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踏山河》 第 1 章 李祝 唐朝末年,朱温篡位,天下大乱,藩镇割据,群雄并起,诸侯拥兵自立,从此之后整个天下都进入到了混乱当中,乱世出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整个天下也将陷入到这乱战当中,无人能出其左右! 天佑元年,八月,洛阳这座千年繁华的古都得中央,在这夜晚当中,这滔天大火在此开始了狂欢,雄雄烈火照亮了这焦兰殿的上空。 这苍穹之上一点点布满了血红色,这焦兰殿上到处充满了喊杀声数不尽的士兵宛如强盗一样到处砍杀,凄厉的喊叫声求饶声狂笑声都在这座大殿上响起,鲜血染红了整个焦兰殿。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年躺在大殿的下方,身体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双眼紧紧闭着眼皮却不断跳动,气息微弱的他还并没有死去无数的记忆在脑海中快速播放,头脑欲痛的感觉逐渐平息下来,接受着让他感到激动而又有些怅然的记忆。 “原来....原来我穿越到了画江湖的世界嘛”少年躺在地上低声喃喃道。没有前世记忆的他在这十二年里让他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感情,宠溺他的母后,爱护他的父皇都没了....都没了啊,母后早已在刚刚死在了他的眼中,父皇也被乱刀砍死,这一幕幕的场景宛如噩梦一样的场景就在他的脑海中播放,这段记忆深深地留在了他的脑海深处。前世身为孤儿的他又哪里能体会到父母的关爱,亲情的温暖。 可...可这一切从此刻起都不再拥有了,他的哥哥弟弟们也都死了。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个弟弟,一定会活下来,李星云.....! 我一定要从这里活下来,我不能死”李祝握紧双手站了起来,他的两世记忆已经彻底的进行融合,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有所好转,身上的伤口也再缓缓的愈合,让他重新拥有了站起来的力量。 虽然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去地牢,李祝想起生活在这十二年的他在焦兰殿无意中发现这焦兰殿的地下别有空间,只是李祝自己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现在融合了记忆的他当然清楚那里就是地牢,就是那个能关押了身为大天位实力之上的鬼王的那个地牢,一定是的,那个地方目前来说一定无人知晓,去了那里才有那么一线生机存活,他趁乱无人注意之时向那做地牢摸了过去。 终于顺利的进入的地牢当中,封锁了这地牢的出口,这漆黑阴冷的空间向李祝涌来,他的身体彻底的与黑暗融合,上面的杀戮还在继续这血色的宴会尚未结束。 前世的他也不过在刚满十八岁的那一天被车撞死,在那和平的年代里又怎么会有如此血腥的场面让他亲身体验呢。 刚刚放下心的他又想起来了刚刚的场景,想到了死去的父皇母后还有他的兄弟们,用手紧紧的环抱双腿坐在这冰冷的地牢下,心渐渐地感到冰凉起来了。不知过了多久,焦兰殿上的声音越来越小,又过了一会。 这座大殿上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朱温的手下找到了随处找到了这“十具”尸体,一一查证确认了他们“皇子的身份”便是直接给处理掉了,而那位老太监早已经带着李星云出逃了,还有他这位本不该出现在地牢中的九皇子也出现在了地牢。 外面的声音已经平息,李祝缓缓的起身,可四处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他靠着墙壁慢慢的向前摸去,期待能有什么前进的方向,否则一直待在这里他死定了,逃又逃不出去,等到朱温的那帮人发现了地牢他早也饿死了。 李祝靠在墙上,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浑然不知道,他那染红的身体上的衣服在缓缓褪色,鲜血一点一点的蹭在了墙上,渐渐地消失仿佛彻底的融入了墙上,身处黑暗的他却心向光明,继续的向前走进,鲜血顺着他一路走过的墙面缓缓融合。 这座阴冷潮湿的地牢在这一刻却越发的显得有些诡异。李祝越往前走越感觉要有什么事发生。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再走下去一定会有变故发生的,他站了片刻继续往前走去。 不过一会他感觉到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李祝蹲下身子向下摸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和他走过的土地没什么区别啊他心里想到。于是打算站起身来,可这么一站 他李祝发现他的双手却动不了了,双手一下子紧紧贴在地面,让他无法动弹,李祝感受到他的双手从掌心开始在缓缓裂开鲜血大量的往下流淌又逐渐被这土地吸收, 李祝使劲的往上用力,可他的双手依旧贴在地面,他感到一股很大的吸力吸附在他的双手上。 李祝的脸色愈发的苍白,“特么的,这地牢是什么鬼地方,动漫里也没这剧情啊,这不是要我命嘛”李祝低声的骂到。就在李祝快要绝望的时候,他发现双手间的吸力越来越小,慢慢的他举起了双手,站了起来,身子浑身无力的到处摇晃, “终于.....老天待我不薄啊,又活过一劫,我一定得活下去”李祝刚刚说了这么一句。 话音刚落,他那脚底下的土地突然神秘的消失了,李祝一下子就从这里掉了下去,身子软弱无力,咚的一声又摔倒在地上,身子虚弱的他直接晕了过去。 第 2 章 鬼脉诀 “痛.....好痛啊,这鬼地方的下方怎么还有另有空间,不应该啊”李祝虚弱的身体缓缓的站了起来,低声喃喃道。 当他站起身来看到了周围的场景不禁从头顶冒出了冷汗,两排的蜡烛照亮了这周围的空间,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这蜡烛上的火苗犹如鬼火一般在此徘徊,李祝向前一看借着这蜡烛的火光看到了一副棺材。 这座棺材的周围有阴气环绕,是真的...真的有阴气环绕,李祝看到了这棺材的周围有着一大团的黑气在盘绕,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低声喃喃道:“真是见鬼了,这鬼地方到底什么情况”话音刚落,他发现这狭小的空间中充满了他的回音, “真是可怕,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怎么可能会有回音,还真是奇怪啊”李祝心里想到这里,不禁又把目标放在了这座棺材上,深呼吸了一口气,便像这棺材走去,到了近处李祝仔仔细细的观察了这个棺材,棺材不大,看上去里边不像葬去的不会是一个成年人, 李祝用颤抖的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附近黑气,顿时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禁后退了两步,“这....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看过动漫的我也从来没有发现不良人里有这样的景象啊”李祝站在棺材的面前想到。 “哈哈哈,本就不应该存在在这里的我又何必想那么多呢,”李祝的目光锐利起来,“这或许是我唯一能活着的机会了,否则我将被困死在这里,真是让人不甘心啊” 李祝上前一步不顾那冰冷刺骨的阴冷气息,用手使劲的推向了棺材上的盖子,棺材盖一点一点的向下移动,不过片刻,轰的一声,这是棺材盖落在地上的声音,这个棺材仅仅是由普通的木头来制成的,对十二岁的李祝来说,还是成功的打开了它。 李祝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气,心中的念想都被他压了下来,眼睛向棺材看去,这一眼看去,里边的景象看上去倒是没有那么渗人,但依旧让李祝打了一个冷颤,棺材里躺着一个小男孩,对,就是一个小男孩,看上去就是一个睡着了的小男孩,躺在棺材中平稳的睡觉。 “这.....这地方怎么会有一个小孩”李祝看着这小男孩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想过这棺材里可能是一个枯骨,又或者这里面是一个僵尸,可这怎么会是一个小男孩啊。 李祝拿起旁边的烛火向棺材里面照去,就看见这小孩的脑袋整个瓦亮的宛如一个小和尚,可这身上身上到处都布满了黑色的纹身,这纹身好似活的一样无比的渗人,让人看到可怕,他的脑门中央印着一个黑色的奇怪印记,看上去令人费解, 李祝用手渐渐地向小男孩的鼻息探去,才终于确认这个小男孩的的确确没有呼吸,这个小男孩早就已经彻底的死了,但另李祝不解的是,这个小男孩的身体却玩如何活的一样,肉身不腐,就好像他能够随时活过来一样。 李祝借用烛火的视线向棺材里的周围看去,他发现这小男孩的右手下垫着一张羊皮卷,李祝轻轻的把那羊皮卷从小男孩的手底下抽了出来,李祝依靠在棺材旁坐在地上,一只手拿着蜡烛,一只手轻轻的把羊皮卷铺在他的双腿上一点一点的打开。 当这羊皮卷的样貌逐渐打开的之后,李祝深深的陷入到了震撼当中,因为他看到了这羊皮卷的上方的三个大字叫做——鬼脉诀。 “这,这怎么回事,这不良人的世界当中怎么会出现鬼脉诀,”李祝感到震撼,他突然想到,那如果这上面真的是鬼脉诀的话,那么,这个人,还有他这个相貌,他岂不就是丁砂平,这怎么会出现在这地牢之下呢,想到这里李祝又看着他手中的鬼脉诀,渐渐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哈哈哈哈,若....若是修成了这鬼脉诀,那岂不是真正的能够活下去,离开这座暗无天日的地牢,离开这焦兰殿,这座“繁华”的千年古都洛阳,真是天不绝我啊” 李祝站起身来,看着这棺材里的小男孩,喃喃道:“若你真的是丁砂平,我想你会理解我的对嘛,咱们两个人的经历或许真的一样呢,我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方能走下去,只有变强方能掌握人生。”鬼脉诀修成的方法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祝看着那棺材中的小男孩笑了起来。 “若真的能够修炼成功,那...又怎么样呢?李祝拿着手中的鬼脉诀,皇宫杀戮的的场景在他的脑海中回放,眼睛中好似又看到了那场熊熊大火,亲人一个个的在他的眼前的离去,国家的山河破碎,风雨飘零, 让李祝的心变得愈发的冰冷刺骨,那棺材周围的黑气不知从什么起环绕在他的周围,好似感受到了新的喜悦。 第 3 章 神功初成 七日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所认知里的神功鬼脉诀,真是名不虚传啊” 这冰冷刺骨的声音从这座地牢之下缓缓响起,这股声音让人听到就好像会感到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祝从这棺材里慢慢的站了起来,用手一点一点抹掉了嘴角的鲜血,喉咙最后一次的往下吞咽,李祝的身上布满了宛如恶鬼班的黑色的纹身看上去无比的渗人。 背上填满了鬼符般的图案和之前的那个小孩的形象简直是一模一样,额头上呈现了一个黑色的印记,现在他知道了,原来这就是坎卦在八卦中属水。 李祝重新拿起那张羊皮卷用手轻轻一动,就看着那羊皮卷纸顿时化为碎末消散在这空间当中。 “这就是鬼脉诀的力量嘛,仅仅七天在练成之后就让我达到了大天位初期,就是时间太短了,这也不是修成鬼脉诀的最佳时间,否则直接打破大天位实力在上一层又有何不可”。 “这九重天鬼脉诀果真是具有强大的能力,待我彻底的掌握了它,令人长生不老又或逝者还阳并非没有可能”,初步掌握了鬼脉诀的李祝愈发觉得这鬼脉诀的奥妙深不可测。 “就是不知道这鬼脉诀和不良帅的天罡诀孰强孰弱呢”李祝用手轻轻一挥,这落在地上的棺材盖一下子就重新盖回了那空无一人的棺材。 李祝的疑惑并没有消除,但是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鬼脉诀还有“他”会出现这个地方,但是这重要嘛?不,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作为大唐皇帝李烨的第九子李祝彻彻底底的活了下来。 李祝感受着他身体里从未出现过的力量,心也渐渐静了下来,现在是时候离开这座地牢了,不过片刻,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这焦兰殿的头顶,站在这里,看着下方这不在是他所熟悉的一切,不禁笑出了声,随即身影一闪,离开了这里。 过了两息,一个侏儒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奇怪,刚刚这里有人来过嘛”尖锐的娃娃音在此响起,冥帝朱友珪一脸疑惑的在四处观察了,“或许是我的错觉罢了,这时候绝对不会有人出现在这的” 李祝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这洛阳城外,道路上的百姓看着他都像见了鬼的时候远远躲开,李祝不由一怔,前往了附近的一个小河边,看着水中的自己喃喃道:“哦,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我嘛,难怪这周围的路人看见我都跟见了鬼一样” “大唐皇帝李烨的第九子李祝,命格已经彻底的改了嘛,看来这天下又要更混乱了才好啊”这道声音从藏兵谷内不急不缓的响起,一个戴着面具,头戴斗笠的他望向了那远处的洛阳城,幽深暗黑的眼睛盯着那里,谁也猜不出他到底心里在想着什么。 过了半个月李祝得身影出现在了渝州城里,他的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穿着一身黑袍,手里还拿着一把劫富济贫过来的宝剑,打扮倒像是一个江湖人, 可是他那十二岁瘦小的身影,倒是让人看着不伦不类的,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李祝也并不理会,毕竟身为一个大天位的强者总不能随随便便就去砍这么弱的他们吧,多没有风格啊。 反正李祝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感到自己与这鬼脉诀愈发的契合了,实力也提高了一些,他估摸着应该是达到了大天位初期巅峰了。 这渝州城内,倒算是算得上有些繁华,至少他看着那本是繁华的千年古都现在却是无比的萧条。 第 4 章 神秘老人 走进这渝州城中四处走去,李祝看着这繁华的街道不禁想到,怕是未来的某一天这样的场景也不会看到了吧。 这时候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茶馆,茶馆里聚集了一群百姓,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他看了一眼,本想去茶馆对岸的面馆里吃上那么一碗阳春面,但看到这茶馆里的情景倒是让李祝感到有些惊喜,便是走进了这处茶馆里,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好茶,细细倾听起来。 “原来如此”李祝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有一位这里有名的说书老人马上要开始说书了,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有趣,毕竟这种听别人说书的这种场景他李祝还没有经历过呢,在这一路上都在高度紧绷的自己,怎么也得放松一下,于是边喝茶水便也等了起来。 没过一会,一位说书老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不急不缓的从人群中穿过,没有多余的动作,就从这么多围绕的人群中进去,倒是让旁边的李祝诧异的看了看他,而且李祝发现似乎这老头的余光也扫了他一眼。“莫非这老头察觉到我的注视了嘛,有点意思。” 那说书老人坐在了茶馆中央的一个木凳上,他的身前是一个长长的小木桌,说书老人把他左手里拿着的一把木剑放在了小木桌上。 “看上去真不像是一个说书的啊,倒像是一个剑客”李祝看着这老头的气质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话,可这老头却好似顿住了,然后回过神来又轻轻的咳嗽了一下,这时候满堂都安静了下来,大大小小的老百姓都在等待着老人说书,李祝刚刚也没有发现老头顿珠的那一下,倒也想知道这老头到底要讲些什么。 这位说书老人铿锵有力的声音讲了起来:“这个世界的等级十分简单。 因为没有对境界大体的感知,只能对不同的实力进行判断,大体分为:普通,超凡,灭城,天灾,灭世,物种等级。 每级有三个阶段,低,中,高。 每个小阶段只有量的变化。 列入,普通低级只是普通,但中级便有十倍成年男性的力量,中级为一百倍,高级则为一千倍。判断等级则是单纯的肉体力量。 当普通级的力量达到极限时,便会觉醒自己的能力,一种天赋与血脉所带来的技能,引起个体生命的转变,大体为:人,鬼,兽,以及极为稀有的妖。超凡级的实力大体看技能的等级,当然并不缺乏走其他道路的人。 超凡级的等级概念十分模糊,要看关于技能本质的理解。 灭城级,人如其名,便是拥有能以一己之力毁灭一座城的力量,晋级灭城级便意味着自身能力已经进化到第四阶段,并依靠自己的天赋技能,衍化出新的技能。 灭城级的等级概念,要从技能的攻击性,实用性,技能使用条件,代价,综合起来计算,过程复杂,但能够毁灭一座人类城池的,必然是灭城级。 天灾级,人力不可匹敌,拥有天灾级的力量,便已经不单纯是血肉之躯了,天灾级强者已经创造了属于自己的道路,一举一动,带有苍天之伟力,到达这一等级,绝大数人的路便到了尽头。 灭世级,便是神明。讲到这里,这位说书老人的声音便戛然而止,随后说了一句这是他无意中得到的残缺古书上写的故事内容就到这里了,又感慨到:“这书中的力量真是令人向往啊”回头轻轻瞥了一眼李祝便是离开了茶馆,周围的百姓没有阻拦的意思,一个个都再幻想当中,幻想如果他们也拥有那书中不理解有令人向往的力量该多好啊。 这时才回过神来的李祝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这特么的,是古代说声嘛?这是玄幻小说的开端吧?怕不是某个不知名小作家想写又怕写出来无人观看的开篇吧” 听了这说书老头说的书,让李祝一愣一愣的的盯着茶杯,心中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着什么。 “小偷”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初入大天位的他耳力比平常人要好,对面那个面馆里的声音倒是让他听到了一些, “你说谁是小偷?”又是一道声音传来,这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这....这是弟弟的声音,不,这是李星云的声音,莫非这面馆里就是陆佑劫陆林轩他们”这一瞬间他倒想进去看看,但又压下了自己想进去的冲动,若真是去了,又要做什么呢,他不该出现的,一旦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可就得不偿失了啊。 