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贵公子:不良校草别追我》 第一章 楼顶倩影 夕阳下,樱华学院外国学生公寓楼顶,一场闹剧就这样拉开了序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是谁?藤悦疑惑了,紧蹙柳眉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家伙。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歌唱得太好听了,能不能教教我呀?”男子狡黠地笑着,漫不经心地靠近了水池边的楼梯。 “……”藤悦无语地打量着眼前男子,只见他身着名牌男装,面容英俊白皙,眉宇间更是透着淡淡英气,根本不像是清理水池的工人,反而更像个富家公子。然而这天都快黑了,他到这儿来干什么呢?疑云浮在头顶,对着他摇了摇头:“别过来!你到底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教教我嘛!”面对她的警告,他却厚着脸皮地登上了水池边的楼梯:“你唱得这么好听,为什么不能教我呢?” “别过来!”藤悦本能地朝着他大喊,这空无一人的屋顶,谁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今天自己已经够倒霉的了,丢了工作不说,上天台来吹风竟然都会被人骚扰。看他那笑容,直叫人全身不寒而栗,如果是本校学生也就罢了,最多报告老师自己违反校规,但如果他是坏人,那自己怎么办?身单力薄,就算叫破喉咙,怕是也没人会来救自己吧! 男子见她情绪激动,停下了脚步,微蹙眉头注视着她:“真的不教我吗?那先下来行不?” “走开!”藤悦心乱如麻:“我求求你走开行不行?你到底是谁?别再这儿多管闲事!” “当然不行了!”男子一挑眉头,突然变得很认真:“我跟了你很久,就是怕你出事儿呀!你还年轻,为什么要选择走这条不归路呢?” 不归路?藤悦怔住了,难道他以为自己到楼顶来,是想轻生吗?直到此刻也才依稀记起,好像一路归来,的确有个人影一直悄悄尾随着自己,只是自己心不在焉,一直忽略了他的存在。 樱华城的冬天是寂寞的,但并不是因为是肆虐的寒风,而是自己的苦苦等待。说好了圣诞节在这个餐厅碰面的,可是他却没有来。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从客人变成了这个店里的一员,身分的转变,不是为了工资,只是为了他。 可是现在连这样等他的机会都没有了。藤悦茫然地走在街头,任凭着身边人来人往。反正都要开学了,不等就不等吧!再等他也不会回来,自己还得为分级考试而努力,要不然怎么对得起将所有希望都投到自己身上的妈妈呢? 说起妈妈,藤悦心中不禁酸得厉害,都有半年多没有回家了,她如今一切都还好吗?走下电梯,并没有向着自己的公寓走去,而是直接走进了楼梯间,向着天台走去。虽然学校有着规定不可能随便进入天台,可是在没有人的时候,藤悦却很喜欢偷偷上天台,因为站在水池的盖板上,可以远眺隔海相望的故乡。 “下来吧!那儿风大!”男子声音变得很柔,牵动着唇角向着藤悦友好地伸出了手:“有什么想不开的,下来和我说说,我愿意做你的朋友。” 风的确很大,呼呼地肆虐着,夕阳西下,妆点着初春的樱华城。藤悦悄悄推开了通向楼顶天台的小门,沿着清洗水池的楼梯爬上了水池上方的盖板,远眺着家乡的方向,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思念的家乡。想起从前偎依在父母怀里撒娇,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快乐,无忧无虑什么都不必去想,哪像现在孤独的身在异乡,就连唯一能够依靠的学长也消失了,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心中只剩下一片茫然。(..info无弹窗广告)歌声渐起,眺望远方,哼着家乡的小调,以寄自己的思乡。 “下来嘛!风大,很危险的!”男子缓步移动着:“如果掉下去,这么高的楼,你想想那是多可怕的事情呀!” 真是被他打败了,藤悦哭笑不得,这多管闲事的家伙还真是难缠啊!然而心中虽然这样想着,可是也不由自主地向外偷偷张望了一眼,下边的确高得可怕,如果掉下去,那可真得粉身碎骨。 男子却在这一瞬间看准了机会,好似饿鹰扑兔般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她一把拉进了怀里,拖着便往下走。 天哪!藤悦惊慌失措,别说是学长,就连自己老爸都已经很多年没有抱过自己的了!而他……藤悦奋力挣扎着,拼命地大喊:“放开我!你这混蛋,放开我呀!”可是越挣扎,男子却抱得越紧。连拖带拽,几步便走下了水池:“这么年轻就想死,难道就没有别的出路了吗?人生就一次,不好好把握,怎么怎么对得起生养你的爸妈?” 他教训得很顺口,藤悦却被他拽得全身疼痛。这讨厌的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不想死都快被他给拽死了!全身骨架像要散架似的,钻心的疼痛全来自他那有力的大手。 “放开我!”藤悦尖叫着:“你这暴力的家伙到底是谁?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闻言,男子顿了顿,然而片刻之后,再次拖着她向着楼内走去:“你以为我那么傻?你叫我放开我就真的要放开吗?你是不是又想去跳楼,我告诉你,最好打消这样的念头!” 霸道而又多管闲事的家伙,天知道他脑子里为什么全是自杀呢?黑线顺着额头落下,骨架子都给他弄散了。望着消失在门框里的云彩,仿佛感觉它们也在嘲笑着自己的悲催。 好不容易,他终于放开了手,藤悦在失去了支撑后,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这讨厌的家伙到底是谁?虽然自己时计不佳,可是也不至于倒霉到这种地步吧?而他却呼呼地喘着粗气,抹着额上的汗水,在她身边缓缓蹲下。 “这位同学,你能不能就听我一句劝啊?”固执的家伙,还没完没了了:“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想到要去跳楼呢?” “我跳楼?”藤悦刚一开口,他却眉头一蹙打断了她:“还好被我遇到了,要不然这后果可就严重了。” “……”自负的家伙,都没搞清楚事情是怎么样的,也不给个解释的机会,弄得自己全身疼痛,还不知道有没有内伤呢!狠狠白了他一眼,十六年来,除了自己的老爸,还有哪个男人像这样抱过自己啊? “你还年轻,世上好多东西都还没有经历,就这么死了,你认为值吗?” “我没想要死啊!”藤悦悲催地插嘴,不知道是自己的中文太差还是怎么的,为什么他就是听不懂自己的解释呢? “还说没有!”他突然绷起了脸,就好像在训斥自己的妹妹似的,以至藤悦根本无法回答,懒得理会这讨厌的家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口袋里取出自己房门的钥匙,只想快点儿离开这讨厌的家伙越远越好,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男子哑然望着她,呆愣在了原地,原来她就住在这儿呀!原来她就住在这儿啊!可是念头瞬间一转,不对!她的跳楼虽然已经被自己阻止,可以还会有其他方式可能轻生。更何况这公寓通向天台的门好像根本就没有锁,自己跟随她上天台,那门轻轻一推就开…… “等等!”猛地起身,抢在她关门之前推开了她的门。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藤悦惊惶失措。在心里不停地问着自己,他真的是个坏人吗?外表虽然看似忠良,可是谁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呀!在这异国他乡,又是幽静的顶楼,自己若真要出事儿,会有发现来救自己吗? 男子则被她的惊恐模样所怔住。虽然知道这样非请而入很不礼貌,可是想到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却着实让他放心不下。其实之前在餐厅里的时候,他便已经注意到了她,特别是那回眸一笑。虽然很美,但却充满了伤感气息。那一刻,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以至他一揪心,无法放下。一路悄悄跟随她上了楼顶,知道了她轻生的念头。 “别害怕,我没有恶意的!”急忙解释着。还好她没有尖叫,不过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却满是惊恐。 “出去!”藤悦毫不客气地下着逐客令,随手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径直指着他。 “好!”面对她失控的情绪,他心中更加焦急,却只能暂时顺从着她,试图让她放下手中的刀。 “出去呀!”藤悦真的要崩溃了,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自己平时很少有这样的失态,可是面对着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好好!”男子顺从地退到了门边:“你别激动,我真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帮你。放下刀,咱们谈谈好不好?” “出去呀!!!”泪水夺眶而出,不是因为想家,也不是因为爽约的学长,却是因为这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直到他退出房间,自己锁上了房门之后,又等了许久,哭泣始终未曾停止,已经很久没有像这哭泣了,能够哭出来的感觉真好,或许真的应该感谢他吧! 第二章 赖床计划(上) 第二天是个周末,对于还没有开学的学生来说,可以每天都是周末,但藤悦却是个例外。之前因为一直在餐厅打工,圣诞节之后紧接着元旦与春节,对于餐饮业来说,是旺季中的旺季,很少有休息的日子。就算有,藤悦还得复习各门功课,准备最后一个学期之后的分级分科考试。 这对于她来说,十分重要,特别是舞蹈,那是妈妈多年来的梦想。记得当年离开日本的时候,曾经在妈妈面前发下誓言,一定要成为委大的舞者。然而到了中国才知道,这博大精深文明下产生的舞蹈,有着她特有的魅力与精髓,想要短时间领悟是完全不可能的。更何况还有别的功课要学习,这其中的压力,只自己才知道。 或许还真应该感谢这倒霉的生活,让自己丢了工作,还痛快地发泄了一把,从来静下心来,安心地睡个好觉。学长不会出现了,她知道这已是事实,已然心如止水。好想赖床到中午,不想起来,不想吃饭,可是这计划却在天亮之后彻底破产了。 也不知是哪个讨厌鬼,一大早便乒乒乓乓地搬家。最初自己选择这顶楼的屋子,就是因为这儿的安静。对面的那间屋子,自从学姐毕业后,已经空置了许久,眼下就要开学了。虽然知道学校一定会重新安排来住,可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急。 对面似乎没完没了了,根本不顾及隔壁邻居的感受。声音大如雷鸣,想必整幢楼的人,应该都被吵醒了。就不能再晚上一两个小时吗?藤悦暗想,撸起被子蒙住了头,却还没能坚持三分钟,已经被闷得不行了。生气地翻身起来,这日子还让人过不? 穿着睡衣便奔到了门口,趴在猫眼上向外悄悄观望。到底是那个讨厌的家伙,这么早就搬家,是脑袋瓜子进水了吗? 只见对面屋子里,一伙男人正忙碌着,将原本学校为学生而准备的东西,全部给“请”出了房间,乱七八糟地堆放在了走廊上,依稀可见屋子里的家具已经焕然一新。 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吧?藤悦暗暗惊叹,这排场,一般人是做不到的。不过这样的人,就算学生公寓再紧张,也不应该到这顶楼来自找罪受吧?什么时候豪华公寓紧张过了?简直有些不可理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从门缝中飘了进来。那粗大的嗓门,藤悦怎么都不会忘记。那是学校的水电工老黄,之前自己一直都在求他来修楼顶的那道破门,可是他却总是推脱,整整一个冬天,那门就这样虚掩着,灌进楼道的冷风,没让自己少吃苦头。然而今天他却来了,身边似乎还有别人,只是距离太远,听不清也看不到而已。 近了,又近了些!藤悦为之惊骇,那男人竟然是昨天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怎么他又到这儿来了呢?还和老黄在一起,从楼梯通道下来,想必通往天台的门已经被锁上了吧?可怜的自己,想家也有错吗?看那家伙脸上的笑容,真是越看越讨厌。 多管闲事的混蛋,吃了自己豆腐不说,现在又跑到这儿来与自己作对,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得罪了他,更不明白为什么倒霉的事情全让自己碰上! 然而这些都还不算,接下来的事情更让藤悦差点晕倒――那家伙竟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对面的公寓?难道他就是自己新搬来的邻居吗? 彻底无语了,离开了门边,颓废地瘫倒了沙发里。上天哪!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女生公寓呀!学校领导也不至于这么糊涂吧?虽然公寓紧张,可是也不至于要把一个男生安排到自己的对门儿吧!?更何况还是个超级爱管闲事的家伙,自己以后还怎么活哟! 第二章 赖床计划(下) “咚咚咚……”还没能等藤悦抓狂完毕,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info好看的小说) ――没错!是自家大门! 赫然起身,心中说不尽的窝火,若按钱琳的话说,那就是:真想一脚踹死他!可是自己说得出口吗?如果说得出,那自己就不是藤悦了。 “同学,同学在家吗?开开门儿好不,我是新搬来的……” 谁不知道他是新搬来的?整幢楼只要不是聋子,应该都知道了吧! “同学,你在吗?还好不?能不能开开门儿,说句话呀!”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有他这么厚的!之前钱琳屋里闯进个年下,还以为那已经是最厚脸皮的人了,谁知道今天自己也遇上这么个家伙,果然是青出于蓝呀! “小悦,开门呀!我真的有话要对你说!” 噗…… 如果是在喝水,相信一定会给喷出来。藤悦惊诧地望着房门,这家伙竟然去查了自己的资料吗?从昨天黄昏到现在,时间并不长,他竟然能说服学校领导,看来还真是有点儿手段呢! “小悦,我知道你在里边儿!若不回话,我砸门了哦!” 这暴力的家伙!藤悦心中暗骂,嘴上连忙应声道:“别!我在呢!不过现在不方便开门,请稍等!” “好!我等你,最多十分钟,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门外那暴力的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还是认为自己会轻生吗?低头望着自己身上的睡衣,藤悦哭笑不得。起身向着卧室走去,自己的赖床计划,算是彻底完蛋了。 果然,十分钟后,门外再次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藤悦无可奈何地打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他满意的微笑,但在她看来,却是他的得意洋洋。 “嘿嘿!小悦,看到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我昨天有多担心你!”边说着,边毫不客气地挤进屋来,就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目光随意地扫视着房间:“怎么样,昨晚还休息得好吧?今后咱们可就是邻居了,你如果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或者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直接告诉我,我很愿意为你解决,可千万不能再像昨天那样做傻事儿哦!” “……”藤悦对他已经彻底无语了,这家伙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为什么总是以为自己想要轻生呢?但表面上却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男子见她遵从,似乎好很开心,随意地屋中踱着步子,仿佛是在找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藤悦却霎时紧张,目光移向了自己还来不及收拾的卧室,脸上悄悄泛起了一丝红云。 “请问……” “噢!差点儿忘了自我介绍。”男子蓦然回头,目光却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才尴尬地伸出手来,举到她的面前,自我介绍道:“我姓邵,单名一个勋字,很高兴认识你,西园寺藤悦同学!” “你……”藤悦惊讶地望着他,原来他真的去查了自己的档案!然而他却还显得很开心:“我知道你不是完全是日本人,也不是完全是中国人,你的中文很好,所以咱们交流应该没有问题!” 藤悦脸色苍白,满额黑线,怔怔地望着这个叫邵勋的生物,猜测着他来这儿的目的。 “呵呵!”他却笑着迈开步子好像巡查般,走向了她还未来得及收拾的卧室。藤悦大惊,越怕什么还越要出现,急忙抢身挡在了他的面前:“不可以!” “噢!”他却一声怪叫,表示无奈地耸了耸肩,将手一推:“我忘记这是你的闺房,不过……”他有意将声音拉得很长,眼中闪现出一丝狡黠,忽然推开了她:“为了你的安全,我必须检查!” “不要进去!”藤悦惊呼着,追在了他的身后,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然而根本容不得她多想,邵勋已然闯进了卧室,目光毫不客气扫视着四周,藤悦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刹那间面红耳赤,低头哑然无声,目光瞥着自己还未能来得及叠上的被子,心脏急速地跳动着,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丢脸过。 “这就是你的家人吧?”指着床头上的照片,邵勋回眸。可是刹那间,他愣住了,望着照片中她那羞涩的模样,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漂亮的小丫头,小时候笑起来都这么可爱,现在笑起来一定更美!心下这样想,目光已不听使唤地定格在了她的脸上。 “嗯!”藤悦轻轻点了点头:“这是前年回家时候照的合影。” “好和睦的家庭,好慈爱的父母,还有――”他顿了顿:“好漂亮的小丫头!” 藤悦猛然抬起头来,凝视着他:“同学,你检查完了吗?难道还认为我会轻生吗?昨天的事情我已经不想计较了,请你不要骚扰我好吗?” “呃……”此言让他极为尴尬:“我……我这不担心你嘛!” “担心我?”藤悦冰冷地抽动了个嘴角:“我上天台,只是因为我想家了,想要远远眺望一下家乡,这难道也有错吗?你如果觉得我违反了校规,大可以向老师举报我,不用像这样折磨我吧?” “冷静!”闻言邵勋脸上窘迫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厚脸皮:“你看,情绪还是不稳定呀!如果心里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儿就跟我说说,咱们是邻居,我也很想成为你的朋友……” 后边的话,藤悦已经一句都听不进去了。心里暗暗大叫――天哪!不想死都快让他给气死了!倒霉就倒霉,怎么能倒霉成这样子呢?有这种多管闲事儿邻居,还被他给沾上,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呀? 第三章 厚颜邻居(上) 樱华城的春天是美丽的,因为到处都开满了樱花。[..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樱华贵族学院里的樱花就更不用提了,无论走到哪个角落,那似雪纷飞的花瓣,总会给人以错觉,仿佛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 回想曾经与学长一同漫步于樱花小径。虽然嘴上谁都不说,可是彼此心里都能明白对方的想法,多么希望那条小径能够一直延伸下去,能够与他一同走到永远。可是街道的尽头,总是自己的家。虽然当初总想离开那里,可是到了今天却是无比怀念那道铁制栅栏的院门。 家里,爸爸是典型的文人,成天钻研着各种文学。而妈妈曾经是个极为优秀的舞蹈家,只可惜那是从前。自从那次车祸之后,她的双腿被无情地夺,再也无法站起来的她,就好像失去了翅膀的飞鸟,永远也回不了舞台上。(..info无弹窗广告) 想到这儿,藤悦鼻翼有些发酸,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让微寒的春风肆意地进入自己的房间。楼下已经有学生陆续返回校园,整整一个寒假自己都在寂寞之中悄然度过,感觉有些对不起妈妈,今年没有回家与她团圆。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不用想都知道又是那厚脸皮的家伙。自从他搬进了对面的屋子之后,一天到晚总喜欢有事儿没事儿的敲自己的门。原本安静的生活就这样被他打乱了,搞不懂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粘着自己好像贴身膏药似的,除了夜时休息,他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贴在自己的身边。.info[] 这也就罢了!可是马上就要开学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别人会怎么说自己?虽然他长得很英俊,可是自己早已心有所属,这些事情若是将来学长知道了,会怎么看待自己? “小悦,开门哟!”无耻的厚脸皮又一次呼喊着,藤悦极不耐烦地向着门走去:“来了!”她知道她无法拒绝他,因为他会一直敲下去。 “这才乖嘛!”笑嘻嘻地站在门外,乍见她来,心情格外舒爽。“忽忽,这次最乖,只用了一分钟就来开门,希望能够保持下去。” “你玩儿够了吗?”藤悦却极度窝火:“如果玩儿够了,请你立刻回自己的房间去!” “那怎么行!”他厚颜无耻地挤进屋来,目光又一次不客气地扫视着房间:“你的情绪这么不稳定,我怎么能放心回去呢?”看到了那开着的窗户,不禁眉头一锁,大步走上前去:“呼啦”一声将其关上:“看嘛!我就知道又要出事,如果再晚来几分钟,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藤悦无语地望着他,真是快被他给气死了:“邵勋同学,如果连窗户都不让开,你是打算让我闷死呀?” “当然不是哦!”蓦然回首,目光极不客气地盯着她的脸:“我在的时候你可以开窗,如果我离开,你就必须把窗子给关上。” 闻言,藤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呀?自从他搬来隔壁之后,仿佛已经将两个屋子都当成了自己的房间,不仅出入毫不客气,而且还总是对自己霸道地颁布着各种超级无聊的指令。就如这窗户来说,竟然也得当着他的面才能打开,这种无理的要求,就算爸妈也没有这样要求过自己。 “出去!”藤悦愤怒地下着逐客令:“你要再不出去,我就到校长那儿去告你!” “告我?”他微笑稍稍一滞:“那我就说你‘私上天台,试图轻生’!” “你!”藤悦终于明白,中文里的“七窍生烟”是怎么样的愤怒感。 “哼!”他竟然还理直气壮:“我说错了吗?如果那天不是我跟着你,你现在只怕是被装进盒子运回国了吧?” 不可理喻!藤悦“呯”一声,狠狠地关上了门,如果让人知道自己的屋里有个男生赖着不走,那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啊!特别是别的男生如果知道了,这先例一开,自己今后还有安稳日子可过吗? 第三章 厚颜邻居(下) 原来藤悦被骚扰并非是他首开的先例,但是论起脸皮最厚,却是非他莫属。别人多是递个纸条,写个情书什么的,充其量最多在晚自习后教室楼下徘徊等待,可是像他这样直接闯进室来,的确是前所未见。之前不以为闯进钱琳屋里的那小子是这世上脸皮最厚的人了,可是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也会让自己遇到。 “小悦,有什么不开心的,尽可以和我说呀!为什么总在憋在心里呢?”邵勋丝毫没有在意她的威胁,反而走到了她的面前,低头俯视着她。 藤悦满腹窝火,但又不知如何向他撒:“邵勋同学,我想我已经跟你就得很清楚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跳楼,你大可以放心地回到你的屋子里去!” “是吗?”他却眉梢一扬,浅浅一笑:“可是我感觉你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天哪!藤悦感觉快要让他给逼疯了:“我的情况我很了解,不必你多费心。如果你闲着没事儿干,可以到学校义工部去帮助一下新来报道的新生,他们比我更需要人为他们安排一切。” “可是你同样让人放心不下呀!” 无耻的借口,让藤悦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了。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我一切都很好!” “噢!”他再次挑起眉梢,微笑地俯视着她:“可是现在都快要下午了,你连早餐都还没有吃,这叫没事儿吗?你能让我放心得下吗?” 疯了!真的疯了!藤悦真的让他的厚颜给逼疯了:“我吃不吃东西关你什么事儿?请你立刻从我家里出去!” “那怎么行!”走到沙发前,兀自坐下,嘴角依然带着浅笑:“就你这身体素质还想考舞蹈系,可别累得倒下,到时候还得我背你回来哟!” “你!”藤悦气得冒烟,却在刹那间为之一怔:“你怎么知道我要考舞蹈系?”仿佛感觉自己是一只被他玩弄在手中的鸟,无论怎么挣扎,似乎一切都瞒不过他。 邵勋却很得意:“想知道答案吗?那就得乖乖听我的话!” “出去!”猛然打开了大门,藤悦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又去查了自己的底!像他这样的富贵公子哥儿,玩弄起人来,比一般人都要讨厌。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送外卖的小子却被藤悦的突然开门所吓倒,还来不及敲门的他,被这突然而来的情况吓得差点儿摔倒在走廊上。 “啊呀!我叫的外卖啊!”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这厚脸的家伙竟然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等了这么久才来,快把我饿死了!” 他也一天没有吃饭?藤悦微微一怔,可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正当那家伙一脚踩出门口,藤悦立刻将门关上。任凭他再怎么敲,死活就是不开。只有一天就要开学了,为什么他就不能让自己清静一下呢?如果学长还在身边那该多好,可是他已经不再记得自己了。 望着紧闭的房门,邵勋苦楚一笑,这丫头满有个性的,如果能让她会心一笑那该多好。不管怎么说,她心里一定是受过什么伤害,单凭丢了工作,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打击。 “小悦!开门哪!”对着门大声地喊,仿佛想要让整幢楼都知道自己刚刚被她赶出门来:“你要再不开门,我就把咱们的关系公布到全校去!” 门“哗啦”一声打开了,真是没见过世界还有比他脸皮更厚的人。怒视着他,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被这么个家伙给缠上。 “嘿嘿!”他却一脸傻笑,从那外卖手中接过了食物,并付钱让那外卖小子离开。随后才将那食物托到了怒目横眉的藤悦面前,笑嘻嘻地接着说:“小悦,我也还没有吃饭,一直在等着你。” 疯狂的家伙!藤悦感觉自己已经崩溃了,说他什么好呢?多管闲事?风流不羁?还是……怎么会对他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他――是个好人! 静静注视着她,微笑地伫立在门口,等待着她的决定。邵勋知道,其实她和自己一样,从早餐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此刻美食当前,出于本能她也不应该拒绝自己。缓缓打开了食物的盒盖,一只散发着香气的美味水果比萨赫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藤悦心中悄悄地颤抖,如果他是学长那该多好,自己或许会迫不及待地扑向他的怀中。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好像有人用刀深深刺进了自己的心窝。望着那美味的比萨,藤悦想起了从前与学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小悦,你为什么就不能快点长大?” “长大了干什么?我喜欢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 “傻丫头,你永远这么小,我怎么带你回家呀?” “带我回家干什么?我喜欢这蓝天白云,喜欢这满城樱花!” “小悦!”陡然响起的声音却不是他:“你在想什么呢?能让我进屋吗?” 默默垂下了头,悄悄将泪水咽下,如果上天怜惜自己,为什么不给自己指出一条明路呢?而眼前的他,对自己的关怀,又将代表着什么呢? 第四章 校草老师 终于开学了,不被那烦人家伙缠着的感觉真好。不用每天面对他叫魂儿似的敲门,也不用成天被他监视而惶惶不安,总之离开了他的视线,天空似乎也变得更加蔚蓝。为什么他总是以为自己要轻生呢?或者原本就是一场阴谋。 放学铃声响过之后,整整一个假期未见的同学们,三三两两谈天说地,讲述着各自假期中或是开学时所听到的见闻,藤悦却心不在焉地收拾着新发的课本。为了成功通过分级考试,为了考上妈妈一直希望的舞蹈科,藤悦报名参加了学校专为分级考试而开设的舞蹈补习班,一会儿还得到学校形体舞蹈教室去报道。 这样做虽然有些累,但是为了妈妈,这最后一个学期,就算是拼了命,自己也一定要考上舞蹈科! “哎,听说这个学期来了个新的舞蹈补习老师,人长得超帅哟!”邻桌的女生兴奋地谈起了自己的八卦见闻,拉着好友一脸花痴的笑:“我当时为什么不去报名参加他的补习班呢?真是后悔死了!” “喂,你没事儿吗?”好友眨巴着眼睛,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巾,厌到了她的口水上,脸上满是担忧的表情:“那老师真有那么帅?你这样子很让人担心哦!” “那当然!”一抹口水,那女生狠狠白了好友一眼:“你以为一般的货色,本小姐能入法眼吗?” “呵呵!”好友讪笑着,牵动了几下嘴角。 “你知道吗?那可是咱们樱华学院舞蹈系史上最年轻、最英俊、最有才的舞蹈老师了!好几次在国家舞蹈大赛上都拿过金奖,而且听说他以前还曾经在咱们学校读过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就让国家某个艺术专业高校给破格录取了。这次回来,听说还是校长专门儿给请来的,这界报考舞蹈的同学有福了!”花痴中带着羡慕,那女生仿佛都快要飘起来了。 好友怔怔地望着她,不敢说话。 “你知道吗?”突然她拉住了好友的胳膊,眼中迸射出了无限的向往:“他!他才有二十岁!完美的白马王子,噢!我的天哪!我快要疯了!” 二十岁?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藤悦微微一怔,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么年轻的老师,有多少教学经验?虽然他是某校的高材生,又有那么多大赛的经验,但是自己这次对于舞蹈分级考是势在必得,如果他无法给予自己帮助,那该怎么办? “小悦!”不知那好友,对那邻桌的花痴女生说了什么?以至她突然转过身来,一把拉住了藤悦的手:“你是不是报了这期的舞蹈补习班呀?能不能也带我们一起进去呀?” “呃……”藤悦一怔,一时之间没能回过神来。然而那花痴女生却急了,脸色一变,嘴角一撅,愤愤而言:“好你个藤悦,平时咱对你也不薄呀!上次你考英语作弊的事情,咱可是一直都没有告诉老师!今天就这么个小小要求你都不答应,你这良心怎么长的呀?” “我……我没说……” “这么说,你答应了?”女生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兴奋得快要跳起来。藤悦却呆愣地望着她,搞不懂什么样的帅哥能让人变得这么疯狂。好在这时好友钱琳正漫不经心地从门外踱步进来,走到了藤悦面前,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坏笑:“宝贝儿,这么久没见我,有没有想我呀?” “去你的!”藤悦笑了,只有在她的面前,她才能笑得如此开心。而她却总是那么不正经,老是这样挑逗着自己。 “呀!想出墙是吧?哪个臭小子敢抢我媳妇,我打断他的腿!”一副大姐头的模样,赫然出现在眼前,那花痴女生和好友霎时一怔,悄悄退到了一旁。众所周知这钱琳可不是个好惹的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她并不暴力,作为学姐,她那神秘的气质让她在学校里有着极高的人气。谁要是惹了她,根本不必她去动手,自会有人将一切都给摆平。 “没有了!”藤悦被她逗得有些尴尬,不过作为好友,她的确是个可以交心的人物,更何况她同样是有着一半日本血统的混血儿。 “还敢嘴硬!”二指一伸,挑起了藤悦下巴,一副欲亲模样,还真有几分像模像样。藤悦微笑着推开了她,提起沉重的书包往肩上一挂:“我从今天开始,没办法和你一起回公寓了?” “怎么?要去会你的小白脸儿?”钱琳说话,很少有几句正经,藤悦早已司空见惯,有时也会与她玩笑几句:“哪有啊!我什么时候背叛过你?倒是你,那年下的事儿……” “嘘!”她急忙立指于唇前,脸色也有瞬间一变:“别提那家伙了,简直快烦死人了!” “怎么了?”藤悦疑惑地问,想不到这学校里还有她摆不平的人,实在是种奇迹。虽然那小子是她前男友的弟弟,可是就算这样,以她平时的“心狠手辣”,竟然没把他给一脚踢出房间,不得不说这实在太过蹊跷了。 然而一提到他们之间的事情,藤悦不禁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厚脸皮的家伙,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转学生,更不知道他就读于哪个班级,最好别让自己再遇上他,要不然真的会让他给逼疯的。 “宝贝儿,你真的不回去吗?”见她发呆,似乎也有心事,钱琳打断了她,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藤悦摇了摇头:“我报名参加了舞蹈补习班,今天第一天开课,我得去报到啊!” “那算了!”钱琳双手一推,扫兴地扬起眉头:“本来还想约你出去逛街,这样的话,我只好一个人孤独地回家啰!”说话间,还不忘记偷偷窥视着藤悦的表情,好像真的在吃她的醋似的:“不过听说来了个新老师,也不知道他脾气怎么样。如果有事儿,就给我电话,为宝贝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藤悦笑了笑,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她总是喜欢在半夜打电话来给自己讲最害怕的鬼故事,可是与她之间的友谊,又怎么会因为这个而受影响呢?毕竟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提着书包与她一同走出教室,在那形体舞蹈教室楼下分开,藤悦走进了教室,还不知另一场奇遇在等待着自己。 第五章 悲催补习 课还没有开始,然而形体舞蹈教室中却已经挤了许多人。有些已经换好了衣服与舞鞋,可是大多仍然穿着校服,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女生,显然是为了那传说中帅得掉渣的补习老师而来,看来那家伙还真是个风云人物。 藤悦默默坐在一个不起脸儿的角落里,极不自然地窥视着门口,而旁边不远处,几个同样参加补习班的男生却在窥视着她,似乎正在商量着什么?藤悦却没有心情与他们计较。 而此刻窗边,同班的那个花痴女生也正如朋友一同前来,正趴在窗口向内观望,一见藤悦,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朝着她神秘地招了招手。藤悦微微一怔,急忙起身奔向了她们。自己与钱琳闲聊,怎么就把她们给忘了呢?说到底也是同班一场,带她们来这儿,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可是藤悦却没有想到,刚一出门,迎来的却是两女生的一顿指责。 “藤悦,你真不够朋友啊!”那花痴女生一见她,立刻绷起了脸,旁边那女生也没给她好脸色:“就是嘛!都说好了,怎么扔下我们就走了呢?” “对不起!”藤悦窘迫地赔礼着,自己的确因为一时的疏忽而忘记了她们。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藤悦为之一颤,身后却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小悦,就要上课了,怎么还进教室呢?” 那一瞬间,只见那个花痴女生与好友顿时定格,目光怔怔地望着自己的身后,眼神之中满是欣喜、羡慕、疑惑与嫉妒。[..info超多好看小说]藤悦并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身后那多管闲事的家伙,却真是自己怎么都甩不掉的阴影。 “你们竟然认识?”那花痴女生惊讶中带着嫉妒地质问着藤悦,见她仍然疑惑,眼中不禁燃起了怒火:“藤悦!难怪你要扔下我们,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 “我……我没有啊!”藤悦正要解释,却见那同学眼中已然噙起了泪水,她身边的好友急忙安慰着她。藤悦哑口无言,怔怔地望着她们,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知道他是谁吗?”那好友回头愤愤而语,目光不停在二人身上穿梭。藤悦更加迷茫,回头望了一眼邵勋,只见他一身轻盈装扮,脸上笑容可掬灿烂宛若朝阳。 “算了!别再说了,算我瞎了眼,看错了这二鬼子!”花痴女生此刻无比失落,拉起好友转身离开,藤悦正想追上前去解释,却被邵勋一把拉住:“小悦,上课了!有事儿下课再说,要不然全班都在等着咱们呢!” “你到底是谁啊?”赫然转身,藤悦愤怒地凝视着他那张英俊的脸。(..info无弹窗广告)不敢相信他就是传说中那个帅得掉渣的补习老师。 “我是邵勋啊!”邵勋笑嘻嘻地回答,从他身上根本看不出一点儿老师的样子来。藤悦开始无比后悔自己报这补习班的决定,就他这样子,能帮自己顺利通过分级考试吗? “快走吧!小悦,全班都在等着咱们呢!” 突然被他拉住了手,藤悦只觉得道电流穿过了身体,微微一颤,心脏也随之一收,急忙甩开了他,低下头去思索着自己心中的混乱。 邵勋先还一怔,但立刻又明白了些什么?脸上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还不走?想让我像上次楼顶那样抱你进去吗?” 楼顶!?他竟然还敢提起此事!想起那天的事情,藤悦心中说不尽的恼火。自己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被人那么侵犯过,可是那天,他却连拽带抱,霸道得不比自己任何的解释机会。之后的内伤,不在身上而在心里,他却还有脸说起那事儿来。藤悦恨得咬牙,有种掐死他的冲动,但是为了妈妈,什么都得忍。 狠狠给了他个卫生眼,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匆匆奔入人群,心却怎么都无法平静。邵勋却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嘴角的笑容中,悄悄划过了玩味的狡黠。 藤悦心乱如麻,原本以为开学便能摆脱他,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补习老师!想到今后自己的整个学期都要在他的眼皮底下度过,天天得要面对他的骚扰,心中不禁阵阵恶寒。根本没有心思去听他的所谓自我介绍,更没有心思却理会身边女生的花痴行为。 然而谁知他却在此刻点起了名字,一行行的名字,化为了一声声的应和,可是当他喊到“西园寺藤悦”的时候,她却愣住了,没有回答,低着头正发呆。 “西园寺藤悦!”提高了声音,邵勋再一次重复地喊着她的名字。藤悦陡然回过神来,只见全班同学已然将目光定格在了自己的脸上,瞬间的尴尬,让她脸上泛起了绯红。 邵勋暗暗惊讶,这绯红好像胭脂,如果能配以微笑那可真是美若天仙啊!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脸上移开,迈开步子朝着她走去,用花名册轻敲在她的额头。动作极为优雅却又很暧昧,声音更是温柔:“小悦,上课怎么能走神呢?” 顷刻间,全班一阵骚动,藤悦猛地抬起头来,怔怔地着他。心中说不尽的恼火,让她脸色由红变得苍白。宁可他对自己凶一些,也不愿意让人误会与他之间的非常关系,这种暧昧的事情,若是将来传到了学长的耳朵里,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他? 邵勋怔了下,一扬眉梢:“藤悦同学放学留下,其他同学可以按时离开!” 为什么要留堂呢?越怕与他之间的事情让人知道,他却越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添乱!感觉自己掉进了梦魇的漩涡,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他的魔掌。四周满是同学们惊诧与嫉妒的目光,藤悦却是气不打一处来。随后的整节课,藤悦已经没有了上课的心思。不知道他讲了些什么?只记得不停被他点名和骚扰。直到后边,一个简单的基本动作,她却险些摔倒。还好邵勋,刹那之间伸手揽住了她。 “小悦!你不能这样,既然来到这儿,就必须得好好学!”在他的责骂声中,藤悦惊魂未定地回过神来,只见他那帅气的脸上满是怒火:“从今天起,你必须每天留堂半小时,我得给你单独开课,要不然你这底子怎么过得了分级考?” 第六章 亦师亦友 下课了,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形体舞蹈教室,藤悦默默地站在夕阳下,任凭着斜阳将自己的影子拉得老长。 “老师,让我们也留下吧!”几名女生哀求着:“您教得太好了,我们想跟您多学点儿东西!” “不行!”邵劭却摇了摇头:“时间不早了,你们如果再不走,一会儿学校餐厅可就没菜了。我不想耽误你们,还是快走吧!” “没事儿的!老师,就让我们留下吧!”依旧还在恳求着他,一名女生更是脱口道:“学校的饭菜又不好吃,我们平时也很少在学校吃啦!” “是吗?”邵勋嘴角一扬,浅浅笑道:“学校里的饭菜就真的那么难吃吗?” “不……不是的!”旁边的女生急了,真是越描越黑,越解释越乱,还不如干脆说是为了老师才留下来的好。邵勋自然知道她们的想法,但却并不点破。其实当年自己在学校的时候,像她们这样的女生多得是了,可惜家教太严,别说是女朋友了,就连从自己门前飞过的蚊子,最好也是公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毕业,刚到这学校来报道的第一天,便在餐厅见到了藤悦。她那惊为天人的美,让他深深震慑着,但那忧郁的感觉却如影相随。她到底怎么了?强烈的好奇心让他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并想尽办法去了解她的一切,即使是她对自己大发雷霆。 送走那几名女生,邵勋转身无奈地耸了耸肩头。嘴角扬起淡淡浅笑:“小悦,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单独留下来吗?”迈开步子向着她走来,藤悦茫然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戒备。 邵勋笑了笑,阳光而又狡黠:“你――难道现在还以为我会伤害你吗?” 藤悦再次摇了摇头,这家伙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奇怪的想法呢?这么几天被他缠都缠够了,如果他要动手,何必等到现在呢? “嗯!”邵勋却反而显得很不自然:“其实我不过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如果你不方便回答,可以不答,也可以用点头和摇头代替,好吗?” 藤悦疑惑地望着他,微微考虑了下,最终点了点头,同意了他。 “那就好!”邵勋欣喜得像个孩子,终于能与她冷静地交流了,她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块冰,将一切谜底都冰封在了心底,想要探知她的一切,必须将她融化,而想要将她融化,就必须得与她交流。“小悦,那天在餐厅里的事儿,你还耿耿于怀吗?” 晕死!这家伙疯了,留堂竟然是为了这个事情,难道自己在他眼里就如此不堪吗?藤悦摇了摇头:“我早忘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邵老师,您不是说要补课吗?我的基础差,那您有什么办法帮我补下呢?” “呃……”邵勋有些尴尬,原本留堂只是个借口,想要与她正面交流才是真事儿。这时被她问起,一点儿准备都没有,难道要告诉她,自己喜欢她吗?可是自己毕竟是她的老师,这种事情怎么开得了口?“小悦,告诉我,那天你为什么要跳楼?”言才出口,已然后悔万分,明明她已经解释过多次,那不过是她想家时的远眺,可是自己却一直纠结于此,似乎显得有些不尽人情。 藤悦又一次听到这个问题,嘴角一弯,露出一个冷笑:“邵老师,这个问题我应该不用回答了吧?再说您不是早就将我查个清清楚楚,我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点点的私人秘密在你面前都已经透明了,您还想知道些什么?”说罢,转身便要离去,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小悦,告诉我你心里的秘密好吗?你为什么会这么忧郁呢?那天在餐厅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男的为什么对你那么发火?” 提起此事,藤悦根本就不想回答,因为原本与人无关,自己不过是倒霉,撞到了个心里不爽的神经病。其实就算他没有向自己发飙,原本自己也没打算再在那店里干下去,毕竟是要开学了,自己不能为了一个欺骗自己的人,而毁了自己的未来。 “小悦!告诉我好不好,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如果你依旧带着消极的情绪,你是学不好舞蹈的!我就算有天大本事,也教不了你,更别提帮助你顺利通过分级考试了。” 藤悦怔住了,呆呆地凝视着这个厚脸皮的老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自己为了学长和分级考的事情,已经快要崩溃了,可是他却在这种事情跑来纠缠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呢? 然而他那认真的样子,却显得格外英俊,难怪那么多女生为他而倾倒,如果没有学长,自己也会为他而动心吗?陡然回过神来,被自己这可怕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可是自己的老师!虽然大不了几岁,可是老师毕竟是老师呀! “小悦,难道你不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多么可笑的问题,明明是师生,他却非要将这关系变为朋友。藤悦已经有些明白了他的想法,没想到这校草老师也和那些男生一样,都想要玩弄自己。 “邵老师,您是我的老师,我感谢您,并尊重您!可是您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呢?”瞥了一眼他那紧扣着自己手腕的大手,脸上再一次浮起了冷笑:“我虽然是个学生,但我也有我的隐私。无论是师生也好,朋友也罢,您查我底细,刻意搬到我的隔壁监视我,还不停地对我骚扰,这么做很有意思吗?” 邵勋一怔,宛若一盆从头浇下,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拒绝过?她是第一人,而且还如此有个性。然而这却并不能让他放弃对她的想法,打小父亲就告诉自己,男子汉要勇于面对挫折,既然这么多年来,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孩儿,自己又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她呢? 嘴角微微一扬,招牌似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了脸上:“我明白了。既然我做错了那么多事儿,那就让我请你吃饭作为弥补吧!反正同学们都说学校餐厅的饭菜不合胃口,那咱们就到外边去吃,好吗?” “……”厚脸皮!果然是厚脸皮!就他这样,哪像什么老师?藤悦哭笑不得,却又挣脱不了他那铁钳般的大手,如果钱琳在自己身边该多好,一定能帮自己教训这厚脸皮的混蛋! 第七章 闺蜜钱琳(上) 开学已经好几天了,可是钱琳却自从开学那天出现过一次之后,便像是从这世间消失了一般。每天都是紧张的学习,随后还得去那该死的舞蹈补习班,对于别的女生来说,这兴许是一天之中最为期盼的时刻,然而对于藤悦来说,却简直是个煎熬。 因为果然没有出她所料,自从第一天被他留堂开始,与他之间的绯闻便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校园,以至曾经与自己关系不错的几名女生都开始渐渐地疏远自己。藤悦无奈而又哀伤,学长迟迟未能出现,而自己的生活却早已被这多管闲事的小老师得面目全非。想要找个贴心的朋友来说说话,可是钱琳也不知怎么的,一向“神通广大”的她,这回好像真的栽到那正太的手里。 “小悦,上课不可以走神哦!”他的声音第n次打断了她的思绪,藤悦回过神来,眼前出现的依然是他那张永远都带着不变微笑的臭脸。藤悦并不想要理会他,从他身边侧身闪开,远远地避开他,免得又被别人传成绯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呃……”又一次碰壁的邵勋,尴尬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从自己身边逃离,心中似乎已经有些习惯,谁让她是自己的学生呢?如果不是……唉!总之一言难尽,为什么自己偏偏要被她所吸引。 窗外,轻风拂过,满院樱花飞舞,花瓣宛如雪花洒向大地,将整个世界变成了花的海洋。藤悦见花,心底莫名的失落。记得那年樱花正盛,学长曾经陪在自己的身边,从这花雨中过,任由着花瓣落满衣襟。然而转眼之间物是人非,只留下这心酸记忆让人回味。 “停!”随着一声吆喝,整个教室安静了下来。邵勋皱着眉头游走于众学生中间,目光不住地搜寻着,似乎想在他们的脸上看出些破绽。 “同学们,今天就到这儿吧!不过有个课后作业需要大家下去完成。” 一言击起了千层浪,想不到这舞蹈补习课也会有课后作业的同学们,一个个窃窃私语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邵勋却并不在乎,目光悄悄移向了藤悦:“作业很简单,大家回去之后,各自对着镜子都找一下微笑的感觉,明天上课的时候,我要一个一个的检查,都听到了没?” “邵老师,您是要我们对着您笑吗?”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喧哗,有人欣喜地望着他,眼睛变成两颗小星星:“这作业也太容易了吧?”藤悦却悄悄将目光移向了窗外――的确!这对于别人来说,或许真是件容易的事情,可是对于自己,他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学习的压力,思乡的情怀,失踪的学长……一件又一件倒霉的事情压抑在心,让她如何开口去笑? 邵勋则凝视着她,暗暗窃喜。自从她看出自己的心思后,便一直刻意地躲避着自己,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磨折。别说还想约她吃饭了,就连课后的留堂都被她自动忽略掉了。眼看就是周末,很想与她改善一下这悲催的关系,可是没有个正当的借口怎么将她留下?思前想后之下,最终出此下策,这作业对于别人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可是对于她来说,这应该是个挑战吧!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悦耳的音乐铃声响起,扰乱了同学们的注意力,陡然回过神来的邵勋面对着同学们鄙夷的目光,显得异常尴尬。这老师也太不像话了,上课之前要求所有同学都关掉了手机,可是他自己呢?竟然弄出这种事儿来! 慌忙中不忘偷偷瞥了一眼众学生中的她,却更失落地发现她依然那么淡然。似乎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再让她提起兴趣,暗中揣测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而此刻的藤悦也的确不太想理会他。明天之后就是周末了,不知不觉开学已经一周。钱琳为什么还不出现呢?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她那前男友也真是奇怪,在离开之前,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弟弟交给她来照顾呢?这样做,只会让她更加难受啊! 对于钱琳,藤悦应该还算了解。自从那次英语考试的阴错阳差认识之后,同样有着中日血统的她,便成为了她在樱华城唯一的贴心朋友。虽然她外表刚强,可是内心同样脆弱。表面上,她阳光而又腹黑,一副大姐头的模样,可是她内心的伤痛又有谁能理解?在她那阳光微笑照耀不到的地方,一道深深地伤痕就埋在她的心底。 ――那是她的男友。确切地说,应该是前男友。听说他们曾经是学院中令人羡慕的一对,要是最终他却无情地抛弃了她。不是因为别的女孩儿,而是因为他去了一个永远也回不来的地方,永远地离开了她。(想了解钱琳的故事,请看雨璇儿新书《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 可是钱琳没有哭过,至少是在自己前没有。藤悦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勇气,也佩服她的坚强,如果换了自己,或许早就忍不住了吧!知道呢?毕竟自己不是钱琳。 第七章 闺蜜钱琳(下) 邵勋正接着电话,同学们已经自行解散离开。又是一天课程的结束,紧张的学习生活周而复始。藤悦随着人群走到了教室旁边,正想坐下休息片刻,脸上却突然被人一把摸包。这豆腐被吃得莫名其妙,蓦然抬头,却见一抹熟悉的狡黠出现在了眼前。 “宝贝儿,想我了吧?上课老是走神儿可不行,窗外的樱花就那么好看?” “讨厌!”藤悦柳眉一收,嫣然一笑。只有在她的面前,才能笑得如此开心。原来还为她悬着的心也随之落下,这没心肝的家伙竟然一出现就调戏自己。 “哟!看到我就笑成这样,真不愧是我的好宝贝呀!”钱琳俯下身来,二指一托藤悦下巴,故意做出一副欲吻模样。藤悦连忙将她推开,脸上竟然被她弄得泛起一抹红云,口中娇羞地飘出一句日语,有意不想让四周同学听懂与她的交谈。.info[] “喂,你有没有搞错?”钱琳笑容一收,眼神狡黠更甚了:“这种话你也敢对我说?亏我平时那么疼你,你也说得出口?”藤悦满面羞涩,起身离开,身后是钱琳的追着和呼喊:“臭妮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今天晚上别想睡了……”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走廊上,渐行渐远的一对碧人,最终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邵勋万般惊骇,早已忘记了电话中的对方,愣愣地望着二人消失的地方,心头冒起一阵阵恶寒。 ――她在笑!?而且笑得那么灿烂!?竟然是对着另一个漂亮女生!?这……这算什么啊?无数个邪恶的想法在他心头蔓延着,难怪她要跳楼,难怪她要轻生!无论是哪个父母,想必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吧?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竭尽所能供她读书,送她留学,给她最好的一切,可是到头来,她情窦初开,却是一段畸形的爱!怎么能这样呢?一想起她那可爱微笑,心便一阵阵地抽痛,怎么能让她一错再错呢?自己喜欢的人,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收起电话,慌乱地追出教室,却哪里还有她的踪影。三三两两的学生从身边探身而过,温暖的春日阳光却在此刻将空气凝结成冰。 而与此同时,藤悦还不知道身后所发生的事儿,正与钱琳一路打闹着回家。在这异国他乡,也只有她是她最贴心的朋友。虽然她有时候也很讨厌。特别是半夜来电话讲鬼故事,明明知道她最害怕那东西,可是她却乐此不疲,非要将她吓得大哭她才开心,美其名曰:这才是有血有肉的她,而不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冷美人。 但藤悦却并不会因此而记恨于她,反而感觉与她更加亲近了。因为她的豪气与阳光,总是能够让她在异乡也能体会到亲人般的温暖。她就像个大姐姐一样,在她伤心寂寞的时候,能够陪伴在她的身边,给予她快乐与温暖。 可是最近的她也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一切都是来源于那个突然出现的小子,听说是她那死鬼前男友的弟弟,好几天不见她,也不知那小子会被她收拾成什么样,反正落在她手里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藤悦也不会去问,毕竟谁都有自己的隐私。更何况那小子的身份如此特别,藤悦也不想去触碰她那内心深处的伤痕。与她同行了繁花似锦的樱花树下,终有种回到了故乡的错觉。 “唉!宝贝儿,最近我听说那个校草老师好像对你有点儿意思。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啊?”钱琳却在此刻突然发问,藤悦茫然不知所措,脑中嗡一声响:“哪有嘛!都是别人胡说八道,你怎么也会去相信那些无聊的传闻呢?” “传闻?”钱琳妙目一瞪,白了她一眼:“整个校园里都在传,你们要是真没什么?也应该注意一下吧!” “嗯!”藤悦眉头紧收,尴尬地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要不然这几天你来陪我上课吧!” “哼哼!”钱琳冷酷一笑:“那是当然,你可是我的小宝贝儿,怎么能让小老师随便取代我的位置呢?” “讨厌了!”又一次被她调戏,藤悦哭笑不得,却被她伸手一揽,环住了腰肢:“怎么着,还想反了不成?也不看看自己是谁,敢和我叫板儿,你还嫩了点点!” 第八章 误会告白(上) 与钱琳在公寓楼下分别,望着她走进了对面公寓,藤悦不禁轻叹一声。看来这次她的麻烦大了。虽然她嘴上没有明说,可是从她的眼神和表现来看,那小子还真是有些本事儿。就连像她这样洒脱的人,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可见这次的问题有多么棘手。 而自己呢?被她问起与邵勋……不!应该是邵老师之间事情的时候,自己不是也局促了吗?明明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可是自己又怎么能接受呢?先不说他是自己的老师,而且还那么优秀,就算这一切都不去理会,自己与学长之间的事情又当如何解决?回想上一次与他分别,他的眼神依然记忆犹新。那些溺爱的神情,那些甜蜜的言语,不断地浮现于脑海,刺痛着自己的心脏。 深吸着傍晚的春风,风中有着淡淡的花儿香气,春天原本就是播种的季节,如果将破碎的心撒向广袤的大地,到了秋天能否收获另一颗完整的心呢?嘴角自嘲地弯起一抹冷笑,何必如此怨天尤人?人生并非只为那所谓的爱情而活着,或许自己也可以钱琳一样,换一种方式或许会更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收起满天思绪,转身走进自己所住公寓的大门。然而还未来得及按下电梯的按钮,一支红色的玫瑰突然出现在了藤悦的面前。刹那间,她为之一怔,蓦然抬头,只见同为补习班的一名男生赫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嘴角带着浅浅微笑,正低头注视着她。 “小悦,你终于回来了,我在这儿等了你很久。” “是吗?”藤悦在惊讶过后,却并没有伸手去接他手中的花。按下了电梯的按钮,等待着电梯的到来。他是邻班的文艺委员孙艺,为人帅气而又多才,然而藤悦却看不起他,因为他的风流与傲气足以秒杀他的一切优点。 “这花儿送你!”他微笑着将花儿举到了她的面前,并侧身上前挡住了即将到来的电梯。 “让开!”藤悦没好气地回答,此刻楼道间里,好几双眼睛正偷偷窥视着一切。 “小悦,你知道我不随便送人花儿的。” 藤悦抬头,冷冰一笑:“是呀!你是不随便送人花儿,可是这花儿上有刺,我承受不起。”想起此人,藤悦心中便是一阵怒意。上个学期,自己的同桌好姐妹靓儿便是栽在了他的手里,以至最后退学,无法再留在樱华学院。 “哟!这个我倒是没注意,不过花儿这么美,也只有你才配拥有它!”同样的话,藤悦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上一次他是对着靓儿说,这一次靓儿走了,他却跑来骗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电梯缓缓打开了,藤悦懒得理会这家伙,正想侧身避开他,他却骤然张开了双臂,挡住电梯门:“藤悦,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送你花儿,你不要也就罢了,可是你为什么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呢?” 闻听此言,藤悦更是恼火:“孙艺同学,我为什么要正眼看你呢?你我非亲非故,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我没有叫保卫已经够给你面子了,难道你还不知足吗?” “你还在为靓儿的事怪我?”他却在听闻此言后,赫然发怒:“我早就跟她说过,我喜欢的人是你!而她自己要犯傻,我有什么错?” 藤悦鄙视地瞪了他一眼,懒得与这种人争辩。明明是他追求靓儿在先,可是到头来靓儿走了,他竟然还说出这种话,简直就是个衣冠禽兽。愤然地想要将他推开,可是他却死死地挡在电梯口,双眼冒出了凶光,很像要将她吃掉的样子。 “藤悦,难道你真的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强压着怒火,孙艺质问着她:“还是你真像传闻中那样儿,喜欢邵老师呢?” “我……我谁也不喜欢。”乍被提起邵勋,藤悦心中莫名一动,那个讨厌的厚脸皮,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你说谎!”孙艺怒火中烧,面对着她闪烁的目光,大声地怒吼:“有本事你就看着我眼睛说你‘谁也不喜欢’,不要用这种冷漠的态度来对待我对你的热情!” “我谁也不喜欢!”藤悦真怒了,心中被压抑了许久的火焰焚烧着心脏。在这异国他乡,自己好友原本就少,除了钱琳,靓儿曾经是自己最好的伙伴。然而正是因为他,靓儿走了,带着仇恨的目光离开了樱华学院。那天的天气特别寒冷,冷得藤悦差点儿无法承受。可是今天,他竟然还有脸在自己面前出现?如果打得过他的话,藤悦真的很想就此与他大打一场。 “好!”孙艺咬牙切齿,拳头被握得咯吱作响,那朵可怜的玫瑰在他手中凋谢了,片片花瓣如雨落下,好似自己与靓儿之间曾经的友情。 “好样儿的,藤悦!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女孩儿,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藤悦心中大惊,此刻四周已经围了许多看热闹的同学,如果再与他纠缠下去,只怕这事儿会闹到老师那儿去。若是那样的话…… 第八章 误会告白(下) “小悦,原来你在这儿呢!”一声熟悉的呼喊打破了僵局,藤悦莫名的感觉心头一震,刚一回头,迎上来的果然是那张带着永恒不变微笑的俊脸。 “邵老师!?”孙艺一怔。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为之大惊。只见他走到了藤悦的身旁,温柔着握住了她的手:“小悦,我有话要跟你说,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就跑了呢?” 那传闻!?众人已然哑口无言,孙艺惊愕地望着眼前二人,脸色已然苍白如纸。藤悦虽然尴尬,但内心还是对他有着淡淡感激。的确!师生之间并不应该有如此暧昧的动作,可是眼见着孙艺难受,自己心中却又忍不住的开心。 “邵……邵老师,我……” “好了!不用说,我知道!”他却“宽容”地微笑着,拉着她绕过了孙艺,钻进了电梯。随着电梯门的拢上,众人瞬间一片哗然。原来那传闻都是真的,传说中的校草老师爱上了自己的学生!孙艺却只能目送着二人离开,恨得双眼通红,却又无可奈何,愤怒地将手中的花枝扔在了地上,狠狠踏了几脚之后才愤然离开。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此刻电梯里的二人正陷入了更加尴尬的境地。一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藤悦急忙甩开了他的手。虽然他是救了自己,可是却将自己推向了更加为难的境地。他是自己的老师。虽然年纪相差不多,可老师毕竟是老师,中国人不是最讲究尊师重道吗?一日为师终生为师的传统,难道他忘记了吗? “小悦,有件事情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邵勋却迫不及待地侧身上前,用双手撑着墙面,将她围在其中。脸上的笑容已经退去,眼中只剩下了认真。(..info好看的小说) 藤悦一怔,心脏骤然加速跳动着,身体正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邵老师……” “小悦,你不可以这样的!现在你年纪还小,还不懂事儿,可是再过几年你怎么办?你家里的人如果知道你这样子,一定很伤心吧?如果我是你,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向他们解释,难怪你要轻生,不过轻生并不能解决问题。如果你真的想要解决问题,为什么不试着让我帮助你呢?” 藤悦怔怔地望着他,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感觉他认真的样子还满可爱的,一会儿认为自己想要轻生,一会儿又是莫名其妙地对着自己说了这么一番话,目的无非与孙艺一样,都是想要接近自己。可是就算这样,也不必玩儿这么多花样吧?什么年纪还小,什么不懂事儿?又是什么家里人如果知道会伤心?真是被他弄糊涂了。 “邵老师……” “小悦,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当成你的老师?”沉重的声音,似乎带着哀求:“你这样子我很伤心,我不希望你这如花般的年华就这样凋谢,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 “我知道,可是邵老师……”声音戛然而止,二指已然压在了她的唇上。藤悦惊惶,想要推开他,而他却反而贴近过来,以至将那呼吸的热气都喷到了她的脸上,瞬间而来的压抑感让藤悦无比惊慌。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能这样!? “小悦,你们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你寂寞,我愿意陪着你,如果你想让人疼你,我愿意……” “走开了!”藤悦已经心乱如麻,不等他说完,便奋力地将他推开。想不到自己痴心等待的学长没有出现,却等来了这么多的烂桃花。而且明显他误会了自己,那些话说得莫名其妙,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听起来总觉得那么别扭,为什么他的脑袋里全是奇怪的想法呢? 与此同时,电梯门打开了,也不管这是几楼,藤悦急忙冲了出去,无论身后的他如何叫喊,她亦然离去,头也不回。事情怎么弄成了这样?今天自己到底怎么?无数的问题在脑袋里回荡着,仿佛想要钻破脑袋似的,头疼得厉害,随着楼梯狂奔地向上攀登。 身后的邵勋最终放弃了追逐,仰视着消失在楼梯上的人影,怎么都想不通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想起她那微笑,心便疼得更加厉害,那不是因为她笑起来不够美,而是因为太美,所以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第九章 夜话风波(上) 终于逃回了公寓,心却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所有人都变得怪怪的,那个叫孙艺的家伙一直都让人头疼,现在又跑出来个邵老师,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办,如果学长还是不出现,自己的痴心还能坚持多久。 瘫软地蜷缩在沙发里,紧紧闭着双眸,任凭着思绪满天飞散。门外不断地传来敲门声和他的呼喊,可是藤悦却并不想要起来开门,奋力地用抱枕紧压着脑袋,紧蹙着眉头不想再被那些烦心的事情所困扰。 终于敲门的声音小了,或许是他累了吧?渐渐的,声音消失了,半梦半醒中,藤悦却似乎又见到了久违的学长。.info[]与他在那开满了樱花的街道上并肩漫步,和煦的阳光温暖地照耀着自己。虽然彼此不说,但都能明白对方心里的感受。前方的路似乎没有尽头,满世界的樱花,毫不吝啬地下着花瓣雨。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之间学长不见了,阳光随之凝固,花瓣雨也变成了鹅毛大雪,纷飞在原本开满了樱花的街道,将整个世界都埋进了雪里。藤悦惊恐,举止四望,在这茫茫白雪中寻觅着学长的身影,可是无论怎么努力,他却好似从未来过一般,甚至连雪地上都找不到他来过的痕迹…… 骤然之间惊醒过来,藤悦只觉头疼得厉害,呼呼地喘着粗气,怀中抱着抱枕,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天色早已暗去,手机在旁边的茶几上欢快地跳着舞蹈,闪烁着兴奋光芒,提醒着主人该接电话了。 随手取了过来,望了一眼,贴近了耳边,电话那头随即传来了钱琳的声音。“宝贝儿,在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接我的电话,不会是身边躺了个帅哥吧?”这家伙没几句正经话,不过也正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才成为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说什么呀!我是那种人吗?”藤悦哭笑不得,显得有些尴尬。 “我看也不像,不过你没开灯,我哪知道是不是真的呀?” “讨厌!”抬起手来,轻轻揉着太阳穴,方才的梦魇依旧还在眼前飘浮:“我刚睡着了,没听到电话铃声。” “唉!”电话那头,钱琳轻叹一声:“小悦啊!有件事儿,我一直都想跟你说。不是故事,那是真的……” 直到这时藤悦都没有注意到她声音中的狡黠,一场悲催的恶作剧正在悄悄向她靠近,而她却还全然不知。电话那头的钱琳越讲越是兴奋,而藤悦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就连呼吸都因恐惧而变得压抑起来,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仿佛怕惊动了寂静的黑夜。 “你可千万别不信啊!”电话中,钱琳依旧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藤悦的神经却已到了崩溃的边缘。明明知道她所说的故事全是假的,可是心里却依然忍不住的害怕。终于一声惨叫,驱走了所有的疲惫感,从沙发中弹坐起来,惊泪瞬间落下,这讨厌的家伙,明知自己最怕鬼故事,可是她却非要在这半夜时分打电话来吓唬自己! “小悦!开门啊!”门外突然再次爆发出了急促的敲门声,呼喊中的他明显带着焦虑:“出了什么事儿?快点儿开门哪!” 第九章 夜话风波(下) 藤悦抬起头来,将目光投向了门边,抹着满脸的泪水,忽然感觉像捉住了救命的稻草。敲门依然还在继续,而且力道还明显比之前更重了,仿佛是想凭借蛮力将门砸开。藤悦再也顾不上对他的讨厌情绪,起身飞快地奔向了门边,乍一开门,也顾不上那所谓的矜持便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在恐惧面前,所有的矜持都变成了造作,耳旁回响的,只有他的声音。 “没事儿吧!小悦!有我在,别怕,别怕呀!” “邵老师……呜呜……”藤悦却哭得很伤心,讨厌的钱琳,明明知道鬼故事是自己的死穴,却总是拿这鬼故事来吓人,孰不知这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邵勋更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边安抚着她,心中却不断地嘀咕:这丫头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无论怎样,这终究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她能在受到惊吓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己。拥抱着她的感觉,真是好奇妙,颤抖的身体,淡淡的少女幽香,沁人心脾的酥麻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收紧着双臂。 藤悦则哭得很伤心,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将泪水全然揉进了他的怀中,那纯棉的睡衣上染满了她的惊泪。 “小悦不哭,没事儿的!我在这里,谁也别想伤害你!” 蓦然抬起头来,藤悦梨花带雨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邵老师,我怕……我怕……” “怕什么呢?”他却微笑着,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我不是在这儿吗?”黑暗中那黑白分明的双眸,让英俊的面容更添几分温柔感。手机悄然滑落,掉在了地板上,藤悦却无心再去理会,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已然吓得不成样了:“鬼……鬼啊……” “鬼?”邵勋一怔,低头看了一眼从她手中滑落的手机,心中顿时一片了然。早几百年就知道,这些小妮子们半夜没事儿的时候,不是谈论哪个帅哥,就是讲些无聊的鬼故事,而那些原本听起来很荒诞可笑的鬼故事,却往往能将那些胆儿小的女孩子吓得痛哭,她显然就是其中的一个。 “好了,小悦!这世上没有鬼,还是快点儿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轻抚着她那如丝的秀发,暗暗地感激着那个给她讲鬼故事的家伙,竟然能将她吓得主动钻进自己的怀中!这还真是功不可没,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见她害怕成这个样子,心中还是很难过。静静地拥抱着她,任凭着她在自己怀里抽泣着,淡淡的甜蜜悄悄笼罩在心头。 “嗯!”藤悦应声着,却依然还在发抖,毕竟是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真能放下心去。可是就是这样被他抱着好像也不太好吧?他虽然是自己的老师,可是年纪却大不了多少,更何况他不是一直都还对自己存有异想吗?然而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却发现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身体因为过度的惊吓,已经动弹不得了,瑟瑟地颤抖着,被他紧紧地拥抱。 邵勋显然也发现了她无法动弹,心中暗暗一颤,这无非是一个与她交流的绝佳机会,紧紧拥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小悦,我其实有件事情一直想要跟你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我一句!” “唔!”她努力地点了点头,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选择余地,与其一个人恐惧地呆着,不如与他谈谈,至少也能让心里的恐惧淡去些。 “太好了!”邵勋兴奋极了,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双手一托,竟然将她抱了起来,藤悦惊慌失措,颤抖得更加厉害了:“邵老师,你这是……不要……” “怎么?你真当我是色狼吗?”他苦楚地自嘲着:“我就这么让你害怕?” “不……不是!”感觉自己就像待宰的羔羊,藤悦却动弹不得,全身酥软。就算他真想对自己不利,也没有力气再去挣扎,方才的惊吓实在太强烈了。 “呵呵!”邵勋笑着,将她抱进了房间,小心地放在了沙发上,转身点亮了灯。瞬间而来的光亮,让藤悦心头的恐惧淡去了些,怔怔地望着他拾起了自己掉在门旁的手机,检查着是否摔坏:“小悦,你既然很害怕那玩意儿,以后就尽量不要听这种故事了。” “我……我也不想啊!可是……可是钱琳她……”一言难尽,不知从何说起,她可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啊!怎么可以在老师面前“出卖”她呢? “等等。”邵勋离开了房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藤悦莫名地一阵失落,自己永远都是被人抛弃的,学长如此,他也一样。谁知他却去而复返,手中拿着自己的外套,脸上依旧是那温暖的笑容。原来他只是去拿件外套而已,可是自己却……尴尬地垂下了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眸。 邵勋轻轻关上了房门,走到她的身边缓缓坐下:“还怕吗?那我陪着你吧!” “唔!”轻轻点了点头,确实不敢一个人去面对寂静的黑夜,可是……他却将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声音温暖而又带着磁性:“小悦,其实我一直都想你说……” “邵老师,我知道你是个好人!”陡然打断了他,藤悦心乱如麻:“可是?你是我的老师啊!” “老师怎样?老师就更不能看着你误入歧途而不理!”抢过她的话,猛然扭身,双手紧紧扣着她的双肩,眼中充满了炽热:“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顾其他了。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是我不会逼你,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只请你不要一错再错,生命是可贵的,如果你愿意,请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茫然地望着他,这算什么呢?表白吗?疯了!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疯了!可是……为什么自己有种想要依赖他的感觉呢?就如他方才离开,自己竟然失落?乱了!一切都乱了!闭上双眼努力地甩了甩头,想要将一切都给甩掉,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正缓缓向着他肩头倒去。 第十章 尴尬关系 先推一本朋友的书:/book/ 菜菜仙那丫头的《美男相公排排坐》很不想说,这丫的好花心,相公能排排坐?小心惹火了,给众压了…… ―――――――――――――――――――――――――――――――――――――――――――――――――――― 什么!?藤悦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info无弹窗广告)晨晖中醒来的她,怔怔地望着抱了自己一夜的邵勋,脑袋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整整一夜!是的,整整一夜!思绪已然凌乱到了极点。望着他那熟睡的俊脸,如孩童般的浅笑就挂在唇边,应该是还在做着美梦吧?藤悦却没有心思再去理会。双手紧捂着自己的嘴,生怕会失控的喊出声来,全身瑟瑟发抖,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倒霉! 想起了远在故乡的父母,总有歉意萦绕于心头。凝视着讨厌的他,自己的人生算是彻底让他给毁了。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子,头皮阵阵的发麻,一夜!整整一夜!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用,竟然在他怀里熟睡呢? 然而异动终究还是惊醒了他,睡梦中的邵勋感觉到了怀中的变化,剑眉轻收,微笑褪去,扭动着已经发麻的身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info[]然而刹那之间,所有的疲惫顿时退去,惊讶地注视着身旁的她,脸上呈现出了无比尴尬。 “小……小悦,这……这……我……我……我没……” 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下来,却急忙转过头去,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悲伤。藤悦深深地吸了口凉气,起身便要离开。为什么生活会变成这个样子?简直糟糕透了! 邵勋急忙拉住了她,亦知这事儿有些严重。藤悦回头,苍白的脸上微微泛起一抹冷笑,就如那天在餐厅,她临走时所留下的冷笑一样,深深地刺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位置。 “小悦!我发誓,我昨晚真的没有对你做过什么!”急切地解释着,仰头注视着她,生怕她不原谅自己。 “算了!我知道我倒霉,让我安静一下吧!”冰冷地回驳了他的解释,转身甩开了他的手,茫然地望向窗外,好想回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乡。邵勋急忙起身,从背后将她紧紧拥住,任凭着她的挣扎,怎么都不放手:“小悦,我是真心喜欢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放手啊!邵老师!”藤悦拼命地挣扎着,心跳得格外厉害。而他却生怕她还会轻生,拼尽了全身的力量将她紧紧地抱住,以到她都快要不能呼吸了。这可怕的老师,心里为什么总是有这些奇怪的想法?自己不过是想冷静一下,可是他却用这种方法对待自己。 “我不!小悦,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昨天晚上真的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原来他以为是这原因,藤悦哭笑不得,如果被他侵犯,自己应该早有感觉,这家伙天真得像个孩子,根本就不像个老师:“我没有不相信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傻事?”他却依旧紧紧地抱着她,藤悦感觉已经无法呼吸了,全身骨骼都快被他捏碎了,奋力地挣扎着,额头已然冒出了冷汗:“邵老师,我真没想过要轻生,请您放开我吧!” 邵勋紧张地摇着头:“我不放!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儿解决不了,这样压抑着永远都无法解决问题!你为什么就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帮助你呢?” “邵老师,求您放开我吧!”藤悦已经再也无力挣扎,瘫软地松弛下去。闭上了双眼,感觉真是好笑极了,自己竟然会因为他的爱而死?简直荒诞到了极点。 邵勋此刻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劲,慌忙将手松开了些,却见她已是面色苍白,额上冒着冷汗,靠在他的肩头,呼呼地喘息着。藤悦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这要倒霉,自己从未想过要轻生,却差点儿让他给勒死,而他却还在口口声声地说喜欢自己?摊上了这样的“老师”,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吧? “小悦!”他急切呼唤着她,又显得格外尴尬:“你没事儿吧?我不是有心伤害你的!” “……”这傻瓜!藤悦满头黑丝,说他单细胞还真是不假。上次在楼顶也是一样,霸道地拖着自己向下走,丝毫都不顾忌自己的感受。像他这样的富家公子,从小给惯坏了吧!全是一个德行,霸道得根本不讲道理。然而提起富家公子,藤悦却又不禁想起了消失的学长,其实他也算是个富家公子吧?听说有着很高的身价,可是自己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真正开心,或许他真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吧?事若如此,那自己昨夜算不算背叛他?任是谁都不会相信孤男寡女相拥一夜,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悦!”耳旁依然传来他急切地声音:“有哪儿不舒服,别忍着呀!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我真不是有意的!” “邵老师,你能不能放开我?”近似哀求,藤悦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他应声着,缓缓地松开了手:“不过你得答应我,千万不能做傻事儿啊!” 藤悦哭笑不得,这家伙还真是单纯得可爱:“我答应你。”突然感觉被人关心也是一种幸福,可惜这关心却不是来自学长。 “真的吗?”他却欣喜若狂,忘情地再次紧紧揽住。藤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个家伙,简直就是天生与自己作对的,哼了一声算是应答,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得寸进尺:“那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疯了!这家伙没完没了,自己的豆腐都被他给吃光了,可是自己却悲催的打不过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只求他能够快点儿放手。谁知他却咂了咂嘴巴,一副很难开口的样子:“小悦啊!你能不能别再和那个女孩子来往呢?如果你只是因为寂寞,我……我很乐意代替她的位置。” “……”藤悦半天没能回过神来,惊讶地仰望着他,差点儿没背过气去:“你……你当我们是……” “好不好嘛?”他却像个孩子一样的哀求着:“我不会介意你的过去,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未来。” “邵老师!”藤悦已经崩溃了,这家伙哪来的那么多古怪想法?天哪!这么下去哪还是个头,可爱又可恨的家伙,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第十一章 老师请客(上) 太多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藤悦心绪凌乱,整整一天都精神恍惚,而那该死的绯闻却是如火如荼,传得整个校园之中沸沸扬扬。(..info好看的小说)以至班主任老师都来与自己谈话,更不用说那些原本就觊觎于邵老师的女生们,此刻已将自己当成仇人般的看待。每当看到她们向自己投来的恶毒目光,藤悦心中便是阵阵地难受,但难受又能怎样呢?总不能每见一个人都去解释吧?更何况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楚的,昨天傍晚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自己的手一同离开,而夜里又相拥相眠,这事儿别说是别人,就连自己也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终于等到了放学,藤悦如释重负,已经决定了再也不去他的补习班,可是却依然无法摆脱他留给自己的阴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邻桌的女生们依然还在谈论着昨天傍晚发生在外国学生公寓里的事儿,藤悦却没有心情去理会她们,反正嘴巴生在别人身上,自己再去解释也是多余。 收起了桌上的课本,正要逃离这可怕的言语风暴中心,然而一群男生却突然闯进了教室,为首的正是临班的孙艺,藤悦顿时心头咯噔一声响,眉头随即在眉心拧成了一团,这倒霉还真是没个完了。 孙艺一见藤悦,嘴角顿时弯起了奸笑,踱步走到了藤悦面前,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她:“小悦,这是要去哪儿呀?” 藤悦抬头望了他一眼,冰冷地回应着:“去上课,请你让开!”说着,提起了书袋便要离开。这群家伙平时就趾高气扬,占着家里有钱,到处飞扬跋扈,这回自己成了他们的猎物,实在是悲催到了极点。而他们却显然不想让她离开,挡在路中,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孙艺更是笑嘻嘻地伸手想从藤悦手中接过书袋:“小悦,我昨晚想了很久,终于让我想明白了,其实你跟那姓邵的之间应该不会这么快吧?他是这个学期才来的新老师,你们认识也不过几天吧!而且我自认还是了解你的,你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而他,怎么说也是咱们的老师,我就不相信你和他就有那么容易摆脱之间的隔阂。” 藤悦哑然了,怔怔地望着他,心中已然掀起了波澜――他说得没错,自己与邵老师之间的确不应该有什么?他得自己的老师,又刚到这儿没多久,难怪那些女生会仇视自己了,如果换个角度来想,自己还真是罪过。 孙艺见她怔住,暗暗得意着,从她手中轻易地接过了书袋:“小悦啊!我知道你是因为靓儿的事儿才记恨我,不过我必须让你知道,其实我接近靓儿只是为了更接近你!” “是这样吗?”突然间一只手从藤悦身后伸来,夺过了他手中藤悦的书袋:“你小子也想打我家宝贝儿的主意?” 直到这时藤悦骤然回过神来,才发现钱琳已然站在了自己面前,轻蔑地挑眼瞪着那几个小子,压倒一切的气势顿时让他们泄了气。在这樱华学院里,谁不知道钱琳的强势?得罪了她,就好似得罪了整个学校的人,以后别想混了。 “哟!怎么是钱琳姐,误会!误会了!”孙艺满面讪笑地凑上脸来,钱琳却根本不去理会他,二指一挑藤悦下巴,笑嘻嘻地说道:“嗨!宝贝儿,我来陪你上补习班了,有没有想好下课怎么补偿我……” 藤悦只觉格外肉麻,脸瞬间变成了熟透的红苹果。 “哟,小悦儿,脸红了哈!早就是我的人了,脸还红个啥呀?”突然间,她却又笑容一收:“说,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所以心虚了?” “哪有!”藤悦羞涩地推开了她,也只有在她的面前才能笑得如此开怀。钱琳不依不饶,伸手便来抓她,藤悦急忙避开,连声求饶:“好好好,我周末请你吃一顿好的还不行吗?” “啧啧,还不从实招来,到底背着我勾搭上了哪家的阔少……” 望着二女追逐着离开了教室,孙艺满面黑灰,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将她从自己面前带走,这面子可真的丢到了老家。但即便如此又能怎样呢?谁让对方是钱琳! 第十一章 老师请客(下) 且再说藤悦,与钱琳一路追逐着像形体舞蹈教室而去,心中的压抑也随之淡了许多。原本打算再不来上课的,可是又怕分级考试过不了关,现在有她相陪,之前的尴尬担心也一扫而空,但是对于昨晚那件事儿,却是怎么都不能让她知道的。 前方便已是形体舞蹈教室的大门,停下了打闹,藤悦伸头向内窥探了一眼,看看时间都已经迟到了,不过还好那家伙不在,要不然还不知他又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虽然他是年长几岁,可是却单纯得像个孩子,不过脑袋瓜里却总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真是受不了他。 拉着钱琳,壮起了胆子大步向内走去,有种说不出的豪迈感。然而却在刹那之后,藤悦彻底崩溃了,他竟然就站在靠近门的墙边,正好与自己方才的窥视视线形成了死角。怎么会这样呢?倒霉还真不是一点点。 “小悦,我等你很久了,还在担心你会不来上课。” 蓦然回头,望着他缓步向着自己走来,藤悦真想买块豆腐撞死算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却眉头一挑,脸上再次出现了那招牌似的微笑:“都迟到了,快点儿归队吧!” “……”藤悦无语地望着他,既然迟到了,他为什么不说自己呢?这样不是明显的佐证了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回眸望了一眼身后的钱琳,只见她镇定一笑,朝着自己使了个眼色,似乎是在对自己说:别怕,有我呢! 收起了凌乱的心绪,走进了排练的队伍,却是整整一节课都在凌乱地徘徊中。每当眼神与他交汇,都会想起那一夜的相拥,头皮便是阵阵的发麻,而他显然也无法平静,无数将目光投向自己,甚至走神得发呆,藤悦并不喜欢这样,只盼着这课能够早些结束。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课铃声响起,藤悦长舒了口气,扭头望了一眼钱琳,嘴角微微扬起。终于能摆脱这讨厌的一天,明天便是周末,能够好好休息一天,不用再在这流言蜚语中挣扎。[..info超多好看小说]“下课”二字也终于从他口中飘出,钱琳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拉住藤悦便往外走。 然而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随即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悦,等等啊!”说着伸手便来拉藤悦,钱琳伸手便将他拍了回去,眉头一挑:“怎么着,邵老师,这下课了还不让人走呀?我可警告你,不要打我家小悦的主意,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她!” 邵勋怔住了,难道她们之间真有那关系?心底顿时一抽,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全班还未来得及离开的女生们,瞬间投来了惊奇的目光,邵勋不由得望了一眼四周,钱琳却清了清嗓门,抬高了声音:“诸位学妹们好像挺悠闲的,要不然我帮你们打发一下时间呀?” 言罢,果然引起了一阵骚动,谁都知道钱琳是个惹不起的主儿,平时磨蹭的女生们,此刻也如逃命般地逃出了教室。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钱琳却并不就此罢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拉着藤悦从那惊呆的邵勋面前想悠然离开。 邵勋从惊骇中回过神来,连忙拔腿就追,这种事情怎么能发生在自己眼前而不管呢?特别这女生带走的还是自己的小悦。 藤悦柳眉紧锁,一直默默地注意着事态的发展,心中却有些局促不安。毕竟他是老师,就这样走了,是否对他不敬?但一想到昨夜的事情,心中又是格外彷徨。 钱琳却在此时嫣然一笑,狡黠得好似一只黑猫,凑近了她的耳旁,小声道:“宝贝儿,你家小哨子追来了,就交给你去搞定吧!我去老地方等你,别太久哦!”说罢,伸手一挑她的下巴,优雅地向着独自走去。 藤悦心乱如麻,她怎么能这样呢?就这样把自己丢给了这小子,这不是推自己入虎口吗?正要叫住她,却被邵勋一把扣住了手腕,蓦然回首,是他眼中焦灼的目光。 “小悦,你们不能这样!这是错误的,现在你们可能还意识不到什么?可是将来你们一定会后悔!” 是吗?望着他那着急的模样,藤悦突然感觉心底一丝莫名的甘甜。很久没有人像这样着急自己了,而他……凌乱的思绪再一次纠缠起来,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他?不可能吧!他可是自己的老师呀! “小悦,明天我可以请她吃饭吗?” “唔?”藤悦微微一怔,疑惑地凝视着他。 “你也一起来!”欲言有止,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就算我跟你赔罪吧!昨晚的事情,我真不知道会那样儿!还有你们之间的事情,真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为什么?”藤悦只觉深深被他羞辱,昨夜的事情不提也罢,可是自己与钱琳之间的事情又何时得罪了他!心中也随之升起了一团迷雾,又是一个将自己当成玩物的男人…… 第十二章 可爱早晨 想不到钱琳竟然答应了,而且答应得那么痛快,可是一想起她眼中的狡黠,心头便阵阵发毛。.info[]樱华学院里谁都知道钱琳是惹不起的主儿,看着她的坏笑,十有**邵老师是要倒霉了。别看他是老师,钱琳可不吃这套,被她盯上的猎物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只是不知她会用什么手段,莫名地担心,小哨子可要自求多福。 ――小哨子。想起这绰号,藤悦也忍不住淡淡一笑,钱琳也真够恶搞的,竟然给他起了这么个绰号。好歹他也是老师,可是…… 门却在此刻笃笃地响了起来,藤悦一怔,收回了思绪。再看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一直都很守时,甚至都可以用秒去计算。心中莫名一荡,起身走到了门边,伸手打开了门。 突然之间,一束红色的玫瑰出现在了眼前。藤悦惊愕了,随之而来的是他那挂着招牌笑容的俊脸,和一身颇为正式的着装:“小悦,这花儿送你!” “邵老师……”脸下微微一红,他怎么也学会了这招?简直让她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怎么了?不喜欢,还是我送得少了?或者……”望着她悄悄蹙紧的眉头,邵勋进入门内,随手关上了门。 “小悦……” “别再说了!”毫不犹豫地扭过头去,疼痛在心头蔓延着。这么多年来,学长从来都没有向自己送过任何的礼物,更别提这代表着爱情的玫瑰。看到他手中鲜艳的花朵,红得就好像鲜血一样。 “小悦,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邵老师,您没错!”强忍着泪水,侧身背对着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心中却不由得再次想起了学长,明知他不会再出现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无法放下他呢? 邵勋微微一怔,望了一眼手中鲜嫩欲滴的玫瑰,明白这一定触及了她心底的伤痕。像她这样的女孩儿,选择别一个女孩儿的怀抱,一般都是因为心里受过极重的内伤,而她显然就是这样。轻轻抬手想要将她从身后拥住,她却全身一阵抽搐,颤抖着回转过身,泪水已然淹没了那双漂亮的双眸。 “邵老师!” 他宽容一笑,扬起眉梢,好似没事般地耸了耸肩:“小悦,我说过我不会去在意你的过去,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活在自己的痛苦记忆里。上课的时候,我是你的老师,可是下了课,我是你的朋友。” 藤悦望着他,他的心思已然明了,可是她却怎么都做不到。 “邵……” 一个轻轻地吻落在了额头,藤悦宛如触电一般,全身一麻,心跳加速。急忙捂住胸口,目光闪烁不知所措,身体却在不由自控中,被他轻柔地揽入了怀中,并莫名地靠在了他的胸膛。 “小悦,下课后我不是你的邵老师,你能直接叫我的名字吗?” 老天哪!怎么会这样?藤悦自己也不敢相信,又一次悲催的被他吃了豆腐。可是这感觉――温暖而又舒服,自己似乎还有些喜欢。 ――喜欢?藤悦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急忙挣扎着摆脱了他的怀抱,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邵老师,对不起,我失态了!” “失态好呀!”他深深舒了口气。虽然嘴上不说,可是脸上却写满了失落:“在我面前失态,说明你的潜意识里已经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了。” “我……”藤悦刚想辩驳,他却突然将手中的鲜花双手一托举到了她的面前:“不用着急,我会慢慢等你接受。上课的时候,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老师,不过下课之后我只是你的朋友。” 藤悦呆望着他,已然无法言语。面对着他的执着,学长的形象在自己脑海中莫名地淡去了,只有眼前的那鲜花映衬下,他的微笑如此真实。 “还不快给钱琳打电话,我可不想让她以为我说话不算数儿,或许又在怀疑我对她的宝贝儿有所不轨了。” 面对着这个阳光的大男孩儿,藤悦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幸福感。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忘记学长却接受他,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老师,还是学校里众多女生心中的完美偶像。 “怎么了?又在发呆,有什么心事想不通,能告诉我吗?” 藤悦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起。然而这原本只是客气地一笑,却让他愣在了那儿,她的美几乎可以用一笑倾城来形容,可是为什么她不笑呢?是怎样的伤痛让她成为现在的样子? 藤悦却并没有发现他眼中的疑惑,取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谁知在那彩铃响过之后,却被对方毫不犹豫地挂掉了。这家伙一定还在睡觉吧?这也难怪,周末嘛,谁不想多睡一会儿。 “怎么了?她不接电话?” “嗯!”轻轻点了点头:“可能还在睡觉吧!” “那咱们就先走吧!反正离得不远,我的车就在楼下。” 车?藤悦微微一怔,也对!他是富家公子,有车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看着他那身颇为正式的衣着,心中却浮起一丝淡淡地失落,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将整捧玫瑰塞进了她的手中:“不许还我!这是作业,你必须接受!” 好霸道的家伙,却又霸道得那么可爱,望着他孩童般的笑容,她终于点了点头。这是她十六年来第一次收到的玫瑰花。虽然他是自己的老师,可是…… 兴奋地拉住了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向外走去:“快点儿,我带你去个能够看到大海的地方!” 大海!?藤悦霎时惊喜,自己的故乡就在大海的对面,上天台眺望的,也正是大海的方向! 邵勋回头,见她脸上浮现出的淡淡喜悦,心中也是暗暗欣喜。看来自已经打动了她的心。虽然现在她还不能立刻接受自己,可是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能够接受自己。想到这儿,心情更加畅快了,拉着她离开了公寓,整个世界云淡风轻,春日阳光正毫不吝啬地温暖着可爱的早晨。 第十三章 腹黑钱琳(上) 藤悦没有想到他会带自己来这种地方。那是一家依海而建的海景饭店,高档而又豪华,一般都是些富贵人家喜欢来的地方。然而自己虽然就读于贵族学院,但身在异乡怎能不为父母节俭。平时就连生活区都很少过来,就更不用说这种地方了。 邵勋则一路心情欢畅,不时从那车镜之中偷偷窥视着她,多么可爱的小悦啊!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忧伤?如果可以,真希望每天都能看到她那美丽的微笑,那感觉就好像雨后看到了阳光。将车开进了车场,缓缓停入了车座,邵勋脸上也不由泛起一丝绯红,手心正因紧张而悄悄出汗。 “小悦,有件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邵老师……” “小悦!”眉头一紧,笑容随之散去:“我说过不上课的时候,我是你的朋友,希望你能直接叫我名字。” “唔!”轻哼一声,算是回答,心底却依然还是有些别扭,脸上泛起了淡淡绯红,目光飘浮不定:“邵……”还是无法叫出口,脸却更红了:“谢谢您带我来这儿,但这地方太贵了,咱们还是换别家餐厅吧!” “那怎么成?”邵勋脸色一变:“不是都跟钱琳说好了吗?况且又不让你出钱,你怕什么啊!怕我吃了你吗?”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她那红透了的脸颊,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不,当然不是!”藤悦慌乱地解释着,眼前莫名地浮现出了钱琳那邪恶的笑容,心中便是一阵颤抖:“我只是感觉……”突然被他握住了手,藤悦心底一荡,显得更加慌乱。 “不要再想那么多,如果连顿饭都请不起,那将来我怎么养你呀?”明显的挑逗让藤悦极不自在,他怎么能这样呢?这么做,与那些玩弄女生的富家公子有什么区别呢?然而就在这时,他却一脸傻笑地注视着她:“开个玩笑嘛,别当真哦!你现在才十六岁,我就算想娶你,也不可能啊!” “十七岁!”藤悦也不知为什么要与他争辩,总感觉心里不太舒服,但为什么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心底泛起淡淡忧伤,似乎又听到了学长对自己的诺言――我希望你能快点儿长大,我好想娶你回家…… “小悦!”邵勋见她发愣,摇了摇她的手:“是我说错什么了呢?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客气地微微牵动了下唇角。他却眉头一蹙,抬起手来轻轻地抚过了她垂在耳旁的青丝:“不要再难过了,我知道你很想家,可是上楼顶是很危险的事情。而且你这情绪让人放心不下,今天我已经订好了位子,这家饭店有一个豪华厅的落地窗正好面对大海,你可以远眺你的家乡,又不用担心会有危险。当然!”他笑得很是腼腆,像个孩子似地舔了舔嘴唇:“如果你开心了,能不能对我笑一个?” “……”原来这就是他选择这豪华饭店的原因,理由简直不可理喻。然而他却似乎并不在乎她怎么想,嘴角弯起的笑容依旧灿烂。放开她的手,起身离开了坐位来到了她的面前,优雅地为她拉开了车门,嘴角微笑依旧。 藤悦茫然地望着他,这还是自己的老师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眼前的他不过是个阳光大男孩儿而已。走下回不来,正想说声谢谢,他却突然凑近了她的耳边,好似撒娇似地“哀求”道:“小悦,开心一点儿好不好,你这样子,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你的!” “邵……” 二指压在了她的唇上,他的笑容也随之变得狡黠:“如果你还是想叫我邵老师,那你就省省吧!我不喜欢听到‘老师’两个字从你口中说出来,我想听你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对我笑。” 缓缓地放开了压在唇上的手指,却从她口中听到了一个令他啼笑皆非的绰号――小哨子。 “不是吧?”假装受伤地望着她,微微抽动着嘴角:“这绰号绝对不会是你给我的起,我相信不会是你!” 藤悦没有回答,微微牵动着唇角,眼中难得地出现了淡淡地笑意。邵勋呆望着她,一时间竟手足无措,这是他期待已久的东西,可是当真正出现在眼前,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着,说不出的激动,让他开心得像个孩子。 面对这突然出现的状况,藤悦也惊呆了,笑意随之而去,眼中出现了惊惶。难道他介意这个绰号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如果是,那怎么办? “哈哈!”他却在此刻发出了一声怪笑:“我终于把你逗笑了,你的笑容真美!” 面对他这莫名其妙的激动,藤悦尴尬极了,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紧咬着嘴角低下头去,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邵老师,我怕钱琳找不到这儿,咱们还是去车站接一下她吧!” 第十三章 腹黑钱琳(下) 声音落下,邵勋的喜悦也随之而去,她依旧还是没能接受自己。失落再一次袭来,握着她的手,默默地点了点头。望着地上朝阳投下的倩影,浅浅一笑,或许自己真的太过心急了。 藤悦则紧紧地咬着嘴唇,早已心若鹿撞,消失的学长已经让自己烦透了,现在再加上一个他,这以后还怎么过呀?而且眼看着就要分级考试了,如果自己无法通过,将来还怎么面对将所有希望都抱在自己身上的妈妈?想起妈妈,心里便忍不住的疼痛,如果那一次妈妈不是为了自己,又怎么会……无尽的哀伤席卷着心底,自己好不孝道,竟然寒假都没有回去看她。 时间在等待中悄悄地过去,藤悦望得脖子都酸了,可是钱琳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家伙平时是很准时的,可是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这么久了还不来,不会是迷路了吧!眼看着又一辆公交从眼前驶过,心中说不出的焦急。[..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小悦!”随即一个烤番薯凭空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蓦然回头,果然是她!这家伙也太讨厌了,等了这么久才来,不知道别人为她多担心。害自己与邵老师单独相处多尴尬呀!明明他对自己有意,可是自己怎么做对不起学长的事儿来呢? “亲爱的,等急了吧!”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一如无人般揽住了自己:“快让我看看,唉呀可怜的,脖子都变长了,我那秀色可餐的美颈没了哦!”边说还边将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邵勋,似乎有意与他炫耀着。搞得邵勋窘迫地将目光投向了好奇的人们,那英俊的脸也被憋得通红。.info[] 钱琳却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得意地扫了一脸这年轻的小老师,扯起嗓子大声地道:“我肚子好饿,我们去吃饭吧!” 天哪!这家伙不会连昨天的晚饭都没有吃吧?别人做不出来,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藤悦连忙点头,可别饿坏了胃呀!随即又羞愧地望了一眼邵勋,毕竟他是自己的老师呀! 钱琳却不以为然,挽着藤悦大步地向着说好的那家饭店走去,丝毫都不惊讶于这饭店有多高级。 “小悦,你知道我爱吃什么吗?”刚一坐下,侍者便捧来了菜谱,钱琳一边朝着藤悦使得眼色,一边从邵勋手中抢了过来,狡黠的笑容堆在了脸上,不用说都知道,她一定又是有了什么鬼点。 邵勋并没有与她计量,反而很客气地笑着:“钱琳啊!不要客气,想吃什么自己点就成,我这儿不差钱的!” 闻听此言,藤悦只觉脑袋中“嗡”一声响。没有这句话,钱琳其实也不会客气,但是有了这句话,她便更不会客气。从她那弯弯的眼角已然预见,倒霉的邵老师今天悲催了。 果然,钱琳很老到地将菜谱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开口便是一只两斤重的极品龙虾,接着又是一份清蒸活海胆,最后又来了一份水晶三纹鱼,简直就把邵老师当成了大头冤家。还好点完这些东西之后,她“唰”地一下将菜谱扔给了藤悦,弯着眼睛一脸坏笑:“我喜欢的点好了,看小悦要什么吧!” 藤悦已然喘不过气来,抬起目光偷偷窥视着邵老师,还好他没有被钱琳的恶搞所吓跑。 “邵老师,这些东西可以点吗?” “当然可以!”邵勋抹着冷汗,强撑着朝她微微讪笑,同样偷偷地窥视了一眼藤悦,其实这些东西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想。 钱琳狡黠地笑着,等待着美食的到来。藤悦却是哭笑不得,尴尬地目光不时在二人之间穿梭。可怜的邵老师,这一顿饭不知要吃掉他多少钱,合上了菜谱随手还给了侍者,轻柔地说道:“就要这些吧!已经够多了,不够再点!” 然而此言出口,却换来了钱琳的一记白眼。邵勋如释重负,目光中偷偷透出一丝感激,自己的眼光真的不错,像她处处为别人着想的女孩子,如今已经不多了,自己虽然不是穷人家的孩子,可是家教却是极严,如果找个只懂烧钱的主儿回家,那等待自己的还不知是怎么样的残酷。然而他却不知这一切其实都是钱琳的诡计,想从她的手里抢个女朋友,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第十四章 丢脸套餐(上) 一顿美餐却是在心惊胆战中进行。美丽的风景,优雅的环境,却并没有能够让人开怀,至少邵勋没有。其实说起这事儿,还必须得从那夜惊魂说起。记得那夜浅睡中,忽然间听到了小悦的惨叫,急忙起床向她奔去。也正是那一夜,她主动投入了自己的怀中。虽然只是因为害怕,但那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从她身上没落的手机,最后一个通话记录让他心怀感激。虽然她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有些暧昧,但一马归一马,总不能将所有事情都相提并论。无论如何她还是帮了自己一些忙的,如若不然,小悦又怎会靠在自己胸口一整夜?那甜蜜的感觉,让他永远也忘记不了,怀抱着她,看着她那甜睡时的浅笑,幸福的感觉一直萦绕于心间。 “小悦,你怎么才吃这么少呀?”钱琳的声音又一次打断了邵勋的思绪,茫然地抬头望着她,这丫头一肚子的坏水,不知道又要出什么样的馊主意,这满桌的山珍海味都还未动,可是看她那样儿,似乎又要开始点菜了。 “少吗?我感觉吃了很多了,钱琳!不要再点了,咱们三个人吃不完的!”藤悦紧蹙眉头,窥视了一眼邵勋,脸上写满了羞愧。钱琳却一声怪叫:“喂,宝贝儿,你们是不是做了些对不起我的事儿呀?” “没有!绝对没有!”藤悦紧张的立刻反驳,邵勋却为之一怔,刚想开口,钱琳却嬉笑着将手随意地搭在了藤悦的肩上,根本不给他留下任何的说话机会:“有没有你们心里比我清楚。不过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但谁要是欺负了我家宝贝儿,我可是绝对不会放过他!”说着,目光满含深意地扫向了邵勋,言下之意已然明显。 “钱琳,有件事情我必须得给你说清!”闻听她言,邵勋有些微嗔,但当着藤悦的面,他又不便于发作。 钱琳却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依旧阴阳怪气地将藤悦往自己怀中一揽:“怎么着?邵老师,你这请的是鸿门宴哪?” “这是哪儿的话!”邵勋眉头一锁:“我只是感觉你俩儿的关系有点太不一般了。”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藤悦,却见她脸色发白,柳眉紧锁。 的确!藤悦在听到这句话后,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原本只是顾及着他敲他太狠,可是他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实在让她寒心。钱琳则毫不在乎,仍旧面不改色:“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呢?” “……”邵勋反而被她反问得有些尴尬:“你们自己当然不会觉得,不过像你们这个年纪的确是很容易误入歧途。如果发现得早还来得及更正,要是等到将来深陷其中,那就麻烦了。” “哈哈!”钱琳发出一声高分贝的怪笑:“小哨子,小悦是我亲爱的不假,怎么着?你这是吃醋吗?” 邵勋已然面若菜色,求助地将目光投向了藤悦,紧张地注视着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的想法。可是藤悦却并没有表态,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钱琳,小鸟依人般地依在她的怀中。 其实藤悦明白,钱琳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目的,而她最近自己也很麻烦,那个突然出现的小正太已经够她受的了,(钱琳与正太君林子奇的故事,请详见雨璇儿的《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如今还有自己的麻烦事儿,她也真够操心的,这一顿原本说好是自己请,可是邵老师却非要……唉!一切顺其自然吧!反正钱琳这一闹,自己是有心无力,只盼邵老师够吉人天相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老是有那些奇怪的想法呢?真是一想起来就让人哭笑不得,这顿就算对他的惩罚吧!反正是他自己说要请客的,就让他一次请个痛快好了。 然而邵勋却恼了,抬眼望了望四周,憋着酱紫的脸,努力地压抑着心中的愤怒:“钱琳,你别这么不讲理好不好,我怎么说也是你们的老师!我这是在教育你们,你们不应该再这样下去了!” “哈哈!老师?”钱琳笑得更欢了,瞅着藤悦指着他道:“小悦,他说他是老师,你看他像吗?他多大呀?竟然还说要教育咱们!” 邵勋脸色更加难看了,而藤悦也好不到哪儿去,茫然地躲避着他的目光,如坐针毡地扭动着身体,试图从钱琳怀中逃走。然而她却眉头一收,对着她狠狠地施了个眼色,指尖一扣,悄悄加重了些重量。藤悦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与她在一起这么久了如果连这都不懂,还算什么超级闺蜜呀! “是呀!”藤悦淡淡地回答,违心地低下头去:“他是不像老师,不过……” “对呀!”钱琳陡然打断了她:“我看他也比咱们大不了多少,如果他真有诚意,你不凡考虑一下他嘛!” “什么?”藤悦大惊,她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脸瞬间变成了红苹果,尴尬而疑惑地望着她。钱琳笑嘻嘻地一扬眉梢:“怎么着,这小子不合你胃口?还是你又看上别家的大少了,快给我老实交代,要是有所隐瞒,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抬起五指魔爪便向她袭去,吓得藤悦怪叫着求饶:“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没有!” 邵勋长长地舒了口气,望着她们开心地嬉戏,心中的结也悉数迎刃而解。原来她们不过是闺蜜而已,而且钱琳在无意之中也帮了自己的大忙,对于这大恩人,心中不禁暗暗感激。抬起了桌的红酒杯,将杯中醇香的液体一饮而尽,咂着嘴巴望了一眼嬉笑中的藤悦,自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将她逗得如此开心? 第十四章 丢脸套餐(下) 挥手对着侍者轻轻一扬,这场午宴真的不能再吃下去了,要不然自己可就真的没办法脱身了!这妮子也忒狠了些,尽挑着贵的菜品来点,自己身上带着的现金也不知道够不够结账,见那侍者还没过来,干脆起身向着服务台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刚将那价单拿到手里,却被那上边的天文数字给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上的汗珠簌簌落下,怎么会吃了这么多呢?这不是要人命吗?窘迫地回头望了一眼还在打闹着的俩妮子,终于明白了钱琳有多么可怕。 而与此同时,钱琳却一直都没有忘记窥视着邵勋的表现。他不是说“想吃什么就点,不差钱”吗?这回超他预算了吧!相信这一餐的价格应该不菲,就算他准备再多,也不会想到三个人能花掉这么多吧!不过这还不算,想从自己手里得到藤悦宝贝儿,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嘴角轻轻一扬,一个极坏的点子冒了出来,拉起藤悦便离开了座位,一路拖着她向着店外“逃”去。 邵勋一怔,想要追赶,然而手中的账单却是那烫手的山芋,不仅烫伤了自己心,还缠住了自己的腿而无法离去。 天哪!怎么能这样呢?再也顾不上面子,疯狂地掏着身上所有的钱,将其堆在了桌上,如果让爸妈知道自己一顿就吃了这么多,还不知会扒掉自己几身皮。而且更悲催的是,那两妮子真是没心肝的小坏蛋,特别是那钱琳,简直就是个恶魔! “先生,您有卡吗?这钱不够!” “啊???”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那钱怎么会够呢?可是……彻底崩溃了,但仍然还得撑着面子:“怎么会不够呢?” “是不够啊!”侍者以为他看错了账单,好心地提醒着:“您看这个,这可是两斤重的极品龙虾……” “咳!”轻咳嗽一声,假装着镇定:“我知道,单子呢?我再看一眼!”说着,又将那账单接了过来装模作样地端详,然而身上的汗水却早已浸湿了内衫。 “钱琳,你拉我出来干吗?”而另一边,藤悦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钱琳却浅笑着耸了耸肩,狡黠的笑容堆满了那张漂亮的脸:“在外面等喽!免得他一会儿付不出钱,被人拿扫帚起出来,那咱们也好逃啊!” 藤悦一听此言顿时紧张,轻声哀求地问:“这样不太好吧!要不咱们帮他把不够的给付了?” “是他自己说不差钱,随便点,如果真付不出,那就当他吃霸王餐好了!我带的钱都买番薯了。”钱琳却满不在乎,拉着藤悦得瑟得厉害。而藤悦却早已心乱如麻,这怎么行呢?他可是自己的老师啊!虽然说……唉!真是一言难尽,钱琳这回玩得也太过分了,甩开了她的手,急忙奔回了饭店。 “喂……”看来这丫头是留不住了,钱琳暗暗窃笑,还好自己早有准备。不过这小老师也满可爱的,比起藤悦从前苦等的那个sb学长要好上许多,至少他现在还没露什么马脚来,这钱付就付了吧!反正这小哨子一旦欠了自己,今生就别想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如果将来他敢欺负宝贝儿小悦,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想罢,钱琳忍不住地笑也声来,踱着步子追寻着藤悦的脚步返回了饭店。 第十五章 茫然未来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樱华城那开满了樱花的街道,车厢内却是鸦雀无声,谁也没有再去提方才那一顿尴尬地饭局。 藤悦没有想到这一顿饭竟然花了那么多,如果按照自己平时的花费来算,这钱都够自己几个月的消费了!钱琳的这一次胡闹,实在有些过头,不时从车子的倒车镜中偷偷窥视着邵勋那可怜的模样,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然而钱琳却似乎很开心,一路上脸上都洋溢着得意的狡黠,不时地偷看着前排二人的表现,灵动的眼珠子滴溜地转着,不知道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嗨,停车吧!我就在这儿下车好了。”车子刚一拐角,还没进入樱华学院的大门,钱琳便匆匆嚷着要下车。邵勋心情说不出是好是坏,一脚刹车,停得有些唐突。藤悦更是心不在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茫然地回头望着钱琳,却见她眉梢一扬,假意嗔怪道:“嘿!小哨子,说请客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我可没有逼你。吃完了付不出钱来,关我什么事儿?是你自己准备不够,剩下的钱,我不是也帮你付了吗?你耍什么脾气,拉什么脸皮,给谁看哪?” “我……我没有啊!”邵勋急忙回应着,偷偷望了一眼藤悦,满面都是无辜:“我知道是我自己准备不够,甚至连卡都忘记了带,可是你点的那些菜……” “小气了不是?”不等他说完,钱琳抢言打断了他:“地方是你选的,说不差钱的是你,说随便点的也是你,到最后付不出钱来的还是你,这与我何甘?要不是小悦心软,我才不给你垫付呢!” “我也没想过你会帮我垫付!”轻轻嘀咕了一声,再次偷偷瞅了瞅小悦:“不过,你既然帮我垫付了,那就谢谢了!我不会欠你钱的,明天我就还你!” “是吗?”钱琳笑嘻嘻地拍着前提藤悦的肩头:“小悦啊!这话可是他说的,你可得帮我做个证,如果他赖账,我可饶不了他!还有,如果我走之后他欺负你了,一定得告诉我!谁敢欺负我家宝贝儿,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说话间打开了车门正要下车,却又突然扭头补充道:“邵老师,我希望你能像你的车那么乖巧,小悦可是你的学生,你可千万别乱来哦!” “……”黑线无声地挂在了邵勋的额头,想起了自己的bmw,真是哭笑不得。求助地将目光投向了藤悦,却陡然发现她正笑得格外灿烂,这可是自己期盼已久的事儿了,她的笑容果然倾国倾城。 藤悦也看出了他的惊讶,急忙收拾着自己的失态,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他眉头一蹙,失落地垂下头去:“好了,钱琳!我知道你厉害,我认输了成不?我不会欺负小悦,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至于你的钱,我真的明天就能还你,要不然你现在跟我去拿也行,我只是忘了带卡,这点儿钱又不是天文数字!” “嚯嚯!”钱琳笑了两声,突然认真地回答:“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把小悦交到你的手里,你如果欺负了她,那就是得罪了我。别以为自己是老师就了不起,我可不怕!”说罢:“呯”一声关上了车门,嘴角依然带着狡黠。 藤悦回头望了望她,钱琳表面上永远都是这么不正经,但是心却是好的,用刀子嘴豆腐心来形容她,实在贴切不过。她对自己,那是好得没话说,但是自己和学长该怎么办?邵老师——不,应该是邵勋的确是个好人,从他对自己的点点滴滴来看,他的确不像是在玩弄自己。 ——烦!真的很烦!车子行驶在开满了樱花的大道上,想起从前曾经也与学长漫步于这样的樱花树下,然而如今物是人已非。 周末的樱华学院里,人并不算多,车轮卷起的花瓣宛若冬日飞雪。车子终于缓缓地停靠在了距离外国学生公寓不远处,望着满天飞舞的花瓣,藤悦淡淡浅笑着,以至忽略了车子已然停稳。 邵勋惊愕地望着她,丝毫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生怕会惊走这樱花下的精灵。然而无论怎么小心,却依然还是无法让此刻永驻。须臾之后,藤悦便反应了过来,蓦然回首,却将他吓了一跳,急忙收拾着窘迫的目光,脸却被憋得通红:“小悦,我就先送你到这儿吧!毕竟人言可畏。之前我对你有些误会,就在这儿给你说声对不起吧!今天谢谢你帮我解困,欠你的钱我待会儿就还你,晚上如果没事儿,能否单独请你吃饭?” 藤悦微微一怔,没有立刻回答,稍加思索,应声道:“邵老师,今天的事情其实是……” 挥手止住了她的解释,释然地笑着:“我知道的,你不用解释。钱琳的确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不过她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都看得出来,有这样的好朋友,我为你而感到开心。不过好友归好友,你可千万别学她呀!我实在招架不了她那种腹黑,如果你也跟她一样,那我真会崩溃的。” “嗯!”藤悦轻轻点了点头,许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了,自从学长消失之后,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自己,寂寞的寒冬,灰色的天空下,自己仿佛也被冰封住了,没有了感觉,浑噩地虚度着日子。整整一个冬天,都蜷缩在自己织成的茧中,如果不是遇到了他,或许自己会一直沉沦下去。 “小悦,小悦,哪儿不舒服吗?” 回过神来,乍见邵勋正关切地呼喊着自己。藤悦微微扬了扬嘴角,轻轻地摇了摇头:“谢谢您,邵老师,我没事儿!”说罢打开了车门离开了座位。邵勋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目送着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公寓楼内,这才重新启动车子,缓缓离开。 她的心中一定还有着解不开的结,如果能到她的心里去看看,那该多好。可惜自己不是神通广大的神仙,想要攻进她的心里,这还需要时间。 而此刻的藤悦在窥视着他离开之后,心中却是一片茫然。自己今后的路应该怎么选,消失的学长如果还会出现…… 第十六章 意外赔礼(上) 周日,风和日丽。[..info超多好看小说]整整一天,藤悦哪儿都没有去,一个人静静地呆在自己的小窝里,深思着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事情。 他来过几次,但她始终都没有开门。 ――邵勋!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老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富家子弟是已经可以肯定的了,但是其他的呢?自己对他还是一无所知。至于学长,那就算了吧?或许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梦中的他虽然好,但永远都不可能变成现实。记得他曾说过,等自己长大了,他便会迎娶自己,可是现在他却连人影都不见了,还谈什么将来,简直可笑至极。 望着窗口那束红色的玫瑰,心底莫名地泛着甜蜜,这是有生以来,自己收下的第一束玫瑰,娇艳的花朵,可爱而美丽,好似绽放的青春,让人不禁心荡神驰。如果没有学长,而他又不是自己的老师,或许自己不会如此为难吧?虽然他是个富家公子,但是可以看得出,他并不像个花花大少。 怎么办?心乱了!好似一湾平静的清泉被投入了石子,涟漪已然掀起,想要让它平静却是难上加难。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藤悦一怔,回过神来,想必又是那家伙吧?坐直了身子,正想应声,却听门外钱琳的一声吆喝:“宝贝儿,在家吗?不给我开门,我可要砸了!” 乍闻此言,藤悦哪里还坐得住,急忙高声回应着:“别!我在呢!等等,就来给你开门了!”她知道她是个说到做到的家伙。虽然说不至于将门真的砸倒,但是也能砸得让会幢楼都知道。慌乱地向着大门奔去,千万别等她失去了耐心来砸自家的大门。 果然,刚一打开大门,那张嬉笑中带着狡黠的脸便凑了过来,随即一只邪恶的爪子直接伸到了自己的脸上:“宝贝儿,电话也不开,门也给紧闭着,你这是准备闭关修仙哪?听说你连午饭都没有吃,是想变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儿吗?” “我……”眉头微微一蹙,因为她的身后跟着的,正好就跟着邵勋那家伙。(..info)不用想都知道,又是他告的密,这家伙哪儿像个教师,简直就是个大保姆。更何况自己又不是没吃东西,那泡过泡面的碗都还没有洗,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没吃饭!唉――他原本就是这种人,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只恨自己将钱琳的电话告诉了他,对至于他一拿自己没辙便打电话向钱琳求助。 “你别听他胡说,我哪有不吃饭?”说着,偷偷白了邵勋一眼,指着那狭小厨房里还没有扔掉的泡面袋子,辩解道:“我这不……” “你就吃这个吗?”邵勋突然插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好像吞了只苍蝇般的难受:“这东西也是人能吃的!?” 藤悦怔住了,莫名其妙地呆望着他,难道他从来都没吃过泡面?不过像他这样的富家公子,也的确不会吃这种东西。 钱琳却在此刻狡黠地闪到了一边,转动着那水灵的双眼,嘴角带着浅笑,默默欣赏着这场好戏。藤悦求助地看了看她,明白此刻她不会再帮自己。 “小悦啊!我敲门你为什么不开?你就躲在这儿吃这种东西!?你知不知道这种东西根本没有营养?难道你这么瘦弱,这种东西怎么能拿来当饭呢……” 唠叨再一次袭来,整个客厅里都充斥着他抱怨的声音。藤悦深吸着凉气,懒得理会这咆哮的家伙。谁知他却一把拉住她,不由分说地往外拽,脸上还写满了认真:“不行!你必须跟我出去重新吃点儿别的,这种东西以后绝对不许再吃了!” “……”藤悦挣扎着,这霸道的家伙到底想要怎样?自己吃什么东西与他又有何干?“邵老师,放手啊!我不去,我不去!”大声地朝着他呼喊,真是被他打败了,他怎么能当着钱琳的面对自己这样?瞅眼看了一眼钱琳,却见她依然淡定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见她不走,邵勋却恼了,霸道地将她向肩上一扛:“这事儿你说了不算,必须跟我走!” 钱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望着眼前这对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小悦啊!不是我钱琳不疼你,只可惜咱们今生只能做姐妹。小哨子也算是个不错的男人,你不如就从了他吧!” 什么?藤悦根本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出自她的嘴。邵勋也是为之了怔,惊讶地瞪了她几秒,随之尴尬地将藤悦放了下来。 “钱琳,这是帮我还是帮她?” “哼哼,我谁也不帮。我只是来收账的,随便看看我家亲爱的小悦有没有被人欺负,现在没事儿了,我可以回去了!”说罢,竟然淡定地兀自拉开虚掩着的门,准备就此扬长而去。 第十六章 意外赔礼(下)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此刻门外却站了一对碧人。其中一个手中握着张纸条,正仰视着门牌,喃喃地说道:“好像就是这儿了,应该没找错!” “媛媛?”当钱琳看清来人之后,不禁一怔,这不是自己的好友江森媛吗?(江森媛的故事,详见默沫0的《贵族恶少:一不小心爱上你》),她怎么会到这儿来。而她身边那妮子,似乎也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然而二女见到了钱琳也是为之一怔,异口同声地同时叫道:“钱琳!?” 原来她们彼此都是熟识的。藤悦微微一怔,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尴尬地白了一眼邵勋,走到了钱琳的身旁,悄悄打量着门外二女,却没有发言。 “你是?”钱琳疑惑地望着那名跟随江森媛的女孩子,出不禁打量着她。藤悦却将目光投向了另外的那名女孩子,似乎在哪儿见过她,但同样想不起在哪儿见过。.info[] “我是小跳啊!钱琳,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小跳?”钱琳若有所思,转动着那双灵的眼睛,仿佛是想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出属于她的记忆来。 “是呀!钱琳,以前你帮过我的,难道你忘记了吗?” “噢!”随着钱琳一声怪叫,只见她眉头一扬:“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头发好得可以拍洗发水广告的小妞嘛!纪小跳,(纪小跳的故事,详见沫之离的《假面王子与夺心公主》)我记起来了!”说着,目光扫过了她那傲人的秀发,不禁啧啧地赞着。 藤悦却躲在她的身后,同样思索着这对碧玉般的女孩子。其实这一切都是没有必要的,除了那个叫纪小跳的女生有些印象在哪儿见过之外,另外那个则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那小跳却在见到藤悦之后欣喜若狂:“对对对!就是她,就是她呀!” 藤悦更加疑惑了,轻锁柳眉,依旧还是没能想起在哪儿见过她。 “藤悦是吧!”小跳急不可待地走上前来,伸手便要来拉藤悦,藤悦则惊惶地躲到了钱琳的身后:“请问――我们认识吗?” 小跳一怔,脸上的欣喜微微一滞,却呈现出了莫名的尴尬:“这个……应该……”不知如何回答的她,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江森媛,随即又投向了钱琳,许久才憋出了一句:“应该不认识吧!” “既是如此,那你们一定是来找钱琳的了。”藤悦冰冷地弯了弯唇角,方才与邵勋的争执还未能让她缓过气儿来,此刻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谁知这事情还没完了,一件接着一件,真是让人头疼得厉害。 “不!”纪小跳急忙抢言道:“我是来找你的,那天的事儿真是对不起。我朋友那天心情不好,害你丢了工作,我是特别代他来向你道歉的!” “道歉?”藤悦终于想起了她是谁,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那天那个抽风男子的女朋友,当时并没有太注意她,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件事儿依然历历在目。记得那男子也算长得眉清目秀,可惜是个眼高于顶的富家公子。自己又不是有意将果汁洒到了他的身上,可是他却不依不饶,非要逼着老板炒了自己。炒就炒吧!反正自己也没打算在那儿再干下去,只是有些遗憾没有等来学长,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还去想那些做什么? 藤悦并没有对她的道歉立刻做出反应,因为她认为这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意义,而且也从未责备过她,她又何必为别人的错而向自己道歉呢? “藤悦,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可以吗?”纪小跳急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藤悦就是不肯原谅她。那天的事儿的确是有些过分,但是自己来赔礼又有什么错呢?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个样子? “喂,西园寺藤悦,你有没有搞错呀?小跳跟你道歉呢!你怎么就这态度?简直也太过分了吧!”身边的江森媛原本就是个急性子,见藤悦久久不应,还以为她不愿意接受纪小跳的道歉,顿时恼火,愤然而起对着她大吼了起来。 藤悦一怔,妙目圆睁,一时之间还没能反应过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却听身边邵勋一声大吼:“这位同学,请注意你注意你的情绪,这种态度是来道歉的吗?” 顷刻之间,事情变得更乱了,一场疾风暴雨正在袭来,结局谁也料想不到。 第十七章 不打不相识(上) 邵勋的摆谱让藤悦早有些吃不消。记得初见他时,他便是摆出了一副老师的臭架子。那时候的他。虽然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但现在看来,与此刻的模样实在是如出一辙。 “你是哪根葱呀?”然而江森媛却显然没买他的账。一双杏眼登时睁圆,怒视着邵勋,没有半分让步。樱华学院这么大。虽然他有着“校草教师”的美名,可是到学校来也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谁知道他是哪儿冒出来的家伙?更何况江森媛天生就这么个冲动性格,管他是谁,惹到了自己头上,就不能让他好过。 邵勋见她如此嚣张,原本心中刚刚才被压下的火气顿时又燃:“同学,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怎么能这样不讲理呢?” “我就这样怎么着?”江森媛火气上来谁也拉不住,纪小跳已然紧拉着她的衣袖却毫无效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怒目横眉地与邵勋扛上,之前的幽雅已然一扫而空。面对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子,自然不会将他与学校中那些老气横秋的“夫子”们联系到一块去。 “还怎么着?你这是跟谁说话呢?”邵勋怒气上来,这学生哪有学生的模样?就连对老师都这大呼小叫,平时还怎么得了?说着便要上前教训于她,藤悦急忙挡在了他的面前哀求道:“邵老师,我求您别再说了好不好?我已经够乱的,您就让我安静一下吧!” 闻听此言,江森媛微微一怔,目光偷偷瞥向了钱琳,却见她脸上正堆着邪笑,默默注视着那小老师,似乎是在计划着什么。既然如此,那就闹吧!反正他又不是自己的老师,也管不到自己身上来,吵就吵呗!更何况身为一名男老师,却出现在女生的公寓里,而且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在紧张藤悦吧?看来校园中盛传的那个绯闻的确不错,这校草老师真的爱上了自己的学生。 “小悦,我是为你好啊!”邵勋剑眉紧收,关切地凝视着她:“她们这样的态度也是来道歉的吗?那天在餐厅里,我看着那小子就不顺眼,他凭什么就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非要让老板炒你呢?” “是!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再去追究呢?”藤悦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那事儿明明与他无关,过去了就过了,何必再为那些已经无法改变的事情去烦恼呢?但邵勋却明显不是这么想,他是有冤必究,有仇必报的人,这事儿虽然不是直接针对自己,可是藤悦是谁呀?是他心中的小宝贝,谁若是欺负了她,比欺负了自己还更加“罪大恶极”。那事儿找不到事主还算安然无事,可是如今事主找上门来,又是这种态度,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小悦!你让开,这事儿我管定了!”霸道地将她推到一旁,藤悦却再一次扑向了他,紧紧拉着他的胳膊,深知他野蛮起来不是一般的野蛮:“钱琳!帮忙啊!她们是你朋友吧!这事儿我不追究了,快带她们走啊!” 而此刻的江森媛却是怒火正旺,无视着身旁一直拉着她的纪小跳,愤愤地言道:“你是老师了不起呀!红个脸就以为自己是关羽吗?跑到自己学生的房间来,你说说你这老师安得什么心呀?” “你再说一句试试!像你这种态度是来道歉的吗?我看是吵架的还差不多!”邵勋怒不可遏,这话真切地刺痛了他的心。自打那绯闻传遍了校园,学校领导也不是没找他谈过话。他表面上虽然不在乎,但心底依然还是犹豫的。一面是众人所指,别一面是自己二十年来唯一喜欢的女孩儿。虽然她还没有正式的接受自己,但他相当那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然而如今她被人欺负了,身为她的准男友,怎么能袖手旁观?更何况那臭丫头的矛头直接指向了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这种事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钱琳!求你了!快带她们走吧!”藤悦一边奋力地阻止着邵勋,一边哀求着钱琳,泪水在眼眶里闪烁着光芒。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子,邵勋身为老师,竟然会因为自己而与一个女孩儿吵架?这太滑稽了,也太丢脸了,如果今天这事儿传扬出去,只怕会在他的名声上再次重重地染上一笔,也让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与他之间的关系。 第十七章 不打不相识(下) “唉!”钱琳回过神来,面对着藤悦的求助,她又怎会真正坐视不理?清了清嗓门,拿出了平时大姐大的模样来:“你们统统给我闭嘴!”刹那间整个房间安静了,钱琳将目光移向了邵勋,带着几分威严的霸气道:“小哨子,我们女孩儿之间的事儿你掺和个什么劲儿,有姐姐我在,谁还能让咱们的宝贝儿小悦受气了不成?” 此言出口,邵勋哑然了,喉结在跳动着,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铁钳般的大手却紧紧扣着藤悦的手腕,怎么都不肯放开,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同,目光在几个女孩儿脸上扫过,愤然转过身去。 而与此同时,钱琳却责备起江森媛来:“媛媛,你那一根筋的急性子能不能改改了?小悦连一个字儿都还没说呢?你吼什么吼呀,再说了这是你的事吗?一边儿去!” 闻言,江森媛一脸黑灰,眨巴着眼睛瞅了瞅钱琳,也感觉到了自己的鲁莽,悄悄低下头去,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info好看的小说)钱琳却笑着将目光移向了纪小跳:“好了,现在小跳你立刻转身,带着媛媛回家去!犯错的是你吗?你傻乎乎的道什么歉呀?要道歉也是那嚣张的没边没谱的小子来。还有小跳,你iq不是高达179.99吗?怎么遇事还是这么白痴!难怪学校里有那么多人会想要……算了,回去告诉那小子,找个时间我钱琳去跟他好好聊聊。现在集体向后转,齐步走!”说罢,拖着两妮子就要离开:“我家小悦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儿,你们都回去吧!” 一边说着,钱琳回过头来,深意地望了一眼藤悦,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笑容。藤悦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心却乱得不知如何收拾才好,急忙挣脱了邵勋的桎梏:“钱琳,带上我!” 三人为之一怔,钱琳却撇了撇嘴,藤悦窥视了一眼身边的邵勋,却见他一脸疑惑的愤怒,让她感觉不寒而栗,连忙急中生智地说道:“你们三个好朋友出去逍遥,怎么能把我一人丢下?” 言方出口,钱琳不禁扑哧一笑,伸手拉住了她:“怎么会扔下你呢?我的小宝贝!”说着,目光偷偷地瞥向了邵勋,只见他那脸色已然变得铁青,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藤悦回首,见他模样又有些不太忍心,悄悄抬手向他挥了挥,嘴角苦楚地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邵勋呆怔在原地,心被这一抹微微深深地刺痛了,她依然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吗?或者……他根本无法再往下想,目送着四个女孩子就这边离开,突然捂着疼痛的心口,跌坐在了沙发里,泪水悄悄地流了下来。这么多看来,从未哭过的他,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会为她而哭泣,可是心却真的好痛,痛得令人抓狂而又无法自拔。蜷缩在沙发里,明白了自己其实那么爱她。 然而再说此刻的藤悦,终于摆脱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安静一下,可是心却反而更加凌乱了。一路跟随着钱琳走向了电梯,目光却始终都望着地面。她不知道这是怎么搞的,可是心里却莫名的放不下他。 “藤悦,真的对不起,那天的事儿……”纪小跳再一次重复着道歉的话,藤悦茫然地回过神来,望着她那诚恳的模样,轻轻地摇了摇头:“那事儿我早就忘记了,更何况那事儿原本就与你无关。钱琳说得没错,你没必要向我道歉的!” “可是……”小跳正想再说些什么?钱琳却大咧咧地将手伸了过来,搭在了她的肩头:“看嘛!我都说了,我家小悦宝贝哪有那么小气啊!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咧?” “唉!”江森媛轻叹一声:“我也真是以奇怪,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冲动的性格呢?我还以为藤悦是故意摆架子呢!” “哈哈!”钱琳一声怪笑,二指一伸挑起了藤悦的下巴:“她有架子吗?你看她哪儿像有架子的人呀?明明就是我的宝贝儿媳妇,我让她笑,她不敢哭呢!” “讨厌了!”藤悦是真的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柳眉一锁,一把推开了她,然而就在这时,电梯的门打开了,钱琳一声怪笑,闪身进了电梯:“呀!小妮子,红杏出墙还想谋杀亲夫?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等晚上再收拾你!” “呃……”藤悦怔了下,一阵寒气顺着背脊往上爬,又是鬼故事吗?那可是自己的死穴呀!身边二女还没弄明白眼下到底是什么状况,但也明白了藤悦的确没将那天的事儿放在心里。心中顿时也欢快了许多,拉着藤悦走入了电梯,四人一行说笑着离开了公寓。 第十八章 夺心之吻(上) 黄昏之后,天色已晚,藤悦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够因祸得福,一下子结交了两个好朋友。虽然那个叫江森媛(详见《贵族恶少:一不小心爱上你》)的女孩儿,冲动起来显得有些鲁莽,但其实她人不错,为人直道,有着中国人口中常说的“侠肝义胆”,与这样的人相处,不用去担心她会欺骗自己,更何况她与钱琳早已熟识,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的朋友了。 而至于另外那个女孩儿,就更不用说了。为人单纯可爱。虽然那天的事情原本与她无关,可是她竟然费尽心思地找寻自己,只是为了与自己说声“对不起”。如此真诚的女孩子,世间已经少有了,真不知道她那男友前世积了什么样的阴德,竟然有着这么好的福气。(纪小跳详见《假面王子与夺心公主》) 轻松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好心情,嘴角也泛起了淡淡的微笑。然而刚到家门前,心中骤然冒出的念头却让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自己离开时邵勋的怒容再次浮于心间,别看他是个老师,可是那单细胞的脑袋却不得不让人承认他只是个大孩子。自己毫无顾忌地跟随钱琳离开,将满腔怒火的他单独扔在了屋里,也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样的过激反应来,他的思维方式不能用一般人的方式来设想。 是先去看看他呢?还是……藤悦正握着钥匙局促不前,然而自己房间的门却此刻毫无征兆地打开了。当借着走廊上的灯,看清了他的容貌时,藤悦却被吓了一跳。只见此刻的他,平时的优雅已然不见,颓废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乍见藤悦,木讷地抬起了目光,眼中却有东西正要悄悄燃烧着,努力地牵动着嘴角,似乎还想向她微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你回来了?” “嗯!”藤悦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无法离开他那张颓废的脸。 “谈得怎么样,她们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藤悦简单地回答。 “那就好!”他失落地垂下了头:“我先回去了,晚上睡觉注意别着凉。”说着,从她身旁侧身而过,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是怎么都不可能了。心疼得厉害,忍不住地回头,目光却意外地与她相遇。那一刹那,心微微一颤,慌忙避开,却感觉想要避开是如此艰难。 藤悦亦怔怔望着他,从未想过他会弄成这副样子,颓废中带着疲惫,让人不禁为他而心疼。 “邵老师……” “不必再说。”挥手止住了她的言语:“我知道今天是我多管闲事。我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说罢转身离去,心底兀自默默叹息。 藤悦望着他那落魄的背影,心揪得很痛:“邵……勋……”声音彻底哽咽住,原来想要叫他“邵老师”的,可是脱口而出的,竟然会是他的名字。 而邵勋却怔住了,缓缓回过头来,脸上写满了惊讶。藤悦急忙慌乱地收拾着自己的失态,想要逃回自己的房间,却被他一把按住了门。藤悦惊慌失色,呆呆地凝视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怎么样:“邵老师,我……” 他却淡淡一笑,苦楚中带着一丝欣慰的感觉:“小悦,刚才你叫我什么来着?我是听错了,还是――”有意将尾音拉得很长,胸口因激动而起伏着,双唇一寸寸地靠近了她的耳边:“你能再像那样叫我一次吗?” 第十八章 夺心之吻(下) 此刻的藤悦脸已经红到了耳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贴这么近的说话,感觉心头一阵酥麻,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邵老师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放过你!?”邵勋微微一滞,心破碎了。(..info好看的小说)为什么她要自己放过她?为什么她就是无法接受自己对她的一片真诚?而此刻的藤悦心中又何尝不难受,明明知道自己对他已经产生了奇怪的感觉,但是――这是背叛吗?学长虽然很久没出现,可是他说过将来要娶自己的,如果…… 没有给她再多的时间却设想如果,邵勋猛然紧紧地抱住了她,灼热地气息喷在了她的脸上,双唇温柔而又霸道地游走在她的颈间:“小悦,我不要做你的老师,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邵老师!”藤悦拼命地挣扎着,之前的好心情,此刻已经淡然无存。他怎么能这样呢?就连学长也没有这样对待过自己,可是他……挣扎已经变得毫无意义。灼热如火的双唇霸道地吮吸着香泽。虽然有着咸咸的泪,但这感觉却舒服极了――她是自己的,以后都将属于自己。.info[] 藤悦哭泣着,心中凌乱不堪,思绪已经崩溃了,心脏在胸腔里抓狂着,却始终无法摆脱他那铁钳般的魔爪,双手被他反剪负在了身后,自己的身体已经与他紧紧相贴。 怎么会这样呢?自己的初吻就这样被他夺走!屈辱的泪水还在疯狂地涌出,头也眩晕得厉害,宛若掉进了涡旋,无可奈何地向下沉去。全身的骨骼都仿佛被他揉碎了、融化了,明明知道他是在欺负自己,可是却怎么都无法抗拒,只能茫然地接受着他的霸道行为,最终却还悲催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小悦!”此刻的他,颓废已然一扫而空:“这不会是你的初吻吧?”得逞了竟然还要炫耀,紧紧地拥抱着她,胸口因兴奋而剧烈的起伏着,抬手擦拭着她满面泪水:“别哭啊!我是真心喜欢你,你应该明白呀!” 什么嘛!藤悦气得面色苍白,这卑鄙的家伙,无良的老师,霸道得让人不可理喻!挖尽了心中所有的中文也找不到一个能够贴切形容他的词来。(..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软弱,竟被他如此轻易就欺负了?学长!学长在哪儿呢?如果他知道今天晚上的事儿,又会怎样看自己?深深地负罪感击打着心脏,疼得直不起身来,也移动不了脚步,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却又感觉那么舒服,似乎还有些不想离开,总之自己矛盾了,茫然而不知所措。 “小悦,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那你就答应我吧!” 迎来的却是一记耳光,藤悦气不打一处来:“卑鄙!我算看错你了!”说罢,一把推开了他,愤然逃进了自己的屋内,眼泪好似决堤的洪水。他怎么能这样呢?这种做法还能称得上老师吗?简直就是为人师表,禽兽不如! “小悦!开门啊!”他却在门外隔着门地大声呼喊:“有什么事儿你可以直接对我说,但不要这样好不好?别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 “走开!”藤悦背靠着门,心如刀割般的疼。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学长如此,他亦这样!缓缓地没着门滑坐在了地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头,在这黑暗的世界里无声地抽泣,门外是他不住地拍打和叫喊,相信整个楼的同学都已经知道了吧?明天这新闻一定会传遍整个校园――校草老师多么痴情,可是自己呢?嘴角泛起了苦笑,唇边依然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学长? “小悦!开开门好不,我知道我错,我不应该逼你的,开开门啊!”他的声音也逐渐地低落下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霸道感:“其实……其实我之前也没有……” “关我什么事儿?”藤悦愤然应声:“你以为老师就能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你只是我老师,补习老师!”说这话时,藤悦心里已经彻底地乱了,疼得忍不住想要放声痛哭,莫名的寒意一阵阵从心底升起,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竟然本能地怀念着他胸口的温暖。 闻听此言,邵勋彻底哑了,灼热的目光随之熄灭,背靠着她的房间那冰冷大门,缓缓坐到了地上。那一刻,灵魂正在悄悄离开躯壳,脑中不断地浮现着她的一颦一笑,想起了那一夜的甜蜜相拥。虽然第二天整条手臂都疼得不像自己的,可是心里却是说不出甜蜜。哪像现在,只能兀自面对着冰冷的走廊,用无声的抽泣来面对这糟糕的境地。 一切都被自己给毁了!那不过是一个无法控制的深吻,心在片片破碎,泪水再也无法流出,只能干瞪着酸涩的眼睛,背靠着房门,坐在坚硬如冰的地板上,茫然地仰视着走廊上的灯渐渐熄灭,等待着她能原谅自己。 然而藤悦却并不知道这些,一场痛哭之后。虽然心里还在压抑着,但总比之前好了许多。伏在猫眼儿上向外偷偷张望,见那走廊之上冰冷一片,以为他已离开,心中暗暗升起淡淡的失落,或许这就是上天的注定吧!不过时间真的不早了,事情既已发生,便无法再去挽回。在这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要分级考试的紧张时刻,自己又怎么能因为这些事情而分心呢?舞蹈并非只是自己的喜好,更多的,是妈妈未能完成的梦想。 如此想罢,心中果然舒服了许多,胡乱地洗漱过后,疲惫地倒在了自己熟悉的避风港,就让这糟糕的一天快些结束吧!相信明天的朝阳会比今天的更加灿烂。 第十九章 心病难医(上) 次日的天气并没有像藤悦希望的那样晴朗,乌云密布的天空坠落着淅沥的雨滴,洗涤着这座美丽的城市,却也为它带来了宛若冬日般的严寒。 藤悦一天都感觉心烦意乱,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事情要发生,却又不知是什么事情。上午班主任又一次与自己谈话,说的无非又是自己与那家伙之间的事儿,另外便是分级考试的事情。这开学第一周,自己的成绩竟然退步得那么快,就连藤悦自己也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结果。 班主任的语重心长还回荡在耳边,藤悦茫然地收拾着书本,然而就在这时,突然邻桌的那名花痴女生矫情地一声惊呼:“呀!怎么会这样呢?邵老师病了吗?严不严重啊?” 藤悦蓦然抬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而那女生也在此刻投来了鄙夷的目光,似乎是在谴责她,身为邵勋的绯闻女友,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听说蛮严重的,现在都还在医院里,不知道退烧了没有。好多同学都在邀约着要去医院看他,不知道你去不去!”好友询问着她,目光却同样瞅向了藤悦,嘴角扬起冰冷的笑容,同样满含着嘲笑的意味。 “你是在问我吗?”那女生阴阳怪气地反问着:“还是――在问某人啊?” “她?她会去吗?听说他们昨天晚上大吵来着,今天早上保安在楼道里发现邵老师……” 藤悦已经再无法听她们说下去,心被揪得好疼,原来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这家伙怎么这么傻,昨夜又变了天气,他还在那冰冷的走廊上躺了一夜,哪有不病的道理!匆忙将袋,一路狂奔冲出了教室,径直向着医院奔去。 而与此同时邵勋已然在输完液后一个人悄悄地回到了公寓。他不想让太多的人去骚扰自己,更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生病了。好不容易才逃出那个钢铁般的牢笼,千万不能再回去了,那儿不是人呆的地方,好好一个家给搞得像军营似的,一点温暖的感觉都没有。而且自己也想一个人静一静,这么多年来,她是唯一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生,难道自己的真心错了吗? “――卑鄙!我算看错你了……”“你以为老师就能为所欲为吗?”“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你只是我老师,补习老师……”她那些伤人的话,只要一闭上眼睛便会不由自主地回荡在耳边。头依旧很疼,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是因为抗生素的副作用。 颓废地倒在沙发里,连鞋都没来得及脱下,旁边桌上的雨伞下湾着的积水泛着淡淡的光芒,窗外的雨依然还在拼命地下着,打在玻璃上的雨滴发出沙沙的声响。 渐渐地,在这寂寞的宁静中浅浅睡去。思绪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凌乱的梦境中的,她的笑容依然迷惑着自己。仿佛又一次开车载着她行驶在开满了樱花的道路上,浪漫的阳光穿破了云层,温暖而又舒适,而她的笑容,就宛若那阳光下的一缕春风。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笃笃地敲门声,邵勋陡然从浅梦中惊醒,美妙的梦境随之破碎了一地,严寒袭来,忍不住地打起了冷颤。这该死的天气,要到何时才能放晴。 “谁啊?”挣扎着坐了起来,用那沙哑的声音发出一声虚弱的询问,从小在家锦衣玉食的他,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头。 “邵老师,您在屋里吗?我是班长,同学们都来看您了!”门外的人应声着。 邵勋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个干练小女孩儿的模样。那是他选出来的班长,一个人缘极好,又精明干练的清秀女孩儿,然而此刻的她却并不是他想见到的人,但无论如何,既然人已经来了,身为她们的老师,自己又怎么能失礼? “来了”挣扎着站起身来,头依旧眩晕得厉害,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来到了门边,缓缓地打开了房门。 而此刻门外的同学们在见到如此虚弱的他,那一刹那间惊愕了,纷纷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邵勋却并没有去在意,抬起疲惫的目光扫了一眼众学生,嘴角努力地勾勒着淡定的微笑,然而这一切却显得那艰难。为什么众学生中没有她呢?她是否还在生自己的气? “天哪!邵老师,您怎么弄成这样了?”班长惊愕地询问着,旁边的同学们似乎也想要知道这问题的答案。邵勋却只是淡淡地牵动了下嘴角:“没事儿,只是天气突然改变,有些受凉而已。谢谢同学们的关心,大家都进来吧!”说着,让开了道路,并打开了屋里的灯。 那一刻,同学们再一次惊呆了。从前虽然也知道他是个富家公子,可是没有想到他的房间竟然是如此整洁,丝毫不像其他男生那么凌乱不堪――除了茶几上那把湿漉漉的雨伞。 “进来呀!”见同学们都怔着不动,邵勋再次牵动着嘴角:“没关系,大伙都别愣着啊!” “呃!”班长回过神来,瞥了一眼身边儿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带头走进了房间,同学们也随之一拥而入,邵勋却在关门的瞬间习惯地朝着对门凝视了一眼,依旧不见她出现,失落的心情就好比这阴霾天空的乌云。 第十九章 心病难医(下) 然而他却怎么都不会想到,此刻的藤悦依然还在冰雨之中挣扎。(..info)满树的樱花在雨水的冲刷下掉落了一地,让这原本美丽的樱华城变得格外凄婉。想起医院病房中那些白色的床单,藤悦对此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感。几年前的那个可怕夜晚,当自己在医院里苏醒过来,却得知了妈妈为了保护自己而失去了双腿。 雨水混合着泪水从脸颊落下,手中那小小的雨伞已然无法抵御这倒春严寒。学生公寓已经依稀可见,仰头望着那顶楼的窗户亮着的灯光,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淡淡的欣慰感。 他没有像学长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这或许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只是不知他现在怎样。(..info好看的小说)说他傻,他还真是傻得可以,竟然在这冰冷走廊的地板上守了一夜。 藤悦加快了脚步冲进了公寓楼,如果他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自己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了。急切地按下了电梯的按钮,手亦是颤抖的,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揪心着他,或许都有吧!身上的衣服已然湿透,手中的雨伞早已狼狈不堪。 电梯一层层地跳动着数字,第一次感觉这楼这么高。心脏已然加快了速度,如果见到他自己应该怎么说呢?这不禁又一次让她局促起来,如果他的情况很糟那自己应该怎么办?如果学长知道今天的事情,他又会如何看待自己?总之凌乱的心绪让人喘不过气来,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现在也没时间却让自己假设。 电梯在不安心绪中缓缓地打开了门,不等那钢制的大门完全打开,藤悦便急切地快步走了出去。无论如何,此刻的担心是真切的,想要快点儿见到他,已然成为了当前唯一的信念。 而与此同时,邵勋房间的门也在这时候打开了,同学们在探望过邵老师之后正要离开,却乍见狼狈的藤悦正驻足于走廊,呼呼地喘息着,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正送人出门的邵勋,眼睛有些微红,显然是哭过。 “哟!小悦,怎么弄成这样子?”见到她如此狼狈,邵勋心底隐隐作痛,自己才不在她身边一天,她竟然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我到医院去了。”淡淡地回答,内心却早已波澜暗起,拖着疲惫的步子向着他走去,这傻瓜怎么就这么傻。 “呵呵!”邵勋淡然一笑:“我没什么大碍,谢谢你的关心。”目光却逃避着,不敢直视她的双眸,生怕自己的情感失控而无法自拔。 “医生说你走了。”讨厌的泪水将整个鼻腔弄得酸楚难受,停在了离他不远地方,却再没有勇力向前走:“可是也说你的高烧还没退。” “是吗?”他却轻描淡写,装作毫不在乎:“呵呵,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倒是你,衣服都湿了,快回去换了吧!” 众同学已然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大一样,开始窃窃私语。班长急忙向着大家施着眼色,带领着大家悄悄遁去。虽然有几个女生还不大乐意,却最终还是让班长给拖走了。整个校园中,已经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了,如果从前只是道听途说,那么眼前的一切便是那绯闻的最好证明。 “邵……你真的没事儿吗?”没想到在这最后时刻自己却怯懦了,藤悦低垂着脑袋,紧咬着唇,如果没有学长,他也不是自己的老师,那么自己应该会毫无犹豫地爱他吧?可是……就在这局促的时候,他转身返回了屋里。泪水瞬间汹涌而出,猛然向前快跑,想要追上他的脚步,却在刚进门时便撞进了他的怀中。 邵勋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溺爱地将手中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唉!你怎么就不听话呢?让你先回去把这湿衣服给换了……”冰冷的玉指压在了他炽热的唇上,果然热得烫手,也炽伤了她的心。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静静地聆听着他的心跳,如果可以,真希望能够放下所有的负担,与他深爱一场。 第二十章 神秘踪影(上) 天哪!藤悦知道他无良,可是这也太无良了吧?虽然自己是主动“投怀送抱”,可是也不至于是让他欺负的吧?左一声小悦,右一声小悦,直叫得人头疼,可是自己又不忍心让他一个人来输液,连续两天放学之后到医院来陪他,然而现在看来还真是个悲催的决定。 “小悦,今天吃什么呀!我头好疼,帮我看看是不是还没退烧啊!” 都已经三天了,还能不退烧吗?简直就是在找借口欺负自己。雨早就停了,樱花在雨水的摧残下掉落了许多,班主任的劝告显然已经成了耳旁风。不过他还真是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面对那小小的针头,表现得跟个孩子似的,总是蹙紧眉头别过脸去不敢看针头,表情更是异常痛苦,非要接着自己坐在他的身边,要不然一定会被他烦死。 “没有啊!”抬手轻抚过他的额头,原本只是想要抚慰他一下,不过骗局始终都骗局。他立刻伸过另一只手来将她紧紧捉住,贴在了自己的脸颊,脸上写满了幸福:“怎么会呢!你都不好好看看,我的头真的很痛呢!” 藤悦无语了,这狡黠的家伙,眼神早就已经出卖了他:“邵老师,你就不能安静一下吗?”然而此言方才说罢,他却笑容一收,脸色一变:“小悦!我早说过下了课就不是你的老师,你怎么就是不改口?” 藤悦茫然地低下了头,心中莫名地难受:“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么?”声音很小,却每一个字都刺痛了自己的心脏。若是从前也就罢了,可是如今却突然又听到了关于学长的消息,这时候与他之间的任何亲昵都莫名的带着负罪感。 那是今天早上了的事情,听说本城首富的女儿顾美含(详见千年同学的《无赖校草:求婚恶作剧》【学生校草和老师校草要分清哦(>^w^<)】)同样就读于樱华学院,可是她却逃课了。这原本并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然而奇怪的是――她竟然有个哥哥。虽然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也不姓顾,却是与着深长同名――苏斌!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折磨了自己许久的人会是他吗?曾经记得他也说过,他的家庭在樱华城是很有钱的,将来一定会给自己最优越的生活。 “错!”邵勋却并没有看出她心中的惆怅,只道是她不好意思,于是挑逗道:那叫:一日为师,终生为‘夫’啊!” 此言刚一出口,藤悦宛若触电般地站了起来,脸色顿时变得格外难看:“邵老师,您……您别开我玩笑了,我……我还是先回去吧!” “回去?”邵勋一怔,也知道这玩笑有些开得过头了:“不是吧!小悦,我还想跟你一块儿吃饭呢!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往心里去啊!”这话显得有些忍气吞声,然而在她面前,所有的骄傲都是多余的。 “不是的……邵老师,我只是想要早点儿回去把功课再温习一下,这几天班主任说我成绩退步了,我不想在分级考试的时候挂科,那样我无法向我爸妈交代!”不知道为什么要与他解释,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自己的脸颊上移开过。 “噢!”听着她说完,邵勋眉头一挑:“没关系的,我不会让你挂科,别以为我只会教舞蹈,以前我在学校哪一科不是拔尖儿的呀?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呃……”藤悦眉头紧锁,这原本就只是个托词,他却认真了。如果学长知道了自己与他之前那关系,那又会怎么样?他会怎么看待自己?从前他对自己说过的话,依然记忆犹新宛若昨日,可是自己就因为他的一次爽约而背叛,这是否有些不近人情? 然而眼前的他又着实让人难以割舍,平心而论,与他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有些霸道,可是对自己却是好得没话说。就连这一次生病,都是被自己给害的,如果那天晚上自己开门看看的话…… “嗨!宝贝儿,你在想什么呢?要不然咱们一会儿去吃生鱼片吧?我知道有一家日本餐厅的生鱼片做得很地道,你可是专家哦!你也知道学校餐厅的饭菜难吃得要命,咱们今天就好好出去吃上一顿吧!” 突然被他打断了思绪,藤悦微微一怔,学校的饭菜难吃吗?可明明昨天给他打来的饭菜,他可是吃了个精光哟!不禁蹙起了眉头,藤悦有些哭笑不得,说实话他根本就不像个老师,除了满脑子的古怪想法,便是浓重的孩子气:“阳光大男孩儿”的称呼放在他的身上,简直贴切得无与伦比。 “嘿嘿!你不说话我就当同意了哦!”兴奋地咧开了嘴巴笑着,却不小心扯到了手上的针头,顿时那精致的五官扭曲着:“啊哟”一声叫得藤悦心弦一收,急忙关切地低头观望,他却笑嘻嘻地没有半点儿正经样:“看不出,你还是蛮关心我的嘛!” 第二十章 神秘踪影(下) 然而与此同时“叮叮咚咚”一串音乐声响了起来,藤悦习惯地取出手机想看是谁发来的短信,然而却没有注意到他嘴角边暗暗浮起的狡黠。当一张可怕的图片出现在了手机屏幕的那一刹那,尖叫之声随之而起,手机脱手飞出,这讨厌的坏蛋竟然给自己发了一张可怕的灵异图片。 “哈哈哈哈……”邵勋得意地笑着,从被子里拿出了手机在面前晃悠,看着她抓狂的样子,心中说不出的畅快。这是对她心不在焉的惩罚,搞不好今晚又能抱她一夜。 “讨厌的家伙!”藤悦生气极了,望着他得瑟的样子,心中的郁结却随之弥散了,剩下的,只是对于过去的淡淡哀伤,学长从来都没有这样跟自己开过玩笑,或许是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死穴,于是缄口不提也不去触碰,但是却也少了几分情趣,多了些不必要的客道。 邵勋在笑过之后收起了笑容,凝视着她那双带着淡淡忧郁的漂亮眼睛,原本只是想逗她开心嘛,没想到会弄成这个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像钱琳说的那样:多了些生气的她,才不会像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儿。 “小悦啊!去帮我请护士小姐来拔针吧!”瞅了一眼已然见底的吊瓶,邵勋开心地指挥着她,其实早就可以过来打点滴点的,不过他却有意将时间往后推延,就是因为知道她会来,想要让她多陪在自己的身边。 藤悦抹了把清泪,兀自点了点头,这讨厌的家伙明知道自己害怕那玩意儿,却依然还拿来吓唬自己。手脚都还在因为恐惧而颤抖着,甚至连掉在他身边儿的手机不敢去捡,便匆匆离开了房间,以至于连病房中有呼叫按钮都给忘记了,心脏的承受已经到了极限。 目送着她离开房间,邵勋又是一阵窃笑,这妮子还真是可爱,好想拥她入怀,可是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自己呢? 然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在此刻毫无意料地发生了,藤悦离开房间的一刹那,一个熟悉的侧影突然映入了她的眼帘。(..info)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那确实让她感觉震惊。一股血气顿时直冲颅底――那不是他吗?自己苦苦追寻的学长竟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可是他既然在国内,为什么不来赴约?难道有什么隐情?还是因为他有了别人?一切问题都在等待着他的解答,藤悦连忙飞奔而去,哽咽得有些窒息,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着转子。 千万不要是错觉!心里不停地叨唠着,手脚却因紧张而阵阵发麻。然而即使如此,一切还是晚了,当她狂奔至电梯间时,却见电梯已然无情地合了门,头顶那红色的数字冰冷地向下滑动着,抬头呆呆地望着它,心也随之层层落下。难道就真的无缘了吗?或许这便是宿命吧! 没有一滴泪水再落下来,心里也再没有了疼痛的感觉,整个世界变得冰冷,自己也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凝结了。呆呆地伫立着,望着电梯的上上下下,宛若雕塑般无法动弹。 而邵勋等了许久都不见她回来,心想不会是出事了吧!这迷糊的丫头一点儿都不会照顾自己,抬头望着那空空地盐水瓶,不禁摇了摇头。按下了呼叫按钮,捡起了她掉落的手机,删掉了那张将她吓得不轻的图片,等待着护士小姐的到来,心底却空荡荡的,没有她在真像少了些什么?很想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她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宛若前世今生。一只大手轻轻地拍在了她的肩上,藤悦蓦然回头,这才想起自己是出来帮他找护卫小姐的,愧疚中却又带着失落,声音低得像蚊子在叫:“对不起,我刚才……” “没关系啊!我也忘了房间里就有呼叫按钮的!”他笑嘻嘻地回答:“咱们去吃饭吧!我快饿死了!”说着,取出了她的手机,放到了她的面前:“那张图片我已经删掉了,像你这样用手机法,是想让我重新送你一台吗?”想起上次钱琳给她讲鬼故事,她同样是将手机扔到了地上,这一次又是扔下就逃,这样用法不坏才怪:“喜欢哪一款,还是我帮你看?” “我来要!”一把从他手中抢回了手机,小心地放进了口袋,这可是自己打工赚到的第一桶金买的,怎么能说换就换呢? “嗨,我是说真的哦!小宝贝儿,谢谢你陪我打针,又陪我吃饭,还陪我……” “够了!别再说了!”面对他的狡黠,藤悦哀求着,再这样说下去自己成什么了!他却笑嘻嘻地拉着她走进了刚刚到来的电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深意,至于她,更是被这凌乱的心绪困扰得不能安宁,将来若是真的学长回来了,那该怎么办! 第一章 校园异事(上) 明天终于又是周末了,那单细胞家伙也完全恢复了健康。他这一次病,对于他来说应该是因祸得福吧?每次被他捉弄,也不知他那脑袋瓜里想些什么?有时候的手段甚至有些恶劣,但无论怎样他是开心了。每天守在他的身旁等待着他输液,自己的心情也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压抑,或许这就是上天的注定吧!如果那天没有那无意间的一瞥,想念自己也会更加快乐。 “小悦,上课不可以走神哦!”思绪忽然间被拽了回来,蓦然回神,是他那张英俊中带着几分严肃,又有几分狡黠的脸:“如果是在想我就算了,待会儿我帮你单独补课!”后半句声音很小,几乎是擦肩而过时的随口飘下,却让藤悦脸上一阵火烧,这家伙不知道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了,明天又是周末,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还说自己上课走神,难道他说没有走神吗?老师就是好,可以毫无顾忌地说自己走神,而自己却还只能悲催地接受着。 “咳咳,同学们,今天咱们就讲一下国标舞中双人的配合!”他清着嗓子走到了队伍前,折转过身,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众人的脸,看似是在找寻伴舞的搭档,可是谁都知道他会选择谁。自从那天的事情之后,这关系已经从绯闻变成了公开的秘密,男才女貌,他们还真是绝配的一双。 “众所周知,国标舞是世界上流行最广的一种古老舞蹈。.info[]”他却在这时故作姿态地收回了目光,负手踱步地来回徘徊于队伍前:“国标舞――也叫国际标准交谊舞,来源于各国的民间舞蹈,是在古老的民间舞的基础上发展演变而成……” 听着他的喋喋不休,藤悦悄悄地低下了头,面对着同学们不时暗中投来的目光,这感觉如芒在背。她原本是不喜欢这样子的,可是却因为与他之间那理不清的关系,让她成为了更多人目光的交点。什么国标舞,明显就是他想吃豆腐,这些日子以来,这样的事情还少吗?上次被他强吻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他算账,现在又想出什么国标舞…… “藤悦,出来和我一起向大家做个示范!”果不其然,这家伙的这点儿心眼谁看不出啊!藤悦无奈地轻声哀叹,但这上课的时候,老师的命令又怎么能不听?况且同学们还在等着呢!只能硬着头皮走出了队伍,来到了他的面前。 邵勋浅浅一笑,很是优雅地欠身行了个礼:“美丽的小姐,能陪我跳支舞吗?” 不能又怎样?这上课又不是平时,能拒绝他吗?藤悦显得很无奈,苦楚地蹙了眉,无奈地点了点头。邵勋依然还是招牌似的笑容,眼中却一闪而过的狡黠,拉起了她的手,温柔地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悠扬地音乐声也在此刻响起,一吻之后,他立起了身姿,眼神也随之而变,高雅的气质随之得以体现。大手一托揽住了她的腰,她微微一颤有些惊慌,抬头注视着他那英俊的脸颊。他却是淡定的,优雅而又深情,右手轻轻地握了她的手,脚步带动着她迈开了步伐。 那一刻藤悦迷惑了。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被他拖着做示范,但是这感觉却是前所未有的。心底有些痒痒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却又说不出来,捉摸不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靠近窗边的走神学生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哇!那是什么啊?学校里这种车也能进来吗?” 第一章 校园异事(下) 一石击起了千层浪,众学生的注意力瞬间被窗外所吸引。[..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也没有人注意教室正中这对做着示范的绯闻师生,纷纷冲向了窗台,望着窗外操场上的那辆诡异的冰激凌车,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藤悦亦是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刚一扭头,脸上却突然一阵湿温的感觉,蓦然回首,只见他得意洋洋,笑得格外得瑟。藤悦又气又怒,如果钱琳在这儿多好啊!可以帮自己教训这不良的小哨子。 “嘿嘿!今天表现真好,这是对你的奖赏!” 有没有搞错?真是被他给打败了,这也算奖赏?藤悦狠狠给了他个卫生眼:“邵老师,你上课能不能正经一点儿啊?” “嗯!我很正经啊?奖罚分明,不是吗?” “……”还不是吗?抬手抹了抹被他亲过的脸颊,脸上的灼热更甚了。还好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所发生的事情,真是应该感谢窗外的突发事件。 “哈哈!原来又是顾家大小姐干的好事啊!”一声惊喜传来,藤悦却是为之一颤――顾家?“哇!吃冰激凌不要钱啊!”又是一声惊呼,整个教室都沸腾了,谁不知道那顾家是何许人家,这点儿小钱在他们眼里,也算是钱吗?至于邵勋。虽然是个老师,但终究年纪不大,更何况他还在拼命地追求本班的女生,这种老师在同学们的眼里,不过是个邻家大男孩儿罢了,谈到为师威严,他是失败到了家。 几个男生在听到有免费冰激凌吃之后,已然冲出了教室,哪还管得了上课与下课,有免费的东西吃而不要,那一定是傻瓜。而余下的同学们在见到已然有人离开了教室之后,哪里还呆得住,心早就飞向了那冰激凌车。偷偷回头,只见那不良的校草老师,正沉醉在那温柔乡里,可怜的小悦,为了大家的利益,就牺牲一下吧! 更多的人涌出了教室,邵勋也放开了她,双双来到了窗前,竟被窗下的事情给惊呆了。天哪!这种事情也会发生,只见一辆冰激车正停在操场的边上,车旁已经围了不少的学生,还有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争先恐后地抢夺着不要钱的美味。 而楼下的樱花树旁,钱琳也正驻足地观望着,藤悦一眼望见她,就好似看到了亲人。终于来了,这救星怎么都不上楼呢?害自己又被这臭小子吃了豆腐。转身便想下来,邵勋却一把捉住了她,眼中泛着兴奋地神采:“怎么了?小悦,你也想吃冰激凌吗?我去给你抢好不?这种事儿,太好玩了!” “呃?”藤悦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迈开大步向着教室外边走去,反正学生都已经跑光了,这下不下课已经没有了区别。望着他那修长的背影,藤悦只觉心头一荡,这家伙还蛮可爱的。 然而目送着他刚走到楼下的楼梯口,突然一个人影蹿了出来,挥起拳头便砸向他。藤悦惊得大叫,与此同时,钱琳也回过头来,一见这情形,顿时脸色一变,急忙冲向了扭打的二人。藤悦也慌了,心底一阵抽搐,急忙向着楼下奔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着实摸不着头脑。 “别打了!这是个误会!”还没能完全跑到楼下,藤悦已然听到了钱琳的疾呼声。心中更加担忧了,平时的她总是一副镇定模样,可是此刻从她的声音里却听到了异样的东西。那小子是谁?为什么要打邵勋呢?自己似乎并不认识他呀! 然而就在这时,钱琳另一声大吼却让藤悦恍然大悟。 “林子奇,你是不是皮子又痒痒了???” 原来他就是林子奇,就是那个钱琳的前男朋给她扔下的年下小正太,可是他为什么要打邵勋呢?藤悦想不明白,也没有更多的时间让她去想。两个扭打在一起的野蛮家伙,还真是势均力敌,想不到邵勋平时也算文雅,可是打起架来,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小哨子!住手啊!别真把他给打伤了!”钱琳显然是心疼了,呼喊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急切,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自己这本能的反应,总之藤悦已经感觉到了他们之间有些不寻常。 而邵勋面对这忽然跳出来和自己pk的家伙,当然不肯罢休了。开始被他暗算还中了几拳,可是毕竟他年长。虽然病体初愈,但也不见得就真含糊,不过片刻功夫已然将形势逆转。 藤悦正三步半两地从楼梯上下来,既然他是钱琳的前男友林之风的弟弟林子奇,那还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自己人打起了自己人。“别打了!”藤悦边跑边喊着:“都是自己……”话没能说完,只觉脚下一滑,一阵剧痛自脚踝传来,身体也随之失去了重心,无法控制的身体向前扑倒过去。 刹那之间,藤悦只觉脑中一片空白,身体不断与坚硬的楼梯接触着,剧烈的疼得直达心底。随后的一段时间里,藤悦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两个野蛮人停止了打架,钱琳也向着自己狂奔而来,但是自己却好像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眼前的一切渐渐地退去了色彩。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了他的脸上,那是急切、愤怒、惊慌,总之那以后的一切都不再记得了。 邵勋望着藤悦晕倒,心好似被火焚烧,不管自己身上被打的地方还疼不疼,也不管那肇事的小子为什么要打自己,急忙抱起藤悦飞快地向着停车场跑去。这么个摔法还得了,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那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第二章 老鼠理论(上) 藤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info)窗外正是夕阳西下,身边则是他的满面愁容:“小悦!你总算醒了,刚才真是吓死我!” 望着他那担忧的模样。虽然身上被摔伤的地方还疼得很厉害,藤悦还是微微扬起嘴角:“我没事儿,这是哪儿?你没被他打伤吧?” 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在唇边,邵勋目光炯炯,认真地摇了摇头,心疼地伸手温柔地抚着她的鬓边:“这儿是医院,你没事儿就好。那小子是钱琳的男朋友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我,不过我不会记恨他的,应该是误会了吧!”说着,他忽然幽默地打趣儿道:“都是你的错,平时有事儿没事儿老粘着钱琳,害别人吃醋了吧!” 晕倒!藤悦哭笑不得,这怎么也成了自己的错?明明钱琳是自己的超级闺蜜,就算与她再要好,也没有什么错啊?他自己吃醋,却还要以为别人也和他一样的想法,这单细胞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唇角,可是脚踝却钻心的疼痛,笑容还未展开便是消退,低头俯视,却见自己的脚踝已然包着厚厚的草药。 天哪!怎么会这样!藤悦脑袋里嗡一声闷响。虽然说分级考试是在五月,但这时间是不会等人的,自己报考的又是舞蹈。在这种时候受伤,又是伤到脚踝,简直糟糕透了。想起与妈妈分别时,她眼中的期待目光,不禁感觉对不起妈妈,自己很有可能要辜负她的期望。 邵勋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出了她的担忧,心疼地安慰道:“没事儿的!有我在你身边,这分级考试不过是小菜一碟。相信我,我一定能帮你顺利通过的!” “邵……”刚想开口,他却将二指轻轻压在了她的唇上,微笑着抢言道:“我不想听你叫我邵老师,也不想听你说谢谢,我只是想帮助你。如果你是真心想要谢我,那就等你顺利通过分级考试之后,跟着我回家,见我的家人。” 不是吧!?藤悦惊愕地望着他,这不会是真的吧!就连学长……唉!不想再提起他了,总之他的无情已经深深地伤害了自己。如果他真的还在乎,还记得当初圣诞节的约定,那么他为什么总是躲着自己呢?那天在电梯间里见到的侧影,明明就是他。可是为什么他就在樱华城,却不来赴约,事后也不闻不问,这不明显地表明,他已经不在乎自己了?再痴迷地守着那个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约定,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说到跟他回家,这种事情还是应该仔细的考虑下,毕竟自己还只是个学生,而他又是自己的老师。 邵勋缓缓放开了手,心里明白她的惊讶,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但是在她摔倒的那一瞬间,真的感觉到了强烈的窒息感,整个世界仿佛都崩塌了,原来自己是那么爱她。 “嘿嘿!”牵强地抽动着嘴角,掩饰着内心的紧张,手心却早经出汗:“小悦啊!我是说真的,等你完成学业之后,能不能留下来啊?我……我可以每年陪你回家一次,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陪你在那边儿住上些日子,但是……但是……但是……” “邵老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藤悦感觉气氛格外的窘异,他的脸红得像个熟悉的番茄,都不知道那脑袋瓜子里到底想些什么。 然而谁知这话才刚出口,他却脸色一变,眉头一拧,失落地低下了头。是啊!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是不是为时过早了些?现在说她是自己的女朋友都有些牵强,就更别提以后了。 藤悦自知他那单细胞的思维又抽了,不过他竟然已经想到了这个,应该是认真了。可是自己又怎么办呢?学长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那个时候自己还只是个小孩子。这一转眼三年过去了,自己如今虽已不是小孩子,可惜沧海桑田,物是人已非。 二人静静沉默了,各自都怀有心事,如果那天没有相遇,或许生活会更简单一些。 第二章 老鼠理论(下) 门开了,钱琳脸色有点微红,身后是那肇事的家伙紧跟其后,低垂着脑袋不敢吭声,显然是被训过了。(..info无弹窗广告)乍见二人,一脸黑灰,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却在不停地滴溜转动着,一看就是个腹黑的小子,难怪连钱琳都那么棘手。再仔细些看,那五官还真是与他那逝去的哥哥有着几分相似,不过论起机灵劲儿,他那哥哥就远赶不上他。曾经藤悦也在钱琳房间见到过她那前男友的照片,人还是长得很不错,只可惜二人有缘无分。照片中钱琳笑得多么甜蜜,幸福地偎依在他的身边儿,与平时见到的她,完全是两个模样。 “愣着干吗?”钱琳见他傻愣着不动,一个卫生眼儿投了过去:“刚才不是说得好好儿的,这么快就忘了吗?” “当然没忘哦!” 那小子竟然回口!他竟然回口!在钱琳面前也敢这样,他还真是第一人。藤悦不禁望了一眼钱琳,她会怎么样处理这小子呢?这情形已经有些出人意料。(..info无弹窗广告)果然,钱琳杏眼一瞪,他便立刻装出了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这小子实在太机灵,钱琳都有些不是他的对手。 “姐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就道歉,你别生气啊!” 汗死!钱琳怎么会遇到这么个对手,这扮猪吃虎的把戏,他玩儿得好精哦!藤悦暗中惊讶着,目光在二人身上不断地来回,难怪钱琳没时间来陪自己,有这么个对手,真是够她受的。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狡黠的目光从钱琳那儿移了过去,那一刹那,藤悦不禁微微一颤,有种强烈的不妙预感。 “邵……”有意将尾音拖得很长,目光却在瞬间偷偷又望了一眼钱琳:“老哨子……” “噗……”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了他的搞笑,就连平时很少笑的藤悦都忍不住地笑出声来。邵勋却是一脸黑灰,茫然地抬头仰视着他,这就是他所谓的道歉吗?“――老哨子!?”这回又多了个绰号! 钱琳又气又恼:“林子奇!你是皮子痒痒了是不?” “冤枉啊!”他竟然还敢说自己冤枉,藤悦已经笑得不行了,可是稍微一动那脚踝的伤便疼得钻心,然而想要忍住不笑又是不可能的――林子奇!他还真是那家伙的弟弟! “你还好意思叫冤?”钱琳那是哭笑不得,想要笑吧!又觉得有些对不起邵勋,不笑吧!试问谁又能忍得住?这家伙实在太腹黑了,就连她都不是他的对手。(..info) “我的确冤啊!” “你哪儿冤了?让你道歉,你给我喊冤?打人冤枉了你,还是让你道歉冤枉了你?”钱琳气呼呼地朝他吼着:“刚刚不是和你说得好好儿的,你怎么一进来就这样啊?” “我当然冤了!你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怎么道歉啊?我难道不冤吗?” 疯了!真是一对活宝。藤悦抽搐地笑着,该死的脚踝一个“疼”字难以形容。邵勋却呆呆地望着她,脸上带着傻傻的笑容,她的笑容真的很美,如果能每天见到那该多好。 “我、没、给、你、时、间?”钱琳那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抬起手来就想揍他,而那小子却是一声怪叫:“哥啊!你快显灵看看吧!她又要打我了!” “好!”钱琳一咬牙忍了:“现在就给我乖乖向他们道歉,如果再玩儿花样,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唔唔!”那小子用力点了点头,藤悦却依旧还是那不祥的感觉。 “老哨子!” 果然又来了,邵勋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了这家伙,整个一悲催倒霉蛋。求助似的望了一眼钱琳,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管教这小子的。 “喂!” “你又要说什么?我难道错了吗?老师不是老吗?你叫他小哨子,叫藤悦宝贝儿,难道我也得跟着你叫吗?”他还真是振振有词,反问得钱琳都哑了,老半天才给憋出一句:“他老吗?你认为他老吗?你怎么能这样?” “这和年纪没什么关系嘛,谁让他是老师来着!”他却嘟囔着:“才出生的老鼠,不也是老鼠吗?” 老鼠!?藤悦彻底无语了,笑得泪水都出来了,真亏他想得出来!再看邵勋,早就面如菜色,瞪着两只白眼,就差口吐白沫了。老鼠!?他竟然拿自己和老鼠比???但是看着藤悦那毫无拘束的狂笑,他――认了。 “林子奇!!!”钱琳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然而刚抬起手来想揍他,那小子却一指藤悦:“是你说的只要我把小悦逗笑了,你就饶了我!看,她不是笑了吗?她这不是笑是什么?再这样笑下去,只怕会断气吧?” 断气!?藤悦真的快断气了,钱琳也快断气了,邵勋更是快要断气了。真不知道这家伙还是不是地球人,被他这么一闹,所有人心里的不快都随之烟消云散。藤悦终于明白了,这回钱琳算是遇到了克星,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会不会也是有缘无份,希望不是吧!钱琳应该有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收回目光,凝视着邵勋,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钱琳与林子奇的故事详见雨璇儿的《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 第三章 宝贝儿寄存(上) 悲催的周末,原本还以为可以趁着周末约钱琳好好出去逛街,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搞出这种事情来。.info[]整整两天躺在这要命的医院里,脚踝上的草药又湿又闷,外加那难闻的味道,简直快要把人给憋疯了。藤悦侧身仰卧在医床上,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多么羡慕那些能够自由飞翔的鸟儿,而自己却只能悲催地在这十几平方的房间里,忍受着悲催的寂寞。 对于病房,藤悦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感,记得数年前的那个夜晚,当自己苏醒过来的时候,妈妈便永远地失去了双腿。那一刻,天仿佛都塌了,爸爸也在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花白的头发一夜之间爬满了头,脸上也出现了深深的沟壑,眉宇间的那一道,更是藤悦永远都无法忘记的。从此爸爸沉默了,妈妈也变得郁郁寡欢,原本幸福的家庭再也没有了欢笑声,自己也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懂事儿了。然而对于医院和病房的恐惧,就像自己对于灵异一样,更何况还有另外一件事儿,一直压抑在她的心底。 钱琳则在一旁收拾着东西。这倔强的丫头还真是不听话,让她在医院多休养几天她都不愿意,非要回到那枯燥的课堂。虽然说学业要紧,但也不至于不要命吧!这才两天她就吵着要出院,谁也拦不住她,邵勋只好去为她办理出院手续。 “小悦,你是真决定要回学校去啊?”钱琳关切地最后一次询问着:“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的,反正你回去也只能休养,不如在这儿多待几天,让医生好好给你治疗,也不至于以后落下旧伤,难道这样不好吗?” “钱琳!”她却柳眉一蹙,满面愁容:“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地方的,况且我留在这儿又有什么意思呢?成天就闻这药味,我实在受不了了!” “哈哈!”钱琳却一声怪笑,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在她身边儿坐了下来,二指一挑藤悦的下巴,满不正经地眯着了眼睛:“宝贝儿,你是舍不得花小哨子的钱吗?还是感觉在家里和他双宿双栖比较郎情妾意啊?” “咳咳!” 藤悦眉头骤紧,还来不及回答,旁边一直沉默的林子奇却坐不住了。有意咳嗽了两声,眼神直勾勾地瞪着钱琳,而她却似乎是在有意捉弄她似的,反而妙眸一挑,狡黠地笑容更甚于前:“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了!他又不是那种吃面都付不起钱的穷小子,这医院费又算得了什么?哪比咱们那天的大餐来得痛快啊?” 这明显是在讽刺,只见林子奇脸色一沉,眨巴着那双灵动的眼睛瞅着钱琳。藤悦知道钱琳的意思,曾经听她说起过这小子当初投靠她的时候,饿得晕死过去,还是她一碗面条将他喂饱。然而这小子却根本不懂得感恩,不知道多少次气得她七窍生烟,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钱琳!”藤悦脸上泛起了淡淡绯红,悄悄窥视了林子奇一眼,窘迫地推开了她:“我不是那个意思了!这医药费我一分钱都不会要他出,只是我真不喜欢这种地方,咱们还是快点儿回家吧!” “谁会喜欢这种地方嘛!”钱琳只等她话音刚落,便抢言道:“你不让他出钱可以,这钱我来出!反正害你摔伤的是我,我出也是理所当然。可是你这伤都没好就急着出院,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呀?我感觉有时候都看不透你了!” “是吗?”藤悦淡淡地应声着:“钱琳,他――回来了!” 第三章 宝贝儿寄存(下) “谁?”钱琳一怔,随口便问。藤悦苦楚地锁紧了眉头,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了林子奇的脸,正想回答,邵勋却在此刻握着一叠单据地推开了门。乍见藤悦,他脸上严肃一扫而光,换上了那招牌似的笑容,将那叠单据塞进了自己内衣的口袋里,明显不想让人知道这次住院结算了多少,却让藤悦心中更加惆怅了。 “嗨,小哨子,这么快就办完手续了,你动作还真是快啊!” “过奖了,呵呵!”面对钱琳的表扬,邵勋满脸笑意,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藤悦那张带着淡淡愁云的。其实他没有那么傻,这几天来他早发现了她的局促不安,每当与她眼神交换,总有着那么一层雾蒙蒙的感觉,看不透她,却又不想逼问,怕一不小心会让这原来得来不易的情感付之东流。默默地装作毫不知情,却在暗地里悄悄地琢磨着她的世界。 藤悦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怔怔地望着钱琳,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邵勋走上前去,不由分说地伸手便将她抱起了来。猝不及防,显得格外惊慌。邵勋却低头一笑,宽慰地朝着她微微一笑。正要转身离去,又折转回头,对着钱琳细心地说:“钱琳,你们再检查下还有什么东西遗漏的,别把东西给落下了!” 钱琳笑了:“嘿嘿!小哨子,蛮细心的吧!既然这样,小悦宝贝儿不如就交给你来照顾好了,反正这几天她也动弹不得,所有一切就由你来负责好了!” “真的?”邵勋还以为只是开玩笑,毕竟男女有别,有些东西还是不大方便。[..info超多好看小说]藤悦却是为之一惊,从钱琳的眼中她看出了,那并不是她平日所开的玩笑,她似乎是有意要将自己交到邵勋的手里。因为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跟学长能够天长地久的,就算从前也没有过。 “当然了!你当我钱琳是谁啊!”她果然如此回答,眉头微微一挑:“小悦现在受了伤,必须得有人照顾。可是我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更没有地方让小悦跟我挤。”一边儿说着,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了身边的林子奇,唇边狡黠依旧:“既然你这么疼她,当然也不会欺负她了。把她交给你,我还是放心的!” “嘿嘿!”邵勋开心地笑着,低头俯视了一眼怀中满面黑灰的藤悦,表情中呈现出一抹得意的神情。(..info)藤悦却是感觉脑袋嗡嗡直叫,钱琳怎么能这样呢?还以为她会亲自过来照顾自己,没想到她竟然把自己交给了他,这算什么?有异性没人性吗?从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呀! 如此想着,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她身边的林子奇,没想到这年下小正太这么厉害,这才几天哪!竟然就让钱琳改变了这么多。 然而她却并不知道钱琳的用心良苦,其实在她局促地道出“他回来了”的时候,她便已经知道了她所说的“他”是谁。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从来没有看好过那家伙。特别是在他爽约之后,她更是对那个名字大写字母缩写为sb的家伙深恶痛疾了。多好的小悦,简直就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他什么?总之他却辜负了她的一片痴情。 直到邵勋的出现,这是上天对她的又一次眷顾。然而她却还在局促徘徊,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这妮子还真是个木鱼脑袋。 藤悦却感觉自己好像被出卖了,被他这么一直抱着走出了病房,走进了电梯,走向了停车场,好似货物般地被安放在了副驾位上。凝视着他,永远都是那抹微笑,藤悦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是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淡淡忧伤。 后座上,钱琳正与林子奇小声嘀咕着什么?邵勋绕过车身,坐到了驾驶位上发动了汽车缓缓驶出了停车场。然而就在这时,一辆高级跑车也正从车场驶出,就在路口的拐角两车不期而遇。这原本只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却因为车中的人而改变了性质。 藤悦蓦然回首瞬间惊呆了,脸色也变得煞白,怔怔地呆望着那车中那驾车的男子,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怎么会是他呢?这一切实在太过突然了!原来他真的就在本市,可是他为什么就不来找寻自己呢?难道他真的已经忘记了曾经的约定?忘记了樱花树下的浪漫誓言?心疼得厉害,好像刀割一般,伏在了车窗上,呵出的气息,模糊了双眼。 “小悦啊!肚子饿不,咱们就先去吃饭吧!”耳边回荡着邵勋的声音,藤悦茫然地低下了头,没有回应,也没有反对,反而是那腹黑小子一听到要吃饭,马上兴奋起来:“嘿嘿!老哨子,你打算带咱们上哪儿去吃啊?我知道有家餐厅的不错……” “林子奇!”不等他说完,钱琳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别人又没说要请他吃饭,他兴奋个什么劲儿呀?真是丢脸死了,怎么就带了这么个家伙出来溜达! “又怎么了?”他却毫不在意自己的错误:“钱琳,咱们都忙活了这么久,难道你就不饿吗?反正我是早饿了,他凭什么只请小悦吃饭,就不请我们呢?” “哼哼,他又凭什么要请你呀?”钱琳冷笑道。谁知他却一指脸上的伤,愤愤道:“就凭这个!谁让他出手那么狠啊?怎么说咱也是个帅哥,他这么做,不是让我破相吗?这口气我怎么都咽不下,他不请我吃饭,我就赖他这车上不走了!” 有没有搞错!钱琳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拜托!那天是你自己先动手的好不,叫你住手你又不听!” “好了,别吵了!”此刻的藤悦心早已乱作了一团:“今天我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把话说清,是我一直粘着钱琳!”瞬间车内一片宁静,只有车子还在继续向前。 第四章 阳光宅男(上) 藤悦从来都没有想过,那家伙竟然还是个居家宅男。看不出他平时像个公子哥儿,可照顾起人来,还真是好得没话说。除了不会做饭,他似乎还真是无所不能,甚至掉了个纽扣他也能自己给钉上。钱琳把自己“寄存”给他,这决定原本极为荒唐,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居家好宅男。 呆在他这豪华的居室中,这原本狭小的公寓,被他屋里这些高档的家具妆点得精致而典雅,让人感觉似乎走错了楼,这应该是属于豪华公寓吧!与他在一起的这几天,开始感觉极度的尴尬,还好爸妈不在身边儿,要不然家教甚严的自己跟个男人同居,这事儿绝对会气死老爸的,更何况这男人还是自己的补习老师。.info[] 不过说到底,他还算规矩吧!除了白天会不时调戏自己之外,晚上是绝对不来骚扰自己的,兀自躺在他那松软的大沙发上,安静得像个小孩。反正至今暂时还没有什么不轨行为,除了被他不经意地偷亲过几次之外。 然而至于学长,那就让人伤神许多。自从那天无意中见到之后,便再一次失去了他的消息。不得不承认。虽然那只是偶然的一眼,但正是那一眼让藤悦深深地感觉到了他再不是从前的学长了。(..info) 那一声名牌的西服,加上那辆几乎能令所有女生都为之尖叫的红色法拉利,还有那轻狂的表情,一切都在诉说着――他再不是从前那个樱花树下谦和朴实的他了,或许那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杜撰,他从来都没有陪自己走过樱花树下。 尝试着坐了起来,藤悦紧咬着牙关将脚小心翼翼地伸向了地面。在这儿已经躺了好几天,那药草虽然味道难闻,但效果还真不错,只要不是太大的动作,那伤已经不疼了。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去,毕竟与他同处一室容易招来流言蜚语,谁让他是出了名的校草老师呢?多少花痴的女生为他疯狂,多少羡慕和嫉妒的目光灼烧着自己。之前和他的绯闻已经传遍了学校,不管自己是否乐意,属于他的标签已经是铁定的了,只是如果再传出于他同居的绯闻,还不知那群女生会不会吃了自己。 手机就放在床边的桌上,是他临走之前有意放下的,说如果有事儿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打电话给他,就算在上课,他也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然而那样做好吗?毕竟他是老师,上课时怎么能随便接电话呢?再说自己也不是真严重到动弹不了,而且有些事情还真不能当着他的面去处理,就好像学长的事情,怎么能让他知道呢? 拿起手机,局促地翻出了那个并不算熟悉的电话号码,凝视了片刻。她会帮自己吗?毕竟认识的时间还不算久,而且上一次她来赔礼的时候,还差点儿又闹出误会来。正是因为那事儿,邵勋把自己给弄病了。也正是因为那事儿,才让自己明白,其实他才是最关心自己的男人,而且自己的心也在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为他悸动了,如果没有学长的出现,或许自己已经爱上他的了吧! 第四章 阳光宅男(下) 终于咬牙按下了拨号键,将电话放到了耳边,聆听着那一声声的彩铃,心绪早已凌乱不堪。如果找到学长,他要自己回到他的身边,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邵勋是个好人,就这样离开他吗?不只是于心不忍,心脏还在隐隐地作痛,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已经无法再忽视他的存在。 “喂,藤悦吗?好难得你给我打电话,伤好些了吗?什么时候能回来上课呀?”电话接通的一刹那,小跳欢喜的声音通过电话传了出来,显然她对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有些惊讶。 藤悦却在这一时间慌了神:“是……是啊!”心乱如麻,呼吸也变得急促了:“我好些了,明后天应该就能来上课了。” “是吗?那太好了!”小跳兴奋地回应着,屋中的寂静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在身边似的:“大家都在想你呢!还说周末约着去看你,下次走楼梯一定要小心哦,别再伤成这样了!” “嗯嗯!”藤悦慌忙点了点头,忘记了对方其实根本就看不见。 “那就好!”她那甜美的声音中带着浓浓地关切,藤悦虽然见不到她,但依然能够通过电话感觉得到这一切。然而小跳却突然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怕人听到似的:“藤悦啊!听说最近你住在邵老师那儿,这事儿是真的吗?” “啊……”头皮一阵发麻,藤悦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看来这事儿又一次传开了,学校里的事情还真是没有什么能瞒得住的。 “怎么了?你还好吧?这事儿不方便回答就算了,周末我来看看你吧!” “呃……啊!不用麻烦了,大家学习都紧张,我过两天就能来上课了!”连忙推诿着,如果真让她来这儿看到自己的确是与邵勋同居,那还得了啊?今后自己还怎么在学校里见人! “哎!藤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啊?”小跳已然感觉到了她的局促,藤悦见这儿情形,也不打算再隐瞒她了:“小跳,有件事儿,我想请你帮帮我。只是不知道方不方便,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另外再想办法。” “什么事啊?”小跳笑了:“咱拿你当姐妹,你就这么见外啊?” “不,不,当然不是!”藤悦急忙回应着:“只是这件事儿有点儿棘手,我想打听个人,但是又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助我啊!” “嘻嘻,是不想让邵老师知道吧?听说这几天他每天都到你们班上去帮你抄笔记,这么好的人,我怎么就遇不到呢?”小跳顿了顿,有些羡慕地接着说:“你别告诉我,你想背着他找别的男人,像他这样的极品宅男,世上少有了!” “我……”藤悦茫然了,紧咬着嘴唇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不过学长的事情始终还是得有个答案,如果这样一直拖下去,只会伤人又伤已:“小跳,我听钱琳说,你和枫华的许墨齐好像关系不错,他家是开医院的,你能帮我向他打听个人吗?” “啊?”小跳竟然有些惊讶,竟然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不是吧?你受伤很严重吗?你现在在哪儿,我立刻就过来!” “不不!”藤悦打断了她,心里却另外凌乱了:“我只是想打听一个人,或许……可能他和医院有些关系吧!”想起两次遇到学长都是在医院,藤悦的心抽搐得厉害,为什么自己受了伤,他都不闻不问呢?是不知道,还是真的已经不要自己了? “噢!原来是这样。好嘛!你说,我尽量帮你问问!”小跳没有犹豫便答应了,反而让藤悦有点尴尬,刚刚她才说邵勋去为自己抄笔记,可是自己却在背着他打听别人,这种尴尬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自己才十七岁,这大好年华怎么能就这样沦陷呢? 在她面前,藤悦无法再隐瞒什么?将自己为何会在那家餐厅打工,又是为何神不守舍地将果汁洒在了许墨齐的身上,以至后来为何无法接受邵勋的狂热求爱,前因后果都在小跳面前全盘说出,一切讲述之后,感觉自己也轻松了。 然而小跳却是一声惊呼:“哇塞!我的老天哪!难怪别人说你是冰美人,心里压抑了这么事情,能笑得出才怪呢!好,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吧!绝对帮你把那负心的混蛋给你找出来,不管怎么说至少给你个交代吧!像现在这样多不好啊!对你,对邵老师都不公平!” 藤悦苦涩地牵动着嘴角:“是啊!这样对谁都不好,我也想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给他一个交代吧!”此刻话中的“他”已经不再是学长了,眼前浮现出的人影,也早已经换成了邵勋。或许这才是上天的注定,在失去之后注定会有得到,但是这得到是否也注定会失去呢? “嗯!好,我一定帮你打听清楚,你就等我的消息吧!”小跳说完挂掉了电话,藤悦却抱着手机兀自蹙起了眉头。 然而就在这时门开了,邵勋肋下夹着笔记本,对于一个舞蹈老师来说,这个样子实在有些怪异,但他却不以为然,一进门脸上便出现了那招牌似的笑:“小悦宝贝儿,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呀?” 谁知话音刚落,手机却“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邵勋微微一怔,笑道:“啊呀!我虽然说过给你重新换台手机,可是最近实在是没时间啊!你要是现在就给砸坏了,那我明天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啊?”边说着,边走到了她的面前,西斜的阳光径直照在他那修长的身体上,为他那英俊的容颜更添几分神采。 藤悦抬起了头,静静地仰视着他,好一个阳光宅男,自己的确应该给他一个交代。嘴角牵动着微微向上扬起,却让邵勋为之一震,手中的笔记本不知不觉落在了地上,缓缓地俯身并没有去拾起。近了,更近了!直到那薄唇与她轻轻相贴。 那一刻,藤悦闭上了双眼,没有再像上一次的挣扎。眩晕的感觉依然强烈,却如醇香的美酒,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纪小跳与许墨齐的故事详见沫之离《假面王子与夺心公主》) 第五章 完美老师(上) 藤悦没想到这单细胞会对自己这么好,有时候感觉他就像个大男孩儿,好似邻家哥哥一般。 晚饭仍旧还是外卖。真不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天天如此烧钱,就他那点儿工资,相信早已经见了底吧!不过虽然樱华城有很多有钱阔少,但是像他这样既没有坏习惯又没有卖脾气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耳边依然还是他那富含着磁性的声音,喋喋不休给自己讲述着今天的文化课。可偏偏是那该死的几何,什么边边角角,什么sin和cos,什么正弦与余弦,为什么因为和所以是三个小点符号……一切的一切令人头晕目眩,搞不懂自己所选修的舞蹈专业与这些三尖八角的东西有什么联系,不过他的声音却是很好听,让这原本枯燥的几何也变得生动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却眉头一锁,停了下来,藤悦慌忙收回了思绪,将目光重新投到了书本上,可是那书上的符号却仿佛都在嘲笑着自己,用力甩了甩头,好不容易才将那些淘气的符号甩回到书本里去。 邵勋凝视了她几秒,方才温柔地责备道:“小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上课不可以走神,你刚刚又在想什么了?” 藤悦有些尴尬,急忙掩饰道:“没有啊!我在听着呢!你不是讲……”唉!谁说没有走神呢?他讲到哪儿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课本早就已经不是刚才那一页了,在铁证面前,藤悦只能尴尬地垂下了头。 邵勋却“扑哧”一笑,合上了书本,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好吧!你既然听不进去,那我也就不讲。咱们随便聊聊吧!我总觉得你这几天好像有什么心事,能告诉我让我跟你一起分担吗?” “我……没有啊!”藤悦慌乱地又一次掩饰着,心却在呯呯直跳,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质问自己? “呵呵,是在想钱琳吗?”他却有意思挑逗着,学着钱琳的模样,用二指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你要知道,她现在很忙,根本没时间来照顾你。而且她不是已经把你交给了我,有我在你身边儿,难道还不好吗?” “不是的!”想要跟他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藤悦悄然锁住了眉头,目光闪烁着不敢看他,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那不是要丢脸死吗?平时总感觉别人花痴得可笑,想不到自己花痴起来,也是如此可笑。 “唉!”邵勋轻叹一声,似乎有些失望,起身离开了房间。藤悦怔怔地目送着他离去,心中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感。他不会是因为这样就生气了吧?真像个孩子,一点儿也不像个老师。 然而灯却在此刻突然一下熄灭了,藤悦说不出的惊慌,到底怎么回事儿?是停电了吗?樱华城虽然是个新兴的城市,但停电这种事情对于这儿来说,实在是少之又少,寂静的黑夜中,不知道会潜伏着什么未知的东西,一阵凉风吹过,感觉背上的寒意嗖嗖往上蹿。 “邵老师!邵老师你在哪儿?”声音明显地颤抖着,生怕这黑夜里会突然蹿出什么来。可是这召唤却没有任何的回应,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整个漆黑的房间里,只是自己那怯懦的声音还在回荡着。 恐惧的压抑让呼吸也变得凝重起来,平时听到和看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狂跳着,他应该没有出去吧?为什么不回应自己的呼喊呢? “邵……邵勋!”终于喊出了他的名字,心脏已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如果他再不出现,那自己应该怎么办?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突然间一个人影却蹿到了自己的面前,倒打着手电筒映照的脸上,吐出的长舌头和那翻起的白眼,让她惊恐得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尖叫了起来。 第五章 完美老师(下) 虽然知道这是他假扮的,可是心里却依然忍不住的恐惧,以前钱琳还好些,只是打电话来吓唬自己,可是他呢?直接扮鬼!这还要人活不?惊慌中,藤悦本能地身后躲闪,然而身后的椅子却成为了她最大的障碍,再加上还没有完全康复的脚踝,一切都有悲剧的开始。 邵勋却是看在眼中,得瑟在心底。其实刚才见她一直走神,看着自己发呆,对于她心里的秘密已经猜到了几分。这些天来,自己为了她食不知味,花了这么多的精力与时间,她若再无反应,那可就真的惨了!她要不就是拉拉,要不就是心里有别人。当然他宁可相信后者,因为那代表着自己还有机会。如果真是取向问题,那可就真的麻烦了,不过就算麻烦也一定要掰直她,不然自己这心要向哪儿搁呢?爱她已经让自己无法自拔。 惊惶中,藤悦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了重心,脚踝的伤再一次钻心地疼痛起来,身体正在不由控制地身后倒去。这一次若是再摔倒,那分级考试可就真的完了,别看着还有两个月,自己选修的可是舞蹈,如果再受伤…… 电光石火之间,邵勋的反应那是惊人的快,猛然插步上前大手一托,在她摔倒之前,稳稳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哈哈!小悦宝贝儿,看你以后上课还敢不敢走神!” “呜呜……”藤悦已经哭了起来,这讨厌的家伙明显是在耍自己!自从他知道自己害怕这玩意儿之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吓唬自己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倒霉,每次都会着他道呢? “好了,别哭!我不是在这儿吗?”安慰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刚才没吓坏你吧?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你这么胆儿小!”拥着她的感觉真好,那少女特有的淡淡女子香,沁人心脾的让人想要将她紧拥。 胆儿小!?他竟然还说这种风凉话!简直太过分了,自己为什么就这么倒霉,总是所托非人呢? 邵勋还不知她心中所想,但如果能这样永远抱着她该有多美妙。可惜她还只是个学生,要不然真想与她双宿双栖,不就是四年吗?自己一定能坚持的!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将她置回了座位上,声音极其温柔:“对不起,我想给你热点儿牛奶,不小心把电线给弄碰了。乖乖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就会好的,有我在什么都别怕,妖魔鬼怪全是假的,它们伤害不了你!” 说罢起身离去,藤悦只觉心里暖暖的,凝视着离去的方向,望着黑夜中那淡淡的轮廓,热泪在眼眶中闪闪发光。如果没有学长,如果他能永远都像现在这样,今生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就算为他付出一切又有何妨? 没过多久,灯亮了,他径直走进屋来,嘴角依旧还是那招牌似的微笑,然而此刻落在她的眼中,却格外地增添了些亲切感。难怪同学们都叫他校草老师,从前自己还真是没有注意到,他那剑眉星目,带着天生的英气,那薄薄的唇角向上微微弯起,狡黠中又带着几分天真,而那修长的四肢,是天生舞者的必备,细细看来,还真是英俊不凡。 “小悦,你在做什么呢?”他却在此刻微微一笑,消失在了隔壁的厨房,几分钟后将一杯热牛奶放到了她的面前:“好了,别害怕,把这个喝了压压惊,一会儿早些休息。我去客厅看会儿电视,咱们晚安啰!” “别走!”藤悦却在这时不知为什么?出于本能地一把拉住了他。目光闪烁得更厉害了,心跳的速度一直在往上蹿。邵勋笑嘻嘻地俯视着她,抬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头:“宝贝儿,还在害怕吗?刚才的事情别放在心上啊!”说着,轻轻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口,让她能够清晰地聆听着自己的心跳:“我会一直守在客厅,你就放心休息吧!” “勋……”她声音很轻,而且还在微微地颤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傻丫头,这种问题你也问我?”邵勋淡然而笑,她就这样接受自己了吗?现在就下定论还为时尚早:“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我……”藤悦无言以对,只是感觉他的胸口宽厚而温暖。的确这种问题不应该再问他,因为他早已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可是为什么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来呢?总感觉一切都像是在梦里。 “好了,乖乖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但记得有事儿就叫我!”轻柔地放开了她,用指尖拨弄着她额前的秀发,将一个吻印在了她的额头,就好像妈妈当初对自己做过的一样。藤悦更加茫然了,为什么学长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这样做过呢?此刻想来,只觉得他似乎根本就不配占有自己的心。如果当初遇到的不是学长而是他,相当自己应该是最幸福的。 “勋!我……”鼓足了勇气,大声地喊出了他的名字,这样的感觉真好,而他却蓦然转过身来,朝着她微微一笑,将一指立在了唇间:“嘘!别对我说那句话,等将来你毕业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吃了你!” 坏家伙!藤悦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有本事就等到那天啊!别学那负心的混蛋,再让自己伤透心!邵勋也笑了。虽然知道与她相恋,前方必定艰难万险,但他相信只要真心相爱,终有一天能够化解所有的困难。 第六章 浪漫海滩(上) 这一夜,藤悦彻夜未能安眠。(..info)不知是因为那一场惊吓,还是因为心里有着太多的事情,总之一夜无眠,睁着眼睛直到天明时分,才方沉沉欲睡。然而各种凌乱的梦却在不停地滋扰着她。 仿佛又回到了那条与学长一起走过的樱花小径,他却他突然拉住了她,质问着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藤悦惊惶失措,不知如何以答,而他却步步紧逼,眼中那冰冷的气息瞬间袭来,宛若地狱的厉鬼用那尖锐的爪子紧扣着她的脖颈。 藤悦挣扎着,想要呼喊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邵勋呢?那个说过要保护自己的人,他上哪儿去了?不停地挣扎,窒息得喘不过气来,拼命地想要呼喊他的名字,声音却全都堵在嗓子里,怎么都叫不出来,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小悦!小悦醒醒啊!”不知道这是多久之后的事儿了,耳旁突然传来了他的声音,让她心不禁为之一荡,一切都在尘埃中落下,心也随之沉底。努力地睁开了眼睛,全身已然被冷汗湿透,而他正惊惶地望着自己,天色已经不早,窗外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 邵勋左手握着手机,右手里正拿着纸巾轻柔地为她抹去额头的冷汗,见她终于苏醒过来,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嘴角重新弯出浅浅笑容来:“梦魇了吧?我怎么叫你都不醒!怎么搞的,不会是我昨天晚上吓坏你了吧!” 僵硬地摇了摇头,心依然还残留着梦中的惊惶。不过还好,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今天又是周末,开学的第三周就这么结束了。 “小悦啊!钱琳刚刚来电话,约咱们去海边烧烤,说是为你出院庆祝,我看她其实就是想玩儿。你想不想去,我这好给她回话!” “啊?”闻听此文,藤悦有些惊讶,钱琳约自己去海边?这在从前是很少的,因为樱华城虽然不大,但是到海边还是有些距离。如果只是公车,东西一多就很难拿,而如今她是算准了小哨子有车,真是腹黑的家伙。不过说到大海,相信她也和自己一样吧!藤悦兀自感慨,同样都有着一半的日本血统,大海那边就是家呀! 努力朝着邵勋点了点头,挣扎着坐了起来,窗外的风吹在已经被冷汗浸湿的睡衣上,带着淡淡寒意,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邵勋却是眉头一锁,随手取过一件衣服,披到了她的身上:“小心别着凉了,我出去一会儿。早餐在厨房,你好歹吃上点儿,然后回你屋去把泳衣准备好。”说到这儿,他陡然一笑:“不知道你穿那玩意儿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勾起我的兽性来!” “……”晕死!藤悦又气又好笑,这家伙还真是直言不讳啊!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如果换了别人,只怕早就给他一耳光了。 见她微蹙眉头,他却笑得更加灿烂了:“嘿嘿!小悦宝贝儿,放心了!我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我也是知廉耻的人。你还是个学生,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但以后就难说了,等你完成了学业,我希望你能留下在,留在我的身边。” 这算什么呀?藤悦又一次想起了那天他在医院跟自己说过的话,心底不经意地升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甜蜜感。同样的话,似乎学长也曾经说过吧?不!那只是在梦里,他说过等自己长大了要成为他的新娘,不过那只是个梦,哪有现在的他来得真实。 望着她那出神中不经意地浅笑,邵勋也笑了。从这淡淡地笑容中,他看到了自己努力没有白白付出,她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冰冷。偷偷一吻,如闪电般掠过她的脸颊,望着她惊愕的娇嗔,那感觉真是好极了。 第六章 浪漫海滩(下) 一个小时之后的公寓楼下,钱琳那可是有备而来,各种食物与器械将邵勋那可怜的后车厢堆了个满满当当,谁知道她准备了多久,就连帮着她搬东西的林子奇都累得满头大汗,而她却还悠闲地坐在车厢内,与藤悦说说笑笑,似乎重活儿原本就应该是男生的事儿,才管不了他们是谁。 “宝贝儿,几天不见气色好多了哦!”钻进车厢,钱琳满面笑容。几天不调戏藤悦,可真是把她憋慌了,此刻相见好似如隔三秋。藤悦笑了笑,在她面前所有的伪装都是假的,无论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因为她好似天生一双火眼金睛,只要被她看上一眼,总会有蛛丝马迹被她看到眼里去。 “他没有趁机欺负你吧?这小子,我看也不是那种坐怀不乱的人!”钱琳一边说着,目光不由得偷窥了一眼邵勋,别看他貌似忠良,如果真是良品,还会不顾身份地追求自己的学生吗? 藤悦一怔,微微一笑,羞涩地低下了头。她想到哪儿去了。虽然邵勋的确算不上什么谦谦君子,不过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他还是能够分清楚的。.info[]于是嫣然一笑,娇羞地靠在了她的肩头:“没有了!他这几天的确很照顾我,但就跟你们一样,他很老实的!” 说到老实,藤悦脸上不禁泛起了一片红晕,他真的老实吗?如果老实,又怎么会在黑暗里装鬼吓自己,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偷吻,如果老实……太多的“不老实”,又是他一条条的铁证。但是他又的确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至少现在还没有。 望着她那思春的模样,钱琳莞尔而笑,伸手揽住了她的肩,或许这样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吧!毕竟谁都有本难念的经,再好的闺蜜也有各自的心事,不可能相互陪伴一辈子。 车子开动了,沿着环海大道一路前行。樱华城的樱花已经开始凋零,新长出的绿叶油绿得可爱,片片缀于花间,宛若繁星点点。前方海滩银白一片,如雪如盐,海面之上浪花滚滚,宛若龙鳞。 因为还是初春,海滩之上游人寥寥,当这一行四人将东西全部甩在了沙滩上的时候,风习习吹过,让人感觉无比洒脱。[..info超多好看小说] 钱琳嬉笑着从一只冰桶里取出一瓶啤酒,随手便递给了藤悦:“宝贝儿,接着哦!恭喜出院!”藤悦接过,微扬嘴角:“谢谢!” “呵!你竟然跟我说谢谢?”钱琳却白了她一眼,兀自另外取出一瓶:“啪”一声打开,凑近唇边轻咂一口。那一刻,藤悦从她眼中看出了些什么?心微微颤抖了一下,一种莫名的痛楚油然而生,想起自己又何尝不是满腹痛苦,喝吧!既然要喝,那就喝吧!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舍命陪君子!既然她不开心,那自己不如“舍命”陪她一次。 “嗨!钱琳,这是酒啊!”林子奇显得有些担心,伸手想从她手中抢过,可是她却敏捷地避开了,笑容很是狡黠:“小孩子,一边儿去!” “不行!这是酒,你不能喝!”林子奇再次扑上前去跟她抢,钱琳却一掌将他推开,狠狠地灌了一口:“姐就是要喝,你又能拿我怎样?” “呵呵!”邵勋傻乎乎地笑着,手中握着烧烤叉,目光却早已被这对欢喜冤家所吸引。藤悦偷偷一笑,听说酒能解万愁,那就喝一点儿吧!悄悄打开了手中的啤酒,也喝了一口。瞬间却蹙起了眉头,这东西味道好怪,苦涩得难以下喉,可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呢?再喝一口,却觉那凉丝丝的感觉沁人肺腑,那苦涩之中也带着一丝甘甜。 “小悦!”邵勋好似突然发现了怪物似的,那眼神足以杀人,扔掉了手中正烤得半熟的食物,急忙向着她奔来。然而这一举动似乎有些为时过晚,藤悦浅浅而笑,学着钱琳狂灌几口,却被呛得不住咳嗽。那凉爽的感觉直冲心底,甚至还有洒了的,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邵勋则是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她怎么能喝酒呢?作为她的补习老师,怎么可以放任她有这样的行为;作为她的男友,更是不能看着她小小年纪就学坏! “给我!” “不给!”望着他那一脸黑灰,藤悦只觉心里舒坦了许多,或许这就是酒的妙处吧!但是――为什么头这么晕呢?管他的!只要开心就好! “小悦啊!这东西不好喝,给我吧!”邵勋一脸讪笑地凑了过来,伸手便想从她手中夺过酒瓶去。藤悦迅速转身避开开了他:“我不给!你要喝,自己另外开一瓶去,那冰桶里有的是!” “不,我就要你里的这瓶!”邵勋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酒瓶,怎么可以这样呢?她那玉洁冰清的形象,彻底被她眼前的行为所颠覆了:“我就喜欢喝你喝过的!” “噢!”她应了一声,伸手递给了他。邵勋一阵惊喜,好听话的妮儿,真是爱死她了……等等!为什么是空瓶呢?眨巴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她却狡猾得像只小猫似的,从他面前逃走了。“啪,啪!”身后虽然传来了两声开瓶声,陡然回眸,只觉五雷轰顶。 天哪!这两妮子今天是疯了不成,这样的喝法,就算是男人也会醉的!再看那边,林子奇也是一脸茫然,大张着嘴巴干瞪着眼。虽然也是被眼前一幕所惊愕了。而两妮儿竟然还碰了下瓶子,得瑟得好不自在!紧接着又是一瓶……疯了!简直疯了!终于看着她们双双倒下,只剩下这对还在清醒的难兄难弟满面黑灰。 第七章 一醉殇情(上) 躺在松软的沙滩上,藤悦仰望着蓝天,原来醉就是这个感觉。心里压抑的事情并没有因为酒精而被稀释,反而更加清晰地摆在了面前,学长和邵勋的影子不断交织着在眼前重复出现,好似一张大网将自己笼罩在其中。海风吹来,带着腥咸的味道,泪也是咸的,分不清此刻是因为泪水还是海风。 紧紧握着钱琳的手,她就倒在自己的身边。满地的酒瓶,凌乱地堆放,原本滴酒不沾的两妮儿,哪里经得住酒精的侵蚀。虽然只是啤酒,对于别人来说,这根本就算不上是酒的酒,可是对于她们来说,已是穿肠的毒药,但即使如此,却能让人将压抑心里而无法释放的情愫全然释放出来。 钱琳哭了!这是藤悦第一见到她哭,同样躺在沙滩上的她,仰面望着蓝天放声大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笑声中,全世界都在为之颤抖,满含着悲情的泪水,却不停从她眼中涌出,流入双鬓,打湿了发际。藤悦格外惊讶,怔怔地望着她,这是真实的吗?她可算得上是学校里的一姐啊!谁不知钱琳的腹黑与坚强,可是此刻她到底怎么了? 挣扎着想要立起身来,想要安慰她,可是这酒精还真是愁人,头晕得厉害,胃里翻江倒海。泪水同样不由自主地从眼中涌出,不知道是因为钱琳,还是因为邵勋,或者是那个以为能够携手一生,却最终越走越远的苏斌学长。 “来啊!咱们再喝几瓶,今天不醉不归啊!”钱琳狂傲的声音回荡在耳旁,她试图挣扎着起来再去拿酒,可是却失败了。无奈地再次倒回了地上,却蜷缩起了身体,紧拥着藤悦,将泪水无声地洒向了她的劲间。 与此同时,邵勋与林子奇都哑了,怔怔地望着沙滩上这对相拥痛哭的姐妹俩儿,心都碎了。为什么会这样呢?不是情到伤心时,又怎会如此借酒宣泄心中苦?林子奇收敛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缓缓蹲下试图去擦拭钱琳的满面冰泪,却被她一掌推开。 “滚开!”呜咽的声音充斥着不满,眨巴着通红的双眸,怔怔地凝视着摔倒在沙滩上那可怜的小正太。 邵勋一怔,正想上前将他拉起,钱琳却在瞬间扑向了他,口中却大声叫着子风的名字。邵勋为之一惊,子奇?子风?应该是两兄弟吧?不知道钱琳心里还有多少秘密,此刻看来,她还真是有些不简单。藤悦同样抽泣着,难道她心里也有秘密吗?一定是这样的,与她认识这么久了,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开心过,常常都是神不守舍,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俯下身子将她抱在怀中,她抽泣着,嘴巴里同样在喃喃地说着什么?似乎是在说什么“别离开我”之类的话吧!中间还夹杂着些听不懂的日文,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小悦,醒醒啊!”心疼地轻轻拍着她的脸,生怕她会这样睡出问题来。轻柔地抱起,放到了旁边伞下的躺椅上,竟然醉成这样,就让她好好休息下吧!其实昨晚相信她也一定没有休息好,翻来覆去直到天明,他是知道的。 而旁边那一对就比较麻烦一些,也不知道钱琳是怎么搞的,一会哭得好伤心,一会儿又笑得好甜蜜,嘴巴里不停地唠叨着,林子奇脸色那是格外难看。不时抬起头来望望邵勋,那目光尴尬而无奈,又有些伤怀和悲哀。 “小奇,把她抬过来吧!别睡地上,小心着凉!”邵勋扭头招呼着,这边藤悦却是猛然立起,伏在躺椅边上,怎么吐都吐不出来,那感觉难受,以至她那洁净的双眸也已被泪染成了红色,落在邵勋的眼中,却疼在他的心里。 佳炎群号:77294137 第七章 一醉殇情(下) 下午,阳光炽热地照耀着大地。虽然还是春季,但这海边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两妮儿已经醉了,分别躺在两张沙滩椅上沉沉睡去。烧烤架上冒着缕缕青烟,林子奇落寞地烤着手中的食物,目光却呆滞地望着前方。早已没有了平时的灵动与狡黠,手中的食物更是已经黑糊一片,早就不能吃了。而他却似乎根本没有发现,依然还在烤着。 邵勋则默默地站在藤悦身边,因为时间的推移,阳光的变化,淘气的阳光避开了阳伞,偷偷地落在了藤悦所躺着的那张椅子上,将她那原本白皙的肌肤烤得有些微红,有细小的水滴挂在她的鼻尖,样子虽然可爱,却更加让人心痛。“噗”一声,打开了另外一把阳伞,默默地为她撑起了另外一片阴凉。 “老哨子,看不出你还满痴心的嘛!”被惊扰的林子奇,歪头坏笑着,眼中却依然还残存着无法掩饰的失落。 邵勋望了他一眼,苦楚地牵动了下嘴角,却并没有回答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藤悦,剑眉却在眉头拧成了疙瘩。 “唉!”他却长叹一声,显现出几分与其年龄不符的老成。回头望了一眼钱琳,扔掉了手中早已焦煳得如碳的食物,扯了张纸巾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汗珠,似乎还有泪吧!邵勋没有再看下去,他又何尝不是痴心的人呢? “嗨,老哨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别告诉我,你上课时候看到她就一见钟情了。你们的事儿在学校里可没少被人传,不过版本就实太多了,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林子奇嬉笑着,抬头望着这个在学校里被人称为校草老师的家伙,实在好奇他竟然会对一个冷面冰美人如此痴心,更何况藤悦还是他的学生。 “呵!”邵勋苦涩地再次弯起了嘴角,这事儿真是说来话长。那天原本是他到学校报道的第一天,因为还没开学,事情并不算多。下午出外溜达,看到那家餐厅还不错,正好自己也饿了,于是准备进去饱餐一顿。 谁知迎来的第一道菜,便让他眼前一亮,她便是――藤悦。看着她手托菜谱向着自己起来,那一刻仿佛是那敦煌的飞天降临了人间,闻听着她第一声“您好”时,心脏也随之震颤。.info[]这是以前在学校里追逐自己的那群女生中没有的,她自然而不造作,美丽而又单纯。 随便点了几道菜,就连点了些什么都不清楚,望着她拿菜谱离开,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失落感。这在从前是从未有过的,难道这就叫一见钟情吗?可惜她却对自己与别的顾客没有什么两样。 菜端上来了,不是她端上来的,胡乱吃了几口,感觉味同嚼蜡一般。目光忍不住地朝着她身上瞅,感觉自己真是无耻的卑劣。她不会认为自己是色狼吗?真希望自己能够与她相识。 “藤悦!客人的果汁好了,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给客人送去?”老板虽然有意压低了声音,却依然还是能够听出他的怒火。原来她叫藤悦,他不禁暗暗得意地笑了笑,以后一定要找机会与他结识。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怎么也意想不到,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就在她端着果汁给靠窗的客人送去之后,一声刺耳的声音自那一桌传来。紧接着,那男子好像发疯似的抽了起来,无论她怎么赔礼,可是那家伙却始终不依不饶,直到老板来说她只是个学生也是无济于事,那抽筋的男子非要让老板炒了她。 她离开了,没有带一丝的留恋,只有一个苦涩却足以让他再也坐不住的笑容。扔下饭钱紧跟着她,跟随在她的身后,却又不知如何向她表明自己的关怀,直到她登上了楼顶的水池…… 天哪!那地方怎么能上去呢?难道她想轻生吗?再也不能放任她了!而此刻她所哼起的歌谣如此悲凉,宛若一柄尖刀,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你唱得太好听了,能教教我吗?” ――这竟然成为了跟她正式说过的第一句话!低头俯视着沉睡的她,此刻安静得宛若邻家小妹,如果没有眼角残留的泪水――如果没有内心压抑着,却又不愿意与自己分享的那件事情。 “那你们呢?”讲述完自己与她的相遇,邵勋有些感慨地反问林子奇:“你是怎么认识钱琳的?她可是厉害得很哪!学校里没有几个人敢惹她的,你能把她气成这样,也真是不简单啊!” “谁说我气她的?都是她自己忧人自扰罢了!”谁知林子奇却是这样愤然回答:“如果……如果她愿意重新开始,我……我相信我一定会比哥哥强!”说到此处,他不由得抬手抹了一下有些微红的眼睛,显然刚才的事情对他的打击还是有些颇重了,听说钱琳比他只是大了两个月,看来这小子是真为这“姐姐”动情了。 “来!我们也喝!”猛然举起了手中的酒瓶,难过地望着邵勋:“就为――为了我们各自的目标,干了这瓶!” 邵勋摇了摇头,兀自举着伞,嘴角泛起了苦涩的笑。是啊!为了各自的目标!他又何尝不想像她这样一醉方休呢?可是如果自己也醉了,也倒下了,谁来照顾她呢?谁来融化她心里那坚实的寒冰? (钱琳与林子奇的故事,详见雨璇儿《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 第八章 笨蛋哨子(上) 当藤悦从酒醉中清醒过来,已经不是在沙滩上了。车子还在晃悠,应该是在回程的路上吧!以前可是从来都不敢这样喝醉的,若是还在家里,爸爸一定会大发雷霆。不知从何时起,藤悦总感觉爸爸不是那么喜欢自己。或许是因为当年的那件事儿吧!如果不是因为带自己去公园玩儿,妈妈也不会弄成这样子,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藤悦从来都没有怪过爸爸,也明白他对自己的严格也是一种无声的疼爱。 钱琳应该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此刻耳边还在不时传来她的哼唧声。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搞的,这个学期开学以来,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表现上她尽力地保持平时的模样,可是眼中隐隐的伤感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滴水不漏的,总有那么不经意间的流露,兴许她自己还不觉得,不过作为她的铁杆闺蜜,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藤悦努力睁开了眼睛,车窗外灯火阑珊,煞是好看,可是这灿烂灯光下,又有多少伤怀无人能知?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明白其中的滋味。 “钱琳啊!让你别喝你非要喝,难过了吧!”那是林子奇的声音。这小子还算有点儿良心,也不枉费钱琳对他的关怀一场。藤悦挣扎着试图坐直身子,头却疼得厉害,想不到啤酒也能醉人,而且醉起来还这么难受。侧眼瞅了瞅邵勋,只见他正认真地驾车前行,眉宇却已然拧成了结。 他这是在为自己担心吗?还是在生自己的气?藤悦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地醉笑,想不到在这异国他乡,竟然还有人像他这样关心自己。眼睛再一次模糊了,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因为酒醉的关系。(..info)闭上双眼静静地聆听着这个世界,原来这个世上自己除了学长,还有他如此关心自己。 车一直向前行驶着,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后座上传来了一阵凌乱的瑟缩之声,藤悦再次睁开了双眼,只见林子奇正折腾着将钱琳从车后座拉出,在邵勋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背在背上向着公寓走去。显然她也还没有醒,这场买醉还真是有些意思。 但无论如何,喝醉的感觉真的不敢恭维。谁说的一醉解千愁,完全就是一句骗人的话,醉了之后所有的烦恼都会被无限地放大,直至无法再控制泪水,而让人痛哭不止。再也不想尝试这种感觉了,胃中的翻江倒海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如果再一次,真会要了自己小命不可。 “小悦,醒醒!你还能站起来吗?”耳边突然传来了邵勋的声音,拉开的车门外透进一阵寒气来,藤悦不禁打了个寒战。眨巴着醉眼望着他,挣扎了几下似乎想要站起来,却无奈这酒精实在太厉害,头依然又晕又疼。 “唉!”心疼地叹了一声,拉住了她的手。邵勋有些哭笑不得,她竟然也会闹出这种笑话来,与平时的她实在无法同日而语。然而刚想将她背到背上去,却是一阵强烈的刺痛从肩上传来。原来整个下午,为了不让她被强烈的阳光所晒伤,他竟撑着伞傻傻地站在她的身旁,等待着她醒来。然而这酒她们实在喝太多了,平时都是滴酒不沾的人,一下子喝这么多,而且还是空腹,真不知她们心里都压抑了些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说出来与人分享? 肩上一定掉皮了,疼得邵勋龇起了牙,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将她扔在这儿,谁让她是宝贝儿小悦呢?紧咬着牙关,疼就疼吧!反而感觉这疼痛来得无比踏实。一步步走进公寓,肩上如同火烧一般,而她柔软的身段加上淡淡酒精的气息,紧贴着自己的肩背,好想就这样背着她一直走下去。 藤悦却在朦胧中睁开了眼睛,其实酒精能够麻痹并非那清楚的思绪,当他将自己背在背上的那一瞬间,她便已经发现了他脖颈上那诡异的色彩,这单细胞的家伙,真的为自己打了一下午的伞么?真是个大傻瓜,只会照顾别人,不会照顾自己!但正因为如此,藤悦心里充斥着淡淡的甜蜜,如果当初遇到的是他而不是学长,那自己该是多么幸福,嘴角悄悄向上弯起,尽量乖顺地伏在他的背上一动不动,生怕一不小心会将他弄疼。 第八章 笨蛋哨子(下) 不过路总是要走到尽头的,更何况这不过是从楼下走到楼上而已,短短的一段路还有电梯。(..info) 明晃晃的灯光,他就这样背着自己从人来人往的大厅穿堂而过,不知道多少同学会将自己这糗样尽收眼底。而且他又是自己的补习老师,这关系已经不用再去解释了,解释也是白搭,反正下周一定又会传遍整个学校,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反正嘴角生在别人身上,自己是不可能去阻止的,只是不知道这事儿在学校已经是路人皆知,学长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这样沉得住气呢?或许他根本就是不要自己了! 想到这儿,藤悦不免又有些伤心。他和小哨子比起来,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忘不了他呢?“小悦,醒了没有啊?”他那温柔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再一次轻柔地响起:“要是醒了就抱紧我,别掉下去哦,我要开门了!” 这单细胞的家伙还真是可爱,藤悦微微点了点头,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门开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她背进了卧室,其实藤悦早就醒了,只是悄悄地注视着他,享受着他的宠溺,原来这感觉如此之好。从前学长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的,他总说怕人说闲话,就算自己走不动了,他也从来都不会帮自己拿书包,更别提背自己了。 被人背着的感觉原来这么舒服,可怜他为自己撑了一天的伞,现在的肩背一定很疼吧! 果然邵勋在放下藤悦之后,疼得不禁“咝”的一声倒吸了口凉气。虽然没有开灯,但藤悦依然能够知道他此刻的表情。心不由得抽了一下,很疼吗?他为什么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邵勋却并没有注意到她,捻起手指,小心地扯了下背上的衣服,这一扯不打紧,却是疼在他的身上,痛在她的心里。又是一声轻嘘传来,显然是很疼了,可是他却强忍着,为了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他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勋!”声音很轻,好似春风拂面,藤悦呆呆地凝视着他,眼眶有点微湿。 “唔!”他哼了一声,似乎有些惊慌,连忙收拾着自己的失态,装作没事儿般轻轻坐到了床边:“快睡会儿吧!以后再也不许喝酒了,这醉了很难受。一会儿我去停车,然后回来给你洗这张猫脸,看都哭成什么样了!唉!”心疼地抬手捋着她的云鬓,将一个温暖的吻印在了她的额头。心同样为她而牵动着,到底是什么事情一直压抑在她的心间,以至这花样的年华,却让她失去了笑容,如果自己能够让她开怀,就算为她付出再多也愿意,谁让她是自己的小悦宝贝儿呢? “有件事儿我想跟你说,但是我怕……” 一指轻轻压在了她的唇上,他莞尔一笑。虽然也很想知道她想对自己说什么?但此刻的她真的清醒吗?在这种时候,她即便说出了压抑内心的秘密,又当如何?她是真心与自己分享吗?如此看来自己反而更像个无耻的窥视者,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知的好,等她真心想与自己分享再说吧!反正也不急在这么一刻。 “只要有我在什么都别怕!”依旧还是这句话,却让她内心更加难受了。学长的事情还没能解决,这样对他公平吗?如果可以选择,宁可当初认识的是他而不是学长,可是命运能选择吗?显然是不可能的!泪水打湿了眼眶,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景,心仿佛空了似的,明知他不过是去停车而已,可是却依然还是无法摆脱那强烈的失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口袋中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以至毫无心理准备的她为之一惊,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慌忙取出托到眼前,却被那跳动的名字所惊呆了。 ――小跳!? 难道是她打听到学长消息了吗?心脏瞬间急促地跳动着,如果找到了该怎么办?如果他知道自己和邵勋……不,是邵老师之间的事儿,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如果没有找到又该怎么办?毕竟这事儿必须有个结果,要不然对谁都不公平。紧紧握着电话,徘徊着却不敢去接,铃声响了又响,最终停止了。然而她却这一刹那急切地将电话放到了耳旁――没有声音传来,整个世界安静得有些恐怖。 终于电话再一次响了,藤悦压抑着内心的颤抖,将电话放在了耳边,声音却是空灵,仿佛来自九霄之外的另外一个身体:“喂,小跳吗?对不起,刚刚没听到电话声音!” 第九章 两难之选(上) 见过傻的,没见过比他更傻的!藤悦无语地端着新轧的黄瓜汁,混合着冰水轻柔地抹在他那已经掉皮的肩背上,这家伙还真是个单细胞啊!说他傻,他又不是真的傻,可是说他聪明吧!这聪明人又怎么会干出这么傻的事儿来!这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儿,怎么经得起太阳的暴晒,望着他肩头那惨不忍睹的伤痛,藤悦心疼却又有些好笑,但更多的还是那无边的深思。 小跳打来电话,学长那边已经有些眉目了,这原本是自己一直都盼望的事情,然而此刻却又害怕去面对。如果真的找到了他,那该怎么办?如果他说要自己回到他的身边儿,那又怎么办呢? “咝……”邵勋忽然倒吸了口凉气,却将藤悦吓得陡然回过神来,急忙抬起了压在他背上的手,心疼而又难受,他对自己这么好,可是自己竟然还在想着别人!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弄疼了吗?我……” 邵勋微笑地打断了她,脸上写满了幸福:“嘿嘿!不疼!小悦宝贝儿就算要扒了我的皮,我也认了!” 什么话呀!藤悦眉头一蹙站起身来,这家伙老是没个正经,一点儿都没个老师的模样!可是如果他真像个老师,自己又怎么可能与他这样相处呢?真是个矛盾的问题,越想越烦! 而此刻的邵勋也站起身来,藤悦有意移开目光不去看他那修长而匀称的身体,可是又忍不住对他的好奇。毕竟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对于异性的身体有着莫名的好奇心,更何况他还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校草老师,那英俊的面容,不知让多少花痴少女为之倾倒。 “小悦!”看着她有意避开的目光,和脸上淡淡地绯红,邵勋笑了,这丫头在想什么呢?不如挑逗一下她的好! “啊!?”藤悦有些惊慌,生怕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毕竟他还没把上衣给穿上。 “嘿嘿!你在想什么呢?看不出,你也不老实啊!”忽然插步上前,与她贴身而站。藤悦惊慌失措,连忙退后,心脏怦怦乱跳:“邵老师……” “唉!”才听到这句称呼,顿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当初不想告诉她真相,就是怕她有这样的顾忌。这倒好,老天还非要将她安排在自己的补习班,从来都不想做她的老师,这可真叫“造物弄人”哪! “小悦!我说过多少次,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千万别叫我老师!你难道不记得那臭小子说过,老师和老鼠之前的关系吗?” 老师和老鼠!藤悦当然记得,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那小子的腹黑是众所周知的,就连钱琳都拿他没办法,又何况是他呢?――老哨子!这称呼还真是……一个湿热的吻突然落在了她的脸上,藤悦惊惶地回过神来,却见他正一脸得意地笑容,好似小孩子得到了压岁钱般的开心。 “哼哼,竟敢在我面前想别人!给你打个记号,等你完成学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藤悦却在这话之后哑然失语――别人?如果他知道自己心里的确还有别人,那又会怎么想呢?如果这事儿还不解决,自己又该怎么办?明知这样对谁都不好,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眼前的他那笑容单纯得好似孩子一般,可是学长呢?他到底又是怎么想? 邵勋放开了她,兀自穿上了衣服。虽然背上的伤还在火烧般的疼痛,这也是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过的,但是无论如何心里却好似吃了蜜般的甜――她亲手为自己上药!她亲手为自己治伤!天哪!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情形,就算再掉几层皮也心甘情愿,更不用说刚才还又一次成功地偷袭到了她,真想将她一口吞下去,让她永远地属于自己。 “勋,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别让人看到我在你办公室里,要不然又会说闲话的!”藤悦说着,放下了手中的小纸杯,转身便要离去。虽然与他的关系已经是路人皆知,但毕竟人言可畏,之前的绯闻已经够多的了,如果不是自己一努力让成绩何持优秀,或许学校早就对自己作出处理了吧! “宝贝儿!”邵勋却一把拉住了她,略带几分霸道地说:“放学一起吃饭哦!不许一个人单独跑掉,明白吗?” 藤悦默默地点了点头,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他总是说学校的饭菜不好,更不许自己吃方便面,每天课后的留堂都只是个借口,就算自己不乐意又能怎样?更何况他的宠已经让自己有些迷失了方向。 “嘿!”他笑嘻嘻地放开了她:“好吧!你先走,我一会儿再出去,咱们一起出现太显眼了。上次背你回公寓,好多女生掉下来了,我对你这么好,你应该也表示一下吧!”无良的家伙,竟然得了好处还卖乖,欠揍地凑过脸来,一脸的媚笑,简直无良到了极点。 藤悦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将满面黑灰的他扔在了空荡荡地办公室里。 第九章 两难之选(下) 然而藤悦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此刻门外竟然有人正等着她,并将一道催命符扔到了她的面前。那是孙艺,那个曾经不择手段想要得到她的人,那个曾经被她无数次拒绝的纨绔子弟,此刻再次出现在教师办公室楼外,嘴角带着邪意地笑容,一见藤悦出来,轻咳一声有意提醒着她,自己的存在。 “咳咳……” 藤悦蓦然回首,心中一惊,他怎么会在这儿呢?被他看到自己从邵勋的办公室出来那还得了,以他的个性,绝对会把今天的事儿宣扬到整个学校去。虽然与邵勋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了,可他毕竟是老师,这样对谁都不好。更甚者,眼前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鸟,这事儿若落在他的嘴里,一定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的。藤悦兀自思索着如何将他打发,目光戒备地注视着他一步步向着自己逼近。 “哟!会情郎啊!在里边这么久,我以为你不想出来了呢!” 真是只吃了屎的狗,嘴巴臭得不行,藤悦皱了下眉头,转身便要离开,不想理会这恶心的家伙。然而他却暴力地将她一把扯了回来,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好似那饿狼一般:“小悦,我再问你一次,你是真铁了心的要跟着这小子吗?” “放手啊!”藤悦奋力地甩开了他:“什么叫这小子?他是邵老师好不好,是咱们的老师哦!” “我不管他是谁,总之你俩儿师生恋,在外边儿传得很难听,你知道吗?” 藤悦为之一怔,这话应该还是没错的。师生恋一直以来都是禁忌。虽然他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而且还只是个补习老师,但毕竟中国是很讲究尊师重教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她也早已知晓。只不过邵勋……不,是邵老师,是他主动追求自己的,如果说这事情在当今的中国依然还是无法让人,那为什么他不懂呢?这的确让人无比困惑。 “怎么,你还在犹豫吗?你以为他会真心对你好吗?像他那样的公子哥儿,不过是玩玩你罢了!你见过像他那种有身份、有地位,还是学校重金请来的人,身边会一个女人都没有吗?”孙艺的话深深地伤害着藤悦的心,这些问题她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眼前不断出现的,是他为了给自己打伞而晒伤的肩膀,和那永远阳光般的微笑。 “不!不是的,邵勋不是这样的人!”藤悦挣扎着试图摆脱他,泪水却在眼中打起了转。虽然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他的话,可是内心却依然还是被无情地伤到了。 “呵呵!”孙艺冷笑一声放开了她,言语中却带着浓烈的讥讽味道:“你都开始直呼其名了,那之前那些所谓同居的传闻,应该都是真的吧?” 同居!?藤悦倒吸了口凉气。虽然早知学校里会有这样的传闻,可是真正听到的时候,一时之间还是接受不了。“没有的事!我们只是……”这样的辩解,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这么多天以来,自己难道不是跟他同居一室吗? “哈哈!”孙艺得意地冷笑:“怎么了?解释不了吧!你这么做,对得起苏斌学长吗?” 什么?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藤悦只觉晴天霹雳,窒息的感觉瞬间笼罩着自己,心抽搐着,很久都没有人再提起过这个名字了。记得上个学期,最后一次在机场与他分别,当时钱琳便看他极不顺眼,之后的分别,他就宛若泥牛入海。说好了圣诞节在那家餐厅相聚的,可是他却没有来。这一等就是整整半年,当初是他爽约在先,这难道也怪自己吗? 孙艺注视着她伤心的模样,心里得意极了,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更何况他们这样的师生恋根本就是个笑话,与其去违心地祝福她,还不如毁了她。“看看吧!这是学长给你的信,我是外人不方便多说。”将一封信甩到了她的面前,孙艺说不出的痛快:“这种事情你还是考虑清楚吧!学长真是宽容,连这种事情都能忍受得了,如果是我,我才不要二手货呢!” 藤悦怔怔地站在了原地,已经再没有力气去与他争辩了,泪水悄然打湿了眼眶,这还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第十章 学长来信(上) 颤抖着打开了那封沉甸甸的书信,其实里边不过一张薄薄信笺而已,但的确是学长的字迹,藤悦对此并不陌生。当初在日本的时候,他同样是以这样的方式向着自己传达爱慕,因为他认为白纸黑字更能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而不是那些所谓的电邮或者是电话,无法永恒保存下去。 然而这样就能永恒吗?曾经藤悦也曾深信过,但是自从他爽约之后,一切都已经改变了。低头凝视着那纸上的字迹,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一涌而出,唯独少了甜蜜。 “小悦,自从机场一别,咱们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过面了,这些日子以来,你还好吗?圣诞节我没有赴约,实在有些抱歉。因为之前发生了许多事情,是你我都料想不到的。我不是有意想扔下你不管,毕竟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时间过得很快,几年下来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必须学会自己照顾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听说最近你在学校里绯闻不断,这让我很是担心。毕竟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还不明白,而我又有重要的事情无法抽身,不可能守在你的身边。希望你有好自为之,不要一错再错。我永远都是疼爱你的学长,可爱的妹妹,也同时希望你能明白哥哥的一片苦心!” ――哥哥!?他竟然这样称呼自己,与从前已经完全是两个模样!泪水无声地滴落,藤悦怔怔地站在骄阳下,却感觉整个世界已然冰封。孙艺还在而带嘲笑地注视着自己,似乎是在欣赏着这场好戏:“怎么了?小悦,信上说些什么呀?是不是你的学长哥哥不要你了?这样不是更好,让你可以开心地跟那家伙鬼混,最好能把事情更闹大些,让整个樱华城都知道你们这对惊世骇俗的师生!” “你说够了没有?”藤悦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家伙明显就没安什么好心,错!是他根本就没有好心肠,自打第一次拒绝他就已经知道这个事实,可怜当初的靓儿就是毁在了他的手里,如果自己有钱琳那么强,一定会揍他吧?然而刚想到钱琳,却又突然想起了海滩上与她的买醉,她真的很强吗?这若是从前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定然会被人嘲笑的,可是只有自己才知道,如今的她已经再不是从前的钱琳了。 “哟!小宝贝儿也会生气呀?”他模仿着钱琳,挑衅之意已是显而易见,有意要将她惹恼,既然她不给自己好脸色看,那自己也当然不会让她好过了。 “滚!”藤悦咬牙怒视着他。虽然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全身依旧不由得瑟瑟发抖。这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学长这株大树,难道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嚣张。 “哈哈哈哈……”然而他却并没有因此便离去,恐怖的笑声震颤着午后安静的校园。在藤悦听来,这更是来自地狱的咆哮,忍无可忍抬手便想给他一记耳光,然而却被他一把钳住了手腕,笑容落幕后,换来的却是满面的狰狞:“呵,你竟然还想打我啊?就你这二鬼子,凭什么让这么多男人围着你转啊?你以为你很美吗?成天高傲的以为自己很纯洁?纯洁的女生会在午休的时候,单独进与自己有绯闻的年轻男老师的办公室!?” 藤悦彻底哑了,看来他是有备而来,今天的事情自己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更何况像他这样的卑鄙小人,就算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也会被他添油加醋地传出去,这回自己可真的要毁在他的手里了。 “你想要怎么样?”藤悦僵硬地问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哈!”他冷笑一声,抬起手来,试图轻抚她的脸,藤悦本能地避开了,他却突然露出了恶狼的本性,用那钩子般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颌,气势汹汹地愤然道:“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藤悦吗?像你这种女人,苏斌学长对你实在太好了,你却背叛他,你对得起他吗?” 泪水彻底淹没了藤悦的双眸,心沉入了深深谷底,没有反抗也没有回答,如果之前邵勋对自己的宠溺需要自己来埋单,那此刻的一切便是代价。 第十章 学长来信(下) “喂!那谁,在这儿干什么?”邵勋的突然出现,好似黑夜中的一盏明灯,惊吓到孙艺的同时,也为藤悦瞬间照亮了世界。(..info无弹窗广告)抛下了她,迅速地逃走,孙艺也并不想与邵勋正面冲突,毕竟他是老师,而且来头似乎还不小,听说就连校长都不敢随便得罪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个来头。 见藤悦被人欺负,邵勋那是说不出的恼火,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像孙艺这样的厚脸皮,小悦不是早就拒绝了他,可是他怎么还来缠着她呀!不顾一切地从办公室里狂奔出来,将已然僵硬的她紧紧地拥在怀中,用自己宽厚的肩膀为她支撑起一片晴天。 “小悦,没事儿了……有我在,别怕……别怕呀……”耳旁是他不断地关怀,他的胸口宽厚而又温暖,藤悦茫然地依靠着,任凭着泪水落进了他的怀抱,却感觉自己正在悄然变冷,这是错误的吗?如果错了,为什么他不知道呢? “怎么了小悦,他欺负你了吗?”邵勋心疼得要命,若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那就随她一同出来了。反正全校都已经知道的事情,又何必再隐藏呢?自己真是笨到了极点! “没事儿!”蓦然回过神来,藤悦兀自悄悄擦去了泪,然而泪水却悄然弄湿了手中的信笺,有些字迹已经开始模糊了,或许这便是注定吧!注定今生与他无缘!而此刻邵勋也已经注意到了她手中的东西,悄悄瞅了几眼,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悄然蔓延。 “这是什么呀?”低头想要看清上边写了些什么?总感觉她所有的压抑都来自于此,已经快要接近她心底那道伤痕了吗?如果她也同样爱自己…… “家书!”急忙掩饰着心中的慌乱,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口,违心道:“其实孙艺没说什么?只是……只是给我送来这封家书而已……”连自己都欺骗不了的谎话,竟然还奢望他去相信。 而邵勋显然并不想伤害她,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嘴角艰难地向上扬了扬:“既然是家书,那我也不方便看。