑袋的面前也只有其两只眼珠子那样大。 也怪不得这阿巴阿鲁害怕成这样,任谁在面对如此巨大的一个上司的时候都免不了会害怕恐惧。 随着大地的不住晃动这个自称阎王的人开始一点点抬起自己的身躯和四肢。 这一幕在罗可依看来亦是十分震撼。 “哇!这巨大的身材堪比神话中的夸父了!” 面对如此巨人,其掉下来的一根毛都能比罗可依等人巨大,也就是这如此巨大的差异面前,罗可依依旧是面不改色。 “这......这世上竟然真的是有如此魔神......” 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无法形容的萧烟云只能是本能的害怕后退,拓跋英此刻更是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比起那两只害怕不已的阿巴和阿鲁来亦不遑多让。 轰隆隆...... 伴随着不断的隆隆声,阎王的手掌抓来,捏住阿鲁就像是捏住一只小虫子一样。 “饶命啊!不要杀我......阎王大人我错了......阿巴!快点逃!快啊!” 被眼前这个超级巨大的阎王抓住的阿鲁此刻看到求饶不管用自知难逃一死了便朝地上的阿巴大声呼喊。 然而此时的阿巴早就已经被吓得呆住了,那里还能听得到阿鲁的提醒。 “啊哈哈哈......本王养了上万年的珍馐,今天就让我好好尝一尝!” 抓住阿鲁的阎王这会儿似乎已经是迫不及待想要将其吞下,没想他这手刚刚要往自己嘴里丢的时候,罗可依的一声鄙视同时传来。 “连蛆虫都吃,你这饮食品味当真是让人恶心啊!” 就这么站在阿鲁的额头上,看着下面这张如同是大海一样的黑暗大口,罗可依此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就砸出了一颗用能量凝聚而成的小球。 随着一声细微的爆炸响起,这颗落入阎王嘴巴里的小小能量球很快就爆发出十分耀眼的白光。 “啊!是谁?” 被这白光一招,阎王顿时就像是突然得了癌症一样,嘴巴开始不断溃烂流出又黑又臭的脓血,同时他抓着阿鲁的手亦是一松。 “是我!” 罗可依此时就依附在阿鲁的身上,随着阎王的放手和吞咽,这一人一兽很快就落到了阎王的食道和胃里。 仗着自己的眼睛能在黑暗中看清东西,罗可依此时一边用力抓紧阿鲁一边观察这四周的环境。 “这是阎王的肚子?怎么看起来像个异次元空间啊?” 望着周围这漂浮的各种东西罗可依惊讶十分。 “什么是异次元空间啊?” 这时候听到自己主人的声音也在旁边,原本害怕不已的阿鲁亦壮起了胆子。 罗可依没有去给这只大笨虫子解释太多,而是继续观察这四周的环境试图想从这里找到一个出去的路。 不断漂浮的木头大船,来来回回翻滚不断的巨型乱石,甚至还有在空中上下倒流如同是河水一样的液体,不过最让罗可依惊叹的是这阎王肚子里的各类庞大的生物。 这一次她真的看到了恐龙和各种巨大的海洋生物,不过这里的一切都被黑暗所吞噬笼罩更没半点活着的气息。 “主人我,好困啊......我想睡觉......好累......好困......” 正在这时,罗可依忽然听到阿鲁那越来越微弱的声音。 “不行!在这里睡着可就真的要变成跟这些恐龙鲸鱼一样了,阿鲁你不能睡着。” 用力的拍了拍阿鲁那头顶上圆溜溜的三只眼睛,罗可依大声叫道。 “啊!” 阿鲁眼睛被罗可依拍得刺疼顿时惊叫出声。 也就在它这一声惊叫之后,罗可依想起刚刚自己被吞下来的之时打出的那颗能量球对阎王造成的伤害...... “或许他活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就是因为害怕光。” 大胆的假设出来后,罗可依也没有去多想,反正现在她这时候也有什么脱困的头绪,眼下只能是大胆一试了。 “阿鲁,你闭上眼睛!” 为了防止阿鲁被自己晃失明,罗可依便朝阿鲁叫道。 “闭眼睛,可我是闭不了眼睛的啊?这样挡着行吗?” 阿鲁是只虫型异兽,其目上下并没有眼皮或者是遮挡膜根本就没办法闭上,不过它亦有办法那就是自己蜷缩成一团将脑袋埋在身躯中,如此一来他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样也行。” 罗可依跳下阿鲁的脑袋看着它将自己的身躯蜷缩起来,接着她便开始源源不断的导出自己身体内的能量...... “孙猴子当年大闹铁扇公主的肚子,今天我罗可依就要大闹你阎王的肚子!叫你尝尝这肠穿肚烂的滋味!” 第二百二十七章 逢异像姐妹遭难 所谓的天地异像绝非一般人所能理解和遇到。 看着眼前这个巨大无比如同是魔神一般的阎王,萧烟云和拓跋英死死地抓住阿巴头上的凸起部分生怕被那四散乱冲的狂风卷到下面去。 随着阎... 八位永恒境的长老,感受着远处战场中时不时传来的力量波动,神色各异。 “我和你们家主祝阳洲也算是老相识,咱们可别大水冲了龙王庙。”王建仁还想把希望寄予双方罢兵。 “嘿,师兄!”次日清晨,莫北崖刚出房门,就听到了夏侯穆清的声音,却不见她的身影。 自知理亏,此时若因冲动上前道明实情,唯恐会惹得夏侯尘大怒,到头来弄巧成拙。不但无法与夏侯穆清终成眷属,还要累得她受罚。 好在,时间不久,机场的负责人找到叶晨,并交接自己的收到的任务。 今天他本来不想动怒,但此刻听她如此羞辱自己,竟突然怒不可遏。脑怒之下,竟然变得张口结舌,期期艾艾。 此刻他想要看看,沈平自己能不能化解一下这场危机,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也需要沈平直接安排。 “你果然在那里。”之前的时候唐纤玉的心里面就有一种感觉,此刻得到了证实。 忽听“嗖”的一声,冯子夷暗叫一声不好,腾身跃起两丈多高,一支羽箭从脚下飞过,定在前面的土坎上。 无二牛听他如此侮辱自己,眼睛里充满愤怒和恐惧。挣扎了几下,可惜绳索勒得太紧,嘴中还塞了破布,只能摇头晃脑,徒自生气。 听到王家公子受伤,苏兰玖脸色一变,抬脚就朝人们去的方向大步走去。 叶宁抬起了手臂,两根手指中赫然挂着一个遥控器,似笑非笑地对着傻眼的沈东楚笑道。 而加入安山城,成为觉醒者的附庸,可能未必就有多差,大概率还要比加入武道协会好一些。 作为一名懂得精通级针灸全篇的中医大夫来说,萧不凡自然是知道怎么使用针灸来给患者进行紧急止血了。 二中几个队员你一言我一语的出主意,张勇胜适当点评一下,一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眼过去。听见台上裁判的哨声响起,廖登峰立刻带上头盔回到台上,继续进行与沈敬思的第二回合比赛。 她一说话,血腥味儿便涌入喉间,她恨不得把幕后之人抓出来千倍百倍的把自己所经受得一切都奉还给他。 就在这时候,金色巨茧光芒再次急促地闪动起来,李元看了一眼围观的敖青一等人,毫不避讳地就从商店里再次兑换了五千年的灵力。 身在空间中的李元,都感受到了压迫感,这要是直接露面,恐怕会被立刻撕成碎片。 抓一个慕凡夕根本不需要他带兵,之所以特意让他带着过去,不过是为了监督他的一言一行。 毕竟如顾煜城所说的那样,就算是顾煜城退伍了,自己也不是不能见他。 苍何眼神一变,楚芸怜身子一轻,脖子就被钳住,苍何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眼里升腾起嗜血的狠厉,红了眼睛。 等再过几天吧,也许再过几天,她就能存到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了。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我不是故意的,所以不要了行不行?”,再这样下去,她明天还能起床吗? 第二百二十八章 鬼门关英杰遇险 “这是何等的力量?!神通天地不过而已......” 望着远处交战在一起的两人在看着两人所过之处的毁灭级战场,萧烟云是满头的冷汗和惊骇,双目几乎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切生怕在自己... 陈锋指了指传承之地周围晃动的流光,如果陈锋在这里施展能力,那陌生的能量气息在这里停留时间太久,一定会引起注意,所以哪怕沙地车能量屏蔽不错,他们也要不断的活动,让气息更淡一些。 一颗颗巨大的肉瘤从天际坠落下来,它们有些落入了大海,有些落入了山脉,更多则是坠落在了比较偏僻的平原地带。 当能量凝聚到了一定的程度,秦昊的脑海中忽然凭空多出一种晦涩印法。印法名字叫做净灵印,能够给每一个信徒识海种下灵种,这样一来信徒能够分享到纯净的信仰之力,增强体质。 狂暴劲气爆发,只听见一阵噼噼啪啪碎裂声,空间壁垒哗啦碎成无数光斑。 八神庵在kof95中嚣张狂傲的表现,引得了新一代青年人的无限热爱与追捧,那非主流的打扮,前卫的造型,酷酷的表情,对青年人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这天玑门的修士来阻止江寒离开,也不说半点得罪的话,一个天机修士对另一个天机修士这么挽留,要是换做一般人,恐怕还真有点用,不过他既然遇到了江寒,那这事情就没这么好办了。 这个时候千刚把江寒当作了同等境界的对手,便算是认可了江寒,抛开他那个不成器的兄弟,他也想要跟江寒把这一战打到底。 渐渐的,他想起来更多的事情,脑中好像也多出来了很多本来不是他的记忆,只是那些记忆很模糊,他知道记忆在那里,就是调不出来看。 一般而言,修为再高明的修士也无法完全抵御岁月侵蚀,尤其年近百岁时,衰老的痕迹终归会来,但这个规律却仿佛是在沈若石身上失效了,哪怕是一头银发都显得生机勃勃,全无衰竭之相。 刘总非常生气,本想发火,但话到嘴边又强忍住了,只是说苏菡哪,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下游戏的成功与否真的跟游戏的难度等级挂钩了,这个帐任何人都算得出来。 若是以往,不过被掐了一下,萧婉容能让也就让过去了。现在事关形象声名,萧婉容却是让不得。 那口哨才刚起了个音,徐庄已经鬼魅一般到了他身后,手起刀落,他便再也发不出一点声响。 王爷先是气极了,对整件事情并没有深想,现在被徐庄这样一问,他反倒觉得萧婉容无辜。 “好。”燕华只觉得腹如刀搅,她本就有着胃病,肚子开始疼她就觉得自己可能是胃病犯了,没想到是肠胃炎。 清姨娘现在就是外表没有伤,她却疼得死去活来满头是汗,再看见萧敬芝那个罪魁祸首,以及侯夫人惺惺作态,清姨娘满腔就都是火。 陆沉也不是没跟她介绍夏琉,可是陆沉对夏钟明挺熟悉,对夏琉就不怎么熟悉了,翻来覆去的,无非是夸夏琉独立沉稳什么的。 再之后,白房里就没有其他东西出现了,猪肉没得吃,连个蔬菜也没有,就只有煮白米饭吃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屠恶蛟魔兵现世 “此仇不报!我阎王誓不为魔!” 几十万年来,阎王雄踞此地而无敌手,如今被一个小小的天人后裔杀得溃不成军,此时更加添了一个断臂之耻,好不容易从封印中出来,自以为没有敌手的阎王初... 他目光投在左边第一个石室上,发现这上面的禁制最好破解,而左边第二个石室,禁制则是稍难一些。 在现场众多目光和众多的呼声之下,金泰俊慢慢的走了过去,然后将上衣脱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贾清为何对他们如此宽松?不是看他们长得细皮嫩肉,不忍心摧残,只是以情节论罢了。 因为很多的天材地宝一般的丹火的温度是无法融化开来的,唯有借助炼丹师修炼出的特殊的丹火来炼制。 但纵然如此,怡萱堂内还是人满为患。与贾母的荣庆堂格局相仿的堂号之内,中间的屏风悉数被挪了开来,显得整个场面宽敞无比。 宫本龙武一身传奇境中期的实力,虽然突破后期的机会渺茫,但一身实力却不容忽视。 这还不算,姜玉轩身后还出现一道红光,这是一条红色的鲤鱼,鲤鱼跃龙门,于是乎姜玉轩的气势再次强大了一倍。 “噗嗤……”随着石碑的碎裂,姜古碑一连喷出十几口鲜血,他的脸色煞白,好像是一张白纸一样。 楚天知道这十有八九是骗自己去的,但是即便有一层希望,他也要去看看,所以他才不畏惧这个火刹是否骗自己。 在流动的熔岩里冲出了一只炎狮子,它猛地坠到了坚实的地面上——这里可是真正的地面,脚底下可没有什么熔岩之类的鬼东西。伴随着炎狮子冲出了熔岩,又是一条硕大的熔岩龙冲出了熔岩,然后砸向了倒在地上的炎狮子。 第八更,剩下两章在下午更新。利用这个时间,大家都来说说岩浆果实给谁最合适哈。。 “为师无恙。”他平复了情绪,又是恢复他淡漠的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看他面色确实一片雪白,心里猜测难道是因为昨夜他将床让给了我,所以他才生病的吗? “老子才不管什么特赦不特赦,你们可是老子花高价买的,怎能让你们说走就走!”天龙人说着,对两名鱼人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身在甲板上的罗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斩波震得整个倒飞出去,随着他倒飞出去,前一刻被他控制的凯多海贼团旗下那艘海贼船轰然坠入大海,船上成员,一个不剩,全部掉落海中。 来的虽然不是土豪就是大亨再或者是世家,但一掷千金的财力并不是人人都有。 她这一抹笑相当灿烂,犹如晴天烈日一般朗朗耀眼,顿时让对面的福公公等人眼前一亮,只觉得这大殿门口都好像亮敞了。心中不由齐齐惊叹,果然是天资绝色,这般容貌,远看已经动人心魄,近看就更是震人神魂了。 昨夜一直做着一个梦,梦里实在诡异的紧,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一直说要送梅花给她,她是又欢喜又害怕,然后明知道是梦,又醒不过来。 见波尼斯铁了心要与李易战一场,多伦不再废话,叫醒自己的伙伴便转身走了出去。 路奇瞳孔微微一紧,他早就应该想到是空古,但他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毕竟,他成长路上,空古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亦师亦友的存在。 第二百三十章 绿草青天堂是塘 “丫头,好久不见。” 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罗可依缓缓睁开眼睛。 依旧是那个自称是自己爷爷的老头站在旁边,一样的笑容一样的语气,甚至连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没有变过。 ... 这时候,猛狼也是反应过来了,看着门外的血天,脸色狰狞的怒了起来,猛然朝着他冲了出去。就在此时,一道强大的气息出现在他的身后。 可痛到了极致,云月汐反倒是平静下来,下一刻,她突然放声大笑,惊得云曼柔不禁一愣。 众位兄弟出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沙城暴,心里除了隐隐的担心,还夹杂着对新鲜事物好奇的惬意。 闻言,我仿若被雷击中,刹那间,一股晕眩席卷而来,脑海里嗡嗡嗡的作响,他骂我,他竟然骂我不知廉耻? 而米氏也没有再提,只是帮着福儿摆饭,服侍云毅吃了晚饭之后才歇下。 “属下叩见美人。”李墨、阿男请安,田美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也没叫他们起身。 这法子很荒谬。韩朔是断断不会同意的。洛阳城里流浪的孩子也不少,地牢估计都关不下那么多。况且这么大动静,定然是要引起朝臣非议的。 天边亮起时,叶铃兰‘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窗边有阳光透进,她辗转的翻过身子,大‘床’上只有她一人。 “我是靠关系进来的,苏铁,苏铁认识不?他介绍我来的。”宛缨编故事。 不一会儿,就有个背着弓箭的少年应声而来,恭敬地听老叟说了两句话,便转身走到田坎上,以古怪的调子吹了一声口哨。 而这般想的同时,有些人则是在心中质疑,以杨聪这么恐怖的实力,真的是光辉之城能够掌握的吗? 几乎瞬间,巨剑出现在淮刃手上,轻而易举的插入地面,将周围场地强制封锁起来,也避免了接下来的战斗殃及无辜。 看她的样子倒是很想和我计较,但是最后她也只是垂下眼帘,让人把医官带走。 村子里面大部分都是认识的人,杨聪倒是没有太多印象,只有一部分的人有印象,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 思索良久,秦凡还是决定从“上清印记”下手,可是那抹印记融入元神之后,完全不受自己指挥,秦凡根本没有办法动用。 无数箭矢从王宫飞射而出,击在那些金光之上,一只只朱雀惨叫着掉在地上,然后化为火焰消散。 虽然韩明变成了鬼尸兽的模样。但是殊不知鬼尸兽也是有区分的。所以萨拉并沒有见过韩明。韩明好死不死的竟然又來到了族长居住的地洞。自然引起了萨拉的怀疑。 “妖圣慈悲,吾等感激不尽!”其余一众妖怪也纷纷拜倒在了地上,叩谢着江皓的讲道之恩。 甘凉三人一边倒地压着莫予淇打,虽然一时间还没伤到她,但也让她疲于应付,无法产生有效的攻击。 “怎么?很吃惊吗?”以秦凡的速度,不过是瞬间的功夫便来到两人面前,十年的时间对于修真者不过是转瞬即逝,清风明月和当年没有丝毫区别。 90分钟时间到,主裁判一分钟补时都没给。主队球员显然很感激裁判,否则的话说不定他们还得丢球。 第二百三十一章 渺层云仙境是镜 对于一个一餐能吃掉半头牛的女孩子来说,一个小小的馒头那是远远不够的,甚至都不够她塞牙缝,所以当罗可依两口就将小女孩送给她的馒头咽下去之后她的双目还是忍不住朝医院食堂的方向凝望,久久... 其实伍应熊武功在姬灵之上,又是个男的,本不会中招,这不是起了色心没防备吗? 只要不动用武力就好,他可不想明天一早醒来发现自己的名字登上新的特工殉职人员名单,这些年发生过太多这样的事了。 冥修虽然嘴上说着在宫里被抓了一天壮丁累死了,但那也只是向自家王妃讨要好处的借口而已,鬼王大人从出生起就不知道“累”这个字怎么写。 青蛇的表情很痛苦,蛇头处鼓起一个大包并且还在不断变大,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破体而出。 今天的二人都非常的谨慎,以他们对王飞的了解,王飞肯定会准备其他的手段对付自己,而他们需要的便是要做好防备。 宋军浩浩汤汤前行,出了汴京城那祥和盛世的景象便渐渐淡去,穿着破烂的流民跟着队伍,他们拉家带口,朝着过往的名士兵哀求。 看到客厅中这种阵势,三管事突然怯怯的不敢落足,仿佛前面有个天大的黑锅等着他去背。 莫渊决定今日就干脆利落离开的事,除了对蔡咏浩等炎黄之剑成员们透露了一下之外,并没有再对孟老二等人说。作为合作伙伴,该安排的他都已经尽量安排得妥当,后续首尾也交接得清清楚楚,这就已经够了。 接着,李星又拿起五千年前,亚特兰蒂斯寄过来的第二封信,看了起来。 丁香二人简单的挑了一件男人的衣服,丁香穿着有些不舒服,不过没有几件衣服和丁香的体型相似,丁香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穿着,然后二人便离开了玉门关。 好一阵叙谈之后,几人又转去隔壁,这里正是冰莲准备好的新房。和其他所有房间一样,一客厅一卧室。 “好心疼哈儿,把你的主人甩了跟我混吧,我保证你天天竹子吃到撑。”当下就有人迅速关注回复。 嫁出去的姐妹,就是泼出去的水。要是为了泼出去的水耽误自己当国王,那才真是是傻了。况且,马林又不是和乔治直接为敌,也不和勃兰登堡—安斯巴赫伯国直接为敌。 还真就像观众们说的那样,当着镜头的面,刘刚解开了裤腰带,将身子上全部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只留着一条蓝色的短裤。 杨慧清用脚狠狠的踢了许峰一下,许峰从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滚下,到了台阶下面才停住了。 首先,作为黑色眼镜蛇最精英的部队,他们一连八个精英,全副武装,三天了,竟然连一个武器都没有年轻人都没有抓住。 他眉头微蹙,慢慢举起狙击步枪,一脸严肃地朝着西北方向走来。 上身前倾,直接向张平仄施加了无形的压力,也幸好她穿着紧身作战服,不然的话,胸前的春光绝对会被张平仄一览无余。 晚上,萧如薰特地宴请了以吴惟忠为首的石见镇诸将,他们也都是当年萧如薰的旧部,所以叙叙旧情,聊聊过去的事情,让他们对新生的大秦放心,之后萧如薰又下令给石见镇的官兵每人赏赐二十两银子,托吴惟忠带去倭国。 第二百三十二章 断情仇人魔殊途 草青青兮。 杨绿绿,悠悠心事。 思君思君,君不见,幽幽等君归...... 多少有情人在离别之后会不思念,有多少爱恨情仇不能在时间的长河中被忘却。 “我恨!我... “我现在拿些吃的给他,你要是不敢来的话,你可以在这呆着。”龙雨笑着道,红叶白了一眼道:“有什么不敢的。”两人买了一些吃的跟喝的,端着来到了龙雨的房间。 “毓娴弟妹,一定想家了吧?我刚嫁进来时,也想家想的厉害,第一次没跟父母在一起过年,挺不习惯的,尤其象我们嫁得又远,想回去一趟都不容易。”岳氏轻叹道。 “是他~!”二楼的走廊一间房门打开,一个浑身都裹着黑衣的神秘人一眼看到了大堂中的龙雨,顺眼中瞬间迸射出了两道强烈的杀气。 可神殿非常神奇自动产生了一种月光将一切负面能量排斥在外并未受到影响。 “为什么在他枕动脉,天灵盖,风池穴上扎针?”张毅好奇的问道。 “我来收拾!”正瘫在石头上倒气儿的潘正阳突然有了精神,跳起来说道。 云浩伸手拿出聚灵瓶,仰头服下两滴灵液,不一会体内灵力恢复了三分之一,这灵液虽是比不上万年灵乳的效果,但是对于云浩目前也算不错的了。 工匠和民壮们乱作一团,想逃,身边都是湍急的水流,离开了浮桥,不知道会被河水冲到哪里去。想退,退路又被自己的同伴挡住,而浮桥的起端,几百名手持皮鞭和铁棍的监工凶神恶煞地逼了上来。 言先生很少做好事,这可是言先生极少做的好事之中,最好的几件之一。 两相对视,傅冰漾对曲柠扬起一抹和善的微笑。只不在曲柠看来,那个笑容让她感觉后背脊发凉。 缮元果和凝元果已经成熟,在旁边不远处就是凡级蛇力果,在上面一点的地方则是凡级树灵果。 看到徐东来仓皇掩饰自己失态,南潇又出言让徐东来的掩饰全部落空。 “必须这样做吗?咱们仨一起行动,五品的也能收拾了。”王金洋尽量不往陈家声那边看。 十分伤心的伊思·热拉尔伯爵像是看遍了世间的风月事一样,她越发地投入于商业的运作,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热拉尔家族成为了莱茵城三大家族之一。 在黄发年轻人错愕的目光中,猛地将魔龙手臂砍下,然后又捏碎黄发年轻人脖颈。 之后,观战的十多人纷纷介绍自己,同时或直接或委婉地向着南潇发起了组队邀请。 “师兄,我不想去你家过年!”张妮又一次表示了想在自己家里过年的想法。 “属下惭愧,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请大人责罚。”跪在地上请罪的人在心里暗骂,简直是见了鬼了,一个个都是端方君子,就是想找个错处都找不到,难道真就是往来有鸿儒? 她进来本来就是为了提醒他,今晚要下暴雨,早点离开,既然他不走,那她得出去继续录节目了。 虽然尉迟宝林没有说话,但是张楠从脸上可以看出来,尉迟宝林也是一副渴望的样子。 春雨没有理会我话语中隐藏的敌意,自顾自地说道:“这五位贵人可都是娘娘您选拔的,这不就正好说明,娘娘您看人独具慧眼吗?”一番话说的志泽抚掌大笑。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迷途归侠侣仙踪 罗可依不知道为什么这条在异世作恶的蛟龙会出现在这个原本她的世界,这两个地方本就不是相通的,再加上如今这条恶蛟已经变成了一颗妖怪脑袋,这里面所隐藏的秘密到底又有多深? 脑袋中浮... “她去也可以,不是有慕容音吗他才是她的未婚夫。”暮雨很不在乎地道。 “沒错。你得到的这两样物品。正是制作太空堡垒的主要物品。也是能够将太空堡垒送上太空的重要物品。不过。这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研究才可以。”王奎‘激’动的说道。 北陌璟眼神微微定了定,幽深的黑色眸子直勾勾地望进她的眼中,他嘴角微勾,带着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看着她,丹凤眼微微挑高,眉飞入鬓。 “我看不如这样,我们这么多人困都困死她,先抢下来,我们四个团队平分。”有人提议道。 接着,在古寒等人目光注视下,一行人自阮家内院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位身材高大,一袭华丽长袍的年,此人正是阮锋。 一踏入寒潭周围百米外地域,古寒明显感觉到周围温度骤然下降,停下脚步,古寒那精纯至极的精神力浮散开来,扫视了四周一番,结果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云柔看着云天,美眸不停的转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收好飞剑,云天一把铁剑在手,向平原的深处走去,刚走没几步,就发现了一只三丈高的血狼。 说到这,古天语气满是欣喜,微微一顿后,接着说道,“但好景不长,也就是在这一年你的母亲收到了家族的传信,让她归还家族的消息”。 守尸,这可怎么办,很明显,天下公司是想让自己被斩杀到零级,甚至心灰意冷,从而选择退出游戏,可是自己并非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既然天下公司要打压自己,那么自己非要跟天下公司这帮无耻的人斗争到底。 梵天萝在里面就看到自己的银盏被墨星辰抓在手里,她意识一动,想从墨星辰手中出来,发现银盏居然真得有了反应。 针对其他玩家的树枝并没有那么狠,只是束缚住所有人,没有下一步动作。 韩芳芳表情也不是很自然,毕竟华子在对讲机里也喊她了,她没吱声。 “二哥,你看九嫂,我跟你说……”胤?开始边吃边说,嘴巴就没停过,告状撒娇还有说在宫外的各种事,太子想插进话都插不进去。 碧云秋虽然已经联系了自己的父亲,从而让碧江波过来帮忙,但由于事发突然,她也只是捏碎了父亲所赠予她的玉牌而已,而这玉牌的作用就是为了方便她和父亲之间的联系。 这场战斗,要是没有他们提供的准确的路线,并且拖住了县令那边的府兵,恐怕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 看着明谷孝一手里的枪,苏杭咽了口唾沫,脸上强撑起笑容凑了上去想要递烟,结果明谷孝一直接用枪口抵住了他的额头。 听到声响,来福客栈的掌柜急忙开门出来,见到主子回来,急忙迎了上去。 从胤禟开始往后这些阿哥还是孩子脾性,好在胤禟还专心赚钱,倒是比后面其他阿哥看上去沉稳一些。 下面是一个直径二十米的深坑,那根柱子就在中间竖着,一直延伸到了坑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淬神兵魔侠重生 “你现在应该明白一点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了吧?” 站在罗可依的身后,老头正了正自己的帽子后,语气十分平静的说道。 “不,我也一点也不明白,如果说我在异界杀掉的妖物都会来... “水!”北冥芊芊勉强的坐起身,靠在床头上,手捂着泛疼的胸口。 就徐乐乐刚才说的那些话,要是播出去了,连心迎肯定要被徐乐乐的粉丝黑成碳。 至于百里夏,是真的想不明白,毕竟,北家有什么传统或者习惯,她都是不清楚。 就是这个原因在,要不然她现在哪里能静得下心?早跑出去看热闹去了,而现在跟云惜浅关系好了,她能跑出去然后把云惜浅落下吗,当然是不行的,这种事她还做不出来,于是今天大家就一起在府上宅着咯。 神色阴暗不定的看着眼前的血魔们,独孤流云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下意识的朝着慕晚颜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让慕晚颜心中惊了一下,生怕被慕太尉他们发现什么。 难怪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这幅模样,哪怕是见多了好看男人的慕晚歌,也不得不在心中称一声绝色。 如果不是很严重,并且到了毫无办法的时候,季凡应该不会打电话来找连心迎帮忙。 顾不上再和他多要求些什么,匆匆丢下几个字,她逃也似的往浴室飞奔而去。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所以,她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大家就已经看清楚了她手里的东西。 未等贺凌把话说完,颜柯就大步走了出去。贺凌立即追了出去,却只见到颜柯离去的身影,看了一眼诧异的众人,无力的道了一声:“都去做事情吧!”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用客气,冰冰,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在意这些细碎的事情!”元母一脸温柔拍拍她的手,冷紫冰只能无奈接受了她递给自己的饭。 童然并不像让自家老妈担心,而且按照自家老妈的性子,如果知道了來龙去脉,恐怕会直接拿起厨房的刀就要跟易嘉帧算账了。 也许昭云说的是对的,他只是迷恋上了那个在同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灵魂,只是那种寄托让他当作了爱情。 当独孤鸣打招呼的时候,莫院长也是愣了愣,他居然没有发现独孤鸣出现在自己的身后,随后他回过后对着独孤鸣笑了笑。 接连被幻影击中,古霆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失败了吗?? 这些奴仆学过些武功,不过也就只是粗浅皮毛,甚至连皮毛都算不上,平时只能欺负欺负老百姓。 唇齿相碰,津液的相互传递,颜柯下意识的吞咽,脑子里一时变得迷糊起來,呼吸不畅,脸也灼烧得厉害。想推开他,然又好像有些不舍,难得的亲近,终究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停了下來,改成了攀附。 “连杯茶都断不好的人,不是垃圾是什么?算了,懒得和你解释。”少年的茶杯空了,身边的人急忙倒茶。 只是很平静的一句话,却在叶幕心口掀起一阵涟漪,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去爱,只是肖烬严,此刻在他心里的确成为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第二百三十五章 昭雪冤兄妹鸣鼓 “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隔代魔族!且让本魔看看你有没有成为本魔对手的潜力!” 感觉到萧烟云身上那澎湃魔气,阎王那张扭曲的脸立刻变得更加阴毒,魔族之间向来就有相... 这时索多问道:“后面的是夫人吗?为何躲在后边?怕咱们是老虎吗?哈哈哈”说完哈哈大笑。 刘建国听到这话,顿时心头微微一颤,知道林邪这一句话,便是宣布了刘建仁的死刑,但同时又松了一口长气,毕竟此事没有牵扯到他的身上。 苏长天咂了咂舌,望着面前的长刀竟不知道如何下手,这可真是蛮尴尬的。 和卢思瑶大战一番后,他的心情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这下午的课他一点都不想上了。 “修同学,你先冷静点,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当面解释清楚的。”解释清楚了,也就没有事情了。 倒是鹿炎格外的礼貌,坐在姚瑶的对面,就把手中的资料推到了姚瑶的面前。 林邪此话一处,众人顿时又是一阵爆笑,笑的前仰后翻,引得其他桌上的人,也纷纷侧目而视。 秦月很无奈的提起茶壶出了吧台,对她这极品老妈她是真没辙的。 江晓燕这次被那个男人给打伤了到手臂,到饭店也没法干活,就被老板被撵出去。 七八尺之外已经看不太清,徐飞娘缓缓走入,她凭着呼吸,手中亮出飞镖,火光闪烁在她漆黑的瞳孔,这陪着她多年的客栈,如今仿佛就像鬼屋般阴森。 “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你师父吗?”艾谷边说,边偷偷将他的表情收进眼底。 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看懂了她的唇形,眼底瞬间溢满泪水,他不敢眨眼,就那样紧紧盯着她。 胡一仙开启天赋神通,感官立时提升万倍,一双眼睛中竟有明亮的光芒出现,他紧盯着惑心魔树,寻找着魔树的弱点。 那么,裴景哲和艾谷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在艾谷的病房里?又为什么看到他们进来,毫不惊讶? 偏殿里,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李妍的额前包扎着厚厚的纱布,萧灼华心中纵然难受,到底还是稳住了局面,指挥着里面的宫人。 艾谷瞳孔紧了紧,突然奋力跑向几个鬼差,鬼差被这莫名其妙的不好的预感弄得有一瞬的怔愣。 “竟然还有这种操作?”,余沚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王奡安。 “妖!”楚景贤又是一动,难道地球神话传说中的“妖”会出现在神界? “你们好好修炼,没我允许,谁也不许出聚雷阵!”宁栾婴喝道。 阿斯翠亚依靠着极高的敏捷性,围着火龙不断躲闪攻击,倒是给火龙带来了不少的伤口。而火龙虽然击中阿斯翠亚的次数很少,但每一次击中,都会给阿斯翠亚带来极大的伤痛。 说起来,江穆他们一路灭了虎妖,蟒妖,这么大动静,城中的其他各营居然也没什么反应,只能说太乱了。 继贾环梦中被打断,精神失常之后,她一直想再试试,到底这个结果是不是必然的? “也是,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那要如何利用这个机会呢?”柯黎轩询问道。 杏花院有半个郑府大,偏院在靠静枫院那一边,离郑寰婕主屋极远,在这里说话,那边的人就听不见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再逢劫兄妹遭难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跑来这种地方?” 坐在火堆前,罗可依一边烤着香喷喷野猪一边朝面前这两个被她捆得严严实实的兄妹问道。 罗可依之所以知道这两人是兄妹那是因为这两... 季开详细地描述了一下老头的样子,众人纷纷表示没有看见,这就奇怪了,也不知道老头从哪进去又从哪出去的。不过,想来他已经没有恶鬼在身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我们是商队的!对,商队的!“罗珑玲急中生智,编出了个商人身份。她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是实际上他们好像确实是穿越了,空间与时间上的穿越。 穆典可之所以敢假借云林的身份进入姑苏,是因为徐清阳和云啸义一样,也是金家的人。 “年轻人,这种话我至少听五十个来店里买剑的年轻骑士说过,如果你真的想屠龙而不是被巨龙吃掉,你最好先练好你的剑,再换一匹像样的坐骑,当年麦格·亚历克斯可没有骑着黑驴屠龙。”墨白笑了笑道。 夏瞳看着安依水,还真是,一点儿腿受伤的迹象都没有,若不是夏瞳知道安依水受过伤,肯定以为安依水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来的,众人纷纷响应,将防护墙上,剩下的木桩子,砖头瓦块,短枪长矛等等,能够杀敌的兵器,全都拿起,与攻向防护墙的残忍蛮兽拼杀起来。 这还是人类吗?!!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拍摄起来,这也太夸张了吧。 念头及此,贝克心下不由一沉,不管对方将他传送到哪里去,肯定都是龙潭虎穴,敌强我弱,加之客场作战的情况下,顿时让这次的空间传送变得险象环生起来。 穆容笑着摇摇头,心道这里在他们四人眼中不过是幻境,连东西都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况且就算东西是真的,好东西轮不到他们,与其去寻找那些历史遗迹一般的古董,倒不如留在太祖皇帝身边,以防有什么不测。 “凭什么说给你听……”一个穿着皮夹,一头金发好像一个金毛狮王的混混不屑道,其余人点了点头,因为他们得知掘墓者的命格是掘墓者最为秘密的东西,不能随便说出来。 五石散又称寒食散,其药方托始于汉人,由三国时期魏人何晏首先服用,传说何晏耽声好色,服了五石散后,顿觉神明开朗,体力增强,在他的带动下,五石散才广为流传。 要不是姬渊这个时候说起,澹台子鱼都差点儿把余烨给忘记了,这个余烨也真是一个神人,就是那种被标准设计出来的人物。 我没理他,顺手捞起一根木棒子就砸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男子额头上。 又是一拳,狠狠打在了邱明元的脸上,那张胖乎乎的脸立刻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是因为欧阳听双先前语气不善,你心里对他很不满,所以一感觉他是魔教的人,就想好好教训他了吧?”林则笑着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随便想想就知道林英的当时的想法。 每次都会有无数商人慕名而来,挤破脑袋想在拍卖会前多登记几件货物,期许着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 第二百三十七章 乱世风云起狂魔 “小子!还不给我老实点?!要不是大人发话我一刀就了结了你!” 将连城沅踩在脚底下,这名城主府的高手此时摸着被对方打伤肿起的脸颊怒喝道。 “有种你就杀了我!” 从小... 他的吻很用力,吸得她好痛,她吓的慌乱挣扎,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呵呵,我们出去再说吧。要不然,要是艾伦看到我们不在船上了,他一定会吓着的。”庄逸想着艾伦要是进到船舱里,发现里面没有人的时候,一定会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你不知道修真的阶级?!那你是怎么修炼的,你是不是已经有师傅了?”修真没有人带入门,很难起步。 以前她教过很多孩子,却从来没有见过像洋洋和轩轩这样成熟懂事独立的孩子。 “庄,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和伊卡尔都等了你几天了。”伯尼走到庄逸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个高出何念念一个半头的大男孩望向何念念的眼神里充满了胆怯,生怕何念念的嘴里说出一个“不”字。 姬生月却只是淡淡一笑,像是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态度,并不以为意。 而那个所谓的当事人,却是毫无知觉的,当然也并非每次都没有知觉。 如果她是权少辰的话,一定会选择离开,何必留下来自取其辱呢。可她也知道,权少辰不会走,因为他还要打探着乔伊的底线。 “庄逸不在里面。去问问他去了哪里?”来到哈克伍德的府邸后,马迪克斯马上就发现庄逸没有在里面。 “呵呵,我是人。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为何身着黑子神军的战服??不必撒谎,我不会看错。”罗老和蔼道。 子辛能够感觉到,比干看似上谏语气中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之意,躬身的行为不是尊重也不是仪式,更像是一种施舍。 “还不动手吗?年兄,今日你们若不动手,不用这家伙。我明天就把你们收我贿赂,嫖宿之事上报城内教廷分教处。你们一样会受罚!钟兄,你的特殊性癖好也会大白天下的!”莫洛吼道。 明朝崇祯初年,闯王造反,天下大乱,贼盗蜂起,大明江山风雨飘摇矣。然春闱将至,大比仍续行之。苏州举子常久生与簿益午相伴赴京会试。二人骑马,一路跋山涉水,栉风沐雨,行至山东沂蒙。 “走,终于可以出去了!”李青立即加速催动阴阳云,向上飞去,最后飞上了深渊,回到了巨型通道之中。 二人跟着这“唰唰”作响的树枝声在山地间飞奔,时而翻过高山、时而越过湖面,不一时竟来到黔东南的一块贫瘠山地。 军官入府进客厅,将回京所遇神目详述之,恰皇四子胤禛正于厅内闲坐,王大人与胤禛闻后,大惊,皆觉天下竟有此奇异之事,实难相信,愿面见穆辉以试之。 说来也非常奇怪,地底的丧尸族并没有公开上来骚扰人类,东海和南海的鱼人族也很少上岸,哪怕是西方的虫族,也不干涉炎黄。 “怎么会,怎么会要用回魂丹!”唐洐闻言,猛的一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 几分钟后,一位血液科副主任急急忙忙来到了江枫面前。这位副主任名义上是一位科学家,但其实是轻功了得的战斗员。他就是江枫特地安排在科研基地的人,专门用来监视易天棚。 第二百三十八章 曙光现魔窟脱困 “好霸道的剑气!” 连城世家的剑法向来都是以霸道著称,但是连城沅看到东方无敌打出的这一道巨大剑气的威势来看,就算是他也忍不住开口称赞了一句。 这边有人赞叹那一边就有人震... 他刚才还想着要死磕到底,宁愿拼一两件底牌,也要好好的教训秦萧一番,如果可以的话,那不惜的将秦萧这尊分身给杀掉。 杨羽笑眯眯的看着毒蛇的背影,诡异的笑了笑,身为青帮老大怎么会不懂谈判之道?只不过如果不这样的话,怎么能够跟集英社拉拢关系呢? 第三日的视频开始,依然一如既往的卖关子,没有出现雷奥哈德的正面特写,简晗看着他背对着视频,穿上一身毛茸茸的棕色布偶熊的衣服,又戴上了巨大的卡通熊脑袋。 黑袍男子阴鸷的眼神落在梦离羽的身上,这个男人是不是被他ciji傻了? 百里怒云自认倒霉,不再多言转而跳上床去睡觉。时兰涛见状也重重的叹了口气,留了一盏灯和衣躺在临窗的卧椅上。 呵呵,我就那样的可怕吗,丁三阳在四道雷劫后,竟然恢复了神识,重新获得了这副身体的控制。好像自己每次受到重大打击后都能压退兽欲。 “那那晚辈也是无意进来的,这个这个还望前辈网开一面,放过晚辈吧。”丁三阳不想在这里多惹是非,毕竟他有任务在身,不能在这里多耽搁,现在还是好说好谈的速速离开。 原本已经调整好心态,准备重新比赛的几位选手,被刺激的脚步一晃,不得不再次申请,延长了暂停时间。 面对视任何生命都是一视同仁,正常的纷争,城主府绝对不会干涉。如果是有解决不了的纷争,要城主府出面的话,那城主府也绝对是会主持公道的,不会偏颇任何一方的。 “扑通”一声,她自枣儿背上摔落下去,浑浑噩噩中她只看到原来的烈阳已经变作夕日!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四姨娘想了很久,她突然想到了她那早夭的儿子,对,一定就是二姨娘做的,二姨娘敢杀她的第一个儿子,就敢杀第二个。 “切,抠门。”方静虽然嘴上是在嘲讽晨风,不过脸上的笑容还是说明,此时的她对晨风还是有些好感的。 我委屈地望着宋城,任由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也不抬手去擦,只是默默地哭。 是的,凡是需要动手动脑的都是低贱工作,吃软饭抱大腿的,才是最高贵的,一天就只需要负责吃吃喝喝,还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然后就是想睡就睡,并且想睡到什么时候就能睡到什么时候的。 医药公司心里吐槽着,你们特么的比我们还黑,回扣都能拿到百分之四十,不然药能涨到这么贵。 轿车的主副驾驶玻璃都已破碎,通过车窗晨风看到里面是一名中年男子,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 “算了,查出来也没什么意义,反正想要害我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安娜无奈地说道。 前边何兴开着后座的门还未关,林佳佳咬唇看了眼傅世瑾,也坐进了后座。 但这种选择,又是秦使王稽无法全权决定的,他纵然想要再争辩一番,但终究没有张仪、苏秦的辩才,大势已去,再强辩也无济于事。 第二百三十九章 歌儿一支唱心间 出不去,又闯不过东方无敌的剑阵,连城沅一连在洞中待了三天,心中对外面妹妹的处境有些担忧的他终于走到了东方无敌的面前。 “东......前辈,你能不能给我指条阴路,我不能在这里... 卡戴恩听到江秋的话后兴奋的差点掉下城头,连忙拿出了自己的那把灵器。 是的,桃木剑只是一个媒介而已,真正的武器,才是桃木剑上面的法术刀剑,这个倒是真正的杀伤力的武器。 8号花园式别墅洋房后花园的泳池边上,林晗躺在舒适的沙滩椅上,拿着平板看着报道,一旁meiyan动人的米娜微红着脸在为他按摩。 那个“扯吧,骗妹子的呗。”的回帖,让他看了、不禁哑然失笑,或许这个方式、还真的可以搭讪些网络妹子。 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直接就从广场上,就向着吴家府邸外跑去,林晗现在感觉,虽然身上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但很明显的,体力已经大不如从前,这也不奇怪,因为他现在已经算是一个武功全废的普通人了。 “先生,你看看,这两个手办,有什么区别?”程伊婉期待地看着江浩。 死神便捂着被踢痛的脚,在那里连连跳着着,龇牙咧嘴地叫着痛。 “不,他还有一些用处,所以暂时还是不能死掉。”江浩眯着眼笑着说道。 眼看已经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不少人握紧了拳头,双眼死死的盯着屏幕。 时间很充裕,袁熙并不着急,打击周边的势力,也没有必要做到争分夺秒。 赵蕙和李振国起了床,梳洗了一下,吃了一些早点,便看起了电视节目。 临江陆家来京城几天了,陛下的召见命令却一直没有来。但也没有忘记他们,而是发了一个其他的命令———要求陆家出两位年轻人,到国子监去学习一下。 晚上,赵蕙在李振国家里吃完了晚饭,便和李振国一起来到了李振国的房子。 王鲸那里也不好过,他这身板的体能真是差极了,不过几分钟就感觉气喘吁吁,胸口发闷,若不是有超级搏击术在身,只怕也早就挂彩了。 “妈!我回来了。”我边弯腰脱掉鞋子边喊着,蹒跚地走到了沙发旁边。 杨波略微沉吟,他也就是欺负老板娘不懂这些,所以才能用低价买下来,而且这款瓷器看底款,应该是唐英所留,价值在百万朝上。 瞬间,周运第一个上手,直接废了财虎的手脚筋,其他‘混’‘混’口中还大叫着造反,可这话还没说完,便已毒‘性’发作,一个个都吐起了黑血。 陆羽的话语,自然被很多人听到,大家都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同学说和封娆离家出走的剧情一样,因为封娆和顾九九去的是同一个地方,遇到的是同样的人,不过他们不会遇到车祸啦,因为周团长知道那条路很难走,所以不肯放他们单独走。 中午的时候,赵蕙和李振国便把行李收拾好了,他们一起来到了客厅。 来到门前,没有超出预想的是果真从两旁出来了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精神抖擞的打手。 这个时候,一道猩红色的光芒闪过,那只狼妖瞬间变成一具尸体,等到国王睁开眼睛,这菜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一道身影。 第二百四十章 同心破道风卷云 “第一式!霸绝天地!” 在这巨大的山洞中,连城盈猛地暴喝一声,这一声暴喝直震得不远处的连城沅心中惊讶无比,因为他此时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武艺虽然差劲但是内力修为竟然已经快要追上... 尽管最后大家都不情愿去做这件事情,但是由于他们的好朋友圣代被陈戈绑架了,拿不到海洋之星,就救不到她们的朋友,所以他们只好硬着头皮上路了。 “我们去医院的食堂里吃点饭,再回去吧。”徐雅然看着李益岚提议道。 “我早就让你看一下这份合同的,可是你偏不看,现在什么情况都搞不清楚了吧?”南宫宇寒又笑着将那份因为涂宝宝晚上的眼神差而拒绝看的那份合同。 想到雨露上一次被苏建志给绑架,吴玲心中就颤抖不已,这样的事情众人可都是不想再去承受一次的了。 “呵呵,谢谢苏学长夸奖,你要带我到哪里去?”莫浅夏见苏天愣在门口,有些羞涩。 凌回暖和西蒙一起出门去,凌回暖带着西蒙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为的,就是不想遇到自己现在那个有点别扭的爸爸。 坐在殿内的大臣看着面前黑乎乎的东西,还有那像面条又不像面条的东西,还红色的水,这些都是什么玩意?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这? 左翼王骜冈只是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看,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便放下信,哈哈大笑了起来。 涂宝宝瞪了南宫宇寒这个禽兽男一眼,拉着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一个翻滚从床上滚了下去,接着,在南宫宇寒那带着狭促的笑意的目光的注视下,窜进洗手间里。 挣脱了易天云的手,铭南赶紧的走出了房子去找雨露去了,这个时候她身边必定是需要人陪伴的。 沿途种满了各种我从来都没见过的奇花异草,宫殿的样子也是前所未见的宏伟高大,来到门前见到上方有块金色牌匾上撰写着三个闪闪发光的大字“流云殿”一对张牙瞪目的铜狮踞守于大门两侧,真是说不出来的气派。 刘星听见后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金彪的那些钱,由于工程队地人是他找的,供应的材料也都是金彪购买的,这种大单的生意大都会有回扣,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而这些东西自然是不会记在帐本上。 “这车怎么样?符合你的要求吗?”王震走了过来看着刘星问道。 “嘘!”刘星做出一个禁声的姿势,然后向左右看了看,“这是秘密!”其实三人坐在车中,除了开车的司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 “好,那你赌吧。”对方很平静的说道,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未来的战场,一场接着一场,面对的敌人,也一个比一个强大,到底是谁在作茧自缚,他也说不清楚了。 “王八蛋,我和你拼了。”李梦婷突然回过身来,一头朝曲志恒撞了过来。 俊熙听到我的呼唤,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睛望着我,目光没有焦点茫然一片。 “老婆,在我的眼中只有漂亮的你!”郝爽认真的看着关洁说道,一副很动情,似乎刚才的话就是他肺腑之言的样子。 第二百四十一章 广元忘义贪权贵 这一边连城沅兄妹被困在东方世家秘境深潭之中,机缘下得遇在此地沉迷修炼的万剑门门主东方无敌并在其点拨下剑法和修为都日趋猛进,而且还在山洞密室内遇到了一只神秘的小猴子,虽然兄妹两依旧无... 庄园里的人也没闲着,大家都去找可以用在酸奶里的水果,然后捣烂备用。 吕莹莹身在机甲室里,看情况没有寒野那么方便仔细,听到这个细节,她更为惊讶。 她立即伸手,一手抓住了他抚摸自己的大掌,制止他更深一步的触碰,一只手抵住了他的胸口,在两人之前强行撑开一定的距离。 莫宇听着萧子阳讲述火球术的使用有些不相信,不过还是收了下来,心中却是好奇难倒真的扔出去念一声临就好使了? 说完,一道标有军部特令的程序编码被打包扔了过来,随即他们们就跟那艘意欲拦截他们的军舰联系上了。 她抿着唇角,笑容怎么也绷不住,手被宋臻的温热的大掌握住,被他牵着乖顺的跟着走了出去。 “公主,您这是做什么呀?为什么给我们金锭?”水芙蓉鼓起勇气,脸颊通红。 但是怕的从来都不是那些爱钱的,就是担心有些人存心想要孙萌萌不好受而搞出一些乱子。 今日的沐婉歌一改平日里的素色衣袍,穿上了一身大红衣袍,面带面纱依旧遮不住她那绝美的容颜,柳腰楚楚,人比花娇。 玉音这一番话,即刻说的太行夫人有些守不住精神,她最担心的就是玉音将金龙摄走,自己多年心血从此付诸东流,闻言便自从怀中取出一粒明珠,旋即便往空中抛去。 本来今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吃饱喝足以后就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只不过今天加了思考这一项。 秦一白这一声发自心底的呼唤几乎微不可闻,他的咽喉中仿佛已被那突兀而来的欣喜和激动所堵塞,更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恐惧让他只怕这眼前的一切都是镜中之花和水中之月。 阿甲未料张入云竟是一语道码她的机密,她素日的心事重重,只怕为人侵害,此时心里慌急,脸上却是急成了紫色。 舒心觉得害黎浩南和那孩子的爸爸吵架,她心里还是有些难过,解释道。 算了,都已经答应艾红嫂子看孩子,那就不能出现一点问题,陈满满深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跟着走进去,她真的怕自己收不住想要摔盆的冲动。 香丘知他未明白自己的意思,当下却是幽幽的道:“只可惜,我们终还是要离开这里了!”语带惆怅,就是个不醒觉的人,也能听个明白。 还有就是昊辰曾吞噬过血毒灵物,血毒灵物是蕴含着可怕的腐蚀力,可以说他如今的身体,对于任何力量都有极强的免疫力。 被制造出来不久显得简单,却不代表它没有意识。反观风无情淡定的表情——不会是挂了吧? 徐市就是怕秦一白顾及脸面,而不愿学他的遁法,是以才有此一问。此时见秦一白根本就无视那些俗礼而主动求学,心下竟也有些敬佩。于是,赶忙的便把他这学自鬼谷一脉的五行遁法,详细的讲了出来。 她迟疑着回房,父母没有阻拦。我就放心了,然后问父亲是怎么回事,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第二百四十二章 斗鬼门双侠被俘 这边出卖的秦广元最终没能落到好下场,话说当夜东方云浩重伤之下被映月救走,这两人原本想按着来时的路赶回东方世家的,但是途中遇到大批黑衣人的阻拦和截杀,两人不得不一改方向被逼的往城外而... 梁国与昭国的关系老实说这些年处得并不算太差,三大上国都有自己相应可以纳贡的下国,譬如昭国上贡梁国,赵国上国燕国,陈国上贡晋国。 阿英看过之后觉得晦气,就扔掉了,因为是在宿舍观看的,在扔掉皮肤后,宿舍里就发生了一件怪异的事。 年画算是看出来,这周老师是在跟自己装傻充愣呢,干脆就挑明了。 警察来到这里的时候天都黑了,他们打着手电筒,派一人下井探查一下是否真有尸体。那个警察下去后,不一会儿,拖着个尸体上来,一些不知情前来打水的村民发出一阵惊呼。 “我和乔碧瑶不一样,因为我们根本就没得选。别忘了,那可是皇上赐婚。”可见公治瑾该有多么的无奈。 而作为一国权臣,老祭酒也对这个诞生了如此强大智慧的宝地充满了好奇与向往。 她没想到平时这样严酷冷冽的陆云泽,竟然会拟定出这么幼稚的合同,而且只要她不满意所有的财产都在她名下,这赌注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这正是沈青青心目中的考量,如果没有林大娘的话,林中怎么来帮忙就随意了,可是有了林大娘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车子启动以后,聂长欢打着晕车的理由靠在车门上,脑子里却有点嗡嗡的:聂长欢,你在干什么?你轰了吗? 乔碧瑶本来是要找公治瑾,谁想到他竟然和风涧澈在喝酒,乔碧瑶看着醉醺醺的两个男人,真的同情他们。正当乔碧瑶想要离开的时候,公治瑾起身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等他重生几次当了两回皇帝,现代的社交礼仪也基本上喂了狗。——龙幼株觉得谢茂将所有人都视作婢妾,这感觉还真就敏锐到了极致。哪怕谢茂已收敛了许多,两世帝王乾纲独断的经历依然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他。 下午上学时,叶嘉柔在跨进校门前,习惯性地往四周望了望,依旧没有看见陈息远的身影。 “哎呀,这是怎么了嘛?吃个饭弄的跟什么似的。“杨艳红察觉到气氛真的是很不协调,终于打破寂静,率先吼了起来。 连依用贝齿咬着自己的嘴唇,她早该知道这么丑的娃娃谁都不会喜欢的,连连烁都说奇丑无比,他又怎么会说好看呢。她只有这个娃娃可以送人,心意比较重要不是么。可是他不喜欢怎么办呢,送礼物不是要送别人喜欢的吗? 谢茂突然之间就觉得,想要了解目前这个世界,虫子也许是比人类更好的选择。成为傀儡的虫子不会欺骗他,也没有人类那么多忌讳,他可以毫不忌惮地讨论人类的所有神。 我……我刚才是看了来着,还流哈喇子了,还流出不老少呢!嘿嘿,嘿嘿嘿,刚才失水过多,现在都渴死我了屁的。 但是,这一次,却没有人再留守道观中,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而且众人也不打算再分开,这样安全也能保障一些。 第二百四十三章 罗大人天下无敌 “我帮你们去除掉这野猪王。” 映月虽然自小在山上的师傅师兄呵护下长大但是也知道这人兽自古不两立,但凡有人的地方只要有妖兽或者是寻常野兽作祟就必须除掉而保护一方平安,这也是自古... 斑麋鹿瞥了将要作为这一轮次对手的倾城一眼,轻描淡写地为这场比赛做出了这样的定义。 整个空间彻底陷入黑暗中不过三秒,外面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止不住的叹息,我怀揣着无比懊恼的心态,登陆了自己在强驴天下的账号。 因为没有潇湘懿的这一个月,他想到最多的,并不是这个,并不是他该如何办、如何选择、如何决定。 门外的众人一开始听到里面动静那么大,还有些担忧,但逐渐听到安静下来,又开始漫长地焦急等待。 白初晨头有些疼,这个时候她只想睡觉,没心表应付靳墨北此时的醋意。 这也是为何,他对顾茹姗、倪静秋都有一些情愫,但始终保持着距离,没有直接捅破的原因。 穆皎冷冷瞥了眼贺言恺,见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就又上升了一层。 冷情的目光没有避讳的扫过沐司音的全身,确定了她没事后这才对上了她的目光。 尽管叶秋等人是突然出现,可在他的眼神中却看不到丝毫的震惊。 一次机会就这么没了,唯一再做选择时就没那么迅速了,心里有些惶然,感觉思绪也不那么清晰了。 如果按照箱庭原本的博弈来说,就是十六夜直接将葛蓓莉亚从人类方推到了众神那边。 几番辗转之下,楚南公这才决定投靠了刘季等人,大家一起对付秦国和无尘才有胜算。 这一刻,许多人开始露出一抹疑惑之色,随即有不少身影闪烁,纷纷御空,企图找到释放剑威的来源,然而虚空中一片寂静,了无踪迹,仿佛从没有发生过此事一般。 由校长尴尬地笑笑,转身望向窗外,像是在追忆一件久远又不愿意提及的往事。 然而,就在聂天刚刚缓过神来,顿时被一抹香唇堵在了嘴巴之上,开始聂天有些紧张,但是紧张过后,他的大手慢慢的搂住了莫倾城那水蛇般的细腰,舌头撬开她的贝齿,吸允着她口中的香涎,良久,才似有不舍的移开。 “可是,如何能够找到黄英呢?如果我们可以找到黄英,也就不用请你过来了”舒遥道。 虽然看似很科幻,但它们的攻击却非常魔幻,各种火球冰枪风刃光束之类的不停从人偶手中发出,和接近的龙骑兵们展开了远程轰击。 屠明往下掉了百多米,才招出破天刀,一用力,“咔”的一声插入石壁中,滑动了十多米,挂在了石壁上。 道:「跟你讲过多少次了,下棋的最高境界是不要主动去布局谋划,不要轻易出招。上一次破例掳走陆山民的两个孩子,已经有人怀疑到我头上。你还想继续给人抓辫子吗」。 “且慢!若要进街,先破棋阵”。老者指了指身旁棋盘一样的牌坊。 沈飞鸖的强势出现,顿时引来了围观众人的纷纷议论,一时间各种声音沸反盈天。 月光此时的能量消耗巨大,木枫的力量胜过了他,月光这一剑不仅被木枫挡了下来,还被木枫打退了回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 龙虎相争天地变 “不是属于人的地方了......” 站在山头上凝望脚下的这片郁郁葱葱的绿色土地,映月回味这刘师傅的话心中略有所思。 “都下来了。” 这时天色已经不早,日头已经过了... 而今天李天逸对张梦菡的求婚失败,也让李天逸对张梦菡有了一个更加直接的认识。 不过,即便如此,张彦兵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反而始终面带微笑,不时插两句嘴,鼓励他们好好合作,盛赞这才是同学情谊。 不过,吞吃这两件宝物可没有那么容易,御风轮倒还好说,虽然也是极品宝物,但相比于摄魂铁还是稍差了一筹。 他按耐不住兴奋,令看守提来莫晓生。当莫晓生指出八路军的首长不在城北宪兵队监狱,而在南山监狱的时候,他自然是信以为真。 正是因为如此,姚建国冲动之下,才说出了这番话,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李天逸表达他的情绪,他姚建国愿意一直跟随李天逸。 此时此刻就在502的房门里面,一个老头正侧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李天逸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老头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不巧的是,这一次因为羽翎有事没过来,让火元王爷有一种无才可用的感觉。 高君今天经历了苦战,现在全身剧痛,但心情却无比愉悦,万虫之王,多可怕的敌人,干掉了他,让高君满心骄傲,就应该痛饮三杯庆祝一下。 沐灵双也认出了易枫的声音,“爷爷,就是这个风逸救了我!”面对自己的爷爷,沐灵双还是选择替易枫隐藏身份,她怕她爷爷知道易枫是易战天的儿子,会对易枫不利。 “他们不会后悔把掌上明珠许配给我的。”杨澈凝视着她,郑重道。 张雅他们正聊着苏月老公,据说这位家世相当了得,本身更是年少有为。 听见陈楠的话,周洁又喝了一口咖啡,眼神一直看着墙上的钟表上。 “衡衡,你回来了!”韶韶每一次看到衡衡就好像看到棒棒糖一样激动。 邓芷依被燕在天的话吓了一跳,这燕在天的话语之中,竟是有取萧天歌性命的意思。 水部武学重点就在一个缠字上面,面对力量比他强大的吴淼,楚阳直接缠了上去,他身体化作游鱼,猛的欺身而上,他双手变作柔中绵针,缠绕当中,饱含无限杀机。 “今天多有打扰,二少搭救之恩,千初有机会一定会报答的。”千初看着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李之秋说道。 白浮雪手中绕指柔,带起红色残影,柔软的红绫,此时已经化作杀人的利器。 “韶韶,有件事我要和你坦白。”李信衡皱了皱眉头,很是认真严肃地看着韶韶。 韶韶现在喝醉了,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发自本心,她是真的很想上学。 站在窗户面前,手里拿着刚刚传来,上面还有沾有大片血迹的战报,目光眺望远方,一名黑袍人此时正恭敬的垂首站在米恩身后。 最纯粹的原始意志,对于一切负面状态都有着极强的抵抗力,卓越知道当这股力量爆发的时候,就是荒兽统领归来的时候。 心里的痛苦莫过于此,难得看着孩子们展露笑容,跑跑跳跳欢欢乐乐的样子这些家长。感觉到自己真的是太无能了,甚至有的一些感性的家长已经开始偷偷的抹眼泪。 第二百四十五章 黑树成魔惊鬼神 依旧是孟老汉打头,三人跟在其后在危机重重地黑夜树林中踩着泥水往前,当然了,在三修玄法的映月面前这点泥和水根本就半滴都沾不到她的身上,所以她此时也是四人中模样最干净的一个,其他三人几... 这个老家伙钱迷心窍,被人当枪使,却一心想凭借讹诈发财。就这样的人,还能追认烈士和党员,并且在遗体上覆盖党旗!? 北冥狂涛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居然敢如此不把他和北冥家族放在眼里,还敢拿北冥家族之人的生命作为赌注,这简直是无视了北冥家族的威严。 刘备军和周瑜军江夏对峙,两军人马对比,都是五万人左右。、quanbn、本来刘备兵力占优,但为了威胁江东,他将其余的部队分拨到各个要点。威逼夏口,随即可以截断江东大军的归路。 青跃、高悦和叶子洛三人脑海急速运转,企图推测出些蛛丝蚂迹。 江成见陈腾似乎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意思,心中顿时感到害怕了,他吓得大声哭喊求饶道。 双方顿时开始了口水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总之一句话,凭什么让我退?你咋不退? 秦如怡惊叫着护住胸前两团袒露的白嫩乳肉她似乎真的是被吓着了完全没有了原先的严肃与镇定白皙的脸颊瞬间变成一块大红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泪水擒在眼看里几欲落下。 神魂虽然不灭,但是却可以慢慢地被录去神念力,将神魂一点一点的消耗,到最后只留一点神魂核心,封印起来就可以了。 和刘备相比,周瑜要轻松得多。他知道,无论碰不碰到吕布,合肥都是必须攻占地地方。江东不计伤亡的攻击下,原本信心十足的合肥守军也出现了颓势。 “唉我知道的。”唐劲笑着点头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原本是想怎么玩弄陈冰雯搞到如今自己居然在照顾她了。 一个不大的房间内,两个穿着制服的条子叔叔,一个被抓住的嫌疑犯,摄像头固定在房间的四个角上,监控着房间内的一切。 房间里好像没有人,空气中有一股烟味,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四周一片安静,听不到一点声音。 车内的温度渐渐升高了,叶窈窕的鼻端总是隐隐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过了一会儿,她才明白过来,那是韩少勋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烟味,夹杂着一股男子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开车的是孙大圣?还是叶晨枫?”随后,赵天磊看着后车厢少了叶晨枫和孙大圣两人,而孙大圣的老婆王雪晴在后面安静的坐着,就说明孙大圣肯定也在,不由得问道。 听着浴室里面哗哗的水声,周冥曦的脑海中,再一次呈现出雪山的那一幕,以及记忆之中,再回来的时候,她隐隐约约之间,也听见哗哗的水声。 “都等你一天了,怎么才回来?是不是很忙?”董如头枕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闷闷地问道,两手相握,将他箍得紧紧的,生怕他不在了似的。 相处这么久,她又怎么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太要面子了。如此隆重的活动,又怎么会带一个下人去做舞伴呢? “唉”听到赵天磊的话,红月不由得一阵无语,殊不知这样说是很伤人自尊心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 新王登基天下平 “野猪王?” 此时被树魔捆着手脚倒拖在半空的映月借着树冠间洒落下来的微微月光看到在那黑暗的阴影后面竟然缓缓走出来一头体型巨大无比的野猪。 棕灰色的皮毛上有一块块白斑,八... 你明明知道栓旺叔病了,可从你进门开始,你一句都没有问过栓旺叔,更别提进屋去看看他了。 乐渊一抬手飞射而出的永恒之枪化为一道金光返回到了乐渊的手中,就在此时乐渊身后火灵力异常活跃,一眼望去只剩下半个身体的封良抬起了由于撒旦之果而变得异常丑陋的脑袋,一式[天火燎原]蓄势待发。 要说边四娘也是个心灵手巧的,虽然她从来都没有做过手套,可她自己一边琢磨一边做,时不时的还在自己手上比划上两下,最后还真给做出来了。 可现在,傅远山直接带上了“诸天世界”,无疑是在挑衅诸天世界的众多妖孽。 市面上除了番茄花园,还零星地出现了雨林听风、深度等系统,想来分一份羹。 最后,杜迁神秘兮兮的表示,给林海预留了位置,只要林海想继续当勾魂使者,随时可以上任,结果被林海干脆利索的拒绝了。 秦宇只感觉眼前情景一变,还未看清四周,便感受到一股浓郁至极的生灵之气在呼吸之间冲入肺腑之中。 先是胸前正面挨了冯胜一爪,再是近距离虚弱之时结结实实挨了一招‘麒麟吼’,两道内劲使得月枫受了不轻的内伤。 表情看似风淡云轻不在意,可是孙潜心里恨不得将这个混蛋王八蛋千刀万剐。 经过刚才的对话,林海相信,不用刻意交代,阿花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顾林枫今天完全失控了,他像是没有听见林思雅的话一样,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兀自沉醉于自己的思绪里。 