李祝沉下心来,轻轻的拿起茶杯喝完之后,又慢慢的戴上了这黑色面具,看向窗外。 第 5 章 陆佑劫之死 不过一会,李祝就看到陆佑劫父女二人从那对面的那个面馆里走了出来,还看到陆佑劫身边的小女孩冲着门内的小孩扮鬼脸,随即二人离去。 “他那手中用布包裹的长条,里边装的便是龙泉宝剑吧”李祝看着他二人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李祝身影一闪便从茶馆离开,跟着陆佑劫二人到了五竹亭外,站在了一棵竹林之上低头看去。 陆佑劫的脚步突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爹,你怎么不走了”陆林轩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你们出来吧”陆佑劫轻轻的叹了口气。只见后方李星云老仆二人的身影显现出来。 李祝看着下方的陆佑劫心中冷笑,怕是这陆佑劫已经知道李星云的身世了”,不良人.....天损星嘛。 回过神来,李祝便听到这两个小家伙在竹亭中吵了起来。 “收徒?”“拜师?”“不,爹你不要收他,”陆林轩掐着腰看着她爹说道。 “我不要拜师”李星云看着老仆说了这么一句。 “不愿意,小乞丐我爹若是收你是你运气好,还不愿意啦”陆林轩看着他 “不愿意,臭丫头,我拜天拜地拜父母,就不会拜你爹”李星云喊道。 这两个小家伙又见面开始互掐争吵了起来。 李祝站在竹林上看着他这个弟弟,倒是感到有些有趣,这好得也是他的亲弟弟啊。 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竹亭的后方,李祝感受到了两股微弱的气息波动正在往这边靠近。 “看来,这黑白无常就快要来了,陆佑劫,你....还是要死啊”李祝的心里暗道 这时,玄冥教的身影显现而来,一伙人抬着棺材向竹亭的方向走来。 “这黑白无常实力不怎么样,排面倒是不小嘛,若是能为我所用,我想我能让你们发挥出最大的价值”李祝盯着这所棺材感慨而发。只是以他的实力,就算他说了轻轻说了出来,场中的人也没有发现。 白无常的一波暗器飞来,李祝看着挡在李星云身前的老仆横死当场,抬了抬手,又落了下来。 “李星云啊,从你出世开始,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未来不知道将会有多少人因你而死。” 转眼间,常昊灵的突然出现,一波天外飞掌冲向陆林轩,陆佑劫匆忙之下与常宣灵对波一掌身中剧毒。 又与黑无常打了两个回合,半跪地吐血。 “陆大侠,你强行运功毒已攻心,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了”黑无常居高临下的看着陆佑劫,轻轻的说道, “厉鬼勾魂,无常索命!陆佑劫,这龙泉都交给我吧,你的死期到了”随即一脚把陆佑劫踹飞。 “爹,爹,你怎么了,你不要死”小女孩的哭声在这竹林中响起。 而那个刚才想要去咬黑无常的小男孩也被一脚踢倒在地,仇恨的看着白无常 李祝看着下面的场景一动不动,“想必这阳叔子也到了吧”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黑无常的面前,一把夺过龙泉,一掌给常昊灵打了出去 “得饶人处且饶人,阁下何必如此呢”正是出现在这里阳叔子到了。 “原来是你,阳叔子,后悔有期,哈哈哈哈”话音刚落,散下迷雾中的玄冥教之人离开了这竹林之中。 “好家伙,这家伙来的真是时候,陆佑劫都中毒必死无疑的时候竟然就到了”竹林上的李祝古怪的笑了一下,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星云,便打算离去了。 他知道,后边自然就是阳叔子收了陆林轩还有李星云两人为徒,前往剑卢隐居的了。 现在的时间还过太早,李星云太小了,想到这里,李祝又想了想自己,想必我也该去做我自己该做的事了。 “玄冥教,幻音坊,通文馆还有这不良帅所掌握势力的不良人,每一个势力中都能人辈出,”到时候李星云的出世,自然有不良帅为他撑腰,有不良人做他的盾牌。 可他李祝有的只有他自己,仅凭他自己这大天位的实力可做不到随心所欲啊,毕竟除了袁天罡还有那么几个老怪物,都不是他目前可以对付的了的。 实力的变强让李祝想的更远,更深。李星云从此之后就会跟阳叔子一起消失了八年,那么就用这段时间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吧。 这大唐的天下,风雨飘摇,此时的玄冥教实力虽是巅峰之时。但朱温建立后梁图谋划天下对李祝来说是何等的可笑。 第 6 章 强者之路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要想在这天下拥有立足之地,必须得有足够的实力,想要拥有足够的实力,我就要变得更强,而拥有皇室血脉的我想要在这未来的乱世当中有着立足之地,那么我至少要变得和不良帅一样强,甚至.....还要比他更强。回到渝州城的李祝在这一刻想到了很多,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一切都是空想。 没有实力,在这个时代就只能任人宰割,李祝一下就想到了李星云,李星云一心只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可是他的出生就注定了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不良帅在时无人敢去动他,可不良帅死了,那他李星云就是这帮人来任人宰割的羔羊。 李星云永远都生活不了他向往的那闲云野鹤的生活,即便后来的他实力达到了大天位,但还不是任人宰割,无法做主自己的生活,就连对他最后仅有的对他忠贞不二两位不良人,上官云阙也死在了他的刀下,还有温韬也下落不知。 可能李星云自己也想不到,不想做天子的他,一点一点的活越来越像不良帅,李星云最不理解的就是不良帅,可到最后却活的越来越像他,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活的再像不良帅又能怎样,终究没有袁天罡那镇压天下的实力,就连那大唐仅存的势力中的不良人也不在为他所用。 李祝回想着他曾经看过动漫的那一切,心中那股变强的心愈发的强烈起来。 “我要这天下终究是我李家的天下,亦是我李祝的李”这话语从李祝的嘴中缓缓的说出来。他是大唐皇帝唐昭宗李烨的第九子李祝,即便是前世在动漫里,按历史的发展他也是真正的大唐最后一任皇帝唐哀宗——李祝 李祝从他前往渝州城这半月而来,就到处打探消息,他发现朱温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即便是玄冥教也没有任何动作。 那么,他呢?作为唐皇亲子,他就这么逃出来了,竟然没有任何人来抓捕他,就好像以为他已经死了一样。 要知道这焦兰殿上会有九具焚尸,而第九具则是被不良帅偷梁换柱的“李星云”而他李祝本就是该活下去坐那朱温的傀儡皇帝,等他失去了利用价值再会死掉的人。 说句不好听了他李祝也是不良帅的弃子。可据他所知这焦兰殿上却意外出现了不应该存在的第十具焚尸就是他“李祝”。 想到这里,李祝倒是切实的体会到了这不良帅的可怕,除了他,又有谁拥有这般瞒天过海的实力,能在这玄冥教的眼皮底下让这第十具焚尸出现在焦兰殿上。 现在回想起来要知道这可不是预谋,可他的突然消失,玄冥教就真的毫无察觉,并且便是死了也让玄冥教没有任何怀疑。这不良帅不会当时就注视着他吧?又或者亲眼看着他进了那地牢。 “真不愧是这动漫里的天花板,无论是实力还是谋略当之无愧啊”就是不知道我的“复活”会让你如何去做呢。李祝站在这渝州城的最高处塔上喃喃自语。 随即不再去想了,因为对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李祝从这里遥望天空,他可能喜欢这种从高处向下俯视一切的感觉吧,或许孤独才是他的宿命, 这十二年的亲情一朝之间便是土崩瓦解早已让他一无所有,毕竟就是李星云现在也有了属于他的师傅,还有他的师妹,可李祝所有的只有自己吧。 “玄冥教,通文馆,幻音坊,还有.....不良人”李祝轻轻一笑,“那我是不是也该去寻找着属于我自己的基业呢”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已经变得一无所有了,那么一无所有的我就要用自己来创造我所要拥有的一切! 第 7 章 九年时光 身无居所的李祝现在也不知道该前往何方,这渝州城,怕是只能呆一段时间就该撤退了。谁知道这不良帅会不会一下子出现在他面前,一旦要对自己动手,可就只有被动挨打,虽然他也不觉得不良帅现在想要杀他,不然这时候怕是早就出现在这了。 李祝穿梭在这渝州城的大街小巷中四处游逛,心中感叹:“果然啊这天下不管是好还是坏,上层总有上层社会的无忧无虑,底层亦有底层的痛苦生活”。 这九年的时光如水般匆匆流逝,在此期间天下都陷入了风云涌动的阶段。 朱温篡唐之后,冥帝朱友珪所在的玄冥教的实力更是如日中天,幻音坊和通文馆的势力也在直线上升。 这九年里江湖当中有一个名叫异朽阁的势力悄然出现,作为一个异军突起的势力,没过多久这个势力的名字便出现在了这三大势力的眼中。可这异朽阁的实力在这九年当中迅速的做大,前进的势头无人可以阻挡。 玄冥教,通文馆,幻音坊纷纷派出高手相继调查这异朽阁,可却毫无头绪,就好像在这天下中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江湖中人认为再过不了多久异朽阁的实力便可与这三大势力相比较,达到这四大势力齐名的地步,可就是太神秘了,至今连他们的基地在何处都一无所知。 只知道这传闻中,异朽阁阁主手段狠辣,做事果决实力深不可测。异朽阁当中还有六大护法,十二生肖,和两位阁主亲封的守护者,但至今无人可知道他们去向。 玄冥教在此期间实力和声望在江湖之中倒是有所下滑,原本以玄冥教的实力能力压通文馆,幻音坊两大势力,可现在也只是与这两大势力相当,无法压制了。 残尸败蜕(降臣)、血染河山(侯卿)、赤地千里(焊魃)、冥海无岸(萤勾)这传说中的四大尸祖亦是绝顶高手,这四人皆为大天位的势力,却纷纷脱离了玄冥教出走,而鬼王的身影自从朱温篡唐之后,似乎也只出现在了朝廷,而不在现身江湖当中,这时江湖之中少了一位实力通天彻底的鬼王,朝廷当中却出现了一个无能懦弱的皇子。 时隔九年的渝州城,我李祝又回来了,“算算时间,他也快要出世了,这波涛下的海面上看似风平浪静,但只需落下一块石头,便会打破现在这暂时的宁静,掀起这风起云涌的江湖” 李祝的后方还站着一个看上去无比慈祥的老人,此人一头白发,佝偻着身躯谁也看不出来他会是一个高手。 当年离开渝州城之后的李祝机缘巧合之下在昆仑山下又遇见了这身负重伤的说书老人,想起他说的那故事有趣的开篇,倒是让李祝心思一动救了他一名,没想到倒是发现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老头竟然有大天位的功力。可具体这位有多强,却不得而知。 后来听这老头自己说他的名字叫做陆压,是一名道士,也就是陆压道士,这名字倒是让李祝感到一阵惊奇,后来这老头便一直跟在了他身边,不穿道袍,没有浮尘,手中只拿着一柄木剑,看上去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平凡老头。 “阁主,不知你所说的乃是何人,竟能引起江湖涌动,”陆压老头看着阁主疑惑道,对阁主他是愈发的敬佩起来,其实在他最初遇到李祝之时便看出了李祝的实力的异样,诡异而又不详,但也只是好奇的看了一下罢了,可如今直到现在他连阁主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且阁主的实力愈发的深不可测,无比诡异的气息让人感到发毛,阴冷的气息就像恶鬼一样渗人,这些年来阁主一直穿着黑色的黑袍带着金色的面具示人,就连阁内的人都无人见过他的阁主的样子。 “。那....是一个的搅动天下大势的小人物吧”李祝轻轻一笑,“这天下之人也该入局了”。站在身后的老头若有所思仿佛明白了什么。 随即从远处看向洛阳的方向,金色的面具下,谁也看不出李祝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李星云.....龙泉........这江湖倒是越来越有趣了。”黑袍下的李祝他的气息看上去却愈发的尊贵了,令人仰望。 第 8 章 千年火灵芝 “李祝最近这几日一直在客栈内闭门修炼,这鬼脉诀三年前他便已经达到了八重水的巅峰,如今隐隐约约已经接触到了九重水的门槛,若真踏入到九重水,他的实力若真踏入了这一步,起码算是真正有了能和这些顶级高手对抗的资本。 即便是遇到了大帅,打不过也能在逃跑起来有几分底气不是,这些年来李祝的压力从未减小过。 如今这偌大的异朽阁是他一点一滴的打造出来,他李祝可没有其他人那般的底气给自己享乐,这九年来除了花费在异朽阁的精力以外,他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在了修炼当中。 这玄冥教的背后,有着大梁来做靠山,通文馆和幻音坊两大势力的背后也紧靠两大诸侯。 可他的异朽阁又能靠的了谁呢,只能是他自己,他李祝就要做自己的靠山。 “陆压老头,这几日渝州城可有什么消息” 这几日李祝虽然说是闭门不出,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炼之中,可他也知道,这老头又去跑去说书去了,想想也真是令人无语,这老头的实力至今也没让他完全看透,可偏偏他却像个普通人一样到处给人说书,这爱好倒是让李祝自敢不如。 “这几日渝州城内倒是真有事情发生,城内的玄冥教人出现的倒是越来越多,似乎是在渝州城出现了火灵芝的消息,恐怕这些人都是为了它而来吧” “火灵芝?看样子已经要开始了嘛,”李祝喃喃自语了一声。 身旁的陆压老头倒是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的这位阁主,他总觉得这阁主似乎知道些什么事情,但他并没有出声。 “一般的灵芝都长在地面上,而这火灵芝却是长在地底下,而且非死气灵机汇聚之宝穴不可活。在生机死气的两仪平衡造化之下,汲取大地灵脉而成的便是火灵芝!”李祝言道。 “确实如此,听说渝州城出现这火灵芝更是具有千年的火候,乃是千年的火灵芝,其中的药力比起寻常的火灵芝来说,更是强上数倍,甚至能增加武者一甲子功力。”陆压老头也是有所了解知晓这火灵芝的作用。 “看样子我倒是低估了这千年火灵芝的作用了”李祝道确实没想到这火灵芝还拥有如此奇效,“既然这样,那这火灵芝便要拿到手了”。 “若能服下这千年火灵芝,来运转鬼脉诀,以这火灵芝的奇效,那么倒时便可阴极阳生,造化乾坤,让这鬼脉诀方可在进一步,踏入这九重山的地步,功力便可更上一层”李祝倒是对这火灵芝起了得到之心,重视起来。 在他之前看来,这火灵芝玄冥教才仅仅只派了黑白无常前来,根本就没有多重视这火灵芝,要知道现在的黑白无常,连那五大阎君都有所不如。 现在嘛,这千年火灵芝就是我李祝得了。 “陆压老头,这几日你便留在这里吧,不用跟着我了,若是有事,我会寻你”。 “这.....好的,阁主,既然如此老头子我这就先行告退了”看样子,阁主大人也要做自己的事情咯,我也该去说书去了,陆压老头一边想,一边却往渝州城人多热闹的地方走。 “咳咳,这老头,看这箭步如飞的步伐,还真是.....喜欢去说书啊”李祝倒是有些惆怅,连这老头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去追求。 那自己呢?喜欢什么李祝可能连自己也不知道,女人?这些年倒也遇到了挺多漂亮的女人,可李祝对他们也丝毫不感兴趣,他感觉这些女人的气质,凭他的感觉来看,那是丝毫的都看不上。 “倒是那一位嘛,有点意思。”想到这里喃喃自语的李祝摇了摇头,今天自己这是什么情况,胡思乱想了些什么东西啊,不过这么一想,倒也真是不错。 李祝站在这街边莫名的轻轻笑了一下,本就是周围诧异的看着李祝穿着这一副黑袍,却带着金色面具的老百姓们让他这一笑,吓得脸忙远离的绕开他。 反应过来的李祝看到这情况,面具下的面庞不禁一抽,这样看上去诡异无比,可惜因为面具的阻挡,这周围的百姓是看不到了,要不然恐怕直接都被吓跑了。 李祝转身往客栈走去,收拾收拾东西,取回火灵芝还是得自己动手才放心,万一出了意外,真让姬如雪把这火灵芝吞了,他可没处再找一个千年火灵芝出来。 而且嘛利用这次机会,还能看看时隔九年后如今的.....李星云。 第 9 章 夺得火灵芝 刚刚到达城门口的李祝,便听到周围百姓在互相议论,说是刚刚有一蒙面少女,骑着白色骏马从渝州城自内而出,后方有一队玄冥教之人,仅仅追着这少女不放。 “看样子,这就已经开始了嘛,我得快些脚步了,勉得到时去了,这千年火灵芝让这姬如雪服下,那可多浪费啊”李祝摇摇头,他可不想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欢喜一场。 便看到李祝的身影从渝州城城头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让周围的百姓丝毫没有发现异样。自从修炼了这鬼脉诀之后,李祝的身影倒是愈发的诡异了,来无影,去无踪。 “师……师哥……你杀了人了……” 刚刚来到这城外的李祝听到这声音有些一愣,这......应该便是陆林轩的声音吧。一过九年,倒还真是没听出来了,来的正是时候,这千年火灵芝已是我囊中之物了。 听闻声音的李祝,就按照这声音的位置赶了过来,站在树上向下看去,他的到来无人能够察觉。 下方的李星云正在扶正姬如雪轻盈的身躯,一脸严肃的运转自身天罡诀,回忆阳叔子曾经传授的方式,想要为她疗伤。 李祝看着李星云在运转的天罡诀,便细细观察起来,并没有行动,他倒是对这天罡诀有些感到好奇,毕竟不良帅这天花板的实力,可不是吹出来了。 不大一会功夫,就见到李星云的头顶升起一股白气,隐隐在虚空中交织成一朵白莲的虚像。这表示他已经将功力催到极限,脸也胀成了红色。 李星云摇了摇头,果然啊,像他这般年纪实力便达到如此出神入化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罢了。 李星云如今的实力怕是初入小天位,这实力却是太弱了些。 要知道这江湖之中武者实力从高到低,一等天位,分大天位,中天位,小天位三品,二等星位,也是分大星位,中星位,小星位三品。每个境界都有着前期,中期,后期还有巅峰。 李星云有着不良人袁天罡的倾囊相授,所修功法更是天罡诀,虽然有着阳叔子的原因,可如今修为堪堪进入小天位,对李星云自己来说,这等修为自然是不够的,也难怪你李星云的人生,如此的坎坷,尽不如意啊。李祝站在树上,心中却在默默地感叹。 又过了一会,李星云猛地长嘘一口气,随后躺在地上累得呼呼直喘。 “怎么了,师哥,不行吗”陆林轩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他的师哥,手中紧紧攥着火灵芝说道。 “不行,这女娃娃伤的实在太重了,我的功力太弱,想要用真气为她疗伤,根本就做不到,如今想要救她,怕是只有用这火灵芝了。”李星云一边说道一边从地上站起身来向陆林轩走去。 “那可不行,“这火灵芝不同于一般灵芝,一般的灵芝都长在地面上,这火灵芝却是长在地底下,虽然长在地下,但其性却属阳……” “若能服下它,对武者自身的修为有着极大的好处”。声音自这片空间的上方中传来,话音刚落便看到那陆林轩手中紧紧攥着的千年火灵芝眨眼睛便飞到了李祝的手中。 “你是谁?”