不过谁要是敢欺负你,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别以为老虎不发威,就成了老鼠,谁敢再说我是老鼠,我可要打人了!” 藤悦哭笑不得,明知他是有意思在逗自己开心,可是心中的痛苦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的确是有些霸道,毕竟是富家公子哥儿啊!可是如今的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宠溺,如果他知道自己手中的东西并不是“家书”,那会怎么样呢?他会离开自己吗? “勋!不要说了,我没事儿的!”强忍着心头的痛,离开了他宽厚的胸怀,微微牵动着唇角,试图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自己原本就不擅长这个,要不然怎么会被人称为冰美人呢?悄悄收起了那封沾满了泪水的信,心却再也没办法安静了,如果他就那样消失,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儿,可是如今他却回来了,而且还带着看似祝福的报复。 可怕的男人,然而自己却又对他欲罢不能。邵勋是个好人,可他毕竟是自己的老师,中国人不是最看重尊师重礼吗?如果时间能够倒回,真希望不要认识他,或者不去报那该死的补习班,至少不会有现在的纠结,但时间能够倒得回去吗?那是不可能的,这事儿必须给个了断。 “噢!”他看似傻傻地回答,抬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想家了吧?等暑假时候我陪你回家好不,都不知道你爸妈见到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把我扫地出门,或者……”有意凑近她耳边小声在问道:“小悦,在你们日本是不是十六岁就算成年了?” 猛然抬对惊愕地望着他,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隐隐感觉他似乎话中有话。自己的确已经过了十六岁,按照日本的习惯与法律,的确是已经成年了,可是那又怎样呢?现在是在中国,他是中国人,自己也有一半的中国血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茫然地回头避开了他:“邵老师,这种问题,你不应该问我!”说罢,转身离开,不想,也不敢再听他说下去。 “小悦,我是认真的!我想把咱们的事情完全公开化,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敢打你注意了!小悦!小悦……” 匆忙离开,不敢再听他的狂言妄语,心却早已狂作一团,说他单细胞吧!他还真是个单细胞,单纯得如此可爱,却又可恨!这事儿在学校里不知道传得有多难听,他是没听到还是怎么的,竟然还要妄想以后!还是想办法快点儿离开他吧!这样其实对谁都不好。 然而一想到要离开他,心却又不禁抽痛起来,他对自己好是无法抹去的,如果真的要离开他……藤悦心里已经彻底地乱了,不知道将来的路该怎么走。 第十一章 局促夜色(上) “孙艺!”教室门边藤悦看着那厌恶身影,眉头微微一收,无奈地喊着他的名字。(..info好看的小说)既然事情都已经成这样了,那就必须将它解决,必须去面对这残酷的事实。学长到底想要怎样,这么多天不出现,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为什么总是避开自己?而且那信上的语气明显已经不同,他似乎是在有意小心地隐藏着与自己之前的关系,这原本正大光明的东西,却呈现出了鸡肋般的苍白。 “哟!”闻听呼喊,孙艺面带惊讶地回过头来,依然还是那玩世不恭的模样,身边则多了几名花痴女生。在樱华学院这样的贵族学校里,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稀奇的,学校里大多都是些富家子弟,家里有权有势者不盛其数,老师也不太愿意却随便得罪谁,只要不闹出事儿来,这种事情是很少有去管的。 “原来是藤悦小美人儿,怎么着,想要回心转意啊?”孙艺一脸邪笑地眯着眼睛打量着藤悦:“可惜啊!我天生不喜欢二手货,你还是去找你的邵老师吧!”说罢,将左右两旁的两名女生微微一拢,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便要离开。 藤悦再一次叫住了他,并抢身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孙艺!告诉我,他在哪儿?” “你说的是谁啊?”孙艺阴阳怪气地侧头凝视着她,那狭长的眼睛眯得好似一只狐狸:“别挡着我好不好?难怪你没听说过中国有句古话叫‘好狗不挡道’吗?”此言才一出口,引得他身边几名花痴女生笑得柳动花摇。原本她们早就看不习惯藤悦平时表现得高傲纯洁,可是却又与校草老师邵勋不断地传出绯闻。此刻见她吃憋,哪有不笑的道理。 而孙艺则在得瑟之后,接着又一声怪叫:“噢!我差点儿忘了,你又不是中国人,怎么会听过中国的古语吗?”那言语中满有“对牛弹琴”般的讥讽之意,藤悦哪是听不出来,可是心中恼火又能怎样?面对这种无耻之徒,就算与他争辩也只是徒增其扰,自己又没有钱琳的强势,能够一次将收拾妥协。 “他到底在哪儿!”藤悦一声怒喝,这在从前是根本就没有过的。笑声戛然而止,孙艺怔住了,那几名花痴女生也被眼前的藤悦所惊吓,兀自面面相觑,交换了眼色四下散开。这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更别说她这个大活人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是关系真闹僵还真不是件好事儿。莫说是邵老师那边儿了,就算是钱琳知道了,那也不是闹着玩儿的,毕竟她俩儿可是超级闺蜜,那大姐头若发起威来,只怕是要死人的吧! 见众女离开,好事儿被搅,孙艺自然是心里不爽,目光顿时也变得犀利了起来,怒视着藤悦道:“藤悦,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平时咱们可是井水不犯河水。虽然我也有过得罪你的地方,不过咱们应该没有仇吧?” “他在哪儿?”藤悦重复着那个问题,眼睛有些微微发红,却紧咬着牙关,不让怯懦的泪水再次落下。 孙艺凝视了她片刻,终于咬牙,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不管他是谁,我只要知道他在哪儿!”藤悦铁了心地追问着,她已经对那个人彻底地失望了,不管他是谁,这对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她要的只是他的一句话而已――是否曾经对自己也动过真情。 “好!”孙艺终于在她的强硬态度面前妥协了,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竟然也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子,从前对她的了解实在太少了。镇了下神,孙艺收起了玩世不恭,怔怔此注视着藤悦,终于开口了:“他是顾家的少爷,你现在明白了吧?他为什么不来见你,因为你只会坏了他的好事儿,还是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怎么会这样!”藤悦茫然地问着自己,其实对于他的身份,她并不是今天才知道,但是总感觉有些地方似乎不太对劲――他并不姓顾,而且从前的他,也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自己的身世。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孙艺还以为她还并不知道,得意地摇头晃脑:“他是顾老爷的养子,顾家没有男丁,你难道不知道吗?” 藤悦没有回答,只是黯然神伤地垂下头去,她早就已经知道了,那天小跳在电话里就已经跟她说了很多,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会在那儿,或许是想到的,却不敢去相信罢了。转身离开,竟然将孙艺忘到了九霄云外,不想再去与他有任何的瓜葛,总之那家伙不过是个小丑而已。 第十一章 局促夜色(下) 但无论怎样,这事儿是绝对不能让邵勋知道的。他虽然表现上很疼自己,而且显得有些单细胞,但是藤悦知道,他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得那么纯良,从他平时有意无意间流露出的霸道来看,他应该也是家里极为宠溺的宝贝疙瘩吧!虽然他从来都不提家里的事儿,但是最近似乎连班主任都不再与自己谈话了,上课时老师们看自己的目光也都莫名的迥异,不知道这说明了什么?总之藤悦能够隐隐感觉得到,他的身份并不像表面上这么单纯。 茫然地走在樱花树下,藤悦已经没有心情再去补习班了。此事一直萦绕于心头,已经成为了魔障,若再不解决,对己对人都不好,一路走在霓虹灯下,这里已经不是教学区了。没想到一路走来,竟然走了这么远,前方便是传说中的富人区,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儿来,平日里是很少到这儿来的。虽然学校里有好多同学的家都在这儿,但是又有几个是能与自己交心的呢?自从靓儿走了之后,这儿便成为了记忆中那道永恒的伤。 眺望着那阑珊的灯火,听说那便是顾家的大宅。几家欢乐几家忧伤,或许在那欢乐的背后还藏着泪水。俗话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学长是否也有自己的忧愁?想起他曾经对自己的好,心一阵阵地抽搐着,如果不是他的爽约,自己会在最失落的时候认识邵勋吗?那个阳光般的大男孩儿,是他用温暖的怀抱融化了自己冰封的心,如果背叛是因为寂寞,那寂寞又是因为什么呢?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怪圈,无论自己如何挣扎也找不到出口。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突然从身边经过,不知他有没有看到自己,不过藤悦的心为之颤抖。 ――那不是学长的车吗?上一次在医院的蓦然邂逅,他又一次开着车从自己的身边经过,那副驾上坐的是谁啊?一个浓妆艳抹的妖媚女人。虽然刹那间的擦身而过,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容颜,可是藤悦的心却好似被刀绞一般。难道这便是学长没有来赴约的原因吗?藤悦不禁冷笑,难怪他说是自己永远的学长! 泪水在眼眶中再次打起了转,深吸着这仲春的晚风,拼命不让泪落下来。如果时间可以倒回,真希望能够回到从前,如果还有选择的机会,一定要远远地离开樱花城,去哪儿都好,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这伤心的地方来。 可与此同时,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搭在了自己的肩上。藤悦一惊,陡然回头,一束玫瑰却挡住了他的脸。 “宝贝儿,喜欢吗?” 是他的声音,那么温暖,也只有他才这么无聊,总是想方设法地想要逗自己笑。 “勋,谢谢你!”努力的想要向他微笑,却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牵动着嘴角:“这花好漂亮,你又乱花钱了吧!” “切!这花我可没出钱哦!” “什么?”藤悦一怔,呆呆地望着他,没出钱?不会是偷的吧!? 他却傻乎乎地挠了挠头,笑得格外灿烂:“这……这花……这花是班里有个女生送我的!” “……”藤悦哑了,呆呆地望着这单细胞的家伙,这叫什么?叫借花献佛吗?也太过分了!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那个送他花儿的女生失落的模样,这家伙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来呢?简直太不近人情了。 “嘿嘿!”他却笑得很开心,非常欠揍地凑过脸来:“是不是以为我偷来的?我可不会干那种事情哦!我怎么着也是个君子嘛!” 君子……藤悦悲催地垂下了头,若是他也算得君子,那世上便再也没有小人了。竟然连自己的学生都敢追求,这种老师无良又无耻,可是自己的心里却为什么还要为他而纠结呢? “小悦,是不是不开心啊?如果你认为别人送我的花配不上你,那我就把它给扔了!”说着,他扬手便要将花儿扔掉。藤悦却悄然靠在了他的胸口:“勋,你是真心对我好吗?” “那当然了!”邵勋有些惊讶,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来?但当着她的面,他却并没有立刻撩开这层迷雾,轻柔地张开双臂将她拥在怀中:“不管你信不信,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和你之间一定会有些什么发生。我不想告诉你我是学校的老师,是因为我不想让这身份破坏了你我之前的感情。” 是吗?藤悦苦涩地扬起了唇角,看来自己已是无路可退,就让这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些吧! 第十二章 死去的爱(上) 此后的几天,藤悦仿佛突然之间又回到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样的郁郁寡欢,那样的失魂落魄,总让邵勋看在眼中疼在心里。自那晚逃课归来之后,她便固执地搬回了自己的住所。邵勋虽然不舍,但却对她的坚持无可奈何。好在这距离并不是很远,但即便是这短短的两扇门间,却让他感觉好似隔着万水千山。 他知道她心里深藏着事儿,而且知道必定与那“家书”有关,因为自从她接到那封所谓的“家书”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好不容易才有了笑容的她,却在一日之间,回到了从前,就连笑起来都不快乐,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无时无刻不包含着苦涩和泪。 然而即便如此,他却没有当面去质问于她,因为他知道若是向她开口,只会让她更加的局促,从而更加封闭自己的心灵,让人永远都无法探知到她内心的深处。这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是深知其理,且运用自如。 与此同时,藤悦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那天在顾家大宅前看到的一切依然历历在目。虽然心里早有准备,知道学长已经再不是从前的学长了,然而心里却依然还是难过的。毕竟有过山盟海誓的约定,不是说放弃就忘记得了。 至于邵勋,那便更让她局促了。面对整个校园中的流言蜚语,面对那些添油加醋或是那些根本就是杜撰的谣传,藤悦已然快要崩溃了。他毕竟还是自己的老师,虽说年纪相差不多,可是老师就是老师,他对自己越好,便越让自己受宠若惊不敢去接受,而他竟然还单细胞地认为他的父母可以接受自己。 藤悦茫然了,不知该如何去处理这些凌乱的关系,眼看着分级老试的时间日趋临近,心中压力却愈加沉重,窒息得喘不过气来,这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事情必须得解决,不能再因为怕见到那个人会伤心而拖延下去!藤悦兀自做着决定,周末的清晨,踏着温暖的朝阳,再一次走在了那条陌生的樱华大道,樱花已然凋零,绿色的小果挂在了枝头,青翠欲滴却也透着几分伤感。 富人区的大路的确是要比别的地方平坦一些,藤悦紧张而又局促地向前走着,如果!那只是如果,如果他在家,如果自己能够见到他,那又该怎么与他交涉?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改变了这么多,以至圣诞节的约会都能够失约不去!她要的不是一个只做哥哥的学长,耳边不断回响着他曾经与自己许下的诺言――等你长大了就做我的新娘…… 门铃叮咚作响,一名女佣慵懒地从屋里出来。乍见门边按铃之人只是个小妮子,不禁打量了几眼,亦不开门便问:“这位小姐,请问找谁啊?这里是顾公馆,不知您有没有预约?” 预约?藤悦一怔,骤然回过神来,将投向了院中的目光收了回来,脸色却显得不大好看:“请问……”略微有些迟疑,不知应该如何称呼于他,柳眉悄悄蹙起,妙目楚楚怜人:“请问苏少爷在吗?” “苏少爷?”女佣一听这称呼,顿时脸色一沉,很是不悦:“对不起,这是顾公馆,没有什么苏少爷!”说罢,转身便要离开。藤悦急忙解释道:“不,不是苏少爷,是顾少爷!”电话里,小跳曾经与她说过,学长自从学成归来之后,便已改名换姓。如今他再不叫苏斌了,而是叫顾斌,乃是首富顾建华顾老爷子的养子。而提起顾家,其实藤悦也并不陌生,上次那个将冰激凌车弄到学校的女孩儿,便是这顾总的千金宝贝儿。虽然说不是一个班,但却也是同级的同学,都是十六七岁的女孩子。 “哼,顾少爷啊!”女佣停住了脚步,重新扭过头来打量着藤悦。这年头还真是奇怪,像她这样冰雪般的女孩子,竟然也会喜欢那种怂祸!原来苏斌学长在顾家下人们心中的地位,依然还是低人一等。 “是啊!请问他在吗?”藤悦急切地想要见到他,也不管那女佣对自己的态度如何,总之此事已经到了必须弄清的时候了,若再拖下去,只怕自己会因承受不了而崩溃的。 ―――――― 推一本好友的书:《诱婚:毒舌总裁我告你》 第十二章 死去的爱(下) “在!”女佣有气没力地将那话音拖得很长,带理不理地打开了院门,毫无心思理会藤悦,似乎这段日子以来有太多的人来找他了,以至于连下人们都对他报有微词,可是他难道就不知道吗? 藤悦战战兢兢地跟着那女佣走进了顾家大院,方才一进那院门,便被那院中美景所惊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无论是那红砖绿瓦,还是绿树高墙,无一不透着豪华的贵气,特别是那欧式风格的大宅,让人有种进入了童话世界般的感觉。 然而此刻的藤悦哪还有心思去欣赏这园中春景,因为就有这时,一个男人正从大宅走出,一边整理着领带,一边匆匆向外走去。藤悦却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惊呆了,那曾经是她无数在梦里都思念着的人,可是眼前的他却为何如此陌生! “小悦?”显然苏斌学长也很惊讶,她怎么会找到这儿来呢?看着她那楚楚怜人的模样,心中不禁微微而动:“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我之前给你的信收到了吗?” “收到了!”藤悦伤心地回答,目光打量着他,心却在渐渐地冷却。从前他总是说衣服不过是皮囊,人重要的是内在,可是此刻的他却是衣冠楚楚,满面春风。不禁让人疑问,他所谓的内在是什么?这半年不见,他的变化竟然这么大! “呵呵!收到就好,安心上学,别胡思乱想,以后我有时间会去学校看你的!”学长匆匆忙忙,似乎有急事儿般依然准备离开,藤悦怔怔地望着他,心都碎了。 “学长……”茫然地抬头望着他,却被他笑打断:“怎么了小悦,从前你可是个乖孩子呀!”这一语双关,更加刺伤了藤悦的心,仿佛万箭穿心般的疼痛,他却似乎没有见到似的:“快回去吧!这儿不是该来的地方,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别忘记注意自己的言行哦!” “我不会忘记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到这儿来!”风中尽是凌乱的心碎声。(..info) “小悦乖,我先走了!”说着,他便要离开,系在颈上的红色领带,就好像鲜血般的刺眼,藤悦怔怔地望着他从自己身旁擦肩而过,竟然不带丝毫眷恋。 “学长!”藤悦再一次呼唤着他:“我找你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儿,能不能给我几分钟啊?” 苏斌眉头一收,显得很不耐烦:“小悦,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从前你不是这样子的呀!” “我是怎样的?”藤悦反问道:“你说过圣诞节……” 还未等她将话说完,苏斌脸色一变,一把拉住她,满面怒容地走进了大宅,手上的力道之大,使得藤悦感觉手腕都都快被他弄折了。连拖带拽,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之心,藤悦的心彻底地碎了。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听话一些,你到底懂不懂中文啊!”那是一句来自日语的责备,显然他并不想让人听懂与她的交谈。 “我懂!我也听话,可是你……”藤悦却是用中文的回答。 “既然懂,那你怎么还不回去呢?”愤怒的言语,加上他那满面的怒气,这在从前是根本就没有过的,他已经再不是从前的学长了。 “可是我真的有事儿想跟你说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竟然连自己都不敢认了! “小悦!”他却深吸了口气,仿佛是为了压住心头的怒火:“我明跟你说,我现在必须得走!我得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咱们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学长……”藤悦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却已经恼羞成怒了,那目光犀利如刀,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心里:“别再叫我学长,我不是你的学长!咱们之前什么都没有,不是吗?” “是……可是……” “还有什么好可是的,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小老师吗?那我成全你们难道不行?”他怒火中烧,毫不在意她的感受:“虽然这样有些不太好,不过总好过没人照顾你的强!”说罢,猛然甩开了藤悦的手,以至令她差点儿摔倒在那天然的花岗岩石地板上。 “学长……” “你还不想走是不?是不是想让我包养你啊?”这话难听到了极点,藤悦甚至开始怀疑他当初有没有对自己真心过。“好啊!”苏斌冷笑着:“小悦,其实你长得很不错,今晚哪儿开房,多少钱一次啊?” “啪”一记耳光着实地拍了他的脸上,藤悦不敢相信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泪水簌簌地落着,这还是当初的学长吗?全身不由自主颤抖着,手心被震得发麻,心却再也没有了疼得的感觉,不知是因为疼到了极限,还是心已经完全的破碎。 苏斌抬起头来,抹着嘴角的鲜血,拳头被握得咯吱作响:“小悦!好样的,学会打人了呀?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是从前的西园寺藤悦吗?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和别人同居,竟然还想让我来买单?” 藤悦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当初怎么会爱上这么个白眼狼! 第十三章 人如其名(上) 做梦都没有想到与他之间会有这样剑拔弩张的一天,藤悦更没有想到那个自己一直深深恋着的男人,在撕裂了伪装面具之后竟然是这么个模样。他再也没有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再也没有了怜香惜玉的疼爱,有的只是怒目横眉和冷酷无情的暴力野蛮,记忆中那温柔敦厚苏斌学长已然再不复当年模样。 “怎么着,你还想赖在这儿不走吗?”苏斌学长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双眼通红地怒视着藤悦,显然刚刚的那一记耳光,已经触及了他怒火的底限。 “学长……” “滚!”藤悦还想解释,却被他暴力地打断了:“我让你滚,你没有听到吗?还是没长耳朵?” 泪水淹没了双眼,藤悦从来都没有如此的伤心过,如果说之前是倒霉的,那现在就是倒霉的平方。心中已然再没有了对他的眷恋,有的只是单纯的伤心,如果哭泣能够决定问题,只想找个地方痛哭一场。(..info好看的小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原来自己一直都是他消遣的玩物而已。 转身离去,只想快点逃开这伤心的园子,原本来这儿找他便已是错,既然知错就不要一错再错!抬手抹着泪水冲出了顾家大宅,心就好似凋零的樱花,落下了枝头,死在了泥里。身后依然还在传来他的谩骂这,但藤悦却再也没有心思去理会,兀自打开大门愤然离去。 且说屋里,所发生的一切正被一双清明的双眸悄悄看在眼里。那是顾家的大小姐。虽然顾老爷子没有亲生儿子,但这千金却是他掌心中的宝贝儿,无论是什么事情,他都尽量地宠着她。有时候她也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例如上次将冰激凌车开进了学校的事。(顾含美和盛凌风的故事,详见千年的《无赖校草:求婚恶作剧》) 今天正逢周末,在家休息的她突然听到了楼下的响动,此刻将一切尽收眼底,心是愤慨油然而生。(..info好看的小说)从那楼上下来,她嘴角带着浅笑,对于面前这所谓的“表哥”,她早已对他很是不爽。 再说藤悦,离开了顾家大院,一心只想回到公寓去,那儿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地盘,想要哭也没有人会笑话自己。然而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刚一出门,才一转拐,便一头砸进了某人的怀中,那一刻,她惊呆了。只见他满面怒容,再也没有了平时的笑容可掬,有的只是满腔义愤。一把拉住了她,迈开大步便往顾家而去,无论是谁都不可以欺负他的宝贝儿小悦,更别说自从看到她收到那封所谓的“家书”之后,他早已在暗中查访着,所有关于她的蛛丝马迹他全然尽收心底。 “开门!”狠狠一脚踹在那铁门之上,他可不像藤悦那么好的脾气,所谓忍耐是有限度的,更何况他的忍耐只是对她而言。 门中是那女佣惊恐的面容,这门自藤悦离开,她还没来得及关上,此刻这年轻男子如此气势汹汹的一脚踢来,只听那门“哐当”一声巨响,随即应声而开。想要上前阻止,却见那气势如虹,想必冲上前去也只能是个炮灰吧!自己虽然是顾家的女佣,可是也不能不考虑自己的小命吧!还是谁惹的祸让谁来担待的好,这表少爷平时也不是什么好鸟,眼前这女娃儿也的确不像平时来找他的那些莺莺燕燕,如果说这是报应的话,那就让他自作自受去吧! 因而那女佣虽然阻挡,却也只是做着样子敷衍着,只要他不伤害大小姐那就没事儿,甚至那家伙被人教训了更好。 而藤悦却还没回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儿,已然被他拖着再次回到了顾家大宅。然而要让她再次面对那混蛋,她的心又一次抽痛了起来,原本只想远远地离开他,再也不要见到这负心的家伙,可是邵勋却…… “勋,我求你了……咱们还是走吧……别惹事儿啊……”根本来不及想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儿,也来不及想他为何如此生气,只想远远地离开这里,永远这伤心的城堡。 “不行!”他却霸道地径直向里闯去:“苏斌!你这混蛋给我出来,你竟然欺负小悦,你还是个男人吗……”一连串的怒骂声回荡在原本清幽的大宅。直到此刻藤悦才幡然醒悟,原来他早已什么都知道,却在缄口不提,平日里一如既往地宠溺着自己,而自己却还在不停地徘徊着,还在为他是自己的补习老师而纠结,自己简直蠢到了极点。 “出来!”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像此刻般生气,藤悦深深地自责着,被他一路拖回了大宅之中,眼前的一切却又不禁让人惊讶。只见那宛若芭比娃娃般的顾美含正手持一只空杯伫立于大厅之中,而那苏斌学长则是满脸的牛奶,样子极为狼狈。 第十三章 人如其名(下) 乍见二人进来,美含扬起唇角微微一笑,平时她可是什么惹事儿的人,想必刚才的事儿让这大小姐也看不上去了吧!这一杯牛奶洒上去,那家伙的名牌西装,还真是有些可爱。 “嘿!邵老师,您怎么也来了?想必这位就是学校里最近一直在盛传的藤悦吧!”她淡然地微笑着,漫步走到了藤悦的面前,将手一伸,做出了一个客气的握手姿态:“你好,我是顾美含,很高兴能够见到你。咱们是同校,也算是同学,我早听说过你,可是没缘一见,今天也算是缘分了!” 藤悦有些吃惊,没想到她反而这么客气,刚想伸手与她握手,邵勋却如脱缰的野马猛然向着苏斌挥起了拳头,狠砸在他那张原本就很悲催的脸上,顿时那鼻子中流出了鲜红的液体。 “疯子!来人啊……快来人啊……人都死哪儿去了……还不快把这两疯子给我哄出去……”刺耳的声音又一次掀起了波澜,藤悦急忙想要阻止邵勋的暴力行为,谁知顾美含却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哇!邵老师的身手真好,不是只教舞蹈吧?应该都可以教武术了!” 汗死!藤悦此刻已然对他们都无语了,邵勋的射手的确不错,上一次跟林子奇打架也差点儿将他打伤,可怜的年下正太,都不知道钱琳有多么心疼! “混蛋东西!别以为我不敢打你,谁欺负了小悦我就打谁!你以为你是谁啊?苏斌!真是人如其名的sb!” 此言才一出口,藤悦彻底的僵化了,在她的印象里。(..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他很霸道也很不良,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骂过谁,这简直太不思议了!这难道才是他的真实面目吗? “勋!别打了,求你别打了!”一边奋力地想要将他拉开,藤悦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碟,一个是曾经的至爱,一个是极疼自己的补习老师,看着他们扭打在一起,心却不知应该为谁而疼。[..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美含显然只是为了看热闹,连此刻应声而来的保安都被她挡在了门边。抱手于一旁,欣赏着这场男子汉的较量,不知鹿死谁手,而这奖励似乎还很丰富,这个来自异国的混血女娃儿,可是樱华学院里有名的美人儿! 终于邵勋停止了殴打,不是因为打不过那小子,而是怕身边的小悦生气。其实对于这小子,他哪是这么打打就能泄气的,对于他的身份与背景,他早已在暗中查访了许久。虽然来到学校时间不长,但对于藤悦从前的事情,他还是听说过的。这也难怪,像她这样的漂亮女孩子,就连孙艺那种蠢货都想觊觎,而她又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 然而事情就是出在这儿,与她认识以来,除了钱琳与她最为要好之外,她的世界似乎是封闭的,没有人能够使她开怀,也没有人能够走进她的心里,她的世界冰封一片,这让他看在眼里,疼在心中。无数次想要探讨她内心的秘密,却又不忍心揭开她心底的伤,话到嘴边又无奈的地咽下,只能尽己所能的疼她。 而直到那天在医院里,她突然对着电梯发呆,这不禁触动了他警觉的心弦。再后来车场的无意邂逅,她怔怔地望着那辆车子,情绪却瞬间变坏,他不是傻瓜当然知道那并非偶然,悄悄记下了车牌…… 至于前两天的事情,那就更加明白了――她收到了这小子写给她的信,哭泣竟然是为了他!这让他万分恼火,为什么自己那么疼她,而她却不为所动呢?明明她对自己是有感觉的,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得到,可是――都是因为这小子!听说他曾经留学于日本,他们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吧?但无论怎样,那时的她应该还只是个孩子。都说初恋是最真诚的,也难怪她如此专一,情窦初开的小女娃儿当然会将那懵懂的爱当成自己的至爱。 可是他!邵勋怒不可遏,他也配吗?猛然举起了旁边花架上的一盆花草向着他狠狠砸去,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倒在地上的苏斌学长已然动弹不得,藤悦惊愕地望着邵勋,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也有这么凶猛的时候。 “勋……” “臭小子!别再让我看到你,要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他却还在指着地上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苏斌怒吼着:“实话告诉你,小悦是我的宝贝儿,你欺负了她就是得罪了我!我不会像你这么对她,我认定的事情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说罢,拉着已然被吓坏的藤悦愤然离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儿也不什么顾家大宅。 第十四章 伤心之城(上) 回程一路,藤悦没有开口,邵勋也没有逼问。车子行驶在教学区的樱华大道上,兴许是因为周末的关系,路上行人稀松,车里亦是一片宁静。只有汽车的引擎声还在嗡嗡作响,一盒纸巾就放在藤悦的膝上,她却久久凝视着它,不曾抽出一张来。 车子终于平稳地拐进了樱华学院,藤悦却忽然抬头凝视着他:“勋,你一直都在调查我吗?” 他没有回答,依旧面无表情地开着车,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却让藤悦的心愈加疼痛。为什么他会是这样的人呢?从前他留在自己心中那阳光的形象此刻已然破灭了,他的“单细胞”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他的深藏不露才是真正令人恐惧,如果说林子奇比钱琳腹黑,那他又该如何形容呢?恐怕只有“阴险”二字才能够形容吧! 车子开进了停车场,或许是因为周末的关系,整个车场安静得可闻落针。车内是同样的安静,邵勋没有回答她的提问,却是愁眉不展面色苍白。如果说他真对她的过去不闻不问,不去关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她是小悦,是第一个能够触动他心弦,令他想要去了解,想要去付出的女孩子。他的霸道脾气从前在家里是没有人会怀疑的,可是与她在一起,他却发现自己被改变了。只能迁就着她,宠溺着她,就算她不曾接受自己,也是无怨无悔,默默地守护在她的身边。 然而今天的事情却让他再也无法忍耐了,为什么她的心里只有那个混蛋呢?自己哪里不比那混蛋强?狠狠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陡然回头怒视着她。 藤悦惊呆了,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像这样的生气,也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了他,只是…… “小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选择?”强压着内心的怒火,如果不是因为爱她,又怎会如此生气?一想到她竟然为了那混蛋而郁郁寡欢,心里便是怒不可遏,如果有一天,自己也离开了她,她也会像对待那混蛋一样对待自己吗? “我……”藤悦茫然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如果说对他没有感觉,那绝对是骗人的,可是对于学长……她不知道那是为了什么?总之心里已经一片凌乱,就连自己也没有了答案。 “告诉我!”邵勋深吸了口气,感觉已经凉到了心底。为什么她连正眼都不敢看自己呢?是因为歉疚还是有其他的缘由?他不希望她的歉疚,更不希望她有其他的缘由,只希望她能够敞开心扉的与自己交谈一次,能够让自己知道她到底爱不爱自己。 “邵老师,对不起!”声音好小,几乎让人听不到,却让邵勋感觉仿佛五雷轰顶:“对不起!?”她竟然对自己说出了这三个字!那代表着什么?是自己的付出一无所获吗?寒彻心底的答案,让他感觉有东西堵在了自己的心口,无法言语也无法呼吸,甚至连哭泣都做不到。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以前自己想要的东西,大家都会尽己所能的满足自己,可是她呢?为什么连句善意的谎言都不肯说呢?就算只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那可怜的虚荣心! 藤悦依旧低垂着脑袋,眼睛酸涩得厉害,却无法落下泪来,紧咬着唇角捧着那一盒纸巾,如果他也要离开自己,那这个美丽的樱华城还有什么是值得自己留恋的呢?如果不是为了完成妈妈无法完成的心愿,那还是什么是自己存在的意义呢? 须臾间,邵勋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猛然打开车门走了出去,靠在车边愤然地喘息着,难道自己的付出只是一句“对不起!?”这样的结果他无法接受,如果自己的付出,最终只是换来一句“对不起”,那还不如当初便不认识的好,至少不会有分别时的心痛。 藤悦知道他一定很伤心,却又不知如何去表示自己的关怀,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眼前掠过,他对自己的好,是无可厚非的,无法让人怀疑他对自己的真心。比起学长来说,他的确好得不只一点点。 “勋……” “不要再说了,下车吧!我还有事儿要出去,不送你回公寓了!” “我……我想……” “别再想了,有事儿也等我回来再说。明天没课吧?分级考试定在五月,你之前落下的功课必须得补,等我回来好好给你补习一下,要不然就你现在的成绩想要安全过关实在有些困难。”邵勋兀自说着,却并不回头,仿佛是怕她看到了自己的脆弱一面,因为此刻的他已然悄悄红了眼眶。 藤悦却并没有下车,泪水滑过了她那玉雕般的脸,滴落在了纸巾上,晕开了一片小小的光圈。 第十四章 伤心之城(下) 邵勋却忽然回过头来,钻进车子怒视着她:“你――不想下车吗?还是要我亲自请你出去?” 茫然而又惊恐地抬起头来,藤悦就好似一只被惊吓的小兽,无助地凝视着他,连泪水都不敢再落下。(..info)邵勋见这情形心抽痛得厉害,但是一想起她心里爱的是别人,又感觉格外的愤怒。 “我只是想给你个交代!”藤悦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可是他却根本就不相信,那疑惑的目光和那讥讽的冷笑,深深地刺进了她的心里。 “是吗?你想给我什么样的交代?想要告诉我,我只是你拿来安慰自己的备胎?还是想要告诉我,你心里永远都只有他,让我不要再烦着你?”说这话时,邵勋心痛极了,如果她点头承认了,那自己情何以堪?她是自己爱上的第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这么说放弃就放弃! “不是的!”藤悦心痛到了极点,如果从前是因为自己所托非人的活该,那他呢?难道自己和他之间也同样有缘无分吗?“我……只是想跟他说清……” “那你是爱我的了?”邵勋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凑到了她的耳旁,声音压抑得变了调:“小悦,你应该明白,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女朋友心里装着别人,我当然也接受不了!” 藤悦怔住了,一时之间凌乱的心绪为之颤抖,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底蔓延着,身体好像被万虫叮咬,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瑟瑟发抖。他的霸道她是知道的,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这样过,除了那一次将自己从楼顶拽下来。 邵勋也发现了她的恐惧,不忍心再怪罪于她,其实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什么?毕竟那个人认识她在自己之前。不过说到底对于她的喜欢那是无法否定的,如果说就因为这事儿而与她分手,他是怎么都不会愿意的。深吸了口气,压下了内心的怒火,努力想要牵动唇角向她微笑,却发现自己此刻还做不到同,干脆放弃了向她微笑的想法。.info[] “好了,这事儿到此为止,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想法?” 想法!?藤悦不知道如何回答。虽然他暗中调查自己,而且他的确也不是什么良好老师,可是一想到他为自己而生病,为自己打伞而晒伤的肩膀,心中便不由得对他产生强烈的好感。即便是从前对着学长也没有过这样的感受,难道自己真正爱的是他吗? 见她依旧没回答,他失望坐回了驾驶座上,如果那天在餐厅没有遇到她,或许自己会过得更开心一些吧?至少学校里的那些花痴女生会把自己当成她们的白马王子,那样众星捧月的生活,不是自己一直都喜欢的吗? 藤悦终于抬起了头,思量了许久,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他:“勋,我无路可退,我只想完成我妈妈的心愿。” “是吗?”这回答显然并没有令他满意,邵勋微微牵动着嘴角讪笑着,又仿佛是嘲笑着自己的痴迷:“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会再逼你。今天的事情……”突然间,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她抬起了那冰冷的玉指轻轻地掠过了他的脸颊,以至仿佛一道电流穿过了他的身体,声音戛然而止。他回过头来,同样凝视着她,那是多么诱人的一双灵目,那是一张美玉无瑕的娇容。虽然她这年纪不过是初荷才露尖角,不过已经足够让人为之倾倒了。最美便是她的笑,可是那混蛋却偏偏让她如此忧伤,自己要成为那混蛋第二吗?邵勋甩了甩头,怒火已然全消。 “宝贝儿,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哦!如果你想反悔就趁早,我不想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儿,不过你既然落在我的手里,我便不会轻易放过。你现在还只是个学生,我不想让你失望,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今后不许再见那混蛋小子,你是我的,你明白吗?” 藤悦哑口无言,怔怔地望着他,难道自己的中文学得不好吗?为什么……没等她想明白,这不良的霸道家伙竟然一吻献上,深深地探入了她内心,霸道而又灼热的气息,差点儿让她窒息过去。如果……其实根本就没有如果,忽然感觉自己如此可笑,藤悦试着抬手轻轻揽住了他的肩。 邵勋忽然一下笑出声来,伏在她的耳边,狡黠得很欠揍:“宝贝儿,你终于对我有感觉了吗?其实我很想一口吞了你,你应该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那混蛋怎么欺负你的,有像我现在这样吗?” 讨厌的家伙,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来!藤悦没有回答,只是颔首轻轻摇了摇头,其实学长从来都没有吻过自己,甚至连拉手都没有。 “那就好!这样我为你打架也心甘情愿,你要知道我是完美主意者,我喜欢的东西别人是绝对不能碰的!”邵勋释怀地微微一笑:“不过你现在还必须得给我从车里出来,我把那家伙打成那样,像他那种人,绝对会去报警的,我不如去自首的好,至少不会连累到你身上!” “不要!”藤悦惊呼着,心再次被揪了起来,这麻烦是自己惹来的,怎么能让他去背这黑锅! 第十五章 将门之后(上) 自他离开之后,整整一天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天色已然渐暗,藤悦早已坐卧不安。虽然他临走之时说过不会有事儿,可是这么长时间不见他回来,藤悦心中哪能不急? 无数次拿起电话又放下,却不知应该打给谁。伏在窗台眺望着对面楼层钱琳的窗口,若是从前一定会打电话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她吧!然而如今她不是也有烦恼的事儿么?不知她近况如何,也不好再劳烦于她。 放下了手中电话,心却是更加不安了,恨只恨自己在这樱华城中无依无靠,就连曾经最为亲近的苏斌学长也已变成了陌路仇敌。而邵勋也不知该不该再说他是单细胞,都不知顾家有没有报警,他却主动跑到警局投案自首!如果苏斌没事儿也就罢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他此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藤悦焦急成分,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折磨着手中的电话,不知应该找谁帮忙。事情毕竟因为自己而起,无论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可现在外头天色已晚,自己又能到哪儿去找他呢? ――警局!藤悦脑中再次冒出了这个地名。对于那个地方,藤悦并不熟悉,对于她这样外国留学生,最好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便是自己的公寓里。但是这一次,她却不能再躲避了。他是因为自己才与人打架,若是真有闪失,她就算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抬出了箱子,翻出了所有的积蓄,听说要从警局保人出来是要交很多保金的吧?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至于是不是这么回事儿,藤悦也再没心思去理会了,匆匆拿上了护照和钱便离开了公寓。这事儿若是放在从前,被严格得几乎苛刻的老爸知道,那自己还不知会被打得掉几层皮!不过现在还好,现在这异国他乡,真有几分讽刺的味道。 这钱可是这几个月的生活费呀!作为毫无收入的学生而言,若是交出那剩下的日子便只能喝西北风了!然而藤悦却并去想这些,只要他能够平安归来,就算自己天天泡面也是心甘情愿,可是此刻身陷囹圄的他,又是否明白她的一片苦心。 且又说邵勋,此刻竟安然地在那局长办公室里品茶聊天。原来这所谓的自首不过是他的计量而已,有钱又势又能怎样?自古民不与官斗,况且那家伙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鸟,占着自己的养父是樱华城的首富顾建华,便是为所欲为,想尽了法子地往着上流社会里钻,但平时的作风也不见得检点,拈花惹草之事常有发生,不过被人打伤,这倒还是第一次,只是没想到打他的人竟然是邵勋――这个邵将军家的三公子。 原来邵勋一直都不想让藤悦知道自己真实来历,出生于官宦人家的他,打小就是在军营里长大,父母皆是国家的上校级军官,哥哥姐姐也在政府部门担任着要职。可是自小喜欢自由的他。虽然物质与教育上都有着良好的条件,父母的疼爱与哥姐的宠溺却无法让他的感情世界充满色彩。 那永远的军事化管理,早已让他厌烦,一心想要离开那铁牢的他,终于在毕业之后得偿所愿。可谁都没想到,他这才工作几天哪!竟然与人打架!?谁不知道邵家世代金戈铁马,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他,如果说不会打架一定会被人笑掉大牙,而被他揍得起不来的这家伙,平日里不过是个纨绔子弟,论起拳头来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时之气出了也就罢了,可是谁让那小子也不是个忍气的主儿。这才等他前脚离开顾家,他后脚便从地上爬起来报警,还好邵勋也不是笨蛋,自己跑到警局来“自首”,这在情节认定上,无论如何都是对他有利的。而那小子前段时间因为一些纠纷,至今也没能完全洗脱干系,这样一来斗殴之事,他其实也不敢太过深究,报警不过也只是想出口恶气罢了。 第十五章 将门之后(下) “勋少,你这事儿也干得太冲动了!”局长是个五十来岁,微微有些发胖的中年男子,然而在邵勋面前却显得格外谦卑。反而是邵勋显得有些毛躁,不时向着窗外张望,感觉有些六神无主,仿佛只要一开门他便会迅速地消失在这夜色里:“嗯,严叔叔,我知道这事儿我干得有些过火了,不过如果不是他惹我在先,我怎么可能出手?您和我爸妈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算是您看着长大的,您认为我是那种因为冲动便会随便打人的人吗?” 这话问得实在,那局长原本姓严,当年还在部队的时候便是邵将军的警卫员,这一当就是十多年。后来转业到了地方,成为了这樱华市警局的局长,对于这老首长的儿子,他又怎会坐视不理?更何况他打伤的那小子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鸟,平时占着自己养父的家势而趾高气扬,这次遇到邵勋也只能算是他倒霉了。 但话虽然这么说,毕竟对方是报了警的,如果就这么轻易地把“嫌犯”给放走,那似乎又有些说不过去。纵使那家伙的确该打,却也不能就这么随便打了了事,身为这樱华市的保卫者,如果就这么草率行事,那还怎么向公众交代啊?就算做个样子,也至少得扣他几个小时吧?如果没人担保,还真是让人有些下不了台。(..info好看的小说) “那是!”严局长笑了笑:“不过勋少,你打人总是不对吧!至少也得给我个理由啊?顾家在这樱华城可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你把那顾斌给打了,这让我怎么向人交代啊?” “苏斌!”邵勋满脸不悦地提醒道:“那小子又不是顾家的人,他和那顾老爷子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如果不是他老妈改嫁得好,他不过是个没爹的野孩子罢了!打了就打了呗,我还怕他不成?” 这邵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从小在家里排行最小,那是被父母宠着,哥姐罩着,在那军营里谁不知道这勋少的大名!不过好在他平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不过谁要是惹了他,他绝对不会让那人好过的。 面对这霸道的家伙,严局长也不好再说什么?早有将他送走的念头,不过就这样将他放走,面子上又有些罩不住,于是暗中通知了平时最疼他的哥姐,只盼他们能早点儿过来把他带走。(..info好看的小说) “勋少!”严局长还想劝上几句,邵勋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忽然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口,一边向着外头张望着,一边喃喃地说:“严叔叔,您也不用再劝我什么?我打那混蛋自有我的理由。如果您非要我给个解释,那我只能说无可奉告!您到底要留我到什么时候,这保金我自己会交,那混蛋应该没法有断气吗?医药费我也认了,可是你总得让我回去一趟,或者让我打个电话也行,免得别人又担心我!” 闻听此言,严局长为之一震,连忙回答:“勋少啊!电话就不用打了,我已经通知……” 然而还没能等他说完,邵勋却是一脸惊恐,回头脸色已然变得苍白:“不是吧!您……您不会是通知了我爸……” “那倒是不是!”严局长笑呵呵地回应着,深知这个世界上他最怕的便是自己的老爸,如果真将这事儿通知了邵将军,那还了得吗? “那是……” 门外已然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邵勋抬头随声望去,不是吧!难道是……没等他猜测,门已经开了,一名容貌长得与他极为酷似,却比他成熟许多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门口。邵勋抽动着嘴角,极不情愿地喊了一声大哥。原来此人竟然是他的大哥,邵家的长子――邵宏。他是国家驻某国大使,最近因为休假而回到国内,可是没想到才一回来就遇上了这种事情。 平时这弟弟也算乖巧,可是也不知道他这回是怎么了?竟然生这么大的气!把人打得直接住进了医院,如果不是这做哥哥将事情担下,要是传到了父亲的耳朵里,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是依然如此,着实让人有些想不明白。 听说是因为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他补习班的学生,这事儿若放在从前,绝对是不会有人相信的,因为父亲总是说:业未成,何以为家?而他今天也才刚刚参加工作,这才一个来月的时间,他不会这么快就把父亲的话忘记了吗?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啊?”邵宏生气极了,进门并没有给他好脸。 “嘿嘿!那是当然了!我怎么会连这个都忘记呢?”邵勋虽然心里不情愿,却无奈只能笑嘻嘻地贴近了兄长,因为不用想他也能够猜到他此行来的目的是什么?只盼他没把事情告诉老爸,要不然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邵宏并没有买他的账,依旧怒气冲冲地问道:“那爸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邵勋一怔,没有回答。迎来的却是一句劈头盖脸的教训:“小勋!爸教导过咱们,出门在外一定不可惹是生非,你这才工作几天哪?怎么就把爸的教训忘得一干二净了?”邵勋不敢应声。虽然大哥平时很疼自己,可是到了关键时候他的威严是不可忽视的,既然这事儿他已经知道了,那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 章推好书:《魔君爱抢婚》、《穿越王妃不出墙》、《无心总裁别烦我》 第十六章 神秘勋少(上) 警局院内,一辆挂着黑牌的红旗轿车缓缓驶出院子。与此同时,藤悦却满心焦急地闯进了民警值班室。 “小姐,您有什么事儿需要我们帮助吗?”值班民警面对着这个满面焦虑的漂亮女孩儿,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便开口问询。 然而藤悦却是一阵惊慌,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甚至连中文都卡住了,怔怔地望着对方,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小姐,您要报案吗?”还好那警察很有耐心,微微弯着嘴角,抬头注视着她。 “呃……”藤悦依然不知如何回答,眨巴了几下眼睛,忽然将自己贴身带着的整个倒了过来,将里边的所有东西全都倒在了桌上。 这回被惊呆的,换成了那名接案的警察。望着那桌上各种面额的钱币,还有她的护照与手机,警察石化在了她的面前。 “警察先生!”藤悦却在慌乱之后终于憋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这些钱够吗?” 够吗!?那警察抬起头来,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异国女孩子,难道她把这儿当成了菜场?“小姐,您这样的行为是在公开贿赂公职人员,请您将钱收好,不要在这儿胡闹!”一斤重的大汗滴挂在了那警察的额头,满面黑灰的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的傻瓜。 难道还不够?藤悦惊惶失措,这可是她所有的积蓄了,如果还是没法把人保出来那可怎么办啊?找钱琳吗?钱琳又不是万能的!在学校她兴许能够摆平所有的事情,可是出了学校,她还不跟自己一样,也只是个留学生罢了! “警察先生,我求求您了,就让我见他一面吧!只要一面就好,我想知道他怎么样了,你们会怎么处理邵勋!”着急得就快要哭出来了,除了爸妈还真是没有谁能让她如此揪心的,他打人全是因为自己。虽然他也很讨厌,竟然在暗中查访自己,可是此刻心里急切担心的,却依然还是他。 “小姐!请您先把这些钱收起来好吗?”警察听她提起邵勋,心中已然发毛,再者这满桌的钱物更是要人小命!如果现在局长突然进来,看到这桌上的一切,那会是怎么想?更何况这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局长此刻就在楼上。今天也不知是怎么搞的,竟然有这么多的古怪案子让人心烦。 先是首富养子被人在家中狂殴,接着是那将军之子前来投案,再后来又是外国女孩儿前来“行贿”,还不知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一进门便要见那事件的当成人,她到底是他的什么人呢?不会是个外国记者吧?这事儿可千万别惹来国际媒体的关注才好,要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 “求求您了,警察先生!”藤悦哀求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那警察看她的目光已然变得惊恐:“不行,绝对不行!您必须先把这钱给收了,要不然您这样的行为也是违背了我国法律的!” “警察先生!”见他如此坚决,藤悦更加着急了,难道这事儿就这么严重?连见他一面都不可能,是不是苏斌学长被他打死了?如果真的打死了人,那又如何是好?不敢再往下想,藤悦的心弦已经绷到了极点,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才弄成了这样,就算要偿命也应该由自己去偿啊! 第十六章 神秘勋少(下) 那警察见她那楚楚可怜模样,心中也不禁对她产生了几分怜悯。(..info)从桌上拿起了她的护照,正想打开看看,局长却突然从外头走了进来,看着那桌上凌乱的钱币,不禁眉头一皱:“小高,这是怎么回事儿?” “严局长!”那名叫小高的警察被吓了一跳:“没,没什么……” 一听此人便是局长,藤悦呼哧一下站起身来扭过头去,就连毫无准备的局长都被吓了一跳,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娃儿,兀自打量着她。 “她是来找勋少的,我刚跟她解释过咱们这儿不收钱,可是您看……”那警察指着桌上的钱,很是无奈地说着,随手便将藤悦的护照递上前去:“不过这位小姐不是咱们中国人,也难怪不懂咱们中国的法规!” 严局长听闻此言不禁一怔,他早就猜到邵勋打架的原因不会有那么简单,只是他不愿意说起,他也碍于面子不便追问。不过单凭经验来说,他还是对于他打人的原因猜到了几分。 像他这样的年纪,也是到了该找女朋友的年龄了,而被他打伤的那小子,年纪也是差得不多,如果不是因为争风吃醋,还真是有些说不过去。而此刻突然出现的藤悦便更加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的年纪看上去也有个十六七岁吧?像这样的年纪在当今的时代,谈个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看她那容貌,那是美玉无暇,楚楚动人,如果说她是为了勋少而来,那整个事情便无须再解释了。 但是―― 严局长却依旧愁眉不展,目光不断地打量着藤悦,心中不禁暗暗叹息:她怎么就不是个中国人呢?做了十几年邵将军的警卫员,对于邵将军那脾气也算是了如指掌。这邵将军平时虽然对人不错,但是有一点却是让人难以接受的,那便是他那如牛一般的倔脾气,特别是他那几乎是愚忠的门楣观念。而这勋少虽然是邵将军老来得子格外宠溺,但是也不见得会接受他去找一个外国媳妇。 随手接过了护照,打开瞅了一眼,却是让他脸色更加难看:“西园寺藤悦!?你是日本人?” “是!”藤悦不知他为何要这样问,但看他那脸色,却让她不寒而栗,认真地回答着来自严局长的问询,不知道自己哪儿出了岔子。 当然严局长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情绪来,只是微微一笑:“勋少已经走了,你也可以回去了。不必担心,这个事情我们警方自然会妥善处理。”说着便将护照还给了她,然而若是如此藤悦心里却反而越没了底。 “局长!求求您了,让我见他一面吧!”藤悦几近哀求,眼眶有些微微发烫:“他打人是因为我,如果你们要处罚,那就罢我吧!” 听闻此言严局长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微微笑道:“年轻人哪!平时火气别那么大,有事儿好好商量嘛!打伤了谁都不好,不是吗?”这一句双关,相信她是懂的,看她的样子也不像那些街上到处撒野的脑残。 “是!”藤悦难过地回应着,心里却是格外的难受。也明白局长是在教训自己,更明白是想让自己将这话带给邵勋。他是富家子弟,这是不争的事实,就连警局的局长也称他为勋少,看来他的确是来头不小,但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隐瞒呢?这又让藤悦心里不禁更加难受。 他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如今自己对他已经欲罢不能,他不会也像学长一样只是玩弄自己吧?为什么自己的命就这么苦,每次都爱上不该爱的人。 见她情绪已经平静,那名叫小高的民警,匆匆将桌上的钱物都装回到她的手袋中,并试探地说道:“小姐,勋少的确已经走了,是他哥哥邵……”刚想道出邵宏的身份,严局长却一个眼神制止了他,随即接过了话头:“是啊!勋少已经走了,是他哥哥亲自来接的人,你要是还不放心可以打个电话嘛,要不然回去等着也可以啊!” 藤悦茫然了,接过了包背在了肩上,心中却是说不出的失落感。对于他,自己到底了解几分?与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他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家里的人。总之那是一种无法言明的失落,起身离去,脑袋中一片空白。 “局长!”小高似乎有些不大放心,严局长却摇头轻叹道:“唉!真是冤孽啊!”其中深长意味令人思考。 且说邵勋被兄长带离警局之后,心中一直挂念着藤悦,显得心绪不宁,六神无主。不停透过车窗向外张望,生怕会与藤悦错过,因为自己出来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想到会耽误这么久。她会出来寻找自己吗?他不断地心里问着自己,一方面希望她能够像自己紧张她一样的紧张自己,可是另一方面却又不想让她担心。总之心里矛盾得很,却又不能告诉哥哥,毕竟自己工作还没几天,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因为争风吃醋而打架,只怕就连平时溺爱自己哥哥也不会原谅自己吧? “小勋,听说你最近在学校不太安分啊!” “呃!?”邵勋一怔,难道自己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吗?可是……唉!绝对是二姐嘴快,谁让她和校长夫人是老相识呢? “是不是啊?”邵宏追问着,带着无法抗拒的庄严:“听你二姐说,你最近在学校里可算是风云人物啊!追求谁不好,竟然去追求自己的学生?” “哥,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邵勋尴尬得抓狂,果然是二姐,如果这事儿让爸知道,那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呵呵!”邵宏笑了笑:“那你老实交代,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别告诉我,今天你打人不是因为她!” 邵勋怔住了,彻底不知该如何回答,怔怔地瞅着自己的大哥,嘴角挂着无奈的尴尬。 第十七章 神马都是浮云(上) 拖着疲惫的步子,藤悦终于回到了公寓楼下。此时已经快要近十二点了,整个楼的灯光已经寥寥无几。都是学生。虽然是周末,但对于五月份的分级考试,已经明显能够感觉得到时间的紧迫了。一年一度的分级考,觊觎着多少学生的期望与心血,然而自己却还在为这情感上的事情而纠结。如果妈妈知道,一定会很生气吧!自己真是个不孝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玩弄自己的家伙而耽搁了学业。 愤然、生气,已经再无法表述自己的心情,疲惫、悲催,正是自己当前的情形。带着恼火,藤悦走进了电梯,好想早点儿回到自己的小窝去,至少能够安慰一下自己那受伤的心灵。如果他不是玩弄自己,那为何安全脱身之后连个电话都不给自己呢?还有他身上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到底还想隐藏到什么时候! 随着一声轻响,电梯的门打开了,藤悦伸手从包中掏出了钥匙正想开门,却被眼前走廊中的人所惊呆了。(..info) --他果然安然无恙地回到了这里,嘴角依旧还是那抹招牌似的微笑,然而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勋少!这还是从前的小哨子吗?他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曾知道的?他到底是何许人也?眼前的他就好似一个永远也解不完的谜团。 “宝贝儿,我等你好久了。你上哪儿去了,我很想你!”大步向着她走来,邵勋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虽然这分开不过是短短一天,可是对于他来说,好像一生人那么久。 “对不起,勋少,我有事儿出去了!”她却违心地用这冰言冷语回应着,内心却在悄悄地抽泣,他为什么就不能与自己坦诚相见呢?或许这就是宿命吧!曾经学长如此,今天他也如此。 听到这话,邵勋微微一怔,笑容也随之僵硬了片刻,然而他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住脚步,而是继续上前展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拥在了怀中。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将她揉碎,这没心肠的小家伙,自己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谁? 藤悦同样难过到了极点,被他紧拥的感觉,是界上最幸福的感觉,可是偏偏他却欺骗了自己。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不要这虚幻的美丽,在以为自己的心可以得到重生的时候,他却又将自己无情地抛进了冰窟。 记得那一首《地狱天使》,温岚唱出了自己的心声,那一句:你带我上天堂,又推我下去,不敢相信,但你已决定。多少凄婉的感觉,却是自己的真实写照。 “小悦,我们不要再分开了!”耳旁却是他的喃喃低语:“我发现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失去你!”然而此言却让藤悦心中一阵抽搐,想要哭泣却发现自己无法落下泪来。只能被他紧紧地拥抱着,让时间不断地延续。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单细胞的勋少却突然微笑着在她耳边呢喃,好似撒娇:“宝贝儿,我好饿哦!他们警局的饭菜比学校都不如,我咽不下去,我吃不了啊!你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吗?能给我填下嘴巴也行,我好饿哦,我快被饿死了!” 汗那个汗!瀑布那个满头大汗,他怎么能这样呢?藤悦心中一阵刺痛,却又忍不住感觉好笑:“我--没有什么好吃的,只有泡面,你又不吃!” “噢!!!”一声怪叫,连嘴巴都张成了“o”型,却始终不曾放手,似乎是怕一松开手她便会离开自己,因为在她眼中,他看出了她的不悦与埋怨。如果她已经去过了警局,那自己的身份想必已经败露了吧!? “好吧!既然那东西你都吃,那就给我来一碗吧!要不然我还能吃什么呢?难道把你吞进肚子里去吗?” 无聊外加无耻,藤悦很想将他推开,然而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垒嘛!那粗壮的手臂一直环在自己的腰间,越是挣扎他就揽得越紧,脸上还带着得瑟的傻笑。难道自己就真的要被他吃掉吗?这无良的家伙,那有什么为人师表的模样。 “嘿嘿!小悦,你难道忍心看着我被饿死吗?”一边说着,他竟然一边从她的手中抢过了钥匙,熟练地打开了她房间的门,几乎是将她抱着推进了房间。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藤悦无奈地仰头凝视着他,对他欲罢不能的情感,已经将她折磨得快要疯了,可是他却好似没事儿一般,一如既往地逗着她开心,这到底算什么?简直有些不可理喻。 但无论如何,藤悦知道自己的生活已经再不可能如从前般的平静了,如果可以选择,其实根本就没有选择。 第十七章 神马都是浮云(下) “没想干什么啊!”邵勋进了屋子,就像回到自己家般的随便,径直走进了厨房打开了柜子寻觅着,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眼中的那抹忧伤。 原来就在回来的路上,邵宏与他谈起了许多的事情,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邵家虽然世代金戈铁马,但平时作风一向都很低调,而且父亲邵震邦虽然是名武将,但对于传统的礼教,却是极为推崇。藤悦既然是他的学生,便不应该成为他的女朋友,这事儿虽然暂时不会告诉父母,但是必须让他在一个月里与她分手,如若不然,父亲知道了一定会怪罪下来的,到时谁也保不了他。这是兄长的劝告,也是最后的通牒,可是他又怎么断得了呢?她已经走进了自己的世界,将爱的种子深深地埋进了他的心底。 “小悦,你的泡面在哪儿呀?”翻东弄西,搞得一阵乒乒乓乓,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手脚有些不听使唤。 藤悦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了他的面前,凝视了两秒,从旁边的一只纸箱里掏出了两盒泡面。这家伙也不知脑袋里哪根筋搭了铁,从前他对这东西可是深恶痛绝的,可是今天也不知是怎么搞的,他竟然主动要吃这玩意儿。 “哇!好东西啊!宝贝儿,你吃过饭没有,要不然咱们就一人一盒怎么样?” 实在让人怀疑他还是不是从前的邵勋,这东西他曾经是嗤之以鼻的呀!不知他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与从前竟有如此大的差别。“我吃过了。”藤悦轻声地回答,邵勋却从她手中接过了泡面,仔细地端详着包装上的说明书。显然他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在他的面前,藤悦只觉自己好生卑微,他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而自己呢?不过是个身在异乡的可怜虫。 从他手中取回泡面,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我来弄你弄吧!这屋里都没有热水,我还得先烧点儿热水才行。” “好啊!”他嘻笑着回答,就像一个天真的孩子,凑过头去却又似一个不良的少年:“嘿嘿!宝贝儿亲手泡的面一定很好吃。”说着掏出了自家钥匙,又接着道:“我先去洗个白,今天好累哦!不过有宝贝儿在身边,就算累死我也心甘情愿!” 藤悦的心抽痛着,自己又何尝不累?只是这身体的劳累又怎比心里的劳累来得伤人,周一就像学校申请吧!虽然最近公寓还是很紧,不过就算与别的同学同住宿舍,也比天天面对着他,受他骚扰来得强。目送着那修长的背影,手边是他公寓的钥匙,其实他是早有预谋的吧!吃泡面是假,为的不过是将钥匙留在这儿罢了。 但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他,那就让分别也变得唯美吧!撕开了泡面的包装,倒好了酱料,烧起了热水等待着为他泡制这分别前最后的留恋。 转眼间,近半个小时过去了,藤悦端着面条走进了他的房间。浴室里还在不断传来“哗哗”的水声,这家伙看样子还真是没吃过泡面,刚才说要洗澡,还以为他是说着玩儿的,没想到他还真这么做了。 “勋,面好了!”隔着门朝着里边喊了一声,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藤悦已经再没有心情与他纠缠,将面和钥匙都放在了桌上,兀自坐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等待着他出来吃完面后,也好将事说清。 然而藤悦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家伙洗澡竟然这么慢,简直比有些女生化妆都还要慢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因为自己太累了吧!总之昏昏沉沉,很快便要睡着了。面已经冷了不能再吃,人也疲了倒在沙发里,渐渐闭上了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樱花小径,一双碧影并肩走在夕阳里,然而身旁边已经不再是学长了,而是那个令自己讨厌而又烦恼的他。 且又说邵勋泡完了澡,这感觉真是舒服极了,将内心所有的不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想必泡面应该可以了吧?那东西以前从来都没有吃过,不知会是什么个味道。不过是她亲手泡的,那应该也不会坏到哪儿去,只是算算她烧水用的时间,好像……应该……也可以了吧!? 然而没想到刚出浴室,眼前的一切却让他额上挂满了黑线,难道自己洗了很久吗?她为什么不等自己出来就睡着了呢?如果真要用一句话来形容此刻的心情,那便是――神马都是浮云! ―――――――――――― 群号:77294137 第十八章 做你妹啊(上) 周日的清晨宁静而安详,当晨曦送晓,将和煦朝阳送进房间,藤悦在有些娇羞的情绪中苏醒。 那讨厌的梦,那满世界的樱花,那温柔的吻……总之那不是一个噩梦,但是――为什么自己这么单纯的人也会做那样的梦呢?她不明白,也没有时间让她去想明白,因为就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愤怒伴随着无比的娇羞充斥着脑袋,以至脑中一片空白,差点儿窒息而亡。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如果杀人不犯法,咬死他的心都有了!难怪这一大早胸口便如此憋闷,原来是一只白生生的咸猪手正压在自己的胸前。藤悦脑中已然一片空白,唯一还能够做的只有大声的尖叫。 而且她也的确这么做了。惊叫之声惊醒了那无良的混蛋,邵勋从美梦中突然被这尖叫之声惊醒,乍一见她那花容失色的惊恐,脑海之中第一反应便是――自己犯错了! 猛然扑上前去捂住了她的口,随即更是翻身直接将挣扎中的她紧紧压在了身下,他哪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只是依稀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并不像她想像中的那么恶劣。 记得那时的她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毕竟从学校到警局还是有些路程。望着她平静地睡去,他哪忍心将她吵醒。原本吃面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其实只是为了与她多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大哥勒令自己必须一个月内与她分开,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对她的爱有多深!如果可以,真的好想带着她从此远走高飞,再不归来,甚至开始羡慕梁祝可以化蝶于枝头,从此永不分开。 端起面条。(..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已经变冷,而且被泡得面目全非,但上边却有着她为自己精心加的煎蛋。一切如此让人感动,面虽然是冷的,但心里却是格外温暖。这是自己出生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而她那熟睡的样子,更让他感觉秀色可餐。 吃完了面条,抹净了嘴巴,刚想将她叫醒,却又不禁蹙紧了眉头。天哪!都凌晨一点了,如果就这么把她叫醒,是不是太过残忍呢?干脆将她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那张宽敞而又舒服的软床上。然而一切做罢,刚想离开,却发现自己的浴巾一角竟然压在了她的身下,为了不将她吵醒,干脆轻轻地爬上了床。 可是――天知道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邵勋惊恐成分,藤悦却是又羞又恼。当他翻身压住自己的那一刹那,藤悦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就在被子掀起的那一瞬间,她看到的,是他那几乎一丝不挂的身体。 天哪!谁能告诉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藤悦已经彻底的崩溃了,明明是要与他分手来着,可是现在弄成了这样,还能与他就这么轻易地分手吗?自己才十七岁啊!甚至连自己十七岁的生日都还没有到,他怎么能这样呢?这无良的混蛋实在太过分了! “小悦乖,不叫哦!千万别叫哦!”声音是颤抖的,看着她凝视着自己的那双埋怨的眼神,他真想狠狠地抽自己几个耳光。可是……应该……好像……自己真的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呀! “我……我发誓……”不是说男人的誓言和母猪上树一样不可信吗?邵勋一时语塞,也不知应该如何向她解释才好。 藤悦则怔怔地望着他,难怪自己会一夜怪梦,原来真是这混蛋在始作俑者,想来自己已经对不起远在祖国的父母,泪水潸然而下,简直悲催到了极点。 “我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呀!”邵勋急切地想要解释:“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藤悦无奈地点了点头,事已至此还能怎样呢?就算他说的都是真话,但是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自己还能在这樱华学院中立足吗?更何况自己原本对他也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他这么做,似乎也太着急了吧? 见她不再挣扎,邵勋试探着放开了手,藤悦侧过脸去不想看他。无良的家伙,哪儿有半点儿老师的模样!就算昨天真的没有做过什么?那现在呢?他这个姿势又代表着什么?而且――他还真是个不老实的人! 第十八章 做你妹啊(下) 邵勋试探着放开了手,此刻的他脸已以被憋得发红。原来这姿势真是不雅到了极点,再加上她的挣扎不断地触碰到自己的身体,身为正常男人的他,哪能没有任何反应!再加上对她那发自内心的喜欢,此刻真想将她一口吞掉。可是理智却又在不停地告诉自己,千万不可以对她做出让她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来,毕竟她还只是个学生而已。 “宝贝儿!”刚想说点什么?却换来了重重一记耳光:“啪”一声打在了他的脸上,也疼在了她的心里。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平时他虽然有些无良,可是从来都没有像这样过啊!之前他不是口口声声说不会在自己毕业前对自己无礼的吗?然而今天他却实在让人失望! “色.狼!”一声怒骂脱口而出,藤悦眼眶已然开始发红。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是让她根本就没有想到的,他竟然一头栽倒在了她的身上,大声地啼哭起来:“呜呜……我不是色.狼!我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啊?藤悦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感觉还真是单细胞得像个小孩子,但是――为什么是自己的身上呢?简直让人不可理喻,他到底是真单细胞还是――为了吃自己的豆腐!!! “起来啊!”藤悦是真的火了,谁说kitty不会发怒,惹毛了兔子也会咬人。 “呜呜……”耳旁却是他的嘤嘤啼哭声:“我不!我要是起来了,你立刻就会离开我的!” “……”藤悦已经无语了,事到如今自己还能一走了之吗?好像出了这种事儿,悲催的应该不是他吧! “先起来好不?”想要将他扯离自己,可是他那泥鳅似的光洁肌肤几乎没有一个着手点能够让她扯的。想要将他推开,但他那结实的身体就好像石头一样重。藤悦终于明白了,这世上没有不吃荤的猫,他之前的信誓旦旦都只是哄骗自己而已。 “我不!”他依然如此回答:“除非你正式答应做我女朋友!” “做你妹啊!”藤悦火不打一处来,极少骂人的她,此刻也再忍不住暴了粗口。(..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要妹妹,我只要女朋友!” 藤悦一怔,这单细胞还真够傻的,难道连这种骂人的话都不知道吗?无奈苦楚地蹙起了眉头:“勋少爷,求求您起来好不?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怪你,我怪我自己还不行么?” “我不!”霸道的家伙当然不会如此轻易妥协:“我又不像那混蛋那么始乱终弃,大丈夫敢作敢当,等你毕业了我立马娶你!” “……”听他提起那个人,藤悦开始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但听到他后边这两句,她是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年代了,他竟然还说这种话!有责任心的确是好的,实在令人感动。但话又说回来,刚才因为太过紧张而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其实根本就没有脱,既然这样,他又能对自己做什么呢?再说即使他真做过什么?自己又怎么会没有感觉?此时心情平静了些,才感觉事情可能真不像自己当初认为的那样糟糕。 但是无论怎样,心里依然还是很恼火。因为即便是自己不小心睡着了,他也应该将自己叫起来,让自己回房间去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被他抱上床。这算什么?这应该算什么呀?现在还说着这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话,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好不好嘛!”他竟然还在催促着,藤悦一直想哭却哭不出来,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像他这样过,想笑就更不可能了,毕竟被压着那个是自己。 “你妹啊!” “我说过我不要妹妹!” “……”藤悦咬了咬牙:“滚开啊!” “噢!”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像这样生气,邵勋似乎被镇住了,然而刚想起来,脸却突然红到了耳根,甚至连身上的皮肤都开始发微微红,面容急剧地扭曲着:“宝贝儿,你让我起来也行,不过你能不能先闭上眼一会儿啊?” “……”藤悦既无语又无奈,只能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她可不想就这么看着一只果男就这么杵在自己的面前,那多难为情啊!谁知他却一吸鼻涕,将一个吻印在了她的脸上:“宝贝儿好乖,我不叫你,千万别睁开眼哦!你要知道,那样会长偷针眼的!” 随着他从自己身上离开,藤悦不禁暗暗叫苦,天哪!谁愿意看他那好似女人般的肌肤啊!上次帮他处理背上的晒伤不是已经看过了吗?不过这次好像有些不同,他难道是连内裤都没有穿?藤悦已经崩溃了,想到他刚刚就这么压在自己的身上,顿时头皮阵阵发麻,今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他妹的!别说骂人,就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是为什么自己竟然还能在这种时候,内心有些一丝淡淡地甜蜜呢?悲催的,不会真的那么爱他吧? 第十九章 求助钱琳 先说两句:从今天开始,佳炎更新将不再把一个章节分为上下两章了,一天一更,一次更新。虽然会慢些,但是数量不会减,谢谢大家一支以来对佳炎的支持!特此申明! ----------------------------------------------------------------------------------------------------------------------------------------------------------- 天哪!好不容易才从那家伙的“魔爪”之下逃离出来,已经是下午了。没想到这家伙的缠功如此之好,要不是学校领导临时通知他有事儿,或许今天想在他的面前全身而退,简直是痴心妄想。 一想到昨夜的事儿,藤悦心中还在百感交集,这家伙哪有半点儿老师的模样?虽然自己的确对他存有好感,可是也不应该像这样儿吧?一想起他那灼热的气息和那光洁的身体,藤悦真的要崩溃了。背靠着校园中的樱花树,抬头望着天穹,仿佛是想将那无法流出的泪水全然灌进心里,来浇灭心底那烦躁不安的情绪。 钱琳!钱琳在哪儿呢?异国他乡,她是自己唯一的贴心朋友,是自己的超级闺蜜,这事儿虽然不能告知远在故乡的父母,但总能告诉她吧?真希望昨夜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春梦,可是这样真实的事情能是梦吗?捂着心口也难以平静心脏在胸腔里的疯狂悲号。 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与钱琳商量一下,要不然哪天真被他这样莫名其妙地吃掉,到时回国怎么和严厉的父亲交代,又怎么能辜负妈妈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希望呢?毕竟自己只有十七岁,而且分级考试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三月马上便要过去,如果自己再不努力便有挂科的危险,身为一个持外国护照的留学生,这求个学容易吗?还要面对这无良坏蛋无时无刻的骚扰,再这么下去,自己可就真的完了。 主意打定,藤悦将心一横,迈开步子向着钱琳所在的一号公寓楼走去。那儿曾经是她熟悉的避风港,可是自从那年下正太来了之后,她便很少再去钱琳那儿了,总感觉与她之间好像多了点儿什么?再也没有了从前的亲密感。或许一切都是因为林子奇吧!又或许是因为邵勋。 然而当真正来到了钱琳家楼下,心里却又再次徘徊了,她会在家里吗?今天可是周末啊!乍一想起前两天他俩儿手拉手地走在校园里,钱琳脸上的微笑那么灿烂,两人应该已经确定关系了吗?其实钱琳早就应该在那众多的追求者中重新挑选自己的幸福了,毕竟林子风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而林子奇看上去还真是与她很相配。 但自己呢?这异国他乡就只剩下了自己这个可怜虫,之前的苏斌学长已经让人彻底失望了,而邵勋却又有那么多的秘密一直瞒着自己。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可能还不止吧?就连警局局长都礼让他三分,那气魄!还有打人时的那身手,实在是深藏不露,让人叹为观止。然而他到底是什么人呢?绝对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吧!什么补习老师,就他那点儿薪水,永远都不可能够他一个月的花销。 然而就在发愣的刹那,头顶却突然传来一阵呼啸声。蓦然抬头,刹那间只见一个黑影迎面飞来,藤悦出于本能地向着旁边闪了一步,这才让那惊险的空中飞物安全着陆。惊魂未定的藤悦回过神来,这才凑上前去仔细打量那差点砸到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人倒霉起来还真不是盖的,一件接一件的倒霉事儿真是快要把人都给逼疯了。 那是…… 定睛打量之下,藤悦只觉额头有东西正在落下来――这不是前次和钱琳一起去超市买的那双拖鞋中的一只吗?因为式样和色彩都比较好看,所以自己也买了一又。可是――为什么会在这儿呢?猛然抬头将目光投向了上边的楼层,片刻间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还真是她的!那开着的窗户,好像正咧开了嘴巴嘲笑着自己。彻底被她打败了,孰不知高空坠物是要承担责任的! 唉!谁让她是钱琳呢?既然是超级闺蜜,那就只好自认倒霉了!从地上捡起了那只悲催的拖鞋,忍不住苦涩微微一弯嘴角,大步地走进了公寓,真不知这对活宝又在闹腾些什么?砸到自己也就算了,要是砸到别人多不好啊!拖着拖鞋走进了电梯间,心里原本存在的阴霾也随之消散了些,但无论怎样,那压抑在心底的闷气还是没办法安全释放出来。 电梯的门开了,前边转拐便是钱琳的小窝,摇晃了下手中的拖鞋,迈开步子向前走去。然而谁也不会想到,刚走到门前还来不及敲门,那门却突然打开了,而眼前一幕更是让人怎么都想不到的!只见那正太林子奇正一手扣住了钱琳的腰,死命地往外拖,另一手则扶在了门把上,钱琳则奋力地挣扎着,怪叫之声不绝于耳。(详情参见雨璇儿《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 天哪!这还是钱琳吗!?还是平时那个强悍的钱琳吗!?藤悦哑然了,怔怔着瞬间僵住的二人,搞不懂他们在闹腾些什么?不过看这样子,钱琳好像很幸福吧!至少她比从前快乐,因为有这小子代替了哥哥陪在了她的身旁。 “小悦!”钱琳回过神来,那是满脸的尴尬,挣脱了林子奇的手,站直身子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然而当她目光扫过了藤悦手中的拖鞋,顿时脸上的尴尬换成了恼羞。抬手便是一巴掌拍在了林子奇的背上:“你看啊!都是你了,让你去把拖鞋捡回来你又不去,现在丢人了吧!出去千万别说认识我,我不认识你这懒虫!” “哈哈……”他却仰头奸笑了两声:“好啊!我不会说认识你的,我只会说你是我未来的老婆!” “切!”钱琳嗤之以鼻,朝着他抛了个卫生眼:“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啊!没准儿明天就直接变别人老婆了!” “你!”林子奇吃了一憋,原本还想占她便宜,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双眼紧紧盯着她,怒火在眼中燃烧着。钱琳却扬起了眉梢:“怎么着,想打架啊?” 这架当然是不会打的,藤悦望着眼前这对活宝,还能说些什么呢?只能莞尔一笑,将拖鞋递了过去:“钱琳啊!你们闹腾也别往窗外扔东西啊!这要是砸到谁都不好啊!还好是我,如果换了别人,难道你会去向别人道歉吗?”钱琳可是一向强悍的人,如果真是因为这种事情去向别人道歉,还真是有些难以拉下面子来。 尴尬地笑了笑,钱琳接过了拖鞋,目光却再一次扫过了林子奇那张欠揍的脸,狠狠一个白眼,算是对他的处罚。 藤悦看在眼里,心里默默地为她高兴。之前的钱琳虽然见到谁都是笑容可掬,然而在这笑容背后,又有几人能知她的悲伤?那天海边沙滩上的买醉,依然历历在目,看着她那又哭又笑的神情,自己又是多么心疼。今天能够看到她如此开心,又怎么好意思将自己忧愁告诉她,让她为自己担心呢?邵勋虽然说有些不良,又有那么多事情瞒着自己,但是从他的眼睛里,还有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来看,他对自己应该是真心的吧?至少不会像苏斌学长那么虚伪。 “哎!宝贝儿,你怎么会刚好在楼下呢?”钱琳就是钱琳,什么事情都难以瞒过她那双眼睛:“小哨子上哪儿去了,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没有啊!”藤悦急忙掩饰着:“校长找他有点事儿,我也是碰巧经过你楼下,还差点儿让你这秘密武器给一招秒杀了。” “哈哈……”旁边的林子奇突然一阵爆笑,钱琳那是满面黑灰,目光如果可以灭口,相信钱琳此刻一定将他灭口了吧?不!应该不会,她不会真的笨到要“谋杀亲夫”,更何况她失去过一次,如今的她只会更加珍惜眼前人。 “笑够了没?”钱琳终于忍无可忍暴发出了一声河东狮吼,然而这对于厚脸皮的林子奇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他依旧狂笑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秘密武器……哈哈……秒杀……哈哈……” 藤悦也微微扬起了嘴角,面对这对活宝,真希望他们能够永远像现在这样幸福下去,如果有一天,他能够为她亲手披上婚纱,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钱琳原本就是个美人胚子,如果能够温柔一点儿更完美了,但这必须得有人去改变她,不知道这小年下有没有这能耐了。 “钱琳啊!如果没事儿我就先走了,你们也别闹得太过分,我不可能永远守在楼下帮你捡拖鞋吧!”见到他俩儿,就算自己想不开心都难,心里的郁结总算好些了,事情既已如此,还是让自己去解决好了,不必再劳烦他们,毕竟像他们这样的甜蜜是谁也不忍心打断的。 藤悦转身便想离开,钱琳却又突然叫住了她:“宝贝儿,上次咱们海滩烧烤喝成那样子,都没玩够了!要不然咱们清明去踏青吧!反正有一天假,咱们也没事儿,不如出去走走啊!” “好呀!”藤悦回首微笑,走进了电梯间。直到此时此刻,她还不知对面楼里的邵勋已经急得快要发疯了。从办公区回来见不到她,还以为她生气离开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对她做过,为什么她还是要离开自己呢?焦急地匆匆下楼,真不知若真找不到她,自己会变成什么癫狂样子。 第二十章 普通朋友 离开了公寓楼,邵勋又急又烦,不知道应该去哪儿找她,毕竟樱华城这么大,即使是她没有出去,整个樱华学院也不见得就小,自己不过是被校长找去了几分钟,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安分的!昨晚那事儿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过分,自古便有断袖之宜,可是昨晚呢?如果不是因为她压住了自己的浴巾,而自己也不忍心将她弄醒……唉!或许也是因为自己有私心的吧!谁让她那迷人,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无论是谁,就算是大哥、二姐,还是爸妈,谁也别想阻止自己与她在一起的决心。 “小悦!!!”将目光放眼投向了她任何可能出现的地方,如果真找不到她……他不敢往下想。手机打了n个电话,她却一直都没有接听,不会是连电话都不想接了吧!奋力地跑向操场,只有那些不知疲惫的男生还在打着篮球。校园中学生们兀自出现又消失在视野里,却怎么都没有她的身影。 且又说藤悦,从钱琳的公寓出来,事情虽然没有解决,但是心里却舒坦了许多。看到她与那小子打情骂俏的场景,应该是已经接受他了吧?其实那小子也没有什么不好。虽然说是她以前那死鬼男友的弟弟,而且还比她小了两个月,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们在一起能够开心,这不已经足够了吗? 然而自己呢?一想到自己,心情不由再次沉入了深渊,如果之前没有学长的事情,自己会选择他吗?而且他还是自己的补习老师,学校里的绯闻已经传得够难听了,昨天的事情还不知学校里那些多嘴的同学会怎么说自己,如果可以,真希望现在就回日本去,不再与他相见,从此断掉心里蠢动的念头。 站在自己所居住的公寓楼下,抬头仰望着那一排排的窗口,有些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去。想起清晨的那一幕,心便会不停狂跳着,他实在太无良了,无良得让自己都失去了安全感。可是即使如此,心里却依旧莫名其妙地挂念着他,甚至他那看似纯良却无比邪恶的笑容,都带着让自己无法抗拒的力量。 藤悦茫然了,眼看着三月已经到了月末时节,即将到来的四月应该是备战的最好时机,五月的分级考试转眼便会到来,可是自己呢?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能分心于这些杂事儿,妈妈一定失望吧!如果她知道自己在中国是这样读书的,会不会后悔当初为了自己而做出的牺牲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冰冷的大手却突然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藤悦惊骇,正想挣扎,耳边却是他那委屈的声音:“宝贝儿,我以为你生气离开我了,见不到你,我快要疯了!” “邵老师!”藤悦痛苦地低下了头:“请您放开我好吗?这儿是公众场合,请您放尊重一些!” “什么?”他惊讶无比,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全身不住地瑟瑟发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怕一松开手她便会消失似的。湿润却冰冷的唇就悬在她的耳边,不敢相信她又一次冰封了自己的心灵。 “小悦,我不会放手的!我知道我昨晚很过分,但我真的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惩罚我,但是请你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了?”藤悦苦涩地弯起了嘴角:“五月就要分级考试了,你既然已经查过了我的资料,也应该知道我的妈妈曾经是个顶级的舞蹈家,可是几年前她因为救我而失去了双腿,我必须完成她未能完成的心愿!” “那么我呢?”他好似吃醋一般:“难道在你心里就没有一丁点儿属于我的位置吗?” “我……”藤悦顿了下,终于硬起心肠,违心地摇了摇头:“没有!” “你说谎!”邵勋很是激动,咬牙切齿地收紧了双臂,仿佛想要将她柔碎了吃下去,以后便再不会与她分开。藤悦不由蹙起了眉头,他这是发得什么疯啊!上次就差点儿把自己给勒死,不过那一次还好,因为是在自己的房间,不会让人看到,可是现在呢?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他身为老师难道不觉得难为情吗? “是!”藤悦不得不回应道:“我的确把你当成了朋友,但是……” 霸道的家伙,简直就是个单细胞,没等藤悦说完,便猛然对着四周围观的同学大声地吼道:“看什么看啊?作业都完成了吗?不用复习了吗?一个二个时间多得没事儿干啊?没见过两口子吵架吗?”这一声怒声引得人群之中一片哗然,藤悦彻底呆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再次想起了早晨的那一幕,心都碎了。 “还不走吗?”他依然还在怒吼着,显然是想将心里的所有不快都给发泄出来。什么叫“朋友”,如果前边再加一个字,他是否会很开心呢? 邵勋没有给她多想的时间,忽然将她扛在了肩上,仿佛是属于他一般地大步走进了公寓楼。藤悦好想大哭一场,望着他身后那些指指点点的同学们,想来自己的形象已经全让他给毁了,如果不是因为惦记着五月的分级考试,真想立刻就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 好不容易来到了顶楼,他将自己放下,藤悦已经彻底无语,这家伙单细胞也就罢了,偏偏还那么霸道,可怜自己又没有钱琳的强悍,要不然真想和他打上一架,或者大吵几句也是好的!可怜自己悲催就是悲催,打架当然不是他的对手,就连吵架都无语于他这单细胞。 “嘿嘿!”抹着额头上的汗珠,邵勋一脸傻笑:“宝贝儿,你既然已经承认了咱们是朋友,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必须告诉你,我喜欢的东西谁也不能碰,包括你在内!谁要是欺负你了,就是欺负了我,我绝对不会饶过他的!” 无聊!藤悦白了他一眼,转身便想离开,这家伙都不知道平时怎么运用他那颗聪明的大脑,做事总是随心而行,都会去考虑事情的后果。但这样也就罢了,可是他却还偏偏超级霸道,一定是小时候被家里宠坏了,像他这样温室里长大的孩子,永远都不知道生活的艰辛与残酷。 “嗨,小悦!别走啊!”邵勋急追而来,一把将她拉住,就像对待自己的宠物一般,将她揽进了怀里。藤悦恼火得厉害,早上的事情都还没能解决,他现在又像这样,简直太以自己为中心了,于是愤然道:“勋少爷,您就不会尊重一下人吗?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感受!你这样霸道的行径,不觉得很可耻吗?” “噢!”他却怪叫一声,双眼一翻白,退着她一直后退,直到将她抵在了墙上,嘴角那笑容此刻显得邪恶无比,俯视着她,就好似一只猫儿正在打量着自己的食物:“嘻嘻,我感觉你并不讨厌我。” “是吗?”藤悦冰冷地回答:“勋少爷,请你不要这么主观好不!” “哼哼!”他却笑嘻嘻地抬手拨弄着她的头发:“如果你真讨厌我,那昨晚给我的泡面里就不会刻意给我加煎蛋了。”藤悦哑然不想回答,而他却得瑟了起来:“还有,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你为什么生我气了,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世,而且我暗中查了你的资料,你是怕我有一天也会像你那个sb学长一样,是在玩弄你,对吗?” 一言正中藤悦内心,让她微微一怔,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难道就要这么妥协了吗?当然不行,藤悦随即恼怒道:“别再跟我提昨晚的事儿,那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你是你我是我,咱们上课是师生,下课可以是朋友,绝对……” 霸道无良混蛋从来都是如此,就如果第一次吻她时候那样,不等她将话说完,已经用自己的唇舌堵住了她的口。眩晕又一次袭来,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让他吸了去,开始还想挣扎,可是片刻之后只剩下了本能的缠绵,脑袋里一片空白,就连自己为什么要生气都忘得一干二净。 也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几个世纪,反正当她回过神来,自己正乖巧地靠在他的胸口,而他的声音却是极为温柔地:“看嘛!我不用再跟你解释什么了吧!你对我很有感觉的,不要不承认哦!” “无耻!”藤悦怒火中烧,可无奈双手被他反扣,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邵勋坏笑着奏进了她的耳旁:“好吧!我告诉你我的身世,但你必须答应做我女朋友,因为将来我要娶你,至少你不能让我莫名其妙地带个女人回家吧!” 藤悦彻底崩溃了,难道他就不能正经一点吗?可是――想到他吻自己时候的感觉,心中却又是无比矛盾。来到樱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被男生追逐也早就习惯了,但是为什么对他会有这么特别的感觉呢?就连从前跟学长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过。 “宝贝儿,你知道吗?你勾走了我的魂魄,一天见不到你,我就会死的!” “滚开啊!”藤悦又羞又怒,为什么他的呼吸如此灼热呢?讨厌的家伙,一点儿都不像学校的老师! 第一章 新英语老师 随着邵勋的坦白,藤悦终于了解了他的身世。虽然早已猜到了他是个富家公子,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将门之后。父母皆为上校的他,家住邻城京都,大哥邵宏是外交大使,二姐邵颖隶属于国家财政部,是国家派驻樱华市的财政司司长。而他从小就万千宠溺于一身,但却偏偏不喜欢从政,一心迷醉于舞蹈,将中国武术与舞蹈相互融合,从而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风格。这便是他为什么频频获奖的原因所在,也是为什么他打架从来都没有输过的原因。 当一切最终明朗,原本以为可以雨过天晴的藤悦却又再次陷入了另外的局促中。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到他的身份如此高贵,而自己呢?只是一个持外国护照的留学生,即便是在日本,自己的老爸也只是个小报的编辑,而妈妈更是瘫痪在家,甚至连生活都不能完全自理。自己小小年纪便来中国求学,其中大多时间都在半工半读,为的也只是让父亲少些压力而已,只是这个学期必须例外,因为马上就要分级考试了,自己不能再父母失望。 周末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周一的紧张生活再一次来临。四月的脚步已经临近,五月的分级考试还会远吗?趁着课间那短暂的时间,藤悦拿出了最为头疼的英语课本。想起从前与钱琳结识,还真是多亏了那一次的英语考试。原本英语就是自己最怕的科目之一,如果不抄,必挂无疑。不过那天也真是奇妙,自己抄完正将交卷离开,可是没想到那纸条竟然鬼使神差的从自己身上掉落,而且就掉在了钱琳的身旁。她动作极快,用脚踩住,抬头与自己目光交汇,眼中满是感激。 没想到转眼已经又过了一个学期,甚至连这个学期都已经过了这么久,可是自己的英语成绩却还在原地踩步,这样下去,即使是自己的艺术类学分能够安全通过分级考,可是文化类呢?难道要挂科不成?而且最近英语老师好像也快要生孩子了,如果哪天她真的请了假,那新来的老师自己还能习惯吗? 带着种种担忧,藤悦知道自己必须努力了,然而当真正面对那二十六外字母,却发现自己好像悲催地在看天书。 “嗨!你听说了吗?”那是前排出了名的“包打听”包闻宇,胖乎乎的身体,圆得像个包子一样,身为一个男生却八卦像个妇人一样,藤悦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相信自己和邵勋之前的事情,也大多是被他和一个与他最投缘的八卦女生吴心所传扬开来的。 说到这吴心,藤悦对她就更熟悉了,因为她正是那花痴女生韦美莉的好友,而她们俩儿,平时都是藤悦很少接触的,特别是那花痴女生韦美莉知道自己与邵勋的事情之后,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更僵了。毕竟之校草老师的魅力是很大的,或许只有自己这种笨蛋才对他的追求拒之门外吧! 藤悦默默地想着,耳边却是他们那些不知从何处听到的流言蜚语。 “听说什么?”吴心和韦美莉都凑上前去,好奇心永远都能战胜一切,即使是要面对那么猥琐的人,也丝毫不能减去的它的魔力。 “英语宋老师前天晚上进了医院哦!”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这都是旧闻了,你也好意思说,简直太损你‘包打听的形象了吧!”韦美莉白了他一眼,对于这种事情,一般都不是她的菜,在她的眼里永远都只有那些帅哥美女,就像当初邵勋刚来时候一样,那才是她所关心的话题。 正想抽身离开,那包闻宇在听到她这话之后,却不乐意了:“这是旧闻怎么了?难道旧闻就不能再跟踪报道吗?我敢保证你听到我下边要说的事情之后,一定会感觉惊讶的!” “是吗?”韦美莉扬了下眉头,身边的好友吴心也催促着:“既然这样你还不快点儿说,咱们可都等着了!” 然而越是如此,包闻宇却越是卖起了关子,将双手一抱,竟然在肥胖的胸口上挤出了一道深沟。藤悦只觉好笑,这么一群人每天无所事事,天天在这儿盘弄是非,今天讲这个的闲言,明天讲那个的闲语,眼看着分级考试迫在眉睫,难道他们就不怕挂科吗? “哎!你听到我说话没有?”韦美莉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这群人藤悦平时连名字都懒得去提,反正自己迟早是要离开这儿的,不想与他们深交,也没有与他们深交的必要。 “我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到了!”那胖子还真有点儿脾气,但双拳难敌四手,在两女生一起向他伸出拳头之后,他终于妥协了:“好嘛!我说就是了,你们干嘛这么暴力嘛!难怪邵老师会选择藤悦,就你们这德性,谁会喜欢啊!” 藤悦抬头望了他一眼,但实在懒得理会这帮家伙。兀自低下头去,重新开始温习着英语,然而却越是想要学习却越学不进去,因为他们所讲的事情还真是与自己有关。 “切!”二女一起哄着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了藤悦,里边所包含的,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吧——羡慕嫉妒恨!然而这恨却只是一瞬间,因为那胖子的下一句话,实在让人惊讶得很。 “哼哼,你们还不知道新来的英语老师是谁吧!”一句话让二女顿时哑了,因为的确她们也不知道这新来的英语老师是谁。毕竟这事情有些突然,那天英语老师是突然进的医院,之前也毫无征兆,听说是早产,不过还好母子平安,只是一时半会儿应该没办法再上讲台了吧!然而这分级考试时间可不会等人。虽然这一次考试英语成绩并不列为分级重点,但是挂科总不好看吧! 藤悦还在兀自思索,却忽然又听那胖子暴出一句:“那可是邵老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大美女……” 这话无疑如同晴天霹雳击中了藤悦的心,顿时心脏一阵紧缩,头皮也随之发麻,书上的字母似乎变成了一张张朝笑自己的脸,师生恋就那么好玩吗?难怪那天校长会突然找他去,原来不是校长,而是……藤悦紧紧咬着嘴唇,有意将头埋得很低,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失落与心痛,原来不管他曾经说过多么喜欢自己,都只是一场游戏。 “不会吧!”那花痴女生韦美莉显得很惊讶,或者说是惊喜:“邵老师不是很喜欢藤悦的吗?他们不是都同……”后边的字眼没有说出来,因为身边两人已经同时向她比出了一个住口的动作,三双眼睛随之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藤悦,仿佛是想看她此刻是否会抓狂。 藤悦此刻的确难过到了极点,刚刚才试着做出决定去接受他,可是为什么会忽然又冒出这种事儿来。但无论如何包闻宇的话是不能听的,那个比女生都八卦的男人,狗嘴里是吐不出象牙来的。竭力克制着自己,反正眼前最为重要的事情是学习,就算天塌地陷也等分级考试之后再去理会吧! “小声点儿!”吴心提醒道:“其实你们没看出来吗?邵老师那种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从前没有女朋友呢?不信你们想想,就连现在都有那么多女孩子追逐着他,就更别说从前了!除非他是gay,可是他明显不是啊!” “嗯,这话有道理!”那胖子频频点头,一身肥肉晃动得厉害,而那花痴也笑得更贼:“吴心!你也太损了吧!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就不怕旁边那位去邵老师那儿去告你啊?” “我怕什么啊!”吴心理直气壮:“她想告就告去呗,反正我只是说了句实话,邵老师明显就是在玩儿她。你们也不想想,咱们樱华学院虽然被外边称为贵族学校,可是新来的老师哪个能像邵老师那样,上班第一天就开着宝马车来报道的?如果我猜得不错,他的背景应该比顾家都要牛些,没看到就连校长都不敢管他吗?竟然学校里都敢公开追求自己的学生,我还真是只见过他一个!” “那是!”异口同声的附和让藤悦的心疼到了极点,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只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哭,连忙收拾了书包起身离去。 “看到了吧!这回麻烦啰!”那花痴女生竟然在这种时候发出了得意忘形的欢呼声,而那胖子则是一脸模棱两可,目送着藤悦离开,这回一次又要出什么新闻了吧! 且又说藤悦,此刻的她心里真是难过极了,真想马上找到他问清是怎么回事儿,然而刚一出教室,眼前的情景却让她顿时怔在了原地,泪水无声地落了下来,静静地凝视着前方那个熟悉的面容,而他的身边此刻的确是佳人相伴。 “小悦!”乍一见她,邵勋难掩心中喜悦,然而定睛一看,却见她正潸然泪下,顿时心弦一紧。正想上前将她逮住,她却突然转身快步离开。邵勋猛然追上前去,一把将她拉住,正想解释,却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比寒冰都还要寒冷的极寒。 —————————————————————————— 再次推几个好友的书: 《暴君太邪魅:偏爱小狐妃》作者:孟婆 /book/ 《狐做妃为:调.教花心妖王》作者:恰似一江绮旎 /book/ 《魔君爱抢婚》作者:弦悠 /book/ 《摄政王的冷妃》作者:过路人与稻草人 /book/(相当牛x了,不用再说了,好书!) 还要再说一句,请关注本书的另外四本系列书:分别是:《假面王子与夺心公主》沫之离、《贵族恶少:一不小心爱上你》默沫、《贫穷贵公子:不良校草别追我》佳炎、《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雨璇儿、《无赖校草:求婚恶作剧》千年。 第二章 原来你吃醋 “嗨!勋,她是谁啊!”身后传来了那女人的声音,邵勋却没有回头,紧紧地扣着藤悦手腕不曾松手。(..info)然而这种时候应该如何介绍她呢?邵勋不禁皱起了眉头。 “放开我!”藤悦却冷冷地说着,一双清丽的眼眸里闪烁着泪花:“邵老师,请您放开我好不?” “小悦……”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声“小悦”出口,身后的女人却忽然应声走到了二人面前,并仰头望着邵勋:“勋,你是叫我吗?” 见这情形,藤悦只觉万箭穿心,泪水随之无声落下。原来自己真的是个傻瓜,同学们说得一点儿都不假,他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自己,可是原来自己才是他的备胎!若大个樱华学院,像他这样高贵的少爷,为什么谁不喜欢,就偏偏要“喜欢”自己呢?原因就在眼前————因为这个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也叫“小悦(月)”。 “不!我没有叫你,我叫的是……”对于她的介绍,他果然迟疑了,略微顿了顿:“是藤悦!” 是啊!从前他总是跟着钱琳叫自己“宝贝儿”,可是今天呢?一切已经显然易见,不必再去猜测与解释,因为那只是在浪费时间。 “邵老师,我没有惹您吧?”藤悦强压着心头怒火,注视着他那张熟悉的英俊脸颊,如果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过单纯,在这异国的土地上竟然又一次被人骗取了情感,然而自己却还不能怪罪于他,因为自己的确还没有答应正式做他的女朋友。 “没有,当然没有!”邵勋回答着,却依旧紧扣她的手腕不放。 “如果没有,那您可以放开我吗?” “谁惹了你,告诉我,我不会放过他!”见她眼中的怒火,他已经猜到一定有人说了什么?要不然她虽然对自己表面冷淡,可是那不过是因为她还未能完全从上一段失败恋情中走出来而已。.info[] 她不敢立刻将自己的真心交出,她就好像一只受伤的小鹿,需要时间去抚平伤口。他可以等待,却不能让她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没有人惹我,我只是感觉有些不舒服而已。”藤悦掩饰地回答,不敢也不想去看他身边儿的新老师有多漂亮。 “不舒服吗?”他显得很紧张:“哪儿不舒服,我陪你上医院!” “嗨,勋!她到底是谁啊?你怎么这样关心她!”那新英语老师显然对他的表现很是不满,语气中充满了醋意。 邵勋转过头,藤悦从他脸上看到了犹豫的色彩,随即抢言接口道:“您就是新来的英语老师吧!我叫西园寺藤悦,是邵老师的学生,还请您多多关照!” 然而此言才一出口,那新老师竟然花容失色,一脸惊讶:“你是日本人吗?”一又杏目睁得滚圆,将她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她是混血儿!”邵勋也抢言道:“母亲是中国人。虽然持日本护照,不过中文很好。” 是吗?藤悦微微扬起了嘴角,那是一抹寒入心肺的冷笑,以至邵勋微微一怔,她却趁机挣脱了他的手,沿着走廊一路狂奔。邵勋想要追赶,却被身边人所阻拦,挡在了他的面前,满面皆是狐疑的色彩。 “勋,她到底是谁啊……” 望着藤悦远离的背景,邵勋却不知如何交代,毕竟是在公共场合,她是自己的学生,而自己却并不想做她的老师。 且说藤悦离开了教学楼,一路向着公寓狂奔,泪水已然淹没了双眸。他竟然真的没有再追,看来的确是在玩弄自己!上课的铃声在身后响起,藤悦头也不回地奔向了公寓,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想再受任何人的骚扰。 冲进了公寓楼,拼命按着电梯的按键,心却无论如何都安静不下来,眼前不断浮现是他那招牌似的微笑,越想要将他抛开,却越是难以将他忘记,全身都在不由自主地发抖,这电梯却慢得好似蜗牛。干脆将它遗弃,反正自己也不在乎多走那么几步楼梯。 当邵勋终于摆脱了那名旧友,径直追到了公寓楼下,却突然失去了她的踪影。电梯的门就这样敞开着,里边没有人,按照时间来算,她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动作,而且电梯上下也需要时间,更何况如果她用过电梯的话,电梯又怎么可能会停在一楼! 她应该是躲起来了吧?是因为不想见到自己吗?邵勋环望着四周,心中万般急切,之前见她的情绪那么不稳,她不会干出傻事儿来吧?“小悦!小悦你在哪儿啊!快出来啊!这事儿我必须向你解释清楚!”急切地朝着四周大喊,如果她在这儿一定能够听到。 然而结果却并没有如他所愿,整个楼中空空荡荡,只有自己的回荡在其中,听起来那么空灵与孤独,仿佛掉进了无底的深渊,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而她却怎么知道,那新来的英语老师的确只是他童年的玩伴而已,十年前便分道扬镳,她去了美国,而他则留在中国,继续学习与成长。 她名叫秦月,是二姐邵颖一个好朋友的妹妹。当初因为年纪相仿佛,也常跟着她的姐姐到他家来玩儿,一来二去也就熟识了。可是毕竟已经分开了十年,如果不是她的突然出现,他甚至连曾经有过这么个好朋友都差点儿忘记了。老友见面自然会有些话要说,可是邵勋并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她却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甚至还幻想着有一天能够与他从新开始。 这次能够来到樱华学院,多亏了邵勋的二姐,如果没有她,就凭自己身份与资历想到这樱华学院来任教,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更不可能与他分在相邻的办公室。一切仿佛极为顺利,秦月暗暗自喜,却忽略了校长眼中那一抹犹豫的目光。 十年不见他已经是英俊的男人了,可是他的目光为何总是那么飘浮呢?似乎心里有事儿瞒着自己。然而刚才眼前的那一幕总算让她明白了,原来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抢先入驻。那个叫作藤悦的小丫头,长得还真是楚楚动人,即便是素颜也能让人第一眼便对她惊艳。真不愧是个混血儿,不得不承认她是个美人胚子。 但即便如此,她却并不想就这么轻易地输在给一个黄毛丫头,毕竟她还只是个学生,而他则是学校的老师,这身份的悬殊已经注定了他们必定失败,更何况他们邵家是极为传统的家庭,而她却偏偏是个混血儿。 秦月如此想罢,心里也舒服了许多,或许他的心里还是有着自己的吗?至少那丫头名字里边也有个“悦(月)”字。 且说藤悦匆匆回到公寓,将自己如同沙袋扔到了床上,泪水无声地流淌着,自己还真是个天生的倒霉蛋!被学长玩弄已经够,可是没想到他也是这样的人!相比起来他甚至还要更可恨些,至少学长没有故意将别的女人带到自己的面前,可是他呢?他的确这样做了,而且那个女人还是新来的英语老师,名字也同样叫“小悦(月)”,难道这只是巧合吗?看着他们般配的模样,藤悦心都碎了。原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不会再被任何男人所伤,可是没想到这么快,自己连疗伤的时间都没有,他便又一次深深地伤害了自己。 感受着心里流出的鲜血,藤悦闭上了眼睛,如果伤心会让人死去,那就这样默默地死去吧!反正在这世界上已经再没有人会再来关心自己了。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藤悦已经渐渐睡着。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将她吵醒,随之而来的是他那焦急中带着绝望地呼喊:“小悦!我知道你在里边,整个校园我都找过了!你为什么就不听我的解释呢?” 有必要再解释吗?藤悦眨了下眼睛,已经干涸的泪痕再次湿润了,如果再见面只是为了伤害,那还不如就此归去,一了百了。 “你再不开门,我可要撞门了!”邵勋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门被他拍得呯呯作响。 藤悦极不情愿地翻身坐起,头却晕得厉害。一手捂着脑门,蹒跚着脚步走向了门口,他这单细胞可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如果说不给他开门,或许他真会将门板给撞倒。 “你走吧!”伤心地回应着,感觉这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而是来自九霄云外的陌生人。背靠着门板,任由着泪水潸然而下,真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 “开门!”邵勋可没那么好的脾气,知道她在里边又怎么可能还会走:“小悦,你要不开门我就守这儿不走,我就不相信你永远都不出来!”随着言落,门终于打开了,藤悦虽然刻意地掩饰着自己的心痛,但那憔悴的面容却怎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然而邵勋在凝视了她片刻之后,却做出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骤然发出的狂笑声震颤着整幢公寓楼:“哈哈……宝贝儿,我真是太开心了,你竟然……” 藤悦只觉他在嘲笑自己,心里更加难受,愤然想要将门关上,却被他伸手阻挡:“嘿!你在吃醋知不知道,别关门哦!我还没进去呢……” 第三章 悲催英语课 明天便是清明了,中国有句古话叫:清明时节雨纷纷。窗外果然不见了那灼热的阳光。虽然没有下雨,不过这样反而更加能够衬托出藤悦此刻的心情。 这节英语课,不知怎么的,英语老师一直都没有来。学生们在教室里蠢动着,藤悦却茫然地望着桌上的英语课本。想起昨天下午与新来的英语老师那个不愉快的会面,心里不由得纠结了起来。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也是爱邵勋的吧?毕竟青梅竹马的玩伴,而且他还是那么优秀,这世上怕是只有自己那么傻,面对他的追究无动于衷吧! “嘿嘿!快来看啊!秦老师在楼下和邵老师吵架呢!”那包闻宇还真是个“三八公”,自己离开了座位不说,还门板似的挡在门口,一个人就几乎将门给堵上了,可是他竟然还喜笑颜开地招呼着那几个同样“三八”的女生,一起趴在门口朝着楼道里张望。 藤悦原本对于这种事情是根本不来电的,可是为何这当事人却偏偏是他们呢?心中一阵莫名收紧,脸色也随之变得苍白,紧咬着嘴唇,怔怔地望着桌上的英语课本,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勋,我们这么多年没见,我只是向你提出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可以答应我吗?”秦月气呼呼地质问着邵勋,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他无法给予她满足。 “秦月,我明天真的事儿,反正你来儿代课也不可能很快就走,你不过是想些生活用品,学校的服务站不是都有吗?何必大老远地跑那么远去买啊!” “什么?你让我到学校服务站去买?”秦月对于这样的答案实在不满意:“那些东西是我能用的吗?” “有什么不能用的,学生们不是都在用吗?”邵勋根本就没在意她的情绪。 “你拿我和他们比!?”闻听此言,秦月气不打一处来:“勋少爷,你是不是发烧烧昏了头啊?还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啊?” “我没有忘记,我反而要提醒你,不要忘记自己还是个中国人。.info[]”这单细胞还真是想起了什么就说什么?直接得让人受不了。 “怎么着,中国人就不能用好东西吗?”秦月很是生气:“我不过是想让你陪我去趟旧城,去买一些好一点儿的东西回来,难道这也有错?” “没错啊!”邵勋赖得理她,这女人刚一来学校就总是黏糊着自己,简直烦都烦透了:“不过我明天真的有事儿,要不然我让几个学生陪你去买,你觉得这样行不?” 秦月脸都绿了,她哪里只是为了买点儿东西那么简单,其实是想趁机与他多接近一些罢了,可是他却偏偏毫无领情。想不到自己与他十多年的感情,却敌不过时间与距离的侵蚀,如今的他心里只有那个叫藤悦的小妮子。真不知道那妮子到底有什么魅力,一个连身体都没有发育完全的小娃娃竟然有本事夺走了他的心。 “不行!当然不行!”秦月虽然很是生气,但毕竟也还是个大家闺秀,总不至于在这儿便像个怨妇一样丢人现眼。压抑着满腔的怒火,秦月将头一仰:“勋,那小丫头到底是什么回事儿,你们之前是不是有点儿过分?我知道你明天要陪她去踏青,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她还只是个学生,而且还是你的学生,你可别真做出什么有违师德的事儿啊!” “哼哼!”邵勋已然听出了她的意思,心里同样有些恼火,但总不能就因为这样而与她翻脸吧?于是笑嘻嘻地说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她已经十七岁了,如果在日本,依照当地的法律,她已经过了能够结婚的年龄,而且我也比她大不了多少啊?她十七,我二十,只是三岁而已!” 秦月听闻此言,脸色已经完全苍白,怒气冲冲地凝视了他几秒,终于强压着怒火,道:“勋少爷,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勇气,你也知道你爸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认为他会允许你让这么个二鬼子进门吗?别说我秦月没有提醒过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说罢便要离开,邵勋却急了,一把拉住了她:“我可警告你,这事儿我自己会给家里一个交代,你可千万别多嘴,要不然咱们连朋友都别想做了!” 秦月抽动着嘴角微微冷笑:“呵呵,原来你还当我是朋友啊?”说着,掰开了他的手,嘴角依旧还是那抹冷笑:“勋少爷,既然咱们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那也就再没有必要谈下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已经耽搁了我很长时间,我必须去给同学们上课了。咱们现在都必须冷静一下,不如等放学之后,学校对面的咖啡厅,我等你!” 邵勋没有应声。而那群偷窥的同学们却哗然了,纷纷回过头来注视着藤悦,因为刚刚邵老师的那一句话实在让人震惊。花痴女生韦美莉扭过头来,一脸讥讽地向着藤悦走来:“哟,小悦啊!你到底有什么绝招,能把邵老师都迷得这么神魂颠倒,不如教教我们怎么样啊?反正你都是邵老师的人了,难道还要与我们争的别的校草吗?” 这话宛如一把利刃深深地刺进了藤悦的心中,什么叫“是他的人了”?简直是在胡说八道!不过与她争执又有什么意思呢?同窗几年已经算是缘分了,以后能不能再相见都还未知,何必在这异国他乡还要与人结怨呢!但是这一次…… “来了来了!”随着喊声,门口看热门的人群一哄而散,吴心扭头便对着藤悦喊了一声:“藤悦,你这回死定了!”谁都能听得出那声音中强烈的得瑟感,班里随之发出一阵起哄声,无论是从前明恋她的,或是暗恋她的男生,还是羡慕她的,或是嫉妒她的女生们,此刻纷纷投来的目光中,皆带着嘲讽的意味。 藤悦难受极了,可是又不能再像明天那样愤然离开,怎么办才好呢?都是那个无良的家伙,害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默默地垂下头去,将这苦涩的泪水无奈地咽进肚里。 “呯”一声响,刚刚才被掩上的门被怒气冲冲的新英语老师秦月推开了,教室里顿时一片寂静。同学们都在等待着,不知道这年轻的女老师会不会公报私仇,处罚这个作为自己学生的“情敌”。 “西园寺藤悦!”果然,在她用目光扫了一遍全班同学之后,走上讲台,将手中教案扔在了讲桌上,第一个点的就是她的名:“你的作业呢?为什么我没有见到你的作业?” 藤悦站了起来,脸色已是苍白如纸,默默地低头不语,昨天……昨天她根本就没有上英语课,哪知道老师留的课后作业啊? “出去!你给我出去!”秦月显然是被邵勋给气疯了,此刻看着藤悦,心里说不出的窝火。原本以为回来之后可以与他再续前缘,可是没想到眼前这小妮子竟然轻易地夺走了他的心!看她那成天愁眉苦脸的表情,再看她那差劲儿的身材,真不明白邵勋喜欢她什么!可是不管怎么样,她的确成功了,不得不说,这么多年他改变得太多,实在是让自己都无法再看透了。 藤悦默默地承受着。虽然知道这根本就是她的蓄意报复,然而昨天的逃课和今天没有交上作业,也的确是自己做错了。原本还想在课后补交,现在看来已经没有那必要了。起身离开,经过同学们的面前,只觉自己无比搞笑,更是无敌倒霉。 然而谁也不曾想到,这教室门才一打开,一个人却站在门外,全班随之爆发出一阵欢呼。 “邵……”藤悦没能喊出声来,他已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霸道而又强硬地拖着她回到了座位,并将她塞回到了座椅里。藤悦的座位原本便是靠窗,自从同桌靓儿走了之后,那个靠外的座位便一直空着。邵勋不由分说地坐了下去,依然紧紧地扣着藤悦的十指,嘴角扬起了一弯霸道的笑容:“秦老师,本校严禁体罚学生,难道你不知道吗?” “邵老师!这儿似乎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吧?”秦月压抑着心头怒火,狠狠地盯着邵勋,这算什么回事儿嘛!他追求自己的学生已经让人感觉很别扭了,此时此刻还陪着她来上课,这算什么啊?简直没有一点儿老师的模样,这么多年来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学习的,哪个学校会有这样的老师! “嗯!”他灵目一转:“你就当这是公开课吧!之前你不是让我教你怎么面对学生吗?那我现在正好教你啊!” 此言才出口,秦月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原本只是自己为了接近他的借口,此刻却仿佛一张膏药,紧紧地粘住了自己的嘴。“我不用你教,我在美国的时候也做过家教!”愤然间,不加思考地脱口之言,却让邵勋眉头一挑:“既然是这样,那你还让我教你做什么?”忽然,他仿佛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对我有意思吧?可惜我已经……” “够了!我求求你们别闹了!”没等他将话说完,藤悦已经哭了。心疼得厉害,这家伙为什么总是这么单细胞,从来都不会考虑自己的感受,如果将来真的与他在一起…… 第四章 都是风流债 ――英语老师疯了!这是昨天英语课后同学们说得最多的一句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试问如果将自己放在她的位置上去,是否也会像她那样儿呢? 藤悦甩了甩头,尽力不去想那件烦心的事儿。今天是清明,天空一扫昨天那满空烟云,将舒服的碧蓝无私地献给大地。钱琳还真是会先日子,正好这几天自己也是烦心的要命,想到踏青,心中无限向往,在那蓝天碧野下尽情地拥抱大自然,整个世界多么和煦安详…… 可是!哎呀,时间不早了!急匆匆地奔出了卫生间,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蛋白质的事情来。对着镜子发愣足足有十分钟,都是昨天晚上英语作业惹的祸。从前宋老师在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忙碌过,毕竟英语的分级考试上个学校就已经结束了,这个学期原本只是为了巩固练习,可是这新来的秦老师却明显是在找茬,不用说都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没想到事情会因为自己而变得这么糟糕!不过她报复自己也就罢了,只是连累了全班的同学就不太好了。之前他们便对自己与邵勋之间的事情而存在着偏见,这次弄成这样,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记恨自己。 胡乱地换下了身上的睡衣,想到那“只”讨厌的“门铃”,心里真是又气又好笑,明明钱琳邀约的是自己,可是他却那么兴奋,早早便要敲门,难道不知自己严重睡眠不足吗?一切都是他惹的祸,如果不因为他,秦老师又怎么会是这个样子?都不知道他们从前到底有过些什么?自己可不愿意成为插足别人感情生活的第三者,如果不小心成了那样儿,那真不应再与他交往下去。 “小悦,你还没准备好吗?”随着又一次传来的敲门声,邵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这是他第三次过来敲门了,之前刚起床便不过一次,之后出去取车又来过一次,这一次她再不出来,他可就采取非常手段了。 “马上就来!”藤悦急忙回答,正想上前开门,可是那门却诡异地被打开了,只见他一脸坏笑,手中拿着豆浆和油条,一进门便笑嘻嘻地说道:“嘿嘿!宝贝儿,你一定还没有吃早餐吧!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没想到这东西还蛮好吃的,我看到好多同学都在吃,就给你带了一份儿回来。” 而此刻的藤悦却根本没有心思去感激他给自己带早餐,怔怔地站在门口,满面黑灰地凝视着他,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勋少爷,你怎么会有我公寓的钥匙?”责问着他,藤悦感觉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安全感。 “这个嘛……”邵勋笑容一滞,灵目微转:“很简单啊!学校住宿管理处对于所有学生公寓的钥匙都是有备份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晕死!这霸道的单细胞,竟然连这个都想得到,藤悦郁闷还没想到怎么向他生气,他却笑嘻嘻地接着说:“其实这钥匙你早就应该给我了,你也知道我有多么关心你,可是你一生气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想安慰你都进不来。你不知道那种时候我有多着急,可是你呢?你不至于让我真把这门给砸了吧?” 无语!藤悦被他气得不知该说什么?真不知道自己的汉语是不是也和英语一样的差劲儿,总之在他这蛮横的借口下,自己竟然哑口无言了。算了!懒得跟他理论,如果再跟他说下去,他难说又会冒出什么古怪的想法来,又不是没有见识过,上次非说自己要轻生,甚至都不给个解释的机会。 “宝贝儿,你在想什么呢?能告诉我吗?”见她怔住不动,邵勋低头俯视着她,嘴角带着淡淡浅笑暗暗透着狡黠。忽然二指一伸托起了她的下巴,学着钱琳欲吻的模样,将头伸了过去。 藤悦霎时一惊,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脸却瞬间如火烧一般:“干什么啊!” “调戏未来老婆啊!”他还真是直白:“不要告诉我你心里还在想着那个sb学长,咱们可是行过周公之礼的,你不能不认账!” “什么?”藤悦没有明白他所谓的“周公之礼”所谓何事,不过总有种不祥的感觉。中文里的东西自己毕竟没有他来得精通,不过他却在这时骤然收口,仿佛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只是拿着早餐在她面前晃动着:“快吃吧!小懒虫,再不吃,钱琳他们在车上可都等急了哦!” 不是吧!?钱琳他们竟然都已经在车上了!藤悦只觉脑袋中嗡嗡作响,这单细胞为什么不早说呢?简直太过分了!转身从沙发上拿起了刚才临时准备了些东西的小包,匆匆离开了公寓。 然而与此同时,一个不速之客却站在了邵勋那辆宝马车旁,她亲眼看着邵勋提着早餐离开了车子,也亲眼看着钱琳和林子奇和他有说有笑,都不明白他在搞些什么?为何总是喜欢和这些异国学生混在一起。更让她想不通的是,看这情形他们明显是要出去踏青,为什么他宁可跟他们出去,也不愿意陪自己去旧城那家新开的高档商场买点儿东西呢? 愤然打开车门正想坐进车里去,钱琳却一声呼喊:“嗨,你是谁啊?这可不是学校的公车,还是你看错车牌了了啊?”明显带着几分嘲讽之意,其实对于之位新老师。虽然钱琳不是她的学生,但就她那超强的人气和关系,又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呢?不过因为她并没有招惹自己,而身为学生也不好得去主动地招惹老师。 “这……这不是邵老师的车吗?”她装出无辜的样子,打量着车中二人。虽然知道他们和邵勋是朋友,不过对于钱琳,她着实也不太了解。只道是藤悦那小妮子的朋友罢了,却不知道她并不像藤悦那么好对付。 “这是小哨子的车,问题是――你是谁啊?”钱琳侧头眯着眼睛打量着她。 “什么?”秦月很是惊讶,闻听此言丹凤尽开,瞪着钱琳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现在学生怎么能这样,竟然对老师都如此不尊重!这些该死的异国蛮子,都不知道为什么邵勋会喜欢那个混血小丫头! “她说!”钱琳没有开口,林子奇却一脸邪恶地替她强调:“这车,是老哨子的,你是哪根葱啊!?” “你又是谁啊?”秦月想不到这俩家伙如此棘手,更不知道他们和邵勋还有那妮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单看他们与邵勋说说笑笑,并毫不客气地坐进了他的车子,心里早已对他们没有了好感,而此刻他们竟然还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怒火在心里疯狂地燃烧着,愤然地对着他们下起了逐客令:“你们都给我下来,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离开这儿!” “我就不下来怎么着?”