就算有人似乎能够见到圣皇并且表示圣皇仅仅是在这一百多年中闭关了而已,但这些人还值得相信吗? 听了白雪的话,方然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如此痴迷的喜欢,还真让白雪有些羡慕。 几个呼吸过后,刘氏方才收回自己的手,而此时的她情绪上似乎也稳定了许多。 只不过就是顿早饭,平日里都是馒头粥之类的,偏偏这家伙今天要吃包子,粥也是点的最费时间的八宝粥,所以一顿饭下来,竟然用了比平时多了一倍还要多的时间。 “抱紧我,这里的路不算好走,如果你不想被摔下去的话。”顾林枫感受着林思雅温热的体温和她拘谨的动作,唇角微勾,故意恶作剧一下,歪了一下身子。 魅鬼的双翼被张炎齐根斩断,瞬间哀嚎了一声从空中掉落,重重的摔在了地面自上,疼得魅鬼在地面上直打滚,后背上更是流满了鲜血。 马车忽而停下,孙瑢往前一倾,拽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只感觉到一股凉意。 原本冷袖对于这些仙遗殿的修者是没有丝毫好感的,但听铁少帅的说法,她已经猜到了这些人必定是那些仙遗殿的使者中的成员。 因为青玥是背对着南长卿,所以南长卿并未发现青玥此时的眸色。 赵骞爱好自由,不想当什么皇帝,另一面还有自己的私心。倘或他上了位,这一辈子都和李微无缘了吧。到时候即便能天天见面,却不能天长地久的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更是一种折磨。 第二百四十七章 新朝招贤能臣现 七天之后,东方云浩的内伤已经基本得到了控制,这期间映月亦将万剑门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让映月意外的是,当东方云浩听到自己的同门和一众师兄弟师姐妹被大周关押的时候神情并没有映月所猜测... 他非常隐晦的朝着蝶舞看了看,见她神情非常正常之后,夏封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不在犹豫,老人的身体渐渐模糊,似乎开始朝某个方位传送了过去。 王冲突然用手肘捅了马津,努嘴向前,表情惊愕,“这人练剑把脑子练傻了吧!”,马津朝前看去,一个黑衣青年扛着一把在鞘的长剑,神色极为嚣张,大摇大摆地往山寨走来。 “武大伯!我们还是先给孩子们拿个章程吧。”云秀连续的要求。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艾伦,哪怕艾伦就在面前,知道他肯定最后没事,但是大家还是忍不住他的经历所吸引。 如果有谁需要的话,芙蕾米娅甚至可以放弃享用甜点,用一下午的时间来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姐姐的优点。 秦阳理解的点点头,这个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信仰组织,可能外人很难理解,觉得你这不是扯淡嘛,神经病吧,可是对于真正信的人,他们却是可以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做出很多让普通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陈长生不是一般的人,不会意气用事,虽然当年的事情让他长生剑宗蒙羞,甚至一再划入低谷,这才是他抵触的原因!但他却又着自己的考虑,卫一平也没有打搅,静静地等着陈长生思考。 “……”闻言,浩楠丰不禁身子一慎,而后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来。 君严只是想了想当初鞘跟他讲过的有关灵兽的一些知识,他的心此刻就止不住的火热。 “回来,听我解释清楚了!”我对他俩叫到,可惜他俩都不理我,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是,妾身这就给父亲大人发去信息!”这个娇滴滴的声音落下不久,李渊离去的脚步声就响起,程咬金照例等候了半天,才悄悄离开。 她知道厉子霆的智商很高,其实他之前就可以选择名牌大学了,但他还是按部就班一年一年地上学。 黄云林摁下了一串号码,拿起听筒贴在耳边的动作,显得很恭敬,等待接通对方的间隙,黄云林甚至都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事情到了现在,她哪里还不明白,从一开始到现在,其实叶枫都是在嬉耍她而已。 前两天,虽然不敢说一刀下去直指翡翠的位置,但也不会相差这么多。 没想到换了钱老坐镇之后,这些人竟然都走了,还好最重要的两波人还留在这里。 不如投靠李秀宁!这位主子不禁人长得漂亮,武艺高超,最重要的是能够制得住晋王。 大祭司停住了脚步,害的云箫一个刹车没有刹住,直接撞到了他的怀里,吃痛的揉着自己的脑袋。 杨玄感得意的站起身来,拂掉身上的尘屑,两手按在门上,用力一推,木门应声而开。只见门内又是一条走廊,再旁边墙壁上夜明珠的照耀下,勉强可见地面竟然是用两种颜色不同深浅的灰砖铺成的。 这种情况就好比,杨林想要先行打人,必须先承受对方一击狠的。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天满设阵定国脉 偌大的东都万剑门和连城剑派两大剑派在短短数天里就被这城主联合四大门阀瓜分了产业。 明面上这两家一家被灭门一家被抄家,但实际上城主潘雄觊觎这两家的地盘势力已久为了帮助二皇子这个... 李辉笑道:夏侯将军,我劝还是让属下不要做什么有损自己‘性’命事情,这里四周都是我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不出半盏茶,我相信这里就再也没有活人了。 看着慕之若的背影。再看看怀里哭闹的孩子。冷玄夜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虽然解决了诶里克斯那个大麻烦。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的情况反而变得更糟。 李辉点点头:看来这个公孙度还是害怕u们的,奉孝,现在u们是不是可以出兵辽西了? 控天仙界的晶壁,能量极其充沛,起凝练程度,简直比君陌所经历过的最强的海族水蓝天的晶壁,还要强大亿万倍。 袁熙仰天长叹,看来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了。手下一千多残兵败将,如何应付得了这数千‘精’兵。不等袁熙发话,一些有些眼里士兵,立刻跪在地上高声喊着投降。 确实,哪一个巨擎不是逍遥天地的人杰?想见一个都难,更不用说拉拢这样的巨擎来给你卖命。 萧祁微笑着点点头,平静的脸色上甚至好像丝毫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随手在壮汉的身上点了几下,就令他瞬间停止了抽搐,瘫软在了地上,没有了丝毫的反抗能力。 “撤!”大胡子悻悻地下达了南撤命令,数月来,他东藏西躲只为这一次的袭击,孰料行动无果而终,身影暴‘露’,只有回去再从长计议。 而且,这片区域,就只有这么一根长笛,在君陌恐怖的神识感知中,四面八方,竟然再也没了其他任何东西,更没有一件上品圣器存在。 听他这样一句,我便慌了心神,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祈祷自己想起过往的曾经,我不想自己永远生活在没有过去的日子里。我想知道我是谁,我经历过怎样的故事。 “我……我想要去为龙玉报仇。”魔主缓缓握紧了手中的东西,那是曾经的龙玉送给他的东西,可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离开自己。 她的心,也跟着有些刺刺地疼,就好像脚下踩着的草刺刺地让她无法呼吸。 “老局长,我又见到了弧线枪法,这次是郎局长用出来的,那一枪实在是太惊艳了,我到现在只要想到那一枪,还是忍不住震惊。”英伟沉声说道。 方昊天轻轻一笑,然后目光一扫便落到了陆俊元的身上,道:"无畏,那家伙就是之前被你打得屁滚尿流的陆俊元……言语之中,他还真的是摆足了祖师的架子。 不仅救了他,还为了素昧平生的他,如此大费周章,不惜招惹了那些人,给她带来了那么大的麻烦,更甚至她还没有把他交出去或者丢下,而是带着一起逃了,还这般上心。 虚空裂开一处大洞,徐鸿抓出一掌,一击大幽冥爪那大洞之中,似乎在无穷远的虚空另一头抓出,狠狠握住,一个金色的光点,被他握在了掌心。 之前他们俩成亲时,虽然一切准备妥当,两人也早就有成亲的打算,并不算突兀。 第二百四十九章 皇族内乱纷争起 “她的伤势怎么样?” 看到罗可依一脸愁容地小屋里走出来,东方云浩连忙上前问道。 “人倒是没怎么样,就是要好一阵子不能下地了。” 罗可依一摊手一脸无奈的回答。 ... 纳入何可纲指挥的有四五万原大明军人,这一次除留下一大半在辽东、朝鲜驻防外,有两万精兵被选拔渡海来到天津卫。 皇后眉间的死灰愈浓,她默默点头,便转身离去,可绣鞋碰到门槛,又兀地停下。 与此同时,东彦珠宝这边,也按照原计划,推出了第二阶段的活动。 一边努力地在挣脱这个该死的马桶,一边在努力拨打电话向黄仕聪求救。有的时候,越是心急,一件看似简单的事情越是难以做到。 “听闻公子被召进宫,陪建熙公主下了盘棋。这可是赢棋赢来的?”萧铖明略一思忖,疑道。 撒林的夫人觉得匕首应该是客房里原来就有的,也许是属于上一位客人,又也许是工作人员遗落在这里的,就让双胞胎把匕首放回到原位。双胞胎听了母亲的话,就把匕首放回了原位,还认认真真的把它摆正。 在王储的选择上,侧殿支持哈特,格瑞支持哈姆尔,本来已经没定武什么事了。可是远在前线的麦尔不知道青石宫的变故,还以为王储人选铁定是定武,所以他才会在众人面前说出那样的话。 “我知道了!”董母闻言也是点头,心里也开始对着陈欣乐有了排斥。 呼!郭刚内心里也大大松了一口气,若是再来一次这样的意外,那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内混? 国军第九战区薛伯陵的部队已经被我军彻底击败,长沙城也被我军收入囊中,按照将军当初的计划,声东击西,避开常德,先进攻长沙一带,此次长沙城攻取之后,再掉过头来攻取常德果然是事半功倍。 对此,鹅厂的运营部门有些无奈,准备向马总申请经费,想要买条热搜下来。 “那药有点苦,不过吃颗糖就不苦了。”云沛辰把糖剥开放到了墨卿浅的嘴里,脸上噙着一抹笑意。 游戏,玩家们游玩的时候,将会看到更加真实的人物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所以人物建模如果做的太过潦草的话,是很容易劝退一部分颜值控的玩家的。 隔天,就在郑微准备对陈乐发起进攻的时候,却发现陈乐第二天没来超市。又连续等了两天的郑微忍不住,直接问超市员工要了陈乐的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我和陈乐去调查关达的情况,之前已经汇报过了。”周黑丫说完。 “阿乐。”自我介绍的陈乐,看到她身材高挑丰满,穿着一袭淡蓝色包臀裙。她长相俏丽,脸上还有些未褪去的婴儿肥,使得她艳丽之余,笑起来还带着一点可爱。 虽然这个蒸汽机甲设计的一塌糊涂,但这终究是一份宝贵的数据。 端着茶杯,陈乐走到客厅坐下,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沙发这边杨朵儿之前已经简单收拾过来了,不过仔细闻的话,还是能闻到一点味道,于是陈乐把垃圾桶挪到了另一边,顿时就好多了。 尤其是罗忠浩,作为游戏界的老鸟,他自然也知道张梦瑶嘴里刚刚所说的那些信息,一般人有多难接触。 第二百五十章 兄弟反目干戈起 “尸臭就是从这扇门后面传出来的,乔如烟!你说我师弟是不是已经死了?!” 东方云浩一双眼睛盯着眼前的木门语气冰冷而毫不掩饰杀意的冲赌坊老板娘乔如烟问道。 已经迈入地魄五阶... 在场七八万人都是立刻转过头,所有人的视线,都是顺着刚才那道长啸之声传来的位置望去。 我皱了皱眉头,到底是谁?带脸谱的?是他!那那个当兵的是谁?左蛛也来过?不一会猫猫回来了,然后买了一堆菜,一堆吃的就开始搬。老人居然没有阻止。 在中州大陆万族认可的统治者,必须要控制超过一府之地,才可以称王称帝,享帝王待遇。 直到她声音轻轻的结束了最后一个音,灵力凝聚出来的音乐声也渐渐消散后,一道清冽如玉的男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方正,你有种就特么的杀了老子,想要羞辱老子,没门!”他恶狠狠的冲着方正大吼。 在实践经验这方面,吴青山扪心自问,自己肯定要比这个萧炎,要强上无数倍。 玉若、芳舞七人率领的医护团,她们的妥善协调安排,也得到了镇国王府老管家陈守福的全力配合,直夸她们十分懂得分寸。 纵然是洛云汐的动作很轻,但是君千澈还是醒了过来,一睁开眼便看到了洛云汐在他的身边,她的手还停留在君千澈的脸上,看到他睁开眼睛,洛云汐顿时觉得有些不自然。 幽灵和暗夜中最高酬劳是两百亿,而此时杀林凡,就需要一百八十亿。 可是如今计划失败了,而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云沐雨什么都知道了,想此,紫璇蹲下身子,她的脑子里混沌一片,一阵无以名状的疼痛向她袭来,酥麻的电流开始麻痹她的身体,一种窒息感自她的心脏处蔓延开来。 梅雪也跟在她身后不远,没办法,这是她第一次出摊,好多东西都不懂。 血脉的用法,有两种,第一种是替换自己的血脉,让自己成为奥林匹斯神族。第二种则是当作丹药,炼化为法力。 在半个月之后,也就是第八期节目播放完之后,会宣布被邀请参加成团之夜粉丝的名单。 常威百无聊赖,整天在至高天转悠,谁也不知道他在转悠个什么。 上次那个医生收钱对隐瞒了老爷子病情,导致他差点错过治疗,事后那医生消失了!这件事几乎震动了整个医学界,但无人敢查。 “他和苏忆晚离开晏家,是谁把他的行踪暴露,让他差点出车祸死了?你以为他查不出是谁做的?他是在顾及我这个大哥!”晏勋痛骂道。 程洛白和慕枫吃完饭,有陪着纳兰夫人聊了一会儿,正在他们打算回去的时候,就听到佣人告诉他们,外面已经在下大雨了。 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过程——用力量击败驱走或者降伏,从而令福地法域的法则网络扩张顺利、亦或者用威名让人心悦臣服,主动放弃抵抗之心亦可。 所有期待着雷子“大放异彩”的同学们顿时被雷子的促狭逗得前仰后合,笑声此起彼伏,根本停不下来。 虽说也有魂力等级越到后面突破所需量也就越多,但木哲后面两年还不断在优化提升修炼高级能量的方法。 第二百五十一章 逃不过天灾人祸 “秦师弟?是你吗?” 在昏暗的树林阴影下,夕阳的余晖下三人都看不清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人模样,只是东方云浩觉得眼前的男人眼熟,第一眼便觉得跟自己师弟秦广元很像。 不过在下一... 此话一出,那黑衣人瞬间猛的一踩油门,瞬间将车速飙升,紧紧的追赶着,徐彻所驾驶的迈巴赫。 沈轻鸿看着她就这么消失在眼前,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一双拳头却紧握了起来。 张景云带着白招拒二人一同进入,黎峰等三位师兄的遗体则暂时被他收进系统空间。 沈留香也不敢将他激怒,只是不自觉地撑开双臂,挡在赫连漪身前。 然而才向外看去,就瞳孔一缩,见到声音来自一辆辆棱角分明的绿色卡车,并且有大量平时只在网上才能见到的部队,手持武器随着卡车一同注入城市。 它幻化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盯着莫青和千星,似乎是在记录着什么,记下对方的模样,记下它所遭遇的这一切。 两个时辰后,灵堂终于布置完毕,赫连漪早就决定好,夏国即使再穷再落魄,她也会穷尽自己之力将这场丧仪办得风光体面。 今天他来的目的,很是明确,那就是榜上慕家,然后借助其庞大的商业资源,来发展自己的集团。 也是在那个时候,因为人类的大肆调配,剧毒被一些精灵掌握,融入了它们的基因中,成为了一种种族天赋,让那些精灵生下来的子嗣随着成长就能掌握这种毒性恐怖的剧毒。 苏子楠伸出一只手,对他身上的黑气查探了一翻,发现若隐若现的仙气在他身上萦绕。 对于这次受伤的事情,他并没有后悔。在最危险的时刻,他如果不扑上去的话,那名士兵极有可能因此而丧命。 韩羽冷哼一声,直接拿起桌上一跟木签,“刷”一声,又把木签插到了光头的另一只手上。 唐程这才放下下来,立刻一个z字步绕到了雪人背后,从雪人刚才的话看来,唐程刚才七百多的伤害居然成功的吸引了雪人boss的仇恨。 杨青青静静的听着索芙娜的讲述,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索芙娜会变成这样,也终于明白了泉拳是个什么样的人?索芙娜的故事深深的感动着她,一双美目也是不知不觉中起了一层水汽。 汪清风正被四个保镖护卫着,而且这老头还很悠闲在露天架锅烧饭,微风一吹,一阵米香扑鼻,让武玄明顿时有饥饿感。 “肉丸,你到底要干什么嘛?”见妤竹穿好衣服后含羞跑出了屋门,野哥终于强压怒火问道。 “瞬移术。”见风凡同样使出这种超阶法术,而且瞬移的距离似乎还要超过自己,宁天宇心中一沉。 “知道了海哥。”张力龙点了点头,眼睛不由的看向了四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陈浩南应该带着人埋伏在了四周。 郑嬴看到她因为窘迫而涨红的俏脸,这才满意地移开了他的那根手指。 “算了,算了!你什么时间又喜欢上字画了?还让喝酒不让?”朱高炽见野哥闹起来还就没完了,于是就冲野哥不满的说道。 这么多年来,他无时无刻都在找东方翼的麻烦,不得不承认,他东方翼真的有些本事,无论他怎么放冷箭,他都能淡然接住然后无声无息的化解。 第二百五十二章 霸王屠天真龙现 “传说江湖上在千年之前有人借用尸体还魂之术称霸江湖,我以前还以为这些故事都是说书人瞎扯淡,没想到这几番下来竟然是真的......师弟,如果你还是我师弟的话,就应我一声吧!我或许会手... 秦天泽眉头一皱,他能看出来这道剑气是解救刘明的,但他看不明白的是那道剑气,灵力的修炼并不能直接产生剑气,张天也只是通过感应石碑中的那个图刻自行领悟的运行之法,由此才产生的剑气。 这那个老者直接称呼血流光的名字,显然地位非凡,他正是这次随队出行的一名阵法师,阵法师的地位很多时候甚至比一名魔法师更重要。 古少阳突然抬头,看到了方圆数十米之外的黑衣人,黑衣人冰冷的目光正好盯向古少阳,双方对视,互相忌惮,皆感觉到对方的强大。 通过刚才叶修的翻译的过程,他们都知道,叶修的神经外科领域,肯定是有做过功课的,而且可能不是一般简单的为了翻译而做的功课,而是真正有钻进去研究过的,不然的话,他的翻译不会那么精准。 盐河区并不大,一下子挤进这么多人难免会很拥挤,也有很多麻烦的事情,洪远山等人商议,决定先调拨一部分军队到盐河区维持秩序,大约有五万士兵,将盐河区团团围住,再加上两千进化者,确保没有丧尸进入盐河区。 鸡王取出了一个青铜令牌,一道青光从青铜令牌中射出,飞入了河流之中。 宁天齐返回的路上,刚好碰到了前来支援的第三战堂蛮鬼堂堂主战天霸和第四战堂鬼焰堂堂主鬼谷风二人。和二人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后,带着被解救的十个弟子一起返回天鬼宗总堂向宗主余成复命去了。 太平洋部存在三头霸主,帝王乌贼,泣血海星和天穹鲸,前两者都是天穹鲸的备用口粮,被江峰毫不留情的斩杀,在来的途他也斩杀了曾吞掉九级雷鹰的锯齿兽,如今,他要单独面对天穹鲸。 天灵宗此刻正在承受着机甲大军的进攻,带领部队进攻的是波空,自从战争开始以来他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像样的阻挡,这已经是他攻击的第八个门派了,虽然进度比裂星慢了点,但是他并不在意,他只是在享受战争的过程。 看着现在的况,老队长也在惋惜,替贺川感觉到了不值得,毕竟警局系统与魔都系统是不一样的,贺川能做到这些,老队长已经感觉到欣了,他不希望贺川再继续下去,这对于贺川来说,是一种自取灭亡。 只有一个还没正式加入的新兵在第一轮稀稀拉拉的箭雨中倒霉地中了招,好在野人没有强弓,箭矢的质量也极差——用的甚至还是没有倒钩的石质箭头,只消把箭拔出给伤口消消毒,只能算是皮外伤。 当他们前进了大约五十里的路程之后,无尽的能量宣泄已经将叶梵天三人的去路开始阻止住了。 “好狠毒的攻击!”林斌见这些火刃看似凌乱,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可详细一看之后,便可发现这些火刃都是直逼人体要害之处而来,攻击十分的犀利,稍有不慎,说不定就会命丧黄泉。 第二百五十三章 贤王本性暴戾狂 八万七千年前,在凡人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场旷古烁今的大战,这交战的双方乃是这天地间最强的两大种族,神族和魔族。 要说到这两大种族原本也是生活在地上和凡人无异且同源同根均是天地... “呼呼……”趁着几秒钟的时间猛地做了几次深呼吸,安若咧开嘴露出了几颗雪白的牙齿。 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 本来很正常的动作,让加特林一愣,他看着谢春风,总是有些奇怪,可也说不出奇怪的地方在哪。 法善虽有心阻止,可是普泓的心意已决,再加上天下正道的悠悠之口,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本来,他现在的身份铭牌信息,早应该更新为暗黑刺蛇组织的银阶刺蛇成员了。 以张亮如今的武道天赋,理解天魔秘对他来说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两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当第三组预赛开始的时候,吴朋只排在八个选手中的第六、七位,绝对属于拉在后面的军团,五十米下来,他就开始慢慢的超越其他选手。 “你……”朱定指着方盛,却见周围的弓箭手已经举起了弓箭,形势比人强,此刻也只能无奈的瞪了方盛一眼,恨恨的丢掉了手中的兵器,任由士卒上前,将他们绑缚起来。 “妖孽休想逃!”后面传来道士的声音、然后我的背上一阵剧痛,火辣辣的还带着烧焦的味道充斥了我的鼻子,我没哭,咬着牙拼了命的跑。 因为根据官方给出的消息,两个星期后将会开通货币系统,到时候,金币与人民币的比率就是1:1。 同时他还有龙殇的传承,体内更有九极冰炎这等奇物,所能够发挥出得战力简直难以想像,所以他才能够在以一对二时依然占据优势。 现在他不过是收取一些利息罢了,要知道赵构他是无法动的。不过赵桓这个皇帝,他倒是有办法将他擒获,却不想有了意外收获,连太上皇都出现在这里,当真是一举两得。 走了有十几分钟,李昊终于扛不住了,脚步变得踉跄起来,身形都有些摇晃。 虽然目前情况紧急,但齐泰内心却出奇的平静,因为急躁不会给他提供任何的帮助,反而会误事。齐泰内心当中不断推演这任何的可能性,逐步尝试自己所能想到的办法。 在绫濑安慰下,集强打精神,但内心中的裂痕却依旧存在,甚至愈演愈烈,只是被压抑住罢了。 握着李昊的手,林雅轻轻的放在自己脸上,感受到从李昊脉搏上传来的心跳,这是她唯一的安慰。 所以他们剩下要做的其实不多,就是等温守带着玄冥后裔来开启玄冥坟的禁制,然后一起入内抢夺传承。抢夺失败也不要紧,抓人就是了。 接着,赵构也没什么可说的,直接了当地告辞离去了。宋徽宗询问的时候,赵构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向母亲请安。宋徽宗想要说的话,却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只能目送着赵构离去。 修士被沾染上,只能自己以法力强行排出,没有解药。这是玄铁卫专门对付修士的利器之一。 方正对行情不了解,但是方正相信王佑贵的为人,也相信王佑贵的能力,他说一亩地一百,那就肯定是没问题了,这点威望他还是有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 兵出北境冷锋扬 “就这样……就打败她了?” 看着那被万鬼吞噬八臂明王,东方云浩几人站在场外看的是惊心动魄。 “还没有,这魔族鬼王实力惊人……我的万鬼只能暂时困住她,而且我的功力也差不多... 这少年身材不高,一头棕色头发,一张娃娃脸,白白净净的脸上带着一副大眼镜,手中拿着一张纸条。 即使是不明白,但是这人都已经到门外了,她也需要好生的交代一番,然后了解一下事情的情况。 “你还能记得那股旋风是向左转,还是向右转吗?”我立刻追问道。 “交出棺木里的东西,以后你就是俊家的贵宾!”俊无生淡笑道。 轩辕景琛也在心里思考着该怎么操作,“师兄,有没有办法取到顾雨涵身体上的鲜血,我对她的血型进行化验,万一我和她的相似完全可以把我身体上的血输给她一点嘛”顾雨菲突然想到了现代医院的做法。 他都说了要离婚想让她清醒了,还一个劲私人医院更好私人医院更好的,已经没救了。 突然反应过来,拿起刀冲顾雨菲杀过来,景一身为护卫首先一脚踢过去,那散修倒退十几步才停下来。 太久没有打理过的刘海,顺着水汽,直接垂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 杀手联盟,已穷途末路,王级以下,战死大半,活下来的皆残疾。 遇到了人,却没有问出来,想要知道的话,苏天芳心里头还是有一点点失落的,不过也并没有表迹出来。 一点也记不起,莫不是说了自己以前的糗事还是说自己到现在还是老姑婆? 不过一想到这,威廉的脸色就有点发黑,看的娜塔莎不知道自己那得罪的他。 眼睁睁看到先天神剑屠巨灵神如砍瓜切菜,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皆惊骇。 而他!自诩修为高深、实力高强的白大仙,以及嚣张跋扈的修二代周大公子,都只不过是别人手中用来对付连峰宗的棋子而已? 江鱼有些紧张的看过去,却发现周围观战的源族百姓却是依然微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不过刹那,那种碎骨重造的剧痛果然传来,饶是君衡意志力超然,也觉得有些扛不住。 他这次来见奥丁的目的就是想重新回地球,宣示奥林匹斯众神的存在,以便获得更多的人类信仰。 刚刚他慌不择路,直接撞上了一颗凸起的石头,脸朝地光荣着落。 夫妻二人猜到了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也能想象到为何外面的守卫竟无一人报警,竟让来袭之敌轻易靠近了他们。 我现在唯一能用的两招都使出来了,对他没什么作用,这家伙好像也没有用尽全力,现在我唯一能干的就是跑。 聂枫没想到竟然是来给萧一看病,这让他更谨慎起来。难不成保健处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吗? 夏阳无语,只好是把这前因后果告诉了暴龙,也让后者一阵无语。 “九爷,我觉得你要是我,说不好已经精尽人亡了。”我也开始嘲讽起九爷。 “这些将士难道已经获得了战意?”宗祖悚然的望着仿佛活了过来的军队,忍不住的失声道。 “这是你的选择,无论对错,自然由你自己承担相应的后果。现在,安心去领悟四重风势吧。 第二百五十五章 五方真火淬神器 五人三马。 走在回凤头岭的路上,东方云浩和映月共乘一匹走在最后,龚月茹姐妹同乘一匹行于中间,剩下的赛鹏飞单人在前方引路。 要说这从破庙往凤头岭的方向倒也不是很远,只是眼... 整体上是圆形,面积在一百五十平方公里左右,里面聚集着不少怪物。 周游捏着拳头,暗暗下定决心,若是对方真想要用先魂将他夺舍,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爆发出最强实力,逃离此地再说。 第二日一早,风允不等鸡鸣,就起身洗漱,天蒙蒙亮时就已出门。 此言一出,老爷子眉头微皱,餐桌上几人不约而同露出戏谑的表情。 来次遭月余,王琦还是没有适应被人无微不至的伺候,毕竟洗澡沐浴这回事,除了自己和自己老婆,其他人不必代劳了。 星空虽然是当前维斯特市最火的违禁品,但由于它是外来者,和老违禁药品比起来,市场份额占比并不大。 既然这巨魔族和古魔有关的话,那他也是真的想要看看双方的联系。 林黛玉还是不肯,去找丫鬟拿了個碗来,将奶茶倒出,放着凉了一会,才坐到床边用勺子喂给母亲。 我在前面走着,忽然间一脚踩出去,一下子脚没有着地,踩空了之后整个身体迅速失去平衡,一下子倒在了水里。 半个月前,她用爸爸留给她的金条雇了个私家侦探去暗中调查给爸爸开车的那个司机的妻儿的下落。 而处在叶霖身前的泽罗,他的气息不在像平时那般缓和,他的气息变得妖异异常,他的眼眸中渐渐露出黑芒,他的身躯变得高大,他的衣衫,他的神态,也变得犀利无比。 既然这样的话,与其不出全力,也让城池陷入危险,还不如直接放弃掉敌人可能前来攻打的城池,直接出全力,前去偷营。 “公司现在不是弄了一套公寓吗?你们可以去住的呀?我给你们减免租金!”拍拍心口,宁如冰笑咯咯地说道。 而有的攻城梯遭到大斧的劈砍之后,更是直接从中断掉,在士兵的惊呼声中轰然倒塌。纵使城墙并不算太高,摔下去不一定就会就此失去性命,但也足以让他们五劳七伤。 两个丫鬟没有想到苏锦音会反客为主,一时间想不到好的理由来拒绝。 六尾狐狸将手中的狐皮放下,随后化为了一道白色的火光,向着苏扬燃烧过来。 张易慢悠悠的晃到了前厅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听其意思,是来人在责怪自己怠慢了陛下,等了这么久连个主人都不见出来。 石昊手中的赤红色羽芒,像是锋利的刀一般,红光在空中闪过,地鳖的两根触须拦腰而断。 柯墨白将灭神弓拉成了满月,灭神箭矢闪烁着黑红的光华,带着毁灭的气息对准了面前的那一头银发一袭银袍的神族八级智天使,也便是荡魔军团沐军团长。 一番检查过后,大家又到旁边给叶白办了一张移动卡,接着就是再帮对手机不怎么懂的叶白存上大家的电话号码。 理心也是一拳打在理仁的胸口“羊子,你也一样,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居然都不知道。”都同样只是幸喜的表现,都同样是激动地哭泣。 第二百五十六章 校场切磋震四方 没有人知道赵郎甫和二皇子在屋子里谈了什么,但是当月上梢头二皇子迈着轻快的步子神态恢复如常出来的时候赵郎甫亦紧随其后。 “事情就按你说的这么办,我就不信他赵凉有本事都事情都解决... 巴斯坦之行并不是结束,而是陈奇超级英雄之路的开始。 如果不是这样,原本历史中的华夏,怎么可能在强敌环伺的情况下,保证自己全世界最安全国家的称号呢? 听了林可馨这番话,夏婉柔也觉得是那么个理,林枫一直是她比较信任的朋友,自己信任的朋友升职坐上了销售部部长的位子,她应该高兴才对。 不管怎样,黄云是看着白沐雪长大的,也一直很疼白沐雪,白沐雪若是能和门当户对的柳家结亲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是,他尊重白沐雪自己的选择,毕竟和门当户对比起来,他更希望白沐雪能将终身幸福把握在自己手里。 “你再胡说一个字试试?”容棉眉心跳了跳,扬了扬自己手上的刀。 这让李大龙觉得不对劲,但是已经进入了这方宇宙,他却完全没有办法脱离了。 沈随心没有强留他们,抱着那束鲜花下车吩咐陆泷将他们都安全送回去。 七长公主在西平城待了三日才离开,又邀请太上皇去绥博住两天,太上皇正好心烦,想与隋参政聊聊,带了几日的药,与太后一起去了绥博,秦恪遣了千人扮作商队相护。 晋苍陵撑着自己的身体,不敢让自己压到她,在他的伟岸高大之下,衬得她现在如同洁白脆弱的精致玉器。 被林枫无视的司空静只是轻哼了一声,接着纤手负于身后,散漫的跟了过去。 开头的时候,长命百岁还担心顾念会不会再来个突发奇想的要吃什么骨头,所以也特地买了一些存着,不过顾念那边却一直没什么反应。 楚天枫一阵尴尬,刚想要解释,夏彩彩已经掉头跑了出去,让他哭笑不得。 那男生听到有人不相信,连忙辩证道,表情惊奇夸张,不像是开玩笑。 张振业再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神情已经和之前大不一样了,之前是意气风发,现在却是分不清什么颜色了,愤怒和懊恼,再加上莫名的理所应当。 凤霄霄当时还觉得一个大男人怎么动不动流眼泪,却没有想过,他被关押了二十年都不曾流眼泪,为什么单单见到她会流泪? 听说那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做的,他现在已经很成功了,不需要在掺和商会的那一套不是吗? 凤霄霄挑个眉,正要说什么,忽然破空声传来,紧接着就是“铮”一声,一把剑狠狠地扎在了于平的脚边。 有意无意的,婉儿的心中有那么一点的惭愧,于是她避过了这个话题。 古时候人们都说天下武功无高低,都是一物降一物的,顾念现在也这么觉得。 二人落座完毕,面对赵川跟身边的长孙无禅,月龄明显有些拘谨。 此时此刻教主并没有轰碎准提肉身的任何喜悦,而是面色凝重的注视着虚空。 同上,估计是扶桑铁匠副职水平不够,造不了高级装备,而在低级装备中掺这个又觉得浪费和可惜。 新任的管理者,颁布了一些个政策,全都是对那些新搬来全安镇的人们有着极大的优惠。 第二百五十七章 映月射猿收白鸟 到最后,二皇子自然不会为了这区区十多个低贱的仆从而对他这个得力的左膀右臂下手,反而严厉呵斥了那差点误伤了赵郎甫的王府护卫统领且将其罢免。 当夜,二皇子将刚刚从东都回来的黑衣女... 周林在这片高大树木的灌木丛中布下了五行阵,并不是要跟在迷雾沼泽中所用的方法来应对,而是因为周林在自己布置阵法的几十里外发现了一只二级的妖兽:银角蟒。 而钟卓雯提出的问题正好也是凌俐想不通的,她回答不出来,只好无言以对,继续低头解决盘子里的食物。 这个公园不收门票,看上去也已经建立很久了,公园的门是拱形门,门脚长了青苔。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第二日一早,洛权公司开业,傅少权自然会准时到达。 以前的叶辰轩总是会敷衍上几句的,但是今天,他却只是托着下巴,愣愣地出神。 这下童朵有点明白刚刚为什么余晚不说清楚了。不过她看了一眼颜然的反应,倒是挺淡然的。 “好,不过以我的能力,只能布置九个空间转移阵法,也不知道够不够。”叶涵的精神力,还有部分被修炼的功法限制着,无法全力发挥。 余晚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余琛看她一脸有自己的计划的样子,提醒她系安全带。 陆辰皓“啪”的一下把手的饭盒给扔到垃圾桶里。拉着南夏的手要离开。 当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扫过舞会的中心,佳佳所在的地方,当下身体僵直。 而且随着网上的关注度越来越高,他们所面临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在跟夏承远通话的时候夏方媛一直没向以前那样叫夏承远哥,因为不想让宫少邪知道,自己是在和夏承远打电话。 “那我们过去吧。”白黎轻而易举的就反过来炸了,而对于另外的一只鬼一只鸟来说,这栅栏也完全不是问题。 她本来放弃了自己,可是此时看到张搏后,不得不为了张搏再一次振作起来。 “那前辈,我们就告辞了。”白黎想要早一点出去,她也不知道陆元笙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希望他们已经出去了吧。 台上坐了两三排的艺人,他们身上都别着一个名牌,在主持人话落之后,就赶紧举起手上的纸牌抢答。 他们去打了结婚证,算是合法夫妻了,然后再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骊珠洞天如今尘埃落定,以某人付出身死道消的代价,换来了一个不错的结局。 “乔治,今天我叫你过来是打算找你商量一下在咱们响水镇开办警局的事情。”刘赫明又接着说道。 正喝着饮料的江云枫见幸平创真痛苦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被含在嘴里的饮料呛到,也剧烈的咳嗽。 一定是这样!墨儿她本性单纯善良,却没想到会被太子如此欺辱,真是当他云飞扬死了不成? 季安宁也是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她便也笑了笑,没再提这件事情。 她难得这样心平气和的同八爷说话,又是如今这种情况,八爷自然不会拒绝。 这些话想完,顿了片刻,她又高兴起来,不过她还是没有吃那盘被放了过量食盐的蜜汁火腿。 万圣节起源于英伦的凯尔特人,后来被殖民者带到了美洲,在北美发扬光大,然后又流传到了澳洲。 第二百五十八章 借天雷兵行险着 黑夜里,赵郎甫看到黑衣女子匆匆从王府出来本打算去找二皇子解释一番的,但看到这黑衣女子后他害怕将其连累于是便想了下后转身离去,反正二皇子不去问自己那也没必要为了那十多个仆人去僵化两人... 微微喘着气,温玉软确定了孙氏暂时被制服了之后,就连忙跑到了温思远那边去。 雪易寒和路非见此情景,深知风无痕手段高超,怕是深夜里便已计划好了一切,未作犹豫便加入战圈,路非掠入白羽的战圈,而雪易寒则朝着城门前的黑衣人击去。 “什么…什么惩罚,晓柔什么惩罚都愿意接受。”听见左辰的话,伊晓柔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升起一股苦涩的欣喜。 沉浸于幻想中,冷不丁被少枫发现了,海琴烟俏脸浮上一层红晕,美眸飘忽了下,假笑着搪塞起来。 “花花姑娘好。”耗子受宠若惊,赶紧放下酒杯,双手紧抓着毒花花的右手,完全无视了浩哥恨欲杀人的目光。 “来嘛,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以身相许也不亏的。”马卡大笑起来,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精神力覆盖在他身上,防止凛冽的寒风带着凝固成坚冰直接划伤即使是强攻系战魂师也依旧脆弱着的皮肤,但不仅仅如此,操控这些覆盖耗费精神力并不多,而剩余的大部分心思则操作精神力朝着前方蔓延,勘察前路。 就这般,他们又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总算在天黑前,在一处官道上,找到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 王灿年赶紧大声喝止住赵紫虞,唯恐惹恼了陈安壑,他又提出更加变态的条件。 “他走的匆忙,忘记跟我说了,我打电话问他就好了,谢谢。”为了防止周钰钰给陈安壑通风报信,赵紫莹还掏出手机,放在耳朵边,摆出一副给陈安壑打电话的样子。 叶宁兮磨磨蹭蹭下榻,心想,自己算是彻底得罪冯格格了,也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人。 唐心不经意的抬头扫视一圈,见大家根本没把心思放她碗上。好吧,省下一个谎言。 木系异能者认为陈云是一名水系异能者,种子在他身上发挥不了作用才答应得这么干脆,乐呵呵的接过所有种子。 王子烈没想到,应青辞竟然真的敢得罪王家,甚至没有丝毫的惧怕。 马麟等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下一秒就开始对王诺热情起来,甭管其他有的没的,王诺有钱又有一颗善良的心,这种人不亲近,难道还想等着找个杀人犯当朋友吗? 林渊心中了然,果然是这样,这家伙是在扬州没有卖掉才去金陵的。 吃饭是在那个要打造的景区附近的农家乐,吃过饭后,他们先走了,我跟许姐走着,开始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吃过饭后,沈毅有事儿要回军营处理,常远已经在饭店门口候着,琳姨和纪曼柔说想继续逛街,沈毅看着我,问我要不要同他们一起。 秋月眼中闪过担忧,那户人家显然就是想强抢,但是大老爷不同意,所以,那些人痛下杀手。 苏家主对这一点十分有自信,他抬头对上苏求丰的目光,没想到正好对上了他带着阴冷的目光。 “我没有撑腰,我——我只是觉得公道自在人心。”夏鹂拍掉张涵的手,厌恶地看着张涵。 第二百五十九章 君臣有别命在天 “你们几个都是从东都来的?” 在城门附近,一名身穿华贵服侍身后跟着一群侍卫的中年男人朝面前的东方云浩和映月问道。 “没错,敢问阁下是什么人?” 东方云浩自然看得出... 不是没有过被顾景臣挟持的经历,但那是从前,现在的简宁不想和他扯上更多关系,连一丝放纵也再不肯有。 耳边充斥着欢声笑语,独她笑不出来,她无处可去,唯一的归属是那块蓝山公墓园里的豪华坟地。 就是在互相伤害,俩人又不肯主动提出离婚,久而久之,也就这么凑合着习惯了。荆建在外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赵霞专心于自己的学术研究,并且逐步升为教授。 简宁笑着说好,可笑意却远远没有到达眼底,这是她自己的事情,无意将邱莎莎扯进来。 偏偏曹孟德对关羽有恩,关二爷义薄云天,为了报恩,放了曹孟德一条生路。 璟都城上空的青烟已经上升到最高点,最高处已经出现了裂纹,太阳呼之欲出。 结果并不出乎意料,我们轻松的拿到三胜,而三场比赛,都是以大优势取胜,对方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的机会就直接被比3比0。 天山童娃摇晃了下头,一拳打在如画身上,如画一口气飞了出去,凛海射出一注水,接住她。 因此听到贾红在一旁“惺惺作态”,翁玉华心中的怒火已经越来越盛。不过看到面前的仨人已经“狼狈为奸”,尤其是再说下去,可能会得罪荆建。毕竟死要面子,但又死不承认的有钱人是数不胜数的。 卡洛斯的出现,让罗恩明白今晚已经没有什么机会和乔伊继续相处,既然这样,那还不如离开。 “逸云宗……身法之术果真厉害无比。咦?你是谁!”见方林攻来,藤刹并没有着急,而是淡然地说起话来,只是当这言语说到一半时,脸色忽然大变,旋即双目死死地盯着少年后方,似乎那里有什么让他重视之人。 一般人,能够掌握两种就很不错了,三种就是一方高手了。如果是四种,都很少见了。 “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今日我等必须杀了你们。”赵公明大吼一声拎着剑就冲了过去,一股犀利无比的光芒瞬间的冲向广成子。 巨龙之影的其他成员也是面面相觑,无奈的摇了摇头,丝毫没有想出头的意思,看上去很不团结。 一道虚影,从玉碑上出现!与此同时,一股更强横的威压充斥在这片空间,在这样的威势下,宋家有被死死地压在地上,而那只差一步的韩天齐却只能够勉强护住自己的身躯。 光是无常的起源,由无数神魂精魄凝聚出来的这一个说法,就已经有着足够的可能性知道这一件事了。 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再有一分来钟,林欢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这特么说出去谁信? “这……”其余的三个高手都傻眼了,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强悍,战舰虽然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危害,但是对下面的基础部队的危害绝对是巨大的,这太可怕了。 酒醒之后,吓得魂飞魄散的他跪下来求嫂嫂饶过他。一向性情柔善的嫂嫂被他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样说得心软,终于含悲忍泪地点了点头。 第二百六十章 孤单猎魔萧烟云 见惯了东都的繁华,对于京师皇城夜生活的热闹东方云浩自然也提不起什么兴趣,不过他没兴趣不代表其他人不感兴趣。 在客栈里,早早地就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新衣的罗可依和龚氏姐妹三人连晚饭... 田甜甜蜷缩起双腿,紧紧环抱住了自己,被悲观的情绪紧紧围绕。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魚算子就更生气了,这林夕是在拒绝他吗?眼眸有丝受伤,侧着头,斜睨着身后矮上自己一头的林夕,道,“难道你不喜欢我?”这里,魚算子用的是我,而并非为师。 随即抬起手,将那鞭子重重的打在了子桑无泽瘦弱的身躯之上,后者被这突如其来的痛楚惊得满头是汗,却是楞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哼声。 方才他们只是觉得此男子隐隐不凡,根本没有往王爷的身上想。谁能想到这永清王爷,如此的求贤若渴,不惜亲自前来? “没问题,南哥。”此时的廖青儿就像是一个乖宝宝,钟南说什么她都一口应承下来。 关剑带着夕颜在这个地方走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像样点的客栈,刚想进去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来。 萧玉舟销量两千万的成绩非常亮眼,可是和尹伊相比差了整整八千万。 这拳法是牛诗诗偷偷看石峰研习三生拳时,偷偷学到的。天知道,在石峰修炼时,牛诗诗在暗中守了他多久。 见内室没有回声,汀月稍稍提高了音量,又敲了几下房门,房间里依旧没有动静,汀月只道是姚莫婉睡的太沉,于是推门而入,却在下一秒发现门栓居然在里面被人插上了,这是主子从没有过的习惯。 当看到那由毒淤凝聚而成的巨枪竟然就这样轻易的被碎粉,八头蛇彻底惊慌了,身形也在此时暴退。 百里千寻追出来的时候,已经见到北斗的人影,更寻不到她的任何气息,这点,让他越发的确定,那个吸收天地灵气的人肯定就是她了,恐怕她的修为真的很高。 “光明神冕下,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掺和进来。请原谅”苏菲说道,然后再次退出了很远,远远的观看着他们的战斗,一点插手的意思都没有。 好在这儿的一位士兵说道,他可以帮忙送他们去宁州市,也好顺便把车开回来。 众人点点头……但心里却已经否决了逃跑。即使要逃,也必须是大家一起逃。 “对对对,现在就拉他们两去结婚吧!”安妮这时候也凑起热闹来了。 ?当林西凡走近许神医医馆的时候,却见门口竟然也见有人在排队。 其实这一招严格说起来还算不上是瞬移,真正的瞬移是要强行依靠能量撕裂两个点所在的空间,使之相连起来,只需要很少的一点时间就能够到达极远的地方,那单位都是以万里来记的。 “更好的职位么?现在我的上位是特殊情况,过段时间就是换届选举了,到时候,我说要什么职位,就必定是什么职位!”林峰似乎是目空一切,狂妄至极的说道。 就像一个普通乞丐却得到国家元首的帮助,亲力亲为的帮助他,能不自豪,得意才怪。 弈星子的境界比白云祖师要高出些许,已经初步触碰到了阴阳法则。 第二百六十一章 女匪盗圣系同门 “这是你师兄?怎么是只狗啊?!” 站在龚月茹姐妹的身后,罗可依看着眼前这只老态龙钟的皱皮老狗忍不住笑着问道。 然而她这一句话问出后这两姐妹却是惊恐到似乎已经听不到她的话... 见到何青川神色一阵变幻,离央当即出言提醒了一声,趁现在血丹还未被大量炼制流传出来,由玄府出面揭发的话,可以破灭掉对方利用血丹来同化正常修士的谋划。 望着虽然已经恢复了平静神色的离央,自称本道君的身影还是能从离央的话中听出异样。 然而,现在夏子轩可不能同日而语,实力不知比之前在荒岭之时强大多少,如今雷道神通更是融会贯通,施展起来威力也强盛无比,比黑鹰的神通还要凌厉。 当天色接近黄昏之际,一直在村中观望着的龙塘村村长,觉得过了有大半天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遂带着几名强壮的村民,打算过去探查情况如何。 难得平静的过了三日,自从穿越来王兴新一直都没有消停过,先是忙着制盐赚钱,又是被王家强取豪夺,再到被征召。似乎每天都有些事情发生,难得有这三天的清闲。 秦沧抿紧了嘴唇,看着唐果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什么无可救药的笨蛋一样。 看着这个金珠,夏天觉得挺有意思的,这就像佛教中的得道高僧一样,圆寂火化后会得到舍利子一样。而这貔貅死后就会出现一个金珠,也不知道这个金珠会有什么用。 “所以你的意思是……”秦沧在一旁适时的引着话题让他继续说下去。 陆平干脆不敢再说话,知道不让她把话说完,自己今天是别想安了。 说完,他根本不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率先起身往外走,其他人都没有想到秦沧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一时之间都有些呆住了,只有唐果没有太过诧异,她觉得自己跟秦沧打了几天的交道,好像心理承受能力都变强了似的。 顾子安扫了眼手中的节目表演名单,不带开场舞,上面一共有三十五个节目,除了池敬和魏谦两班为了凑数报上去的大合唱之外,其他的,单单是看报名的人名就知道阵容有多强悍了。 阳平心里暗忖,让大母知道这件事也不错,这元家最近也猖狂了,让大母在宫里压压元妃的齐焰也不错,省得她没事老是找自己阿娘麻烦。 而又在这瞬间懵逼之际,脑海里仿佛又响起了那奇妙的呼声,那轻飘飘的感觉很玄妙。 霍南天伸手郁闷的捉了捉头发,让她来陪他吃顿饭,让她再次保证一下。 王氏是个聪明的,立即就领会了李青柠的意思,她这是回来收拾二夫人母子了。 “她还用得上医院,我看她直接去死好了,她这样得罪霍先生,她……”张昭云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几乎想把简曼生吞活剥掉。 “那就好,等到了那天,二娘可要好好打扮才行。”乳母爱怜的鼓励着高二娘子。 温良看向他的眼神阴冷的可怕,像是废弃多年的古井,透着不可明说的诡异,桌下,傅云逸握住她的手,视线凌厉的扫了温良一眼。 恰巧祝伯元的妹妹得了急病死了,褚家便让那妃子假借了祝伯元刚刚病逝的妹妹身份嫁给了褚家的心腹,以掩饰腹中的孩儿。 第二百六十二章 皇城盗宝惹大祸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有什么事就站起来说吧!” 将地上的萧烟云扶起来,罗可依十分不解的接着问道:“你这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见到我就哭成这样?” “实不相瞒,我现在这副...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皱皱眉头问道。雷晓莲不是说雪狐是被逐出“诛天门”,面壁一年吗?怎么现在又要赶她走?不会是五招打我不败就恼羞成怒吧? “我失业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御用模特了”花凤鸣厚着脸皮贴上来,就是一副我赖定你的模样。从那天吃完饭的那天开始,花凤鸣就缠上她了,即便她不怎么搭理,可是花凤鸣也总能哄得于妈妈眉开眼笑,于爸爸也赞不绝口。 一击建功,三人迅速后退!总的来说,这一次偷袭到目前为止是成功的。 她怎么可能和他主动联系,还给他打电话,她可是巴不得自己和他划清界限呢。 雷兽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反正不碍事就是了,不用多管之类的话,其实它也不明白,这要说起来话可就长了,更何况这东西具体是怎么回事它也不知道。 那么重,砸下来,不管多么强壮,自己基本上也就废了。他们可以中枪死亡,那是英烈牺牲。 但是只能回屋里,因为太阳已经要出来了,天色亮了一丝,好在现在大家都在熟睡之中,不然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要怎么活下去。 与此同时,房间里刮起了一阵旋风,各种箱子满地乱滚,轻一点的物件都被刮到半空中,到处飞舞,砸在墙面上,“咣!噼啪!咔嚓!哗!”一片混乱。 慕容爸爸看向我,我感到有点不自然,因为我只是被慕容薇薇叫来当挡箭牌的。 雪儿听着他的话简直要哭了。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对她这样好过了。 “看着。”风汐月双手捧住玻璃球就开始发力,只听“咔嚓”一声,玻璃球上立刻就出现了无数裂痕。 在能量的刺激下,容貌也越加焕发,原本的美人之姿,转为绝色,柔弱的气质中多了一股缥缈若仙的邪性,魅性。 整个王家花园乱作一团,尖锐的惨叫不绝于耳,在这宁静的黑夜中是那般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田阳还是理解了苏媚话里面的意思,不过田阳到不会因为苏媚说她们裸陪过别人就觉得苏媚很脏,就瞧不起苏媚,毕竟田阳也知道,现在苏媚对他肯定是真心的,并且这种真心已经通过苏媚对他的种种纵容表现出来了。 要说这大型连锁店就是不一样,虽然服务人员少点,态度也一般,但上菜速度那是绝对没得说的。 睁开眼的陈丹同看到是天师,被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天师。 米家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米新已经死了。 紫龙检查起这作为的神机,这将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保命以及作战的手段。 此番回来,他要完成自己之前答应过花玲珑的事。本想着等到日后自己修为更高时在救她,可是如今已经等不了。 瑜佳看见百姓们脸上露出了笑容,也是心安了一些。心道:总算这赔偿还算有意义。至少活着的,今后生活能好过一些。 第二百六十三章 星光雨夜点烽火 有时候能上天的人是真的很厉害,不单厉害有时候还会很嚣张。 这不,那从皇宫里偷了不知道多少好东西的盗贼这会儿一手抓着白头鹰的爪子一只手不断的将自己怀里的金银珠宝往外抛洒。 ...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车子驶了一段,她才发现,他刚刚停车的地方,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候他第一次来沈家,她为沈延習打抱不平,跟着他到了他的车边。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她,还真是既天真又可笑。 青鸟飞到窗户旁,唧唧咯咯了片刻,那杀手脸上就露出一个“果不其然”的表情。 纪瑾年也是在这个时候冷静了下来。随后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均是沉默了。 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多植物从地里发芽了。同样的地方,但几秒前的画面完全不一样。 昨晚上他们就这么干了一次,果然今天来看的时候就发现这些苗子十分萎靡不振。 陆无涯把这些夹克搬到外面的世界,并把它们储存在不同的雪堆里。 有了学习变色细胞的经验,不知道学习r类的基因模组会怎样,高辛先养精蓄锐。 作为上一届的虎王,卫澜和其他老牌准虎王,都不用参加预选赛,此刻坐在观战台上。 “为什么天气一年比一年极端。陆无涯暗暗想着,他猜测,环境的剧烈变化,一定和之前的核爆炸有关。在这种天气下,人们很难生存。 的确,对于李志杰来说,海里捕到的鱼和别人平分,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看到龙华的这副模样,徐志灵非常的开心,这个画面简直要比自己预料的更要精彩。 带着这样的想法,园田风动用自己的精神力进入西木野真姬的体内,开始搜寻今天所遇到的那一抹奇迹的光芒。 驻守长春的国军部队,是赫赫有名的王牌精锐新1军和60军,也就是当年参加过滇缅战役的远征军。 此次,跟着部队来到了江西赣北山区里,连日作战,再次几处轻伤的大财,不下火线,要和兄弟们在一起杀鬼子。 意念一动,叶明又进入了门派驻地,这段时间内这里将是叶明最主要的活动场所,毕竟在门派等级达到5级之前,心境试炼无法做,等级已经卡死,想要提升实力只能先把门派等级提上去。 “其实,我这一世已经欠了你一条命,当初被血王抓到静幽谷,你到悬崖边寻我……”吴绮雨说道,面带着微笑,如释重负一般。 高非放下手里的报纸,起身来到浴室,眼前的情景让人啼笑皆非。 ”树到也是树,只不过,是被人施了术法的树罢了“说完,柳十三对着古松同样也是一指,只是,一切有如泥牛入海一般,树还是树,没有一点变化。 待顾玲儿慢慢地缓过神来,看到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那张脸阴森的可怕,就像是一个来自于地狱的人的脸似的,没有一丝生气。 “果然是这样”柳十三轻呤了一声,一把抓住乒乓脖子后面的皮毛,直接把它从凌梓蓓的手里抢了过来,将乒乓抱在怀,在屋子里四处游走起来,在凌梓蓓惊讶的目光当中,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消失,又一件一件出现。 第二百六十四章 龙狼二将逞邪威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的,我不是......一直都在水潭之中的吗?” 微微地睁开眼睛,因为被自己体内的魔族血脉反噬,一直想办法抗拒自己身体中那股杀意的萧烟云当天差点让自己... “灵玉,诗琪,家里人呢?”莫尘问道,然后走到沙发上坐在了二人中间,一手搂着一个,俨然一副人生赢家的样子。 “梵公子,强扭的瓜不甜,你非要坚持吗?你应该知道,那一纸婚约只是老黄历,我算不承认你也拿我没有办法!”云落伊冷声道。她还不信了,一纸婚约能约束得了她。 春香美目泛春痴痴盯着严肃认真的林豪,禁不住迈动步靠近床前潺动的芳心直想夺过魏寒手里的面巾;由自己来替林豪擦豆大的汗珠。 想想也是的,有500多年的大鳖,为什么不可以有其它改进牛的动物呢? 当然了闲话就说到这里好了,历史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无法理解的,因为中间有不能说的秘密,所以很多能够看到的东西,其实不是真正的历史? “好,我答应你,等紫灵宗的事情忙完,我就和你去一趟你们凌家。”莫尘风轻云淡的说道。 穆行锋正悠闲的靠在沙发上,交叠着两条大长腿,看着一本经济杂志。 太医署里所有的太医都迎了出来,前簇后拥地随着李隆基将仙瑶送进了病房。 冷时烈冷眸幽深深的看着林冉,陆欢晴肯定不会自己告诉别人她和他的真正关系,墨寒时更不会蠢到把这个危险的消息透露给林冉,可是林冉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她是刻意为之。 “这两人方才在路冲撞了我,我也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而已,这应该不违背佣兵之城的规矩吧?”火烈阴森一笑。 “走!”瘦猴嘴中挤出来一个字。杨帆使劲地拔了拔枪杆,却依旧没能够从他手中抽出枪来。直到孙大圣眼睛闭上的最后一刻,那双爪子,才放开了枪杆,杨帆眯着眼,看着远去的船坞。 楚天也意识到了楚金河便是自己的亲生大伯,他当然也是一阵激动。 京师几日秋雨连绵,杨帆载百万石麦子秋收过来的消息,一下子震惊了整个朝野。都知道圣上这几日,正为着陕地又一次的歉收,农民起义蠢蠢欲动而苦恼,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传至宫内,让吃不下饭的朱由检大呼过瘾。 而且,更加没想到的是,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两只站在交配的暴龙,才发现这种味道来自这两只暴龙附近的一个粪堆。 他伸手对崔胖子摆了摆,崔胖子脸上笑了笑几步跑了过来,撸胳膊挽袖子的对几个日本鬼子说:“让崔爷爷今天给你们露一手!”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得懂,反正他自己是十分受用。 楚天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却不是那个号码了。而是王琳给他发的短信。 时间之毒虽然效果惊人。但其本身的攻击力并不高,而这只匕首的攻击力,根本刺不破这只哥斯拉的防御。 天空之上,凌浅雪一身气息散去,而后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来到了叶玄身边。 一道一米粗大的雷光剑气,飙射而出,彷彿挣脱了虚空的枷锁,剑气不但伴随着强悍的雷之奥义,还有淡淡的剑之奥义,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重重的劈在刀光上。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一敌二巾帼称雄 “这是魔兵?” 望着那恶贪狼手中那柄巨大无比的圆环砍刀,慕容小白惊讶的大叫出声。 “小丫头片子,还算你有几分见识!本官的断岳从未对付过女人,你今天是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我... “伊邪那岐?”她记得没错的话,在之前,他两只眼睛都是好好的。 “还好,时间来得及,正好我可以睡一觉。”林风说完直接开睡。 祟之前在后面把林浩他们的对话都全部听在耳中,对于林浩所做的事,他心中佩服无比。 “衣宗主,这样欺负一些弱者,可不是强者该有的风度。”柳黥作揖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那个叫章总的年轻男子有些特别,对方虽然没有面试上自己,但是还是保证自己,等自己毕业以后就可以去他的公司做事。 下一瞬,林风再度出手,魔佛诵唱魔经,仿佛一念永恒,伴随着古老的禅唱与妖声低语。 姬天身后的烈日猛然大涨,冲天而起的气血之力瞬息间粗壮了许多。 经过了一系列的插曲,洛凌筱总算是戴好一次性的套袖,坐到了拉坯机前。 从一开始,调查星灵帝国、大秦之事,他便一直在劝。万俟辛从听从,但有些厌烦,但还是听从。到了现在,连纪宣都放了出来,他都觉得,万俟辛太过膨胀了。 有心想要问问会长到底误会成了什么,结果对方却守口如瓶,完全不愿吐露半点信息,尝试无果的陈禹只好作罢,把话题引向正轨。 刚才吴迪一脸自信的样子,可是都被高原看在了眼里,你这就是这样智取的? 七万多个孕育先天灵宝的灵山福地,扎根在紫微星上,组成阵势,加固了紫微星的防御,还给枯寂的紫微星增添了许多靓丽的景色。这些先天灵宝在紫微星上孕育,吸收星辰精华,圆满后还能增加不少威力和神异。 一旦失去了伯斯德家族的庇护,米尔家族就真的要被人当成肥肉彻底瓜分了。 本来那舞姬该是君星辰老婆的,就因为君星辰一句“美人只配强者拥有”,打赢了那些调戏舞姬的流氓男人,他俩就在一起了。 君星辰锐利的红眸瞬间划过精光,那铁镖在离他们不到半米的距离化为齑粉,甚至都没给点反应的机会。 杨纤络也丝毫不矫情,立马就找了一个安全的角落躲了起来,把剩下的符纸都贴在了身上。 “我自己逛吧,传闻琉璃市有朵永恒之花,不知可否告知?”子路想着这事应当询问亚当。 邓振华干咳两声,整理了一下军装,让自己表现一种英武不凡的样子,郑重其事的敲响了江水办公室的门。 可是有谁是用这么冰冷的语气夸人的,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毫无情感的声音传入耳中,杨纤络心脏猛缩,恐惧逐渐从心中蔓延开来。 可容贤淑出现了,带着现场拍摄的伤人证据,以这件事威胁乔申东,她要进乔家,否则就将他利用职权摆平的事情曝光出去。 若是时间可以后退,她情愿变成一只丧尸也不愿意遭受这般身心痛楚。 “又不是我们苏家亲生的,在我们苏家白吃白喝十几年,给我们煮几顿饭算什么,我们苏家算是厚待你娘子了!”古春錵也是急脾气,双手叉腰吼道。 第二百六十六章 先锋女将逞英豪 “喂?没事了,快醒醒。” 将慕容小白丢到地上,萧烟云俯身捏了捏其脸蛋,说道。 但是此刻的慕容小白就像是昏死过去一样,任凭萧烟云揉捏就是没有醒来。 “怎么回事?不会... “招兵要不了多少了,但是我们需要大量种地的,几万几万的都不多。”焦挺说。 他这时才忽然想起来,刚刚在林氏集团大楼一层大厅里的时候,那个黑的跟煤炭一样的男人,好像就叫项远东? 本想要请诸葛流云帮忙的江成,却是给对方挂了两次电话。现在的江成还是诸葛流云的老板吗?还是说,诸葛流云早就不把江成当作他的上司了? 要是现在叶老太回去的话,估计已经认不得路了,她家的老宅,三十多年前是在郊区,而现在,其实那里早已经是喧闹的闹市区,叶家老宅也被高楼大厦湮没在了城市中。 柳长淮伸出了步枪,定好标尺,闭上了左眼,半睁着右眼,仔细地瞄准,慢慢地扣动扳机,只听到“啪”地一声清脆的枪响。柳长淮喊了一声:“打中了,打中了——”拉着韩行就跑。 白蔹扶住了苗翠花,用力握住她的肩膀,他发现她全身抖得厉害,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先生,我就不送了,记住您的那五百万美金。”安东尼坐在那里没动,只是悠悠说道。 也不知道她们三个今天啥用意,齐刷刷的都穿着性感的蕾丝袜,绣着自己那双白皙无暇的长腿。 孟康非常感谢,和众工匠一起住在天涯客栈,客栈细心安排,包了水饺,弄了各种食物。 而我们的坦克兵也很机智,对这些没人管的汽车还开炮打它干什么,它就是我们的战利品了。 不为什么,只因为范大龙对我好,又把我救出那暗无天日的可怕过往,我感激他、把他当朋友,所以我才愿意也对他好。 看叶君洛这从容的样子,再加上她一夜之间立了两个功劳,她真的抱上了皇上的大腿,来对付他了。 至于留言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威胁他们,让他们在三天之内,将去年一年公司下面工人所有的工伤费用全部付清,不然这份资料就会被送到国税局的办公室。 陈肖然一开始说得没错,他的确是来赌,但他的赌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赢!他的最终目的是摧毁维斯赌场!整个赌场的钱都被陈肖然赢光,那维斯赌场也就等于废了。 我正想着,我的大脑中突然出现一个画面,那名刚才画面中的猪首人身将军手拎着九齿钉耙恭敬的走到我面前。 点了点头,宙斯还有血腥大天使,霸世无双各自转身离开,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唯一的一个好消息大概就是远古的传送师现在是在他们的手上,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够随意开启国战。 白光收敛间,此道高大地身影愈发清晰起来,这是一尊近乎两米,通体青铜色的的木讷中年男子,男子身穿一件单薄白衫,通过衣衫能隐约看到对方身上所铭刻的纹路,显得十分玄奥。 在米雪下线之后,餐厅的之中,大量的吃的已经被摆在的火锅旁,而米雪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反正整个车间的巡警都在嘲笑我们,把我们当成了疯子,这也是难免,除了阴阳师外是没有人会相信尸体会自己跑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斗尸鬼险中求胜 按照帝国惯例,每次的新皇登基前都会召集江湖各大门派的代表整合帝国武修势力,以免在新皇帝登基之后出现什么乱子。 这一次亦不例外,作为这次召集的负责人普贤王以新皇帝的名义邀请江湖... 饥荒事情已经解决了,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开会,她并不是很明白。 “恩?怎么突然想表哥了?”夏瑾柒抬眸看了爷爷一眼,笑着问道。 受到攻击的人们四散逃开,看着他们终于是进到屋子里面,躲藏起来。雪昭可算是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能够降低伤亡还是好的。 林若梅两年前已被陆流取代,陆氏的天下早已只姓陆。至于温家,参股其中,却不知占了几分斤两。 二人沿路更是看到了不少的饥民,沈婉静做了两年多的商务部部长,也算是看尽了世态炎凉,她早已锻造的对什么画面和什么人都能泰然处之,饶是如此,依然忍不住低喃道。 那一刻,洛天笑了,隐约间,他似乎明白了美人儿的心意,音乐往往更能传递两人之间的情思。 南宫月修高深,但此刻她只是动用肉身的力量与古越打斗着,虽说如此,不过她毕竟修行多年,随着境界越高,她的感知,敏锐,眼界都会有所升,所以,尽管她只是动用肉身的力道进行打斗,也是十分可怕。 他刚才闹了不少笑话,脸色极其的差,可如果他不规矩一点,一会儿被活埋的还是他。 “是。”耳畔传来宰夜的声音,紧接着,便听到了这长平攻防战地图的上空响起了游戏开始的系统音。 凌悦听着夏瑾柒的话,一开始是觉得有些不懂的,可是随后一想,又觉得是有几分道理。 就像一朵娇嫩的花儿,这会儿彻底暴露了弱点,需要人细心的呵护。 有人骂,就一定有人好奇,到时候完全不愁没有宣传带来的关注度。 秋林换好衣服出去,他们三人正在吃饭,秋林往桌上看了看,明显没有准备她的。 任务世界走了一遭,她变的更加美好,现在再回来,她的怨气突然也没那么大了。 这天苏洛宁从宫外回来得很晚,天都已经暗了,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今天铺子里突然各种麻烦的事情一起来了,一直把自己拖到现在才回来。 