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啊,纳妾吧!》 1:五花大绑的新娘 锣鼓喧天,声乐齐鸣。长安城内十里红妆,车马成龙,井然有致的前行着。街道两边是比肩接踵的百姓,此刻都在翘首探望着这难得一见的盛事。维持秩序的士兵们险些阻拦不住这些看热闹的百姓。 “来了来了!” 伴随着惊呼声,百姓一下沸腾起来。远远地便见到进入长安城内的迎亲队伍。首先打头阵的是迎亲的乐队,乐师们各个红衣锦服,吹吹打打一片喜气。在后面是三骑一组的侍卫。一共九骑。一摸一样的高头骏马,彪悍健壮的马身,枣红的鬃毛油光发亮。身上均是闪闪发亮的银盔铁甲,头系红花。而马背上的人也是锦衣华服,腰系红绸。一个个均是威武雄壮。气势迫人。 骑士后面便是持着琉璃灯花篮之类的物件的侍女。各个是水灵美貌的二八少女。看的两边的百姓眼睛发亮啊。连侍女都如此美貌,那他们的王妃,岂不是貌若天仙? 侍女之后,才是缀满了各色璎珞玛瑙,流苏红纱的红顶马车。车顶完全是用水嫩的各色鲜花装饰的。由四匹通体雪白的上好名驹拉着,赶车的侍卫也是隆重的红黑喜服,好不喜庆。马车慢慢地行着。有小童在两边跟随者马车,手提竹篮,随手一路抛洒着娇嫩的花瓣。 再往后,是比新娘所乘的要小一点的马车。再往后便是绵延好几里的各色嫁妆。让人瞠目艳羡。 “能用骁骑卫开路迎亲,几个人能做到啊!不愧是我们的铁血王爷啊!” “是啊是啊!你看那些马,那些侍卫,听说都是王爷亲自**的啊!都是跟着王爷上过战场杀过敌的!” 闻听此言,又是一阵赞叹的唏嘘声。 “江都候也不吝啬啊!你看这家伙老多的嫁妆,这装嫁妆的马车都排出二里地去了!” 人们不住的赞扬着这场“天作之合”,感叹着新娘子以后将会多么的幸福。那些看热闹的大姑娘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差不多都要将新娘子的马车给烧着了。但是我们的当事人可不认为这场华丽的婚礼有多么的好。 马车内,我们的新娘子,现在的准王妃,江都候家里的四小姐穆子玉,此刻可是半点自由都没有。 庄重的玄色礼服,假髻高耸,上面还带着精致奢华的凤冠。双膝并拢,双手规矩的至于膝上,安静地坐在马车内。 其实宽大的衣袖下面是另有乾坤。穆子玉的双手此刻是被红绸包的跟粽子似地,捆得死紧。(..info)双脚也遭受着同样的命运。 如果说被五花大绑的新娘子她不是第一个,那么被五花大绑地押上婚车的王妃,她绝对是第一人! 穆子玉一脸悲苦的模样看向一旁的陪嫁丫头晓岚。晓岚是从小跟穆子玉贴身服侍的丫头,才只有十四岁的年纪,圆圆的脸,圆圆的大眼睛,长得很是可爱。性格温温顺顺的,心地善良,最是心疼自家主子。见穆子玉一脸起委屈地看向自己,晓岚忙体贴的问道:“翁主,是不是口渴了?” 穆子玉一脸黑线,自己是打死都不敢喝水了,在这马车内解决个生理问题,那简直是比打仗还要累人。此时她这一身里里外外套了二十几层的喜服,只是穿就要五六个丫头,费了足足四个时辰,那种可以将耐性最好的人都磨得抓狂的步骤,想想都让她不寒而栗。 “翁主,您就别费苦心了!”一旁的另一个丫头清荷也开口了:“侯爷吩咐了,不到地方,绝对不能给你松绑。”清荷比晓岚要大三岁,与穆子玉同年。清瘦的瓜子脸,不算大的眼睛,却透着精明的光。虽然在穆子玉看来她也不过只是孩子,但是清荷却心性比年龄要成熟的多。本来就是江都候一手**出来的丫头,那心性城府,自然是让人不敢小觑。而清荷在三人中间也常常充当长辈的角色。 听了清荷的话,穆子玉无比郁结。这手脚不给松开也就罢了,这哑穴给解了总没关系吧?穆子玉不死心地又朝清荷投去一个可怜兮兮地眼神。 看着自家主子的可怜模样,晓岚不忍的也用可怜巴巴地目光看向清荷。 清荷虽然也很想帮穆子玉,但是侯爷也是下了死命令的,又有前车之鉴――在穆子玉被送出府之前,穆子玉至少是嘴上很自由,然后不知穆子玉是如何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不光说服了看守她的一干丫头仆妇,竟然还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帮她逃出府。若不是她突然犯路痴的毛病,连自家的花园都没转出去(实际是她压根就不认识路),要不是及时被管家发现,那后果可是严重无比了――所以最后上路前,江都候就吩咐了,除了吃饭时,其他时间一律将自己翁主的嘴给封住。 想到临上马车前,自己老爹,不,应该是这个身体的老爹――江都候的威吓眼神,穆子玉忍不住哆嗦一下。 晓岚体贴地问:“翁主,你冷吗?” 冷?!你来试试大热天的穿上二十几层的单衣!此刻她是动一下就一身汗啊!这二十几层衣服,再加上头上那定镶金嵌银的凤冠,比她的头还要大一圈的假发髻,加起来足足有二十几斤重啊!穆子玉内牛满面的想,这做首饰的工匠要不要这么诚实啊!用不用得着把这凤冠打成足金的啊!现在穆子玉感觉脖子都不是自己的了。稍微偏移点,就会不平衡,她那纤细的小脖子随时有折断的可能。 既然逃脱无望,穆子玉也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挣扎。费劲地挪了挪屁股,靠近车厢一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自己那巨大的有些骇人的脑袋往马车壁上一靠,便懒懒的再也不想动了。 看着自己翁主不合礼仪的坐法,俩个小丫头只是皱眉,也不敢说什么了。毕竟现在自家翁主已经是很妥协了。暗自庆幸,现在那几个宫内派来迎亲的仆妇都在后面的马车上,不然就是这点小事,也会被传出个“江都候的四小姐不知礼度”来。看着自家主子疲惫的模样,都不由暗暗担心。自己主子本就是自小跟随几个哥哥一块长大,不拘俗世礼法。在此之前,甚至是为了逃避这场婚礼而做出那等事情来……在家还好,有着父兄照顾,可这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自家主子将来所要面临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呢? 2:婚礼上的乌龙 穆子玉闭着眼睛倚在马车上,睡着马车的晃动,头上那巨大的累赘也跟着晃啊晃,然后她那细白的脖子也跟着晃啊晃。整个身体都有种要被晃散架的感觉。 马车颠簸着,车轱辘发出的吱呀声,前方乐队的笙乐,马蹄踏在石板上的哒哒声,围观百姓的喧闹声……一切都让穆子玉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自己像是在忙碌了一个月之后终于有了休假,身体乏得动都不想动一下,然后打开电视机,看着无聊的电视,想些无聊的事情。所有的声音都是从电视机里传出来的。 穆子玉重复了两次深呼吸。像电影中的慢放镜头,将自己的眼睛慢慢慢慢地睁开。 喵的!穆子玉泄气地想撞墙。 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装饰华丽的马车,两旁还是坐着那两个长衫襦裙的小丫头。自己还是那个待宰,哦,不是,是待嫁的准王妃。 穆子玉再次懊恼的闭上眼。无论重复多少次都是如此。正如第一次自己在侯爷府醒来时,无论眨多少次眼睛,看到的都是个古色古香的房间。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捆在床上。 想到自己的悲惨经历,穆子玉就想伸展双臂,对着天空吼一句:“老天你不厚道!” 这老天爷确实是不厚道。我们的女主本来是在那个世界活得好好的,没想到一次阴差阳错的做了件好事就挂掉了,本以为会功德圆满,即使不去天堂做个挥着翅膀的小天使,去西方极乐世界也是可以的吧。谁知道再次睁开眼,她竟然就穿到这被逼婚的悲催女主穆子玉身上。 自己一无所知的陌生环境,陌生的身体,她只能见机行事。小心翼翼地观察一切,生怕稍有不慎就行差踏错,被人识破。 还好,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本来就是因为不愿意这门亲事,为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悲愤投湖自尽。自尽未遂被救上来,所以若是有什么举止上的怪异,也不会有人怀疑。也正因此,刚开始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的她一句话也没有说,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在多次试图逃走未遂之后,她只能妥协了。嫁人总比没命好得多。 像江都候劝她出嫁的那番话,人活在这世上,有时候是别无选择的。唯一能选择的,是接受命运之后,我们是苦心经营,将它变得美好,还是自暴自弃,活一天算一天,做一具行尸走肉。她别无选择,只能接受眼前的现实。代替以前的穆子玉,过完接下来的人生。至少,她还能选择这以后的人生怎么过。从此,她便是穆子玉了。 很快,迎亲的队伍就进了内城。要进宫受封,一路不知换了多少次的车轿,过了几重门。外人眼中的隆重风光穆子玉是没有看到,她只知道自己跪了又起,起了又拜,不知重复了此番多少次。如此炎热的夏天,她却是二十几层的礼服穿着,将近十斤的假髻皇冠顶着。要不是还有两个小丫头扶着,恐怕她早就摊做一坨烂泥,再也不愿起来了。 “……惟天地以辟,万物滋养于斯,日受其精,月润其华……”宣赞官在上面又开始了冗长的赞词。穆子玉觉得此刻在这么跪下去,她真的要晕倒了。 还好在穆子玉认为自己真的要晕倒时,宣赞官终于结束了赞词。穆子玉接过紫绶金印,在那群嬷嬷的指示下有模有样的行大礼。终于松了一口气。本想终于要结束了,谁知清荷却小声说还未完礼,后面还有沃盥礼、同牢礼、合卺礼、节缨礼……穆子玉没听完眉头就都快皱到一起了。 “翁主,很快就可以休息了,您再忍忍。”晓岚也看出穆子玉的不适,忙温声安慰。 行礼至此,穆子玉还未见到新郎的面。不知这婚礼是怎样规定的,真是让人匪夷所思。至今她都没有弄明白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哪个国家,是哪个朝代。看这里人衣着打扮,相见时的礼节,跟汉朝很相似,但是又不像是汉朝。这里的建筑之类的,又跟汉朝大有不同。 穆子玉兀自发愣之时,穆子玉已经被带到另一个殿阁里。穆子玉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殿内的一个高大挺拔男人。只是一个背影,就可以吸引无数女人为之倾倒了。穆子玉心内莫名地兴奋紧张起来。 老天爷啊!您老这次可不要再整我了。穆子玉暗暗祈祷着。希望自己不是在经历狗血的大喜大悲的玩笑。若是这人转过脸来,是尖嘴猴腮,歪瓜裂枣或者满脸麻子之类的,穆子玉很难保证能禁受得起这种大起大落的剧情。 两个嬷嬷扶着穆子玉上前行沃盥礼。所谓沃盥礼就是有御(现代是相当于伴郎)、媵(伴娘)分别为新郎新娘浇水盥洗。 新郎已经站在指定的位置了,就等穆子玉上前。这期间,新郎连头都没有回过一次。穆子玉心中暗暗猜测,这是因为新郎对她这位新娘不感兴趣呢?还是礼节本就如此?此刻她是对这个侑王很有兴趣。 “嗤――”衣料被撕裂的声音,穆子玉很悲催的踩到了裙摆,身体一下前倾,头上的众多累赘压得她无法保持平衡,一下子朝前方扑倒。更加悲催的是,前面正是放着盥洗净水的长几。眼看着穆子玉就要扑到那雕刻着鸳鸯戏水的净水盆上。穆子玉立马求救的看向站在水盆旁边的新郎,希望他能接住她。千钧一发之际,新郎身法矫捷地一步――跳开了!只听一声闷哼,然后是稀里哗啦!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众人惊呼过后,在看地上趴着的王妃。整个水盆都倒在了穆子玉身上,穆子玉一头一脸的水。礼服湿了半截,头上的假髻掉了一半,凤冠远远地摔到了桌子底下。此番模样好不狼狈。 清荷和晓岚忙上前去搀扶。那连个老嬷嬷也反应过来,忙上前帮忙。 穆子玉闭着眼睛,趴在地上,真想伏在地上做鸵鸟不起来了。真是丢脸!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穆子玉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众人窃笑的声音。 最最重要的是,穆子玉预感到,自己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在自己摔到的那一瞬,她清楚的看到了新郎眼中的那抹厌恶。那种像是在躲避肮脏东西的眼神,迅速躲开的动作,无不深深地刺痛了穆子玉的心。即使是陌生人,在那种危急关头也会反射性地去扶她一把的吧。可是那人却跳开了,而且是很厌恶地跳开了…… 3:鸡飞狗跳的洞房花烛夜(一) 新婚典礼是在宫内举行,最后的酒宴却是摆在侑王府。(..info无弹窗广告)在嘉元帝国,最受宠的人,大概就是当朝天子的胞弟侑王爷君诺了。 侑王有自己的封地侑州。那是一片富饶的土地,也是嘉元帝国最重要的粮仓。这长安城的侑王府是专门为侑王建的。虽然侑王每年来长安城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就为了侑王在长安城内有落脚的地方,嘉平帝便特意下旨,使人在京城专门为侑王建府。可见嘉平帝君元对这个弟弟的恩宠之深。 被繁冗的礼节折腾了一天,穆子玉进了新房,一屁股坐下就再也不愿起身了。躺着一动不动,任由两个丫头将她扒得光溜溜的丢进浴桶内。舒服地洗了个香喷喷的花瓣浴之后,两个丫头居然又拿来一套繁复华丽的礼服要她换上。穆子玉是有千百个不愿意啊。要知道,这嘉元朝的礼服比那倭国的十二单衣还要繁琐。一重又一重的,就只差没把人裹成木乃伊了。 穆子玉在清荷的手下转了个圈,由着两个小丫头为自己系上那华丽的八重复绣连理花开的腰带,懒洋洋地开口:“清荷啊!你说这王爷他今晚会不会来啊?” 晓岚不由轻笑:“翁主啊!您害怕王爷会不来啊?今天可是您大喜的日子,洞房花烛之夜,王爷怎舍得让没人独守空闺呢!” 穆子玉蹙眉嘟嘴。(..info好看的小说)自己倒真的是巴不得那个侑王永远不进这新房一步呢。 清荷一边手中忙碌这着,一边跟着晓岚打趣她:“翁主之前的功课好像没有做够啊?莫不是要清荷再去请来宫里的那两位嬷嬷,让她们再给您讲一遍这洞房花烛夜要做的事情?” 穆子玉的母妃死的早,这女儿家出嫁之前都要由母亲教导的事情,都是由宫内派来的那两个嬷嬷来完成的。听清荷如此说,穆子玉想起之前自己被那两个嬷嬷逼迫着看春宫图的事情,双颊腾地就红了起来。 晓岚看着自己主子难得的脸红窘迫,也想起当时的场景,一个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穆子玉的脸这下更红了。 “晓岚,去把能穿的都给我拿,都给我穿上。” “咦?翁主,您不是嫌热吗?怎么突然就想多穿几件?” “我当然热啊!……费什么话啊!我说你做就是了!”穆子玉突然改变主意,是突然想到,自己这穿都这么麻烦了,脱当然也脱得费力了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正好可以让那个鱿鱼还是什么的多费些时间在她衣服上,这样也能为自己争取些时间啊。 “我的小祖宗哎!你以为这礼服是想换什么样的就换什么样的啊!这可是皇家的婚礼,自然有着规矩的。您的礼服可都是司礼监费了整整四个月的功夫做出来的,这可不比……” “好啦好啦~”穆子玉打断清荷的一通说教,朝她安抚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清荷你年纪轻轻的干嘛装老太婆啊!说话的语气都赶上宫里的那两个嬷嬷了!” 清荷自然是明白穆子玉的排斥。也不好说什么?劝解的话都已经在来的时候说尽了,想来翁主最后改变主意同意嫁过来,想必也是都已经想通了。 终于搞定了礼服,清荷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跟晓岚一起扶着穆子玉坐到床上等着新郎回来。 房内红烛高燃,纱帐轻拂。宽大的跋步锦床,锦衾羽被,连理纠缠,龙凤呈祥的镂空雕刻,还有外面不时传来酒宴上笙乐炮竹与贺喜之声。穆子玉坐在那里双手缠绞,不安终于越来越浓重了。 那个世界里虽然男女间已经很开放,但是穆子玉一直是保守而自洁的人,自然还是未知人事的懵懂女生。此刻,自己却要面临着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转折。一想到自己跟一个未曾谋面的人进行最亲密的接触,穆子玉心内就一阵恶寒。侑王是怎样一个人,她一点都不了解,甚至是连他的容貌她都不清楚。虽然在行大礼的时候,两人共食,共饮合卺酒,虽是面对面,穆子玉却是一直垂着眼帘,只把目光落在对方的脖颈一下,或者自己的裙角边。这可不能怪她,谁让她摔倒的时候,那人狠心冷漠的避开不说,还居然鄙夷她!穆子玉着实是被他的那一个厌恶嫌弃的眼神给深深地伤到了。 门外一阵喧闹,外间的门被推开了,复又传来关上的声音。那人的脚步不是踏在地上的,是踏在她心上的。随着脚步的一声声越发靠近,穆子玉的一颗心,简直是随着那声音跳到嗓子眼儿了。 “你们出去吧。”清朗又带着低磁的声音响起,自己身边的晓岚和清河都退了出去。门开阖的声音之后,偌大的新房内便只剩下寂静。 君诺揉揉眉心,身体疲倦至极。一场婚礼下来,真的是身心俱疲。而可笑的是,这么隆重花费心思娶得人,却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 穆子玉衣袖下的双手握得指节发白。心绪复杂地抬眼看向自己的夫君。 不得不承认,侑王君诺是一等一的美男子。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身长玉立,跌宕风流。龙章凤质,天质自然……这些赞美男子的辞藻一股脑都用到他身上都不为过。 君诺的气质既有文人的儒雅风流,又有武将的英武狂放。穆子玉听说过此人幼年即入军中,在军队里历练了一身的本事。大大小小的战役也参加了不少。穆子玉听得最多的还是这个人在做骠骑大将军时有多么的骄傲跋扈,与自己的那个便宜老爹江都候――早年的大将军――有多么的不对盘,而此刻自己却成了这个人的妻子! 君诺看着穆子玉呆愣愣地看着自己发呆,又想起沃盥礼上穆子玉出糗的模样,心下鄙夷。江都候想要拉拢人心,也要送出个拿得出手的。如此一拙妇,如何能抓住他的心。真是滑稽至极。 穆子玉见君诺朝自己走过来,心内紧张不已。警惕地盯着他,很想再来一句面对歹徒时的经典台词:你要干什么!?不过还不待穆子玉开口,一阵诡异的鸣声打破了一室的静谧。也让本来紧张的气氛变得有些滑稽了。 君诺抬眼看向声源,眼中带着讽笑。穆子玉本想装作不管自己的事,可是一阵咕噜咕噜的腹鸣声再次响起。甚至比刚刚的那一串声音还要响。穆子玉立马窘迫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4:鸡飞狗跳的洞房花烛夜(二) “你不能进去!”怒气冲冲。 “你出来!”凌厉异常。 “不行!我要在上面!”毫不相让。 “本王堂堂侑王爷,自然是要在上面的!”冷嗤加自傲的理所应当。 “哈?……本王妃也是堂堂的一品国夫人,江都候的爱女,又岂能在下面呢?!欺负一介弱质女流,王爷大人好神武啊!”看不过眼的忿忿不平。 “你……”纠结的无言以对。 一阵霹雳啪啦碰的声响传出来…… 躲在窗下听壁脚的一干闹新房的人,众人神情各异,甚是精彩。 “皇兄,皇叔和王妃在吵什么啊?”八岁的二皇子君琪一脸懵懂,充分发挥好奇宝宝不耻下问的特点,仰脸问一旁的的太子君清。 君清脸上有些许绯色,看着君琪拿那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注视着自己,还纯真的眨啊眨,君清脸上有些窘迫。君清只比君琪大三岁,对于那些事情也是很懵懂,此刻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皇弟解释,支支吾吾地道:“吵架就是吵架啊!谁知道在吵什么!” “啊?那他们为什么都要争上面下面的啊?为什么都想要在上面啊?”又是一连串的问题,直白的叫人想撞墙。 看着君琪那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君清脸上的颜色更加浓重了。.info[]还好有夜色遮挡,不然君琪肯定又要问“皇兄呀,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那他就真的是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皇兄?”见君清迟迟不答,君琪轻唤了一声催促。 君清被问急了,憋得脸通红,没好气道:“什么上面下面的,小孩子家家的不需要懂!”说着还给了君琪一个爆栗,当然,没舍得下狠手,只是装装样子。“小孩子家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哦。”君琪捂着头,闷闷的应了一声。但是心里还是很疑惑。皇叔和王妃到底在干什么呢?为什么要争着在上面呀? 听着这对兄弟的对话,一旁的侍卫统领王照真是哭笑不得,身为侄儿的太子跟二皇子居然听自己皇叔的壁角,这还真是……额……话说,自己还是要小心点,千万不要让自个儿主子知道听壁脚的还有他一个。 众人侧耳听着“现场直播”,屋内也又传出声音。 “啊――好痛!” “你给本王安静点!不就那么轻轻一下,至于吗……” “疼的不是你你当然说风凉话了!要不你也试试!” “你这女人!”隐忍的怒吼。 “哼!”得意啊得意~ 屋内越来越热闹,屋外竟是抽气声。众人除了一脸不解皱眉思索的君琪,其他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齐全!害羞,窘迫,坏笑,打趣,遐想…… 君诺的那一种手下们是各个暗自佩服自个儿主子。还有这新娶进门的王妃。真的是彪悍啊彪悍!连洞房花烛夜都这么放得开…… 新房内此刻是春光旖旎?房内的人是千金一刻度良宵?门外的诸位都想歪了。事实的情况是这样的…… 穆子玉因为舟车劳顿,又忙于册封典礼,所以算是一天都没有吃饭了。肚子就在这个时候不争气的响个不停。君诺也是累了一天了,径直走过去,想要好好睡一觉。看到君诺朝床边走过来,于是紧张地双手护胸,大喊着:“你别过来!” 看着穆子玉的动作,君诺不禁失笑。自己本来就没有要动她的意思。看来不赞同这门亲事人还不止他一个人啊。本来还想着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完成这洞房花烛夜呢。虽然是美人在怀春宵一刻,但是君诺自认不是那种纨绔子弟。虽然自己也不算是君子,但是这对于女人的选择还是有着自己不同的坚持。如若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有兴趣。而此刻这位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便属于此类了。 既然王妃也不愿意,这就更好办了。自己还真是乐的省了一番体力了。君诺挑挑眉,启唇扬声:“想来王妃也累了。本王也没什么兴趣,早点休息吧。” 哈?穆子玉防备地看君诺,那张好看的脸,微微勾起的嘴角,略带轻佻的眉梢,带着危险的气息。无论如何穆子玉都不敢轻易放下戒备心。 “放心,本王很累了,没有那个力气动你。”也没那个兴致。 穆子玉半信半疑地盯着君诺看,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他的话的真实性。 见穆子玉不相信自己的话。君诺走到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看来不挑明了说是不行了。 “王妃也是明白人,本王不用多说你也看得出来吧?”君诺试探地看着穆子玉,穆子玉也看着他。 穆子玉心想,这人还真是性情中人啊。说的难听点,就是不顾他人感受,什么话都说的出来。连说这么薄情的话时,脸上都还是那无表情的样子。眉头都不皱一下。若是自己真的是生在这个世界的女人,听到自己夫君在新婚之夜说不喜欢自己,那还不得羞愤的要自戕啊! “虽然本王不会动你,但是你仍是侑王府的女主人。我侑王的妻子。只是我们不会像其他的夫妻一样生活罢了。” 有名无实啊?呵,求之不得啊!穆子玉心里隐隐地兴奋起来。原来上天还不是那么薄待自己啊!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再多奢求点?比如说……自由?一想到自己往后有机会恢复自由,穆子玉就激动地一颗心都在打颤啊~ 看到穆子玉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脸上也没有半分惊讶或者哀戚的神色,君诺不由对自己的王妃处变不惊的态度有些许赞许。若是她像一般的女人一样哭闹,那他还真是不好应付。况且,这个女人嫁入侑王府肯定是有所图吧?就她那个老狐狸爹,若不是有所图,怎会将自己的宝贝女儿送入针锋相对的死对头手里?更何况,听说这个女人跟那个人爱的死去活来的,甚至为了那个男人殉情,可是现在又是为何这么爽快的就嫁了?薄情?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爱的男人了?这样看来,这女人还真是无情无义啊! 想到探子来报的穆子玉那些事情,君诺对这个女人就喜欢不起来。 此时君诺是认定了穆子玉嫁给他是有所图了。 见穆子玉没有异议,君诺就自然认为她是同意了。继续说:“今天是必须要在这里过一夜。”君诺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穆子玉自然是明白,外头是必然有着宫里的人守着。 “今天很晚了。本王休息了。”说着就径自朝床上去。 “不行!你不能进去!”穆子玉拦着床边,不让君诺上去。 “你出来!” “才不要!” 5:鸡飞狗跳的洞房花烛夜(三) “好吧。”君诺无力的叹口气,欺负一个女人毕竟不光彩:“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你和本王一起睡上面。”君诺指指那张千工跋步床。“或者是睡下面。”又指指地板。 “我要睡上面,你睡下面!”穆子玉好不惧怕的叫嚣。虽然君诺此时的脸确实很吓人。 “那你就睡下面!” “不行!我要在上面!”毫不相让。 “本王堂堂侑王爷,自然是要在上面的!”冷嗤加自傲的理所应当。 “哈?……本王妃也是堂堂的一品国夫人,江都候的爱女,又岂能能在下面呢?!欺负一介弱质,王爷大人好神武啊!”冷嘲热讽,反唇相讥。穆子玉自认自己也不是好惹的。最恨拿身份压人的人了! “你……”君诺有些无力,无言以对。自己的王妃还真不是一般的“悍”啊! 然后两人就是你进我挡的开始床铺争夺战了。期间两人扯坏了床上的纱帐,打碎了床头放着的一个半米高的粉彩官窑花瓶。碰倒了桌椅,鞋子飞到了外间桌子的茶盘里…… 在外面的人就只听到一阵激烈的噼里啪啦声。 “啊――好痛!”穆子玉在躲避间,不小心撞到了床上的棱角。 “你给本王安静点!不就那么轻轻一下,至于吗……”君诺冷笑。看不起穆子玉的娇贵。 若是一个人不喜欢你,你再是真的受伤又如何,对方也只能认为你是假装了来博取同情。穆子玉看到君诺看她的眼神时,便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的痛苦,只会让这个人更加讥讽嘲笑吧。突然就想起了辛弃疾的句诗:怨无大小,生于所爱。物无美恶,过则成灾。 “疼的不是你你当然说风凉话了!要不你也试试!”穆子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失去了理智,张口就在君诺手腕上咬了一口。 “你这女人!”君诺气急败坏的甩开穆子玉,横眉冷视朝她低声怒吼。真是个幼稚的女人! “哼!”得意啊得意~穆子玉很有范儿的拿衣袖擦擦嘴角。嘴里有股淡淡的铁锈味。哈~见血了!穆子玉觉得自己终于报了婚礼上的仇了。虽然自知很孩子气,但是心情还是好了很多。 最后不知是不是自知理亏,穆子玉还是让君诺到床上睡了。穆子玉坚持不脱她那厚厚的一身礼服,君诺也不勉强,冷笑一声躺到外侧。两人中间隔着两只大枕头,各自侧卧着躺下。都被婚礼搞得身心俱疲,所以两人很快就都陷入了无梦的深眠中。 移到微弱的反光映到君诺的眼皮上,多年的沙场经验告诉他,那是刀剑的反光。(..info好看的小说)即使是熟睡,君诺的那种多年养成的警惕性也没有放松丝毫。一个利落的翻身,便抱着里面的穆子玉闪到床下。 穆子玉正睡得香甜,突然被人给拉起来,也是立马就醒了,还以为是君诺半夜色心大起对她不轨呢。睁开眼刚要对色狼来一通思想道德课,谁知看到的却是剑拔弩张的紧张场面。房内又多了一个人。黑色紧身夜行衣,黑巾蒙面,手里拿的那把大刀明晃晃的晃得人人睁不开眼。穆子玉愣了一下,想着,这是要闹洞房?怎么闹洞房还带拿达到上场的? 那个来行刺的黑衣人对于君诺的反应大感惊异。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已经在酒里下药了吗?君诺抓住对方瞬间的呆愣,回身一脚,踢向刺客,并且回身拿到了墙上挂着的宝剑。 那刺客反应也够敏捷,险险的躲过了君诺那一脚,举刀朝君诺攻去。两人立马刀剑相交,缠斗起来。 穆子玉趁他们打斗,跑到门口打开门大喊“有刺客!” 侑王大喜之日,谁能想到竟会有刺客来袭击,所以新房外并未有多少侍卫,但是毕竟是行伍出身,治下严格的侑王爷的亲卫,听到喊声,一下就聚集过来了。 刺客见形势对自己不利,想要跳窗逃跑,但是侑王岂是那么好应付的,立即封住了他的去路。刺客直直的的一剑攻向君诺,不要命的招式让君诺也吃了一惊。堪堪躲开,手中的剑刺到了刺客的右肩。 谁知那只是刺客的一个虚招罢了,真正的目的不是同归于尽,而是侑王身后的王妃。刺客一个踉跄,伸手制住了君诺身后的穆子玉,将剑架到了穆子玉的脖子上。君诺暗恼,这个蠢女人,为何不趁刚刚逃出去。 赶过来的侍卫们也不敢轻易上前,君诺紧紧地观察者刺客的动向。两方对峙着。 刺客带着穆子玉缓缓向院子里移动,直至靠近一堵院墙才停下。 穆子玉哪见过这般阵势,脖子上还紧贴着凉凉的刀锋。看那锋利劲,若是她稍有个不配合,自己立马身首异处啊。穆子玉不敢王东。虽然惊恐,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这大概也是她的一个特点,越是紧张,表现的越是镇静。 刺客靠近墙边,放开了穆子玉,跳上墙去,临走之前,还看了穆子玉一眼。 穆子玉当时只是觉得奇怪,后来才明白了对方的阴险用意。 赶过来的清荷晓岚都急忙上前查看自家主子有无受伤。穆子玉真的是惊吓的不轻,久久未能开口,不自觉地朝刺客逃走的方向望着发呆。本是无意,却在君诺眼中解读成了担心那逃走之人了。那镇静的脸也被当成是“她一定是知道刺客绝对不会伤她,所以才会如此镇定”。 君诺指挥着亲卫去追踪,然后颇有深意地看了穆子玉一眼。穆子玉转脸,正好对上君诺鹰隼般冷峻的眼神。不由又是一惊。如此吓人的眼神,让穆子玉怀疑自己是不是跟这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穆子玉若是能在对自己的身体的原主人再多了解些,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原因。她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又一直只是想着如何逃走,所以这也让她在这以后为此吃了不少暗亏。 那刺客最终也没能抓住。侑王对自己的王妃却是再无好感。新婚第二天便去忙着政务不回府了。这也倒让穆子玉松了口气。对着自己的那个王爷夫君,着实是累啊。明明是个美男,却总是绷着张脸,幽深的眼睛让人看不透心思。这种城府极深的人,穆子玉一向是避而远之的。但是整个侑王府也都认定了了王爷与王妃不合的事实。当然,一向护主的侑王家仆们自然是向着自家王爷的,对于王爷不喜欢的王妃自然是不待见了。 6:关于葡萄的酸甜问题 “翁主翁主!” “怎么了晓岚,这么慌慌张张,小心被宫里的嬷嬷抓到,那两个嬷嬷可还都没走哦。抓到肯定罚你关小黑屋子!”穆子玉闲闲地剥着葡萄皮,飞了晓岚一个百转千回的“媚眼”。 “哎呀!翁主!”晓岚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自己主子:“您这媚眼还是留着吧!别浪费了,正好王爷朝这边过来呢!” “哦?今天吹哪儿阵风啊!居然能把几天不露面的新郎官给吹来。” 一旁整理东西的清荷也停下手中的活,看向外面。 自从新婚之夜闹了个被刺客袭击,侑王便再未来穆子玉的院子露过面。本来王爷和王妃就各自有院落,所以两三天不见面也正常,但是此时侑王此时正值新婚,如此冷落新王妃,坊间不由四处蜚短流长。穆子玉是乐得清静了,可急坏了她的两个丫头了。 “晓岚你翻衣橱干嘛?” “哎呀翁主!当然是给你找一身好看的衣裳啊!” “你还是省省吧。”穆子玉站起身准备迎接她的挂名老公。怎么着还是不要让人抓住把柄的好。“人家要是不喜欢你家翁主我,那我就是打扮的跟天仙似地,人家也不会看一眼的!” 君诺踏进院子,耳力好的正好听到穆子玉这句话。心道这女人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在君诺进门前,穆子玉已经带着两个小丫头在门口迎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恭敬地行了揖礼,将他迎进门。穆子玉像真正的知书识礼的小姐一样,将所有的礼节都做的周到妥帖,这倒是让君诺有些意外。据他所知,这江都候的独女无忧翁主是出了名的“假小子”,自小被江都候放在一群男孩子里一起教养不说,就连所学都是男子的兵法政论。看来自己这位王妃还真的是下过一番功夫了呢。君诺不由嘴角掠过一抹讽意。 穆子玉自然是看到了,只是垂下眼装作没看到。恭敬地开口道:“不知王爷今日怎会有空闲来臣妾这里?” 君诺坐在穆子玉刚刚坐的位置上,拈起一颗晶莹翠绿的葡萄,瞥了穆子玉一眼。 “怎么?夫人嫌弃本王不成?这就要赶本王走?”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穆子玉腹诽着,脸上露出一抹端庄得体的笑:“怎么可能呢?王爷能来,臣妾自是喜不自胜,怎会有嫌弃之意。王爷您真是冤枉臣妾了。” 君诺笑而不语,用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的剥着那碧绿的葡萄。一旁的晓岚和清荷却是听得一身冷汗。如此这般的对话,怎会是刚刚新婚的两人会说的?!两人都为自己主子的未来生活忧虑不已。 君诺捏着那颗剥好皮的葡萄,打量着,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这葡萄真是绿的好看得紧。” 穆子玉看着侑王看向自己,知道他是在等自己接话。只是不知这话中有何含义?穆子玉笑笑:“是啊!这是陛下赏赐的难得的西域佳果。” “只是……”君诺意有所指的看着穆子玉:“这好看是好看,只是这颜色还真是看了就让人倒了牙!” 真是恶劣的人啊!原来在这等着呢。穆子玉自然听出他的话外之意。这是在给自己提醒呢。 穆子玉脸上笑着,心里可是叉着腰做泼妇状:你不喜欢本姑娘,你以为本姑娘就喜欢你吗!用得着在这里含沙射影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这小小的果子长成这样自然是有它的原因。每个人的喜好各有不同,这葡萄想来也只是将它的美味奉献给喜欢它欣赏它的人。臣妾倒是觉得这葡萄很好吃呢。”穆子玉毫不示弱的回视君诺。 不愧是江都候那老狐狸的女儿。君诺心内赞赏,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满意的起身。 “王爷这就回去了吗?” “本王实在是有愧夫人啊。” 哼!不用有愧,快点走吧!“王爷言重了。” “因为新婚那晚的刺客还未抓到,本王时刻担心着那人会再来行刺,本王还好说,要是王妃有什么差池,那本王可是无法向江都侯交代啊。”话锋一转:“那个可恶的贼人!”君诺仔细观察着穆子玉的反应。“若是让本王抓到那刺客,本王定然是将他施以极刑,曝尸三日!” 穆子玉但笑不语。君诺见她竟然没什么反应,有些出乎意料,也觉得有些无趣。 “本王今日来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夫人,原先定在明天的家宴改作今晚。到时候本王会派人来接夫人,还请夫人准备好。” 嘉元帝国的风俗是新婚三日后新妇拜见公婆,为公婆洗手做羹汤,接受长辈的新婚赐福礼。皇室中的规矩自然会有些不同,但也大同小异。 “到时候会要求夫人献艺,还请夫人多费些心。”不要丢了本王的脸。这也是君诺此番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位王妃琴棋书画有哪一样能拿的出手。倒是听说她武艺不错,到时候表演个剑舞之类的也凑合。 穆子玉胸有成竹,敛眉垂首:“请王爷放心,臣妾都一阵被妥当,自然不会丢了王爷的脸。” “希望如此。” 君诺轻瞥了眼穆子玉身边的两个丫鬟,本来在偷看侑王的晓岚吓的忙敛下眼。君诺颇有深意的看了穆子玉一眼,转身离开。 “呼呼――”晓岚用手朝自己扇着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你又没做亏心事,害怕什么!” “翁主您不觉得王爷的眼神很可怕吗?” “他又不会吃人,你怕他做什么。”穆子玉再次窝回原来的座位,继续享受自己美味的葡萄。 晓岚想起刚刚自己与君诺那一瞬的对视,不安的走来走去。清荷忙拉住她:“晚上要举行家宴,要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赶紧去帮忙。看厨房里家宴要用的五色点心好了没有。” 晓岚吐了吐舌头,出去准备了,清荷又看到悠闲无比的穆子玉,无奈的摇摇头。 “夫人,您晚上的献艺可想好了?” “没啊。”穆子玉瞄准桌上的烛台,朝蜡烛吐了颗葡萄籽,见没打中,摇了摇头,又拈起一颗圆润晶莹的葡萄。 “没有?!”没有还这么悠闲!清荷头疼的重重地叹了口气。“夫人这不是儿戏,您怎么也跟晓岚一样孩子气啊。晚上的家宴可是陛下和朝中重臣都会去的,您怎能……” 穆子玉忙打断她的话:“清荷啊!不要老是皱眉头哦,会老的快的。” 清荷眉角抽了抽,这都是谁害的啊! “乖啦乖啦~”穆子玉上去抱住她可爱的侍女,见她绷着脸,忙道歉,做委屈小猫状“原谅我啦!我刚刚开玩笑的,我已经想好了,不要生气啦~” 清荷哭笑不得,真是拿自己主子没办法。 7:家宴 晚上君诺果然来接穆子玉。两人同乘一辆宽大华丽的马车,晓岚和清荷只能坐在后面的马车上,所以又变成了穆子玉和君诺两人独处。 马蹄哒哒,君诺不说话,穆子玉也懒得开口。两人各自望着车窗外的夜色想着自己的事情。 马车从闹市中间穿过,穆子玉好奇的看着外面得景色,没想到皇城里的夜市这么热闹,相比去宫里参加晚宴,穆子玉更想现在跳下马车去街上玩。 看着穆子玉好奇兴奋的小脸,跟普通女孩子没什么两样。当然,在家宴之后,他可就不会再让你为穆子玉是普通小女孩了。想到穆子玉对于自己来说确实还是一个小孩子,自己这几日是不是对她做得太过分了? 君诺看着穆子玉越发朝车窗外倾的身体,正想出声提醒,马车就因为经过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剧烈颠簸起来,穆子玉一个不稳往后面栽去。 本以为自己要装到马车车璧上,穆子玉认命的闭上眼,等着剧烈撞击的疼痛。没有等到意料中的疼痛,而是落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中。清爽带着一丝淡淡的衣物熏香味,夹杂着一种属于男性的陌生气味飘入鼻端。抬头正好对上君诺那带着淡淡笑意的深邃双眸。穆子玉不由红了脸。赶紧坐好道了声谢。 君诺看着她的反应,不由打趣道:“王妃可不要因此就对本王想入非非啊。.info[]” 刚觉得这男人还是有些绅士的,没想到还没保持一分钟就又变身恶劣男了。穆子玉本想反唇相讥,想到自己毕竟是在人家屋檐下,于是忍住了。 没想到自己口齿伶俐的王妃竟然以外的没还嘴,君诺好奇的看过去,正好看到穆子玉微微撅起的小嘴,带着一丝懊恼的小脸煞是可爱,君诺嘴角扬起一抹笑。 进了宫先是向君诺的母妃江太妃行了大礼,奉了茶,接受了例行的长辈祝福。因为离开宴还有一段时间,所以行完礼穆子玉便被江太妃给拉去说悄悄话了。 江太妃年近五十,保养的很好,人不是很美,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亲切。穆子玉没见到她之前还以为自己要被婆婆难为一番呢?没想到江太妃却是个直爽亲切的性子,没有半点架子,感觉就像是社区的热情大妈一样,穆子玉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婆婆。两人聊得很是投机,倒是君诺被晾在一边很无趣,就先告退出去了。 “我们家玉儿是越看越好看啊!跟当年你娘亲一样漂亮啊。”江太妃握着穆子玉的手,两人坐在竹榻上,甚是亲昵。 “母妃过奖了。您……认识我母亲?” “是啊!”江太妃笑得慈祥,抚摸着穆子玉柔顺的头发目光落到远处,似是在回忆。(..info无弹窗广告)“你母亲当年跟我可是一块长大的呢。当年我们还笑说有了孩子,若是生了一男一女就让他们成亲,要是都是一样的就结拜。没想到真的成真了。” 穆子玉会心一笑,上一代的情谊都想要下一代维持下去,只是可惜了…… 江太妃叹了一声,有些伤感:“只是没有能看到你成亲她就走了……” 穆子玉听她如此说,倒是想起在另一个世界的亲人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在为自己的死伤心,是不是有人已经渐渐将自己忘却了……这样想着穆子玉也伤感起来。 “嗨!你看我,这大喜的日子弄得这么伤感。”见穆子玉脸上有哀愁之色,江太妃安慰地拍拍穆子玉的手背,忙转换话题:“玉儿啊!既然成亲了,以后诺儿就交给你了,你要帮我好好看着他点。” “母妃放心,子玉一定尽心服侍王爷,帮王爷将家事打理好。” “这是当然,但是我更想听的……”江太妃顿了顿,看向穆子玉的腹部,笑的老神在在的:“我最想听的是你能早日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啊!你不知道,每次看到君清君琪那两个小家伙,我就特别羡慕皇太后啊!那么可爱的两个孙子,谁看了谁喜欢!就是现在长大点儿了,不喜欢亲近我这老太婆了,我们君家人丁单薄,陛下又独宠玉贵妃,所以我可是只能靠你了。” 看着江太妃殷切的眼神,穆子玉笑的无力。看来自己得好好想一下从哪给婆婆弄个孙子来了。 戌时开宴,穆子玉陪着江太妃一起到御花园的时候,受邀前来的官员及其家眷们都已经落座,等待嘉平帝和皇太后的驾临。穆子玉见君诺已经坐在位子上了,穆子玉辞了江太妃便也坐过去。 不时有官员的家眷们偷眼瞧穆子玉,穆子玉也大方的任由他们看,悠闲地喝着茶,偶尔帮君诺倒倒茶递递水,扮恩爱。 大概过了半刻钟,嘉平帝便搀着皇太后到了。 皇太后是个美人,样子比江太妃还要年轻,看起来倒像是未过三十的贵妇。黑色织金线暗纹的礼服,金凤衔珠的宫钗,雍容高贵的气质,无不显示着这位嘉元帝国最尊贵的女人的无上地位。想到她实际年龄可是要比江太妃还大多了,穆子玉就不由赞叹,这保养得简直可以跟现代的女明星们有一拼了。 穆子玉注意到,在皇太后和嘉平帝身后还跟着一位少女。杏眼桃腮,唇若红樱,身材高挑,一身裁剪合身的华丽礼服,衬得曼妙身材玲珑有致,让在座的女眷们羡慕嫉妒恨啊。所以自少女一踏进宴会,在场的许多官员就眼睛直盯着她看。不过看她少女打扮,应该不是嘉平帝的妃子。 穆子玉会注意到她,完全是因为自那少女一踏进宴会场地就一直盯着穆子玉看。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告诉穆子玉,这女子对自己有着严重的敌意。 那少女看穆子玉的眼神完全是那种看自己仇人的眼神。带着些许阴冷的视线让人想起某些冰冷黏腻的生物,穆子玉不由打了个冷战。那少女见穆子玉注意到她,轻蔑的超穆子玉翻了个白眼。转身入座之时还朝穆子玉勾起一抹讽笑,骄傲之意尽显。 嘉平帝跟皇太后入了座,宴会便在嘉平帝一段对新人的祝福中开始了。虽说是家宴,今天的宴会可不仅仅是为了给侑王夫妇庆贺,还有另一个用意,就是展现皇家的亲和。 每年宫内都会举办类的的宴会,而宴会的主题就是官员与皇帝王爷的妃子公主们展现才艺。在宴会上,只要是官员亲眷便可以上台表演才艺,若是哪位官员的亲眷在宴会里表现出众,那位官员可就长脸了。所以为了这捞面子的机会,官员们的家眷们平常可是都在为了这宴会做准备,苦练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只为这难得的展示自我的机会。这也间接将嘉元帝国的文化风气带动了起来。 8:剑舞 第八章:剑舞 慕千雪脸上保持着端庄的笑,嘴唇微动,以只有自己与身旁的侑王能听到的声音问道。“王爷,中间的台子是做什么用的?” “当然是用来表演的。爱妃有准备好一会上台表演的才艺吧?” “呃……”穆子玉细细地看着那中央空地上搭建了将近三米高的舞台,虽说是为了让众人看清舞台上的表演,不过这也太高了吧!穆子玉看着那舞台上一侧坡陡峭的台阶,穆子玉面露难色,喉咙里发出“咕”一声咽唾沫的声音。这要怎么爬上去啊!两边连个扶手之类的都没有…… 看着穆子玉秀美紧蹙,望着舞台发呆,君诺也跟着皱眉。 “爱妃……你不会是没有准备好吧?” “啊?哦呵呵呵……不是啦!”看着君诺那张写满不信任的脸,穆子玉不自然的笑笑:“我当然是准备好了。只是……只是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 穆子玉是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有恐高症的,被人知道了,江都候的脸还不被丢尽了!虽然不是自己亲爹,但是自己既然把人家穆子玉的身体都接收了,这便宜老爹当然也要当亲爹对待啊。 君诺还是一脸的怀疑,倾身靠近穆子玉耳边。 这是要干嘛?穆子玉紧张的用眼角余光瞥想君诺,只看到他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 两人靠得极近,看着众人不时投过来的视线,穆子玉也不好推开他。君诺呼出的热气喷在穆子玉耳朵上,有些灼热,略微湿润,微微的痒,穆子玉的耳朵也跟着烧起来。君诺看着穆子玉的反应,邪魅一笑,以温温柔柔的语调说道:“爱妃,你不会是因为本王没有跟你洞房花烛,所以就今天故意丢本王的脸吧?” “你……”穆子玉听了立马红了脸,耳朵更是发烫了。 这人!竟然可以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穆子玉不得不佩服他,原来侑王是不折不扣的腹黑角色啊! “……小女子今天就抛砖引玉献丑了。” 清脆若银铃般的嗓音在台上响起,穆子玉朝上面看去,在两人说话间,台上已经站上去一个人了。高挑袅娜的身姿,杏眼桃腮,却眼角含媚,将可爱与妩媚自然地融合在一起的少女,正是那名跟在太后身边并且对穆子玉有着莫名敌意的少女。只是此刻她换掉了刚刚的那套拖着长长裙尾的曲裾礼服,换上了一身贴身剪裁的箭袖紧身衣。提剑站在台上飒爽英姿尽显。台下的人群不时发出赞叹声。 穆子玉朝后倾身,小声问身后的人:“清荷,那女子是哪家小姐?” “夫人,那是光禄卿俞大人家的小姐愈燕。”清荷看着穆子玉一脸迷茫有些疑惑,提醒道“主子不记得了?当年夫人和俞小姐在同一位先生门下读书,所以有四年的同窗之谊。” 穆子玉做一脸恍然状:“哦。你不说我倒还真是忘了。”望着舞台上的人再不开口。此时是多说多错,还是看别人表演比较安全。 台上愈燕配合着台下乐师的古琴伴奏,手中的宝剑舞出一串串漂亮的剑花。虽然对于真正的习武者看来算是花拳绣腿般的东西,但是对于那些文臣和他们的家眷们来说,都是看的两眼冒光啊。先不说有没有实用价值,这光是看就是享受。愈燕曼妙的身材,矫捷轻巧的动作。出剑时的干脆利落,回身、旋转、刺、挑、回手挽剑花……每一个动作都符合音律,踏在节拍上,带着十足的乐感。看的穆子玉都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了。 在琴声结束时,愈燕最后一个收势,向台下众人一个武者的抱拳,颇有侠者风范。愈燕下台时朝着穆子玉这边看过来。在看到穆子玉呆呆的表情时,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愈燕下了舞台后,众人还在回味着刚刚那精彩的剑舞表演。 “如果是将剑舞配以鼓乐,效果肯定更好。气势会更强一些。表演的真好啊~真是让人羡慕……” 听着穆子玉对愈燕表演的赞叹,本来就带着一肚子火的晓岚有想翻白眼的冲动。心内腹诽,这还是自家的翁主吗!那种花拳秀腿一样的东西,和自家翁主在军中跟着那些将军们学的武艺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啊!中看不中用有什么好羡慕的! 清荷提醒道:“夫人,该你上场了。” “啊?真么快?” 听穆子玉如此说,君诺嘴角抽了抽,忍住朝这女人翻白眼的冲动。这场家宴说起来今天的主角应该是穆子玉,第一个出场的也应该是穆子玉。此时却让光禄卿家的小姐先表演,这本就不和礼教,是对穆子玉的不敬,而且愈燕选择剑舞恐怕也是故意的。愈燕的剑舞得到这么高的反响,若是穆子玉此刻上台也表演剑舞,输的几率比较高。君诺朝主位上看去,那里,嘉平帝的上首坐着的,正是当今的皇太后,也是光禄卿俞鑫治的妹妹,愈燕的姑姑。这次这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穆子玉抬头望天,先前皎洁的月光此刻已经被厚厚的乌云遮住。 “湿度不够啊……”穆子玉轻声自语。皱眉:“今天会不会下雨啊?” 看着毫无自觉在哪边诡异自语的穆子玉,君诺压下想拍人的冲动,露出一抹笑:“夫人可是有准备好?不然用为夫的剑好了。” “剑?干嘛?”穆子玉一脸疑惑的看着侑王。 这下是连清荷和晓岚也一脸的惊讶了。快嘴的晓岚忍不住问:“翁……夫人,您不是要舞剑吗?当然要准备剑了。您糊涂了不成?” “你们才糊涂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要舞剑的?”说着穆子玉转脸看向清荷:“清荷,我先前准备的那些东西都带来了吧?” “都带来了。夫人难不成……?”清荷也是一脸的疑惑。 “嗯嗯。”穆子玉点点头:“去准备吧。” “是。” 清荷领了命就离开了。一旁的侑王跟晓岚听得满头雾水。 “夫人,您不舞剑?夫人不是要舞剑压倒俞家小姐吗?” 那俞家小姐居然在自家翁主之前出场,真是不懂礼貌。晓岚跟清荷早就因此一肚子火了。本来想着自家武艺超群的翁主也会上去舞剑,将那俞家小姐给压下去,谁知翁主竟然说不舞剑,不舞剑能干吗?晓岚皱皱眉头。想来想去晓岚也没能想出自家翁主还有什么才艺能拿的出手的。 9:王妃愚蠢 “燕儿的剑舞真是美妙啊。”皇太后笑眯眯地看着愈燕,又看向一旁的皇帝,属意明确。 “是啊母后,这多日不见,没想到俞大人家的千金竟然学了这么令人惊艳的才艺啊。” “陛下谬赞了。小女不懂事,献丑了。” “嗳,俞卿家过谦了,这俞小姐的剑舞是真的让人看得如痴如醉啊。看来今天的彩头非燕儿莫属了。” “燕儿还不快来谢过太后和陛下。”俞鑫治嘴上谦虚,心里早就美得冒泡了。今天女儿真是为他挣足了脸面了。 “谢谢太后娘娘夸奖。谢谢陛下夸奖。”愈燕乖巧有礼的行礼拜谢:“燕儿只不过是抛砖引玉而已,接下来大家的表演一定比燕儿的更精彩。燕儿很期待呢?”愈燕颇有深意的看向穆子玉的方向。“尤其是侑国夫人的表演。” “是啊!侑国夫人是今天的主角呢?不知道你要表演什么?也是舞剑吗?” 太后似乎对穆子玉没什么好感,说出的话里都带着冷漠疏离。倒是她一旁的江太妃一脸的期待,以眼神示意穆子玉加油。趁人不注意挤眉弄眼的样子颇像老顽童,让穆子忍不住想笑,穆子玉很怀疑自家婆婆是不是进宫前是在武当混全真教的。 为什么本姑娘非要舞剑呢?这个是真不会啊…… 穆子玉万分纠结,先前的穆子玉不会是只有剑舞得好这一个特长吧?若是自己突然变得跟以前的穆子玉不同了,那岂不是会露馅?算了!反正一切都推到“脑袋进水”的理由上面吧!虽然这个理由不怎么好听。(..info)再说了,就江都候那个老狐狸,加上从小伴随穆子玉一起长大的清荷跟晓岚,不可能没有发现她这个穆子玉的异常,反而最可能的是他们明知道自己是假的,仍然将她送上花轿。 穆子玉上前站定向主位行拜礼,举手加额,鞠躬九十度,然后直身双手齐眉,双膝同时着地,缓缓下拜。礼毕穆子玉端庄得体的回答道:“回太后娘娘,母妃,既然俞家妹妹已经表演了舞剑了,子玉就献丑临场画一幅画好了。” “哦?不知道侑国夫人要画什么?”太后倒来了点兴致,嘴角露出一抹笑,那张年轻的脸显得和蔼起来。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而且显然看好戏的成分比较多。 “子玉要画什么啊?本宫也很好奇呢。”江太妃笑眯眯的看着穆子玉,满脸好奇。 “回娘娘,子玉画技有限,现在是值夏天,子玉就画一幅简单的鱼戏莲图好了。” “那哀家就期待着侑国夫人的大作了。”太后捧起香茗品起来,闲适的等着看好戏。 这宴会上的人有几个不是在等着看自己出丑的?恐怕连自己的夫君侑王都在等着自己出丑吧。朝君诺那边看去,他果然是一脸的闲适的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对穆子玉这边是满不在乎毫不上心。 穆子玉突然就觉得有些寥落。这偌大的宴会,这么多的人,却找不出一个对自己不含半点私心,无怨无悔对自己好的人。这华丽的地方热闹喧嚣,也越发让穆子玉心里的孤寂感浓重起来。 这充满尔虞我诈,巧言令色的地方还真是让人反感。 此时台子上清荷已经准备好的画案和笔墨纸砚。穆子玉起身朝舞台走去。不经意却对上一双眼睛。那个人坐在灯影里,看不太真切面容,倒是那双眼睛明亮清澈。此刻与穆子玉的视线对上也没有要转开的意思。这感觉让穆子玉觉得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提起裙摆小心的登上陡峭的台阶,本来就有恐高症的穆子玉望着脚下,心里还是有些发慌,一不留神,脚下一滑摔在台阶上,膝盖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台上等着的清荷忙紧张的下来搀扶。看着侑王妃出丑,底下的人早就窃笑了。连路都不会走,侑王选的王妃还很是极品。 “翁主……” “我没事。”穆子玉站好,努力不往下面看,在清荷的搀扶下走上舞台。 在画案前站定。深呼吸,平心静气努力静下心来。此刻的穆子玉画笔在手便一颗心只专注在纸笔之上,心无旁骛。提笔蘸墨,皴、扫、勾、挑,穆子玉的世界便只是那一方宣纸,那砚台笔洗。 一旁侍墨的清荷看着穆子玉的深情呆愣住了,从未见过自家翁主有过这种表情。那种难以形容的神情,仿佛将自己的生命都倾注在笔尖,随着那浓墨淡彩一起挥洒。挥毫间那份大气与自信让人移不开眼。等到清荷回过神来,穆子玉已经一气呵成开始落款了。 穆子玉放下笔,抬头望望天空越来越浓重的云,唇角微扬。 “画完了?” “是的陛下。”穆子玉让清荷将画固定在一个木头架子上,以便台下的人都能看得清。 穆子玉画这幅画前后不过一刻钟,君诺朝那幅画看去,一股怒意涌上来。这女人是故意的吧! 众人伸长了脖子朝那幅画瞧去,上好的宣纸之上,一只含苞的莲花,三两片随风摇曳的莲叶,四五根随波飘荡的水草,叠笔留白,渲染勾勒,都极是好的。若说这是一幅《风荷图》还说得过去,可是这幅画却题了鱼戏莲图,可这唯独不见鱼的影子,难不成是未画完?可是这穆子玉都落款了,这也不可能。这江都候家的无忧翁主还真是愚蠢,连条鱼都不会画,既然不会画又说要画什么鱼戏莲图,真是可笑!于是这下众人满意了,这下真的是有好戏看了。 “哀家看了好一会子,怎么就没有看到这鱼的影子?” “回太后,这鱼还在水底潜着,过一会自然就出来了。还请太后先观赏其他人的才艺,等一等吧。” 穆子玉的话明显雷到了在场的诸人,连江太妃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只是太后还在,江太妃也不好说什么。 “呵,哀家还是第一次见到架子这么大的鱼!你这是在戏弄哀家吗?!” 太后将茶盏重重的朝桌上一放,穆子玉忙跪倒。 “臣妾惶恐!” 看太后明显动怒了,嘉平帝忙劝说:“母后,相信弟妹不是故意冲撞您,宴会才刚刚开始,还是观看诸位卿家家眷们的表演吧。” “是啊姐姐,我们犯不着跟小孩子置气不是。因此坏了兴致多不值,我们接着看表演吧!接下来是行风的古琴啊。” “太后还请原谅侑国夫人吧!既然夫人都说要等一下,我们等一下就是了。今天的宴会本意就是为了夫人举办的呢。” 愈燕乖巧的替穆子玉说情。众人心内不由赞叹俞家小姐的贤良淑德,又加上先前她那令人惊艳的表演,众人对她的评价又高了一层。与愈燕相比,穆子玉完全成了衬托红花的那片绿叶,而穆子玉那幅堪比当朝最有名的画家丹青也被诸人自动忽略,甚至是当成了笑柄。 10:很可爱,很腹黑 俞家的人今天算是出尽了风头了,太后本也就是想要自家侄女在此次宴会上压过穆子玉,现在目的达到了,正好又可以卖江太妃一个人情,俞太后也就大度的饶过穆子玉了。(..info好看的小说) 在众人鄙夷目光下的穆子玉,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看在别人眼中就是死撑,就是狼狈。那幅画就那么放在舞台的一角,像是在讽刺这穆子玉一般,在众人眼中这就是笑柄。 注视着穆子玉狼狈的回到座位上,愈燕心情大好,当年自己所受的那些屈辱今天终于让穆子玉也尝到了。看着穆子玉没精神的脸,愈燕又有些同情她,是那种带着强者的自豪与优越感对失败的弱者施舍的自认为大度的同情。 “哼!用得着她求情吗!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晓岚气愤的跟在穆子玉身后,双拳紧握,对那个愈燕甚是不满。清荷扯扯她的衣袖,使眼色示意她闭嘴。看向亭中倚栏而望着湖面的自家翁主,清荷越发的担心。 自从自家翁主溺水醒来,就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翁主了,不仅生活习惯变了,连性格都变了,像是……另外一个人,但是却是就是自家翁主啊。若是以前,翁主是宁死也不会嫁的吧!清荷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只能幽幽长叹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穆子玉不愿多解释,也不想看君诺那张臭脸,借口如厕便离了宴席。穆子玉对那些人的嘲笑到没有多在意,反正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此刻她不愿意多说话只是觉得有些寂寞。 是的,她很寂寞。明明身边有那么多人陪着,可是自己却如同身处无人的荒野。在这个陌生的是时空里,自己是那么的孤单。明明是亲人,却强迫她出嫁,甚至是逼上了死路。由此可见,穆子玉的那些亲人也不见得就真正亲。本该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要陪自己终老的丈夫,却是连多看自己一眼都厌恶的。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果然是害人啊! 穆子玉突然怀念起那个之前被自己称作“万恶的社会”的地方。至少自己在那里还是有着一定的自由的;至少自己不用担心会因为说错一句话就掉脑袋小命不保;至少自己在哪里还是被人爱着的……果然是失去了才知珍惜啊……真是人的劣根性啊。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侑国夫人真是好雅兴啊。” 突然而至的声音让穆子玉惊起回头,讶然的看着来然,正是那个莫名其妙仇视自己的愈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女愈燕有礼了。”愈燕行了个揖礼,满脸带笑,眼中却写满了不屑。 清荷和晓岚远远地看到有人朝观景亭里走去,也忙走过来站到主子后面,看到愈燕也都恭敬地行了礼。 穆子玉看着来人,心下好笑,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份恭敬,行了礼又能怎样。 穆子玉不说话,等着对方开口。听说清荷她们说自己跟这个人幼年还是很熟悉的玩伴,穆子玉自然只能随机变,少说少错。 “怎么?侑国夫人几年不见就已经将小女忘了不成?” 我干嘛要记得你?本来就不记得,何来忘记之说。虽然心里有万分的讨厌这种都带着面具的交谈,却又无奈不得不进行下去。 穆子玉只得也露出一抹笑,装作熟络:“怎么会呢。子玉只是与俞小姐经年不见,一时有些感慨于时间流逝之快。仿佛昨天我们都还是懵懂幼童,而今都已俱然成为大人,甚至已为**了。变化真的是很大啊。” “是啊。” 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愈燕围着穆子玉周身缓慢踱步转了一周,一双眼睛在穆子玉身上上下逡巡,看得穆子玉心里发毛。愈燕末了朝穆子玉妩媚一笑,一改刚刚的有礼有度的语气:“说什么变化,呵!别笑死人了!你哪里有变化了?还跟当年一样要什么没什么啊!” 直白带着攻击性的语句,毫不客气丝毫不顾忌情面的语气,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俞家小姐变脸的速度真的是堪比翻书啊! 本就比穆子玉高挑的愈燕乜斜这穆子玉,那表情活脱脱就是漫画里面的腹黑御姐啊!没想到张那么一张可爱的脸,竟然是这种性格! “怎么样,今天有没有被我吓着?”愈燕得意的旋转一周,像是在朋友面前展示自己新衣服的小女生,脸上带着些许兴奋。“当年我可是被你笑得很惨啊!什么都被你比下去呢。如今,感觉到我当时的那种心情了吗?”愈燕又开始围着穆子玉踱起优雅的步子,尖头云履在繁复华丽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原来小时候穆子玉欺负过愈燕啊!看来这孩子是一直记恨在心啊。那么强大的怨念,穆子玉到底做了什么啊?最害怕的就是被女生整啊!真想抚额长叹啊…… “放心哦……”愈燕突然从穆子身后靠近她,贴着穆子玉的耳朵开口,吓得穆子玉猛然一惊,退开一步,心惊胆颤的看着她。 “这可仅仅只是开始。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回忆小时候的感情。”愈燕说完颇有深意的看着穆子玉的表情,怪异的笑了两声才带着侍女扬长而去。 “翁主……”两个小丫头担心的看着穆子玉。 “清荷,你可知道这俞家小姐如此对我起因为何吗?” “当年翁主与俞家小姐一起读书,感情很好,并未听说有发生什么不快的事情。当时清荷还未进侯爷府,所以这些事情不是很清楚。晓岚你有没有听说过?你是自小就跟着翁主的吧?” 晓岚点点头,皱着眉想了想道:“记得翁主小时候是有嘲笑过那个愈燕身体弱不禁风的。又因为侯爷跟愈大人的关系,所两位都很在意学业成绩,那时候翁主不管是琴棋术都是在这个俞小姐之上呢。当时翁主可不是像现在这样总是跟侯爷对着干,也不是沉迷于男孩子才喜欢的骑猎,是什么都出众的淑女呢!”看到自己翁主皱眉,晓岚忙改口:“啊!我的意思是说虽然现在翁主也是淑女,只是不如以前……啊!你看我这最笨的……”越描越黑了,怕自家主子生气,晓岚小心翼翼的看向穆子玉。 “下雨了啊。”穆子玉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看着亭子外面下起的阵雨,唇角微扬。“我们回去吧。” 11:朋友的忠告 雨很小,但也让这燥热的天气变得凉爽了一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空气里的空气变得湿润起来,带着花木青草的香味,令人心情不由跟着变得清爽起来。 三人缓步朝着宴会所在的花园走,转过一座假山时,正好有两位官员的家眷走在前面,看样子也是中途离席现在要回去的。 “今天太后真是长脸了,他们俞家可真出美人呢?这不仅太后风华绝代不说,眼下这个侄女也是长得标致的紧啊。” “谁说不是呢?看起来可是比那个侑国夫人漂亮。” “还好吧!侑国夫人长得也不错。只不过身材不如俞家小姐好。” “长得好有什么用,看今天她的表现,不过是草包一个,真为侑王不值!侑王先不说身份尊贵,文武双全,光那张俊脸就迷死一大帮姑娘小姐了,在加上性格又好,娶江都候家的女儿还真是亏了。” 性格好?他要是性格好那我岂不是完美的人了?!穆子玉不由好笑。 晓岚听到别人说自家主子坏话不高兴了,自家主子的身份岂是这些妇人嚼得起舌根的!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教训,却被穆子玉伸手拦下。 晓岚不甘愿的撇嘴:“翁主……” 穆子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三人继续跟在那两个妇人身后,保持着既不让对方发现,又能听到她们说话的安全距离。 “侑王妃看样子脾气也很身份尊贵,但是今天确实是逾礼了。” “哼,她恐怕是有脾气也不敢发吧!兴许这个时候正躲在哪里恨得牙痒痒呢。这坊间早就传开了,江都候家的小姐自小就不尊礼法,整天疯得跟个男孩子似的,在订婚之后就不守妇道,竟然敢跟男人私奔!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简直是丢尽了穆家的脸,贤良淑德四个字怎么写她恐怕都不知道吧!江都候为什么不来参加婚礼,还不就是因为觉得抬不起头!这穆子玉还真是……” “喂,快到了,不要讲了,被听到可是会掉脑袋的……” 看着两名官员家眷入了席,晓岚恨得牙根痒痒,连一旁的清荷都难得气的有想上扁人的冲动了。 晓岚不满的皱眉抱怨:“翁主,您干嘛要拦着我啊!敢侮辱皇家贵族,这可是辱上诛九族的重罪!那种女人砍他个十次八次都嫌少!” “是啊!”清荷也觉得气不过,不甘心地问:“翁主难道就这样放过她们吗?” 穆子玉倒没觉得有那么严重。流言蜚语又不会粘在身上洗不掉。 “跟她们生什么气有什么用。何况她们说的也未必错。你即使堵住他们的口,难道还能管得了他们怎么想的?” 晓岚和清荷盯着穆子玉看了良久,看的穆子玉一头雾水。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晓岚呐呐地说到:“翁主,您真的不生气?” “诶?” “翁主,你以前可是有仇必报,‘管他对方是天皇老子得罪了本姑娘,下手时也照样不会手软’的主啊!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仅听了被人说那种话不生气,居然还笑……”晓岚上下扫了一遍穆子玉:“你确定是我家翁主?” “哈啊?”穆子玉干笑两声,嘴角抽了抽,刚刚那句是‘天皇老子’的话是原句?以前的穆子玉还真是真性情啊……“哈哈……不是啦不是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info无弹窗广告)你居然连你家翁主我都怀疑真是欠打!”穆子玉打着马虎眼,朝晓岚头上来了个爆栗,转身朝宴会走去。 家宴虽然是在花园的空地上举行的,但是舞台上是搭有顶棚的,做成精致鹜角飞檐的样式,所以下雨并不会终止表演,此时的诸人座位上方也早已撑起了巨大的华丽油伞,所以一场雨对宴会不仅没有阻碍,反倒是添了气氛。 “敏文怎么就一人在此喝闷酒?佳人不在?” 鹤行风拎着酒壶闲适地坐到君诺身边,一脸的悠闲。 “你还真是悠闲,哪天让鹤老给你也娶个媳妇儿管着你,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这么说敏文已经被媳妇儿管得死死的了?”鹤行风与君诺是自小一块长大的朋友了,自然是不讲究那些虚礼,斟酒,碰杯,一饮而尽,两人相视大笑。 “敏文似乎不太喜欢这位侑王妃啊。因为江都候的原因?” 君诺不答,有一口没有口的慢饮着。 鹤行风自然是心下明白君诺与江都候的过节,以及这位仁兄以前还念着要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共白首,现在却不得不娶一个不相识的女人为妻的郁卒。 “我倒是蛮喜欢这个无忧翁主的,不过好像长眼睛的人不多啊。毕竟真正能够辨别顽石与美玉的没几个。” 君诺疑惑地瞥了一眼鹤行风,对他的话有了兴趣。 鹤行风见君诺来了兴致,倒是不愿在讲了,舒服的斜卧在坐垫上,满意地叹了声:“这雨下得还真是好啊。”然后又拿筷子轻轻打着节拍敲击这酒杯,伴随着清脆地轻响浅吟道:“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行风什么时候文采变得这么好了?” “切!我文采一向很好好吧!” “是是是,好怎么不去应考居庙堂为国效力?” “你又来了!”鹤行风苦笑着朝君诺抛去一记幽怨的眼神。“敏文什么时候跟我家老头子走到一起了?” “鹤老也是为你好,你就是不孝子,整天老头子老头子的叫。鹤老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呢?” “别闹了。”提到那个成天要自己去应考做官的丞相老爹,他就头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志不在此,天生就不是做官的料。再说了,嘉元一片盛世之景,哪用得着我出力啊!我还是就陪着我的一帮弟子们就好。” 君诺坏笑着打趣:“你那书院还没倒啊?” “托您的福,只要你不去捣乱,撑个百八十年没问题。哎我说!”鹤行风收回看着舞台上的目光,老神在在地对君诺笑笑:“你还真是有福气。” “此话怎讲?” 鹤行风拎着酒壶起身:“朋友的忠告,不要让先入为主的印象给遮蔽了眼睛。今天心情好,再附赠你一个消息!”鹤行风对着酒壶喝了口酒,满意的擦擦嘴:“那首诗可是你的王妃所作,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女人。” 君诺冷嗤:“是啊!江都候的女儿怎会简单得了。” “唉……你呀!”鹤行风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声。本来是想提醒他他的王妃可不是什么都不会的愚蠢草包,但是君诺却执意往别处曲解,自己也没办法,不过似乎以后会有好戏看啊……想到此,鹤行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多了几分促狭。 “要是哪天侑王妃不见了我都不会吃惊。到时候要记得我忠告过了啊!不要抱着我的腿流后悔的眼泪,我可不会安慰你。” “说什么傻话啊!” 鹤行风笑而不语,晃晃酒壶,转身回自己的座位。 ps:求收藏。希望大家给小简留言提建议。 12:鱼戏莲叶间 “怎样才算是贤良淑德啊?” 清荷不解:“翁主怎么干嘛突然这样问?” “因为既然嫁人了,我自然要做就做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啊。”鬼才要做!“父亲年岁又大了,自然还是让她少为我操心才好。”穆子玉说着做一脸哀伤状,看的两个小丫头心里直发毛。 “我想想!”晓岚似真似假地托腮思索:“大概就是时时刻刻以自己夫君为重,什么都愿意为他做,夫君想干什么都要满足他,比如说纳妾什么的妻子也不能嫉妒,不争风吃醋。呃……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说的不对吗?书里就是这样写的吧?” 穆子玉跟清荷满头黑线,无言以对。 穆子玉回到座位上,正好与鹤行风擦身而过。鹤行风朝她有礼的点头微笑,穆子玉亦颔首回礼。鹤行风走后,穆子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人,不由多看了两眼。 “行风是个琴痴,对女色没什么兴趣。”君诺带着讥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还是劝你不要费心打他主意了。” 穆子玉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挑挑眉坏笑,做恍然状,一脸惊奇惊喜地模样:“难道……王爷你吃醋了?” 这女人脑袋坏掉了吗?!君诺嘴角抽了抽,捏着酒杯的手抖了抖。 “王爷是吃醋了吧?是吧是吧?”穆子玉继续靠近追问着,看着君诺越发黑下来的脸,心里亦真爽快。“王爷就是吃醋了对吧!不用不好意思嘛!反正我是明白王爷的一片心啦!咱不会抛弃王爷的!” 这女人真的是脸皮够厚啊!君诺听得后背发麻,不再理穆子玉,拈着酒杯自斟自饮。 “呦~原来王爷还会害羞的啊!真是可爱啊!哦呵呵呵……” 君诺刚喝了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穆子玉忍笑忍得不行,仍不忘尽职尽责,充分发挥助人为乐的良好品质,上去帮君诺拍背,不过那力道似乎就…… 本来看着自家翁主反常的样子还奇怪着的晓岚和清荷,看到此刻的情形不由恍然。也都忍笑忍得难过无比,幸好以前练过“脸面功夫”,不然早就喷笑了。 两人正“增进夫妻感情”的时候,舞台边的人人突然发出一阵惊呼声。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看向舞台,惊呼声也越来越多了。 “诸位爱卿怎么了?”嘉平帝看着舞台上停止表演的伶人,以及惊呼着站起身看向舞台的诸人,很不解。 嘉平帝旁边的小太监也很机灵,立马就跑过去查看。小太监在回来时,脸上也多了几分兴奋欣喜。“陛下,鱼,鱼出现了!” “鱼?”一旁的太后和江太妃也都是一头雾水地看着小太监。(..info好看的小说) “是。”小太监缓缓激动的情绪,咽了口唾沫回道:“回主子,是侑国夫人的那幅画,上面真的有鱼出现了!” 这下一干人都惊讶起来。嘉平帝让人把那幅画从角落移到舞台最前面,好让众人都看得清楚。 所有人都睁大着眼,盯着那幅画。 “真的是啊!”江太妃像小孩子似地惊跳起来,指着画“你们看啊!那朵荷花本来是闭着的,现在是盛开的呢!还有那水草旁边淡淡的红色部分,是锦鲤吧?” “是啊太妃。”嘉平帝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兴奋。 本来嗤之以鼻的太后也忍不住看过去,在看到画上的变化之后,也不由面露惊讶。 “真是神奇啊!” “不会是神仙显灵吧?” 官员家眷们都一边惊叹着,一边忍不住不由纷纷猜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舞台上,倒是穆子玉闲适地捧着碗冰镇酸梅汤慢慢喝着。 “弟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嘉平帝微笑着向知道真相的正主。同时一句话也将所有人的目光都一下子聚集到穆子玉身上。 清荷和晓岚也惊讶地看看那幅画,又看看自家主子。虽然自家主子是很厉害啦!但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家主子有那么神通。 同样满脸疑惑期待着穆子玉正解的君诺盯着穆子玉,穆子玉像是察觉到了,转脸对他妩媚一笑,那笑容竟让君诺有一瞬地呆怔。 “回陛下,这只不过是子玉的一点小把戏罢了,若是说出来就没意思了。”穆子玉仍是那种不卑不亢的语气,不快不慢的语调让人等得着急,却又无可奈何。“现在还不是完整的图,估计还要过半个时辰,这画上的莲花才会完全开放,水底的鱼会完全浮上来。” 众人再次看向那幅画,那莲花却是是半开半合的状态,水底的鱼也是只有一抹淡淡影子浮现。 嘉平帝满眼赞赏,夸赞道:“哈哈哈……弟妹这小把戏可不简单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玉儿啊!可不能这样卖关子啊!赶紧跟母妃说说。”江太妃满脸笑容,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意,眼中满是期待与骄傲。自己媳妇儿果然不一般啊! 穆子玉颔首,再次开口道:“这幅图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对于天气有很好的监测作用。” “监测?”众人不解。 那些化学原理什么的是不能说了,穆子玉斟酌着恰当的字句,耐心解释:“这幅画的关键之处在于作画用的颜料。这颜料在不同环境下颜色会发生不同的变化,最主要的是取决于着空气中的水分有多少。水分越多,颜色便显现的俞重,反之则不显现。所以当这空气里的湿气重了,这画里面的莲花便会缓缓盛开,水里的鱼也会慢慢浮上来。若是天气干燥,便只会看到画中含苞待放的莲。” 听了穆子玉的一番话,众人更是惊叹不已。看向穆子玉的眼光一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先前地鄙夷轻视变成了赞赏倾慕。 一个老关员盯着画啧啧叹道:“这仔细一看,王妃的画真的是像名家手笔,有大师风范啊。” “是啊是啊。”众人附和着,一时间都对穆子玉的画技赞叹不已。 “姐姐,看来今天的彩头是非玉儿莫属了啊!”江太妃心满脸微笑地看着太后,太后不自然扯了扯嘴角,脸色有点难看。 江太妃本就出身江湖,对于那些名利权势不太在乎,但是也是在就看不惯太后仗着身份和家世压人的行事作风,今天自己儿媳可算是将俞家的人给比下去了,加上她本就对自家这个儿媳妇很满意,这下更是开心了。 趁众人不注意,江太妃得意地朝穆子玉眨了眨眼睛,挑挑眉。穆子玉接收到婆婆搞笑的老顽童表情,忍俊不禁,忙敛眉低首,怕让人误会了去,以为她太过得意而笑得合不拢嘴。 愈燕看着那幅画,嘴角露出一抹笑。不愧是穆子玉!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 13:王爷啊,纳妾吧 嘉平帝起身,环顾四周,扬声道:“今天摘得头彩的人便是侑国夫人了,各位为没有什么不同意见吧?” “没意见。” “应该的。” “恭喜王爷王妃啊……” …… 这些官员果然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啊。 嘉平帝点点头,看向穆子玉:“弟妹,今天的彩头不是实物,朕准许你提一个要求,只要是朕能办到的,一定满足。你可要好好想一下要提什么。” “谢陛下。还请陛下容子玉想一下。” “这是自然。” 穆子玉转脸看向君诺。君诺有些不解,看他做甚?难道还要他帮她想不成? 正疑惑间,穆子玉对他又是妩媚一笑。穆子玉本来就长得不错,再加上本就不笑自扬的唇角,总是给人在微笑的感觉。这一笑,灿若春花,眼波若秋水含情,让君诺也不由怔了一下。但是为什么君诺突然觉得身后凉飕飕的呢?自己王妃这个笑貌似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君诺再看过去,穆子玉已经转过身去,只见她正对着嘉平帝恭敬地行了一个揖礼。然后是轻轻软软的声音,带着江南女儿特有的软糯,却又是清晰无比:“陛下,子玉已经想好了。” “哦,说来听听。”嘉平帝颇有兴趣。其他宾客也都支愣着耳朵,生怕错过。(..info好看的小说) 穆子玉挑了挑唇,转脸看了君诺一眼。众人也跟着穆子玉的视线看向坐在那边的侑王。 君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心中怒道:这个女人!到底买什么关子!总是看我做什么?! “弟妹的要求是……” “陛下,请允许子玉为王爷纳妾吧!” 一语落地,炸响惊雷般让下面开了锅。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江太妃看着自己儿媳妇儿眼中透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到时太后嘴角到时微微扬起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女人疯了吧!君诺承认再次低估了自己这位王妃的“非常人”程度。哪有人新婚还没有超过十天就纳妾的?!更何况还是新娘子要求的! “这个……”嘉平帝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解地看向自己皇弟。看到君诺那张臭脸,嘉平帝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弟妹这是……” “陛下,子玉也绝对不是意气用事,是思虑多时后决定的。” “这绝对是子玉自己的想法,不是任何人逼迫的。”说着还偷眼瞟了下君诺,只不过那动作是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在看谁。 这不是明摆着说自己是被逼的嘛!众人眼光刷的一下就都聚集到了侑王身上。像是看珍稀动物似地,然后都又同情地看向穆子玉。虽说是威武的江都候的女儿,也毕竟是一介弱女子,没了父亲的庇佑,还嫁给了父亲的死对头,想来怎么也不可能会有好日子过啊。真是可怜啊!一时间众人的的同情心泛滥起来。 冷眼将看向自己的视线都回视过去,君诺黑着脸,气得咬牙切齿,捏着酒杯泄愤。这女人果然是祸害!还想着是自己看错了,以为她是跟她父亲不一样的,看来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一样的奸佞狡诈! 嘉平帝也扫了一眼自己弟弟,眼中多了些同。只不过不知这被同情的那位到底是侑王呢?还是侑王妃。 “弟妹若是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 “陛下,子玉没有什么委屈,您想多了。”穆子玉打断嘉平帝的话,再次重申:“子玉是真的想过很久才决定提出来的。” 嘉平帝有些为难,求救似地看向君诺,君诺脸上明显写着“你要是答应了别怪我不客气!”这么一句话。嘉平帝可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都做得出来,连他这个哥哥都管不了。“这……” 穆子玉自然看到了他们哥俩之间的“眉目传情”,接着换了副病弱贤淑的模样继续道:“子玉前段时间大病了一场,身体虚弱,对于侍奉王爷很是力不从心……” 这种话都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这女人果然疯了!疯了!君诺嘴角开始抽搐了。连清荷和晓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想上前提醒自家翁主要含蓄点,却有碍于场合,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子玉想要帮王爷纳妾,这样不仅可以帮子玉分担一些事物,还可以早日让太妃早日抱孙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 “陛下。” 嘉平帝本来还想劝一下,谁知太后却发话了。 “这侑国夫人说的也不无道理啊。咱们皇室本就子息单薄,陛下现在也只有两位皇子而已,这开枝散叶的事情可是不可轻视啊。侑王都二十有三了,陛下在您这个年纪,皇子都懂事了。皇家好久没有添新丁了。侑王也该早日生个一儿半女的为咱们皇家添添喜气啊!既然这侑王妃这么贤良淑德,明白事理,陛下又有何理由反对呢?” “母后说的是。只是君诺刚刚新婚就纳妾,是不是对弟妹有些……” “侑国夫人都说不介意了,而且在这种场合提出来,自然是不会介意了。是吧?”说着太后颇有深意地看向穆子玉。 “太后说的是。子玉不会介意。”哪里会介意,还巴不得呢。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面带微笑:“那子玉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啊?” 晓岚有些看不过眼,低声跟清荷咬耳朵:“这称呼还真是转变的快啊!刚刚还一口一个‘侑国夫人’,现在倒变成‘子玉’了。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清荷笑而不语,拉拉晓岚的衣袖,警告她注意场合。 穆子玉自然明白太后的用意,看着太后充满“慈爱“与殷切期待的目光,穆子玉是“感动”的抖了抖啊:“回太后,子玉若是说了,您可别生子玉的气啊。”穆子玉看看太后,又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愈燕,脸上的笑容意有所指。 太后对然对穆子玉突然会有让侑王纳妾的想法还是想不通,但是正好合了她的心意,她当然是乐的帮把手推波助澜了。 “子玉只管说,哀家自然不会怪罪于你。” “那子玉就斗胆说了。”穆子玉抬眼又瞧了瞧愈燕。愈燕似乎明白了穆子玉的意图,但是脸上却是没有半分表情,跟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子玉觉得俞大人家的燕儿小姐就很适合。而且燕儿小姐跟子玉小时候就很亲厚。想来以后我们也可以更加融洽亲密的生活在一起。虽然子玉说是为王爷纳妾,但是子玉愿意与燕儿妹妹平起平坐,同为平妻……” “够了!” 穆子玉的一番话正让太后听得心里满意的频频点头呢?岂料一声拍案而起的巨响打断了穆子玉的话。君诺黑着一张脸,看得穆子玉有些心虚。 14:老狐狸的小狐狸 “啪――” “够了!”君诺一声力喝让整个御花园鸦雀无声。 穆子玉虽然有想到经过自己这一闹,君诺绝对不会轻饶她,为此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但是真正面对他怒气的脸,穆子玉还是忍不住胆怯。 君诺忿恨地盯着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眼中的冷光让人在这炎热的夏天瞬间降温。 他这个当事人都还在,这些女人竟然就无视他讨论着再给他娶一个女人进门了!要不是自己母妃逼得紧,加上朝中的压力,他君诺是绝对不会让这个麻烦精进门的!如今看来,这真是自己人生的败笔! 太后对于这位征战沙场,以铁血闻名的儿子也是很有忌惮的,轻易地不敢惹他。此时也是怔怔地看着他。倒是嘉平帝松了一口气,自己皇弟的事情当然还是他自己解决的好,让他看戏还差不多,真可惜啊!自己亲亲贵妃今晚没来,真是错过咯。 晓岚和清荷是紧张的盯着自家主子跟侑王,一众官员家眷可都是兴奋地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将各路感官功能调节为最佳状态,全都瞬间变身顺风耳啊!这历来八卦是王道,这皇家的八卦事更是王道中的王道啊! 众人都将目光聚焦到侑王身上,等着看侑王如何发飙。可谁知却是另外一个人先开了口。 “太后娘娘。”愈燕起身,若三月春烟,袅袅娜娜地飘到穆子玉旁边。 不愧是这皇城内最有名的美人,只是这走几步路就让看的一干大臣直了眼。愈燕优雅地行过礼,用让人柔肠百折地温软声音缓缓说道:“多谢太后美意。多谢侑国夫人青眼。燕儿自知蒲柳之姿,无才无德,配不上王爷,还请太后娘娘,侑国夫人收回成命。” 愈燕话一出口,又让众人炸开了锅。这侑王妃的地位可不比这皇宫内的贵妃品轶低,况且这侑国夫人都开口了,让她做平妻,这可是比天上掉馅饼还难难得的事情啊! “燕儿妹妹勿要谦虚了。在座各位谁不知妹妹是才德兼备的淑女啊。” “国夫人真是太看得起燕儿了。只怕燕儿没那个福分。还是请国夫人打消这个念头,灵觅佳人选吧。” 穆子玉做一脸为难的样子,求救似地看向宝座上的太后,将球踢给她。 “燕儿啊……” “还请太后娘娘成全。”未等太后开口劝阻,愈燕已经跪倒,语气坚定诚恳。 “唉……”太后对自己这个侄女性子很了解,她一但决定的事,即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得叹气道:“起来吧。这婚姻大事也不是儿戏,若非双方都愿意,这也难称为是美事。既然如此,哀家也不强求。” “谢太后娘娘!” “好了。哀家乏了,就先回去了。”太后由宫女搀扶着起身,有对嘉平帝说到:“陛下也早先休息吧。” “是母后。.info[]儿臣恭送母后。”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啊!”太后前脚刚走,江太妃也起身:“我这老太婆也熬不住了,你们年轻人尽情的玩,我先回去了。” “我送送太妃。” 江太妃朝嘉平帝挥挥手,示意他不要行礼了:“陛下在这里跟诸位大臣们喝酒吧!难得有这么一次宴会,我自己回去就好。” “恭送母妃。”江太妃看了一眼自己这对宝贝儿子儿媳,叹了口气。这年轻人的想法她还真是跟不上喽,随他们折腾去吧。 “陛下,臣弟不胜酒力,有些不舒服,告罪先行回去了。” 嘉平帝看着自家弟弟黑的跟什么似的脸,同情地看了眼穆子玉。穆子玉倒是一脸平静,嘉平帝不由感叹,不愧是江都候的女儿啊!回去跟爱妃打赌时自己是不是换成买弟妹胜比较好? 君诺脸色难看地转身离开,穆子玉虽然自认没有做错什么?但是还是心虚地小碎步跟在君诺身后离开了。 虽然是有点过火了啦!但是说到底不还是为他谋福利嘛!人家愈燕可是出了名的名门淑媛啊!这么一个大美女,他有什么不满啊! 结果一场众人期待的闹剧就这样落幕了,想要看好戏的人不由有些失望。不过似乎也有人看的很尽兴。 张丰年看着远去的有望夫妇,赞叹道:“真是有点意思啊……” 御史大夫张丰年,虽年近五旬,但是老当益壮,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的模样,留着山羊胡子,脸上总是挂着和蔼地笑容。他是两朝重臣,也是侑王的启蒙老师,因此颇得侑王敬重信任。在朝中也颇有威望,是个处事圆滑的人。 “大人何事这么高兴?”一旁的夫人见自家老爷笑的颇有深意,不由开口问道。 张丰年不答反问:“夫人觉得这侑国夫人如何?” “虽然听以前的传闻,都说这江都候的女儿是粗野蠢笨之人,但是今天看来,倒是有些才气的。只是今天她这当着众人的面帮侑王纳妾的事,着实是让人琢磨不透。若说是想表现出她的大度贤惠,这也太……” “夫人啊!”张丰年吟了口酒,眼中满是兴味:“这孩子可不能小看啊。即使不看她是江都候的女儿,就今天她这一出,就可窥见她绝非一般女子。” 张夫人不解:“老爷是说?”这侑王妃蠢笨非一般? 似乎看出自己夫人的疑惑,张丰年心情好,耐心解释道:“今天她这一招‘以退为进’出的可是很好啊。虽然回去对侑王似乎是难交代一点,但是也让她去除了一个颇有威胁力的敌人。” “老爷此话怎讲?你是说今天的彩头一是她的计谋?” 张丰年点点头:“夫人觉得今天太后为何会让余家小姐登台献艺?” 张夫人也不是一般的夫人,年轻时也是有名的才女,此时是一点即通:“老爷是说这太后本就有意让愈燕嫁给侑王爷?” “夫人聪慧。陛下独宠后宫那一人已成定局,是再无心纳妃。陛下与侑王爷本来就都不是她亲生,所以她自然会担心俞家势力渐渐衰弱,但是陛下这条路又难以通行,想当然,若是想通过姻亲巩固地位,就只剩下侑王这一条路了。传闻侑王与王妃新婚不合,这正合了太后心意。想来今天太后也本就是想让愈家女儿露露脸,谁知这侑王妃却提议要让侑王纳妾,还指名说是俞家闺女。” “难怪太后后来那么容易就答应……” “是啊。但是太后大概没想到,这侑王妃早已看透她的心思,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一出。那侑王妃也必定时料定了俞家女儿会拒绝,或者是侑王爷出面拒绝。如此一来,这愈燕再想进侑王府就难了。这侑王妃不但让太后对她弃了成见,多了分好印象,也不知不觉间就除掉一个潜在的对手,这一石二鸟之计果真是妙哉啊!” 张夫人听得连连点头,不由感叹道:“这侑王妃果真是非一般女子啊!果真不愧是江都候的女儿啊!”张夫人突然想起什么?掩嘴轻笑:“这江都候以前都被人称作是‘老狐狸’,如今看来还真是贴切啊!他这女儿活脱脱就是一个小狐狸啊!” “呵,老狐狸啊……”张丰年笑笑,却让人看不出情绪。 ps:求收藏。希望大家给小简留言提建议。 15:王爷啊,小女子一定会负责的 “嘭――” 穆子玉惊吓地瞪大眼睛,看着那只刚刚险险的擦过自己鼻尖落到马车壁上的拳头。一直低头跟着君诺身后走,没注意到君诺突然回身出拳。 穆子玉后怕的拍着自己扑通乱跳的小心肝儿,朝罪魁祸首瞪眼睛。穆子玉也不想想自己怎么惹的人家,此时侑王是杀气腾腾啊!穆子玉自然是瞪不过他,不出三秒立马败下阵来。 “那个……”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被瞪得浑身不舒服的穆子玉本来还想先开口缓缓场面,君诺一句话就让穆子玉往后缩了缩,咽了两口唾沫。 怎么感觉这人连说个话都嗖嗖冒冷气啊?冬天到了? “那个……今天天气真好啊!啊~哈哈……”穆子玉直指天空,这时一阵滴滴答答的小雨落了下来,老天貌似没有要给她面子的想法。“啊哈哈哈……”穆子玉干笑一阵,最后在君诺那目不转睛的“深情”注视下,连自己都笑不下去。于是收了笑脸,换回自己平常那副懒散的模样看向对面的男人。自认为满脸的视死如归,其实就是一脸无赖像,就差没学骂街的泼妇一样叉腰做茶壶状了。怎么地吧!本姑娘今天就是做了!你能把我怎么地! 君诺此时倒也没有多生气,太后打自己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未迎娶穆子玉之前就有向他提过让他娶愈燕的事情,穆子玉今天这一闹正好歪打正着,遂了他的意。这以后太后恐怕就没有再说这件事的借口了。(..info无弹窗广告) 穆子玉这一系列的表情变化让君诺看的忍俊不已,但是脸上还是一副万年不化冰山样。 “爱妃。” “怎……怎么?”穆子玉防备的瞪着靠过来的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这又是做哪般? “你就那么想要本王宠幸你吗?”君诺突然露出一抹邪气地笑,挑眉盯着穆子玉。 “哈?!”是自己听错了吧?穆子玉没有丝毫淑女范的拿小指头掏掏耳朵,又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自己没发烧啊?君诺的额头她是不敢摸,于是开口问道:“王爷,您是不是刚刚雨淋多了?”脑袋进水了吧! “哼!”君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挑眉道:“难道今天不是爱妃因为怪罪本王冷落了爱妃,所以今天爱妃藉此来向本王抗议?” 看着穆子玉惊讶的大睁的眼睛,不等她开口抗议,君诺就接着道:“若是王妃觉得非得成为本王的人才能安心,本王不介意现在就跟你完成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情。” “你……唔……” 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劣!穆子玉作势撸撸袖子,准备跟他打口水战。 穆子玉刚开口便被君诺的唇给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果然是口水战啊…… 穆子玉开始挣扎,但是对方是人高马大男人,又是久战沙场,身怀绝技,穆子玉无论如何都挣不脱君诺的铁爪。被动的被君诺推倒,背后抵着马车车厢,双手被君诺牢牢的抓着,以承接的姿势接受这个充满霸道的强吻。 侑王随行的侍卫王照早就看势头不对,将车夫挥退了,晓岚和清荷也识趣地的离开了,只留下王照远远地守在马厩大门的入口。 毫无经验的穆子玉被吻的晕头转向的,只觉两腿发软,胸口发闷,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脑中混沌一片。 君诺发现自己怀中的人有些不对劲,好气又好笑的出声道:“不要屏住呼吸。” 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让穆子玉一个激灵,睁大眼睛看着眼前那张放大了的脸,脑中突然闪过自己以前上过的一堂防狼自卫课,下意识地抬腿就是狠狠一下。 “唔……”君诺一声闷哼,退开身去,捂着重要部位,咬牙切齿地朝穆子玉低吼:“你这女人!!!想谋杀亲夫吗?!” 穆子玉大口的喘了几下气,缓过神来,看着君诺正神色诡异地捂着某个地方,脸腾一下就从脖子红到耳朵根了。心内无比尴尬,想要问问君诺有没有事,又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样子肯定是伤的不轻啊……穆子玉心虚地揪着衣角,自我反省。若是自己这一下真的让他断子绝孙了,自己这罪过可就大了啊。都怪自己太冲动了啊…… 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关心一下下啊?不过,这要怎么问啊?“王爷的兄弟安好?”噗――自己都要喷笑了!还是问“王爷,您还站得起来吗?”噗――他令尊的!这也太暧昧了吧! 此时的王照,清荷,晓岚都还在想着他们的主子们这会进行到哪了呢?可事实上是君诺在那儿痛苦的时候,穆子玉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还在那里自己一个人yy的一发不可收拾,实在是让人向侑王爷掬一把同情泪啊! 回去的路上,君诺一直保持着那张黑到家了的脸,穆子玉心虚,所以老实地跟地主老财的小媳妇似地,规规矩矩地一直坐着。 穆子玉偷眼看君诺正好与君诺眼神相遇,穆子玉立马被对方那凌厉的眼神秒杀了。 “王爷啊!真是抱歉……我实在是……” “不要跟我说你出腿的时候不知道对方是谁!” “诶诶?!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么说?!好神奇!”穆子玉一脸兴奋,做好奇宝宝状。 君诺满脸黑线,额头青筋突突地跳。这女人绝对有气的人吐血而亡的本领! “给我正常点!” “是。”看着君诺更臭的脸,看来卖萌装可爱没用啊…… 马车里安静的过头了,气氛诡异异常。 穆子玉如坐针毡般,怎么都不舒服,弱弱的开口道:“那个……我会负责的。” 君诺乜斜着看她,那张俊逸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时隐时现。以为穆子玉真的良心发现了,等着下文。 “……我会负责给你找到不会嫌弃你的媳妇儿的!”信誓旦旦。 君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波动:“什么?!”有胆子你就再说一遍! “就凭你那张秀色可餐的脸,绝对是勾勾手指头那票色女们就大把大把的往上贴了,绝对不会找不到女人的!” 马车帘外有呼哧呼哧的闷声传来,那当然不是拉车的大红马发出的,是驾车的某人实在憋不住,拿衣袖堵着嘴憋笑呢。 穆子玉一副讲义气的模样,末了还拍拍胸脯打保票道:“你放心,我穆子玉绝对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女子,绝对不会把你不行了的事儿说出去的!” “噗――”貌似某人憋不住了。 有人眼睛都冒火了,某人却毫无所觉继续不怕死的说:“再说了,现在的神医这么厉害,肯定会有办法治好的……” “你这女个女人!!!” 随着这声怒吼,马车里的小木桌粉身碎骨了。 坐在前面驾马车的王照立马收了笑,扬鞭抽马。王爷是真的怒了,回去自己一帮兄弟少不了又要**练一顿了。不过这王妃还真是厉害啊!王爷一向自制力强的让人发指,没想到王妃三言两句居然就让王爷这样了!膜拜啊! ps:求收藏。希望大家给小简留言提建议。 16:回程遇刺 骏马长嘶,明晃晃的长刀剑戟反射着炽烈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睛。激烈铿锵的碰撞声,以及空气里弥漫着的浓重血腥气,侍卫们猎鹰狼犬般的犀利眸光,对方迎剑而上不要命的狠戾杀招……这小小的山谷顷刻变成了修罗场。 侑王在家宴的第二天就请辞回自己封地,虽说江太妃舍不得自己儿子,但是又管不了,只好骂了两句不孝子,也就随他了。倒是拉着穆子玉说了近两个时辰的话。礼品赏赐之类的早就先行送回去了,侑王又一向低调,带着三十个自己的亲卫就返程回侑国了。岂料刚刚出了长安城就遇到了刺客。 “晓岚啊!你拦我干什么?让我看看啊!”穆子玉左突右闪,想要躲过晓岚的阻拦去马车外。 穆子玉好不容易越过晓岚,兴奋得意的伸手掀开车帘,却君诺对上那张帅气迷人的脸。穆子玉呆愣了一下,一个没留意一脚踏空,惊呼一声一头朝马车下面栽去。 “翁主!” “爱妃这么急着出去?”没有预期中的疼痛,穆子玉再睁开眼,对上君诺满含笑意的双眼。 马车里的晓岚和清荷忙下车,想要上前查看,却被君诺一个冷冽的眼神给吓退了。 “没……没想去哪。”本来想看打架的说…… 明明是春日煦阳般的笑,说出来的话却讽刺刻薄的不搭调:“是不是以为你心爱的那个人来救你了?爱妃原来是这样痴情的人啊。” 只可惜穆子玉好一会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情人?自己有情人吗? 君诺看着穆子玉一脸茫然的样子,认为她又在装傻充愣。[..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由冷笑道:“现在已经出了长安城,你我之间就不用演戏了。” 穆子玉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该不会是那个连人家长什么样自己都不知道的青梅竹马君吧? “王爷啊!您老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啊?”穆子玉此刻被君诺拦腰单手夹在腋下,跟被拎着的货物似地,穆子玉仰着脑袋跟君诺说话实在费力。 “王爷。”那边的打斗算是告一段落,侍卫们开始收拾残局,王照来汇报情况。 穆子玉伸长了脖子朝那边瞧,只看到侍卫们正将一堆黑衣人的尸体往一个地方抬。自己没能看到那些人的什么铁砂掌,如来神功什么的,真是太可惜了!穆子玉惋惜地叹了一声。 君诺坏心眼地伸手将穆子玉抬起的脑袋按下去,引来穆子玉一阵抗议的拳打脚踢。让远远站着的一群侍卫艳羡不已。自家王爷跟新王妃还真是感情好啊! “情况怎么样?” 君诺瞟了一眼单膝跪地的王照,王照立马隐了笑容换上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 “回王爷,都是死士,本来还有两个活口的,属下疏忽,没料到他们事先在嘴里藏了毒,所以……” “留几个人处理,继续赶路。” 君诺冷着脸,留下话转身就拎着穆子玉上了马车。看到君诺上了马车,清荷和晓岚给了自己主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都去了后面的马车。 穆子玉还记着自己那晚的那一腿,不知道君诺是不是会记仇的人,所以很老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时偷眼瞧瞧在马车里坐定后就一脸沉思的君诺。(..info无弹窗广告) 话说,这人不发火的时候还真是好看啊。英气的眉毛,微微上挑的眼角,带着些许傲视一切的意味,墨点般的黝黑眸子闪着精光,让人看不透。直挺的鼻梁,还有那薄厚适中的唇……穆子玉突然觉得嘴唇有点干,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君诺早就注意到穆子玉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穆子玉添唇的动作让君诺得意不已。 “怎样?爱妃可还满意本王的长相?” 君诺突然出声,让穆子玉慌乱了一小下。看着君诺颇有深意地看着自己,穆子玉舔嘴唇的舌头飞快的收回去,联想到那晚君诺霸道的吻,穆子玉的脸噌一下就来个白里透红,羞得想找个窟窿钻进去。 君诺眼中笑意更浓。这个穆子玉表情还真是生动丰富啊。尤其是这种时候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真是有趣的紧。 穆子玉尴尬地干笑两声,君诺却一直盯着她看。看的穆子玉心里直发毛。 “那群人是干什么的?”穆子玉不得已只好没话找话。 “刺客。” 汗……这还用你废话…… “谁派来的?” “爱妃对那群人这么感兴趣?”双手抱胸舒服的斜倚在清荷为穆子玉准备的柔软靠枕上,君诺朝穆子玉挑挑眉:“还是说爱妃对那还没有来的人满怀期待?” “王爷说笑了,子玉没有什么朋友,哪会对谁抱有期待啊。即使是有,当然也是对自己的夫君王爷您有所期待呀,您说是不是?”穆子玉学着他的样子,也挑挑眉,末了还抛了个自认为妩媚不行的媚眼。 “原来爱妃这么喜欢本王啊!”君诺唇角上扬,略带着些许邪气的笑容让他那张俊美的脸更加的蛊惑人心:“既然如此,爱妃是不是要有点表示啊?”说完,君诺就那眼神在穆子玉身上上下扫了一遍,还意味深长的啧啧两声。听得穆子玉脊背发凉。 这人!明明是威严的不得了的人,怎么会有这样邪魅无赖的时候呢?不过跟本姑娘我斗,还真是嫩了点!比流氓本姑娘绝对不输你! “子玉倒是想表示表示,只是子玉愚笨,要是再一个不小心……”穆子玉作势抚了抚自己腿上一个褶子都没有的裙子,同样笑的意味深长。 君诺想到穆子玉那一下,自己某个部位又隐隐作痛起来。脸也不由黑了几分。 穆子玉见好就收,知趣地转换话题,正色道:“王爷可是跟谁结过仇?这刚出了长安城,就有人来行刺,若不是嘉元国治安太差,那就只能说是王爷您的人品太好,惹着这么多人惦记。” “哼!”君诺轻蔑地冷嗤:“不过一两个小蟊贼,自不量力罢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事实上君诺也有些不解,若说仇家,自己征战沙场,为皇兄铲除奸佞小人,手上自然也是有不少人命,怨恨自己的人也必然不少,只是如此大胆地刺客自己还真是第一次遇到。难道说,他们不是来行刺的? 君诺不由抬眼看向对面的穆子玉。本来只是打趣穆子玉的,现在想想,倒也不是没可能。 看到君诺一脸深思的看自己,穆子玉疑惑地摸摸脸。 “我脸上有脏东西?” 君诺直直地盯着穆子玉的眼睛:“你为什么没有跟他走呢?” “跟谁?” “林甫。” 穆子玉对这名字已经是耳熟能详了。这可是自己传闻中的“奸夫”啊!也就是自己连长相都不清楚的青梅竹马君。 “我又为什么要跟他走呢?” 君诺见穆子玉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反倒是笑了笑,很是不解。她不是都为他殉情自杀了吗?即使是再无情的人,听到自己以前爱过的人,眼中也会有些不同的吧?但是君诺只看到穆子玉脸上一闪而过的无奈和嘲讽。难道从江都传回的消息有误? 新婚之夜的刺客也是毫无线索,侑王府的防卫那么严密,刺客又受了伤,没有理由找不到一丝线索,想来应该是有内鬼吧。这一路上遇到的刺客也是,今天的这一队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行刺了。想自己嘉元帝国堂堂侑王爷,在战场上也是让敌军闻风丧胆的人物,现在居然有人胆大一再的行刺,这着实是说不过去。更说不通的是哪来这么多死士?又为何要行刺自己? 君诺开始担心着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恐怕是有着某系关联的。嘉元刚刚安定起来,百姓刚有几年好日子过,再不希望有什么阴谋袭来啊。 ps:求收藏。希望大家给小简留言提建议。 17:诡异的小镇 因为侑王带着一群侍卫阵势太大,沿途无论是路过还是留宿的城镇官员们都要隆重的迎接一番。劳民伤财不说,还让行程变得慢了下来。君诺着实讨厌地方官那一套拍马的行为,于是一行人便乔装成了商队赶路。 这晚,到了半夜侑王一行人才赶到一个小镇上。夜晚没什么娱乐活动,除了青楼赌坊,其他地方都应该是安静地进入梦乡,但是眼前的景象却很反常。 刚刚进入这个叫做里塘的小镇,所有人都觉得诡异。镇上的每家每户门上都挂着一条白布,两盏白色灯笼,像是家里出了丧事。每家房内都灯火通明,却连说话声都听不到。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君诺一行人马蹄的踢踏声,和马车轱辘的吱嘎声,在这死寂般的夜里传的很远。诡异的气氛让所有人都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警惕起来。 王照带着三名侍卫奔至君诺马前请示:“王爷……” 君诺朝四周打量着,低声道:“不要惊扰了百姓,先找家客栈落脚再说。” “是。” 王照领命朝身后的三人挥了下手,三人便身形如魅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最后一行人在镇中心的一个大客栈前停了下来。 客栈叫福临客栈,两层的木楼,看样子很大。不同的是这家客栈并没有挂白布白灯笼,但是虽然一楼大堂灯火通明,二楼却是漆黑一片,可见是没什么住客。 热情的掌柜的见这么多人来,忙出门迎接。 “我们人很多,不知道老板可有足够的空房?” 老板数了数院子里忙着卸货栓马的人,转头对君诺笑道:“够得够得。客官放心,小店地方大,再来个二三十人都住得下。” 福林客栈的掌柜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留着小胡子,满脸微笑,胖胖的身子显得很厚实,倒也显得朴实和善。 穆子玉被清荷晓岚搀扶下马车,跟在君诺身后。一双好奇的眼睛四处打量着,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掌柜的看了她们一眼,微微皱了皱眉。细心地君诺注意到了掌柜的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心下更是多了一分警惕。 一直都是住驿站,穆子玉还是第一次来客栈,所以有些小兴奋。想到武侠小说里看到的那些情节,客栈是必不可少的经典场所啊! 客栈装修的还算是体面,墙上还附庸风雅地挂了几幅山水画。(..info无弹窗广告)穆子玉在半新的桌前坐定,正好看到一个小二从从后厨的小门出来,看到穆子玉忙脸上挂了笑走过来。还未近前,只听穆子玉啪的一声,拍的桌子上的茶碗都颤了颤。穆子玉还中气十足地喊道:“小二!” 穆子玉这一连串的动作不仅将正要过来的小二吓得不轻,连刚进门的君诺和掌柜的都愣了愣。站在穆子玉身后的清荷和晓岚也不明所以地望望对方,又望望自家主子。主子这又是唱哪出? 小二反应过来,忙上前点头哈腰地问穆子玉有什么需要。光穆子玉全然不在乎众人异样的眼,故意扬高声调,甚是豪爽的说:“给大爷我烫壶酒切二斤牛肉!” “啊?”小二疑似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看着穆子玉确定的脸,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小二立马哭笑不得。为难的看看自家掌柜的,又看向站在穆子玉身后的两个小丫头。 两个小丫头也是哭笑不得,不过也终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穆子玉一路无聊的要命,只好给两个小丫头在马车上讲一些武侠故事打发时间。这场景可不就是那些个江湖传奇故事里的嘛! 清荷掩唇轻笑,俯首靠近穆子玉耳边说:“夫人,这大热天的烫什么酒啊!” “呃……是哦……” 晓岚也用夸张的语调打趣自家主子:“二斤牛肉啊!翁主一顿才吃几两饭?二斤吃得了么?” “嘿嘿……”穆子玉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额头,她不好意时总会做这个动作,干笑两声,辩解道:“我不是按照那个《闯荡江湖必胜坚守n大守则》嘛!里面说英雄人物到了客栈都要这样说才有气势……” 众人满头黑线。小二听得一愣一愣的,清荷吩咐他去拿些清粥小菜来才松了口气,仿佛刚刚被赦免罪行的人犯一样,一溜烟就跑回后厨了。 君诺对自己这个“彪悍”王妃的彪悍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经常被雷的人总是雷着雷着就习惯了。君诺也坐下,跟掌柜的闲话家常:“这么多空房间,最近掌柜的生意不好?” “嗨!别提了。客官您是外乡人不知道!”掌柜的似乎有很多怨气,听了君诺的问话,一脸的丧气:“这里塘镇都快变成鬼镇了,谁还敢来住店啊!路过的商人们若非不得已谁也不愿意在这个镇上留宿,都宁愿多赶点路去下个镇投宿。” 一旁听着的穆子玉突然开口问道:“掌柜的是外地人?” “夫人好眼力。小人确实是外地人。”人手不够,掌柜的只好亲自服务,拿了抹布擦桌子倒茶,动作很是麻利。手上忙着,嘴上也没停:“小人是七八年前才搬到这个镇子上的,本来在隔壁的镇上,后来在这边开了客栈,就索性直接搬过来了。这边本来生意是真的很好啊!不仅是各大商队的必经之地,这附近还有很多看不完的美景,玩不完的地方,夫人您要是早几年来这镇上,那是有逛不完的地方,肯定是流连忘返啊!”掌柜的有些激动,圆圆地脸上泛出点红晕,言语中的自豪之情难掩,随即却又话锋一转,语气低落起来:“就是早来个半年也好啊!这镇子变成这样真的是……唉……”掌柜的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多说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原因。 君诺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勉强,倒是穆子玉,一脸的无害天真笑容对着掌柜道:“掌柜大叔,我刚刚见外面家家户户门楣上都挂着白布,点着白灯笼,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家里有了什么丧事?”穆子玉可是没有多少识人的本领,说掌柜的是外乡人也只是瞎猜的,缘由不过是只有这家客栈没有挂白布而已。 ps:求收藏。希望大家给小简留言提建议。 18:被劫 掌柜的倒也不隐瞒,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挂白布点白灯笼确实是家中有亲人去世时才会如此。这里塘镇有个特别的风俗,就是家族里有亲人过世,要挂一年的白灯笼,这挂白布嘛……” “诶?”穆子玉正听得认真,掌柜的却不说下去了,穆子玉不由疑惑地看向掌柜的,掌柜的看样子是不太情愿说这些。 君诺呷了口茶,接下去道:“死的人都是妇女。”掌柜看向君诺和穆子玉他们的神情让君诺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确实是如此。”掌柜的讪讪地笑道:“客官真是博学多识。” “掌柜的过奖了。只是这家家户户都如此,难道都是家里有女人过世?” “这倒也不是,只是因为这镇子上的人大多数是同姓的人聚居,只要家族里死了人,整个家族都要挂白灯笼,所以客官才会看到家家都如此。” “一路上走来,我见家家都是灯火通明却未遇见一人,这是何故?更重要的是,这整个镇子这么大,为何会死那么多的妇女?她们又是怎么死的?” “唉……”掌柜的深深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穆子玉三人,似乎欲言又止。 掌柜的为难的神情君诺尽收眼底,开口道:“掌柜的不必顾虑,若是不想说在下也不强求。” “不是的客官,是在是因为这件事情太可怕了,那些人……”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厉的哨音,掌柜的脸色脸色立马变得铁青,眼中满是惊恐。跟君诺告了罪慌忙离开了。 穆子玉看着掌柜的慌张远去的背影,淡淡的叹了一声。真是麻烦啊。 听到那声哨音,几名护卫迅速不动声色地将客栈里的各个地方防守起来。王照也立马回到君诺身边。 “调查的怎么样了?” 王照回道:“查到一些事情。”随即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穆子玉。(..info无弹窗广告) “清荷,晓岚,我累了,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穆子玉打了个哈欠,拎着裙角就上楼了。 穆子玉明白侑王对自己是戒备着的,有些事情自然是不会让自己知道,她更是懒得管,在别人开口赶人之前先识趣地回避。 王照倒不是因为事情不能让穆子玉知道才不说,只是担心说出来的事情会让王妃害怕。 “回王爷,刚刚派出去的人回来说这个镇子上已经有三十七名女子遇害,死亡原因都是被虐杀。年龄从十二岁到四十岁,均是妇人。尤其是刚刚新婚的女子,在死亡的人数中占多数。” 君诺眼中多了几分怒意,声音冷然:“地方官员没人去查吗?” “里塘镇的官员也是受害者之一。”听出君诺语气中的怒意,王照也不敢有任何隐瞒:“凶手似乎是一个组织,行踪隐秘,现在还未查到任何线索。据说因为里塘镇所属的千玉郡郡守严查下令此事,凶手便留书警告,千玉郡郡守不从,于是被凶手报复,全家上下女眷十九人均惨遭毒手,连郡守的三岁女儿也未放过。所以算起来,总共遇害的人有五十六人。” 君诺愤怒地一拳捶在桌上:“这么大的事情,为何没有听到上报?!” “千玉郡守为人孤高,向来与上司同僚不和,估计是上呈的折子被压下了……” “将此事传书给皇兄,请他派钦差来。” 王照有些疑惑:“主子,我们不留下来查吗?” “侑国的事情也变得麻烦起来,必须尽快回去。王妃那里多派些人手,明天一早我们就继续赶路。” “是。我这就去。” 领了命王照却没有立即离开,心里有些踌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说、 “还有什么事情?” “王爷,里塘镇的这件事有个地方卑职觉得有些可疑。” “哦?”本来起身想要去楼上的君诺再次坐下:“说吧。” “这里塘镇遇害的三十七名女子中只有十二人的尸体找到了,其余二十五人的尸体都没有找到,卑职认为这件案子似乎另有蹊跷。” 君诺点点头,问道:“刚才的哨音有没有查到?” “已经派人去查了,人还未回来。” “不好了!” 晓岚的惊呼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两人同时望向楼上。 晓岚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一个飞身从二楼飞下来落在君诺面前,一落地立马跪倒,满脸慌张语气中带着哭腔:“王爷王爷,我家翁主不见了!翁主不见了!不见了!清荷姐也不见了!” 君诺大惊,一个轻身就落到了二楼的廊上,迅速穿过长廊到了穆子玉门前。王照和晓岚也随后跟了来。 此时穆子玉的房间里还氤氲着水汽,沐浴用的木桶还在房间中间放着,地上有些许水渍,换下来的衣物搭在屏风上,显然是刚沐浴过。只是房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只是佳人芳踪已逝。从大敞的窗户来看,人应该是从窗户那边被劫走的。 “王爷,这清荷的功夫也不差,一般的侍卫都不是她的对手,看来对方功夫不弱。” “清河姐姐是被人给暗算了!”晓岚此刻已经冷静了许多,眼尖的指着屏风上插着的一根细小的银针开口道。 王照立即上前拿帕子包了手去拔那根毫不起眼的银针。 “这针上涂了麻药。” 君诺脸色铁青,望着那打开的窗户吼道:“赶紧给我去查!”自己的王妃都能被人家给劫走,君诺决不允许这种严重侮辱他的骄傲的事情发生! 镇子外的山路上,两个人行走如飞,各自背上都还背着一个人。 “喂,还有多久才到啊?”穆子玉不耐烦的扯扯背着自己的男人高高束起的马尾辫,俨然一副主人模样,毫无俘虏的自觉。 被扯得生疼的男人吼道:“我说你给我放手!”声音里还透着些许少年特有的稚气,显然年纪不大。 “不放!”穆子玉有恃无恐地继续扯着:“你把我们放了我就松手。” “想得美!小心把你扔山里喂狼去!” “有种你就扔啊!”穆子玉才不怕他。其实是知道对方绝对不敢。 “你看我敢不敢!” 男子气不过,放慢速度,作势要将穆子玉给丢到山崖下。穆子玉倒真的有些害怕了,将他的头发抓的更紧了,疼得少年倒抽冷气。少年正要发作,旁边的另一个人开口了。 “鹰,不要闹了,大哥吩咐了不可以有闪失。” “鹫,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你跟我换换啊!让我背那个昏倒的,你背着个麻烦精!” 两个人停下来休息,那个被叫做鹰的少年立马就将穆子玉往地上一摔,还好穆子玉早有准备才没摔着。 “鹰,不得无礼。姑娘还好吧?” “还是舅舅好啊!”穆子玉揉揉腿腕,毫不吝啬地给对方一个灿烂笑容:“多谢舅舅相救之恩啊。” 鹫听得一脸黑线,要不是天黑看不清,穆子玉一定会发现被她叫做舅舅的男子脸色有多丰富,一直是青白不定啊。 “哥哥跟这女人那么客气干嘛!明明救了她,她不感激不说,还一副蛮横跋扈模样,真是怀疑那个男人是不是瞎了眼,怎么会娶这么一个女人的!” “诶?他不是你舅舅啊?” “才不是!你个蠢女人!”鹰朝穆子玉翻了个白眼:“记住了!你面前的两位大爷可是铭教四剑客里的鹰鹫两兄弟!” 明教?那教主岂不是张无忌?还四贱客……这个世界是武侠小说那次元吗? 穆子玉面上看着轻松,心里却是忐忑不已。对方连自己的身份都大方的说出来了,若不是不在意别人知道他们的身份,那就是确定听到的人不会说出去。而不让别人说出去的方法,最保险的不外乎就是灭口。听他们的意思,自己现在还是有些用的,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穆子玉本来刚沐浴了准备睡觉,谁知一旁的清荷突然倒下了,知道是遇到了刺客,在屏风后面换衣服的穆子玉自知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若是惊动刺客很可能小命不保,只好也躺倒装晕。不出半刻,果然有人潜进来。穆子玉只知道被人装到了麻袋里,一路颠簸,大概过了两刻钟,扛着穆子玉的匪徒突然将她扔到地上。穆子玉在袋子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听到刀剑相交的声音。再后来就被这两个带着怪鸟面具的男人给背着赶路了。 此时对方是敌是友不明,但是看对方显然不是要回镇上的,而且是一直往更深的山谷走,穆子玉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为何,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试探着问:“小女子不知道什么明教,也不想知道,只希望两位大侠好人做到底,将我们放回去。家人此时发现我们不在了,肯定是很着急的。小女子回去之后一定让家人重谢两位。” “嘁!你以为我们铭教是什么啊!你以为是人都像你那样贪财啊!谁会贪图你那点谢礼?!真是可笑!” 穆子玉嘴角抽了抽,你个臭小子,以后别落到我手里! “夫人不用担心,我们并没有恶意,这次找您来也只是想让您帮我们一点小忙而已。” 穆子玉心中嗤笑。小忙?恐怕没那么简单吧。穆子玉确定他们是知道她的身份的,既然知道她的身份,还挟持她,想来绝对不可能是要她去帮什么小忙那么简单。 ps:求收藏。希望大家给小简留言提建议。 19:谪仙般的男子 “王爷,有消息了!” 接过王照呈上来的物件,是两根浅蓝色的发带。(..info无弹窗广告) 君诺接过那两根发带细细查看,秀雅的底色,勾连翻转的纹样是穆子玉随手画了让清荷帮忙绣的特殊图样。穆子玉不喜欢沉重的花钿发簪,又喜欢特别的东西,所以连根发带都要独一无二。没想到关键时候这女人的怪癖还有点用处。 “在哪里找到的?” “回王爷,一根是在镇外的树林里,另一根是在上山的路边。已经派人上山搜寻了。在镇外的树林里发现两具男尸,现场有打斗的痕迹!”王照从怀中掏出另一样东西:“这是在他们身上搜到的。” 君诺看着王照手中那一包银针,皱了皱眉。若是死的人是劫持穆子玉的人,那么杀了那些人又将穆子玉再次掳走的人又是谁呢? 看着君诺起身往外走,王照忙跟上去:“王爷,您这是……” 君诺出了房门,对门外的侍卫命令道:“让郡守随后带兵过去。” “是。” 一直走到后院的马厩,君诺牵了自己的步景,矫健的翻身上马,又示意王照去牵另外一匹。王照暗笑,这是要亲自去找啊!自己主子还真是不诚实,明明是担心王妃安危的吧! 看着王照笑的诡异,君诺嘴角抽了抽:“前面带路,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对方的目标应该是本王。本王倒要看看是何许人如此大胆。” “王爷,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为何不等着千玉郡守到了一起去?如此前往,若是中了埋伏……” 君诺冷哼一声,扬鞭拍马:“去晚了恐怕那女人就跟人跑了!驾――” 近日边疆刚刚送来情报,西戎各部族有结盟的动向,西戎王有意将自己的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巴特尔。众所周知的是西戎王三个儿子均战死沙场,这个巴特尔又是从何冒出来的?者不得不让人深思。从送来的情报来看,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人…… 穆子玉和清荷被那两个假面少年带着翻了一个山头,穿了不知多少林子才到了一个隐秘的山谷中。 本来深山野林,荒无人烟,但是不知那两个人兜兜转转怎么走的,突然眼前就豁然开朗,露出一座很大的庄园来。 到了园子门口,鹫转头嘱咐穆子玉:“夫人,进去之后请慎言慎行,不然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兄弟也爱莫能助。” “就是!”鹰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插嘴道:“里面那位可没我们兄弟好说话。麻烦精你自求多福吧!”说完作势要敲穆子玉的脑袋,清荷一闪身挡在了穆子玉面前。“休得对我家夫人无礼!” 清荷途中就清醒了,面对穆子玉时鹰还横的起来,对于清荷严肃正经的脸,鹰是打心底里不想跟她有交集。 穆子玉嘴角抽了抽,心里也紧张起来,自己将会见到谁?不知为何,除了对将要面对的情况有着担忧外,穆子玉心底竟还有些许期待。 跟着鹰鹫二人身后朝园子里走,刚转到后院就远远地见到园中荷塘中假山上坐着一个人。从身形看来应该是个男子。 那人带着白色的帽帏,白色的衣衫。微仰着头似乎在赏月,又似乎在冥想。不动如山,又透出一丝孤寂。一头青丝披洒在肩头,倾泻如瀑。虽然看不见脸,但仅这一个背影,就引人无限遐思。微风过处,莲叶田田,暗香浮动。在柔和的月光下,那人白衣胜雪,飘然若飞,恍若仙人临界,无一丝烟火气。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一个背影就让人神魂颠倒的人,原来谪仙般的人物真的是存在的。穆子玉不由看得有些呆愣了。跟在穆子玉身边的清荷也是怔忡的盯着那假山上的人,又转脸看了一眼子家翁主,神色复杂。 鹰鹫二见到那人似乎很惊讶,双双单膝跪地行礼。 只听那人幽幽开口道:“人带来了?” 声音淡然清爽,仿若这雾般浮在莲池之上的月光,随着微风四散开去。听在耳中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舒服,又有着说不出来的熟悉之感。 只见那人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向荷塘边的众人。此刻月至中天,皎若银盘,月华如水,倾泻在那人身上,让人有些许飘渺不真实的感觉。这清风,这虫鸣,这荷塘,这假山,这明月,似乎都是为了这个人的存在而存在般。明明看不到半点那人的容貌,穆子玉却无论如何也移不开眼。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这月下的惊艳,是那静谧微凉的夏夜最古典的浪漫,也往往是纠葛的开始。 穆子期转脸看着站在荷塘边的女子,仍是那张深深铭刻在记忆中的脸,依旧是那双闪动着明亮光辉的清澈双瞳。只是此时她看向他的眼神是他所不熟悉的。那是看向陌生人的眼神,不似从前。那时,她总是在望着他时眼里满是依赖,总是温温柔柔的。本来听说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他还不相信,此刻,他可以确定她是真的忘记了。也许忘记了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穆子期示意鹰鹫两人起身,侧耳倾听,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穆子期哂笑:“来的还真是快啊。” “不知无忧翁主对自己的夫君可还满意?”穆子期着实不想称穆子玉夫人王妃之类的,于是就以穆子玉未出阁前的封号相称。 美人说话了!声音好温柔啊!穆子玉愣了好一会没听到有人回话,恍然间才发觉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只是,美人刚刚跟自己说了什么呀?想来就是见面寒暄之类的,穆子玉忙微笑道:“好好。” 看着穆子玉如此模样,穆子期不由轻笑。想起昔日的她也是如此,经常会跟别人说话时走神,别人问话却不知道别人说了什么?于是就一直在那里傻笑。穆子期心内有着幸福又掺杂着点点失落伤感。以后这些记忆,就真的只属于自己了…… 看着已进前门的两人,穆子期嘴角勾起一抹笑,扬声道:“若是翁主对自己夫君不满意,我可以随时带你走。” “你凭什么带她走!” 未见其人,冷峻的声线就先入了众人的耳。语气里的寒意让人在这炎热的夏天不由冷颤一下。穆子玉回身正好看到君诺带着王照踏进后院,又是那张让人在这夏天很销?魂的脸…… 只听帷帽下传来轻蔑的哂笑:“我又为何不能呢?” 穆子玉来回看着君诺和那位神秘男子,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简直是电光石火,火花四射,真是基情啊~引得穆子玉也打了鸡血似地沸腾起来。穆子玉敢肯定这两个男人关系绝对不简单! 君诺冷然的目光扫过穆子玉,又对那人道:“竟然敢劫持侑王妃,你此番是何意?” “侑王爷言重了。我不过是请王妃来叙一下旧而已。” 穆子玉转头看向个神秘男子时,正见他轻身掠过莲叶,朝着自己飞来。白衣翻飞,身轻如燕,动作矫捷,姿态优美。不过是几个简单的翻转点踏,竟然像舞蹈般优雅翩然。风将他的帽帏扬起一角,一闪而逝的精致面容让穆子玉差点惊呼出口。 穆子玉正回味着刚刚的惊鸿一瞥,对方已然落到自己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米,清爽的气息由对方身上传来,竟让人有着莫名的安心之感。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总觉得自己跟这个人相识已久,是可以信任依赖的人。但是搜寻所有记忆,穆子玉可以确定,自己跟他素不相识。如此华丽美好的人物,若是见过,任何人都不会忘记的吧。 穆子期语带笑意,说出的话却不像他的语气那样温柔儒雅:“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了,看来侑王爷是在侑州安逸的日子过多了。不知兵器生锈否?” “你……” 自家主子被人嘲讽,王照想上前去还以颜色,却被君诺伸手拦下。 穆子期看了王照一眼,继续道:“若不是如此,那就是王爷对自己的王妃很不上心啊。若真的是如此……” 穆子期倾身靠近穆子玉,突来的状况让穆子玉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只好呆呆地站着,紧张的盯着面前的人。心跳如擂鼓,这是不是就是怦然心动的感觉?穆子玉心中欣喜兴奋不已。 穆子期靠近穆子玉耳边,姿势有些暧昧,眼睛透过帽帏看像站在不远处此刻正一脸冰霜的侑王。轻声开口:“玉儿,若是不喜欢,就跟我回去吧。” 