钱琳哪里会受她的要挟,她是谁啊?学校有名的大姐头,而她呢?不过是个代课老师罢了。“对啊!我们就是不下来,你能拿我怎么着?”林子奇那貌似正太的脸上,挂起了邪笑:“要不然你进来啊!漂亮mm,本少爷还等着呢!” 钱琳扭头白了他一眼,却立刻满面笑容接过他的话:“是啊!要不然你进来啊!看那嫩脸,姐都忍不住想要掐上几把了!” “哇!你不会真是男女通吃吧?”林子奇那诡异的笑容,让秦月感觉一阵恶寒,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他怎么能和他们在一起呢?这么下去还怎么得了!然而就在这时候,藤悦从公寓楼匆匆出来,乍见秦月站在车边,顿时心头一紧,眉头不由为之一蹙。身后邵勋径直追来:“宝贝儿,别跑那么快,等等我啊!” 然而当追上了她,车边的一幕也着实让他惊讶。她怎么会到这儿来了呢?明明和校长说好,将她安排在教职工公寓的,难道那儿也房屋紧张吗? 藤悦却侧头凝视着他,眼中带着淡淡地埋怨,这事儿她原本是不想让钱琳知道的,可是眼前这情形,看来是瞒再不过去了。邵勋却回头朝着她一笑,忽然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老婆,走啊!咱们的计划没有人能够改变的,我认定的人和事,是永远都不变的!” 晕死!藤悦感觉额头有汗水正在悄悄渗出,但心中却有种莫名的甜蜜感,尴尬而又有些羞涩,不由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的双眸:“别乱叫哦!让人听到不知道又要被传成什么了!” “传成什么都好,反正事实就是事实。咱们走吧!别让钱琳和那臭小子等急了!”邵勋毫不在意,拉着她大步地走向了车子,目光冰冷地投向了秦月,这原本不是他的本意,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勋!”见他过来,秦月开始有些欢喜,然而当她注意到了二人紧握的手,顿时心里那一片天空阴霾了,多年的情感,终于还是没法敌过她吗?她不甘心就这么轻易地认输,好不容易才能再回到他的身旁,难道这就叫缘分? 第五章 踏青栖凤岭 汽车行进在开往旧城的公路上,车中却弥漫着异样的气氛。藤悦手中的早餐早已冰冷而不能再食用了,身旁钱琳有些愤愤不平,不时和林子奇有意指桑骂槐地交谈着,藤悦知道她的一片苦心,可是又有谁能懂自己心呢?秦老师是他青梅竹马的玩伴。虽然已是多年不见,但那悸动的心应该是早已存在的吧!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那是注定的悲剧,而被所爱的人所抛弃,那样的感觉她曾经深有体会,不想再去品尝,也不想见到别人去品尝。 如果当初她没有出国,那今日他们应该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吧?藤悦兀自猜想,从来都不想与人争什么?然而生活却并非尽如人意,也难怪她会对着自己大发雷霆,毫不顾及自身风度,若是换了自己,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踏青的路途漫漫悠长,目的地是樱华市有名的栖凤岭,传说那儿曾经有过凤凰居住而得名,浪漫的故事源远流长,真是不得不佩服中华民族的想像力。 “哎,小悦,你不会真想成仙吗?”钱琳不知怎么的,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来。 藤悦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手中还没有去过便已冰冷的早餐,轻轻摇了摇头:“钱琳!” “她哪是想成仙啊?”林子奇却没心肝地笑道:“钱琳啊!你长这么大,有见过吃醋的神仙吗?” 钱琳摇了摇头,白了他一眼,他却毫不在意在接着说道:“那不就成了,我也没有见过啊!所以小悦不会成仙的,她将来只会成为某人的媳妇!” 钱琳微微一笑,妙目轻挑:“你这不是废话吗?” “这哪是废话!”林子奇急忙接口:“只是不知道那某人是谁,心里到底想些什么?一点儿都不像我这么专一,认定了目标就不会放弃!” 看着他那眉飞色舞的得瑟劲儿,钱琳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蜜的,至少他没有像小哨子那样儿,吃着碗里想着锅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是那个女人主动黏着他,可是还是让人有些失望。 车子却在这时渐渐地放慢了速度,向着前方的一个公车站牌停靠过去。邵勋明知那小子在了讽喻自己,不过他却并没有解释,反正自己的心意小悦是知道的,与别人争执不过是在多费唇舌而已。 “嘿!勋!这还没进城呢!”秦月却在这时又惊又恼,望着车外的公交站牌,车内是他那送客的姿态。 “我知道。”邵勋微微讪笑地扬起了嘴角,不怀好意地挑着眉:“但是你必须在这儿下车了,因为下个路口我们要岔道不进城,除非你想走路,要不然就在这儿等公车吧!” “哇!老哨子,你够狠!”后排林子奇一声坏笑,却再一次换来了钱琳的一记白眼:“小奇!你不说话没也没人当你是哑巴!” “是吗?”他却坏笑道:“那你就过来堵上我的嘴啊!”说着便将嘴巴撅了起来,一双灵目紧盯着钱琳,似乎是在等待着她做出应有的姿态。钱琳脸颊微微一红,一肘拐在了他的胸口,换来了一声惨叫:“哇!钱琳,你还真舍得打我啊!” “打你怎么着?”钱琳杏目一瞪,朝着他举起了拳头:“你再给我乱说话,我现在就收拾你!” “小悦,一会儿你到前边来坐。”还没等秦月下车,邵勋便急不可耐地扭过头来:“他俩要打就让他们打个够,千万别把你给伤了!” “邵……”藤悦低着头正想推辞,然而刚一开口,还没等将话说出来,邵勋却突然骂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那个称呼,你为什么这么见外?如果跟我在一起让你难受,那你就告诉我!如果是因为别人给你的压力,那你大可不必去管他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如果追求你在别人眼里是错误的,那也是我的错。不过我喜欢,别人又能拿我怎么样?我就是要将这错误一错到底,我就不相信你我没有未来!” 藤悦哑了,闪烁着目光不敢抬头,他这是怎么了?当着这秦老师的面,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他还想不想要自己活了?简直一点儿都不会为自己考虑! 秦月此刻的脸色异常的难看,怔怔地望着邵勋,哑口无言。钱琳与林子奇也默契地停止了吵闹,悄悄地注视着三人,等待着好戏的开演。 “别怕!我明天就帮你调班,我知道你们班里有很多人看你不顺眼。没关系,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如果实在不行,这破学校咱们都不呆了,去哪儿都好!我保证你将来的成就能够超越你妈妈对你的期望,樱华学院虽然好,但并不是唯一的出路,我可以让我的导师为你直接保读跳级,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实力,有我帮你,你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藤悦赫然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他,实在难以相信他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不过心里却是莫名的温暖,如果他不是自己的补习老师,如果没有秦老师的出现,如果……哪有那么多的如果,秦老师已经开始爆发了。 只见她的眼中噙起了泪,全身也因激动而颤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又卡在了咽喉,半天说不出说来。终于将车门一开,愤然下车,回头便骂:“邵勋,你好样儿的!给我等着睢,这事儿我不会就这么罢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开心的!” “你还是快回你的美国去吧!”邵勋突然嘲笑道:“记得以后手机不要乱扔,别以为现在的中国人都看不懂你手机上的那些英语,不知道你是英语老师的,只怕是会把你当成应接女郎吧!” 此言才一出口,秦月的脸色顿时变成了酱紫,而后排座上的那对活宝,更是眼前一亮,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异口同声地叫道:“哇!限制级吗?”藤悦则低下头去不敢应声,想起他曾经暗中调查自己,或者早就已经知道了学长的存在,可是他却缄口不提,这难道是他的宽容吗? 说起学长,都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出手那么狠,根本就不像平时那阳光般的他,说他无良还真是没错,不过……或许是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宠溺吧! “宝贝儿,上来!”邵勋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扭头凝视着她,仿佛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藤悦怔怔地回应着他的目光,脸色依然苍白:“不必了,咱们还是走吧!” “出去啊!”钱琳突然发飙,然而嘴角却又骤然弯起,带着狡黠的深意:“宝贝儿,我和小奇要pk,我怕会误伤了你,最好你还是去前边坐吧!”这明显的托词藤悦哪会不懂,只是感觉她这么做,会不会让人感觉对于秦老师有些过分呢? 而邵勋此刻也是等得急了:“快过来啊!宝贝儿,这儿是公交站不能停车,你想要我罚款吗?” 晕死!这家伙真是恶心,在没人的时候学着钱琳叫“宝贝儿”那也就算了,不想跟他太过计较,然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左一声右一声,叫得那个欢腾劲儿简直让人受不了。再说这公交站前停车,也是他自己要停,而且都停了这么久,如果被交警发现要罚也早就记录了,和自己不上前排又有什么关系? “你过不过来?”邵勋有些生气,将脸一绷,却让藤悦为之一振,心里莫名的害怕他翻脸,无奈地点了点头,打开了车门走下车去。与秦老师擦肩而过的瞬间,藤悦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她眼中那浓浓的敌意,然而这又怎会是她愿意见到的呢?无奈得好似做错了事儿一般,茫然地低头不敢看她的双眼。 “你给我记住!”秦月狠狠地威胁着:“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藤悦不敢逗留,迅速地穿进了车里,邵勋嘴角一扬,一脚油门疾驰而去。还真是将这“搭便车”的乘客给丢在了半路,这种无良的事情,也亏他做得出来。藤悦一路无语,静静地凝视着前方,一切皆已成为定局,她也再无言可讲。 车子渐渐地行驶在了山道上,栖凤岭的风景果然名不虚传。青山绿树,流水潺潺,公路穿林而过,四周鸟语花香,让人心旷神怡。从前虽然早就听闻过这里,不过因为路途遥远而一直没有机会到来。藤悦原本的打算是在完成学业之后最后离开前约学长来此一聚,然而孰不知计划永远都没有变化快。虽然这一次不是自己的提议,但真正到来之后,面对着曾经的憧憬,心里不由再次泛起了惆怅。 然而即便是眼前,自己又幸福吗?藤悦不禁问着自己,苦涩的泪默默地流进了心里,为何上苍总是喜欢与自己开玩笑呢? 车子终于行驶到了路的尽头,那是一个群山环抱中的停车场,藤悦凝视着窗外,一时之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直到邵勋将车门打开,一脸微笑地奏到了她的面前:“宝贝儿,下车了!”吓得藤悦一个寒颤,都不知道这单细胞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与他在一起还真是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第六章 完美腹黑组 真不知道这次踏青怎么弄成这么糟糕,一路随行,感觉处处都是伤心。如果不是因为钱琳,今天根本就不想出来,特别是昨夜,好久都没有像这样写过作业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自己的老师,而且还是这么个得罪法,无论告诉谁都会觉得自己的可笑。 邵勋的确无良,明明自己是他的学生,就算开始时候不知道,那为何后来还要继续,将自己置于这种无比尴尬境地里,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爱吗?学长固然有错,可是他打人就没有错吗?让自己白白为他担心还不算,甚至在自己累得睡着之后,他竟然还毫不犹豫地吃自己的豆腐,那晚的事情若是让人知道还怎么得了!在中国那种事情绝对会让人鄙视,自己也是半个中国人,想想那天的事儿,实在对不起自己的母亲。 钱琳和林子奇一路有说有笑。虽然山道崎岖,但二人却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劲儿,真不愧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他们二人这样儿,还真是甜蜜非凡。藤悦望着二人的背影,心中说不尽的惆怅。 邵勋同样凝视着前方二人,眼中满是羡慕与嫉妒。原本以为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已经开始紧张并关心自己,可是秦月的出现却将她那犹豫的怯懦之爱重新封入了她的心底。 她就好似一只受伤的小鹿,不仅胆小而且敏感,对于一切都充满了怀疑,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内心的感觉。明明她对自己是有感觉的,每次吻她的时候,他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得到。 但是如今她那冰冷的态度,客气的言语,闪烁的目光……全都不是自己所期待的,甚至连称呼都变成“勋少爷”,不让她叫自己老师,可是也没让她叫自己少爷啊?多么怀念那些能够将她拥在怀中的日子,若是再要如此下去,只怕自己会让她给逼疯的。 “宝贝儿,走不动了吗?要不然咱们歇会儿吧!”在一起略为平坦的林荫下,邵勋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身后微微喘息的藤悦,关心地询问着她。然而藤悦却客气地拒绝了,朝着他微微抽动了下嘴角:“不用了,我不累,咱们还是快点儿追上他们吧!” 钱琳二人已经走在前边很远了,二人有说有笑,一路打闹,哪像自己与她!邵勋兀自失望,这原本是一次开心的踏青,却没有想到会形成现在的样子,她一直都在逃避自己,明显的口是心非全然写在脸上,绯红的脸颊和那满面汗水,让他心疼而又着迷,为什么她总是要把自己的心桎梏起来呢? “不急!”从背包里取出了水壶,正想递给她,她却从自己身旁擦肩而过,无视了自己对她的关怀。邵勋只觉心口很疼,剑眉在眉心凝结成团,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凝视着她的双眸,似有千言万话堵在咽喉,但不知从何而语。 藤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呆了,心中不禁颤抖,蓦然回首无法再逃避他那灼热的目光,从他眼中,她看到了他内心的极度痛苦。可是心疼又能怎样,秦老师与他原本就是青梅竹马,自己怎么能做这横刀夺爱的小人? “邵……” “跟你说过多少次!”邵勋恼火地打断了她,激动让他浑身发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却明显收效甚微:“小悦,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可是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无情?” “我……”藤悦心弦剧烈的颤抖:“我没有啊!勋少爷,您还是放过我吧!咱们……咱们只是普通朋友!” “是吗?”听到这话,邵勋心好痛:“是因为秦月吗?她不过是我儿时的玩伴,我们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难道你是因为她才放弃的吗?” “不是!”藤悦不想与他解释,只想快点儿抽身离开,可是他那有力的大手好像铁钳般扣着自己的手腕,深深地扣进了肉里,疼痛让她不由蹙起了眉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邵勋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冷战了,恨不得将她揉碎吞下肚去,用自己温暖的体温融化她的无情坚冰。 藤悦低头不语,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眶有些微微地湿润。谁说自己对他没有感觉,可是深知被心上人抛弃的滋味是多么痛苦,她已经尝试过,不想再让别人也去尝试,更不想让他背上负心的罪名。心里不只一次地告诫着自己,他只是自己的普通朋友,可是心却总是不由自主地为他悸动,他的好,他的坏,一切都已深入骨髓,已然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前方二人已经等得着急了,也不知道这两只蜗牛到底在干些什么?这好好的踏青被他们弄得这么郁闷,都不知道他们俩儿最近是怎么搞的,如果再这样下去,这么一对男才女貌令人羡慕的小情侣,难道就要这样分开吗?明明他们彼此心里都有对方,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坦诚一些呢?其实最大的问题不在邵勋身上,而是在藤悦的心里。 “喂,你们俩儿准备今晚在这儿宿营吗?”钱琳撇着嘴巴朝着二人大喊,林子奇却抱手打量着二人,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坏笑:“不用理他们,你没看到他们欠缺沟通吗?让他们单独待会儿也不错,你陪我去个地方怎么样?” “去哪儿?”钱琳收回目光,疑惑地望着这个比自己还要腹黑的正太,别看他冒似纯良,其实一肚子的坏水,真不知他是不是上天有意给自己派来的克星,总之与他相处必须多留个心眼儿。 林子奇突然一脸难得的认真地凝视着她,片刻才回答:“去了你就知道了,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当然――”钱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行――那是――不可能的!” 这过山车似的回答,让林子奇笑容微微一滞,差点儿忘记,她其实也是个腹黑的家伙。走上前去,向他伸出了手:“那就走吧!本少爷的未来老婆!” “去,小孩子一边儿玩去!”话才说完二人相视一笑,都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此刻也无需再去多言,因为钱琳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钱琳!你们要去哪儿,等等我啊!”藤悦见钱琳与那小子似乎想要抛下自己,急忙朝着二人高声疾呼。钱琳回头一笑,眼中狡黠更盛之前:“小悦,我们去扫墓,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吗?”“嘿嘿!小心地上伸出只手,抓住你不让你走哦!”林子奇紧接着她的话,吓唬着藤悦,明知道这玩意儿是她的死穴,正好吓她一下,让她乖乖呆在邵勋的身旁,也好让二人将话说个清楚。 “啊!?”藤悦果然被吓倒了,一脸惊愕地望着二人,脸色瞬间变得很差,那紧锁的柳眉下,一双水灵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邵勋一见机会到来,连忙上前站在了她的身旁,朝着林子奇便责备道:“嗨,臭小子,你是不是想找打啊!”随即又对着钱琳抱怨着:“钱琳,你也不管管他,小悦可是你的超级闺蜜啊!” “我怎么管啊?他又没说错,我管他做什么?”钱琳狡黠地笑着,这小子与自己还真有默契,窥视了他一眼,嘴角扬起的弧度更盛了:“小悦啊!不是我不管你,不过那种地方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妮子,身边儿又没有人保护,如果让哪个风流死的死鬼看上,一路跟着你回家……” “啊!!!”还没等钱琳说完,藤悦已经被吓得一声惨叫,邵勋趁机将吓得浑身发抖的她拉进了怀中:“钱琳,你怎么也这样啊?”虽然责备着她,可是心里却充满了感激,早就知道他俩儿是有意吓藤悦,要不然怎会这么容易让她乖乖往自己怀里钻。 钱琳见罢眉头一挑,悄悄与林子奇交换着眼色,抬手偷偷向着邵勋比了个“v”字,随即二人拉着手的离开,林间回荡起了得瑟的笑声。 目送二人离开,邵勋收回了目光,低头俯视着怀中的藤悦,此刻的她依然还在颤抖。至于藤悦,此时此刻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钱琳虽然平时也常与自己开玩笑,可是在这种地方,她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原本炽热的阳光此刻仿佛也充满了寒意,绿荫中似乎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轻风吹过的沙沙声也变得格外刺耳,心脏的剧烈收缩,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没事儿!宝贝儿,我在这儿呢!别害怕!”邵勋紧揽着她。虽然感觉有些好笑,但更多的还是心疼。这俩腹黑的家伙还真是一对完美的搭档,不知应该感谢他们还是责备他们,总之这复杂的心情实在难以言表。 “勋,他们太坏了!”带着哭腔,藤悦着实被吓得不清,听说在中国清明时节是必须扫墓的,可是自己竟然把这事儿给忘记了。但即使如此,他们也不用这么捉弄自己吧!明知道自己最怕这玩意儿的! “那我呢?”他趁机坏笑着,用手轻拂着她的脸:“你要是再对我这么冷淡,那我变鬼也不放过你!” “啊!!!”最怕听到这个字眼,藤悦已经崩溃了:“我哪里对你冷淡,我只是怕秦老师……”天哪!为什么要对他解释,而且还把这句心里话也给说了出来!仰头眨巴着眼睛,尴尬地注视着他那张不良的俊脸,哑然失语却听他一声得瑟怪笑:“看嘛!哈哈,我就说你在吃醋,这回看你还有什么好说!” ―――――――――――――――――― 欲知钱琳与林子奇的故事,请观看《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 随便再推几本朋友的好书:《暴君太邪魅:偏爱小狐妃》、《魔君爱抢婚》、《穿越王妃不出墙》、《帅哥一锅端:淘气丫头你爱谁》、《不做绯闻妻:总裁别过来》 第七章 环抱大自然 约定的地点是一个叫做落凤坡的地方,那儿依山傍水,青山怀抱,是一个极佳的踏青宿营之所。 在一处绿荫之下的草地上,野餐所用的一切东西都已经摆开,然而钱琳和林子奇却还不见回来,时间已过正午,都不知二人跑到哪儿去了。 邵勋慵懒地躺在草地上,枕着手臂望着蓝天白云,若有所思地衔着根嫩草茎。而旁边的藤悦则显得有些紧张,一直抱膝坐在野餐席上,目光不停地扫向四周,似乎是怕那青山绿水间会突然钻出个未知的东西来。 邵勋看着好笑,想不到她胆子竟然这么小。一个捉弄她的想法在心中萌动着,谁让她口是心非,这便是对她的惩罚。 翻身坐起,抖了抖身上的碎草,扭头望着她微微一笑:“宝贝儿,我去方便一下,你在这儿守着哦!” “啊!”藤悦果然被吓倒了,眉头不由皱起,一双水灵的眼睛怔怔地望着他,欲言又止,缓缓垂下头去。这种事情是再正常不过了,人吃五谷又有谁不排泄的?三急之一,又有谁能忍得住!可若是他离开了,这儿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原本心里就害怕的藤悦,此刻感觉无比为难。 “怎么了?舍不得我去?”邵勋微笑着奏到了她的面前:“要不然你陪我去好不好?”藤悦为之一怔,脸瞬间红到了耳跟,抬起目光凝视着他,实在是哭笑不得。 “那怎么办啊?”邵勋狡黠地笑着,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注意着她的变化。 “你……”纠结了片刻,藤悦终于将牙一咬,憋出了一句:“你自己去吧!不过快点儿回来,我……我怕!”最后二字说得很轻,头也随之埋在了腿间,整个身体蜷缩成了一团。邵勋看在眼里得瑟在心中,这妮儿的胆真是小得可爱,钱琳不过是随便吓唬她几句,竟然把她吓成了这个样子。都不知道她今晚要怎么过,如果……嘿嘿!心里说不出的开心,看她还敢再拒自己于千里之外吗?一会儿再给她加点儿作料,一次吓破她的胆! “怕什么?”明知故问,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容:“你这么害怕,我怎么放心得下,不如跟我一起去吧!反正这儿又没有人,钱琳他们也快回来了,咱们又不走远,你说是不?” “不要!”藤悦果断地拒绝着:“要去你自己去,我要留下来看着东西!” “嘿嘿!”邵勋笑得更加邪恶了:“你是怕我吃了你,还是怕这林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听到这话,特别是后边那一句“不干净的东西”,藤悦那瞳孔在瞬间收缩,眉头也紧紧地凝成了一团,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紧咬着嘴唇不言不语。邵勋看得乐了,却不敢笑出声来,起身离开不忘偷偷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这妮子不惩罚,她便不愿意去面对自己心里的感受。明明她是爱自己的,从她看自己的眼神他便已经知道,可惜她就是不愿意走出自己所建造的牢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让她明白,自己和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其实昨天前邵勋便与家里通过电话,他很坦诚的将自己有女朋友的告诉了妈妈。当时妈妈很开心,因为这最小的儿子也长大了。可是即便如此,邵勋依然不敢将藤悦的真实情况完全地向家里汇报。因为秦月有一句话说对了,之前严叔也提醒过自己,邵家世代金戈铁马,对于国家与民族的观念极其保守,藤悦是日中混血。虽然说在她身上有着一半的中国血统,但她的姓氏却依然还是个禁忌。如果她像钱琳一样,难说还有几分过关的希望,可惜偏偏她却倒霉姓那“西园寺”。(..info好看的小说) 目送着邵勋离开,藤悦的神经已经崩到了极点,扫视着四周空无一人的空谷,静静聆听着那萧瑟的风声,脑海中不断地回荡着钱琳和林子奇吓唬自己的话。不知道这绿色的草皮下会不会忽然伸出只手来,或者是这郁郁葱葱树林中会陡然跳出个什么怪物来。与此同时,四周却无比的寂静,除了风声与鸟虫鸣叫,似乎已再无其他声响,就连邵勋也没有了踪影,整个落凤坡上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人。 藤悦发自内心的害怕,之前来这儿一路上的郁结已全然被恐惧替代。他为何还不回来呢?那微风吹过沙沙作响的树叶声,听起来那么空灵,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林中也似乎有东西正在窥视着自己,蓦然回头,却又一无所获。原本轻松的踏青之旅,竟然被弄成了这般模样!压抑让呼吸也变得紧张,藤悦双眼有些微微发红,孤独的感觉笼罩在心头,急切地盼望着他能快点儿回来。 且说邵勋,那是真的要去方便,离开了藤悦之后,便绕道悄悄溜到了她身后的树林中,从隐蔽之处偷偷地窥视着她,望着她那惊弓之鸟般的可爱模样,真是好笑到了极点。深知此刻她一定是害怕极了,看来钱琳的恐吓还真是对她起了作用。小心翼翼地悄然向她靠近,尽量不让脚下发出任何的声音,这猎物就在前方,一定要让她对自己的冰冷态度付出代价。 藤悦真的没有发现他,因为过于紧张,以至手脚发麻,后悔答应这一次踏青之行,为什么非要把日子选择在清明这一天呢? 近了!近了!更近了!只有几米的距离,她竟然都没有发现自己!邵勋紧张而又得意,尽量地猫下腰前行,并且屏住了呼吸。猛然向她扑去的瞬间,一声惊惶的惨叫回荡在整个山坡,可怜的藤悦被吓得差点儿当场昏倒。 这讨厌的家伙,单细胞的混蛋!当藤悦从惊惶中看清是他,泪水已经挂满了脸颊,心脏疯狂地叫嚣着,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全身的颤抖是怎么都停止不了了,只能任凭着得意的他将自己抱在怀里。 “哈哈!宝贝儿,吓坏了你吧?看你以后还敢对我冷漠不,这就是教训,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呜呜……”藤悦哭得很伤心,全身已经麻木无法动弹,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这样很好玩儿吗? “不哭哦!是我嘛,别害怕!”用那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拥抱着她,得意地笑容显现在脸上,真想将这勾人心魄的小东西吞下肚去。 “我哪里对你冷漠了?”藤悦终于开口委屈地解释着,刚才半道上,她是欲言又止,真是急坏了邵勋,却又拿她没辙。此刻见她开口,邵勋哪儿会放过,必须将话说明,要不然再这么下去,自己可能真会让她给弄疯的。 “你还敢说对我不冷漠!”邵勋将脸一拉:“你看看钱琳和那小子,哪像我们这样,好像我欠了你什么似的,你就不能给我个笑脸吗?” 藤悦微微一怔,更加委屈:“笑什么啊!我看着你和秦老师那么要好,你让我怎么笑得出来啊?”脱口而出的话已经再也收不回去了,邵勋却依然不肯放手:“这么说,你是在吃醋了?” “呃……”藤悦没有回答,甚至连哭泣都停下了,怔怔地注视着他。 “告诉我,你还在想着他吗?”邵勋俯视着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小悦,我再次认真的告诉你,我不是跟你开玩笑,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子,我希望也是最后一个。虽然我知道我这么做有违常理,会被很多人指责,但是我不怕,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但是为什么你却要避开我呢?这让我很伤心,你难道不明白吗?” 藤悦紧咬着唇,不知应该如何回答。天哪!这是他的表白吗?藤悦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不是因为害怕,只是莫名的悸动,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了红云,怔怔地凝视着他,可是――秦老师又怎么办呢?一想起她那愤恨的目光,脸上的红云也随之散去,急忙避开他的眼眸,不敢再与他眼神交织:“那秦老师怎么办?” “你想让我娶两个媳妇吗?”邵勋微微一笑,俯首将一个吻印在了她的脸上:“你愿意我还不想要呢!” “……”藤悦再次哑了,刚刚退去的红云再次爬上了脸颊,莫名的甜蜜让她嘴角竟然破天荒地向上扬了下。邵勋一怔,急忙捉住了这份感觉,趁火打劫地将唇贴在她的微笑上。藤悦先是一惊,还想挣扎,可是那讨厌的眩晕感瞬间袭来,悲催地又一次被他得逞了。时间仿佛停止了,无力地瘫软在了他的怀中,心中的郁结随着热吻融化在了风中,他哪有半点儿老师的模样,简直就是个无良坏少。 而此刻的钱琳与林子奇也正从远处走来,乍见眼前一幕,钱琳捂嘴偷笑,一把拉住了林子奇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林子奇还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一切,疑惑地回头凝视着钱琳,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鬼。只见她一脸窃喜,伸手直指前方:“看啊!快看啊!你看那好戏!”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林子奇眺望着前方,只觉眼前一亮,随即一抹邪恶的微笑出现在了他那张绝世正太上的脸上。从包中掏出了相机,眼神交换中,完美的腹黑组合又要开始行动了。 第八章 邵家门禁 这真是一次悲催的踏青之旅,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答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青山绿水让人心旷神怡,但三个坏蛋似乎是约好了来捉弄自己。整整一天,总是提些什么神啊鬼啊的事情,孰不知自己害怕得紧,几乎一整天都黏在了邵勋的身边,简直丢脸到了极点。 而且这还不算,最可恨的还是那些最不应该被留下来的照片,如果以后被人看到,那自己还怎么在樱华学院立足?毕竟他是自己的老师。虽然不是什么良主儿,不过……心里总还有些甜蜜吧! 只可恨一夜未眠,都是被他们给害的,讲什么不好,偏偏要讲那玩意儿,还要不要人活了?要不是…… “宝贝儿,起来了!今天可不是周末,再不起来没时间吃早餐了!”耳边回荡着他的声音,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尴尬到了极点。自己因为害怕而无法入睡,思量再三,最终无奈地将电话打给了他。几分钟后,他果然到来,不过这个样子,似乎更加令人尴尬。 邵勋一夜和衣而眠,生怕一不小心承受不了来自她的诱惑,整整一夜其实根本未睡,躺在沙发之上,心却早已飞到了她的身边。 而藤悦其实也没有好好地睡着,太多的事情一直萦绕于心间,思前想后直到天色泛晓,这才合上眼睛小恬片刻,而他却来到了身边将自己摇醒。 “嗯!”揉着眼睛,感觉极度疲惫,两天没有睡好,外加踏青的疲劳,整个人仿佛都虚脱了,但是一想到还要上课,就算再疲惫也必须起来。一个吻留在了她的眉间,就好像当年妈妈吻自己一样,微微扬起嘴角正想回应一声早,却听他一声得意地笑:“哇!睡美人被王子吻醒了吗?” “讨厌!”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只见那张无良的俊脸就悬在自己的头顶,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片红云,急忙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 “嘿嘿!老婆快起来,没时间再耽搁了!” “别这么叫行不?让人听到多不好!”一声娇嗔,心里却格外的甜蜜,但面对着他这无良的坏蛋,她又怎好意思掀被起来? “这儿有人吗?”邵勋装傻地朝着四周望了望:“叫你声老婆又怎么着,你敢将来不嫁给我,我就告诉全世界,你是我邵勋的女人!” “……”霸道的家伙,让人情何以堪,什么叫他的女人?简直太过分了。藤悦蹙起了眉头,却被他一把掀开了被子:“起来了懒虫,你想迟到吗?”藤悦一声尖叫,整个身体蜷缩成了一团,狠狠地怒视着他,这要命的单细胞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邵勋却是一下怔在了原地――神马!这是神马啊!难怪她赖床不起,眼前根本就不是她从前穿的那套纯棉的小熊装,而是一件薄纱的吊带,整个含苞欲放的少女曲线若隐若现。邵勋只觉鼻血都快流出来了,自己竟然白痴地守了这么个尤物整整一夜,而没对她动任何歪念? 急忙将被子还给了她,转身逃入了卫生间,水声随即而起。藤悦真是哑巴吃了黄连,有苦都说不出口。清明时节的气候已不再如从前那般寒冷,这睡衣是从前跟钱琳去逛街时候无聊时买的,昨晚因为害怕才让他过来陪自己。可是想不到这第一次穿就出这种问题,无良的邵勋,讨厌的混蛋,他怎么能这样呢?趁着他还在卫生间里,藤悦急忙地穿上了衣服,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上天注定吗? 片刻之后邵勋从卫生间里出来,脸上还在滴着水珠,头发也已经全然湿透,嘴角挂着苦涩的笑容,呼呼地喘着气:“小悦,我算服了你,这事儿给你记在账上,将来我一定要连本带利地一起收回。还不快去洗漱,我先回屋收拾一下,一会儿一起吃早餐。”说罢转身离去,大步地逃出了她的视野。 黑线挂满了藤悦的额头,怔怔地站在原地。这难道也是自己的错吗?还没跟他算账,他却要将账记在自己的头上,这单细胞的白痴,无良而又讨厌,可是偏偏自己却又拿他没辙。无可奈何地将冤屈咽进肚里,尽量将这事儿暂时抛到脑后,还是学习要紧,不能在这紧要关头掉了链子,还有一个月就要分级考试了,这次考试千万不能挂科。 二十分钟之后,二人已然并肩走在了校园的大道上,经过一个多月的绯闻盛传,校园中已经没有人再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存在疑问,当然还有一个人并没有接受这样的现实,只是她接不接受似乎已经无关紧要,因为无论她怎么阻止,他们已然再不去管那世俗的目光。 此刻学校餐厅已是坐无缺席,无论怎样,学生们就算再不喜欢学校餐厅饭菜,但这早餐却依然还是得在学校餐厅解决,毕竟时间有限,不可能让他们再到校外去解决。 好不容易找了个桌儿,邵勋让藤悦坐下,自己则去拿吃的。然而等他刚刚离开之后,一个女人却不请自来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脸上满是假意地微笑。藤悦微微一怔,怎么会是她呢?连忙想要起身让开,秦月却一把拉住了她:“藤悦同学,我不是来找你麻烦,也不是来打扰你们吃早餐,我只是有几句话跟你说完就走,不必那么紧张,我不会再对你怎么样。” “秦老师!”藤悦硬着头皮坐了下来,目光却一直落在桌上,不敢抬头看她的双眼。 “小悦,咱俩也算有缘,转了半个地球,能在这儿遇上。”秦月不紧不慢地说着,伸手握住了她因紧张而不断掐弄着的手:“我知道你不是有心要抢邵勋的,昨天你们走后,我冷静下来把整件事情细细分析,我发现整件事情里,你也不过是个受害者而已。” 藤悦怔住了,蓦然抬头目光正巧与其对视,其实秦月没有生气的时候,也是个标致的美人儿,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谈不行吗?“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追你吧?”秦月接着说:“这么多年了,他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孩子,他都会千方百计地得到她们,然后……”她微微一顿,笑容中似乎隐藏了些什么?“我真不应该跟你说这么多的。你还小,有很多事情是你这个年纪不应该经历的,你首要的任务还是读书,像他这样的官家贵公子,又是你的补习老师,你认为他真的会为你抛弃一切吗?” 藤悦怔怔地望着她,听完她这话,心里极不舒服,但是似乎哪儿又有些不对?他真的是那种只会玩弄女人的纨绔公子吗?眼前再次浮现出他那单细胞的模样,早晨他才傻乎乎地将自己被子掀去,如果他真的是那种只为了玩弄女孩子们的男人,那他又为何逃走?藤悦虽然对感情也谈不上什么经验,但是这破绽也太过明显了,如果不是因为早晨的事情,或许自己会相信她,可是现在…… “谢谢秦老师的关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藤悦回应着:“勋虽然算不上什么君子,但我相信他不是您说的那种人。” “小悦!”秦月发现自己的谎言没能骗住她,一计不成又来一计:“可是你知道父亲是谁吗?邵家是不可能接受你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藤悦心里一怔,不安再次涌上心间,凝视着秦月,眼中透出了异样的色彩。难道又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吗?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中国的国籍,就那么重要? “难道他没跟你说过吗?邵将军一生最恨日本人,特别是‘西园寺’这个姓氏的日本人,至于原因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个外人,很多他们家里的事情,你最好还是问他本人好些。”说罢秦月起身离去,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邵勋正端着可口的早餐向着这边儿走来,她不想再与他正面冲突,因为那样只会让他更加讨厌自己。 秦月离开,邵勋坐下,藤悦却仿佛没有见到一般,怔怔地呆望着前方,脸色异常地苍白。看见秦月从她身边离开,邵勋已然感觉不妙,此刻见她模样,心中更加担忧了,抬手在她面前挥动了几下,试图想要让她回过神来:“宝贝儿,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藤悦回过神来,轻轻地摇了摇头,脸色依然难看,却勉强地向她微微一笑:“没事儿,可能是没有休息好,有点儿头痛。” “是吗?”明知这只是她的借口,他却并不想在此刻揭穿,将一碗热豆浆放在了她的面前,细心地为她加着砂糖:“真的没事儿吗?要不然我去帮你请个假,吃完早餐你回公寓再睡会儿,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不必了!”藤悦拒绝了他的好意:“下个月就要分级考试了,我……有些担心,如果挂科……” “别怕,有我呢!我帮你补习,不用担心。”安慰着她,却知道这绝对不是她拒绝自己的理由,邵勋明白,有些事情可能再也瞒不住她了。 第九章 邵颖来访 夕阳西下,忙碌的一天又要结束了。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却在此刻缓缓地行驶在樱华学院的校园里。在这所众所周知的贵族学校里,这原本是件极为普通的事儿,然而这车中的人却不见得普通。 今天是周五,课后的学生们都在忙碌地打扫着教室,又是一周结束了,却意味着分级考试的时间更近了。老师们汇集在会议室里开着例会,总结着一周来遇到和所面临的问题。 轿车在办公楼前停了下来,司机下车恭敬地为后排的乘客打开了车门,只见一名三十多岁打扮端庄的妇人从车里下来,抬头凝视着那幢新建的办公楼许久,忽然兀自哀叹一声。由两名身着黑色西服的轻年随从陪同着,朝着楼中走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樱华城的财政司司长。樱华城数十年前原本只是一座普通海滨小镇,然而随着国家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号召,一座新兴的城市就此拔地而起。然而就是这座新兴的城市,也分为新城与旧城两个城区,新城区主要为教学区,隶属于国家教育部,旧城区则主要为住宿区和生活区,发展经济建设。而眼前这女人,可谓是樱华城的衣食父母,她隶属于国家财政部,掌握着整个樱华城的经济命脉,她不是别人,正是邵勋的二姐――邵颖。 这些天来,自从这宝贝弟弟到樱华学院之后,耳边关于他的桃色绯闻便不绝于耳。这让她不禁纳闷,一向优秀而乖巧的弟弟为什么一到樱华学院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让他如此着迷,之前还不敢相信世上能有这样的人,可是自打秦月来了之后,便不断地向着自己抱怨,可惜之前自己工作实在太忙,好不容易今天才抽出点儿时间,真希望没有来迟,他可千万别惹出什么大麻烦才好。 对于弟弟的单纯她是了解的,从小到大他都乖巧得像个女孩子似的,父亲说过的话,他是言听计从,从来都不会忤逆。(..info)就连假期都只会宅在家里哪也不去,像他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最近太多关于他的传闻,她是怎么都不会相信他会做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来,真是红颜祸水乱人心,真相见识一下这个乱他心智的女孩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办公室里会议还在继续着,透过窗户,她看到了那个从小被家里溺爱的弟弟。他英俊不凡的外表和高雅的气质,从小就是女生们追逐的目标,想起以前甚至有女孩子为他而打架,可是他却无动于衷,死守着父亲给他的禁令。像他这样的乖孩子,怎么会做出传闻中的那些事儿来呢? “司长,要不要……”身边一名随从打断了她的思绪,邵颖摆了摆手:“不要打扰他们开会,咱们在外边等着就好。” 是啊!他如今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转眼二十载光阴似箭,自己的双鬓也已染上了白霜,当年那个缠着自己要讲故事才能入睡的粉嫩小童,如今已经是个帅小伙儿了。父亲的禁令只是到他成年,如今他已成年,也的确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而此刻邵勋也感觉到了屋外那双熟悉的眼睛。那是从小看着他长大,极其疼爱他的姐姐,和大哥不一样,姐姐在遗传了父亲的干练之外,也遗传着母亲的慈爱,因而邵勋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便是黏着她,无谓是讲故事也好,还是让她带自己上街也罢,总之在他眼里,姐姐是完美的女神。 蓦然抬头,扫视着窗外,一阵惊喜让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众人随即寻着他的目光朝外望去,一刹那间整个会议室随之沸腾了。窗外竟然是本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财政司司长,她的美貌与干练在全市都是出了名的,自她来到樱华市上任之后,着实为樱华办了许多实事,就连樱华学院的重新改建,都不能忽视了她的功劳。今天也不知吹的是什么风,竟然把她给吹到这儿来了。然而当大家反应过来,才又想起,她不就是本校那风云校草老师邵勋的姐姐吗? 校长急忙迎上前去想与她打招呼,邵勋却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直接上前就给了她个拥抱。邵颖无奈地笑了笑,这弟弟还是这么单纯,像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姐,你总算来看我了!” 唉!邵颖微笑着,眉头却一直未舒:“小勋,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别总这么任性。”说着,轻拍着他的肩头,将目光移向了校长,主动向着校长友好地伸出了手:“对不起,校长!我打扰你们开会了,你们可以继续开会,我只跟小勋说几句话就走。” “没关系。”校长急忙回应着,伸过手来与她客气地握了握:“欢迎邵司长来我校视察工作!请进屋里先休息一会儿,我这就去安排相关事宜。” “不必麻烦了,我不是来视察的,只是过来看看小勋,这些日子他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听说他最近在学校里惹了些事儿,我想过来了解一下,看看他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邵颖依然保持着微笑,目光却不失风度地瞅了一眼邵勋。 “嘿嘿!”邵勋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地急忙解释:“姐,我没惹事儿,只是……”忽然有些不大好意思说,脸上泛起了淡淡地红云,偷偷地窥视着邵颖。她显然也明白他的心思,缄口不提他惹的事儿,算是给足了他面子。然而就在这时候,秦月却突然拔开了人群,从会议室的后边挤上前来,一脸委屈地向着邵颖抱怨道:“颖姐,您来得太好了!有好多事情我必须跟您说,要不然您都不知道他在学校里的影响有多坏……” 然而还未等她将话说完,邵颖已是眉头紧收,其实邵勋在学校里的事情,她并不是真的不知道,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她真的不应该做出这种弱智的行为来。校长也见邵颖不悦,急忙朝着她挥手,可是她却似乎没有看到一般,依然还在往前挤。 邵颖没有理会她,拉着邵勋将笑容一收,带着几分言辞地说道:“小勋,看来你是的确惹了此事,问题还不小嘛!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我先去楼下车里等你,一会儿下会了,咱们出去找个地方,你看怎么样?” “好!姐,我现在就跟你去。”邵勋欣然答应,这无聊的例会其实他早就不想开了。真想立刻回到藤悦的身边儿,这一天没见她,心里正憋得难受。校长刚才说想要让自己去职业教育部去任教,这明显是要将自己与她分开。更让他感觉郁闷的是,他原本就是跳级生,在那群职业教育学院里,很多学生甚至都比他年长,站在他们的面前没有一丝老师的感觉,有些胆大而且观念开放的学生,甚至会反过来调戏自己。就好像当年跳级就读高等学院时候那样儿,好多学姐都给自己写过情书。 “这怎么行呢?”邵颖眉头一锁:“小勋,你们的例会不是还没结束?我还是先到下边车里去等你吧!” “不用开了,呵呵!”校长笑着,顺水推舟地说道:“这例会该讲的也都讲完了,邵老师有事儿就先离开也没关系的,反正这会也差不多结束了。我去安排一下,既然邵司长大驾光临,咱们怎么着也得尽下地主之谊吧!您说是不?”言下之意已十分明显,然而邵颖却微笑着拒绝道:“校长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今天想和舍弟聊聊,都是些家常之事,就不好再打扰了。”说罢带着邵勋转身离开,只将那一抹端庄而又大气的微笑,留给人们去品味其中的内涵。 然而刚一坐进车中,邵颖的微笑却戛然而止,声音也再不如从前那般温柔了:“小勋,有个问题我想请你老实地回答我!” 邵勋为之一震,但立刻便知道了她的来意,不禁坦然一笑道:“姐,你不就是想问我,为什么非要找个日籍女友吗?我知道爸恨日本人,也知道爸最恨西园寺这个姓氏,但那都是为什么啊?凭什么为一些陈年的旧事去莫名其妙地去记恨一个家族呢?即便他们先人当年做过些错事,也不至于祸及三代吧?更何况‘西园寺’这个姓氏在日本也只是普通的姓氏而已,就像中国的赵、钱、孙、李一样,爸不至于因为姓赵的某个人得罪过自己,就去诅咒整个国家所有姓赵的人吧?” “小勋!”邵颖无奈地注视着他良久:“告诉姐,你只是玩儿下对不?那女孩儿是你学生,你不会真的那么傻对吗?” 凝视着从小被他视为偶像的姐姐,他却第一次对着她摇了摇头:“不,姐!我是真的爱她,不因为她的血统,也不因为她的身份,只因为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我明白了这么多年来,为什么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够让我心动的,那是因为在我的心里一直都住着一个女神。我一直都在寻觅着,可是你们谁都不了解我。直到她出现,我知道她就我一直在寻觅的那个人。所以你不用再劝我了,我不会因为爸的莫名怨恨而放弃她!” “小勋啊!”邵颖心痛极了,还想说些什么?邵勋却微微一笑,脸上满是幸福:“其实她也有一半的中国血统,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接受她呢?自古以来中国人不都讲究以德报怨,宽容也是一种美德啊!”说罢,打开了车门扬长而去,只将呆愣的邵颖扔在了车里。 第十章 单纯大男孩 离开了邵颖,邵勋并没有再回教学楼,一路狂奔朝着公寓而去。.info[]望着他离去的背景,邵颖无奈地深深叹息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竟让他如此着迷?后悔当初让他到樱华学院来任教,如果他再如此执著下去,只怕是前途未卜。 “老王,开车跟在他身后,记得不要靠太近,我倒是想看看那女孩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吩咐着司机,邵颖眼中闪耀着睿智的光芒。司机老王应声着,发动了汽车跟随在了邵勋的身后。 而与此同时,藤悦因为值日而没去补习班,放学之后便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在回家的路上,脑中却一直都在思考着那天早晨秦月与自己谈起过的话题。从那之后她果然再也没有单独地找过自己,而且也如她所言那样,再也没有找过自己任何的麻烦。藤悦没有同意邵勋为她调换班级,因为那样只会让人感觉她与邵勋之间的关系更加特殊,而且就快要分级考试了,换来换去只会将时间浪费在适应新班级上,这对于分级考来说是极端不利。好在秦月似乎是在有意给她时间来做抉择,之后的几天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暴戾,脸上总是笑容可掬,然而这却让藤悦感觉更加不寒而栗,不知她的心里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他是那种人吗?她不断地问着自己,他是将门之后已是不争的事实,他的家庭里存在着强烈的民族观念吗?即便是也不见为奇,太多的历史遗留问题,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便能解决得了的,曾经在国内,自己不是也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半个世纪之前的那场战争吗?不过时间都过了那么久,为什么还有人如此深刻地记恨着那并非由自己造成的错误呢?――西园寺,这个姓氏到底又得罪了谁,为什么邵家要深恶痛绝呢? 太多的东西一直萦绕在心头,藤悦漫步在通往公寓的路上,明天又是周末,但必须得去补习班,分级考试已经迫在眉睫,不能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事宜再耽搁了,因为自己已经再耽搁不起。.info[] 然而就在这时,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不禁心弦一收,蓦然回头,却见邵勋正向着自己狂奔而来,还没等她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他却猛然展开了双臂将她一把将她紧拥进怀里。藤悦茫然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单细胞又在搞些什么名堂,真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抽了。大庭广众之下做也这种动作来,还要不要人活了?奋力地挣扎着想要将他推开,可是他却黏糊得紧,怎么推都推不开,耳边是他呼呼的喘息声。 无奈地抬起手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勋,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吗?能不能先放手啊!这样让人看到多不好!” “谁爱看就让他们看去吧!”邵勋心里窝火,为什么连一向疼爱自己的二姐也如此迂腐呢?难道爱上一个有错吗?记得那天她送自己来学校的时候,不是还笑着对自己说,自己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必须学会自己做主,可是如今自己做出了决定,他们却为什么又要反对呢?他想不明白,也不想去伤这脑筋,只想与她永远在一起,哪怕会为此而付出代价。 藤悦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这熟悉的胸怀让她有着莫名的安全感,每次自己害怕,需要人保护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出现在自己身边。虽然不知道这种情况还能持续多久,但至少他现在还在自己身旁。嘴角微微向上扬起,这或许就叫做幸福感。 “宝贝儿,咱们出去走走好吗?”邵勋憋得难受,知道二姐的车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但那又能怎样呢?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已经决定的事情,特别是这一件,他已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与她在一起。(..info) “嗯!”藤悦欣然接受了,其实她也有些事情还没能想明白,很想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他,无论事实有多残酷,她都已然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见她答应,邵勋心里自是舒服了些,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向着校外走去。如果这条路能够一直走到永远该有多好,真希望数十年后,当彼此都已双鬓斑白,还能像现在一样拉着手并肩走向未来。 而一直跟在其身后的邵颖却在此刻怔住了。那女孩儿果然是个绝色的佳人,修长的身材,娇艳的容颜。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那清丽中却透是脱俗之感。如果不是因为之前便已知道了她的身份,还真是会让人第一眼看到便会喜欢上她。 “司长,要不要跟上去!”司机老王询问着,目光注视着前方二人的动向。 “跟上去,记得不要太紧。我倒想看看,这妮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迷得小勋魂不守舍,父亲这么多年的教导,竟然敌不过那妮子的倾城一笑?”邵颖满心疑惑,在官场打拼也有些年头了,这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然而那妮子却着实让她感觉蹊跷,看她的模样,并不像那种妖艳得夺人心魄的女孩子。而且小勋上前拥抱她的时候,他似乎还挣扎了几下,若是因为贪图他的金钱与地位才有意与他交往,那她为什么还在挣扎呢?应该一开始就笑脸相迎才是,可是她却没有。甚至最后的那一抹微笑,可以看得出她眼中那单纯的幸福,那是无法掩饰的真情流露,看得出她也是真心喜欢小勋的。 车子碾过了樱华园的那条康庄大道,一路悄悄地尾随着前方夕阳下那双碧影。邵勋知道身后有人跟踪,嘴角一直带着诡异的微笑,紧紧握着藤悦的手不曾放开,以至藤悦眉头微收,手被他握得生疼。藤悦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但总能感觉得到他心里有事儿瞒着自己,那么忧郁的目光,在他的眼中是不常见的,到底是谁惹了他?她不禁疑惑,但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无奈只能跟随着他,希望他能够主动与自己交谈。 不知过了多久,腿脚已经有些发麻,藤悦实在是走不动了,然而他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似的,目光依然凝视着前方,脸色异常地苍白。 “勋,你到底要带我上哪儿去?”藤悦忍不住打断了他的思绪:“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你可以直截了当的跟我说,不用像现在这样折磨自己。” 邵勋回头凝视着她,满面皆是凝重的色彩:“小悦,我想问你一件事儿,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望着他那认真的样子,藤悦知道这事儿对于他来说一定很重要,于是也认真地点了点头:“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绝不隐瞒。”“你爱我吗?”多么直接的问题,让她为之一怔,茫然地凝视着他,一时间竟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什么叫爱?这个问题自从学长失踪之后她便在心里不停地问着自己。十七岁的花样年华,刚刚才绽放的爱情花蕾,却被那个混蛋肆意地践踏,如果没有他,或许自己还沉沦于无边的苦海吧?但是若问自己是否爱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藤悦茫然了,从未想过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怔怔地望着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邵勋失落地低下了头,苦涩的笑容浮在了嘴边:“唉!我就知道我一直都只是个小丑,一厢情愿地想要得到些什么?可是到头来却失去了所有。” “不,不是的!”这话像尖刀一样刺入了藤悦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他难过的时候,自己也在莫名的失落。她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忽视他的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悄然住进了她的心里。 “那么――”他没能再问下去,那只略微有些冰冷的手,已然在轻柔地抚着他的脸颊,那个期盼已久的微笑也随之呈现在了他的面前:“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爱你,但是看见你难过,我会为你而伤心,如果要我离开你……”微微一顿,藤悦的眼中泛起了一层朦胧的雾水:“我不知我以后的路要如何走下去。” 邵勋笑了,带着几分得意,也带着几分欣慰:“傻丫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也不许你离开我,谁也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等你完成了学业,你将是我最宠爱的老婆。” 藤悦没有像从前那样拒绝他,只是默默地垂下头去,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苦楚微笑,这话似乎以前也有人说过,可是他却最终无情地抛弃了自己。 “勋,我想……” “想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尽管说!” 抬起目光,凝视着他那张刚刚才恢复了生气的脸,藤悦咬了咬嘴唇:“我想回家一趟!” “好啊!”他并不知她心中所想,但异常的兴奋:“等分级考试结束之后,你先跟我回家,我一定能够说服他们的,你要相信我。然后我再陪你回去,这种大事儿的确是要咱们双方父母都同意的,你说是不?最好咱们能够先订婚,然后……”忽然他眼中闪过了一道亮光,脸上再次浮现出了那单细胞的傻笑:“嘿嘿!你们那儿不是十六岁就能出嫁了?哈哈!我真是天才!” 藤悦哑然地望着他,心中却更加茫然了,他实在太过单纯,将整件事儿想得太简单了。 第十一章 别让情两难 天哪!有没有搞错!藤悦严重怀疑这家伙今天受了很严重的刺激。之前那些单纯得让自己尴尬的问题已然让自己应接不暇,之后他却一意孤行地要带着自己去那家自己曾经打工的餐厅。 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然而对于那家餐厅,藤悦说实话真不愿意再回去。那里有太多的记忆让人伤感,那儿曾经是她与学长相约的重逢之地。然而如今的一切却早已物是人非,到底是谁背弃了谁,或许在老板的眼中,会有着另外一番解释。 那熟悉的大门就在眼前,藤悦却抬头久久凝视着它,心中百般滋味不断上涌,紧咬着嘴唇,旧地重游,酸甜苦辣一应俱全。记得这里曾经是学长最喜欢光临的一家餐厅,第一天来到中国,他便是带着自己在这儿吃的第一顿饭。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就像他的小妹妹一般,与他一起吃饭,一起逛街,然后被他送到学校,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只是发生在昨天。 可是这一转眼间,自己长大了,他却离开了。自己的身旁换作了邵勋,而他呢?记得曾经让小跳帮自己打听过,(纪小跳的故事,详见《假面王子与夺心公主》)原来他到医院,只是为了去看望他的某个在夜店喝多了酒,引起胃出血的女朋友,而自己呢?甚至连他的女朋友都算不上!自己上次受伤,在医院里也住了两天,可是守在自己身边的人,是邵勋与钱琳!(钱琳的故事,详见《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 望着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大门,藤悦只觉眼睛有些酸胀,邵勋却是昂首挺胸,仿佛衣锦还乡:“老婆,你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反正我开心,我请客!” 藤悦眉头一锁,凝视着他:“勋,不要这么叫好不好,咱们还没到那份儿上。” “噢!”这单细胞却嬉笑着应了一声:“怕什么?不就是迟早的事儿嘛!我就不相信咱们连三年都坚持不了,那还怎么谈相伴一生?”说着握住了她手,轻轻贴在了自己的胸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藤悦无奈地垂下头去,真不知这世界上有没有一种能药能够治疗单细胞,他的天真着实惹人喜欢,可是这事儿就真的那么单纯吗?在整件事情都还在云中雾里的时候,他竟然已经开始幻想未来了,孰不知这其中还有许许多多的问题都还没能解决,年龄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他的家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反日情节,特别是这“西园寺”的姓氏,到底哪儿得罪过他们呢? 轻轻抽回了手,对着淡淡弯了弯嘴角。邵勋只道是她羞涩,并没有去深思,重新一把紧握住她,脸上泛起了阳光般的微笑,或许应该说是傻笑更加贴切吧!这家伙单纯得根本不像个老师。 “好宝贝儿,咱们快走吧!你不饿我可要饿死了!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哭吗?” 藤悦哭笑不得,只能微微朝他一笑,然而这一笑却让他更加兴奋了,拖着她兴高采烈地走进了那家餐厅。藤悦的心顿时怦怦乱跳,一个多月前,自己曾经是这家餐厅的服务生,然而转眼间却成为了餐厅的客人。从客人到服务生,又从服务生变为客人,这短短半年来自己身上所发生的故事,就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与他相识相知,简直就像是一场梦。 “哟!这不是小悦吗?”老板一眼便认出了她,笑容可掬地迎上前来。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肥胖男人,眼睛都因肥胖而眯成了一条线,此刻却在用那极为聚光的小眼偷偷地打量着邵勋。从他的举止和衣着,老板一眼就看出他并非等闲之辈,那衣着可都是名牌哦!还有那气质,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可他却紧紧地握着藤悦的手。虽然她看上去有些尴尬,但也只有像她这样的漂亮女孩儿,才配得上她身旁的这位贵公子。 “今天是吹得什么风啊?”老板满面堆着笑:“两位这边儿请!”将二人领进了包厢,藤悦极其尴尬,几次想要挣脱邵勋的手,可是他却死拽着不放,霸道却又狡黠,不时回头给她一个傻笑,感觉像个还没长大的孩童一般。 “小悦啊!你离开这么久,怎么都不回来看看大家啊?”招呼着二人坐下,老板让一名服务生出去拿菜谱,自己却趁着这机会与二人寒暄起来:“自从你走了之后,咱这餐厅都冷清了!” 乍一听闻这话,邵勋将那刚端上来的茶水噗哧一下喷了出来。藤悦则是一脸黑灰,怔怔地瞪着他,这家伙的脑袋瓜里全是些奇怪的想法,此刻又不知联想到哪儿去了,遇到他,算是自己倒了霉了。 “嘿嘿!”老板却陪笑着:“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啊?好像以前没来过咱们小店吧!”说着,端起了茶壶为他满上了茶水。 “我来过啊!”邵勋却忽然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一脸委屈地望着老板:“老板,你太健忘!我要不是到你这儿来吃饭,怎么认识这漂亮宝贝儿的?” 天哪!这该死的单细胞,藤悦此刻只觉头皮阵阵发麻,如果有个地洞,真想一头钻进去算了。正好服务生将菜谱送了过来,藤悦急忙拿起,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邵勋却似乎并不想就此放过她,还没等老板开始推荐菜肴,他却先笑道:“老婆,这儿的菜什么好吃你最熟悉,不用帮我省钱,多点些好吃的吧!” “啪”一声,菜谱被狠狠地甩到了他的身上,藤悦哭笑不得地望着他。这家伙不知道今天是受了什么打击,开始闷闷不乐,现在又像抽风似的,他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难道不知人言可畏吗? 老板一见这情形已然心知肚明,以前藤悦在他这餐厅打工的时候,便有许多富家子弟曾经打听过她的情况,甚至于有人是为了专程见她才到这餐厅来吃饭的,说她是活招牌一点儿都不假。可惜上次那抽风的客人却非要将她给赶走,着实让餐厅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之后老板也曾想过要找她回来,可是听说她最近很忙,忙就忙吧!早知道像她这样的留学生不会干太久的,分级考试就是一道关,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挽留便放弃未来的前程,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她并不是因为学习而忙碌,而是因为她身边儿的这位白马王子。 起身离开,将这儿交给了服务生,老板嘴角带着微微笑意,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没有人追才见鬼呢!不过以前她好像不太开窍,对待任何人的追逐她总是冷若冰霜,这小子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她改变成这个样子,还真是不能小看了他。 “哇!”邵勋一声怪叫:“老婆,你别生这么大的气好不好?” “别乱叫好不好?”藤悦真的恼了,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绯红。 “好好好!”他却笑嘻嘻地回应着:“宝贝儿,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啊?” “……”无语!对他彻底无语了,藤悦深吸了口气,别过头去不想理他。然而手机的铃声却在此时不识时宜的响了起来。藤悦从包中取出,然而乍一看之下,却感觉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瞬间全身一颤,一股凉气顺着脊梁嗖嗖地向上蹿。这个电话号码她曾经等待了太久,然而他却似乎忘记了她,当她千方百计打听到他的存在,他却无情地将她抛弃。如今一切都已化作云烟,他还打电话来做什么? 拿着电话连忙起身朝外走去,如果让这单纯的家伙知道了自己与他通电话,还不知道又会怎么胡思乱想。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藤悦按下了电话,那个熟悉的声音自电话中传来,带着几分抱怨:“小悦,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我在吃饭。”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窝里有些微酸。 “吃饭?现在才吃饭?你和谁在一起啊?”苏斌的声音中充满了怒火:“小悦,你可不能随便跟人出去吃饭啊!要知道这世上坏人很多,千万别让人给骗了呀!” “是吗?”藤悦感觉无比失落,心里的酸涩变成了疼痛,仰视着上方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改用日语与他交谈:“学长,咱们的事情不是已经说清了吗?” “什么叫说清了?小悦,你在哪儿,我想见你!”苏斌很是急切,声音大得刺耳:“你要知道,我是有苦衷的,如果不是为了咱们的将来,我怎么舍得扔下你不管呢?” “不要再说了!”藤悦怒火中烧,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着转:“如果你真的在乎过,那你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 “小悦!我爱你!” 如果是在从前听到他说这句话,她一定会很兴奋,然而此刻却如利刀刺进了她的心,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咬紧着牙关,狠狠地回道:“对不起,我恨你!”说罢愤然挂掉了电话,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正准备回到邵勋的身边,然而电话却在此刻再次响起。这混蛋难道伤自己还没伤够吗?陡然接起,随即将一腔怒火全然喷向了电话的那一头:“你还想讲什么?难道你认为伤我还不够吗?” 然而电话里却传来了另一个声音,那是一个娇嫩的女娃儿:“学姐,你还在生气吗……” 第十二章 难得的机会 藤悦没有想到顾美含会亲自打电话来安慰自己,这个顾家的大小姐与人想像之中的她完全是两个模样。(..info好看的小说)她并不像传言中的那么难以接近,也不像人们口中的那么傲娇,她只是一个极其单纯的女孩子,有着女孩子的温柔与细腻,却也有着难能可贵的正义感。(顾美含:详见《无赖校草:求婚恶作剧》) 然而也正是因为她的单纯,却让藤悦有些放心不下,学长竟然是她的哥哥!?虽然不是亲生兄妹,但也正因不是新生兄妹而让人更加担心。他说他有苦衷,一切都是为了未来,如此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只怕他会下手对付这个所谓的“妹妹”。若真如此就大事不妙,刚才电话里竟然忘记了提醒她,不过别人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又如何提醒得了?只盼那混蛋不要丧心病狂,更希望美含能够看清他的嘴脸,不要着了他的道。 握着电话匆匆想要回拨,然而却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咸猪手却在此刻忽然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腰:“宝贝儿,我终于找到你了!”藤悦却是一阵惊慌,手机随即掉在了地上,砸成了两半,电池离开原本应该所在的位置,悲催地躺在了机身之外,嘲讽着主人的“一不小心”。 “呃……”邵勋凝视着那悲催的手机,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尴尬地笑道:“对不起啊!好老婆,我明天送个新的给你!” 藤悦怔怔地望着他,实在无言以对,俯下身子将那残骸一一捡起,将上电池竟然已经无法启动,还好平时所存电话全在卡片之中,要不然这损失的就不只是这一台手机了。然而即便如此,美含的电话却着实让人无奈,原来还想重拨回去,现在看来实在是没办法了,这单细胞的家伙,这回真给自己惹了麻烦。.info[] “别生气嘛!好老婆,我知道这电话是你自己存钱买的,可我真不是有意的嘛!”邵勋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不停地央求着她,藤悦无奈轻叹,或许这就是命吧! 温柔一吻落在了她的鬓边,拉着她手大步折转回到包厢,原来所点菜肴已经上齐,难怪他按捺不住出外找寻自己。想到刚刚与学长之间的通话,藤悦不禁有些愧疚,他对自己的好可谓是无微不至,可是自己却还在与别人通电话。抬起目光窥视着他,那英俊的脸颊上依然是那阳光般的微笑,为她拉开了椅子侧头注视着她:“宝贝儿,你还在想什么?快入座啊!手机我明天还你,不用担心我会赖账,只要你愿意,就算天上的星星,我也要想办法给你弄来!” “傻瓜!”藤悦轻抿唇角,走到了他的面前,抬头凝视着他那张单纯的俊脸:“只要你别再当着人的面乱叫我就好!” “啊?”邵勋眨巴了几下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略微思考了下:“好像――我从来都没有乱叫过啊!?”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知道这家伙是大智若愚,还是在故意逗自己笑,但是无论怎样,他成功了!成功让自己为他而笑,也成功让自己落进了他的情网。抬起手来,轻轻掠过他的脸颊,有种温暖的感觉直达心底,仿佛心都被他融化了。 邵勋却傻笑地凝视着她,这一笑足以让百花羞愧,让桂魄西归,难怪别人说混血儿大多都是美人胚子,她便是个最好的佐证。 悄悄向着她靠近,她没有避开。越来越近,直至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她)的呼吸。藤悦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亲吻,谁知这单细胞却忽然一声大笑:“宝贝儿,你太好玩了!竟然对我一点儿都不防范,你这是有意放纵我吗?” 昏迷!藤悦尴尬得满面黑灰,转身坐下,而那单细胞则笑嘻嘻地回到了座位上,拿起一支红酒,不由分说地拔下了橡木塞,为她斟上了酒:“宝贝儿,告诉你一件好事儿与一件坏事儿,你想先听哪一件啊?” 藤悦茫然地望着他,并没有回答,真不知道他今天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感觉整个人都有些莫名其妙。(..info好看的小说)邵勋却不以为然地放下了酒瓶,端起酒杯,轻咂一口:“我还是先告诉你坏消息吧!免得老憋在我心里难受。” 藤悦依旧茫然地望着他,不知他所谓的坏消息是什么?不会是跟他的家庭有关吧?难道是他的父亲已经勒令他不许他再与自己来往,心中飘起淡淡地失落,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自己却还傻傻地梦想着,他会不顾一切地与自己长相厮守。 端起了杯子轻抿了一口,默默地点了点头,藤悦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那小子出院了!”邵勋却愤愤而言:“早知这样,我应该更狠地揍他!” “是吗?”藤悦窘迫一笑,心弦地莫名地松,原来他就是因为这事儿而烦心吗?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吧!之前秦月和自己说过有关他家里的情况,那一切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你为什么要接他的电话?”忽然而来的问询让藤悦为之一惊,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该怎么回答。邵勋却忽然笑场:“怎么,这样就吓到你了吗?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说了些什么?但是我相信我家宝贝儿是爱我的!” 藤悦一口将酒喝下,心里说不出的窝火,这家伙又在偷听,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个霸道的混蛋。邵勋却微笑着重新为她斟上了酒:“别喝那么快。虽然是红酒,但也会醉人。你要是再醉,我可不敢保证我能对你永远守礼哦!” “勋,我只是想……” 邵勋微笑着挥手阻止了她的解释:“我也希望你能快点儿摆脱他留在你心里的阴影,我不希望将来我的老婆心里在想着别的男人。” 藤悦沉默地低下头去,其实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太多的事情都还没能解决清楚,这家伙实在太单纯了,真不知道他是在怎样的环境中长大。 “好了!咱们边吃边聊,我早饿坏了!”有意岔开了话题,邵勋微笑着将一块牛排送进了口中,享受地咀嚼着,不禁赞道:“唔,原来那天那抽筋的小子还是蛮会点菜的嘛!这牛排不错,你也趁热赶快吃啊!” 这家伙似乎忘记了另外一件事儿,藤悦吃着美味,却味同嚼蜡。这难道就是他所谓的“坏消息”吗?那“好消息”又是什么呢?或许对于他来说的“好消息”对于自己来说,只会是更坏的消息吧?兀自揣摩着,藤悦心绪不宁,哪还有心思再去品尝这美味佳肴。 “噢!对了,我差点儿忘记告诉你!”骤然开口毫无预兆,藤悦霎时一惊,手中的餐刀也随之落地,抬头凝视着他,脸色格外的苍白。邵勋有些尴尬,急忙弯腰捡起了餐刀,并吩咐着服务生为她重新换上餐具,然而藤悦却一直怔怔地凝视着他,等待着他即将为自己带来的另一场暴风雨。 一切凌乱的事情处理完毕,邵勋终于轻声叹息着,重新握起了酒杯,目光却始终不曾离开过她的脸颊。“别这么紧张嘛!”他再次开口,已然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子怨气:“宝贝儿,如果我告诉你,有这么一次机会,能够让你不用参加分级考试,你愿意参加吗?” “什么?”藤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天上难道还会掉馅饼?但转念一想,如今自己与他之前的关系已是路人皆知,若是他有意安排自己不用参加分级考试,那同学们还不知会怎么想,到时候学校里的流言蜚语还不知会怎么说?这事儿对于自己来说,果然不见得是件好事儿,于是摇了摇头拒绝了他。 邵勋一怔,没想到她会拒绝,急忙追问:“为什么啊?这机会这么难得,你难道……” “还是留给别人吧!”微笑着打断了他,藤悦略微一顿:“如果这样的机会是因为我们的交往而换来,那我宁愿不要。” “哈哈!”邵勋大笑,没想到这妮子还真有点儿骨气:“那如果不是因为咱们交往呢?” 藤悦怔怔地望着他,没有回答。其实若真有这样的机会,谁不要呢?她可不是傻瓜!不过她更加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因为那才是妈妈真正所希望的。 “我是说真的!”邵勋收起了笑容,一脸认真地回应着她的目光:“刚才学校领导开会,说市里要举办一届青舞赛,所有学校都会派出参赛队伍,评委来自全国各大艺术学校,如果能够在这青舞赛上获奖,自然分级考的意义就不再重要了。我想过,我的特长是将中国武术与舞蹈所融合,想要取得这个大赛的奖项,对我来说太容易,但是我拿了这奖又有什么意思呢?最多又是一个奖杯罢了,可是对于你来说,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你做我的舞伴,我保证你能够顺利地过关,你觉得怎么样?” 藤悦眉头紧收,思量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我还是感觉我在依赖你。这不是我所希望的,也不是我妈妈对我的希望!” 此言出口,气氛已急转直下,二人心中各自都有想法,却始终无法再开口打破这无言僵局。 第十三章 超级大保镖 第二天又是周末,因为藤悦的拒绝参演,邵勋无奈地选择了海选的方式,要在整个樱华学院里征稽舞伴。这样一来,工作便无形中的多了许多,准备与宣传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因而周末也没办法再休息了。至于手机,他竟然想到让卖家直接给送货上门。拿着崭新的iphone,藤悦哭笑不得。这算什么?自己原本摔坏的那只手机,不过是几百块钱的东西,可是眼前这台……唉!拿他真是没办法,看来自己想要把这钱还他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这下子自己也着实有得受了。 这一场由市里组织,樱华学校承办的青舞赛,对于自己来说,其实的确是一次展现自己的绝佳机会。可惜自己却偏偏不能答应他的请求,谁让自己如今与他的关系如此暧昧呢?这真是一道天大的难题。 ――《霸王别姬》,那是一台根据中国古代经典爱情传说故事所改编的舞蹈,传说中虞姬才貌双全,有情有义,要出演虞姬气质与容貌必不可少。依邵勋所言,自己的确占了些优势,可是偏偏自己与他的关系又如此敏感,不想让人再说闲话,便只能无奈放弃。 一个人孤独地走在去餐厅的路上,正午的阳光炽热地悬在头顶。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春末,已经快要一年没有回家了,越是临近分级考,就越是怀念家乡的妈妈。不知这一年来,家里可还安好,爸爸一直在撰写的那部书有没有发表上市,有时还真想不明白,像他那样有才华的人却甘心窝在一家二流的报社,都不知道他为了什么?或许是像他说的那样,是为了方便照顾妈妈吧!总之懂事以来,藤悦总感觉爸爸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他的开心与痛苦几乎都没有在自己面前表现过,只有那永远都喝不完的酒陪伴在他的左右。 至于妈妈,那个良善的中国女人,自从那场车祸夺去了她的艺术生命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开心地笑过了。身体的痛苦,内心的折磨,却永远都磨灭不了她对于自己的赤子之心。到中国来留学,花的大多都是她曾经的积蓄。虽然她从来都不吝啬供自己读书的花销,可是藤悦知道那可都是妈妈当年的血汗和保险的赔偿,于是她能省就省,尽量不给妈妈再增加负担。 然而邵勋所送的这台手机却着实让她为难,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存够钱还他,这单细胞只知道一味疼人,却不知道这么做反而会给自己带来无尽苦恼。 学校的餐厅除了早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来光顾了,这一切全是拜他所赐,其实学校的饭菜虽然不见得比那些餐馆的要好,但分量十足,也不见得坏到哪儿去。只是樱华学院原本就是贵族学校,大多数的学生都是些富家子弟,从小娇惯,哪能吃得惯这些东西呢? 兀自走向餐厅,也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好菜,其实有什么都没关系,反正自己又不挑食。然而刚走到餐厅门前,一个熟悉的面孔却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嘴角带着邪笑,眼中泛着邪光,侧依着餐厅的大门,乍见自己立刻不怀好意地挡在了自己面前,嘲笑道:“哟!这不是咱们学校大名鼎鼎的藤悦吗?怎么今天一个人到餐厅来吃饭啊!那小子呢?一定是玩儿腻味了,找别的女人去了吧!” “让开!”藤悦没好气地回应着他,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顷刻之间化为乌有。好多天都没有见到这家伙了,不知他又从哪儿钻了出来,还如此得瑟,实在让人讨厌。 “嘿嘿!傍上了将军的儿子,脾气也大了哟!”孙艺那讨厌的脸让人恶心,藤悦怒视着他,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这混蛋。 “怎么了?哑了吧!那小子一月给你多少生活费啊?怎么这回学校举办青舞会,他不让你参加吗?怎么还去海选舞伴啊!难道你们吵架了吗?还是……”后边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将尾音拖得很长,但明显狗嘴巴里是吐不出象牙来的,自然他要说的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藤悦并不想理会这无耻的家伙,绕过他向着餐厅里走去,然而他却无耻地再次追上前来,挡在了她的面前:“小悦啊!我早就跟你说过,那家伙不过是玩儿你而已,你又何必为他生气呢?” “请让开好吗?”藤悦压抑着心中怒火,再次警告道:“我的事情不必你操心,谢谢你对我的关注。”说着又一次绕开了他,这种人还是避而远之的好。 “哈哈!”一声怪笑却从身后传来:“小悦,你真以为是我关心你吗?对于你,我只能说很遗憾,咱们有缘无分。我曾经是很喜欢你,不过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这种人。唉!苏斌学长还真是个宽容的人,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忍得下,如果换了是我,就算是仙女下凡我也不要,因为我不喜欢二手货。” “你说什么?”藤悦再也忍受不了,愤然转身怒视着他,怒火在眼中燃烧着,紧拽着拳头,咬紧了牙。 孙艺却不以为然,脸上依旧是那欠揍的笑,凑近了藤悦刻意地说道:“怎么着,说到疼处了吗?你敢在这儿大声宣布你不是二手货?”藤悦气得浑身发抖,这种问题怎么可能拿到这种地方来说,而且还是面对着他这种无耻之徒,简直是无聊到了极点。转身离去懒得理他,就算他那主子来了又能怎样,反正现在对他已经是彻底地死了心,自从那天离开顾家之后,自己已经再不是从前的藤悦了。 然而谁也不曾想,这刚一转身,另一张熟悉的面容却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藤悦为之一怔,心中泛起了酸楚的疼痛。那眼神依旧还是曾经的学长,面容也比上次相见之时消瘦了些,退却了那嚣张的气焰,他依旧温文尔雅,只是那额上却多了一道伤疤。 “小悦,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你怎么连我的电话也不接?昨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一般都不关手机的,为什么昨天晚上一整夜都不开机,难道你就真的那么恨我吗?” 藤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紧抿着唇,怔怔地注视着这个曾经让自己充满了幻想的男人。许多事情在脑海中不断地出现,许多的话语依然回荡在心间。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同学,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环视着四周,脸色有些不大自然。 “小悦,咱们出去外边谈!”伸手便来拉她,却见她手中那台崭新的手机,顿时满面惊讶,脸色更加难看了:“这……这是他送你的?” 藤悦一怔,急忙将手机塞进了口袋:“不,这是我新买的!” “新买的?”苏斌脸色很是难看:“小悦,我待你像亲妹妹一样,你竟然对我撒谎?以你的能力的作风,你会买这么贵重的手机吗?” 藤悦脸色也很难看,默默低头不语――的确!以自己的节俭,是不可能买这么贵的手机,难怪他一眼就看出是自己在撒谎。原来自己连撒谎都不会,一直还在笑邵勋的单细胞,原来自己比他更加单细胞。 “好,咱们今天不谈这些,这儿也不是什么谈话的地方,咱们重新找个地方谈谈行吗?不要在这儿打扰同学们吃饭!”瞥了一眼四周的同学,苏斌伸手便来拉她,藤悦本能地向后一闪:“学长,咱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请你立刻离开学校!” “呵呵!”苏斌冷笑,目光中却透着冰冷的凶光:“小悦,你的确长大了,懂得人往高处走!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们在一起能有好结果吗?”言语中充满了威胁,强行一把拉住藤悦无视着她的挣扎,拖着便朝外走。藤悦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如此霸道,不断地挣扎着,拼命地想要掰开他的手:“放开我!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跟你走!” 苏斌蓦然回首,一脸怒容地凝视着她,忽然转身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大步地朝着门外走去。藤悦虽然身材修长,却很是纤细,只觉肋下一阵剧痛,挣扎更加强烈了。从前的学长连手都不会与自己拉一下,因为他总说自己还是个孩子,应该保持着女孩子应有的纯洁,可是如今呢?藤悦一边挣扎一边怒吼:“你这骗子!你这超级大混蛋……” 人群中一阵瑟缩,却没有人敢站出来为藤悦说几句公道话,因为就在他与她争执的时候,学校里的那群痞子已经将人群完全的隔开,谁都知道这伙人是不好惹的,谁也不愿意惹火烧身,自然没有人敢站出来。藤悦绝望地扫视着人群,泪水随着那清丽的脸颊无声地落下。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一声高呼:“邵老师来了!”紧接着一阵强烈的震颤,学长的手放开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自己已然依在了他那结实的胸膛。 “小子,伤好了吗?竟然跑到这儿来撒野!我说过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的,是不是皮子痒了,又来找打?”邵勋怒不可遏,刚刚才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想要约她出去吃饭,可是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还好多个心眼先到餐厅来看看,要不然自己的宝贝儿让人欺负了都不知!这小子胆子也忒大,竟敢跑到学校来撒野,如果不是担心她受伤,此刻一定要将他从哪儿来送回哪儿去! 苏斌自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也真不敢将他怎样。他是将军的儿子,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斗不过他的,但是就这么放弃藤悦吗?他着实又有些不甘心,毕竟她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中最为单纯的,只有她才会傻傻在那家餐厅等了自己那么久。 “好!今天的事情至此为止,你们等着瞧!”捂着被打伤的脸颊,苏斌愤愤威胁着,却带着那群痞子们灰溜溜地离开了学校餐厅,人群中瞬间爆发出的掌声响彻整个校园。藤悦却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就这样被他抱着直到永远。 第十四章 寻找虞姬 海选活动准备得十分迅速,不过一天的时间,学校的形体舞蹈教室内便已挤满了前来报名参加海选的人。.info[]听说这是一次由市里举办的大型舞蹈比赛,每个学校都会派出代表队参加,而身为主办方之一的樱华学院,自然将成为全市的焦点。而学校这一次也出乎人们意料,没有直接由老师来选派参演,而是采取了这样看似更加公平的海选制度。 之前一直有人猜测,既然这次活动是在本校举行,那么身为组委会的老师们会不会寻私指派呢?特别是这个学期才来的那位校草老师邵勋,他的女友可是学校里有名的留学生姐妹花之一的藤悦!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这么难得的机会,听说这次还邀请了许多国家著名艺术家和艺术院校的老师前来观摩,如果能在这次大赛上获奖,便可能被各大院校特招。樱华学院职业教育部也将免试入学,这么好的机会谁会愿意放弃啊? 这消息才刚刚一公布,整个校园都沸腾了,不就是舞蹈吗?樱华学院自学生入校起,有谁没学过啊?听说这一次海选出来的女主角,还将由学校那有名的校草老师邵勋亲自指导。虽然他之前与藤悦之间的绯闻传得路人皆知,可是最近他们似乎是在闹别扭吧!要不然这《霸王别姬》还用得着海选吗? 校园内超大的条幅挂在了形体舞蹈教室的外墙上,楼上楼下早已被人挤了个水榭不通:“找寻现世‘虞姬’”的字眼格外的醒目。邵勋却索然无味地坐在评委席上,看着那上上下下的应选者,身旁另外四位评委不时交谈着什么?然而整个上午,没有一个人能够令所有评委都满意的。不是因为功底太差,就是因为气质不符,总之选来选去。虽然前来应选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可是能够真正进入复选的实在寥寥无几。 邵勋离开了座位,来到窗边,拿起电话拨通了藤悦的号码。中午发生那事儿之后,他的心便一直无法安静下来,那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校园里?又突然对藤悦下手呢?从他那表现来看,他应该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绑架!随着这二字跳入脑海,邵勋只觉一阵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还好电话那头这个时候传来了她的声音,这才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勋,是你吗?怎么不说话?” “哦,是我!宝贝儿,你在哪儿?”心不在焉地询问着她,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校园里搜索着,生怕那伙人又去而复返,对她不利。 “我在……”微微一顿,却让邵勋的心陡然收紧:“在哪儿?” “在你房间啊!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立刻就来!”藤悦还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是感觉他似乎发生了什么?想起中午的事情依然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他的及时出现,还不知后果会如何。如今的学长已经再不是从前的学长了,总之对他已经不能再像从前一样。 “别来!”邵勋急忙阻止着,但立刻意识到自己身边儿人多,于是又改变了口吻:“别来了,我一会儿就去找你。今天一整个下午也没选出合适的人选来,看来还是得要我的宝贝儿亲自出马呀!要不然我这‘西楚霸王’注定要孤独一世了!” “讨厌!”藤悦娇羞地骂道:“明明是你自己心不在焉,怎么能说没有合适的人选呢?” “唉!真的没有啊!”邵勋委屈地叹道:“评委又不只是我一个人,大家都觉得‘虞姬’的那种深情和气质实在太难找了,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咱们学校是贵族学校,所以学生都没有吃过苦,没有人能够演绎虞姬的那种生死与共的深情啊!” “谁说的咱们学校就没有吃过苦的学生啊?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苦恼,只是……”藤悦脱口而出,却没想到自己已然落进了他的圈套。 “哈哈!你的苦恼就是我不在你身边儿,对吗?” 这单细胞的家伙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藤悦脸上一阵火烧:“才不是呢!不理你了!”心里的郁结却也随着他的玩笑而消散。明知他是有意在逗自己开心,可是中午的事情却怎么都让她开心不起来,总之事情应该不会像表现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最近小心一些应该是必要的。 “真的吗?”邵勋笑了笑:“要不然这样,我一会儿打电话给钱琳,有她在你身边儿,我也就不用这么紧张了!” “她……”藤悦却在听到此言之后微微一愣,自打上次踏青回来之后,林子奇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声不响地离开了。这对没心肝的兄弟,哥哥说挂就挂,将她一个人扔在这世界上,孤孤单单;而弟弟就更加过分了,来无影去无踪,骗走了她的心,却又毫不犹豫地扔在风中。原本自己应该主动去陪她的,可是最近自己也不见得就好到哪儿去,中午的事情,若是他没有及时出现,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局。 “好啊!”藤悦赞同着他的提议:“可是她早上好像出去了,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嗯,没关系,我一会儿给她电话,晚上我请你们吃饭!”邵勋回应着:“记得不要随便出去哦,小心恶狼把你给吃掉!” “知道了!”经过了中午的事情,她哪里还敢乱跑,还是乖乖留下复习功课要紧,要不然这分级考试若是挂科,那如何向妈妈交代哦!可怜的留学生活,竟然被弄成了这副模样。暑假一定要回家,都一年没有见到妈妈了,心里说不出的心酸。 挂掉了电话,知道她平平安安,邵勋心里也舒服了许多,但是扭头看着那群来报名的选手,心里不禁哀叹。这群女孩子里。虽然也有个别长得不错的人选,可是一个个小小年纪就把妆化得那么妖艳,比起她们,小悦不知道要好上多少,那么纯洁的美感,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是谁也比不了的,她――其实就是自己心中完美的虞姬。 无奈她非要如此“公平”海选,要选就选嘛!反正最多也只是浪费点儿时间,至少也能让她安心地接受这上天赐予她的机会。 钱琳的电话接通了,果然不在学校。这妮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和那小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是一对羡煞旁人的恩爱情侣,却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弄成了现在的样子。 “钱琳啊!你在哪儿,能来陪下小悦吗?中午发生了些事情,我怕小悦最近会有危险,如果有你在我要放心一些,至少有个照应啊!” “危险?!”乍闻这二字,钱琳也是一怔,立刻追问道:“小哨子!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把小悦怎么了?” “我没把她怎么,是……”邵勋急忙解释着,却又警觉地停下,瞅了瞅四周,才捂着电话小声说道:“苏斌出院了,才出来就带人到学校来骚扰小悦。而且手段非常恶劣,我怕他们会对她不利!” “丫呸的!”钱琳兀自骂着:“这小子还没死啊?还敢来骚扰小悦,简直太欺负人了!” “是啊!”邵勋小声应和着:“所以我想请你暂时帮我照顾下她。” “嗨,小子,我当初把小悦宝贝儿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吗?”钱琳愤愤地说着,心中怒火再次被点燃:“你不好好保住她,干什么去了?还不快老实交代!”钱琳就是钱琳,与小悦的柔弱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邵勋苦楚抽动了下嘴角:“钱琳啊!市里举办青舞赛,学校是主办方。之前几天我交了一份计划书,打算排一场‘霸王别姬’的舞蹈参赛,学校同意了。可是‘虞姬’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今天学校开始海选了,所以我必须加班,没时间陪着她,你看……” “你傻啊!”钱琳不等他说完,已然开口骂道:“霸王别姬?虞姬没人演?谁演霸王,你演吗?你不会让小悦演虞姬吗?你看她不像?还是你自己存有什么私心,不敢让她上台?” “冤枉啊!”邵勋着急了:“我哪有什么私心,如果她肯出演,我是谢天谢地!她哪儿都像,就连这固执的脾气都像!可是她偏偏说我让她出演不公平,好嘛!那就海选。可是一整天了,谁都没有她像啊!” “哈哈!”电话里传来了钱琳的笑声:“海选?也真亏你们想得出来,一天都选不出来?看来是姐没出山啊!要不然明天咱也来参加,看看像不像!” “呃……”邵勋怔住了,这家伙难道还嫌不够乱,竟然也要跑来参加海选?选就选吧!反正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人选,明天让她陪小悦一起来也好,反正这对姐妹花走到哪儿都是最抢眼的,也让别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怎么着,不可以吗?”钱琳嬉笑道:“看看我和小悦谁更像!” “好,当然可以!”邵勋急忙回答:“你要来的话,明天就和小悦一起来,你们的报名表我帮你们填了,明天直接进复赛!”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钱琳收住了笑,懒散地应了声,挂断了电话。邵勋却依然怔怔地站在窗边,思索片刻,终于还是拨通那个重要的号码。 第十五章 叫板姐妹花 初选,复选,这次学校青舞赛代表队的海选工作进行十分迅速。因为时间已经不多,即便是选出来的“虞姬”也必须经过严格的训练,因而这次的海选工作安排得十分紧张,还好现代的通信技术极度发达,通过手机短信等方式,力保了所有学生都接到了通知。 两天的时间,初选已然接近了尾声,十名优秀的女孩子脱颖而出,而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对来自异国的姐妹花――钱琳与藤悦。 又是一场十进五的复赛结束了,原本吵嚷的形体舞蹈教室中只剩下了五个评委与五名参赛者,而那对姐妹花却更加夺目了。一个天生贵气,桀骜不驯;另一个则洁如冰雪,又似美玉,简直天生尤物,让人大饱眼福。 复赛还未开始,整个走廊已然被人挤得水榭不通,时间已经不早,而紧邻着教室更衣室中却依然没有动静。这一场试装复选已然将还未开始便备受瞩目青舞赛推向了另外一个高潮。到底谁才是现世版的“虞姬”,已经成为了所有人此刻最为关注的话题。 四位评委此刻依然还在不时的交换着意见,邵勋却出神注视着更衣室的大门,嘴角挂着得意地微笑,其实在他心里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 终于门开了,评委开始依次点名,一个接着一个上场的女孩儿,就像一朵朵鲜花,身着古典服饰的她们,点缀着这个特殊的考场。每一个出场的女孩子,几乎都能引来窗外围观者的啧啧赞叹之声,可是大家最为关注的那对姐姐花,似乎成为了压轴的大戏。 “钱琳准备!”终于,一个评委握着资料表格念出了钱琳的名字,窗外却在刹那之间变得安静了,而那更衣室里,藤悦却更加紧张地握住了她的手。钱琳反而淡然一笑,转身抬起手来,用二指轻挑着她的下颌:“宝贝儿,紧张什么呢?是怕我抢了你特招的机会,还是怕我抢了你的霸王gg?” “不,钱琳!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 “怕什么?大起胆子向上冲,一切有你家相公在,怕个毛啊!” 这一句说得藤悦脸上微微泛起红云,若是从前,这“相公”二字指的必须是她自己,可是今天这局面,她却似乎是在有意暗示着什么。将目光偷偷地投向了评委席,却见他的目光也正偷偷地窥视着自己。 钱琳看在眼中明白在心,其实她也知道,藤悦才是这“虞姬”的不二人选。她眼中那如水的郁闷,她身上那与生俱来气质,还有她那扎实的舞蹈功底,和对爱情与执著,无一不是“虞姬”的再版。可是她却天杀的如此拿捏不定,简直都快要把人给气死了。为了刺激她将内心真实的情感表现出来,这一次就算为她牺牲一下也是值得的。 “钱琳。”评委再一次喊出了她的名字,藤悦无奈地放开了她,望着她自信地一步步走到了评委跟前,镇定地回答着评委们的问题,心里对她真是无边的佩服。 “钱琳。”邵勋忽然吸了口气,带着一脸狡黠微笑地抬头凝视着她:“咱俩儿也算老朋友了。作为评委,我本来应该避讳的,但我还是忍不住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钱琳淡然一笑,很是镇定:“是啊!小哨子,你的确应该避讳我,但是你更加应该避讳另一个人。” “呃!”邵勋尴尬一笑,目光偷偷扫了一眼还在更衣室中的藤悦,也知她口中所说的人――正是她。“呵呵”尴尬地笑了笑,起身走出了评委席:“好!那我接着问你,你必须真实回答。” “悉听尊便!”钱琳回答极为简练,似乎根本没将这场复赛当回事儿。 邵勋微微一笑,走到了她的面前:“钱琳,你身为一个持外国护照的留学生,对于《霸王别姬》的故事是否了解?” “当然!”钱琳回答依然干脆:“我爸是中国人,我血管里也同样流着中国人的血。”这样的回答显然让邵勋很是满意,再一次窥视了一眼更衣室中还未出来的藤悦,嘴角弯起的弧度更高了。四位评委也随之迅速地交换了下意见,随后频频点头。 “好!”邵勋却接着又言:“那我再问你,你知道西楚霸王项羽是虞姬的什么人吗?” “嘿嘿!”钱琳骤然一改之前的严肃,笑着说道:“小哨子,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就是她老公吗?这种蛋白质的问题你也问得出来,你是不是脑袋锈斗了?” “……”邵勋着实想笑,而身后那几名评委却是拉长了脸,虽说这“邵老师”年纪不大,但怎么说也是个老师啊!她怎么能这样跟老师说话,简直太不羁了吧! 邵勋却忍俊不禁地笑道:“好你个钱琳,果然不同凡响!” “过讲!”谁知钱琳眉头一扬:“还有问题没?后边儿那位可是等急了!” “哈哈!”邵勋一声大笑,瞅了一眼还在更衣室中的藤悦:“你们还真姐妹情深啊!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怕告诉你,这次的西楚霸王的确是由我来领衔。”话音才落,窗外随之传来一阵嘘声,而旁边之前那三名女生也惊讶得相互对视着,似乎后悔自己刚才的表现。 “我早知道了。”钱琳却并没有感到惊讶,反正将一个卫生眼甩给了他。 “既然知道,那你应该明白,在舞蹈中出演夫妻会有很多时候需要默契与亲密,如果我在场中抱你,你的男朋友会接受得了吗?” “呵!”钱琳冷笑一声:“如果你老婆能接受就没有什么问题。” “那我若在台上吻你呢?” 刹那间,随着这问题,窗外一阵窃窃私语。 “如果你老婆同意,那我不介意。” 钱琳带着几分玩味的不羁回答,却让更衣室中的藤悦心揪得厉害,他为什么要问钱琳这些问题呢?明明知道她刚失去了林子奇,难道林子奇的出走与他们有着某种未知的联系吗?可如果真是那样,钱琳又为什么要这样回答?想起学长昨天说过的话,难道他真的是在玩弄自己吗?心中莫名地抽痛着,鼻翼酸得难受,正想转身将门关上,邵勋却又接着问道:“那如果我要求你二十四小时在我身边强化训练呢?” 一阵剧烈的疼痛直刺心底,泪水顺着眼角悄悄落下,却连忙抬手将其拭去,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伤心。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另一个是口口声声承诺给自己一生幸福的男人,原来一切都是骗人的,他的目的不是自己,而是钱琳,而自己却还在一直傻傻地认为他对自己是真心的。 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伤心过,至少从前学长对自己还一直规矩。可是如今呢?自己的名声已经全都让他给毁了,而他却在这种时候让自己知道了这么残酷的事实。 “宝贝儿,你还不打算出去吗?”身后传来了钱琳的声音,她依然还在关心自己吗?“你要是不出去的话,姐可就不客气了!”客气不客气又能怎样?藤悦没有回答,钱琳却走上前来,拉住了她的手一直往外拉。 此刻场中一片寂静,四个评委面前的牌子已然立起,显然钱琳已经通过了他们的复审,只有邵勋一人还在站在席前,看着钱琳将她拉出了更衣室。 “对,这就是最后一名选手!”邵勋带着兴奋地微笑,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同样是来自异国的混血儿,天生为舞蹈而生的精灵――西园寺藤悦!” 话音才落,窗外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那如同美玉一般的人儿,那天生的高雅淡然,加上眼中那自然而然所流露出依恋与郁闷,让人不禁感觉,这不正是活着的虞姬吗? 邵勋挥了挥手,制止了那如潮水般的掌声,微笑着来到了她的面前:“藤悦同学,对于你,我知道我更加应该避讳,但是作为评委,我还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能够回答我吗?” 藤悦默然地点了点头,显得淡然而骄傲。钱琳微微一笑,放开了她,对着邵勋偷偷使了个眼色,退到了一旁,与另外三个女生站在了一块儿。 “如果我是楚霸王,你是虞姬,你会像她一样爱我吗?” 藤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头来凝视着他,思量了片刻才开口说道:“你不是楚霸王,我也不是虞姬,但我相信我会比她做得更好。” “哈!”邵勋难以掩饰心中的兴奋,又问道:“那,如果我抱你、吻你,你会接受吗?” “你的吻还少吗?”藤悦有些生气地回答,目光中略带哀怨地凝视着他,别说吻了,如果自己不是在校学生,或许早就被这色.狼给吃了吧! 邵勋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从她那眼神他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如果……” “你不就住我隔壁吗?”还没有等他开口问,她已然回答。低下头去,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就算我不同意,你不是一样有我房间钥匙?只不过钱琳不住我这儿,让人失望了。” 浓浓地醋意,让邵勋异常地开心:“宝贝儿,你实在太会浪费我时间了,虞姬与霸王原本就应该如此相爱,如果没有灵犀的默契,又怎么能将虞姬演活呢?” 藤悦茫然了,抬头凝视着他那张讨厌的笑脸,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一场戏,差点儿让自己误会钱琳!这家伙着实讨厌,可是……唉!真是命中的克星哪! 第十六章 悲催的训练 什么叫特训?特训就是非人的折磨!自从那天海选结束后,藤悦终于明白了他真的是个魔鬼。[..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已经临近分级考试的关系,白天的课程并没有停下,只是到了下午的课后和傍晚时分,他就像个不知疲惫的机器,每天都要将参加演出的同学们折腾得很惨。 特别是自己!藤悦无奈地叹息,自己怎么会喜欢这么个单细胞的家伙,每当音乐响起,他那认真的模样,甚至可以称之为废寝忘食,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走位,他都力求完美。特别是对于“虞姬”的要求,他甚至连那段前奏的《十面埋伏》都要求要她真弹。对于舞蹈虽然驾轻就熟,但对于这作为中国古典乐器的琵琶,却着实让藤悦犯了难。 短短几天下来,手指尖上已然全是血泡,这让那些没有选上出演“虞姬”的同学们不禁兀自庆幸。 ――她是谁?他的正牌女友!他竟然都能如此狠心,若是换了别人,只怕会被他折腾得不死也残废,想不到他那英俊外表之下,却有着这么一颗狠心。然而藤悦却明白,他其实一切都是在为自己着想,为了让自己成功让奖,能够直接特招入专业高校,他着实煞费苦心,就算累得回到公寓倒头便睡,他也无怨无悔,藤悦将一切看在眼里感激在心。 而钱琳最近却消沉了许多。虽然她依旧不曾流下半滴眼泪,可是从她最近的表现来看,作为她的超级闺蜜,藤悦依然还是能够感觉得到她被伤得有多深。那是怎样的一种爱?记得那天踏青,他们还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对,可是转眼之间,这对苦命的人儿却已各自单飞。听说分手的原因是因为林子奇家里的反对,谁让他们是兄弟呢?可怜的钱琳,原本是学校赫赫有名的一姐儿,却悲剧地栽在了这一对兄弟的手上。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邵勋的声音有些沙哑。藤悦知道这些天以来,他才是最累的人儿,整个舞蹈的总编剧、总导演、总指挥,还外加一个领衔主角,一人身兼数职,还真是够他累的。 同学们则在接到这个命令之后如释重负,一个个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了舞台。这一次的青舞赛由学校承办,作为主办学校代表队,能够提前进场排练,已经占尽了天时与地利,剩下的自然就只能是努力了,尽最大的努力去完善舞蹈,将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转身离开舞台,藤悦正想回到钱琳身边陪她说上几句话,然而身后却悲催地传来了那臭家伙的声音:“小悦,你先留下,咱们再合遍后边的合舞。之前你有几个动作还不到位,我必须给你纠正一下!” 有没有搞错!藤悦悲催地转过身来,却又心疼地望着他。身边儿伴舞的同学擦肩而过,带着几分同情的狡黠。 “勋,先喝点儿水好不?你声音都哑了!” “这是上课!”他却眉头一蹙,将手伸给了她:“你是我的学生,我必须对你负责!” 唉!藤悦无奈地轻叹,重新回到了台上,音乐响起,他那有力的大手再一次带着强劲的力道揽住了自己的腰――是!若换别人,这样的力道与逼真,绝对会让别人的男友恨不能宰了他,可是偏偏自己已经答应了与他交往,一切都是命中的注定,再也怨不得谁。 “怎么还不下腰?”然而就在这时,他却紧蹙眉头提醒着:“我不是跟你说过,你必须完全下腰,将整个曲线都展现出来吗?”音乐戛然而止,他显然有些生气。 “我……我怕……”藤悦羞涩得面颊通红,作为一个女孩子,当自己完全下腰之后,他的脸就埋在自己胸口寸许之间。别说是男人,就连女人都没有像这样过,这让她如何不尴尬呢? “怕什么?”邵勋却很不开心:“这是舞蹈,你必须放开你的动作!”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在海选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明白,如果我抱你、吻你,你必须接受得了,这若是换在专业的舞蹈里,别人是根本不会说的,你明白吗?” “明白!”藤悦无奈地垂下了头。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毕竟自己还是个学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他吃豆腐,还真是有些委屈。 “明白就再来一次,我希望能够一次过关,之后还有几个动作必须纠正你。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越跳越糟,还没有前两天跳得好,是不是太累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面对着他那恨铁不成钢的焦急,藤悦紧咬唇摇了摇头。若要说累,他比自己不知要累多少倍,可是…… “再来!”将手再一次伸给了她,音乐随之再次响起,硬着头皮再次与他合舞,然而这一次他却更加“逼真”了。是的!超级逼真!再也没有比这更加逼真的动作了,那一刹那,藤悦忍不住地一阵颤抖,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自胸口传来,本能地尖叫,抬手立刻将他推开。 “你干什么?”邵勋却极度地恼火,望着眼中噙泪的她,终于扑哧一笑。藤悦却忍不住埋怨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难道你非要……”哑然无语,怎么好意思再把后边的话给骂出来?台下的同学们一阵嘘声,这对真情侣毕竟还是假夫妻,看来之前说二人同居的传闻纯属谣言。 钱琳此时却突然起身,一言不发地扭头离开了礼堂。台上二人眼见这一幕,藤悦不由心底一抽,连忙想要将她叫住,可是邵勋却挥手阻止了她。“让她去吧!或许静一静对她会好一些,咱们继续排舞,不用管了!”拉着她便往回走,藤悦却感觉他此刻如此冷漠,好歹钱琳也是他的朋友,可是…… 几天以来,她一直都是这样。虽然每天都会过来看看,但总会提前离开。或许是因为这一次的伤害对她来说,比上一次更加的强烈吧?林子风虽然也是抛下了她,可是那毕竟不是他所愿意的,而林子奇呢?真想不到他会是这样的人。 邵勋回过头来,聚光灯下,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一阵酸楚涌上藤悦心头。狠心一咬牙,好嘛!既然他都为自己如此拼命,作为他的女友,为什么就不能再放开一点呢?死就死吧!反正他这也是为了自己好! 如此想罢,藤悦反道一声:“来啊!谁怕谁啊!” 邵勋反而捂嘴偷笑:“老婆,你这样子一点儿都不像虞姬啊!” “呃……”四条黑线顺着额头淌下,自己原本就不是虞姬嘛!他也不是什么楚霸王,可是他却比霸王还霸道:“不像又怎么样?我本来就不是嘛!” “对对!不是,你不是!”邵勋窃笑不止:“你是我老婆,那为什么不能再放开一些呢?” “……”汗!那个瀑布汗:“小哨子!!!”忍不住窘迫骂出声来,然而语才出口,陡然发现台下已然僵化。可能谁都不会想到,这喜羊羊也有发威的时候。紧接着,台下爆发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声,邵勋却一脸傻笑地应合着。藤悦眨巴了几下眼睛,顿时尴尬得连忙背过身去,被自己刚刚的表现雷得哭笑不得。 邵勋走上前来,轻拍着她的肩:“嗨,别这么凶嘛!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藤悦一脸通红地回过头来,然而那尴尬地笑容,却让邵勋彻底地僵住了,愣愣地望着她,似乎忘记了此刻身在台上,也忘记了此刻台下还有一群特别喜欢看热闹的学生们。藤悦已然发现了他眼中的不同,急忙回避着他的目光,台下瞬间格外安静,似乎正在等待着好戏上演。 这该死的训练,简直出够了洋相,平时的闹腾也就罢了,难道还要在这舞台这上上演激情好戏吗?藤悦拔腿便要逃开,邵勋却将她一把拖了回来,享受般地拥进了怀中,脸上带着单纯而满足的微笑:“宝贝儿,你要是每天都对我笑,那该多好啊!” 悲催那个加尴尬,藤悦挣扎着想要将他推开,台下一声声的“哇”不断地传来,这邵老师似乎太不正经了!无良的家伙,藤悦心跳得厉害,可是他那有力的双臂却紧紧地扣地自己的身上,挣扎最后也只能妥协,因为不忍心真的伤害到他。 “藤悦啊!你不如早点儿从了邵老师吧!”台下一名同学起哄着,随即所有同学都开始应合:“是啊!藤悦,为了让这场舞蹈更好些,你不如就再牺牲一点儿嘛!” 什么啊!藤悦窘迫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邵勋却窃笑得全身都在颤抖。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却突然闯进了礼堂,咋见台上二人正相拥在一起,顿时怒火中烧,压抑了片刻,尽量地保持着风度,朝着二人一边拍手一边大喊:“好一个‘霸王别姬’啊!这舞蹈还没上演,好戏就已经开场了啊!这算什么?算是指导吗?还是咱樱华学院已经开放到了能演成.人片的地步了?不亏是来自那个国家的女孩子,这可真够开放的啊!” 整个礼堂中的空气都已经凝结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秦月,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到来,但总之来者不善。 第十七章 难道爱有错 秦月的再次出现让藤悦感觉时间陡然间回到了那天早晨,她与自己说过的话是真的吗?毕竟钱琳的事情才刚刚发生,难道自己也要步上她的后尘?凝视着身边的邵勋,心像被击碎了似的,如果说当初与学长分手时的疼痛能用抽丝剥茧来形容,那此刻便是排山倒海一般。 邵勋则紧紧地握着藤悦的手,力量大得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炯炯的双眼怒视着秦月,紧咬着牙让他额上的血管若隐若现。 “你来做什么?”愤然地问着,试图将藤悦藏在自己的身后,自打那一天的绑架未遂之后,便恨不得真的二十四小时守在她的身边,不让她受到一丝来自外界的伤害。 “怎么?这地方由得你来,就不许我来吗?”秦月挑起目光,用那足以杀人的眼神瞅了一眼藤悦,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我们正在排练,闲人免进!”邵勋毫不客气地向她下着逐客令,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他怕她真的说出些不该说的话来,让这才刚刚开始有些甜蜜的爱情就此被摧残。毕竟她是一只受过伤的小鹿,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缩到自己搭建的冰冷世界里。 “闲人?”秦月咬牙重复着这二字,昂首凝视着他:“勋少爷,你真的认为我是‘闲’着无聊,到这儿来跟你找气受吗?” “你想怎样?”邵勋面色苍白,握着藤悦的手更紧了。 “怎样?”秦月一挑眉头,深吸了口气,努力地压抑着心中怒火:“勋少爷,咱们都是樱华学院的老师,身为老师当然得保护自己的学生了!如果你看到自己的学生被人欺负、被人骗,难道你会置之不理吗?” “秦月!”邵勋自然知道她是在指桑骂槐地说自己,之前她在二姐面前告过自己的黑状,就曾说过自己假借补习的方便,私下调戏女学生,孰不知二姐眼睛雪亮无比,自打那天来学校与自己交谈之后,便再也没有听信过她的谗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紧张什么?”难看抽动了几下嘴角,将目光投向了藤悦,面对这个夺走了自己白马王子的情敌,她着实恨得牙痒。“小悦,你还记得那天早上我跟你说过什么吗?”再次将怒火压下,毕竟她只有十七岁,甚至连十七岁都还没有满,在中国她还只是个孩子,与一个孩子斗气,不是有失身份吗? “记得!”藤悦肯定地回答,拉开了邵勋的手:“但我实在想不明白,我与邵伯伯素昧谋面,也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他为什么要恨我,甚至要恨我的家族和姓氏?” 邵勋一怔,愕然回头,原来她什么都知道,难怪之前犹豫不决,自己真是误会了她。想到此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微甜,原来她是这么爱自己。 “哈!?”秦月却冷笑道:“难道他还是没有告诉你吗?” 藤悦黯然垂下了眼眸:“我――没有问,也――不想知道。” “傻孩子!他在骗你呀!” “秦月!”邵勋愤怒地吼着,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女人,或许早就对她对手了。 藤悦却微微释怀一笑,抬起眼眸凝视着他:“骗吧!至少他教会了我必须勇敢地面对自己的爱。” “宝贝儿!”邵勋真的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感动得让他想要流泪,更想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难怪那天她说要比虞姬做得更好,原来她并非虚言。 “坏蛋,你很感动吗?”对着他微微扬起了唇角,侧目凝视着他,眼中同样噙着炽热的泪。其实这话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别说是他。若是他真不感动,那还真是不能再与他交往下去了。 一滴热泪划过了他英俊的脸颊,努力地点了点:“臭丫头,原来你一直都在玩儿我!” “我没有玩你,我只是思考。这需要时间,但是我想明白了,一场青春倘若没有几次执着,没有几次勇敢,那等老了之后不是要后悔吗?” 台下一阵掌声,没有离开的同学们,几乎已经忽视了秦月的存在。 “你会后悔的!”怒吼之声随之传来,极不和谐地与那掌声交相辉映。 藤悦却会心一笑:“秦老师,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已经没法再回头了,就算你现在告诉我他是个女人,我想我也没办法再拒绝他的。” 这回答让秦月直接想要吐血,同学们一阵“哈哈”声,邵勋则是一脸黑灰,谁说这丫头不会开玩笑,她开起玩笑来,直接能将人秒杀!看来还真得找个机会把钱琳给处理掉,免得自家宝贝儿跟着她以后还真不知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喂,宝贝儿!你这话也太损了吧!”纠结着她,看着她那少有的狡黠,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我可是纯粹的爷们儿,如假包换的爷们儿啊!” “嘻嘻!”藤悦嬉笑着偷偷移到了台边:“是吗?好像你长得不太像春哥嘛!” “春……”真是学坏了,邵勋一脸黑灰,怔怔地望着她,不知该如何反驳:“好啊!不收拾你,你倒是皮子痒痒了!” “救命啊!”几步跳下了舞台,钻进了人群之中,与他玩儿起了捉迷藏。之前秦月带来的郁结情绪也随之一扫而空,甚至已经将她忘到了九霄云外,不只是这对令人羡慕的“虞姬”与“霸王”,而是所有的人都已经无视了她的存在。 “你等着,我捉到你绝不会饶了你!”邵勋也跳下了舞台,在人群之中试图捉住她,可是这妮子却灵活得像只松鼠,加上同学们有意包庇,想要捉到她还真是有些困难。 “走喽!”一场好戏就此收场,众人收拾了东西就此离开了礼堂,只将秦月一个人悲催地扔在了那儿。空阔的礼堂前一分钟还是嬉笑连天,后一分钟已然安静连蚊子飞过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目送着这一大伙儿人就这样离开,秦月恨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你们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的!”撕心裂肺地朝着门外大喊,只有那空灵的声音不断地回荡,聚光灯也熄灭了,礼堂中的灯光也在一排排地熄灭着,最后只剩下了门口的那一点点星光还在嘲笑着礼堂中的孤影。泪水无声地从她眼中滑落下来,想不到十年之后的他已经变得如此无情了。 呆呆地站在舞台下,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影出现在门中,却被礼堂外的灯光拉得很长,好似来自地狱的魔鬼。“唉!你太令我失望了!”随着那人一步步走进礼堂:“咚咚”的脚步声,每走一步都像击向秦月心头的一下重锤。 “连你也要取笑我吗?”秦月含泪应声道:“我是令人失望了,可是总比你要好些吧?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追求,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别人怀里,你还真能忍啊!” “你说够了吧?”来人缓缓地抬起了头,阴霾的脸上略微带着一丝淡淡地怒意,但那不过是一闪即逝罢了。那双如狼一般的眼睛好似千载的寒潭:“说够了就给我回去,好好地盯死他们,下次计划绝对不允许再出错了!” “苏斌!你这卑鄙的小人,只敢在别人的背后下手,你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站出来跟勋较量!” 话音才落,那人已然走到了她的跟前,微微一扬,好似一道寒气瞬间袭来,让秦月不由得瑟瑟发抖:“你……你想干什么?” “呵。”苏斌一声冷笑,目光缓和了些,却依然还是寒气逼人:“怎么,这就怕了吗?秦月小姐也有怕的时候?” “你到底想要怎样?”秦月知道眼前的家伙并非善类,也知道若将他逼急了,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瞳孔在黑暗之中收紧,全身蹙起了许多鸡皮疙瘩。 “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对你怎样的。”苏斌转过身去,怕自己将她吓坏。虽然说她年纪与自己仿佛,可是论起社会经验来,她可就只能算得上是个小孩子了,随便一点引诱,她便成为了自己的一颗棋子。不过这颗棋子倒是很有用处,要是吓坏了她可就不妙了:“我不过是想要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可是有些人却实在令人讨厌。” “我求求不要伤害他!”她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那讨厌家伙是谁,也知道他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面对着这个像魔鬼一样的男人,她不知除了求他还能怎样,甚至连哀求都不知道是否还能有用。后悔当初听从了他的谎言,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自己有把柄在他手中,也只能自认倒霉,栽在他的手里。 “我说过要对他怎样吗?”苏斌冰冷地笑,眼中再次迸发出可怕的阴霾:“他可是邵将军的儿子啊!”说罢,大步向外走去,那笃笃的脚步声,依旧让人感觉无比寒冷:“记住,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下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望着他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门外,秦月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窟,却欲哭无泪,一切都是自己新手造的孽。 第十八章 青舞飞扬时 随后的几天训练依然艰苦,邵勋似乎是想将自己平生所学在这短短几天让大家全然接受。(..info好看的小说)藤悦知道他用心良苦,练得也十分专心,短短半个月时间甚至连琵琶都弹奏得有模有样,一曲《十面埋伏》更是扣人心弦。谁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从未接触过琵琶的女孩子,能够在半个月内练出的结果,更何况她还要学习文化课与排练舞蹈,付出的艰辛别人难以想像,时间终于到了检阅的时候,这些天来所付出的辛劳成果,成败就在此一朝。 至于邵勋,藤悦知道他所付出的,其实是自己的数倍。对于他来说,其实这一次比赛根本都不重要,可是他却为了自己拼尽了所有。藤悦感激他,发自心底地感激着这个单纯得有些傻乎乎的大男孩儿,知道他最喜欢看到自己的笑,于是每天就算再苦再累也不会对他抱怨半声,尽量地配合着他将工作做到最好。 “小悦,准备好了吗?”随着一声问候,藤悦转过身来,望着身后的钱琳,柳眉微蹙,显得格外紧张:“钱琳,我害怕!我怕一会儿出岔子,要是出了岔子怎么办哪?” “哇!”钱琳却是一声惊讶地轻呼,眉头一挑眼中迸出了惊愕的光芒:“宝贝儿,你还真漂亮哦!这身衣服加上这个打扮,还真是个活着的虞姬啊!” “钱琳!”藤悦抱怨着:“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现在心里好害怕,我怕一会儿上台哪儿出了岔子,那可怎么办啊?”心已经在噗通乱跳了,她却还在跟自己开玩笑。虽然之前就已经知道这次青舞赛可能会来很多人,但怎么都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不仅有樱华市的各大高校代表,还有许多各界领导与要人,甚至是国家级的重点院校都有嘉宾前来,更甚者,还有无数的记者与电视台前来转播,那场面盛况空前。藤悦虽然以前也曾经见识过这样的场面,但那时登台的是妈妈而并非自己。想不到时隔多年,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兴奋中又带着些感慨,但更多的还是惊慌。 “怎么办,凉拌!”钱琳的回答永远都是这么波澜不惊,二指一托藤悦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宝贝儿,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胆儿小,你的勇气呢?你的自信呢?都让那sb给伤光了吗?还是快点儿忘了他吧!乖乖地做你的‘虞姬’吧!” 藤悦哑然了,怔怔地望着钱琳,思绪再一次回到了数天前。那天礼堂之中的表白过后,与邵勋追逐着从礼堂出来,在那灰暗的灯光下,似乎又看到了他。 虽然那看似像个错觉,但是那昏暗灯光下,他眼眸之中似有挣扎。难道他曾经也对自己动过真情呢?藤悦再不想去理会,相比之下邵勋虽然霸道,却比他不知要好上多少。搞不懂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为什么反而要在自己眼前晃悠,他的再次出现到底有着什么样目的。 帘布被人掀开了,思绪也就此被打断。藤悦微微一怔回过神来,原来是他,身着演出服装,一身古典扮相,特别修饰过的容颜更加显示出了他的英俊潇洒。 “校草老师”名不虚传,藤悦起身相迎,却依旧眉头轻收:“勋,你来了!” “都准备好了吗?马上就要上场了,再检查一下,千万别出错!”邵勋惊艳地凝视着她,目光已再难从她身上移走。不愧是自己的宝贝儿,只怕真的虞姬活过来,也难以与她此刻的扮相媲美。 钱琳却是眉头一挑,似乎看出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比狡黠微笑,识趣地负手离开。 “钱琳!”藤悦紧张地呼喊着,原来已经够紧张的了,如果她此刻离开,那自己不是要紧张死吗?连忙想要将她拉回,却在就在这个时候,上一支舞蹈队已然从台上撤了回来,气氛也在瞬间变得更加紧张,因为她知道紧接下来便要轮到樱华学院参赛队上场了。 钱琳回眸一笑,并没有再开口。邵勋却微微一笑,取过旁边的琵琶递到了她的手中,并安抚道:“宝贝儿,不要害怕,一切有我。就当是平时的训练,注意看我的眼神,不要分心,不要注意台下!” “嗯!”藤悦认真地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已再无退路,为了特招,为了妈妈,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他! 台上主持已然报幕,灯光渐暗,幕布之后同学们立刻忙碌着将道具搬到了台前,配舞同学随即上台或蹲、或站、或趴、或躺,摆好了架势,只等主角上场。 藤悦紧张得手脚发麻,望了一眼身旁的邵勋,却见他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已经排练过无数次了,只是自己的心却依然还在狂跳。狠狠地咬紧了牙,提着琵琶匆匆上台,在那台上案几面前坐下。 随着主持人的退场,幽幽的琵琶声穿过了缓缓拉开的幕布,通过音箱回荡在礼堂之中,也回荡在电视台的直播间里。 藤悦不敢抬目望台下,脑海之中除了琵琶曲调已然一片空白。这是他的安排,先声夺人,振人心魄。果然整个礼堂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台上的“虞姬”,鼓点随即而来,由轻而重缓缓应合。 聚光灯下霸王败北,拖剑而来,神情颓废。几缕青丝垂面,却难掩不甘豪情。配乐随起,剑走偏锋,灯光剑影交相辉映。时而豪情满天,时而悲愤填膺,乌江之畔,楚歌声声。 藤悦明白了他舞蹈的精髓之处,那博大精深地文化底蕴,他竟然能在举手投足之间展现得淋漓尽致,不得不承认自己与他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心中不禁对他暗暗佩服。 曲声渐罢,霸王归营。乍见虞姬,心中懊恼。抬手抚其娇颜,声泪俱下,懊悔当初豪情万千,儿女情长难换一世安宁。虞姬深情回应,眼中秋波雷动,举手投足尽显出尘。起身独舞,如仙子下凡,衣袂飘飘让人叹为观止。好个虞姬深情款款,别于仙子,因有情在。 台下观众已然呆住了,此时此刻好似置身于梦境之中。