只见李星云站在陆林轩的前方,把陆林轩和姬如雪二人护在身后,神色戒备的看着李祝。 心中暗自震惊,此人的这番话看样子怕是早就站在这里了,可却一直无人发现,这等修为远远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 李祝看着下方李星云的神色就已经知道了李星云现在的脑海中在想些什么。 “我若要你对出手,就凭你现在的修为,怕是一掌就被拍死了。”李祝看着他了笑了笑,随即伸手勾了勾,就看到正在处于昏迷当中的姬如雪漂浮到他的面前,随即一掌轻轻的拍下去,便看到姬如雪吐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混蛋,你做了什么,”李星云拔剑试图向李祝冲了过来。 “师哥,不要,”陆林轩紧张的看着她的师哥,自然也是能感受到这人的恐怖修为,生怕自己的师哥受到伤害。 只见李星云拔剑一道剑气向树上砍去,,可却看到一道身影一闪,便出现到了另一棵树上站着。 “呵呵呵呵,你实在是太弱了,我都不好意思对你出手,这千年火灵芝我便拿走了,刚刚那一掌便算是对那小姑娘的偿还吧” 李祝自己笑了笑,今天的心情确实不错,他能感受到这火灵芝中所蕴含的药力确实强大,倒也真是名不虚传。 面具下的李祝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星云,不等他有所回话,便离开了。 至于后面李祝感受到的微弱气息,应该就是黑白无常了,就让李星云他们自己打去吧,这些都与李祝无关了,反正又死不了人,战斗才是一个武者提升实力的根本途径。 他的实力也必须提升,这江湖要做就要去做那高高在上的执棋之人,否则,若要成为这棋盘当中的棋子,那么,在未来可是没有好下场的。 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是暗流涌动,李祝知道,因为从这里开始,不良人的世界才真正被打开。 第 10 章 阴生阳极 九重水 茂密的山林中隐隐传来虫鸣鸟叫的声音,格外的轻灵动听。此时林中的地面上还有一些尚未散去的晨雾,朦朦胧胧,衬托的这环境更为幽静,仙气盎然。 李祝行走在这山林中速度极快,往这渝州城外附近的高山之巅寻去,欲求一安静之地,服下这千年火灵芝,这东西出世越早的服下越好,效果越强。 终于,李祝找到了一处高山之巅的清幽宝地,这样的环境让他感到非常的满意,站在高处。 他有所察觉,自己修炼的鬼脉诀的瓶颈有所松动了,若是能服下这火灵芝,他的实力自然会再上一层。 坐在这高山之巅,一缕阳光从远方照射而来,李祝在此盘膝而坐,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迅速的服下这千年火灵芝。 不过一会的时间,李祝便感到腹中微热,一股微弱的气流自丹田而生。 “真不愧是千年火灵芝,作用效果倒是来的如此之快” 随即便运转自身体内的功法——鬼脉诀。 鬼脉诀乃世间至阴至邪的功法,隐藏在两山夹缝所向的地势之中。按堪舆之说称为天斩煞地势。若该地势之中的生灵被荼毒之后,会产生巨大的怨气,从而将地下的鬼脉诀激活。被激活的鬼脉诀是一股至阴之气,非成年人所能承受。 如今服下这千年火灵芝,自丹田中生出至阳之气,与体内所有至阴之气所交融。 冷汗从李祝的身体中逐渐流下,身体略微的颤抖两股气息在体内运转,互相排斥,给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荷。 痛苦一瞬间遍布全身,仿若经脉破碎,体内的至阴之气扑面而来全力的排斥着至阳之气,可至阳之气却生生不息在体内互相交融。 鬼脉诀的运转不能停下,盘膝而坐的李祝痛苦万分,鬼脉诀的至阴之气本就非人可承受,如今再和至阳之气在体内相互交融,相互排斥。 漫无边际的至阴之气一丝一丝拼命往里钻的冷,仿佛冷到里去。 微弱的至阳之气在体内生生不息 李祝感觉到每一块骨头都好像得脆了。 每动一下都好似骨头碎掉的疼,疼的钻心。 阴寒的冷,冷得入骨。炽阳的火,热得发颤。 不一会儿,却又变成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更可怕的是自己的手脚都不能动,剧烈的疼痛好像是要把李祝碾断拉碎,无论如何,李祝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屈的意志,时时刻刻运作这鬼脉诀,不能停下。 每一分钟,每一秒李祝都感觉过得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时而气息微弱,时而气息增强的李祝在这一刻,身上的气息在快速的增强,他感受到了阴极阳生,造化乾坤,体内的功力也在不断的增强。 本处于八重水的鬼脉诀这一刻也成功的进入了第九重,实力不断的提升让李祝感受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后便是极致的快乐。 他能感觉到修炼至九重水后鬼脉诀,让他的实力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是的中了鬼脉诀的阴阳之气的人,怕是会全身石化,变成枯石一拍即碎。 体内的至阴之气与至阳之气互相交融,在体内生生不息的运转。 盘膝而坐的李祝睁开双眼,略微轻颤的身体站了起来,刚刚的惊险刺激的一幕,让他有些难以忘怀。 李祝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那一幕,也体会到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痛苦,这种万骨噬心之痛记忆尤深,那一刻,他已经感觉到死亡了,或者是所他根本就活不了,李祝倒是低估了这鬼脉诀至阴至邪的威力,最后还是因为那千年火灵芝带给了他希望。 “不愧是说是比什么千年人参,万年雪莲还要夸张的东西,这火灵芝最大的妙用,便是可以起死回生!” “没想到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我,硬生生的让这千年火灵芝给拉了回来”李祝站在这山巅喃喃自语。 “也好,这千年火灵芝倒也算物尽其用了,就是这服下能让武者增加一甲子的功力倒是夸张了,以他的实力自然能感受到,自身的功力大幅度增长,但一甲子还是有些不足。” 说到这里站在山巅的李祝笑着摇了摇头,或许也是感到自己有些贪心不足了,如今的修为已然达到了大天位巅峰,半只脚怕是已经达到了大天位之上,实力的增长之后,李祝的修为倒也是彻底的融会贯通。 要知道当年的他从毫无修为开始因为鬼脉诀七日便入大天位,修为的虚浮,五师自通的李祝自然在修为的掌控上难以融会贯通,毕竟他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没什么系统,实力的突然增长,自然让从未修炼的他难以掌控。 “这天......就要变了,现如今的朱温昏庸无道,乱世现象已然呈现,这脚下的路也该......往下走了。”这空旷得声音自山巅响起,李祝的身影也从山巅之中消失了。 第 11 章 暗朝汹涌 回到客栈的李祝这两天却是无比的悠闲,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李祝的心里倒不是很急。 “阁主,这两天渝州城内恐怕是风波不小,玄冥教之人在城内到处搜捕,似乎在找什么人。”陆老头在这报道,似乎自从阁主前两天回来之后,身上好像发生了些许变化,倒是让陆老头愈发的捉摸不透了。 “李星云现世了,他的出现免不了让曾经觊觎龙泉宝剑的人再次行动起来”。 “要知道就在九年前,陆佑劫死之后,这把传说中能够打开龙泉宝藏的龙泉剑就落到了阳叔子的手里,之后的阳叔子就带着两个孩子消失了”。 李祝看着窗外到处游荡的玄冥教之人不屑的说道:“如今有了阳叔子的消息,这帮杂鱼自然是不留余力的去抓李星云,用来寻找阳叔子。” “你说,如果这帮人要是知道这李星云要是大唐皇子的话”他们脸上的表情会不会很有趣啊。” “咳咳咳,阁主你这消息还真是,让人听起来有些神通广大啊”陆老头倒有些震惊他这个阁主知道的消息貌似还知道不少。 ..... 玄冥教总舵这个时候却在此刻一片寂静,青紫色的灯火照亮了大殿,:房梁上则悬满了白色的幕布,整个殿内弥漫着一片诡异的气氛。 这看上去诡异而又恐怖的地方便是冥帝所在三大势力之一的玄冥教了。 只见玄冥教的阶梯上方,一个老太太在椅子上坐着,她就是孟婆,亦是冥帝手中最信任的手下。 阶梯下一个玄冥教之人汇报着他所知道渝州城情报,孟婆的身后有两个被面兜帽罩着,看不清楚长相的两个人,一个红色,一个蓝色,便是玄冥教的水火判官杨炎和杨淼。 孟婆坐在椅子上却在沉思,这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倒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不过片刻之后,孟婆便开口对着玄冥教众人说到: “你们都下去吧!” “是” 这玄冥教之人刚刚离去,一道声音便开口响起 “我看是这黑白无常两人失手弄丢了火灵芝吧,才拿出来这么一个神秘人夺走火灵芝的借口,来推卸责任。” 杨炎都是喜欢用自己恶劣的心思去揣测别人。也就杨淼能够做到令自己时时刻刻的都做到心如止水般的冷静,心思缜密,看待事情能够发现隐藏背后的真相。 “黑白无常绝不会拿这种事来骗我们,他们没那个胆,也没那么傻。” 听到他们的议论,孟婆站起来,手中的拐杖重重一顿,眯着的眼睛透出一缕精光。 “这九年来,龙泉的消息伴随着阳叔子音讯全无,可如今这黑白无常二人却口口声声的说他们发现了龙泉的线索,此事不论真假,老身都要派人前去查探。” 水火判官听到了孟婆所说的话,沉默了片刻,是啊,那可是龙泉,龙泉宝藏才应该是他们最重视的目标。 “我二人愿同时前往渝州城,若消息属实便夺回龙泉回归玄冥教”意识到了重要性的二人同时对孟婆说道。 “不行,冥帝正在闭关,你二人需镇守在玄冥教内,不得出现任何差错。” “你二人现在去飞鸽传书,命五大阎君即刻前往渝州城渝州城,不得有误”。 孟婆佝偻的身躯,眯着的眼睛睁开,目光灼灼 “玄冥教一旦在江湖上有任何动作,通文馆和幻音坊马上就会知道,所以不管黑白无常的报告是否属实,只有同时出动五大阎君,老身才能放心。” 这五大阎君合力,力抗小天位不在话下,让他们五人前往,想必自然有所收获。 酒楼中的李祝吃好喝好,心中倒是对渝州城的状况颇为满意,想必既然这李星云已经暴露出来了。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那玄冥教的五大阎君也快要来了呢,这么想起来,李祝想起了这五大阎君的后面的凄惨下场。 倒是对这常氏兄妹二人有些满意,在他的记忆中记得这常氏兄妹二人,最初也是挺凄惨的两人,他们的身世最后都让这二人成功进行了洗白,在他们二人功力大增之后,可惜后面的动漫里就到消失了,在没有出现,让李祝有些感到奇怪。 “焦兰殿的那一晚,本阁主可是对这蒋氏兄弟五人印象深刻啊,若非你们还有些用处,那在这九年里,就凭你们大星位的实力,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魂飞魄散。” 李祝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寒意,这酒楼里所靠近李祝包间周围的人,突然都感到自己莫名的发寒,这种感觉令他们窒息,不过一下这种感觉便消失了,令他们恍若做梦一样。 走出酒楼,李祝看向渝州城的夜晚,月色真美。随即便听到一道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哈,张郎,好酒量!” 这粗犷的声音响起,让李祝一愣,这多好的环境啊,这么美的夜景气氛硬生生的被这股笑声打破,这股声音甚至都让李祝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这......不会是倾国倾城吧,”李祝楞楞的自语道,转过一个拐角便看到,一个小脸绯红的白发男子也就得张子凡,手中拿着大碗的酒一饮而尽。 身边还有两名.......女子,在大笑,随即也拿起酒向她们的张郎敬酒。 其中一名女子有着还算过得去的身材之上,是一张浓妆艳抹,五官长得非常不协调的脸。还有一名看上去高大强壮,身材足足抵得上两个他的女人。长得是更加的浓妆艳抹,更加的丑陋无比,一张蒲扇般的大嘴正一张一张地往下灌酒。 “嘶....这这这场景,好生恐怖”一向心中平静的李祝看到这一幕心中莫名的发寒,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李祝看向那小脸绯红的张子凡,都替他感到有些悲哀,这酒啊真是好酒,这人嘛亦是好人,佩服佩服,动漫里看着这两人的打扮倒是感到些许搞笑,这真真正正的见到这一幕,倒是使李祝有些莫名的胆寒。 “这夜色的美景果真是美景啊,在这夜色美景中,美......公主相伴,与你共饮,张子凡你的人生.....嘶”李祝得身影快速的离开这里。 这不知道是不是有一种错觉,李祝感觉自己这瞬间移动的速度竟然比平时还要快了三分。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本阁主终究是欣赏不来啊! “张子凡,我佩服你!” 第 12 章 龙泉宝藏 清晨的第二天早上,睡醒起来的了李祝,似乎感觉耳边到了一个男人的喊叫,仔细一听,又好像没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一夜,让李祝睡得并不是那么安稳,身为大天位的他一想到昨晚他看到的那一幕,就莫名的感到惊悚。现在回想起来,一丝寒意,又不知不觉间涌上了心头。 “阁主,如今这渝州城内暗涛汹涌,大量的人手进入到这渝州城,据说玄冥教,通文馆,幻音坊都派了人来此,我们要不要从异朽阁中调人前来接应一下,一旦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也好有个准备” 今天一早,陆老头就前来向李祝禀报情况,倒是令李祝有些诧异,以往这老头可从来没这么勤快过。 “不必了,你我二人在此即可,异朽阁的势力不宜这么早的暴露出来,若真让不良帅把目光转移到我们的身上,以后做事可就得有着颇多限制了,”李祝淡淡的说道。 “就是不知这龙泉为何能吸引这么多势力的注意,倒是令我有些意外”陆老头这两日都安安静静的在这渝州城给百姓说书 可这小小的渝州城竟然吸引了如此之多的目光,这街上的百姓都忌讳莫深很少出门,哪还有什么心情去听他的说书。倒是让他有些郁闷。 “三十年前,‘不良人’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结果不出十天反贼就攻破了长安,可是那个黄巢在长安城挖地三尺竟搜刮银两不足十万。” “再后来,江湖上就忽然出现了所谓的龙泉宝藏的消息,引得多少人为之拼命呢……” “这阳叔子便是不良人之一,再加上他的身上还有龙泉的信息,自然会在这江湖上引起一阵波涛骇浪,这些觊觎龙泉宝藏的人把目光都会放在他的身上,” 李祝的话语非常的平淡,好似对这龙泉宝藏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龙泉出,江湖现,你.....也该露面了。”这些年来李祝有调查过不良人,可却对对不良人的消息掌握的很少,除了那些他已知的不良人身份之外,他所掌握的也不多,而且怕引起不良帅的关注,也未成对他们有所行动。 ...... 青城山中阴雨绵绵,周围雾气昭昭,将一切活泼的生机都隐藏在了其中,不同于以往,今日总是隐隐约约呈现着一种压抑的气息笼罩在此。 在一片沉寂静谧之中,一个头戴斗笠的蒙面人从浓雾中缓缓走出。 如果有人在一边的话就可以发现,他每一步踏出之前,山中的雾气好似畏惧一样自动分开,天上细雨更是一滴都没有落在他的周身三丈之内。 这个头戴斗笠的蒙面人,背着双手,每走出一步,都跨出了十几米远的距离,不紧不慢,有条不紊。 若是让李祝看到这一幕,倒会让他心惊不已,虽说也能做到他的这种程度,可想要像他这般的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的行走,怕是很难做到。 “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都是!” 不知过了多久,这道声音从剑卢中响起。 蒙面人背对着阳叔子,语气冷厉,不容置疑,暗红的眸子散发一种莫名的寒意,令得他再次想起了三十年前初次见到这人时候的恐惧。 蒙面人的笑声在山谷中不断回响,好似没有止境一样,惊飞了一群在树间栖息着的麻雀,驱散了弥漫山林的迷雾,凝滞了剑卢上空的无穷雨滴。 如此功力,已臻至前无古人之境,可谓旷古烁今! 可惜的是,这一幕倒是让身处在渝州城的李祝无法见到了,三百年的功力,这天下谁人可挡。 山中的雨不大,落在池塘中虽然泛起丝丝涟漪,却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阵阵蛙鸣声所掩盖。 这剑卢中好像发生过什么事情,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 “天,在下雨,你也来了”李祝站在客栈的窗边,遥望远处,声音却淡淡的响了起来。 “嗯”本是除了李祝之外,空无一人的房间内,突然出现了一道头戴斗笠,脸戴面具的身影。 也是,本来他从李星云那里拿走了火灵芝,李祝的出现,其他人可能不知晓身份,但是一直对李星云关注的他.....又怎么会不清楚。 “什么事?”李祝没有回头去看他,眼睛依旧望向窗外的天空。 “李星云.....剑卢之行,顺其自然,不可有人插手进来。”蒙面人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从李祝身后响起,声音中的不容置疑和霸道让李祝感受的非常清晰自然。 “哈哈哈,你....是在命令我吗”李祝轻轻笑了笑,声音中却透露着一种别样的气息。 房间中过了很久却再无声音响起,这片空间内散发着令人压抑的气息,蒙面人依旧背负着双手,没有接李祝的话语,站立在那里,面具下的双眸盯着外面的天空,久久不语。 “好吧,既然如此,我倒也想看看这出戏,能发展成什么样子” 李祝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可房间内那蒙面人的身影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不得不说,这位三百年的功力,真的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距离你的实力.....不远了”李祝低声喃喃自语道。 说实话,他倒真没想到不良帅今天会来到他这里见他,虽然说李祝从没有回头看过他一次。 这么轻易的就跟他见了一面,倒是让李祝有些出乎意料了。 原本李祝打算,等到那玄冥教五大阎君的到来之后,就用尽手段折磨一翻之后,把他们几人的脑袋挂在这渝州城的城头之上,供世人观赏。 现在嘛,倒算是打消了李祝这个想法,也罢,就多留一点时间让他们好好享受这世间的美好。 李祝心中有数,今日之所以不愿回头去面对不良帅,倒并非是因为惧他,只是不该如何面对罢了,他的心中也没有做好这个准备去面对不良帅。 这世界并非是他所知的历史世界,李祝融入到这个生活当中已经二十余载了,他对这个世界也有着强烈的归属感。 他知道,九年前,焦兰殿上的那一幕,不良帅就在那看着,凭他的实力若要出手,力挽狂澜不无不可,就单凭他的实力,自己一人,或许父皇...母后,还有他的那些哥哥们都不会死的。 