白玉将秋林放开,直视着秋林的眼睛,真挚道:你,我此生只娶你。 高志安转身离开的样子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也正是因为如此,苏之牧的心里更加怀疑了,志安这前前后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明明被吼,北冥风却无一丝伤感,那微扬的薄唇,笑意愈发深了几许,暗夜中,如仙如魅,美的摄魂夺魄。 “师傅。”梵锦第一时间便认出了洛十六,大声喊道不禁皱起了眉头,师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所有人的起身行礼,陈国皇帝已经年过半百,看上去身体不太好,大概是因为酒色过度,这夜宴说是为二位公主送行,但明显的二位公主不是主角。 这次跟随老师原本是准备去皇城,多但老师执意要先绕到花县,他们这些学生们也不得不跟着来,不过远远看见老师被这个一看便是大正的人惹得生气他们自然是同仇敌忾,一致盯着凌衍。 第二百六十八章 暮雪晨归来去兮 北境。 山月国。 苍茫山,山脚。 一队打着三色旗令的人马正围着一座幽暗阴森的山谷出口焦急地打马乱转。 忽而。 在一声妖兽的尖锐叫声中,一道白色身影如旋风一般从谷内冲了出来。 “左右盾甲抵住小兽冲击,弓手上火箭只管招呼猪王,今天本王就要除了这一害。” 这道身影刚一出谷便勒停胯下枣红骏马,拔剑向着谷口厉声朝众人喝道。 “云浩殿下,陛下急召您回去,说是皇都使臣马上就到了......” 正在这紧要关头,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乘着马车忽然赶到少年的身边立刻下马躬身拜道。 朝谷口看了一眼,东方云浩钢牙咬得咯咯直响,听着山谷内不断传来的轰隆声他就知道,这一带称王称霸的妖兽猪王马上就要出来了。 如果这时候他走了,那今天所付出的努力和牺牲都会白白浪费了。 想到这里,他一手拔出腰间长剑,面上冷冷一笑,接着朗声应道:“去他娘的皇都使臣,这妖兽残害我山月国百姓许久也不见他们派人来帮忙剿灭,本王今日就先斩此妖再论其他!” 说完,东方云浩也懒得去听身后的老者的劝诫,直接弃了坐骑后飞身跃起数仗来高,仗着本领高强竟第一个带头杀了上去。 众将士见到主帅一马当先迎战妖兽,便也纷纷高呼跟着拔剑提刀冲了上去。 从山谷路最先冲出来的是一群站起来比成人还要高的箭毛野猪,这些大家伙用盾牌根本就挡不住,只一个来回就把东方云浩布置在谷口附近的盾甲兵冲了个七零八落。 “猪王!出来了!” 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众人便看到那只站起来体型如同山一般巨大的青牙野猪从山谷里带着猪群冲了出来。 阵线彻底溃散,东方云浩一剑劈死一头妖兽后急的在溃退的人群里大喊:“保持队形!后面枪兵方队给我顶上。” 但话音未落,猪王那巨大的身躯已经朝着他碾压式地铲了过来。 “殿下!快去保护殿下!快去啊!” 看到这一幕,那来通报的老者吓得浑身颤抖,指着东方云浩被猪群碾压踩踏过的地方焦急大吼。 山月国的人都知道这妖兽在这一带已经横行了数百年,几代国王数十次派出上万大军来围剿都以失败告终就足以表明它的强悍。 如今东方云浩带着区区两三千人就来杀它,这在老者看来无疑是以卵击石送羊入虎口...... “这下子我回去该怎么向陛下交代啊......殿下......” 在马车里,老者跪倒一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几乎哭成了泪人。 不过他很快又听到马车外传来众人的惊呼,杂乱声中似乎还听到东方云浩的声声命令。 “众将听令!三军方阵抵住妖兽去路,弓手上桐油火箭!” 那些原本已经四散溃逃的兵将忽然听到这一声命令呼喊,顿时心头一震纷纷停下脚步回望。 在众将士的目光中,东方云浩一人一剑正站在猪王头顶,身上的白袍早已经破烂不堪地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模样虽然狼狈但是他那一声命令却是依旧铿锵有力。 “你们的身后就是自己的家园,那里有你们的父母妻儿,你们的后退就是他们的死亡!拿起武器!跟我杀!” 几乎将钢牙咬碎,东方云浩这一次几乎把守城的三千人马全部都带来了,这跟妖兽的第一波对战就死伤过半,心中虽然愤恨但形势已经无可挽回,他只能拼尽全力浴血奋战。 众将士见到主帅未死,听得将令之后也明白东方云浩后面那一句话的道理,顿时纷纷重拾战意跟妖兽猪群又杀在了一起。 猪王感觉自己背上被人拿剑乱砍乱刺疼痛难耐的同时几次都想将其甩下来。 但,东方云浩此刻就像是钉在了猪王身上一样,不管脚下的猪王如何左突右冲就是死死抓住鬣毛不放手。 也不知道砍了多少剑,直到将宝剑砍断猪王背上业已经是血肉模糊一片的时候,东方云浩忽然感觉这猪王要打滚这才急忙从其背上跳下来。 甩了甩几乎砍麻了的双手,东方云浩接着又从地上抄了一柄砍刀,正想又跳上了猪王的背上的时候却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 只见那猪王看着自己的猪子猪孙被人类赶到一起放火焚烧,一双浑浊的眼睛忽然变得血红,背上的鬣毛更是瞬间根根竖起。 刹那间!猪王忽然身体一抖,无数肯比利箭的钢针便如下雨一样朝众人“洒”了下来。 一些来不及举盾格挡的人直接就被猪王的鬣毛扎死,而一些靠得猪王太近的人就算举起了盾牌也被这些鬣毛连盾带人一起扎穿。 “畜生!” 见到队伍伤亡再一次加剧,东方云浩恨的目眦欲裂,但无奈这猪王非一般的妖兽,先前他跳到猪背使出了浑身解数兵器砍钝了招数也用完了却依旧只能对它造成一点点皮肉伤害。 “殿下,您还是下令收兵吧!这妖王数百年的修为绝非轻易就能除掉......” “是啊!再这么耗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的!” “请殿下三思!” 几个领兵的将领这会儿见到猪王战到现在还如此悍勇难挡心知再这么耗下去除了损兵折将外一点好处都没有,于是便纷纷向东方云浩建议道。 有人恐惧有人勇猛。 就在众人慑于猪王凶悍躲闪后退之际,东方云浩反而持剑冲到了最前面。 站在猪王的面前,身高七尺的东方云浩还不及其一半身高,但纵使面对这只百年修为的凶兽他也不曾害怕过。 “天道循环,畜生一度毁我数个村庄,伤我这么多将士,此刻就是你偿命之时!” 将长剑横于胸前,东方云浩将一身修为狂崔至巅峰,刹那间他一身如钢似铁的肌肉突突暴涨,骨骼也是咔咔爆响。 猪王非一般野兽,百年修为已经让它有了灵性,嗅到危机感来自眼前这年轻人便也停下了攻击跟东方云浩对峙了起来。 嗷嗷! 在一阵狂吼之后,猪王率先朝东方云浩冲了过去,而见到这一幕的人都纷纷为之色变替他担心惊呼。 看着妖兽朝自己冲来,东方云浩不退反进,飞身跃起双手反握长剑朝着猪王眉间额骨便刺了下去。 但这一次和前面不同。 猪王的额骨比钢铁还硬,他这一剑下去不单没能刺穿猪王脑袋反而将手里的长剑都震断了。 不过,东方云浩此刻已经将功力崔至巅峰力量和速度还有反应能力都达到了平时的十倍以上。 看到这雷霆一击不成,他立刻脚踏猪脸翻身跳开,同时将手里那一截断剑插入了猪王的眼睛里。 下一刻,众人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 乱石纷飞中,猪王脑袋狠狠的撞在了巨岩上,刚刚东方云浩只要稍微有点迟疑便将被猪王这一下撞的粉身碎骨。 “兵器!” 手里连续折了两柄武器,东方云浩一扭头朝着部下大喊,部下闻言不敢怠慢纷纷把自己手里的武器扔给了他。 随手抄起地上一柄钢枪,东方云浩没有半点犹豫再次迎着奔袭过来的猪王冲了上去。 也不知道在自己手里折了多少武器,看着那猪王浑身上下被扎满刀枪剑戟轰然倒下那一刻,东方云浩这才松了一口气,而此刻他的一双手掌都已经磨破了皮肉鲜血淋漓。 “杀!作恶的猪群一只不剩全部宰了!” 战况几乎进行了一个下午,等东方云浩下令收兵清点战场的时候,整个山谷的出口已然被鲜血染红了,这其中有人血也有猪血...... 看着铺满了整个战场的野猪尸体,东方云浩手一挥,道:“妖兽的獠牙割下来带回去,尸体则全部烧掉。” 说完,他又转身对几名将领说道:“把猪王的脑袋割下来带回去,让全城的百姓看看,我们的将士没有白白牺牲。” 但是,也就在他这一句话刚说完,便觉得脑袋一沉眼睛一黑接着更是一头就栽下了马。 等东方云浩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 微微睁开疲倦的双眼,东方云浩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寝宫的床上,左右侍者见到他突然醒来高兴地飞跑出去通报。 不大一会儿,一名妆容华贵的妇人便在一众奴仆的簇拥下到了东方云浩床前。 “母后......” 来人正是东方云浩的生母,山月国皇后拓跋氏。 见到东方云浩想挣扎起身,拓跋氏急忙上前将其按下,同时埋怨道:“你好好躺着别起来,御医说你筋骨脏器损伤严重,换了普通人早就一命呼呜了......为了杀猪王你差点让自己送了命,真是太乱来了。” “这妖兽一夜之间吞了我们数百村民,父兄们的几次围剿都失败,我怎能坐视不管......” “围剿妖兽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先去跟你父兄商量,如果当时他们在场你也不至于伤成这样。” “告诉他们?他们一门心思都扑到了怎么迎合巴结皇都使臣去了,哪还有功夫和我商量。” 看着伤重卧床还倔强翻着白眼的儿子,拓跋氏忍不住哀叹一声。 “唉!他们有他们的难处,我们山月国小国国力羸弱如果不依附大国根本就无法生存......” 听到这里,东方云浩一只拳头握得死死的,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小的部落或者小国不是被吞并消灭就是得依附于强国生存。 “那这次皇都使臣前来又打算要多少东西?” “为娘在这里守了你两天两夜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东方云浩见到母亲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也不再多问,只是仍旧有些恨恨地说道:“去年他们拉走了我们三万头牛羊,十五车金石,还有几百车粮食,赋税一年比一年多今年我们收成不好哪里还有余粮给他们!” 听闻儿子这句充满了愤恨的话,拓跋氏也只是无奈地低低叹息一声,道了声好好休息之后转身出了门。 只不过,拓跋氏这一走,房顶上躲了许久的人立刻就跳了下来翻身从窗户悄无声息的落到了东方云浩面前。 “师父!” 刚想睡下的东方云浩见到来人当下一喜,就又要爬起来。 来人也不说话,先是一把将其按下,同时手指连出点在东方云浩身上几处要穴上。 “师父......” “别说话,你五脏移位七经八脉伤了一半差点毙命当场,如果不是我连续两晚来给你疗伤你早去见阎王了。” 在东方云浩的面前,来人留须束发一身灰布道袍有些破烂,腰上悬着一葫芦,背上一口三尺兽吞赤红宝剑不时透过剑鞘渗出微微红光。 见到东方云浩在自己封住他的穴道后表情痛苦的模样,这道士不但没有担心反而讥讽地说道:“也算你活该,我早就警告过,提升功力必须循序渐进,你强提功力去冲经脉玄关没死就已经是万幸了。” “师父,徒儿知道错了......可是......” “可是?” 忍着身体各处经络和关节传来的剧痛,东方云浩却剑眉紧锁地接着说道:“可是徒儿不后悔!” “哦?命都差点没了,你还不后悔?”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那妖兽不除我方圆百里的百姓都有性命之虞,拼了命我也要宰了它......” 说着,东方云浩话锋一转,道:“如果,师父您肯出手的话,这种级别的妖兽只消一剑便能解决问题,再说了,这也算是替天行道造福百姓,我就是不明白您为什么不肯帮我!” 听着自己徒弟的言外之意似乎颇有埋怨之意,但道士这会儿却是不怒反笑,答了一句。 “那这一切都怪我咯?” “徒儿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不明白其中缘由,对师父来说这明明就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既然不怪我,那就别再婆婆妈妈地说个不完了,为师今次过来是帮你疗最后一次伤的,过后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道士说着接下腰间的葫芦,接着将东方云浩那几乎已经憋到了极限的血道解开。 不等道士提醒,东方云浩一句话没来得及问,便感觉腹腔一紧喉咙一痒,哇一声!一大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紧接着,道士连忙将葫芦里的药酒倒出来喂给东方云浩。 几口药酒下肚,东方云浩那原本感觉剧痛的四肢百骸仿佛是新生了一般,一股子暖流顺着药酒在肚子向各处经脉血管蔓延。 第二百六十九章 皇帝登基天下庆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给我抱这么一个妹子过来?” 坐在油灯前,罗可依一边替慕容小白进行全方位的身体检查,一边开口数落萧烟云。 “不是的,我......我正巧路过就将她... 这样还不如坚持当初的,一开始就让叶沐去打ad,正好磨练他。 这样的安排,大家还是比较愿意接受的,毕竟后勤补给同样非常重要。 己能插手的了,这万全现在是难以脱身了,所有尽量不帮着张元和万全说话了,免得引火上身。 爸妈能走下去,是他们相互爱着彼此。她和沈念既不是自由恋爱,也没有感情基础,只是一场不等价的交易吧。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老黑见包中满眼淫邪的瞟向了十三妞,顿时醋意大升,欧欧两声对着这货屁股就是一口。疼的包中跳起脚来轱辘辘滚下山去。 两人都是孤傲之人,自信能够进入前二十强,甚至留到最后,因此便默许了潜~规则,要是谁敢不怕死的打扰,怕是会被瞬间轰出场外。 “这个是赢了的奖励,你想想看,如果输了的话,我们每年付出至少是四百万以上的,这个你是知道的吧。”许于洋说道。 白元妖虎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朱楠木,如同要择人而噬的野兽,浑身杀意毫不掩饰。 即便是一直在深山中工作的人,只要是能够收看到联邦新闻的人,也都不可能没有听说过王烔曾经做出的那些成就。 敲门声在傅司夜办公室门口响起,许洛看了一眼看着ys记者会直播,全身散发着冰冷怒意的傅司夜,他自觉的去打开了房门。 几人围在屋里,比对着皮卷和崇光买回来的这份地图,发现没有一处相似。 但就连妖灵之王这样资深大君主下的巅峰存在,也不是他的对手,若有足够的空间追杀,直接追杀至死没有一点问题。 事实上,他与君沉渊的感觉有七分像,这个认知让祁誉胸中又添了一把怒火。 同一晚。玉海市乃至全国最为有名的ktv品牌,钱屋一楼舞厅。 虽然人工智能天神拥有极为强大的计算能力,但并不代表他拥有一些科研知识,准确的,凌宙天就没有把他往这个方向培养。 确实也好久没出门了,她也正想出去转转,于是几人叫上了白心蕙和白飞澜,欢欢喜喜向云鹤楼出发。 于扬也拔刀相向,刘浩看上了林路身上的万异丹,那万异丹可觉醒异申马的力量。十二生肖中,异龙的异能最强,异马和异蛇并列第二。 “我,我不知道……我想问,我的爱人他为什么非要做一些事情去让父母生气呢?他为什么不能……不能成熟一点?”白晓波道。 白羽凌以伙伴们的底蕴差距对比,已经能够计算出森罗妙蛙树的各种底蕴,森罗妙蛙树的肉身层次和生命层次,应当都在超凡的两成标准。 昨晚为了这事情,一宿没睡。今天有耗费了大量精力、神识,去布置幻境。说不累……那是骗人的。 水鬼属于丧尸,它可不管这一些,发现了生命痕迹,便是它发动攻击的时候。 第二百七十章 纷乱风云武乾坤 在这里的拳台上,需要考虑的就只有如何活下去...... 这也是肖云现在需要做的事情。 在观众席上,嘈杂声依旧。 观战者群情激愤纷纷为各自支持的拳手呐喊助威。 只是早就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的肖云却是显得那么的冷静和淡然。 他身高一米八三,眼前的这个对手却比他足足高出一个头不止,一眼看去不管是谁都会认为实力悬赏。 肖云也知道,这个来自北欧的白人巨兽不管是在体型上和抗击打能力上都在自己之上,最要命的是在技巧方面这巨兽似乎也有着不输于他的身手。 “肖,我刚刚打听过了,这俄国佬进场前足足打了七针,现在他双眼血红力大无比送头狮子过来恐怕都会被他撕烂了......要不我们弃权吧?” 坐在角落上,肖云的耳边突然传来经理人的劝说。 “昆汀,你第一天混这里吗?我现在认输,出门不用一秒钟就会被人一枪打死......运气不好的话你跟我一个下场。” 肖云微微一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渍和血花。 “肖!你会死的......” “伙计,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害怕,但我可以再跟你说一次,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唯一的方式就是让对手活不下去。” 一句话说完,肖云便又在裁判的引导下走到了台中央。 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浑身肌肉不断抖动的北欧巨兽,肖云轻轻吐了一口气抢先打出第一拳...... 他知道,昆汀说的有道理,跟对方硬扛下去他必死无疑。 但是想赢,也必须赢。 而唯一的方向就抓住对方的弱点。 弱点,是人都会有弱点,眼前这个强劲的对手也不例外。 结果自不用猜。 当肖云拖着几乎瘫软的双臂走下场的时候,这北欧巨兽已经躺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走过昆汀身边的时候,肖云忍不住在其耳边悄声说道:“看样子我们的小命算是保住了啊。” 听完肖云的这句话,昆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双腿更是被惊得软如面条。 不过,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肖云已经是在保安的护卫下独自走进了拳手休息室,见此情况他急忙追了上去。 “肖!你等等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挺着硕大的啤酒肚,昆汀气喘吁吁的追上肖云。 “肖......求你救救我......你不救我,我就死定了......” 看着喘着粗气的胖子,肖云哈哈一笑:“救你?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不不不......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收了人家的钱,五百多万......还许诺了帮他们赢得比赛,后面还有一场决赛只要你肯退出......我把钱分你一半......要知道就算是赢了比赛也不过是三百万啊......” “你总算是自己认了啊。” 对于昆汀的话似乎早就在预料之中一样,肖云转过身来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昆汀接着说道:“你是不是还奇怪,我刚刚在台上为什么没晕倒?” “......” “你以为在我的水里下药就能让对方赢得比赛?” “不......我不是......” 诡计被肖云当面拆穿,昆汀也知道自己这个经理人算是当到了头,不过他同样知道如果这场赛事不搞定他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外面的人更不会放过他。 “你被贾坤收买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你既然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我故意拖到现在翻脸揭穿你就是想看看你那绝望的表情,它肯定要比你收钱的时候要精彩。” 肖云露出一抹冷笑,根本不再理会愣在原地的昆汀,转身便迈脚离开,同时丢下一句话:“对不起啊!你被解雇了,你的事情你自己搞定吧!” 看着肖云转身的背影,昆汀只感觉他的整个世界都要坍塌了。 下一刻,极度的气愤和羞恼就让他失去了理智。 哆哆嗦嗦中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柄枪,对准肖云后背便是鬼使神差的直接一枪打出。 倒在地上,肖云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冰冷,而视线也有清晰变得模糊,直至一片黑暗...... 肖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望着空无一人的病房,他想挣扎起来却发现没有一丝力气,想出声喊人却感觉喉咙干涩声音嘶哑。 最后还是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把床边的呼叫按钮按下。 很快的,听到呼叫的小护士便匆匆赶来,看到已经幽幽转醒的肖云不由得的大喜着又跑出去叫人了。 这一次,肖云看到跟着护士回来的除了医生外还有两个穿西装打领带的陌生人。 在医生的一番检查诊断之后,肖云被简单的告知了一下自己的伤情,得知自己虽然脱离的生命危险但是身体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出院。 “医生......我的拳赛......” “我好不容易把你从死神手上夺回来,打拳的事情就暂时不要想了,而且我警告你,伤没好前任何激烈运动都可能会要了你的命,听懂了吗?” 意见提了肖云的表情却不为所动,医生叹息了一声之后接着说道:“这两位来自内地的先生想跟你谈谈你父亲的事情,我们就先出去了。” 医生说着又朝身边的两个跟进来的人补了一句。 “谈话最好不要超过十五分钟,他刚醒身体十分虚弱,有什么情况及时叫我们。” 两人点头表示明白后便目送医生和护士离开,随后才开口道:“肖云先生,您听得懂国语吧?” 用狐疑的眼光看了看在自己身边的两人,肖云微微点头。 看到他的这个反应,两人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先自我介绍,鄙人廖盛华是晴空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这位林君河先生是我的随行翻译和向导。” 听着两人的自我介绍,肖云微微额首用眨眼代替了回答,表示明白。 “是这样的,我们受肖富贵先生委托,将这份遗产继承协议书给您带来,经过当事人的协商您只要签下字就能得到一笔巨额的遗产。” 遗产继承协议书?巨额遗产? 肖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种东西,如果是合法的遗产继承又何须这种东西?而且当事人是什么鬼? 就算这以上他都不计较,但此时却让他听到了一个这辈子都不愿意听到的名字,肖富贵。 在他心里这个在二十多年前抛妻弃子的男人,永远没有资格做他的父亲,永远都没有...... 清迈中心医院,重症病房内。 “滚。” 在肖云那嘶哑的声音里,律师廖盛华只听得出这么一个字,滚。 “肖云先生,这......这钱你都不要了?” 有些不明所以的廖盛华还是继续解释,却在看到了肖云那张几乎要吃人的表情时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两人见到肖云这么生气也不好再说什么,留下名片作为联系方式后便告辞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 在醒来之后,肖云在医院里休养了半个月,仗着自己身体素质不错恢复治疗也十分顺利便叫嚷着要出院。 医生拗不过他最终只能放他离开,也免得这厮在医院不安分。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个人物品,肖云拿起那张律师名片看了一眼随手塞进了背包里。 办完手续走出医院,肖云看着自己卡上仅剩的十万泰铢骂了一句脏话。 原本存了点钱的他想着到时候回到内地买套房子做点小生意再娶上一房媳妇好好过日子的。 没想到就这一个月不到的住院就几乎把他这五年来的辛苦血汗钱榨了个干干净净。 俗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 坐在出租车里,肖云一想到狗日的昆汀竟然为了钱连自己的搭档都敢杀,找到这孙子后一定要让他把欠自己的都还回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把昆汀的所有号码都打了无数遍,但是每次他听到的就只是这个系统提示音。 接着,肖云又给所有认识昆汀的人打了一遍话,得到的回答不是没见过就是许久没联系了...... 最后,肖云只能出了一个结论,这老小子跑路了。 恨恨的一拳砸在座椅上差点把开车的司机小哥给吓得半死,还以为车后排的这壮汉要打劫呢。 有些不甘心的肖云打车来到昆汀所住的地方,刚下车却发现这里已经被警方拉上了封锁线。 于是便朝其中一名警员问了一句:“警官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里面的租户死了。” 看了一眼肖云,这名警员模样十分慵懒。 “死了?怎么死的?” “你是谁?问这个干什么?” 见到肖云站在没有走的意思,这名警员便有些警惕了起来,接着对他盘问道。 “我是他朋友,打电话没人接,就过来看看。” 听得肖云的解释,这名警员微微点头重新打量了一下他后,拿出对讲机后,开口说道:“头儿,外面有个死者的朋友,他想了解一下案情。” 得到上级的首肯后,这名警员放下对讲机有些无奈的说道:“自己进去吧!你朋友也是倒霉在家里还能把自己捅死。” 听着身后这警员的吐槽,肖云头也不回的迈步进了现场。 刚进屋,他就被一股刺鼻的恶臭给差点呛得干呕出来,屋里几个警员和法医见到他这模样不由鄙视一笑。 “去看看吧,认一下是不是你的朋友?” 不过其中一名便衣探员却没有笑而是直接过来拍了拍肖云的肩膀说道。 肖云点点头,走近看了一眼。 赫然发现,这四仰八叉躺在厨房里死了不知道有多少天的胖子不是那昆汀又是谁! “没错他是我朋友......” 看着昆汀胸口那柄水果刀,肖云有些不解。 “目前看起来是一起意外,这家伙在切水果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刀正好对着他胸口......” 这名探员表情冷峻,在解释的同时还不忘偷偷观察肖云脸上的神色变化。 “意外?” 肖云听到这个解释,不由得眉头紧皱,心中已经大概猜到了制造这个“意外”的人是谁。 “怎么样?有想到什么要跟我们说的吗?这里不方便的话我们可换个安全的地方......” 这名探员眼睛微微眯起,从他的语气里肖云隐隐感觉他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一样。 “不用了,我刚出院,他死的时候我还在医院的病床上,所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朝着探员挥挥手,肖云说完这句话后转身便要走。 “请等一下。” 看到肖云要离开,这探员急忙上前拦下,同时微笑着对肖云说道:“按规矩,你得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望着四周那些看向自己的警员,肖云只能是点点头跟这探员回了警局。 在警局里。 肖云也没什么顾忌的直接就把自己跟昆汀的事情说了一遍,反正他也是受害者警方没理由会为难他。 等肖云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外面已经是下午了。 叫了个车直奔自己的出租屋,却还没到门口就被里面传来的麻将声给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亲儿呀!你可算回来了,这段时间你都去哪了呀?可让老妈担心死了,拳赛怎么样?有没有被打伤?结果怎么样?赢了吗?” 肖云刚刚一只脚迈进家门就看到自己母亲连牌都不打了,朝着他跑过来拉起手就是一阵“嘘寒问暖”。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把我这里弄成你的赌窝是想干什么?” 面对老妈的问候,肖云却是板着一张脸冷冷说道。 见到肖云这个冷面杀神回来,刚刚还兴致勃勃的一众牌友急忙纷纷休战离开。 “你不是发誓说不赌了吗?上次给你的钱又输光了?” “没......没呢,还剩了点......我知道你这次肯定也能拿冠军,就试了下手气......” 面对儿子的质问,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 面对这个不争气的母亲,肖云火气顿时上涌,一把将其推出门外后,啪一声锁住了大门。 “我知道你这次赢了至少能分三百万......”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刚刚从医院出来吗?你知道我差点就被人一枪打死吗?你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呢?你眼里除了钱就是赌,你儿子的生死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门外,肖云睁着一双虎目有些不争气的流下了两行热泪。 第二百七十一章 朝成雨露暮成雪 “今晚之后就是皇帝的登基大典,现在普贤王府上全都是江湖人士,看来我们要混去找线索也不简单。” 一直坐在普贤王王府前的大街酒楼上,东方云浩和映月两人在这里喝了几乎一天的酒喝茶。... 在赵铁锤的吆喝下,血刃佣兵团众人有条不紊的分成三组,每组五人,分别守护着三辆马车朝着青山镇外走去。 上了车之后,顾南乔和苏以漾各怀心事,却是十分默契的谁也没提刚刚的对话。 一双大手拨动着她乌黑的秀发,一缕缕秀发在他指间划过,湿漉漉的秀发打湿了他的掌纹。 陆地上的消息传到大海之中,水晶宫和碧波宫都收到了相关的消息。 “娘,我不碍事,都是皮肉伤,你没见我都能下地了。”那燃着熏香的卧室中,秦隐靠坐在卧榻之上,轻声安慰着秦赵氏,说完还比了比胳膊,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而且除了图册之外,系统还多了一个玩家属性界面,将洛尘的本体属性和分身属性彻底的区分开来。 内心的真实活动是,对象?呵呵,不慌不慌,三年后再说。等考上好大学,找个大学生,俩人齐头并进,共创美好未来,岂不美哉。 毁天灭地的气息笼罩下来,整座城市的电力系统瞬间崩溃,街道上的路灯熄灭,建筑物的照明关闭,整个城市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凌凡走到侧面,惊愕的看到白越手心之中有一圈能量,并且四周围的能量还在不停的朝着能量圈中灌注而去,让能量圈的质量不停攀升。 这个天赋的产生或许跟他近来一直在学习有关系,毕竟超神九灵图里说的很明白,新天赋的产生并不只是随机的,它还会受到一部分其他因素的影响忘记的同学回去翻前面。 而要说这游戏是如出一辙是没一点儿谎话,白飞一开始还是不太适应,可渐渐的也就顺风顺水了,操作起来如同是行云流水一般。 轻轻放下了右手,再度背负到了身后,叶星辰看着眼前的钱兆明,眼中的那一丝欣赏之意倒是越发的浓郁了。 苏离想到这,突然愣了一下,现实中的一万块人民币貌似就相当于一点资源点吧。 是不是随便出来一个路人甲路人乙,阿猫阿狗什么的,都能挑衅一下他?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头上戴着铁三角,上身赤裸,满身腱子肉,手持两米长巨型大铁刀的怪物。 终于,大恶魔招架不住,缇娅趁机将长剑猛地刺入胸膛,纯净圣焰在一瞬间摧毁了恶魔的心脏。 他看着皮夹里的仅剩的几张钞票,最后还是放弃了使用窃梦家能力的想法。 现在一个拥有出众的精神和敏锐的观察力的观众,一个伪装成神秘大人物的克莱恩,再加上身为阿蒙分身的黎蒙。 大蛇丸本体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统帅营了。影分身则拎着龙介三人,选了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开始了授业解惑,帮助他们成长。 明月重兵阵前,赫然站着身披重甲的司徒睿,望着关墙上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司徒睿的脸色显得异常的凝重。 作为建康都尉司马,周迎今晚并没有出现在宴会中,他要负责宵禁解除后整个建康城百姓的协调有序,不能出乱子。 第二百七十二章 皇城旧事忆流年 “殿下要出去了,你们都给我动作快点,别慢吞吞的!” 站在王府大门外,两队梁王护卫人马一字排开,左边是由邓义带领的八个人,右边是另一名中年汉子领着的六个人。 混在这十多个... 分开不久,叶盈停了下来。夕言想着她必竟只有心动后期,用的飞剑也是她师父专‘门’改动过的,要跟上自己等人的速度总是有些吃力的吧。 “恩,我曾经派人在他的身边探查过,他早就很多年前就已经加入了教廷了,只不过教廷和他一直对外隐瞒身份,没有人知道而已。”哈迪斯沉声道。 就在两人愣神的瞬间,陆飞的长刀已然杀到,破空之声犹如死神的召唤一般,长刀横向劈来,看似同时攻击两人,但重点却是那位天仙后期之人,只有先把这碍手碍脚之人除了,这样才能发挥出更好的实力来。 “哈哈,来吧,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一个!”脸上张扬着疯狂的神色,莫天无畏的说道。 严绾放弃地松开了牙齿,她可没有这么狠的心肠,想要废了他的手腕。他的气息,把她整个儿地包围了起来,有一个瞬间,她几乎想要就这样放弃自救,由得他捏圆搓扁。 喧闹声越发近了,听声音该是有两名修士,一前一后追逐着往这边来。两人一边急奔,一边拼斗着,时不时停下互攻两招,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沿途不少修士都被他们吸引了注意。 双方都没有存着保存实力的念头,第一轮攻击即派上个各自最为精锐的部队,原本艰苦的城防战就已如此惨烈的方式展开了序幕。 在勇气的范围之外,有很多人持怀疑态度。怎么回事?为什么半仙境会遇到我而选择承认失败?这是不合逻辑的。是否有必要放弃升迁到童话世界的机会? 可是这里到简单的有些出乎他的意外,如果不是在地下所建,那看起来就和普通的民居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因为空气不太流通,空气中显得有些压抑。 婚礼进行曲蓦然奏响,幸福从心脏最深处,开始蔓延开来。沿着血脉的进行方向,迅速地流到了四脚百骸。 穿过那散不开的浓雾,就进入了人界,而回头看的时候,浓雾散开之后,就发现,这里已经是人界星球了,这里的河流,也只不过是普通的河流而已。 他此次回来这里还有第二个目的,就是去寻找苏晴燕曾经住过的地方,查探一些蜘丝马迹。 封洛婵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师父,便无奈的把腿伸直回去,伸出手想要帮他撞到的地方去揉一揉。 无数的百姓前来拜见,礼物堆满了龙家的大门,玉锦绣听闻了众多弟子中毒的事,刚落定便去寻了龙披。 心中苦涩,但如若重来,她也许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喜欢和爱着师父,只不过不会再告诉他自己心里的那份情愫。 那只火红的巨兽,足有十米之巨,通体赤红,巨大的脑袋摇晃着,两颗半米多长的森白獠牙从嘴里凸出来,滴着淋淋鲜血。 陈凡又点了点头,将玄冥刀插入刀鞘之中,这一瞬,他手臂上缠绕的黑气,全部吸入刀中。 如果你想要傲慢,你必须傲慢到最后。一旦你征服了第二个祖先! 第二百七十三章 女捕显威擒飞贼 “十有八九就是他!我们跟在后面找机会‘问一问’。” 看着靖王府那一群人静悄悄地离去,东方云浩亦将龙鸣古剑抽出拿在手里飞身跟上,映月则紧随其后。 两方人前后一路趁夜色一直... 甚至于,国外的一些科技杂志,将华夏龙腾网络科技吹捧成了华夏网络时代崛起的一个标志。 唐千山全程只是沉着一张脸,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等待着黎嘉妍的动作。 而陆一鸣现在要做的,就是采取饥饿营销手段,让用户苦苦等待。 玄都一声令下,魂殿八人立刻爆发出远比阴魔更恐怖的气息,操纵无数黑色锁链准备动手。 看事情问得差不多了,黎嘉妍本来还想要问一问关于黑市的事情。 稍微缓和了一下四肢的麻木,宋琰青挣扎着自己爬了起来,目光阴狠,一瘸一拐地往里屋走去。 最终,发现了8个异常账户,正在疯狂扫荡着jrs在交易市场上股票。 当初父亲重病,族人们举荐由陈思灵来接管家族业务时,母亲是第一个反对的。 许悠然急得挣脱两个丫鬟,扑在地上把灵液浸湿的泥土抓起来,还想再挽留一些灵液。 吴丽丽只是对方做局的其中一个环节,并且无法接触到核心内容,沈周也没有为难她,好吃好喝招待着,只等日后反击时使用。 “青莽?……”时间过了许久,看着水面上那么安静,青莽又不出来,慕容丽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不过这种满足感只是暂时的,她更多的还是觉得羞涩。尤其是在林晓天那赤裸裸的目光下。 “我不知道。”说实话,我和李晓峰接触的时间和机会其实都没有上官晴雪和清韵多,我之所以在潜意识里信任他,或许只是因为亲情。 听完路雨惜的话王芸的脸有些发白,路雨惜说是不让仆人把她叫老,其实是在告诉她,在路家,她王芸什么都不是。 “少奶奶?”他们两人不是已经离……”蒋雪开口,却被南宫曜凌突然瞄过来的阴冷的目光吓的立即禁声。 墨傲天的脸上,即使带着笑意,不难看出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忧伤和痛心。 鬼子占领后,顺势把这里圈起来,就窝改建成“畜养试验场”,将日本的马种与本地马交配,以大量繁殖,备做“大东亚圣战”的军事需要。 不愧是修罗道众的少爷,就连威胁人也那么有特点,开口就是打打打的,一看就有战斗民族的风格。 这人就是和老穆氏大战过的王氏,虽然那天她被老穆氏骂着压了一头,可她心里却不愿承认!直到现在见到穆家被人偷了,心里满是幸灾乐祸。 “太子殿下若是这么认为也不无不可,我就是这么个意思。”月华清垂眼看向躺在地上的蓝衣少年。 “这首禅诗我也听说过,好像和佛门长老考弟子有关吧?”张春桃插话道。 苏宇承:“……”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就过了一个早上,这也是一种技术活。 出了总助办公室的苏沫将好心情延续,见谁都是笑呵呵的不说,工作效率还挺高。当然,没管住自己又哼歌了,只是才哼哼了半句,猛然想起自己唱歌就是制造声音污染。 第二百七十四章 灵动四方临神女 “臭娘们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话的意思是要跟我们对着干咯?” 看到这黑衣蒙面女子竟然护着身后的东方云浩和映月,洪文晖面前这三个人中留胡子的大高个眼睛一眯有些阴冷的说道。 ... 不到半天时间,商业巨头纷纷出现酒店,吸引了不少国内外的娱乐明星出现,纷纷赶私人飞机来参加这豪庭盛宴。 庄剑可是惦记着那些法阵武器,分地盘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它能够常驻修士界,要不然,这么大的一块地盘哪个愿意送人。 就算他在瞬间施展了秘法提升到结丹期的境界,貌似却依旧不是血源大帝的对手,回想起之前秦羽和对方大战的场景,而他现在连支撑都做不到,非禾心中一阵沉思。 但这时还在路上,叶林也不好细究,不过看来是好事,以后再慢慢研究吧。想到这里,叶林也就不再多管,收回了意识,继续跟着前面的武者缓缓走着。 虽然叶林奉行的是一往无前,但是别人待他不错,他肯定也要注意点。太过嚣张,不把别人当回事,这么久了,也是不好的。 庞大的引力束缚每一个恶魔,像一只大手扼住它们的咽喉,不要说提意见,就连活着都是挣扎着全力在勉强,自然也没恶魔反抗。 已经把密封的塑料袋都给拆开了,看着琳琅满目的菜田野眼睛都已经花掉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买这么多东西。 苏辰有些纳闷,他虽然没有跟何莉的母亲见面,但却也远远的观察了何莉的母亲。 一听到郁楚轩说是正事,姜宇轩也严肃了起来。姜:什么事儿,轩哥你尽管说。 现在围绕着田野就要开始排查了,需要从田野最亲近的人开始,第一个就是佳音了吧。 此时的混沌焰,越发的强横,透着毁灭万物的气息,又带着一股狂暴的生机,烧过身体,却越发的强横。 秦天戈人如鬼魅,在红树林里悄然的闪过,避开无数疯魔和凶兽,进入了红树林深处。 所以,唐雪儿就向着萧母提出了告辞,萧慕晴和萧佑也顺势提出了告辞,萧母也没好拒绝,其实萧慕晴和萧佑要是在萧家住下的话,是完全住的下的。 忽然间,战场之上响起了一阵阵低沉而悠扬的呐喊之声,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阵阵怒吼回荡在战场上空。 余生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冰夷,拖着等收了他好处,被他拜托的雷神赶来。 苏绻绻又叮嘱了她几句,这才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至桌上,脸色骤变,双眼阴阴地盯着电脑屏幕爆粗口。 罗兰的游戏变成了现实,十二岁的爱德华已然是一位翩翩美少年,可他的习惯却一如既往。 郭大路为了整个整个电影行业着想,觉得有必要提前首映,免得一些人自不量力的要跟自己打擂台。 “萧萧,我们一起在学校逛一圈吧,这样你的那些追求者们也就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陆天铭建议道。 解释清楚之后,就是皆大欢喜了。而云箫现在已经是神殿的人了,不日将会跟大祭司回到神殿。 房间内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随着也骤降了不少,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意。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在梁王府,东方云浩将这两个遗孤交给赵叔去安置后,便带着映月回了侍者休息的居所。 龚氏姐妹有罗可依的照顾应该没什么事情,只是今晚的失利让东方云浩意识到,这世上能人之多远超自己想... “你先过去吧,我们吃得慢,估计你得等一会儿。”安然想起了刚刚昭昭说的话,猛地和恩和独处,还有些许尴尬。 桃娘回老宅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父母留下的积蓄去盘铺子,桃娘很会做饭,她想要开一间属于自己的酒楼。 说到云晓剑为祸下河村,被路沉擒拿后,交于村民们血债血偿,听得客人们热血沸腾。 敢情之前孟芊说来自河康的入住申请突然多了起来,不单是大环境不好,丧尸攻城频率增高,这里面恐怕还有骨翼这双黑手在推波助澜。 “乔婉,别逗了,你一个为了二十万就出卖自己的人,有什么本事接手乔家公司的烂摊子?”顾墨川还是不相信,不遗余力的拿会所的事挖苦乔婉。 就是,这声音好像跟她往常那吃瓜看热闹时不太一样,没了雀跃,反倒是多了几分呆楞和敬佩? 林尘想到这里,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来自家师尊有时候流露在眼中的神色,清漠哀冷,好似心死一般。 从今天开始,他们的过去随着皇斗战队的分裂一去不复返,但是他们的未来将属于神殇战队。 因为此时他若是从荔枝道沿涪陵退走,回到自己当初抢占的两州七府之地,还尚有百万人口可供他驱使。 男人压低脑袋,音色低沉可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总之,他不希望苏湘逃离他欺骗他,从初见她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恨上了她。 但是陆辰的出现,彻底打开了她的心扉,她完全放弃了往日里的高贵,高冷,骄傲,甚至自尊,只想能在陆辰那里得到几分依靠,几分慰藉。 还好自己明智,带了面具用的假名去参加的比赛,不然……这突然的出名,走街上分分钟就被人围观了怎么办? 看着双眸湿润带着泪意的叶妙城,叶倾城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时,冷铭旭才发觉,周围的所有事物都是虚的,伸手去抚摸花朵,却没有划破指尖,而是径直穿过,仿佛是拂过一片空气——但这一切,却仍然无不牵扯着他的心。 殊不知,蓝雨辰已经在这个时候,把安若然跟墨千凝放在了同一条平行线上,一样的看待。 陆辰和南宫月月上了华夏的武装汽船,沙博信根本没胆子再追了。陆辰抽时间给南宫月月做了一次针灸调理,去除一下她这一趟辛苦劳累可能受的隐疾。 叶寒声一直到晚上上班之前也没有跟我联系,晚上我去上班,昨晚的事情已经闹翻了天,所有人都知道了,但是当着我的面儿肯定不会说什么,一旦我不在场了就说的跟她们自己身上经历了一样。 他转过头,看着处在众口铄金风口上的洛溪,反手对着他的脸扇了一巴掌。 我被周时打疯了,他凭什么打我,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他当初为了钱跟别人的时候还好意思说让我等他,那些丢人的话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第二百七十六章 镇国神龙罹患难 且说,在杨笑自从在幽冥之地脱困出来后一路逍遥天下以他的本事自然无敌于天下,不过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既然天地间有他血煞黑皇的存在那也必然会有克制其存在的东西。 日复一日的逍遥,杨笑... 虽然有面具遮掩,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八号仍能从中听出几分戏谑之意。 伊莎贝尔家族旧地,在原本加蓝帝国最南方,接壤红日帝国,那里同样有着一座边境战场,四座战场城市分属两大帝国两两对峙。 打算的是很好,在来之前也算是对到这里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预料。 这不是接待一个卫将的礼数,而是接待一个刚刚在前线杀敌数万就要晋阶总兵之人的礼数。 雪无痕抬起头来,眼睛直视万兽之主,现在,他可以肯定这万兽之主不会杀掉自己了。否则的话,刚才的无礼已经足够让他们两死掉。 天魔不屑一笑,冷冷的声音传出,让下面的数百大能内心都是一惊。 天命府进入神虚境界的有五十人,当然有最近两天来加入的人马,其中还有钟离影也是在一年前进入了神虚境界。 布鲁斯害怕浩克的力量,但对于蓝先生和布朗斯基他们这些疯子来说,却是梦寐以求的力量。 “那可不一定!”虽然卡卡西也看到了那个冰柱中的人影,但他并不相信,一蛰会犯这种失误。 心念一动,分身被召唤而出,挡在本体身前,借助这喘息之机,本体猛地拔高数丈,向着后方折返而回。 不过陆少曦对人世间还是很留恋的,毕竟这里有亲人,有朋友,还有最爱的人。 刚到了卯时,迎春和孙绍祖吃过了饭,披上斗篷往东院这边去了。 另一道眸光似是已将牧天紧紧锁定,即使他施展出融合了空间兽兽印的无影无形身法也无法真正逃离眸光的攻势。 以前可从来没有生气过呢,无论怎么说也没有生气过的,今天是怎么了? 短信发出去了,沈梦瑶没回复,陌意却一脸不高兴地送来了几套新衣服。沈家很大,陆少曦现在住的这片区都是保镖护卫住的,自然不缺新衣服。 如果这空间裂缝是连接着某个地方的话,那妲己就有可能安然的到达那个地方,甚至有可能从那封印祭台之中出来。 可他是依靠速度能力,反应力极强才能做到这一点,而这个年轻人身上却没有一点能量波动,说明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这大鹫交代的任务她打从心里排斥,一方面是因为她不希望这么伟大,替那个不知在哪里孵着的白素贞李代桃僵了去。 来到这个世界,夏尘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适合修真的体质,这让他仿佛找到了一个同类,这让他欣喜若狂,他发现军师虽然具有修真者的体质,但她并没有修炼任何的修者的技能。 “蠢材,净做一些无用功。”贝吉塔突然骂了一句蹲在一边大喘气的短笛说道。 从夜神逸身体里出来,像蛇一样扭动的黑色物体开始重新构造他的身体,像史莱姆一样,变成流动的黏稠液体聚集在了一起,再到半固体的果冻状,最后塑造成了原先那个黑影的样子。 “孙悟天吗?好名字。”赫丽丝当然知道孩子的名字,这只不过是问一下,要是不问就显得太奇怪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对影成双凤呈祥 新皇登基前的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当准皇帝赵凉正拥着自己的爱妃准皇后安然入睡之时,皇宫外面的事情已经变了天。 护国神龙挣脱禁锢离开,同时天上降下毒雨全成百姓只要出门者... 所谓尊师重道,师父与弟子之间,本来就应该维持足够的尊重。不但地球如此,在天龙大陆,也是如此。 仿佛神魂都被这样玄妙的手诀给吸引了,凌昊眼前的空间竟然渐渐变得虚无起来,仿佛一个扭曲的漩涡,又似乎的逐渐散开的水雾。他既没有感受到剑气、也没有感受到体内法力运转的艰难,因为他思维也转的很慢。 不过也是,他当时的处境那么差,可能有不少人都送过吃的给他。一个只有一面之缘,没说上几句话的陌生人,能指望对方记得多久?只有她鬼迷心窍,一直没忘记罢了。 根据情景,姬钺白代入的,应该是那个魔兽的弟弟。但他却形容它是“畸形丑陋、令人作呕的畸胎”。横看竖看,这个几个词,都跟高挑俊美的姬钺白完全扯不上关系吧? 王道陵很是懵逼。不管是它们的优势,还是它们的语言,怎么看,怎么想,也与“逃”没有任何的联系。 而闲话少说,且说不管怎么样,吴道子刚刚那一手,确实非常厉害,让徐无忧他们也不禁对其刮目相看。 但几乎马上,便被这神山上的空间法则给压制下去了,一名半步至强者,远不能在这神山上撒野。 等到林艾解释完kiss并不能怀孕,顺便普及了一下初中生理知识之后,2b是有些失落,而索菲娜则是目光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蓝曦月和蓝挽星的长发无风自动,蓝曦月闭着眼睛,睫毛轻颤,让人难以听清的低语从她唇间泄出,好似飞鸟一般飘远。 叶天回到营地,将车停好之后去找两个悍匪。距离坦克营地老远,就你能看见一辆坦克车跟抽风一样前后进进退退,炮塔旋转毫无规律。 楚枫的神识体突然捏成了雷诀,然后无尽的雷光,从楚枫的神识体当中爆发了出来。 这鬼王突然认出了这道雷光的来历,连忙一闪身,便向一侧移开了数丈,间不容发的避开了这道雷光的攻击,但是手中的即将成型的阴丝斩,也被就此打断。 “轻则断绝朋友关系,重则直接打死。”薛处长一脸冷峻的答道。 ps:这一段游戏的环节,不是巡抚凑字数,有用的,呵呵。下几章我们写棒球慈善赛和阻击神起的大派对。 眨眼的时间,王天昊的身体已经到了它的背后,而且踢的是他的耳朵根子,想躲过去势必登天还难。 摇着头云逸离开了,李青音可是寒鸦岛的主人,如果是想要离开寒鸦岛的话那就要做好准备,避免寒鸦岛出现了意外。 而叶峰刚刚说完之后,忽见白帝城方向,远处的天边上灵光闪动,如一片巨大的移动灵云,向这边缓缓飘来。 王雨晨就象是睡着了,美丽得不可方物。朴天秀收好了信,俯下身吻了吻母亲的额头,一滴眼泪在她的脸上摔碎了。 这是一个伟大而神圣的时刻,她生下了孩子。这是极具突破性的一步!转世人终于突破了无法有性繁殖的桎梏,有了第一个继承基因的后代。 第二百七十八章 棋圣妙手换星辰 “今年不单有内门弟子比武大会,还恰逢我们万寿宫五年一次的招新大会。” “招新大会?怪得不这么多人都往这边去。” 在五华峰的山脚下。 东方云浩看着这络绎不绝从四面八... “你让巧穗派人去一趟安慧的老家,如若她没什么要紧事儿了,便让她还是回来跟着我吧,就在贝勒府伺候。”靳水月柔声说道。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处水潭,潭边倒了不少死去的动物,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他心里对这个哥哥充满怨气,自己都被人废了,司马平南竟然还无动于衷。 白忆雪刚把车停下,纪风和一帮孩子就冲进院里,孩子们围着看兔子,纪风则拉着沈予桉的手两眼红红的。 思考了短短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他就准备好了很多说服陛下的言论。 众人看着欧阳明的眼光复杂,都在想怎么提醒欧阳明最近注意点,朝廷又派人来逮他了。 肖卓将手搭在老太太手上,眉头一皱,确实血气有些不顺,和肺结核的症状很像。 刘伯温也朱元璋进言,讲道:宋元两朝皆是因为对官员管理过于宽松,这才导致朝中上下贪污腐败不得民心,所以我们应该整肃纲纪,对官员严格要求,这样才能让明朝万代永存。 下一瞬,邢元的身体便是成了战场,他将体内灵力分化为两部分,一部分化作灵光剑意,一部分化作万剑,对着那五指天剑的剑意飞射而去。 经审问,知老妪夫家姓魏,丈夫早逝,只有一儿,名魏不伦,现已年近不惑,尚未娶亲。李知县又至正房察之,未见异常,遂带刘玉与众衙役归。 在他眼里,西门吹就像是随界的天神,无所不能,这段时间跟随这位随术强者学到了不少东西,让他很是敬重,没想到被一头猪妖相侮,让他很是恼火。 只不过,这金元宝金大少人虽有好看的外表,但他的内里却有着和他外观极不相符的特殊“癖好”。 “糟糕!”刘洪意识不妙,想躲开,但是腿上的弹伤,使他的退动弹不得。眼看炸弹即将爆炸,浩岚来到刘洪会长面前用妖刀挡住。爆炸的能量与余波被妖刀的刀锋切开,向两端分开。 怎么都感觉这是一场针对性的绑架呀。时水月感觉到麻袋被拆开的声音,眼睛恢复了视线,入眼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 再往前就是这座精致绝伦的紫色楼宇,楼宇前方的光洁地面上,全是各种开放的异常艳丽的花花草草,在其旁边还有一些碧绿的翠竹在缓缓摇曳着。 当姚鼎天发现的时候,姚雨晴已经有了身孕,这可没把姚鼎天给气得昏过去。 “所有十三亲王还剩下十一个吗?那接下来就是你们了,我们会亲手送你们下地狱团聚的。”克拉拉一脸平淡,调动魔力就要出手。 诸多年轻修士想笑却笑不出来,这头猪妖真是个奇葩,连随术世家的强者都敢开玩笑,真是胆大包天了。 雷军说到上面就已经告诉陈天华自己的身份,雷军并没有想隐瞒什么,雷军相信,上面应该已经跟陈天华说过了。不然陈天华不可能这么相信自己,既然上面都说了,雷军自然也不再隐瞒什么。 第二百七十九章 盲僧献宝贺新皇 东方无敌强压下心中的怨气与怒火,接着对特使说道:“你回去告诉赵焕,我东方家从三百年前就侍奉他赵氏王朝,我万剑门更是世代出了无数国之栋梁......我们的兢兢业业忠心耿耿换回来的却是我儿的一颗人头,如果他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万剑门如今上下七百多口人决不罢休!” 听着这番话,特使突然淡淡一笑,迎着那拂面而来的秋风,接过话:“恕我直言,老门主应当要早做打算了。” “此话怎讲?” “东方将军平时虽然有些不拘小节,但是在战场上他骁勇善战且刚毅果敢深得我三军将士爱戴,王朝既然选择了此时动手,您觉得他们会没有准备吗?” 话已至此,特使说完便朝东方无敌一拱手,转身便要走。 不过,这万剑门的弟子那里肯轻易放行,纷纷拔剑怒喝相对。 “想动手?” 这特使见到这万剑门的弟子都拔剑想扑上来,危急时刻他不得不祭出兵器。 只听得他这一声暴喝之后,在其周身突然升起一阵强劲的旋风。 霎时间。 一众万剑门弟子赫然发现在这特使的背上竟然是多了一扇颜色黝黑且由无数利刃组合而成的“翅膀”...... “是魔兵!” “而且是上品魔兵!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见到这一幕万剑门众弟子皆哗然。 在这里要说一下,兵器也分人魔神三大类,其各有威力,品相不同等级亦不同,主要分上中下三品。 就像此刻握在东方无敌手上的兵器——斩龙就是属于人兵上品的利器。 单从威力上说除去个人修为不谈,这两个都是上品兵器如果相斗胜负亦是未可知的! “杀!” 在人群里,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这么一句,万剑门的一众弟子是再也安耐不住纷纷使出自己的拿手绝招朝着特使杀来。 不过,这特使亦非庸手,见着这漫天剑影袭来。 他立刻手掐剑指,口中念念有词。 顷刻间! 这特使背上的魔兵是猛然暴涨数十倍,紧接着无数漆黑的利刃是从那魔兵之中飞出,迎上了这些奔袭过来的剑影。 万剑门的这批精英弟子修为都不低,一个个全是地魂三四阶左右的修为。 然而,面对这以一当百的局面,这个王朝特使竟然是毫无惧色,凭着手里的上品魔兵应对起来是游刃有余。 这一战,让这些弟子都十分无奈的是,他们手中的兵器只是普通货色,甚至有人手里的长剑还是那种连品级都没有的铁剑。 这如何比得上人家这拥有上等魔兵且修为还高处自己不止一个等级的人。 在一旁,眼看着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就要伤在那特使的魔兵下之时。 此时的东方无敌那里还顾得上身份,只一个纵身便加入了战团。 他虽然将自己的一个个弟子推出战圈,但手里的长剑却始终没有出鞘。 而,面对这漫天飞舞的黑色噬血利刃,他仅仅凭着一只肉掌上下应对。 面对特使,两人的修为差了一个等级,东方无敌不愿拔剑也算留住了脸面,这事情以后传了出去也免得给说他欺负后辈。 此时万剑门的一众弟子已经尽数退出了战圈,伤重者都被抬了下去,留下的大部分人都把注意力放到场中单打独斗的两人身上。 拼杀了几十招,这特使眼看着不能将东方无敌压下,甚至当他见到对方甚至都还没有拔剑。 到了这种时候,特使只感觉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自己身为地魂中品巅峰的实力。 竟然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逼到招式用尽,而对方甚至连兵器都没有出鞘,这如何不让他愤怒? 一招手,将那漫天飞出去的黑色利刃召回来,特使紧接着将双手一合,抬头间他眉中间竟然裂开,一只血红色眼珠子赫然出现。 “斩了他!” 那背上的魔兵再次得到主人的指示,瞬间又纷纷拔地而起升到高空,居高临下借着俯冲之势,朝着东方无敌是杀了过去。 人兵合一?这小子还不算笨,想把魔兵威力集中到一点破我护体罡气? 这特使的心思那里能逃得过这个在生死拼斗上混迹了一辈子的东方无敌。 看着对方的魔兵奔来,东方无敌此刻也不躲闪,只是身子微微一侧,右手抬起只虚空中画了一个圈。 瞬间,一道剑气化成的剑影就出现在东方无敌的右手之中。 “小子,休要放肆......” 东方无敌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里突然迸发出慑人金光,随着他的右手挥下。 那道由他斗气凝聚而成的剑影就像那巨大的天柱一般朝着特使头上是猛然砸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伎俩都是徒劳。 特使只感觉自己面前白光骤起,危机感陡升的同时再也顾不得去进攻东方无敌,魔兵在他手边一扯之后尽数落回他手里,瞬间化为一柄乌黑长刀。 咣当一声巨响之后。 特使双脚深陷地下,双手持兵苦苦支撑这道落下来的剑影。 然,双方毕竟级数有别,特使只支撑了几个呼吸便是再也扛不住那落下来的万钧之势。 随着剑影落下,所及之处地裂深达数丈,剑痕之远甚至延绵往前数条街道。 在裂痕的旁边特使跌落地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冷汗更是早就湿透了他的脊背。 如果不是在关键时刻东方无敌手下留情将剑气偏了一偏,此刻他只怕是早就被一剑劈成两半了。 面上的震惊过后,特使从地上挣扎起来,一改先前不敬的淡漠语气,双手抱拳立刻恭敬说道: “不愧是地魂境界的上位者,你这一剑的威力直逼地魂九阶实力,我没看错的话,老爷子你早就突破了地魂七阶了吧?!天下第一剑果然名不虚传!” 收敛了战意,东方无敌轻轻闭上眼睛,轻叹一声:“实力再高又有什么用?不照样得面对生老病死?不照样得这样看着儿子的首级无能为力......疼彻心扉。” 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便不得不死。 但是。 此时此刻的东方无敌不想死,也不能死。 儿子已经不在了,唯一的孙子从降生到现在都还未曾满月。 这偌大的万剑门离不开他。 黑漆漆的大殿上空荡荡一片,晚秋的冷风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东方无敌只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落寞和冰冷在心底涌起激的他是立刻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门主,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 就在他想起身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名子弟的声音。 “各州城各镇县内的总领弟子纷纷发来信件,我们的钱庄饭庄绸缎铺子甚至的镖局全部都被查封了,各山头各脉门的执教弟子也都纷纷上报说被当地官府领兵围剿......” 那名弟子用略微颤抖的声音以最快的速度把发生的事情简要地向东方无敌叙说了一遍。 而后,这名弟子还将手里的各方信件恭敬的送到了东方无敌手上。 看着信件上面门下弟子那一字一句,东方无敌顿时感觉有点天旋地转。 纵使是他这般修为的人物,此刻要他突然面对东方先祖这几代人百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基业化为乌有......即使随便一个正常人只怕都无法接受。 “赵焕啊!赵焕!你要灭我东方家也得发道圣旨拟一个檄文吧?!一声不吭先杀吾儿......接着层层盘剥消我历代产业手段狠辣不留一点情面......” 仰天看着那皇城的方向,东方无敌心有不甘却莫可奈何。 将弟子挥退。 东方无敌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戴,接着对着那墙壁上的东方先祖画像是轻轻磕了三个头。 “命里如此,不是我东方子孙不忠于王朝,是人家想彻底灭亡我们东方世家,我本还想着苟延残喘几年抚养孙儿长大成人......没曾想人家下手的速度比我们想的还要快......” 说到这里,东方无敌突然抬起右手用力朝身边的地板狠狠砸去。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由坚固的千年青石打磨而成的地板瞬间被东方无敌砸出一个大洞。 接着,一柄闪着五彩霞光的巨大长剑是缓缓从洞中升起。 “天剑元神,如今我东方世家大难临头,已经无力再护的了您......我这么做也是迫于无奈......” 说着,东方无敌突然伸出双手将这浮起来的一缕剑魂捏在手里然后猛地一用力。 剑影崩裂,流光四溢五彩斑斓。 片刻之后,没有想象中的脆响之声只有一颗缠绕着五色流彩珠子登落在了东方无敌的手掌中。 最终大殿内光彩散去,恢复昏暗。 在后院僻静的庭院小房内。 娥娘刚刚将熟睡的儿子轻轻放进摇篮里便见到府里的丫鬟急匆匆的跑进来。 “夫人......夫人,老爷子来了。” 见着这丫鬟神色紧张,娥娘是眉头微皱,有些语气不善的说道:“小声点!来了就来了,你慌什么?可别惊了我儿,他刚睡着......” 只是没有等娥娘的话音落下,一道人影便是如风一般到了两人的跟前。 “......” 没有想到东方无敌来的如此迅速,娥娘顿时慌了手脚,而那先前就慌张的丫鬟更是直接躲到了她的身后瑟瑟发抖。 “怎么?你不是不怕我的吗?” 面容冷峻,语气冰冷。 此刻的东方无敌一双眼睛盯着娥娘与其丫鬟,接着说道:“这几天府里的下人都走的走逃的逃,都说我们东方世家得罪了皇帝,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你们却为何不走?难道你们不怕死?” “这是我儿子,凭什么要我走?我又不是那群贪生怕死之辈。” 惊慌过后,娥娘一步上前,努力让自己壮了壮气势后。 接着道:“我虽然不是你们东方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也从来没得到过你这个老爷的认同,但昊儿是我儿子这一点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是无法改变的。” “就......就是,我们小姐虽然是草莽出身,但是有哪一点比那些富家小姐差,武功人品样貌哪一样不是百里挑一......您......您是一代宗师怎么就如此看不起我们......你这什么眼光嘛你!” 见到娥娘壮起了胆子,那躲在她身后的丫鬟亦是壮起胆子,探出脑袋替娥娘抱不平。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打家劫舍坏事做尽上不了台面的山贼流寇,如果不是看在你当时怀着我东方家骨肉进来,我早就一剑杀了你们两个,我东门世家世代王侯将相什么时候有过与草寇为伍......” 顿了一下,就在娥娘和丫鬟都以为东方无敌要发难之际,突然听到他长叹一声。 接着便是一个苍老而无奈的声音传来:“如果这是我东门家的宿命......就像你这丫头说的,不管我愿不愿意都已经无法改变......” 见到这老头情绪波动起伏难以捉摸,娥娘不由地接过话: “你今天来不会是就为了说这种无聊的话吧?你尽管有话就说,我素娥娘一并都接下了......只要你不拆散我们母子,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呵呵呵......果然是走江湖的女子一点礼数也不懂,不过倒也算的上是重情重义,比起外面那些趋炎附势落井下石之辈强一些。” 不过也就在东方无敌这话音刚落。 娥娘和丫鬟突然只感觉自己面前这老头浑身气势一变。 紧接着,两道凌厉无比的气劲突然就朝着娥娘和丫鬟大打了过来。 双方实力悬殊,纵使娥娘身手不错,但是她这一个连地魂初境界都没有达到的武者哪里是东方无敌这顶尖高手的对手。 只一招,两人就被东方无敌给制住了,接着便是眼睁睁看着东方无敌把床上熟睡的孩子给抱走。 “两个时辰之后到后山竹林找我们,现在你们就先睡一会吧!” 说完,东方无敌突然是一打响指,那两道打入娥娘和丫鬟体内的气劲是突然爆发,两人只感觉眼前一黑便软软的倒了下来。 当娥娘和丫鬟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早就擦黑了。 想起东方无敌的话,娥娘于是急急忙地不顾一切就往后山竹林飞奔而去。 “儿子!我的儿子......” 到了林子中央,娥娘赫然看到东方无敌闭着眼盘坐地上,儿子东方昊则是安然无恙的躺在其怀中。 第二百八十章 灾星坠地大难兴 “掌门闭关尚有一月才出关,现在万寿宫上下事务均由清灵子和清风子两位师叔打理,以东方师叔的辈分初到山门本应有掌门行纳新之礼,但最近这两月正值咱万寿宫招新大会宫里上上下下都忙疯了,您的... 这都是天道誓言,是不能违背的,比如此刻算计人族,要是因果每消失,他们就会承受巨大因果。 见碗里的粥比以前要少了些,大大木木还翻了了个白眼给林木森,内心的独白应该是:说好昨天给我吃桃子的,不但没给反而今天的饭量还减少了,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这些才是林清荣一时没有认出林天的关键,毕竟气质都不一样了。 在看清楚这支部队之后,楚王元和魏王圉的眉头同时大皱,齐王建却是大喜过望。 那就是等第一大陆解封,力量分配后,可以将他们的力量全部汲取过来。 想到这里,君十三慢慢将钥匙抽了出来,对于拆弹,他是一窍不通,现在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家既然回不去,他也不准备回去了,直接揪出这个家伙,不然自己睡觉都不得安宁。 “这里面不都一样么?”风龙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这个位置的地面上裸露着一簇簇的晶体矿,巨龙趴上去感受到的的舒适度比金币堆还要好。 越是高端的势力和秘密,知晓的少,无量门就这般,已经是一个禁忌,没人敢随意提起无量门,他们怕恐遭不测。 君十三不死心,仍想要再尝试,悲剧发现,体内的查克拉已经耗尽,无法再聚集查克拉了。 季开直接走到三楼,没有理会旁边到底有什么声响。反正他也不可能受到幻觉影响的,要想出现幻觉,首先就得要影响人的大脑,可是有玉玺在,什么阴暗的能量进去都是被消除的份。 西池圣主的声音让杨旭的两个返虚期仆人担忧起来了,他们知道杨旭的强悍,特别是岁月大道的施展,可是他们也知道西池圣主的意思,杨旭的确是会因为施展这种恐怖大道,影响肉身的。 