仿佛看到了两千多年之前,在那乌江之畔,豪情壮志的楚霸王败在了汉军铁蹄之下,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军心涣散。然而即使如此,深情的虞姬却不离不弃地守在其身旁。为君弹奏,为君献舞,只为搏君开怀,试图燃起夫君的希望之火。 然而哀怨莫大于心死,君心既死,妾已随行,拔剑自刎,魂断乌江。一切如梦如幻,让人不禁感慨万千,这是何等的深情,以至生死相依?而台上的两名舞者,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甚至让人怀疑他们是真正的情侣,只有当心中充满了对彼此的爱慕,才能将这段旷世奇情演绎得如此逼真。 吻!天哪!那是真吻!霸王含泪的离别一吻,竟然真的吻在了虞姬的唇上,久久不愿分开,仿佛是想要将她吻醒。台下前排一阵嘘声,不知是谁大声地喊道:“哇!玩儿真的呀!” 是玩儿真的,那又怎样?邵勋暗暗窃喜,本来她就是自己的“虞姬”。藤悦则是心跳加速,讨厌的家伙,竟然在这种场合也敢如此热吻,要不是“虞姬”已经自刎,真想“诈尸”给他一记耳光。 ――如果我在台上吻你、抱你,你会接受吗? 唉!谁让自己爱的是他呢?吻就吻吧!反正连他光屁股都见过了,还怕被他吻吗? 灯光渐隐,幕布落下,他却依然还不放手,无良的家伙,别这么讨厌!挣扎着将他推开,再吻下去,只怕会吻出事儿来,还没谢幕,台下已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宝贝儿!太棒了!”邵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藤悦窘迫地微蹙着眉头,讨厌的臭哨子,结束了都不放开。然而却又将手伸给了他,嘴角带着甜蜜微微扬起,别只顾着自己开心,而忘记了台下的观众。 再一次手拉手地出现在台上,台下的掌声更加热烈了。这可真是所谓的一舞倾城,而这虞姬的出尘更是让人不禁质问,这是哪儿来的仙子,竟然也会留恋凡尘! 而藤悦此刻却在人群之中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超级闺蜜的钱琳,另一个则是许久没见的媛媛(江森媛的故事,请详见《贵族恶少:一不小心爱上你》),朝着她们挥手,心里无比的甜蜜。 “请问!”还没来得及谢幕离开,主持已然将二人挡在了台上,原来二人出来谢幕之时一直手拉着手的这一细节,没能逃过台下众人的眼睛,难道他们是对真情侣的猜测,让人不禁疑惑。 “她是我未来老婆!”邵勋的回答让台下“哇”声一片,藤悦娇羞地低着头,却并不反驳。 “真的吗?”主持人显然还有些不敢相信,眼中满是羡慕的目光:“这么漂亮的异国mm想不到已经名花有主了!” 异国!?众人再次惊叹,这才想起方才报幕之时,主持人所念名字的确不像是中国人。顷刻之间掌声如潮,经久不衰,这一舞倾城终给人们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象。 然而此时的藤悦心中却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在那未知的地方,有着一双异样的眼睛正在凝视着自己,抬头四顾,却又不知它在何方。 第十九章 庆功青樱街 才回后台,邵勋便开心得几乎跳起来。一步一声小悦,一口一个老婆,叫得藤悦娇羞得满面通红,匆匆奔向更衣室。而他却兴奋得一把将她拽住,毫不顾及周围的目光,将她紧拥在怀里。 “老婆!你太棒了!” 这讨厌的单细胞,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四周一片窃笑,藤悦悲催地感觉到自己就好似他的一只宠物,时时刻刻恨不得抱在怀中捧在手里。挣扎着想要将她推开,可是这厚脸皮健壮得像头驴子,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最终只能无奈地妥协。 “勋,你能不能安静一下,成绩都还没有出来,你兴奋个什么啊?”撅着小嘴,微蹙着眉头,却难以掩饰心中那份同样的喜悦。 “嘿嘿!我哪能不兴奋啊!”邵勋激动得快要飞起来了:“你没看到刚才台下的反应吗?咱们这奖是拿定了,你这一舞倾城的虞姬真够绝的,观众都傻了眼,如果这奖不是你的,那我就得去找评委了,严重怀疑他们收了别人的钱!” “不,不要!”藤悦急忙将他唤住,这单细胞的脑袋里装的永远都是那些奇怪的东西。不过无论如何还是必须得感谢他,因为没有他,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收获。 “呵呵!”邵勋开心地捂着她,仿佛是怕一松手她便会像嫦娥一样飞上天去,单纯的笑容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孩子。 “看!他们在那儿呢!”不远处,江森媛开心地呼喊着,拉着钱琳兴奋地朝着后台走来,显然刚才的表演也让她格外激动。钱琳很是淡然,自从林子奇走了之后,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平淡的日子中。每天上课、下课、补习、打工,几乎成为了她生活的全部。藤悦知道她的心一直都在流血,可是她却总是在伪装,没有流泪不代表她就不会心痛,反而她的伤是更加难以愈合的伤口。 奋力地挣扎着,再次想要将这单细胞推开,他却赖皮地哼哼着:“怕什么?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未来老婆,让我抱会儿谁也不会笑的!” “放开了!”真是受不了他,这么大个男人却跟个黏糊草似的,别说他是老师,这话说出去谁会相信啊? “哈哈,钱琳,你老婆真被那小子给抢了呀!”许久不见媛媛依然还是那么直接,上次若不是她与这单细胞吵架,或许自己跟她还不可能成为好朋友吧!总之一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中国人的古话真是说绝了。 “呵!”闻言,钱琳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然一笑走上前来:“抢就抢吧!反正只要她过得开心就好,谁让她是我的宝贝儿,我哪能不疼她啊!” 这话“醋”劲儿十足,媛媛笑嘻嘻地瞅着她,钱琳却将眉头一挑,大步上前,狠狠一巴拍在了邵勋的后肩上:“小哨子,这大庭广众之下,你就不能收敛一些吗?要玩儿亲亲回家玩儿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黑线顺着藤悦额头不停地往下流,钱琳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自己跟他可是清白的呀!――清白?然而刚意识到这两个字,藤悦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刚才舞台之上,他这得瑟得有些忘乎所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自己是他的女友,孰不知这师生之恋一直以来都是个禁忌,中国不是有部书叫《神雕侠侣》,那师徒二人虽然终得正果,不过那之前的磨难就实在让人叹惋。 “小悦,你在想什么呢?”媛媛兴奋地拉住了她:“想不到你的舞跳得这么好,这扮相也是超级漂亮,我的仙女儿啊!你还是人吗?” 噗!藤悦忍不住窃笑,窥视了一眼身边的邵勋,又连忙羞涩地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一丝淡淡地绯红,配上那身还未曾脱下古韵纱衣,给人感觉真有几分天女下凡之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嘿嘿!”邵勋一脸傻笑,他原本就最喜欢她那惊若天人的笑容,此刻又见,顿时心花怒放。虽然又有将她拉进怀中的冲动,可是当着钱琳和江森媛,最终还是怏怏地打消了念头。伸手偷偷拉了位她的衣袖,轻咳一声,得瑟地回应道:“咳,她当然是人了,要不然将来怎么做我的媳妇儿,怎么帮我生孩子啊?” 瞬间,藤悦的脸更红了,这单细胞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对着自己抽风也就算了,可是此刻……唉!无语得要命,纠结着眉头怒视着他,然而他却仿佛委屈一般,眨巴着那双单纯如孩子般的眸子,疑惑地问道:“老婆,你怎么了?难道我哪儿又说错了吗?” “讨厌!”藤悦尴尬得恨不得拿东西挡住他那张脸,而旁边的江森媛早就已经捧腹大笑,钱琳也弯着嘴角正将目光投来,邵勋依旧“嘿嘿”地傻笑。抬起手来,用那温暖的手掌轻捧着她的脸:“宝贝儿,要不然咱们今天晚出去庆功吧!这奖你是拿定了的,就让大家也一起来分享你的快乐嘛!” “这主意好!”媛媛本来就是个急性子,就算邵勋没有开口说要庆功,她其实也已想到了这个主意。只不过邵勋好歹也是个老师,而且自己与他也并不熟悉,甚至初次见面时还大吵过一架,此刻又哪好意思主动提议庆功?还好他主动要求,简直正合本意,连忙符合都不用再想。 “庆功?”藤悦却是一怔,回想与他认识到现在,自己已经花了他不少的钱,这“功”都还没定下来,这“庆”似乎也太早了吧? 然而旁边一直沉默的钱琳,此刻却是眉梢一扬,应合道:“好主意,不如咱们今天就去青樱街,来个不醉不归,你们看怎样?” 此言出口,众人一怔,三双眼睛同时将目光都投向了她。藤悦知道越是这种开心时刻,她的心里其实就越痛苦。认识她两年多来,她就只交过两个男友,如果说她与林子风之间是无缘的遗憾,那与林子奇呢?为什么会弄成现在的样子? 当然,这事儿当着她的面是不能够提起的,因为她知道她的个性,她不愿意讲的事情就算逼她也是没用,不如给她点儿时间,让她慢慢调整自己的情绪。或许正如邵勋所说,时间才是最好的良药。 “呵呵,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晚上不见不散!” “嗯嗯!”江森媛回应着邵勋,眼睛都几乎变成了两颗星星。只有藤悦还在静静地注视着钱琳的强颜欢笑,她明白她的感受,知道她心里所想,谁让自己与她是超级闺蜜呢?真想将那没心肝儿的小子找出来,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让她如此伤怀。 后来的事情果然是众望所归,这场《霸王别姬》成为了这场青舞赛最后的胜利者,藤悦这一舞倾城被誉为樱华学院建校以为舞蹈学科最有潜力的学生,邵勋也因此次备受人们的关注。先不说那些所谓的最佳编导等等的奖项,就说他与她之间那惊世骇俗的恋情,已然成为了这次青舞赛最大的亮点。虽然人们对此褒贬不一,但无论是谁都不得不承认他们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才子佳人。 装满了啤酒的酒杯撞击出清脆的响声,在那热闹的青樱街某个烧烤店里,一群年轻人开心地庆祝着,被拥在中间的,正是那一对在青舞赛上叱咤风云的小情侣。 藤悦难得一直保持着微笑,身旁的邵勋兴奋得像个孩子一般,频频地举杯已经让他有些醉了,然而他却丝毫都不在意,不时轻揽着身旁的藤悦,毫不顾忌地将头枕在了她的肩头。 “邵……小哨子!”媛媛还是有些不大习惯,怎么说他也是樱华学院的老师。虽然说现在成了自己的好友的男友,但与他交谈还是显得有些不大自然。 “唔?”邵勋已经醉了,侧眼看人之时都有些迷糊,却将藤悦当成了自己的枕头,无良地黏糊在她的身上,根本看不出半点教师的模样来。 “有事儿吗?媛媛,你啊!最喜欢跟我抬杠,都不知道我哪儿得罪你了!” “没有啊!”媛媛可是急性子,乍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藤悦连忙捂住了邵勋的嘴巴,生怕他这单细胞又会冒出点儿什么来。他却乐了,将头一歪,整个人瞬间倒在了她的怀里,似笑非笑,似醒非醒,嘴巴里一直喃喃地轻呼着藤悦的名字。 那一刻,藤悦真是尴尬到了极点,想要将她推开,可是他又“醉”得像块烂泥,无奈只能低头不语,任凭着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 “喂……喂……起来啊!”媛媛似乎还没死心,想要将他之前所言刨根问底。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他真的已经醉了。藤悦抬头偷偷望了望了钱琳,她一直都只是在默默地吃着食物喝着酒,那淡漠的神情一如从前刚刚失去了林子风,苍白的脸色透出了她心中的疲惫。 而此刻的夜色中,似乎正隐藏着未知的东西,正等待着自己和自己身边的朋友们。如果人生只是一场戏,那么每个人是否都全在演中寻找着自己的“霸王”和“虞姬”。 第二十章 有意天弄人 时间已经不早了,可是有一个人却怎么都没有出现。藤悦不禁蹙起眉头暗暗猜想,小跳不会是出事了吧?听说她转学去了枫华学院,可是在藤悦的记忆里,那应该是一所男校啊!为什么她会去那儿呢?实在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挂在店中柜台后的时钟,时间已经快要指到九点了,可是她却还没有来。藤悦有些失望,本来上次让她帮助打听学长的事情,还说想借此机会好好谢谢她,可是她在电话里回答自己时就有些模糊。到底还来不来啊!就算不来,至少也给个电话嘛! 无奈取出了手机,偷偷扫了一眼面前的朋友们。话说马上就要分级考试了,不会是因为功课太忙无法前来吧!可是媛媛都来了,还带来了她的神秘男友。而且这姓冷的一点儿也不客气,几杯啤酒下肚,这笨蛋哨子竟然就给撂倒了。不过这事儿也的确怪不得他,毕竟这些天来,他实在太累了。藤悦心疼地用指尖轻抚着他的脸颊,任凭着他将自己当成了枕头,就让他安静地休息一下吧!(江森媛与冷木轩的事情请详见《贵族恶少:一不小心爱上你》) 电话拨通了,却没有人接听,都不知道这妮子最近怎样,自打她离开了樱华之后,已经好久都没有再见过她了,不知她在枫华过得怎样。电话里的彩铃一声响个不停,却始终都无人接听,藤悦正在纳闷,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对不起,我来晚了!”她手中的手机依然还在不断地发出音乐声,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了上去,那熟悉的灵眸,白嫩而细腻的肌肤,飘逸的长发,这不正是“失踪”了许久的纪小跳吗? “小跳!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藤悦不是早就给你打过电话了的!”媛媛显得有些恼火,一边责备着她,却一边朝旁边挤了挤,给她让出了座位:“来,这边坐!真是的,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嗯嗯!”小跳尴尬地讪笑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了大家:“让大家久等了,真是对不起,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了钱琳的那一刹那,却微微地怔了下。虽然在媛媛身边坐了下来,却将椅子不经意地朝着钱琳身边挪了挪。 “小跳,好久不见,这些日子你在枫华学院那边儿过得还好吗?”藤悦微笑着,将一副碗筷递给了她。然而却还未等她回答,怀中那已然“醉”得不成样的邵勋却突然冒了起来,眨巴着那双醉眼,将目光扫向了每一个人:“谁,谁是枫华的,给我站出来!”差点儿将藤悦手中的碗筷都给撞掉。 “勋!”藤悦尴尬极了,小跳才刚到,他就这样蹦出来闹腾,而且还是从自己的怀中,这不明显是让自己出糗吗?脸上顿时泛起了绯红。 “啊?”邵勋却似乎还没能醒来,抬手揉了揉眼睛,将一口酒气喷到了藤悦的脸上:“别以为我醉了,我清楚着呢!枫华是男校,我记得。刚刚你说谁是枫华来的,给我站出来!我得告诉他,我的老婆谁也别想抢,谁抢了我就揍谁!” “勋!”藤悦的脸都红到了耳跟上去,这家伙不知道哪根筋又抽了,又霸道又蛮横,这种话都能当着众人来说,他还要人活不! “哼哼!”邵勋一脸醉相,带着几分傻气地将脸凑到了她的面前:“我说得对不对啊老婆,你给我个回答好不好?”藤悦满头黑线,尴尬得说不出话来,脸已经红得不像样子。旁边传来窃笑声,藤悦也已经再不敢去看是谁在笑,这家伙的醉相实在太丢人了。(..info)可是邵勋却明白得很,这一切不过是为了逗她一笑。说真的,这么一点儿酒就想把自己给撂倒,还真是小看了自己这勋少爷。偷偷瞥了一眼纪小跳,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就是这妮子的抽筋男友当初非要让藤悦离开那家餐厅,还差点儿害得她轻生跳楼,要不是自己出手,哼哼!那儿来这漂亮老婆! 不管怎么着,必须让她知道,如今的她过得很好,被自己宠着溺着,比她要不知幸福多少倍。因为他一直都在偷偷地观察着,她没有人陪同前来,不知是因为那抽风小子不好意思跟着前来,还是因为又抽风了。 “别闹了,勋!我求求你了好不好!”藤悦哀求着,脸已经红透了,他怎么能这样呢?难道人醉了之后都是这个样子的吗?那上次在海滩,自己和钱琳的买醉不是也很丢人? 邵勋见目的已经达到,狡黠一笑,坐直了身子,装出一副大醉方醒的样子,甩了甩头:“哎呀!不行了,这年纪大了,随便喝上两口就醉,真不比你们年轻人哪!” 话才出口,再次引来了一阵爆笑,这话说得也未免太过了吗?虽然说这在座的人中,他的确是最年长的,不过这双十年华就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太可笑了吧!藤悦忍不住笑出声来,乍一想起从前林子奇所说的话:老鼠是老,老师也是老,不因为老鼠刚出生就不承认它是老鼠。这“老哨子”还真是会逗人开心,明明就没有醉嘛!刚才还扮猪吃虎地吃自己豆腐,现在又用这法儿来逗自己笑,想想从前与学长在一起的日子,简直不敢想像,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傻,真是天意弄人哪! 然而提起了林子奇,藤悦又不禁想到了钱琳,将目光悄悄移向她,从她那一直沉默的表情来看,她依旧还是没能从失恋的悲伤中走出来吧!林家兄弟所带给她的伤害,已然到了连自己都无法体会的地步,真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但就在这个时候,小跳的眼中却突然出现了惊慌的色彩,也不知道她看到了谁,刚刚才喂到嘴边的东西也毅然扔下,匆匆说了句:“对不起,我……我有点事儿先走了!改天……改天我再请你们吃饭!”说罢,起身离开了座位,如风卷残云般飞也似的逃走了。 什么嘛!藤悦愣住了,其实愣住还不只她一人,媛媛刚刚还在与她交谈,可是这转眼之间她就离开了,此刻的她更是一脸的茫然,望着那离去的背景,抽动着嘴角:“什么嘛!这是……唉……”无语!真的无语。藤悦和钱琳,其实大家都对她无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几人面面相觑,最终无奈地释然一笑,还能怎样呢?都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或者想起了什么?总之这妮子是越来越神秘了。 “死了都要爱……”一声手机铃声响起,藤悦瞬间将目光移到了钱琳的身上,已经很久没有再听到她手机响了,自从林子奇离开之后,她整个人都寂静了。虽然眼神依旧犀利,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少了许多。谁都知道她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儿,自然在这种情形之下,也很少再有谁敢去招惹她。 钱琳拿出了电话,显得很是平静,然而当她拿到眼前看了一眼之后,眉头却微微一蹙,脸上随即浮现出一丝局促。紧接着她并没有接起那电话,而是直接挂掉,将电话塞回了口袋,好似没有事情发生一般,端起了杯子对着大家喊道:“来啊!咱们干了这一杯,祝贺小悦这一舞倾城,成为咱们的明日之星!” 众人一怔,还未能反应过来,正想要随着她举杯,邵勋的手机却突然也响了起来。今天这是怎么搞的,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古怪?藤悦还在疑惑,邵勋却在看到来电显示之后愣住了,目光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钱琳。原来这电话不是别人打来,正是失踪了许久的林子奇,看来钱琳刚刚那个电话应该也是他打来的吧!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弄成了现在的样子。 接起电话,邵勋心里疑惑得紧,紧锁着眉头目光一直偷偷地窥视着钱琳。 “嗯……对……是的……”一连串的回答,让身边的藤悦不禁疑惑,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他的神情这么紧张呢?“我们现在就在青樱街,你过来再说好不……”声音被压低了,就连藤悦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手被邵勋紧紧地握着,似乎是不让她告诉钱琳这电话是谁打来的。藤悦自然明白,从眼前的情形来看,林子奇绝非有意失踪。钱琳不接他的电话,这到底为了什么呢?或许他们之间少的只是这一次沟通,如果能趁此机会将事情彻底解决,那也不视为一个好机会。 邵勋挂掉了电话,与藤悦相视一眼,彼此微微一笑,已然明白了对方想说什么。钱琳一直都在帮助着自己,如今到了她需要人帮助的时候,自己又怎么能推辞! 然而就在此刻,邵勋的电话却又响了起来,正当他将电话放到了耳边,脸色却在瞬间变得煞白。酒已然全醒,眉头渐渐在眉心纠结起来。虽然他极力地掩饰着不想让藤悦听到,可是藤悦却依然听到了他模糊地在喊“爸”的声音。 第二十一章 新霸王别姬 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场为藤悦特别举行的庆功聚会竟然弄成了这个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跳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开,钱琳的一直沉默和郁郁不乐,以及邵勋老爸打来的电话,让原本应该开心的聚会蒙上了一层阴影。 “小哨子,刚才谁来的电话?”钱琳似乎也从邵勋和藤悦那不自然地表情里看出了些端倪,一边挥舞着筷子,一边询问着他:“都这么晚了,还有谁要来吗?” “呃!”邵勋微微一怔,脸色更加不自然,望了望藤悦,端起了酒杯兀自咂了一口,蹙着眉头却苦楚一笑:“没事儿,可能是我爸今天看到了青舞赛的报道,所以……”微微顿了下,瞅着身边儿藤悦,脸上的苦楚更甚了:“宝贝儿,我爸要见你!” “什么?”藤悦虽然也隐约听到了他在电话里跟父亲的交谈,不过大约也只听到些“嗯嗯啊啊”的含糊语句,至于详细的情形也只有他才自己才知道,因而藤悦咋一听到这消息也是为之一震,愣愣地望着他,心绪也在悄悄泛起了嘀咕:之前秦月跟自己说过,邵勋的父亲对于民族的观念极为看重,甚至有些偏激。 对此,藤悦开始并不太相信,以为是她的恐吓自己,可是后来这样的传闻越来越多,以至让她不得不信。毕竟他是父母都是中国的将军,哥哥和姐姐也都是政府的要员。回想半个多世纪前的那一场战争,如果是在国内,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国家曾经给这个民族带来过怎样的灾难。然而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为什么他们的心里还有着那么深的仇恨呢?自己也是半个中国人哪!血管里同样也流着这个民族的血,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和他宽容一些呢? 对于自己的心,藤悦知道那已经是不可能再收回的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邵勋虽然是自己的补习老师,而且平时对自己也有些霸道,可是藤悦知道他对自己的好,那是没得说的。就这一场青舞赛来说,对于他这样的高手完全可以不去理会,那奖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可是他却为了自己默默地付出着,将最美的光环为自己带上,甘心只做自己的陪衬,为自己开创了一条通向光明未来的康庄大道。 邵勋同样怔怔地凝视着她,心中波澜起伏。在过去的这二十年来,自己一直都是父母眼中听话的乖孩子,或许也因为自己是幺儿的关系吧!所有的家庭成员都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心肝宝贝,在他们的眼中自己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自己的一切都来自于他们的安排,从前如此,今后也应该一样。 可是记得自己到樱华学院任教的前几天,正好是自己二十岁的生日,当时自己便问过父亲一个问题:“爸!从今天开始我是成年人了,我想有些事情应该也可以自己做主了吧!以前您一直都不许我将女孩子带回家来,说那是‘玩物丧志’只会耽误学业,如今我已经成年了,而且也再不是学生。您也知道舞蹈的精髓是情感的宣泄,我想品尝一下那种滋味,不知道可不可以?” 听到这话父亲当时很是开心,不仅没有反对,而且当场就欣然答应,甚至妈妈还鼓励道:“小勋,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如今你已经成年了,这种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如果合适,就快一些的好,你也知道爸妈都老了,咱家里也好久都没有办喜事儿了,如果能来点儿喜事那该多好啊!”记得那时的自己听到这话无比开心,整个家庭也是其乐融融。 谁知事到如今他们却反口了,就因为她的身份与国籍,这也太荒谬了吧?难道要自己将来去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一起生活吗?就像大哥和二姐一样,他们是否有过自己的爱?二姐应该有过吧?依稀记得她当年出嫁的时候,在自己面前落泪了。 脸色苍白的邵勋之前那微醺的酒意已然全醒,对着藤悦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宝贝儿,我爸说要见你。”气氛已然与刚才迥然不同,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他说这一句话时,心情有多么压抑。“哦!”藤悦轻描淡写地应声着,却悄悄低下头去,眼神黯然了。邵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急切中又带着几分焦躁,生怕她会说出放弃的话来。 “我不管!小悦,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出现任何状况,你都不许后退!你是我的,任何人也别想把咱们分开!”话音才落,还未等藤悦回答,旁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羡慕地回应道:“呵呵,老哨子!你还真够深情的,相信小悦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你就放心吧!”他一边儿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钱琳的身旁坐了下来,那张正太的脸上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却与从前又有些迥然,多了几分沧桑,少了几分灵动。 “你来做什么?”钱琳眼中竟然在见到他之后燃起了怒火,赫然回头怒视了一眼邵勋,果断起身离去,半句话都没有再留下。 “钱琳……钱琳……姐姐……姐姐……”林子奇急忙起身追赶,想不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就连藤悦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怔怔地望着二人追逐而去,渐渐消失的背景,藤悦心如刀割,不知这对原本令人羡慕的情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或是林子奇到底做了什么令钱琳无法原谅的事情,总之他们的分手,对于藤悦来说,也不视为一次打击。(钱琳与林子奇的故事,请详见《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 回眸望着身旁的邵勋,藤悦茫然了,不知道他刚刚那话是真心对自己说,还是在帮林子奇对钱琳所讲,但无论怎样,他这么做已然得罪了钱琳,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个是自己最爱的人,夹在他们中间,这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更何况现在还必须得面对他的父亲,一切都显得极不乐观。 而与此同时,江森媛与冷木轩在看到了眼前所发生的事情之后,也知道已经出事了。可是想要帮助他们,却又不知应该从何下手,相互交换了下眼色,最终媛媛开口道:“小悦,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等到分级考试结束之后,咱们再聚如何?到时候我来做东,希望咱们大家一切都好!”说着,也不等藤悦回应,便匆匆拉着冷木轩告辞离去,整个庆功聚会也在他们离去之后变得更加冷清。(江森媛和冷木轩的故事,请详见《贵族恶少:一不小心爱上你》) 邵勋脸上满是苦涩的笑,紧紧地握着藤悦的手,以至连她的手都被握得改变了颜色,他却怎么都不肯放手,仿佛是怕一松开她便会消失。之前已经有了钱琳与林子奇的前车之鉴,又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在自己和她身上发生?结账离开,与她漫步在这初夏的夜色里,真希望这一条路能够一直走下去,从此与她永远不再分离。 然而路终有个尽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校园里,熟悉的樱华树下,却有着不一样的平静。 “小悦!”莫名地喊住了她,却欲言又止,邵勋颔首垂目,将目光茫然地投向自己脚前的那一方地面。藤悦侧头凝视着他,等待着他跟自己说出想说的话。邵勋心绪起伏,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害怕,深深地吸了口气,回过头来对着她微微抽动着嘴角,原本是想要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最后却发现真正需要安抚的人反而是自己。 “勋,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你是怕我遇到挫折就会逃避,遇到阻力就会再次冰封自己的心。” 原来她这么懂事,邵勋莫名欣慰地点了点头。抬起手来,将指尖轻划过她的脸颊,多么迷人的容颜,多么懂事儿的女娃儿,为什么家里就是不同意呢?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如果一旦失去,相信自己的心今后将再无法装下别人。身为舞者,一旦失去了心中的女神,前途也将不堪设想。不知道这一次父亲为什么就这么强硬,难道真要毁了自己他才满意吗? “小悦!”声音也变得哽咽了,已经许多年没有再流过泪的他,今年却为她流下了好几次泪水,将她轻拥入怀,抬头望着天空中闪烁的星星,仿佛只有它们才是自由的吧! 藤悦知道他心里难受,可是自己不是一样也难受吗?自从看清了学长的真实面目之后,自己已经将颗心都交给了他,如今若真要与他分手,自己心又何甘,情又何往?回想与他一同走过的日子,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让视线变得模糊了,却依旧掩饰着不让泪水落下来。 初夏的季节,宁静的夜晚,分级考试的临近,压抑着每个人的心。青舞赛上的霸王别姬,让多少人津津乐道,却又有多少知道这对舞台上的真情侣,如今也即将面临着属于自己的另一场《霸王别姬》。 ―――――――――――――――――――――――――――― 再一次向大家推荐本系列的另外四本书《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贵族恶少:一不小心爱上你》、《假面王子与夺心公主》、《无赖校草:求婚恶作剧》 第一章 城北军营 樱华城分为旧城与新城,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可是藤悦却没想到在旧城北面三公里处,却有一座军营默默驻扎在此。车被停在了停车场内,下车之后一路跟随着邵勋,藤悦内心局促而又紧张。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去过军营的她,在见到了这么庄严地方之后,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生怕一步走错就会万劫不复。 邵勋知道她紧张,其实自己心里也不见得比她好多好少,不是因为这地方的庄严,而是因为父亲在电话里的态度,那么强硬,那么坚定,都不知道这“西元寺”家族哪儿得罪了他,既然是真有得罪,也应该不会与她有关吧!总之父亲这一次的强硬命令,实在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但无论如何他都想再赌一把,相信这世间总会有真情在,也相信自己和她之间的真情能够感动每一个人。 在进入军营之后,又七拐八弯地穿过了一条长长的林萌道,这才看到前方绿树环抱中的一处七十年代风格的建筑。平顶的小楼并不起眼,却有着自己独立的围墙,门口依旧有着卫兵的岗亭。虽然此刻没有人站岗,但是却依然起着威慑的作用,让藤悦感觉无比的惊惶。 “宝贝儿,没事儿的!一会儿见到我爸,你什么都不用说,也别管他们说些什么?只要记得咱们一条心到底,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邵勋低声地交代着,他怕藤悦会因为内心的怯懦而退却,再次躲藏起来,冰封自己的心。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为了让她接受自己,之前自己对她所付出的那么多心血,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更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上天赐给自己的女神,因为家人的反对而离开自己。如果真是那样,也就意味着自己将再不会跳出像《霸王别姬》这样的舞蹈来,更意味着自己的一生将毁在这一段缘分里。 “嗯!”藤悦顺从地应声着,轻咬着嘴唇,脸色有些苍白,轻蹙柳眉地凝视着她,一双清明的妙目带着自然的忧郁,让邵勋看得怜爱却又心疼。如果老爸真要让自己与她分开,那自己应该怎么办?明显不能失去她,可是自己也不能失去家庭呀!如此两难的选择,直叫人心烦意乱。 但即便如此,在面对她时,他却还必须得装出若无其事,朝她微微扬起嘴角抽动了下,握紧她的手,大步地向着那所小楼走去。 藤悦此刻才明白,原来他以前一直就生活在这种地方,难怪他是那么的霸道,军令如山的观念在他在心里应该是根深蒂固了吧!也明白了他打人为什么那么狠,从小饱受着这军事的熏陶,不会打架谁会相信啊!可是他对自己的宠,那可以说是毫无来由的吗?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吧!他那执著的爱,足以融化地球上两极的冰川。 院子的门开了,一名年轻的勤务兵就站在门前,邵勋朝他微笑,他却默默抬手行礼。藤悦怔住了,也明白了邵勋为何会那么单纯,军营中出来的人,实在太不一样了,相信他的执著也与此有关,若再将学长与他相比,只能说明自己的无知与可笑。 “呀!这是谁呀?小叔叔,你把谁带回来了呀!”一个同样十六七岁的男孩子突然从二楼窗口伸出头来,一声惊呼把藤悦惊了一跳,怔怔地注视着他那张与邵勋有着几分相似的脸,脑海中已然一片空白。 ――他叫他小叔?可是他的年纪看上去与自己差不了多少,头皮一阵发麻,藤悦急忙低下头去,目光闪烁而不安。 “呵呵,家俊,你也在家呀!怎么又在偷懒了,小心你爸回来揍你!”邵勋抬头仰视着那小子,那是大哥邵宏的儿子,之前一直都在军校学习,今天难得也回来了。难道大家都知道今天自己带女朋友回来吗?这未免也太正式了吧! “切,我哪偷懒了,爸和爹爹在书房呢!怎么可能会揍我呢?”明显他也有着与他一样的单纯,这叔侄二人还真有些相似。不过这小子也明显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见了藤悦那一脸的惊讶,昨天在电视里看到的她,可没有眼前这么漂亮啊! “叔,这就是你的那位‘虞姬’啊?好漂亮的妹子,如果爷爷不同意,你不如把她让给我啊!” “小子,你找打啊!”虽然明知他是在开玩笑,可是邵勋的心里却不禁震了下,这小子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平时玩笑开习惯了,在他的眼中自己不是他的叔叔,而只是他的玩伴。可是从他刚才的话里,他却明显的感觉到,藤悦想要安全地通过这关,机会实在太过渺茫。先不说她是自己的学生,就她那日中混血儿的身份,相信这已经是她难以逾越的关卡,要不然这小子怎么着也不至于说出这种话来吧! “嗨,妹子,抬头让我看一眼啊!听说你比我还小一个月,我叫你妹妹应该可以吧!” 藤悦怔住了,心悄悄地抽痛着,这算什么事儿啊!自己竟然比他的侄儿都还在小,若非答应过他无论何时都不放弃,真想转身离开,不想跟他进屋自讨其辱。 “小子,你欠揍是不是?再给我乱说,我上来揍你!”邵勋恼了,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握着藤悦的手,将她朝自己的怀里拢了拢,生怕她会被这小子给戏弄得转身离去。 “好好好!小叔叔别生气,我不开玩笑就是了,这小婶子好年轻哦,又这么漂亮,咱那学校怎么就没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呢?甚至连那几个女生都是一群男人婆,讨厌着呢!”他一边抱怨着,一边缩回头去,目光却依然还停留在藤悦的脸上,仿佛是想多看几眼,就算是饱个眼福也好。 邵勋回眸望着藤悦,苦楚地扬了扬唇角:“别再意啊!这小子从小被宠坏了,在他眼里我和他是兄弟,他从来都没把我当成过叔叔。”面对他如此解释,藤悦也只好回应道:“没事儿,我不会在意的。你也别担心我会逃,这么点小事儿我如果都接受不了,那又怎么会跟你回来呢?” “是啊!”身后传来了那小子玩世不恭的声音,他有意将那尾音拖了很长:“小叔叔,看小婶子多懂事儿啊!我怎么就不在你之前遇到她呢?至少我爸没给我任何禁令,我可以……”声音戛然而止,当他面对着缓缓转过身来朝自己微笑的藤悦,那一瞬间笑容僵住了,双眼惊艳地凝视着她,目光几乎无法从她脸上移开,天哪!难怪自己这小叔叔会对她那么痴心,若是换了自己,只怕也会她痴迷。都说混血儿是美女加三级,可是眼前的她哪是三级就能加得够的,一不小心还以为是天上走失了仙女,那清纯的模样和高雅的气质,让人实在难以招架。 “你好,我叫……” “你叫藤悦是吧!我早就知道了,没想到你这么漂亮,难怪连我叔都过不了你这关。” “呃……”面对他这么直白的话语,藤悦无比尴尬,看着他小小年纪却是一身军装,顿时心里了然了。想必自己的资料在这个家庭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了,可是自己却还傻傻地以为,他们都不认识自己。当然这件事儿或许真与他无关,像这样的家庭想要了解一个人的资料,那还不是一句话嘛!就连他以前都曾经这么做过,又何况是他的父亲――那个令所有人都敬畏的将军大人。 “家俊!”邵勋对他的表现很是生气,毕竟藤悦是第一次跟自己回家,况且她又是那么胆小,如果吓坏了她,那可就不妙了。 “怎么了?小叔叔!”邵家俊一脸不满:“我又没说错什么?你今天怎么老是针对我呢?” “我……”举起手来,甚至有揍他的打算,藤悦急忙阻止着,紧紧地拉住了他:“勋,别这样!大家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啊!” “就是嘛!”那小子还不服气,瞅着邵勋窝火地嘟囔着:“还是小婶子识礼!想不到一个外国人都懂的东西,自己的叔叔竟然不知道,这叫什么世道嘛!” 说者虽无心,但听者却有意,在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来之后,藤悦怔了下,眉头微微一蹙,脸色有些难看――外国人!原来他们是这样看待自己的,难怪连他的侄子都会对自己如此无礼。 “小悦!”邵勋看到了她眼中的徘徊,急忙钳住了她的手臂,紧张地凝视着她。藤悦却宽慰着他,微微朝他一笑:“没事儿,他说得没错,我本来就是个外国人。” “不过你的中文很好,如果我叔……”邵勋真的被他惹恼了,怒视着那他,吓得那小子将说了一半的话急忙咽下,讪笑着改口道:“好了,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小叔叔,说真的,我感觉这次爷爷是真生气了。如果小婶子不是那个国家的人,不姓这个姓儿,相信任何人都不会阻止你们。可是……唉!”他欲言又止:“希望你们能够交好运,我永远都支持你!”说罢,那小子转身离去。藤悦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仿佛看到了自己与邵勋之间,绝非自己之前想像的那么容易。 第二章 陈年旧仇 热烈庆祝女生网正式上线! ------------------------------------------------------------------------------------------------------ 随着邵家俊走进那座小楼,藤悦陡然发现这邵家与自己想像的实在太不一样了。(..info好看的小说)原本以为屋中也与屋外一样,可是当进到了屋里才发现各种现代化的家居电器一应俱全,各个房间则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完全的军事化管理。 饭后的家庭会议召开了,邵勋的家人,着实让藤悦有些迷糊。 除了他父亲――那个神秘的将军大人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十分客气,表面看不出一点儿反感自己的感觉来。甚至就连邵勋的大哥,至多也只是沉默而已,根本看不出他们表面上哪里反对自己了。然而在那相互间交换着的眼神中却着实些异样。邵勋一直就陪伴在自己身旁,不时悄悄地握住她的手。藤悦知道他很紧张,因为他的手心里一直都有汗。 “藤悦,我听说过你。” 邵勋的妈妈叫郑洁,为人和蔼,脸上总是带着慈祥的微笑,但举止谈吐中还是难以掩饰她军人的作风。藤悦看不透她,只觉得莫名的紧张。而邵勋的二姐,却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听说她是樱华市的财政司司长,可是从表面上来看,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那只是个纤瘦的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并不惹眼,却显得很是大方。 此刻听闻母亲所言,随即蓦然抬头将目光投向了藤悦,其中所含深意,让藤悦不禁微微一颤,偷偷望了望邵勋,极不自然地牵动了唇角:“是吗?阿姨,我……” “不用害怕,我们不会对你怎样。”郑洁微笑着,用目光仔细打量着藤悦,虽说她是个外国人,而且还是来自那个国家,但是她的中文真的很好,如果不是因为事先就看过她的资料,还真不敢相信,她竟然是那个人的女儿。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是那个人的女儿又能怎样呢?二十年前她都还没有出生,难道非要这个无辜的孩子去背负自己父亲当年所犯下的错误吗?但无论怎样,这个女孩子的确不适合邵勋,不是因为她本身的原因,而是因为这事儿并不是他们俩个人的事情。 然而邵勋的父亲邵震邦却似乎并不是这样认为。虽然他一直都没有开口,却用那犀利如刀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藤悦,抱着双臂脸色极为难看。 藤悦心怦怦乱跳,就好像在接受着审判的罪人,如果不是有邵勋在身边,相信自己一定会站起来逃掉。可是他又何尝不紧张呢?那手心里的汗水,就连自己的手心都已经被他所浸染,指间那不经意地力道,着实让人不能忽视的存在。 “嗯!”藤悦轻轻点了点头,想要将手从他手中抽回,可是他却回过头来将眉头一皱。虽然没有开口,但眼中却满含不悦与责备。藤悦知道他是在怕自己再次退缩,可是他为什么就这么单纯呢?事情真的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不是能够执著就能解决的一切的,必须知道他们这种情绪的来源,要不然不只是害了自己和他,而是害了他的整个家庭。藤悦并不想看到这些,不想成为破坏他家庭的罪魁祸首。 “那么――”郑洁缓缓拉长着尾音,目光中带着坚定:“就请你离开小勋吧!” “妈!”邵勋闻言激动得猛然站了起来,以至带翻了身后的椅子也全然不顾:“为什么连你也反对呢?小悦哪里不好,就因为她是来自那个国家,又碰撞倒霉的姓了那个姓氏吗?” 郑洁望着儿子,心如刀绞,但又不能不硬着心肠地说道:“孩子,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至于原因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但今天这事儿必须如此!” 从来都没有见过妈妈像这样强硬过,邵勋的心都碎了。或许是因为幺儿的关系,又是父亲老来得子,邵勋从小在家里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任何事情只要不超越规矩,父母几乎都不会反对,就像自己十八岁时所要的那辆车子,父亲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算平时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妈妈也只是尽量地与自己讲理,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过,实在让人太心寒了。 “不!妈,这事儿必须现在就得说清!”邵勋因为激动,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却依旧紧紧握着藤悦的手,以至手臂上的青筋都能一眼看清。这么多年来,他这还是第一次忤逆父母的命令:“你们要知道,如今早已是和平年代了,她来自哪个国家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把个人的情感与政治联系在一起呢?” “小勋!”这话才一出口,旁边的大哥已然看不下去,紧蹙着眉头凝视着他,试图用目光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言行。可是邵勋却根本没有在意,胸口因激动而剧烈地起伏着,咬了咬唇,接着又道:“我知道你们是怕我影响了你们的前程,丢了脸们的脸。可是你们谁又真正为我想过我的感受,难道要我一辈子都任凭着你们安排,这样你们就开心了吗?” “小叔,好样儿的!”此言出口,只有那愣头青的邵家俊一声喝彩,却也因此招来了自己老爸的一个巴掌,直打得一脸委曲,双眼噙泪:“你打我干嘛?小叔说的那里不对,难道追求自己所爱有错吗?爸,如果你也像小叔一样深情,那妈妈又怎么会走呢?” “小子!你找打是不!”邵宏已经被他气得脸色发白,这小子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抖自己的糗事呢?举起手来就要揍他,邵家俊一见势头不妙,急忙闪到了奶奶的身后,远远地躲开了他:“奶奶救我,爸要打我哦!”这家伙平时机灵得很,可是这一回却也看错了势头。奶奶并没有像从前一样的护着他,反而显得有些冷漠,怔怔地凝视着邵勋,眼中充满了失望。 邵勋心疼不已,泪水在眼中打着转,可是他却强忍着不让泪流下来,藤悦仰视着他,心同样刀割一样。缓缓地站起身来,藤悦深深吸了口气,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开口问道:“将军大人,请您给我个理由好吗?您为什么这样仇视我,就因为我的国家在半个多世纪前,对中华民族所犯下的错误吗?” 这问题让所有人为之一震,齐齐将目光投向了藤悦,想不到这个外表看上去如此柔软的女孩子竟然会问出如此尖锐的问题。藤悦再次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接着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实在太遗憾了。我一直还以为中国人是宽容和善良的,可是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原来即便是过了半个多世纪,依然还是有人会将那段历史背负于心,永远无法释怀。” “啪啪啪啪……”安静的房间里,此刻一连串的掌声响声,在房间里回荡着,那声音空灵得恐怖。一直沉默的邵震邦终于开口了,带着几分欣赏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说得好,不愧是他的女儿,果然有其父当年风范啊!” 藤悦怔住了,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此刻才在真正地接近邵家仇恨的起因。之前秦月就曾经跟自己说过,邵家最讨厌的就是“西园寺”这个姓,只是她当时并没有说这是为什么?或许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可是邵勋却又对此缄口不提,以至自己无从查找。原本的打算是想等到分级考试之后再去细细调查,可是眼下真相已经呼之欲出,藤悦又怎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可是此刻他却突然提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除了照顾妈妈就只会喝酒的颓废男人,真不知他当年有何风范,或许是他们认错人了吧! 邵震邦从她眼中也看出了疑惑,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藤悦凝视着他,茫然不知所措,心中无比纠结:“我父亲!?您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邵震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过身去,从旁边一个柜子里取出了一只早已准备好的档案袋,凝视了一眼,将它放到了藤悦的面前:“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低下头去,凝视着那只袋子,藤悦骤然感觉千斤重担压在了自己的心头,压抑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额头也悄悄地冒出了汗珠,伸手拿起袋子,正想打开,邵勋却一把抢了过来背在了自己的身后:“小悦,这事儿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别管,什么都不要管,你只要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会永远做我的‘虞姬’,难道你忘了吗?” “给我!”藤悦却哀求着他,眼中透着复杂地情绪:“勋,我知道我答应过你,可是我必须将事情弄明白!我不知道我爸当年做过些什么?但我知道他是个好父亲,在我记忆里他只是庸碌的文人,平时喜欢喝点儿米酒,从来都不会得罪人!” “是这样吗?”邵震邦有些落井下石般地嘲笑:“没想到二十年不见,他变成这样了?” “将军大人!请您敬重我父亲好吗?”藤悦陡然回头,泪水已经淹没了双眼。郑洁看得心痛,但因为太了解邵震邦的脾气,也知道这劝阻根本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邵颖看不下去,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勋!给我啊!”藤悦颤抖着双手,想要从他手中取回那份档案,邵勋却死活不给,甚至对着她暴怒道:“小悦!你不要这么傻好不好,这档案是死的,人是活的呀!二十年前的事情与你何干?就算你爸当年做错了什么?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他是他,你是你……” “给我好不好?”藤悦此刻的情绪已然崩溃,缓缓地跪倒在了他的面前,她知道他的想法,可是她更加明白,如果这个心结无法解开,邵家将永远对自己锁上大门,即便那袋子中真有什么?就算死也至少死个明白吧! ―――――――――――――――――――――――――――――――――――――――――――――――――――― 再一次向大家推荐本系列的另外四本书《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贵族恶少:一不小心爱上你》、《假面王子与夺心公主》、《无赖校草:求婚恶作剧》 另外再向朋友推荐一本好书:<重生之凰宫心祭>出自我家小猫咪水仙的新作,欢迎大家欣赏! 第三章 理不清的当年 终于拿到了那个尘封了邵家与西园寺家族多年恩仇的档案袋子,藤悦感觉身上的担子更重了,有些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如果真是父亲当年做过些什么?那自己又该如何呢?是与邵勋分手,还是……一想到这个问题,藤悦的脑袋里已然一片凌乱,无论是怎样的选择都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只希望是他们弄错了,可是这样的概率又是多少呢?几乎是不可能的。 邵勋依然守候在她的身旁,面色变得十分难看,剑眉紧紧地拢在了一起,静静地注视着她,双眼因为激动而充血,变得有些发红。 “小悦,不要打开好不好?我相信你和这事儿无关!”最后一次哀求着她,当着家里所有人的面,他已经再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想起林子奇与钱琳分手后两人的伤感,想不到自己的小悦在短短的一个月后,竟然也即将步上他们的后尘。他不要这样的结果,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够与她一同离开这个像牢笼一样的家。 然而可能吗?他不禁嘲笑着自己,身为将军的儿子,将门之后,有着众人羡慕的光环,却毫无自由可言。从小到大,像他这样俊秀的人,从来都没有缺乏过追求者,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交过任何一个女友,不是因为她们之中没有优秀者,更不是因为自己的取向有问题,而是他根本就不敢。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会被父亲牢牢地掌控,只要有一点儿差池,立刻便会被捉回到家中来。 于是他容忍着,或者说是习惯着,阳光宅男的称呼在他的身上被完美地体现着,有多少人将他当成了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可是他却一直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成年,等待着长大,等待着工作,等待着终于有一天能够展翅高飞,能够自己做主的幸福生活。(..info) 然而这一天却始终都没有到来,原本以为它已经来临,可是最终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在这镜花水月的天地里,她是他梦中最美的女神,可是如今他们却要将她从自己的梦中无情地剥离,这样的痛苦不亚于是在抽筋剥骨,试问他又怎能接受? 赫然站起身来,抢过了她手中的档案袋扔在桌上,拉住了她便要往外走,这样如同桎梏般的家庭,留下来只会让人伤心。不如与她一同归去。虽然补习教师的薪水十分微薄,但就算顿顿吃泡面,也总比留在这个用黄金打造的笼子里要强得多吧! “浑小子!你想造反吗?”见儿子如此不孝,邵震邦怒火中烧,曾经是多么乖巧的儿子,都是眼前这“红颜祸水”惹的祸,如果不是因为她,他又怎会变成今天的模样!对于藤悦,他已然恨之入骨,二十年前与她父亲的旧账至此未消,二十年后,他的女儿却带着一身妖气来到了樱华城,并夺走自己最为疼爱的小儿子!这仇算是给结牢了,就算再过二十年,或者半个世纪,也绝对不能原谅他,绝对不能! 邵勋在听到了父亲的怒斥之后,毅然僵在了门口,从前的他莫说如此忤逆,就连与父亲争个嘴都没有过,乖巧而又聪颖的他,总是能够得到所有人的疼爱。然而这一刻,他却茫然地失去了方向,一边是自己的父母双亲,另一边是自己最为心爱的女孩子,无论如何选择,他心里其实都无法接受,可是为什么就没有第三条路可选择呢?他想不明白,也搞不懂,当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让父亲这么多年都无法释然。 “你给我回来!”狠狠一掌拍在了桌上,邵震邦被气得面色苍白。(..info好看的小说)邵宏急忙上前劝慰着,可是正当郑洁也准备上前劝慰他的时候,他却骤然间将目标移向她,开口便训斥道:“看看!都是你惯的好儿子,真是慈母多败儿!这事儿如果早让我知道,怎么会弄成这样?” 郑洁没有应声回答,脸色已然苍白如纸。风风雨雨几十年,对于他的脾气,她已经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其实平时的他也很少像现在这样发怒,若非是因为这事儿着实触及到了他的底线,相信也不至于会有这样的结果。 “震邦……” “别给我解释,我不想听!”邵震邦愤然背过身去,任凭是谁劝都毫无效果。 藤悦看在眼里痛在心中,从小对于遭受过家庭不幸的她,对于亲情的看重甚至超越了一切。虽然对于邵勋的爱,是她怎么都无法割舍的,可是她却实在不愿意看到他因为自己而弄得家庭不和。愤然咬紧了牙关,强忍着心头的痛楚,甩开了他的手,然而正想对他说出几句绝情的话时,却发现自己哽咽了,大张着嘴巴,半句言语都无法说出口来。 “怎么?你害怕了吗?”邵勋的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面对着她这突如其来的表现,他又怎会不怒,重新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放开我!”藤悦挣扎着,心在不住地流血,很想告诉他,其实自己很想与他地久天长,然后开口却变成了:“我们分手吧!” “什么?”邵勋脸都绿了,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怎么能这样呢?都是因为自己家里的反对,都是因为父亲那愚蠢的仇恨,愤然将目光投向了父亲,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怀恨过他。 “勋!我们分手吧!”再一次向他说出这句话,藤悦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灵魂,心痛得无以复加,泪水不由控制地涌出了眼眶,用力地掰着他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快些逃离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你说什么傻话!”邵勋怒喝道,也不知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无论她怎么挣扎死活就是不肯松手:“你难道忘记了咱们的约定?你忘记了你是我的人吗?” “没有……没有……”藤悦声嘶力竭,泪如雨下,极力地辩驳着,却不知是在解释自己没有忘记过与他之间的约定,还是解释自己不是他的人。但无论怎样,这样的解释是毫无效果的,而且邵勋最后的那一句话明显彻底激怒了他的父亲。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跑到这儿来勾引我的儿子!”带着暴怒,邵震邦拿起了桌上电话,迅速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当对方接起的那一刹那,他对着话筒吼道:“小伊,带几个人进来帮我送客!” 话已至此,邵勋的心已经彻底寒透了,他知道父亲的倔脾气,小伊是他现在的警卫员,既然说到了要“送客”,自然说的不是自己而是藤悦。搞不懂藤悦到底哪儿得罪了他,即便是错也是自己的错,为什么他非要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怨恨转加在她的身上呢? 藤悦还想说点儿什么?至少心里还在牵挂着桌上的文件袋,里边到底尘封了什么?到底父亲当年做过些什么?为什么会让他们如此生气?一连串的问题,全然堵在心间,藤悦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来,扭过头注视着那只袋子,仿佛那是一只潘多拉的魔盒,正在嘲笑着自己的怯懦。 邵勋却毫不犹豫地拖着她朝外走,心里同样堵得慌,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和父亲发生这样冲突。之前自己又不是没跟他们征求过意见,可是他们却临阵反水了,甚至整个家里只有家俊一个人敢站出来支持自己,其他人呢?简直太冷漠了!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邵震邦咆哮着,好似一头发了疯的狮子。门打开了,一队警卫奔了进来,书房里的气氛已经凝结到了冰点,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来。藤悦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心无比冰冷,茫然地垂着头,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把她给我哄出去!”邵震邦指着藤悦吼道:“我们邵家的子孙不容许任何人与西园寺家族的人来往,回去告诉你的父亲,他的那点儿小心思也敢在我面前耍把戏!今天我且饶了你,下次再让我知道你跟小勋来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藤悦怔住了,甚至连泪都忘记了怎么去流,因为此刻流出的已经不再是泪水。心在瞬间碎落一地,整个身体都已经没有了感觉。 “你凭什么啊?”邵勋却朝着父亲爆发道:“小悦哪儿惹你了?追求她是我主动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凭什么把那些陈年烂账都记在她的头上啊?再说当年惹你的人是西园寺翔,藤悦的爸爸又不叫这个名字,你凭什和把他们混为一谈啊?” 谁料这话却如一道惊雷击在了藤悦的心上。的确如今的父亲不叫这个名字,他叫西园寺翼,是东京一家小报的编辑,可是藤悦却依稀记得许多年前,有一天自己放学回家,一个陌生的男人正与父亲交谈着。那男子情绪异常的激动,藤悦那时并不知道他们在交谈些什么?可是却好像记得,他曾经提起过这个名字。 藤悦茫然了,所有的事情如洪水在脑海里泛滥成灾,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竟然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第四章 难觅归途 来时邵勋开车,回时与他同乘。虽然他都是坐在自己的身旁,可是藤悦的心情却已经迥然不同了。父亲当年到底做过些什么?为什么他会召至邵家如此的仇恨?那个档案袋中到底封存着什么?为什么邵勋死活不让自己打开呢?无数的问题回荡在心间,藤悦茫然了,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怔怔地望着前方车窗,藤悦已经失去了方向。 “小悦!”邵勋却毫不顾忌家禁,轻唤着她:“小悦,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像虞姬一样与我生死……”藤悦低下了头,轻轻地抽回了手:“勋少爷,请您放手吧!咱们已经不可能了,谢谢您这么长时间来对我的照顾,可是……” “不要再说了!”邵勋恼火地重新紧握她的手,抬到唇边深情地亲吻着。藤悦能够明显地感觉他脸上的湿气,却只能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不让自己泪掉下来。 前排坐着的小伊轻咳了一声,本意只是为了提醒后排的二人注意自己的言行,邵勋却陡然飞起了一腿狠狠地踹在了前排的椅背上:“咳个什么?以为我怕你啊!” “勋少爷……” “叫个什么?别拿我爸的命令来压我,我不吃那一套!”邵勋蛮横起来实在不讲理,藤悦知道他的无良,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父亲的警卫员如此嚣张。正想开口劝慰,却被他一把揽进了怀中,带着嚣张气焰对着前排的小伊挑衅道:“怎么着,你这小小警卫员,敢把本少爷怎么样?” “勋,别闹了!”藤悦的心仿佛被用力地撕扯着,见到他这副模样,她又怎么能放心离开他呢?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自己毫无选择余地,或许将来他能够忘记自己,找到真正属于他的“虞姬”。若真是那样,那自己的选择就不是毫无意义,原来爱一个人不是与他天长地久,而是能够让他一生幸福。 “小悦、宝贝儿、老婆!不要放弃,不要放弃好吗……”像个孩子一样,他哭泣起来,紧紧将她抱在怀中,生怕一松开了她便会消失,如果可以,他宁可用一切来换。 藤悦无奈地流下泪来,说不心痛是不可能的,被他紧拥在怀中,感受着他那熟悉的气息,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与他拥抱了吧!从今往后将各自分离,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干系。 想不到一个月前,钱琳刚刚失去了林子奇,然而转眼之间自己竟然也要与他分道扬镳,真是一对苦难的姐妹,藤悦此刻终于明白了钱琳当初的心情。 车子正在缓缓驶向樱华学院,真希望终点永远不要来临。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车窗外那熟悉的大道两旁种满了樱桃树,如今已是初夏,枝头没有了飘零的樱花,然而当风吹过,却依稀能见那枝头的苦果。藤悦茫然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致,心情坏到了极点。虽然没能看到那尘封的档案,但是从邵勋口中无意间听到的那个名字,却让藤悦彻底地陷入了绝望中。 那个名字,藤悦并非真的陌生,因为那个男人在那一次来找过父亲之后,又来找过父亲两次。藤悦记得他面容红润衣服华丽,每次到来都是乘着高档汽车,有专门的司机与随从,应该不是个普通人吧?但是他对父亲的态度却很是敬重。藤悦也曾经质疑过,此人到底是谁,他来找父亲做什么?然而每次当自己提起他时,父亲的脸上总会出现痛苦的表情,有时甚至对自己发火。时候久了,藤悦也渐渐将那事儿淡忘,更何况那之后不久,自己便离开了家乡来到了中国,之后那个人是否再去找过父亲就不知道了,现在想起却是一阵寒意直冲心底,难道父亲当年真的做过些什么吗? 车子停靠在了公寓楼前,那名叫作小伊的警卫员走下车去,拉开了后座车门,等待着二人下车。[..info超多好看小说]邵勋放开了藤悦,眼中凶光一闪而过,藤悦为之一颤,还没来得及思考他这是想干什么?他却已然笑容可掬地走下车去。那一刹那,藤悦的心都绷紧了,因为下一秒钟他所做的事情,已然印证了她的猜测。 一记重拳毫无征兆地袭来了小伊,藤悦大惊正想叫喊,知道他的拳头不是一般的硬,小伊年纪不大,身材有些瘦小,这一拳若砸在他的身上,还不知后果怎样。然而藤悦错了,毕竟小伊是邵将军的警卫员,身为警卫员哪能没有点儿真功夫,面对邵勋突然而来的袭击,他镇定自若。 车子停靠在了公寓楼前,那名叫作小伊的警卫员走下车来,拉开了后座车门,邵勋却在那一瞬间如同脱兔般迅速地向他挥出了拳头。藤悦大惊,知道他的拳头不是一般的硬,这一拳若真的打到小伊,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但是藤悦错了,那小伊毕竟他父亲的警卫员,身为警卫员哪能没有点儿真功夫,面对邵勋突然而来的袭击,他镇定自若,身体微微一侧,轻松地避开了他拳头,依然面不改色,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勋少爷,这样并不好玩,您还是……” 不等他将话说完,邵勋蛮横地又是一拳向着他袭去,小伊只闪不打,甚至连手都不动一下,邵勋却是招招落空,连对方的汗毛都未能触及一下。藤悦终于见识了,中国的武术果然博大精深,无论是运用在防卫或者是舞蹈里,都能展现出其不衰的魅力,难怪妈妈要坚持将自己送到中国来,原来这才是她的本意。 “还手啊!有本事咱们像个男人痛快地干一场,要不然就给我滚开,别老像个尾巴一样的跟在本少爷身后!”邵勋怒不可遏,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有些喘息了,可是他却丝毫不在乎,出手的速度依旧很快,而小伊的避闪更是灵敏得叹为观止。邵勋占不到一点儿优势,体力消耗却巨大,藤悦在一旁看得惊心,然而却帮不上他任何的忙。有些听到了动静的同学,从窗口伸出头来朝下观望,让整个场面无比尴尬,藤悦急切地朝着二人呼喊:“住手啊!住手!”然而邵勋却根本听不进去,依然还在一次又一次的自取其辱。 藤悦伤心地落下泪来,那司机二十出头,也是一名警卫,此刻正挡在藤悦的面前,不让她上前半步:“藤悦小姐,我们也是执行命令,请不要为难我们。” 藤悦知道他的意思,默默地点了点头:“谢谢你们让他送我回来,我会遵守我的诺言,请你们转告邵将军,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就请他放心吧!” “那就好!”好警卫客套地点了点头,微微牵动着嘴角,却依然挡在她的面前,无声地警告着藤悦必须立刻离开。深吸了凉气,这初夏的空气,竟然比那严冬还冷,转身离去却又不舍得地回头,只见邵勋已被制服,两名警卫合力正将他塞进车里。 “小悦……小悦……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声音凄厉地回荡着,藤悦转过身去再也不敢回头,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直到那声音远去,最终消失在了夜色里。 藤悦知道他走了,就如他出现时一样匆匆。两个月来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还不断浮现在眼前,甚至连自己的肩上、手心,都还存在着他的气息,可是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藤悦仰天痛哭,让心中的悲愤尽情地宣泄,再也顾不上那些窗头投来的惊异目光。放开脚步狂奔入楼,好想远远地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这儿来,就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拿起电话,拨通了钱琳的好码,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没有开灯,整个世界一片黑暗。电话嘟嘟地响着,在这个时候,藤悦唯一能够偎依的人也只有她。 其实钱琳这段日子以来也并不好过,与林子奇之间的事情,已然够她受的了。可是藤悦知道,她比自己坚强,至少能够听到她的声音也是一种安慰。 “喂,小悦,是你吗?”寂静的房间中,电话里传出了钱琳的声音,藤悦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她的急切,可是想要回答,声音却被泪水堵在了嗓子眼儿里,怎么都说不出话来。挣扎着,藤悦只能无声地抽泣,凌乱的思绪折磨着她。 “钱琳,我想回家!”好不容易终于开口,声音异常嘶哑。 “回家?”钱琳微微一滞,这话似乎触动了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小悦,还有三天就要分级考了,你难道不想完成你妈妈的心愿了吗?” “不想……我不想……”拼命地朝着电话里呼喊着:“钱琳,我只想远远地离开这座城市!” “怎么了?”钱琳急切地追问着。虽然知道她今天跟着邵勋回家,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小悦,你们到底怎么了?是他欺负你了吗?” “不,没有!”这问题让藤悦痛心疾首,如果他还能欺负自己,那该多好啊! “呵!”钱琳冷笑一声,无奈地声音有些颤抖:“是他家里不同意吗?” 藤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流泪,而电话的那一头也同样沉默了。 第五章 分别晨风里 清晨,天还未亮,门外的隔壁传来的乒乓声将梦魇中的藤悦吵醒。.info[]抬起手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一夜的哭泣让眼睛变得浮肿。 “呯”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门,藤悦眨了眨了眼睛,在黑暗中找寻着门的方向。难道是他回来了吗?可是——他还可能回来吗?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记得他搬来的那天早上应该也是这个时候吧?打开门迎来的,是他的笑脸。 想到这里,藤悦再也躺不住了,连忙翻身坐起,头却有些晕眩。其实在这过去的一夜,她并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一整夜都在苦思冥想着到底当年父亲做过些什么?以至让邵家如此深恶痛绝,很想立刻返回日本,去将此事问个明白。 可是——还有两天就分级考试了,来到樱华已经两年了,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妈妈!这是妈妈的期望,如果不是钱琳的提醒,想必自己已经做出辜负妈妈的事情来了吧! 想到钱琳,藤悦不禁再次感伤。没想到自己与她还真是一对苦难的姐们儿,就连失恋都要一起,而且原因同样都是对方家里的反对,难道这就叫做命运的玩笑吗? 干涸的眼眶再次湿润了,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惩罚自己与钱琳?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随即一个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小悦,在吗?我是邵勋,想跟你说几句话!” 天哪!是他!藤悦的心被揪了起来,是他回来了吗?是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难道是他说服了他的父亲?然而——他声音为何如此疲惫,显得那么悲伤?藤悦连呼吸都感觉喘不过气来,急忙起身不顾一切地奔向了门。 “勋……”门开了,他那俊脸上满是疲惫与忧伤,苍白的面容,颓废得让藤悦的不由抽搐。这才短短一夜,竟然如隔沧桑,他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了,藤悦心痛地抬起手来,正想轻抚他的脸,门旁却传来一声轻咳:“咳咳,勋少爷,时间不多,您可抓紧了!” 原本深情地他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阴霾:“小伊,我哪儿得罪你了?你怎么这样阴魂不散啊?” 藤悦这才注意到,在那楼道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看似瘦弱的身躯正隐藏于其中。藤悦自然知道他并不像表面上看着的这么瘦弱,就连比他高大的邵勋都不是他的对手。想必邵将军的目的已经很清楚了,或许就连这最后一面都不知道邵勋努力了多久。 “勋少爷,我只是奉命行事,您最好……” “滚开!”邵勋怒火依旧,不等他说完已然对着他咆哮起来。那声音回荡在清晨的楼道里,显得异常可怖。藤悦想要阻止他,可是整个身体却仿佛石头一般僵硬了,愣愣地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他,只有泪水流过脸颊让脸有种强烈地刺痛感。 回过头来的邵勋凝视着她,心同样抽痛得厉害,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的突然退出实在太过迥异,不是说好了要坚持到底的吗!她为什么又要临阵反水?“小悦!”声音很是沙哑,抬手轻轻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想要将她最后一次拥进怀里,可是她却僵硬仿佛只是一尊雕像,默默地低着头,眼中不断有新的泪水顺着脸颊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主动向前挪动了下,轻柔地将她拥在怀中,旁边的小伊微微一颤,刚要出声提醒,邵勋眼中却迸出一道足以杀人的目光。他退却了,虽说军令如山,不过也有“将在外”的时候。他看得出他们是真心的相爱,对于将军这一次的命令,其实就连他都感觉有些不近人情。一而再地背离着命令,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是眼前这对碧人,实在让他心寒。 “你们先聊,我去看看东西有没有收拾妥当。”转身走向对面已然空旷的房间,将这儿留给了他们。 “小伊,谢谢!”邵勋忽然开口。 他却只是微微驻足:“你们快些,我这还得回去复命呢!” “嗯!”邵勋点了点头,拥着藤悦走进了房间,顺手将门关上。泪水却在那一瞬间决堤涌出,紧紧地揽着她,不断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啊……” 藤悦心如刀绞,却不得不挣扎着离开他:“勋,别这样,咱们已经无法再挽回了,但是这一切不是你没错……” “那是你的错吗?”邵勋愤然抢言道:“别说你爸不是西园寺翔,就算是又怎样?二十年前你都还没有出生,凭什么把一切的罪责都算在你的头上?”全身瑟瑟地颤抖着,邵勋的情绪已然到了失控的边缘:“小悦,要不然咱们一起离开这儿,离开樱华,到一个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 晨光中,藤悦怔怔地凝视着他,这单细胞又在乱说傻话,他是什么人?将门之后,身份何等尊贵,可是自己呢?一个外国留学生,一个与其家族有着深仇家族的女孩子,在这茫茫的大地上,又能逃到哪儿去呢?更不用说两天后就是分级考试,自己答应过妈妈,又怎么能食言呢? “好不好?”邵勋等待着她的回答,双眸在晨曦中炯炯泛光,那是希望的光芒,也是绝望中挣扎,只要她的一句话,便是海角天涯。 藤悦却拒绝了他:“勋,不要这么单纯好不好?你能逃到哪儿去,咱们又靠什么生活呢?” “我们……”邵勋哑了,宛若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她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眼前的她只有十七岁,还是个在校的学生,而自己呢?竟然是她的补习老师,此刻想来,原来自己真的很无良。自己不要这工作也就罢了,可是她呢?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毁了她的大好前程吗?那一舞倾城所展现出的,是她对于舞蹈的极高天赋,倘若真要因此而埋没了她,那自己这一世都会活在内疚里。 邵勋纠结了,愣愣地呆望着她,嘴角抽搐着苦涩的冷笑,但如果就这样真的与她分手,他又怎会甘心?眼下唯一的选择就只能是再去说服自己的父亲,只有让她能够真正被自己的家庭所接纳,才是真正的出路。 “好吧!”邵勋失落地抬手抹了一下眼泪:“小悦,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再勉强你,但是请你给我点儿时间好吗?我会去说服我的父亲。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是永远都不会变的,今生我唯你不娶,但是你必须给我时间去让他们接受你,你明白吗?” 藤悦还想说点儿什么?可是话到喉间却堵在了那里,仰视着他那认真的模样,她又怎么忍心再伤害他?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然而心里却十分清楚,这一切都只是在浪费时间,但既然答应了他,那自己就不应该再随便放弃。 邵勋显得有些激动,紧紧将她拥在怀里,深吸着她的气息,仿佛是想将这一刻铭刻在心底。 然而时间不等人,门外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小伊在屋外呼喊着:“勋少爷,时间不早,咱们还得回去复命呢!” 邵勋心弦一紧,眉头一收,俯下头去将深深地吻印在了藤悦的额头:“答应我,不要再放弃了!相信我一定能够说服我的父亲,等到你毕业的那天,就是我迎娶你的日子。但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请你不要随便离开中国,不要离开的视线!” “勋……”刚一开口,却被他用深吻堵住了嘴,霸道得恨不能将她吞进肚去。藤悦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那不是曾经的幸福与甜蜜,而是苦涩的相互属于,她甚至感觉到自己正要被他融化,成为了他的一部分。然而这样的感觉却在瞬间消失了,邵勋离开如果穿堂而过的劲风,不带一丝的迟疑,迅速开门离开了房间,将寂静重新还给了藤悦。 寂静的早晨,好似梦幻般的重逢,一切都是那么缥缈,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该多好,醒来的时候他依然还在身边,单纯而又阳光的大男孩儿,最终却成为了自己生命中遇到的第二个地狱天使。 邵勋离开了房间,小伊却在第一时间将一张纸巾递到了他的面前,语气虽然冰冷,却能听得出他的关切之意:“勋少爷,快擦干你的泪吧!要不然一会儿下楼让人看到,必然知道你们又见面了。” “小伊,你为什么帮我?”邵勋接过纸巾,疑惑不解地质问着。 “因为……”小伊沉默了片刻:“藤悦小姐很像我的妹妹。” “哦?”邵勋有些惊讶,想不到这铁打的军人也有脆弱的地方。 “可惜她去了一个永远都回不来的地方。”小伊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想起昨天送他们回来的时候,藤悦一直被邵勋紧揽在怀中,突然想起了许多年前,妹妹也是像这样偎依在自己的怀里,可是一场大水却夺走了她的生命。记得那一年抗洪救灾的整编师,正好是将军的部队,是他们救了自己,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他便立志从军,效力于将军麾下。 许多年过去了,想不到昨天竟然会有这样的错觉,仿佛妹妹又回来了,难道这是上天的恩赐? 邵勋却在思考着。虽然二十年来父亲一直都在对那个名字耿耿于怀,然而二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得而知。那个档案袋里应该尘封了些什么吧!虽然不能小悦知道,但是自己却必须知晓。 第六章 你当我是谁 初夏的午后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了。就在离学校不远处的那家咖啡厅里,秦月茫然地握着勺子搅和着面前那杯已然面目全非的冰激凌,目光显得有些呆滞,眉头不由自主地在眉心拧成了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正式的男子正从门口走了进来,怀中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举目环视着四周,带着高傲的微笑,无视着服务生的问候。 “先生,欢迎光临!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吗?” 男子没有吭声,将目光锁定了秦月,嘴角浮出一丝浅笑。抬手朝着服务生挥了挥,大步地走向了秦月,并毫无客气地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秦月一怔,蓦然抬头,紧锁的眉头更堪了:“苏大少爷,这回你满意了吧!” 苏斌嘴角微微一扬,若无其事地将花扔在了桌上。秦月瞥了一眼,扔下了手中的勺子,抓狂地深吸了几口凉气,正要朝着他发作,他却笑着抢先开口了:“别误会,这花不是给你的!”说着,从那身很是正式的西服内包中取出了一张支票,递到了她的面前:“给!这是你应得的,不用跟我客气,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还多得是!” “你这恶魔!”秦月狠狠地骂着,悔恨当初被他所利用,可是事到如今还能怎样呢?只能狠狠地怒视着他,心中不断地自责。其实这些日子以来,邵勋与藤悦之间的点点滴滴她都看在眼里,或许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吧!十年前自己离开中国的时候,自己和他都只是个十岁的孩了。依稀记得那时他的心里永远都只有舞蹈,哪会像现在对待藤悦时的紧张,生生将他们分开,看着他们彼此痛苦地折磨,这难道就是自己所希望看到的吗? “呵呵,难道你就是天使吗?”苏斌一句冷嘲,如同将那一杯面目全非的冰激凌泼到了她的头上,瞬间的冰冷直达心底,默默地垂下头去,呆呆地凝视着那张支票,心里万般滋味难以言表。(..info无弹窗广告) 苏斌却笑了笑,伏上前来压低着声音:“怎么?嫌少吗?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待会儿藤悦愿意回到我身边,那我就再给你一百万,你看怎么样?” “变态!”秦月怒斥道:“你不是已经订婚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耻吗?” “无耻!?”苏斌突然大笑起来。虽然有意压住了声音,可是依然被笑得前俯后仰,泪流满面。她也配说自己无耻吗?苏斌实在好笑,都是一张网里的乌鸦,难道还想嘲笑对方的黑毛?然而当他笑过之后,整个人却沉默了,深深地叹息着自己,倘若不是为了让自己和母亲的将来生活得更好,又何必去付出这么多呢?当初与藤悦刚认识的时候,她就好似一朵纯洁的樱花,是那樱花树下修行的精灵,是上天赐予自己的完美礼物。 然而她真的完美吗?似乎又不见得。首先,她年纪太小,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与自己完婚。而顾家养父曾经说过,只有成年的孩子才能够继承家产,在顾家这成年的概念便是娶妻生子,可是她明显就做不到。再者,也是更加重要的一点,她出生于日本。虽然将混血儿的美丽发挥到了近乎完美的地步,但毕竟出生低微,不可能在仕途上帮助自己,甚至还可能被人嘲笑。 但就因为这样而放弃她吗?他却又做不到。就如秦月上次所说的那样,她依然还是自己心里最喜欢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做自己的情人呢?虽然不能够给她婚姻,但却能够给她永远的爱。 “时间不早了,她就快要来了,你难道不想先回避一下?”秦月压抑住情绪,伸手从那桌上拿起了支票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这钱不要白不要,他没说错,这的确是自己应得的。为他布下那么大的局,害得那对可怜的人儿劳燕分飞,自己还真是够无耻的,不过更无耻的是他,而不是面前的一张支票。失去了那么多,怎么能没有点儿补偿呢? 苏斌回过神来,脸色十分难看,凝视了她两秒,拿起了那束红得如血一般的玫瑰,起身离开了座位。秦月目送着他离开,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嘲笑,挥手叫来服务生打扫了桌子,重新点了一杯咖啡,慢慢回味着,等待着藤悦的到来。 再说藤悦,面对来自秦月的突然邀请。虽然情绪低落的她根本就不想去赴约,还不知道这次见面她会如何嘲笑自己。嘲笑就嘲笑吧!她的确有嘲笑自己的资本。但无论如何,老师的邀约又怎好推辞,反正如今自己留下的原因已经不再是邵勋,她与自己之间还能有什么仇恨呢?然而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当她走在樱华学院那条熟悉的大道上时,心中却依然不由自主地疼痛,仿佛到处都是他的影子,挥之不去好似梦魇。如果不是因为钱琳的那一句“你难道不想完成你妈妈的心愿?”或许自己早就已经离开了吧?此刻都已经能够伏在妈妈的怀中,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痛苦。 抬头望着天空,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强忍着思乡的情绪,不让眼泪流下来。分级考试已然临近,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深吸着初夏的气息,竟然感觉比冬天还要严寒,以至寒意深入骨髓,直达心底。 前方就是秦月所约的那家咖啡厅,店面不大显然格外幽静,去年夏天的时候曾经跟钱琳来过这儿,他们的冰激凌做得很好。然而刚一提起冰激凌,藤悦却又不禁想起了邵勋,记得那一次顾美含将冰激凌车开到了学校,那傻瓜竟然毫不顾忌自己老师的形象要去为自己拿冰激凌。虽然最后导致自己受伤进了医院,但却也看得出他对自己的好。想不到一夜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心隐隐作痛着,却不得不让那一切都飘散在晨风里。 走进了那间咖啡厅,依然还是典雅的基调,服务生迎来前来,藤悦却无心地摆了摆手。目光搜索着秦月的身影,其实这一切并不费力,因为秦月就坐在很显眼的地方,一进门便能看到她。可是藤悦却没想到她并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得瑟,反而一脸忧郁地失神望着窗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就连自己进来她都没有注意到。 藤悦主动走到了她的面前,轻唤了一声:“秦老师!”没想到竟将她吓了一跳。蓦然回过头的来的秦月一脸茫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地闪烁着目光。 “呃,原来是你,请坐吧!” “秦老师,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吗?”对于她的反常,藤悦有些疑惑,心想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应该会很开心,然而她却没有,反而显得有些失神。 “小……小悦……”秦月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回答,嘴角尴尬地抽搐了几下:“没事儿,就是突然想跟你聊聊。” “聊聊?”藤悦更加疑惑了,平时自己跟她并没有什么交往,更何况因为邵勋的事情与她之间还存在着一些摩擦,她原本是怨恨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事到如今她却忽然要找自己“聊聊”呢?莫非邵家的事情与她有关?应该不会吧!二十年前她可还是个襁褓中的孩子。 “呵呵!”秦月显得异常紧张,脸上的笑容也极不自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斌却双手捧着那一束红得如血一样的玫瑰,从咖啡厅的某个角落缓缓朝着这边走来。藤悦怔住了,心绪瞬间乱作一团。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们认识吗?到底是秦月约的自己,还是他呢?既然从前都已如流水,他此刻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呢? “小悦,喜欢吗?”淡淡地微笑,一如从前的学长。藤悦凝视着他,心里却并没有任何的喜悦。四面八方投来的羡慕目光,却让他显得有些尴尬:“拿着啊!” “你是谁?”藤悦却冰冷地回应着他:“我们认识吗?” “呵呵!”苏斌窘迫地抽动了下嘴角:“小悦,别淘气好不?我是你的苏斌学长,你难道忘记了吗?” “错!”藤悦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了:“你是顾斌,我不认识你!苏斌学长已经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悦!”眉头一蹙,苏斌明显有些恼怒:“你别这么任性好不好,我一直都在关心着你,难道你就没有任何感觉吗?” “呵呵,你们先聊,我先走了!”秦月面色苍白,起身便要离开,谁知藤悦离开的速度比她还要快。苏斌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拖了回来:“小悦!你为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要知道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藤悦挣扎着,然而在听到这句话后停了下来,嘴角浮现也一丝冰冷的嘲笑:“是吗?顾大少爷,你也配谈‘爱’?”说罢奋力一甩,竟然将他手中的花都拍落在地,片片花瓣随之凋零,好似心中那道伤口所流出的鲜血。 “藤悦!”苏斌怒了,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然而换来的却只是一记耳光,和一声带刺的嘲笑:“你当我是谁啊?还是去找那个能跟你开房的人吧!”说罢愤然而去,只将满面黑灰的苏斌与惊愕的秦月扔在了咖啡厅里。 第七章 邵家的家仇 离开了樱华学院,邵勋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件事情。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父亲那么仇视那个人呢?从前自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然对于那个名字早已耳熟能详,可是对于当年所发生的事情却依然一无所知,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父亲如此痛恨西园寺家族。而这西园寺翔到底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当藤悦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会有如此大的落差,可是记得当初自己查她资料的时候,她父亲的名字明明不是这个,记得好像是叫“西园寺翼”吧?是东京一家小报的编辑,因为多年前的一场车祸,以至其妻双腿截瘫,平时他除了工作便是照顾妻子。想不出像他这样庸碌的人,又怎么可能得罪自己的父亲呢? 回到了邵公馆,邵勋一直心绪不宁,脑袋里不断地思索着,深知必须将当年的事情弄清楚,才能真正从根源上解开父亲的心结,而这一切的关键应该都在那只档案袋中。想到此处邵勋不禁一个激灵,那袋子在哪儿?应该就在书房吧!父亲的书籍与资料一般都会放在那儿,家里人也都明白那是个什么地方,轻易是不会进入的,可是事到如今实在情非得已,如果不将事情弄明白,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会安心。 主意打定,邵勋从床上一骨碌翻了起来。想不到二十岁后还会被禁足,自己真是够悲哀的,小伊虽然心里同情自己,可是他毕竟是父亲的警卫员,不能因为同情就感情用事。还有两天今年的分级考试就要开始了,真想陪在她的身边,之前的打击都不知会对她的考试产生多大的影响,希望她能够顺利过门。 来到门边,邵勋收拾了下自己的外表,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平静一些,然而心底又怎会平静得了,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那自己此刻就能陪在她的身旁,为她做考前最后一次复习。 小悦!等着我!心里默默地叨念着,邵勋若无其事地打开了门,两名警卫赫然立在门边,乍见他出来,两人随即跟上了他的脚步。邵勋不由得苦笑,自己就好似犯人一样,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就真的那么大逆不道吗? 沿着走廊一直向前走着,书房就在走廊的尽头,可是身后二人如影相随,邵勋回头望了一眼,小声嗤鼻着,二人却毫不在意,仿佛根本看不到也听不到他的抱怨。 怎么办呢?邵勋心里着急,表面上却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早知那一天就应该让藤悦将那袋子打开,可是如果打开了,那袋中若装了些什么?让她看到不是更加不妙?总之邵勋心里纠结着,左不成右不是,心里直在抓狂。 “勋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小伊突然从书房里出来,让邵勋不禁一怔:他怎么会在这儿呢?按理说这个时候父亲应该不会在家,可是……警觉地转身想要离开,可是却又被他伸手拦住。 “呵,我还能去哪儿,不过是随便走走罢了!”邵勋冷笑地回应着他,对他上次那网开一面的感激,只能是心照不宣地放在心底,当着人的面又怎么能害他。 “走走?”小伊也明白他的心情,因为他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一切。 “怎么着?这也得向上级汇报吗?”带着几分讥讽,斜着眼睛瞅着他,邵勋没好气地回答,让小伊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呵呵,当然不是。只不过师长正要找您,让您进去一下!” 果然没出自己的所料,父亲竟然没有去军营。邵震邦原为驻守樱华城的某师师长,将军只是平时众人对他的尊称,只有他的这些警卫才会对其尊称职位,邵勋自然明白,可是此刻听来却是异常刺耳。 “师长!师长!他是你们的师长,我又不是军人,关我屁事儿啊!” “小勋!”不料那一声牢骚声音都还未能落下,一声呵斥却将他吓得魂魄都飞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爸!”带着几分战惊与嗔怪,邵勋怔怔地瞅着自己的父亲。邵震邦一声怒吼紧随而来,那洪亮的声音在整个小楼之中回荡着嗡嗡作响,邵勋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老子从前是怎么教你的?你脾气发给谁看啊?” “爸……爸……我……”还想解释几句,然而换来的却是更加严厉的责骂:“怎么着?不许你要那个女孩儿,你还翻了天不成?也不想想她来自哪个国家,那地儿的女孩子能要吗?简直就是在丢人现眼,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舞台上就开始胡说八道,我这张老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这话明显地激怒了邵勋,为什么那个国家的女孩儿就不能要呢?她是那么玉洁冰清,纯洁美丽,是自己心目中最为完美的女神,可是父亲为什么就要对她存有那么多的主观偏见? “爸!你不要一竿子打死一群人好不,小悦很纯洁的好不好,而且她的妈妈也是中国人,中国人哪!” “呵!”邵震邦的脸抽搐了几下,冷笑道:“中国人?她要是还知道自己是中国人,就不会嫁给那个衣冠禽兽了!” 衣冠禽兽!?邵勋彻底哑了,愕然地望着父亲大张着嘴巴半天发不出声来。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父亲竟然会用到这么严厉的话来形容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他对此人如此深恶痛绝? 邵震邦看出了他的疑惑,而且原本也打算将当年的事情告诉他,也好让他知道“西园寺”家族之中没有一个好人。 “咳!”轻咳一声,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小勋,跟我进来,是时候让你知道了些东西了。” “唔!”邵勋应了一声,心里更加惊讶,难道父亲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还要反对自己与藤悦的来往呢?怀着疑惑的心情,邵勋跟在了父亲的身后走进了书房,依然还是那庄严的摆设,然而此刻却骤然间多了几分压抑的感觉。 邵勋知道那感觉就来源于父亲的那张书桌,因为此刻书桌上正摆放着那只封存了自己所有希望的袋子,而且袋口已经打开,有几张泛黄的纸片甚至已经按捺不住袋中的寂寞,而出现在了袋口边缘。 “你不是很想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邵震邦不愧为将军,此刻已然完全镇定下来,仿佛刚才的咆哮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淡然地指着那桌上的袋子:“看看吧!如果你看完这些,依然还是觉得那女娃儿单纯,那我也真是无话可说了。” 邵勋朝着父亲微微一笑,装作很是镇定地样子,大步地走到了书桌前,从桌上操起了那叠资料。然而就在这刹那间,有几张照片不小心从那袋中掉了出来,其中一张却让邵勋瞬间呆住了,怔怔地望着那照片上笑得甜蜜的一家三口,心咯噔一下,落进了深渊。 对于这张照片,这并非是他第一次见到,因为就在两个多月前,刚刚与她认识的时候,自己贸然闯进了她的公寓,就在她的床头,这张照片曾经让他惊艳。 “这是西园寺翔的一家最近一次团聚时的合影。”父亲负手踱步来来到了他的面前:“怎么样,这回知道她是什么人了吧?” “几张照片又能说明什么?西园寺翔和西园寺翼名字本来就只是差了一个字,或许他们是同族兄弟也说不一定。”邵勋的回答显然让父亲失望了,而他却毫不在意,无视着父亲已然蹙起的眉头,接着说道:“再说西园寺翔跟您到底有什么过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邵震邦冰冷地抽动了下嘴角,将眉头一舒,深叹了口气,这才开始缓缓道出了二十年前身为外交武官的自己,当年在日本东京所经历过的一切。 那时候的两国关系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友好,而且邵家祖辈从戎,在那个抗战的年代,自然有许多族人死在了侵略者的屠刀之下。初次被派驻这个国家,邵震邦的心里是矛盾的,可是为了国家,一切的私心都只能放下。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就风平浪静,那时候东京的一支右翼政党里,有一个年轻有为,又有魄力,和极高人气的议员,他的名字就叫西园寺翔,可是他却是个极顶的狂热分子,一来不承认当年的侵华,二来则将当年发生在樱华城的栖凤岭原本惨败的一役,大肆地渲染成为完美的胜利,孰不知这一站当年的指挥者正是邵勋的爷爷,邵震邦的父亲。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邵震邦当时可是气得七窍生烟,直接与其交涉要求他出面当着媒体道歉,可是这要求却被他无理地决绝了,甚至还公开地嘲笑自己无能。 这事儿给予他的打击不是一般的沉重,曾因此一病不起,差点儿毁了自己的军旅生涯。从那之后,他便对此姓氏之人恨之入骨。虽然听说那之后不久,西园寺翔便淡出了政坛,可是对于他的恨意却是永远都无法磨灭的。 然而令他更想不到的是,二十年后的今天,他的女儿竟然来到了中国,而且还成为了自己最疼爱的幺儿的女友!开始他也并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那天青舞赛的时候,如果不是那个电话,或许自己会因为工作而忽视了这次比赛的直播。然而当主持报出了那个女孩儿的名字,那一刹那,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淋下。 ――西园寺!为什么会是西园寺!军中想到得到一个人的资料显然也并不困难,短短几个小时关于那女孩儿的一切便已放到了桌上,没想到真的是他的女儿,这一切也未免太巧了吧? 邵勋听完父亲的讲述,整个人都僵硬在了桌旁,茫然的目光漫无交点地投向了远处,小悦!怎么会是他的女儿! 第八章 秦月的忏悔 与邵勋分手后的日子,似乎一切都恢复到了从前的平静,一个人的生活,泡面与快餐的世界,尽量在放学之后窝在自己的房间中,拿着那些枯燥的课本,最后的时刻已经临近了。(..info) 然而即便一阵风吹,都会在不经意间提醒着她,心里那道依然还在流血的伤口。自己的那只摔破的手机,已经找人修好,而他送给自己的那一只,此刻正悄悄地躺在桌上的那只纸盒中。 今天就要考试了,藤悦扔下了手中的泡面盒,如果不是因为要考试,藤悦甚至连这玩意儿都不想让它入口。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原本以为会很饥饿,结果却发现任何东西在自己口中都好似嚼蜡一般。罢了!反正考试结束之后,自己将永远地离开这里,今生将永远都不会回到这儿来。 邵勋――就让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无论是再好的梦终有一日都会醒来。谢谢你给了我一场幸福的美梦,但是这一场梦终于到了本来的时候了。 藤悦收拾着自己的情绪,起身离开了房间,今天第一场考试便是英语。这对于自己来说,这简直就是一道天堑。记得当初认识钱琳,就是因为同病相怜,自己随手扔掉的纸条被她拾起,成为了她那次考试的一季“救命良药”,也成就了自己与她之间的深厚友谊。 转眼已经是来到中国的第三个年头,想不到自己依然如此脆弱,在过去的两年中,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开始是学长,之后是邵勋,为什么每一个自己深爱过的人,到头来给予自己的只有痛苦?走进考场,默默地在自己的考号前坐下,望着那串熟悉而又陌生的号码,就让一切都如烟消云散吧! 铃声第一遍响起,监考老师一如既往地在台上重复着那些早已耳熟能详的考试纪律,声音在考场里回荡着,藤悦却失望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樱花树。记得那时樱花正茂,与他漫步樱花雨中――错!那不是他,是学长!――又错!是他,绝对是他,只有他才有那么灿烂的笑容,只有他才那么无良而又霸道。 “西园寺藤悦。”监考老师核对着名字,打断了藤悦的思绪,蓦然回首原来已经在发卷了。这时间也过得太快了吧!仿佛昨天才刚刚开学,可是今天就已经到了考试的时刻,望着面前卷子上那二十六个字母,感觉脑袋都快要爆开了。别说自己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准备,就算真想要去准备又能怎样呢?秦月的课自己根本就没有细心地听过,至于复习那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自打那天早晨与邵勋分离,自己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心思去上课了,第一天、每一节课都是度日如年,心早已飞到九霄云外,考试――注定了自取其辱。 匆匆在试卷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却迟迟无法动笔,凝视着试卷上的那些字母,眼前却又浮现出了他那张狡黠的笑容。 然而与此同时,窗外那个僻静的角落里却有一双眼睛正在心疼地注视着她。看着她那憔悴的面容,他的眼眶悄悄湿润了,二十年前的事情是上辈人的恩怨,为什么要让她去背负呢?可是自己却不知该如何去说服父亲,或许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不是那个“系铃人”,又如何能够轻易解开呢? 不过说到底,今天自己能够再次站在这儿来,还真是应该谢谢秦月,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如果不是她亲自上门对父亲恳求让自己回学校做监考,或许自己连这次见她的机会都没有了吧!小伊就在自己身后,沉默不语,邵勋知道他心里也有局促,如果父亲知道自己又来见她,想必一定会牵怒小伊,因为这是他的失职与不忠。 “滴答滴答”的脚步声就好像流走的时间一样,邵勋凝视着考场中的藤悦,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竟然还在握着笔的发呆,那洁白的试卷上除了她的名字,什么都没有出现,她这样想要挂科吗?怎么能这样?邵勋正在为他的考试着急,然而身后却意外地出现了秦月声音是:“勋,你怎么在这儿?” “呃……”邵勋惊惶回头,正想解释,却见她释然一笑:“不必解释了,我知道你的心里还在牵挂着她。其实我也知道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家里人会接受她吗?” “别说了!”被她点到了痛处,邵勋感觉心在抽痛着,低头便想离开,却被她挡住了去路:“勋,不要再逃避了,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 “你了解我吗?”邵勋突然爆发了:“那天要不是你打电话去我家,我爸早就忘记了那场比赛,从小到大,我的比赛多得是了,这种地区的小赛算得了什么?如果不是你的电话,他们谁会想得起去观看啊?”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这个表现看上去有点儿傻气的大男孩儿,原来一点儿都不傻。秦月默默地低下了头,愧疚着对他所做的一切,其实她也很想告诉他,自己是被逼的,可是话到喉间又只能无奈地咽下。谁让他那天将自己扔在公车站的,如果不是那场邂逅,又怎么会让那混蛋所要挟? 这话还得从他们去踏青的那天说起,话说那天被他赶下车后,自己的心情真是糟糕到了极点,凭什么自己就不如那个女孩儿呢?心里别提有多恼火了!可就在那个时候,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车顶缓缓展开,一张毫不逊色于他的俊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只是他头上缠着头巾,不知为什么?让秦月感觉有些奇怪。 “上车吧!去哪儿,我送你。”他嘴角带着酷毙的微笑,以至让她心弦一颤,毫不犹豫地坐上了他的车。那一天其实玩得很疯狂,在旧城里购物,消费全都是他买的单。从他口中,秦月知道了他是樱华城首富顾建华的养子,这么个白马王子摆在眼前,打小在美国长大的她,又怎么可能不玩儿出点事儿来呢? 一场酒醉一场梦,当她醒过来时,他依旧还坐在房间,不过手里不知何时却多出了台相机,不断地翻看着相机中的照片。秦月还在疑惑,他却冷笑着从相机里抽出了内存,放进了旁边桌上的笔记本中。随着他熟练的操作,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秦月瞬间崩溃了,想不到此人竟然是个恶魔。 之后的日子只剩下了痛苦,再也没有任何的资本去要求邵勋什么?她知道自己与他已经完了,可是却无奈身不由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伤害着他。 对着她愤怒地爆发之后,邵勋愤然离开,秦月怔怔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默默地挥了挥手:再见了!那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人。 转身抹去了眼中不由自主流出了的泪,调整了下情绪大步地走进了那间考场。里边的两个监考老师见她进来,客气地与她点了点头,秦月微笑着回礼:“校长让我来检查一下考场纪律。”没有人怀疑,毕竟她也是财政司长推荐来的人,在学校也算校长面前红人一名。 藤悦却被这熟悉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刚刚还在走神回想着从前,可是她的声音却将自己拉回了现实。 天哪!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考试时间都过去了一半,然而整个卷面上却依然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望着那些跳动的字母,藤悦焦急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怎么办?难道真要挂科不成?匆匆审题,可是……为什么全是英文呢?就连有个中文也好啊!悲剧眼看就要变成现实,谁让自己平时不好好听课,那么多时间都干了些什么? 长长地哀叹着,无奈将苦水咽下肚去,硬着头皮也得答上几题,要不然――什么?原来就在这个时候,秦月“正巧”踱步经过自己的身边,她略微顿了顿,转身靠在了自己的桌上,一个小小的纸团从她袖中突然滑落,顺着她的指尖落在了藤悦的试卷上。 难道――藤悦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而她似乎是在有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讲台上的那两双眼睛。藤悦却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帮助自己,那团纸球好似地团火焰,难道又是她设下的什么圈套吗? 然而秦月却依然没有离开,靠在桌上仿佛生根一样。时间越来越紧,藤悦局促了,悄悄地握住了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将它打开。那一刹那,她惊呆了!只觉一道暖意直冲额顶――全是答案!全是答案哪!她怎么会这样,再看那纸条的底部,几个小小的汉字映入了藤悦的眼中:小悦,对不起!我伤害过你,也没有认真为你复习,这一次的考试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答案不是全对,但保证能让你顺利通过考试。” 天哪!这是真的吗?秦月!那个曾经视自己为情敌的女人!藤悦依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时间不等人,她依然还靠在自己的桌边,藤悦急忙填写着答案,直到她离开之时整个卷子几乎已经完成。 秦月回头悄悄瞅了一眼,见她已经将试卷完成,心中不由舒了口气。虽然明知这么做也是不对的,但是她是个舞蹈的天才,如果就因为自己没有尽到老师的责任而让她无法通过分级考试,那才是真正愧疚的事情。 ―――――――――――――――――― 群号:77294137 第九章 迷茫樱花林 第一场的英语,藤悦侥幸地完成了,那张来自秦月的纸条总算帮了自己的大忙。藤悦离开了考场,头却晕得厉害,或许是因为之前两天食宿都没有规律所造成的吧!想不到离开了他,自己竟然弄成了这个样子。 “小悦!”刚走下楼梯,一个女人却等候在了那里。蓦然回头,竟然是秦月,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难道又是学长的安排吗? 想到这里,对于她的感激瞬间化为了烟云回:“秦老师,您找我有事儿吗?”冰冷的回应让秦月脸上的讪笑微微一滞:“我……的确有几句话想要跟你说。” “哦!”藤悦依旧冰冷地回应着她,提着手袋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静。身边不断有同学经过,但是谁都知道秦月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母老虎,更加知道藤悦与她之间的情敌关系,这二“月”(悦)相争。虽然是学校里的一道风景,可是欣赏最好还是躲远一些。 没有人会相信秦月会帮助藤悦考试,就连藤悦自己都不敢相信,然而事情罢在眼前,藤悦实在搞不明白她究竟是怎样的心思。 “怎么,不敢陪我走走吗?”这要求并不过分,藤悦却紧蹙着眉头,轻抿着嘴唇。秦月看着她那模样,不禁苦笑,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事到如今都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悲哀了。“不要害怕,我对你没有恶意的!”对着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连秦月自己都不奢望她能够再相信自己。 果然换来了一句冷冷地打击:“是不是那个人又让你来找我了?请你转告他,我和他之间已经再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可能再有任何的发展,求他不要再来骚扰我了!”说罢,扭头便要离开,秦月却急忙地呼喊道:“藤悦,不是他要我来找你,是勋……” 最后那两个字虽然她说得很轻,却让藤悦瞬间僵在了原地,好不容易才被封存的伤心,却在顷刻之间决了堤。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紧咬着牙不让泪水当众流下,藤悦缓缓回过头来,用那哀怨的双眸凝视着她。 面对这样的眼神,秦月有些怯懦了,内心在不停地颤抖着,目光闪烁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有些事情……我……我想……” “不必再说了!”藤悦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我祝福你们,请你不要再伤害我!” “不是的!”秦月急忙解释着:“藤悦,你误会了!” “误会?”藤悦面色已经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子,浑身瑟瑟发抖:“还有什么好误会的,你不就是想要告诉我,他父亲已经同意了你进门?你不就是想告诉我,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祝福你们还不行吗?你还想让我怎样,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骤然转身迈开大步,在校园里狂奔向前,藤悦的双眼已经模糊了,身后不断传来秦月的呼喊,然而她却无法让自己停下,仿佛想要将自己内心中压抑着的所有痛苦都化为力量发泄出来。也许只有累了才不会再去胡思乱想,然而眼前却不断地浮现出他的模样与微笑,好似一张大网将自己网在了其中。 藤悦不知道自己将狂奔向哪儿,只是一个劲儿地向前奔跑着。学院后边是一大片生长了许多年的樱花树林,当风吹过了树梢,满园的樱花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自己而哭泣。藤悦不知奔跑了多久,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停下了脚步,泪水混合着汗水,此刻已然完全弄花了她那张精致的娇容。 很久都没有像这样狂奔了,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已被抽干,靠在那樱花树上,缓缓地跌坐在地,心痛得无以复加,捂着胸口想要失声痛哭,却发现怎么都哭不出声来。 勋!难道真的就这么分手了吗?当年父亲到底做过些什么?为什么会造成今天的局面?藤悦不住地问着自己,可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又有谁能够出来告诉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张纸巾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藤悦微微一怔,将目光沿着那手不断延伸。哭红的双眼,模糊的视线――是他吗?然而在那惊喜过后,迎来的却只是别一场失望。 苏斌心痛地凝视着她,与她认识这三年来,她从来都没有像这样失态过。是自己当初为她付出的感情不够多?还是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爱过自己?苏斌从未有过此刻的失落,毕竟认识了她三年,可是她和那个人认识还不到三个月! 藤悦仰头凝视着他那纠结的眉头,想不到转了圈自己又回到了起点,可是如今的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再也不可能见到他,更不可能与学长再回到过去,因为自己的心只有一颗,已经被他夺走,再也不可能送人。 “小悦,别难过,有我在呢!” “滚!”曾经他也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可是为什么此刻说这话的人不是他! “小悦!别这样好不,你要明白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的将来。” “滚!”藤悦怒不可遏,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愤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扭头便要离开,却又一次被他扣住了手腕:“小悦!你为什么连一次机会都不能再给我?难道你忘记了我说过,等你……” “啪!”一记耳光随之而来,没有等他将话说完,清脆的声音已然回荡在樱花林间。 “滚!我说让你滚,你难道听不懂吗?”藤悦已经伤心到了极致,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难道以为自己还伤得不够吗?捂着火辣辣的脸,苏斌回过头来,眼中并没有出现意料中的怒意,反而渗透着淡淡地怜爱,轻轻地叹息着,抬手捋着她脸上被汗水贴着的秀发,心痛地将她揽入了怀中。 藤悦哭得很伤心,尽情地将心中所有不快都化为泪水揉进了他的胸膛。然而苏斌却并没有因此而感觉高兴,因为他知道她的泪并不是为自己而流。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放弃她,可是当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心再一次被她所融化了,想不到自己一世英名竟然会断送在她的手中。说到藤悦,那是他认识的所有女孩儿中最为特别的一个,她从来不会向自己所求什么?单纯可爱而又专一执著,让人怎么都不忍心却伤害她,仿佛所有的邪念在她面前都无法存活。 而与此同时,林边的一对眼睛却愤怒地燃着熊熊烈火,拼命地想要挣脱警卫员小伊的阻拦,想要冲到他们面前,将那不要脸的男人打倒在地。 “放我过去!你听到没有?”邵勋怒吼着,双眼因充血而变得通红:“我命令你立刻给我滚开,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小伊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威胁而后退,依旧展开双臂拦在他的面前:“勋少爷,请您镇定下来,您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镇定!?”邵勋抽搐着嘴角,脸色十分难看,愤怒地指着林中的苏斌与藤悦,朝着他怒吼:“你看看他们在干什么!?我能镇定吗?我能镇定得了吗?” 小伊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只是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勋少爷!您必须学会放弃,您不能再与藤悦小姐见面了!难道您忘记了您答应过师长什么吗?长痛不如短痛啊!” “去你的长痛不如短痛,我答应过什么?那不过是敷衍,你连这都不懂吗?”邵勋才懒得理他,侧身想要从他身边滑过,可是这小子的功夫真不是盖的,三下两下又跑到了他的前边,挡住了他的去路,依旧不让上前。原来小伊虽然年轻,但反侦查经验那可是一流的,邵勋眼里、心里只有藤悦,可是他却并没有注意到除了小伊,父亲还派了别人来监视自己。 小伊虽然心里很同情他们,可是毕竟身为军人,服从命令那是天职。之前两次冒险已经让他愧疚到了极点,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断得了这折磨人的思念,那他们的将来不是就这样给毁了吗? 而此刻的藤悦却并不知他正在不远的地方,焦急地注视着自己。学长的怀抱。虽然没有邵勋的温暖,但总算能给自己一个暂时的依靠,尽情地将泪水洒进他的怀中,却怎么都找不到被那个无良家伙拥抱的感觉。 苏斌的心也很痛。虽然说自己有许多的女朋友,也做过许多对不起她的事情,但是说到底,心里真正喜欢的人,却只有她一人。 “小悦,咱们能够回到从前吗?”多么可笑的问题,却让此刻的藤悦迷茫了,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口,凌乱的思绪在脑海中不断地跳跃,两个人的影子在眼前交织着,渐渐形成了大网将自己网在了其中。苏斌低下头来,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嘴角带着蛊惑的微笑,声音极度的温柔:“其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不能让咱们将来一无所有,你明白吗?” 双手轻捧着她的脸,那梨花带雨的娇容更加扣人心弦。近了!只要再靠近几厘米,就能品尝她的香泽,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藤悦却突然惊醒过来,一把将他推开,惊惶失措地闪到了一旁边。心脏在疯狂地跳动着,却并非是因为他的吻。 ―――――――――――――――――――― 本文群号:77294137 第十章 家庭战争 “小勋!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与她见面吗?”随着邵震邦一声怒斥,邵家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info好看的小说)一场家庭的聚餐就被这一声怒斥破坏了原本和谐的氛围:“原因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执迷不悟?” 邵勋颓废地低着头,没有回话也没有反驳,心情却坏到了极点。那个人吻到她了吗?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不拒绝呢?一个连串的问题在脑袋里翻腾着,充斥着他的整个脑子,任何事情都无法与此刻的心痛相比。 “小伊也是!让他看着你,他竟然跟你串通一气来糊弄我,这样藐视命令的人,留在军中还有什么用!明天就给他办复员手续,从哪儿来让他回哪儿去,别留在我这儿丢人现眼!” “爸!您息怒,您得注意身体,别为这两小子气坏了身体!”一旁的邵宏急忙劝慰着,偷偷瞥向邵勋的目光中满含着失望。 “我能不气吗我?”被气得一脸通红的邵震邦,怒目圆睁,不停地喘着气:“从小到大全家谁不宠他?可是他呢?阳奉阴违,说一套做一套,这是我家邵家人的做法吗?简直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 “爸,您消消气儿,这事儿咱们吃完饭再说好不?”邵宏满额细汗,脸色并不好的,却依然陪笑着。对于邵勋这事儿,他原本就极不赞同他,曾经也给过他时间去处理,可是他呢?不但没有跟藤悦分手,反正跟她黏糊得更紧了,真是个不同话的孩子,难怪父亲会如此的生气。 “吃!就知道吃,出了这种事儿,我能吃得下吗?”邵震邦已被气得七窍生烟,面对这满桌的饭菜,他哪里还有胃口吃得下去?至于小伊的失职,他是实在不想多说了,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一直跟随着自己没有出现过任何地闪失,可是这一次他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还好现在是和平年代,如果是战争时期,那自己的这条老命不是就危险了?乍一想到此处,不禁后怕出一身冷汗来。 而邵勋却依旧低着头,不理不睬,呆愣着满桌的饭菜,同样没有任何的食欲。为什么她不拒绝?为什么?心像被刀绞般的疼痛,如果不是小伊非要将自己拖回来,真恨不得冲上前去宰了那混蛋小子!他为什么敢那样?就因为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她是属于自己的,谁也别想夺走,谁也别想! “怎么着?你小子还不服气?”邵震邦气不打一处来,拍得桌子乒乒作响。邵勋收回了思绪,心情坏到了极点,不服又怎么着?这事儿本来自己就不服气,为什么非要把上一代人的恩怨记到下一代人的身上呢?小悦那么单纯,怎么可能是他想像中的那种人呢? “我就是不服!”邵勋从来都没有顶撞过父亲,可是这一次,他却完全地颠覆了从前,那个众人眼中的乖宝宝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想像从前一样没有主见地受人左右自己的思想。 邵震邦被这突如其来的顶撞所震惊,怔怔地凝视了他足足有半分钟之久。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惊呆了,齐齐将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而邵勋却毫不在乎,紧握着拳头咬紧了牙,铁了心的与父亲扛上了。 邵母郑洁见这情形,心里哪会不痛,眼前不由浮现出了许多年前邵颖出嫁前夜所发生的那件事情。当时的她哭得很厉害,哀求着父亲不要让她嫁到那个家庭去。虽然对方也是名门望族,可是那个男人风流成性,哪是能够托付终生的人选? 然而固执的邵震邦却并没有依她。虽然平时对她也是疼爱有加,可是就因为对方的父亲是自己的战友,一场悲剧的婚姻就此埋下了导火索。[..info超多好看小说]果然就在婚礼结束之后没多久,他们离婚了。从此邵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身于工作,之后近十年的时间。虽然她身边不乏追求者,可是她却再也没有嫁过。一次伤心足以,不想再让第二个人来给她伤害。 想不到时光荏苒,转眼小勋也长大了,也到了该交女朋友的年纪,原本这一切都无可厚非,然而他却偏偏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孩儿。其实当第一眼在电视上见到那女孩儿,郑洁还是有些喜欢。那纯美的扮相,那出尘的气质,那优美的舞姿,没有一点儿配不上小勋的,可是当她知道那女孩子竟然是来自那个国家,而且还是那个姓氏,一瞬间的好感也随之埋入了心底。 然而邵颖却并不这样认为,就在邵震邦看罢那直播,大发雷霆的时候,她却悄悄地跑来与自己谈论起了她的想法。那是一个大胆的提议,甚至大胆得有些不切实际,她提出为什么就不能让小勋将来娶了这女孩儿呢?他们即是真心相爱,为什么就不能用他们之间的这场爱情来化解两家间的仇恨呢? 但即便如此,她也有所担心,因为她也不知西园寺家的想法,因为那个人淡出政坛的原因实在有些扑朔迷离。传说他是为了一个女子,一个中国女子彻底地颠覆了他,他不仅改变了曾经的想法,也放弃了一切,甚至隐姓埋名只想与她长相厮守。这原本只是个传说,一个美妙的传说而已。对于这个传说她开始也只是将信将疑,可是当她真正见到了藤悦,她开始慢慢地感觉到了那个传说的真实性。 直到她的身份被证实,邵颖已经能够确定那个传说是真实的,所以她才提出了那个大胆的想法。可惜那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邵震邦的脾气郑洁了解得很,与他相伴了四十多年,又怎会不了解他呢? “反了!真是反了!”邵震邦被这小儿子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涨得通红的脸就算要演关羽都不用再化装,大儿子在一旁劝慰着他,可是二女儿邵颖却若有所思,兀自坐在桌边,显得有些失神。 “小叔叔,你就少说几句吧!”邵家俊在一旁劝慰着邵勋,悲催的自己,军校生活已经够烦的了,好不容易回家吃顿饭,可这家庭战争却没完没了,什么时候这家里也变成了战场?这悲催的生活还让不让人活了! 然而此刻的邵勋却根本听不进去任何的劝告,脑袋里全是那混蛋亲吻她的画面,浓浓地醋意燃烧着他的心性,如果不是父亲的反对,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拳头被拽得咯吱作响,手臂上的青筋虬结蜿蜒,双眼因怒气而充血,这饭哪还能吃得进去!甩手离开了餐厅,这家就好似一座监牢,桎梏了自己二十年,却永远都等不到刑期结束的那一日。 邵震邦见他如此忤逆地离开,气得面色青紫,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呼呼地喘息着,想不到自己四十岁时得此一子,还以为是上天的恩赐,到头来却是个催命的祖宗,固执得连自己都自叹不如。 “震邦!”郑洁见他气成这副模样,心里实在憋闷得慌,瞅了一眼邵颖,一个折中的计划在脑海之中成形。然而邵震邦此刻正在气头上,浑身好似长刺一般:“你想说什么?小勋都是让你给宠坏的,真是慈母多败儿!”一股脑地将气发泄在了她的身上,郑洁却并没有任何恼意,这么多年来对于他的脾气,又怎会不了解呢? 依旧保持着微笑,郑洁看上去表面并不是那种很强悍的女人,然而却能将看似钢铁般的他折服得妥妥帖帖,其实也并非等闲之辈。她的父亲曾经被授予于上将军衔,而她从小也受过良好的教育。虽然在军中她只是个副师级的军衔,然而真正比起才干,就连邵震邦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见解根本不如她。然而此刻家事半非军事,在他的那一句抱怨之后,却骤然感觉似乎有些不妥。 说到宠溺邵勋,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要什么都尽量地满足,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如果能够摘下来给他,自己也毫不犹豫。可是如今他的要求,竟是与西园寺翔的女儿交往,这不是明罢着的引狼入室又是什么?搞不懂他为什么那么专情与那个女娃儿,难道这世界上就没有比她更好的女娃儿了吗? 郑洁已然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与自己心中所想其实已经不谋而合。她微微含笑坐到了他的身边,用那平静却如清泉般的声音浇灭着他心头的怒火:“震邦,我实在应该恭喜你。” “喜?”邵震邦听得更加疑惑:“我都快气死了,你竟然还恭喜我!” “当然得恭喜了!”郑洁的脸上依旧是那神秘的微笑:“小勋终于长大了,难道不应该恭喜你吗?” “呵!”抽搐着嘴角,邵震邦苦楚地冷笑:“他是长大了,翅膀也硬了,连咱们的话都不愿意听了!” “那是你的方法不对,如果换个方式或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了。” “什么方式?”邵震邦天生的火暴脾气,然而只要有她在,几乎是没有她压不下的怒火。然而此刻郑洁却卖起了关子,浅笑的眼眸之中透着淡淡地睿智,她可不像他那样只会暴跳如雷,几个孩子全是她身上掉下的肉,谁的脾气怎样,她可是比他更加了解。 一个计划在邵家的餐厅直接拍案而定,可是此刻的邵勋却还对此一无所知,他并不知道另外一场更为强烈的暴风雨正在悄然袭来,自己那飘零的爱情注定要在暴风雨中再次被洗礼。 第十一章 别了,樱华! 连续三天的文化科考试,已经让藤悦极度地疲惫了。(..info)因为之前与邵勋之间的感情纠葛耗去了太多的时间与精力,以至开学以来自己并没有怎么好好的复习,想必好几科都有挂科的危险吧!不过那也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藤悦已经决定了在分级考试完毕之后便离开这座到处都充满了伤心的城市,有生之年只怕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来。 抬头仰望着蓝天,那洁净的蔚蓝一尘不染。三年了!在这城市已经三年了,可是自己得到了什么?难道就只有这满心地伤痕?自己人生之中最美的三年,所有开心和不开心的记忆都留在了这里,或许将来有一天能够午夜梦回,还能再与他漫步在这樱花树下,或许这原本就只是一场梦而已。 “宝贝儿!”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藤悦收回思绪蓦然回首,对她微扬着唇角:“钱琳!”是的,邵勋走了之后,这个称呼重新成为了她的专利,或许世间没有永恒的爱情,却有着永恒的友谊。 钱琳嘴角带着淡淡微笑走了过来,藤悦知道她心里同样压抑着痛苦,因而尽量在她面前表现得轻松一些。真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那原本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一段感情,可是到头来最后竟落得劳燕分飞,藤悦心痛她的同时,也在默默地叹息着自己。 而钱琳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在这历经风霜之后,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但真能回得去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在这初夏的校园里,却只能与她偎依。“上一科考得如何?明天是分类考了,准备好了吗?”面对钱琳的关心,藤悦却哑然了,原本就强装出的微笑,在脸上凝结成了冰雕。 ――分类考!沉甸甸的三个字,压抑在了心间,让人喘不过气来。当初自己就是因为这分类考才去报的舞蹈补习班,此刻想来心里依然如刀割般地疼痛。为什么他会是自己的补习老师,从头到脚他哪有半分老师的模样,耳旁幻听着他的声音――小悦、小悦、宝贝儿、老婆,他叫得好顺口。 看着她那苍白而憔悴的娇容,钱琳装作若无其事地挤出了一抹微笑,抬手将那臂膀搭在了她的肩上:“没关系,宝贝儿!就算没考好也没什么大不了,你那……”刚想提起那一舞倾城,又立刻收住了话,她的心思她又怎会不懂,怎么能再次掀开她的伤心呢? “嗯!”藤悦却很懂事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大不了明年再考,相信我不会那么差的!”说这话不过是为了安慰钱琳,其实她已经打定了主意等考完之后便立刻回家,考得怎样已经无关紧要,反正自己以后也不会再到这个地市来了。至于转学,那是收假以后的事情了,想不到自己也会走上这么一条路,当初还在为靓儿叹息,转眼之间自己竟然也要离开了。心里默默地祝福着钱琳,希望她能够找到自己幸福的归宿,等将来她学成回国再聚之时,但愿能够再次见到她那甜蜜幸福的笑容。 一双碧影并肩而行在樱华学院的那条长长的大道上,彼此都没有交谈,但却都明白对方的心伤。同病相怜的姐妹俩,上天所开的这次玩笑实在有些过分了。