李祝不怨他人的冷漠旁观,只恨自己当年的实力弱小,或许就连他自己,要不是不良帅的原因,他都走不了吧,更别提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进入地牢,修炼神功了。 对于李祝来说,他对不良帅的印象自然是有些复杂的,平心所问,真的不怨嘛,只是不恨他罢了。 “呵呵呵,这心啊,这么多年了,还是不够静啊,果然嘛,就我这个年纪,该有的情绪还是会出现的嘛,哎,还要多学多练啊”李祝轻轻的感叹道。 说来也是,想这么多干嘛,过去的事情早就一个过去了。现在就是现在,应该所面对的便是回来。又回不到过去了,想那么多又有何用处。 “李星云啊,你的身上背负着这大唐仅剩下的一点气运,可你自己若是不争气,他袁天罡三百年的功力又能如何,在你面前区区三百年的功力也帮不了你”李祝说到这里,这心中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竟有些欢快起来。 “袁天罡,你再强又能怎么样呢,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将变得更强,我想要的东西,你也无法阻止我” “龙泉....有趣极了”这声音从房间内传出。 第 13 章 洛阳 九年里,剑扫星辰风和雨 叹这江湖再无你。 山河去,剑扫人间不平事, 空留折月与回忆。 “潜龙出渊,江湖乱,这天下大势,更是无人能掌其左右” “这渝州城内的一盘棋,终究只是不良帅用来给李星云做铺垫,让这大唐遗孤卷入进江湖纷争的一种手段罢了。” 李祝想了想,其实对他现在的实力来说,参与进来也没什么意思不是嘛。 玄冥教五大阎君蒋仁杰(仁圣阎君)、蒋崇德(崇圣阎君)、蒋玄礼(玄圣阎君)、蒋元信(元圣阎君)、蒋昭义(昭圣阎君)这无人虽说看似在江湖颇有名声,乃是玄冥教的五大阎君,看似地位颇高,但实际上他们的实力也不过是大星位罢了。 再后来也是成为了黑白无常的经验宝宝,一身功力尽数被吸走,下场很是凄惨。 李祝的心思不由得看向了远处的洛阳,不如,不如远离现在他们的小打小闹, 如今的李祝,实力已然达到了大天位巅峰,可在战力却还要更强一些,去这洛阳,即便是朱温的地盘,却也对他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 “若不出意外的话,这玄冥教曾经那大名鼎鼎的鬼王便被关押在那里吧。”李祝倒是对那个地方有些感叹。 这真正的鬼王的下落,当世中除了冥帝朱友珪之外,也只有黑白无常二人知晓了。 唯一的变数也就是李祝了,他自然也知道这鬼王的封印之地在何处,甚至李祝还知道,鬼王的身上还有九幽玄天神功上半卷。 而冥帝朱友珪练的却只有九幽玄天神功的下半卷,直接跳过了上半卷的他直接修炼下半卷, 虽然说冥帝因为修炼功法走火入魔,导致他变成了侏儒那番模样,可就是凭借这九幽玄天神功下半卷愣是生生的修炼到了大天位,就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此功法的厉害之处。 鬼王朱友文是朱温的次子,大梁的二皇子,长相面黑,赤发,身材伟岸,武功高强,深受父亲朱文的喜爱,乃玄冥教的第一高手,实力在冥帝朱友珪之上,不在那玄冥教的四大尸祖之下。 若非是黑白无常背叛了他,暴露了他的位置,在修炼之际被冥帝朱友珪偷袭,也不会关在那暗无天日下的地牢之中。 李祝倒是对他身上的九幽玄天神功颇为感兴趣,他所修炼的鬼脉诀便与这九幽玄天神功有些想似,甚至会有些许关联, 若是能拿到这部九幽玄天神功,修炼起来必定是事半功倍,借着这部功法,想必踏入这大天位之上不无可能, “或许,若是能同时修炼鬼脉诀和九幽玄天神功,”......那自己因修炼鬼脉诀导致身上的那副让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诡异纹身会消失呢。 李祝想到这里,心中坚定,对这部九幽玄天神功势在必得。 在原著里,当时的玄冥教中,冥帝已死,孟婆还是不良人,玄冥教就差原地解散了,就连鬼王的下落连不良帅都不知晓,利用黑白无常二人,一步一步引导着鬼王,最后也因龙泉宝藏死在了不良帅的算计当中。 “三晋之地,能与不良帅功力抗衡片刻的老怪物李克用,十几年前便被诱导离开岐国前往苗疆寻找十二峒的“李茂贞” 还有这个出场即巅峰,实力强大的鬼王都让李祝对这几位很感兴趣,要不是不良帅,都把这几位给算计死了,那没有不良人作为保护伞的李星云,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陆老头,渝州城的事情静观其变即可,让这些蝼蚁慢慢的蹦跶,” “我将前往洛阳,不日归来,去见识见识这据说,在玄冥教内,最可怕的鬼王”。 “是” 陆压老头感觉,自从这渝州城开始,阁主的思维跳脱,倒是愈发的令他捉摸不透了,前一天对还渝州城的事情颇为关心,这过了一天又要前往洛阳,对这渝州城之事又漠不关心了。 第 14 章 风云聚会 浓雾弥漫,一条狭窄的官道从山脚蜿蜒盘旋直上,两道深深的车辙印亘在路中央,几只麻雀唧唧喳喳地落下,啄饮着车辙中的积水,活泼欢快。 李祝一个人在这场前往洛阳的旅途中,感到好不自在。 “李星云啊,李星云,这次前往洛阳是去见见那鬼王,那下次再去这洛阳,岂不就是血洗焦兰殿了,你说到时候,我该怎么对你呢 ”李祝躺在马车中,不自觉的摇了摇头,仿佛是在为李星云未来的命运感到堪忧啊。 就在这时,自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伙人骑马而来,所行之人皆为女子,都戴着斗笠,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 为首的乃一蒙面女子,骑着白色骏马,一伙人向李祝这个方向赶来。 骑马奔跑的速度很快,很快便与李祝的马车相遇,借着窗户透过目光看了向那伙人,倒是让李祝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在这路上都能碰到幻音坊的人。 为首的那位蒙面女子便是姬如雪了,借着李祝的那一掌,回到幻音坊的她反而修为更上一层,达到了大星位级别。 “真不愧是李星云心中的女一号啊,不同凡响”李祝感叹道。 “这幻音坊的女子,看上去都很不错嘛”一时间倒是让李祝对那远在岐国的幻音坊之主女帝的好奇起来,传闻中的女帝倾城无双,可若要见上一面,却难上加难。 ...... 华山,幻音坊总舵。 只见女帝躺坐在珠帘之后,斜靠在榻上,只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 突然珠帘之后的女帝坐起身来,心中莫名的感到心中一慌, “最近或许是可能太乏了,竟会如此的敏感”随即看到,那珠帘后的美好背影,渐渐地又斜靠在榻上。 ...... 渝州城,玄冥教分舵。 却看到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常氏兄妹,一个倒在地上受了伤,还有一个,跪倒在地的黑无常眸子冰冷,双手握紧,语气却是没有丝毫破绽,继续顺着前面的铺垫说着。 “属下觉得,有三点理由足以足够让我们提前下手”跪倒在地上黑无常前方,便是那号称天下无敌炎龙掌的蒋昭义。 “其一,通文馆和幻音坊目前动向不明,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夜长梦多;其二,虽然我们已经严密监视,但那小子还是有可能金蝉脱壳逃之夭夭;其三,久闻五大阎君兄弟情深……” “嗯......” 站在黑无常身前的蒋昭义眼睛一眯,慑人的光看向黑无常,似乎要对黑无常下手。 黑无常连忙把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又硬着头皮把他要说的话继续讲了下去 “您如果独自立此大功,相信其他四位阎君也会替您高兴的,到时您就是进退自如了,更何况……” “您的炎龙独步天下,以您的本事,即便四位阎君到此,也根本就用不着他们出手啊……您说……” “嗯.....”蒋昭义收回了他看向黑无常那慑人的目光,心中却不由对黑无常另眼相看了一眼,毕竟这拍马屁的话,谁都爱听,这无常的话倒是让蒋昭义不由得飘飘然。 只是有些飘飘然的蒋昭义并没有注意到,那头一人磕在地上的黑无常,眼中发出了比蒋昭义还要冰冷慑人的目光,若是让蒋昭义看到,定会不顾代价的杀死黑无常。 “五大阎君....厉鬼勾魂,无常索命,你们几个人命我们要定了”黑无常,常昊灵扶着他刚刚被那蒋昭义打伤的妹妹常宣灵在走出门后喃喃自语。 “若这玄冥教真无我兄妹二人容身之处.....异朽阁” …… 傍晚,客栈中热闹非凡,李星云、陆林轩和倾国倾城二人推杯换盏,猜拳行令,大声喧哗着。 只有张子凡一人,黑着眼圈,一副呆滞。 嘶.....若是李祝看到这一幕,恐怕会非常庆幸自己先一步离开了渝州城前往洛阳,要不然.....真的会做噩梦呢 毕竟.....谁还不是个公主呢 “天下江湖之人皆把这目光放在了渝州城中,唯有我李祝却反其道而行之,前往这洛阳,众人皆醉唯有我李祝独自一人逍遥自在”正在向洛阳出发的李祝暗自喃喃道,似乎在为自己的决定感到英明。 “既然如此,也得加快脚步了。” “暂时的离开亦是回归的第一步” 第 15 章 鬼王朱友文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河依旧枕寒流。 从今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 叹人生、几翻离合,便成迟暮。最忆西窗同剪烛,却话家山夜雨。 不道别、暂时相聚。衮衮长江萧萧木,送遥天、白雁哀鸣去。 在李祝踏入洛阳的那一刻,望眼看去,便看出了这座千年古都一时繁华的背后,那满目萧条的景象早已到来。 李祝行走在这洛阳的街上,摇摇头,这看似表面无比繁华的洛阳,可谁又知,他背后的衰落景象却早就根深蒂固了。 “果然,一个昏庸无能的君主,给这天下带不来安康。” “看来这朱温称帝后,便成为了酒囊饭袋,整日花天酒地不理朝政,大梁的江山再这样统治下去,走向灭亡是必然的结果。” 李祝想想也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这样的生活足以使一个心智不坚定的人迷失自我。 朱温在此之前,其实只是一个普通平民老百姓而已。 唐朝末年,黄巢起义爆发,朱温帮助唐朝镇压了黄巢起义。唐僖宗李嬛为了感谢朱温,把他封为宰相。 但是朱温哪里会满足这点权力,他就想得到更高的权势。于是他就让皇帝封自己为王。因为当时的大唐皇帝他势弱,就把朱温封了王。 这下彻底的激起了朱温的野心,于是便开始了这场就起义造反,他率兵进攻皇宫。继位的是唐昭宗李烨,也就是李祝的父皇,就这样了死在了焦兰殿上,这是何等的悲哀。 早年的朱温体恤士卒,能与手下士兵同甘共苦,生活作风也比较艰苦朴素,与普通的将领没有什么区别,可自从朱温占领中原以后,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对唐朝大开杀戒,盗窃财宝,随后又在焦兰殿上进行了屠杀,然后自己称帝,他的儿子所创立的玄冥教也日益增大,在江湖上的地位如日中天。 这也让朱温变得越来越贪图享受,贪恋美色,醉卧美人膝便成为了他最大的喜好,治理天下对朱温来说,便不是很重要了。 李祝回想着朱温的一生,倒也是便宜他了,起码这些年中朱温该享受的,不该享受的都让他给享受了,若是按照历史的轨迹,就连他也应该死在朱温的手上。 “朱温啊朱温....你这一生,便是死了怕也是可以满足了”。李祝面色冰冷,心中念道。 游逛了一天,洛阳的繁华倒也确实不是那小小的渝州城可以相比的。 半夜三更, 只见一个身材消瘦,戴着金色面具的人从浓雾中缓步走出,他衣着穿着黑色长袍,但是气质邪异,一双没有眼白,纯黑的眸子露出在金色面具之外,远远望去,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李祝出现在了这焦兰殿之上,全身上下的气息都封闭住了,周围巡逻的士兵丝毫察觉不到李祝的身影。 空荡荡的焦兰殿内,朱温正与朱友珪的妻子张氏饮酒作乐,此时的他已经喝得醉眼惺忪了。 “陛下海量,再来一杯嘛。” “好好好,朕再陪你喝一杯。” 在张氏娇柔的奉承之中,朱温再次一仰就仰脖将酒饮下。 “真没想到,这半夜三更,朱温还在与美人作伴,听这声音,这美人怕就是如今这玄冥教的掌权者,冥帝朱友硅的妻子吧。” “你说.....你若不死,怕是你的儿子都不干吧”大殿之外的李祝冲着朱温的方向冷笑,他倒没想过现在就去杀掉朱温,真若要出手杀掉朱温,这焦兰殿上无人可以挡着住他,包括.....这焦兰殿深处地牢中的鬼王朱友文。 “可惜.....现在还不是你应该死的时候,让你和你的美人再多享受片刻吧”李祝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眨眼之间李祝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地牢之中,这间地牢就像一口深井一样,关着一个人,一个极其可怕,就连冥帝都忌惮的人。看着这座地牢,倒是让李祝有些怀念,想当年,他也来到了这座地牢之中,还无意间,学得了鬼脉诀。 李祝轻轻一挥手,周围的蜡烛瞬间亮起,这周围阴冷的气息环绕在李祝周围,如今对他来说,倒是并无什么影响。 往地牢的里出行走,便看到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威猛,虬髯遍布,但却被精钢铁链穿透琵琶骨,四肢脖颈及腰部全被厚重的钢锁扣住,悬于地面,每条锁链的另一端都连接在石墙上。 头微微低垂,双眼紧闭,看样子一直处在了深度休眠之中,李祝看了看他轻微一笑 一身内力运转周身大周天,面上看似凄惨,可这实力却未必下降。 “真不愧是是鬼王啊,在这种环境之下,修为不仅没有倒退,反而隐隐约约还有更上一层的趋势”以李祝的眼光自然看的出来! 第 16 章 交易 黑暗中,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从地牢中响起, “果然,这九幽玄天神功的上卷不在他身上”虽然明知这个结果,李祝还是搜了一遍他的全身, 现实的残酷终究还是让李祝了这个残忍的现实,想想也是如果真在鬼王身上,早就让冥帝拿走了,哪里轮得到他。 李祝单手运转内力,便向鬼王的身体里注入,不过片刻,鬼王几若为无的呼吸渐渐的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随着几声咳嗽,昏迷中的鬼王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 他悬于地面,四肢脖颈及腰部全被厚重的钢锁扣住,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淤痕,嘴角边一丝未被清理过的血迹,左手更是异常的扭曲, 修长的手上一道深痕,皮裂开了,可以看到里面粉红的肉色。刚毅的脸庞上一处鲜红格外明显,鲜血从那里流下,触目惊心!一直蜿蜒入锁骨深处,原本的衣裳看不出是红还是……血!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四周的精钢铁链渐渐响动, 忽然,他猛地睁开双眼,抬起头来,狠狠地盯着前方的李祝, 鬼王朱友文自然是感受到了他身体里刚刚被注入了一丝内力让他苏醒,那阴邪的气息让他误以为是冥帝朱友文, 看到李祝,让鬼王有些一愣,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刚刚让他醒来之人,让他很陌生。 ...... 地牢中仿佛陷入了死一般寂静当中 李祝静静的看着鬼王,一直在等他说话,朱友问那双盯着李祝的双眼更是一眨不眨,依旧在盯着他。 “你不累嘛?” “不累” emmm.....这地牢似乎又寂静了片刻。 极度无语的李祝一时间想不起来该说些什么好,一时间倒是陷入了有些尴尬的局面。 “啧啧,这还是那曾经的玄冥教第一鬼王嘛,真是够惨的”李祝看着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你又是谁?” “一个可以救你出去的人” “什么条件?”鬼王看了看李祝,来了这么一句,他自然知道,此人既然来到这里,若要是救他,自然是有条件的。 “九幽玄天神功的上半卷九幽,交给我”李祝看着鬼王如实的说了出来,到了他们这个实力,说了再多其他话也是无用。 鬼王可以说是不良人中一个“武痴”的存在,一生为武狂,也因武而亡, 他的智慧也是不容小觑的,被黑白无常阴了一把,反而暴露了他更强大的实力,打开了龙泉宝盒便跳下了熔浆之中自杀而亡,又让多少人为此疑惑。 此时,地牢中又是一片沉默。 “有趣,这样吧,你我做个交易可好” “你说”鬼王看着面前的神秘人物,有些意外。 “我会在合适的机会,先帮你打开封印,让你走出这地牢之中,到时再把这九幽玄天神功的上卷《九幽》交给我可好,” “若是我拿到了玄天,自然会无偿给你一部拓本,而我只要一个机会,一个你入我异朽阁的机会,” “异朽阁....”在被封印在这地牢之前,他便有所耳闻,只不过那时的异朽阁也只是刚刚出现的小组织,对他来说,也只是有所耳闻。 “没想到,异朽阁的阁主实力倒是出人意料了” “可好”李祝不为所动的看着他 “那便等你放出本王,就是不知道这个合适的机会是什么时候”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待了这么多年,他想出去撕碎冥帝的心可想而知,还有对他黑白无常的恨意也是到达了极致, 想想也是可笑,堂堂鬼王,玄冥教第一高手,实力远在冥帝之上,即便是玄冥教中的四大尸祖,孰强孰弱也未必可知,那四大尸祖之首的将臣,便也未必是够胜他一筹, 可如此强大的他,竟然因为两个连大星位都不到的人栽了跟头,若非黑白无常二人的背叛,趁他练功之际暴露他的闭关之地,被冥帝偷袭,也不会被关在这下面。 “时机到了,自然会帮你你出来,已经被关这么久了,就不要在乎这一时的时候了” “那我们合作愉快!” 对李祝来说,这笔交易就算成了,反正到时候就算他不来,那鬼王也迟早会被黑白无常二人放出来,既然如此,不如由他来做这个人情,这笔交易的最后,他是不会亏得,毕竟冥帝身上的九幽玄天神功下卷中的《玄天》已经是他眼中的囊中之物。 玄冥教的镇教神功,至阴至邪。为当世绝顶神功,威力之强,所向无敌。练成之后,全身上下散发九幽地狱之气,犹如阴鬼缠身,煞气逼人。出招是鬼哭神嚎,阴气漫天,一掌打出犹如黑暗降临,吞噬万物,威猛无比,势不可挡,普通人要是若中招,顷刻之间,就会被化成飞灰。 此神功分上下两卷,上卷《九幽》,下卷《玄天》。要修炼此神功,必须上下同修,若只修炼一卷,则达不到最高境界,还会走火入魔,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朱友珪便是因为跳过了上卷,强行修炼下卷,而走火入魔变成了一幅侏儒的模样。 即便到时鬼王不守诚信,不把上半卷交给他,那便用下半卷和他换便是,届时李祝身负《鬼脉诀》和《九幽玄天神功》两大顶尖神功,这两大功法的结合,他的实力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即便是不良帅也未必奈何得了他。 李祝的体内早已阴生阳极,将来不会再被功法所限制,将回归本我,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李祝有一种感觉,若是能修炼《九幽玄天神功》那鬼脉诀的弊端,或许也不再是令他苦恼了,虽然说他修炼《鬼脉诀》之后,实力增强了,可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早就让他受够了, “毕竟.....一位不能面见世人的皇子,又如何能够在这乱世之中称皇呢....” 