他们扣响了机板,只见这个新上任的总教官大手一握,所有的子弹全都被他一把握在了手中。 武修德替易武白付完钱之后,又看上了几件不错的东西,可是每每想要叫价的时候,他的死对头罗胖子就带着大师王一雨的弟弟王一风过来跟他竞拍。 柳琳琳说到这,已经说不下去了,秦朗是她以前的朋友,一直以来,也对她付出一切的东西,她实在是,不想主动把话说得太过。 “还不谢谢我师傅!”叶开也足够机灵,见董家人没反应,立刻提醒,就怕我反悔!他这是帮他哥们。 特别是在自己师父神医老人已经和吴天道结仇以后,自己怂了的话,恐怕自己师父更担心吧? 虽然我对宋钰的身材感到很遗憾,但是有一说一她的颜值还是很达标的,皮肤也很白,细皮嫩肉的。 秦朗在半空看得真切,随手就是两个火球轰了上去,轰在两人后背,他们身上腾起一阵光芒,光芒又纷纷破碎,不知道毁了多少件防御法宝和破了多少防御神通,才将秦朗的火球挡了下来。 变异野牛妖兽利爪仿佛连空气都是要撕裂开一般,瞬间朝着秦朗攻击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一章 风从猛虎云生龙 “怕您被人欺负?” 听了自己这便宜师傅的这句话,东方云浩眼睛眨了下脑袋使劲理解但就是不明所以,论辈分普阳真人比现任掌门还要高,论实力他可是教出了九方这等百年武修奇才的人物啊!... 风落羽走出帐篷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丛林中虽然能够享受到城市中难得的凉意,但上午九点左右,不少人的额头上已经是渗出了丝丝的热汗。 “你的胆子还真的是越来越大了,我做什么难道还要你来命令我么?”她真的是太纵容这个慕容羽了,天不怕地不怕的。 为道筑基,打好基础方才能够竖起高楼。虽然现如今的何清凡等人还不曾明白这一切异象的来源和本质,可是却能够从中获取能量,提升自己就已经足够了。 “这是何意。”夏侯丞不明白这个莫名奇妙的丑八怪到底想干什么。什么叫恢复之后永远留在她的身边。他怎么可能把老六留在她的身边。 这个时候,气侯是最冷的,陈容缩在房中,‘床’前摆着几个炭盘,被子也盖了两‘床’,可她还是冷。 然而,当江城策从洗手间移步到张梦惜的病房之后,他刚推门走进病房,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诧地戳在了门口。 夏暖燕有想过得晋王通知,杨英会事先做点功夫,却没想到,他会劳师动众,为的就是迎接一个到此游玩的王妃,虽有吃惊,她并无表现在脸上。 叶灵儿抱着风落羽,久久不肯松手。感受着母亲怀抱的温暖,这个瞬间,风落羽竟然有一种干脆就跟着风震回到龙魂岛的打算。 东侧的朱果和南侧的伏龙果现在全部都成了水桶一般粗细的参天大树,这就是古辰这些天魔怔后所带来的收获。 。。。。如果用这么简单的一手,便可以让他适当的疏远她,便可以得到她想得到地保护,便可以得到她的平静,她觉得值得试一试。 爸卸下了副座的靠垫和坐垫,胡乱拿了几样工具,便和妈到车后面修车去了。 岳隆天听到这里,心中不禁一凛,原来当年岳胜龙并没有狂妄自大,一切都在孙道民的算计之中而已。 牧牧内心宽慰感动,到底是自己不争气,心太软了,否则这一步是自己份内的,不至于让学长代劳幸苦,汗颜呀。 如若是楚庭川这般的妖孽,有人能嘲弄他,墨凉才不会相信。他嘲弄别人倒是还说得过去!如此死皮赖脸,厚脸皮的家伙,哪里会怕什么人嘲弄,分明就是在那里装可怜。 他脸色一沉,忽然甩开我的手,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却不发一言。 老鬼闪过非常悲伤绝望?在他正欲再次发出言论时被牧牧打断,截过话语。 那些奇异的火焰虽然将两人的身体淹沒了,身体也被灼烧的疼痛无比,可实际上夏天的身体却一点异常也沒有。 没有理会这三个都身强力壮的每天也能配优良种十次八次的男子,她的眼睛围着牧牧打转。 水七七看到慕修寒要走一脸激动的冲了上去拉住慕修寒的胳膊开口吼道。 这四周的村民有不少亲人在这次事情中无故死去的,悲痛之余却见这扫把星不知为何发笑,一时便是怒不可遏,举着手中的农具便要打过来。 第二百八十二章 倾城美人撩君心 龙形虎相,两道劲气激战交缠互不相容间,天地雷声滚滚地动山摇。 “一定是清风子和清灵子两位长老的弟子又在大打出手了。” 看着那一座又一座的山头被削平,映月忍不住躲到东方云... “我的脖子有问题吗?”依旧躺在床上的池鱼在自己的脖子上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却让她想起买菜的时候,她的脖子被不知名虫子咬过。 虽然在韩默默家中发现的这些孢子比起车晓家的较为干燥,颜色也有点发灰,但他基本可以确定那是同一种东西。 听到嬴政这话,赵熠眼眶剧烈猛缩,看向嬴政的眼神,充满不可思议。 池鱼终于和三胖分开了,三胖留了下来,他想再陪陪她的娘亲,而池鱼得回去花烟楼。 正当艾尼路大脑宕机、一脸蒙圈、自发开启人生三连问之际,身下那棵大树树梢上,准确说是他屁股坐着的位置,突然捅出了一根荆棘尖刺。 很显然,奈落要做的:不是毒害一笑,而是善意的给他治病;不是根治,而是通过刺激一笑、令其短时间内获得过于旺盛的精力,以这种透支的方式,达到类似治标不治本的目的。 碧云现在应该整装待发,准备一举夺得今晚花魁的首座吧?她今儿中午派人叫她过去,说不定有这个因素在,不过她没去,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大妖怪,只要完整而独立的意识还在,想要消除其中的些许重要记忆,不难。 车翰林说的五马分尸,自然不是指古代刑罚的那一套,将一名死刑犯的脖子,以及四肢用粗绳捆住,绳子的另一端则令马来着,只要刑狱官一声令下,五匹马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开,一瞬间便将人的四肢,头部撕扯开。 黯淡的月光,一座树影狰狞的黑色森林,地面上流淌着乌黑的液体。 而围攻堵截风杨的上百名血魔卫,本来是没有丝毫情感的,在这一刻竟也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情。 林宝淑笑而不语,既没有再说是,也没有再说否,可是她的话已经在王太守的心中埋下了深深的种子。 花梨并不想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虽然现在的祝意并不是落水狗,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鞭策一下眼前的这个讨厌鬼。 中午过后的生意有些清闲,花木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有时间留下来吃饭休息。 按照他和崇祯的预估和他的保证,一年之内,把张献忠逼迫在川陕和湖广的三省交界地方,慢慢削弱他的力量,使他的两万精锐渐渐打光,两年之内,就可以收功。 “贺大人,您说呢?”一直没有听到贺萱开口,季御史把语锋直接对到了当事人的身上。 风杨运起劲力,从自己体内震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然是故意的,虽然这巨形冰块砸得风杨气血翻涌,但用宝刀斩开一半后,就完全在承受范围内了。 也就是在花梨还有花木出来的时候。他眼尖,一眼便看见了花梨。 众人自是识不得这人是浮山营特务处的马三标,不过这人浑身的杀气,却是将这些大人物震慑的说不出话来。 白伊微微地摇头叹息,越是让风杨低调,他表现得更是高调,这才第二天,已经闹得满城皆知。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战将折戟血溅沙 人都说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一点也不假。 即使是一块没有武功经常被人看不起的“老姜”也能在有些时候发挥他的辣。 站在藏经大殿的门口,普阳真人眯缝着一双小眼看着眼前相斗的几人... 官府也不可能让修行者家族一家独大,早晚会有政策出来,然后云家终于等到了,修行者论坛,和商城,除了普通人以外,都可以在上面注册帐号,领取任务赚取积分。 “对,他这种无耻之人,就该关进去好好接受教育!”陆清笑意中带着一抹冷意。 容舍离开东荒谷是为了个得一宗找个开宗立派的地方,总不能一直待在偏僻荒凉的东荒谷,因此打算带着苏彦璟一路历练一路寻找机会。 慕雪行目光威慑着人并不急与问话,大鹏让人沉瞪心中紧张挣扎一翻,绳子缠得紧挣脱不开。 稳住身形,安德森那如死水一般平静的面庞上罕见的闪过一抹惊骇神色,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符河宗的弟子一直不多,尤其是老一辈的更是凋零,要不然也不会江河日下沦为末流。白得得若是在其他宗门,即便是百花榜的主人也不敢将她请下神坛。 孙诩双眼一瞪蓦然大喝,剑锋一抖如龙吟虎啸,剑影漫天展开试图将梁欲平覆盖过来剑气尽噬。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赵岩满心震撼,他从来没有想过徐帆真正的实力这么厉害。 在视频中,能明显看出来有四五个年轻人抄着棒球棍从这家牛肉面馆门口跑了过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应该是他们犯完事儿之后逃离的时候被拍下的。 他们分散距离,将着整个巴鲁勒克港口紧紧的包围着,不允许一个闲杂人等入内。 “我先出发,放心吧!不会让锦和拍卖行丢脸。”赵天明跟杨副总说道。 一时之间,整个丹塔下方。乱成一窝粥,也有不少人在血魔王的屠杀下殒命。 轻响过后,出来一支队伍,数量为20人左右,基本以剑士为主。 顾家华有些高兴地说道,上次两人都没聊多久,赵天明就到警察局里录口供去了,他也陪着周老四处游荡。 肉质很老,但是非常有嚼头,越嚼越有劲,像在吃肉筋一样,很q弹,味道绝佳。 看到这一幕,这一星斗圣魂族强者,顿时吓的肝胆欲裂,惊恐的将脚起来。 看来这个麒麟的谋划不简单,这里的妖族全都在他的谋划之中,他们还不自知。 “别吃惊,你学车的天赋也就一般,别人好的可能几个钟头就很熟练了。”周芸告诉赵天明,她告诉赵天明,明天再出来兜一天风,就可以顺利“毕业”了。 这一幕看得北斗术神山的那些弟子纷纷吞咽着口水,羡慕不已,他们虽然都是术炼师,但是他们也没有李天乐这么富有,阵法旗帜的炼制材料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了。 “我天水一家饲养的血狱尸魔,怎么忽然就没了?”天水君的脸色,从进入暗道的那一刻,一路上阴沉到了血池这边。 “杨风,老夫我视人命如蝼蚁,草木,慕紫嫣这些蝼蚁般的生命,我杀与不杀也无所谓!但你必须要死,我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考虑,要么你死,要么她死,一旦你动手,她就会掉落悬崖。”老妖怪威胁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 龙争虎斗是招新 战鼓声震天彻地,号角声响彻云霄。 就在东方云浩和映月看过之后想转身离去之际,又是一队人架着马车飞奔赶来。 在这些车上,三牲酒水瓜果贡品元宝蜡烛一应俱全,在车队的后面还有... 但是如果这些人在我之前死亡的话,我就不知道他们会有怎样的后果了。 一番打听之后,众人才知道克莱尔一直在魔法师公会和她的老师克丽斯蒂学习魔法,至于黛安娜,也跟克莱尔在一起,虽然名义上是学习魔法,但实际上,却相当于被克丽斯蒂软禁起来。 尹大音的注意回到了欧阳希子身上,也明白了欧阳希子口中的站得高、地势低指的并不是空间里的高度,指的是一种看不见的高度,自然万物都有,只不过无法看见无法感觉到。 而竺雅兰几人,在看到龙天的举动以后,也是连忙的跟着龙天的脚步,朝着外面的方向走了出去。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麦克斯纯粹是要找奎因的麻烦,他那些话看似有点道理,实际上都是在强词夺理,可奎因明明很气愤,却一直没有实际行动。 喵罗德也听见了,在栯木上爬行,寻找声音的来源,游罗追着他跑,看到薛蓝的身体慢慢地从树藤之中出来,双眼是绿色,神情很愤怒。 露米娜新发行的单曲,确实是对荆建不断的唾骂。而比利为了炒作,哪里还管什么下限?立刻就编造了一段风流韵事。伤心绝望确实有,封杀就变成了失恋。反正这样理解也说的通,一切都为了发行量。 信呢?刚刚林馨塞到我手中的信呢?陈风没有回答南宫云影的话,急忙在地上寻找起来,由于他刚才得知刘子芸没死,太过于兴奋,林馨塞到他手中的信,早已被他随手一扔扔到地上。 “咳咳咳。”比尔盖茨忍不住一阵咳嗽,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孤陋寡闻,白莲花网络国际是哪家实力雄厚的大公司,或者起码是家高科技公司,多少被那个“网络”给误导了。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 禺山关大营内,冯正成回营复命。胡威临一听去府衙议事,居然还只能带三十名亲兵,顿时劈头盖脸的把冯正成臭骂了一顿。 分成两边蔓延出来,不一会儿,两侧火把就好像是路灯一样,照亮了整个居庸关之前。 仙和玉器店,这里是玉梓里非常有名的玉器店,因为其交通便利和玉种俱全而广受好评,生意非常好。 禅痴虽然一直在保自己性命安全,但他毕竟是天音寺的人,最关键的时刻,或许会跟天音寺反目,但绝不会对天音寺的众人痛下杀手。 “被召唤!”老奥德里安听到这个词后大吃一惊。如果说刚才艾伦讲的所有的情况都还在他意料之中的话,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之外了。 松鹤童子道:“上祖虽然与红护法说好了开启一觉道长法力的最后时间,只怕到时大荒尊主又有想法。”虚无上祖慧目左眼滚下一滴眼泪,滴入明珠之中。 范昭在灾民中组建了义工队,使灾民自己管理自己,维护日常生活秩序,有效降低了管理成本,节省开支。21世纪的社会事务经验,总算在了十八世纪的大清灾民身上发挥了作用。 第二百八十五章 深山遇险获奇缘 “普阳老头,人我可真的带走了,现在多了个女娃本来是我欠你一次的,现在反倒是你欠了我一次,那篇我参透不了的经文回来后你可得好好跟我讲讲。” 一手捞起一人,棋圣朝那黑漆漆的大殿里... 天空之上,无星无月无日,黄蒙蒙,弥漫着一股萧条之意。除了贫瘠、死寂之外,已经没有任何词语能够再来描述这个世界的荒寂了。 没有力量的威压,没有权势的阻碍,有的只是最为单纯的恐怖而已。 缺少强大力量镇压,不论是交州,还是其他所在,本地都有着许多土著开始反叛。 手臂上传来的剧痛令仇无衣几乎想要放弃撤退直接反击,但心中的理智却压倒了冲动,仍然奋力向后退去。 李游犹豫了一下,给自己施展了几个屏蔽术之后,沟通了古原意志,询问双方战况。 “教主也是教主,难道庞教尊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吗?”熊琨道。 眼见轩辕少帝身上隐隐透出一股青光,轩辕神帝面上不觉闪过了一丝讶然。 飞艇破浪前行。李游和蚩尤都没说话。两人都闭着眼睛养神,也暗暗释放出感知,寻找的震符的气息。 “像没事吗?!蚩尤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脸紧张。他运气内视,现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真气充沛。 秦凌雪更是没有反思错误的一生,就在自己失去了一条手臂之后依旧没有悔过,反而与人斤斤计较,试想这样一个心胸狭隘之人如何还要以君子自居呢?所有的失败他都归咎于自己没有得到神兵所致。 而一旁终于反应过来的四人急忙向着叶燕青冲了过来,感受到来自周围的威胁,叶燕青再次狠狠的朝着韩庚的胸膛之上打了一拳,紧接着借力向后退去。 高顺一看刘宠出手,大喜,今天自己兄弟不至于全军覆没了。高顺急忙大吼:“陈王,不可下死手。”高顺看来,如果死人,就真的没得回转了。 朱焕明没有想到何跃居然录音,气急败坏的走出了何跃的办公室。 七彩霞光顿时一震,充斥在玉阳林的全身,甚至是眉心神府,精神识海,舍利法身都在重新排列重组。丹田之中只有一片滚滚充斥的七彩霞光。 就在清虚公子拿着灵珠抓捕器再次靠近那棵树时,突然雷声四起,并且原本杂乱无章的雷电都朝着清虚公子劈去。 萧凡的手在她后背的伤疤上游动,木之生机流动,那些伤疤的表层缓缓脱落,在生机滋养之下,伤口的新生肌肤渐渐与其身体其它地方的肌肤变得一样,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痕迹也在渐渐消失。 而坐在甲九千下对面如同坐在云雾之间的一位额角长有两根触须的男子,眉头一皱,锐利的眼眸也洞穿时空,望向天边的红芒,却是闪过一丝疑惑。 宁昊现在到也不是很急,只要单颋肯帮忙,通过关系找一具尸体应该不是很难。 “呃,何跃,我们现在在说你的事情怎么解决,你怎么提起这些事情来了,你先想想办法,先让你自己从这里出去吧,我正在想办法帮你呢你也想想办法”莫雪姚不想看到有人被冤枉,但是何跃打警察是不变的事实。 第二百八十六章 灵猿霸山鬼难除 嗖嗖嗖...... 随着九方出手如电,扬手间他就将那一大把银针瞬间就尽数扎进了面前两人的全身各处要穴,如果有行家在旁边的话绝对会赞叹其手法之精准力道拿捏的不轻不重堪比世上任何... 因为第一次要识别使用者的很多特征,所以这个过程中显得有些繁琐。 卫七郎拥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董如看不到他此刻的神色,便也揣摩不到他接下来话里的含义。 曲轻云心又想:我刚说要走,又喊住我。药店不是满大街都是吗,难道真的有古怪? 其余几人也是如此,她们早就吃饱了,现在就在看她俩吃,就想知道她们到底吃多少。 远处赶来的无极宗的武王强者,那名略显年轻的男子,一脸震撼道。 那银针瞧得董如心疼不已,虽然知道他是在救孩子,可是看在眼里就是疼在心里,难免觉得难过。 虽然只是普通的感冒,但林子衿感冒的程度,还算是比较严重的。 事实上,杨浩和林子衿他们已经做好了出手的打算,只是还没等他们出手,chiefs就直接冒了出来,也就让他们选择了继续观望。 想到这里他就不禁偷偷瞄了一眼东方白,心里面再次庆幸他自己没有动手。 “什么,董事长邀请你的?哈哈哈,你可真能编。”刘天来听了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一个荒唐的笑话一样。 肖毅虽然答非所问,但真相已经确认无疑,刚刚的危险其实也是他战术的一环,虽然有些惊险,但效果达到了。 莫辰伸手在那隐藏的空间里摸了摸,几根金条和一些纸张放在里面,莫辰拿出那些纸张凑近眼前仔细端详,隐约看到一些字迹,上面写着xx钱庄,原来是些银票。 还有,啥叫做让我先出手,而且还让我抽出棍子来打,喂喂喂,我哪里带棍子啦,你上来就要我掏棍。 这里渐渐又有了修士们的踪迹,这里可能有宝物的消息,让他们无视了刚刚从这里逃出来的修士们嘴里的“巨大危险”。 “不是与她的仇恨,而是牵扯到很多人,牵扯起来的仇恨!”方正解释道。 因为自林毅练箭开始,光团发出的微光便日益明亮,林毅的神识感知力也越发强大。 片刻之后,他不再纠结,继续进行默想,身体当中的圣力就在这安静的环境下,缓缓地增长。 正是因为这些问题,才使得李道然没有使用李家的传送阵,而是选择经过天碑前往天心学院。 上一次,由于秦风点出了长孙皇后身上慢性毒药后,李世民大发雷霆之怒,敌对势力进行了大规模的搜捕,但是胡不归因为在长孙皇后的寝宫中,且从来没有跟外人接触,故而逃过了一劫。 没等到自己想看到的画面,水冰儿刚要转身离开,人却再次被李三道叫住。 有些时候,做一只自由游荡在荷塘的鱼,也许是一种幸福。若真跳到了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天地,也会经历不一样的绝望。 “那好吧,我们正好有一台紫光灯空闲出来,现在可以借给你们,但是明天下午就要使用,你们明天上午一定要送还回来!”徐宝彝说道。 很长时间,杨万年的症状才有所好转,他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眼前只剩翠花这头倔驴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神兵护住破迷瘴 第二百八十七章神兵护主破迷瘴 一边奔走一边暗自叫苦,杜凤英此时脸色难看心中更是几乎悔的肠子都青了,先是被东方昊的剑气重伤接着还遇到这么一个要命的大家伙,当下就有将这小子留下来喂蛇自己逃命的念头。 嘶! 随着巨蛇一声嘶鸣,就在杜凤英带着东方昊飞身要离开山谷的一瞬间,这蛇忽然发力直接冲过了两人,接着将它那数十丈长的身躯往谷口一塞仰起头便挡住了两人的退路。 “妈呀!” 东方昊惊恐的叫了一声,吓得捂住了眼睛。 而正在飞驰前进眼看着就要脱出山谷的杜凤英突然发现身边腥风掠过,在面前瞬间就多了一道黑压压的“墙壁”。 “妈的!老子可不想死在这里!小子该是你发威的时候了。” 事情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杜凤英这强盗头子为了活命连自己山寨那一千多个手下都能牺牲在此危机时刻他又怎么会吝啬东方昊这区区一山野小子的性命。 更何况,在杜凤英心里也盘算着,这小子身怀高深修为说不定能靠着他化险为夷呢! 心有所想便有所动,抬手间,东方昊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杜凤英用力一扔砸向了拦住去路的巨蛇。 似乎对血肉期待已久的巨蛇此刻见到“猎物”朝自己飞来不由得兴奋的再次张开了巨大的蛇口。 这一刻东方昊的时间都是静止的,他不懂为什么自己身上的奇异力量没有爆发出来,更不懂这巨蛇为什么会看到自己这块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的小身板会这么兴奋...... 多说人临死前会看到生前的各种记忆,就像是走马灯一样。 但是此时的东方昊感觉,自己立刻就要葬身蛇腹了脑子里就只剩一片空白,除了尖叫哭喊不想死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一丝想法。 轰! 随着巨蛇大口轰然合上,东方昊只感觉自己双脚就像是踩了棉花一样,裤裆更是感觉一阵温热湿了一大片,四周虽然感觉是黑暗,但是耳边却便传来一个十分不屑的声音。 “没出息,这点阵仗就尿了裤子。” 黑夜里,一身灰布道袍的中年男人一手将东方昊甩到身后后,接着朝立于远处的杜凤英傲然拱手笑道:“杜师弟,久违了。” “九......九方师兄......是你吗?” 虽然昏暗之下杜凤英有点看不清来人是谁,不过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颤抖着问了一句。 “还行,算你还有点记性,不过你现在惹出这么大的一个动静不会是闲的无聊了。” 来人先是朝杜凤英问候了一声,接着便有看向那堵住了山谷出口的巨蛇冷笑道:“这千年巨冉修为不低啊!你我师兄弟联个手为民除害怎么样?” “师兄,你道行高深对方这区区一条刚成气候的孽障还需要我等庸手吗?师弟我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向来对没把握的事情就不会出手的杜凤英见到师兄竟然已经追到了这个地方心中害怕的同时也为遇到这条大蛇而开始庆幸。 因为如果不是这异兽在场师兄恐怕第一时间就要动手杀了自己了,才不会有这句联手为民除害这句话,而且这条巨蛇一旦被除了下一个师兄要对付的不用猜绝对就是他自己。 念及此处,杜凤英在认出师兄的一瞬间就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就在上面那句话都没说完,这杜凤英便是一扭身留下一地黑烟遁逃而去。 眼睁睁看着师弟借着烟雾逃走,此时正被巨蛇虎视眈眈盯着的九方却只能原地叹息。 “那家伙跑了?我们也跑吧?这条大家伙现在看起来很生气啊!” 颤颤巍巍的缩在九方的身后,这会儿东方昊伸出脑袋来小声说道。 “跑?这条是修行了千年修为至少是地魂六阶巅峰的血煞巨蟒,莫说它能口啖生魂就是它这身刀枪不入的鳞片都能让这世上绝大地魂高阶的高手望而却步了。” 将手手里的拂尘丢到地上后,这九方冷笑一声不厌其烦的给东方昊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什么意思?那我们还跑不跑,只能留下来等死了吗?” 听得九方这句话,东方昊差点就吓得想自己转身先跑了,但无奈的是这条什么血煞巨蟒那两颗灯笼一般大小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这蛇目亦在转动。 “哈哈哈......你怕死吗?” 九方闻言登时哈哈一笑,将腰上的酒葫芦摘下丢到东方昊面前后,接着道:“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害怕就喝它几口。” 说完,九方也不再搭理东方昊,转身站到崖边拱手朝着这条血煞巨蟒恭敬的说道:“小道乃是五华峰天寿宫弟子,奉师尊法旨追讨逆徒,今天误闯进来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说着这九方竟然朝着大蛇鞠躬行起了礼来,这不明所以的一幕更是让东方昊这小子都看傻了,心中暗道:这道士是在唱哪一出啊?莫不是这大蛇能听得懂人话? 声音被九方灌注了全身功力,在这峡谷里飘荡开来远远传到了数里地之外。 单从这一点,东方昊就知道这道士实力应该远在杜凤英之上,只不过对于这条大蛇会不会听他的话呢,心中在抱着忐忑不安的同时还准备着随时一只脚迈出去开溜。 “喂......道士,你跟它说话......它能听懂吗?” “异兽和人不一样,并非天生就能拥有灵识与人沟通,但是如果它们修炼到一定的境界虽然不能口吐人言却也能够听懂人言。” 没有回头,九方只是脸上挂着笑容简单的给东方昊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那既然如此这大蛇怎么回答的?” 听懂了一些,东方昊这小子感觉情况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劣之后,便也壮着胆子走前了几步。 “你这小家伙胆子小小问题倒是挺多,它修行千年方能听懂人言我这修行才区区几十载你绝对我能懂蛇语吗?” “说的也有道理哈......” 东方昊闻言挠了挠脑袋正要接话下去,却看到眼前这巨蛇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声可怖的嘶鸣声登时就如同是破烂风箱拉动时候的声音一样传遍了整个峡谷。 “它......它不会更加生气了吧?道士啊!你快想想办法啊!它......它它过来了呀!” 眼见这巨蟒嘶吼一声之后就要朝自己蜿蜒爬来,东方昊这顽劣小子差点就吓得没再次尿了裤子。 “慌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死也要死的顶天立地,看看你现在这怂包样真是觉得没出息!遥想贫道当年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就已经独自进山斩杀恶鬼妖兽了。” “这我不是害怕吗?我又不是您小时候,我害怕了尿个裤子都不行吗?我要是学过什么道术仙法早就跟这大家伙干了,还会跟它在这里磨牙啰嗦吗?!” 从年纪上看,东方昊不过十一二岁正值叛逆的年纪,如今在九方听来却是另有一番味道,这孩子聪明且野性难驯如果教得好将来很有可能不错的成就。 这个想法在九方脑子里也不过是一闪而过,因为面前的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血煞巨蟒这个首要问题。 看着血煞巨蟒游身近前,九方再一次拱手施礼,道:“前辈千年修为得来不易还望珍之重之。” “哇......” 就是这一句明显的就连东方昊都能听到的威胁话语之后,这条血煞巨蟒竟然一扭头朝着峡谷深处游走了...... 在确定这条凶神离开之后,再也支撑不住的九方是双腿一软就坐倒在了地上,口中大口喘气的同时,头上豆大的汗滴更是如雨一样哗哗落下。 “想不到你也怕成这样啊?” 有点无语的站在九方的面前,东方昊忍不住感慨说道。 恐惧。 是世上所有灵长类生灵都具备的本能。 有人说,人要抛弃恐惧才能战胜恐惧,其实有时候恰恰相反人只有知道害怕才会懂得保护自己,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自我保护机制。 如果一个人生来无所畏惧的话久而久之就会无法分辨正在的危险......当然了,这只是极少数的个例,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会害怕某种东西,不敢与之面对的时候就往往会选择逃避...... 坐在地上良久,待到麻木的双腿和狂乱的心跳完全恢复正常后,九方才咳嗽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 “呀!道士你能站起来了?看你应该也是个高手吧,为什么会怕成这样啊?” 似乎已经把刚刚九方救了自己的恩情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东方昊这会儿抱着九方丢给他的酒葫芦走过来有些没良心的小声问道。 定了下眉间的心神,九方这才运起玄劲隔空将他丢到地上去的拂尘又拾了起来。 “哼!无知者无畏。” 冷哼一声,九方才懒得给这滑头小子去解释。 而且,跟小屁孩解释这种实力上的差距根本就是对牛弹琴,说了也等于白说。 不过,九方本身虽然实力不俗,但他更知道自己这地魂三阶的实力如果真要跟这血煞巨蟒硬拼恐怕对方只要甩甩尾巴就能拍死他。 “无知?你说我无知?” “你不但无知,还胆小,要不要低头闻一下你自己的裤裆?刚刚的尿骚味应该还在的吧!” 伸手从东方昊手里拿回自己的葫芦重新挂上自己腰间后,九方便接着说道: “这地方危险重重更有有上古异兽镇守其中必有重大秘密,不过贫道现在身负师门要务,你小子如果还能走就自己出了山谷回去吧!” 说完,九方一甩拂尘便纵身跳入了黑暗里消失不见。 而此时的岩壁上,东方昊孤身一人感受着不断从谷口倒灌进来的呼啸冷风心中是瓦凉瓦凉的。 “都不是好人!我呸我呸呸呸......” 还以为这救了自己的“好心”道士会好人做到底把自己送回去,谁知道这厮把杜凤英赶走后竟然丢下自己在这里等死。 朝夜色茫茫的谷口深山老林看了一眼,野兽的嚎叫依旧能隐隐从谷口外顺着叶枫飘进来。 东方昊自小虽然跟随老娘出门打猎练就了一身同龄人所没有的野地生存本事,但他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屁孩,要他在这中野兽遍地的危险地方走回去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无奈之下东方昊叹息了一声,便打算呆在谷口这里等天亮了再想办法回去。 “这死道士没半点人性真是比杜凤英都不如,那坏蛋去哪都还带着我呢!这道士倒好直接把我丢在这里等死,真是可恶至极!” 口中一边碎碎念叨一边从岩壁上往下爬,来到溪边东方昊本打算除下裤子将今晚出丑的“证据”先洗。 不过他洗着洗着很快就发现周围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一种被当成猎物盯梢的错觉让他本能的十分不舒服,最要命的就在他静下来认真感觉的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十分清晰的从谷口外传了进来。 惊慌的从水里猛地跑上岸,东方昊这扭头朝谷口的方向一看,登时就惊得汗毛根根倒竖差一点又吓尿了。 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是东方昊怎么感觉自己大难之后接着还是大难啊。 刚刚才从蛇口脱险,如今却又被别的野兽盯上了,这种遭遇别说落在他这种小屁孩身上了,就算是成年的大人多来几次估计也受不了。 “妈呀!” 根本就顾不上裤裆有没有洗干净,东方昊惊叫了一声之后立刻就提起裤子拔腿朝山谷的另一头跑。 因为在谷口的位置,一大群在黑暗里闪着幽绿色眼瞳的恶狼正朝他一点点摸近,不跑那就是傻子了。 而这群饿极了的野狼这会儿当看到猎物突然动了,顿时纷纷低鸣追了过来。 “救命啊!” 都知道两条腿跑根本就不过四条腿,不到一会儿东方昊便给这群饿狼给追上团团围住了,绝望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臭小子,我就知道如果没人管你的话,一刻钟都活不下去。” 在此危机时刻。 一声厉喝伴随着一道灰色的人影忽然从一旁的黑暗里杀了出来。 手里拂尘一扫,一道凌厉的劲风直接将追的最近的几只恶狼扫飞了出去。 第二百八十八章 玄功初显拼山魔 东方昊只眨两了下眼睛便看到那几只被道士扫飞的恶狼接连落到山岩上砸成了一只只血肉模糊的血狼。 紧接着他又看到九方围着自己开始念咒踏起了奇怪的步法,而后一只手结成剑指,数道溪流瞬间在他的控制下形成一连串的水刃。 “哇!” 见到这一幕,东方昊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也就在这一赞叹声之后,东方昊便看到九方手中剑指一扬那瞬间形成的水刃竟然毫不费劲的就穿透了这些野兽的身体。 随后,东方昊看着黑夜里的月光下自己面前如同是起了一阵血雾,在一连串的野兽呜咽低吟痛苦声中周围又重归寂静。 一切平定之后,轻拍有些惊魂未定的胸口东方昊忍不住抬头问道:“你......你为什么要回来救我?” “废话少说,跟我走。” 向来懒得解释的九方根本就没想跟眼前这小屁孩啰嗦,一手抓起东方昊衣领后提着他便飞身跃入了黑暗之中。 在乱枝和峭壁间腾挪飞跃。 此时的东方昊只感觉自己身上就像是长得一双翅膀,风声从耳边呼呼划过万物在自己脚下掠过,这感觉简直又爽又舒服。 不久之后,一面忽然出现的湖就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九方待身形站定遂将手里的东方昊丢到地上,从地上爬起来东方昊正要不满的嘟囔一两句的时候却立刻就被眼前的美景的吸引了。 举目望去,两人只见: 月光柔美静静的洒落在波澜不惊的湖面上,漫天闪着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围绕湖中央的一颗参天大树不断上下飞舞,在湖的四周奇花异草仙气四溢,端的是一派奇幻仙境。 眼前的这一幕盛景跟山谷入口处的尸山血海乱坟堆比起来那根本就是天地之别。 这一刻就算是平时游历天下见惯了奇山异境的九方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这里灵气充沛寂静幽深......如果是有道者在此修行绝对要比在外面强上十倍不止啊!” 一手握成拳头,九方顿时就感觉之前消耗的元气正在以一种妙不可言的速度在恢复。 “哇!想不到,在双界山的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好玩的地方,太好了!哈哈哈......” 跟九方不一样,东方昊小孩子的爱玩天性一下子就被眼前的奇境吸引了过去。 将破烂鞋子踢掉,东方昊连衣服都不解便一头扎入了水里,一入水他便感觉湖水温暖舒适水里游鱼更是清晰可见,而一些原本匍匐在岸边静静休息的野鸭飞禽亦在他的这一个扑腾中被惊得飞散出去。 看着东方昊那顽童般的表现九方却并未开口去阻止,因为此时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那逃脱的师弟去向。 “道长,你叫什么名字呀?今晚你两次救我性命我还没谢谢你呢!” 在湖里畅游洗干净身上的污渍后,东方昊心情大好忽而游到岸边伸出脑袋朝岸边的九方问道。 不过此时的九方正收敛的心神盘腿入定全力搜索师弟杜凤英的黑煞气息,并不去搭理东方昊的询问。 “喂!我问你呢!听到了吗?” 见到九方没回答还继续盘腿入定,东方昊忍不住从水里爬出来凑到其跟前再次说道:“喂?你不会是睡着了吧?水里很好玩哦!要不要一起啊?” “不必了,你自去一边自己玩去,贫道有要事忙。” “哦......你坐在这里眯眯眼明明就是在偷懒睡觉嘛!还说要事......” 知道这道士本事高强,东方昊也不太敢轻易去招惹,便也光着脚踩在湖边的青草上玩去了。 乱跑了一阵,东方昊自觉这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自己本应该早就疲累不堪了。 但奇怪的是,这一晚上下来他不光不觉得疲惫困乏反而此刻是精神抖擞半点倦意都没有。 不过,东方昊此时虽然不觉得疲倦却能感觉到得到自己肚子咕咕咕在闹腾。 “这里野鸡野鸭遍地都是,随便抓一只回去给臭道士尝尝也好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十几岁的少年天生就对于秘境的探索有种强烈的好奇心,再加上肚子饿的驱使,东方昊很快就跑出去了老远。 绕着湖岸,他看着那些在水里扑腾撒欢的野鸭便想起自小老娘就教给自己的抓禽类的办法。 即使没有武器,这些几乎从来没见过生人的野鸭子根本不懂人的可怕,等它们意识到东方昊是来抓自己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不消一会儿,两只胖鸭子便落入了他的魔掌。 不过,当他一手一只提着鸭子想往回走的时候忽然想到,这道士是出家人啊!这出家人不是不吃肉的吗? “哎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看着自己手里拎着的两只大鸭子东方昊自觉自己吃的话有点多了,便也随手放了一只。 但让东方昊感觉到惊异的是,当他把另一只鸭子放生丢入水里的时候,这只得以活命的鸭子却并没有游走而是在水面上转了几圈后又游到了他的面前,且眼巴巴的看着东方昊手里自己那被捉住的同伴。 “干什么?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就算你这样盯着我看我也不会放了你这同伴的,你保得自己的鸭命还不满足吗?快走吧!” 抬脚踢起一阵水花,东方昊自以为将鸭子赶走了便提着另一只往回走。 不料,等他走了几步却发现刚刚那只被自己放生的鸭子竟然一摇一摆的跟在自己后面...... “哎!我说今天我真是活见鬼了啊!连一只鸭子都想欺负我?” 朝那跟在自己身后白白胖胖的野鸭子看了一眼,东方昊忽然嘴巴一咧,笑着道:“呵呵......没想到你这么够义气,行吧!你们俩就一起吧!小爷我一只烤着吃一只用黄草闷着吃。” 将手里捆着的鸭子丢到一边,东方昊悄悄摸上去后直接对这鸭子来了一个飞扑。 “哎呀!” 一点也不意外,在警觉的野鸭子面前东方昊的动作简直就是慢的可怜,鸭子只是轻轻一闪就让他扑了个空。 盛怒之下他欲再次扑上去的时候却发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响声。 奇怪之下东方昊回头去看,忍不住开口骂道:“小畜生,竟然敢在小爷手里夺食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原来此时一只白毛狐狸趁着东方昊转身去追另一只鸭子的时候竟然从草丛里窜出来一口叼起这只肥大的鸭子拖着就跑。 这一刻,东方昊也懒得再去抓那只跳入湖里的鸭子了,转身追着那只白毛狐狸便去,一边在后面追赶还一边叫骂。 “你别跑!被小爷捉住一定扒了你的皮做成褥子,别跑......” 很快的这片原本静悄悄的湖畔就响起了阵阵喧闹声,坐在远处全神贯注探查师弟下落的九方察觉后亦不由轻摇其头。 也不知道追出去多远。 当东方昊累得气喘吁吁想停下来休息一下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这只白毛狐狸拖着鸭子缩进了一处大树的背后。 从地上抄起一块略微尖锐的石头当武器,东方昊站起来喘了口气后便又再次追了过去,口中还依旧念叨:“小样儿!这次看你往哪跑!” 模样凶狠的东方昊转过树后却楞了。 看到眼前这狐狸一家温馨的一幕,那举起的石头亦不由得缓缓的放了下来。 在他的面前,在一座腐朽的枯木树洞里一窝毛茸茸的小狐狸正试着撕扯母狐狸带回来的猎物,看它们此时那笨拙的样子应该是刚刚学会吃东西。 “呜!!” 见到东方昊手持武器追过来,那刚刚抢走了鸭子的母狐狸瞬间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朝着想靠近的敌人呲牙怒吼。 “罢了......我若杀了你,你那窝小狐狸也定然活不成......一只鸭子而已犯不着这样。” 将手里的石头朝旁边一丢,东方昊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走出树林,东方昊摸着又在不断咕咕乱叫的肚子,忍不住有些不争气的自嘲,道:“还是娘说得对心软成不了大事,这到手了的鸭子都还飞了,我真是没用......” 看向远处湖面上那些群依旧在无忧无虑游弋的野鸭子,东方昊站了良久还是狠心一咬牙转身再次进了林子。 在另一边。 九方祭出灵识寻遍了这片区域却仍找不到自己师弟的半点踪迹,正想着停下来休息下弄点宵夜填填肚子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烤肉的飘香。 收回灵识睁开眼,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面前用荷叶盛着的喷香烤肉,再一看旁边早已经吃的肠肥肚圆躺在旁边休息的野小子,他不由哈哈一笑伸手抓起烤好的肉吃了起来。 “不错!你小子胆子小资质也不怎么样练武修行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我觉得你以后当个厨子还是很有前途的。” 一边吃着喷香的烤肉九方忍不住一边夸赞道。 “吃你的吧!那么多话,还打扰我休息,不过呢当厨子学武功我都随意,只要不被人欺负或者看不起就成,如果不行就算我只是个厨子我也会拿着菜刀跟他们拼命。” 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东方昊摸了一把嘴边的油后,想起当日在集市上自己和老娘被人欺负的事情忍不住就握紧了拳头,恨声说道。 听得眼前此子的这一番话,九方忽然表情一愣,接着忽而哈哈大笑,回答: “当今这乱世想要不被人欺负就只有壮大自己的实力,但是自古以来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不管你练得有多强终究会有人比你更厉害,那时候你又打算怎么办呢?拼命?你有多少条命是跟人拼?难道每次交锋都要以命相搏吗?” “这......” 虽然对于九方的这些话只是一知半解,但是东方昊却觉得其中确有其道理。 不过,对于这个跟他年纪不相符的问题,东方昊原本就想就此打住的,却没想几口吃掉烤肉的九方却开始了他的“布道”。 “你知道这世上有一样什么东西而能让你立于不败之地吗?” “没有,你刚刚都说了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一个人再厉害其本事也是有限的。” 懒洋洋的重新躺好,东方昊随意的回答。 “有。” 九方看着东方昊这懒兮兮的模样也只是淡淡一笑,眼睛朝天上的星河看去,接着道:“胜者为王,霸者为皇,不败者当为之仁。” 只在隔壁村老先生门下学了几天诗文的东方昊这会儿听到九方的这一句话登时就来了兴趣,要知道这可是天下无敌啊!哪个人在少年时代不是整天做着这类梦想。 从草地上一骨碌坐起来,凑到九方的面前后东方昊立刻拿出当时他五岁学抓兔子时的认真态度,追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能不说的简单点吗?”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在那之前你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好好,你快问,我答。” “你以后想当一个胜利者呢?还是想当一个独霸一方的霸者?又或者是当一个永不言败的人?” 说完,九方看向有些傻愣的东方昊露出了一个有些高深莫测的笑脸。 “胜利者......霸者......永不言败的人......” 若有所思的看向那近在咫尺的平静湖面,东方昊良久之后才轻叹一声,回答: “我觉得你说的这三类都不适合我,胜者和霸者差不多都免不了打来杀去,这个天下杀戮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看到更多人流离失所跟亲人生离死别,而这最后的不败者那就更是瞎扯了,我学抓兔子都还摔过跟头呢!这世上哪有不败的人啊!” 彷如被清风拂过一般,九方在听完东方昊这一席话后,心情只感觉舒畅又复杂,如果这些话是放在那些学问高深的老学究或者是当世名流口中的话他一定觉得很平常。 但,如果这些话是出自这样一个十来岁的山野小子口中的话,那就不得不令人敬佩了。 静下心来,九方强压下心底涌上来的收徒欲望后,最后问道:“那你觉得要怎么做才最合适呢?”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似乎对于九方的这句反问有点错愕,不过在想了一下后,东方昊还是回答道。 第二百八十九章 灵猿护主斗山妖 “其实我也不懂,我娘曾经说万物皆逃不开轮回,就像是肚子饿了就要吃东西一样,就比如我刚刚抓了只鸭子却被狐狸抢走了,如果我这么回去一定会饿肚子,但如果我杀了狐狸抢回鸭子那它的全家幼崽就都要饿死,所以我选择回去它们窝边捡了块兽骨做了把弓回去射鸭子,这倒不是说鸭子一家比狐狸一家要重要,而是以我的能力去跟凶残的狐狸搏斗还不如去欺负鸭子呢,所以我觉得做我自己就好了,英雄也好王者也罢都非我所愿.......” 一夜无眠。 九方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的。 他看着身边这熟睡少年脸上那未退的稚嫩,心中不禁感叹:此子心性奇高只可惜根骨不佳练武实在是不适合,再加上他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叛逆好动的时候,让他坐下来好好修身识文只怕是比登天还难。 “可惜了......可惜了......” 望着星空连声叹息,九方忽然发现东面的启明星光彩大亮,其浩瀚几欲与日月争辉,而反观北面天空的紫薇星则黯淡无光且在其之下风云变色一副风雨欲来的征兆。 遂,忍不住哀叹道:“唉!这片土地上各处王朝征战杀伐四起......天下大乱我辈亦无心无力......” 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东方昊揉着眼睛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身边早已经是空无一人。 而放眼望去,四周一片鸟鸣兽吼的升腾景象模样是好不热闹,再一看湖面因为清晨的微风显得波光粼粼,端的是一派美不胜收的好景。 正在东方昊寻思着,这道士是不是又丢下自己走了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两声东西砸落的声音。 扭头往旁边一看,他惊讶的发现这竟然是两颗又大又红的果子,错愕间接着便听到九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尝尝吧!新鲜的李子。” “李子?” 见到九方走过来,东方昊先是一喜接着便抓起身边的一颗红黑果子端详了一番后叫道:“这么大个的李子我还是第一次见,道长这果子你是在哪找到的,我等会摘一点回去给我娘也尝尝。” “行了行了,别道长来道长去了,贫道道号九方,以后你可以叫我九方道长或者九方都行,想摘果子就自己湖东岸的树林,那边长了一大片。” 九方朝东方昊笑了笑,接着便又说道:“我在你睡觉的时候查看了一番这四周,发现这里十分平和没有什么猛兽毒虫你大可在这里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九方道长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能跟着你去吗?” 一听九方的话,东方昊便知道他又要得一个人留在这里了,但是仍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我这一路是要追讨师门恶徒,此去凶险不说带着你的话我怕照顾不来反而把你害了,所以你就安心在这里等我回来,如果三天后我还未回来你便想办法自行离去,不过那时候你就只能靠你自己的本事出去了。” “三天?” “对,三天后不管能不能找到人我都会回来,如果回不来那就只能说明我遭遇不测,到时候你如果有机会出去请帮我把这个东西交到五华峰万寿宫我师普阳真人手里。” 说着,九方便将腰上的酒葫芦解下送到了东方昊手里。 “可是这......” 东方昊也明白九方说的有道理,自己会几招三脚猫功夫对付几个市井流氓还可以,遇上真的危险他还真的连自保逃命的机会都没有,跟着去的话九方多了自己这个累赘就算是能打赢的局估计得输。 不过,看着东方昊这犹豫的表情,九方还以为他嫌弃自己这又旧又破的葫芦,于是便又笑着加了一句:“这葫芦样子丑了点,但它可不是凡品,它名叫午火炼丹炉是本派至宝之一,但凡有灵之物一旦被它吸入进去过段时间便会被其炼化成丹药,倒进酒的话那就是药酒能解百毒驱百病。” “这么神奇!” 有些惊奇的接过葫芦,东方昊便开始左右打量。 “小子,你我虽然有缘,不过到现在我也还未知道你叫什么呢!” 将拂尘往背后一插,九方迈开脚步正要飞身离却想起自己一直都是叫这少年为小子倒还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拓跋昊。” “拓跋昊?拓跋氏的族人我记得是玄木国蛮荒境的人啊!怎么会跑到尚龙国这边的.......” 听着这个有点拗口的名字九方却也没去多想,只是出于好奇他还是低声呢喃了一句。 而在东方昊的心里则是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吐着小舌头,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姓东方,叫东方昊,只是母亲几乎每天都会偷偷告诫自己对外人只能说自己叫拓跋昊,所以即使面对这个十分投缘的道人他亦只能是说了假话。 不过假话归假话,面对这个两次救了自己的长辈东方昊是打心眼里敬重的。 “行了,贫道也该出发了,这山谷广袤得有些远超我想象,我那师弟作恶多端这一次如果让他再跑了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再遇到。” 伸手在东方昊肩膀上拍了拍,九方接着脚下轻点掠着水面便朝着山谷深处飞身而去。 看着九方远去的身影,东方昊心中有点复杂也有点害怕,毕竟如果有这么一个高手在身边的话多少有些安全感,遇到一般的野兽也不必害怕,而去看着九方这身手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似乎都不费什么吹灰之力。 反观自己,如果要出谷便只能用一双小脚一步步走,这中间会遇到多少奇禽猛兽都还未可知。 想到此处,东方昊便又是一声叹息不禁伸手抓紧了九方给的什么午火宝葫芦(炼丹炉)...... 三天。 东方昊这三天渴了就喝湖水,饿了就去逮野鸭摘果子倒也过的舒坦,只是这三天时间匆匆过去,正当东方昊有些眼巴巴的看着九方离去的方向有些不甘心的想着要不要就此调转方向出谷的时候。 忽然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紧接着原本还艳阳高照的天空更是瞬间暗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要下雨了?” 坐在湖边树下等待九方归来的东方昊正要抬头看看这天空怎么会变化这么快的时候,一阵强风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一下子就让他睁不开眼睛,而四周更是飞沙走石各类鸟兽动物皆乱作一团四散奔逃。 在指缝间,东方昊朝天上望去只一眼就让他惊得仿佛是木头一样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这......这是只鸟?!!” 看着头上这只张开双翼几乎能将这整个峡谷都笼罩其中的庞然大鸟东方昊心中是狂跳不已手心更是已经在微微冒汗。 大鸟羽翼呈灰白色,几天那条大蛇如果跟此刻的大鸟相比那简直就是可以说是泥鳅比之雄鸡了。 “哇哇哇......这么大的鸟要是打下来我们村全村人一辈子恐怕都不愁吃了吧!” 望着大鸟远去,东方昊登时脚一软一屁股就坐倒在地,这几天他所遇到的事情已经不能单单用奇遇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想是做梦一样。 不过,他却有些不明白这里距离村子不到五天的路程说近不近说远却也算不上很远,却为什么迟迟没人发现呢? 要知道这里奇花异草遍地都是,其中更是不乏有许多珍贵的草药,各类珍奇飞鸟走兽亦十分繁多,这块地方如果在外面的人看来那绝对是块福地。 事实虽然如此,然而以东方昊此时的年纪和阅历又怎么会知道这千万年来闯入这里的众多高手连谷口都进不来就死了的惨烈呢,这其中那条看守谷口的大蛇就足以让人却步了。 殊不知,这里的东西虽然好,但也得有命进来才行啊! “大鸟所去的方向好像是九方道长去的方向......这三天都过去了,我要不要......” 站起来看向大鸟飞去方向,东方昊这一刻想到了离开。 离家这么久他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山谷外面虽然凶险但是比起这里面的恐怖来那简直就可以说是不值一提......但这不值一提是对九方和杜凤英这类高手来说的,对于十二岁的自己来说外面的危险跟里面比起来也差不多了。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去里面闯一闯说不定能帮到九方道长呢! 心中抱着这个想法,东方昊先是跑到湖里洗了把脸让脑袋清醒一下之后,接着他不再犹豫迈开脚便沿着湖岸跟着大鸟飞掠过的方向跑去。 跑了小半天累得东方昊气喘如牛,抬头看去却发现周围是一大片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看不到方向更不知道那大鸟之前是往那边飞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小半天里半跑半走之下进到了山谷树林的深处。 颓然的坐在树下,东方昊望着四周这一一棵棵参天大树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丝懊恼和后悔。 “一时头脑发热冲了进来这下子好了......连出去的方向都找不到了......” 从身后背着的葫芦里喝了一口从湖里带过来的水后,东方昊站起来挑了棵大小适合的树后便如猴子一样躬着身往上爬去,不多时竟然还真的让他爬到了树顶。 “这边是湖......来时的方向......这边是......” 在树冠上,东方昊一边手搭凉棚寻找出去的方向一边试着看向之前九方离去的方向,不过就在一番心里斗争之后他还是决定去找九方道长。 因为,东方昊知道在自己的身上一定藏着某个秘密,如果在关键的时刻能凭着它去帮助九方那就再好不过,而且就算退一步讲,没有找到九方而遇到了杜凤英自己也不用怕他,他更奈何不了自己。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己不管遇到谁都一样,这两人中的随便一个都能将自己安然无恙的带出山谷去。 “嘿嘿......” 跟着老娘在市井集市混迹久了,这种心思小算盘东方昊那是打的噼啪响,念及此处这小子不由得笑出了猪声。 但是俗话说的好,乐极则生悲。 东方昊这想着就要往下爬的时候忽然感觉脚下一滑,整个身子瞬间开始往外倾倒,凭他现在这一双没什么锻炼过的双手根本就来不及去抓稳。 这不,惨叫一声之后东方昊便心中瓦凉瓦凉的往下栽了下去。 从足足有七八丈高的树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东方昊听得耳边风声呼呼吹过只感觉死亡的前的阴冷是瞬间笼罩全身。 又冰又冷!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落到半空,东方昊感觉自己刚刚还在下落的身体忽然停住了,而且一股冰寒彻骨的感觉同时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 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一声异兽的呜鸣却让他将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呜~ “......” 这一次不用东方昊开口询问了,因为一张十分巨大的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脸直接就耷拉到了他的面前。 几乎是脸对脸,东方昊这一刻只感觉这老天爷是不是在玩自己,连二连三的让自己遇到这种怪物,于是他心情麻木了,表情也都懒得变了,只张口对这异兽说道:“想吃我就吃吧!大家都累了就不跑了吧......” 说完,东方昊便抖了下疲惫的手脚闭上了眼睛等待被吃掉的那一刻。 “呜......” 伸出脑袋在东方昊身上嗅了嗅,忽而将其轻轻放回了地面。 这个时候东方昊才发现原来这只救了自己的异兽竟然还有这一双类似于人的手掌,而刚刚自己就躺在它其中一只冰凉的手上。 放下来东方昊之后,这异兽便也不再搭理他缓缓转动起巨大的身躯后四肢着地在林中慢慢离去。 “嘿......竟然这么温和?哎!你等等我呀!我看我们方向一致不如做个伴吧!” 见到这异兽性情如此温顺又救了自己东方昊便也不再害怕,一股孩子的爱玩的天性又登时显露了出来追着这异兽便跑了起来。 “呜~” 再次呜鸣一声,这异兽似乎是能听懂人言一般,不仅伸“手”将东方昊从地上捞起来放到自己背上还十分友好的给他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第二百九十章 鬼深渊万魔朝宗 第一次被这类奇珍异兽这般友好的对待,东方昊只感觉自己就像是捡了块大元宝一样高兴,抓着这异兽背上的毛发便跟着他一路向谷地深处走去。 不过走着走着,东方昊却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他刚开始坐到异兽背上的时候明显是在树冠下面,这怎么越走就越往上了呢? 难道是因为越走这里面的数木就越矮了? 心中这么想着又发现不对,自己手里抓着的异兽毛发原来还没这么长的...... 是这异兽在慢慢变大! 这一个让东方昊有些不敢相信的事实很快就证实了自己没有看错,这异兽确实在不断变大。 而且这异兽不单在慢慢变大,其样貌也在渐渐改变,原本有些慈眉善目的“人脸”此刻也因为那些长出来的尖锐牙齿和头角变得面目狰狞十分可怕。 不光如此,此刻坐在异兽的背上东方昊感觉自己屁股下面的异兽皮肤是越来越冰冷。 直到东方昊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在异兽背上呆下去的时候,他憋了好久才鼓足勇气叫道:“那个......你能把我放下去吗?你背上怎么越来越冷啊?我快受不了了。” “呜~” 令东方昊感到欣慰的是,这异兽虽然样貌和身体大变但是这一声温和呜鸣声却是依旧,这说明它只是外在容貌改变了其本质还是那只在生死关头救了自己的异兽。 想到这里,东方昊便也将恐惧收敛,毫不犹豫的就跳到了对方伸过来的“手”上。 重新回到地面,他只觉得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堵巨大的岩壁,而这青灰色的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什么东西。 再一放眼望去,东方昊赫然发现这竟然是耸立在林间的一块万字碑,石碑巨大而贯破森林顶盖,上书歪歪扭扭的各种深奥文字直看的东方昊头晕眼花。 “上面写的什么啊?这些字怎么那像蚯蚓啊。” 站在石碑前,东方昊伸出手量了一下发现这上面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有自己手掌十倍大小。 “上面写的是一个可怕的预言,天地浩劫将至,万物皆无法幸免,但是会有一位异人降临于世解此灾厄......” 就在东方昊好奇的时候,九方的声音却是有些悲凉的从东方昊的身后传来。 “九方道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识得这石壁上的字吗?” 见到九方从林中走出来,东方昊不由得喜出望外。 “不是全懂,这块石壁如果我没看错的,它乃是上古流传于世的警世预言,传说这种预言刻着预言的石壁散落在各处每当它出现,浩劫便也会跟着到来......” 抬头看着面前的石壁,九方一张原本红润有神的脸此刻却有些病态的苍白。 “昊儿,你怎么一个人独自到这边来的?” 似乎对于东方昊的突然出现,九方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又或者说他现在已经没心思去惊讶。 朝那每踏一步就会地动山摇的巨大异兽指了指,东方昊有些骄傲的笑着回答:“是这大家伙送我来的。” “你是说它?你知道它是什么吗?你就敢坐上去......” 没好气的笑着摇了摇头,九方忍不住笑着说道。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它并没有害我意思,反而还救了从树上掉下来的我呢!” 撅起小嘴东方昊朝那异兽努了努嘴模样甚是自得。 没心思跟这小子攀比,九方在咳嗽了一声之后接着竟然在东方昊的面前缓缓坐了下去。 看着九方面色不对劲,东方昊这才想起他是来追讨杜凤英的,如今杜凤英没见到却只看到九方一人在这里,难道是这九方没能抓住对方反而让其所伤后跑了? “九方道长,你是不是受伤了?” 凑到九方的跟前,东方昊有些焦急的问道,因为此时他已经看到一丝殷红的鲜血从九方嘴角溢了出来。 “实不相瞒,这一趟我想我是回不去了......在击毙叛徒的时候被他新练就的九转魔功破了道心......现在我元灵几欲溃散......” 说着,九方竟然开始猛烈的咳嗽个不断,大团大团的鲜血更是顺着他捂嘴的指缝间涌出。 “九方道长你的葫芦我在里面塞了好多草药给它炼化,现在应该已经炼化好了吧!你快喝点吧!” 急的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东方昊千辛万苦才找到九方,如今却看到对方伤的如此之重不免心里难受的同时也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了起来。 “傻孩子,这午火炼丹炉需要修为驱动,哪有你这样塞进去就了事的......” “啊?!这你不早说,那别说了你快用修为驱动一下好治好你的伤势啊!” 不得不说,孩子就是孩子,对于此时自身的情况再了解不过的九方这会儿也无心再多做解释,伸出手摇了摇表示不用之后,便有些虚弱的说道: “昊儿,你在这里听我说,比起我的命来这块万字石碑上的内容要重要的多了,你出了山谷了将这份东西想办法送到我师傅普阳真人手上或是本派掌门清玄子手里......” 说话间,九方便从怀里摸出一圈用血书写而成的布卷送到东方昊面前。 “道长,你不要死啊!这卷东西看起来这么重要你还是伤好了自己送吧!” “听话......我的时间不多了......”将嘴角溢出来的鲜血拭去,九方忽而露出一个笑容,道:“现在你跪下。” 东方昊闻言也不做多想直接就双膝跪下于九方面前。 “我九方今日代师收徒,你可愿意入我五华峰天寿宫?” “我......” “我不勉强你,你若不愿意便站起来说不愿意。” “我愿意。” 看着九方脸色越来越苍白暗淡东方昊急忙答应。 看到东方昊点头答应,九方这才颤颤巍巍的从怀里取出第二样东西,道:“你既然答应了,便对着这块师门令牌叩三个头吧......” 声音十分虚弱,九方说着便将手里的令牌放到了地上。 东方昊闻言便又在这令牌前磕了三个头。 “拿起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九方的师弟了,师兄我命不久矣,代师收徒原因是一你悟性极佳是不可多得的修行良才,只是这修行一途不能光看悟性,你自身资质虽然平庸了一些但能后天补拙......所以以后在修习一途你千万不可偷懒。” “我知道......” 顿了一下,九方长出了一口气后略微休息了一下后,接着说道: “这原因二......就是我派逆徒虽然已除,但是我作为师傅的最后弟子却死在这里......想我九方纵横江湖二十年从来没有过收徒的念头,如今我收你是不可能了......唯有将你托付于师傅......师弟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 “有点不明白......” 擦了下鼻涕,东方昊声音有些哽咽。 这一个回答确实是让九方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却又合情合理,这些话说给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来听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不过,也得亏是东方昊在听要换了他孩子估计早就一脸懵逼不知所措了。 “没关系,当你见了师傅禀明这里发生的事情,他自会教你一切......现在你可以起来了。” 凄凄然的一笑,九方说完便缓缓的合上了双眼。 “道......道长我......” “叫师兄......” “是师兄,其实我想问五华峰在什么地方?该怎么去?对这些我是一点也不知道呀。” 从地上站起来手里揣着师门令牌和血书,东方昊忽然晃着脑袋说道。 轻轻摇头,九方并没有回答东方昊的问题而是接着用细微的声音说道:“我死之后,我背后的这颗杜凤英的头颅你就地把它埋了......而我......” 一句话没说完,九方的脑袋便软软的垂了下去。 等东方昊用颤抖的手指去试探其鼻息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气绝身亡。 “道......师兄......” 看到这个曾经救过自己的人就这么死了,东方昊忍不住哭出声来。 从九方的背后取下被布包裹着的人头,东方昊在树下随便用树枝挖了个坑便埋了,而自己师兄九方的尸身东方昊亦在埋葬杜凤英头颅的附近刨了个坑就地掩埋。 不同的是东方昊在九方的墓前竖了一块石头,上书:九方之墓,字体虽然歪歪扭扭却也清晰。 等东方昊忙完这一切之后,天色早就全黑了。 回想这几天所发生的的事情,他忍不住又坐在九方的墓前潸然泪下。 初秋的深山寒冷异常,没有了温暖湖水的呵护,东方昊只感觉坐在地上的屁股一阵冰凉,但是身心上的疲倦与绝望却让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再也站不起来了。。 葫芦里的最后一口水也此时也已经被喝掉了,四周围死寂一片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除了眼前这块巨大的山壁之外陪伴东方昊的就只有那两座新坟。 “我该怎么办......” 蜷缩在树下,感受身边的黑暗东方昊开始在自己之后所能想到的千万个结果寻找自己最想要的结果。 “娘说不定会来找我......大牛叔可能也会带着村里的人来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师兄你本事通天会不会再活过来呀......那坏蛋就别跟着活过来了......娘,我好饿......” 在又冷又饿之下东方昊渐渐感觉身体越来越困倦,一种来自内心深处呼唤着他快点睡去的声音渐渐在耳边响起。 随着眼皮越来越重,在抬头最后看了一眼那落下来的冰霜,东方昊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在脑海里的最后一刻,他仍是不明白为何在十二月才会看到的飘雪会在初秋时节在这里见到...... 黑暗里,一双巨大血红色的眼睛在看到东方昊闭上眼睛之后便慢慢地变得更加红芒暴涨。 跟着一条巨大的蛇信子首先冲破黑暗冒了出来,紧接着一条比之前在谷口遇到的那条血煞巨蟒还要巨大的巨蛇竟然缓缓得从树后绕了出来。 ...... 东方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太阳高挂半空了,再一看周围的时候他便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从山谷内出来了。 而他此刻所躺着的这片山坡更是距离自己村子只有一个山头,只要站起来远眺过去便能看到那在树后的茅屋人家。 “我回来了......我......” 有些激动的从山坡上连滚带爬的跑下来,东方昊连脚上的鞋掉了也没空去捡直直的就往家的方向冲去。 刚到村口,那些刚刚从田里劳作回来的村民见到一个背着葫芦衣衫褴褛头发凌乱且脸上脏的认不出是谁来的孩子从外面进来忍不住纷纷笑道这年头连他们这种穷山村里都要来乞丐了啊。 不过有些个眼尖且和东方昊母子两相熟的村民却是立刻就认出了这不是那山腰猎户家的走丢的孩子吗! “昊儿!是你吗?” “拓跋昊,你娘这几天身体刚刚好点就到处找你呢!你去哪了呀?” 听着村里叔伯的问候,东方昊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只胡乱回答了几句我回来了之后便不顾一切的朝家跑去。 山脚村一共也就二十八户人家,如今东方昊像个疯子一样跑回村子,村子里养的一些狗便也跟着欢腾起来纷纷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汪汪叫着跑着。 “娥娘!你家昊儿回来了!” 山腰上相邻的只有娥娘母子和双儿一家,正在院子里喂鸡的顾氏远远的就看到村中那朝这边跑来的熟悉身影,顿时脸上大喜朝着对面的娥娘家大喊道。 在正打包地瓜烙饼肉干准备给自己今晚出去寻人用的娥娘一听到外面顾氏的这个叫喊忍不住双手一抖,手里拿着的肉干掉落地上也顾不上捡便冲出了家门。 手搭凉棚朝山脚下看去,娥娘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家这边跑来,一时间的感动让她立刻眼睛湿润朝着儿子便是纵身飞跃而去。 凭娥娘的身手,几个起落之后便站到了儿子东方昊的跟前。 大口的喘着粗气,东方昊此刻见到许久未见的母亲登时眼泪就像是缺了堤一样狂涌而下。 “娘......” 不过,也就在东方昊这一声叫唤之后,连日来的身体疲惫和一天一夜没吃任何东西的他突然就晕了过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 浩瀚星斗降凡尘 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儿子是否完好的娥娘在看到儿子晕厥之后便立刻慌了手脚,还以为他带着伤回来。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回家,抱起东方昊便朝山脚下的村长家跑去。 因为在村子里村长是唯一懂些医术的人,以前年轻的时候他也背着药篓当过几年的赤脚游医,只是近十年岁数大了便极少给人出诊看病了,虽然医术比起镇上的有名郎中差许多,但是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找他准没错。 “老村长!老村长在家吗?” 十分不客气的一脚踹开村长家院子的篱笆门,娥娘抱着昏过去的东方昊就闯了进去。 “哎哟,咋了这是?快把他放到火炕上。” 正在院里掰着豆子的村长儿媳妇一看到是娥娘带着儿子进来,连忙将她让进里屋遂把依旧不省人事的东方昊放到了炕上。 “你家娃这是乍回事嘛?” “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晕倒了......” “先给他喂点水,我这就去地里叫我们家老头子。” 给娥娘倒了一碗水先让娥娘给东方昊喂下,这村长家的儿媳妇转身就出了屋子。 不多时,双脚沾着泥巴都来不及洗掉就进来的村长在见到娥娘后先是摆摆手示意她不说话,而后便伸手给东方昊把脉。 一番查看之后,村长长出了一口气后站起来,当即朝娥娘说道:“昊儿的脉搏正常,只是身体有些虚弱我猜八成是饿的,你看他肚子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回去后熬点稀粥喂他吃,切记别让受了风寒,这体虚再加风寒会要了他小命的。” 听完村长的诊断后,娥娘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得下来,一阵千恩万谢出了村长家便抱着儿子回了山腰自己家。 第二日,娥娘带了两只风干腊得喷香的野兔送到村长家再次表示感谢之后便又急匆匆的回家照看儿子去了,这是后话。 肚子里有了些米汤下肚,东方昊在当晚就幽幽转醒了,看着油灯下打着瞌睡的老娘,他一时间没有忍住眼泪哇一声又哭了出来。 听到哭声,娥娘立刻就从瞌睡中清醒了过来,再一次确认儿子身上确实没什么外伤后她这才缓缓开口:“这几天你都哪去了?为娘差点都担心死了......” 说着,看向自己儿子那眼泪婆娑的模样,娥娘泪点被触及忍不住也跟着默默流泪。 在坐起来哽咽着吃了两大碗稀粥后和啃了四五个地瓜后,东方昊这才忍住眼泪将这些天自己身上所发生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娥娘听到自己儿子口中所说的已经拜了师门一事后,忍住眉头紧皱追问道: “那道士真的把你收入师门了?这五华峰天寿宫乃是玄木帝国玄木帝国境内三大宗门之一,其势力比我们以前的东方家虽然弱上一些,但是其庞大的各脉山头势力却是听说跟玄木帝国的皇族有着十分亲密的各种姻亲关系......其朝中效力着更是不乏天寿宫弟子。” “娘,那岂不是就跟我们东方世家以前一样吗?” “不一样,我们东方世家创立的万剑门乃一家独大所以一出事就树倒猢狲散势力被人连根拔起,这个天寿宫则不一样,他们中的各脉弟子不少都是来自玄木帝国中的皇亲国戚以及名门望族,想动天寿宫那就得掂量下它背后的这批皇家权贵......” 说到这里,娥娘忽然拿起东方昊带回来的那个酒葫芦,接着略有所思的朝东方昊说道:“昊儿,你现在只是九方道长代师收的记名弟子,还算不上真正的天寿宫门人,但你有这几样师门信物我觉得要拜师学艺并不难。” “娘,你是想让我去玄木帝国拜师学艺吗?” 东方昊年纪小但是却不笨,一听老娘的这番话心里哪里还能不懂。 拨弄了下将熄的油灯,娥娘随即轻叹一声脸上带着愧疚的解释道:“当年,我带着从东都逃出来的时候,找遍了你爹和你爷爷的故交旧友但却没人敢收留我们......后来你长大一些了,我想给你找个名师学艺,结果带着你走遍了尚龙国内的大小宗门......” “这个我记得,当时我虽然只有四五岁但是也已经开始记事了,这些可恶的宗门不单不收我们有的还想拿我们去领赏还钱呢!其中更有不少曾经受过我们东方家恩惠的小门小派。” 听得母亲的讲述,东方昊亦回忆起了当时那段颠沛流离的生活,便忍不住愤慨地接过话说道。 “是啊!当时我真的感觉,帝国虽大却无我们的容身之地......如今你得了这个机缘,为娘真心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也好不辜负那数次救你性命的九方师兄。” “是。” 抱紧从母亲手里接回来的酒葫芦,东方昊眼含泪水的点点头。 见得自己家儿子这副懂事的模样,娥娘有些惊讶的不住暗自叹道:这还是我那顽皮捣蛋又倔强的孩儿吗? “这次去拜师学艺,娘不能再陪你去了,你如果成功入得宗门千万记得不可插科打诨,学什么都得认认真真勤勤恳恳,记住了吗?” “记住了......可是,娘啊!我从来没单独出过远门,这天寿宫远在千里之外的玄木帝国,我该怎么去啊?娘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去吧!” 想到怎么去的这个问题,东方昊又忍不住皱眉犯难。 朝窗外月色看了良久,娥娘长叹一声后最终下定决心,道:“你长大了,娘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不过这次我还是会找人陪你上路的。” 天刚蒙蒙亮,月亮还挂在树梢的时候娥娘便醒了,她想到今天要到白杨集上托人办事所以打算起早点给东方昊在家里做好吃的之后自己赶路过去。 不过,她这刚刚拉开房门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家儿子竟然已经在院子里蹲起了马步...... 看了一眼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之后,娥娘忍不住轻笑摇头:“昊儿,你这一大早起来在干嘛?” “练习娘教我的扎马步,这是外门基本功如果连这个都学不好就算去了天寿宫也没用......以前我总偷懒,现在不会了......” 回想起九方师兄临终前的话以及昨晚老娘对自己的教诲,从来都是一大早带着小伙伴爬山掏鸟窝打野兔的东方昊决定从今往后绝不在功课上偷懒。 初秋的清晨,山里比之镇上都要凉的多,如今看到儿子赤膊着上身嗤呼呼的寒气直冒头顶,娥娘便又忍不住说道:“练功也没有你这样练的,迟早功没练好弄得一身病快去把衣服穿好。” “哦。” 也实在是有些抵不住这山里的寒气,东方昊在得了母亲的训示后立刻跑回自己小屋七手八脚的把自己那身粗布麻衣穿好。 “娘今天要出去,估计夜里才能回来,你在家不许乱跑,饿了就热点东西吃,听到没有?” 见到儿子从屋里出来,娥娘收拾了点柴火一边朝厨房走出一边说道。 “娘,你这是要去哪啊?我能跟你去吗?去集市的话我可以帮你背货的。” 东方昊闻言以为自己老娘要带皮货去镇上的集市卖,便连忙说道。 “知道你乖了,娘这次是去托人办事,你好好在家跟双儿一起玩,不许再乱跑进山了,记住没有?” 对于自己儿子的性格十分清楚,娥娘此刻再三叮嘱生怕这小子玩心一起又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给忘了带着村里这群小屁孩惹出什么祸端来。 “知道了......” 失望的回答了一句,东方昊知道这回没法跟老娘到镇上玩了便有些蔫的打算重新回去站马步。 娥娘见到儿子这模样也懒得安慰了,转身进了厨房不大一会儿里面就升起了袅袅炊烟。 “昊哥,昨天你不在胖子在河边逮了只大田鼠,大家伙儿今天都约好了一起再去河边挖洞就差你呢。” “对呀,村长说这些坏家伙都把田埂钻坏了,叫我们去抓呢!” “昊哥,今天你会跟我们一起去的吧?” 就在东方昊重新站回原位打算开始练马步的时候,前几日那三个一起玩的小伙伴竟然一大早就跑到了他家的篱笆墙外想叫上他玩去。 “走开走开,没看到我正在练功吗?等会我娘出来看不到我肯定会生气了,我已经答应了她今天不乱跑的。” 见到小伙伴们来找自己,东方昊连看都不看,口中只这般回答道。 “没事的了,去河边又不是乱跑,而且村长说了我们这是为民除害哦!” 更东方昊关系最好的小胖子见到自己哥们这样忍不住再次劝道。 而在场中年级最小的那两个孩子平时就习惯了东方昊给他们带头,这次听到东方昊不去心中有些失落的同时,亦劝道: “是啊!是啊!这些田鼠可坏了,不单弄坏了田桩还偷吃我们的粮食,我娘也说它们坏。” “你不是经常说要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吗?眼下秋后庄稼都熟了可不能便宜了这群老鼠。” “这......” 不得不说,这几个平时跟着东方昊混的小子脑子也不错,三言两语之后刚刚还一门心思练功的东方昊便开始动摇了。 “去吧!” “去吧!昊哥,我们不能没有你。” “去咯!” 听着这哥仨的再次劝说,东方昊最终一咬牙收了马步朝屋里正做饭的老娘喊了声:“娘,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说完,东方昊便跳到这几个孩子中间勾肩搭背的便要往外去。 “昊儿!还有你们哥几个都等一下。” 正在此时,娥娘提着一蓝地瓜从屋里出来立刻就叫住了这几个孩子。 “娘,我就出去一会儿,我保证很快回来,村长说......” 走到东方昊的面前,娥娘也不生气只是呵呵一笑,遂将篮筐里的地瓜往几人手上各塞了两个后,说道:“能耐了啊!知道拿村长来压人了,一大早都没吃东西呢吧!就你们这样去了能打得过田鼠吗?” 听得娥娘此言,几个小伙伴包括东方昊在内都不由哈哈一笑,不过娥娘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有些愁然了。 “不过呢!昊儿,以后你到外面那些坏人可不比田鼠,行侠仗义也得有本事才行,要不然人家可就是要反过来行你们的侠了,你们可就成了挨打的田鼠了。” 说完,也不等这几个小家伙回答,娥娘转身便又回了厨房。 有些迷茫的听着自己老娘的这句话,东方昊良久之后才略有所悟的一拍脑袋,叫道:“走!行这些田鼠的侠去!” 隔着窗户,看着这群孩子欢腾的飞奔离开,娥娘脸上的愁苦渐渐散去,心中暗道:“如果自己母子能这么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那该多好......” 在家里打点好一切之后,娥娘便锁了家门将钥匙交给隔壁的顾氏并嘱咐了几句帮忙照看下自家小子后便下山走了。 娥娘这一去就是一整天。 傍晚时分,当东方昊拖着一身泥巴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老娘还未回来,便跑到了隔壁的双儿家蹭饭吃。 对于蹭饭吃这种事情早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东方昊直接就推开了双儿家的篱笆门。 “哟!混世魔王回来了,快去洗洗手,再把你这一声泥巴都拍掉,马上吃饭了啊。” 顾氏这会儿提着一锅子豆子汤见到东方昊进来,忍不住笑着摇头叫道。 “牛姨,这几只田鼠很肥的,你去把它们炒了吧!” 到了顾氏的跟前,东方昊先是将手里提着的几只拔了毛开膛破肚洗干净的田鼠交到顾氏手里,接着便又问道:“我娘有说过最快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倒是没有,行了,快去弄干净自己,牛姨这就去给你们炒了这田鼠。” 从东方昊手里接过田鼠,顾氏回了一句便进了厨房。 “好小子,不愧是猎户出身啊!这田鼠够肥的。” 这时候,正从外面劳作回来的大牛一见到东方昊交到自己媳妇手上的野味不由得哈哈一笑说道。 “大牛叔,双儿怎么不见人。” 看到从外进来的大牛,东方昊先是给对方倒了一碗水,接着问道。 “双儿命不好,上次那一场大病之后就虚弱的下不来床了,家里没钱买药给她补身子就只能眼巴巴的一天天看着她......” 第二百九十二章 脱困有望生机现 在九幽绝境之内,东方云浩和映月一边躲避着这林中的强大异兽一边在其中寻找出路。 找不到东西吃两人就猎杀林中比自己弱小的野兽,渴了就去喝地上的溪水,累了就找一处山洞两人缩进去休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两人战战兢兢地度过了一个月。 “不知道现在师门那边怎么样了?我们两个突然失踪不见了希望能引起同门的关注,来找我们......” 这连日来的厮杀和奔逃已经让映月有些身心俱疲甚至在东方云浩看来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已经有了一些绝望。 “肯定的,他们一定在到处找我们了,不要担心。” 将瑟瑟发抖的映月揽入怀里,东方云浩柔声安慰。 他知道此时的映月并不是真正的害怕只是一旦静下来她就忍不住去想如何脱困,面对这种毫无头绪的问题她越想脑子就会越乱,无疑再不能尽快从这里出去,东方云浩敢断定最终自己两人肯定会在这里疯掉。 卡拉卡拉! 正在两人缩在树洞中休息的是,树下忽然传来一阵卡啦卡啦的声音,东方云浩好奇之下探头去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因为他看到一直通体黝黑的豹子正一边磨着它那对又长又锋利的牙齿一边正死死地盯着树上的他。 一人一兽四目相对,那黑色的豹子忽然咆哮一声一下子窜起三丈有余,朝着东方云浩和映月所在的山洞就扑了上去。 看到危险袭来,东方云浩一把拉起旁边的映月飞身跃出树洞,也就在这同时,豹子的尖锐利齿只是这么轻轻一凿,两个刚刚藏身的树洞立刻变得四分五裂,一整棵大树顿时从中间吱呀呀地折断砸落地上。 “又是这只黑豹......它都追了我们三天三夜了,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们呢?” 看着眼前这只体型比自己两人加起来还要巨大的黑色猛兽映月带着些哭腔说道。 “跑不掉我就跟它拼了。” 将龙鸣古剑抽出手中,东方云浩看了一眼自己这柄自从出道以来就从来没有卷口或者崩口的神兵利器在这里只是短短的一个月这剑竟然就已经如同是锯子一样“长满”了锯齿。 可见就是这段时间里,东方云浩和映月所经历的战斗有多激烈,锋利坚硬如龙鸣古剑亦落得如此下场。 因为东方云浩和映月发现,在这个世界里的异兽除里实力超群之外其坚硬的骨骼和牙齿甚至能轻易格挡下他们两人的兵器,在此之前映月的玄阳古琴甚至已经跟这里的异兽都得都裂开了要缝隙,虽然琴灵木桃仙子说过一段时间木琴会自己自愈,但是这件事给映月的打击也几乎十分大的。 “玄阳古琴保护你的主人。” 伸手一拍映月身边的古琴,东方云浩大喝道。 得到命令,木桃仙子不敢怠慢立即从古琴中出来,看到一脸憔悴无力的映月后连忙将其搀扶住,同时扭头朝东方云浩感谢道:“谢谢你。” 东方云浩表情一愣,但却也只是笑了笑,举剑杀向下方的黑色豹子。 “畜生!纳命来!” 全力一剑砍下,以东方云浩的实力,这世上能接下他这全力一剑的人或者异兽不多,但眼前的黑豹却是其中之一。 弓起身子,黑豹看准了东方云浩杀来,它怒吼一声,背上的剑毛瞬间根根竖起,没等东方云浩落到自己面前,那迎面而来箭雨即刻就让东方云浩手忙脚乱的好一阵抵挡。 等他落到地上,刚刚那一股拼杀的狠厉早已经被这一阵犀利的箭雨冲刷的只剩震惊和无奈。 “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会玄法的猛兽!” 东方云浩咬牙怒道。 这边人类咬牙切齿,另一边的黑豹则是士气大盛,看到东方云浩斗志不在其不断怒吼声中身体陡然开始发生变化。 肌肉寸寸暴涨,四肢利爪和利齿剑毛亦愤涨数倍。 看到眼前这猛兽的变化,东方云浩只得心中叫苦不迭,但他估算得自己实力与这黑豹应该在伯仲之间,这几天来它不断的尾随追赶为的就是让自己两人精疲力尽而好下手,看来这野兽的智慧也不低于人类。 “好好好......你想放手一搏我也只能是拼命!谁死谁就是食物。” 将长剑竖起,东方云浩催动功力,周围数丈之内狂风骤起,浑身破烂衣袍在内劲的狂崔猛冲之下赫然碎裂流露出其一身健壮的肌肉和周身伤痕,为了保护映月,这一个月来东方云浩跟强敌数次拼杀身上早已经伤痕累累,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伤但是却能大大影响东方云浩的战斗力。 树下一人一兽激战正酣,树上的映月则是心急如焚。 “你去帮他,不用管我!如果他败了我们也活不成。” 朝身边身形也有些虚幻的木桃仙子看了一眼,映月说道。 “可是我的力量几乎都是来源于你,如果我下去帮忙势必会更加削弱你......” 木桃仙子听闻犹豫道。 “削弱总比没命好,你也不想看到主人我死在这里吧?快去!” 映月虽然没有了斗志但是神志还在,更明白如果东方云浩不低这猛兽自己两人绝对要沦为其口中之食。 听得自己主人这么说,木桃仙子不再犹豫,飞身下去加入战团。 东方云浩多了木桃仙子这个实力不差的木妖相助确实轻松了许多,但是他却大大没有想到这黑豹竟然也还没使出全力,就算此时一人一妖联手竟也占不了丝毫上风,相反,东方云浩身上还连连挂彩。 “怎么办?难道我们两人真的要毙命于此?” 看到这一幕映月浑身颤抖不已,抬头仰天时一道惊雷落下,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时节,只见这道惊雷落下之后豆大的雨点随即落下。 在暴雨中激战,黑豹没受到什么影响但是东方云浩可就惨了,雨水不仅让东方云浩的视线受阻还让他的听觉受到了影响,这黑豹则仿佛是早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环境进攻的速度和力量那是丝毫都没有减弱,相反在雷声的催命声中其更是狂性大发。 吼! 一爪拍去,东方云浩在模糊间举剑来挡,没想到这龙鸣古剑亦是强弩之末,被这黑豹一爪挠下赫然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 东方云浩见此心中一凉,心里忍不住大喊大限将至。 古剑一断,那封印在其中的龙魂在狂风骤雨中猛然冲出,此时这只黑豹俨然已经是对眼前这一对实力不俗的猎物垂涎已久,也不顾这龙魂的强悍实力竟然一口就朝龙魂身上咬去。 谁知道这赤红龙魂并非实体,黑豹一口咬下只扑了个空。 东方云浩趁机一丢断剑拔腿跃出战圈,木桃仙子见状则是祭出树根做墙想在这关键时刻救东方云浩一命。 龙魂得脱不再停留,慑于古剑的禁忌其冲入云端之后赫然消失不见,这一次东方云浩大感绝望,映月飞身下来,一双可怜人今天只怕就得命断于此! “大胆孽畜!” 正在此要命的时刻,一声女子的娇喝穿过雨幕落到两人耳边。 黑豹闻声身子一僵,转身就要跑,没想到它快,那声音的主人更快,没等这黑豹调转脑袋逃走,三道鞭影瞬间就拦在了它的面前。 长鞭一卷一收,黑豹奋力挣扎还是不敌对手被捆着手脚脖子硬生生拖倒在地。 “哈哈哈......终于抓到你这顽劣的家伙,看这次我不降服你,叫你在这林中作恶害我那么多灵兽!” 随着一阵银铃一般的声音落下,一道淡绿色的身影飞速而至。 东方云浩和映月见状长长松了一口气,主人力竭木桃仙子神形溃散。 有些惊异地看了一眼木桃仙子消失的地方,这绿衣女子一手撑伞一手牵上捆着黑豹的长鞭,笑着朝两人问道:“两位没事吧?” “没......哇!” 东方云浩此时在映月的搀扶下一句话没说出来,一大口鲜血就吐了出来,同时映月这一伸手便是一手的鲜血,再定睛一看东方云浩此时的身上旧伤加上新伤几乎可以说是体无完肤,其中胸口上那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更是触目惊心。 “云浩?!你伤的这么重......这可怎么办?” 映月见到东方云浩这副模样心疼得几乎要哭出声来,而站在一旁的绿衣女子见状倒是不急,一脚踩住手里的长鞭立刻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个竹子做的小瓶子丢到映月手里,道:“别哭了,给他喝下就没事了。” 抓着小竹瓶就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映月咬下瓶塞将药在自己鼻子下闻了闻,发现里面幽香扑鼻并非杀人夺命的毒药于是一咬牙将其尽数倒进了东方云浩口中。 说来也是神奇,就在这一口药下肚,东方云浩竟然立刻就止住了吐血,身上的伤口也不再流血,一些细微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的速度在慢慢愈合。 “这......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东方云浩自感伤势大好,立刻抱拳朝绿衣姑娘道谢。 这绿衣女子朝两人微微一笑,说道:“我好久没遇见生人了,想你们现在也没居所,就先跟我回去吧!” 说着一扭头牵着不敢反抗的黑豹迈步离去,东方云浩和映月相视一眼,随即快步跟上。 在一处小山腰上,一座不大的木屋建在山石旁边,山上的潺潺流水经过开边的竹筒流入池子,几尾金绿色的鲤鱼在水中畅游,一只蹲在屋檐下懒洋洋看着三人回来的花猫睡得一动不动。 周围的坡道上不知名的花朵儿即使在雨水中亦在争相开放。 这一路上东方云浩和映月得知这绿衣女子叫文燕,自小就在这山中长大以前跟爷爷相依为命现在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当然了两人也明白文燕并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同样的给文燕做了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东方云浩和映月便也跟着她回到了这山腰居所。 将黑豹关进山洞后,文燕这才直起腰,对里面的黑豹说:“我知道你不服,但是你若有本事逃走,我也就有本事再把你抓回来,血煞巨蟒奈何不了你,我文燕要收拾你的手段可多了去!不信咱走着瞧。” 听文燕说完,黑豹低头呜咽一声趴到地上。 “你不会是打算养它吧?” 东方云浩几乎命丧豹口,心中对这猛兽那是忌惮的很。 “这只异兽以前不是这样的,它只是被魔障侵染了,控制不住早就的狂性,我自然不能将它放出去残杀林中的生灵。” 文燕解释。 “原来如此。” 映月在一旁点头恍然大悟。 “你们都饿了吧!走,我给你们露一手。” 说着,文雅笑呵呵的领着两人回到自己小屋,东方云浩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什么来头,其手里的药竟然比万寿宫的九转玉露丸还要神奇。 从外面打来山泉水,文燕接着从地窖中拿出一大块带着冰碴的鲜肉,看着这块肉映月和东方云浩口水都掉下来了,要知道在这一个月来,两人遇到的皆是实力强悍的异兽,别说吃肉了能不给对方吃了就好了,而且他们猎杀到的野兽其肉也是又老又难吃味道还很冲。 但如今文燕取出的这块肉却是鲜美异常。 “这是......” “这是条白猪的肉,它们生活在山谷入口是我们这里少数吃草的动物,所以它们的肉鲜嫩不会带着腥臭味。” 将肉切开,摊平后放到铁板上,文燕一边用心的调制烤肉一边得意洋洋地说道:“多少年了,我学的这个还是小时候一位姐姐教我的呢!她本事可大了,能文能武,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如果不是她教我这一些东西,我一个人在这里早就闷死了。” 此时,映月忽然瞥见在尽头的小屋里,一张张用木炭画着的素描挂着,看到这熟悉的笔法套路,两人不约而同都想到了一个名字。 “罗可依。” 文燕一听到这个名字登时眼睛放光,大叫道:“你们认识可依姐吗?这些画都是我学着她的样子后来画的,可惜这里没有纸张我也出不去,只能是用兽皮代替了。” “她也在这里呆过?” “何止呆过,这里最厉害的几只神兽都被她制得服服帖帖的呢!” 一晃脑袋文燕笑着回答。 第二百九十三章 玄天剑法撼群魔 九幽秘境之内,东方云浩和映月巧遇文燕,当双方得知对方都和罗可依这个神秘大佬有过交集时忍不住相视而笑。 “可依姐现在好吗?我已经十多年没见到她了,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将一块块煎好的“猪排”放到东方云浩和映月面前时,文燕顺便问道。 “唉,其实我们也有三年没见到她,以她的本事这天下之大还不是任她来去自如吗!” 东方云浩叹息一声,苦笑摇头。 说到这里,映月一边吃着肉排一边忍不住插嘴道:“在三年前京城一役之后她便和几个姐妹不知所踪,我们几乎就没她听到过她的消息。”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文燕点头接着说道:“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天地之大劫我与其余三只神兽守卫于此,如果有她在这个天地或可免于涂炭……” 东方云浩和映月原本正吃的高兴,突然听到文燕说出这句话纷纷愣住,就连手里的美味都忘记放进嘴里了。 “天地之大劫?” 东方云浩和映月对视一眼,只觉得眼前这一脸认真的文燕并不像在开玩笑,顿时便紧张起来。 “文姑娘,你说的天地之大劫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天地生万物,这天地本就是最大的,谁还能威胁到天地呢?” 映月在这小屋里休息了之后恢复了大部分的体力,脑子也比先前灵光很多,心中不解文燕所说的大劫是什么便开口质疑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应该不假,天地之大劫乃无可避之事,多为异象非人力所能扭转,圣神兽黑麒麟这般说,在山谷尽头的古老石碑上亦是这么记载,到时天崩地裂妖魔横行生灵为求自保相互残杀血染大地……” 说到这里,文燕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一身寒毛根根倒竖。 “果真如此,那普通人岂不是要遭受灭顶之灾?” 映月听得心惊肉跳,把视线投向东方云浩的时候发现他也是眉头紧紧地皱起。 文燕苦笑:“岂止是普通人,到时候所有人都逃不掉。” “那可有化解之法?” 映月继续开口问,只是这一次她的语气种带着些许颤抖。 摇了摇头,文燕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天地有异象,这条山谷必定是首当其冲,黑麒麟如此说,石壁上的铭文亦是这样描述。” “这里和外界几乎不存在相连的地方,这一个月来,我和映月先是从南到北,接着从西到东,但不管走那边都走不到边际,这里似乎是无穷无尽的单独世界,如果说这个神秘之境是古时候的先人为化解天地灾劫而设下的禁忌法阵,那么我们大可安心……就算是灾劫真的来了,它应该也冲不出这里才是……” “呵呵呵呵,这位小哥说的虽然有几分道理,但是却未免有点天真啊!” 就在三人谈话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女声忽然从屋外传来。 文燕闻得此言,脸上露出笑意,同时扭头朝外面呼喊了一声。 “小黑姐姐。” “哟,我可是顺着味道来的,没想到你这里今天有客人呢!” 一袭黑袍裹住全身,玲珑身材几乎胜过当今世上任何一名女子,秀美的容颜上挂着一抹微笑,走进来的时候其还带起一阵香风。 在场者别说是东方云浩了就算是身为女子的映月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咳咳……这位是?” 为了化解尴尬东方云浩随开口问道。 “她便是我说的黑麒麟。” 文燕点头嘿嘿一笑,解释道。 “黑……圣级神兽?” 映月睁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此时的黑麒麟可不管这么多,看到文燕做的烤肉她口水都几乎掉到地上来了,客气话也懒得说了,只朝东方云浩和映月一笑便坐下来,开始取肉大吃起来。 看起模样还真有几分饿死鬼投胎的架势。 “好吃,好好吃!要不,我再去抓几只肥猪回来给你做肉我吃吧?” 一边吃着黑麒麟还不忘一边建议道。 “别,你出手只怕这山里从此已经就没有白条猪这种动物了,我久不久杀一只用不着你出手。” 文燕听完吓的她连忙阻止。 “这样啊?也行吧!这猪数量确实没剩下多少只了,再这么下去非让我们吃绝种不可。” 一口吞下一块大猪排,黑麒麟眼睛里瞬间冒出幸福满足的笑意。 “可不是,为了这个事情我追了那黑豹好几天,最后才在密林深处将其抓了回来,要不然叫它遇到白条猪群不用一天就能将其杀的一只不剩。” 东方云浩和映月听到这不由得暗道了一句原来如此,也亏得是这样自己两人才免于命丧豹口。 “那个......黑麒麟大人......您是不是很厉害啊?” 映月第一次遇到这等级别能化作人形的圣级神兽,心中好奇亦怀着十分的恭敬。 “呵呵呵......小妹妹,你真爱说笑,我在四大守护神兽中实力最弱,还有啊!不用叫我黑麒麟啦!叫我小宣就可以了。” 看到映月那战战兢兢的模样,黑麒麟立即掩嘴笑道。 “小......” 正坐在映月身边吃东西的东方云浩一听这个回答,差点没噎死。 圣级神兽是什么概念? 这种只在传说和古书上才出现过的异兽其实力远非地上最强者地魄九阶所能比拟,说白了就是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根本就没法比,如果真要对比那就应该是一个普通的武者对上地魄级的高手这种比较。 而且传说这类级别的异兽寿命远比普通妖兽要长,其万年数十万年不等,所以当东方云浩听到对方自称小宣的时候会惊讶也就不奇怪了。 这一次不单是东方云浩惊讶就连向来都是喊对方黑麒麟的文燕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为何在这两人的面前,黑麒麟的神态举止和之前那种高冷傲气截然不同,难道自己今天是看花眼了? “小宣.......你还有这个名字?这十多年来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文燕皱眉问道。 “你这小丫头哪里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可是在天人大人面前,我这区区一介凡间异兽可就不敢造次倨傲了......” 弯起一双如水的眼眸,黑麒麟小宣盯着东方云浩和映月两人接着说道:“虽然我不确定你们当中谁是拥有天人血脉者,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你们两个中必定有一人是......这是在其上有一道十分厉害的封印禁咒,我可是连窥探的勇气都没有呢......” 三人虽然不太听得懂小宣所说的话,但是这天人血脉在文燕听来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料想东方云浩和映月此次到来这里绝不是简单的事情,她没想到自打罗可依离去后应该就再无天人血脉来此地,万万没想到...... “你们......怪不得,你们认识可依姐,想来也是,她这种如此厉害的人物其朋友肯定也是实力非凡才对,可是今天那豹子......” 只是当文燕想到那只在她眼中普通得如同花猫一样的猛兽在天人血脉的面前更加应该像小老鼠一样才对啊! “你们两个说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们怎么一句也么听懂?” 和映月对视了一样,东方云浩十分不解的问道。 “这种事情说多了没什么好处,我观这封印者实力应该在诸天之上,要不然你们这其中一人也不会沦为凡人,不过也算了!我这点微末实力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总有一天你也会觉醒倒是也不需要人指点......” 将面前的肉排一扫而空,黑麒麟小宣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抹嘴巴。 “再见!我吃好了!” 身子一摇,小宣忽然化作一阵黑雾在小屋里绕了一圈,在文燕的脸蛋上轻轻捏了捏后,留下一句谢谢款待便消失不见。 看着这神乎其技的能力,东方云浩和映月都忍不住长大了嘴边。 不过良久之后,等东方云浩和映月都清醒过来时,周围的一切早就恢复成了原样。 三人吃饱喝足,便又坐在一起聊起了罗可依的趣事,听得心目中的偶像竟然在外面发生了这么多啼笑皆非的趣事,文燕又一次动了想出去的念头。 “小火现在也长大了,应该不再需要我照顾了才对......我已经在这里近二十年了,可不能在这里孤独终老......反正守护这里还有四大神兽和一众厉害的异兽......” 抬头仰望星空,文燕此时的心早已经飞到了外面去了。 吼! 正在这时,三人忽然听到那被关在山洞里的黑豹咆哮的声音。 “哎哟!差点把你这家伙给忘记了。” 听到声音,文燕立即笑着走到了关押黑豹的山洞前。 “你这只顽劣不听劝诫的东西,这次如果我无法把你驯服我就宰了你,给我剥皮做毯子去!” 看到这黑豹被关着的时候依旧张牙舞爪,文燕冷笑一声取出了挂在腰上的鞭子。 “你真要杀它?这太可惜了吧!这孽畜虽然野性难驯但是其实力却是我见过的猛兽当中最强的,而且为了对付我们它足足追了三天三夜足见其智慧非一般异兽所能企及。” 东方云浩和映月这时候走过来看到文燕好像真要动手,于是有些惋惜的说道。 “吼!吼吼!” 听到东方云浩竟然为自己说好话,这黑豹忙不迭地原地转圈咆哮。 “哟哟哟!你还会讨好人?吃我一鞭。” 文燕可不像东方云浩和映月那么心慈手软,在这里生活和一点也不比外面的江湖上行走要来的安全,在这里多余的感情都会让自己丧命,弱肉强食在这个地方更加显得凸出。 伸手进山洞,一鞭打在豹子身上,文燕几乎没有任何手下留情,因为这黑豹虽然对东方云浩的求情有些讨好,但是面对文燕的时候它还是会龇牙咧嘴竖起剑毛,就这种攻击态度想让文燕不打它? 要说这一物降一物,黑豹面对文燕都不会害怕,却独独害怕文燕手中的长鞭。 这一鞭扫来,黑豹立即吓得瑟瑟发抖蜷缩身体不敢反抗,任凭鞭子打在身上而不躲不闪。 “咦,这豹子为何不躲也不闪啊?” 站在东方云浩的身边,映月这时候也探出脑袋来好奇地问道。 “因为它知道,自己躲不了我的鞭子,越躲只会被打的越厉害。” 收回长鞭直接丢到东方云浩手里,文燕这会儿打了个哈欠,接着说道:“这鞭子给你了,我先去睡个觉,醒来后你要是能将其驯服我便作罢,不然我就将它剥皮抽筋。” 眼角冷冷地扫向被困在山洞里的黑豹,文燕一笑后转身离去。 “剥皮抽筋?这么凶残......” 听得文燕这句话,映月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东方云浩则捏着手里的长鞭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兵器龙鸣古剑就是毁在这猛兽利齿之下,如今本可以报这毁兵之仇但是看着眼前这只在文燕走后凶相毕露的猛兽他却犹豫了,如果能将其驯服带出去,这只实力远在地魄中品武修者之上的强大猛兽绝对能成为他今后的强大助力。 “杀了它太可惜了,要不我去试试?” 看了身边的映月一眼,东方云浩动了心思。 “可是,这豹子野性难驯,别让它伤了你啊!” 想起之前东方云浩胸口上那道深可见骨鲜血淋漓的伤口,映月不由得担心起来。 “放心吧!我会有分寸的。” 也不知道这牢笼的门如何打开,东方云浩先是学着文燕的模样手拿鞭子伸到牢笼之中,朝着那黑豹叫道:“你刚刚也听到文姑娘所说的话了,如果你肯降服于我便可免于一死!我知道你有灵性,虽然你曾想杀死我们但以后我可以向你保证必定会善待与你,如何?” 此时,东方云浩虽然手里握着鞭子,但是这黑豹却并没有向先前那样害怕,反而是挺直了身板一双散发着精光的眼睛盯着东方云浩来回审视。 “你跟它说这些,它能听懂吗?还是算了吧?我看着它的眼睛就瘆得慌。” 这头豹子的修为在映月之上,所以此刻映月看到它的时候不免产生恐惧,东方云浩则好一些,但凭这些仍无法让这猛兽屈服。 正在这时,黑豹突然张开大口,一口咬住东方云浩伸进来的手臂,其速度之快就连他都来不及反应。 这一幕当即吓得映月失声惊叫。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万魔窟通神论道 提到双儿这个事情,东方昊觉得自己有很大责任,于是乎便走到大牛跟前,说道:“大牛叔,能带我去看看双儿吗?” 大牛点点头指了指临屋的门口说道:“她就在里面呢,你去看吧!” 得到应允,东方昊便走了进去。 天色昏暗的窗户下一张小木床里,双儿躺在一团破烂的棉絮之中,脸色有些蜡黄精神头看上去也不大好。 此刻,双儿原本有些无神的躺着见到东方昊进来不由得眼睛一亮,立刻用她那稚嫩的声音笑道:“昊哥哥,你来看我了......我见你被坏人抓走了没事吧?” 走到床边,伸手替双儿撩开额前的凌乱头发,东方昊有些难过的回答:“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是带着你们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都怪我......” “不管昊哥哥的事,是双儿跑得慢还摔倒了......” “不是,是我不好。” 在门外,看到这两个小屁孩相互包揽责任端着菜进门的顾氏也不由得鼻子一酸,向身边的大牛难过道:“苦命儿哟,你说我们家双儿这病怎么才能好......” “大夫说,要多吃补药,吃点好的,身体慢慢就能养好,但是咱家这穷的叮当响连买肉钱都没有,我也是没用!” 一下想到女儿将来的命运,大牛这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也不由得眼睛一红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不说了,虽然没有白肉吃,但也亏得娥娘经常给我们送红肉,这孩子我看着能熬过来的,只要别再病上加病就成。” “还是得要去抓药调理,光吃也不行。” 房子不大,在里面的东方昊耳朵也灵敏,此刻听得外面的大牛夫妻议论,心中想起自己师兄的酒葫芦,于是朝双儿说了句去去去就来后便转身出了门。 “牛姨,我家的钥匙在你这吧?” “在呀,你要回去啊?先吃东西啊。” “我回去拿点东西,等会来吃。” 从顾氏手里接过钥匙,东方昊便冲了出去。 开门跑进自己屋里,抱起那摆在床头的酒葫芦拔掉葫芦塞后朝里闻了闻,东方昊发现里面除了一阵淡淡的酒香外,自己之前塞进去的山药草果都依旧是原样没坏也没成师兄口中的解百毒灵药。 “难道真的是要修为去驱动它......” 有些泄气的晃了晃手里这只看起来跟普通葫芦没什么两样的葫芦,东方昊十分失望。 将这葫芦丢到一边,东方昊坐在床边想了想最后要是咬牙,道:“双儿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病成这样不理。” 将桌子上油灯点亮,东方昊接着跳上自己的土炕上,掀开草席接着从下面抱起一个小坛子后便迈脚出了门。 看着单东方昊抱着个奇怪的小坛子回来,大牛和顾氏都十分惊讶。 “昊儿,你这什么东西?” “你还藏有私活,什么好吃的呀?” 听到两人这么问,东方昊也不回答只是嘿嘿一笑,将坛子摆上桌子后转身便又关了门。 接着,东方昊来到桌前将小坛子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哗啦! 这夫妻俩只感觉眼前一阵清脆的响声落下,桌子上便多了一堆铜钱铁币其中竟然还混了几枚白光闪闪的银币。 “这么多钱?昊儿,你跟叔说,是不是偷你娘的。” “笑话,我昊哥儿当什么都行,就是不当贼,这都是我从小跟着老娘买皮子赚的,她赚大钱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赚小钱,积少成多就这样了。” “可是这么多钱,你拿来这里干什么?” 顾氏不是没见过钱,只是这堆钱抵得过他们家一年的收入,这放在任何一个孩子身上都更是一笔不小的巨款,她实在是想不到平时喜欢疯玩的孩子头会存了这么的钱。 而且听到顾氏这么问,东方昊立刻是笑道:“当然是给双儿治病的了,刚刚我听到你们说大夫交代要经常抓药调理才能好的快,双儿因为我才伤成这样的,所以这些钱我打算全部给你们。” 一席话,这听得东方昊眼前这两大人面面相觑羞愧难当,他们现在是穷,但是秋后收了庄稼卖掉后家里挪点钱给双儿看病还是有的,只是难能可贵的是眼前这孩子的一片真心...... 含着泪,顾氏将桌子上的钱一一重新装入坛子里,同时说道:“昊儿,你的心我们懂,但是这钱我们不能要的......” “为什么?” 一听顾氏这话,东方昊立刻急眼了,连忙追问。 “孩子,我们都是大人,如果受了你的恩惠这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听啊!以后你让大牛叔在乡亲们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呢!” 有些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东方昊的肩膀,大牛从顾氏手里接过小坛子后便又塞回了东方昊手里。 这一下,东方昊更是楞了,他不知道自己一心只是想帮助双儿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不过,下一刻大牛夫妻便被东方昊的举动给吓住了。 只见,抱着坛子低头沉思的东方昊忽然举起它朝地上狠狠一砸,同时说道:“拿来了我就没打算拿回去。” “......” “昊儿......” “你们如果真的顾忌自己的脸面就快点把双儿的病治好,她多可怜啊!天天躺在那里只能等死是什么感觉你们一定不知道吧?” 年纪虽然小,但是经过那几天的生死磨练,此时的东方昊不管是心性还是胆量都已经远超常人,见到自己从小的玩伴如此情况他哪里还能坐视不管。 “我们.......我们这不也是迫于无奈嘛......家里为了救她已经欠了不少钱......” 大牛见到东方昊竟然发了火,心中骇人的同时亦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不管怎么样以后我回来看不到双儿是不会原谅你们的。” 说完,东方昊便转身冲了出去。 尽管大牛反应过来跟着出去想把他拉回来,但是在刚追出去的时候却看到东方昊停下来转身朝两人说道:“今天我就不在这里吃饭了,我去把村长找来先让他看看双儿的情况。” “哎.....好......” 不知道为什么,当大牛看到东方昊那双充满了愤恨和坚定的目光时心中会觉得害怕,当下便也不敢再追过去。 东方昊一路来到村长家说明来意后便走了,走却不是回自己家或者是隔壁的大牛家。 而是来到了村口的大树旁坐下。 远眺夕阳,这一刻东方昊从来没有这么期盼母亲的早点归来。 山脚村。 夜半三更。 马蹄声滴答作响。 晚饭的时候就吃了几块小伙伴们给的糊糊锅巴的东方昊,忽然被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吵醒。 “昊儿,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睡着了的?” 还未来得及睁眼,娥娘的声音便从马上传了过来。 “娘是你吗?” 从地上坐起来,东方昊揉了下眼睛后借着天上洒落的月光,只模模糊糊的看的面前来了三人各骑三匹雄壮骏马。 “傻儿子,娘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来,上马,咱先回家。” 见着自己儿子睡得这副模糊得不省人事的模样,娥娘先是觉得有些好笑但是转念却又开始担心这初秋凉夜儿子这小身板会不会受风寒着了凉。 “哎呀,这昊儿都长这么大了,这一晃眼都过去十多年了,时间真是快的让人留也留不住啊!” 就在东方昊被母亲拉上马刚刚坐定的时候,在娥娘的身后一名身着青衫年纪约莫三十出头的女子忽而笑着伸手捏了捏东方昊那小脸,笑道。 “玉华妹,这孩子莫不就是......” 跟在这个青衫女子的身后,一名脸阔留须身背奇兵的中年男子亦有些惊奇的拍马上前。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两个先随我回去。” 娥娘知道两人心中想的是什么,现在虽然是半夜但是需警惕隔墙有耳被人偷听泄露了东方昊的真正身份,于是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对男女相互对视一眼点头称是后便不再多言跟着娥娘打马回家。 此时夜已深。 四人到了娥娘家门口纷纷下马,为了不惊扰到别人这三匹马统统被拉到了屋后存放干草的茅屋去了。 安置好马匹之后,四人进的屋来还未等东方昊开口询问这对男女是谁便看到这两人在娥娘的面前竟然双双跪下。 “小姐,玉华好想您......十年前一别之后还以为再无相见之日,没想到还是你找到了我们......” “娥娘,你对玉华的再造之恩,我段不赢在此叩谢。” 说着两人便再次双双朝娥娘叩首。 “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要说谢谢啊!还得是我开口,远从玄木荒北随我陪嫁到了这南边尚龙国好日子没过多少天还差死在了这边,是我愧对玉华。” 连忙伸手将两人一一扶起,娥娘此时情绪也有点感动,毕竟这整整十年都过去了,而这个自愿陪嫁过来的小丫头现在已经长大成人嫁做人妇了。 “来,昊儿,快叫人,程玉华程姨,段不赢段叔。” 接着,娥娘将东方昊推到两人面前笑着便让其作揖行礼。 “程姨段叔。” 东方昊自小就十分听母亲的话,如今叫他行礼问候当即就站到两人面前抱拳鞠躬。 “好好......真是长大了都这么懂事了。” 程玉华见状是连忙将东方昊让过来,透过油灯开始上下打量这个半大小子。 “真是一表人才,这孩子面相极佳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 站在程玉华身边的段不赢这会儿亦凑过来轻抚其头顶笑道。 “你们就别夸他了,我只要一不在,这小子保准能把这村里的天都给翻下来。” 听了两人的夸赞,娥娘随即摇头苦笑。 “对了,小姐,您要我们两个同来这里究竟意欲何为啊?” “是啊!把我夫妻二人叫来这里,你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跟我们商量。” “实不相瞒,我是有事想求你们两人。” 一听到程玉华夫妇这话,娥娘先前还犹豫不决不知道怎么去开口的话,这会儿只能是硬着头皮试试看了。 “小姐,这个求字实在太见外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呗,我们姐妹两个还用这么客套吗?” 见到娥娘这为难的表情,程玉华立刻过来拉起她的手,十分亲昵地说道。 事情到了这里也容不得娥娘再犹豫了,看了面前这夫妻二人后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一股脑的就将东方昊要去玄木帝国拜师学艺的事情,当然了,东方昊早已拜师天寿宫以及他身上那件葫芦法宝的事情她自然没说的。 “去玄木帝国啊......” 一听到这个玄木帝国的名字,程玉华和段不赢竟然同时愣住。 “我也知道,现在两国交战,战事正值胶着状态,两边更是均已经陈兵几十万在边境,双方大战一触即发......这一来一回如果被抓住的话不是被对面的玄木帝国当成尚龙帝国的探子就是被尚龙帝国当成玄木帝国的细作......” 对于两人的忧虑,娥娘也有些明白,但她也是在没有任何办法之下才想到这个昔日的陪嫁丫鬟的。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有办法将昊儿送到玄木帝国。” 就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段不赢忽而朝娥娘拱手一笑,说道。 “你有办法?” 听闻段不赢这一句,娥娘立刻喜出望外。 “我们镖局每年都会有一两趟越过边境的生意,每次遇到战事我们就会走下关小路绕开这些地方,危险是有但我却有把握将昊儿送过去。” 一拍胸膛,段不赢朝两人哈哈一笑接着简单的解释道。 “那几时动身好呢?” 娥娘接着问道。 “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出发,让昊儿去收拾下行李趁着夜色我先把他带回去,因为天一亮我们镖局的镖车就要出门了。” “这么急啊?” 娥娘知道迟早都是要分别的,但从来没想过会这么快,于是心中有些不舍的看向了身边一直静静听着大人讲话的儿子。 “娘......我舍不得你。” “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已经长大了,继续窝在这个小山沟里是不会有出息的。” “我不走......我舍不得大家伙......舍不得双儿和胖子他们......” 第二百九十五章 梦遇神师授绝技 触及孩子心底那最脆弱的部分,东方昊不免眼睛一红落下泪来。 “听话,跟着程姨和段叔,他们会把你安全送到玄木帝国的,到了那边之后还有一段很长的路......” 见到儿子落泪... “好嘞。”听到顾晟要去汽车城出租车司机很高兴,因为原本几公里的路程变成了十几公里,能够接个远路的活当然开心。 梁昭懿拿出今天刚买的猪头肉和耳朵边,又去院子后面摘了一些青菜回来。 “确实有一支。”忽然有人走上前来,二人看见来人,连忙行礼。 这剑魔现在出了一双布甲鞋,男枪把兵线推进防御塔,剑魔就在防御塔下面疯狂清理兵线,化身防御塔之子,绝对不走出防御塔一步。 山腹被犁开数道豁口,靠近山腰的位置,那七八十人的队伍,挡住了数次冲击。 忽然,一个东西抚摸着她的头顶,苏灵抬头一看,是祖树的叶子伸了出来,正落在她的头顶处,树叶微微抖动,好像是在安慰她。 蓝蓝和红红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指点在店里帮忙的新弟子,所以新弟子们都抢着在总店帮忙。 “说的不错,命道守护者的力量,大家都想要,可妖族要横插一手,加上可能背后还有人,这一战只怕会是鏖战。”有人担忧,妖族大能和人族大能出手,各方势力互相角逐,定然会惨烈无比。 徐青媚也默默收起不着痕迹看向旁边的目光,就连李婉萱都对屏幕里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很是尊敬的样子,那她更不能表现得不尊重。 陈楠看了看周围,突然发现,lck那边,赵恩静和敏娜也在进行采访。 可即便如此,君莫离冷着抬了眼色,更不顾林悠然的反对,若无其事地走到了榻上,然后准备宽衣就寝。 穿上鞋子下了‘床’,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水,双手颤抖的捧着茶杯。 想林池纵横江湖这些年,少有被人指医术不精的时候,此时正是火头上。 天狐斐此时语气丝毫都没有半分先前的高傲,就好像是将龙腾等人当在同一个位置上,甚至是就好像是好朋友见面一样,似乎天狐斐对于以前刁难龙腾等人的一切都忘却了一样。 这是从远处飞过来一架黄色的蝙蝠战斗机,它从机翼射出两枚导弹把墙外的飞行物炸毁,它靠过来大概是想接我,但是它身后突然冒出三个敌机对它开火,它只好迅速下沉躲开。 白色的龙身和青色的龙身俨然就好像是一种对比一样,一个洁白如玉,根本就一点伤都没有,而一个是重伤,堪比灵宝的鳞甲龟裂,鲜血横流。 雷纳的本尊听到我的话哭了,他看向我,希望我能帮他解脱。我移开目光,不敢看他幽怨的眼睛。 “就是的呀!我们都等了这么的久了!就是一直拿着令牌钓我们的胃口!要是没有别人的话!我一定马上的就要将你给那啥了!看你还敢这样的钓人家的胃口不?”艾米瑞达慢慢的凑近陈城说道。 他一身杀意冲天,手中又拿出了一把宝器,甚至招呼身边的其他几个内门弟子,一起出手。 当陈城来到最晚设置的陷阱的位置的时候,正好看到还有几只受伤很重的魔兽,除了这几只魔兽以外,其它的魔兽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当然还有一些魔兽正在消失。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万字神碑通古今 亲自将牢门的铁索打开,端木青朝娥娘拱了拱手。 接着,端木青竟然不顾监牢的肮脏直接席地而坐,同时说道:“你们也可以坐下吃点东西。” 看不出端木青这堂堂边关大将在搞什么鬼,娥娘登时拉着儿子是坐也不敢坐,吃就更不敢吃了,于是只能直言道: “你在玩什么把戏,我们乡野贱民不值得将军你这么耍弄,有话不妨直说。” “好!夫人快人快语!本将军也不拐弯抹角了,这次是本将军有求于你们,今晚我们要攻打狼头岭贼寇杜凤英现在只缺一名带路的人。” 说着,端木青将目光投向了娥娘。 “你......” 似乎对这个反转的剧情有些转不过弯来,娥娘跟儿子对视眨巴了下眼睛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我知道你们双界山到狼头岭有一条猎人小道,上面捕兽机关遍地陷阱重重只有你们当地的猎户才有本事通过,我想你今晚带我们过去。” 不再隐瞒,端木青开门见山的接着说道。 “从双界山过去确实可以直捣狼头岭腹地......但是你们这么多兵马恐怕很难悄无声息的过去啊!” “你放心,这次我只带精锐的两百人去剿灭这伙贼寇,只要你带我们避开路上的各种机关陷阱就行了。” “你没疯吧?据我所知狼头岭的山贼至少在一千人以上,而且他们的头头杜凤英听说也是修行中人修为且不低,我劝你还是别为了这点功劳去送死了。” 一口反驳,娥娘还以为这端木青只是为了个人升官发财才会由此举动,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在听了她这话后朗声一笑。 “哈哈......闲话少说,本将军只问你一句答不答应。” 朝自己的儿子看了一眼,娥娘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你们先吃点东西,本将出去将人马点齐后就来派人来请你们母子。” 说完,端木青也不等娥娘再发话,站起来迈开脚便大步离开了。 少时。 娥娘母子在吃完东西后便被端木青派来的人带了出去。 在简陋的校场上,娥娘母子惊讶的发现眼前这队杀气腾腾的人马军容整齐各类兵种分列成一个个方阵端的是一支精锐部队。 随后,在端木青的一声令下,一行人马便趁着夜色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朝双界山狼头岭杀奔而去。 也许知道今晚会是个杀戮之夜。 天上的月亮这会儿竟也不忍的躲了起来,而原本繁星点点的夜空也在此时被大片乌云所笼罩。 过了双界山沿着猎人小道一路东去,当走在最前面的端木青远远地看到狼头岭上那摇曳火把的时候连忙下令停止行军。 接着,他扭头朝身边的娥娘母子一拱手说道:“带我们到这里就行了,后面的路就不用劳烦你了。” 看了看远处的狼头岭又看了看面前的青年将领,娥娘轻叹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母子便在此于将军分别了,祝你们旗开得胜吧!” 说完,娥娘害怕夜长梦多拉起儿子东方昊便想走。 “且慢。” 见此情景,端木青连忙在马上叫住了两人。 “敢问将军还有何事?” 转身看到端木青提着刀从马上跳下来朝自己两人走来,娥娘吓得面无血色,东方昊更是吓得躲到母亲身后瑟瑟发抖。 看得出自己面前的这对母子眼里的恐惧,端木青也不想解释太多,将手里的刀递到东方昊的面前后,便笑着说道: “我端木青从不欠人东西,钱我是没有了,这口刀就送给你们,以后有事解决不了的话就拿着它上我端木王府吧。” 看着端木青领着大队人马在自己面前消失,娥娘母子久久才从错愕中醒悟过来 “娘这刀好像很值钱呀。” 捧着手里这柄镶着五彩宝石沉甸甸的刀,东方昊此刻的双眼真的是亮如繁星。 “是,很值钱,不过在有些人的眼里它甚至是无价的。” “无价?那是多少钱啊?” “因为它的主人是真正为国为民的英雄,昊儿你记住他端木青吧!说不定以后他会成为你扳倒赵氏王朝最大的阻碍。” 有些听不懂母亲的这句话,东方昊眨巴了下眼睛,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呀?他不是英雄吗?我们为什么不能是朋友?而非要成为敌人呢?我不明白......” 而在十年后,当东方昊真的在战场上跟端木青兵戎相见的时候。 他不禁回想起儿时与母亲的这段对话时还清晰的记得,这一晚......母亲站在夜风里没有回答自己。 在那一刻他才明白,当年母亲无法回答他的原因。 “听说了吗?狼头岭的强盗突然在一夜之间就被剿灭了。” “听说了,镇上都传开了,都说是王府的端木将军带兵奇袭一举打破贼兵山寨打的对方措手不及。” “哎哎!只可惜听说贼首杜凤英丢下自己的手下逃了,至今还下落不明呢!” “这也好呀!至少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以后往来经过狼头岭就不怕被打劫了,剩下那贼首估计也翻不了什么风浪大家伙都不用怕了!” 在镇子的集市上,娥娘背着新猎到的一些猎物和皮毛正要找买家却听到身后几人这般闲聊说道。 闻及此处,娥娘心里虽然有些不安尤其是当她听到贼首杜凤英逃脱的时候,眉心都不由得微微一跳。 她自己也是草莽出身,对于这种有恩不还有仇必报的山野强盗来说是再了解不过,这一次杜凤英跑了他日必成后患。 觉得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后,娥娘便也继续吆喝叫卖。 这一边老娘在集市忙活,那一边在双界山岭脚村家里的东方昊可就和小伙伴们玩疯了。 跳上隔壁李寡妇家的草垛上,此刻的东方昊脸戴竹壳面具手里抓着扎了黄布的木棍嘴中念念有词学着山里的修道人士不时手舞足蹈不时大喊低吟。 “吾奉昊天至上天尊之命敕令五方仙兽上前哇咿呀哇哇哇哇......现身!” 口诀念完东方昊脚下一剁,手里“黄旗”朝面前的几个草垛一指,接着喝道:“还不速速现身!” 号令落下,那一早躲在草垛里的四五个小伙伴便连忙接连现身,一时间那些原本被归置好的一颗颗草垛瞬间就被这些顽童弄得四散翻飞凌乱不堪。 “猪精!你每次动作都最慢,罚你回家取五个香瓜回来,本仙人要用它们来祭天。” “哦!我爹今早刚去地里收了一大筐,我这就去偷点过来。” 这东方昊乃是这村中孩子头,此刻见到那身材肥胖的其中一名小伙伴爬了半天才从草垛里出来便不由皱眉喝道。 而对于东方昊的“命令”小胖自然不敢抗命,扭着笨重的身躯就要转身回去,却在这时候想到:“对了!昊哥,为什么是五个香瓜啊?我们有六个人啊!” “六个你好拿吗?你不会先在家吃两个再来吗?笨!” “对喔!还是昊哥聪明,嘿嘿.....” 这一下,这小胖子在听了东方昊的“解释”后便一脸憨笑的开始朝家狂奔。 “大仙,我想跟你说个事。” “住嘴,说了多少次了叫我的时候要说启禀上仙,不是大仙!” 听到小伙伴们再次出错,“忍无可忍”的东方昊忍不住跳下来狠狠的在这口误的小伙伴脑袋上赏了个暴栗。 “哎呀!” 这小伙伴脑袋吃疼同时嘴巴一扁眼含泪水就要哭出来。 “不许哭,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本仙命你回家......” “上仙我家没香瓜呀。” “没香瓜地瓜总有吧!回去拿吧!” 小手一挥,东方昊再次指使其中一个小伙伴回家取东西来“祭天”。 不过,也就是这个时候。 李寡妇家的门口却忽然大开,接着一声愤怒的厉喝猛然暴起。 “又是你们这几个小崽子,把我家的草垛都祸害成什么样了,看我今天不收拾你们!” 怒气冲冲的从房里冲出来,这李寡妇一眼就看到自家的原本堆的好好的草垛乱成了鸡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抓起门边的洗衣棒朝着这群小家伙就奔了过来。 来到这群孩子跟前,李寡妇再一看东方昊手里那根棍子上的“黄旗”不正是自己新做的肚兜吗! 一时间怒火上涌,李寡妇怒瞪双目指着东方昊破口大骂:“你这个有娘生没爹教小崽子!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李寡妇便挥舞起手里的洗衣棒要朝东方昊砸去。 个子小动作灵活的东方昊那里会傻愣愣的呆在原地挨打,大叫一声快跑后便丢下手里的“黄旗”第一个跑路了。 “此妖道行太高本仙不是对手,跑慢就死定了!你们还不快跑!” 一边跑,这东方昊还一边不忘自己的“身份”去提醒那些个还呆愣在原地的小伙伴。 眼看着始作俑者跑的太快抓不到,李寡妇便将目光落到了那几个被骂呆了的孩子身上,不过刚刚经过东方昊的那一提醒这几个原本不太敢跑的孩子也是一哄而散。 李寡妇拿着“武器”追了半天楞是跑不过这几个小家伙,还把自己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小崽子们,你们给我等着......晚上我去你们家一个个收拾!可恶!” 累得气喘吁吁,最终李寡妇只能是放弃了追赶返回了院子开始重新收拾自家草垛。 那边李寡妇在狂追,这边东方昊第一个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个小伙伴。 正跑着,也不知道后面的李寡妇有没有追来的时候东方昊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哎哟。 回头一看发现三个小伙伴中那唯一的女孩子小双儿趴在地上眼泪汪汪。 而从小双儿身边经过的其他两个小伙伴不单没有伸手将其拉起反而是笑嘻嘻的嘲笑道:“女娃儿就不要跟我们一起玩了每次都是你拖我们后腿。” “就是就是!你就在这里等着李寡妇抓吧!哈哈哈......” 说着,这两货就飞也似的跑了。 “没义气的家伙!” 朝着两个逃走小伙伴怒骂了一句,东方昊当即回身去将小双儿从地上拉起来,这邻家小女孩比东方昊要小上好几岁,平时也爱跟着他身后到处玩耍。 然而,这一次小双儿摔倒膝盖上蹭掉了一大块皮疼得她是眼泪直流抽泣不止。 “双儿别哭,哥给你疗伤。” 此时,东方昊也顾不上李寡妇会不会追上来惩罚自己了,将小双儿扶到树下坐好之后,他立刻便跑到附近的野地里开始寻找能止血草药。 寻了不消一会儿,东方昊手里就抓了一把他所认识的能止血疗伤的草药奔回了树下。 只是刚到树下,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吓得面色大变。 此刻,只见一个身着破烂黑衣的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正一瘸一拐的提着小双儿要往树林深处走。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对方是不是什么恶人了,直接捡起一块石头朝那人砸去,同时怒道:“放开小双儿!” “哟!又出来一个小娃子!正好老子一个不够吃......就捎带上你吧!” 这衣衫褴褛的黑衣中年人一双怪眼朝跑过来的东方昊看了看,竟然邪笑着朝他一伸手。 也不知道这长相古怪的男人究竟用的是什么妖法,东方昊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对方直直挪了过去,最恐怖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当东方昊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的日头已经开始西斜,而自己却是置身于一处四处漏风的破庙内。 再往旁边一看,东方昊赫然发现依旧昏迷不醒的小双儿也躺在自己旁边。 “小子,你醒了?” 正要伸手将身边的小双儿摇醒的时候,这原本寂静的破庙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如破锣般的嗓音。 东方昊听到这个声音登时一个激灵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跳了起来,因为这个声音他还有些印象正是那个抓他和小双儿到这里黑衣男人。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 借着破庙里那昏暗的光线,东方昊终于看清了这黑乎乎缩在角落里一直坐着朝他看过来的男人,于是便壮着胆子问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 山门比武招新人 海东市 星之缘咖啡屋。 角落上,一眼镜男子在两名青春靓丽的时尚美女前正襟危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唐铭先生您目前是从事什么工作?” “市图书馆情报信息专员,编号:356778。” “......” 在听了这个回答两女先是一愣接着对视一眼交换了下想法。 尚龙帝国,东都。 东方世家,主院庭院外。 “东方昊那小子死了没有?” 一名身俊朗青年见到从里间端着药碗出来的女人立刻将其拽过来焦急的问道。 女人一脸鄙夷地在青年身上扫了扫后,才不冷不淡地说道:“看把你给吓的,什么东都十大英豪之一......哼!你偷香之时的那种神勇都到哪去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老爷子过段时间就要出关了,这小子要是把我们两个的好事抖出去传到他耳朵里,我们两个能有好下场吗?!” “你放心,他已经喝我从忘忧谷买回来的断肠蚀骨散不消半个时辰就会肠穿肚烂七孔流血而死,现在他应该快发作了......” 朝身后的院子看了一眼,女人眼里露出一抹阴毒。 青年听了当即大喜:“那可真是太好了,这小子虽然平时病的要死不活,但让他就这么活着迟早是个祸害。” “那是,谁让他撞破我们的好事,这也怪不得我这个做二娘的心狠了。” “好了,既然后患已除,我们不如......” 感觉威胁没了,这华服青年登时神情大爽,正想拉着女子离去的时候,忽然一声高亢的痛苦惨叫从院内的里间传来。 两人闻声立刻面色大变,互看一眼后十分默契悄悄从后门离去。 东方家的仆人在听到小公子房内传出惨叫便也纷纷从各处跑来查看。 且说,这东方昊自小体弱多病从满月到现在的十六岁就没有一天离开过药碗。 今天一向对自己冷漠的二娘突然屏退了左右侍者亲自给自己喂药,这还未来得及回味久违的关心就觉得肚子里一阵刀绞般的剧痛升起。 可怜这豪门少年在一班手足无措的仆从眼前就这么活生生痛地直打滚,良久之后本就身体羸弱的他便一口血狂喷出来,死了。 这通传了十多个城里的名医前脚刚迈进东方家主院,就听到小少爷房内传出来的众仆嚎哭声。 当众名医站在门口正面面相觑之际不知是进是退的时候,忽而又听到里面传来喜极而泣的欢呼声。 奇怪之下这些名医背着药箱推开房门一看,赫然发现东方昊根本就不像家仆所说的那样病危垂死。 但见其站立房内左右环顾似乎对这周围的一切都十分陌生,开口间也是让人听不懂的语句词汇。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谁?干嘛都围着我哭......拍电影啊这是?这摄像在哪......” “大家快让开,周大夫来了。” 正在这时,一名银发白须的老者忽然从众人中提着药箱过来,刚一上来他先是给东方昊诊了脉,接着又替他查看了掌心舌苔,结果在一连三个奇了奇了奇了之后,直接朝周围众人道:“小少爷,经脉平稳各处衰败的大穴均回归正常......是大病初愈之兆啊。” “周老,您没看错吧?这半月前您还说他命不久矣......活不过今年冬天的吗?” 一听老者这话,当场就有人不解问道。 “那个......什么周老啊!你能不能先松开我的手,捏的我好疼......” 坐在老者的对面,少年急欲抽回自己手腕,只因为在不知不觉间,这老头手上的劲道是越来越大。 周老闻言急忙尴尬的松手,不过接着他又朝对方问道:“小少爷,您最近可有服用什么灵丹妙药仙草灵方吗?不然老朽给您治了十几年的病怎会在一夕之间......” “你说的什么鬼?我没空跟你们这些跑龙套的在这背台词,还有事先走了。” 根本没打算听这面前老头胡诌下去,少年站起来便要往外走。 此刻,他只感觉自己脚步轻盈,一个跨步就闪到了门口,众仆人见状纷纷惊讶的追了过去,口中还喊道小少爷小心当心...... 一路畅通无阻,“东方昊”这会儿冲出了房间,在庭院里快步奔走,每到一处那些手持刀枪的守卫全单膝下跪行礼,这一下更让他觉得奇怪。 转了小半天,“东方昊”只感觉这里大的出奇,走来走去不单找不到出口,身后那一群仆从也越跟越多。 “喂!你们这出口在哪?” 无奈之下,他只能回身朝跟在自己身后的众仆从问道。 “出口?” “出去的大门。” “哦哦......小少爷您要出门啊?可是您这身衣服出门......”被问及的仆人立刻恍然大悟回答。 “妈的,真被你们气死了,告诉我门在哪里就行了,我自己走不用你们送!” 见到东方昊生气,仆人当即不敢再怠慢,朝远处的大门一指,回答:“那边便是。” 得到答案,“东方昊”不再迟疑撒开脚丫子便小跑过去。 途中,他忽然在过道的转角处将一人撞倒。 细看之下,他赫然发现眼前被自己撞倒在地的女子生的娇媚多姿一袭红袍穿在身上更是显得华贵雍容。 “嘿嘿......美女不好意思啊,你没事吧?” 伸手将女子拉起来,东方昊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这女子此刻正用一种惊骇的表情看着自己,一只指向自己的小手是早已抖成了筛糠。 “春娘,你没事吧?他!他......你不是把他......” 