然而藤悦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暴风雨正在悄然袭来,那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是一次人生的重大转折。 回到公寓,握着钥匙却愣在了走廊上,一边是自己的房间,而另一边则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一条走廊将两个房间无情地隔开,无数的回忆在脑海之中回荡。甚至开始幻想,他会突然打开房门走出来,用那坚实地臂弯将自己紧紧地拥抱,然后带着傻笑地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玩笑,他的家人并不反对自己。 然而当一阵劲风吹过,通往楼顶的那道楼梯发出古怪的声音,原本就胆小的藤悦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骤然回过神来,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不过即使如此,心里的那丝寒意却是挥之不去,急忙打开了房间,侧身隐入房间,却在将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目光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对门。想不到这顶楼的幽静,如今已变成了孤寂,自己早已习惯了被他捧在手心,一但放开便会碎落满地,想要恢复并非一朝一夕,兴许三年五载,兴许十年八年,兴许…… 黯然地将门关上,同时关上的还有自己那失落的心情;收拾着自己凌乱的房间,同时也收拾着自己凌乱的回忆。三年的时光匆匆而去,临别之时却在不经意间想起了初次来到这儿的心情。改变的是自己与经历,不变的是那永恒的孤独。 然而当她起身准备将桌上的照片也塞进箱子的时候,却陡然看到了桌上的那只iphone,心瞬间再次被揪了起来。勋!你在哪儿,咱们将来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吗?捂着心口,悄悄将泪洒下,应该不会了吧?太平洋将会把一切阻隔。 “叮叮咚咚……”突如其来的音乐声,使得藤悦有些手忙脚乱,急忙抬手抹着脸上冰冷的泪水,却无心地将那台iphone错误拿起,旁边那台伤痕累累的小家伙吃醋着狂叫着,藤悦这才回来神来,不禁兀自嘲笑着自己的喜新厌旧。然而当她换过手机,上边的来电显示却让她莫名一滞。 ――那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从号码开头两位数看,应该是来自旧城的吧!可是――藤悦不禁疑惑,自己在旧城似乎并没有什么朋友,到底会是谁呢?不会是打错了吧! 无论怎样,从前爸妈都教过自己,礼貌地接听别人的电话永远都不会有错,按下了接听键,将电话放到了耳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轻声地问好。然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此刻竟压低着声音显得很是急切。 “小婶子吗?我是家俊啊!” 家俊?藤悦眉头不由一蹙,眼前浮现出了那个自己曾在邵家见过的狡黠少年。他是勋的侄儿,却是自己同岁。若是论起了月份,依他自己所言竟比自己都要年长一些,这“小婶子”的称呼,倘若不是被勋所逼,他或许根本就不愿意喊出口。 “家俊?” “嗯嗯!是我,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藤悦有些失望的回答,既然这号码是他家里的电话,那他为什么不亲自给自己打电话呢?却让别人来与自己传话,这似乎有些诧异吧? “记得就好。我有件事儿想跟你说,你听完之后千万别激动啊!你要知道小叔叔的确是真心爱你的!” “唔。”藤悦唔了一声算是回答,可是心里的感觉却异常的难受。虽然什么事情他都还没有跟自己说,可是从他那话语之中,她却已经深深地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唉!”邵家俊却在这个时候长叹了一声,呈现出了自己成熟的一面:“其实我知道我根本不应该把这事儿告诉你,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爷爷这次实在有些过分了,如果我爸以后也像这样,那我以后怎么办哟!” “呃……”藤悦知道他是在好心劝慰自己,生怕之后说出来的事情会让自己伤心,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早已破碎得无法黏合,这一场爱情,自己是彻底地输给了他。 “家俊,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电话的那一边,一个声音由远而近,藤悦依稀感觉应该是勋的大哥邵宏吧!那个四十来岁的驻外大使,平时很少在家的他,这次回家修假,想不到竟遇上了这样的烦心事儿。 “我……我在跟同学呢!”被自己的父亲吓了一跳,邵家俊惊慌地回应着,但狡黠的他却并没有捂上电话的听筒,似乎是有意要让藤悦听到他与父亲的对话:“爸,小叔的事儿定在哪一天哪?我好跟同学讲,让他们也来凑个热闹啊!” “下周末的樱华饭店贵宾区,你的朋友如果下周有时间,就让他们早些过去,也好帮个忙什么的。”邵宏显然并没有对自己的儿子起疑心,毕竟他知道他不是邵勋,与藤悦相识也只能算得上是萍水相逢,却怎么都想不到他竟然会给她打电话,大意的甚至还邀请他的这位“同学”早些光临。 透过电话,藤悦已经将一切都听到了心里:饭店的贵宾区?而且还是与他有关,那是什么?是订婚吗?还是……心中的那道旧伤心再一次被崩裂,泪水决堤而出,失控地跌坐在了地上。 “嗨,哥们儿,你听到了吗?我爸刚说下周末让你早些过来,地址在……” 藤悦已经心疼得听不到他后边说了些什么?总之她已经决定了再不会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别了,樱华城!别了,邵勋!就让一切都消散在明早的晨曦里! 挂了他的电话,藤悦哽咽着拨通了钱琳的号码,在这无处不伤心的樱华城,她如今已是自己最后的牵挂。然而当电话接通之后,她竟然也给了自己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藤悦彻底地僵住了,难道这真的是最后的选择了吗? 第十二章 没良心的丫头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沙的窗帘,窗外的鸣蝉声声,惊醒了疲惫的邵勋。原来抬扛也是要体力的,更何况多天的软禁,真的快把人都给憋疯了,整个人连骨架都是软绵绵的,躺在床上极端不想起来。 可是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便全是她的模样,那一颦一笑一个眼神,总是让自己魂牵梦萦无法割舍,如果失去了她,自己的灵魂将不会再完整,没有了感情的舞者,将无法再去诠释舞蹈的真谛,自己的将来将是一片茫然。 然而此刻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打断了邵勋的思念,也打断了小楼的平静。那是家俊,因为整个家里除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像这样在家里狂奔。 “小叔叔……不好了……不好了……”一连串的声音回荡在小楼里,却反而让这铁笼一般的桎梏多了生气。邵勋从床上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还没等将眼睛完全睁开,那小子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乍见邵勋慌忙便道:“小叔叔,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边说着,还一边拼命地摇着他的手,仿佛是想将他彻底给摇醒。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邵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够糟糕的了,依然还在回味着梦中与她重新相会的场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甚至有些埋怨他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小婶子……小婶子失踪了!”家俊紧张而又焦急,他原本只是出于好意地想要让藤悦在他的“相亲酒会”上出现,让他们这一对苦命的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可是父亲的意外出现,却让他一时之间慌了神儿,以至后来与她交谈十分含糊,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一次竟然好心办了坏事儿,而她明显是会错了自己的意思。 “失踪!?”听到这二字的那一刹那,邵勋只觉五雷轰顶,头皮瞬间被炸开,全身阵阵发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怎么回事儿?她……她怎么会……你们……你们跟她说了些什么?” 家俊异常委屈,但心里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哭丧着脸娓娓道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原来邵勋还不知道家里正在为他操办“相亲酒会”的事情,因为前那天他与父亲抬扛之后负气离开,母亲郑洁所提出的观点就是:他已经是大人了,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的确都应该找个女孩子来陪伴他左右。可是将门之后自然不能随便乱找,又不能太过强迫于他,干脆提议在那家专司政府接待的樱华饭店贵宾区里,为他筹办一场“相亲酒会”。 对此邵勋至今一无所知,要不是此刻家俊告知,他还一直都蒙在鼓里,还在幻想着说服父亲和全家,让藤悦到邵家来做自己的小媳妇。一瞬间,整个梦都破碎了,怔怔地凝视着家俊,喉结上下地跳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家俊则哭丧着脸,很是委屈地接着说:“我本来也是好心,想让她到时候出现给你个惊喜,可是谁知道她会错了我的意思!刚才秦月打电话过来,说小婶子没去参加考试。她一直都守在考场旁边,可是监考老师都已经在核对考生了,她都还没有到。我刚才也试打过她的电话,一直都是关机没有人接听……” 邵勋只觉胸口憋得发慌,脑袋嗡嗡作响,她不会是干什么傻事儿来吧?那一次在楼顶,要不是自己出手,她不会真的跳下去吧!?一想到这事儿,邵勋连骨头都麻了,急忙从床上跳了起来,三下两下穿起衣服便朝外跑。家俊一路跟随着他,径直冲出了小楼,好几个警卫上前阻挡着他,可是他却仿佛中邪一般。双眼因充血而变成了诡异的红色,身上所散发出的诡异气息,让所有的警卫们都望而生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人匆匆离开忙去请示将军大人,而邵勋却根本不管那么多,跳上了自己的坐驾,发动了引擎飞驰而去,只将一群惊魂未定的警卫留在了车场。邵家俊见自己将祸越闯越大,干脆也一溜烟逃出了军营,要是这事儿让自己老爸知道,那还不剥了自己的皮啊?他可不是个笨蛋,还是趁早离开这儿越远越好。 且又说起藤悦,昨晚的那个的电话,就如一把利刀彻底地剐去了她的心,再留在这儿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还好钱琳不是一般的厉害,立刻打电话去订好了机票。只是藤悦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也要与自己同机离开。 阳光透过舷窗射进了机舱,樱华城即将被抛在了脚下,静静等待着飞机昂首冲了云霄,藤悦默默地闭上双眼,轻轻地靠在了钱琳的肩上。同病相怜的姐妹俩儿,带着一身的伤心终于离开了樱华城,三年的求学至此也暂时地画上了句点。就让那一场爱化作一场伤心的雨,落在了昨天也浇灭了心中爱的火焰。放弃或者才是明智的选择,离开了樱华,告别着昨天,将一切都埋葬在昨晚的长夜里。 钱琳似乎也有心事,沉默地将目光茫然地投向舷窗,静静地与藤悦偎依在一起,悄然抬手朝着窗外摆了摆,仿佛也在向着某人做着最后的告别。 当邵勋气喘吁吁地冲到了公寓的顶楼,等待着他的已然只是一间空屋。桌上一朵干枯的玫瑰无力地压着一张信笺,那暗红色的花瓣宛若已经凝固的血,冲击着邵勋的双眼,也刺痛着他的心脏。 ――她真的走了吗?他含泪抬头四下张望,整个房间依然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可是那个熟悉的人儿呢?她在哪儿?多么希望此刻的她能够突然推门而入。 用那颤抖着的手,捡起了桌上的那张信笺,她的中文写得很是娟秀:亲爱的勋,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虽然我知道这封信你不一定会看到,但是我还是将它留了下来,这并不代表着我还在奢望什么?只是对于那一段日子做一次总结…… 泪水从邵勋眼中无声地落下,滴在了信笺上,吓得他急忙将其抹去,生怕模糊了上边的字痕。 ――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所以从来都没有埋怨过你。作为补习老师,你的确是个不错师者,青舞赛的那段日子。虽然你对我的要求极度地严格,甚至可以称之为苛刻,但那也是我最开心的时光,因为你让我明白了,天才只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只要努力,我相信我总有一天也能做到像你一样棒。 但是作为师长,你同样也是无良的。虽然我的启蒙不是在中国,但是尊师重德的道理我懂。即使你是学校有名的校草老师,那又怎样?你这无良的霸道家伙,谁有听说一个好的老师会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无时无刻地黏着自己的学生求交往?还有你那单纯的思维,如果不是因为我了解了你的成长环境,我绝对会将你当成一个笨蛋的单细胞。 最后我必须承认你是个好人,可惜我们有缘无分。而且有些事情也的确尘封得太久,我想知道答案,可是在这儿,我却永远都找不到。 我走了,不会再回来。希望你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生活得幸福,这是我此刻唯一能够为你所做的事情。 最后的落款是:爱你的藤悦。 望着那个熟悉的名字,邵勋只觉一阵眩晕,崩溃地跌坐在了地上,泪水无力地从眼中涌出,喉中却无法发出半点儿声音来。这残忍的丫头就这样抛弃了自己,想不到自己第一次放开心扉去爱一个人,最终的结局却是如此的失败! 无声地抽泣着,将那信笺紧紧贴在了胸膛,拿起了那朵玫瑰,将它握在手心之中捻成了碎末。 而此刻的门外骤然传来了一串脚步声,邵勋的抽泣随之戛然而止。难道是她没有走成,回来了?刹那间的兴奋却在那人推门之后彻底的破灭了。 那是秦月与这幢公寓的保安,而她此刻手中握着的那只盒子,却让邵勋的瞳孔在瞬间收得很紧。天哪!她就真的这样消失了吗?真是个没心肝的小东西,自己送她的东西,她什么都不要,唯独带走了自己的心! “勋,这是……”秦月显得有些尴尬,见到了他的这副模样,内心也在愧疚地抽搐着。可是就算自己没有去告密,他们之前的爱又能维系多久呢? “邵老师,这部手机是藤悦同学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放在我们值班室,让我转交给您的。她说……” 没等那保安将话说完我,邵勋赫然抬起了目光――“今天早上!?”这么说,她离开的时间还不久,依稀记得早上的确有一班飞往东京的航班。因为大哥上一次从东京回来的时候,自己也随便查看过这个航班。 急忙从地上蹦了起来,抢过了秦月手中的手机,一边开机一边朝着门外狂奔。悲催的,难道她的电话打不通,这臭丫头竟然将自己的电话卡放在了这部手机里。 匆匆拨打着钱琳的手机号,又是一个没心肝的小东西,想必是约着一同“私奔”了吧!急忙重新拨打着林子奇的电话,跳上了就停在楼下的车子,向着机场急速飞驰,希望自己能够在机场截住她。 第十三章 神秘的钱琳 混蛋!没心肝的臭丫头!望着渐渐爬升的飞机,邵勋在心里怒吼着,为什么她连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呢?就这么走了,不带一丝的留恋,就这么悄然无声地消失在了蔚蓝的天空。曾经说过要坚持的,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弃呢? 邵勋想不通,也不想再去思考这个烦人的问题。回过头来,只见身边儿的林子奇木讷地凝视着窗外,脸色极度难看,想必自己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吧!真是一对挠人心肝的臭丫头,竟然作出这样的选择。 “子奇,咱们走吧!她们不会回来了!”耷拉着脑袋,失落地转过身,无奈地吞咽着苦水。 “谁说她们不会回来了!”林子奇却显得有些激动,眼有噙着泪水,在朝阳中泛着炯炯的光芒:“谁说她们不会回来了!我一定不会放弃的,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找到她!” 邵勋苦涩地抽动了下嘴角,从前他们都笑自己傻,笑自己单纯,可是自己真的傻吗?或许自己是单纯了些,可是若说到傻,只怕眼前这小子和自己不过是半斤和八两吧!他为了钱琳不是同样的义无反顾无视着重重困难,私自调查着他哥哥当年车祸的真相,为的就是想让钱琳能够安心,能够重新接受他,跟他在一起。 这难道不是傻吗?为了她,甚至连自己的安危都全然不顾,可是她竟然也跟着藤悦一起犯浑!这倒好,留下了自己跟他这一对难兄难弟,兀自伤心,如果真有一天能找到她们,一定要好好教训,特别是那个看上去单纯无害,却没心没肺的臭丫头,一定得让她为今天所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老哨子,你带护照了吗?”林子奇终在那一声激怒之后镇定了下来,灵目一转,怔怔地望着邵勋:“咱俩儿买下一班的飞机过去找她们咋样?” “呃……”邵勋却尴尬地皱起了眉头,这小子狡猾,连这备用的方案都想到了,可是自己却因出来得匆忙,别说护照,就连手机和钱包都没能带出来。此刻真是心有意而力不足,像这样的“穷”法,自打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不是吧!”林子奇见他这窘样,心里已然猜到了这单细胞的悲催,只觉脑袋里嗡一声响,一腔热忱就这么让他给糟蹋了。然而其实自己的口袋里也没装什么钱。虽然带着护照,可是兜里的钱也不见得就够买一张直飞东京的机票。更何况一到东京就能找到她吗?那可是国际上有名的繁华大都市啊! “我……唉……”邵勋抓狂地挠着脑袋,一头原本还算整齐的头发,瞬间变成了鸟窝。 “算了!”林子奇无语地长叹一声,仰头无奈地望着蓝天,苦涩地弯起了嘴角,自嘲地说道:“我知道你一回去就很难再出来,咱俩儿还真是彼此彼此啊!想不到被抛弃都要一起在这儿伤心,咱俩儿是不是也应该去青樱街‘庆祝’一下啊!” “……”邵勋哑然地望着他,直感觉自己要流出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开这玩笑。而此刻的林子奇,脸色却悄然变得难看,收起了笑容,目光也随之变得锐利起来:“老哨子,你知道有一‘只’家伙叫苏斌的吗?”他有意用“只”字来形容,言语中充满了蔑视的意味,如果不是那混蛋,事情不会有今天这么糟糕。 然而当邵勋听到了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目光之中同样燃起了怒火,牙齿被咬得咯吱作响,拳头也被握得青筋直冒。谁说不认识那只禽兽!一想起那一天,他到底有没有吻到她?就仿佛吞了只苍蝇般的难受。 “呵!”林子奇冷笑一声,低下了头:“我知道提起这个人,你一定会很难受。没错!他是小悦的前男友,是你的情敌,当然――也是我的敌人。” 噢?邵勋缓缓将目光重新移到了他的身上:怎么?他也跟那人有仇? 林子奇显然知道他会有这样的疑惑,于是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他跟我哥的死有关。” 什么!?邵勋只觉脑袋嗡嗡作响。从前自己的确对此人进行过调查。虽然他有着众多的不良记录,可是在自己的眼中,他不过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若要说到人命,他还真是有些不敢相信,想不到藤悦之前专情的竟是这样一个人。 “怎么?你认识他吗?”林子奇接着追问道。 “认识!”邵勋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字,脸上却挂着阴冷的笑容:“上次在顾家,我可是用拳头送过他一份大礼啊!那怂货下次再让我见到,我绝对扒了他却皮!” “呵……哈哈……哈哈哈哈……”林子奇不禁发出一串苦笑,这兄弟还真不愧是自己的“妯娌”,打人这么好玩儿的事情竟然不带上自己,下次见到那只禽兽,也拿他练练拳头,要不然怎么对得起钱琳,又怎么对得起自己冤死的哥哥。 “好吧!既然今天咱俩儿没办法把那对自丫头给捉回来,那就必须从长计议。”果然是腹黑的林子奇,别看他年纪不大,一肚子的鬼主意,比狐狸都要要狡猾。 “嗯!”邵勋哼了一声,赞同地点了点头。别说只是家里的阻挡,就算天塌下来也必须将她找到,没良心的臭丫头,自己宠着她、爱着她,她怎么能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呢?孰不知这感情是能说放下就能放下得了的吗? “唔――这样吧!”林子奇灵眼一动:“从今天起,咱们就做好随时出国的准备,钱和护照绝对不要离身。只要有任何的机会,咱们立刻出国,我就不相信凭咱俩儿的能力,找不到这俩儿坏妮子!” “好!”邵勋立刻赞成了他,这想法与自己还真是不谋而合。 然而二人虽然表现上都赞同着这样做,可是彼此心里都明白得很。东京是一个国际性的大都市,要在那样的环境里找人,其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可是他们都没有退缩,因为他们都坚信着,只要是彼此真正的相爱,就一定能够经得起这次上天的考验。 与林子奇分手于航站楼前,邵勋抬头眺望着东方,心中暗暗祈祷:宝贝儿!等着我,你说过你会比虞姬做得更好,就绝对不弃!一生太长,人生苦短,将来的路上必定有你相伴。 谁料这才刚一转身,一队警卫竟然正在朝着自己迎面奔来。邵勋也不躲闪,嘴角露出了冰冷的笑,自己就仿佛一名逃犯,父亲的“溺爱”已经让人承受不起了。 “在那儿……在那儿……”随着一阵喧哗声,邵勋冷笑着将双手放在了头上,看来父亲是真的恼了,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都敢让警卫来捉拿自己,那自己又何必再去畏惧颜面呢? 且再说藤说,与钱琳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旅程,飞机终于着陆在了东京的成田国际机场。再次将熟悉的故土踩在脚下,藤悦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原本以为离开了那伤心的城市,一切便可以重新开始,然而当飞机真正起飞之后,心里却又无法控制地想起了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就这么离开。眼前不断地浮现着他的模样,他的笑容,甚至是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都那么清楚。 而身边的钱琳却不知怎么的,刚一下飞机,电话就一个接着一个,在那手忙脚乱地取着行礼时,藤悦不经意地注意到了她紧蹙的眉头,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窝火。 “好了,我已经到机场了……”那是一声极不耐烦地抱怨。虽然她已经在极度地克制着自己,可是藤悦依然能从她的表现中看出,她此刻的情绪十分糟糕。 “钱琳,谁的电话啊?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不要……”见她愤然地挂掉了电话,藤悦小心翼翼地关心着她。而钱琳却突然转过身来,嘴角带着一抹讪笑,伸手一勾打断了她的话:“嘻嘻,宝贝儿还是那么关心我。其实没什么的,就是家里知道了我回来,所以惦记着呢!这不,才一开机就这么多电话,烦都烦死了。” 见她不愿意多说,藤悦也不好意思再去追问,同样浅浅一弯嘴角,心里却不由得再次失落了。这次回来得匆忙,自己连电话都没有与家里通过,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接机,其实有人关心也是一种幸福。 “唷,怎么了?”钱琳看出了她的心思,强打着笑颜拉住了她的手:“宝贝儿,没关系,我送你回家好了。”然而藤悦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却又是深沉地无奈。 藤悦疑惑了,茫然了,怔怔地望着她,这表情与她的个性实在不大相符,难道她的心里也同样在牵挂着那远方的人么? 然而此刻藤悦却并没有注意到,有一群带着特殊工作证的黑衣男子,正从出口处逆行而来。原来她的身份竟如此高贵,与她闺蜜这么长时间,藤悦这次才终于明白自己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她。 ―――――――――――――――――――――――――― 钱琳与林子奇之间的故事,请详见本书系列之《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 佳炎猫的群号:一群:77294137(共用),二群:71714140(冬虫儿主打群),三群:85830338(新建) 第十四章 不肖子孙 什么!?钱琳竟然是公主!藤悦感觉这个世界太会开玩笑了,但是面对着眼前这一群身着统一黑色西服的男子,藤悦又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是天皇的外孙女,可是自己却从来都没有听她提起过,难怪她总是给人感觉神秘的贵族气质,原来她真的是皇室贵族宗亲。 这世上的事情,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仿佛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生活就好似一本书,自己的经历仿佛就是那书中的狗血情节,父亲不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父亲,钱琳也不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钱琳。 “宝贝儿,你手中的甜筒都快化了,留着给谁吃啊?小……”原本是想调侃她两句,可是话才出口,钱琳陡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邵勋已经再不可能出现了,他和林子奇一样,已经成为她的过去。 藤悦却回过神来微微牵动着嘴角,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甜筒,心里却是无比失落。中国人有句古话叫作“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或许自己与钱琳也到了该分手的时候。回想起两年来与她一同开心、一同伤心的日子,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钱琳,咱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面对她突然冒出的这个问题,钱琳微微一愣:“傻妞儿,你还真想抛弃我啊?你可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人哪!如果敢抛弃我,你试试看我会怎么收拾你。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儿,看看后边那群是什么货色,就算你逃到世界的尽头我也能给你找出来!” 藤悦笑了,淡淡的甜蜜之中却又带着几分遗憾,这话如果是另一个对自己说起,相信自己应该会比听到她说出来要开心。钱琳也笑了,用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抿了一口手中的甜筒,边吃边问:“唔,家里电话号码是多少,还不快速速给我招来,要不然今天晚上你房间一定会进……” 话都还没有说完,藤悦便已被她点中了死穴,家里的电话号码以至地址一应招出,哪还敢有半点儿隐瞒。[..info超多好看小说]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超级闺蜜。虽然身份已然悬殊,可是对于与她相处了这么久的她来说,已经完全无法将她与那高贵端庄的公主所联系起来。 钱琳其实也很喜欢这样,打小就在那毫无自由的宫殿之中长大的她来说,能有一份真正的友谊是值得令人珍惜的事情。她知道这次回来之后,如果再想离开,实在是痴心妄想,因而更加地珍惜这最后的自由时光。 带着狡黠的笑容,记下了藤悦所说的地址与电话,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生怕给弄丢。藤悦却凝视着,心中波澜起伏,没有开口要她的电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说着离别的话语。 再见了钱琳。当吃完这一杯甜筒,咱们曾经的那一段相互偎依的时光也将就此画下句点。曾经的那些开心与不开心,就让他们成为咱们各自的回忆,兴许会在多年之后再度想起,但是已经成为了历史的回忆,是不应该挡住未来的脚步。 钱琳记好了号码之后,也逐渐地淡定下来,收起了那狡黠的微笑,用认识的眼神凝视着她:“小悦,咱们永远都是好朋友,无底将来身在何方,都不要忘记彼此,不要忘记常跟我联系,因为咱们是姐们儿,是知己!” 知己!二字深深印入了藤悦的心头,她知道“知己”二字在中文中的含意与典故,伯牙断琴为子期,一曲流水为君弹。人生难得一知己,而自己真应该庆幸有她。 “嗯!”藤悦认真地点了点头,发自内心地朝她微微一笑。谁知这腹黑的家伙却忽然笑场,瞬间又恢复了她狡黠的本性:“嘿嘿!媳妇儿,要不然你跟我回家吧!我娶你做老婆,咱们一定会成为佳话!”那是用中文的调侃,相信身后的那群木头应该不会明白。 藤悦的脸上却瞬间泛起了红云,将那眉头一蹙,小嘴一撅:“讨厌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小心将来嫁不出来,到时别后悔莫及!” “呀!伶牙俐齿,还敢诅咒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话音才落,已然将魔爪伸向了她。藤悦急忙躲闪,又怕手中甜筒弄洒,顷刻之间手忙脚乱,本能地尖叫却让钱琳更加开心。一对如玉般的碧影嬉戏追逐在故乡的夕阳中,暂时忘却了心中的压抑,却彼此都深知等待着自己的路途必须充满艰辛。 而与此同时,樱华城北面军营的那幢小楼里,一场家庭战争正在无法避免地上演着。 邵勋的愤怒来自多年的压抑,更来自失去至爱的伤心。面对着父亲的专制,他的反抗情绪如排山倒海,三个警卫上前阻挡竟然都让他给撂倒,一双充血的赤眼红得可怕。 随着“呯”一声巨响,父亲书房的大门被他一脚给踹开了,面对这凶神恶煞般的儿子,邵震邦却显得十分镇定。原本还想忙里偷闲练习一下书法,可是谁料这小子如此没有礼貌,直接闯入书房也就罢了,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的父亲,这是身为人子应该做的吗? 扔下了手中的毛笔,浓黑的剑眉在布满了皱纹的额头紧紧地拧成了一团,怒视着眼前这不孝的儿子,不明白那西园寺家的女娃儿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要知道他从前根本不是这样子的。 邵勋则愤怒地凝视着自己的父亲,大口地喘着粗气,拳头上的骨节因为紧握而呈现出了白色的骨质。 “有事儿吗?为什么不先敲门?”邵震邦很是淡定,多年的军旅生涯造就了他的波澜不惊。 邵勋却没有他那么好的心态:“呯”地一拳狠狠砸在了桌上,以至于震掉了笔架上的笔:“你为什么要逼走她?” 邵震邦没有回答,镇定地负手凝视着他。在三个子女之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这小儿子,他从小听话好学,聪颖过人,而且天生就有着军人的英雄气魄,他小的时候,自己很想让他从军,可是他却一心只爱舞蹈。 那也就罢了,他还的确有些舞蹈的天份,这些年来他从来都没有让自己丢脸过,无论大赛小赛各种奖杯早已堆满了为他准备的陈列柜。可是这一次,他却着实让自己丢尽了颜面,同僚中对于他的评价,那是日渐走低!有谁听过,一个为人师表的教职员,竟然无良地去死缠自己的学生,非要与其交往。 好吧!那事儿如今都已经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再去理会的意义,因为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就算再去纠结也是于事无补。可是最让人气愤的是,他所追求的那个女孩儿竟然是来自那个国家,而且还是那个人的女儿,这可真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开始还以为他只是闹着玩儿,谁想他会这样的认真。 “怎么着?不说话了是吧?理亏了是吧?小悦哪儿得罪过你了,哪又得罪过咱家谁了?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准许我在成年之后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可是……”泪水在眼中打着转,他却强忍着不让泪流下来,只是那抽泣却让他显得更加像个孩子:“你为什么出尔反尔?你告诉我为什么?” 邵震邦看着他那不争气的样子,心里极度失望,这就是自己最疼爱的幺儿吗?他从前可是自己的骄傲啊!可见人是会变的,他的改变全是因为那个女孩儿,这一定是西园寺家早就布好的局,知道自己家这宝贝疙瘩思维单纯容易受骗! “小勋啊!”失望的邵震邦压抑着心头怒火,知道他如今是初尝爱情的甜蜜而无法自拔,那女娃儿也的确长得漂亮,如果不是因为她那令人纠结的身份,就算她家境贫寒也没有关系,只要是他喜欢的,身为父亲也会尽量地满足他。可是……唉!一言难尽的国仇家恨,看着他的伤心,自己其实也很伤心。 “我不管!我要去找她!”泪水终于顺着他那张英俊的脸颊悄然落下,这么多年来,她是唯一一个能让自己落泪的女孩儿。“给我!”朝着父亲伸出了手,全身却因激动而不停地颤抖着。 “什么?”邵震邦眉头皱得更紧了,怒火在眼中燃烧着,这不听话的孩子哪天才能够长大! “我的护照!”邵勋却毫不理会父亲的怒意,依然故我地坚持着:“把我的护照给我,我已经二十岁了,你没有权力再扣押我的证件!” “浑小子,你想造反啊!”邵震邦被他这话给彻底地激怒了,瞬间爆发出了作为父亲的威严:“有本事你离开了这个家就别回来!咱们邵家没有你这种不肖的子孙!” “不回来就不回来!可是别说我是‘不肖子孙’,我只是遵守着我的诺言,追求着我的爱!”邵勋也不让步,单纯的他哪里知道父亲的一番苦心?眼里、心里全是藤悦落泪的样子,她的心里同样也是爱着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就没有人相信她的真心呢? 邵震邦哑然了,或许他的执著也是自己最疼爱他的原因,可是如今这执著却为何让人如此难过呢? —————————————————————————————————————————————— 钱琳与林子奇之间的故事,请详见本书系列之《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 佳炎猫的群号:一群:77294137(共用),二群:71714140(冬虫儿主打群),三群:85830338(新建) 第十五章 想要忘记你 家并不在东京的市区,那是一个略微偏僻但却很宁静的独家小院。(..info无弹窗广告)在钱琳和她的随从护送下,藤悦终于回到了家里。这毫无预兆的突然归来,着实让家里人为之一振,然而随后的几天,她的反常却让父母怎么都放心不下,三年前她初次离开家的时候,还是个开朗的孩子,可是如今归来,却为何如此忧郁呢? 母亲姓虞,单名一个闵字,曾经是个颇有名气的舞者,然而一场车祸却彻底地改变了她,从此只能终生与轮椅为伴。可是她却并不甘心如此,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女儿的身上。如今她虽然回来了,但那忧郁的情绪让她无比担心。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变成了这样,按照上次她给家里的电话来看,她甚至没有参加完分级考,这到底又是为了什么了? 望着藤悦那不经意间的失落,她已然明白如今的女儿已再不是三年前那个喜欢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小丫头了。她带着淡淡忧郁的目光,总是透着几分神秘的伤感,恬静的娇容更是比自己当年还加青出于蓝。 其实就算她不讲,身为母亲的她,也能将她心里的事情猜测出七八分。看她这副模样,应该是为情所困吧!其实女儿自打十三四岁开始,身边的追求便是络绎不绝,从未间断。可是她却似乎天生对于这些事情要比别人慢上半拍,似乎她骨子里就传承了中国人的委婉与矜持,即使虽情窦初开也隐忍不言。 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个下午,一个中国小子在她放学之后陪着她一路回家。虽然从她眼中可以看出她对那小子也有心动,可是她却依然缄默着,负手跟在他的身边,显得十分宁静。这一转眼已经三年了,听说那小子也是樱华人,一年前他回家之后,难道没有再与她联系?她是在为她而伤心吗?还是另有其人? 然而母亲的担心藤悦却并不知晓。(..info无弹窗广告)回家的几天,她都刻意将自己封锁在家中,宅的日子几乎每天都是一样,平静而单调地重复着,掀不起一丝波澜。 可是真的能平静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藤悦惊骇地发现自己与他分开的时间越久,越想将他忘记,心里却愈加思念着他,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的全是他那单纯的阳光微笑,甚至开始想念他的气息,他的怀抱,他的每一次亲吻,和他的单细胞,都让她难以忘记他曾经存在。 “悦儿!” 妈妈的呼唤竟然没能将她从走神中呼唤回来,藤悦依旧出神地望着院外的夕阳,他还好吗?新的一周又要开始了,他的订婚应该就在这几天,对象应该是秦月吧!那个曾经是他“玩伴”的女人,其实一样深爱着他。虽然他极力地否认着,但是事实已然罢在眼前。如若不然,她为何要帮自己考试?就因为愧疚吗?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可是――心为什么还这么痛?都对自己说过n次一定要忘记他,可是想要将他忘记真的好难。原来爱一个人并非是与他认识了多久,而是心中的那份悸动到底有多深。 “悦儿!”妈妈再一次揪心地呼唤着女儿,作为母亲她又舍得看着宝贝女儿如此沉沦。 藤悦竟被妈妈的“突然出现”而吓了一跳,苍白的脸上带着窘迫与茫然,尴尬的目光不停地闪烁着:“妈,您怎么来了!”开口依旧是中文,她已经习惯了用中文与人交谈。 妈妈先还一怔,接着却笑了起来。没想到三年的留学,让她彻底地变成了一个中国人,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饮食口味,甚至是思考问题的方式,还有语言。 “悦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望着蹲在院中却握着修叶剪刀发愣的女儿,她慈爱地微笑着,已经到了应该与她谈谈的时候,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怕她会无法承受而崩溃的。 “呃!”藤悦一怔,尴尬地弯了下嘴角:“我在……在修草呢!” “是吗?”虞闵笑了,指着那凌乱的草坪轻叹着:“唉!你这也叫修草吗?像你这样修法,只怕是修剪好了前边儿的,后边儿的又该修了。” 藤悦茫然地低头一看,脸上随之出现了一抹微红。这果然不是在修草,整整一个下午,自己竟然发了一个下午的呆,双腿早已经麻木,以至想要站起来都显得很困难。 “呵呵!”虞闵却笑着,拨动着轮椅从丈夫为她专门搭建的斜坡滑入了院中,来到了女儿的跟前,轻抚着她的肩头。藤悦感受着母亲的关爱,缓缓地将头靠在了母亲的残腿上,心中却悄然泛起了酸。 如果没有去过中国,一定会认为父亲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父亲,然而谁又会想到知道他也有过曾经。 ――西园寺翼?西园寺翔?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二十年前他到底做过些什么?以至让异国的邵家如此地怀恨?本以为回来了之后能将一切都弄清楚,可是当真正见到了满头花白头发的父亲,所有的疑问与抱怨都再次被不忍压抑于心底。自己怎么能就因为父亲当年犯下的错误而抹杀了他如今的好呢? 这些年来,妈妈一直瘫痪在家,若不是爸爸的精心照料和鼓励,或许妈妈早就已经崩溃了吧?还有自己这几年来自己在中国留学的开销,和妈妈的医疗保健费用,以及家里日常的消费,哪一样不用他操心的?就算他真的是西园寺翔那又怎样?在自己的心里,父亲依然是完美的。 “孩子,有什么事儿就说也来,别压抑在心里,那样会闷出病来的。”妈妈的慈爱让藤悦有些鼻翼发醉的感觉。虽然深知无论父亲当年做过什么?自己都不应该,也没有权力去责怪他,但是心里却依然还是很难过,谁让自己爱上的,是他仇家的儿子呢? “妈,我没事儿!可能是因为有点儿累了,休息几天就会好的!”掩饰着自己的伤心,藤悦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推着母亲的轮椅,准备将她送回屋去。 “真的是那样吗?”妈妈却并没有像她想像中的那么容易欺骗,嘴角依旧带着微笑,可是眼中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是因为那小子吗?以前送你回家的那个中国人?” 苏斌学长?藤悦悄悄一怔,黯然地垂下了头。原来妈妈什么都知道,可惜自己直到今天才知道妈妈是这么了解自己。但她却没有想到自己与学长之间已经再没有任何的瓜葛,而邵勋的事情自己则一直没有告诉过爸妈,因为她知道,如果邵家真与父亲之间有所过节,那父亲一定也很讨厌邵家吧! “不是的。妈妈,你别多想,我真的没事儿!”否认着自己的伤心,心却更加的疼痛,为什么偏偏是他呢?如果自己是个纯粹的中国人,他的家里会同意吗? “还说没事儿,就你那点儿小心思,还能骗得过我吗?”虞闵并没有相信女儿的搪塞之辞。 藤悦不由自主地为之一颤,鼻翼更酸了,停下了脚步俯下身子从背后缓缓地拥抱着妈妈:“妈,您别再说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您的希望,我保证以后好好读书,再也不让您操心了。” 虞闵依然还是不太相信女儿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她的记忆里,女儿虽然外表看上去很是柔弱,但是内心却很刚强。如果只是学习的话,她是绝对不可能表现得如此沮丧,唯一的可能还是因为感情。 “好孩子,是不是哪家小子欺负你了?” “妈!您别说了,我求您了!”泪水已经失控从眼中滑落,越是想要将他忘记,心里越是放不下他,想到他可能已经挽着秦月的手漫步在通往他家的那条林萌道上,想起他那一脸幸福的笑容,自己在心里好不容易才筑起的那道防御墙在瞬间崩塌。紧拥着母亲无声地抽泣,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原来根本忘不了他。 “悦儿乖,别哭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妈妈好吗?”见女儿如此伤感,虞闵的心都碎了,如果早知道送她去中国留学会被欺负,那是怎么都不应该让她去的,如今的后悔已经来不有。 藤悦哭得很伤心,好想将心里的他化为泪水流出去,可是越哭就越想念他,后悔当初轻易地放弃。 “妈,您知道爸以前是做什么的吗?”压抑了多日的问题,终于随着眼泪问了出来。然而妈妈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异常难看,记忆的潮水席卷而来。虞闵微微有些颤抖:“孩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藤悦哑然了,咬住了嘴唇,反而不知如何向妈妈解释。目光怔怔地凝视着有方,心彻底乱了。 “孩子,你知道了些什么?” 虞闵的反常让藤悦更加迷茫,但同时也证明了父亲的确不是表现上的这么简单。 “没什么!”失落的藤悦直起身子,抹掉了满脸的泪,继续推着妈妈走进了屋子。或许这就是中国人所说的报应――爸!您当年到底做了些什么!? ―――――――――――――――――――――――――― 佳炎猫的群:77294137 第十六章 世上最好的姐姐 虽然藤悦一再地追问,可是妈妈却并没有告诉她父亲当年是怎么样的人,反而不断地劝她不要再去追究过去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虞闵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突然间追问起自己父亲的从前,而且还是那么伤心,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对于那一段历史有多看重,更不知道她爱上的人是父亲当年得罪过的邵家的幺儿。 藤悦死活都不肯将心里的那个秘密告诉妈妈,她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起,更不知道一向看重中国礼教的妈妈,若是知道了自己所爱的人是自己的补习老师,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当初就知道与他交往不会有好结果的,可是自己却依然明知故犯,这难道不是活该吗? 只是那份强烈的想念却是挥之不去的梦魇,无论怎样都难以将他抹去,或许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吧!真希望时间能够倒回到从前,那自己就可以选择不去接受他,不去爱上这个自己不该爱的人。 而与此同时的樱华城北军营中的那座小楼内,邵勋没有想到自己父亲会这样对待自己――禁足!或者说是关紧闭,更或者是小黑屋……唉!总之是被彻底地关在了家里,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收去了,特别是护照与身份证等重要证件,更是被老爸收去,锁在了保险柜里,钥匙只有爸和妈才有,这还叫家庭吗?简直就是一所监狱,与林子奇的约定就这么悲催的让父亲给粉碎了,可怜的自己沦落成了犯人。 然而今天却有些不大一样,整个家里显得喜气洋洋,一大早客厅里就乒乒乓乓响个不停。邵勋却有意懒床不起,将头深深地埋在被子中,紧紧堵住耳朵,不想让任何人打扰自己在梦中与她相会。什么“交友酒会”!简直就是个糟蹋钱的破玩意儿,自己又不是没有女朋友,只不过是让他们给逼走罢了,现在又来搞什么莫名其妙的酒会?难道打碎了一个古董,可以随便拿个碗来代替吗?简直可笑至极。 “小勋……小勋……”门外传来的是二姐的声音,想不到一直支持自己的二姐,今天也会随着他们一起发抽,更想不到她会这样的积极,甚至从昨天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仿佛这事儿是为她所准备似的,她的热心却让他这个做弟弟无比的失望。 回想数年前,自己那时候还只是个孩子,二姐当时风华正茂,身边儿的追求之人简直都快要踏破了门槛。然而父亲同样是反对着她的选择,却彻底地毁了她的一生。然而即便是这样沉痛的后果,却依然没能让父亲清醒过来,当初他答应让自己做主的时候,还以为他清醒了,可是没有想到结果却依然如此。 这几天来,邵勋想了很多,既然父亲这样坚决,那自己何不如他所愿?今天到场的女宾将全部都会成为他的儿媳,这样他应该会很满意吧!只是这么做会很对不起她,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不会再回来了。 “唔……”哼哼着,并不想回答她。可是二姐已然打开了房间,抱着一堆华丽的衣服走了进来。邵勋拉开了被角,偷偷地窥视着她,心里却无比郁结。 “唉……”一声轻叹自二姐口中传来,整个房间乌烟瘴气,窗帘拉得很紧,空气也憋闷得让人心慌。邵颖心疼着这个比自己小许多的弟弟,想不到事隔多年,自己的悲剧又要在他的身上重新上演。可怜的人儿啊!那女孩儿其实真的很不错。虽然还只是个学生,却很独立自主。(..info)小小年纪就一个人到异国他乡来求学,成熟而又懂事,这方面她做得实在比自己的弟弟都还要好些。 抬手轻抚着手中那一身华丽的礼服,白色的西装若穿在他的身上,一定会将他显得更加英武。其实自己的弟弟一直都很英武,特别是那一场深情的《霸王别姬》,简直将千年前的那场生离死别的爱情演绎得活灵活现。他的“虞姬”如今又在何方?是否也会像他相信她那样,折磨着自己? “小勋,你的衣服我给你拿来了,妈妈让你快些起来,别又错过了早餐时间。” “出去!”邵勋捂着头愤愤地回答:“我才不吃早餐呢?家里的早餐难吃得要命!” “呵呵。”邵颖苦涩地摇了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弟弟却还表现得跟个小孩子一样。放下了手中的衣物,走上前去想要将他的被子拉开了一些,别闷坏了自己。可是让她没有想到,自己连指尖都还没有碰到他,他却尖叫着裹着被子跳了起来。吓得邵颖面色苍白,却又哭笑不得:“小勋……” “别过来!你为什么要进我的房间?难道不知男女有别吗?” 邵颖哭笑不得,自己可是他的亲姐姐啊!乍又想起他小时候自己甚至还帮他洗过澡,而他现在的反应是不是太强烈了? “小勋!” “都说了别过来,出去!” 邵颖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了放在一旁的礼服,看来这弟弟是真的快要给逼疯了,看得出他对那女孩儿是真的动了情。 “好,我出去。衣服放在这儿了,别忘了把你那头发给弄整齐一些,这个样子实在……”望着眼前这臭小子,邵颖哭笑不得,那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嘴唇上不知何时还长出了一圈毛绒绒的小胡子,那样子实在有些好笑,但又忍不住地心痛。 邵勋却毫不在意自己的外表,随意地拿手抹了一把脸,抽动着嘴角朝着自己的姐姐一脸冷笑:“哼,我才不要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呢!有本事就放我出去,我又不是犯人,关我干什么?” 天哪!这弟弟哪天才能像个大人一样思考,或许真的应该给他找个女朋友,要不然这样下去,只怕真的会毁了他。可是她当然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如果只是这样强迫他去忘记,唯一的结果只会是让他将那个女孩儿记得更牢。就如自己一样,这么多年依然无法忘记那个人的存在,以至无法再去接受别人,无法从那深渊里走出来。 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那身儿为他精心准备的礼服,希望他能够明白自己和妈妈的一片苦心,剩下的事情也只能是看他们的造化了。 邵颖转身便要离去,邵勋却忽然从她脸上看到了几分怜悯与伤感。难道是自己伤了姐姐的心?可知这么多年来,她是最疼爱自己的二姐啊!于心不忍的他,终于开口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邵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淡淡地讪笑:“没关系。我先出去了,你快点儿准备一下,别让爸妈等久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邵勋凝视着她的背影,心里只觉有些奇怪,为什么二姐要亲自来给自己送礼服呢?之前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爸的那一帮警卫们全权负责的,他们全都是些机器,唯一有点儿人性的小伊都被自己害得调离了岗位。 难道―― 姐姐的目光一直都在关注着那身衣服,难道那衣服之中另有乾坤?噢噢,就知道二姐最疼自己,她是世上最好的姐姐。 兴奋得扔掉了被子,急忙将那衣服捧了起来,一阵胡乱地折腾下,竟然发现自己的护照和钱包都在里边。天哪!真是救命的活神仙,真想把二姐给按倒狠狠亲她几口,如果没有她,自己这后半生的幸福就玩完了! 开心地穿上了衣服,心里也舒服了许多,可是……怎么逃呢?面对着镜子,他无奈又犯起了难。爸的警卫一个比一个凶悍,就自己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想要从他们眼皮子低下逃走,简直比穿越都还难,自己又不可能像电影《骇客帝国》里的男主角那样,一个电话都能遁去,这不明显是在考验自己吗? 但无论怎样,走一步算一步吧!还有林子奇那小子,必须通知他今天就要行动,计划不能再改变了。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宝贝儿藤悦,心里说不出的开心,管她老爸是谁,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把她放走。或许直接把她给吃干抹尽,以老爸的性格,是不允许邵家的骨血流落在外的,到时候看谁还要反对,这招简直太毒了!嘿嘿! 人逢喜事精神爽,邵勋得瑟地打扮起自己来,那颓废的鸟窝头和那难看的小胡子在他离开房间的时候已然不复存在,帅气的校草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而与此同时,酒会现场已然陆续有宾客出现。当然父亲并没有将酒会真的称之为“交友酒会”,而是以庆生之名,邀请着各界名媛。人们却在悄悄议论着,数天之前这位才在电视新闻里信誓旦旦要娶自己的舞伴,其实却是她学生的男子,怎么会在这么短短几天便抛弃了那女孩儿呢?看来又是个纨绔子弟,然而谁又让他是将军之子呢? 第十七章 其实我是…… 那场面实在很大,大到超出了邵勋的想像。(..info)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人,整一个会场给占得满满的,好似赶集一样的人来人往。穿着各色华丽衣服的男女在会场中穿梭着,悠扬的音乐声不断地传来,却让邵勋感觉无比心烦。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平时自己都很少与他们来往,若有时间宁可一个人静静地呆在房间,上上网、听听音乐,多么惬意。而眼前的这些人,平时都干些什么呀!看看这一个个油头粉面,还有那脸上的妆,甚至比自己上台的时候化得都要浓些,真不知道父亲上哪儿找来的这群妖魔鬼怪,简直吓死人了。 “老哨子!”突然被人从背后闯了一下,邵勋不禁一个激灵。臭小子!自己还在到处找他,他倒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己的身后,可知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然而他却并不以为然,手中端着酒杯,从他身后缓缓转到了他的面前。一身黑色的正式西装穿在他的身上,与他那带着狡黠笑容的正太嫩脸显得极不相称,甚至于显得有些滑稽,让人看罢不由喷饭。 “哎,你在看什么呢?东西准备好了没有,咱们什么时候行动?”林子奇并没有注意他那“惊艳”的目光,一双灵动的双眼不时地窥探着人群。邵勋却有些忍俊不禁,偷偷捂嘴窃笑起来。 直到这时林子奇才愕然转过脸来,见他正在嘲笑自己,不禁有些恼怒:“丫呸的老哨子,你笑个毛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望着他那怪异的模样,邵勋已经忍无可忍。如果不是与他早已熟识,深知他的腹黑,只怕任谁都会被他这貌似“纯良”的外表所迷惑,那张嫩脸下所隐藏的,是他那极度的危险。 强忍着暴笑的冲动,邵勋一脸窘迫地皱起了眉头,将手握拳放在了唇边,悲催地说道:“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不过……”说到这不过,邵勋心里再次泛起了苦水,将目光扫向了会场的角落,在那些不起眼的地方,其实早已被父亲安插好了眼线。 “不过什么?”林子奇听到了他这句“不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因为要等他,只怕此刻自己已经与钱琳腻在一起了。虽然自己的家里也管得很严,不过――哼哼,谁又能真正阻止得了他林少呢? “一会儿见机行事吧!”邵勋远远地看到自己的父母正从楼上下来,心中不由惊慌,想到自己的这一次“越狱”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心里的压力便不打一处来。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被捉,那护照就别想再取回来。不但整个计划都能泡汤,甚至还要连累二姐,这可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可是越告诉自己要镇定,却越镇定不下来,心跳还在不断地加速,想不到自己参加了那么多的大赛,到头来竟然还会怯场,真是悲催得要命,难怪小悦要在给自己的信中说自己是“单细胞”,看来自己还真是不够成熟。 “唉!好吧!”林子奇实在有些失望,却也拿他没辙。说实话,就自己口袋里的那点儿小钱,买张机票兴许够用,可是想到要在东京那种国际性的大都市里找寻两个女孩子,不是大海捞针又是什么?更何况当初只是匆匆看过一下她们的资料,除了知道她们都是来自东京,别的细节谁又能记得住?至于那些细节的东西,例如地址、电话什么的,能够一眼记住的,只怕是机器而不是人,可惜自己却偏偏只是个人。 邵勋则在见到了父母之后,无奈地抛开了林子奇,端着杯子小心地穿梭在那群庸脂俗粉之中,感觉自己快要被她们身上的各种香水味给薰死了,还是小悦身上的味道好闻,那种淡淡地清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女子香吧!嘿嘿!谁说那个国家的女孩子都开放,她连初吻都是被自己硬抢来的,就更别说别的了,从网上也查了许多关于女孩子的资料,对于她的单纯,自己可是信心满满。这群庸脂俗粉哪佩与她相提并论,不就是因为那个姓氏吗?这都什么年代了,那些陈年旧仇又与她何干? “爸!”来到了邵震邦的面前,邵勋极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紧张,可是从前那招牌似的微笑却怎么都表现不出来,终于明白了当初自己是何等任性,明明知道她心情不好,却仍然还要让她对自己笑,原来笑也并非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小勋,今天过得怎么样?开心吗?”邵震邦并不知道儿子的想法,只道是他被自己关得久了,对自己存有抱怨,却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平时乖巧而单纯的儿子,此刻的心里正在盘算着怎么从他眼前消失。 “开心。”极为牵强地回答,目光偷偷地瞥向了妈妈,总感觉她的目光能够望穿自己心中的一切,仿佛感觉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计划。在那慈祥的目光中,不时闪现着极为隐匿的不舍。 “开心就好。”邵震邦没有在意儿子的不满情绪,多少年来,他又真正在意过谁?家里的唯我独尊,已经早已成为他根深蒂固地习惯:“对了,小勋,我和你妈妈有个东西要交给你。”说着,邵震邦回头望了一眼郑洁,提醒着她拿出应该交给儿子的礼物。 而郑洁也不愧做了他多年的助手,即便刚刚有些走神,但依然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反应过来。从贴身的手提袋中取出了一只精美的盒子,递给了身边的邵震邦。他微微一笑,接了过来,随即打开。邵勋却在那一瞬间怔住了,好漂亮的一对钻戒,应该是铂金的吧!两颗心形的钻石晶莹剔透,折射着从大厅巨大的窗户外照进来的阳光,将一道微型的彩虹环在了心的周围。 噢!天哪!还以为老爸是个古董的军人,没有想到他也有温情的一面,这戒指的式样虽然自己也很喜欢,可惜小悦不在身旁,不能立刻便为她带上。 “喜欢吗?”邵震邦难得这么开怀,今天名义上可是他的大寿,可是所有人都明白,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邵勋自然也懂,微微扬起了嘴角,小声地说了声谢谢,伸手便想去接。然而邵震邦却骤然合上盖子,将那对钻戒紧握在手心里:“孩子,这东西可不是随便给你的,你知道它的含意吗?” “知道。”邵勋暗暗失落地点了点头:“爸的意思我懂,我明白该怎么做。” “那就好!”邵震邦见那听说的儿子又回来了,心里自然开怀,满面红光地瞅着身旁的妻子,眼神仿佛在告诉她:看嘛!谁说我这教育方式有错,现在儿子多听话呀!郑洁却并没有表态,脸上依然还是那慈祥的笑容。静静地注视着这个被家里溺爱了的儿子,不知道他离开樱华之后,能否将自己照顾像现在一样。 回想起自己当年,那还是一个比较闭塞的年代,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一句话,自己或许根本就不会嫁给他。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自己早已经习惯了这头蛮牛,可是眼下女儿的事情都没能让他醒悟过来吗?这最小的幺儿可是她的心头肉啊!看着他为了那个女孩儿天天在痛苦之中挣扎,她又于心何忍再将他们分开? 再说之前小勋的确有一句话是说对了――二十年前他们的确都还没有出生。记得当年西园寺翔隐退之时,曾经写过一封信寄到邵家来,可是信的内容全家却只有震邦一个人知道。因为就在他怀着愤慨的心情读完那信之后,便嘲笑着将它撕毁了,谁也不知道那信里写了些什么?只能从他的表现猜测出,那信里可能写了些忏悔的话吧!但显然那信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却让两家的关系闹得更僵了。 但那之后西园寺翔真的沉默了,整整二十年杳无音讯,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女儿突然出现,只怕这个名字会被邵家永远尘封,不会有人再去提起。然而她却出现了,仿佛是命运开了个玩笑,二十年后的今天,这原本并不应该再认识的两个孩子,竟然奇迹般地邂逅并相爱了。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显然西园寺翔并不想让女儿知道自己的过去。当她含泪跪倒在小勋面前的那一刻,震撼了心灵的人,相信不只是小勋一人。 邵勋接过了戒指,却感觉那仿佛是块燃烧着的火炭。跟着父亲走到了主席台上,他知道父亲接下来将会说些什么?可是纵观整个会场,没有她在,这戒指注定只能孤单。 “各位亲友,各位同僚……” 果然是那几句话,不用听都知道父亲要说些什么?比那狗血的电影更加狗血,现实总是这么无聊。 “那么――现在就让他自己来选择‘舞伴’吧!” 父亲信心满满,这儿子从小就是他的希望。邵勋却带着一丝苦笑缓缓回过头来,望了一眼父亲,嘴角闪过一丝无奈地狡黠。 郑洁一怔,只觉心底莫名一抽。果然还没来得及阻止,邵勋已然将目光锁定在了台下的林子奇,抬手一挥,道:“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这是我的选择,但是……” 没等他将话说完,整个会场已经沸腾了――难道帅哥就一定都是gay吗?没有人相信眼前这两个帅到足以令人窒息的男人――竟然是gay!!! 林子奇更是打落了门牙还得往肚里吞,这混蛋够无良的,为了制造混乱逃走,竟然把自己也给拖下了水!可是自己还得装出与他很是“亲密”的样子,一同拉着手地消失在众人的鄙夷之中。 第十八章 岩崎晴川 真是没有想到这次的出逃这么顺利这么爽,但却着实对不起父亲。不过相信将来他一定能够理解自己的苦心,只要能够找到藤悦,将来与她办一场体面的婚礼,那今日的谎言不是就不攻自破了吗? 想到这儿,邵勋的心里自然也好过了些。从会场遁逃出来,拿上了二姐为自己准备的简易小包,与林子奇匆匆赶往机场,生怕错过了航班。 邵颖望着弟弟离去的背景,惆怅地情绪一直压抑在心间,如果当年自己的他也有这样的勇气,那如今的自己还会孤单吗? “颖,你还是那么任性。”一个男子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邵颖却没有回头,淡定得甚至是淡漠,将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弯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是吗?我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至少小勋有勇气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总比……” “你还在怪我是吗?”男子显得有些沮丧,打断了她的讥讽之辞,缓缓绕到了她的面前。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军人,一身笔挺的制服,让他看上去格外飒爽。然而就在他那张成熟而刚毅的脸上,却显露着迥异的尴尬与温情。 邵颖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径直穿过了他,而投向远方,完全无视着他的存在,冰冷好似路人。男子却蹙起了眉头,默默地垂首不语,眼中满是歉疚。 一抹冷笑轻轻掠过了她的嘴角,说不在意,真的可能吗?十年前如果他也能像自己弟弟如今这么勇敢,又怎么会让自己遭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难?转身离去不想看他,既然当年就已经决定将他忘记,又何必再去掀开多年的陈伤,让心中那一道旧伤再次流血呢? “颖!”他却急切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当年我真的是……” 邵颖那冷若冰霜的回眸,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堂堂七尺男儿竟被她一个眼神所折服。(..info好看的小说)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放开了她的手。邵颖却在这一刻,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有那身着戎装的军人带着深深歉意,目送着她离去的背景。 而此刻的邵勋还在拼命地赶往机场。二姐可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不仅为自己准备好了一切,甚至还让自己的司机直接送自己去机场。 “老哨子,我可真是‘爱’死你了!”面对着坐在自己身边正忙着有宽衣解带换衣服的邵勋,林子奇却是一肚子的恼火。旦凭认识自己、了解自己的人,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自己的腹黑狡黠,可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加恐怖的生物。 ――邵勋!将军之子,出身军旅世家,原以为他秉性纯良,单纯憨厚,可是直到今天自己才算是真正看懂了他。无良校草果然名不虚传,从前一直以为他只会对藤悦才会那么无良,可是现在终于明白了他的危险。 “嘿嘿!”邵勋还在得瑟地窃笑,毫不在意身边林子奇那双充满了怨气的眼神。脱下了身上那身桎梏着身体的礼服,心里不断地幻想着与小悦重逢的场景。她此刻一定也在想念着自己吧?那是必需的,谁让她是自己的宝贝儿!真想立刻将她抱在怀中,用她身上那清新的香气来化解自己心头的浮躁,和被那些刺鼻的香水所薰疼的头。 “哼!”林子奇嗤笑着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想起这无良的混蛋连自己的“豆腐”都吃,要不是为了钱琳,谁才去忍这口闷气,等将来若有机会,一定要把这笔账跟他好好地算上一算,要不然自己的“名贞”不就这样白白牺牲了吗? “啧,小子,你哼什么啊?”邵勋被他一声不满地哼哼打断思绪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他那极端抵触的情绪,看着他那张嫩得几乎都能捏出水来的脸上布满的怒意,眨巴着眼睛装作不明白他为何生气。(..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还好意思问我!”面对着他的装相,林子奇怒不可遏,自己好歹也是个阳光男孩儿,可是被他这么一闹腾,竟然就成了小受了!?天知道自己对于钱琳是多么忠贞。虽然一切都是为了制造混乱而逃走,可是这样的牺牲未免也太大了吧? 看着他那张被气得发紫的小脸,邵勋忍不住地窃笑。都说兄弟如手足,这“手足”到了该用之时又怎能不用呢?不是说“该出手时就出手”吗?看来这小子还不懂这个道理。但话虽如此,怎么说他如今也是自己的难兄难弟,为了各自心中的至爱,这点儿小小的牺牲也是必需的吧! 怒视着他那张欠揍的笑脸,林子奇咬死他的心都有了,如果不是看在钱琳和藤悦的分上,一定扑上去将他狂揍一顿。可是……唉!谁让自己打不过他呢?与他还真是不打不相识。话又说回来,他那么做不也是为了出逃吗?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同是天涯沦落人,又何必再去追究这细节呢?然而心里却依旧别扭,无良的混蛋,这仇暂时记下了,将来一定要让他连本带利一起奉还。 然而与此同时,东京郊外的那座小院中,藤悦正与母亲等待着父亲的归来。今天本是周末,但不知为什么?天色已经不早了,可是加班的父亲却迟迟未归。 不知不觉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分级考试应该已经完全结束了吧?同学们或许正三三两两地选择着各自的方式放松着身心,然而如今的自己却只能在远离着他们的地方,默默地羡慕着他们。 “悦儿!”妈妈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动听,温柔中带着慈祥,曾几何时,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呼唤。 “妈妈!”蓦然回首应声着,来到了妈妈的身旁。如果不是当年的那一场车祸,她如今应该还在为理想而舞蹈吧?想起了舞蹈,却又不经意地想起了他,那一场《霸王别姬》,他的深情演绎让自己至今难忘。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在那舞台之上,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一颦一笑、一个眼神都是自己挥之不去的梦魇,只要一不留神,他就会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在想些什么呢?你爸回来了吗?” 声音如此委婉,自己是否也有继承?“――你唱得这么好听,为什么不能教我呢?”天哪!他是自己的才师――那个无良的家伙,哪里有半点儿老师的模样! “悦儿,你在听我说话吗?” “呃……”连忙掩饰着自己的窘迫,尴尬地朝着妈妈弯了嘴角。 “唉!”一声叹息随之而来:“你――还在想着他吗?” “谁?”尴尬的掩饰让不擅说话的藤悦脸红心跳:“妈妈!您不要瞎猜好吗?我……我没有想谁!” 妈妈却只是莞尔一笑:“傻孩子,你还想瞒着妈妈多久?” 藤悦默默地垂下了头,长长的眼睫不断地颤抖,好似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紧咬着唇许久说不出话来,妈妈的眼睛仿佛能够看到自己心里的事情。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却打开了,父亲的车子缓缓开进了院中,还未等开进车库,不知为何便停了下来。 一名年轻男子从车上下来,整洁的西服映衬着他那张清秀的面容,嘴角带着浅浅地微笑,给人感觉极为礼貌。可是当他看到了藤悦的那刹那间,却也掩饰不了心中的喜悦,刚一下车,老远便朝着她打起了招呼。 “小悦,是你吗?三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我差点儿认不出来……” 藤悦一怔,蓦然回首。他是谁啊?自己认识他吗?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却僵住了,抬着的手忘记了放下,怔怔地凝视着她,惊艳让他不禁一颤。这是自己当年认识的那个小女孩吗?三年不见,她竟然出落得如此漂亮,个子长高了许多,面容也少了些青涩,但最重要的还是她给人的感觉,那淡雅的气质完全是她妈妈当年的再版,所有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强烈的诱惑。 “你是……”藤悦轻锁眉头,在脑海中努力地回忆着眼前的男子:“晴川哥哥!?”是的!她想起来了,他叫岩崎晴川,是父亲所在报社社长的儿子,比自己年长几岁,以前曾经也来过家里,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刻意去回忆,相信自己已经快要把他忘了。 “哈哈,原来真是你啊!”晴川惊喜万分,甚至忘记了来此的目的和身后的西园寺翼,目光毅然落在藤悦脸上无法自拔。小时候就知道她绝对是个美人胚子,可是没想到长大会这么漂亮,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那高雅的气质甚至是他所见过的女孩子中最美的。 “是啊!”藤悦淡淡弯了弯嘴角,显得很不自然。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看着自己,又为什么会跟着父亲到家进里来?在她的记忆里,他是温文尔雅的大哥哥,可是他此刻的表现,却让自己极度的失望。 虞闵将一切看在眼里明白在心,把目光投向了院中的丈夫,只见他此刻也同样将目光朝着自己投来。 第十九章 来不及说爱 “小悦,你在想什么呢?” 傍晚时分,初夏的樱花树下,藤悦靠着树干静静地凝视着夜空。今晚的月亮可真圆哪!也不知农历是十几,这样的月亮好漂亮。上次买醉海滩,从他的车窗向外观望,也是这样的宁静夜晚,唯一不同的,只是如今他已经不在身旁。 “小悦,你在听我跟你说话吗?”注视着她脸上那茫然的浅笑,他知道她心里想的不是自己。三年了,三年前以为她只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可是三年不见,她竟出落得如此漂亮,相信她在中国的那段日子里,一定有很多男孩子追求吧?真后悔当初没对她说明自己的爱。 “呃……啊!在……”从回忆中神游回来,藤悦有些尴尬,毕竟他是客人,自己竟然当着客人如此失态。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红云,连忙低下头去尴尬地扬了下嘴角。 唉!晴川有些失望,在心里暗暗叹了声,却并没有当着她面表现出来。“小悦,听伯父说你已经回来都好几天了,有没有去哪儿走走啊?像这样一直憋在家里,会憋出病来的。” “呃……”面对他的关心,藤悦却显得很是茫然。父亲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呢?未免有些过分了吧!目光不停地闪烁着,尽量地掩饰着自己的不安:“我知道了,谢谢晴川哥哥的关心。”说着便想离开,晴川连忙一把拉住了她,却又如闪电般地松开了手,脸上同样出现了不安与尴尬。 “小悦……” 藤悦惊愕地回过头来,脸色有些微白,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表现呢?从小到大自己都只是将他当成哥哥一样的看待。“什么?晴川哥哥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见他欲言又止,藤悦不禁疑惑。 晴川却被她这一回眸彻底地扰乱了心神。无上的神哪!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更不是没有见过世面,自己父亲所创办的财团,并不仅仅只经营着这么个小报社而已,其中还有几家影视公司。平时别说是美女,就连明星也早已经司空见惯了,可是眼前的她却有着明星也无法拥有的气质,那么明亮的目光,那么娇艳的容颜,简直是世间罕见。 怔怔地凝视着她,以至忘记了想要跟她说些什么。藤悦却柳眉一蹙,转身离开,她讨厌这样的眼神,无论对方是谁,都会让她无比反感。自己不是男人的宠物,更加不是玩物,这种眼神只会让人恶心。 “小悦,明天是周日,咱们明天去游乐园好吗?” 周日!那么――今天就是周末了?那场酒会一定很热闹吧?他的身边一定挤满了各种各样的女人,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自己,绝对不会!心抽痛着,或许自己真应该出去散散心,将他彻底忘记,如今与他已是天各一方,若再说想念,不是显得自己太过矫情?陡然回首,对着晴川微微扬起了嘴角:“好啊!反正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不知道以前在樱花树下……” 不经意间提起了樱花树,眼前飘过的,是与他在樱华学院里那棵粗大樱花树下的深吻。心疼瞬间无以复加,紧紧咬着嘴唇急忙回过头去,不想在别的男人面前流下泪来,即使那个人是从小就关心自己的大哥哥。 晴川也怔住了,从见到她第一眼开始,就能深深地感觉到她心里藏着事情。对于眼前的她,他明白她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小孩子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或者是什么样的人,让她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对于她的喜欢,已经无从再去考证根源,因为那个时候的她还只是个小孩子,伏在妈妈的病床前睡着的模样,着实让人怜爱。 “呵呵,原来你也还记得那个大叔啊!他做的寿司特别美味,不如明天我请你吃吧!没想到你这小馋猫长大了什么都不记得,唯独吃的忘不了。”晴川并不想去窥视她的心事,更不想去掀她的伤疤,因而也没有去计较她用后背对着自己。既然她已经回来了,而且决定再不离开,那自己便有太多的时间让她去忘掉过去,而不是急在这一刻,反而让她反感自己。 藤悦却并没有理解他的用心,只是感觉自己的要崩溃,深深地吸了故乡的气息,抬手抹了一把即将落下的泪水:“是啊!我可能会忘记很多东西,可是我不会忘记那个味道。” 晴川却误解了她的意思,微微一笑,踱步向她走来:“那么……” “明天见吧!”她却毫不犹豫迈开步子离开了,将他这“客人”独自扔在了院中。望着她离去的背景,晴川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为什么她对自己如此冷漠呢?眼前再次出现与她初次认识时的场景。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吧?或者――可能更久。她第一次跟着父亲到公司来玩儿,那应该是一次年末公司的聚餐,她那小小的身影,总是跟随在父亲的身边,像一根小尾巴似的,生怕在大人的世界里迷失了方向。自己便一直注视着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玩儿的小女孩儿。 “小川,你在看什么呢?”父亲突然出现,那用厚实的大手拍着自己瘦小的肩膀。抬头望着父亲,用手指着会场中那个几乎要人潮所淹没的小女童,眨巴着那双单纯的眼睛仰望着父亲。 “哈哈,我的小川君!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小女娃儿很可爱?要不要我带你过去和她认识一下,等将来让你西园寺伯伯把她给你啊?”当时自己并不懂父亲的意思,只是感觉这样似乎并不坏,于是同意地点了点头,跟着父亲来到了她的面前。 然而她真的很腼腆,见到了陌生人便立刻钻到了她父亲的身后。那无辜的小模样依然还在自己眼前回荡,可是转眼之间彼此都长大了,当年那可爱的小丫头,如今已然如此让人失魂,倘若再过两年……猛然回过神来,心里不禁一阵惊慌,若自己再不出手会不会为时已晚? “小悦……”回过神来,举目再望,可是此刻哪里还有她的踪影,不禁苦涩一笑,自己竟然又一次错过了与她表白的机会。 然而他又怎知此刻藤悦的心里却只记挂着另一个人。讨厌的臭哨子,为什么要与别的女人订婚?回到房间的藤悦悄悄将门关上,却坐在了墙边将头埋在了双膝里。泪水无声地落下,这并非是她的本意,轻声地抽泣生怕被人发现了自己心中的秘密。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个吻过自己的人,想起那夜初吻,这该死的单纯胞实在让人痛恨。还有那一夜……不,是两夜,他竟然两次抱着自己过夜!?天哪!这算什么?这讨厌的单细胞!将手指深深地插入发间,仿佛在溺水中挣扎,想要将他从自己的心里扣去,却怎么都无法忘记。 而与此同时,东京成田机场的候机楼里,两只“小白”正眨巴着眼睛,望着来往的人群。怎么会这样呢?这还要人活不?虽然不是第一次出国,但绝对是最悲催的一次。为什么呢?因为从前不管哪一次出国,身边总会有几个随行人员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什么衣食住行根本就不用自己去操心,而且目标明确,不会像现在这样好似两只乱转的绿头苍蝇。 身边儿的林子奇也是异常的沮丧,双手托着腮帮,瞅着行来过往的人们,一言不发异常地安静。 “小奇!”猛地一拍他的肩膀,邵勋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你知道她们在哪儿吗?咱们现在该上哪儿啊?”林子奇撇过眼来眨巴了几下,嘴角无奈地抽动了两下,摇了摇头再次沉默了。他哪里知道两妮子到底在哪儿,东京都是第一次来,比自己想像中不知道要大多少,之前又没有留意她们的地址,再说自己想查也不一定能够查得到。而他呢?身为将军之子,在樱华城可谓是飞龙在天,如鱼得水,可是谁又会想得到有一天这条“鲛龙”会与自己搁浅在这异国他乡的机场候机楼里,举头望天,茫然一片。 “……”邵勋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沮丧过,悲催的国家,听不懂的语言,再加上毫无目标的寻找,完全就是一场疯狂的流浪。当初也不知道自己是头疼还是脑热了,竟然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跟着这小子跑到了这儿来。好吧!为了心爱小悦就不再跟他计较这么多了,可是――他怎么能告诉自己,这么多天他竟然没有查到她们的地址呢?难道不知道自己被软禁了,这次出来是“越狱”吗? 而林子奇显然也很无辜,在议员府又有多少自由可言呢?虽然自己已经尽力地查找了,可是毕竟她俩都不是中国人,这跨国资料想要查起来,不经过外交怎么查啊?自己的老爸是议员没错,可是樱华城的议员又有什么用呢?哪像他爹和他大哥,一个曾经是驻日武官,另一个是现任大使,原本这事让他去查才是合情合理,可是他没查或是没查到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对自己发脾气? 悲那个催的!亲爱的老婆们,你们在哪儿啊?可知你们的相公现在落难了,还不速速现身前来救驾! 第二十章 那年那些事 目送着女儿坐上了晴川的车,缓缓驶离了院子,虞闵扭转过轮椅,用那质疑的目光凝视着身边的西园寺翼。“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很多年都没有跟他争吵过了,这一对曾经一同经历过沧海桑田,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夫妻,对于这段得来不易的感情格外的珍视。然而再好的感情也终将无法避免出现意见上的分歧,就如眼前这事儿来说,虞闵就怎么都不太喜欢这个岩崎晴川。 说他好吧!他也的确不错,年纪轻轻便掌管着其父旗下好几家社团,可谓是当代的青年才俊。为人也比较谦和,常常会跟随着翼到家里来看望自己。然而说他不好,也并非空穴来风,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太过出众,他的一举一动几乎都无法逃过媒体的眼睛,他的生活几乎是透明的,无论做过些什么?说过些什么?都会被那些多事的媒体刊登在各种刊物之上。 女儿之前一直在中国留学,哪里知道如今的岩崎晴川早已经不是她小时候认识的晴川哥哥了,还不知道明天那些讨厌的记者又会怎么写,总之让他陪伴女儿出去散心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主意。 “什么为什么?”西园寺翼却只是淡定一笑,一如往昔地绕到了她的身后,推着轮椅准备将她送回屋里。 “为什么你不阻止悦儿跟晴川出去?”虞闵抱怨着,柳叶似的细眉在眉宇间拧成了疙瘩,多少年没有跟他争吵了,还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与他生气,可是今天自己到底怎么了? 西园寺翼却依然镇定地笑道:“我为什么要阻止?悦儿已经不是孩子了,她已经十七岁了,有自己选择与人交往的权力。” “十七岁!?”虞闵却显得有些激动:“十七岁就不是孩子了吗?你也知道她最近心里有事儿,很不开心,但又不愿意讲出来,难道你就这么放心让她跟晴川出去,一点儿都不担心她的安危吗?” 西园寺翼放开了轮椅的手柄,来到了妻子的面前,缓缓蹲下,紧握住了她的双手,满是沧桑的脸上却带着宽慰的笑容:“闵,你不用这么紧张,悦儿真不是小孩子了,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可是……”虞闵依然还是放心不下,西园寺翼却脸埋进了她的双手,显得有些疲惫:“闵!不要担心,西园寺家的孩子都是优秀的,她比你想像中要坚强许多。而且晴川这孩子,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些娱乐记者的报道蒙蔽了眼睛,他本性纯良,根本就不是传说中的那种纨绔子弟。” “翼!”面对着丈夫这样的态度,她却实在难以认同:“你应该知道悦儿这样的表现应该是心里有人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让晴川去接近她,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残忍吗?” “闵!”西园寺翼终于将眉头一收,起身凝视着妻子:“悦儿是咱们的宝贝,我哪能不疼她?她心里有人,我知道,但是你没感觉她不快乐吗?如果她心里的那个人在乎她,又怎么会让她还没有考完试就回来呢?而且还让她这么难受,却连个电话什么的都没有。与其让她这么折磨自己,不如让晴川带她出去散散心也好,毕竟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就算不像情侣,也至少像兄妹啊!” 虞闵哑然凝视着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一不小心差点儿忘记了他当年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要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看着他那花白的双鬓,忽然感觉到了时间的无情,转眼已经二十了,是否如今的人们还会记得曾经的另一个他? “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质了,总之自从女儿回来了之后,自己的心里便没有一刻的安宁。(..info好看的小说) “别担心,不会有事儿的!”安慰着妻子,不知道最近她怎么了?或许自己真应该好好抽个时间来陪陪她,自从自己荣升社长之后,事情无形之中多了许多,在这不知不觉间竟然将她冷落,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作为她的丈夫,怎么能这样失职呢? 然而虞闵的担心却并不只是这一件事情:“我感觉她可能见过那个人了!” “谁?”刚想接着将妻子推回屋去,她却陡然冒出这么一句上不沾天下不着地的话来,但正是这一句话,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妻子的回答更加让他心慌,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时的自己并不叫这个名字,西园寺家族也还红极一时,作为家族的长子,继承家族勋位更是顺理成章。为了拉笼人心,巩固自己有家族中的地位,和树立自己的形象,自己的确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和做过一些不该做的事情。然而却没有想到,当自己正大肆渲染着自己家族的光荣历史时,却是无巧不成书地遇上了正值在驻东京大使馆中任职的邵家后人。 那本是尘封的往事,不堪回首的过往,栖凤岭一战何等惨烈,其实双方家族都有死伤。那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并非只是一个战役就能决定得了胜负的。自己的夸大其词也的确有些过分,可是他也不必那么大的反应吧?愤然地要自己向他磕头谢罪,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吗? 然而正当自己准备将此事嗤之以鼻不去理会的时候,自己却在一次偶然间遇到了她。那是一场足以倾城的舞蹈,不知道是否是上苍刻意地安排,她竟然是个中国人,而且她同样有着狂热地爱国情怀。那孤傲的美丽却让自己永远都无法自拔,当整个演出大厅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感觉过心灵会如此震撼,不顾一切地冲进后台,知道她是自己今天的唯一。 可是一片炽热的真情所换来的,只是一次自讨苦吃的嘲笑,她所提出的要求简直苛刻得让人难以相信。放弃勋位、放弃政治、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优越生活。天哪!这是与她交往的必备条件吗?当然,还有一条,因为当时自己与邵家的事情已然闹得满城风雨,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当她带着嗤笑从自己身边经过,她根本不会相信自己会答应,更不会相信自己两年之后会真的成为他的妻子。 然而他却答应了,并且真的说到做到。先是公开地宣布自己将退隐,并向邵家发去了赔礼的信函,然后便是家族中留给自己的所有一切,唯独留下了这个院子,成为了之后与她的家。 默默垂头不语,脸色已然变得十分难看。这些年来,自己一直都在遵守并完成着与她之间的约定,然而唯有那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因为邵家没有回音,自己的致歉函如石沉大海。这么多年了,以为谁都不会再记得那件事儿,可是这命运似乎又在跟自己开起了玩笑。 “翼,我怀疑悦儿见过邵家的人。” “是吗?”苦楚地抽动了几下嘴角,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尽量想要让自己保持镇定,可是越想镇定却越镇定不下来,凌乱的思绪已然扰乱了平静多年的心。 “她前天突然问我你当年做过些什么!”茫然地望着这个为了自己,可以放弃一切的男人,心中同样难以平静:“我当时真被她给吓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这么多年来,你在政坛上已经再没有什么影响了,而且她一直都在国外,又怎么可能知道你当年的事情呢?后来我静下来仔细地回想,才突然意识到邵家的祖籍就在樱华城,而且我甚至怀疑悦儿心里的那个人应该与邵家有关,或许就是邵家的人,要不然她不会有这样的表现,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吗?” 这下子西园寺翼彻底哑了,脸色也随之变得煞白,兀自走到了院子里,茫然地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深深一声哀叹。 而与此同时,藤悦却跟随着晴川来到了那上座落于城郊的游乐场。其实小时候父亲也常带自己到这儿来。虽然这儿无法与迪士尼的热闹与豪华相媲美,但这儿却有着它自己的独到之处――安静。 是的!这很安静,安静得连游人都寥寥无几,只有那满院的樱花树伫立于道旁,仿佛在等待着来年来此赏花的人们。 “呵呵,小丫头好久没来了吧!”晴川很开心能够与她旧地重游,嘴角带着微笑,抬手想像从前一样捋开她额前刘海。然而她却微微一侧头,自然地避开了,默默地点了点头,将双手插在口袋中,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脚前的那一片土地上。 晴川格外的尴尬,早已习惯了被众星捧月的他,此刻突然被她拒绝,显然格外窘迫。手已经不知应该放哪儿,挠了挠头,满面窘笑:“啊……三年了……” “嗯!”藤悦轻叹一声抬起了头,目光却茫然地落在了头顶的樱花树上,望着轻风拂叶中那些若隐若现的羞涩小果,忽然又想起了樱华园。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否再回去,只有那似水流年的青春将永远铭刻在樱花树的回忆里。 第二十一章 悲催那个去 老天哪!有没有搞错!邵勋无辜地折腾着自己的那只悲催的钱包。是的!里边的确什么都没有少,姐可真是够用心的,不仅帮自己拿回了护照与钱包,还是个完璧归赵,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再多出点儿什么来呢?悲剧就是这样发生的,什么叫做一分钱也能憋死英雄汉?而自己偏偏就是那个悲催的“英雄汉”! 穷!这个字在自己过去二十年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虽然之前有过一两次身上的现金不够的情形,可是那些最多只能算是小意外,与今天的情形比起来,简直让人无法想像。 真的就一分钱也没有了吧?将整个钱包都倒了过来――是的!里边的确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卡片,工行、建行、招商行……为什么就没有一张能够在这儿用的卡呢?身上的所有现金都已经换成了日元,可是为什么这儿的消费就这么贵呢?这才短短几天的功夫,来到这儿还没有一个月,竟然粮草就已经告罄了,剩下的日子该怎么活啊!老天哪!你是想要人命吗? “怎么样?不要告诉我咱们真要断粮了!”旁边的林子奇一脸茫然,这才来到这儿几天哪!要找的人连影子都还没有出现,怎么能就出这种破事儿呢?自己到议员府时间并不算长,就自己那点儿积蓄全带出来也不够几天花销的,本来还以为这家伙会多带点儿钱出来,结果他竟然只带了一大堆的废物。那么多卡竟然一张都没法儿在这儿使有用,唯一一张能用的中行卡,结果还不是他的!姐姐啊!你就不能再多给个密码么?这不是明摆着想要把人给憋死又是什么?悲催的,自己怎么就能遇上这种事情! 邵勋苦楚地咽了下口水,无奈而又沮丧地垂下了头:“看来……的确……咱们要断粮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子奇只觉一道闪电劈中了自己……但是――这结果其实自己早就知道了,自打来到这儿的第一天开始,悲催二字就从来都没有远离过自己,先是语言不通,接着又是食物的不对胃口,现在又是花光了身上的所有钱财,可是两妮子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茫茫人海,要到哪儿才能够找得到她们呢? 邵勋颓废地瘫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或许这不应该说是地板!总之这东西在国内是很少见到的,名字叫啥早就不记得了!开始几天躺在这玩意儿上,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又不敢到那些大宾馆去,一来是因为这次出逃自己和林子奇身上带的钱都不多;二来是因为自己的护照。.info[]谁让自己的大哥正好是这一届的驻日大使,简直是悲催到了极点了,自己的护照若是一出现,被大使馆的人知道了,那还不是如同捉狗大队捉到的小狗一样悲催,会被乖乖遣送回原籍,再想出逃可就真比登天还要难了,因而必须在自己还没被扣住之前找到她,并与她解释清楚。最后便是贴身口袋里的那一对钻戒指,已经无数次梦想着将其中一只为她带上,可是她现在又在哪儿呢?自己为了她都已经快要沦落为乞丐了。 “哎,老哨子,咱们的粮草还有多少,够用到下周的吗?”带着悲催的鼻声,林子奇真想捏死他。这家伙果然不愧为将军之子,什么都在穷讲究,除了这租来的小屋比较陈旧而外,其他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他不讲究的。穿的就不说了,保持整洁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他吃东西却是极度的讲究,什么泡面、便当,他连闻都不闻一下,说什么味道不好,又没有营养,丫呸的!这单细胞,真是从小享福享习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这么穷讲究!现在好了,到这儿还没一个月,钱却被他糟蹋了个精光,明天的饭钱都不知道要上哪儿找去,这人还没找到,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难道真要憋死在这异国他乡吗? 听到他喊自己,邵勋也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望着脚边的这一大堆零钱,脸上浮出了苦涩的笑。(..info) “就这么多了,应该……可能……下个月的房租钱……” “什么!?不是吧!”此刻的林子奇虽然在经过了多次打击之后,已经做好了早坏的打算,可是当真正面对着眼前这悲催事实时,无法隐忍的恼火终于还是爆发了。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怒目横眉真想揍他一顿。可是揍他能解决得了办法吗?而且他现在只是理亏没有还手,如果他真动起手来,自己哪是他的对手哟!上次和他动手真是自取其辱,还害得小悦住院,自己也被钱琳教训了一顿,可是如今钱琳又在哪儿呢?一想起与她分别时的情形,心便一阵抽搐,为什么要离开呢?难道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想到此处,心酸不由代替了恼火,颓废地放开了手,瘫坐在了邵勋身旁,将那堆零钱小心翼翼地拾起,看来必须另想出路了,再这样下去……什么?这是什么东西?瞬间头皮陡然收紧,为什么这照片上的女孩子这么眼熟,这张拿来垫桌角的报纸是什么时候的,为什么这女孩子长得这么像小悦呢? 伏在地上,怔怔地望着那张报纸,大脑中已然一片空白。 邵勋还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只道是他还在为粮草告罄而担忧,兀自坐直了身子,理着被他扯乱的衣服,一脸讪笑道:“别担心嘛!有道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就不相信凭咱俩儿也会饿死街头。明天咱们就去找工作,一边儿工作一边儿找,总有一天会把她们给找出来的!” “哼……哼哼……”林子奇却抽搐着嘴角,缓缓地抬起头来,脸色有些难看。虽然还不知道那么边儿写了些什么?但是这种娱乐报纸应该也不会写什么好东西吧!至于藤悦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还好不是钱琳,要不然自己情何以堪啊? 邵勋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此刻的他心思已经无奈地放在了如何生存上,再过几天房东可就要收房租了,在这个悲催的国际性的大都市里,好不容易遇到个懂中文的家伙,才给自己介绍了这个地方,要是连住的地方都给丢了,那可就真的要成乞丐了。 想自己当初何等风光,出入总是有人帮自己打点一切,就说上一次到东京来吧!那时候大哥刚到这儿来做驻日大使,自己便跟着他过来玩儿,那可真是出入风光,前呼后拥,哪像现在只能悲催地守着这仅存的几个小钱,连明天住哪儿都不知道。 “老哨子,好像你身上还有一对戒指是吧?” 望着林子奇眼中突然迸发出的光芒,邵勋却是脸色一变,眉头一紧:“小子!我可警告你,千万别打那对戒指的主意,那是我要留着向老婆求婚的!头可断血可流,戒指不能丢啊!” “笨蛋!”林子奇却突然发难着,将那张报纸抽了起来,指着上边儿的那张照片,全身因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你看看这上边儿是谁,咱们在这儿找死找活,可是她呢?她怎么会出现在了这儿呢?” “呃……”邵勋为之一怔,这才注意到那张旧报纸上的模糊影相。一看就知道是狗仔队的**杰作,照片中的两个主角并不知道有事儿发生,只是相对地坐在一个游乐场的草地上,女孩子双手抱膝面容忧伤,而男子则似乎是想要关心她,但又无从下手。 天哪!邵勋却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后,感觉一个惊雷在自己的头顶炸开,那不是自己的宝贝儿小悦吗?她在哪儿儿呀!为何表现得如此忧伤,难道是为了自己吗?这单细胞压根儿就没往坏处去想,至于为什么这照片会出现在这报纸上,他甚至连想都没有去想,只是茫然而心痛地接过了报纸,全身都在因激动而颤抖着。 而其实此刻的藤悦也的确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那天跟随着晴川哥哥到游乐场去玩儿。虽然一切都是小时候的模样,可是自己的心却再也不同以往了,眼前不断浮现出来的,依然还是邵勋,当驻足于阳光下,又不禁想起了他曾经傻乎乎地为自己打伞遮阳。 “小悦,你在想些什么呢?”耳边回荡着晴川的关怀。 “哥哥,我想回中国去。”她的回答让他一阵惊愕。 “为什么?”着急地想要阻止,却见她已然失落地垂下了目光。 他知道她必定是在挂念着谁,因为她的眼神已再不如小时候那样的晶莹剔透。突然感觉自己是个失败的家伙,为什么三年前没有向她表白呢? “我想念一个人。”她却很诚恳地将他真的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声音很轻,好似只想说给自己听一样,却又忍不住地嘟囔:“我不知道他是否也会想念我,但是我真的不应该一声不响就回来了!” “呵呵!”他无奈地坐在了她身边的草地上,心虽然很痛,但也同时在为她而喝彩。果然不再是当年的小丫头了,自己又当如何去置换她心里那个人的存在? 第二十二章 手机里的秘密 “出去!我不要见到你们!”藤悦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不过是跟晴川哥哥出去散心而已,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他的绯闻女友,近几天好多的报纸和杂志都在纷纷刊登着这个消息,这悲催的散心还没能让自己从烦心中走出来,却将自己推进了另一个烦恼的漩涡,这样的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哟! 直到今日,藤悦也才知道,原来岩崎晴川已经再不是自己当年认识的那个晴川哥哥了。他年轻有为,手里有着好几家社团与娱乐公司,甚至连父亲所在的报社,现在也是由他在主管。因而在外人的眼中,他便是一枚超级的“钻石王老五”,别说是一般的女孩子了,就连那些所谓的明星都对他觊觎着希望。自己这次与他出游,简直糟糕透了,父亲为什么不将这些利害关系提前告诉自己呢?害自己如今手足无措,最可悲的,是自己心里总是感觉这样做对不起邵勋,如果他知道的话…… “小悦!开开门好吗?”门外是晴川焦急地声音,和父亲着急的呵斥:“悦儿,开门哪!有事儿咱们好好说,别把自己一个闷在屋子里闷坏了啊!”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们都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们!”隔着门板,这已经十几天了,她一直都将自己反锁在屋里,就连饮食都极不正常,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迟早是要把自己给憋出病来的。 其实作为父亲,当初西园寺翼也只是出于好心。因为他知道晴川一直都很喜欢自己的女儿,小时候便将她当成妹妹一样的看待,总是默默地呵护着她,却从来都不会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他并不是不善于表达自己,在公司的决策中,他表现得极其睿智,但是在面对着自己的感情时,他却着实让人不禁失望。.info[]这么多年来,他其实也交过几任女友,可是每一任都坚持不了多久便吹了。 因为他的不解风情,总是让人感觉有些木讷。然而他真的木讷吗?记得小时候的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在小藤悦害怕或是伤心的时候,他总是能够像个大哥哥一样的呵护着她,给她讲故事,逗她开心哄她笑。就如那一次的车祸,他替自己整整照顾了她一个多月的时间,让自己能够安心地照顾失去了双腿的妻子。 对于他,他或许也有感激吧!至于他对于女儿的那一份心意,他是早就心知肚明,只是可惜女儿一直都只是将他当成哥哥一样的看待,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的心思。 “小悦,开门好不好?这事儿我得跟你谈谈,你这样下去会生病的!”晴川的确是有些着急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本以为那儿只是个偏僻的旧游乐场,应该不会有人骚扰的,可是没想到那些“狗仔队”无孔不入,连那种地方都能找得到,真不得佩服他们的敬业精神。 “生病就生病,我不要你管!”口中说着负气的话,背靠着门板坐在了地上,任由着泪水无声地落下。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自己的伤心还不够吗?茫然着望着窗口透进来的夕阳,思绪又一次无法阻止地飞出了窗外,飞向了大洋彼岸的那个故乡。 父亲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邵家对他如此地仇恨?然而不知多少次话到嘴边却又问不出口,相信这么多年来父亲既然不愿意提起,那也就说明了这事儿在他心中同样是一道隐伤。自己当初回来,原本以为可以将这事儿很容易弄清楚,但是当真正面对父亲,看着他那花白的头发,又于心何忍去揭他的伤疤呢?或许真是注定了无缘吧!可是自己却又偏偏忘不了他! 与此同时,门外二人却只能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好看,却也只能无奈地离开。 “晴川少爷,不好意思,让您操心了,真是对不起!” 岩崎晴川听到此言不禁抽搐着嘴角:“叔叔太客气,其实‘说不起’的那个人,应该是我。”他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也不会招来这么多的麻烦,更没有想到那一天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差,偏偏遇上了那些讨厌的家伙。 原来那天他跟随着西园寺翼回来,并非只是随便过去看看。而是因为就在这不久之前,他刚被前任女友给甩了,那可是当今娱乐圈中炽手可热的尤物,想不到自己一手将她捧红,她却只是将自己当成了跳板。当初说要交往的人是她,如今甩了自己的人也是她,可恨的女人竟然还将所有的错误都推到自己的身上。怀着郁结的心情,厚着脸皮向西园寺叔叔提出想要到他家里来安静几天,这种事情在从前也曾经有过无数次,可是这一次,他却破天荒地犹豫了。在自己的追问下,他才开口道出小悦回来的事情。 这事儿可真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三年了,小丫头竟然回来了!回想三年前,送她离开的时候,她的身边儿竟然已经多出了个来自中国的毛头小子。虽然二人对那事儿都是缄口不提,但是他却能从她的目光之中看出,她对那小子已然心动。 三年了,她独自一人归来,只有满心伤感陪伴,而他同样也是伤心人,在这种时候能够重新相见,莫非是上天的刻意安排吗?于是他跟着来到了西园寺家,第一眼见到她,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形容。透过车窗那不经意地一眼,简直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难怪有人说混血儿是天生的尤物,与她比起来,那个甩掉自己的女人简直不堪入目。平庸而市侩,只是为了名利才与自己在一起,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然而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出于好心才约她出游,可是那些该死的“狗仔队”,竟然拿她做起了文章。原本根本就不想去理会这些烦人的事情,然而谁又料到她会如此在意,之前她跟自己说过,她想要回到中国去,是为了从前的那个小子吗?其实那小子并不优秀,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跟随着西园寺翼来到了客厅,一老一少面对而坐,多年的相交早已让二人有着某种特殊的默契感。 “唉!”长长一声叹息,从苍老的男人口中发出,映着他鬓角的霜雪,让人不禁感受到他为人父亲多年来的操劳。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就这样空口将一杯烈酒饮下,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叔叔,有件事儿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跟您说!”晴川犹豫着,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卑鄙地告密者,目光闪烁着,这并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茫然地抬起头来,西园寺翼眼中充满了无奈:“晴川少爷有话请直说,这儿没有外人,咱们不必这么见外。” “其实……其实您不应该怪小悦妹妹,她……她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嚯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西园寺翼着实有些惊讶,抽动着嘴角释然地点了点头:“其实这事儿我早知道了。她刚回来的时候,总是握着电话发呆,有时候叫她,她也不理会,还常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泣。”边说着,西园寺翼又为自己满上了一杯酒,仰头一口闷下:“唉!女儿大了,真不由爹娘,早知如此就不该送她去中国,惹了一身麻烦不说,还把心也丢在了中国,真不值啊!” “那您……”不知道该不该问,晴川有些纠结:“您知道她心里的人是谁吗?” 这话才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要与她的父亲提起这些问题呢?她当初告诉自己的时候,那是对于自己怎样的信任啊?她一直都把自己当成了亲哥哥一样,孰不知这“哥哥”其实一都在深爱着她。 然而这问题同样也勾起了西园寺翼的沉思,之前妻子便于自己说过,女儿喜欢的人可能与中国樱华市的邵家有关,他对此事其实早已有所发现。当她第一天回来,手机卡竟然不易而飞,自己只能临时为她重新买了一张并装上。为她试机的时候,在那不经意见,他却无意地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号码。那是一个来自中国的手机号,她所储存的名字叫“小哨子”,那个号码她单独地放在一个分组里,显得十分奇怪。可是在通话记录里,他却怎么都没有找到那个电话与她的通话记录。 既然是那么特别,为什么又没有通话记录呢?唯一的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这“小哨子”一定是来自邵家,而且与她这次突然归来一定有所联系,只是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太过在意,后来经妻子提起,才幡然醒悟,原来那“小哨子”的“哨”,应该是“邵”家的“邵”,在中文里的发音,二字相同。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当年所造下的孽,上苍若在惩罚,为何不直接处罚自己? 第二十三章 出门万事难 夜色下的东京,繁华依旧。来到这儿已经一个多月了,可是要找的人,却依然音信全无。她们就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莫大的世界,该上哪儿去找寻那属于自己的幸福。 邵勋还好,至少知道藤悦的确在这城市之中,可是林子奇却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她到底去了哪儿呢?好像真的从这世上消失了一样。但这就算是好运了吗?应该也不见得。在这种情形下谈好运,简直是可笑的事情。 “喂,你俩还在这儿干什么?我请你们来是让你们在这儿聊天的吗?”那是一个典型的日本男人,不过还好,他能够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这让交流方便了许多。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让自己酒吧的员工偷懒闲聊,特别是这两个新来的家伙,当初来时说得可怜兮兮,好像自己不收留他们,他们就会被饿死一样。可是真正让他们干起活儿来才知道,原来这是俩儿爷啊!特别是那个年纪稍大点儿的,真不知道他这么些年是怎么活的,连端个盘子洗个碗都不会,长得帅有屁用呀!除了能让那些有特别嗜好的客人意.淫下,多卖出几瓶酒,似乎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至于那个小正太,还算不错,能够玩儿得一手好乐器,可是也是位爷啊!真不知道这对活宝是哪儿来的,简直快要把人给气死了。 “好的,老板!”随着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老板嘟囔着转过身去,一双日式木拖与地板接触时发出的咯吱声异常刺耳。二人同时向着他的后背立起了中指,不愧是患难兄弟,这默契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达成的,为了共同的目标,为了各自的幸福,再是艰难困苦也必须承受。 “哎,老哨子,你那边儿有消息了吗?”待老板的身影消失在了演出后台的更衣室门中,林子奇一脸疲惫地凑过脸来,再是什么天才,这样的演出也受不了呀!该死的老板,就只知道从员工的身上榨取钱财,看他那一身肥油,也不怕自己“三高”,等将来要死了才知道自己赚了那么多钱却花不了,不是一样的悲催吗? 邵勋却在听到他的询问之后,无奈而又失落地摇了摇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又是半个月过去了。虽然那张旧报纸上曾经出现过她的消息,然而在那之后,她却再一次沉寂了。邵勋有些疑惑,当初见到那消息的时候,并没有朝着坏处去想,更何况自己也看不懂那报纸上的日文,但是谁让日文与中文之间就有着那么一些微妙的联系呢?从字面上去看,的确有些东西是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 那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在她的身边,而她不过是个学生而已,为什么又会在报纸上见到她的照片呢?一连串的问题折磨着他,让原本就没干过服务生的他,更加难以进入状态。难怪老板要发火了,如果换了自己是老板,有这样的员工,相信也不会再有什么好脾气吧! 见他如此失落,林子奇也不禁深深地叹息着。这么多天来,钱琳同样没有任何消息,这对妮子真不知是怎么搞的,能够消失得如此彻底,好想去找警方帮忙。可是如果真到了警局,又该怎么对警方说呢?说自己的女朋友失踪了,自己从中国找到这儿来?可是如果警方问起,自己女朋友叫什么名字,那自己怎么回答?钱琳只是她的中文名字而已,至于她的日文名字叫什么?自己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而且邵勋显然也不愿意选择这样的方法,谁让他大哥正好是驻日大使呢?如果真的去报了警,相信这事儿一定会惊动中国大使馆的,到时候人还没找到,自己倒是给“遣送”回国,这种事情当然谁也不愿意见到。可是留在这儿这样茫无头绪地寻找又有什么意思呢?两个人身上的所有钱,现在都已经被花光了,如果…… “放开我……先生,你不能这样!”随着外边演出大厅中传来极不和谐的声音,那是一名来自中国的女留学生所发出的凄厉惨叫,在这深夜的酒吧!经常有些喝醉了酒的客人会对着酒吧里的服务生作出一些不规矩的动作,这种事情在这儿地方早已是司空见惯了,只要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老板一般都不会出面制止的,毕竟商人所在意的,还是自己酒吧的生意。 可是邵勋对于这种事情却是极度的愤恨,或许正是因为当初小悦也曾经做过服务生吧!对于那些抽筋的客人,他是从来都不会坐视不理的。这不,才来到这儿没几天,他可没少给老板惹事儿,这单细胞做起事儿来就是一根筋,前天才刚刚将一名醉汉打出了酒吧!事情至今都还没有解决,可是此刻前边大厅又传来了这样的叫声,他似乎又按捺不住,眼是瞬间燃起的怒火让身边的林子奇都不禁为之一颤。 “喂、喂,老哨子,你可别再乱来了!”林子奇感觉到了事情不妙,连忙阻止着他,可是面对着他比自己壮实许多的身体,这样的阻挡显得十分力薄。被提起来放到一边,已然是可以料想的结果,这样的单细胞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他。 邵勋根本没有在意他的想法,劲后的那根儿单细胞的筋一抽起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他。剑眉横立,目光如炬握着拳头便直冲大厅,亦不见老板已在赔着笑脸解决事情,冲上前去对着那枚醉汉劈头盖脸便是一通重拳,边打还边咬牙切齿地吼道:“丫呸的小日本儿,敢欺负我们中国人……” 噢!万能的主啊!上帝啊!所有的上天神灵啊!怎么会让自己认识这么一团单细胞呢?林子奇只感觉自己额头上正有无数条黑线正在落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以为自己还在国内吗?将军之子就能为所欲为?对待任何事情,难道只有拳头才可以解决问题吗? 显然答案是否定的,整个大厅中的人已然沸腾了,老板的脸色比那菜叶都还要绿上几分,而那女孩子更是被吓得缩在一边瑟瑟发抖,她绝对不会想不到这新来的服务生会为了自己与人打架,而且还打得这么凶,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个醉酒的男人已经快要被他打成只黑熊了。 “老哨子!住手啊!老哨子!”身旁的林子奇很想将他拉走,可是……天哪!怎么会这样,不知何时,也不知是从哪儿钻出的这么一大伙儿孔武有力的男人,虎视眈眈地望着正展示着“威风”的邵勋,嘴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些听不懂的日语。 这回可真是惹了大麻烦,然而这冲动的“单细胞”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闯了大祸,面对着这么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莫说是林子奇了,就连这酒吧的老板都被吓得面如土色,无比后悔当初自己心软而收留了他们,眼下这事儿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原来邵勋所打之人,并非泛泛之辈,在东京这个拥有众多人口的大都市里,同样存在着众多的各色人群。这喝多的男子,原本也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一霸,只是怎么都不会想到会突然跳出个愣头青将自己狂揍一顿。更何况此刻的他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反应有些愚钝,这才使得邵勋如此轻易的得逞。 然而打归打,那一大群他的手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虽然说老大平时喜欢单打独斗,可是眼下的情形却似乎不容乐观哟! “哼哼,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打累了的邵勋正从那只醉熊身上站起来,抹着头上的汗水正想警告,然而却陡然发现这气氛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扭头望了一眼林子奇和老板,只见此刻的他们面露惊恐,齐齐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身后。 这是怎么了?心里不禁嘀咕,难道自己的身后……蓦然回首间,邵勋冷汗都出来了,只觉一股凉意顺着脊梁嗖嗖地往上蹿。 妈呀!怎么会这样?面对着那一群凶神恶煞,仿佛要将自己撕碎的人们,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不是中国的樱华城! “老哨子,快跑啊!”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邵勋反应过来,林子奇毅然一把拉住了他,随手推开了老板,夺门便逃。悲那个催的,这“单细胞”在动手之前就不会先考虑一下吗?这下可好,想要帮助的人都还没有帮到,想要找寻人也还没有找到,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可以混口饭吃的地方,却被这该死的“单细胞”这么一闹腾,全都玩儿完了。 以后的路还很漫长,两个丫头依然毫无消息,这么下去可怎么办才好?当然现在还不是去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身后的那群虎豹豺狼还在穷追不舍!老天哪!这是什么样的生活,好好的议员府少爷不做,和这么个单细胞的家伙的流落街头,这日子还怎么活哟! 老婆们!你们在哪儿,救命啊!!! 第二十四章 呼之欲出的真相 悲催不是一点点,想当年在国内,只会有自己将别人追得抱头鼠窜,可是如今身在国外却是大不一样。邵勋从来都没有想过事情会被自己搞得这么糟糕,真是人倒霉起来连喝水都会塞牙,莫大的城市,竟然没有一个能够让自己栖身的场所,还必须随时保持着警觉,以免被人寻仇报复。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而已,更多更大的麻烦还在一步一步地逼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上天要如此惩罚自己? “老……唉……”望着他对天感叹的背影,林子奇欲言又止。好不容易才又一次甩掉了追兵,二人依然还未喘过气来,几日的逃亡简直“刺激”到了极点。这种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景,想不到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落在了自己的头上。要是再被那群人找到,后果可真不敢设想。早就提醒过他遇到事情不要冲动,别以为还在国内似的,占着老子是将军就可以横行霸道,这是别人的国土,是别人的地盘,现在这样身无分文,还惹得一身骚,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怎么,连你也想埋怨我?”此刻邵勋心里正堵得慌,乍一听闻他的哀叹,心里不禁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好吧!全是我的错,是我冲动,我不应该动手,这下你满意了吗?”朝着这个比自己年纪略小一些的腹黑正太一阵爆发,可是心里却依然将他当成兄弟一样的看待。同样都是从家里出逃出来找寻自己的真爱,自己还至少知道自己的她在这儿的真名,可是他呢?可怜的娃呀!钱琳不过是她的中文名字而已,莫大的东京,数以百万计的人口,上哪儿去找她呀?简直比大海捞针都还要难。 林子奇沉默了,他并没有想要埋怨他的念头。其实这么多天的同甘共苦,早在他的心里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哥哥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自己曾经也有过哥哥,可是那个哥哥却实在没有给过自己什么照顾,甚至还阻碍着钱琳与自己的交往,对于那个哥哥,自己着实没有什么好感。可是眼前的他,虽说是“单细胞”了些,可若是没有他,兴许自己也不会只身来到这儿找寻钱琳。 望着他那少有的沉默,邵勋亦然沉默了。这么多天的相依为命,铸就了与他之间的那一份难能可贵的情谊。其实对于三天前的那件事情,自己的确是太过冲动了。既然老板都已经出面了,相信事情是应该能够用和平的方式解决的,可是自己呢?也不问青红皂白,上却就给那家伙一顿拳头。这事儿若放在国内,应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反正自己打人之后,一般大哥、二姐都会出面将事情给解决,而自己其实也不是什么暴力分子,每次所打之人几乎都有不是之处。只不过这样的方式的确不妥,难怪小悦当初要说自己霸道了。 “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都到了这种时候,这腹黑的家伙竟然还能够笑得出来。邵勋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了他,茫然不知他又要玩儿什么花样。 “老哨子,我说……”有意卖着关子将声音拉得很长,一双灵动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要是找不到她们该怎么办?”其实这也并非只是他说着玩儿而已,近日来他一直都在思索着这个问题,如今这种情形之下,连自己的安全都已经成为了问题,又该如何去找寻她们呢? “不会的!一定能够找到!”邵勋却依然信心满满,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张早已被揉得不成要的旧报纸,低头凝视着上边那张早已模糊不清的照片,眼中满含着心酸:小悦啊!你如今到底在哪儿?可知你的“霸王”如今已是虎落平川。(..info)当初你曾说过会比“虞姬”更加深情,可是到头来,你为何还要放弃? 是!一定能够找到!林子奇眼中的狡黠随之消失了,默默地咀嚼着这句话,再一次鼓起了勇气咬紧了牙关。与这“单细胞”一起流亡,最欣赏的就是他的这份执着,若没有他在身边,自己是否已经放弃了呢?莞尔一笑,有些自嘲,难道就这么看不起自己吗?钱琳,等着我! 终于等到慌乱的心平静了些,嘴角重新露出了狡黠的林子奇走上前去,一拍老友肩头,原本想要喊他离开的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使得他微微一怔,脑海之中瞬间浮出了一个想法。 “嘿!老哨子,那对戒指还在你身上吗?” 原来自打那一天从酒吧逃出来之后,二人身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因为没钱交租,悲催的二人已然被那看似慈祥的房东从屋子里撵了出来,而身上所带的东西,更是在被仇人追逐的途中遗失殆尽。唯一剩下的,也只有二人各自贴身保管的护照等物了,如果连这个都丢了,那可真不知道将来该怎么回国。 “干嘛?”邵勋显然很讨厌他总惦记着那对戒指,那可是他现在身上唯一值钱的物品了。就算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给卖掉,也绝对不能卖这个呀!因为这对戒指是父母交给自己,必须带到儿媳手上的信物,如果不能将它亲自带到小悦的手上,那自己这么辛苦做什么?还不如剃光脑袋去做和尚的好。 “我可警告你,千万别再打那对戒指的主意……” “头可断血可流,戒指不能丢嘛!嘿嘿!”腹黑的家伙自然知道他想说些什么?这些日子以来,他说这句话已经不记得多少次了,总之只要自己一提起这事儿,他便立刻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有时候感觉这么逗他玩儿也是一种消遣,在这艰苦的环境中,如果连这点儿乐趣都没了,真不知道生活该怎么继续。 而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头,那个幽静的大宅里,宁静而安详的一家人,正吃着幸福的晚餐。这些日子以来,藤悦将自己锁在了家里,但也不见得什么事情都不做。妈妈双腿不便,从前很多事情都是由爸爸来操心,可是工作的繁忙,总会让他应接不暇,很多的家务事都在平时撂下了。这次藤悦回来,一个多月的辛苦劳作,将整个院子都幡然一新。 “唔!这菜的味道,做得有你妈妈当年的手艺了!”大口地吃着女儿亲手做的中国菜,西园寺翼高兴地称赞着,不禁暗叹女儿真的长大了,而且她似乎骨子里就有着中国的味道。这也难怪,她本来就是半个中国人嘛!只是如果她将来真的嫁到中国去,自己又怎么舍得让她离开呢? 偷偷瞅了一眼旁边的妻子,脸上掠过一丝阴霾,是时候将一切都告诉她了,要不然让她再如此郁结下去,只怕真的要憋出病来。 “爸,您要是爱吃这个,我以后就常给您好了。可是您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少喝点儿酒啊?您不知道我在打扫房间的时候扔出去多少酒瓶,咱们家都快成酒瓶仓库了!”经过一个多月的自我疗伤,藤悦的心情好了许多。毕竟是和最最亲爱的父母在一起,再痛的伤口也能让它在时间中慢慢的愈合,至于痊愈,那还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事情,至少自己能够拼命地干活儿,让自己累得不去想他。 “啧啧,乖女儿长大了,竟然教训起老爸了!闵啊!这也是你教的吗?”一抹笑意挂在嘴边,习惯性地端起了杯子,正想咂上一口,却换来了妻子的一个卫生眼。回想起二十年前,她可是连正眼都不愿意看自己一下的,那时候的自己的她的眼里只是个卑鄙的欺世盗名者。可是二十年后的今天,自己能够如此幸福地安享晚年,或许真的应该感谢老天的眷顾了。 可是女儿心里的那个“小哨子”又是谁呢?晴川曾经跟自己说过,她亲口告诉他她的心里已经有人了,那这个人会是谁呢?至今这一切都还只是谜团,只能胡乱地猜测,这个人可能与中国的邵家有关。 而藤悦此刻的心里又何尝不在纠结呢?很想问父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如果问了,又怕勾起父亲当年的伤心事儿,局促的她在这两难中挣扎着。虽然说过再也不回中国了,可是心里却依然无法放下。 嫣然一笑,藤悦并不想与父亲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这个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父亲努力地撑着,自己可以放弃一次爱,但是绝不能放弃这个家庭。 “悦儿,看你这几天心神不定,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想要问爸爸呀!”见她似乎并不想主动开口,西园寺翼再次与妻子交换了下眼色,无奈只好将心一横,主动向她提了出来。 藤悦有些惊愕,骤然想起那天曾经忍不住向妈妈提出的问题。顿时脸色一变,哑然垂首,不知该如何才好。西园寺翼见女儿这副表情,也明白她是在担心自己。这女儿从小乖巧懂事,再加上小小年纪就出国留学,自然比同龄的孩子都要更加成熟懂事一些,但事情已然摆在了面前,就必须去面对,而不是逃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却突然响了起来,打碎了房间的寂静,也同样阻止了这一次与父亲的交谈。 第二十五章 钱琳就是钱琳 钱琳!?噢不!如今的她应该叫美琳子殿下吧!呵,上天真会开玩笑,如今自己身边儿的所有人,都不再是自己曾经认识的了。 可是…… “死妮子,做了几天网络红人,连我的电话都不敢接了吗?小心今天晚上‘好朋友’进你房间哟!” “钱琳!”一声娇嗔,格外亲切,两年多的超级闺蜜,怎么都无法将她与那个高贵的“美琳子殿下”联系起来。唉!无论她是谁,她都还是钱琳,这么晚了打来电话做什么呢?而且一开口就这么“诅咒”自己,哪像什么高贵的公主嘛,依然还是那腹黑的坏蛋。 然而这闺蜜的间的一声娇呢?却让还在吃饭的父母为之一惊,齐齐投来了惊愕的目光。藤悦脸上不由一热,连忙背过身去,皱起了眉头,压低了声音:“钱琳,你别这么诅咒我好不好?我不是不接电话,只是……” “哼哼!”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声奸笑,打断了她的解释:“宝贝儿,你还不快点儿给我老实交代,那小子是谁,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呢?” 藤悦却哑然了,脸上好不容易出现的笑容也随之僵硬:“他……他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哥哥!” “真的吗?”钱琳显然有些不大相信,声音中带着几分遗憾的感觉。或许她也感觉晴川哥哥并不适合自己的吧?藤悦纠结着低下头去,她明白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邵勋更加与自己搭对的人了,可惜那段感情已经成为了历史,自己不可能因为他而放弃养育了自己多年的爸妈,亲情与爱情之间是不可以比较的,当然他也不可能为自己放弃,因为这才是现实。 “嗯,真的!”很是违心的回答,心情有些失落,如果可以选择,自己宁可当初便不认识他。 “呵呵!”钱琳似乎也有心事儿,连笑声都如此牵强:“宝贝儿,其实你也不用太过在意那些媒体的话,他们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info)你不必去纠结些什么?如果他对你好……”说到这里,钱琳微微顿顿,似乎并不想再提这件事情,于是将话题一转,再次恢复了平时的腹黑模样:“嘿嘿!其实真不应该送你回去,那天在机场就应该把你给绑了,然后……哈哈……”那笑声格外放肆,在电话中回荡着,她从一开始就是用中文与自己交谈,相信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与自己交谈的内容吧! 可怜的钱琳,生性不羁的她却偏偏生在皇室之内,这样的压抑生活,也难怪她当初要隐姓埋名跑到中国去留学了。可惜那段日子虽然美好,却异常的短暂,一晃眼就是三年,认识她也有两年多了,对于这个闺蜜的真实身份,自己竟然一无所知,就如当初稀里糊涂与邵勋交往,却并不知道他是将军之子,更不知道他的父亲那么仇视自己的家族,到头来伤心、失落,都是自己的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的愚钝。 一阵放肆的大笑之后,钱琳也安静了下来,显然刚才的大笑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郁结。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没见,她是否又遇到了新的问题,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就算外表坚强如她,内心其实一样的脆弱。想起临走之前,在登机之后,她透过舷窗的最后那一瞥,相信在樱华她同样有所牵挂,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不知道自己当初离开樱华的决定,是不是太过唐突了? “宝贝儿,明天有时间吗?咱们出去走走,我明早来接你,有点事儿想要跟你商量。”这才说着商量,可是她却立刻又改口道:“你必须有时间哦!我想你了,你要敢有其他的约会,我让‘好朋友’天天晚上都去骚扰你,看你敢不敢重色轻友了!哈哈……” 清脆的笑声依然回荡在电话里,藤悦眉头轻收满面尴尬,正想解释自己并非“重色轻友”,她却骤然挂掉了电话。心中充斥着淡淡地失落感,无奈地弯起嘴角轻轻抽动了下,她永远都是那个霸道而腹黑的钱琳,就算今晚自己又要失眠,可也从来都不会埋怨她。只是……唉!明天又是周末,搞不好晴川哥哥又会到家里来,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他知道自己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果然不出所料,谁让第二天是周末呢?这才一大早,岩崎晴川便已经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自己的家中,陪着父亲一起吃着早餐。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将这儿当成了他另一家似的,只要一有时间便会跑到家里来。当然自从那一次的事情曝光之后,他更加小心了,每次到来的时间都不禁相同,但每次都会给自己带来一此看似平常的小礼物。 当然这一次也不例外,一束蓝色的玫瑰就摆在桌上,藤悦却根本不想去理会于他。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攻入自己的心上,或许是因为那个地方早已经有人了吧!藤悦不禁暗想,如果当初没有与邵勋结识,自己会喜欢这个从小就被自己当成亲哥哥一样看待的男人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哥哥就是哥哥,可以给自己所需要的一切,却无法给自己心里所期待的那份悸动,如果真的要让自己就这样与他相伴一生,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这预示着自己的将来将是一片死水,再也掀不起任何的波澜。 