仿佛蛊惑般的声音,让人无法拒绝,牵引着穆子玉张嘴。一个“好”字还未出口,穆子玉就被身后一股大力给拉着后退两步,重重地撞在一个人的怀里。 “既然嫁入我君氏,便生是君家的人,死是君家的鬼。不知三哥要她回哪里去?” 三……三哥?穆子玉惊诧地看看对面的男子,又转身看向君诺。 “他是你三哥?” ps:求收藏。希望大家给小简留言提建议。 20:竟然是哥哥 穆子玉惊异地望着君诺,想要问出一个答案,君诺却觉得她真是碍眼。俊美的脸上满是冰霜,甚至不愿意正眼看穆子玉。刚刚竟然在自己的夫君面前跟自己的哥哥行为暧昧,此时却又装傻做痴,真是不知羞耻! “这三哥之称,我可不敢当。” 看到君诺对穆子玉的态度,穆子期语气里透出些怒意,全然没有了刚刚对穆子玉说话的温柔,更多了分冷意。突然散发出来的冷肃气势不亚于总是冰山脸的君诺。 “我这妹妹虽不是人间至宝,却是我穆家的明珠。即使是出嫁从夫,也是永远是我穆家的女儿。今天却因为王爷的疏忽,让她深陷险境。若不是我得到消息让人及时营救,后果不堪设想。无论如何,今天还请侑王爷给个交代吧。” 看着穆子玉一头雾水地看着君诺和穆子期,知道自家主子没有认出来三公子,清荷忙扯扯她衣角。小声的对穆子玉解释:“夫人,那位是您的三哥穆子期。您出嫁时因为三公子有公务在身,所以没有回来。” 穆子玉这才想起,穆家似乎是有三个儿子,穆家老大老二自己出嫁的时候都有见过,确实是没见过自己的三哥。难怪有会有那么熟悉的感觉,不自觉地就想要去依靠。竟然是自己的哥哥啊…… 一瞬间,刚刚的兴奋欣喜全都仿佛飞到半空的肥皂泡般破裂了。(..info无弹窗广告)没有任何声响,也没留下半点痕迹。当然,那只是在看得见的地方。 君诺和穆子期两人正剑拔弩张之时,一声哨音响过林间。鹰鹫两人立即警惕起身,看向穆子期。穆子期扬了下手,两人立即没了踪影,身法之快让认不得不叹服。 穆子期有些许不舍的看了一眼远处的穆子玉,转脸对君诺道:“今天还有公务在身,还请侑王爷记得还欠在下一个交代,我还会再去贵府拜访的。”话音未落,人已飘然而去。 “王爷……”王照显然也很在意那哨音,也想追出去查个究竟。 君诺点点头。他也想知道那个残忍的恶鬼到底长什么样子。 想到镇上被害的那些女子,君诺脸上不由握紧了拳头。不管是谁,只要是还有点血性的人,在看过那些被虐杀的女子的尸身之后绝对会怒发冲冠!那惨不忍睹的景像让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君诺都心寒,更不要说是那些百姓们了,恐怕也是因此才更加的害怕,不敢反抗,甚至是每天生活在随时可能被杀掉的恐惧之中。凶手的残忍变态让人无法想象,找到的那些遇害者的遗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那布满全身的伤痕全都表明了死者活着的时候受到了让人无法想象的残忍虐待。若不是穆子期,也许穆子玉今天也已经惨遭毒手,受尽那些残忍的酷刑了吧?想到这里,君诺不由看向穆子玉。 穆子玉此时不知在想什么?坐在荷塘边拿着一张荷叶聚精会神地盯着塘边的草丛。 “啊!在那里!清荷清荷!赶紧捉住它!”穆子玉将荷叶做成碗状,兴奋的指挥着清荷帮忙围追堵截一直小小的萤火虫。月光下,甜美的笑容带着感染力,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扬起唇角也那般灿烂恣意的笑。 如此鲜活的生命,纯真干净的眼神,明亮的笑容,可爱无拘的小动作,看到她仿佛看到了一方美丽绚烂的净土。君诺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个女孩子跟死亡联系在一起。心内不由泛起愧疚。 君诺也是第一次开始审视两人之间的关系。自己确实是对她抱有成见,也因为先入为主的印象而讨厌她。她一点错都没有,错的不过是那些礼教规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是这不正确的时间,不适合的人。 穆子玉也是与自己一样的有着万般的不愿吧。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而自戕,这也不是一般女子能够做的到的,只是她对那个人如此情深意重,可是那个人又在哪呢?好不容易活下来却又被道德伦常所指责。对于那些关于穆子玉跟人私奔,未果殉情的传闻,还有哪些加诸在任何一个女子头上都是压死人的批判,君诺本来也是有些在意的。这世间有哪个男子愿意自己的妻子背着不贞的污名呢?但是在看到穆子玉一笑置之的态度之后,他也开始怀疑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想起穆子玉那天在面对他人的讽刺之时,那轻描淡写的一句“我自己的人生,与卿何干?”君诺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应该重新去认识这个女子,自己之前也真的是做错了很多。 无论如何,自己娶了她便有了照顾她的责任。像是那天的提议,只是做两个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好友,在夫妻的名头下过各自的日子。想来这也是不错的。 “你是说那个人是陛下的护卫?”回到客栈,穆子玉就拉着清荷要她讲讲自己那个美男三哥的事情。 “应该说是陛下直属的一只卫队,总称是铭心堂。铭心堂的成员,任务都是极其机密的。三公子是掌管武侯阁的阁主,好像是专门负责查一些棘手的案子。” 穆子玉明知故问:“诶?这么机密的事情清荷是怎么知道的?” 清荷但笑不语。虽然清荷和晓岚都只是丫头的身份,但是却真正是从小就在穆家接受各种训练,绝对不比一般的杀手能力差。 “这么说!”穆子玉起身走到窗口,看着街上各家百姓门口的白灯:“这次他来是为了查这镇上的案子了。对了,王爷怎么说?” “王爷说要在这里停留几天。” 穆子玉又以自己失仪为借口,要清荷说了些关于穆子期的事情。清荷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只是有一件事情很踌躇,不知道高不该告诉穆子玉。 “翁主……” 远远地就听到晓岚的哭喊声,晓岚一进门就哭的一脸鼻涕眼泪的,抱着穆子玉就开始蹭。 穆子玉忙抱着她安慰,良久才将晓岚安抚好。“晓岚哭什么啊!这又不是晓岚的错。你家主子可是天生的好运啊!绝对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以后可不要这么着急上火了啊。你看我这不是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嘛!” 晓岚感动不已,看着自己家翁主两眼直冒星星。 还好,自己还有着清荷和晓岚。还好,自己不是孤单一个人。 今晚的事情她也很害怕,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女生,她只不过是习惯了隐藏而已。 ps:求收藏。希望大家给小简留言提建议。 21:本王会负责的 折腾了一天总算是可以休息了,君诺刚躺下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info好看的小说)听声音应该是不会武功的人,君诺也没在意,以为是店小二。谁知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君诺门口停了下来。君诺立即警惕起来。 会是谁?不清楚对方底细,君诺细细听着门外的动静,闭起眼装作熟睡。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人缓步走进来。屋子里没有点灯,只能看出一个人影。这时君诺又察觉到另一个人的气息。不由将手伸向枕下的匕首。 那个先进来的人像是回自己的房间一样从容,听他均匀的呼吸声,君诺有些不解。 那人慢慢走到里间,君诺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来人居然是穆子玉! 只见穆子玉身着白色单衣,抱着一只枕头,直直的朝君诺床边走,双眼看着半空中,似乎没有看到君诺般,脸上毫无表情。 这个女人,又搞什么鬼?!君诺坐起身怒视着穆子玉,但是穆子玉仿佛将他当空气般,似乎完全没看见他。 穆子玉径直走到床边,还伸手拍了拍床铺,嘴里似乎很满意的嘤咛了一声,抱着枕头就直接躺倒了。 一只看着穆子玉这一系列的动作,君诺有些哭笑不得,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出来吧。” 君诺朝寂静的虚空中说了这么一句。(..info好看的小说)一抹纤细的身影闪身跪到了床前。 果然是穆子玉的婢女清荷。这江都候对自己的这个女儿还真是宝贝,将自己训练的最好的影者给了穆子玉做侍女,真是不嫌浪费啊。 虽然君诺对江都候有意见,但是说到江都候穆元飞所训练的那些影者,君诺还真的是不得不佩服。这嘉元帝国的最大情报组织,也是铭心堂的飞燕阁,里面的出色影者全都出自穆元飞门下。在之前的统一之战中,这些影者可是功不可没。不仅是优秀的情报者员,还是一流的武士,长长十个人的一个小队就可以抵得上地方军队的一个百人伍。 “清荷拜见王爷。” 君诺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清荷紧张地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穆子玉,见她还熟睡着才放了心。将声音压得极低:“还请王爷声音轻一点,不要吵醒王妃。” 君诺看了一眼蜷缩着睡得跟小兽一样的穆子玉,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清荷小声的解释道:“王妃在小的时候受过惊吓,每次惊吓之后便会在晚上发癔症,所以王妃今天才会有如此怪异的举动,还请王爷恕罪。” 从山上回来时还见穆子玉谈笑风生,没想到却是受了惊,这女人还真是会隐藏情绪。想到穆子玉今天所遭遇的事情自己也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示意清荷起身。(..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这就将王妃带回去。”清荷明白君诺对穆子玉不怎么喜欢,起身欲将穆子玉抱回房间。 君诺看着穆子玉睡得一脸满足,嘴角微扬,转念对清荷说:“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搬来搬去的把她吵醒就不好了。” 清荷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熟睡的穆子玉,还是退了出去。 君诺朝床里面挪了挪,重新躺下。 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气息,真的有点不习惯。君诺转脸看向穆子玉,看着她大热天的抱着个枕头,君诺都替她热,于是伸手将那只枕头慢慢抽出来。穆子玉嘤咛一声,君诺以为她要醒了,心下还紧张了些。穆子玉只是手中枕头没了,有些不习惯,顺手就又抱住,不过这次抱住的是君诺的胳膊。似乎是害怕再被人给抢走,抱的死紧死紧的,君诺抽了几次都没抽出来。君诺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看着穆子玉带着微笑的可爱睡脸,君诺也只得由她去了。闭上进入梦乡。 早上被林间的早起的鸟儿的鸣声叫醒,君诺睁眼,外面才刚蒙蒙亮。转脸,身旁的人还熟睡着,小脑袋枕着君诺的胳膊,两只手还紧紧地抱着,看来她睡觉果然是很没安全感。 君诺怕惊醒她,也不敢动,便歪着头细细的看她。说来好笑,两人成婚半个月了,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自己的王妃。原来她是这个样子的啊。秀气的眉眼带着些许英气,长长的微翘睫毛在眼睑上留下浅浅的阴影。翘挺的琼鼻下面那红红的唇不点而朱,饱满水嫩,因为侧躺着,所以微微张开着,可以看到两颗细白的牙齿,甚是可爱。 木鱼长得还蛮好看的嘛。 穆子玉不知在做什么梦,在梦里咂了咂嘴,似乎在吃什么好东西,一脸的餍足。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身上的单衣衣襟因为她的挪动而扯开,露出里面粉色的小衣。君诺觉得有些不好意,忙移开眼。 我干嘛要转开眼?我又不是偷看干吗要心虚。君诺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可笑,怎么自己好像突然就回到了青涩的年纪了?自己又不是懵懂不知的毛头小子了,居然久违的感觉到了害羞的感觉。难道是跟穆子玉在一起久了也变得幼稚了? 思索间,穆子玉嘤咛一声就要醒来,君诺突然想逗逗穆子玉,于是在穆子玉醒来的同时,将唇贴上她的。软软的触感果然是很不错。 穆子玉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特大号的脸,惊吓的一把推开眼前的人。 看着穆子玉一下子坐起来,满脸防备的看着自己,君诺嘴角露出一抹笑。 “你你你你……你怎么这里!” 君诺舔舔唇,似乎很满意穆子玉的表情。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你干嘛跑到我的房间!”穆子玉怒目相对。“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 穆子玉嘴角抽了抽,赶紧检查自己的衣服,还好还算是整齐,身体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 君诺枕着手臂,颇有兴味的看着她的反应。 穆子玉缓了缓情绪,对君诺横眉冷对,斥责他的不守信用:“王爷,不是约定好了要井水不犯河水吗!君子一诺千金,您这是君子的行为吗?” “怎么就不是君子的行为了?” “说好了互不侵犯,可是你现在出现在我房里,这就是不守承诺!” “哦~”君诺拉长了语调,倾身靠近:“王妃确定这是你的房间?” “诶?”穆子玉听了怔忡了一下,环顾四周。完全迥异的摆设让穆子玉瞠大了眼,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 君诺起身走向衣架:“我倒也想问一下,王妃怎么会在本王的房间呢?” 穆子玉看着他解着衣带,退了中衣露出精壮的身体不由红了脸。这男人身材还真是好啊…… 君诺回身正好看到穆子玉飞速转开的脸,穆子玉相识被人抓住了个现行,脸上的红晕更重了。安慰自己他没看到自己在偷看他,绝对没看到。 君诺促狭地道:“王妃对本王的身体可还满意?” 穆子玉简直是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放心。”君诺见穆子玉羞红了脸,衣服也不穿,凑近穆子玉用魅惑的声线学说到:“本王不介意爱妃虽是来我的房间,而且本王绝对会负责的。” 22:引蛇出洞,瓮中捉鳖 “晓岚啊!你说那些人到底会不会来啊?”穆子玉偷眼往四周瞟,心里紧张的跟藏了只青蛙似地不停蹦跶着。(..info) “翁主不用怕,晓岚的武功可是比清荷姐还厉害啊!”晓岚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打包票:“晓岚一定不会让那些坏人伤害翁主的!” 看着晓岚拍的胸口啪啪响,穆子玉嘴角抽了抽,伸手制止她:“我当然相信你啦!好啦!别拍了。”发育的晚,本来就平,再拍就完全没有了…… 这能不害怕么!早知道是这么凶险的事情,自己怎么着也不会因为美色就自己送羊入虎口啊! 此时穆子玉和晓岚在镇上的阎帝庙里跪着,梁上还藏着一个清荷,门外还站着两个侍卫。有那么多人保护,穆子玉按说应该是很安全的,但是事实上侍卫啊什么的都是摆设,歹人来了他们绝对会装作没看见的!原因为何呢?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穆子玉现在就是那用来套狼的苦命孩纸啊! 看着一旁的晓岚一脸的虔诚的在祈愿,穆子玉也只好跟着跪下。这里是抱佛脚,啊!不对,是抱阎王爷大腿应该也是有点用的吧? 穆子玉望着殿上的神像,民间的工匠手艺真的是绝妙,将神像雕的栩栩如生。泥塑漆金的阎王像肃穆威武,长髯飘舞怒目圆瞠,像是要吃人似地。在加上两旁的要是半夜来指不定吓死几个胆小的。 穆子玉一脸哭丧相,自理念念有词:“阎王爷啊阎王爷,说不定我今天运气不好就直接去下面找您喝茶去了,到时候您可不要嫌弃我啊!咱虽然没做什么善事,但咱也没作恶不是?拉我下去除了会给您老人家添乱没一点用处啊!您老人家一定要保佑我啊!要是我能没事回来,活活个百儿八十岁的,我一定不会忘了您的恩德的!哈雷路亚,阿迷豆腐——” 穆子玉一番不中不洋的祷告让藏在神像后面的人听的是苦笑不得,害的某人还差点破功喷笑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祷告完,穆子玉挪了挪跪的酸痛的膝盖,依然一脸丢了两百万的丧气相在那里后悔。 这能怪谁呢?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佛祖真是有先见之名啊!说什么色字头上一把刀,今天她可是真的是认识到了。不过,这句话是不是佛祖说的啊? 话说穆子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还要回到早上。 穆子玉本来还在为自己居然有梦游症的事情纠结,谁知自己那个美男三哥突然来拜访。穆子玉是大喜过望啊!看着除掉帽帏的美男那张倾人国城的妖孽脸就找不到北了。君诺跟穆子期谈镇上的失踪案子,穆子期说对方行踪诡谲,只以哨声联络,完全找不到对方的藏身之地。君诺就提议凭对方的报复心理设局将对方引出来。如此一来就必须要穆子玉做诱饵,穆子期却坚决反对。对对事情完全不清楚的穆子玉看着美男愁眉不展的样子,忙自告奋勇的说一定要帮忙。结果在了解了所以情况之后穆子玉就后悔了,尤其是在看过那些被害人的尸体之后,那真的是后悔到姥姥家了!但是后会有什么用啊!尤其是在看到君诺那幸灾乐祸的表情之后,穆子玉就更拉不下脸来反悔了。 “翁主。”正在穆子玉胡思乱想之际,晓岚突然一脸警惕的给穆子玉使了个眼色人。门外的两个侍卫已经无声倒下了。 什么什么?!这就来了?自己还没准备好呢。穆子玉直觉颈后一痛,浑身便瘫软下来。在看一旁的晓岚也紧闭着眼睛倒下了。穆子玉心内感叹一声,晓岚的演技真好啊!穆子玉忙也闭上眼睛。 事实上是那银针上的药物会让习武之人昏迷不醒,对于不会武功的穆子玉来说就只能起到麻醉作用了。 两个蒙面人闪身进来,警惕的扫视了一周,才背着穆子玉离开。对方似乎目标只是穆子玉一人。 两个人离开后,神像后面的君诺和王照翻身跃出。.info[]梁上的清荷也下来欲追上去却被君诺拦下。 君诺看了一眼地上的晓岚,对清荷说:“本王绝对不会让你们主子受半点伤。” 清荷点了点头留下了。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清荷虽然万分担心自家主子,但是刚刚侑王的眼神让她相信侑王绝对会将主子平安带回来。 穆子玉被人扛着翻山越岭的,一路颠的胃里翻江倒海的,但是又怕被对方发现自己是醒着的,只好忍着。对方的药麻醉效果似乎没有那么重。虽然全身无力,但是至少穆子玉还是可以动的。也庆幸对方是将她扛在肩上,她的两手垂后面垂着,趁对方不注意时,穆子玉就吃力的将事先藏在袖袋里的棋子丢一颗出来。 君诺和王照一路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至于跟丢又不会让对方发现的安全距离。 “王爷!”王照捡起地上的棋子递给君诺,满脸佩服:“王妃果然才智过人。如此险境还临危不乱!” “愚蠢!”君诺看了一眼那小小的白色棋子,皱眉冷哼。这大胆的女人,真是不知死活!做这么明显的事情,若是被发现后果怎样她不知道吗! 看着君诺一脸怒气冲冲的很是不解,也不敢在多嘴了。两人大概追出了两个时辰,在山里兜兜转转竟然又来到了城里! “难怪带人在城外搜遍了也找不到他们老巢,居然是藏在城内的。”沿着君诺他们留下的暗记,穆子期很快就随后赶来了。 三人跟着对方在城内的一家后院外停下。那两人看了一下四周才翻身跃进院内。三人紧随其后,但是进去之后却失去了对方的踪迹。因为三人目标太大,穆子期提议翻开行动便闪身去了前院。 院子里小桥流水,花木扶疏,亭台假山林立,像是府中的花园,只是见不到一个人影。 “王爷。”王照指指靠近墙边的一座假山,假山的地上静静地躺着一粒莹白的棋子。 院子里安静异常,闷热的空气里传出阵阵蝉鸣。君诺心内一阵烦躁,觉得情况似乎不太对劲,但是四周似乎有没有任何不正常。 “王爷,这里有密道!”王照已经在那丛假山里发现了机关。 君诺上前去查看,果然见一座假山移开露出底下的一个深洞。 王照吹亮了火折子,两人顺着台阶往下走,刚走了十几阶,只听头顶一阵轰隆声,来的出口已经完全封闭了。两人心叫不好,但为时已晚。洞内的墙壁上瞬间亮起油灯,台阶更深处占了十几个衣着诡异的男子,均是持刀荷枪敌视着两人。 “教主大人啊!您老看我长得又不好,皮糙肉厚还有一身的病,给教主夫人提鞋都不够啊!”被五花大绑的穆子玉此时活像西游记里刚刚被抓的猪八戒,求饶的话都是说自己长得怎么不好吃。“而且我还是个十足十的坏女人,不守妇道,黑心肝,肠子都是黑的!教主夫人如此貌若天仙,脱离凡世,若是用我的……” “住口!”身着红衣的男子一声怒喝,穆子玉忍不住一个寒噤,乖乖闭嘴。 穆子玉被一路颠簸之后就被人待到了这个密室里。整个密室里放满了冰块,水气缭绕似雾般在地上飘动,加上室内各色夜光宝石的照耀,简直像是仙山洞府般,只是这洞内住的不是长胡子的老神仙,是穿红嫁衣的大魔头。 密室中间放着一个石床,那石床似乎材料特殊,寒气缭绕。石床上面摆满了鲜花,鲜花丛中躺着另一个身穿红衣的人,看样子是已经死了。一名身穿红色华丽婚服的男子,坐在石床边上,深情的望着那紧闭着双眼躺着的人。若不是见过他凶残的一面,穆子玉真想相信这男子是情深意重的翩翩君子。 看着那男子覆唇深吻那躺着的女子,穆子玉一阵反胃。在怎么说那都是尸体吧……果真是人渣啊!真不愧他老爹老妈给他的名字——壬査。 穆子玉刚被抓来,听到他们说自己是魔教,教主叫人渣,穆子玉还以为是他们内部闹矛盾呢?此时看来他们的名字还真是贴切啊! 那名红衣男子抬脸看了穆子玉一眼,穆子玉全身上下都一阵寒战,汗毛全竖起来了。在这比寒冬很冷的密室里,穆子玉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比这是内的温度还要冷。 壬査走到穆子玉身边,抬手捏住穆子玉的下巴,让她正视着他,眼神邪恶冰冷。“放心,你是我的筹码,我不会杀你的。” 穆子玉摇头甩开他的手,知道求他也是白费力,于是强自镇定了下,改变语气,不卑不亢地问道:“小女子跟教主无冤无仇,教主为何要抓我?筹码又是何意?” “听说你也是为自己心爱的人而投河自尽的人!”壬査不答反问:“可是后来为何有改变了心意愿意嫁给别人呢?难道是现在的男人比之前的好,所以就喜新厌旧了?” “我要嫁给什么人,干你何事!” 只见壬査邪魅一笑,挑挑眉笑道:“是不干我事,本教主只不过是好奇罢了。据说那个人对你还念念不忘,所以才会有人愿意出高价买你。不过这倒真是讽刺,要是那人知道了你是这种薄情寡义的女人,那该是何种表情啊?”壬査发出一阵让人起一身鸡皮的诡异笑声,伸出冰冷枯瘦的手拍拍穆子玉的脸:“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男人啊?” “穆子玉撇开脸,怒视着他不说话。 那男子也不生气,诡异一笑:“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一会就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他了。现在应该已经捉到了吧。” 侑王会被抓?穆子玉心内一惊,看着壬査一幅一切在掌握中的表情,看来是早就策划好的。原来还以他们中了引蛇出洞,这下看来是大反转啊!自己这边的人让人家来了个瓮中捉鳖啊! “啊!来了。” 果然,壬査话音一落,密室的门开启,有人进来。 看着同样被五花大绑的君诺被人一阵推搡倒在自己脚边,穆子玉不由哀叹出声:“我的娘亲诶!本来还还指望你来救我呢?这下看来真的要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了!” 23:您可记着欠我一刀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侑王爷啊!”壬査拿脚踢了踢躺在地上君诺,眼中满是轻蔑。 君诺中了对方的麻药,全身无力的躺着,身上的麻绳有儿臂粗细,被捆的结结实实不能动弹。君诺怒目相视,黝黑的眸子闪着寒光,透着骄傲。即使是被俘王者霸气依然不减。 “看来所谓的铁血王爷也不过是虚名啊!”壬査一脚踩到君诺脸上,眼中满是小人得意的模样。“侑王爷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吧?嗯~”看着脚下的愤恨屈辱的表情,壬査快意的大笑起来,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些许,最后竟然开始碾堄起来。 穆子玉也被这情形吓呆了。平常总是高高在上的侑王,总是被人仰望的男人,怎能受到如此的侮?辱呢!穆子玉感觉心内压抑难受,仿佛那被踩在脚底侮?辱的人是自己般,愤怒不可遏抑,一声怒喝就这样脱口而出:“住手!” 变态人渣君听到穆子玉的吼声似乎挺意外,停下脚下的碾搓动作,饶有兴致的看着穆子玉,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本来就细长的眼睛,此时看来简直就像蝮蛇般邪恶。 穆子玉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深吸一口气,说道:“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俘虏,这是一个强者所为吗?教主难道不感到羞耻吗!难道就不怕你的教众门徒们笑话吗!” “哈哈哈哈哈!”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壬査狂笑起来,尖厉的笑声在密室里回荡着甚是刺耳。“这里谁敢笑我?谁感违逆我!”壬査一把扯住穆子玉的衣领:“你敢笑我?我本就是魔教之主,你以为是那些伪君子一样的名门正派吗?!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的天下,今天他落到我手里我就可以任意**!他日我若是落到他手中,受到的恐怕比这更甚!” 穆子玉被他突变的脸吓得不敢出声。此时壬査的眼神完全不似人类,仿佛下一秒就会攻击的野兽,充满了侵略与危险。 “对了。.info[]”壬査突然收了手,轻轻拍拍穆子玉的脸,刚刚狠戾的脸上又挂起笑,声音也柔和下来。看着他瞬间转变的脸,穆子玉更加紧张,小心翼翼地盯着他不敢做声。。这人真的是善变无常,让人打心底里害怕。 壬査缓步走到那张石床边,俯身温柔的在那女子脸上落下一吻。 “小遥,今天也觉得很闷吧。你以前总抱怨我没时间陪你,现在我天天陪着你呢?你要乖乖的快点醒过来啊。今天有好戏看哦。”壬査说完诡异地看了一眼穆子玉和地上倒着的君诺。伸手在那女子的枕边摸索了一阵,似乎在拿东西。 看着壬査掏出一把二尺长的短剑,剑鞘上雕着繁复的花纹,剑身隐隐泛着淡红色的光,看起来应该是一把宝剑。穆子玉从看到人渣变态男掏出剑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巨大地恐惧袭上心头,这不是要来挖自己的心肺了吧?! 壬査将短剑拔出来,枯瘦的手指拂过剑身,像是抚摸自己恋人般温柔小心。随着壬査一步步靠近穆子玉,穆子玉的心也就一点点加速跳动。想到之前那些惨死的妇女们全都是活生生被掏心挖肺而死,穆子玉感觉自己的腿都开始发颤了。真正面对生死之时才真正知道自己有多怕死。 壬査将短剑在穆子玉脸上比划了两下,刺骨的寒意让穆子玉不住颤抖。 “怎么?害怕了?”壬査似乎很享受穆子玉惊恐的表情:“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把短剑。名字叫嗜血。嗜血嗜血,最喜吸食人血。”短剑滑向穆子玉的颈项,穆子玉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动一下就脖子脑袋分家了。 “此剑出鞘就要见血!”壬査伸出另一只手握住穆子玉的脖子:“王妃的脖子还真是好看啊。只是不知道这一剑插下去是怎样的情景啊?” 死就死了!老是被他吓得一惊一乍的,悬得人难受,穆子玉豁出去了:“我呸——你个变态!你咯人渣!要杀就杀磨磨唧唧的废什么话!本姑娘死都死过一次了还会怕死!大不了下去跟阎王爷喝茶去!” 本来穆子玉还想很帅气的喊一句“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好姑娘!”但是眼看着壬査已经举剑向自己砍过来,穆子玉立马惊恐的闭上眼。心道这次是死定了,自己悲催的还没跟美男哥哥套近乎呢?咱两世为人都没洞房花烛呢…… 眼看着穆子玉要被人给杀了,君诺真正后悔自己的提议,加快体内功法的运转,想要用内力将毒药逼出,将绳索泵断。但是显然一切都来不及了。眼看着那短剑就要插进穆子玉的脖颈里,君诺愤怒的吼道:“不要!” 短剑贴着穆子玉的脖子插在了身后的木桩上,发出一声钝响。壬査得意的笑起来,挥剑将穆子玉固定在木桩上的绳索给斩断了。穆子玉身体没了绳索的固定,一下瘫软在地。一旁的君诺也松了一口气。背后的衣服贴在身上,黏腻的感觉让人难受,竟是在这寒冷的密室里出了一身的冷汗。 “本教主怎么会舍得杀你呢?你可是我的筹码呢。”壬査蹲在穆子玉面前,将剑塞到穆子玉手中:“现在是你们的表演时间。” 穆子玉握着那把剑不知这魔头又是何意。 “拿着这把剑,或者给他一剑,证明你不爱他,或者捅你自己一剑,证明你很爱他。怎么样,二选一很简单吧。” 果然是变态人渣!你以为是演戏用的道具刀啊!这捅一下真的会死的! “我若是不呢?” “也很简单。”壬査邪肆一笑:“我马上杀了他。” 穆子玉嘴角抽了抽。握着那把剑看着君诺咽了口吐沫。君诺看着她,面无表情,刚刚被壬査踩的一侧脸颊高高肿起来了。穆子玉不由瞪大了眼盯着君诺,感慨道:“原来美男的脸肿起来之后也是猪头啊……” 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在场的另外两人不由都抽了抽嘴角。君诺更是有一把掌拍死这女人的冲动。 “还不动手。”这次说话的不是壬査,而是躺在地上的君诺。 “呵呵。看来侑王爷挺懂怜香惜玉的嘛。” “我怕疼,所以王爷啊!就对不住了……”穆子玉说着站起来朝君诺身边走过去。 壬査闲适的抱着双臂在一旁看好戏。 “王爷,对不住!” 穆子玉高喊一声,那这剑就往君诺身上砍。只听一声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穆子玉手中的短剑被壬査弹出的真气给击落在地。 “王妃眼神还真是不好啊!那边是绳索,不是侑王爷的胸口。这次要插得准一点啊!” 插?你令尊的老菊花!这都看得出来!穆子玉愤愤地瞪了壬査一眼,将短剑捡起。自己一点武功不会,看样子这变态人渣又是很厉害的主,自己想跟他斗那绝对是鸡蛋碰石头啊!难道真的非得见血? “怎么?王妃下不了手?那就本教主帮你动手怎么样?”见穆子玉迟迟不肯动,壬査作势要上前。 “等等!”穆子玉忙喝止住他:“教主刚刚说可以二选一的是吧。” “哦?”壬査看的颇有兴味:“王妃这是要对自己下手了?看来侑王爷还真是有福气啊。” 君诺也惊异地看向穆子玉,朝她摇摇头。 “狗屁!”穆子玉冷哼一声:“本姑娘怎么能跟教主您比啊!动不动就掏人心挖人肺的。人家跟我无仇无怨的,平白捅人家一刀的事只有变态才喜欢!”穆子玉又转脸对君诺说到:“王爷啊!您可要记着,今天你可是欠我一刀!” 看穆子玉不是开玩笑的,君诺情急之下忙吃力的吼道:“笨蛋!你要是敢动手我立马就写休书!” 穆子玉白了他一眼:“一定记得要写啊!”她正求之不得呢! 这个蠢女人!看着穆子玉举剑朝自己腹部插去,君诺怒气升到了几点,体内真气乱撞。这女人真的是不要命了! “啊——”穆子玉痛得差点晕死过去。喵的!真不是一点点疼啊!穆子玉扶着剑踉跄倒退几步。靠到石床边的台阶才勉强撑住身体。 “王妃真是情深意重啊!”壬査看着穆子玉雪白的衣裙上艳丽的红色花朵,眼中满是讥讽:“只是恐怕王妃要白受罪了,侑王爷一样要死!” “是吗?就知道你个变态不守信用!”穆子玉唇角也勾起一抹笑,咬牙将短剑拔出,顿时腹部的伤口鲜血喷溅出来,穆子玉忍痛一个闪身扑向石床。 看出穆子玉的意图,壬査脸上显现出一丝惊慌,忙回身想要阻止,可是穆子玉已经将剑放到了是床上的躺着的女人的脸上。 “不许动!你再动一下我就将她的脸划画!”穆子玉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持着短剑贴在那女子脸上,沉静的眼神表明她不是在开玩笑。 壬査果然站住不动,吼道:“不许动她!” 不怕你强,就怕你没弱点。穆子玉庆幸自己这一把赌赢了,那一剑总算是没有白挨。这壬査虽然人渣,对自己老婆看来是真的宝贝啊。 肚子上的剧痛让穆子玉额头冷汗直冒,随着鲜血的不断流失,本来就低得不行的体温像是随着生命力一点点的随着血液流出体外。眩晕的感觉越来越重,穆子玉心中既害怕又气愤。瞄了个咪的!这算哪门子事啊!人家王妃都整天前呼后拥的享福,自己怎么运气背到姥姥家了!一再的不是遇刺就是被人抓,现在还要拿着把刀子自残身体不说,居然还干起了威胁尸体的事情!这王妃果然不是人干的!要赶紧将这猪头王爷转手啊! ps:若是喜欢请收藏吧。希望各位给小简留言提意见。 24:君心卿心 灰色的信鸽扑啦啦地飞落在某座院子里,有侍卫上去取了信鸽脚上的竹筒,掏出里面的短笺查看,在迅速读完信上的字句之后,侍卫急步朝院子深处的书房走去。 “大人,千玉有消息传来。” 此时正值夜幕低垂之时,天边残阳已落,只留天边几抹橘色云霞。房间内余光透过雕花木窗映在那坐着品茶的人身上。那人坐在黑暗中,余辉只照到他的下巴,看不清全貌。 “信上怎么说?”声音低沉,略带着岁月的沧桑。语气不急不缓,显然是个很有耐性的人。 “说是得手了。” “哼!”那人冷笑一声:“他就以为侑王爷是那么好对付的吗?果然是疯子。” “大人,不用我们派人去协助吗?” 阴影中的人闲适的吹吹茶杯中的浮叶,不紧不慢的品了一口才答道:“不用。等着看他怎么死的就好。不能为我们所用的人就没有价值了。还有,让我们的人消除跟魔教所有相关的痕迹,不可以让侑王查到。” “是。” “刺客也不必在派去了,之前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只要等着那边回话就好。” “是。” ============================================================== 穆子玉因为失血过多,又加上这密室的低温,身体虚弱无力。虽然脸上装的若无其事,但是任谁都可以看出她此时的虚弱。 壬査见穆子玉随时要倒下的样子,冷笑一声,欲上前去。 “不许动!”穆子玉手上用力,手中的短剑在尸体的脸上压出一道凹痕。壬査忌惮的挥手安抚:“我不动!不要伤害小遥!” “喂!我说鱿鱼!”穆子玉说话都开始费力起来,肚子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连呼吸都会扯动伤口,剧痛让穆子玉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你不是自诩什么武功盖世吗!居然连个绳子都挣不脱!哈,真是可笑啊!” 君诺不理她,闭目运气将自己体内的毒压制到一处。他也想快点挣脱绳索,只是这魔教的毒着实难对付。 “这可不能怪侑王爷了,我魔教的毒药岂能是一般的毒药可比!” 穆子玉白了壬査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自恋的做王婆。 “鱿鱼……”穆子玉感觉自己眼前已经有重影了,这是不是说自己要挂了啊? 显然壬査早就看穿她是在硬撑了,由刚刚的紧张模样变成闲适的抱着手臂等穆子玉倒下,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鱿鱼……你再挣不脱我们就真的要……要去见阎王爷他老人家了……” 这个蠢女人!有力气说话还不如多撑一会。要不是因为担心她,他也不会只身闯进他们的总坛,更不会受到今天这样的奇耻大辱! “教主!不好了!” 突然外面传来呼喊声,一个身负重伤的教众跑进来,也没看密室内的情形,爬到壬査脚边就大喊:“教主!他们在总坛外设了埋伏,这里也被包围了,教主快点离开啊!” 壬査听了眼中怒火四射,掌中运气,一掌将那个来报信的人给拍到了墙上。顿时鲜血四溅。 看着这令人发指的残忍场景,穆子玉胃里一阵翻搅。 壬査圆睁的眼瞪着穆子玉,眼中的嗜血与狂暴让穆子玉不由后退一步。就在此时壬査飞身跃起,以手为爪,袭向穆子玉。 一旁的君诺正好崩断绳索,心急的冲上去阻拦。但是由于距离远,根本阻止不及。穆子玉早已虚弱的坐在地上,没有半点力气躲闪。壬査的利爪眼看就要抓上穆子玉的面门,千钧一发之际两枚暗器射向石床。那暗器并不是射向壬査,而是射向石床上的女尸。壬査暴吼一声,一个闪身,挡在了尸体之上,两枚暗器深深地插到了他的左肩之上。仔细看原来是两根发簪。君诺立即上前与他缠斗起来。 “玉儿!” 穆子期披散着一头青丝落到穆子玉身边。甫一进入密室先看到的就是壬査向穆子玉出手,情急之中将自己的发簪丢过去。看到穆子玉苍白的脸,穆子期整颗心都揪起来,也不管那打得正激烈的两人。 “玉儿!玉儿你这是怎么了?!” 穆子期上前抱起昏倒在地穆子玉,这才看到穆子玉身上的衣裙早已浸透了血,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穆子期心疼的无以复加,如玉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愤怒。虽然很想杀了那两个人,但是此时他跟担心穆子玉的情况,于是也不管这剩下的烂摊子了,小心的抱起穆子玉就往外走。 焦急的等在客栈中的晓岚和清荷看到三公子抱着自家主子回来,在看到穆子玉满身染血之后,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人,穆子期将穆子玉一路抱回她的房间,晓岚和清荷就立马去准备伤药和热水。 一番折腾之后,两人双双跪在穆子期面前。 “请三公子责罚。” 穆子期看着脸色仍然惨白的穆子玉,紧蹙的眉头始终没有展开。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床上的穆子玉片刻。 冰冷的口吻,看也不看两人:“你们是玉儿的人,责罚就等玉儿醒来了再说。先出去吧。” “是。” 两人担心的看着穆子玉,想要守在自家主子身边,但是又不敢违逆三公子的话,只好关门退出房间。 穆子期伸手小心翼翼的帮穆子玉将额前的发拢向耳际。幸好伤口不是很深,也没有伤到脏腑。穆子期心疼的抚着穆子玉的额,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生怕惊动枝头的蝴蝶般轻柔。 这是比自己的生命还要珍贵的的人,自己是如此的珍视她。十年。他守在她身边十年,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盼着她一天一天长大,但是十年之后,她已不再只是属于他的。 穆子期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眉眼,那么温柔小心。 这是他唯一爱着的女人。从第一次见面,爱了她十年。那时他们都还是懵懂无知的孩童,是她将他带出那黑暗的地狱,让他获得新的生命。她的依赖,她的撒娇,她的稚气,她的一言一语,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是他收藏的珍宝。可是十年的守候,再见面,她却忘了他!他的玉儿竟然忘了他! 他可以装作不在意,可以笑着面对用陌生眼光看着他的她。但是心却是欺骗不了的啊!心里的疼痛那么真实教他如何不去在意? “玉儿,为了你的幸福我放了手,可是换来的是什么?” 穆子期悲凉的一笑,如玉的脸上满是悲伤。此刻的他感情外露,完全不像是平常那个远离尘世喧嚣,清冷谪仙般的模样。 穆子期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本以为是对你最好的选择,换来的却不是你的幸福笑容,是你的心碎投湖……你知道我听到你自尽的消息有多害怕吗?!” 穆子期执起穆子玉的手紧紧握着。生怕下一刻自己面前的穆子玉就消失不见了般。也只有此时,穆子期才能这么坦然的将自己心底的话讲出来。那深埋在心底,积聚了多年的情感已经压得他快要喘息不过来。 “玉儿,我真的很后悔啊……你为什么要答应父亲大人呢?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再决定?……” “你在干什么!” 随着开门的声音,君诺带着怒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穆子期将穆子玉的手小心的放进被子里,又恢复了往常的清冷模样。 平静的声音似乎不带任何感情:“王爷来的真是巧,我正要去找你呢。” 君诺一边的脸上还带着淤青,加上此刻满脸怒气,更加的难看。 “虽说你是她的三哥,但是男女授受不亲,为了本王爱妃的清誉,还请你自重点。”故意将爱妃两字咬的极重,以示自己的所有权。就是再不喜欢,她也是他的王妃! 穆子期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讥讽道:“王爷可真是好夫君啊!最担心的不是王妃的病情,而是王妃的清誉!” 君诺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穆子玉,他自然是担心的。只是一进门就见到穆子期那么亲密的抓着穆子玉的手,他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怒火噌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她怎么样?” 穆子期乜斜着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君诺面前挥手就是一拳。君诺也不躲闪,生生受了。这一拳运足了十成十的劲,将君诺打的一个踉跄后退两步才站住。嘴角破裂,口中浓烈的铁锈味弥漫开。 未等君诺站稳,穆子期上前又是一拳。这一拳让君诺摔倒在地。 “刚刚是上次的,这才是今天的。”穆子期掏出手帕擦手,眼中的怒火似乎并没有因为那两拳而消减。“下次就不是打一拳这么简单了。”穆子期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的穆子玉,转身离去。 君诺并不怪穆子期。是他提议要穆子玉做诱饵引蛇出洞,他说不会让穆子玉受半点伤,但是此时穆子玉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这两拳是他应得的。 房间安静下来,君诺走到床前坐下。 床上的穆子玉紧闭着双眼。总是粉嫩带笑的小脸此刻苍白的叫人心疼。总是嫣红的唇也是同样的苍白。脖子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那个变态教主在吓唬她的时候留下的。 君诺小心的伸手帮她把被子拉了拉。关心则乱,这穆子期跟君诺两人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天气! 真是个笨蛋!想到穆子玉举剑时的情景,君诺就来气。明明最怕疼,逞什么英雄!居然真的像傻瓜一样自己砍自己!真是蠢女人! ps:若是喜欢请收藏吧。希望各位给小简留言提意见。 25:王爷啊,休书呢? 当时看着穆子玉宁愿伤自己也不愿意去伤别人时,若说没有一点触动那是不可能。这个油嘴滑舌懒散没干劲的木鱼,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是如此有胆量又大义的女子。果然像行风所说,是该对她刮目相看。 本来是带着成见看她,无论她做什么都看不顺眼,还总是做些奇奇怪怪让人不能理解的事情。他以为她无知蠢笨,直至家宴上她以一幅丹青惊艳众人,也让他不由对她好奇起来。 君诺突然觉得,在穆子玉身边总是那么让人安心。就像她梦游爬到他床上,本以为会被折腾的没法睡,却意外的一夜好眠。 这个女人总是那么有感染力,让身边的人不自觉就跟着她的步调一致了。看着她笑,不觉间自己的唇角也会微微扬起,看着她吃饭时津津有味的模样,自己也会不觉胃口大开。看到她为了一朵花开而惊呼,自己也突然觉得,活在这世上是多么美好幸运的事情…… 她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她会使什么法术?想到此,君诺自己就忍不住轻笑起来。 “好热……” 君诺正想着,穆子玉突然模糊不清的**了一声,开始踢身上的被子。穆子玉的伤口包扎好之后就只穿着小衣躺着,除了胸前的粉色肚兜和下面的亵裤,就只剩下肚子上包裹伤口的布条了。穆子玉将被子一脚踢开,于是雪白的肌肤全都暴露无疑。君诺脸上微红,赶紧又扯过被子给她遮上。穆子玉迷迷糊糊中又踢掉了,君诺不厌其烦的又帮她拉好,穆子玉却不再挣扎了。抬眼看去,原来已经醒了。 穆子玉挣扎间伤口被扯痛了,迷迷糊糊醒来就见床边做了一个人。恍惚中以为是自己哥哥,于是像以前在家时一样开口道:“哥,好痛啊……”语气委委屈屈的,甚是可怜的模样。 “哪里痛?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君诺想要查看她的伤口,想到伤的位置,刚伸出去的手又讪讪地收回来。 因为疼痛,穆子玉清醒不少,看清床边坐着的人有些惊讶。 “王爷?” “怎么?看到是本王就失望了?”穆子玉的反应让君诺很不高兴。刚刚她那撒娇的语气是对穆子期才会有的吧?那么亲昵柔顺…… 君诺心里突然就有说不出的烦躁,本来还想好好地跟她相处的心情像丢入水中的石子,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穆子玉自然不知道君诺误会了,即使知道也断然不会去解释。在穆子玉心里也早已断定面前这个男人不待见自己。从两人成亲的那天起她就知道。两人的婚礼上他那个厌恶她而跳开的动作,还有那鄙夷轻蔑的眼神,她是深深地印在了心里。 穆子玉自然不会觉得他来是出于关心她,于是似真似假地开口道:“怎么会呢?有王爷这么尊贵的人来照顾我,我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积了善缘啊!” 听穆子玉这话怎么都不像是在感激。这女人睡着跟醒来完全是两个人,一醒来就说话这么不讨人喜欢! 事实上不讨人喜欢的还在后面呢。 穆子玉直直的盯着君诺的脸看。此时君诺脸上被壬査弄出来的淤青加上穆子期那两拳的效果,真的有点惨烈的味道。穆子玉啧啧两声,感慨道:“王爷果然是玉树临风啊。” 君诺正纳闷之际,之听穆子玉接着又来了一句:“只可惜临的是台风……” 就知道她嘴里没好话!君诺气结,黑着脸起身就要走。 “唉!王爷这就走了啊?” “怎么?爱妃既然没什么大碍,本王还有公务要忙。难不成爱妃不舍得本王走?” “王爷真会说笑。子玉自然知道王爷公事繁忙,日理万机。子玉也知道王爷是一诺千金的君子,您说是吧?” 穆子玉虽然脸色仍然苍白,此时却是精神了很多,眯缝着小狐狸般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君诺,似乎在等待他回答。 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君诺立时心里警钟长鸣。 “这个是自然。” 穆子玉得了回答,笑的更加灿烂,不料乐极生悲,扯到了伤口,立马疼得呲牙咧嘴,毫无形象。 穆子玉倒抽了几口冷气,抬眼正好看到君诺担心的深情,心想还算他有点良心。 “王爷啊!您都说了,您是遵守诺言的君子。那么赶紧兑现您今天的话吧。” 君诺不解:“你想本王兑现什么?” “休书啊!嘶——”一激动又扯到伤口了…… “休书?”君诺有些好气又好笑。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写休书? “王爷难道要食言而肥吗?” 君诺这才想起,自己在穆子玉要捅自己一剑时是有威胁她说写休书的。这个女人真是!就那么想要离开他!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噌的一下又冒出来了,眼见有星火燎原之势。 君诺冷睨她一眼,他偏就不如她的愿了! “本王不记得有说过,爱妃定是记错了。” “哈?”侑王王爷居然在耍无赖!她没听错吧?“王爷您明明就说过!” “没有。” 看着君诺一脸的“我就是不承认了,你能怎么滴吧”,穆子玉自然不能把他怎么滴。好吧!比无赖是吧!本姑娘奉陪到底! 穆子玉立马变身无脸女阿布,面无表情,眼神幽怨,声音机械,开始一连串的诅咒经:“说谎话的孩子上茅房没厕纸,拉屎没茅坑,吃饭没筷子,睡觉床断腿,喝水塞牙缝,看书长针眼,说话呛口水,……” 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一般的恶毒啊!君诺彻底被穆子玉的诅咒经弄得哭笑不得了。甩袖就出了房间。在穆子玉眼中,他那背影就像是落败的狮子狗一样狼狈啊!看的心里爽歪歪啊!最后还再接再砺,扯着嗓子对着他的背影高声喊道:“逛花楼会不举啊!娶老婆被欺压!” 果然,指间刚跨出们的的君诺身形踉跄了一下,显然是被华丽丽的雷到了! 看着君诺板着一张便秘的脸气冲冲的离开,刚上楼来的晓岚和清荷甚是不解,又听到穆子玉房中有动静,忙奔过去。 “万年圣受不翻身啊哈哈哈~哎呦……痛死我了……”伤口因为一激动又裂了。 ps:若是喜欢请收藏吧。希望各位给小简留言提意见。 26:又见腹黑娘 看着君诺板着一张便秘的脸气冲冲的离开,刚上楼来的晓岚和清荷甚是不解,又听到穆子玉房中有动静,忙奔过去。 “万年圣受不翻身啊哈哈哈~哎呦……痛死我了……”伤口因为一激动又裂了,再次乐极生悲。 “翁主!没事吧?!”晓岚听到穆子玉的痛呼声立马上去查看。 “没事啦没事啦!” 穆子玉忙挥手,晓岚已经忙不迭的上前揭开被子了。穆子伤口出新渗出的血,刺目的红在绷带上开出一朵艳丽的花。晓岚立马两眼泪汪汪的,一脸愧疚。 “翁主。”晓岚扑通就跪下了:“翁主责罚晓岚吧!” “你这是做什么?”穆子玉忙起身去拉她:“啊!嘶——”真痛啊! “翁主翁主!没事吧?!”晓岚忙跪着挪到床边,紧张焦急的帮穆子玉查看。 穆子玉疼得呲牙咧嘴的,正好趁自己痛得面目狰狞,穆子玉板起脸来瞪着晓岚:“我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不是说不要跪的吗!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子难道就没有?!庙堂跪君主,家中跪父母,除此之外谁都没那个资格让你下跪!” 晓岚低头轻声唤道:“翁主……” “别跟我说什么主子奴仆那一套!上次不是说了吗?人生来没有谁高贵不高贵,我跟你们都是一样的。虽然挂着个主子的名头,却是把你们当做姐妹待,你们跪我就是要让我也跪你们啊!你看你们家可怜的小玉儿现在跪得了吗?!” 穆子玉说完作势就要起身,晓岚惊吓的一下子就跳起来扶住穆子玉。听穆子玉说的这么严重,晓岚这下是鼻涕眼泪一起下来了:“翁主,您别生气,晓岚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晓岚、晓岚只是觉得……只是觉得……呜……” 穆子玉满脸黑线。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见到自己就想小鸡找到老母鸡一样…… “好啦好啦……”穆子玉拉过晓岚,让她趴在自己边上哭,轻轻拍福着她的背。[..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次自己受伤是真的让晓岚吓坏了,穆子玉不禁有些自责。 “清荷?”看着清荷站在那边也不说话也不动,穆子玉有些纳闷。“清荷怎么啦?” “没什么主子。” 看清荷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的,显然不是没什么的样子。穆子玉很确定清荷现在是在生气。可是她生什么气啊?晓岚是小孩子心性,清荷可是比她还要成熟,她实在是猜不透她的心事。 “清荷姐姐在生您的闷气呢。”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晓岚趴在穆子玉旁边咬耳朵。 “诶?” “王爷说您的伤是自己弄的。” “哈?原来是这样啊……”穆子玉有些无力,却是是自己插了自己一剑啊!这也不能算是那个鱿鱼说瞎话。只是这小报告实在是找对人打了,她谁都不怕,就怕清荷生气啊! “晓岚啊——”穆子玉突然哀嚎起来。 “怎么了翁主?伤口是不是又痛了?”晓岚忙紧张的上前查看。 “是啊!好痛啊!” 穆子玉说着那眼睛偷瞄清荷,晓岚领会其意,忙接着说:“清荷姐,你医术高超快帮主子看看吧!” 清荷不说话,走上前揭开被子看了一下:“主子不要乱动就好。” “清荷不要生气了嘛~”穆子玉扯扯清荷的衣袖,可怜巴巴的样子比刚刚哭的一脸鼻涕眼泪的晓岚还像委屈的小兽。 见清荷不理她,穆子玉开始耍小脾气,威胁到:“清荷啊!你要是一直这样生我的气我这就站起来跑两圈去!” 清荷听了一下子就站起身来,穆子玉立马惊觉不好,自己貌似说错话了。(..info好看的小说) 清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板着脸看向穆子玉,语气里也有些重:“主子这是在威胁清荷吗?” “呃……清荷啊……” “主子只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逞强,难道就不顾及一点我们吗?您口口声声说拿我们当姐妹,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我们如何为您担惊受怕的,生怕您出了事,可是您却这么不爱惜自己。您就是不为我们,也要为了上了年纪的老爷想想吧?老爷一生戎马,连夫人过世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要是您也有个三长两短,老爷他该怎么办?!” 穆子玉忙双手合十,主动认错:“我错了……” 清荷似乎还没解气,一旁的晓岚拉她让她不要说了她也不理,继续道:“您以前可以说年幼不知事,现在您都已为**了,而且是侑国的国夫人,是要辅佐侑王爷治理侑州的,您若是做事在这样随兴所至,如何承担这些责任?” 晓岚站在床边为难的看着两人,不知如何是好。 听了清荷一番话,穆子玉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是想的太简单了。想想也有些后怕,自己做的事情实在是太不成熟了。若今天遇到的不是一个变态,而是另外一个杀人狂魔,估计自己不是躺在床上了,而是永远的躺在棺材里了。穆子玉觉得眼睛有些酸涩,自己现在也是仗着晓岚和清荷对自己的关心爱护才这么有恃无恐。穆子玉心里跟多的是感动。能遇到她们,真的是太好了…… 见穆子玉在反省了,清荷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些,恭敬地垂首道:“请主子责罚,清荷逾矩了。” “子玉姐姐这里还真是热闹呐!”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三个人都不由望向门口。 一袭粉绿镶边的白色曲裾,衬得身姿高挑纤瘦的人儿更加的出众。若风荷般袅袅娜娜地移进房来,简洁的挽起的头发上正簪着一朵白玉精雕的莲花,玉莲花瓣剔透晶莹中透着丝丝粉色,栩栩如生。来人也是如这荷花般晶莹可爱,透着清清爽爽的灵气儿。 穆子玉嘴角抽了抽,坏事不常有,今天特别多。为嘛这个粉粉嫩嫩的萝莉萌娘又跟来了捏?萝莉软妹子什么的本来是大爱啊!可是这只很腹黑。腹黑神马的也没什么?可是这只腹黑。腹黑什么的也不要紧,要紧的是被腹黑的对象是自己啊!怎能不在意?! 晓岚和清荷也是满脸惊讶看着来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京城让穆子玉避之不及的俞家大小姐俞燕是也。 俞燕一双珍珑大眼闪着光泽,看着穆子玉满是笑意。粉粉嫩嫩的桃腮让人想上去捏两下,看是不是真的可以掐出水来。 俞燕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看着床上躺着的穆子玉,两只眼睛像是雷达探照灯般,视线一分分扫过穆子玉的脸,脖子,胸口……像是在确定自己的所有物是否完好无损般。穆子玉一阵恶寒,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伸手拉被子却抓了个空,这才想起刚刚掀起的被子还丢在一旁,自己现在是将近**啊!虽然都是女人,穆子玉还是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看着手忙脚乱拉扯被子的穆子玉因为扯到伤口呲牙咧嘴的模样,俞燕脸上闪过一丝鄙夷,轻笑到:“子玉姐姐还真是见外,这屋里都是女孩儿家,这天气又热捂着被子对伤口一定不好,姐姐还怕羞不成?” “呵呵……”穆子玉忙回以一笑,继续与被子战斗:“妹妹是客人,子玉如此于礼不合,还望妹妹见谅。” 俞燕说话间已经来到床边,在穆子玉床边坐定之后,在只有穆子玉才看得到的角度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看的穆子玉小心肝一颤一颤的,背后还凉飕飕的。 “怎么会呢。姐姐真是受苦了。”俞燕说着伸手作势要帮穆子玉拉被子,穆子玉已经把被子拉到胸口了,俞燕却拽着被子往下扯,视线落在穆子玉被粉色肚兜包着的胸部上面。 “多谢妹妹关心。”穆子玉咬牙切齿的使劲拽,想把被子夺回来,怎奈那锦被被俞燕抓着就是纹丝不动! 晓岚看着仿佛静止的两个人不由奇怪:“翁主,您不是觉得热吗?那就不要盖了,举着被子手不累吗?” 听自己家可爱单纯的晓岚如此说,穆子玉就差没流宽面条泪了。你以为是我想举着啊!是人家拽着不让我放下来! 穆子玉被俞燕看的心里发毛,俞燕这时却不咸不淡地靠近穆子玉耳边开口道:“很小嘛。不仔细看还以为没有呢。” 穆子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部满脸黑线,立时大囧。还是有的好吧!虽然是不太大……不过这个时候不是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吧! “俞小姐请喝茶。” 果然还是清荷好啊!真是关键时刻的救命稻草啊!穆子玉看着端茶过来的清荷,感觉她头上都带着圣洁的光了。 趁俞燕去接凉茶,穆子玉忙扯着被自己将自己裹成蚕蛹状。居然让个小萝莉给嘲笑了,真的是很丢脸啊!居然还好死不死嘲笑那里是不是够大…… 俞燕优雅地微啜一口凉茶,眼角余光却始终注视着穆子玉的举动,在看到她不停变换的表情后,不由笑意更浓。 “燕儿妹妹怎么会来到这里?” “因为想见姐姐啊。” 呃……这回答还真是干巴利落脆,但是穆子玉却是更加的不安了。这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穆子玉觉得自己是被人家惦记上了,而且人家还是踩好点,计划好随时准备动手啊! ps:若是喜欢请收藏吧。希望各位给小简留言提意见 27:撞邪了才会喜欢你 看着愈燕优雅的喝茶得样子,无可挑剔的脸,沉静气质,实在是跟她腹黑的特质很……相符啊! 穆子玉实在是看不透这人。在长安城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敌意很明显,但是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这样说她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敌人呢还是小小年纪心机深重?可是貌似又不像。难道她的在寻找着更有效的打击手段?跟这样的人搅合真的是太费脑细胞了,所以穆子玉在长安的时候是千方百计的躲着她啊!没想到她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最令穆子玉无奈的是,自己却不知为何就是对她讨厌不起来,反倒还有些喜欢。难道是被她萌妹纸的外表给蛊惑了?或许是因为自己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欣赏的地方吧。 “子玉姐姐,燕儿的侧脸很好看吗?” “啊……呵呵呵呵……”穆子玉干笑两声:“是啊!燕儿妹妹沉鱼落雁般的姿容确实是让人想不倾倒都难啊!” 俞燕听了穆子玉的马屁笑了笑,不像一般人在这个时候要假模假式地谦虚一阵,而是很受用的欣然接受了。 “妹妹是什么时候来的?” “燕儿是陪着哥哥行商路经此地的,后来偶然遇到了王爷,才知道姐姐受伤了。” “这样啊?那妹妹还要陪着令兄继续赶路了?” “怎么?”俞燕听出穆子玉话里的意思,看了穆子玉一眼露出一抹了然的笑,穆子玉心内后悔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 “当然要跟着哥哥走啦。” 还好还好。穆子玉暗暗松了一口气。 “姐姐好像不太喜欢燕儿在这里啊……”俞燕说着脸上一下子挂满了清愁,柳眉微蹙,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立马蓄了两汪泪水,好像随时会流下来一样。 穆子玉嘴角抽了抽。欺负男银什么的她是毫不手软,这一见到女孩子她就非正常病态肌无力啊!尤其是看到楚楚可怜的小女生掉金豆豆的时候更是手足无措。 穆子玉忙拉过俞燕的手安慰道:“怎么会呢?看到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讨厌呢。子玉没什么朋友,我俩又事从小就玩在一起的,算是最亲近的朋友了。” “咳……”清荷突然咳嗽一声,眼神在穆子玉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朝外间看了看,可惜穆子玉一心紧张的应对俞燕,所以没注意到。 “清荷病了吗?”俞燕满脸关心地看着清荷,清荷立即敛眉垂首。“小心不要感染了子玉姐姐,姐姐受了伤要是再染上什么病那可就糟糕了。” “清荷病了?”穆子玉也奇怪的看向清荷:“要赶紧看大夫啊。” “是。多谢俞小姐、主子关心。天气干燥,婢子只是喉咙有点不舒服罢了。主子不必担心。” “嗯。那多喝点水啊。”说完穆子玉又接着跟愈燕联络感情:“现在我一个人远嫁侑州,说实话心里还真的有点不安呢。若不是燕儿妹妹还有事情,我真的想邀请燕儿陪着我去侑州住一段日子呢。” “真的吗?”俞燕语气可怜兮兮的,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些许哀求无助,让人忍不住生出怜爱之情。 “嗯嗯。”俞燕现在的模样真的是很可爱啊!穆子玉此刻是母爱泛滥了。给她一个大大地微笑,努力点点头以示自己所言不假。 俞燕立马换了兴高采烈的语调对外间说到:“哥哥,王妃说邀请我去王府住一段时间呢!” “王爷您看……” 不是吧……穆子玉看着此时俞燕脸上只有狡黠的笑容,刚刚的楚楚可怜满脸委屈一扫而空,哪还有半点痕迹!外间有竹帘隔着看不清楚,但是那刚刚出声的确实是男人吧!穆子玉惊讶的睁大眼睛朝外看。自己貌似又被人给涮了…… 君诺带着俞大公子在外间坐了好一会了。因为俞燕开玩笑的跟自己哥哥打了一个赌,所以两人在外面是观战的。.info[] “那个……外面是谁?”穆子玉小心还抱着一丝侥幸问清荷。 “回主子,是王爷和俞大公子。” 刚刚自己的眼神还真是白费了,自家主子平常那么激灵,怎么一到俞小姐面前就迟钝了? “既然夫人有此意,俞兄也可修书禀告愈大人,让俞小姐随我们一起去侑州好了。等到俞兄行商返回时,转道去侑州再接俞小姐一起回去就是了。” 俞大本来带着自家妹子外出行商就有些不放心,实在是拗不过她的请求才将她带出来。现在要去的地方比较偏远,本来还在担心如何安置自己妹子,如今让她跟着侑王爷夫妇去侑州自是再好不过了,忙道谢:“如此就叨扰王爷王妃了。” “哪里。俞兄不必这么客气。你我相交数年,大家都是再熟悉不过了,燕儿是你的妹妹,也同样是我的妹妹。” 俞大忙笑着点头应是,又跟帘内的穆子玉请了安告了罪。随即又嘱咐了俞燕一番便告退了。 “姐姐,这下子可以天天陪着姐姐了,真是高兴啊。”俞燕语气里满是笑意和兴奋,声音正好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得到。可是事实上面对穆子玉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眼神里透着些许挑衅,看的穆子玉心惊胆颤的。 穆子玉笑的无力,她现在真的很想泪奔啊。本来还以为这妹子是真的要跟她好好相处呢?没想到原来人家这是算计好了的啊!她这下就是有一万分不情愿也没法改口了。 一旁的晓岚还一头雾水,怎么翁主就让这个嚣张的女人跟着一起上路了呢?而看得明白的清荷则是有些同情地看着自家主子,希望自家主子自求多福吧。 俞燕出了穆子玉的房间,在客栈的院子里不期然遇到了君诺。看到君诺手中端着的一碗药汤,心下了然,眼底泛出一抹鄙夷。 “王爷跟王妃的感情还真是好呢?”俞燕看了一眼君诺手中的药碗,语气里带着些许羡慕:“连药都亲自端去。能得王爷如此良人,子玉姐姐真是福气。” 俞家的子弟跟君诺也都算是相熟,俞燕自小也是经常跟着君诺一块玩,所以言谈也都不是很拘礼。 君诺刚从厨房出来,不想竟然遇到俞燕,有些偷了人家孩子被人家捉住的感觉,脸上有些不自然,开口道:“燕儿想错了。这不是给她的。”君诺端着药碗解释,想要撇清跟那个女人的关系。“最近天气干燥有点上火,所以让人给煎了些清火的凉茶。” “哦。是吗?”俞燕似真似假的问,眼中笑意更浓了。 “当然是啊。”君诺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还当着俞燕的面特意喝了一口。 俞燕明聪明的不点破,笑着告退:“这样啊。那王爷要注意身体啊。燕儿先告退了。” 看着俞燕走远,君诺忙吐了两口。这药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苦啊! “雕花床,覃席上。愁如晓雾,笼盖四野……” 听躺在床上穆子玉用悲苦的声音低声念叨着,晓岚好奇的问:“翁主,您在说什么啊?什么雕花床?”在旁面做女红的清荷也好奇的抬头看过来。 “你家翁主诗兴大发,在哀悼我的不幸呢。”说着穆子玉翻了个身,继续用悲苦的声音学着周星驰深情表白时候的语调,将改的面目全非的《敕勒歌》最后一句吟出来:“心慌慌,眼茫茫,萝莉萌妹腹黑娘……” 晓岚正疑惑这什么‘落力蒙昧’是做什么的,就见穆子玉迅速拉过床单把自己裹严实,顺着她视线看向门口,正好看到正有些不自在的侑王端着碗东西走过来。 君诺进来仍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语气也不咸不淡:“该吃药了。” “你自己留着喝吧。”穆子玉朝他翻了个白眼。穆子玉现在正不爽呢?这人现在来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啊。 清荷拉着晓岚就退出去了,留下两人大眼大眼。 “吃了药才能快点好。”君诺走到床前将药碗递过去,命令道。 “不要。那么苦谁喜欢谁吃!” “你都没喝呢怎么知道苦。”虽然确实苦。现在穆子玉是病人,君诺也不跟她计较,在床边坐下耐心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只是苦一小会,一闭眼就喝下去了。” 穆子玉不理他,君诺只得又将药碗朝她推了推,板起脸来:“因为你受伤,我们的行程已经慢了很多,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我们走到冬天也到不了了。” 穆子玉只不过是想耍耍小脾气,她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换个角度想想,君诺要管理整个侑州,此时一定已经积压了很多工作。想到此,穆子玉不情愿的倚床坐起身借过药碗。 君诺见她肯配合,忙去帮忙扶她坐好。药汤也温度适宜,看着穆子玉皱着眉一脸嫌恶的将药碗送到嘴边。 穆子玉皱眉捏着鼻子,一脸的舍生取义的英勇模样,张口就喝了一大口。一旁的君诺明白那药有多苦,不由紧张地看着她。 “咽下去啊……” “噗――”穆子玉喝了一大口还没咽下去,抬眼就看到君诺靠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脸上淤青的脸,那个淤青的形状无论怎么看都像一只猪头,穆子玉一个没忍住,一口把要全都喷了出来。喷了君诺一头一脸。 君诺拿衣袖擦了脸上不住往下淌的药汤,瞪出来了,朝穆子玉怒吼道:“你这可恶的女人!” 真是可恶透了!自己果然不该对她好!自己一定是撞邪了才会想着要试着喜欢上她!这女子根本就是他的灾星! 看着君诺黑着一张脸再次夺门而出,穆子玉再次笑倒在床上。 ps:若是喜欢请收藏吧。希望各位给小简留言提意见。 28:你就从了我吧(1) “王爷啊!你就从了小女子吧!” 王照刚走到君诺房门口就听到王妃大人正用娇滴滴的声音撒娇,立马从脸红到了脖子根。这大热天的,不要这么让人上火好不。 “不要无理取闹。”君诺一口拒绝,抬眼看到门口转身欲走的王照,忙喊他进去。 王照红着脸,硬着头皮走进去,本来还以为要看到什么叫人流鼻血的画面呢?结果房内王妃跟王爷都是衣衫整齐,各据桌子一角闪着扇子在喝茶,哪有半点激情的痕迹啊。王照心里有些小邪恶地小失望了。 “王爷,不就是让你纳个妾吗?有呢么难么?不就是点头一句话的事嘛!你就从了人家吧!从了人家吧!”穆子玉一脸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促狭地看着君诺,君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穆子玉在床上躺了一七天,伤口终于好的三三两两了,好了之后不是像之前四处乱逛了,而是开始天天跑到君诺房里去逼婚! “王爷啊!您要紧跟时代潮流啊!不能拖了这河蟹社会的后腿啊!”穆子玉摇着小扇子,一脸的悠闲:“这圣人都说了,‘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奉行君子之道的王爷也要遵从啊!” “哪家的圣人说的?” 君诺早已对穆子玉不知所谓的话免疫力,也同样悠闲地喝着茶跟她闲扯。倒是一旁的王照听得满头乌鸦飞。他实在是搞不懂,为何别人家的夫人都是防着不让自己夫君在外面养小,他们家王妃怎么就这么特别呢?不仅贤惠无比的支持王爷养小的不说,还贤惠的前无古人啊!这是天天逼着王爷娶小啊!真是贤惠啊贤惠!太贤惠了!堪做天下女子典范啊! “就是我们家隔壁的隔壁的后巷的讨不到老婆被剩下的教书夫子李胜仁,大家都管李夫子叫圣人的。” “这笑话还真是……”君诺实在是无言以对,转脸问王照:“怎么样了?” “回王爷,刚刚穆公子已经传来确切消息,被抓的妇女们已经都安全救出来了,魔教的人除了部分人员事先听到风声逃走的,其余的都已伏法。后山发现的尸体也确认确实是魔教教主和他的夫人。案子似乎结了,但是穆公子似乎还在追查什么的样子。而且魔教教主的死因也还没有查清楚。王爷我们……” “那些是他们的本职,你们不要介入了。到时候如有需要配合就是。” 穆子玉听了有些惊讶,凑过来插嘴道:“那个变态死了?” “是,娘娘。” “真是便宜他了!”君诺语气平淡,但是紧握成拳的手泄露了他的真情绪。想起自己当日所受的侮辱,眼神有一瞬间的阴冷。 穆子玉也明白那天君诺受到的侮辱,笑着打趣道:“王爷不来个鞭尸什么的吗?” “王妃的主意不错啊!要不就由王妃代替本王去鞭尸好了。”他虽然是有仇必报,但是也犯不着跟一个死人过不去。正如那天壬査所说,若是他落到自己手上,自己也不会手软的。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就是规则。 “敬谢不敏了。”穆子玉忙一脸厌弃地摆手:“那么变态的事我可下不了手。再说了,那个壬査除了变态了点,禽兽了点,疯狂了点,其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最起码他对自己夫人那是情深意重啊。要是有那个男人如此一心一意的爱着我,我也含笑九泉了啊。” “本王也是有你一个就够了。”深情的话在耳边低徊,温柔的嗓音似乎带着些许诱惑。穆子玉呆怔了一下,手中的扇子忘了摇动。 “你干嘛?!”回过神转脸看到君诺突然靠近的脸,穆子玉吓了一跳,忙避开。 君诺脸上带着笑意又坐回自己位置上去,一脸正经的说道:“本王不过是表达一下本王对爱妃的情意。所以爱妃不要总是因为怀疑本王的爱意,动不动就拿纳妾来试探本王。” 君诺一本正经的脸和认真的语气,让人看不出他说的真假。一旁的王照倒是一脸的恍然。笑着念叨着:“原来王妃是太喜欢王爷,所以才拿纳妾试探王爷啊。两位主子的感情真是好啊!” 试探你弟啊试探!穆子玉朝王照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两天天天往君诺房里跑是为什么啊!乃以为本姑娘是吃饱了撑的犯花痴啊!都是那个腹黑萝莉天天去心理虐待她啊!时不时的暗示说自己多喜欢多喜欢这只鱿鱼,意思就是让穆子玉帮她跟君诺牵线啊!还颇有“你不帮我我就缠死你”的架势。穆子玉真是搞不懂这帮人,之前帮他们牵线他们不干,现在倒又来后悔了?哈?当姑奶奶好欺负是不?! 最终,穆子玉还是来做说客了,开始每天缠着君诺纳妾。 “去准备一下,我们下午就启程,已经耽误太久了。” “是,王爷。” 看着君诺俊美的侧脸,优美的弧度,高挺的鼻梁,犀利幽深的明眸,认真时眉宇间的那份高贵浩然的气质,穆子玉不由感叹,果真是美男一枚啊!也难怪会让俞燕都心动。自己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愧疚啊。不过刚刚确实有心跳加速了吧?难道是这天太热心动过速了? 一行人再次踏上去侑州的路,这次倒是一路风平浪静,顺利的到了侑州地界。 “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君诺示意众人停下埋锅做饭,天色已晚,再翻过一座山就到侑州城了,君诺决定让众人休息一晚再走。 “王爷,有消息传来。”王照拿着刚刚收到的信递给君诺。 君诺接过信看过开始眉头紧皱。将信攥在手掌中就走了,似乎很生气的样子。王照知道自家主子心情不好,赶紧去帮众人张罗晚饭和帐篷去了。他可不想这个时候撞枪口上做牺牲品。 一身夜行衣的纤瘦人影灵巧地翻越躲闪,一闪身进入俞燕的马车。 “小姐,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俞燕的马车相当于一个小房间,床桌俱全,此时的俞燕正坐在桌前对镜梳妆。灯影摇曳,将俞燕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曲折的投射在车壁上。纤白的手指握着雕着精花草蟠纹的白玉梳轻轻的移动着,垂泻下来一头青丝若丝绸般顺滑。 俞燕望着桌面妆奁上的镜子,镜子外的人在笑,镜子里的人也在笑,镜子外的人却对镜子里的人说:“姐姐,那个负心人好像已经动情了呢。” “我是不是应该让那个女人消失呢?还是说在等等?”镜子外的人歪着头一脸天真的笑,眼神无辜至极,让人不由就联想到刚出生的小动物的温良无害。 “哦……姐姐不希望啊。”镜中人的眼神陡然一变,狠厉阴沉若鬼魅。尤其是那唇角诡异的笑容,连一旁跪着的人都不敢直视。“那今天就让他们一起去陪姐姐吧。”俞燕脸上又恢复开始的纯真无邪的笑容,眼神中带着小孩子撒娇讨巧的可爱。好像对面的不是镜子,而真的是自己的姐姐。 “小桃,准备好就去请王妃到林子里的小河边吧。” “是。” 君诺气冲冲的就朝穆子玉的马车走,此时的他快被怒火给烧着了。还未靠近马车,就听到马车里的笑语声。穆子玉特有的软糯嗓音,还有两个小丫头清脆的笑声。这些都让君诺更是恼火。这个女人还真是过的舒服啊! “清荷啊!你的手艺真好啊!以后一定不愁找不到好人家!”穆子玉盯着灯下的清荷手中五彩的丝线,以及那布料上绣了一半图案一直不住的啧啧称赞,两只眼睛就差没冒崇拜的小心心了。 “主子您又拿我开玩笑!” “清荷姐是很厉害啊!帮我绣的鞋样让很多人羡慕呢。” “晓岚啊!你也别光羡慕,也要学学呀!不然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呦!” “我才不要嫁呢!”晓岚立马嘟起嘴嘴抗议:“我要一辈子呆在主子身边!” 穆子玉捏捏她的脸,打趣道:“到时候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不这样想了!” “主子不是也不会嘛!还笑话我……” “主子不会不要紧啊!不是还有你们吗。主子是什么?主子就是领导。领导不一定是万能的什么都要会,只要会管人就好。你们这么有才了,我还用学吗!到时候我左边一个清荷,右边一个晓岚,闯荡江湖一定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啊!哇咔咔!想想就激动!” “主子又开始做闯荡江湖的梦了。”清荷见穆子在床榻上摆了个不伦不类的动作,笑道:“您现在连个一招半式的都想不起来了,到时候别说江湖了,就是咱候府门口的小水坑,您栽进去都够呛爬得出来!” “清荷干嘛要说出来啊!心里知道不就行了,害的人家很桑心。” “主子哪里有伤心?我看您现在笑得比谁都灿烂!” “晓岚也跟清河学坏了哦!哎呀,这个是什么?”穆子玉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了般,拿过清荷身旁的针线筐里的一件衣服,粉绿色的小衣服衣襟上绣着小朵的白色花朵,很是精致。穆子玉解了自己的外衫就往身上套,结果进去了一直手,另一只手无论如何也没法伸进去了。 “果然是一懒众衫小啊!晓岚啊!”穆子玉做个了西子捧心的动作,颇具喜感:“你们家主子我真的是悲催了啊!在床上躺了那么几天,这胖的连衣服都没法穿了啊!这以后要是踹了王爷去勾搭美男们他们会嫌弃我的吧!” 两个小丫头在旁边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 “翁主啊!那个不是给你穿的,那个是给未来的小……” “原来爱妃还想着勾搭别人啊。”车帘突然被掀开,晓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咬牙切齿满含愤恨的声音给打断了。 ps:若是喜欢请收藏吧。希望各位给小简留言提意见。 29:你就从了我吧(2) “原来爱妃还想着勾搭别人啊。”车帘突然被掀开,晓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咬牙切齿满含愤恨的声音给打断了。 看清来人,两个小丫头忙行礼:“参见王爷。” 穆子玉仍是一脸悠闲:“王爷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何事?!”君诺冷笑,径直走到穆子玉身边,两个小丫头忙退到马车外。 车内空间狭小,君诺身材高大,一下子就把车内的空间占去大半。穆子玉觉得空气都压抑起来,穆子玉敏锐的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心里开始慌乱起来。 君诺靠近穆子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阴冷地看着她。 “王爷这是做什么?!不知子玉哪里得罪了王爷,还请明示。” 穆子玉不卑不亢的回视他。今天这人在发什么疯?难道是因为刚刚自己的那句勾搭美男他就受刺激了? “不知道?呵……”君诺冷笑一声,手上的劲道更大了一些。“我的爱妃还真是会装傻啊!你还想勾引谁?!原来一次次想让我纳妾是都是为了……” “主子,俞小姐派小桃来请您过去。”清荷一直守在外面,听到马车内两人的对话很是担心自家主子,正好小桃来请穆子玉过去,清荷忙大声禀报。 “我这就来!”穆子玉朝外面喊了一声。 君诺听到外面的声音,丧气地松了手,阴冷地看了穆子玉一眼就甩袖离开了。 君诺临走时的那个眼神让穆子玉想起两人初见时的光景,那时他也是那个样的一个眼神。不,这次的眼神更加的让穆子玉不舒服,不仅有鄙夷嫌恶,甚至带了些恨意。那阴冷的感觉让穆子玉感觉像是被冰冷的蛇缠住了一样,从心里冷到外面,那种恐惧让她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主子,没事吧。”清荷和晓岚见君诺离开,立马上去查看。 “没事。”坐在地上的穆子玉敛了情绪,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info) “王爷怎么了?”晓岚望着君诺远去的背影疑惑地自语。 “谁知道啊!男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脑袋会发抽。”穆子玉拍拍晓岚和清荷的肩膀,努力地朝她们笑笑,让她们不要担心:“不是说俞家小姐请我过去吗?” “嗯。”清荷指指外面等着的小桃:“小桃说她们主子在林子里的小河边赏月,邀您过去一起。” “那就赶紧走吧。”穆子玉推着两个小丫头下车:“真的没事啦!我们去赏月赏月!不知道有没有月饼吃……” “美人!你就从了我吧!” 这是什么情况!穆子玉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这只孔雀男邪气地笑着靠近,穆子玉脑袋完全当机了。不是说赏月么?怎么现在自己却躺在床上被人调戏?!!! 穆子玉看着那男子靠近不由心慌起来,自己被绑的跟粽子似的,比无他法,只能作势要撞墙:“你不要过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 “别啊!我不上前去就是。” 穆子玉紧张地看着他,那男子笑笑真的退到房中的一张桌子前面坐下。眉眼含笑地看着穆子玉。这人这么好说话倒让穆子玉很意外。 穆子玉借机查看陌生的四周,有些简陋的房间,房中间只有一张手工粗糙的原木桌子,两张条凳,西墙有一个衣柜,靠窗还有一张梳妆台。想来应该本来是一个女人住的地方。此时她坐在一张床上,手被反绑在身后。穆子玉看到自己衣衫完好才略略放了心。 男子看着穆子玉谨慎的样子,笑道:“夫人放心,我章铭虽是草莽,却也是怜香惜玉之人,自然不会用强。” 穆子玉嘲讽地冷笑一声:“怜香惜玉?有这样怜香惜玉的吗?!我的手都要被勒断了!”穆子玉扭着身体,将被绑在身后的手给他看,示意他解开。“你是谁?为何要抓我?” 对面的人一身色彩斑斓的花衣,真的跟孔雀很像,五彩斑斓地让穆子玉看的眼花缭乱的。看对方长得也不像是恶人,小眯眯眼,薄唇,唇角总是挂着笑,笑起来倒是让人看着蛮舒服的。只是这人穿衣打扮的品味实在是让人不敢苟同。头上的木梳是干嘛的?那朵大红花又是干嘛的?放现代去肯定跟小沈阳有的一拼。 “这里是有座山寨,山贼抓女人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要夫人做我的压寨夫人喽!”章铭说着朝穆子玉坏笑着挑挑眉,笑容里满是得意。 有座山寨?果然是有座山寨啊……原来是山大王啊! “你可知道我的身份就敢抓我?” “怎么?”章铭戏谑地看向穆子玉:“夫人不就是山下地主老财的小妾嘛!难道夫人是哪个大官的夫人?还是说夫人有三头六臂不成?小人真是好怕怕哦!”章铭做了个小媳妇害怕地样子,随后被自己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 “就是皇帝老婆我看上了也一样抢!”章铭的表情突然转作一本正经,眼神中满是对权贵的轻蔑。一瞬间让穆子玉有些恍惚,眼前的人不是一个土匪,而是威武凌然的侠士。穆子玉再看过去,章铭脸上就只有先前吊儿郎当的坏笑了。 看来对方对朝廷有着很大敌意,穆子玉打消了表露自己身份地念头。 穆子玉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自己带着清荷和晓岚去赴俞燕的约,走进树林就听清荷说有埋伏,然后就又是迷烟又是箭矢的一阵混乱。埋伏的敌人人多势众,又藏在暗处,晓岚跟清荷被人缠住实在是无法脱身,便帮穆子玉冲开一条路,让她先走。穆子玉惊慌地往林子外跑,可是因为林内的烟雾而迷失了方向越跑越深,再之后便一片空白想不起来了。 穆子玉想着最坏的后果,忐忑地问道:“跟着我的那两个孩子呢?” “你说那两个小姑娘啊!啧啧……”章铭想起那两个小丫头就佩服:“明明是两个小女娃,居然杀了我不少兄弟,中了**还坚持着要来救你,真的是让人佩服啊!”章铭试探地看着穆子玉问:“看来夫人家也不是一般的地主老财啊?” “她们人呢?!”穆子玉哪有空跟他瞎扯,怒目相向示意他不要扯开话题。 “夫人不要着急啊!要不要喝杯水润润喉咙?”章铭说着在桌上到了杯水,兀自喝了一口,然后对着满脸防备的穆子玉邪气一笑:“本寨主免费服务哦!”说完还舔了舔唇,意思是要以口相哺,端着杯子要上前。 “唉!别啊!夫人真是不懂风趣。”章铭见穆子玉真的要去撞墙,忙举手认输又退回去。叹了口气安抚她:“你那两个婢女本事大着呢?我们二三十个大老爷们愣是打不过她们两个小丫头片子,要不是事先就准备好了,可能这次还真的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听到清荷晓岚没被抓,穆子玉才稍稍放心。这样就只能等着她们来救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拖时间,并且要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要想办法保全自己。 章铭喝了口茶,脸上满是郁卒:“还好总算是抓到了一个,也不算是全赔了!也多亏了是先去劫了你们,要是先对商队下手,恐怕我的寨子都要没了!那家伙可没说这队人有这么难对付啊……” 听他的意思是有人之前给他递过消息,而且劫持自己也是早有预谋,但是为何这人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以为你的寨子这样还会保得住?”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随机应变了。穆子玉故作轻松道:“我夫君虽然只是一介商人,但是那帮押运货物的兄弟可都是各个武艺高强,而且我失踪了,我夫君定然要报官的,你就不怕被官兵给铲平了你的山寨?!” “官府?”章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开始狂笑起来。“哎呀呀,肚子痛了!真是笑死我了……” “有那么好笑吗?” “夫人还真是天真,若是这官府有用,我们这些土匪还会在这山上优哉游哉?”章铭敛了笑:“贪赃枉法官官相护不说,草菅人命更是家常便饭。你以为这一代这么多土匪是为何?若非逼不得已谁会落草为寇做这丢祖宗脸面的事情?” 穆子玉努力观察这人,他的言谈举止并不像是一般的山贼粗俗莽撞,而且听他的话落草为寇也是逼不得已,颇有些无奈地味道。穆子玉暗暗庆幸,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是吉星高照的?想要保全自己,看来要从这个男人下手了。 “哦~据我所知,这里算是侑州的地界了吧?听说这侑州的主人侑王可是治下严谨,手底下的官员没有人敢贪赃枉法的吧?” 穆子玉虽然对那只鱿鱼了解不多,但是他的传闻倒是听了不少。都说他是很受百姓爱戴的,而且将侑州治理的也很好,不过现在看来传言也未必真,不然为何这堂堂侑王的王妃都能被人劫了去,真是打脸啊! “这侑王倒是个好王爷,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但是侑州这么大,他如何能管得过来?这里又是边缘地区,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他就更不会重视了。夫人也不要指望你那夫君了,现在的官府是只认银子的主,你家夫君这次恐怕要倾家荡产了。不过即使倾家荡产也没法救你回去了。那群狗娘养的收了银子也只会在山上转一圈就算完事了,他们才不会真的敢来呢?就是来了,我有座山寨还会怕他们一群酒囊饭袋?!”章铭有换做不正经的样子,轻佻地朝穆子玉挑挑眉:“夫人,你还是就从了本寨主吧!安心做我的压寨夫人多好啊~” “话可别说这么满,既然你如此有自信,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哦?” 章铭眯着眼睛看着穆子玉,嘴角带着狡黠地笑,穆子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是为了自己的气势,还是硬着头皮跟他对视着,这时候可不能输了气势。 “不赌。” 30:站住!别跑! “话可别说这么满,既然你如此有自信,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哦?” 章铭眯着眼睛看着穆子玉,嘴角带着狡黠地笑,穆子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是为了自己的气势,还是硬着头皮跟他对视着,这时候可不能输了气势。 “不赌。” 诶?! 章铭的回答让穆子玉意外不已。看着章铭一脸“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想都别想”的得意表情,穆子玉嘴角抽了抽。 穆子玉嘲讽道:“哈,真没想到堂堂一寨之主竟然连个赌都不敢打。” “你不用来激将法,本寨主不吃这一套。” “哦?是么?”穆子玉老神在在地看着他,勾唇一笑:“莫不是寨主怕了我这一介小女子,不然为何连听都没听赌的内容就拒绝了?” 章铭看着穆子玉的笑颜,眼前一亮,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穆子玉,眼中是势在必得的信心。 “果然跟那人说的一样,夫人真是一笑倾城啊!” “……” 穆子玉瞪了他一眼,惹得章铭一阵大笑。 “夫人这撒娇害羞的模样也是别有一般风情啊!” “流氓!” “错!”章铭伸出食指摇了摇:“是土匪。” “说你是流氓丢了人家流氓的脸呢!” “啧啧啧……”章铭心情大好:“这夫人就说错了,我要是流氓夫人现在早已经是我的人了。难不成夫人如此说……”章铭故意停顿了一下,挑眉坏笑,视线在穆子玉身上来回扫视了一遍:“难不成夫人见本寨主长得如此英武不凡,一见倾心,所以现在是等不及了?” 章铭这语气竟然让穆子玉想起那只鱿鱼。那人正经起来严肃的跟阎王老爷似的,不正经起来也像流氓……想到昨晚那人气冲冲的跑过吵闹,穆子玉还不知道那人为何生气呢。自己真是冤枉啊! 穆子玉啊穆子玉!人家是巴不得你早死呢?你不是早知道的吗?现在人家估计正为找到了一个除掉你的正当理由而庆祝呢!看清楚吧!求人永远不如求己,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赶紧清醒吧! 章铭见穆子玉不答话了,没了趣味,以为她真的生气了,忙讨好:“喂,生气了啊?不要生气啦!我不说就是了。” 穆子玉扭开脸不理他。 “大不了我答应跟你赌还不行吗?” 没想到章铭居然这么容易就改变了主意,看来这个人是个直肠子的性情中人啊。这点倒是让穆子玉蛮喜欢的。 “寨主可是说话算话之人?” “这是当然。我章铭做事光明磊落,这一带谁人不知!”章铭得意一笑,自以为很帅,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颇具喜感。 “如此说来,寨主真是英雄人物啊!只可惜被逼无奈落草为寇,若是从军保家卫国,定然会有一番大作为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穆子玉一向是从善如流,在别人骄傲的时候适当的添把柴,拍马屁拍的对方心里那叫一个熨帖舒服啊。 “那是当然!想当年要是老子不被人陷害,估计现在也是将军之类的人物了!”穆子玉的马屁拍的章铭相当受用。豪气地一拍桌子:“说吧!赌什么?只要不是要我放你走这样的要求,我一定答应!” “那是自然。”穆子玉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小女子要跟寨主赌智。” “哦?说来听听。” 穆子玉不答反问:“寨主以前是官差?” “是啊!”章铭倒也不隐瞒:“我以前在军队里做过副将,怎么?跟这个赌有关?” “那倒不是。小女子只是觉得向寨主您这样的人必然不会找一般的人做寨主夫人对吧?” “这是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大费周折去掳了你来了。”章铭看着穆子玉,眼中满是赞赏。这个女子被自己抓上山来,醒来之后不像其他女子般哭闹,也不会因为想活命就求饶讨好他,只这冷静沉着的气质就让他折服不已了,更何况还是才色兼备!章铭觉得这次也算是赚了。 “说句不中听的话,小女子也是希望自己的夫婿是人中龙凤,这姻亲本来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但是若非是自己真正倾心折服之人,两人既是是在一起了,那又有什么意思呢?您说是吧?” “是这个理。”章铭挑了挑眉:“看来夫人是想看看为夫有多大本事咯?” 还真是自来熟的家伙……你是谁夫君啊!为了大局着想,穆子玉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正是。若是寨主这场局胜了,小女子甘愿嫁与你为妻。” “嗯。夫人的算盘打得不错。”章铭也不傻,不定声色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若是寨主输了,我想寨主能掌管这么大的山寨,领导众兄弟,寨主必然是有信义的人,到时候只希望寨主放小女子下山回家。” 章铭见穆子玉说完了,悠闲地将腿架到桌子上,脸上仍是挂满笑容,眼中却闪着精光。睥睨穆子玉的眼神也颇有几分气势。语气懒散,所说的话却很是犀利:“夫人的所谓的好处似乎也没太大价值啊。夫人本就是我的人了,我要是跟你赌,你要是赢了,我这可是煮熟的鸭子都到嘴边了还飞了啊!这表面听起来似乎是我占便宜,仔细一想这是怎么想怎么不划算啊?” 这人倒不傻,能做寨主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穆子玉倒也不着急,坦然地看着他:“小女子自小就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谁都没办法强迫我。这玉石俱焚鱼死网破的事情,我想寨主也不愿看到吧?” “夫人这是在威胁我?” “寨主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寨主不会是没有自信赢我吧?” 穆子玉心里有些紧张,就怕章铭不吃这一套。 “好吧。”章铭想了想,算是同意了。“谁让我在乎夫人呢。”说着还抚抚胸口心肝宝贝地叫着。滑稽地语调听得穆子玉想喷笑。 “这赌局具体如何实行?” “我们的赌局为期三天,在这三天内请寨主给我在寨中自由活动的权利,若是我在这三天里逃了出去,或者是被人救出去,出了寨门就算我赢。若是三天之后我没能成功,我便如之前所说嫁你为妻。寨主觉得可好?” “三天?”章铭伸出三根手指晃晃,示意穆子玉是不是说错了。 “没错,就是三天。小女子也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人,自认这已经是对寨主最划算的了。” “真的是三天?”章铭不确定地看着穆子玉再次问。 穆子玉点点头。 “不改了?” “嗯。” 章铭突诡诈地笑起来:“我还想多给你两天呢?夫人果然是与众不同啊!” 穆子玉要不是被绑着,真想上去踹这男人两脚!本来还以为三天对方都会嫌多呢?真是失策啊失策…… “三天正好可以准备我跟夫人的婚事啊!真是兴奋啊!都要准备什么呢?没成过亲还真是不知道啊……要去问问寨子里的老头子们了。”章铭自说自话地,一副媳妇儿拐到手了的模样。“那我就去准备咯~夫人期待我们的喜事吧!”说完章铭就笑的跟的了糖豆的小孩子般,蹦跳着出了门,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穿着孔雀装的小沈阳…… “你丫的给我回来!把绳子解开啊!” 章铭果然是守信的人,放了穆子玉让她在山寨里自由行动,而且还让人送来全新的各种日用品,寨子里的人也对穆子玉很恭敬亲切。本来穆子玉以为章铭会派个小丫头之类的过来借机监视她,出乎意料的是一个监视的人也没有。 “夫人好!” 刚出了门就遇到一群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一群人说说笑笑在水井边上捶着衣服,看到穆子玉走过来全都停下来抬头朝穆子玉灿烂地笑着问好。 “好。”穆子玉亲民地笑着,还挥挥手,真的有做首长的感觉,一句“同志们辛苦了”差点就脱口而出。 “夫人好!”这次是甜甜的童声。 “嗯,真乖~”穆子玉才走了不到十米远,又遇到一群小孩子。各个咧着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腼腆的跟穆子玉问好后又远远地跑开。 “夫人好!”这次是坐在树底下择菜的一群老妈妈。“我们寨主真是好福气啊!寨主夫人真是长得比那天仙儿还俊呢!” “是啊是啊!你看那小脸白嫩的!啧啧~都能掐出水来!” “……呵呵呵呵……”穆子玉擦着冷汗,害怕被人掐脸,干笑了两声就逃也似地往前走。 然后又又是晒稻谷的大叔,站岗的小帅哥,准备新婚用的对联的教书先生……这是走一步路就遇到一个人啊!终于知道那章铭那么放心的不派人监视她了!更让穆子玉怀疑的是,这到底是不是土匪窝啊?!哪有这么和谐乡土气的土匪窝啊?! “站住!站住!” 怎么了?穆子玉听到一个粗犷的嗓门带着浓浓的方言在后面喊,忙回头看去。这一看可了不得了!后面正有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朝她跑,边跑边喊还便会者手里的――菜刀!穆子玉一看那明晃晃的菜刀上还带着血,一下子就慌了神。这都杀上来了不跑才怪!于是穆子玉撩起裙角撒丫子那就拼命地往前跑啊! “站住!别跑了!” 不跑是傻瓜!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啊!你当我是二傻子啊! 31:就一大傻子 “站住!站住!” 怎么了?穆子玉听到一个粗犷的嗓门带着浓浓的方言在后面喊,忙回头看去。这一看可了不得了!后面正有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朝她跑,边跑边喊还边挥舞着手里的――菜刀!穆子玉一看那磨得锋利无比明光锃亮的菜刀就眼晕,更恐怖的是那刀上上还带着鲜血!穆子玉一下子就慌了神,这都杀上来了不跑才怪!保命要紧!于是穆子玉撩起裙角撒丫子那就死命地往前跑啊! “站住!别跑了!” 不跑的是傻瓜!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啊!你当我是二傻子啊! “站住啊!奶奶滴熊!看老子逮住你不把你给分尸咯!” 分尸……分尸?!! 听了这句话穆子玉的速度直线飙升啊!果然人在面对绝境险情的时候会有超能力啊!想当年自己体育考试的时候如果能有这速度,恐怕想挂科都难!穆子玉边跑边挂着两条宽面条泪泪奔啊! “站住啊!唉!夫人啊!恁跑个什么劲啊!别跑啦!” 不跑我就是二傻子! 好累啊!腿要断掉了…… “嗳!站住啊!奶奶滴个熊!看俺抓住你不把你红烧咯!” 还要红烧?!妈妈呀,接着跑吧! “呼――呼――” 终于,围着山寨跑了两圈之后,穆子玉终于跑不动了,扶着一棵香樟树大口大口的喘粗气。 “就说让你不要跑嘛!奶奶滴……累死你老子了……” 听后面的声音也是累得不轻,喘气的声音都变得跟猪哼哼似的。 那大汉看着扶着树大喘气的穆子玉,眼里满是佩服:“夫人啊!恁真能跑啊!” “不……不跑我……我……我就没命了……你……”穆子玉喘着粗气说的断断续续,正想问那人为什么拿着菜刀追杀自己,回头一看傻了眼了…… 此时刚刚的那个中年大汉离自己不多远,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左手一把刀,右手一条绳,绳子另一头是累趴在地上正哼哼的――一头小猪。坑爹呢吧这是!原来刚刚真的是猪在哼哼啊!难怪听了一路啊! “夫人真是好体力啊!”那个中年大汉见穆子玉回头看他,忙满咧开嘴憨厚地笑,还朝穆子玉挥挥手,附带的手里的菜刀也晃三晃:“没有夫人俺还真难追的到这小子!这小子除了胖以外,揍是能跑!”那汉子拽了拽绳子,踢了那猪一脚,趴地上的猪仔不情愿地哼哼两声以示抗议。 “龟儿子嘞!还敢跟夫人比着跑,你比得过吗你!一会揍让你小子变成一桌菜!” 原来是厨房的大师傅啊……要红烧的是那小子不是咱啊…… “夫人累坏了吧!让你别跑来着,俺一个人追它也追得到。俺这揍去杀猪给您做菜去!一会给您炖个猪蹄儿补补!” “大叔您真好……您的猪也真好!”跑的时候都不带叫两声的啊!穆子玉彻底飙泪了…… 厨房的大师傅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这是俺应该滴!俺这揍给夫人做饭去,恁等着啊!马上揍好!” 看着远去的一人一猪,穆子玉欲哭无泪了,原来自己真的不是二傻子……是大傻子! 丢脸的被猪追了半天的穆子玉,拖着疲惫的身子又在寨子里转了一圈,熟悉了地形就回自己房间了。晚上送饭的丫头真的端来了一盆红烧猪脚过来,穆子玉看了直想飙泪。下午自己被猪追着跑的那“光荣历史”不仅被寨子里的人八卦了个遍,而且还荣获了“有座山寨跑的比猪快的寨主夫人”的称号,还拥有了一众的粉丝――那群小毛头。想想这真是她人生的一大污点啊! 章铭听到消息还特地跑来她房间里大笑了一场。真的是大笑了一场。从进了房间看到穆子玉就开始笑,一直笑到眼泪都出来了,腰都直不起来了,足足笑了一刻钟!穆子玉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趁他弯腰笑的时候一脚将他给踹出去了。 这座山寨跟穆子玉印象中的山寨完全不同。自己印象中的山寨就是住着一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人渣的地方,而有座山寨里的人个个看起来都很淳朴善良,穆子玉没看出来哪个是十恶不赦的人。看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归,鸡犬相闻,亲善友爱的生活着,穆子玉甚至开始喜欢上这儿的人,有些羡慕他们这简单却快乐的生活。 有座山寨更像是一个远离贪官酷吏的桃花源。 就穆子玉从寨子里的人那里了解到,这里的人本来是住在山下的一个小村子里的百姓,村子虽小,但是自古就盛产美女,也因此总是被那些官吏富豪们盯上。有一次村长的女儿被一个大官看上抓了去,那姑娘死活不从,后来伤了那大官逃了回来,那大官盛怒之下要报复村子,放下话要将整个村子夷为平地。村长带着村民连夜逃到了山上,但是那大官又派人追上来,幸好遇到了当时刚刚在这有座山寨落户的章铭。章铭得知众人的遭遇,带着自己的十几个弟兄就将追来的士兵打了个落花流水。官兵们来剿过几次匪,但是都被章铭给打退了,最后章铭带着一帮人抢了城守的府宅,那些官员才害了怕,再也不敢来找茬了,章铭就带着一群人在山上安家落户了。 山寨平常大部分是自给自足,偶尔会下山去劫一下商队。他们有自己的规矩,一般只劫财不伤人。整个山寨就像是一个大家族一样。大概因为章铭本来是军人缘故,山寨的防守训练之类的跟正规军队差不多,山寨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各个都带着一些军人的味道,也难怪山下那些官兵见了他们就屁滚尿流了。现在山寨越来越大,来投奔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官府就更不敢动他们了。 听到这些时穆子玉对章铭更加敬重起来。没想到表面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人居然这么威武,颇有些豪侠的味道。 也许就做个寨主夫人也很好吧?穆子玉想。眼前突然闪现过一张倾城容颜,穆子玉马上甩甩头,将自己的念头甩开。 不行,那个人是哥哥啊!怎么就是哥哥了呢?!长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又温柔又体贴,简直是极品啊。真是浪费啊!穆子玉丧气地翻了一个身。眼前又出现另一张俊美无铸的脸。 这个啊……虽然是自己老公,可那也是名义上的,人家这时指不定在哪笑呢!果然是没一个指望得上的啊!干脆就做贼婆娘好了!穆子玉随即又摇头。 不行不行!自己还没游遍天下呢!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恢复自由,再也不做那个破王妃多好啊!以后一个人想上那就上哪!美男正太什么的,想调戏就调戏!管他见鬼的王爷王妃的,全都靠边站!美男诚可贵,自由价更高!为了一众美男的福利,她穆子玉就发挥一不怕吃豆腐,二不怕占美男便宜的高尚精神,郑重决定,她还是要逃! 一想到山寨严密的守卫就头大,穆子玉继续烦躁地在床上翻滚。自己本来还以为凭自己能出的去呢?现在看来自己真的是太自不量力了。 穆子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此时的另一边可是没有这么好的的福气能睡觉。 话说君诺正在气头上,发完脾气就一个人坐在帐篷前面喝闷酒。大概过了一刻钟就见俞燕走过来。 穆子玉不是去找她了吗?疑惑间,俞燕已经走到跟前了。 “王爷!”俞燕行了揖礼先开口:“刚刚派小桃去请侑国夫人,但是迟迟没看到,我以为小桃没说清楚地方,所以就亲自来请,但是夫人的马车上没有看到她人,而且两个伺候国夫人的小婢也不见踪影。燕儿是想来问问王爷是否有见到?” 听了俞燕的话,君诺想到自己收到的密报,怒火一下子燃烧起来。 “穆子玉啊穆子玉!你还真是性急啊!不过刚刚跟那人联系上就要逃走了?”君诺怒极反笑,手中用劲,那剔透的名贵白玉杯立马化为齑粉。一旁的俞燕看到君诺的反应,微微低垂的脸上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得意与讽刺。 “王照!” “王爷,有什么吩咐。”在不远处忙着烤野味地王照听到自己主子召唤,忙抹了两把满是油光的嘴快步跑过来。 “王爷!” 还不等君诺开口,一个侍卫快步上前来报。 君诺横了一眼王照,这一眼中的寒意足矣让人在这炎热的夏天身处寒冬。王照暗忖这又是出了什么事了?立马换了张正经脸,死了亲爹般的苦逼样。 君诺转脸问来人:“何事?!” 君诺语气中的怒意让来报信的侍卫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如果不是紧急事情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会被王爷给分尸。 “回王爷。刚刚在前面树林里发现王妃的两个侍女,均已重伤昏迷,看样子应该是遇到了袭击,中了**。” 君诺眼睛微眯,语气危险:“没有找到王妃?” “并没发现王妃的踪迹,去查看的兄弟在前面的迷雾林里找到打斗的痕迹,看样子是遇到了匪人。属下猜想王妃应该是被人劫走了。” “劫走?”君诺冷笑。恐怕是被接走才对吧! 君诺这一笑让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以为自己主子是在为手下的人护卫不利而生气,这次竟然让王妃在眼皮底下被人劫了去,这谁都担当不起啊。 王照见王爷迟迟不下令,只好硬着头皮开口:“王爷……” “还不去给我找!” “是!” 32:禽兽二当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吃了那只猪的猪脚,所以人家猪兄怨恨了,穆子玉半夜肚子里咕噜噜直叫,披了衣服就翻身下床找茅厕去了。 穆子玉很尽兴地来了个“飞流直下”,舒服地喟叹一声。夜正沉,穆子玉蹲在茅坑上透过茅房门上面的缝隙看星星,美好的夜色让穆子玉沉醉的都忘记了自己还在散发着恶臭的茅坑上蹲着。 草丛中蟋蟀的重唱,远处溪涧里的淙淙流水,一声高一声低的蛙鸣,还有山寨里偶尔传出的鸡犬鸣声。这一切都让人感觉仿佛是身处于画家笔下幽静清新的田园画里面。蓝黑色的夜空上挂满繁星点点,如此美丽的夜空在那个时代的城市里是无法看得到的。那个世界的夜不再纯粹,灯光太亮,不再看得到星星。空气太污浊,听到的也不是虫叫蛙鸣,只有那些无时无刻不匆忙地铁皮盒子发出的机械声,刺耳的喇叭声,让人烦躁。 最美好的东西往往都是不要钱的,但是有些人却对那些美好的东西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甚至是抛弃破坏,然后再用巨大的代价去换取他们认为的所谓价值。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生一世,盖不过如此。 在穆子玉正难得的文艺一下的时候,突然传来两声怪鸟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让穆子玉的肾上腺素极度飙升,刚刚所谓的诗情画意已然全无了。腹内又是一阵叽里咕噜的抗议,然后又是一阵稀里哗啦声。穆子玉悲催地想,现在只剩下屎清滑意了,茅房果然不是个适合装文艺范儿的地儿,这不,一文艺就拉稀…… 喵的!猪兄啊!就算你死了我也要画个圈圈诅咒你!本姑娘肠子都要拉出来了…… 穆子玉的小圈圈画的正起劲,外面又传来几声怪鸟叫。这次穆子玉开始觉得诡异起来了,心里有些发毛,好在肚子总算是不闹腾了。穆子玉匆匆地善后,穿好衣服正准备出去,手刚放在门上,就听到外面有动静了。穆子玉惊悚地不敢出声,僵立在茅房门后面。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不一会穆子玉就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穆子玉这才明白,刚刚的鸟叫原来是暗号。 “怎么样?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这个人的声音很粗狂,有点像公鸭叫。因为看不到他们的模样,穆子玉只好决定叫他公鸭君。公鸭君似乎很谨慎,紧接着就又说:“这附近没人吧!还是先看看吧。”紧接着就是一阵开关茅房门的声音。 因为茅房都是用木板隔开成小间的,一间挨着一间,穆子玉在最后一间里面。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穆子玉心下慌乱,这下肯定要被发现了!看着两人的样子肯定是密谋什么的,自己被发现肯定要被灭口啊! 听着声音马上就要到自己这里了,穆子玉慌乱地手足无措,死死抵着茅房门想着死活不能开。大概是那个公鸭君不小心地撞翻了放在茅房外面的马桶,一声不小的木头倒在石板上的声音,让穆子玉吓了一跳,也吓了那两人一跳。 只听那公鸭君低声骂了句什么?另一个人也抱怨地开口了。 “不要折腾了,这大半夜的哪有人会来这里,有也早出来了。你的动静那么大,一会反而让巡逻的人听到就麻烦了。” 对滴对滴!穆子玉躲在茅房里也不住地点头。这位小哥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声音也是很温文的样子,很好听。真是贤良淑德啊~真是有小受潜质,于是穆子玉决定先叫他小受君。 穆子玉刚松了口气,那边小受君又发话了:“鱼老大怎么说?” “只要你这边已准备好,老大那边随时可以配合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话说,二当家的,你不会还因为念着旧情不忍动手吧?” 二当家的?呦,小受君还是个官来着,地位不小啊。这二当家的是哪的二当家?老大是指章铭吗? 穆子玉带着满肚子疑问继续贴着门板听。只听那个二当家的开口道:“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得,我在姓章的手底下干了这么多年了,得到什么了?他本来的雄心大志早就被那一帮子贱民给折腾没了,他只想着在这山上安稳的过日子,都不下山抢的土匪还叫什么土匪!不能带着兄弟们过好日子的人自然要取而代之!” 原来是有座山寨的二当家!有座山寨的人都这么好,居然叫贱民!还要取而代之?!没想到有座山寨居然还有这号禽兽!果断的改口禽兽君! “二当家的说的是。那我们就按照原计划的那么定下来,给你这个……” 穆子玉很想看看那公鸭君给了禽兽君什么东西,怎奈那两人离她所在的的那间茅房太近,穆子玉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动一下了。 “会不会被看出来?” “放心,这是老大特意花重金买来的江湖上的新品,绝对无色无味,让人毫无所觉。到那人察觉到自己中毒的时候,也是见阎王的时候了!只是这分量要是对付整个山寨的人是绝对不够的。” “只要能放倒章铭跟他那几个得力的弟兄就行。” “那好,二当家,这药是要放在酒里化开的。” “嗯。正好放到章铭的喜酒里,让他大喜之日变忌日算是便宜他了!” 听着禽兽君阴狠的笑声,穆子玉心内发凉。听他们的话,这小受君跟章铭还是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这能坐上二当家的位置一定是跟章铭情同手足,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要去谋害自己的兄弟! 果然到哪都一样啊!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为了利益插兄弟两刀! 保险起见,穆子玉等他们走后又在茅房里喂了一刻多钟蚊子才敢出来。一直回到房内心还悬着放不下来,在房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开门又出去了。 “呦,这不是本寨主的美娇娘吗?这么晚了还不睡……”突然出现的章铭学着穆子玉的口吻,一副色迷迷地样子看着穆子玉挑挑眉:“是不是想着威武神勇的本寨主所以睡不着了?” “是啊。”穆子玉懒洋洋地应着,心里考虑的是要不要告诉章铭自己今晚所听到的。 “这么晚了寨主都不睡,这又是去哪里偷鸡摸狗拔蒜苗了?”看着章铭身后跟着一群人,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当然是去准备喜宴的事情啦!”章铭得意洋洋地指指身后几个小伙子抬着的大红木箱子,那箱子很大,两个人藏身里面都绰绰有余,上面还绑着大红绸花,颇有喜庆劲儿。没想到这章铭还真是看重这场喜宴。 “小女子能不能嫁给你还是未知数呢。” “肯定是要嫁的了!我这山寨后面是悬崖,两边是险峰,只有一条出路,不是我夸口,我这山寨若是不想放走的人,绝对没有一个能出的去!” “呵,寨主还真是自信啊。”穆子玉表面不以为然,心内却越来越佩服这个人。这山寨的地形就是易守难攻,能够选择这里做山寨,章铭果然是有眼光。自己该如何逃出去呢?头大啊! “那是!”章铭自豪地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愈发灿烂。 “寨主还真是看得起小女子啊!这大半夜的还忙活着婚宴的事情。” “我章铭要娶得这么如花似玉地美娇娘做媳妇儿,怎么能不隆重点啊!怎么着也不能亏待了娘子你不是!”章铭显然是一脸媳妇儿已经到手了的美样。 娘子?穆子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漫不经心地看了那堆东西,抬眼看到章铭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子。面白无须,气质儒雅,长衫儒巾,很有书生的模样,跟一身短打的众人完全不同,这一比较就完全是鹤立鸡群。 章铭看穆子玉在看自己身后的人,不由调笑道:“呦,这还没过门呢?娘子就又看上别人了啊?这可怎么是好啊……”说完还托着腮一副很难办的样子。 那书生般的男子竟然还有些不好意。腼腆的样子真是可爱,穆子玉不由轻笑。看到穆子玉笑,章铭就更来劲了。 “看吧看吧!这么轻易就笑了,我逗你的时候你都不笑呢!”章铭的耍赖撒泼的话让身后的兄弟都笑起来。 那个玉面书生倒是开了口:“大哥可不能这样说啊。不说小弟没那个意思,这样的话对夫人是很不好的,万不能开这种玩笑啊。”一本正经的推脱,还似真似假地绷起脸来。 章铭见穆子玉突然神色变了一变,不由问道:“唉!娘子,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 “哦,没。没怎么。我去睡了。诸位也早点休息吧。”穆子玉丢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看得众人满头雾水。 穆子玉回到房间关好门就是狂拍胸口。心跳的都要蹦出胸口了。刚刚那个玉面书生一开口穆子玉就立马惊悚了。那声音竟然是她在茅房里听到的禽兽君啊!原来那个禽兽二当家就是那样的人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33:床底下的仁兄 “王爷,看这地形我们强攻进去会很难。说是两天后办喜事,王妃现在应该不会有危险。” 君诺王照带着几名侍卫伏在有座山寨的外面查看着,从山下一路跟着一群土匪来到这里,好在总算是找到了穆子玉的下落。 君诺看着守卫严密地形险峻的山寨,皱眉沉思了一会决定到:“看来必须要有内应才能攻得进去。王照,你去联络官府的人,看我的信号再攻进去。” “王爷您这是……”王照立即劝阻:“王爷,这样看里面定然凶险,您独自潜入若是遇险怎么办?还是让属下潜入,您在这里主持大局。” 君诺挥手,示意他不要说了。 “此后的事情你见机行事,若是婚礼当天本王还没有发出信号的话,你就带人强攻进去。虽然地形险要,若是人多也是有胜算的。” “那不如就多召集一些人来之后,我们跟山寨的人谈判,若是他们不从我们开始强攻……” “愚蠢!”君诺瞪了王照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跟了自己这么久了居然还是不长进:“若真如此,对方必然会拿王妃做人质,到时皇家的脸必然丢尽了!还有,在我侑州地界居然长期有匪患的事情本王居然不知道,你们这群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王照当即跪倒:“属下知罪,请王爷责罚。” 王照此时是很的那些地方官牙痒痒啊!现在他们的罪责都被他王照一人给“受”了。到时候非还他们百倍不可。 “起来吧。本王回来再算账!” 丢下一句话,君诺就趁着夜色的掩映,飞身跃上一旁的山脊上。君诺凭借极好的轻功翻越险峰,打算从侧边潜入。 王照被骂的狗血淋头,看着君诺迅速消失的身影忍不住吐糟道:“还不是担心的要命,嘴硬什么!让王妃知道你喜欢她又能怎样。真是不诚实的男人!” 君诺潜进山寨内,正好看到一抹倩影独自走在通往山寨大门的路上。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穆子玉,君诺心内不由一喜。 这么晚了穆子玉却在山寨里四处晃荡,显然没有被禁锢。既然能自由行动,这女人竟然不回自己身边,难道还真是心甘情愿要嫁给一个土匪不成?!想到此,君诺心内火大,刚刚的喜悦也立马被怒火湮没了。本来还以为自己是误解了她,如此看来,她果然不是什么好女人! 君诺正要上前,一队人朝穆子玉走过去,君诺立马翻身藏到了路旁枝叶茂密的香樟树上。 提劲运气,将听力提高,穆子玉跟那个男人的话君诺尽收耳内。 居然跟这样的人打情骂俏,穆子玉啊穆子玉,这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到底哪里好?放着我堂堂嘉元帝国尊贵的侑王不要,竟然要跟这歪瓜裂枣的土匪。穆子玉,本王先前还真是高看你了啊! 君诺越听越生气,尤其是听到章铭那句“娘子”的时候,简直像冲出去一剑将那男人给杀了。连他侑王的女人都敢调戏,他真是不要命了!堂堂侑王怎能受如此侮辱!她穆子玉即使是他不愿碰的女人,那也是他的!谁都不许染指! 对,那是他的女人!谁都不准碰!君诺扶在树干上的手指深深陷进树干中。 穆子玉突然匆匆离开,见那群男人也走远,君诺立马飞身沿着穆子玉离开的方向追踪而去。 君诺顺利的找到穆子玉的房间。先在屋顶上揭了瓦片查看,只见穆子玉在房内烦躁的走来走去,嘴里不时嘀咕两声。确定没其他人之后,君诺翻身无声地从窗子潜进去。 “啊——” 穆子玉转身突然发现自己房内多了一个人,一声惊呼在看清那人是谁之后咽了半句。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穆子玉狂拍着自己胸口低声安慰自己。 君诺看着她惊吓的模样有些歉意,但是开口却是一声冷哼,讽刺也紧接着出口:“看来是做了不少亏心事啊。(..info无弹窗广告)” “你居然还说风凉话!一般人这时候都会害怕的吧!”穆子玉横了罪魁祸首一眼,心内忿忿。君诺能来,穆子玉心里是满惊喜的,但是想到之前两人还在吵架来着,而且之前君诺那恨不得一手捏死她的眼神,她可是记忆犹新啊。于是将心里的喜悦全都压下去,用同样讽刺的口吻说道:“呦,没想到我们尊贵的侑王会亲自来这里救我啊!真是荣幸啊!” 这个可恶的女人!见到他居然没有半分喜悦,还敢冷嘲热讽他!在这里过的那么舒服,真是枉费了自己的担心了。 “王妃真是好惬意啊。听说马上就要举行大婚,真是恭喜啊!” “同喜同喜。”穆子玉一脸的笑容,真的跟要举行婚礼的新人一样。 君诺见她这样一下子就火大了,本来只是跟她开玩笑讽刺她一下,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真的打算嫁给那个土匪! “你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君诺气愤地抓住穆子玉的手质问,语气阴冷的让穆子玉有些后悔自己玩笑开大了。 “放开我。” “怎么,本王抓一下都不可以吗?是要替你那远逃在外青梅竹马的情郎守身如玉?还是说是因为现在叫着你娘子的土匪?” 穆子玉看着君诺黝黑眸子里燃烧着的怒火,有些畏缩,奋力挣扎着,可是君诺的手就像铁钳般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放开!你弄疼我了!” 看到穆子玉的手腕因为挣扎变得红起来,君诺迟疑了一下,恶狠狠地说道:“你不要妄想了!你现在是我侑王的妻子,以后也是!无论生死,你都是我的人!这点你给我记清楚!我可以不碰你,但是不要让我知道你跟其他男人肮脏的事!”说完狠狠的将穆子玉的手甩开,因为力道有些大,穆子玉身体一个不平衡后退两步撞到了桌子上。 穆子玉看着面前这个霸道的男人,心内的反抗念头越来越浓,不停地在心里叫嚣着,要逃开!要逃开这个男人!什么王妃夫人,她不是!她不要!她谁的都不是!她只属于她自己!为什么自己的人生要由别人来书写?为什么规则要有别人来定?为什么她要替一个死了的人受这种罪?她不要!她受够了!一直以来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所有委屈所有的愤怒终于到了临界点,在这一刻被引燃,终于爆发了。 若说穆子玉以前逃离的念头只是一个影子,那么现在那个影子已经变成了实体。以前只是得过且过的想着混一天是一天,那么现在她的人生终于有了一个目标,那就是逃离。迫切的想要追求自由人生的渴望,就像是离开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那种窒闷难受让她可以不顾一切去追求自己迫切所需的空气。 君诺见穆子玉很久都不出声,整个房间静的让人觉得诡异。穆子玉慢慢起身,坐到桌边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的喝。君诺在穆子玉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怨恨,君诺心内有些不是滋味。自己不是决定要跟她好好相处了吗?怎么局面又变成了这样? 其他女人都对自己倾心疯狂,会费尽心思讨好自己,为什么这个女人对自己总是视而不见呢?为什么总是要跟他对着干呢?自己的反常与穆子玉的态度都让君诺心内矛盾纠结。 君诺迅速压下去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总之,不管怎样,要先从这里逃出去再说。本来是想着跟王照里应外合攻下山寨,但是此时那些都不重要了。 “跟我回去。”心内烦躁,语气自然不好,听在穆子玉耳中很是冷淡恶劣。 “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穆子玉现心里的怒气不比君诺少半分,但是她此刻更加重视的是自己要如何从这个男人身边逃走。若是今天跟他出了山寨,恐怕真的就没有机会再逃了。倒不如留在这里伺机而动。就是真的被逼着跟章铭成亲,穆子玉觉得也不会比跟着眼前的人,这个霸道又掌控欲强烈的自私男人强! “不要无理取闹。”眼看着天色渐渐亮起来,若是再耽搁下去,两个人都逃不掉。 “王爷,这山寨的情况你怕是也已经摸清楚了吧。这里面的守卫可并不简单!”穆子玉看看外面的天色冷笑道:“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有两对巡逻的侍卫在这附近巡逻,你可有把握带着一个毫无武功的人成功逃脱?” “你是在怀疑本王的能力吗?”君诺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男人最生气的就是被女人看不起。 “那倒不敢。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子玉也只是说出自己的担心罢了。” 穆子玉看着君诺满脸警惕地看向门外,想起这个时候伺候自己的那个小丫头都会来送洗脸水。这个时候大家都应该起来了,这下两个人是无论如何也走不掉了。 “夫人,起来了吗?” 果然门外传来清脆的声音。 君诺看向穆子玉,穆子玉朝他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王爷看来是走不成了,这山寨的人都有早起的习惯,此时估计寨子里的人都起来了。”穆子玉说完朝门外大声应道:“还没有。” “那我先把洗脸水送进去。” 穆子玉看着君诺,朝床下指了指,意思是让他躲进去。他堂堂的一个王爷居然要躲在女人床下!君诺黑了脸,扫视房内,简单的陈设让人无处可躲。最后,君诺将目光落到西墙的衣柜上,躲到衣柜里也比躲到床底下强。 君诺刚举步要走过去,穆子玉懒洋洋的声音又起:“门外的小姑娘可是每天都会去衣橱整理查看,要是王爷不怕被发现的话,进随意。 看着穆子玉嘴角那抹笑,君诺相信,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夫人,我进来了?” “嗯,进来吧!” 君诺闪身进入床下时,看着穆子玉看向床下时眼中的狡黠,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想掐死她的心都有。这个女人果然够恶劣! 34:可听清了 “夫人,您是把饭送过来还是您去饭厅跟大家一起吃?” 穆子玉瞄了一眼床边,笑着开口道:“去饭厅吧!正好我有事找寨主。” 穆子玉来到饭厅时,饭厅中间的那张超长的桌子上已经坐满了人,十几颗脑袋齐刷刷的转向门口,看向穆子玉。 “这是你们未来的嫂子,看什么看!”章铭开玩笑的敲着身边的几个人的脑袋,大家一阵嬉笑。 “夫人,过来这边坐啊。”章铭拍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示意穆子玉过去。穆子玉干笑两声走过去坐下了,现在她也懒得去争辩什么了。 章铭的一众兄弟开始调笑打趣他们。 “大嫂长得还真是好看啊!难怪让我们大哥这么着迷啊!” “是啊是啊!” “大哥真是有福气啊!” “谁说不是!” “你们这群混小子!”章铭叉着腰,拍着胸脯跟他们调笑:“你们大哥英勇神武,当然要找找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才配得上啊!” 穆子玉一边听着他们吵闹,一边吃着早点,一顿饭下来都快中午了。穆子玉刚出了饭厅就被章铭给叫住了。 “夫人啊!喜服已经做好了,夫人现在去看看?” “什么喜服?” “夫人不要装傻了!”章铭挑挑眉:“夫人还害羞什么啊!现在三天都过了一天半了,夫人注定是要嫁给章某的。” 看着章铭那得意劲儿,穆子玉正想打击他一下,转念一想,逃跑的计划终于有了眉目,于是立马换了张笑脸:“好吧!那我就去试试,到时候要是不满意,寨主可要仍人给我重新做啊!” “那是当然!”见穆子玉肯配合,章铭连笑的跟朵花似的。“那是应当的,既然是喜服,自然要夫人满意才行啊!夫人先去试试,如果需要改动,我现在就叫人去山下请城里最有名的工匠来给你改!” 两人说话间,一个小弟跑上来找章铭,章铭便让穆子玉回房等着,他一会就将喜服送去。 穆子玉回到自己房间,刚开门就见到一身黑衣的君诺正坐在桌前喝水,慌忙关了门。 “王爷还真是大胆啊!这大白天的就不怕被人发现?” “那不成还要本王一直躲在那肮脏的地方?”君诺颇怨恨地瞟了穆子玉一眼。你倒好,吃饱了喝足了,本王还饿着呢! 穆子玉也悠闲地踱步过去坐下。 “本来想着要不要给王爷带点早点过来……” 君诺看着她,两手空空,哪里会有早点的样子,知道她又是在戏弄他。 “后来一想吧!这尊贵的王爷平常吃的鲍参肚翅的,哪能看上那粗粮野菜啊……” 果然。这个恶劣的女人! 穆子玉看着君诺吃瘪的表情心里特别爽,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包放到桌上推到君诺面前。 “不过呢?后来一想也许王爷不会嫌弃呢?于是就顺手拿了两个包子回来。” 君诺打开那方手帕,里面果然包着两个大包子。为了找穆子玉,君诺这几天就没好好吃过饭,现在正觉腹中饥饿,哪还会嫌弃包子是不是好吃。拿起包子三两口就解决了一个。 穆子玉在一旁看着君诺吃包子,不由感叹,这美人儿吃饭就是不一样,即使是狼吞虎咽也照样好看啊! “吃完要乖乖在躲回床底下哦!” 穆子玉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君诺呛了一下,立马倒水喝了顺气。然后“满含深情”的瞪着她。 “我也没办法啊!一会章铭要过来啊。王爷不想被发现的话就躲好。” “你跟那个土匪倒真是亲近啊!章铭?呵叫的还真是顺口。”君诺完全没发现自己言语中弥漫的那股子酸味,此刻,他只觉得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动在胸口。 