第 17 章 回归 浓雾弥漫,一条狭窄的官道从山脚蜿蜒盘旋直上,两道深深的车辙横亘在路中央, 沿着官道,越过大山,就见到路边矗立着一间小小的驿站。 客栈外立着一根枯黄的竹竿,竿上张着一面破败不堪的旗子 上面的字几近褪色,看不清晰。旗杆后有一个极为简单的牌坊,以两根木棍和一块木板搭成,匾上刻着掉了漆的“驿站”二字。 旗子随着山风微微晃动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驿站外面有一口井,两只麻雀站在辘轳上无聊地啄着木头,不时发出有节奏的“空空”声。 “这是距离渝州城最近的一家驿站了,再有两日就可以回渝州城了”李祝举起手中品着茶杯一边轻晃一边喃喃道。 突然李祝放下了茶杯,戴上了金色面具 就在这时,自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李祝循着声音探头看去。 只见一个白发少年抱着身材纤细的少女,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从浓雾中冲出,向着这里疾驰而来。 “张子凡,那抱着的少女便是陆林轩吧,有点意思,回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少年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将缰绳一把丢给驿丞,然后将少女抱下,疾步向驿站内走去。整串动作一气呵成,一边动作一边语气焦急的说着。 “快,要一间上房,打盆热水,把门拴上,谁也不许进来!” 张子凡走到门口,一回头, 见驿丞站在那里还没动弹,不由得眉头一竖,厉声呵斥。 “愣在那里等死么?还不快去!” 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若无其事的李祝,总是感到有些奇怪,这装扮似乎在哪里听过。 随后客房门猛地被踹开,张子凡怀抱着陆林轩就冲了进去。 少年刚将少女放置在床上,门外就传来一阵噔噔噔噔的脚步声。驿丞肩上搭着一条毛巾,双手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 他手脚麻利的将木盆搁在架子上,又把毛巾搭好,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听到了少年一声大吼。 “出去!不许偷看!” 这声音倒是让外面的李祝有些一愣,笑了笑 “青梅竹马难怪比不上天降啊,有趣的很。” 驿站外一片寂静,挑旗被晨风拂动,咧咧地抖着,井口的辘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可这驿站的屋内,内力深厚的李祝却听着里面那手忙脚乱的声音。 张子凡取下毛巾扔在盆中,少女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面色苍白,秀眉紧皱,十分痛苦的样子。 不一会儿,少年拿着拧干的毛巾转回床前,小心翼翼地将陆林轩脸上的污渍擦去,随后将毛巾往地下一扔。 他扶着床上的少女坐了起来,帮她盘膝坐好,昏迷不醒的陆林轩便软塌塌地由着张子凡这么摆布着。 准备就绪之后,少年面露忧色,也盘膝坐在了少女的身后。 他深呼吸一口气,体内浩然之气勃发,提气运至双掌,猛地按在陆林轩的后背上。 少女浑身一震,轻启樱唇喷出一口黑血,溅在床帐上。 门口,驿丞正趴着眯缝着眼往房间里窥视着,见此情景不由得吓了一跳。随后又想起了什么,赶忙用手捂住嘴,一转身背靠房门,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坐在旁边的看热闹的李祝倒是感到有些无趣 “也该回去了” 李祝站起身来,背负双手望向窗外,那里是渝州城的方向,金色面具下的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藏兵谷。 一处幽静的房间内,门被轻轻的推开,戴着面具的不良帅缓缓踏入,来到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李星云身前。 不知因为什么,不良帅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李星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微不可闻。 他的身后站着一位面容清癯的中年人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重伤昏迷的徒弟身旁,一动不动,也看了看这个站在他面前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似乎有些疑惑刚刚不良帅刚刚是否叹了一口气。 不良帅又低头看了看李星云,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又抬起头看了看他。 只见阳叔子面沉似水,眼神空洞,好似一座石质的雕像。 “你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我再重复了吧?” 走到里边,背对着师徒两人站了一会后,不良帅暗哑的语气响起。 阳叔子依旧沉默不语,不良帅暗红的眸子冷漠无情,如冰似雪,一转身,大步走向门外的同时,第二句话回荡在房间中。 “那就开始吧,晚上,晚上我一定要看到结果!” 说着,他便走出了房间,与关门的声音同时传来的,是更为冰冷的吩咐。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这间屋子!” “是” 站在门外的不良帅,并没有立即离开,静静地站在门口,似乎眼中又看到了那他见过的金色面具下的身影,随即离开。 听到不良帅远去的脚步声,阳叔子这才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李星云,似乎这一刻的不良帅在今天有些让他不同寻常的感觉。 第十九章 藏兵谷 藏兵谷,天井! 一只老鼠从洞中探头探脑地爬了出来,溜到青砖铺成的地板上,警惕地东嗅嗅西嗅嗅,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铁门打开的嘎啦嘎啦声,它警惕地抬起了头。 只见到一个身材高挑修长的女子被人从外面扔了进来,重重的摔到地上,发出的巨大响动顿时吓跑了老鼠。 浑身酸痛的姬如雪挣扎着起身,蜷缩在角落里,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间用青砖砌成方方正正的笼牢,高约二十米,面向石室门口的墙上有一块巨大的浮雕,这是一个消失在江湖上数十年的印记——不良人! 姬如雪伸手一摸,感觉到地面上零零散散地撒着一些茅草,以及冰冷的湿气,其中甚至混杂着一种她也难以言喻的阴气。她细长的手指不断摸索,触及到了异常潮湿的砖缝,其中还长出了厚厚的青苔。 “传闻之中的天牢,莫过于此!” 想到这里,她的心徒然一阵冰冷,在回首借助微弱的光线仔细审查浮雕,秀眉更是紧紧锁起。 天井上方的井盖是用生铁铸成,正方形的盖上也是镂空的圆形徽章,清晨的光线从此处透射进来,映照的不良人印记熠熠生辉。 两名不良人将姬如雪摔进来后就退了出去,一个娇柔作态,涂满脂粉的男人背着双手,拿着长剑,歪着脑袋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姬如雪一见来人,眸中冷光一闪,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她一咬牙,强提功力冲破穴道起身就冲了上去。 上官云阙却是满不在乎地伸出一只手,好似漫不经心的出掌并指,交手不过五招,他内力一吐,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磅礴劲力将姬如雪重重的推倒在墙角。 这位幻音坊的侍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玉容却是不服气,猛地一挣,已然催动女帝秘法,功力倍增再次冲了上去。 结果却是更惨,这次不到三招,上官云阙又是一抖手,将她推倒在墙角,位置不差分毫。 姬如雪还待起身再打,却感觉到眼前冷光一闪,一阵冰冷的质感从她下巴传来,森寒的锋芒映入眼帘。 这个时候,剑器出鞘的声音才响起,传到她的耳中。 他将这柄夺自姬如雪的佩剑拿在手中无聊的把玩着,狭长的凤眼却是上下不住打量着眼前浑身颤抖的高挑美人,嘴里发出不屑的笑声。 “你……你要干什么?” 上官云阙的坏笑使姬如雪不寒而栗,身子蜷得更紧了。 “干什么?非礼你呀!” “你敢……” 听到了这种最坏的答案,这位幻音坊的侍女不由得美目一瞪,娇喝出声。 “我呸!” 上官云阙却是突然变脸,一脸嫌弃,前后的反差令得姬如雪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非礼你?美得你呀!” 说着,他一转身直起腰来,竟开始睁眼说瞎话,数落起她。 “小浪蹄子,你算那根葱啊,要长相没长相要本事没本事,女帝那个老妖精居然会把你派出来丢人现眼!” “还有那神秘无比的异朽阁主,怎么没拍死你啊,竟然还能救你一命”上官云阙轻轻的嘀咕着,声音不是很大,可在这方空间里却让两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姬如雪气的玉容通红,粉拳握紧,险些就忍不住要再次动手。 “要不是上面让我抓活的,就凭你对我们星云挤眉弄眼那副骚模样,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切!” 说完之后,上官云阙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急速转身走出了天井牢房。 门外是一条青砖砌成的地道,两边墙壁上挂着火把,映照的恍如地下宫殿。 姬如雪一见他要走,不由探身起来,朝着上官云阙大喊道。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你要把我怎么样!” 上官云阙本已走出了牢房,一名不良人都快将铁牢门关上了,听了她的话,他居然又退了一步顶开牢门探身进来。 “哼,怎么样?像你这种骚狐狸呀,在这里只能派上一个用场,等着吧你!”说到这里,他转过头来眯着眼睛对门外的不良人吩咐,“把她看好,听到没有!哼” 一声令下,铁门嘎啦嘎啦关上了。 听着上官云阙远去的脚步声,牢房内的姬如雪茫然无措。 藏兵阁顶层。 不良帅凭栏向外,一动不动地站着,阳光斜射在他的身上,仿若一尊雕像。 不知何时,上官云阙已经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身后,躬身施了个礼,便一脸谄媚地说道。 “属下参见不良帅!” 等了半响,也没有听到身前的人理会自己,上官云阙眼珠一转,试探地再次开口。 “呃……大帅……” “嗯?” 这一次终于有回应了,他赶紧将话题接了下去。 “这个……属下有一事不明。 “........” 头戴斗笠的不良帅不声不响,上官云阙只能够硬着头破继续说道。 “呃……属下是想,这个李星云,他身受三大阎君的合力重创,我当时仔细检看过,他浑身经脉尽断,能撑到藏兵谷,也就是我用内力帮他吊了一口气儿,要不啊,他早就挂掉了。” 讲到这里,他再次停顿了一下,耳中听到了不良帅的赞许。 “嗯,你这次立功不小。” “哟,瞧您说的,属下可没有在您老的面前邀功的意思啊。” 上官云阙一边说着,一边撒娇似的揪住不良帅的袖口,轻轻地晃了两下。 不良帅没有言语,只是低头冷冷地看着,上午的阳光洒在他的面具上,绽放着幽冷的光芒。 上官云阙顿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僭越出格了,讪讪缩回了手。 “呵呵……这个……属下的意思是……李星云受了这么重的伤,要阳叔子以一己之力去救他……这个……呃……” “有话就说,我最讨厌你这副唧唧歪歪的样子了。” 没得被训斥了一句,上官云阙却是不敢顶撞,只好在不良帅身后撅了撅嘴。 “属下是说,要阳叔子一个人去救李星云,那不就是要让他以命相拼,不就是……不就是让他去送死么?” 说完之后,他偷偷的探着头,瞄着不良帅的反应。却只见到后者暗红的眸子,冰冷的眼神。 “呃……大帅?” “呵哈哈哈哈哈!” 突然,不良帅仰天大笑了起来,上官云阙有些不知所措。 笑了一会,他又戛然而止,暗红的眸子中透露出一种令人心寒的冷漠。 上官云阙看着面前的不良帅,心中一颤,不由得单膝下跪,低下头来,双手抱拳对向不良帅。 第 二十 章 师徒情深 “三十年前,我将龙泉剑托付给阳叔子和陆佑劫,谁知到他二人竟连招呼都不打便给我来了个销声匿迹。” “八年前,李星云拜在阳叔子门下,哪成想他教起武功来竟是三心二意!” 上官云阙听到这里,本就低下的头低的更深了,不敢在对上那一双冰冷无情的眸子,耳中越发森寒的话语却是不断传来。 “我早说过,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都是不良人。” “想退出?没那么容易!” “陆佑劫死得早算他运气好,像阳叔子这种不听号令不服管束的,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现在让他因救李星云而死,已经是本帅格外的恩典啦!” “这些年,若非本帅传授李星云武功传他武功,那可和他想比,差的可就太远了,犹如天阙的差距可怎么能追敢的上他的脚步呢”不良帅的声音低沉而又有力,像是在喃喃自语。 上官云阙听得冷汗直流,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却又只能够干笑着不断附和。 “呵呵,大帅说的是,阳叔子这人一向心高气傲,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算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不过……” “嗯?” 上官云阙还想着做最后的努力,在那一双暗红的眸子逼视之下,他忍着内心的恐惧,将自己后面半截话给说了出来。 “呃……这个……不过阳叔子毕竟本事不小,就这么让他死了,可惜了他这一身功夫了。不良人目前人才凋敝,能不能给他个机会,大不了……大不了属下跟他一起为李星云疗伤,就算是让他戴罪。” 不良帅听到这里,突然莫名其妙的笑出声来,上官云阙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够尴尬地陪着发笑。 “哈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片刻之后,不良帅忽然止住笑声,冰冷的眸子如冷电一样扫来,口中冷冷的喊道。 “上官云阙!” “哎……属下在。” “看来你对阳叔子倒是用情颇深哪。” 上官云阙听到这里,满头大汗。 “瞧您说的,属下哪儿敢呐……” 他话还没说完,两个令他不敢置信的字传入耳中。 “可以!” “哦?” 以为不良帅同意了自己的建议,上官云阙一时间竟有些忘乎所以,脸上惊喜万分。 但在这时,不良帅突然转过身,直面上官云阙,一张面具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却把后者吓得一哆嗦。 “不过这样一来,你就只好陪着他一起去死了!” 这句话传入耳中,再加上逼视着他的阴冷目光,上官云阙不由得腿一软,立刻跪了下来,匍匐在地,连声求饶。 “属下不敢,属下刚才是猪油蒙了心,纯粹……纯粹是胡说八道,大帅您千万别忘心里去!” 一边说着,上官云阙一边如捣蒜般地磕着头,语气之中带着哭腔。 “哼!” 不良帅冷冷地看了他一样,转过头去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藏兵谷二层。 阳叔子屈膝跪在李星云身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家大徒弟的额头,后者眉头紧蹙,依旧不省人事。 他看向李星云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慈爱,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八年来与两个徒弟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 两小童年时在他身边追逐打闹,李星云绕着阳叔子来回躲闪,不时地冲着陆林轩做着鬼脸,他摇头叹息,莫可奈何。 两小吃饭,李星云狼吞虎咽大口扒饭,他伸出筷子狠狠地敲在大徒弟的头上,后者一愣神将挡在面前的碗挪开,只见稚嫩的面庞之上满是饭粒,陆林轩看一眼自家师哥,不禁捧腹大笑,他在一旁也是忍俊不禁。 年幼时李星云发烧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棉被,浑身发抖,陆林轩端着水盆和毛巾在一旁侍候,他满脸焦急的替大徒弟换下搁在额头上的毛巾。 两下稍微长大一些,他教陆林轩练武,李星云躲在暗处偷学武功,被他发觉后,男孩连忙缩头躲起来,他只是莞尔一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长大成少年的李星云在竹林中偷偷练武,并不知道在不远处的树后,他正悄悄地看着。一直等到少年将整套青莲剑歌流畅的试完,高兴的背起药篓回去,也依旧没有察觉任何动静。 大徒弟离去后,他看着竹子上凌厉的剑痕,微微叹了口气。 “星云哪,你知道么,师父已经尽力了。” 从回忆中醒来的阳叔子发出了一声沉痛的自白,这也是他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无力。 “我用了这么多年,费尽了心思想要让你远离江湖的险恶,远离权利的争夺,但没想到,有些事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的了的。” 阳叔子看着哪怕是在昏迷之中,依旧满脸痛苦的李星云,眼中流露出强烈的不忍和不舍。 “现在师父要走了,要离开你,去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很远……很远。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去走了……” 知道自己的大徒弟永远都不可能听到自己这一番话,阳叔子才能够真切的展现自己的此刻最真挚的情感。 他怜爱地看着昏迷不醒的李星云,伸手抚摸着其皱起的眉头,脸上强作微笑,最后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日后当你偶尔仰望星空的时候,你……你会想念师父么?” 藏兵阁外,顶层。 不良帅背对着上官云阙,沉默不语,此时后者已经站了起来,感受到自己被冷汗浸湿的后背,犹豫了一下,便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呃……大帅,属下有些……疑问……” “不知道您刚刚所说的,追赶他,他又是谁呢?” 上官云阙话音刚落,不良帅的手便顺势摸过栏杆,发出一阵刺耳的“沙沙”声。 “哼!”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一边转身向旁边走,一边用手轻轻地划过着栏杆。