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之鬼阵》 第1章:噩梦与决定 这是哪? 眼前是无穷无尽的黑暗,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腐臭,四周静得可怕。 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毫无方向地行走着,也不知要走到哪里去。 “嗷吼~~~~”突然不知是从哪里,一声狂吼,如惊雷般响起,一瞬间无数鬼魅魑影蓦然浮现在少年眼前。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嘶吼狂叫着,贪婪的大嘴上,绿涎连连。 就在少年惊骇愣住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微弱的光罩,阻挡在了鬼怪们跟前,顿时令得它们焦躁烦怒,一阵又一阵的咆哮,此起彼伏。轻轻舒了口气,少年似有所感,转过身去,身形忽然一呆。 他的身后,一个穿着雪白衣裳的妙龄少女素手结印,丝丝白光从指间流出,将身边的光罩缠绕。微弱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上,显露出那对紧皱在一起浅黑的柳叶眉。 柳眉之下是一汪水灵的眼睛,却因绝望而显得无光。娇挺的鼻梁下琼鼻如脂,琼鼻之下女子失去血色的唇紧抿着,苍白的脸上虽在此时失了耀人的光彩,却仍是失不去这女子容颜的美丽。 少女的身后站着一个约莫十岁光景的小男孩,那男孩只有少女腰身高,此刻正睁着惊慌的大眼睛惧怕地望着周围可怖的景象,一双小手紧紧攥着少女衣裳的一角,小嘴紧闭,倔强的模样,惹人怜爱。 “皇姐……”兴许是怕得厉害,小男孩努了努嘴,低低唤了声,眼角不受控制地掉下一滴泪。 “小纶乖,不怕,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虽然绝境少女孩是尽力安抚着身边的小男孩,却不料在说话的空当,被鬼怪抓住机会猛烈撞击着。便见少黛眉一紧,娇躯猛颤,嘴角顿时溢出丝丝鲜血来。 感觉到体内气息的紊乱,又望见颤抖不止的光罩,少女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这般坚持本就没个尽头的,再多的灵力也要被消耗殆尽。而灵力耗尽之时,也便是二人葬身之时。这一刻,渺茫的希望终究化作了绝望,纵有满心的怨恨与不甘也无可奈何。 感觉到少女的心情,少年的心蓦然一痛,伸手想扶住颤抖的娇躯,却见手指直接从中穿了过去,冰凉的温度令得其心中升起一抹莫名的失落。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迎来了一道光! 一道细微的残阳之光! 这光亮却胜过了少女撑起的光罩无数。 这道光蜿蜒而来,直直射入小男孩的眼里! 这是夕阳的余辉,蕴含着一丝灿烂而不耀眼。 这神奇的一道光竟是穿透了浓密的鬼影,穿过了光罩,映入了他纯净的眸里。 只是瞬间,小男孩稚嫩的脑袋似有所感,愣愣地望向天空,又愣愣地望着惊愕的姐姐,扭头想探测那光的源头,却蓦然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小纶,你怎么了?!”少女惊诧地望着周身忽然散发出红白光晕的弟弟,一时间忘记了自身的处境,慌乱又愕然地问道。 “尽吾之血,抽吾之灵,以吾之躯,为万鬼噬咬!九幽之主,黄泉之魔,听吾所求,显鬼之阵!启!” 口中轻声念起咒语,男孩小小的身子忽地飘浮了起来,如同轻扬的羽毛一般,而后四道纯白的灵力自其双手双眼放出,借着那道残阳留在眼中的光辉,他稚嫩的双手于胸前不断迭交翻飞,于无形中暗暗引动黑暗之子,只在一瞬便汇聚了一团可怕的力量。 那是? 少年怔怔后退,望着空中奇怪的黑色光辉,心脏似被重物锤击,狠狠地痛着。他又望了望那女子,见得她美眸中的迷蒙,听得她嘴里模糊的呢喃,头痛欲裂。 四道强烈的红光从地底直冲而起,“嗡嗡”地以男孩为中心产生了剧烈的空间震荡,鬼魅们被拂开一丈之远。 四光两两相连,当中渐成白雾。待得白雾成形,小男孩轻舒了口气,双手无力地垂下,耗尽灵力的身躯随着逐渐减弱的红光缓缓下沉,眼见就要陷进无限的白雾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缓缓睁开眼,最后一次抬头望着在阵旁呆住的少女,牵起嘴角笑了笑。似是在说,皇姐,小纶终于也能保护你了。 然后无尽的白光从白雾中渗出,淹没了小男孩的身躯。 此时鬼怪似是发现了什么,带着愤怒的嚎叫猛然涌向男孩消失的地方,很快便消失在阵外二人的眼线里。 “啊!不要!”仰头长啸,少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行血泪从她的眼中滑下,“咚”得一声落在地上,如同落尽一汪平静的湖水里,世界在这一瞬间安静了。 空间混乱,少年忽然间发现自己听到了黄沙吸收血珠的声音,听到了自己左边心跳的声音,甚至还听到了一声声心碎的脆响。 第7章:恐怖的窒息 然后他忽然又来到了那片漆黑的梦境,看见了那双无助的眼睛,看到了小男孩最后的笑脸,也再一次听见了少女绝望的凄鸣。 然而一切还未结束,鬼魅们还未消失,韩无涯蓦然感觉自己被发现了,脊背发凉。转首看见一双双灌血的眼睛投向了自己的身上,他开始拼命地逃跑,没命地跑,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丝光,血红的光。 他看见了一生所见最恐怖的东西,那红光之内是四个圆形的血槽,两两相连,相互流动,还汩汩地冒着血泡。血池内又有无数白色的光点,不知何物,正是它映出了这片恐怖的红色光芒。腥臭的气息扑鼻而来,他想吐,可是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急速地坠向底下那一片森罗之地。 来不及呼喊,来不及反抗,他便被深深的红色潮流包围了,呼吸被阻断,带着深深的绝望,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而就在这时,一阵温润的暖流涌进他的心里,蔓延至他周身,将失去的空气夺了回来。猛地睁开眼睛,韩无涯惊愕地发现自己还停留在原地。感觉到发寒的脊背,他伸手摸出口袋里的怀表,惊魂未定地抚摸着。 “妈,这是你要我好好保管的东西,如今却救了我的命。你,究竟是什么人呢?”带着些许迷茫,韩无涯心中暗暗问道。 “韩无涯,怎么了?”耳边传来星萧若询问,他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刚刚你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想求证什么,韩无涯也不明白。 “刚刚似乎有点窒息的感觉,不过一会就好了!怎么?有什么问题?”星萧若见韩无涯的表情似是有事发生,便将刚刚的不适说了出来,不过除了有一瞬的不适倒也没什么怪事发生了。 “只是有点窒息?没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韩无涯有些疑惑地问道。 “当然了,能有什么感觉啊?”星萧若不解韩无涯的再次询问道,“难道你看到了什么?” “哦!那就好。我也没有!”韩无涯随意想了想,没再问下去。心想,也许各人的境遇不同吧! “咦?这个眼孔和那些石头的大小挺相似的。”看见韩无涯脚边的眼孔星萧若惊奇道,两手拿着淡青色的石头朝眼孔比划起来。 “啊!这个是这里的!”欣喜地伸手想放进石头却被韩无涯阻断了,“怎么了?” “不要放!”压下心里的不安韩无涯严肃地望着星萧若道。 “为什么?难道你刚刚真的看到了什么吗?”感觉到了韩无涯的反常,以星萧若的聪明怎可能没发现些什么呢? “嗯,这里一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回味起方才生死一瞬的绝望,韩无涯只觉心头发寒,不欲再想。 “韩小子,你想放弃吗?或许这就是失踪事件重要的线索。”感觉到韩无涯灰暗的心态,星萧若不由皱眉道,“你难道要退缩吗?不想知道你爷爷的消息了吗?” “不,不可能的!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听得“失踪事件”一语,韩无涯脸上顿时一片惨白,似是联想到什么,嘴里不住喃喃道,“我爷爷不会……”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快告诉我!”见着韩无涯失魂落魄的模样,星萧若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暴虐之火,烦躁地大声叱喝道。 “那里是,血!全都是血……”猛地打了个寒颤,韩无涯的神识恢复了丝清明,蠕动着发干的嘴唇道,“这里与我肯定有什么联系……” “什么?”望着平静的湖面,险窄的桥道,星萧若再次蹲下身去,望着脚下的四个眼孔片刻,终是将手中的淡青色青光石按入了进去。 “拿来!”此刻的他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寒光四射,就连犹豫的韩无涯也不由伸手递出了手中的两颗青光石。 比划着将两颗石头嵌入星萧若冷静地调整着四石周边的方位,青光迷蒙,渐渐与眼孔融合到了一起。 “轰~~~~~”桥的两边,湖水下沉,形成两个巨大的漩涡,发出令人震耳欲聋的轰鸣。二人静静地望着这一切变化,一人沉默一人神色复杂。 不一片刻湖水已然退尽,露出苍白的湖底,两条垂天云梯从桥的中心点一直延伸到目力无法见底的两条地下通道。 “铿!”有门开的声音随之响起,两人短短相视一眼,各自带着震惊与疑惑。 “韩小子,我们走这边吧!”星萧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丝丝异感,侧向左边,开口道。 第8章:仙水泽 “哪都一样!”淡淡地望了眼脚下的两条云梯,韩无涯不安的心似乎平定了些。 “好,走吧!”不想多问,星萧若首先攀上了垂直的云梯。 久久的沉默,长长的云梯,体力好如星萧若也渐渐有些不支。纵延几千米的云梯上,一步不慎便会坠落下去,粉身碎骨。二人根本不敢向下看,走到最后几乎就是慢慢滑下去的。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终于离地面近了,在到达地面不到五米的地方,星萧若实在忍受不了继续做爬山虎的煎熬,干脆凭仗他过人的灵活力跳了下去,翻了两翻,终于站在了平整的大地上。 “呼!”大舒一口气,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星萧若抬眼望着面前的云梯,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这云梯,真他妈的长啊! “韩小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本大爷,本大爷再也不想爬这鬼东西了。”看着韩无涯从云梯上下来,星萧若嘿嘿一笑打趣道。 “是有够折磨人的。”在兄弟旁边坐下,韩无涯也是一笑,道。千米云梯,短短的几十分钟,两人的心似乎在经历过这奇妙的旅程后有了些改变。 “韩小子,真可笑,这次来这里本大爷都失去镇定了,还向你小子发了脾气,嘿嘿,对不住了!”突然星萧若瞥过脸去,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谁说不是呢?呵呵!我也把这次出行看得太重、太神秘了,以前又不是没进过地下墓地,没必要被吓到。”经过云梯,韩无涯终于恢复到了他原先的洒脱与冷静,眉间的愁容也消失一空。 “兄弟同心!韩小子,你可别拖我的后腿哦!”豪气一笑,星萧若一脸盛气凌人地说道。 “那是当然。”淡淡一笑,韩无涯也毫不在意。 “这才是你嘛!哈哈!”大笑着星萧若的眼中露出点点兴奋,“我倒要看看那个宫殿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走吧!”随意喝了些水,恢复了些体力,二人俱是斗志昂扬。再次走上插入地底的云梯,二人的心情很明显轻松了很多,就像星萧若说的,什么时候都别自己吓自己,否则必定死的就是你。 身边有岩石峭壁,地底的云梯有了些坡度,似隧道的模样,二人走起来也轻松了许多。只是四周有些昏暗,二人又不得不靠着青光石摸索着前进。 这一走,又是半个多小时,除了山石楼梯再无其他,似乎来来回回还是那般景色。 “等等,我们做个记号再走。”发觉有些不对劲,星萧若第一个做出了决定,做记号,简单又实用。 “不用了,刚刚我有记下每一处的模样,我们确实来来回回还是在原处。”韩无涯却是早先一步做了工作。 “好小子,深藏不露,原来你还有这本事啊?!”星萧若挠挠头嘿嘿一笑道,“那你有没有办法走出去啊?” “暂时还没有!”淡淡地望了望四周,韩无涯还是一副一成不变的模样。 “有没有什么地方与原先的不同呢?”普一思索星萧若问道。 “嗯,没有……”才一说完韩无涯蓦然一顿,似是发现了什么,闪电般的伸手触向了侧面的石壁。 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手尖碰上石壁时,竟然就那么洞穿了进去,被穿过的石壁上还出现了一圈晃荡的波浪。 “……”无言对望,星萧若也把手平贴向石壁。 一样的洞穿!隐去手指的二人面面相觑,惊愕过后脸上露出喜悦的光彩。不再犹豫二人齐齐走进了石壁。 瞬间的失明,当二人重见光明时,已然来到了一片淡蓝色的湖泊前,湖水散发着温和的蓝色光辉,如同一个沉睡着的皎洁幽兰般的女子。 又是湖? “仙水泽?”困惑的星萧若还未及反应过来,就听得韩无涯惊喜的轻呼。 “什么仙水泽?” 瞧着面前的大男孩似乎有些脑筋短路,韩无涯无奈地摇头笑道:“叫你多看看那本书你不愿意,连仙水泽都不知道了。” “那本书那么厚~!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去看……”嘴里嘟囔了几声星萧若也不得不否认对书没兴趣的事实,按他的意思,实践出真章,书只在必要的时候才看一看。 “呵呵!我就不丑你了。仙水泽是《天衍》上所说的远古湖泊,分布于聚灵山附近,是传说是极霄之皇翟枫楠邂逅艳后的地方。”望着迷蒙的水面,韩无涯似乎能想象出当初二人相遇的浪漫场景,脸上浮出了丝丝向往。 “这种不重要的东西本大爷才懒得理会。”没有恋爱经历也没有恋爱头脑的星萧若,对韩无涯的向往嗤之以鼻,他才不知道什么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呢! 第9章:地下宫殿 “萧若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淡然一笑韩无涯继续道,“其实最重要的是,仙水泽是那个宫殿的入口,传说中的地方居然真的存在?!” “啊?!不是吧!” 仙水泽作为入口,那不就是说要潜水过去咯?而作为旱鸭子的星萧若此时此刻便不由的一脸纠结,苦着张脸狠狠瞪着韩无涯。 “喏!这可是你拖我后腿了。”不管对方杀死人的眼神韩无涯很欠揍地调侃道。 “哼!我就不信不下不了水……” 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脸不服气的星萧若移向水边,韩无涯的嘴角不经意地翘了起来。见星萧若已然站到泽水边沿了,走了过去,轻轻一推。 “啊啊啊~~”“嘭!”水浪飞溅,星萧若一个重心不稳狠狠地摔进了水里,扑腾了几下便沉了下去,韩无涯也随之一跃而下,伴着还兀自挣扎的大男孩往仙水泽底沉去。 仙水泽的奥妙,韩无涯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湖泊,只是一个通道,一个特别的通道。当年霄皇翟枫楠和艳后也是凑巧入水,才寻得了千古神殿的踪迹。 这个通道,两端是水,中间中空,这一端的仙水泽里偶然会出现股股奇特的吸力,机缘巧合的人掉进水里便会被拉力拉向另一端的水域里。 所以星萧若虽是旱鸭子,却也能穿过这一个通道,水域不多,到达那边只要韩无涯拉着他就好了。 中空区域很快便穿过了,再次接触到水,韩无涯只觉全身一寒,猛然打了个寒战,星萧若也被冻醒了过来,才刚睁眼,嘴里鼻孔旁就咕噜咕噜冒出一串气泡。 知道耽搁不得,韩无涯顾不得周身的冰寒全力往上方游去,担忧地看着露出痛苦神色的星萧若,有些焦急地盼着见到书中所说的那道光。 可惜天不遂人愿,当初的霄皇翟枫楠拼尽全力也不知花了多久才游到出口,而且当初艳后有闭吸之法,比星萧若的喝凉水不知道要强上多少。 此时就算韩无涯再怎么缩短路线,也不能在一般人闭息的时间之内到达的,一切就看星萧若的造化了。而不知此点的韩无涯却根本还不知道,他这一次的错误估算,几乎害死了自己的好兄弟。 凉水灌肚穿肠,此刻的星萧若似乎比想象的还糟糕,自小而来对水的恐惧感让他除了潜意识里无谓的挣扎,便什么也做不了,急速地一呼一吸间凉水灌进呼吸道,巨大的疼痛不住地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极度痛苦的他却在以比正常人更快的速度消耗着生命力,意志已然越来越模糊了。 向上冲击了十多分钟的韩无涯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错误,感觉到手的另一端对方奄奄一息的生命,心下一片焦急。只得不拉起那个意志已然很薄弱的人,迅速点了他的心口大穴护住脆弱的心脉。 环视着周边的水域,冰冷的感觉来来回回刺激着他全身,他的心也有些冰凉了,黑暗的水中始终没有迎来它的第一道光。 回去?那个地方位置多变,他不可能在黑暗中原路返回。紧咬牙关,他不得不继续往上游着,在黑暗中他拉着星萧若的那只手,似乎碰到了一个温润的东西,那个东西圆圆的,像块鹅卵石,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是那块怀表,不知什么时候从他的口袋中溜了出来,此刻正浮在那个命悬一线之人的头顶,青色的光点不断向其撒播着。 韩无涯的心稍微安了些,这奇异怀表的作用他一点不知,但他也知道这些青光对星萧若一定没有坏处。那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物品,也是他一路上去寻求答案的唯一线索。 屏息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他不能停留哪怕一刻,如若不在他达到极限前浮出水面,未来他们要面临的还会是死亡。 过了半晌,眼前还是一片昏暗,韩无涯几乎要绝望了,他有感觉自己再也撑不过下个一刻钟。此时,浮在星萧若头顶的怀表似有所感,轻轻飘来,在韩无涯眼前晃了几圈便嗖地朝右下方飞去。 难道他一直以来所往的方向都错了?韩无涯疑惑地跟在其后,有些不解。但在十多分钟后再次见到光明的他终于明白了,那座宫殿本就是座地下宫殿,他一味向上根本不可能找到那宫殿的所在,就算游出水面,那也只是另一个地方。 第10章:生死一线 重见光明的他,奋起余力拼命地朝上游去,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透出了水面。此时此刻,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才真正懂得,什么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你怎么会自主行动呢?”抱起昏睡过去的男子上了岸,韩无涯望着眼前漂浮的怀表疑惑道,只是怀表终究不是人类,虽明白他的意思却也回答不了,只是绕着他不停地转着圈圈。 “别转了,我头都晕了。”见到前方有一宽大的白石,韩无涯走过去,放下星萧若,淡淡地瞪了眼怀表道,“你能不能把他救醒啊?” “泠泠,泠泠~”浮上星萧若的头顶,怀表故技重施,淡青色的光点随着其表身的抖动而不断渗进星萧若的身体里,只是,却仍不见躺着的人醒来。 “啪!”过了一会,怀表似是能量不支,摇晃着摔到白石上,翻了两翻便一动不动了。 “喂!你干什么?”伸手碰了碰身前的奇怪东西韩无涯实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心态,“你怎么了?” 叫了半晌不见其回应,倒是星萧若猛然吐了不少凉水,悠悠转醒。只是脸上苍白的不见人气,好歹从鬼门关走了回来。感激地望了一眼白石上一动不动的怀表,韩无涯小心地扶起星萧若,感觉到他全身冰凉,赶忙拿出两人自制的干燥仪替他蒸干身上的衣物。 “韩小子,我,我没死啊?”视野中出现韩无涯模糊的影子,星萧若轻扯嘴角声音沙哑地说道,苍白的嘴唇还倔强地翘起。 “对不起,萧若,我……” “兄弟之间不必说这个!”伸手打断了韩无涯的道歉,星萧若挣扎着坐起身,大量起了四周。 这里除了有二人来时的湖泊外还有一处断崖,断崖就在湖的对面,很高,一眼望不到顶,断崖之上草木丛生,原石陡峭,挺拔而险峻,断崖与湖之间乱石纵横,杂草丰茂,各成形态,倒也是个踏青的美景佳处。 “这是什么地方?”转眼问韩无涯,他的心里也隐隐有了猜测。 “宫殿的入口。”这时韩无涯才注意起身边的事物来,眼见只有悬崖峭壁,平静湖水,哪有所谓宫殿大门的影子呢?难道,那个传说竟是后人杜撰?是假的么? “你也别现在就否认,我看这悬崖之上或许有机关,可以试试!”说了几句话,星萧若看起来有些疲惫,方才的一番生死已然耗去了他太多的生命力。 “嗯!你先休息。”略微颔首,韩无涯肩负起了寻找入口的重任。 “是什么救了我?”过了一会,星萧若突然问道。 “它。”捡起那块已被遗忘的怀表,韩无涯神色复杂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样奇怪的一只怀表。” “的确是一只奇怪的怀表。”惊愕地望着那只失去光芒的表身,星萧若喃喃道,似是有所感应,他拿起怀表的链子,将表拿起放到眼前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我实在看不出,它的材质是什么。”叹了口气,单手握住表身,星萧若的表情有些怪异,似乎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怎么了?”俊眉再次皱起,韩无涯显得很是担忧。 “这里,,像被针扎了似的难受,呃……”痛苦似乎在呼吸间越来越剧烈,爱强如星萧若也不由痛苦地呻吟出声。 “一定是方才进了太多的水了……”还未说完,韩无涯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道,“忘了给你解穴道了。”说着双手急飞,朝星萧若胸前迅速地点了几下,人都醒过来还封住心脉不难过才有鬼。 “臭小子,等本少爷恢复过来非把你揍扁不可!”气不可耐地星萧若几乎要抓狂了,他现在这惨样,全拜面前笑得一脸僵硬的人所赐。 “看起来活灵活现的,可以工作了!”顽皮一笑,韩无涯调侃地看着星萧若假装严肃地说道。 “娘个腿,员工都要死了还让工作的?!”星萧若气急败坏地瞪视,气氛一时之间又轻松了起来。 “对了,关于这个门,难道《天衍》上都没有记载吗?”想起正事,星萧若一点都不含糊,脑子完全没有因为进水而短路。 “嗯,是有记载,只不过……”韩无涯略一思索道,神色间带着些困惑。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书上说是什么鬼阵,还要布阵之宝石,我也不是很明白。”道出心中的疑问,二人便是陷入了沉思。 第11章:鬼阵 鬼阵,这个陌生的名词,他们闻所未闻。更别说能有什么头绪了。 “该不会和你那个会动的怀表有关吧?”心思缜密的星萧若回忆起那怀表的种种异象不由道。 “不知道,可惜现在它一点都不动了。”韩无涯说着,有些无奈。 “你知不知道怎么启动它?”望着手中归于平静的怀表,略一思索,星萧若问道。 “我猜,它似乎为了救你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恐怕一时半会还恢复不过来。”回想起怀表失去光芒时的景象,韩无涯沉重道。 “嗯?!”这个时候,星萧若忽有所觉,只见四道灿烂的光辉从他衣衫发出,更有四块棋子般大小的光电在他胸前衣内鼓动,正是放入原来那大理石桥上的四颗青色光石。 “它们怎么会回来?”惊讶地望着渐渐漂浮到眼前的四颗异石,星萧若的脑袋有了一瞬间死机。 “或许,一切都是缘分吧!这四颗光石也如怀表一般,是灵性之物。”韩无涯平静地看着四颗浮动的光石,心中浮出一种奇怪的安定感和错位感,似乎他们二人离原先的现实世界越来越远了。 耳边传来了一阵阵“呤呤”的声响,低头一看,竟是那四颗青色的石头发出的。二人相视一眼,静静地等待着它们接下来的动作。 果然不出所料,四颗光石在空中悬浮了不到一分钟就见,乱石之中忽然飞出了一块较大的蓝色光石。 蓝色光石普一出现就旋转了起来,四颗青色光石似是有所感应,竟“嗖嗖”地飞了过去!一时间“泠泠”之声不绝于耳。 五颗奇异的石头如多年不见的朋友般一直围绕在一起,似乎是在诉说着离别之后的种种经历。 过了许久,五石才停止“泠泠”之声,纷纷散开,以蓝石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二人看不懂的四方阵法,以肉眼可见的光线两两缠绕,最终将所有光辉聚集在蓝石之上。 蓝石流转,不一会便脱离了四石朝湖水对面的断崖飞去。所去之处竟隐约可见一洞孔,蓝色光石带着另外四石的能量嗖地钻进了洞孔中。 “轰隆隆!” 就在蓝石消失的瞬间,断崖之上,碎石粉泥簌簌坠下,天似乎在这一瞬便要塌了。无数附着在泥土中的虫子也随之掉落,瞬间便淹没在泥土中,在无数大小石头的重压下也不知死了多少。 转眼间,二人跟前便堆积了一座座如小山般大小的碎石与泥土,而小“山”的另一边,断崖已然竖向从中裂开一道平整的沟壑来。沟壑从底层一直延伸至看不到端的顶部,犹如一道被生生撕裂开来的通天长缝。放眼望去,沟壑之中,幽深黑暗,如同亘古不变的恶魔深渊。 忽然,一道细微的光从这深渊的黑暗之中亮起,向外飞来,二人看清是那蓝色的光石,此刻的蓝色光石似乎耗尽力气,摇晃着飞到星萧若肩上便再无声息了,另外四石也是飞了过来,停留在蓝石上方。 四周在这一瞬,静得可怕。 “我们终于到了……”望着面前那道悠长深远的深渊,韩无涯喃喃道。 “如此手笔,堪称神来,本大爷佩服的紧。”星萧若的眼中闪烁着奇特的光芒,凝视着这千古深渊,胸中豪气激荡。 “萧若,可以走吗?” “必须!”撑起身体,星萧若虽仍虚弱但却显得很有精神。 “好歹你是病人,这座‘山’就交给我了。”淡淡一笑,韩无涯携着星萧若迅捷地越过了面前的小“山”。 “走了!”拍了拍因为迅速移动而有点头晕的星萧若,韩无涯淡淡笑着走向了那道幽暗的深渊。 “喂!欺负我啊?!不就一座小土堆吗!”星萧若看着韩无涯的背影,有点感动,嘴上却不饶人。不由自主地扬起左手顺了顺凌乱的发稍,脚下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在四颗光石的照耀下,穿过一道怪石嶙峋的曲长巷道,二人终于来到了一扇桐木大门前,仰头望去,只见那大门的上方,三个金碧辉煌的大字在黑暗中散发着威严的光辉鸾王殿。霸道的笔势,遒劲的字体,令人望而生敬!这三字也不知用何种物材造就,经历了不知千千万万个年代,仍不减其辉煌。 “寒池之渊,渊水之极,有洞天,曰鸾镜。鸾镜之君,曰鸾王。鸾王之殿,穷极奢华,昼夜如一。” 第12章:冰火神果 韩无涯念道,那是《天衍》中的记载。那本怪异的书,迄今为止只有韩无涯能看到这些东西!而星萧若因为机缘巧合,居然看到了其上记载的功法,继而练成了一身怪异的武功。也正是由于这本书,韩、星才找到了这个地下宫殿。 深吸了一口气,韩无涯伸手推开面前的桐木大门。桐木的香气扑面而来,占据了他们的呼吸,微微安抚了他们由于震撼而轰然跳动的心。 大门开启的一瞬,二人呆住了。 首入眼帘的是一座雕栏玉砌熠熠生光的亭子,亭有四柱,顶分五方如飞鸟之翼,亭内设五棱之桌、方圆之椅,皆是玉制,或粉或翠,明暗各异!再移眼望去,竟是一座,接一座,形态各异,色彩不同,明暗不一,衔羽比邻,令人目不暇接。 满目的楼亭台阁盘亘而上,千姿百态;无数的台木阶梯折回萦绕,若有还无。楼亭变化无端,梯台蜿蜒曲折。栅栏雕龙斫凤,镶金带银,光彩熠熠。 这楼亭两侧又有整齐列阵的玉屋比邻而建,好似镶嵌进山壁里的一个个小小的宫殿。两两之间更有美玉造就的阶梯相连,交相辉映,仿若斑斓的凤翎。 这还不算最,最令人震惊的是那高居十丈之上的凤头。尽是由世间难得的美玉造成:青玉为羽,红玉为冠,黄白玉为喙,更甚是以冰河紫玉为眼!青羽上光晕柔和,醉迷人眼;红冠上光环四射,震慑人心;那黄白玉喙更是显得危险锋利,令人望而生畏! 至于那凤眼,韩无涯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当他第一次望向它时,他甚至看到它在转动,像活生生的鸾凤的眼睛一般转动,那紫色像是一个漩涡,几乎能将他的七魂六魄息数吸入! 说起冰河紫玉,《天衍》上说它是众玉中最珍贵的美玉,传说,是远古时期的鸾鸟坠入冰河所化。其理色、内彩变幻莫测,流转不息。它更兼有了冰河的寒气和玉的灵气,且能治病祛毒。还有一说是它对传说中的悟道人有着某种提升作用。《天衍》上还有记载: “冰河紫玉,玉之上品。其一沙可当一城。可药用。悟道之人共求之。” 而这两颗紫玉与一沙相比,可谓硕大了。以其作为凤眼,此殿之奢华便也可见一斑了。 那凤首之巅为整座宫殿之至高处,颇具上位者的威严。就整座宫殿看来,倒是像极了一只展翅欲飞的鸾凤。高高的凤首中凤目微睁,睥睨四方,自成一股威势无比的霸气!一般人见之,恐怕早就匍匐在地,顶礼膜拜了! 不过这二人好歹是高资本的大少爷,又是与商界、权界没少接触,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对美仑轮换如仙境般的宫殿,虽是失了神了却也没有沦落到忘形的地步。 “世上再无词能形容它的魅力!” 如此瑰丽,世间难有,一时间二人心神恍惚如坠仙境。完全沉浸在眼前建筑的美态中去了。 “咦?那是什么?”首先回过神来的是星萧若,心中叹服的他打量着整个宫殿,便是在无数建筑群中发现了,两片奇特的林子,似乎是树。 “冰火果?!”韩无涯被星萧若声音吸引,随其视线望去,面上忽然又惊又喜,失态地喊道,“那是冰火果林啊!” 那是两片颜色形态各异的林子,左边的是无尽的冰雪般的白色海洋,数不清的白色大树交错排列着,纯白的树干,纯白的叶,纯白的果实。那树不算高,树干却很粗,树枝不多,叶却很茂盛,果实被遮盖在了叶中,偶尔才能见得一两个。叶是云形的,在云形的叶下隐约可见一两颗雪白的果实,嫩白的果实只露出一个尖尖的小角,如弯月一般,煞是好看。 右边的,是火红的火海,与白色林子相比,除了颜色不一样外其他的都相差无几,但果实却是圆润的,四周还散发着如同火焰般的光芒,宝光异象,令人神往。 两片林子相依却又相隔,正是传说中,常人能治百病,修士能瞬间提升功力的天地神果冰火果。 “这冰果冰凉脆口,甜而不腻,香气长存于舌尖,虽为神果却也算是人间一大美味。是当年神龙翟龙最爱的食物之一。又传说它还能剔除凡人身体的杂质,有延年益寿的功效。”韩无涯侃侃说道,“火果,却比冰果还要奇特,它不仅入口温润而且极易溶化,据说摘下不到片刻便会化为一滴清水,再无功效。” “那火果的功效是什么?”星萧若颇为好奇。 第13章:火属性体质 “食之可清五内,特别对脑部有着莫大的助益。采摘之时,若寻得其根蒂之心便能随心所欲瞬间塑成人形,作为替身。” “真有那么神吗?”星萧若听得韩无涯介绍却是不太相信,不就是两个果子吗?土生土长的,哪能有那么厉害呢? “我也不太信,不过,现在东西在这,我们去试试看,不就知道了。”淡淡地笑着韩无涯倒是狡猾的很。想那神龙翟龙每每有功才有果子吃,如今冰火果无主,倒是被他们占尽了便宜。 “你小子,还是小心点吧!说不定就有什么机关暗算的……”一句话还未说完,就听得尖利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了。 不会这么惨吧?!星萧若心里咯噔一下,以他现在的状况来看,能躲掉攻击才是奇迹。 “铿铿,铿铿……”无数透明的箭携着冰寒的气息钉在了平地之上,那里,正是韩无涯曾经站立的地方。 “韩小子,没想到被本大爷给说中了。”星萧若苦笑道。 “我早有预料,你站着别动,这里交给我了。”淡然一笑,韩无涯忽然又一个翻身来到离冰火果果林不到十米的地方,单手拍地,在一阵密集的箭雨中猛地击碎了一个悬挂在华丽亭翼之上几近透明的椭圆形球体。 “啪”地一声,球体碎成无数碎片散落到空气中去了,箭雨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挺帅气的嘛!比本大爷只差那么一点,哈哈,有前途!”星萧若知道危险已去,不由走上前去,哈哈大笑道。 “走,这冰火果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礼。”