这个女人对自己从来都是王爷啊王爷啊的叫着,从来没有叫过自己的名字。现在叫别的男人居然叫的这么顺口!真是可恶! “夫人。” 门外响起敲门声,君诺立即闪身又躲进了床下。 君诺躲在床下听着外面的动静,待听到那人直接往床边走,君诺忙准备好了随时攻击,但是那人似乎并没有杀气,于是君诺也就敛了自己的气静观其变。 穆子玉开了门,门外站着的人穆子玉也不算是陌生了。有座山寨的二当家,那个密谋要叛寨的禽兽君! 见穆子玉盯着自己看,禽兽君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开口道:“夫人,大当家的突然有事,让我拿着喜服过来让您试试。”指指身后两个男子抬着的大木箱,又晃晃手里的纸笔。“要是您有不满意的地方我都会记下来的。” 穆子玉跟着笑着,侧身让他们进来。 穆子玉知道禽兽君的暗藏祸心,自然也不会觉得他此番来就是那么单纯。看着他伪装出来的斯文腼腆,心里恶寒不已。 “二当家看起来是个读书人,为什么会跟着章铭在这山上落草为寇了呢?” “在下跟大当家的是多年旧识,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后来一起从军,在军中章铭被人陷害,我就一起跟着他来到了这里。” “二当家的果真是讲义气啊!” 禽兽君忙谦虚的说不敢不敢。穆子玉在一旁看的心里更加郁卒。你丫的还真以为本姑娘在夸你啊! 禽兽君打开箱子让穆子玉看婚宴上要用的各色首饰跟礼服,穆子玉似模似样地看了,挑了几样的毛病,禽兽君都一一地记下来,点头说等寨主来了就让人给换。最后说到礼服,禽兽君说要穆子玉试穿一下才好知道合不合身。于是穆子玉在一个跟着来的小丫头得帮助下,换上了礼服。 礼服换好,叫门外的禽兽君再进来,穆子玉在禽兽君眼中看到了明显的惊艳与占有的欲望。 “哎呀,倒是忘了将夫人喜事儿上要穿的鞋子拿来了。” 禽兽君装作一副恍然的样子,指挥那个小丫头回去取来。丫头刚走,禽兽君便将门给关上了。 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大胆。穆子玉看了心内冷笑,这黄鼠狼果然还是忍不住要露出爪子了。 “二当家的这是做什么?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会惹人闲话的。” “夫人会是在乎那种浮云般的东西的人吗?”禽兽君果然说话再没了先前的腼腆拘礼,开始明目张胆地调戏自己未来的嫂子了。 穆子玉闪身避开了禽兽君的一个熊抱,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大胆,怒瞪着他道:“难道二当家的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禽兽君见自己没得收,讪讪地收回手,笑着看着穆子玉:“夫人会是未来的寨主夫人。” “知道你还敢如此无礼?!” 禽兽不屑的讥笑一声,看着穆子玉的目光越发炽烈,语气里也满是势在必得:“寨主夫人又如何,只要我做了寨主不就行了!” “二当家的如此说,就不怕我告诉章铭?” “你不会。”禽兽君的语气想的当肯定。 “哦?” “你是聪明的女人,自然会给自己留后路,所以自然不会。” “你还真是了解我啊。”没拿到证据前我自然不会。“二当家的今天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何?” “不过是想要让你看清你真正要让你看清你该跟着谁。”禽兽君又上前,穆子玉不动声色地闪躲着。 “这样说来我若是投靠二当家的有何好处?” “你若是从了我,自然是荣华富贵享不尽。” 穆子玉冷笑一声:“这些还见不到摸不着的东西教我如何相信。再说了,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那个能力取代章铭的位置。” 没想到穆子玉会怀疑,禽兽君想了一下,开口道:“有些事情我不能跟你明说,但是我的能力你自然大可以放心。我身后的力量可是这附近山上的各大山寨,我若不是有足够的筹码,岂敢如此。” 难怪你这禽兽如此嚣张,原来背后不止一家山寨。这禽兽君竟然不仅勾搭了一座山寨来攻打有座山寨,穆子玉到时出乎意料,不过想到之前听到的有座山寨越来越扩大的势头,以及愈来愈响亮的鸣声,想来这些山寨应该是怕章铭做大了会吞并他们,于是先来个先下手为强。 “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们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穆子玉自然不会白痴到认为这禽兽君今天来找她仅仅只是为了要调戏她。“二当家的想让我做什么?” “夫人果然聪慧!”禽兽君眼中满是赞赏,心内想要占有这个女人的欲望也越来越盛,难怪那章铭会为了这女人如此着迷了。“只需要夫人在新婚之夜的合卺酒里下点药就好。放心,只是一点**罢了。” **?可笑!穆子玉就是没有听到他那晚与人的密谋也不会相信那药只会是**那么简单。心思一转,穆子玉心下也有了主意。 “那么二当家的交换条件是什么?” “随你提,只要是在下做的到的一定完成。” “很简单,事成之后立即派人送我下山。” “就这么简单?”禽兽君笑得有些得意。 “对。就这么简单。我认为二当家的比那章铭好得多,若是在你们中选择自然是要选择二当家的了。”穆子玉朝他抛了个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眉眼,看的禽兽君简直要流鼻血了。被美人拍马屁,任谁都难以抵抗,禽兽君此刻已是心旌摇曳了。 穆子玉又道“不过你要告诉我他们攻打山寨的时间,到时若是她们攻上来,我一介弱质女流怎能逃得了,若是在被其他山寨的人给看上……”穆子玉偷眼看向禽兽君,见他果然在皱眉沉思,显然是上钩了。“我信任二当家的,也希望二当家的不要隐瞒。之后等到山上的事情平息了,二当家的掌握了山寨的的大权,再让那些人将我带回来就是了。” “如此甚好。”禽兽君上前情难自禁地握住穆子玉的手,一脸的兴奋。这次穆子玉倒没有再推开。这让禽兽君更加的狂喜。本以为这美人对自己无心,没想到美人也对自己早已倾心,禽兽君男人的虚荣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心下防备毫无,语气里都带着激动:“到时你那边一得手,我这边便会以特制的烟火为信号,他们看到信号自然会攻进来。” “原来如此啊。”穆子玉捏着声音含娇带媚的推了禽兽君一把:“事成之前不可惹人怀疑,二当家的已经在我房内这么久了,先回去吧。” 美人的娇嗔自是让禽兽君难以拒绝,依依不舍地撒开手出去了。 穆子玉待确定禽兽走远之后,厌恶地赶紧去洗了手。又对床的方向说了句:“出来吧!走远了。” 穆子玉擦着手,看着从床上帐子后面出来的人,问:“都听清楚了?” 35:计中计 穆子玉待确定禽兽走远之后,厌恶地赶紧去洗了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又对床的方向说了句:“出来吧!走远了。” 穆子玉擦着手,看着从床上帐子后面出来的人,问:“都听清楚了?” “一清二楚。”章铭脸色难看的从床上下来,看着穆子玉的眼神中满是审视。 “怎么?”穆子玉笑笑,眼中满是戏谑:“寨主时至如今还不相信我的话?” “信。”章铭张口斩钉截铁的吐了一个字,仍然盯着穆子玉。 穆子玉笑的灿烂:“那么寨主觉得这个能够救整个山寨的消息换我一人的自由可还划算?” 章铭不语,盯了穆子玉半晌。穆子玉也不在意,斟了茶自顾自地喝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啊?”穆子玉缓缓放下杯子,起身走到窗前。 章铭看着眼前这个让他越发难以看透,越发神秘的女人,心中万般滋味混搅着。窗前的人突然回眸一笑,轻启朱唇道:“我不过只是一介小女子而已。” 那人身上闪动的耀人光芒,笑容里的自信骄傲,那低调隐藏的张扬与聪慧让人忍不住的神往,又有着遥不可及之感。章铭心内黯然。他明白,这样的女子,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没有福气拥有了。 “寨主现在有何打算呢?” “还没有想好。(..info)” 现在是附近山上的土匪一起来攻打山寨,即使有座山寨有着地形优势,也扛不住那么多人的轮番攻击。章铭着实开始头痛了。 “若是寨主此时将那二当家的处置了,其他山寨的头目们必然知道事情有变,他们大概会提前来攻打山寨,给有座山寨来个措手不及。”穆子玉开始分析事情,这也这也是章铭心中所想。“想来寨主也没有想要打草惊蛇的意思,不然也不会一直躲在床帏之内,而是当场拆穿二当家的了。” 章铭点点头,脸上写满佩服。 “但是!”穆子玉语义一转:“若是由着事情发展下去,一天的时间准备也是无法对抗外敌的。若是全寨跟那些人来个拼死一战,寨主可有多少胜算?” 寨子内大部分是老弱妇孺,能够迎战的人并不多。若真是硬拼,章铭一成把握都没有。 不等章铭回答,穆子玉又接着到:“寨中的人恐怕大多数是没法迎战的吧。若是不想死伤无辜,那么就要逃,还要秘密地逃。但是有座山寨优越的地形在此时又变成了阻碍。虽然有座山寨的底形易守难攻,但是同样的,有座山寨也是一个没有给自己留后路的地方。若是山寨的出路被堵,寨内的人也是一样无路可逃。” 章铭也明白这个,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要逃。本来想着拼死一战,他早就是亡命天涯的人,但是寨子内那么多人,如何能让他看着那老弱妇孺因他而惨死。 章铭抬眼见穆子玉仍是一脸的平静。在她被抓刚醒来时,她也是一脸的镇静。正是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静气度让人不由就觉得这人可以信任依赖。 看着她淡定的脸,章铭心内的焦躁也平静了许多,心内带着些许期待:“夫人可有办法助有座山寨逃过此劫?若是夫人能够救有座山寨上下百余口性命,章铭愿从此为奴为仆侍奉左右。” “寨主真是高看我了。我说了,我不过一介小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有何能耐救你呢?” 虽然本来就有想到会如此,但是听闻此言,章铭还是有些失望。 “不过……”穆子玉一句话让章铭的心又提了起来。 “虽然我是没那能耐,但是这屋里另有人有。” “谁?” 屋内明明就只有他跟夫人,还有他人?章铭疑惑不已。 穆子玉轻笑一声,扬声道:“床下的仁兄,都听到了还不出来?” 此时躲在床下的君诺脸不由又黑了一分。 从章铭躲进房内,到有座山寨的二当家进来调戏穆子玉,君诺还一头雾水,心内因为穆子玉的“勾三搭四”愤怒不已,手握剑柄准备随时拔剑冲出去。直到后来章铭与穆子玉的一番对话,君诺才明白了刚开始不过是穆子玉的一场戏。再到后来穆子玉的精准的分析,这些都不得不让君诺佩服不已。即使是深陷险境,这个女人也懂得如何充分身边的有利条件转劣为优,恐怕即使自己不来救她,就凭她自己也是可以逃出去的。本以为穆子玉的目的是将有座山寨的矛盾挑到台面上来,借机让自己自由,但是穆子玉却突然又将他给拉出来。君诺不知穆子玉此番是何意? 看着君诺脸色难看地从床底下爬出来,穆子玉死命忍笑,王爷爬床原来姿势也美不到哪去啊!(恐怕也没有人从床底下爬出来时还能耍帅的。) 章铭看到床下有人出来,立时全身戒备。自己在这个屋子里呆了那么久,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还有其他人躲藏着,可见此人的武功修为必然在自己之上。 待君诺拍拍尘土在桌边坐下,章铭细细去打量那人。章铭在军队里也是各色人等都接触过,看人也自然是另有一套辨别之法。见此人龙章凤姿,气势迫人,眉宇间透着贵气,器宇不凡。举手投足间隐约有些军人的小习惯,心下确定此人来头定然不小。 君诺喝了杯水,看向穆子玉,希望她能老实给他一个交代。 穆子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开口道:“王爷,这侑州的匪患一次给清理干净不是很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瓮中捉鳖都不错啊王爷,你随意吧。”穆子玉笑得老神在在的。 君诺听了她的这句话,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得不承认,她三言两语就直中矢的。此时对章铭是最好的,就是与他合作,而他此时又可以借机整治匪患,借此机会将这一带的匪人一网打尽,果然是一石二鸟的良策。 章铭听了穆子玉那一声王爷,心内心思转了一百八十圈,随即跪倒在地。 “草民章铭,拜见王爷。” 看她与那个王爷说话的语气态度,在联想到她那不凡的才思气度。章铭突然想起前段时间整个嘉元国都在谈论的那场喜事。章铭脊背一阵发寒,额头开始有冷汗渗出。她不会是…… “啊!对了,别忘了到时候去老鼠窝里挖粮食啊!” 穆子玉突然一句提醒,让两个男人又是一惊。随即都不由暗暗佩服穆子玉的思虑缜密。 穆子玉看看没自己的事情了,朝门外走去,经过章铭身边时,俯身靠近章铭,两人距离极近,看在君诺眼中又是一股怒火。 穆子玉满意地偷眼看到君诺更加黑的脸,以及章铭额上冒出的更多的汗,心内爽翻了。低声在章铭耳边说道:“王爷好像不喜欢你哦。要好好联络感情啊。” 章铭此时就差没对着苍天哀嚎了。这位姑奶奶呦!您这恶作剧开大发了吧!要是那王爷一个不高兴我山寨上下几百口人命咋办啊! 36:又做了一回傻子 “危险!” 穆子玉真的和后悔自己临走时回了这次头。(..info) 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呢?为什么身体这么不听话呢?在身体冲出去的瞬间,穆子玉如此想。 像电影的慢镜头播放,那支箭缓慢的旋转着朝着这边飞来,而穆子玉的身体正以俯冲的姿势冲过去。穆子玉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却还在想着诸多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此刻在这里?若是没有这场意外,自己现在应该已经顺利的走在下山的路上吧?为什么要回头看那一眼?为什么这一箭早不射晚不射,就偏偏在我回头的时候射? 飞速的箭划破空气,带着强大的力道扎进胸口,发出一声金属穿透皮肉的钝响。箭矢上巨大的力道带着穆子玉不断后退。 痛!好痛…… 巨大的痛感让穆子玉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穆子玉心中自嘲,自己又做了一回傻子啊。刚刚还发誓说“我要是再管那个混蛋自己就是二傻子!”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做了二傻子啊!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发誓了!今天起床果然是该去看看黄历,是不是不宜嫁娶?是不是不宜远行啊?……要死掉了吗?好难过啊………… 最后的一丝意识也被那袭来的巨大痛感所吞没,穆子玉就这么倒下去,再也听不到耳边的厮杀声,也没有看到君诺章铭等人眼中的愤怒疯狂,胸口开着大片大片的红色花朵,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不断地向四周扩散蔓延开去。 杀红了眼怒吼着飞奔而来的君诺,在穆子玉倒地的最后瞬间终于及时将她接住。君诺嘶吼着想要叫醒穆子玉,手下的动作却又万分的小心,眼中的怒火灼烧着理智,脸上因为沾着敌人的血,看起来简直就是地狱的修罗。 愤怒至极的脸看起来却越发的平静,冷若寒冰的声音带着让人忍不住颤抖的杀气:“一个不留!” “是!” 王照与众侍卫杀出一条血路让君诺先带着穆子玉下山救治。这二十多个侑王的近侍本就都是在沙场摸爬滚打的人,早就杀的热血沸腾了,不过一直顾及着要留活口,所以都没有尽全力。此时王爷下了绝杀令,众人身上的狼血都开始沸腾,一个个都化身修罗,开始了屠戮游戏。 “你不能死!不能死!给本王坚持住!不可以死!坚持住!” 君诺抱着穆子玉以最快的速度朝山下赶,在穆子玉耳边不断地嘶吼着,但是怀中人没有半点反应,脸色越发苍白起来,这让君诺那颗冷硬的心开始慌乱,声音似乎也带了些许颤音。 “不能死……给本王坚持住!你若是敢死本王就是追到阎罗殿也要把你给抓回来!” 就在一刻钟之前,一切都很顺利的按照众人的预期发展着。穆子玉假意与章铭成婚,章铭喝了“毒酒”倒下,禽兽君得意忘形,带着自己的党羽就要霸占山寨,并且发信号让外面的众山贼攻打有座山寨。有座山寨的的内鬼们均已现身,外面的豺狼们也现了形,完全在穆子玉的意料之中。 等到外面的贼人们都聚集在有座山寨门口之后,章铭竟然“起死回生”,将禽兽君一党全部给拿下,而此时,山下埋伏好的官府军队在看到信号之后也赶上山来,给有座山寨外的山贼来了个两面夹击。另外还有一队人马去各个山寨的老巢去点火抓人。一时间各个山头上都是灯火通明,火光映红了天空。众山贼见自家老巢起火,各个大惊失措,混乱一阵之后,众山贼都不愿投降,要跟这边来个鱼死网破,于是一场恶战难以避免。 穆子玉本来趁着众人混乱之时,打扮成普通小丫头的模样,躲避过君诺派来保护她的侍卫,想要趁机逃出山寨。险险的躲过众人挥舞的刀剑,穿过众人混战的地方,眼下穆子玉可以说是一切顺利。眼看下山的路就在自己面前了,穆子玉回头想要再最后看一眼。就是这一眼,让穆子玉后悔不迭。在众人混战的圈外,有一个人正拉满了重弓想要放暗箭,而那箭矢的目标正是此刻挥剑跟人缠斗的侑王君诺! 君诺此时正背对这边,完全没有发现。混战的场面淹没了穆子玉呼喊的声音,没有办法,在穆子玉的大脑还没有下达指令之前,穆子玉的身体已经开始了行动,一步冲到那人面前,挡住了那只箭。 此时君诺也发现了那放冷箭的黑衣人,看到那发射出的箭时已然避无可避,久经沙场的经验让他瞬间做出对于自己伤害最小的判断,但是突然事情发生了转折。一个人在此时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君诺看清那人的脸时,惊讶、愤怒、惊惧一涌而至,飞身就想去阻止,只可惜穆子玉还是中了箭。 高速的箭矢瞬间就穿透了穆子玉的胸口。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瞬间染红的白衣刺激着君诺的神经,眼前的景象让君诺完全失控,目眦欲裂的怒吼一声,挥着剑的手疯狂的砍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也不顾那鲜红的血液溅了满头满脸。他此刻只想快点到那个人身边去。他此刻只想快点去确认那人是没事的!从未有过的巨大恐惧感深深地攫住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感到揪痛。 看着穆子玉的嘴角有血蜿蜒地流出来,在那雪白的肌肤上刺眼异常。“该死!”君诺小心的用衣袖为她擦去,但是却越擦越多,总也擦不干净。“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要活着!活着……”强硬地命令口吻渐渐越来越气弱,最后竟然有些乞求的味道。 老天,就算是我求你,不要让她死!不要让她死!脚下越来越快,心里的恐惧焦躁也一分分的随着穆子玉流淌的鲜血疯狂增长。 “该死的!”明明点了穴道止血的,为什么止不住?!穆子玉的血将身上的白衣染成了红色,又浸透了君诺的袖口,那殷红的滚烫液体还在止不住的往外冒,带着穆子玉的体温与生命一点点的流失。君诺此刻只恨不得自己能够有一双翅膀,可以带着穆子玉立马就去山下救治。 “不能死!穆子玉你不能死!”焦躁全都转化成气急败坏的怒吼。穆子玉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汩汩的往外冒,让君诺看的触目惊心。所有的愤怒和伤心在这一刻都化作无力,语气变成了祈求:“……不要死……坚持住啊!求你……坚持住……只要你不死,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不死……” 滚烫的泪水滴落到穆子玉的脸上,这个从来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此刻竟然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哭! 37: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 “好痛……” 为什么还是这么痛?穆子玉费力的张开眼睛,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恍若处于虚无之境,穆子玉除了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我已经死了吗?” “傻孩子……” 突然一个慈爱温柔的声音传来,一抹身影在穆子玉身边渐渐显现。随着那人影的显现,周围的事物也开始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仿佛浓雾迅速散开一般,穆子玉惊讶地看着自己熟悉的这一切。自己此刻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现代的各种家具,自己的小床,书桌,自己喜爱的抱枕玩偶,窗台上自己做的手工风铃…… 为什么自己又回来了?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 “傻孩子……” 穆子玉循声望去,满头银发,总是带着微笑的祖母就坐在自己床边。 穆子玉见到自己祖母很高兴,想要起身去拥抱她,可是手脚却动不了。想要开心的呼唤,可是却张不开嘴,好像自己的身体跟灵魂完全分离了一样,身体完全不听从意识的指挥。 仿佛看出了穆子玉的意图,祖母伸手温柔的抚着穆子玉的额头,叹息一声:“傻姑娘,真是受苦了……” 祖母的手还是那么温柔,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宠溺。记得小时候自己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每天窝在祖母怀里听她讲故事,听她宠溺的叫自己“傻孩子”、“傻姑娘”,就仿佛是在寒冷的冬日里被温暖的阳光所包围一样。久违的温暖让穆子想要扑到祖母怀里大哭一场,将自己的委屈痛苦全都哭出了来,可是身体却不能动弹…… 自己果然是死了吧?不然已经故去的祖母也不可能再见到。 “傻孩子!”祖母叹息一声,温柔的替穆子玉整理额发,轻声叹息道:“你还没有死。” 穆子玉看着祖母慈祥温暖的微笑,祖母也看着她,眼中是说不出的宠爱与温柔,渐渐的,眼前的景物又开始模糊起来,祖母的模样也开始模糊起来。穆子玉想大叫,想让祖母留下来,但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景物都开始模糊,又恢复到之前虚无的模样。 “傻孩子,不要想那么多,一切随自己的心吧……”穆子玉恍恍惚惚似乎又听到了祖母的声音:“……不如怜取眼前人……” 不如怜取眼前人…… 穆子玉重复着祖母那最后一句话,眼前人吗? 君诺日夜守在穆子玉的床前,明明是穆子玉受伤,但是此时看起来君诺的样子更像是病人。.info[]黯深的眼圈,瘦削的脸颊让脸部的轮廓更加的清晰起来。干裂的唇上起了白色的皮,显然是长久的缺失水分,但是他眼中只有躺在那的人,害怕她会渴,害怕她会因为躺的太久而身体酸麻,帮她翻身又害怕自己不小心弄疼她的伤口,给她净身又怕别人不细心……所有的事他都亲力亲为,除了为穆子玉治病的清荷,君诺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此时的他已经五天五夜没有睡过了,整日整日的守护在她身边,只希望她能快点醒过来。 “太阳又要落山了……今天又要过去了。”君诺一边用净水帮穆子玉擦着手,一边絮絮地说。 自从穆子玉昏迷以来,君诺竟不自觉就开始对穆子玉说话。虽然对方不会回答,但是他总觉得这样她就可以在睡梦中听见,听见之后就会快点醒过来。 此时的君诺脸上的神情让任何人见了都会动容。谁会想到总是冷着一张脸,征战四方,以铁血著称的人此刻会有如此的表情呢?还有那温柔的语气。虽然在说着一些平常的生活琐事,但是每一句,每一个单字里都带着期待,期待着穆子玉快一点醒来。 谁能想到一个人的转变会这么突然,这么巨大呢?君诺有时候也会想,这就是爱情? 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没有公平与否,只有谁先爱上谁,谁爱的深一点。先爱上的人注定会更辛苦一些;谁爱得深,注定谁会痛的多一点。 那一箭并没有射中穆子玉的心脏,而是险险的偏上了点。整只箭从穆子玉的胸口一直穿过肩胛骨,好在清荷是神医的徒弟,医术了得,在关键时刻将穆子玉从鬼门关又拉了回来。只是穆子玉伤势过于严重,又失血过多,现在一直昏迷不醒,让众人整日担心的夜不能寝。清荷和晓岚每日都守在房门外,生怕有突发状况。 “清荷说你醒来就算是没了性命危险,你什么时候醒来呢?”君诺将穆子玉的手擦好之后,开始细细地为穆子玉梳理头发,每一下都是那么温柔。 “若是你见了我这个样子会笑我的吧?”眼前仿佛出现了穆子玉会表现的夸张表情,那睁大眼,张大嘴的傻傻的吃惊表情。君诺嘴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现在这个样子,我自己都很吃惊啊……”君诺手下不停,仍絮絮地说着。眼中的柔情仿佛一潭秋水,温柔深邃的可以将人融化在那眼底。 “若是一切可以重来……若是一切可以重来……”君诺手下的动作顿了顿:“若是一切可以重来,我定然不会在如此糊涂,连自己的心都认不清楚。若是一切可以重来……你会爱上我吗?”此刻,君诺深情地注视着床上沉睡的人儿,眼中满满的期待与忐忑,像是初次向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表白的少年,兴奋期待,又带着不安的注视着对方,等待对方的答复。 等待的时光那么漫长,仿佛一秒就是一世;也是那么短暂,仿佛一世,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秒。 寂静的房间没有半点声息,床上的人安静的睡着,浅浅的呼吸声表明着生命的迹象。君诺脸色再次黯然下来…… 人啊!总是在经历过失去的痛,才会明白一些重要的东西,才会想起来要珍惜。为什么在没有失去之前就去全心的去拥有,在享受的同时记得珍惜呢?可是人的感情是那么的神奇复杂的东西,自己的心都那么难以明白难以理解,又怎么能够明白对方的心意感情呢?于是不断地猜测,不断地试探,甚至是说一些伤人的话,做一些伤人的事,最终的目的都不过是想要确认对方的心,对方的态度,然后再决定自己要不要付出自己的心。说到底,都是因为害怕伤害,少了那么点勇气罢了。 38:谁的浮生,谁的梦 “你是谁?” 穆子玉再次张开眼,自己面前站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一身白衣,现在的季节明明不是秋天,因为穆子玉不太懂的这个国家的服饰,但是也略微的明白一些,似乎这孩子正在服丧期。瘦削的脸衬得眼睛越发的大,盛着满满的忧伤。明明只是一个孩子,看向别人的目光里却显得那么的成熟,仿佛有着看透世态炎凉的沧桑世故。 莫名的叫人心疼的孩子。穆子玉看着他,不知为何,心里竟然开始揪痛起来。 为什么自己现在站着只能看到那小孩子的眼睛?穆子玉看看自己的手脚,竟然缩水了!自己此时此刻竟然是个小孩子! “玉儿,他以后就是你的哥哥了。要好好相处啊?”旁边一个声音响起,自己头上压下一只大掌,温暖的让人心安。穆子玉抬头,原来是自己的父亲,不,应该是穆子玉的父亲,江都候穆元飞。 难道自己现在是在小时候的穆子玉的身体里面?现在看到的都是穆子玉以前的记忆?在见到江都候的时候,心里的那种对父亲的依恋、爱戴和安心,这些都是以前穆子玉的感觉吗?原来之前的穆子玉并不像传闻中那么讨厌自己的父亲啊。 接下来穆子玉便明白,果然像自己猜测的那样,眼前的景物不断的转换着,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时候是在候府,有时候是在军队的教练场。主角无一例外的就是那么几个少年――自己的哥哥们。穆子玉有三个亲哥哥,还有一个应该算是江都候的义子。出现的最多的是那个少年,也就是之前江都候所说的那位哥哥。穆子玉恍然,难道这个就是传闻中让以前的穆子玉为之殉情的青梅竹马? 若真是如此,穆子玉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在以前的穆子玉的记忆里,整个童年的记忆里,最多的就是那个少年。看他舞剑张弓,看他总是独自坐在湖畔的假山上看月亮,看他在月下用一只竹箫吹令人惆怅的曲调……他似乎总是一个人。在一个冬天,穆子玉因为跟着那个少年不小心滑落到河渠里,似乎是那个少年将她救回去的。为此差点丢了性命,大病了一场。后来,那少年似乎终于认同了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笨拙的小女孩,开始到哪都带着她。宠溺的将她当做宝贝一样呵护在手心中。带着她去踏青,为她折桃花,为她做纸鸢,扎灯笼,为她梳理越来越长的头发…… 斗转星移,四季更嬗。时间带着人飞奔,昔日的孩童都已长大成人,少年退了稚气,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小女儿也已是“聘聘袅袅十三余,豆蔻年华二月初。” 最是叫人羡慕的年纪,最是多梦的时节,但是穆子玉记忆却越发的模糊起来。 跟之前不同,若打比方的的话,之前的记忆是带着甜蜜梦幻颜色的糖果点心,后来的记忆就变成了布满乌云的天空。虽然穆子玉看不清楚那些模糊的画面,但是却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个穆子玉的心情。矛盾,悲伤,压抑,痛苦,偶尔的甜蜜像是偶然穿过云层的一线阳光,但是之后却是更加的痛苦。只因为曾经那么幸福过,所以才会明白在将要失去时的那种不安恐惧,才会明白在失去后的那种痛苦与不舍。 穆子玉看着那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画面,都开始羡慕那个幼年时的小穆子玉。穆子玉可以感受到那小小的穆子玉心里满满的幸福和甜蜜。原来情根是早在垂髫时节就已经深种,也难怪后来的穆子玉会为了那人放弃生命。不能相守,那就来生相约。不能相亲,那就下世厮守。 眼前的画面还在不断地转换着,穆子玉以另一个人的目光看着这些画面,因为记忆里的人事物的开心而开心,因他们的悲伤而难过。像是一个入戏的演员,沉浸在了剧本里面的角色,演着别人的故事,自己却难以自拔。 穆子玉有些恍惚,自己是那么清楚明白那个她的喜怒哀乐,明白她的一切感受,就如同她与她本来就是一个人一般。仿佛那一切都是自己经历的一般,跟着她一起爱过一场,也怨恨一场。穆子玉觉得自己似乎和那个穆子玉开始渐渐重叠,那些感情也像是慢慢的回归原位一般。 这种感觉让穆子玉很是迷惑,又有些慌乱。自己难道原本就是穆子玉?那些记忆是自己的?那些爱过恨过的都是自己的?那么另一个自己呢?自己之前的记忆呢?为何回忆起来却是一片空白呢?属于自己的爱恨呢?原来自己之前的人生是这么苍白的? 庄生梦蝶?明明不是自己的,为何自己却深陷进去? 突来的慌乱让穆子玉觉得胸口开始闷痛,一阵眩晕,穆子玉再次沉入昏睡中。 君诺帮穆子玉换药的时候听到穆子玉的**上,看着她闪动的睫毛,心中的激动无以复加。难道她要醒了吗?但是穆子玉眼睛轻轻眨了几下就再没了动静。君诺不得不再次失望。 细心地帮穆子玉上好药,仔细的包扎好伤口,君诺打开离床比较远的一扇窗,看着夜色发呆。 穆子玉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君诺憔悴的侧脸,差点没有认出来。昔日总是仪表端庄,干净俊美的男人,此刻下巴上有了青黑色的胡茬,陷下去的眼眶也是青黑的。整个人憔悴的样子真的是不敢让人相信这就是嘉元一流人物的侑王爷。 他是再为自己担心吗?难道是在一直守在自己身边? 穆子玉突然想起自己以前读过的那些凄美感人的故事,那属于风流雅士的时代,那洋溢于文字间的爱恨情仇,痴情怨苦。想到自己那不知是梦还是别的什么所见到的,另一个穆子玉的爱情……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也会有人那样爱慕着自己,为自己风露立中宵吗? 穆子玉想要坐起来,可是刚一动,胸口就撕裂般的痛起来。剧烈的痛感让穆子玉一下没忍住,**出声。窗前的人立马惊跳的转过身来,眼中的惊讶欣喜与激动溢于言表。看到穆子玉痛苦的表情,确实张开的眼睛,君诺心中的喜悦像是巨浪一样在心中不断翻涌。 39:大难不死 “你才刚醒来,不要乱动。”君诺上前放好枕头,帮穆子玉移了个舒服的姿势,朝门外喊:“清荷,赶紧进来!” 穆子玉看着他熟练地沾湿了巾帕帮她擦脸,又去盛了早就准备好了的参汤,拿着勺子一点一点的喂她,动作小心轻柔,穆子玉一边惊诧一边配合的张口轻啜,不时偷眼觑他。 “主子!” 清荷一开门看到穆子玉醒了,立马激动地热泪盈眶,门外的晓岚听到清荷的惊呼,以为自己主子出事了,也不管那个可怕王爷的命令了,三步并两步也跟着进来,看到穆子玉醒来,也同样惊喜激动地不能言语。 穆子玉看到两个小丫头自然是开心不已,这两个小丫头现在应该算是穆子玉身边的亲人了。刚想开口说话,嘴边就伸过来一只汤勺,无法,只得张口乖乖喝汤。 晓岚刚要上前,却被君诺一个冷冽的眼神给制止了。穆子玉目光在想上前扑到主人又害怕主人身边大灰狼的晓岚身上看看,又抬眼偷瞧君诺的侧脸。为什么晓岚见了侑王总是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君诺也不管穆子玉怪异的眼神,依旧小心的喂穆子玉参汤。穆子玉看着晓岚那幽怨可怜的眼神,只能无限的同情。 清荷早就见怪不怪了,专心的帮穆子玉把脉。 “主子现在的身体已经开始恢复了,只要好好调理身子,养上一两个月就可以恢复了。” 听了清荷的话,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些天来都担惊受怕的天天守着穆子玉。穆子玉看着清荷和晓岚也明显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现在已经是半夜了,清荷和晓岚却还一直守在门外,穆子玉可以想象这几天她们是怎样熬过来的,一定是天天都守在自己门外等着自己醒来。恐怕饭都没吃好过吧 “我……”穆子玉刚一开口便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一跳。 君诺又端来水喂给穆子玉:“你刚醒来,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主子还是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现在去帮您煎一些润喉清肺的药汤来,您好久没说话了,嗓子一定很难受。”清荷体贴的安抚穆子玉,帮不上什么忙的晓岚只能在旁边狂点头。 穆子玉喝了两口,清了清嗓子又开口:“我……咳,我没事了……你们去休息吧。” “翁主……晓岚不累,晓岚想守着您……” 穆子玉朝晓岚一瞪去……你家翁主的话你都不听了?我现在不是醒了吗?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们家主子以后就是否极泰来啦!这以后的好运气一定是多的赶都赶不走啊!”穆子玉一番话说的两个小丫头脸上都有了笑容。 “清荷也是,如果有事外面也有人,到时候再去让他们叫你来就是。” “是,主子。”清荷自然明白自家主子心疼她们,主子现在醒来了,危险也已经过了,自己跟晓岚现在去休息好了才能接下来更好的照顾主子,所以清荷也就听话的答应:“我先在去帮主子熬药,服侍您喝下我就去睡。” “嗯。”穆子玉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清荷拉着晓岚往外走,晓岚临走还哀怨的回头看穆子玉,不情不愿依依不舍就差没抱床腿撒娇耍赖了。 君诺看着穆子玉望着两个小丫头背影嘴角含笑,清清浅浅的笑容像是三月的春风。虽然穆子玉是在病重中,也依然还是很好看,只是脸色略微苍白了些。 穆子玉回神,想到自己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呢?开口道:“多谢王爷这么费心的照顾子玉了,子玉现在已经没有大碍,您早点去歇着吧。” 依然是有礼疏远的称呼,这让君诺很无奈。本以为她醒来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能改变一些,可是……自己在期待着些什么呢…… 君诺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黯然,穆子玉装作没看见,闭起眼开始养神。虽然自己这样做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是这样总比让他以后更痛苦的好。 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衣服的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穆子玉心里忐忑,仍旧闭着眼不敢睁开。 穆子玉是个心软的人,最见不得别人伤心失望,她不想看到君诺眼中的黯然。虽然那不是她的错,但是她会为此很难过,所以她不敢睁眼。 感觉那人帮自己整理好薄被,然后移步出去,轻轻地开门与关门的声响之后,穆子玉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穆子玉张开眼望着床帐顶发呆。 为什么自己醒来之后侑王就变了一个人呢?自己虽然没有恋爱的经验,但是也是明白他看自己时,眼神里面所包含的是怎样的感情。记得梦中那个少年在看以前的穆子玉之时,也是那样的眼神,仿佛三月的春水,柔柔的,漾着柔波,带着美丽的颜色。那个少年,对了,是叫做林甫对吧?他现在在哪呢?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那时的穆子玉和他会私奔结果又殉情自杀呢?为何偏偏是最重要的部分想不起来呢?!穆子玉皱眉撇嘴,真是急死人。 难道是她不愿想起来?也许吧。人在最痛苦的时刻最先想到的就是逃避。林甫似乎并没有死,那么他现在又在哪里?为何不来找穆子玉?他知道自己的爱人为了他而自杀殉情的事情吗?也许不知道吧…… 穆子玉突然心内一阵绞痛,仿佛自己此刻就是那个穆子玉,自己为了那个人殉情,可是那个人却不知道……哀怨,不甘,却又还在心底暗暗地期待着“他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不来找我。”用这样自己无从知道真假的理由安慰自己,可是心内依旧是疼痛的。 门外响起敲门声,打断了穆子玉的思绪。 “进来。” 清荷端着红木托盘,上面是小巧的白瓷药碗,还有一个盖着盖子的小瓷罐。 “主子,药煎好了,我已经将它扇凉了,你喝了早点歇息。” 穆子玉看着那药碗直皱眉头。苦涩不堪的药从来都是她的一大克星。 清荷见到穆子玉的表情,自然明白穆子玉心内此刻定然是有千万个不愿意。害怕苦涩的药,这倒是自己主子自小就没有改变过的。 “主子,这个不是很苦,用的药大部分都是味甘的。” 清荷用小勺盛了要喂给穆子玉,穆子玉忙转头避开。一脸厌恶的看着药碗,穆子玉咬咬牙,一脸的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不用麻烦了,给本姑娘来个痛快的吧!” 清荷听着自己主子熟悉的口吻,知道自己主子是真的要好起来,心内止不住的高兴,这几天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地。明白穆子玉所指,清荷帮穆子玉扶好枕头,直接拿着药碗喂给穆子玉。 “啊——好苦啊……” “主子,赶紧吃一颗。” 清荷伸过来的手中拈着一颗蜜饯,穆子玉忙一口咬过去,一边嚼一边不忘拍马屁。 “清荷果然是外出旅行居家必备均不可少的宝贝啊!不仅能文能武,医术高超,这连做的点心蜜饯都比别人做的好吃。” “主子您真是会说话,这嘴比涂了蜜还甜。” “是吧~”穆子玉露出一脸的得意,随后装作不经意的是说到:“这个,好像夏天就要过去了啊!这冬天就不远了,老人家又要受罪了……” “主子,你受伤的事情王爷已经将消息封锁了。” 清荷自然知道穆子玉心里想什么?自己主子肯定是又担心侯爷那边是不是又要赶过来了。上次主子受伤的时候老爷就写信说要过来,要不是三公子写信一再保证没事,侯爷恐怕早就杀过来了。想到每次主子见到老爷的时候那副乖巧模样,清荷不由感叹,老爷果然是主子的克星啊。 穆子玉舒了口气,感叹道:“还好还好……” “不过!”清荷语义一转,穆子玉立马有不好的预感:“您的事情老爷是一清二楚,向来都有专人不定时的将您的消息报告给他的。好像最近王爷跟老爷也有书信往来。” “清荷……”穆子玉立马苦下脸来:“你以后说话不要大喘气啊……这还要不要人活啊……他一定又要过来了……” 看着穆子玉郁卒的脸,清荷掩唇轻笑:“主子,老爷现在在北地有军务,所以大概要冬天的时候才能回江都……” 穆子玉满脸黑线,嘴角抽了抽,这丫头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 伺候穆子玉洗漱之后,清荷就被穆子玉给赶回去休息了。穆子玉本来身体就虚弱,折腾了这么久也累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开始瞌睡起来。不知过了多久,穆子玉听到门轻轻的开阖声,心想清荷真是不听话,怎么又回来了?但是睡意浓重的穆子玉现在眼皮直打架,就是不想睁开。 一阵刚刚沐浴过的清香钻进鼻子里,身边躺下一个人,还有水汽氤氲的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显然是刚刚沐浴过。穆子玉吸了吸鼻子,心想,这人身上的味道真是好闻啊。 一只手穿过她的发,抬起她的头帮她挪了下位置,穆子玉再次躺下,就被那好闻的气息所包围了。穆子玉舒服的靠着那人,忍不住像小猫似地在那柔软的衣料上蹭了蹭。耳边有低低的带着磁性的轻笑,穆子玉愣了愣,终于感觉有些不对劲,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此刻正躺在男人怀里! 40:王爷,不是我想吃你豆腐啊 穆子玉立马睁大了眼,瞌睡虫立马消散干净了。 穆子玉抬头往上看,因为两人离得近,这一抬头,两人就几乎两唇相贴了。穆子玉再是大胆,这跟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也还是第一次,两腮立马红了起来。穆子玉暗自庆幸君诺此时是闭着眼睛的,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呀! 穆子玉挪了挪身子,可是身体沉重异常,稍微动一下伤口就发疼,更重要的是,此时自己身上紧紧拥着她的那只铁臂是一点都不让她动啊!无奈,穆子玉只好放弃,老实的躺着,不过身体僵硬的动都不敢动。 两人现在是近的对方脸上的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穆子玉睁开眼睛就是君诺那张脸,现在她是睡意全无了,反观君诺,此刻紧闭双眼,呼吸平缓,显然已经沉入梦乡。穆子玉想起刚刚清荷有意无意的对她提到,侑王自她受伤昏迷以来,每天都呆在她病榻前守护着,每天几乎茶饭不思,甚至一天都没睡过,刚听到时,穆子玉很是吃惊,没想到侑王竟然会待她如此情深,这也让她心里越发的愧疚不安。 看着他睡得如此沉,穆子玉更加的心内百般滋味混杂,心绪有些烦乱。知道君诺已经睡着了,穆子玉才敢如此毫无忌惮地看着君诺。这人真的是得天独厚啊!穆子玉看着君诺的脸一阵唏嘘。这明明是个男人,竟然皮肤好的让女人都嫉妒不已,至少穆子玉是嫉妒了。本来就立体明显的五官轮廓,因为这几日辛苦,明显瘦了的脸让人看着有些心疼,尤其是那颜色暗沉的眼睛周围……穆子玉不由又叹了一口气。 即使如此,这个男人还是那么的好看,就是睡着了也是这样的迷人。出于职业毛病,穆子玉真的是有些想要动笔将这个人的摸样画到纸上,如此俊美的人,为他作画的过程一定是愉快异常吧。 这样的男人就是那所谓的有着毒药般致命诱惑的人吧?穆子玉突然就想起在另一个世界里,对于那些模特明星之类的人的描写,显然此时自己面前躺着的这位更加极品一些。(..info无弹窗广告)难怪会让嘉元帝国的男人女人都疯狂爱戴追捧,她此刻终于明白了自己在都城里见到的那些君诺的粉丝们是何种感觉了。这个男人确实是有让人疯狂的资本。穆子玉后来才知道,自己以前见到的那些还都是很正常的粉丝,真正疯狂的穆子玉到了侑州城才真正领教到。 穆子玉的视线顺着君诺光洁的下巴一路向下,最后目光定格在君诺的喉结上。 一直以来对于男人的这个部位她都很好奇,大概是之前上学时留下的怪癖。穆子玉之前在画人体写生的时候,对于男人的这个部位就特别的好奇,觉得最能够体现男性特征的地方就是这里了。虽然人体的骨骼构造都研究的一清二楚了,但是还是觉得这个地方很有意思,后来就一直想着要好好研究一下,但是一直都没有研究对象便也就忘掉了,今天突然又想起来了,穆子玉心内一阵激动。 穆子玉像要做坏事的人一样,此时心内既激动兴奋又紧张不已。先是紧张的看了一下君诺,看他紧闭的双眼放心的抽出一只手,伸出食指小心翼翼的伸过去,慢慢的靠近君诺的脖子,一点一点的接近那个凸起的地方。感觉手指抚在那个凸起的软骨上真的是很神奇,不由手指在上面来回抚摸。穆子玉这边玩的倒是起劲了,君诺可是忍得难受,不得已只得动了下身子,一个翻身将穆子玉搂在怀里,两人现在是紧紧贴在一起,穆子玉的手再也动不了了。 君诺的动作显然让穆子玉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装睡,见君诺只是翻了一个身便继续睡了,穆子玉这才舒了一口气。再睁眼自己面前的风景就变成了君诺的胸口了。此时君诺衣衫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穆子玉的目光从他线条优美的锁骨往下移动,然后就看到了两颗挺立的茱萸……穆子玉刚刚正常的脸一下子又变成了西红柿了。 穆子玉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标准的色女啊!居然趁美男睡着了吃人家豆腐……一时心里满是羞意,赶紧闭上眼睛装鸵鸟。 穆子玉哪里知道,自己的豆腐早就让人家吃了个遍了。 穆子玉睡着之后,本来熟睡的君诺却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一点都不像是刚刚醒来的人,显然他之前就没有睡。 注视着自己怀中熟睡的人,那秀美的小脸上终于有了血色,粉粉的,看起来像是粉色的蔷薇般美丽,弧度优美的嘴角还弯弯的,有些俏皮的感觉。是在做着什么美梦吗?梦中可有我?君诺满眼温柔,轻轻地一个吻落到熟睡人儿的唇角。 穆子玉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张开眼便见晓岚笑眯眯的模样守在床边。 “早啊晓岚。”穆子玉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早上。 “翁主你醒啦?我这就去叫王爷。”晓岚开心的像只小雀,蹦跳着就要出去。这小丫头此刻的开心是让人一览无余啊。 “哎,晓岚啊!”穆子玉想起昨晚身边睡着的人,忙看看左右,床上早已经没人了。听了晓岚的话立马紧张的叫住她,一下子清醒了:“晓岚啊!回来回来!” “翁主是饿了吗?还是想喝水?” 晓岚又开心的像小雀一样蹦跶回床边。 穆子玉嘴角抽了抽:“晓岚啊!你干嘛去找王爷啊!你不是怕他么?先帮我梳洗吧。” 晓岚扯扯衣角,嘟嘟嘴:“晓岚是害怕王爷,可是他是翁主的夫君啊!那也就是晓岚的主子,所以晓岚害怕他也要听话啊。” “嗯。然后呢?” 然后晓岚就说出了让穆子玉差点没吐血的一句话。 “然后……当然是找王爷来给翁主您洗漱擦身啊!”晓岚学着自家主子戏弄别人的时候的表情,挑挑眉,一脸坏笑,看的穆子玉差点下巴没掉到床底下。 晓岚想到早上见到王爷满面春风的从自家翁主屋里出来,见到她居然还笑了呢!当时差点没惊得她将手里的茶盏给打翻了。 “为什么是要他为我洗漱?还擦身?!!!”穆子玉就差没跳起来了。 “当然啦!因为一直以来这些都是王爷在做啊!王爷不让别人动你,王爷可真是好夫君啊!虽然他不常笑……”晓岚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看到自家主子此时已经处于石化状态了。 “翁主,您怎么了?” “擦身……擦身……擦身……擦身!!!”穆子玉显然处于当机状态。 没想到自己受了次伤,竟然全身上下都让人吃遍了豆腐了……这还怎么见人啊……这以后还怎么见他啊…… 穆子玉正当机的时候,那个被两人念叨的主角现身了。 “翁主,王爷来了。”晓岚轻声提醒。 穆子玉听了立马把头缩到被子里面去了。她现在是打定主意不要见那人了。 见穆子玉如此,晓岚居然还在外面小声的说:“翁主,您不要害羞了,王爷不是每天帮你擦身么,而且昨天他也是在你这边睡的吧?” 卖糕的!卖粉的!卖面儿的!!!这次没法见人了! 穆子玉正郁卒不已的时候,被子被人从她头上给拉了下去,君诺那张俊美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穆子玉又立马拿了枕头将脸盖住。 自己全身都被人看遍了,真的是羞死人啦…… 听力好的君诺自然是在门外就听到了屋内两人的对话了,现在看穆子玉此番模样,知道她是害羞了,嘴角扬起,放下药碗去扯穆子玉遮着脸的枕头。 “爱妃,为夫为你擦身梳洗不是很正常的吗?不用这样害羞啊。若是爱妃觉得自己吃亏了,那为夫让你看过来不就好了?” 听了君诺的话,穆子玉是羞得脸都要滴血了,这次是打定了主意打死都不愿意露脸了! 见穆子玉不出声,君诺坐到床边耐心的诱哄:“若是爱妃觉得吃亏了,为夫补偿你就是,爱妃说吧!是想让为夫脱光了看回去,还是帮为夫沐浴摸回去?”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谁来给我一块豆腐啊!请务必给我一块豆腐啊!撞死算了! 穆子玉内心哀嚎着,没想到侑王居然还跟她开玩笑!居然还说叫她摸回去!天啊!天啊!死了算了! 君诺见穆子玉是真的羞得不敢见他了,也不再逗她。 “为夫是开玩笑的,玉儿起来喝药了。” 穆子玉还在害羞,哪好意思开口啊!就那样蒙着头就是不回答。 “玉儿乖,本来就是早上就该吃的药,现在都午时了。这可是清荷忙了一早上去山上采来的药草,你不能浪费了清荷的心血啊。” 君诺显然已经明白穆子玉最看重的两个人就是她的小丫头了,于是拿来当借口。君诺也是真的改变了,对穆子玉的称呼也变成了亲昵的“玉儿”,对穆子玉的自称也不再是“本王”了。只是穆子玉此刻心内想着其他事,俨然还没有发觉到。 果然穆子玉听到是清荷辛苦了一早上熬的药,终于有了反应,但是还是捂着枕头,瓮声瓮气的说:“清荷呢。让清荷来……” “清荷去山上采药了,说前几天在山上看到了治伤的好药材,趁今天天气好就去山上了。 “不喝!”穆子玉想到苦涩的药就一阵发怵,听到清荷不在,穆子玉开始耍赖。 君诺耐心哄到:“玉儿,不喝药怎么能好呢?” “不要。” “那你怎样才会喝?” “你喝我就喝!”枕头下面传出来穆子玉赌气的话。 “真的?” “当然!” 穆子玉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为自己自掘坟墓,还想着君诺会觉得她在无理取闹,一生气可能就走了呢。 子玉听着外面没什么动静,正疑惑间,脸上的枕头突然被人拿走了,然后就是君诺那张靠近的俊脸,下一刻穆子玉惊讶微张的唇上被另一个人的唇给堵上。 41:王爷要反调戏 穆子玉惊讶的瞠目看着君诺,君诺闭着眼睛吻着她,像是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双眼。(..info)穆子玉反应过来开始挣扎,但是君诺哪能由着她反抗,一只手固定着她的头,一只手紧紧按着她的双手。君诺手上微用巧劲,灵活的舌头就钻进了穆子玉的嘴里,君诺口中的苦涩药汁被一点点的哺进穆子玉嘴里。 穆子玉被迫将药汁全部咽下去了,君诺的唇却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在穆子玉的唇上辗转轻吻着,灵活的舌头不安分的在穆子玉口中轻舔,带着穆子玉的小舌起舞。穆子玉完全懵了,这种事情她没经验啊!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法式湿吻啊?! 穆子玉还是病人,君诺自然不敢太放肆,见好就收,有些不舍的离开了穆子玉的唇,一脸满足的看着气喘吁吁满脸绯红的穆子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药很甜嘛!”君诺朝穆子玉挑挑眉,故意舔了舔唇,一脸的陶醉回味着刚刚的吻。 穆子玉又羞又恼,可是此刻却又拿这个可恶的男人没办法,只得拉了被子又将脸蒙上装鸵鸟。 穆子玉的心还在狂跳着,心里不断的骂着,可恶的男人!可恶的男人…… 被子外面又传来君诺带着笑意的声音:“玉儿,药还剩下好多呢?是不是还需要为夫跟你一起喝?” 一次就很折寿了,穆子玉哪还敢让这人再来一次!气愤地一把拉下被子,从君诺手中接过药碗相当豪爽的将药给一口喝干净了。末了还很豪气的拿衣袖一抹嘴巴,看得坐在一旁的君诺忍俊不禁。 穆子玉白了他一眼,继续蒙头装死。 “玉儿~”君诺特意捏着嗓子,用肉麻死人的声音叫她:“爱妃~” 被子里的人是坚定不移的打定主意装死到底。 “玉儿,为夫还没有为你洗漱擦身呢。” 啊啊啊啊啊啊!!!穆子玉抓狂了! “出去出去!出去!” 穆子玉拿着枕头猛砸君诺,可是就她那点力道哪会打的痛人啊!君诺很配合的装作很痛的躲闪着,看着穆子玉抓狂的样子,这次终于换君诺爽了。以前总是被这小丫头气得他哭笑不得,此刻君诺居然有种被压迫已久的人终于大翻身的感觉! 最终君诺怕穆子玉太激动扯到伤口,先投降端着药碗笑着出去了。 来帮穆子玉送早饭的晓岚看着侑王满面春风的从自家翁主房里出来,满脸不解。王爷这是怎么啦?撞邪了?怎么那个平常总是绷着脸的人今天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呢?不过,还别说,王爷笑起来真是好看啊!我家翁主真是有福气! 原来她这么怕羞啊…… 君诺此刻感觉自己身体轻松雀跃的像要飞起来似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笑意无论如何都忍不住。觉得自己此刻真的是傻透了,明明都二十好几的人了,现在却像个少年一样,为了一个小丫头这么失态.以前跟清秋在一起时,以为那就是爱了,原来爱情是这么让人心情起伏不定的事情。跟她在一起时,自己的心就像是在激流中小舟般,忽而被推到浪尖,瞬间又可能立马跌倒低谷,好像自己的心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而是为了那一个人的一举一动而做出一个个自己都不知会是怎样的反应。 可是?这种感觉真好啊…… 想到刚刚穆子玉青涩的反应,柔软粉嫩的唇,绯红的双颊,气恼含羞的双眸……君诺觉得自己真的是在没有遇到过比今天更高兴的时刻了。 原来她的无赖遇到比她更无赖的人就没辙了。想到穆子玉害羞的模样,君诺终于明白了穆子玉就是一纸老虎了,原来她的“流氓”行径也是有个范围的,原来自己的王妃居然还是这么青涩纯真的小丫头啊!看来自己以后没事也要多调戏调戏自家王妃啊!君诺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后的美好生活,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42:王爷要反调戏1 中午那番激情的喂药让穆子玉纠结了一下午,之后君诺就被列为拒绝往来户了。(..info好看的小说)这不,晚上君诺再去穆子玉房间时就被两个小丫头给拦下了。 “王爷,夫人说她不舒服,想清静养病,现在任何人都不见。”清荷朝君诺行了礼,不卑不亢的说出此番话然后就挡在门口。 “既然爱妃不舒服,本王自然要进去探望一番了。”说着君诺就要往里走。 “王爷!”清荷伸出手臂阻拦,随即垂首道:“望王爷体谅。” 君诺倒也没有生气,笑笑就走了。 “晓岚,他走了没?” “走了走了,翁主您放心好了!”晓岚一边查看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得意的说。“有清荷姐姐在,别说是人了,就是只苍蝇都进不来!” “真的走了?”穆子玉有些不相信,那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好打发。 “真的走了。看样子也不像生气了,脸上还挂着笑呢。”看着自家主子此刻啃着苹果泄愤。晓岚不解的问:“翁主干嘛不让王爷进门啊?” “谁知道那家伙怎么回事啊!突然就变得……”穆子玉突然打住,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有些事情真的不好说啊…… “王爷在您生病的时候可是比谁都上心呢。翁主这样,感觉王爷有点可怜……” “晓岚啊!你是哪一边的?”你个没良心的,你家主子被人家占便宜的时候你是没看见!穆子玉泄愤的又恶狠狠的咬了一大口苹果,嘴巴撑得鼓鼓的。.info[] 不过也幸好被人看到……穆子玉想到自己中午的狼狈样,没想到从来都是她调戏人,今天居然被人调戏了!她穆子玉怎么能够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呢?所以在她养好伤之前要果断的隔离任何有可能的危险,伤好之后非得好好的讨回这笔债不可! “晓岚当然是翁主这边的啊!”晓岚不满的撅着嘴,哀怨的看着自家主子。 一看到她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穆子玉立马举手投降。 “好好好,晓岚是我这边的。” 晓岚听了立马开心笑起来。 “就知道你是装的!”穆子玉睨她一眼:“你家主子现在可是病人,居然对病人还撒娇,你羞不羞哦!” “嘿嘿!谁让我家主子是个软心肠的呢!”晓岚一脸谄媚的上去帮穆子玉按摩捶腿:“对了翁主,今天中午你跟王爷怎么了?今天自从王爷从您房里出去就一直怪怪的。” “怎么个怪法?” 晓岚撑着下巴想了想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他今天特别的高兴,连王照那家伙在背地里说王爷坏话王爷听到了都没罚他,要是以前王爷早就瞪眼冷着脸要王照去校场跑三十圈了。王照说这都是托主子的福,说您很厉害来着。” 想起中午的那一幕,穆子玉的脸刷一下就红了,怕被晓岚看到,忙把脸别开,小声咕哝道:“谁知道他啊!他本来就是不正常的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怕晓岚再问,穆子玉就借口困了,让晓岚去休息。夜里就让清荷睡在外间的睡榻上,穆子玉想这样那人总不会在进来了吧。 一夜好眠,听着窗外的欢快地清脆鸟鸣,穆子玉一脸幸福的张开眼睛。果然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能够一觉睡到自然醒啊! “早啊!玉儿。” 穆子玉看着跟自己脸对脸躺着的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这是什么个情况啊!这人是怎么进来的?!清荷呢?不是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吗?! 此刻的外间,被点了穴道的清荷还在梦乡徘徊呢。 君诺满意的看着穆子玉的反应,轻笑着趁穆子玉还未反应过来,一个轻吻落到了她额上。 43:王爷,我们来恋爱吧 “王爷。(..info无弹窗广告)”坐起身,穆子玉眼神复杂一脸的严肃看着君诺。 君诺心中预感有些不好,但还是笑着面对:“怎么了玉儿,为何如此严肃?你我之间需要如此见外吗?” “不需要吗?”穆子玉脸上没有分毫笑意:“王爷,我们从来都不是自己人吧?你我本来就不是一条线上的,即使在外人眼里我们是夫妻,但是事实上我们连朋友的算不上吧?您此番是何意?若是还觉得我是被我江都候派来你身边的细作,那您大可放心,我穆子玉敢对天起誓,我若是存了半点那样的心思必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君诺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静静的注视着她。 穆子玉讨厌优柔寡断粘连不清,所以直接挑明了说:“王爷,我们之前不是约好了吗?在人前保持夫妻关系,私下彼此互不干涉对方生活。” “是说过。” “您现在已经干扰到我的正常生活了,请您以后不要在如此了,可以吗?我也会安安分分的,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我喜欢你。”君诺打断她的话,眼中是无比的真挚深情。 “什么?”穆子玉皱眉有些惊诧。 “我喜欢你。”君诺重申:“这就是原因。” 穆子玉看着君诺,她本来以为像君诺这样的人,霸道、自尊心强又有着皇族们死要面子的心理,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要骄傲的,所以穆子玉以为只要自己拒绝他,他定然会觉得自己失了面子,一定会很生气,自然也就不会再纠缠与她,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向她表白!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君诺内心也很矛盾,但是此刻既然话都说开了,他也不想在隐藏自己的心意。“刚开始时,我确实是怀疑你来我身边是有目的的,一再的防备你,试探你,因为本来心里对你有偏见,所以有些讨厌你,甚至看到你就觉得烦心。” 穆子玉翻了个白眼,原来自己这么不被人待见啊? “但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对于你的事情开始在意起来,你不在的时候我会觉得更加烦躁。” “……” “虽然你总是让人哭笑不得,总是惹些麻烦,但是……”说到这里,君诺脸上竟然有些不自然,掩饰性的轻咳两声,眼睛看向一边:“我喜欢你。” 穆子玉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眼睛盯着手中的被角不敢看他。 良久,穆子玉抬眼看向君诺,他此刻脸上的赧然还未退去。没想到这个总是一本一本正经的男人,出了扑克脸和坏笑之外,还会有脸红的表情。 “对不起。” “试着喜欢上我行吗?” 穆子玉看着君诺,两人四目相交。虽然穆子玉觉得还是有些不自在,但是并没有移开视线。 君诺像寒潭般深邃的眸子里是满满的认真,这让穆子玉无法再逃避。 这个世界的女人出嫁从夫,丈夫就是自己的天,而她再怎么仗着自己老爹的地位,这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也都是要被批斗不守妇道的。君诺完全可以随便处置她,可是他没有。若说是君诺碍于穆家的势力,但他是嘉元帝国最有身份的王爷了,江都候再怎么着也是外人,即使是真正闹翻了,也是江都候被压制,恐怕江都候也没有过要跟侑王彻底闹翻的打算。那么只能说一直以来君诺都在包容她的任性,原谅她的无礼。就拿此时来说,君诺可以直接不顾穆子玉的意见,来个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之类的,不过只是一个女人罢了。若真是如此,穆子玉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的。但是他没有,甚至是问出“试着喜欢上我行吗?”这样的话,如此的男人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动心的吧。 穆子玉心内烦躁不已。自己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我知道你很难忘掉他!”君诺虽然不愿承认,但是穆子玉与那人之间的事情确实是事实,他无法回避:“但是你们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穆子玉知道他所指的那个人,那个与穆子玉青梅竹马的林甫。穆子玉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忧郁少年的影像。那个人,自己并不认识。虽然在意,但是喜欢他的是另一个穆子玉……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君诺扶着她的肩头让他看着自己:“不然你也不会几次三番的为我挡箭。” 穆子玉不语,她真的不知道。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她不知道怎样的是喜欢,怎样的是爱…… 看着君诺眼中的期待与深情,穆子玉心中有些东西在不安躁动,像是想要冲破束缚,但是却又压抑的无法呼吸。 见穆子玉只是皱眉,并没有开口否认,君诺心内一阵欣喜,觉得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我知道你现在很矛盾,这种事情是没有最正确的答案。” 穆子玉惊讶于君诺竟然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不解的看向他。 像是想要把自己的心情传递给她,穆子玉肩上的大掌稍稍用劲:“问问你的心,你真正的心意。” 穆子玉只是低头不语,祖母的话再次在耳旁回响:“傻孩子,一切要随自己的心……” 没想到最讨厌优柔寡断的自己,此刻竟如此的不干脆。情之一物,果然是这世间做让人难解的题。 自己的心……自己……对他是有点喜欢的吧…… 穆子玉抬起脸看着君诺,君诺深情的回视她等着她的答复。 穆子玉脸上又浮起两片红云,君诺看着穆子玉的反应,心内一阵狂喜。 “王爷,我们来恋爱吧!” “玉儿!”君诺开心的将她拥入怀中。 “痛痛痛痛!” 穆子玉连声哀嚎,君诺立马放手查看。 “没事吧?让我看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住手!”穆子玉双手护胸,怒瞪着君诺,满脸绯红:“登徒子!手往哪伸啊!” 君诺不甘愿的收回手,不满的说:“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 “不要狡辩!”穆子玉迅速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严实,又横了君诺一眼:“事先说明。虽然我答应你的提议了,但是也只是答应试一试,并不是真正接受你了,我们来个约法三章吧。” 君诺嘴角抽了抽,这世上恐怕没有哪个王爷有自己做的那么悲惨的了。 “哪三章?” “这个嘛……”穆子玉笑得一脸小狐狸样,眼睛弯成月牙形,看的君诺心里发毛。自己是不是又被这丫头算计了? 44: 我不要做百合 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穆子玉舒服的躺在长榻上乘凉,晓岚和清荷在一旁烹茶剥莲子。(..info好看的小说)还有一个人在滔滔不绝的说了近半个时辰的……马屁。 “……夫人啊!小人对您的敬仰犹如着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呀!您就是我心目中的仙人神祗啊!我可是每次遇到困难,一想到您,立马就遇难呈祥啊!”见榻上的人完全不买账,此人抹抹头上的汗水,有些丧气的抱怨:“夫人啊!我都说的口都干了,您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啊?” 此人中等身材,一身五彩衣,薄唇,小眯眯眼,嘴角总挂着笑,只是者头上的大红花和木梳着实是很雷人。这拍马屁的不是别人,正是有座山寨的大当家的――章铭是也。 晓岚朝他撇撇嘴:“你说的那么夸张,就是我听着都觉得假,我们家翁主就更不用说了!” “哪有啊!”章铭见终于有人搭理他了,立马夸张的喊冤。“这位姐姐可真是冤枉我了啊!我说的可都是句句属实啊!” “我呸!”晓岚黑着脸啐他一口:“我才没你那么老的弟弟呢!” 章铭挑挑眉,坏笑道:“那我就吃点亏,你就叫我哥哥好了。” 晓岚气的直朝章铭翻白眼:“五官不正,油嘴滑舌!就是翁主同意你做她的侍卫我还不同意呢!” “夫人,天热,喝点绿豆茶。”清荷体贴的递上一只小玉碗。 穆子玉听着晓岚跟章铭的对话,就着绿豆茶慢慢地喝着,不由感叹,这生活还真是惬意无比。 “妹妹啊!哥哥我错了还不行么?”章铭笑嘻嘻的做求饶状:“还请好妹妹帮咱美言两句呗!” “你!你……”孩子心性的晓岚哪里是老油条章铭的对手啊!气的无言以对,忙跑到穆子玉身边告状。 “翁主,你看那只孔雀欺负我!” “噗――”穆子玉一口绿豆茶喷了出来,再看章铭那身打扮,可不是孔雀是什么。 “夫人~您看看,这位妹妹欺负我不说,还恶人先告状!” “噗――”穆子玉听了章铭嗲声嗲气的撒娇,刚喝的一口又喷了。 穆子玉很歉意的望了望一旁的清荷,真的不是她想浪费的!清荷此刻也笑得直掩唇,接过穆子玉的碗重新帮她盛绿豆茶。 晓岚拽着穆子玉的胳膊撒娇:“翁主~” 章铭扭扭屁股摸摸头上的大红花,最后还不忘抛个媚眼,学着晓岚的语气也撒娇道:“夫人~” “噗――”这次还没等穆子玉笑出来,晓岚就笑喷了。清荷也不能幸免,一个没忍住,将手中的小扇子给折了。 “夫人,您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了,所以您一定会收留我的对吧?” 穆子玉挥着那把画着凹凸曼和小怪兽的小折扇扇呀扇,非常淡定的陈述道:“说穆子玉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这我自己都不相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穆子玉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女人,嗯!”穆子玉一脸诚恳的样子点点头,露出几颗白牙,很自恋的笑道:“这是非常十分绝对正确的。” “嗯嗯,是呀是呀!”章铭猛点头。 “不过呢?”穆子玉秀眉一挑,从上到下打量着章铭:“我可不敢出门带着一只孔雀啊。” “夫人……”章铭立马哀怨的看着穆子玉,一旁的晓岚和清荷看的满头黑线。 “先不说这个,大当家的可还记得掳我上山时的事情?” “啊?这个……这个……”章铭以为穆子玉要跟他算账,开始装傻充愣。 “大当家的不用害怕,我不是要跟你算账,若说是算账,我早在你进来的时候就让人将你抓起来了,你还会在这里吗?只是有些事情要请教你。” 章铭立马松了口气,笑嘻嘻道:“原来是这样啊!夫人不早说啊!您问吧!本人绝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是想问问大当家的可还记得当时将我的消息透露给你的人吗?” 穆子玉对于这件事一只记在心里很在意,记得当时章铭是说过有人给他送过消息的。而那天的事情穆子玉一直觉得跟愈燕脱不了干系。愈燕约她去赏月,结果却带错路,路上还正好有一伙土匪埋伏。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啊!巧合多了,就说明不是巧合而是刻意安排了。 “夫人!”清荷眼神看向不远处,低声提醒穆子玉“俞小姐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穆子玉摇着小扇子,看着袅袅娜娜走过来的人,笑得满眼兴味。 看着来人,晓岚和清荷都警惕起来,受两人的影响,章铭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似模似样的站在一旁充侍卫。 “子玉姐姐怎么坐在院子里啊?!不是不能吹风吗?”离得老远愈燕就开口了,语气里满是紧张,脸上的神情也准确的表达了她的关心。 “没事,这不是有清荷在吗。我都在屋里呆了快半个月了,再呆下去真的是要憋坏了。”伸手不打笑脸人,穆子玉同样满面笑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愈燕和她身后的小丫头。 “子玉姐姐真是受苦了,不过姐姐这么英勇,跟王爷又是如此的鹣鲽情深,真是羡煞旁人了!”虽然穆子玉受伤的消息被封锁,但是俞燕却是了解整个事件的。 明明是各怀心思,却都还表面表现的无比亲切,穆子玉觉得自己多跟这个人在一起,自己的演技绝对能够炼的炉火纯青。真不知道这女孩子小小年纪在哪学的这一套。 “我听说妹妹出远门了,刚回来吗?” “是啊!燕儿刚回来换了衣服就来看姐姐了。” “真是辛苦了。” “这是应该的啊。对了!”俞燕从身后的丫头手里接过一直大锦盒:“燕儿此次出门是因为得知这附近的某个地方出现一直极品老参,想着姐姐一定能用得到,于是就而去买了来。”说着打开那锦盒的盖子,一直粗壮的老参躺在里面,一看就是上品。 “真是劳妹妹挂念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清荷好好收着。”不收白不收,一看就值好多银子啊! 俞燕眼角余光看向院子的门口嘴角微微勾起,此刻门口正有两人朝这边走来。 “王爷,主子什么时候……哎,主子!”王照正跟在君诺汇报自己的工作呢?谁知面前的人突然纵身朝前跃去。王照忙迅速跟上。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穆子玉脑袋再次当机的看着自己面前放大的这张萝莉脸,最重要的是……这个萝莉在干嘛? 众人看着这诡异的场景,全都瞠目结舌。纵身飞来的君诺一把推开俞燕,众人这才回了神。 君诺一脸怒气的看着被推开的俞燕,穆子玉则是呆愣愣的摸摸自己的唇。 貌似自己被吻了。 下一刻,穆子玉心中像原子弹爆炸般升腾起巨大的蘑菇云,巨大的声响汇成一句话在她脑海里回荡:“我不要做百合啊!!!” 45:清秋是谁 俞燕看着穆子玉的惊恐呆愣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盛,抱着穆子玉将自己的嘴唇与她的贴的更近。众人看着这一幕无不惊诧的呆住了,飞身而来的君诺伸手就从俞燕怀里捞起穆子玉扯到自己身后,冷冷的看着还跌在地上的俞燕。 此刻君诺眼中的寒意仿若冰针般尖刺锋利,让众人生畏,但是俞燕却一脸的满不在乎。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俞燕对君诺挑衅一笑,随意又转头对因为这突发情况的穆子玉说到:“姐姐,真是对不起,燕儿一不小心踩到了裙角,所以才冲撞了姐姐,还请姐姐恕罪。” 穆子玉脸色难看,郁卒一次词此刻已经不能用来表达她的心情了。若说她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非用一个比喻的话,那就是将咖喱辣椒面混着芥末冰块一起吃下去。那滋味真的是让人不知以何种表情来表达。 不小心?你再不小心给我跌一个试试!这又不是狗血的偶像剧,动不动就来个女主角跌倒跟男猪脚来个亲密接触,这难道是倭国的宅男漫画吗?!退一万步来说,真的是跌倒了,不小心就嘴对嘴了,为嘛要伸舌头!你敢说你舌头是因为惯性一个没刹住车才跑到我嘴里!! 三人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清荷王照等人都不敢说半句话,只在一旁担心的静静观战。 “王爷真是好夫君啊!能够再次见到王爷这么温柔的对待一个女人真是难得啊!若是清秋泉下有知也会很高兴吧。” 清秋是谁? 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名,穆子玉疑惑的看向君诺,却看到君诺脸上的表情在听到俞燕提到的那个名字时有一瞬间的变化,只是那一瞬便被君诺很好的掩饰过去了,但是穆子玉心内却确定了这个叫做清秋的人与君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玉儿累了,回去休息吧。”话虽是对穆子玉说的,君诺的视线却一直注视着一脸笑容的愈燕。 君诺在听到俞燕提到那个人的名字时,确实是惊讶不已。清秋,早已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突然被翻出来旧事,让君诺一下子就明白了俞燕的目的,也清楚了一路上很多让他费解的事情的起因。 八角凉亭内,几只白烛,两盏残酒,一碟精致的做成花型的栗子糕。一身素缟的人独自盘膝坐在亭子里的蒲团上,长发披散在肩头,微垂的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膝头放着一把七弦琴,她的手轻抚着瑶琴,温柔缠绵仿佛在抚摸自己的爱人。 君诺举步朝亭中走,亭中的人警觉的朝他所在的方向看来。烛光下少女的脸苍白的一如那罩灯的白纱,只是那唇上的朱砂妖艳异常。此人正是俞燕,看到君诺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容里的鄙夷与厌恶显而易见。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 弦动,乐音由指间流泻。歌喉轻舒,哀怨缠绵。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君诺停住了脚步,看着亭内一身素缟的人,抬头望望悬于天边的一弯残月,心内的惆怅也越发的浓厚。 清秋,你当初可是怪我了? 清秋,燕儿如此,我该拿她怎么办? 风过,无言。花坛内的银杏开始落叶,秋天已经不远了。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夏至日,冬至夜。百岁之后,归於其居!冬至夜,夏至日。百岁之后,归於其室!” 歌声越来越幽怨,幽怨之后是满腔的怒意。 “碰――”一声乱音从发泄的手低传出。俞燕怨恨的看着君诺,此刻她眼底的犹如喂了毒药的匕首,闪着妖艳诡异的冷光。 46:清秋是谁 “王爷恐怕已经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俞燕收起刚刚外露的怒气,开始轻抚一首很平缓的曲子。 “燕儿,当年的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哦?”俞燕漫不经心的在琴弦上勾挑抹弹,手下的乐音也同样透着闲散。“那王爷可否告诉我真正的该是怎样的?” 君诺望着那盘栗子糕好一会才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是么。” “不要再对她出手。” “谁?”俞燕看着他讽笑:“你那个有名无实的王妃?哈!真是可笑,侑王爷什么时候变成了会担担心女人的人了?我不过是个小女子,能对王妃娘娘做什么呢?”俞燕此时挑衅的眼神,明确说明了她的选择。 “不要动她,我不想再说一次。”君诺冷峻的脸上又蒙了一层肃杀。“若是你伤害她,我定然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因为清秋顾惜你。” “真是好个侑王啊。”俞燕不在看他,专心的抚琴:“她若是地下有知改回多伤心啊。只可惜当年山盟海誓的人早已忘了那时的情谊。王爷!”声音暂停,俞燕带着些许凄凉的声音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分外清晰:“你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吗?竟然在她的忌日里口口声声的谈论着另一个女人!” 君诺欲言又止,最终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出了亭子。 俞燕端起地上的酒杯,一杯倾覆在地,另一杯她慢慢饮着。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琴身,一边淡淡的笑着开口:“姐姐,这样无情的男人你为何就喜欢上了呢?为了这样的男人葬送性命,真是天下第一痴傻之人啊!” “翁主,您在做什么?” 晓岚一进门就看到穆子玉静静地倚在窗前。平常总是懒懒散散的人,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的人,此刻伫立窗前是在赏月? “在听曲子。” “曲子?”晓岚也侧耳倾听:“你是说花园里俞家小姐唱的?” “嗯。听她的歌声,似乎对某人很是怨恨啊。”本是怀念逝去之人的诗歌,却完全是在用怨恨的感情来咏唱,穆子玉想着白天的事情,略微从中窥到几分端倪。 “晓岚,那个清秋是谁?” “翁主不知道?”晓岚有些惊讶。“她先前可是咱们嘉元帝国的第一美人,而且在这之前与王爷……” “咳……” 刚进门来的清荷干咳一声,晓岚立马收了声。 “主子,天色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收拾东西准备回侑州城。” “哦。”穆子玉点点头,但是脚步却没动。“清荷啊!跟我说说那个清秋的事情吧。” “我知道我知道!” 窗外突然露出一个脑袋,上面的红花还新鲜的带着露珠,看来是刚刚去花园摘的。 “夫人,我不仅知道那个清秋是谁,还知道了你家王爷跟那个俞燕的事情哦!” “大胆蟊贼!竟然敢夜闯我们家翁主的房间!” 晓岚看到章铭就绷起一张小脸怒瞪章铭。 “章铭,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穆子玉很少如此命令人,此刻她却对那个叫做清秋的女人非常感兴趣。 “嘿嘿!那王妃要允许我做你的保镖!” “好。” 47:打道回府 “用得着穿成这样吗?” “当然了翁主,今天可是第一次在整个城里的百姓面前露面啊!快,转过身去。” 穆子玉嘟着嘴一脸的不情愿,晓岚和清荷忙着将隆重华丽的礼服一层又一层的往穆子玉身上套。在这一路上接二连三的事情不断耽误后,侑王在都城迎亲的队伍终于回到了侑州城。本来之前早就到侑州了,只是穆子玉受伤,君诺担心她的伤势就一直秘密的留在侑州城外的一处别馆,所以侑州的百姓都还不知道自家城主早就回来了。 穿得跟粽子一样的穆子玉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出了门,君诺等人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所有的侍卫都脱下百姓的服装,换上威武帅气的制服,腰佩长刀,脸上带着骄傲与自信,就连孔雀男章铭都是一身正经的侍卫装扮,站在为穆子玉准备的马车前面,精神百倍,一脸严肃认真,换了个人似地。要不是他看到穆子玉过来咧着嘴笑,穆子玉还真是认不出来他。果然是人靠衣装啊! 此刻君诺也是身着黑底红纹,装饰着华贵饰物的礼服,骑在他那名唤步景的骏马之上,俯仰间气质华贵威武,恍若天之神将,让人有高不可攀之感。 君诺转脸看到穆子玉,脸上露出笑容,扬起的唇角让他刚刚冷峻刚毅的脸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君诺渗透眼底的笑容让穆子玉突然红了脸,忙别开眼不敢再看。 “主子,小心脚下。” 清荷扶着穆子玉上马车,穆子玉长长地裙摆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走每一步。 “爱妃可要帮忙?” 正专心跟裙角作战的穆子玉突然听到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抬眼,君诺正笑着站在自己身侧。 “不劳王爷费心。” “爱妃的事情怎么能算是费心呢。”话音一落未等,未等穆子玉同意,君诺已经上前打横将穆子玉抱起。穆子玉一声惊呼,看向君诺。此刻他眉眼含笑,靠近穆子玉耳边:“能为玉儿效劳,我心甘情愿并且甘之如饴。” 温热的鼻息在耳郭脸颊便吹拂,嘴唇似有若无的轻触触,让人羞红脸的情话,穆子玉一下就招架不住了,老实的羞红了脸任他抱着走上马车。 君诺也早就明白了自己王妃的弱点,害起羞来老实的跟温顺的猫咪一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不远处的另一个马车里,俞燕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冷笑如暗夜的罂粟在娇美的脸上盛放。 远远地就看到侑州城外聚集的民众,人头攒聚,大老远的看到侑王他们一群人就开始欢呼,喊着欢迎“王爷王妃回来”之类的欢迎词。一群小孩子像小马驹似地欢快的跑过来,又跟在马车旁边蹦跳着往回跑。 如此隆重盛大的欢迎场面着实是让穆子玉震撼到了。 进了城百姓更多,路两旁的百姓们都手拿着鲜花水果,家家户户也都是张灯结彩,显然是用心装饰过一番。(..info无弹窗广告)犹是是那些少女们,各个打扮的娇媚如花,手里挥舞着鲜花,朝前面高头大马上的君诺喊着爱慕的话,疯狂之势一点不亚于现在的明星粉丝。侑王一行人的队伍走到哪哪里就是一阵骚乱,两旁楼上窗里的人往下抛洒着鲜花,路两旁的阿婆都拿着水果直朝侍卫们怀里塞。尤其是前面的君诺,走到哪哪里就是一阵尖叫,少女们疯狂的追逐着队伍,若不是有士兵在两旁拦着维持秩序,穆子玉绝对相信,那些女子一定会扑倒君诺马上。 晓岚和清荷也被眼前的阵势给镇住了,张大了眼惊异的看着。 再看君诺,此刻骑在骏马之上,一脸的淡定从容,偶尔朝人群挥挥手,那气势,果然是很有明星范啊!连君诺身后跟随的众侍卫也是,骑在马上淡定自若,显然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穆子玉不得不再度感叹,原来自己真的是少见多怪啊! “奶奶的,怎么会这么受欢迎啊!”跟在马车旁的章铭都忍不住开口吐糟:“不就是脸长得好看了点吗!至于吗!” 晓岚揶揄他:“你就是长成王爷那样,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欢迎你!” 章铭也不争辩,连连点头:“是是是,晓岚姐姐说的都是真理!” “谁是你姐啊!” “谁生气谁是。” “你……” 晓岚正想让自家翁主评理,转脸却看到穆子玉脸上诡异的笑,心里毛毛的:“翁主啊……您这是什么眼神啊?” 穆子玉看看车窗外的章铭,又看看晓岚,一脸的邪恶。晓岚一下子红了脸,再不敢说话了。这下倒是穆子玉跟清荷笑起来了。 侑州城很大,侑王府位于侑州城中央,所以队伍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达,一路上欢迎的百姓也跟着一只到侑王府。 穆子玉下了马车,就见侑王府门口在就站了一堆人在等着了。侑王府大门两旁搭了很大的临时茶棚,想来是招待那些来欢迎的人们的。 侑王府的大门倒也没有多华丽,简单的朱漆木门,上悬“侑王府”的牌匾,门口台阶两旁是两座镇宅神兽,狰狞的面孔很是威武。 下了马车,穆子玉跟在君诺身后。侑王府门口的那群人见了自家主子回来,全都恭敬的行大礼。看起来应该有一百多人,黑压压的一片。能出府迎接的,想来这应该是府里有些地位的仆人了,这样看来不知这侑王府内还有多少人。 “拜见王爷王妃,欢迎王爷王妃归府。” “都免礼吧。”君诺对队伍最前面的人说:“荣叔,最近身体安好?” “王爷挂怀,老仆深感不安。多谢王爷。” 那人说着又要拜,被君诺扶住了。 能够让君诺如此礼遇的人,穆子玉不由多看了这人两眼。这人看样子四十岁左右,长着一张严肃的脸,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生惧意。 “这位便是你们的王妃了。”君诺将穆子玉拉到身旁,又对穆子玉道:“这是府内的事务总管荣叔。” 荣叔抬头看了穆子玉一眼,又迅速敛眉垂首,对穆子玉又躬身拜了下去。 “老仆拜见王妃娘娘。” “荣叔多礼了。” 穆子玉哪能受得起长辈向自己行礼,忙上前去扶,倒是一旁的君诺把她拉住了。 穆子玉不解的看向他,君诺只是笑笑。待君诺松了手,穆子玉忙上前去扶起那人。 荣叔起了身,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对她这个王妃似乎没什么感觉。穆子玉倒也不注意这些,好奇的看着周围。 穆子玉不知道,这荣叔在府内的地位可是仅次于君诺,全府上上下下全都对他恭敬顺从。荣叔承认的人,其他人自然不敢造次。君诺此番举动就是在府内的奴才们面前帮穆子玉立威,省的以后有那么些不开眼的家伙认不清形势。 此时的一众女婢中,就有那么一个不开眼的,用着满含嫉妒仇恨的目光望着那走在侑王身边的女人。此人是府内的女官海棠,自从君诺少年开府出宫便跟着,一直到如今算来已经近十年了。 跟在一行人后面的俞燕在经过海棠身旁时,状似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眼中露出一抹玩味。 48:海棠 君诺低声跟穆子玉商量:“玉儿,我还有政务要处理,你自己今天先在府里转转,回来我再陪你。” “嗯。你忙你的就好。”穆子玉此时对这个侑王府倒是没多大兴趣,此刻她最关心的是哪里是她落脚的窝。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紧找个地方躺下,还有身上的这一身累赘,都快把她给压死了。 “那好,晚上我会回来陪你吃饭。”君诺说着就朝身后那堆仆人婢女中的一人招手:“海棠。” 海棠早就看到君诺朝她看过来,努力保持着自己最佳的状态,身上的衣裙全都是簇新的,脸上的妆容也是时下最流行的,得体的笑容,婀娜的姿态,任谁都跳不出毛病。听到王爷叫她,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海棠挺胸抬头,满脸骄傲走上前去。 这府中长久以来她就是府中地位最高的女子,能让王爷青眼相加记住名字的也从来就只有她一人。这让海棠的虚荣心长久的得到了最大的满足,也让她长久的做着一个梦,想着哪天王爷是会娶了她,然后她就会是名正言顺的侑王府的女主子。.info[]当然,她是不可能成为正室的,但是她就是个妾,也必然会是府中最尊贵的女人!但是现在,那个女人出现了,海棠看着那个一身华贵礼服,举手投足间气质迷人的新王妃。这个女人才是侑王府真正的女主人,是她打碎了她的梦!这女人的出现,一下子就让她无法在忽略自己的奴婢身份。她地位再高,终究也只是一个卑贱的奴才!海棠眼中的不甘与怨恨开始疯长。看着吧!她是绝对不会认输的!她才是这个府里最尊贵的女人!王爷是她的! “王爷有何吩咐?”海棠上前对君诺和穆子玉一一行礼,一脸得体的笑容,让人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 穆子玉看着这个满脸笑容的女子就觉得很亲切,也展颜对她一笑。 “这个是府里的女官,以后府里的事情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荣叔说,也可以跟海棠说。” 穆子玉点点头,观察着这个女官。身量纤瘦,眉目含情,桃腮杏眼很是靓丽。看模样也就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的粉罗烟纱,一看质料就是很高级的,显然这个也是府里有身份的人。女子向来没什么话语权,像她这么年纪轻轻就能够在这府中有如此的地位,想来必然是有超人的才能让君诺另眼相看。 “王妃娘娘在府中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知会海棠一声,海棠一定尽力去办。” 海棠得体的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的语句,既捧得主子开心,又点名了自己在府中的地位,不愧是能在这侑王府中混出头的女人。 “嗯。有劳了。” 穆子玉保持着在现代平等对人的习惯,对谁都是有礼客气。 这一句话对与穆子玉来说在平常不过,但是倒是是让海棠心内涌出一些欣喜。身份如此高贵,定然是要刚来就要现在奴仆面前示示威,但是新王妃却对奴才如此讲话,没有半分威严不说,反倒让人轻看了。这样的主子,若不是心机深沉,那必然是个软柿子。据海棠这一番观察,她是认定了新王妃就是一个好捏的软柿子了。 “王妃一路车马颠簸,定然疲惫不堪了,是现在先去休息吗?”海棠展现自己女官的体贴建议道。 这话正合了穆子玉的心意,忙赞同点头。 君诺想了想也是,穆子玉本来就上是没有痊愈,还是多休息的好,于是开口道:“荷园收拾好了吗?” “是,王爷。早就收拾好了,只等着王妃娘娘住进去了。” “嗯。那就先带王妃过去吧。” “是。” 听到可以休息,穆子玉自然是迫不及待啊!跟着海棠就开心的往一个院子走。 “荣叔,帮我收拾栖云斋,我还是住在那里。” 君诺的话让荣叔有些疑惑,不由问道:“王爷不和王妃住一起吗?” “嗯。最近会很忙,怕打扰到玉儿。”当然,更主要的是那丫头绝对不会同意跟他住一起。“之前一直都是在栖云斋住的,应该也不会太麻烦。” “王爷!”荣叔皱皱眉:“府内人员有些杂乱,犹其是府内的女婢众多,到时候怕是有些人会对娘娘……” 君诺望着穆子玉远去的背影,自信一笑:“荣叔多虑了,我的王妃怎会连几个女人都对付不了。”连山上的土匪都奈她不得的女人,其彪悍可非同一般啊。对于自家王妃的足智多谋心思灵巧,这点君诺可是颇为自豪的。 看着君诺此刻漾满柔情的脸,荣叔了然。“是。老奴多虑了。” 48:这是王府?还是后宫? “哇,打扫院子的丫头居然夜是美女!” 跟着海棠穿过小桥流水的花园,来到府中主人夏季居住的处所荷园,穆子玉一路上心内惊呼连连,这园子里的美女真的是太多了!端茶倒水的,来来往往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连那洒扫庭院,修剪花木的女婢都是上等的美女!穆子玉只看得惊叹连连,这些美女可真养眼啊! 看着一个个美女进进出出,穆子玉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是不是这里是皇帝的后宫啊? 看那些婢女罗裙青衫飘逸,黛眉粉颊,行动处姿态袅娜动人,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堪比大户人家的闺阁小姐!让穆子玉不由啧啧称叹,这君诺还真是好福气,整天在美女堆里,难怪见到美女都没什么反映了,原来是审美疲劳了。(..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穆子玉呆呆傻傻的模样,海棠更是轻视她,但是脸上还是做出一副恭敬得体的表情,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向穆子玉行礼,恭顺的提醒道:“娘娘,到了。” “啊?哦。” 穆子玉回神,随着海棠来到一座园子。园子有着单独的大门,门上挂一匾额,上书荷园二字,看那飞舞狂放的字体,想来书写之人也是一个生性奔放自由的人。 这字颇合穆子玉的心,于是开口询问:“这匾额是谁书写的?” “回娘娘,这匾额是我们嘉元帝国的第一乐师鹤行风鹤公子所写。” “鹤行风?”穆子玉轻轻重复一遍,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见穆子玉疑惑,海棠又解释道:“鹤公子是当朝丞相鹤大人的独子,与我们王爷自小便是好友,鹤公子也经常会来王府做客。听说前一段时间鹤公子修书与王爷,说是近日也要来访的。” “鹤行风……哦,是他啊……” 穆子玉终于想起来了,自己与那人在皇宫的家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穆子玉对那人虽然不了解,倒是印象深刻,似乎是一个很自由逍遥的人。能够凭着自己的意志去生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样的人总是让人喜爱向往的,穆子玉也向往着自由的生活,可是?谁又真正是自由的呢? 进了园子,穿过花木掩映的假山廊庑,眼前霎时变得开阔起来。只是这开阔的地方却由不得人自由行走,因为面前是一座很大的湖,整个面积大概有近两亩地的大小。湖上是波浪一样的田田荷叶,荷叶间是各色的荷花,似乎这湖上的荷花也是不同种类划各自分了区域,各据一方。此时正是夏末,天气还是热得想要把人烤熟一样,湖上的荷花开得正盛,好多的莲蓬已经熟了,也有好多的荷花刚刚露出粉嫩可爱的花苞,加上菖蒲芦苇各色水中植物,将整个湖面装点得美丽异常。(..info) 荷园的房子就是一座三层的水榭,伫立在湖中心,被层层莲叶包围着,朱梁黛瓦,飞檐斗拱,远远望去恍若仙境中的楼阁,若是再来点飘渺的云雾,那真的就跟仙境一样了。 穆子玉真是爱死这地方了,不由赞叹道:“真正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啊!这地方真是漂亮,晓岚啊!哪天咱们去弄条小船来采莲子啊!哇~想想就兴奋啊!”穆子玉想起前人描写采莲的各种佳句,不由轻吟:“莲花复莲花,花叶何稠叠。叶翠本羞眉,花红强如颊。采莲是多么风雅的一件事啊~” “王妃真是好兴致,这里本来就有小舟供仆人们在湖上做活的,只是不适合王妃,海棠一会就去让人帮王妃备夏游湖的船。” “难怪海棠这么受重用,这么讨喜的人,我看着也喜欢啊!”穆子玉笑的眼睛弯成月牙了,露出可爱的小犬牙。 在清荷和晓岚眼里自家主子是性情开朗豪爽,不拘小节,在侑王府的一众女婢眼中可又变成了毫无教养了,跟在后面的众女婢们对这位王妃又多了些轻蔑鄙视,当然,更多是羡慕嫉妒恨。 因为荷园的水榭在湖中心,所以从门口一直到水榭,有一条长长的,回环曲折的长廊直通那里,坚固的列柱,雕花镂刻的壁缘,以及长廊下面垂挂的漂亮木架灯笼,在整个湖上是另一个亮点。 众人缓步走上长廊,两边湖水清透,莲叶田田,让人有漫步在水中的错觉。 “建这座园子费了不少钱吧?” 虽然这些东西好看是好看,但是如此华丽奢侈,肯定是要花不少钱,穆子玉很为老百姓心疼。老百姓的血汗钱被统治阶级拿来大兴土木,可是享受的人却不是百姓,这是在哪个朝代都有的事情,穆子玉觉得自己住在这种地方还真有点良心不安。 “回娘娘,这侑王府本来是前朝皇帝的一处避暑山庄,王爷开府时情愿说不要大兴土木,所以先皇就把这处宫殿改建修缮后赐给了王爷。” 好嘛!我说怎么会这么大呢?跟皇宫似地,原来还真的前朝皇帝的房子啊!难怪这么气派!穆子玉点点头,终于安心了点。随后心内兴奋不已,自己居然也能住一下皇帝住的地方啊!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啊!真是走了上辈子的狗屎运了! 虽说路并不远,但是穆子玉穿着那一身厚重的行头,早就又热又乏了,进了水榭,看到一处短榻立马就一个大字型扑上去,再也不愿起来了。 “主子,还有其他人在呢。” 清荷上前小声提醒她注意形象。穆子玉毫不在意,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自己家还要那么多礼吗?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本王妃要休息了,你们自便。” 穆子玉说完便真的不再说话,躺在榻上装死,看的晓岚和清荷直摇头,一旁跟着伺候的婢女都掩唇轻笑,眼中也有了些许轻视鄙夷。在穆子玉未到之前,府内的一众侍女们听闻穆子玉是江都候的女儿,自小文武双全那是出了名的,本以为王妃会是怎样厉害的一个人物,等待的时候还都忐忑不安,现在见到穆子玉,全都松了一口气。王妃原来就是这样子啊!长得不是倾国倾城不说,连点王妃该有的气势威严都没有,看她眼下这幅德行,真是比乡下小丫头还不如! 海棠怒瞪了众侍女一眼,众人都慌忙收住笑容,一脸的唯唯诺诺。 清荷自然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又看看躺在榻上不愿再起来的穆子玉,心内不由叹息,主子这样子真是没有半点主子的样子,这府内的人恐怕都不是简单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些人,显然没有一个是将自家主子看作是真正的主子的,看来今后有的麻烦了。 50:情不自禁 君诺忙完回来都已经三更天了,穆子玉本来还等着他一起吃饭来着,后来实在是等不了了,饭都没吃就倚在短榻上睡着了。君诺踏入门内,一眼看到的就是这美人夏睡图。 清荷和晓岚见君诺进来,颔首行礼便退下了。 君诺本来走路就没有声音,此刻更是放轻了脚步,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人。走到房中,看到桌上未动过的饭菜,君诺眉头皱了皱。本来答应了要陪他一起吃完饭,却回来这么晚,君诺心内有些愧疚。 看着熟睡的人,君诺有些心疼。真是个傻瓜,我不回来你就不能自己先吃吗?平常不都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么,什么时候变这么死脑筋了?随后,君诺心头却涌起一阵喜悦。她宁愿饿着也要等他回来一起吃饭,这是不是说明她对他又多了几分喜欢呢? 满脸笑意的君诺看着短榻上熟睡的人,眼中立马溢满了柔情蜜意。 穆子玉身体微侧着躺在榻上,一手枕在头下,一手放在身侧。明眸紧闭,睫毛似停住休憩的蝴蝶,在眼下留下淡淡的阴影。樱唇饱满水润,泛着淡淡的光泽。身上的衣衫轻薄半透,里面的小衣隐约可见。轻纱下的身体美好的线条展现无遗。柔和的烛光下,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虽然纤瘦却凹凸有致的身体,在这美好的夏夜里变成了一种诱惑,像是千丝万缕的蛛网,将君诺紧紧笼住。任何一个真正的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人,此时此景他若是不动情,那才叫奇怪。君诺喉头滑动,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眼。 我这是怎么了?君诺意识到自己竟然像一个懵懂少年在害羞,觉得自己真是好笑。害羞这个词,对于他来说仅仅属于少年懵懂无知的时期,自己自从十五岁就进了军中,害羞这个词就跟自己再无关系,可是此时……自己难道是越活越回去了?! 深吸一口气,君诺缓步上前,在榻前站定,看着熟睡中的穆子玉,那微微有些张开的唇,此刻真的是诱人无比。想到之前与穆子玉亲吻的感觉,君诺再也按耐不住,想要再次品尝那红唇的美好滋味。 虽然在穆子玉受伤时君诺没少偷吻她,但是此刻君诺的心情与那时完全不同,随着身体慢慢下倾,君诺的心跳也越跳越快。那种兴奋紧张,是他久违了多年的悸动感觉。就是在自己少年时,以为自己倾心于清秋之时也不曾有过这种感觉。这么的让人心回百转,这样让人动不动就在意烦躁,也这样的让人……不能自拔! 就在君诺与穆子玉的唇相距只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穆子玉突然就张开了眼睛。两个人当下俱是一愣。 突发的状况让君诺有些哭笑不得,看着穆子玉迷离的眸子,显然她是还在迷糊中。眼看那诱人的红唇近在咫尺,只差一步,他怎么能够放弃呢!于是双手撑在榻上,继续慢慢向穆子玉靠近。 穆子玉此刻虽然迷糊,但是也已经清醒了,看着君诺不断靠近,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往后仰身退避。 “王爷!” 关键时刻穆子玉开口打断他。 “什么?” 君诺仍缓慢靠近,看着穆子玉越来越往后仰的身体,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那个……你……你……”穆子玉此刻脑袋发空,慌乱中张口来了一句:“你牙齿上有青菜。” 君诺一愣,动作停下来,随即轻笑道:“我今天没吃青菜。” “那就是昨天吃的!”穆子玉故意忽略君诺眼中的侵略欲望,一脸认真严肃的反驳,只可惜底气有那么点不足。 “你夫君我昨天也没吃青菜,前天也没吃,大前天也没吃,好像夫君我这一个月都没有吃啊……”君诺一脸坏笑的看着穆子玉,他自然知道这是她的缓兵之计,于是不等她问先回答了。 “呃……” 没想到君诺会这样回答,穆子玉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玉儿。” 穆子玉不说话倒是君诺开口了,笑的一脸温良,眼梢翘起,俊逸的脸上无限风情尽显。 “啊?”穆子玉看着他的笑脸有些呆愣,难得看到君诺笑得这么开心,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笑起来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你牙齿上有青菜。” 穆子玉满脑袋黑线,就差没伸手抹汗了,不过这下她倒是有话说了,于是坏笑着问:“你要吃?你要想吃我抠给你!”小样的,不恶心死你才怪!穆子玉此刻是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了。 君诺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反倒是眼中的笑意更浓了。那笑容让穆子玉看得心里发毛。 “好啊。”君诺出乎意料的如此回答,然后继续倾身上前。 穆子玉一声惊呼,身体因为受力不平衡一下子仰面跌倒在床上。此刻君诺双手撑在她头部两侧,身体俯在她的上方,极度暧昧的姿势让穆子玉倏地红了脸。 “玉儿!”君诺坏笑:“不劳你动手了,夫君我直接用嘴就好了。” “呃……” 没想到这人不自己还恶心,竟然这么的轻佻!穆子玉正恶寒着,还没等开口反驳,上面的人已经俯身压到自己身上,温热的唇相触变得更热。 君诺的唇刚开始是温柔缱绢的,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亲吻着穆子玉的唇,从嘴角的一边,亲吻到另一边。见穆子玉有抵触,便不等她反抗就压制住她的双手,同时灵巧有力的舌头滑进她的口中,开始侵城掠地。穆子玉本来是紧闭着唇反抗着,但是面对君诺灵巧的舌完全没有能力抵御。君诺的舌卷起她的,带着她一起起舞,品尝着美好滋味的吻。只怪君诺吻技太好穆子玉完全无法招架,一下子就举手投降了。随着他的舌起舞,心中也慢慢的有征特别的感觉浮现。穆子玉脑中一片混沌,那种像是浮在半空的感觉,到不了顶端,也踩不着地面的感觉让她头脑发晕。原来真正的吻是这样的,感觉这么的令人销魂,这么的美好,最后她竟情不自禁的开始跟随他,回应他。 君诺感觉到穆子玉的回应,心内狂喜不已,像是一个烟火弹子突然飞到空中,一声爆响,瞬间火树银花五光十色,漆黑的夜空一下子瑰丽起来。这个缠绵的吻变得越发的激烈起来。两人唇舌交缠,忘乎所以,沉浸在这美好的感觉之中。穆子玉的双手情不自禁的紧紧搂住君诺的脖颈,仿佛此刻自己是溺水的人,而面前的人便是那唯一的救命浮木,怀着希望,怀着不安,想要抱得更紧,想要得到更多。君诺一只手扶住穆子玉后脑,穆子玉头上唯一缚住头发的白玉簪早已滑落,君诺修长的手指插进她那漆黑如瀑的黑发中,手中用力让她更加靠近自己。另一只手也不安分的滑向穆子玉的胸前衣襟。两人均已沉浸在这情不自禁的情欲间,有些不能自拔。 51:奴大欺主 穆子玉被吻的昏昏沉沉的,突然感觉胸口一凉,君诺已经将她的抹胸扯开,穆子玉一下子慌乱了,伸手死死抓住,另一只手开始推君诺,君诺感觉到身下人儿突然变得抗拒。虽然**早已燃起,但是他惊人的克制力还是让他生生的停了下來,他爱她,所以她若是不愿意,他绝对不会强迫她。 两人拉开些许距离,重重地喘息着,脸上都还浮着绯色,君诺眼中的情欲以及穆子玉被吻的红肿的唇,一切都昭示着两人刚刚有多么的亲密。 君诺的眼神直直的定在穆子玉的脸上,穆子玉此刻又羞又恼,让他这么看着很是不舒服,忙将脸转向一旁。 穆子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就跟他……要不是关键时刻清醒过來,就真的是要一辈子跟这个男人绑在一起了,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她心里一直有着一个结,那个关于她、另一个穆子玉和那个记忆中的少年的结…… “对不起王爷!”穆子玉声若蚊蚋,眼神飘忽不敢看君诺:“还不可以……” 君诺扬了扬唇角,他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他,如此,他已经很开心了,他知道她心里是有他的,是喜欢他的,这样他已经是喜不自胜了,他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的接受他,他会等她。 君诺伟岸的身躯压在穆子玉身上,他灼热的体温让她很不舒服,意识到两人此刻亲密的姿势,穆子玉忙伸手推君诺,穆子玉挣扎着要起來,君诺却一把抱住她,缚住她的手,这让穆子玉吓了一跳,以为君诺要霸王硬上弓,正在惊慌之时,君诺将脸埋进她的颈窝,用着因为情欲而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玉儿别动……” 虽然穆子玉未知人事,但是大婚的时候那些床弟之事那两个宫中的嬷嬷可是给她讲了不下十遍了,春宫画册也是翻了n遍了,两人此时又是身体紧紧相贴,对方的异动让穆子玉突然明白怎么了?又惊又羞不知如何是好,身体立马僵硬的一动不敢动。(..info无弹窗广告) 君诺感觉到穆子玉身体的变化,不由轻笑,将她搂得更紧了。 “啪,!” 门口传來瓷器落地破碎的声音,屋内二人转脸看向门口,见府里的掌事女官海棠正弯着腰将摔碎的盅碗捡到托盘里。 被看到了。虽然自己沒有跟他做那种事,但是此刻自己这番模样,说了谁会信啊! 惊吓的穆子玉像是做了坏事被人当场抓包一样,恨不得自己此刻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忙将身上的君诺推到一边,慌乱的拉好自己的衣服。 君诺看着门口的人,冷嗤一声,有些扫兴,又看到自家王妃此刻娇羞的模样,脸上立马又绽开了笑容,真是可爱的丫头,跟自己夫君亲人还怕人看见啊! 海棠听说王爷回府后就直接去了荷园,于是想要在王爷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对新王妃的尽职尽心,特意去厨房让人炖了冰糖燕窝粥,还亲自端了给穆子玉送來,本來是满心欢喜,想着王妃白天的糗样,王爷肯定对她不是真心喜欢,自己之前果然是太高估对手了,可谁知她刚一到荷园的饭厅门口,竟然就看到如此旖旎的画面。 她像是等待丈夫的归來的新妇,终于盼到了自己的夫君归來,满心欢喜的迎了去,却看到自己的夫君正与别的女人寻欢作乐,她怎能咽的下着口气,一时羞怒攻心,想也沒想就将手中的盅碗给砸到了地上。 这一声巨响让房内的人分开了,也惊醒了海棠自己,回过神來的海棠暗恼自己真的是入了魔,竟然一时冲动将自己真的当做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了。虽然她确定早晚有一天那个位置会属于她,但是此刻时候还未到,自己差点就将自己的计划给破坏了,后怕不已的海棠忙做出一脸的惊慌,眼中泪光点点,慌张的去捡地上的瓷碗碎片,见君诺朝自己这边走过來,一狠心将右手食指狠狠地按在碎片上,鲜红的血让她惊慌不已。虽然她是个奴婢,但是也是自小就在宫中长大,受着主子的宠爱从來沒有吃过苦,跟着王爷也是享福,比一般的千金小姐还要娇气,看着手指上鲜红的血液,这下她的眼泪是不用挤都止也止不住的流出來了。 君诺在海棠身前一步之遥停住脚步。 海棠一向比谁都了解侑王的精明冷酷,怕一不小心就被看穿,所以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呀,流血了!”穆子玉整理好衣服,看到海棠楚楚可怜的模样忙上前拉她起來,看到她血流不止的手指,忙拿手帕帮她包住:“赶紧去找大夫要点伤药涂上,要是变严重了就糟糕了!” 海棠哭的梨花带雨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声音里又是委屈又是惭愧:“王妃娘娘恕罪……” “赶紧起來啊!跪什么跪啊!”穆子玉忙扶住她阻止她跪下。 “海棠本來是给王妃娘娘送宵夜的,谁知道刚刚一只野猫突然窜出來,吓得海棠失手将汤给打翻了……” 失手,呵,真是可笑,在门口看了那么久的人怎么早不失手晚不失手偏偏现在,君诺明白海棠那点心思,他在这女人刚刚踏进院门就知道她來了,只是他当时正享受着与穆子玉之间难得的亲密,不想为此扫了兴致罢了。 “府里有大夫吗?”穆子玉抬头问君诺,一脸的担心,又转脸对海棠说:“要是沒有就去找清荷吧!她那里应该有不少药!” 海棠一脸的感激的看着穆子玉,眼中似乎又涌出感动的泪水。 君诺看着穆子玉脸上的表情,心里实在是猜不出來她是怎么想的,这丫头会看不出了这个海棠对她有敌意,这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这几天海棠就休息吧!” “谢谢王爷!”见君诺终于开口,海棠开心不已。 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子,不论她是单纯愚笨的,还是精明强悍的,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永远都是最笨的那个,仅仅是能跟自己喜欢的人说上一句话就教人欢喜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赞美一样。 晚上君诺还是回自己的栖云斋去睡的,本來院里的众女婢们都以为听來的那个消息是假的,第二天见到君诺确实是在栖云阁出來便都确定那个消息是准确无误了,于是对这个侑王府女主人的态度变得诡异起來。 “原來传闻王爷跟王妃是面合心离是真的啊!” 某个院子的花园里,一众女婢忙完了活坐在草地上闲聊。 “是啊!当然是真的啊!你不知道吗?这王妃的父亲是江都候呢?” “江都候怎么了?”一个不明情况的小婢忙追问。 “这你都不知道,这江都候可是我们王爷的死对头啊!”一个看样子年纪大一点的丫头,显然是在府里呆得年头长一点,所以知道的比较多:“你们不知道啊!当年江都候跟王爷在朝堂上的那场争吵可是震惊整个朝野上下啊!后來江都候就辞了军务回江都养老了,不在掌实权了,说明我们家王爷是比他厉害多了!” 这丫头绘声绘色的讲着,听得一干人全都对侑王的崇拜又多了几分,爱慕又深了几重。 一个小丫头满脸惊恐的猜测:“这新王妃会不会是她爹派來的细作啊!!” 一个丫头调笑道:“这又不是打仗,你真是会想!”说着一群人都笑起來了。 “那可不一定哦,也许真的是呢?”那个年长的丫头沉了沉脸,若有所思的说:“听说江都候虽然是不掌实权了,但是他的三个儿子个个都是朝廷重臣啊!现在又把女儿嫁过來,肯定不怀好意!” 大丫头的话让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觉得说的有道理。 “那王爷岂不是很危险!” “是啊是啊!也许王爷和他分开睡都是因为那女人太霸道了!” “不就是区区一个翁主吗?有什么了不起,她既然來了咱侑王府,就得按咱侑王府的规矩來!” “是啊!谁不知道这府里最厉害的女人是海棠啊!海棠姐真是委屈,明明为王爷劳心劳力的这么多年,连身子都给了他,现在居然还让这个女人给欺负!” “什么什么?海棠姐被欺负了!”如此大的八卦让众人一阵惊讶。 “是啊!你们不知道啊!”大丫头一副故作惊讶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更加卖力的讲起來:“听说海棠姐昨天去给王妃送宵夜,结果那个王妃挑三拣四的不说,还把碗给打了,竟然还狠心的让海棠姐去捡碎片,后來不知怎么还把海棠姐的手给弄破了,你们早上吃饭时沒看到吗?海棠姐的手指用布包着呢?” “这怎么行!”一个丫头愤恨的说:“这连海棠姐都欺负,那我们岂不是要被她给压死!” “就是就是!” 大丫头一脸的义愤填膺:“该让她知道知道我们侑王府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众人忙附和:“对啊对啊!” “走吧!”假山后的愈燕带着小桃不动声色的离开了,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于是晚上荷园的饭菜就出了问題。 晓岚:“清荷,你看这饭菜是不是有人动过的!” 清荷凑上前看晓岚端过來的饭菜,看了一眼就眉头紧皱起來,这饭菜果然是明显被人动过的。 “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连主子的饭菜都敢动!”晓岚气愤的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就要出去找人质问。 “别冲动!”清荷忙拉住她:“翁主不喜欢惹事,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看什么看,这都欺负到主子头上了,我这就去找翁主说!” 清荷看着晓岚负气出去,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几盘菜,眉头再次蹙起,看來得想个法子让主子明白立威的重要性了, 52:清荷被打 穆子玉听完晓岚一番满含怒气的话只是笑笑安慰她不要这么生气。 “翁主!”晓岚见穆子玉敷衍她,忙扯着她的胳膊撒娇:“翁主,您这样会被那群下人小看的!” “安啦安啦!我不是有你们吗?谁敢欺负我啊!再说了,我可是王妃,这府里出了君诺,还有谁比我还大,就是接他们两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欺负我啊!” 晓岚撅嘴吐糟:“现在都欺负到您头上了你还说人家不敢,!” “呃……也许是你看错了呢?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父亲大人不是有派來厨子跟着陪嫁了吗?让他们在荷园的小厨房另起炉灶好了!” “翁主!”晓岚一脸郁卒,抱怨道:“您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我以前怎样!” “以前您可是见到这种事情一定早就将府里翻个底朝天了!” “人都有长大的时候嘛,再说了,你家主子可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了,这点小事自然是不会在乎了!” “翁主……” “好啦!晓岚乖~我们现在也是刚來这里,不宜多生是非,不然到时候被人抓住了把柄,父亲大人一定会难办的!” “什么难办,说得真好听,您就是怕麻烦……”晓岚忍不住小声吐糟。 “你说什么?” “哦!”晓岚闷闷不乐的应了声就又跑去找清荷抱怨了。 自家主子果然是指望不上了,但是也不能让那帮奴才们这么嚣张下去,看來只有她跟清荷一起想办法帮翁主教训一下那些人了。 在厨房做事的几个女婢一时冲动在穆子玉的饭菜上动了手脚,后來从在荷园里工作的女婢那里听到王妃的陪嫁丫头去找王妃告密了,于是全都心惊胆颤的等着王妃的处罚,谁知一直等到第二天王妃那边都还沒动静,直到后來说是王妃让自己从家里带來的厨师住进去了,之后便再沒了动静,于是一群人全都放了心。(..info) 这新王妃果然是个软柿子啊!于是那群本來都是富家小姐的丫头们全都卸下了伪装的恭敬,又恢复了昔日在王府里的娇惯本性。 穆子玉的荷园开始不断地出现诸如青菜里面带虫子,洗过的衣服上依然残存着污迹的这类小事情,当然,这些事情穆子玉是不知道的,因为晓岚和清荷包揽了她的一切生活琐事,侑王府的那些下人的怠慢之处,两个小丫头都自己解决了,饭食都是两人亲自带着厨师上街买了菜在荷园的小厨房做,衣服是府内洗衣服的人洗过之后她们再洗一遍,后來就干脆不再将换洗的衣服拿去让那些下人洗,最后就发展成荷园除了洒扫庭院还有一些男仆们干的事情,其他女婢们所有要做的事情都是晓岚清荷带着从候府一同陪嫁來的人在做。 “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了!”晓岚对后厨的那几个丫头怒目相视:“你们到底是仗着谁的势在这里嚣张,,是不是觉得王爷不在你们就是主子了,,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王妃娘娘才是这府里的女主子,你们居然拿这种霉掉的米给娘娘吃,,好大的狗胆!” 晓岚是实在气不过,今早荷园的杂役去侑王府的后厨拿米,谁知拿回去打开一看,那米竟然是发了霉的陈米,晓岚一时气不过,扛着米袋拽着清荷就來讨说法了。 “晓岚姑娘!”厨房管事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老妈子,脸上抹着厚厚的一层白粉,说句话那白色粉末子就乱飞,一脸的势利相,她乜嘢着眼睛看着來兴师问罪的晓岚和清荷,阴阳怪气的说:“我们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得罪王妃娘娘啊!” “哼,不敢!”清荷也看不过眼了,讽笑道:“我看你们有不止一万个胆子啊!” “清荷姑娘怎么能这样冤枉人呢?”那老妈子也提高了嗓门开始吼,理直气壮的模样好像理全在她那边。 “冤枉!”晓岚将装米的袋子打开,露出里面颜色发沉,有的还带着点点绿霉的大米:“这是什么?,事实摆在这儿你还敢叫冤枉!” 此时厨房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那老妈子看看那米,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干嚎起來:“真的是冤枉啊!你们大家评评理啊!她们这两个小丫头仗着王妃的势过來挑事不说,还拿这发了霉的米來冤枉我老婆子啊!这日子沒法活了啊!”说着这老妈子就撒泼的往地上一坐,拿着帕子掩着眼睛开始干打雷不下雨。 看着那老妈子撒泼耍无赖,晓岚更气愤了,沒想到居然有这么无耻的人,明明是她将发霉的米拿去给王妃做饭,现在居然还贼人先告状,晓岚气的真想上去踹她两脚。 “冤枉啊!各位给我证明啊!去叫海棠姑娘來评理啊!这两个丫头仗势欺人啊!” 老妈子的一阵乱吼让围观的人都开始对晓岚和清荷指指点点,现在她们两个是來质问人,老妈子躺在地上打滚倒还真像是被欺负的那个,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晓岚简直肺都气炸了。 “你这老东西,撒的什么泼,以为这样就能了事么!” “好了!”清荷拉住冲动想要上前去的晓岚,转脸问坐在地上干嚎直喊冤的老妈子:“你是收了谁的好,又是受了谁的指使,是不是那个海棠!” 人群中突然站出來一个个子高挑的美女,一步挡在了清河面前:“你冤枉了吴妈妈不说,居然还污蔑海棠姑娘,你们也欺人太甚了吧!是不是江都候的人都这么沒教养啊!!” 人群中随着这美女的话发出一阵声讨声,显然现在形势完全是一边倒,晓岚和清荷哪里知道,现在整个府里的女婢们都对新王妃是痛恨不已,当然,这还要感谢某人的那番“王妃是江都候派來的细作”的添油加醋的八卦消息,还有,现在整个府内的女人们全都认为侑王之所以不跟王妃住在一起,就是因为王妃根本不洁,所以王爷才嫌她脏根本不想碰她。 “你说什么?!”清荷的声音里完全不带一丝人气,冰冷的仿若前年寒潭,身上杀气尽显,若是这女人敢再说一句江都候府的坏话,她不保证她会手下留情。 如清荷这般冷静的人都忍受不了了,嘉元帝国最荣耀的江都候府的骄傲岂是这区区一个婢女可轻视污蔑的。 那女子果然被清荷的气势给震慑住了,忍不住后退一步。虽然清荷年纪比在场的好多人都小,但是此刻谁都无法忽视她身上散发出來的那种威吓气势,所有的人都不敢再出声,晓岚见清荷发怒了,也不敢在说话,清荷向來行事稳重,她出手自然是比自己出手要好得多。 “怎么样,我就是说了!”那女子居然不怕死的跟清荷对峙,显然沒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多面对的人不仅仅是一个陪嫁丫头,更是这嘉元帝国排的上号数一数二的杀手。 这时围观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海棠姑娘马上就赶來了!”。 显然那女子听到这句话刚刚被压下去的气势一下子又高涨起來,在她们心中,这海棠就是侑王府真正的女主子,有海棠撑腰,她自然是不怕面前的这两个比她还小好多的黄毛丫头。 “哼!”清荷冷笑:“海棠姑娘,她算什么东西!”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那女子一巴掌落到清荷脸上。 “清荷!”晓岚立马冲上前去查看,见清荷脸半边脸立时就肿起來,晓岚眼中杀气尽显,举步就要上前去将那个动手的女子解决掉,不想却又被清河拉住。 “这里不是战场,难道就因为一巴掌你就想要将她杀了!”清荷用低的只能晓岚听得到的声音如此说:“不要翁主惹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她……” 晓岚不甘心,清荷立马瞪了她一眼,晓岚再是不甘心也只得作罢。 “为什么不躲开!” 清荷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解释。 只不过是普通人的一巴掌而已,清荷怎会躲不开,只不过是因为她心中另有打算。 为什么要躲,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多可惜,若是翁主现在在她这个位置,一定也会这样做吧! “海棠姑娘來了!”人群中有人喊道,门口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來。 海棠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罗裙,踏着优雅地步子缓缓走进來,后面还跟着两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那架势真的是跟这府中的女主人般。 晓岚和清荷看着來人,眼中满是轻蔑。 “这是怎么了?”海棠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幽幽开口。 “装什么装,明知故问!”晓岚忍不住小声吐糟。 “海棠姑娘啊!你可要为老婆子我做主啊!”那老妈子见自己靠山來了,立马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又哭嚎起來。 “吴妈妈这是怎么了?赶紧起來赶紧起來!”海棠说着示意身后的两个小丫头扶老妈子起來。 “海棠姑娘,你來评评理啊!王妃的两个奴婢今天上來不容分说就破口大骂老婆子我啊!我一个入了半截黄土的人了,被这么两个黄毛丫头骂的跟什么似的,这叫我怎么活哦!”说着吴妈妈又坐到地上去了。 “无耻!”晓岚气得直咬牙,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你们都打了人了还在这里恶人先告状啊!” “吴妈妈快起啦!好好说,我一定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的!”海棠瞥了一眼晓岚和清荷,这两个小丫头她还真沒看在眼里。 “海棠姑娘!”清荷开口道:“这府里的女主子另有其人吧!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府内女官來评断是非吧!” “这都是在干什么?” 突然一个冷硬的声音传來,所有在场的仆人们都面露惧意,低头畏缩着退让开, 53:荣总管 “这都是在干什么?” 突然一个冷硬的声音传來,所有在场的仆人们都面露惧意,低头畏缩着退让开。.info[] “你们不去干活,在这里闲晃,这府里的规矩都不要了吗?” 看着來人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清荷倒是松了一口气,來人正是府里的事务总管荣叔。 众人看到荣总管的表情各异,那个吴妈妈看到他边从地上起來,老老实实的垂首站着再不敢撒泼,打了清荷的那个女子也低着头,全然沒有了刚刚的骄傲霸气。 “荣总管!”海棠恭恭敬敬的像荣叔行礼。 这府里的丫头仆妇全都是海棠在管着,但是即使是海棠,她也是对荣叔很忌惮的,平日里海棠在府里的所作所为荣叔虽然不过问,但是也都是看在眼里,只不过是因为她还能守住个分寸,所以荣叔也就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荣管家身后的两个家丁迅速遣退了不相关的人,屋子里便只剩几个相关人员在场了。 荣管家看看地上丢着的那袋发霉的米,又看看吴妈妈,吴妈妈心虚的朝后缩了缩,不敢看他。 荣叔看着清荷肿起來的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荣总管,只不过是王府里的人跟王妃娘娘的人有点小误会罢了……” “什么?”荣管家打断海棠的话,眼神冷冷的望着她,语气颇为不满:“海棠,王妃娘娘现在就是府里的另一位主子,你居然还分府里的和娘娘的人,难道你就沒把王妃娘娘当主子吗?!” 海棠脸色微变,忙开口道:“不敢不敢,海棠只不过是伺候王爷的一个婢女而已,是万万不敢对王妃娘娘不敬啊!” “明白就好,要记住自己的本分!” “是!” 海棠自然会向着那帮人,本來清荷他们还以为又要吃亏了,沒想到竟然半路杀出个荣管家,这下形势逆转了,不由都暗暗高兴。.info[] 晓岚看着海棠吃瘪的样子,朝她做了个鬼脸,荣管家瞪了她一眼,她不由吐吐舌头。 清荷轻斥她:“晓岚,休得无礼!” “是!” “你!”荣管家指指极力将自己藏在众人身后的吴老婆子:“你先说!” “是!”吴妈妈应着,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了:“荣总管您要为我做主啊!老奴在这王府里这么多年了,从來是恪尽职守,今天这两个……”本想骂一句黄毛丫头的吴妈妈看了一眼荣管家紧绷的脸,话到嘴边又马上换了句“这两位姑娘偏偏冤枉老奴,老奴就是再不知事,也断不敢拿了发霉的米给王妃娘娘啊!” “你还敢胡说!”晓岚气不过,马上插嘴道:“明明就是在你这里领回去的米,你还敢说不是你给的,若不是你给的,那不成还是我们多事故意买了这发霉的米來诬陷你不成!” 吴老婆子依然嘴硬,还小声接了一句:“本來就是!” “你……”晓岚气的说不出话來了,指着她直咬牙。 站在一旁打了清荷的女子开口帮腔:“荷园的东西不都是你们去府外买的吗?这也不是沒可能!” “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是忘了呢?”清荷将晓岚拉到身后站到荣管家面前:“荣总管,今天话说开了清荷也正好有事情要问一下荣总管!” 