这时候,赶过来的华服青年亦被眼前的东方昊吓得面色惨白,哆嗦了半天也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见到眼前两人表情怪异问话也不回答,东方昊自觉无趣便抬脚继续朝大门跑去。 “这里究竟什么地方,怎么感觉这里的人都怪怪的......昨晚喝醉了不会是被人恶作剧了吧?” 站在大门处,东方昊看着这队跪伏在自己面前的铁甲卫士,心中在惊讶的同时也充满了疑问。 不过,当东方昊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心中登时如雷击一般。 他只看到脚下的帝国东都大城延绵千里,城墙高耸彩旗密布,城外更是一大片看不到尽头的荒原林地...... “我tm这是在哪?” “小少爷,这是咱尚龙帝国第二大都城——东都,呀。” “东都?等等!你们从一开始就叫我什么?小少爷?我是......” 忽然意识到情况真的不对劲,少年连忙抓过身边的小仆追问。 “您是我们的小少爷呀,东方世家第一嫡长孙东方昊。” “我叫东方昊?” 窗外明月高悬,清风徐徐。 坐在油灯前,东方昊双目呆滞的看着窗外天空上的两个明晃晃的月亮,他甚至怀疑自己此刻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不过,最为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每当他要去回想自己本来的名字的时候却总是被脑海中的混沌巨力拍了回来。 唯一让他记得的是,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小少爷,奴下给您送吃的来了。” 正想从出神之际,他忽然听到房门外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少女说话。 “进来吧。” 东方昊随口应了句后,一队仆人很快端着各式菜肴走了进来。 看着摆了满满一大桌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各种珍馐美食,他瞬间就被吸引了过来。 也顾不得是不是体面了,东方昊直接抓去猪蹄烧鸭就往自己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嘟囔:“你们要不要来点?我自己吃怪不好意思的......嘿嘿嘿。” “你们这里的油价怎么跟别处的不一样?为什么会贵这么多?” 一对年轻的夫妇开着车子进来,看着加油站上黑板的报价忍不住朝油站里面的人抱怨了一句。 “贵有贵的道理,能开得起小车难道还买不起汽油吗?” 在加油站的收费小窗后,一个脸上留了道暗红色刀疤的秃顶中年人探出脑袋朝这对夫妇看了一眼后,有些不屑的一笑。 “你这位同志......” 坐在驾驶位上的丈夫一听到对方这话立刻有些不悦想说点什么,却被身边的妻子一把拉住。 “算了,别理他,贵就贵点吧!我们还要赶飞机呢,反正也是最后一次在国内加油了。” “听你的。” 丈夫点点头,从皮夹里抽出几张大团结后递进窗口,道:“够把我车加满了吧?” 里面的中年人听得出对方语气里虽然有些斗气和不悦的成分,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在接过钱后他便朝加油站的员工挥手道:“给他加满。” 烈日当空,白云朵朵。 当小车加满油晃晃悠悠启动出了加油站后,这秃顶中年男子才用调侃的语气自言自语道:“希望不是你们吧!” 说完他抬头去望那外面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那夫妇的车子离开加油站的一刻,天上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阴云密布...... “亲爱的,这天怎么说变就变?看样子要下大雨啊!” 在公路上,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收音机想听一听最近的气象播报,却发现所有频道都只剩一片嘈杂的电流声。 “是不是坏了?” 正在开着车子的丈夫见到这一幕忍不住伸手过来按了几下收音机按键,却猛然发现车前方忽然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下意识的他便是一打方向脚下猛踩刹车,车子瞬间熄火撞向了路边护栏,不过好在车子速度不快两人都没受什么伤。 “你干什么你?好端端的踩什么刹车啊!疼死我了......”摸着被安全带勒疼的肚子,女人埋怨的说道。 “刚刚你没看见吗?” 此时的丈夫脸色有些苍白,连说话的嘴唇都有些哆嗦。 “看见什么?” “不是......刚刚不是有个人站在......” 丈夫伸手朝路中央指了指。 “你一定是开车太累了眼花,行了行了,等会要赶不上飞机了。” 朝自己丈夫看了一眼,女人忍不住再次埋怨。 “不是啊!你看前面......是不是有辆车啊?” 就在这时候,坐在驾驶位上的丈夫忽然一指前方的路段说道。 女人闻言亦好奇的探头去看,发现还真是一辆灰色的小轿车停在路边,引擎盖上还冒着浓烈的黑烟。 夫妻俩这一看知道前方肯定是出车祸了,立刻重新打着车子奔了过去。 到了现场一看两人忍不住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倒吸凉气。 只见,这辆失控的灰色小车一头扎进路边的护栏一端,驾驶员当场死亡半边身体都已经血肉模糊,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女人额头上坍陷了一大块亦早已生息全无。 哇哇哇...... 正在夫妻俩震惊的手脚冰凉的时候,一声婴儿的啼哭忽然从车里传出来。 “你听到了吗?车里还有个孩子......” 死命的抓着丈夫的手,女人脸色惨白的颤抖着问道。 “我下去看看救人要紧!” 丈夫此时也听到了婴儿的哭声,正欲下车查看却被身边的妻子一把拽住。 “别去......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害怕,你别走......” “你看你,这大白天的有什么好怕的,要是真有孩子我们也算救人一命......” 说着,丈夫便甩开了女人的手,开门下车。 “别......” 看到丈夫下车,女人吓得急忙用手挡着自己的眼睛,不去看那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不多时,丈夫很快便抱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回来。 说来也奇怪,这孩子在没有上车的时候还一直哭闹不止,这会儿在车上就立刻停止了哭泣。 “真是个乖孩子,媳妇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可爱。” 将孩子递给身边的妻子,丈夫深吸了一口气后便再次发动了车子。 看着车子缓缓启动,女人忍不住叫道:“你干什么?等会警察来了问起来......” “没事,反正她的父母已经不在了,我们把她带到国外去,当自己的孩子养,反正......” 丈夫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不再说下去了,坐在旁边的女人亦轻轻抱紧了孩子低下了头。 她明白,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怀上孩子了,这一次出国亦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寻医的。 “你别怕,万事有我呢!” 见到自己爱人这副模样,丈夫立刻伸手握紧了她的手。 第二百九十八章 群英汇聚五华峰 唯一让他记得的是,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小少爷,奴下给您送吃的来了。” 正想从出神之际,他忽然听到房门外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少女说话。 “进来吧。” ... 柳明月看着竹儿,心里的不安再次涌了上来,她怕竹儿会将此事抖搂出来,竹儿是她跟前的人,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 “乔家要破产,你说乔江静会不会出来。”乔江静是这件事里面的一个不定时炸弹所在,只要没有,这一次,自己就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 所有暴徒的注意力都在胡野身上,根本不知道就在几十米开外的大楼里,吉尔正通过狙击镜寻找目标。 “沙皇的暗探?”加仑大惊失色,这个神秘的组织他也听说过,但从来都没有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结构。 可见良妃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故意这么久不说而已,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那良妃并不像琦妃一样傻,良妃也是个在暗里做事的。 这鲍飞云年刚十六岁,长得窈窕秀丽,天姿国色,自幼拜过名师,练得一身好武艺,十八般武器,件件精通。惯使双剑,天下无敌,兼且练就一手飞石,百发百中,要打你的眼睛,绝不会打到你的鼻子上,十分厉害。 这一点也是刘更生没有考虑到的,他没有想到自己今日竟然这么点背,居然会遇到带枪的侍卫值班。 丹尼尔看着其他人把一箱箱的食物搬进大楼,想到自己刚才还想用物资卡胡野的脖子,就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但是,他们虽然侨居在外,但仍心系故土,许多人把省吃俭用的钱寄回家里。当故国有难时,也纷纷慷慨解囊涌跃捐钱捐物,甚至直接回国与祖国共同赴难,正是出于对华侨的尊重和保护,丁潇逸才暗策划了这一系列行动。 “也是,她又不会未卜先知。”豆豆的头更大了,那甜心蕨到底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功效呢。 对不起……我再想不出别的话语,我虽想逃离,但终是受不得别人替我受苦。 一朵紫云正在以光束帮得速度朝血腥之气飞去,沿途只要经过之地都一遍生机。 “你确定没有拿出来给客人试戴过吗?”闫亦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柜台前,居然静静地听了一大通严绾的解释。 王晨笑道“让他们出去玩玩也好,至于危险就不用担心了,我等会赐他们一个一道紫气,可以使别人看不到也触摸不到他们。”王晨说完朝着他们消失的地方手一辉顿时出现三道紫气朝他们飞去。 在饱餐了一顿之后,我叫来了沧海,让我难受了这么久,该轮到我报复一下了吧?捉她去投井?不利于环境保护;把竹签钉到她的手指头上?她又不是江姐;划花她的脸?哎哟,哪天出来吓到我可不太值得。 和王离谈妥后,韩信并没有急着向章邯复命,只是派人先行告诉章邯,他则跟着王离的大军南下。 我轻轻的点点头,脸色稍稍缓解了一些,顺治的眼光转向了乌云珠和宛如,她们二人在袁不破离去后便一直跪在地上。 这黑影也不是普通法术,也是了易卜压低箱的招数。不到万不得已,易卜也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同门相斗占鳌头 “啊!” 在九幽秘境之内,东方云浩想要降服那被困在囚室里的玄通黑豹却反被其一口咬住手臂,站在一旁的映月见状立即是吓得惊叫出声。 但是作为受伤的东方云浩却是丝毫没有感觉到... 他手中随时捏着一张‘遁’字符,只要有一点不好的感觉,便会将这符箓贴到脑门上,逃之夭夭。 顿时间,一道大叔粗细的雷光柱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出现,呼啸着风声杀向了陈浩然。 雨清吟申请更为严重,仍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他左臂包得更紧了。 吴沛德与心腹研究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要想永绝后患,只有柯振华死。两家关系不错,吴沛德也不想做的太绝,可这关系到自己的生死存亡,他别无选择。 胡全现在好比是一只笼中虎,就算自己的本事再大,这会儿也施展不开。 卷子被一章章的发下去,大伙的情绪毫无波澜,再差的分数也无所谓,因为他们都习惯了。 虽然周围没有敌人和危险,但窦强等几名六扇门执事,以及肖翰,此刻皆是神情颇为谨慎,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绝对要万无一失确保张丞的安全。 “听说这次白莲教派了一个弟子过来,名义上可是我们提水城的城主呢。”提水城内异族姑苏家的家主姑苏复说道。 白诺挑眉看了看谢筹,这种关键时候出神,也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胆子真大。 他们的确没吃饭,要先解决饥饿问题,可是回家吃饭,这也太什么了吧。白蒹葭腹诽着,却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反驳。 刚到门口,屋里就传来阵阵悉率哐啷的声音,掀了掀眼皮,江露才不急不缓地从门口的一处杂物堆里翻出了一把钥匙。 秦云打开白云武侯送的锦盒,里面没有别的,而是一根刻有五级阵法的发簪,可以抵挡九重天武侯的全力一击,虽然只有一次,但是一个非常珍贵的报名宝物了。 “顾总居然会告知我四喜一切都好?”这倒是有些出乎权淮琛的意料了,他还以为顾岑琛根本不会和他有任何交流,毕竟从前的他们可是情敌。 不出所料,龙驭逡的态度再度引发了多重质疑,自然而然地,金美智也同样地一度踯躅,在动与不动之间掂量了许久。 随后,两人同时打开了箱子,一箱是白花花的钞票,而另一箱则是一袋袋的粉状物。 自己被南莺狠狠的利用了,她竟然不知不觉的上了南莺这条贼船了。 “我用不着你来提醒我,我告诉你这东西来路正的很,而且你也不要危言耸听,你以为你是大师能掐会算吗?!告诉你这东西可是有高僧给开光了!”伍瑞不以为然的冷到。 宋家人正在赶来江临市的途中,欢颜抬头看着“手术中”这三个大字,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闻言,皇甫孤崇、关玄魁、韩古,纷纷点头,此瞒天过海之计可行。 在萨莉的要求下,这喵哥把材料是一样一样的拿出来了。当喵哥把超浓缩后的泰拉石给拿出来后,这萨莉就惊讶的瞪起了眼睛。 “哟,米拉”龙飞悄悄的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笑着朝米拉打了声招呼道。 江峰已经经历过两次穿越时空的事,早有准备,努力保持着意识清醒,眼看黑洞再次张开,一个翻越拉着柴靖琪跳出,降落在地面,黑洞随之消失。 第三百章 清玄子破关得道 边境小镇,白杨集。 “老板,您再仔细看一看,这些可都是上等的狐皮,还有这张黑貂皮切口小皮毛完整,您才给三百钱也实在太少了......您看看能不能再加点?” 在皮毛收购的... “对的,爷爷,是我非要来的,您老就别怪他了!”沈浩英在此时倒是极为仗义,替我解了围。 “邪孽,你把铁老藏哪里去了?”见他们打斗起来,我顺势询问道。 因为,只是派了最寻常的守卫,这在一定程度上便宜了叶锋与香叶,不一会儿,他们就将守卫清理了一半以上。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随后盯着孟旭正在提着的裤子,眼睛猛地睁大。 “凤儿,朕来了……”伴着他一声颤抖异常的音调,朱篌照醉得有些晕晕忽忽地撞进了屋内。 轮船行出老爷庙水域后,方向便向着村子岸边行去,此时的众人也松了一口气,纷纷谈论起刚才诡异之事。 “千枝草”的植物炼制而成的毒药,以前我在庄肃皇后的寝宫见过此毒。 可是,吴德是什么人,这几天她也打听过了,简直是燕京的一霸,无法无天,又有谁敢为了自己,得罪他呢? 日月破神舰凝聚的光团并没有立刻散发,其中一艘日月破神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驾驭着日月破神舰的修仙者目的是为了奴役这头驼山龟,并不是杀死它。 阿弥陀佛见此,赶忙阻住准提佛母,对其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也不再求通天,转向道台之上的鸿钧,拜道:“还请老师调停,揭过此事,弟子保证,佛教日后绝不再挑衅通天道友与其截教。”说罢,躬身连拜。 他只知道,苏蔓一直陪伴在他的身旁,告诉他,不要睡,不要睡。 那么,另一个想法就出现了,假如咱们将暗示催眠这个角度改变一下,改变成类似尤里控制心灵的牛bi做法,结果又会怎样呢? 于是,张月婉便借这次机会,将蛟龙军团完全交给了贺不归,自已跟着昊天出征幽云十六州。再说,收复幽云十六州,这是何等壮观的事情,她也不想错过。 说完,江辰脚掌便猛然往前跨出,万斤巨力涌上紧握的拳头,狠狠的砸了过去。 可是,他只能压抑愤怒的情绪,因为,朗俊平的手里有一张王牌。 众人明白,丰乐这些话不仅仅是在对自己说的,更是在对那隐藏在暗中的布阵之人说的。 还在火边取暖的乐乐的两个姐姐,马上向厨房走去,乐乐也跟着去了。 原始天尊得势不饶人,一手持着盘古幡,一手持三宝如意,攻击不断,神威大发,竟以一人之力敌住通天。 然后是z字和s字走位,就是绕转目标进行闪避和攻击,这两种走位是可以连续进行的,完成两次可以围绕目标进行全角度攻击,也是实用性最好的。 唯一能保留的,是依靠着和伍谦平的关系,保留和任和尚继续合作工事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关键还在于,今晚她与伍谦平坦诚如今的处境,看他会如何抉择。 三麻子四天前那晚从李老实和老药罐子骆柏青手里逃了,想起那夜的遭遇早已经吓得他肝胆欲裂。 第三百零一章 护山灵兽遭厄运 “歪瓜裂枣?你敢说我的弟子是歪瓜裂枣?气死我了!哇呀呀呀!” 那被对方称为师兄的中年人明显不善言辞,一番斗嘴下来落了下风,狂怒之余抬起手掌便是一掌朝自己师弟拍去。 “来... 柯子戚拥着她,一脸的安慰,答道:"我很好,你呢?"还在为洛辰熙而心痛难过吗? “我……跟着您也算和不少人打过交道的,没遇到过楚毅这种言而无信的人。”我低声又说了一句,衣服又湿又热,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媚儿一想也是,忙挣脱冥皇的手,踏入白雾中,冥皇凝眸望着媚儿曼妙的背影,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 虽然傲然他们罪该万死,但是王后却挺身而出,教训阴晟他们,不顾族人之情。即使理由充分,残害她的儿子云腾,也不该下重手,没有留他们一条命。于是继续宣布;囚禁云腾以及以阴晟为首的族人。 她一边分辩,一边不停扭动着身子,试图摆脱箍在身上的那一层禁锢。 此刻正在睡觉的古拉多,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强大力量的逼近,从睡眠中醒来,便迅速的朝着火山出口而去。 本是预备兵的他们,连甲胄都已经损坏,露出了里面浸着鲜血的绷带。可见商朝的兵力已经要油尽灯枯,还在战斗的都是凭借着意志在死撑着。 废墟上又刮起了猛烈的朔风,两个姑娘的衣裙在风中肆意飞扬着。 “嘭!嘭!”他说着对天空放了两枪,那气势倒是十分的威猛,再加上其他水手的呐喊助威,换做普通人的话肯定会被吓到,可惜。。 那一身霞光流转的紫衣在夕阳下闪动着柔和的光芒,帝君的脸上依旧覆盖着那张金光闪闪的黄金面具,唯有一双灼灼生辉的眼眸,透过那层灼目的璀璨,静静凝望着自己。 嘶响悲鸣声更甚,滋滋的电流在蜈蚣内部流动,我们离得近,身上的汗毛头发也跟着竖了起来。 “大炮筒”里面传来了苞米粒的声音,不过两三分钟过后,声音就消失了,这个南方人不停的看着一块闹钟一样的东西,这是压力表,里面的指针不断的提升。 “去西码头,顺便练习一下星阵的使用。贾真星术士呢?”项欣‘操’纵的有些困难,几乎不能停下来。 她不是特工,但是,现在戏班的内外交困,让她很谨慎。她从十三岁登台以來,顾家戏班几次面临困境,但是,前面都有她的师父挡着。 日泊西山,霞光将显然染成美丽的颜色,战斗仍旧一直在持续,沈风咬牙坚持着,他现在状况还不到强弩之末,气势丝毫没有减弱,反倒是山贼先起了退却之心。 “竖子口出狂言,污蔑本官!”郑泰先前还想在王允面前表现一番。毕竟,他认为王允说什么也不会束手就缚,而马超更是轻易放弃了攻陷长安的做法,显然不可能真的要将王允置于死地。 那真气之湖波涛汹涌的拍打着丹田内壁,壁垒处有着丝丝的屏障坠落掉进真气之湖之中,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丹田内壁就会被我打破的。 十五皇子杀气凛然的看着萧天宸,漠然道,他早早就已经派出了不少神尊出手截杀后者,但如今看来,他派去的那些神尊,估计都已经死在后者的手中了。 第三百零二章 圣魔出笼引地劫 有人说,这世上有些事情越想去避它就避不了。 娥娘千方百计想让儿子远离有心人的算计,就是害怕自己无法保护得了他。 如今,东方昊被杜凤英这贼首掳走生死不明自己又重伤卧床,在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是让人去求助端木王府了。 “大牛!大牛!” 听了娥娘的话后,顾氏不敢怠慢急急忙忙跑到门口去喊自己丈夫。 正在外面劈柴的庄稼汉子听到自己媳妇叫唤,连忙跑过来问道:“咋了?双儿是不是醒了?” “双儿没事,只是娥娘想让你去办件事,这事关重大马虎不得,你赶紧去村里借匹马,要快。” “啥事啊?” 见到自己婆娘这般焦急,大牛擦了把汗后,追问道。 于是,顾氏便将娥娘交代取刀去端木王府搬救兵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牛名字虽然憨但是他人却是不笨,一听这事就知道不简单,也不再向自己媳妇多问,应了一声明白后就转到了隔壁娥娘家。 开门进去,在娥娘家床底果然将那端木青赠送的五彩琉璃刀取了出来,接着找了块粗麻灰布将刀包裹好往自己身上一背,大牛抬脚就出了门。 在村长家的马厩里借了匹马后便风一样朝着镇上赶了过。 大牛出发的时候是晌午时分。 也顾不得天上那明晃晃的日头他一路上连口水都没喝,进了镇子后直奔端木王府。 “什么人?这么大胆私闯王府!” 不过,这大牛刚跳下马想冲进王府找人的时候却被门口的两名兵卒拦了下来。 “兵大哥,我来找端木将军,你们让我进去啊!” “喂!你懂不懂规矩?我们将军是你这种刁民想见就能见的吗?也不看看自己一身脏兮兮的模样,还想进我们王府......” 大牛虽然极力想解释,但是这两个兵卒身材魁梧同时伸手将他给硬推到了大街上,一时间街上一些来往的好事者纷纷开始驻足看起了热闹。 “我是真的有要事要向端木将军禀报,你们就让我进去吧!” 对于这两个拦下自己的兵卒,大牛是又气又急顿时感觉有些无计可施。 “什么事啊?大中午的在这里吵吵闹闹,哪来的刁民在这里撒野?!” 就在双方推搡吵嚷的时候,从王府里忽然走出一人,见到门口这个乱糟糟的情况便忍不住骂道。 “三公子,这不知道从哪来的刁民一下马就想硬闯进来,还口口声声说要见将军。” “对,我看他背后藏的东西有点像兵器,就怕他是来行刺将军的。” 这两名守门的兵卒一看到里面出来的人后连忙躬身行礼,遂简单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我不是刺客,我真是有事关人命的大事......” 看到误会越来越深,大牛更是急的大汗直流,就差忍不住将娥娘交代的话都说出来了。 “什么事啊?非要见我大哥才肯说?我不是端木家的人吗?有什么事跟我说。” 也许是有些慑于自己大哥的声威,一听到事关端木青这平时就顽劣成性的三公子也十分忌惮的端正了下态度,想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件事自己能处理且办好了,那今后在自己兄长面前可就扬眉吐气了。 “您是?” 看着眼前这个站着都有些弱不禁风的少年公子,大牛寻思着反正找端木青是找,找他的兄弟帮忙也应该一样,于是便想将事情说出来。 “在下,端木风,本城守将端木青是我大哥。” “原来是小将军,失敬失敬。” 一听对方自报姓名,大牛顿时就有些惊讶的连忙行李。 而端木风这边一看到大牛这么恭谦有礼自然也是非常受用,正要开口说话之时,忽然看到大牛直接将背上的东西取了下来送到了自己面前,便疑惑的问道:“此乃何物?” “小将军一看便知。” 似乎以为眼前这个端木家的小少爷很端木青一样是什么兵家将领,大牛这会儿将五彩琉璃刀送到端木风手里后正要解释,却听到对方惊呼一声。 “啊!来人拿下他!” 不等大牛反应过来,身边那两名守门兵卒就将钢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接着他便听到面前的端木风阴狠的说道:“你说!我端木家的家传宝刀是怎么流落到你手上的?我大哥出征至今未归,他是不是出事了?!” “啊?我......” 大牛在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听娥娘说过这柄刀的来历,他哪里知道这柄看着就值钱的五彩琉璃刀竟然就是端木家族的传家之物呢! 这一下,大牛还真有点百口莫辩了,支吾了半天也说不清这刀的来历,最后当他只听到端木风厉声喝道:“先打入监牢,严刑逼问。” 对于端木风的乱来,大牛并不太懂。 但是他能听得出来自己村民没救到恐怕还得将性命搭在这里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哪里还的勇气将身边两个兵卒撞开后也顾不上门口拴着的马匹了,迈开脚便夺路而逃。 山野村夫脚力自不用说,尽管端木风带着人在后面狂追一气,但是在出了城门后却是很快就追丢了人。 在城墙外再带人寻了一遍无果之后,端木风只能带着人悻悻而归。 且说,这出来搬救兵的大牛人没请到自己还差点被抓,在狂奔出城老远之后才敢坐在河边的树下歇上一歇。 “龙生旺死则绝形,星辩吉凶而退进,五方镞岳则暮影......” 坐在树荫下,大牛正想用河水泡泡跑累了的两只大脚板忽而听到在河的对岸传来一阵歌声。 虽然大牛目不识丁也不懂这话里的意思,不过此时此刻在他听来却是感觉如清风拂柳。 正要微微闭目聆听之际,他忽然发现河对岸那唱歌的人消失了,待他一睁眼赫然发现这人竟然朝着自己踏水而来,其身法之快简直能媲美那水边掠食的水鸟了。 也不知道对方朝自己过来是敌是友,大牛见状是急忙从起身想跑。 但此来人根本就不给他任何逃走的机会,只一个纵身就落到了他的面前。 “这位兄弟请留步。” 一扬手,这人张开双手便拦住了大牛去路。 这个时候大牛才看清楚,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是一道人,再观其粗麻灰衣道袍上一柄拂尘插于腰间,背上一顶破烂斗笠,俨然的是一名游方的道士。 第10章九方玄法 “这位道长......你为什么要拦住我的去路?” 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眼前这个实力不凡的游方道士,大牛一颗心是砰砰直跳,因为对于刚刚被追杀的经历他到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这位兄弟,贫道想借你的右手一看。” 说话间也不让大牛开口拒绝,这道士竟然直接一把揪起他的右手,同时从自己腰间摘下一酒葫芦咕咚咕咚的就往其手臂倒酒。 大牛鼻子闻着这从道士葫芦里倒出来的美酒香气四溢不自觉大叹可惜。 只是,这一声可惜他都还未说出口就被自己手臂上浮现的丝丝黑气吓了一大跳。 “这.......我这手臂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的......” 朝大牛脸上那惊恐的神色看了一眼。 这野道士随即收了葫芦冷笑一声,回答:“哼!你身中剧毒还不自知,如果不是遇上贫道你最多就只剩十天半月的性命。” “啊?道长,为何我的手会中毒的?我最近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也没被毒蛇毒虫所咬过啊?” “毒不一定是非要从吃什么或者是被什么咬,如果是非常之毒只要沾上一丁点都会让普通人死的很难看,你觉得你是普通人吗?” 回想起当初将中毒的娥娘从山上背回来的情景以及自己女儿自从回来后就一直虚弱的昏迷卧床的事情,大牛很快整个人如坠冰窟心中顿时凉了一截。 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野道士面前,大牛连忙磕头哭诉求救。 “不会吧?莫非是......道长!小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能死啊!还求道长援手搭救......我大牛这一辈子做牛做马在所不惜......” “哼!堂堂七尺男儿哭起来像个女人,起来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都给贫道说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家里中毒的人绝对不止你一个。” 表情依旧冷峻,这野道士笑了笑一把拽住大牛的粗壮手臂直接将其从地上拽起来后有些不屑的说道。 于是乎,大牛便将最近几天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这野道士说了一遍。 一边听一边点头,随后在大牛的讲述中这野道士的眼里更是悄然闪出了几许不易让对方察觉的亮光。 “这样吧!这什么端木王府你就不要去自找没趣了,想让村子里的其他人活命就立刻带路,赶得及的话贫道或许还能救上一两个......” “慢得话又如何?” 听得这道士说的这般严重,大牛心里顿时吓得不轻。 “哼哼......慢的话全村死光。” 背着手冷笑一声,这道士此时的模样是显尽了傲气,这模样要换了平时大牛肯定连看都懒得去看。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 此时听得事态紧急大牛也不再去多做他想径直朝着这道人再次跪下叩拜,口中再次苦苦哀求。 见到这厮还是这么不争气,这道士也懒得再废口舌,从地上一把揪起他后直接飞掠而起。 在赶路的过程里,这身材魁梧的大牛少说也有一二百斤,但是这道士抓住他却像是提着小鸡一样轻松,翻山越岭自不用说,就连那江河湖沟此刻在道士脚下亦如履平地踏水而前。 经过这一下大牛心中是又惊又喜,惊得是他从来不晓得这世上还有这种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喜的是这次自己虽然没找到端木王府的帮手却奇缘下遇得这么一个高人。 接着,在大牛的指点下,道人一路带着他是如飞燕一般飞速朝村子赶去。 因为在来的路上两人已经互通了姓名,这会儿到了村口道士将大牛放下后,大牛便立刻叫道:“九方道长,这里就是我们村子了。” “别废话了立刻带我去见毒伤最重之人,再晚的话等此人一死他体内毒雾散开这方圆十里的人畜鸟兽皆休,就算大罗金仙下凡恐怕也救不了几个。” 闻得此言,大牛那里还敢有半分拖沓,带着九方便朝娥娘所在狂奔而去,因为就他所知村子里因为中毒生命垂危的人除了娥娘外当属自己女儿双儿。 到了屋前,推门而进。 大牛和这前来的道士九方立刻就闻到了从屋里传出来的恶臭,就像那六月里腐败的肉一般,这一口臭气差点就熏得开门的大牛没吐出来。 而这道士九方则是眉头轻皱,立刻飞身飘然落进屋里,看着床榻上那全身乌黑眼看着就要漫至脖子的娥娘是立刻朝屋外的大牛喊道:“你立刻去给贫道烧一锅滚水来!” “大牛,你不是去请端木将军了吗?怎么回来了?请来的人呢?” 大牛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去烧水,却碰到了刚好从自己家孩子屋里出来的媳妇,来不及解释便催促顾氏照九方的话去烧水。 “别多问,听道长,你快去灶房起火烧水,我现在去把双儿也一并抱来给他医治。” 将自己媳妇推去厨房烧水后,大牛不敢怠慢半分急急忙忙地也将依旧昏迷不醒的双儿也抱了过来给九方诊治。 “想不到这短短三年你就把七煞魔功练到了这般境界......师弟你这天资如果用在正道上何愁正果不成啊。” 将银针从娥娘中了毒掌的腹部拔起,九方神情冷峻心中却是有些愁然惋惜。 “水来了!水来了。” 不多时,大牛便用木盆端着刚刚烧开的水快步走了进来,见到九方表情有些不对劲后忍不住开口问道:“道长,情况怎么样?我女儿和娥娘没事吧?还有没有......” “水放下,出去关好门,没贫道允许谁也不许进来打搅。” 根本就不打算回答大牛,九方两手从大牛手里接过滚水后便补了一句。 大牛不敢再多问其言只得关门退出来。 看到大牛关门出去,九方急忙将中毒至深的娥娘和双儿都扶起来靠在床头上。 第三百零三章 奇女子单手降天魔 再一次被老头带到未来的罗可依在落下的时候依旧摔了个受伤不轻。 当她被一对夫妇救下后,异像再次发生。 只见就在车子行驶的途中,一道如壁虎一样的身影从上落下砸到车子的挡风玻... 随着社会发展,这种种植草坪的事情,变成了外国人,尤其是白人家家户户的必备课。只要门口有空地,一般都会种植上草坪。 他简单的一拳直接砸在了狂风之上。于狂风内的青狐箫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它的眉头微微一蹙,狂风中一处,摇曳着一股漆黑色的光芒。 “哪你说我怎么知道的,除了算出来,还能怎么知道?”沈厚咬死就是算出来的。 顿时,洛宇天的那漆黑明亮的双眸悄然明亮了起来,那淡淡的金色光芒充满了他的双眼。 听到翟英的回答,王伯当有点头疼,你怎么不按套路来,是不是沈厚的徒弟? 听闻此言,柴绍与李三娘对视一眼,都不作声,各自端起茶碗来细啜,堂内一时尴尬。 听到他这么说,李世民也不再觉得他抢话让人讨厌了,他最喜欢听的就是比瓦岗军强!如果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觉得比不上瓦岗军,那就不用打了。听牛彪这么说,李世民也要表示一下,不过说什么呢? 关中雪后似春归,千里凝华映曙辉;二月花开成片段,春郊尚有朔风回。 就像海地总统莫伊兹去了宝岛,直接就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声明里称:六十天内宝岛和海地共同为海地经济发展、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吸引投资等领域规划架构和新合作条件。 滴下眼药水,李朝躺在沙发上闭目缓解,放松全身运转精神力,将精神力扩散四周,足足方圆三百米一木一草动向皆入脑海,就如同亲眼所见一般真实。 两人一时无话,等衡月好不容易过去这一阵咳意,山洞中便彻底安静下来。 那黑野猪妖咆哮了几声,看到奈何不了秦望,便是转身沿着山崖向东跑去。 宋宇看着云辉长老的反应,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但表面上仍然保持着谦逊的态度。 “住侧殿是朕的决定,怎么?你觉得朕做得不对?”楚今安沉声问道。 不管学到什么,以原身在家里的地位,想必家里人也不会多问。可能他们还会隐隐觉得骄傲,高兴自家孩子能耐,天赋高。 重逢总归是喜悦的,至于对方变了……若实在变了太多,那便只做点头之交也好。 不过嘛,他还算恭敬,毕竟他跟杜宪雷是哥们,听他说了宋宇很厉害。 “那个宋宇,明天就报名大比了,我们要不要先去现场看看,熟悉下场地?”苏漫妮嗫嚅道。 而此时,正在看萧烨和叶知冰互动的人,还有一个一直都没有开口的蒋清秋。 牛大山眼珠子通红,大吼大叫,他身为堂堂一教之主,更具有一丝丝魔族的血脉,怎么可能屈从,莽牛‘波’震耳,他大声怒道,如果没有阵纹,能一蹄子拍死死兔子。 见到他们,福临的情绪更加激动,几乎要爆炸了。而他们见到福临时也是神情各异,非常不安。 弓弦崩出了的神芒锁定了道陵的眉心,他感觉到了压力,感觉到了危机,要是一旦被击中,那就是被射暴。 第三百零四章 屠灭杀天摩诃降世 “素闻临江府的雷霆霸王枪威震临江各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恶鬼道右使天尊有幸讨教了!” 从地上将自己双脚拔出来,这黑目天尊嘴角立刻溢着一丝淡淡的鲜血,不单持兵器的双手是... “这……”丁磊就有些慌了,要是这么一弄,派出所就把赵政策这个副县长给得罪狠了,只怕派出所将会成为石头乡所有人的公敌,那实在是太难受了。 正这时,阿九来报,说李烟雨和李若两妃都已安然随军抵达百三十强平原。 不过,肖建国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弄清楚昨天刘秀娥为什么会心血来潮,突然召开了现场会议。和刘秀娥搭班子好几年了,肖建国自认对刘秀而还是很了解得。以刘秀娥的性格,是不会轻易弄这么个大动作的。 尽管不乐意,沈言衾还是照着童话故事里发展的那样,扔掉了刀子。 如此。韩非的法家即将大成,自然也不会让李松任督二脉中的先天五行之气来“堵塞。李松的脑袋了,是以李松才对道祖鸿钧分外的感激。 而跟在她身后的工作人员,也是苦逼地开始给自己的老板打电话,询问情况。 雷音古刹当中,青松林下列优婆,翠柏丛中排善士。却是好一番胜景。 “管他呢。肯定是来吃饭的,园园,我去揽客了哈”!叫玲的丫头一拍手儿,蹦蹦跳跳的下了台阶,急忙去拦车了,园园呢,也做好了为顾客挑门帘的姿态,浮现出职业性的微笑。 所以,赵政策宁愿让大哥赵路线少赚些钱,也要稳妥为上。至于乡政府的股份,只要政策变好了,要拿回来也不是太苦难的事情。 “正好我刚炼成宝贝,要会一会三界内的好手,看看有谁能在我的东皇钟下立于不败!”鲲鹏妖帝猛地变化了真身,一声怒叫便走了个无影无踪。 习人事、依人规、做人情,种种行为举止,皆按凡人礼数进行,杨南元神早就晋入圣人大圆满境界,可这道果却是半点也没有踪迹,眼看天下大乱在即,他如何还能坐得住? 灵儿挥舞手中幻灵剑单手一张轻喝一声只见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笼罩在我身上赫然就是变猪形态下的嗜血技能!md太爽了灵儿这一次实力的提升何止是一筹? 米久没有开口,只是用倔强的目光望着父亲,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也有一些法师远远的偷袭着把守之人。惹得把守之人火起立刻踏在祭台之上万里追杀。 穿着金边的华衣,银丝系带这样的服装看上十分华贵,也就是皇家的队伍的代表服装,赵蔓梳着两条细辫子与长发在肩膀的一前一后,脸蛋白静,看上去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魔灵仰天发出一声长啸,浑身笼罩在一团巨大的红色光幕中,从血月上射来的红色远光在她周围化成一道一道红色青烟,丝丝缠绕,再迅速的钻进她的身体。 令王莹惊讶了,她在圣武学院教导也有八年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学生担心导师的伤,拿出自己的灵药,而且还是新生班。 起床就杀向了手机卖场,吆吆喝喝的几天下来,这嗓子都变声音了。 一楼很大,大概有两百平方左右的大厅,客厅是用特别的装修手法做的格局,然后是一排欧式的木质栏杆,往上两层台阶,则是饭厅,厨房是完全敞开的,非常的整洁。 第三百零五章 九五至尊天魔血脉 “如果说来犯之敌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击杀我们的护山灵兽……就这分实力恐怕就算是我也做不到,万寿宫的大劫难道是真的要到了?” 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上,清玄子有些自言自语。 ... 我握着手机发了很久的呆,才回了一个字:好!然后又继续发呆。 张昊天一让,边带着巫族与先天生灵联军绕过造化道场向着洪荒大陆而去,边说起这灵液的来历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仓促的语气让我心里一紧,我下意识就想到会不会又是路嫚兮出什么事了。 见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就有种不自觉的熟悉感,就好像曾经认识一样。 这一日,天气格外炎热,整个官道上前后左右不见人烟,刘天浩他们已经走了约莫大半天了,早已是饥肠辘辘,口干舌燥,随身水袋也早就空空入也。 我看着短信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不清该懊恼自己手贱开机,还是感慨我嫂子的能闹。 “那不是因为她还没到三十岁嘛,再说,是她自己一直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她突然决定回国,根本就是在逃避,我不想她将来后悔!”路旭东一脸诚实,看起来是真的很在乎郭于晴。 姜晚好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隔着墨镜看着这一家三口,他们似乎在商量什么,只能听到苏樱一直嘱咐‘一定要拿到’‘一定要成功’之类的,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为了那辆车。 却说唐王太宗回魂苏醒过来,传旨赦天下罪人,出榜招僧,修建“水陆大会”,超度冥府孤魂。 现在的鸿钧道人将紫宵宫不仅完全关闭,而且在虚空中游走,不固定一处,完全隐藏了起来。 伦杰本来想要将古辰给抓回来,如今看到那些师弟们将他给送了回来,松了口气,微笑着对古辰道。 说完这话,紫袍老者也没再理会叶凡,走进了另一间比较气派的屋子里面。 但凡阮倾语看到崔斌答允的点电脑带,她大手一挥,将火果扔到了这五个老家伙的手中,五人眼神变得异常的奇异,看着眼前的那火果,无人仔细的端详起来。 好在熊村有许多的山洞,早在降雪开始的时候熊村的居民就已经迁到了山洞里面。所以尽管房屋倒塌了,人员上面没有什么伤亡。这也算是一堆坏消息中的好消息吧。 一个白胡子、白头发、戴着眼镜,打扮跟宫崎峻差不多的老头出现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两个好像是助手的家伙。 默默无声,何清凡真的没有办法叫出妈妈两个字,不管是在地球,还是在剑魂大陆都是一样,没有勇气叫出来。 “凌兄,现在我们是不是……”寒夜冥也是知道,这时候,他们得出面了,明白宫崎峻还有底牌没出之后,寒夜冥等人,是真的为叶凡担忧起来。 琴声悠然中,十辆马车的粮栗已经全部装上。直到装上,尚叟和众仆役还在恋恋不舍地望着那些粮食,还在眼巴巴地望着陈容,等着她反悔。 江城策刚走进乌漆墨黑,锈迹斑斑的废弃冰铺,便看到了被捆着手脚,口中塞着毛巾的金素妍,被陈不仁按在椅子上,费力地挣扎着,还不断地冲着自己叫喊。 第三百零六章 正邪之争人魔相斗 每当万寿宫的招新大会开启,周围的武修者无不趋之若鹜,更吸引了全国各大世家财阀前来网络人才,就算是那些被万寿宫拒之门外的武修者中也不乏正邪高手,他们一般派出自己的家族子弟或长老带着重... 纵然她资质不好,也靠着萧家的天材地宝养到了真武中境,要杀她绰绰有余。 大家还以为那老虎是活的呢!结果认真一看,才发现,那头老虎是被人扛在肩上的。 不过,巫族现在过的很不错,冥界由平心掌管了,而且,还有天庭的强者辅助。 他将自己的真气洒遍山洞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探查出一丝活人的气息。 锦瑟在一旁哭天喊地,刺耳的声音让一涵有点心烦,这时候,门“嘭”的一声被踢开了,锦瑟的哭声戛然而止。 “且看着吧,我们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便是。只要城守府的人不再明面上来插手捣乱,也就没什么别的影响。 他来这里,是因为安静开口,但周长岳几次三番的害他,这次被他整进医院,就算死,那都是周长岳罪有应得,他可不准备救治周长岳。 巨鳄听到这话,很想拒绝,可是看到飘凌而下的酒水,它却不得不张开嘴来,因为不张嘴,它之前的表演就白演了。 秋怀慈一愣,即儿,双臂一合,紧紧地抱着云舒儿,身子一侧,将云舒儿压在身下,然后,热情地回应着云舒儿的热情,亲吻着云舒儿。 一路上,可以看到,街道和两边的建筑已经修补完毕。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上次大地震动的痕迹,似乎已经消失不见了似的。 那些魔魂无不面露难堪的色彩,就像是夹在两个大人物之中的棋子一般。 鲜血在这一刻从脖子一尺长的伤疤上喷出,鲜血直接被洒在前方不久的叶枫的身上。 厉尊没有去躲,两只黑色的手掌迎枪而上,向着绝灭那巨大的枪头抓去。 开玩笑,张扬直接将灵石放入了空间之中。这空间之大,别说只是十万灵石,就算是十万人都装的下,只是张扬一直没出尝试过装人。 “卢家主,你别逼我。咱们逆掌的交易向来都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达成的,你逼我也没用。”老板娘咬牙道。 劳勤一字一句的说着,他虽然有夸大的成分在,他并没有告诉李铭这药多久才会开始损伤服药者的健康,但是这药的副作用基本属实。 甚至,当代的城主栾中旭也不过是在很多年前继承城主之位的时候,去往过帝都一次。 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把太平洋一锅端了就好像是跟自己的师父抢食物似的?是不是觉得这样做有些过分?还是想说自己不应该将太平洋中心的病毒兽老巢给一锅端了,不应该为人类解除一大方向的隐患? 血魂惊恐欲绝,大声求饶。然而,等待他的是那张恐怖大嘴,一口吞噬而来。 醉仙楼在当地也算是大酒楼。但凡是有点名气的地方,一般都是在黄金地段的,决计不会难找。素素东拐西拐转了几个弯便找到了。 “不了,我还有事,今天就到这里吧。”解语站了起来,冲玺懿摆了摆手。 在屠虎和花火炼化丹药的时候,黄源也开始炼制力量、速度、铁甲符玉,在他炼制聚气丹的时候,他就已经吩咐屠虎将玉石拿了出来。 第三百零七章 魔蚀心魂道存万世 “去!把七十二黑星煞给我叫来!就算藏在地下我也要把这几个女人揪出来,折磨致死!” 眼中显露出来的全是心狠手辣,他陈育武这辈子何时被人如此戏弄羞辱过。 心中发狠的结果就是... 独吞的想法占据了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是如何发现这座洞府的。 直到黑幕降临,直冲九霄的黑色阴气,发自山涧之底,将整座山峰,环绕在内,终年不散。 “然也,子建请起。不管如何,你囚于雪宫,乃孤所为。”韩炜并不想难为曹植。 到了门口,张泽成使劲的敲大胜家的门,但是没有人开,之后张泽成拿出一把钥匙,将门打开,对着于鑫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吧!”说完就带着大胜进到了房间中。 其他几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展开极速,对着阴冷男子掠去,一时间他竟成了众矢之的。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数月的时间,达官显贵们闷在家里憋的慌,清淡子弟也没了热闹可看,许玉等人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隐匿在暗处,伺机而动。 只见那直播间的画面之中,一条又一条红火的大蛇,密密麻麻,在地上游动。 红球和篮球掉落完毕后,七个球一起发出一阵光芒,然后就消失了。 这也是不可抗力之事,因为真正的大公子曹昂怕是回不来,曹操也没有什么交换条件去投入。如今偏安一隅的局面已然是最好的结局,再去找韩炜谈判,怎么谈呢?总不能投降吧? 按照估计,它应该在海龙王城之下,不是亡城的方向,应该是另一处所在。 路飞眼睛猛然一蹬,双脚所立之处暴起一阵飞扬的尘土,身体骤然消失不见,空气中刮起一股后知后觉的气浪。 汉军真的到来了吗?不过可以知晓的一点是弥天的风筝飞来,落到城上,而脚步声隆隆,由此可知是先放风筝以通知城内的守军援兵到了,以坚守军之心沮倭寇之志。 刚到了春季换季时节,所以被褥提前几天借口换季全部换成了新的,陆大嫂不明白少奶奶为什么把通房丫头的房间也布置的那么好,甚至还和正妻一样用上了大红色,不过她是个实在人,以为人家主仆情深,也就没有多问。 对风国人而言,鹰,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把鹰送人,就等于是要跟那人结成一辈子的情义,上刀山,下油锅,都不会眨一下儿眼皮子的那种。 被寻来的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对视一眼后。明显都不知道花上雪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前辈,那是什么怪兽,怎么长的那般诡异?”路过一条山阴处,三宝朝远处山谷中正匍匐在地上的一头巨兽指了指,传音问道。 “你还敢瞪眼睛?”离天说着又要去抓道士的衣服,但却被神枫拦住了。 哪怕挥出最强的攻击,在白胡子这一击下也是彻底完败,然而那月牙剑芒虽是挡不下白胡子的攻击,但是也削弱了许多,可就算如此,海军总部在白胡子倾尽所有力量的一击下崩溃离析,广场处遍地全是裂缝。 花上雪认了齐清俊齐太傅为父的消息立马传遍了整个京城,几乎每个听见消息的官员都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三百零八章 幽冥借道摩诃被封 一手救下一人,罗可依正要往下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一道利齿的破空声传来,同时她也觉察到了一股蛮横的野兽气息朝她袭来。 那被东方云浩收服的黑豹也是护主心切,一从这云洞中出来黑豹便看... 他的肉身恢复,是因为凝结法身,所以,他的肉身从内到外,都有了质的变化。 而同一时刻,远在关中下邽的刘曜大军,已经在这里驻扎了好几天了。 轰隆……雷芒怒吼着冲天而起,炸亮整片天地,形成一个巨大的蘑菇云,释放出恐怖的冲击力,横扫四方,把一切距离比较近的东西都无情的吹飞。 一刻钟匆匆而过,妖蟒警惕的模样逐渐消退,最后开始舒展身体,向水潭方向游走。 这结煞也有学问,因为想炼制什么符就要结什么煞,这东西也不能乱来,若是结错了煞,让符箓变成了另外一种性质,那释放出来可就要惹大麻烦了。 张开急忙伸手到了左边一按,却发现左边腰眼处根本没有刚才那么痛了,急忙再向右边一按,发现右边的腰眼一点都不痛了。 现在鬼火已经消失。月光依旧皎洁明亮。山间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越发显得山间月夜的静谧。 表舅坐在那里,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大家生怕打扰他,都一直没说话,屋里一片沉默。 燕凡已经把变异魂石弄到了软甲上,可以施展类似元神攻击的手段,所以此刻这个楚行天元神才会突然被什么攻击一样,难受得要死。 “晚辈见过魔光前辈、火前辈。”白绮元婴闻言,丝毫不敢怠慢,急忙恭敬地施了一记万福道。 本来一开始她来调查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虽然这里的植物和动物发生了变异,但是却没有亡灵生物的存在,亡灵气息也很稀薄,没想到,原来是之前早就有人把绝大部分亡灵元素封印住了。 那些副盟主们,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知道,那总盟主金大宗,就是请他们前来帮忙的。 那个记录者,那个没出现在画作上,却总让人有种错觉他就在哪里,参与了每一幅场景的发生。 唐僧像是中了魔似的,也跟着走上前去,只是他依旧不敢正视她。 她已经想好了,即便是单身一辈子,有两个孩子在身边,也没有什么不好。 庞统心知,这是要欺他们远来疲乏,从三侧包夹。不过在他们移动的时候,庞统已经调动三军应对,中军骑兵分散到两翼,前军不动。待三侧来犯之敌靠近的时候,战鼓雷鸣,盖过了墙头的鼓声,鼓手大汗淋漓。 而夏侯雍因为一些谋害皇长子的风言风语,或者说,他的张狂得罪了大部分世家夫人。他的封赏大打折扣,只得一个千户加黄金百两。 面上不知不觉的红晕,让楚怀贤心喜。这傻丫头!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心思。和我争辩为妻不为妾的时候,其实已经是动了心思。 但是,今天他们才踏出宿舍的大门,迎接他们的便是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呵呵,程太太不要跟我客气,我跟逸新也是相识一场,这东西对你来说是绝对重要的。”洪际名说着,便从身上拿出了两大瓶的药水来。 第三百零九章 催命神符雷系禁术 不多时,东方云浩的脑袋上便冒起了淡淡的白烟。 见此情景,道士亦松了一口气。 “你的这一身修为算是保住了。”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东方云浩听了十分欣喜,他本以为自己怎么地也得落下个终身残疾之类的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重获新生。 当即,东方云浩便感激地向道士,说:“多谢师父救命之恩。” 道士点点头,将手里的葫芦放到东方云浩床头,接着又道:“为师今天就得走,这午火炼丹炉是为师偶然所得现在送给你,里面的阴阳双火互生互补能淬天地万物归其本源,乃炼药至宝。” “师父,您要去哪?这么贵重的东西,弟子......” “你小子生性鲁莽,做事从不计后果,这葫芦能在关键的时候救你一命,拿着吧!” 知道东方云浩想推辞,道士却是淡淡一笑。 “可是师父,您为什么突然要走啊?” “讨债的来了,我能不走吗?” “讨债?师父您欠人家钱吗?多少啊?徒弟好歹也是一国皇子,区区金银不在话下的。” 似乎并不想多说,道士只是收敛了笑容,平静地说道:“徒弟,为师本来打算救活你之后便一走了之的,但想到今后不知是否还有缘相见便觉得应该告诉你一些事情。” “师父您请说。” “为师道号九方,乃五华峰天寿宫普阳真人坐下大弟子,假如以后遇到什么事你就上五华峰找我。” 第一次听到师父透露自己的事情,东方云浩听的十分认真,因为自打从三年前拜了这个一直不肯说出自己名字和来历的道士为师之后他的武功和修为就飞速狂涨。 短短的几年时间他就已经练至地魂三阶的巅峰状态,而且大有突破三阶冲击中品四阶的势头。 要知道,武修者的地魂境界分上中下三品,一至三阶为下品,四到六阶为中品,七到九阶为上品,九阶之上为地魂巅峰。 一旦修炼到了地魂九阶的巅峰境界,移山填海呼风唤雨自不在话下,说是半个仙人也一点都不过分。 而十六岁就能窥视地魂中品境界的资质,东方云浩可谓是千万人中才有一个,这也是九方不顾师门戒律私自收徒的缘故。 因为他要明白,在这个蛮荒世界里东方云浩这类天才善则成佛恶则成魔。 后来见到他为了自己的子民不顾性命击杀猪王的举动更是让九方下定决心要救他,同时授予他救命法宝和阐明师门身世。 九方将师门的主要事情给东方云浩说了个大概之后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看着关心自己的师父飘然远去,东方云浩心有触动,挣扎坐起后滚到了地上朝着九方离去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傍晚,日落时分。 当东方云浩将酒葫芦里的药酒最后一滴都喝进肚子后,他只感觉四肢百骸此刻就像被点燃了一样。 爆炸性的能量随着他的血液流向全身各个地方,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感让他几乎欣喜若狂地笑出来。 “地魂四阶!哈哈哈......本王突破了!” 也怪不得东方云浩这样高兴,因为这武修一途之所以要分上中下三品就是因为,这三个大阶每一个都十分难突破,这其中更有不乏穷尽一生也无法获得突破的武修者。 但凡武修者皆必须经历最初的破道境界、地魂境界最后是连传说中都没有出现过的天魂境界。 地魂上品者多是门派宗师或者一国的军队统帅,而地魂中品者实力虽然不如上位者但却是各国各门派的中坚力量,因为游走在门派斗争或者是战场最前线的往往都是这班人。 如今,东方云浩以十六岁的年纪迈入这个境界,这一点估计就连刚离开的九方都没能猜到。 听到二皇子的房里传出笑声,一直守在院外的宫廷护卫立刻跑过来拍门。 将护卫喝退之后,东方云浩先是叫侍者端来清水洗漱了一番之后,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北都皇城。 夜晚的皇城张灯结彩,那景象简直比过年的时候东方云浩看到的还要热闹。 在泰和殿里,歌舞升平,在欢声笑语中群臣饮酒吃肉,端的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殿上,北都国君东方铭此时喝的酩酊大醉在左右侍者的搀扶下才没从宝座上滚下来。 殿下,左边尊位上,尚龙帝国使臣二人此刻亦坐揽右抱喝得昏天暗地,在两位使者的身侧皇太子东方青雨面容有些苍白憔悴但也不得不留下来作陪。 “太子殿下,素闻你的诗词歌赋乃北都国一绝,今天大家伙高兴你何不赋诗歌一曲以祝雅兴!” 正喝得欢乐,两位使者中的其中一人忽然伸手拍了拍东方青雨的肩膀,用略显醉态的语气说道。 “使臣大人过誉了,小王在二位使臣面前不过是后生晚辈,论才学更是不及二位十分之一二,实在不敢张口怕搅了二位的兴致啊!” 让堂堂一国皇子像伶官一样出来唱诗作舞这可是赤果果的羞辱啊!东方青雨根本就不用猜就能明白其中含义,当即来了一招以退为进。 见到对方推诿,这使臣立刻拉长了一张脸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不能啊!北都皇太子学富五车这是天下共知之事,我丁坚与魏子旭大人虽然也是文人但说起真凭实学那是万万不及阁下的。” “对啊!我们难得来一次北都,就想见识一下皇太子的才学,难道这也为难吗?” 在一旁喝酒的使臣魏子旭此时也抛下话来,且语气里已经有几分醉意不悦。 “不过,既然太子殿下觉得为难,我二人也不会强人所难,但贡品一事......” 丁坚眼光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东方青雨脸上的犹豫,立刻给他下了一记“贡品”猛药。 抬头朝自己那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父王看了一眼,东方青雨袖袍下的拳头几乎都攥出血来了,但一想到那远超出去年数量的贡品他就忧心忡忡。 没怎么去思考,东方青雨轻抿了一口酒后缓缓站起身,正要开口答应的时候一个放肆的笑声忽而从殿外传来。 “哈哈哈哈......两位使节大人,我皇兄不胜酒力已然有些站不稳了,不过他既然唱不了诗那就由我为二位舞剑助兴,如何?!” 声到人也到。 东方青雨刚一抬头,便见到东方云浩如旋风一般凌空掠来,眨眼间就落到了两位使臣的面前。 “皇弟,你不是......” 自从击杀猪王回来,东方云浩就一直重伤昏迷这件事东方青雨是知道的,如今看到弟弟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了。 原因就是,以东方云浩的脾气不搞点花样出来就不是他了,不过也亏得他出现的及时自己才免了给这两个使臣唱诗的尴尬处境。 “你是......北都国的二皇子?” 丁坚没有见过东方云浩,不过从东方青雨的口中他已经能确定眼前这个鲁莽的小子就是传闻里最喜欢惹是生非的北都二皇子了。 “二皇子?不是说你已经被猪拱死了吗?怎么......” 带着八九分的醉意,丁坚身边的魏子旭此刻拉着宫娥的手放肆地同时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 “魏大人......你醉了。” “我没醉,来!二皇子......本官就看你舞剑......” 提着酒壶魏子旭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亦扬手便让左右侍从给他递过来一柄长剑。 不过,当东方云浩伸手接剑的时候却暗自吃了一惊,这魏子旭竟然在递过来的长剑上加了一手力道,如果是地魂境界之下的普通武修者就算能接住也绝对会被震得虎口断裂长剑脱手飞出。 这孙子竟然装醉来试探自己! 下一刻,东方云浩脑子里便清楚地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当下也对这两人没了任何好感。 一个出馊主意想羞辱北都皇室,一个则是暗藏实力伺机刺探北都皇室的虚实。 心中稍加思索,东方云浩便有了主意,手里长剑一挑,那端放在魏子旭面前的一盆烤乳猪瞬间连猪带盆就飞到了半空。 同时,东方云浩口中笑道:“使节大人,那就请你们边吃边看了!” 说完,他飞身跃起一招凤点头朝着魏子旭面门便刺了过来,这一下纵使魏子旭修为不低也难保背后没有起一身冷汗。 不过多年官场练就的眼力让他看出了东方云浩剑势并没杀意,尽管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但脸颊边的冷汗却已经滚了下来。 而大殿上刚刚还欢腾的气氛此刻亦由东方云浩这个二皇子的到来而变得寂静无声,原先演奏的歌舞伶官也都悄悄退到了旁边。 唰!唰唰唰! 一连数剑,东方云浩将九方道士教给他的入门剑法用的快如疾电,众人只觉得面前道道人影闪动一只飞到半空去的烤乳猪是怎么也掉不来。 而那两位使臣面前的碗里却是随着东方云浩的每一次挥剑就会多一块烤猪肉...... “起乐!” 站在一旁的东方青雨见到弟弟这一出手便镇住了两位使节,于是便也朝司乐伶官下令道。 旨在让现场的气氛不那么尴尬。 剑刃带起的风压不断在两个使节脑袋附近飞舞掠过,面对这种稍有差池就能让人脑袋搬家的危险,魏子旭表现的还算好一些,因为他毕竟是个修为不低的武修者。 但刚刚还阴阳怪气趾高气扬的丁坚就没那么舒坦了,面对东方云浩那漫天袭来的剑影他早就吓得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特别是当剑风顺着他的脖子掠过的时候,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气息更是扑面而来。 “停!本......本使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了......” 最终,一只烤乳猪都还未被东方云浩切完,丁坚便咽着口水大喊出声。 听到对方认怂,东方云浩也不客气直接将空中的烤乳猪一剑拦腰斩成两段,那只带着猪头的部分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丁坚手里。 “北都的特色山火烤猪,丁大人要不带回房休息一下再品尝?本王觉得这猪头跟你最配了。” 收剑入鞘,东方云浩接着又走到魏子旭的面前,躬身施礼后奉回长剑,道:“魏大人,您的脸色怎么比我皇兄的还苍白,是不是也不舒服啊?” “好一个十六岁!好一个地魂中品!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已经突破了大部分武修者穷尽一生也无法达到的境界。” 面色凝重地从位置上站起来,魏子旭先是看了一眼那已经醉的不成样子的北都国君东方铭,接着又望了望东方青雨和东方云浩,点头轻叹了一句:“北都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说完,也不等东方云浩再开口,魏子旭上前几步追上走路都还在打摆子的丁坚随即伸手将其扶住后由宫娥太监引着出了泰和大殿。 “皇兄,这两人明显不怀好意,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和颜悦色迁就他们呢?” 看到魏子旭和丁坚离开大殿,东方云浩忍不住问道。 “他们再无礼也是皇都派来的使节,我们北都国依附尚龙帝国已经上百年,面对宗主国的使臣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轻易开罪,而且这次他们是带着皇命来的......” “皇命?什么意思?” “这里不方便细说,等宴会散了你再来找我吧!父皇也已经疲惫你就别去打扰他了。” 环视了大殿一圈,东方青雨淡淡一说,完了便带着随从也出了大殿。 一时间,泰和殿上除了王座上那鼾声大作的北都国王之外,就剩那一群醉的找不着北的大臣们了。 有点厌恶甩了甩袖子,东方云浩随即也飞身出了大殿。 殿外。 刚迈出大殿的东方云浩突然看到景园的赏月亭内站着一名白衣女子,目光立刻被其所吸引了过去。 月光下,这女子姿态端庄秀美,一袭茭白轻纱薄裙在月影之下宛若人间仙子,但让东方云浩感觉到十分诡异的是一轮状似月牙的白银兵器在女子身边呼来转去。 他看得出来,这白衣女子竟然是一名拥有法宝的武修高手。 第三百一十章 本是天骄奈何做贼 “师父!” 一下子跪倒在地,东方云浩望着眼前的这片废墟心里尽是茫然和不解。 这时,三道黑色的身影从东方云浩和映月身后追来,一看到他们两人立刻叫道:“大胆贼子还敢回来!” 话音刚落,对方人影就已经到了东方云浩和映月的跟前。 “见过清灵子太师父!” “哼!” 映月看到来人立刻吓得双腿发软立刻跪了下来,但对方连看到没有看她一眼并重重地冷哼一声,而东方云浩依旧站立原地眼睛望着大殿上那一片废墟。 “云浩,快跪下。” 小心翼翼地伸手扯了下东方云浩的衣服,小声说道。 听到映月的提醒,东方云浩扭头看一眼过来的三个人,其中一名他认识正是当日在这里跟人斗武的凌红,在这凌红的身边还站着一男一女,男的面容消瘦身形却颇为高大,女的则是一脸肃容立于两人中间身上一身水蓝长袍上绣着金翅凤凰同时一柄淡紫色长剑悬浮于她的背后。 看到这女人,东方云浩脸上微微动了一动,这女人能御剑护体而不落,其实力当深不可测,再听映月口中的敬畏呼唤登时就明白了她便是被誉为万寿宫三圣之一的清灵子。 “我连入门礼都没有完成,按理说也算不上你们万寿宫的正式弟子,只是我答应了九方师兄要来照看师父,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跪下就不必了吧!” 伸手将映月从地上拉起来,东方云浩眼睛如同是星辉一般扫向面前三人。 “大胆!” 一看到映月被东方云浩拉起来,清灵子立刻大怒。 “大胆?人生在世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既不是天也不是地更非我们父母,我凭什么跪你!” 此刻,东方云浩故意耍了个小聪明,背地里却是暗自运起玄功,背上的泰曦剑登时不断颤动似要离鞘而出。 “地魄七阶?区区的萤火之光也敢在皓月面前争辉?!” 清灵子感觉到东方云浩暗中运功,清灵子灵识窥探而出瞬间识破东方云浩的实力,同时不屑冷笑,一剑斩出。 “师父!剑下留人。”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旁杀出,来人一边高喊一边将手边的法宝丢出试图要去替东方云浩和映月解了清灵子攻来的这一剑。 当!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之后,青冥子双手结成剑指,面前的斩魔月星轮瞬间跟清灵子斩出的剑击硬撼在一起。 狂风骤起,青冥子实力只有地魄七阶哪里挡得住清灵子这一剑,只见就在青冥子接下自己师父这一招后双脚立刻被震得深陷地下双臂更是瞬间被震得失去知觉,单凭一股子保护弟子的执念。 哇一口鲜血从青冥子口中喷出,原本师徒两人就是级数有别,如今一交手高下立判。 “师姐!师父您就大发慈悲......” 凌红一看青冥子守伤当即惊呼出声,但东方云浩的反击亦猛地暴起。 “恃强凌弱,我早就体会过了你们这所谓天下第一大派的‘威风’!” 手中泰曦剑一剑挑开依旧重重地压在青冥子肩头的紫色长剑,同时大怒道。 “不自量力!” 早就窥破了东方云浩的实力,清灵子冷笑一声随手将斩出去的飞剑扯了归来,打算再次蓄力来攻。 “等会我们就看看到底谁才是自以为是的人!” 将功力尽数灌注入手中兵器之中,东方云浩此刻的双目忽然变得比血还要红。 “这小子给人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师父,他的眼睛......” 立在清灵子身边凌红和另外一名男弟子看到东方云浩此时双眼血红一片吓得两人本能的连连后退。 “慌什么!没出息的东西。” 回身看了两人一眼,清灵子没好气地出声骂道。 “呔!” 没有等这两人出声,东方云浩的杀招就已经到了跟前。 面对东方云浩这一剑,清灵子轻蔑一笑,手指一摇她那柄蓝紫色的飞剑立刻挡在了她和东方云浩中间。 哐当一声巨响,双方力拼之下爆出一股滔天巨浪。 凌红和其师弟被巨浪瞬间卷出十多丈外,映月则是提前看到了东方云浩出手早就扶着自己师傅青冥子飞身躲避到一旁而有惊无险。 “也不果然如此,臭小子你说大话倒是很厉害,至于实力嘛......” 一招就化解了东方云浩的全力一击,清灵子正要开口嘲讽一下对手之时,忽然感觉到肩膀一疼接着一道雪花崩裂喷出。 “这不可能......你的这点实力岂能伤的到我?不可能的!” 伸手捂着自己受伤的肩膀,任由在指缝间鲜血止不住地泊泊流淌,清灵子双眼瞪大只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向东方云浩。 “师父!” 看到清灵子受伤,凌红和另外那名弟子立刻冲过来,凌红祭出法宝飞剑挡在自己师父的跟前,另一名弟子则是上前将自己师父搀扶住。 “你们走开,我不碍事!” 羞愤交加中,清灵子一把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凌红推开,接着朝东方云浩大声吼道:“小子这次算你走运!