不介意地微微一笑,韩无涯率先走向了冰果林。 “臭小子,见者有份,你的这笔账休想赖掉!”星萧若心里也是高兴可是嘴上永远不会放过对方。 走进冰果林,二人就被扑面而来的寒气吓了一跳,要知道,神果可不是你家门前的桃子,可以随便摘的。神果既然作为神果就一定有它的外在防护,冰果性属寒,四周寒气重也是在所难免的,这是天性使然。 韩无涯倒没多大感觉,但方才从鬼门关走回来的星萧若就不太好受了,寒气透体,此刻已然冷得牙关直颤。 “这里有一颗!”望见面前的神果,韩无涯的心中有些激荡,似乎还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缓缓伸手托到冰果之下,更重的寒气侵袭过来,令他不由地打了个寒战。轻轻地握住冰果,他的感觉就像是拿着一块极寒的冰块,冻得手指生疼。 轻轻一拽,冰果便握在了手中,韩无涯心下微微一喜,转身欲递给星萧若,不料星萧若似是受不了寒气侵身,此刻正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张俊脸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冻得不轻。 瞧得此场景韩无涯犹豫了,如果连冰果散发出的寒气都承受不了的话,就更别说吞食这神果了。 “萧若,跟我来。”瞥见旁边的火果,韩无涯心下一动拉起快要冻僵的星萧若迅速来到火果林的范围。 “嗯?”方才还成半死人状态的星萧若似乎一下子活了过来,脸上更是瞬间恢复了原有的神采,只觉得身上似乎忽然有了使不完的气力。 “哈哈!萧若,我猜的果然没错,你是火属性体质。”韩无涯两眼放光看着星萧若似是看到了宝物一般。 “你那什么表情?好像要把我卖了似的。”星萧若无所谓地甩了甩头,调笑道。 “哈哈!卖了你准能大赚一笔。”爽朗地笑着,韩无涯的心情无比的好,“冰果不适合你,你还是自己去摘火果吧!不过火果不能坠地,否则定会消失掉。” “切!我只是衣服穿少了……”不满地撇了撇嘴,星萧若径直走到身旁的一个火果下伸手毫不温柔地狠狠一拽。 “嗖嗖!”他这一拽之力似是比平常还强上几分,火果树剧烈地晃动着,两颗火果随之坠下,眼见就要掉入土里了。 星萧若想起韩无涯所说,心下一紧,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飞身过去堪堪抢在两果坠地之前将其抓在手里。可惜原先的一颗火果却在碰撞中不幸滑落了下去,心下一疼,星萧若也颇为无奈,谁叫火果实在也不小,他一只手实在再容不下第二个。 果不其然,火果一接触地面便化作无形,消失掉了。 “可惜了。”方才,韩无涯根本来不及去救。 “嗯!”星萧若望着火果消失的地方,也有些怪自己的鲁莽。 “泠泠,泠泠……”忽然一直沉默着的四颗青色光石却在这时又响了起来。只见四道纤细的青芒自四石之中散出,直奔火果树,不一片刻竟透体而出带出了些许火红的光辉,接着就见这四道粗壮得多的青红光缎迅捷地来到方才火果坠落的地方,点点散落开来。 第14章:是人是妖?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先火果消失的地方居然在这点点光辉的散落下,渐渐长出了一株火红的树苗,接着,树苗缓缓成长,长成了比旁边火果树稍矮的另一颗火果树,新的火果树却只有一根粗壮的枝条,枝条上长出了茂密的叶子,叶子的中央部位一个小小的火红色花朵露出了它稚嫩的花苞,开放,结果,新的火果终于颤颤巍巍地冒出了头。 而这还不算完,新生的火果在青红光芒的滋润下,开始缓慢地长大着,直到青红光缎消失,那火果居然已经长到有人头般大小,此刻正散发着火焰一般的光芒,整个果身充满了跳动的生机。 “……”二人何曾见过这般场景,纵是枯木逢春,百花齐放也没眼前这般情形来得神奇! “唔?咕哩咕哩~~~~”这时,更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那“巨大”的火果上居然冒出了一双可爱的大眼睛一只小巧的鼻子,还有一对薄薄的嘴唇,此刻正不安分地在枝头摇晃着,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这小东西是什么?”吞了吞唾沫,星萧若眨巴着眼望着正闭着眼睛不住晃荡着的“火果”,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好像是火果……”韩无涯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树木瞬间长成已是怪事,火果居然还变成现在这奇怪的小东西,他也有点不能接受。 “你说它是人是妖还是精怪啊?”星萧若好奇地说道。 “咕哩咕哩……”终于挣脱了火果树,小火果显得很是兴奋,不知何时变小又长出一对火红翅膀的它,欢愉地飞到星萧若面前,晃悠着脑袋不停地叫着。 “它好像在和你说话。”韩无涯出声唤醒正自惊奇的星萧若,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喂!小家伙,你哪一国的?本大爷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星萧若凑到小火果面前调皮地笑了笑道。 “咕哩~咕哩~”小火果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却怪异地在原地打起了圈圈,身旁红光环绕,形成一条条绚丽的缎带。不一时,便见它的头顶凝结出了一个奇异的红角,那角犹如独角兽角一般,只是小了很多号。 “咕哩~咕哩咕哩……”星萧若心中一动,冥冥中似是感应到了小火果要表达的意思。 “小家伙,不错不错,有前途。哈哈!”也不知小火果说了什么,星萧若一脸得意,嘴里不住赞扬道。 “你能听懂它说话了?”看着星萧若有模有样地和小火果你一来我一去的交谈着,韩无涯不住惊奇道。 “那是!这小家伙已经认我做老大了,哈哈,本大爷小弟遍布天下,现在又跨越种族了。”得意的笑,星萧若绝对是个容易骄傲的人。 无奈地笑了笑韩无涯也只得随着他们去闹,何况,如小火果这般的生灵与星萧若交好,便是他们的缘分,也可能是另一个转折的契机。 来到这里,他的心里总是冒出些奇观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那是攸关他二人命运的事,他预感得到,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在未来的路上必定是星萧若的生死符。 “哈哈,韩小子,小家伙说那个凤凰头里有宝贝,我们去看看吧!”相谈甚欢,星萧若的心情从未这般好过。 “咕哩~”小火果在前方带路,二人随后跟上。望着前方犹如浮云烟渚般的玉石台阶,二人相视一眼,心中起伏不定。 拾级而上,二人的步伐走得很慢,却似乎越来越惬意。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们也不是很明白,明明没有行走在云端的经验此刻却有着那样的感觉。脚下的阶梯似乎都幻作了棉絮般的白云,在脚底轻轻浮动,有种奇妙的舒适感。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凤首下的平台上,二人也从那种奇妙的感觉中回过神来。抬眼见到那被玉质的翎羽覆盖得密不透风的凤首,俊眉微微一皱。 “咕哩咕哩……”小火果欢快地飞着,盘旋在星萧若身边,嘴里脆生生地叫着。 “这里似乎还有隔间,不过《天衍》上却并无介绍。”韩无涯望见眼前的凤首淡淡道。 “看来该是本大爷上场的时候了!”星萧若耍酷似地伸手摸了摸发梢,俨然一副自己是能手的模样。 “咕哩!” “那是当然!”不知道小火果说了什么星萧若下巴一翘,骄傲地道。 “呵呵!走吧!”淡淡地笑着,韩无涯早已习惯这样的星萧若。 星萧若也没再说什么,两人走近凤首,便开始了细致又冗长的勘察工作。一丝一毫不曾放过包括羽毛的纹路,约莫过了三个小时二人才将巨大的凤身摸了个干净。 第15章:必有文章 “呼!”星萧若一屁股坐在平台上大舒了口气,眼中精光若隐若现,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那边韩无涯也累得不清,直扶着鸾凤巨大的身子喘气,刚刚他们一口气爬到鸾凤头顶,单手挂在凤头,太过消耗体力。 “怎么样?萧若,有办法打开吗?”韩无涯见星萧若那样知道他确实也累到了,笑了笑问道。 “你呢?有什么发现?”星萧若笑而不答,转而问道。 “呵呵,这凤首有一千零八根羽毛,各个部位都密不透风,毫无痕迹可寻,看起来像是由整块玉石雕刻的!只是……那凤冠和凤喙也是如此,倒是有些怪异!这凤羽之上必有文章!只是我还看不出是什么。”韩无涯笑了笑坦然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和疑问。 “嗯,蛮仔细嘛!那你说一间密不透风的密室的门该怎么做呢?”星萧若神秘一笑,突然反问道。韩无涯观察的很仔细,该注意的地方都注意到了,只是在推测方面不如思维四面八方的星萧若!毕竟星萧若在这方面在整个国家都是出了名的。 “交叉嵌入?这怎么可能?”韩无涯吃惊道,不过转念想想,也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既然能建成这样一座宏伟的宫殿,为什么不能用交叉嵌入的方法建这样一个凤首呢?韩无涯以旧式思想去评估这座宫殿,一开始就进入了误区,现在经星萧若指点,心中谜团豁然开解,眼中惊喜连连。 “嘿嘿!”星萧若鬼鬼一笑道,“那你知道怎样开启吗?” “呃……”韩无涯才有的惊喜随之消散,俊眉微微皱起。随即看着一脸得意的星萧若不由心中一嗤,自己是怎么了?这本就不是自己的专长,现在却钻了牛角尖,完全被那小子当猴耍了。 “你这小子,抓住机会就‘陷害’我!”佯怒地瞪了星萧若一眼,韩无涯不再去这个“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哈哈!好不容易看你吃瘪本大爷岂会错过?”星萧若得意,夸张地大笑道。 “怪胎!”韩无涯白了眼星萧若不置可否,转而望着无懈可击的凤首,一时还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算是服了你了,快说吧!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你好受,我这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韩无涯感觉自己的情绪此时有点怪怪的,好像一个忍不住就要上去动粗了。 “切!这点小事还难得到本大爷?”星萧若不以为意地瘪瘪嘴,忽地从地上跳起,习惯性地伸手撩了撩刘海,走到凤首旁,拿出一把小巧的磨石刀,朝韩无涯示威似地一笑道:“看好了!” 小巧的磨石刀在他手里翻飞,目标竟是那青色的凤羽,韩无涯错愕地望着这一幕实在不明白星萧若此举的含义。很快的星萧若停了下来,拂去凤羽上的粉末,收回磨石刀,便朝韩无涯示意。 带着迷惑韩无涯低头仔细地观察起那块被星萧若磨过的地方,却见那两羽之间原本平滑的青玉之上赫然多了一条浅浅的缝隙,再看侧面,竟也有那般粗浅的痕迹! “居然是这样!”韩无涯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这座宫殿少说也有几千上万年的历史了,虽然由于阵法的缘故没有灰尘落下,但玉石之间长久得挤压在一起,难免相互渗透从而显现出密不透风的表象!经星萧若这一打磨,外层的突出且两两靠的最近的地方被去掉,自然就显现出了下面那几乎微不可查的缝隙! “像这种建筑,相连的地方往往都做成内凹的,这样不仅节省原料还可以减少开启时相互之间所产生的摩擦,从而节省动力!”星萧若嘴角微扬,侃侃而谈。 “原来如此!萧若,那开启的地方在哪里?”韩无涯受教地点点头而后问道。 “喏!就是那了!”星萧若朝自己刚刚坐的地方努了努嘴道。 “那里?”韩无涯诧异地望着星萧若,却见着家伙此刻倒摆起来了侦探的神秘感来,鬼鬼一笑却不解释。 “卡卡!”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还不待韩无涯发问,就见凤首之上奇光顿烁,异彩连连,青色凤羽剧烈交错,变化无端,逐渐吐现出蕴藏在其中的奇异光辉。此刻,那凤首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无踪。 十个呼吸间,一座美轮美奂的青色宫殿浮现在他们面前,玉柱雕翎,飞翼吊苏。两根玉柱之间夹着一道白玉大门,玉气缭绕恍若仙门。宫殿之上无数萤石美玉交相辉映璨若繁星!玉柱之下光滑美玉内竟有诸般奇异倒影,如梦如幻!更有白玉生烟,犹如仙云,盘绕于宫殿之外!非是仙宫,胜似仙宫!教人叹为观止! 第16章:浮云宫 有诗云: 琼楼碧宇接天台,青鸾神凤落人间。 燕翎飞羽嵌寒星,玉柱镜石揽幽月。 流光化作仙绳绕,似隐似现遮云天。 忽若悠悠神鸟鸣,腾身而跃即成仙! 原来在星萧若从凤首上跃下时便察觉了那个机关。这一切不得不说是上天注定的巧合。 实际上那个机关设计的颇为巧妙,寻常时候根本不可能被发现,就像起初他们从下面走上平台时,即便处处留意也发现不到。但就是在星萧若从凤首跃下时俯视的那个角度,正好有一道光经过,恰好显现出了那块地方的凸起。 那是个莲花形的凸起,非常小巧,看起来似乎是凭空浮现在那里的。对此一向敏感的星萧若,稍加分析就知晓了那地方大约就是开启凤首的机关,下去勘察一番果然不出所料,随即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机关。 但那玉石之间由于年代久远的关系出现了粘连,一时之间竟摁不它不下,故而星萧若干脆一屁股坐上去,更随之加大压力,待那机关镶进地面才起身,一边心里紧张地等待着开启,一边还顺带着去戏弄戏弄韩无涯。 谁叫原本自命为样样至尊的他,在遇上韩无涯后几乎什么都差了那么一点呢?武功比不上人家,文采也不上人家,就连吸引的美女都比他少,虽然这点不是韩无涯愿意的,不过星萧若才不管那些。如今唯一能压过韩无涯的就只有他的侦探能力了,此时不趁机打压一下,怎么对得起这次得来不易的好机会呢? 话虽如此,但见识到这宫殿美丽的他早已忘了去得意,一双俊眸怔怔望着面前的流光溢彩一眨不眨的,好似稍一疏忽就会错过什么般。 “这就是真正的浮云宫么?”韩无涯喃喃低叹双眼迷离,不由自主地沉醉在这夺人心魄的瑰丽之中。 浮云宫,传说中宫殿中的宫殿,为万殿之王,自身蕴含浓厚的天地灵气,曾经一时成为整个大陆的中心。后犹如种种原因灵气失散,整座宫殿竟被埋于地底,从此不见天日! 根据《天衍》记载,这鸾王殿是由云霄大陆唯一一位女皇下令建造,历时五十年才算整体完工,其中所消耗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造成后一年,女皇号召天下举行皇位交接大典,便是在这一日,她颁发了在位的最后一道皇令,以一己之威号召当世强者,得共一十二人。以无上灵力一同祭奠,历一十一年之久方才造成这集天地灵气为一体的绝世宫殿浮云宫! 人云世上有三界,上为极霄界,下为极渊界,中间部分可供普通人生存的称为霄渊界。 霄渊界,又分为云霄大陆和天渊海域两大块。 云霄大陆,统一之时分为六境,为重天境、明境、南野境、寥境、殊境、哥灵境,其中重天境为六境之首,分布在陆地中部,其他五境在其周边分散开来。其东为明境,东南哥灵境,西南南野境,西有寥境,西北为殊境。其余则是广袤的水世界。 云霄大陆名义上的统治者在重天境,称之为极霄之皇,人们唤之为霄皇。其他境内的统治者称为境君,霄皇也可谓为重天境的境君。 境之下分为域,各境内域之数目不尽相同,域之下分各落,落之下分镇,大体如此。此为题外之话! 且说如今的浮云宫,虽早已失去了原有的绝世光环,但那令人叹为观止的美态仍是震撼着每个见者的心灵!不仅仅是它的形态美,它的神更美!那亮丽的光彩循着奇妙的节奏或急或缓地跳动着,让人看着看着便会生出一种天音妙奏、绕耳不绝的奇妙感受! 那两根门前伫立的玉柱触手冰寒,远远地却给人如沐春风的温润感,很是奇异。宫殿周围不时还飘散出一点点如萤火般的光辉,好似一只只夜间从黑暗中跳出的萤火虫! 看着眼前粗大的玉柱,韩无涯想到了星萧若身上四颗棋子般大小的神奇青色玉石,心中一愣。这样有灵性的玉石,居然只用作宫殿的柱子,未免有点暴殄天物。 这却是他错怪人家了,这座宫殿炼成之时便非凡品,所用之玉都是上上之品,灵性更不比青色玉石差,更有甚者犹有过之!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这宫殿的大部分玉石灵性被抹杀了,这才深藏于地,沦为如死物般的建筑。 “咕哩!咕哩!”打断二人思绪的是那个小火果,在宫殿出现的那一刹那它便兴奋地飞上飞下,在万千玉石中穿梭来回。此刻飞回星萧若身边时,它火红的眼睛里似乎还带着点点的困惑。 第17章:浮云迷阵 “我们进去!”星萧若的心跳再次加速,猛吸了口气,和韩无涯对视一眼,二人便一同迈步走向这未知的宫殿。 伸手推开白玉大门,二人同时走进这有着华美外表的宫殿,放眼望去,不禁一呆,大殿之内空空荡荡,似乎是被强盗洗劫过一般。 二人错愕地对望一眼,继续走入这空洞的大殿。谨慎地注视着周围,星萧若的心猛然一跳。 墙壁呢?这里居然看不到墙壁!示意韩无涯停下,星萧若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眼中的迷惑越来越深。 门!蓦地,他心中一紧,急忙回头看去,却哪还见到当初的白玉大门。 地呢?星萧若又赶忙低头看去,心中微微舒了口气,还好地面没有消失,只是浮了层淡淡的白色玉气看不清地表,却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咕哩!”感应到星萧若的紧张,小火果轻轻地叫了声,似是在安慰。 “有什么异常吗?”韩无涯心中也觉不对,只是没有星萧若那般敏锐的洞查能力,一时没发现墙壁的异常,见到突然消失不见的大门惊道,“怎么不见了?” “这儿的墙也都看不见!”星萧若沉沉出声,努力想找出产生眼前异象的原因,却是徒劳无功。 “难道是‘浮云迷阵’?”韩无涯疑惑望着四周,沉思片刻,心中微有所觉,不由自语道。 “你是说那个曾经存在于浮云宫里的困人大阵?”星萧若一阵讶然。 “不过,那个阵不是已经被人破解了吗?”随即皱眉道,他曾听韩无涯提及过,对《天衍》中的一切韩无涯几乎都已熟烂于心,星萧若也略知一二,只是星萧若对阵法没有兴趣,根本没多去看,此刻却也记得这些。 “这里的形态和书上写得有几分相似,我也不敢确定。”韩无涯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本人手大小,蓝色,有些许微黄的薄皮小书,翻开几页递给了星萧若,“你可以看看!” “形态倒是九分像,不过书上说人进入阵内会遭受精神攻击,精神力不强的可能被直接杀死,可算得上是半个杀阵,我们进来这里却什么事都没发生。” 星萧若一边看着书上有关阵的形态功能介绍,一边脱口而出地分析道,“应该有两种可能,一是,这里所布置的不是所谓的浮云迷阵,而是其他的幻阵;第二,就是这个‘浮云迷阵’已经不是原先的浮云迷阵,有可能是被改造后削弱的新阵,也有可能原先的阵法被破坏了,这才失去原有的功能。” “浮云宫的记载还算明确,按常理来说没道理是其他的阵法,所以,是浮云迷阵的可能性最大,不过……我可不想去弄什么阵法,接下来就靠你咯!”星萧若舒了口气将书丢给了韩无涯,既然暂时没有危险他也乐得自在。 “咕哩!”这时候小火果却飞了过来,对星萧若微微嘀咕了几声。 “好吧!你也去帮忙,不过,可别捣乱哦!”星萧若宠溺地点了点小火果的鼻头道。 “嗯!”韩无涯笑了笑,没说什么,随小火果跟在自己身边,便全身心地投入到解阵的计算中去了。 “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过了大约几十分钟,星萧若一个人在那干站着大觉没趣,想找个地方坐下却见周围无座椅,不由嘀咕了声,随即料想外面翠玉生辉纤尘不染,里面必然不输,便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嗯?”起初不觉得,坐下来不一会,星萧若便微觉不妙,周围空气竟有种被抽空的感觉。而且,脚底的那些似玉气的白雾近一看来却并不是玉气,倒像是草堆燃起的烟雾。脚下那白雾的深度也比进来的时候浓厚得多。 “这里四周密封,外面的空气进不来,里面又有这奇怪的东西抽走空气。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室内的空气很快就要被消耗干净。”星萧若心中暗暗着急,见韩无涯四处走动沉浸在破阵之中也不便打扰。希望他能早些看破这阵意。 不过他却也不再闲着,完全把生存的希望交托于别人,这不是他的个性。再说了侦查是他的本能,既然抓到难解的东西,他自然义无反顾的去寻找答案。不再多想,星萧若矮着身子在地表仔细地勘察了起来。 “咦?那是什么?”看见前方不远处有黑色的光晕传来,心下惊疑,脚下不动声色地靠近过去。 “漆黑的长凳?!” 第18章:日夜石 近处一看却是一张不知什么质地的黑色长凳,双眉一紧,星萧若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看似平常的漆黑长凳似乎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蓦然,他心中猛地一提,瞧见那黑玉凳之上还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绿色石头,石头四周,绿光幽泛。 那是?星萧若的脑中立刻浮出一段话: 七谷山阳有一谷,曰阴谷。曾有异人于此见一石,曰日夜石。石泛绿光,昼明夜昏。其方一里之地,草木无生,沙石无存。且有巨吸之力,近者皆亡,是为邪石。 “居然是日夜石?”星萧若倒吸了口气,幸好没有踢下去。想到日夜石的作用,心中又是一阵恶寒。那可是连神都能吸干的力量啊!虽然不知道那所谓的神是怎样的存在,但他知道,自己那一脚下去,根本就等于一脚踹到了阎王殿! 日夜石显然是那股吸力的来源,要想争取更多的机会,就只有切断它的吸力。只是……日夜石的克星现在根本找不到,一般的东西别说破坏了就是接触到也要被吸收干净,难道如今他们真的陷入了一盘死棋? 星萧若有点不甘,有些出神地望着那黑玉的长凳,不到片刻,他的眼睛忽然缓缓睁圆,散发出兴奋的光彩。 对了,黑色的长凳,它竟不受日夜石的影响?! 有救了! 欢喜之下星萧若居然忘记了日夜石的威胁,伸手向前,欲要去拿那黑色的长凳。却在走进日夜石的吸力场时突然被巨大的拉力一拉,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眼见就要倒向那黑色长凳。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日夜石,忽然发出耀眼无匹的绿色光忙,一股更强大的吸力朝星萧若狂涌而来。与此同时黑色长凳也起了反应,黑色的劲风携着扭曲的漩涡也是向星萧若罩来。 “啊!”星萧若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都要散架了,巨大的疼痛在周身各处神经爆发开来,仿佛有无数只手将他全身的细胞拉扯着,争夺着,僵持不下。 笼罩在身的拉力越来越大,有丝丝鲜血从他不堪重负而破裂的皮层里渗出,血滴连成一线,竟受两个方向的牵引浮在半空不得汇聚,好似以血为墨形成的一幅泼墨画。 切肤的疼痛刺激着星萧若的大脑,意志力坚定的他现在还没有痛昏过去,只是对自身现在的状况无可奈何,只得在痛苦中期极力寻找着挣脱的机会。 “萧若!”韩无涯被这边的动静惊到,迅速赶了过来,却见星萧若浑身浴血浮在空中,一股绿色与一股黑色的光芒各自将他笼罩在内,形成两道光漩涡,更有鲜血零星地漂浮着,左不得右不得,景象十分诡异。 “日夜石?!”韩无涯低头一看,惊诧万分,凝神望着几欲晕厥的星萧若,双手在一瞬间捏紧,发出“咯咯”的声响。 该死!怎么会有日夜石?情势由不得他多想,这一片刻,那万古凶物日夜石已然占了上风,浮在空中的鲜血随之一点点往那绿光里涌去,黑色长凳欲去争夺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韩无涯心中闪过诸多念头,见星萧若血流不止,双眉紧锁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他便也再顾不了那么多心下一定,飞身一脚踹向日夜石。 “咕哩,咕哩!”这时小火果也已飞到,见着惨不忍睹的星萧若厉声尖叫着,扑扇着火红的翅膀来到他的面前,一阵阵集着灵力的赤红光点不要钱地往外输送着。 日夜石虽然邪恶却也是很有灵性的天地奇物,感觉到又有人接近立马分出一道光迎向韩无涯,一时对星萧若那边放松了争夺。黑色长凳见此良机哪还有犹豫,赶忙夺取过对星萧若的主动权,似乎这个满身是血的少年对它的吸引力最大。 然而日夜石哪里会任由它抢夺?又一道绿光从日夜石那绿色的光晕里射出,似是方才融合鲜血自身力量有所加强,这一次又和黑色长凳打了个旗鼓相当。二者之争,正好合了韩无涯的心。 他一脚踹出便只觉脚下一沉,身子迅速像日夜石坠去,没有黑色长凳的阻拦,加上日夜石的吸引,韩无涯这一脚的速度快过平日好几倍。暗暗聚力,韩无涯紧绷住神经等待了着那一刻。就在离日夜石不到一厘米的时候韩无涯突然一扭身,手中猛然散出一片紫色帷幕。 “萧若,快滚开!”跌向地面的同时韩无涯嘶力大喊,希望离晕厥不远的星萧若能听见。自己也滚向一旁,远离那两块如不动凶神般的石头。 第19章:居然是丫丫 冷汗仍在额头浮现,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韩无涯暗暗庆幸。 如果日夜石的吸力再大一点,如果自己的功夫稍微差了一点,如果没有带上紫云。这一切又是另外一个结果!幸好没有如果,赌赢的是自己! 没有丝毫的停顿,韩无涯迅速站起,绕过邪石朝星萧若跑去。 还好平日里两个人都没少锻炼,星萧若更是修习了《天衍》上的炼体奇功,加上小火果的帮忙,那非人的撕扯硬是让他给撑了过来!在韩无涯嘶声大喊之时,他硬是凭着最后一点意识奋起余力,硬生生在空中改变了自己落地的方向,这才脱离了危险区,却也被落地时的反震直接震晕了过去,不过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替星萧若稍稍检查了一番,确定他已没事,韩无涯终于舒了口气,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这宫殿远远比他想想的要危险得多。 只是没有机会后悔了,他们现在已无退路,唯一的生路就是解开这怪异的阵法。 想到阵法韩无涯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爆开了,如果不出错的话这阵法的关键所在就是刚刚差点要了二人性命的两块邪石。 要想出去就必须,再与那两个东西打交道。失去了紫云的他,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接近日夜石的办法,而星萧若又昏迷不醒,这座宫殿内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死亡的威胁依旧缠绕在他们周围! 怎么办? 韩无涯苦恼地巡视着四周,眼神又落在日夜石上,被他算计的日夜石此时正散发着红绿交错的光辉,或许是因为吸收到新鲜的血液,这块邪石似乎正在进行着某种诡异的变化。 而方才为韩无涯牺牲的那条紫色丝巾也是早已消失掉了。 紫云……那是丫丫送给他的,据说是她亲自用紫金牵丝纺织而成,可以隔绝一般的子弹攻击,关键是还可以隔绝一般普通的磁场,在现在的科技下来说也算得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宝贝了。 想到丫丫,韩无涯的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小就爱独自闯荡的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对他来讲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的女孩子。 “无涯!”、“萧若!” “你们在哪啊?” 突然一阵清脆的呼唤声传入韩无涯的耳中,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跟踪他们的,居然是丫丫?!不知道是该苦笑好还是该自嘲好,丫丫的能力,有时候真是让他瞠目结舌。 听这声音的距离,她大约也是进来了。 “你们在哪啊?不要吓丫丫!”少女美丽的眸里蓄着泪,自从她发现韩无涯和星萧若不见踪迹时,心里就慌了神,也不管会不会被发现,直接冲进了浮云宫。 “丫丫!我们在这!你往右直走。”韩无涯见四周迷雾渐多不由焦急,担心丫丫遇到危险,出声说道。 “无涯!”听到这一声呼唤,少女慌乱的脸上顿时浮出一片喜色,急忙按韩无涯说的方向跑了过去。却见到满身是血昏迷在地的星萧若,“啊?!萧若怎么了?” 少女身着一身纯白的连衣裙,漆黑的长发微微挽起,清爽而干净,粉嫩的脸庞上一双美眸含水幽明,薄薄的红唇此刻正紧抿着,显是很担心躺在地上人的安危。 “我们在这遇到了点麻烦!”韩无涯不想让这个女孩牵扯进他们的事中来,没有多做解释,随即转移话题,脸色一沉道,“丫丫!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丫丫一听立马低下了头,嗫嚅了半天没有说话,转而不再理韩无涯,去帮星萧若检查伤口了。看着星萧若的伤虽然不重,但由于流血过多加上受到如此剧烈的精神煎熬,几天的昏睡是少不了的了。 其实若在平时,这点伤是算不得大伤,休养几天就没事了,因此韩无涯没有太在意。可是在这里,室内的空气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见稀薄,星萧若的供氧量也会越来越难以得到满足,照这般下去他很有可能就此长睡不醒了。 丫丫对医学也有涉及,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也将情况告诉了韩无涯。如今能救星萧若的就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解开阵法,走出这浮云宫,回到家里休养,一是由丫丫暂时叫醒星萧若,这以后星萧若能撑多久就看他的命够不够硬了。 第20章:变异 “咕哩咕哩……”这时方才一直静静呆在星萧若身旁的小火果忽然不停地叫了起来,神色紧张,却不知道在说什么。 “咦?是这个小家伙,小火果。”丫丫早在暗处便注意到了这个小家伙,很是喜欢,现在见着,不由开心地露出笑脸。 “咕哩咕哩!”小火果却不管她,仍自叫着,似是哀求似是焦急。 “怎么了?”丫丫不解。 “唔~”小火果似是知道对方听不懂自己说的,便飞到丫丫身旁拍了拍又飞到星萧若头顶停了下来,嘴里咕哩咕哩又叫了起来。 “你是要我弄醒他吗?”丫丫顿了顿问。 “咕哩咕哩!”小火果使劲地点着头,似乎很开心丫丫能懂得它的意思。 “那就麻烦丫丫了!”不想小火果给他们做了决定,韩无涯稍显错愕,不过却也只有这个法子比较实际,对于这个领域的事情,二个韩无涯也比不上星萧若。 “不麻烦!”丫丫甜甜一笑,七手八脚地把星萧若摆平了,在他头部各大穴道轻轻按摩着,小火果也一旁帮忙,火红的光笼罩着星萧若的头部,看得出来是在缓解星萧若的精神压力。 星萧若的神经本就衰弱了,丫丫不敢强行刺激的,以免他的神经会就此崩溃了,如今只能先放松他的神经,然后再逐步使他清醒过来。 “丫丫!辛苦你了,萧若怎么样了?”韩无涯又勘察过一遍阵法,皱眉回到丫丫身边,望着仍然没有苏醒的星萧若,担忧地问。 “萧若他很快就能醒来了。你那边怎么样?”丫丫见韩无涯回来,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轻轻问道。 “除了日夜石那边再没有其他阵眼!”韩无涯叹了口气道,“看来还只有在日夜石上下手了。” “日夜石是什么?”丫丫惊愕地问,毕竟她不是星萧若从来没听人提及过,以她的学识却也不知道世间有这种石头的。 “就是那边的绿色石头。”韩无涯无奈地指着十几米之外的日夜石解释道,“丫丫不要靠近,那石头就和黑洞一般,所有近身的东西都会被吸收掉。” “这么神奇?这么恐怖啊……”丫丫张大小嘴深吸了口气道,“还只是个石头……” “那个……对不起啊丫丫!”韩无涯忽然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丫丫嘟着嘴迷糊地问。 “呃!是这样的。你送我的那条丝巾……”韩无涯满怀歉意地解释道,却在中途被丫丫打断了。 “呵呵!没关系,丢了以后我再送你条!”见韩无涯一副犯了多大错事的样子,丫丫心里微微一甜,随即笑着宽慰道。 “嗯!呵呵!”见着丫丫甜甜的样子韩无涯心中一暖,脸上微微露出了些笑容。心下却是担忧不已。 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啊!韩无涯转头失神地望着前方的日夜石,眼神有些迷离。日夜石绿色的光芒中掺杂着红色的血丝,透露着越来越诡异的气息。 日夜石。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毁掉这个日夜石呢? “呃……”就在韩无涯使破脑袋苦苦琢磨时,躺着的星萧若终于悠悠醒来了。 啊……全身都像被针扎了一般,星萧若心里痛呼一声,醒是醒了却完全不想动。想起方才的情形不由大叹自己命大。 “咕哩咕哩~~~~”小火果兴奋地叫着,小小的眼睛里浸满了欢喜。 “你先别动,我和无涯给你再顺下气血。”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星萧若蓦然一惊,这个,不是丫丫?她怎么会在这? 还不及他多想,手臂突然上传来暖暖柔柔的感觉,从未和女人有过任何接触的他,只觉蓦地心神震颤,无数道细微的电流以手臂为中心向了他的心脏狂涌而去。酥酥麻麻的,令他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然而心底某处还涌出丝丝的舒适感,那微弱的心神在这狂乱的心绪下几乎又要受之不住再次昏睡过去。 “停手!”忍受不住这怪异的感觉,躺着的人忽地跳了起来,还急急退了几步,全身震颤,神色中还带着不知为何的惊恐。 “怎么了?”被他吓到的二人齐声问。 “我,我没事了。”面上一红,星萧若忙道,再退几步生怕再被二人碰到。然而被他这么一弄,身体各处原本愈合的细胞又崩裂开来,血丝乍现,把呆在一旁的二人吓了一跳。 “快别紧张,舒缓下来!”丫丫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哪知道星萧若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啊! “咕哩咕哩!”小火果急急飞过去,洒出大片红光愈合着星萧若愈来愈多急速爆裂的细胞,只是血还在流,星萧若只觉两眼金星直冒,不由自主运起了《天衍》上学来的功法。然而他的身体太过疲惫了,现在压根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现在只得站在那里疗伤。 “那是什么?”眼见星萧若身上忽然爆发出一阵阵紫色的光芒,二人皆是愕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21章:紫龙生辉 “嗡嗡!”口袋剧烈地抖动着,韩无涯全身一僵,伸手摸出放在其中的怀表。 你终于有反应了么?望着手中抖动的银白古朴怀表,韩无涯的神色有些复杂。 一道紫光腾起,古朴怀表上的九颗奇石同时亮起,九道光带一齐飞出,瞬间缠上星萧若的右臂。而与此同时,星萧若的右臂之上赫然凸显出两道紫筋,细长交杂,熠熠生光,宛如两道盘旋而上的紫龙。 紫龙生辉,随着心脏一次次跳动着,龙身忽大忽小,仿佛下一刻便要脱体而出。处在紫光中心的星萧若,只觉被一片温暖的气流包裹着,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坦,周身各处破裂的细胞迅速脱去,为新生的细胞所替代。 “咕哩咕哩!”小火果浮在空中,一双亮晶晶地大眼睛扑扇着盯住星萧若手臂上的两条紫龙,小嘴里发出疑惑的叫声。 忽地一道紫光腾空而上,竟直接将小火果笼罩在内,在它的眼前飘来飘去,也不知是在做什么。 “铿!”韩无涯大吃一惊,蓦然睁眼的星萧若竟以双眼为媒介,散发出一道强悍凌厉的剑气,堪堪穿过二人打在了黑玉长凳之上,只是,那长凳被攻击的地方,却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萧若!”紫光渐渐散去,二人急忙来到星萧若身旁,担忧地望着浑身浴血的人。 “本大爷好好的!”星萧若咧嘴一笑,安抚道,抬手看着渐渐隐去的双龙,一时茫然。 “咕哩,咕哩~~~~”这时,耳边又响起熟悉的叫唤,星萧若轻扯嘴角,伸手摸了摸肩上小家伙的头。 “看来,怀表和你也有些渊源。”韩无涯握住平静下来的古朴怀表,淡淡笑着道。 “嗯……可是本大爷好像从未和它接触过啊!倒是奇怪。”星萧若俊眉一掀,疑惑道。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韩无涯淡淡道,“或许有一天我们终会明白的。” “哈哈,管它呐.” “刚才我虽被它们拉上半空,受到两方争夺,搞的那副惨样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那日夜石与黑色长凳就好像一块磁石的两极,外部磁场的吸引力很大,又以两极为最。但两极之间却是吸力最弱的!” “而这又有不一样的地方,黑色长凳要比日夜石大得多,这就造成了两者都对我吸引的异象。” “如果从正面接近必然受到双方攻击,但若从侧面,日夜石和长凳的宽度相差不大,我们便有机会了。” “这么说纯属猜想?”丫丫歪着脑袋问道。 “咳咳!可以这么说!”星萧若掩饰地咳嗽两声,转而小声嘀咕道,“本大爷的推测能力天下第一,纯属猜想?哼哼!” “我去试试!”韩无涯稍微沉默了会儿,知会二人一声便起身走向长凳的侧面。丫丫本欲阻止但见韩无涯坚定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秀眉微皱,跟了上去。 “不需要和本大爷抢功吧?”星萧若忽然一手搭上韩无涯的肩道,“它把本大爷害成那样,这个仇,你得留给本大爷报吧?” “我知道,不过,你也知道我对那方面的感应能力比你强,由我先去探探路吧!”韩无涯也不反驳淡淡一笑,却无比坚定地说道。不待星萧若再说什么,身形一转,瞬间来到长凳的侧面。 嗯?四周猛然出现一阵拉力,韩无涯微一错愕地顿在当场,惊觉这拉力比之方才弱了几百倍,心底暗暗惊叹于星萧若的猜测。不过即使能近距离看到二块邪石也还需找出破解之法,定了定神,韩无涯小心前进着。 那是什么? 在离长凳不到半米的地方,就在日夜石与黑色长凳接触的地方,赫然写着一行恐怖的血红色字迹: 玄夜就此与我同眠吧 玄夜?难道,是臻玄夜?韩无涯吃了一惊,顿时记起《天衍》上的一段话: 臻淳,字玄夜。汐永年大将。驰骋疆场,善战勇猛,俊伟好善。甚得主上信任。被封极霄之狼。有之,久无患。然,于玄夜三九岁辰,忽卒。时人悲恸,但终不明其因由。 臻玄夜的死,难道,与这血字有关?韩无涯呆了一下,凝神在这血字之上,忽然觉得那可怖的血红之下竟有着某种奇特的温柔,仿佛眼前的血字也温和了起来。 如此温柔的诅咒么?韩无涯凝望着那一行仿若鲜活的红,忽然发现这一行血字周围散发着的淡淡的暗红色光彩,竟在日夜石与那奇异黑色长凳间循环流转,似乎就是它将这两大邪石紧紧相连。 微微一滞,韩无涯带着几分震撼继续往前。 不对!越是接近长凳韩无涯心里的古怪感越强,这个范围内虽没有什么吸力却似乎无声无息中多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排斥力。 “韩无涯!快回来!”身后突然传来星萧若焦急的呼喊,韩无涯跨出的右脚不禁一缩,还未及退后就见无数细微的暗红血线携着淡淡的红丝向他涌来。 “呃!”诡异的细线带着一阵电流般的酥麻圈上了韩无涯的右脚,一滴鲜血从黑色的裤腿上溢出,韩无涯一声闷哼蹲下身去,险险躲过正要缠上胸口的又一团细线。 “无涯!”丫丫见此情形心碎欲裂,手中蓄力,匆忙跑向韩无涯,一颗心几乎要蹦哒出来,眼泪更是哗哗地落了又落。 那血红的细线扭曲着在空中狂乱地舞动,仿佛地狱狰狞的恶鬼,忽然间来到人世,择人而噬。 星萧若提前赶到,挥舞着手中的合金短匕想帮韩无涯解脱出来,不料平日里削铁如泥的短匕遇见这红丝,却像是遇见了克星般,刀口崩裂却对其造不成一丝伤害。 “该死!”再次聚气,星萧若不甘地怒吼一声,单手带着匕首横扫而出。他这一吼气势凌人,那红丝似乎略有一顿,原本欲缠向他的几团丝团竟绕了道往他身后的丫丫飞去。 可是,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红丝就在离丫丫离不到一米时,却倏地退了回去,那些缠在韩无涯身上的也似乎受了某种指示,瞬间收回,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切来得那么快又去得那么快,就连一向冷静的韩无涯此刻也被惊呆了!丫丫更是愣在了当场。 丫丫?星萧若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开始贫乏了,他甚至捏捏自己,确定不是在做梦。时间仿佛在一间定格了,三人几乎忘记了自身所处,就那么呆呆地望着红丝消失的地方。 不知道过来几十秒还是几分钟抑或是只有仅仅几秒钟,就在他们还沉浸在丫丫给的惊讶中时,整个浮云宫都晃动了起来。 “啊~”地面忽然大大地倾斜了下去,三人措手不及,皆被掀倒在地,随着倾角向下滑去。可怜韩无涯刚刚从红丝中脱困,腿上鲜血未止,被这么一滑,身下拉出好一条长长的血痕,给丫丫看到了又是一阵心疼。 “呦~~!”一声尖锐的鸣叫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三人双耳发麻,耳膜生疼。这还不完,尖鸣之后又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直搅得三人五内具乱,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这一震,可比地动山摇,空间晃荡。不是平常人等所能承受得来的,三人没有直接被震晕过去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大约过了半刻钟这震动才终于停了下来,三人撞上一片白墙也停了下来,不过却免不了又一次气血翻腾,不过好歹没有再次喷血。 舒了口气的星萧若起身打量起四周,发觉地面的白色雾气正以可见的速度渐渐消散着,日夜石的吸力也似乎已经消除,不过却又多出了一股怪异的压迫感,令他心头生出了说不出意味的,还夹杂着些许无力感的抵触念头。另外二人也发现此点,具是感觉奇怪。 “嘎!啩!”一阵奇怪的低叫声在三人身侧响起,星萧若转身望去,只见到一只奇怪的青色大鸟,此刻正伫立在他们的前方,鸟头高昂,冲他们高傲地叽里呱啦了一阵,完了还似乎轻蔑地望了众人一眼,惬意地用翅膀撩了撩头顶如金色皇冠般的羽毛。 靠,一只破鸟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星萧若顿时怒火烧得旺旺的,一双星眸盯着那奇怪的大鸟射出道道寒光。 “嘎!”青色大鸟却毫不在意,示威似地冲他叫了声,便大摇大摆地踱着步子往前走去。 “我非拔了你的鸟毛剥了你的鸟皮不可!”星萧若咬牙切齿地欲走上去教训教训这怪鸟,却被韩无涯拉住了。 “萧若!别冲动!”韩无涯劝慰道,开始打量起这奇怪的鸟儿。 “身披青羽衣,头顶青金冠,青玉瞳、鹅黄爪、粉绿喙,这……”嘴里喃喃念叨,韩无涯从起初的平静转为震惊,漆黑的星眸望着那奇怪的鸟儿,满是不可思议。 “翼下居然是白色,怎么可能……”蓦然见得不远处的怪鸟扬起双翅,韩无涯全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是真的。 “怎么了?”从未见过韩无涯如此神态的星萧若大觉惊奇忙问道。 “是、是青鸾!”韩无涯觉得自己有点口干,青鸾,那可是绝世神鸟,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更是高傲无匹,千万年也不得一见。若在《天衍》中说来,他们三人几天见到这傲气十足的怪鸟便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青、青鸾?”星萧若傻眼了,回想起那鸟的样子,果然和记忆中的青鸾很是相像,不过青鸾只是《天衍》异物录里面介绍的上古神鸟,他怎么知道这么随随便便就遇到了呢?那可是神鸟啊!怪不得对自己如此嚣张。 第22章:神鸟青鸾 不过神鸟归神鸟,以星萧若还是不太爽它,只不过却不会那么冲动了,谁知道那怪鸟会不会厉害的没天理,反过来把自己海扁一顿呢! “不仅如此……”韩无涯地叹一声,也不知自己的这一行人是交了好运还是坏运,微微苦笑道,“它还是上古传说中的青鸾王者,可如神凤一般浴火重生。” “这贼鸟竟是鸾中王者?”星萧若一偏脑袋,实在不能把刚刚那家伙同王者联系起来。 “唯有青鸾王者的翼下羽毛是白色的,你方才也应该见到了。”韩无涯其实也对眼前的事实难以置信,不过,以那本书的记载,是决然不会错的。 “这个浮云宫真是大有文章啊!”韩无涯叹了口气,道。 “哼!管它什么王者,还不是同样被困……”星萧若本欲对怪鸟的王者身份表示不屑,却说道中途愕然停住了,继而脸色大变,讶道,“虽然那贼鸟却是可恨,但它是实力摆在那,连它都出不去,我们就……” 他话一脱口,剩下的二人具是大骇,不由对视一眼,眉头也再次皱了起来。是啊,连智慧超越人类的青鸾王者都被困在这浮云宫不知几多年月,他们这小小人物又能怎样走出去呢? “既来之,则安之。或许还有希望也说不定。”面对如此情景,失去希望便等于给自己判了死刑,韩无涯不甘也绝不会这么做。 “那是当然,本大爷还不至于被这么点困境打倒。”星萧若咧嘴一笑,方才只是一时惊骇,以他的经历,也不知在生死边缘徘徊几回了。 “嗯!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丫丫适时地打打气,这小妮子机灵的很,一张笑脸露出,再心情不好的人看了也立马好了起来。这不,那二人阴霾的心情顿时消散了不少,脸上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了下来。 “呦!嘎~!”远处,一阵清脆的鸣叫声传来,三人齐齐向声源望去,只见那怪鸟正在模糊的远处,怪异地跳来跳去,模样却谈不上滑稽,倒是有点优美的感觉。 “走,过去看看。”三人压不住好奇,一齐走了过去。 “咦?那不是凤首吗?”星萧若惊呼一声,舞蹈的怪鸟边上赫然便是原先突然消失的凤首。青鸾此刻正兴致盎然地在凤首旁翩翩起舞,那清脆的鸣叫似乎是它欢快的曲调。 “这家伙在搞什么嘛!”星萧若嘟囔着嘴,眼睛鄙夷地望着自我沉醉的怪鸟。 “嘎!”青似有所觉,不悦地停下优雅的舞步,朝星萧若歪歪头,表示不屑。看向丫丫时却有些奇怪的变化,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圆溜溜的脑袋左一偏右一歪地,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什么。 “咦?”丫丫突然一惊,美目圆睁,惊奇道,“它对我说话了!?” “说话?难道是传音?”韩无涯双眉一挑,一个名词出现在他脑海,“它说了什么?” “它说我们想要破阵出去,必须先找到凤印!”丫丫迷惑地转述。 “凤印?”星萧若与韩无涯异口同声道,脑中浮现出一行关于凤印的记载。《天衍》神器篇: 通天印又名凤印,为极霄女皇之尊印,其神用唯尊皇可知,拂能为外人道。尝有人视其大若巨鹏,呼啸九天,一去一回,只瞬而已。 “可是这里完全被封锁住了,我们根本都不能出去,怎么找凤印啊?”丫丫懊恼地垂下头道。 “浮云宫本就为女皇所建,说不定凤印就在这宫殿之内。”韩无涯淡淡道,这种地方,连神鸟都有了,何况是凤印呢? “嗯!那么我们赶快去找吧!”丫丫微微颔首,眼中顿时又充满了希望,双手一合雀雀欲试。 “它该不会是唬我们吧?”星萧若狐疑地打量着青鸾,青鸾毫不怀疑地回之以蔑视,看得星萧若天火地火什么都出来了,眼睛中火星直冒。如果眼睛能杀鸟的话,青鸾毫不犹豫地就该死了几万次了。 “应该不会!”韩无涯思索了会道,“青鸾为九大神鸟之一,智力超过人类,我们和它没有厉害关系它没有必要骗我们。何况它也是被困者之一,想出浮云宫的并不只是我们。”韩无涯深平静地分析道。 “好吧!”星萧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向青鸾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这次却令青鸾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假装高傲地离星萧若远了点。 “嘿嘿!躲着我?”暗自笑着,星萧若几乎已经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们先在这里找找……”丫丫提议道。 “嗯,我去这边,萧若去那边,丫丫就在这看着。”韩无涯颔首,安排道。自己朝凤头的左边走去,星萧若、丫丫也都听从安排各自寻找了起来。 “哼!贼鸟,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星萧若瞥了眼丫丫肩头的怪鸟,心底道。眼下却没有放过凤头上的一丝一毫。 “嗯?冰河紫玉内的纹彩又变了?”细心的星萧若很快瞧见了如今已不算高的凤头上凤眼的变化。回想起最初见它的模样,如今的凤眼似乎多了一道深澈的黑色,漆黑闪亮,宛若琉璃。 “冰河紫玉的内彩虽多变但却不会呈现单一的颜色,这里面一定有古怪!”星萧若沉思着,眼睛却半分没有离开凤眼。 忽然,视野里的一切都变了。无数凄怖的场景出现在他眼前,撕吃人类尸体的怪物,处在风雨雷电中的岛屿,狼籍的战场,滴血的笙旗,绝望的人类…… “轰隆隆!”一道闪电在漆黑的夜空中劈开了一道口,闪亮了半边天,雨开始哗啦啦地下着,他看见了他,似乎有着某种熟悉,他看着他的手,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开阔的刀,那是一把收割生命的死亡镰刀。 天边的闪电似乎只是闪着,巨大的雷鸣好似奇迹般地静止住了。他的眼睛缓缓地从他的刀上移开了,移到了他的脸上。 “轰!”几处惊雷暴起,他怔怔地后退几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的眼,竟是红色的? “告诉我,是你吗?”再次抬头他似乎看到他笑了,笑得很诡异,所以他问,嘴里有种苦涩的味道。可是对面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他手中的武器,指向了发问的他。 “为什么?”他深深切切地心痛了,吃力地问。 “挡我者死!”犹如回音般的音波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无数的鼓声从四面八方袭来,星萧若只觉瞬间被什么狠狠地打在心头上,喉头一甜,一股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嘴角也不有自主地溢出了滴滴鲜血。 “为什么是他?”星萧若喃喃开口,声音有些嘶哑,“不,不是他,会是谁呢?” 渐渐平复下起伏的心境,星萧若伸手拭去血迹,再次抬头望向凤眼,却见方才所见黑色内彩此时依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冰河紫玉所传达的,会不会是远古时代的事情?”星萧若暗自猜测着,“不管怎么样,这里必然与他有着很奇特的联系,那个人……” “冰河紫玉居然还有这种能力,方才所见几可乱真,实在是神奇。”瞥了眼恢复正常的玉石,星萧若不住咋舌称赞。 “萧若,有情况吗?”韩无涯观察完自己那边,见星萧若还未过去便走了过来问道。 “哦,没有,我想,应该不在这里。”星萧若呵呵一笑,道。 “你,好像有事瞒着我。”韩无涯犹豫着却还是开了口。 “哈哈!哪有什么事?本大爷,只不过是有点累了。”星萧若打着哈哈,对于没有依据的事,他向来很少说出来。 “我们走吧!去别处找找。”疑惑地看了星萧若片刻,却未曾找出端倪,韩无涯不再追问,道。 “嗯……”应了声,星萧若低着头来到了大家集合的地方。 “咕~咕~”望见星萧若,青鸾高傲地扬起了头颅,眼神里透出丝丝幸灾乐祸。 星萧若一来被青鸾盯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似乎已被这怪鸟看穿,暗自抱怨这怪鸟变.态,也不知是在打自己什么主意。一人一鸟就这样各怀心思,静静地对视着,顿时火花直冒,谁也压不住谁。 “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星萧若暗暗嘀咕一声,眼睛恼火地瞪了眼青鸾,不再理它。 “看来只好去日夜石那,碰碰运气了。”韩无涯道。 “咕!……”青鸾情绪忽然激动起来,跑过去一下撞倒了星萧若直接飞到丫丫肩头,才慢慢变小。嘴里更是不停歇,也不知道和丫丫又说了什么话! “它说叫我们带它去日夜石那!”丫丫好笑又好气地打量着肩上的青鸾,朝二人说道。 “那我们走吧!”疑惑地看着没有发作的星萧若,韩无涯头一回发现自己居然完全看不透这个兄弟了。压下心里的疑问,三人也不耽搁,径直往日夜石所在处走去。 日夜石此时已经恢复了原有的平稳光晕,淡淡的绿色,没有什么异常。在它下方的黑色长凳也是安安静静的,似乎与上面的石头有着某种默契。 “呦……”青鸾低鸣着,眼中闪过火红的焰火。突然无数的火焰覆上了青鸾的羽翼周身,丫丫只觉心中冲出一股莫名的肃杀之气,就见青鸾携着那似乎能灼烧一切的红色火焰冲向日夜石。 “嗞嗞~”剧烈的摩擦在三者之间产生,发出振聋发聩的怪异声响。天地之间瞬间充斥着三种色彩:绿、黑、红。 第23章:古战场 “呦~~~”青鸾怪叫一声,周身火焰更盛,冲势再次加剧。 那是开天辟地般的力量,那是火中取栗般的决绝,孤独了无数年的青鸾,发动了自己最强悍的攻击烈火焚天!强大如日夜石,也抵不过它炽烈的焰火。 日夜石碎了,伴着千古的冤孽,千古的怨恨,携着千万的生灵,在此刻随着火焰的威风消散了,完完全全消逝在空气中。 神鸟青鸾的火焰还在燃烧着,欲要将一切焚烧殆尽,它一往无前的火焰席卷着身前的一切。却蓦然停住了。 那是黑色的如琉璃般的石头,它的光很微弱,弱到在凤凰的火焰下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竟如那黑夜里亮起的一点萤火般,生生照出了一点光明一丝希望。 有那么一瞬它似乎感觉到了,在这黑色石头下一股强大力量的觉醒,那是它所无法抵抗的力量。 青鸾退了,黑色的琉璃中透出了一股令它惊颤的威势,高傲如它也不可阻挡。 火焰,熄灭了。 黑色的光,如同破裂的水坝,倾洪而出,瞬间将所有光明湮灭。 “嘎~”青鸾凄厉地长鸣出声,火红的火焰再次燃起,燃烧了它的羽翼和它的生命。它终究还是携着浓浓的火焰与深深的不甘投身于那片黑色的海洋之中。 有微风轻轻漾,有海浪拍着岸,咸咸的海风似乎还在鼻尖飘荡。韩无涯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那个小海湾,坐在沙滩上,静静地静静地品味着浩瀚星空,月华如练。 有一丝光划过,恰如流星。 那是青鸾最后的生命之光。 黑色的光雾从琉璃般的石头里涌出,瞬间便要吞没惊愕中的两个少年。 少女的周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火焰,犹如青鸾的真火,惊愕地望着席卷而来的黑色光雾。 “不要!”发觉韩、星二人遭光雾攻击少女闪身过去,堪堪赶上,却只能用她单薄的身躯去阻挡这一切。 “啊……”狂躁的光雾侵蚀着她的心魂,剧烈的痛苦令她痛不欲生。黑色的石头却如获至宝,竟在此刻散尽周身一切光雾,齐齐钻入她的身体,琉璃般的石头也随之逐渐缩小,小到只有手掌般大。 那是一方精巧的印章,褪去了黑色,留下了光华内含的绝世琉璃,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雕刻在这一方琉璃上,栩栩如生。 如果那二人是清醒的他们一定会发现,这琉璃方印,正是他们正要寻找的那尊珍贵无匹的凤印。 此刻,凤印内翻转流淌着或明或暗的光彩,淡淡的绿,浓浓的红,还有一丝丝若隐若现的黑。一股强大的力量缠绕在它的周围,压缩,不断的压缩, 电闪雷鸣中,光华再敛,一切复如从前。此刻那小小的凤印竟无托自起,飞向了正处在黑色恐惧中的少女。 便是在此刻,巨力消散的一瞬间,坚实的空间碎裂了,巨大的吸力猛地卷向挣扎着的少女和她身后两个被震晕过去了的少年。 夜雨初霁,漆黑的原野上一片静默。灰阴的薄云笼罩在半空,挡住了些许月光,遮住了这片惨白的大地。突然空中强光一现,原本空荡的地面上骤然出现了一大片零乱战争残物。 这残物很快如无形的火焰般蔓延,不一会这里的整片大地上都出现了那些事物,而其面积竟比一个中等村庄还大。那残物中有不少的旌旗,但年代久远,旗上的文字已模糊不可辨。 残物中央,一枝旌旗高高竖起,直指苍穹,旗上骇然写着一个血字战。血似未干,不断流转,显得诡异而狰狞。 突然,残物的一角,一架战车突兀地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道凄凉的弧线摔碎在地面上,溅起一片陈旧的粉碎,“啪啪”的回音还兀自在空中回荡。那战车原本所在地露出个不算深的洞来,一个黑影从中跳将出,张望了两眼,俊眉轻皱一下,便回头微微伸手,又拉起了一人来。 月光惨淡地照着,衬托出二人的容颜。赫然就是被卷入空间裂缝中的二个少年,却是不见了那女孩丫丫。 “这是什么鬼地方?跟坟墓似的。”首先开口的是一身贴身黑衣的星萧若。 “我也不知道。”韩无涯环视着四周,脑中迅速地搜寻着关于此方面的记载。 “看这样子我们可能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世界。”韩无涯瞥了眼身边的事物,淡淡道。 “这么说我们挂了?”星萧若奇道,奇怪地感觉下自己的身体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又道,“怎么好像什么变化都没有?难道死了和活着的时候是一样的?” “我们当然没有死了!”怪异地看了星萧若一眼,韩无涯实在不知道这家伙是在耍宝还是在考研自己的智力。 “哈哈!”被韩无涯看穿了本意星萧若只得干笑两声道,“本大爷被这里的气氛憋得有些压抑嘛!不过……这里还真是有些奇怪,我感觉,空气中的某些成分似乎比原来的世界强得多,给人很舒畅的感觉。” “嗯,我想这里大概是《天衍》中所记载的世界,兴许我们无意中进入了时空隧道。”对于时空隧道韩无涯也只是猜测,那种超现实的东西是科学所不能解释的,“只是,我们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呢?”打量着身旁的破烂战车旌旗,韩无涯也有些不解。 “啊?!”星萧若猛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丫丫那妮子呢?” “嗯……我们没事,丫丫应该也不会有事。她可能被弄到了别的地方!”韩无涯沉吟了一下,皱眉道,“可是刚刚丫丫似乎为我们挡住了那黑色光雾,我怕她……” “糟了,那丫头不会出事吧?!”星萧若双眉一掀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惊慌神色,丫丫是他们的朋友,而且还是很不错的朋友,也曾生死患难过,最后更是为了救他们挡下那可怖的黑色雾气,二人虽不希望她出事,可那黑色雾气连空间都能撕裂,丫丫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 “但愿她不会有事……”低声叹息,淡定如韩无涯也难以再镇定,“不过,萧若,虽然很难相信,但在里似乎正是《天衍》中所记载的古战场!” 《天衍》,不仅记载了一些异物、异地也记载了的那个叫做云霄大陆的历史。 “古战场?”星萧若明显一愕,呆了一下,回想起有关古战场的记载便不由苦笑道,“哪里不好偏偏到这种地方来了!” “这里好像比书上记载的更为诡异……”忽然韩无涯神色一变,凝重地巡视过四周道,“这是加了古禁之咒的古战场啊!” “那边的那枝旌旗,上面的血字便是施法者耗尽精血所写,是启动古禁之咒的钥匙,叫做永战符。”沉重地开口,韩无涯细说了起来。 “这永战符是由禁镜和裂土组成的。” “它也是一种平衡,由施法者的怨灵和冲天的怒气组合而成。怒气上升,形成禁镜;怨灵下沉,引发裂土。” “永战符束缚住了脱离身体的魂魄和死去的躯体,并驱使他们斩杀处在古禁之咒中的生灵。然而可怕的并不是这些,关键是随着永战符加上的古禁之咒,古禁之咒将禁镜和裂土结合了起来,禁镜一闭,裂土方生,生灵将永远被困于这古战场,成为新的亡灵。” “这么恐怖?难道就没有出去的可能了?”世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星萧若不相信这古怪的古禁之咒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哼!不管以前有没有,既然本大爷来了这个可能就不会不存在。” “我也不知道,现在禁镜未闭合,或许我们可以找到出路。”韩无涯舒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颇有些疲惫的道。 “嗯,走吧!本大爷可不想在这种鬼地方浪费时……” “轰隆隆!”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响起一阵剧烈的雷声,高高的半空中有什么随之迅速地凝结了起来。 “不会吧……”惊愕于这转变二人倏忽抬头,星萧若撇着嘴望着愈见阴沉的天空,显得有些无奈。 “禁镜居然在这个时候闭合了。”韩无涯脸色有些惨白,忆起脑海中关于禁镜闭合后的变化,寒气从脑后升起。 “呜呜~~”偌大的场地上忽然吹起了一阵阴森的寒风,破旧的战车被吹得咯吱咯吱作响,旌旗也噼啪着它破烂的布帆,沙尘飘风。 “轰隆~”一时间乌云密布,阵阵天雷呼喝,丝丝灰色气雾从地底冒出,所在之处地底开始蠕动,猛然露出一截干枯的白骨来,被诅咒的亡骸们终是不甘寂寞,从埋身的泥土中嘶吼着爬出来。 寂静的古战场上,这些异端生物摩擦泥土的声音格外明显,令听者不由毛骨悚然,那恐怖的摩擦声,一阵又一阵在场地各处响起,好似没个尽头。 毫无生气的亡骸们摇晃着他们腐朽的躯体,颤巍巍地站立着一会,忽然它们干枯的头颅猛地一转,空洞的眼睛齐齐指向二人所在处。似乎嗅到了新鲜的血液,这些失去了灵魂的尸体显得很是兴奋,一个个拼命晃荡着朝两人那里聚集过去。 “……”二人惊颤地望着四周聚集过来的万古凶灵,重重地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 “有没有空间传送阵啊?”星萧若苦笑着搬出自己无聊时看小说见过的所谓空间魔法干笑道。也亏得他现在还开得起玩笑。 “没有!”干脆地回答着,韩无涯沉重地握紧了拳头。 “那就只好冲了!”拿起脚下一件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兵器,星萧若眼中寒光爆闪,“我们冲到永战符那里,本大爷倒要看看这阵法怎的难破。” “嗯,好。”微一沉吟韩无涯应道,也是随意拾起了一把长刀。 第24章:亡灵阵法 “走!”冲进围聚过来的亡灵中,他们靠着手中的武器挥倒了一个又一个敌人,迅速地冲向了永战符旁。二人来到永战符旁时,却是惊奇的发现,那些弱小的亡骸们似乎本能地害怕着永战符,只在周围不停地嚎叫着,不敢走近,却也不肯散去。虽有亡骸的低吼,昏暗的古战场上却显得犹如死一般的寂静,一阵阵阴风吹来,饶是二人见多识广也不由的心惊胆战,小心地戒备着四周。 “萧若,这里有些不对劲。”俊眉一皱韩无涯低声道,他总觉得这周围会有什么更加诡异的东西出现。 “本大爷也有这种感觉。”沉着脸,星萧若凝重地扫视着周围,希望能找出些端倪。 突然,低吼着的亡骸们骚动了起来,纷纷不要命地往后退去,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发觉此点的二人具是一惊,心下忐忑,更加小心地戒备起来。 “有变……”话未及说完,星萧若忽然急剧转身,往后跃出几十步方才停下。 “铿!”一根长矛在他跃出后重重地钉在其原先所在之处,长矛的另一端,一双带着黑色手套的手空荡地握着,浓浓的灰色气流流转其上。 这只手的主人赫然还披着征战时的盔甲,空荡荡的盔甲面部一片模糊,只见着两道如残红般诡异的光缝,不仅如此,这怪异的家伙身下居然骑着一匹亦是着有铠甲的战马。 “嘶~~”变为亡骸的骏马忽地嘶叫一声双蹄离地,猛地往星萧若所在处冲了过去。 “这东西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哭笑一声,星萧若不得不拿起手中的武器硬抗了这雷霆一击。 “铿!”厚重的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场地响起,星萧若顿觉虎口发麻,长刀脱手而出,脚下更是连连退了十数步。 “萧若,快退!”