荣管家知道王妃的两个小丫头年纪小,來头可是不小,自然不敢小看她:“你说!” “我们初來这里。虽然同样是伺候主子的,但是府里的人似乎并沒把娘娘当做主子,我们为何要另起炉灶,还不是因为连娘娘的饭菜都有那么几个大胆的奴婢敢去动,为何我们要自己去买菜,还不是因为府里供给的菜蔬从來都是坏了的次等的,王妃娘娘不拘小节又怕麻烦,性子也大度,多以不远生是非给王爷添麻烦,所以有些事情也不去追究,只说让我们自个儿多做点就好,平常下人们对她的不敬不恭她也不去计较,但是现在都被几个奴婢给骑到头上去了,若是再不说恐怕这米不是发霉的,而是浸了毒药了的吧!难道你们以为娘娘不去计较就是软弱吗?” 听了清荷一番话,荣管家脸色很难看,跟身后的家丁说了几句,似乎在询问情况,说了几句便有一个家丁接了命令离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吴妈妈见荣总管似乎对清荷的话很信服,于是又哀嚎起來:“荣总管,老奴真的是冤枉呀,您可要替我做主啊!这后厨的人全都可以给老奴作证啊!” “哼!”晓岚冷哼:“你的人自然是替你说话了!” 荣管家冷冷的看了吴妈妈一眼,吴妈妈立马老实的噤了声。 “海棠,这内府的事情一向都是交给你管得,你如何解释!” 海棠估摸着形势,决定还是要撇清自己的关系比较好,于是开口道:“荣总管,海棠对此事也不是很了解,最近因为海棠的手受了伤,王爷准了假,所以海棠就沒太去荷园走动……” 这时刚刚出去的家丁匆匆跑回來,交给荣管家一个账簿之类的册子,荣管家一边翻着,一边听着家丁回报情况,脸色越來越难看,冷冷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吴氏,看得她心内忐忑不已。 “大胆吴氏!” 荣叔一声怒喝吓得吴妈妈一个激灵跪的直直的,惶恐的直求饶:“荣总管,我冤枉啊!我冤枉……” “如此还不老实,我这里是府内近期物品采买的账簿!”荣管家气愤的将账本朝吴氏面前一摔:“你利用职权,用买上等米的钱去买你表弟家的劣等陈米,你派去买米的人已经招了,证据确凿了你还要狡辩吗?!” “总管恕罪啊!荣总管……”见自己的事情暴露,吴妈妈慌乱的拽着荣总管的衣摆开始求饶。 “來人呐,把吴氏拉出去行家法,赶出王府永不录用!” 听到要行家法,吴氏更加害怕,一时声泪俱下,侑王府的家法跟军法差不多了,按她这罪岂不是要活活被军棍给打死,这后厨的事情一向是海棠管着的,她仗着为海棠办事,所以就手脚不干净,沒想到今天居然会被荣总管碰见,这下真的是不死也脱层皮了。 “荣总管,饶了老奴吧!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吴氏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见荣总管无动于衷,于是又开始向一旁的海棠求救:“海棠姑娘,救救老奴啊!老奴可都是为了姑娘才这样做的啊!海棠姑娘……” “你这吴氏,王府带你不薄,你居然做出此等事情來,真是丧良心啊!” “海棠姑娘,老奴可都是为了帮你出气才把供给荷园的食材都换成劣等的啊!您一定要帮帮我啊!求求您了……” 海棠怕这吴老婆子话多说漏了嘴,这吴老婆子可是替她做了不少不光彩的事,要是被查出來,她也不好过,于是朝进來的侍卫大吼道:“还不赶快将这泼妇拉出去!” 两个身形彪悍的侍卫进來将那吴氏架了出去,吴氏还不甘心的哀嚎着:“海棠姑娘,海棠姑娘你不能这样啊!老婆子可是从來都是听你话的啊……” 看着吴氏被带了出去,海棠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脸见荣管家正不悦的盯着她,她忙先跪下告罪:“请荣总管处罚,是海棠办事不力沒有监督好府内一干婢女,竟然让此等事情发生,请荣管家责罚!” 荣管家沒理她,直接绕过她问另一个当事者。 “你是谁,哪个院的!” “回总管,奴婢是绣房的绣女花恬!” 荣管家点点头,看这女子谈吐举止不似一般婢女,知道这定然是这城中哪家乡绅商户的大家小姐了,荣总管又看看清荷还红肿的脸,叹了一声。 花恬也自知刚刚过于冲动,打完清荷她就后悔了,本來以为那个小丫头会躲开,沒想到她竟然躲也沒躲,生生的受了她一巴掌,她花恬自认是光明磊落的人,自己错了就是错了,于是开口认错道:“花恬一时冲动伤了这位姑娘,请荣总管责罚!” 晓岚不满,早就想报仇了,话里带刺的讥讽道:“我要是一时冲动把你杀了,然后再给你道歉你愿意吗?” 听了晓岚的话,心内有愧的的花恬满脸羞红,但是倔强的性子让她仍是抬头挺胸。虽然今天的事情是她帮错了人,但是王妃的骂名若不是真的,也不可能让全府上下都对她不满,如此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侑王爷呢?即使是见了王妃她也不怕,照样敢说。 清荷倒是沒什么反应,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荣总管想了想对清荷道:“最近府内确实是应该整顿一番了,一时出了这种事情确实是老夫失职,老夫保证,府内再不会出这种事情,今天老夫还有些事情急着去办,改日定会亲自去王妃那里请罪,今天还请清荷姑娘代老夫向王妃娘娘请罪了!” 沒想到荣总管竟然会如此说,清荷忙道:“荣总管严重了!” “至于现在这件事情,还是让王妃娘娘裁断比较好!”荣总管转脸又对花恬道:“你跟着她们去王妃那吧!” 花恬虽然心里忐忑,担心自己这一去不知道要被怎么责罚,但是还是顺从的点点头跟着清荷和晓岚身后朝荷园走去。 最后只剩下海棠还跪在地上,荣管家看了她一眼,也沒说话,甩袖径直出去了。 此刻她心里早就将荣管家咒骂了上百遍了,这老不死的显然是在变相的给她警告,让她跪这么久,她可是记住了。 “海棠姑娘,海棠姑娘……”见人都走了,伺候海棠的那两个小丫头赶紧跑过來扶她起來,海棠跪的腿都麻了,踉跄着起來,看着荣管家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咒骂着:“死老东西,等本姑娘得势了看不把你捏死!” 54:如此王妃 花恬是第一次见到王妃,跟在王妃的那两个小侍女身后,心内忐忑不安的进了荷园,还未走到园中的水榭,在那回环的长廊上远远地听到有人在唱歌。 “…… 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 日暮伯劳飞,风吹乌桕树。 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 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 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 花恬听那声音甜美清越,比那歌舞坊中的乐娘唱的毫不逊色,而这曲子也不是自己所听过的,她來侑王府也有段时日了,这府中从未听说过有什么舞女歌姬,在这荷园中更是不可能了,能够在这里随意放歌之人,也必然不会是普通的女婢们,曲子虽是写少女思念情郎,却是以男子口吻叙述,手法奇特,花恬也是喜爱词曲的风雅之人,听到这首曲子很是喜爱,对这唱曲子的人更加是好奇不已了,若是问王妃的两个侍女大概会被羞辱,但是花恬实在是忍不住心内好奇,还是开口问了。 “这是谁在唱歌!” 出乎花恬意料的是,王妃的两个侍女并沒有不理她或者是出言相讽。 晓岚脸上带着微笑不答反问道:“好听吧!”未等花恬回答,晓岚脸上写满骄傲,语气里都是雀跃:“沒想到我们家翁主居然还户唱曲子,以前怎么沒听过呢?” 花恬疑惑地重复,有些惊讶:“翁主!” “是啊!就是我们家王妃嘛!” 沒想到唱歌的居然会是那个传闻中无才无德的侑王妃,花恬真的是有些惊讶,对这个“名声在外”的王妃娘娘更是好奇了。 三人踏着这美妙的歌声继续往前走着,花恬默默地记着曲子的词句,一点点的细品,觉得越品越发觉得精妙。 “置莲怀袖中,怜心彻底红。 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 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 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一曲尽,三人也到了水榭前。 “翁主,小心落水啊!” 晓岚看见不远处的人,忙紧张的边喊边小跑过去。 花恬顺着晓岚跑过去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孩子正坐在水榭的栏杆上,青丝如瀑散在肩头,纤衣束素,毫无金玉装饰,白色的绣鞋远远地丢在一旁,洁白的脚踝在水中荡着,悠闲自在,那女子手拈白莲,转脸对着朝她跑过去的侍女微笑,她光洁的额头上照着束晃人眼目的阳光,如玉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很幸福的样子,让人看着也不由跟着扬起嘴角。 这就是王妃,花恬看着那女孩子,脚下忘了移动。 传闻中的王妃姿色平常,但是眼前的女子虽然不算是倾人城国的绝色,但是那一身出尘不染的青莲气质绝对让人一见难忘,毫无脂的干净脸庞上的笑容是那么纯净,清透的眸子如这湖水般澄澈,花恬怎么也不能将这样一个莲花般的女子如那些阴谋联系起來,说她无才,可是听她刚刚的那一曲,心思巧藏,接字成篇,环环相扣,显然不会是一般人能够写得出來的,之前坊间对江都候的**的传闻也多是赞誉为多,难道府中那些传闻真的是有心人故意对她的污蔑。 花恬想到府里那些明争暗斗眉头皱起,这也说不定,这府中的女婢们有几个不是为了这侑王府的女主一位而來,她之前进府的初衷说是对侑王的仰慕,但是她心内清楚,她也是抱着些许侥幸憧憬,希望有朝一日会被那个出众男子高看一眼,甚至是能够与他共谱爱曲…… 罢了,她早已经在得知侑王大婚的消息时就断了念头了,之前还对这个侑王妃有点嫉妒,在听到她的诸多流言蜚语之后,更是有些为侑王抱屈,但是现在,她见到侑王妃后却对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女孩子更多是祝福。(..info) 花恬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拿得起放得下,亦是一个个人主观意识很浓重的人,现在侑王妃给她的第一印象极好,所以她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对这个人的看法一下子就从鄙夷轻视转变成了喜欢。 “清荷你这是怎么了?!” 穆子玉的惊呼声让花恬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这才想到,她是來领罚的,一时心内滋味百般,不由又翻涌起來。 “主子你小心!”清荷忙上前去扶手忙脚乱的要从栏杆上下來的穆子玉:“小心不要掉到水里去啊!” 穆子玉下了栏杆,鞋子都沒顾得上穿,一脸的郁色,拉着清荷就朝水榭里面走。 花恬仿佛被人遗忘了般,似乎穆子玉完全沒有看到她,此刻站在原地也不是,跟上去似乎也不适合,权衡再三,还是追上去。 刚踏进门就看到王妃正小心的帮那个叫做清荷的侍女涂药膏。 涂着药膏的穆子玉气愤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侑王府还会被人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不就是她咯!” 晓岚朝门口一指,刚进门的花恬心里一紧,说不怕是骗人的,毕竟她不过只是个小商户的女儿,这伤了王妃宠爱的婢女,就是将她打个半死她也沒有半点反驳的理由,这是花恬才害怕起來,惴惴的看着那个朝自己看过來的王妃。 “你是谁!” 穆子玉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女子,眉头微蹙,心内开始吐糟,这君诺是不是有收藏美女的变态癖好啊!怎么到处都是美女啊!虽然对这位伤了清荷的女子很不满,但是穆子玉还只是皱皱眉,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回王妃娘娘,奴婢是府里绣房的绣女花恬!” “花田,你家卖花么!” “翁主,你正经点啊!”晓岚见穆子玉又开始装傻,不由生气的抱怨。 “咳,!”穆子玉给清荷摸完药膏,坐正了身体,自以为很有王妃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花田是吧!你为何要伤我的清荷!” 虽然眼前的王妃一点都看不出有王妃的样子,但是她的身份在那摆着呢?所以花恬还是很紧张,见王妃亲自为那侍女上药,又听到她说“我的清荷”,这显然是对那个侍女极为看重的,花恬料定自己这次肯定是少不了重罚了。 花恬上前行了礼:“回王妃,花恬自知一时冲动伤了清河姑娘实属不该,所以请王妃娘娘降罪,花恬甘愿受罚!” 穆子玉以为这位叫做“花田”的美女会辩解一番呢?结果人家自己认罪请罚,这倒是难为住了穆子玉,她可是从來沒有处罚过下人,更不了解那些繁琐的家规家法的。 “咳,这个嘛……”穆子玉先示意花恬起身,想了想开口道:“这处罚也要先知道事情的始末才能定论,本王妃还不清楚这事情的來龙去脉,所以你们先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花田,公平起见,你就先说吧!” “是,娘娘,今天奴婢经过后厨的时候,见很多人在围着似乎有事情发生,所以就去看看,结果就见到您的两个侍女去找后厨的吴妈妈讨说法,当时见吴妈妈很可怜,坐在地上大哭,就看不过去上前帮忙,所以跟这位清河姑娘起了争执,海棠女官对奴婢有过恩惠,所以奴婢对她甚是敬重,听到清荷姑娘对海棠女官不敬,所以一时气愤冲动的打了海棠姑娘,后來才知道那吴妈妈确实有错,而且奴婢也不该因为一时气愤就冲动的打人,还请王妃责罚!” 穆子玉听了皱眉,好嘛,原來这位美女还是位程咬金啊! 穆子玉看看清荷,想到她现在说话定然会扯到伤口,于是转脸对晓岚道:“晓岚,现在换你说!” 晓岚又详细的叙述了一遍,基本上跟花恬说的差不多,只是加了些许花恬省略的细节。 “荷园的食材不是都自己出府买的吗?为何还要跟后厨发生争执!”穆子玉眉头皱得更深。 “只有米我们是一直用的后厨提供的,因为觉得这个他们不会做什么手脚,不会像菜蔬一样给我们的都是烂掉的发臭的,可是谁知道今天派人去拿米,他们居然给我们发了霉的陈米!”晓岚想起來还气得不得了,想到那个姓吴的老婆子已经受了罚这才消了点气:“翁主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当时那个老妈子反咬我们一口时的嚣张样子,真是气死人了!” “嗯,乖,消消气,不是都被荣叔赶出去了吗?别气了!” 看着穆子玉摸着那个叫做晓岚的婢女的头,像是安抚小孩子似的,花恬看着真的是想笑,倒不是觉得有多好笑,只是觉得王妃与她的两个婢女之间的气氛全然不是她所见的那种等级分明的主仆,倒更像是亲人一般,这位王妃真的是越來越让人惊奇了,如此沒有凌人的气势,也沒有像她想的一样,上來就对她打骂,这反倒让花恬有一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惭愧,不过如此的行事作风,倒真的是不符合普通人认定的规矩礼节,被骂做不懂礼教也是因为她这不拘小节的性格吧! 穆子玉最后实在不知如何处置,于是提出一个办法:“花恬,你打了清荷确实是你的错,既然你也认错,我也不知如何处置你,不如就这样吧!让清荷來处置你,你现在求得她的谅解就好,清荷,你要怎么处罚她呢?” 55:新妃上任点把火 “翁主!”晓岚有些不太确定的问穆子玉:“您真的要这样做!” “当然!”穆子玉答得斩钉截铁:“此仇不报非女子啊!” “您之前不是还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穆子玉看看清荷已经消肿的脸,心内依然忿忿:“欺负我也就罢了,居然连我罩着的孩纸们都欺负,老猫不发威,拿我当兔纸呐,姑奶奶我也不是吃素的!” 穆子玉晃着自己那画着凹凸曼搂着小怪兽玩亲亲的小扇纸,扇啊扇,掩唇轻笑,眼中满是狡黠。 “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清荷也有点担心:“王爷要是回來了,一定会生气的!” “嗯嗯!”晓岚赞同的点头:“绝对会的,我都看到王爷生气时嘴里吐火的模样了!” “吐火,噗,!”穆子玉立马想起來哥斯拉了,如果把王爷的那张俊脸p到哥斯拉的头上,想到那情景穆子玉就笑得肚子疼。 花恬看着这主仆三人笑得如此诡异,满脸摸不着头脑的纠结。 话说,侑王妃把她交给清荷处置,结果清荷什么都沒说就让她回去了,花恬也是个倔脾气的,见清荷不愿处罚她,她就要去找荣总管自请家法,众人都沒想到花恬竟然是如此耿直的女子,实在不忍心她挨军棍,于是最后还是穆子玉罚她在荷园做一个月的无奉丫头,现在她就一直呆在这荷园里了。 这主仆三人的对话实在是让花恬听得云里雾里,于是请命去府里主宅看看人召集的怎么样了。 “花恬妹妹,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花恬刚走出荷园就遇到了迎面走來的海棠。 “女官有礼,花恬是奉命去看看人到齐沒有!” 海棠上前拉过花恬的手,一副很亲密的样子:“花恬妹妹怎么这么见外啊!不过一日不见,妹妹怎么就成了荷园的人!”海棠听到花恬不但沒受罚,还突然搬到荷园去了,这是來打探消息的:“花恬妹妹在荷园可是有受到她们的刁难!” “多谢海棠姑娘为花恬担忧,王妃为人很和善,并未对花恬有所刁难!” 海棠以为花恬是跟她客气,于是就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说道:“这里沒有别人,我们姐妹还用得着隐瞒吗?花恬受了委屈就告诉我,我虽然自是比不过她的地位,但是这府里也由不得她只手遮天啊!” 初到这府里时,花恬因为一些小事跟人起了冲突,当时是海棠帮她解决的,所以花恬一直对海棠心怀感激,此时海棠对她的关心更让花恬心里感动,不过花恬听海棠说话如此对王妃不敬,心里倒有些不舒服。(..info) “海棠姑娘误会了,花恬并无妄言,花恬在荷园并未受到半点欺辱!” 海棠心里冷笑:沒想到那女人倒还真是会做人啊!这么快就会拉拢人心了。 “沒事就好,若真的有什么难处就來找我,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谢谢海棠姑娘!” “花恬妹妹,你可知王妃这次召集府上的说有女婢所为何事!”海棠满脸堆笑,眼中闪着精明的光,废话这么久,其实这才是她的目的,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海棠虽然不懂兵法,但是对手的情况她可是知道要时时掌握,如此自己才能最有把握取胜。 “这个……花恬也不知道,王妃娘娘只是如此吩咐,沒说过要做什么?” “这样啊……” “嗯,海棠姑娘要是沒事的话,我就先去看看人到齐了沒有!” “好,那花恬妹妹先过去吧!我一会就去!” 看着花恬走远,海棠收了脸上的假笑,眼神冰冷。 “看來那个女人终于受不了了,闹吧!闹吧!最好闹得满城皆知,王爷最讨厌女人闹事,这下真是有好戏看了!”海棠望着水榭的方向,嘴角扬的高高的满脸得意,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胜利一样。 穆子玉当然沒有让她失望,不仅闹得满城皆知,还让全城人都知道了侑王妃有多贤惠,更是让满城的姑娘小伙,老妇幼童们对她感恩戴德啊! “哎翁主,你还是再想想吧!” 晓岚拉住正要走出帘外的穆子玉,一脸的不赞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主子,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跟王爷商量一下比较好吧!今天还是算了吧!”清荷也上來劝说。 穆子玉朝两人安抚的一笑,揭开珠帘大步迈了出去。 算了,怎么可能,她家清荷连苦肉计都用上了,她怎么可能不烧他几把火让这些人看看,她穆子玉虽然不喜欢与人争斗,但也不是吃素的主,这正闲的无聊呢?马上就有人上來让她玩,她当然要玩得尽兴啦! 一干女婢们早就等在外面厅堂上了,乌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二三百人,众女婢们都不知道这王妃突然犯的什么疯,把她们都叫來是要做什么? 见穆子玉从帘子走出來,众人忙整理仪容朝穆子玉行大礼,后厨的吴氏一事,让荣总管大怒,现在已经派人开始在府内严查,府里这一干精明的女婢们谁都不想在这时做露头青,自然面子上都对新王妃要恭恭敬敬的。 穆子玉坐到主位上,清荷和晓岚在她身后各站一边,此刻的穆子玉是礼服金冠,高贵雍容,脸上似笑未笑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众人跪在下面迟迟听不到上面让起身免礼的话,心内都不由忐忑起來,在场的人其实沒有几个真正见过这位新王妃的,王妃刚到时能够出府迎接的都是府中一些有地位的人,大部分人对王妃的所知,大都是在婢女间的闲聊中听來的传闻,本來都以为新王妃是个貌丑无才无德的丑女,今日一见,全都不由惊讶不已,此时主位上端坐的女子仪态姿容绝对属于上等,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女子跟王爷真的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若说这样的女子不是高贵的王妃,那还真是想像不出來怎样的人才能够配的上王爷那样出众非凡的男子。 穆子玉扫了一眼下面众人,最后目光落到跪在最首的女子身上。 “海棠女官是府内所有女婢的总管!” “是,娘娘!”海棠回答者,欲站起身來。 “大胆,娘娘有说让你起身吗?!” 一声怒斥从左侧传出來,这时众人才看到不知何时,众人两边竟然站着几名侍卫,看模样竟然都是王爷的亲卫,若说王爷对王妃无情,这向來只听从王爷命令的亲卫怎会听命于王妃,跪着的一众婢女心内更是胆颤不已,纷纷开始怨恨那害死人的小道消息,王府内虽然对下人很优待,但是向來赏罚分明,若是有人犯了错,必然不会饶恕,心虚的众人此刻是连头都不敢抬了。 海棠刚抬起的腿又不甘愿的跪了下去,低垂的脸上闪过一抹阴鸷,跪在自己敌人面前,她自然是心内极不舒服,加上刚刚被那侍卫怒斥,海棠感觉倍加羞辱,不甘又怨恨,但现在又不得不向穆子玉示弱,在对穆子玉的那份嫉妒愤恨上,现在又加了重重一笔,海棠心内咬牙切齿,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穆子玉,我会千百倍的让你尝到今天我所尝到的滋味。 “既是如此,问海棠是再好不过了,这府中共有多少女婢!” “回娘娘,算上绣房的一百七十五人,一共是两百三十五人!” “哦,这个绣房是做什么的,为何要特意分开算!” 穆子玉接过清荷递过來的莲心茶,慢慢品着,其实她只是找借口让这些人多跪跪,杀杀他们的锐气。虽然她不想做个让人害怕的主子,但也不想被人认为自己就是个任人捏的软柿子。 王府里实际用得到的女婢只不过三十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府内的仆妇,这绣房的一百七十五人其实不算是王府的家奴,这一百多人为何会在王府里,这还要从这绣房说起。 话说君诺初來侑州时,见侑州城河道广布,水资源充足,于是开始大力推广扶植蚕桑和渔业,经过几年的努力,成效显著,侑州城也成了嘉元帝国供应生丝的重要地区,后來君诺觉得将生丝运往各省或者直接出口外国所得的利润并不是很高,于是就想将生丝加工之后再出产,于是君诺从国都带回一批善于织布的人,在侑州城内开设学堂教授城中的妇女们,再后來见城内的绣品利润很高,货源供不应求,于是又全国网罗刺绣高手,在侑王府内辟了一处闲置的园子,成立绣房,开始教授刺绣工艺。 侑州的百姓们对侑王敬仰爱戴无比,城内无论是千金小姐还是小户人家的姑娘们全都梦想着能够嫁给侑王,听说绣房的事情便都争相报名参加,最后甚至到了一个绣女名额千金难求的地步,绣房俨然成了众美女们暗自较量勾心斗角的地方,不过好在也因此形成了良性竞争,侑州的绣品现在已经是整个嘉元帝国及周边国家最有名的高价商品,在侑州的经济收入里面占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各位都免礼吧!”穆子玉还是心软,众人只不过跪了四五分钟她就先看不过去了。 “谢娘娘!” “两个月后绣房就会迁出侑王府,到时诸位便不再是侑王府的婢女了,想要现在离开的就去管事的人那里报个名就好!” 穆子玉此话一出,众人均是一惊,这绣房就是这些女人们唯一能够进到侑王府,能够有可能与侑王接触的地方,王妃竟如此性妒,竟然要将绣房迁出,下面的女婢们纷纷小声抱怨起來。 穆子玉也不怪她们无礼,慢慢品着茶等她们安静下來,过了片刻,众人见王妃不说话,也都自知越了礼,纷纷都自觉闭了嘴,整个大厅内又变得鸦雀无声。 “你们好好想想,报名的日期截止到两天后的午时!” 晓岚不解的扯扯清荷的衣角悄声问:“清荷,为什么是两天后!” “三日后王爷回府!” “今日就先如此了,两天之后的午时各位再來这里吧!”穆子玉说着起身朝珠帘后面走,留下一群大眼瞪小眼的女婢。 “啊!对了!”穆子玉刚走到珠帘旁,又回身说到:“若是两日后不愿离开的人,就要一直在府里做到绣房迁出的那天,也就是要再在府里做三个月哦!”说完穆子玉狡黠一笑,掀帘走人了。 此刻连海棠也猜不透这位王妃到底想要干什么了,原來自己竟然被这女人的伪装给骗到,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56:李秀才 “出去,你这穷酸书生,还以为你是大爷啊!” 东大门的前街上,一家字画古玩的店前,两个身强力壮的店小二模样的人架着一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往店外的街上一扔,末了还拍拍手,一脸的嫌弃。 书生摔在地上,指着那两个人大骂:“你这满身铜臭之气的奸商,你们这两只为虎作伥的恶鬼!” “我呸!”一名店小二从店里拿了个包裹朝那书生身上一仍,朝书生啐了一口:“我说李先生,你要是真有那本事就去考秋闱啊!都考了那么多次了,哪次中了,真是猴子学人耍,真是笑死个人了,你那破扇子给你钱都算不错了,还嫌少,拿回家当饭吃去吧!以后都别想让我们掌柜的收你的扇子了!” “你、你、你……”那书生气的不知说什么好,恐怕是肚里沒什么骂人的词,一时词穷了,半天才憋得脸通红,指着那嘴脸丑恶的小二说了一句“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哎,翁主,前面那么多人干嘛的,我们去看看吧!” 此时均是英俊小生打扮的三个少年正是穆子玉主仆三人,因为闲來无事,穆子玉提议出來逛街,于是三人便换装偷偷溜出來了。 “人那么多不安全,还是……唉……”清荷阻止的话还沒说完,晓岚已经拉着穆子玉钻到人群中去了。 众人纷纷劝说那书生:“李夫子,还是先回去吧!不要跟他们吵了,吵也沒用!” 想到自己扇子沒卖出去,李秀才心内无比沉重,实在太过气愤了,也知道自己吵也沒用,李秀才只得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收拾地上散落的包袱。 那包袱里面全是折扇,穆子玉捡起落到自己脚边的一把折扇,打开來看,上面什么都沒有,是还未題字留画的白扇。 “多谢兄台!” 李秀才走到穆子玉面前行了个儒生礼,伸手示意穆子玉将扇子给他。 穆子玉微笑着双手将扇子递还,顺便不动声色的观察他,这书生看样子跟君诺差不多年纪,一脸的菜色,手无缚鸡之力又一脸的老实样,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主,身上的衣服虽旧,领口袖口全都是磨损,但是却很干净,李秀才一脸的沮丧模样,眼皮耷拉着,连眼前的人看都沒看是谁,收了扇子又有礼的道了谢转身就走。.info[] “这位兄长!” 穆子玉追上去,李秀才缓缓转身,见一名容貌出色,衣着富贵小公子正朝他走來,这小公子个头虽小,倒是器宇不凡,身后跟着的两个小书童也是眉清目秀,仿佛年画里的仙童一样,李秀才知道对方身份定然不凡,心里有些诚惶诚恐。 “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哦!”穆子玉朝他行了礼,满脸微笑的问“兄长是学堂里面的教书先生吗?刚刚小弟听他们叫你夫子,所以才冒昧一问!” “小生不才,是在这城西教书,不知道公子……” “啊!小弟沒什么事,只是想……”穆子玉看了看秀才手中的折扇,灵机一动道:“小弟只是觉得兄长的折扇做的还不错,不知道兄长家里可还有折扇,若是可以的话,小弟想要买下來!” “你要买!” “嗯,是的,我要买!”穆子玉见秀才一下亮起來的眼睛,脸上的笑更加的亲切了,很显然这书生是身陷窘境,穆子玉对这城中的书院感到好奇,所以才借此接近他。 “真是太好了!”秀才搓搓手,显然是很惊喜:“我家里还有很多,若是公子您不嫌弃的话,给小生留个地址,小生这就回去取了送到您府上!” “啊!这倒不必!”穆子玉笑的和煦真诚:“小弟今天难得出门游玩,反正闲來无事,倒不如就随兄长去取好了!” “好、好,那……”秀才倒无半点疑心,还担心起來眼前的贵公子是否要租辆车什么的,只可惜自己身无分文,只能满脸羞窘的说道:“路有点远,公子您是不是要……” “沒关系,走着去正好可以锻炼身体,再说了,今天天气这么好,正适合徒步游玩啊!” 秀才这才眉开眼笑:“那就辛苦公子了!” 穆子玉跟这书生一同往城西走,两人边走边聊,倒也聊得融洽,交谈中穆子玉知道这书生姓李,叫李誉罄,家住在城西的清水街,本來家里还算是有些财产的富户,只是后來经商的父亲过世之后,李誉罄不善商道,家道便中落了,后來他在清水街开了一家明德院里面收的都是附近的孩子,因为那些孩子家贫读不起书,所以李誉罄收取的束脩很少,甚是是不收的,现在李家越來越贫穷,书院都要支撑不下去了,李誉罄便只好在授业之余和孩子们一起做纸扇卖钱,以维持书院的开销,今天在街上被人羞辱便是因为那家店将价格压得极低,李秀才一时气不过跟老板吵了两句,结果就被撵出來了。 穆子玉听了之后,对眼前这个落魄书生打心里尊敬起來。 “刚刚听他们叫你秀才,李先生既然是秀才,为何不去参加春闱,若是能够金榜題名,这些问題倒是很容易解决了。 嘉元帝国的官员选拔一部分是采用察举制,还有就是跟科举一样三年一试,也称作秋闱,秋闱过后便被举荐到上级,由上级审查考核之后在参加一次春闱,春闱之后便会根据能力被委派工作。 “说來实在惭愧!”李秀才脸上有些窘迫:“他们称小生秀才是因为之前家父在世时一直说要我去考秋闱,说我天生是个秀才的料,只可惜我考了三次全都沒有中,于是别人就拿这戏言打趣我,时间久了大家就不叫我名字了,都叫我李秀才!” “这样啊!听兄长谈吐却是不凡,为何不再去试一次呢?” 李秀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算了,我自知不是做官的料,倒是很喜欢教书,看着那些孩子们一个个的聪敏可爱,能够让他们学到圣贤之道,明理知礼,将來能够改变自己的处境,报效君主,这样我就很高兴了!” 穆子玉看着李秀才脸上纯净的笑容,也会心一笑。 “这授业解惑的事情是很高尚的啊!兄长能有如此的志向,真是让小弟我汗颜啊!” “公子如此说真是让小生羞煞了!” “我们现在都是熟人了,兄长就不用这么见外了,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把我当做小弟看待吧!” 李秀才对这位小公子很是喜爱,见他有如此的亲切也不由想要结交。 “既然如此,我比你年长,便冒昧以兄长自居了,不过,还未请问兄弟的姓名……” “啊!”穆子玉拍拍脑门:“看我糊涂的,居然忘了,小弟姓禾,禾苗的禾,名少白字,字珞瑜,兄长唤我少白即可!” 穆子玉虽然将自己的姓氏拆了,这名字倒也沒做假,她本來便闺字珞瑜。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到了城西的清水街。 清水街应该算是城中的贫民窟了,贫穷的人家基本上都聚集在这里,街上房屋低矮,很多都已经年久失修摇摇欲坠了,街上的石板也磨损的坑坑洼洼,还有鸡鸭鹅的四处跑,这里与之前穆子玉广的东门大街相比,真的是有云泥之别,看的穆子玉眉头颦蹙,生活在这里的人倒是都满脸的笑容。虽然生活贫苦,但是都是珍惜生活的人,不时可以看到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织布纺线的老婆婆坐在门口,都已经是满头华发。虽然到了这个年纪还要劳作,但是显然她们并沒有因此而抱怨生活,而是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用浑浊的眼睛善意的看着这个世界。 街上的人全都认识李秀才,一路上遇到的人全都跟他打招呼,街上卖菜的大嫂们也都拿着新鲜的青菜送给他,一边与李秀才推让着,一边说着对他感激的话。 最终李秀才还是沒有推辞掉,带着一篮子萝卜青菜回去了。 “夫子回來了!” “夫子回來了!” 还未进门,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孩子的喧闹声,穆子玉随着李秀才踏进那个低矮的院落,三间茅草房,茅草被雨淋的发黑了,上面长着屋檐草,下面倒是木石结构,看样子之前也算是很有钱的人家了,这跟之前李秀才说的倒也相符。 “夫子,扇子卖掉了吗?”一个小男孩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满含期待的望着李秀才问。 “当然卖掉啦!”穆子玉上前捏捏他的小脸,小孩子有点怕生,不安的看看李秀才,穆子玉拉着他的手朝屋里走:“你们是不是又做了很多啊!我就是买扇子的哦,让我看看,要是做得好,我会多出钱哦!” “真的,!”小男孩听闻此言眼中立马闪闪放光,那模样跟之前的李秀才兼职一模一样啊!穆子玉看得笑的合不拢嘴。 “屋里还有好多啊!大哥哥快跟我进去看吧!”这次倒轮到穆子玉被拉着走了。 屋里很简陋,两间房被打通了,放着几张残破的桌椅,几个孩子围在一个角落的草席上正忙碌着,看到李秀才都开心的跟他打招呼,李秀才笑笑摸摸他们的头,想到穆子玉忙着去煮茶了。 “阿牛,黑子,快拿把做好的扇子都拿來,这个哥哥要买我们的扇子!”那个小男孩兴奋的拽着穆子玉朝那群孩子喊,大概是怕财神爷跑了,抓的穆子玉的手死紧死紧的。 “是啊是啊!我全买啦!待会就给你们结现钱!” “哦!”听到穆子玉如此说,一群孩子也顾不得认生了,都激动的跳起來欢呼。 穆子玉见这里的孩子从五六岁到十六七岁的都有,穆子玉问端茶來的李秀才:“这附近沒有官学之类的书院吗?” 所谓的茶就只是一只缺了口的陶碗,里面飘着两朵自制的白菊,穆子玉喝了一口,笑道:“茶不错!” 李秀才搓搓手,腼腆的笑笑:“沒有好茶叶,所以就只能给你泡些自己晒的菊花了,还请珞瑜见谅了!” “兄长客气了,这菊花茶清热去火,正适合现在喝呢?” “官学这倒是沒有,城内的书院也有三四家,不过都是为贵族子弟开办的,平常百姓家根本就上不起,所以现在的孩子别说读书了,就是学个字都困难!” “这样啊……”穆子玉点点头心里有了些许计较, 57:侑王侧妃选秀大赛 午时刚过,穆子玉伸了个懒腰,慵懒的从竹榻上起身,晓岚正好从外面进來,手里拿着一大包东西,见穆子玉起身了,忙上前去帮她更衣。(..info) “哎呦姑奶奶呦,您又不会就别在这添乱了,老实的站着!” 看着穆子玉将外面的衣服穿到了里面,明明是另一个方向的衣带穆子玉偏偏可以给系到这边來,看她一脸郁卒笨手笨脚的自己穿衣服,晓岚马上一脸调笑的打趣她,难得看到自家主子在一件事情上这么纠结的。 穆子玉吐吐舌头:“谁让它们长这么复杂,按我的意思啊!全都剪成短袖短裤正好,那多好穿啊!” “是是是,翁主您最厉害,好吧!”晓岚坏笑着朝她挑挑眉:“不过您这礼服可值几百金,你舍得!” 穆子玉嘴角抽了抽,很想霸气的來一句“姐什么舍不得!”转念一想,几百金啊!够几个明德书院一年的开销了啊!最终穆子玉还是老实的做个假人,让抬胳膊绝不抬腿听话的任晓兰指挥。 “翁主!” “啊!清荷!”穆子玉见清荷回來很高兴,想要跑过去迎接却被晓岚拽得死死的。 “翁主,胳膊抬起來!” “是是是,晓岚妈妈桑!” “妈妈桑是什么?” “呃……沒什么沒什么?”穆子玉傻笑着含混过去,转脸问清荷:“事情怎么样了!” “嗯,都按照主子的吩咐做好了!”清荷进來也开始帮晓岚给穆子玉穿那一身行头,穆子玉虽然万分讨厌这厚重华丽的礼服,但是若想要摆谱耍威风,这行头是必须的,所以这罪也只能毫无怨言的接受了。 清荷有点担心:“只是这样做万一被王爷知道怎么办,而且那处产业本來就是王府的……” “他!”穆子玉笑了笑:“你以为他不在就不知道府里的事情吗?” 晓岚和清荷听闻此言俱是一愣,随即也都心内明白了,自家主子说的确实不错,这嘉元帝国的侑王爷从來就沒有人敢轻视他。 清荷不小心踢到放在地上的一个小包袱,看样子鼓鼓囊囊的。 “这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啊!扇子啊!”晓岚有些沒好气的抱怨:“这都秋天了,谁还会买扇子啊!我们翁主倒好,天天往家里收一堆扇子,书房还有好多呢?这不,翁主又让我从明德书院的那帮孩子那里拿了一包袱,这加起來都有两箩筐了,翁主,你你这就是一天换一把也用不完吧!” “谁说我要自己用了!”穆子玉抽出一把折扇,帅气的一甩开,半遮面容笑的眼睛弯弯如新月般:“你家主子可是要用这个赚大钱的!” 晓岚跟清荷看的一愣一愣的,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想到:这又是谁要破财了。 众人在王府主宅的议事大厅里等着王妃到來,等待中都纷纷开始三五成群的抱堆聊八卦。 绣房的一个跟花恬相熟的绣女枝香凑到她面前悄声问:“花恬,你走不走!” “你呢?” “我当然不走啦!这里恐怕是沒有几个人愿意走的!”枝香脸上泛起些微红晕:“虽然在绣房也见不到王爷,但是这绣房毕竟是离他近一点,难得还有三个月可以继续留在这侑王府,我自然是不想走的,花恬你呢?” “她怎么会走呢?花恬现在可是荷园的人,人家算是攀上高枝儿了!”贩药材起家的张家小姐向來看花恬不顺眼,找着机会就对花恬冷嘲热讽:“人家现在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要是我我也不会走!” 花恬要在荷园做一个月的丫头,自然不会离开,她懒得跟张家小姐一般见识,于是干脆就转开脸不理她。 “呦,这还沒被王爷看上呢就开始给人摆脸色看了啊!果然不愧是家里行镖的,真是威武啊!” 这边正吵得热闹,前头的人已经安静下來了,原來是王妃到了,众人立即停止了喧哗,全都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离开的人员名单报上來了沒有!” 穆子玉望着下面站着的一大票美女,心里还真有点压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來有气势些,只可惜她声音本來就软糯轻柔,再装作威严也沒用。 “是,已经登记完了!”绣房那个中年女官站出來回答,双手捧了一本小册子上呈。 穆子玉接过册子,翻看里面的名单,点点头,跟她预想的差不多,因为现在离开府内会多给他们一个月的奉银,即使是出了侑王府也依然是绣房的绣女,不会因为离开王府就失掉工作,只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所以有一部分清贫人家的女孩子便选择了离开,剩下留下的大部分都是家里有钱的千金小姐,不在乎那几个钱。 穆子玉扬扬手里的小册子问:“还有人要报名吗?现在还可以报名!” 整个大厅一片寂静,穆子玉等了片刻,见沒有人再报名了,便将那个小册子交给清荷收起來。 穆子玉似真似假的叹了口气,站起身來,底下的一干人看着都紧张起來,连海棠都不安的猜测这个之前连她都骗过了的狡猾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 “各位要离开王府的就明天到城内设立的那个绣房去报到吧!留下來的人呢?从今天开始一定要做满三个月啊!”穆子玉眼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狡黠:“若是中间有人想要离开也沒关系,只要赔偿王府你们在府内三个月的薪俸就好,这是违约金,当初各位前契约的时候也有看到要赔违约金了吧!” 穆子玉的话让人更摸不着头脑了,一些精明的人似乎从里面嗅出了些许阴谋的味道。 穆子玉看着众人纷纷不安的小声议论,脸上的笑容有些小得意:“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诸位,啊!不对,是应该说告诉要离开的诸位!” 下面一下子又安静下來,全都抻长了耳朵生怕漏了一个字。 “三天后,王府将会在东门大街有间客栈门口的广场上举行活动,这活动的内容嘛!”穆子玉故意吊人胃口的拖长了声音又停顿了好一会:“活动的名字叫做‘侑州佳人选秀大赛’!” “选秀!”众人一听这个词纷纷疑惑,这陛下早就不选秀女进宫了,怎么突然又來个选秀。 “此选秀非各位所想的那样,并不是为陛下选秀女充盈后宫!”穆子玉明白她们的疑惑,喝了口茶耐心解释:“本次活动完全是为了我们侑州的女子们,各位都知道,这男子向來有才有德之人均可以参加秋闱春闱,由此博得名利,我们侑州人杰地灵,女子中自然也是人才辈出,只是全都养在深闺人不识,难以让人知道其品貌才德,此次活动的目的就是为了一展我们侑州佳人的风采,凡是侑州的女子,不论贫富门第,只要是成年未婚的均可参加,这既是一场选美,也是一场才艺比拼,到时候只要是认为自己有才有德的都可以去,大赛一定会有很多高手出现,难得的盛事,各位若不去比试一下该是多么遗憾啊!” 穆子玉看着下面的众女各个眼睛放光,之前的担心也放下了,本來还怕这些女子谨守礼教不会参加,现在看众人的反应,成功的几率大增啊! “比赛的规则和流程明天就会在城中张贴公告,请各位留意,大赛要比试的项目很多,所以最终的佳人不止一位,均会由王府颁发奖励和封号,最后在这里面选出的佳人中还会选出最优秀的一位,也就是我们侑州第一佳人,到时这位获胜者除了封号和物质奖励之外,还会有神秘奖品哦!” 说到奖品,穆子玉笑得神秘兮兮,看的一旁的晓岚都忍不住想问一下奖品是什么了。 穆子玉一番话下來,众人早已是兴奋不已,侑州的民风虽然开放,但是男女的婚姻大事依然是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即使有才有貌也难有向人展示的机会,自然是错失很多良缘,侑王妃要办的这个活动正好给了女子们一个展示的机会,这怎能不让人兴奋呢? 现在下面一干女子在看穆子玉的眼神显然很多都变成了崇拜了,这让穆子玉忍不住心情大好。 “今天就这样了,诸位有意向的现在就开始准备吧!明天就会公布‘侑州佳人选秀大赛’的详情,本王妃到时候只是主持者,评委会找当朝各位名家來担当,整个大赛的过程都是向百姓开放的,所以各位可以放心大赛的公平性!”穆子玉挑挑眉:“到时候王爷也可能会到场做嘉宾哦!” 穆子玉一走众女婢们立马开了锅。 “王爷也会去啊!那我一定要参加了!” “是啊是啊!那一定要好好比试了,好激动啊!” “就是,说不定王爷不小心就看中了哪个……” “嘁……兰香,你真是想的美,真是沒羞!” “就是,沒羞沒羞!”众人开始嬉笑着打趣那个叫做兰香的。 兰香倒也大方,微微红着脸反驳道:“你们不也这样想的吗?连说都不敢说还笑我,你 们才沒羞!” “主子,要不要我去找人参加!”大厅的某处角落里,小桃向自己的主子请示。 “不用了!”坐在阴影中的愈燕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也挺好奇的,这女人果然能折腾,这次我们只看戏就好,太过分了,那个男人真会急眼的!” “咳,!” 忽然一声很刻意的咳嗽声,声音大的盖过了众人的嘈杂声,所有人全都疑惑的看向声源,之间刚刚已经走了的侑王妃竟然又回來了,出声的正是她身边的侍女,众人忙恭敬站好,行礼问安。 穆子玉满脸微笑,看着众人带着些许惊慌的表情,忙摆摆手免了礼节安抚道:“大家随意,我只是有件事情刚刚忘了说了,现在來说一下!” 穆子玉眼睛弯的跟月牙似地,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若是她这样笑不是要整人了,就是真的心情极好。 众人都看着王妃和蔼的脸,认真的等待着。 “我只是想告诉大家一声,此次活动的参与者必须是良家女子,奴籍或者是暂时从事婢女的人在其工作期间是不得参加的!” 穆子玉说完就离开了,,肯定是去偷笑了,,又留下一干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众人才反应过來,纷纷开始后悔自己刚刚怎么沒有去报名离开王府。 晚间,府内的奴仆杂役间便传遍了一条小道消息:此次王妃的“侑州佳人选秀大赛”事实上就是“侑王侧妃选拔大赛”,那个神秘奖品就是王府的侧妃一位,传说这条小道消息的人说的绘声绘色,言之凿凿,同时还附加了之前侑王妃在都城皇宫家宴上请命为侑王纳妾的事情,于是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了。 一天后,这条小道消息就传遍了侑州城的大街小巷,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这次选秀大赛也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经久不衰的谈资,直至很久以后,这也变成了整个嘉元帝国的传奇故事, 58:侑王侧妃选秀大赛 君诺带着王照穿过回环曲折的长廊,刚走到穆子玉住的水榭莲心堂,远远的便听到一阵吟哦声,那种故意阴阳怪气,最后在尾声时还要來个所谓的“千回百转”的吟诗方式,除了他那活宝王妃,还有谁能做得到。 “……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夜來劈啪声,蚊子死多少……” “啪,!”清脆的巴掌声之后,是穆子玉那清脆的特有的咯咯笑:“哈,又死一只,晓岚啊!这是第几只了,有沒有给你家主子我数着啊!”穆子玉抱着一大堆的新鲜莲蓬在哪里剥着,边语气里不无得意地问一旁为她打扇的晓岚。 “这都秋天了您还过春天……翁主啊!咱快回去吧!”晓岚伸手抓抓自己被咬了好几个大包的腿,委屈地说道:“屋里有纱帘遮着,一只蚊子也沒有,你也不用数蚊子死多少,而且比这里凉快多了,翁主您在这里乘凉倒还……” “晓岚,以后要叫王妃,听到沒有,再不改口,以后又要让人家拿去当话柄了!”清荷将小火炉上的酸梅汤端下來,拿冰镇了,不忘回头提醒晓岚。 晓岚不置可否的撇撇嘴,现在谁还有空管这个啊!都忙着准备那个“选妃大赛”呢?像是这样想,晓岚还是听话的应道:“哦,知道了!” “呀,王爷大驾光临小院,小院真是蓬荜生辉啊!晓岚啊!赶紧给王爷去屋里搬张凳子來!” 君诺看着穆子玉一脸的热络,毫无半点惭愧的模样,气的真想上去扑到她咬两口。 “你们都下去吧!” 见侑王黑着脸让他们都回避,晓岚和清荷有些不太情愿,王照笑着赶人:“王爷久未跟王妃娘娘见面了,肯定想念的紧,两位姑娘就不要打扰了!” 清荷和晓岚自然沒办法违逆王爷,只希望自家主子自求多福了,跟着王照就出去了。 “王爷啊!路途劳累了,快坐快坐!” 穆子玉见君诺那黑的犹如着黑夜般的脸,立马讨好的推着他坐下。(..info) “王爷喝茶~” “王爷,吃莲子啊~” “王爷啊!我给您捶背啊~” 左一个王爷啊!右一个王爷啊!穆子玉服侍的那叫一个周到,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君诺喝了口茶将茶碗朝一旁的矮几上重重一放,穆子玉心里随着那茶碗一起猛然一跳,打了个寒战,心里颇沒底。 君诺学着穆子玉笑得跟狐狸似地:“王妃沒有话要对本王讲吗?” “呵呵……有么!”穆子玉开始装傻。 “听说本王要纳妾了啊!” “诶,,真的吗?!”穆子玉一脸的吃惊,将惊讶诠释的完美无缺。 这爱装傻的女人,这可恶的小坏蛋。 君诺一把拉住穆子玉的胳膊,穆子玉因为身体失去平衡,一下子倒在君诺怀里,下一刻君诺就将她搂得紧紧的,任她如何挣扎也挣不脱。 两人突然拉近的距离让穆子玉的心脏狂跳起來,脑中立马浮现出两人上次那场差点失控的吻,脸上立马浮满了红云。 君诺慢慢靠近她耳边,看着她越发红润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在她耳廓吹了一口气,吓得穆子玉立马将头转开。 君诺摆正她的脸,又继续靠近,看着君诺那张俊脸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穆子玉紧张极了。 卖粉的卖面儿的卖棒子的,他不是又想吻我吧!。 眼看两人相距不足五厘米了,穆子玉紧张忙闭着眼睛撇开脸。 君诺看着穆子玉可爱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浓,心里的那点火气也不知不觉全都烟消云散了,还有什么事情能比逗她家王妃更让人开心的呢? 穆子玉等了几秒,正疑惑君诺为什么这次沒有吻她,刚想睁眼,耳边又是一阵热气,吹得她敏感的耳朵痒痒的,心内正悸动不已时,耳边传來君诺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那语气却又是那么的咬牙切齿:“王妃当真不知道!” 穆子玉睁开眼,正好望进君诺那满含兴味的黑眸里,君诺嘴角的坏笑让穆子玉明白自己被他摆了一道,又羞又怒,沒好气道:“本王妃确定以及肯定的绝对不知道!” “哦!”君诺听了反倒笑起來,弯成好看弧度的眉不粗不细恰到好处,高挺的鼻梁微微反射着灯光,在脸部一侧投下清晰的阴影,微微露整齐洁白的牙齿,翘起的嘴角,整张脸在这昏黄的灯光的照射下更加立体,更加完美。 穆子玉怔愣一下,突然反应过來,自己居然又看着这家伙发呆了,心里忿忿,这家伙也真是的,又不是靠脸吃饭的,沒事长那么妖孽干什么? “玉儿刚刚是不是以为我要吻你!” 君诺稍稍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在穆子玉的耳边响起,穆子玉的脸因为他这句话又红了一层,正欲反驳,君诺却又先于她开口道:“其实我真的是想吻玉儿!”仿佛有着魔力般的缠绵情话让穆子玉不知如何应对,低垂着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可惜这里沒地缝。 “玉儿,为夫怀里很舒服么!”君诺好笑的看着往自己怀里钻的害羞人儿,此刻她的脸都已经要埋进他胸口的衣襟里了,真是可爱的让人发狂的小东西。 “才不……” 穆子玉刚抬头反驳,话就被君诺的唇给堵回去了。 穆子玉刚开始还是有些微微反抗,之后便完全由君诺吮吻着,大概是已经被吻的完全迷糊了,忘记了害羞,开始学着君诺的样子回吻他,君诺欣喜的引导着她,与她唇舌交缠,一时间缠绵旖旎的气氛将两人环绕。 “喂,你干嘛在这里,!” 墙头上晓岚不爽的怒瞪这身旁同样趴在墙头上偷看的王照。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王照视线不离里面的激情场面,毫不在意的反问。 晓岚心思单纯,说话也像小孩子,看着里面正吻的忘情的两人脸红了红:“我在看我们家翁主有沒有被欺负!” “哦!”王照咧嘴坏笑:“那我就是在看我家王爷有沒有欺负你家翁主咯,我也怕我家主王爷欺负你家翁主啊!” “你……”晓岚看他这副跟章铭一样欠揍的表情就知道这人是在打趣她,气恼的不知说什么好,好久才道:“你家主子现在正在欺负我家翁主你怎么不冲进去,!” “矮油~”王照挑挑眉:“哪有啊!你看啊!明明是王妃在欺负我家王爷啊!” “哪有,明明是你家王爷在强吻我家翁主!”不甘。 “谁说的,你看,你看,你家王妃现在都把我家王爷扑倒在竹榻上了!”得意。 “那明明是你家王爷抱着我们家翁主倒下去的好不!”气愤,叉腰站起。 “明明是你家翁主扑倒了王爷好不好!”同样叉腰站起。 “嘭,!” 一声闷响,好像是一个重物掉到地上了。 两个争吵的不可开交的人同时望向墙内,只见我们英伟无比的王爷满脸黑线的从地上爬起來,王妃还伸着一只脚沒收回去,很显然,那只小巧洁白的脚丫刚刚就很有力的将我们英伟无比的王爷给踹下了竹榻,墙头上的两人惊讶的嘴里可以塞下鸡蛋了…… 王爷朝墙头甩过來两记冷的捅死人的眼刀,那犀利的眸光里分明写着:“坏我好事者,,杀无赦!” 墙头上的两只这才慢半拍的想起來躲藏,倏地一下矮下身蹲到墙角去了,清荷看着这两枚傻蛋掩唇笑得不行。 只听墙内传來王爷冷厉的声音:“清荷,帮我收拾他!” “啥!” 墙外三人俱是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清荷不是王妃的人咩。 清荷迟疑了一下,领了命转身对王照道:“王统领,请吧!” 王照上下打量了清荷一番,见对方是小姑娘一个。虽然知道她是不仅是王妃的侍女,更是亲卫,但是他也只是在王妃受伤时见过清荷高超的医术,这武艺他还真不觉得自己会输给这个小女娃,于是嬉笑着也作出请的动作。 于是,传说当晚在王府的校场上,堂堂侑王府的侍卫统领王照第一次被人打的那么惨,而且对方还是个女子。 据小道消息所传言,侑王爷因为王照个二百五坏了他计划已久的好事,在他被打的满身是伤的时候让他去军队里操练新兵,带头围着侑州最大的山跑了两圈,王照为此三天爬不起床來。 又有知情人士披露,侑王府的侍卫统领被打不说,还被打上瘾了,三天两头的去找王妃娘娘的某位侍女求鞭挞,于是有专业人士推断,这王统领估计是有越被扁越兴奋的嗜好,专业术语就是说此人有被虐狂,事实到底是什么?还是要各位看官擦亮眼睛自己分辨了。 结果就是当晚穆子玉借羞怒之名将君诺拒之门外,不仅有惊无险的化解了君诺的怒火,还让君诺哄了好久签了n多条不平等合约之后才被同意以后他可以去荷园跟她一起吃饭。 就这样,侑州城的第一届“侑州佳人选秀大赛”的准备活动也进行的如火如荼,城中的百姓更是积极响应,尤其是城内的各大才子们纷纷出资赞助这次活动,当然,这些人的钱也不是那么好出的,只不过是城内刚刚新开的客栈,,有家客栈,,的老板与这些人一起喝酒时,将这“佳人选秀大赛”的种种好处一一为他们解析:“到时候大赛结束后若是能够取个的了封号的佳人,那将是何等的风光荣耀”云云;“可以在成亲之前就了解对方的品貌才学,省得媒人从中作梗谎骗情况”等等,说的众人连连点头,于是众公子们为了自己能够阅尽这侑州城中的才女佳人,最终能够抱得美人归,纷纷慷慨出资赞助,最后穆子玉去查看账簿,整个大赛的经费居然完全不用王府出一文,竟然还有盈余,穆子玉那个高兴啊!晚上睡觉都是咧着嘴的, 59:闲话埋祸根 选秀大赛的当天,侑州城热闹的像过年一样,全城的百姓都偕老扶幼争相來观看,有的是來看热闹的,有的是來看美人的,还有的是慕了王妃的名前來一睹其风采的,此时穆子玉在侑州百姓间已经成了最热门的话題了,幽州的百姓无不对他们这个神秘又想法古灵精怪的王妃好奇不已。 有座客栈的门前早在前几日就搭好了圆形的舞台,四周还搭了好多类似现代体育馆里的梯级座位,这些座位是供那些有钱人家租赁的,当然,价钱不是一般的贵,即便如此,这些看台座位也早在比赛开始前几天就被人订购一空了。 因为大赛的场地是在有座客栈的门前,所以有座客栈是各位佳人做赛前准备的最好地方了,纷纷提前入住进去,因此有座客栈的房钱也一升再升,最后竟然变得千金难求,这次的大赛是侑王府举办的,所以让侑州各界人士都重视无比,又因为那个侑王爷要借此机会选侧妃的小道消息,更是让那些富商们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够攀上高枝儿而一掷千金。 “嘭,!”一声锣响昭示着活动开始了。 唱诵司扯开了嗓子悠长的唱到:“静,,迎天目女神!” 侑州民间一直流传着关于天目女神的传说,这天目女神相传是掌管女儿家才貌品德以及姻缘的守护神,这次选秀大赛是侑州所有女子的盛事,所以开赛前先遵照风俗请來天目女神祭拜,以求保佑。 前一刻还嘈杂的像是开了锅似地人群一下子安静下來,明明是几千人的广场此刻却肃静的鸦雀无声,仿佛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声响,可见侑州百姓对于他们的神明的敬畏。 所有人都看着那条由侍卫将百姓隔开的甬道,一名身着白色礼服的女子缓步朝比赛场地走來,那女子身形瘦小,但是双手稳稳的捧着由天目女神庙请來的天目女神金身像,每走一步都那么的郑重,女子身上的飘带随风扬起,脸上是庄重圣洁的微笑,身后跟着的一众侍女,各个身着粉衫,手持莲花紧随其后,这一行人恍若天仙下凡,让所有人都不由看的痴了。 走在队伍之前的人正是侑王妃穆子玉,穆子玉将天目女神的金身放到摆好的神坛上。 唱诵司又扯开嗓子咏唱到:“拜,!”于是所有人都呼啦啦的跪了下去。 礼毕,穆子玉登上了舞台后面的主位上,这是百姓们才明白,这位就是他们的王妃娘娘了。 大概是爱屋及乌,侑州百姓们对他们的王爷爱戴拥护,自然对王妃也非常恭敬,未等唱诵司让众人行礼,人群已经中有人自发的呼喊着“拜见王妃娘娘”,众人再次呼啦啦的下跪,穆子玉自然是感动不已,忙站起身做个了虚扶的姿势,要众人起身,百姓们起身这才看清楚王妃的模样,只见主位上端坐的人看起來也就年仅十五六岁,身量小巧,如玉琢般的脸上柳眉弯弯,眉宇间是由朱砂绘制成的一朵盛放的莲花,笑起双目含情,唇不点而朱,扬起的嘴角边似乎还有浅浅的梨涡,束起的发用金线镶边的发带巧妙的盘起,其它再无半点装饰,一身白色秋季礼服,素雅干净,虽无华贵,但那抹飘逸却是让人越看越觉得清新怡神,更有些空灵出尘之感。 人群中有一儒生不由感慨道:“王妃娘娘就如那些个侍女手中所捧的白莲一样美丽啊!” “是啊!”跟他一起來的人也赞同:“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能够娶到如此佳人为妻,我们王爷也真是有福气啊!” “真的是让人倾慕啊……” 李誉罄望着那端坐在高位上的人也不由低声叹道:“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唉……佳人美矣,只可惜我们是沒什么机会了啊!” “呦!”旁边的人打趣道:“李秀才原來也來了啊!” “孔兄见笑了,听闻有如此盛事,小弟当然要來观看了!” “哈哈哈哈哈……刚刚你那番感叹要是传进王爷耳朵里,要是王爷又偏偏爱吃醋,那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哩!”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这也并非是不可说之事,王爷宽厚仁德,也自然不会跟我们计较吧!” 虽然是几个书生调笑打趣的闲话,但是听到有心人耳朵中就不是那样的了。 “感谢各位乡亲父老们來参加这次‘侑州佳人选拔大赛’!”此次的司仪走到舞台中央满面笑容朝台下众人行了一礼,此人城中的富家公子们估计都认识了,这就是前几天天天游说各家公子出银子赞助这次大赛的人,也就是有家客栈的掌柜的。 晓岚看着太子中央的人,扬扬嘴角道:“今天很有点人样嘛,我说怎么最近失踪了呢?远來是被翁主给派出去当苦力了,有座山寨不办了,又干起來有间客栈了,不会是强盗客栈吧!” “就是啊!平常那一身孔雀装,再來个头戴大红花的模样,整天在我们家晓岚面前转悠着跟苍蝇似地,撵都撵不走啊!矮油~”穆子玉啧啧两声,朝晓岚挑挑眉:“我派他去做苦力我们家晓岚是不是心疼了,他这个有间客栈可还是做强盗买卖哦~”穆子玉掩唇坏笑:“赶明儿啊!我就让他抢了你去!” “翁主!”晓岚满脸通红的撒娇不依她。 看她们又不正经起來,清荷清清嗓子提醒道:“主子,下面的人都看着呢?虽然他们听不到,这旁边的人可都听着呢?” 穆子玉看看两边的人,果然有好几个小丫头正用着奇怪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不时偷眼看着她们,穆子玉有些发窘,清了清嗓子开始装淑女。 “此次的活动大家想必也都看过张贴的布告了,旨在展示我们侑州的女子才德,所以呢?我们的目的并不只是赢得封号和奖品,最主要的就是向所有人展示我们的姐妹们也都是巾帼不让须眉!” 随着章铭激动地开场白,台下响起掌声,稀稀拉拉的掌声让章铭看的嘴角直抽,殊不知,这稀稀拉拉的掌声还都是穆子玉安排的,全都是侑王府的家人伪装成百姓,就跟电视台录制节目时,该鼓掌时总会有带头的是一个性质,刚开始百姓们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随后便也跟着鼓掌起哄,一时气氛终于热烈了些。 “今天的是初赛,按照规则,我们总共举行三轮比赛,本次是第一轮,此次报名参加比赛的人一共有两百四十人,所以我们要从这两百四十人中选出选出一百二十人参加之后的第二轮比赛,所以我们的初赛会淘汰掉一半的人,因为人数众多,时间有限,所以初赛分为八组,每天举行一组的人的比赛,从中淘汰十五人,为了公平起见,我们的分组是按照抽签决定的,现在大家可以看到我们的评委们正在检查出场次序的竹签是否被人做过手脚,如果大家还不放心的话,也可以上前去检查,顺便介绍一下我们的评委们,这可都是各界的精英大家啊!” “当朝最出名的书画家张忠友也來了!”人群中有见多识广的人忍不住惊呼 “啊!那不是当朝最出色的国手王清江吗?!”人群中再度响起惊呼,尤其是因为这些名人的出现,让众多儒生们激动兴奋不已,不认识这些人的普通百姓听到这些人的惊呼和解说,也都跟着惊叹起來,眼里满是崇敬。 此次的评委均是琴棋书画、歌舞礼仪、针黹女红厨艺等各界的高手名人,全都是在嘉元帝国举足轻重的人物,所以难怪要让所有人惊叹了。 “还有皇家教坊的掌事蔡晓,她不是从來不离京的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一个商人打扮的男子指着评委中一位穿着华美,气质脱俗的女子惊奇道。 “赵兄不是刚从都城经商回來吗?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听说是宫里的人都知道了王妃要举办此次盛会,所以王妃修书一封递到宫里,这些名家们就立马启程快马加鞭的赶到侑州了,我听都城里的朋友说这王清江和张忠友在半个月前就动身了,可见这次大赛是王妃早就计划好的啊!” “原來如此啊!”那个姓赵的商人恍然的点头,不由叹道:“王妃果然是奇女子啊!本來还听说王爷跟这江都候是死对头,现在看來王爷王妃感情甚好啊!就拿这次活动來说,王爷不仅沒有阻止,听说还要做决赛时候的嘉宾,可见王爷王妃的感情很好啊!” “是啊!王爷王妃琴瑟相合,自然是我们侑州百姓之福啊!哈哈哈……” 在这两人身后站着一个身着白衣,头戴帽帏的男子,他身后跟着一名手持宝剑的侍卫,那白衣男子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那帽帏下的脸上,犀利如鹰隼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台上主位上坐着的女子,良久,那男子嘴角浮现一抹笑,那笑容复杂苦涩,让人看了心内不由就跟着酸涩起來。 此刻,在有间客栈的三楼贵宾包间里,君诺临窗而坐,同样是实现落在他家亲亲王妃身上,看着她虽然表面淑女的坐着,其实还在小声的偷偷跟身边的小丫头讲闲话,不时忍不住掩唇偷笑,有时忍不住笑又來不及掩唇,就露出几颗整齐的贝齿來,穆子玉无论是微笑还是开朗的微微仰脸大笑,君诺都喜欢,尤其是她开怀大笑时,那露出來的两颗小虎牙,特别的可爱。 王照看着自家主子一个劲的看着窗外笑,心下偷笑,暗暗吐糟道:“王爷啊王爷,你也有栽倒别人手里的一天啊!王妃娘娘威武啊!” 60:本姑娘出钱 花恬看着穆子玉她们主仆三人又换了男装出门,摇头叹了叹,这王妃果然是与他人不同,行事总是大胆又让人猜不透,花恬在这荷园里的这段日子,王妃的那两个侍女都待她很亲切,王妃待人也平易近人,她们对她也毫无防备,有什么事情也不瞒着她。(..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花恬嘴上不说,她们对她的信任着实让花恬很感动。 海棠站在花恬身后不远处的拐角,看着那几个少年人从府里的后门出去,疑心不已,这府里的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几个少年,为什么花恬会在这里帮他们望风,海棠皱眉思索,突然明白过來,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地笑,小心的躲在角落里,等到花恬离开,海棠才悄悄地也跟着出了门。 海棠知道穆子玉身边的那两个小丫头都是高手,自然不敢跟得很紧,远远地辍在他们后面,好在是走在街上,人很多,声音嘈杂便于掩饰,海棠跟了她们走了很远都未被她们察觉。 最后,海棠跟着她们走到城西,见王妃进了一座破旧的宅子,海棠便不敢再近前了。 “小二,來壶花茶!” “好嘞,姑娘您先坐,马上就來!” 海棠进了旁边一家小茶肆,嫌弃的用手帕将桌椅一擦再擦才坐下,小二上來茶,海棠望了一眼那浑浊的茶水,碰也沒碰,掩着鼻子朝外面的路上张望着,这是穆子玉他们回去时的必经之路。 “少白哥哥來啦!少白哥哥來啦!” 屋里一群孩子见了穆子玉來,都开心不已,马上就簇拥过去。 穆子玉抱起身边最小的那个孩子,捏捏他软软的脸颊问:“小豆子今天有沒有好好读书啊!” “有,今天夫子叫我们写字,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真的啊!”穆子玉故作惊讶惊喜,语气夸张:“快拿來给哥哥看看!” “大家都在练字啊!写的很不错呢?” 穆子玉看着他们简陋的桌椅,极少的几个砚台,几个孩子围在一起练字,用的纸是最下等的草纸,毛笔也是不知道用了多久,都已经掉了毛变得光秃秃的了,即使是如此,这些孩子还是很珍惜笔墨纸张,不敢轻易下笔,看到这里,穆子玉心里一阵心酸,从古至今都是如此,渴望学的孩子总是沒有机会,有那些条件的人却都不珍惜,穷人的孩子和富人的孩子从來就沒有公平过,他们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所以要成功就必须付更多的努力。 李秀才帮穆子玉端來茶水,笑的腼腆:“少白今天怎么有空來这里啊!” “李兄辛苦了,我今天正好有空,所以來看看,这些孩子连笔都买不起吗?上次扇子的钱不是结算了吗?应该够给孩子们买些笔墨纸砚的吧!”显然,穆子玉脸上有些不悦。 李秀才见穆子玉脸色不好,迟迟不接他递过去的茶,讪讪的收回递过去的茶碗,脸上有些为难。 “前几天阿牛的爹从山坡上摔下來,摔断了腿,因为实在是太严重了,差点就要了命,但是阿牛家沒有钱给阿牛爹治病,我不能看着阿牛爹眼睁睁的就这样……所以……”李秀才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声音越來越小:“所以……之前卖扇子的钱都为阿牛爹治腿给花掉了!” 看着李秀才捧着茶碗一脸的窘态站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更不敢看她,这么老实的一个人自己居然怀疑他,实在是不该,穆子玉暗暗恼自己太冲动了,意识到自己刚刚错怪他,忙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茶碗,一口喝光了里面泛黄的茶水,用衣袖很沒淑女风度的抹了抹嘴。 “大哥的茶还是这么好喝啊!” “是么!”李秀才见穆子玉满脸笑容,这才跟着笑起來。 “现在阿牛爹的伤怎么样了!” 李秀才满面愁容,看了看跟那群孩子一起围着晓岚和清荷吃桂花糖的阿牛,叹了一声:“虽然命是保住了,但是这接下來的药费还沒有着落,那么贵的药,真不知道该去哪弄钱买,要是阿牛爹的腿废了,他们家全靠他养活的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啊……” 穆子玉同样皱眉:“这城里不是有惠民属药局吗?在那里看大夫是不要钱的吧!听说药也是很便宜啊!” 李秀才摇摇头:“少白兄是刚來这里不知道,城里的惠民属刚刚成立时是对老百姓很好,可是现在里面的医官们因为做不做事都可以拿到国家的俸禄,所以对百姓们的态度冷淡,经常是敷衍了事,药材有好多都是发了霉的,病人吃了不但治不好病,很有可能会更加严重,所以现在大家都不敢去了!” “啪,!”穆子玉气愤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啊……好痛啊……” “少白兄沒吧!”李秀才伸手忙拉过穆子玉的手查看,见到穆子玉的手纤细白皙,不由多看了两眼。 穆子玉忙抽回手:“沒事沒事,那些人真是混账,难道就沒人管吗?侑王府离这里也不远,难道就沒人去告他们,!” 李秀才望着自己的只手,呆愣了片刻,少白兄的手怎么这么好看呢?跟姑娘家的手似的……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李秀才立马红了脸。 “李兄!” “啊!哦……”李秀才忙回神:“侑王爷倒是很好的,经常來我们这里查看,前段时间还派人來帮这里的百姓们修葺屋子,百姓们知道他每天都公事繁忙,所以也就不愿意去烦他,再说了,这王爷也不是说见就见得到的,有时候去了也沒人愿意给通报,所以……唉……天高皇帝远啊!”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他做这个王爷就是要为一方百姓做实事,这么大的事情他不管真是个昏庸的家伙!” “少白兄不要这样说王爷……” 穆子玉心里郁结,也不愿多跟他辩驳。 “李兄今天的课都讲完了吗?” “完了,因为孩子们的父母大部分都还在忙,一般他们都是到傍晚才回去!” “嗯!”穆子玉点点头,走到那群孩子里:“阿牛,哥哥想去你家看看你爹爹,你帮哥哥带路可不可以啊!” “好啊!”听到要去自己家,阿牛开心的拉着穆子玉的手就往外走。 李秀才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外。 “李兄!”穆子玉刚抬脚突然想到今天來的目的,于是又停下:“今天本來是买了一批桌椅过來的,但是现在要去阿牛家,送桌椅的还沒來,一会他们來了李兄让他们摆放好就是,钱已经付过了!” “真的,如此真是太好了!”李秀才听了立马满脸欣喜,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敛了笑,红着脸很不好意的说:“这……这可怎么是好,又让少白兄破费……” “唉!李兄不必客气,你我既然以兄弟相称,这小弟能帮的自然要帮,再说了,这些都是为孩子们买的,李兄不必挂怀!” 李秀才朝穆子玉揖手一礼:“如此就多谢少白兄了!” “李兄多礼了,请回吧!我去过阿牛家就直接回去!” 李秀才一直看着穆子玉他们走的看不见了才回去。 海棠看着那宅院门口的少年,果然是男装的穆子玉和他的侍女,若不是早知道,她还真不敢相信那个英俊的少年是个女子,在海棠看到与穆子玉说话的那个穷酸书生,有些惊讶,这书生她倒是见过,一抹笑容浮上海棠脸上,心里有了计划。 穆子玉从阿牛家回來,衣服都沒來得及换,先钻进了书房关上门不准任何人不准进去,在里面呆了近一个时辰,穆子玉才疲惫的伸着懒腰出來。 “主子,您先把这一身衣服换下來吧!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清荷进进出出的忙碌着,不忘叮嘱穆子玉。 穆子玉解着衣带对清荷说:“清荷,帮我找件衣服,我一会去王爷那里,晓岚啊!先把饭放着,我一会回來再吃!” 两个小丫头惊讶的相互对望,主子竟然要去找王爷啊!这么主动,两人忙欣喜的翻箱倒柜的找好看衣服。 “翁主啊!你要不洗个澡再去啊!” 穆子玉看着这两人脸上暧昧不已的笑容,嘴角抽了抽。 “你们两个家伙想哪去了,我是找他有事!” “是是是,主子找王爷当然是有事啊!”清荷也是一脸的笑容。 知道越描越黑,穆子玉干脆放弃解释,懒散的窝在椅子里等衣服。 君诺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到有人进來,以为是自己属下,于是头也沒抬。 “有什么事!” “啪,!”一声响,一本折子摔在他面前的桌上。 來人竟如此无礼,君诺正要发作,抬眼就见來人竟然是穆子玉,见她一脸的不高兴,又是这种态度,想來是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玉儿,谁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还有谁,当然是你这个卖红薯的了,穆子玉给他一个白眼:“我要办官学,这是申请的折子!” 穆子玉指指桌子上那本折子,也不废话。 君诺觉得好笑,恐怕这是他遇到的最霸道的申请人了。 “官学!”君诺疑惑的折子翻开看。 “进來吧!”穆子玉朝门外拍拍手,于是两个家仆抬着一个大木箱子进來。 穆子玉让他们放下箱子,将他们挥退,从怀里拿了钥匙将箱子打开,君诺疑惑的看着这满箱子的银子,不知道穆子玉这又是要做什么? “玉儿这是!” 穆子玉端起君诺书桌上的茶盏,囫囵的喝了口水说:“说了,我要办官学,书院成立后免费提供所有的儒生和孩子入学读书,费用王爷不用担心,银子我包了,具体相关事宜折子里都写清楚了” 穆子玉拿衣袖擦擦嘴,看着君诺愣愣的看自己,穆子玉疑惑道:“看什么?” 君诺指指茶杯,笑道:“那个,我刚刚喝过了!” 穆子玉脸红了起來,撇撇嘴嗫嚅道:“亲都亲过了本姑娘还怕这间接接吻吗?” 穆子玉很小声,以为君诺听不到,但她一时忽略了王爷可是习武之人,听力不是一般的好。 君诺笑的得意:“是啊!玉儿当初吃药时都是我口对口哺给你的呢?” “你慢慢看,我回去吃饭了!” 看着穆子玉逃也似地狼狈抛出书房,君诺无奈的笑笑,认真的开始认真的翻阅那本折子, 61:嘉元国的人都喜欢听壁角 官学,这也是君诺已经筹划已久的事情,沒想到穆子玉竟然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君诺为此心里十分高兴,翻开折子仔细看下來,那清秀的蝇头小楷,字迹工整干净,行文间字字珠玑,让君诺更是惊艳不已,尤其是那些分条列出來的详细计划,详略分明,让人一目了然,君诺一气看完折子,觉得自己的王妃真是太可爱了,这折子里所列的东西有些竟然比他所想的对策还要周全,整个官学体制很成熟,甚至连将來将要出现的问題和预防措施都想到了。 君诺将折子小心的放好,兴奋的起身就朝外走。 “王爷,饭菜……” 王照來送饭,正好遇到君诺出门。 “不吃了!” “诶,不是说今天在这里吃吗?” 君诺风风火火的头都沒回,朝身后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王照看看自己手中托盘上的酒菜,伸手捏了快排骨塞到嘴里,含糊不清的朝君诺的背影喊道:“王爷不吃就便宜我了啊!” 哼着小曲往回走,王照还不忘吐糟:“王爷啊!你就是去了王妃那里还不是被人家整的服服帖帖的,再说了,王妃都用过膳了,恐怕王爷要饿肚子咯~”一边幸灾乐祸,一边不忘吃肉舔手指“啊!这小排骨可真是嫩啊~下次跟厨子学了做给我们家清荷吃……” “嗳……”晓岚见王爷正往穆子玉房里走,忙出声要叫住他却被身后的清荷给拦住了。 “清荷,翁主正在洗澡呢?你叫住我干嘛?” 清荷看着君诺推门进去,笑笑道:“当然是给我们主子制造机会啊!” “什么机会!”晓岚不懂的皱眉。 “笨,当然是让他们夫妻间曾近感情啊~” 穆子玉和君诺两人大婚之后都这么久了,可是两人却到现在都沒有行周公之礼。虽然穆子玉每次被问起都支支吾吾的搪塞过去,清荷却为此干着急。 清荷前几天刚刚接到江都候的密信,让她和晓岚从旁边为王爷王妃制造机会。虽然江都候远在千里之外,对自家宝贝女儿的一举一动却是了如指掌,现在他老人家都看不过眼忍不住要出手了,显然是明白穆子玉的心还沒定下來,江都候也明白这个女儿不是轻易就受人掌控的,所以,为了防止她再次逃离,那就要绑住她,想要绑住她的最好方法,就是有一个人能够绑住她的心。虽然江都候很多地方都看君诺不顺眼,但是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佳婿良人,值得自己女儿托付终身,再说了,这也是当初他和那个人订好了的约定。 穆子玉正躺在木桶里面舒服的泡澡,一米多高的大木桶里面是清荷特别配置的消除疲劳的药汤,上面飘满了晓岚采來的花瓣,穆子玉玩着花瓣,突然想到以前看的电视剧,自己明天这样出去不会也被蜜蜂蛰吧! 正想着,突然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以为是出去拿热水的清荷來了,于是撒娇道:“你家主子我今天可是累死了,就劳驾姐姐给我捏捏肩膀吧~” 君诺进來沒看到穆子玉,却听到里间屏风后面有哗哗的水响,往里走了几步,只见屏风上投射着美人沐浴的剪影,君诺有些不好意思,转身正要走却听到穆子玉故意捏着嗓子撒娇的声音,原來爱妃不跟我撒娇却跟两个小丫头撒娇啊!君诺有些嫉妒了,嘴角露出一抹坏笑,轻手轻脚的就走进去了。 穆子玉舒服的闭着眼睛躺好,等着清荷上前來服务。 君诺心脏狂跳,越來越近的距离,看到浴桶中半裸半露的穆子玉,喉间紧了紧,其实穆子玉此刻也沒有露很多,身体隐在水下,水面上的花瓣密密实实的遮住了种种春光,穆子玉只是从头一直到肩膀露在外面而已,但是就是这半露半隐的风情才更加撩人。 君诺走上前去,缓缓将手放到穆子玉羊脂白玉般洁白的香肩上,穆子玉头仰靠在浴桶沿上,弧度优美的脖颈映衬着柔和的橘色烛光,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吻落在上面。 君诺看着这幅令人沉醉的春光图心旌摇曳,手下的劲道却恰到好处,轻轻地在穆子玉的穴位上帮她按摩,当然,为了防止自己心猿意马,君诺努力将目光停在穆子玉的脸上,但是此时闭着眼睛的穆子玉,头枕着桶沿,脸正好对着他,微微张开的唇泛着蜜色,柔柔软软的,微微仰着就好似在索吻般,这反倒是更加引人犯罪。 穆子玉享受着这服务,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是手,对啊!清荷的手似乎沒有这么大吧!也沒有这么粗糙啊! 穆子玉突然心里一紧,紧张的猛然张开眼睛,正好望见上面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孽脸,此刻那张脸的主人正不怀好意的笑着,眼角嘴边都是略带邪气蛊惑人心的笑容。 穆子玉一时竟忘了此刻要尖叫喊人。 “玉儿对为夫的服务还算满意吗?” 看着穆子玉呆住的脸,君诺得意一笑:“原來玉儿对为夫这张脸这么满意啊!”君诺坏笑着靠近:“再近些就会看得更清楚了……” 看着穆子玉反应过來又要逃,君诺时机掌握的正好,将她按住,俯身吻上她的唇,亲吻的间隙还不忘打趣她,满足的叹息道:“玉儿的唇真是让人销魂……” 在下面的某男不满的吼道:“喂喂,别推我!” 上面的人同样脾气大:“是你压着我啊!谁稀罕推你啦!”听到里面君诺跟自家老婆说情话,不由感叹道:“沒想到王爷说起情话來比我还厚脸皮,真是看不出來啊!平常对我们总是冷着一张脸,见到王妃就立马变了个人似的!” 下面的某男由于上面的压力,身体不平衡开始站不稳了:“喂喂,警告你啊!你再推本我,我就要倒了!” 上面的急于看好戏才不管下面的抱怨:“你丫的倒就倒呗,挡住我视线了!” “进行到哪里了,啊啊啊啊!看不到啊!到哪了!”还有某人挤不到前面,看不到里面的战况,在后面急得直跳脚。 “公子啊!你还來听壁角,真是不知羞啊!枉您还在长安教一帮子小孩子呢?” “哈!”某人帅气的一甩扇子,做了个甩头发的帅气动作,微微仰起头,与天空成四十五度角,自认为很有忧桑范的叹道:“本公子玉树临风,以后会是留名青史的千古风流人物,自然是不会在意这点小事情的,反倒是你,你还不是连自己的主子的壁角都听,不对,是看,更过分,你这可是辱上,小心一会君诺那家伙又拿你去操练新兵!” 某人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道:“您不是刚來么,这您都知道了!” “那当然,本公子是谁!”得意。 继续咬牙切齿,手指关节捏的咯咯作响:“是哪个兔崽子说的,回头我非炖了他!” “你们两个别废话!”某人看的正兴奋,激动地不已的低声喊道:“快快,亲到脖子了!” “我说,这又是谁啊!” “这位先生管我是谁干嘛?有壁角听当然是大家一起听啊!” “看來都是同道中人啊~”某人感叹着,不忘又往里挤了挤占好地盘。 “王爷好厉害啊!” “君诺那小子当初还万分不乐意來着,看今天这急色样……啧啧啧……” 门外三人猥琐的偷看还不忘嗨皮的加评论,简直就和体育现场直播的评论员有一拼啊! 君诺哪会不知道外面此刻正有一堆人在听自己壁角。虽然气愤不已,但是今天机会难得,他才不想因此又跟上次一样错失良机,转换了一个角度,将穆子玉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只留给那群家伙一个自己的背影。 “大胆狂徒!” 突然门外一声娇叱响起,房内的君诺暗叫不好。 果然,门外想起一阵解释声,推搡跌撞声,宝剑出鞘声,求饶声……声声入耳啊!最后在一声房门被撞开的巨响中,所有声音全都停止了。 穆子玉早就开始挣扎了,在君诺放开她之后就立马钻进水里不出來了。 君诺横眉冷对着摔进门内叠罗汉的三个大男人,三人全都心里暗暗叫糟,这次是死定了,脸上全都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压在最上面的年轻公子刷的一声,帅气的打开折扇,指指外面的夜空,装作偶然路过的路人甲,装傻的感叹道:“呀,今晚真是夜色撩人啊!本公子不去赏月就愧对这月光啊!”说完此人扬长而去。 这话哪像是偷听人壁角被现场抓包的人说的,君诺嘴角抽了抽,额头青筋乍起,这小子的账他可算是记下了。 “啊!对了,王爷的铠甲似乎破了个洞,我去叫人拿去补!” 王照依葫芦画瓢,也装作沒看到似地,掸掸身上的灰尘就抬脚要往外走。 “王照!” 显然,这招由王照用就不灵了,他也不想想,自己哪能跟人家比啊!人家老爹可是朝中宰相,只能希望自己下辈子投生在李刚家吧! 王照立马换了个十八辈祖坟被人挖了的哀痛表情,低头听罚:“在……” “先给我去校场跑一百圈再來!” “是!”欲哭无泪啊!一百圈啊!那么大的校场要跑死人的。 被压在最底下的那个,此刻还趴在地上,保持着原來被压在地上满嘴啃泥的姿势,眨巴着小眯眯看着这一切,心里犹豫着自己要怎么开脱,心里暗自祈祷,希望王爷将他无视,当然,就他那头戴大红花的扎眼造型,想让人无视都不行。 君诺一个冷眼扫过去,章铭不由抖三抖。 “还不跟着他去跑!” “是!” 收到命令章铭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爬起來一溜烟就追王照去了。 于是再次因为某些无良听壁角的家伙们,王爷的扑倒王妃计划再次半途华丽流产。 里面晓岚和清荷帮穆子玉更衣,隐隐约约可以听到穆子玉磨牙的声音,君诺头痛抚额,感叹着自己的追妻之路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 62:鹤行风来访 花园里的小亭内,君诺与鹤行风相坐对饮。 君诺帮他斟酒,问道:“你怎么会突然过來的!”还一來就偷听人家壁角,这让君诺不由磨牙想要痛揍眼前这人。 鹤行风拈着杯子笑得悠然:“当然是想敏文你了啊!” 君诺才不会吃他那一套:“得了吧!如果真的不是有事,就你这琴痴会离得了你的琴馆!” “真是知我者莫若敏文也~”鹤行风挑挑眉朝君诺抛了个眉眼:“要不我干脆娶了敏文做媳妇儿吧!也省的我家那老头子整天抱怨我不给他抱孙子!”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也该给丞相大人找个儿媳妇,早日生个孙子给他抱了!” “呦!”鹤行风故作惊讶,跟大白天见着鬼了似地:“原來敏文也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句话啊!你不知道啊!江太妃可是等着抱孙子都要急白了头了啊!” “我大哥不是有生儿子让她抱么!”君诺毫不在意的浅酌着,不过想想自己也确实是有够不孝的,这也无可反驳。 “你哥的孩子那是你哥的,再说了。虽然主上是江太妃一手带大的,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亲骨肉,江太妃还是更想抱你儿子吧!” 鹤行风想到最近的传闻,以及今晚他的所见,坏笑的凑近君诺轻声问:“难道……还是说……” “什么?”君诺有些不自在的装傻。 鹤行风也不给他面子,直接道:“难道你至今还沒有跟王妃……” 君诺脸刷的一下黑了下去,鹤行风立马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沒错。 “啧啧啧……”鹤行风感叹着,刷的一声甩开自己的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着,想了想那个穆子玉,看着君诺笑得更加暧昧诡异:“这江都候家的小姐真是不得了啊!” 这怪谁啊!要不是你们几个魂淡,我早就美人在怀了。虽然想这样朝他吼,但是这也太丢脸了…… 君诺喝了口酒,声音里有些疲惫:“这中间有许多事情,你不懂!” “我不懂,哈哈哈……”鹤行风无比骄傲自信的笑起來:“我这个情场高手要是不懂,那还真就沒人懂了!” “你还真是自信啊!” “那是!”鹤行风自恋的一甩折扇,满脸得意:“别说我不够朋友,我今天就免费教教你!” 君诺满脸黑线,但是也沒出声拒绝,难道真的是自己的方法用错了。 “敏文你啊!喜欢一个人就总是什么都为对方着想,一切都为对方做到最好,甚至委屈自己,当年清秋的事情也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虽然什么都为对方着想这也沒什么?什么都默默地为对方做也沒什么?但是关键是你要让对方知道你为她做了什么?要让她知道你对她的好,这样才能让对方知道你的心意,进而打动她,不然你做再多她不知道,那有什么用啊!” 君诺想想,似乎确实是如此,他之前为穆子玉做的事情似乎都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即使是现在也是。 “女人她们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很多事情你若是不说,她永远也不明白,还有就是,女人一般都缺乏安全感,也因此,他们都喜欢听男人对她们有所承诺,你到现在有跟她说过喜欢沒有!” 君诺有些不自在,撇开视线看向花园,闷闷地喝了口酒。 “呦,原來敏文也是会害羞的啊!”鹤行风打趣看着君诺笑得灿烂。 君诺怒瞪他一眼,这小子真是蹬鼻子上脸啊! 知道君诺真生气了后果很严重,鹤行风也不敢多嘲笑他。 “我说过!” “啊!什么?”突然听到君诺开口,鹤行风又问一遍。 “你小子皮痒么!” 鹤行风嬉皮笑脸的求饶:“王爷饶命啊!小生知错了!” 君诺看他这副无赖样,拿他着实是沒办法,也跟着笑起來。 “说真的!”鹤行风敛了笑,认真道:“敏文,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听说在候府里也是被当做男孩子一样來教养的,所以自然跟一般的女子不同,我看她对你也不是沒有情谊,应该是她还有所顾虑,也或许是她还沒发现她对你的感情!” 君诺仰头一口饮下杯中酒,有些惆怅,他也不是不知道,玉儿对他是有情,但是似乎她一直在逃避他,总是这样若即若离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挫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鹤行风替他斟酒,苦笑着摇头:“也就是你了,若是换了旁人早就霸王硬上弓了,这王妃还真是沒眼光,放着这么好的夫君还不赶紧的紧紧抓住,是在想什么呢?” 君诺同样苦笑,要是他知道他也就用不着这么苦恼了。 “听说她这次办的选秀大赛是为了给你选妾,你家王妃也真会折腾,不过似乎很有趣啊!來的时候江太妃还直说着要來看呢?可惜路太远,主上沒批准!” 想到自己那老顽童般的母妃,君诺嘴角抽了抽。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为了官学的事情筹集钱吧!” 鹤行风疑惑:“官学!” “嗯,就是上次在长安我跟你说的那个!” “你跟她说的,这种事情不是你的职责么,怎么是王妃筹资,再说了,不是说到时候由国库抽资办学馆吗?” 面对鹤行风的一连串问題,君诺笑笑,语气难掩些骄傲:“这都是她自己想出來的,我从來沒有跟她提过政务上面的事情,为此她还写了份折子,上面的提议比你我当时所商议的还要妥当可行!” 鹤行风这倒是有些吃惊:“真的!” “当然,一会我拿折子给你看!” “她整天呆在王府怎么会想到要办官学!” “她大概是微服出府,在外面似乎看到城里的孩子沒有书读,儒生们也是求学艰难,所以才产生了这种想法吧!” “微服出府!”鹤行风又是一惊:“敏文对她还真是……”鹤行风不得不感叹,这次自己这兄弟确实是陷得很深啊! 君诺苦笑,这当然是因为他和穆子玉之间的那个约法三章的功劳了。 “不过这样看王妃果然是一奇女子啊!” 鹤行风想到穆子玉的才华,不由佩服。 “看來真的是敏文要紧紧抓住她才好,这可是一宝啊!我看好你们哦!”鹤行风朝他挑挑眉:“她与清秋不同,绝对会是良配,既然敏文这么在乎她,也让她同样爱上你就好了!” “唉……”君诺叹了一口气:“这哪有那么容易啊!我让她能对我不排斥就已经费尽心思了!”在鹤行风面前他也不愿掩饰自己的苦恼,毕竟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方想什么怎会不清楚,现在君诺只怪自己之前沒有看出她的好,还那样对她,让她受了不少委屈,现在自己是在受报应么。 “哈哈哈……”鹤行风拿扇子敲着桌子,笑得恣意:“我这不是來了么,敏文你就是太在乎了,所以就看不清楚了,我这个局外者可是看得透彻啊!你既然要追求她就要放得开,面子什么的,在这里都沒用,对于一个骄傲的女人來说,最重要的是你要让她真心的对钦佩仰慕,让她折服!”说到这,鹤行风又一甩折扇,脸上是自信过头的笑容:“这点你可是沒有我擅长啊!” 君诺满头黑线:“是是是,长安城第一多情公子的称号也不是白來的,难怪丞相大人整天逼着你去做官了……对了,你这次來是不是皇兄有什么事情吩咐!” 说到正事鹤行风收了笑,一本正经起來:“这次确实是事关重大,不便其他人來说,所以主上让我亲自來跟你说!” 听鹤行风如此说,君诺脸色沉了沉,皇兄沒有密函给他也不是让他去长安,看來是…… 鹤行风看着君诺询问的眼神,点点头:“跟你想的也差不多了,朝中确实是有内奸,你回來的路上一路遇阻,还有大婚之时的那次刺客你可还记得!” 君诺自然是记得,那刺客不仅嚣张的在他大婚当天行刺,之后竟然还消失无踪,当时君诺亲自彻查此事,都沒有找到那行刺之人,倒是当时刺客的反应让他对穆子玉怀疑了很久,这也是当时自己对穆子玉有偏见猜忌的主要原因。 “迎亲回來的一路上,行刺的人似乎目标都是玉儿,但是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似乎有些刻意……” “是啊!让人摸不透对方到底真正目的是如何,不过这些事情必然是有所联系的!”鹤行风脸色凝重:“主上收到边关上奏的密函,说是西戎内部有异动,似乎是西戎的皇室最近又一次政权争夺,但是西戎这次消息封锁的很好,我们的探子完全找不到机会进入到他们的腹地探查,但是看他们存粮驯马的迹象,似乎有攻打嘉元的意图!” “哼!”君诺冷嗤:“西戎那老贼居然还死性不改,果然是不把它们纳入我嘉元的版图他们就不安分啊!” 鹤行风有些担忧:“今岁我嘉元各地频遭灾害,粮食的产量严重下降,若是真要打起來,粮草必然会有些吃力,还好侑州今年的粮食收成很好,这几年你把侑州治理的很好,主上很是欣慰啊!”鹤行风忍不住打趣道:“想当初,你跟江都候在朝堂上差点打起來,主上夺了你的一半兵权,让你來侑州管粮仓,你当时还很不乐意呢?沒想到现在你倒是还乐在其中了!” “是啊!”想到当年的事情,君诺也不由笑起來,当年确实是年少不知事,以为江都候控制了皇兄,不仅夺了他兵权还将他遣往远离京城的侑州來,君诺一直认为江都候是野心不小,借着之前的摄政大臣身份,对朝政独霸专权,直到前段时间,他得到皇兄的三军兵符和那封解释当年贬诏一事的密信,这才明白了这位与先皇出生入死打江山的老臣的苦心,想到这延续多年的种种误会,自己跟穆子玉之间的误会也与此多少有些关系,若是当初自己一开始不对她猜忌排斥,自己现在是否已经与她恩爱无比了呢? 63:月下表白 穆子玉刚躺下,突然听到有人在敲她的窗子,起身细听,那声音却停止了,穆子玉以为自己听错了,翻了个身继续睡,可是那声音又响起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谁在外面!”穆子玉心里紧张起來,自己的卧房是在二楼,窗外是屋檐那里哪可能会有人。 问了两声沒人回答,穆子玉开始害怕了,朝外间唤道:“晓岚……清荷!” 外间竟然也一个人都不在。 窗外的敲窗户的声音依旧响着,晓岚和清荷这个时候竟然一个都不在,穆子玉披了衣服起身,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户边。 “谁在外面!” “是我!”很有磁性的男声,清朗温柔。 沒想到这次竟然有人回答,穆子玉反倒冷不丁的被吓一跳。 “王爷这么晚了不睡來我窗外蹲着,真是好兴致啊!” 穆子玉好气又好笑的打开窗子,果然是君诺,此刻正靠着穆子玉的窗框,坐在房檐上,此刻君诺正对着夜空,月华如水,流泻了一地,君诺英俊帅气的脸也笼罩在月辉之中,风吹过,有淡淡的酒香飘进來。 穆子玉看看陡峭的房檐,有点担心:“王爷坐在外面做什么?如果有事就进來说吧!” “我刚刚喝过酒,就在外面坐一会就好!” 穆子玉心内一动,这人倒是心细,知道她不喜欢酒味。 “我沒什么事情,只是想跟玉儿说说话!” 不知是这月夜的缘故,还是这温柔的夜风,穆子玉竟然觉得此刻说这些话的君诺竟让人觉得他有些脆弱,引得穆子玉心里也莫名的起了曾薄雾般的淡淡伤感,是错觉吗? 是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了么,穆子玉难得乖顺的趴在窗框上,看着夜空中那轮明月,做出一副倾听者的样子。 “玉儿的家里兄长那么多,童年过的很快乐吧!” “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穆子玉想了想,自己的童年过的似乎不好不坏吧!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呆着,很孤独,倒是那个穆子玉,她的童年好像是很快乐很美好的,穆子玉看了看君诺,今天这人怎么这么奇怪,难道是在试探她,于是穆子玉想了想,结合自己知道的穆家的事情道:“是很快乐吧!虽然母亲早早的去世了,但是爹爹很疼玉儿,兄长们也都对玉儿宠爱有加,所以童年的时候过的很无忧无虑的,王爷呢?” 君诺望着天上的月亮,快到月中了,所以月亮已经接近满月了,只是今晚的月亮显得有些苍白。 “我小的时候晚上从來看不到月亮!” 君诺突然这样一句,让穆子玉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时候,夜晚对于我跟君元哥哥就是最危险的时刻!” 君元,嘉平帝,穆子玉满腹疑惑,却不敢开口打断他的话,穆子玉突然觉得,现在是不是正在听他的秘密往事。 “宫内人心险恶,这是我们懂事之后最早明白的一件事情,当年父皇还在位时,我们却时刻要提防着别人的暗杀,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能亲近,朝中各派势力纷杂,若是哪个皇子受宠,那么他就是最危险的一个,小时候的生活很孤单,白天去,中午只有一小会可以见到母妃,晚上用过膳就立马被送回自己的寝宫,说是被人层层保护,却在自己寝宫里一个人都见不到,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 所以才会造成这么冷酷又怪异的性格,穆子玉倒是挺能理解那种孤独的,因为自己同样是孤单一个人度过的童年。 君诺回忆这当年的事情,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伤感,似乎还有些许醉意吧!穆子玉看着他回忆往昔的侧脸,觉得这张脸似乎变得亲切起來了。 “一个人呆坐着的时候时间过得真慢,每天脑袋里面似乎装的满满的,又似乎什么都沒有想,时间久了就觉得自己要傻掉了,呵……”君诺突然自嘲的苦笑起來。 穆子玉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改安慰他两句,但是又找不到安慰的语句,只能心内抱歉了。 “还好后來君元哥哥來了,七岁的时候,君元哥哥十三岁,她的母妃得了疾病去世,于是父皇让母妃教养他,哥哥就跟我住在一起了,君元哥哥刚來时很消沉,一句话也不跟人和人说,整天都很沒精神,后來有一天他像是突然想通了,开始笑着跟身边的人打交道,开始学着拉拢人脉,建立自己的势力,后來我才从他口中知道,他的母妃根本不是的什么病,是被人害死的,就死在他面前!” 还是小孩子就要面对这些,穆子玉不由开始佩服这些生在皇家的孩子,皇宫果然是个深不见底的炼狱啊!想到那个总是满脸笑容的嘉平帝,穆子玉有些疑惑,那人的笑容看着让人很舒服,并不像是装出來的啊! “后來呢?他通过一番努力争夺了皇位,你们兄弟俩的感情很好啊!” “嗯,君家一向子息单薄,父皇当时只有四子,君元哥哥是长子,在我之上还有一为皇兄,最小的那位刚刚出生就夭折了,因为我的整个童年都是跟君元哥哥在一起渡过的,一起躲避过暗杀,一起上过战场,所以感情比较亲厚!” “另一位呢?”穆子玉倒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一位皇子,似乎从未听人提过那位皇子的事情。 “当年因为宫内后妃与朝中的势力勾结图谋不轨,后來听说当年参加那场谋反的人全都被杀了,那为皇兄似乎也在逃亡的途中客死异乡!” 说到此,君诺的神色黯了黯,语气里也满是怅然,显然君诺跟那位皇子的关系也很好。 第一次知道这个人还有这样一面,总是见到无坚不摧的他,所以就忽略了他也会有脆弱的时候,也会有柔情似水的一面,小时候受过很多苦吧!穆子玉很难想象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每天却要面对死亡威胁的生活是怎样的,很辛苦吧!很害怕吧!很不安吧! 穆子玉很想安慰一下他,但是她实在是不会安慰人,只好伸手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 君诺感受到由那只小手上传來的温柔关怀,脸上露出笑容來,伸出大掌温柔的抓住那只手,将它完全的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穆子玉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任由他握着。 “当时记得君元哥哥说,父皇最失败的地方就是负了很多人,伤了很多人,即使是后宫佳丽三千,却沒有一个是他真正喜欢的,所以他说等他登基之后,他只会娶他心爱之人,自己的孩子也只会是他最心爱的女子所出,现在他果然做到了……” “原來陛下独宠后宫一人是这个原因啊!” “玉儿!”君诺双手握着穆子玉的手,一脸的认真看着她。 穆子玉见他如此表情,心里突然紧张起來,一个心扑通扑通开始狂跳起來。 君诺眼中满是坚定虔诚,像是在举行最神圣庄严地仪式。 “玉儿,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 穆子玉看着君诺那深不见底又漾满柔情的黑色眼眸,想要忽而略掉心内的那份不安,那份悸动,掩饰的笑了笑:“王爷说哪里话,我从來沒有觉得王爷有对不起我啊!”反倒是自己总是想要逃避王妃的身份职责,穆子玉苦笑,这样看自己果然不是个好媳妇儿啊! 君诺看出穆子玉又在逃避,心内有些黯然,但是他绝对不会放弃的。 “玉儿,我知道之前的事情说什么都是借口,错了就是错了,我不奢望你的原谅,只求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能够正视我们之间的感情!” 君诺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握着穆子玉的手有些紧,穆子玉能够感觉到他此时的紧张和不安,心里反倒轻松了些,此刻自己心内也是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玉儿!”君诺又恢复之前的认真:“我也有着跟君元哥哥一样的想法,一生一世只想与我最爱的女子度过,只是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有些失望了,所以想要放弃寻找,所以就答应了母妃与江都候定下的亲事,本來还以为我会与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过完此生,但是老天是如此眷顾我,让我何其有幸与你相遇,玉儿……你可愿意与我从此不离不弃,度过此生!” 自己最害怕他说出口,但是他还是说了,穆子玉此刻心内百转千回,百味陈杂,要怎样回答,要答应他么。 问世间情为何物,这个问題被人们追问了千古,却依然沒有一个定论。 有些爱情是那么热烈那么坚定,只是一眼就决定一生,轰轰烈烈的像是火焰一样将人灼烧着,即使化为灰烬也心甘情愿,有些爱情却是细水长流的温吞,在不知不觉间,滋润了心田,不经意间埋下了种子,在还沒留意的时候它竟生了根,发了芽,在某一天突然嗅到沁人心脾的芬芳,才知道,自己的心田竟然开出一朵花來。 穆子玉是诚实的人,尤其是对自己,所以她明白自己对面前这个人是喜欢的,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也不清楚这喜欢是不是就能够让自己坚持一生,甘愿与他白头偕老共度余生,她也不清楚他的承诺是否就能够坚持下去,要是只是他的一时冲动呢?一生那么长呢…… 因为不确定,所以害怕,她知道她胆小,她表面百毒不侵,裹着重重铠甲看似刀枪不入,但是剥下那重重伪装,那里面所剩下的就只是不堪一击的,一颗害怕受伤的心而已, 64:美女选秀上的美男风波之一 见穆子玉迟迟不回答,君诺虽然早已料到结果是这样,心内还是不免有些失落。(..info好看的小说) “玉儿早些睡吧!我回去了!”君诺深深看了穆子玉一眼:“今天是我太冲动了,若是让玉儿为难了,就直接当做是我的醉话好了!” 穆子玉看着飞身而下的君诺,心里为他最后的那番话有些不是滋味。 什么叫醉话,,混蛋,傻瓜,你耍我呢吧!本來都想回答你了,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穆子玉心里的气來的莫名其妙,重重的将窗户关上,把自己丢到床上。 第二天清荷和晓岚过來的特别晚,平常都是天刚刚亮他们就來掀被子叫人起床了,今天都快日上三竿了还沒见到她们來,穆子玉因为自己实在是拿那些繁琐的衣服沒办法,所以只好无聊的在床上打滚,最后实在是无趣,穆子玉找了件简单的衣服穿上,也不去管是不是又系错了衣带打错了什么结,反正是穿上了,看着也是那样的,穆子玉洗了脸,头发随意的拿簪子一挽就出了门。 整个荷园静悄悄的,穆子玉站在水边看早上新开的荷花,清新的空气,怡人的景色,穆子玉立刻觉得自己又恢复了精神。 海棠端着点心踏进水榭,看到临水的观景台上站着一个人,季节混乱的衣饰,随意散乱的头发,如此无礼的装束让海棠很是看不惯,在侑王府居然穿着如此不雅观,真是丢了侑王府的脸面,海棠上前准备训斥这个小丫头一顿,走进了细看,那人看起來有些熟悉,正好穆子玉此时正做运动,一个转身让海棠吃了一惊,沒行到堂堂侑王妃竟然如此打扮,若是在宫中恐怕早就被后宫的主子们治罪了。 听说这位小时候就死了娘,现在连穿件衣服都不会,果然是个有娘生沒娘养的下贱丫头,海棠冷笑,轻蔑的看着穆子玉在那里“耍猴戏”。 穆子玉再次转身,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海棠。 “海棠女官!” 海棠立即面带甜美的微笑,端着点心上前去:“拜见王妃娘娘!” “海棠不用多礼了,你什么时候來的!” “回娘娘,刚刚看娘娘那么专心,所以就沒敢上來打扰,奴婢來了好一会了,厨房做了新的点心,我拿來给娘娘尝尝!” 穆子玉肚子正饿呢?笑得灿烂,伸手接过点心道了谢,直接下手开始消灭点心。 海棠看着回廊那边朝这里走來的一行人,又看看穆子玉那松松地系在腰间的襦裙,不动声色地将脚踩在了穆子玉托在地上的裙摆上。 穆子玉吃着点心,不经意也看到了朝这边走的人,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穆子玉心里立马就有开始郁结,吃到嘴里的点心都立时沒了味道,回身就要进屋里去,因为海棠踩住了穆子玉的裙角,穆子玉不知道一个用力,裙子立马被拉下來好多,还好穆子玉因为腰间的系带系的是个死结,裙子的布料又好,所以免了一场当中掉了裙子的丑。 此刻穆子玉和海棠就站在水边,因为是垂钓用的观景台,所以连个栏杆也沒建。虽然裙子沒被踩掉,但是因为刚刚的惯性,穆子玉一个沒站稳,立马朝水里倒去。 穆子玉惊呼一声,本能的伸手去抓身边的海棠,海棠也满脸惊慌,伸手过來想要拉住她,穆子玉本來以为会被海棠拉住,谁知海棠的手伸过來却并沒有抓住她,反正用巧劲将她更往外推了一下,穆子玉惊讶的看着她,她依然是满脸紧张担心的模样,但是她的动作却出卖了她,穆子玉心内哂笑,果然,自己这个位子还真是不好坐啊! 本來眼看着都要跌进水里去了,君诺一个急掠,蜻蜓点水般的轻巧的踏过水面,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穆子玉带回到岸上。(..info) 穆子玉双脚踏地才敢重重地深吸一口气,揽着她的人却沒有放手的意思。 穆子玉抬头,正对上君诺含笑的双眼。 “玉儿早啊!”君诺声音温柔,英俊的眉眼,温润如玉的笑靥,在这晨光中让人有片刻的恍惚。 “王爷王妃还真是感情好啊!这一大早的就这样柔情蜜意的,真是羡煞我们这些旁人了!” 鹤行风调笑的话让穆子玉不好意的移开刚刚一直看君诺的视线。 鹤行风看着穆子玉这一身行头,眼神转了几转,拿折扇掩着唇似乎在忍笑,君诺也随着看去,这才发现今天他家王妃这番“不同寻常”的打扮。 “玉儿!”君诺靠近穆子玉耳边悄声道:“你衣服穿反了!” 穆子玉大囧,昨夜清荷和晓岚见到君诺到荷园來了,为了给他们两人独处的机会,两人就沒敢去打扰,本來以为王爷会在荷园留宿,所以两人早上都沒敢去叫穆子玉起床,见天晚了还沒听到穆子玉唤她们过去,进了穆子玉的房间却发现穆子玉不在,这才出來找,看到自家主子这一身打扮,晓岚二话不说,立马拉着穆子玉就回去换衣服去了。 穆子玉换了衣服出來,见君诺和鹤行风还在外面谈笑,也就不得不走上前去招呼。 见穆子玉过來了,君诺指指鹤行风介绍道:“我自小就认识的好友,鹤丞相的独子!” “鹤行风!”未等君诺介绍完,鹤行风就自己接过话來:“我们在皇宫的家宴上见过,不过可能王妃沒有留意我!”鹤行风微笑着,样子随意亲切。 “子玉刚刚失礼了,还望鹤公子见谅!”穆子玉规规矩矩的朝他一礼。 “玉儿不用跟他这么客气,都是自己人,不用顾忌这些虚礼!” “说的是,都认识了几十年的人了,突然客套起來还真是不自在!” “几十年,说的跟我们都是老头子似地!” “可不是,别看现在青春年少,转瞬就韶华不再,变成老头子老婆子了,所以要珍惜这难得的好时光啊!”鹤行风状似感叹,不经意的偷看穆子玉的反应:“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若是不赶紧抓住,将來后悔可就晚了!” 君诺打趣他:“你还不替鹤老娶个儿媳妇,鹤老可是盼孙子盼的头发都白了!” “江太妃不也是等着抱孙子呢吗?敏文你可要努力啊!这个只靠王妃一个人还真是不可能!” 鹤行风果然厉害,一句话就堵的君诺沒话说了,无力的一拳砸到他肩上,只不过那力道真正到了鹤行风身上时已经所剩无几了。 听这两个男人之间互相调笑的话,再看看看着鹤行风挑眉坏笑的样子,穆子玉不由为这两人之间的身后感情感到羡慕,能够拥有一位至交知己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尤其是男人之间的友谊,穆子玉一直搞不懂却羡慕无比。 鹤行风的画外音穆子玉不是不懂,偷眼看向君诺,此刻与鹤行风一起谈笑风生的君诺完全沒有平常给人的那种冷酷感觉,穆子玉也很少见到君诺冷冷的表情了,自从自己受伤醒來之后,君诺对待她跟其他人不同,见到她他的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笑意,或者是眼里慢慢的宠溺,刚开始穆子玉还以为他是脑袋被门挤了呢…… 从什么时候起他喜欢上了自己呢?穆子玉不知道自己哪里是那一点让这个男人爱上了,她甚至怀疑过这是不是他的阴谋,像当初他怀疑她接近他是有所企图一样,与其说是穆子玉不自信,倒不如说这是恋爱中人典型的症状之一,当女人一旦陷入爱情的烦恼中,遇到两人之间的事情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君诺昨晚的话还在穆子玉耳边,本來还以为两人再见面会很尴尬,沒想到君诺完全沒有任何不自在,似乎昨晚的事情只不过是穆子玉看到的幻想,君诺当时离开时的那落寞申请,也仿佛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在这世间可能最虚伪的就是人类了吧!每时每刻都带着各种伪装的面具,根据不同的场合不停地更换,爱也伪装,恨也伪装,以至于当一份真正的坦荡荡的爱情放在你面前时,你却反倒不敢去相信了。 “王爷今天來子玉这里是!”不是为了闲聊的吧! “是來接王妃一起去看今天的比赛啊!”鹤行风先接了话,看着穆子玉真心赞道:“王妃办的这个比赛还真是有意思呢?” “呵呵……只不过是子玉一时兴起,想借此机会让侑州的才子佳人们多些交流渠道,也给侑州的女子们一个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 “王妃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鹤公子谬赞了,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直接称呼你行风,你叫我子玉就好,王妃王妃的叫着,听得满见外的!” “如此当然甚好!”鹤行风满含兴味的看了眼君诺,对穆子玉说:“听说比赛最后的获胜者是要给敏文做侧室的!” 鹤行风笑的猥琐,看的穆子玉都想要吐糟他了。 君诺听了嘴角抽了抽:“你都哪里听到的蜚短流长,我有玉儿就够了,要不你娶回去好了!” “好啊!”鹤行风折扇一甩,摆了个自认为非常帅的姿势:“到时候佳人被我夺走,敏文你可不能后悔啊!” 65:美女选秀上的美男风波二 当天的选秀是初赛的最后一场,也就是当天的比赛之后就会有一百二十位参赛者将获得侑州佳人的称号了。 君诺,穆子玉,鹤行风三人坐在有间客栈的雅间里,喝着茶吃着点心看着下面的美人们表演着各项才艺,真是好不惬意。 君诺和鹤行风认真看着比赛,穆子玉却拿着笔翻着章铭送上來的账本在那看的聚精会神的。 鹤行风好奇的问:“子玉在看什么?” “当然是账本了!”穆子玉笑得开心,因为进账实在是大大的超乎了她的预计,穆子玉笑得眯到一块去了。 看着穆子玉那“见钱眼眯”的模样,君诺满眼宠溺,不知为何,此时无论穆子玉是怎样的表情,看在君诺眼里都是可爱至极,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我说敏文啊!你们家是不是很苛待子玉啊!平常都沒有给她零花钱么,看她那见钱眼开的势利样,啧啧……”鹤行风故意语气满是嫌弃,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这可不是我势利啊!就是你见了这么好的收益也肯定会乐的合不拢嘴的!” “是么,拿來我看看,我还就不信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客栈,能够赚多少啊!” 鹤行风不信的拿过账本翻看,于是穆子玉很满意的看到了鹤行风惊讶不已的表情。 “真的只是这八天來的进账!”鹤行风不信。 穆子玉点头,笑得骄傲,事实摆在这了,由不得你不信。 “啊!子玉了不得啊!”鹤行风仔细的看着账本,忍不住直赞叹:“你这都赶上一个小县办年的收入了啊!敏文敏文,你真是娶了个宝贝啊!” “这是当然!” 君诺俊逸的脸上满是柔情,深情的注视着自己对面的人,穆子玉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只好假装看下面的比赛。 “这下城里的孩子们就不怕沒有了!” “官学的事情已经上报了,陛下应该会采用玉儿提的那些建议,到时候就不只是侑州的儒生学童有书读了,将会是惠及天下的事情!” “是么!”穆子玉小小惊讶了一下,本來只是想为侑州的孺子学童们做些事,沒想到这下子竟然能够让整个嘉元国的儒生受益,真是让人开心自豪的一件事情。 “是啊!”君诺宠溺的伸手揉揉她的头笑得无比温柔,看得一旁的鹤行风一直在旁边故作抖鸡皮疙瘩的动作,穆子玉倒沒有排斥他的亲昵动作,这让君诺很开心。 这时外面传來一阵欢呼,鼓乐齐鸣,一时有间客栈前面的人潮沸腾起來了。 “比完了啊!” 穆子玉趴在窗口看着站在那巨型的舞台上的美女们,各个满脸喜气,怀抱鲜花,台下的人还在热情的往上面抛撒鲜花,有的人甚至一激动随手就解了身上的玉佩之类的往上抛,看得穆子玉眼里直冒星啊! “子玉,你不是应该上台说两句么,这几天都让那个花恬代你上台,要是别人知道了你怎么交代!” 穆子玉学着老学究的口气道:“既然是王妃当然要淑女的躲在纱帘后面看了,哪能抛头露面呢?” “你也知道啊!那你还一个女子家到处乱跑!” “我是女子么!”穆子玉学着鹤行风一甩折扇,摆了个帅气的姿势:“本人现在可是翩翩美公子!” 看穆子玉这一身儒雅的男装,倒还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少年。 鹤行风看看君诺,君诺此刻完全一副什么都由着穆子玉的样子,坐在那边悠闲地喝着茶,看着这边两人斗嘴。 “好吧!反正你家夫君都不说什么?我就更加沒资格说了!” “知道就好!” “侑州果然出美女啊!这台上真是百花争艳啊!” “要不要我帮行风牵个线什么的啊!”穆子玉笑得跟小狐狸似地。 鹤行风脸上是跟她一样的笑容:“敬谢不敏了,还是留给你们家王爷纳妾吧!” “果然是同道中人啊!我也这样想的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君诺满脸黑线,这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要帮他追王妃的兄弟,这刚过了一晚就倒戈投诚了。 “王爷啊!这一百二十个佳人中您喜欢哪位啊!”穆子玉挑挑眉,一脸俏皮:“你要是看中了我去帮您下聘啊!” “玉儿……”君诺哭笑不得,怎么自己都跟她表白了她还是这样,女人心真是难懂。 君诺拉过穆子玉,让她正是他的脸,眼中满是深情,语气坚定无比:“我这一生只要玉儿一个人!” 君诺煽情的表白让穆子玉一愣,沒想到他竟然在别人面前说这种话,真是……好让人难为情啊…… 穆子玉偷眼看了看一旁的鹤行风,果然见他笑得暧昧。 “你们聊,我去准备晚上的灯会!” “哈哈啊哈哈……”鹤行风看着夺路而逃的穆子玉大笑:“敏文,有这么一位王妃,你的生活还真是想无聊都难!” “怕无聊你也娶个回家啊!” “还是算了,我可沒有你那么有耐心能够这么久跟一个人耗着,晚上有灯会!” “是啊!听说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为了帮胜出的人举行庆祝活动!” 鹤行风摩拳擦掌,一副向往的样子:“这是不是你家王妃在给侑州的男女们牵红线呢?” “是有那么个意思吧!”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赚钱吧!君诺想了想,觉得这个更符合她的行事作风。 “对了!”鹤行风突然一拍桌子:“差点忘了,还要找子期对弈一局呢?上次的残局还沒有破解呢?怎么给忘了,敏文你有见到他吗?” “穆子期!”君诺皱眉问。 “嗯,怎么,我动身之前听说他也要來此,还以为他会來看妹妹呢?看來又是公务……哎,敏文你去哪,!” 沒等鹤行风话说完,君诺就脸色难看地冲出去了。 君诺一路疾走,心里惴惴不安,有种非常不安的感觉在心里徘徊不散。 上次穆子期临走时说再次來若是见到玉儿受伤,一定会将她带走,在有座山寨时,玉儿受了那么重的伤。虽然自己封锁了消息,但是君诺不认为能够瞒得住那个人,身为嘉元朝最强的皇家直属暗卫,同时又是收集情报的飞燕阁和执行秘密任务的武侯阁的阁主,君诺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穆子玉当时受重伤的事情他会不知道,一直沒见他动作,自己竟然放松了警惕,现在他在侑州城出现,不得让人认认为他的目的是玉儿。 君诺越想越紧张,最后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朝侑王府飞奔,找遍荷园也沒有找到穆子玉,君诺正着急不已的时候,正好遇到从外面回來的清荷,君诺着急的上前询问。 “你家主子呢?!” “在有间客栈跟章铭他们讨论事情呢?王爷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君诺收了收心神,自己确实是紧张过头了,不,天知道,要是再找不到她他都要疯了,一想到穆子玉会被带走,从此离开自己再也见不到她,君诺心里就一阵疼痛,他绝对不要她离开,也不管清荷满是疑问的事情,君诺又急返忙回有座客栈找。 到了有座客栈,穆子玉正跟白天获胜的那些佳人们聚在广场上画扇面,周围围满了人,好不热闹。 原來穆子玉以侑王之名提出为城内儒生们筹款建造书院的事情,跟这些美人们提议之后,大家都愿意尽力帮忙,于是穆子玉就拿出李秀才跟学生们做的那几百把扇子,提议让各位佳人在上面題字作画,然后在灯会上面义卖,沒想到效果颇好,美人们还沒画好就有人开始在旁边叫价竞争了。 君诺穿过重重人群,一路径直來到被围在人群中间的穆子玉身边。 穆子玉正在认真帮比人准备笔墨纸砚,冷不丁的被人从身后一下拉了过去,身体一个重心不稳,跌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中,穆子玉惊讶的看着君诺,君诺也不说话,死死的将她抱在怀中,生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了似的,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间,君诺此时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了。 好安心的感觉,君诺觉得自己此刻仿佛抱着整个世界般般安心满足。 穆子玉还完全不知道是是怎么个情况,推油推不开他,但是此刻自己可是一身男装,这众目睽睽之下,上演这么“基情”的一幕,穆子玉不难明白此刻不时从四面八方投过來的那些诡异目光。 “王爷啊!这里人太多,会被人出來的,我们换个地方吧!” 君诺感到怀中人的不安,松开怀抱,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在不愿放开。 看着四周看过來的越來越多的目光,穆子玉拉着君诺撒丫子就往人群外面跑,还好天黑大概也沒几个人认得他们,不过就君诺那张堪比宋玉的脸,穆子玉很难保证沒被认出來。 此刻,有座客栈的雅间里除了被人无情的“落”在这里的鹤行风,又多了一个人,此人白衣白色帽帏,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虽然看不到他的容貌,但是他这只是一举手一投足就可以倾倒了无数女子了,此人正是君诺此刻最忌惮的穆子期。 “子期这次來是有公务要执行!”鹤行风正要找他呢?沒想到穆子期竟然自己就來找他了,所以异常的高兴。 “不是!”穆子期视线落在窗外那两个拉着手朝远处奔跑的男子身上,头也沒回的答道:“是來探亲的!” 66:灯会字谜 “呼,,好累啊!” 穆子玉拉着君诺一直跑到人烟稀少的河边才停下,找了块石头坐下來大喘气。 穆子玉看着君诺脸不红气不喘,羡慕的要命。 “王爷,你干嘛老是抓着我的手啊!” “因为怕你丢了!”君诺也挨着她坐下,本來就很狭窄的石头,两个人坐很有些拥挤。 “现在人不多了,你可以松手了吧!”穆子玉扬扬被他一直紧紧地攥着的手示意他松开。 君诺浅笑不语,仍旧紧紧地抓着。 穆子玉学着戏文里的强调说道:“我说这位公子,男男授受不亲,你可否放开本少爷的手呢?” “哦!”依旧紧紧攥着,穆子玉往外抽,君诺顺势又握紧了点。 穆子玉看看四周,确定附近沒什么人才扬高了声音道:“喂,你要抓抓你自己的啊!这只手是我的啊!你有什么权利抓着不放啊!!” 知道穆子玉并不是真的生气,君诺也有样学样的捏着腔调道:“我抓着我娘子的手,请问这位公子,这有何不对呢?” “噗,!”听了君诺如此搞笑的语句,穆子玉当场撑不住笑喷了,沒想到在人前总是面无表情的堂堂侑王爷,居然也会学人耍宝,而且还真是有喜感。 “你过去一点,我要掉下去了!”穆子玉被君诺挤得要做到地上了,于是幼稚的用身体撞君诺。 君诺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也跟着撞她:“我也要掉下去了!” 于是两个人开始了无比幼稚的争夺那块石头,事实上他们旁边不到半米就是另一块石头…… “你是男人,当然要谦让女子了!”穆子玉再撞过去,挣到两分地盘。 “这里有女子吗?”君诺作势朝四周望望,夸张的动作惹得穆子玉咯咯直笑。.info[] “既然是男人跟男人之间的事,当然是是厉害谁是赢家咯!”君诺再次夺回自己刚刚丢掉的地盘。 “我是王妃,你当然要让着我!”挤啊挤,终于又抢回來一点,屁股不至于有半个悬空了。 君诺嘴角上扬:“我是王爷,沒有王爷何來王妃!”君诺毫不相让,穆子玉的屁股再次沦落到只有三分之一的部分在石头上。 “真是沒有君子风度,还真是亏了你的姓!” “好吧!既然你承认是我的爱妃了,本王爷自然要表现的大度一点!” “怎么!”穆子玉看着君诺笑得神秘兮兮的,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表现我的君子风范了!”君诺说着将穆子玉拉到自己怀里,放到自己腿上坐着。 穆子玉立马红了脸挣扎:“别闹了,会被人看见的!” 软玉温香在怀,君诺自然不会让着到手的鸭子飞了,两只铁臂紧紧的围住她的腰,任她用费尽力气掰也掰不开。 “你是铁做的么,手臂这么硬!”穆子玉气的两颊鼓鼓。 “今晚的星星真漂亮啊!”君诺聪明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穆子玉抬头望向夜空,果然是漫天的星辉,美丽无比,这沒有任何污染的天空是那么的澄澈纯粹,星子像是散落在水中的宝石,闪耀着美丽的光辉,看着浩瀚的天空,总是让人感觉很自己渺小。 穆子玉在看美丽的夜空,君诺却在看看星星的少女,同样的痴迷沉醉,一脸的向往,唇角挂着对造物主感恩的笑容。 “你在看什么?”穆子玉回神,见君诺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 “在看星星!”君诺依旧目不转睛,眼中的笑意荡漾开來。(..info好看的小说) “星星在天上,你看我做什么?” “因为最美的那颗在我的怀里啊!” 是谁说真个那人冷酷无情的,谁说他总是一本正经死板木讷的,明明很会说情话嘛,不知道用这句话骗了过少个小女生了,穆子玉心里吐糟,但是心底还是有柔软甜蜜的东西源源不断地升起來。 “讨厌……” 穆子玉害羞的娇嗔让君诺忍不住心情大好,爽朗的笑出声來。 穆子玉发现自己越來越俗了,居然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女人长长口是心非,明明是心里欢喜,嘴里却说这讨厌。 君诺紧紧的拥着她,将下巴放在她肩膀上,闭着眼睛满脸的幸福,喃喃地在她耳边低语:“多想天天这样跟玉儿在一起啊!” 穆子玉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看着美丽的夜空,觉得此刻的气氛真的是很好,跟自己喜欢的人浪漫的看星星,沒想到这就是自己的第一次约会啊! 既然都出來了,就痛快的玩一下吧!穆子玉想,自己來这里这么久,还真的是沒怎么玩过呢? 穆子玉指着河对岸的街市,满脸兴奋:“看,那边的花灯会开始了,我们过去玩吧!” 虽然更像就这样单独的跟她在一起呆着,但是君诺不忍扫了她的兴,顺从的起身。 穆子玉一路从街头玩过去,对什么都好奇,看到捏面人的,扎灯笼的都忍不住要上前去买两个,各色小吃也是见到什么就都想尝尝,不多一会君诺就抱了一大堆穆子玉的战利品了。 “前面有活动啊!快点快点!”穆子玉看着前面围着一大圈人,兴奋地也跑过去,见君诺落在后面,于是又折回,上前抓着他的手拉着他跑过去。 君诺看着被穆子玉牵着的手,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的。 原來是有店家为了应景办了写了灯谜让人猜,锣声一向,众人便都跑到花灯下面去看那些字谜。 穆子玉兴奋地拉着君诺也去猜,翻了好几个,都是已经被别人猜出來的,好不容易才找到角落里面一盏莲花灯,下面的字谜还沒有被写上答案。 “笔上难写心上情,到此搁笔到此停。 有情日后成双对,无情以后难相逢。 石榴开花慢慢红,冷水冲糖慢慢溶。 只有两人心不变,总有一天的相逢……” 穆子玉读完就开始托着下巴苦思,君诺也看着,想了想道:“看字谜的意思,应该是猜一句话的吧!” “啊!有了!”穆子玉兴奋的拍手:“我就说这么熟悉呢?原來是见过的,我们去领奖品啊!” 穆子玉拉着君诺进了店里,开开心心的领了奖品出來,穆子玉看着手中那两条红绳编的精致手链,中间是一块半月的小玉壁,上面刻着一朵一只很奇怪的鸟,再看看另外一只,也是一样的。 “见者有份!”穆子玉将一条手链递给他,见他两只手都拿着东西,于是干脆帮他带上:“这个就是你的了,留作纪念吧!” 看着穆子玉帮自己带上手链,君诺深情的目光泛滥的能将人溺死。 “这是什么怪鸟啊!”穆子玉拿着自己的那条手链开始研究。 “比翼鸟!” “比……不是吧……”穆子玉看着君诺此刻满脸甜蜜,脸刷一下红了,自己刚刚岂不是向他表白了。 “玉儿,刚刚的字谜谜底是什么?” 穆子玉的脸又红了一重,这个更不能告诉你了…… “玉儿,你跑那么快干嘛?” “回家!” 看着穆子玉又在害羞,君诺脸上的笑意更浓。 君诺进了书房,并未看到穆子玉的身影,平常她总是习惯的窝在那张藤椅里看书,像只惹人怜爱的小兽般,她总是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那张藤椅还是她画了图,拿去给工匠们做的,沒想到就是那么张椅子,后來不仅为那做藤椅的工匠某了生路,还成了整个侑州城内贵族富贾们的流行,还有院子里的吊床,桌上偶尔出现的新鲜菜色,真是什么都有。 君诺缓缓踱步进去,细细的查看着这片属于穆子玉的私人领地,米色的墙壁,设计的别具一格的书架几柜,让君诺再次感叹,这丫头脑袋里到底与别人有何不同,女儿家应会的针黹女红不会就算了,听下面的人传言,她甚至是连衣服都不会穿,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却满脑子奇奇怪怪的想法,让人不由得惊奇又好奇。 最后,君诺的视线停留在书案上的一张宣纸之上。 君诺上前查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画,雪白的宣纸之上,是一尾戏水的鱼,风中摇曳的清荷落下一瓣粉色,在水面晕出一圈圈涟漪,水下的游鱼好奇地上前轻触追逐,活泼轻快。 明快的颜色,简单干净的构图,寥寥数笔,看似简单却是作画人别具心思的,让人一眼便为之惊艳,只是朱砂与淡墨两色,却又因水分的不同,颜色的厚薄而变化无尽,如此娴熟的驾驭色彩的能力,让君诺心下赞叹,即使是当朝的皇家画师,能做到如此地步的,恐怕也是屈指可数。 画上并未落款留題,画纸旁随手摆放的毛笔还未來得及清洗,可见穆子玉出去时是有些匆忙的,又见砚台旁边未盖严的设色漆花的胭脂盒,君诺才明白,穆子玉作画用的颜料,竟然是这千金难得的御坊斋的极品胭脂,这好像是上次州府的官员來拜访时送给她的东西吧!真是奢侈浪费,君诺如此想着,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起來,自己的王妃就是如此让人哭笑不得的一个女人, 67:哥哥驾到 想到穆子玉平时的模样,总是素面朝天,干干净净的,从來不涂任何脂粉,但是却比那些将自己的脸画的跟面具一样的女人,好看了不知多少倍,她的美不是由外面堆砌出來的,而是由内而外渗出來的,即使是穿着简单的常服,用一根白玉簪斜挽一个简单的发髻,就轻轻巧巧地往那随意一坐,无论是严肃认真或挑眉轻笑,或蹙眉思索,都让人移不开眼,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是如此看待她的,肯定又要毫不谦虚的拿着折扇掩唇得意又邪恶的笑好半天了,这女人,就是这样……让人又气又爱啊…… 君诺眼角余光轻扫,发现在画纸下面还露着一张纸角,君诺小心的将画拿起,从下面将那张雪浪纸抽出來。 笔画圆转流畅,又带着几分随意的小篆,应该只是随手的练笔,上面只有两行: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短短的二十四个字却让君诺看了好久,细细品味其中含义,一时心内复杂,抬手看了看那条静静地绑在自己左手腕上的手链,想起她为他戴上手链时的笨拙认真,君诺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将那张纸叠好小心的放入怀中,正好听到外面渐近的脚步声。 “王爷!”清荷见到君诺有些意外,忙上前行了礼。 “起來吧!王妃去哪了!” “回王爷,刚刚三公子來了,所以王妃在前厅待客,王妃有派晓岚去找您,沒想到您却在这里!” 三公子,君诺皱皱眉,被清荷称作三公子的人,只能是穆家的三公子穆子期了,沒想到他还是來了。 “他什么时候來的!” 看着王爷脸色不好,清荷有些担心。 “大概是王爷您和王妃回來后沒多久吧!” 为何沒人给他说,一群废物,君诺想到此时穆子玉和他在一起,急忙出了门。 看着君诺匆忙的背影,清荷轻叹一声,她一直陪在穆子玉身边,知道她和三公子之间的事情,也清楚她跟侑王爷现在的情况,现在三公子突然來访,情况会变成怎样呢?三公子又目的为何,难道他想要违背侯爷将翁主带走,想起之前翁主与三公子之间那段感情,清荷也不得不为之可惜,大概这就是命运吧!让翁主忘了前尘往事,只是记得的人却要痛苦一生吧…… “玉儿吃青菜!” “谢谢三哥!” 穆子期夹了鲜嫩的青菜微笑着放入穆子玉碗里,君诺看着他那张满是笑意的脸就不舒服,看到穆子玉盯着穆子期那张脸直看,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于是君诺也夹了菜给穆子玉。(..info无弹窗广告) “玉儿多吃点肉,你最近好像又瘦了!” “诶!”有么,穆子玉抬起胳膊看看,又捏捏自己的脸,沒有啊!自己好像还胖了呢? “夏天还是多吃点青菜好!”穆子期又夹了香菇给穆子玉。 “夏天已经过了,只吃素的能有什么营养!”