上官云阙赶紧哈着腰,挲着双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这时,不良帅胸有成竹的话语响起。 “呵呵呵呵,这个人的身份现在你还不需要知道,他很重要,对李星云,对不良人。 说着,不良帅抬手用力捶了一下栏杆,随之,人也停了下来。 上官云阙见状,赶忙跟着止步,语气疑惑的问道。 “嗯?属下不明白……” “未来你会明白的!” 第 二十一 章 以命相救 “呃……啊,对了,幻音坊的那个小狐狸精已经被我关起来了,随时听候大帅发落。” 对此,不良帅漠然的点了点头。 “嗯。” “那属下就告退了。” 见黑暗中的身影不再言语,见黑暗中的身影不再言语,上官云阙连忙躬身一礼,倒退了几步,转身离去。 正午,房间内。 阳叔子面色肃然,盘膝坐下。他的身前正是昏迷不醒的李星云,少年脸色越发的苍白,几乎看不到血色。对于医术内功卓绝的他来说,自然知道该如何才能够拯救这个弟子。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他双臂一抖,五指张开扣在一起,掌中慢慢升起一股氤氲白气。 忽然,两道青色的光芒如剑一般闪烁而过,这是阳叔子二目圆睁,眸子中绽放的异象。 他双手齐动,凝聚了毕生功力的剑指快速点中李星云的印堂、太阳、人中、迎香、承浆穴,然后一手按住锁骨处的缺盆两穴,另一手沿天突穴向下划至气海穴,手腕一翻重重的按在少年近乎枯竭的丹田上。 无形剑气牵引之下,原本背对着阳叔子的李星云身形挪移,师徒两人正面相对。 只不过一个清醒,一个还是昏迷,脸色依旧是痛苦不堪。 阳叔子眼中闪过不忍,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运气出指,快如闪电,一股醇和温润的内力从他掌心涌出,猛地拍在李星云的百会穴。 少年浑身一震,口中缓缓流出一股黑血,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脸色稍显好转。 见到自家徒弟苍白的面容浮现出血色,阳叔子眸中神光更甚,他玄功再动,气运指尖,出手连续点中李星云的后顶、风府、风池、天柱几个穴道,然后沿着大椎穴一直向下滑到命门穴,手腕一转,双掌已猛然拍在最后的神堂穴。 数十年精修的玄门内力通过他的双手经络不住的渡入李星云的体内,不多时,少年的面色开始慢慢恢复了红润,阳叔子露出一丝欣慰。 随着运功时间越来越长,他的须发慢慢地开始变得斑白起来,脸上的皱纹也慢慢增多。 又过了不多时,他双目圆睁,紧咬牙关,浑身发抖,整个人好似干枯一样,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开自己的双手,还在勉力运功,将自己丹田之内最后一丝精气榨出,点燃自己徒弟沉寂的生命之火。 黄昏,夕阳西下。 ...... 玄冥教总舵。 大殿的大门敞开着,冥帝朱友珪就站在门口,夕阳的余晖正正打在他如婴儿般的矮小身躯上,在深长的台阶上拖起一个长长的影子。 他全黑的眸子没有丝毫人类该有情感,下面的人只能够在这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睛中看到地狱一样的黑洞,似乎光是直视,就可以把人的灵魂吸走,吞噬。 “这件事先放一放吧,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终于,他开口了,如同体型一样的稚嫩童音,却令得在场的人噤若寒蝉,恭敬俯首。 台阶上,杨焱杨淼跪在一侧,蒋仁杰、蒋崇德和蒋元信跪在另一侧,他们领命之后,才敢缓缓起身。往日矮小的孟婆站在朱友珪斜后方的阴影中,这个时候却不再是最低的那个,她缓缓开口。 “如果李星云的身份真如蒋仁杰所言,那通文馆和幻音坊必定会出手争夺,我玄冥教按兵不动,万一被他们捷足先登,皇上“如果李星云的身份真如蒋仁杰所言,那通文馆和幻音坊必定会出手争夺,我玄冥教按兵不动,万一被他们捷足先登,皇上那里怕是不好交代啊……” 这番话令得判官和阎君神色一动,但是朱友珪却是毫不在意的一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没关系,让他们去争好了,别忘了,除了通文馆和幻音坊,一个至今神秘无比的异朽阁,还有那个一直躲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不良人呢。” “他们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这么一个机会的” 说到这里,他微微回了一下头,瞄着孟婆意味深长地撇嘴一笑。后者却是眯缝着眼睛,面无表情,没有任何的异样。 停了半晌,甚是无趣的朱友珪转身向殿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既然李星云已经现身,不管其身世是真是假,不良人一定会出手争夺,我们先坐山观虎斗,看看热闹再说……” “那个异朽阁的阁主,是什么来历还没有查出来嘛?” “暂时还没有,不过他曾经在李星云出世之时出现过一次,似乎还救了幻音坊一位侍女的性命,夺走了火灵芝” “千年火灵芝......” 这个时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对了,你手下的黑白无常呢,他们没回来么?” 孟婆低头,语气毫无波动的回答。 “据蒋仁杰所说,他二人主动留在渝州分舵,此刻正在青城山扫尾。” 此时,朱友珪已经走过了杨焱杨淼和三大阎君,来到了宝座下方的台阶前。他听后停住了脚步,背对着众人,嘴角泛起一个无人看见的嘲讽笑容。 “哦,是么?” 说罢,这位如同婴儿的玄冥教之主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已经稳稳地来在了宝座前。 端坐其上,朱友珪微微一笑,语气莫名的说了一句。 “那倒真是辛苦他们俩了……” 第 二十二 章 各方云动 渝州城,玄冥教的分舵中。 蒋玄礼的尸体平放在地上,浑身青紫,二目圆睁,神情可怖。 他的瞳孔乌突突的像罩了一层薄雾,身体更是不断散发出一股股碧绿色的毒烟,缓缓向上飘去。 墓道之中,隐隐传来黑白无常缠绵悱恻的声音。 地宫尽头,就是两人在平台上方的石床修炼着毒功的一幕,蒋玄礼的尸体就在床下的石台上,二人下方是在镂空雕花的隔离,光线可以从上方透入。 尸体散发的毒烟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所摄,向上飘去,穿过一片类似笼屉的镂空雕花石板,落入一只苍白瘦长的掌中。 碧绿色的毒气缭绕着不断凝聚盘旋,将黑无常苍白的手掌包裹的朦胧模糊。 他满脸温柔的伸出,轻轻拂过怀中美人的光滑脊背,所过之处,雪白肌肤绽放出一道道青碧色的烟气,好似一朵朵虚空绽放的彼岸花朵。 白无常闭着眼睛仿佛陷入了美梦一样,满脸陶醉,玉容之上的花纹更是如鲜血一样通红,耀眼刺目。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挺身。 四周的青碧色烟气好似受到了牵引一样,向着她的七窍涌入。黑无常坐在石床上,抱着**的美人,一脸宠溺的看着缭绕在两人身边的毒气被其吞纳。 白无常的嘴唇半张着,像被扔到岸上的鲤鱼一样,贪婪地吸着。 一直等到她再也无法消化,青碧色的烟气自白无常的身体中萦绕而出,他才微微张开嘴唇,吸纳毒气入体。 白无常眼神迷离,眼前青雾缭绕,语气呢喃,神态说不出的娇美。 “大哥,这蒋玄礼的尸体咱们怎么处置?” “哼,死了也有用,找个地方把他余下的精气提取出来化成尸毒,帮助咱们提升功力。” “对,也算是让他发挥余热了,哈哈哈哈……” 黑无常的一只手抚摸着白无常的脊背助其炼化毒气,另一只手则探向身下的镂空石板,碧绿色的烟气从蒋玄礼尸身的各个部位中渗透萦绕而出,汇入他的掌中。 两人微睁双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陶醉,神智都隐隐有一些飘忽迷离。 黑无常的嘴唇移到白无常的脖颈处,毒气自她的体内萦绕而出涌进其口鼻之中,后者却没有任何的不适,反倒是异常迷醉地伸出一只手搂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和脸颊,仰面向天发出快意的呻吟。 两人把尸体散发出来的毒气吸入自己的体内,然后再融会贯通,由于蒋玄礼的武功远远超过他们,无法短时间内竟全功,因此四周虚空中才会萦绕着大量若隐若现的碧绿色烟气。 此时,夕阳已经消失一半在地平线下了,地面上的那块墓碑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孤零零,一只乌鸦从远处飞来,睁着漆黑幽深的眸子,向着墓道的入口贪婪的注视着。 它闻到了浓郁的死亡气息! 驿站外。 一只公狗正在闻着一只母狗的屁股,两只麻雀站在辘轳上唧唧喳喳叫个不停。 房间内,隐隐传来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 “这么说,是你救了我,而师哥他……是被那个姬如雪带走了?” 陆林轩坐在床上,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向身边,掇了一条长凳斜坐着的张子凡问道,神情之中,隐现焦急之色。 “嗯,只是他对幻音坊有用,那些人应该不会太为难他,说不定还得先给他治好伤呢。” 听了这番不知道是安慰还是真相的话语,少女脸上担忧稍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于眼前这个白发少年的任何话语,都深信不疑。 一听说李星云暂时不会有大碍,轻出一口气,只是张子凡下边的喃喃自语却使她暴跳如雷。 “不过我倒是在这里遇见一个奇怪的人,尤其是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古怪……” “古怪?” “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人,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是他!” 突然陆林轩瞪大了美目,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气势之足,神态之盛,一点都看不出受了重伤,倒是把张子凡唬了一跳。 “我说……你不用这么激动吧。” “哼,一定是他!,那个带着面具不敢示人的土匪!当时在渝州城门口的时候他的眼神就让人感到古怪,现在好了,竟然还能在这里碰到他,呸!还好,现在没有遇上他!” 嘴上硬着,不过话锋一转,陆林轩又开始替李星云担心起来,不由得转向张子凡问道。 “不过你说,幻音坊真的不会难为他么?她们不会给我师哥使什么竹签子辣椒水老虎凳点天灯什么的吧。” “你……到底是盼他好……还是盼他坏啊……” 白发少年一脸无语,对于眼前少女的性格,再一次有了深刻的认识。 陆林轩一想到李星云被幻音坊抓去,下落不明,顿时有些怅然若失,颓然坐在了床上。 张子凡一见她的情绪又掉了下来,不知怎的,感到一丝心疼。 他双手一搓,眼珠一转,想到了个主意。 “咳,尽说这些干什么,你现在正是需要补充力量的时候,等着啊……” 说着,他一个箭步窜到门口,拉门朝外面喊了起来。 “来人呐!”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听到伙计哒哒哒踏着楼梯走了上来,一脸谄媚的问道。 “哎,要什么您那?” “有什么好吃的尽管弄上来。” 张子凡十分豪气,伙计也是大喜,心想今天碰到大客户了,咧嘴笑着。 张子凡刚关上房门,被陆林轩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急忙窜到她身边关心的问道。 回答。 “别……别喝了。” “已经不少了……” 没等陆林轩说完,只见张子凡一仰脖,“咕嘟”一声,又是一杯下肚。 “再喝……会……会醉的。” 俏脸之上布满忧色,一双美目死死盯着眼前的白发少年,尽是警惕。 “这点酒算……算什么……谁不知道本少爷是千……千……千杯不倒……嘿嘿……” 不再抵抗…… 第 二十三 章 不良帅 黑暗中,几若为无的呼吸渐渐的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随着几声咳嗽,昏迷中的少年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 李星云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坐了起来,用力地晃了晃脑袋以使自己昏沉的意识能够清醒一些,然后又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迷惑。 “呃……我这是……这是在哪儿啊?” 就在这时,他转过头来,终于发现在自己的身旁,还默默地坐着一个人影。 李星云有些纳闷,却觉得这人的轮廓有些眼熟,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不由得纳闷嘀咕了一声。 “师父?” 他看到阳叔子穿着常年不换的服饰,垂首盘坐。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球开始适应屋内黯淡的光线,终于发现了异样。 只见眼前这人须发皆白,裸露在外的肌肤好似失去了水分一样枯萎。 少年颤抖着抬起了阳叔子垂下的头颅,看到了一张遍布皱纹,苍老不堪的容颜。 “师父?” 看着闭目不语,悄无声息的老人,李星云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再一次呼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之后,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去探阳叔子的鼻息。 一探之下,少年猛地缩回,向后跌去,连着倒爬了好几下,呆滞的摔坐在地上。 此时房间昏暗无光,唯有缕缕淡银色的月华透过窗户洒进房间中,落在阳叔子的背上,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长长的影子,恰好延伸到跌坐在地上,神情呆滞的李星云身前。 望着垂头坐着已死多时的师父,少年就这么呆了有半晌功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回过神来,马上手脚并用,连爬几步扑倒在了阳叔子的身上,哭嚎出声。 “师父……啊!” 而就在李星云纵声哀嚎的时候,房门“哗”的一声打开了。 一个头戴斗笠,脸覆面具的神秘人在月色的掩映下,悄然站在了门口。 深夜,从远处看来,藏兵阁露出点点灯光,好似山中幽城,寂静而神秘。 阁中,一处原本昏暗的房间窗户徒然变亮,很显然是有人点亮了烛台。 两个不良人巡逻至此停住了脚步,相互对视了一眼,将自己的态度变得极为恭谨之后,才踏入了其中。 房间内,随着最后一盏烛台被点着,不良帅带着面具的脸被照亮了。 但李星云瘫坐在地上,还没有从阳叔子离世的悲痛中恢复过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几乎改变了他命运的神秘人再次出现在眼前。 少年双目死死的盯着已经没有任何气息的师父,他的脸上一直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轻轻的摇头,摇头,再摇头,根本就没有做好亲人离世的心理准备。 这时,两个不良人抬着担架,将阳叔子的尸体从他的面前走过。 这一动作终于吸引了李星云的注意力,将他从悲伤之中惊醒。 不良帅一抬手,负责烛台点亮的不良人躬身一礼,和两个抬担架的手下一起倒退了出去。 “吱呀”一声,随着门被关上,房间内便只剩下了两个人。 不良帅和李星云。 片刻沉默之后,前者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少年说道。 “唉……你师父英雄一世,为了救你活命,到头来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可惜啊。” 闻得此言,李星云茫然地瞥了一眼门口,又抬头看向不良帅,空洞的眼神终于浮现了一丝情绪。 “你……” 不良帅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开口了,依旧自顾自地发着感慨。 “可谁叫他是不良人呢,今天他为你尽忠而死……” 一听到“尽忠”二字,李星云不由得浑身一凛,想起了八年之前死在自己怀中的老乞丐,忆起自己几乎快要忘却的真实身份,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神秘人。 “……也算是死得其所、虽死犹荣了。” 而不良帅却仿佛没有注意到身后少年的神态变化,将自己的感慨说完之后,才缓缓侧过头,看向李星云。 他暗红的眸子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语气沉凝。 “这,就是我们不良人的宿命啊!” 说着,不良帅转身走到李星云面前,俯视着他,将自己那一张银黑色的面具暴露在少年的眼中,喑哑的熟悉嗓音响起。 “呵呵呵呵,怎么,你不认识我了么?” 这话一开口,李星云的脑海中马上闪过一幅幅画面,以及那一句改变了他一生的话语。 【你想学武么?】 少年恍然大悟,从地上一跃而起,倒退了两步脱口说道。 “是你!怎么是你?” 他急忙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神智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分析着眼前的种种情况。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对于李星云的问题,不良帅没有任何隐瞒,或者说他接下来要表露的身份不允许他有任何隐瞒。 “这里是藏兵谷,阳叔子要你找的人就是我。” “什么?” “藏兵谷其实是不良人的驻地,而我,藏兵谷谷主,就是——不良帅!” “不良人……不良帅?” 听到这里,李星云忽然想起一件事,双目警惕地问道。 “你刚才说我师傅是为我尽忠而死,你什么意思?” “……” 对于这个问题,不良帅没有回答,他暗红的眸子一语不发地盯着少年,凝重的气氛令得后者额头不由得渗出一丝冷汗,心中紧张,但眼神却是没有任何惧色。 眼见面前的少年毫不畏缩的直视自己,不良帅隐藏在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满意的点点头。 “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 少年的话令得不良帅止住笑声,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李星云,每走一步就说一句,随着话语的揭露,房间内的气氛越发的冰冷,直至冻结。 “李星云,你生于大唐景福三年,你祖父懿宗皇帝李漼、你叔父僖宗皇帝李儇、你生父昭宗皇帝李晔,你弟兄十人,你排行第十……” 不良帅绕着浑身僵硬,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少年兜起了圈子,一边说一边观看李星云的反映,久违的名为“有趣”的情绪浮现在他古井不波的心头。 “天佑元年梁王作乱,宫变时死了“九个”说这话时,不良帅的语音有些意味深长。 