望着历来以力量著称的星萧若与之对敌一击之下完全落于下风,韩无涯心头一紧,连忙欺身上去,游走着缠住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妈的。本大爷废了你!”再次捡起一把长刀,星萧若恼火地冲了上去,令原本险象环生的韩无涯舒了口气。 只是两人功力或许还算不错,只是这亡骸皮糙肉厚找不出致命点,又不知疲倦,二人愈打愈是惊心,倘若这般耗下去,最后死的铁定还是他们。“撤!”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眼,二人同时压下这强悍亡骸的一记长矛,齐齐飞掠开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星萧若皱眉道。 “或许我们还可以试试!”韩无涯苦笑了下,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萧若你还记得《天衍》中记载的那个古怪阵法吗?” 星萧若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明白了自己兄弟的意图。不过那阵法记载不清,恐怕也没多大希望,心中不禁有些两难。 那是个很古怪的阵法,《天衍》上称之为鬼阵。此阵的介绍很是简单,只四星组成,似车状,用处很广,不过启动起来就完全靠运气了。 也就是说,有可能你启动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有可能造成大规模的毁灭,更甚者它还可以把你带到另外一个地方,也就是所谓的空间传送。 其实鬼阵的本身是凶残而暴虐的,传说中极致的鬼阵甚至可以弑神杀佛,无所不能。只是谁也摸不清鬼阵的本质,贸然启动往往得不偿失。久而久之,便很少有人再去钻研这奇特的阵法了。 禁镜闭合的古战场,上天不得,下地无门,也难怪韩无涯要下狠心去尝试了。 “哧哧……”忽然,站立的场地中央的亡骸骑兵仰天怪叫几声,一双如残红般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二个退到永战符旁边的少年。 二人不由胆寒地退了一步,见着亡骸骑兵的表现似乎有更加恐怖的东西,会降临到他们面前。 果不其然,在二人还未再接着去想象时,恢复平静的地底忽然浮出一股血红的烟雾来,一个满身散布着赤红小蛇的怪物从凝出了身形,缓缓地在二人眼前睁开了它猩红的眼睛。 “吼~!”那怪物明明是个人形却被无数的红蛇包裹得如同一只凶悍的恶魔,尖利的牙齿犹如死神锋利的镰刀。 这怪物一出现,便有浓重的腐臭和腥臭的气息冲进二人的呼吸中,平日里从未见过这种势头的二人,不由弯下腰去狂吐不已。 “韩小子,这是什么鬼东西啊?”使劲地捏着鼻子,星萧若痛苦地躲避着空气中恶心的味道,胃里还兀自翻腾不已。 “我也不知道啊!”韩无涯也捂着鼻子,无奈道,“萧若,我们还是走为上策吧!” “韩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本大爷受不了了。哇……”猛地吐了口酸水,星萧若拉着还欲再吐的韩无涯,飞一般地逃离着那个恶心的怪物。 可是,亡骸骑兵和那怪物能看着他们跑掉么?显然不会,二人逃得快它们追得也快,那股子恶心的味道甩都甩不掉。 “萧若,把青光石拿出来。”急忙嘱咐着,韩无涯摸出口袋里震动着的怀表不由自主地打了开来。 “咕哩~”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眼前,竟是多时不见的小火果,这小家伙似乎很兴奋,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盯住狼狈的二人,不明所以。 “小家伙,什么时候出来不好,这时候跑出来,当心被那两个怪物当点心吃了。”一边把青光石递给韩无涯,星萧若一边对小火果嘀咕着,“你怎么躲到人家怀表里去了?” “咕哩!”小火果两眼一翻,对星萧若嘀咕了一阵什么,差点令后者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下去。 “鬼之阵,启!”散下手中四颗奇石韩无涯,口中轻轻念道,却没见那所谓的阵法有任何反应。 “笨蛋,要积聚尸气啊!”星萧若才一回神被韩无涯这呆呆的模样又是一个惊吓,忙稳住身形暴口道。 “积聚尸气?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积聚啊?”眉头一皱,略有些尴尬的韩无涯愁道。 “阵法的基本知识你看过吗?”眉尖一挑星萧若问道。 “嗯,我明白了。呼……”顿了顿韩无涯张了张嘴,吐出一口气,再次散开四石,微微凝神口中斥道,“鬼之阵,启!” “呲~”一阵青烟从阵法中间冒出,二人有些发愣地看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哧哧~!”亡骸骑并与那怪物已然渐渐拉近了距离,星萧若俊眉蹙起,星眸略略瞟了眼再次尝试的韩无涯,脚下缓缓停了下来。 “该死的恶心东西,本大爷今日就要会会你们!”双手握住仍为完全腐朽的大刀,星萧若摆开阵势等待着两大亡灵的到来。 “萧若……”韩无涯也停住了奔跑,望着凛然对敌的少年,讶然道。 似乎发现了被追逐的人停了下来,两大亡灵也放缓了脚步,带着凝重的威压,慢慢走了过来。 “韩小子,快点给本大爷布置好阵法,若不成功,为你是问。”星萧若嘴角上翘,侧身对着身后呆住的少年,不羁地笑了一笑,转身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大刀,双眼凝重地盯着前方。 两大亡灵踏着沉重的步伐走来,高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这独力挡道的少年,阴沉地笑声从高大的亡骸骑兵空荡荡的身体里发出,显得有些怪异又有些恐怖。 “喂,要死不活的大怪物,笑得那么难听就别来污本大爷的耳。”挑衅地朝亡骸骑兵扬了扬嘴角,星萧若很不客气地说道。 “哧!”一股阴寒的气息蓦地罩向星萧若,两大亡骸齐齐锁定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生灵。 “哧哧……”发出恶臭的亡骸身上开始扭动起来,无数血红色的小蛇,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不一片刻便覆盖住了将对峙双方隔开的那片空地。 忍着胃里抗议的翻腾,星萧若强压下发麻的头皮,单手提起大刀,猛地朝地面一挥,便见尘土飞扬,飓风吹起,前排的血红小蛇瞬间化作碎粉。 然而血红小蛇数量之多岂是这一剑所能扫尽的?瞬间又有无数的小蛇席卷而来,犹如海涛大浪杀之不尽。只是,他必须一次又一次的挥刀,拼尽全力去阻挡如同洪水般的蛇流。 “咕哩!咕哩!”在星萧若头上盘旋着的小火果幽怨地看着两大亡骸,嘴里发出委屈的叫声,好几次想加入战斗却好似一点忙也帮不上,不由急得团团乱转。 一次又一次,少年几乎忘记了疲惫,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挥一劈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早已变得平静。 咬紧牙关,少年心里中有一个念头,拖住它们,拼尽全力也要拖住它们。只要拖住他们韩无涯就有足够的时间来试验阵法,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只是,这两大亡灵不是傻子,有着灵智的它们也已发现了那未出手少年的意图,只不过,寂寞太久的它们很需要一点生活调节剂,轻而易举的胜利,对于它们来讲太过乏味。 “哧~”好战的亡骸骑兵终是抵不住战斗的欲望,鞭笞着胯下的骏马,纵过蛇群来到少年的身边,一手挥舞着长矛,招呼上少年手中的大刀。 一定要成功啊!韩无涯再次聚起四石,收纳着周围浓厚的尸气,焦急地祈祷着。 眼见星萧若陷入前后夹击的困境不由眉头紧皱,红浪滔天,星萧若体力已然耗去了大半,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被无尽的蛇流和亡骸骑兵耗死。 只是,眼前那微弱的阵法,根本不管两人的处境慢吞吞地收纳着尸气,一丝变化都未产生。 韩无涯心里一片焦急,若不是阵法是唯一的希望,他铁定立马仍掉手中的石头加入战斗。 快点!再快点!望着那逐渐加快吸纳的青色阵法,韩无涯的心紧张地跳动着。 “噌噌……”一面要阻挡蛇浪,一面还要应付亡骸骑兵的攻击,星萧若此时已然狼狈地退了又退,若不是小火果在一边毫不吝惜地撒着红色光点为他恢复,他早就躺在地上了。 心里感激地对小火果说声谢谢,劈散一群蛇浪的他又连连退了几步,避开了亡骸骑兵的攻击。 第25章:哥兔族 “擦,这该死的铁桶怪!”舔了舔嘴角被震下的一缕血丝,星萧若双目如炬,大刀一提,,身形灵巧地与其游斗着。 这般打打退退,星萧若蓦然发现自己竟已退到离阵法不远处了,心里大骇,一个分神被亡骸骑兵找到缺口,打到胸口,闷哼一声倒退出去,骨头折断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场地里显得那么的清晰。 “噗!”强弩之末的星萧若终于忍不下喉头的一口血,在胸骨断裂的同时喷了出来。鲜红的血液恰恰落在了晦暗不定的鬼阵之中,竟在瞬间被吸收殆尽,四颗青光石中的一颗倏地亮了起来。 “萧若!”韩无涯单手维持阵法单手扶起受伤的星萧若,带着开始变异的阵法迅速退开,堪堪躲过亡骸骑兵的致命一击。 疲惫的星萧若无意间瞥见韩无涯指尖维持的鬼阵,却诡异的发现那鬼阵似乎是吸收他的鲜血,中间汇聚了一团浓厚的血雾,此刻正高速地运转起来。 一股玄黄之气,一股黑色尸气,还有一股紫色云气,从三方向鬼阵中间涌来。天地失色,亡骸顿步。天边的乌云似乎被这莫名的变化惹怒的,一道粗若大树的闪电狠狠地劈了下来。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闪电劈下之时这奇特的阵法似是活了般,中间浓雾蓦然裂开一道大口将那威力无匹的闪电吞吃了干净,方才亮起的青光石对面,又亮起了一颗。 震惊地望着这一变化,二人皆有些失神,那亡骸骑兵也似是被震住了,然而,接下来的平静几乎断去了二人的希望。鬼阵在吞吃了那道闪电后就蛰伏了下去,再无半点声响和变化,只是中间流转着或明或暗的红色不明雾气。 “哧!”亡骸骑兵的诡异的笑声突兀地在二人耳边响起,望向它那高举的长矛,电闪连连,二人惊愕地疾退而去,可是亡骸骑兵似乎已经玩够了,这一击惊天动地,令二人提不起一丝抵抗的念头来。 “九幽之主,黄泉之魔。听吾之令,显鬼之阵。启!”蓦地,韩无涯的脑中浮现出梦中那男孩的所念之咒,嘴里也随之念叨出口。 随着启阵之咒的念出,鬼阵倏然一亮,空间中两大不可见的气团瞬间而至,启亮了剩下的两颗青光石。一瞬间天地扭转,狂风嘶吼,巨大的亡骸呼吸间被绞为碎片,日月失色,乾坤晃动,一道耀眼的紫光倾天而下,笼罩住呆站在阵法之边的两个少年。 “哈哈!记住你还欠我们一个承诺!”无尽长空中忽然响起一道阴寒却响亮的声音,回荡在二人耳边。忽地紫光一收,旦觉耳边风声呼啸,二人经不住冲击一齐昏死过去。 万籁俱静,古战场的禁镜在这可怕的冲击下碎裂开来,千万年的封印,终于,结束了。 次日,天还未见大亮,红日便已高升。这红日并非太阳而只是带着微茫红光的光球,此刻光球停在中天。红光熠熠,颇显诡秘。短暂的平静之后,只见光球内红光一冲,破将开来。顷刻间半空之上红光大胜,带着一往无前的势头,直冲向那一片受诅咒之地。 霎时,古战场上的一切便做烟消,古禁之咒中的一切古物化为乌有。红光渐渐散去,重新变做红色光球,沿原路返回,逐渐沉入东云。红日消失之后,平静的古战场上大风骤起,掀起一阵阵迷蒙的黄沙,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 远远的一座山上,盘坐在山顶的黑袍老者似有所觉地睁开他沉闭已久的双目,缓缓地站了起来,遥望着北方消失的红日拂须自语道: “红日再现,那望星岛恐怕又有一场热闹了!” “小兄弟,快醒醒!”耳旁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躺在地上的少年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手指也随着动了动。 “这是谁家的孩子,居然跑到昆水这儿来了?”温和的声音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太阳穴,一股暖流随其手指的移动缓缓渗入少年的体内。 “萧若!”地上的少年忽地睁开眼惊恐地喝道,担忧之色浮在眉间,额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 “小兄弟,你终于醒啦?”温和声音的主人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身着青黑色衣裳,腰间系着纯黑的腰带,身子骨看起来很是硬朗。此刻老者正慈和地望着渐渐转醒的少年,眼中带着丝丝关怀。 “谢谢你老人家!”少年只觉得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不过视线清晰了起来,也得知是这老者救了自己。 “嗯呵呵!小兄弟,你并非哥兔族的人,却为何会来到了这里呢?”扶起显得有些虚弱的少年,老者微微一笑,慈和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少年迷糊地揉揉眼,顿了顿忽然问道,“老人家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同伴?” “你还有同伴一起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怀疑,语气祥和地问道。 “嗯,他和我年龄相仿,和我一起来的。”少年俊黑的眉头微微皱起,似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二人会失散。 “小兄弟可知这里是哪里?”老者怀疑更深,不过还是压下心中的疑虑,微微笑着问道。 “这……”少年一愣,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处何处。忽然他抬头望着身边的老者,蓦然一惊嘴唇微微张开,似是发现了某种难以相信的事情。 “你知道我们族?”老者微微颔首,眼中的笑意更慈和些。 “哥、兔、族……”淡淡吐出口,少年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怎么?不喜欢我们这个种族吗?”似是知晓少年心思,老者笑着调侃道。 “不,不是。我只是……”少年急忙道。 “诶~!老朽只是开开玩笑,小兄弟不必在意。”老者摆摆手打断了少年,顿了一顿,又道,“小兄弟姓什名什家住何方,怎会来到此处呢?” “小子韩无涯,家……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望着少年微带愁意的脸老者没再问下去,只是在少年身旁坐了下来。 “韩无涯,好名字啊!”叹了口气,老者淡淡一笑,转头看向少年道,“无涯小兄弟,既然都来到这里了,就好好待下去吧!老朽相信你总有一天能出去的。” “谢谢老人家,无涯冒昧,老人家怎么称呼?”少年眉头微舒,淡淡一笑,问道。 “小家伙们都叫我东江爷爷,你若不嫌弃,便也这般唤,呵呵!”老者爽朗一笑,道。 “东江爷爷,七谷山真的有那么恐怖吗?”少年淡淡一笑,沉吟了一下问道。 “远比你想象的要恐怖。”老者顿了顿,吐了口气,声音中带着淡淡的伤怀,似是想起某些不美好的回忆。 “苍岭山呢?”少年似是早有准备,并未有多大惊讶,接着问道。 “苍岭山上猛兽丛生,不过只要你修为达到一定高度,还是可以过的。”老者停了一下,缓缓道。 “这么说,还有希望了?”少年的唇边出现一抹笑意。 “希望总是会有的。”老者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无涯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去我那落雁村坐坐呢?” “噢!承蒙老人家看得起了。”少年忙道。 “诶~?还老人家老人家的叫,多生疏,看不起我哥兔东江是不是?”老者佯装责怪道。 “东江爷爷别误会,无涯不是那个意思。”少年急忙改口,淡淡一笑道。 “嗯,你倒是个稳重的孩子,哈哈,走,别耽搁了,想必你也饿了,老朽别的不敢说,这敏溪孙女儿做得饭菜可是一流的。饱你口福。”老者大笑着,拉着韩无涯往回走去。 快到午饭时间了,他那个孝顺的孙女一定又做好了饭菜在等他了。 哥灵境,位于整个云霄大陆的东南部,山广地袤,河川丰富,极为富饶。但由于高山相阻难以与外界沟通,哥灵境的人们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哥灵境山川秀美,灵气天成,孕育着两大奇异的种族哥兔族和灵族。只是这两族也被大山隔开,虽有洛河相通,也少有来往。 哥兔族处在哥灵境靠近重天境的苍岭山下,被群山环绕,唯一和外界连通的就是明镜原水下游的洛河。但洛河狭窄而深不可测,船只难行,是一条不可通行的“摆设”水道。不过洛河却是两大族人耐以生存的生命之河,全长约五千米,蜿蜒在哥灵境的中心,长流不息。 与外相通的洛河被居住于此的两大种族分成了两部分,哥兔族境内的称为昆水,灵族境内的唤作幽溪。 哥兔族人天生长着四只耳朵,除去与普通人一样的那对耳朵外,在头顶还生着一副如兔耳般的幼嫩小耳,很是奇特。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生有兔耳的关系,哥兔族的人各各天生善跑,动作敏捷,且身轻如燕,灵活度很高。 哥兔族,民风淳朴,安居乐业,家家户户自给自足,日子过得平静而自在。 落雁村,位于哥兔族以东,在云隐山下,是最接近灵族的地方,也是最接近昆水的地方,在哥兔族内最为繁荣。 落雁村每五户人家合用一口水井,水源很是充足。日将中,一身水绿衣裳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轻巧得提着木桶来到了一口朴素的水井旁。放下桶绳,熟练地打着水。 第26章:青龙榜 “敏溪,打水呢!”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欢喜地跑到水井边的少女面前,笑嘻嘻地问道。稚嫩的脸上浮着浓浓的笑意,眼中神采奕奕。 “嗯!无愧哥哥!有事吗?”少女并没有抬眼,只礼貌地回复着,脸上沉静得没有一丝表情,全然没有一个这个年龄应有的活泼。 “听说,东江爷爷今天从昆水边带回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奇怪少年……”瞥见少女眼神蓦然便冷,少年一顿,生生将接下来的话噎了下去。 “无愧哥哥,不该管的你最好少插嘴。”虽然礼貌地叫着“哥哥”,少女却一点也没有尊重的意思,冷漠地提起取水的木桶,冷冷地转身离去。只留下那少年,讪讪愣在那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嘴里好一阵嘀咕。 池塘边,柳树下,一个少年孑然独立。 风拂过,发丝舞,千百思绪如斯难理。 “萧若……”池塘边的人低低叹息着,眼中透着浓浓的忧色。 “韩大哥!”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少年眼中的忧色瞬间隐去,换上一副淡漠的表情。 “敏溪姑娘!”女子一身水绿的衣裳,在午后灿烂的阳光下被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清冷的脸不知为何,也显得有些柔和了。 “韩大哥有什么心事么?”少女淡淡问道。 “洛河的另一端是灵族么?”少年却未回答,顿了顿忽然幽深地问道。 “洛河的另一端叫幽溪,在灵族的中部。”少女也不介意,淡淡地回答道。 “这里去往灵族大约多久?”停了一下,少年忽然望着远方的山,问道。 “你要去灵族么?”少女怔了一怔,转而说道,“从未有人去过灵族。” 少年沉默了会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什么意思?”少女秀眉微皱,不解地说。“哥兔族的族规!”少年淡淡道,有些无奈的意味。 “爷爷都和你说了?”少女转过头也是看向远方的山,眼中有着淡淡的光芒。是的,她不是个甘于一辈子平静的人。 哥兔族的族规,无论什么理由,本族境内的人,在未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不得走出哥兔族境内,违反者祭兔神。 其实,这族规完全是出于保护族人,哥兔族老一辈的深切地知道环绕在哥兔族四周的三座大山的危险,贸然闯入的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为了防止有些没头没脑的族人乱闯,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当初韩无涯就和哥兔东江说过有去灵族的打算,但被哥兔东江拒绝了,在他看来,韩无涯身体里毫无灵气,根本无法在云隐山那样的恶劣环境下生存下去,更别说翻山去到神秘的灵族了。 不过在韩无涯的一再要求下,哥兔东江最后只得无奈地说出了四年一度的云隐山青龙榜之争。 青龙榜,为所有哥灵境内二十五岁一下年轻人的实力的排名,共两百名,榜上有名的无一不是两族年轻一辈的姣姣者,前五名更都是超一流的天才人物。 而哥兔东江的要求便是,要韩无涯在下一届的青龙榜之争中取得前五的成绩。这样他不仅可以自由地穿越云隐山去到神秘的灵族,也可以翻越苍岭山闯荡外界。 只是,如今的韩无涯不过是个连灵力都没有的普通人,拿什么去跟那些天才斗?上不上得了青龙榜都是个问题,更别说拿到前五了。 还有三年,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要在三年内达到那样一个高度,韩无涯还没有那个自信,除非,出现奇迹。 “三年后,青龙榜。”韩无涯把头略微偏向云雾中的大山,眼中有些迷茫,那座名为云隐的山岚,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要挑战的地方。 “你也要参加青龙榜的竞争?”哥兔敏溪几近条件反射似地道。 “敏溪姑娘,似乎并不希望我去。”心中讶于对方的反应,沉默了一会,韩无涯的嘴角牵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现在的你一点灵力都没有,拿什么去竞争呢?”哥兔敏溪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道。 “没有灵力,我可以学习。以后还劳烦敏溪姑娘多多指点。”少年的笑如同黑夜里的繁星,沉静中带着光彩,让人不由自主地迷醉。 “指教说不上,切磋还可以,爷爷既然有心让你参加就必然会给你修炼灵力的功法,倒是我多虑了。”少女脸上闪过一抹红晕,语气略有些起伏,似乎在责怪着自己的冲动。 “敏溪姑娘也会参加青龙榜之争么?”忽地韩无涯淡淡笑着问道。 “嗯!”微微颔首,哥兔敏溪望着云隐山对面的另一座山,眼中露出一丝向往。 深深地望了一眼这个平素不苟言笑的少女,韩无涯默默地望向那一片缥缈之地,也是沉默着。三年,其实他的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无涯小兄弟!”身后传来一道慈和的声音,不用回头韩无涯也知道,是那个救他的和蔼老人。 “东江爷爷!”对于这位平易近人又充满智慧的老者,韩无涯由衷地尊敬。 “敏溪也在啊!无涯小兄弟,老朽有东西要交给你,你跟我来。”朝自己的孙女儿和蔼地笑着,老人宠爱地抚着下她的头,对韩无涯道。 “好。”轻点头,韩无涯的心里有些期待,灵力,这个对他来讲完全陌生的存在,到底是怎样一种力量呢? 简单的房子简单的布置,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和普通,然而,令韩无涯吃惊的是老人把他带到一间不起眼的屋子里,竟翻开拨开角落里的墙角,显现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深通道。 “很惊讶吗?”似乎猜透了韩无涯的心思,老者微微一笑,道,见韩无涯点头,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无涯小兄弟,你可知,不平凡总隐身于平凡之中,不管是人还是物,都不能只看表面。” “大隐隐于市,便是如此吧!”韩无涯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不过,这世上有几人能做到呢? “无涯小兄弟,来,我们进去。”哥兔东江微微点了点头,忽然神秘地笑着拉着韩无涯往密道走去。二人身影很快便淹没在黑暗中,通道的墙体却突兀地自行恢复了原先的样子。若是韩无涯看见却不知能不能淡然面对了。 微微眯着眼韩无涯慢慢适应了通道内微弱的光芒,抬眼看去,这幽深的通道内怪石嶙峋,每隔一处便放置着一个灯台,灯台上搁着一颗足有拳头般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透亮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 “这珠子在原先的世界该是无价之宝了吧!那些古玩收集者肯定为它疯狂死。”心里暗自嘀咕着韩无涯忽然想到星萧若,那小子碰到这珠子大概肯定又拿出那玩意儿了。 “无涯小兄弟可曾学过武功?”哥兔东江见韩无涯淡定的样子,心里微微赞许,瞧他也不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出口问道。 “有学一点。”不敢托大,韩无涯淡淡道。 “老朽未感应到小兄弟的灵力,小兄弟莫非修的是气劲?”老人问道。 “气劲?或许吧!”韩无涯眉尖微缩,“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修炼的是什么。” “哦?”眼中闪过一丝奇特的色彩,道,“这世上不知道自身修炼功法的人,还真是少见呐!小兄弟能说说是如何修炼的么?呵呵,不过如果小兄弟不愿,老朽也不勉强。”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韩家家传的炼体之术,增强体魄而已,也只能对付一些小兵小将的。”韩无涯从小练习韩家特传的内家功和外功,身子板很是硬朗,灵活度也高,只不过在热兵器时代,武功也只是用来强身健体而已。 “无涯小兄弟使什么样的兵器?”走着走着来到一间不算大的房间内,正见到一副兵器架,哥兔东江随即问道。 “我……”眼睛扫向兵器架上琳琅满目的各式兵器,韩无涯有些愣了,在那个世界他似乎没有用过冷兵器,一般和星萧若切磋也只是随手捻起东西就开打的。 “难道这里没有无涯小兄弟要用的武器?”哥兔东江见韩无涯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不由问道。 “额……我没有用过武器。”韩无涯一语惊人,老人此刻也有些迷糊了。 “难道小兄弟从未与人对敌过?”哥兔东江仍不死心。 “自家兄弟切磋,随手拈来一件器物而已,并没有用过兵器。”韩无涯老实道。 “万物皆为器!小兄弟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真是后生可畏啊!哈哈!”听完慈和的老人爽朗地笑着,对眼前年轻人的喜爱也加深了一层。万物皆为器,无需雕琢,无需害怕损伤,更无需小心翼翼,万物归宗,最自然的事物才是强大的武器。 这也是武者的最高境界!万物皆器,虽然韩无涯还做不到这个程度,不过能达到这样的自觉已属难得。 哥兔东江忽然有了一种奇特的想法,这孩子经脉拓宽,少有杂质,如若修习灵力必定事半功倍。只是灵力与气劲向来相对,同时修行必然会有爆体的危险,试想两个强悍的气团在体内打架,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若是侥幸成功了,那便可以走向更宽广的天地。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对练武成痴的哥兔东江来讲是个天大的诱惑。 这个世界哥兔与灵族只能修炼灵力,外界人只能修炼气劲。从未有人打破过这从始而来的定律。可是,不存在不代表没有人去想去尝试,虽然失败了,但痴迷的武者们从未放弃过。 哥兔东江也曾尝试过,不过结局可想而知,当初若不是有上代族长的组织,他这条老命恐怕早就归西了。不过虽是如此他这方面的心思从未断过,如今遇见韩无涯这般,虽未修炼灵气却灵气十足又聪慧的少年,他怎能不动心呢? 第27章:惊天大战 不过动心归动心,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勉强不得,修与不修,全看韩无涯的决定,他只不过是把一切说出来而已。 “无涯知道这哥灵境的来历么?”哥兔东江走到兵器架对面的座椅上坐下来,道,“无涯也坐。” “无涯不知。”见老人忽然问这个问题,韩无涯知其有话要说便也坐下,道。 “啊,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很久以前哥灵境并不存在,是一场神与神之间的战斗造就了哥灵境。”老者微微叹了口气拂须侃侃道来, “那场大战的主角,是有着一把龙皇剑的霄皇翟枫楠和创造淼水真气桥的莫云天,淼水你知道吗?那是这个大陆上最宽大的内水域,而那座真气桥,却是由莫云天一人凭借无上神力吸纳天地灵气造就。而他的对手,翟枫楠……也是个实力惊人的强者,别说他的身份不同寻常了,就是他手里的龙皇剑也是神剑中的神剑,有着劈山蹈海的神威。” “如此厉害的二人,不知为何相约而战。着实引出了不小的轰动。” “大战的战场,便是离如今的哥灵境不算太远的望星岛。” “什么?望星岛?”韩无涯惊道。 “没错,正是望星岛。据说当初的望星岛,不过是个平常的岛屿而已,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那一场旷古未有的绝世大战啊!”老人叹息着拂须道,眼中有一丝向往也有一丝怅惘。 “竟然是这样?!”说不出的意味,作为现代人的韩无涯简直无法想象,那种“人”的力量。 “没错,这故事也就世上的一些活了很久的老怪物和哥灵境的两大种族才知道。当初,二人相约到望星岛,据说当初的霄皇翟枫楠体内还影藏着某种奇异的伤势,不过那也只是传说,谁也不知道当初真正的情况。”说道这哥兔东江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就这样,翟枫楠和莫云天二人未说一句话,便在望星岛上斗了起来。” “这一战,整整持续了八个月啊!直搅得天地变色,数月不见日月,海水被避开数里,望星岛整个岛上陆地都被战火肆虐,其上生物消失殆尽。就连哥灵境也受其影响,无数飞禽走兽奔相逃命,树木无存,生灵涂炭啊!” “这二人也不知有何怨隙,皆受人尊崇的无上尊者却非要分个上下高低不可。这样,不休不眠,二人从陆地打到海里,又从海里打回陆地,整整战斗了八个月。”说到这哥兔东江顿了顿。 “八个月后呢?”韩无涯不由问。 “啊,呵呵,八个月后,八个月后二人忽然就那么消失了,从此风平浪静,只留下面目狰狞的望星岛和毁弃的云霄大陆边缘陆地。” “这么说,哥灵境不是那时候遭受灭顶之灾了吗?”韩无涯眉头微皱问道。 “呵呵,小兄弟,你忘了我说过,以前这个大陆上并没有哥灵境吗?”哥兔东江呵呵一笑道,“毁灭又何尝不是下一次的重生呢?” “下一次的重生?”韩无涯惊道,似乎明白老人话里别有深意,眉间微微挑了起来。 “对,那场旷古大战不仅仅只是对各地造成了伤害,而且也创造了第三条云霄界最长的河流。” “你是说,洛河?”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惊问。 “没错,正是洛河。洛河,其实是一条很奇异的河流。初形成时充溢着液体形态的灵气,灵气随水而下,经过经年岁月孕育出了哥灵境两大种族。液体的灵气也渐渐散布到了空气中去,因之哥灵境成了云霄大陆灵气最浓厚的地方,这原本是好事。可惜,人能利用的灵气动物植物这类天地之物自然也能利用,这便形成了各种各样的丛林野兽。” “这类野兽本也算不得威胁,但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即使是受上天眷顾的两大种族。而野兽们,在这场时间的拉锯战中站着绝对的优势。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越来越强大,而人类则随着生老病死渐渐落后于它们。