君诺努力保持这君子风度,可惜语气明显带着些针锋相对的味道了。 “玉儿从來不吃这么油腻的东西!”穆子期伸筷子拦住了君诺夹着一块红烧肉的筷子。 “挑食可不好!”君诺手下用劲,开始与穆子期暗暗较量,脸色明显不好看。 “对身体不好的东西自然是不吃的好!”穆子期毫不示弱,俊美的脸上仍然是温润如玉的笑容。 两人用筷子在那里你來我往,你推我挡的,打的不可开交,那块红烧肉早就不知道被两人丢到哪里去了。 穆子玉嘴角抽了抽,这两人怎么这么幼稚呢?不过吃饭的时候有戏可看还真是不错,于是穆子玉就悄悄地往后挪了挪板凳,电影上面的情形不都是要脚下也打起來,然后翻桌子么,穆子玉可不想被菜汤溅一身,端着那个被菜堆得满满的碗,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看着两个美男斗气,心里还无良的yy君诺与穆子期两人的攻受情形,穆子玉很无良的想,要是每天都來这么一出也不错。(..info好看的小说) “啊!!”穆子玉餍足的拍怕肚子,满脸幸福的感叹道:“饱了!”将饭碗放下,笑眯眯的对两位美男说:“王爷,三哥,你们慢用,天很晚了,我先去睡了!” “这么快就吃饱了!” 君诺和穆子期异口同声,沒想到跟对方同时开口,两人对望一眼,又都很不屑的撇开视线。 穆子玉心里吐糟,你们也不想想你们打了多久了,我一碗饭都吃完了你们还沒分出胜负,是你们两个都很厉害呢?还是你么两个都挫。 “今天在灯会上吃了不少东西啊!现在好饱啊!”穆子玉接过清荷递过來的水漱了口,打了个哈欠:“啊~好困啊!清荷,晓岚,我们回去了!” “我也吃饱了!”君诺和穆子期两人又同时放下筷子异口同声。 君诺黑着脸瞪了对方一眼,穆子期倒沒什么表情。 “玉儿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去!” “诶!”穆子玉转身不解地看了看君诺:“王爷今天不在栖云斋睡!” 君诺看了一眼穆子期,满脸温柔的说道:“我当然是要跟王妃一处就寝了!”说完还不忘示威似地看了穆子期一眼。 “啊!”穆子玉看看他,又看看坐在桌边带着浅笑的穆子期,皱了皱眉。虽然不情愿,可是又不能反对:“嗯,那清荷带三哥去竹苑吧!”转身又笑着对穆子期道:“三哥好好休息,明天子玉陪你出去玩啊!” 对他说话总是懒洋洋的,对穆子期却热情的不得了,还笑得那么甜,君诺真想现在就将穆子玉带走,藏起來谁都不给见。 穆子期回她一个笑,本來就美丽无双的容颜,这一笑更加动人,穆子玉看的都移不开眼了。 看着穆子玉的表情,穆子期轻笑起來,看到他如此笑,穆子玉脸一下红了起來,一旁的君诺此刻恍若在醋海里翻腾,脸黑的不能再黑了。 “玉儿住的地方有客房吧!我就去那边的客房就好!” “好啊好啊!”能随时看到美男,穆子玉可是求之不得啊!开心的立马就答应了。 “三公子是贵客,还是去竹苑吧!”君诺语气坚决,他怎么可能把穆子玉放到狐狸身边。 “那又有什么?三哥又不是外人,晓岚,让人去荷园收拾客房,让三哥住我们那边好了!” 穆子玉语气同样坚决,君诺看着她,气的眼里都要冒火光了,这女人居然在外人面前也不知道要掩饰一下么,看來那个约法三章都只是针对自己的啊!他回头绝对要重新订。 君诺和穆子玉大眼瞪小眼,穆子玉先是毫不示弱,后來转变哀兵策略,用可怜兮兮地眼神看着他,那眼神活像被欺负了的温顺小兽,似乎带着点点泪光,随时都会哭出來的样子,也不说话,只用这眼神就让君诺心立马软了下來,最终还是君诺先妥协。 君诺只把穆子期看做狐狸,又哪里知道身边这只才更是不折不扣的小狐狸一只。 君诺拉着穆子玉回荷园,穆子玉笑嘻嘻的不忘回头冲穆子期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穆子期也对这穆子玉笑,一直看着她被君诺拉着走出他的视线,穆子期这才收了笑容,刚刚柔和的目光一下变得冰冷起來,柔和的脸也似乎变得严肃起來,仿佛判若两人,若之前是温润如玉的倾城美男子,现在就是让人不敢近身的冰山美人了。 在旁边伺候的丫头们都面带桃花眼含情意,不时偷眼看王妃的这位兄长,暗暗赞叹怎么世间会有如此俊美的男子,那张脸真是让所有的人倾慕嫉妒啊!恐怕这嘉元帝国的第一美女也沒有他长得好看。 穆子期垂下眼帘,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落寞,这低眉垂首间的风情让人移不开眼,若是被允许的话,估计旁边的小丫鬟们早就尖叫了。 “哟,子期!”院子里远远地就传來鹤行风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今天的灯会很不错啊!你沒跟我一起去真是太可惜了,今天的灯会真热闹啊!侑州果然是出美女啊……” 看他满面春风的样子,穆子期站起身,随手将帽帏带上。 “既然你这么开心,不如我们现在出去再喝一杯!” “好啊!不醉不归啊!” 荷园。 “晓岚,帮我再去那一床被子來!” “翁主要被子干嘛?床上不是有么!”小兰装糊涂。 “当然是给王爷了!” 穆子玉倒是毫不在意,反正自己跟他之间的事情,这两个小丫头也是心知肚明。 一旁的君诺倒是有些不高兴,开口道:“不要拿了,本王今天就跟王妃盖一床被子!” “诶,!”穆子玉抗议:“那我跟清荷去睡!” “你敢!”君诺冷着脸咬牙吐出这两个字,转脸赶人:“天很晚了,本王要休息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王爷!” 晓岚和清荷笑嘻嘻的关门就出去了,直接无视了某人的的哀怨眼神。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了,穆子玉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君诺很不自在,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着穆子玉不安的样子,君诺叹了一口气,放下茶杯道:“玉儿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虽然我很喜欢你,也很想亲近你,但是,我更希望你是心甘情愿的!” 君诺这样说,穆子玉就更不好意思了,总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这个男人,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也知道他对她的一往情深,但是,她就是很迷惘,很害怕,她知道自己有些太过卑鄙太过自私了,但是,在这个世界,她真的是不敢将自己的心全部交出去, 68:穆子期:我就是来夺回玉儿的 “玉儿这是做什么?”看着穆子玉把椅子上的大大小小的靠枕都搬到床上去,君诺好气又好笑。 “当然是分地盘了!”穆子玉说着,将枕头一一摆在床中间。 “好了!”穆子玉拍拍手宣布大功告成:“晚上绝对不能过这个界限!” 穆子玉言罢便钻进被窝躺倒床里边,紧紧贴着墙,一脸严防大敌的戒备。 君诺看她这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玉儿,天热,不用捂那么严实!” “我冷!” “那也要把衣服脱了吧!” 说到这里,穆子玉转身抛给君诺一个受气小媳妇儿的怨恨眼神,心内恶狠狠地吐糟:还不都要怪你。 “玉儿!” “不脱,谁让你把清荷赶走了!” 君诺不解其意:“跟清荷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穆子玉开始磨牙霍霍,平常她的衣食住行都是清荷安排的,这令人纠结的古代衣服压根就是跟她有仇,到如今她都还分不清楚什么样子的是里衣什么样的是外衫,还有那些繁复的坠饰和花结,真是看到就头大,这么丢脸的事情……她可不会把自己不会换衣服的囧事告诉他嘞。 “玉儿,乖,至少把外衣脱了再睡!” 又是哄小孩子的语气,穆子玉朝他撇撇嘴,翻身面壁捂着被子含含糊糊的嘟哝道:“我已经睡着了睡着了睡着了……” 君诺哭笑不得,不说穆子玉防备他了,就他刚刚的话,他自己怎么样都觉得是在诱骗良家少女,左一句要人脱衣服,右一句让人脱衣服的…… 夜很深了,见床上的人沒了动静,君诺也不在劝她,自己脱了衣服梳洗过也躺到床上。 穆子玉已经有些睡意了,朦朦胧胧的感觉到身边的床有些微的下陷,然后就是君诺身上,她熟悉的味道,于是一下子就又醒了。 君诺知道她沒睡着,知道她的紧张,于是佯装沉睡,规规矩矩的躺着一动不动。 穆子玉躺在那胡思乱想了一阵就受不了睡意的侵袭了,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早饭的时候,大家看着精神饱满的王妃,和明显眼下有淡淡的黑色的王爷,都用暧昧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晓岚悄悄地附在清荷耳边八卦:“是不是昨晚王妃把王爷给扑到了,你看王妃那满面春色的模样……嘻嘻……” “沒可能……” 清荷面无表情的立马否定。 “吔,难道是王爷把王妃扑倒了!”晓岚皱眉托腮。 “别乱想了,什么事情也沒发生!” 清荷也希望昨晚主子们发生点什么?管他是谁扑倒谁,还是两人互扑,只要有一个人被扑了,她就立马去烧香谢神还愿,只可惜早上去收拾床铺,床单干干净净的,连根头发都沒有,真是让人无力啊…… 昨晚确实是有事情发生了,至少是有人失眠了。 前半夜的时候,君诺等穆子玉睡着了,趁机占她便宜偷得香吻几枚,然后美美的进入梦乡,可惜沒过多久,穆子玉就开始热得蹬被子扯衣服,君诺好不容易帮她解开了外衣,一夜已经到后半夜了,好不容易再次睡着,穆子玉就因为觉得冷又开始往君诺怀里钻,软玉温香在怀,君诺这么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睡得着,更何况此刻自己怀里的还是衣衫不整,在你怀里蹭來蹭去的那个你最喜欢的人,除非是性无能,不然那个男人会受得了这样的诱惑啊!于是君诺只好起身点灯,对着一本无聊的游记坐到天明。 早上起來穆子玉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差点就沒用眼光把君诺给**了,君诺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好出啊! 吃过饭,穆子玉一时兴起,决定去荷园的湖里面采莲蓬,船倒是现成的,只是太小了,就只能坐得下三个人,于是在君诺和穆子期两人毫不相让都要跟穆子玉同坐一条船的情况下,穆子玉最终宣布他们两个谁想下水就自己找船,她要跟清荷晓岚同船,恕不奉陪了。(..info好看的小说) 君诺跟穆子玉对视一眼,两人又默契的同样选择留在岸上观看,事实上是趁穆子玉不在,两人要说些“男人之间”的话。 穆子玉看着满湖的莲蓬菱角,心思早就飞远了。 “王妃小心!” 穆子玉踏上船板,迎面伸过來一只白嫩的手來扶她,原來趁几人说话的空挡,海棠已经上了小船了。 看着海棠满脸笑容,穆子玉心内一阵纠结,这女人这又是搞什么鬼。虽然知道她心怀鬼胎,但是又不能现在将她赶下去吧!穆子玉只好干笑了下,伸过手去。 看到这种情况,清荷嘱咐晓岚道:“机灵着点,王妃不会水,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就更加怕水了!” 晓岚点点头,上了船站在船头撑篙。 看着船慢慢离开岸边,清荷有些担心。虽然晓岚武功比她好,水性也比她好,但是晓岚面对海棠这样的老人精还是太单纯了些。 此刻两位美男却在很“友好“的在岸边摆下棋局,对坐品茗。 君诺执黑先行:“不知道三哥此次所來目的到底为何!” 穆子期捻子一笑,轻巧的落在天元之上,简单的突出二字:“探亲!” 君诺冷笑:“恐怕沒这么简单吧!!” 穆子期轻笑:“怎么,王爷在担心什么?”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眼中毫无笑意:“还是说你在心虚些什么?” 一句话让君诺脸色骤冷,冷哼一声,棋子落下,心内郁结,果然是想把玉儿从他身边夺走啊!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你是谁,谁都不能吧玉儿从我身边抢走!” 看着君诺霸道或者说是有些负气的宣战,穆子期只是轻蔑的微微一笑,但是只是这一笑,就让君诺倍感侮辱之感。 “救命,救命!” 两人一盘棋还沒下到一半,突听湖中心传來呼救声,两人慌忙站起,只见船飘在湖中心,船上三人却都沒了踪影,再次听到呼救声才看到三人都掉到湖里了,正好被船挡住了。 晓岚撑篙,海棠划桨,穆子玉兴致勃勃的摘着莲蓬,玩的浑然忘我,自然也就忘了这船上还有个居心叵测的人要防备。 海棠趁穆子玉趴在船边摘远处的莲蓬时,也倾身将船往一边压,于是由于两个人的重量全都往一边倾斜,毫无防范的穆子玉果然掉到了水里,见她掉进去了,海棠为了洗脱嫌疑,也跳进去,晓岚遇到这情形,忙下水就抓穆子玉,穆子玉此刻是惊恐万分,本來就是旱鸭子一个,掉进这深不见底的湖心,恐惧感将她笼罩着,心内似乎突然想起什么?竟然不知道要挣扎了,就这样沉下去了。 晓岚好不容易潜下去将穆子玉拉起來,刚浮出水面,谁知就被一个人给死死抱住。 海棠早就想好了,正等着她们上浮,装作不会游泳的样子,死死地将晓岚往下脱,嘴里喊着救命,一副惊恐的样子,晓岚以为她真的不会水,所以才会如此惊恐的抱住她,于是带着两个人往船边游,怎奈她实在是拖不动两个人,于是三个人全都落入险境。 君诺掠向湖面,穆子期却比他更快,先他一步到了湖中心,跳下水将穆子玉捞了上來。 君诺只得抱着海棠回岸上,此时正好章铭也赶來了,见晓岚也落了水,奋不顾身的就跳了下去,嘴里呼喊着:“岚儿不要怕,我这就过來救你!” 他这一脸的紧张,在场的人全都明白了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直让在湖中心的晓岚又羞又恼。 穆子玉因为在水中时间就,喝了不少水,穆子期将她放在岸边,让她喝进的去的水吐出來,可是穆子玉却还是昏迷着,穆子期急红了眼,俯身就掰开穆子玉的嘴帮她急救。 君诺一上岸就看到这么一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拉起穆子期就是一拳。 穆子期沒有防备,生生吃他一拳,嘴角瞬时流下血來。 这是一旁的穆子玉咳了两声,又吐出好多水來。 “主子,主子还好吧!!” 清荷忙帮穆子玉拍背,就怕发生这样的事情,结果还是发生了,清荷自责不已。 君诺见穆子玉醒來,松开穆子期,冷冷的瞪他一眼,抱着穆子玉回房了。 一番忙碌后,穆子玉终于好点了,看着穆子玉睡下,君诺才安心的出了房门。 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门外一脸担心的穆子期。 “玉儿怎么样了,!” 君诺二话不说又是一拳挥过去。 穆子期怎会让他一而再的打,抬手就挡住了,于是两人动开了拳脚。 “他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她!” 君诺气愤的朝穆子期吼。 穆子期知道是君诺是介意刚刚自己对玉儿的急救措施,确实是他太着急而忘了此刻两人的身份,但是看着君诺此刻愤怒的脸,穆子期嘴角扬起,毫不在意的道:“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君诺气愤的重复他的话,此刻他恨不得将这个男人五马分尸,手上的招式越來越狠厉“她是你妹妹你喜欢她就是**!” “妹妹!”穆子期露出一个悲凉的笑,是啊!妹妹,为了这个身份,他就要痛苦一生:“她不是我妹妹!” 穆子期一字一顿,直直的看着君诺的眼睛,君诺也怒视着他,像是战场上两军对峙,双方头领对敌人宣战。 穆子期轻笑:“别装了,你不是也知道吗?” 确实,他是知道,就是知道才会这么气愤。 “你这是在向我宣战吗?”君诺咬牙切齿。 “是又怎样!”穆子期毫不相让:“我不会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带走,你若是有能耐,就让玉儿心甘情愿的留下了!” 69:覆水难收的感情 “我不会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带走,你若是有能耐,就让玉儿心甘情愿的留下了!”抛下这句话穆子期便离开了。.info[] 君诺也沒有再过多纠缠,之前与穆子期交手也是自己太过冲动了,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任何人将玉儿抢走。 君诺在自己房间处理伤口,他腹部挨了穆子期一掌,左臂也被划伤,穆子期应该也好不到哪去,身上也一定挂彩了,两人当时都在气头上,连杀招都用上了,两人武功不相上下,若是一直打下去,恐怕打上个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 不得不说,穆子期确实是个劲敌,跟自己武功不相上下不说,轻功更是远远高于他,听说当年穆子期被称作不世出的武学奇才,曾有方外之人欲收他为入室弟子,只是却被他拒绝了,究其原因,恐怕也是为了他从小就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吧!同样身为男人,他不得不佩服穆子期的深情,但是心里又有着满满的嫉妒与危机感。 君诺叹息一声,为何自己沒有早点与玉儿相遇呢?穆子期现在所占的先机就是那比他早的十几年,十几年的情意是是让人无法估量的强烈羁绊,足矣将两个人绑住一世……君诺突然哂笑,十几年的相处又怎样,如今的玉儿早已经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现在的穆子期与他一样,对玉儿來说在心里的位置是相当的吧! 玉儿与穆子期是兄妹关系,两人自然是感情更进一步,但是也正是这种关系更注定了穆子期无法与玉儿更进一步,即使他们沒有血缘关系又怎样,玉儿不知道,天下人不知道,江都侯更是不会将他的身世大白天下,而自己是玉儿名正言顺的夫君,无论怎么想现在都是他更有利,君诺望望手腕上的那根手链,眼神越发的温柔。 门外传來敲门声,打断了君诺的思绪。 “进來!” 海棠端着伤药走进來,君诺只是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海棠有些失望,但面上还是笑盈盈的。 “王爷,您要的伤药拿來了!” “嗯,放旁边吧!” 君诺的冷淡态度让海棠心内一阵难过,以前王爷也不是这么对她的啊!尤其是刚刚跟王爷來到侑州时,那时候的王爷虽然也总是冷酷无情的模样,对她却总是言语亲切,时常询问她是否还习惯这里,是否有为难的地方,那时候的自己來到这远离自己家乡的地方,不仅沒有难过反而有一份庆幸,能够得到王爷的关怀,对于她來说是天大的幸运。 在海棠心中,王爷就是她的天,她的神,她的一切,所以她绝对不能够容忍这一切被人破坏掉。 这一切的转变,海棠都归咎为是因为穆子玉的到來,如果沒有那个女人王爷也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也不会心心眼眼里就只有那女人一个,所以,只要那女人消失了就好,最好是彻底消失了。 本來查到穆子玉溺过水,所以不会游水且对水有恐惧症,荷园到处都是水,这让海棠心内窃喜不已,本來就想策划一场王妃偶然落水溺亡的,正好让她遇到穆子玉要去湖中采莲,如此难得的良机她怎能错失,于是就有了白天的那一幕。 那女人居然沒有淹死,果然还是时机不对。 “王爷,我來帮您包扎吧!”看到君诺处理手臂上的伤,海棠忙上前接过了伤药和干净布条。 手臂上的伤口自己单手包扎确实不方便,君诺就沒有拒绝。 看着海棠熟练地为自己包扎伤口,让君诺想起之前自己受伤时也都是海棠帮他处理的,这孩子跟着他出宫也这么多年了。虽然近年來自己沒有太在意府中的事情,但是也对她的一些事情有所耳闻,君诺一直觉得对她有所亏欠,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在君诺第一次奉命上战场时,在军中他的亲卫立面有一个将士替他挡箭而亡,君诺一直觉得对那个人亏欠,于是征战回來之后下令将那名士兵厚葬,又去寻找他的家人,查到最后在宫内找到了他失散多年的妹妹,也是他唯一的亲人,那个孩子就是海棠,因为海棠很小就被卖到宫内,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和亲人,于是君诺就在自己出宫建府时将她带了出來,决定替那名将士好好照顾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房间里很安静,海棠认真的帮君诺包扎这伤口,不时满含深情的偷眼看君诺,君诺虽然装作沒看到,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君诺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打破这让人不舒服的静寂,于是随口道:“今天在湖上是怎么回事!” 海棠心虚,听了立马跪下,心里紧张无比:“王爷恕罪,都怪海棠太沒用,不该让娘娘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要是我替娘娘摘那个莲蓬就好了……” 海棠说着,眼中已经泛出了点点泪光了,君诺有些不忍,扶起她。 “起來吧!沒有怪你,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娘娘的落水确实是海棠失职,请王爷责罚!” “你今天也落水了,天亮了小心不要生病了,去休息吧!” 听到君诺关心自己,海棠心内比吃了蜜还甜,无论多么有心计,无论在别人面前有多强悍,海棠在自己心爱的王爷面前永远都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小宫女,卑微的仰望着这个自己当做神祗的男子。 “我先伺候王爷梳洗沐浴吧!” 君诺摆弄着手腕上的手链,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我一会还要去王妃那儿,你先下去休息吧!” 海棠注意到君诺手腕上的手链,只不过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便宜货,那玉璧也是雕刻的粗劣不看,府内的美玉多不胜数,也沒见王爷有在意过,为何王爷会对这种东西爱不释手。 海棠出了门,在门口回头看时,君诺还在摆弄那根手链,海棠于是多留意了一下。 君诺还未走到穆子玉房门口,就在走廊上远远地听到房内传來的谈笑声。 此刻,房里穆子期正在帮穆子玉剥新鲜莲子吃,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床头的椅子上,说着一些家常闲话,不时传出穆子玉那脆生生的笑声,晓岚和清荷在外间收拾着房间,也不时随着他们的谈话轻笑,场面很是温馨。 “三哥小时候有那么调皮么!” “是啊!小时候经常带着你跑上跑下的,不过大概你已经不记得了……”说到这里,穆子期有些黯然,但是脸上仍是温柔的笑。 趁穆子玉专心剥莲子的时候,穆子期望着她,眼中氤氲着化不开的愁。 那些美好的曾经都还在,只是……你都不记得了,我还沉浸在那些美好之中,你却弃我而去,自有我还留在记忆里孤独的痛苦,玉儿,你可知道,之前有多美好多幸福,现在就有多黯然痛苦…… 穆子玉心内有些忐忑,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三哥……那个人,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你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吗?我完全不记得了……” 穆子期在她转脸看向他时就垂下了眼睑,浓密的睫毛掩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玉儿……”穆子期心内有些悲凉,为何她会将自己与她之间的事情全部忘掉了呢?是因为那些岁月对于她……沒有那么重要么,不着痕迹的轻叹一声,穆子期再抬起头,仍是满脸温润的笑容:“玉儿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反倒也好,这大概也是上天的安排吧!” 穆子玉很想跟他说,她想起了好多事情,只是后面的事情不记得了,但是看出穆子期似乎不怎么开心,只好作罢了。 不知为何,穆子玉总是觉得,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苍白的少年,总是与面前的穆子期重合,但是想來想去都不可能,那个穆子玉喜欢的应该是那个林甫怎么会是自己的三哥呢?真是荒谬,于是穆子玉便认定是自己的错觉了,大概是因为自己对于这个三哥很有好感吧!谁让她是美型控呢?只是面前的这位三哥确实总是面带悲伤,无论是笑得多明媚,眼中总是有着化不开的愁。 穆子玉虽然有时候很神经大条,但是她自认为自己的感觉还是很准的,是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了吗?既然是自己的哥哥,她总不能放着不管,看來应该找个机会去了解一下了。 穆子期知道君诺就站在门外,苦笑了一下,开口问道:“玉儿,侑王对你还好么!” “他啊……”说到君诺,穆子玉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浮现些许淡淡的绯红,跟自己的哥哥讲这些,穆子玉着实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点了两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说:“还好吧!” 看到她这番反应,穆子期就明白了她的心已经大半放到那人身上了。 “玉儿喜欢他吗?” “哥哥怎么突然这样问!”穆子期的问題让穆子玉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反问。 穆子期笑笑:“只是随口问问啊!玉儿是我们穆家的宝贝女儿,自然是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啊!父亲大人也很担心你,若是你不开心或是被欺负了,随时可以回去,家里的门随时为你开着!” 看着穆子期满是温情的眼睛,穆子玉眼睛有些湿润,无论何时,家人的关怀都是最让人感动的。 若说这世上最伟大的感情,穆子玉觉得那就是亲情了,爱情的最终也是转化成为亲情,无论什么感情都会变,只有亲情,它时连着骨血的,从你的生命里延伸出來的情感,无论何时何地,你的家人总是这世上最牵挂你的人。 “玉儿!”穆子期看着她,心内抱着几分侥幸:“你想跟我回去吗?” 穆子玉不解的望着他,皱了皱眉头。 穆子期心内虽然早就有了答案,但是还是紧张不已,此刻门外的人更是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70:琴艺比赛 看着穆子期满是温情的眼睛,穆子玉眼睛有些湿润,无论何时,家人的关怀都是最让人感动的。.info[] 若说这世上最伟大的感情,穆子玉觉得那就是亲情了,爱情的最终也是转化成为亲情,无论什么感情都会变,只有亲情,它时连着骨血的,从你的生命里延伸出來的情感,无论何时何地,你的家人总是这世上最牵挂你的人。 “玉儿!”穆子期看着她,心内抱着几分侥幸:“你想跟我回去吗?” 穆子玉不解的望着他,皱了皱眉头。 穆子期心内虽然早就有了答案,但是还是紧张不已,此刻门外的人更是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穆子玉抚弄着右手腕上的手链,良久,抬头认真的与穆子期对视,微笑道:“谢谢三哥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有覆水再收回的道理呢?” 就是真的要离开,她也沒有回江都候府的打算。 穆子期点点头,微微垂下的脸上是有些惨然的笑。 穆子期,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你不是早就心里清楚了吗?可是心为何还会碎裂般疼痛。 穆子期苦笑,敛了自己的情绪,向穆子玉道了别就出去了。 穆子玉看着他出门时的背影,心内不知为何感到一阵疼痛,巨大的悲伤向自己涌來,却遍寻不到源头,为何自己此刻看着他的背影感到悲伤,是她的心绪么。 穆子期走到门外,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君诺,沒有说话,径直绕过他走了。 “王爷!” 穆子玉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有些惊讶,君诺走上前坐在床沿上,深深地凝望着穆子玉。 “王爷怎么……了!” 君诺突然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让穆子玉觉得有些奇怪。 君诺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发间,嗅着那淡淡的发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良久才开口。 “玉儿,以后不要再做今天这样危险的事情了好吗?” 原來是在担心她今天落水的事情啊!穆子玉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我这不是沒有事吗?” “嗯……”君诺将脸埋在她颈间,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让我靠一会好吗?就一会……” 听他如此说,穆子玉本來打算推开他的手停了下來,迟疑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选秀大赛已经到了第二部分了,接下來的部分就是在选出的佳人中选出各项才艺中的佼佼者,因为不再像上次的那么多人那么混乱,所以穆子玉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让花恬或者清荷代她坐在帘子后面撑场子了。 穆子玉亲自压阵选秀大赛,穆子期自然要跟着去观看了,对于穆子期很不放心的君诺就更要守着穆子玉了,于是在琴艺比赛的现场,不仅有连嘉元帝国第一琴师鹤行风坐镇评委席,连侑王都亲自驾临,更有神秘男子陪同王妃一起出场,这赚足人眼球的阵容,让围观的人暴增了不知多少,更有周边的商贾贵族早前听说了这个活动,或带着货物,或是家眷來此观看。 人流多了,经济自然带动起來了,侑州城内一时人满为患,各家客栈不论大小全都住满了人,街上的小商小贩生意红火兴盛,比赛场地附近的摊位和店铺更是一下子就寸土寸金了,章铭每天数银子都数到手软,做选秀的主持也是越來越顺手,俨然已经是乐在其中了。 “花恬呢?” 穆子玉看看身边少了个人,随口问了声。 晓岚偷笑:“翁主不是让她去李秀才那里收扇子了吗?你看您这记性!” 清荷:“自从娘娘在花灯节上让各位佳人卖扇子,现在扇子已经变成了才子佳人们传递情谊的信物了,那李秀才的白扇子也变得供不应求了!” “那么沉的东西,她一个千金小姐拿得动吗?”穆子玉有些疑惑,她可不想变成虐待下人的主子。 “本來是说我跟她一起去的,但是花恬说李秀才会帮她送到府上的,所以就让我來陪您了,这花恬姑娘跟李秀才似乎是挺谈得來的啊!” 清荷笑得暧昧,穆子玉立马心领神会,同样笑的老神在在的,看得一旁的晓岚直撇嘴,不由担心,翁主不是又打什么歪主意了吧! “本來还担心翁主收那酸秀才那么多扇子要赔了呢?沒想到却大赚了一笔啊!” “是吧!我就说嘛,你家王妃我的扇子还能卖不出去,就是冬天我也照样能给他卖光!” 穆子玉毫不谦虚的挥挥扇子,一脸的得意。 穆子期也插话:“我说怎么这都秋天了,來观看的人还都拿着扇子,原來都是玉儿在作怪啊!” “三哥这就是错怪我了,我这可是做好事啊!虽然咱不能像侠女一样劫富济贫,这卖卖扇子赚点儿小钱救济穷人也算是做好事啊!” “是啊!”穆子期点点头,夸赞道:“玉儿本來就是侠骨柔情啊!” “李秀才是谁!” 君诺听了一阵完全插不上话,不由郁闷的开口问一旁的王照。 “就是王妃经常去的那家书院的夫子!” 君诺皱了皱眉:“玉儿还是少于那些人來往比较好,现在城里人员混杂,最近就不要出去了!” 穆子玉撇撇嘴:“是,王爷!” 看她不乐意的表情,君诺只能无奈的苦笑,恐怕自己说了她也是当耳旁风,看來以后还是多派几个人跟着她比较保险。 “台上不是鹤公子吗?”晓岚突然激动的指着前面的舞台。 “是啊!今天评选的是最佳琴艺的美人,他是评委自然要先表演一下了!” 穆子玉看着此刻台上的鹤行风,一身飘逸的白衣,席地而坐,身前是琴案香炉,沒想到鹤行风收了平常的轻浮样,是个很吸引人的气质美男子呢?只看这下面看台上那看直了眼的一众美女们就知道了。 鹤行风是众所周知的嘉元第一琴师,能一睹他的风采是很难得的,台下众人全都屏气凝神。 鹤行风脸上浮起一抹浅笑,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一个反拨,一阵乐音皱起,仿若空谷清溪潺潺,紧接着众人面前仿佛展现出一幅巨大的风景图,潺潺的流水绵绵不绝,流泻在花间,百花在清澈的泉水旁次第开放,婉转的鸟鸣想起,美丽的鸟儿在茂盛的枝叶间蹦跳着嬉戏,蝴蝶展开花朵一样的翅膀在花丛中翩飞,琴声渐缓,仿佛随着一只蝴蝶缓缓地起舞,飞过树林,飞过花丛,飞过清溪,最后來的幽谷深处,停落下來,琴声渐渐沒了声息,仔细侧耳倾听,却又似乎还在飘荡着,渐渐地渐渐地一点点从地底冒出來,忽然琴声又扬起,原來蝴蝶落在了美人的指间,轻轻旋转,敏捷的跳跃,翩然回身……琴声之里似乎有着一位佳人在随着曲子翩然起舞,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奇妙的景象给震撼住了。 直到一曲终了,还有好多人沒有回神。 “沒想到鹤行风的琴声居然这么神奇!” 穆子玉激动的看着台上的人,两眼直放光,忍不住站起身來鼓掌。 这时台下的人群里夜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看着穆子玉对鹤行风崇拜的样子,君诺无语的拉着穆子玉坐下,小声的在她耳边提醒:“玉儿,注意形象!” “呵呵……一时太激动了,给忘了!” 看着王爷跟王妃亲昵的动作,旁边的人都一阵羡慕。 海棠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心爱的王爷跟那个她恨不得立马就让她消失的女人,心里一阵阵的揪痛。 鹤行风的琴艺让众人叹为观止,本來要表演的佳人们也因为他这一曲而压力巨大,本來是要按照抽签顺序來出场的,但是此刻似乎都有些怯意了,有大半人甚至纷纷提出要弃权。 章铭上來禀报此事,穆子玉这才明白自己真是失策了,穆子玉很能理解各位佳人们的怯场,要是在自己之前有这么一号神级人物出场,她也打死都不要去做配角衬托。 真不该让鹤行风上去显摆那一下,现在把美女们给吓到了,真是罪过啊! “我去看看吧!” 穆子玉沒办法,只好自己上阵去安抚了。 所谓的后台就是在舞台后面隔出來的一块地方,四周用帷幕挡着,众位佳人就在这里休息准备。 众人见到穆子玉亲自过來,都纷纷上前行礼。 “各位请起來吧!” 穆子玉看着这十几名女子,全都是容貌上等气质绝佳的美人,只是脸上都带着郁色。 “今天是我想的不够周全,以至于让各位沒能有心理准备,真是抱歉了!” 众人听闻此言,忙惶恐的又跪下去。 穆子玉忙扶起比自己近的女子,对众人道:“却是是我的错,各位快起來吧!” “我知道各位对于我们嘉元国第一的琴师无比敬重,但是他的琴艺也是像各位一样慢慢练出來的,给位今天并不是要跟他比试琴艺,所以沒必要这么紧张,更何况这更是个难得的机会,有嘉元第一的琴师帮你们指导琴艺不是很好吗?” 众人相互看了看,还是低着头,面露难色,穆子玉注意到,在众位佳人里,有一个高挑美女,一脸的震惊,看样子似乎并沒有被吓到。 穆子玉想了想道:“这样吧!现在大家不按照抽签的顺序登台献艺,如果是谁心态调整好了,可以先出场,先出场的人在之后的评选中会给予一定的加分!” 每天固定更新一章,字数3000+,若是喜欢本文请收藏吧~让小简知道有人喜欢本文,更希望各位给小简留言指出错误的地方啊! 71:王爷要纳妾了? 穆子玉看看众人,依然都低着头,显然都沒有要出场的意图。[..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愿意先上场!” 穆子玉循声望去,正是她先前看到的那名女子,看她落落大方的样子,穆子玉不由赞赏的点点头。 “王爷,台上的那个女子如何!” 穆子玉指着此时正在台上表演的女子笑问。 君诺喝了口茶抬眼看了下,看穆子玉笑得狡诈,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城东的富商刘军的掌上明珠刘蝶衣,也是这侑州城里有名的淑女!” “看來王爷挺了解的嘛!”穆子玉扁扁嘴。 君诺看了扬起一个笑:“玉儿这是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啊!我只是想说,台上这位才貌双全,台下的拥护者一大堆,这十有**获胜者就是她了!” 君诺毫不在意:“那又如何!” “我说的可是最终的获胜者,不只是这一场比赛!”穆子玉挑挑眉。 刘蝶衣确实是各方面都很出众,确实是有当选侑州佳人的那个条件:“我记得,到时候一定会空出时间來参加颁奖的!”君诺以为她是在暗示颁奖的事情。 “王爷的意思是同意要纳妾咯!” “不可能!”君诺的脸骤然拉长,等着穆子玉一脸的不满。 “怎么不可能,难道王爷不知道这最终的胜出者就是王爷的侧妃人选吗?” 穆子玉不过是想跟他开个玩笑,见他这么不禁逗,接着道:“这可不是王爷说不就可以的啊!” 看穆子玉笑得自信满满,君诺脸更黑了。 “我说不就是不!”君诺冷笑,一脸的霸气:“似乎还沒人能够威胁我!” “如果是陛下呢?”穆子玉挑挑眉提醒道:“王爷还记得在皇家宴会上的事情吧!陛下可是还欠我一个愿望哦!” “……你这磨人的丫头!”君诺又气又无奈的将她扯到怀中,伸手你这她的下巴作势要吻她。 穆子玉惊慌道:“王爷,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 沒想到君诺居然公然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趁别人还沒发现,穆子玉慌忙挣扎。 “这都是跟玉儿学的!” 君诺捏住她的肩膀不放,看着穆子玉惊慌的表情,感觉自己终于扳回一城。 “好吧!王爷您大人大量,原谅小女子吧……” 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往这边看,穆子玉满脸羞恼,不得不先认输。 虽然夫妻间做这些举动很正常,但是毕竟是公共场合,他又是这一方的掌权者,毕竟要顾及仪态,所以君诺也不敢太过火,见穆子玉服了软也就松开了手。 一旁的穆子期看着这两人间的互动,心里自然不好受,努力让自己注意力都放在其他地方,可是却沒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目光,于是就借口身体不适早早的回去了。 当天的比赛果然是刘蝶衣胜出,晚上君诺跟鹤行风聊到穆子玉的提议,鹤行风还戏谑的说收了那女子也不错,难得王妃这么“胸襟宽广”。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为何总是想要把我推给其他女人呢?”君诺郁闷的仰脸就是一杯灌下去了。 鹤行风悠闲地扇着扇子,一脸很懂的说:“这就是因为她吃定了你非她不可了,所以才有恃无恐啊!你要是真的纳个妾,她还不醋坛子翻天?” “说点有用的,要我纳妾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可不想为了自己一时的兴起,害了别人一辈子。 “要不这样……” 鹤行风神神秘秘的靠近君诺,贴在他耳边嘀咕了好久。 “行得通么!”君诺半信半疑。 “试试不就知道了,你不试试那就绝对是不会成功!” 于是第二天,整个侑王府开始重新粉饰一新,进进出出的奴仆们开始采买婚宴用品,甚至将荷园旁边的两座院子大兴土木,合为一个院子,本來每天都要去穆子玉房里报到的君诺也忙的不见人影了。.info[] 于是城中大街小巷里又有了新的流言,说王爷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迎娶侧妃的东西了,那招进去的全城最有名的木匠帮王府做完家具回去后,更是将王府里充满喜气的样子添油加醋的夸大一番,说王爷有多么多么看重这侧妃的迎娶,不仅房屋全部翻新,连喜床都是按照正室的规格重新打造的,于是就有人不由推测,这王妃是不是失宠了。 沒出几天,这流言就被传变了样,变成了王妃早已失宠,所以才举办选秀大赛帮王爷选妃,目的是为了挽回王爷的心。 城中百姓对王妃的印象还不错,为此全都唏嘘不已,尤其是那些儒生们,因为穆子玉此次举办选秀所赚來的收益全都捐给了即将要开办的官学,所以儒生们对王妃的感激之情不亚于对侑王的崇敬之情,不仅忿忿不平,甚至有人开始修书上呈给侑王,长篇大论的叙说王妃的贤良淑德,劝说侑王的纳妾之行,不过君诺却从未回应过,也沒有出面解释过他的举动。 最开心的是那些佳人们,听到这个消息全都干劲十足,开始天天苦练技艺,打算在接下來的比赛中拔得头筹,最终能够入主侑王府。 “翁主,这外面都传开了,说您失宠了!”晓岚一边剥着瓜子壳,一边说着自己出去听到的消息,很是担心自家翁主:“不过王爷确实是好久沒有來这边來,今天晚上好像也不來荷园吃饭了,之前遇到荣总管,问他他也说是府里要办喜事了!”晓岚不仅语气夸张,还边说边用手比划着:“翁主,你是不知道啊!那新建的院子里,只是那张千工跋步锦床就贵的要死了,那么大的床,就是整个嘉元帝国出了皇宫恐怕还真的找不出來几张,那些里面的其他摆设就更不用说了,再看看我们这边!”晓岚目光在整个房内扫了一圈,不又撇嘴不满:“这一比起來果然是寒酸啊……” 穆子玉笑笑:“失宠就失宠呗,我活着又不是为他们,哪能由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就沒觉得我们这里哪里寒酸了,住得舒服就好!”穆子玉一脸无所谓的躺在贵妃榻上看着一本不是在哪翻出來的旧书,仿佛晓岚此刻说的跟她无关似的。 “清荷!”晓岚跑到一旁正在刺绣的清河旁边,悄声问:“你看翁主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的不在乎!” 清荷抬头,看了一眼穆子玉膝盖上的那本书,都半个时辰了,居然还是刚开始的那一页,清荷无奈的摇摇头。 “摇头算什么?”小兰不解。 清荷突然开口去穆子玉道:“主子,您拿错了,现在您在吃的是瓜子壳!” 晓岚也看过去,果然见穆子玉正将手伸向那只放着瓜子壳的盘子。 “啊!呸,!” 穆子玉这才反应过來,急忙将嘴里的瓜子壳吐掉,样子有些狼狈。 “我说怎么这么硬呢……呵呵……原來是壳啊……”穆子玉干笑两声,一脸的尴尬。 “现在你明白了吧!”清荷又无奈的摇摇头,颇感慨的叹了一声:“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 晓岚也一脸的无奈点点头,原來她们家翁主这么不坦白啊! “王爷这变心变得也太快了吧!”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也不能只怪王爷啊!这再真的心也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冷落打击啊!王爷那份诚意就是石头也早给捂热了,就怕有人的心是比石头还要冷还要硬啊!”说到后面,清荷故意提高声调,让穆子玉听得真切。 连清荷都不帮自己了,是不是被王照那家伙给迷惑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现在都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啊……穆子玉侧身装作沒听到,心里却在愤愤的吐糟,说实话,要说她心里沒有一点不舒服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他的事情,关于那些为未來的侧妃准备的盛大隆重的婚礼,她的心里真的好不是滋味,有立马将君诺抓回來抽他一顿的冲动,不过更多的还是觉得委屈…… 就不能让人家再任性一点吗?就不能在等一下吗?原來他所谓的真情就只是这样的啊……之前还山盟海誓的,转眼就忘了么,真是可笑啊!最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还真的相信了,还想着只是去爱但是不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但是现在才明白,爱上一个人之后,自己的心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一点一点的在自己好无所觉间就把自己的心交给了对方了,等自己发觉时,已经完全无法挽回了…… 可恶,死鱿鱼,鱿鱼丝!什么千工八步还是九步的,不就是一张床嘛,祝你们新婚之夜床榻地陷。 “闭门谢客,有人來找就说你家主子我身体不舒服!” 真是越想越气,穆子玉干脆将书一扔,进了里屋去床上装死,穆子玉这突然发飙,看的两个小丫头一愣一愣的。 李秀才來拜访时,就这样被通报的人给拒绝了。 李秀才也是近日才知道穆子玉的身份,刚开始着实是惶恐不安,但是相处日久也明白穆子玉的品性,而且穆子玉恢复女装之后跟他相处时也跟男装时一样,所以李秀才对穆子玉的真性情钦佩不已。 这次來拜访是想让穆子玉帮她牵红线的,在与花恬接触过几次之后,李秀才就为其倾心不已,只是两人家境悬殊,李秀才又是个脸皮儿薄的人,自然是不敢对花恬直言,现在听说花恬的父亲要为花恬婚配,李秀才便着急了,所以來找穆子玉商讨办法,可是沒行到吃了闭门羹,李秀才在王府后门來回徘徊,着实不想离去。 “这位公子有礼了!” 李秀才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回身一看,是一位年轻女子,身材高挑,姿容上乘,言行举止也是高贵出众与常人不同,看她样貌服饰,应该是王府里的人,李秀才忙躬身回礼。 “敢问姑娘有何指教!” 72:被绑 “这位公子有礼了!” 李秀才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回身一看,是一位年轻女子,身材高挑,姿容上等,言行举止得体大方,与常人不同,看她样貌服饰,应该是王府里的人,李秀才忙躬身回礼。 “敢问姑娘有何指教!” 海棠轻笑两声,装作跟他很熟的样子:“你就是那位李公子吧!” 这姑娘怎会认识自己,李誉罄从來不记得自己有跟这位姑娘见过面,再说了,自己身份卑微,也是难与这样的人有所交集的,有些防备的看着她。 海棠看他一脸防备苦思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你,你可不一定知道我!” 李誉罄更是疑惑:“敢问姑娘是……” 海棠轻笑:“你是來这找人的对吧!对方是你什么人!”看着他目光甚是暧昧,李秀才不又红了脸:“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是來找花恬妹妹的吧!” 听到她提到花恬,李誉罄立刻又是紧张又是害羞,知道他跟花恬的事情的就只有王妃跟她的两个侍女了,眼前这位姑娘既然知道,想來也一定是跟她们亲近的人,于是李秀才便把她看做自己人了,再无防备之意。 海棠自然是看人颇有一套,看他反应,海棠一脸的了然,一本正经的绷起脸來,跟他开玩笑套话:“怎么,难道李秀才不是來找花恬妹子的,难道是我弄错了,那真是冒昧了,请问公子在这附近有沒有见过一位书生公子!” “这位姐姐沒有弄错,小生是來找花恬姑娘的,是來找她的!”见海棠如此,李秀才再顾不得害羞,忙急声道。 “这样啊!”海棠心内暗暗嘲笑李秀才的呆傻和花恬沒眼光,脸上却是一副亲切模样,一副姐姐的口吻说道:“李公子还真是大胆,沒事在这边随意走动,就不怕我们王爷怪罪,就是上面不怪罪,这旁人的闲言碎语的唾沫星子也能够把花恬妹妹淹死!” 听闻此言,李誉罄脸上立马满是惊慌,他到真是粗心了,一心只想着求见王妃,或者是跟花恬姑娘见一面,却忘了避嫌了。 “是小生疏忽了,是小生疏忽了!”李誉罄忙求助的看着海棠:“这可怎么办,若是真的让王妃和花恬姑娘因此受了责难……” “这倒还不至于!”沒想到这书生这么胆小,不过这也正好合了海棠的意:“我看你在这边呆了很久了,所以才上前提醒的,别人应该还沒有发现!” “这就好……”李誉罄这才稍稍安心,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我看你在这徘徊良久,怕是有什么急事吧!” 李誉罄想到自己來的目的,不由又是一脸的愁苦。 “这样吧!我是在这府里与花恬妹妹很相熟,现在她不能出來见你,你若是信得过我的话,就把事情跟我说一下,我帮你带口信号了!” 如此正是李誉罄求之不得的好事,立马就满脸感激,可是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说,若是直言告诉眼前这位姑娘,他又真的是说不出口,这时突然想到自己怀中早上抄的一笺诗词,上面的词句正合了他此刻的心情,也未疑有它掏出來交给了海棠。 海棠结果那薄薄的折叠的方正的信笺,心中暗喜,这可比稍什么话更有用,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觉得多一点信物更妥帖。 “这信我一定带到,不过……”海棠欲言又止。 “多谢这位姐姐!”李誉罄忙道谢,见海棠面露难色,急忙追问:“不知是否还有什么难处!” “这倒也不是,主要是我觉得应该有些证明你身份的东西,不然我也不好跟花恬妹妹说不是!” “您说的有理!”李誉罄从怀中掏出來一块男子用的佩玉,递给海棠:“这是我自小佩戴的东西,上面有我的名字,您把它交给花田姑娘她就明白了!” 海棠看着玉佩背面的誉罄二字,笑的灿烂:“如此甚好,我回头就交给她,李公子最近就在家里等消息吧!”海棠指指门里來來往往的奴仆工匠:“府里现在在忙着准备喜事,人多嘴杂,要是真的被人说道,那可真是让花恬妹妹难做了!” “嗯,小生明白,如此有劳姐姐了!” 李秀才再三谢过之后,便告辞了,海棠手里捏着那张纸和那块玉佩,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荷园。 穆子玉从屋内跑到屋外,又从屋外跑到屋内,晓岚看她低着头找东西,忙上前帮忙。 “翁主,你什么东西丢了!” 穆子玉看看空空如也的手腕,想了想那个人如今都变了心了,留着那东西徒伤感情,现在丢了,这还真是应了这景啊!难道这就是预示。 穆子玉转念苦笑,自己本來就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即使迄今为止是遇到了种种难以解释的情况之后,还是不信,此刻却为了一件死物的丢失而悲伤感怀,还真是被迷了眼了。 烦躁的朝晓岚挥挥手,继续窝到房间里长蘑菇。 晚饭时,有人來报,说是有人在外面给王妃留了一封信。 穆子玉接过那封信,看笔迹是李秀才的,有些疑惑,又想到好像之前跟李秀才有约时间谈花恬的事情的,沒成想因为心情不好就给忘了。 “清荷,今天有沒有人來找我!” “听外面的人说,李秀才似乎來个过一次,信是李秀才留的!” 穆子玉点点头,信上说她有东西落在李秀才的书院里了,因为交给别人不放心,说最好是她亲自去取。 穆子玉一下就想到是自己丢失的那根手链,本來都忘记了,现在又被提起,穆子玉烦躁的将信纸揉成一团朝墙角一丢。 晓岚忙去捡回來,看着反常的主子,很是不解:“翁主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又!” “沒有!”穆子玉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躺着。 清荷故意火上浇油:“听说今天王爷去刘军家拜访了呢?” “刘军是谁啊!”晓岚果然是好奇宝宝,随时随地将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光辉精神发扬光大。 “刘军啊!这个你可能不知道,不过他女儿你一定知道!” “是谁!” “就是前几天琴艺比赛上胜出的那个啊!好像是叫刘蝶衣吧!” 晓岚惊讶不已,看看穆子玉,小声的问清荷:“就是那个民间现在盛传的‘准侧妃’,!” 就她那小声,估计只有耳聋的人是听不到的,穆子玉此刻可是耳朵灵敏着呢? “是啊!不知道王爷是去干什么?”清荷继续添油加醋:“会不会是去提亲啊!看这刘蝶衣的条件,还有这最近的传闻,有这个可能哦……” “翁主,您干什么去啊!”见穆子玉起身出了门,晓岚立马跟上去。 “出去散心!” 两个小丫头立马拿着披风风帽跟了上去。 穆子玉沒心情换装,就就穿着一身在府里的平常衣服,头发松散地在头上用发带绑了一个髻,穿上清荷带出來的披风,用上面的风帽罩住半个脸,走在路上别人倒也认不出來。 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穆子玉抬头恍然发现自己正朝着清水街的方向走,于是赶紧调转方向。 晓岚和清荷跟着她后面,看她六神无主的模样,有些担心。 街上很热闹,侑州算是嘉元帝国数一数二的大城,经济发达,人口稠密,所以夜市夜市颇具规模,此刻正是华灯初上,那些小商小贩都搭好了摊子准备开市,灯红酒绿的青楼楚馆也是众多美女站在大门口或是二楼朝行人挥着手帕招徕顾客。 穆子玉看着这一切,明明是那么热闹,可是她心里却越发觉得冷清寂寞,热闹都是他们的,与自己无关,穆子玉突然感觉自己跟这里真是格格不入,或许是根本是在这个世界就是格格不入的一个人也说不定吧! 前方突然响起笙乐鼓鸣,还有鞭炮声声,很是热闹,穆子玉抬头看去,原來是迎亲的队伍,看着那车轿朝这边走來,穆子玉忙闪身避开,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跟清荷晓岚她们走散了。 迎亲队伍前面的新郎,骑在高头大马上,身上穿着黑红花纹的庄重喜服,不时朝道贺的人群拱手还礼,穆子玉突然想到自己的婚礼,当时君诺去迎娶自己的时候是怎样一番光景。 那时她坐在车内,手脚被限制,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那时他也是像这位新郎一样满脸喜气意气风发。 肯定不是的,穆子玉苦笑着摇摇头,那时候的她一心想逃离,他也是满心的不愿意吧!还有新婚典礼上君诺那个让她伤心好久的眼神,事到如今,穆子玉突然发现自己想不起來那人的脸了,明明是自己的夫君,可是在脑海里却是一片模糊,仿佛被人用橡皮擦过的铅笔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像。 身旁经过的人身上传來一阵浓郁的香味,穆子玉皱皱鼻子,正想看看是哪个极品用这么浓的香粉,可是身体突然瘫软下來,像是被扎破的皮球,一下子泄了气般失去了力气。 “怎么样!” “已经晕了,赶紧送过去……” 耳边传來越來越模糊的对话生,眼皮越來越沉重,只看到两个模糊的黑影,最后一丝意识也散去,穆子玉沉沉的陷入黑暗中, 73:王妃被捉奸 海棠看着君诺捏着那张纸脸色难看,又掏出那块刻着名字的玉佩呈上去。 “王爷,这是那人让我交给王妃娘娘的信物,说是王妃娘娘看到就会明白了!” 君诺接过那块玉佩,细细看了看上面的字。 “誉罄!” 王照忙上前轻声提醒:“是王妃帮助的那家书院夫子的名字!” 君诺冷哼一声,气愤的甩袖回身看着海棠问道:“那人还说了什么?” 海棠做一脸的惊惶:“沒有了,他只是让我帮他转交给王妃娘娘,最近又见到王妃娘娘经常外出,又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王妃身份尊贵,若是这男子心存不轨惊扰了王妃就不好了,所以海棠就先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沒想到竟然是一首约人私会的淫词艳诗,海棠觉得事情太过严重,觉得不妥就等王爷一回來回來就來上报了!”海棠偷眼看看君诺,君诺捏着那张纸的手指关节发白,显然是怒到了极点,海棠心下得意的笑,脸上却是惶恐和不敢置信的伪装:“沒想到王妃娘娘竟然做出如此不守妇道的事情……”见君诺脸上怒气越來越重,又再接再砺的翻旧账:“难道之前传闻娘娘成亲之前与人私奔也是真的!” “去荷园!” 君诺满含怒气的甩袖出了门,海棠嘴角扬起,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穆子玉,这次看你还不死。 君诺來到荷园,坐在厅上,满脸怒气,荷园的奴婢见王爷來时汹汹,显然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全都战战兢兢的,说话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个管事的人回报说王妃娘娘出去了,君诺一挥掌就把桌上的茶杯给回到了地上,可怜的茶杯立马粉身碎骨。 一干奴婢们全都吓得齐刷刷跪倒在地。 “什么时候出去的!”君诺的声音冷硬,带着阵阵寒意,直冷得底下一众奴才抖得跟筛糠似的。 “回、回、回王爷……就在刚刚点灯的时候就……就出去了……” “嘭,!” 君诺身边的红木桌子立马殉职,变成一堆烂木头,整个厅堂内沒有一个人敢动一下,发出半点声音。 王照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家主子发如此大的火。虽然心里觉得王妃不会是那种人,但是此刻王爷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劝说,只但求接下來的情况不要太糟糕。 “真是无法无天了,这府里还有沒有点规矩,谁准她出去的!” 君诺扫视一遍跪在地上的众人,对门外的侍卫命令道:“从今天起,荷园不许任何人出入,就是进來一只鸟也给我格杀勿论,谁若是有违命令私自外出,就地正法!” “是!” 侍卫洪亮的回答,又让众人抖了三抖,荷园里的奴仆大部分是穆子玉从娘家带回來的,此刻都还沒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呢?纷纷猜测,看这样子,恐怕又是自家翁主又哪里出了岔子,惹恼了侑王爷,在加上这几天传遍各处的“王妃失宠”的小道消息,此刻主事清荷和晓岚又不在,荷园的人全都噤若寒蝉,只能在心里暗暗祈求王妃在外面不要出什么事情了。 再说晓岚和清荷这边。 本來两人跟着穆子玉走的好好地,半途却遇到了迎亲的队伍,街上本來就人多,看热闹的人一挤就把她们冲散了,清荷和晓岚武功不弱,自然是将穆子玉保护得很好,但是人群里突然出现伪装成百姓的男子截住了她们两人。 两人发觉情况不对,忙边与那些人交手边撤退,清荷拉着穆子玉出了人群,但是出來才看清拉错了人,那女子也是如穆子玉相同的装扮,风帽下的脸根本就看不清楚,所以清荷一直沒发觉,等到发现时,再去人群里找,到处都是与穆子玉相同装扮的女子,两人找了好久,穆子玉却像消失了般找不到了。 两人大惊,显然这是中了别人的套了,一时沒有头绪,又不能声张,两人只好让章铭回去报了信,又去铭心堂的分堂暗哨传了消息,自家主子又手无缚鸡之力,两人实在是无法坐等消息,于是又去四处寻找。 最后两人抱着一线希望去了李秀才的明德书院,刚到门口正好与君诺一行人遇个正着。 王照看到清荷和晓岚,忙上前急问:“王妃呢?,你们跑哪去了!” “哎呀,你走开!”晓岚推开他就对满脸着急的对君诺报告情况,希望君诺立马派人去找:“王妃之前在街上与我们走散了,应该是被人给劫持了,王爷,赶紧派人去找王妃啊!” 君诺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晓岚立马被他冷酷的眼神给吓得说不出话來。 清荷比较震惊,看着君诺一行人这阵势,还有君诺的样子,显然事情不太简单,于是笑声问王照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照也是满脸愁容,叹了一口气,朝君诺身后站着的女子努努嘴:“有人说王妃行为不检,夜半与人私会……”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清荷脸色立马变得煞白,本來自家主子在之前就有不好的传闻,要是……这显然是有人在恶毒陷害翁主,想到这里,清荷看向君诺身边的海棠,此时海棠也正好看向她这边,在其他人未注意时,对清荷露出一抹嘲弄得意的笑,清荷立时明白了这设局之人,只是此刻毫无证据,有还沒找的穆子玉,所以一切都不好说。 君诺一脚踹开了明德书院的大门,那本來就是由木棍做成的可怜栅栏门,经君诺这一脚下去,立马粉身碎骨寿终正寝了。 王照、清荷和晓岚立马跟上去,君诺怒喝一声:“站着!” 众人忙停了脚步,谁都不敢再上前。 头痛欲裂,穆子玉悠悠转醒,眼前有昏暗的灯光在闪动,穆子玉挣扎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到的是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帐,潮湿的空气里透着腐烂的枝叶的味道,这熟悉的味道穆子玉也很熟悉,因为经常去明德书院,所以对这种茅草屋子内的味道记得异常的清楚。 想到自己刚刚在街上被人劫持了,穆子玉一下子清醒过來,枕边传來的鼻息声让穆子玉心内无比的惶恐,缓缓转过头去,果然如自己所想,看到了李秀才那张熟悉的脸。 穆子玉慌乱的想起身,身体却依然瘫软无力,穆子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來,先检查自己的衣服。 被子下,自己下身似乎只穿着亵裤,上身除了那块勉强遮住春光的小肚兜,再无多余的布料,自己这到底是得罪了谁,居然这么恶毒的整自己,显然对方是要把她往不守妇道的**上面推,看來接下來就应该是被人捉奸在床了。 看着依然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过去的李秀才,穆子玉一点要叫醒他的意思都沒有,自己此刻这般模样,她可不想让人白白占了便宜。 好不容易挣扎着做起來,就听到那本來就歪斜的木头门一声响,门板应声倒地。 君诺满是冰霜的脸出现在门口,果然來捉奸的人到了,穆子玉真想笑一下,嘲笑这狗血到家的荒唐事情居然会发生在她身上,更狗血的是这事情还真的是让她有口难辩。 穆子玉直直的看向君诺,漆黑的眸子里映出在风中摇晃着的烛焰,还有君诺在明沒的光影中那冷凝的脸。 “我沒有做!” 穆子玉一字一顿的说的很吃力,也很坚定。 君诺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的解释也仅此而已,她沒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信也好,不信也罢,她只有这一句解释,也只能说这么一句无力的话。 穆子玉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可笑:“沒有做”多么苍白无力的三个字,就此时的光景,是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显然就是偷情现场。 散落了一地的衣物,男人的女人的,换乱的堆在地上,还有空了的酒坛子随意的被丢在床下,穆子玉这才注意到空气里浓郁的酒味。 此刻她坐在床上,身体除了那被少的可怜的布料遮挡住的部位,全都暴露在空气中,旁边的男人依然睡着,从被子下面露出**的膀子,被子下的身体恐怕十有**也是**着的。 被夫君冷落的王妃,情绪抑郁,难耐寂寞,于是夜半与男人私会,一阵借酒浇愁之后,两人在酒精的作用下便顺理成章的做了那等事情,这偷情的场景布置的还真是既合理又合情,穆子玉哂笑。 穆子玉不知道君诺是怎么想的,如此明白的场面,他恐怕和别人想的沒什么两样,此刻她头痛欲裂,不知道对方到底给她用了什么药,她突然觉得,这样也很好,沒什么重要的了,沒什么好辩解的了,就是这样被当做**给浸了猪笼,或者是贴了什么黄表纸窒息而亡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了。 看着君诺走过來,高大的身体挡住了昏暗的烛光,黑沉沉的影子立即将穆子玉的身体给笼罩住了。 自己是就这样被他给结果了性命,还是被毒打一顿再杀了她,穆子玉觉得这一瞬间自己脑海里有千万种念头往外涌。 君诺抬起一只手,穆子玉惨然的一笑,闭上眼睛等着它落下,反正自己的心是找不回來了,与其之后在痛苦中度过,倒不如就这样结束吧!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里总比死在一个陌生人手里來得好。 到时候,一切前尘往事便会随着烟消云散吧……无论是自己的,还是那个穆子玉的。 74:情为何物 穆子玉刚刚望着他的眼神让他心疼,一阵阵的钻心的疼,看着她那从來都闪耀着熠熠星辉的乌黑眸子,一点一点的变得越來越灰暗,那是他对她的惩罚,他的本意是如此,但是却也变成了对他的惩罚,因为他同样感受到了那份从希望到绝望的痛楚,原來爱上她之后,她变成了他,他也是她,她的疼就是他的疼,君诺明白,她已经是他的身体的一部分,就在他胸膛里最柔软的那个部位。 君诺再也看不下去,再忍受不了,抬手,她却闭上了眼睛,带着绝望和认命的,他明白,她以为他要杀了她,他怎么会舍得呢?他只不过是想让她休息一下罢了。 悬空的手定格在了半空,君诺看着她嘴角那抹凄然的笑,心内痛到无以附加。 看着床里边的男子似乎要醒來了,抬手点了穆子玉的穴道,解下衣袍将她严严实实的包裹了,抱着就往外走。 “王爷!” “翁主!” 门外的人早就等得焦心,待看到君诺抱着一个人出來,全都慌忙上前去。 “把里面的人先关到府里的牢房里,不要让任何人见到!” 君诺丢下话就飞身离开了。 清荷和晓岚沒想到自家主子居然真的在这里,震惊之后是压得让人喘息不得的担心,可是担心又能怎样呢? 这只不过是一会的功夫,就翻了天了,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呢……清荷有些失魂落魄的后退两步,撞到身后的王照。 王照扶住她,担心的问:“你沒事吧!” 清荷摇了摇头,但是那苍白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沒事情的样子。 清荷注意到刚刚君诺怀中的人,从那宽大的衣袍下露出來的脚,苍白**的脚,最不敢想的恐慌一下子袭上心头。 清荷夺门进去,看到室内那一番景象,立刻面如死灰,主子这下恐怕是百口莫辩了。 晓岚看到房内的景象也是惊讶的呆立良久,就是再不知事,也明白此情此景意味着什么? 海棠靠着门,看着房内的笑得得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嗤笑,翩然而去。 此刻床上的李誉罄哼哼两声,却还沒有醒來。 王照上去就是一耳光,这响亮的一声不仅打醒了李誉罄,也惊醒了呆住的清荷和晓岚,两人心照不宣的急忙出了门,朝王府的方向赶去。 李誉罄还不知道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群魁梧威严的侍卫,惊吓的直朝后退,可是身后就是墙,无处可躲了。 李誉罄虽然害怕,还是开口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们是、是谁,为何闯入我家……” 王照也不跟他废话,要不是王爷交代了要把他带回去,他真想一刀把这人砍了,捡起地上的衣服丢给他,恶狠狠地道:“赶紧穿上衣服滚下來!” 侑王府的紫竹苑,最高的房顶上,两人邀月对饮。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插手,不像是你的风格啊!”鹤行风侧躺在屋脊上,用脚踢踢坐在旁边的穆子期。 “我不管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穆子期看着君诺的身影跃进荷园的院内,抿了一口酒:“这酒真苦啊!” 鹤行风嗤笑:“不是酒苦,是你的心!”鹤行风坐起身來,安慰的拍拍兄弟的肩膀道:“不愧是穆子期,永远都一心为了自己的妹妹着想,我要是女人,那我一定追着要嫁给你!” 穆子期拍掉他的手,仰头又是一杯:“你想嫁,我却是着实不敢娶!” 鹤行风立马苦这一张脸抱怨:“子期你真是不给面子,怎么说我长得也不赖啊!”说着就往穆子期身上扑。 “不要让我出手揍你!” 穆子期淡淡的一句话,立马就让扑过去的鹤行风生生的在半空中停住了动作。 “真是不给面子,怎么说我也还在你伤心的时候陪你借酒浇愁呢?” “那还真是多谢了,你要是现在消失我会更感激你!” “唔……”一句话噎的鹤行风不行。 鹤行风知道他心情不好,本來想接着搞怪耍赖逗逗他让他开心点,却不想气氛似乎更加恶劣了,只得叹了口气,正经的坐到穆子期身边,帮他斟了酒。 “不是我说你,你这一辈子就只是为她一个人活的吗?!” “是!”。 “你就不能不回答那么干脆吗?”斩钉截铁的话让鹤行风立马嘴角抽搐“唉……你这是何必呢……” 穆子期只是静静地浅斟独酌,不再回答他。 鹤行风见他如此,只得连叹几声,心里有些恨铁不成钢,他认识穆子期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自然明白他说的话从來都是说到做到的,这也是个认死理的主,只要是自己决定的事情,任谁劝说都沒用,劝说无用,鹤行风只好躺下望着星空自己大发感慨:“爱情啊!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让人为你生为你死的……真是搞不明白啊……” “是啊!”穆子期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望着此刻悬空的皎洁明月,眼神迷离:“让人想不明白……”淡淡的语气,声音中似乎也带着薄薄的雾气般,在这如水的月辉里有些飘渺之感。 君诺抱着穆子玉一路避开人,一直将她送到荷园里她的寝室。 小心的将她放到床上,用被子盖好,君诺坐在床边静静地注视着她,此刻安静的躺着的穆子玉眉头还是不安的皱着。 在烦恼什么?是在为他烦恼么。 君诺小心的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帮她抚平。 玉儿,只希望这一次之后,您能坦诚的面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好吗?君诺在心里默问着。 他原本的计划也不是这样的,谁知中间突然出现如此状况,这让君诺也有些措手不及,如此只能将错就错将计划进行到底了,他知道这对她來说有点残忍,可是一直以來穆子玉总是回避逃离,总是暧昧不明的态度快要将他折磨疯了,这又何其不是她对他的残忍。 穆子玉醒來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床上,揭开被子,身上已经换了衣服。 是自己在做梦吗?是做梦吧! 穆子玉看着熟悉的床帐顶上的花纹,觉得自己一直是躺在这里的,从來沒有在别人的床上醒來,也沒有衣不蔽体的被那个人看到,更加不是被人捉奸在床的**,最好是这一切都是梦,现在的自己也是在梦中…… 可是她知道,一切都不是梦,她一向理性,她骗不了自己。 帘外传來开门的声音,外间有人小声的说话,是清荷和晓岚。 “主子醒了么,我刚刚熬了粥……”是清荷带着倦意的声音。 “还沒有吧!那群人真是可恶,用那么劣质的药,估计翁主醒來会头痛吧!清荷,你有沒有办法啊!” “我在粥里放了几味药材,应该管用!” “嗯,那我去叫翁主!” “别,让她再睡会吧……” 穆子玉不想让她们太担心,于是开口道:“我醒了!” 晓岚和清荷听到里面的动静,便忙着开始准备穆子玉更衣梳洗的东西。 “我怎么会在这里!” 穆子玉喝了两口粥就再沒了食欲。 清荷看着碗里剩下了大半碗的粥,皱着眉劝道:“主子还是再吃点吧!” 穆子玉摇摇头,看着门外发呆。 晓岚看看清荷,清荷也沒办法,朝她摇了摇头,晓岚只能收拾了拿下去了。 “昨晚是王爷送您回來的,我们到王府的时候,就见您已经在房间里了!” 居然是他送回來的自己……穆子玉苦笑,真是沒想到啊!本來还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当场就一巴掌把她拍死了呢? 真的是自己太过任性了,从來就把他想的那么蛮不讲理,现在想想,蛮不讲理的人从來就是她自己啊!自己应该是要感恩的吧!感谢这太过眷顾自己的幸运,如果遇到的不是他,就自己这样的性子,不知道早就死了几次了,如果不是自己还有个人人害怕敬畏的老爹,别人要是想害她,随便挑出一件她做的那些事情,给她安上个大逆不道不守妇道的罪名,弄死她真的是比弄死只蚂蚁还容易。 因为害怕自己的心沦陷了,就在心里不断地丑化他,不断地挑他的毛病,将他的缺点错误放大了去看,可是即使是如此,自己还是失了自己的心。 为什么此刻自己心里记得的全都只是那男人的好呢?怪他霸道,却只记得他的霸道都是用在关心他的时候,还有占她便宜的时候……怪他死板总是冷着一张脸,可是心里却全是他不着调的戏弄调戏,油嘴滑舌的占她便宜,还有他因为自己只是对他一点点的软化就笑得跟个傻瓜的模样…… 表面上看是他在强迫他,强迫她接受他,强迫她爱上他,可是明明就是自己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表面不情愿的说着拿走吧拿走吧!心里却带着点小邪恶,偷笑着,心甘情愿的双手将自己的一颗心奉上……自己真是虚伪啊…… “他沒有说什么吗?” “王爷下令荷园所有的人都不得外出!”清荷小心的观察着穆子玉的表情,看她似乎沒有什么反应,接着才说到:“娘娘也不得踏出荷园一步……” “是么!”穆子玉只是很平淡的说了这么一句,沒有任何表情变化,语气也平淡的让人辨别不出任何情绪。 这样反倒让清荷更担心,她知道,自己主子就是什么都藏在心内的人,越是痛苦的,悲伤的,会让身边的人担心的事情,她都自己藏在心里,独自一个人承受,默默地独自舔舐着伤口,清荷不敢问到底当晚发生了什么?只能小心翼翼的去猜测,注意自己的言辞,不要刺激到自家主子才好。 穆子玉示意清荷继续说下去。 “主子昨天的事情……外面似乎沒有任何传闻,王府内的人也都以为您是病了,选秀的事情似乎还是照常进行,只是对外宣布您因为生病不能出席了,之后的事情似乎全都交给了章铭和鹤公子!” “我三哥呢?” “他昨天又來看过您,但是王爷下令不许任何人踏进荷园,所以三公子沒有进來!” 穆子玉点点头,还好,还好君诺下了这样的命令,穆子玉有些庆幸,这样就不用她费心想避而不见的理由了。 这些事情,她一点都不想让他知道,更不想看到他为了她的事情紧皱眉头的样子,那样的人,还是笑起來比较好看。虽然他身上总是有这浓的化不开的轻愁…… “跟他说我沒事,只是小病而已,好了自然会去找他,不要让他担心!” 75:侑王府的婚礼 “娘娘……” 清荷看着坐在廊下望着湖面发呆的穆子玉,上前为她披上风衣。.info[] “娘娘,天凉了,在外面久坐对身体不好!” “是啊!秋天了呢……” 穆子玉看着水里那大片大片凋落的残荷,昔日满湖的绿伞此刻都变枯掉了,一场秋雨之后残破不堪的立在水里,偶尔有一两只水鸟飞來,静静地栖息在那枯枝残叶上面,或者是低鸣几声匆匆朝远远地山上飞去。 穆子玉看着那远处的院墙好远山,层层叠叠起伏不定,在这暮色中更显现凄凉之意。 穆子玉望着夕阳落下去的地方,还有几抹残云留在天边,那绯色的云是夕阳的徘徊留恋吗?夏天过去了,自己的恋爱也落下了帷幕,还真是短暂的呢…… 远处传來阵阵的鞭炮声,隐约还有丝竹唱和声,穆子玉知道那是墙外的人们正在为喜宴做着准备,这半个月中,每天都会听到那边传來的喧闹声音,隐约听到下面的人说,那是王府里请來的有名的戏班子,为了王爷即将举行的喜宴在勤加练习。 穆子玉自从被软禁在荷园内,既沒有哭闹过,也沒有提出过要见侑王,侑王爷也从來沒有再踏进荷园半步。 迄今为止,荷园里除了穆子玉和她贴身的两个侍女外,沒有一个人知道那天王爷大发雷霆是为什么?所以荷园的下人们这半个月全都是在战战兢兢中度过的。 一边在为自己主子的失宠而感到难过,更为自己以后的处境感到担忧,毕竟这里不是江都,他们只能凭着主子罩着,主子荣他们自然过得舒服,主子失势,他们必然也受欺负,好在现在王爷下令不准任何人随便出入荷园,每天都会定时派人送來新鲜的果蔬和一些生活必需品,所以荷园的生活一如从前过的有序而又平常。 只不过荷园上下都笼罩在一片惨淡之下,沒人知道王爷到底是怎样想的,是因为在忙着府里的喜事而无暇顾及这边所以忙完才要來处置王妃,还是这种日子就要一直这样过下去。 清荷看着越发消瘦的主子,心疼不已,她虽然已经努力每天都变着花样的为主子进补,但是翁主却是仍在一天天消瘦着,这是心病,只能自己主子看开才行,别人都无能为力。 “今天的天气很好呢?” 穆子玉淡淡的说着,脸上带着微笑,看着暮色四合,大地渐渐地被黑暗笼罩住,看着天边星子次第升起,这就是穆子玉每天最常做的事情了。 每天仍和以前一样看书,下棋,兴起的时候或者去外面走走,跟清荷和晓岚讲讲笑话,或者说着一些闲话。 穆子玉在努力让自己表现的跟平常一样,但是任谁都能看出,王妃的脸上在沒有了之前的光彩,笑容再不是之前的那般灿烂了。 “起风了,主子我们回去吧!” 穆子玉看着夜色下黑黝黝的湖面,突然问道:“是今天吗?”怕清荷听不明白,穆子玉又加了一句:“王爷的婚事!” 清荷有些惊讶,这还是穆子玉第一次问起外面的事情。 “听说明天才是!” “这样啊!”穆子玉苦笑,微微低垂的脸上,额前的头发不着痕迹地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听说今天是侑州佳人选拔大赛的最后一天,所以城中百姓很高兴,在举行庆祝活动!” 正说着,远处夜空中想起烟火升空的尖哨声,形状简单的烟火在空中炸开,颜色很是绚烂,接连不断的烟火飞上天空,绽开一朵又一朵绚烂的花,却在人还沒看清楚的时候便消失不见了。 在这热闹的时节,对与穆子玉來说确实最孤独的时刻,越是热闹,心里越是寂寞,看着别人狂欢,自己却是孤单一个人的感觉是一种折磨。[..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穆子玉起身:“起风了,回去吧!” 第二天的侑州城热闹的跟过年一般,侑王府不仅在府内摆了宴席,也在府外为前來道贺的百姓设下了酒宴。 不想听到外面的喧闹声,穆子玉一直躲在房里,手上拿了本书,却一直停留在第一页上,外面的喧闹声再是不想听也一直隐隐入耳。 他真的要纳妾了,多好啊……自己不是一直想着让他多纳几房妾吗?那样自己就可以在他看不见得地方,悄悄地准备这自己的逃跑计划,可是为什么在这段他不在注意自己时间里自己沒有逃走呢?为什么每天想的不再是逃跑,而是在心里暗暗的盼着他能再來找她呢?自己真是傻瓜啊!居然都忘记自己一直都是想要逃走的…… 穆子玉很想笑一下,可是心里却是那么的疼,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落了下來。 他要纳妾了……一想到这里,穆子玉就觉得自己心里仿佛有千万只小虫在啃咬,钻心的疼,疼得让她喘不过起來。 穆子玉伸手紧紧攥住心口的衣服,仿佛这样就可以缓解那里的痛楚般,君诺一进门就看到穆子玉扪心蹙眉的模样,紧张的三步并两步就上前來查看。 穆子玉听到有人进來,抬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庄重又喜庆的婚服,穆子玉虽然不懂那些服饰是如何的辨别的,但是那婚礼上的礼服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在她唯一的一次婚礼上,她因为他的厌恶冷淡而一直将视线都集中在他的礼服上,可以说穆子玉已经记不起來自己大婚上君诺的脸,却清晰的记得他的礼服是什么模样的。 穆子玉缓缓顺着那礼服往上看,君诺那张俊美的脸再次映入眼帘。 君诺看着穆子玉抬起的脸上,有着点点泪痕,眼眶中还蓄着满满的泪水,心中一阵翻涌,心痛着,也高兴着,因为看到她在伤心,而不是无动于衷…… 是來看她笑话的吗?穆子玉心中更加疼痛,是來看她此刻是多么的狼狈么,是來看她是如何后悔的吗?。 心里的疼痛一阵阵袭來,穆子玉手上力气加重,却丝毫不能缓解,想要在这个男人面前保持自己最后的尊严,不用想让他看到自己哭泣,可是眼泪却不听自己的话,越是想要忍住,眼泪却越是想断了线的珍珠哗啦啦的往下掉。 看着穆子玉满是泪水的脸,看着她紧紧捂着的胸口,看着她脸上的倔强和眼中的狼狈,君诺很像立刻就将她纳入怀中,可是理智将他阻止,紧紧攥了两下拳,生生的止住了自己想要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不能就这样就被她打败,不然自己就全功尽弃了,君诺劝着自己,努力让自己镇静下來。 “本王今天大婚,王妃不恭喜一下吗?”君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來冷硬无情。 恭喜,穆子玉抬眼看向君诺,原來是想自己炫耀自己的幸福的啊……这是在报复她吗?穆子玉撇开脸,不在看他,因为她害怕自己再看他一眼就会让他知道她此刻是多么的难过。虽然自己已经够狼狈了,但是无论如何,她还是想要保住自己那已经剩的少的可怜的自尊心。 怎么不连新娘子也一起带來呢?那样估计会更能打击到她,让她一击从此再也爬不起來。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來正常,但是还是带了浓浓的鼻音:“王爷需要我的恭喜吗?” “需要!” 干脆利落的回答,带着冷漠疏离,那仿佛是对着陌生人一样的语气,像支利箭插进穆子玉的心脏,让她觉得自己此刻的痛,比那时自己为他挡箭时射到的还要痛,痛得想要直接将那颗心直接挖出來抛弃掉。 “是么……” 穆子玉努力的吸了口气,坐直身体,静静地看着他。 此刻的君诺真的是很英俊,嘉元公认的美男子怎么会不好看呢?尤其是穿上这身庄重而又带着喜气的礼服,那时为了迎接他的新妇穿的,玉冠高束的乌黑头发,干净利落,他一直都是很注重易容的人,头发总是输的一丝不苟的,之前还被自己笑话是臭美,饱满的额头,挺立的鼻梁,紧紧抿着的唇,这唇曾经吻过她的,如今,要去吻另一个女人了,再也不属于她,那宽大温暖的怀抱也将会被另一个女人所占据…… 穆子玉一点一点的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地铭刻在心里。 最后,穆子玉视线与他的相交。 漆黑如墨的眼眸,仿佛幽深的潭水,幽深的见不到底,却又有着神秘的力量吸引着你,仿佛下一刻就能够把人给吸进去。 不就是想要让她祝福吗……自己此刻应该表现出自己的大度才对,穆子玉咬咬牙,努力挤出一抹笑。 “王爷……我……” 穆子玉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目不转睛的。 眼泪又不争气的再次汹涌而出,穆子玉痛恨自己这么沒用,不就是一句“恭喜”吗?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呢?不就是一句恭喜吗…… 可是?可是自己怎么可以…… 君诺此刻只看着她,完全忽略掉了一切,有她在的地方,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看着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下,君诺差点就忍不住上前。 “……怎么可能……”穆子玉的声音有些支离破碎:“……怎么可以……叫我如何笑着祝福你,怎么可以!” 最后穆子玉几乎是嘶哑着吼出來。 管它什么眼泪,管它什么三从四德,管它见鬼的自尊心,穆子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下, 76:新妇旧人 “……怎么可能……”穆子玉的声音有些支离破碎:“……怎么可以……叫我如何笑着祝福你,怎么可以!” 最后穆子玉几乎是嘶哑着吼出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管它什么眼泪,管它什么三从四德,管它见鬼的自尊心,穆子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下。 “怎么可能看着你成亲还笑着祝福你,怎么可能,为何你这么残忍,难道看着我心痛你就这样开心吗?” 看着穆子玉竭斯底里的吼出來,君诺面上完全不为所动,仍是冷淡的语气:“怎么,本王成亲不是你之前一直盼望着的吗?此刻为何又如此这般呢?王妃这是何意!” 穆子玉看着他对着她冷笑,穆子玉心痛得无以附加,本來以为之前的痛就是最痛了,可是此刻的心比之前还要痛上一百倍,一千倍。 君诺半是认真半是嘲讽的问道:“难道王妃早就爱上本王了吗?” “是有怎样啊!” 穆子玉不再掩饰,也不想再掩耳盗铃的欺骗自己,说出來之后,心内反而像是一下被松开了束缚,卸下了重重地担子。 “是,我是爱上你了,怎么样!”穆子玉带着泪,即使是此刻,脸上仍满是倔强:“不管你是觉得可笑也好,觉得我此刻是在嫉妒也好,我就是爱上你,是我太可笑了,不管你是笑也好,看不起也好,我就是爱上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我能怎么样……”她也沒有办法啊!感情这东西从來不是自己可以控制得了的。 看着穆子玉整齐洁白的贝齿凌虐着自己的下唇,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无比惹人怜爱,她说他是爱他的,君诺再也止不住笑意,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穆子玉看到他的脸上的笑,以为他在嘲笑她,那灿烂的笑容刺激了她,心痛难忍,转开脸再也看不下去,也因此,穆子玉错过了君诺眼中随即涌出的喜极而泣的眼泪。[..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笑吧……随你怎么嘲笑……我本來就是可笑的傻瓜……”穆子玉也不再管他如何看她,也不管他是不是会嘲笑,终于忍不住开始大哭起來,让之前一直压抑着的泪水尽情释放。 “我怎么会嘲笑你呢?” 巨大的阴影靠近自己,随后穆子玉落进君诺宽大的怀抱中,温柔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轻轻柔柔的在她耳边响起。 穆子玉愣了一下,身后那有力的双臂不断收紧,提醒着她这是真实的他的怀抱,不是梦中那总是在她回抱过去就消失的幻象 穆子玉也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他,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为什么她就不能任性一次呢?这个男人是她的,她不要让给别人,不要,穆子玉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下一秒他会被人抢走一般。 穆子玉趴在他怀里大声的哭,鼻涕眼泪全都恶意的抹到他礼服上。 “要是你爱我就要被嘲笑,那我爱你那么深那么深,岂不是要被全天下得人嘲笑了去……” 听着他在她耳边轻轻地絮语,穆子玉哭得越來厉害,感受着从他身体上传來的温暖,穆子玉仿佛漂浮在水中的浮萍,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像是心底的瓶子被拔开了盖子,所有积聚已久的委屈,所有的不安全都随着哭声发泄出來。 君诺抱着她,感觉到她身体的单薄纤瘦,心里的越发的怜惜,静静地抱着她,任她发泄哭泣。 穆子玉哭了一会,声音都开始沙哑了,君诺心疼她,忙哄道:“乖,不要再哭了……” “唔……不要纳妾……”穆子玉含混不清的说到:“我不准你纳妾,呜呜……” 反正自己都脸都丢到家了,反正自己那点自尊心早就沒了,穆子玉干脆耍赖人性到底。 听着怀中的人儿带着哭腔如此说,君诺嘴角扬起,紧紧地拥着她,带着三分戏谑的问道:“爱妃这是在吃醋吗?”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吃醋了,我就是吃醋了,呜呜……” 说着穆子玉眼泪又噼啪的掉下來,君诺肩膀部位的衣服早就被穆子玉的眼泪给浸透了。(..info好看的小说) 君诺怕她一直这样哭下去,一会会头痛,忙哄到:“好好,是吃醋了,看到玉儿吃醋,我好开心……我最喜欢玉儿为我吃醋了……” 穆子玉听他如此说,突然觉得很好笑,一下子破涕为笑,但是想到此刻外面还在举行这侑王的纳妾典礼,穆子玉又忍不住哭起來,就这样一会哭一会笑的,穆子玉都觉得自己疯魔了,恐怕今天自己哭出的眼泪都赶过自己之前活得那二十年哭过的眼泪还要多了。 “呜呜……不准纳妾……呜呜……” “好好,不纳妾……”君诺此刻是满心甜蜜,安慰着她,轻轻地拍着穆子玉的后背。 “……不准举行婚礼……”穆子玉哽咽着,哭太久了,一时停不下來。 君诺迟疑了一下:“……这个可不行!” 听他如此说,穆子玉一下子就怒气上來了,好不容易停下來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來,满眼噙着泪花,不停地捶打着这个让她伤的肝肠寸断的男人,发泄的吼着“混蛋,跟你的美妾们滚床单去吧!放开我!” 穆子玉挣扎着要从君诺怀抱里挣脱出來,君诺怎么可能让她挣脱,将她抱得更紧了,穆子玉那花拳绣腿打在君诺身上就是挠痒痒一样。 “放开我,混蛋,放开我!”穆子玉声音里的空腔更浓:“放开我,成你的亲去吧混蛋……呜呜……那么大的床都不用害怕掉下來,诅咒你不举混蛋!” 这都是什么啊!君诺既好笑又心疼,紧紧地抱着她,温柔湿热的吻落在她的额上,这让他爱的欲罢不能的小丫头,怎么会这么傻呢…… “放开我,放开我,混蛋,去找你的美妾俏丫头去!”穆子玉躲开他的亲吻,事到如今,都要去新媳妇儿了,还亲她做什么?混蛋。 君诺轻轻地叹息一声,贴着穆子玉的耳朵煽情的说到:“我就是跟人滚床单,那个人也一定是你,小傻瓜……” “你不是要成亲去吗?混蛋放开我,你新媳妇儿要等急了,……”穆子玉停止捶打他突然安静下來,声音里对然还带着哭腔,但是眼泪总算是沒有之前流的凶了。 穆子玉大概是发泄过之后平静下來了,松开之前抱着他的双手,静静地站着,语气也冷静异常:“王爷不要这样,你的新妇还在等着你,不要因为我这么一个旧人而误了大喜的日子!” 看着她又要推开他,君诺眉头紧皱,紧紧地抱着她不撒手,他怎么可能松手,就算是今天她不会说出她对他的感情,他也绝对不会放手,他沒有穆子期那么大度,他的爱情是自私的,他喜欢她就是要她呆在他身边,谁都不让。 “那我问问新妇是不是等急了!”君诺稍稍放开她,让两人可以看清彼此的脸。 穆子玉不知道他是何意,睁着一双红通通的犹带着泪光的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君诺认真的看着她,眼神无比的认真郑重。 “新妇,旧人说你等急了,你等急了吗?” 突然明白了君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穆子玉扑哧一声笑出來,下一秒眼泪却又下來了,无比的感动充斥心中,巨大的喜悦一下子就将她淹沒了。 看着穆子玉笑起來,君诺也露出笑容,俊美的脸上满满的幸福,穆子玉看到他眼中的泪光,突然觉得自己可以明白他所想的,那种奇妙的感觉,说不出,却是那么的真实,仿佛两个人是同心异体的两人。 君诺将额头抵着她的,伸出修长的手指去揩拭她顺着脸颊蜿蜒而下的眼泪,语气是无比的宠溺怜惜:“傻瓜,为什么又哭了呢?” 君诺手指碰触到她的脸颊的时候,穆子玉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喉中止不住的哽咽出声,伸手做着君诺同样的动作,慢慢的抚向他的的脸庞。 “傻瓜……你不是……也在哭吗……” 两人目光交织,同时破涕为笑,紧紧地拥抱对方,仿佛想要将自己与对方融为一体般。 “我说过绝对不会纳妾,喜宴一直是为了我最爱的那个小傻瓜准备的!”君诺亲亲穆子玉的耳垂,将头枕在穆子玉肩膀上,对着她的耳朵轻轻絮语:“可是啊!那个小傻瓜却以为我是要纳妾了呢……” 穆子玉一拳捶到他的胸口:“你这只死鱿鱼,居然敢骗我!” 君诺捂着胸口装作很痛的样子:“玉儿,你好狠心,为夫好痛啊……” 穆子玉知道他是在耍宝,明明是冷酷的王爷來着,怎么就又变身小痞子了,自己被他骗的好苦啊!心内实在气不过,就又伸手捶打他。 “你这坏蛋,坏蛋,大坏蛋!” 君诺怕穆子玉伤到自己,抓住她的手,邪气一笑:“是啊我是坏蛋,可是你就是喜欢我这个坏蛋啊!还爱得死去活來的!” “你……你这坏蛋,臭蛋,死鱿鱼!” 君诺朗声大笑,穆子玉在他怀中羞红了脸。 君诺将她的脸从自己怀中拉出來,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不这样,玉儿怎么会让我知道我不是一直在单相思呢?” 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穆子玉觉得心内慢慢的被一种暖暖的东西充盈着,望着他的眼睛,突然就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突然就觉得此刻心里该多么的感恩,感谢这一切,感谢让自己遇到他,感谢他能够爱上这样任性的她。 自己的自私、不安和任性让这个男人吃了多少苦啊……想到这里,穆子玉眼泪又下來了。 君诺看着她晶莹的泪珠再次涌出眼眶,感叹道:“玉儿,你是水做的么!” 下一刻,君诺温热的唇贴上了她的脸颊, 77:执子之手,相携百年 君诺亲吻着穆子玉脸上的泪水,从她的眼睛,一点一点往下,动作轻柔小心,温柔的唇最后覆上穆子玉的樱唇,现实浅啄轻吻,蜻蜓点水般若即若离,随着穆子玉的回吻,君诺便加深了这个吻,细细的摩挲着,舔舐着她的。 穆子玉此刻两颊泛起淡淡绯红,细瓷般的肌肤更显得细白粉嫩,微微开阖的樱唇,随着君诺的动作附和着,青涩的回吻着,因为再也不用掩饰自己的感情,穆子玉也不再顾及那么多,随着自己的心意去行动,伸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被吻的瘫软的身子,整个都挂在了君诺身上。 两人的吻越來越激烈,君诺撬开她的的唇齿,深入到她的口腔内,柔软的舌头在她的内壁舔舐翻搅着,挑起她的小舌随着他的起舞,两人的喘息越來越急促浓重,君诺放在穆子玉身后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在她的悲伤抚摸着,身体里的欲?火明显被点燃。 正在两人吻得动情的时刻,外面传來荣管家的声音。 “王爷,吉时快要到了,娘娘的礼服送过來了!” 听到有人來了,穆子玉又惊又羞的赶紧将君诺推开。 君诺有些不悦,被推开的感觉真是差劲,不由心里盘算着,之后在床上才要好好的惩罚她一下,让她明白她绝对不可能在推开他。 穆子玉大口的喘息着,看着一旁面带春色气定神闲的君诺有些羡慕嫉妒恨。 “玉儿刚刚不会一直都沒有呼吸吧!”君诺嘴角上扬,打趣的看着她。 穆子玉娇嗔的捶他两下:“还不是都怪你,你……” 说到一半穆子玉是在是说不出來了,只好将脸埋进他怀里装鸵鸟。 “我什么?”君诺心情大好,继续追问,见穆子玉不说话,君诺爽朗的笑出声來,惹得怀中人对他又是一阵捶打。 “看來是为夫的吻技还有待提高啊!玉儿要配合为夫多多练习啊!” 君诺说着又在穆子玉脸上偷得一记香吻。 君诺朝外面吩咐了一声,清荷和晓岚便捧着王妃的礼服凤冠进來了,穆子玉忙从君诺怀里出來,想拉开距离,不料君诺却一把又把她搂在了怀里,看着两个小丫头偷偷眉來眼去的偷笑,穆子玉脸上一阵燥热,这人……怎么会变得这么沒个正形了…… 一直等晓岚和清荷帮她穿上那身厚厚的礼服,穆子玉都还沒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被人捉奸在床了吗?之前王爷不还是大发雷霆,以至于将整个荷园的人都软禁了吗?为何纳妾典礼突然就变成了她的婚礼。 “清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子玉望着镜子里正满脸笑意,帮自己梳着繁复华丽的发髻的清荷。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爷來了之后,不让任何人进來,我们正在为主子您担心时,荣总管突然就带着人拿着礼服过來了,说是您今天和王爷新婚大典,要我们赶紧來伺候!” 新婚大典,穆子玉不解,看着自己还红肿着的兔子眼,穆子玉实在是很难消化这让人大喜大悲的情况。 “反正有什么事情到时候问王爷不就好了!”晓岚捧着凤冠笑眯眯的替穆子玉带上,前后端详着,赞叹道:“我们翁主果然是大美人一个,恐怕天上的仙女都沒有我们家翁主今天好看啊!” “就你最甜,不要打趣你家主子!” 虽然说是这样说,穆子玉心内是无比的开心的,之前自己的婚礼是被逼的,一颗心光担心对方是不是歪瓜裂枣病秧子痨病鬼了,哪还有时间看自己是怎样的一番模样,现在看着镜中的自己,穆子玉也很满意,女人据说最美的一次就是在婚礼上了,而婚礼一辈子只希望有一次就够了,所以不论是哪个女子,都希望自己能在自己的婚礼上做最美的新娘,穆子玉自然也不例外了。.info[] 在江都候府里带來的那几个年长的仆妇的搀扶下,穆子玉迈着优雅的小碎步一直走出王府的侧门,在那里,是早就等待着的君诺,迎亲的车队,和慢慢的围观的侑州百姓。 婚礼的第一项就是君诺接王妃回侑王府,所以现在从侑王府迎接她,在城中绕城一周之后再次回到侑王府。 华丽的马车,四面开窗,可以让围观的百姓看到王妃的容颜,顶棚是用布结成的硕大花球,四面低垂着流苏,车子四角悬挂着五彩琉璃盏。 见穆子玉出來,君诺翻身下马,走上前从仆妇手中接过穆子玉的手,四目相接,两人深深地对视,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而已。 人群里传來百姓们善意的笑语。 “看,王爷都被王妃给迷得看痴了!” “那是,也不看看咱们王妃是什么人,这天仙般的人物,任谁娶了去,不看痴才怪!” “就是就是,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璧人儿啊!” “王爷王妃都那么亲民爱民,王爷王妃一定要百年好合啊!” “一定会百年好合的,要早生贵子啊!” 人群里喊出的祝福声,让穆子玉不由羞得低下头,心内的喜悦幸福却是像一眼泉,汩汩的不断往外冒着。 君诺看着她也不说话,脸上的笑容却是一刻都沒有消失过。 一直这样傻笑着,哪还有之前王爷的气势,不过,他笑起來真好好看…… 穆子玉正发着呆,君诺一下将她拦腰抱起,人群中发出一阵阵起哄的声音,在穆子玉的惊讶中,君诺将她一直抱到马车上做好,趁人不注意还在她脸侧偷了一吻,害的穆子玉脸上红云更重。 君诺翻身上了前面的骏马,笑着回头看了一眼穆子玉才驱马前行。 司仪鸣锣清道,高唱着贺词,迎亲的队伍便浩浩荡荡的往城中而去,百姓们在路两边围观者,迎亲队伍所到之处,百姓们无不高声道贺,鸣放爆竹庆贺,整座城都沉浸在热闹喜庆的氛围内。 因为道路一度被前來恭贺的人群给堵住,迎亲队伍一直到了傍晚才绕回來,最终的仪式并不是在侑王府举行的,而是在离侑王府不远的侑州佳人的场地上,选秀早已落下帷幕,选秀用的舞台却沒有拆,此刻被改作了侑王举行婚礼仪式的地方。 偌大的舞台之上,摆放着天地二君的神位,君诺牵着穆子玉的手,缓缓地登上舞台顶端,整个婚礼的场面郑重庄严,又带着几分神圣,围观的百姓此刻静静的看着,脸上是祝福和羡慕的笑容 宣赞官这次到沒有那么长的贺词,很简单的示意两人跪拜天地。 君诺和穆子玉心怀虔诚的朝着神位行三跪九叩大礼,此刻正是夕阳西下,火红的晚霞壮丽的映红了天空,给这婚礼也增添了喜气,。 二拜长辈,两人便朝着都城的方向跪拜,最后是夫妻对拜,两人站定,却沒有马上行礼。 君诺望着穆子玉,满脸的郑重。 “玉儿,今天之后,你我便是这世界上彼此最亲近的人了,也将是相伴余生的人!” 穆子玉看着他,不解他此番举动,但是还是认真的点点头。 君诺执起穆子玉的手,看了一眼台下满满的百姓。 “我选在这里举行我们的婚礼,便是想让这全城的百姓來见证我们的婚礼,这不仅仅是一场仪式,更是我对你的承诺!”君诺紧紧握住穆子玉的手,夕阳的余辉照在他的脸上,此刻他明亮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期待与兴奋:“从今天起,我君诺,执起你的手便此生不再放开,无论是将來发生什么事情,你若不离我便不弃,你可愿意与我共度剩下來的余生!” 看着君诺认真庄重的脸,再加上这一段表白,穆子玉有些自己是在进行现代婚礼宣誓的感觉,那种神圣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体会,心中有柔软的地方被触动,鼻子一酸,眼泪就盈满了眼眶,模糊了视线。 穆子玉以前一直认为,誓言便是对未來最不自信的表现,因为不确定,才会千方百计的用誓言來催眠,來保证,所以她不相信誓言,也从來不向别人承诺,但是此刻,穆子玉突然很想相信一下这美丽的海誓山盟。 “我愿意,执子之手,相携百年……”穆子玉微微抬首,深深地凝视着面前这个男子,从今以后他便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便是自己的归属。 君诺同样感动于这一刻,伸手在怀中拿出一物,小心的系在穆子玉的手腕上。 穆子玉这才发现,竟然是自己之前丢失的那条玉石手链,而君诺此刻的手腕上也带着另一条,那是她亲自系上去的。 两人正式对拜行礼,宣赞官一句“礼成”,台下安静已久的百姓又沸腾起來了。 在这所有人都在开心庆祝的时刻,有人却不是那么开心。 人群中,一名俊美的男子看着台上幸福的两人紧握着双拳,脸上满是怒气与怨怼,鹰隼般犀利的眼神里透露出想要将台上男笑着的男子撕碎的狠厉。 “主子不要冲动,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大局为重……”他身边的一名魁梧的中年男子拉住他。 这男子五官深刻立体,粗犷的模样带着异域的气质,说的话,口音也很生硬,与他们同來的还有另外几名粗犷的汉子,模样都与这名大汉差不多。 那名被他们称作“”的年轻男子一脸的不甘,但是最后还是深深看了一眼台上的人,转身离去了, 78:这次真的是洞房花烛 穆子玉端坐在床上,就是那张传闻中贵的要死的千工跋步锦床,穆子玉看着这床上的精美雕花,山水花鸟,日月星辰,连理枝缠,果然是精美绝伦,难怪让那么多人艳羡。(..info好看的小说) 之前自己还暗暗画圈圈诅咒君诺洞房花烛夜床倒屋塌呢?现在想想真是后怕啊!是不是应该求神拜佛让当时路过的神仙忘掉她那些话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穆子玉本來就紧绷的心一下子提起來了。 但见门口君诺正回身将门拴上,胸腔里一颗心跳如擂鼓,穆子玉按着胸口安慰自己:穆子玉啊穆子玉,你也不是第一次成亲了,也不是第一次洞房花烛了,你怕个什么劲啊你,想当年咱可是敢拿刀子自己捅自己的主,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 一番心思回转,穆子玉紧紧握了握拳,长长吐出一口气,一脸的“壮士一去兮”的悲壮,啊!应该是只有“壮”沒有悲……等着听到君诺进的里间來的脚步声,穆子玉又突然泄气,还是很紧张。 看着君诺一脸的笑意看着她,穆子玉心里的小兔子跳得更加卖力了,只是被君诺那么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已经是里里外外都被他看个遍了,一脸的红云,羞得想立马找个地方藏起來,最可恨的是君诺居然就咱在五步之外停住脚步,一脸平静的看着她,他那本就俊美不凡的脸,在此时看起來更加养眼,乌黑幽深的眸子里漾着不知名的情绪,看得穆子玉浑身不自在,简直是要不知道手脚往哪放了。 “那个……” 穆子玉觉得着实要说些什么?不然自己肯定就要紧张死了,如果自己真的因为心跳过速而死,那么明天侑州城的小道八卦排行榜上绝对是头条,侑王妃新婚之夜因为太紧张而死,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荣耀,一定要说些什么?可是说些什么呢?。 “什么?”君诺微笑着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那个……哈哈哈……王爷今天真是很帅啊……” 穆子玉是在是找不到话说,最后不知怎么就开口拍了句马屁,穆子玉那个悔恨呦,真想把自己舌头剪了,人家本來就帅的无可挑剔,还用她废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君诺看着穆子玉脸上一会干笑一会懊恼的模样,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外露。 穆子玉看着君诺一步步靠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直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穆子玉长大了眼睛仰着脸看着他,紧张的都要透不过气了。 君诺就这样居高临上的俯视她,但是脸上的笑容那么温柔,一点也沒有她以前所见到的那种高不可攀的模样,看着他那张俊逸的脸,穆子玉脸上立马烧起來了,大概是因为太过紧张,穆子玉就这样呆呆的带着一些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未知恐惧,以及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的那种紧张忐忑看着他。 君诺与她目光绞缠着,慢慢俯下身來,穆子玉可以清楚的闻到他身上散发出來的淡淡酒香,看着他那越來越近的脸,那完美的脸部线条,那越來越近的,惹人犯罪的诱惑嘴唇,原來男人的唇看起來也是很性感的…… “等等!” 就在两人距离不到一尺的时候,穆子玉突然紧张的叫出來。 君诺身形一滞,停了下來。 “怎么了玉儿!”君诺颇有耐心的问道。 “啊……哈哈哈……那个……”穆子玉不好意思低下头摸摸自己额头:“我是想问问外面是不是有听壁角的……” 穆子玉实在是不敢抬头看他此刻表情,反正自己现在甚是蠢毙了。 耳边突然传來一声轻笑,穆子玉一向觉得君诺开怀时的笑声最是动听,此刻听到他笑却感觉一阵羞恼。 正在穆子玉踌躇着此刻要不要抬头时,耳边敏感的感觉到君诺温热的鼻息。.info[] “玉儿放心,今天绝对沒人敢來听壁角!” 不知君诺是有意无意,在说话时唇瓣擦过穆子玉的耳郭,一阵酥麻之感霎时如一阵电流传过穆子玉全身,直觉轰的一声,穆子玉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在穆子玉呆愣之际,君诺已经坐到她身侧,伸手开始解她的衣带,穆子玉回神时君诺已经利落的将她的外袍给褪了下來。 “王爷唔……” 穆子玉惊讶的呼声还未完,炙热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唇上,俊颜近在咫尺,穆子玉下意识的闭上眼,只觉得这个吻是如此的温柔,让人不由得深陷。 “玉儿为何这么的害羞呢?” 良久,君诺放开她,穆子玉白瓷白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被吻的红红的樱唇更加的粉嫩诱人,君诺忍住自己想要立马推到她的冲动,直直的看着她。 他自然是急切的想要完全拥有她,但是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他要让这个完全对自己是王妃沒自觉的家伙明白她的义务和权力。 穆子玉嗫嚅道:“我……哪有啊……” “那就好!”君诺挑挑眉,伸手捉住穆子玉的手:“如此我们就继续吧!” 穆子玉不解,君诺也不解释,抓着她的手去脱自己的衣服,穆子玉红着脸任任他抓着她的手一直把他的礼服脱得只剩下了单薄的里衣,穆子玉实在是无法与君诺那让人着迷的眼眸对视,于是视线下移,薄薄的衣料下,君诺堪比现代模特的完美身材显露无遗。 不愧是嘉元帝国有名的美男子,果真是身材好的诱人犯罪啊!穆子玉心想。 “玉儿对为夫的身材可还满意!” 君诺打趣的话让穆子玉蓦然回神,忙掩饰的移开视线。 “现在换我來服侍玉儿了!” 穆子玉满脸黑线,服侍什么的,怎么总让人不由就联想到很多邪恶的情景呢? 君诺说着就伸手开始脱穆子玉的衣服,君诺本來是打算要直接两人脱个精光坦诚相见的,不过想到穆子玉那么害羞,觉得还是慢慢來吧!反正日久天长,自己以后有的是机会。 君诺看着穆子玉目光飘忽,就是不敢看向他:“玉儿是害怕吗?还是说……”君诺佯怒:“玉儿还是不喜欢我,之前说的话只不过是哄我开心!” 穆子玉见他突然拉下脸來,似乎恼了,忙矢口反驳:“沒有!” 怎么可以怀疑她呢?不过自己却是是太过害羞了……这大概是因为自己之前完全沒有恋爱经验,沒跟男子亲近过的原因吧!还枉自己是新世纪的人呢?这么放不开真是太沒面子了,穆子玉心一横,伸手搂住君诺的脖子就闭眼吻了上去,谁知自己太过用力,竟然自己的牙齿磕到了君诺的,瞬间感觉嘴里有点甜腥的铁锈味,穆子玉一下子愣住了。 自己第一次这么主动居然就酿成悲剧了,真是太沒脸见人了……不过反正都丢脸了,就一次性丢到姥姥家吧!穆子玉再次心一横,青涩的开始学着之前君诺的样子在他唇上辗转。 在穆子玉吻过來的时候,君诺还真是惊诧了一下,对她的莽撞青涩哭笑不得,不过最多的还是开心,沒想到玉儿居然这么主动,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低不可查的轻笑一声,微微朝后仰头,乐的享受穆子玉这个青涩的吻,张开嘴任她侵入自己口中,与她纠缠起舞。 两人的吻越來越激烈,君诺的情欲完全被挑起,搂住穆子玉的腰肢,夺回主动权,低头,细碎的吻便由她的下巴脖颈一路向下。 两人紧贴的身体,单薄的衣料下同样炙热的身体,穆子玉只觉得君诺的唇像是火把一样,所到之处均被点起火焰,身体异样的感觉陌生又让人着迷,仿佛自己身体里面也有一把火在燃着。 君诺倾身将她压倒,两人青丝散落在锦被之上,仿佛藤蔓般纠缠在一起,穆子玉心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结发,下一刻,君诺的吻让她清醒的意识再次变得模糊,迷离的眼神看着他俊彦无比的脸,唇间不由溢出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的陌生**,带着情?欲微微的沙哑的。 穆子玉迷离的眼神,因为动情而微微泛着红晕的身体,对君诺來说无不是极致的诱惑,在穆子玉发出那一声抑制不住的**之后,君诺更是被刺激了般,本就竭力压制的欲?望再也压抑不住,像是一个信号,穆子玉的这一声发出,君诺脑中的那根弦也瞬间崩断,本來温柔缠绵的浅吻轻抚变得激烈起來。 君诺掰开她的腿时,穆子玉心里突然害怕起來,想到之前听到别人说第一次很痛,身体不由畏缩的一僵。 君诺明白她的惧意,温柔的轻吻她,在她耳边安抚:“玉儿不怕,玉儿不怕……我不会弄疼你的……” “玉儿……” 穆子玉看着他沉静的脸,眸中是满满的炽情与温柔,身体这才放松下來。 “王爷……” “叫我敏文,或者诺!”君诺认真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期待:“玉儿还从未唤过我的名字……” 听君诺如此说,穆子玉才发觉确实是如此,她一直觉得名字对于情人之间是很有意义的,有时候觉得叫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比对人说情话还要让人害羞。 “敏文……” 穆子玉看着君诺欢喜的笑容眼中绽放的光芒,觉得此刻内心柔软无比。 “玉儿……” 穆子玉以为他要说什么?静静地看着他,君诺缠绵低徊的又唤了她一声,穆子玉直觉一股炙热的痛楚由身下传來,手指用力,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君诺肩头瞬时出现几道红痕。 穆子玉不由得睁开眼,正好见到君诺近在咫尺的清俊容颜,那满是疼惜恋爱倾情的脸,穆子玉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是如此的让她着迷,竟忘了身体的痛, 79:爱你直到爱不动为止 此时的新房对面的房顶上,王照正躺在房顶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喜酒,悠哉游哉的不亦乐乎。.info[] 章铭提着酒壶上來看到他愣了愣,一个跃身落到王照身边。 “这不是王大侍卫吗?不去闹洞房怎么在这里喝起酒來了!” 王照瞥了他一眼,继续喝酒:“当然是在这里帮王爷把门啊!闹洞房,那种沒品的事情我王照才不做呢?多掉身价啊!” “切!”章铭不屑:“说的真是比唱的还好听,当初听壁角时跑得比谁都积极的是谁啊!说到底还不是你怕死!” 王照也不恼,帮他倒了一杯酒,两人碰杯喝着。 “你又为何沒去啊!” 章铭豪爽的一拍胸脯:“哥就比你光明磊落,我就敢说我不去听壁角是怕死,连新房院门口都设了机关,门窗上面都抹毒药的变态王爷我也就见过这一个,你们家王爷真是极品!”谁去谁死啊!估计是君诺前几次因为他们听壁角被误了好事,这次下狠手了,他才沒那么傻,一早就打探到消息,所以今天只好无聊的喝酒了。 王照摸摸下巴赞同道:“确实,王爷这次还真是势在必得啊!”末了,王照叹息一声:“新婚之夜沒有洞房可闹还真是心痒难耐啊…… 章铭满头黑线,这侑王府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看着新房里的蜡烛被吹熄,章铭不由用手肘捅捅身边的人:“你说……今天王爷应该不会在被踢下床吧!” 王照:“难说,听说王妃睡觉有踢被子的习惯……” 章铭:“……”汗啊!“这王爷和王妃还真是好事多磨啊!” “谁说不是呢?王爷都美人在怀了,看來我也要努力了!”王照想到那个长相甜美,成熟冷静的清荷,想象着自己抱得美人归的情景,兴奋的开始摩拳擦掌。 一旁的章铭心下也在暗自盘算,这穆子玉被君诺接收了,以后肯定是天天黏在一起,他家晓岚肯定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不用陪着自家主子,那么自己就有充足的时间展开追女计划了,于是也不由对着天空露出二的无比的笑…… 穆子玉伸了个懒腰,四肢舒展,却感觉手脚都被禁制住了,腿上沉重的感觉,背后的温暖的怀抱,以及身体的一阵阵酸痛,穆子玉这才恍惚想起自己是在哪里,扭脸往旁边看去,果然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慌张的忙转回來,彻底清醒了。 君诺似乎还在熟睡着,因为穆子玉的动作,抵在穆子玉头顶的下巴在她头上蹭了蹭,双臂动了动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紧张的穆子玉一动不敢动。 过了良久,见君诺似乎沒有醒來的迹象,穆子玉试着小心翼翼的转了个身,由背靠着他变成与他相对这躺着。 看着君诺的睡脸,穆子玉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浮上來,感觉自己此刻是那么的幸福,那种喜悦和安心之感,让她开心的有向全世界宣布自己此刻幸福感受的冲动,难怪以前经常见到恋爱中的情侣秀恩爱,原來那种感觉就是这样的啊!真好…… 睡着的君诺,略微有些冷峻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下來,紧闭的双眼,长长地睫毛好像穆子玉以前见到的婴儿的,长长的,浓密的在眼睛下面留下两抹淡淡的阴影。 英挺的剑眉斜飞入鬓,即使是熟睡,眉宇间的英气依然在,穆子玉忍不住就伸出手指,随着那轮廓在上方虚虚的描画,一路有眉梢眼角,一直到下巴。 昨晚的情事穆子玉记忆犹新,他的温柔,他的热烈,无不让穆子玉为之倾心,看着他那线条优美的下巴,好看的唇形,想到昨晚这唇在她身上一处处游走点火,穆子玉的脸蓦地红了起來,看着他的唇,穆子玉下意识的不由咽了一口口水,待听到自己喉中的声音,穆子玉更觉尴尬,忙移开视线。 现在吻他他应该不会知道吧! 穆子玉红着脸看着那两瓣红唇,纠结了两分钟后,终于下定决心,心内忐忑这慢慢将唇凑过去,在两人的唇只剩半寸距离的时候,穆子玉还是退缩了。 正当穆子玉要退回來时,君诺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突然伸到她的脑后,将她的头压向他。 温热的唇,脑后那用力的手,这激烈的吻让穆子玉一下就头脑发晕了。 当君诺放开她时,穆子玉惊讶的看着他那清明澄澈的眼睛,哪有半点睡意啊!一下子明白过來,刚刚他是在装睡,一时又羞又恼,只好将头埋在他怀中装鸵鸟。 只听头顶传來君诺满是笑意的声音:“玉儿以后偷吻就要干脆一点啊!” 穆子玉脸更红了,伸手娇嗔的在他胸口锤了一下,君诺却是很受用,抓住她的纤指一根一根细细的吻着,任穆子玉怎么挣扎都抽不出來。 “流氓!” “我要是流氓,那玉儿是什么?”君诺声音里的笑意感染这穆子玉,怀中的人咯咯的笑声更让君诺心情雀跃。 “玉儿!”君诺伸手将穆子玉从自己怀里捞出來,两人面对面君诺先是在她额上一吻,见她羞涩的又要躲,手上用劲不让给她避开。 “玉儿,我是你的夫君,是你喜欢的人,在我面前为何还要这样害羞呢?” “……就是因为是喜欢的人才害羞啊……”穆子玉声音轻的跟蚊子似地,不好意思的小声咕哝。 “什么?”君诺听见了,心内欢喜,却装作沒听到:“玉儿再说一遍,声音太小!” “玉儿不说我就吻你咯!”见穆子玉不说话君诺直接威胁。 怎么可以这样,穆子玉内心抗议,脸上却是带着笑的。 “我真的吻咯,看來玉儿是想让我吻所以才……” 穆子玉正想开口反驳,唇上是两片炙热,要说的话全被君诺的唇堵回去了,这个深吻差点让君诺不能自持,放开怀中的人,喘息良久才将情欲压制下去,要不是他担心穆子玉的身体受不了,他早就在她偷偷地吻他时就來个饿虎扑食了。 寂静的房间里是两人急促的喘息声,两人之间的气氛带着**,锦被下的两人均是一丝不挂,穆子玉感觉到对方身体变得越发的炙人,有些不安的挪动了下身子。 “别动!”君诺明显带着情?欲的喑哑声音让穆子玉吓了一跳,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來的危险气息,穆子玉吓得一动不敢动。 君诺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静静地平复着自己紊乱的气息,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磨蹭着,声音无比的温柔:“玉儿乖,不要乱动,我不想伤到你,就这样让我抱一会!” 穆子玉只得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真的是一根手指都不敢动,昨晚的疾风骤雨让她差点昏过去,身体现在还像是被车碾过一样,她可不想大早上的自來一次。 “王爷啊……” 穆子玉感觉耳垂一痛,惊讶的推他。 君诺则是语气不善的质问:“你叫我什么?” 穆子玉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要是此刻说错了,这人绝对不会嘴下留情,自己的耳朵可还在他嘴边上呢?穆子玉只得从善如流的开口换了称谓:“敏文……” “乖!”怀中人的声音软糯甜美,君诺很是受用,轻轻舔吻着她刚刚被自己咬了的耳垂,只觉怀中人一震轻颤,带着点小邪恶心内一阵得意,柔柔的开口:“有沒有弄疼玉儿啊!” 穆子玉嘴角抽了抽,随即也邪恶的对他咧唇一笑,这如花的笑靥让君诺一下子就看的愣了神,穆子玉抓住时机张口就在他胸口印上两排齿印。 穆子玉擦擦嘴角的口水,像个打胜仗的将军似地对他炫耀战绩,满脸得意的看着他。 君诺看看胸口的牙印,又看看穆子玉那带着些稚气的脸,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将穆子玉紧紧抱在怀中,将她的头紧紧地压向自己胸口。 “我不管,现在本王爷身上被你烙下标记了,你要负责!” 穆子玉被他捂得喘不过气來,挣扎着推他,可是就他那体格,穆子玉哪能推得开他,只得闷闷地回道:“好,我负责!” “要一辈子!” “好,一辈子!” “下辈子!” “……你真贪心!” “下下辈子!” “好好好,王爷啊!憋死我了这辈子就沒了啊!” 听穆子玉闷闷的声音如此说,君诺只得松开她。 穆子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睁眼,正好对上君诺闪着星辰的黑亮眸子。 君诺捧着她的脸,无比认真的对穆子玉道:“玉儿,我昨天好像忘了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穆子玉突然心跳加速,心里忐忑着,期待着,又有一点点的害怕。 君诺朝她露出一抹煦暖的笑容,看的穆子玉晃了眼。 这人,怎么就生的这么好看呢?老天爷这是不公平…… “我想跟你说……”君诺似乎是故意吊她胃口,故意慢吞吞的,磨蹭着。 穆子玉耐心的瞪着,眼中带着些许期待。 “玉儿,你……” “我!” 君诺突然脸上闪过一抹赧意,穆子玉的心整个都提起來了。虽然有时候觉得有些事情,有些话也不一定要那么明显的说出來,但是也许恋人都还是希望对方将那让人脸红心跳的三个字当面对自己说出來,那不仅仅是承诺。 就在穆子玉紧张无比,期待无比的时刻,君诺突然一改刚才的认真,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戏谑的笑,穆子玉心下一紧张,明白他要说的肯定不会是表白的话了。 “玉儿,你下次晚上蹬被子的时候不要连我也踹下去啊!” 君诺说完朗声笑起來,穆子玉则是一脸的黑线,谁晚上睡觉蹬被子啊!都一起“睡”那么多次了,还听别人乱传,穆子玉恼羞的捶打着他,心下却真的有些淡淡的失落。 “我爱你,玉儿!”穆子玉捶打君诺的手突然定住,耳边突然靠近的温热鼻息,还有那神情的低语,让穆子玉一下子忘记了动作:“我爱你,直到我再也爱不动未知!” 爱不动……这是,什么暧昧的表白啊…… 穆子玉心里一边吐糟着,一边是忍不住的幸福冒泡, 80:闲话 两人新婚佳期,君诺休了假暂时不用处理公务了,在院子的廊架下,君诺斜倚在竹榻上,怀里躺着手拿画扇的穆子玉,晓岚和清荷都识趣的准备好东西就避开了,两个人悠闲的喝着茶说着闲话,亲昵的羡煞旁人。.info[] “那种情况之下,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清白的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起被“捉奸在床”的情形,穆子玉当时都已经不对自己的贞洁名誉抱希望了,本以为自己掉进了狗血电视剧的剧情里面了,等着被君诺休妻下堂。 君诺手指缠绕着她的一缕秀发把玩,笑得老神在在的。 “当然是你夫君我明察秋毫,有一双慧眼断的案情清白,再说了,就那么一个迂腐书生,再怎么好也比不上我吧!我们家玉儿眼光这么好,自然不会舍弃我这个才貌俱佳的王爷贴上他吧!” 穆子玉看着君诺一脸的得意有些失笑,这人,在两人对对方坦诚心意之后,君诺在穆子玉面前将另一面完全展露无疑,动不动就不着调耍无赖,哪还是那个整天绷着一张冷脸的铁血王爷啊! 穆子玉悠闲地挥着扇子开玩笑道:“那可不一定!” “哦!” 君诺手指动作顿了顿,危险的眯起眼看着穆子玉:“这么说,玉儿还真的是喜欢他啊!” “那当然!”当兄弟喜欢嘛:“李秀才既有学识又有一颗善心,与人为善不求回报,对人很是亲切,也不会因为那些孩子们交不起束脩就撒手不管,为了帮那些穷苦人家,甚至连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唔……” 穆子玉掰着手指细数着李秀才的好,君诺越听脸越黑,最后一个热烈的吻让穆子玉再说不出话來。.info[] 两人分开,君诺看到穆子玉眼底的笑意,忍不住在捏捏她的鼻子,笑叹道:“你这只小狐狸,看你家夫君吃醋很有趣吗?” 看着穆子玉煞有介事的认真点头,君诺真是哭笑不得。 穆子玉学着他以前的霸道口吻,勾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你是我的人了,自然是要为本大人吃醋了,难不成你还想要为别的人吃醋不成!” 君诺嘴上吃痛,心里可是比吃了蜜糖还甜,紧紧搂着穆子玉不肯撒手。 “怎么可能,人家都是你的了,你要负责啊!” 听君诺捏着嗓子说话,穆子玉立刻满脑袋黑线,看着君诺看她的眼神越來越炙热,穆子玉忙赶紧转移话題,在这样说下去,估计自己大白天就要被他抱去滚床单了,他不嫌丢人她可是怕被人笑话啊! “难不成当时在大街上迷晕我的人是你派去的!” “我怎么可能派人迷晕玉儿啊!再说了,要是你家夫君我派去的人,你肯定就不是出现在那秀才的床上了!”说到床上,君诺又想起穆子玉衣衫不整的跟李秀才躺在一起。虽然什么事情都沒有,那秀才也是被人迷晕之后扒光放床上的,根本沒看见穆子玉的身子,但是君诺心里就是不舒服,握拳咬牙道:“那秀才就该多关他几天,再饿他三天三夜!” 穆子玉看他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知道他是在不满自己新婚第二天一起床就下令让人放了李秀才,伸手拿扇子在他头上轻敲:“人家李秀才喜欢的是花恬,你吃的哪门子干醋啊!” “凡是接近我家玉儿的男人,沒一个安好心的!” “哪有那样的事,就你拿我当宝了!” 穆子玉都觉得自己说话越來越肉麻了,以前想也不敢想事现在都说过了做过了。虽然觉得还是很让人不好意思,但是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灿烂。 “我实在是猜不出來,还请王爷不吝赐教,帮我解惑!” “好啊!”君诺眯着眼看她,嘴角勾起:“说是可以给你说,不过我也不能白说啊!玉儿怎么着也要表示表示啊!”说着君诺就把脸凑了过來。 穆子玉只好蜻蜓点水的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 “玉儿真是吝啬,就不能亲下嘴吗?” 穆子玉看着他撒娇满脸黑线,不想浪费时间,快速扫视四周之后,软软的纯瓣覆上他的,君诺满脸得意,捧着穆子玉的脸想加深这个吻,穆子玉作势要咬他,君诺只得见好就收,笑嘻嘻的退开,末了还伸出舌头在唇上舔了一遍,一脸陶醉状的说:“真甜啊!” 看着穆子玉立马红起來的脸,君诺笑的志得意满。 “本來是想冷落你一段时间,让你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谁让你这个笨蛋总是装作一副不在乎我的模样,其实是在乎的要死吧!” 想到穆子玉那天抱着她哭的稀里哗啦的,哭着让他不要纳妾,君诺当时那个开心啊!真的是可以用百花齐放來形容。 提到那天的事情,穆子玉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太丢脸了……”沒想到本姑娘一世英名就毁在你小子手里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这有什么好丢脸的!”君诺把她搂得更紧,拿下巴在她头顶轻蹭:“那可是玉儿对我爱的表白啊!我要记一辈子!” “还是早点忘了吧……那么丢脸……” “喜欢我就是丢脸的一件事情吗?”君诺危险的瞪她。 “好吧!我错了,一点都不丢脸,赶紧回归正題,接着往下说!” “玉儿又敷衍我!” 君诺严重抗议,王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结果是王妃刚刚消肿的唇又变的红肿起來了。 “原來那些小道消息都是你传出去的啊!真是会利用舆论……” “说起來这还是跟玉儿学的呢?如果不是那么多人都说我要纳妾了,玉儿怎么会相信啊!” “害我那么伤心,真是欠打!”穆子玉说着就回手给了身后正对自己毛手毛脚的家伙一肘子。 看着穆子玉尖瘦的下巴,君诺也是很心疼,本來只是想惩罚她一下,让她尝尝自己受的苦,沒想到穆子玉对他如此深情,竟然身体都差点垮掉,君诺当时差点就不忍心想跟她坦白了,幸好被鹤行风给劝住了,不然自己还不一定会像今天这样抱得美人归。 “是我不好!”君诺将脸埋在她颈窝里,语气里满是歉意。 穆子玉倒也不是真的怪他,听他此刻语气满满的愧疚,心内一下就柔软下來,伸手轻抚他的脸, 81:俞燕误会的原因 “之前我担心有人对你不利,所以派人暗中远远地跟着你,所以你一被人抓走我就知道了,当时因为正在筹备我们的婚礼,不好让你知道,又想找出那些人幕后的指使者,为了不让对方起疑,所以只能将计就计了,只是……”君诺伸手摩挲着穆子玉消瘦的脸颊:“只是委屈了玉儿!” 穆子玉向他露出一抹安抚的笑,看着君诺此刻愧疚心疼的脸,教她哪里还生的起气呢? “幕后主使!”穆子玉想着君诺刚刚的话皱了皱眉:“不是海棠!” 沒想到穆子玉已经猜出海棠,君诺倒还蛮惊讶的:“不是海棠,她虽然在府中有些权利,但是那天掳你的人不是一般的人!” “不是一般人!” “嗯!”君诺点点头:“那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应该是某个贵族或是大户的家兵!” “家兵!”穆子玉更加疑惑,居然还有家兵。 “根据后來查出來的线索,应该是俞府的!” 俞府,穆子玉一下子想起來那个正住在王府偏院的俞燕,有些惊讶。 “你是说俞燕才是幕后主使!” 君诺点点头。 “她……为何要这样做!” 穆子玉自认沒有的罪过她,难道还是因为俞燕小时候与穆子玉的过节,穆子玉又想起在來侑州城的路上,她被抓到山上,那次的事情她之后有问章铭,章铭说确实是有人提前给他们通报消息,但是他们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所以穆子玉沒有证据,也只好不了了之。 “之前我被抓上有座山寨……” 穆子玉询问的看向君诺,君诺再次点头。 穆子玉叹口气,很是不解的自语:“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如此恨我啊……”被人时时“惦记”的感觉真是差劲啊! 君诺将小脸皱成一团的穆子玉搂在怀中,伸手在她头上宠溺的揉了揉,也叹了口气。 “玉儿,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穆子玉抬头,只见君诺眼中竟有些伤感。 “玉儿,是因为我,才害你之前吃了那么多苦!” 穆子玉以为他又在因为之前的事情愧疚,忙安慰道:“沒事的,都过去了,再说了,那些事情也怪不得你!” “不,玉儿,都是我之前觉得有愧于清秋,所以才一味的对俞燕忍让,沒想到她居然还是这么的不懂事……” “清秋!” 穆子玉皱眉,她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了,若是她记得不错的话,之前是有人说过那个女人是君诺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想到这里,穆子玉心里有些不舒服,如鲠在喉般的。 “玉儿愿意听我说一下往事吗?” 穆子玉退出他的怀抱,坐直身体,静静地看着他,点点头。 “说起來,我那个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得毛头小子!”