能伤到我......” 清灵子的盛名早已经在武修界是公认的强者,如今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一招就伤了这让她的颜面一时就挂不住了,而且她虽然模样是三四十岁的妇人模样但其真实年纪约一百四十多岁,在她眼前的东方云浩怎么看也不会超三十岁,其实力竟然已经能凌驾于她万寿宫其他弟子之上,这口气她不管是护短也好气不过也罢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浩!” 感觉到清灵子身上的气劲澎湃暴涨,站在远处的映月焦急地大喊却被身后的师傅青冥子一把拉住。 “傻丫头你不要命了,你师祖盛怒之下我们都要死无全尸,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惹怒她老人家能不能活着下山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同样的,感觉到了对方此时实力上的变化,东方云浩也不敢怠慢,一只脚迈前侧身而立,手中的泰曦剑爆出阵阵金光,而躲在黑暗之中早已经蓄势待发的黑豹则是在他灵识的压制下等待最佳的进攻时机。 “老妖婆,你半张脸的皱纹都出来了。” 朝清灵子盯了一眼,东方云浩忽然冷笑道。 “你说什么?” 愣神之下,清灵子下意识的身手去摸自己的脸,就在这时东方云浩再次暴起发难。 这一次他并没有像刚刚那个样使出全力,而是就地一闪消失在原地。 等清灵子意识到上当了之后才看到面前的东方云浩一闪而过,正要举手去迎却发现面前的敌人只是个虚影。 以清灵子的修为要觉察到东方云浩的行动并不难,只是被对方抓住一丝破绽从而失了先手。 当! 又是一剑劈出被清灵子回身一剑挡下。 “受死!” 抬手挡下东方云浩这神出鬼没的一剑,清灵子刚刚还表现出惊异的神色忽然变得狠厉,一双柳眉倒竖眉间的红点似要滴出水来,原本离体操控的水蓝色长剑也被她握在了手中。 有些惊诧清灵子的表情变化,东方云浩大呼上当了,原来这老女人刚刚的表现都是装出来让自己大意的。 感觉到手臂上道道剑刃掠过,鲜血立刻崩出,东方云浩疼的几乎将兵器脱手,没料到这女人一把年纪打起来也玩这种阴险手段。 吼! 看到主人受伤,潜伏着等待攻击时机的黑豹再也安耐不住挣脱东方云浩的灵识冲了出来,张开大口一口便朝清灵子的脑袋咬去。 不用说,只要被这只媲美地魄八阶实力的黑豹一口咬中清灵子绝对当场丧命。 当然了,有凌红和其另一名实力和她相差无几的是弟子在,清灵子这才放心的将背后空门让出来,这黑豹虽然速度奇快而且比这两人的实力要高出一等,但也只是高出一点而已。 当看到黑豹冲出来,凌红手中早已经安耐不住的兵器陡然轰出,在她的身边清灵子的另一名子弟也将手里的兵器往前一砸。 黑豹和虎狼不同,它的听觉嗅觉和反应能力都远超同等级的异兽。 感觉到身后危机传来,它只是将尾巴轻轻一摆身体立刻换了个方向躲开背后的两件袭来的兵器。 “臭小子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么一只害人的畜生,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拾了你们这对畜生!” 看到黑豹落到不远处朝自己龇牙咧嘴,清灵子也不急着出手而是斜着眼朝东方云浩嘲讽似的骂了一句。 在清灵子的身后,一招落空的凌红两人有些意外的对视一眼后招手取回了自己的兵器。 也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就黑暗的天空忽然亮了起来,随着无数道星斗落下,一道道如棋盘般的星痕不断坠落。 “又是这老头!次次给我来捣乱!” 看到这一幕,清灵子气的咬牙切齿立刻朝身后的两名弟子招手。 凌红两人知道棋魔实力几乎直追万寿宫三圣,自己这点实力对方只要发发狠都要死的很难看,遂立刻飞速后退落到了映月师徒身边。 四人打了个照面,凌红趁机小声地朝映月师傅青冥子问道:“师姐,你没事吧?” 青冥子苦笑摇摇头,表面上说没事但此时她那苍白的脸色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映月搀扶着自己师傅对眼前这位好心肠的小师姑感激的看了一眼。 此刻在场中清灵子手捏长剑星空指着天上开口大骂:“棋魔小辈,想打就给我滚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男人!” 确实在清灵子的这近一百五十岁的高龄面前,不到百岁的棋魔确实是小辈,而且早在清灵子和她的两位师兄横行江湖的时候还没棋魔这个角色。 “疯婆娘,你以小欺大还有脸说?我这就来会你!” 棋魔和普阳真人是好友,在万寿宫这里也借住了几十年,如今物是人非普阳真人死了,身为万寿宫三大顶梁柱她早就看不惯棋魔的存在无奈碍于自己师叔的面子才不敢名言。 此时,退到黑豹身边,东方云浩一只手臂上十多道可怕的剑伤几乎道道深可见骨鲜血如泉涌,见此情景黑豹忙上前伸出舌头舔舐,虽然不能将东方云浩的血止住但是却能缓和他的痛楚。 剧痛得以缓解,几乎晕厥过去的东方云浩赶忙伸出另一只手点穴止血,兵器亦换到另一只手上。 “小子!你短短时间你实力竟然进步了这么多,看到我丢你到秘境里是对的!哈哈哈......” 随着一阵嚣张的狂笑出现,棋魔陡然落到东方云浩的面前。 “前辈是你......” “是我!当天你师傅叫我抓你去历练一下,我思来想去只有当年清木子那小子去的幽冥鬼界(九幽秘境)最合适,我看那丫头天资不错便也一并将其抓了进去,怎么样在里面收获颇丰吧!” 朝东方云浩一笑,老头露出一口黄牙笑的十分嘚瑟。 “前辈,你可害苦了我们了,不过这也不怪你既然是我师傅交代的必有其用意。” 低头忍着手臂的剧痛,东方云浩无力一笑。 “好了!闲话也说够了,这疯婆娘打起来山崩地裂你现在受伤不轻还是先退到一边吧!” 棋魔和普阳真人是好友自然不会看着东方云浩被欺负,看着场中那冷眼朝自己看来的清灵子他遂接着祭出自己的棋盘。 “万象棋盘,星河落月,一出手就是看家本领啊!” 知道眼前的棋魔不好对付,清灵子冷笑三声也不再将自己的实力藏着掖着。 迈步向前,清灵子忽然褪去外面的衣袍穿着白色的内衬迎风而立。 “师父!” 看到这一幕,凌红自然知道自己师父要开杀戒了,忍不住紧张大喊。 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弟子的大喊,清灵子朝棋魔莞尔一笑,将手里的水蓝色长剑一下抛出。 长剑直插地面,清灵子一手扶剑柄,身后猛地爆出长长一排的水蓝色的长剑模样与其手中的那柄是一模一样。 于此同时原本清灵子头发浓密黝黑在召唤出兵器之后她的头发亦由黑变得雪白,但是更加让棋魔和东方云浩惊讶的是。 就在两人的眼前,刚刚还是一个三十多四十岁妇人模样的清灵子在这一刻竟然变得如同是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般身形娇小面容稚嫩。 “返本归元的最高境界......原来这疯婆娘早就炼到了地魄九阶......” 第三百一十一章 第三百一十一章天级神兵星天月轮 “你是什么人?为何独自于此?” 皇城内向来戒备森严无关百姓更是不允许私自进出,东方云浩见到周围的城巡士兵状态如常心中猜想这陌生女子莫非是与那两位皇都使节一起的,所以语气还是比较平和的。 “你看得见我?” 但是让东方云浩有些出于意料的是,那女子听到声音回身之际却是表情有些惊讶,似乎对于自己能被人看见这件事有些意外。 “你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瞎子都能看见了。” 看着眼前白衣女子表情惊讶,东方云浩反而是抱着手臂轻松一笑,接着问道:“闲杂人等私闯皇城重地那可是重罪,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女子将月轮兵器一收,随即冷笑一声,也不回答便脚尖一点抽身而去。 “想走?!” 见到这女子突然遁走,东方云浩自恃境界小成便也纵身追了上去。 几个起落之后,东方云浩才惊讶的发现这女子身法竟然比自己高明得多,不管他在女子身后如何死命追赶竟然就是追不上。 不大一会,眼看着白衣女子便要飞身越过皇城城墙逃之夭夭,东方云浩突然急中生智,朝前方的女子开口骂道:“你这丑八怪,有胆别跑!丑女人!丑!女!人!” 结果,前面那急速向前的女子还真的突然刹住脚步,转身凝眉冷视身后追过来东方云浩。 不过,下一刻东方云浩就觉得这么冒然去激怒一个本事看起来比自己还厉害的人确实是不明智的。 因为那女子站定身形之后,突然抽出一只纤纤玉手朝后一扬,一道浑厚且范围十分大的掌风冷不丁地就朝着东方云浩迎面压了过来。 东方云浩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他只得爆喝一声运起玄功祭出最强的防御。 轰隆!轰隆!轰隆! 几声功力硬撼后的爆鸣声中,整条皇城青石大道被轰得乱石纷飞,那整块地面就像是被一巨大的犁耙翻了一边似的场面甚是惊人。 “地魂四阶?小家伙实力不俗啊!” 白衣女子一招之后飘然落到乱石堆里,接着伸手拨开层层弥漫的烟尘朝着面前模样颇为狼狈的东方云浩轻轻一笑。 脸上好几处被纷飞的乱石刮伤,几道浅浅的血痕很不客气的挂在此时的东方云浩脸上,而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先前的冷静。 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掌就把自己轰的如此狼狈不堪其实力自然远在自己之上。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北境小国竟然还有你这样资质不俗的年轻人,只可惜你没拜对师父,空有一身野蛮功力临敌之时连个一招半式都不懂。” 白衣女子声音如月光般清冷,但是却说得东方云浩心头狂震,师父九方从开始到离开除了教过自己怎么运气修行增强功力外似乎还真的没教过自己什么武功招式。 “哼!谁说我不会!我东方家的家传剑法独步北方诸国......你......你管我会不会!” 被人这么轻视,年少的东方云浩自然是不服气的,少年人的倔强和争强好胜顿时让他怒火大盛,伸手就要去摸平时佩戴在腰上的长剑。 不过,东方云浩这一摸之下却是空空如也,转念想到自己刚刚从泰和殿出来根本就没带任何兵器,顿时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把话接下去。 “臭小子,刚刚骂我的时候底气不是很足的吗?怎么!现在看到我们之间实力悬殊,后悔了?” “我东方云浩做事从来不会后悔......你这贼婆娘......” 就在东方云浩大声反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面前白影闪过,随即一记响亮的巴掌腾地在耳边升起。 “哎呀!你......”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东方云浩打的有些蒙圈,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后半句,因为他这时候发现自己面前的白衣女子神情有些不对劲。 “你......你怎么了?醒醒喂!也就骂了你几句犯不着要人性命吧?!” 看着白衣女子目光呆滞且浑身颤抖,那一轮刚刚收回去的银白色月轮又被她给召唤了出来,东方云浩还真有点怕了。 月轮快速地在东方云浩周围旋过带起的风刃割得他皮肤生疼,此时他相信只要这白衣女子愿意随时都能把自己切成生鱼片。 “你这葫芦是从哪里得来?” 也不知道白衣女子是怎么做到的,东方云浩只感觉自己腰间的葫芦被人虚空这么一扯随即就落到了对方手里。 “这......” “这午火炼丹炉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它的原主在哪?告诉我!” 将月轮最锋利的部分抵住东方云浩的脖子,白衣女子的语气里尽是焦急和仇怨。 隐隐感觉自己的脖子已经被割开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东方云浩明白自己此时只要稍有异动必将身首分离。 但他很快就想到,自己师父今天急着离开还说是讨债的来了,莫非这修为高深的女子就是来找他寻仇的? “我不知道,你杀了我也不知道。” 九方教自己修行又数次救了自己,东方云浩自认为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小人,于是便牙关一咬打死不说。 “那我就杀了你!” 白衣女子柳眉倒竖怒喝一声,手结剑指念咒的同时,一方金色咒印瞬间浮现在月轮之上。 东方云浩见,那月轮自从浮现金色咒印之后,其形一个化作五个,除了一个仍留在自己脖子上之外,剩下四个均朝着四方旋转切割而去,所遇之物无论是岩石还是树木又或是房屋统统被切得寸碎...... 这边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皇城里的巡城护卫也很快察觉纷纷奔来,而这些护卫见到二皇子东方云浩被对方制住登时大惊之下就要冲过来救人。 “大胆刁民!放开我们二皇子!” “什么人?居然敢私闯皇城,还挟持人质!” “快放了我们殿下!” ...... 几名领着人过来的皇城护卫统领一见到东方云浩被对方用兵器抵住脖子当下急的纷纷大叫道。 东方云浩听到这些人的叫喊,不但没有因为有人来救他而感到高兴,反而是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 “你是这里的皇子?怪不得这么蛮横无理......也好!今天你要是不把我想知道的说出来,我就先杀光这群走狗,再把你带回去慢慢折磨至死!如果你还不说就把这一城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杀掉.......” 这一次还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就在东方云浩心中这一声不好刚刚叫出来,白衣女子就收敛了怒容冷冷地说道。 “我师父选择离开果然是对的,你这逼人就范的手段实在太恶毒了!” “你师父?” “没错,你要找的人就是我师父,也就是这个葫芦的原主人。” 瞟了一眼白衣女子手里的葫芦东方云浩一咬牙就说了出来。 但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白衣女人一听到自己是九方的徒弟之后,神情竟然缓和了一些脸上虽然依旧冷酷十分但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暴戾和阴狠。 “不过,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他在哪的!” 对峙良久,就在东方云浩以为对方沉寂下来表情越来越阴冷准备要下手之时,白衣女子的一声轻轻叹息却传了过来。 “唉~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脾气真的是又臭又硬。” 将东方云浩脖子上的月轮召了回来,白衣女子先是将葫芦还给东方云浩,接着用有些凄然的语气,低声道:“希望以后你对待女孩子的时候不要学他的样子......” 也没有把话说完,这白衣女子忽然纵身拔地而起,脚下只在树顶上轻轻一点便似飞鸟一般飞跃掠过了城墙,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却静的如同夜猫走路,只看得东方云浩和一众皇城护卫眼睛溜圆。 但是让东方云浩更加吃惊的还在后面。 “臭小子,师娘送你一句话,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不收敛你的孤傲心气迟早要吃大亏......功法秘籍好好参悟修习切勿偷懒......” 就在这白衣女子走后,一句充满了浑厚功力的话突然从城外传来,同时一本泛着金光的册子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竟然正好落到了他的手上。 借着月光,东方云浩赫然看到册子上面写着几个古篆大字:先天玄阳。 “她是我师娘?” 盯着自己手里失而复得的宝葫芦以及那一本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假货散发着幽幽灵气的功法秘籍,东方云浩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下眼睛。 回想起,白衣女子刚刚那种充满了幽怨和无奈凄然的表情东方云浩顿时忍不住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都怪自己一时冲动。 从部下手里抢过一匹骏马,东方云浩一扬马鞭便朝着白衣女子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出了皇城内门,沿着出城大道东方云浩一路狂飙出了北都城却哪里还能看到自己师娘的半点身影。 方向没错,但对方飞掠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修为虽然不低但是却对奔跑飞掠这类本事并不擅长,所以等他追出城门在林子边缘停下亦不得不勒住坐骑停下。 “我师父往东去了!师娘你听到了吗?” 将毕生功力悉数灌进声音里,东方云浩这时候双手环作喇叭朝着白衣女子离去的方向高声呼喊。 在夜晚的林子里,他喊出的一句句话语都化作了回声传了回来。 皎洁的月光下。 白衣女子脚踩月轮于夜空中如流星般向着东方的天际疾飞掠去。 从城外回来。 东方云浩并没有马上过去找自己皇兄,而是先回了自己的武德大殿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后才差人去通报觐见事宜。 站在院廊上东方云浩远眺泰和殿,但见其内依旧歌舞升平各部官员乐不思蜀。 然而,在宫殿外却是另一番景色,除了各路巡城护卫在加紧巡逻盘查可疑宫人之外,他还嗅到了一丝丝风声鹤唳的味道。 “二皇子,太子殿下叫您过去。” 正在想着其中缘故的时候,东方云浩忽然听到台阶下传来管事太监的呼喊。 东方云浩闻言点头,这管事太监便打着灯笼给他在前边引路。 而在门外,听着自己儿子的这一声哭诉,女人亦颓然的直接坐到了地上,她知道肖云是从来不流泪的,从来都不。 这一次她知道自己是真的伤到了儿子的心。 这一刻她是的真恨自己...... 清晨。 刚刚睡醒的肖云从客厅的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依旧紧锁的房门有些无奈的长出一气。 很显然一向晚睡早起的母亲现在还没起来。 昨天的事情他很无奈,但是到了最后他还是没办法狠下心来不让其进来,谁让外面那个是他的母亲呢! “妈?” 走过去肖云敲了敲门。 良久之后他才听到里面传来熟睡着翻身的呢喃声,但是却似乎还没有醒来。 知道自己老妈向来是夜猫子,像早起这种事情是根本不会在她身上发生的。 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肖云在厨房里翻了一遍发现之前买的食物早就在冰箱里变质发霉不能吃了,于是只能洗把脸后自己出门买早餐去。 不过,就在他打开家门要出去的时候,却被门外的东西给惊得再也迈不动脚步。 还钱,欠债还钱等催债字眼被人用喷漆写满在了他的门板以及家门口的墙壁上。 看到这一幕肖云是再也顾不上吃什么早餐了直接转身回去叫醒还在睡梦中的母亲,并将其带到了门口指着那些字怒道:“解释一下吧?” “我......我不知道呀?又不是我干的......你那么凶狠的看着我干嘛?” 听得自己这个不争气老妈的回答,肖云是好气又好笑。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干的,我是问这是怎么回事?你又欠人家钱了?” “两......两百万泰铢......” 面对肖云的这个逼问,母亲终于是默认般羞愧的低下了头。 “借了谁的?” “贾坤......” 一听到这个名字,肖云顿时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胸口的伤口更感觉隐隐作痛。 “你马上会去收拾东西,然后离开这里。” “什么?你要赶我走?儿子,你知道的,贾坤这个人向来心狠手辣,我出去一定会死的......” “那你还去惹他?拿人家的钱?!” 第三百一十二章 玄天八极剑绝天下 不到万不得已邓荣并不会傻到为了自己师傅将自己逼到这一步,所以看到眼前这拦路的三人,邓荣只是冷哼一声冲着便过了去。 三人武修等级和邓荣相去甚远,所以也就真的只是一个照面,原本全... 狗娃看到肖一和林影的眼神,顿时缩了缩脖子,感觉身上突然有些凉飕飕的。 从虾兵蟹将一跃成为封疆大吏,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而现在,机会摆在了他们眼前。 实验室的金属大门打开,身穿白大褂的莫玄从外面走了进来,直径走到工作台前开始组装傀儡。 夜猫子心中计议已定,立刻就出手了。不过他这细微的积蓄动作,已经被眼尖的陈润泽给发现了,陈润泽便料到了,他会这样出招,所以陈润泽也就有了对付他的办法。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而已。 山洞一角,吴明扒拉着一堆宝物,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三枚封灵法符,不由龇了龇牙。 “哒哒哒!”一连串枪声响起,弹壳在空中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子弹犹如长了眼睛,直奔段默而去,终于扫中了段狂奔中的段默。 汗颜的是,虽然还没将手续办理齐全,但叶北辰已经是星辰出租事实上的老板。 “白,你怎么出来了?”莫玄回头看向身后的白九,有些疑惑,因为正常情况下白九都不会从锻造室内出来。 “权老不能来了,他推荐了一个特别器重的天才中医来了。”一旁的李美霞轻声道。 吴明拿过放在眼上,只是向天空看了一眼,便觉生疼的撇开头,连连倒抽凉气。 提到林浅,苏秋虽然确实不知道林浅去了哪里,但是,林浅为什么离开,没人比她更清楚。 如果仅仅只是统帅三只老鼠,这三只老鼠还是普通的山鼠,别的什么都没有的话……。 其实李旻跳下去那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关键的问题就是他打开了降落伞,严重的拉长了他到地面的时间。 春满楼还是那个春满楼,人呢基本也没啥变化,老鸨子还是那个风韵尤存的老鸨子,不过里面的姑娘应该换了一批,这青楼就是如此。 “我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那些我曾经的过去!”任浴月越过无虚,走到了送货郎的面前,她慢慢的蹲下,看着那张布条之后的眼睛,一字一句。 这要是惹恼了江北,说不定直接一个电话打给欧阳詹,那他就完了。 王馨月已经被吓蒙,眼前只有数不清的丧尸,周围的一切她都看不见、听不见。 李修缘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自然也明白,他可能有其他的身份。 西餐厅里,装修还是蛮高级的,用餐氛围不用说一个个都装得特绅士。 凌戈只觉得喉咙一紧,下意识想反抗,睁开眼,看到怒气腾腾的苏菡一时,又缓缓垂下手。 一时间,并没有人飞身而上,那个散发着光芒的门户的确很是诱人,此时只要轻松的一步踏进去就能离开这里。 方才大帝法旨显现,浩浩之声传遍整个幽土,整个枉死城都一下炸锅了。 “不在你自己的巢穴好好待着,来这里做什么?”看着烈焰雄鹰在自己面前不屑的站在那里,千鹤死死地盯着它。羽刃围绕在它的身边,长翎轻舞,用魂兽的语言对烈焰雄鹰说到。 第三百一十三章 无情擂台星煞断魂 “前辈!” 看到棋魔受伤东方云浩立刻后退将其摇摇欲坠的身体扶住。 “千万不能将法宝的使用方法告诉这女人,一旦你说了小命就算是彻底玩完了。” 棋魔此刻历经大战被伤的... 南宫然的心底吃了一惊,感受着这股斗气强度,他百分百肯定,江珊这是来真的了!但他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平静地注视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斗气波,并未抵抗。 君悔此时心里很是焦急,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情绪,不过现在一心都在担心古辰,对此并没有在意,如果在意的话,估计她又该骂自己没有出息了。 林欣冉很是紧张的看着她的姐姐,她甚至还抓住了我的胳膊。她的心情有多紧张,她手上就有多用力。不过,我也顾不得理会了,我也完全的沉浸在了其中。 唐云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差不多也就折合联邦那边三五十块钱的购买力。看看这利润,还真是有够惨的。 然后就径自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再拿起刚才放茶几边上的手机继续浏览财经新闻,没再搭理她了。 冉落雪沉默不语,但是,依旧紧紧搂在风落羽腰上的双臂,早就出卖了此时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烈火真人干咳了几下,将场中的混乱压了下去,不敢置信的朝着古辰问道。 这世界上有相当多的事情是有道理可循的,这等同于说明,这世界上还有大部分事情是没有道理可循的。 你断情,我绝意,这原本就是很公平的一件事情,只是有些人还看不透,明明是你自己也放弃的,可是却抱怨别人的后人。 终于,雷光闪现,落到了这巨蟒的身上。在这轰然声里,那巨蟒的身子一颤,身上的光芒终于彻底的敛去。而下一刻,那雷电就打到了它的身上。在灰飞烟灭之前,那巨蟒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心颤。 长老会左等右等,不见陈澈回转,便自行查了一下筐中的投票,结果休长老的票数最多,光荣的当选为召集人,大家拱手祝贺,休长老没有过多客气,当场表示一定会尽绵薄之力,不负众望。 一声凤翥风音响在鹿台上空,随即万人便见一只色彩斑斓、瑞华流溢、仙气弥漫、绝美端丽的凤凰,神祇一般渊浮在昊天之上。 贺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赶紧将枪口与紫外线灯对准了窗口的方向。 乐轻蝶忽又发现两朵更好玩的白云,双手环住陈澈的胳膊,高兴的边摇边喊。 和他刚开始估计的差不多,每个箱子有三万多的硬币,那么三个箱子就是十万左右。 这个有钱男人虽然看起来和别的霸总差不多,最多就是年轻一些,帅一些,身材好一些,可是身上似乎也带着让她忌惮的东西。 家锦他们一行人也本来就不熟,自然不好问南疏这么隐秘的事情,大家怀揣着一肚子八卦疑问,可愣是不好问。 “父亲,你前去汉国,只要和汉帝成武昊言明一件事情,就可以借到大军,只是讨伐凌宫政的事情,需要搁浅一段时间,不过有了兵之后,我们复仇之事才有希望。”陈澈收起忧伤,信心一复,平静的说道。 第三百一十四章 娓告光怒斩双使者 而此时那方陷入他胸口肉里的五行定光印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发着光,清灵子看到这一幕登时双眼爆出贪婪精光。 “哈哈哈......活了!它活了!小子,你快告诉我怎么做到的!清木子... 趁着自己不在,这些人会不会直接杀过来,然后把整个灵石矿洞占为己有,又或者直接把里面的灵石全部给席卷一空。 赛尔斯无奈,只能放弃,继续向丛林方向行进,寻找脱身的机会。 唐辰望着面前的佳人,心声叹息,东方语琴额上的细汗越来越多。 对于父亲的身世,薇薇安来到瓦尔哈拉后已经有所了解。但每当薇薇安问及当年父亲为何离开瓦尔哈拉的时候,泰格均顾左言他。还有关于自己母亲的身世,父亲从来没有提起过,而向泰格询问,得到的却只是叹息。 从赛尔斯处得知莱恩的伤势已经完全康复后,齐泰非常高兴,自己昏迷这十天,值了。然后又挺赛尔斯讲了恶魔族皇族的事情。 非白君有些失望,其实他刚刚邀请唐辰也不是随意之举,而是有拉拢的意思。 记得,上次情愫燃升大概在8年前,那种内心的感觉,现在想不起来,也不想回忆起来。 王诗诗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兀自的脸红了一下,然后直接来到水桶里,舒舒服服的泡澡。王诗诗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洗澡了,好不容易有洗澡的机会,岂能放过。 秦梦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所以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会选择谦让,哪怕秦梦骂他,他也会一笑置之,毕竟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苏琅沉默无语。他为儿子也是殚精竭虑,光是请的大夫和魂师,还有购买肉身所花的钱财丹药便是不可计数。如果这十多年他不是把钱花在这里了,整个苏氏坐拥传送阵那么大一棵摇钱树,不可能只是如今的气象。 过不多时,帐幕再次被掀开,太史慈侧目一看,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出来,荀攸接着便迎了上去。 peter又不是让方舒窈做一辈子的杀手,她干嘛好像一去不复返的样子? 直至参汤见底,三人悬着的心方才归回原位。神医借开方抓药之名逃了出去,留头领独自面对满腔怒火的丞相。 两人回了房间,皇上要饮茶,被郝把头阻止。郝把头从怀中取出银针插入杯中,针身迅速变黑。 反正今天已经翘班了,干脆下午也不去算了,陆轩看着射击俱乐部的牌子,自己好久都没有摸枪了,正好去感受一下。 因为这死气就会形成一道保护墙,外来者也就是林山的真气根本就无法突破,而且即使能够将生气运输到老爹的体内。 古代有一句话,叫做流放岭南,也就是说,犯了错的官员,虽然最不至死,但是皇上不乐意看见他了,就要让他滚得远远的,其实如果被判流放岭南,那也就和下了死亡通知单差不多了。 林山知道金家让他和莫峥来解决这事情,也有一部分是想要刁难一下他们的意思,毕竟当初他们与金家合作,林山这一方能够获得的利润是最大的,而他们投入不少的人力财力,也自然有些不甘。 善雅是带着微笑进入夜店的,走进去她才发现,喧闹的声响响彻整个夜店,她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动感的音乐下弥漫的是腐烂青春。 第三百一十五章 绝刀撼天狂魔弄琴 想起映月和其十分青冥子,清灵子又是一阵叹息。 在山下,刚刚采药归来的娓告光看到自家门前竟然站满了人,遂好奇的挤过人群是跟着看个究竟。 谁知道他这一看鸡愣住了,在他的门墙... 这次在见到叶勇那眼神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忍不住的颤了一下,一股寒意瞬间冲刷着全身。 “豆浆和包子油条,岩哥你吃什么?宝宝果断的无视了伍义,拎着东西直接就笨心岩过去了。 如果让莫天华和他们打,我实在不敢想莫天华能和他们对战,因为这太强大了,已经强大到过分。 他在骂谁,当然是在骂自己的父子。骂他父亲居然自己债让自己换。但是陈老头当年杀他全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现在呐? “咦,叶童,你好像和张林挺熟的?”张林刚走,徐晓雯正穿着超短裤,就问道。 “不懂,也不想懂,我只想报仇!”关剑的眼中既有迷茫,也有仇恨。 关剑这才看清脚下是一片凹凸不平的鹅卵石,铺了很长的一段一直延伸到前方不知名处。 而与此同时凌云霄那变为了利爪的左手也是陡然探出,在硬抗下了那名手持大刀的“御空境”魂师攻击之后,左手手爪直取这名魂师的心脏,一颗跳动的心脏陡然被凌云霄扯出。 王后藤铃与大王允常两情缱绻之际,说起了王子婚娶的事情,而后又说到王子单另开府的事情。 “大家别管他,老六就这德性大家还是出去吃烤羊肉吧”那老大的手始终背在后面,很是轻松的就吹着绍子走出去。 在这些低矮的土丘间,座落着造型各异的木屋,几乎每间木屋都独立成院,以荆条或树枝圈成了围墙,很少有紧挨在一起的建筑。 说完,青年伸长脖子,斜斜偷窥,想要看看林鹏宇有何反应,却什么都没看到。 孤狼打开背包,将几包散装狙击步枪子弹,两份单兵口粮,还有她喜欢用的遥控爆破装置和一枚反步兵地雷一起交给了燕破岳,这样燕破岳的负重又增加了十公斤。 为首的闲汉哎哟起来,脸皮火辣辣地疼,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五指红印,黑黝黝的皮肤都拦不住它的红,并且比他另一半脸肿胀。 星空图,一张专门记载星域飞行路线的图谱,里面不仅记载了银河系,天狼系,和整个太阳系各星球间的安全路线,还包括周边其它几个恒星星域,最主要是记载了通往凌云大陆路线图,所以林空才会陪着李立一起回来寻找。 莫行乐还没进脚店就吆喝得整个脚店都能听见。他来的时候脚店才刚营业不久,客人还没多起来。 原本松软的草地在这一刻仿佛化成了尖刺横生的砧板,张逸可是没有心情再继续坐下去了。 这武塔三十二层赫然已经化为了一片毒地,他甚至见到一些地面的蚂蚁蟑螂都已经到倒地死绝,虫豸难存。 “我大的亲生父亲也找到了。”何玥沉默了一会儿,又扔出来一个炸弹性的消息。 并不是很想接,和爸爸之间的隔阂不是两三年就能消去的,我已经许久没有跟他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结果打开面板一看,才发现夜阑雨的进度条是灰色的,根本就没有开启。 第三百一十六章 异魔弑师魔刀问世 自古道:风生虎,云生龙。 话说孙老二这一行人在林中过夜,到了后半夜将至天阴的时候,醉意正浓的孙夫人忽然感觉周围气愤突变。 原本阴月高悬的夜晚忽然变得晦暗一片,朦胧间睡意... 久攻不下,必有所失,下半场即将进入补时阶段,不出意外,补时最多4分钟,掌喆天抬头看了眼球场大屏幕,再看向前面,忽然一边举起右手,一边开出球门球。 肉眼可见的音波如涟漪一般迅速扩散,朝着罗冀与两只蛊虫笼罩而去。 古嫣愣住了,杜晓晓也呆了,而我则尴尬的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杜晓晓收起眼泪,想笑可是脸又很疼,最后只好无辜的瞪着我。 然而他们躲避到一旁,许辰只是冷漠一笑,剑势丝毫不减,反而灌注更强力量让玄光大涨到十丈,一剑如瀑,凶狠悍然的斩向下方嗜血大阵。 否则自身逼格明显配不上这高大上的身份,会显得很尴尬的有木有? 在军事上,包围数倍于己的敌军,对统帅的能力是极大的考验,能通过这项考验的人必定是千古名将。 石显知道外面风言风语,很多人都把萧望之的死都算在了他的头上,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可是表面上看来,萧望之的事情他基本上都是按刘奭的旨意办事,还真找不着他的毛病。 可是那样一来暴露的机会不免太大,带着两人翻越城墙,被发现的几率起码在三成以上,一旦暴露,却绝不是凌云所乐见的结果。 另外,桑切斯还是阿森纳队中在温布利球场进球最多的球员,他在温布利球场一共打进了4球。 沈峰的述说毫无感情,但陈放等人能想象到一个九岁的孩子,在那样的环境下所遭遇的那一切,那是怎样的残酷和折磨。 甚至用一头雾水都不足以概况我现在的心情,本来我以为逃离桃花村后,风波平静,我将会离开湘西,可是却想不到这般异变。 时光好似逆转,这个对洛天而言很陌生的地方,不知为何却如此吸引他,仿佛在勾动他的心弦,他站在这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这些年来,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会把衣裳脱掉,尽情的挥洒自己的舞姿,纵横跳跃,辗转轻撩,极限动人,脑海中则幻想着江修用一双火辣辣的目光贪婪的注视着她,从而得到无尽的满足。 陈放看了眼许舒,马上就有反应了。他不无恶意的猜想,舒姐里面该不会什么都没有吧? 不过就在我这镇魔尺离白如霜身体还有一丝距离的时候,她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阵五色光芒,那光芒具有极其强大的力量,居然瞬间将我轰退了好几步。 “副会长爷爷……呜……”南宫蝶拼命地想喊话却只能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对于考驾照这件事情,许家明似乎比陈崇山自己还要急切一些,毕竟以后经常出去打猎的话,多一个司机,大家就都能轻松一点。而对于许家明的安排,陈崇山倒也一切都服从安排,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他猛然一拉,那混混的身体一踉,跟着就看到手中的蝴蝶刀,刺入了另一个冲过来的混混肩膀上。 第三百一十七章 宿命之战无限螺旋 “返老还童?” 东方云浩看着眼前的清灵子的变化眼睛睁得如同是铜铃一般大小。 “没见识,这是全天下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返本归元境界,将自己的肉身不断突破境界借着功力变回年轻女子。” 棋魔冷眼望着眼前实力大涨的清灵子,口中如此说着心里却是颇为忌惮。 “老家伙,你的棋盘听说能放得下一方天地,我倒是真想见识一下......” 手指朝棋魔一指,清灵子背后的其中一柄神兵立刻如同是有生命一样朝他直奔而去,沿途所阻的山石树木皆被其如同是砍瓜切菜一般轻易穿破冲碎。 知道对方来势凶猛,棋魔不敢大意祭出棋盘后顺手还撒出了一把黑白棋子。 高手对决胜负只在一瞬间那是扯淡,除非是两个实力相差悬殊的人否则在地魄高阶的对战里打上三天三夜那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此时,清灵子看到棋魔祭出自己的法宝,而她也不着急手中的星月长剑只是往自己面前一收,背后那一列“星月长剑”亦瞬间排成一行,剑展则剑翼展。 随着漫天的黑白棋子落下,清灵子在阵中左突右闪乒铃乓啷将即将要砸到自己身上的棋子一一格挡。 白棋落下化作一抹黑烟,黑棋落地化作一抹白烟。 黑烟之中异兽突出獠牙钢爪吼声震天,白烟之内持兵猛将骑马而出。 棋子如雨点一般落下,在清灵子的身后异兽和强大的魂将以如排山倒海般冲出。 “撒豆成兵?哼!” 回身看着朝自己扑来的异兽和魂将,清灵子冷哼一声,手一挥,背后的几十柄神兵逐一飞出各自抵住一个魂将只一回合便将其斩落马下。 异兽跑的最快但是清灵子的长剑更快,一剑接一剑,这些异兽还未靠近就被其斩出的剑气击杀与无形。 魂将被斩落立刻化作白烟消失不见,异兽被击杀亦变回黑烟消散。 “好可怕的剑法......” 在边上,东方云浩一边拼命疗伤一边注视着场中的大战。 棋魔看一招不行陡然换招。 星落棋盘制服不了清灵子他只能亲自下场。 身上黑袍猎猎作响,棋魔手中的画卷突然猛地张开,三头恶蛟登时跃出画面。 “老头你就只会用这种旁门左道吗?把你当年纵横江湖手段都使出来啊!” 一剑辟出,剑气如山崩,一群异兽连衣角都没摸到就被她打回了原型,同时嘲讽地朝棋魔冷笑一声。 “疯婆娘你别得意!” 口中念咒,三头恶蛟的身体登时大了一倍,三只脑袋上各自喷出风雷水三系玄法。 “净只会弄这些旁门!” 将飞出去的剑收回,清灵子手捏成哨一声尖啸之后,一只浑身长着黑色钢毛身形比一般人还要大三倍的黑熊突然从清灵子脚边的地下破土而出。 此时如果有人细看就会发现这头巨大的黑熊一双眼睛只有黑色而无瞳仁其色如血,四肢上的利爪如钢剑一般锋利,浑身毛发根根立起。 在棋魔的棋盘世界里,两人施展玄法毫无顾忌杀得浑天拿地,在清灵子的指挥下这只周身上下冒着黑雾的黑熊虽然在体型上根本无法和三头恶蛟相比,但是其胜在力大无穷,一口咬住其中一头恶蛟之后那是不管对方怎么摔打都绝不轻易松口,并且还拉着这条恶蛟在地上不断翻滚。 而被对方咬住了脑袋的三头恶蛟此时还有两个头,一头喷水一头吐电,双玄法双管齐下落到黑熊身上但却被其背上的钢毛抵御住。 手指画符,棋魔一边快速写下禁咒血法一边控制三头恶蛟。 跟手忙脚乱的棋魔不同,清灵子一口血召唤出黑熊之后便放手让它进攻,而她则不断游走的棋魔身边,时不时就给这老头来上一剑,就像是戏耍对方一般,清灵子此刻是占尽了上风大有得意之色。 “不好,棋魔前辈虽然厉害但他也只是地魄八阶,跟对方差了一个等级这么打下去迟早要出事......” 在地上,东方云浩强行灌注功力进入自己受伤的手臂,一方面是为了止痛止血另一方面是为了能尽快恢复战斗力去助棋魔一臂之力。 半空之中,棋魔的星罗棋盘此刻已经因为里面两人的激烈战斗崩塌了一个角。 在不远处的小峰上,清风子带着几个门徒冷眼旁边并没有打算出手的意思。 “师傅,清灵子师姑看样子是稳操胜算了呀!” “战局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了,棋魔这小子在这里安逸了这么多年完全是我们给师叔面子,要不然!哼,他就被我们赶下山了。” 清风子听得自己徒弟的话,忍不住也是接过话不屑骂道。 “不过,清灵子这老女人竟然也练到了地魄九阶,我以为她每天就知道弄她那张脸修炼早就落下了,没想到她还藏了这么一手,如果不是今晚上我来看上一眼,后面争掌门之位的时候难免会被其摆上一道。” 捏着自己那那撮山羊胡子,清风子说着眼里竟然冒出一道寒光。 因为清玄子身居高位已经有一百多年,早在五十年前他已经有了退位让贤之意,只是在这期间清风子和清灵子都有心接位,但清玄子早已经看透这两人的野心担忧如果传位给他们会将门派带入万劫深渊。 没想到也就是这短短的后面几十年等着清玄子退位等的不耐烦的两人已经开始从暗斗变成了明争,而且是越演越烈,双方各自培养自己的势力同时拉拢朝廷各方人马为自己争权夺利所用,甚至还曾经联手一度将清玄子的掌门之位架空。 一直到九方的出现,清玄子才有了那么一点盼头,但是这个天纵奇才却因为走不过情字这一关而为情所困最终离开门派做个云游弟子。 至此清玄子心如死灰想着不如将掌门交出算了,不过当他一想到如果将掌门交给其中一方的话另一方绝对会不服,如果双方的势力拼杀相斗那五华峰肯定会血流成河成为人间惨剧。 但是如果不交的话,这双方联手起来自己又敌不过,最终如果这两方联手击败自己那最后还是会落得门派自相残杀的结果。 进也不是退也不行。 正当清玄子左右为难之际,他从外面收养回来的男婴萧烟云长大了,年仅十五岁的萧烟云仅凭一人之力便打败了清风子和清灵子的两大得意门徒,一夜之间位列三代弟子榜首。 瞬间山门哗然,清玄子大感此子今后必能将万寿宫这破烂地局面从新收拾起来。 但是天算不如人算,就在清玄子打算将自己的一身绝学传授给萧烟云的时候,赫然发现门派的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门风腐化少数的正直门人被欺压出走,留下来的不是清风子的人就是清灵子的人,眼看着门派就要被这两人一分为二,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凭当时的萧烟云就算得到了清玄子的一身功力也难是清风子和清灵子两人的对手,所以他打算现将萧烟云派下山历练一番,如果能中途唤醒他的魔族血脉凭其武修天资绝对能力压自己这师弟师妹。 然而,出乎清玄子意料的是,刚刚回到山门的萧烟云已经被魔族血脉控制了大半心智,第一个开刀的人竟然是普阳真人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 清醒之后的萧烟云恨不得杀了自己,但他知道如此作态只是于事无补,遂有了先前求助自己师父的一幕。 但说清灵子和棋魔这边,双方实力相差一些但却没有到悬殊的地步,所以这两人拼斗了很久,当东方的天空渐渐亮起来的时候,棋魔的那个棋盘已经因为两人的争斗而四分五裂摇摇欲坠。 “看来胜负在日出之前就能揭开分晓。” 抱着手在原地看着棋魔和清灵子激战一夜,清风子模样已经是有些不耐烦,但是却依旧不肯离去。 在他的身边,得意门徒邓荣却在禀告了一声自己师傅后悄声离去。 清风子此刻自然知道邓荣离开所谓何事,在这边打得正激烈的时候,且清灵子的三大弟子都在这里的时候,正是他悄悄去将清灵子一脉所藏着的武学秘籍偷出来。 要知道,一方只要没了武学秘籍就会很难再招到弟子,特别是在藏经大殿已经被大火烧毁的今天,就更难了。 试问收了一群弟子而没有适合的秘籍给其修炼人家岂会甘心,师傅传徒弟是没错,但是武修一途非一般武学,单单是人的身体属性就有几十种,就算去这天下第一大派的万寿宫也不敢说能找出各系武修玄法都精通的人,唯有从上古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各种属性典籍适合不同的人修炼。 所以就算是护山神兽死了,也没有藏经大殿被萧烟云烧了来的让清玄子心痛。 痛定思痛,清玄子心中决心下定,腐朽的东西如果不彻底铲除将后患无穷,与其让门派被这群人蚕食腐化还不如直接推倒重建。 所以在萧烟云诧异的瞬间清玄子便将其毕生功力和武学都传到了他的身上。 而清风子和清灵子两人却还都被蒙在鼓里。 邓荣奉命去偷清灵子一脉的秘籍,他来到清灵子座下清心院,接着拂晓前的黑暗他很轻松地就避开了值守在门口的弟子。 翻身进了院墙,邓荣此行是早有准备,他从前就摸清了这里的地形和藏经位置只等对方松懈不在这一时刻。 出其不意地出手点倒两名在藏经屋外的同门弟子后,邓荣推门步入里面。 看着眼前这琳琅满目的书籍字画古董他不屑地冷笑一声,悄悄地将外面两人拖进来后,再蹑手蹑脚地关上门。 来到一处烛台前,邓荣伸手扭动机关,顷刻间一道书柜石门便缓缓开启。 机关开定,看着眼前这条狭长黝黑的暗道,邓荣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虽然知道里面机关重重但是为了完成师命也是为了能顺手偷基本能克制凌红剑法的秘籍他一咬牙走了进去。 取下墙上的烛台,邓荣用火折子点亮上面的蜡烛后,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下走去。 滴水声,老鼠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在这往下走的下场通道里,脚下的石阶一步一块十分整齐,邓荣在这地下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他将手中的蜡烛换了三根之后终于在石阶的尽头看到了一道铁索大门。 看着上面那被铁索捆着的大门,邓荣心中也不着急摸出身上携带的短刀后先是一刀划出,以他的修为就算手里拿着的是普通刀剑都能断石分金削铁如泥,更何况此时在邓荣手上的短剑是清风子所赠,挥动起来其威力不亚于其他刀剑神兵。 唰唰两剑,邓荣便将眼前的铁索砍断。 伸手抵住眼前的铁门接着用力一推,随着周围咔咔咔地不断响起,邓荣立刻就知道自己触动了什么机关遂立刻后退一步。 不过也就在他后退的时候,铁门轰然打开,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一直到第八道铁门轰然打开。 一间小小的书屋立即出现在邓荣的眼前。 大喜过望的邓荣连想都没想就迈步飞身冲了进去,谁知道他伸手刚刚拿起一本秘籍翻看登时就觉得不对,因为这一翻之下手中的书本竟然全是空白。 “糟糕!上当了!” 心中如此大喊一声,邓荣想走却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唯一的入口处出现三道人影时,他只能是一咬牙持着短剑杀了过去。 “进来了还想走吗?” 这三名弟子全是清灵子的弟子,看到里面这位蒙脸黑衣正要焦急地往外走,最后他们忍不住了只能是出来擒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偷书贼。 “我想走,你们拦得住吗?!” 然而,这三人不知道的是,这来人是个地魄七阶的高手。 在如此高手的面前,这三个最高只有地魄五阶的人根本就不够邓荣一个照面动动脖子便能将眼前三人击杀。 不过这动了手,流了血往后自己跟清灵子这边的关系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撼天八式惊雷一剑 一对夫妇正焦急地在教堂外面等候,而在两人的怀里还各自抱着一个出生还未多久的婴孩。 “你们好,神父让你们进去。” 教堂的大门打开后,一名年轻的修女走出来朝这对夫妇招呼。 夫妇两人闻言脸上焦急的表情才得以缓解。 随修女进入教堂,两人被带到了神父的面前。 “神父,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没有等夫妇俩说完,这名年长的神职人员就伸手打断了他们。 “我先看看这两个孩子。” 脸上带着微笑,神父伸手翻开这两名婴孩的小被子脸上的笑容随即就僵住。 因为在这两个婴孩的肚子上都浮现出了两张不断扭曲蠕动的人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这一幕神父有些手足无措。 “您是神父,您不懂吗?” 孩子的母亲看到神父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连忙问道。 “我......耶稣基督啊!这......我试试吧!” 神父一边胸口划着十字一边再次伸手去抚摸那两名婴孩肚子上的人脸。 接着,他让修女去取来十字架和经书开始试着给孩子念咒驱魔...... 随着周围灯光忽明忽亮,孩子的父亲忍不住轻声问旁边的修女:“你们这里经常这样吗?” “应该是电压问题,教堂的电路设施都是二战前建造的十分陈旧了。”修女回答。 做完仪式,神父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看着这对婴孩肚子上依旧蠕动的人脸有些愧疚地朝夫妇两人说道:“我已经尽力了,如果不行我建议你们找个医院看看......” 面对这个结果,孩子的母亲一下子就接受不了地哇一声哭了出来,埋怨其丈夫,道:“都怪你,都怪你!没事出什么国啊!?这下好了惹上脏东西连个仙姑道长都找不到,这些洋鬼子什么都不懂,你来问他们有什么用?孩子要是救不回来我也不活了......” 此时男人心烦,听到女人啼哭就更烦,直接抱起两个孩子朝神父道了声谢后便转身离去。 “我们现在去哪?” 在车上,女人问自己正在开车的丈夫。 “医院。” 男人回答。 “去医院?在我们老家遇上这种事情只能去找有道行的能人......我们这么抱着孩子去求医人家会不会当我们是疯子?” “你能不能别说这种东西?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提这些牛鬼蛇神?!我学习的是马列唯物主义思想又岂能被这种东西吓倒!最不济我们就动手术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是人是鬼一看便知!” 男人也是怒了,脚下油门轰得十分猛。 正在这时,在拐弯处一辆大卡车突然驶出,夫妇俩的小车躲闪不及一头就撞了上去。 车祸十分惨烈,夫妇俩当场身亡,只有女人用生命护在怀里的两个孩子得以生还...... “听说了吗?老校区那栋废弃的教学楼听说又出事了。” “早就知道了,同学群和朋友圈都传疯了,大四的一个学姐被男友甩了之后想不开......在四楼的尽头教室上吊了......” “好可怕的!被人抬下来的时候被人拍到舌头伸出来这么长......” ...... 学校食堂。 赵小萌听着前排几个隔壁班女生的议论,再配合那几人故作诡异的表情,她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呢?饭都喷到桌子上了......” 正在这时,好友羽坤没等赵小萌招呼自己就端着饭盒在其旁边坐了下来。 “老校区又死人了?” 避开前面那几个八卦的女生,赵小萌忍不住朝羽坤也轻声地八卦了一句。 “这个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上吊的女生是表演系的大四学姐,而且还是一尸两命,死前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 就像是在背书一样,羽坤最后还补了一句:“好像还是个班花。” “哦......那还真是挺可怜的。” 赵小萌听了之后,脸上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哟?刚刚还笑的喷饭,现在又摆出同情心来了?你假不假?!” 说着,羽坤还伸出脑袋朝赵小萌碗里瞅了瞅,看到其碗里又是萝卜青菜配白饭忍不住皱眉问:“你兼职的钱都用哪了?干嘛天天吃这个啊?” “” 夕阳西下。 赵小萌透过食堂的大玻璃门看着远处那栋破败老旧的教学楼,心中略有所思。 吃完饭,羽坤出了学校回自己的校外公寓去了,赵小萌则是端着饭盒爬回了自己的女生宿舍。 “玩笔仙?” 一进门,赵小萌就被另外三个室友叫了过去非要拉着她一起玩灵异游戏,而且还说为了灵验要到那栋刚刚死了人的荒废教学楼去。 天生就胆小的赵小萌自然严词拒绝,不管这三个室友如何劝说她死活不肯,最终双方闹得有些不欢而散。 晚上的自习课,羽坤照惯例翘课。 赵小萌独自坐在窗户下的位置翻看白天的课堂笔记,偶尔看向室友平时坐的那三个位子,上面空荡荡的。 对于这几个室友,她说不上熟络也谈不上陌生。 临近下课的时候,赵小萌突然接到了室友的电话。 “小萌,快来救我们......出事了......你千万别告诉老师,我们现在好害怕......你快来好不好?求求你了......” 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室友哭腔,赵小萌也一下子慌了神,忙问是什么事。 电话到这里室友就挂断了,并没有说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办?” 放下手机,赵小萌抬头看向周围一众因为快下课而蠢蠢欲动的同学,却看不到一个跟自己要好的...... 拨通班导的电话,得到的回应却是对方正在通话中。 出了自习室,赵小萌背着自己装课本的小包没有回宿舍,而是朝着那前不久刚死了人的老校区破败教学楼而去。 “怎么样?她来了吗?” “还没呢。” 躲在老旧教学楼的附近,三个室友一个给自己班导拨电话占用线路,一个则是守在路口等候赵小萌的出现,另一个则是拿着事先做好好了吓人的道具准备突然袭击。 一路上,赵小萌心中忐忑不安,路上还给羽坤打了个电话。 听了赵小萌的讲述羽坤直接叫其别去,不行就报警等建议。 站在这栋破败老旧的五层建筑面前,赵小萌抬头凝视。 月光透过破烂的玻璃窗照进空荡荡的教室,在窗帘后若有若无的黑影随风摆动,轻轻呼吸她能闻到一股子木头腐败的霉味飘到在四周...... “进去了!进去了!” 看到赵小萌在教学楼门口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进去了,那三名同宿舍的女生开心得连连偷笑,而后三人赶紧拿着吓人的道具紧随其后。 室友没有告诉赵小萌在几楼,所以她只能是一边走一边喊:“洪晓佳、王娜、吴丽丽......你们在哪啊?!” 打开手机上的照明,赵小萌轻轻钻过警方留下的警戒线一步步上了楼。 滴答!滴答!滴答! 听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水声,赵小萌心中有些发怵。 在台阶平台上有一块斑驳的大镜子,赵小萌知道这块镜子是过去学校用来给学生自己检查仪容仪表的。 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她忽然有一种十分惊悚的感觉,遂连忙扭过脸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此刻她看到自己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眼有些木然和无神,背后则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黑暗...... 大着胆子由下往上得喊着几名室友的名字,赵小萌走的十分小心翼翼。 想到这几个人来玩灵异游戏肯定不会放过那间出事的教室,于是赵小萌便又迈着有些发抖的步子朝四楼走去。 走到教室门口。 看着里面那堆死者家属留下的白花和花圈以及那张看不清样貌的死者遗照,赵小萌只感觉自己头皮一阵发麻,背后的寒毛瞬间炸起根根倒竖! 此时此刻赵小萌耳边除了呼呼而过的风声外,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空荡荡的教室除了角落那几堆垃圾外就没有任何东西,见此一幕赵小萌转身就要往回走,却在此时跟身后的一个身躯撞了一个满怀。 “呀!” 赵小萌尖叫一声倒在地上。 同时一盏手电的强光立刻照向了她。 “你是哪个班的?跑来这里干什么?” 男人看到眼前倒地的是个学生,便没好气的上前将其搀扶起来,问道。 “我......我......” 有些惊魂未定的赵小萌有些回答不上来,只是当她看到眼前这男人一身保安服时才松了一口气。 “你一个女孩子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保安再次问道。 “我来找我的室友,她们在这里出事了......” 赵小萌解释。 “室友?” 保安听了眉头一皱。 正在这时,一声凄厉而瘆人女人笑声忽然传遍整个教学楼。 顺着声音走去,保安和壮着胆子跟来的赵小萌很快在三楼的一间教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轻轻推开教室门,当站在保安身后的赵小萌看到里面的情景后脑袋轰然炸响,接着便是软软地晕倒在地。 走进教室,保安按停播放着女子诡异笑声的磁带录音机后,叹息一声后转身离去。 现场,三个女孩的无头尸体被人摆成三角,同时她们的三只手伸出紧紧握在一起,她们的脑袋则被人取下摆在其中...... 第二天。 “这是哪啊?” 在医院的病床上,赵小萌缓缓地睁开眼睛,闻着周围消毒水的味道她神情依旧有些恍惚。 看到病床上的赵小萌醒来,一直守在旁边护士连忙上来询问检查,当她了解到赵小萌没什么大碍后才拉开门朝外面说道:“她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们可以进来了。” 看着一男一女两个穿着警员制服的人进来,赵小萌瞬间就想起了昨晚的一幕,顿时吓得上下牙齿忍不住疯狂打架,甚至全身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一双眼瞳也开始摇摆不定。 “赵同学?!你没事吧?” “一切都过去了,你爸妈已经从外地赶来了,没事了......别怕别怕。” 两名警员看到赵小萌这惊慌过度的模样连忙坐过来出声安抚。 几乎是一整个下午赵小萌都是在警员断断续续的询问中度过,直到谈话完毕警员离去她的心情都没能从昨晚看到的那可怖一幕中走出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随着一声有些嘶哑的打搅了,一名头发有些凌乱的中年人叼着一支没点着的香烟便走了进来。 看着这个没经过里面病人同意就自己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中年人,赵小萌立刻警惕地朝其打量。 “你是?” “重案调查科刑侦一组,我叫曹达,说说吧,昨晚你都看到了什么?” 将证件随便朝赵小萌一晃,这名胡子拉碴一脸褶子的中年刑警直接就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她的旁边,同时掏出一个小本一支笔,似乎在等着给赵小萌接下来的话做记录。 “笔录刚刚不是已经......” “赵小萌女士,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三名女大学命案的犯罪嫌疑人?请你配合警方调查。” 虽然十分不愿意再去回想昨晚上的事情但是赵小萌在听到这么一句话后还是战战兢兢地再次将事情说了一遍。 记录完,这名叫曹达的刑警看了下自己的表接着低头问道:“如果下次见到那个当时跟你再一起的保安你还能认出他吗?” 面对这个问题,赵小萌略微思考了下后点点头。 得到这个答案,曹达叹息一声,说了句让赵小萌惊恐到极点的话。 “现在我能十分确定,当晚发现你的学校保安跟你描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简单的理解如果这个人不是你们学校的保安那你猜他为什么会在现场?为什么会直接就能带着你走到案发的教室门口?如果他是一般人的话见到这种场面他还能如此镇定的走到尸体旁关掉那台录音机?” 细思极恐! 听这曹达刑警这么一说,赵小萌立刻感觉到心口一阵冰凉,脑子瞬间被恐惧占据无法思考。 赵小萌的父母只在这里陪了她三天就走了,原因自然是她的犯罪嫌疑被排除了。 重新回到学校,看着空荡荡只剩下自己一个床铺的寝室,赵小萌觉得这一切有点像做梦,仿佛一觉醒来曾经那几个室友又会欢声笑语地结伴从外面回来。 只有她自己从来都只是一个人...... 第三百一十九章 圣魔大战地门洞开 “当然,你的装甲武器我会帮你写一份装备封仓申请,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而且你写的操作系统我估计再过五年也没驾驶员能完全掌握。” 从桌上捧起上司推过来的盒子,唐铭这一刻终于点了点头。 “里面有你的护照,身份证明以及社保资料等文件,到地方后你的拍档会跟你取得联络,最后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在她说完这些话良久之后唐铭才回答:“我可以不走吗?” 伊希娅尔并没有开口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看着唐铭带着东西离开,伊希娅尔这才长出一口气,同时也冷冷地向身后那名从阴影里出来的同僚,说道:“这下你们满意了?” “用高级将官的退役待遇打发一名普通士兵,我们苍穹也算对得起他了。” “奈特中校,我可以提醒你,你之所以能站在我面前说话,完全是因为唐铭这个普通的士兵,你别忘了是c小队两次挫败联军进攻我们的移动要塞。” 老曹说着顺手摸出了香烟,不过看到迎面走来的护士便又将其塞回了裤兜。 “三名受害者的人际关系最快会在明天早上出来,到时候我们应该会有点眉目。”小王在一旁插话。 “但愿如此吧!” 曹达在临走前又叮嘱了一遍两人赵小萌的重要性,这才出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的广场上,他终于可以抽烟了。 只是一根烟还未抽完,他却开始剧烈的咳嗽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你再这么抽下去迟早要玩完。” “是你?你怎么会在医院的?你跟着我来的?” 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穆玉思,曹达眼睛瞪大职业病又犯了。 “我在半路接到家里电话,我妈的胃病又犯了进了医院,我看完她出来就看到你这里了,你呢?干嘛在这里?还在工作?” 朝穆玉思身后的住院部看了看,又在其身上打量了一下,曹达这才收敛的严肃,面对穆玉思的问题他没有开口回答只是点点头,因为他怕自己一张嘴又开始剧烈咳嗽。 “你真的没事吗?”看到曹达那张表情有些扭曲的脸,穆玉思多问了一句。 “你别多事,我还有问题问你......这鬼画符什么之眼是什么鬼东西?”缓和了一下后,曹达掏出笔记本指着上面的眼睛图形抬头问。 “荷鲁斯之眼?荷鲁斯是古埃及的天空之神,这个符号表示的就是他的眼睛,象征着守护和治愈。” “守护和治愈?那你前面解释的那几个符号......” “黑暗羊头和失衡天平都是古欧洲给邪灵献祭的图腾符号,至于这三个符号为什么会出现在三个死者的身上我就不得而知了。”穆玉思解释完一摊手。 “对此,你有什么好建议?” 曹达收起笔记本,继续问道。 “我建议你去查一下这间学校里那些崇拜黑暗邪灵的狂热分子,不过最好顺便也查一下你自己的肺吧。” “多管闲事。” 丢下穆玉思,曹达直接转身离去。 在车上,他给技术部打去了电话,要求其对穆玉思列出来的数据做进一步对比分析。 当他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晚上十一点。 轻轻推开儿子的房门,看着里面已经熟睡的儿子他这才稍微松懈了下来。 客厅的餐桌上放着两盆菜已经凉透,菜盆下还压着一张纸:菜热一下再吃。 这是他妻子留的,准确的说应该是前妻,如今离了婚还能经常回来替他照看儿子外加做饭的前妻应该就更少了,何况其居住的地方距离曹达这里还挺远的。 将饭菜丢到微波炉里热了一下后,曹达直接就开吃。 只是他这一顿饭没吃完,手边的电话又响了,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姓名,他知道肯定医院那边又出事了。 “曹队,出事了!” 按下接听,手机里立刻传来韩璐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 “医院里又死人了!而且现场几乎跟大学废弃教学楼的一模一样......局里的领导和法医等会就到,你也过来吧。” 听到韩璐的报告,曹达已经没有任何胃口,随便将饭菜倒进垃圾桶后,他连碗都没来得及洗便匆匆出门了,临了想起自己儿子明天要用钱便又急急忙忙地跑回来在其枕头下摆了两百块钱。 迎着深秋有些刺骨的夜风,他又一次开车朝医院疾驰去。 被害者又是三人。 一名医生一名护士还一名医院的护理人员都是有家庭的人,现场法医侦办人员已经赶到正在提取凶案线索和拍照。 看着眼前这三名被害人的惨状曹达拳头抓的咯咯直响,他发誓一定要抓到凶手交给法律去严惩! 来到赵小萌的病房前,韩璐和小王正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 “曹队,你看看这个。” 看到曹达过来,韩璐走到他面前递过来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我先前不是来不及拍下来赵小萌肚子上那东西嘛......我就凭记忆试着画了下。” 在医院的明亮灯光下,曹达看到纸上是一个扭曲五官的人头,遂皱眉问道:“人脸?” “我觉得就是一张脸,而且还会动,嘴巴的位置一张一合......我现在想起都还在后怕。” 其情节让韩璐回忆起来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在四千多年前的古埃及,传说邪恶的祭师阿匹姆拉特因为犯上作乱被法老王赐死,并在死后被法老的诅咒成为不死生物并永世被囚禁在地狱接受煎熬。” “所以?”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这恐怖的家伙为什么会像死狗一样被钉在我们储物间墙上!!?” 站在储物间门口处,小陈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飞速思考,虽然见到的这一切已经大大的超出了他思维范畴,但他依然努力的想寻求答案。 在他的身边,新入职的女店员小慧则是一脸不屑的看了看墙上那被锐物钉死的邪恶祭师,说:“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吧?一看就是什么仿真模型。” 说着小慧上前十分不客气的用手敲了敲那邪恶祭师。 咚咚声传来,小慧随即一笑:“看,里面是空的,就是店长弄来吓唬人的,亏你是在这里干了一年的老员工呢!” “模型?不会吧?根据他身上的刻着的符文,我确信那就是古书上说的古埃及禁魔咒,据历史记载受过此刑的就只有阿匹姆拉特一人。” 推了推厚厚的近视眼镜小陈表示有些怀疑。 “喂,你们两个工作时间不在收银台跑来这里干什么?” 两人正说话间,店长王天君那特有的低沉嗓音忽的从他们背后传来。 “店长?” “对不起,我们马上过去。” 一回头小慧立刻跟王天君的阴冷表情撞了个“满怀”,此当即拉着小陈飞速跑回工作岗位。 “吓死我了,兼职第一天就被炒鱿鱼那得多倒霉,下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别叫我去看了啊!” 一边给在收银台旁边等候的顾客结账,小慧一边低声向小陈埋怨。 “奇怪,老王这几天怎么老绷着个脸啊?” 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小陈从来没见过脸色这么难看的王天君,心中疑惑的同时并没有去搭理小慧。 “我出去一趟,没我允许不准再去储物间。” 经过收银台的时候王天君给两人丢下一句简短的话后便出了超市,当两人抬头去看时发现王天君已经坐上自己那辆破旧皮卡绝尘而去。 晚上十点,小超市到了打烊的时间。 小陈和小慧送走最后一位顾客后便拉下了卷帘门开始拖地打扫。 两人忙完一切已经差不多晚上十点半。 相互道别后,小陈步行回了自己的住所,小慧则是打算搭乘最后一班公交回学校。 “咦!我的手机呢?” 在公交站等候的时候小慧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翻遍了包包依旧一无所获的她突然想起刚刚在打扫的时候自己接了一条微信顺手就把手机放在了收银台...... 距离十一点的末班车还有点时间,小慧当下决定跑回去取手机。 回到店里,小慧抬起一半卷帘门弯腰进去后发现手机果然静静地躺在收银台一角。 只是当她把手机收入包包后,一声怪异响动忽然从储物间传了出来。 “不会有老鼠吧?” 想到老鼠这种生物,小慧心中不由一颤。 或许是女孩子的天性,相比较于今天白天见到的那个什么鬼模型她此时还是怕老鼠多一点。 “不管了,明天让小陈去抓吧!” 看了看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小慧决定打退堂鼓。 