久而久之,三座大山隔绝了哥兔族与外界的联系,也割断了哥兔族与灵族的联系。” 哥兔东江一口气说完这些,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某件伤心事,眼中露出一丝伤痛。 “其实那些还不足以阻断族内高手们的脚步,真正可怕的是那些灵物。那些是由灵气孕育出的更可怕的东西,某些原本的天生灵物接受了灵气的滋润,得到灵智,变成了天地最奇怪的生物,也是最可怕的生物。” “是什么?” “桀!” “桀?”对于这个陌生的名词韩无涯完全不能明白。 “桀,是一种非常暴虐的生物,拥有非一般的毁灭力量,更懂得人心,最擅长以人的力量去毁灭人。”哥兔东江的脸上满是严峻,语气中有着不由自主的沉重。 “以人的力量去毁灭人?”韩无涯喃喃道。 “唉……它的智慧,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的。”叹了口气,老者忽然沉默了。 “难道桀,还会主动攻击这里么?”韩无涯忽然想到什么,惊道。哥兔东江摇了摇头,道,“不是,哥兔族的许多人并不愿意永远待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所以……” “我明白。”韩无涯微微颔首,脑中闪现出少女那双望向天边的眼,她也是不甘于困身于此的吧! “那,取得青龙榜前五名能自由通行各处又是什么意思呢?”蓦然想到什么,少年不解地问道。 “呵呵,那是两族的协定,也是两族唯一联通外界的方法。”老人神秘一笑拂须道,“无涯小兄弟好好努力,到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嗯,不知东江爷爷要教授无涯什么样的功法?”韩无涯不是沉不住气的人,知道哥兔东江无意再说那件事,便顺势道。 “嗯!”哥兔东江点了点头却不言语。 “东江爷爷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见过诸多人事的韩无涯也不是笨蛋,立马明白了这其中的玄机,修炼灵气功法,恐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无涯觉得呢?”面对哥兔东江的忽然发问,韩无涯稍微一愣,当下沉吟了一会道,“东江爷爷说外界人皆不能修习灵气,是不是无涯……” “不,并非如此。你与他们完全不同,虽然我不知道无涯小兄弟的来历,但小兄弟的特殊体制却是天下少见,我曾经试探过你的身体对灵气的反应,却出其意料的发现,只有轻微的一点抵抗。这在哥兔族内都是少见的。”说起这些哥兔东江立马兴奋了起来,脸上带着奇异的光彩。 “只是,小兄弟你曾经修习气劲老朽也担心这两者会产生抵触,从而走火入魔,轻者重伤,重者万劫不复。而且,修炼之路异常艰苦,这种修炼方法从无人尝试过,前方一片迷雾,全靠自己去把握啊!”沉重地说出修习的危险,哥兔东江将选择的权利交到了韩无涯的手中。 如果不修炼灵力就没有办法短时间内变强,三年后的争夺就没有希望,那就要再等下一个四年,韩无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耗在这里,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还有很多不明白的问题要去解决。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韩无涯知道,想要成功一种就是脚踏实地地努力,经过长时间后终成正果。另一种就是冒险走捷径。代价和成果是成正比的。 “东江爷爷,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试!”沉默了许久,少年低下的头,忽然抬了起来,双眉紧锁,脸上有着无比的鉴定。 “你决定了?”哥兔东江似乎难以相信对方就这么快就下了决定惊讶地问道,“你可知这错一步就死无葬身之地啊?!” “不入虎山焉得虎子?东江爷爷,我决定了。”坚定地点了点头,少年淡淡道。 “好,好一个不入虎山焉得虎子!”哥兔东江赞赏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透着深深的喜爱,拂须哈哈大笑了起来。 “无涯小兄弟也无须太过担心,有老朽在,还是能保住你的安全的。”自信的光芒从老者身上散发出,眼前这个少年是他余生所有的希望所在,也是一切新的开始。 “东江爷爷,我们可以开始了吗?”韩无涯微微一笑,道,对于他来讲时间就是珍宝,他是一点也不想耽搁。 “走,我们去灵书阁。”心情大好,哥兔东江的眼角不由自主地留着丝丝笑意,拉着韩无涯往地下室更深处走去。 依旧是昏白的灯光,淡淡地照着,过了好一会,二人终于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灵书阁。灵书阁处在地下室的最深处,规模不算太大,大约有一个小型图书馆的面积,里面全是些卷轴,形态各异,或是竹简或是丝绸还有些泛黄的纸张,整齐地排列在一行行的书架里,其中应该就有哥兔东江所谓的灵气修炼功法。 在哥兔东江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一个很古朴的书架前,停下脚步,韩无涯打量着这古朴的书架,小小的书架才不过他个头那般高,陈旧的红木,上面见不到一点灰尘。近处还能闻到一丝丝的木材香味,却是淡雅的很。 “这书架上,放置了三十七种灵力的修炼方法,从高到低分六个阶级,每一阶级都有六种修炼方法。”哥兔东江轻抚着面前的卷轴道。 “那还有一种呢?”韩无涯心思细腻,发觉老者遗漏了一种。 “哦,那一本叫做《古书》,我族内无人能懂其言。”听得韩无涯发问哥兔东江思索了一下皱眉道,“不过那也是先人流传下来的东西,说是一门功法,但至今也无人修炼过。” 第28章:韩无涯的选择 “《古书》?”韩无涯心中一动,似乎在哪里有见过这个名字。 “无涯小兄弟听说过?”哥兔东江顿了顿颇有点期待地问,其实他对那书也很是好奇,只不过亦是同别人一样,看不懂罢了。 “没有,只是觉得有一丝熟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努力想了想,韩无涯仍是找不到头绪,不由摇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微微点头哥兔东江呵呵笑道,“我看无涯你与它有缘,不如拿去看看,看懂看不懂都不重要,随时可以还回来。” “嗯,好吧!”韩无涯稍一沉吟,点头应允了。 “除了这本书外,你再选一套功法。”拿起一本蓝色外皮的纸质小书递给韩无涯,哥兔东江指着书架上的书籍一一介绍开来,“这六阶功法分为水、火、风、雷、光、暗,六阶之下又分水、火、风、雷、光、暗六大类。” “选择功法,靠两大因素,一是身体的性质,一般人都在六阶之内,可以先选到阶。然后再看体内天生灵气的品质,选择相应的功法。如此一来便也能事半功倍,省去不少弯路。不过……”老人忽然顿住,言下之意就是还有不在六阶之内的。 “不过如何?”韩无涯问。 “嗯,某些人天赋异禀不属六阶内,也有人毫无天赋六阶皆修习不得。”哥兔东江拂须道,“这些人中有成为一代天骄的,也有毫无成就的!天赋异禀和毫无天赋这两个极端,有其好处也有不好,天赋异禀的人体内力量斑驳,修炼虽快,可要达到至高境界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若是有相对的性质出现,就可能有毁灭的危险。而毫无天赋的人,其实也有另一个优势,他们的体内就如同一张白纸,有比其他人更多的发展和填充空间。” “不过,想要在这白纸上画上一笔那是难上加难的!一旦突破了这第一笔,后续的发展就顺畅多了。这两者,一个未来难突破一个起步难,不过若要世人选择,谁都希望自己天赋异禀,只因这世上的绝世强者太少,能成为一个强者,就已经算是天大的成就了。” “来,无涯,你来试试,看看是属于哪一阶的。”哥兔东江温和地拉着韩无涯的手道,“只要将手放在卷轴上就好。” “嗯!”深吸一口气,韩无涯伸手首先触碰到了第一排的卷轴水。 嗯?没有反应?! “下一个,火。”哥兔东江微笑着道,韩无涯略微颔首,将手移向了第一排卷轴。 火,火红的火卷轴,轻轻握住。 还是,没有亮! 还有剩下的四个,一老一少对视一眼,韩无涯将手移向了风。 淡青色的风,有着某种神秘的色彩。 放上手去,二人凝神看去,许久不见反应,就在以为也不是这一阶时,一道微弱的青芒从卷轴中透了出来。只不过,瞬间又消失了。 风的反应太过微弱了,哥兔东江记下此处,韩无涯接着去触碰下一排的卷轴。 下一个,雷。 轰!空气中忽然响起了一道闷雷,蓦地一团紫气浮出卷轴,淡紫色的气流缠上了他的手臂。 体质,是雷。还带有小部分的风。 “再试试下面的!”哥兔东江眼中闪过一丝喜气,要少年接着去试。 “嗯!”韩无涯点头,伸手触碰上光,没有反应。 暗,也没有反应。 微微舒了口气,终于确定了自身的体质,依哥兔东江的说法,是很奇特的体质,颇为罕见,而且还是混有风阶的雷阶体质。 “再来看看选什么功法!”哥兔东江显得很是高兴,似乎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 “嗯,这是雷阶系列的,来,再试试。” “嗯!”韩无涯什么话都没说,伸手开始一一触碰卷轴。 日照西楼,时如水逝,这才过了午饭,日又要偏西了,一身紫色汗衫的少年站在屋外的一角,静静地看着通红的圆日渐渐西沉。夕阳把云层染成了彤色,白云的脸色也在此刻显得多姿多彩起来。 无聊地感受白云的移动,少年微微眯起眼,打量着此刻看起来有些巨大的太阳。彤云之间的夕阳,散布着淡淡的余晖,有些醉人眼眸,整个天边的云朵都在它的照耀下变幻着奇异的色彩,瞬息而易,映衬着夕阳独有的威势。 那是白日的太阳所不能比拟的,那是一种沉寂的威能,有着不可抵挡的气势。似乎所有的强悍力量都收敛了起来,比起释放出来的耀眼光芒更具威压。 这便是夕阳独有的魅力吧! “呼!”吐了口气,少年转身向外走去,慢慢踱着凌乱的步伐,眼神有一下没一下地飘向四周。简朴的村落简单的青石路,带给他别样的舒适感。 “韩大哥!”忽然前头响起一道少女的呼唤声,韩无涯抬头看去,正是哥兔敏溪。此刻的少女敛去了点平日的淡漠,一只手轻轻地拭着额头的汗水,另一只手提着满满的一桶水,似乎正要去准备做饭的。 “敏溪姑娘,要准备做饭了么?”微微一笑,韩无涯道。 “嗯!韩大哥可以随处走走,这里的景色还是不错的。”哥兔敏溪,不知为何心情似乎不错,居然还提议让少年去走走。 “不用了,刚好我也会几道菜,想和敏溪姑娘切磋一下厨艺。”在原来的世界里身为大少爷的他都亲自下厨的,不得不说,韩无涯对厨艺还是颇有研究的。 “你也会做这些事?”哥兔敏溪惊愕地望着对面略显尊贵的少年道。 “看看你就知道了!”淡淡一笑,提起少女手中的桶,韩无涯率先往回走去,“敏溪姑娘,再不走就要石化掉啦!”轻轻地调侃一声,韩无涯心情大好,嘴角也挂起了一抹笑意,提在他手中的木桶显得那般轻巧。 “哼!”一丝笑意浮上少女的嘴尖,轻哼一声她便举步跟了上去。 不得不说,少女把厨房打理的很好,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小小厨房之中用来调味的材料倒是不少,器具也蛮齐全,不过韩无涯认得的却是不多。 作为一个厨艺超常的神厨(星萧若的评价)韩无涯对那些调料还是很敏感的,进入厨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分辨起了各种调料,有粉末状的,有切成片或者段的,有撕成长条的,还有一袋袋或大或小或粗或细聚成一片的。真可谓人间百味,无所不容。 不仅如此,厨房橱柜里还放置着种种香料,每个盒子上都标明了何时可用以及用量,出去这些,厨房内还摆置了各种或用来蒸煮或用来烧烤的器具,皆由木竹编织而成,细微之处还雕刻着点点精美的浮雕,见之,令人耳目一新。 韩无涯突然觉得有些惭愧,和这厨房比较起来,自己原先的厨房简直就见不得人。且不说那些丰富的天然调料,就连这些手工制作的简易器具就把他比下去了。 回想起中午时吃到的饭菜,不由舔了舔嘴角,回味无穷,那可以说是他活到现在吃过最美味的一餐了。就是平常胡萝卜青菜竟做出了那样可口的味道,不得不承认这掌厨的人,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如果可以他真的就想拜这位灵巧的姑娘为师了。对于美食的追求,韩无涯和大多数厨师一样,那是绝对的痴迷。 “韩大哥,既然你想做的话,这里就交给你了,可不要让爷爷失望哦!”望了一眼站在厨房内惊呆了的韩无涯,少女不知为何心里冒出一种奇特的感觉,不由自主地调侃了起来。 “没问题!”少年轻扯嘴角,似乎干劲十足。 “真的没问题?”有点惊愕于韩无涯的自信也有点不放心,少女又道。 “嗯!敏溪姑娘出去等着吧!”少年自信一笑,他也捕捉到了少女眼中的调侃,只不过,天生对调料以及厨房器具敏感的他根本没有出丑的可能,“对了,晚饭的食材在哪?” “就是这些了,哥兔族每餐必备的胡萝卜,还有一些蘑菇和青菜,哦,这些是我下午去山边采摘的肉果,比一般的肉食还鲜美呢!”说起食材哥兔敏溪也有点滔滔不绝,看来对于这些的喜爱程度一点也不逊色于韩无涯。 心中一动韩无涯快速地搭配起这些食材,也想出了各种调制的方法,望着眼前天然的调味品,他可不想疏忽掉哪一样。 “韩大哥?”伸手在发呆的人眼前晃了晃,哥兔敏溪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疑惑道。 “呃,没事,可以了,敏溪姑娘请到屋内静候吧!”韩无涯缓过神来,淡淡一笑,心中已然定下了所需要的菜谱。 拿起菜篮中的食材,韩无涯淡淡一笑,将四种食材清洗一遍,分开装入四个大盘子里,三根橙黄的胡萝卜,一把青绿的青菜,半盘灰黑的蘑菇,还有一盘几近透明的肉果,光是看到四个盘子里的食材就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了。 这四道道鲜嫩的色彩是原先的世界所难见的,因而韩无涯格外欢喜,配置好调料煮上调制的料水后,才舍得对其下刀。 将一根胡萝卜断出一半,沿着纹理切成整齐的小块丁,放置一旁待用,剩下的两根半也是沿纹理切成稍大的片,备用。 青菜部分从中分开部分保持原样,蘑菇切丝,肉果撕成块…… 一切都有序地进行着,厨房里的人那般专注而认真,似乎每一道程序都是事先计算好的,没有一丝停顿。 屋外,少女拉回偷看的视线,有些惊讶,这少年还真如他自己所说,不会令爷爷失望。那种娴熟的手法,若不是经常下厨也不会存在吧!谁会有那般幸运,每日能吃到这少年做的饭菜呢? 轻轻一笑,她终究是放心的向屋内走去,这是她长大以来第一次等待吃别人做的饭吧!多少,还有点不习惯呢! 望着天边渐渐远去的夕阳,少女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红彤彤的夕阳就如同那个一般,有种奇特的感觉,不算稚嫩也不算成熟,那是一种沉静的气质,让人讨厌不起来,却也无法那么快的接近。 第29章:如此的三菜一汤 “爷爷!”视野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少女亲昵地喊道。 “咦?敏溪啊?今日这么快就将饭菜准备好啦?”一般这个时候,小丫头还在忙厨房吧!老人有些惊奇地问道。 “哪里啊?”轻轻一笑,少女调侃道,“是韩大哥,要露露身手呢!” “什么?”白胡子一翘,老人很明显被这一信息震撼到了,“你是说,无涯小兄弟会做饭?” “对啊!而且,敏溪见他手法熟稔,似乎有经常练习过呢!”呵呵一笑,对于自己的爷爷,哥兔敏溪表现得开朗得多。 “是吗?”双眉一挑,哥兔东江眼中惊色更甚,能让敏溪称赞的人还真是不多呢,“看来今天也是有口福了!哈哈!敏溪,对这小子的感觉如何啊?” “爷爷!”嗔怒地挽着老人的手臂,少女羞道,“您就不要再开您孙女儿的玩笑啦!您也知道……” “好好!哈哈!”乐呵呵地笑着,老人宠爱地拍着孙女的头道,“难得还有人做饭给咱爷孙两吃,真是值得期待呢!哦差点忘了,来,敏溪,看爷爷带什么回来了。” 老人似是想起了什么笑着将少女带到屋外来。 “白莲鱼?!”瞧见自家墙上挂着的长条白鱼,哥兔敏溪惊喜地喊道。 “哈哈!”拂须大笑,哥兔东江对今天的收获颇为满意。 白莲鱼,通体透明,微显白色,成熟的白莲鱼,长约三尺,以洛河水中灵气为身,喜食白莲根部上生出的透明虫子,可做食材,不仅美味而且富含灵气,对哥兔族人的修炼大有益处。 白莲鱼生于昆水为数不多的白莲丛之中,很少有人能遇见,因其速度极快,也是极难捕捉的。 “爷爷,您是怎么碰到它的啊?”眼前这白莲鱼几乎都要超过三尺了,少女惊喜的同时也不由问道,像这般成熟的白莲鱼警惕性很高也极少露面,要碰到它都很难,更别说去抓了。 “运气运气!呵呵!”老人拂须却是不回答,哥兔敏溪也只好撅撅嘴不再问。 “爷爷打算怎么处理这条白莲鱼?”想到这一条白莲鱼的价值,哥兔敏溪不由犹豫了下,问道。 “当然是吃掉了,这么好的补品难道敏溪不想好好品尝品尝?”老人呵呵笑着,毫不犹豫地道,“而且已敏溪你的厨艺,定能做出最美味的白莲鱼羹来!爷爷还真是期待呢!” 白莲鱼,可做很多种形式的菜式,不过却以羹最为美味。 只是这条鱼的价值太高,若是卖出的话,一家的生活会得到很大的改善,或许能得到一些更好的修炼工具也说不定。哥兔敏溪犹豫了,毕竟这不是普通的鱼啊! “敏溪,人活在这世上不仅仅是为了那些困扰而已,人,只要活的开心就好了。爷爷不希望你去想那么多,这条鱼的价值也不过是餐桌上的一点快乐而已。其他的,都不重要的。”哥兔东江坐在门槛上,拿出烟杆点起烟丝抽了几口,道。 他也知道自家的孙女,一直在那一个目标努力着,过早持家的她也会考虑到很多事,确实很累。不过他只是想要她快乐,这几年来他一直徘徊于昆水边,陪她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爷爷……”少女愕然道,她感觉得到今天的爷爷似乎和往常不一样。 “敏溪啊,从今天起,爷爷就不去昆水边了。”微微一笑,老人吐了口烟圈道。 “爷爷的心结解开了?”眼中露出一丝喜色试探着问道。 “呵呵!过去的都过去了。”老爷子一脸的淡然,吸了口烟道。 “爷爷,呵呵!”少女呵呵一笑却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是已经明白了一切,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丝丝笑意,显然是高兴于爷爷解开了心结。 “东江爷爷,敏溪姑娘吃饭咯!”屋内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竟是在不知不觉中,韩无涯已经将饭菜准备好了。 “哦~无涯小兄弟已经都做好了?来敏溪,咱爷孙俩今儿个可有福了。”哥兔东江顿时一改方才深沉的样子,露出了慈和的笑容,大笑着道。 “嗯呵呵!”少女如今开朗多了,也是眯眼笑了起来。 “呵呵!”韩无涯没多在意淡然一笑,将三菜一汤端上了饭桌上。一阵鲜美带着清凉的香气顿时向一老一少的扑面而去。 “哇,真是不错的味道,老头我都要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哥兔东江忍不住调侃道。 “不过这样子倒是有些奇怪!”哥兔敏溪打量着盘子里的菜式不禁有些奇怪,那青菜的叶子和菜杆被分开了做成了一个底部尖上部成花苞状的青色花朵,花朵中间还用青菜的叶子包裹成了球状,倒是像极了一株方才盛开的莲花一般。 “这个是还有一步才算完工的。”拿着剪刀剪开捆绑在菜杆上的细绳,韩无涯的嘴角牵起一抹笑意。 就在细绳断开的那一瞬间,哥兔敏溪几乎不敢相信,那一瞬间就像鲜花盛开一般,青色莲花的骨架突然散了开来,开出了一朵更大的花来。鲜嫩的肉汁从球状叶中流出,不一时就布满了盘子的中央,也浸润到了旁边的食材上。 可谓之色香味俱全了,仅仅只是看看都觉得身心愉悦,忍不住就想去品尝这鲜美外表下的实在的味道。 “没想到,菜还能这样做的。”怔怔地望着这道绝美的一道菜,哥兔敏溪微微有些失神,平常之中做出不平常,这便是生活的一种享受吧! “呵呵!雕虫小技而已。”韩无涯淡淡一笑道,“来尝尝味道吧!” “没想到无涯还真有一套,啧啧,老朽的孙女恐怕都要被你超过了。嗯!”哥兔东江拿起木筷轻轻夹了根菜杆放入了嘴中。 “入口鲜美,脆而不生,汤汁浸润更是可口倍加啊!”才吃上一根小菜杆老人就赞叹不已了,显然对这菜的口感很是满意。 “汤汁中无处不有蘑菇的鲜味,这里的胡萝卜恐怕也和肉果拌炒过吧!比平常的素炒要可口得多。这种样式不仅能保温还可以延长汤汁的自然浸润,不得不说是一道妙笔。韩大哥的厨艺当真了得。”哥兔敏溪夹了口胡萝卜放进嘴里嚼了一嚼点头称赞道。 “呵呵,难得你们喜欢。”韩无涯淡淡一笑道。 “哈哈!无涯小兄弟,你也太谦虚了,你这菜就是霄皇也吃不到啊!”哥兔东江哈哈一笑道,这样说虽然夸张不过真实霄皇能不能吃到确实还有待考察。 “咦?这白贝壳里装的是什么?”发现旁边的大贝壳,哥兔敏溪好奇道。 “哦,是肉果和青菜配的汤。”韩无涯笑了笑掀开了贝壳,巨大的贝壳内装着大半碗乳白色的汤汁,汤汁里参差可见灰黑的蘑菇冒出头来,偶尔还可见一点点透明的肉果的果肉来,一点葱花撒上,热气腾腾中透着一股鲜美又带着清新的香气。 “韩大哥知道这肉果的特性?”望见贝壳盘中乳白色的汤汁里露出的点点透明的果肉,哥兔敏溪讶然道。要知道肉果本是乳白色只有煮到一定程度,里面的汁水才会渐渐渗透出来。果肉也会由此变得脆嫩起来。 “方才取汁之时发现的。”韩无涯拿起汤勺一边回答一边给二人各盛了一小碗汤,“趁热喝吧!” “肉果的鲜汁都被煮出来了,火候掌握的真不错。”浅啜一小口,哥兔敏溪的脸上浮出了一丝笑意。 “呵呵!这种果子真是世间难得的好食材啊!”韩无涯是第一次用到这肉果,很是惊讶于它的神奇。这果子,可以说是料理用的万精油,即可以作主料又可以作配料,具有很强的调和作用,可以说汤炒炖炸样样都能用。 “这两盘是清炒。”依次掀开剩余的两样菜式韩无涯淡淡地介绍着,吃顿饭用不着那么隆重嘛,一样一样的来介绍等到开饭菜都凉了,还不如边吃边说呢! 另外的两盘色泽光亮一片青色的海洋一片火红的色彩,主料分别是青菜和胡萝卜。一点蒜末一段青葱,一点雪白一点青翠,两样菜式各有特色,恰似一幅青山绿水点白鹭,一副夕阳如火映堤坪。 “啧啧!无涯啊,你这叫我这老头子怎么忍心下筷啊?”哥兔东江打趣地拿着竹筷佯皱着眉道。 “东江爷爷,方才听你说食材的价值就是一餐饭的快乐而已,这菜便也是如此而已。”听出哥兔东江话中的赞赏,韩无涯腼腆地笑了笑,道,“饮食是人生的第一大享受,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哈哈!好,来,咱们就好好享受这世上最值得享受的事情!”畅快一笑,哥兔东江首先掀开装着米饭的竹篮盛出一碗白嫩的米饭来。这米饭不干不腻水分刚刚好,色泽白亮,水嫩嫩的,犹如珍珠一般,一看就知道是用特别的方法蒸煮的,哥兔东江不由心下沉吟起来。 这少年来历不明,体质怪异,做事严谨,尽心尽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更重要的是对于人生的态度,甚至比他这个半百的老头子还要深刻。 才十七八岁的他究竟是何许人? 虽说心中疑问,但哥兔东江历来是个豁达的人,不管怎样他对这少年的感觉很好,其他的便也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一餐饭三人吃得很开心也很满足,似乎不知不觉中有了家的味道。 家的味道,那是哥兔敏溪从来未曾有过的感觉,是如此的令她陷入沉迷。 晚饭结束后,清洗过的韩无涯换上了一套清雅的紫衣,来到哥兔敏溪为他准备的房间里,翻开今日在地下室里拿出来的那本叫《古书》的蓝皮小书来。 第30章:逛街 就着不算太昏暗的灯光他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大约是因为年代的久远,纸张有些发黄了,暗金色的字体却没有任何淡化的痕迹,看着那飘逸之中掺杂的凌厉韩无涯不禁一呆。这字体的风格,似曾相识。 是了,就是在那石壁上的几行小字:天薄我以福,吾厚吾德以迓之;天劳我以形,吾逸吾心以补之;天厄我以遇,吾亨道以通之。 眼中一亮,韩无涯不禁有些兴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原本觉得难如登天的线索,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到手了。也许,可以找到回去的方法呢! 难以抑制地颤抖了一下,韩无涯紧接着翻开了首页,紧张地看去。 “嗯?”首页上稀稀落落地写着几行稀奇古怪的字,暗金色的字体上闪着熠熠光辉,仍是那般奇特的风格,却没有一个是韩无涯认得的。 “这是什么字体?”双眉微皱,韩无涯不禁有些苦恼起来。想起哥兔东江所说的,此书无人能看懂,不由得有些失望。微微仰头望着窗外透进来的半边月亮,韩无涯深深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无奈,如果星萧若在的话!这些,也许可以迎刃而解呢! 下了床,推开窗户,望着窗外圆圆的月亮,韩无涯轻轻吸了口气,又是一月的十五了,下一个十五该是中秋了吧!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会不会满世界找自己呢?那个团圆的夜晚,就只剩他一人了吧! 就那样静静地望着月亮,韩无涯淡淡地思考着过去现在和将来的一切,一时间,有些沉浸了。朦胧的月色照在他的身上眼睛里,带着淡淡的昏黄光晕,透着某种奇特的魅力。 久久,就在韩无涯忽然清醒时一道为不可见的蓝光从他眼中闪过,瞬息间变将他漆黑的瞳染成一片蓝墨,淡蓝的光芒在他瞳孔的深处一闪一闪的,似乎要破将出来。一道闪电般的蓝色光芒从其中冲射而出,韩无涯不自觉地猛然闭眼,但觉心头一疼,嘴角处一丝鲜血已然流出。 就在这时,拿在手中的《古书》似有所感应,薄薄的书面上发出灼热的气息,竟拖着韩无涯的手浮在了他的胸前。 缓缓地睁开眼,淡淡的蓝光在他眼中流转,散播着动人心魂的美丽。顷刻间蓝光潋滟,从他深深的眸子中倾散而出,将那本薄薄的蓝色外皮小书笼罩在内。 这一瞬间,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不由自主地,用另一只手去翻开面前的书页,轻轻地静静地,带着某种不可知的神圣。 无限的金光涌来,韩无涯忽然觉得似乎所有的精神都被抽干了,脑中第二个念头还未来得及出现就昏死了过去。蓝光消失,那本蓝皮小书也敛去了金光,似乎失去了支撑,随着韩无涯的倒下也掉落在地。 轻柔的月光洒落,照在少年菱角分明的脸上,夜晚已然来临了。 次日清晨,落雁村,一处小屋内,趴在地上的少年忽然动了动,缓缓睁开了昏睡的双眼。全身似乎还残留着疲惫的酸痛,他挣扎了几下,爬了起来。 嗯?我怎么会睡在地上呢?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韩无涯有些疑惑,转而瞥见身旁的蓝色小书,神情有些茫然。俊眉皱起,他想起了昨天经历的种种,不知产生了怎样的变化,这奇异的书居然会发出金色的光芒,那种光芒,几乎夺取了他所有的精神。 望着静静躺在地上的小书,韩无涯突然有种蓦然的忐忑,不知道该不该再去招惹那东西,照现在看来,似乎还是个顶危险的东西。 可是,这是唯一的线索啊!叹了口气,他终究还是捡起了地上的蓝色小书,放入了怀里。习惯地抬头望了望窗外,晨曦已然出现在天边,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韩大哥,起得好早啊!爷爷叫我今天带你去村里转转,可以吗?”才洗漱完毕就碰见了哥兔敏溪,听得少女如此来说,韩无涯只是颔首,对这样的安排并谓有任何异议。 “嗯,我去准备早饭。”得到答复哥兔敏溪没有再说什么朝厨房的方向去了。 转转么?韩无涯有点恍惚,才不过一天的时间一切似乎都已改变,只身一人,就要在这陌生的地方待上三年的时间了。虽说认识了哥兔东江一家,但两者并非一个世界的人,不管怎样还是有些差距的。 三年啊!怎么样都觉得有些长了。 “哦,无涯啊!起得真早,哈哈!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呢!”就在韩无涯站在原地思考时,哥兔东江慈和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 “东江爷爷,您也早啊!”韩无涯淡淡一笑道,“我想知道落雁村的一些现状,劳烦爷爷给小子详细说说。” “呵呵!你小子倒是转得快!”轻抚着银白的长须哥兔东江哈哈一笑道,“也好,这落霞村,林子虽不大,但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简单?听得此处韩无涯不由提起了一点兴趣,隐世的一族,奇特的灵性体质,齐全的功法。平常的居民如同哥兔东江这样竟然有着地下密室,奇特的卷轴,广泛的见识。一切的一切都证明这个老者的不一般,也透出了这村子的不同凡响。 “你也知道,哥兔族与外界相隔,虽是处在同一片大陆上的却根本不算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哥兔东江坐到一旁的木椅上,娓娓道来。 广袤的哥灵境上,只存在着两大种族,而又有山脉相隔,便将哥灵境又划分成了两大区域。而这两大区域其实也就相当于两大国度了,根本没有名义上境的制度。而哥兔族所在的区域内又有昆水划分,便也形成了三个实力相持的村子。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即使是拥有着奇特天分的哥兔族人,也是免不了俗的。不过大多数的哥兔人还是热爱和平的,虽然划分了势力,大规模的战争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是三大势力中有部分人并不想老死在这片狭小的区域,极力要开拓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来,只是难度实在太大,一代又一代人便只得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取得青龙榜前几名便可出去也成为了整个哥灵境争夺的目标,只是年龄有界限,所以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没能走出大山一步。 如此,四年一度的青龙榜之争也就越发激烈起来。而取得青龙榜的名次也便成了每个势力老一辈们引以为豪的一项荣誉,也是年轻一辈瞻仰和奋斗的目标。 落雁村在三大村落中算不得大,但是实力却是有目共睹的。处在云隐山下,最接近灵族的地方,也是每一届青龙榜之争的举办者,在哥兔族中都有种超然的地位。 只是,落雁村内部也不是那么太平的,落雁村共分为五方,除去如哥兔东江这般淡泊的一方外,其他的四方都对青龙榜很是看重,竞争也很是惨烈。 哥兔族人都已哥兔为姓,这是传统,没有人能改变,但是为了突出自己的一方势力代表,四方人都很有默契地为自己的势力取了个代表性的名字。便成了现在哥兔族人所熟知的:释、启、墨、疾四方,四字皆出自四方第一任领头人的名字,也算做是一种纪念。 接着,哥兔东江又和韩无涯说了一下四方的主要人物和他将来要面对的竞争对手,处处不理青龙榜之争,其用意,很明显。 韩无涯自然看了出来,虽说是自己要求了三天的时间去考虑,但这老人似乎对自己的选择很是在意,处处来影响着未来的事态发展。要想一个人按自己的意念去选择,有一个办法就是施加压力,哥兔东江很显然成功地运用了这个方法。 压力。 韩无涯现在心里确实比之前多了很大的压力,别人实力的压力,时间的压力。他的路只有两条,一个就是普通修炼,用百倍的努力来填补单一灵性品质上的不足,从而在三年内达到青龙榜前五名的水准。第二就是选择难以起步的全修,在三年内争取修成,从而获得青龙榜的名次。 不论哪一种,对韩无涯来说都是一次重大而艰辛的挑战。而今,在哥兔东江说来,落雁村的人,凡是在二十五岁以下的,对青龙榜有渴望的都在进行着艰苦的修炼,都是用拼上了所有的时间去开发自身的极限。因此韩无涯再怎么下功夫也不能在三年之内赶超前人。 故而,他必然会对犹如赌博般的第二种选择动心。 爱拼才会赢嘛!韩无涯也并非那么胆小的人,比起第一条路微乎其微的可能,他的心也开始倾向于后者了。只是还没有下定决心罢了。 说完这一切,哥兔敏溪已将早饭都准备好了,三人享受了一顿后,韩无涯便在哥兔敏溪的引领下,来到了哥兔族最庞大的市集里。 望着身边琳琅满目的各色手工制品,韩无涯不由赞叹,那么多巧夺天工的制作无一不让他叹为观止。除去这些还有蔬菜水果,各式各样,大多都是韩无涯从未见过的。一种像桃子外形的水果在这里称为夙,这种水果不仅香飘十里更是柔嫩多汁,香甜可口。