君诺嘴角带着一抹苦笑,开始回忆往事。 “俞清秋是俞燕同父异母的姐姐,俞燕的母亲因为身体虚弱,生下俞燕就过世了,所以俞燕是俞家大夫人也就是清秋的母亲养大的,自小清秋就与俞燕很亲近,见不得俞燕手一丁点委屈,俞燕也自小就只喜欢缠着这个比她大三岁的姐姐,两人的关系比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还要好,当年我和清秋也是自小在一起玩,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自然而然的,就被长辈们看作是一对了!”还是当时公认的金童玉女,当然,君诺是不敢这样说的。 看着穆子玉沒什么不高兴的样子,这才安心的继续说:“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和清秋在一起的时候觉得也蛮好的,觉得她长得很好看,性情温顺,我们两个人又都对对方有着好感所以我当时也觉得,或许娶了她也不错,直到后來发生那件事,清秋哭着对我说,说不可能嫁给我了!”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年父皇觉想让我去军中历练,所以我十几岁就去军营,再回來时,俞家和母妃就都觉得我该婚配了,于是开始准备我和清秋的婚事,我当时也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也沒有反对,任他们去准备,可是我去找清秋的时候,发现她对着我不再像从前一样了,两人再相见本來应该是很开心的事情,但是总感觉她总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几次询问之后,她干脆就对我避而不见了!” 看着君诺说起往事时眼中带着的淡淡的伤感,穆子玉伸手握住他的,君诺笑了笑也紧紧地回握住穆子玉的手。(..info) “有一天,她突然跑來找我,见了面就对着我哭,边哭边问我是不是真的爱她!” “那你是真的爱她吗?”穆子玉也很好奇。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这毕竟是他的过去,那些爱也好恨也好,都是她所不知道的,现在,她想知道他的一切。 君诺温柔的注视着穆子玉,摇了摇头。 “不,我爱过的人,只有玉儿一个!” “你不用这样,我不会介意的!”穆子玉回望着他,眼神清明澄澈。 “我知道!”君诺微笑,他明白她不是那种会胡乱吃醋的女子。 “当时我的确是不清楚自己对她的是不是爱,后來也想过,那大概是习惯吧!只是习惯了被人说成我们是一对,于是内心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也认为我们两个人真的是最适合的一对了,其实我对她的感情更多的是像对妹妹一样的疼爱!”君诺捧起穆子玉的脸:“在认识玉儿之后,我才真的明白什么是爱情,那种让人烦恼又期待欣喜的心动,那总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绪,感觉整颗心都在为一个人跳动,那种感觉只有面对玉儿的时候才有!” 自己何尝不是呢?沒想到君诺竟然会说出如此深情感性的话,忍不住抱住他在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 “她哭着说我并不爱她,真正的爱情不是那样的,她说她有了喜欢的人,要我去取消婚事,当时我是有些气愤的,觉得自己被人给戏弄了!” “你沒有去退婚!” 穆子玉趴在君诺怀里,声音模糊不清。 “退了。虽然我很生气,但是我从來都是顺着她,大概也是自小就形成的习惯吧!因为是我提出的退婚,所以长辈们虽然很生气,也沒有难为清秋,但是退婚之后清秋也沒能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 “因为她父母的缘故!” “嗯,她喜欢的人是以为教她琴艺的老师,后來被俞大人发现了他们的关系,那人就被辞退了,听说后來就下落不明,再也沒人见过那个人了!” 穆子玉心中一阵惆怅,又是因为家世地位的原因。 “估计那人是被杀掉了吧!或者是受了威胁被逼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君诺轻笑一声,将穆子玉搂得更紧:“玉儿真是把人想的太好了,这世界上薄情的人并不在少数!” “那人变心了!” “当时清秋來求我帮她去找那人,确实是找到了!” “找到了!” “嗯,在烟花场所,当时是带着清秋一起去的,本來是想让清秋明白她所托非人,想让她死心,他只不过是为了清秋的美色才接近清秋,对清秋根本沒有什么感情,所以俞大人让他再也不要出现,那人收了俞大人的钱便爽快的离开了,清秋当时说要放弃一切跟他走,但是那人却沒那个胆量,说要是带清秋走会被俞大人打死的,一个堂堂大男人居然哭的涕泪横流的求饶!” “清秋死心了!” “也许吧!当时我是这样以为,后來想想,觉得也许若不是我带她去见那个男人,也许清秋也不会死吧!”说到这里,君诺脸上是难掩的伤感。 “敏文……”穆子玉想安慰他,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沒想到俞清秋居然已经过世了…… “我沒事!”君诺对穆子玉笑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对她说,若是她愿意我可以娶她,照顾她一辈子,她只是摇头,说一切都晚了,后來她就一病不起,我去看她,再次跟她提娶她的事情,当时是真的不忍心看她那样,真心想要照顾她,她说已经晚了,她已经怀上了那个人的孩子,我说我不在意,她说即使是沒有孩子她也不会嫁给我,她说她要嫁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爱的人,她是喜欢我的,但是那不是爱,她感激我,但是我对她怜悯却让她更加痛苦,沒想到那一次便是最后一次见到她了,俞燕当时还小,并不清楚这中间的事情,所以认为我是害死她姐姐的罪魁祸首,她是清秋疼爱的妹妹,我不能伤害她,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所以才酿成今天的局面!” “原來是这样啊!”穆子玉轻声叹息,也觉得心里有着淡淡惆怅。 “对不起玉儿……” “不怪你的,若是我,我也会那样做的……” 君诺将脸深深地埋在穆子玉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散发出來的馨香,觉得很安心。 穆子玉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这些被尘封的往事再次被打开,是需要勇气的,俞清秋应该是君诺深埋在心里的痛,现在他愿意为了她再次揭开,这让穆子玉很感动, 82:王爷书房里的秘密 “翁主,一会王爷找不到你又要怪罪我们了!” 晓岚跟在穆子玉身后,抱着披风追着一身男装的自家主子。 穆子玉拿着描金折扇,满面春风:“安心安心,他晚饭的时候才回來,我们到时候也已经回府了,沒事的,再说了,李秀才和花恬的喜事我这个媒人怎么能缺席呢?” 晓岚一脸的不愿意:“王爷不是说了他回來就陪你去吗?清荷姐姐也不在,您还是等等吧!” “晓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王爷的话了!”穆子玉坏笑着看着她,意有所指的坏笑着:“难不成是王爷给了你什么好处!” 晓岚被她那眼神望的,本來沒什么也被看得心虚了,以为穆子玉是指之前王爷偶然说的要让章铭來提亲的事情,立马羞红了脸。 “才、才沒有嘞,我要一直陪着翁主,晓岚才不要嫁人!”紧张的大声辩解,引來远处路过的几个奴仆的张望,晓岚立马闹了个大红脸。 晓岚的反应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本來就只是打趣她,沒想到她的反应如此有趣,穆子玉立马笑得直不起腰來。 “翁主您真坏!”晓岚气的直跺脚。 “好好好,我坏,那我就坏到底,明天就找章铭过來问他到底要不要娶你!” 穆子玉开怀大笑着就出门去了,无法,晓岚只好紧跟着她出门。 一路上都很热闹,穆子玉心情大好。 花老爷虽然看不起李誉罄,嫌弃他家里贫寒,花恬却坚持非李誉罄不嫁,经过君诺和穆子玉的劝解,花老爷也不敢驳了王爷的面,所以勉强答应了,终究是舍不得这唯一一个宝贝女儿受苦,不仅婚礼都是花老爷办的,他们新婚的住所也是花府的一所新建的别院。 对于穆子玉这个媒人,花恬和李誉罄很是感激,想邀请她去主婚,怎奈君诺就是不答应,这让穆子玉很纠结。 “翁主,你看那边!” 两人刚踏进李誉罄家门,晓岚指着不远处的人扯了扯她的衣袖,穆子玉随着晓岚指的的方向看去,是一名身穿粉衣的女子,穆子玉看过去时那人刚好转身,原來是海棠。(..info) “王……少白兄弟!”李誉罄远远地就看到穆子玉了,王妃二字眼看脱口就蹦出來了,周围的人都朝这边看过來,穆子玉马上朝他挤挤眼睛,李誉罄这次反应倒是挺机灵的,立马改口。 “我还怕你今天不來了呢?”李誉罄跟身边的客人招呼了一声就跑到穆子玉这边來了。 “恭喜李兄大婚!” “多谢王……啊!少白兄弟!”李誉罄不好意思的搓搓手,一脸的腼腆:“若不是少白兄弟,我也却不到花恬姑娘了,这一切都多亏了少白兄弟啊!” 穆子玉爽朗的笑道:“缘分这东西嘛,很是奇特,能够娶得花恬这么贤惠的好姑娘,这都是李兄你的福气啊!李兄以后要好好的待花恬啊!要是你让她受了什么委屈,我可是肯定第一个不饶你!” “那是那是!”李誉罄连连称是,一脸的幸福模样。 两人闲话了一会,李誉罄就被前來道贺的人给拉去灌酒了,晓岚去送礼了,穆子玉只好一个人站在院子中的一棵石榴树下面等她。 看着这喜宴上一张张开心的笑脸,听着他们猜拳行令的声音,穆子玉也受他们感染心情很好。 “沒想到娘娘居然也会來啊!” 穆子玉转脸,原來是海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看她一脸的皮笑肉不笑,穆子玉立马戒备起來。 海棠上下打量了一番穆子玉,鄙夷的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嗤:“王妃这一身打扮还真是差点让奴婢认不出來啊!” 穆子玉看着她,也不说话,海棠之前虽然陷害了她,但是君诺仅仅是把她调去了府外,在新建的绣房里工作。 看着海棠此刻的样子,穆子玉知道她也是虚张声势,海棠跟在君诺身边那么多年,喜欢了君诺那么多年,现在却落得被赶出府的下场,穆子玉也明白她心里的不甘和怨恨,爱上不爱自己的人,穆子玉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所以也不会跟她一般见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见穆子玉不说话,海棠反倒以为是穆子玉看不起她,向她示威,不由恼羞成怒:“王妃是不屑与我这个低级的下人说话吗?,看不起我吗?!” 穆子玉见她要发飙了,只好开口道:“你想太多了,我沒有那个意思!” “哼,沒有!”海棠苦笑着,狠狠地瞪着穆子玉,眼中仿佛燃着两团仇恨的火,一改刚刚满含怒意的语气,脸上甚至是有些得意的笑:“王妃觉得这样我就放弃了吗?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您也真是想得太简单了,别以为你现在得了王爷的宠就算是成了这侑州最尊贵的女人,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穆子玉皱眉,看海棠这模样,似乎是抓到了自己什么把柄,但是自己能有什么把柄。 穆子玉不愿和她过多纠缠,抬脚想要离开,海棠却不依不饶,一步挡在她面前。 “你想怎样!”穆子玉有些不耐烦,语气里也带了些不悦。 “呵,我哪敢怎样啊!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奴婢!”海棠往前一步,逼视穆子玉:“不过王妃还是要小心点的好,这世道不是那么太平,说必定什么时候王妃又被人给劫持了!” 看着海棠张扬的笑着离开,穆子玉心里有些发寒。 “啊!差点忘了!”海棠刚走了两步,复又返回來。 “王妃娘娘真的就以为王爷是那么爱你吗?” “他爱不爱我与你何干!”穆子玉的好心情彻底被这女人给破坏了。 “是沒关系,海棠这是为了主子着想啊!” “那大可不必了!”穆子玉语气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王妃可去过王爷的书房!” 为何这样问,穆子玉疑惑,她的确是沒有去过。 海棠见她穆子玉皱眉,笑道:“在王爷的书架上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一幅画,王爷经常拿出那幅画來看!”海棠笑得诡异:“那画上画的是一名女子,说起來,那画上的女子才是王爷最爱的人,这个王妃不知道吧!” 暗格,这种东西定然是君诺的秘密,为何海棠竟然会知道,穆子玉审视地盯着她,海棠也毫不示弱的看着穆子玉。 “你怎会知道,现在告诉我又是何意!” 海棠扬了扬嘴角,露出一抹讽笑:“我告诉你自然不会是要帮你,只不过是实在是看不过眼,想让娘娘你明白一些事情,顺便……”海棠顿了顿,不屑地看着快步朝这边走过來的晓岚:“顺便看场笑话而已!” 晓岚远远地看见海棠在跟穆子玉说话,害怕她对自家主子不利,就赶紧跑过來。 晓岚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海棠离开的背影,转头问穆子玉:“翁主,她來干什么?有沒有对您做什么?” “别担心,她什么也沒做!” “翁主,您沒事吧!”晓岚看着穆子玉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 “我们回去了!” “哎,翁主不是要喝喜酒的吗?” “嗯,王爷一会会担心,我们快点回去吧!” “怎么这样!”这下该晓岚不愿意了:“您不是说要去看看新娘子吗?”真搞不懂自家主子怎么想的。 “嗯,不看了,回去了!” 穆子玉头也不回的往回走,晓岚也只能叹着气跟上去,來都來了,连杯酒都沒喝她实在是有点不愿意。 海棠的话穆子玉虽然是半信半疑,但是海棠在君诺身边那么多年了,也不会是空穴來风,看着头顶上那大大的匾额,上书“栖云斋”三个漆金大字,穆子玉叹了口气,自己踌躇良久,还是沒有忍住,不知不觉就走过來了。 來都來了,婆婆妈妈的算什么事啊! 在门口徘徊良久之后,穆子玉深深地唾弃了一番优柔寡断的自己,伸手推开了栖云斋的门。 门被推开,扑面而來的是一阵书墨的清香,放眼望去,整间书房由花格月洞门的隔断隔成两间,外间放着桌椅,应该是用來招待客人的,靠墙的博古架上摆放着一些古玩玉器,穆子玉对这些不懂,所以也沒多大兴趣,直接就进了内间。 内间比外面稍微宽敞一点,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书桌,上面堆满了文书,似乎君诺每天都要在这里处理公务。 对着窗户的一侧墙边放着一张竹塌,上面放着寝具被褥,看來君诺之前是经常在这边睡的。 另一面墙边就是三排高至屋顶的书架了,红木的书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混合着书简古籍里的墨香,很是清雅。 既然是暗格,那肯定是在靠墙的书架上面了,穆子玉直接走进墙边的书架,开始细细查看,果然这排书架是直接嵌在墙面上的。 穆子玉不是不相信君诺,但是海棠都那么说了,她一点都不疑心是不可能的,在与君诺不认识的那些岁月,她虽然不可与他一同度过,但是她想要了解。 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就是这样,想要知道他的一切,不管是他的过去还是未來,都想要拥有。 真的会有那幅画吗?那画上会是谁,穆子玉心内着实是好奇。 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幅画,画上真的有那么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又真的是君诺的最爱,如果那个女人不是自己…… 不会啦不会,一定不会的,穆子玉使劲摇摇头,似乎如此就可以把这可怕的念头给赶走。 “有了!” 穆子玉试着挪动,在最下面的一层上面果然有一本厚厚的书是挪不动的,这本挪不动的书应该就是开启暗格的机关了。 穆子玉看着这本书又有些踌躇,心里很是紧张,自己现在做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要是被君诺发现了,他一定会很生气吧! 穆子玉一点都不想惹君诺生气,可是心里又很是好奇,一时心内矛盾无比。 现在自己就像抱着一个神秘盒子的小孩,明明知道不能打开,可是好奇心却像只不老实的猫,在心里不停地抓挠着,让人心痒无比,更重要的是,此刻自己手里还握有打开这秘密盒子的钥匙, 83:又被算计了 君诺一回府就直奔现在与穆子玉一起住的院子,可是穆子玉却沒有在房内。 “你们王妃呢?”正好清荷进门來放洗好的衣服,君诺忙问道。 “回王爷,王妃下午的时候回來就说要去书房,不让我们跟着,现在应该还在书房吧!” “书房!”君诺点点头就往荷园穆子玉的书房走。 清荷看着君诺面带微笑,一回來就急着找王妃,看來两人的感情很好,这让清荷很高兴,总算是安心了。 君诺虽然一天都在忙着工作,但是一闲下來脑中就不停地在想着穆子玉,明明早上出门时才见过,不过仅仅隔了几个时辰,就如此的思念了,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现在是一刻不见就如隔三秋了。 君诺边走边笑着,府内巡逻的侍卫,扫撒的奴婢们给他行礼,他也都点点头或是微微一笑,这倒让府内一众人惊讶无比,要知道,君诺在人前一直是不苟言笑,总是冷脸对人的人,现在突然变了个性子似地,府里的人就差沒激动地内牛满面了,这都是王妃的功劳啊! 君诺到了荷园的书房,结果看到的只是空空的书房,穆子玉的影子也沒见到,下人们也都说沒有见到,君诺这下有些着急了。虽然明知在王府内不用担心她会有危险,但是只要沒见到她,君诺整颗心就难安。 在荷园里转了一圈也沒找到,君诺又去自己房所在的院子,暗卫就上來汇报说王妃在里面,君诺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沒想到穆子玉会來自己的书房,君诺笑着推开书房的门,房内却静悄悄的,依然是沒有佳人芳踪。 进了内间,君诺一眼就看到正斜倚在榻上熟睡的穆子玉。 此刻穆子玉斜倚在竹榻上,一手握拳撑着头,由于不稳,那颗小脑袋不时的点啊点,眼看着就要倒下去了,她却又在睡梦中恢复到了原來的姿势,像孩子一样很是可爱。 另一只手拿着本页翘起,眼看着就要滑下竹塌,君诺一个箭步上前稳稳的接住了。 随手将书轻轻的放到一边,又将穆子玉放好让她躺在竹塌上,小心的帮她褪了绣鞋,君诺看着那双小巧可爱的脚研究了半天。 帮她盖好锦被,君诺便坐在了一旁,看着穆子玉香甜的睡脸,君诺也觉得有些倦意,于是也脱了鞋子,侧身躺到了穆子玉旁边,轻轻在佳人额头上落下一吻,闻着她身上的馨香,紧紧地抱着她,君诺此刻一颗烦躁不安了一天的心才总算是有了着落般,安安稳稳的,充满了幸福,像是缺了一角的心,终于被填满了一般,那么的满足。 抱着穆子玉,君诺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的他,嘴角边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穆子玉醒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眨了眨惺忪的眼,面前是一张放大了的脸,穆子玉被吓了一跳。 细微的动作便让搂着她的君诺醒來了。 “玉儿醒了啊!” 看着君诺的笑脸,穆子玉这才想起自己此刻身处何地。 下午回府之后自己便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來到了君诺的书房,在一番搜寻之后,她真的找到了书架上的机关,但是却在要不要打开上拿不了主意,最后还是忍住了沒去碰那机关,决定等到君诺回來之后跟他摊开了说,她相信他,所以她确定君诺一定不会隐瞒,在等着君诺回來的时候,就随便拿了本书來看,谁知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王爷!” 穆子玉突然提高嗓门喊了一声,让君诺惊得一下子停了动作。 看着穆子玉又恼又羞的模样,君诺继续刚刚的动作,沒事人一样问道:“我的王妃怎么啦!” “你在摸哪里,,唔……”穆子玉伸手抓住君诺那只此刻正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手,却被君诺轻轻的咬了一下耳垂,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身体流过一阵电流,穆子玉便一下子沒了半分力道。 “王爷……”穆子玉开口,声音中却有了些许沙哑,带着情欲的暧昧,连穆子玉都被吓了一跳,立马就闭了嘴。 “玉儿叫我什么?”君诺亲吻着穆子玉有着优雅线条的白皙脖颈,语气中带着威胁,示威似地在穆子玉脖子上啃噬一口,又继续在那个地方吸吮着,留下一颗形状漂亮的草莓。 突然地轻微疼痛,让穆子玉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颤,忙求饶道:“敏文,敏文……” “这才乖!”君诺满意的用脸颊蹭着她的:“玉儿再叫几声來听听!” 穆子玉嘴角抽了抽,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呢? “玉儿,我喜欢玉儿叫我的名字……” 凑在耳朵边的轻声细语,让穆子玉立马沒了抵抗的力气,只能缴械投降。 “敏文……” 本以为叫了他的名字他就会停下,沒想到君诺却更加得寸进尺,听了穆子玉叫他的名字,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更加兴奋的开始吻她,从下巴道脖颈,一点点,一寸寸的细吻着。 “敏文……” 穆子玉使劲力气推离他,君诺却像牛皮糖般粘的结实的很。 “嗯,我的玉儿……” “别闹了,我有事情要问你呢……” “什么事情!”君诺听穆子玉语气严肃,只好不甘不愿的停下继续往下亲吻的打算,脸埋在她颈窝中,带着些委屈的问:“玉儿要问什么?” 这人真的是有打算好好听她说话吗?穆子玉又恼又羞的抓住自己胸前那两只不安分的手,转脸怒瞪他一眼。 显然王妃的抗议对于此刻正乐此不疲的在王妃身上探索的王爷來说,实在是沒什么用。 穆子玉沒办法,只好放弃了。 “今天我有见到海棠!” “海棠!”君诺皱了皱眉头,手下的动作却沒停:“玉儿怎么会见到她!” “就是在李秀才和花恬的喜宴上啊!她也去参加了,所以就碰到了,啊……” 穆子玉惊呼一声,君诺居然又咬她耳朵。 “不是说好了我陪玉儿一起去吗?玉儿竟然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跑去了,真是沒义气!” 真是恶人先告状,你那么晚回來,等你一起去人家喜宴都散了,想归想,穆子玉可是不敢在反驳了,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啊!一个不小心,抱着自己的这位肯定不知道又要翻什么新花样來惩罚她呢? 穆子玉也知道君诺是担心她,君诺就是那种总是做得比说的多的人,他的关心,他的担心,他的细心,他的倾心全都融在每一件小事,每一个动作中,比起那些花言巧语的人,穆子玉更喜欢他这样的,只是往往这样的人,他们的心意总是被人忽视,穆子玉很庆幸自己能懂他爱意的表达,能够明白这个男人。 “只是闲聊了两句!” “聊了什么?” “她今天跟我说了一个关于王爷的秘密!” “秘密,呵……”君诺笑起來,似乎听见了笑话一样,又带着些许不屑:“我会有什么秘密,她又能知道些什么?“ “王爷画别说这么满哦,我可是觉得她说的不是空穴來风!” 君诺听了,恶意的在穆子玉左胸用力捏了两下,让穆子玉立马就身体一震颤抖,喉中发出压抑着的模糊音调。 “王爷你真是……” “谁让你总是胡乱相信别人的,这是惩罚!” “可是我确实是在书架上找到了那个机关了啊!” 穆子玉感觉身后的人在听到书架二字突然僵了僵。 “怎么了?” 君诺突然将穆子玉翻转过來,面对着自己。 穆子玉这才看清,此刻君诺眼中满是紧张,俊美的脸此刻也沒了笑容,僵硬着。 “怎么了?”君诺的紧张情绪连带的影响了穆子玉,让她心里也不安起來。 君诺上下看着穆子玉,突然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君诺这一连串的怪异举动让穆子玉大惑不解,突然听到从自己肩窝里传來的闷闷地声音。 “幸好你沒有碰它……幸好……”君诺小声呢喃着,似乎是在跟穆子玉说,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般。 穆子玉竟然能够感受到他身体传來的轻微颤抖,心内更是不解了,显然君诺似乎是在后怕些什么?是在说她沒有动那个机关吗? 良久,君诺抬起脸來,两人面对面坐着,穆子玉这才又开口问道:“敏文,到底怎么回事!” 君诺紧紧地握着穆子玉的手,幽深的眸子里情绪起伏着。 “玉儿,我差点就失去你……” 穆子玉一怔,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被人给算计了。 “还好你沒有碰那个机关,那里确实是有个暗格,放着我重要的东西,但是那个机关只有我明白怎么打开,若是不懂的人去碰,定然会中了事先设好的暗器身亡,那是嘉元最优秀的机关暗器大家设计的,就是我也难以躲过!” 听君诺如此说,穆子玉感到一阵后怕,自己似乎跟死神刚刚擦肩而过了,难怪刚刚君诺听到书架二字就立马反应这么强烈,自己差点就与这个人天人永隔了,一想到要跟他分开,穆子玉整颗心就揪痛起來,这样想來,刚刚君诺的怪异举动就一点也不奇怪了,他们有着同样的感觉,同样那么的害怕失去对方, 84:暗格 君诺小心的在书架最顶端有规律的挪动了几下一只翡翠花瓶,然后才是去转动那本穆子玉之前发现的那本书,顺时针逆时针转动了好几次,书架才像两扇门一样朝两边退开,露出后面的墙面。 穆子玉看着他这一连串的负责动作,据说是只要错一步就会引发房内所藏的暗器机关,立时毙命,穆子玉越发庆幸自己沒有去随便动那个机关,不然自己现在肯定早就去阎罗殿报到了。 君诺转脸看向站在远处的穆子玉,示意她过去。 穆子玉疑惑的上前,君诺伸手在墙面离地一米五左右的位置拍了两下,墙面上立马打开一个暗格。 真的有一幅画在里面啊!穆子玉看着那静静地安放在暗格里面卷轴,有些惊讶。 “玉儿,她说这画里面是我最爱的女人!” 穆子玉看着君诺眼含笑意如此问,点点头。 “她也沒说错!”君诺说着伸手将那副卷轴拿出來。 听君诺这么说,穆子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突然有些不想看了,于是开口道:“她应该是胡说的吧!王爷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君诺见穆子玉转身欲走,伸手抓住她手腕:“玉儿……” 穆子玉只得停下动作,转脸看他。 “玉儿难道真的不好奇吗?这里面真的是画了一个女人!” 不好奇,怎么可能,她此刻不但好奇的要命,还害怕的要命,要是真的像海棠说的,她不是他最爱的那个女人,她只不过是一个玩笑,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她要怎么办,穆子玉根本不敢想啊! 看出穆子玉的退怯和不安,君诺手上用力,穆子玉便一个不稳扑到他怀里。 “玉儿,你不是相信我的吗?相信我所以才沒有动这机关,等着我回來亲自给你看,此刻为何又动摇了呢?” “我……”穆子玉躲开君诺直视她的视线,心里觉得有些委屈,又有些难堪,感觉鼻子一酸,眼眶开始发热:“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所以害怕……” 穆子玉的声音虽小,君诺却听得一个字不落,心内立马化作一汪春水,柔柔的荡着波纹,紧紧地将怀中的人儿拥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般。(..info) “玉儿……”君诺捧起穆子玉的脸,这才发现怀里的人儿此刻脸上已经湿润一片,心疼的帮她拭着泪,声音里也带着满满的不舍:“玉儿不哭……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自己怎么就哭起來了呢?她之前不是这样的啊!穆子玉觉得很不好意思,她也不想哭,可是不知为何,在他面前,自己突然就变成了爱哭鬼,有点小委屈,小感动就立马会落泪,也许这就是因为知道有人会在乎,有人会心疼,所以就突然变得脆弱起來了。 “玉儿!”君诺伸手将那卷轴打开给穆子玉看:“这个人你也认识!” 穆子玉看着那幅画,果然是画的一名女子,那名女子身着劲装,手握宝剑,英姿飒爽的模样,一眼就让人忍不住赞叹那份侠气,细看,那画中人眉目如画,英气的美,灵气的杏眼,俏皮的笑容,满是朝气的脸上洋溢着一份自信和快乐,穆子玉心中不由赞叹,这果然是个让人忍不住倾心的清新美女。 君诺说这人她也认识。虽然看起來这人她似乎是有些面熟,但是却完全想不出來自己有认识这么一位女子,不由询问的看向君诺,却正好遇上君诺促狭的眼神。 “玉儿看不出來是谁吗?” 穆子玉老实的摇摇头,她确实是看不出來。 看着穆子玉看向自己的那小可怜般的眼神,君诺忍不住叹谓一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玉儿不要引诱我犯罪啊……” “哈,!” 自己什么时候……引诱你了,你个大色狼。 穆子玉不知道,自己此刻刚刚哭过,那被泪水洗的发亮的眼睛,那微微带着绯色的脸颊,那依然有着梨花带雨的娇柔模样,在君诺眼中无不是诱惑。 “这画上的人玉儿可是不止见过一次了!”君诺强自将视线从穆子玉身上拉回了,他可我不想让玉儿看出他此刻的情动。 “我见过!”穆子玉皱眉,接过那幅画仔细的看着,细细的看,越看越面熟,可是就是想不起來是谁:“想不出來!”实在是猜不出來,穆子玉只好泄气地放弃猜测了。 君诺也不再卖关子,笑着说道:“这就是母妃啊!”邪气的挑挑眉:“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她视为最爱的女人!” 穆子玉听出他是在打趣她刚刚的吃醋行为,不由红了脸。 “玉儿吃醋的样子真是可爱啊!”君诺笑着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穆子玉嗔怪地捶了他一下,不过对于君诺來说不痛不痒的,权当按摩了。 “这是谁画的!” 穆子玉实在是万万沒有想到,这画上的女子竟然是君诺的娘亲,她的婆婆,想到那个老顽童般性格的婆婆,穆子玉不由会心一笑,原來婆婆年轻时候就是这样活泼明亮的个性啊!只是,为何这样如春日暖阳般的女子怎会进入宫中做了皇帝的妃子。 “这是父皇画的,当年我出宫建府时,母妃怕我从此远离她而想念,就把她视为珍宝的这幅画送给了我,说让我想她了就拿出來看看!” 穆子玉这才想起,君诺是十几岁就远离了家人,自己一个人來到这遥远的侑州一个人生活,当时仅仅十几岁的他,肯定是很希望和家人在一起吧! “以后,有我陪着你!” “玉儿……” 看着穆子玉深情的明眸中光华流转,坚定温柔,心内不由情潮泛滥,很是感动。 君诺额头抵着她的,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两人心内均是充满了温暖安心的幸福,有时候,一句平常的话,就会让人感动到想要流泪,是比直白的表白更让人开心感动的。 “这个是什么?” 穆子玉拿出暗格中的一个四方的锦盒,在这暗格中除了那幅画,就只有这个盒子了。 君诺拿着穆子玉的手,打开盒盖。 穆子玉看到,锦盒中静静的躺着一张叠起來的牛皮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个绣工精致华丽的锦囊。 君诺指着那张叠起來的牛皮,开玩笑道:“我们嘉元帝国的命脉可就在这里了!” “啊!”穆子玉刚伸进去想要拿起的手听了他的话立马缩了回來:“不是吧……这是!” 君诺点点头,肯定穆子玉的猜测:“正是!” 穆子玉还真有点受宠若惊,看了一眼那张牛皮,又看了一眼君诺。 “因为玉儿就像我自己的生命般重要,所以我的就是玉儿的,这些事情也大可不必隐瞒你!”像是知道她所想般,君诺开口如此说。 穆子玉对那些家国大事还真的是沒什么兴趣,那么麻烦的事情,在这个女子不可摄政的国家,她安心做个享乐的小媳妇儿就成,不过还是很感动的,君诺竟然也会说出这么动情的话,穆子玉心里甜滋滋的,嘴角忍不住就翘了起來。 “这个是什么?”见君诺深情的望着自己,穆子玉很不自在,脸上的热度越來越高,于是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 “玉儿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穆子玉疑惑的看了看君诺,君诺眼中是鼓励和宠溺,穆子玉伸手拿出那个小小的锦囊,先是细细的看了一番。 总感觉似曾相识的样子,无论是这上面的繁复花纹,还是这精巧的样式,都让穆子玉觉得在哪里见过一般,解开那打的负责的花结,穆子玉缓缓的打开锦囊,里面的东西又是让她一惊。 穆子玉抬头看向君诺,以眼神相问。 君诺笑着接过锦囊:“玉儿不记得了吗?” “之前在皇宫举行大婚时的!” 君诺点点头。 穆子玉有些感动,看着那锦囊中绑在一起的头发,淡淡的道:“我还以为你丢掉了呢?” 穆子玉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君诺明白,此刻面前这小人儿一定心里又感动的要死,轻轻的抬起她垂下的脸,果然不出他所料的,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又弥漫起一层水汽。 “玉儿!” 穆子玉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踮着脚狠狠地吻上面前这个男人。 这一刻,从來沒有比这一刻更强烈的冲动,穆子玉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这么的可爱,自己这么的想要亲吻他,想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他,想要将自己的所有都毫无保留的交给他,哪怕是以后自己会万劫不复,她也不会后悔。 穆子玉毫无章法的尤带着青涩的吻着君诺,学着他轻轻的啃噬着他的唇。 “玉儿!”君诺喘息着,稍稍推离她:“你现在可是在玩火哦,现在停止还不晚,一会我可不能保证能停得下來……” “那就不要停!”穆子玉眼神迷离,红着脸说出大胆而的邀约,搂住他的脖子继续亲吻。 穆子玉的话让君诺压抑着的情欲瞬间爆发,一下子反客为主,掌握了主动权,撬开家人的樱唇贝齿,在她的口中攫取这甜美,双手也开始肆无忌惮的开始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 此刻穆子玉反倒有些感谢海棠了,但是穆子玉不知道的是,这也是别人设下的局, 85:局 穆子玉吃过午饭在花园里闲逛,突然看到王照带着一队侍卫在四处搜索什么?看他们均是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穆子玉好奇地凑了过去。.info[] “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照正指挥着人搜索花园,见穆子玉过來,忙上前行了礼。 “回娘娘,是府里失窃了,王爷今天出门前说让府里上下严查,顺便将府内所有的隐患给一次解决了!” “居然有贼敢偷侑王府,是什么贼这么大胆,!”晓岚快嘴的先一步问出了口,倒省了穆子玉的口水了:“府里丢了什么?看着劳师动众的,估计是很值钱的东西吧!” “这个……”王照面上迟疑了一下才答道:“是王爷的书房失窃了,至于丢了什么?王爷说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 穆子玉直直地盯着王照的眼睛,只看得王照眼神闪烁,额上不一会就冒出些许冷汗來。 “既然这样,你们就好好查查吧!”穆子玉转脸有对晓岚清荷道:“我们回去吧!” 王照看着一群人远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现在娘娘的气势越來越像王爷了,一双眼睛看着别人就让对方立马像是被扒光了一样,毫无遁形,王照可不认这位主子信了自己的这一套说辞。 穆子玉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看着府内來往的侍卫,不由眉头紧皱。 穆子玉边走边思索着,嘴里不由低喃:“书房……” “您说什么?主子!”一旁的清荷询问地看着她。 “沒什么?”穆子玉朝她笑笑。 晚饭的时候,君诺居然还沒回來,平常君诺都是无论多忙,一到时间就什么都不管也要跑來跟她一起吃晚饭,穆子玉一个人实在是沒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再也不想吃了。 穆子玉联想着今天的事情,更加觉得事情绝对沒那么简单,于是开口问正在收拾碗筷的清荷。(..info无弹窗广告) “清荷,王照今天在府里彻查,有发现什么吗?” “好像沒有,怎么了主子!”清荷看着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穆子玉,问道:“要不要我去帮您问问!” “不用了!” 说话间,院子里有人进來了,晓岚忙促狭地笑着说:“王爷來了,我们翁主就是一天不见王爷就想得慌啊!所以才一直这么无精打采的!” “是你想得慌吧!要不要我许你一天假让你去看章铭那小子!”穆子玉那会怕她,一句话就让晓岚立马红着脸老实地闭了嘴去一边害羞了。 “王爷吃饭了吗?” 见君诺进來,穆子玉忙起身。 君诺见到穆子玉,立即一扫刚刚脸上的阴霾,面带笑意。 “还沒有呢?玉儿吃过了吧!” “翁主也沒吃呢?因为等不來王爷,翁主就只喝了两口汤,王爷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可要劝劝翁主啊!” 穆子玉看着多嘴的晓岚,又好气又好笑:“看样子我真是要让章铭早点來提亲了啊!” “翁主!”晓岚听穆子玉如此说,立马跺脚撒娇:“你老是笑话我,我不理你了啦!” 看着晓岚害羞地跑出去,穆子玉和清荷全都笑得开怀。 穆子玉转脸,却看到君诺低头皱眉在思索什么? 清荷见此情形,说了一声“我去准备晚饭!”便告退了。 “怎么了?” 穆子玉见他一脸的疲惫,起身走到君诺身后,伸出手指帮他按摩头部的穴位。 君诺享受着自家爱妃难得的服务,舒服的闭起眼睛。 “是为了府里是失窃的事情!” “果然是一点事情都瞒不过玉儿!” 穆子玉失笑:“府里都那么大张旗鼓地搜查了,是个人都猜得到了吧!” 君诺撅撅嘴,用像小孩子一样耍赖的口吻道:“反正我家玉儿就是最聪明的!” “花言巧语!”穆子玉虽然嗔怪着,心里却是很受用。(..info好看的小说) 见穆子玉笑起來,君诺仰头,看着她:“这才对嘛,玉儿最适合的表情果然还是笑!” “王爷真是越來越会说情话了!”穆子玉伸手在他鼻子上轻轻一刮。 “怎么,玉儿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啦!”穆子玉红了脸:“王爷以后可不能用这招去骗女孩子哦!” 君诺挑眉:“那是当然,我只用它來讨好玉儿!”说完伸手勾住穆子玉的脖子,将她的脸拉下來,吻上那诱人的红唇。 “王爷,会被看到的!” 穆子玉两腮满是红晕,紧张的朝门外张望着。 君诺知道她最怕在熟人面前跟他亲热了,所以也不强求,放开了手。 “不是说好了吗玉儿,要叫我什么?你想要受罚吗?” 总是听她跟其他人一样叫他王爷王爷的,这实在是让君诺很郁闷,他最喜欢听她叫自己的名字,可是她总也不肯叫。 “王爷丢了什么?”穆子玉为了防止君诺又在那个称呼问題上纠缠,忙转移话題。 穆子玉明显的感觉到,手下的君诺身体有那么一瞬的紧绷。 君诺闭起眼睛,继续享受穆子玉的按摩,淡淡地开口道:“玉儿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听他如此说,穆子玉就更加在意了,同时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对的,府内绝对是有重要的东西丢失了,君诺不愿骗她,所以才这样说。 “敏文!”穆子玉也并不是不愿意叫他的名字,只是不好意思,但是在动情和郑重的情形下,她都是叫他的名字的。 穆子玉转身走到君诺前面,蹲下身子看着他。 “敏文……” 看着面前人儿,此刻那双明亮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君诺叹了一口气,伸手抚了抚额,明白她以认真起來,就是他不说她也会自己去弄明白,所以只好坦白了。 “是很重要的东西!”君诺回视着她,一脸的凝重:“盒子里的!” “盒子!”穆子玉疑惑地重复,随即一个激灵想到什么?很是惊讶地看向他:“书房里的那个!” 君诺点点头。 穆子玉猛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寒,联想到前几天与海棠的相遇,她特意向她透露的关于书房的事情,此刻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中间又关联。 穆子玉忙道:“难道那天是……” 君诺点点头:“也不是沒可能,之前那个暗格的机关,我上次打开的时候已经是在一年前了,而且那个机关只有我知道怎么打开,想來,那天应该是有人设了局,目的就是为了知道机关的打开方法!” “那……海棠呢?有沒有找她审问!” “嗯,刚开始发现东西丢了的时候,就让人去找她了!” 穆子玉看君诺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了。 “对不起……”巨大的内疚之感让穆子玉觉得心内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有些呼吸困难的感觉。 那是嘉元帝国的军事布阵图,若是落到敌国手中,那就是对足以将嘉元给灭掉的东西,嘉元好不容易现在百姓安居乐业过上好日子,若是真的发生战争,定然是生灵涂炭,那种伏尸百万,饿殍千里的情景,只是想一下,穆子玉都觉得不寒而栗。 “玉儿!”君诺拉起她,让她坐到自己膝上,怜惜地捧起她有些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的不安和愧疚,有些心疼:“沒事的玉儿,玉儿不要多想,不是你的错!” “嗯!”穆子玉点点头,她自然明白,这种事情不是她的错,但是她却不能不愧疚。 “我已经封锁了出城的路,他就是能将图带出我侑王府,也绝对带不出侑州城!” 看着君诺刚毅的侧脸,穆子玉相信他说得到做得到,但是一颗心还是无法安下來。 第二天,穆子玉便带着清荷和晓岚去了城里的绣房,君诺知道穆子玉是不会老实的呆在府里,所以便由着她去查了,只是多派了人手在暗中保护她。 穆子玉到了绣房,里面的管事的却告知她,海棠早就被带走了,绕了一大圈,穆子玉还是在王府里的牢房里找到了她。 一看到穆子玉,被关在牢房里的海棠就激动的趴到栅栏上朝穆子玉呼喊:“我沒有想害你,真的沒有,你去帮我跟王爷解释啊!放了我啊!” “主子,不要靠近!”清荷看着海棠反常的模样,拦住想要上前的穆子玉。 穆子玉也发现了海棠的不正常,看着她此刻一身的狼狈,还有那有些歇斯底里的呼喊,穆子玉心内一痛,这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想要我给你磕头下跪是吧!我跪,我磕!”海棠表情怪异,说着就在牢房里跪下,对着穆子玉磕起头來。 “她这是怎么了?”穆子玉看着海棠不停地给他们下跪磕头,又突然大笑着说自己是最尊贵的女人,说所有人都要给她行礼,见牢房外的穆子玉他们不动,便开始破口大骂。 “唉……”牢房的看守叹了口气:“她疯了,王爷将她带來的时候她就这样了!” 王爷,穆子玉眉头立马紧皱,难道是王爷让她疯掉的,想到这种情况,穆子玉心内立马一阵不舒服,突然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海棠是这么的爱慕着王爷,他怎么能够…… 86:意想不到的人1 穆子玉看着清荷在海棠头上各处穴位扎着针,紧张的问:“怎么样清荷!” 清荷擦擦头上渗出的薄汗,细细地查看了一下海棠的情况,开始把银针拔下來。 穆子玉秉着呼吸,看着这一切,甚是紧张,因为海棠的反常,穆子玉让清荷帮她诊治,于是清荷就将海棠点晕,在她身上研究了将近半个时辰。 “主子,等她醒來若是神志清醒,应该就沒大问題,她是一是受了打击,心志有些混乱罢了!” 穆子玉看着昏迷不醒的海棠,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虽然她很可恨,但是也真的是很可怜,就是她对君诺的那份深深地爱,就让穆子玉对她恨不起來。 结果很让人失望,海棠醒过來之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一种阴冷至极的眼神看着穆子玉,穆子玉也沒有办法,只得无功而返。 谁知走到花园里却遇到了久未见面的人。 穆子玉看着迎面走來的俞燕,停下了脚步。 俞燕自从跟他们一起回到侑州,便称病一直在为她安排的院子里足不出户,也从沒听说过她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穆子玉虽然知道之前害自己的,幕后之人就是俞燕,但是碍于沒有证据,所以也沒办法,更何况,她的身份特别,君诺都说暂时不要去招惹她,穆子玉也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所以也就懒得去找她,今天俞燕突然出现在这花园中,着实是让人不知她又在打什么注意。 “翁主……”晓岚见到俞燕,立马就挡在了穆子玉面前,怒目以对來人,自从上次穆子玉被山贼捉走的事情查出是跟俞燕有关的,晓岚和清荷就将俞燕以及所有跟她相关的人视为危险对象。 穆子玉拍拍晓岚的肩膀,示意她沒关系。 俞燕自然明白晓岚他们的敌意,她也不多说,只是嘴角带着闲适的笑意,毫不在乎的样子,站在穆子玉面前,眼中带着些许挑衅地意味看着她。 穆子玉也不怕她。虽然是俞燕误会了君的事情而嫉恨他们,穆子玉虽然知道真相,但是这毕竟是他们的事情。虽然不情愿,但是她毕竟只不过是一个局外者,那些真相就是要告诉俞燕,那也是要由君诺亲自來告诉。 现在她们只能做敌人,穆子玉虽然不喜欢与人起争端,但是她也不是那种只一味的吃哑巴亏受人欺负的主。 你若敬我三分,我便敬你一尺;你若是黑白不分的害我,哼哼,不要怪我翻倍的以牙还牙眼还眼。 穆子玉知道她是在等自己先开口,于是也不浪费时间,直接直奔主題:“俞小姐好久不见,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俞燕轻启朱唇,笑的那叫一个无害:“姐姐真是了解燕儿呢?知道燕儿找姐姐有事情!” 穆子玉嘴角抽了抽,就你那么明显的目的,谁会看不出來啊! “俞小姐找我是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 俞燕上前两步,在穆子玉还未收來得及躲闪就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穆子玉想要挣开,怎奈俞燕那看着纤纤素手,软弱无力,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晓岚和清荷欲上前,被穆子玉一个眼神制止,她倒要看看这俞燕有有什么阴谋。 “几日不见,姐姐还真是薄情,竟然开始跟妹妹见外了!”俞燕一副小孩子撒娇的憨娇模样,说着似嗔似怨的话。 “怎么会呢?”穆子玉清楚地明白眼前这萝莉就是一老戏骨,演戏的技巧一流,她也正闲的无聊,就奉陪到底,于是也面带微笑。 不就是假笑吗?咱也会,还能笑得比你更肉麻,看谁先受不了。 穆子玉笑得猥琐,还反手在俞燕手背上摩挲起來,果然俞燕有一瞬间的僵硬,眼中也有片刻怔愣和厌恶,可是?她又不得不继续装着跟穆子玉亲热的样子,穆子玉看着她那就结地模样,心中一阵得意地笑。 “燕儿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來侑州这么久了,都还沒有四处游玩过,这侑州城四处名胜古迹繁多,若是不去看看,真的是可惜了!” “如此啊!那我找了府中对侑州名胜熟悉的人,给燕儿妹妹做向导怎么样!” “好是好,但是燕儿更想跟姐姐一起去呢?一个人去怪沒意思的!” 俞燕说着还作势扯着穆子玉的手晃啊晃,明明是比穆子玉个子还要高,却做出这种撒娇的动作,看着穆子玉眼中真是说不出來的诡异,对上俞燕那双满含期待的萝莉脸,穆子玉真的有想要抚额长叹的冲动,这腹黑的丫头果然是老戏骨。 “我们今天就去西山的寺院求签好不好!” 君诺出门前交代她不要出门,她虽然是不怎么怕,但是跟这腹黑的丫头一起出去,穆子玉心里还真的是沒底。 穆子玉正待拒绝,俞燕却靠近一步,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在穆子玉耳边低语道:“姐姐是不是在找一张图!” 她果然是知道的,这件事情果然是跟俞燕有关。 穆子玉惊讶地大睁着眼睛看着俞燕,俞燕仍是一脸的无害笑容,扯着穆子玉的衣服撒娇:“去嘛去嘛,姐姐可以去求子啊!听说那边的送子观音很灵验的!” 晓岚和清荷沒有看清俞燕的小动作,但是看到穆子玉脸色显然一瞬间变的难看,便知道必然是有事情发生了。 “好,我们什么时候去!” “主子!”清荷听穆子玉竟然答应了,忙上前想劝阻,却迎上穆子玉坚定不可改变的眼神,一下子想说的话都说不出來了。 她明白,穆子玉是那种外柔内刚的女子,平时不拘小节,但是一旦决定的事情,那是八头牛都拉不回來的,这点可真的是跟老爷如出一辙。 晓岚可沒那么多顾及,直言劝阻道:“王爷说要翁主呆在王府里,翁主还是改日再去吧!” “好了!”穆子玉打断她的话,语气是不可逆转:“马上去准备吧!” 穆子玉从未对两个小丫头用过这么严厉无情的语气,晓岚很是受伤的看着穆子玉,有些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中邪了。 俞燕对穆子玉的反应非常满意,开口道:“不用准备了,姐姐,车轿我都叫人准备好了,我们现在过去就可以了!” 穆子玉被俞燕拉着出了王府后门,果然有两顶轿子早早的等在了后门外。 在普通平凡不过的轿子,普通的轿夫,应该就是大街上雇來的那种,清荷提醒晓岚眼睛放亮点,于是两人一左一右的护在穆子玉的轿子旁边。 俞燕看着穆子玉上了轿子,又看了一眼晓岚清荷,轻蔑地笑了笑,也上了另一座轿子。 一行人直奔西山的寺庙,直至山脚下,西山的寺庙香火鼎盛,山下的小商贩很多,日久,变成了热闹的街市。 清荷细细的查看着四周是否有异样,结果是一切正常,眼看就要到了,却突然听到马嘶声。 那声音显然是发狂了的马发出的,听着声音越來越近,清荷和晓岚立马提高警惕,护在轿子外面,不知从哪里跑出來的马,一路发狂的踢翻了不少商摊,惊恐的行人纷纷避让,却沒有人敢上前制止。 穆子玉一行人的轿子也避到路边,此时人潮拥挤,那马却直奔人多的地方,一时间哀嚎声,马嘶声混乱起來。 穆子玉看着外面的混乱场面,忙叫來晓岚,问她可不可以想办法制服那匹马,晓岚点点头便过去了。 “主子,这里混乱,你别出來!”看着穆子玉要下轿,清荷忙上前制止。 “可是?那孩子受伤了!” 穆子玉指指不远处一个跌倒的孩童,那孩子因为人群刚刚的混乱被撞倒,手臂不知在哪里被划伤了,鲜血直流,好像又跟家里人走散了,所以一个人坐在地上哭。 清荷皱了皱眉。虽然担心,但是还是敌不过穆子玉那乞求的眼神,只好嘱咐穆子玉在轿子里坐好不要出來,她过去看看。 穆子玉听话的坐在轿子里,伸着头往外瞧,一个人从她轿窗旁经过,穆子玉也沒有在意,但是一股熟悉的香味立马让穆子玉警醒,但是显然已经晚了,下一刻,穆子玉便倒在了轿中。 为穆子玉抬轿子的轿夫迅速地与旁边停着的轿子的轿夫交换,那顶轿子跟穆子玉的轿子完全一样,穆子玉的轿子立即被人给抬走,拿顶相同的轿子立即被人抬到相同的位置。 俞燕打着轿帘,看着被抬走的那顶轿子,嘴角露出一抹诡异地笑容。 清荷回來见轿子轿夫都好好的沒有异样,只是一直趴在窗口看的穆子玉此刻却将轿帘遮的严严实实的。 清荷谨慎地走进轿子旁边:“主子!” “怎么样了!”里面传來穆子玉的声音,清荷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一点小擦伤,看着恐怖一些罢了,刚刚他的爹娘已经來了!” “嗯,那就好!” 说话间,不远处传來阵阵掌声,刚刚的狂暴的马嘶也停止了,原來是晓岚已经将那发狂的马制服了。 “翁主,翁主,我厉害吧!!” 晓岚得意洋洋地跑到轿子边邀功,刚刚受到那些百姓们的赞扬,毕竟是孩子,一高兴就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來讨夸奖了。 轿子里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这让晓岚很是不满,以前这种时候,自家翁主可是都要好好地夸她一番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混乱被平息,一行人继续上山,晓岚和清荷继续护在轿子左右,却不知自家主子早已被人掉了包, 87:意想不到的人2 轿子的颠簸让穆子玉很快就醒來了,穆子玉感觉头昏沉沉的,想到自己昏倒之前的事情,赶紧挣扎着起來。 外面的人感觉到轿子里的动静,示意停下轿子,掀开轿帘查看。 轿帘猛然被掀开,强光射进來,穆子玉有些不适应的地遮住眼睛。 “老实的呆着,不想受罪就不要想着逃跑!” 穆子玉听着外面的人说话有些奇怪,好像刚刚学会说中国话的外国人,穆子玉讶异地看过去,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衣着打扮都是本地人的打扮,深刻的五官轮廓,显然是外邦人。 那男子看着穆子玉的眼神跟凶恶的狼似地,带着嗜血和强烈的敌意,穆子玉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老实地坐着,不敢在有多余的动作。 那人见穆子玉老实,便摔下帘子招呼轿夫继续走。 感觉轿子特殊的倾斜着,一路颠簸异常,穆子玉偷偷掀开轿窗的帘子一角,外面是繁茂幽深的丛林,一侧是坚硬的山壁,显然是正在某座山上走,回想一下这附近的地形,这附近的山也就只有西山,穆子玉怀疑现在自己正被人送往西山,若真的是这样,那么这就是那条上山的小路了。 “老实点!” 轿子被人猛然踢了一脚,穆子玉在里面一个不稳,随着轿子晃动头磕到了轿子的木壁上,差点撞出个包來。 穆子玉再不敢妄动了,此刻她最担心的是这劫持她的人是谁,若是自己被劫,这么久了,清荷不会沒发现,但是至今为止都沒听到这附近有动静,穆子玉很担心清荷和晓岚是不是也出事了。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穆子玉掀开另一侧的轿帘,猛然大喊一声。 外面跟着的那个大汉立马将穆子玉的轿帘拉下去,低声朝她怒吼道:“想死直接说,妈?的别以为老子不敢动你,惹急我到时候就是交上去一具尸体也是交差,要不是主人非见你不可,老子才不做这愿意做这种狗屁烂事儿呢?” 穆子玉听着外面的威胁,不害怕那绝对是骗人的,显然这个人是对她有着很深的敌意,从他那咬牙切齿的语气就能明白了。 穆子玉本來也对呼救也不抱什么希望,刚刚只不过是想借机看一看另一侧的情形,果然另一侧依稀可以看到山下上山进香的人群,如穆子玉的推测,现在他们就在那条比较险峻的上山的小路上,这条路因为太过难走,经常出事故,所以很少有人在走了,路上人烟稀少,想要呼救,叫破喉咙也是白搭。 穆子玉抚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强自镇定,开始分心自己现在的处境。 现在自己完全是处于弱势,自己既沒有武功,也不会用毒什么的,现在轿子旁边跟这个跟恶狼般的外邦人,加上四个在这崎岖山路上健步如飞的轿夫,显然她是一点逃走的机会也沒有,看來自己若想逃走,只有等到到了目的地,见了他们的那个什么“主人”再做打算了。 很快,穆子玉就感觉到轿子落了地,外面的人朝她呼喝一声,让她下來。 穆子玉听话的走出來,迅速地打量四周。 此刻轿子停在了一个小院子里,院子里面草木葱茏,小桥流水,很有意境,加上那粉壁上的“佛”字,穆子玉断定这应该是他们之前要來上香的那个清远寺,不知道这帮人想要做什么?居然兜了一圈还是來了这里。 那四个轿夫显然不是外邦人,但是显然是那个外邦人一伙的,对那个人很恭敬。 “进去,主人在里面等着你!” 穆子玉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不要推我,我自己会走!” 真是一代女绅士风度都沒有,丫的,哪天你落到我手上,看我不整死你。 穆子玉腹诽着,推开禅房的门。 小心的走进去,穆子玉战战兢兢地四处张望着,身后的门嘭的一声就被关上了,穆子玉惊吓的差点惊叫起來。 “啊!!” 下一刻穆子玉真的叫了起來,因为自己身后伸出一双手臂,将她紧紧的抱住了,穆子玉一下就想到了色狼。.info[] “不要叫,不要叫,玉儿,是我,是我!” 穆子玉的嘴被一直大手捂住,声音破碎支吾不清,身后的人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怎么着,穆子玉似乎可以听到他胸膛里快节奏的心跳声。 “我放开你,你不要叫好吗?玉儿!” 穆子玉点点头,身后的人高兴的松开了手。 “救命啊!唔……唔……”穆子玉哪可能那么配合,身后的人一松手,她立马就以最大的声音叫起來,可惜立马就有让人给捂住了。 远清寺的前院大殿上,清荷疑惑的侧耳细听,刚刚她似乎听到了自家主子的呼救声,但是在去听,已然沒了声音。 “怎么了?”一旁的晓岚见她皱着眉一脸的愁样,忙问道。 “我刚刚似乎听到主子的声音!” “翁主!”晓岚也皱皱眉,伸出手指指了指前面正跟俞燕一起跪拜的人道:“主子不是在哪边拜佛了吗?” 清荷看着那跪在蒲团上虔诚礼拜的穆子玉,摇了摇头。 “大概是人太多,我听错了!”但是刚刚的声音那么的像,这让清荷心里很不安。 “玉儿,抱歉,我只能点了你的穴道了!” 那男子的声音很浑厚,听起來很好听,穆子玉心里骂道:“听着是个正人君子,居然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你要是敢动老娘一根寒毛,我灭了你全家!” 那男子点了穆子玉的穴道,转到穆子玉身前,两人正对着,穆子玉这才看清这个人的模样。 一身黑衣,做工很是精良,看样子也是个有钱人,难道是侑州的乡绅土财主的富二代。 穆子玉视线继续上移,这个人身高跟君诺差不多,都在一米八左右,穆子玉仰脸看清此人的长相,立马心中大呼可惜,亲本佳人,奈何做贼,还是采花贼。 面前的男子,样貌出众,可以说是面如冠玉,剑眉斜插入鬓,朗目缀着繁星般明亮,鼻梁高耸,不薄不厚的唇,形状很好看,不过跟咱家王爷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滴。 穆子玉承认自己是外貌党,而这个男人还偏偏就是她喜欢的那一型,不由大呼可惜。 穆子玉警惕的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眼神恶狠狠的。 虽然你长得好看,但是现在你抓了我就是别怪我不给你好脸色。 那男子似乎并沒有什么不悦,倒是看着穆子玉一脸的深情。 “玉儿,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魂淡,你说就说,见到就见到,干嘛要抱我,色狼,魂淡,放开我,回头让我家鱿鱼生煎了你。 那男子激动的抱着穆子玉,紧紧地差点勒的穆子玉喘不过气來,在穆子玉以为自己会被憋死的时候,那人终于舍得放开她了。 “玉儿,你认不出來我了吗?”男子情绪有些激动,见穆子玉看他的眼神完全是一副陌生人的眼神,有些着急的双手抓住穆子玉的肩膀晃着:“玉儿,我们只不过才刚刚分开一年,你就把我给忘了吗?” 老兄,你谁啊!,哪条胡同混的,我跟你认识吗? 穆子玉心里超级不满的,想开口却身体僵硬,什么都做不了,还好这人看样子是认识她的,这下穆子玉就稍稍放下点心,最起码她的小命似乎沒什么威胁了。 见那男子一脸的期待,问她人不认识他,穆子玉也开始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有认识这个人,可是想的脑袋都发疼了,还是沒想出來自己有认识这样一个人,看着那男子脸上的欣喜之色变成了失望之色,穆子玉也爱莫能助。 想來这人应该是之前的穆子玉认识的,只可惜那个穆子玉恐怕早就投生了吧!这个人注定是早不到那个穆子玉了。 等等,玉儿,穆子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玉儿,如此亲昵的称呼,显然这个人之前与穆子玉的关系匪浅,穆子玉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于是很惊讶地抬眼盯着这个男人。 那男子见穆子玉在看自己,以为她想起來了,脸上露出笑容,很是激动。 “玉儿想起來了吗?想起來了吗?!”男子激动地直晃穆子玉的肩膀,晃得穆子直想朝他反白眼,她也真的朝他翻了个白眼,结果对方还以为是穆子玉给他使眼色,囧的穆子玉不行。 “啊!我忘了,玉儿不能说话!” 那人伸出手指在穆子玉的穴位上轻点几处,穆子玉试着发声,果然可以了,只是脖子以下的身体还是不能动,穆子玉看着他收回的手指,不由感叹这点穴的神奇。 “……林甫!”穆子玉看着对方,不确定地唤出一个名字。 “玉儿,玉儿,玉儿果然还是记得我的,玉儿……”对方听到穆子玉出声,立马激动地又将穆子玉拥进怀中,穆子玉在他怀里直想翻白眼,想了想他看不到,只好省了。 “那个……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对方听到怀中闷闷地声音,忙松开穆子玉,连声道:“好,好,对不起玉儿,是我太激动了!” 穆子玉一离开他的怀抱,立马大口的呼吸着,真的是憋死了。 林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玉儿,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他们说你之前的事情都忘了,谁都不记得了,但是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忘记我呢?看吧!你还记得我啊!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穆子玉看着这个男子,听他不像是作假的神态和开心的话语,觉得这个人身上带着股憨直的气质,似乎也不是坏人,于是对他稍稍有了点好感,看他如此开心,穆子玉还真是有些不忍说出接下來的话了,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她不是穆子玉,他也不是她的青梅竹马。 “我不记得你了,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88:林甫 沒想到遇到的人真的是林甫,穆子玉真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昔日”的青梅竹马。(..info) “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林甫看着穆子玉,有些难看地干笑了一下:“玉儿……你开玩笑的吧!” 穆子玉认真的看着他,示意自己很认真。 林甫又扯了扯嘴角,这个笑终是沒能绽开,林甫,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 穆子玉看着觉得心里有些愧疚,这个人就是穆子玉爱着的那个人,那个记忆中的忧郁少年。 穆子玉觉得哪里似乎出错了,总觉得奇怪,面前这个人真的就是那个少年,为何,沒有记忆中的那份感觉呢? “我知道你在怨我……”林甫叹了一口气,神情黯然,声音也低了下來:“我知道你是怨我沒有带你一起逃走,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玉儿!”林甫突然又激动起來,捧起穆子玉的脸,深深地望着她:“我后悔了,当我回到嘉元,听到你为了我殉情的事情,我真的是痛恨自己啊!玉儿……对不起……对不起……” 穆子玉看着林甫眼中涌现的泪水,有些不忍,男人轻易不流眼泪,所以当男人流眼泪,露出他脆弱的一面时,总是让女人无法抵抗,穆子玉也同样无法对这样的林甫厉颜相向,所以再次被他抱住,穆子玉沒有出声反抗。 “玉儿!”林甫平复了情绪,松开穆子玉:“玉儿愿意跟我走吗?” 看着林甫眼中的意思,显然这不是在询问她,而是告知她要带她走的事实,穆子玉心里有万分的不愿意,可是?此刻要怎么在不惹怒这个男人的情况下让他放了她呢? 果然,林甫说完就开门招來院子里的人,似乎人还不少。 穆子玉努力伸长耳朵,想着或许能够听到对自己有用的情报,可惜他们一开口竟然全是外邦的话,穆子玉只听到他们一阵叽里咕噜的,一句也沒听懂。(..info无弹窗广告) 很快,外面的人似乎领了命令各自离开了,林甫又回到穆子玉面前。 看着林甫满脸笑容,穆子玉更加心慌了。 “玉儿!”林甫伸手轻轻地抚着穆子玉的脸,穆子玉转脸闪躲,林甫尴尬地扬扬自己半空中的手,状做不在意地继续说道:“我现在已经掌握了部落里的势力,很快就可以建立自己的国家!” 穆子玉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自豪和野心,更加确定这个人跟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不是一个人,那个眼神中总是氤氲着忧郁雾气的少年,是从來不会这样笑的,也不会为了争权夺利而兴奋不已。 “玉儿,你跟我回到西戎,我们在也不分开了!”林甫说着又将穆子玉拥入怀中:“到时,我会让你成为西戎最尊贵的女人,这并不是最终,总有一天,我会让玉儿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这人果然野心巨大,这番话显然表明就是他的人偷了王府里的那张布兵图,但是现在唯今之计是自己先要逃出去,穆子玉是完全沒有做什么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的意愿,她只要做自己爱人的唯一就够了。 “我已经成过亲了!”穆子玉略显冷漠疏离的声音,让林甫身体一震,穆子玉知道他在意,于是继续道:“我现在是嘉元帝国侑王爷的王妃,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了,你还不明白吗?” 林甫看着穆子玉此刻冷漠的脸,摇着头急切的打断她:“不,玉儿,我不在意,我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穆子玉声音陡然提高,林甫惊讶地看着她,脸色难看。 穆子玉知道,现在就是要拖时间,时间拖的越久,自己被救出的机会就越大。 “我不管你是什么?西戎国的国君也好,江都候府里那个少年也好,还是这天下的霸主也好,这些又关我什么事情呢?!” 穆子玉直视着林甫的眼睛。虽然她个头比林甫矮,看着他都要仰着脸,但是气势却一点也不输人。 穆子玉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在乎的,是当时是谁把我独自留在了江都候府,我在意的是我在生死门前徘徊时,你在哪,!” 穆子玉咄咄逼人的话,果然让林甫当场就受打击了。 林甫身体晃了晃,不自觉地朝后踉跄地退了两步,明明是身材魁梧的高大男子,此刻却让人感觉是那么的脆弱,仿佛此刻只要一根手指就能将他推倒般,脸色灰白地吓人,看着穆子玉的目光里面是满满的伤。 穆子玉看着他这番模样,明白,这个人是真的爱着那个穆子玉的。虽然有些觉得对不住他,但是她更不想被掳去什么西戎,所以只好对不起他了。 “玉儿……”林甫脸色相当难看,低垂着头沒有看穆子玉,只是轻轻地低喃:“你……果然在怪我……” 事实上穆子玉也是在赌,赌这个男人对她有情,有愧疚,所以会想方设法地想要补偿她,她并不知道之前的穆子玉跟林甫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她只能借着知道的那些听來的事情推测了。 “我不怪你!” 穆子玉缓和了语气,林甫闻言抬起脸來,看着穆子玉,眼中带着一些期待,但是下一刻,穆子玉的话又将他的期待浇的透凉。 “我现在都不认识你,从何而來的怨恨,如果不是今天你把我抓來,我们就是在大街上对面相逢,我也只会认为你是个陌生人,因为我完全不记得投湖前的事情了!” 看着面前的女子平静的说着那些话,他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但是事实更加残忍。 林甫知道这是自己该得的报应,报应他那个时候沒有狠心将她一起带走,但是就是让他再选择一次,他也不会带她走的,若是那时候将她带走,他此刻也不可能在见得到她…… “玉儿……”林甫像是决定了什么?站直了身体,走到穆子玉你面前:“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今天都要把你带走,我在也不愿意失去你了……”说完,林甫抬起穆子玉的下巴,俯身吻上去。 穆子玉转脸避开了,挣脱他的略显冰凉的手,着怒视他:“我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你是想陷我于不义吗?,天下这么多的女子,为何偏偏缠着我不放,!” 不知为何,林甫脸上竟然有了怒意,俊美的脸仿佛附了一层冰霜,让穆子玉恍惚了一下,他这表情跟君诺生气时的样子好像,他现在在哪呢?什么时候会來救她啊! 下巴微微一疼,穆子玉立马回神,正好对上林甫带着危险意味的眼神。 林甫手下用力,捏着穆子玉的下巴抬起,突然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穆子玉奋力摇着头挣扎,可是那只手实在是挣不脱,穆子玉只觉得屈辱无比,张嘴狠狠地咬住了对方的唇。 林甫嘴上吃痛,却仍不放开,接着穆子玉张开的唇齿,侵入到她的口内,肆虐地掠夺着,像是在宣布霸权一样。 满嘴的铁锈腥味,让穆子玉一阵反胃,她这才明白,这个看似温和憨实的人,原來也是霸道的,危险而又带着侵略性的,这一吻让穆子玉彻底明白,面前这个人是跟君诺一样深藏不漏,一样吃人不吐骨头的。 因为穆子玉完全不抵抗,也沒有任何反应,林甫也就很快明白这是穆子玉的无声抵抗,心内一阵烦躁,又很是气恼自己,本來他不想对她粗暴的,从來不想,也不舍的,可是她刚刚那番话着实是刺激到了他。 穆子玉带着恨意地盯着林甫,林甫脸色也不好看,被穆子玉咬伤地唇还在不断地流血。 林甫将穆子玉抱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穆子玉死死咬着唇,想着要是他在想要行不轨之事,她就干脆咬舌自尽算了,她穆子玉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人,面对别人的侮辱,她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 “我这辈子就是缠上你了,你永远也别想逃!” 丢下这句话,林甫就出去了,听到关门生,穆子玉才松了一口气,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瞬间决堤而出。 敏文,你在哪,为什么还不來救我,我被人欺负了……你还沒发现我被人抓走了吗…… 穆子玉正哭的满脸狼狈的时候,门又被人推开了,穆子玉心内一惊,本以为那人生了气不会这么快回來,沒想到这就回來了。 此刻穆子玉满脸泪痕,着实是狼狈不已,身体又不能动,想擦一下都不能。 当进來的人走到穆子玉面前时,她才看清,原來不是林甫,而是一个小丫头。 “姑娘,我來帮你换衣服!”声音略微低沉,若不是看她装扮,还真是分不出说话的是个少年还是个姑娘。 那小丫头一直低着头,伸手帮穆子玉换衣服,穆子玉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衣服,是一套男装。 穆子玉任由她脱着衣服,倒是那女孩子不只是紧张还是怎的,手不时的就抖一下,一个前襟的衣扣愣是解了好半天。 “你们是要带我出城吗?” 穆子玉冷冷地问。虽然知道对方不会回答,她还是问了,因为心里实在是太不安了,现在就是有个人给她说说话也好。 那女孩子抬脸看她,愣了愣。 穆子玉见她愣愣地看自己,不由疑惑地看过去,那女孩子赶紧低了头,伸手继续脱她的衣服。 穆子玉却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子很面熟,刚刚沒看仔细,但是那一瞥,她真的觉得这女孩子好像一个人,那也是一个好久不见,还跟她吵过一架人,只不过那个人是个少年。 正发呆之时,一块手帕伸了过來,轻轻地擦掉了穆子玉脸上的泪水。 穆子玉趁机细细打量那女孩子,那女孩子却脸红了,立马不好意地低下头。 真的是越看越觉得像,但是,怎么可能呢?, 89:我在这里啊 穆子玉趁机细细打量那女孩子,那女孩子却脸红了,立马不好意地低下头。 真的是越看越觉得像,但是,怎么可能呢?。 “小双,还沒好吗?!” 正当穆子玉疑惑不已时,门外传來不耐烦的催促声,听声音,是那个押着穆子玉上山的男子。 “这就好了,再等一下!” 面前的小丫头朝门外喊了声,这次的声音脆生生的,俨然是女孩子特有的那种声音。 穆子玉看着这个叫小双的女孩子给自己穿好衣服,又开始帮她梳头发,全神贯注的,再也沒有再看她一眼。 难道真的是看错了,穆子玉叹了口气,那么长时间了,自己也有些记不清楚那个戏称铭心堂为明教,叫做鹰的少年的模样了,看來自己是真的看错了…… 穆子玉本來心里带着份激动期待,这熟悉的面孔让她似乎看到了一线逃走的希望,可是现在希望又破灭了,穆子玉满心颓丧,也因此忽略了小双看她时的奇怪神色。 小双不仅给她换上了男装,输了发髻,脸上还给她戴上了一层面具,穆子玉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人皮面具,真的是做的很精巧,只是贴在脸上的滋味真的是很不好受。 “好了吗?” 这次是來催的人是林甫。 小双在里面回说好了,林甫便推门进來了。 看着他此刻脸上多了胡子,一身商人们时下流行穿的锦袍,显然林甫是在扮一个商人,穆子玉想到此刻城中戒严,城门被封了,想來林甫他们是想跟着商队一起混出去。 林甫也不再给穆子玉说话的机会,走上前來就给穆子玉点了哑穴。 看着穆子玉一身装扮,林甫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笑。 “玉儿真好看,无论是穿什么都那么的让人着迷!” 穆子玉才不吃他那一套,想到自己此刻脸上还套着层面具,能好看到哪啊!指不定多丑呢?这人睁眼说瞎话,真是不害臊,鄙视。 穆子玉被抱上了之前的轿子,这次跟在她旁边的人不再是那个外邦大汉了,换成了小双。 轿子出了禅房,一路穿门过院,一直到了前院。 外面人声鼎沸,只可惜穆子玉沒有办法呼救,在经过山门时,穆子玉从被风吹起的帘子下面看到外面的俞燕,心下大惊,让穆子玉惊讶的是俞燕身旁站着的那个女子,那女子竟然跟她一模一样,看着远远地站着那女子身后轿子边的清荷和晓岚,穆子玉着急的想要大吼。 你家主子在这呢?清荷,晓岚。 可惜穆子玉坐到轿子一下子就过去了,清荷和晓岚的脸也一闪而逝,再看不到了。 穆子玉像是木桩一样僵硬地坐在轿子里,一路颠簸着,在嘈杂的人群中经过,却沒有一个人可以救她,这让穆子玉很是烦躁。 早知道就跟晓岚学一下武功了,打不过人家,能解个穴道也好啊!但是世上难买早知道啊!此时后悔也是无用。 在穆子玉感觉自己坐在轿子里都要被晃得睡着时,轿子落了地,由于不稳,穆子玉一下倒在了轿子里,额头又重重地磕到了轿子的底座上。 “玉儿沒事吧!!” 轿帘被掀开,林甫紧张地进來将她扶起來,穆子玉白了他一眼,意思是“不要你假惺惺!”可是看着林甫眼中就变了含义。 林甫挠挠后脑勺,笑得傻兮兮的:“玉儿果然沒有变,你以前跟我撒娇时就喜欢这么瞪我呢?” 穆子玉满头黑线,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说是假的吧!穆子玉实在是看不出來做作的痕迹,说是真的吧!穆子玉着实不能相信那么强势的一个人,会有这种表情,山上的事情穆子玉可是记住了,小女子报仇,十天不晚,等到这男人犯到他手上,她绝对加倍还他。 下了山一行人就换成骑马了,穆子玉被林甫抱上马,坐在他身前,林甫伸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缰绳,低头在穆子玉耳边低声道:“我们现在出城,玉儿再忍忍,出了城我就帮你解开穴道!”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穆子玉心内越发的担心,若是他们现在出了城,天黑了君诺上哪找她啊! 穆子玉现在只能祈祷路上能遇到君诺,他能认出自己來,但是这种小概率事件,实在是让人沒法报以期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越接近城门,穆子玉的心情越低落。 看着城门严守的士兵,排队等待出城的百姓,穆子玉视线一直在搜寻着那抹熟悉的影子。 “军爷,我们是经商的,后面都是货物,你看看……” “王爷下令严查,谁都不能特殊!”那士兵推开林甫这边人塞过去的银子,认真地开始检查他们车上的货物。 “那是一定的,军爷您随便查,随便查!”领头的人小心地陪着小脸,毕恭毕敬的让那些兵查。 领头的士兵走到穆子玉面前,看了她一眼呵斥道:“你,例行检查,都得下马不知道吗?” “军爷,这是我弟弟,腿脚不好,我们这次就是顺便带他去求医的!” 看着林甫也陪笑道说话,穆子玉不禁又翻了个白眼,转开脸看向别处。 就是这不经意的一转脸,穆子玉的视线便再也离不开那越來越近的身影了,难道真的是老天垂怜,,君诺居然真的出现了。 此刻,由一条街巷出來的君诺,此刻正领着一群人朝这边走來。 穆子玉的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掉下來了,激动兴奋紧张,整颗心都像是被人用手捏住了一样。 穆子玉深深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发现她,但是眼神显然是沒什么作用,君诺迟迟不往她这边看。 眼看着这边就要过去了,君诺却还沒有发现她,穆子玉一颗心简直像是放在热油锅上一样备受煎熬,心急如焚的想要让他发现,可是君诺却完全沒有看到她求救的眼神。 求求你,看看我,看看我,是我啊!敏文,是我啊!是我啊!是我啊……为什么不看我…… “好了,你们可以过去了!” 这边的士兵已经放行了,林甫他们显然也看到了君诺,相互交换了几个眼神,迅速整理好东西,牵着马往前走。 泪水模糊了眼睛,那个人从他身边过去,却沒有看她,沒有看她…… 君诺今天巡城,正好走到这边城门,他早就看到了那个坐在马上的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仔细看那人,却是个自己不认识的少年,看着少年不知为何泪流满面,真是奇怪的人。 一群人已经到了门口,穆子玉最后朝君诺那边看去,眼中的泪水像是奔流的两条小溪,唱出的却不是快乐的歌。 君诺总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看到那个少年流眼泪,心里会有痛感呢?君诺不由好奇地回头去看,正好与穆子玉的视线对上。 这一刻,君诺觉得视线一下就离不开了。 所么熟悉的眼睛……玉儿。 一个名字蓦然浮现,君诺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玉儿……” 玉儿,,君诺心下一惊,那双眼睛就是玉儿的。 “站住!”君诺忙下令拦截:“拦住他们!”不管玉儿为何在这,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将她带走。 “冲出去!” 林甫一声令下,一行人便掏了武器,砍翻了拦截的士兵,林甫上马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骏马吃痛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就往城门外冲。 穆子玉被林甫紧紧地箍在怀里,动也不能动,口不能言,再也看不到君诺的身影。 君诺眼睁睁地她被人带走,怒吼一声,一剑挑翻一个挡住自己的人,翻身上马,追出城去。 君诺的马是千里名驹,不多会便追上了林甫,两人在马背上缠斗,君诺怕伤了穆子玉,所以出招小心翼翼,林甫也担心穆子玉受伤,处处避让,只挡不攻。 两人都对对方很是好奇,两人的武功也不相上下,一番打斗下來,两人默契地全都下了马,开始真正的较量。 穆子玉看着他们你來我往的打着,一招比一招惊险,他们的速度越來越快,让穆子玉眼花缭乱,完全看不清楚了。 “你这个笨蛋,怎么又被人给抓了!” 突然传來少年带着鄙视和抱怨的话,让穆子玉吃了一惊,抬眼就见从不远的草丛中钻出一个人來。 來人,头上两个小抓髻,系着粉紫色的蝴蝶结,粉色的衣裙,粉色的绣鞋,可是此刻却毫无形象地一手撩起裙摆,一手叉着腰,对着穆子玉一脸的不满。 此人正是之前帮穆子玉换衣服地小丫头小双。 穆子玉满脸惊讶地看着她,可是她刚刚明明听到是男人的声音吧!是吧!。 “不要看了!”小双不耐烦地挠挠头,再次开口果然是男人的声音。 如果可以的话,穆子玉的下巴真的是被囧掉了。 小双,或者说是铭心堂的侍卫鹰,一脸鄙视地伸手在穆子玉身上点了几下,穆子玉眨了眨眼,沒动作。 “傻愣着干嘛?还不快逃!” “敏文!” 穆子玉这才反应过來,急忙翻身就要下马,可是由于身体被点穴太久,麻木了,穆子玉一下子倒了下去。 本以为自己要摔个屁股开花,眼睛闭得死紧,可是身上却沒有预期的疼痛。 “你是猪啊!还不下去啊!” 听着身下传來的声音,穆子玉这才睁开眼,难怪自己沒觉得疼,原來是有人给自己做了肉垫。 “抱歉啊!抱歉!” 穆子玉正赔着笑脸跟屁股底下的人道歉,却看到身下的人惊恐的表情。 “玉儿小心,,!” 远处打斗的林甫和君诺也同时朝她这边大喊着,脸上同样带着惊恐的表情。 穆子玉回头,只见一阵白光闪过,晃得她睁不开眼,穆子玉下意识的眯起眼睛…… 90:惊险 只听哐啷一阵金属掉到石头上的声响,穆子玉感觉脸上一热,似乎有粘稠的液体溅到了脸上,腥甜的气味传入鼻端,穆子玉惊慌地伸手去摸,同时也睁开了眼。 手上的鲜红液体触目惊心,离她不到两步的地方,那个外邦大块头正捏着插着一把飞刀的手臂惨叫,穆子玉脚边静静地躺着一把锋利的弯月刀,刚刚就是这把刀的反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玉儿,你沒事吧!!” 温润清雅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心传來,穆子玉惊讶地看着正向自己这边飞掠过來的穆子玉,刚刚的那把飞刀就是他丢出來的。 那边君诺见穆子玉沒有受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想过去却又被林甫拦住了去路。 “玉儿小心!” 穆子期在穆子玉大婚之后就离开了,走的时候也沒有道别,只是跟他住的院子里的下人说了一声。 穆子玉也隐隐明白,穆子期对她绝非只是有兄妹之情而已,但是她又能怎样呢?她什么也不能做,不能回应,甚至是不能表现的太过亲近,那样只会让穆子期更痛苦而已。 有时明白是一回事,想的又是另一回事,比如说现在,明知道不是自己的错,但是心里却是愧疚无比,明知道要离得远远地,可是不知为何,一见到到那张俊美无铸的脸,那清冷的白衣,她就有种激动,有种想要靠近的冲动。 能够再相见,穆子玉很开心,正想站起來走过去,却被刚刚那个受伤外邦大汉从身后勒住了脖子,那男人虽然受了伤但是动作敏捷迅速,穆子玉完全沒反应过來呢?就落到他手中了。 “放开她!” 穆子玉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周身散发出令人压抑畏惧的寒气,与之前温润如玉的他简直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给我站住!” 那大块头武功根本不是穆子期的对手,之前很畏惧他,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他手中有人质了,所以自然有恃无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大汉朝穆子玉吼道,见穆子期仍然往前走,他立马紧了紧放在穆子玉脖子上的刀子,一道血痕立马出现在穆子玉雪白的脖子上。 见到穆子玉受伤,穆子玉身上的杀气骤盛,连不懂武功的穆子玉都感觉到那股压力了,显然,穆子期很生气,但是生气也沒有,那大汉又紧了紧锋利的刀子,穆子玉脖子上的血开始往下淌。 穆子期只得收了势,冷声道:“你若是敢再伤她半分,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穆子期的声音听在那大汉耳中,仿佛來自地狱深处般,带着阴鸷与令人恐惧的幽冥之气。 另一边,林甫和君诺两人对峙着,互相封死了对方的退路,由于穆子玉再次被抓,局势一转,林甫瞟了一眼远处追过來的自己人,嘴角上挑。 “今日你能遇到你这个对手,真是难得,只可惜此地不欢迎我,那我们就下次再继续这场比试了往,到时候希望侑王爷不要再这么后知后觉了!” 林甫虽然语带讽刺,但是确实是真心佩服君诺,难得棋逢对手,所以也很兴奋。 “主人,若是再不走他们的援兵就到了!” 那大汉边胁迫着穆子玉往他们那边的马车退,便朝林甫喊道。 林甫看到穆子玉脖子上的伤,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狠厉地瞪了那大汉一眼,又转脸看了一眼君诺,这才朝马车走去。 “王爷!” 王照带着大队人马赶到时,那群人已经走出一里地去了。 穆子期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飞身就跃进了林中,再看不到踪迹,扮作女人小双的鹰,自知自己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坏了堂主的计划,这次受罚是绝对的,想到堂内规矩的严厉,少年懊丧地跟了上去,一会也沒了踪影。 “王爷,怎么不让属下去追,王妃可是被他们抓走了啊!” 看着那群人越走越远,眼看就要消失在前面的丛林里了,可是此刻王爷却将他们拦住了,王照心急火燎地直跺脚,心里大骂着,主子真狠心,自家小媳妇儿都被人抓走了,还是一脸的面无表情,不追上去救人,杵在这干什么? 君诺一眼扫过去,王照立马就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了。.info[] 君诺怎会不着急,只不过是他向來做事沉稳,除了在自己的爱人和好友面前会感情外泄,在别人面前全都是一副脸上无波的扑克脸。 “走另一条路,去前面的无人谷埋伏!” “无人谷!”王照不解:“那里常年布满瘴气,又多是毒蛇猛兽,那就是有去无回的地方啊!王爷您确定那群狗贼会走那边!” “出侑州的路都被封锁了,他们要想出去,也就只有那一个选择!” 看着君诺威武不可以抗拒的眼神,加上他说的话对于他的将士们來说,就是圣旨一样的存在,王照也不由为自己刚刚的幼稚问題羞愧,立马应声,带着兵就去准备了。 君诺望远处的茂密森林,拳头紧握。 呵,林甫是么,青梅竹马又如何,玉儿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她,谁敢动她,那就是活腻了。 此刻的君诺,俨然是令人恐惧无比的修罗。 无人谷是位于侑州地界边缘的一处山谷,面积很大,里面土地肥沃植被繁茂,但是却不适宜人居住,因为无人谷内常年弥漫着一种灰色的雾气,这雾气里面含着细小地粉末,少量被人吸进体内之后,会使人产生幻觉,多了就会让人身体麻痹,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抽搐而死,加上山谷内多毒虫蛇蚁,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生存的生物,自然也都是剧毒无比的,很多都是让人闻虽未问,见所未见的,误入无人谷的人,基本上是沒有生还的可能,所以无人谷又叫杀人谷。 君带着一群人埋伏在谷内的一处一线天之上,所有的人都事先服了解毒药草,遮掩了口鼻,即使如此,还是有人吸进雾气而中毒,中毒的人立即被人抬出谷去救治,若是不如此,晚个一刻半刻的就会立马深度中毒而毙命,即使是这么危险,君诺的士兵却沒有一个退缩的,全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各个严阵以待。 “主子,那杀人谷的瘴气实在是厉害,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马车上,那个挟持穆子玉的大汉拧着眉头劝着林甫,穆子玉知道这个人是林甫很重要的手下,但是沒想到居然还是个那么厉害的角色,因为林甫称他大将军,显然,这大将军是个官职,应该就是西戎国的大将军了,是什么将军呢? 穆子玉对西戎国所知不多,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国家罢了,似乎是和嘉元帝国挨着的邻国,位于嘉元帝国的北边。 林甫现在又是什么身份呢?西戎的王,貌似还不是,太子之类的,嗯,这个倒是有可能。 穆子玉出神地想着,完全忘记了将望向林甫的视线收回來。 林甫看到穆子玉一直望着自己,以为她想起了他呢?心中一阵激动。 “玉儿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哈!” 穆子玉放空的眼神这才有了焦点,看着自己眼前陡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沒、沒有,什么都沒都沒想起來!”穆子玉忙挥手,天知道,她刚刚什么也沒看啊!只不过是看向他那边而已。 看着林甫失望地松开抓着她的手,穆子玉这才松了口气,这人,每次一激动就喜欢抓着她,不是遥啊遥,晃啊晃,就是死抓住人家的手不放,穆子玉每次都满头黑线,这就是摇到外婆桥也沒法一下子就想起來啊!她又不是真的穆子玉。 林甫长得很好看,很正的一张脸,带着英气,很威风很有男子气概,但是他每次对着穆子玉时又都是一脸的哀怨,眼中的期待实在是让穆子玉狠不下心去拒绝,那模样真的是让人觉得拒绝他就是折寿啊! 这就是所谓地男人无敌的忧郁气质,还真的是很容易就引发女人的母爱天性。 再看看另一个,你说同样是男人,怎么差别就那么大捏,大将军一直对穆子玉满是敌意,完全不给她好脸色。虽然他主人对穆子玉当个宝,他却是当做祸害似的,恨不得马上就一刀结果了穆子玉。 见穆子玉在看他,那人立马就甩过來一个凶狠无比的眼神,看的穆子玉心惊胆颤的,立马转头看向别的地方。 林甫从包袱里翻出干净的白布,和伤药,交给坐在马车门口的大将军,大将军谢过之后,便开始包扎伤口。 林甫又拿了一份纱布和伤药坐到穆子玉身边。 “玉儿,我帮你包扎伤口!” 穆子玉立马挪挪屁股,想离他远点,怎奈车内就那么点地方,再挪就挪到那个凶恶的大将军旁边了,穆子玉可不愿意跟他坐一起。 “不用了,已经沒事了……” 林甫那容得穆子玉躲闪,一把抓住她,将她困在胸前的狭窄空间里,穆子玉是再也沒处可逃,也不敢挣扎了。 “一会到了无人谷,哪里雾气里的东西沾到伤口上会让你中毒的!” 穆子玉虽然心里不爽,但是为了小命,就显现忍耐一下了。 林甫小心地帮她的伤口上了药,那长约一指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看着也是挺惨的,流出來的血已经凝固了,沾的穆子玉衣襟上全都是,此刻的她看起來真的是死里逃生的样子。 看着穆子玉的伤口,林甫心疼不已,无比温柔无比小心地帮她用清水清理伤药,嘴里还不时安慰道:“不要怕啊玉儿,一会就好,一会就好……不会痛的……” 虽然对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劫持她的青梅竹马沒什么好感,但是任谁这么温柔地对待你,你都生不气起來了,穆子玉也只能由着他了, 91:杀人谷 由于两个人挨得很近,马车又不时颠簸,好几次林甫因为车子的颠簸都快要亲到穆子玉脸上了,吓得穆子玉直朝身后退,可是身后是马车的车壁,根本退无可退。 林甫温热地鼻息喷薄到穆子玉的脸上,此刻她无比敏感的皮肤仿佛火燎般,穆子玉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可是林甫一脸的认真帮她伤药的模样,看不出半点故意的意思。 看他那模样,反而让穆子玉觉得自己是太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于是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忍着。 穆子玉觉得气氛过于暧昧,车子内只有车轮和车轴发出的吱呀声,车内安静的过分,最后穆子玉实在是受不了了,开始沒话找话说。 “无人谷是很危险的地方吗?”这个穆子玉是真的第一次听说,听名字就很很危险啊! “玉儿不知道吗?”林甫一边不急不缓地帮她一圈一圈地缠着纱布,一边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听得穆子玉连连咋舌。 “既然这么危险,为什么不走其他的路!” “玉儿这么聪明,自然知道是为什么吧!”林甫不答反问,微笑着看着她。 两人视线相交,此刻已经是半夜了,天上繁星点点,车前挂的灯笼光线昏暗,但是穆子玉却奇异地,清晰地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有着她的清晰影子。 “啊!你怎么给我包这么厚啊!”穆子玉伸手摸着自己的脖子,此刻完全像裹木乃伊一样,整个脖子都裹起來了:“这下惨了,都沒法低头了!”穆子玉试着扭扭脖子,感觉自己脖子像是打了石膏一样了,还以为这人那么认真,包扎的功夫一定好呢?沒想到比她还让人无语。 林甫挠挠后脑勺,笑得腼腆,像个做了傻事的毛头小子:“抱歉,因为怕你伤口接触空气,一不小心就包的有点……” “哼,真是不知好歹!”坐在车门口的大块头早就看不过眼了,睨了穆子玉一眼,讽刺道:“能让我们主人给包扎那就是无上的光荣了,你这个女人居然还敢抱怨,真是无知无礼又愚蠢!” 他早就看不惯这个女人了,真想一刀砍了她,若不是这女人,主人早就成功回到西戎了,他也就能跟着主人一起开辟疆土,攻打嘉元,开始征服这个富饶国家的战争了,可是此刻他们却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落荒而逃,这一切都要怪这个女人,红颜祸水。 穆子玉想跟他吵两句來着,谁稀罕你家主子啊包扎啊!你以为都是你这样的断袖忠犬受啊!可是想归想,一看到对方那瞪得跟铜铃似地牛眼,穆子玉立马沒了这打算。 自己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啊…… “玉儿要不要睡一会,很晚了,赶到无人谷还要一会!” 见穆子玉打起哈欠,林甫忙提议。 穆子玉倒真的是很想睡,但是这也得有地方睡啊!一个车厢也就那么大点地儿,两个大男人都是身材魁梧的大块头,她坐着就觉得很拥挤了,更别说躺下睡了。 似乎是看出穆子玉的疑惑,林甫也不说什么?挪了挪位置,自己靠着车壁一角,两腿叉开,将座椅上的靠垫都放到了自己两腿间,这羞人的姿势……看的穆子玉一愣一愣的,还沒等穆子玉发完呆,一双有力的大手就将穆子玉半提半抱的扯了过去。 林甫将她他拦在怀里,穆子玉明白他是要让她这样靠在他怀里睡,她哪能愿意,再怎么说咱也是结了婚的人了,怎么能让人随便揩油内,但是穆子玉的反抗完全不起作用,刚抬起头就又被人给按到怀里了。 “不可以这样,你放开我!” “玉儿乖乖睡觉,一起我也是这样抱着你睡过啊!好好休息,你若是再乱动,我就点你穴了!” 听着头顶传來的威胁,穆子玉立马不敢动了,她可是还记得自己被解穴后,身体的那个酸麻无力,真的是很难受啊!所以为了少受罪,咱只好“忍辱负重”一下吧!只是感觉有点对不起家里的亲亲王爷啊! 穆子玉是被一阵古怪的鸟叫生惊醒的,那鸟鸣声在这暗沉沉地夜里,凄厉无比,让闻着脊背发寒,汗毛竖立。.info[] 那个大将军正在掀着帘子查看外面的情况,马车还在咕噜噜地往前行进着,林甫一行人也不少,后面的马车加上前面骑马的,加起來竟然有三十人左右,而且个个都是好手。 “玉儿醒了!” 林甫低头对上穆子玉亮晶晶的眼睛,眼中的柔情荡漾,唇边的笑容柔的仿佛能溺死人,刚醒來的穆子玉有片刻地恍惚,再看到这让人温暖窝心的笑容之后,竟然怔愣了片刻,定定地望着他。 “玉儿!” 林甫疑惑地轻声询问,穆子玉这才回神,心怦怦地狂跳起來。 “嗯!”穆子玉忙扭开脸,支吾着回答着,挣扎着坐起來。 这次林甫倒也不再制止她,由着她挪到另一边坐下。 凶恶地大将军瞟了一眼穆子玉,恭敬地对林甫道:“主人,马上就到了,准备一下吧!” “嗯,让所有人都停下來准备,也要好好的给马匹做好防护,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赶!” “是!” 领了命令,大将军就跳下马车吆喝众人停下。 穆子玉看着外面的人都忙着用布巾给马蒙上,那些马很不合作,一时间外面人吼马嘶的,好不热闹。 穆子玉正看到津津有味呢?肩膀被人拍了拍。 “玉儿,把这个吃下去!” 林甫把手伸到穆子玉面前,穆子玉看着他手掌心里静静地躺着地一颗碧绿色的丹药,又抬眼看了看林甫。 林甫知道穆子玉是在怀疑丹药的安全,也不生气,耐心地道:“这是很珍贵的丹药,不仅对习武之人提升内力有帮助,还是疗伤解毒的圣药,未中毒时服下,有预防作用。 穆子玉捻起那颗小小地黄豆大的要玩,细细地看着,在灯光下看着绿莹莹的,很好看,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这古代可沒有食用色素,能做这么漂亮,穆子玉真是叹服。 “这么珍贵的药给我吃了太可惜了吧!” 穆子玉到沒有怀疑这药的真假,只是觉得这么贵重的要给她一个沒武功的人吃了,真的是很可惜啊! “这世界上,玉儿对我來说,就是珍贵的!” 看着林甫眼中灼灼地情意,穆子玉不好意地地忙低下头装作沒看到。 “那你呢?” “我还有一颗!”林甫说着就去怀里掏药瓶。 再抬头,看到穆子玉正微扬着头把药丸咽下去,林甫也从小瓷瓶里倒出一颗药碗,仰头吞了下去。 两人吃了药又用布将口鼻严严实实地裹起來。虽然憋得难受,但总比被毒死强。 很快外面的雾气就越來越浓了,穆子玉趴在车窗边往外看着,浓雾里的能见度也越來越低,看着本來还清晰的树木渐渐低全都被灰色的雾气笼罩,那近处的也变得影影绰绰,说不出的诡异可怖,最后甚至走在他们马车前面的骑马的侍卫都看不清了。 “大家都靠近一点,紧挨着走们不要失散了,这里雾气大,一不小心就会掉队,掉了队迷了路就出不去了!” 听着外面的人用生硬地话喊着,穆子玉听着感觉很怪异,想來他们不说西戎国的语言,大概是因为这队伍中还有不少的嘉元人,只是穆子玉就搞不懂了,明明是嘉元帝国的子民,为何就要背叛自己的国家做了他国的走狗呢? “这么浓的雾要是迷路了怎么办!” “这个玉儿不用担心,前面领路的是在这边生活了多年的猎人。虽然这无人谷被称为‘有进无出’的杀人谷,但是还是有人知道这边的路线和通过的方法的!” 穆子玉看着林甫一脸的自信,知道他应该沒说谎,但是更加的疑惑这西戎国到底在这嘉元埋下了多少眼线暗桩,居然连这侑州百姓都少有知道的密径都知道,这到底是谋划了多久了。 穆子玉哪里知道,西戎国的奸细早就沁入了嘉元帝国的朝中,而且潜伏了几十年,现在都已经是朝中重臣了,林甫此次会如此地有恃无恐地进入侑州,就是靠着朝中的那位…… 走在队伍后面的人,都小心翼翼地盯着前面的人,生怕在这恐怖地谷中迷失了,全神贯注地看路的后果是松懈了防范,身后的士兵慢慢地靠近队伍,无声无息的将人割了喉拉到了路边的灌木丛中。 有警觉地人朝身后望,可是只看到浓浓地雾气。 “我后面刚刚是有个人吧!” 一名走在队伍后面的侍卫自语道,刚刚他身后的同伴已经被人无声无息地杀了,这谷中可以杀人的又岂止是雾气,还有雾气中那些隐藏着的取人性命的勾魂使。 心里发毛,侍卫摇摇头想驱散心里的恐惧,下一刻,一把冷刃就吻上了他的脖子,一条血线之后,他连一句惊呼都沒有,无声无息地就死去了。 这隐藏在雾气里的勾魂使者,正是君诺埋伏在这谷中的训练有素地杀人军队, 92:伏击 随着人一个个的消失,终于有警觉的人发现不对劲,大声的提醒着有埋伏。 这群人也都是训练有素地,慌乱一下子就被平息,管事儿的提醒所有人围住马车,随着马车前行,不要掉队。 众人准备好迎击,但是那些隐藏在雾中的人好像沒有要现身的意思,他们也不能主动攻击,一下子就处在了劣势。 “全速前进,出了谷就好了!” 林甫站在马车车辕上高声下令,安抚众人。 “主人,赶紧进去,你这样会被当成目标的!” 大块头将军面露焦色,现在是人家在暗处,他们完全沒有目标,也沒法躲得掉对方的突袭。 大将军的话音刚落,一直疾驰的羽箭带着破空之声,堪堪地擦过了林甫的脸颊插到了车壁上。 羽箭整整沒入了一般,留下小半截在外面快速地抖动着。 “主人!” 大将军忙上前查看,下面的侍卫们也都慌张起來,四处张望着,尽管入眼的只是茫茫雾气。 林甫伸出食指揩去脸颊上淌下來的鲜血,眼神凌厉无比,仿佛嗜血的野兽般。 林甫看着那支箭,明白射箭的必是个高手,离这么远的距离听声辨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若不是这雾气,恐怕他刚刚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看着自己人个个惶恐的模样,林甫知道他们是害怕对方再用箭袭击,若真是如此,他们真的是无处可躲,非得被射成刺猬不可。 “都不要慌!” 林甫跳下马车,一边安抚,一边巡查自己人的伤亡情况,更主要的是移动中的他,对方很难瞄准目标,他也不想当箭靶,本來以为这次來嘉元会一切顺利,沒想到那个侑王居然是这么难对付的主。 “侑王爷!”林甫高声朝着四周喊:“你的王妃可还在我们手中,你若是不顾及夫妻之情,就尽管射吧!有王妃陪着我们一起死,我们也算是值了!” 林甫如此说的目的是为了安抚士兵,他知道侑王绝对不会让手下射击他们的,他有绝对的把握,从刚刚开始,君诺那边就沒有再进行任何攻击,这就是明证,以为雾气中看不见得不只是他们,对方也看不见,若是君诺对他们來个万箭齐发,肯定穆子玉也难逃一死,所以林甫笃定君诺不会下手。 果然是个奸诈之人,君诺露出一个嘲讽地笑。 那笑容好似在暗夜烛火下开放的妖娆花朵,带着让人惊艳的邪魅。 看着君诺那轻视众生的高傲眼神,一旁的王照心里直发慌,这次对方真的是别想活了,也别想那么容易就死了,要知道,他们家主子只有在战场上遇到有实力的对手,开始大开杀戒的时候才会如此的笑。 居然如此安抚军心,看來也是高手,君诺一边佩服对手的机智,一边嘴角噙着笑,拉开手中硬弓,瞄准某一个方向,只听一声破空之声,第二箭射了出去。 不能乱箭射死你们,不代表不能一箭射死你。 这一箭的力道更大,瞄准的方位也更加精准,正好对着林甫的胸**过去,因为早有防备,所以在箭矢射过來时他就跳开了。 看着那只羽箭射进了林甫之前站着的一块巨石上,竟然也沒入了三分,这下真的是让很多人都瞠目惊叹。 林甫朝众人示意,治了一个方向,示意大家继续前进,众人都安静地朝着林甫指示的方向前进,他出声的目的不仅仅只是安抚自己人,还有另外的目的就是想确定对方的位置。 “王爷!” 王照上前询问要不要马上追上去。 君诺站在高出的一块突出的巨石上,负手而立,风吹起他的衣袍,让底下的士兵们看着,恍若看到了天上的战神降临般,那股气势,不仅是与生俱來的贵气,还有那在浴血的战场山历练來的霸气。 君诺朝众人挥挥手,示意他们走另外一条路前往一线天与那里的伏兵会合。 一切都君诺的预料之中,他们这次袭击也不仅仅只是为了突袭,更是为了打断对方的阵脚,引诱他们走上他为那些人设下的死亡陷阱。(..info无弹窗广告) “谁,!” 看到前面的路口边,一块巨石上坐着一个人,在这浓雾中,隐约可见一身白衣,众人一时间又紧张戒备起來,纷纷刀剑相向,但是又不敢轻易出击。 早就等在这里的穆子期朝那边看了看,站起身來朝身后闲适地说了声:“來了!” 众人不解这奇怪地人在说什么?下一刻,从巨石后面冲杀上來的士兵立马让他们明白了,刚刚那人的话是对那些伏兵说的。 “有伏兵,迎战!” 林甫这边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把剑就迎上了去,一时间兵刃相接,金石相撞声,嘶吼哀嚎声嘈杂一片。 穆子期直奔中间的马车而去,他此刻只是为了一个人而來,对其他人沒兴趣。 “主子,我们人手沒他们的多,完全处在劣势,退回去吧!” 林甫看着厮杀混战的人,对着大将军苦笑一声:“你觉得他还会让你退回去!” 大将军一惊,睁大眼睛吃惊地看向身后的路,果然后面的路上又有一群人冲杀上來。 林甫苦笑,自己居然忘了兵家大忌,中了那人的圈套,现在竟落得个腹背受敌的困境,现在也只有拼命杀出去这一条路了。 “三勇士!” “在!” 林甫一声令下,立刻有三个高大魁梧的男子飞身过來。 “你们去保护马车,里面的人若是有半点闪失,我唯你们是问!” 三勇士听了主子的命令郁闷不已,主子不是让他们去杀出一条血路,而是让他们去守着一个女人,这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勇士身份受了侮辱。 “怎么,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林甫高声怒喝,眼神冰冷,刀削般的面部轮廓此时更显得冷酷霸气。 “不敢!”三勇士知道自己主子发怒了,忙领了命令围住了马车。 林甫看了一眼马车,上前一步,下一步便再迈不开了。 此次是九死一生的时刻,他应该再去看看她,看看她的脸,她的笑容,即使是死了,也要记的……但是他绝对不会在此丧命!他还要成就一番霸业,他还要让她成为这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他绝对会安全带着她离开。 林甫松开紧握地拳头,转脸绕过了马车,刚毅地脸上带着坚定,头也不回地迎上了带兵从后方杀过來的君诺。 君诺带着人从后面赶上來,看着林甫迎上來,眼中火焰骤起,不仅仅是对他劫走他心爱的玉儿的愤怒仇恨,还有这野兽遇到强大对手时的热血沸腾。 林甫和君诺骨子里其实是一类人,有着好战争强的兽血,在遇到强大的对手时,那种嗜血的刺激,让两人仿佛从骨子里都兴奋起來一样。 两人挥舞着手中剑,斩杀着但在自己面前的敌人,看都不看那些在他们眼中蝼蚁般的小角色,他们眼中只有对方,要打倒的,要杀死的对手。 仿佛认定了猎物的猛兽,目光只注专注于自己的猎物。 穆子玉躲在马车里,本來还偷偷掀起马车帘子的一角去偷瞧一眼外面的情况,但是在一名士兵就死在马车不远处,那伤口喷溅出來地鲜血洒到了她的眼睛上,穆子玉就再也不敢看了。 就这一瞥,她就仿佛看到了炼狱里的情景,这是战场,是修罗场,是离死亡最近的黄泉路口。 从來沒有感觉死亡这么的贴近,她一直都都对死亡沒什么概念。虽然她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可是对那时的感觉完全不记得了。 她一直觉得那是个可怕的,离自己很遥远的事,就像是恐怖小说里的鬼怪,觉得很恐怖,也很虚幻,离自己很远,可是?现在,它來了,就在自己不远处,就时时地与自己擦肩而过。 刚刚看到的那断?肢?残?躯,那刺眼的鲜血,那声声入耳的惨叫……穆子玉觉得刚刚被洒到鲜血的那块皮肤像是被火灼烧般的灼热,穆子玉胃中一阵翻滚,干呕了几声可是什么都沒吐出來。 还好她一天都沒吃饭了,胃里什么都沒有,要是此时吐出來,一定会因为吸进去雾气里的毒物中毒而死的。 穆子玉拿衣袖狠狠地擦着自己的眼皮额头,可是皮肤都擦的发红了,还是怎么都擦不干净,口鼻被严实地包裹着,可是鼻端那浓浓的血腥味还是那么浓重。 擦着擦着,穆子玉眼泪就下來了,她害怕,她真的好害怕…… “敏文……你在哪,你不是來救我了吗……敏文,快來救我,我害怕……” 穆子玉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恸哭着,真正面对死亡时,那种恐惧让人难以承受。 “玉儿!” 突然在外面的打斗声中传來一声穆子玉熟悉的声音,穆子玉立马欣喜的掀开帘子寻找。 “哥哥!” 穆子玉看着外面正与三个外邦大汉缠斗的人,白衣蹁跹,连跟人动手时都还是那么的美,穆子玉一下子就觉得安心了,看着穆子期的身影,她开心的想要立马奔过去,但是周围砍杀着的那些人是那么的恐怖,穆子玉看着那些受伤或是已经死去人的惨状,呆呆的忘了下一步动作,眼泪又不知不觉下來了。 穆子期想要到穆子玉身边去,怎奈那三个蛮夷之人实在太难缠,怎么样都近前不了,打斗的间隙他又不时分心看向穆子玉那边,险险地几次差点中了对手的着。 “玉儿回马车里面去!” 穆子期焦急的朝穆子玉喊,看着穆子玉呆立着不动,穆子期知道她是被吓到了,外面刀剑无眼,这里又都是杀红了眼的人,若是被人伤到了,穆子期真是不敢想象。 “不要动她!”看着那名大汉伸手朝穆子玉身上抓去,穆子期立马急红了眼,也因此让对方有机可乘,肩膀上受了一掌,可是穆子玉还是呆愣着,对身后的危险好无所觉, 93:落崖 93:落崖 “不要动她!”看着那名大汉伸手朝穆子玉身上抓去,穆子期立马急红了眼,也因此让对方有机可乘,肩膀上受了一掌,可是穆子玉还是呆愣着,对身后的危险好无所觉。 穆子玉听到穆子期焦急的喊声,回头看去,正好对上那张五官深邃,面容粗犷的脸。 “你要干什么?!”穆子玉惊恐地看着林甫的大将军朝她伸过來的大手,惊惶的往后退。 穆子期挥剑刺中自己左侧的一个人,脱离了那三人的围绕,快速地向穆子玉那边移动,但是那三个人又立马像牛皮糖一样粘了上來,对穆子期围追堵截,任穆子期武功了得,也难以对付这么多人。 看着与马车隔着的那短短的不足十米的距离,穆子期心急如焚,就是不能近前。 穆子玉本來就害怕这个凶恶的家伙,现在看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朝她瞪着那铜铃一般大的牛眼,目露凶光,穆子玉就害怕的一直往后退,她本來就在马车前头的车辕上坐着,这一退,仰面就掉到了马车下面。 屁股仿佛被摔成了四瓣儿,穆子玉惊魂未定,抬眼那大将军已经走到自己面前,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让她更加恐惧。 “你要带我去哪,!” 那人粗暴地抓起穆子玉的胳膊就拖着她往前走,穆子玉挣扎着,腿蹬脚踢的努力挣脱,但是就她那小身板,人家一只手就拎小鸡似地把她拎起來了。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老实点!” 大将军不耐烦地一巴掌扇到穆子玉脸上,他早就看不惯这女人了,穆子玉被他这一巴掌扇的头晕目眩,眼前直冒金星,嘴里一股腥甜的铁锈味,脸颊立马红肿起來,只是脸上包裹着布,别人看不到她此刻的惨样。 “老子要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你再不老实,老子一拳锤死你!” 穆子玉此刻那还听得到他的话啊!他那一巴掌打的穆子玉耳中轰鸣,现在都还晕晕的,脸上火辣辣地痛着,她完全是被拖着走了。 穆子期看着穆子玉被那人带走,心急如焚,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会受伤,出手在无所顾忌,招招都是对着对方要害。 三勇士看着穆子期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心里也都有些惧意,穆子期正好抓住时机,一出手就重伤了一个,不过他也为此腿上又多了一道血口子。 穆子玉身上到处是擦伤,刚刚她被人想跳死狗般的往地上一抛,很痛,但是完全沒办法喊出声來。 大将军带着她从一线天的一侧的一个缺口出來,身边的打斗声渐渐变得小了,也见不到一个人,但是她的身后,就是万丈悬崖,浓重的雾气在下面弥漫着,看不见下面是怎样的,是一直通到黄泉地府的吧! 眼前也是隐隐约约地看不清楚了,难道是雾气进了眼睛吗?为什么眼前的影像越來越模糊了。 男子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子,朝一边啐了口唾沫。 “娘?的,老子一辈子征战沙场,从來不杀女人和小孩,今天真他妈的晦气,要怪就怪你自己,迷惑了主人,让我们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你真是个灾星!” 灾星,呵……是啊!自己身边好像从來都是灾祸不断,总是连累别人,自己大概真的是灾星吧…… “我今天不杀你主子就会一直因为你而优柔寡断,他是西戎未來的王,也将是这天下唯一的霸主,谁他都不能阻挡他成就霸业的路,所以,去死吧!” 男子话音一落,抬脚一脚踢过去,穆子玉的身体立马飞了出去。 “不,,!” 终于解决掉那三个牛皮糖,飞身而來的穆子期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撕心裂肺地怒吼着,穆子期脚下不停,紧随着也跳下悬崖。(..info) 看到穆子期竟然跳下悬崖,大将军惊讶不已,但是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会奋不顾身地跳下崖去,他实在是不理解这些人是怎么想的,难道嘉元的人跟西戎的人脑袋不同,踢了一块石子下去,却久久听不到回音,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就是必死无疑,大将军不由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心里骂着穆子期真是个傻瓜。 此刻君诺跟林甫正打的激烈,不过也渐渐地接近了马车这边,君诺听到穆子期的那声喊叫,心里一紧,动作慢了一下,高手过招怎可分心,就是这一招,林甫的剑已经朝他心口刺了过來。 君诺努力躲闪,还是被划破了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王爷!” 在旁边与别人激战王照看着自家主子受伤,焦急地边战边朝君诺这边移动。 “发现王妃了吗?” 君诺心里慌乱着,这种感觉让君诺完全沒有办法再专心与林甫对招,吃力的躲闪着,局势逆转,君诺完全由刚刚地优势变为劣势。 “现在你可是在跟我打,不专心的话,我可是会杀了你的!”林甫对君诺突然地心神不宁感到奇怪,君诺的心不在焉更是让他愤怒。 “王妃刚刚似乎被他们的人带出了一线天!” 遭了,君诺心里一下就浮现出这个念头,心中的那种不安,和他在那次穆子玉为他挡箭受伤时一样,甚至更甚。 “姓君的!”这时有人朝这边掠过來,嘴里大喊着:“你那如花似玉的王妃可是掉到悬崖底下了,现在恐怕都变成一块血肉模糊地肉饼了,哈哈哈哈……” 说话的男子正是踢穆子玉下去的大将军,他得意地狂笑着,伸手朝君诺这边扔过來一只绣鞋。 君诺伸手接住,那正是穆子玉今早穿的绣鞋,还是他亲手帮她穿上的,早上两人浓情蜜意的一起起床,君诺调笑着说要伺候王妃更衣,穆子玉怕羞哪肯让他帮她穿衣服,于是君诺就笑着说帮他家媳妇儿穿鞋子,看着手中的绣鞋,君诺心中像是万蛇啃噬,抬眼看向那人,目眦欲裂。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怎么了?,!” 倒是林甫先一步开口,几步上前抓住了那大汉的衣襟,满脸怒气的追问。 林甫知道自己的大将军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也知道他是对他忠心耿耿,因为自己为了玉儿的事情而一再拖延回去的时间,所以大将军对玉儿很是痛恨,认为是她迷惑了自己,他也知道他唯一的死穴就是穆子玉,但是在这个他痛恨的世界上,他唯一的留恋的人也就只有她一个,怎么能,玉儿怎么能死,怎么能死。 大将军看着自己主子此刻的样子,很平静很清晰地说道:“她死了,我亲手将她推下悬崖的!” “悬崖……”君诺听到悬崖二字,就疯了般朝这边唯一的悬崖冲过去。 “王爷!”王照听到这吓死人的消息,也一时差点沒反应过來,看着君诺疯了般朝悬崖冲去,他也立马跟了上去。 “你!”怒气让林甫的五官变得扭曲,伸手狠狠地掐住对面男子的,额头青筋凸起,对面男子确实一脸的视死如归,很平静地看着他。 “啊!” 最后林甫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一拳打到男子脸上,又出脚一脚将他踢出两丈之外。 “主子,趁现在赶紧走吧!”大将军见自己主子也要去悬崖那边,立马不顾脸上身上的伤,迅速地抱住他的腿阻止他。 “放开我!”林甫怒喝着,声音嘶哑,带着狂怒。 “主子,此刻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您今天要想过去,就从我的尸身上面他过去吧!” 大将军誓死如归,他不在乎自己的命,他只知道忠诚,知道要铲除阻碍在自己主人路上的一切障碍,那女人阻碍了主人前进的脚步,她就该死,他沒有杀错,他也相信,他的主人绝对不会是一个被女色迷惑的蠢蛋。 “放开我!” 林甫一脚将抱住他的人踢出去,大将军魁梧的身躯重重地装上了身后的石壁,碎石土屑纷纷落下,被他吐出的鲜红的血浸染。 “请主人三思!” 林甫的腿又被人抱住,身后的人说话间又是一大口鲜血吐出來。 若是能够杀了他,林甫刚刚就捏碎他的颈骨了,岂会留他的名到现在,林甫知道,大将军做的沒错,所以他沒有理由杀了一个忠臣,可是玉儿她……玉儿她死了……林甫颓然地想着,全身的力气立马像被人抽光了般流失,玉儿死了,他去了又能怎样…… 穆子玉被大将军一脚踢下悬崖,感觉身下一空,自己就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迅速往下坠,衣服头发都往上飘着,耳边是飒飒的的风声,刮得脸上生疼。 这就要死了吗?再也见不到你了吗?敏文…… 身上的疼再疼也沒有心里痛,比被那混蛋大将军踢得那一脚还疼,比自己被箭射穿胸口还疼,疼得她脑袋里法空。 为什么还沒有到底,自己就要被摔成肉酱了吗? 自己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此刻看到的却是穆子期的那张脸,那张满是心疼焦急的脸,自己中毒产生幻觉了吗? “玉儿!” 随着那熟悉的声音,穆子玉腰间一紧,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地缠绕住了,穆子玉却眼前变成一片黑暗,再也看不见任何景象,也看不到飞身而下的穆子期了, 94:教我拿什么回报你 随着那熟悉的声音,穆子玉腰间一紧,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地缠绕住了,穆子玉却眼前变成一片黑暗,再也看不见任何景象,也看不到飞身而下的穆子期了。 穆子期跃下山崖后,在隐约的雾气中找到了穆子玉迅速下坠的身体,于是迅速抽出自己外袍上的腰了带缠住穆子玉,收紧腰带将穆子玉拉回自己怀中,此刻的穆子玉已经昏迷不醒。 穆子期用腰带将两人紧紧地绑住,怀中的人真实的触感让穆子期终于安了点心。 玉儿,就死,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地去。 两个人的重量两加速了下降的速度,穆子期从腰间拔出隐藏的匕首,在下降中看到靠近的石壁就将匕首插进去。 两个人下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匕首只是在石壁上画出一道凹痕,火星碎石四溅,很多碎石飞溅着,朝两个人而來,穆子期用身体护好怀中的人,替她挡去那些石头,不出一会,穆子期便被那些告诉飞溅的石子,突出的嶙峋石块刮划的遍体鳞伤,握住匕首的那只手早已经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石壁太过平滑,根本沒有让两人停留的地方,穆子期虽然最终也沒能够停止下落,但是匕首还是让两个人下坠的速度降低了不少。 穆子期身上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浸染成了血衣,失血过多让他也开始眩晕,腿上的伤此刻大概是疼过了劲,完全麻木了,穆子期想,不知道这条腿还能不能留得住。 感觉手中的匕首已经嵌到了掌肉之中,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在风中飞溅到他的脸上,但是他却看都沒看一眼。 手也要废掉了吗?沒关系,沒关系……只要能够救玉儿,只要能够就玉儿,就是拿他的命去交换他也愿意,那一次,他沒能够救她,让她独自一个人去面对恐怖的死亡,她该是多害怕啊!不然也不会将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都忘记,她是在怨恨他吧……她用这种方式惩罚他的胆怯,他是真的很后悔,若是在给他一次机会让他选择,他绝对会跟着她一起走,而不是逃避两人的感情,以为那才是对她最好的,却原來,那都是他以为……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殉情并不是为了传闻中的那个青梅竹马,而是他这个一起长大从來就形影不离的哥哥。 她爱着他,他也爱着她,但是因为爱她所以不愿她受到一丝的伤害,因为两人是兄妹,即使是沒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他们之间的爱情还是会不容于世,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以人都标榜着君子仁人,可是有几个真正做到了呢?只会拿着道德伦常的锁链去禁锢他们,将他们送上刑台。 他不愿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所以他选择了离开,他以为,那是为她好,他以为,她会忘了他然后开始新的爱情,他以为,他也可以忘记,可以当做什么都沒有发生过,远远地望着她,只做一个哥哥应该做的,保持着兄妹该有的距离……可是?她的回答也是那么的决绝,她以为他抛弃了她,所以她宁愿死去。 她真的死去了,再醒來的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她真的忘了他了,真的开始了自己的新的爱情,可是……他却如何也放不下。 他怎能放得下,十几年的陪伴,她已经长在他的骨血内,十几年的记忆,那美好的,那伤感的,那俏皮的,那无奈的……他怎么可能忘记,午夜梦回,她总是在他梦中萦绕,对着他笑语晏晏,可是再相见,她看他的眼神却是一片陌生,那种疏离的感觉让他痛到生不如死。 是他错了,所以他活该受到一切惩罚,只求这一次能够救她,若是真的活不成,那么就黄泉路上同行吧! 玉儿,这次我不会在丢下你一个人了,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看着怀中双眼紧闭着的人,穆子期脸上绽开一抹笑,那笑容,绝美的恍若瑶池的白莲,素雅飘渺,什么都是淡淡的,却会让人一眼便铭刻在脑海中,再也忘不掉。(..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下坠着,终于看到了谷底,但是以两人下落的速度來说,掉下去绝对是粉身碎骨,穆子期细细地查看着,惊喜地发现,在谷底离悬崖石壁的两丈之外是一条河,看着河水深黑的颜色,应该是很深的,现在穆子玉昏迷着,他的身体也支撑到了极限,若是跳到那河中,很可能会被溺死,但是此刻一直有这一个选择了,溺死也比被摔死來得好。 穆子期的体已经到了极限,手脚都受了伤,眼看着就要落到谷底了,穆子期看准时机,将全身的气力都汇聚到那条沒有受伤的腿上,奋力蹬在石壁上,两人借助这最后的力道在空中画出一条抛物线,落到了那条河中,当水将两人浸沒时,穆子期也终于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沉沉地黑暗之中。 穆子玉醒來,耳边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有阳光射到她的脸上,穆子玉眼皮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 此刻她正好仰面躺着,看着头上从岩石缝隙里投射线來的阳光,穆子玉记忆有些混淆,恍惚的觉得自己这是在跟家人一起出去野营,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一阵风吹过,穆子玉打了个冷战,同时也回了神,这不是什么野营,自己命大的居然掉到悬崖下都沒死。 身下的温暖感觉让穆子玉意识到,自己此刻是趴在别人身上的。 穆子玉忙转头,正好对上穆子期苍白的脸。 这是那个风华绝代飘逸若仙的穆子期吗? 穆子玉看着此刻双眼紧闭的男子人,苍白的脸上四处是擦伤,比女子还好看的唇,此刻像是被水浸泡过久的褪色衣物,带着紫青的颜色,可是就是如此,他的手还在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怕将她丢了。 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就夺眶而出了。 “穆子期,你不能死!” 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穆子玉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伏在穆子期胸前,听着那微弱的心跳声,穆子玉又是笑又是哭的,心里在呼喊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太好了,他还活着。 此刻两人躺在河滩上,穆子期的半个身子还在水中泡着,显然两个人是掉到了悬崖下的河中,被水给冲到了这里。 穆子玉将穆子期小心的拖到岸上,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不远处有一处长干净的大石头,正好在阳光下面,穆子玉吃力地将穆子期抱过去。 放下穆子期,她就开始在自己的衣服里四处翻找。 “啊!还在,还在,真是太好了!” 穆子玉惊喜地捏着手中的一个小瓷瓶自语,那里面装着的是林甫给她的那颗丹药,她沒舍得吃,本來想着带回去给君诺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掰开穆子期的嘴,小心的把药掰成小块放进去,但是昏迷中的穆子期却完全不知道吞咽,穆子玉快步跑到水边,捧了水又折回來。 把水倒在穆子期嘴里,却都顺着嘴角都流了出來。 “为什么不咽下去啊!快点咽下去啊……” 穆子玉焦急地看着穆子期完全沒反应,心急如焚。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死啊!穆子玉心里此刻只有这一个念头,也顾不了多少了,转身折回河边,捧了水大喝了几口,此刻她也快要渴死了,最后嘴里含满了水,快步跑回穆子期身边,俯身将水哺给他,如此來回反复了几次,穆子期才终于把药给咽了下去。 穆子玉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心里安抚着自己要镇静镇静再镇静,深吸了一口气,穆子玉开始帮穆子期从头到脚检查身上的伤口。 穆子期一眼就看到他那让人惨不忍睹的右手,掌心的肉仿佛被什么切开了,经过水的浸泡肿胀外翻着,那是穆子期一直握着匕首受的伤。 穆子玉眼泪这次怎么忍都忍不住了,喉中发出呜咽声,心疼的要命。 把自己的衣摆撕下來在水里洗干净,帮穆子期擦掉伤口上的淤血污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此刻穆子期身上的白衣因为被血浸透了,又被水泡过,此刻变成了粉红色,穆子玉小心的解开他那已经残破不堪的外袍,地下的衣服颜色更深,红的触目惊心,解开里衣,穆子期的身体露出來,那是怎样一番情景啊!完全沒有一处好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全是伤口,想到自己身上只有很少的擦伤,穆子玉知道,那些本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伤口现在都在他的身上了…… “傻瓜……大傻瓜……为什么这么傻……” 看到穆子期腿上的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穆子玉歇斯底里的朝他吼。 为什么这么对她,为什么要这样维护她,让她死了不就算了,现在让她怎么办,。 穆子玉宁愿那些伤口全都转移在自己的身上,他不愿意要她受伤,但是看到他受伤难道她就不会伤心难过吗?,真是个傻瓜。 “世界第一的大傻瓜,大笨蛋,笨蛋……” 声嘶力竭的朝他吼,不是气他,只是怪自己,怪自己害他受伤,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无可奈何…… 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值得用命去保护她吗?真是太傻了……太傻了…… 95:谷底生活 一直到晚上穆子期都沒能醒过來,本來想去附近找找有沒有人可以帮忙,但是又怕自己走开穆子期会被野兽袭击,所以不敢让穆子期出了自己的视线,只是在山洞附近找了些枯枝和蘑菇回來。 天很快就黑了,气温陡然下降,他们所处的山洞其实就是两块巨大的山壁之间夹了一块巨石,他们就在那块突出來的巨石地下,到了晚上四周都是风吹进來,很冷。 还好穆子期的腿沒有骨折,穆子玉在最里面找了块干净的地方铺上干草,小心的将穆子期搬过去,然后在不远处用小石头磊了一圈,想要生火。 “你给我着啊!快着啊!” 天色越來越暗,山洞里面更是暗的伸手不见五指了,穆子玉焦急的打着手中的火石,但是越急躁就越是打不着。 啪啪的石头撞击声,还有穆子玉自言自语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着。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很奇怪,却不敢停下,山洞里太静了,要不是旁边还躺着穆子期,恐怕她吓死了,这种时候就要制造出一些声音出來,不然她真的会崩溃的。 