李星云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随着自己家族的一点一滴都被眼前的神秘人道出,李星云在不良帅的逼视下,心中越来越紧张,脸上的表情更是惊骇莫名。 “你当年被内臣李焕以掉包计救出,先辗转浪迹江湖,后遇陆佑劫托孤,这才拜在阳叔子门下!” 说到这里,不良帅高大如魔神般的身形在少年身后戛然而止。 而李星云,在听完不良帅将自己的身世底细纤毫不漏的说完之后,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但只是刹那间的功夫,少年就回过神来,不禁眉头一皱,眼睛向身后一扫,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怎么知道这些?” 想到这里,李星云的拳头猛地攥起,可就在这时,不良帅的手也闪电般地搭上了他的手腕,喑哑浓重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如果不清楚你的底细,我怎么会将一身本事传授给你呢。” 一搭上手,少年便马上意识到,自己绝对不是这位不良帅的对手。他散去了经络内提聚的内力,好似无奈,却又警惕的问道。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时,不良帅收回了自己的手,慢慢踱到李星云身前,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良帅沉默不语,李星云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房间中只剩下滴漏滴水发出的声音。 就在这时,背对着少年站了有一会的不良帅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斗笠,他极具特色的腔调响起,令得李星云不由得茫然。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第 二十四 章 面目 深夜,藏兵谷。 天井牢房中,姬如雪斜靠在石壁上,呼吸若有若无,面色闪烁着一层青白光芒,雪玉般的肌肤之中更是隐约透出一种温热的红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就在她运功疗伤之时,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令入定中的她猛然惊醒,随即迅速蜷起身子,双目警惕地看向门口。 “打开!” 熟悉的娘娘腔语调响起,伴随着哗啦一声,牢门被两个不良人推开,上官云阙得意洋洋地身形顿时出现在她的眼中。 “哼,狐狸精,马上就有你的好看啦。” 听到这句话,自持功力已经恢复并且有所进步的姬如雪美目冷光一闪,曼妙婀娜的娇躯好似一道疾电,右手撮指成剑,就要冲上来。 哪知道上官云阙的轻功造诣,早已经超越了她的想象。 在她刚刚起身之际,他就抢先一步,在牢房门口留下了一个残影,真身来到她的身前,兰花指“啵啵”两下,点在了她锁骨附近的缺盆穴上。 “还想着乱动啊,动动动,动啊,再动一下试试啊! ”姬如雪脚步还没来得及离地,就感觉浑身一麻,一口气没上来,已然动弹不得,只能够用仇恨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娘娘腔。 上官云阙不屑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还很是嫌弃的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用力的擦了又擦,就像是刚才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擦完之后,更是直接将一看就价值不菲,刺绣精美的帕子扔到了墙角丢弃。 “带走!” 就在姬如雪被他这番动作气得横眉冷目之时,只听得他一声令下,就见到两名侍女闯了进来,直直的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抓起她的胳膊就往外拖。 她被点了穴道,功力又远远不如上官云阙,无论怎样催动内力,都无法使得身躯动弹分毫。最后只能够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娘娘腔,口中娇喝出声。 “死人妖,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姑娘要是皱皱眉头就不算幻音坊的人。” “杀了你?” 上官云阙听了这番话,啧啧出声,伸出手托着姬如雪的下巴用力拧着,嘴角泛起一丝不怀好意的冷笑,“美得你呀!一会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带走!” 两名侍女架着美人走出牢房,上官云阙扫了一眼这个姬如雪呆过的地方,居然厌恶地掩了掩鼻子,一拧身子,疾步离开,嘴里还念念不休。 “哼,骚狐狸,到哪儿都带着一股骚味儿!” 藏兵谷,另一边。 远处看去,其中一处房间窗户上透出的烛光忽闪忽灭,映照出两个摇曳的人影。 不良帅就站在窗前,背对着李星云,将一段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往事娓娓道来: “大唐贞观元年,术士袁天罡进京,得到太宗皇帝李世民的赏识,拜为国师,一边占卜星象祈福国运,一边炼制丹药以求长生……” 伴随着自己喑哑浓重的嗓音, 不良帅望向谷外的暗红眸子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追忆留恋。 那个时候的袁天罡,英俊儒雅,昂首阔步,意气风发的迈上丹墀,进到大殿拜见李世民。 而大唐帝国的皇帝,也亲自起身,将这位道家奇人款款搀起。 其后,袁天罡仰望星空,上应天时,下采地气,辅以天地奇珍,山川草木精华熔于一炉,以求不死药。 “贞观二十年,国师袁天罡终于将丹药炼成,却不料在太宗面前试服之时出了差错,虽然达到了长生不死的目的,但却导致其走火入魔……” 不良帅喑哑的话语传达给了李星云一副极其清晰的画面,暗红的眸子之中浮现出一丝几乎快要被他忘却的痛苦之色。 那时,袁天罡捧托盘,将丹药跪献给李世民,随后泰然自若试服丹药。 不料片刻之后,托盘摔落在地 李世民隔着幔帐,愕然地看着袁天罡捂着喉咙,痛苦不堪。 随后,这位千古一帝看到了不死药的真相,居然跌坐在地上,身后执扇的宫女更是惊恐万状,仿佛看到了天下最为恐怖的一幕。 袁天罡熬过了折磨,渡过了死劫,捂着脸的双手露出一条缝隙,现出一只极其可怕的眼睛。 数不尽的日子里,李世民或在殿中来回踱着步,或斜靠在龙椅上沉思不语,或躺在卧榻上一动不动…… “太宗皇帝他亲眼见到袁天罡服药之后的惨状,又顾及自己的一世英名,所以直到贞观二十三年驾崩,终究还是没敢服食丹药。” 不良帅说到这里,谷中一阵风吹过,窗前案上的油灯灯芯晃了两晃,却终究还是熄灭了,一缕青烟随之升起。 他暗红的眸子中浮现出了回忆的终点。 大雨倾盆,袁天罡的背影落寞地走下丹墀,踉踉跄跄地走向远方,他背身戴上了一张银黑色的面具,慢慢却又坚定的踏入了黑暗之中。 喑哑叹息的话语再次响起,诉说着这位道家奇人的结局。 “再说那袁天罡,经此巨变,只好辞去国师一职,不过太宗皇帝不愿他一身本事就此埋没,便命他建立专为皇室服务的秘密组织——不良人,以袁天罡为不良帅,只对皇帝一人负责。” 不良帅背对李星云,将往事慢慢讲完,而少年,早就被这个故事所吸引,听到这里,便迫不及待的发问。 “那……那袁天罡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不良帅依旧没有回头,却耐心仔细的开始诉说少年想知道的。 “两百七十多年来,不良人死了一拨又一拨,可袁天罡却因为服了那所谓的长生不老药,一直活了下来……” 李星云听到这里,惊讶得张大了嘴,他呆呆地看着不良帅,脑中突然闪过了问题的答案,却又显得那么的荒谬。 少年不敢置信的摇摇头,却又涩着语气开口。 “不良帅……袁天罡……你……你是袁天罡?” 背对着他的不良帅轻轻点了点头,肯定了他心中的答案。却令得李星云的反应更为激烈,他波浪一样的摇着自己的头,不断否决。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袁天罡,这世上哪有活了三百多岁的人,我不信!” 听了他的话,不良帅冷哼一声,暗红的眸子再次浮现出痛苦之色,冷冷的开口。 “你知道那长生药究竟有什么副作用么?” “什么?” 李星云一下子愣住了,他想起了这个故事中最大的疑点。到底太宗皇帝是看到了怎样恐怖的后果,才能够拒绝成为真正的千古一帝。 “你知道李世民为什么宁愿放弃长生不死,也不肯服用我的丹药么?” 说到这里,不良帅伸出手,缓缓的摘下了那一张银黑色的面具。 “……” 在李星云满怀期待,却又带着拒绝的神情之中,不良帅终于转过了身子,将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在了少年的眼中。 只见李星云的表情越来越惊愕,直至……惊恐! 第 二十五 章不良帅 不良帅转了过来。 只见他的脸就像腐尸一样恐怖,面上基本没有几块完好的皮肤,大片的肌肉和牙床在外,一只眼睛没有眼睑,鼻梁塌陷萎缩,只剩两个黑洞洞的鼻孔随着呼吸一开一合。 就如同整张脸在火中被灼烧融化之后,肌肉全部坏死,经历岁月风干,所形成的面容,足可以称得上是当世最可怕的一幅画面。 姬如雪被两个侍女夹带着, 拐来拐去也不知道走过了多少道弯,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处巨大的石窟,举目望去,好似自然伟力历经千万年岁月在一个山体之中造化出了一个半圆形的空洞。 姬如雪一眼就被位于正中间的祭坛所吸引,不仅仅是其斧凿的痕迹,更因为洞窟之中唯一的光明就来自于其上方,月光从石窟的穹顶直射而下。 随着淡银色的光辉四散开来,姬如雪顾目四盼,发现了更多的人工斧凿 只见四周的石壁上整整齐齐地凿满了一排排的石龛,每一个龛中都有一盏长明灯,灯中并没有灯火,却在月华照射之下,开始绽放出无比柔和阴冷的光芒。 眨眼之间,就盖过了穹顶的月光。 上官云阙后退了几步,斜着眼瞄了两下,随即踩着小碎步绕着走了一圈。似乎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眼前的女人,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嘴里啧啧出声。 她正正的躺在祭坛之上,一语不发,只是怒视着上官云阙,一双细长美丽的眸子中充满冰冷。 这个时候她才知晓身下是一张石床。 上官云阙一边绕着圈打量着姬如雪,嘴里啧啧赞叹着,脸上表情却是不怎么服气,一边还伸手在她身上东捏捏西碰碰的。 “哎呀,你吧……远看着还行,上了手也就一般……呀,这肉软了吧唧的,你才多大岁数啊,太肥了太肥了……哟!你这儿的骨头怎么这么大呀,跟牛似的!” 一旁站着的两个侍女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一抽,但马上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姬如雪被点了穴,眨一下眼皮都做不到,只能够听着上官云阙对自己连羞带损,挑肥拣瘦的品评,不过脸上的神色却是透了她此时愤怒的心情。 姬如雪满脸羞愤,想要闭上双眼,却无法做到,屈辱的泪水顺着她白嫩的脸颊流下。 玩够了的上官云阙反倒是转身带着两名侍女一扭一扭地离去了。 “哼,你就在这里儿的等着大帅的临幸吧,哈哈哈哈!” 肆意的大笑声回荡在山腹中,如同万神殿一样的偌大石窟,只剩下被红绸覆盖着的姬如雪。 另一边,藏兵谷地上的房间内。 李星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不良帅扭曲可怖的面容,惊愕不已。 “当年我服食丹药,容貌尽毁经脉错乱,变成现在这样不人不鬼。太宗皇帝乃是一代圣主,怎么会让自己变成如此模样统治大唐江山呢,所以他不惜弃用丹药折损阳寿,也不愿以妖魅之身贻害后世。” 喑哑浑厚的嗓音传入耳中,解答了少年心中的迷惑。 “原来是这样……” 不良帅手上拿着那一幅银黑色的面具,用自己那一张完全可以吓死人的面容直直的面对眼前的少年,好似感慨,却又无奈的说着。 “就这样,二百多年来我一直以面具示人,并统帅不良人,这件事只有大唐历代皇帝才知晓内情。” “哦……” “直到乾符五年黄巢兵进东都,朝廷无兵,我便料定大唐将有灭顶之灾。” 李星云听着袁天罡的讲述,耳边仿佛传来了旌旗金鼓以及冲天的喊杀声,眉头紧锁,拳头握紧,眼中透悲愤之色。 “见黄贼势不可挡,我只好将不良人暂行解散,早早安排在各大藩镇以及江湖帮派中潜伏起来,以作将来东山再起之用。” 听到袁天罡说安插了很多手下在各大门派充当卧底,李星云立刻回过神来,他意味深长的瞟了那张恐怖的面容一眼。 就在这时,喑哑的话语再次响起。 “可惜啊……” “可惜什么?” 自从两人见面之后,李星云就感觉话语的主动权一直掌握在对方的手中,自己只能够跟着他的话题走。偏偏每次他都是不由自主的配合,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警觉。 “唉……人心难测啊!” 这一次,他没有接话,不良帅等了半响,没有回应,也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很多人一见大唐覆灭,便各自动了心思,有像你师父阳叔子和陆佑劫那样归隐山林的,也有上官云阙这种首鼠两端的墙头……” “他也是不良人?” 听到这里,李星云不得不打断一下,表达一下自己的惊讶。在他心目之中,不良人这个组织的人,应该都是神沉稳,性格坚韧的汉子。 袁天罡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瞥了一眼少年,继续自己的话题说道。 “更有的人,甚至真的投靠了那些乱臣贼子!我苦心维持的不良人,竟成了树倒猢狲散!” 说到激动处,他“砰”地一拳砸在了柱子上,生的砸出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房间内一时鸦雀无声。 过了半晌,袁天罡才轻轻叹口气,又接着说道。 “没办法,我只好化身藏兵谷主,在这里苦心经营三十多年。” 说到这里,他死死盯住李星云,重重的说了一句话。 “时间对我而言毫无价值,我在等一个机会!” 第 二十六 章 机会 李星云不笨,也许天下间也没有几个比他更聪明的人,从这句话中,他隐约已经意识到袁天罡所谓的“机会”指的是什么了。 忽然,眼前高大如魔神一样的人猛地一撩袍子,扑通一下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李星云不禁大惊失色。 “你这是干什么! ” “臣,不良帅袁天罡,参见殿下!” “你……你快起来,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袁天罡却是双手抱拳,神情肃穆,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恳切语气对着眼前的少年请求。 “臣请殿下以天下苍生为念,起兵称帝,剿灭朱温,兴复大唐!” 李星云听到这里,脑中所有的疑惑猛然消散,瞬间就明白了袁天罡的心思。他双眉紧皱,语气凝重。 “你要我造反?” “造反的是朱温!是黄巢!” 袁天罡话语猛然变重,那一张恐怖的面容似乎很是激动,却显得更加可怕。 “可是天下已定多年……” 李星云神情犹豫,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猛地打断。“朱温不过一个枭雄而已,搞点阴谋诡计凑合,称霸天下他哪有那个本事。” 袁天罡劝少年称帝,越说语气越是激昂。 李星云却是突然沉默了下来,他在房间内来回踱着步,有时坐在椅子上冥思苦想,有时看着烛台愣愣发呆,有时瞟一眼袁天罡,有时又好像深受鼓舞。 眼见他的神情变幻,心思不定,袁天罡再一次开口,坦率的述说了自己多年来的谋划,似乎是为了帮少年下定决心。 “你以不良人为根基,要是振臂一呼,天下群雄必定揭竿而起。” “李氏嫡派子孙登基称帝,谁不望风归顺?” “据臣所知,朱温自篡位之后便嗜杀成性、贪淫好色,连自己的儿媳都不放过呢!” “机不可失啊!”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天下百姓受苦已久,谁不怀念贞观盛世?” “时至今日,晋王李克用和岐王李茂贞拒不归顺朱温,他们都还在用着大唐的年号啊。” 听到这里,李星云脸上露出哑然之色,语带不屑的说到。 “他们?只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吧!” 袁天罡却是轻轻摇头,神色激动,眼眸狂热。“且不管真心假意,你要能举事的话,他们就算是浑水摸鱼,也一定会起兵响应 。” “到时候,我们设法取出龙泉宝藏,不断扩充实力,一统天下,拯救黎民,重塑大唐江山,再创贞观盛世,岂不……” “不!” 就在他越说越激动,脑海中开始回忆太宗皇帝所创的盛世之时,一个沉着冷静的“不”字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低起头,不敢置信。 “什么……” 李星云却是已经想清楚了,他神色镇定,眼神清明,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不想当皇帝!” “你不想……当皇帝?” 袁天罡慷慨激昂的说辞突然被一个“不”字打断,刚愣了一下神,又听见李星云竟说出不想当皇帝的话,一时间整个房间内的气氛为之冻结。“你……不想逐鹿天下?” 良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听错,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不想重塑大唐?” 接连两个问题,却没有迎来任何回答。 李星云垂首不语,袁天罡的表情依旧是震惊莫名,显然是不敢相信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不想当皇帝的人。 他狐疑地走到李星云的面前,探头想看清少年的真实想法,话语却是没有放弃,继续劝说。 “可是……朱温杀你父母、屠你兄长、篡你江山、乱你子民,与你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啊!就算你对逐鹿天下不感兴趣,可是你的仇呢,你不想报仇了么?” 李星云听到这里,拳头再次握紧,这一幕落在袁天罡的眼中,他内心不由的一喜,随后又听到了少年的回答。“想,无时不想!” 看到少年仇恨的面容,袁天罡继续开口。 “对啊!要想报仇,就得扩充实力,你不称帝,就没有实力,没有实力你就杀不了朱温,所以说称帝和报仇其实一回事,由不得你挑三拣四。” 百载算计,可不能在这一步之上功亏一篑。就在袁天罡这样子想的时候,李星云却是已经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他眼神诚恳,语带感激。 “你曾教我武功,也曾对我有恩。” “不敢。” “实话对你说了吧,朱温杀我父母兄弟,我必报此仇,但你要我争霸天下,对不起,我这辈子只想做个闲云野鹤快活一世,对你说的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你……这……是你的心里话?”