比之桃来也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哥兔敏溪也很是喜欢这种叫做夙的水果,径直走过去,挑选了几颗买下了。 再逛着就是韩无涯最感兴趣的食材了,一般的蔬菜,韩无涯直接过滤,只要见着那些原来世界没有出现过的食材他都会停下来好好观察一番。 第31章:走失 只是让韩无涯感觉很无奈的是,哥兔族通用的货币他没有,更没办法买这些东西了。来到这个世界他根本就是穷光蛋一个啊!看着那些食材不能买,这对爱“材”如命的他心下也不由有些苦恼。 一次次的停下又走开,聪慧的哥兔敏溪很快就在少年的脸上,捕捉到了他每次离开时脸上闪过的一丝无奈。 是我大意了。暗自责怪着自己哥兔敏溪灵机一动,走到韩无涯跟前拍了一下他,递过几块玉石,淡淡道:“今天中午的食材就靠你挑选了,我去那家布店看看有没有好的布料可以做衣服的,爷爷的衣服该换换了。” “好!”惊愕地接过少女手中的青色玉石,韩无涯只是点了点头,心里也有几分猜测这少女大约是看出了自己的窘迫。 这样也好,挑选一些特别的食材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想到此处少年的眼中顿时露出兴奋的光彩,投身于一堆食材中挑选去了。 少女穿过人流转身朝少年望去,见着他认真的模样不禁嫣然一笑,轻嗔一声道:“傻子!” 扭身进入旁边的一家布店,少女也不急,只是随意地看着,根本一点挑选布料的意思都没有。双眸闪动中,不知不觉都落在那个少年的身影上,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给如玉的脸上添出了一抹灵动绝美的颜色。 “敏溪,真巧,在这里遇见你!”身边忽然传来一阵轻扬的欢呼声,一转身哥兔敏溪就看到了不远处一脸笑意的哥兔无愧。 真是阴魂不散啊!少女不由得一阵头痛。不过头痛归头痛,必要的礼节还是要做的,勉强抬了抬眼少女干巴巴地道:“是无愧哥哥啊!你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呢?” “呵呵!敏溪,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今天正巧到这边来闲逛没想到就碰见你了!哈哈!真的好巧啊!正好前面就是碧玉楼了不如我陪敏溪进去喝杯茶吧!”哥兔无愧似乎一点也未看出少女脸上透出的不耐,满脸兴奋地道,面上还带着一丝若有如无的孩子气。 “真是不巧,我买好了东西正要回去呢!”哥兔敏溪面上一寒,不耐于面前人的纠缠,很不客气地道。 “这个……敏溪买了什么?”见面前少女两手空空就是个傻子也该看出来了对方并没有所谓的买好东西了。 “你管得着吗?”哥兔敏溪恼怒地一瞪眼道。 “我、我……”哥兔无愧顿时窘迫地不知说什么好,眼睛四处张望,恨不得寻个缝隙钻进去。面对哥兔敏溪,他实在毫无办法,不管对方如何对他他都恼怒不起来。 “敏溪姑娘我买好了。”忽然身旁走来一个俊秀的高个子男子,带着淡淡地笑容,对着哥兔敏溪不冷不热地说道,正是韩无涯。 “你是谁?”心中莫名地一紧,哥兔无愧不爽地皱了皱眉,问。 “无名小卒罢了,公子不需要知道。”高个子男子淡淡一笑,礼貌地道。一言一举中绝无一丝不妥,却给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这让哥兔无愧很是不爽,想这村子里除了哥兔敏溪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的。思来想去,哥兔无愧很快便推测到,这个陌生人大概就是那个被哥兔东江在昆水边救回的少年了。 “哼!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呢!原来不过是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本少爷劝你离敏溪远点,否则……”哥兔无愧傲慢一笑,对着男子警告道。 “否则怎样?无愧哥哥,韩大哥是爷爷的客人,你最好不要胡来。”哥兔敏溪见得韩无涯被威胁不由眼中更冷,狠狠回道。 “敏溪……”哥兔无愧立马熄火,泄气地呼喊了一声,却似是知自己犯错头低得老低。 “哼!我们走!”哥兔敏溪也不管再给什么面子,怒气冲冲地拉着韩无涯就往回走,留下哥兔无愧委屈地站在原地,想挽留却又怕被讨厌,讷讷地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露出一丝黯然。 才见几天的陌生人,却连大哥都叫上了呢!苦笑一声哥兔无愧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闪现出一丝无奈,轻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人群中,不一刻就不见了踪迹。 远离集市远离喧嚣,少年迈着平常的步伐穿梭在山林间,走过一片浓密的竹林来到了一个简朴的木门前,停住了脚步,望着偌大的木门,眼中闪现着诸多神采,终究伸手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愧儿,只有三年了,今后你还是少去点村子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木门内传来,少年的瘦小的身子不由一震,手也不自觉地颤抖了下。 “是!”少年弯身应了声,随即走进了木门内。 “从今天起我就要加强对你训练了,你坐好心理准备了吗?”那个苍老的声音淡淡问道。 “我……”身子又颤了颤少年很明显地一惊同时还带着一丝害怕,只是瞬间的犹豫便又发出了肯定地回答,“是!” “嗯!愧儿,对不起,这一切要你承担。”苍老的声音很难得地叹了口气道,“我的时间不多了,真的很想看看那时的场景啊!” “太……” “不用再说了,从今天起你在这闭关三个月吧!”收起了方才透露的一丝悲伤,苍老的声音淡淡道。 “是!”少年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黑暗之中。 喧嚣的世界,留下的只是寂寞,无穷无尽的怪兽,是唯一的陪伴者。 今天的目标是什么呢?抬起头望着笼子中一双双满含戾气的凶残眼睛,寒冷的气息在少年体内蔓延开来,同样冰冷的是他的眼神。就是你们了!冲向一群长着尖角变异了的凶残狼群中间,他拔出了藏在袖中的软剑,急速地横劈出去。 一道刀光闪过,鲜血在空中荡起了一个绚丽的浪花,凶狼低呼一声便毫无声息了。鲜血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野兽的嘶吼便此起彼伏地响起,谁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漆黑洞穴里,有着这样一幅修罗地狱般的场景。 “敏溪姑娘,似乎很不喜欢那位公子?”被哥兔敏溪拉着走出了好远,两人终是渐渐停了下来,韩无涯一时好奇道。 “我的事韩大哥就不要管了,今天……今天恐怕是不能陪你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韩无涯还来不及发问,就见哥兔敏溪急急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唉!”还未来得及唤住少女,就见她早已走远。 “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啊!呵呵!好歹给我指下路吧!”无奈地笑了笑,韩无涯转眼望着自己的“战利品”脸上又露出了一丝满足,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实在是人生一大乐趣。对于现在的他来讲,快乐似乎变得那么简单了。 不过,不得不说韩无涯实在不是个很会认路的人,才走离开原地一会,就完全不知道路的走向了。对于落雁村这边的地形一点都不了解的他,根本完全不知道回去的道该怎么走,在什么方向。 “还真是麻烦啊!”一路走了又走,却怎么也走不到熟悉的地方,韩无涯不由有点无语了,不得已只好回到原处,无奈地躺在了大草地上。 “只希望敏溪姑娘还记得我这个人吧!”折断身边一根草杆韩无涯百无聊奈地数起了天上飘过的白云。 可是午时差不多都要过了,也不见少女回来,听着咕咕叫起来的肚子,韩无涯终于是无奈地坐起身来。摆弄着身边买来的食材,忽然回想起方才见到的一道细泉,心中一动,便依着脑中的映像往山林深处走去。不知不觉已离开原地好远。 “该不会是走错了吧?!”久久不见细泉的出现,望着四周越来越陌生的环境和地形,韩无涯不由自言自语道,丝毫不知自己已然走进了那个哥兔族人一辈子也不想走进了地方七谷山。 “嗖嗖~~” “嗯?”感觉到身边忽然响起得不寻常声音,韩无涯顿时提高了警惕,等了许久却未见再有任何动静,这才舒了口气,暗道是自己多心了。 “咦?前方似乎已经是山了,我该不会是走到禁地了吧?”沉吟着,韩无涯没有再往前走,他还没那个自信,能活着从这里的任何一座山上活着出来。哥兔东江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他还不会傻到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啊!终于找到了。”无意间瞥见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丝流泉,韩无涯不由一阵欢喜,不管怎样先填饱肚子再说,山林野外,没有比见到这清泉更让人感到开心的了。 寻了几根稍粗的树枝压上几块随意找来的石头,搭好一个临时的灶台,又找来些零碎的柴火,韩无涯简单地清洗了上午买的一些材料,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了放好的柴火。等火旺起来了,便将几串用树枝穿好的名为果贝的鲜果罢上了临时用几根削去表皮的木头搭成的台子。这鲜果原本便是要回去做烧烤的,没想到却是为现在做准备了。 撒上些许今天才买的配料,韩无涯不得不叹世事弄人,今天的一次购物倒是将料理的一切都备齐了。天意?巧合?谁知道呢! 淡淡的香气在山林间飘散开来,果贝果然不负其鲜果的名气,沾了一点热气就释放出了无比诱人的气息。只是,未在山林间生存过的韩无涯却是不知道,他此举的危险性有多大。山林间动物大多是以气味来捕食的,这么明显的香气,没有立即引来一批野兽已经是难得了。 第32章:异兽 不过危险还是在他不知不觉之中悄然降临了。 “嗯,可以了。”深吸了一口果贝传来的香气韩无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随手拿出口袋里的香料又撒了一遍才拿起一串果贝准备开吃。 “嗖嗖!”一阵风声在耳侧响起,一股怪力从手指上传来,韩无涯心里蓦然一惊,急急向后退去。 只见火堆处,忽然出现了四五只外形似松鼠却长着两对尖利獠牙的奇异野兽,此刻它们正围在放置着果贝的木棍旁,凶戾的眼睛紧盯着一旁的少年,尖利的獠牙利索地咬着烤熟的果贝,喉咙里还发出咕咕的声音,似乎是在向同伴宣布食物是所有权。 韩无涯烤的火果本就不多,心里的警觉告诉他这一群奇怪的野兽绝对不好惹,想要走,但直觉告诉他,只要他一转身迎接他的必然是野兽的利爪。 怎么办? 心中转个数十个念头,眼见着果贝被风卷残云般地消灭一空,韩无涯不由苦笑连连。完全不知道对方战力,连突袭都成为了妄想。回想起这些野兽的速度,不由汗毛直竖。他可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被那尖利的爪子来几下还不立马死翘翘。 左面往外一点几乎就都是平原,根本不适合与速度比自己快的敌人比赛跑,右面又是未知的大山,而且看这些异兽站立的姿势也可推测出,它们的出处,正是这神秘的大山。前面是看不到边的树林,后面被怪石挡住难以分辨路线,总的来说就是什么方向都没有着脚点。 左边右边不能走,前面的优势不大,唯一的赌注似乎就只有后方泉水那边的怪石群了。 “走!”暗道一声,韩无涯抓住几只异兽舔爪子的一瞬,转身急速朝后方跑去。敌人身体娇小、速度极快,怪石群虽然能遮蔽它们的视线,削弱它们的速度,但是,却还是不能完全撇掉它们的优势。首先就数量上的优势,这奇异的野兽却似有着人类的智慧般,见韩无涯跑进怪石群竟分散开来各方追击。同时,长期生长在山野间的它们根本不惧怪石林的阻挡,在其中有窜如履平地。 跑?见识到了异兽的速度,韩无涯连跑的想法都没有了。跑?那纯粹是把脑袋放到刀口下。 冷静,冷静!跻身于两块岩石的夹缝中韩无涯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虽然没有星萧若超强的分析力,但他好歹也是被星萧若认可的男人,没有几把刷子拿什么来混? 幸好赌对了,地形上来讲还是对韩无涯有利的。怪石群的死角很多,这样一来,韩无涯躲藏的时间也便多出很多。只是若异兽们穷追不舍,迟早还是要暴露的,必须想出个完全的办法才好。 他唯一的屏障就是石林!可是怎样利用这石林呢?举目四顾,他忽然看见两道山石间夹住的一块大石,心中蓦然一动。对了,石头!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四周稍微布置了一下,韩无涯决定去探探敌人的行踪。贴着石壁滑过,韩无涯很小心地四周侦查着,终于找到了一只异兽。 成群出现的动物往往在发现猎物后发出目标信号,集合的速度就看同伴离得远近了。不过以这些异兽的速度,韩无涯可以想象就算解决了这一个,剩余的四个也会马上来到,到时候死的还是自己。 怎么样让它接近自己布置的陷阱呢?韩无涯双眉一皱,脑中闪出诸多办法,瞧见原处摇曳的树影不由微微一笑,闪身朝目标靠近了过去。 双眼在四周的怪石上搜索着,没有嗅觉上的优势,它也只能靠眼睛去看了。就算是如此它前进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一眨眼就飞奔出十几米远,不可不说是一流的追踪速度,虽然方向有点盲目。 忽然,右侧一道碎石缝隙中一道黑影一晃而过,便见它眼中寒光一闪飞扑而去,冲撞之力将山石轰碎开去,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石壁的另一端。 异兽闪着寒光的嗜血眼睛四处扫视着,如同死神般在出现影子的四周巡逻着。看得暗处的韩无涯不由心跳漏了个节拍,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松鼠的小家伙竟然这么可怕,单单这气势就能吓住一般人类了。 想起自己方才从五个这样的家伙面前逃走,韩无涯背后不由一阵发凉,冷汗层层,暗呼好险。不过后怕归后怕,韩无涯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将计划进行下去。 就这样精心胆颤的一路诱敌来到了刚刚布置好的陷阱周围,最后一着了! 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韩无涯再次调整好手中的棱镜,将特制的影子投到了陷阱之上。异兽又动了,眼中发出兴奋的光彩,似乎这一次一定会捕获到目标一样。 “嘭!”石头撞击身体的闷响在石林间响起,异兽小小的身体被压在了一块巨石之下,顿时一片血肉模糊,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就毫无气息了。 “呼……”暗嘘一口长气,韩无涯感觉自己全身都有些瘫软了。幸好这个异兽还不是那么聪明,幸好这里是石林,幸好一路上没有遇见它的同伴。 其实方才看到树影,韩无涯就想到了那个办法,用影子来蒙蔽异兽。一晃而过的黑影,兽类是分不清真假的。 而去一般对于兽类来讲,如果不确定是猎物的话,它不会对同伴发出信息,而是会继续循着线索追综。就像这个异兽一样,它一直追着那个影子被韩无涯引到了他设下圈套里,在它看来,那影子就是高速运动时才能看到的物体,是真实的,而不是影子。 所以,它输了,最终掉进了韩无涯设下的陷阱里。 那是韩无涯利用一般的杠杆原理制作的简易陷阱,一旦有东西折断他放在巨石下的木棍,上面的巨石就会迅速下坠,力道之大可以压死一头牛。而且由于巨石的面积较大,计算过异兽速度的韩无涯几乎可以确定,一旦它们落入陷阱,就没有再活着的可能。 首战告捷,韩无涯心下也安定了不少,一丝笑意还未来得及露出,眼睛瞥见异兽流出的鲜血,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逃!再不迟疑,韩无涯根本没有再做思考,沿着山石急速逃离原处。 “嗖!嗖!嗖!嗖!”四道身影先后到达那头异兽被砸死的地方,其中一只异兽用爪子挠了挠死去的异兽,见对方毫无反应不由低呼连连,声音悲戚。 “咕咕!”少时,却蓦地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怒吼,四只异兽怪叫连连,无尽的愤怒在石林间回荡开来。 韩无涯一路奔走,听得身后的怒吼脸上苦色显现,四兽聚合再要杀它们便难了,而如今他又完全失去了方向,想要逃回去都是个问题更别说走出石林了。他头一次觉得,路痴真的不是个好习惯。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性地忘记路,因为身边总有个人吧,总有个人大摇大摆地在前面带路,所以他对路的感觉神经全然退化掉了。是不知不觉中产生了依赖吧,总会想起两个人一起面对,星萧若的分析他的武力,曾经是多完美的合作。 可是现在,就算自认力量强悍的他也对这些异兽们退避三舍,被追杀得到处逃窜,不知道星萧若该怎样面对呢? 心乱如麻,韩无涯至此还难以相信自己竟会跨越空间来到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 “试着战斗吧!”蓦然停下脚步,韩无涯决定不再逃避,这种作战方法本来就不属于他,况且就算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最后的对决。 平静下心情恢复了些体力,韩无涯从未感觉到过自己会如此的平静,第一次独自面对生死间的战斗,脑中清明如朗空。 没有兵器,他也不会用任何冷兵器,四周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他唯一的生存依赖就是口袋中的怀表,只是怀表的时灵时不灵的,实在不能成为可靠的存在。 石头,陷阱,他必须占主动,要在四异兽寻来之前布置好一切。 “嗖嗖!”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四兽便已来到了韩无涯原先停留的地方。四双眼睛急速地扫视着周围,浓浓的杀气漫溢到周边的空气中。 “呼呼~~”忽然四方突然传来一阵布帛鼓荡的声响,四兽同时锁定方向四下闪了过去。 对,就是闪,躲在石林一处的韩无涯看到此情,不由心中一凛,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速度几乎超越了人体的极限,他与这些异兽对上,能有几成的胜算呢? “可恶!”时间是不等人的,他做的那些陷阱只能起到分散四兽的作用而已,此刻再想找到第一次那种天然的巨石机关几乎不可能。那样的好运有一次已经算是人品爆发了。 快速闪身躲过一只异兽的眼睛,韩无涯不得不再寻对策,异兽虽没有人的智力,但它们的优势实在比韩无涯多得多。 各个击破吗?打倒一只是一只?韩无涯锁眉挣扎着,可是如果这些异兽稍微聪明一点的话,在他解决掉第二只时,剩下的三只就不会再分开了,那时候他再想有怎样的动作就更难了。 “该死!”一咬牙,时间根本容不得他多想,快速判定了方向,他朝离自己最近的异兽飞奔而去。那两只在同一方向,另两只在相反的方向,如果一次性能解决掉这边的两只,那也算是个小小的胜利了。 “但愿能像第一次那么幸运吧!”心底暗暗祈祷,韩无涯很快拐过几块巨大的山石来到原先计算好的落脚点。 第33章:痕迹 果然那只异兽停在那里,正嘶吼着咬扯着那原本就破裂开来的布片。脆弱的布片很快就在它的蹂躏下变成了碎末。 “啾~~”破空之声忽然在耳侧炸开,异兽一时不防,敏捷的身体虽然侧过了要害但一条指长的伤口还是出现在了它的左前腿上,一时血肉模糊。 “呜~~”尖鸣一声,疼痛的刺激下异兽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尖利的獠牙末端也出现一道红光,小小的身体也鼓荡起来。挡过接连而来的几十发暗器的袭击,异兽眼中忽然厉芒一闪,身躯猛地一晃,竟是朝韩无涯隐身之处奔去。 “糟糕!”不想异兽还有这种本领韩无涯暗呼道,身体急急退去,手握一把尖利的石子,又快又准地往后仍去。异兽身体多处受伤,全身鲜血淋漓,似乎完全被韩无涯压制下去了。 “呜!”忽然异兽发出一阵哀厉的尖叫,目眦尽裂,两道血流从双眼中淌了出来,淋在它栗色的毛发上,有些凄怖。于此同时,它獠牙末端的血红色光芒也渐渐渗透了出来,将那两对獠牙浸透得更加恐怖。 “呜~呜~哇!”气息大乱,异兽忽然高呼一声,身体急速一缩,又一伸,就见四道致命的红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韩无涯射去。 “噗!”几乎同时,四根獠牙都扎在了韩无涯的身上,肩上一根,背部两根,小腹上一根。不得不说,韩无涯的运气真的很好,这只异兽还不懂得去攻击人类的要害。而韩无涯明知躲不过,却为了减轻伤害用较之前胸来讲稍微厚实的背部来承受,这种精打细算的方式还真是他的个性。以星萧若的话来说就是,理智的可怕! “嘭!”似乎是发出了最强的一击,也是生命中最后的一击,异兽此刻看上去可怖的身体终于倒下去了。 “看来是我疏忽了!”眉头紧锁,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剧痛,韩无涯心中的担忧更深了一层。 獠牙的冲击力很强,单单是一根就够受的了,何况是四根同时命中身体。神经系统很快就传达着这一信息,韩无涯只觉全身都要痉挛起来了。脊骨被震断了六根,肩骨及周围的软骨也碎开了不少,小腹处更是擦伤了韧带。 “情况居然这么糟糕!”扯下衣角的布条绑扎着小腹处的伤口,韩无涯知道断骨处的獠牙不能拔出,不然就该真的完全没有抵抗之力了。 还有三只异兽,有一只还离他很近。生命的威胁尤在身边。回想起第二只异兽的怪异情形,一来就是拼命的打法,韩无涯不由有些苦恼,身上的这种伤再受伤一次就足以要了他的命了。 如果其余三只异兽都一来就发动最强攻击的话,那他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常理! 不管是人是兽,在生命没有受到威胁时是不可能使出必死的绝招的! 这么一来,也就是刚刚韩无涯用石头做暗器攻击那只异兽时,打到了它的死穴。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 可是……究竟哪里是它的死穴呢?速度太快!就连出手的他都来不及精确地瞄准,方才出手,他完全将异兽当成了一个圆点。 只是一瞬间的事,一瞬间叠交了那么多个片段,混乱,越想越是混乱。 刚准备去亲自查探一番,就听又是“嗖”的一声,离得最近的那只异兽闻到血腥味追了过来。见到乱世中死去的伙伴,它也是和第一次一样用爪子挠了挠,却是一边哀鸣着一边警惕着四周,可以说,同伴的相继死去,带给它的不仅仅的愤怒,还有一丝丝害怕。 它们并非那些毫无智慧的野兽! 果然可怕!感觉到这只刚刚到达的异兽似乎是在等待同伴的到来,韩无涯不由轻嘘一口气,暗自赞叹那次大战的神奇与可怕! 究竟是什么造就了这样一群奇特的生物啊?新生的河流洛河?灵气? 那究竟是怎样的力量?这样的世界韩无涯已完全无法去判断了。这次,要不是天生的敏觉,恐怕他就要交代在五只异兽的联手之下了吧! 如今如果能找到回去的方向一切就好办了,可是哪个方向是回去的方向呢?望着天上躲在白云中的太阳,韩无涯不由一阵头痛,那是西方,可是西方是去哪的? 今天出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行走的方向,谁会知道出现这样的事…… “嗤嗤……嗤嗤……”为不可闻的声音从空气中荡开,韩无涯忽然觉得背后一凉,全身似乎被禁锢了般,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艰难的转过身,韩无涯倒吸了口气。 对上那一对冰冷的眸子,少年的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望着面前巨大的蛇嘴里吐出的猩红信子,全身的力气几乎都要被抽干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有那种奇异的不安。 是巨蟒!是它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一切! 自己还真是笨呢,这么大片石林怎么可能没有动物寄居呢?又怎么可能这么平静由自己任意穿行呢? 面前的巨蟒,身子将近有三人粗,蛇头立起比四个韩无涯还高,一条猩红的蛇信不住吞吐,冰冷的蛇眼中发出一丝戏谑。却似好整以暇地望着面前的人类,不急着下口。 在它的眼中,这个人类早已是盘中之餐,只是方才见过一场好戏的它想再戏弄戏弄这个食物罢了,毕竟以蛇类的狡猾能找个对手是不容易的事。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暗暗不甘,韩无涯见巨蟒没有立即攻击也没有动,除了以不变制万变他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一蛇一人对峙了好一会,终究巨蟒等得不耐烦了,大感无趣,大口一张朝韩无涯冲来。 “哼!”冷哼一声,经过这一小会的调整他身体的控制权又被完全掌控了,虽说不能和巨蟒抗衡,但还不至于只能在原地等死。 “嘭!”蛇头所过之处石林崩溃,大大小小的石块四散开来。 “该死,这蛇的皮也太厚了吧!”望见自己手中“暗器”的成果韩无涯暗暗道,“这下麻烦了!” “嘭!”身后再次传来山石碎裂的声音,韩无涯频频飞掠,现在根本除了躲闪,毫无办法。看这巨蟒的形态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不成精也成怪了。 韩无涯扔出石子的穿透力绝不比子弹差多少,就是这样也仅仅只能给巨蟒挠挠痒罢了,真不知道该有怎样的力量才能将之击杀! 巨蟒的攻击算不得剧烈,它只不过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罢了,想将面前的食物耗死然后放进肚子里,好消化。 知道巨蟒目的的韩无涯却是毫无办法,如今自己活着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这石林是巨蟒的天下,而就算出了石林自己又哪能跑过巨蟒呢? 怎么算,都是死路! 死路? 不甘心地咬起牙,韩无涯双眼很快地扫过巨蟒的身体,蛇,七寸,唯一的致命点。只是,这条皮糙肉厚的巨蟒防御力强得可怕,就算他拼尽全力击中七寸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会惹怒巨蟒。 现在,唯一的依赖就靠,你了,怀表,快些醒来吧!韩无涯心中低呼,转而再次跃开。 “轰!” 巨蟒的尾巴擦着他的左肩而过,令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身负重伤又长时间腾挪的他已然失去了原有的灵活度,再这样下去,指不定那一次就要被彻底砸中了。 “可恶!”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迹,方才虽然勉强躲过长尾的攻击,但巨蟒长尾带来的劲气还是打中了他。 全身的疼痛已经让神经都麻木了,现在的韩无涯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咚咚,咚咚!”耳边动脉急剧地跳动着,他似乎能听到胸口那颗心的暴动,快到极限了,难道还要这样等下去吗? 不,绝对不要死在这种地方! “啊!”剧烈的疼痛从左肩传来,有那么一瞬,韩无涯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有那么一瞬,心脏忽然停了一下,一秒,一个来回。而后又跳动了起来!还是那么有力! “额~噗……”吐出一大口鲜血,韩无涯伸手擦去嘴边的血迹,眼睛有些干涩,他几乎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自己不昏迷过去。 “可恶!”颤抖着站起身来,他可以感觉得到全身经脉的痉挛,脑海中一片模糊,面前只有巨蟒那冰冷戏谑的眼睛。 视线不自觉地晃起来,无比的倦意从身体各处席卷而来冲击着他的神经。 “不,还不能昏迷!”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努力地睁着眼睛,努力地让自己清醒点,可是世界还是转了起来,意识也随之慢慢、慢慢地模糊了。 “铿!”忽然一道金光从眼前闪过,似乎碰到什么发出了震耳的空鸣。 “嗷~~~~” 那是?那是巨蟒受痛的哀鸣! 艰难地转眼朝金光射出的方向望去,少年的心狠狠地颤抖了下。 是在做梦吗? 那个人,是他吗? “萧……”天地似乎重新闭合了起来,他想去唤他,却只来得及吐出一字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嘭!”少年的身体摔到了地上,扬起一片微尘。巨蟒冰冷的眼中露出凶残的气息,直直盯着地上人类身后的又一个人类,两个人似乎大不相同,面前的这个人,居然让他感觉到了危险的味道。 第34章:归去 “嘶嘶~~”发出危险的信号,它开始召唤着寄居在石林里的其他蛇类。 “哼!”少年眼中露出一丝轻蔑,嘴角微微翘起,眼神中带着一丝睥睨和骄傲,拉满手中的弓箭,一道金色的光芒凝成了一支模糊的箭,他再一次对巨蟒发动的攻击。 “哧!”坚硬的表皮终于被利箭划开了,少年是似乎并没有对其发动致命的攻击,这一箭仅仅只是擦着表皮过了,只给巨蟒留下了一点疼痛。 “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回去。”冰冷的语气就连巨蟒也不由心脏漏跳,带着刚刚到来的蛇群,感觉到生命威胁的它只乖乖离开。一个人类,对它来说还算不上什么美味的食物,丢了就丢了,它不在乎。面对刚刚那个人,它却感觉到了威胁,那是兽类独有的威胁气息,比山内的那股气息还要强大。 那个人类到底是什么?偏着脑袋想不出个所以然,反正是自己惹不起的就对了,巨蟒定了定心,钻进了一个大洞窟,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迹,三三两两的其他蛇类也相继退去。 “真是不经打呢!”意味深长地看了地上昏睡的人一眼,少年的嘴角勾起一抹诱人的笑意,将弓箭挂回身后,少年迅速在韩无涯身上点了几下,单手抓起他后背的衣服,将之提了起来。 “哗~!”腾身在石林上借力往西行去。 那是离落雁村,更远的地方。 “爷爷,爷爷!”在书房里整理书籍的哥兔东江,忽然听到屋外远远的叫喊,不禁有些奇怪,敏溪这孩子平素是个很镇定的人,今日为何如此慌张呢? “嘭!”门被直接撞开了,哥兔东江有些发愣,没看出来自己的孙女,如此暴力。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将手中的书放置到一旁,老人拎起桌上的茶壶斟了一杯茶,那道喘气的孙女面前道,“敏溪,先喝杯水,慢慢说。” “爷爷,我……”推开老人手中的茶杯哥兔敏溪眼神一暗,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把韩、韩大哥,弄丢了……” “什么?敏溪,快跟爷爷说说当时的情景,市集离云隐山那么近,可别误闯了才好啊……”担忧的神色浮现在老人脸上,一边拉着孙女往外走一边问道。 “嗯,当时我正在生无愧哥哥的气,就拉着韩大哥漫无目的的跑开了,后来,后来我走开了,就把韩大哥一个人丢在那了,之后等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就不见了。”哥兔敏溪很显然省去了一些东西,不过还是说出了大致的情形。 “敏溪,你有什么事瞒着爷爷!”沉默了一会儿,哥兔东江忽然道,“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你不愿意说爷爷也不多问,带我去你们分开的那个地方吧!或许还有线索。” “对不起……爷爷,我……”哥兔敏溪秀眉微蹙,想要解释却又没办法开口,“反正我不会伤害爷爷,爷爷,跟我来吧!” 不会伤害爷爷会伤害那个小子吧!敏溪啊,你究竟有什么样的打算呢?心里暗道,哥兔东江深深叹了口气,真是孩子大了,管不了了啊! 