穆子期吃了那颗丹药之后,体内的真气恢复得很快,恢复意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人影蹲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对着两堆柴火奋战着。 明白玉儿还在自己身边,穆子期才安了心,昏昏沉沉地继续陷入沉睡之中。 “着啊!赶紧着啊!啊!气死了!”穆子玉气急败坏的将火石扔到柴火边:“啊!真的着了,真是老猫不发威,你拿我当病虎啊!” 穆子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沒打着火,沒想到一生气随手将火石一扔竟然擦出了火星,穆子玉赶紧找來柔软干燥的干草树叶去引火。 暖黄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穆子玉这才稍稍放心,夜里气温太低,若是让穆子期再受了风寒,那真的是沒救了。 把那几颗捡來的蘑菇烤熟,穆子玉吃了一颗就再也咽部下去,完全沒有一点美味可言,甚至还带着一股土腥味,穆子玉更害怕是有毒的。虽然自己肚子很饿,但是再怎样都吃不下去了,只好坐在火堆旁发呆。 为了看着火不让它灭掉,穆子玉一直不敢睡,不时朝火堆添树枝枯叶,还好山洞附近有很多枯枝落叶可以用。 半夜里穆子期的**声吵醒了朦胧睡去的穆子玉。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啊!” 穆子玉紧张的跑过去,伸手探上穆子期的额头,一手的湿润,却是冰凉的冷汗,再去抹他身上,到处都是冰凉一片,身体蜷缩着瑟瑟发抖。 穆子玉将火堆烧得更旺,但是显然这点热度还是不够的,沒办法,穆子玉只好靠墙坐着,将穆子期抱在怀里用体温帮他暖。 拂晓,穆子期醒來,第一反应就是寻找穆子玉,发现自己正被穆子玉抱在怀中,而她倚着石壁正睡得沉,穆子期安心的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借着火光穆子期细细的看着熟睡中的人儿,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眼眶下面还有两片浓重的阴影,一脸的倦意。 穆子期伸手,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口已经被穆子期用布包上了,只是包的像个馒头一样,看着让人想笑,穆子期也真的笑出來了,如玉的脸,仿佛四月天暖阳地下的春水,温暖柔软,带着让人觉得幸福的明亮色彩。 伸出手,用那唯一一个露在外面的中指轻轻抚上她的脸,知道此刻,他触摸到她,感受到从她肌肤上传來的温度,他才真的安心了。 听着脸颊下面的胸腔传來的心跳声,穆子期有些后知后觉的脸红起來,此刻他还被穆子玉紧紧地抱在怀里,脸颊就贴在她胸口上。 穆子期想要坐起來,刚一动,身下的人就不安的收紧抱着他的双臂,嘴里发出呓语。 “不要死……子期……” 只是这么一句普通的话,却在穆子期心里掀起滔天的巨浪。 原來在玉儿的心里,自己还是很重要的啊!原來玉儿这么舍不得他死啊!穆子期心中是满满的抑制不住的幸福。 这就够了,只要自己在她心里还有一席之地,只要她还记得他,这就够了…… 外面的鸟鸣,和身体的酸痛僵硬让穆子玉醒來,因为怕穆子期不舒服,她一夜都沒敢动,看着快要烧完的火堆,穆子玉忙拿了树枝添进去,要是火灭了就糟了,她可不觉得有再像昨晚一样的好运气。 伸手探上穆子期的额头,还好沒有发烧。 这才过去第一天,若是穆子期再不醒來,她真的是沒有办法了,此刻才知道,知识到用时方恨少啊!要是之前自己跟清荷学学医药也好啊!也不至于现在完全对穆子期身上的上束手无策了。 看着穆子期的嘴唇已经不在青紫了,是不是那颗药丸生效了,穆子玉不自觉地盯着怀中人的脸看着,觉得这人长得真是好看,以至于穆子期睁开眼时让她吓了一跳。 “你、你醒了啊……”穆子玉看着怀里突然睁开眼睛的人,有些语无伦次,对上穆子期那出尘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穆子玉就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穆子期看她慌张的样子,以为她是在尴尬,忙起身想要离开她的怀中,刚坐起却又被人给紧紧地抱住。 “太好了……太好了……” 感觉到颈窝里有温热的液体滴进去,穆子期忙安慰道:“玉儿别哭,不要哭!” “还好你醒了……我好害怕啊!好怕你就这样一睡不醒,好怕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此刻穆子期的苏醒,让穆子玉先前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担惊受怕全都涌到了眼睛里,伴随着眼泪流出來。 她从第一次与这个人见面起,心里就依赖着他,不知为什么?她就是那么多信任他,那种感觉不同于对君诺的那种信任,是更久的,仿佛铭刻在骨子里的,完全融化在自己身上沒一个细胞里的,完全的对这个人信任着,是因为自己跟他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吗? 穆子玉心里也很矛盾,在知道了他对自己的感情不止与兄妹之情时,她就开始可以疏远他,跟他保持距离,她不理解那种感情,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妹妹产生那种感情呢?这让穆子玉不能理解,所以她选择了远离他,但是每次跟这个人在一起,自己心里却有着想要在靠近写的念头,这些念头让穆子玉感到害怕,她和清除的明白,自己爱着的人是君诺,不是这个人,所以穆子玉有个大胆的推测,,先前的穆子玉爱着的人,根本不是那个传闻中的林甫,而是这个人,眼前这个宛若谪仙般的男子,那些想要更加于这个人亲近的感情,也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是属于那个穆子玉的。 穆子期醒來之后,穆子玉真正对他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了,穆子期不仅对医药擅长,教她采疗伤的药草,还教穆子玉怎么生火,怎么辨别有毒无毒的蘑菇野菜,设小陷阱抓兔子野鸡,于是穆子玉担心的活下去的问題完全解决了,要是只靠她,恐怕三天撑不到,两个人都得饿死。 因为穆子期腿上的伤最为严重,完全不能起來走路,所以出去采药,找吃的都是穆子玉去做,这两天在山洞附近活动,探查着地形,但是完全找不到会去的路。 两人在落崖之后被水带到这里來,似乎是一处环形山谷,山谷四壁光滑陡峭一般人根本沒法爬上去,而且四周的山壁全都是那种高耸入云的,谷内似乎比别处温暖,有着四季如春的感觉,山谷里面的植物茂盛,动物也有很多,至少两个人的生计问題是解决了,可以在谷内找到各种野果野菜可以吃。 穆子玉每天都会往远一点的地方走,不仅仅是想要找到出口回去,她最想的是能够在这里找到一两个人,穆子期的伤势那么严重,以现在的条件,沒有盐沒有油,沒有米面,每天吃那些难以消化的野菜野果和兽肉,穆子玉都快受不了了,何况还是重伤之中的穆子期呢? 虽然穆子期每天都对着她一脸的笑意,说伤口长得很好,但是穆子玉知道,那都是骗她的,她知道很多时候他都是忍着反胃将那些她找回來的东西吃下去,半夜里他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冒着冷汗,咬着牙将伤口上的烂肉脓疮给挖掉,她只是装睡而已,每次这个时候,穆子玉也是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衣角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不愿她担心,所以所有的伤他都自己承担。 若是在这样下去,他的伤口继续恶化下去,估计他都腿就很难保住了,穆子玉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在谷中寻找上。 看着日头渐渐西斜,穆子玉擦擦额头上的汗,今天走的太远了,走到前面的小坡就回去吧!穆子玉想。 山谷比穆子玉估计的还大,每天在谷内的密林草丛中穿行,因为害怕自己摸不到回去的路,所以她每天都只朝一个固定的方向前进。 脖子上挂着两块红薯,手里拎着两只野鸡的穆子玉,狼狈地爬上山坡,累得一屁股坐了下去,喘着粗气,朝山坡下面望去,眼前的景象立马让穆子玉直了眼, 96:终于见到人了 脖子上挂着两块红薯,手里拎着两只野鸡的穆子玉,狼狈地爬上山坡,累得一屁股坐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朝山坡下面望去,眼前的景象立马让穆子玉直了眼。 穆子期看着洞口进來的人,一路奔跑着,鞋趿拉在脚上都顾不得提一下,那摸样活似被鬼追一样,但是看她脸上又沒有惊恐之色。 “小心!” 不等穆子期提醒,穆子玉已经踩在自己的衣摆上扑倒在地。 “玉儿,沒事吧!” 穆子玉狼狈的爬起來,乱沒形象的狂喘气,朝穆子期摆摆手,示意自己沒事。 “这是怎么了?跑那么急,是遇到什么野兽了吗?” 穆子期知道她胆小有沒有武功,每次带回來的野鸡都是穆子期杀好之后她才去料理,穆子玉每天出去找食物,穆子期在洞里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她在外面遇到野兽,或者是被毒虫毒蛇咬到,穆子玉回來晚一会,他就会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受伤了,在哪个山沟里回不來了,还好每天她都会准时带着一脸的笑容,向他炫耀自己一天的战利品,穆子期怎会不知道她身上已经跌得四处青紫,脸上也添了很多划痕,心疼,想要照顾她,可是怎奈自己的腿伤越來越严重,不能帮她分担。 “我……我……” “怎么了玉儿!”穆子玉担心地看着她,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 穆子玉大口地呼吸着,刚刚实在是跑得太快了,所以现在有些岔气了。 “玉儿慢慢说,穆子期伸手拉她坐到自己身边,帮她拍背顺气。 “山坡……”穆子玉说的实在是费力,也是因为实在是太高兴了,有些语无伦次:“有人!” “有人!”穆子期第一反应却沒穆子玉预想的那么开心,而是好看的眉头皱了皱。 “玉儿看见了!” “嗯嗯!”点头如捣蒜。 “他们有沒有看见你!” “沒有!”摇头。 还好沒有,穆子期一脸认真的教导她:“玉儿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不可以轻易让对方发现,如果他们是坏人,你可能就回不來了!” 穆子玉一怔,这才有些后之后觉得害怕起來,自己刚刚只顾着高兴了,确实是沒有想到要是越到的是坏人怎么办。 “真是幸好啊!”穆子玉拍拍自己额头:“要是对方是食人族,我现在不久是人家的晚餐了!” “食人族!”穆子期失笑,伸出手指在她额上轻弹:“你这小脑瓜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啊!” “很有可能啊!故事里不是经常讲,主人公掉到山崖底下去,不是遇到旷世奇才学的盖世武功,就是遇到食人族被人家抓起來举行人肉美食大会嘛!” 穆子玉的话惹得穆子期忍俊不禁,看着他俊美的笑颜,穆子玉笑得更是满足。 一个人呆着洞里面一定很无聊,但是穆子玉却不敢跟他呆在一起太长时间,面对他那张总是对着她宠溺微笑的脸,看着他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反过來安慰她,她心里的愧疚让她喘不过起來,有时甚至是因为他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她都会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不喜欢哭,但是面对这个人,她的眼泪总是不受自己控制。 他对她的深情,对她的无所求的爱,让她愧疚,让她心疼,因为她沒法回应他,她给不了他想要的,所以她更加的痛苦,像是一个穷惯了的人,突然受了人家天大的恩惠,自己却无以为报,她沒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单向的付出,那种深深地歉疚感让她难受。 “玉儿!”穆子期的声音唤回发呆走神的穆子玉。 “啊!”穆子玉尴尬地笑笑:“怎么了?” “你看到了几个人,什么样的!” “嗯……”穆子玉挠挠自己已经是鸟窝的头发,回想着:“我倒还真的沒仔细看,当时看到山坡下的一大片农田,我就激动的跑回來了,那农田远处似乎是有个小村子,看样子沒有多少人家,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穆子玉望着穆子期问。 “还是小心些好!” “应该沒问題吧……”穆子玉托着下巴自语着,心里已经开始打算怎么以何种方式混进那个村子去了。 “玉儿不能一个人去!” 沒想到自己的想法一眼就被看穿,穆子玉有些哀怨地望着穆子期。 “玉儿!”穆子期无奈的叹口气,知道自己劝她也沒用,但是还是要劝:“你一个人连防身的能力都沒有,若是那里的人仇视外來者怎么办,侑州的地界有着许多少数民族,他们的生活习俗跟我们不一样,很多人就很仇视外來者,认为他们会带來厄运,是侵入者,一旦发现有不认识的人进入他们自己的领地,就会毫不犹豫的袭击他们!” “真的!”穆子玉听的心里发毛,看着穆子期一脸的认真模样,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穆子玉看着他那条手上的腿,眉头紧皱:“可是我不能看着你的腿废掉啊……” 听着穆子玉低喃,穆子期心里一片柔软,伸手揉揉她那柔软的额发,笑着安慰:“沒关系的,会好的,今天就沒有那么疼了!” “骗人……”穆子玉把头压得低低的,不敢直视他:“你总是这样骗人,明明吃不下去东西,还骗我说野果很好吃,结果拉肚子,明明红薯都烧焦了,你还说沒有……明明你的腿都快保不住了……” 穆子玉再也说不下去了,喉中开始哽咽,鼻头一酸,眼泪又扑簌簌地流了下來,在地上溅出一朵朵圆形的花。 “傻玉儿……” 穆子期叹息着,将她轻拥入怀,温柔无比的拍着她的肩膀。 穆子玉趴在他怀里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狼狈,穆子玉头都不敢抬了。 “反正最坏也就是一死,也许他们不是坏人呢?你的腿真的需要好一点的条件……” 听着怀里人儿含糊不清的话,穆子期觉得,这样自己就很满足了,她为他担心,为他哭泣,他能够看着她陪在她身边……若是能够一直如此,他就是失去一条腿有能有什么呢?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种日子很快就会结束,穆子期甚至有些痛恨那些人,为什么要让玉儿发现呢?要是这谷中就一直只有他们两人该多好…… “玉儿答应我,不要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意思是我可以去了,穆子玉忙接口道:“那我们一起去啊!留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呢?要是我走了,有野兽进來怎么办,我要是去了真的被人给抓起來烤了吃掉了,那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是要饿死了!” “……”穆子玉的话实在是让穆子期无语了。 “我们一起去吧!要死,也死在一块!” 看着她晶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光,唇角带笑地对他说“要死也死在一块”,穆子期恍惚又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她,咱在柳树下对他说着她还不懂的唱本上看來得誓言“生同寝,死同穴”,那时的她,眼睛也是这样亮晶晶的,让然移不开眼…… 第二天,穆子玉找來很多藤条和木棍,用它们编制了一个担架,担架做好之后就让穆子期坐上去,她在前面拉着前进。 穆子期看着她娇小的身体吃力的在前面拉着,实在是不忍心,想自己下來走,可是这次穆子玉却态度坚硬,坚决不让他下來。 “玉儿,我可以走的,你帮我找个棍当拐杖就可以!” “别乱动,你要是再乱动,我一会拉不动了,两个人一起掉到山沟里,那可是真的死翘翘了,哎呦……” “玉儿,,沒事吧!” “看吧!不让你动,你还动,要是在动就不是我脚踩滑这么简单了,要是骨折,那我们两个瘸子正好一块等死!” 穆子玉知道他最看不得自己受伤,所以故意说的很严重,语气也是恶狠狠的,穆子期果然老实不动了。 穆子玉吃力的拉着担架往山坡上爬,粗糙坚硬的藤条早就将她的手掌磨出血泡來了,肩膀上的皮大概在刚刚的拉扯中也掉了几层了,现在火辣辣的疼着,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也为了让穆子期安心,她一边吃力的拉着,一边跟他说着话。 “听说我小时候很调皮,是不是真的啊!” 聊到穆子玉小时候,穆子期果然分了神,想着以前的那个小小的穆子玉,穆子期嘴角浮起一抹暖阳般的笑容。 “玉儿小时候是很调皮,记得又一次把父亲大人心爱的砚台打碎了,怕父亲责罚,晚上父亲回來就先给他要礼物,父亲大人被你缠的实在是沒法子,就答应送你一件礼物,于是你就说要那个砚台,父亲大人同意了你才把碎了的砚台拿出來给他看,看到碎掉的砚台时,父亲大人那心疼的模样,真是现在都还记得,要责罚你的时候,你一脸有理的样子说东西是你的了,碎了也是你自己的,沒办法,父亲沒法罚你,结果就只好那我们兄弟几个出气了,让我们跟着他去军营训练个一个多月,回來时三个人全都爬不起來了……” 沒想到穆子期原來这么能说啊!不过跟那个老狐狸撒娇耍赖是怎样的情景,穆子玉想起來江都候那张脸就立马心里打了个寒战,真是很难想象小小的自己坐在他膝头撒娇的样子。 “呵呵……原來我真的是从小就这么聪明啊!嗯,不愧是我啊!” “玉儿还真是不谦虚……” “那是自然……” “站住,你们是谁,!” 一声大喝,穆子玉心里吓得咯噔一声,抬头,前面是两个拿着弓弩对着他们的男子,那两人身着的服装很少见,样貌倒是跟他们沒多大不同,不像西戎的人,各个五官深邃,骨节大而突出。 穆子玉很乐观的想,这下好了,不管对方是敌是友,总算是有人可以帮忙抬人了,自己是真的拉不动了, 97:吴氏一族的秘密 穆子玉他们被几个人带到村里祠堂旁的一户人家里,一路上有不少人对他们好奇地张望,尤其是在那些人看到穆子期的样貌时,无不是睁大了眼睛,盯着移不开眼。 抓他们的人抬着穆子期,穆子玉跟在担架一旁,看到路边有人向他们张望,就赶紧转到那一侧帮穆子期挡住,因为以前穆子期出门都是带着纱帽的,所以穆子玉就觉得这是因为他不喜欢被人看到脸。 “族长,人带來了!” “嗯!” 穆子玉好奇的看向那个族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爷子,这族长背不驼,腰不弯,精神矍铄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觉得精神,一脸的慈祥,看样子是挺和善的一个人。 穆子玉以为族长会先盘问他们一番,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打量了他们一下,在看到穆子期的伤势时,立即跟身后坐着的一个须发全白的老爷子低语了几句,那老爷爷立马就上去帮穆子期查看伤口,穆子玉不知道,以为他们要多穆子期怎么样,急忙一脸警惕地挡在穆子期身前。 “你们不要动他,欺负一个病人算什么?有种冲我來!” “我说闺女啊!”那老爷子也不恼,看着穆子玉紧张的模样反而跟在场的人都笑起來:“我只是想给你家夫君看看伤口,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啊……这样啊……”穆子玉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赶忙让开。 那位看样子很像老神仙一样的白发白须的老爷子认真的帮穆子期查看着,待看到他直皱眉,穆子玉立马慌了神,紧张的凑上去急问:“怎么样,怎么样,可以治好吗?一定要治好啊!” “闺女啊!你就不要在这里添乱了!”老族长拍拍穆子玉的肩膀,示意她跟着他去外面,穆子玉有些踌躇,看想穆子期,他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示意她跟过去,显然穆子期也认为这些人对他们是沒有什么恶意的。 走到院子里,族长坐在石桌前,笑着望她,穆子玉忙走上前去,近了跟前,扑通就跪了下去。.info[] “族长,看样子你们都是好人,求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这是做什么?赶紧起來!” “哎呀,怎么让人家跪在地上啊!” 这时一把洪亮的嗓门,带着爽朗朝着这边过來了,穆子玉转头,看到一个大婶正抱着一叠衣服从院子西侧的房间出來。 “闺女这是干什么啊!赶紧起來,赶紧起來!”那大婶上來就不由分说的把穆子玉拉起來。 看着她敦实的身体,粗糙有力的双手,还有脸上的那淳朴真诚的笑容,穆子玉感觉分外亲近。 “这是我内子,你叫大婶就好了!”族长笑着介绍。 “刚刚就听说在谷外救了两个人,原來是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啊!” 那胖胖的大婶抓着穆子玉的手,细细的看着穆子玉,眼睛都眯生了一条线了,穆子玉倒是有些局促,对着样的热情虽然感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族长笑着提醒道:“都别站着了,老婆子你先带她去梳洗一下吧!” “看看你这一身,一定吃了不少苦,大婶刚刚找了一套干净衣服,是小云的,那丫头跟你个头差不多,看样子你应该能穿!” 穆子玉只好一切都听他们的指挥,跟着胖大婶进了房间梳洗换干净衣服,再出來,看到穆子期也已经换了衣服,正坐在院子的石桌前和族长攀谈着。 “子期!” 穆子玉赶紧上前查看,见他一脸如玉的笑,伤口似乎也做了很好的处理,这才舒了口气放了心。 胖大婶欣赏地看着穆子玉那张脸,又瞧瞧穆子玉,很大声的对族长“耳语”:“瞧他们小两口的模样,真是神仙般的一对啊!还这么恩爱,真是羡煞旁人了!”说完众人都开心的大笑起來。 这不带任何恶意的促狭还是让穆子玉闹了个大红脸,想要开口解释,却被穆子期拉住了。 “玉儿坐下吧!大婶说做了好菜给我们!” 穆子玉惊异的看着他,什么时候跟族长他们混这么熟的,平常怎么看穆子期都不像是那种跟人很容易就亲近的起來的人啊! 穆子玉被他拉着做到了旁边的石凳上,穆子期继续和族长谈刚刚的话題。 “现在外面的这么平静啊!”族长露出回忆的神色:“想当年我们祖上的人搬进來时,外面还是战火纷纷,我们一族不愿意参与纷争,机缘之中找打了这个地方,就此扎了根,落了脚,在这里生活起來了!” 穆子玉咕噜噜地喝掉了一碗热茶,喝酒了那冰凉的河水,现在喝一碗无滋无味的白开水,她都觉得这是无上的美味。 穆子玉满足的抹抹嘴问到:“那族长就从來沒有出去过吗?” “是啊!”老族长笑呵呵的又帮她倒上水,穆子玉受宠若惊的忙道谢着接过去:“我活了七十多年了,一直就在这里沒有出去过,这里很好,生活很平和安详,说族里的人也对外面沒什么兴趣!” “族长大叔您七十了!”穆子玉惊讶的再次上下打量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这里的人都很长寿,刚刚给你家夫君看病的三叔都快一百岁了呢?” 穆子玉再次惊讶,嘴巴都快合不上了,众人看着穆子玉这模样,都开怀的笑起來,小院子里一时充满了笑声,气氛很好。 “你们小夫妻既然到了这里,这也是缘分,以后就住在这里吧!正好我家里还有一间放杂物的小屋子,收拾出來正好可以给你们住!” 虽然心里着急,想要问怎么出谷,但是看身旁的穆子期一脸的笑容应下了,穆子玉知道他一定是有打算的,也不敢再开口。 就这样,两个人就在这个村子里住下了,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同一个宗族的,全部都姓吴,大概有八十多户人家,总共加起來也就三百人,他们把这个山谷叫做秋水谷,因为谷内有一河从谷中川流而过,名为秋水。 在秋水谷里的生活很平静祥和,每天人们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随着每日的昼夜更替而劳作,整个村子在族长的带领下井然有序,田地是大家的,收获了也是公平的分配,忙的时候就老少齐上阵,闲的时候,老人和孩子就留在村子里面做些轻的活,农闲的时候他们也会举办一下赛歌会之类的活动。 这里的人都与世无争,大家互帮互助,连争吵都很少见到,至少穆子玉來到这里就从未见到过这里的人之间有过争吵,他们对突然出现的他们也很亲善,总是有人來询问要不要帮忙,他们是不是在这里过的习惯。虽然也不排除很多人是來看穆子期大美人的…… 这种平和幸福的生活让穆子玉觉得有些不真实,尤其是每天在田里帮着众人干完活,坐在田埂上休息,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山,时间仿佛很悠长,可是转眼明月升起,昼夜的交替过程又是那么的短暂。 “玉儿姐姐,你坐在这里做什么?陪我们去捉迷藏吧!” 说话奶声奶气的小娃娃从后面抱住穆子玉的脖子,趴在她背上撒娇。 “小米又不乖咯,天都黑了还跑出來,不怕被黄鼠狼给拉去啊!” 穆子玉把他拉过來抱在怀里,捏捏他软软的肉肉的小脸颊,感觉特好。 小小的孩子还不满五岁,是族长的孙子,平常再村子里总是到处跑,很淘气,喜欢粘着穆子玉,每天看到她闲下來就缠着她一起玩。 “玉儿姐姐不是天都黑了还不回去吗?小心被黄鼠狼给拉去!” 小家伙不服气的扁扁嘴,伸手想捏回來,可惜自己手短,穆子玉一闪就躲开了。 “我是大人了,黄鼠狼拉不动我,你是小孩子,那么小一个,黄鼠狼一口就把你给叼走了!” “真的!”小米人小,被穆子玉这么一说,吓得忙往穆子玉怀里钻,不过小归小,已经学会要面子了,自己害怕想回去不说,换了个借口:“我才不害怕呢?我是來叫你回去的,玉儿姐姐,你再不回去哥哥就要打你屁股了!”哥哥就是穆子期。 “哦!”穆子玉坏笑着看着他:“小米的意思是你可以一个人回去咯!” “那当然!”骄傲的偏过头。 “你确定不害怕黄鼠狼!” “黄鼠狼有什么……” “黄鼠狼!”沒等他说完,穆子玉指着他后面就装作害怕的大叫起來。 小米果然中招,吓得一头扎进穆子玉怀里,头都不敢抬了。 “吓你的啊!” 穆子玉好笑的把他从怀里拎出來,想要好好笑话他一下呢?却突然看到远处的火光,忙找了个地势高的小坡爬上去。 被穆子玉抱在怀里小米露出个小脑袋,口齿不清的问道:“肿么了!” “小米的爹爹去是不是经常去打猎啊!” 穆子玉望着那一行排列整齐的火光隐入茂密的林子,低头问怀里的小娃娃。 “是啊!爹爹和叔叔们经常去,有时候爷爷也会去,不过每次都只有兔子和野鸡,都沒见到黄鼠狼!” “那你知道他们都是去哪里打猎吗?” “就是去山谷的北边啊!那边有好多山,林子也多,娘亲说哪里的麂子多,可是最近爹爹最近都很少打到,而且都好几才回來,小米想跟爹爹一起去他都不让!” 穆子玉看着山谷北面的重重黑影,若有所思。 “赶紧回去吧!不然你娘亲又要埋怨我整天把你藏起來了!”穆子玉抱着小家伙下了山坡,沿着刚刚收割了稻谷的田埂往回走。 “才不是呢?明明是哥哥总是一眼看不到你就四处找,怕你被黄鼠狼拉走呢?” “你这小鬼!”穆子玉好笑的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呦……”小米捂着脑门偏过头,气鼓鼓的样子活像只可爱的小青蛙。 “看吧!看吧!哥哥找來了吧!”看到田埂那头的人,小米伸手指着,满脸得意, 98:吴氏一族的秘密 “才不是呢?明明是哥哥总是一眼看不到你就四处找,怕你被黄鼠狼拉走呢?” “你这小鬼!”穆子玉好笑的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呦……”小米捂着脑门偏过头,气鼓鼓的样子活像只可爱的小青蛙。 “看吧!看吧!哥哥找來了吧!”看到田埂那头的人,小米伸手指着,满脸得意。 看着站在地头上的穆子期,穆子玉朝他挥挥手。 “真是天造地设的两口啊!哎呦,姐姐怎么又瞧我脑袋,!”小家伙捂着不怎么痛的额头撅嘴抗议。 “小小一个人,都跟谁学的这些啊!油腔滑调的,长大了小心娶不着媳妇儿!” “小云姐姐这样说的啊!娶不着媳妇儿我就跟玉儿姐姐过了!” “那可不行,你姐姐我可是有夫之妇了!” “什么是游湖直呼啊!” “游湖直呼……呸……什么游湖直呼啊!是有-夫-之-妇,说话还漏风呢?就想着娶媳妇儿了,小米你还真是出息啊!” 穆子期看着一大一小拌着嘴朝自己这边走,突然觉的很有归属感,那种久违了的家的感觉。 虽然身着粗布衣衫,仍然难掩去的柔美高贵的气质,洋溢在脸上的带着俏皮灵气的笑容,铃声般的甜美嗓音,怀中抱着虎头虎脑的可爱娃娃,一边走一边说笑着,这种温馨的画面,无论是在哪里都会让人看了忍不住嘴角扬起。 “怎么出來了,天黑了,路不好走,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穆子玉走到穆子期身前,一连的几个问句让人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虽然听着像是责备,却沒有半点责备的语气。 穆子期但笑不语,跟着他们一起往回走。 经过了两个月,穆子期腿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了,本來以为那条腿要废了,沒想到在村子里年纪最大的长辈,也是最受尊敬的老大夫三叔的精心照顾下,穆子期的腿除了因为长时间的卧床而有些无力外,神经和肌肉都恢复的很好,现在已经开始拄着拐杖慢慢下地锻炼了。 穆子玉的脚步很恰到好处的配合这穆子期,既不快也不慢,两人并肩走在回村里去的小路上,沒什么话,却感觉气氛异常的好。 小孩子就是容易睡,小米已经困的哈欠连天了,穆子玉调整了一下抱着他的姿势,让他趴在她肩膀上睡。 小路的两旁一边是田埂,一边是长满好看的野花野草的小河沟,金铃子还在演奏最后歌曲,秋已经很深了,天气再凉下去,虫子们就要跟这个世界告别钻到地下去了。 天上月色皎洁,看不到星星,整个村子被笼罩在白雾一般的月辉之下,有些许飘渺之感,偶尔的鸡犬之声更是让这夜更加的静谧。 把小米送回去,小米的姐姐小云见到穆子玉身后跟着的穆子期,红着脸就拉着穆子玉让她进去坐坐,穆子玉知道小云喜欢穆子期,这村子里好像就沒人不喜欢他的,果然是长了一副好皮相,受欢迎的程度就高啊! 穆子玉促狭地看了穆子期一眼,穆子玉忙转过身去,示意要走了。 穆子玉只好推辞了,赶紧跟上去,小云红着脸在门口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身影良久。 “子期真是受欢迎啊!长那么好看,就是我看着都羡慕!” 虽然穆子期不止一次听她夸他长得好看了,但是脸上还是微微浮现意思赧意,幸好是晚上,不用担心被她看到又打趣他。 穆子期岔开话題:“玉儿今天累吗?” “不累,田里的活大家一起做,说说笑笑的,一会就做完了,村子里的人都很好,有重的活也都不让我干,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自己的住处,他们就住在族长一家的房子后面,那是两间小小的土坯茅草房,之前是族长家用來放杂物的,现在收拾出來给他们住,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只是在里间有一张不是很宽的小木板床,一个小木头柜子,外间就一张桌子,两条长凳,还有一些做饭用的锅碗瓢盆,都是村子里的大家凑出來的。(..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简陋,两个人住了这两个月倒也习惯了。 “我去帮你做饭,今天在外面坐了一会,回來晚了……”穆子玉说着点着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亮起,整个房间立马被温暖的颜色填充满。 看到桌子上的饭菜,穆子玉愣了愣,看向门口关门的穆子期,笑起來:“沒想到子期还会做饭啊!” “嗯,不怎么好,总算还可以吃!”穆子期笑得如同暖玉,温润的脸上洋溢着穆子玉形容不出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很平和很幸福的气质。 那是穆子期的幸福,因为幸福,所以全身都散发出让人觉得幸福的东西來,就像是笑容一样,可以感染身边的人。 “很好吃嘛!”穆子玉夹着菜往穆子期碗里放:“看來以后做菜的活就交给你好了,我那做的饭菜果然是用來虐待别人的!” “玉儿多吃点!”穆子期也同样吧穆子玉碗里堆得满满的,最后两人看着各自碗里小山一样的饭菜,都忍不住笑起來。 穆子玉收拾碗筷,穆子期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这两个月,两人就像真的夫妻一样,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床,一起出门,一起看朝阳,一起看落日……这两个月让穆子期很满足,这一切都像是一个美丽的谎言,美好的让人不敢相信。 烧了水,穆子玉帮子期洗了脚,自己又泡了一会脚,这才舒服的爬上床去。 简陋的房子里只有一张床,一张薄被,就是想打地铺都沒办法。 睡在同一张床上,起初穆子玉还不怎么好意思,后來渐渐就习惯了。 穆子期对她从來就沒有过任何过分的举动,最都就是在半夜穆子玉冷得往他怀里钻的时候,他会抱住她,完全不带情欲的,那种宠溺妹妹的拥抱。 后來穆子玉就习惯了上了床就直接窝到他怀里去睡,闻着他身上清爽的,带着淡淡药香的气味,每次都睡得很安心。 今天,穆子玉不像往常那样,上了床闭上眼睛就睡着了,这次是怎么不着眼睛就是毫无睡意。 白天的时候,穆子玉偶然听到了族长和他的儿子之间的对话,谈话的内容是说谷外面的事情。 之前,族长告诉他们,这个山谷是沒有任何出口的,穆子玉想着各种办法试探着询问村子里的人,他们的回答都是不知道或者是沒有,村里的人在这里生活的很幸福,所以对外面完全沒兴趣,不知道的出路很正常,但是族长一定是知道的,之所以不告诉他们,就是怕他们出去之后把这里的事情往外说吧!就像是桃花源里的人害怕被外面的人把自己幸福平安的生活破坏掉一样。 今天穆子玉隐约听到他们谈到外面似乎又要打仗了,这让穆子玉很担心。 自己落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君诺会怎么样呢? 那天自己落崖的时候。虽然在下坠的时候昏迷了,但是崖上那人撕心裂肺地呼唤声,现在还时时在她脑海中回荡着。 他找不到自己,会不会也想不开,打仗是不是西戎过入侵嘉元了,丢失的布防图最终还是落到了林甫手中了吗?打起仗來,敏文一定也会去吧!战场上刀剑无眼,他要是受伤了怎么办,村子里的人奇怪的活动周期,晚上看到的火光,这些都让穆子玉隐隐觉得,这个谷内也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的平和宁静,似乎有什么在在这平静之下酝酿着,让人很不安。 纷乱的思绪困扰着穆子玉,一直到后半夜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在穆子玉熟睡之后,穆子期睁开明亮的眸子,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眼中的忧伤像是晨起的雾气般,浓的化不开。 他知道她一直在找出谷的办法,他知道,能够和她一直生活在这里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心愿。 告诉她吧……穆子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是知道出谷的方法的。 他不是沒有私心的,他真的很想跟她一直在一起,哪怕她时时刻刻都不能够忘了另一个人,只要能够陪在她身边,他就很满足了……他本也來是这样想的,事实说明,这些都是只能停留在想之上。 越是靠近她,越是越长时间的跟她相处,就越是想要跟她在一起更久,想要永远的呆在她身边,想要跟靠近她,甚至是想要独占她……越是喜欢,就越是不满足,得到了,还想要得到更多,这是人的本性,也似爱的自私性,爱本來就是自私的……但是他不能用爱的理由去伤害她……永远不会。 第二天,穆子玉邀着小云一起去山林里采蘑菇,现在稻子已经收割了,已经是农闲时间了,所以小云也就高兴地答应,进了林子,穆子玉就提议分开去找,约好了碰头的时间和地点,小云就带着小米进了林子。 看着小云和小米走远了,穆子玉才拎着篮子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昨晚火光消失的地方,她一直心里放不下,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一路上四处是茂密的灌木荆棘,似乎很少有人走,穆子玉猜测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村里的那人们进去林子也确实是去打猎,并不是干其他的事情,但是走都走到这里了,穆子玉也沒有理由放弃,决定再往前走一下,依然沒有发现就折回去。 大概又走了半个时辰,眼前终于看到了一条路。 被砍断的荆棘灌木,显然是新踩踏出來的一条路,穆子玉正经惊讶不已,突然听到有人说话,连忙藏到了路边的小沟里,茂密的茅草将她遮挡的很隐秘,脚步和说话声越來越近,穆子玉心里也越发的紧张起來, 99:吴氏一族秘密 被砍断的荆棘灌木,显然是新踩踏出來的一条路,穆子玉正经惊讶不已,突然听到有人说话,连忙藏到了路边的小沟里,茂密的茅草将她遮挡的很隐秘,脚步和说话声越來越近,穆子玉心里也越发的紧张起來。 躲在草丛里的穆子玉看的真真切切,那些人竟然是一伍嘉元国的士兵,那些铠甲剑戟是穆子玉再熟悉不过的了。 为何在这连出路都找不到的隐秘山谷里会有士兵,穆子玉跟在那群士兵后面,小心的尾随,想要看个究竟。 大概跟着那些人走了一里多路,穆子玉看到了一个兵营,掩映在葱茏的树木间,依山而建的兵营很大,营寨门口搭有放哨的岗楼,穆子玉再不敢近前了,只敢远远地观望。 营寨里面的士兵此刻正坐在营地里休息,穆子玉在远处目测了一下,这里藏个两三千的兵不在话下,而且那山似乎还有洞,洞内不知道还有多少人。 这么多人藏在这里,村子里的人怎么可能沒有察觉,这些人为何会在这里,怎么进來的,这一切都是密。 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跟敏文有关,穆子玉细细思索着,心里有一丝期待,但更多的是不安,正发呆时,突然感到自己身后有人。 穆子玉回头,刚要回头,沒有看清对方是谁嘴就被人捂住了,一颗心都整个提到嗓子眼了,对方身上的铠甲冰凉,让穆子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还不能死,好不容易活了下來,怎么能够死在这里呢?好不甘心,穆子玉想着就开始挣扎起來,嘴里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对方似乎也沒想着一刀解决她,捂着她的嘴钳住她的手,将她往身后的密林拖去。 这人不会是想先奸后杀吧!,穆子玉惊恐不已,沒有被限制的双脚开始胡乱踢打,勾住路边的一棵树死不松开,怎奈对方力气更大,在她腿上穴道敲了两下,穆子玉的腿脚立马失却了力气。 一直被拖到离兵营很远的地方,对方才停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现在放开你,要想活命就别大声说话,这附近也是有巡逻的人!” 对方在她耳边低语,这声音倒是让穆子玉觉得有些耳熟,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穆子玉只好配合地点点头。 对方一撒手,穆子玉就立马挣开了禁锢,离着男人远远地,满脸威胁惊奇的看着对方。 这一看不打紧,竟然又是熟人。 对方看清她的容貌,也有些傻了眼。 “翁主!” “鹫,!” 两人同时惊讶地脱口而出,然后难以置信的望着对方良久。 沒想到竟然是穆子期的属下,这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最后还是鹫先开口。 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四周,确定沒有危险之后,鹫才朝穆子玉单膝下跪行礼:“参见翁主,刚刚不知道是翁主,所以多有冒犯了,还请恕罪!” “起來吧!你是那个鹫吧!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进來的,是來找子……我三哥的吗?” “三公子也來这里了!”鹫不答反问,显然是不知道两人落崖的事情。 “是啊!”穆子玉点点头:“他受了伤,现在在村子里养伤,倒是你,听说你是皇家护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回翁主,事情是这样的,三个月前三公子派我潜入朝中某大臣的家中,发现他们有异常举动,三公子很重视这件事,就让我和鹰出來查探,我伪装成为那大臣的家兵,跟着这对军士昼伏夜行,最后來了这里,翁主知道三公子在哪,那可不可以带我去见他,我又要紧的事情要找他,!” “嗯,可以,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快走吧!不过你离开了,他们中间的人会怀疑你吧!” “嗯,沒关系,我已经安排好了,本來我就是被派到村子里去找他们族长谈判的!” “那就好,我们快走吧!” 鹫比穆子玉对这里还要熟悉,穆子玉跟在他的身后,两刻钟之后就到了村子里。 此刻正值午时,各家都在做饭,村子里炊烟袅袅路上也沒什么人,所以两人顺利的躲过了村子里人的眼线,到了穆子玉和子期同住的小杂物室里。 “子期,看是谁來了!” 穆子玉关好门带着鹫进了房间,穆子期正坐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进來的鹫,沒有像穆子玉那样激动,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人会來,一点都不惊讶。 “属下参见阁主!” 鹫倒是挺激动的,见到穆子期,上前就跪下去,刚毅的脸线柔和下來,眼神中带着尊敬憧憬。 穆子玉之前从清河那里知道,在嘉元帝国,有这么个秘密组织,全称是是铭心堂,是皇家的秘密护卫队,也是只属于皇帝的最强军队,出了负责皇室人员的安全外,还暗中查处一些沒法在明面上察访,沒有办法经过朝堂正是去渠道的案件,暗中执行一些特殊任务,不仅有专门搜集情报的情报部门飞燕阁,还有专门执行任务,有先斩后奏权限的武侯阁,目前穆子期正是铭心堂武侯阁的阁主。 穆子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穆子玉在旁边看着,不由叹道,果然当官儿的就是不一样,在自己的工作上,那气场真不是一般的强。 “阁主,您的伤……”鹫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房子穆子期身边不远的木头拐杖,语气里有些许担心。 “不要紧,已经好了!”穆子期淡淡的一句话就把自己的伤给带了过去,此刻他最担心的是现在他们所调查的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消息有沒有传出去!” 穆子期來侑州当然不仅仅是來看自己妹妹,他是带着任务來侑州的,之前在京都查到的蛛丝马迹,加上侑王大婚遇刺,回程遇袭的一系列事件,串联起來都指向了他现在所调查的事情。 “啊!呵呵……我去烧水!”穆子玉突然反应过來,这些都是机密,自己似乎是不能知道的,于是干笑着起身去烧水。 “玉儿留下來听着,这些事情你有必要知道!” 穆子期的话让她停住了动作,又坐到了自己那张跛了脚的长凳上,穆子期的态度让她有些不安,他今天似乎沒有笑过,如玉的脸上满是清冷,即使是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温柔,但是显然是带着一种距离感的,之前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毫无芥蒂的感觉已经沒有了,这让穆子玉怅然若失。 鹫的突然出现不仅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同时也提醒着他,梦,已经到了尽头,要醒了。 他必须要尽快适应过來,适应以后在沒有玉儿的生活。 你不曾拥有时,你不知道那些东西有多美好,所以你可以轻易的舍弃,一但你拥有过,再要你去放弃,那往往是很艰难,很痛苦的事情,而穆子期却要又一次放手了。 鹫的汇报让穆子玉震惊,沒想到那些藏在谷中的军队竟然是叛军,他们藏身于此,是某人筹划已久的,西戎这次攻打嘉元也是有备而來,在嘉元朝中的重臣之中竟然又人私通敌国,里外勾结,想借着西戎攻打嘉元的时候起义叛乱。 嘉元在上一代帝王,和现在的嘉平帝治理下,已经慢慢步入和平盛世时期,此时却有人像叛乱,这让人很难理解。 然而穆子玉更加担心的,是即将出征迎战的君诺。 现在他们被困在这里,消息完全沒有办法往外传递,侑州城不仅是嘉元帝国的农业重城,也是嘉元屯兵的地方,各处通衢,水路旱路,四通八达,与边城的距离也很近。 君诺与嘉平帝虽非一母所生,感情却比亲生兄弟更深厚,嘉平帝完全相信君诺,所以嘉元的兵力有三分之一在君诺的手中。 君诺一旦带着自己的兵力去迎战边界的西戎兵,这里的叛军就会给君诺來个措手不及的釜底抽薪,到时候两面受敌,又被切断粮草的供应,君诺再是有本事的铁血将军,也难逃失败。 另外的三分之二的兵力,有一半是守卫边城的各地驻军,另一半握在朝中重臣的手中,嘉平帝所有的兵权其实很少,到时候那些拥兵自重的朝臣投向叛党麾下,而君诺又被两方势力拖住,若是叛党逼宫,无疑嘉平帝毫无招架之力。 好狠的着啊!穆子玉不由佩服那个幕后操作的人。 “这里藏有这么多的人,怎么会不让别人察觉,如此多的人,从各地赶过來,沿途也必然会留下痕迹,为何就沒有人早点发现呢?还有,他们又是怎么來的这里,到时候又怎么能出的去呢?”听完鹫的回报,穆子玉不由说出自己的疑问。 “这里的兵不是一起來的,应该是从几年前就开始在这里屯兵了,每年各地都少都会有些灾情,所以在各地流浪的流民不在少数,我來的时候是跟着一个小队來的,总共有大概两百人吧!我们沿途扮作商队,乞丐流民,总之是怎么样能伪装就怎么办,一路上完全沒有被人发现,在我们之后又有人不断地进來,现在这里藏着的官兵已经不下五千人了!” “五千,!” 穆子玉完全想象不出这是个什么概念,五千人每天都吃喝拉撒睡也是个大问題了,怎么会藏得住。 “嗯!”鹫点点头:“这里的山谷很大,因为在外面的最外围是杀人古,所以很少有人会接近这里,更主要的是,这里的吴氏一族可不是一般的人,他们虽然不关心世事,在这里过着平和的日子,但是翁主一定想不到,这些人本來可是前朝最有名的一族,他们一族流传至今的五行之术,不仅可以让周遭的景物移形换位,还可以设置迷障,让人完全看不到他们想要隐藏的地方,这个山谷之所以在外面的人进不來,完全是因为他们的阵法!” 原來这里的人真的是有秘密的啊!穆子玉听着这像是天方奇谈般的情况,有些难以反应, 100:追杀 耳边是浓重的喘息声,穆子玉自己的喘息声,整个胸腔仿佛都要烧起來了,热,痛,却不能停下脚步。 身后是打斗声和追兵的呼喊声,穆子玉在山林中穿行,衣服被划破,脸上,手臂,腿上都被荆棘刮出血很也不能停,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往前跑,不要被捉到,不然穆子期和鹫的付出就全白费了,他们还在等着她去搬救兵,所以她不能被抓。 穆子玉将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脸上的血迹混合着汗水模糊了双眼,她也完全无暇顾及,她不能死,此刻她有了更加不能死的理由,她要活着,不只是为了自己。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穆子玉再也跑不动了,身体似乎到了极限,周围的景物渐渐变得熟悉,开阔的田野上,已经看不到身后的追兵,穆子玉知道自己已经逃出了那个山谷,脚下踉跄,眼前一黑,穆子玉便一头栽倒在路边的荒草丛中,失去了意识。 再次等穆子玉醒來时,天已经快要亮了,一天滴水粒米未进,穆子玉找到附近的河渠,也不管干部干净,捧起水就大口的喝起來。 远处传來马蹄声,穆子玉立马像惊弓之鸟一样,惊吓的躲进了田里的稻草堆里。 骑马的人骑得并沒有那么快,而是边走边四处张望着,不时将手中的长刀往路边的稻草堆里扎去,很显然这就是來找穆子玉的追兵之一。 锃亮的刀身,发着寒光,反射着银白的月辉,让人看着心里就发怵。 穆子玉躲在稻草中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看着那大胡子手持长刀,驱马向着她这边走來,穆子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长刀上面的寒气穆子玉似乎都已经感觉到了,甚至是那把刀插进自己的身体后,那种撕裂的疼痛,那种血液流失的感觉穆子玉似乎都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在自己身边蔓延,自己就真的要这样死了吗?。.info[] 逆光的杀手朝着穆子玉举起刀,他身后的月光舔舐着刀口,那么锋利冷冽的光,让人毛骨悚然,穆子玉认名的闭上眼睛,等着自己的身体被刺穿,等着自己的生命随着灼烫的血液流失…… 利落的穿刺,杀手的长刀插进了稻草堆里,不耐烦的在里面搅了两下,大概是感觉这一路上一直重复做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无聊了,那人咒骂一声,不耐烦的挥掉刀身上挂着的几根稻草,策马继续往前行进。 仿佛时间凝固了般,穆子玉就像雕像一般被定格在哪里,本以为自己这次会死掉,沒想到自己竟然又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那长刀揷偏了。 这样的紧张让穆子玉难以承受,身体本來就虚弱,于是又昏死过去,也正因如此,穆子玉幸运的又躲过了后面的几拨追兵。 中午的时候,穆子玉醒來,睁开眼睛看到的却不是天空和满眼的稻草,穆子玉惊恐的坐起,吓了身旁的老婆婆一跳。 原來穆子玉被那块的主人,,一对老夫妻给发现了,于是就把她救了回來。 “闺女,你身体还很虚弱,快躺下好好休息!”老妇人端着碗热汤进來,安抚着穆子玉:“你现在是有了身子的人了,不顾自己也要多想想孩子!” 孩子,穆子玉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依然是平平的,沒有任何隆起。 穆子玉伸手摸上去,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那种让人觉得安心,又有些神圣的感觉,自己的肚子里,现在居然住了另一个生命,多么神奇的一件事情啊! 穆子玉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温柔慈爱,老妇人看了也松了一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闺女,來,把这鸡汤喝了,大夫说了,孩子沒事,但是你现在很虚弱,要好好休息!” 穆子玉感激的接过碗,喝着热热的鸡汤,心里暖暖的,鼻头一酸,眼泪就啪啦啪啦的掉了下來。 这个世界总归还是好人多。 “可是我沒有时间休息了啊!”穆子玉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脸上的焦急忧愁之色又回來了:“谢谢您大娘,我要走了,我的家人现在很危险,我要进城去找人帮忙!” 老妇人结果穆子玉手中的碗,怜惜地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发,问道:“闺女有什么难事儿,说出來大娘看能不能帮帮你!”看着穆子玉哭的可怜,老妇人也跟着忍不住掉眼泪。 穆子玉摇摇头:“这件事情很眼中,谢谢大娘,您帮不了……” 老妇人叹了一口气,看着穆子玉这模样,知道自己也劝说不了,于是提议让自己老伴儿区送她,于是穆子玉便躲在那个老汉的稻草车上前往侑州城。 “闺女,就快到了,现在外面要打仗了,我们这边也开始戒严了,所以进出城都要盘查,一会你可要小心点啊!” 穆子玉点头称是,坐在稻草堆里朝着城门那边查看。 侑州城的西门正是穆子玉被林甫抓走时经过的,沒想到再回來还是从这里。 看着那熟悉的城门,熟悉的兵士的盔甲兵器,让人感觉熟悉又陌生的事物,让人有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中间,也只不过是过去了短短的三月而已。 三个月,短暂的像是沧海一粟;三个月,又可以让人经历一生的沧桑生死。 很快就排到了他们,穆子玉此刻却突然看到了城门不远处的茶疗里坐着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锐利闪着精光的鹰目,手边放着那把长刀,正是昨晚的那个死神一样的杀手。 那种压抑的让人喘息不來,面对死亡万分恐怖的感觉再次袭上心來,让穆子玉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穆子玉在那人看过來时慌忙钻进车子上的稻丛中,但是那人显然已经看到了穆子玉在他们进城之后,那人也紧接着就进了城。 穆子玉怕连累了老人家,一进城就赶紧跟他分开了。 不能跟守城的士兵说,因为不知道这里面有沒有对方的奸细,若是有,自己亮明了身份,不仅不会得到帮助,还会死得更快,不能走小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还是有些忌惮的,在小巷子里走绝对本是明智之选。 看着四周的人,穆子玉草木皆兵,觉得四周的人全都像是杀手伪装的。虽然进了城,但是她依旧很危险。 不能怪她神经质,实在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危急,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下意识的变得神经紧张。 现在要赶紧回到侑王府报信,但是这里离侑王府还有很长一段路,这本是自己早已熟悉了的街道,此刻却是如此的陌生。 心里越來越不安,心跳的仿佛要脱离胸腔一般,穆子玉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身后的危险越來越近,她不敢看,不敢回头,怕回头面对的便是晃眼的刀峰。 穆子玉开始奔跑起來,撞到了路上的人也不管了,身后果然传來追逐的脚步声,和同样被她撞翻的小贩们一样的叫骂声,穆子玉死命的跑着,在街角的拐角却脚下不平,一下倒了下去。 不可以死,都到了这里了,不可以死,宝宝,要保佑娘亲啊…… 身后的杀手眼看就追上來了,穆子玉却一个踉跄沒有爬起來,脚踝一阵入骨的刺痛,一个不稳又倒了下去…… 黑衣大胡子杀手看着穆子玉拐过了街角,但是追上去却再也沒有发现她的身影了,于是赶紧朝着侑王府的方向追去,他的使命就是在那个女人进入侑王府之前杀掉她。 “为什么救我!” 穆子玉看着坐在对面的人问道。 此刻,在这空间不大的轿子里,光纤透过俞燕撩起的轿帘一角倾泻进來,在她脸上铺上一层暖融融的金粉,可爱的脸上带着微笑,穆子玉竟觉得此刻的俞燕很美,由衷的觉得,可是这之前这个人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确实是把她当做敌人,为何此刻却要救她,这让穆子玉很不解。 看着穆子玉脸上未干的泪痕,俞燕从怀中抽出手帕,轻轻的帮她蘸去未干的泪水,如此暧昧的举动让人不知所措。 “为什么救我!” 穆子玉不舒服的撇开脸,俞燕也不恼,将手帕从轿子窗口丢了出去。 穆子玉恼羞,但是这种羞辱人的作风也是俞燕一贯的行事作风,一点都不奇怪。 “救你!”俞燕朝她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歪头一脸天真模样的做出思索的样子,皱皱眉看着穆子玉,嘴角露出一抹妖娆的笑:“我也不知道呢?” “你不是一直想我死吗?” 穆子玉很害怕这又是她的诡计,之前自己被林甫抓,也是俞燕将她骗过去的,这点穆子玉可沒有忘。 本來穆子玉还以为自己虽然不算精明的人,但是凭借着自己这算是两世为人的经验,也能够识破被人的诡计,但是显然,自己太高看自己了,自己太低估对手了,在这个世界上,若是别人想要害你,你就防不胜防,尤其是面前的这个人,是穆子玉如论如何也看不透的一个人,其实,这个世界上谁又真的看得透谁呢? 101: 你是相信眼睛,还是他? 本來穆子玉还以为自己虽然不算精明的人,但是凭借着自己这算是两世为人的经验,也能够识破别人的诡计,但是显然,自己太高看自己了,自己太低估对手了,在这个世界上,若是别人想要害你,你就防不胜防,尤其是面前的这个人,是穆子玉无论如何也看不透的一个人,其实,这个世界上谁又真的看得透谁呢? “姐姐真是可怜啊!”俞燕上下打量了穆子玉一番,语气中带着奚落和同情。.info[] 穆子玉也看看自己,此刻衣衫褴褛,还是之前救了她的老妇人的旧衣服,不合身又满是补丁,加上穆子玉此刻脸上满是灰尘泪痕,乱糟糟的头发像是鸡窝似地,看着活像是一个乞丐婆。 穆子玉倒是不怎么在乎这些,一脸的淡定,但是显然俞燕也不是光是指她此刻狼狈的模样。 穆子玉顺着俞燕掀开的轿子窗户看去,这一眼,便让穆子玉再无法移开视线。 此刻在街道的对面,一名男子长身玉立,站在人群中那么显眼,鹤立鸡群的模样让人无法忽视,街边是一间成衣铺,他似乎是站在那里等什么人,周围是对他崇拜尊敬若神明的百姓,他不时的跟那些人打声招呼,或是微笑。 瘦了…… 短短的三个月,脸颊怎么就那么瘦了呢?身体看起來也单薄了,穿着以前很少见他穿的白色常服,在秋风落叶里很有些萧瑟,带着清愁,穆子玉忍不住心疼起來…… 那人朝这边转身,看着那张自己再熟悉不过,日夜想念的脸,穆子玉心里的欢喜激动一下子就涌了上來,穆子玉此刻最想的就是飞身扑到那个人怀里,狠狠地蹭蹭撒撒娇,像猫一样黏着他再不放开,但是下一刻,眼前出现的情景让穆子玉傻了眼。 “你离开后沒多久这个女人就出现了,看來他对你的感情也不怎么深啊!”俞燕哂笑,眼角眉梢都是嘲弄的同情。 穆子玉此刻哪里还能听到到别的,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可是此刻他却是抱着别的女人,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他在哪,在风流快活,。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穆子玉早心里嘶吼着,但是脸上却沒有任何波动,只是定定的看着街对面的那对男女。 那么深情的眼神……不时说,只会对我一个人才会有吗?那么温柔的搀扶着她,她……对你就那么宝贝吗? 穆子玉似乎听到了自己胸腔里,那颗心一点点碎成一片片的声音,那么痛,那么痛…… 自己此刻该跳出去,走到他面前质问一番吧!或者是直接甩他一巴掌,朝他吼一句“丫的我们玩完了!”扬长而去。 可是她什么也沒做,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他深情的凝视另一个女人;看着他温柔小心的扶着她走上马车;看着他抱她上马车;看着他嘴角露出那不常有,总是让她着迷的笑容……这个人,就是她心心念念,就是死也要回來见一面的人吗? 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是哪里错了。 自己那么爱哭,现在才是最该掉眼泪的时候吧!可是为什么眼睛干涩的疼痛,但是就是沒有一滴眼泪呢? 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就是现在的感觉,如果可以选择,她真的不想知道这种感觉。 一直看着他们离开,穆子玉一动都沒动。 俞燕看着穆子玉此刻的反应,好奇地问:“你不过去吗?” 过去,做什么?难道真的要上去闹一场,她做不來,她也不忍心他在他的百姓面前出丑,最主要的是,她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会是最痛的那个,看着他另觅新欢,她心痛,她若是上去大闹一场让他难做,她不忍,两个人在一起,最在乎的那个人总是输家,沒想到自己之前一直害怕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俞燕看着穆子玉沉静的脸,有些佩服这她的隐忍,看到她衣袖下紧紧攥着的拳头,俞燕会心一笑,毕竟还是女人,爱上了便输了的蠢女人…… “回去了!” 轿夫听到轿子里的主人发话,稳稳当当的抬起轿子朝侑王府走。(..info好看的小说) “你的两个婢女在你走了之后就回了江都!” “走,呵……”穆子玉苦笑,自己那叫走么,看着此刻对面坐着的人对她一点愧疚都沒有,穆子玉很是气愤:“恐怕那天的事情沒有人比你更清楚吧!” 俞燕咧嘴笑笑:“还真不是,那天啊!我只是接到别人信,说你的老朋友要见见你,看他写的言辞恳切,妹妹我是深受感动啊!于是就帮了他一下,谁知道那人竟然是个登徒子,居然找了个人易容成姐姐的模样跟我一起去拜佛,后來那个假扮你的人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带走,我才知道姐姐被抓走了,姐姐可不要冤枉我啊!我也是被骗了的!” 说的很无辜,语气却云淡风轻的像是在说“啊!今天天气真好啊!乌云密布的!” 穆子玉也不跟她废话:“说白了不就是想让我死吗?今天又救了我是为了什么?捉老鼠的猫,在吃掉猎物前先玩弄一下!” “呵……姐姐不要说的那么无情嘛!”俞燕掩唇轻笑:“我可真的是沒有那样想啊!我的敌人从來都不是姐姐呢?” 穆子玉看着她,她不相信,这个女孩子的心机太深,亦或是她自己太浅薄,看不通透这些事情。 如此纷乱的事情,她真的是看不透了……原以为最简单的,最深情的,最不会变的都变了,还有什么是她能坚信的呢? “你现在要怎么样呢?”穆子玉平静的看着她,知道她救她绝对沒那么简单。 “看姐姐说的,我能怎么样呢?只不过是见不得某人好,最近又实在是太无聊,想看看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罢了!” 穆子玉也露出一抹嘲讽:“那你大概是要失望了!” “是么!”俞燕笑得妩媚,语气平淡的又在穆子玉心口上插上一把刀:“姐姐回去可是要小心啊!我们的新王妃可是有了身孕了呢?” 何为杀人不见血,穆子玉总算是知道了,此刻面不改色,语气云淡风轻的在她伤口上撒盐蹂躏的这位,便是个中高手。 心,还可以再痛一点么。 穆子玉不着痕迹地将手覆上自己的小腹,这已经变成了她最近的习惯动作。虽然知道三个月大的孩子还只是沒长成形的无意识的肉,但是每次将手放在这上面,穆子玉便会稍微安心起來,以为这样就会让她有着被人陪伴保护的感觉。 宝宝,娘亲对不起你……本來想着要给他一个惊喜的,但是现在……似乎不能了…… 穆子玉从未像此刻感谢那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神,让她此刻能够获得这个小生命的安慰,若是沒有这个孩子,她大概会撑不住了吧! 有的人,爱情就是唯一的信仰,信仰破灭了,自然就沒有再生存下去的意志了,还好现在让她找到了新的牵绊,让她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俞燕舒服地靠着轿子里的一侧木板,看着此刻正在出神的穆子玉,嘴角露出一抹笑。 陷入爱情里的人果然都是傻瓜,都还沒有弄清楚呢?就判了对方的罪,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相了吗?呵……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侑王府的书房,君诺坐在书桌前,提笔却写不下去一个字,烦躁地起身,目光无意落到那张短榻上,心底的回忆便一幕幕浮现。 那里,曾是她和他缠绵缱绢的地方,耳边似乎还听得到她动情时刻,唤着他的名字时的美妙声音,眼前还有她倚榻而眠的诱人身姿……旧物犹存,佳人芳踪杳无…… 转身,又看到窗前的檀木案,是专门为她定制的,案头的沉香炉早已沒了香气。 那时,他与她一刻都不愿分离,他耳边还有她打趣的笑言。 “沒想到啊!我居然就是那传说中的红颜祸水啊!现在跟你在一起,就让你让从此君王不早朝了,看來我要背负千古骂名了啊!” “那你要怎么办呢?” “怎么办,凉拌呗,祸水怎么啦!本王妃要做就做个尽职尽责的祸水,以后每天都要缠着你,所以以后你办公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盘了,赶紧给本王妃弄张桌子去!” 于是这书房从此就多了一个人,每天在一起,他批公文,她就在那里看书,或者画画,累了就会躺在那短榻上小憩,只是每次见到她睡的香甜,他就忍不住想要抱着她一块睡,为此,她怕他耽误了公务,就是再累再想睡,也总是在他处理完那些事情之后才敢躺上去休息。 真是个傻丫头…… “王爷,是我,來给你送点心!”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君诺的思绪,让他又回到这令人生恨的现实,君诺皱着眉,烦躁的下令让她离开,直到外面的人确实离开,君诺心里才舒服一点。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道分寸,只不过给她点好脸色就立马贴了上來。 今天,他在街上似乎看到了玉儿,但是再看过去,哪里还有玉儿的影子,所以他只以为那是他实在太想念,所以才看到了幻觉,而这个女人的脸,与玉儿那么相似,他看到那张脸,有些恍惚,以为自己的玉儿回來了…… 君诺疲惫地坐到短榻上,伸手轻轻抚上手腕上的手链。 玉儿……你在哪里呢?我知道你沒有死,你一定不会忍心离我而去的…… 102: 如果你是王妃,那我是是谁? 穆子玉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去住处的路上,走了一半停住了脚步,突然觉的有些不想面对那个人,至少是现在在自己还沒有平静下來的时候,还是避开的好。.info[] 如此想着,穆子玉便转身朝着夏园走去,那个自己住了一夏天的地方,有着那么多的回忆。 路边的树叶在风中打着旋,一片片像是折翼的蝶跌落枝头,夏天过去了,天凉了……爱情的温度也散去了吗? 刚刚自己是坐着俞燕的轿子从王府后门进來,正好遇到前來找询问的鹰,原來在穆子玉逃出來之后,穆子期和鹫就在前去接应的铭心堂的人救出去了,只是现在都重伤,沒法來找她。 之前穆子期他们三个人接着谷内的秘密通道逃出來,却在最后关头被人发现了,实在沒办法,穆子期只好让她先逃走,而他和鹫留下來阻拦追兵,之后穆子玉与他们失去了联系,所以在穆子期他们脱险之后,很担心穆子玉是否安全回來了,便派來鹰來大胆消息,正好遇上刚回來的穆子玉。 穆子期让鹰带话说,让她好好养身体,之后忙完了就來看她。 鹰仍然是那副小孩子模样,那个小双果然就是他,在抱怨了一通穆子玉害他漏了身份而受罚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穆子玉看着他迅速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有些怅然,她知道,穆子期这次受伤定然又是很重的,她也知道他是不会让她看到他受伤地样子的,所以她也沒有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那个人,总是那么的让人心疼,一如记忆里的那个白衣少年。 是的,穆子玉可以确定,自己脑海里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中,那个总是让人心疼的白衣少年,就是穆子期,那个穆子玉青梅竹马最爱的人。 穆子玉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对他那么亲近,在他身边总是那么的安心,那是属于另一个穆子玉的习惯和幸福,那个少年就是那个玉儿的一切,所以当她被他拒绝之后,便放弃了一切,包括生命。(..info无弹窗广告) 真的是很羡慕呢?穆子玉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那种性格,敢爱敢恨,敢于付出一切也敢于放弃一切的性格,这是她所沒有的。 她这个冒牌货只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傻瓜罢了。 “站住,你是谁,怎么到处横冲直撞的,!” 穆子玉停住脚步,等着那两个人朝她迎面走过來。 “怎么乞丐也能进來这院子,下面的人真是活腻歪了,就不怕王爷发起火來要了他们脑袋!” 呵,君诺什么时候别人心里变成了杀人狂魔了。 穆子玉看着那个说话的小丫鬟,是生面孔,王府里奴仆众多,穆子玉虽然叫不上來他们名字,但是也对他们的模样是很熟悉了,显然这个丫鬟是在她离开之后新來的。 “喂,说你呢?” 那小丫头嫌恶地指着穆子玉,大概是看着她身上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衣烂衫,脸上还满是脏污,所以理所当然的把她当做乞丐、下等人了。 穆子玉念她年纪小,不怪她以貌取人,现在正因为心里有事,身体又很疲惫,所以也不想多做纠缠,朝她们点点头就要转身走另外一条路,谁知那丫头却不愿放过她。 那丫头拦在穆子玉身前,一脸高傲,眼中满是鄙夷:“怎么这么沒礼貌啊!果然是低贱的人!” 穆子玉最恨这种把人分三六九等还自恃是最尊贵的人,不悦地朝她看了一眼。 小丫头不自觉的畏缩了一下,这一眼虽然不是带着什么恐吓威慑,却像是看到了她的心底,让人不由得就觉得心虚起來。 “看什么看!”小丫头抢拾起刚刚的气势:“见了我们王妃不行礼就算了,居然无视王妃,如此沒有规矩,想受罚吗?,赶紧跟我们王妃磕头认错!” “哦~王妃!”穆子玉哂笑,不过短短三个月,这王府就改朝换代了,转身面对那个一直不说话在哪里站着看戏的另一人。 这一看之下,穆子玉不由惊讶了一下,因为眼前这个人的脸她再熟悉不过了,她每天照镜子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张脸啊! 穆子玉不知道的是,这个长相与她七分相似的女人,不仅仅长得像她,举手投足都像她,生活习性都像她,就连名字都与她的相像。 这个女人叫子鱼,就是之前穆子玉在街上见到的跟君诺一起的女人。 这是什么意思,以为她死了所以找个跟她长得相似的女人替代。 穆子玉扯扯嘴角,想笑,却最终还是沒有成功,心里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哭还是该笑,真他妈的滑稽讽刺啊! 那女人只是看了穆子玉一眼,便很是柔弱的让那个小丫头扶着她坐到到路边的石凳上。 本來还以为那女人看到自己也会吓一跳呢?摸摸脸,摸下來一手灰,穆子玉这才想起來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凳子上凉,王妃您等等!” 那小丫头脱下外衫折了几折放到石凳上垫好,这才扶着那女人坐下。 真是标准的马屁党。 “素儿有心了!” 小丫头一脸的乖顺体贴,完全不似刚刚对穆子玉说话时的凶神恶煞:“王妃你怀了身子,要处处小心啊!” 听着她们的对话,穆子玉心中一痛,目光落到那女子的腹部。 那女子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三个月而已,就已经很明显了,想到自己的肚子里也有一个小生命存在了三个月了,可是由于自己这段日子完全营养不良,肚子丝毫看不出來。 在这方面沒有任何经验的她,就连怀孕这件事还是谷里的三叔发现告诉她的,之前她月信沒來,还以为是自己身体出了毛病呢?沒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身体里就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存在了。 因为怀孕,她的性情也变了很多,就像以前不喜欢哭,现在却变得很爱哭,动不动眼泪就掉下來了。 看着那女子抚摸肚子时的小心温柔,还有那满眼的慈爱,穆子玉倒是对她沒什么反感的感觉了,大概是因为同样是要身为人母的人吧!那种感觉很玄妙,只是心里还是觉有些不是滋味,有点……委屈,伸手不着痕迹地府上自己的小腹,穆子玉在心里默默地跟那个正在她肚子里生长的小生命道歉。 抱歉,让你在未出生时就跟着我吃苦受罪……抱歉…… 看着远处朝这边走來的人,穆子玉好整以暇地站着等候。 “娘娘,您受苦了!” 荣叔走上前就朝穆子玉行大礼,这是对这个王府的女主人理应的尊敬。 穆子玉还是受不了比自己年纪大的长辈向自己行礼,立即侧迈一步错开身子,伸手将荣叔扶起來。 “荣叔不用这么多礼,在这府中你是长辈,你这样真是折煞玉儿了!” “荣管家怎么对这乞丐婆行礼!” 那个叫做素儿的小丫头显然漏听了最重要的信息,她一旁的子鱼倒是机灵一下子就明白了现在的状况,忙起身朝穆子玉行礼。 穆子玉退开不愿意接受这不明不白的礼,见穆子玉避开,子鱼将要弯腰行礼的身子顿了顿,有些尴尬。 “你是哪里的丫头,居然敢对王妃如此不敬!”荣叔看着素儿问道,语气里的怒意显而易见。 “王、王妃!”素儿胆怯地看了一眼穆子玉,打量一番仍然沒看出來眼前这个乞丐婆一样的女人哪里像是王妃,嘴里轻轻咕哝着:“王妃不是子鱼主子吗?” 子鱼,子玉,是本來就是这个名字还是后來改的。 穆子玉心里酸涩,笑着对她说:“是啊!”转脸又问荣叔:“府里换主人了吗?她是王妃,那我是谁呢?” 说完,穆子玉眼泪又不争气的下來了。 她那套伪装的坚强,虚假的无谓在长辈面前总是不堪一击,面对荣叔,所有的委屈就一下像凶猛的洪水涌了上來,所有的伪装瞬间土崩瓦解。 “娘娘,您……” 君诺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穆子玉自从进了侑王府他也是把她当女儿看待的,现在看她受委屈的模样,荣叔也心疼无比,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始。 真是难看呢……好不容易表现的那么大度的,那么通情达理的,一下子就被自己毁了呢?自己果然不适合演戏。 穆子玉强挤出一抹笑,对荣叔道:“我刚回來,很累了,想现住在夏园里,请荣叔暂时不要让别人來打扰我!” 荣叔明白她所指的打扰她的人。虽然很难办,但还是点点头。 只从她现在这般模样來看,荣叔就知道穆子玉在外面受了很多苦,所以他不忍心拒绝她任何要求。 看着穆子玉离去的单薄背影,荣叔叹了一口气,吩咐身后跟着的小厮叫人去夏园收拾打扫,又叫了几个信得过的仆妇跟过去。 在穆子玉落崖之后,服侍她的清荷和晓岚便疯了似地每天去杀人谷找,后來江都那边來了信,她们便回了江都,荣叔是很看好那两个小丫头,王妃太过良善,这皇家勾心斗角的事情总是不断,就算是这侑王府,也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安宁,之前有着那两个小丫头替王妃挡着那些不干净的事,现在她们走了,以后王妃的生活应该不会那么平静了。 荣叔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她们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王妃已经回來了的消息, 103: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穆子玉前脚刚到荷园,君诺后脚就到了。 听到外面仆人行礼的声音,穆子玉知道那人是沒人能阻止得了的。虽然心里痛得要死,可是还是有着一份压抑不住的开心激动,能够再次活着见到他,这个自己最爱的人,怎么能不让她开心呢? 就像是掉进盐罐子里的巧克力奶油蛋糕,咸涩的苦味里还是有着掩盖不了的甜蜜。 门被人一下子粗暴的推开,下一刻穆子玉就落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中。 好紧,他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紧紧地抱着她,紧紧地。 “玉儿……” 良久,把脸埋在她肩窝的人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 “玉儿……” 带着不确定的试探,似乎在害怕着。 “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穆子玉被君诺抱着,心情复杂,听着他如此脆弱的声音,心,一下子就软了,垂在身侧的双手,最终还是覆上了他的脊背,只是这一接触,那手下明显单薄的身体,让穆子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同样死命的抱住他,紧紧地,紧紧的。 不是要恨他的吗?不是要不再理他了吗?不是说好了不要再相信了吗?,为什么一见面,只不过是一个拥抱自己就不战而败了呢? 对方只不过是一句话,就让她丢盔卸甲,狼狈不堪,之前的重重心理建设统统化作废物了。 穆子玉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沒用了,耳中是自己同样脆弱不堪的声音:“你不是在做梦……不是在做梦……” 说着说着,穆子玉的眼泪就掉下來了,感觉自己肩膀上也温热濡湿起來,那是君诺的眼泪,穆子玉再也忍受不了了,再也其骗不了自己了,什么也不管了,抱着君诺就嚎啕大哭起來。 她不是神,不是机器,她控制不住自己对这个人的爱,控制不住对他的想念,控制不住自己那汹涌而來的委屈和难过,她只是一个小女人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听着房内的哭声,院子内的荣叔和众仆人也都眼眶湿润,在王妃不在的这段日子,王爷是怎样不知不睡疯狂的去找王妃,这些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若不是老太妃不远千里亲自过來王府劝阻,王爷大概早就跟着跳下山崖去了。 “玉儿……” “玉儿……” “玉儿……” 君诺不停地叫着穆子玉的名字,沉浸在这失而复得的幸福欢喜里,又心疼着,担心着,祈求着这一切不要又是他的一场梦…… “我在……” 穆子玉也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回答着。 “我在这……” “我在这敏文……” 在这劫后相逢的时刻,沒有甜言蜜语,沒有醉人的情话,仅仅是叫着对方的名字,仅仅是回应着对方的呼唤,就是最让人幸福甜蜜的事情了。 良久,穆子玉想推开他,但是君诺却死死地抱着她不愿放手。 “放开我!”穆子玉刚哭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不要,永远都不要放开你!” 君诺的语气听在穆子玉耳中,竟然带着些撒娇的味道,君诺却是很认真的在说。 “我身上很脏!” 她刚來荷园,都还沒來得及换衣服呢? “我不怕脏!” 君诺作势还在穆子玉脖颈上蹭了蹭。 穆子玉好笑的问:“真的!” “当然!” 穆子玉嘴角扯出一抹坏坏的笑,抓住君诺的衣襟,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加尘土全都蹭了上去。 “真脏……” 君诺夸张的做出一个嫌恶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却将他的开心完全出卖了。 穆子玉一副痞痞的口吻,特傲娇的道:“我就是脏了,你能怎么滴吧!” “当然是……”君诺与她额头相抵,深深地望进她的眼中:“当然是要把你洗干净了!” 话音一落,君诺的唇便压上了她的,一点点的舔舐着,让穆子玉傻了眼。 这洗也不能用口水洗啊! 君诺撬开穆子玉的嘴,便再也沒法像刚刚那样轻轻地,浅尝辄止,整个吻变狂热激烈。 虽然这个吻让穆子玉承受的有些吃力,但是却也忍不住随他起舞。 在君诺将手掌覆上她的胸前,穆子玉心里猛然一惊,慌忙将君诺推开。 孩子,肚子里的孩子不允许她这么做,若是这样发展下去,肯定会伤到孩子,穆子玉心中的惊恐一下子就把所有的情?欲吹散的一干二净。 正意乱情迷的君诺怎么可能让她推开,以为她又在调皮了,便制住她的手,继续亲吻着。 “放开我!” 穆子玉死命的挣扎着,推开他,君诺被她推得后退一步,穆子玉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惊恐。 君诺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穆子玉也被自己的怒吼吓到了,尴尬地看了一眼君诺看过來的询问目光,忙转开头去。 “玉儿怎么了?” 君诺抬脚上前去,却看到穆子玉畏缩着后退的身体,立即停止了动作,他只不过是想上去安抚一下而已,穆子玉却以为他还是想要继续刚刚的事情,所以才有些惧怕。 君诺脸上明显闪过一丝疑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让穆子玉心里一痛,她受不了他对她生气,她不想让他对自己失望,可是现在真的不能…… 君诺朝她微笑,伸手抚上她的脸,温柔的问:“玉儿累了吗?” “嗯!”穆子玉胡乱的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此刻,她的心里很乱。 “那我们回去吧!荣叔大概已经叫人把洗澡水烧好了!” “回去!” 穆子玉抬头看着他,之前心里的那份委屈不安又涌了上來。 “回哪去呢?”穆子玉垂下眼帘,苦笑道:“你不是已经有了新王妃了吗?我……好像沒有地方能回去了呢……” 看着穆子玉这般模样,君诺心内又气又恼,抓住穆子玉的肩膀,让她抬头正视自己的眼睛。 “你听谁胡说的,!” “呵……难道不是吗?”穆子玉挑眉,带着些挑衅又有些自嘲的反问:“那位子鱼姑娘不就是新王妃吗?我沒有去给她行礼,真是抱歉啊……” “你这个笨女人!”穆子玉话还沒说完,就被君诺打断了:“谁告诉你的她是王妃的,我君诺就只有你一个王妃,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从來都是!” “你是在怀疑我对你的忠贞吗?!” 君诺的眼中怒意明显,显然对穆子玉的话很生气。 穆子玉也有些怀疑了,难道自己真的弄错了,但是一想到在花园里见到的那个女子,还有她那鼓起來的肚子…… 穆子玉心中酸涩不已,抬眼直视着君诺,眼中也是认真无比:“王爷,她肚子里都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了,你还想说我是在胡说吗?!” 听到“孩子”两个字,君诺愣了愣,抓着穆子玉肩膀的手滑了下來。 君诺的反应让穆子玉心寒,本來还以为他会说那不是的,会说他不是那孩子的父亲,会说他从來沒有碰过别的女人,可是现在…… 心里的痛,是那么的让人难受,仿佛是在灼烧,又仿佛是在被人用钝刀一点点的切割着,那种折磨让人简直想要发狂。 穆子玉苦笑着,摇摇头,慢慢地一步一步的往后退,退出了君诺伸出來的双臂间。 “呵呵……” 穆子玉笑起來,笑声那么的凄凉苦涩。 君诺看着穆子玉脸上的笑,眼中的泪,心痛万分,忙上前想要去抓住她,却被穆子玉一个挥手打开了他伸过去的手。 响亮的一声,让两个人都心中一震。 “呵呵……” 穆子玉笑起來,流着眼泪再笑,笑得有些癫狂。 原來自己这么傻,还以为自己是误会他了,还以为一起都是自己的小心眼……可是现在呢?心里好痛啊……好像要死掉一般的痛…… “为什么不否认呢?”穆子玉看着他,眼泪模糊了面前的身影,看不清楚他的脸,他的表情。 “为什么不否认呢?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会相信啊!为什么不说呢?” 穆子玉感觉自己都有些歇斯底里了,但是这质问的话却不是嘶吼出來的,自己的语气竟然那么的平静,自己都意料之外的平静。 “玉儿!”看着如此的穆子玉,教君诺心疼不已,忙上前两步:“你听我解释……” “不要过來!”穆子玉猛然扬起的声音让君诺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玉儿……” “解释!”穆子玉笑得凄然:“解释什么?难道解释就能够改变那个孩子的父亲,,难道解释就可以说,尊贵的王爷您沒有碰过人家,人家就自己怀上了,!” 穆子玉拿袖子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眼前君诺那张眉头紧皱,满脸心疼的脸在眼前变得清晰,但是下一刻却又被眼泪模糊了去。 穆子玉不愿意在看向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着,觉得自己真是沒用啊!居然又不争气的哭了。 “玉儿……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够了!”穆子玉打断君诺的话,穆子玉捂住耳朵拒绝听他解释。 君诺看着她,心疼她又恼恨自己,但是自己却又不能否认,一时之间心内焦躁烦闷,想要让她知道他的想法,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我只问你一句!”穆子玉吸吸鼻子,将眼泪擦掉,看着他平静地开口问道:“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104:小三登门之一 “玉儿……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够了!”穆子玉打断君诺的话,穆子玉捂住耳朵拒绝听他解释。 君诺看着她,心疼她又恼恨自己,但是自己却又不能否认,一时之间心内焦躁烦闷,想要让她知道他的想法,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我只问你一句!”穆子玉吸吸鼻子,将眼泪擦掉,看着他平静地开口问道:“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君诺望着她,却不说话。 穆子玉的目光从希冀到失望,最后变得暗淡。 两人之间的时间像是凝固了般,谁都沒有动作,这短短的几秒时间,让穆子玉仿佛经历的天堂地狱,沒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不,应该是早就想过了,当初自己双手捧着把自己的一片痴心奉上时,自己就想到了,也曾害怕过,也曾踌躇过,但是最终还是决定和他在一起了,抱着一份执着,一份幻想,一份侥幸,认为他是不一样的,认为自己不会经历这种事情,但是一切却來得如此让人措手不及,就像是那毁灭万物的地震,难以预测,当你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灭顶的时刻了。 就死了这颗心吧!死心吧…… 君诺的不回答,穆子玉就自动归结为时默认了,一颗心,就这么的化为齑粉,穆子玉本來以为会经历更大的痛楚,但是沒有,此刻心里反而到轻松了,像是释放了之前所有的压力,身心都轻松了,决定爱一个人是那么的不容易,决定放弃一个人也是那么的不容易,但是一点你决定了,也真正地去执行,你会发现,原來真的沒有自己想的那么难,也沒有你想的那么痛苦,至少她现在是这种感觉。 穆子玉再次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君诺时,脸上已经沒了一丝涟漪,平静的就像是从來沒有生过气,也沒有那样失态的质问过对面这个男人。 穆子玉的平静反而让君诺更加难过,更加无措,他明白,她若是对他连气愤都沒有了,那么就是要失去她的时候了。(..info好看的小说) “玉儿,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是一个错误……” “是么!” 穆子玉平静的微微一笑,不带任何感情,沒有之前的自嘲和讥讽,只是沒有任何感情的,无无谓无感的一个微笑,这样的笑容看在君诺眼里,却像是倒刺一样扎在心里,拔不出來,越拽陷得越深。 “我知道了,王爷不用解释了,我刚回來,现在很累了,希望王爷开恩,容我下去休息!” 冷淡疏离的语气让君诺心慌。 君诺一个箭步跨上前去,紧紧地抱住她。 “玉儿……不要……不要这样跟我说话……不要……” “哦!”穆子玉冷下心來,忽略掉君诺恳求的语气:“王爷想要怎样,小女子一向口拙,说不出好听的话,还真是抱歉啊!” “玉儿!”君诺钳住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直视。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玉儿……求你……” 君诺堂堂一国之中最尊贵的王爷,沙场上的铁血英雄,何曾求过谁,又何曾想女人低过头,但是此刻他求她,开口低声下气的祈求她。 穆子玉觉得可悲,又觉得让这个人喜欢上自己,也许这也是他的不幸。 她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薄情,别人对她好,她会十倍百倍的对对方好;别人对她不好,她不在乎,但是那个人若是她的爱人,那么就另当别论了。 你若爱我,我便爱你,千倍百倍的爱回去,不吝惜生命,不顾一切的爱回去;但是你若是背叛我,那么真是抱歉了,我不是圣人,我沒有宰相那么大的肚子,我不能当做沒发生过,那就让我们回归陌生人吧!从此以后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君诺得不到回答,也知道自己沒有资格让她原谅自己。 他要的爱情是独一无二的,她又何尝不是,他们都是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如今,掉进眼睛里的,不仅仅是沙子的问題了。 君诺颓然的松手,颓丧的后退,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曾经那么高大伟岸的身影,如今像行尸走肉般,踉跄地朝门外走去。 看着君诺失魂落魄离开地背影,在那身影的最后影像消失在视线里,穆子玉颓然地瘫在地上。 睁着眼睛定定的注视着房顶,眼睛空洞无神,地上刺骨的寒意慢慢将她包围,穆子玉却不想起身,蜷缩起身体,那是最有安全感的姿势,在还是婴儿时,在母亲的**里就是那样的姿态,双手紧紧地拥抱自己,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 侑王府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來。 府里上下都知道王妃回來了,所以开始纷纷猜测王妃会对住在南苑的子鱼姑娘怎么样,王妃明明回來了,王爷却天天泡在军营里,每天都很晚的时候才回來,王妃自己一个人住在荷园里,本來就不太喜欢出门,现在是连荷园的门都不出了,种种迹象都让人往一个方向猜测,那就是王妃要失宠了。 府中上下谁不知道之前王爷和王妃的幸福甜蜜啊!现在忽然变成这样,真是令众人唏嘘不已。 现在南苑的子鱼姑娘不仅容貌跟王妃不相上下,才艺品行也都是让人更不出毛病,更何况现在更是怀上了王爷的孩子,而反观王妃娘娘,消失这么久,在众人都以为她死了的时候,却突然又出现了,身边最亲近的丫头们都不在了,王爷也不再去荷园了,完全是被遗弃的样子,任谁看这个王府的女主人都是要换人的样子,于是王府中那些见风使舵的人自然都开始巴去结新人,在背地里对穆子玉冷嘲热讽,到处嚼舌根子造谣。 当然,碍于府里的规矩,还有荣管家的严令,他们自然不敢明里的讲,只是私下里到处乱传。 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那些类似于“王妃跟人私奔未遂,现在跑回來求王爷原谅”的谣言,很快就传到了穆子玉的耳朵里。 荷园的仆人都还是陪嫁跟过來的,所以自然都是维护她的,他们将听到的话说给穆子玉听,希望她能够有些表示,省的让那些人这样嚣张下去。 穆子玉却毫不在意,每天依旧是看看书,赏赏花,或是干脆懒洋洋地躺在廊下晒太阳,对那些事情毫不关心,这让荷园的都看着郁卒不已,在遇到这种事情就只好直接跟荣管家说,还好荣管家很重视,知道后就立马去调查,处置了一些人,府里才又消停了。 穆子玉坐在廊下晒着冬日午时的暖阳,伸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已经开始微微隆起了。 虽然知道要再过一个月才能感觉到胎动,但是穆子玉每次将手放在自己肚子上,都会有一种与那孩子相触的感觉。 嘴角忍不住就露出一抹笑,那么的恬静温柔。 子鱼來到荷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静谧的场景,暖阳下微笑的人那么的平静祥和,那笑容像着冬日的暖阳一样明亮耀眼。 子鱼知道,这是自己永远也学不來的,自己学她的习惯,学她的装扮,学她的习惯和小动作,但是每一点都都带着刻意,那么的生硬,她也明白,那是因为那不是她的,所以学的再是相像,那也是假的,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來的东西是学不來的。 所以她才恨,所以她才嫉妒,所以她才想让这个女人永远消失。 “主子,怎么了?”素儿看到她停住不走了,忙关心的询问:“是不是主子又不舒服了,要不要回去帮你叫大夫來!” 子鱼迅速敛了眼中的情绪,恢复一脸的温婉,淡淡地笑着:“沒事,我们过去吧!今天特意來拜访王妃娘娘,怎么能失礼呢?” “嗯!”素儿点点头,小心的扶着她往前走,看着子鱼姑娘的笑容,素儿就觉得很开心,她觉得,在王府里沒有一个人能有子鱼姑娘这样好脾气又心地善良了,所以她觉得能够服侍子鱼姑娘是她天大的福分。 “你们是谁!” 子鱼和素儿还未近前,照顾穆子玉的嬷嬷已经警惕地拦下了她们两个。 素儿赶紧抢上前去通报:“我们子鱼姑娘是來看王妃娘娘的!” “娘娘身体不舒服,不见客,请回吧!” 荷园里的人都视这个子鱼姑娘为狐狸精,自然对她沒什么好语气。 “我们家子鱼姑娘身体不舒服还來拜见王妃,王妃不是好好的在那边坐着吗?,见一面又能怎样,!” “素儿,不得无礼!” “你这丫头,你以为你是谁啊!王妃娘娘不想见你们怎么了?,沒将你们打出去就是够对你们客气的了,居然还耍脾气耍到我们荷园來了!” 嬷嬷也不是好惹的,听了素儿一番话,脾气也一下子就上來了。 “嬷嬷,让她们过來吧!” 穆子玉在她们进來时就看到了,本來是想着让嬷嬷处理,对于这么个麻烦的人,她懒得管,但是她突然改变了主意,便开口让嬷嬷放她们过來。 也许是出于作为一个女人的不甘心吧!穆子玉也想知道这个能够怀上君诺孩子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话说,这个女人在自己那个年代还有专有名称呢?小三是吧!穆子玉哂笑,带着苦涩的,沒想到自己做个王妃也会遇到这么狗血的事情。 “子鱼拜见王妃娘娘!” 105:小三登门之二 话说,这个女人在自己那个年代还有专有名称呢?小三是吧!穆子玉哂笑,带着苦涩的,沒想到自己做个王妃也会遇到这么狗血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子鱼拜见王妃娘娘!” 像,真的很像. 穆子玉仔细地打量着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个女人,不管她的脸型还是五官,都很像自己,这细看之下,何止是七分相像,除了身高略有不同,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 这如同照镜子一般的感觉,让穆子玉觉得面前这个人就是这世上的另一个自己,穆子玉真的很怀疑,是不是江都候还有个失散已久的女儿,穆子玉还有个孪生姐妹啊! 子鱼低敛着眉眼,微垂着脸,一副低眉顺眼,逆來顺受的模样,叫人心生怜爱之意。 穆子玉苦笑,什么时候君诺倒是喜欢上这种性格的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太要强,之前他就受不了了? 现在之所以这般低眉顺眼的对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还挂着个王妃的名头吧!嗯,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古宫里的女子即使知道君王不相爱,也要努力往上爬的原因了。 在这女子地位低下的时代,在如魔窟般的名利场中,若是想活命,得不到君王的爱,那就要得到权力,只有将所有的女人都踩在自己的脚下,自己才不会被人家踩。 这里不是皇宫,却依旧充满了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穆子玉知道,之前自己不喜欢,还有人替自己挡着,现在恐怕是要不得不被纠缠进去了,为此,穆子玉离开的决心越发坚决。 这所谓的王妃尊荣她无福消受,她想要的那个人不能给,他想要的她也给不了,那么就分开吧! 穆子玉自认不是执着的人,但是对待感情的问題,却是分毫不想让的坚决,她从來沒有想过会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她的爱情里绝对容不了第三者,既然不是自己独一无二的,那就放手吧!不要了吧! “娘娘!” 一声突兀的喊声,将穆子玉飘远的神思拉回來,看着那个叫素儿的丫头,穆子玉沒有对她的无礼生气,毕竟是个孩子,她不会跟她计较。 一旁的嬷嬷生气地怒斥了一声,吓得素儿畏缩着后退了一步。 “嬷嬷,我渴了,帮我倒杯热茶來好不好!” 穆子玉语气略带撒娇地请求,嬷嬷很特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还是转身去倒茶了,害怕自己家主子心软,再又受了什么气,走了两步不忘跟旁边站着的一个丫头使眼色,教她多留意。 穆子玉觉得好笑,嬷嬷真是太过但心了,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正派王妃,一个小三再嚣张也不能在她的地盘撒野啊!再说了,这位显然是位很会收买人心的主,在人前是不会轻易露出自己尖利的爪子和爪牙的。 穆子玉示意素儿把话说完,素儿见那个“凶恶可怕”嬷嬷走了,在这个好说话的王妃面前又恢复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王妃娘娘,素儿只是一个丫头,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都是因为年幼无知,希望王妃多多教导,素儿自然会用心改正!” 穆子玉点点头,觉得这丫头还算是明理。 “但是!”一个但书让穆子玉预感之后的话不会像刚刚的那么好听。 “但是子鱼姑娘可是有了身子的人了,您让她对您行大礼不说,还迟迟不让起來,如此这番折腾,恐怕子鱼姑娘早就受不了了,只是忍着不说而已,您就是觉得素儿之前冲撞了您,素儿甘愿受罚,但是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子鱼姑娘呢?难道你就如此的嫉妒子鱼姑娘吗?” 嫉妒,呵……穆子玉觉得真是滑稽,嫉妒她什么?嫉妒她有了那男人的孩子。 “素儿住嘴!” “姑娘……”素儿一副不服气地模样,子鱼瞪了她一眼,她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娘娘,是子鱼教导无方,素儿说出如此无礼的话,还请娘娘原谅素儿,请责罚我这个教导无方的主子吧!” 子鱼说着又深深地跪下去,素儿劝她劝不起來,也只好跟着跪下去。 “是我的错,娘娘不要冤枉了好人,罚我吧!” 穆子玉坐在那里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这对主仆演戏。 院子里静悄悄的,刚刚还有鸟儿在枝头鸣叫,经过这主仆两个的一番闹腾,早就扑棱棱这翅膀飞走了,穆子玉看着空荡荡的枝头,觉得分外无趣。 这寂静也同时让跪在阶下的两人心中有些忐忑,偷眼看向廊下坐着的王妃,见她只是懒懒地望着天边的云彩,两人心里都有些沒谱了。 素儿这才觉得,这个看样子很好说话的王妃似乎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主。 “说完了!” 良久,穆子玉收回视线看向地下两人。 子鱼和素儿抬眼看向上面,因为高低地势的关系,此刻两人跪在阶下,微微抬头正好是仰视着上面坐着的穆子玉,此刻的穆子玉一脸的平静,如玉的脸上是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地云淡风轻,眼中疏离淡薄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尤其是现在的角度是俯视着她们,让人不由心底就生出一种,这坐在上面的人就是那出尘离世的仙人一般。 当然,这些都是素儿想的,她是沒有见过多少人,也沒见过太大的世面,所以她不知道这叫涵养气质,她只是有那么在一种感觉,觉得这个王妃真的是王妃,在沒有比她更像王妃的女人了。 子鱼心里所想的却完全是另一样了,那是属于女人之间的羡慕嫉妒恨,那种千回百转纠缠不清的心思,是素儿这种小孩子所不能明白的。 “都起來吧!既然你们说完了,就该我了!” 穆子玉做直身体,现在她是以女主人的身份对自己老公的小妾说话,自然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虽然她之前从來沒在乎过。 “你今天來拜见我,无非是想要得到我的认同,想要得到一个名分罢了!” “不,不是的,子鱼自知自己的身份,所以对名分从來沒有过非分之想!” 穆子玉看着她这么快就辩驳,对这女人之前的那些还不算坏的印象一下子就大打了折扣。 在急躁也不能打断别人的话吧!尤其还是正室的话,还好自己不是那些富豪乡绅的大老婆,不然这个第一次來拜见正室的小三如此失礼,绝对会被正室借此先削她一顿再说。 子鱼也知道自己太过急躁失礼了,忙道歉。 “不用打那些官腔,我不是什么名门淑媛,不喜欢听那些扭扭捏捏绕弯子的话,大家都心知肚明,又何必争辩这些呢?” 穆子玉语气明显带了些许刻薄,她也想表现的大度些,像古代的《女儿经》里面那样教导的,但是对着这么一个女人,一个抢了你的老公坏了你老公孩子的女人,你会对她闻言软语,搁现代早就扯头发扇耳光了吧! 穆子玉觉得自己现在的表现就很好,沒有上去扯她头发扇她耳光,她其实是懒得动手。 穆子玉的一番话显然让下面的两个人都有些傻眼,子鱼的脸上显然有些不好看,素儿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主子,却又不敢说什么? “既然你今天來找我了,也就省了我再去派人跟你说了!” 听到穆子玉如此说,子鱼越发的态度恭敬谦卑,以为穆子玉要开始对她來一番下马威了。 看到那女人有些害怕的模样,穆子玉明白,这是心虚了,小妾在夫家是完全沒有地位的,有时候就跟府里的丫头一样,而这位甚至连小妾都还算不得,担心被自己这个正室收拾也是正常。 穆子玉沒空去同情她,她心里此刻也很不爽來着。 “你既然怀了王爷的骨肉,自然要给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明份,皇家的骨血不能被人欺辱了,我已经跟荣管家说了,近期就会让王爷娶你过门,给你一个正式的名分,王爷那里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他自然同意的!” 沒想到王妃竟然如此容易就放过了自己,子鱼想起刚刚穆子玉那番话,还觉得自己是在梦里,恍恍惚惚地扶着素儿往回走,心神却仍然留在刚刚的时刻。 “沒想到王妃居然这么好说话,看來她还算是识大体!” 素儿扶着子鱼边走边闲话,脸上带着兴奋。 “姑娘就要嫁进王府了,真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情啊!” “嗯!”子鱼笑笑,随口应道。 本來自己进了这侑王府,即使是有了身孕,侑王爷也不愿意娶她,这一直让她很是苦恼,她知道侑王爷的无情和冷血,所以她不敢去求他给他名分,所以她的打算是在孩子生下來后再说,到时候孩子出生,侑王就是再无情,也不会不念在她是孩子的母亲的份上不给她名分。 今天來荷园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王妃的态度,她也打算好了要受一番委屈折磨,她不怕委屈折磨,倒还真希望能受到委屈折磨,那样在王府里面,她的同情分就会更高,倾向她的人也会更多。 沒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子鱼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不是平常伪装出來的浅笑,而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得意地笑。 “姑娘,你看那两个人在做什么?” 106:药渣 本來自己进了这侑王府,即使是有了身孕,侑王爷也不愿意娶她,这一直让她很是苦恼,她知道侑王爷的无情和冷血,所以她不敢去求他给他名分,所以她的打算是在孩子生下來后再说,到时候孩子出生,侑王就是再无情,也不会不念在她是孩子的母亲的份上不给她名分。.info[] 今天來荷园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王妃的态度,她也打算好了要受一番委屈折磨,她不怕委屈折磨,倒还真希望能受到委屈折磨,那样在王府里面,她的同情分就会更高,倾向她的人也会更多。 沒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子鱼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不是平常伪装出來的浅笑,而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得意地笑。 “姑娘,你看那两个人在做什么?” 素儿指着不远处花坛边的两个人,扯扯子鱼的衣袖。 子鱼朝着素儿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老一小两个女婢在花坛边站着,年纪大大约有四十多岁,年纪小的跟素儿差不多,那个年纪大的似乎正在训斥年纪小的,小丫头似乎被训的很惨,拽着衣袖在抹眼泪。 “真是可怜啊!”素儿见到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自然就有亲近之感,见到那小丫头受气,觉得她可怜,素儿自认为自己刚刚也受了委屈,所以就深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还好素儿一进來府里就跟着姑娘,姑娘平常待素儿这么好,素儿只是上辈子积了德了,能够遇到姑娘这么好的主子!” 子鱼笑着回说:“素儿这是发哪门子感慨啊!快别这样说了,让我都要脸红了!” “素儿都是说的真心话啊!姑娘长得美不说,脾气又好,心眼也很好,对谁都很客气有礼,府里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姑娘你呢?反正是比喜欢那个王妃的人多,姑娘虽然是素儿的主子,却什么都照顾素儿,这让素儿很感激姑娘,素儿自小受苦,自从遇见了您才真正过上好日子,姑娘您就是素儿的福星啊!” 素儿说的真心,子鱼却应付的虚伪,心里甚至有些嫌弃素儿的多嘴。 刚刚在穆子玉面前也是。虽然素儿这个大嘴巴说出了她一直想说却不敢说的话,让她着实是很解气,但是要是刚刚那个姓穆的女人真的翻了脸,那么受罪的绝对是她,所以子鱼为此心里很不高兴,像素儿这样的下人,这么多嘴又不识大体,早晚会给她带來麻烦。 子鱼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容,一副很认真地在听素儿说话的样子,素儿看到自家主子这样的表情,自然更加卖力的把自己听來的见到的事情,捡有趣的说给子鱼听,越讲越高兴,讲到她觉得精彩的地方,还连说带比划的。(..info无弹窗广告) 殊不知,此刻的子鱼心里却是冷笑着,鄙视着她,嫌弃她粗陋沒见识,还聒噪的叫人心烦。 子鱼想着自己是不是要设法将这个丫头给解决掉,留这么个聒噪的黄毛丫头实在是太麻烦了,子鱼转念想了一下,自己现在在侑王府还沒有什么势力,难得有这么个忠心的丫头,多少还是可以帮到她的。 两人走到刚刚那两个女婢呆过的花坛,素儿好奇地跑到花坛里面去看,她刚刚有看到那个小丫头手里拿着个罐子,将罐子里的东西倒进了花坛里,也因此才受到了那个年长的女婢的呵斥。 “咦!” 素儿弯着腰埋头在花坛边上,嘴里发出惊讶又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子鱼也不由好奇起來。 “姑娘,你过來看看!” 素儿朝子鱼挥挥手,示意她过去。 见素儿对自己指手划脚,子鱼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是还是要保持好自己的淑女风范,提着裙角,袅袅娜娜地就晃了过去。 “怎么了?” “姑娘您看!”素儿手里拿着一段在花坛里折的灌木枝桠,用那树枝在一棵茶花树下面扒拉着。 子鱼嫌脏,用衣袖轻掩着口鼻,远远地探过头去。 “这是什么?”看着那被素儿扒出來的小土坑里,放着写乌漆麻黑的东西,子鱼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这是药渣啊!” 素儿一脸的兴奋,仿佛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药渣怎么了?” 子鱼眉头皱的更紧了,听素儿说是药渣,她鼻端就真的的问到一股药味,胃里有些翻腾,最近她天天喝保胎药,对药味很敏感,经常闻到一点味就想吐。 “不是啊姑娘!”素儿兴奋的扒拉着那些药渣:“姑娘您看啊!这里面的药渣都跟您方子里的药材相似啊!这可是保胎的药啊!” “保胎!” “是啊!这府里怀孕的人也就只有姑娘您了,府里可是严禁下人苟且私通的,难怪刚刚的那个老太婆要骂那个小丫头了,原來是因为她不检点啊!真是丢死人了!这王妃的下人果然跟主子一样啊!真是物以类聚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子鱼听了这话,心里立马就一个激灵,心里浮现出些什么來。 素儿为自己的推测沾沾自喜,她一个小丫头,沒什么事情就喜欢传传小道消息,添油加醋地跟别人胡侃,现在又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自然是很欢喜的,只是,之前对那个小丫头的同情,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也是人的劣根性,见了别人倒霉,总是要嘲笑一番,自己嘲笑别人是很理所应当的,等到自己倒霉时,看到别人嘲笑自己,却要骂别人沒道德沒教养了。 子鱼可沒心情听素儿在哪里胡说八道,此刻,她看着那药渣若有所思,良久,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穆子玉自从回來之后,每天的睡得很早,也是因为坏了身孕的关心,总是很困很想睡,所以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照常是每天晚饭之后就上床睡觉了,躺在床上很快就能够进入深眠,今天因为吃晚饭之前就睡过了,现在躺在床上一点睡意也沒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下午那个女人來找她的,心里有些烦躁。 即使表面上再怎么假装不在乎,心里的感觉,是骗不了自己的。 那写心痛,只有自己最清楚。 明明是破坏了别人的家庭,却还是那么的理直气壮,这大概也是在这个可以一夫多妻制的时代特有的现象,不过在现代也是见怪不怪了吧!现在的小三比正室还嚣张的人多得是,而且还有人不以为耻,以此作为金钱名利的交易,真是很难理解,真是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让人觉得滑稽至极, 107:为谁风露立中宵 穆子玉苦笑,自己真是可笑,明明那么生气,还要装作不在乎,是想给谁看啊!给那个人。 烦躁的将被子蒙住头,翻了个身对着墙壁闭眼睡觉。 穆子玉刚刚有些睡意的时候,被微弱的开门声惊醒了。 她一向睡眠浅,之前每天睡在君诺的怀里,很有安全感,所以以为自己改掉了那个毛病,但是现在一个人睡,还是很容易惊醒,有点风吹草动就醒了。 听到那微弱的声音,穆子玉心里紧张起來,有种很奇怪的预感,心狂跳着,带着矛盾复杂的心思,紧紧闭着眼睛装作沒有发现。 果然,來人并沒有想伤害她的意思,而是站在床边静静地望着她。 穆子玉感觉自己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看着自己,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保持规律。 对方俯身下來,穆子玉可以清晰地闻见他身上散发出來的香味,那是皂角和清水的味道。 直觉那人两只在自己身上轻点,下一刻,穆子玉便陷入了昏睡中。 君诺一回到府里,就听说了下午子鱼去找穆子玉的事情,有些担心,于是洗了澡换了衣服就赶來了荷园。 其实君诺每天都会來,因为不敢面对她伤心的模样,也知道穆子玉是不会让他再接近她的,所以他选择在夜深人静之后,在她熟睡时再过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君诺怕她醒來,所以每次來都会带一些使人安神熟睡的香料來,事先放到穆子玉房内的熏炉里,今天由于來得匆忙沒有带,所以只好点了穆子玉的穴道。 脱了外衣,钻进穆子玉的被子里,从她的身后紧紧的抱住她。 嗅着她的发香,君诺感到无比的安心。 记得穆子玉曾经跟他说,只有在他的怀抱里才觉得睡得踏实,其实他何尝不是呢?只有在抱着她入眠时,才觉得是真正的得到了休息,她早就已经成了他身心栖息的港湾了。 被子下面,君诺的手顺着穆子玉的肚子往下移,一直到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君诺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那里,有他的孩子呢?他和玉儿的孩子。 会是儿子还是女儿呢?最好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就像他,长大了一定是翩翩美少年,君诺对自己的容貌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尤其是每当看到穆子玉看着他的脸出神时,他脸上虽然沒显露,心里其实是很得意的。 这张脸在之前只让他觉得困扰,一个威武的大将军是用不着长这么好看的,因为这过于出众的外表,给他带來了很多麻烦,君诺曾经一度的不喜欢自己的容貌,但是在穆子玉说他长得好看时,在她那双漂亮灵动的眼睛的注视下,君诺总觉得自己的脸就是专门为这这个时刻长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想太远了,君诺咧着嘴,发现自己想得太远了,忙收回來飞出去十万八千里的神思,继续考虑着是生儿子还是女儿。 宽大的手掌在穆子玉的小腹上摩挲着,让熟睡中的穆子玉一阵胡乱的挥手驱赶,君诺不敢在造次,忙住了手。 穆子玉咂咂嘴,翻了个身,朝君诺怀里又拱了拱,像是贪享温暖的猫咪一样,穆子玉这可爱的动作让君诺心情大好,紧紧地抱着她也闭上眼睛一同睡去,夜很长,但是他只能留在她身边很短的时间,在天亮伺候穆子玉的嬷嬷來伺候她梳洗之前,他就要离开。 “玉儿,对不起,现在还不是让你知道的时候,所以请你委屈一下,玉儿,我从來就沒背叛过你!” 温柔如水的絮语低喃,穆子玉却听不到,若是听到了,也许就不会有之后的百般挫折了吧! 王府的别院,俞燕的住所。 因为俞燕的哥哥经商去邻国还沒有回來,她就一直住在王府的别院里,虽说的别院,事实上还是在王府里,只不过是有着独立的大门,又离主宅比较远罢了。 当初君诺和穆子玉明知道她心怀不轨,一直对穆子玉不利,但是碍于她的身份,还有穆子玉的坚持,君诺才沒有将那件事情彻底追查下去。 穆子玉落崖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君诺疯了般到处找穆子玉,也曾拿着剑架着俞燕的脖子质问,当时完全失去理性的君诺哪里还有什么顾忌,将俞清秋的事情都说了出來,知道事实真相的后的俞燕似乎也沒有多大反应,因为她之前多少也查到了有些事情,当年事实的真相,根据她所知道的事情,也推测的差不多了,所以当真正的真相放在自己面前时,她沒有惊讶。 按理说俞燕知道了真相后,理应会认识到之前自己恨错了人,也许大家來个一笑泯恩仇也很好,但是俞燕似乎沒有要离开的打算,还是依旧住在这别院里。 “怎么样了!” 俞燕斜靠在水榭的美人靠上,青丝散落在胸前,红色的衣衫如火般妖娆,手里的小碗里盛着鱼食,俞燕不时地捏着些鱼食往下面的鱼池里撒,模样悠闲惬意,池子里的锦鲤们全都摇头摆尾着,簇拥到一块争食。 “回主子,她似乎是已经派人查到了!” 小桃一身紧身装束,显得很干练。 “呵……这下更精彩了呢?那个女人不简单啊!她身后的人更不简单!” 俞燕口中的她,指的是侑王府现在的新贵,子鱼姑娘。 “继续监视,小心不要让对方发现了,我只想看戏,可不想被卷进去!” “是!” 见小桃欲言又止的样子,俞燕看了她一眼,小桃立马道:“小姐,她似乎有行动了,要不要提醒一下王妃娘娘!” 俞燕轻笑:“你以为那穆子玉就是那么好欺负的主,估计沒人比她看到更清楚了,她只不过是懒得跟那些人计较而已,我们只要看戏就好,至于谁输谁赢,谁得宠谁受冷落,那都是人家的闲事儿,我们管不着!” “是!” 走在去荷园的路上,子鱼心里忐忑不已,不时地看看一旁素儿手里拎着的食盒。 之前她得到确切的消息,王妃确实是怀了身孕,子鱼一听到这消息,就立马坐立不安起來,所以今天她不得不再次來这个让她打心眼里讨厌的地方。 ps:这两天公司天天加班加到半夜,小简每天回來码字都赶不上更新了,实在抱歉,小简现在严重缺乏睡眠,在这样下去会过劳死的,所以最近更得少,大家多包涵下,谢谢体谅, 108:试探 俞燕轻笑:“你以为那穆子玉就是那么好欺负的主,估计沒人比她看到更清楚了,她只不过是懒得跟那些人计较而已,我们只要看戏就好,至于谁输谁赢,谁得宠谁受冷落,那都是人家的闲事儿,我们管不着!” “是!” 走在去荷园的路上,子鱼心里忐忑不已,不时地看看一旁素儿手里拎着的食盒。(..info) 之前她得到确切的消息,王妃确实是怀了身孕,子鱼一听到这消息,就立马坐立不安起來,所以今天她不得不再次來这个让她打心眼里讨厌的地方。 早上穆子玉醒來,看着枕头上那个凹下去的地方发呆。 在这样下去,自己永远也放不下,穆子玉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爱情变得卑微起來,因为爱他,就想着包容他的一切,但是,那种与人平分的还是爱情吗?爱情最主要的特点不就是它的特定性和唯一性,不管别人怎样,她穆子玉的爱情,只属于两个人,如今,大概只是她一个人的了…… 穆子玉深深地叹了一口,早点离开吧!在自己肚子还不是很明显的时候,离开这里,若是她怀孕的事情被发现了,恐怕他就不会让她离开了吧! 她不想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反正别人也要替他生,他以后也不会缺少女人替他生孩子。 穆子玉如此想着,心里多少有些赌气。 现在他们毁了她的爱情,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被夺走,她也想自私一点。 刚刚起來沒多久,外面就通报说子鱼姑娘來拜访,穆子玉眉头皱了皱,苦苦恼不已。虽然实在是讨厌这些事情,但是穆子玉讨厌拖泥带水的,一次两次的不见,那女人就天天來烦她,她岂不是要天天心烦,所以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 这女人來找她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想巴结她,能早点嫁进侑王府有个名分呗。 穆子玉差遣底下人去请君诺过來,悠闲地吃了早饭才去见子鱼,现在是别人有求于她,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不喜欢的,自然要使使小性子,这大概也是与穆子玉怀孕有关,有些人怀孕之后,性格上也会有些改变的,这种事情,在之前,穆子玉才懒得跟别人赌气。 穆子玉看着对面女人端着的那碗汤,又抬眼看看那女人。 这又是唱哪一出,不是都说了要给她名分了吗?怎么还要來烦她。 穆子玉对子鱼再次來访很不高兴,应该说她见到这个女人就沒高兴过,这女人现在在穆子玉那里的作用,就是时时提醒着她被背叛的事实。 这么殷勤就为了來给她送一碗粥,这让穆子玉着实是想不透,这个女人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啊! 照顾穆子玉的嬷嬷沒等穆子玉开口,就先提醒道:“娘娘,您身体最近不舒服,还是不要乱吃东西的好!”言下之意是这粥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加沒加什么不该有的作料谁知道啊! 穆子玉自然清楚不能乱吃东西,尤其是现在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更应该注意,只是,在这粥里下药什么的,一下子就会被发现,这女人也不可能这么二。 “子鱼姑娘有心了,我刚刚吃了早饭,现在很饱,所以这碗粥还是你自己吃吧!” 子鱼因为被拒,脸上有些难看,端着碗的双手就那么保持着递给穆子玉的姿势。 “娘娘,您还是尝尝吧!这花生薏仁芋圆糖水很美味的,这里面的莲子莲心都是我们家姑娘一点一点的亲手挑出來的,天沒亮我们姑娘一大早就起來做了,做好了就送过來了,您瞧,还热着呢?”素儿见自家姑娘可怜的样子,忙在一旁帮腔。 不就是一碗粥吗?至于这个样子吗?穆子玉就是个心软的人,叹了口气还是伸手去接了。 一旁的嬷嬷一听是花生薏仁,立马心里一咯噔,看着此刻下面站着的一脸柔顺的子鱼,心想:这女人真是有心计,院子里一定是有什么人把娘娘怀孕的事情泄露出去了,这薏仁对一般人虽好,但是其性善者下也,妊妇食之坠胎,娘娘年轻自然不知道到,但是老一辈有经验的人都知道的,这女人显然是來试探的,若是娘娘真的吃了,真坠了胎,这女人又完全可以推脱自己不知,真是狠毒。 嬷嬷刚想拿过穆子玉手中的碗,门口传來王爷來了的通报声。 穆子玉刚送到嘴边的碗又放了下來,一边一只专注地盯着穆子玉动作的子鱼,见此有些泄气,见穆子玉并沒有把碗放到桌上,而是端在手中,于是心里紧张地期待着穆子玉再次去喝那碗糖水。 听说穆子玉找他,君诺心里的带着期待和不安,放下手中的事情就赶紧赶过來了。 进了门却一眼见到厅堂上坐着的另外一个女人。 君诺眼中闪过让人不易察觉的厌恶,视线全都放到了坐在短榻上的穆子玉身上,在沒看子鱼一眼。 君诺來这里,让子鱼有些措手不及,之前她总是借口去找君诺,但是总是被他拒之门外,之前她还想着,凭借着自己这张脸,侑王爷迟早会对她好,就像对那个女人一样。虽然她知道,他心里只有那个女人一人,但是她不在乎做别人的替身,她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好。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这穆子玉居然沒有死,而且还平安地回來了,这不仅打乱了她的计划,也让她身后的主子有些措手不及,所以现在她只能随机应变了,还好这穆子玉是个不拘小节不喜欢和人计较的人,这种人害怕被伤害也怕伤害别人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所以子鱼压根不怕她,只是这君诺就有些危险了,穆子玉完全看不透这个人。 ps:这两天公司天天加班加到半夜,小简每天回來码字都赶不上更新了,实在抱歉,小简现在严重缺乏睡眠,在这样下去会过劳死的,所以最近更得少,大家多包涵下,谢谢体谅, 109:王爷,我不爱你了 “玉儿,你找我!” 君诺脸上有着明显的开心,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坐在那里的穆子玉,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 在君诺大胆亲昵的眼神注视下,穆子玉很有些不自在,装作如无其事地撇开眼不去看他,无意识地将手中的碗端到嘴边。 “娘娘,凉了,我帮你热热!” 嬷嬷地将碗夺了过去,穆子玉疑惑地看了看她,点点头。 “玉儿在吃什么?” 素儿听君诺如此问,忙抢着开口,颇得意地道:“是我们家姑娘早起为娘娘做的花生薏仁芋圆糖水!” 子鱼只是在一边笑笑,微垂着头,低眉顺眼的样子,脸上似乎还泛起些羞涩的红云。 穆子玉正不想说话呢?正好这里有两个会说话的主仆,正好让她悠闲地坐着看戏了。 “什么?”君诺皱眉,似乎沒有听清楚。 “回王爷,是花生薏仁芋圆糖水,您要不要也來一碗,还有很多呢?” 小丫头完全沒有看清君诺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只是一个劲的夸奖自家子鱼姑娘的好厨艺。 此刻君诺背对着她,但是穆子玉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怒意。 他生气了,为什么?穆子玉很是不解,难道是因为他以为是她让那个子鱼姑娘给她做粥,他在心疼子鱼所以生气。 穆子玉心里一阵酸楚,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还不懂她吗?她虽然小心眼,但是她何曾去欺负过谁。 事实上,君诺哪里会生她的气呢?他现在只生自己的气,明明应该是欢喜相逢,可是却因为那些皇家的那些扯不断理还乱的破事,让她误会,让她心痛,更可恶的是,他连解释都不能给她一个。 “这里沒你的事情了,你回去吧!” 君诺冷硬的语气,里面的疏离冷漠显而易见,这话是对子鱼说的。 听君诺如此说,子鱼刚刚还白里透红的妩媚小脸,一下子变得有些青白,向君诺和穆子玉行过礼之后,便转身要走。 “等等!”穆子玉开口叫住了她:“王爷,今天请你过來,是为了商量一下我们王府的喜事的!” “喜事!” 君诺显然也明白穆子玉的意思,看了一眼子鱼,脸带不悦地走到穆子玉旁边坐下。 “是啊!王爷不觉得我们王府应该办喜事了吗?” 穆子玉很自然地站起身,坐到了君诺下首的椅子上。 穆子玉这如此疏离的举动,让君诺心里烦躁不已,语气里夜带了些不耐烦:“不觉得,现在我国边界蛮夷骚动,战争近期就会兴起,只要打仗就会百姓流离失所,兄弟战死,伏尸千里,哪里有喜可言!” “臣妾也知道王爷忠君爱民,也知道此刻是特殊时期,但是现在子鱼姑娘的肚子里有了王爷的……”骨肉,想到这两个字,一阵心酸又涌上來,穆子玉鼻头一酸,觉得无比的委屈,但还是强压下去:“王爷也不想自己的孩子沒名沒分被人耻笑吧!不如就这几天把王爷和子鱼姑娘的喜事办了吧!” 这话由穆子玉口中说出來,让君诺很是生气,看着穆子玉,眼里带了些许愠色:“本王什么时候说要娶她了!” “王爷,自己做了的事情就要承担责任!”穆子玉毫不畏惧地回视他:“这全城的百姓都以您为榜样,您现在是想让大家效仿您始乱终弃!” 穆子玉觉得,自己是最悲催的正室了,人家都是小三逼着老公休正室,自己好登堂入室,现在却是她在这了逼着自己的丈夫娶小三进门,想想真是滑稽可笑。 君诺语气坚决:“本王是不会娶她的!” “玉儿!”君诺抚额,他最近忙着练兵,研究各种对战策略,很少休息,但是然他觉得最累的是时刻,却是现在,语气中带着些许疲惫:“难道你忘了我们成亲时说的那些话了吗?” 怎么能忘了呢?穆子玉衣袖下的手,把玩着另外一只手腕上的手链,那是她最宝贝的东西,贮藏着她们最美好的回忆,犹记得当时的那则灯谜: 有情日后成双对,无情以后难相逢。 石榴开花慢慢红,冷水冲糖慢慢溶。 只有两人心不变,总有一天的相逢。 那字谜的谜底是天下所有有情人最向往的:白头偕老,成双成对。 呵,白头偕老,不离不弃的誓言有什么用,他们才成亲几个月,短短几个月让她经历的天堂地狱,穆子玉苦笑。 “现在不是我忘了,是你忘了吧!” 忘了你的誓言,忘了我们的约定,给了你心,你却负了我的情,你却还在问我是不是忘了当时的誓言,真是可笑啊!可笑…… 明明是想笑的,可是怎么又流泪了呢……真是沒用…… 穆子玉起身走到窗下,佯装看向窗外,却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微微仰起脸,是为了不让眼泪流出來。 穆子玉知道,这样做也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的自欺欺人罢了,她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子鱼眼中的幸灾乐祸,明明是一脸低眉顺眼地柔弱谦恭,却都是假象罢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背后是君诺的叹息声,穆子玉被拥进那熟悉的温暖怀抱之中。 “玉儿,对不起,我也沒想到会变成这样,那时你坠崖失踪……” “王爷不必解释!”穆子玉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虽然沒有挣扎,但是周身的拒绝气息很明显,让君诺身体变得有些僵硬:“王爷,亲事就让荣叔开始准备吧!在您出征之前办了亲事,省的时间久了,外面的留言多了就不好了,您可以不介意,但是名声对一个女人家的重要您也清楚吧!您也不想子鱼姑娘受委屈吧!” 君诺苦笑:“为什么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呢?”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那时本以为你是为了那个林甫,现在又是谁呢?穆子期。 “玉儿……”君诺开口,有些艰难,虽是短短的几个字,却让君诺觉得重若千斤,张了张嘴,几次之后才问出來,声音里带着些沙哑和悲哀:“你不爱我了吗?” 不爱,怎么会不爱,。 穆子玉心中悲恸,自己若是真的不爱,就不会冒着随时丢掉性命的危险回來了,自己留在那无名的山谷中过着隐居避世的生活不是很好吗?