听了李星云的这番话,袁天罡有一种莫名的无力感。就在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结束这一次会面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他抬起手,将面具重新戴好。 再次变成了那一个语气喑哑,冰冷无情的不良帅。 “进来!” 两个字刚出口,房门就被推开,只见上官云阙谄媚的笑着走到袁天罡的身后躬身施礼,他还不忘对李星云摆手打了个招呼。 “什么事?” “大帅,幻音坊的那个小骚货已经给您预备好了。” 虽然不清楚这番对话的清因后果,但听到“幻音坊”三个字,李星云不由得神色一愣,随后皱起眉头看向上官云阙。 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上官云阙见少年看向自己,马上抛了个媚眼过去。 李星云立刻厌恶地转过了头,随即又放不下心中的担忧,瞥了一眼回来。 “嗯,我这就去,”这是,袁天罡却是淡淡的开口,他应付完上官云阙之后,又转向李星云,用很是遗憾的语气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勉强你,你的伤刚好,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好好想一想吧,上官云阙,好好伺候着。” 听到这里,上官云阙立刻美滋滋的回应。 “是!” 说罢,袁天罡转身向着门外走去,他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了下来,背身说了一句,做最后的努力。 “不能心怀天下苍生,不愿成就王图霸业,岂不枉称男子汉大丈夫,唉……” 第 二十七 章 采补 随着关门的声音传来,令人畏惧的高大身影消失,上官云阙媚笑着转向房间正中的少年。 “哟,星云哪,看到你现在这么生龙活虎的,我可真是太高兴啦,你知道么,你受伤之后啊,是我亲手把你抱回来的……” 李星云虽然极其不想搭理眼前这个恶心的娘娘腔,但是有很多问题需要询问,也就忍着内心的反胃情绪,开口说道。 “是你带我回来的?那你看到我师妹了么,她在哪儿?” “你师妹啊,她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点伤,然后……” 说到这里,上官云阙脸上带着坏笑,令得李星云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想的预兆,焦急的追问。 “然后怎么样?” “应该是被那个通文馆的小白脸儿带走了吧,那小白脸对你师妹好像有点意思的嘛。” 李星云瞟了上官云阙一眼,用不屑的语气说道。 “哼,一个臭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就是。” 后者赶紧应和,面带谄笑。 “酒量不行酒品还差……” “嗯!” “年纪轻轻一脑袋白毛……” 听到这里,上官云阙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我师妹能看上他?” “我也看不上他。” 李星云正说着欢快,突然上官云阙语带娇羞的轻杵了他一下,立刻就把他恶心到了,嫌弃的挥挥手。 “走开!” “哼!”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 上官云阙虽然很是不快,但李星云一问,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了阳叔子,马上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呃……还……还有你师父……真……真可惜了啊,其实我跟阳叔子他……感情也……也挺好的……” “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说这件事。” 哪知道李星云想要问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师父,一提到阳叔子,原本稍有缓和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人家是关心你嘛。 ”上官云阙碰了个钉子,只好一撇嘴,语气微弱的说道。 “我想问的是,刚才你说幻音坊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袁天罡沿着藏兵谷山体内通向祭台的隧道拾阶而上,沿路有站岗的侍卫,一见到他,连忙跪倒施礼。 但他却是理也不理,眼神冰冷的缓步走向祭台。 “幻音坊那只狐狸精啊?咳,你认识的嘛。” 听到李星云发问,上官云阙干咳一声,脑子也没转,直接就说了。 “我认识?难道是……” 少年这辈子接触过的幻音坊的女人,就只有一个。 “啧,就是死乞白赖缠着你,不让你回剑庐的那个嘛!” “姬如雪!”脱口而出的名字,令得上官云阙吃醋地杵了李星云一下。 “哟哟哟,那骚狐狸有什么好啊,瞧你叫的那个肉麻劲儿……” 这个时候李星云却是没有像以往那样厌恶的把上官云阙推开,而是焦急的追问道。 “她怎么在这儿,你们要把她怎么样?” “我把她怎么样!我碰她我都嫌脏得慌,我得洗八遍澡!”说到这里,上官云阙话锋一转,也没有隐瞒,“你得说是咱们大帅要把她怎么样。” “你少废话!” 李星云听到他卖关子,眉头一竖,厉喝出声。 “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一点儿啊!哼,咱们大帅不就是那点儿喜好么,不是我背后褒贬他,咱们大帅啊哪儿都好,偏偏喜欢玩儿什么采阴补阳……” 听到这里,李星云眉宇之间浮现出一丝阴霾,抓住上官云阙的衣领,冰冷的说道。 “采阴补阳?” “哎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你……你怎么了……” 上官云阙正自顾自地说着,一瞥眼突然愣住了,就像看到了什么鬼魅似的。 祭台石床上,姬如雪听到一阵脚步声,回想起刚才娘娘腔的话语,顿时玉容惊恐。不过她告诉自己是幻音坊的人,决不可畏惧,内心暗暗壮胆。 “谁?” 石窟中回想着她的声音,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脚步声越来越近,姬如雪扭头看向石窟洞口。 只见,一个头戴斗笠,面覆银黑色面具的高大神秘人,从脚到上半身慢慢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你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袁天罡整个人已经从阴影中走出,他双目冰冷的踏向祭台,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腐朽莫名的不详气息,引得姬如雪浑身发颤。 “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但是她的话语却没有任何作用,袁天罡依旧一步一步走向石床。似乎是对于耳边的嘈杂有些不耐烦,他伸手一弹,只听指尖发出“嗤”的一声响,无形气劲飞出。 姬如雪脖子一挺,顿时说不出话了。 他一边走一边说,似乎要将在李星云那里感受到的不顺在这个时候尽数发泄出来。“呵呵呵呵,你与本帅有缘,过不了多久,你的生命将与本帅融为一体,这可是无人能及的幸运啊。” 这种类似于邪教的话语,令得姬如雪目露惊恐,她畏惧的望着逼近自己的神秘人。 就在这时,她眼中的身影模糊了一下,随后只听“忽”地一声,好似衣袂划破空气,神秘人凭空跨越了数十丈距离,突然站在了祭台旁边。 袁天罡双手撑着石床边缘,俯身探向姬如雪白嫩的脸颊,他的呼吸在面具下显得格外沉重。 姬如雪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尽可能地用力转过脸去躲避来到耳边的腐浊气息。 “哈,好美的身体啊,即便隔着这块红布,本帅也能感受到你体内散发出来的青春的气息……嘶……哈……” 姬如雪口不能言,但是身体剧烈的扭动却是清楚地表达出了她对袁天罡强烈的抵触。 察觉到她的不情愿以及恐惧情绪,袁天罡的面具在姬如雪的脖子上停顿了一下,便抬了起来。 “唉,看来你和之前的那些女孩子一样,上天空给你一副娇美的躯壳,却没赋予你相应的智慧。” 袁天罡长叹一口气,在偌大的石窟中来回踱着步。 “纵然你肤若凝脂,即便你貌似天仙,但在岁月面前,你的生命不过是昙花一现!” “青春在你们的躯体内没有任何意义,只有融入本帅的身体才能实现它真正的价值,本帅已经勘透了光阴的本质,本帅已经洞悉了生命的奥秘!”“在本帅眼中,时间已经停滞!” 袁天罡冲到姬如雪的面前,探身掐着她的下巴,用力掰向自己,暗红的眸子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与高傲。 “在本帅眼中,你们的生命没有任何意义,如同蝼蚁!” 说着,他突然伸手摘下了自己面具,可怖的面容顿时暴露在姬如雪的眼前。 无论是谁,乍一看到袁天罡的真容,都会被吓得浑身发抖,姬如雪也是一样。她瞪大了眼睛,吓得说不出话来。 “不管你见或不见,本帅就站在这里!” 袁天罡退后一步直起身子,展开双臂,俯瞰姬如雪,神情高傲,语气高昂。 “不管你愿与不愿,你都将化为本帅的养分……”最后,他猛地抬起头,语气激烈到极致。 “这,就是你们这些人存在至今的意义!” 第 二十八 章 君臣 “哎呦!” 上官云阙被李星云一把摁在柱子上,巨大的力道令得他忍不住痛呼出声。但少年眼神冰冷,语气急促的问道。 “她在哪?” “不就是一个骚狐狸吗,是大帅要搞她又不是我要弄她你跟我发什么火啊……” 冰冷的话语如同刀锋一样刺入耳中,上官云阙看到少年已经狰狞的面容,立刻像是软骨头一样求饶。 “我带你去我带你去……放放放放手啊……我喘不过气儿了……” 祭台! 袁天罡站在石床边,着自己那一张恐怖的面容,用那一双几乎可以看到惨白骨头的鼻腔在美人的身上贪婪地嗅着。 姬如雪嘴唇着,眼泪在眼眶中打着晃,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想要挣扎,但穴道被封,丹田之中的内力又被一股无匹真力凝滞,无论怎么催动秘法,浑身力气全无,一点都动弹不得。 就在她心如死灰,眼泪划下的脸颊,闭目准备等死之际,一声熟悉英武的话语如同黑夜的,刺破了她的绝望,落入了耳中。 “放了她!” 袁天罡愣了,正要揭开红绸的手也随之停止。他暗红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异样的抬起了头,缓缓转身向洞口看去。 只见李星云迈着沉稳的脚步,一步步沿着台阶向着他走来,神情冰冷而愤怒。袁天罡收回了自己伸出的手掌,将搁在石台上的银黑色面具拿起,轻轻戴在脸上按了按,然后又不慌不乱的整了整自己的衣中喑哑的话语略带好奇的响起。 “你怎么会找到这儿?” 深处,正探头探脑地向里张望着的上官云阙闻言赶紧缩回了头,但已经被他看了个清楚,暗红如火燃烧的眸子不由得闪过一丝冷意。 “欺负一个弱女子,你还算个人么?” 就在这时,李星云的话语响起,让他暂时放下了教训上官云阙的打算。那一双极具特色的眼眸流的冰冷与漠然,令得整个石窟的气温猛地下降,只有一袭红绸的姬如雪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一,她可不是弱女子, 第二……”说道这里,袁天罡双目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少年,话语之中的戏虐令得在场的人面色大变,“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算不算是个‘人’呢。” “放了她!” 李星云说话之间,人已经来到袁天罡的面前站下,哪怕是知晓眼前这人是勘破生死,凝滞岁月的鬼仙,眼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你再说一遍?” 毫无疑问,数百年来,这是第一个敢以这种语气跟袁天罡这么说话的人。 一向习惯顺昌的不良帅,冰冷的眸子眯起,锋锐如刀剑的目光直直逼视,无形杀意轰然爆发,令得祭台中的李星云和姬如雪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石窟洞口外的上官云阙听到李星云不知的话语,就知道要遭。感受到自家大帅几乎冻结虚空的冰冷杀意,不由得担忧的直跺脚,心中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将少年带来。 “我说放了她!” 祭台之上,李星云却是没有任何的惧色,他止住自己发抖的,双目对上那一双足可以吓裂任何人心胆的红眸,神光湛湛,语气坚定。 “哈哈哈哈哈,你说放就放,你以为你是谁啊!” 见袁天罡笑得如此狂妄,李星云知晓和眼前这个凝滞了岁月的不良帅根本就说不通道理,一狠心,体内天罡内力轰然爆发,十成功力趁其不备举掌就拍向他的胸口。 不料袁天罡对他这一掌却是看也不看,躲也不躲,背负在身后的右手伸出,好似就等着他自投罗网一样,一把就抓住了李星云的手腕,随后轻轻一送,便将少年推得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就像是大人应付小孩一样的高傲姿态,令得少年顿时火冒三丈,他拧身御使青莲剑歌,搏命出招。 袁天罡却是不慌不忙只用一只手,脚步都不挪动分毫,五指之间演化出拳爪掌指,刀枪剑戟,轻松几招就化解开了李星云的攻势,将阳叔子应以为傲的十式青莲剑歌破得干干净净。 姬如雪眼睁睁地看着李星云与袁天罡交手,神情紧张。 上官云阙躲在洞口也张望着这场打斗,心急担忧。 而在这时,就连最为霸烈的惊虹剑式都被袁天罡一直凝滞了所有的剑气迸发,李星云顿时身形僵硬。 只见袁天罡快如闪电般一抬手,五指成爪,重重的扣在了他的头顶,如同洪流一样的浩瀚内力从天灵涌入他全身经络,将天罡诀运转的各处气门尽数封闭。 顿时,少年和一样,只能够瞪大眼睛,动弹不得。 袁天罡冷冷地讽刺道。 “你竟想拿着本帅教你的武功来对付本帅?” “……” “你以为你的武功有多了不起么?上官云阙就收拾得了你!” “……” 听到这句话,少年脸上是十分不服气的,但苦于穴道被制,技不如人,只能够用愤怒的目光瞪着眼前的不良帅。 躲在暗处的上官云阙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随即讪讪一笑。 “实话告诉你,就算是大天位,本帅也从没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你这小天位的功力!” 面对袁天罡的奚落,李星云气得咬牙切齿,却反倒是忽略了这句话隐含的可怕深意。倒是躺在石床上的姬如雪,美目瞪大,不敢置信。 武者练气,二等六品! 其中大天位已经是武道巅峰,陆地神仙一样的存在,哪怕是放到军阵之中,也是万人敌之上的可怕人物。 天下三大势力,就是因为有着大天位的高手坐镇,才可以在李唐之后,三分天下。 而现在不良帅却说就算是大天位,也没放在眼里。 “你到底放不放人!” 李星云大喝的声音打断了姬如雪的思绪,将她拉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之中。 现在最主要的,是从眼前这个魔头手中逃出生天,虽然希望渺茫,但是不知怎的,听到少年愤怒的嗓音,原本剧烈跳动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幼稚了么!放眼藏兵谷,本帅就是天,这个女人我要定了谁也救不了她!” 说着,袁天罡用不屑目光打量着李星云,松开了自己的手掌,慢慢踱到少年的身后,凑到他耳边,挑衅的望向石床上的美人。 “哼,当年你老祖宗李世民都要对我礼让三分,凭你个奶毛未退的小娃娃为个女人你连命都不要了?居然敢这样跟我讲话! 李星云双目看向姬如雪,斩钉截铁的开口。“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话一出口,祭台内一片寂静,袁天罡一时间说不出话,似乎也被镇住了。 上官云阙站在洞口愕然地张大了嘴,舌头耷拉着,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心情。 作为当事人的姬如雪更是震惊莫名地看着李星云。 好半响之后,袁天罡才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冰冷。 “哼,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我就得放手么,你凭什么!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姬如雪只感觉到眼前的少年这个时候眸子中迸发出来的光采,格外的耀眼夺目,就如同他的话语。 “就凭你是臣……” “什么?” 话音未落,李星云一抬手,不知何时,他竟然冲开了天罡诀的限制,恢复了行动,伸手“啪”的一下扣住了袁天罡的手腕。 “而我是君!” 少年转头冷冷地盯着袁天罡,挪开他的手掌,慢慢站起身,神情严肃而庄严。 “你……” “你不是要我起兵称帝么?” 刚想发作的袁天罡听到这里,压抑住了自己心头的火气,略带惊喜的开口。 “这么说……” “你不是要我率领不良人争夺天下么?” “你同意了?” 李星云就这么直直的站在袁天罡的面前,明明身高不如,但在这个时候,他的气势第一次盖过了对方。少年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傲然而又跋扈。 “怎么,你跟主子说话就用这种态度么?” “哈哈哈哈哈!” 面对眼前少年这种格外不尊敬的态度,袁天罡不怒反喜,大笑出声。 似乎是感觉笑声冒犯了自己,李星云眉宇一怒,嗓音猛地拔高,厉喝出声。 “放了她!” 这三个字就像是圣旨天宪一样,只见袁天罡听后,突然撩袍跪倒在地,语气尊崇的行了大礼。 “臣,遵旨!” 洞口的上官云阙看的目瞪口呆。 躺在石床上的姬如雪也愣住了。李星云看了看姬如雪,又转向跪倒在地的不良帅,语气依旧冰冷高傲,好似真正的帝皇一般。 “袁天罡,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贪淫,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这……” “嗯?” 袁天罡犹豫了一下,听到李星云突然加重的语气,才慨然应允。 “臣,遵旨!” “下去吧!” “是。” 他站起身来,躬身退了几步,转身走向洞口。 李星云瞄着袁天罡一直走出祭台,才松了一口气。 姬如雪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到现在她的脑子还无法接受这样的场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子。 袁天罡走出洞口,一眼就瞥见猫在暗处的上官云阙,停住了脚步。 见自家大帅发现了自己,娘娘腔忙凑上来谄媚地笑了一下。 袁天罡却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鼻孔中忿忿地“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去。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