换好了衣服,将手机插入口袋,难得钱琳有约,自己怎么能迟到呢? 可是悲催的事情却总是喜欢在这种时候发生,自己已经很小心地绕过了饭厅,连饭都不想吃,只想早些见到钱琳。整整一个月了,想不到自己能够宅在家里这么久,外边的空气一定很清新吧?之前晴川哥哥还说这样也好,至少让那群如同附骨之蛆的娱乐记者们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时间一长,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再关注自己。可是又有谁为自己真正地着想过呢?自己也要生活,也要上学,还有两个月自己才能真正地满十七周岁,难道就这样宅在家里一辈子吗? “悦儿,你现在就要出去了吗?” 悲催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妈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她一直身体不好,平时的她一般都很少到院子里来,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呀!自己不出门,他们担心,自己要出门,他们也担心!难道自己在他们的眼里,就永远是个小孩子吗? 可是心里虽然这么想,妈妈依然还是自己最亲爱的妈妈。缓缓回过头来,嘴角带着一丝窘迫的讪笑,朝着妈妈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妈妈,钱琳……啊!不!是美琳子殿下……”为什么要这么称呼她呢?感觉好生奇怪。 “呵呵!”妈妈却慈祥地笑着:“快去吧!别让朋友等急了,你们不是最要好的朋友吗?不用解释什么?如果不回来吃饭,记得打个电话。” “嗯!”藤悦只觉格外舒心,向着妈妈露出了许久不见的微笑。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却看到了妈妈身后的屋檐下,晴川哥哥正忘情地凝视着自己,那目光好似一团火焰灼伤着她的心。匆匆收住微笑,正想开门遁逃,手机却在此刻响起。急忙取出,刚一按下接听键,寂静的院中,甚至连电话中传出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宝贝儿,起床了没?再不出来,我可要拿石头砸你家的窗户了!” “来了,就来!”藤悦尴尬地回应着,原来自己在情急中竟然无意识地按下了扩音器,钱琳的声音从电话中骤然传出,让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宝贝儿!?不是吧!难道大家都猜错了吗?她心里的人不是来自中国邵家的男子,而是来自这位皇家的公主殿下! 笑容僵在了晴川的脸上,真希望自己听不懂中文。怔怔地望着她消失在院门外的身影,脑袋里只剩下了嗡嗡的响声。天哪!这就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纯洁小妹妹吗?这世界真是变了,像自己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会败在另外一个女孩子的手中。茫然地扭过头去,委屈地望着身边同样惊愕得哑然无主的西园寺翼,如果不是答应过他来哄小悦开心,相信自己早就已经放弃了吧! 再说藤悦,离开了院子,不禁捂嘴偷笑,然而刚一转身,迎来的却是钱琳的一个弹指。 “臭妮子,接我电话还用到免提?你是想向谁示威啊?” 好亲切的感觉。虽然脑门被她弹得有些疼痛。不过钱琳就是钱琳,不管她是谁,永远都是自己的超级闺蜜。藤悦嘴角带着娇态的微笑,一手捂着额头,用中文回应道:“哪有嘛!我只是按错了而已,再说你上次一是说要娶我的吗?就算让人听到又有什么关系?” 原本只是一句调侃,钱琳与自己交谈一直都是用中文,其实就算被人听到应该也不会怎样。如此想罢,藤悦自然也就大胆了些,谁知她却一大笑:“哈哈,你终于想通了吗?我的爱妃啊!要不今晚你为我侍寝吧!” “讨厌!”眉头一蹙,脸上顿时如火烧一般,她怎么能这样呢?不过钱琳就是钱琳,一身休闲打扮的她,没有半点儿公主的模样,也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才能如此开心。 ―――――――――――――――――――― 钱琳和林子奇的故事请详见《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 第二十六章 京都大游行 领舞?七月十七的京都祗园花车游行?不是吧!藤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望着钱琳脸上得意地笑,不懂她怎么会想到要让自己来领舞。 原来在日本东京,每年的七月十七日都要举行盛大的花车游行。那一天,无论男女老少都会穿上节日的盛装,齐聚于街头载歌载舞。这个传统一直延续了许多年,如今依然还在继续,是每个东京人,甚至是整个日本所有人心中的一次盛典。这一次更因为有皇室的参与而显得格外隆重,但钱琳……不,应该是美琳子殿下,竟然让自己――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舞者去领舞,这不会是搞错了吧? “怎么,不愿意?”歪着脑袋眯着眼睛,钱琳一脸狡黠地笑容挂在嘴角:“你要知道这种机会是很难得的,很多人想要参加都很困难,更别说领舞了。你要知道那可是能够让人一飞冲天,扬名立腕的好机会啊!特别是花车公主,甚至可以成为明星,难道你不喜欢吗?” 藤悦摇了摇头,什么娱乐圈,什么扬名立腕,自己什么时候想过这些了?当初学习舞蹈,是为了妈妈而学,当然也是自己的兴趣爱好,至于别的,自己还真是没有想过那么多。那些浮名虚腕,就算得到又能怎么?倘若没有实力,总有一天泡沫是会破灭的。 见她这副紧张的局促模样,钱琳却咯咯地笑了,原来就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她又何必这么紧张?然而笑过之后,剩下的却只是无尽的哀伤。说到与她认识,那的确是一场意外,考场上的同抄难友,最终却让她成为了自己最要好的知己。前日与她分离,想不到短短一个多月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心里无比压抑,这才又约她出来逛街,想不到自己无视了那群暗中跟随自己的随从,却无法无视那群随便就能从人群中认出她来的“狗仔队”们。(..info) 一场原本开心的逛街,最终变成了逃亡,可是足以见得她的人气在不远后的将来,必将在东京爆发出万丈光芒。 “钱琳,你在想些什么呢?”骤然开口,藤悦有些尴尬,面对她忽然而至的安静,那目光让她感觉有些不安。毕竟她是超人气的美琳子殿下,而自己今天在她面前的表现,似乎有些喧宾夺主了吧?以至她提出这样的要求,让自己惊惶不安。 “唔!”她却只是哼了一声,表示回答。目光依旧毫不留情地扫视着她的脸,忽然一扬眉梢:“宝贝儿,我真觉得你不应生在日本。” “呃……”莫名其妙的话语,让藤悦更加惶惶不安了,抽动着嘴角不知道她这话里是否有别的含意,闪烁着目光不敢看她的双眼:“这……这个……钱琳……我……” “丫呸的!”见她如此惶恐,钱琳暗暗失落。为什么最好的朋友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竟也会变成如此陌生呢?这不是她要的结果,骤然伸手钩住了她的脖子:“臭妮子,你是打算拿我当陌生人吗?我觉得你真应该生在中国的古代,那气质,那娇柔,你是穿越来的吗?” “讨厌了!”明知她是在挑逗自己,可是藤悦虽眉头一蹙,心里却舒坦了许多。是的!她依旧是从前那个喜欢挑逗自己的钱琳,似乎身份对于她来说,就如浮云一般,反而是自己,似乎正在无意识地疏远她,难道这是作为一个超级闺蜜应该有的态度吗? “嘻嘻!”钱琳并不在意,依然嬉笑着,将手随意地搭在了她的肩上,在夕阳的余晖中投下了一对修长的碧影。 而与此同时,樱华城北那座军营中的小楼里,刚刚从一场大病中恢复的邵震邦,正依在置于楼顶花园的躺椅中,悠闲地沐浴着即将落山的夕阳。人生难得几回闲,特别是像他这样奔波了半生的军人。可是好不容易的闲暇却让他在不经意见想起了太多的事情。 曾经的三个孩子是那么听话懂事,特别是这幼子小勋,从前的他可不是这个样子,一直以来,他是多么的优秀,无数的奖项伴随着他的成长,亲友的羡妒一直都是他骄傲的本钱。然而谁也想不到,这到头来他却败在了一个“情”字上,这实在让人心寒。 当然那天酒会上的事情,也的确让人心悸,那惊世骇俗的一言,绝对让人震撼。可是事后再去细细想来,又觉事情有所蹊跷,试问之前他与那个姓西园寺的女孩儿爱得死去活来,可是为什么一转眼间又变成了个男孩子呢?况且当他指出那男孩儿时,那男孩儿也明显被他吓了一跳,这一切似乎都有些说不过去吗? 最近终于发现此事有些奇怪,于是让人重新调查,这才发现事情果然有些蹊跷。那个男孩儿是林清泉的次子,也曾就读于樱华学院,之前与小勋也曾熟识,但终于不可能是那样的关系。 原来那小子也曾经喜欢过一个同样是来自日本的混血女孩儿,而且同样都是樱华学院的学生,一样是遭到了家人反对而愤愤不安。同样的学院,几乎同样的经历,难道这师生之间都不会产生某种默契吗? 经地调查,事情的真相终于渐渐地浮出了水面。原来两个臭小子,虽为师生,但年纪却并不见得就悬殊多少。同样的经历让二人成为同一阵营的兄弟,于是早有预谋出逃寻人。 小勋本性单纯。虽然对于那女孩儿爱得铭心刻骨,但从小就过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他,对于家庭的依赖,让他并不大可能产生离家出走念头。而那小子却从小腹黑胆儿大,很有可能这场相约出走并非小勋的主意,反而他才是事情的主谋。 “爸,您在休息吗?”一声呼唤打断了邵震邦的思维,蓦然回首,只见长子邵宏正向着自己走来。乍一见他,心中竟然一阵抽搐,兄弟二人虽然年纪差了许多,然而初见之下,却依然将他看成了小勋。 努力地合了下眼,这才看清来者并非次子邵勋,而是长子邵宏。 “唉!”一声轻叹,真是老了,这才花甲之年,身体竟然如此不堪,若再过几年…… “爸,您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又在为小勋担忧了?”邵宏已然年近不惑,只是平时保养还算有方,同样生为将门之后,骨子里的那一份坚韧丝毫不逊于其弟邵勋,若是年轻几年,气度与魅力都绝对在于其弟之上。 然而父亲对于这个生于自己中年的孩子却特别的喜欢,或许因为感觉他是上天赐予自己的宝贝而特别的疼爱。不过从前的他也的确也没有辜负过父亲,一座又一座的奖杯,一个又一个的大奖,以至父亲当初无论与谁谈起他来都津津乐道,可是没想到二十年的岁月,却宠出了一个“白眼狼”。 “唉!”又是一声叹息让人心寒,想不到自己白白宠大的儿子,到头来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抛弃家庭,远走他乡。这些日子一定吃过许多苦头吧?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单独离开过家,更别提一个人跑到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 邵宏似乎也看出了父亲的心思,其实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八岁的弟弟,他又怎会不宠? “爸,您别担心,我再过两天就要回东京了,到时候一定将他给您捉回来!” “唉!大宏啊!” 连声的哀叹,让邵宏心疼不已,只是想不到母亲也会对父亲阳奉阴违,真不知道小颖给妈妈吃了什么样的迷魂药,竟然能为小勋将护照等物一应要回。 “爸……” “不必说了,那逆子咱家就当从来都没有过他!”邵震邦愤愤而语,可是说句心里话,真的能当从来都没有过他吗? “唉!”邵宏也不禁叹了一声,缓缓在父亲身旁蹲下:“爸,我要走了。七月十七是日本东京一年一度的盛会,明天大使馆方面接到了他们天皇的邀请,我作为大使必须出席参加。”邵宏兀自诉说,仿佛是在喃喃而语,低头不愿去看父亲的眼睛,因为如今的邵家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去吧!孩子,你是大使,必须履行国家赋予你的职责。”邵震邦却在此刻微微扬起了嘴角,记忆突然又回到了那段曾经的岁月,外交的道路之上留下了自己许多的足迹,然而时光却在那记忆之下,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曾几何时,自己同样活跃在外交的战场,可是自己如今却老了,只能将那一片天空留给那些还在年轻的人们。可是――为什么他的双鬓也染上了风霜呢?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其实长子如今也已步入了中年,时光荏苒,不断变迁,难道自己是真的老了吗?苦涩自嘲,曾经的傲气如今却变成了孤独,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众叛亲离的一天。 望着父亲那迷离的浊眼,邵宏心中纵然有千般不舍,最终也只能无奈离开,毕竟那是他的使命与职责,身为大使又怎能不以国家为重呢?不过这样也好,小勋在那边儿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 因奶奶摔伤住在医院,情况不容乐观,固近期更新可能会有延误,特向支持佳炎的朋友们说声道歉! 第二十七章 依然无法释怀 训练是艰苦的,但藤悦却反而喜欢这样的充实。虽然不可能真的将那段日子忘记,但总能够让自己在忙碌之中缓解自己的忧郁,离开樱华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可是自己却依然无法释怀不去想他。毕竟他给自己留下的,是刻骨铭心的记忆,想要磨灭几乎是不可能的。兴许他与秦月在一起会更加快乐些吧!至少不会有人再阻止他们,而且她的心里同样也装着他。 离开樱华,断掉所有联系,或许是明智的选择。因为世界将会因此而平静,只是自己的心却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平静下来,兴许还有些时日吧!只是不知道这个时间还要多久。 “嗨,宝贝儿,你在想什么呢?”钱琳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二指一挑其下颌,依旧还是那熟悉的中文,伴随着狡黠的微笑:“是不是看上哪个伴舞的小帅了,还是在想你心里的某个人呢?” “哪有!”藤悦眉头一蹙推开了她,用日文回应着。如今她表现虽然依旧是自己的好友,可是她知道她的身份再也不同以往了,她是天皇陛下的外孙女儿,也是当今皇太女的热门人选,而自己也再不是当初的自己了,改变的不仅仅是身份,更多的是彼此之间曾经亲密无间的距离。 这一次大游行,皇家派出的舞蹈队至今依然保持着神秘,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想到领舞者是当下各大媒体都在苦心寻觅踪迹的“神秘女孩儿”,更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舞伴更是天皇陛下最为宠爱的外孙女儿。 然而钱琳却在听到她的回答之后,将脸一拉,撅起了嘴。一记白眼随之而到:“臭妮子,你当我是外人啊?今晚不许回家,陪我聊通宵,听到没有?” 听到这话,藤悦不禁一怔,与她相识这么久,哪能不知她的意思,这“通宵”跟谁聊都可以,但千万不能与她聊。[..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知道以她的腹黑,一夜下来,自己还有命才怪,望着她那满面狡黠的笑容,藤悦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旋即带着淡淡的窘迫笑容,用中文回应道:“钱琳,你就别欺负我了好不好,后天就要游行了,明天是最后的彩排,你要是把我给吓病了,那后天我可就没办法领舞了!” “切!”钱琳一挑嘴角:“这几天你又不是没在这儿住,我不让你回家也不见得会吃了你。竟然还敢威胁我,小心今天晚上‘好朋友’进你房间。” “呵呵!”或许是因为这几天来被她吓得太多,以至连恐惧都疲惫了,再也不像初来的那几天,被她吓得跳脚:“那我今天晚上就跟你住,反正只要有你钱琳在就百邪不浸,我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没想到这妮子这几天被自己把神经给玩大条了,竟然连死穴都变成了这样,看来下次收拾她又得加料了。钱琳盘算着,狡黠之意更甚于前,还在想着用什么新的手段来收拾她,却在这时一名侍者匆匆前来禀报道:“启禀公主殿下,岩崎公子在外求见。” 岩崎晴川!?晴川哥哥?藤悦不禁一怔。他来做什么?自己与他之间的事情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茫然地将目光投向了钱琳,只觉这事儿无比尴尬。而此刻钱琳却将眉头一扬,嘴角一撅:“宝贝儿,你那哥哥找来到了哦!”言语中带着几分讥讽的意味,让藤悦不由眉头一蹙:“钱琳,他真的只是我一个哥哥而已。” “哈哈!”钱琳自然知道她心里想的是谁,不过拿她开心一直都是自己最大的乐趣,回来的这些日子,在府邸里什么都要受到爸妈的监督,哪有之前在樱华时候的自由。这样的日子原本就不是她所喜欢的。虽然此刻有着这超级闺蜜的陪伴而稍微轻松一些。 可是一旦七月十七的京都祗园花车游行结束之后又当如何呢?皇太女的选拔中,自己一直都是热门人选,倘若将来真的一个不小心被选中,那自己的一辈子不就完了吗?更何况如今已然得到了准确消息,子奇与小哨子从家里出走来到东京,为的就是找寻自己与小悦,多么可爱的一对活宝啊!如果不是情非得已,真想与他们重聚,可是世间的事情又有多少能够随心所愿的? “宝贝儿!”骤然收住了笑容,钱琳的脸上出现了几分认真:“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小哨子现在能够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样选择?” 藤悦并不知她这话什么意思,只是霎时一怔,脸上的竟然微微一红,随之却又在瞬间变得煞白:“钱琳,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好吗?他……”说到此处,藤悦不禁顿了下,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伤感与无奈:“我现在只想好好完成学业,至于那些事情,实在不是我现在应该去想的。” “是吗?”钱琳微微一扬嘴角,将眉头一挑,若有深意地回过头去,对着那侍者挥手道:“着,她竟然翻身站起准备离去。藤悦紧张得一把拉住了她,眉头紧紧蹙起:“别走啊!我……” 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这么多年闺蜜,心思早就已经灵异的相通了。如今看她这表现,与之前她回避免态度,她知道她心里爱的依然是邵勋。 很想告诉她,其实那两个家伙已然找到了东京来,只是自己出于无奈而无法出去找寻他们。 至于藤悦,她并不是不想告诉她,但是她知道如今大游行迫在眉睫,作为领舞的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个时间出问题的。若是她知道了这事儿,即便不会冲动得出去找寻二人,只怕情绪也将难免波动。如此一来得不偿失,还不如等到大游行结束之后再告诉她的好,这样一来也算给了她个惊喜。就让那俩小子再在街上再吃点儿苦头,也算让这对少爷历练一下,让他们知道幸福的来之不易。 看着钱琳若有所思,藤悦不由有些疑惑,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自己真的不想一个人面对晴川哥哥。虽然自己打小与他认识,回来的这些日子里,他又一直默默地关心着自己,可是哥哥毕竟是哥哥,他给自己的感觉,与邵勋给自己的感觉完全不同。那并不是爱,那只是一种亲情,可是藤悦却知道,在他的心里却并不是这样想的。虽然他嘴上不说,可是他的目光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出卖自己。 钱琳却笑了笑,抬手拍着藤悦的肩膀安慰道:“傻妮子,我又不是真的离开,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和你说些什么?听说那小子还是满憨厚的,只是不知道他和小哨子到底哪个更老实一些。噢!对了,我差点儿忘记,其实小哨子一点儿都不老实,他很无良对不?哈哈!”一边得瑟的笑着,钱琳起身隐入了内屋。她哪是要走,只是想要悄悄观察藤悦的这个所谓“哥哥”而已。 真不明白今天的钱琳是怎么了?总是在自己的面前提起他,明知他是自己的心里的隐痛,可是……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再让自己去可是的,钱琳刚走,侍者便带着晴川哥哥从正门进来,乍见自己,他脸上流露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却让藤悦感觉极不自然。 “哥哥。”声音很小,小得近似于呢喃,刻意地回避着他的目光,藤悦极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目光。 听到她叫自己,晴川不禁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虽然自己从小到大交过无数的女朋友,可是对于她,那是说不出的感觉。知根知底的小妹妹,玉洁冰清出尘如仙的气质,这在娱乐圈里上哪儿找去?想想自己之前所交的那些女朋友,简直不知道自己当初被什么给蒙蔽了眼睛,一而再地寻觅着,却不知道自己要找的其实就在身边,沧桑之后再来后悔,不知道是否还能寻得回她的心。 侍者交代了几句随即退了出去,藤悦更加的局促了,手心悄悄冒着汗珠。若是从前,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可是如今的他和自己,已然再不是从前那么简单的兄妹了,至少在他的心里已经不再是那么简单。 “小悦!”晴川亦有些尴尬,目光闪烁着不敢看她。 “嗯!”藤悦亦窘迫地应声着,目光同样不曾与其交会。 “怎么……怎么不见公主殿下呀?”憋了片刻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曾经在社团里运筹帷幄的他,面对着无数的艳丽面孔,何时有过此刻的紧张,甚至连话都有些不会说了。明明心里关心的是她,可是一开口却变成了“公主殿下”。 “唔!”轻哼一声,以示回答:“她――出去了。”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钱琳藏身的方向,难以掩饰心里的紧张。 “哦!”晴川同样紧张,拉了下整齐的衣领,整理着丝毫不乱的领带,试图朝她微笑,却明显很是失败:“小悦,你爸妈让我来看看你。” “……”真不知道他到这儿干什么?藤悦不由皱起了眉头,还有两天就是大游行了,难道他到这儿来,就是为了代替自己的父母来这儿看看自己吗? “好了,既然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 真不知道他放心什么?藤悦暗暗苦笑,难道这世上除了邵勋,自己就真的无法再爱上其他人了吗?可是…… 第二十八章 晴川的烦心事 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到这儿来,更搞不懂他为什么来了之后就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藤悦疑惑地凝视着岩崎晴川,柳眉微皱。不知道他到底是要见钱琳还是自己,总之几年没见,如今的岩崎晴川早已不再是从前的晴川哥哥了。 “呵呵!”侍者已然退去,空阔的房间中格外的宁静。然而面对着藤悦质疑的目光,晴川的确憋了一肚子的话却又不知如何与她说起。毕竟这儿是公主府邸,自己如今在京都虽然也是小有名气,但这种地方还真不是谁想来就来得了的。也不知道小悦是怎么认识美琳子殿下的,总之她这次回来,有许多事情都是自己没有想到的。有时候感觉时间真的过得很快,记忆中的她还只是个孩子,可是眼前的她却已然是个大人了。 “哥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来的吗?钱琳……噢不!殿下刚刚出去了,你有事儿要找她吗?” “呃……”听到这话,他却尴尬一怔,讪笑地弯着嘴角:“不,不是!我……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感觉过如此紧张,平时的镇定自若在与她重逢之后竟然屡屡受挫,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爱过曾经的那些女朋友。 见他如此窘迫,藤悦不禁无奈地微微抽动了下嘴角,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瞥了一眼钱琳所躲藏的内室,缓缓地站了起来:“哥哥到底有什么话要说,请不凡直言,我已经排演了一天,实在很累了。”这是一句纯正的中文,她知道他从小就与自己母亲学过中文,他的中文其实说得也不赖。 晴川瞬间脑门一亮,好个聪明的丫头,知道这儿并非等闲之地,所以提醒自己用中文交谈,于是立刻改口用中文说道:“小悦,我有件事儿想跟你谈谈。” “嗯!”藤悦点了点头,眉头却在此刻不由得收紧。她知道虽然晴川哥哥从来都没有捅破那层窗纸,但是从他的一言一行中却不难看出,自己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妹妹了。钱琳此刻正在内室听着自己与他的交谈,真怕他会说出什么特别的事情来,可是若不让他说,似乎又有些不妥,总之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晴川似乎也意识到了她的不安,但是那件事情如果不问明白,自己的心里又如何安心得下来,刚刚不问,不代表自己真的没事儿找她,可是将事儿憋在心里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悦儿,你知道现在美琳子殿下的新身份了吗?”忽然上前抬起手来,似乎想要拉住她的手,却又在瞬间放弃了念头,毕竟与她之前只是兄妹,眉头却因内心的局促而皱起,双手悬在空中,脸上显露出了淡淡的痛苦。 藤悦着实让他这举动吓了一跳:“悦儿”是爸妈对自己的专称,他怎么会突然这样喊自己?更何况钱琳如今皇太女的新身份刚确立不久,甚至还没有正式向外公布,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想到此处,藤悦只觉头皮发麻。现代的传媒真是可怕,之前自己与他的出游;而今又是钱琳皇太女的新身份,可怕的传媒简直无孔不入。这样的生活毫无隐私可言,难怪当初钱琳要一个人偷偷逃到中国去,若是换了自己,只怕也会和她一样的选择吧! 晴川心中的那个问题已经憋了好几天,此刻终于与她面对面,这样的机会实属来之不易,若再不向她问清,只怕将来抱憾的只会是自己。于是一蹙横眉接着说道:“悦儿,有件事情我想还是必须让你知道的好。”说着,又上前一步,离得藤悦更近了。 这原本只是下意识的一步,却让藤悦心为之一颤,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眉头蹙得更紧了。 “哥哥!” 晴川心急,亦不管她是否不安,知道那群侍者听不懂中文,开口便道:“悦儿,大游行你真的要去领舞吗?” 藤悦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但是领舞的事情是钱琳的决定,自己也是亲口答应过,而且还有两天就是七月十七了,事情都到了这个分儿上,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变卦呢?藤悦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晴川哥哥,我答应过钱琳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反悔过。至于她的身份,就算她是天皇陛下也与我无关。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妹,是我在樱华最好的姐们儿。” 听到这话,晴川脸色微微一变,抿下了唇,紧锁着眉头兀自思索着:“既然这样,那我也只能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有件事情……”他也感觉到了自己似乎对她的要求有些过多,因为至今她还只是自己的“小妹妹”,而不是自己的女朋友。 “还有什么事儿吗?”对于他的来意,藤悦依然还是一头雾水,难道他千方百计到这儿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吗?当然不是,岩崎家是东京出了名的商贾世家,从小就受着商家文化熏陶的他,是何等的精明?如若不然又怎么能成为如今震烁京都的岩崎社团最为年轻的总裁呢?以至于自己不过是与他散心都会让人跟拍,如今的晴川哥哥,哪还是当年那个带着自己到游乐园玩儿的晴川哥哥。 “唔!”显然藤悦的猜测是对的,晴川紧蹙着眉头,以至帅气的五官都有些扭曲:“好吧!悦儿,我还是明跟你说的好。”仿佛心里经过了强烈的挣扎,他终于下定了决定,紧锁的眉头也随之松开:“我已经得到可靠消息,这次的京都祗园花车游行,皇太女殿下将代表皇家出席庆典,并到神庙参拜,这些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藤悦点了点头。是的,这些她都知道,钱琳并不想将所有的事情都瞒着她,有很多事情,她都在私下与她交谈过。更何况此刻他所说的这些事情,在皇宫之中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没有对外公开,只是为了保卫的方便,并不是真的想要欺瞒子民。 “那你知道吗?”晴川忽然再次锁紧了眉头,刻意地压抑着急切的情绪:“皇太女还将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会在大游行中从子民中直接挑选夫婿,这事儿你知道吗?” 听到这话,藤悦着实为之一震,这事儿钱琳的确没有告诉过自己。她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作出这样近似荒唐的决定?从子民之中直接挑选夫婿?天哪!这到底怎么了?眼前不断地浮现着钱琳灿烂的笑容,忽然之间莫名的佩服着她泰山压顶巍峨不动的气魄,但同时却深深地心痛着她。 她知道在她的心里如今唯一深爱的,只有一个腹黑正太林子奇。她如今的决定,明显是因为爱得太深而伤得太重。直接从子民中挑选夫婿?一见钟情?有可能吗?对于已经被人占据了心的她来说,这种事情的几率,就好似火星撞上了地球那么微乎其微。 她是在赌吗?用自己一生的幸福来博取麻木的人生。可怜的钱琳,在别人的眼里,她是万众瞩目,头带无数光环的新任皇太女,可是又有谁能够真正懂得她的忧伤?想到此处,藤悦不由将目光投向了钱琳所藏身的内室,心被揪得生疼。 “悦儿,你是否也会……”晴川欲言又止,毕竟那件事情会牵扯到她的隐私,更可能会触及到她内心之中那根敏感的神经。虽然自己真的很想与她表白,可是他明白在她的心里,此时此刻自己只是她的哥哥而已。 “是否会什么?哥哥到底想要对我说什么呀?”藤悦纠结地追问着,却又着实害怕他会真的说出什么让自己局促的话来。悄悄又退了一步,紧咬着嘴唇,目光不断地闪烁着,一直悄悄投向钱琳藏身的地方。 “悦儿,你是否也会像她一样?”终于鼓足了勇气,向着她大声地问着,呼吸亦然停下,额上渗出了冰冷的汗珠。身为京都岩崎财团最年轻有为的决策者,面对自己手下数以万计的员工,和风云变幻的商海,自己何时有过在面对她时的局促不安?自己亦不是没有交过女朋友,自打成年以来,自己身边女友便如同走马观灯,可是归根结底,原来自己真心爱过的,竟然只有她一人。 藤悦却被他这一言所惊愕住了,水灵的双眼瞪得睁圆,怔怔地注视着他,许久没有回答。 “悦儿,告诉我你是否也有这样的打算?”急切中,晴川再也顾不上风度,陡然上前,再次抬起的手却悬在了半空。从小良好的教育告诉他,此时此刻此地必须要控制自己。然而即使如此,他的眼神却依然难以掩饰心中的焦灼。皇家历年原本并没有参加游行,可是今年却不同以往。皇太女的确定,那个只有十八岁的美琳子殿下,却有着让人惊叹的睿智与气魄。然而这些都不是他所真正当心的,他真正害怕的,是藤悦与皇太女琳美子之间的那份特殊的感情,不知她是否会连这选婿都盲目的跟从于她。 藤悦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所吓了一跳,几乎没有思考,便慌神地脱口回道:“不,哥哥,我的心已经死了,再也容不下任何人。”然而这答案却连自己都给吓了一跳,心神更加混乱了,眼前却不断地浮现出那无良邵勋的身影来。 听到这话,晴川似乎被什么击中了似的,脸色变成异常苍白,抽动着嘴角,刻意地让自己保持着平静。但内心真的能平静吗?答案是否定的,牵动着嘴角微微地苦笑,终于向后退了一步,欠身缓缓地行礼道:“对不起,悦儿,我这哥哥好像……”目光极为局促,似乎在这一瞬间已然忘记了如何用中文表达自己。 藤悦亦然一身冷汗,轻咬着嘴角,长睫微抖:“没关系,哥哥……”声音很小,近似于呢喃。原来自己依然无法忘记邵勋,那个无良的补习老师,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将身影铭刻于自己的心底。 第一章 游行初上 两天之后,大游行即将开始。藤悦已然换上了盛装,然而当她看到了镜中的自己时,心中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曾经与邵勋一同起舞的场景。那是两个多月前的青舞赛,当时是自己与他最为甜蜜的时光。被他宠着、爱着,就连辛苦都是快乐的,然而如今他又在哪儿呢?莫大的舞台之上,只剩下了自己的独舞。 “上车了!上车了!”身后的女孩子们,既兴奋又紧张地低声叫嚷着。毕竟这样的盛典一年只有一次,更何况今年还有皇家的参与,而这领舞者不仅是最近各大媒体都在关注的“神秘女孩儿”,听说她还是新任皇太女的好朋友,甚至这一次的领舞都是皇太女亲自点名的。之前谁都不知道,原来她的舞跳得这么好,开始还以为她是靠着关系才进入这皇家舞蹈队的,可是当她真正一展舞姿,众人哑然了。她不仅扮相极美,那舞跳得也是让人咋舌,真不愧是留学回来的,也不知道她拜了哪个名师。 但是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开心过,除了见到皇太女,平时的她总是默默无语。低调而又内敛,根本不像众人想像中的样子。虽然有时候也会觉得她傲娇,但那是她在舞蹈的时候,但她的确有这本钱,特别是她那出尘一笑,就连女人甚至都会让她所迷倒。 听到了呼声,藤悦收回了思绪,她知道这一次大游行是那么的特别――钱琳!钱琳竟然要拿自己的幸福做赌注!皇太女――真是可笑的称呼,可怕的桎梏,即将埋葬她的幸福! 心隐隐作痛着,跟随在那群女生的身后,一同来到了皇宫外的广场。高大的彩车耸入云霄,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名贵的楠木却依然散发着淡淡清香,细腻的雕刻与彩绘明显是出自名家之手。果然不愧是皇家,如此气势真是历年少见。 领队却在此刻停了下来,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人,脸上却如孩童般洋溢着兴奋地笑容。回过头来,她用羡妒的目光望着自己身后的这群女孩子,曾几何时自己也年轻过,也曾领舞于群芳之首。可是像这样由皇家参与的大游行,自己活了大半个辈子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目光不由得最终落在了藤悦的脸上,她是这次大游行的领舞者,又有着之前媒体的追捧,想必这一舞之后必将倾城吧?在她看来,这正是一颗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咳咳……”将手拢在了唇边,轻轻咳了一声:“记住,你们今天……” 唉!藤悦哪里还听得进她那重复了无数次的话语,目光早已瞥向了旁边正准备登车的钱琳。此刻的她一身华贵礼服,被人精心装扮过的容颜更加显得贵气。然而却总有那么点儿不对劲的地方,从她不时瞥向自己的目光,和嘴角那淡淡地狡黠相比,似乎这身行头有些呆板了。 “藤悦!”领队忽然一声疾呼,藤悦惊慌地回过神来,却见那领队正蹙着眉头,一副急切模样:“我刚刚说过的话,你听到了吗?请重复一遍!” “呃……”藤悦一时之间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回答。窘迫的目光不断地闪烁着,轻咬着唇角悄悄地垂下头去,不敢再看领队。 “我刚刚跟你们说话,你为什么要走神?”领队有些生气了,恨铁不成钢地严厉教训着她:“你是今天的领舞,怎么能这样呢?” “是!”藤悦惭愧地回应着,低头不敢看她。 “既然知道……” “小悦,过来!”钱琳却在此刻忽然开口喊着,真不愧是超级闺蜜,连这种时候都在宠着自己。藤悦缓缓抬起头来,茫然地望了一眼领队,将目光移向钱琳轻轻的挑眉梢,对着她抱歉一弯了下嘴角。钱琳却眉头一皱,将手一招:“过来啊!我有话要跟你说!” 藤悦依然摇了摇头,领队却大声地教训道:“还不快去?皇太女召见你呢!” 唉!皇太女……无奈地迈开步子,在众女羡慕的目光中走到了钱琳的跟前。 “嘿嘿!小哨子以前就告诉过你,不要老是走神,你怎么又忘了呀?”钱琳煞有介事地又一次提起了邵勋,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虽然说的是中文,却依然有意压低了声音:“宝贝儿乖啊!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难道你忘了我是谁,老拉长个苦瓜脸干什么?给我笑个!” 藤悦有些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说,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开玩笑?茫然地望着她那淡淡浅笑,心却依然抽搐着:“钱琳……”然而这才刚一开口,却被她微微一蹙的眉头所打断了话语。她知道事情走到今天,已经无路可退了,身为皇太女的钱琳如今已经再不是从前的钱琳了。太多的无奈压抑在她的心间,她这么做或许也是情非得已,只是可惜了她与林子奇之间的那片真情。 望着她没有遵从自己地黯然神伤,她却淡淡一笑,抬手用二指一挑她的下巴:“宝贝儿,你这可是抗旨哦!”藤悦心痛地抬起了目光,微微向她弯了弯嘴角。钱琳一把紧握住了她的手,会心一笑,拉着她登上了那辆最大最豪华的彩车,身后众舞者看罢,也在各自的领队带领下,各自登上了彩车。 钱琳则一直向上登去,在二层的平台,终于放开了藤悦的手。淡淡的一笑中,却饱含着无奈与心酸,望着她渐行渐高的纤细身姿,藤悦的心再一次被刺痛了。她知道将来无论是谁成为她的夫婿,一定都不会快乐的,因为她知道在她的心里,除了那腹黑小子林子奇之外,相信是很难再有人能够敲开她的心扉了。 唉!藤悦不禁暗叹,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折磨人呢?世人只知她是万众瞩目的皇太女,却不知她才是天下最可怜的人。 当钱琳走到了彩车顶部,转身坐下之后,彩车开动了,欢快的音乐随之而起。藤悦收回了目光,转身背对钱琳,开始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而此刻彩车正从宫门中缓缓开出,外头的世界已然人头攒动,好一翻热闹景象。 随着彩车缓缓前行,藤悦却始终不敢将目光投向下方的人群。不是因为她的怯懦,更不是因为她的孤傲,而是因为她的忧伤。为了钱琳,也为了自己。然而她却并不知此刻的人群之中,却有着两双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少爷,彩车来了,咱们要不要跟上去?” 在大游行必经之路的一个岔道口上,喧嚣的锣鼓声中,一辆加长的林肯正默默地等候在道旁,整个车厢洋溢着玫瑰的芬芳,晴川一身笔挺礼服显得格外精神。 “唔……”眉头微微一蹙,晴川嘴角带着甜蜜的浅笑:“不用了,你们直接到神庙去等我。”说着,他拉开车门便要下车,却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车座上那一大捧娇艳的玫瑰。经过了数天的深思熟虑,晴川亦然决定向她表白。如今的小悦已经长大了,再不是当初喜欢躲在父亲身后的小女孩儿,然而那清明的双眼却一如既往。虽然暂时还带着一点小小的忧伤,但是在娱乐圈里,是永远都不可能找到像她这样纯洁的女孩子了。不想放弃,也不能再拖了,像她这样的女孩子追求者实在太多,难说某一天就让人给抢去了,就像她当初去中国,回来之后竟然告诉自己,她心里已经有人了。 不过总是异国他乡隔着大海,她也说过再不会到中国去,那自己何不做她疗伤的药呢?自己的怀抱来治愈她心中的那道伤口。 “少爷!这……这恐怕不好吧!”管家有些紧张,望着车窗外那排山倒海的人流,灼热的天气将大地都快给点燃了,七月的盛夏在这京都热闹的街头,高贵的晴川少爷怎么能与那些平民一样呢? 晴川却根本不在乎这些,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在他心里、眼里,唯一剩下的,是那彩车上正翩翩起舞的小悦妹妹。她的舞跳得真是越来越好了,甚至已经有了其母当年的风范,修长的身段在那极有节奏的鼓点下舞动着,她跳的似乎并不是纯粹的日本舞蹈,长长的丝绸水袖在风中飘逸着,洁白的纱让她仿佛是来自天上的仙子。 “哇!那不是传说中的‘神秘女孩儿’吗?原来她的舞跳得这么好!”刚一打开车门,一句流言飘进了晴川的耳朵,让他情不自禁地暗暗一笑,好个小悦妹妹,就连自己的光华也无法掩盖她的风采。然而就在此时,两个邋遢的乞丐却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身上飘过的异味让人不由蹙眉。 东京的治安真是够呛的,这种大型的游行怎么能让这么两个臭乞丐到人群之中来呢?更何况这一次还有皇家的参考,真是世风日下,下次国会议员开会,一定要让父亲把这事儿给通报上去,要不然这可真是丢了京都人的脸哪! 然而他却怎么都不会想到,正是这两个乞丐,却即将让整个大流行掀起轩然大波。 第二章 哪儿来的乞丐 今年的大游行特别有意思,因为有了皇家的参与,整个规模不知比历年大了多少。(..info)古老的彩车,载着盛装的舞者。人们迎合着欢快的音乐,踩着明快的节奏,载歌载舞一路向着神庙而去。今年的盛典与往年亦有不同,因为今年的皇家小公主,也是当今的皇太女美琳子殿下,即将在神明的面前许下宏愿,并从万千的子民之中挑选出中意的夫婿。 正因如此,整个大街都沸腾了,无数适婚年龄的男子都涌上了街头。一来是为了瞻礼皇家的风采,听说这美琳子殿下今年只有十八岁,正是花样的年华。如果一不小心让她给看上了,无论是怎么身份,都有可能成为皇家的成员,如此的美事儿谁不愿意啊?二来则听说今年大游行的领舞者,正是之前各大传媒正在苦心寻觅的“神秘女孩儿”,当初不过是她的几张照片,便已然让人心迷神往。而如今能够亲眼目睹一下其真容,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皇家不愧为皇家,这一出场的气势便是如此的宏大。高耸的彩车上,琳美子殿下身着皇家礼服,不断地向着车下的子民们挥手示意着,有好事者,甚至用长焦距的相机不断地拍照着。其实就算没有“神秘女孩儿”,这身为皇太女的美琳子殿下就已经够夺人目光了,可是彩车二层那平台上如仙般的领舞者――天哪!真的是她! 众人沸腾到了极点,欢呼雀跃之声此起彼伏,藤悦那极美的复古扮相,简直让人窒息。无数的鲜花从街道的两旁不断地飞来。虽然警卫们已经在尽心竭力地阻止着,可是却怎么都无法阻止人们欢腾的情绪。 藤悦却对此几乎聪耳不闻,因为每一个舞蹈的动作,都会让她不禁想起一个人来:动作要到位……腰肢要柔软…耳边不断地回荡着他的幻声,心被抽搐得丝丝生疼。(..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明知自己此生再难与他重逢,可是心里却依然无法忘怀他的存在,谁让他是自己的舞蹈补习老师呢?他的舞――那才叫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 游行的队伍在烈日下缓缓前行着,藤悦却感觉这七月的阳光异常的寒冷。是的!她后悔了,后悔当初自己轻易地放弃,后悔当初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后悔自己的逃避,后悔……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泪水在咽喉里悄悄地流淌着,想念他的同舞,想念他的怀抱,更加想念他的亲吻与微笑。 眼前有舞台上仿佛又出现了他的身影,藤悦含泪弯起了嘴角。然而她却怎么都不会想到,此刻彩车下的人群中,正有一双同样含泪的深情眼睛正在凝视着她。两个月了,整整两个月的艰苦找寻,今天竟然在这儿意外地找到了她。激动让他忘记了饥饿,仰视着那华丽彩车上的她,似乎所有一切都悄然退却。 看嘛!古话果然没错,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小悦宝贝儿,亲爱的老婆,你终于出现了!邵勋和着泪水抹了一把脏兮兮的脸,悲催的将门公子哥儿,如今不过是个可怜的乞儿。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天没有洗澡了,身上的味道连自己都讨厌,可是为了她,为了这一刻的重逢,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而就当他正想抬头感谢上苍的一刹那,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映入了他的眼帘。瞬间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那高耸的彩车顶部正朝着子民挥手致意的皇族小公主竟然是――钱琳! “钱琳,快看是钱琳!”猛然回头对着林子奇一声大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因为饥饿的“觅食”,竟然觅到了这么一顿期望已久的“美餐”。可是一向腹黑机灵的林子奇,却在此刻已然怔怔地凝视着彩车上那朝思暮想的人儿,泪中噙满了泪。 “走!咱们快点儿追上去!”面对着从眼前缓缓开过的彩车,眼见着她们即将又一次从自己的面前溜走,邵勋急了。四周的人们依然情绪高涨,不断地呼喊着自己听不懂的语言。邵勋一把揪住身边的臭小子,扒开人群朝着流行的路线一路猛追。其实即便不用他伸手,人们也会不由自主地为他们让路,谁让这两个乞丐又脏又臭呢?真搞不懂那些警卫们,是瞎了眼还是怎么的,为什么就看不到这两个有碍市容的乞丐呢?(原因请看《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这儿只提一句,其实一切都在钱琳的掌握之中,她的淡定和不断向藤悦提起邵勋,其实都是有用意的。) 好在彩车开得并不快,路也不算太远,只是那沸腾的人群中不时投来鄙夷的目光,谁又能想得到眼前这两个乞丐当初在中国可都是公子哥儿呀!相信吃过了这样的苦头之后,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吧!然而即使如此,追逐依然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炽热的气息伴随着沸腾的情绪的追赶,让二人已然汗流浃背,呼呼地喘着粗气却丝毫不感觉劳累,甚至连饥饿都暂时忘却了,此时的心里、眼里,只有那彩车上那双让人朝思暮想的可人儿。 游行的队伍终于在神庙前停了下来,乐声随之停下,钱琳迈步走出了华盖,嘴角挂着亲和却又不失威严的笑容,环视着车下的子民们,挥手致意着,车下雷鸣般的掌声伴随着激动地呼喊不断传来。藤悦转过身去,带领着众舞者缓缓跪倒在她的面前。 “敬爱的国民们,美琳子今天只有一句话要讲。”那是惯例的致辞,然而后边半句却让藤悦心里再次为之一抽:“愿神灵保佑美琳子可以借这次的游行邂逅到自己称心如意的夫婿,为皇家诞下可延续数百年基业的皇子!”天哪!可怜的钱琳难道成为皇太女就是为了这个吗?看着好友甘心成为皇家传宗接代的棋子,藤悦的心好痛。如果说她能够遇到个真心爱她的人也就罢了,可是这种抛绣球似的选婿法,真能够遇上爱她的人吗? 然而钱琳此言出口,车下亦然一片喧哗。原来早先流传的谣言,说皇家新任的皇太女会借此次游行的机会,在全国的子民中选择一名佳偶,可是这谣传怎么能信以为真呢?皇家毕竟皇家,那高高在上的地位哪里是普通的百姓所能觊觎的,即便是来参加大游行,最大的期望依然只是为了瞻仰皇家的风范。可是谁也不会想到,那传闻竟然是真的,皇太女美琳子的一句致辞,让整个原本就沸腾的人群此刻更加的灼热了。 一阵炽烈的欢呼声后,钱琳缓缓走下了花车。在经过藤悦身边时,她微微顿了顿,面对着她关切的目光,她淡淡浅笑,似乎是想告诉她别担心,可是藤悦哪能不担心呢?这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啊!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地位,她都是钱琳,是自己的超级闺蜜的钱琳。然而眼下的情形却不由得她多讲,皇家那无上庄严哪能让人随便侵犯呢? 钱琳却并不以为然,将掌心轻轻朝上一抬,示意着藤悦跟随在她的身后。这一切虽然早已演练过多次了,可是藤悦却依然心中为之一颤。颔首跟随着她一步步走下了花车,身后的舞者们也随之跟随于其后。散落的花瓣从天落下,仿佛晴朗的天空下起了花瓣的细雨,馥郁的芳香让沸腾的人群暂时安静下来,无数期待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不知道谁将有幸成为皇家的一员,从此飞黄腾达改变人生。 然而就在这刹那间,一个乞丐却突然冲破了警卫的防备,径直冲上前来拉起钱琳拔腿便跑,须臾间人群再次沸腾了。哪来的乞丐如此大胆,竟然连皇家都不放在眼中。 “钱琳!”藤悦惊骇中大声地呼喊着,然而这混乱的情形之下,又有谁能够听清她的呼喊。人群的再次沸腾,让整个场面都变得有些失控,不知从何处突然钻出一大群穿着统一黑色西装的男子,径直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身后的女孩子们已然尖叫着乱作了一团。 人群之中随之骚动起来,游行的队伍在这顷刻之间变成混乱不堪。不少人被这场面吓坏了,推搡着前排的人挤进了游行队伍之中。数名护卫队员急忙上前想要维持秩序,然而混乱却依然无法避免地影响到了游行的队伍之中。藤悦在护卫队员的保护下惊惶地后退着,然而混乱的人群之中依然不乏无良之辈。 而此刻的人群之中,晴川焦急地从人群之中挣扎出来,无视着身后管家的呼喊,大步地朝着藤悦狂奔。想不到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可恨的臭乞丐……然而就当他即将快要到达她身边儿之时,忽然间又有一个乞丐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展开着双臂挡在了她与人群之间,嘴巴里一直叫嚣着,那气焰好似一名骑士。 藤悦却在这刹那之间惊呆了,心脏加速地怦然而乱,百味随之涌上心头,热泪再也忍不住地从眼中流了下来,因为她又听到了他那熟悉的声音:“滚开!全都给我滚开!谁都不许碰我家宝贝儿,她是我老婆……是我老婆……” ------------------------------------ 随便说一下,要想知道钱琳与林子奇的事情,也就是那个冲上前来抢皇太女的小乞丐的事情,请阅读雨璇儿的《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 再帮个朋友做个小章推:《亡者叹息》作者:奥法多 第三章 贫穷贵公子 哪儿来的臭乞丐!?晴川反感地皱起了眉头,尽力加快了脚步向着藤悦靠近。然而刚一伸手,正想将那“吓”得哭泣的“小悦妹妹”拉到自己怀中,那“乞丐”却突然转过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扣住了他的手腕。晴川一怔,蓦然抬头,只见那“乞丐”双眼炯炯有神,眉宇间莫名地英气逼人,心底不由不颤。还未等反应过来,却听他正用中文愤怒地朝着自己吼道:“滚开!不许碰我老婆!” 老婆!?晴川闻言惊骇,瞪大了双目,哑然无言。那乞丐却根本没有在意他的想法,大掌一推,出力之重,差点儿让他摔倒。 藤悦看在眼里,痛在心中。他可是堂堂将军之子,将门之后,竟然会搞成这么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吗?“老婆!”他依然还在叫着自己“老婆”,这么说来,他没有跟秦月订婚吗?兴奋加上感动,让她忘记了一切,猛然扑上前去紧紧地拥抱着他,甜蜜泪水不断地从眼中涌出来,开心地呼唤着他:“勋!真的是你吗?勋!我不是在做梦吧!” 呃!邵勋却眉头一蹙,尴尬地挣扎着想要推开她:“嘿嘿!老婆,当然是我了!别怕,有我在什么都别怕!” 还是那一句“有我在什么都别怕!”这句曾经以为永远都不会再听到的话语,再次从他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亲切与熟悉,可是――他为什么要挣扎呢?心被刺痛了,藤悦并不想放手,永远都不想再放手。茫然地抬头含泪凝视着他,那消瘦的面容,凌乱而肮脏的头发,薰人的气息……噢!她明白了,不是他不爱自己,而是――他可是个“贵公子”啊! 莞尔一笑并不在意,踮起了脚尖便想吻他,可是…… “别……别……别啊!老婆,我太脏了,会把细菌带给你的!” 可恶的单细胞,都什么时候了还好意思说这种话,当初自己的初吻可是被他硬夺去的呀!藤悦娇羞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蓦然垂首尴尬而又幸福地娇嗔道:“讨厌了!你怎么到这儿来的,为什么搞成这个模样啊?” “嘿嘿!”邵勋傻笑着,此刻的他就算之前再辛苦,心里也是甜蜜的,那招牌似的单细胞微笑,依然挂在唇边,裂开了嘴巴露出的白牙,让他看上去好似在做黑人牙膏的广告:“还不是因为你呀!都说了要坚持的,你为什么要一个人逃走呀?” 藤悦哑然了,这单细胞还真是个单细胞,可是自己却偏偏就爱他这单细胞啊!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吗?好嘛!不可活就不活嘛!就算死在他的怀里也是幸福的,谁让他是自己的“霸王”呢?就让自己做他的现世“虞姬”吧!忘情地闭上了双眼,紧紧贴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这不是做梦,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他真的找来了。虽然经历了整整两个月的相思折磨,可是终于让沉静下来的自己明白了,原来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忘记他。 而此时此刻,晴川亦然面色惨白地僵在了旁边――不是吧!她的心上人竟然就是眼前这个乞丐?天哪!这是在开玩笑吗?之前那个乞丐刚抢走了皇太女,而现在这个乞丐却又……唉!这个世界真的疯了,为什么像自己这么优秀的男人却注定得不到真爱呢? “少爷……”身后的管家终于从慌乱的人群之中摆脱出来,手中依然握着自家少爷为表白而特意准备的鲜花,然而当眼前一幕出现的一刹那,他惊骇了,随即大声地喊着:“藤悦小姐,您怎么能这样?”四周骚动的人群被这一声吆喝所惊,陡然之间回过头来,却被眼前一幕所惊呆了。 只见之前各大媒体都在苦苦寻觅的这对男女主角此刻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只是这时的情形似乎并不尽如人意。男主角正是一身高贵礼服,顶着炎热依然坚持着风度,身后的管家抱着大捧的玫瑰,似乎是要借此时机向她表白吧?可是此刻身为女主角的她,却面带甜笑地偎依在一个乞丐的怀里,洁白的纱衣与那肮脏的乞丐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又想起了刚刚才被另外一个乞丐所抢走的皇太女美琳子殿下。(若想知钱琳与林子奇的详情,请看雨璇儿的《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赖上门》) 一阵疯狂的“咔嚓”随之传来,代替了刚刚骚乱与呐喊。人们不敢相信,今年的这一次大游行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这对姐妹花,竟然都栽在了乞丐的手里。媒体更是不可能放过这么绝佳爆料的机会,在这“神秘女孩儿”的神秘“乞丐男友”现身之外,一定有着更加“神秘”的故事等待着他们去深挖发掘。 听到有人责备地呼喊自己,藤悦这才从喜悦之中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娇羞一笑,抬起手来轻轻地捋开了垂在他脸上的那些凌乱脏发,真不知道他有多少天没有清理过个人卫生了,简直脏得像从垃圾箱里爬出来的一样,想来这些天里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钱琳!对了钱琳!那个带走钱琳的“乞丐”莫非是……不会是林子奇吧?脑海之中陡然出现了刚才那“乞丐”抢人的情景,不由得从眼前的他联想到了那个腹黑的小子,既然他都能来到这儿,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想到这里,心里的担忧也随之一舒,如果真是那小子,那钱琳那边儿就不用再去担心了,真正要担心的,是此刻正被自己无视在一旁的晴川哥。 说到晴川,藤悦骤然一怔,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此刻他正穿着一身极为正式的华丽礼服站在灼热的阳光下,脸色却极其苍白,他的身后则是岩崎家的那名老管家,怀中抱着大捧的玫瑰花,惊愕得连那干蔫的嘴巴张得老大。 见这情形,藤悦心里已然明白了他的打算,然而…… “宝贝儿,你怎么了?”见她忽然走神,邵勋有些紧张,转身沿着她的目光寻去,不禁眉头一皱:这不是上次自己在旧报纸上看到与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吗?紧接着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管家怀的那一捧鲜红的玫瑰上,顿时一股恼意油然而生,眼中迸发出了浓浓的醋火。 “你是谁啊?”极不客气地开口,语气中带着浓烈的敌意:“她是我老婆,以后不许你再骚扰她!”那是一句纯粹的中文,邵勋心急地脱口而出,直到话语休罢才突然想起他可能听不懂。正想让怀中的她给自己做个翻译,谁知晴川却微微一笑,缓缓抬起目光打量着他:“你就是我小悦妹妹手机里单独储存着号码的那个‘小哨子’吧?” 啊呀!他竟然会中文哦!但是他为什么会知道藤悦手机里的名字呢?一半惊喜一半忧,抬起那黑糊糊的大手,也不管藤悦身上的白纱有多干净,看似缓慢却十分有力地抱住了她。 “是又怎么样?反正我警告你,藤悦是我的老婆,不许你再打她任何主意。”语气霸道而又嚣张,眼神好似角斗士一样。 “勋,他是……”藤悦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正想要解释,他却裂开嘴巴朝着她傻傻一笑:“老婆,这没你的事儿,男人的事情女人不要插嘴。” 臭单细胞!藤悦的心里暗暗嗔怪着他,讨厌他的霸道,却又喜欢他的霸道。还好三人一直都是在用中文交谈,相信围观的人群之中,大多应该听不懂吧? 晴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明了在心,无奈地淡然一笑,终于知道了自己失败的原因。这男人的确比自己强,至少他敢于在她的面前表露自己的真心。 身后的管家却并不这样想。虽然自己不懂中文,但是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似乎自家少爷正打算在一名乞丐面前认输。这怎么可以呢?他急了,将怀中那捧鲜花刻意地递到了晴川的面前,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刹那之间,邵勋却忽然眼睛一亮,脸上闪现着惊喜的神情。 放开了藤悦,以至快的速度从那管家手里抢过了鲜花,也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只脏得几乎看不出底色的小盒子,竟然还当着数以万计民众的面,很有几分绅士风度地单膝向着藤悦跪下:“宝贝儿、老婆,嫁给我吧!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真。不管咱们两家的上辈子有什么恩怨,那都是老辈子的事儿了,与我们之间的爱我关,我只想今生今世有你陪伴,因为你才是我心目中完美的女神!” 开始藤悦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然而当她回过神来,那一刻的兴奋让她几乎晕厥――真的是他在向自己求婚吗?天哪!这不是在做梦吧!兴奋让她窒息,当看着他用那颤抖的手打开了那只盒子,望着那盒子中安然躺着的那对心形的钻戒,瞬间热泪再也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不出片刻掌声已然回荡在整个群之中。幸福的感觉充斥着全身,藤悦伸出手去,正想从他手中接过鲜花,然而他却忽然闭上双眼,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幸福而又遗憾地倒在了她的脚边。 第四章 饿晕的? “什么?是饿晕的!?”藤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面对着医生那胸有成竹的回答,她又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info)因为从他那模样来看,也的确像是给饿晕的人。那消瘦的身躯和两个月前完全不是一回事儿,曾经结实的胸膛如今已然显露着肋骨,英俊的面颊上颧骨已然凸显出来,这让人怎么能不心疼呢?当初在樱华,他这将军之子可是风光无限哪!可是为了自己,这样值得吗? 透过病房的虚掩着的房门,藤悦回头看着病床上的邵勋,心被深深地刺痛着,可是却又感觉莫名的甜蜜。都说“一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自己能够用有幸遇上像他这样的“有情郎”,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病人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现在只是需要等他醒来之后给他弄些吃的,最好是软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请跟我到前台去办理一下相关手续好吗?”这是一家私立医院,因为医疗条件的上佳,平时一般也只有一些富贵人家才到这儿来就诊。然而今天却真是奇怪,竟然破天荒地收治了个乞丐。 “我是!”可是当医生说罢,眼前这一男一女却异口同声地回应着,反而让那医生为之一怔,病床上现在躺着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个乞丐吗?眼前这两个衣着光鲜的男女似乎并不像那种穷困潦倒的人啊!特别是这名男子,这不是岩崎家的那位公子吗?之前在各种媒体上都见到过他,而今他怎么也来淌这摊浑水了? 噢!对了,那医生忽然想起,眼前这女孩子不就是之前被媒体所曝光的那个“神秘女孩儿”吗?想不到能够在这儿亲眼见到他们,可是为什么看上去这女孩子好像更加关心那名“乞丐”呢?真是搞不懂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二人一言争罢,藤悦不由皱起了眉头,带着复杂的心情瞅着岩崎晴川,目光疑惑而又歉疚。反而晴川却显得不太在意,微微弯起了嘴角,朝着她淡淡一笑。虽然还是有些牵强,但总是平静的。早就知道她已经对别人心有所属,可是怎么都不会想到她所爱的那个人竟然会是个乞丐!更令他想不通的是,这个“乞丐”竟然还能远渡重洋,从中国跑到这儿来找她!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代翘楚,竟然输在一个乞丐的手下,心里怎么都有些不爽。但谁让自己也是那么爱着她呢?既然爱她,又怎么舍得让她伤心? “哥哥……”藤悦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在明了了他的心意之后,又怎么可能再装聋作哑地将他当成自己的哥哥呢? “好了,不用再说什么?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想起那“乞丐”宁可自己饿死也不卖掉那对向她求婚的戒指,晴川心中局促地徘徊,这样的男人实在让人感到畏惧,若真与其为敌,自己的胜算又能有多少?无奈淡然一笑,既然没有胜算,何不与他们成为朋友,至少还能默默地守候着她,就像小时候那样儿,做她最最亲爱的哥哥。 莞尔一笑,抬手轻轻捋了捋她额前刘海,释然地转身离去。藤悦目送着他离开。虽然心里也有淡淡地酸楚,但那并不是爱,而是一种升华了的亲情。总有一天他一定能够找到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孩儿,因为上天从来都不会辜负一个好人,他的天使只是暂时离开。 目送晴川离开,藤悦转身走进了病房。凝视着病床上还未苏醒的邵勋,心再一次被刺痛了。然而这刺痛却显得格外的甜蜜。曾经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原本以为将会被永远地尘封于心底,此刻却无法控制地涌上心头。 “小悦……小悦……戒指……戒指……”忽然之间他焦虑地锁紧了眉头,喃喃地低语变成了嘶哑地呐喊。藤悦急忙拉住了他的手,俯身上前将一个吻印在了他的唇上:“我在……我在这儿……”话语却哽咽了,颤抖着取出了他晕倒前交给自己的戒指塞进了他的手心:“戒指,戒指没丢……” 邵勋从梦魇中惊醒,乍见眼前的她,还以为这又是一场梦,怔怔地凝视着她许久,忽然嘴角一抽,尴尬地说道:“小姐,我没钱住院,能给我一碗面条吗?方便面就好!” 噗!藤悦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笨蛋单细胞怎么成这样了?心疼地再次俯身亲吻着他,谁知他却挣扎着叫嚷起来:“喂,你是谁啊?别吃我豆腐,我有老婆了,我只要一碗方便面!” 笨蛋!藤悦娇羞地放开了他,他却突然咧开了嘴巴笑了起来:“嘿嘿!老婆,生气了吗?我是逗你开心的,别生气好吗?”说着,将嘴巴撅得跟个鸡屁股似的,朝着藤悦抛着媚眼,一脸的猥琐模样,反正吓得她不敢再去吻他。 “讨厌的……” “不许再叫我单细胞,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乱给我起绰号?”陡然绷起了脸,其实早在刚才被她亲吻之时,他便已经确定了这绝非是梦。 “小哨子……” “不许跟着钱琳叫,她那是超级没有礼貌!” “老哨子……” “老师是老,老鼠也是老!” “那……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望着他那得瑟的模样,藤悦的心里也是暖暖的。四目相对,心被点燃了,所有的相思都化为了此刻的缠绵。藤悦很少会与人开玩笑,然而在他面前,所有冰冷的外表都是浮云。 “哼哼,你说呢?”邵勋剑眉一扬,拉过了她的手,将其实中一枚戒指缓缓带在了她的无名指上。藤悦却将眉头一皱:“不对啊!你是我的老师哦!” “嘿嘿!”无良的邵勋笑得格外狡黠:“既然我曾经教过你,那你是否应该以身相报!”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藤悦不由锁住了眉头,抿着嘴唇默默地思索,好像中国没有这条道理吧?这个臭单细胞,好无良哦! “唔!”他却毫不在呼,将另一玫戒指举到了她的面前,嘴角弯着可爱的坏笑,抖动着眉头示意着她:“老婆,我真的很饿哦!之前三天都没有吃过饭了,你还不快去给我泡碗面来吃呀!” 不是吧!藤悦又是心疼又是恼羞,一方面他举着的戒指明显着意图,另一方面又毫不客气地称自己为老婆,这已经不是明显的示意了,只是这求婚似乎也太随便了吧?讨厌的单细胞,无良的臭哨子,打不死的破小强……唉!认命吧! 然而正当藤悦想要回他两句的时候,病房那原本就虚掩着的门突然间被人推开了。突如其来的惊吓让藤悦霎时一怔,急忙直起身子的瞬间,然而随之映入她眼帘的人却着实够让她震惊,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紧跟随于晴川身后的西园寺翼。 原来藤悦家教甚严,从小被父母宠爱的她,在家里可是父母手心里的宝,就连读书都被送去女校,平时很少与陌生的男子说话,更别说这么亲昵的动作了,这能不让父亲惊讶吗? 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藤悦羞怯地垂下了头,抿着嘴唇不知该如何解释。邵勋却还傻乎乎地拉着她的手,茫然地将目光投向了门口的两个男人。 “爸!”藤悦尴尬地呢喃了一声,是用日语与父亲交谈,目光不停地闪烁着,奋力想要甩开邵勋的手,可是他却反而握得更紧了,因为听不懂日语而更加的急切:“怎么了?老婆!他们是谁啊?你要干什么?不要离开我!” 藤悦那是一口凉气吸得牙缝嗞嗞作响,悲催的单细胞,他怎么能当着自己父亲的面叫自己老婆呢?这下完全不用解释了,就算再解释也再无法解释清楚,只能默默地垂着头,等待着父亲的发落。 西园寺翼也的确被这一声“老婆”所惊呆,与虞闵结婚十八年,中文哪能不懂?惊愕地将目光从女儿的脸上移向了病床上的那小子,可是瞬间却被他们紧握的双手更加地震惊了。只见女儿的手上赫然多了一枚价格不菲的铂金钻戒,而那小子虽然看上去有些邋遢,可是在他的另外一只手中却同样正举着另外一枚! 应该是一对吧?天哪!妻子的猜测果然没错,女儿的确是恋爱了,而且这个男孩儿还真就是个中国人! 仔细地打量着邵勋,西园寺翼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那样熟悉的眉眼,让记忆再次回到了二十年前。 “——我会回来了!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所说过的话付出代价!”那是那个人临走之前所留下的愤恨之言,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 “勋!放开我呀!”藤悦焦急地挣扎着,从手上脱下了戒指慌乱地塞回到了他的手中:“这是我爸……” “你爸!?”西园寺翔!?邵勋只觉一道晴天霹雳,赫然扭过头去,怔怔地注视着这个苍老的男人。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苍老的男人竟然就是父亲恨了一辈子的西园寺翔,可是眼前的他与照片中完全是两个模样,照片中那犀利的锐气哪儿去了?原本那整齐的双鬓何时染上了风霜? 第五章 我要赔偿 世上最痛快的事情,莫过于吃饱喝足之后,还能住进了最亲爱的老婆家里,邵勋此刻是这样认为的。躺在浴缸中,像个孩子一样玩弄着泡沫,嘴角泛着傻乎乎的笑容,心里被甜蜜填得满满的。整整两个月,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终于能够将那只本来就属于她的戒指带在了她的手上,爱情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两个月的苦头没有白吃,幸福的曙光终于来临了。 “勋,你洗好了没有?我把干净衣服放在外面了,你洗完澡就到客厅去哦!我爸妈说有点事儿要找你谈谈,你可别让他们等太久了!”浴室门外,藤悦双手捧着一身父亲年轻的时候穿过的和服,已经很多年没有见父亲穿过了,洗干净之后一直就放在衣柜的角落里。这么晚了,也来不及再出去给他买新衣服,将就着随便先穿着吧!等明天有时间再陪他到街上去买几身儿行头,总不至于再让他穿那乞丐装吧! 缓缓地俯下了腰,正准备将那衣服放下,浴室的门却骤然打开,吓得藤悦连忙转过身去,全身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心脏噗通噗通地乱跳着!该死的单细胞,难道不知男女有别吗?搞什么名堂,就不能等自己离开了之后再开门吗? “嗨,老婆!进来给我擦下背好吗?” 什么!?藤悦一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的红云瞬间褪去,额上却流下了几条黑线:不是吧!他真以为自己是他老婆吗?可是……天哪!怎么能这样啊! “老婆!”然而还未等藤悦回过神来,一对无良的大手却突然从背后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环住了她的腰。藤悦一阵颤抖,仿佛触电般地抽搐了。想要逃却怎么都逃不开。虽然曾经与他合舞时被他抱过无数次,可是毕竟分开已经有些时日了,更何况至今自己还不是他的老婆呢!他怎么能够这样呢?好吧!这些都只是浮云,最悲催的是――他此刻没穿衣服啊!!! 悲催的单细胞,霸道的臭家伙,这可是在自己的家里,若是被自己父母看到了多不好!然而他却似乎并不在乎,反而刻意地枕着自己肩头,将热乎乎呼吸喝在自己的耳畔,表现得十分欠揍:“你抖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是不是你爹妈同意了咱们的婚事儿啊?嘿嘿!像我这样的好男人世上已经很少了,你现在应该感觉很幸福吧!” 晕死!他这单细胞的毛病一发作起来,真是可怕得要命,这还啥都没有呢?他就开始得瑟了。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如果让人看到这么香艳的一幕,这还要不要人活了?藤悦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桎梏:“勋,放手啊!让人看到多不好,你还是快点儿把衣服给穿上吧!” “嘿嘿!”耳边传来了他的傻笑:“你这妮子好闷骚呀!当初在樱华咱们不是早就行过周公之礼了,你都是我的人了,还怕个什么呀?” “没有!”藤悦急了,连忙争辩着:“我……我没有……”身体的颤抖更加厉害了,有种痒痒的感觉在身体里无法抑制地蔓延着,脸烧得厉害:“勋,求求你放开我好吗?我……我好难受!” “宝贝儿……”邵勋陶醉地深吸着她身上那甜美的清香,依然还是那熟悉的味道,却在经历千帆之后变得更加让人迷醉了,好似陈年的美酒,真想立刻用她润喉。然而心却又莫名的抽搐了,甚至有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勋……”忽然感觉颈上有些潮湿,藤悦不由一惊,难道是他哭了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这些日子他的确吃了不少的苦,在中国他是堂堂的将军之子,在樱华他是学校的特邀老师,是学校里众多女生追逐的校草老师,可是为了自己,他却甘心情愿只身来到这异国他乡流浪!钱琳应该早就知道他们来到东京了吧?要不然为什么总是在自己的面前不断地提起他?看来她也感觉这个单细胞的“小哨子”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吧!幸福的感觉填满了心,灼热的泪悄然落下。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邵勋放开了手:“宝贝儿,不许哭!”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扶着她的肩头将她转过身来,自己哪里果了?至少还有条浴巾嘛!看来她还真是单纯得可爱,可爱到让自己都有些爱不释手了。 “咦,这是啥玩意儿?”邵勋一脸疑惑地打量着藤悦手中捧着的那身衣服,其中有块长长的白布让他产生了好奇心,却让藤悦不由得红起了脸,皱起了眉头,抿着嘴唇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差点儿忘记了,中国人是不穿这东西的,可是这东西怎么向他解释嘛! 藤悦的脸此刻红得已然像那熟透的苹果,目光闪烁着不敢看他:“这个……这个嘛……”漂亮的脸蛋儿抽搐了几下,忽然将手中的衣服都扔给了他,转身便想溜走,美其名曰道:“你等等,我去找我爸来教你怎么穿好了!” “回来!”邵勋却根本没打算放过她,这次的目的已然十分明确。当确定了离家出走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下定了决心非要娶到她不可,否则决不回去,死也不要死在那个没有人情味的牢笼里。“老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咱们好不容易才能再次相聚,我为了你吃了那么多苦头,你难道不应该补偿我点什么吗?”将她捉了回来,那娇柔的小身子瘦得让人心疼,想必这两个月来她也吃了不少苦头吧?那就暂时原谅她和那个所谓的“哥哥”之前的非常关系。 赫然抬起头来,藤悦惊得花容变色,怔怔地凝视着他,心跳再次加速地飞奔起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忍不住要对自己动手了吗?可是……可是这儿是自家的客房啊!而且……天哪!自己到要下个月才能满十七岁啊! “不要……勋……不要……”面对着他那越来越近的唇,藤悦惊惶失措,灼热的气质混合着他的味道,喷在了自己的脸上,莫名的痒痒又来了,这次甚至还带着一些眩晕的感觉。 狡猾的小丫头,这回看你往哪儿跑!邵勋兀自得瑟:在医院时那主动哪儿去了?现在知道害怕了吗?晚了!嘿嘿!今天绝对不能再放过你! “咳咳……”然而正当他那火热的双唇既然接触到她的脸颊,门外却忽然传来一声咳嗽声。邵勋一怔,匆匆放开了她:谁这么可恶地偷听啊?自己这回的脸可丢大了,不会让人当成色.狼,或者是xx犯吧? 藤悦却趁机遁逃。天哪!这危险人物身边儿还是小心为妙,搞不好哪天就尸骨无存了,要知道他的无良是有名的,谁听说哪个老师会口口声声说要吃掉自己的学生?然而刚一开门,那惊骇却再次袭来:“爸!”是啊!刚刚那一声咳嗽明明是自己父亲的声音,自己竟然吓得都听不出来了!面对父亲,藤悦惊窘不已,尴尬地垂着头,脸红得像个熟悉的番茄。 “唔。”西园寺翼却并没有责怪她,反而镇定得有些出奇:“悦儿,那小子洗完澡了没,让他换好衣服跟我走。你妈妈还在客厅等着呢!” 藤悦抿着嘴支吾道:“呃,嗯!好的,爸爸,他听着呢!” 他当然听着呢!这父女二人一直都是在用中文交谈,他又怎会听不懂呢?明显是刚刚自己的“犯罪”行为被这未来的岳父所“撞”到了,不过既然他没有怪罪,那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同意了自己与小悦的婚事呢?想到这儿,邵勋心里别提有多美了。想不到西园寺翔(翼)这么豁达,一点儿都不像父亲口中形容的他。当初就算有什么误会,如今也应该了结了吧?他连独生女儿都能愿意赔偿给邵家,可见他的忏悔之心有多么真诚。 “听着就好。”西园寺翼点了点头,却并没有离开,反而将目光投进了屋里,看着他那赤.裸着的胸膛,依然还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悦儿,他是樱华城邵家的人么?” 此言方一出口,藤悦大惊失色,心不咯噔一声响。虽然对于父亲当初的身份已经了然于心,但是之前自己对于那个问题一直都在逃避着不敢面对。然而此刻父亲却忽然说出这句话来,着实让她心中一颤,这不明显告诉自己,也告诉邵勋,他就是当年的西园寺翔吗? “是不是呀?”父亲却依然淡定自若,只是那嘴角的笑容却显得有此不大自然:“没关系的,告诉爸爸!” “……”藤悦没有回答,以至眉头都被纠结得拧成了疙瘩。紧咬着嘴唇几乎被咬出血来,她怕这一声回答会伤害到父亲,也怕这一声回答会伤害到身后的他。 “是!”邵勋却根本不在意,大步上前一把将藤悦拉进了怀里,双眸泛着犀利的目光:“你就是西园寺翔吧?你猜得没错,我叫邵勋,来自中国樱华的邵家。我父亲常常会提到你的名字,真是如雷贯耳,闻名不如见面哪!” 藤悦却被这一语所惊愕,蓦然地抬头凝视着他,这单细胞不是又犯了吧?天哪!这可怎么办啊? “呵呵!”然而还未等到西园寺翼回答,他却突然又笑道:“其实这一次来东京,我就是来代替我父亲收账的。当年你做过对不起我们邵家的事情,今天是否应该给个交代呢?” 西园寺翼面色苍白凝视着他。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的折磨,邵家终于来人了,看来一切今晚即将做个了断。 ____________________ 群号:77294137 第六章 往事风云 樱华城的邵家!当然西园寺翼(翔)口中所说的邵家,正是邵勋的家族。那是一个世代金戈铁马的家庭,祖上就出过许多的将军,一直以来都是邵家的骄傲。半个多世纪前,邵勋的爷爷奉命驻守樱华城,以防止当时的侵华日军南下的脚步。那是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军人们为了国家,为了民族,抛头颅洒热血,就算有所牺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正是在那驻守的第二年,同样是军旅世家出生的西园寺家一名将领奉命带兵南下,与其正好相遇于樱华城外的落凤坡。那一场战役是惨烈的,两军对决死伤无数。真可谓是血流成河,尸积成山。然而最终也没有真正的胜负。虽然日军被阻止了南下的步伐,可是邵勋的爷爷却被敌方炮火所击中,重任不治最终倒在了阵地的前沿。这也难怪邵家一直都对西园寺家族没有什么好感,这血债又岂是随便就能化解的? 后来新中国成立了,两国之间也渐渐恢复了外交。当年的那些事儿也最终成为了历史,邵勋的父亲后来也成为了外交使节,并被派驻到了那个曾经他做梦都没要想到会去的国度。 然而事情却就这样发生了。正所谓是无巧不成书,当年的西园寺翔,也就是如今的西园寺翼,刚过而立之年的他,正是风华正茂。因为有着家族世袭的功勋,加之其本人自身的才华,年纪轻轻便成为了当时的在野党中一名呼声极高的实力议员,甚至有人断言,以他的实力将来极有可能问鼎首相。 正因如此,他那潜在的野心终于被激发了。那个年代日本,反华气焰依然高涨,为了集结人气,为了下一届的首相选举,他最终犯下了一生之中最大的一次错误。 ――刻意大肆地渲染着曾经的那场战争,泯灭了良知有意地歪曲了历史。在因内当时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然而却也彻底地惹恼了时任驻日武官的邵震邦。 当年的杀父之仇至今倘未得报,可是眼见着这仇人家的传人如此叫嚣,天生火暴脾气的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于是向其政府提出了严正交涉,以至将整件事情被彻底地激化了。一时之间此事在京都闹沸沸扬扬,甚至开始影响到了两个国家当时那脆弱的外交。最终上级不得不出面干预,邵震邦因此被撤职回国,之后连降数级,被派驻到了地方,从此再无心过问政事。二十年来一直半隐于樱华驻军的军营中,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 交谈一直持续了很久,从天色将黑一直谈到了深夜,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二十年来的恩怨能够在这样的和谐气氛之中进行。邵震邦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爱子竟然有一天会与自己的仇家坐在一张桌前吃饭、聊天,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不让他气死才怪。 然而邵勋却并不以为然,嘴角泛着淡淡的浅笑,乍一看去似乎有些傻气。可是西园寺翼(翔)却清楚得很,这小子虽然外表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可是他真的傻吗?一点儿也不!他是那么的精明,无论何时都不轻易地表达自己的态度,却一直都在思考着,像他这样的人,女儿载在他的手里,完全是能够预料得到的,谁让她那么单纯呢?好在这小子的人品并不坏,对于女儿应该也是真心,只是…… “后来呢?好像你后来也没有参选吧?”见他不再开口,邵勋浅笑着追问,抬头打量着这个已经有些年头的老屋。如果他后来真的参选过,应该不会再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吧?而且他如今的身份也只是个报社的编辑而已,这与自己想像中西园寺翔相差得实在太大了。 “没有。”西园寺翼淡淡地一笑,将目光移向了旁边的妻子,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那年,我遇到了她。是她教育了我,让我明白了我到底错了哪儿。(..info好看的小说)” 记忆的潮水再次涌上了心头,往事的大门再次被拉开。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当国家大剧院那如潮的人流退去之后,自己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望着那伊人已去的舞台,心里竟然那么失落,仿佛整个世界都遗忘了自己,而她正是那黑暗之中,自己唯一能够看到的灯塔。 匆匆忙忙闯入了后台,仿佛是在黑暗之中扑火的灯蛾,失去了她的世界,仿佛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眼前只有她。然而换来的,却是一记耳光和尖锐的讥讽。 “我也是中国人,您不会哪天也把我的祖宗挖出来给鞭尸吧?像您这样的人,咱高攀不起。”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只觉一道闪电劈中了自己。这些年来,自己到底做过些什么?自己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也曾经留学海外,可是……难道自己真的已经迷失了本性吗?急切地追上了她,想要将事情问个清楚,可是当她转过身来,那敌意的目光却让他终身难忘。 那是她对自己的蔑视,在她的面前自己是卑微的,为什么会是这样呢?难以掩饰的心痛让这个曾经叱咤政坛的男人在她的面前终于低下了头。在那之后的两年中,他不断地纠正着自己的曾经放下的错误,最终离开了政党,也离开了政届。然而正当他以为今后再也不会见到她,准备就此孑然一身的时候,她却再次出现了,带着阳光般的微笑,成为了他的妻子。 十八年的恩爱相守,藤悦是他们唯一的爱情结晶,对于这个宝贝女儿,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然而如今她也长大了,也到了应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却偏偏爱上了仇家的儿子,这难道不是上天在冥冥中的注定吗?只是在情感上,他却如何舍得?想到她将会离开自己,到那个对她十分不利的家庭,他又怎么能让她去那儿受苦呢?那是他怎么都无法容忍的事情。 “勋少爷,当年的错是我犯下的,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的悦儿吧!”苍老的男人诚恳地哀求着这个来自异国的债主:“您如果爱她,就请不要再伤害她!” 面对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男人的哀求,邵勋却毫不让步:“我要是不放呢?”无良的坏笑挂在那英俊却消瘦的面颊,双眸却灿烂如星,紧紧地握着藤悦的手,以至让她都被疼得皱起了眉头。 “请您放过她吧!”虞闵亦然开口,同样的哀求。 “我不!”邵勋却根本不在乎,依然固执地坚持着:“你们难道都不相信我能给她幸福?” “不,不是!”虞闵心疼地望着女儿,她不知道应该如何表示自己内心的感受。藤悦却一直低头不语,只是面色苍白地咬着唇角。她知道父母担心的是什么?心里又怎么能不局促?一边是疼爱自己的父母,一边又是自己深爱的男人,无论选择放弃谁都是一种痛苦,可是若想两者兼得,依现在的情形看来,应该是不可能的吧?手却被他握得生疼,他的霸道是出了名的,这打不死的“小强”如果拒绝了他,只怕自己将来会永远都无法安宁,可是若放弃父母,那自己不是人吗? “我保证她在樱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她!”邵勋信誓旦旦地说着,猛然用手揽住了藤悦的肩,以至让她陡然一颤,抬头惊愕地凝视着他:悲催的单细胞就不能安分一些吗?胆子竟然大到敢当着自己的父母就对自己无礼,这样的男人实在让人害怕。 “嘿嘿!”然而她的惊恐换来的却只是他的傻傻一笑,仿佛是在提醒着自己,他可是曾经与自己同枕共眠过的人,自己的身上已经被他贴上了标签。 “要不然这样――”骤然转过头去,不知这单细胞的脑袋里又会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藤悦微微一抽,有种奇怪的不安感,却听他笑着说道:“我留下好吗?我想――”刻意地将“想”字的尾音拉得很长,似乎是在卖着关子:“像我这样的舞蹈天才,到哪个学校去教教学生,应该还是能够养活老婆孩子的吧?” 噗……笨蛋!这才什么时候,就已经谈得这么远了,真不愧是单细胞的脑袋,做起白日梦来连眼都不用眨一下。忍俊不禁地偷偷窃笑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看到没有,你们都看到了吗?她在笑哦!她是愿意才会笑嘛!你们说是吧!” 天哪!这是逼婚哪!藤悦想要挣脱他,却反而被他扣住了双手顺势拉进了怀里。这样的动作和场面,怎么能在自己的父母面前上演呢?可是……为什么爸妈都不说话呢?藤悦疑惑了,救援目光却最终被父亲的一句话弄得心凉。 “你――真的能够一生一世都保护悦儿吗?” 什么!?老爸……藤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了!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她吃一点儿苦的!” “真的吗?”不是吧!老妈也这么问!?天哪!他们难道想要放弃自己吗? “当然是真的!”邵勋兴奋了,双眼中迸发出异样的光彩:“如果我不爱她,我能到这儿来吗?” “很好!”西园寺翼淡然一笑:“那么,悦儿就拜托了!” 不是吧!藤悦崩溃地倒在了这无良混球的怀中,爹啊!你这是要拿自己还债吗? “嘿嘿!好说!”讨厌的单细胞,笑个毛呀!藤悦咬人的心都有了,脸上火辣辣的烫。“那,我们明天就把手续给办了吧!”疯了!藤悦想不通这家伙是不是从火星上来的,没见过地球上的女人哪?明天……这么快…… 第七章 无良勋少爷 讨厌的家伙!夜已经深了,可是他却依然赖在自己的房间。藤悦有些生气,已然困得不行,却怎么都不敢睡,怕自己一倒下就会成为这头色.狼的美食,他可是舔着嘴巴等待着呢!无良的家伙,说什么明天就要去注册!该死的,自己下个月才能满十七岁呀!要命的,谁来救救自己呀? 然而越是着急却越是犯困。之前几天一直都在皇宫排练舞蹈,早就给累得不行了。今天又是游行,原本打算游行过后便早些回家好好休息的,可是谁会知道会在游行的时候遇到他呢? 心里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想不到他会不远万里地来找寻自己,这次的重逢实在太意外了,能够再见到他简直就像做梦一样。然而害怕的却也是与他重逢,因为他的父亲一直将自己的父亲当成了仇敌来看待,爱情虽然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婚姻却并不其然。那是两个家庭的幸福,不能只因为爱情而毁了两个原本幸福的家,那自己太自私了。而且自己如今也才只有十七岁,人生的道路才刚刚开始,这么早就嫁人,那学业怎么办呢?还有自己一直都很喜欢的舞蹈,那也是妈妈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期望啊!想到这些,藤悦哪能不纠结? 可是邵勋却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一进屋里便一直枕着双手仰面躺在床上,嘴角带着无良的坏笑,假寐地静静窥视着她。两个月了,整整的两个月!自己为了找寻她吃了那么多的苦,难道她就不应该做出相应的赔偿吗?更何况此刻纠结抓狂的她是那么的可爱,一张精致的脸蛋儿霎时绯红又霎时苍白。她应该也很疲惫了吧?时间已经不早了,参加大游行其实很累的,再加上与自己重逢,和在医院里为自己忙碌了大半天。可是心痛归心痛,赔偿归赔偿,如今连她父母都已经同意了这门婚事,她为什么还不同意呢?臭丫头,等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还怎么逃! 邵勋兀自盘算着,嘴角邪恶的狡黠更甚了:“老婆,你在干什么呀?难道忙了一天不累吗?还不快来睡觉呀?”说着四肢一伸,身子一挺,长长一个懒腰真是舒服,比起之前躺在大街上喂蚊子舒服太多了。 臭单细胞!藤悦娇怒地凝视着他,谁说忙碌了一天不累啊?可是你小子占着床呢!让我往哪儿躺啊? 邵勋看在眼里乐在心中,表面上却依然扮猪吃虎。“一不小心”伸长的腿碰到了她,眨巴着眼睛坏坏一笑,微开的双臂等待着她。不是说日本的女孩子都很开放的吗?她又是那么的深爱着自己,过几天她就是自己名正言顺的老婆了,从前在高校的宿舍和哥们儿偷看的“小电影”好多都是出自这个国家,难道她不懂自己的意思? 然而这次他是真的猜错了。藤悦被他这无良的举动所惊吓,顿时一咬牙站起身来收拾东西便要离开。邵勋煞是惊讶,瞬间哑然:不是吧!她这是要干什么呢?眨巴着眼睛注视着她,张大的嘴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老婆,你要干嘛?” 嗔怒地瞅了他一眼,讨厌的臭无良,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不回自己房间休息,那好!自己到客房去睡,把这房间让给他还不行吗?然而正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脚腕,藤悦吓得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顿时怒火中烧,你妹啊!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可是邵勋却依然一脸傻笑:“嘿嘿!老婆,咱们有话好说嘛!干嘛要生气呢?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肉麻!恶心!受不了!世上怎么会有如他般厚脸皮的人,而且那一句“难道你不爱我了吗?”天哪!这是一个男人能随便说出口的话吗?莫说他曾经是自己的补习老师,又比自己大了三岁,可是眼下这行为,他像个老师吗?像个男人吗?简直就是个孩子!然而这“孩子”却又是那么蛮横霸道,自己怎么就滩上这么个家伙?可是――偏偏自己还那么爱他! “勋!放手好不,咱们不能这样!”压抑着心中怒火,俯身掰着他扣在自己腿腕上的大手,那么有力,好似铁钳一样。 “我不!”赖皮的家伙,真是无良:“我不许你再离开我!” “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我没说过要离开你啊?” 一指她怀中抱着的被褥,他满心不悦地瞅着她,那样子真像个小孩子,如果没人说,绝对不会有人将他与教师这个身份联系起来。然而更无良的事情还在后头,没等藤悦将他那大手掰开,他却忽然伸过另一只手来揪住了她的领口。差点儿忘了他从前过武术,藤悦甚至连惊慌都还没来得及,已然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倒在了他的身上。 疼!真的好疼!虽说有他的身体和床垫起了一定的缓冲,可是这么个摔法真的很疼!讨厌的单细胞,他到底想要怎么样?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起来,他却坏笑着展开了有力的双臂将她紧紧桎梏在了自己的怀里:“老婆,你为什么不同意跟我结婚?要知道咱们有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为了找你付出了那么多,苦了那么多苦头,可是现在你爸妈都同意了,为什么你就不同意呢?” 藤悦哑然了,怔怔地凝视着他。谁说他傻,他这是大智若愚,扮猪吃虎,之前的一切胡闹原来全是有预谋的,他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无良的坏蛋,原来自己才是个傻瓜。 “那天我去公寓找你,可是你已经走了。你留下的那封信让我好心痛,你说我是单细胞,说我是傻瓜,说我是什么都好,可是你为什么要走呢?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以为我真是那种随便的男人吗?”坏笑渐渐地退去了,他那认真的模样让人无法反驳,起伏的胸膛下跳动着灼热的心,将同样灼热的血液输送到了全身。 面对着他那认真的蛊惑,藤悦茫然了,忘记了挣扎呆怔地望着他一寸寸地向着自己靠近,带着复杂的心情,最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门外的走廊上,西园寺翼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扬,如释重负地一声轻叹:二十年了,想不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会成为邵家的儿媳。如果两家的恩怨能因为这个婚姻而化解该有多少,只是不知远在大洋那边儿的那头倔驴,时至今日能否原谅自己当年所犯下的错。 “出去!你给我出去……混蛋……你这无良的色.狼!” 然而正当他准备离开,房间里却传来了很不和谐的声音,女儿愤怒地呐喊着,西园寺翼心弦一紧,毕竟是自己的宝贝女儿,那是自己的心头肉啊!可是转身正想要敲门,手却悬在半空中,嘴角泛起一抹尴尬的微笑。这不明显是小两口闹腾吗?女儿从小就很乖,就连与男生说话都脸红,刚才被那小子抱得早就窘得不成样儿了。而那小子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个吃素的主儿,既然那么相爱,又都是成年人了,那就随他们去吧! 转身便要离开,然而刚一回头,却见妻子虞闵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翼,你怎么在这儿呢?”面对着妻子的责备,西园寺翼尴尬地笑了笑,将一指立在了唇中,示意着妻子不要说话,可是这么做却反而显得更加欲盖弥彰。虞闵疑惑了,为什么这个做父亲听到女儿的叫喊,却依然驻足于门外,甚至还示意自己不要说话,这样的父亲实在是有些不称职了。 “我……呵呵……”多少年都没有这样的激情了,苍老的脸上竟然泛起了红云,悄声走到了妻子的面前,俯身在她耳旁小声说道:“闵,难道你不想抱外孙吗?” “什么!?”虞闵着实被他这话所惊呆了,不由蹙紧了眉头摇着轮椅想要绕过他去敲女儿房间的门。那小子还真不规矩,明知自己女儿只有十七岁,这么小的年纪若在中国还只是个孩子!听说他还曾经是女儿的补习老师,这么无良的家伙,真后悔听从了丈夫的决定,要将女儿嫁给他! “闵!”西园寺翼却一把按住了轮椅,双眸带着焦灼:“女儿已经不再是孩子了,难道你忘了吗?她已经十七岁了啊!” “十七岁就不是孩子了吗?”骤然反问,不回思索,毅然注视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却一时之间因为着急而忘记了他并非中国人。 西园寺翼尴尬地笑着,很想提醒她,在日本女孩子十六岁就已经成年了,可是…… 门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打开了,只见平时很是温柔的女儿此刻却一改往日小绵羊,满额大汗地揪着那小子后衣领奋力将他往外拖,口中还在不断地吼着:“出去!你给我出去!混蛋!给我滚出去!”而那小子却反而显得很是委屈,不断地“挣扎”着求饶:“我错了!老婆,我错了!我是真不知道那东西怎么穿,我……我错了!饶了我吧!” “呃……”乍见父母,藤悦那是又羞又怒外加一些尴尬,脸瞬间变成了熟透的番茄,噗通一下将邵勋扔在了地上,眯起来双眼讪笑得很甜…… 第八章 红人老婆 昨晚的事情藤悦是真的火了,十七看来从来都没有一个果男,不!是半果男,好像……唉!总之丢死人了!自己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在他身上看到了某些自己并不想现在就看到的东西。(..info) 邵勋却一直傻笑着,目光是那么的猥琐,咀嚼着面包却注视着自己,仿佛是在欣赏着自己的生气的样子。藤悦真的很恼火,如果不是因为在父母面前,真想上去抽他几个耳光,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悦儿,这钱你拿着,一会儿带勋少爷出去买几身衣服,明天不是要去大使馆办理手续吗?总不能让他穿成这个样子去吧!”西园寺翼吃完了早餐,从西服的内袋中取出了一叠钞票放在了桌上,瞅了眼面前这对欢喜小冤家,与妻子相视一笑,起身离去。多少年来,虞闵已然习惯了他在上班前与自己共进早餐。目送着他离去,虞闵亦然一笑,随即也放下了餐具摇着轮椅离开了餐厅。 临走,嘴角同样带着一抹浅笑,用那深意地目光,扫了一眼女儿和这未来的女婿。这心病果然还需心药来医,想不到这小子出现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女儿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从前的忧郁一扫而空。虽然看上去她此刻是在生气,可是更多的应该还是甜蜜吧?看他们手上的那一对钻戒,仿佛已然将彼此的心都扣在了一起。 “妈,您要去哪儿?您还没吃完饭呢!” 臭无良!嘴巴还真甜!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藤悦恼火地咬着手中的面包,妈妈平时吃饭很少,此刻应该是已经吃饱了吧!谁像他那么能吃?养这么个吃货在家,只怕是金山银河都会让他给喝干吃垮吧! 邵勋却是一脸坏笑,瞥了一眼藤悦,扔下了手中吃了一半的食物匆匆奔向那未来的岳母。都说媳妇未过门前,必须先和岳母打好关系。邵勋是“傻”,但只是在老婆面前装“傻”,从小被老爹灌输兵法的他,又怎会不懂得这“攻心”之策呢? “妈,您腿不方便,要去哪儿,我推您去吧!” 啊!!!无良的臭东西!别开口闭口都“妈、妈”的叫好不好,简直快要气死人了!藤悦已然抓狂,扭头望着那混蛋,想起昨夜被他欺负,脸上依然火辣辣的烫。无良的混蛋,真是得寸进尺。吻就吻了,竟然……噢!天哪!就不能再等几天,先把手续给办全吗? 想起昨晚的事情,藤悦那是面红耳赤,什么叫无耻,他那真叫无耻!不会穿就不穿,挂着空档也敢到处跑。没有人发现那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在自己的房间,为什么他会有那样的反应,为什么还非要让自己看到?如果…… “嘿嘿!老婆,快看哪!这是什么?”去而复返的邵勋兴奋地握着早辰刚送来的报纸,一脸灿烂笑容地打断了藤悦的抓狂,高兴地将那报纸在她面前一摊:“快、快告诉我上边儿写了些什么?咱们这好像是上头条了哦!” 藤悦一怔,收回了思绪低头一看,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果然见那头版头条之上用那醒目的大字书写着震撼标题:乞丐抢走皇太女,神秘女孩遭劫持!!!祗园大游行,惊现旷世奇情!紧接着标题便是一组组的照片,先是钱琳被抢人群骚动,后是自己与他相拥于街头,周围皆是围观群众。那一组组照片生动地记录着昨天上午游行之时所发生的一切,却让藤悦感觉仿佛隔世一般。 “快告诉我呀!上边写了些什么?”见她不语,邵勋急了,他哪里看得懂那些奇形怪状的日文,指着标题急切地追问,着急的模样真像个孩子。藤悦仰头凝视着他,不禁微微一笑,邵勋却被这一笑所迷住了心神。焦急随之退去,傻傻地凝视着她那精致的面容,甚至连眼睛都忘记了眨。 藤悦被他看得羞涩,闪烁着目光低下了头:“这个……这个写着……” 已经不再重要了。邵勋俯身弯下了腰,二指轻柔却又霸道地托起了她的下巴,深深一吻直探其底。藤悦眉头轻蹙,带着甜蜜的浅笑,晕眩地倒在了温暖地怀抱里。 虞闵将一切看在眼里释然于心,这小子真是一副治心的良药,看来女儿的确是长大了,自己也该放手让她飞向自己幸福的蓝天。 四个小时之后,东京某商厦面前,一对情侣走累了,正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休息,乱七八糟的袋子堆满了一地,藤悦从来都没有想到跟个男人逛街也会买这么多的东西。什么男性洗面奶,男性护肤水,男性……靠!官二代的少爷真是够闷骚,难怪他在学校里被人称为校草,原来男人也需要化装啊! “嘿嘿!老婆,这个送给你!” 哼!一朵小花就想收买人吗?藤悦懒得理他,依旧枕着他的后肩仰望着蓝天,各种疲惫让她连动都懒得再动。 “嗨,起来哦,别睡着好不好!” 臭单细胞,谁睡着了?休息一下都不行吗?走了整整一个早上,自己的腿都快断了,他竟然还能这么精神,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抬手一推脸上的墨镜,更加懒得理他。 “喂,你别睡呀!”悲催的单细胞,有没有搞错吧!谁会在大街上真的睡着,而他却扭动着身子,以至藤悦瞬间失去了依靠的重心,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陡然摔进了他的怀里。邵勋却是微微一愣,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容,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脸:“老婆――老婆醒醒啊――老婆!” “……”无语地抬手摘掉了眼镜,抽搐着嘴角苦楚地笑着:“勋,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儿?这是在大街上,我有可能睡着吗?”然而话音才落,旁边只听得“喀嚓”一声轻响。藤悦眉头一蹙,蓦然回首只见几个神色紧张的男女手中正握着相机将镜头对准了自己。 该死的!怎么能这样呢?简直太过分了,自己也是人哪,也需要生活哪!挣扎着正想离开邵勋的怀抱,却没想到他反而将自己死死地抱在怀里。嘴角那招牌似的傻笑更甚了,甚至刻意地朝着记者摆着poss,差点儿没把藤悦给气死。 “你干什么呀?”挣扎着想要掰开他的大手,抱怨着这悲催的单细胞:“没看到那群记者在拍照吗?” “看到了!”他的回答实在让她无语:“我早就发现他们在跟踪我们了,不过……”有意卖着关子,邵勋笑得很是灿烂,俯视着怀中的她,就好似对待自己的宠物一样:“咱们光明正大,怕他们干嘛?” “……”黑线啊!黑线!藤悦感觉额头上已然挂满了黑线!相信那些记者一定不会相信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贵气的傻子,就是自己昨天在大游行上遇到的那个乞丐。他实在很会打扮自己,这才一个上午的功夫,他便成功地从昨天那个邋遢的乞丐变回了尊贵的勋少爷。真不知道明天媒体上又会怎么写,自己这一次真是要被他给玩儿死了。 “嗨!过来啊!” 竟然还朝着他们招手?有没有搞错啊???藤悦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搞不懂这臭无良又想要干些什么。 “她!”虽然不懂日语,面对着媒体,邵勋却显得很是兴奋,不断地用目光示意着,刻意地将自己和他手上的那对戒指展现在他们的面前。“我老婆!我老婆哦!”断气了,藤悦感觉自己已经被他给气死了,干脆放弃了挣扎,苦笑地仰望着他。这单细胞一抽起风简直要人命,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偏偏喜欢他呢?唉!无奈的自己,悲催的自己,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然而谁都不会想到,当他这么一场胡闹之后,那几名记者却似乎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相互地抱怨了几句,其中一名看似领头的女子竟然转身离去,另外几人见情况不妙急忙追赶。邵勋却在这刹那间,眼中突然浮现出一抹狡黠,以极快的速度拾起了地上的东西,拉着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的藤悦,迅速地起身奔逃。 这狡猾的臭无良,就知道他没有表面上的这么忠厚老实,难道他刚才那一切都是在演戏?这出迷魂阵他演得实在太好了吧!骗过了记者,甚至也骗过了自己。藤悦被他拉着一直向前狂奔,身后的记者依然还在抗命追赶。思绪却在不断地起伏着,嫁他的决定是否太过草率?然而他却在此刻忽然停下了脚步,以至来不及停下的藤悦彻底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随势一抱,将她抱在了怀中,邵勋开口便骂:“追……追个毛啊!要追追我,有种单挑!” 噗!藤悦笑了,忍不住被他逗得笑出声来。单细胞依然还是自己的单细胞,他们哪会听得懂中文?原来刚才的他不过是见机行事罢了,自己竟然误会地怀疑了他。想到此处,藤悦感觉很是愧疚,如果当初在樱华时自己对他多一些信任,是否还会有今天的好事多磨呢?释然一笑,紧贴在了他的胸口,享受着他那温暖怀抱,那一刻她已然放下了对他的所有防备,心里满满的都是他。 ―――――――――――――――――――――――――――――――――――― 群号:77294137 第九章 你的房间不干净 夕阳西下,满载而归的情侣并肩走在种满了樱花的小径上,斜射的夕阳从身后射来,将二人影子拉得很长。.info[]藤悦的嘴角一直浮现着淡淡的幸福浅笑,这在以前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在学校的时候,同学们背地里都在偷偷地叫她冷美人,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太在乎。冷也好,暖也罢,那都是自己的事情,爱笑不笑,与别人何干?可是今天…… “老婆,你说――”邵勋难掩喜悦,却又因兴奋而紧张:“咱们什么时候把事儿给办了呀?” “唔?”扭头将目光投向了他,藤悦的心被他一言激得怦怦直跳,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淡淡红云。虽然眼前有着墨镜遮掩,可是心里的惊慌依然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避开他的目光:“勋,你……你家里能同意吗?”此言出口,心里有些发酸。想起那天跟他回家,他父亲那坚决的态度,藤悦黯然地垂下了头。她并不想让他成为邵家的不肖子孙,如果他因为自己而背弃了父母,那自己就真的成了他父亲口中的红颜祸水。邵家和西园寺家族的仇亦将结得更深,那么将来他真的能够幸福吗? “我们才不管他们呢!”果然是个单细胞,回答得如此草率:“咱们来个先斩后奏怎么样?反正以我爸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允许邵家的子孙改作旁姓的,只要咱们把这生米煮成了熟饭,他也就不会再反对了!” 看着他那开心的傻样儿,简直就是个大孩子。单纯的脑袋里似乎永远都少了根筋似的,若真按他所言那样子,他父亲的确可能暂时不会反对了,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将来呢?问题依然还是没有从根本上去解决,那不是给自己今后的生活埋了枚定时炸弹吗?他的父亲想必只会更加的怨恨自己的父亲,也怨恨西园寺家族的每一个人。(..info) “老婆,你说好不好嘛!”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哀求,微曲着膝盖一脸傻笑地挡在了她的面前:“你要是不答应,那我诅咒你从今晚开始,天天都有‘好朋友’来找你!” 笑容消失了,面色变得有些苍白。可恶的单细胞,明明知道自己害怕那玩意儿,这不是威胁自己吗?可是这事儿威胁就能解决得了吗?自己的确愿意与他双宿双栖,可是如果没能把事情先决定好,那不是害了他吗?同时也害了自己,毕竟自己只有十七岁。 “勋……” “哼哼,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睡客房吗?”好烂的借口,却是昨晚整整思考了一夜才编好的故事,要吓唬她:“因为你家这房子太大了,有些地方很不干净,特别是你的房间。” “怎么可能!我天天收拾我的房间,而且上个月在家里收拾了整整个月的房间呢?所有的地方我都打扫过的……”藤悦急了,连忙解释着,却忽视了他嘴角那邪恶的无良坏笑。 “不是那种不干净了,我的傻老婆!你要知道我小时候可是正式拜过师傅,学过术数的哦!” “是吗?”谁知道他是否真的学过,从前可没听他提起过这事术。至于术数,藤悦知道那是中国流传很古老的一种术法,近似于日本阴阳术,总之那些东西都是自己所害怕的,平时自己尽量地不去提起,也不去想那些事情。可是为什么他此刻要提起呢?他明明知道那些东西是自己的死穴呀! 见她眉头紧锁,咬唇不言,邵勋心里暗暗得意:小丫头!看你如何逃出本少爷的手心!然而心里虽然得意,表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他接着轻咳一声说道:“咳咳,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当然不是!”藤悦的心里已经过开始发慌了,灼热的七月天里,背上竟然丝丝冰凉:“你别吓唬我!我家这老房子已经很多年了,没听谁说过我家这房子不干净,你别在这编故事了!” “是吗?”刻意地反问着,故作神秘地挑着眉头微微一笑:“好吧!我只是逗你玩儿,你可别往心里去哦!吓坏了我的小宝贝儿,我可是会心疼的哟!” “讨厌!”就知道他是在吓人。可是心里却依然毛得发慌,这无良的家伙,明知道自己最害怕那玩意儿,却偏偏要拿那玩意儿来吓唬自己,今天晚上看来又别想好好休息了。讨厌的臭无良,都说钱琳和林子腹黑,那他呢?他这应该叫阴险吧?归根结底只有一个目的,自己又不是傻子,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嘿嘿!”邵勋傻乎乎地傻笑着,看着她那被夕阳镀上了金光的娇容,淡淡的绯红煞是好看。甚至连鼻尖上那细小的汗珠都显得格外动人,忍不住奏上前去轻轻地吻着她那可爱的嘴角,这一刻幸福已然填满了心房。 面对着他无良的亲吻,藤悦缓缓微闭着双眼。仿佛已然被他催眠,眼前的世界出现了幻象。又是那个熟悉的梦境,飘飞的樱花落在了彼此的肩上。 “宝贝儿,做我的新娘吧!” 带着娇羞默默地点了点头,眼前的他不再是学长。 “嗨,宝贝儿!你怎么了?”忽然被他惊醒,飘飞的樱花随之退去。如今正是七月的炎炎夏日,哪来的樱花?自己却真实地依在他的胸口,带着幸福地娇笑,回味着耳旁的话语。 “是不是累了?我背你吧!” “没……没有……”急忙掩饰着自己的慌乱,脸上却火烧一般。邵勋却不由分说地将东西全都塞进了她的手里,傻笑着背过身去弯下了腰:“来吧!走了一天,我也累啊!像你这么磨蹭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藤悦微笑着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指间的戒指,终于明白了刚刚并不是自己的幻听。邵勋似乎等急了,猛然回头瞅了她一眼,不由分说地忽然将她扛在了肩上,一路傻笑着飞奔:“卖猪了……卖小猪了……” 然而这甜蜜却只是悲催的开始。虽然藤悦当时已然预见到自己可能会失眠,可是却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害怕。一直辗转反侧至深夜时分,夜色越深就越是害怕,窗外的树影在月光下摇曳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音让夜色显得格外的恐怖。 讨厌的单细胞,可恨的臭无良,要不是因为他那破嘴,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这样?紧裹着被子闷得发慌,不裹被子心里又不停地发颤,睁大了眼睛注视着任何一个可能忽然出现异常的地方。救命啊!谁来救救自己!讨厌的家伙,不是说好要永远保护自己的吗?为什么今天的他特别的“乖”哟,不像昨天那样儿一直懒在自己的房间不走呢? “呼呼”的风声不断地穿过空阔的走廊,已经快凌晨了吧?月亮已至天中,投下的树影在窗上仿佛恶魔的微笑。藤悦兀自挣扎着,越是挣扎越是清醒。好期望黎明能够早些到来,让那朝阳的光辉驱走自己心间所有的恐惧感。 然而与此同时,邵勋枕边的闹铃却在叮咚作响。陡然睁开双眼,夜色中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兴奋――好老婆,我来了!不是我太无良,只是形势所迫!你那一直不置可否的态度让人着急,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又怎么会乖乖就范呢?但请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只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经被我打上了属于我的烙印。 默默地叨念完毕,邵勋毅然起身,悄悄地穿过了走廊,来到了她房间的门外。 “咳咳……”轻轻地一声咳嗽,却让藤悦如释重负。拉开了捂在头上的被子,此刻的自己已然全身香汗淋漓,薄纱的睡衣紧紧地贴着身体,乍一接触空气,瞬间的寒意直达心底。 “宝贝儿,开门哪!有件事儿我刚才忘记跟你说了!”门外传来了他的声音,让满面泪水的她轻轻地弯起了嘴角。 “什么事儿,不能等明天再说吗?”声音哽咽得变了味道,很想让他进来,可是――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唔!”他略微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声音很温柔:“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臭无良!难道吓坏了自己就一句“对不起”了事儿吗?藤悦暗暗抱怨着,挥手抹着脸上的泪。 “之前――之前我太心急了,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的!我明早就去找我大哥,他应该已经收假回来了,我想……”再次顿了顿,邵勋知道想要说服大哥其实也不见得是件容易的事情。 门却在此刻骤然打开了,一头钻进了他的怀中,将所有的抱怨与害怕全然化成了泪水,揉进了他的胸膛:“臭无良!你是有预谋的吧?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先吓坏我,这半夜又来找我说话,你当我是傻子呀?” “嘿嘿!”他却傻笑着,轻拥着她:“这不叫预谋,这叫兵法。你不懂的,我将来慢慢教你。至于……”咦!?她……她穿的是……是曾经在樱华时候买的那件睡衣啊?鼻血!心脏!噢,麦噶的!意外啊!纯属意外!致命的诱惑,竟然还打算不动她!?这场假戏该怎么做啊! ―――――――――― 群号:77294137 第十章 早安!我的爱 “翼,那小子不见了!”清晨时分,虞闵摇着轮椅穿过走廊,来到餐厅里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皱着眉头紧张地质问着丈夫。对于那小子,她依然还是不太放心就这么将自己的宝贝女儿交给他来照顾。 西园寺翼却并没有像她那么紧张,依旧忙碌地做着早餐,头也不回地回答着:“不会的,那小子是邵家的人,邵家没有一个是孬种。你放心吧!他不会走,他对女儿那么痴情,都快赶上我当年对你的那股傻劲了,呵呵!”说着:“呯”地一声将一只鸡蛋敲进了锅里,随着“嗞嗞”的响声,虞闵纠结地垂下头了。 的确!他对自己的痴情,那是毋庸置疑的。二十年了,他已然做了当年对自己的承诺,退出政坛、隐姓埋名,专心地做着自己的好丈夫、女儿的好父亲。可是如今这世道,还能有像他这样的男人吗?那小子虽然今天能为了女儿只身流浪,可是明天呢?后天呢?他能有多久的热情?女儿是长得漂亮,可是这漂亮总不会一辈子吧?他可是将门之后,身边儿有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等到将来女儿老了之后,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对她吗?这问题实在让人放心不下,身为母亲的她,又怎么能够不为她担心呢? 摇着轮椅转身正想离开,丈夫的回答实在让她有些失望。然而刚一转身,身后却传来了一句更加让她惊骇的话语:“闵,不用着急,那小子可能在悦儿的房间,昨天夜里我好像听到他们说话来着……” 什么!?听到这话虞闵脸都绿了,都这样儿了还能让人不急吗?女儿怎么说现在也还是个黄花闺女啊!怎么能让一个男人夜里在房间过夜?何况她至今也还只有十七岁,这么小的年纪,原本是应该读书的年龄,如果弄出点儿什么事儿来,那可怎么办哪?女儿是自己的希望,可是这做父亲的竟然如此放纵那个姓邵的小子!难道邵家就没有坏人了吗?明明是他是暗存私心,想要用女儿来还债,可是当年的事情都是上一辈人的恩怨情仇,那一切又与女儿何干? 然而与此同时藤悦的房间内,邵勋那是一夜未眠,满面清泪,身体早已麻木得不能动弹,可是怀里的她却睡得如此恬静,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无比清纯。(..info好看的小说) 该死的!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早知如此就不该给她讲鬼故事,更不应该用这下三烂的手段去证明给别人看她是自己的“老婆”。真的是老婆吗?要是真的该有多好,至少自己不用再像昨晚那么憋屈一夜,明明怀抱着心爱的她却是能看不能碰。自己也是正常人哪!这不是比那传说中的满清十大酷刑更加折磨人吗? 原本还以为自己可能会与她发生什么?可是昨夜才知道原来自己不可以。不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而是因为那感觉就像在做贼。没有和她将手续办全,她依旧还不是自己的“老婆”。原来自己一直想要证明的,只是自己内心的不确定,可是真的要确定,仅凭这样就够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还真是够厉害的,只怕就连传说中的柳下惠活过来,也不得不佩服自己吧!她可是自己的未来老婆哦,自己竟然一夜未动她分毫,这份定力想必就连柳爷都做不到吧?嘿嘿!等她醒来一定会很惊讶吧!还不知会怎么夸奖自己! “闵……闵……别冲动!你先听我说……”然而正当邵勋还在沾沾自喜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阵骚动之声。瞬间袭来的惊惶让他霎时不知所措,可偏就在这时,怀中原本熟睡的她却本能地将眉头一蹙,梦呓地发出了一声呢喃。想必是快要醒了吧!可是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时候发出这种声音呢?邵勋满额冷汗,心脏都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门外的骚动在那一声轻响之后稍微一顿,然而紧接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狂风暴雨。 “让开!”虞闵生气了,从来都没有像这样的咆哮过,怒视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丈夫,他此刻所做的一切,还像是为人父亲做的事情吗? “闵!”西园寺翼心疼极了,谁说他不疼女儿,只是他的方式与她不同而已。女儿已经长大了,其实当初她还没有去中国的时候,他便已然知道她已经开始情窦初开。只是那个男孩子实在不靠谱,看人的眼神就知道他心术不正,哪像眼前这小子。虽然表面看上去很是无良,可是浓眉大眼的招人喜欢。更何况他是邵震邦的儿子,那老顽固当初可是正派得很哟!出生在那种家庭环境的孩子,相信再坏本质也不会坏到哪儿去。况且他能够为了女儿不远万里,放弃了家族的仇恨,宁可自己饿死都不卖掉身上仅存的那对戒指,这一切都代表着他的真心。而女儿明显也是爱他的,从他出现这短短的数小时里,她仿佛已然变了个模样,整个人都开朗了许多。原本还曾打算让从小就呵护她的晴川帮助自己治愈她内心的伤,如今看来已经不必要了,既然已是两情相悦,那又何不成全呢? 凝视着这个宠爱了自己二十年的男人,虞闵心疼极了。无声地落下了眼泪,却被他轻柔地拭去:“孩子已经长大了,你总不能让她永远呆在咱们的身边儿吧?她也应该有了属于自己幸福的权力了,咱们不能自私啊!”赫然抬头仰视着他,这一言仿佛惊醒了梦中人。原来他的爱是这么的无私,自己竟然误会了他! 而此刻的屋内,藤悦已然醒来,看着晨光中他那张酱紫色的脸,不禁娇羞一笑,脸上泛起了红云。昨夜的他就这么一直抱着自己吗?被子在自己的身上,他竟用被子隔开了彼此的身体。难怪这么热,这悲催的单细胞,真可谓是有那贼心没那贼胆。 “勋……”一声娇羞的呢喃,却让他微微一颤:“早安!” “呃……啊?”一时之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大张着嘴。 “我说,早安哪!”简直是个大笨蛋,娇羞地枕在他的臂弯,心被幸福填满。 “噢!早安!嗞……”活动了下僵化的身体,双臂疼得要命。 “唔?”发现了他的异常,连忙翻身坐起,向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然而他竟然还在痛苦地傻笑着,连眼角的泪水都还没能抹干。噗!单细胞就是单细胞,永远都傻得那么可爱。 “嘿嘿……没事儿……嗞……就是有点儿麻而已。”牵强的笑容傻得可爱,忍俊不禁,藤悦笑出声来:“傻瓜,昨晚你就这么躺了一夜?” “嗯!那当然,我可是君子啊!”仿佛得到了表扬的孩子,兴高采烈地等待着嘉奖。 君子!他若真是君子,那世上就不会有人无良了!藤悦莞尔一笑,白了他一眼。 “真的!我说的是真话,昨晚我真的没动你半分!”急忙解释着,害怕她会生气不理自己。 “是吗?”藤悦微微娇笑,一捋青丝,却将邵勋看得傻了眼,眉头紧紧地锁在了自己。自己真是傻呀!她什么都没有说,昨晚甚至都没有挣扎过,任凭着自己将她抱在怀中,整整一夜哪!整整一夜……老婆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七孔流血想必就是这种感觉,双手一摊,终于悲催地变成了个“大”字。 =============================分隔线============================= 两个小时之后,邵勋终于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中国大使馆门前,抬头仰望着庄严的大门,心里再也无法平静下来。离开中国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不知家中的父母身体是否安康。记得那天自己出逃,父亲那是当场晕倒,毕竟是六十岁的人了,身体情况已再不如前。自己这一次可真是忤逆不肖,等将来回国一定要好好地孝顺他老人家。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先要将所有的手续都给办妥,因为只有那样儿,才能够迎娶自己心爱的小悦宝贝儿,到时候所有的事情都成为定局,相信父亲也没办法再反对了。至于大哥,那还真是块硬骨头,而且他还偏偏就是自己今天要找的人。 可笑吧!堂堂大使的亲弟弟竟然在街头整整流浪了两个月,曾经无数次从这门前经过,却从来都不敢抬头望这大门,因为大使馆是国人在国外的家。而对于自己来说,这样的形容就更加贴切了——哥哥,我回来了!不管你同不同意,这媳妇我娶定了! 如此想罢,将牙狠狠一咬,邵勋握紧了身边的她,扭头坦然一笑:“老婆,我可先向你申明哦!今天不管是谁反对,你都不许再逃了!” “谁要逃了!”藤悦娇嗔一笑,脸上泛起了一抹绯红,一双妙目清明可爱,那笑容更是让人神魂颠倒。 “哼哼,谁逃谁是乌龟!”邵勋却抽动着嘴角:“你要敢逃,我明天就去找钱琳,让她帮我各大媒体上刊登你是我老婆的消息,我看今后还有谁敢要你!” “讨厌!”藤悦柳眉一蹙,小嘴一撅,这家伙真是无良!可是手却与他握得更紧了,无名指上的那一对戒指,在朝阳下正悄悄闪烁着璀璨光芒。 —————————————— 群号:77294137 第十一章 大哥的秘密 “什么!不能进去?”邵勋愤然凝视着那名大使馆门前的守卫,疑惑地眨巴着眼睛,恼火得将拳头握得冒起了青筋。(..info) “是的,先生!请您原谅,这位小姐不是中国人,没有中国的国籍,按照规定她是不能进入大使馆的。”守卫客气地解释着,邵勋却毫不理会地反驳道:“是。她是没有中国国籍,但她妈妈是中国人,她也即将成为我的妻子,难道这还不够吗?” 那守卫听罢此言,却微微一笑坚持道:“先生,请您不要为难我好吗?这位小姐真的不能进去!” “为什么?”邵勋火了,脸色很不好看:“你别总是说不能进去,至少给我个合理的理由吧?” “先生,理由我已经告诉过了你了,这位小姐没有中国国籍,是不能进入中国大使馆的!”守卫耐心地再次重复着刚才的话语,然而邵勋却根本不买他的账:“谁说她没有啊?你说没有就没有吗?” “如果有,请您出示相关证件好吗?” 守卫一语却让邵勋哑然了。他到这儿来的原因就是想让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给出具证明,以便与藤悦好去办理相关事宜,可是眼前这守卫却不让她进去,还要让自己出具证明,这证明怎么个证明法嘛!这不是强人所难又是什么?要让他将藤悦扔在门口,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若要进去这守卫又死活不放,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开口便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守卫一怔,打量了他几秒。的确,眼前这小子有些眼熟,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至于他身边儿的这女孩子,那是着实漂亮,但这年纪似乎嫁人小了点儿吧?应该还是读书的年纪,怎么就想着要嫁人呢?而且还要嫁给一个外国人? 见他疑惑,邵勋不禁有些得瑟,想到自己大哥的身份,心里不由得傲慢起来。仰起头得意地笑着,抽搐着嘴角,表情实在有些欠揍。 “勋,别闹了!”就连他身边的藤悦都有些看不下去他的胡闹,之前在中国的时候便听说过那个脑残官二代的脑残丑闻,难道他也想玩儿那招吗?真是丢死人了! “我……”见“老婆”发话,他哪里还敢胡来,嘴角一咧,傻笑了起来:“我只是开个玩笑嘛!老婆何必生气呢?只是――”说着,他局促地望了望那名守卫,将嘴巴一撇,表情很是无奈地轻叹一声:“唉!老婆,难道咱们大风大雨地走过来了,却要栽在这一张破证明的手里吗?我不服啊!” 藤悦笑了,这单细胞真是可爱,谁说会栽在这么一张证明的手中,那守卫只是不让自己进去,又没说不让他进去,他又何必弄成这么个可怜兮兮的模样,简直有点儿小题大做了吧!无意间将头一偏,蓦然发现街的对面正是一家咖啡店,于是笑着对他说道:“勋,别这么孩子气好不好,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既然这是规定,那你照办就是了。我到对面的咖啡厅等你,记住不要冲动好吗?” 邵勋听到此言,将眉头一皱,紧紧地拉着她,就是不肯放开:“不要去嘛!咱们说好走到哪儿都要一起的!” “没错啊!”藤悦却挣脱了他的手,用指尖轻掠过了他的脸颊:“我没有说要离开,只是到对面去等你。记得快去快回,我不想再等你太久了。” 邵勋虽然还是有些不大愿意,可是在她那绕指柔的笑容面前,他的坚持却显得那么无力。“好吧!”撇了撇嘴,将那剑眉一挑:“那你可千万别走哦!一定要等我回来!” “放心吧!”藤悦笑得宛若桃花:“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不放心我呢?到底你要怎么样嘛!” “嘿嘿!”他却笑得很傻:“等咱们的孩子生下来,你就算想跑也没辙了!” 晕死!藤悦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这是什么话嘛!如今和他连手续都还没有办全,连嫁都还没有嫁,他可想得真远哪!不过明显他又是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人,要不然昨夜自己不早就让他给吃干抹净了,何必还等到现在?只是……尴尬地皱起了眉头避开了他,羞红了脸颊地逃向了街道对面的咖啡厅。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邵勋笑得更傻了,她又没有反驳!?这不明显是放纵自己的“狼”性吗?老婆!爱死你了!和那小子(林子奇)的三年之约,看来咱们能提前完成了!邵勋越想越高兴,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上去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叫喊,打断了他的得瑟。 “哟,这不是邵公子吗?”一声呼喊,让邵勋惊讶地回过头来。不是吧?自己在这儿也会有熟人?可是明明记得自己上一次来日本时,因为是参赛,所以根本就没有在大使馆停留过多久,在这儿怎么会有熟人呢?惊讶中,邵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体略微有些发胖,顶着个秃顶的脑袋煞是好玩儿,亮得跟灯泡似的,夜里都不用点灯了。“您是――”刻意将声音拉得很长,紧蹙着眉头在脑海里不断地搜索着自己是否认识这么个家伙。然而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他那脑袋实在太特别了,如果自己以前认识他,是一定不会想不起来的。 “啊呀!怎么连你老吴叔都不记得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呀!那时候你才这么大点儿!”一边说着,那男人一边兴奋地比划着,迸出光来了:“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你长怎么大了!刚才那女孩子是你女朋友吗?好漂亮的女娃儿,你爸要看到啊!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吗?”邵勋尴尬地抽动着嘴角,说起老爸,那可是没把他气死就算好的了。上次藤悦跟自己回家,他可是第一反对的人哦!如果知道自己如今已然要与她结婚,想必一定高兴不起来吧!最好可别被气死,要不然自己可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当然了!那还用说吗?”那男人却似乎将他的尴尬当成了羞涩,依然兴高采烈地诉说着:“我和你爸共事多年了,他的脾气我最了解。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家诚带女朋友回来,那还不高兴得合不拢嘴啊!” 家诚!?邵家诚!?邵公子!?邵勋一怔,整个人都愣住了,疑惑着望着那男人,许久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家诚?家俊?难道说眼前这个秃顶的“老吴叔”把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人?想到此处,邵勋不由一惊,眼前却是一亮。 “嘿嘿!老吴叔,您可真会开玩笑啊!”既然他把自己认错,那就将错就错,看看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邵勋是傻,可那只是在藤悦的面前傻。对于这种事情,特别是自己的大哥,出了这种事情,一点儿也不意外。原来大哥早在十几年前就因感情不和与大嫂离婚了。家俊是大嫂的儿子不假,可是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懵懂不知事的小孩子罢了。可是如今就连他都随时讽刺自己的老爸,常常说起他的“风流韵事”来,甚至有一次曾经玩笑似的说起,说自己的老爸在国外还有一个家。 这是真的吗?邵勋一直都不敢相信,那貌似君子的大哥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如果将来老爸知道了,那可真是不得了的事情呀!嘿嘿!看来这证婚人大哥是当定了,要不然这把柄在自己手中,他将来可怎么交代啊? “我哪是开玩笑啊!我这可是说真的,你有几年没回来了吧?怎么样,现在又到哪个国家去上学了?那女孩儿是哪国人啊?”那老吴叔还真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脸认真的模样,让邵勋暗暗窃笑。 “我嘛!最近一直都在日本啊!” “是吗?怎么你爸这次回来也不说呢?要不是今天见到你啊!还真不知道你就在日本呢!”一边儿说着,老吴一边儿拉着他走进了大使馆。邵勋将计就计也不点破,心中却在暗暗地窃喜着,这回大哥的把柄可是要落在自己的手里了。 而与此同时,藤悦离开了邵勋,来到了大使馆对面的咖啡厅里,点了一杯卡布基诺正兀自品尝着。都说爱像卡布基诺,浓浓地眷恋泡沫,苦苦的滋味让人爱不释手。藤悦微微一笑,轻咂一口。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孩子却忽然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用并不是很流利的日语询问道:“请问,你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女孩儿’吗?” 藤悦柳眉一收,回过神来,将打量的目光从她脚尖缓缓移到了脸上:“对不起,你认错人了。”那是一句纯中文的回答,在中国三年,其实中文已经很流利的她,在面对着眼前这留学生,最好还是让她讲母语吧! “咦!你会说中文啊!那太好了!”那女孩儿显得很高兴,嘴角洋溢着笑容,脸上顿时出现了两个好看的酒窝。可是藤悦却并不想太过理会她,那是一个比稍微年长的女孩子,看样子应该是来自中国的留学生吧!藤悦并不喜欢她称自己为“神秘女孩儿”,因为那会让她想起晴川哥哥。其实那不是爱,但总会让人感觉内疚,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悄悄地守候着自己。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藤悦再次重复着刚才的话,如果不是因为答应过邵勋在这儿等他,她真想立刻起身买单走人。 “我没有认错。”孩子儿却固执地坚持着:“我刚看到你们在街对面来着,我真的很羡慕你,能够有那么一个爱你的男人。” “……”藤悦一怔,脸色微微一变,哑然地抬头凝视着眼前的女孩子,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正在悄悄蔓延。 ―――――――――― 群号77294137 第十二章 一个好人 打架!?他竟然为这个女孩子跟别人打架!?乍一听闻这个消息,藤悦着实有些震惊,心中亦然升起一股淡淡的酸楚,低下头端起杯子轻咂一口,让那苦苦的滋味在齿间回荡。他为什么要为她打架呢?或许……如果……应该……总之心里酸酸的,不大好过。 “你误会,邵大哥是个好人!”从交谈中,藤悦知道了那女孩儿名叫文璇,是一名来自中国的留学生。因为家庭并不富裕,所以一直都在半工半读。之前在一家酒吧里,她认识了邵勋,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为自己打架。那时候他只是酒吧的实习服务生,至于他的身份与来历,那是直到最近才知道的。当初只是听说他到日本来,是为了找寻失踪的女友,可是她却怎么都没想到,他要找的人,正是如今各大媒体都在关注的“神秘女孩儿”。更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神秘女孩儿”原来一直同样深爱着他,从前天各大媒体的报道都能够看出,她那深情的拥抱已然说明了一切。 可是为什么那么相爱的人要分开呢?他们既然相爱,为什么这“神秘女孩儿”还要抛下他,独自返回日本呢?所有的疑惑一直徘徊于心间,很想有个机会能够关心一下他们,可是――那又怎么可能呢?他们如今都是媒体所追逐的目标,就连那么多的媒体记者都找不到他们,自己一个小小的留学生,又能怎样呢? 然而机会就这样来了,刚刚才在这儿找到新工作的她,做梦都想不到会这么快、且这么神奇的遇到他们。望着那曾经熟悉的身影,他脸上的忧郁果然已经退去了,剩下的只是彼此眼中的浓浓爱意。真的很羡慕他们,也祝福他们,他――真的是个好人。 藤悦却在听到她的那一句话之后,淡然一笑。如果对他连这么一点儿自信都没有,自己又怎么可能原来与他相守一生呢?那个单细胞的家伙的确是个好人,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楼顶的风的确很大,就算自己不是为了跳楼,也有可能因为风大而失足,想想那事儿还真应该感谢他。 见她不语,文璇有些急了,难道是自己太过莽撞让她不开心了吗?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呀!自己不过是想要跟他说几句感谢的话语,却没想到会让她多心。于是急忙解释着:“请你别误会,我和……” “坐下吧!咱们谈谈。”藤悦莞然一笑,那倾城之貌果然非同寻常,以至连文璇都在心里暗暗地赞叹,难怪那么多媒体会追着她不放,那清纯中带着神秘气质的她,这一笑起来就连女人看着都会动心。可是她却在这么小的年纪就选择了嫁人,当然她要嫁的那个人也的确值得她去托付终生。只是为什么她既然要嫁,当初又要选择逃离呢?这不是明显的矛盾吗? “嗯!”点了点头,轻轻应声着,在她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现在咖啡厅才刚刚开门,店里并没有什么客人,老板也并没有那么在意,更何况当藤悦才一进门,他便已然发现眼前这女孩子有些眼熟,再定睛一看,乖乖!竟然是她呀!这不,当文璇与她交谈,他并没有出现,但至少已经有好多张照片已经被他收入囊中,等冲洗出来挂在门口,那不是天赐的活招牌吗?就让她们多聊会儿吧!如果能让她以后常来这儿坐坐,那不是更加美妙? 见她坐下,藤悦依然没有问她,只是兀自饮着咖啡,显得格外的恬淡。文璇凝视了她许久,却也不知该如何与她交谈。她太安静了,像她这样的人,天生就不适合做什么公众人物,那些媒体所谓的“神秘女孩子”,其实只是个邻家妹子罢了。不过她的中文真的很好,以至与她交流显得很顺利。 “你……”局促着不知该不该问她,但是那个问题却一直纠结了她许久,文璇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问题吗?”虽然并不喜欢与陌生人交谈,但是此刻藤悦的心中同样有着疑惑想要她来解答。 “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他?”终于鼓起了勇气向她提出了这个让她纠结了许久的问题。藤悦不禁眉头一蹙,这问题哪是能够一言一语就能说得清的?不过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如今的自己再也不会逃避,再也不会离开他。 “对不起,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见她难以回答,文璇匆忙改口,目光闪烁着,嘴角带着窘迫的笑意:“不过,我知道邵大哥真的很爱你。” “是吗?”轻咂了一口咖啡,嘴角再次露出了恬淡而又幸福的笑容,自己何尝不是那么爱他? “难道你不相信?”文璇凝视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儿,不知道她为什么能够如此淡然,可是在她的理解中,她在听到这话之后应该高兴才是呀!然而她没有,为什么会这样呢?让她不禁疑惑,想起那一晚,他为帮自己而与人打架,丢了工作不说还得罪了人,让人追得只能在街头流浪。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抱怨半句,记得自己曾经找过他,那时候他和另外那小子正在街头卖艺乞讨,那副模样此刻想起依然觉得心疼。 “我相信。”藤悦依旧淡然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唉!怎么又是这个问题,一拍自己的脑门,文璇尴尬地锁住了眉头:“对不起,我不应该再问你这个问题的。” “没关系。”藤悦并没有责怪她,反而轻声地回答:“其实我又何尝想过要离开他!” “那么……你们……”很想再关心一下他现在的近况,可是刚一开口却又觉得这么问,是否又会让她多心。然而还未等她将话说完,藤悦却已然举起了左手,将那只正在朝阳中闪烁着光芒的心型戒指呈现在了她的面前,嘴角带着幸福的微笑:“他们不让我进去,所以我在这儿等他。” “他们”指的当然是大使馆的人,而她的微笑也确实迷人。原来那传闻是真是,昨晚才听说皇太女嫁给了那个胆敢在大游行上抢走她的小子,而她也同意了那个曾经在大游行上用自己身体保护她的“乞丐”,这一切美得就像童话中所说的一样,他们从此即将过上幸福的生活。释然一笑,心中的郁结迎刃而解,与她交谈真的很开心,她根本就不像那些所谓的明星,喜欢向人摆架子。 “对了,你说他曾经帮你出头和人打架,那是怎么一回事儿,能告诉我吗?” “那……那是……”看着她那漂亮脸蛋儿,文璇却哑然了。紧皱着眉头,真不应该向她提起那事儿的,可是…… “告诉我嘛!”藤悦的好奇心让她看上去单纯得像个孩子,其实她的确也只是个孩子。十七岁的年纪,如果在中国,那是读书的年龄,可是此刻的她竟然已是他的未婚妻了。文璇局促了,毕竟自己只是个外人,又如何向她诉说那些关于她未婚夫的事情呢? “宝贝儿,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是更好吗?”一只大手忽然从身后伸来,拍着她的头,带着几分宠溺的玩味。吓得藤悦不禁打了个寒战,蓦然回头抱怨地望着他,讨厌的坏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 “嘿嘿!”一脸坏笑地端起了她的咖啡,享受地咂了一口,怏怏不乐地接着说道:“老婆,你太自私了,自己喝咖啡竟然不给我也来一份,我在对面儿跑来跑去的事情很累的,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下呀?”说着,俯身放杯的瞬间,竟然坏坏地朝藤悦抛了个媚眼。 天哪!单细胞就是单细胞!藤悦的脸随之一红,闪烁着目光垂下头去,口中呢喃着:“我哪知道你这么快啊!” “还要解释?”霸道地二指一托其下巴,扭头望着满面尴尬的文璇:“小璇子,你怎么在这儿啊?我上次跟你说我老婆很漂亮,怎么样,没骗你吧!” 臭单细胞,竟然这么得瑟!藤悦挣扎着推开了他,长长的眼睫颤抖着,心脏怦怦乱跳。慌乱地伸手想要去端杯,却被他猛然抢去,将那剩下的咖啡一口饮尽。望着他那鼓动的咽喉,藤悦无语了。刚刚才有人表扬他是个好人,可是――这也叫好人吗? “嘿嘿!味道真好!”喝完咖啡竟然连嘴巴都不摸,就那么无良地伸出舌头胡乱地舔着嘴角的残留,眼睛也因坏笑而眯成了一条线,欣赏着她生气的模样,多么可爱啊! 噗嗤!藤悦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卡布基诺的泡沫真是名不虚传,黏在他的嘴角形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圈,配着他红色的舌头和那得瑟的眼神,那样子可爱得真像个孩子。 “唷呵,还笑我?”明明那么喜欢她的笑容,可是他却装模作样地绷起了脸:“怎么着,想要单挑?” 单挑……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藤悦无语地强忍着爆笑,将手伸进口袋中想取纸巾帮他擦去嘴角的泡沫,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怎么,你又想逃啊?我可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心了!”说着,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张证明,在她面前得意地晃动着:“嘿嘿!小妞,你还是认命吧!今后乖乖听话,我给你买糖吃啊!” 无语!真的很无语!可是……心里却无比的甜蜜…… 第十三章 邵家兄弟 整个下午,也不知道这单细胞到底发了什么抽,自打从大使馆回来之后,他便彻底地傻了。先是帮着自己做饭洗碗,而后又跑到院中,将整个小院之中的草皮修剪一新,真不知他哪儿来的那么多精力,就好似吃了高丽参似的,嘴角还一直带着傻乎乎的笑容,简直就是个傻子。 藤悦一直坐在妈妈的身旁,可是目光却一直注视着院中那个矫健的身影。虞闵看得出来,女儿的心其实早就不在了。不过那小子还真算规矩,昨晚二人应该已经同寝一宿了吧?可是今天早上他们离开之后,自己到女儿的房间检查,果然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凭着自己过来人的经验,那小子昨晚应该没对女儿做过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这婚事已然定下,那他们就算真做了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只是不知邵家那边儿的意思如何,毕竟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至少他也应该先问一下自己父母的意思吧? “悦儿。”一声轻柔呼唤却没能让她回过神来,虞闵无奈一笑,这可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咳咳,悦儿!”轻咳一声,将手盖在了她的手背上。直到此刻藤悦才茫然回首,一脸惊惶的尴尬,脸上微微泛起了红云:“妈,您叫我呀!” “唉!”虞闵满心疼爱地轻叹一声:“悦儿,看来妈妈想留你是留不住了。” “哪儿的话嘛!”听到此言,藤悦小脸一红,柳眉一收钻进了妈妈的怀里:“我要永远留在妈妈的身边儿……” “呵呵,你愿意留下,那外头那小子呢?他会愿意吗?”没等她将话说完,虞闵笑着轻抚着她的秀发,反驳着她的谎话。 “呃……他……”藤悦哑然了,呢喃地抽动着嘴角,脸红得更厉害了:“我才不管他呢!他愿意留下就留下,愿意上哪儿就上哪儿!” “哎,我的悦儿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谎了?”毫不客气地点透了她的心思,她知道这只是女儿的小女儿情绪,如今的她就好似当年的自己。.info[]只是可惜自己爹娘早逝,没办法像她如今这样对着妈妈呢喃。 “哪有!哪有嘛!”藤悦娇羞得厉害,脸上火烧般的烫。 “还说没有!”虞闵轻轻一拍她的背脊,从小到大她可是从来都舍不得打她:“将来等你跟他回去见了公婆,看你还敢这样撒娇不!” “呃……”谁料这话却如一盆冷水,从藤悦那灼热的头顶瞬间浇下。乍又想起上次跟他回家,邵家上下对自己的确存有芥蒂,特别是他的父亲,那么坚决的反对,实在让人不寒而栗。而自己如今也着实让他的忽然出现冲昏了头脑,竟然幻想着要嫁给他,这真的能成吗?他的家庭能否接纳自己? 一连串的问题重新摆在了眼前,藤悦如梦初醒。如果不是妈妈提醒自己,至今自己还沉醉其中,可是事到如今自己还有后路可退吗?就算他愿意,自己也无法想像再失去他会是什么样子,或许自己会在将来拥有别人的爱,可是自己的心却再也无法容得下别人。 “嘿嘿!老……”邵勋剪完了草坪,开心地收拾着东西,正想叫声“老婆”,可一转头却见她正偎依在母亲的怀里,那感觉是如此幸福,以至连他都不忍再去打扰。可是她却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叫喊,离开了母亲的怀抱,拿起了桌上早就准备好的毛巾与水杯,走到了院中来。 邵勋傻笑着迎上前去,却陡然发现她脸上那并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忧伤。“老婆,你怎么了?”疑惑地询问着,她却只是摇了摇头,浅浅地笑容显得很是牵强:“没事儿,只是……”微微一顿,心抽痛着。 “只是什么?”他追问着:“是怕我没能力给你幸福吗?还是担心我对你不够真心?” “不,都不是!”急忙解释着,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说自己的担心,慌乱中,随便找了个借口道:“我只是舍不得妈妈!” “哦!”笑容浮现在邵勋的脸上,伸手轻弹她的额头:“笨丫头,这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就算出嫁了,不一样还是他们的女儿吗?现在的科技和交通都这么发达,你可以随时与他们见面,难道不是吗?” 是啊!那是当然的!藤悦知道以如今的科技,就算在海角天涯也可以用视频与家里人直接联络,即便是真想要见到妈妈,那就买机票回去也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因为,这个借口其实根本就靠不住,看来傻的人的确是自己,可是自己还在笑他傻…… “叮咚”的音乐声却在此刻响了起来,藤悦一怔,打了个寒战,慌乱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呀!竟然是钱琳!那天大游行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她的事情都解决了吗?这是自己一直关心的问题,瞥眼望了望身边儿的邵勋,嘴角微微扬起。 “喂,钱琳吗?你可想死你了!” “小悦,我是钱琳,小哨子……呃,邵勋他人在你家吗?”钱琳的一句话,却让藤悦皱起来了眉头。钱琳这是怎么了?平时她可是开口闭口的“小哨子”,可是今天她怎么会一改常态的叫起他名字来了呢?难道出了什么事儿吗? “钱琳……”然而就在此刻,邵勋却突然伸过头来,如蜻蜓点水般地吻过了她的脸。藤悦不由得轻轻一颤,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勋……” “唔。”他却满不在乎,嘴角依然带着傻笑:“老婆,谁的电话,这么神秘不敢让我知道吗?” 讨厌的家伙,什么事情都想管,真是有些三八!三八?那不是拿来形容女人的吗?嘻嘻,自己竟然想到用这个词来形容他,简直太有才了。 “小悦,开门吧!我们在你家门前。”电话里却在这时再次传来了钱琳的声音,让藤悦再次一怔,就在家门前?还是“他们”?难怪这么正式,看来是有客人到了,只是不知道她会带谁来此。挂掉了电话,匆匆奔向大门,刚一开门果然是她。 “钱琳,真的是你!见到你真好,还以为那天你被‘乞丐’抢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呢?”一句俏皮话语脱口而出,她的身旁站的果然是腹黑小子林子奇。其实不用想都知道那天的那个“乞丐”是他,因为邵勋不是同样也是个“乞丐”吗?“乞丐抢人”,而且抢走的都是那天大游行上最受人瞩目的两个女孩子,这样的新闻难道还不够惹眼吗? “呵,宝贝儿,我就知道小哨子是治你心病唯一的大夫,看来他果然医术了得,这才两天的功夫,居然就还原了一个最佳状态的藤悦!不过,为了你们的将来,我跟子奇还得送你们一份意外的大礼!”乍见藤悦那满面的微笑,钱琳又何尝不为她高兴呢?只是今日前来,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因为此刻身后所跟随的人,不仅只是林子奇和自己的随从,还有邵勋的大哥――身为当今驻日大使的邵宏。 “邵大哥,你此时还不下车,是想躲在里面听到什么时候?”钱琳一声呼呼喊,只见身后的那辆超长豪华座驾里果然走出一个熟悉的面孔,以至藤悦倒吸了凉气,茫然地望了望身旁的同样惊讶的邵勋,又将疑惑的目光移到了钱琳的身上。 邵勋见到久别的亲人,心中百感交集,望着大哥一步步走向自己,喉结抽动却难以将一声“大哥”叫出口来。“大哥,你怎么……”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然而刚一开口,邵宏却严辞教训道:“臭小子,离家出走跑这么远的路,也不说给家里打个电话什么的,你家里还有爸妈,还有我这个做大哥的吗?” 果然被骂了。邵勋纠结着正想要解释,可是大哥的骂声却并没有就此停歇:“我怎么来了是吗?是不是我不来,你就打算与家里永远不通信息了?从小到大,爸爸对你觊觎的厚望最重,这你不是不知道,就算你有为爱走天涯的决心与勇气,可也不能全然把父母抛下呀!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邵勋的脸色煞是难看,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再让藤悦受一点伤,随即驳斥道:“不是,其实我有去大使馆找过你,那时刚好他们说你不在,不过我却意外的被他们当成了你的儿子。身为大哥就算要教训小弟,也总得要以身作则不是?”话才出口,邵勋不禁笑了出来。想起早上的事情,直到此刻想起都会觉得好笑,大哥的把柄自己如今已经拿实,看来自己的这场婚姻,他却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了。原本妈妈和二姐就已经站在了自己的一边,如今大哥要是也同意了,那爸一个人反对又能怎么样呢?大不了,过两年回去的时候给他带个惊喜,想想老爸那脸色……哈哈! “什么乱七八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闻听此言,邵宏已觉头皮发麻,但目光已然开始闪烁。他哪是听不懂弟弟的威胁,只不过那事儿他是怎么知道的?因为知道那事儿的,只有自己的老部下老吴,他不会那么巧遇上他吧?虽然表现很平静,然而邵宏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了,他知道此事比起小邵为爱走天涯是要严重许多的,因为那个时候的自己根本就没有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到底。父亲是个守旧的人,若是知道了这事儿,那家里还不翻天哪! “听不懂呀?”刚大哥还在装算,邵勋眉宇一扬:“那大哥知道邵家诚是谁吗?听说他好像是我的一个侄儿哦!” 这话让邵宏彻底乱了分寸――是的!那是他的儿子!想不到事情瞒了这么多年,却终有一日被暴露在了阳光下。看来这弟弟自己是真不能再小看了,这事儿必须从长计议。 ―――――――――――――― (钱琳与林子奇的故事,请详见于雨璇儿的追《追逐大作战:桃花王子懒上门》) 第十四章 再见钱琳 就在兄弟二人正拉开了心理战的时候,钱琳却一把拖过藤悦,远远地避开了他们。毕竟兄弟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兄弟自己去解决。钱琳此次前来,并非只是闲逛,因为她已然做了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决定――将从此为爱走天涯。 “呃,钱琳,好险,差一点儿我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还好他们去的够及时!”当听罢钱琳对于这两天经历的诉说,藤悦只觉一身冷汗,皇家高堂的凶险果然不是自己这种平民百姓能够随便想像得到的。虽然眼前的钱琳只是轻描淡定的诉说,却依然让藤悦的心随之惆怅。 伸手轻轻握住了钱琳,藤悦心疼地蹙起了眉头,这样的生活其实根本就不适合她。“小悦,谢谢你!我深怕你会怪我把邵宏带了来。怕他的出现会让你跟邵勋的处境再陷尴尬!”然而她却还在说着这样的话,藤悦的心抽痛着,却不得不强撑着微笑,淡淡莞尔。 “没关系的,其实早上我们去过大使馆。勋有些手续还没能办妥,所以……”恬淡地一笑,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邵勋,脸上呈现出几分羞涩的遗憾:“可惜白跑了一趟。想来那个时候,这‘大使’正在替你们办差吧?”说着却忽然又将话题一转:“嘻嘻,钱琳,你们手续已经办全了吧?怎么样,那本子拿到了吗?给我开开眼界呀!” 望着她那足以迷死一条街的笑容,钱琳眯着眼睛暗暗恩量:臭妮子,心病好了竟然敢拿本公主来开涮!想罢唇角一扬:“忽忽,宝贝儿,想看吗?那还不容易,跟你家那小哨子自己领个去,到时候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嘁!原本就是想看他们的,要知道那小正太可比她这“姐姐”要小上两个月哟!这姐弟恋如今终成正果,钱琳也终于完全地走出了林子风的阴影,以后的日子,相信她再不会因情感的事情而伤心了,毕竟那小子对她的真心不容置疑,相信以后的日子,他会给她更多的甜蜜。 可是她那一句话却依然让藤悦羞红了脸,想起昨夜自己差点儿就真成了那单细胞的妻子,藤悦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不断窥视着邵勋,若是昨夜他再胆大一点儿,那不……唉!别想了,实在太丢人。 钱琳却显然还以为她又在胆怯,刻意挑衅似的踮起了脚,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落在了她身旁林子奇那张嫩脸上。而那小子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面对着老婆如此的示爱,他又怎会让不解风情,抬手轻轻一掠她的鼻尖,满心都是蜜般的甜。 “小悦,你还等什么呢?持证上岗想怎么就怎么,是不是啊?老公!”钱琳这一声“老公”,让藤悦不禁一颤。天哪!这是钱琳吗?那神秘的霸气哪儿去了?竟然……竟然让这小子将她彻底地改变! “那是当然,老婆说的话永远都是对!” 林子奇!实在太肉麻了!就他这年纪,也算是运气好娶了钱琳这日本的皇太女,倘若在中国,就他这年纪只能算是刚成年而已,至于结婚那可至少还得三四年。天哪!太受不了了,再在他们面前多呆一会儿,只怕自己不给冷死才怪! 勋!救命哦!找准了方向,宛若一只家猫般地奔向了主人。身后的二人却是眉飞色舞,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老哨子!”昂首高声边走边喊:“那天的事情真不好意思哦!我以为把你这兄弟给丢了,没想到咱们还能活着见面啊!哈哈!”说着,瞅了一眼钱琳,眉头一扬,接着又道:“不过――我和老婆可是给你带了个大麻烦哟!”虽然依旧是这玩世不恭的语气,可是此刻从他的眼中却流露着真诚。他是真心道歉,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 不料邵勋却莞然一笑:“兄弟!既然是兄弟,你还说这些废话做什么?其实这次大哥到来并没有阻止我们,反而给我了一些助力。”说着,他竟然伸手一搭,将手搭在了大哥的肩头:“你说是不是啊?我的大哥!” 邵宏满面尴尬,哪还有之前那份神气,频频点头,却将目光无奈地投向了自己的弟弟。的确!如今这小子真是长大了,那肚子里的弯子越来越多,就连自己在他面前都有些招架不住,看来还真是应该让他找个老婆好好管教一下他。 “哟呵!小哨子,你成咧!说说你是怎么搞定你大哥的,要知道这‘大使先生’可是油盐不浸的主儿,早知你这么厉害,也不用咱们辛辛苦苦拖了他两天。”钱琳的话,让邵勋与藤悦相视一笑,谁不知道若非被逼无奈,她又怎么会把这古板的“大使先生”带到这儿来呢?这不是出卖,这只是无奈。不过这两天可拖得真好,如果没有这两天的拖延,兴许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如今已然尘埃落定,就算大哥真要反对,相信也是无能为力了吧! 邵勋欣喜,直言回答:“还好你们拖了两天,如果没有这两天,还真是不行哦!”说着,目光再一次瞥向了大哥,其深意已不用再解释,这么个王牌在手,难道还需要怕他吗?大哥自然是无可奈何,一脸抽搐的讪笑,其实在他的心里也不是真的要反对弟弟的婚事。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了,西园寺翔也早已退出了政坛。改名换姓为的是什么?为什么明知自己做错了事情却没有勇气承认呢?这种人的女儿实在是有些配不上自己的弟弟,可是这傻弟弟却那么一往情深,宁可放弃自己的身份也要与她在一起。 唉!年轻人哪!追求真爱固然重要,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多为别人想想,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做值得吗?不过如果他能幸福也就罢了,毕竟父亲虽然反对他们,可是也不会愿意见到自己的爱子痛苦。只是自己的那个秘密如今被他知道,还不知将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突然,邵勋却咧开了嘴地傻笑着,一把将藤悦揽进了自己的怀中。天哪!这单细胞的毛病又犯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这是搞得什么名堂!藤悦顿时羞红了脸,挣扎着想要将他推开,谁料他却傻笑道:“老婆,你害个什么羞啊!你爸妈都同意了,现在再加上我大哥,咱们的事情不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何况……”边说着,邵勋边用手轻轻地托起了她的左手,只见彼此的指间,那一对心形的钻戒正交相辉映。转了个大圈,它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主人,从今以后它将会将他们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邵大哥,看看他们这样子,你还是快点替他们也领一个证吧!免得以后手忙脚乱的再去补办!结了婚,你家那老爷子就算再反对,也只能认下这事实了呗!”看着他们那幸福的模样,钱琳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邵宏微微一颤,脸色却有些发白。想起自己当年,那时候的父亲刚刚被摘贬回国,一切都处在低谷中的自己,却忽然得知女友已然怀孕的消息。当时的他彻底的茫然了,因为父亲已经给他安排了一段有关于家族命运的婚姻,在那个特殊的时候,他只能无奈地选择了邵家的家族命运。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当初让女友打掉孩子,可是她却没有。直到几年前家诚的突然出现,让他措手不及却又无比的愧疚。当年的女友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孩子总是无辜的,但又不能将他带回邵家,唯一的办法只能暂时让他出国留国。 可是谁也不会想到,这家诚的年纪其实比小勋小不了多少,以至于他会被自己的老部下当成了家诚看待。这个秘密看来是很难再瞒着家里了。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事已至此,就让家诚也认祖归宗吧!自己对他的愧疚终究是要有所补偿的,就让自己这做父亲的,还他一个家。至于小勋,那的确是不应该让他再走上自己当年的路。 而此刻的邵勋却是一脸“邪恶”笑容地凝视着兄长,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勋!”然而藤悦却在此刻不由皱起了眉头,瞅着身旁心爱的他,却再次局促了:“我……我真的要跟你回去吗?” “那当然了!宝贝儿,我都喊了你这么久的老婆,咱们领证之后,你不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了吗?”听到那句彷徨的话话,邵勋有些不悦:“为**子怎么能不见公婆呢?” “呃……”藤悦却窘迫得有些难看:“能不能再等等啊?” “什么?”邵勋那是真的生气了,眼看这煮熟的鸭子都能飞走,她若敢再反悔,他可真的执行第二套方案了。 “别急嘛,你听我把话说完!”藤悦委屈极了,还没结婚就这么霸道。凝视着他那张因为着急而变红的脸,藤悦小声地嘟囔:“我又没说要反悔,着急个什么嘛!” “……”邵勋哪能不急,这事儿若不趁热打铁,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行?她还好意思让自己别着急,自己能不急吗? “勋,我当初回家,以为再也不会再去樱华了。所以我把学历资料都给转了回来,可是现在又要回樱华,那我的学业怎么办啊?”藤悦怏怏地哀求着:“要不然就再等等吧?现在还是暑假,老师要下个月才回学校,我得到下个月才能再把学籍再转回去,好不好嘛?” 真是虚惊一场!邵勋抹着冷汗抽搐一笑:“好啊!那就等下个月咱们再回去。不过――”一抹无良的坏笑却在此刻浮上了他的俊脸:“今晚我要睡你的房间,嘿嘿!别以为我是什么君子哦!” ―――――――――― 钱琳与林子奇的故事,请详见本系列之《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懒上门》 第十五章 终将一别 看着这对活宝如此开心,钱琳与林子奇忍不住的捂嘴窃笑。这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如今苦尽甘来,终于看到了幸福的曙光。就连平时一本正经的邵宏,此刻看着弟弟如此幸福的模样,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说免实在话,如果抛开家族之间的仇恨,和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师生之谊不谈,他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男才女貌真是羡煞旁人。想起自己当初,心里只有无尽的抱憾。 “勋,不要再说了,钱琳他们都在笑哦!”娇羞地呢喃着,那精致的脸蛋红得煞是可爱,邵勋却笑嘻嘻地扫了一眼钱琳与林子奇,目光却最终落在了正欲离开的邵宏身上。 “哥,都到家门口了,你难道就不进去坐坐?就算见见小悦的父母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好歹你也代表了咱邵家呀!爸不在,你这长兄怎么这样啊?” 谁知他却挥手道:“我知道你们心急,不过今天这美好时光还是留给你们告别吧!小奇和公主殿下就要走了,你们还是好好道个别吧!”说到此处,他稍微有些感伤,微微顿了顿接着才说:“至于你的事情,咱们还是另外再找个时间吧!这事儿必须从长计议,你说是吧!” 这是一个谁都不愿意提起的话题,毕竟分别是痛苦的。虽然时至今日,彼此都已然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俗话也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大家的心里也都明白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可是真正到了分别的时候,谁的心里又会好受呢?钱琳如此,藤悦又何偿不是?伤感地偎依在邵勋的怀中,紧抿着嘴唇,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 “真的要走了吗?小奇,你们打算去哪儿?”作为他们曾经的老师,也是他们曾经的挚友,邵勋收敛了平时的顽皮:“不再回樱华了吗?可是你们的学业怎么办?”藤悦已然再不敢抬手,生怕看到钱琳会忍不住落泪。 “呵呵,也没直么打算。”林子奇故作镇定地微微一笑,脸上却写满了无奈:“学业我们不会荒废的,只是樱华怕是回不去了。暂时就想天南海北地游历一番,兴许也会顺了老头子的意愿出国留说吧?谁又说得清呢?”话已至此,表情毅然变成了自嘲,紧握着钱琳的手,看那样子似乎永远都不会再放开:“不过你也不必为我们担心,一个议员之子,外加一个皇太女殿下,走到哪儿不够拉风的?那可明显是能够照耀一方的发光体啊!哈哈!” 听罢他这豪迈的话话,藤悦再也无法规避这即将分离的事实。缓缓抬起头来,脸色已然十分难看,她知道如今若再不好好看看钱琳,或许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了。天南海北,大地之广袤,他们却连目的地都没有,自己又该上哪儿去找他们呢? 分离是痛苦的,更何况是与自己唯一的好姐妹,泪水无声地从眼中落下,哽咽着:“钱琳,我舍不得跟你分开,你是我唯一的好姐妹,曾经不管我碰到什么?你都会站出来帮助我……我……”泪水堵住了喉咙,声音被压入了肺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的她,被身旁的邵勋轻柔地揽进了怀中,任凭着泪水打湿着他的胸膛,他却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小悦,你又何尝不是我唯一的好姐妹?”挑着嘴角,钱琳那是以笑当哭,压抑着泪水:“不过以后虽然我不能再在你身边,可我相信你一定会更幸福。不管遇到什么?你都能够应对。因为你不再是孤单一人,小哨子会为你撑起一片湛蓝的天空。至于我嘛――”刻意地拉长了声音,扭头望着身边儿那无赖,释然地笑道:“至于我嘛!你还是放手的好,因为我也该去属于我的天地,那儿同样有着一片蓝天正在等着我去翱翔!” 钱琳眼眶湿润了,心中充斥着难以形容的痛楚,却依旧冲着藤悦灿烂一笑,迅速地转身便要离开,连头也不回,怕再见面又会神伤,更怕会因此而改变自己的决定。 “钱琳!”藤悦却忍不住这即将分离的痛苦,挣脱了邵勋向着她扑去。陡然回首,四目相对,迷蒙的眼睛满是泪水。姐妹二人紧紧相拥,任是谁也无法再阻止泪水的泛滥。 “老婆,别哭了!你们是姐妹,又不是情人,搞成这副模样干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邵勋慌乱地劝慰着,想要从钱琳的怀中“夺”回心爱的宝贝,然而这话才出口竟变了味道,以至旁边的林子奇翻着白眼回敬道:“喂,老哨子,你还真有才呀!想要留咱们住几天就明说嘛!我不介意,相信我老婆也不会介意的哦!” 谁想留他住啊!这小子流浪的时候就没少给自己添麻烦。再说自己如今的人生大计正要开始,可是……可是藤悦的父母似乎还是对自己不够放心。天哪!人生几何怎能如意?最悲催的是昨晚,生生抱了她一个晚上,竟然连根儿毛都没有动她!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必须找个时间好好补偿! 不过……此刻她可是哭得不成人样儿,自己又怎好与她商量那些事情呢?一句“谁稀罕”被生生压下,瞅着那对哭泣的姐妹,心里也兀自心酸着。 “咳咳,老婆,再抱下去,我可要吃酸了!”林子奇却在这个时候陡然开口:“你要是真舍不得走,那不如咱们就留下吧!看完他们的好戏再走也不迟啊!”林子奇掰着钱琳,他这是真的有些不开心了。眼下这两妮子哪是什么姐妹惜别,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对“情侣”。邵勋亦然上前,拉过了藤悦,将她深拥在怀中,让她将泪水倾泻在自己的胸膛。 “还是不要了,我怕真的舍不得。”钱琳抹着泪水,毕竟比较坚强一些:“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嘛!何况这只是暂时的分开,又没说过以后不能再见面了。”无奈地叹息着,钱琳回头看了看藤悦,嘴角牵强地向上弯了弯:“至少我们的婚礼和他们的婚礼,咱们相互都是要参加的吧!我们总还是有相见的机会!”说着,她离开了林子奇的怀抱,朝着藤悦挥了挥手:“小悦,擦干眼泪,让咱们笑着挥手吧!” 藤悦依然还在抽泣着,连回应的声音都无法发出。钱琳却拉着林子奇的衣袖抹了抹脸,努力一笑转身离开。这一次她是真的决定要走了,要是再不走只怕今生再难离开。 “钱琳!”藤悦哭泣着,嘶哑的呼喊着她,可是钱琳却只是微微一滞,随即拔腿便逃。就让自己也做一次逃兵吧!小悦,对不起,这分别虽然是痛苦的,但如今的你已经不再是孤单一人了,邵勋一定会好好地呵护你,就让咱们就此分别吧! 见她离去,林子奇冲着邵勋艰难地点了点头,两个月的流浪生活,让二人已经心照不宣。 “子奇,你们要保重啊!”邵勋却在他转身之后高声呼喊:“别忘了咱们还有个三年之约哦!”蓦然回首,林子奇微微一笑,他怎么可能忘记呢? ――老哨子!珍重!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邵宏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这样的分别场景,他并不喜欢见到。试问谁又喜欢这种场景呢?但既然事已至此,那也只能随缘了,希望他们都能幸福吧! “小勋,他们走了,现在也该让我去替你去处理你们的事儿了。” 此言让沉醉在分离痛苦中的二人骤然回过神来,藤悦不禁心弦一紧,脸色顿时一变,邵勋却微微扬起嘴角,一抹狡黠在他眼中闪过。轻轻地一吻,却是耳边的一句悄悄话:“宝贝儿别怕,大哥有把柄在我手里,我是娶定你了!” 什么?藤悦大惊,却还没来得及问他,他去胸有成竹地将目光移向了兄长。那笑容如此邪异,以至连藤悦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邵宏面色难看,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然不是弟弟的对手。随着他的脚步走进了院子,心里却一直都在忐忑不安。其实一直以来两家的恩怨主要还是二十年前的那一场对决,父亲正是因为那事儿才被罢官谪贬,从此淡薄了仕途归隐于樱华旧居。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击打着邵宏的心,如果不是因为那事儿,自己也不会辜负了那个自己深爱的女子整整二十年。 而其实此刻,西园寺翼(翔)已然不知何时走出了书房来到了院中,方才门外所发生的一切,其实已然尽收其眼底。邵宏的到来亦然激起了他心底的澎湃,二十年的恩怨情仇,何时才能真正的了结? ―――――――――――――――――――――――― 谢谢朋友们一直支持着佳炎,本文已经快要结局,两个家庭的恩怨情仇即将完结,欲知其结果,请继续关注本文。 再次向朋友说明一点,本文是系列文,与其他四本相辅相成,分别是《追爱大作战:桃花王子懒上门》、《贫穷贵公子:不良校草别追我》、《贵族恶少:一不小心爱上你》、《假面王子与夺心公主》、《无赖校草:求婚恶作剧》 群号:77294137 第十六章 为什么不道歉 “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的。”西园寺翼(翔)那淡然一笑,带着无奈与心酸。二十年了,两家的恩怨何时才能得到真正的化解?当那小子来到西园寺家,他知道那一刻终将到来。这不――邵家的长子、如今的大使先生,终于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只是当年人已逝,如今世上已再无“西园寺翔”。 “呵!”邵宏客气地一弯嘴角:“西园寺先生,别来无恙啊!” “无恙?”眉头一挑,西园寺翼轻声叹息着:“老了!都老了,你父亲如今身体还好吧?二十年不见了,整整二十年哪!”昂首望着蓝天,那浑浊的双眼中充斥着沧桑的情愫。目光仿佛穿越了时间,再次将思绪带到了二十年前。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自己正从同僚府邸返回家里。然而汽车却在半路忽然抛锚,正当司机下车检查的那一刹那,却不知从哪儿冒出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他们从体格上看上去都很年轻,个个手持棍棒见人便打,几个随从片刻便被打得遍体鳞伤。惊惶中的西园寺翔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也会在东京遭袭,面对着那群凶神恶煞的黑衣男子,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然而那一群暴徒最终却没有伤害他,因为其中一人突然开口嘲笑――懦夫!懦夫!对于同样出生于军旅世家的西园寺翔来说,那是极大的侮辱。 “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记得当时自己已经被吓晕了,脱口而出的问题几乎不回任何思索。 “我们是谁?”其中一名暴徒放声大笑,其他几人随之符合。那是并不标准的日语,想来应该是一群留学生。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袭击自己?西园寺翔并不知道缘由。只能怔怔地注视着他们,不住的瑟瑟发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黑夜中一名男子缓步前来,因为其身上穿着中式的中山装,让人不难看出他是个中国人。西园寺翔心里却惶恐不安,袭击自己的人是一群中国人,而眼前此人也是一名中国人!他的出现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希望,有的只是更多的恐惧与不安。 “够了,你们走吧!”那声音让他至今难忘:“这次教训,相信他会记得的!该怎么做,不用我们去教他!” 果然是一伙儿的!西园寺翔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西园寺先生应该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黑暗中,那男子眼角闪过一道犀利目光,深深的寒意瞬间袭来,让人不禁颤抖。 “你没……你是邵……” “呵,算是你聪明!”话没说完,那男子却冰冷一笑,黑暗中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从他身上所发出的气息,却压抑得他无法在黑暗中找寻他的双眸。 “你……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心中的害怕源自于内心的心虚,他知道邵家世代金戈铁马,任何一个邵家的人都不是好惹的,直到今天他同样这么认为。 “我们不想怎样,只是想讨个公道!”男子说着,缓缓走出了黑暗。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蒙住脸面,那是一张年轻且英气的脸,和他父亲不一样,他没有那暴戾的脾气,却显得更加阴霾,或许应该说阴险。那一抹冰冷的笑容,让人至今难忘记。 公道?如果只是为了讨个公道,需要这么个讨法吗?棍棒加恐吓,这难道是一个自称礼仪之邦国家的人民应该做的事情吗?西园寺翔当时并不理解他们的心情,那是后来才知道,其实自己当时真的很欠揍。 “呵呵,原来你还记得啊!”释然的笑声将人带回到了现代,围坐桌边,桌上摆着香茶与小点。 “当然记得了,栽在一个小鬼的手里,那么丢人的事情哪能不记得呀?”西园寺翼哈哈大笑,对于当年的事情,他其实早就已经释怀了,只是此刻再次提起,感觉真的很好笑。如果当年不是自己有错在先,他们又怎么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哈哈……”邵宏大笑着:“小鬼!?是啊!小鬼!当时你就很老吗?说这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那当然是小鬼了,怎么说我也比你年纪大呀!你在我面前不是小鬼又是什么?” 气氛如此融洽,实在是藤悦没有想到的,更想不到父亲竟然毫不隐瞒当年的身份与事情。那些都是他曾经深埋在心底的秘密,是自己一直都不敢揭开的陈旧伤疤。 “当然不是小鬼了!”邵宏笑着指了指自己因为操劳而早早苍白的头发:“你看,这头发都白了,哪还能是小鬼啊?”说着,话题一转,伸手拍着邵勋的肩膀深意地笑道:“这才是小鬼啊!我当年只会用那么愚蠢的办法来对付你,可是他呢?他可是连你的心肝儿都不放过呀!” 说到此处,邵宏将目光一转藤悦,只见她正羞红着脸颊,正想起身离开。邵勋却一把拽住了她,霸道地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藤悦挣扎着想要摆脱他,脸已然红得像熟透的番茄。邵勋却是一脸无良地环笑:“老婆,别走嘛!大哥又没说你什么?你害个什么羞啊!” “放手啊!”越是挣扎他却越不放手,脸上坏笑依旧:“我就不放手,你又能拿我怎么着?我就不相信你敢打我!” “……”黑线顺着额头悄然落下,这单细胞真是够无良的。说到打,自己还真不敢动手,他那打人的狠劲儿岂是自己能够随便就能学会的?上次把林子奇打成那副模样,也不看看人家钱琳那么心疼,真是够无良的!可是……还没能等她在心底抱怨完,邵勋却忽然面露狡黠,手上陡然发力。藤悦只觉瞬间失去了重心,再一次悲催摔进了他的怀里。 “小勋!”然而身旁却传来了大哥的责备声:“以后不许再这么弄了,你不知道这样会伤到人吗?如果小悦受伤了,你难道不心疼吗?” “呃……”第一次被大哥当着别人如此教训,邵勋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有点委屈难受,又有点儿莫名的甘甜。大哥竟然在教训自己欺负藤悦?这么说,他是妥协了吗?之前心里那最后的担心,此刻也不由得随之放下。然而事情就真的这么容易吗?当然不是!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那事儿已然过去,邵宏脸色却忽然一变,笑容虽依旧,但感觉却不同了。 “小勋啊!有时候你做事情实在是太欠考虑了。” “是的,大哥,我知道错了。”邵勋心里甜滋滋的,就算是批评也高兴。 “既然知道错了,那你为什么不道歉?”此言出口,邵宏却将目光移向了西园寺翼,眼神与刚才已然判若两人,瞬间空气之中弥散着异常的气息。感觉到他目光中的敌意,西园寺翼出奇的镇定。兀自端起了茶杯,轻轻咂了一口。邵宏等待着他的回答,微笑散去了,房间中寂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为什么?”邵宏并没有耐心等得太久:“我想知道你的理由。” 西园寺翼依然没有回答。邵勋紧紧将藤悦拥在怀中,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为什么大哥会忽然变卦呢?明明刚才都谈得好好的,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直到今日他们都无法释怀? 藤悦望着父亲,心阵阵地抽痛,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父亲根本就没有必要再见邵家的人,也没有必要再承认那个已然逝去的身份。都是自己不好,连累了父亲,可是若真要让自己在这之间做出选择,那又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选择的,毕竟生养自己的是父母,深爱自己和自己深爱的人却是他。 “不为什么?我没有必要再解释。”西园寺翼放下了茶杯,淡然地回答。 然而这个答案却明显不是邵宏想要的,只见他眉头一锁,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瞥了一眼身旁的邵勋,目光无比深邃。 “那么……” “大哥!”邵勋急了:“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大家何必再拿出来伤神呢?反正我不管,你们爱怎么斗是你们的事情,我只知道小悦是我的人,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好令人感动的一句表白,藤悦欣慰却又难受,紧抿着嘴唇任由着他将自己紧紧地拥抱。 “没人要把你们分开!”邵宏淡然地说道:“你如今还是父亲的儿子吗?为了她,你连父亲的死活都不管!那天会场上,你的表演真是出色啊!林议员的公子成了你的新欢?” 新欢?藤悦彻底愣住了,收回目光惊愕地望着邵勋,脸色已然十分难看。邵勋低下头来凝视着她,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小悦……你……你听我说啊……”声音如此颤抖,生怕她会再次从自己的生命之消失。 “不必再说了!”藤悦苦涩一笑,心里明白这一定又是臭无良的金蝉脱壳,要不然钱琳怎么办呢?“林议员家的公子”,那不就是林子奇吗?如果他们之间真有什么?那钱琳怎么办?自己又怎么办?可是即便如此,心里却依然堵得慌,深吸了凉气,却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第十七章 是谁小心眼 被从房间里赶出来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了,藤悦与邵勋却一直徘徊在走廊不曾离开。 客厅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持续着,邵勋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哥竟然会如此固执。自己手中的那把柄,竟然没能让大哥妥协,事情被自己想得太简单了,难怪就连她都会嘲笑自己是“单细胞的家伙”。 “怎么样,你决定好了吗?”邵宏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了,杯中的茶水早已经凉了,可是他却依然没有作出决定。“签证的事情不用担心,只要你决定,是否跟小勋他们一起回去,这边儿的事情全权由我来处理。不知你意下如何?”“有这个必要吗?”西园寺翼虽然也很想将这二十年来的恩怨一笔勾销,可是说到要真正面对那固执的老家伙,这事儿还真是有些强人所难。 “有这个必要。”邵宏的回答十分肯定,微弯着嘴角,欠身接着又说道:“既然你说当年你曾经给我父亲写过一封道歉函,可是那信我们都没有见过。父亲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说明他没有原谅你。如今冤家路窄,小勋竟然爱上了你的女儿,而且看那样子,我那傻弟弟爱得那么深,是不可能再把他们分开的。至于你的女儿,我承认那是个很纯洁,很优秀的女孩子。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也希望他们将来能够幸福。至于你我两家的恩怨,如果能因为这场婚姻而化解,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话到此处,他稍微一顿:“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我那父亲为什么那么疼爱小勋,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优秀,也不仅因为他是幺儿,而是因为他生来就最像父亲的脾气,一样的固执。如今他离家出走,美其名曰‘为爱走天涯’,父亲伤心过度,在家整整病了一个月。” 门外的邵勋听到这话,只觉心脏一阵抽痛,都是自己不肖,让父亲为自己伤心。然而对于出走的事情,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后悔,紧握着心爱宝贝儿的手,如果没有这一场“为爱走天涯”的壮举,或许她终将成为别人的妻子,可是自己却只能抱憾终生。 “不过现在好了,两天前让我遇到了皇太女琳子殿下,噢,就是你女儿的好朋友钱琳。那也是个苦命的娃儿呀!别看她表面风光,其实一点儿自由都没有。为了心爱的人,差点儿连小命都给搭上了,还是你女儿好呀!只要你肯出面亲自向我父亲赔个礼儿,相信他也不会得礼不饶人的,毕竟那些事儿都已经过去了二十年,让他们两个小辈来承担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这件事情一天不解决,任是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说对不?” 话已至此,西园寺翼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心里最放不下行动不便的妻子。自打那一场车祸之后,她的生活起居一直都是自己亲自照顾的,如今自己若是真要出国,那谁来照顾她的起居饮食?而且他也明白自己的对手是个什么样的人,即便这一次自己亲自前往中国与他重新道歉,也未必就真的能够用改变的他的初衷。女儿的婚事实在让他感觉到头疼。 如果当初没有送她到中国去留学,兴许事情就不会有现在这么麻烦吧?至少她不会遇到那小子,不会与其爱,更不会让自己尘封了二十年的伤口再次被撕开。一切都是命哪!如果不是对女儿的极度宠爱,和那小子与执著痴情,是根本不会允许那小子接近她,毕竟两家的恩怨结得太久,冰冻三尺已非一日之寒。 “有用吗?”许久,西园寺翼才缓缓抬起头来,沉思了许久,终于有些动摇了。 “有没有用就得看你到底有多少诚意。”邵宏微微扬起了嘴角,犀利的双眼闪烁着光华:“你我都不希望咱们两家永远这么仇视下去吧?说实话这太累了!”此言出口,邵宏与西园寺翼都不由轻叹了一声,而他接着又道:“你的心思我懂,我也钦佩你当初能够为爱抛弃一切,不过钦佩归钦佩,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吧?我相信你也不会愿意看着将来女儿嫁到邵家去受苦吧?虽然小勋是很爱她,可是父亲毕竟是邵家的家长啊!” 他说得没错,西园寺翼皱起了眉头,凝视着桌上的茶杯,心绪彻底地乱了,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十八年前,自己曾经答应过妻子,永远都不再做回西园寺翔,可是自己如今已经食言了。虽然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女儿,但这是借口吗?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逼你,就再给你几天时候多考虑考虑。至于小勋和令爱的婚事,我想没有必要让他们再去背负那些陈年旧事,结婚证书我这边儿会帮他们办妥。何时能够举行婚礼,那就得您的了!”说罢,邵宏微微客气地一笑,起身使要告辞。西园寺翼却怔怔地望着他,脸色已然青绿难看。 是的!他并不希望那些陈年旧事会影响到女儿将来的幸福,可是要让他真正去直接面对邵震邦,一时之间的确让他有些为难。 门开了,天色已然见晚,乍见门外一直焦灼等待的邵勋与藤悦,邵宏微微一笑。 “小勋啊!记得以后有时间常回家看看,爸妈其实都很关心你。这次你离家出走,爸都让你给气病了,妈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说当天放你离开的人是妈,可是这么多天没有你的消息,你知道家里人有多么着急吗?” 听到这话,邵勋难受极了。良心在鞭笞着他,泪水在眼眶里凝结:“哥,我知道当初离开家很鲁莽,我也知道爸妈一定会对我很失望,这些天我是吃了些苦头,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如今我明白了,生活其实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家庭也并不是只有爱情就能够拥有一切的。” “呵呵!”听到这话,邵宏笑了,笑得好欣慰。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好小子!终于长大了,懂得考虑别人的感受了,再不像以前那么任性妄为,看来这场爱情的确让他改变了很多,这也算是一种历练吧!希望他们今后能够永远幸福。 “哥,留下来吃饭吧!吃完饭再走,咱们兄弟好久都没有在一张桌上吃过饭了!你还不知道,小悦完全就是个中国人嘛,她的中国菜烧得比我还好!”正当邵宏准备离开的时候,邵勋却忽然喊住了他,一脸傻笑地挠着头:“嘿嘿!其实你也应该知道,我根本就不会烧菜,不过我会吃呀!是不是啊?老婆!”才说着,他却忽然伸手,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无良地拍到了藤悦的屁屁上。 瞬间而来的突袭,让藤悦惊惶得叫出声来:“混蛋!”那是一句纯粹的中文,是在她毫无准备下的本能反应。 “看嘛!我没说错吧?她骨子里就是个中国人嘛!”无良的笑容挂在他的嘴角,夕阳却用余晖为他的笑容描上了淡淡的金边。藤悦爱恨两难,已然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这哪是一个做老师的应该具备的气质啊?简直无良到了家! “小勋!”邵宏回过头来,无奈地牵动着嘴角:“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你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要到哪一天才能懂事儿啊?” “到做父亲的那一天吧!”坏笑依旧,目光微斜,瞅着藤悦微扬眉头。 无良!这简直太无良了!低垂着脑袋,藤悦一脸娇羞:“你们……你们先聊会儿,我……” “脸红了哦!”还没能等她将话说完,一只大手已然缠在了腰间,藤悦不由得微微一颤――天哪!他怎么这么着急?自己从小可是受着日系文化的熏陶,都没有像他这么着急过!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这还当着他大哥的面呢!要是没人那自己不是危险了吗?呼吸也变得局促了,全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脸因充血而宛若桃花一般。 望着她那颤抖的眼睫,他却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刚才在门外早已将一切都偷听得一清二楚,原来大哥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反对自己,他甚至想要给自己更好的生活,但是那样的话就必须先让家里人都接受小悦,特别是那顽固的父亲。其实邵勋又何尝不想给她一个幸福而完整的家呢?自己同样也需要。之前说要带她回家,其实并非是想马上带她回去,甚至不是下个月而是明年,或者后年。 他知道父亲是个超级顽固的家伙,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但父亲却有死穴,那便是传统的礼教。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子女做出不仁不义的事情来,更不允许邵家的骨血流落在外。大哥如今已然犯了禁忌,若是被父亲知道那可是了不得的!而自己呢?如果和她真的有了孩子,那父亲就绝对不会逼自己离婚了,这是一步双保险的棋。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真正的安心。 “老婆,大哥走了哦!”嬉笑地俯视着怀中紧张得快要窒息的她,小丫头这表现也太过分了,明明都快成为自己的合法妻子了,还搞成这副模样,就好像自己是个坏人一样。若真如此,那自己的计划该怎么办?还有那三年之约…… 第十八章 我的可爱老婆 一整天的奔波,终于换来了期待已久的结果。走在归家的那一条种满了樱花的小径上,邵勋兴奋得一路雀跃。她终于成为自己的合法老婆,这段感情终于结出了喜果,对于她的爱却并没有因此而终结,反而感觉这才是甜蜜生活开始的第一步。 “老婆!”满面嬉笑地凑进她的耳边,最喜欢看的,是她那略带娇羞的甜美笑容。这条路一直很幽静,从前只是学生爱走,可是如今正值暑期,整个小径空空荡荡,仿佛是传门为他们铺设的一样。藤悦却很喜欢这里,因为这儿的幽静。但从前一个人的时候却是从来都不走的,那浪漫的樱花总会让人伤感,藤悦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被追逐的,总之在她的记忆里,情书从来都没有间断过。 不过家里却对她管教得很严格,特别是妈妈,紧张得甚至不让她随便与男孩子交谈。这也难怪,在日本长大的孩子都很早熟,可是妈妈受的是正统的中式教育。而且藤悦从小就长得水灵,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甚至以前在学校都是公认的校花,妈妈哪会不紧张呢?以至后来将她送到中国去留学,而且是那种半封闭式的贵族学校,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怕她被人给骗了。 可是即便如此,藤悦依然没能逃脱被骗的命运,如果不是他的出现,藤悦根本不敢想像此刻的自己又会是怎么样的命运。 “老婆!”见她低头不语,邵勋有些不开心了,拉住了她的手臂,硬将她掰到了自己的面前:“你怎么了嘛?老婆,你怎么这么不开心,难道嫁给我让你不开心了吗?”邵勋很是生气,嘟起了嘴巴,那样子真的很好笑,以至藤悦忍俊不禁:“噗”地一声笑出声来。这家伙真的有二十岁吗?真的是自己曾经的补习老师吗?想必说给谁听谁都不会相信吧?他就像个大孩子! “嘿!你笑什么呀!”装,继续装!她的笑容真是迷死人了!邵勋的心里就像吃了蜜般的甜,这可是自己的亲亲老婆呀!天哪!上辈子也不知道自己积了什么德,上天怎么把她生得这么漂亮! “我笑也不行吗?”藤悦微微侧头挑着眼角凝视着他:“那好吧!我不笑了,咱们快点儿回家吧!”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才见到她这么可爱的笑容,如此良辰美景哪能“快点儿”回家呢?邵勋赖在了路上,双手搭着她的肩膀,一脸的无良坏笑,让藤悦感觉“毛骨悚然”。(..info无弹窗广告)抬手想要推开,可是这块单细胞的石头却重得像座山一样。 “哼哼!”一声无良的坏笑,如果有人看到,绝对会以为他是在调.戏女孩子,那邪恶的笑容彻底地颠覆了他阳光的形象。 藤悦已然满面羞红。虽然如今与他已是合法的夫妻,可是毕竟自己还只是个学生。想到以后在学校自己的身份,实在让她一时间还接受不了。如果还回樱华,那同学们又会怎么看待自己呢?心脏怦怦乱跳,这样的新身份自己的确一下子还适应不了。 “宝贝儿,啵一个吧?”邵勋却很是无良,双手悄悄地滑到了她的腰上,随即便是一个霸道的亲吻,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时间。藤悦无奈却又莫名的喜欢,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是如此的真实,让人感觉无比的幸福。而他那结实的胸膛又给了自己无限的安全感。只是……眉头微微地蹙起,他那手就不能规矩一些吗?让人窒息的感觉莫名的痒痒,心脏在叫嚣着,任何的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 邵勋却在心里偷偷窃笑:好老婆!你终于属于我了,以后谁也别想再把咱们分开!如果非要在这段感情上加一个期限,那我希望是一亿年。一亿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之下笑场! 藤悦先是一怔,接着便感觉无数的黑线顺着额角落了下来。搞不懂他这单细胞的脑袋又在想些什么?一定又是什么奇怪的想法了,讨厌的家伙!为什么上天要让自己遇上他呢?如今后悔都已经迟了,那两个小本已然得瑟地躺在了他胸口贴身口袋中。 望着他那笑得快要断气的模样,藤悦脸都绿了,难道自己就那么好笑吗?讨厌的单细胞,可恶的臭无良!挥手推开了他,迈开步子,生气地“遁逃”。 “哎,老婆……老婆别生啊……老婆……”见她生气,邵勋可是真的慌了手脚,急忙追随在她的身后。藤悦却是拔腿就逃,一前一后,一路欢笑。 而与此同时,就在离二人不远的地方,一双眼睛却充满了无奈地惆怅。 “少爷,您看――咱们还是回去吧!”身后的管家很是担心,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少爷会这么伤心的。从前他恋爱、失恋无数次,最多不过郁闷几天,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失落的。之前还以为他只是想捧红她,所以才安排了自己旗下的娱乐记者偷偷跟随自己和她的约会。谁又会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原来藤悦小姐心里早就已经有人了,而且现在竟然还成了她的丈夫。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哪!并不是认识得早就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看着他们如今幸福的模样和少爷失落的神情,管家心里也不好过,但是不好过又能怎样呢? 晴川回头淡淡地弯了弯嘴角,其中的无奈只有自己才知道。藤悦!那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女孩子,从前她的父母对她要求得那么严格,根本就不会让人想到她会在这个年纪就嫁人。虽然日本女孩子到了十六岁就已经算是成年了,可是她的母亲是中国人哪!他的父亲又是那么爱她的母亲,几乎是言听计从。可是为什么呢?谁能告诉自己为什么? 她留学三年,竟然带回了自己的补习老师!那家伙真的是她的老师吗?简直无良到让人有些不敢苟同。有时候甚至怀疑,小悦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个无良的人。在他的第一印象中,邵勋不过是个乞丐,根本就没有什么身份可言,他真的能给她需要的幸福吗?这是他心里一直悬着的疑问。 “我想和他谈谈。”思量了许久,晴川终于郑重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脸色却并不好看,苍白得像宣纸一般。 “少爷!”管家却为之震惊,那干蔫的脸上,浑浊的双眼顿时迸出惊愕的光芒。想起那天,那小子竟然当街抢花并打伤少爷,心里便极不是滋味。 “不必劝我,我意已决!” 淡然的回答实在让管家费解。作为情敌,如今还有见面的必要吗?晴川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给他任何的解释,一言之后便拔腿离开,背对着夕阳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孤单。 再说邵勋与藤悦,一路嬉笑打闹着回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会有人。直到前方已经能够看到西园寺家的那所大宅,藤悦这才停下了脚步。心情已经再不一样了,身份与离开家时也已经有所不同。 “老婆!”身后邵勋突然贴上身来,双臂一伸从身后紧她轻轻拥抱:“怎么了?到家也不想进去吗?那好,咱们再从这原路走回去又走回来,你说好不?” 无良的家伙!藤悦侧头注视着他那张带着欠揍笑容的俊脸,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卫生眼:“无良的小哨子,你要是觉得还不够累,那一个人去走好了,我在门口等你,你看怎样?” “啊?”邵勋一怔,这可是真被她吓了一跳,眨巴着眼睛咽着口水,抽搐着脸颊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在学校的时候,大家可都叫她“冷美人”哪!可是眼前的她……咦!她使坏的时候,原来也这么可爱啊! “哼哼,你舍得让我一个人走吗?”一语双关,轻轻一吻落在了她的鬓角:“我想听你叫我那个称呼。” 什么!藤悦心弦一收,深深吸了口凉气,一阵热浪自心底而来,娇羞地垂下头去,耳边却是他的催促:“快点儿,快点儿嘛!”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邵勋一愣,藤悦却是一惊,双双将目光投到了来人身上,惊愕得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你是……”邵勋一时之间竟然没能认出他是谁,只是觉得此人很是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可是一句日语却从藤悦的口中脱口而出,笑容也随之而退。 “妹妹,恭喜你啊!”晴川却是用中文回答着,微扬起嘴角,笑容却显得有些牵强。 “妹妹?”邵勋带着醋意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这可不是他心眼儿小,因为此时的他已然想起了自己在哪儿见过他。那张旧报纸上、大游行的彩车旁,他穿着正式、手捧鲜花,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应该不用再解释了。这两天没见到他,还以为他已经知难而退了,想不到他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妹妹”他会真的把她当成妹妹吗?这简直太可笑了。 六目相对,静静地僵持着,藤悦已然感觉到了邵勋那浓浓的敌意,这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形,可是…… 第十九章 永远的兄妹 一张矮几,三人围坐,这便是一个简易的谈判台。藤悦的房间并不大,此刻却成了好斗男人的战场。邵勋与晴川分别坐在矮几两端,相互凝视着对方,已经好久都没有挪动过了。藤悦焦灼地望着二人,心里凌乱不堪。他们要真打起来怎么办?晴川是不见得会动手,可是邵勋呢?他可是有前科的呀!当初在顾家把苏斌学长打成那样儿,大游行的时候不是也对晴川哥哥动手了吗?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哦!要是真的打起来,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至于晴川心里的秘密,藤悦哪又会不知道呢?那天他带自己到游乐场散心的时候,便不停地在自己面前提起小时候的事情,看着他脸上那童真的笑容,藤悦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小悦,你还记得这个秋千吗?”那是小的时候跟他一起到这游乐场来玩儿,他总是喜欢让自己坐在上边,而他则轻轻地推着。最大的回报就是她那纯真的回眸一笑:“晴川哥哥真好!” 可是那天她却没有开口,也没有让他推着荡秋千。只是一个静静地凝视了那千秋许久,兀自走到了旁边,坐在了草地上,用双膝枕着下巴,默默地沉思。因为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人——邵勋。难道就这样永别了吗?心情是惆怅的,他那纯真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他那温暖的大手似乎还在自己的肩上,可是他又在哪儿呢? 当然,时至今日已然知道,那个时候的他也在茫然地找寻着自己。悄然将目光投向了邵勋,心里忍不住一阵暖意,甜蜜的感觉来自心底。羞涩地低下头去,凝视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心形戒指,一抹浅笑悄然浮起。 “呯!呯!”两声清脆的响声拉回了藤悦的思绪,身体也随之微微一颤,乍见邵勋一脸怒容地将两个小本拍在了桌上,目光犀利得吓人,怔怔地注视着晴川,嘴角牵动着一丝冰冷的笑容。晴川则显然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凝视着桌上两个小本,喉头上下攒动着,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她已经是我老婆了!”邵勋直截了当,嘴角一弯:“所以请你不要再打扰她。” “我知道。”晴川的回答显得很牵强:“可我一直都把她当成妹妹!” “是吗?”邵勋眉头一扬,满面讪笑:“这么说,我应该叫你大舅子啊?” “呵……”那笑容真的很尴尬,如果那天他没有出现,而小悦又答应了自己,那么……他难以想像事情的结果。额上冒着冷汗,对方的目光让他实在难受。 “你当我真傻啊?”邵勋却根本不信他这借口,瞬间翻脸的速度比那翻书还快:“那么大一抱红玫瑰是哥哥应该送给妹妹的吗?这么热的天你穿得跟去相亲似的,连头发都弄那么整齐,也不怕中暑啊?还有……”邵勋真是没完没了了,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一股脑儿将心里对他的所有不满一次发泄出来,也不管藤悦能不能够接受,反正他还没能想到那么多。 单细胞就是单细胞,一抽起筋来便是什么都不管了。藤悦急忙想要阻止他的冲动,然而还未来得及开口,他却骤然转过头来,对着她吼道:“你别管!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儿,你到一边儿看着就行!” 天哪!藤悦只觉脑袋里嗡嗡作响,他怎么能这样呢?虽然晴川哥哥从前是对自己有些非分之想,可是也用不着这样对他吧!毕竟木已成舟,就像他说那样儿,自己其实已经是他的人了,他还何必去深研从前呢?就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难道不行吗?反正自己再过几天就得跟他回樱华了,到时候什么时候能够再回来都是未知数,他又何必秋后算账,翻这老底呢?再说自己也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又何必这么紧张呢? “勋……” “一边儿去!”面对着她的阻挡,他却丝毫都听不进去。藤悦急了,伸手便要来拉他,却不想他竟然蛮横地一把准备将她推开。然而刹那间他便反应过来,只觉背上一阵嗖凉,可是她的眼中已然出现了失望的神采。 “老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可是第一次与她发生冲突呀!邵勋着实被自己吓坏了,还好她没有摔倒,因为自己在她身体微倾的那一刹那拉住了她。只是这一切落在晴川的眼中已然完全变了味道。这样的男人也值得她嫁呢?这才注册结婚的第一天啊!如果将来她跟着他到中国去,那后果怎堪设想? “悦儿,跟我走!你是属于我的!”那是一句脱口而出的气话,但也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埋在心里想要跟她说的话语。曾经一直感觉她只是个孩子,直到后来她去了中国,一去便是三年,更让人没想到这三年竟然一切都改变了。 那是一句日文。虽然邵勋听不懂,可是藤悦却为之一颤,惊骇地凝视着他,脸色已然变得十分难看。“哥哥,这话不能再说!”同样是一句日文的回答,藤悦生怕邵勋明白他刚才说了什么。 “为什么不能说?”晴川憋在心里许多年的话,终于在她面前吐露出来。然而一切似乎都已经晚了,欲哭无泪的感觉压抑着他的心:“悦儿,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爱你的吗?”他知道邵勋不懂日文,但就算他懂,事情到了今天这地步,他也不想再瞒着她了。 “不要再说了,哥哥,你知道我爱的人是他!”一样的还是日文,藤悦眼眶已然开始发红:“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请您不要再提了!” “可是你知道我守候了你多少年吗?”晴川忍不住想要哭泣,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我一直以为你还没有长大,我只是想等你长大呀!” 面对他那炽热目光,藤悦哑然无语,事到如今也只能说声抱歉了,自己爱的人的确不是他,可是却依然还是会为他而心痛。紧咬着唇,含泪将目光移到了茫然而不知所措的邵勋脸上,抬手轻抚着他的脸:“老公对不起!请不要生气,我们真的只是兄妹而已。” 那是一句纯中文的解释,邵勋当然能够听懂。但却也知道事情不会有这么单纯,但是她这一句“老公”却让他的心都碎了。面对着她如此的深情,他又怎么舍得责怪她呢?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什么?如果非要说她有错,那就只能怪西园寺翔(翼)将她生得太惹人爱了。 抬起手来,用那温暖的手掌捧住了她的脸蛋,轻轻地一个吻落在了她的眉间,微微一笑,如阳光般灿烂:“老婆,刚才我真不是有意的,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一边说着,一边将她轻揽入怀,用那宽厚的胸膛驱走她所有的不安。 泪水无声地顺着晴川脸颊滑落,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为一个女人而落泪。在此之前他甚至没有为任何人落过一滴眼泪,包括他的父亲。深深一口凉气感觉寒彻心底,仰头不让泪水落下来,不由嘲笑着自己。如今的她已然是别人的妻子了,自己再跟她表白又有什么意思呢?曾经以为可以用亲情来接近她,用爱情来软化她,可是这一切都太可笑了。原来她所喜欢的,是一点点的无良加一点点的霸道,就像眼前这小子,这才是她所喜欢的类型。 “告辞了!”抹了把泪,起身便要离开却又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晴川知道事情到了今天这地步已然无法挽回,自己所能做的,使只剩祝福。淡然而无奈地一笑,最终消失在了门口,就让她做自己永远的妹妹吧! 然而当他离开,邵勋却忽然一声轻叹:“宝贝儿,哭吧!我就是这么霸道,我知道你跟他之间不会那么简单,可是你选择了我,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对吗?” “臭不要脸!”藤悦狠狠地怒骂着,却将脸埋在了他的胸膛,泪水早就浸湿了他衬衫。 “嘿嘿!我要是君子还能吃到你吗?”无良的坏笑却显得格外可爱:“我可警告你,你以后可是有夫之妇了,千万别再给我惹这样的麻烦!” 赫然抬起头来,用那迷乱的眼神怒视着他:“臭无良,谁给你惹麻烦了?你知道我跟他从小……”一个霸道吻瞬间堵住了她的嘴,深深地探入不让她再做任何的解释。什么叫从小?他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喜欢、想要的东西,就算是抢,也必须给抢到手中——例如她。 藤悦茫然了,阵阵晕眩袭来,仿佛置身于梦境。闭上了双眼,不再去看这不真实的世界,一种陌生而又奇怪的感觉在身体里悄悄蔓延…… 天哪!听到吵闹而赶来的虞闵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晴川离开之时并没有将门关上,二人倒在地上那十指相扣地缠绵情景,让虞闵忍不住差点儿叫出声来,这是自己那乖巧的女儿吗?看来她真的长大了! 第二十章 一起回樱华 听到动静,藤悦这才陡然回过神来,再看邵勋只见他已是面红耳赤,呼哧地喘息着将灼热的气息全然喷在自己的颈间和面颊。身体在不住地颤抖着,无数地吻中夹杂着他的抱怨。 “勋!不要这样,不要!”藤悦已然清醒,挣扎着想要将他推开,可是越挣扎他却越蛮横,嘴巴里不断地嘟囔着,手亦开始无良地游走。 “勋!”藤悦只觉头皮发麻,生气地猛然发力将他推开,整理着凌乱的衣服,狠狠地用卫生眼怒视着他。 “怎么了嘛!”邵勋却显得很委屈,她明明都已是自己合法的妻子,为什么还要拒绝自己呢?他想不明白,越想越生气,难道是为了刚才那小子吗?一酸楚的味道直冲额顶。 藤悦又羞又恼,懒得理他,大白天若真干出什么事儿来,那不丢死人吗?更何况门都没有关,刚刚自己明显听到了响动,难道他就没有听到吗?愤然起身正准备离去,却被他骤然扣住了手腕,语气中带着霸道地酸楚:“不许走,你要上哪儿去?” 可笑的单细胞,藤悦无语得哭笑不得,对他的感觉真是又爱又恨,俯视着他那张单纯的俊脸,心中怒气已然全消:“我去看看刚才屋外是谁,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啊!?”显然他刚才太过投入,根本没有注意到屋外的动静。听她这么一说,瞬间傻了眼。目光不好意思地瞅着那敞开着的房门,尴尬地笑了。是啊!虽然说与她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可是刚才那样儿若真被人看到还真是尴尬,难怪她要生气了,看来的确是自己太过小心眼儿了。 “老婆,对不起呀!” 晕死!他这一天说了多少次“对不起”,搞不懂他这是怎么了?真像个小孩子,不断地犯错又不断地道歉,让人又爱又恨,真想狠狠地揍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与此同时,晴川离开了房间,伤心地只想快点儿离开这个伤心地。可是心里、眼里却无法控制满满地都是她。小时候那可爱的样子,长大那漂亮的颜容,没有一点不是让他揪心的,那出尘的气质更是让人魂牵梦萦。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将她放下,可以像忘记其他女人一样的忘记她,可以只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的去看待,可是到头来一切都是自欺欺人。没有想过会为她而哭,以为自己不会为女人而落泪。曾经自己身旁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然而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心底里一直爱着的人原来是她。 院子里的空气的确是要比屋里要清新一切,昂首望着蓝天,深吸着来自树梢的清新空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自己对她的心意,这太可笑了!自己竟然还一直在她面前扮演“哥哥”。 “少董!”而就在这个时候,西园寺翼从外归来了,手里提着许多东西。自打妻子车祸之后,家里的家务大多都是他亲自打理的,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哦!怎么能不弄点儿好菜呢?只是他却没料到少董会来。虽然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可是自从女儿拒绝了他之后,西园寺翼也不好再像从前一样的称呼他。 “叔叔……”眨巴着眼睛,将泪水悄悄吞下,却还得强颜欢笑地保持着风度:“您今天回来得真早啊!” “呵呵,是啊!我今天请了假。昨天您不是还亲自批的假吗?”西园寺翼心情不错,毕竟女儿嫁人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虽然说还没有到真正举行婚礼的时候,可是既然证已经领了,在法律上她便已是那小子的媳妇了。今天怎么说都是个好日子,怎么能不早点儿回来呢? 然而他却没想到,这刚一进家就看到了自己的老板。——是的!如今他已正式接手了那家报社,已然成为了他的老板。 是啊!昨天的确是自己给他批的假,要不然也不会知道原来今天就是她出嫁的日子。此刻想来心里又是一阵忧伤,如果自己能够早一些向她表白,事情是否还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少董,您这是怎么了?”终于从他眼中发现了忧伤,西园寺翼虽然心里清楚缘由却依旧装蒙地问道:“既然都来了,那怎么还不进屋啊?” “呵!”牵强地一弯嘴角,晴川故作镇定:“不必了,我只是路过随便进来看看。小悦妹妹现在不会再像以前那么伤心了,那么——我也就放心了。”说着,也不管西园寺翼如何回答,迈步便要离开。然而西园寺翼却忽然叫住了他:“少董,有件事情我想跟您商量一下,不如咱们先进屋再谈,您看好不好?” 好?哪儿好了!回头望着这熟悉的大宅,晴川心里只是无奈的忧伤。说实在的,自己还真是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可是一想到那物是人非的场景,心里却是嗞嗞地寒。还是走吧!离开这个曾经被自己视为疗伤圣地的地方,因为这儿如今给自己带来的是更多的伤感。 转回头去淡淡地回答道:“叔叔,我还有事儿。今天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拜访。祝小悦妹妹新婚快乐,永远幸福。”说罢,迈开步子走向了大门。 “少董,我想——”西园寺翼却并没有让他就这么离开:“过几天我得陪悦儿他们到中国去,所以……” “明天把请假书交来!”晴川已然不想再听下去:“这假就当成年假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西园寺翼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屋子的走廊地板上,从贴身的内包中郑重地掏出了一封信函,低头看了看,小心翼翼地交到了晴川的面前,只见上边赫然写着“辞职书”。 什么?他要辞职!?岩崎晴川只觉脑袋里嗡一声响。陡然转过身来,怔怔地注视着他,心中百般滋味随之翻腾。他知道西园寺翼的才干,在他麾下所有的社团之中,他是个了不起的人才。如果就因为藤悦的事情,以至他离开报社,那自己的损失就不只是个人感情上的问题了,对于整个社团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事儿马虎不得,必须得留住他。 “叔叔,这事儿绝对不行!”晴川紧张急了,方才的忧郁已然一扫而去,眼中出现了异样的神采:“我可以给您假期,但是报社离不开您,岩崎社团也离不开您。如果您认为小悦妹妹和我之间的事情让您感觉为难,那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这事儿您大可放心。虽然她做不了我岩崎晴川的妻子,但是她可以做我的妹妹。爱她并不一定是要与她天长地久,而是希望她能够过得幸福快乐。” 这话仿佛也是劝慰着自己,晴川说出来,感觉心里也舒服了许多,接过了西园寺翼手中的辞职信,刷刷几下撕成了粉碎,嘴角微微扬起。虽然无奈却也无憾了。 而再说藤悦,刚一出门便见妈妈正摇着轮椅消失在走廊尽头。顿时脑袋里嗡一声响,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想起刚刚那情景,落在妈妈的眼中会是怎样的感觉?妈妈生在中国,长在中国,从小受的是正统的中国教育,在她的思想中,女孩子二十岁前都还只是个孩子,可是刚刚自己和邵勋……天哪!这可怎么办? “妈妈,妈妈您听我解释……”急切地追赶着妈妈,藤悦的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可是邵勋却还傻傻地愣在房间里,眨巴着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其实虞闵心里清楚,惊讶过来的她毅然接受了事情。女儿的确长大了,在日本十六岁的女孩子就已经是大人了,而她都已经十七岁了。今天又是他们的好日子,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再去纠结他们呢?就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随他们去吧! 可是藤悦却并没有这么想,急切地追上妈妈,额上早已布满了冷汗,骤然扑到了妈妈跟前,一脸的惊慌:“妈妈……您……您听我解释……事情……事情不是您想像的那样子!” “傻孩子!”虞闵疼爱地轻抚着女儿的头,慈祥地俯视着她:“你都是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呢?” “我……”藤悦眉头紧锁,咬住了唇。低下了头,羞涩地不敢再看妈妈。一双灵眸不断地闪烁着:“我都还没有完成学业呢?” “我没说不让你读啊!”无良的家伙却在这时忽然冒了出来,走路竟然连点儿声音都没有,着实把背对着他的藤悦吓了一跳。陡然回头,是他一脸无良的笑:“宝贝儿,你要读什么都可以,无论怎么样我都支持。不过……”缓缓地在她身旁蹲了下来,昂首仰视着虞闵:“妈,您想不想早点儿抱孙子呀?” 什么!!!藤悦差点儿被他给气死了,讨厌的臭无良,这种话怎么问妈妈呢?欠揍的家伙,单细胞的脑袋又抽了吗? 虞闵却笑着回答:“小勋,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问你的妻子,她愿意现在就为你生孩子吗?” “不愿意!”藤悦差点儿羞死,赫然对着这笨蛋单细胞举起了拳头,窘迫的脸上精致的五官不断地抽搐着,最后却只能一头埋在妈妈的残腿上,呜呜地嘟囔着,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 “那么!”邵勋却并没有太过在意她:“妈,下个月等小悦的学历转好之后,我就带她回家吧!我不相信我爸还有阻止我的理由,反正如今尘埃落定,小悦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第二十一章 高校特招函 凌乱而又充满了悲欢离合的七月终于在连日的阴雨中过去了,藤悦却等来了一个极其不好的消息。钱琳和林子奇在出国的途中,班机失事了,二人从此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也让藤悦难过得哭了好几天。邵勋一直默默地守在她的身旁安慰着她,心里同样难过。 想不到上次一别竟然真成了生离死别,小悦与钱琳,自己与林子奇,四人之间的友谊哪是能够轻易就能放下的?三年之约如今看来是那么苍白无力。 “宝贝儿,别担心,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儿的!”轻柔地安慰着怀中早已哭干了泪水的藤悦,邵勋心疼得厉害:“你想啊!他们什么样的磨难没有经历过,好不容易才能够走到今天,难道上天就真的那么残忍吗?我相信他们一定没事儿的,钱琳不是皇太女吗?你难道忘了她跟你说过的,如果不是我大哥的及时出现,皇家都把他们当成丑闻了?以我的经验,像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皇家造假来迷惑世人的,你可千万别乱想啊!” “是吗?”藤悦木讷地回答,哭红的双眼依然无光,怔怔地凝视着远方,仿佛灵魂已然脱离了身体,飞向了远方,飞向了大海,飞向了那片出事的海域。 “是!”邵勋坚定地回应着她:“我敢向你保证,三年之后他们一定会如约出现的!” 藤悦垂下了目光,没有再做任何回答。她当然相信他所说的话,因为他从来都没有骗过自己。俯视着指间的婚戒,忽然感觉自己原来是这么幸福。嘴角竟然不由得微微向上一扬,记得那天钱琳离开的时候,她曾经断言自己一定会幸福,因为自己已经不再孤单。可是她呢?她为什么就不能一样的“幸福”?可怜钱琳,可恨的飞机,如果可以,真希望时间够倒回,那自己一定要提醒他们不要离开。(..info) “噢,对了,差点儿忘了件重要的事情。”邵勋如梦初醒放开了她,从自己贴身口袋中取出一封来自中国樱华艺术高院的来信,嘴角随之弯起,将信递到了她的面前:“宝贝儿,你猜这是什么?” 藤悦一怔,从悲伤中回过神来,低头望着那信,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了。樱华!好熟悉的城市,樱华艺术高院!那个自己曾经梦想过的地方!难道这是……瞬间而来的喜悦让她顿时来了精神,坐直身子从他手中接过了信函,匆匆撕开。 果然是特招的录取通知书。藤悦看着上边用中日两国文字所书写着的通知,心里成味交错。 “嘿嘿!这东西是我刚才跑步回来时候在家里的信箱看到的,应该是刚刚才送来的,你要不要……” 忽然而至的一个吻,让邵勋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抬手抚着脸上被她吻过的脸颊,唇角颤抖着:“你……你吃我豆腐啊!” “……”藤悦怔住了,兴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望着他那张俊脸,眼中泛起黯然的神伤,缓缓地垂下了头,心里说不出的失落。难道是这些日子自己只顾伤心冷落了他吗?明明都已经是夫妻了,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看着她失落的模样,邵勋却暗暗地窃喜着。那封通知书就算不看他也知道上边会写些什么?至于她的表现,那就更不用说了,完全地佐证着他的猜测。只是在内心的深处他还在犹豫着,虽说之前答应带她回樱华,也拍着胸口地打过包票,说父亲已经不可能再阻止自己了。 可是昨晚的一通电话,却让他的心又一次紧张起来。(..info)当父亲接过电话,竟然是一顿臭骂。邵勋从小在家里都是众星捧月,父亲从来都没有像这样骂过自己。如今虽说主观上真的很想带着新婚的妻子回到那个曾经被自己视为牢笼的家去,可是现实却又不断地提醒着他,父亲会不会逼自己离婚呢?那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见到的。然而这一封通知书却在逼着他做出无奈的选择。 藤悦当然不知道他还有着这么多的顾虑,而且他也不愿意开口让她知晓。凝视着她那失落的模样,他却坏坏一笑。骤然间掀开了她的被子,不由分说地往里一蹿,得瑟的笑声和惊惶的尖叫回荡在清晨的甜蜜小屋内。 “哈哈!大懒虫,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不起床,是在等着我吗?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子啊!” “啊!!!臭流氓!!!给我滚出去……”天哪!说好了毕业前不同房的,他怎么能这样!臭流氓,大坏蛋!七、八月的天气一直都很炎热,藤悦悲催地穿着纱制的睡袍,在他的怀抱之中拼命地扭动着身体,然而却怎么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嘿嘿!你就认了吧!今生今世我是不会放手的!亲爱的,你要知道我爸很喜欢小孩子的,如果我们回去的时候……”“啊!!!”尖叫声再次打断了他:“臭流氓!!!你妹的!!!” “我没妹子!”骤然翻身压住了挣扎中的她:“嘿嘿!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没妹子,也不要妹子,我要乖乖老婆!”说着,无数个吻落在了她的脸上、身上。藤悦只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心底的某个地方被点燃了,莫名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着,呼吸亦然变得炽热而急促。想要将他推开,却又莫名的舍不得,最终竟闭上双眼,浅浅的微笑洋溢在脸上。 “天哪!宝贝儿,我怕我真的要食言了!”耳边是轻柔地喘息声。 食言!?猛然睁开了双眼,藤悦心底“咯噔”一下,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他却忽然坐了起来,迅速地离开了她的身体,背对着她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息着,十指深深地插进了发迹,轻声地抽泣着:“我……我不能带你回家,咱们不要回去了好不好?” “为什么?”藤悦感觉仿佛是晴天霹雳,说要带自己回家的人是他,不带自己回家的人也是他,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在家里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原本说好了今天得去学校转学籍的,三天之后便是启程回樱华的日子,可是他怎么会突然这样呢? “我怕……”茫然地抬头望着天花板,泪水划过了他的脸颊:“怕我爸依然不让你进家,怕他会伤害到你爸!”原来如此!可爱的善良大男孩儿,藤悦反而感觉心底一阵暖意,起身伏在了他的肩头,轻柔地抹去了脸上的泪:“我不怕!”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邵勋为之一震,耳边却再次回荡起了她的细语轻声:“亲爱的,咱们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咱们才有了今天的生活。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保护着我,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之前一直都在逃避着你,真的很抱歉。我说过我会比虞姬做得更好,你是我的霸王,为什么不让我为你付出呢?” 邵勋彻底地惊呆了,大张着嘴巴一时半会儿都没能反应过来,这是……这是她的告白吗?颤抖着扭过头去,迎来的是她那甜美的笑容…… 两个小时之后,东京某高校的校园中,因为一对传奇人物的到来而让假期中安静的校园变得异常热闹。那个女孩儿就是传说中的“神秘女孩儿”吗?原来那天向她求婚的那个“乞丐”那么帅呀!无数听到消息从附近赶来的追星族们一阵惊叹,以至校园之中到处都是追星的人们。 原来自打学校发现了那“神秘女孩儿”正是前不久从中国转学而来的那名学生时,这爆炸性的新闻便不胫而走,甚至有许多外校的学生都纷纷转校而来,只为亲睹这神秘女孩儿的芳容和她那美妙舞姿。学校原本就是一所私立学校,有这等好事儿校长都快要乐昏了头。然而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才几天哪!他们是在开玩笑吗? “你真的决定要把学籍转回去吗?”校长很是不舍,她若一走,学校之前做了那么的扩招计划不是就要落空了吗?没有她在这儿吸引生源,这个原本位置就偏僻的私立学校上哪儿去找那么学生啊! “是的!”藤悦坚定地回答,取出了樱华艺术高院的特招录取通知递给了校长:“校长先生,我知道这件事情让您有些为难了,实在抱歉。” 接过那录取通知,校长仔细端详之后,一声哀叹:“唉!这事儿也的确不能怪你,既然有高院要特招你,那是说明你的实力。不过这学校……”眉头微微一蹙,似乎还在想着如何让她留下来。 然而此刻办公室的门外,邵勋却早已被人围在了其中。面对着这些少男少女们火一般的热情,他却悲催得几乎疯狂了。噢!天哪,老婆的人气怎么这么高啊!可是为什么自己悲催的连一句话都不懂呢?好不容易有个会讲中文的吧!可是听她叽里呱啦讲了半天,自己却依然一句都没有听懂。像个蛋白质(笨蛋、白痴、神经质)似的怔怔凝视了半天,看着她那忽闪的长睫,搞不懂她是不是眼睛有毛病。 然而就在这时,藤悦办完了转学手续,刚才一踏出校长办公室的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声大喊:“老婆快逃,你先走我掩护……” 第二十二章 四喜临门 三日之后,藤悦终于在全家的陪同下乘上了往回樱华的航班。[..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而从舷窗望下,凝视着那蔚蓝的大海,藤悦却忍不住地再次忧伤起来。 ――钱琳!你在哪里,要知道一个人一生能有个知己不容易,可是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心呢?如果你能感觉到我的祈祷,那就请珍重!三年之约,希望你不要忘了,到时候樱华城外大海之滨,希望咱们能够相聚。 “宝贝儿,你在想什么呢?要不要来杯果汁啊?”身旁的邵勋关切地将一杯果汁端到了她的面前,藤悦低头望了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可他却眉头一皱,嘴角一瞥,抬手搭过了她的肩头,将她缓缓地靠在了自己的肩上:“别担心,老婆!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如果我爸还是那么倔强,那么咱们就离开邵家。我想以我的本事在学校外多做几份兼职应该可以养活咱们这个家,你只要好好读书,早些完成学业,那么咱们的关系也就可以公开了!” 藤悦微微一笑。的确,在中国她还只是个孩子,甚至连他都还没有到结婚的年龄,可是实际上自己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作为无奈的隐婚一族,一切都是为了学业,只是这么做对于邵勋似乎有些不大公平,而且自己也很有可能被人说闲话,毕竟他可是将军之子哟,自己却是他的学生。 想起樱华,无数的悲欢离合再次涌上了心间,原本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想不到命运竟然如此安排。悄然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着他那温暖的怀抱。 几个小时之后的樱华国际机场,飞机徐徐落下。当一行四人取出行礼走出了候机大厅,却见一辆军车已然停在了机场门外,几个身着便装却一副军人做派的青年乍见四人,立刻走了过来。邵勋不禁眉头一蹙,紧张地悄然握住了藤悦的手。 “勋少爷,您终于回来了。”为首的男子并没说太多,旁边几人立刻上前接过了他们的行礼。邵勋却格外的紧张,握着藤悦的手心已然悄悄出汗。显然是大哥已经通知了父亲关于自己的行程,那么父亲对于整件事情也应该了解了吧?他如今还要反对吗?其实就算反对又能怎样呢?反正米已成炊,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婚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心底却依然害怕,多年来父亲对自己要求一向严格,二十岁前甚至连女朋友都不让自己交,可是自己如今不仅带回了他的儿媳妇,而且还带回了他的仇人。 茫然地将目光投向了西园寺翼(翔),却惊愕地发现他竟出奇的镇定,默默地推着妻子跟在了父亲派来的警卫员身后,正客套地走向车边。回首再看身旁的藤悦,却见她同样微弯着嘴角偎依在自己的身边。 藤悦明白,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再也没有退路了。就算再紧张再害怕都已经于事无补,唯一的出路便只能与他回家。既然父亲都已然决定来樱华承担自己当年所犯下的错,如果那老爷子还不肯释怀,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自己注定只能与他漂泊。但是谁也别想将自己与他分开,因为自打那天他将戒指带在了自己的手上,便已经注定了自己今生今世都是他的人。 经过了旅途的颠簸,车子缓缓地开进了那个邵勋无比熟悉的军营。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却又似乎都已经变,紧握着藤悦的手,一家四口默默地跟随着警卫员的脚步,走进了那个军营深处的小楼。 “滚!我没有你这样的不肖女儿!”然而还未等到那小楼院门打开,一声极不和谐的声音却从院中传来。藤悦一怔,惊愕地将目光投向了邵勋,可是他又何尝不惊愕呢?那明显是父亲的声音,是他在骂二姐?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逃连累了二姐吗? 邵勋惊愕中还带着焦灼,也不等那警卫开门便急忙冲上前去对着院中大喝:“爸!我回来了,不要怪二姐啊!” 门开了,开门的人竟然父亲数年之前的警卫员楚锋。不,如今他早就不是警卫员了,看他那肩上的钉板,应该已是中校了吧?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呢?而且脸色又这么难看,似乎家里发生了什么?可是就算发生了什么应该也与他无关吧? “爸,请您冷静听我说好吗?”那是二姐的声音,依然还是那么镇定。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一个二个翅翼都硬了,任何事情都已经做完了才回来说,你们眼里还有我这做父亲的,还有这个家吗?” “爸!事情不是您想像中的那样儿,请您给我个申辩的机会好吗?”邵颖显然也急了,可是邵震邦正是气头上,哪里肯听她的辩解:“滚!你们都给我滚!”声音洪亮刺耳,以至门外几人都面面相觑。邵勋有些尴尬,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岳父岳母第一次到自己家来。 “将军,这事儿您要怪就怪我,别怪小颖!那天是我违反军纪喝多了酒,如果不喝酒就不会出那种事情了!” 邵勋怔住了,因为说这话的人,正是前来开门的楚锋,这事儿难道与他有关?邵勋不由得想起了十年前,那时候的姐姐正是风华正茂,有多少官家子弟、富贾人家的公子哥儿们追求着她,可是父亲却忽然要将她嫁给自己一个老战友的儿子。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鸟儿,之前便流连夜店名声狼藉。可是父亲却对那些事情一概不管,执意地将姐姐推入了火坑。 果然没有多久那混蛋便对姐姐又打又骂,那一场失败的婚姻只持续了数月而已。当时也有传闻说姐姐私生活十分不检点,以至连自己的父亲都对她唾弃,可是年幼的邵勋却从来都不相信。姐姐是怎么样的人,他比谁都要清楚,她为人正派谦和,哪会是传闻中的那样儿。这事儿邵勋也一直不明白当年父亲为什么要那么对待姐姐,可是今天这事儿却让他不禁心底一颤。 喝多了!喝多了会怎么样呢?然而根本不用他去猜测,楚锋已然给出了答案:“我不会再让小颖受一点儿伤害,也不会再让她尝到失去孩子的痛苦!” “滚!给我滚……”父亲的咆哮依然在继续着:“你们全都给我滚……” 邵勋确实惊呆了,哑然地与藤悦对视了一眼,脸色已然变得煞白:好个二姐呀!这办法原本是自己想来对付老爹的,你现在倒是凑上了热闹,让咱这做弟弟的如何是好啊? “别说了!锋,我求你了!”邵颖已然走楚锋身边,声音是颤抖着,显得那么无助:“咱们走吧!今天就不该回来!” “颖,十年前我就辜负过你一次!”紧拉着她,楚锋怎么都不愿意离开:“如果我当时知道你怀了咱们的孩子,我就算死也不会去军校的!可是后来我以为你不再爱我了,我真是太笨了,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不是吧?邵勋看得惊讶,心里已然再无法平静下来,原来当年的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二姐原本就与楚锋是一对恋人,可是身份的悬殊却让他们不敢对人提起。一个是首长家的二小姐,另一个却只是个卑微的警卫员。兴许是天长日久的朝夕相对,以至后来发展到了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二姐有了他的孩子,却并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因为那个时候的他正在准备去军校学习。然而这事儿却让父亲知道了,难怪当初那么匆匆将二姐嫁给那个登徒子。 心里对于当年二姐匆匆出嫁,又匆匆离婚的疑问此刻已然全部明了。抬眼看着面前这个优秀的军人,忽然感觉他和二姐原来是这么般配。 “宝贝儿,咱们能够有今天全是二姐的功劳,你能陪我演场戏吗?”轻声地问着身边的妻子,一个计划在邵勋的脑袋里悄然成形。 “我听你的!”藤悦侧首微笑,不知道这单细胞的脑袋里会有什么好的注意,但不管怎样,眼前这情形也都必须支持他。 “我的好老婆,真是爱死你了!”吧唧一个吻,也不在乎旁边有多少双眼,谁爱羡慕就让他们羡慕去,反正自己吻的是自己的亲亲老婆。 “爸,我回来了!”迈开大步走上前去,将整扇大门用力地推开,嘴角带着招牌似的微笑,落在藤悦的眼中却是无比的狡黠。记得钱琳曾经说过,这小子不是腹黑是阴险,果然没有说错,他其实一点儿都不单纯。 “你还记得回来啊?”乍见这不肖儿子,邵震邦的气更加不打一处来。想起那天他让自己丢尽了颜面,真是恨不得当初没有将他生下来。 “呵呵,我当然记得了,这是我的家嘛!” 嬉皮笑脸,装萌卖傻,他果然够狡猾。无良的家伙,可是偏偏自己就嫁给了他。 “家?你还把这儿当成你的家吗?”邵震邦都快要被气死了,郑洁却只能默默地站在一边,根本插不是话。 “当成啊!爸不是老教导我们人要有孝心,不能忘本嘛!我怎么能忘本呢?”邵勋嬉笑着迎上前去,藤悦真不得不佩服他的厚脸皮。 “哼!”面对着平时自己最宠溺的儿子如此地讨好自己,邵震邦心里的气也散去了些。其实这么多天以来,他离家出走,去为爱走天涯,作为父亲的邵震邦心里又怎会不牵挂?好不容易得到他的消息,当知道他要回家的时候,他可是真的感觉到了欣喜。 “嘿嘿!爸,我想我得恭喜您呀!”厚着脸皮揍上前去,一脸的讪笑真是假得恶心,藤悦不由低下头去懒得看他。 “什么恭喜嘛!你看看你二姐,做出这种事儿来,你小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带回这么多人来,你想造反啊?” “造反!?造反不敢,那是不孝!像我这么孝道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儿呢?” “那你想怎样?我可告诉你……” “爸,您不是老说要孝道吗?”还没等邵震邦的警告出口,邵勋已然打断了他:“我今天可是真心向您道喜的呀!这么多年来,咱们邵家已经很久都没有事儿了,这不――”说着,他回头一指二指,又指了指藤悦:“这可是四喜临门啊!不仅嫁了女儿又娶了儿媳,而且又做外公又做爷爷,您看这喜是不是应该――” “什么!”邵震邦闻言,那是一口气差点儿给憋死。臭小子,竟然也来这招!!! 藤悦则是瞬间羞愤难当,天哪!这死无良,自己与他之间明明还没有那层关系,几个月后让自己上哪儿给邵家变个孩子去啊?更何况自己的父母也在身旁…… 第二十三章 幸福的花儿 邵家小楼议事厅里,众人围坐桌前。邵震邦满面黑灰怒视着一对儿女,邵勋表面上看上去满不在乎,可紧握着藤悦的手心却早已被汗水湿透。藤悦知道他很紧张,毕竟今天的事情已经不再是自己和他的事情了,还有二姐――那个让人看上去外表无比坚强的女人,其实内心同样的渴望着爱与被爱。听邵勋说,她曾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而那男人却并不是什么好货色,竟然在她怀孕期间都对她大打出手,以至后来孩子没了,婚姻也因此走到了尽头。 可是从今天这情形看来,当年的事情应该不会有那么简单。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将所有的一切都复杂化了。 “爸……” “谁是你爸!” 邵勋刚一开口便被反驳。邵震邦依旧怒容满面,一双血红的眼睛睁得好似铜铃:“臭小子,你的事情我等会儿再收拾你!”说着又一次将矛头对准了邵颖――那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女儿,如今她怎么能又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来呢?错,犯过一次便不应该再犯,可是十年前的教训,她怎么能再次重蹈覆辙呢? “将军,这事儿怪我……”楚锋见势头不对,立刻挺身而出想要保护自己的心上人。可是邵震邦同样没有给他将话说完的机会,这么多年了,当年如果不是他的蛊惑,小颖又怎么会做出那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如今又是他,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小颖已然身为樱华的财政司司长,她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赫然投来的锐利目光让楚锋心底一颤,声音戛然而止,脸色有些难看。邵颖却陡然道:“爸,不管怎样,一人做事一人担!我不会让您再丢脸的,当年的事情谢谢您帮我维护了名誉,今天的事情就让我自己去处理吧!” “不!”楚锋闻言却急了:“小颖,你不可以这么说,如果那天……” “那天喝酒的人是我不是你!”邵颖苦楚一笑:“可是你也别当我真喝多了,我清醒着呢!你心里的痛苦我明白,你跟我说的话我也听得一清二楚,但我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 “颖!”楚锋脸色异常的难看,激动让他微微地颤抖,缓缓握住了她的手,有泪花在钢铁般的军人眼中闪烁:“对不起,这事儿我不能再让你任性了。医生也说,这可能是我们做父母最后的机会,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不想要个完整的家吗?” 一滴清泪悄然地滑过了邵颖的脸颊,她并不是软弱的人,但此刻却显得那么无助。抬手轻轻将其拭去,一声呢喃似的无奈带着无尽的感伤:“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好,那咱们走!”楚锋坚定地回应着她:“十年前我错过了,以至后悔整整十年,今天我不会再错了,我必须对你和孩子负责任!”说着伸手拉起了邵颖,那坚定的眼神让旁边的邵勋也为之一震,紧握着藤悦的暗暗咬紧了牙。 “滚!你们都给我滚,以后再也别回来了!”邵震邦气得面红耳赤,怒视着这不听话的女儿,如果十年前不是因为她搞出那丢脸的事情,自己又怎么舍得将她嫁给那登徒子呢?她可是自已心尖上的肉啊! “好吧!那我们也走!”邵勋却在此刻突然站起身来,拉着藤悦的手,嘴角掠过一丝狡黠:“老婆,咱们还是回日本吧!以后我不再姓邵,我跟你姓,就当是我入赘好了,咱们快走!”说罢拉着藤悦使向着门口走去。 一见这情形,邵震邦哪里还沉得住气啊!邵勋一直都是他最宠溺的幺儿,怎么可以让他入赘呢?而且还是西园寺家――那个一直被自己当成仇家的家庭!但这些都还罢了,他竟然要改名换姓,那将来他的孩子不是一样要跟着西园寺吗?这可是邵家的骨血啊!怎么能这样呢?邵震邦脸都气绿了,可是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郑洁却是一句话都不说,默默地欣赏着这场两代人之间的对决。(..info) “老婆子,你也出来说句话啊!”已然感觉到了事情的紧急,邵震邦求助地将目光投向了郑洁,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已经被气坏了,一时之间又转不过弯,面对这儿女情长,哪是他这种军人所擅长的?可是如果再不做出决定,那可就真的麻烦了。女儿走了,儿子也走了,那这个家还剩下些什么?自己辛苦了这么多年又为了什么呢? “小颖,你们怎么打算?”此刻的郑洁却显得格外镇定:“还有小勋,你们呢?”慈爱地望着远归的儿子,她知道他如今已经是大人了,经过了历练的他也比从前成熟了。看着他那幸福的模样,她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没有错,放他去为爱走天涯,终将有一天会得到更多的回报。 “妈,我打算和小悦搬出去住,学校那边儿我不是还有一套公寓吗?虽然小了点了,不过没关系,一切都可以慢慢来嘛!” 的确长大了。从前的他只懂得索取,可是眼前的他俨然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好吧!我有时间会去看你们的,记得照顾好小悦,九月份要开学了,如果不行就休学一年吧!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去看你们的。” “嗯!”邵勋认真地点了点头,藤悦却羞涩难当,她多想告诉大家其实自己没有孩子,可是却又答应过他要将“戏”演下去。讨厌的单细胞竟然用这卑劣的借口,过几个月看他上哪儿去找个孩子嘛! “那么,小颖呢?”郑洁听罢了儿子的打算,又将目光移向了女儿,其实知道这么多年来女儿的心里一直都是痛苦的,自打十年前那次婚姻的失败之后,她便一心扑在了工作上,想用疲惫来麻痹自己。可是她也是女人哪!再强的女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她也需要人来爱。 “我……我想……”紧咬着唇角,邵颖眉头紧蹙。“我们打算回市里去,然后准备立刻把事儿给办了。要不然等肚子大了能看出来就不好了,毕竟小颖是司长,还是得注意公众的影响嘛!”楚锋微微一笑,眼中带着淡淡的幸福。其实十年来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虽然之前对她实在有些怨恨,可是自打上次回来才知道,原来她当年也是逼于无奈,而不是真的背叛自己。 重逢、跟踪,直到看到她在酒吧中喝“醉”,将她背回家。那时自己仿佛也醉了,竟然头脑一热将她拥进了怀里。事后想来自己真是混蛋,怎么能乘人之危做出那种事情来呢?可是再去找她之时,才知道她“生病”请假去了医院,追到医院的时候,还好来得及夺下她手中的笔。 “好吧!那你们都走吧!小勋记得代我向你的岳父岳母说声抱歉,今天这事儿闹得实在有些对不住了。” “什么?”邵震邦听到妻子这话,心中又惊又恼,她这是要给谁道歉呀?西园寺翔?当年要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被罢官谪贬,新仇旧恨一应上了心头,可是望着眼前即将离去儿女,他的心急剧地抽搐着,真不想让他们离开,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啊?好好的一个家,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呢?无数个为什么回荡在心头,怔怔地凝视着妻子,实在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让他们走。 “站住!”陡然喝住了他们,亲情终是血浓于水的,布满了皱纹的脸颊不断地抽搐着,似乎这样的决定让他很为难:“你们……你们都不要走……” 房间里一片寂寞,所有的目光全然落在了邵震邦的身上,都在等待着他。可是他却局促着,缓缓地坐回到椅子上,脸色苍白中带着些青绿:“小勋,去把你的岳父请进来。小颖,你们婚事儿越快越好,不能再拖了!” 什么!?这是真的吗?大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面面相觑皆是惊愕的表情。邵颖眼中一滴热泪再次落下,嘴角微微地颤抖着:“好的,爸,您别生气了,小心气坏身子。” 邵勋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瞅了瞅妈妈,忽然一声大笑:“哈哈,老爸,你终于开窍了!” 然而这“开窍”二字才一出口,邵震邦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脸抽搐着怒视着这不肖儿子。如果不是看在米已成炊,而对方又只是个小女孩儿的份儿上,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娶这女孩儿的,更何况如今这女孩儿还怀着邵家的骨肉,如果真要让他们离婚,那不就等于要将邵家的子孙推到外姓人的手里吗?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邵勋见父亲脸色又变,心里一半担心一半喜悦。担心的是父亲的身体,喜悦的是父亲明显已然承认了小悦的身份。至于其他,那就不关自己的事儿了,二姐的事情自己已然尽力,就让他们自己去谱写属于他们自己的幸福篇章。微微一笑,拉着藤悦走出了议事厅的大门,然而刚一出门,迎来的竟是她的一句小声地抱怨:“臭无良,你有想过咱们几个月后怎么向你爸交代呀?” “嘿嘿!要交代吗?那今晚我就给你造个出来!” “……” ―――――――――――――――――――― 群号:77294137 第二十四章 难念的经 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当西园寺翼如释重负地从议事厅中出来,仿佛一切就这么过去了。二十年的恩怨,在那一次谈判之后竟然就这么容易的烟消云散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来所积下的恩怨能够在这短时间得到彻底地解决。 数日之后,八月已然接近了尾声,西园寺翼假期已满必须返回日本。机场送行藤悦依依不舍,望着即将离去去父母,眼眶悄然湿润了。邵勋将她轻揽在怀中,一直目送着他们登机离去,心里满满地都是幸福。 “宝贝儿,咱们走吧!”一声亲切地关怀,轻柔地揽着她的肩,将一个吻印在她的额上。 “嗯!”轻声地回应着他,默默地点了点头,藤悦的心依然还在有些难过,但毕竟分别只是短暂的,等到自己假期的时候便能回家。耳边则是他的关切,那么温柔仿佛能把人给融化:“别难过了,又不是真的见不到了,你不是还有我吗?” 是啊!自己还有他,藤悦默默地拭去了即将落下的泪,对着他微微地扬起了唇角。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再是孤独一人了,因为有了他,自己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而就在这时,他身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邵勋眉头一收,脸色微微一变,从口袋里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却为难地将目光投向了怀中的藤悦。原来回来之后的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一个人,顾家的那位“少爷”――苏斌。 或许如今应该称他为顾斌吧?总之那小子还真不是什么好鸟儿,原先还以为他只是个无良的痞子,可是后来随着对他的调查越来越深入,邵勋惊骇地发现那家伙实在是个可怕的家伙。种种迹象表明,他不仅仅只是勾结政界人士暗地谋夺顾家的家产,更有许多事情甚至是令人怎么都不会想到的。就像钱琳的前男友林子风的死,当初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可是随着调查的深入,一连串谋杀的证据悄然地浮出了水面,而且都还指向那个可怕的家伙。 邵勋不由后怕,还好当初小悦没有选择他。望着怀中可爱的妻子,邵勋嘴角微微扬起:“宝贝儿,我先接个电话,你先到车里去等我好吗?” 闻言,藤悦一怔,仰首望着他那少有的认真,默默地点了点头。其实平时他很少这样的,接电话也从来都不会规避自己,甚至上前他以前的一个追求者打来电话,他竟然还将电话扔给了自己,并对着自己大声地喊着老婆。可是今天他怎么了?藤悦不禁疑惑,但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好得多问,毕竟维系婚姻要的还是彼此之间的相互信任和理解。 转身便要离开,藤悦并没有问他缘由,然而邵勋接起电话之后却又忽然改变了注意,将还未离开的她一把拉了回来,握紧了她的手。 “严叔叔,这事儿的证据已经确凿了吗?”显然对方是市警局的严局长,藤悦后来又见过他一次,那是在自己的“订婚”宴席上,因为自己和邵勋在中国的结婚年龄都还不够,外加之后自己还得去樱华高校上学,因此结婚变成了所谓的“订婚”,所请的宾客也大多只是些关系比较好的亲朋好友。钱琳却没能出现,这让藤悦或多或少都有些失望,不过邵勋说等将来自己毕业了,还要举行一次婚礼,到时候钱琳一定会出现的,因为那时候也正好是三年之约的期限。 想到钱琳,藤悦又是一阵感伤,那场空难来得太突然了,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才能够再一起,可是…… “嗯,好的。这事儿我暂时不会对外人说起,您就放心吧!至于顾家那边儿的事儿,您可还得多费心呀!” 顾家?骤然听到这两个字时,藤悦的心微微一抽。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两个字了,想起顾家,藤悦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学长,无论如何他与自己曾经毕竟有过一段过去。虽然那只是一场可笑的痴迷。 “我知道了,下午我会抽个时间过去看看的,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学生嘛!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啊!”邵勋兀自讲着电话,目光却不时地瞅着身边的藤悦,脸色不大好看,似乎发生了什么。 藤悦柳眉轻收,茫然地回应着他的目光,静静地等待着他的通话。 “好的,谢谢严叔叔关心,我会常回去看看的。最近我爸心情不错,二姐和姐夫也常回家陪他,您不用担心的,他身体没事儿,上次的确是我做得太过分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显然这是严局长还在关心着自己的老领导,毕竟那么多年了,与邵家也算是世交。上次邵勋的逆逃的确也是有些过分,可是如果他当初没有追到日本去,那自己又怎么嫁给他呢?藤悦娇羞一笑,抬手微挡朱唇。邵勋却在挂断电话之后,一脸无良地注视着她:“哼!” “什么?”藤悦不明白他怎么了。 “你以为我有什么事儿不能告诉你吗?”原来他早已看到了她眼中的疑惑:“臭丫头,对老公连这么点儿信任都没有吗?” “……”很是无语,不知应该如何回答,脸上一阵火烧:“我……我没有啊!” “啊!”邵勋一怔,眨巴着眼睛捧起了她的脸,让她无法再逃开自己的眼眸:“你还真对我没信心呀?” “我……”真是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呢?藤悦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总之不管自己怎么说,他必然都会歪曲自己的意思。他想怎样,她清楚得很。果然一个吻无声地落下,霸道地品尝着这抢来的美餐。藤悦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他的得瑟,反正什么都是他的了――连人都是。 几个小时之后,樱华市最大的那所医院里,藤悦见到了一个自己没想到会再见到的人――顾家曾经的大小姐。想不到自己离开樱华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整个世界都变了。顾家那曾经辉煌的商业帝国竟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瞬间崩塌,顾老爷子住进了院医成为了植物人,顾家大小姐顾美含也因为各种压力而病倒。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某个人有关,藤悦不想再提起那个人,但有些事情却必须去解决。 走进医院,跟随在邵勋的身后。自打数年前的那场车祸之后,藤悦便对医院有着莫名的恐惧感。紧握着邵勋的手,身体却在微微地发颤。电梯缓缓地攀着楼层,那镜子般的不锈钢门上映着一对般配的人影。 “宝贝儿,你知道我当初对你最不满的一件事儿是什么吗?” 陡然而来的问题让藤悦一怔,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来呢?邵勋却微微一笑:“你还记得吗?那次你陪我输液,在这电梯间里,你看到了谁?” 呃……藤悦哑然,这家伙还真够沉得住气的,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他才提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哼哼,他让你那么伤心,你对他还那么好,如果将来再见到他,你可别忘了你如今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讨厌!”原来这家伙是在吃醋啊!藤悦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儿了?我可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宠物……”“是我老婆嘛!嘿嘿!”笑得很傻,但很可爱。随手一揽勾住了她的腰,侧头望着电梯墙上楼层的标牌:“唔,原来妇产科在七楼啊!” “臭无良!”藤悦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这家伙除了讲台上就没有一分钟是正经的,像他这种人简直就是为人师表。 “再无良也是你老公!”厚着脸皮一脸坏笑,欣赏着娇羞的挣扎,简直快要迷死人了。 又是一个狠狠地白眼,电梯却在此刻打开了门。藤悦挣脱了他,大步走了出去,若再让他骚扰一会儿自己那待会儿出来,自己的脸还不知要红成什么样,那还不丢死人哪!讨厌的单纯胞,可恨的臭无良! 拐出电梯沿着墙上病房号一直找下去,藤悦的心抽痛着,眼前不断地浮现着顾美含那可爱的模样。在藤悦的心中,她是一个年纪和仿佛却又稍小一些的娇小女孩子,别看她平时被顾家上下都宠溺着显得很风光,可是她并不是那种善于耍手段的女孩子,如今落到了这步田地实在是说不出的可怜。 终于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看到了房间中躺在白色床单上的她,那原本就娇小的身体现在显得更加瘦弱,耳边回荡着上一次她给自己打电话时的声音,脑海中浮现着她将一杯牛奶泼向苏斌的模样。多么善良的女孩子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宝贝儿,要不你进去看她吧!上次我在顾家打人,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再见到她!”耳边是邵勋的嘟囔,轻推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在了她的身后:“我到电梯间去等你,你帮我代问她好吧!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不要太担心,顾家的事情上天都在看着呢?作恶的人终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说罢,他竟然转身就走,将藤悦推进了病房。 第二十五章 携手幸福 顾家的事情实在是本难念的经,作为外人,藤悦无法去甘于也不想被牵扯于内。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学长竟然是那么混蛋的人。他不仅谋夺顾家家产,还竟然与**有所勾结,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若非秦月的举报,许多事情或许至今也无法浮出水面吧?藤悦不禁有些感伤,想起他曾经对自己说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他真的爱过自己吗?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再有答案。 “老婆,一会儿……” “勋少爷,我求求你别在学校这么叫我好不?”这已经是这一路上每n次提醒他了。开学,到了新的学校,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对于藤悦来说,这“特招”的机会实属难得。原本照学历来说,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一切都是他的功劳啊!藤悦发自内心地感激他,但是作为学校的新生,如果让人知道自己已经嫁人,这似乎不太好吧? 邵勋脸色一变,笑容一收,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上:“藤悦同学,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勋少爷!” “噢!”藤悦“噗”地一下笑出声来,这单细胞还真生气了,不叫他“勋少爷”难道还叫他“邵老师”吗?他哪有老师的范儿呀?明明是个“讨厌”的臭无良。 “哼!”一声鼻音,邵勋绷起了脸:“我可告诉你,到新学校不许泡男生,不许收别人的花,也不许……” “知道了,邵老师!你别这么神经质好不好?”简直拿他没办法了,从昨夜他便一直紧张到现在,无数次的警告让藤悦耳朵都发麻了,难道他就不累吗? “啪”的一声他解开了安全带,大手一伸,掰过了她的脸:“臭丫头,你再贫嘴我可不放过你了!谁是你的老师,没人的时候必须叫老公知道吗?”说着便是一个吻,狠狠地落在她的唇上。讨厌的臭无良,听说他也被调到了樱华高校,还不知道会被安排到哪个班,最好不要教自己,要不然上起课来多尴尬呀! 车子再次发动了,缓缓开进了校园,九月的天气正是秋高气爽,学校大门上的条幅写着欢迎新生的字样,教学楼前的报道点上早已人山人海,藤悦因为不住校而没带行礼,看着那些背着、拖着、抱着行礼的同学们,心里不由被触动了。(..info好看的小说)四年前自己还只是个孩子,独自来到异国他乡,这转眼间时候过得真快啊!如今的樱华已经成为了自己的第二故土。 一连串的报道登记之后,藤悦走进了教室。虽然已经尽力低调地坐到了教室后排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可是“特招生”和“异国混血校花”的美名依然在教室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唉!你们看哦!那个就是咱们新来的校花!”一名男生趁着上课之前老师还未到来,对着旁边的几个同学眉飞色舞地讨论着:“听说她在日本很有名气的哦!别想歪了,我说的是她的舞蹈!” “呵呵,哥们儿,你这在说废话呀!特招生能不厉害吗?还是从国外招来的,没点儿本事能被学校‘特招’吗?你小子是看上别人了吧?可惜她不见得就能接受你!” “谁说的,别以为咱们班就只有她一个人优秀,不相信咱们打个赌,一个学期之内我要是搞定她,任凭你们处置!” “哈哈……她连你说的话都听不懂,就一个学期?你输定了……” 原来他们并不知道藤悦的中文很好,大声地交谈根本没有想过她会听得懂他们的话,更加不会想到她已经名花有主了。低头悄悄望着左手指间刚摘去戒指后留下的印迹,终于明白了那家伙为什么会那么担心。嘴角悄然向上扬起,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在心里悄悄蔓延。 “咳咳,同学们,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樱华艺术高院。我姓邵,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一声熟悉的问候语在藤悦毫无准备之下瞬间袭来。藤悦只觉脑中“嗡”一声响,蓦然抬头,一个狡黠的笑容挂在他的唇边。天哪!不是吧?怎么会是他! 邵勋望着偷偷窥视着惊愕的她,心里暗暗窃笑:学校编班怎么可能不先定下班主任呢?傻妮子,这回傻了吧! 哇!这就是班主任吗?这么年轻,这么帅?全班的女生都傻了眼,不愧是艺术高校,更不愧为学校的“精英班”,简直太帅了!藤悦却并不这么认为,讨厌的臭无良,既然知道要做这个班的班主任,为什么不早告诉自己呢?如此见面简直太尴尬了,这算个什么呀!? “老师,您贵庚啊?”一名女生忍不住大叫起来。(..info)的确,邵勋当年也是特招生,毕业之后直接去了樱华学院。可是在那儿他遇到了藤悦,这老师都还没做几天就跑去“为爱走天涯”,如今老婆到手也该收心好好做番事业,想来想去终于还是忍不住跑去找到了校长。说来也巧了,那场霸王别姬的震撼让那校长至今难忘,曾经多次打听过他,想要将他请到学校来任教。邵勋这一出马,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不仅顺利地进入了学校,而且还被指任为这“精英”班的班主任老师。 至于藤悦被分到“精英”班,他是早就知道而不对她说起,因为这样最好不过,即不影响工作又能守着老婆,谁让她天生丽质让人放心不下呢? “咳咳!”轻咳两声,邵勋得瑟一笑:“这位同学,你的问题我可以不回答。我必须得告诉你,我是有老婆的人了,请不要当着我老婆的面挑.逗我好吗?” 全班瞬间哗然,藤悦的脸也在刹那之间红到了耳跟:讨厌的单细胞,可恨的臭无良!这种话怎么能在课堂上说,如此一来自己隐婚的秘密不是要穿帮么? “谁啊……是谁啊……”果然同学们问声四起,藤悦窘得连忙用书挡住了自己的脸。 “藤悦同学,请你起立一下!”邵勋显然被得意冲昏了头脑,竟然当着大家的面让她站起来,这不明显是要承认与她之间的关系吗? 什么!?藤悦感觉简直就是五雷轰顶,臭单细胞又要玩儿什么花样?面对四下投来的目光,藤悦简直连咬死他的心都有了,挥手便将课本甩了上去,却听得一声惨叫:“哇靠,老婆!你想谋杀亲夫啊!” 原本嘈杂的教室顷刻间安静了下来,同学们没想到他俩儿会是一对,这不明显是师生恋吗? “臭无良!咱们说好在学校不提这事儿的!”藤悦委屈极了,面对同学们惊讶的目光,脸色已然变得苍白。 “我没提啊?你激动什么呀?”邵勋疑惑地反问,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藤悦实在难以忍受这样的尴尬,拔腿便往外逃,邵勋连忙追赶:“老婆,我错了!你别走啊……” 同学们顿时哑然了,门外隐约地传来二人的争吵:“滚开,要不然我就告诉爸你欺负我!”“别啊!爸要是知道你没怀孕,我会死得很惨的……”刚刚还在打赌的那名男生已然面色青绿,苦楚地掏出了钱包,不舍地瞅了一眼扔在了桌上,怎么会是这样呢?她不仅中文说得很好,而且还已经嫁人了,明显自己追她已经不可能了,真恨自己将话说得太满,以至如今悲催的是自己的口袋。 三年,弹指一挥转眼即过,藤悦终于完成学业,即将走上人生的另一个转折。然而也正是这个时节,樱华城外的大海之滨,等待却在继续着。三年了,当年的三年之约,他们不会忘记吧?藤悦茫然地抬头望着大海,心里充斥着淡淡的感伤。 邵勋默默地走到了她的身后,从背后轻柔地拥住了她。 “勋,你说他们会来吗?三年了,他们不会忘了吧!” 邵勋微微一笑,心疼地望着怀中的妻子:“老婆,别担心啊!你皱着眉头不开心,宝宝也会难过的。”温柔地轻抚她已然隆起的腹部,微微一笑有些得瑟。四个月了,她这实习助手可真是面面俱到啊!上次假怀孕的事情让家里人又气又好笑,这次可是来真的了,可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啊! 藤悦黯然垂头,其实自己也不愿意难过,可是钱琳没有来,太阳都已经西斜了,三年前的那场空难他们是否真的无恙呢? “乖,笑个嘛!老婆,你没听过中国有句俗话叫祸害活千年吗?”邵勋知道她担心什么?心疼地宽慰着:“像钱琳和林子奇那种千年祸害,别说一次小小的空难,只怕是地球毁灭了他们都死不了,你要相信我哟!” 藤悦哑然,微微扬起了嘴角,泪水却在眼眶中转动着。然而就在此时,身后陡然传来了一声谩骂声:“你们在说谁是千年祸害呀?小心背后说人坏话,会长长鼻子哦!” 钱琳!?藤悦惊喜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陡然回转,热泪终于迎眶而下。 “钱琳……”挣脱了邵勋,拔腿便向她奔去,邵勋惊慌失措拼命追赶。这可不是开玩笑,眼下老婆要是摔一跤,一大一小两条性命,那可都是他的命根子哪! “喂,宝贝儿慢点儿跑,别吓着我儿媳妇!”钱琳却“没心肝”着回应着,展开双臂迎向了她。谁说她不高兴啊!三年不见,心里的想念哪是一言一语便能形容的,三年前那场乌龙空难敌不过她这万年的祸害精。然而邵勋却在听到她那一言之后,怔住了。 “嗨,什么儿媳妇?你们的儿子在哪儿?先让我验验看合不合格?”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感,大家能够再次相聚实在太好了。可是林子奇却急了,原来三年前他与邵勋之间的约定是这个呀!此刻看着他们已然完成了约定,他心里的着急又可想而知,匆匆上前拉过了钱琳转头便走。 邵勋怔了下,急忙追赶着:“喂,喂,林子奇你拉着钱琳去哪里嘛?三年没见,我们才说了不到两句话呀!” 林子奇回头冲二人一笑:“老哨子不是要验女婿吗?我们抓紧去生儿子呀!”这话刚一出口,没想到钱琳也眨巴着眼睛,好似醍醐灌顶:“对哦,好像我们跟皇祖母的三年之约也到了哈,走,快点儿,去生个小皇孙出来,我可不想回去坐在那个冰冷的皇位上。” 一对活宝!简直……唉……就让彼此携手幸福相约下次的再见,邵勋幸福地拥住了妻子,阳光则在沙滩上投下了碧影两双。(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