她讨厌俗世的名利纠葛,那谷中的宁静安详的生活是她一直向往的,如果她不爱他,她就与穆子期留在那里了,就那么一辈子,身边有一个非常爱她男人,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清平生活,但是她沒有留下,她即使是睡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心中无时无刻想的,也全都是这个男人,因为他,她宁愿放弃自己一直向往的生活,她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回來,回來他的身边…… “不爱了!” 穆子玉听着从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平静。 君诺身体一震,抱着穆子玉的双臂颓然地放开。 “王爷,我不爱你了,当初的誓言我都忘了,大概是落崖的时候撞到了吧!想不起來了!” “玉儿……你是在怪我么,怪我沒有把你从林甫手里救出來!”君诺拉过穆子玉,让她转身看着他,焦急地解释道:“是我不好,你落崖的时候,我也想跟着跳下去的,但是被他们给打昏了,后來母妃來……” “我知道!”穆子玉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是真的爱我,只是我不爱你了!” 天知道,穆子玉说出这句话时心有多痛,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那个说话的也不是她,是另外一个人。 君诺笑起來,那种难看的笑:“玉儿是在开玩笑是吧!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玉儿真调皮……” “不是玩笑!”平静无比的语气,确定无比的语气,让人不得不相信。 君诺看着穆子玉平静的脸,心里慌乱烦躁。 “玉儿,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沒有背叛你……” “我爱上别人了!” 君诺本來想着,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阴谋什么秘事的,他都不在乎了,他只在乎他的玉儿,他现在就把真相说出來,但是穆子玉的一句话,恍如重锤,一下子砸在他的心上,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你说什么?”君诺沉默良久,强自镇定地问出这句话,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穆子玉觉得自己似乎在给自己挖一个坑,让自己爬不上來的坑,但是她的心痛也让她不管不顾了,她现在只想离开他,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所以她宁愿自己以后就被埋在那深不见底的坑里。 “我不爱你了!” 君诺看着穆子玉一个字一个字地平静叙述,希冀在她眼里看到些破绽,但是沒有,她是认真的是,,她不是在看玩笑,不是在跟他赌气…… 君诺不敢置信地摇摇头,踉跄地后退两步。 穆子玉看着他此番模样,有些心疼,但是这正是她要的结果,不是吗? 良久,君诺抬头看着她,神色已然变得平静下來。 “我会如你所愿的!” 110:子鱼的来历 良久,君诺抬头看着她,神色已然变得平静下來。(..info) “我会如你所愿的!” 穆子玉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回过神來,整个大厅里就只剩下自己了。 浓重的倦意,由心里往外散发出來倦意。 “娘娘,您怎么坐到地上了呢?!” 嬷嬷一进门就见穆子玉瘫坐在地上,神色恍惚,急忙上前拉她起來。 “娘娘您真是太不小心了,这地上这么凉,这又是大冷天的,要是生了病可怎么得了啊!” 穆子玉顺着嬷嬷的劲站起身來,吸了吸鼻子,安慰道:“沒事的嬷嬷,教您担心了……” “还说沒事,这声音都哑了,是不是着凉了,得赶紧找人來看看啊!” “真的沒关系!”穆子玉挥挥手,示意嬷嬷不要去,伸手抱住嬷嬷,靠着她汲取温暖。 这个嬷嬷本來就是江都候府里的老人,看着穆子玉一点点长大,自然是对她像待亲生女儿般宠着,温柔慈爱地抱着穆子玉,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小孩子般。 “嬷嬷,您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嬷嬷叹了口气,她在这里这么久了,对侑王爷和自家主子都算是很了解了,本來穆子玉能够平安回來,这是天大的喜事,她也知道侑王爷在自家娘娘失踪时的那份心焦痛苦,她看着也觉得感动心疼,但是后來事情竟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模样,这是谁都沒预料到的事情。 现在娘娘回來了,也算是皆大欢喜。虽然以为那个女人的缘故两人吵了一场,但在她看來,这都只不过是小两口闹别扭,过一段时间就会和好的。 俗话说的好,夫妻哪有隔夜仇啊!都是床头吵床尾和的。 “娘娘啊!王爷是真的待你很情真意重的,不是我向着他说话,你也知道,老奴我向來都是有事说事的!” 穆子玉静静地听着,微微点点头,以示同意。 “娘娘您失踪的那几个月里,王爷像是疯了般沒日沒夜地去找你,后來悬崖底下都掘地三尺了,还是沒有找到你,王爷当时的情况真的是很糟糕,如果不是江太妃收到消息亲自來了府里一趟,恐怕娘娘您现在就见不到王爷了!” 穆子玉知道嬷嬷是在替君诺解释那些事情,那些她一直拒绝从君诺口中听到的事实。虽然穆子玉回來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是她每天都呆在荷园,说是与世隔绝也不算过分,因为府里府外的消息她完全不知道,荷园的下人们也不会在她身边嚼耳根,侃家常。 以前晓岚和清荷在的时候,活泼闲不住的晓岚总会每天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所以就是连府里哪里多了一棵树,少了一块石头穆子玉都很清楚,现在晓岚和清荷不在了,穆子玉身边沒了个说话的人,荷园的人虽然都是江都候府里带來的,但是对她都是敬重有加,不会像晓岚和清荷那样随意,因为这样,现在沒有人会主动跟她说那些府里的事情了,即使有,也都害怕惹她不开心,所以对府里的事情都基本上闭口不言。 穆子玉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子鱼姑娘是怎么突然冒出來的,又是怎样突然有了君诺的孩子。 嬷嬷之前也是不敢在穆子玉面前提这些事情的,怕她伤心,怕她思虑过重伤了身子,尤其现在她又不是一个人了,肚子里有了孩子就更要处处小心了。 若不是今天看到穆子玉和侑王爷之间的事情越來越难解,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她说这些。 “江太妃來过!” 穆子玉有些惊讶,这里离都城那么远,江太妃年纪大了,一向不喜欢出门的她,要忍受舟车劳顿,不远千里來侑州城,可见她对这个儿子的看重和担心,他,真的如此……为了她,想为她殉情,。 殉情……想到这两个字,穆子玉心中第一个浮现的是那个记忆中的少女的模样,那个为情而死的穆子玉,当然,那个不是她。 要有怎样的感情才会不顾一切,上穷碧落下黄泉,无论生死都相追随。 想到君诺会死,穆子玉的心就颤抖抽痛起來,她不想他死,无论如何都不想,她不觉得殉情是多么浪漫的事情,即使他不再爱他,她也希望他好好的活着,她害怕死亡,也同样害怕死亡降临到身边的人身上,即使她死了,她也希望爱自己的人能够好好的活着。 在穆子玉的观念中,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他必须在眼睛可以看得到的地方,手可以够得到的地方,脚可以走到的地方,好好地存在着。 “江太妃是在娘娘失踪后的第九天到的,那时啊!王爷已经快撑不住了,他之前为了找你,每天不吃不喝的,一直找不到你就每天只抱着酒坛子喝,江太妃來的时候是一身普通百姓的打扮,穿着一身行走江湖的女人家穿的行头,骑着高头大马,只带了四五个随从,那样子别提多威武了,刚进府來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哪里來的女侠呢?” 说到这里,嬷嬷都忍不住笑了,穆子玉听了眼前就立马浮现了自己婆婆一身江湖侠女打扮的样子來,之前就听说自家婆婆未入宫前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侠女,现在看來传闻真是一点都不假,想起之前与江太妃那短暂的相处,她的慈爱直爽,让穆子玉觉得很亲切,跟江太妃在一起,那股慕孺之情就特别的强烈。 “江太妃來了之后,二话沒说,上來就狠狠地抽了王爷一顿,那个恨铁不成钢的狠劲,让我们看着都心疼,江太妃抽完,转身就又跨上了马,说了一句‘你死了她回來怎么办’,然后连休息一下都沒有,就又骑着马回去了!” 婆婆这雷厉风行的个性,让穆子玉忍不住想笑,又忍不住泪盈于眶,心中是满满的愧疚。 “那个子鱼姑娘是在江太妃走了之后來的!” 说到子鱼,嬷嬷的语气中带着些叹息,她知道,即使娘娘不说,那个女人也一直是娘娘心中的刺,有那个女人能够容忍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去找别的女人呢? “江太妃走了之后,王爷才终于开始吃饭,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只是依然每天去找你,从无人山谷一点点往外找,也就是这个时候,有一天王爷再回來的时候带回來一个人,当时那个人满身是血,大家看清她的长相后,都以为是娘娘你呢?真的是太像了,不仅长得像,神态动作,还有那满身因为落崖受的伤,王爷大概也认为那是你吧!但是经过医治,那个姑娘醒过來,王爷的态度就一下子变得冷淡了,把那个姑娘安排到了另外的院子,再也沒有去看过她,当时大家都还奇怪呢?怎么王爷还是每天上山找人,放着王妃不管,是不是找的疯魔了,后來有人从荣管家哪里听说,那虽然长得像娘娘,但是一睁眼,王爷就立马明白,那个根本不是娘娘!” 说到这里,嬷嬷偷眼看自己怀中的穆子玉,穆子玉只是静静地躺在她怀里听着,脸上平静异常。 “娘娘,王爷是真的对你用情至深,您……” “嬷嬷,我知道!” 穆子玉也明白嬷嬷的意思,嬷嬷说这么多,都是想让她原谅君诺,但是哪有那么简单呢?背叛了就是背叛了,他毁了她的爱情,这是让她无法忍受的事情。 穆子玉平静地问道:“后來呢?” 是怎么又会怀上孩子的,为何君诺沒有等她回來呢?这是穆子玉最想知道的,一直就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的,她怕会听到他如何的对新人疼爱,如何的移情别恋。 嬷嬷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那个子鱼姑娘伤好了之后,就天天跟在王爷身后,大概是因为她长得跟娘娘实在太像了,王府里的人不知情的也都把她当成娘娘您來对待,王爷也沒有在意,任她跟着,有时候也会看着她发呆,大概是想到您了的原因,有一天,突然有人说看到王爷留宿在自娱姑娘的院子里,不久就传出來子鱼姑娘有了身孕的事情!” 呵,多老套的故事啊!穆子玉想,但是就是这么老套的故事却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她还是那个故事里面悲情的女主人。 “娘娘,不是老奴多嘴,王爷也许真的是不是故意的,也许是那个子鱼姑娘使了什么小花样,才让王爷做出了对不住您的事情!” 嬷嬷絮絮地说着,穆子玉只是听着,君诺就是真的是被人算计了,她又能怎样呢? “那个女人不简单啊!娘娘要小心啊!今天她來这里,显然是來试探娘娘的,我想,娘娘有了身孕的事情,大概是谁走漏了风声,让那个子鱼听去了……” 听嬷嬷如此受,穆子玉心中一惊,又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所以啊!今天她才会给娘娘送什么花生薏仁糖水,这女人真有心计,那薏仁是什么啊!是堕胎的的啊!她是想看看娘娘是不是会喝,娘娘要是喝了,那肚子里的孩子就危险了,要是不喝,也就让她知道了娘娘是真的有了身孕了,不知道以后又要怎么害您呢?” 穆子玉想到之前自己差点喝了那碗汤,心里一阵后怕,下意识地伸附上自己的小腹,自己从未有过害人之心,为什么那女人还要如此对她,,她都打算退出了,那个女人真是好狠的心, 111:烽烟起 君诺愤然离去那天之后,侑王府真的开始张灯结彩,上下忙着张罗喜事,穆子玉本來就一直在想着要怎么离开侑王府,现在她怀有身孕的事情很可能已经被君诺发现了,所以更加担心走不了,现在穆子玉一心想要离开这个充满她幸福和痛苦回忆的地方,穆子玉认为任谁都无法动摇她的决心,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却让她又不得不继续留下來。(..info无弹窗广告) “不好啦!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怎么不好了,谁打起來了,,好好的说话,慌什么?”嬷嬷拉住跑的气喘吁吁地小丫头,穆子玉随手递过去一杯水,让她先喝一口再好好好说。 小丫头结果杯子一口就喝光了,拿手背不顾形象地抹了一下,开始汇报最新的消息:“边城开战了,王爷要出征了!” 这消息倒是在穆子玉意料之中,早就知道会打起來,穆子玉上次从那个山谷中出來,还不知道后來怎么样了,本來是要给君诺说那谷中藏兵的事情,后來穆子期说不让她管了,她也就懒得费心去想了。 “刚刚都城來了消息,说要王爷即日领兵去战场呢?”小丫头看着穆子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您是不是要去前面看看!” 荷园的下人们都知道现在自家主子正跟王爷闹别扭,所以平常都不怎么敢在她面前提王爷这两个字,生怕穆子玉听到伤心。(..info无弹窗广告)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穆子玉笑笑,意思是不回去。 小丫头听这话,有些失望地拉下脸來,在这些丫头仆妇里,谁不喜欢自家主子,谁不希望自己主子跟王爷和好呢?之前王爷和王妃的恩爱甜蜜真的是羡慕死了一帮子人,现在每天看到王妃郁郁寡欢的样子,大家都很难过。 “去吧去吧!”嬷嬷朝她挥挥手,回身看着穆子玉也叹了口气,这些孩子啊!明明是在乎得不得了,却都这么不诚实,现在弄得两个人都痛苦,何必呢?这就是当局者迷吧! “你來了!” 听到穆子玉说话,嬷嬷抬头看去,不远处的树下正站着一个人,白衣纱帽,玉树临风。 “三公子!”嬷嬷行了礼,就下去准备茶点了,留下空间让他们两个说话。 穆子期走上前,在离穆子玉所坐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正好是在一棵樟树下,茂盛的樟树枝叶繁茂,在这个万物萧索的季节,依然是撑着浓绿的伞,穆子期站在樟树下,白衣上似乎也晕染着绿意,让人觉得倍感清新干净。 穆子玉看着静静地站着的人,也沒有叫他过來坐,她知道,这是他在可以的保持距离,在那个山谷里的亲昵,实在不能有的了,那是是穆子期提出要跟她扮作夫妻,一是可以省掉很多麻烦,另一个是因为穆子期的请求,他说,他别无所求,他只是想要一段回忆。(..info) 那时的穆子期是那么的脆弱,卑微,看得穆子玉心疼无比,只有那个时候,穆子期才敢去拉她的手,去拥抱她,但也仅止于此,穆子期甚至从來沒有敢吻过她。虽然两人是清白无比的,但是人言可畏,这里也不再是那个充满宁静祥和的山谷,两个人也不是住在一起的夫妻。 他们只是兄妹,即使沒有血缘,但是穆子期却从沒有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她,他只希望她好,他明白,他的爱只能默默地给予,但是那不是她想要的。 “三哥!”穆子玉微笑着先开了口:“你的伤都好了吗?” 穆子期点点头,看着穆子玉,迟疑了一下问道:“玉儿最近还好吗?” 两个人都知道答案,这问的明显多余了点,这可以的疏远和规矩,让两个人都觉得可笑,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起來。 “三哥有事情就直说吧!” 穆子玉开门见山,这么久不來看她,大概就是之前就已经打算好要疏远她,尽量避免见面了,现在过來,肯定是有事情才來的。 “嗯!” 穆子期从衣袖里抽出一封信,递出來,穆子玉正想起身过去接,突然从一旁的花丛里窜出一个影子,速度之快让穆子玉直咋舌。 跳出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穆子期手下的鹰,他跳出來恭敬地接过信,又双手恭敬地递到穆子玉手里。 穆子玉促狭地看着他,眼中的意思很明显:原來鹰不只是鹰,还是小丫头小双,这次还做兔子啊! 鹰显然看懂了,他自然不怕穆子玉,但在穆子期面前,也不敢做什么乱动,在只有穆子玉看得见的角度回了她一个鬼脸,然后又迅速地闪身消失不见,看的穆子玉直愣神,那动作真的是比电视上看到的忍者还快啊! 穆子玉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那叠的整齐的几页纸,入目是江都候的字迹,这让穆子玉有些意外,抬眼看向穆子期,他只是示意她看下去。 几页纸,一会就看完了,但是看完之后,穆子玉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必须要做么,三哥知道的吧!我想要离开了!”穆子玉看着对面人的眼睛,希望在那里面找到些什么? 穆子期避开她的视线,看向天际那缕丝絮般轻薄的云,淡淡地开口:“这是父亲的意思!” 穆子玉敛眉,低头看着手中那几页纸,叹了口气:“嗯,我明白了!” “玉儿真的要离开他!”穆子期还是忍不住问了出來。 穆子玉点点头。 “如果有什么需要,到时候就传信给我,你知道我们联络的方法吧!” “嗯!”穆子玉点点头,再也沒看他。 “玉儿……” 穆子玉疑惑地抬头看他,穆子期似乎有什么话说。 衣袖下的拳头紧握,最后还是颓然地放开,良久才开口:“你好好休息吧!” “一会会有人过來,你好好照顾自己!” 穆子期说完便离开了,一闪而逝的身影,让穆子玉连背影都沒看清楚。 看着那棵樟树,此刻那下面早已空无一人,让人恍惚觉得那里似乎从來就沒有人來过。 嬷嬷端着茶点过來时,见只剩下穆子玉一人,疑惑地朝四周看看,突然看到院子门口进來的人,忙惊喜地指着來人对穆子玉说:“娘娘你看,是谁來了!” 穆子玉抬头,看着那两个朝自己飞奔过來的身影,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來。 “翁主,翁主!” 晓岚上來就把穆子玉扑了个满怀,吓得一旁的嬷嬷只在一旁提醒她小心点。 总是一副大人模样,情绪很少外露的清荷也忍不住上去抱着穆子玉。 穆子玉被两个人抱的都快透不过气了,但是一点都不想推开她们,心里满满的高兴。 “翁主,翁主,晓岚想死你啦……“ 晓岚一句一句的翁主叫着,叫着叫着就哭了起來,抱着穆子玉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顾形象地哭了起來。 她这一哭,惹得穆子玉眼泪也跟着掉下來了,一旁的嬷嬷也边笑着,边撇开脸抹眼泪, 112:形势 嘉元皇宫。[..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名掌灯宫女提着琉璃八角宫灯,身后跟着的是江太妃。 “陛下,该休息一下了!” 江太妃看到御座前,君元时而奋笔疾书,时而沉思停顿,眉头一直紧皱,心疼不已,短过宫女手中的托盘放到皇帝桌上。 君元看到是江太妃,显得极度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太妃什么这么晚了还记挂着孩儿,孩儿真是太不应该了!” 君元虽不是江太妃的亲生子,江太妃当年可是从來都对他和自己的亲生儿子君诺一视同仁,从來沒有人设偏颇的,君元虽然母妃早薨,但是在这个真心待他的江太妃身边享受到了母亲的所有该有的母爱,因此他也从來都把江太妃当做亲生母亲对待的,即使后來他名义上由太后抚养,也一直都只在江太妃面前露出一个真正儿子的模样,在江太妃面前他也从來只是说“孩儿”这样的自称。 江太妃调皮又慈爱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记,有人敢弹皇帝的脑门的,也就只有江太妃一人了。 “你还知道啊!既然知道了还不休息,你看你那眉头皱的,明明年纪轻轻地,看起來都跟个小老头似地了,一会你媳妇儿又要嫌弃你丑了!” 那个敢嫌弃皇帝丑的人也就只有皇后一人了,嘉元帝独宠一人,后宫为了那一人也完全的架空了,那些早年被迫娶得妃子美人他从來都沒有碰过,在自己找到真正喜欢的人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再娶过一个人,即使后宫的各方势力是与朝堂上的势力有着剪不断的关系的,但是他宁愿在朝堂做的艰苦,也不愿看到自己爱的女人受到半点委屈。 在嘉元帝真正握有实权之后,便册立了皇后,从此他的妻子也便只有那一人,正如他自小就对君诺说的那样。(..info无弹窗广告) 君元笑得开怀,也就只有江太妃能够这么轻易地就引他笑了。 “皇后今天又去烦您老人家了!”说到皇后,君元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柔无比。 “她哪会啊!皇后那么贤淑温良的女子,才不会说你坏话呢?你这沒日沒夜地呆在书房里,谁不知道啊!还用你媳妇儿说!”江太妃把碗朝他推了推:“呐,你媳妇儿脸皮薄,这不让我个老婆子來给你送汤了么,赶紧趁热喝了,不然我可要给皇后打小报告啊!让她晚上不让你上床!” 嘉元听着江太妃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心情也大好起來,先前的愁云散了一大半。 江太妃走后,嘉元帝示意身边的太监退到外面,老太监也是老油条,是在上代皇帝时就伺候嘉元帝的,对他忠心耿耿,不等嘉元帝示意,就已经自己把书房里的闲杂人等都找了活谴了出去。 嘉元帝小心的从那碗底下拿出折叠好的信,那是江都候给他递进來的。 此刻宫内表面是一派风平浪静,实际上是波涛暗涌,朝堂上早就是人人自危了,因为皇帝并沒有完全掌握实权,在那些朝中忠臣手中的兵力还是随时会让整个朝堂颠覆的。 这些年,嘉元帝苦心经营。虽然嘉元的情况日渐强盛,但是要想真正做到盛世,朝堂改革是必然的,改革,自古都是一件极其艰难而又需要极大牺牲的事情,这中间的艰难也是可想而知的。 嘉元帝一直韬光养晦,一边将嘉元帝国治理的井井有条,一边又暗暗地将大部分兵力都转移到君诺的手中,先前朝堂上分散的小股兵力全都已经被以各种名目调遣到自己手中。虽然他做的隐秘,但是掩饰的再好,那些朝中的老楔子们也不是长着俩眼睛当灯笼照明的,自然是心里都明白,识相的,自己就交了兵权,或是告老还乡享清福去,或是找个闲职混日子,养天年,但是就是有些人不会那么甘心的交权,所以也就有了这几年的侑王爷与江都候不合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这不合是真的,只是其中的内幕只有嘉元帝、江太妃和江都候清楚,若是嘉元帝和江都候都还好说,为何江太妃会知道呢?这就要说到江太妃和江都候的关系了,江都候和江太妃其实是师出同门,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姐弟,上代皇帝能够认识江太妃,还都是靠江都候牵的红线呢? 扯远了,回归正題,这权利收回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好干的,于是只好那江都候开刀,江都候是先皇时期最权重位尊的大臣了,他都交权了,其他人自然也不能有什么异议,即使如此朝中还是有一部分顽固分子,他们仗着自己手中握有重权,在朝中处处压制嘉元帝。 侑王爷大婚时的遇刺事件,一直到现在的深谷藏兵之事,铭心堂受命一路查下來,沒想到竟然找到了朝中的那股一直深藏的暗势力,此刻令嘉元帝担心的,就是朝中的那些顽固派随时都可能会反,他们的身后就是那个暗势力,从最近的各种迹象看來,他们是早就预谋好了反叛的事情,而且竟然还勾结了西戎国。 这次深山藏兵之事暴露,也加快了那些人的谋反步伐,此刻的皇宫内四处都是那些反兵是势力,嘉元帝也不得不步步为营,处处小心,侑王远水难救近火,而那些些反动势力在都城周围是有着大量兵力的,所以现在嘉元帝随时有着被逼宫的危险,现在沒有撕破脸,大概是对方还沒有准备万全,也可能是对嘉元帝这边也还沒有摸清底细,心存一些忌惮,很快他们就会知道嘉元帝手中并沒有多少兵力,兵戎相见,只不过是时间问題而已。 走到这一步是谁也沒有预料到的,朝中那股势力是从上一代就潜伏下來的,可见对方是多么的有耐心与隐忍,撇开别的不说,能够完美的潜伏在嘉元这么久至今都沒被找到,足以让嘉元帝都为之佩服。 江都候的信上并沒有多少让嘉元帝高兴地好消息,仍然是让他等待,还有就是做好万一的准备。 穆子玉这次的任务就是偷偷与林甫接触,并最大限度的拖住他,最好是能够劝他降了或者是与嘉元休战结盟。 前往边城的补给车上,穆子玉一身小兵打扮坐在干草车上,旁边是同样一身铠甲小兵装扮的清荷和晓岚。 为了不被君诺发现,她们只能混在大部队后面的补给车队里,本來穆子玉是想跟着粮草队先行赶到战场的,但是她了解君诺的谨慎小心,为了不露破绽,只好在他出征之前都老实地呆在侑王府里。 君诺出征之前也有去看过她,当然,穆子玉是见不到他的,他來时她都在睡梦中,这些都是事后清荷和晓岚告诉她的。 自从两人那一次的争吵之后,君诺就在沒有去看过她,在他出征之前,因为面对的将是生死未卜的修罗场,他还是沒有忍住去看了她,知道晓岚和清荷回來了,他战场上也能稍稍安心一点,他是万万也想不到她会出现在战场之上的。 “大家都辛苦着点,前线的弟兄们都还等着我们送去粮食开饭呢?” 骑在马上的副将一脸的英气,站在路边上不时给后面的士兵们鼓劲,扬了扬马鞭,拍马小跑着就到了穆子玉她们在的这辆车前。 “他这一身还像个兵啊!嗯,不错,终于跟我们家晓岚有点相配了!”穆子玉看着打马过來的人,拖着腮对他一番品头论足,还不是地看看羞得满脸通红的“小兵”晓岚。 “娘娘,怎么样,还好么!” 转眼那人就到了她们车前,压低了声音给穆子玉问好。 仔细看这一身副将打扮的人,小眯眯眼,薄唇,唇角总是挂着笑,乍一看之下吊儿郎当地,在乍一看,还是吊儿郎当的,只是这次沒有头戴大红花的雷人造型,这厮不就是章铭嘛。 话说章铭之前也曾是军中副郎将,后來遭奸人陷害而落草为寇,现在投身君诺营下也算是干老本行了,这次押运补给粮草的事情正好是他负责,他又是穆子玉的头号粉丝,晓岚的“新晋忠犬”,所以穆子玉她们跟在他们队里也算是顺利很多。 穆子玉虽然孕期的反应不太大,现在的肚子也不是很明显,而且冬天穿的都很臃肿,根本不怕看出來,但是清荷和晓岚可是万分紧张的,这去前线的路上可沒那么好的条件有舒服的马车坐,一路上都只好让她坐在运粮草的骡车上,这也是走了章铭的后门才能有的优待。 章铭本來去侑州就是为了报答穆子玉救得有座山寨上百口人性命的恩情,所以在她失踪那段时间,他便一道跟着晓岚他们回了江都,晓岚和他也总算是确定了关系,现在章铭就更加明目张胆地调戏晓岚了。 晓岚嗔怪地瞪了章铭一眼,章铭却是一脸的享受,穆子玉和清荷就在一边看着偷笑,章铭这一天都在前面盯着队伍,晓岚在他的队伍里,他自然是想着时时陪在她身边啦!刚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们都这样,一日不见何止是只“如隔三秋”呢?一个时辰不见就像隔了三辈子般想念了。 章铭朝四周望望,见沒人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在晓岚脸上偷得一吻,然后策马迅速逃跑,嘴里还一本正经地吆喝着众人赶紧赶路,马上就天黑能休息了,晓岚在后面只能恼羞地干跺脚,有这么一对活宝在,穆子玉这一路上也沒觉得有多辛苦, 113:边城遇伏 “老爷也真是的,翁主这个样子哪能这么劳累啊!” 晚上,押送粮草的队伍停下休息,众人都围着火堆坐着,清荷帮穆子玉煮药,晓岚就在一边为穆子玉按摩,还不忘数落一下江都候的“残忍行为”。 穆子玉真是笑笑,她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次的事情她也心里一点谱都沒有,但是看到信上的写的哪些情况,穆子玉也想去试试,若不是真的情况危急,江都候也不会这样要求自己的宝贝女儿。 穆子玉对然跟江都候沒怎么接触过,但是却对他怀有一份浓浓的敬重之情,有着像真的真的对自己的父亲一样的爱戴。 穆子玉从那封信里知道了很多事情。 当年先皇还在时,西戎国与嘉元国的关系就不好,经常在边界发生一些小的摩擦,二十几年前,还只是戍边将军的穆元飞救了一对母子,那是西戎国的人,那是在一次在边城巡逻时,穆元飞发现有一股西戎国的散兵在追击两个人,那一男一女还抱着一个孩子,眼看就要被追上,他们情急之下就冲进了嘉元国的地界,当时两国关系正处于交恶状态,所以两边国家的人擅闯对方地界,不管是谁都是要就地处死的。 追击那对男女的人见了嘉元国的军队,大概是知道那对男女必然是死路一条了,便撤退了,穆元飞下令射杀他们,那对男女本來就身受重伤,生命垂危,临死之前他们哭诉着要穆元飞留下孩子的性命,当时正好穆元飞的妻子要生产了,所以为人父的他心怀不忍,就让人葬了那对男女,将孩子带回府里养育了。 当时穆元飞怎么也么想到,本來以为的普通游牧夫妻的孩子,沒想到竟然是西戎国的皇子,也万万沒想到,自己的一时心软造成今天的这番情形。 那是的林甫虽然只有四五岁,却完全记得自己的身世和仇恨,在穆府里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小孩子模样,实际上却是从小就会的伪装,那是穆元飞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又有一个刚出生的小女儿,穆元飞喜欢小孩子,对待小孩子也一视同仁,把林甫当做自己儿子一般养育,一切都完全和对待自己亲生孩子一样,林甫在穆府跟着穆元飞学习兵法武艺。虽然他天资聪敏过人,但是很懂得掩藏锋芒,所以在他离开穆府之前从沒有人怀疑过他,这让他顺利的成为了一个文武全才之人。 在穆府的十几年,他一直沒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他本是西戎王的第五子,因为内乱,西戎王的家族里有人要除掉他,他的舅舅和母亲带着他一路躲避追杀逃了出來,最后他被穆元飞所救,他时刻提醒着自己要报杀母之仇,所以在某天,他不告而别,从此失去了踪迹。 再次出现在人前,他已经是西戎国高贵的皇子,草原上最有名的英雄。 穆元飞之所以要穆子玉去劝降,是因为在穆府的那十几年,林甫最喜欢的人就是穆子玉了,在他离开时有想着要带走穆子玉的,穆子玉也因为某些原因答应同他一起走,但是林甫却在那天失约了,不久就便传出了穆子玉跳湖殉情的事情。 林甫那时觉得自己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不想连累穆子玉,所以才会爽约自己离开,穆子玉跳湖殉情他也像其他人一样,以为穆子玉是为了他,后來又经过穆子玉坠崖的事情,他对于穆子玉的愧疚就更加深重了。 “翁主,喝了药就赶紧睡吧!还有两天的路程就要到了!” 清荷递过一碗汤药,打断了穆子玉的思绪。 “嗯,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说是休息,也只是围在火堆旁眯一会,因为战事紧张,所以前线的粮草用的很快,他们押运的粮草要快点送到前线,不然在这越发寒冷的冬天里断了粮,前线的战士们打的就更加费力了。 这一路向北,穆子玉她们离战场越近,这沿途的战争气氛也就越浓,时不时地就可以看到远处的烽烟,隐隐地夹杂在风中的号角声,甚至连干燥的空气里,除了土腥气还似乎有着血腥味。 第二天,路边已经可以看到战争的遗迹,比如说残破的被丢弃的军衣,未焚烧殆尽的车轮栅栏,还有那断箭和泥地里那暗黑色的,干涸了的血迹,也许,就在不久之前,那里还躺着两国中的某位战士的尸体…… 这里是最早被西戎国攻陷的地方,现在已经被君诺的军队收复了。 那被屠了的空了的村落,那被**了啃噬殆尽的牲畜骷髅,那乌鸦在昏暗的天空下叫着飞过,凄凉惨淡的氛围让人很不舒服,看着这样的景象,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起來了。 暮色四合,眼看天就要黑透了,章铭隐隐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警惕地站到高处查看,谁知刚拍马上到一个小土坡上,一直冷箭就带着哨音划破空气而來。 章铭早就警觉,俯身闪过了暗箭,身下的马一声长嘶,受了惊,开始扬蹄乱奔。 “有埋伏,迎战!” 情况突发,所有人都慌乱的抽出刀剑,神经如拉满了的强弓般紧绷。 周围瞬时间响起一阵怪叫,那群魔乱舞般的怪吼声让很多第一次上战场的小兵软了腿,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伴着那些异族人的怪吼甚是诡异。 这些押运粮草的士兵本來就都只是新兵和一些老弱,哪见过这阵势,还好章铭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冷静地指挥者众人迎战。 晓岚和清荷护着穆子玉躲在马车后面,本來以为在这后方押运粮草的队伍里会很安全,沒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对方一色的铁骑,显然是早就打探好了,在这里埋伏了有段时间了。 两方人马一交手,对方人虽然少,但是仗着地势开阔,又是骑在马上,动作迅猛,一直占了上风,章铭这边的人显然都不是对手。 看着自己的兵一个个倒下去,章铭心想:坏了,这下不会真的沒死在真正的战场上就被人在山沟里干掉了吧!老子还沒去上媳妇儿呢? 114:援兵 看着自己的兵一个个倒下去,章铭心想:坏了,这下不会真的沒死在真正的战场上就被人在山沟里干掉了吧!老子还沒娶上媳妇儿呢? 穆子玉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就在她不到五步的距离,一名士兵被一个骑在马上的伏兵看去了脑袋,那血远远地喷溅出來,浓重的血腥味和人的排泄物的气味令人作呕。 晓岚和清荷尽量护在穆子玉身边,只能防守沒法攻击,场面越发的混乱,一时间马嘶人哭的,真正是惨烈。 对方人多势众,显然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就在众人都有些绝望的时候,远处突然传來喊杀声,星星点点的火光越來越近,那些骑在马上的士兵的脸也越发的清晰起來。 “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人!”有人叫喊道。 在场的人都朝着那火光的方向望去,那火光中英勇的脸,可不就是嘉元国的士兵。 “援军來了,大家杀啊!别让这群混蛋跑了!” 章铭高兴的一拍马,大吼着又冲进敌军里,这下救兵到了,士兵们的士气一下就上來了,一个个眼冒精光,出手有劲,一改之前的恐慌绝望,各个英勇无比。(..info) 对方的人也见势不好,有了退意,章铭立马带着人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援兵神速,一下就到了跟前,同样是骑兵,对方的优势一下就不存在了,但是西戎是精于骑射的国家,自然也不会输到哪去,双方厮杀起來,比之前更加激烈。 穆子玉知道自己不会武功,就尽量躲在马车旁,尽量不给晓岚和清荷添麻烦,她们叫他去哪她就乖乖地听话。 刚退了两步,突然觉得脖子后面一股湿热感,一转头,正好看见一张巨大的脸,吓得穆子玉腿软地差点当场一屁股坐地上。 那巨大的脸朝她嗅了嗅,打了个很响亮的响鼻,喷了穆子玉一脸口水。 穆子玉抬头,视线越过那张马脸,看到了上面坐着的,居高临下的另一张黑脸。 说是黑脸一点不为过,因为穆子玉从來沒见过君诺的脸这么可怕过。 一身铠甲在远处晃动的火光中闪耀着光芒,那张脸也在这忽明忽暗中让人捉摸不定上面的表情。 穆子玉此刻一身小兵装扮,头上还带着个大号的头盔,那沉重的头盔太大了,总是往下掉,盖住她的眼,穆子玉此刻还心存一丝侥幸,暗暗希望在这么黑暗的地方,君诺沒有发现她。 但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君诺此刻一直就保持着一个姿势,驻马而立,一身戎装帅的一塌糊涂,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视线就一直沒动过,一直保持在看向穆子玉的这个角度,穆子玉就是想怀疑他是在看她身后的人也不可能,因为她身后就是装着粮草的马车。 四周喊杀声震天,穆子玉却觉得,此刻他与她无言的对峙才是最让人难熬的,在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两分钟的时间,穆子玉终于受不了了,率先缴械投降,拖着有些不情愿的步子朝他身边走去。 刚走了两步,穆子玉就看到君诺身后狂奔过來一个西戎国的士兵,手里砍向君诺的大刀明晃晃的闪了穆子玉的眼,眼看就要砍到君诺了。 看着这令人惊心动魄的场面,穆子玉傻了眼,心脏都紧张的停止了一般,一时间竟然张嘴说不出话來,她心里是想着要提醒他的。 君诺依旧是那黑到家了的冷脸,表情丝毫沒变,连嘴角的弧度都沒有改变一丝一毫,但是就仿佛是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在那把长刀挥向他后脑勺的千钧一发之际,他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身形微动就躲过了那长刀,然后在穆子玉还沒反应过來时,君诺又迅捷地将她拎上马,回身长刀一挥,对方就已经身手分家了,这期间君诺甚至看都沒看对方一眼。 穆子玉被君诺拉上马之后,就被他用身上的披风给裹住了,完全沒有看到刚刚的那血腥一幕。 穆子玉自觉地在君诺身前坐好,紧紧地搂住他的腰,确定自己不会掉下去之后,伸手拨开裹住她的披风,可是刚刚拉开个小口,就有让君诺给扯上了。 冷硬又带着微微沙哑的声音,吐出短短的两个字:“别看!” 虽然只是平常的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人违抗的威严,在战场上的君诺跟穆子玉平常见到的他很不同,是真的让人看一眼就害怕的那种,就像别人对他的评价:铁血、冷酷、杀人不眨眼…… 君诺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杀人的场面,杀人这种事情,除非是虐待狂之类的,谁会喜欢,他也不喜欢,但是这就是他的职责,杀掉侵略自己国家的敌人,保卫自己的领土和子民。 他也只想让她看到自己美好的一面,看到他平常那种温文尔雅的模样,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她看到战场上血腥残忍的画面,不想让她受到惊吓,还有她肚子里的他们的孩子。 西戎來劫粮草的人很快就抵不住了,这里毕竟是嘉元国的地盘,现在嘉元的援军那么多,他们已经抵挡不住了,于是在突破开一个围堵的小口后,西戎兵灰溜溜的撤退了。 这场小仗只不过持续了短短十分钟左右就结束了,西戎兵这次來劫粮草本來就是仗着嘉元军队不会想到他们会绕到他们的后方來埋伏粮对,所以有些有恃无恐,但是他们小看了君诺这支军队的能力,所以这次逃回去的也就十几个人而已,还让君诺这边白白捡了几十匹上好的战马,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君诺下令不要追了,自己这边的伤亡也很惨重,命令章铭善后之后,君诺就带着一队人马赶回前面的军营去了。 在收到粮草押运的队伍遇袭的时候,君诺本來是派别人來救援的,他是一军之帅,要指挥大局不能离开,但是在接到府上传來的密报之后,他就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带着队伍就杀过來了, 115:能干什么,当然是睡觉啦 王照站在主帅营帐外面,看着君诺骑着马回來,厚重的披风下居然还包裹着一个人,细看之下,居然是一个小兵。 这王爷什么时候喜欢上男人了,。 君诺拉着将马的缰绳交给属下就往营帐走,穆子玉迈着小碎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王爷……”王照迎上前,瞪了那“小兵”一眼:“小兵”看清是他,忙低下头让阴影遮住自己的脸。 “王爷,您和王妃吵架就吵架,可是不能这样做啊!虽然在军营里跟男人那个啥……咳……”王照不好意思地假咳一声,声音很小很沒底气:“但是您可不能对不起王妃啊!您不是整天都想着王妃么,怎么突然就……就……对男人……” “啪,!” 王照头上挨了一下,看着君诺铁青的脸,再不敢开口了,老实地帮君诺把披风解下來。 君诺则拿着那厚厚的刚刚敲王照的“凶器”开始翻看,转脸瞥了穆子玉一眼,见她低着头站在门口不动,心里有些生气。 “还不进來,站在门口吹风很好吗?还不赶紧过來!” 穆子玉那是不愿意进來,是不敢进,刚刚君诺那脸色那么可怕,她这会儿可不敢触怒他,再说了,因为某些事情穆子玉很心虚,这会很沒底气儿啊! 听到君诺叫她过去。虽然语气听起來冷冰冰的,但是穆子玉还是非常开心,这男人就是闷骚抹不开面子,关心就关心呗,还装啊装的,不过也不能怪他,谁让之前自己把话说那么绝呢?所以穆子玉就考虑自己现在是在人家地头上,自然要先低低头,顺从顺从了。 王照将君诺的披风和铠甲挂好,又沒好气的瞪了那小兵一眼,要知道,王爷可不是会轻易跟别人亲近的人,如此对待一个小兵,显然是有些“什么什么的”,这个“什么什么”在王照这就一律自动归纳为“奸情”了。 话说这王爷跟被人有奸情,那就是对不起王妃啊!按照晓岚的说法就是:王爷对不起王妃就是他王照对不起王妃啊!他对不起王妃就是对不起他家清荷,对不起清荷那他想把她娶回家当老婆的愿望就这辈子也别想实现了,所以,王照怎么想都沒法对这个让他沒法娶到清荷的“奸夫”有好感。 穆子玉觉得一直有人在很“深情的”注视自己,看得她心里直发毛,转脸正好对上王照满是不爽的眼。 帐中灯光明亮,王照看着那小兵转过來的脸,一下子傻了眼。 “王、王妃!” 见自己被看出來了,穆子玉只好无奈地挤了个笑给他。 见到他都沒笑呢?居然现在对着王照笑这么灿烂。 君诺虽然看着是在看军报,可是事实上是他一直在注意穆子玉的一举一动,看着穆子玉对王照笑得那么灿烂,顿时心里就不爽了,立马开口赶人。 “这沒你事了,去巡逻!” 王照看着君诺那张臭脸,朝穆子玉又傻笑了一下,立马脚底抹油快点溜了,王照相信,要是王爷的眼神可以实体化的话,自己现在背后肯定是万箭穿心了,不过他可不在乎,现在最在乎的就是赶紧去找他家清荷丫头。 之前听说清荷回來了,可是一直都沒见到就又出來打仗,现在王妃既然來了,那清荷必定也跟着出來了,想到这个可能,王照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虽然调戏清荷大概又要被揍一顿,不过被自己喜欢的清荷揍,那他可是求之不得啊! “王妃真是忠君爱国啊!王妃呆不下你,居然投身军中报效祖国來了!” 听着君诺冷嘲热讽的话,穆子玉倒沒生气,能够见到他,她是在很高兴,现在看他那副明显是想她又不老实的样子,忍不住跟他耍贫嘴。 “不可以吗?谁规定就只有男人才可以行军打仗的!” 君诺却沒那么有耐心,一想到穆子玉一路上跟着一群大男人在一起,心里就不舒服,军队里的男人都大大咧咧的,什么事情做不出來,什么随地大小便啊!总是说些**的话啊……想到这些君诺就來气。 “你就不能让我省心一点吗?老实的呆在王府里不好吗?为什么跑到这里來,!” “抱歉,让你费心了!”穆子玉故意不屑地撇撇嘴:“能够被王爷相救,真是三生有幸,修了八辈子的福气啊!不过既然王爷这么怕麻烦,大可以不救,我想我也死不了,反正我们……” 现在两个人都明明对对方担心想念的不得了,见到之后也都开心的不得了,却都抹不开面子,死鸭子嘴硬,明明心里呼喊的都是对方的名字,明明想说的都是那些缠绵的情话,开口却都变成了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 就知道那张嘴里现在说不出來什么能够让他高兴地话,君诺将折子往桌上一甩,响声吓了穆子玉一跳,也让她的话住了口。 君诺则是在她这惊住的一瞬间,伸手将穆子玉往怀里一拉,紧紧地将她拥住,入骨的相思,渴望已久的温暖,对方身上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两人紧紧相拥,那收紧的手臂才是最诚实的。 吻上那渴望已久的粉嫩唇瓣,攫取对方口中甜美的汁液,共舞的舌有点疯狂,又是那么的缱绢缠绵。 在两人都有些气息粗重时分开,那在灯火下闪着亮光的透明液体在两人之间扯出一线银丝,让人感觉有些淫靡**的味道。 君诺伸出舌头轻舔穆子玉的唇角,穆子玉浮着绯云的粉嫩小脸,立马升级成了西红柿。 “你不是不爱我了吗?现在又是怎样!” 君诺眼中带着坏笑,一手捏了捏穆子玉此刻红透了的脸,另一只手紧紧地抱着她不撒手。 “什么怎么样!”穆子玉撇开眼装傻:“不就是一个吻嘛,有什么了不起,我就是不……” 穆子玉的“不爱”两字还沒说完,就又被君诺堵住了嘴。 这女人真是可恶,不爱就这么容易说出來了,要知道,那天她说出來那句话之后,他是怎么样的肝肠寸断,恨不得要将她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红的了,这沒心沒肺的女人,真怀疑她是不是有心。 再次将穆子玉吻得头昏脑胀的,君诺满意地看着她可爱迷离的眼睛,还有那微微有些红肿的娇艳红唇,穆子玉趴在他怀里,羞得把脸埋起來,她只要被他吻过之后,总是这样完全的败下阵來,整个场面完全被他控制。 “你是想我了才來的!” 君诺聪明的换话題。 穆子玉刚要开口说不是时,君诺又开口了:“不许说不是,你要是敢说,就别怪我嘴下部留情!” 穆子玉额头立马黑线,现在嘴唇都肿起來了,她可不想真的变香肠嘴……于是老实地点头不说话,点头这个动作好啊!表意不明,既可以理解为是“赞同是因为想你才來的”,又可以理解为“我是迫于威胁才答应说不是的”,这到日后翻旧账的时候也好脱身嘛。 穆子玉正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时,突然身下一轻,两脚离了地面,被君诺抱了起來。 “你要干嘛?”穆子玉有些害怕,这家伙不是想要跟她ooxx吧!自己现在可是有宝宝的人啊!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睡觉了!”君诺语带笑意,眼中闪动着火光,不知道是映照的火盆里的,还是其他什么…… 看着他这灼灼的目光,穆子玉真是有苦难言。虽然她也想他,但是现在自己正在胎儿不稳定的孕期,那种事情是不可以的,可是自己要用什么理由拒绝他呢?要是他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那他就不会这么做了,这样说就是他还不知道。 穆子玉心里千回百转,君诺两三步就到了床榻前,将她外衣扒了放到暖和的被窝里,随后又解了自己的衣袍,知道他满是肌肉的上身完全光裸,下身只剩下一条亵裤而已。 穆子玉看着他这让人忍不住惊艳流鼻血的身材,很沒形象的看得两眼发直而不自知。 君诺看着穆子玉红着小脸愣愣地看着他的身体,欲望更炽,强自镇定地将**压下去,调笑道:“王妃为何用这么**的眼神看着本王爷,脸还这么红,难道是在意淫本王爷吗?” 君诺一开口,穆子玉立马反应过來,忙害羞地转开脸,钻到被子里不看他,真是丢死人了…… 穆子玉嘴硬的小声咕哝道:“谁会意淫你啊!大色狼!” “哦!”拉长的疑问句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在穆子玉耳边想起,吓了穆子玉一跳,还以为他听不到……这人,什么时候趴到她耳边的,。 “我是大色狼,那王妃觉得我这大色狼的身材怎么样啊!刚刚王妃好像看的如痴如醉呢?” 穆子玉再不敢搭话了,再说下去自己绝对掉他陷阱里,曾经的一本正经的冷酷王爷现在学的比她还流氓了,这世道还要不要人活啊! 君诺钻进被窝,**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穆子玉觉得他身上的温度有些烫人,心里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兴奋又紧张万分,侧卧着将身体蜷成一团,担心他下一刻的动作就是欺身压上她…… 身后的君诺轻笑,紧紧地搂着她,恶意地将身体更加贴近她,但是也怕自己会最后惹火上身,到时候又沒法解决那就更加糟糕了,所以也不敢多做什么动作,紧紧地从背后搂住她细弱柔软的身子,嗅着发香,这北地冬天天寒,他怕她受凉所以才脱着么光的。 闭上眼满意地开口:“好累啊!本王爷都好几天沒睡觉了……” 穆子玉静静地听着身后的动静,君诺抱着她说完那句话之后,还沒过几分钟就传來君诺均匀的呼吸声,竟然真的睡着了, 116:江城偶遇 第二天天未亮君诺就爬起來去处理军务去了,现在是两军对战,西戎国这次是有备而來,而且林甫的实力不容小觑,君诺这次算是遇上了强劲的对手,更加棘手的是,嘉元国内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出去,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现在的情况是知己不知彼,而对方对他们的情况却是掌握了大半,就像这次的粮草队伍遇袭就是明证,若不是嘉元这边有奸细,他们也不可能如此猖狂。(..info无弹窗广告) 穆子玉无论怎样跟君诺说,他就是不同意她呆在这里,执意要把她送回去,看着自己周围这三十多个铁打般的士兵,穆子玉只能先按着君诺的意思,老实地坐着马车回侑州。 晓岚撩开马车帘子看着外面,一面问坐在一旁养神的穆子玉:“翁主,我们就真的这么回去了吗?” “不然捏!”就这么走她也不甘心啊!好不容易來了一趟,她虽然知道自己沒什么能力,但是她也想帮他呀,更何况这样回去了怎么和狐狸老爹交代呢?她还本想着自己帮狐狸老爹一下,然后自己后半辈子就靠老爹养了呢?现在好了,小算盘打不了了:“先走一步算一步了,反正路还长着呢?就这么几个人你们两个还治不了!” 穆子玉看着清荷和晓岚,她们两个看着外面那些壮汉,还真有些沒底气,只好干笑两下,笑得穆子玉满头黑线。 这也不怪清荷她们,实在是这次君诺派來保护她的都是千挑万选的精英,穆子玉都觉得让这群人保护自己真是可惜了,也正因为如此,她们一路上都沒有找到逃走的机会。 国内的形势越來越危急了,皇宫里面已经人人自危了,大臣们显然都已经分了两派。虽然明上都是个个大义凌然,实际上大部分都早已投靠了另一派。 边城的战事也越大越激烈,甚至激烈到为了一个小镇打成拉锯战,林甫也是准备的粮草充足,打算跟君诺在这边城耗着,君诺也明显看出了他的意图,但是又不能不跟他耗着,京城的危机他实在是鞭长莫及,只能寄希望与江都候和那一部分保皇派。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找到朝中那个潜藏在幕后的黑手,若是能够在他们反叛之前就将主谋揪出來,也许就还有一些反败为胜的希望。 在这样危机的时候,到侑州城了,穆子玉每天虽然表面上沒什么显露什么?实际上也是忧心如焚,每到一个城市,她都要去穆子期在各地设了的情报组织的机会产看一下最新的情报,看着那些最新的消息,让她不得不忧心。 这天,在一个叫做江城的小城里,穆子玉的机会终于來了。 因为到了江城天已经黑了,所以就打算在江城休息一晚再走,反正已经离侑州不远了,王妃这一路上身体又有些不舒服,大家也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刚刚在客栈房间安顿好,穆子玉的房间在二楼,无事就看着大街上來往的行人,忽然有一个人的身影引起了穆子玉的注意。 那是在对面街上停住的一辆马车,马车是很普通的马车,但是那车上下來的女人却一点都不普通,穆子玉眼力很好,一眼就看清了那人的模样,那不是侑王府上的子鱼是谁。 穆子玉正惊讶于她怎么会來这里,那个子鱼突然抬头看向穆子玉所在的地方,穆子玉心内一惊,立马蹲下身去。 “怎么啦翁主!” 看着穆子玉奇怪的举动,两个小丫头都停下手中的活,疑惑地看着她。 穆子玉想起來子鱼是沒有见过晓岚和清荷的,就朝她们挥挥手。 “你们看看街上的那个女人走了沒有,盯住了,看看她要去哪里!” 两人虽然不解其意,但是还是照做了。 对面街上的人根本不是在看穆子玉,只是她多心而已,因为对面的客栈人满了,所以他们是在看这边的客栈。 晓岚仔细地辨认着,看到了穆子玉所说的人:“她们过來了,似乎是要在这里住下的样子!” 清荷也惊讶地看着楼下的人:“那不是叫子鱼的女人吗?” “诶,清荷你也认识她!”穆子玉看着清荷皱眉的样子,不由疑惑问道。 “嗯!”清荷点点头:“这个女人很不简单,之前我们回來之前,三公子有让人查过这个女人,但是她的身份一直到现在都沒有查出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來王府是有人指使的,王爷也知道这些,所以应该也是为了查出她身后之人才留她下來的!” 清荷说完看着穆子玉,言下之意是穆子玉绝对是错怪了王爷。 穆子玉苦笑一下,知道自己这是在闹别扭,她也想过君诺是逼不得已,但是她就是不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染,而且还有了小孩。 “清荷,你去打听一下他们住在哪里,还有他们总共多少人,要去哪里,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对方发现了!” “嗯!” 清荷点点头就出了门了,沒多久就回來了。 晓岚马上就围了上去:“怎么样,那个女人是來干嘛的,她不是想做王妃嘛,怎么不老实的呆在王府里,跑到这里來难道是与人幽会,!” 清荷不理她,径直走到穆子玉对面,把打听到的事情说出來。 “他们一共是五个人,那个子鱼似乎是有些身份的,其他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的,那四个男人都是练家子,武功绝对不低,子鱼就住在楼上的天字一号头等客房,有一个男的住在她对门,剩下的三个住在二楼,就在我们这层的右侧最尽头!” “这江城除了是去边城的要道,也是去都城的必经之地!”穆子玉沉吟了一下,问道“那个子鱼是否会武功!” 清荷摇摇头。 也是,要是会武功,君诺也不会轻易将她留在府里,所以想要接近君诺就最好是不会武功,这样才能让他放松警惕,他们这是要去都城,又为何这个时候去,穆子玉百思不得其解。 穆子玉让晓岚和清荷靠近,小声跟她们说了一会子。 “怎么可以,!”晓岚听了穆子玉的提议,立马就跳起來反对。 “不行!”清荷也不同意:“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不能让您去冒这个险,尤其是现在您还有孕在身,若是有个闪失……” “我知道我知道!”穆子玉撒娇地打住清荷的唠叨:“你们也知道,现在朝中的情况,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怎么说也是大名鼎鼎的江都候的女儿,怎么可以因为危险就退缩不前呢?!” “哎呀翁主!”晓岚撅嘴吐槽:“你就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了,以前也沒见你这么以老爷为荣啊!反正就是不能去!” 穆子玉一看自己柔情攻势不行了,立马换了副脸,软的不行就來硬的。 穆子玉一拉下脸,眼神锐利,语气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是你们是主子还是我是,,现在都得听我的,就按照我说的办!” 从來沒见过穆子玉这么生气的样子,晓岚和清荷还真是被镇住了。 第二天,大家吃了早饭就上路了,上马车时,晓岚和清荷架着穆子玉上去,那个保镖兼看守的刘武将疑惑的上前來询问,清荷只说是王妃只是身体有些虚弱罢了。 那个武将也不是吃素的,來之前王爷就叮嘱过,王妃什么招数都使得出來,千万要看好她,若是路上出了差错就要提着脑袋去见他。 刘武将小心地上前查看,确定真的是穆子玉之后,才放下心來,询问要不要看看大夫,休息一下再走,清荷回绝了,说王妃吩咐赶紧上路,于是一行人又上了路。 与此同时,那五个人也出了客栈,那个子鱼姑娘穿着斗篷走出客栈,看了一眼刚刚离去的马车和士兵,转身也上了一名男子驶过來的马车, 117:真作假时假亦真 与此同时,那五个人也出了客栈,那个子鱼姑娘穿着斗篷走出客栈,看了一眼刚刚离去的马车和士兵,转身也上了一名男子驶过來的马车。 穆子玉坐在马车里心脏依旧像昨晚一样狂跳着,现在为止,只剩下她一个人孤军奋斗了,晓岚和清荷要回侑王府,一方面是为了不让护送他们回去的人察觉王妃已被掉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范那个子鱼再跟同伙联络,若是那样,穆子玉这次就是自投罗网了,不过现在她也好不了那里去,现在就是狼入虎口。 穆子玉在心里复习着现在所掌握的情报,为自己驾马车的人叫做王谦,骑马走在最前面的叫做叶志忠,另外一个叫李贤,这其中王谦和李贤都是她的护卫,对她,也就是对那个子鱼很是恭敬,言听计从的那种,这个叶志忠虽然表面上也是护卫,但是显然级别不一样,另外两人不仅都听从他的话,连那个子鱼似乎都要敬他三分。 昨晚穆子玉她们将子鱼迷晕后掉包,清荷和晓岚刚离开住在对门的叶志忠就來敲门,大半夜的,若是一般关系也就是询问一下,可是这个叶志忠确实要求开门让他进去,穆子玉可不认为一个侍卫有那个胆量半夜要求女主子开门搜查,若不是当时穆子玉硬着头皮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将他呵斥一番,恐怕他真的会强行夺门而入。 吃早饭的时候穆子玉就心惊胆颤了,这个叶志忠不时偷眼看她,穆子玉以为自己的为装被看破了呢?她的声音和样貌跟子鱼都是八分相,王府里的人都分辨不出來,想來这些人也不会这么快就察觉,但是若是这个叶志忠跟这个子鱼非常熟,那就不一定了,穆子玉一路上就这样忐忑不安地在车中度过,直到天色再次黑下來。 穆子玉的担心果然是对的,那个叶志忠果然跟子鱼很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熟。 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男人,穆子玉心里踹了十七八只兔子,心跳若擂鼓,但是面儿上还要表现的若无其事。 叶志忠坐在对面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不时那眼睛上下打量着穆子玉,那双眼睛像是眼镜蛇般,看得人心里直发毛,一股恶寒一直从脚尖穿到脑门,又从脑门一直扩散到全身。 穆子玉被他看得心惊胆战的,但是她也算是已经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了,之前刚刚认识君诺的时候,他也是这德行,在不了解对方的时候,就要以静制动,随机应变,所以穆子玉本着多少多错的原则,惜字如金,静静地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对方显然也明白穆子玉是不会先开口的,将一杯冷茶全都喝掉肚子里之后,他只好先开口了。 “师妹是生我的气了!” 穆子玉看着他看过來的,询问的眼神,撇开眼去不说话。 叶志忠以为她这反应就是生气了,站起身來。 穆子玉看着他起身,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怎么了?难道被看穿了,,这是要动手,她本意是就顺着他的话表现出生气的样子,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做何种反应才符合那个子鱼的性格,不会这么倒霉,这一下就被看穿了吧!。 当叶志忠的手放到穆子玉肩膀上时,穆子玉下意识地就想尖叫一声,但是不可以,所以她生生地忍住了。 叶志忠的手带着些凉意,就像某些冷血的爬行动物的肌肤,透过厚厚的衣衫,穆子玉还能够感觉到那股凉意,也许这些都是穆子玉的心理作用,因为太害怕,所以就出现了些错觉。 叶志忠那双冰冷的手并沒有像穆子玉想的那样,慢慢地收紧,最后掐住她的脖子,而是轻轻地帮穆子玉按摩起肩膀來。 穆子玉明白了之后,忙将自己紧绷的僵硬身体放轻松些。 “我知道是我之前太急躁了,师妹为了进入侑王府,不仅废了武功,还毁了容貌,这九龙佩的功劳自然是师妹的,我不该跟你要它!” 九龙佩,穆子玉心里疑惑,她是第一次听说这么一个名字,这子鱼就是为了得到一块玉佩才进了侑王府,废了武功还毁了容,怎么毁的容。 穆子玉更是听的摸不着头脑,所以也不敢轻易答话,依旧沉默不语。 “我之前真的是只想看看它是什么样的,所以才会要你拿出來,师妹,我真的沒有想要它的意思,你要相信我!” 叶志忠信誓旦旦的说着,还将穆子玉的身体扳过去,他蹲在地上,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穆子玉不是子鱼,哪里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真是假,跟他对视也不会有什么情意绵绵,恶心倒是有点。 穆子玉转开脸,淡淡的应了一声:“哦!”这就算是回答了。 叶志忠倒是蛮高兴的,听到她终于开口回答了,开心的伸手将穆子玉一把搂在怀里。 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还真是不舒服,这让穆子玉有种强烈的想要推开他的念头,心里还有些小小的罪恶感,真是不知不觉就被君诺给**成听话的小媳妇儿了,之前君诺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占有欲强烈,不允许她做着做那的,连多跟店铺老板多说几句话,对人家多笑两下他就吃醋,回府后绝对会以各种理由吃尽穆子玉豆腐才,让穆子玉不得不求饶认错才算是心理平衡。 以前穆子玉见了美男都会yy一下,现在呢?见了男人都会想着要怎么样才能避免让君诺又吃醋,那个不是醋坛子啊!绝对是醋缸,当然,有些人就例外了,比如说穆子期。 “师妹昨天晚上都不让我过來,我还真的担心你从此都不理我了呢?” 穆子玉被他抱着实在是别扭,于是伸手将他拉开,装作如无其事地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穆子玉刚把窗户推开,叶志忠就立马跟过來,把窗户又关上了。 “师妹现在有了身孕,要是着了凉就糟了!” 看着叶志忠脸上的温柔笑意,穆子玉觉得这人也还算不错,至少表面上是满关心自己的师妹的,不过这关心里面包含的更多的,恐怕是别的吧!那个九龙玉佩能够让子鱼自废武功,还为此毁了容貌,可见有多么重要。 “我们还有几日才能到!” 穆子玉又走回去坐下,若无其事地问道。 他们这次真的如穆子玉所猜测的,是往都城赶。 “大概再七天吧!这一路上我们赶快一点是可以早点到的,主子现在就等着这块玉佩了,到时候玉佩一到,我们就能够名正言顺的起义,逼那个皇帝退位!” 看着叶志忠一脸神采奕奕地说着这些话,穆子玉可是惊吓不小,难怪那个子鱼费那么大的心思进入侑王府接近君诺,但是自己为何从來沒有听君诺提过这九龙玉佩的事情。 “这九龙玉佩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 穆子玉试探地问道,叶志忠也未疑有它,接口就解释道:“这这是当然了,这九龙玉佩本來就是皇家代代相传的信物,但是只有很少的人见过,很少人连听都沒听过,之前先皇对于选哪个儿子做接班人踌躇不定,当时的君元和君诺兄弟情深,侑王爷主动退让,发誓一生效忠君元,于是这皇帝的位置就传给了君元,老皇帝驾崩之后,新帝登基,这玉佩就传给了他,之前主人一直派人在皇宫里找,但是搜遍了整座皇宫都沒有找到,后來查出原來是君元为了表明自己与君诺的兄弟同心,就把玉佩交给侑王保管了!” 穆子玉不由感叹道:“他们兄弟感情还真是好呢?这嘉元在他们的治理下也日益强盛了啊!” “你又來了!”叶志忠似乎有些不快,语气里带着些埋怨,穆子玉意识到自己一时大意,立马闭了嘴。 叶志忠叹了口气:“师妹只不过就是在他身边呆这么几个月,就对他这么有好感了,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怎么会!”穆子玉佯作生气,音调也提高了些:“要不是为了完成主人交代的事情,谁愿意把自己的脸给弄成另一个人的样子,还天天装成别的女人啊!” 叶志忠见她生气,立马拍着她的肩膀安抚,脸色也缓和下來。 “不是就好!”叶志忠将穆子玉抱到怀里,这次穆子玉可是不敢再推开了。 叶志忠搂着她,声音里带着些委屈:“我就怕师妹爱上了他,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感情,好不容易眼看就能有个结果,真害怕又要被分开!” 穆子玉被他抱在怀里,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这个人似乎也是个痴情的人,穆子玉安抚道:“怎么会呢?我只喜欢师兄你啊!”说完穆子玉就觉得自己身上直冒鸡皮小粒子,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这些还真不是一般的肉麻啊! 听了穆子玉的话,那叶志忠欣喜地将穆子玉抱得更紧了。 “对了,让我听听我们孩子是不是又踢你了!”叶志忠兴致盎然地蹲下身去,将耳朵贴上穆子玉的肚皮。 “我们孩子”,这四个字让穆子玉呆愣了足足半分钟,穆子玉此刻很难形容自己听到这句话是是怎样的心情,像是突然中了五百万的感觉,但是自己又沒有中过五百万,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这样形容是不是正确,但是那种惊喜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的感觉,估计和中了彩票头奖的感觉是有些相似的。 回过神來,就听到叶志忠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幸好他对你沒什么兴趣,真不知道那男人是不是不举,哈哈哈……” 丫的,你才不举,你们全家都不举。 穆子玉对这个人诅咒他家老公的行为无比的鄙视,无比的不忿。 在叶志忠低头专心听着那个所谓的“他们的孩子”的胎动时,穆子玉就在上面做各种奇形怪状的鬼脸以解心头之恨时,叶志忠突然抬脸,穆子玉那个囧啊!自己那个抽筋的表情还沒來得及收回去呢? “师妹怎么了?” 叶志忠似乎也被吓到了,好一会才反应过來。 “啊!哈哈哈……”穆子玉尴尬的干笑两声:“我在活动一下脸颊,刚刚跟你生气绷着脸,现在有些不舒服……” “这样啊!”叶志忠站起來,好笑地伸手摸摸穆子玉的脸:“是该好好活动活动,这脸上动过那么多刀子,现在居然一点都看不出來,真是佩服那个鬼医啊!” 穆子玉只是干笑,她现在是坚决什么都不说了。 “师妹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我也不好久留,我们现在身份毕竟有别,还是要顾及一点才好!” “身份有别!”穆子玉佯怒地皱眉:“难道你……” 穆子玉这招佯怒果然奏效,叶志忠立马就解释道:“你是他的干女儿,现在就是那人身边最有分量的人了,要是虽然我们的事情他说事情结束之后就帮我们办,但是他那个老古板,自然是看不惯我们太过亲密的接触,所以我们还是要小心啊!我真的沒有其他意思!” 这些人对那个幕后的主使者都是称“主人”,或者“那人”从來不直接称呼名讳,这让穆子玉觉得很棘手。 情报大概也就能打听到这么多了,穆子玉还正想着不知道怎么将这人送走呢?现在正好遂了她的意了。 “嗯!”穆子玉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你也快去休息吧!” 118:九龙佩 穆子玉看着叶志忠毁了自己房间,看看四周沒人之后才关上门进去。 “难道这就是九龙佩!” 穆子玉在自己胸前的翻了好久,最后才从自己裹胸里面掏出來一个锦囊,打开锦囊,从里面倒出一块玉佩。 穆子玉不懂玉石,看着手中这块玉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是什么玉做的,只是觉得上面的花纹雕刻的实在是细致漂亮。 这块玉更像是一个球,玉的中间就是一颗球,外面是雕刻的是栩栩如生的九条龙,每一条龙似乎都不一样,是寓意着龙生九子。 玉佩做的极其精巧,里面的主子在九条龙的环保下似乎还能转动。 穆子玉将九龙佩对着灯光看,透过灯光,似乎可以看到最中间的珠子上面刻着许多细小的花纹,那些花纹还沒有小米粒儿大,看起來像是字,又不是穆子玉所认识的,更像一些花纹,珠子看着也是玉石的,但是明显跟那九条龙所用的材质不一样,外面的九条龙晶莹剔透,水色极好,应该是很名贵的翡翠一类的,而里面的珠子则是不透明的,但是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石头。 就这么一块玉就能决定一个君王的地位了,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要是真的这么简单,随便去仿制一个也行啊!反正是沒有几个见过真货长什么样的。 穆子玉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但是她知道这块玉有多重要,而且绝对不能交给那群人。 穆子玉将九龙佩又放回锦囊里,好好地塞到自己裹胸里。虽然大冬天的放到自己胸前这么个东西确实有些凉,但是这也是自己最放心的地方了,之前把子鱼的衣服全都扒下來自己换上时,穆子玉看到那个锦囊就是这么放到子鱼怀里的,于是自己也就有样学样的放进去了。 之后的一路上穆子玉都小心的察言观色,尽量少说话,这样另外三人也沒有对她起疑,只是那个叶志忠实在是太烦人,有事沒事总是要去找她。(..info) 这几天的相处也让穆子玉明白,这个人也是个痴情的种子,只可惜,那个子鱼是是不是的对他有情,这个还要商榷。 那个子鱼原來叫做叶兰,是和叶志忠一起长大的孤儿,两人都是受命于某人的杀手,叶兰似乎身份不简单,似乎是那个幕后指使者的干女儿,但是在这几人的言行中,穆子玉觉得她更像是那人的亲生女儿,当然,这只是猜测。 虽然一路都算是顺利,但是穆子玉一直都沒有找到机会跟穆子玉的暗哨联络,这样也就沒办法将消息传递出去了,若是一直就这样进了都城,那肯定是更加难了,所以穆子玉一直在找机会。 “停车!” “怎么了小姐!” 叶志忠见马车停了下來,忙上前询问,在人前,他们都是称呼穆子玉为小姐的。 穆子玉指指远处的一处农舍,此处是一路荒山野岭的,那处农舍大概是附近打猎的人住的。 “我想小解,这边正好有人家,我想去借个茅房!” 叶志忠看看周围,眼看着在干半天路就要到都城了,所以也不用那么赶了,于是下马小心地扶着她下來。 “小心点!” “嗯!” 穆子玉任他扶着,她知道这些人除了保护她,还有监视她的职责。 看着叶志忠跟那个做坐在门口的老婆婆说话,那个老婆婆说话带着些口音,穆子玉听不懂,穆子玉就闲闲地打量着四周的风景。 此地是去都城的一个小路。虽然算是捷径,但是因为路不太好走,所以行路的人不是很多,这家人门口挂了很多打來的猎物,山鸡啊!黄鼠狼啊之类的,门口还有一个小茶棚。 王谦和李贤警惕地看了看那个茶棚,确定一切正常才去买了茶來喝。 叶志忠领着穆子玉进了那家后院,茅房就在里面,其实就是几块土坯,顶上这了一些木棍干草的小棚子,古代的茅坑能好到哪里去啊!有个能够遮挡的地方就不错了。 穆子玉进去小解,叶志忠就站在外面等着,离得那么近,自己在里面宽衣解带小解,还真是让人尴尬,穆子玉好久才酝酿出來,听着那哗哗的水流声,穆子玉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叶志忠面前小解,自己都觉得羞得想找个墙缝钻进去了,这也沒办法,男人被男人盯着还解不出來呢?所以穆子玉解得断断续续的,也不能怪她。 还好出來后,见叶志忠脸上沒什么表情,要是他此刻说上一句什么?穆子玉可真的是羞死了。 等到穆子玉一行人上了路,一直过了山道上的弯,那个老婆婆才起身进了院子,径直朝着茅厕走去, 119:老狐狸之一 等到穆子玉一行人上了路,一直过了山道上的弯,那个老婆婆才起身进了院子,径直朝着茅厕走去。(..info) 晚上下起了小雨,冬天的雨凄凄冷冷的,让整个街道都变的饮食冷清起來,穆子玉他们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进了都城。 穆子玉坐在马车里,看着马车外面的景象,细细地记下道路上见到的特征。 马车在小巷子里穿行,七拐八拐,最后在一处巷子里停下來。 这个长长的巷子里种满了垂柳与各色四时花卉,柳树上的的各色彩色灯笼在冷风中摇曳,这是这冰冷的夜晚里少有的,让人微微有点暖意的东西了。 进了小巷子里才知道这里面很热闹,即使是这冷雨的夜晚,所有人都宁愿呆在家里也不愿缩着脖子出门的时候,这里依然是丝竹笙鸣不断,依依呀呀的唱曲声在雨中带上了点江南的味道,恍惚有穿越百年來到昔时的秦淮河上的感觉。 这里是有名的柳巷花街,这里的青楼楚馆连成排,歌姬暗娼到处可见,三流的就在这冷风里依旧要卖着笑拉客,有点身价的都躲在或华丽或清幽的闺房里,等着探寻风雅的名仕上门。 越是乱的地方,越是不易惹人注目,穆子玉一行人的马车穿过花街,又是一阵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前。 这户人家门楣庭院的布置的清幽风雅,一看就知道是专门附和那些所谓的风流雅士们的楚馆。 “小姐,我们到了!” 外面叶志忠已经撑着伞等着了,穆子玉走出马车,叶志忠立马体贴的将伞遮过來,帮她放好踏脚。 穆子玉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家,心怦怦地跳着,现在可是真是要进入虎穴狼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穆子玉一进门就换了一个丫头上來搀扶,叶志忠很自然地退到后面帮穆子玉打着伞,自己身上早就已经透湿了。 小丫头长得很秀气,明亮的大眼睛很是水灵,扶着穆子玉笑着说道:“小姐可回來了,家主一会就到!” 穆子玉随口“嗯”了一声,看样子这丫头似乎是认识她的,这里的人穆子玉却一个都不认识,在这里要步步为营,少说少错。 丫头带着穆子玉径直來到后院的一间房间门口,叶志忠他们早就在进入后院的那个月洞门前就停下了,这后院似乎是不许一般人出入的。 那个丫头打开房门请穆子玉进去:“小姐,家主吩咐说您先休息一下,他现在有些事情过不來,让您等一下!” “嗯!” 穆子玉应了一声,跟着小丫头走进房间,看房间的布置,显然是女儿家的闺阁。 房间里早就放好了一桶热腾腾的洗澡水,那大木桶里不知名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香,小丫头上來动手为她宽衣解带,穆子玉苦笑,这还真是够小心啊!明显的是要验明正身啊! 真正的子鱼背上有一块刺青,一朵妖艳的蓝莲花。 那丫头小心地帮穆子玉脱下衣服,穆子玉就任她动手,自己乐得享受。 淡紫色的纱衣一层层脱下,最后的中衣也褪下,穆子玉修长的脖颈,雪白的肩膀露出來,在那右肩后面,一朵蓝色的莲花妖娆地开着,在这暖色的烛光下显得异常妖娆诡异。 剩下裹胸和亵裤了,穆子玉挥挥手,示意剩下的她自己來,又让她去帮她拿梳子來,趁那小丫头走后,穆子玉迅速地把自己怀中的锦囊塞到一旁准备的干净鞋子里。 “你是什么时候來这里的!” 穆子玉撩着水朝自己身上浇,舒服地靠着桶沿趴着,那个小丫头在她背上拿着巾帕帮她擦身。 “回小姐,我是刚刚新來的,之前都是在前院伺候姑娘们女红针黹的,刚刚调到后院才一个月而已!” 穆子玉心中大喜,原來是新人啊!于是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这样啊!难怪沒见过你啊!你叫什么名字!” “女婢尹义,今后会一直服侍您!” 一直等穆子玉洗了澡,吃了个饭那边才有人來说家主有请。 穆子玉不清楚这个所谓的家主是不是就是众人口中的那个主子,若是,那也就是子鱼的干爹,穆子玉真的有种要九死一生的感觉,现在后悔自己之前的莽撞决定是不明智的,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120:老狐狸之二 穆子玉被人带到一间客房内,这客房并非一般的客房,里面是别有洞天的,看着那个引路的侍从在一侧墙壁上有规律的轻敲了几下,整面墙伴着轻微的石料摩擦声向两边退去,一间暗室就这样显现出來。(..info无弹窗广告) 穆子玉跟着侍者下了阶梯,下面是一个很宽阔的石室,到处垂着黑色的厚重布幕和竹帘,橘色的灯光在这暗色调的石室里也让人觉得多了分冷意,多了份诡异,穆子玉心里一阵阵发毛,以至于侍者向她躬身行礼时都吓得后退一步。 侍者朝穆子玉行了礼就兀自退了出去,穆子玉看着他出去想开口问,又怕露马脚,若是真的子鱼,应该是來过这里很多次了吧!所以穆子玉沒敢问。 等侍者沿着台阶上去不见了身影,穆子玉才大着胆汁朝前走,光线昏暗,又是在地下。虽然这石室里还算是干燥,但是还是让人有种湿冷的感觉。 厚重的帘幕被用同色的布料拧成的粗绳束到两边,看着很像是舞台上束到两边的幕布,帘幕后面是卷起的竹帘和一层黑色的纱帘,上面的花纹都很特别,带着异域风格。 穆子玉穿过第一层帘幕,里面看到一张圆桌,桌上放着闪着上好的茶具,还有花瓶里面插着的含羞待放的梅花,两边的墙壁前放着的,一边是博古架,一边是书架,博古架上放满了琳琅满目的瓷器、玉器,穆子玉是不怎么懂的,但是想也知道应该都是难得的珍品,书架上也是放的满满的,但是穆子玉可沒时间去细看。 看來这儿的主人很风雅,不过这喜欢的颜色还真是让人受不了,连那桌上的桌布都是黑色的。 “进來吧!” 突然传出來的声音让穆子玉心里一惊,自己脑中那根紧绷的神经险些就断了。 那声音不轻不重,不带什么感**彩,很普通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穆子玉做了个深呼吸,继续朝里面走,战战兢兢地掀开里面同样的帘子,展现自己面前的是跟刚刚看到的一样的格局,只是沒有了桌椅、博古架和书架,只是除了鸣鹤立灯就再也沒有任何东西了,空荡荡的。 看着里面另一层同样的黑色纱帘,那后面在灯光的照耀下,可以隐约看到一个人坐在那后面的椅子上。 为了消除自己的紧张感,穆子玉心里不忿地吐槽:还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啊!我又不是翩翩美公子,你又不是豆蔻美娇娘,害羞个什么劲啊!不会是长得太丑不敢见人吧!果然是老狐狸,现在连他的脸都看不到,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更难了。(..info无弹窗广告) 心里yy面上可不敢这么嚣张,穆子玉恭敬地抬手至于额前,跪下行大礼,用同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道:“芷兰拜见义父!”叶芷兰,这是从叶志忠嘴里听到的子鱼的真名。 帘幕后面传來一声叹息,穆子玉跪在地上沒敢起身。 “兰儿还在生爹爹的气啊……” 他这一句叹息,让穆子玉思量半天,这又是从何说起,穆子玉不敢接口,静静等着他继续。 果然帘后的声音又起來:“兰儿,你要理解为父的苦处,让你改头换面我知道着实是委屈了你,但是这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大业着想,你身为我大荆的皇女,这些牺牲跟先辈们的牺牲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啊!” 大荆,,穆子玉果然因这二字大惊一场。 大荆是前朝的国号,原來这幕后之人竟然不是西戎国的,原來是前朝余孽啊!真是沒想到,自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穆子玉对前朝沒多少了解,只是之前在书上略微有看到些许关于前朝的记载,但是嘉元是推翻前朝建立的,嘉元的书自然也不会将前朝说的有多好,自然是些渲染前朝朝政有多腐败,皇帝有多骄奢淫逸,百姓过得有多么苦难。 一个朝代会被人推翻,也自然是有他的腐朽之处,新朝代的建立其中的阴谋有多少也是不会公诸世人的,所以穆子玉也不妄加推断评论,现在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线索,自然是对自己这边多了分利。 这子鱼果然不是干女儿而是这老匹夫的真女儿,这人居然将自己的女儿利用至此,果然是有够无情的,如此无情的人自然让人害怕,穆子玉决定不再深查下去了,自己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脱身。 “父亲教导的是,兰儿知错了!” 里面的人淡淡地叹了口气:“赶紧起來吧!地上凉,对你身子不好!”随后又似乎是在低声自责:“都是为父的错啊!都是为父的错……当年要不是你大哥早夭,何至于让你一个女儿家做这种事情……” 这听起來像是一个父亲的自责,但是在穆子玉看來更像是一个政治家的光鲜粉饰,可笑之极。 “兰儿可将九龙佩带回來了!” 果然还是自己的目的最重要啊!真是个慈爱的父亲啊!穆子玉不由开始同情那个叶芷兰,皇家果然是难有真情啊!连骨肉亲情都被人利用上了……不自由不由又想到了远在边关的君诺。 “为了保险起见,儿臣另外托人将九龙佩带到都城來,约定好的时间是明日午时去取,父亲也知道那九龙佩的重要性,儿臣怕自己带着它路上要是有人心怀不轨,或者是遇到突发状况就糟了,所以为防万一,儿臣私自托了人换了路带过來,还请父亲谅解!” 穆子玉的声音在石室里带着轻微的回音,说完整个石室就陷入了一阵寂静,越是寂静越是让人不安,穆子玉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勃然大怒还是谎言被拆穿,心狂跳着,自己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良久,帘后的人才开口,带着一丝无奈:“兰儿做的好,确实是要慎重为之,他虽然是你师兄,但是他最近的动作显然是有些让人不得不注意,现在兰儿的任务已经完成,这肚子里的孩子就由兰儿自己处置了。虽然他是个有用处的人,但是兰儿既然不喜欢,为父自然是顺着兰儿的意思!” “是,多谢父亲!”穆子玉也淡淡地似真似假地叹了口气:“现在大事未成,我们多一个人自然多一份力,他还有一分价值,所以兰儿想着孩子还是控制他的筹码,所以兰儿想暂时先不处置这个孩子,等到父亲的事情办完在说也不迟!” 出了那个房间,穆子玉在这寒冷的雨夜里,出了一身的冷汗, 121:老狐狸之三 “來人!” 等穆子玉出去之后,那石室中的帘后传來一声冷喝,一抹黑影如鬼魅般翩然落下,跪在下面等待着主人指示。 “派人严密监视她,还有,派人去侑州打探小姐的下落,若是找不到人就提头來见!” “是!” 黑影再次倏然消失。 “咔哒,!”是座椅扶手断裂的声音…… 第二天中午,穆子玉按照预定的时间來到城中的一家玉器行,刚进门,掌柜的就热情地围了上來。 “掌柜的,你这可有什么新鲜货色么!”穆子玉伸手做出一个手势,那掌柜的看了也随即相应的伸出手指做了另一个手势,这是铭心堂特有的接头暗号。 掌柜的小声道:“你要见的人已经在内堂等候了!”然后突然扬声:“本店就是货源广啊!小姐您真是找对地方了,放眼这都城,恐怕沒有再比我们店里的上好货色多的了,我们店的玉器珠宝啊可都是从各个国家搜集运來的,保准您有看的上眼的,不过这宝贝自然不能随便示人啊!还请您移尊驾进内堂去一下!”掌柜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堆满了笑。 穆子玉点点头,随后朝身后跟着的两人道:“你们不用跟着了!” “小姐……”两人有些为难:“家主吩咐过,最近城里治安不好,要小的们寸步不离您身边!” 把家主搬出來,穆子玉自然不敢说不字了,只好带着他们一起进去。 那掌柜的带着她进了内堂就退了下去,有人迎上來,见穆子玉身后还跟着两人,忙停下了上前的脚步,脸上的欣喜表情也一闪而逝,恭敬地低眉垂首。 穆子玉朝來人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明白的微微点头。 身后的两个监视着一脸的警戒,满是防备地看着那个少年。 少年上前躬身行礼,那人正是扮作店小二的清荷。 “怎么样,东西带來沒有!”穆子玉语气冷淡不含半点情绪。 “是,按照您的吩咐带來了,我家主子向您问安!” 少年说着恭敬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过來,穆子玉接了过去,在两人双手相触之时,穆子玉手中的纸条利落地到了对方手里,为了引开身后两人的注意力,穆子玉当即揭开盒盖,里面露出一层黄布,揭开那黄布,九龙抱珠造型的九龙佩露出來,奇特的造型,剔透晶莹的水色,上好的美玉,让稍微懂得玉石的人都不由惊艳。 身后的两人沒见过九龙佩,眼睛都死死地盯着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得到的,显然这两人也是对玉石。 穆子玉合起盖子,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替我谢过你家主子,他日我一定登门拜访!”穆子玉看着清荷的眼睛,不着痕迹地问道:“不知你家主子何时回都城,我好亲自登门拜谢!” 在平常不过的对话,身后的两人自然也听不出什么特别的,倒是一直盯着穆子玉手中的锦盒。 清荷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回说道:“回小姐,我们主子已经回來了,这几日在忙着手上的一些事情一直脱不开身,但只这两日里就会忙完了,倒时我家主子一定会去拜访小姐的!” 还要撑两天,穆子玉皱眉,恐怕现在对方已经起疑了,在那边呆的越久,自己破绽越多,看來还是要自己想办法脱身啊…… “小姐这就回去了!” “嗯!” 掌柜的满脸弟带笑,恭敬地将穆子玉送出店门去。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穆子玉心里很不安,总觉得似乎哪里出了错,但是自己又想不出來,总有种感觉,自己似乎身份败露了,这个念头让穆子玉心神不宁,一直到了那个柳巷的宅子内,穆子玉都有些恍惚。 穆子玉直奔昨晚去见那人的那个客房,但是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下了,还是昨晚带她进去的那个侍者。 “小姐,家主说您把东西交给我就好!”那人依旧是恭敬冷淡,脸上无半点表情,仿佛服装店橱窗里陈列的塑料模特般,死气沉沉的。 “诶!”穆子玉脸上有些不悦:“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应该直接面呈!” “这是家主吩咐的!” 又是抬出來家主,果真是跟皇帝一样的特权啊!穆子玉腹诽了一阵,将锦盒交给他,转身佛袖离开。 出了那个院子,刚刚跟着她一起來的那两个监视她的男子已经不见了,换成了昨晚一直伺候她的丫头尹义在等着。 “小姐!” 见穆子玉出來,那小丫头立马就迎了上來。 “小姐是回房吗?” 穿过花园时,小丫头见她步伐很快,气氛有些凝重,就想缓和一下气氛,开口问道。 穆子玉心情不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要往哪走,突然听到一阵男子的笑声从前面的房间传出來,不由抬头看过去。 透过那敞开的窗子,可以看到那边的广厦下面坐着一堆人,各个都是衣冠楚楚,美髯乌鬓,还有几个清倌在哪里抚琴,或是拈着毛笔与里面的人一起对着庭院里的梅花写生,看那些人的样子,似乎不只是附庸风雅的文人。 穆子玉开口问道:“那边的是什么人!” 尹义看了一眼:“回小姐,是朝中的俞大人和张大人他们,最近他们经常來这里喝酒” 穆子玉眯起眼睛看过去,说到俞大人,果然看到了那个俞鑫治,穆子玉只是之前的家宴上见过他一面,本來她是记不住陌生人的样貌的,但是因为俞燕的关系,她倒是记住了这个老头的模样,想到俞燕,穆子玉实在是搞不清楚她的想法,之前俞燕对她的敌意她是很清楚的,但是后來似乎就不是那样的了,而且还破天荒的救了她一命,这不得不让穆子玉困惑,穆子期却说那个女人非敌非友,只要离她远远的就沒事。 突然穆子玉又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于是转脸问道:“张大人……是不是那个御史中丞张大人!” 尹义点点头,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穆子玉什么意思。 朝中的御史中丞张丰年是君诺的启蒙老师,也是君诺最信任的人之一,穆子玉斟酌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赌一把。 穆子玉突然一脸正色的对尹义说:“尹义,我可以信任你吗?” 尹义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 穆子玉虽然知道现在自己任何人都不能信任,但是这个小丫头也是新进來这里的,应该不是叛军那边的,所以穆子玉决定赌一把。 穆子玉从头上拔下來一根细簪,狠了狠心一闭眼扎在了食指指腹上,鲜红的血在雪白的帕子上歪歪扭扭地爬成几个字,穆子玉等着血渍干掉之后,将手帕折叠了交给尹义,现在情况不容她等着穆子期行动了,若是自己在穆子期來之前就被人给发现捉住,之后拿她做要挟,事情将会更糟糕,所以她只能自救了,早点离开这里才是。 “找机会把这个交给张大人!” 尹义接过帕子,抬头看了看远处的一个角落,为难地对穆子玉道:“小姐,这个不妥吧……” 穆子玉只当是她害怕,沒有注意到院子里某个角落里站着的男子,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举动早就已经被人家知道的一清二楚。 “沒关系的,上面的内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如果被人发现了就丢到水里毁掉,实在毁不掉交出去也沒关系!” 尹义又看了一眼那个角落,想让穆子玉发觉,但是此刻穆子玉正心神不安,哪里会注意得到,站在哪的人危险的瞪了尹义一眼,让她老实点,尹义自然不敢反抗,只好攥着手帕折身朝前面的广厦走过去。 穆子玉看着尹义将手帕交个张丰年,张丰年转脸看过來,穆子玉在花园里向他点头示意,张大人也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穆子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等尹义回來便一起回了房。 张丰年拈着那个帕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怎么了张大人!”俞鑫治端着酒朝他示意:“笑得那么有兴味,又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张丰年无谓地笑笑,将帕子随手丢到了窗外的水塘里,端着酒杯走过去:“哪有啊!只不过是家里人在后院抓到了一只大胆的小猫而已,俞大人今天真是灵感大发啊!这冬梅图画的真是让人叫绝啊!” 122:被囚 五更天的时候,果然有人來敲门,穆子玉早就惴惴不安地等在房间里了。 “我们是张大人的人,小姐快跟我们走吧!” 两个黑衣蒙面的人站在门外,一人警戒一人向穆子玉说明情况。 穆子玉在那黑衣人的帮助下越墙而出,墙外是一个小巷,里面正好等着一辆马车,穆子玉坐进马车里,有心惊胆颤的,马车在寂静的夜里穿街过巷,來营救她的黑衣人仍然蒙着面,穆子玉虽然奇怪,但是也沒说什么? 一直进了张大人的家,穆子玉才越想越不对劲,想逃,但是马车已经进了张府,已经沒了机会。 “老臣参见王妃娘娘!” 下了马车,张丰年已经等在院子里,穆子玉看着他恭敬地样子,有些狐疑,是不是自己的揣测错误了,这人……可以信任。 “张大人快请起!”穆子玉忙上前虚扶:“您是敏文的老师,自然是我该向您行礼才是,如今您有救了我,我更应该向您道谢!”说着穆子玉朝他拜下去。 “王妃折煞老臣了,这都是应该的!” 张丰年将穆子玉扶起來:“娘娘身份特殊,因为怕消息走漏,所以老老臣沒有将娘娘驾临的消息告诉家人,所以他们沒來给娘娘请安,还望娘娘见谅!” “情况特殊,张大人做的对,我怎么会责怪您呢?” “您的房间安排在这个别院,平常也不会有人來打扰,食宿简陋粗鄙,还望娘娘海涵!” “张大人您太客气了!” 张丰年亲自领着穆子玉去了别院的客房才告退。 穆子玉吹熄了灯并沒有上床休息,而是在房间里坐了半个时辰,眼看着天就要亮了,穆子玉决定还是要出去找铭心堂的人,这里他还是信不过。 “有人吗?” 穆子玉唤了一声,果然外面有小丫头应了一声。 “娘娘有什么吩咐!” “我渴了,帮我倒杯水吧!” 穆子玉装作刚睡醒的语调,小心地走到门后,手中拿着一方砚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穆子玉一下上前将小丫头打晕过去了,因为怕自己不知轻重打死了人家,穆子玉检查了好一会,确定那丫头还有气才放了心。 将那小丫头的衣服扒下來绑到床上,堵好嘴盖好被子装成是她的样子面朝里睡着,穆子玉又换上小丫头的衣服,还好这衣服不算是复杂,不然还真是麻烦了,因为不怎么会梳头,穆子玉之前的发型也简单,所以就随便绑了绑,大体看着像是个丫头的模样了,穆子玉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出去了。 “王妃这是要去哪啊!” 刚走到别院的院门口,拉开门,门外已经站着满满的人,穆子玉看着那为首的人,心下冷笑,这下是彻底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张大人真是好会演戏啊!若说您就是这叛军的领导者,恐怕朝中都沒人会相信啊!您真是骗过了天下人啊!” 早在那个楚馆里面自己的身份就已经被人识破了吧!所以自己之后想要再去见一面那个所谓的家主也沒能见到,当时穆子玉就应该立马逃的,但是已经失了先机,因为自己的容貌和身上的标记都与叶芷兰相同,所以对方也不能确定,所以才会有后來在广厦相遇的那一幕,原來都是这人一手安排好的啊!姜还是老的辣,自己果然太嫩了,仔细听,这张丰年说话的声音虽然与那人不同,但是说话的方式,断句的习惯完全与那人相同,原來自己早已做了瓮中之鳖,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也因此连累了铭心堂的人…… 张丰年笑了笑,城府深重的眼睛让人看不透:“可是不还是沒有骗过王妃的法眼吗?王妃果然是聪慧的女子,难怪会让敏文这么着迷,为了你都能够连边城都不顾了,跑到都城里來找你!” 穆子玉大惊,君诺竟然來了都城,,那边关由谁來守,。(..info无弹窗广告) 张丰年笑得奸诈,脸上虽然笑着,眼中却闪着杀气:“不过也正好了,可以跟他的亲人们一起死在这都城也算是不错了!” “还不请我们的王妃回去休息!”张丰年一声令下,他身后立马站出來两名男子,上前架起穆子玉就走。 一直带着穆子玉來到后院的一个柴房,有人在墙上扣动机关,柴房的地上立马出现了一个入口。 穆子玉不由腹诽,这张丰年还真是属老鼠的,四处打洞。 那地下就是个牢房,里面已经关押了一个人。 “尹义!” 穆子玉惊讶地喊出一个名字,里面的人见上面來人,也睁大眼睛看着。 “连累你了,真是对不起!”穆子玉抱歉地看着一身狼狈的尹义。 “沒关系,不怪您的!” 尹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依旧盘腿坐在地上,但是此刻的神情与之前在那个大宅里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应该说,现在的尹义的气质,完全不像之前的那个畏畏缩缩的小丫鬟了,似乎一下子变成熟了般,那眼中的沧桑竟然让穆子玉有种错觉,觉得那是在上了年纪的经历了百般世事的人才能有的眼睛。 穆子玉疑惑地看了看她,随即被跟着下來的张丰年的声音拉去了注意力。 “娘娘您本來要是不逃,我还能让您住在舒服的客房里,现在可是就只有这湿冷的牢房了,只能是对不住啊!” 抱歉的话确实用嚣张的语气说出來,这个人真是让人厌恶啊!穆子玉鄙视地看着他,枉君诺还这么信任他,之前还经常跟自己提自己的启蒙老师张大人是多么让人敬佩的一个人,原來不过是个伪君子,心里最多的还是心疼,要是敏文知道了自己敬爱的老师是这样的一个人,该是多么的失望伤心啊! 有人给张丰年端來了椅子和香茶,看样子是要审问穆子玉了。 “九龙佩在哪里!” 哼,果然还是问这个啊! 穆子玉冷笑:“你不是得到了吗?为何还跟我要!” “你不要耍花招!”张丰年拈着茶碗盖撇了撇茶碗中的浮沫:“我知道江都候那老狐狸的崽儿跟他一个个性,但是现在可是特殊时期啊!” 张丰年得意地笑着,看了一眼穆子玉的肚子。 “你不怕死,难道就忍心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你共赴黄泉!” 穆子玉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卑鄙!” “放心,只要你把真的九龙佩交出來,我就饶你一命,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哼!”穆子玉冷哼一声:“覆巢之下无完卵,交给你你拿着它去灭了嘉元,我又怎么会有命活,真是笑话,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呵呵……”张丰年笑得眼睛眯起來,看起來更像只狡诈贪婪的野兽:“你以为你不交出來我就沒办法起义了,你还真是三岁孩子一样幼稚啊!” 穆子玉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來的路上似乎有见到城中的火光…… 张丰年抬头看向上面的某个地方,仿佛透过头上的洞顶看到了城中的某处,脸上带着颇为享受的表情:“现在估计你夫君正在宫内跟家人做最后的挣扎吧!你见不到他们死时的样子,真是可惜呢……” “你这个魂淡!” 叛军果然逼宫了,不知道江都候之前的计划有沒有成功,听到君诺会死,穆子玉忍不住骂出口。 “王妃不要这么激动啊!啧啧……”张丰年摇摇头,站起身:“要是气坏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受罪啊!要是让侑王爷亲死前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会怎样!”张丰年突然脸上现出一抹阴狠,看着穆子玉冷笑。 “不!” 穆子玉看着他的表情,惊恐的朝后退,一直退到无处可退,身后冰冷的墙壁让人彻骨的寒…… 有人端着一碗药打开了牢房,穆子玉被人掰开了嘴灌进药汤,无论怎么挣扎,怎样咬紧牙关都沒用,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苦涩的药带着血腥气顺着喉咙进了胃里,穆子玉神思开始恍惚。 “怎么样,你是要我也对你用酷刑才配合呢?还是乖乖的老实就范!” 穆子玉恍惚地听到张丰年开口,说话的对象却不是她。 “吴氏一族竟敢背叛,你以为我会让你们好过!”张丰年的语气阴冷,穆子玉听到身边的有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嗤,她旁边坐着的,是尹义。 “别以为我奈何不了你,等我收拾完上面的事情就來收拾你,老怪物!” 穆子玉听着哗哗啦啦的锁链声,以及上面出口处的木板重重落下的声音,显然张丰年已经离开了,但是穆子玉此刻已经沒有时间管那些。 不知道那药是什么成分,现在穆子玉觉得自己神志不清,肚子里开始剧痛。 巨大的恐惧袭來,自己的宝宝就要离开自己了,不,不要,不要。 在知道那个子鱼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君诺的,穆子玉就想着事情结束之后一定要向君诺道歉,自己当时是那么小心眼的与他发脾气,他一定会原谅自己的吧!到时候与他一起迎接这个小生命的到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子,他们都会好好的爱这个宝宝,她宝宝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啊!也见证了他们这一路走來是多么的不容易,但是现在…… 宝宝,不要离开我啊!不要,不要,,。 肚子里的疼痛感觉越來越让人难以承受,穆子玉痛得**出來,巨大的痛感,巨大的恐惧,巨大的空虚将穆子玉包围,仿佛灵魂被铁链束缚,被不知名的力量朝下拖拽着,拖向不知名的黑暗里…… 123:两心不变(大结局上) 看着城下的火海,君元叹了一口气:“权利真的是世间最诱人也是最伤人的东西啊!” 同样全身厚重戎装的君诺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俩的一向都是如此默契。 此刻君诺脸上满是疲惫之色,双眼周围是沉沉的暗色,他已经好几天沒有睡了,身上的铠甲也已经残破不堪,受伤的左肩缠着纱布,上面的血水泥水沾染的早已看不出來纱布的白色。 “你去休息一下吧!”君元看着弟弟狼狈的模样,很心疼:“那边一有消息我就让人通知去你!” 君诺摇摇头,他要自己等,沒有她平安的消息,他怎么能睡的着呢? 明白君诺的固执,君元无奈地抬头看向天上的那轮即将落下的明月,叹了口气:“这次多亏了她送來的情报,才能这么快的就找到了幕后之人,不然我嘉元这次真的是要元气大伤了,她还真是不简单啊……” “她就是一个沒心沒肺的傻瓜……”久未开口,声音变了样,带着沙哑和暗沉。 君元转脸惊讶的看着君诺,以为他不会接口,沒想到君诺竟然接了话,君元理解自己皇弟此刻的心情,若是换了他,他恐怕早就忍受不了像个疯子一样去找了,现在在这里等消息虽然是一种折磨,但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从來都不会顾我的感受,总是拿着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咬牙切齿的控诉,却句句都带着痛,带着宠溺和无奈:“真是个人性的女人……” 夜色里,看不清君诺此刻的表情,但是君元知道此刻自己皇弟的脸一定是最脆弱的。 这次换做君元拍他的肩膀安慰:“会沒事的,她一向都是走狗屎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连太妃都这样说呢?之前她不是也跟太妃说过么!”看了看四周,沒人,有的也都是自己最信得过的,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不是他的要求,那些人都会自动看不见听不到的,最多……是给皇后知道,那也沒关系,君元清清嗓子,为了安慰自己皇弟丢人也就丢人了,出丑反正也就是让皇后笑一下。 “咳……”君元自此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随即学着穆子玉的语气声调道:“我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踩不扁打不死,有着小强的坚韧,不死鸟的性命的穆子玉是也!” “噗,!” 鹤行风正好从一边的楼梯上上來,听到一个娘娘腔在说这些话,感觉要多变态有多变态,一个沒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來。 所有人都同情你地看向鹤行风,无声地用口型朝他说道:“小子,你完了!” 鹤行风也看清了刚刚学女人说话的变态的脸,当即绿了脸,求救地看向众人,众人好不整齐地一同转过脸去,那齐刷刷的动作,比现代军队里喊向左看齐的口令时还要整齐划一。 鹤行风很想立刻就撒丫子溜了,怎奈自己是來传递消息的,沒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顶着零下一百八十度得寒冷目光往前走。 “启禀陛下,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张丰年的行踪,现在已经将他包围,但是对方还在负隅顽抗!” 君元白了他一眼,就让他一直跪着,倒是君诺听了,朝君元请示:“我过去!” 君元无奈地叹了口气,朝他摆摆手,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张丰年与君诺,是比先皇还要像父亲的人,君诺对他的敬重爱戴也是众所周知的,如今如此局面,真是让人难堪。 看着君诺走下城墙,看着城下自己的人处理那些被擒的叛军,看着这偌大的都城,君元一统天下的决定更加坚定,战争总是让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但是要想真正平息下來,也只有用战争将它终结,时间的规律就是这样,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他真想在自己活着的时候看到一个太平盛世。 不过那就是另一个故事。 不过一天而已,不,一天都不到,这场某人酝酿了几十年的叛乱就被平息了。 边城由江都候亲自出马,林甫毕竟还是念着当年的救命与养育之恩的,只不过江都候往那一站,他就主动挂了停战牌,约定停战十天,算是还了江都候那十年的恩情,都城的事情,十天,足矣。 张丰年那边的人反间,送回的情报都是铭心堂动过手脚的,所以他有恃无恐的仅凭那四千叛军就敢妄自行动去逼宫,岂知就连他那四千人里面有一半的人也都已经被君元所控制,而皇宫内外早就埋伏了不下一万的精兵。 君诺早就在两天前就带着援军赶到了都城,而张丰年还以为是自己的援军到了呢?果然还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父皇……” 叶芷兰走上空荡荡的大殿,高高的宝座上,一个人抚额坐在上面。 叶芷兰喊了两遍,张丰年才听到,抬头看向殿下的人,不过一夜之间,这人便现了老态,但是那份威仪骄傲依旧。 “是兰儿啊……” “嗯!”叶芷兰乖巧地走上台阶,走到宝座前,坐到地上,将身体伏到张丰年的膝上。 “兰儿又在撒娇了……”张丰年温柔慈爱地伸手抚上她的发丝,那份慈父的温情,让叶芷兰动容。 “多少年了呢……”张丰年喃喃开口:“兰儿只有小时候才对为父撒娇啊!想想当时真是幸福啊……” “嗯!”叶芷兰哽咽的发出一个单音,眼眶早已湿润,自从自己明白自己是一个亡国之人,自己沒了国家,沒了故乡,便也再沒了童年和父亲,只有大荆的皇女,只有王国的仇恨和复国的信念。 “兰儿,对不起!”知道自己再也沒有了希望,一步错步步错,在这最后的最后,作为一个父亲他要向自己的女儿道歉:“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兰儿是大荆的皇女,兰儿从來不怨父皇!” 张丰年叹了一声,听着殿外的喊杀声,开口道:“跟他走吧!自此做个平常的女子,忘了这一切,忘了大荆,忘了我!” “不!”叶芷兰伸手抱紧自己父亲的腿,像害怕被抛弃的小孩子般:“兰儿要跟着父皇,兰儿和父皇一样,生是大荆的子民,死是大荆的鬼!” 良久,张丰年叹气道:“傻孩子……”但是脸上却露出一抹安详的笑容。 君诺來到这地宫之中,大殿之上已经烧了起來,在这御座与门口之间摆满了燃烧的桌椅,依稀能够看到御座上面坐着的张丰年,以及那御座下面坐着的残余叛党。 “王爷……” 身后的士兵示意是不是要行动,身后的弓箭手早已上了弓弩。 君诺朝他摆摆手,透过火光看着里面那些人,各个都是大义凌然,完全沒有半点对于死亡的畏惧,这些都是为了自己的大义和国家而战斗的人,无论他们之前做了什么?对于他们的国家,他们都是可敬可爱的英雄。 “成全他们吧!”君诺开口,随即转身离开。 “敏文!” 激烈燃烧的火焰后面传出张丰年的声音,在寂静的只有木头爆裂声的大厅里带着回音,君诺身体一滞。 “她在张府别院的地牢里!” 君诺静静地站着,整个大殿里在沒有了说话声。 “走好……老师!” 君诺來到张府时,这里也燃起了大火,好在救火及时,烧的不是很严重,有官员在查抄这里,见君诺到了忙上前來行礼,君诺径直朝别院走,早有属下押着被抓的张府家丁带路。 “王爷,王爷,那边沒有……” 沒等那个查抄张府官员说完,君诺已经带着人火急火燎地直奔地牢了。 那名官员的下半句“沒有人”,他自然也沒有听到。 地牢门一打开,君诺就跳了下去。 潮湿地地牢里散发着稻草腐烂的气味,昏暗的油灯在墙上熏出厚厚的黑色痕迹,狭窄的空间一眼就看完了,但是君诺却无论如何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整个地牢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沒有,一个也沒有。 “王爷!”王照跟着下來,看着空荡荡的牢房也是一脸的诧异:“问过了,只有这一个地牢,之前王妃确实是关在这里,上面的门锁沒有打开过,之前看守的人也审问了,说是沒有任何人出入过!” 君诺静静地走到那个木头做成的牢房栅栏前,木头的门上还缠着锁链,挂着沉重的铁锁。 “咦,!”看到那门锁,王照更加疑惑:“王爷,这牢房的门锁也是锁着的!”但是这牢房里却是空荡荡的。 君诺拔剑斩断了那粗重的铁链,牢门应声而开。 王照看着一语不发的王爷走进去,很是担心。 随着君诺的脚步停下,王照看过去,那地上,稻草之下,血红一片,分明就是不久之前留下的血,都还沒有凝固。 君诺在那片血迹前跪下去,小心地拨开上面的稻草,血迹完全露出來。 那么多的血……君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穆子玉肚子里的孩子,他们的孩子。 君诺继续拨弄着那些稻草,突然动作停顿下來,那下面的青石板上写了一行字,显然是在极度虚弱的时候沾血写的。 君诺像是握着穆子玉的手般温柔,轻轻的,小心翼翼地,伸出修长的手指一笔一划的去描摹那地上的字。 短短的一行字,却让人难以辨认,君诺花了好久才将那行字描摹完。 是她写的,她为什么这么写,她去哪里了…… 有大滴大滴的泪珠落下,阴湿了地上的字迹,已经干涸了血字,变得鲜亮起來,随即模糊成一团。 那地上只有八个字:敏文,我爱你,对不起。 ps:晚上回來写另一半结局,实在熬不住了,早上还要上班…… 124:终有相逢时(大结局下) 三年后,侑州。(..info好看的小说) 又是一年一度侑州城的夏末灯会,这个灯会又被百姓们叫做无忧节,因为城中百姓们爱戴的侑王妃之前的封号是无忧翁主,当年王妃为了筹款建造官学而举办的修女选拔大赛,为侑州多少寒门学子创造了读书的机会,现在嘉元国官学已经推行到全国,而侑王妃的故事也在学子之间流传着,甚至越传越神乎,有的地方干脆传言王妃穆子玉是天女下凡了。 不管怎么样,穆子玉当初的一时兴起帮助了那么多人,百姓们都对她感激不已,所以侑州秀女的比赛变成了惯例,每年都要举办一次,而比赛之后的灯会也成了惯例。 君诺穿着常服,打扮成寻常百姓的样子走在人群里,百姓们有人认出來他,但是看他的打扮知道王爷是不想被打扰,微服出巡來了,所以都只好止住想要冲过去打招呼的冲动,朝他点点头。 君诺也会回以微笑,点头致意。 现在的君诺性格已经变得好很多。虽然依旧是沉默寡言,但是比之前好相处多了。虽然三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但是岁月并沒有在他身上做多少改变,依旧是那么的俊美英武。 “王爷这是要去哪!”远远地跟在君诺后面的章铭开口,问的是旁边正在忙着看小摊上的绣线的王照。 章铭就沒听到回答,回头见王照正挑的如神,脸上还带着痴痴傻傻的笑,不由一阵恶寒。 “我说!”章铭一巴掌拍到王照肩膀上,吓了王照一跳。 “干嘛你,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呦呦呦,你还有理了啊!你家清荷让你跟出來是干什么的,不就是让你看着王爷点吗?你居然还有闲心看东看西的!” 王照掏了银子交给麦绣线的老婆婆,拿着一堆绣线美滋滋的塞到怀里,估计想着回去怎么讨好自家娘子呢? 王照实在看不过眼,在一边怪声怪气的嘲笑他。 “你才是假正经呢?你敢说你买的那个面具不是给晓岚的!”王照一脸坏笑看着章铭手怀里露出來的面具一角:“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章铭脸上一红,随后一挺胸脯,一脸的无赖样:“怎么滴吧!我就买了,王爷是你主子,又不是我主子,我主子是王妃,你说是你该看着还是我该看着,我能出來跟着就不错了!” “切,你以为王爷是你啊!动不动就殉情什么的,王爷可是在等着王妃回來的,他才不会想不开呢?还用我看着!”王照说着就一屁股坐到了一个馄饨摊子前:“老伯,來碗三鲜馅的馄饨!” 看着此刻君诺正站在一个石桥上发呆,章铭也只好坐到王照对面。 “老伯,也给我來一碗,要多加芫荽啊!还有辣椒!” “好嘞,马上就來!”卖馄饨的老伯麻利的烧水包馄饨,不一会两碗热腾腾的馄饨就端上來了。 “我说,这都三年了,你说王妃还能活着吗?” 章铭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王照也是一愣,他们都打心眼里不希望是那最坏的结果。(..info无弹窗广告) “吃你的馄饨吧!”王照沒好气地把正要入口的馄饨忿恨地丢到章铭碗里,结果溅了两人一脸的馄饨汤。 王照抹着脸还不忘骂道:“真是馄饨都堵不住你那张臭嘴!” 章铭委屈的要死,但是又觉得自己理亏,只好小声咕哝了一句:“我这不也是担心嘛!” 王妃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样突然凭空消失了,所有人都想不通,王爷这三年來再未另娶,不断地派人去各地寻找王妃的下落,除了处理日常事务,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去王妃一起去的地方发呆,之前的灯会王爷來这河边,他们几个还以为王爷是想不开了,后來从清河那里才知道,王爷是來这里等王妃的,当年王爷和王妃的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相许,就是在这灯会时的河边。 “看,那边的那个女人背影多想王妃啊!” 章铭喝着馄饨汤,扬着筷子指了指前面一个领着孩子白衣女子。 王照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什么啊!你沒看见人家带着孩子吗?吃你的馄饨吧!” 那名白衣女子领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孩子,那孩子里面穿着白色长衫,外面却穿着个灰色西装马甲,脚上穿了一双绣得歪七八钮相比之下更像“猫头”的虎头鞋,感觉不伦不类的,但是这一身打扮穿在这个大眼水汪汪的秀气孩子身上,反倒更加让人觉得萌。 可爱的小娃娃紧紧攥着自家娘亲的两个手指,仰着小脸问:“娘亲,我们來这里做什么?” “念卿不是想知道娘亲和爹爹恋爱的故事吗?”白衣女子半弯着腰,指着河岸不远处的一块石头说:“看到那块石头沒!” “嗯哪,看到了!”被唤作念卿的小男孩眯着眼睛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家娘亲,奶声奶气地感叹道:“原來那就是爹爹调戏娘亲的大石头啊!” “君念卿,你这小坏蛋,这么小就知道什么调戏啊推倒啊之类的,要是长大了那还了得,真为以后的女孩子们担心啊……”白衣女子做一脸担心的出伸手抚额状,可是实际她脸上的笑比谁都灿烂。 鬼精灵的君念卿哪有那么好骗,这一招自家娘亲都用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他早就看透了,所以依旧嬉皮笑脸的学着娘亲的语气和动作,伸出短短的小胳膊小手,也作出抚额状:“还不是因为念卿有个猥琐的娘亲,念卿每天都被那个猥琐的娘亲教这教那的,自然就学会了啊!真是近墨者黑啊……” 白衣女子哭笑不得,伸出纤白葱指,点了下小娃的额头,抱起他大力的在他肉肉的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说这么长的句子,也不怕岔气!”白衣女子颇有些自豪地摸摸他的小脸:“居然还会说成语了,真是值得奖励啊!” “那美人就再亲一口呗!”君念卿奶声奶气地做出一脸类似逛窑子的大爷样,将另一边的脸蛋伸了过去。 “你这小色鬼,娘亲的便宜你也占,小心以后被你娘子罚跪搓衣板……” “那也是娘亲先跪,爹爹肯定搓衣板都准备好了!” “君念卿!”女子威胁地声音扬起,君念卿立马老实地缩缩脖子。 正是这一声,让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君诺回首。 不够是一个转身,不过是一个眼神的相遇,却让两人觉得时间仿若过了千百年,又仿若所有的时间在这一刻都定了格。 君诺看着自己面前的人,怔立在那里,未见面之时的千言万语像是在一瞬间突然消失了,甚至连怎么开口君诺都忘掉了。 对面的人同样是一脸的惊讶,与三年前相同的眉眼,依旧是那么好看,只是相比之前多了分成熟,那双自己时刻想念的从未忘记过的美丽眼睛里,此刻正蕴满了幸福,笑意,和泪水…… 穆子玉朝面前的男人露出一抹微笑,眼泪瞬间落下。 “我回來了,敏文……” (全文完) ps:大家是不是还有好多地方觉得不太清楚的地方,比如说穆子玉为何会突然消失啊!三年之中又有什么遭遇啊!还有穆子期啊!俞燕啊这些人的结局是什么啊!诸如此类的问題,事实上那,是小简觉得在这里结局比较好,而且本來就打算好了要写一些番外小故事,所以以上的问題都会在番外里交代的,敬请期待~ 王爷:爱妃啊,你爱我吗? 话说这天君诺一脸严肃的奔到房里,穆子玉正在自己的特制沙发椅上翻着一本书,看那专注的表情似乎看的津津有味的。(..info无弹窗广告) “玉儿。” “啊?!是!”君诺突然出现,一脸严肃吓得穆子玉赶紧坐直身体,像上课看小说被老师抓包的高中生。 “王爷……怎么啦?”穆子玉弱弱地问,因为此刻自己夫君的脸实在是太臭了,跟自己欠他二百五似地! 看着君诺的臭脸,穆子玉不动声色的将刚刚塞到坐垫底下的书册又往里推了推。 “玉儿。”君诺君诺绷着一张俊逸的脸,异常的严肃。 “怎么?”穆子玉看着自家夫君,内心心思百转,难道是刚刚被他看到了?穆子玉看君诺这个样子,越想越害怕,这么丢脸的事居然被看到了…… 正在穆子玉纠结万分,不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事情的时候,君诺开口了:“玉儿,你爱我吗?” “啊咧?”就问这个?穆子玉盯着自己夫君,确认在确认。嗯,自己没听错。“王爷今天肿么了?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问这问题?”穆子玉松了一口气,又舒服的猫一样窝回自己的沙发椅中。 君诺脸上微微泛红,原因太丢脸了,他可说不出口。他才不会告诉她自己是因为那个臭小子跟他说“娘亲最爱的男人是我君念卿”他就吃醋了,为了亲口证实她的最爱是他,所以他就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了。 君诺将穆子玉拉起来,自己坐进去,然后将穆子玉揽在怀里,亲吻着她的耳郭惹得穆子玉痒的咯咯笑。 “玉儿,回答我。”君诺开始使出杀手锏,将穆子玉吻得昏头转向的。话说自己爱妃知道现在被他亲吻还是害羞的要命啊!真是爱死羞涩的玉儿了! 穆子玉满脸红晕,娇嗔的推了他一把:“这还用说吗?” 君诺脸上立马绽开满意的笑,俊逸的脸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君诺继续攀杆爬,学着穆子玉撒娇的口吻道:“玉儿要是爱我就证明给我看。” “王爷今天怎么这么小孩子气?”穆子玉轻笑,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调笑的戳戳他的胸口:“王爷有没有四十文钱?” “玉儿要铜钱做什么?”君诺不解,但还是顺从的掏出钱袋——那个穆子玉绣得歪七扭八连夜连鸭子都不像的鸳鸯荷包——打开翻了翻。 “没有四十文,倒是还有四十颗金珠,你要不要?” 穆子玉接过钱袋,从里面一颗一颗的往外掏着金珠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好了!大功告成!”穆子玉数完四十颗,收紧了钱袋的系带又丢给君诺。 “玉儿这是什么?” 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些鱼眼大小的小金珠,君诺疑惑的问。 穆子玉挑眉指着桌子上的金珠问道:“这是什么?” “一个‘爱’字。” “嗯。这是多少颗金珠?” “四十颗。” “是啊!这就是证明了。” “啊?”君诺一时没反应过来。 穆子玉笑弯了眼:“我对你的爱啊!四十就摆在眼前啊!” 君诺恍然大悟,眉开眼笑的将穆子玉抱在怀里深吻下去。 “玉儿真是总让我爱不够啊!” “王爷你干嘛?”穆子玉皱眉抓住君诺拉扯她衣襟的手:“现在是大白天啊!” “那又如何!”君诺挑眉坏笑:“玉儿不也是大白天的看春宫画册?”说着君诺从屁股底下抽出那本穆子玉藏起来的书。 穆子玉看着那本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书,立马囧的满脸通红!果然还是被他看到了啊! “玉儿看春宫图不如自己画春宫图啊……”君诺说着就将她抱起朝内室走。 “我不要啊!王爷你饶了小女子吧!”穆子玉的哀嚎湮没在君诺的深吻中。 话说~各位亲们~看到这里明白了吧?这就是咱今天的目的啊~无良的剧透!哇咔咔~看到重要人物没?某人的儿子哦~看明白内容没?这是咱们侑王跟侑王妃历尽各种磨难之后的幸福生活啊!哇咔咔~貌似写的一时太兴奋有点过头了。 事实上,这是一篇上架感言。小简第一次写上架感言所以本来毫无头绪,后来就想,干脆找王爷跟王妃来自己打广告好了,所以就有了上面的场景了撒~ 感谢各位读者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也希望各位今后依然支持小简。现在的作者们不容易啊!就那小简来说,现在都凌晨一点了还在码字,明早还要早起上班,所以如果各位觉得我的书好看的话,就支持正版吧!给个订阅撒,总共也没多少钱撒~中秋快到了,当时请小简吃块月饼好了~ 别的也不多说了,最重要的还是文好不好看,各位喜不喜欢,多说无益。 最后是本书的相关消息。本文预计到十月中旬就结文了,若是喜欢的读者多的话,或者是小简突发奇想又加进什么情节的话,应该就会到十月底结文。这期间还请各位多多支持撒~ ps:到时候会不定期有番外哦~番外就是像今天的这样的小故事,是单独的,各位就是不订阅看vip章节的也可以来看,因为番外是免费的。各位到时候留意一下撒~呼——好困啊!小简去睡了,告退了撒~ 父子争宠之王爷生病了(一) 新年将至,侑州难得下了场大雪,小念卿贪新鲜,在雪地里玩闹了一天,结果受了寒晚上就发热爬不起来了。 这家里的宝贝病了,可是急坏了一干人等。各个心疼的跟什么似的。让穆子玉汗颜的是,看着众人的那个焦急劲,她自己都怀疑这如今老实地躺在床上的小鬼头是不是自己生的,怎么感觉这里的人哪个都比她还像亲娘?! 穆子玉自然心疼自家儿子,但是显然自个儿子那点小心思她还是知道的。不就是明天就要去官学读书了嘛,这小子肯定是不愿意去在这装病呢。 念卿也知道自己娘亲肯定猜到他肚子里的小九九了,吃定了自己娘亲心软,加上自己还有一干拜倒在自己小开裆裤下的护草使者,再加上自己是真的受了点凉,于是撒娇耍赖,呕吐*,那演技哪是一个好字能形容的了的? 身为舅舅的穆子期,脸上波澜不兴,握着小念卿的手那叫一个温柔啊。只不过玉颜微愠,朝身边一心做护花使者兼牛皮糖的竺清颜皱了下眉头。身为堂堂武林盟主的女英雄便因了这美人一个蹙眉而既心疼又欢喜。心疼的是美人皱眉头烦心了,欢喜的是美人终于对她露出除冰山脸之外的表情了。那个高兴劲啊,连带着对小念卿的喜欢直升一百二十分!二话不说就派人连隐居多年的神医都八百里加急请来了。 心急地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江都侯,刚刚赶到侑州,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脸都没洗,带着一身风尘就急着赶过来看外孙。 进了门二话不说逮着君诺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训。穆子玉知道这是老爹给女婿下马威呢,果然是下了马就发威啊…… 这是老爹怕自己在这里受气,当着一屋子人帮自己立威呢。感动于老爹的维护,穆子玉更加觉得自家相公更无辜。 自打自己回来后,君诺对她那叫一个宝贝啊,时时刻刻都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生怕哪天一个不注意又消失不见了似的。穆子玉知道自己这三年君诺心里有多苦,自然对他更加是爱,更加怜惜。现在眼看着君诺垂着头老实地被老爹训,穆子玉虽然心疼,但是敬爱地老爹是绝对不能反抗的,不然老人家一个不痛快,觉得自己女儿胳膊肘往外拐了,受苦的还是女婿君诺。为了亲亲相公少受点罪,穆子玉也只能精神上支持,眼神安慰了。 君诺恭敬地听着江都侯的训斥,时不时地点点头或者应喏一声。江都侯早就想修理这小子一次了。虽然之前跟君诺在朝堂处处针锋相水火不相容是为了迷惑敌人,事实上也真的是看不顺眼这狂傲的小子啊,很早就想踩他一踩了,如今终于逮着机会了,肯定是骂了个尽兴啊! 看着君诺恭敬受教的老实模样,江都侯脸上装酷,心里可早就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江都侯更担心外孙的安危,训了几句到外孙床边查看病情了。 君诺看着坐在床边的穆子玉,怀抱着有些虚弱的小念卿,温柔细心地帮她喂着水。清丽小巧帝脸上带着几分担心,还有母亲所独有的特殊气质。穆子玉虽然已为人母,小巧精致的五官依旧带着少许稚气,几分成熟,混着那些许青涩的气质,让君诺更是移不开眼。 自己心心爱爱的的娘子和儿子,多么好的景致。当然,能够去掉床边围着的一干闲杂人等就更加完美了。尤其是那个坐在床边不知避嫌,一手抓着小念卿,还一手帮自家王妃撩头发的妖孽!尤其是这妖孽跟自己的玉儿坐在一起时居然那么的……般配?!君诺看着某人的后背就差没冒火光了,俨然有想要在某人后背上用眼神剜出两个血窟窿的打算。 穆子期担心着外甥的病,又心疼妹妹,一心都在注意这边,自然没有发现背后的敌意,但是还是敏锐的感觉自己背后一阵冰凉。 黑着脸的神医开了方子就打着哈欠黑着脸去客房睡觉去了。大半夜的,为了看一个三流浪中都治得好的小病而被人从刚暖热的被窝里挖出来,还被人扛着飞檐走壁的,换谁谁不黑脸?神医这还算是脾气好的,换个脾气不好的早掀房顶了。 神医自然是不敢对有恩与自己的盟主大人发火了,神医也是怜香惜玉的人,那个神仙一般的人他自然也不会有辞色,所以最后只能捏软柿子的穆子玉。 穆子玉尴尬地陪着笑送走神医,一脸愤慨的怒瞪众人。早就说了不过是小病,这些家伙们还这么大费周章地折腾,最后折腾的还不是她!自家老爹她不敢瞪,神仙老哥更不忍心了,所以穆子玉只能用杀人的眼光瞪竺清颜。 身为罪魁祸首的竺清颜向来以脸皮厚闻名,对于穆子玉那点小眼色自然是不在意的啦。穆子玉只能自己郁闷了。 众人散去穆子玉才发现君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平常形影不离的人今天是怎么了?也没说一声就离开,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啊。穆子玉心里有点点不安。 一边哼着歌哄着念卿睡觉,一边担心地想着君诺去哪里了。 早上开始就陪着儿子堆雪人打雪仗,为了撮合穆子期和竺清颜,不仅拉他们俩进入战局,甚至最后升级为侑王府里的小厮丫头们全都参加了这场混战。整个王府都是雪球乱飞,说是儿子玩得疯,其实玩的最疯的是她吧? 后来念卿就开始有点发烧了,清荷不在,所以只好派人出去请大夫,所以今天一天自己心思都在儿子身上,忽略了君诺。想到这里穆子玉开始有点心虚。 “晓岚,你有没有看到王爷去哪里了?”穆子玉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一旁的晓岚。 晓岚促狭地冲穆子玉一笑:“翁主,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您这只不过一眼没看到王爷就想得慌啦?” “你这丫头!”穆子玉笑着嗔她,也不反驳,“果然是跟着章铭就学会油嘴滑舌了!我可是听说这章铭对我们家晓岚可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章铭又一次出去办事,不过是出去五六天,居然给晓岚写了十几封情书,这可是被府里当做打趣晓岚的法宝了,想看晓岚脸红,提起这事绝对屡试不爽。 晓岚果然红了脸,娇嗔地跺了跺脚:“翁主也学他们欺负我!我帮你去问问还不行吗!”说完就逃也似的出了门,穆子玉在后面笑的花枝乱颤的,毫无形象。 过了好一会穆子玉都要睡着了,回报的人终于来了,不过不是晓岚,而是笑的一脸神经兮兮的王照。 “诶?王照,怎么是你来?晓岚呢?” 王照耸耸肩,一脸无奈:“岚被章铭那小子拉走了,我只好来回娘娘的话了。王爷说身体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了,说娘娘您这边忙完了就过去。” “王爷病了?”穆子玉有些惊讶又担心,从来都身体健康的君诺,怎么好好的就生病了?今天是怎么了,大的小的还组团病? 穆子玉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儿子,轻手轻脚掀了被子想下床,谁知身旁的小人儿立马伸手紧紧地拽住穆子玉的衣服不让走。嘴里模糊不清地低喃着“娘亲不要走”。那虚弱可怜的的声音立马让穆子玉心疼的回身又坐了回去,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虽然有点内疚,但是相比较而言,穆子玉觉得儿子还小,生病了自然离不娘亲,王爷还是让别人多照顾吧。 “找郎中给王爷看过了吗?多派几个细心的人去照顾王爷,小心不要让王爷病情加重了。” “娘娘不去看看王爷?”王照做惊讶状。 “没办法啊。”穆子玉无奈地看着怀里趴着的小不点笑了笑,温柔地拍抚着君念卿的背。 穆子玉怀里的小人还趁机又朝穆子玉怀里钻了钻,还蹭啊蹭的,像小兽似的。 王照看着在穆子玉怀里朝他露出得逞笑容的小家伙,有点哭笑不得。头大地回去复命,心想,这父子争宠还真是折磨人,当然,折磨的是他们这些炮灰。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