哗啦啦! 也就在这个时候,储物间里面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这一次小慧听得是好多东西都倒了的声音。 储物间放的大多是一些货物工具,如果明天店长发现里面的货物被老鼠祸害的一团糟的话,自己这份好不容易找到的兼职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不......不就是老鼠嘛!” 无奈之下,她顺手抄起卷帘门旁边的铁钩,同时给自己壮了壮胆。 伸手轻轻转动门把手,幻想着自己一开门那只罪恶的老鼠就会从自己脚下跑出去,所以她紧握铁钩如临大敌。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双幽绿的眼睛和小慧四目相对。 “什么啊?不是老鼠啊。” 看着眼前站在自己面前这具腐败的几乎只剩骨头的“模型”,小慧顿时松了一口去。 不过,也就在下一秒她的尖叫声就从小超市里传了出来。 “鬼啊!” 刚在小超市门口停好车,店长王天君就听到了小慧的这一声尖叫,当下连车门都顾不上关就跑回了店里。 一进来王天君便看到小慧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储物间方向,说:“有......鬼啊~” “走开。” 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小慧拉开,王天君一步跨进储物间开灯去看,里面除了凌乱的货物外,那被他钉在墙上的恶灵已然不见了踪影。 朝地上那滩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看了看,王天君轻叹一声转身遂走向小慧。 “把你手给我。” “干......干什么?” 小慧见到此时的王天君心情不好,也不敢拒绝只是轻轻地问了句为什么。 把小慧的袖子往上一撸,一道血红色的咒印赫然在她小臂内侧。 “你还是处女?” 王天君一看见这道印记忍不住皱眉问道。 问者无心听者有意,一听王天君这疑问中带着惊讶的语气,小慧生气了。 遂甩开王天君那只大手,羞得满脸通红嗔怒说道:“你怎么知道的?很奇怪吗?!大大大......大学生就不能洁身自好嘛?你你......你这什么眼神!别以为你是店长就可以毫无顾忌啊!”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下,现在没事了你回去吧!应该还能赶得上你回去的末班车。” 若无其事的将储物间的门关上,王天君接着说。 “那刚才我看到的......” “你看花眼了,等会记得关灯锁门。” 小慧很想问王天君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个“鬼”是怎么回事,但王天君根本就没给她机会,交代了一句后便自己上楼休息了。 这里补充一句,王天君一直都是住在超市的二楼。 “真是个怪人。” 关灯锁好门,小慧忍不住在门口朝亮起灯的二楼吐槽了一句。 到车站的时候,公车还没来。 看了看时间,小慧赫然发现自己的手机突然卡死了,画面一直卡在桌面没动,而时间显示为十点五十五分。 很快的,小慧还发现周围有些不对劲。 气温突然下降,远处的天空忽然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乌云,而且这个点周围竟然一个行人都没有,那些原本还在营业的商铺也全部关门熄灯,甚至连一辆路过的车子都没有......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以及那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怎么搞的,这里也不算偏僻啊!街上怎么这么早就没人了?” 无奈的将手机放回包包,小慧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继续等待公车的到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不远的地方一个古老而腐败的躯体已经在慢慢向她靠近。 二十分钟后。 “她就是在这里被抓走的?” 第三百二十章 百味人生轮回一世 每天的大学教室里依旧人满为患,但是能和赵小萌说得上话的人呢却寥寥无几,原因无他,之前以赵小萌在班上就不怎么受到关注,再出了室友这件事后就更没人愿意接近她了。 在食堂打了饭正要离去赵小萌却听到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赵小萌。” “你是......” 转身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个子差不多高手里也端着饭盒的陌生女生,赵小萌有些茫然。 “我叫韩璐,我们见过的......在医院里......” 凑到赵小萌旁边,女生轻声说道。 “医院?哦!你是那个给我做笔录的女警......” 赵小萌一经对方提醒很快就醒悟过来。 确认后身份后,两女端着饭盒回到了宿舍。 “你现在是本案的唯一目击证人,我们曹队说了绝对不能让你出任何差错。” 一边吃东西,女警韩璐一边说道。 “哦。” 赵小萌低头刨饭应了一声。 “你怎么就吃这个啊?” 看着赵小萌饭盒里除了白饭就是青菜,韩璐忍不住皱眉问道。 “嗯。” 没有过多的解释,又是句简短的回答。 “平时都这样?” “是。” ...... 聊天是两个人的事,其中一人沉默不语这天也就聊不下去了。 午休的时候,韩璐把自己的行李搬了进来,赵小萌没说话默默地上前帮忙。 看到这一幕,韩璐有些好奇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生为什么会敢一个人跑到事发的凶楼去,按道理的话就算去她也应该叫上几个同学一起啊。 除非,这个赵小萌是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不过这可能吗? 韩璐之前并没有对赵小萌说完自己来的原因,保护目击证人只是其中一个,后面还有一个就是局里虽然已经将赵小萌的犯罪嫌疑排除了但是刑侦队队长曹达却并没有完全信任赵小萌,而韩璐就是为了监视赵小萌被派来的。 一个经常被同学忽略排挤甚至是恶作剧的女生其心理状况没有经过心理专家诊断分析是很难了解的。 在韩璐来之前曹达就叮嘱她,这一次的案件很可能是团伙作案,赵小萌是否牵涉其中不得而知,但要她万事小心。 静下来之后,正在午休的赵小萌突然开口。 “那个人真的是凶手吗?” 韩璐自然知道赵小萌说的那个人是谁,遂回答道:“还不能确定,但是有很大嫌疑,现场只有你和他的脚印,我想应该跟他脱不了关系。” “那他为什么要放过我?是为了让我当嫌疑人替罪羊吗?” “我们已经仔细调查过了,行凶者并不是你。” 确实也是,在经过办案人员的缜密调查后赵小萌并没有能力同时杀死这三名室友,根据绿化道上的监控显示从三人进旧教学楼到事发录音机发出诡异尖叫,再到巡夜保安冲进去这时间还不到十分钟,以赵小萌的身体素质要这么短的时间内对付这三个人几乎就不可能...... “可是......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她们......” “这世上没有假如,她们人已经死了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但这并不是你的错。” 伸手按在赵小萌的肩上,韩璐认真地时说道。 “不是我的错?” 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回答,赵小萌忍不住眼眶湿润。 直到赵小萌睡下,韩璐才轻轻带上门走到外面给自己的上司发微信报告事情的进展。 学校的监控室里。 曹达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监控视频,旁边的烟灰缸已经被他塞得满满一缸河水牌香烟的烟头。 但是不管他怎么仔细翻看都看不到任何关于赵小萌说的那高个子“保安”的视频记录,甚至就连这最近几天的监控视频他也一边浏览了。 “曹队,局里来电话了叫咱回去开会,小韩也发微信来说暂时没发现赵小萌有什么问题,你看......” “我看完这一段。” 朝身后的部下甩了甩手,曹达说道。 半个小时后,这名部下的手机又响了。 “曹队,是找您的,局长亲自打电话来了。” 捂着手机的麦克风口,这名部下小声地朝曹达说道。 无奈之下曹达只能是停下手头的活计去接电话。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简单的回了一句,曹达挂了通讯,接着转身对这部下说道:“把这里所有的监控视频都带回去,等会你去找校方协商,我先走了。” “这都要几号跟几号的?” “全部,一个也不许落下。” 面对部下的回答,曹达没好气的赏了他一记脑瓜子,后迈开大步离开了监控室。 这次回去,曹达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市里的刑侦专家组到了,象牙塔里发生这么血腥残忍的凶杀案在信息如此发达的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都没办法压的下去,唯一能公众和上面交代的办法只有尽快破案。 但这一次,曹达心中隐隐感觉事情要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来的复杂。 诡异残忍的杀人手法、能避开正常人都无法避开的监控摄像头的神秘“保安”、敢夜闯鬼楼的性格懦弱胆小的女生、猜不透的摆尸方式、以及那除了脚印之外就什么都没留下“干净”到令人发指的案发现场...... 当然了,他是不会去相信什么笔仙杀人的,这一切的源头究竟是什么? “看来还是得从杀人动机去入手......” 摇下车窗,曹达十分没素质地朝外吐了口痰。 随着他车子后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透过后视镜他分明看到一辆崭新的蓝色奔驰猛然停下。 心系案件的曹队长也没在意脚下油门一踩一溜烟走了。 坐在奔驰车里的妙龄女子气的破口大骂,一双美目更是瞪得几乎掉出来。 看到肇事者已经跑路,她立马开车追了上去,但论车技十个她都比不过曹达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拐进市区消失在十字路口。 “小萌,乖!该回家了。” 站在大雾弥漫的一所高大的建筑前,赵小萌看着那对站在门口朝自己摇手的夫妇有些不知所措。 这对夫妇由于站的比较远,所以她并不能看清对方的长相。 只是从其和蔼亲切的语气中,赵小萌断定这两人一定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爸爸,妈妈......” 随着对方的呼喊,赵小萌试着回应了一句。 “小萌......该......回家了......” 当赵小萌确定对方就是在喊自己的时候,她登时大喜过望迈腿朝其跑去。 “小萌......该回家了。” 声音在耳边响起,人也是近在咫尺,但不管赵小萌如何努力朝前跑两者之间的距离就是无法缩短。 “爸,妈......别丢下我......” 看着房子和父母远去,赵小萌绝望地死命奔跑。 突然,她脚下一沉,接着整个人开始不断下坠。 脚下就是无底深渊,头顶的光亮渐渐远去,就像是父母的离开一般......使得赵小萌深陷黑暗无法自拔。 “小萌,醒醒!快醒醒。” 猛地睁开眼睛,赵小萌大口大口地呼吸,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女警韩璐她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给赵小萌递过来一杯水,韩璐伸手摸了下赵小明的额头样子像极了一个关心自己妹妹的姐姐。 一口水下肚,赵小萌自感觉好一些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心中一惊的她立刻睁大眼睛看向韩璐。 韩璐看到赵小萌这惊恐到了极点的表情正纳闷时,接着便看到赵小萌猛地掀开自己睡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极度的惊恐中中。 赵小萌尖叫着看到自己的肚皮上竟然有一张小小的面孔在缓缓移动,眼瞳鼻子以及不断缓慢开合的嘴巴都十分清晰。 “这......这是什么?” 韩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景象吓得她差点就跳了起来,同时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随着赵小萌惨叫一声晕倒,韩璐亦慌乱地拿出手机立刻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 不过,让韩璐感觉到诧异的是就在赵小萌晕过去之后其肚子上的面孔突然就消失了。 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韩璐感觉到这肯定不是做梦。 尖叫声惊醒了周围的寝室也惊动了楼下的宿管阿姨,只是有韩璐在处理这事情也就很快平息了下去。 将昏迷的赵小萌送上救护车,韩璐立刻给曹达打去了电话汇报情况。 “照片?当时我也是吓蒙了,没来得及......不,她应该没事,已经上救护车了,我随后就会赶过去......不是,这我发誓如果有人接近她我肯定能知道......曹队,我真没有疏忽......” 在通话里,曹达一阵劈头盖脸的呵斥让韩璐有些百口莫辩。 挂了电话,韩璐郁闷到了极点,不过从曹达的呵斥分析中她也明白了一件事:确实有人要赵小萌的命。 这天晚上,曹达开了一个下午外加半个晚上的案件研讨会议,直到案情分析和线索排查各项工作全部着手派人或者分派完毕后他才忙里偷闲走出局里抽了根。 也就是在这时他接到了自己部下韩璐的电话,说赵小萌出事了。 没有任何意外曹达一下就火了,在他训斥完韩璐挂电话之后,副局长这时候带着一个女人朝他走来。 “曹达,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穆玉思,是局里专门请来协助办案的,她是世界古代史方面的专家在职教授,你们好好聊聊。” 说完,副局长转身离去。 “你好。” 曹达朝面前的穆玉思伸手问好,穆玉思却是冷笑一声,“我不好,我刚提的新车更加不好,因为在路上有人朝它吐了一口恶心的浓痰,我到现在都还觉得恶心......” 伸出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曹达楞是没能明白是怎么回事,眨巴了下眼睛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给你们局长面子不跟你计较。”穆玉思说着从自己包里取出一本笔记交到曹达手里。 “这是什么?” “在你们开会的时候,我给你们案件中出现的神秘图案做了分析,结论都写在里面。” 借着路灯曹达随意的翻看了一下这本子后忍不住皱眉。 “你这些记录有没有科学依据的?” “科学依据?历史上科学解释不清楚的事情连起来能绕地球好几周,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情放在那里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没有过多的解释,穆玉思自然知道隔行如隔山的道理。 低头对着本子沉思了一会儿,曹达这时想起时间已经不早了,便朝穆玉思说了句:“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先回去,我需要的时候会去找你的,那个......没有不方便的吧?” “白天我都在学校,你直接来就好了。” “行!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有车。” ...... 将穆玉思的笔记本放进自己的公文包内,曹达没有再停留,在结束了和穆玉思的谈话后他还得去医院看看赵小萌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车上,坐在驾驶位的小王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道:“曹队,刚刚门口那个漂亮女孩是谁啊?是不是咱副局又给你牵红线了?这回你要是还不中意就把她介绍给咱呗!咱哥们可还单着呢!” “听你这么一提醒,我好像忘记跟她要电话了。” 只顾低头翻看穆玉思留给他的笔记本,曹达随口回答。 “哇!还真是啊!” “哇你个头!安全开车,今晚你别回去了,在医院跟小韩轮班照看证人。” 翻到笔记内容的最后一页,曹达看着穆玉思留下的那一行娟秀的字迹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那笔记本上的最后一行是这么写的:荷鲁斯之眼本应该是守护与康复之意。 车子很快来到医院。 在病房里,曹达看到了没什么大碍的赵小萌后又询问了一下其具体情况这才放心。 “曹队是不是查到什么了?我还要守着她多久啊?我能参加犯人的抓捕吗?” 韩璐虽然是个女警但却是货真价实的武警出身,要不然曹达也不会将其安排来保护赵小萌。 “目前还毫无头绪,今天和市里的专家领导开了次会议,没什么结果......” 第三百二十一章 妙手神医断诊治命 有没有神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有恶魔,有没有天堂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有地狱,有没有正义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个好人...... 有时候我们总会幻想自己有拯救世界的能力。 但更多时候我们却是不得不对生活做出一次次妥协...... 同时哀叹自己的软弱和胆怯。 晚上十一点。 唐铭刚把便利店打扫干净准备打烊,这时进来一对男女。 看到有顾客进来,唐铭自然不好意思将其往外赶。 “我不在乎,只要你肯回头,我不在乎那个男人是谁!别走行吗......算我求你。” 低头摆弄手机的时候唐铭听到不远处在货架后的男人朝那女人哀求道,对方声音不大却逃不过唐铭那异于常人的听力。 唉,又是一个甘为“爱”牺牲的男人。 心中感叹这个社会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的结果之一就是造就了大批这样的软男。 付钱的时候,女人顺手拿了一盒杜蕾斯朝那男人甩了一眼,说:“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玩不起就别出来玩。” “因为你,我婚都离了......现在你跟我说你只是玩玩而已?” 此时男人有些绝望,想去拉女人却被其一把甩开。 “再碰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外面的男朋友让你爬着出这座城?” 女人趾高气扬的气势瞬间将男人最后的一点勇气压倒。 跟着出了便利店男人眼睁睁看着女人上了街边一辆豪车后软软跪倒。 关灯拉下卷帘门,唐铭踩着拖鞋缓缓走到男人身边递过去一支烟。 “很多游戏都是还没开始玩家就注定是赢不了的,要想不输你只能尽量不去碰它。” “这要是碰了呢?” 男人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向唐铭。 “碰了就只能自认倒霉呗。” “......” “回家去吧!试着用你这种哀求精神去挽回一下被你伤害的妻子,或许还能重新拥抱过去的生活......” 在男人肩膀上拍了拍,唐铭转身步入夜色。 次日清晨。 在公园的池塘边。 一大群晨练的老头老太围观在岸边,对着在池塘里一具面朝下四肢已经泡的发白的男尸指指点点。 恰巧路过往自己便利店去的唐铭目睹了这一幕。 从这具男尸的衣着打扮上看,唐铭十分肯定就是昨晚那个被情人甩了的男人。 给自己点了支烟,轻吐烟雾,唐铭此刻淡漠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下一刻,他转身离开。 这世上为情自杀的人多了去,这男的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为一个陌生人而坏掉自己一整天的心情唐铭觉得有点不值。 “请问你这里是招兼职吗?” 一个上午几乎都没有什么客人。 中午,唐铭正打着瞌睡梦周公之际忽的听到一个细细而软糯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唐铭闻声抬头。 只见一个带着厚厚近视眼镜女孩有些胆怯的在门口朝自己这边张望,怀里还抱着个褪了色的帆布书包。 “工作时间晚上七点到十一点,月薪一千八,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加班费,每月饭补两百。” 想也没想唐铭直接抛出招人条件。 “十一点啊......我回到学校是有点晚,老板我能不能提早一小时来然后早一点回去......” 女孩还略微考虑了一下遂向唐铭请求道。 唐铭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打扮朴素的女孩,接着问道:“你是哪里的学生?” “我是师范学院的。” “周六周日能来上班吗?” “可以可以,周末的话全天都可以。” 女孩连忙回答。 “那行吧!” 从椅子上站起来,唐铭随手抽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表格递给女孩,同时说道:“填一下,连同身份证复印件给我,” “周敏。” 看着女孩递回来表格上的名字,唐铭点头。 “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女孩没想到新老板这么爽快,于是就想趁热打铁尽快把工作的事情定下来。 “你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 “可以......” 唐铭从抽屉里拿出店里的备用钥匙,接着向周敏问道:“收款机你会用吧?” “会的,我寒暑假都是在家附近的超市兼职所以没问题。” 周敏点头回答。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将手里的钥匙交给周敏,唐铭遂向门口走去。 “老板......” “对了,如果有小混混来这里要烟抽你就给他们。” 临出门前,唐铭又交代了一句。 其实,周敏很想说:你怎么就那么放心把这么一间便利店交给一个才认识了十分钟不到的人...... 不过周敏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等她扭头朝外看的时候唐铭已经走远了。 夜不归酒吧。 也许是白天的缘故,这间位于街区繁华地段的酒吧此时并没有多少客人。 唐铭推门而进,门口的保安却立刻向他弯腰问好:“铭哥这么早来喝酒啊。” 唐铭没答话只是微微点头。 坐到吧台,随便点杯啤酒,听着台上外籍乐队的演奏,唐铭的目光在游离了一阵子后遂落到乐队中唯一一名本地女子身上。 女子打扮时尚典雅,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似瀑布般垂落再配合着她那磁石般极具魅力的唱腔时不时就引得周边听众喝彩尖叫。 黑发女子是乐队的主唱,看到唐铭朝自己看来也微笑着一边唱一边向唐铭眨眼打招呼。 “少见哟,这个时间来喝酒。” 一曲唱毕,女子来到唐铭跟前甜甜一笑坐下。 “马小姐,这杯是我们老板请的。” 女子刚坐下酒保就递过来一杯酒。 接过酒,这位被酒保称为马小姐的美丽女子向酒吧角落的老板举杯致了个敬。 “这家伙有钱又有势,追了你半年就没一点点心动?” 斜斜朝马小姐看了一眼,唐铭声音很平淡。 “这不是才半年嘛,我马星星追了某人三年了,可人家到现在都还没拿正眼看过我呢!” 抿了一口酒,马星星意味深长地“嗔”了唐铭一句。 “言归正传,我就想问问最近有没有特别点的‘活儿’?” “特别的没有,特殊的要不要?” 望着唐铭那一本正经的脸,马星星伸出比葱白还白的手指在他满是胡渣的脸上划了划,模样暧昧至极。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唐铭觉得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后转身就要离开。 “哎哎哎!跟你开玩笑呢!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怪不得到现在都找不到媳妇。” 看到犟驴撂挑子,马星星急忙伸手将其拽回。 “你再这么玩,我下次就不找你了。” 唐铭停下脚步。 收起微笑,马星星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女士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吐了口烟雾后才淡淡说道:“本市十大富豪之一凌天心爱的小儿子好像出了点什么问题,有几个名气不错的家伙去看过了但都被吓跑了,现在没人敢接这趟活儿......” “什么时候的事情?” 唐铭追问。 “一星期前吧。” 从包里翻出一张卡片飞到唐铭手里,马小姐接着说道:“感兴趣的话拿我的名片过去看看。” “顺带说一句,舞池对面的小包间里坐着的就是凌天的大儿子凌子豪,在旁边的他是新交的女朋友,叫什么我不知道。” 说着,马星星朝舞池对面努了努嘴。 顺着马星星的指引看去,唐铭很快就看到了坐在小包间里喝酒谈笑的男子。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坐在凌子豪身边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死在公园池塘那名倒霉男的小情人。 “你自己小心点,这凌家黑白通吃必要的时候别给自己惹麻烦。” 说完,马星星掐灭烟头,起身欲离去,却在转身那一刻补了一句:“这世上有权有势的人很多,但是在我马星星看来最‘man’的人只有你唐铭一个。” “什么?” 似乎不太明白马星星最后这句称赞自己的话,唐铭下意识的回道。 “没什么,回答你刚刚的第一个问题而已。” 在周围红男绿女的尖叫和口哨声中马星星重新回到台上,唐铭则转身离开。 在酒吧门口,唐铭给自己点了支烟,伴着一阵猛烈的咳嗽他有些疲惫的抬头望天。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东边的天际下一抹乌云正在悄悄往上爬。 他试着让自己放下一切不去管它,但终究是做不到。 因为在他的眼里池塘里那具男尸应该是被某种黑暗力量吞噬了生命才殒命的。 如果放任这股黑暗势力不管,用不了多久这座城市将很快沦陷,而且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因为唐铭就曾经为此付出过巨大的代价。 血的代价,结果就是事情即使过去了许多年,他的内心却还未原谅自己...... “对不起,小曼,我又要食言了,在你的眼里估计我就是那种最不‘man’还经常撒谎的渣男了吧!” 将刚燃了一半的香烟丢到地上踩灭,唐铭自嘲一笑。 下午的时候警方来唐铭的小店走访询问了一下关于那自杀男的一些情况,同时也拿走了店里的监控录像。 第一天上班的周敏从来没有跟警察打过交道,一见对方亮出工作证立刻就慌了手脚,在女民警的好一阵安抚下才静下心来配合着给店长唐铭打电话。 等唐铭排队录完口供从局子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擦黑了,而且还隐隐刮起了凉风。 春末夏初的四月份一般是南方雨季的开始。 看着头顶上聚拢起来的乌云,唐铭直接叫了辆车载回自己便利店。 不过刚下车唐铭就看到三四个头发染成红红黄黄的小青年正围着收银台戏弄周敏。 正在被对方言语激得面红耳赤的周敏一见唐铭回来连忙喊了一句:“老板。” “铭哥!” 而这几个小青年见到唐铭回来立刻围了过去打起了周敏的小报告。 “铭哥你可算回来了,这死丫头太不识趣了,连包烟都舍不得给哥们。” “是啊!哥几个烟瘾上来想解解馋,她就死死拽着玻璃柜钥匙,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没搭理眼前这几个小青年的小报告,唐铭朝周敏看了一眼只是平淡地问了句:“没事吧?” “没......没事。” 周敏的回答很小声,虽然现在她才弄明白了这些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原来跟自己老板是认识的。 从烟柜里拿了几包烟,唐铭顺手丢给那几个小青年,说道:“到外面去等我,我有话问你们。” 接过香烟,几个小青年脸上顿时喜笑颜开连忙称谢走了出去。 “几包烟而已,以后给他们。” 向周敏重申了一次这个事情后,唐铭转身便要出去,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遂转身问道:“你吃饭了没有?” 还在思虑香烟事件的周敏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算了......等会给你带个盒饭。” 没有再理会这迟半拍的傻姑娘,唐铭塞了一包烟进自己口袋后大步走了出去。 正蹲在便利店外吞云吐雾的四人见到唐铭出来忙起身打招呼。 “最近圈里有什么消息啊?关于昨晚是在公园池塘里淹死的倒霉蛋你们知道多少?”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不多时其中一人开口:“铭哥,您要是问我们市里新开了多少家酒吧?谁家大哥又被砍了?谁的地盘又换主人了?这些我们都能回答,只是这......” “这事您得去派出所问啊。” “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别嬉皮笑脸的了,唐铭你自己看看这份报告,唐铭你似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 “是。” “打架伤人,聚众玩牌,破坏公物,带头起哄扰乱训练,私自挪用未经许可的战术装备,偷窥女兵宿舍,公共食堂的负责人还壮告你已经连续一个月去他那里拿酒不给钱,你这混蛋真是给我们c小队长脸啊!这一天天的......” 坐在办公桌前,一名头发花白的女将官毫不客气地将一叠投诉文件砸到面前的唐铭脸上。 见到上司动了真火,唐铭的态度也端正了一些,开口给自己辩解道:“伊希娅尔女士,这些我都可以解释啊!打架是因为......” “别解释了,有人已经替你解释了。” 只不过没等他开口,上司伊希娅尔却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又丢了过去。 第三百二十二章 日暮西山英雄可悲 “你这是怎么了?一身修为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啊!” 看到清玄子这白发白须满脸皱纹的模样,娓告光难过地问道。 “我也该休息休息了,总这么撑着多累啊!我已经把担子交给年轻人了。” 艰难地捋了捋胡子,清玄子有些无奈的笑着朝自己这位好友说道。 “既是如此,我见你这徒弟也颇有你当年风范了,哈哈......这地方我以前不喜欢,现在更不喜欢老友你既然往后不是掌门了不如和我回我那草庐种种花钓钓鱼岂不乐哉。” 张口一笑露出好几颗大黄牙,娓告光说道, “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不许把我往外撵啊!” 比起年纪来清玄子比娓告光大了不止一倍有余,但是这两人站在一起在萧烟云看来却毫违和感。 “你们两个老家伙在这里吵吵个什么......吵的我头都要疼死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清灵子突然睁看眼开口朝着两个白发老头说道。 “凶!你这师妹和当年还是一个模样!哈哈哈......” 取出三根银针岔开单手指缝间,娓告光也不等其他人招呼,直接朝清灵子的头顶就扎了过去。 “告光兄弟?你这连脉象和病情都没有问过......” 见此一幕,别说是萧烟云了就算是清玄子都吓了一跳,遂连忙问道。 “你请我来,不就是为了替她诊治头上的伤吗?在来的路上你徒弟已经将情况告诉我了个大概,现在我又观察了一下她的伤势,知道其头颅内定有淤血,同时还知道她是一天之内受的伤,我这三针下去就是为了防止她头内的淤血凝固,接下来只需要将这些淤血印出来,你师妹必无大碍。” 自信地朝清玄子一甩胡子,娓告光说完又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一根黑漆漆的老树根让清灵子放进嘴里,接着说道:“这是前年人参关键的时候或可救你一命,我现在要发功催动银针将你头颅里的淤血逼出来。” “有劳神医了......” 清灵子此时神智已经恢复了,听得娓告光如此说道当即客气了一句。 “你们两个在旁边替我们护法,记住!谁也不许开口打扰,到时候危及伤者我可不负责啊!” “前辈放心,用不着我师父出手,我负责护法即可,保证没人能靠近。” 萧烟云站出来一拍胸膛说道。 “这事不难,交给烟云去办就行了,我就不需要动手了。” 清玄子已经将自己的一身功力都传给了萧烟云,此时看到自己这个弟子自告奋勇便也笑了笑大方地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去。 朝自己师父点点头,萧烟云遂迈步出了洞府,在洞府外的他挑了块干净的大石头盘膝坐下,双耳竖起聆听周围的所有异动。 外面已经有人的护法,娓告光不再犹豫直接伸出双掌,其双掌内长短各不一地捏了数十根银针,接着他便以清玄子都看不清的手速快速在清灵子身上各处还要大穴扎下银针,银针穿透肌肤,清灵子顿时就觉得一身轻,同时意识也渐渐麻木。 看着时机到来,娓告光连忙再举起一掌,其蕴含了掌力的手掌一经按在清灵子的头上立时被激出阵阵白雾。 随着娓告光的功力进入清灵子的脑地,一道道清稀的血水很快就从清灵子的七巧缓缓流淌出来,站在一旁的清玄子见状并没有觉得惊讶反而是十分惊喜。 因为他知道这些就是淤积在清灵子脑袋里的淤血,一旦这些淤血被逼出来那她连痊愈就不远了。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在洞府外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弟子忽然出现,守在外面的萧烟云一看到这群女子过来顿时眉头微皱。 要说对付什么山精妖怪或者是邪派高手山贼强盗的话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是面对女人他不单总是次次吃亏还会眉头紧皱。 “剑灵尊(清灵子的修行尊号,和清木子的九方类似。)门下十二弟子拜见萧烟云师叔。” 一看到萧烟云拄剑立在洞府门前,这十二个女人立刻齐刷刷地单膝跪下,同时齐声说道。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望着眼前这批人,萧烟云脸色淡然不动任何声色。 “回禀师叔,我们来看看师傅,清风子师叔说师傅受伤不轻正在掌门洞府,心中焦急遂师姐妹们就一起来了。” 在这十二个女弟子中最为年长的一位这个时候听得萧烟云语气中的冷漠,只能是贴着笑脸上前解释。 “你们师傅是在里面,不过我不能让你们进去,有神医正在为其疗伤,你们进去只会妨碍到他们。” 说着,萧烟云将长剑从地里一把拔起,吓得这十二个女人连退了三步。 “你们怕我?平时不做亏心事用得着这样吗?” 冷眼瞟了这十二人一眼,萧烟云忽然换了一种识破了的语气说道。 “师弟!我们只想见自己师傅一眼,确认她老人家的安危,你虽然是掌门直系弟子,但是我师傅也还是你师姑,但是也有几个跟萧烟云师叔是平辈的,您如此待我们就丝毫不顾同门情谊了吗?” 这批女弟子中有不少都是三代弟子见到萧烟云不得不称师叔,但是跟萧烟云同辈的女弟子就不需要如此敬畏毕竟萧烟云只在山上待了短短二十年不到,这些年长女弟子多数都是在山上修炼了好几十年的人。 “你们也知道自己师傅受伤不轻,就这么一大帮人闯进去就怕影响了你师傅的伤势?你们这是存心要害她吗?如果你们想硬闯可就得问问我手里的剑了。” 长剑在手,面对这十二个人萧烟云自信不用百招就能将其全部击退,所以见到这十二个人不肯轻易放弃进去遂只能是撂下狠狠,说着更是一把拔出了手上的紫麟青凤剑。 “是掌门的佩剑?!师弟难到你......已经继承掌门了?” “不可能,掌门继位这种大事必须奏报朝廷行掌门继位大礼,同时还得提前一个月通知天下各派,我们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怎么可能萧师叔就继承了掌门?” “是啊!确实没收到任何风声。” “掌门的宝座岂能是说继承就继承,各脉的首席弟子都还没有较量过呢?谁知道谁实力高低。” 一认出萧烟云手里的兵器是掌门信物,这十二个女人立刻就像是炸开的锅一样沸腾了起来。 “哈哈哈!说的好!平白无故就拿了掌门信物,还厚着脸皮不给人家的弟子见师父,这事情也就清玄子的门下能做得出来了!” 随着一道极度嚣张的声音,清风子带着一大批弟子突然出现在一边的山道上,萧烟云皱眉看出发现这批人竟然全是本门各脉的精英弟子。 “你们擅闯掌门修炼之地是什么意思?” 面对清风子,此时的萧烟云是丝毫不惧,一双眼睛更是阴沉地望着对方质问。 “什么意思?你们挟持长老私自做什么勾当只有你们自己清楚,清灵子师妹虽然年纪一把但是样貌秀美和一一般的十八岁少女无疑,你们几个卑劣之徒在山下的时候你们的劣迹事情我早有耳闻,如今趁着清灵子受伤便对其起了歹意是不是?!” 被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是什么感觉?估计就是萧烟云现在这种恨不得拔剑要杀的感觉。 “师叔,好歹你也是一派之尊,说出这种话就不怕掉了身份吗?” 强压着怒火,萧烟云抓着剑柄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哼!你们做的人都不怕,我还怕说吗?算了,你这小辈没资格跟我说,把你师傅叫出来。” 清风子自持身份力压萧烟云三言两语之后便要将其打发。 “师叔,我敬你才叫你一声师叔!如果你真要耍横,那也就休要怪我无礼了!” 震起气劲,萧烟云顿时全身上下衣摆不住来回摇晃,看着眼前的几十个高手浑然不惧。 “哟呵!你小子几时开始也敢跟我叫板了?好好好!各脉弟子听令,萧烟云以下犯上,擒下他交给掌门发落。” 双手一挥,清风子嘴角冷笑一声,心中暗道这萧烟云果然和他师傅一样是没脑子的蠢材。 “不不不,孩子,没有谁抛弃谁,我们这个行业并不是终身制的,好吗?” “但是......” “你今年才二十五岁,后面还有很长的人生,从这个门走出去并不就意味着结束......” 语气就像是一名母亲劝诫自己的孩子,伊希娅尔一边说着一边从座位上站起来,同时将早就准备好的一盒子东西送到了唐铭的面前,道:“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受训,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不能离开这里,离开了这里你们让我去哪?” 此时的唐铭神情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却是沮丧和无助。 作为一名职业级的士兵他的一生都在接受战斗训练,在他的潜意识里自己的人生轨迹早就已经在任务和日常训练中铺设好了,任何的改变都会让他难以接受严重的话甚至会精神奔溃。 “你可以回你的故乡。” 轻轻将唐铭面前的盒子打开,伊希娅尔接着轻声说:“你不是很想知道你的身世吗?我们的情报人员帮你查到了你出生的那家医院,但具体的信息还得你亲自去调查。” “我的身世?” “没错,这趟出去你也可以把它当成一次任务。” “但是如果我没有后援的话......” “你放心,给你的卡上有一千万美金足够你这次行动所用,另外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拍档配合你行动,怎么样?” 凝视着唐铭那双摇摆不定的瞳孔,伊希娅尔语气放的很缓和。 “我的‘极光’,能帮我留着吗?我希望有一天还能回来。” 太宗皇帝轻徭薄赋、奖励农耕采取休养生息的治国政策,使得当时的全国经济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后世称其统治的时期为“贞观之治”。 地铁里的一场意外,让苦哈哈的上班族米小恒灵魂穿越到了大唐贞观年间寄生在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身上,从此她的名字就从米小恒变成了米汤汤...... 没了手机,没了微信,没了最爱的狗血电视剧......她觉得自己已经从一条咸鱼变成了一条更咸的咸鱼,不对!一向不肯承认自己是咸鱼的小恒怎么会在古代就此认命? 她决定重振“自家”那濒临倒闭的小酒楼,用钱把那些天天来讨债的“亲戚”砸死,让这两个莫名其妙多出来却又无比关心自己的“父母”过上好日子。 风起遥台。 在商州附近的一个名为遥台的镇子,穿越而来的米家长女米汤汤在一年一度的元宵庙会厨艺赛上击败米家劲敌萧家酒楼,一雪连续十年的垫底排名。 刚毕业就被生活折磨的死去活来的米汤汤是城市上班族大军中的一员。 有一天她在路边送给老乞丐一袋包子后,老乞丐给了她一枚带着龙纹的戒指,在地铁上当她带上这个戒指的时候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一条只有自己才看得见的巨龙张嘴把她吞了下去...... (段一在地铁上看到一则新闻,刚刚挖掘的一座唐代贵族女性墓葬中出土了一枚和米汤汤手中那枚龙纹戒指一模一样的戒指......正在纳闷间,她好奇的把它带了去......) 空降唐朝,重生在遥台镇米家酒楼长女米汤汤(17岁)身上,从此昔日米家的懦弱乖乖女成了“为祸”一方的恶女。 夜里,她偷听父母谈话惊讶的发现自家的酒楼已然是负债累累,面临倒闭。 抓住经常偷东西还时常威胁“自己”的凶恶伙计,炒了他鱿鱼后,米汤汤卷起袖子做了男人的粗活。 面对来逼债对自己“父母”冷嘲热讽的亲戚,米汤汤拿起了菜刀! 无限怀念肥皂剧和自己的手机米汤汤天天夜不能寐。 给调戏自己十四岁妹妹的萧家酒楼大少爷泼了一身粪水,面对死对头萧家酒楼的恶意竞争(价格战)米汤汤决心学厨艺。 练刀工剁烂了砧板发现自己“天生神力”啊呸...... 然而就在她想努力将自家酒楼发展壮大的时候,一场人祸不期而至。 第三百二十三章 紫麟青凤剑斩妖龙 从城外回来。 东方云浩并没有马上过去找自己皇兄,而是先回了自己的武德大殿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后才差人去通报觐见事宜。 站在院廊上东方云浩远眺泰和殿,但见其内依旧歌舞升平各部官员乐不思蜀。 然而,在宫殿外却是另一番景色,除了各路巡城护卫在加紧巡逻盘查可疑宫人之外,他还嗅到了一丝丝风声鹤唳的味道。 “二皇子,太子殿下叫您过去。” 正在想着其中缘故的时候,东方云浩忽然听到台阶下传来管事太监的呼喊。 东方云浩闻言点头,这管事太监便打着灯笼给他在前边引路。 “皇弟,你可算来了。” 见到东方云浩前来,太子东方青雨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出门执手相迎。 “皇兄到底什么事不能在大殿诸臣面前说?” 没有回答弟弟的问题,东方青雨先是挥退左右使者接着又将门窗全部关上后才长叹一声“原来是个小叫花子,要吃的没有要鞭子倒是可以给你一顿,怎么样?要不要?” 这骑兵见到这少年衣着破烂身上也没什么武器顿时松懈下来,怒喝道。 “不给就不给嘛!这么凶干嘛!” 见到对方扬起的鞭子要落到自己身上,少年急忙让开道路躲到了旁边。 这骑兵见少年让道也懒得再做纠缠,打马回到队伍向上头禀明情况后,车架队伍便又开始缓缓朝前开去。 “晚上林子的路不好走哦。” 瞧着队伍从自己身边经过,少年忍不住撇嘴哼哼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如威风般轻柔的声音忽然从队伍里传出来:“你饿了吗?这个给你吃吧!” 听着声音,少年抬眼便看到一名跟自己年纪相仿侍女打扮的少女提着篮子朝他走过来,并伸手给了他半张面饼。 “谢谢啊!” 少年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后伸手接过了面饼,接着坐到路边慢慢地开始吃了起来。 不过随着他的视线而去这支队伍正向那片幽深的古森林而去,同时他知道这是越过苍山山脉进入尚龙帝国的必经之路。 “东方铭啊东方铭,你虽然吃了人家半张饼,也犯不着拿自己的小命冒险去救他们吧?!但那心善的小姑娘......” 看着队伍远去渐渐没入古林,这少年摸了下自己这半饱的肚皮口中虽然这么说,但是脚下已经向着队伍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走在周围都是十数丈高的古树林里跟在夜里行走一样,而且林中虽然没风但却冰寒异常。 “雁儿,你去问下樊将军,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皇都。” 隔着车轿,那先前给东方铭食物的侍女忽然听到轿内的主人叫自己,连忙应了一声后跑到队伍前方找骑兵头领问去了。 “樊将军,樊将军......公主让我问你,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皇都?” 提着竹篮小跑着,雁儿来到骑兵头领樊将军的身边有些吃力的叫道。 骑兵之中那名独眼将领闻言遂停马微微侧头下望,用十分淡然语气,道:“最快也得明日午时。” 六月的天空,骄阳似火。 鸣蝉伴随着徐徐清风飘荡。 清流小溪波光粼粼。 岸边的青草和小野花散发着阵阵青翠的活力。 车子行驶在颠簸坑洼蜿蜒的泥土路上,坐在车后排的女生脑袋压在双臂下靠着车窗上,双目无神的望着窗外的这一切。 乡下。 又是一个暑假,每年的暑假她总会随着父母回到老家的农村看望年迈的奶奶,并住上一段时间。 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平时最常去的书吧,没有时常和同学去的温馨咖啡屋,没有最爱逛的饰品店......甚至连个理发店都没有。 啊~唉! 女孩心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把视线投向了路边那些牵着老黄牛的半大小孩..... “东方昊,你怎么?怎么无精打采的?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暑假到奶奶家的吗?” 坐在副驾驶位的母亲在后视镜里看到女儿这副模样,于是回身笑着道。 您都说那是小时候了......女孩没回答母亲,心里只是这样想着,淡淡的自言自语道:“我想吃车站旁那家新开糕点店里的奶油小酥饼......” 驾驶着车子的父亲,耳朵很尖,听闻女儿这句话,顿时哈哈哈大笑,道:“酥饼是没有了,到了奶奶家番薯饼管够!” 东方昊一撇嘴,不再搭理父母,从口袋摸出新买的手机,看了一眼再一次叹息起来:“连信号的没有......要不要这样啊!” 望着远处那延绵不绝的山脉,东方昊想起了奶奶。 去年的记忆不知为何竟然模糊了起来。 那个总是笑眯眯往她口袋塞好吃的奶奶,东方昊居然回忆不起她的面容。 她不知道奶奶为什么不愿意和她们一起到城里住,她总是听到奶奶时常挂在嘴边的那一句话是:老屋子没人看着不行。 老家的位置在两座大山脉的山坳中央,那是一条相对于附近来说是最大的村子了,二三十户人家依旧过着以前的农耕生活。 村里没有学校,小孩要上学得到几十公里外的镇上去,小学便开始过着寄宿生活。 唯一跟外界联系的便是那一根从镇上引过来的电线了,以及那一条蜿蜒曲折坑洼的泥土路。 当车子摇晃着拐过一道弯的时候,东方昊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一条坐落在山坳的小村子展现在了她的眼前,村子依山而建呈梯状散布。 过了村口唯一的大石桥,沿着村道往上。 抬眼望去,村中位置最高的那座老旧泥瓦房便是奶奶现在住的老屋。 所幸的是抵达老屋的那道坡路还不算太陡,车子勉强还是能开上去。 车子还没到家门口,奶奶便老早的站在路口笑眯眯的迎接他们。 东方昊往奶奶身边望去,只见一条通体雪白的大狗,伸着舌头蹲坐在奶奶的旁边,心里的郁闷不由少了几分,那不是小白吗! 去年为了给奶奶作伴,父亲特地从镇子上买回来的小狗,如今也长这么大了啊! “妈!太阳这么大,您怎么出来了?快先进屋。” 刚把车停稳,父亲就推开车门跑过去搀扶老娘先回到了屋里。 东方昊打开车门走下去,小白却突发朝着她一阵狂叫,吓得她急忙又缩回了车里,心里怒道:蠢狗!你忘记当初那一饭之恩了吗?!对,还有那几个鸡腿! “白!不许叫,那是东方昊。” 就在这时,奶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听闻主人的叫唤只见小白呜咽一声撒开腿跑到了奶奶身边老实的趴在地上不再吠。 “哎哟!吓死我了!” 母亲轻拍着胸口,似乎她也被吓得不轻。 “没事了,下来吧!这狗很聪明一会儿就好了。”父亲笑哈哈的走过来,替两人拉开车门,接着道:“东方昊你也过来帮忙,先把后面的东西搬进去,这天气热的......” “哦......” 下了车,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老实趴着的小白,东方昊同时还看到了奶奶那依旧笑呵呵的表情。 几个人忙活了好一阵才把满满当当的后车厢搬空。 父亲挺着圆滚的啤酒肚,擦着汗水坐在板凳上,喝着奶奶端过来的开水。 母亲则是把屋里的老式电风扇搬了出来后,把带来的西瓜整齐切开端了过来。 东方昊从母亲手里接过西瓜,咬了一口,走到外面的阴凉处抬头看向这所老房子。 大块大块泥砖砌成的双层结构,屋顶盖着长满绿苔发黑的瓦片,老旧的木帘窗户,门口摆着两尊方青石,门板上的门神早已经风吹雨淋变得褪色苍白,老房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典型的南方建筑味道。 在主房的两旁,一边一间还建着两间小屋,一间是厨房一间是用来囤房杂物的,屋后还有一间柴房和一间鸡舍。 屋前的坡道空地上奶奶用篱笆围了一个菜园子,里面种满了绿油油的红白色的各种蔬菜瓜果。 “这孩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奶奶一只手摸着大白狗,淡淡道。 这一天,因为东方昊一家人的到来,平时极少人来串门的奶奶家热闹了起来。 村子不大住的都是同个家族的叔婶伯姨,相互间也是很熟络的。 他们也知道贝家的小子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带着妻女回来住上一段时间。 东方昊,全名叫贝佩琪,贝家是外来姓氏,当年东方昊的太爷爷为了躲避战乱,举家搬到了这里,凭着一身文采给村里红白喜事或是逢年过节写个字却从来不收回报给村里人留下了好印象。 人缘一好,在这里扎根住下也就没什么困难了,甚至直到今天,那些和父亲一辈的人都依稀记得,贝家老爷子乐善好施不求回报的好人品。 而至于,老爷子以前是干什么,却从来无人知晓。 躲在被窝里,闻着略带霉味的被子,东方昊辗转难眠摸出手机,看到上面依旧显示没有信号,粗略看了几眼以前的信息便郁闷的把它丢到了一旁。 夏夜,闷热。 但是在老房子里,东方昊却感觉比开着空调还舒服,那是一种说不出直达肉里的丝丝凉意,很舒服。 这类老房子一般分一厅两房,住人的屋子在中厅两侧,屋里还可以分上下两层用圆木隔开订上板子,就成了一个小阁楼,沿着梯子爬上去,便是现在东方昊睡着的地方。 睡着奶奶一早就打扫好的床铺,东方昊把视线投向了窗外皎洁的月亮上,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这无比宁静的夜晚,那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宁静...... 那种遗忘了许久的感觉再一次回到了东方昊的身体里。 哐啷! 突然,在东方昊头顶的阁楼顶上传来一个金属掉落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惊得东方昊心头一跳。 夜已经很深,听着睡在下层的父母传来的微微鼾声,东方昊也不敢因为这个而去叫醒他们,于是安慰着自己道:“一定是老鼠......没什么好怕的......” 哐当! 这一回声音更大了,同时上面还出来一阵阵轻微的咚咚声...... “爸......” 下意识的弱弱喊了一嗓子,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闭上眼,蒙上被子,东方昊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此刻,更不敢掀开被子,生怕一掀开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可怖的脸,以前看过的恐怖片情节纷纷像走马灯一般在她脑子里徘徊。 豆大的汗滴快就爬满了她的脸颊,很快她就被这压抑窒息的气氛逼得实在受不了了,东方昊鼓起勇气一把掀开被子,气喘吁吁的坐了起来。 但是,又是哐啷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这一次她听得真切,同时也怒了,到底是哪只老鼠那么大胆,半夜鼓捣这种声音吓自己。 打开手机的照明灯,看向通往顶层小阁楼的梯子,那是处于天花板上的一个用来存放杂物的隔间。 人在上面根本直不起腰,空间也很小,东方昊以前上来过,也清楚上面的构造和摆放的东西。 几个老旧的木箱,一些杂七杂八的农耕工具。 顺着梯子,东方昊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顺手还摸了一根放在床边的痒痒挠,心里寻思对付老鼠这个绰绰有余了。 推开盖板,东方昊用手机照了照里面手上一模一大把灰尘,再往里照去,只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正摇着尾巴好像在抓着什么东西。 猫咪? 光线打来,这只肥胖的大猫,喵呜一声惊恐得一下子从窗口窜了出去,只留下地上一个铜迹斑斑镂空通绣球在原地。 “死猫!吓我一跳!” 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东方昊正准备收好手机爬下去的时候,突然就在手机灯光移开的一瞬间,她好像在这个小隔间的破烂窗户下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没错,是身影,那是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黑影上彷如一层淡淡的雾气。 “......鬼......鬼啊!” 一瞬间,东方昊的下巴僵住了,鸡皮疙瘩爬了一身,拼尽全力颤抖着喊了一声:啊!之后,便从梯子上滚了下去,脑袋碰到木板上晕了过去。 清晨窗外一声清脆的鸟鸣,把东方昊从睡梦中叫醒。 摸着阵阵发疼的脑袋,她发现自己正盖着被子好好的躺在原来的床上,只是脑袋上貌似被绑了一圈绷带。 第三百二十四章 黑暗乐章地狱三皇 记忆是什么? 当一个人的“存在”于所有人记忆里消失的时候,那么她还会存在吗? 没有任何人记得她,没有任何因果联系能连接到她,她就真的不存在了吗?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魏筱愣愣地看着眼前呼啸而过的地铁。 此刻,耳边除了风声外便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地铁站台上早已经乱成了一片,失声尖叫的女人,大呼救命的男人,四处奔走的地铁乘警......还有那放声大哭不知所措的小孩儿...... 她! 那个自杀的女人就这样远远的看着魏筱,而后,在列车进站的那一瞬间纵身跃下了铁轨。 瞬间,留在魏筱记忆里的那是一张憎恨扭曲的脸,张着的口型似乎在说着......虚假记忆! 这四个彷如惊雷的字。 一个接一个狠狠地敲进了魏筱的脑袋里。 明明隔得那么远为什么?为什么她依旧能如此清晰的从死亡女子的口型里读出来这几个字。 “魏筱!” 耳边,又是一个极具威严的声音闯入了她的耳朵里。 站在讲台上的中年班主任此刻面冷如冰,看着眼前这个一次又一次上课走神的学生,他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魏筱?” 坐在旁边的同桌看到魏筱再一次惹怒了老师。 心下着急却也只能是小心的用手肘轻轻触碰这个早灵魂已经不知道神游到何处的魏筱。 “魏筱!” 班主任的音量再一次提高,这一次全班人都被吓到了,纷纷转过头看向这个胆敢无视老师的女生。 “嗯?老师?怎么了?” 猛然惊醒的她慌忙站起来,眨着无辜的大眼不知所措地四下环顾。 “你出去,走廊罚站!下课后跟我到办公室去。” “......哦。” 一时间全班哗然。 弱弱的再次环视一圈那些早已经哄堂大笑东倒西歪的同学。 她微微的低下了脑袋。 眼帘下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思绪依旧缠绕在地铁里那一幕恐怖的画面。 那名女子扭曲而可怖的表情依旧清晰地浮现在她心头。 这一生恐怕都无法再忘记。 看着魏筱矮小的背影一步步走到了外面,戴眼镜的小辫子同桌女生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仰头看着走廊的天花板,注视着那只小蜘蛛正一圈一圈辛勤地织着网。 突然!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进来了一只绿头蜻蜓,而那只毫无防备的小蜘蛛瞬间成了蜻蜓利爪下的亡魂。 啊~ 弱肉强食便是如此吗? 心里淡淡的感叹着,她确实不想做一只被吃掉的蜘蛛,但现实的残酷让她不得不面对同学的孤立,老师的苛责。 不善言辞,成绩不好更没有什么特长。 对她来说人生唯一的亮点可能就是发呆了,呆到甚至有时候会失去一段时间内的记忆...... 称得上朋友的人也许就真的只有那个愿意跟她同桌的小莉了。 夏日的鸣蝉,校园的钟声,中午放学之后。 迎着从空荡荡的教室里走出来的班主任,魏筱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腼腆的微笑。 放学后,在校门口等了几乎半小时。 同桌小莉才看到魏筱从里面慢慢走出来,于是招呼道:“魏筱。” “小莉!你还在等我啊?” 这一刻,魏筱眼里闪着满满的感激,这个在学校里为数不多还能算得上是朋友的同桌,再一次用行动证明了她们之间的友谊。 “老师没有骂你吧?” 魏筱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微笑着摇摇头。 同桌小莉看的出来她在撒谎却没有点破。 “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魏筱依旧和往常一样沉默无话,大多时候聊天话题也差不多都是出自小莉的口。 而小莉也早已经习惯了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朋友。 两人同住一个小区,走的自然是同一条道路,搭乘的也是同一班地铁。 “下面播报一则关于网络的新闻:日益发达的网络给各国人民带来了信息交流上的极大便利,然而网络上却也时常发生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这是一起发生在美国加州一个普通家庭因为网络而自杀的可怕事件,二十三岁的死者......” 静静的看着地铁电视板上播报着的新闻,魏筱再一次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和无情。 同时思考着:一个人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下得去手结束自己的生命啊! “魏筱,明天就是周末,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那家新开的书城吧?听说有凭学生卡打折活动!” 小莉兴奋的摇着魏筱的胳膊,却发现她眼睛始终没离开过那块播报着新闻的电视板,顺着魏筱的视线看去,小莉不由的心脏都加快了几分。 “......割开自己的几条主动脉,最终因抢救无效而死亡,现场唯一有价值的线索便是那一张用血书写的遗书,上写着:我恨你!诅咒你!虚假记忆!我会在地狱里等你!” “这段奇怪的遗言让警方联想到了,那个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神秘黑客:虚假记忆,似乎近期发生的许多自杀事件都纷纷指向了这个代号为虚假记忆的黑客......” “可怕!” “嗯!”魏筱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和哀伤。 列车呼啸进站,看着车窗里映出的自己,魏筱突然有了一种错觉......车窗玻璃中的自己竟然在冲着她微笑! 嘴巴微张说着自己的名字。 魏筱。 二十分钟的车程不远也不算近,出了地铁,进了小区挥手告别了小莉之后。 乘着电梯上了十三楼,从书包里摸出钥匙打开家门,这个时间父亲应该还在公司,母亲也在附近的超市上班而没在家。 看着空荡荡的家,魏筱摸了下早已经瘪下去的肚子,顺手在冰箱里拿了一盒酸奶,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和一般女生的房间一样,不算整洁却到处充满了可爱的气息,各个墙角散落着她最爱的漫画书,床头摆着各式布偶抱枕,贴着卡通图案的各种装饰。 吃完酸奶倒在床上,魏筱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这个手机是她唯一拥有的家电。 过时的手机型号机身上贴着一个粉色的小星星,在别的同学看来是既没品位又土气。 “虚假记忆......网络真的能杀人吗?” 喃喃自语间魏筱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竟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魏筱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间她突然听到有个人在喊自己。 “筱筱!快醒醒!吃饭了!” “哦!” 应了一声,坐起来的魏筱揉了下眼睛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正是她的父亲,再扭头看向窗外,天居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对面楼各家各户也都亮起了灯。 心里纳闷道:自己到底是睡了多久啊? 低头看了着手里的手机,一闪一闪的各条信息大多数是系统广告。 突然! 她那原本无神的双瞳闪亮了起来,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昂起脸用一种淡然到近乎冰冷的语气对父亲,道: “都准备好了吗?” 楞在门口良久的父亲听到女儿这个语调后,全身瞬间凉到了冰点! “是......都......都准备好了,新设备也送到了......” 此时的父亲,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了一点结巴。 害怕!这竟然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害怕! 黑暗给人带来恐惧。 人却在黑夜里安睡。 夜晚,月光从窗台照进来轻轻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一阵夏夜的凉风吹拂进来,荡起薄纱窗帘一阵阵涟漪。 低着头,魏筱微闭着眼睛关上手机,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冰冷黑色的瞳仁。 她淡淡道:“今晚要排除通告下来了吗?” “已经送到了,英国能源集团执行总裁布莱德利.门德尔森......追加的抹杀名单上还有十五名不同国家地区的民间人士。” “那么开始工作吧!” 魏筱说完这句,轻松的一蹦便跳下了床步出了房间。 “是。” 身后,父亲用颤抖的手轻轻擦了下脸上的汗滴低声地回答。 看着眼神冰冷,脸上挂着诡异笑容的魏筱从房间出来。 在客厅的母亲在一瞬间也是身体一僵,连说话也断断续续的结巴了起来。 “魏筱......晚饭......好......好了......你......” “嗯!送到机房来吧!” 机房,便是父亲的书房。 但这书房里却连一本书都没有。 打开房门后抬眼望去在漆黑中只能看到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散发着幽幽荧光。 里面摆着数台体型巨大的硬件冷却系统正丝丝地冒着冷气。 到处散落着交叉纵横的各种电线,各种检测仪器转动的滴答滴答声,空气里更是弥漫着一种森冷恐怖的气氛。 只有极少人知道,这台由各种超级硬件组成的计算机便是让全世界情报组织都颤抖和恐惧的黑客:虚假记忆。 而其操作者竟然就是这个年仅十四岁,还在上中学二年级的少女魏筱。 带上数据传感头盔,魏筱坐到了机器的中央,启动计算机的各项应用程序之后,一封邮件跳入了她的眼帘,里面正是今晚排除名单上所有人的详细资料。 眼眸借着微光轻眯,魏筱轻轻的笑了一声:“呵。” 搜索,集中,分类,再筛选,编辑,发送,散布,再..... 魏筱在触屏键盘上运指如飞,叠加一个接一个的ip跳板,解开一层层国际网络限制,越过所有挡在她面前的防火墙,攻破阻挠自己的所有安全系统。 这一刻,世界上的所有网络禁制似乎在她面前就是透明的一般。 整个世界的资料仿佛一下子都到了她的手里,调出各种足以将人抹杀安全系统,公开一桩桩见不得人的黑暗交易,曝光一条又一条让当事人精神崩溃的隐私,入侵当事人身边的所有电子系统,制造一起又一起诡异恐怖的假象...... 看着从各种摄像头传回来当事人自杀的影像,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 此刻的魏筱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双眼里只有那淡漠的杀戮。 这早已经不是简单的弱肉强食。 夜已深,外面此刻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虽然这场雨冲淡了不少夏夜的闷热,但是却依旧无法让这一家人轻松多少。 依旧摆在桌子上的饭菜早已经凉了。 客厅里的魏筱父母并没有半点想吃饭的意思,同样一人一台笔记本电脑随时监控着外围的情况,确保魏筱的安全。 “你看,有人上来了,怎么办?” 母亲面前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革履的男子,经过仔细观察和对比他们最终确定了来人的身份—某国情报部门的特工。 “没关系,我解决他!” 没人知道在机房里的魏筱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只是当母亲的话音刚落,她的声音就从母亲笔记本电脑里传了出来。 这突如起来的一句话,吓得母亲此刻是冷汗连连,脸色煞白。 接过监控视频,魏筱很快就截取出了来人的模样,对比清晰处理之后,丢进数据库搜索...... 很快系统就得到了回应:华裔,隶属cia对外情报组...... 举着枪的男子正待按响魏筱家门铃的时候,怀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看了来电显示,男子无奈的接通的电话,只听见里上司熟悉的声音生硬吐出了一个词:撤退。 “什么?撤退?为什么?” 对方没等他问清楚为什么,便挂了手机。 男子再一次查看了下手机的反黑系统没出任何差错之后。 又看了一遍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上司号码,只能怏怏收起武器离去。 一句话之后莫子寒没有再去理会老庞,而是直接拿出了蒋宏尸体旁出现的符号照片递到神情有些木然的庞子英面前。 “你见过这个符号吗?” 庞子英抬头先是瞄了我一眼,接着低头去看照片。 “没见过。” 缓缓摇头,庞子英回答。 听到她这个回答,不单老庞夫妇就连我也松了口气。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蒋宏的时候有发现他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吗?比如表情动作语言生活习惯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 莫子寒取出小本子照着上面的问题提问。 “没有......我没有发现他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庞子英继续回答。 “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莫子寒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到蒋宏老婆的照片,这会儿从手机相册里翻出来递到庞子英面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