二人速度很快,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来到了原先二人分开的地方。 “嗯,无涯小兄弟曾经在这里停留了不短的时间呢!”敏锐的哥兔东江看着草地周遭的痕迹判断道,“这里还有一点掉落的调料沫子,嗯……” 可别做傻事啊!心中担忧,哥兔东江发挥出超人的洞察力,硬是找出了韩无涯最终离去的路线,那是通往那道清泉的路线。 走走停停,哥兔东江二十年来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追踪着。 过了许久,眼看日头已经接近山边了,两人终于找到了当初韩无涯烤果贝的地方。 “啊?!韩大哥居然在这种地方生火做菜?”哥兔敏溪瞪大了眼睛望着还算完好的灶台,心中寒气直达脚底。 他完全是把自己变成了靶子啊! “这边已经是七谷山的范围了。”凝重地扫视着周边的环境,哥兔东江担忧地说道,“只怕无涯小兄弟凶多吉少啊!” “对不起,爷爷,都是我的错!”黯然地低下了头,哥兔敏溪深深地自责着。 “无涯小兄弟才来咱们落雁村,怎么可能认得路呢?你这玩笑开大了啊!”低声叹了口气,哥兔东江第一次在孙女面前戳破她的用意。 “我不知道,我只是……”少女的头垂得更低了。 “你只是想试探下他的实力,为爷爷省心对吗?可是,敏溪啊,人命比一切都重要,你知道吗?你要分得清轻重啊!”老人的脸上从刚刚开始就失去了原先的笑容和慈爱,有的只是沉重和些微的责怪。 “爷爷,我也不想韩大哥白白送死的,其实当时、当时我确实有事情,我不知道他真的不认识路……”哥兔敏溪憋了憋嘴,有点委屈。 “无愧这孩子真的惹你那么讨厌么?”忽然的老人嘴里蹦出这样一句话来,令得少女愣了半晌。 “无愧这孩子,对你也是真的好,你对他也不要太过分了。”老人如此突然的话语令得哥兔敏溪一时接受不了,往日的爷爷是从来不管这些事的啊!难道出了什么问题吗? “好了,你的事自己处理好,没有见到无涯的人我是不会放弃的。”说完老人就沿着地上残留下的脚印,往西面寻去。 好聪明的小子,看来是遇到敌袭了。见到大石下压死的异兽老人为不可见地笑了笑,眼中出现一抹赞赏。不过很快便在看清异兽的模样后失去了镇定。 “咕咕兽?”倒吸了口气,想到韩无涯的对手竟是这种异兽老人的心抽了抽,居然在没有练习功法的情况下击杀了一只咕咕兽。只是……咕咕兽向来群体行动,也不知道那小子运气是好是差,若是遇到五只以上那可就真的是可怕了。五只以上,连他哥兔东江都不敢说必胜吧! 速度、力量、还有智力,咕咕兽在异兽里都是相当强大的存在,更甚的是它们嘴边生出的两队獠牙,如若咕咕兽以死相拼,那两对獠牙便是它最厉害的武器,也是它最致命的攻击,无人可挡。 “可不要真的拼起命来啊……”心底存留着一丝侥幸,哥兔东江也只能加快寻找,但愿还来得及吧! “敏溪,我们走!”带头在前面做着指引,哥兔东江依着韩无涯行走的路线前行着,心里盘算着种种结果。 “嗯?”忽然发现偏离路线的另一处,场地凌乱,山石塌陷,显然是进行过一场大战的。哥兔东江立马转身跑了过去。 锐利的眼睛扫向周遭断裂的石柱,老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这种破坏力不是咕咕兽能造成的,难道那小子还碰到了其他的什么异兽么? “爷爷,快看!”身侧传来少女的惊叫声,老人闪了过去,依着她手指的方向,见着了一只咕咕兽的尸体。 瘦小的尸体已然被鲜血浸没了,身上还覆盖着一层碎石灰,显然是在大战前死去的。 “什么?”分辨出咕咕兽的头部却蓦然发现少了些什么,眼睛在咕咕兽头部晃了晃,哥兔东江皱起的眉头猛然一跳,是了,是獠牙,头部的那两对獠牙都不见了。翻开咕咕兽的尸体,哥兔东江掀起它的右脚看了看。 果然,有一道见骨的伤痕。腋下,是咕咕兽的死穴,是令咕咕兽变得疯狂的一个导线。一旦腋下受到攻击而受伤,那咕咕兽就会完全失去理智,然后,它天生的本能就会被启动。那两对獠牙,是豁出性命的一击,发动起这个攻击的咕咕兽立马便会死去。 它攻击的对象是谁呢? 望着这一地的狼籍哥兔东江沉思暗道,“这么大面积的攻击应该是形体大的怪兽造成的,咕咕兽死在大战前,也就是说,和咕咕兽对战完毕的韩无涯又遇上了另一种异兽。” 瞥见碎石间偶然可见的丝丝鲜血,哥兔东江也知道情况对韩无涯很是不利,负伤对抗大体型的异兽么?而且还是一点灵力都没有的人。 “爷爷,快走!”感觉灵敏的哥兔敏溪忽然觉得背后一寒,立马出声警示道,“这石林里有一头蛇莽王。” “走!”白眉一掀,虽不甘心,但明白两方差距的哥兔东江还是很明智地选择了撤退。 石林之外,哥兔敏溪惊魂未定,回想起那种阴寒的气息不由打了个寒战,想到想到韩无涯很可能就和那异兽抗击不由一阵悔恨。 “敏溪,能感觉到是什么级别的吗?”沉默了许久哥兔东江开口道。 “是头成熟的蛇莽王,在王级中应算中等。”哥兔敏溪想了想道。 异兽被哥兔族分为普通、王级、皇级和神级。其中以普通的最多,普通中又有高中低三个阶段,像咕咕兽就属于中高段的,已经归属于危险级别高等的异兽,低级异兽基本上对人类造不成伤害,但中等以上就属危险类了,像王级的便是一般的超高手也不敢惹的,更别说哥兔东江爷孙俩了。 也不知道韩无涯有没有被那蛇莽王给吞吃掉,二人追到现在终是被蛇莽王阻去了去路。 “唉!回去吧!”王级的成熟蛇莽王,就是不成熟的也不是他们这种实力能惹得起的,韩无涯生存的希望在二人看来已成为不可能。 山林深处,竹屋幽静。一身白衣的少年侧坐在一根弯曲的青竹之上,一手握着一块木雕,一手拿着一把金色的小刀轻轻地雕饰着。木雕虽还未成形,但依稀可见是一朵花的影子。 第35章:奇异的少年 “嘎!”竹屋的门忽然被推开了,走出一个衣衫破碎的少年,那少年的上身绑满了白色的纱布,满身的血污却已干涸了,周身还散发着浓厚的腥气。 皱了皱鼻子,少年枯涩的眼睛扫视着周围,最后停在竹林里那棵弯曲的竹子和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身上。 “是你救了我?”他自然地说道,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嘶哑。 “错!”白衣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淡淡道,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我记得是你。”望着眼前人那熟悉的面容,韩无涯虽然知道不是星萧若却还是忍不住心生亲近。世上竟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而这两个人又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性格。面前的这个少年,那么静静地靠在青竹上,淡然得如同空气。 “记忆有时候并不可靠!”白衣的少年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不见波澜。 “是吗?”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会否定,韩无涯也不再去说什么,人家那么做自有自己的理由吧! “少语。嗯,倒是个不错性格的人。”只觉一阵带着幽香的风拂过脸颊,韩无涯惊愕地发现少年已然站在了自己面前,脸上还挂着让人捉摸不定的笑意。 “哦?吓到了?”望见韩无涯脸上的不可思议,白衣少年再凑近了点戏谑地说道。 “我……”饶是涵养好如韩无涯也呆住了,从小到大他还从未和人如此亲近过,更何况还是带着醉人香气的男子,不由得他不觉得难以接受。 “哟,还是个美人呢!”忽然,白衣少年修长的手指挑起了韩无涯的下巴,轻薄的话语自他口中飘出。 美人?韩无涯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短路了,到底是自己的性别出了错?还是那少年的脑子出了毛病?蓦然间双眼对上少年妖冶的双眸,韩无涯的心都漏跳了几拍。这算是什么跟什么?世界难道就此颠倒了?男人怎么可以长得比女人还要美? 想起星萧若的冷酷与孩子气,如若换上这样的妖冶与娇媚,当真是倾国倾城,世无仅有了。 “哦?你在想别人?”耳边传来一阵似是幽怨的声音,韩无涯感觉下巴上的手指脱离了自己,终于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难道有人长得比我还美?”白衣少年的眼中露出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神色,这种情况这个满身血污的少年竟还能去想别人,这份定力,恐怕也是世上少有的吧! “公子,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是、我是男人……”有些无力的辩解,韩无涯只得看做是他为自己取错了性向。 “我知道你是男人。”嘴角露出一丝妖媚的弧度,白衣少年心里突然觉得好笑,这个笨蛋难道以为我把他当做女人了? “啊……” “哈哈,哈哈……”望见对方因为迷糊而变得有些呆呆的样子,白衣少年终究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也正是从这时起,捉弄人便成了他的一大乐趣,这件事,韩无涯功不可没。 难不成是他有断袖的癖好?心中打了个寒战,少年的举动不由得他不往那方面想。 “你似乎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法,说出来听听!”少年如鬼魅般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温热的气息轻吐在耳,韩无涯不自觉地红透了脸。 “没、没有!”完全被他吃得死死的,聪明如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来。 “晚饭的时间快到了。”抬头望了望天,白衣少年忽然道,“你可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厨子呢!” “啊?”韩无涯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都快成浆糊了,这个奇怪少年的一言一行都超出了他的意料,救他是因为要一个厨子么?第一次发现厨艺还能保命的。 “嗯,你先梳洗下,房间里还有一套白色的衣裳,你换上。”瞧着破烂一样的衣服白衣少年的眉头轻皱了皱,这样的装扮的人烧出的东西他可不敢吃。 “哦!”正合了韩无涯的意,再这样对峙下去,他恐怕自己会直接因混乱而死。 “咦?”进到竹屋韩无涯惊奇地发现摆在床前的一个大木桶,桶内清澈的水正散发热气。水上撒了些不知名的花瓣,溢出丝丝清雅的香气。原来那个人早就知道自己要醒来了,这水也是方才就备好的。 小心翼翼地褪去周身破烂的衣物,露出满身凝结的伤口,免不了又牵扯到,韩无涯不由倒吸了口气,四处大伤被这一牵扯又裂了开来,鲜血顿时又红遍了半个身躯。 白皙的皮肤印上了血的红艳,鲜艳的血珠自上而下滚落,为少年健美的后背增添出一抹红得瑰丽得美。 氤氲水汽下,韩无涯坐到了木桶中,感受到伤口上传来的丝丝凉气,心里也猜测到水里是放了草药的。忆起那个少年嘴角轻佻的笑意,实在难以把他同细心的男人结合到一块。 “铿!”脑中回想起昏迷前的情景,那道金色的凌厉光芒竟是出自这样一个少年的手中。在他看来恐怖的存在在这少年眼中恐怕只是一只不值一提的小蛇吧!苦笑了一声,韩无涯清洗着周身的血污,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究竟来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怎么样?美人,本公子招待的可算周到?”忽然竹门被推开,白衣少年踏着清风走了进来。 “你怎么进来了?”往水里潜了潜,韩无涯不自主地藏起了身子。 “你又没有关门,我当然可以进来咯!”无辜地指了指门,白衣少年的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大感自己救回来一个有趣的家伙。 “你……”窘得不知如何是好,韩无涯感觉自己对这个人完全失去的镇定。 “我又不是女的,你又不是女的,难不成我还会非礼你啊?”妖冶的身影再次飘到韩无涯身侧,令后者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不是女的却比女的更像女的好不好?”心里表示无限的抗议,韩无涯却不敢这么说,谁知道这个奇怪的少年还会做出怎样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呢? 过了许久,屋子里的水汽都快要散尽了。 “你打算就这样泡下去,啧啧,水都快凉了!”少年伸手试了试水温,饶有兴致地望着一动不动的韩无涯开口说道。 “你可不可以出去一下?”半晌韩无涯终究是硬着头皮说道,他实在不知道这句话的成功率有多高。 “好!”身旁的人只是惬意地掠了下他的头发,竟然干脆地应允了。 “……”引得韩无涯一阵无语,两个长着一样容貌的家伙竟都是一样的欠揍。快速地将衣物系好,还不太适应长这种长衣的韩无涯,实在是对衣服内里那些衣带、布扣很是无奈,纠结了半天才算一一搞定,半长的短发配起那样的白衣还不算多别扭。 “既然穿好了就准备做饭吧,本公子的肚子饿了。”懒懒地靠在竹门一侧,白衣少年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直惹得韩无涯脚底发寒,难不成这家伙在外面偷看吗? “乱想什么呢?”似乎通晓面前人的想法,白衣少年右手提起一只野兔,懒懒道,“喏,这个交给你咯!” “哦!”接过少年仍过来的野兔,感受到它身上还未退减下去的温度,显是刚刚才捕获的。他是什么时候去的呢?这里又是哪里? 走出竹屋,稍稍收起心中的疑惑,韩无涯来到竹屋右边一道清泉前,处理起了手中的兔子。不远处,白衣少年已然架起了篝火与烤架,就等着上主料了。 转眼间,天已经快要黑了,夕阳也收起了它迷人的余晖沉寂了下去,竹屋旁的烤架上,香味正浓,一袭清丽白衣的短发少年正摇动着手中的木棍进行着最后的上料,他的旁边一样穿着白色衣裳的少年焦急拨动着手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显得有些金灿灿的兔肉。 “咝~”一滴兔油掉进了火焰里,发出一阵咝咝声便被蒸发掉了。 短发少年忽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伸手轻轻撕下一边兔腿递到了身旁少年的面前。 “可以吃了!”轻轻笑了笑,眼前少年的神色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也是如此地热爱美食。 “唔唔,不错不错!”拿过兔腿一点不客气撕咬起来,少年的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赞赏。 “呵呵!”那种神色和他还真是如出一辙啊!韩无涯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安静的笑容,也撕下一条兔腿慢慢吃了起来。 很不错的味道,加了些临时见到的材料,令得兔肉中带着丝丝淡淡的火辣味觉,更显鲜美可口。 “你叫什么名字?”顺着这温馨的气氛,韩无涯忽然问,这样美丽的人必然有个很美的名字。 那个少年只是顿了一下,眼睑都未抬起,继续解决着手中热气腾腾的兔肉。当手中完全只剩下兔骨头时,才忽然抬起头来,笑了笑,孩子气地道,“我还没吃饱。” “你等等,我再去抓一只来。”挥舞着油呼呼的手,他竟是瞬间闪身消失在了韩无涯的视线里。 “果然不能用平常人的思维去揣摩呢!这个家伙……”韩无涯咬牙望着少年消失的地方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去对待,毫无礼貌,毫无规则,毫无目的……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家伙。拿起木棍挑了挑地上的篝火,只听得一阵噼啵作响,细小的火苗在火焰间蹦跶了出来。 第36章:竹林谷魅 韩无涯想起了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忽然觉得二人的表达方式不一样但效果,如此的相似。或许是因为,这个少年有着一头飘逸的长发而显得阴柔吧!他挑起了嘴角,想,如果让这两个家伙遇到,那该会发生怎样的热闹啊! 只是,只是那个人,如今还不知道身在何处呢! “美人,在发什么呆呢!看,本少爷抓了山鸡来。”一道微小的风从林间闪过,才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白衣少年便逮着一堆山鸡回到了篝火前。 “你能吃得下这么多?”发现少年手中的山鸡超过了一位数,韩无涯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脱臼了。 “你当本少爷是猪啊?”斜眼瞧了震惊的韩无涯一眼,少年无比鄙视地道。 “啊,那个,不是……”尴尬地收回目光,韩无涯讷讷地坐在篝火前,打算不再说话。 “这些是这些天你的食物,别怪我没告诉过你,我不在的这几天千万不要走出前面那条界限。否则……”将山鸡仍到了地上,少年忽然一本正经地道。 “这里是哪?你要出去?”听出了少年口中的危险意味,韩无涯惊愕地问道。 “总有些事情要解决,美人,怎么?舍不得本少爷了?”油乎乎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洗干净了,少年修长的食指再次勾上了韩无涯棱角分明的下巴。身边的篝火兀自噼啵地烧着,暖暖火焰下,两个不似尘世中人的少年两两相对,勾勒出一幅迷人而又充满暧昧的夜景。 “问题要一个一个来的,不要心急!”少年的嘴角浮出了淡淡的笑意,终于将他的魔手从韩无涯的颚下拿开了。一天之内两度被调戏,再怎么说也算不上适应,韩无涯只得暗自苦笑。 “这里是七谷山七谷之一的竹林谷,你可以叫我,魅。”少年坐回了远处,恢复了那种天青云淡的样子,飘逸得让韩无涯回忆不起他邪肆的样子。 魅这个词,实在难以将其与面前这个少年结合起来,只不过如果是那个时候,这个少年却又妖魅得不成人形。 “这个交给你了!”魅的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微笑,伸手将一只山鸡交到了韩无涯手中道。 “额!”愣愣地接过山鸡,韩无涯有种想揍人的冲动,刚刚说自己不是猪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一只兔子还不够填饱肚子吗?这是什么食量? 三下五除二,清洗完山鸡,将好吃的内脏放入鸡腹中,调配了适量的汤汁浇在其中,肥美的山鸡终于上了烤架。这次,魅倒似一点也不着急,侧坐在青竹上,双眼中映衬着灼灼的火焰,白皙的手指中,金色的小刀也在火焰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有一下没一下地雕刻着手中的木头,少年的思绪也不知道飘向了哪里。远处的星光在火焰的遮眼下显得有些微弱,湛蓝的天空中依稀可见形态各异的云朵。今夜的月,格外得圆。 今日,是十六了吧!他底下了头,静静地望着手中的木刻,眼中呈现出一片神秘的黑。 “魅,吃饭了。”耳边传来一声男子略带磁性的呼唤,魅醒过神来,心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温暖。 “这山鸡是给你准备的,你就好好享受吧!本少爷还有事情要解决,要出去一趟。”跳下青竹,魅将手中未成形的木雕丢向韩无涯道,“这个,先替本少爷保管着。” “明天见!”摆了摆手,不待韩无涯开口询问,少年就在一个呼吸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呼……真该静静好好想想了。”苦笑着看着手中烤好的鲜美山鸡,韩无涯苦笑着自嘲道,“该不会是觉得我没吃饱吧?!” 这是哪门子的事啊?不过话说回来,白日里消耗太多的他,确实也是饿了。 趁热解决了烤好的山鸡,大约是由于曾经昏迷过一段时间,此刻的韩无涯虽然疲惫却一丝睡意也没有。想到,自己差点死在巨蟒口里,想到就这么不明不白来到了七谷山这个危险的地方,想到今天种种事情的不同寻常,他就觉得脑子瞬间被搅成了浆糊。 看来,不好好整理一番是不行了。 寻了片干净的草地躺下,兴许是白日晒够了太阳此刻的地面竟带着一丝暖意,躺下去却是舒适的很。方才泡过了药澡,伤口也不那么疼了,韩无涯至今还浑浑噩噩的,难以相信一天的惊险就这么过了。 摸出随身携带的怀表,望着表面上镶嵌的九颗奇异的宝石,心中的疑惑更甚。难道是自己揣摩错了吗?这怀表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妈妈为什么会把它交给自己? 还有魅,这个少年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能在七谷山上行走自如!而且,那多变的性格,似乎漫无目的却总感觉在被他算计。自己竟然完全被压制住了,毫无反抗之力。 简约朴素却异常干净的竹屋说明了主人的日常习性,至今除了抓回来的山鸡方圆几里未见其他动物也标明了主人的酷爱清静。只是常年居住在这种寂寞的地方,心也会跟着寂寞吧! 一手摸出怀里的木雕,看了看,本来还倍觉伤感的韩无涯苦一时哭笑不得,那原本应该是花瓣的地方竟然突兀地雕出了一只肥美的山鸡,却不正是刚刚烤好的那只么? “呵呵!”他终究是禁不住嗤笑了起来,月色皎洁如画,白衣飘逸如雪,少年的笑如同黑夜里最动听的音乐,盘旋着回荡在天边,山林似乎也在这一瞬显得那么静美。 不管怎样还是得想办法回去的,三年后的青云榜之争,他万万不可以错过。不管是为了星萧若,还是为了寻找回去的路。 这样过了许久,韩无涯终究是倦了,重伤的身体由不得他再在微凉的夜风中撑下去,走进竹屋,掌起屋侧的一盏油灯,微弱的灯光下一个个仿若实物的雕刻映入韩无涯的眼帘。成千上百的木雕,形态各异,有花有草也有兽类,唯独没有人。 参差不齐地摆在那一方竹脉编织成的圆桌上,倒似是一片庞大的森林形态。想到魅的年轻,韩无涯不知道,这些木雕他是从何时开始雕刻的。曾经年幼的他也只是靠这些来打发寂寞的时间的么? 脑中两个人影叠合他又想起了那个五岁开始就钻研字体绘画的男孩,心中一下子抽痛了起来,魅那孩子,也是如此的寂寞而顽强呢! 躺在竹屋里唯一的床上,少年一双如星子般的眼睛还在闪烁着,将头枕在手上,韩无涯翻了个身,又拿出了那块神秘的怀表。 九颗宝石在黑夜的映衬下更显得光彩熠熠,有某种奇异的光线在九星中来回传递,似有规律细一看去却又毫无规律可循。忽然想到什么韩无涯伸手放入怀中,掏出一本蓝皮子的小书。小书一侧写着两个大大的“古书”二字,闪金的字体在黑夜中也显得那么清晰,回忆起那天毫无征兆的昏迷,韩无涯的眼中透出一丝茫然。 自己身边的东西真是一件比一件怪啊!翻开蓝皮小书的书页,韩无涯再次见到那大大的“古书”二字没由来的一震激动,似乎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出乎本能。 依旧是自己看不明白的字体,闪耀的金色,似乎是屏蔽一切的幕帘。 那些,到底是什么呢? 深深地沉寂在金色的迷惑当中,韩无涯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混乱了。 忽然九道光同时射进了他的眼里,封锁了所有的视线,蓝皮小书之上暗金色的字体在这光芒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流动了起来。 韩无涯只觉双眼胀痛得厉害,满眼全是白光,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也嗡嗡地响着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啊!”突如其来的刺痛,难受得令韩无涯呻吟出声,感觉眼球似乎是被无数细小的电流电击着,双耳也回荡着雷鸣般的声响。 “呃啊!”忍不住那剧痛他不禁抱紧头部,蜷缩在竹床一角,嘶声痛吼。 “嘭!”竹屋的顶部忽然被击穿开来,一袭白衣闪了进来,一把抱住蜷缩在一角因痛苦而不住颤抖的身体。 “你还好吗?”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少年的声音也显得有些焦急,望着眼前几乎痛苦得陷入昏迷的人,双眉不禁锁起。 无数道细密的金色光线在韩无涯眼眸中闪烁,交缠着,来回穿梭,四周忽然响起一阵阵惊天的雷鸣。 这是什么力量?望着手上被灼伤的痕迹,魅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方才不过是想感受下他眼眸外围的能量,没想到,凭自己的修为也会被灼伤。 手指上还存留着一丝酥麻,灼热的气息还带着雷击,魅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能量,似乎是将火和雷结合到了一起。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有些复杂地看着兀自挣扎的韩无涯,魅本能地松了松手,却终究没有放开。眼神变幻莫定,片刻过后他只是叹息了一声,单手运起青色的光晕,再次将手贴向韩无涯的眼睛。 “呃啊~~~”感觉到一丝清凉,韩无涯终于透过金色看到一点人影,可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剧烈的疼痛又铺天盖地地涌来,只觉眼睛下一秒就要碎裂掉了。 “喂,美人,醒醒啊!”耳边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唤,韩无涯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 “咚咚!咚咚!”厚重的心跳在耳边回荡着,他感觉到自己急速的呼吸,空气在鼻端渐渐稀薄,眼不能视。 第37章:妖魔齐聚 “姐姐~~~”“姐姐……”“姐姐”…… 空间中猛然回荡着一种声音,脆生生地带着些惧怕和惶恐,画面又回到那一片森罗之地,无尽血池之侧,一个弱小的身影蜷缩在一旁静静地哭泣。 “……”他想说话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小男孩身上的衣衫已然破碎不堪,脚下还有湿漉漉的血迹,幼小而纯洁的身体在这一片鲜血淋漓中显得格格不入。偌大的地方只见他一人,整个空间中也只听得到他低低的抽噎,韩无涯本能地靠近过去,想要安慰这个孤独的孩子,却在离他三米之外顿住了脚步。 不,确切地说是被禁锢住了。 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他忍不住望向那个单薄的孩子,只见他微微颤抖了一下,似有所觉,抽噎着缓缓转过头来。 “嘭!”韩无涯的心像是被巨大的钟鼓敲击了一般,他无法去形容这个孩子的脸,零碎的毫无模样可辨。最恐怖的还是那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电闪雷鸣,乌云密布,眼泪竟凝成一滴滴血珠,沿着他面前的血槽滑落到侧面的血池里。 心阵阵地抽痛着,韩无涯惊颤地瞪大双眼望向那浩大地血池,心中喃喃道:“这些都是从那孩子的眼睛里流出来的么?” 四个水池的血泪,他究竟哭泣了多久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安息?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恐惧呢?韩无涯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这种超越常理的事情,面前恐怖的画面,他竟然一点恐惧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心痛和不安。 “姐姐!”男孩似乎能看到自己,韩无涯呆了呆,可是也不该叫姐姐的吧! “你一定要把姐姐带回来!”男孩忽然停止了哭泣,血肉模糊的脸在这时快速地愈合了起来,很快形成了一个清秀的面容,在韩无涯看来,似曾相识。 “……”想说什么,却再次发现声线被阻隔,张了张口,韩无涯无奈的静默了下来,只是安静地望着眼前的小男孩。 “姐姐还在那个地方受苦,姐姐还在受苦,你一定要帮帮我!”血泪挂在眼边,小男孩忍住哭泣,恳求道。 韩无涯望着他的眼睛,没由来地点了点头。 “看着我的眼睛!”小男孩忽然站了起来,用稚嫩的声音说道。韩无涯依旧照做。 金光乍现,漆黑的瞳仁忽然被万千闪电包裹,一道弯曲的金线直冲韩无涯而去。韩无涯只觉灵魂似乎被什么击中了,几欲散裂开,全身不住地战栗着。 “你需要去寻找你的月光!”短短的一瞬间,似乎过了千万载,小男孩收回了那道闪电,低声说道。待得韩无涯清醒之前又蹲在了原地,低低的抽噎重新在这个空间中回荡。 “呃啊!”猛地翻身坐起,韩无涯只觉头部有被什么东西指引着向上仰去。 双眼蓦地睁了开来,一轮皎洁的圆月映入他的眼帘,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凉。紧接着无数道细微的月光从四面八方集合起来,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向他的眸子。 “轰~~~~~~”晴朗的天空忽然集结出大片的乌云,粗长的闪电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缝,雷鸣阵阵轰鸣声不绝于耳。 七谷山各处沉睡的妖魔们被一一惊醒,无数道黑色的身影齐齐离开自己的巢穴,在无限星空下,仰望着那声势浩大的天变。 月光集结,天地色变,无数双黑夜里泛光的眸子同时望向同一个方向,那里,竹林谷。 “这是……”魅也来到屋外见着头顶上的异象,内心的震撼不能言语。这是什么样的力量?竟引来如神迹般的天象! 眼睛瞥了眼尚在昏迷中的韩无涯,魅俊秀的眉头紧皱了起来,这般动静恐怕早就惊动了那些家伙吧!而且……这种天象,似乎很久以前也出现过,那时候,也是这般场景,这些似乎是在昭示着什么。不知道那些家伙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脸上浮起一丝担忧,魅将视线转向了那个神志不清的少年身上。 这个人的眼睛,似乎传承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魅不是很了解这天象的意义,故而无法衡量这动静带来的危害,若是引来各方的争执,就算是以竹林谷的天险,也是是不可能阻挡得住的。 把韩无涯交出去?魅压根就没有中过念头。 真是捡了个麻烦回来啊!魅忽然动了动口,指尖飘飞出一道白色的光线,顺着竹屋底部的竹纹画了一个奇异的符号,便见一个精致地白玉盒子浮了出来。 单手招了招,白玉盒子便飞到了魅手中,轻轻打开盒子,一道白光倾泄而出,将整个竹屋都笼罩在一片圣洁的白色当中。 细一看去,才发现盒子里装的是一颗石子般大小的白色珠子,通体透明,闪耀着迷人的光彩。魅轻巧地将珠子捻在手中,走到韩无涯身边,将之放到了韩无涯的头顶。 才一接触头顶大穴,白色珠子便迫不及待地分散成无数的小光点,慢慢渗入韩无涯肌肤内。 猛然间,这个原本看起来毫无灵力的少年散发出一种凌厉而危险的气势,那是一种强大的象征,无人敢去怀疑这气势下蓄势待发的实力。 “嗖嗖!”魅的耳朵忽然动了动,远处竟有十数名强者靠近了竹林谷。 “哼!”冷哼一声,魅举足踏出了竹屋,眼中寒光爆闪,显然有些怒了。 “何人竟敢擅闯竹林谷?”幽静的林间忽然回荡起一阵冷冷的质问,同行的几人不由哆嗦了一下竟同时停下了脚步,额上冒出一层冷汗,几人心中暗道,这竹林谷的主人当真不能小觑。 “谷主息怒,我等是被天空异象吸引至此,并非存心闯入,还望谷主恕罪!”其中一人反应极快,立马向看不见的远处微弯下腰,无比歉意地说道,“我等这就退出去!”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同伴往后退去。堪堪退到竹林之外才惊魂未定地停了下来。 “燎燃,这竹林谷主究竟是什么人?”方才说话的那人旁边一个胖胖的长得贼眉鼠眼的矮个子男人悄声问道。 “是我们惹不起的人。”被叫做燎燃的明朗男子眼中异彩闪动,盯着黑暗的远处轻声道,“他在谷中镇守的话,这次我们是没希望了。” “那会是什么宝贝呢?”又一个瘦子道。 “不知道!”摇了摇头燎燃道,眼中却是寒光闪闪,本以为趁着天黑而他们又离得最近,兴许能得到宝贝也说不定,可惜,行踪向来飘忽不定的竹林谷主竟在谷里,正好打掉了他的如意算盘。燎燃虽不甘,但技不如人,他只得忍。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先前的矮个子问道,旁边的一干人也齐齐看向燎燃。 “等!说不定会有好戏!”沉吟了下,燎燃开口道,其余几人皆无异议,一时间也沉寂了下来。 与此同时,竹林谷各处都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其中还有些脑子短路不知变通的家伙,被魅瞬间击杀了。听得惨呼,便再也没有人敢擅闯了。 “哈哈~~~~”林中突然响起一阵奇特的笑声,魅双眉一锁妖冶的瞳中闪出一抹肃杀之气。 “今儿个天降异兆,定有奇特事物出生,我等同居山野当一同观摩,你这小娃为何阻了大伙去路,扫了大伙兴致呢?”粗野的声音自上空飘下,魅的神色间又多了一丝凝重。 “啊,是蟹河老祖!” “这老妖怪怎么也来了?”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一时间竹林谷四周皆骚动了起来,有人惊讶,有人胆寒,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无动于衷,而似乎这个他们口中是蟹河老祖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是个连竹林谷主也要头疼的人物。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虽说虎死尚留威,众人之中抱有侥幸心理的却大有人在。这其中就包括那个燎燃!燎燃在蟹河老祖现身之时就打好了主意,这次天降良机,以他的性子不试试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蟹河老妖,你当我竹林谷是你家后花园么?想进就进?”魅满是寒气的声音急剧穿透进蟹河老祖的耳里,原本狂妄的蟹河老祖也不由一个激灵,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惊讶地望向竹林深处那个一身白衣的少年,蟹河老祖暗道:“这小娃年纪不大修为倒不低,看来这次要费些手脚了。” “你这小娃还真是不懂礼貌,老祖我不远千里而来竟被你拒之门外,真叫人心寒啊!”大笑一声,蟹河老祖紧接着道,似乎他真是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哼!”魅冷哼一声却不接话。 见白衣少年根本不理会自己,蟹河老祖倒是修养得好一点不怒,反而笑了笑又接着说道:“你这小娃着实没趣,不欢迎一下也罢,对老祖我横眉冷眼的算什么?况且老祖我方才睡得好好的,硬被你这里的动静惊醒,过来瞧瞧还错了不成?” “蟹河老妖,你每次打架前都要这么废话么?”完全不理会蟹河老祖的花言巧语,魅还是一脸的寒霜。 “哈哈!老祖我今天遇到个不讲道理的小娃,没趣,没趣!你这小毛头,你惹得老祖兴致全无,今日的宝贝老祖就先收下了。”蟹河老祖似乎也是自言自语得没趣了,边说边从半空中俯冲了下来,攻击直指竹林深处的白衣少年。 第38章:幽冥五子 “哼!”魅冷哼一声,嘴角勾起,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来回飞舞着,在无尽虚空中挥洒着神奇的光芒,一条条奇妙的轨迹在风中蔓延着,以魅为中心的四周开始出现一波波震荡。偌大的竹林在这震荡中颤动着,大地崩裂,一道道如深渊般的沟壑在竹林谷周边形成。 风云即转,月起山林。夜风呼呼地刮着,随着“簌簌”地巨石坠落声渐止而静谧了下来。皎月素辉之下,那一片悬于半空中的巨大如陨石的竹林谷宛若仙家圣地,雷鸣散尽,拨云见日,万般星辰,齐撒余辉。 “呜呜~~~~”夏末的风呼呼地吹着,在这夜间,山林中,颇显冷瑟。 “倏倏~~”几道黑影几乎同时闪现在巨大沟壑的另一端,被震落的绿叶还在飘飞着,坠入无尽深渊。 “这才是竹林谷原本的样子么?”其中一道黑影望着前方恍若仙境的悬石淡淡道,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波澜,“那小子还蛮机灵,居然能提前发现我们的踪迹。” “大哥,竹林谷主据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况且当年也出现过这样的天象,那东西对我们似乎没有什么用处。”另一处黑影依然迷惑地问道,很显然他不怎么赞同这一次的行动。 “三弟,还记得上次大哥说听到那些老不死的谈话了吗?”原先那人淡淡一笑道。 “是,啊……大哥难道说的是……唔唔!”黑影还欲再说却被另一人捂住了嘴巴。 “你这小子还是不知道轻重,别再提了,如今我们只要夺走那个人就算大功告成。动作快点!”被称作大哥的那人低声训斥道。 “叮~”空气中出现阵阵为不可闻的破空声,原本坠落的绿叶不知何时竟浮了上来,然后一处又一处,无数绿叶仿佛活了般从四面八方聚集而至,不一片刻竟在五人跟前形成了一条可供一人通行的绿叶长桥,长桥之端赫然连着悬浮在空的竹林谷! “走!”一声令下,被唤作大哥的那人首先登上了绿叶长桥,后面四人很快跟上,一行五人急速向竹林谷冲去。夜色之下,夜风飞舞,庞大的深渊巨口露出丝丝幽深的气息,很是狰狞。 “呼呼~”高处不胜寒,竹林里的风愈发冷了起来,魅凝神站立在众竹之间,双眼闭起,白色的衣裳随风鼓动,青丝飞舞,在皎洁月色的映衬下更显得潇洒脱俗。 此刻的魅似乎只是睡着了,四周安静得不似人间。忽然,一阵破空声自远处直奔魅门面而来。一道青影携带着淡薄的光辉,拖拽着长长的尾巴,破空而来,眼看就要击中魅的眉心。 “啾~~~~”尖锐的声音在空气中散播开,魅还是一动不动的,脸色静如止水。 竹叶粉碎,尘土飞扬,那抹清影堪堪在离少年眉心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下了,然后转了个身,横亘在少年眼前,却是一管小巧的竹笛。 一阵风过,鼓起少年洁白的衣裳,似乎要带他轻轻起舞。风定后,魅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幽,我们又见面了。”眼中青光一闪而过,魅轻启薄唇,吐了口气淡淡道,也不知是在想念着什么。眼前淡薄的青光跳动着,魅静静地伸手握住了竹笛细长的笛身。 搁置唇边,一曲轻扬。带着淡淡忧伤的笛音,盘旋着飘荡进无尽的夜空中。时而婉转如莺,时而沉着如鼓,时而清脆如鹂,时而低吟如水。鼓悠瑟之琵琶,绕流水之青山。忽若银河九天下,万丈浪涛破空来。一曲终尽,余音袅袅,绕耳不绝。 “你这小娃打架前还需助兴么?老祖对这玩意儿可没兴趣,早得宝贝早回家,可别怪老祖我不疼爱小辈哦!哈哈!”蟹河老祖一进得外围的防护层就急速来到魅的处身处,他也层耳闻竹林谷天险与阵法的厉害,所以,再不迟疑,蟹河老祖决定在魅启动所有防护前将宝贝抢回去。 “哼!”拿开唇边的青色小笛子,魅一脸寒霜地看着近在身前的蟹河老祖,道,“蟹河老妖,我劝你还是避避得好,幽冥五子已经到了,我想你还不想和他们碰面吧!” “幽冥五子?!”心中巨颤,蟹河老祖的脸色有些发白,强制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道,“他们怎么可能来,你这小娃莫不是骗我!?不给点颜色你看看,你还真猖狂了起来。”眼中寒光巨闪,蟹河老祖难压心中慌乱,却是抱着一丝侥幸对魅发起了攻击。 “哼!就凭你?”魅身形一飘,退开一丈之外,青色小笛轻轻一挥,一道青光快速地挡住了蟹河老祖的攻击。 “铿!”轻轻的一声碰撞青光便将蟹河老祖的攻击化为无形,竟是毫不停滞地直冲蟹河老祖而去。 “嘭!”山石炸飞,尘土飘散到半空,蟹河老祖带着万分惊诧躲开了青光的攻击却也弄了个回头土脸,狼狈不堪。 “看来不动真格的不行了。”初招试探没想到对方的攻击如此凌厉,蟹河老祖再也不敢托大,集中心神,寻找着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呀!”一块巨石被蟹河老祖举起,巨石表面很快被附上一层暗黑色的外衣,随着蟹河老祖的大喝,砸倒一片青竹朝不远处的魅飞去,速度却是有增无减。 “蟹河老妖,不拿出点真本事来,你是来闹着玩的么?”眼中露出一丝不耐烦,魅闪身躲过巨石,将青竹笛横在胸前快速闪了过去,淡淡的青光在竹笛的末端形成一个形似刀刃的幻影直劈向蟹河老妖原先的立身处。 “嘭!”地表直接被炸开了,无数尘土纷飞,因攻击而俯身下去的魅静静地直起身,握着青竹笛的右手藏进了洁白的衣袖中。凝神在原处静静凝望着尘土渐渐沉淀,魅的脸上始终没有出现一丝变化。 终于尘埃落定,一个庞然大物赫然出现在竹林之间。那是一只巨大的螃蟹,青绿色的外壳此刻正散发着金属般的光芒,一对猩红的眼珠竖在头顶寒光闪闪,显得很是可怖。更为夸张的还是它最前方的那对超大号的蟹钳,绿得发光,蟹钳内的锯齿几乎已经呈现兵器的光泽,几乎可以预见一旦被那巨钳夹住,恐怕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了。 “哦?大螃蟹。”调侃似地一笑,魅飞身退开几丈外,途中轻折下一枝细长的竹枝,目光静静地锁定着那只大螃蟹。 “哼哧~~~”大螃蟹忽然张开口怪叫了一声,竖起两只大钳子呼啸着朝魅冲过来。 “白痴!”不耐地皱了皱眉,魅再次闪躲开,横行螃蟹,攻击时却是正面的,不过这种速度,对灵活的魅来讲,一点作用都没有。 “啪啦啪啦~~~”又一片青竹倒下,魅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望着眼前这个皮厚耐打的大螃蟹根本一点战斗欲望都没有,只是,青竹若再这么被破坏下去…… “什么?”单脚点地掠起,魅惊呼一声弹跳出去,脚下,赫然是那大螃蟹得了空子从地底展开了攻击。 “嗖!”忽然大螃蟹借助另外四条腿的弹跳之力,猛然窜上了天,一对幽冷的大钳子张得老大,似是想将半空中的魅剪为两半。 “哼!看来是我小看了这螃蟹了。”半空中的魅不可思议地扭身堪堪躲过大螃蟹巨大钳子的攻击,不过左肩还是被螃蟹的另外一只腿上的绒毛划开了几道口子。 “可恶!”魅没想到这蟹子的身体已经强到这个地步,连绒毛的硬度也堪比刀剑,刚刚擦过的时候,原本软榻的绒毛竟然忽然竖起,将他的左肩划伤。 是我大意了呢!魅暗道,抓住一棵青竹稳住身形,右手再次伸出,手臂向后摆开一个很自然的幅度。 “呼呼~”细微的收缩声在青竹笛四周聚集,青竹笛上瞬间闪出比原先强烈几十倍的光辉。 “簌簌簌……”眼神蓦然锁定快要着地的大螃蟹,魅闪电般地俯冲过去,青竹乱舞,那一道强烈的青光直指大螃蟹的肚皮,“诶!”大喝一声,听得一阵呼啸魅急速挥动右手,青竹笛烈焰般的青光闪闪,恰恰打在了大螃蟹的肚皮上。 “噗!” “噗!” “噗!”…… 偷袭成功的大螃蟹却也在短时间内暴露了自己的弱点,肚皮处的似三角区域,犹如人类的心脏。魅终是不耐烦了趁此机会,将青竹笛运用到极致,一击必杀。 “轰~~~~~~~~~~!”大螃蟹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真是只烦人的螃蟹!”眼中露出一丝厌恶,魅闪电般地退开几丈,只见倒地的大螃蟹身体忽然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喀喀喀~~~”无数道裂缝从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巨大的螃蟹壳忽然就在一瞬间龟裂着轰塌下去。 “噌噌噌噌~~~”就在螃蟹壳倒塌的时候,无数个巴掌大的小螃蟹从地底涌现出来,越聚越多,前排的螃蟹,仿佛接到命令般通通朝魅所在的方向涌去。黑暗中,它们的蟹钳上闪耀青黑的光辉,黑小的眼睛里寒光闪闪。 “呜~~呜~~~~~”将竹笛放置唇前,魅闭上眼睛用心吹奏了起来。 伴随着笛音,一道道夺命的风刃出现在竹笛前方的空间里,席卷而来的螃蟹群立时被风刃阻去了去路,一时间狂风乱舞,无数螃蟹的尸体分飞在这一片竹林之内。无穷无尽的蟹群,永不停息的风刃,很快,竹林里便累起了一座座蟹尸的高山。 第39章:高明幻术 “噌噌噌噌……”蓦地,蟹群齐齐后退,不一片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风亦止,嘈杂的竹林瞬间静止了下来。 “叮~叮~”奇异的声响在竹林深处的另一处响起,无数竹叶忽然诡异地漂浮了起来,随着那奇异的声音忽快乎慢地在空气中上下漂浮着。 “咯吱!咯吱!”已经可以听得到踩在竹叶上的声响,魅皱了皱眉确定到了人数,平淡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担忧,邪魅的眼睛飘向孤独的竹屋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幽冥五子大驾光临有何赐教?”魅略带震慑力的声音在竹林间传递,幽冥五子闻之亦停下了脚步。 “天降异象,俗话说天降异宝能者得之,我们兄弟正是要来和你争一争这宝贝的。”为首的青衣大汉抱胸淡淡道,却是毫无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家一众人等此行的目的。 “恐怕要叫诸位失望了,此异景并非天降异宝,乃是在下的一个朋友修习功法所致,在下无意与诸位为难,我竹林谷是个和平幽静的地方,还希望诸位能明白。”多说话并不是魅的个性,幽冥五子至此若以魅原先的脾气,就算自认为不敌也要斗上一斗的,只是如今关系到韩无涯的生死,魅不敢冒险。 “哦?什么功法这般厉害,也让我们兄弟见识见识。我们兄弟几人也就不算白来了。”青衣汉子似乎没能听明白魅话语里的求和意味,好似是忽然对那能导致异象的奇异功法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竹林谷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哪有主人将客人阻拦在外的啊?”青衣汉子身后一灰布大褂的胖子咬着树枝走出来道,肥厚的脸上还挂着一丝怪异地笑。 “就是嘛,这一路奔波俺的腿都酸死了,现在却只能坐地上。”紧接着灰布大褂的胖子一个穿着暗红色马夹的尖嘴瘦子苦着脸跌坐在地上道。 “瘦驴子,哪有还没进门就要座的啊,你可真是不长进。好歹人家谷主也陪咱站着呢!”尖嘴瘦子身边一个文弱书生打扮,身着深绿衣裳的青年摇着扇子道。 “你才是驴子,大色鬼!”怪叫一声尖嘴瘦子蹭地从地上跳起来,冲着书生嚷嚷道,却是被书生用扇子挡在了视线之外。 “你就是竹林谷主?”最后说话的是一个黑衣少年,白嫩的俊脸上稚气未脱,双眼明亮,一副生气勃勃的样子,不过看向魅的眼神却有些怪怪的。 “年云少,幽冥五子中的老三,是五子中最奇怪的一个,少年心性,变化莫测,擅长使用的武器为叶。”心中暗暗回想起有关这个第三子的信息,魅的视线亦落在黑衣少年的身上。 “哇,你长得好美啊!”黑衣少年见着魅看向自己不由双手紧握,口中不由自主地赞叹道,完全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呼呼……”一阵风卷走了一片落叶,有新有旧,凉风鼓起衣袂,五人静默相对,只有那个黑衣少年不明所以地左顾右盼,一张俊脸上布满了迷惑。 “我只听说别人喊你竹林谷主,那你叫什么名字?”黑衣少年完全无视周围气氛的压抑反而扬起脸笑着问魅,仿佛这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魅的耳朵忽然不可察觉地动了动,脸色缓和了点,神色间多了一丝淡然,紧绷的心神似乎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 “幽冥五子,果然不同凡响,只是……”魅轻勾嘴角,忽然笑了笑,那邪魅的笑靥如同轮回路上盛开的曼珠沙华,妖艳而诡异,看直了黑衣少年的眼睛。魅滑动拇指摸了摸竹笛,扬声道,“我的东西,不管是人是物,都不允许别人的分享。” 邪魅的笑靥瞬间化作了凌厉的寒气,魅没有打算再废话下去,薄唇附上竹笛,轻闭双眼,悠扬的笛声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一时间竹林中掀来一阵模糊的风,“呼呼”嚎叫,扰乱着众人的听觉。与此同时,竹林谷里的一棵棵青竹也不约而同地消失在淡淡的昏暗中,瞬间便失了踪迹。 “老大,我身边的青竹真的不见了,不仅眼睛看不到手也摸不到了。”尖嘴猴子伸手去摸了摸面前的空气,在他的印象中那里曾经长着一颗手臂粗的青竹,可是此刻,只剩空气。 “好高明的幻术!”穿着灰布大褂的胖子咬着树枝嘟囔着道,一对牛眼忽左忽右,慎重地审视着周边环境的变化。 “幻术么?”书生道,“这种层次的幻术我倒是没有听说过,竟然能将自然的事物隐藏起来,不简单啊!” “什么不简单?”黑衣少年忽然凑过来一脸不解地问道。 “你还有脸说,刚刚要不是你又犯毛病我们早就出手了,哪还能被这鬼东西困住?!”尖嘴瘦子怪叫着翻了翻眼扭过头去表示对黑衣少年的不满。 “瘦驴子,我可是你三哥,你怎么能这样对你三哥呢?”黑衣少年不满地嘟起了嘴,一脸无辜地说道。 “哼!”尖嘴猴子为之气结,不过介于身份的无奈也只得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三弟,你的脾气最好收收,每每那个时候谁都不能打扰你,原本简单的事现在又变得麻烦了。”青衣大汉也是皱眉,这个老三什么都好,就是见到太过美好的东西,不管是人是物都会陷入某种程度的沉迷,谁都不能打扰,否则,那后果……青衣大汉蓦地打了个寒战,立马打掉了心中的设想。 “可是大哥,那真的很美,为什么一定要控制……”委屈地憋了憋嘴,黑衣少年漆黑的眼中立时噙满水雾,一眨不眨地看着青衣大汉,似乎在质问为什么连他也要责怪自己。 “算了,随你的便去,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最终都会成功的,就当做是一次锻炼吧!”熬不过这种非人的注视,青衣大汉抹着冷汗投降了。 “啊哈哈,太好了,我们快去找那个美美的东西吧!”黑衣少年欢呼跳跃起来,不过他口中所说的“美美的东西”实在是让众人很是无语。 “这个幻术太强了,我们合五人之力强行破解吧!”书生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收起手中的扇子提议道。 “嗯,也只能这样了,毕竟……” “铿!”青衣大汉忽然顿住了话语,他的眼前忽然飘出一片青竹的叶子,在微弱的朦胧光雾下,闪着锋利的刀光,盘旋着落在他的脚下。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办好了!”稚嫩的语气,危险的目光,四人望着这个多变的少年暗自庆幸自己和他是一伙的。 “铿!”无数原本看不见的青竹叶蓦地浮上了半空,带着锐利的杀气直立了起来,排成排密布于众人周身的空间里。 “喝!”大喝一声黑衣少年忽然拔地而起,无数竹叶随之升至高空,升至最高点黑衣少年放任身体降落,紧接着俯冲到半空,迅速张开双臂,纤细的手掌带着淡淡的白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小臂猛地一挥,上空的无数竹叶瞬间化作密集剑雨呼啸着扑向大地。 “轰轰轰~~~~~”各处爆发出震耳的轰鸣,大地一瞬间被轰炸开来。数以百计的青竹被轰成碎片,昏暗的空气一扫而空,徒留一片满布疮痍的大地。丈圆之内夷为平地!这一击的威力不仅破了幻术也震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魅。 “咳咳!”喉头发痒魅轻咳着,嘴角溢出一道金黄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伸手沾了点嘴角的液体,魅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一丝金黄疑惑地自语。 “是血么?”闻得金色液体散发出的点点腥气,魅的瞳孔骤然收缩,自己的血竟和常人不同的么?他记得,韩无涯的血是血红色的。 回首望向身后那一片被毁坏的竹林,魅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幽冥五子,对他们来讲重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那种天象,到底是出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该是醒了吧!回去问问也好。打定主意,魅瞬间消失在原地。 “欧?那只螃蟹倒是逃得快!”感觉到蟹河老祖已然飞盾出竹林谷内,魅轻蔑地笑了笑。 在竹门前顿住脚步,魅忽然有些踌躇,俊眉皱得紧紧的。 “魅,怎么不进来?”竹屋里传来韩无涯平和的声音,魅怔了怔终究是推开了竹门。 竹屋内有些昏暗,满月的余晖下,那个单薄的少年匍匐在自己盘起的腿上,抬头望向魅。魅心中一惊,他看到了少年异样的眼睛,那是一股妖异的蓝色光芒,而那片平静的蓝色中似乎还有道道金光闪现。 “美、美人,你的眼睛?”那种妖异的蓝色,即使是超强的妖都无法拥有的。魅有些困惑,还有些不安。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韩无涯。”韩无涯微微撑起身子,微笑着说道,“至于我的眼睛,我也不知道它发生了什么变化。” “嗯……美人,你究竟有什么的魔力呢?居然连幽冥五子都要来和我争你呢!”魅忽然邪魅地笑着道,修长的手指又勾向了韩无涯的下巴。 “魅,你……”韩无涯觉得自己的大脑还是不够用,虽然这种待遇他不是第一次遇到可是就是难以接受,而且对于这个奇异的少年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忍了半晌才无力道,“我可是男人!” “我知道。”魅却并没有放手的意思。 “我不是什么美人!”再次申明,韩无涯觉得似乎还有一点希望。 第40章:金色血液 “错!”魅忽然道,“你即是男人也是美人,况且,你难道不知道吗?美人,都是用来观赏的!” 苦笑着微偏过头,韩无涯忽然觉得和魅理论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想要改变自己的尴尬状况似乎成为了不可能。 “美人,在想什么呢?”扳过出神的韩无涯的脸,魅凑近不悦地问道。 “没、没,啊,我是在想你不是说幽冥五子来找麻烦吗?他们在哪?”暗自抹了把冷汗,韩无涯实在难以摸清这个奇异少年的心思,只好硬着头皮拿出刚刚出现的挡箭牌,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幽冥五子?是什么东西?”突然惊醒,魅迷糊地自喃了一声,下一秒才意识到刚刚对峙过的对手,“哦!你说的是那五个人啊!他们,应该快要到了吧!我有点累了,你去和他们打吧!怎么样?” “……”这样迷糊的魅,妖异的魅,孤独的魅…… 到底哪一个才是魅真正的面目?韩无涯顿时觉得头大,“魅,你开玩笑的吧?!” “这可不是什么玩笑!”魅忽然收敛起脸上的迷糊,正色道,“我之前有给你使用护体的灵威丹,可挡强于我十倍的攻击五十次。幽冥五子绝非泛泛之辈,我一人应付不来。” “我该怎么做?”韩无涯沉吟了一下,问道。 “你都不问问我对方的实力?”魅惊于韩无涯的干脆愕然道。 “我不是星萧若,就算是知道了对方的实力,也不能想出很好的应对方法,而你,我相信你和他一样可以托付信任。”韩无涯淡淡地笑了笑道。 “托付信任?”魅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嘴里咀嚼的词语那般的生涩难懂。 “美人,我来啦,你快出来吧!”屋外忽然响起一个脆嫩的声音,韩无涯的眼角不由自主地跳了跳,又是一个张口闭口都是“美人”的家伙,而且还是个听起来很小的小男孩…… 迷惑地看向魅,捕捉到他眉间一闪而过的忧虑,韩无涯也意识到,外面的可能是自己十几年来遇见的最强大的敌人。 “美人,附耳过来。”冲韩无涯招了招手,魅的脸上却又出现了一丝奇怪的笑意,更令韩无涯迷惑不已。 “真有这样的事?”听得魅的计划,韩无涯愕然问道。 “你就拭目以待吧!”魅神秘一笑道。 “嘭!”忽然地面一震,竹屋直接破裂,崩碎开来,震动过后,放眼望去,以竹屋为中心的大地上还残留着几道可怖的裂痕。两道人影飞退出竹屋,落到五人的对面。 “美人,走!”呼啸一声魅已然跑出老远,韩无涯才听到声音人就不见。 好吧!发动灵威丹的功效。心中暗道,韩无涯闭起双眼努力感应着脑海里模糊的影子。淡白的光环绕在他周身,令得韩无涯整个人看起来有如天神下凡,耀眼而不可逼视。 这还不算完,在白光越来越耀眼的时候,韩无涯的身体开始出现奇特的变化,原本漆黑的短发快速地生长了起来,顷刻间便长至腰身,一身白色衣裳也在此刻被镶上了银白的曼陀罗华花纹,衣袂随风飞舞,恍如遗世仙人。 “好美的人啊!”黑衣少年一双漆黑的眼睛很快便停留在了韩无涯身上,眸子里异光闪闪,薄唇间不由吐出由衷的赞美,瘦小的身躯也在白光披身的韩无涯对面停了下来。 “轰!”大地震颤,灰布大褂的胖子,双拳着地,四周地表皲裂,这震动正是从他拳头处辐散开来的。 魅飘飞在半空脚尖踩着一根臂长的青竹条,双手纤指飞舞,一串串奇特的音符或急或缓地散播在空中,形成一道道小型的龙卷风,朝前方急速卷去,直搅得空间震颤,尘土飞扬,神威无匹。 然而杀伤力极强的龙卷风竟在半路被一道透明的光墙阻拦住了去路,光墙之后,那个尖嘴瘦子一脸狞笑,双手似乎操纵着光墙,脚下拼力往前推动。光墙每前进一点便蚕食掉一点风的空间,魅的攻击一时未能凑效,竟是落了下风。 然而对手并非只有这尖嘴瘦子,尖嘴瘦子的右边那白面书生也发动了自己的攻击,只见他猛地将手中的扇子一挥,无数细如银针的黑色暗器便倾洒而出,顺着尖嘴瘦子的透明光墙,呼啸着朝魅的门面而去,却在进入风区后被碾为碎末,卷进了风里。 似乎没有什么功效,可仔细看去那些卷进风里的碎末竟逆风而行将周围龙卷风的力道分毫化去,使得前排一片龙卷风渐成止灭状态,攻击力顿减,光墙亦借此得势汹涌而前。 此外,除去韩无涯,场中还有两个未动手的人,黑衣少年和那个领头的青衣大汉。 青衣大汉是除了黑衣少年外离韩无涯最近的人,他感觉到了韩无涯身上传来的奇特威压,虽然不想承认心里却蓦然升起一股惧怕,似乎天生而来,或者说,这种奇特的威压天生压他一头,令其生不出反抗之心。 怎么回事?实际上青衣大汉没有感应到韩无涯身上的灵气波动心里就慌了,那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种是他无法感应,另一种就是这个少年的体内根本就没有灵力。 少年身体周围的白光昭示着其不是不懂灵力的普通人,可是如今的状况,难道这个少年是派来牵制云少的么?可是为什么还没有动手呢?心中闪过诸多念头,青衣大汉心情有些复杂地靠近了过去,警惕地来到黑衣少年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 话还未完,便蓦然发觉手下一片僵硬,身旁的黑衣少年竟没有丝毫回应。瞳孔骤然收缩,青衣大汉大骇,急忙往后退去,至退开十丈远才停下。 “轰!”整个竹林谷猛地震颤了,青衣大汉双眼一跳,见着原先自己站立的地方一片粉碎,凹陷下一大块窟窿,登时冷汗连连,暗暗庆幸自己发现的快。 “完了,老三又要发飙了!”尖嘴瘦子顾不得再与魅对峙,猛然收了双手,向青衣大汉所在处冲了过去,与此同时白面书生和穿灰布大褂的胖子也相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一个方向奔去。 离黑衣少年最近的韩无涯受到那一击的波及,竟吐血重重地摔了出去,伤上加伤,直疼得他冷汗直流。 “美人!”魅在三人离去的一瞬也收起了竹笛,来到韩无涯身边皱眉道,“你没事吧?!” 没想到那种攻击竟能隔着灵威丹的防护罩将韩无涯打成重伤,而且还只是余波。魅顿时担忧了起来,无奈地望着四周被毁得不成样子的竹林谷,苦笑着暗道,自己这回似乎真的是捡个麻烦回来了。 “死不了!”艰难地憋出几个字,韩无涯喘着粗气闭起了眼睛。他那硬撑的样子,连魅都能感觉到他体内翻江倒海的痛苦。 居然还说没事?魅不觉牵起嘴角暗道,是怕人担心么?真是倔强的家伙。 “现在就算有事也没办法了,有个家伙发狂了。”无奈的笑了笑,魅扶起韩无涯道,“还能撑住吗?” “能!”咬了咬牙,韩无涯道。 “好,你继续催动灵威丹,我去与他们周旋,你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自己的能力了!”感觉到远方翻卷而来的攻击,魅神色一凝一边吩咐着一边捞起韩无涯闪到一旁,“不过他们是冲着你而来的,如果对方太强,我不介意抛下你,自己离开。” “嗯,我知道了。”微微有些错愕,韩无涯随即了然地微笑了一下,淡淡地点点头道,“你就按自己的心意去做吧!” “哼!”魅微微呆了一呆,没有说什么,神色复杂地冷哼一声便拿起竹笛吹奏了起来。转眼在韩无涯身边笼上了一层淡青色的防护罩。 防护罩形成后,魅没有再回头看韩无涯,收起竹笛“嗖”地一声奔向远处,一眨眼就不见了踪迹。 虽然长得很相似,但他毕竟不是星萧若呀!况且才相遇不到一日,本来就不该存有期待的,自己是不知不觉中把他当成了星萧若来依赖吧!韩无涯收回追寻那个影子的视线,心里有些黯然地想,且不说星萧若现在在哪,这一次难道真的就要死在这了么? 眼睛的变化到底是什么?那些人为什么会冲着自己来?难道眼睛的变化蕴藏什么天地异宝么?还是,别的什么?无数个疑问在韩无涯脑中回旋,令他越来越迷惑,几乎已经忘记自己身在战场之中也忘了魅的嘱咐。 天旋地转,天崩地裂,整个竹林谷都沉浸在无止尽的颤抖当中,不停地有石块落入谷底的深渊,久久不闻回音。 “轰!”黑衣少年整个人匍匐在地,双眼泛红,嘴角露出三颗尖利的牙齿,雪亮如刀,喉咙里回荡着低低的嘶吼,看上去已然趋于兽类的凶残而人的无意识了。 “大哥,老三怎么暴走了?”穿灰布大褂的胖子担忧地问道。 “我不小心拍了他的肩膀。”青衣大汉亦是面带忧色地说道。 “那小子也太变.态了,搞出这么大动静!”尖嘴瘦子眼珠子瞪得老大,望着满目的狼籍不由咽了口唾沫咂嘴奇道。 “何止呢!”白面书生摇着折扇,一脸的凝重,“恐怕整个竹林谷都要被毁掉!” “大哥,我们还要继续吗?”穿灰布打怪的胖子皱眉问青衣大汉。 “当然,老三再过一会就要支持不住昏死过去,到时候老五你去照顾老三,老二老四和我一起去抓那小子。”青衣大汉淡淡道,黑衣少年的突然暴起也让他确认了一件事情,那个白衣少年本身压根就没有灵力,他身边的灵气必然是通过某种手段造成的,只不过是纸老虎一只。 第41章:金色的彼岸花 虽然不知道那奇特的威压从何而来,但只要没有灵力便无从惧起。分配好一切,四人就原地等待黑衣少年力尽之时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黑衣少年漫无目的的狂轰滥炸还在继续着,似乎丝毫不知疲倦,原先的地面已经塌陷到十几米,半空之上,魅脚踏青竹条漂浮在半空的身影停了下来。 微微有些气喘,魅心底暗奇,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这么长时间的攻击居然一点惫色都未露出来,倒似越战越勇。风刃对他毫不起作用,笛音也无法干扰,若不是自己仗着身法矫捷来躲避,恐怕好几次都要被其撞下半空去。 越打越惊心,越斗越觉得不可思议。就当魅一筹莫展时,也却看到另一番令人惊愕的景象,那黑衣少年居然见着幽冥五子其余四子也攻击不止,此情此景,以魅的聪慧,立马便猜到了个中关系,那个黑衣少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失去意识了。 虽然不知道这种状况是因何而起,但这对于魅来讲无疑是件好事。 回转到韩无涯身旁,魅俊眉一掀,一丝怒气漾在眉间,“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一把抓起韩无涯的衣襟魅寒声道,“灵威丹可以疗伤我没有和你说过吗?你想拖着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咳咳~魅吗?”精神眼中虚弱的韩无涯勉强睁眼咳嗽着道,“不用管我了,咳咳,我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你这是在和我闹脾气吗?”眼中厉芒一闪,魅的面上忽然有了些煞气,这个男子居然敢对他赌气?他凭什么赌气? “……”摇了摇头韩无涯的声音已经极度虚弱了,“灵、威丹已经消耗完了,我、我身体的力气好像忽然被全部抽走了……咳咳!” “什么?”魅单手贴近韩无涯的额头探了探脸色不由大变,“怎么可能?!你一介凡人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把灵威丹消耗殆尽?不对……”忽然抓起韩无涯的手,探着脉搏魅脸上的神色愈见凝重。 “是什么东西?”在韩无涯手腕上缠上一根流动的青丝,用双指夹着丝线的一端,魅忽然闭起双目,凝神感应着。 “对了,那个东西,连着心脉,正向外传递着韩无涯身体的灵气。”韩无涯的心脉处连着一个细小的红色管道,管道不长,一端连着心脉一端却通向一个模糊的黑洞,此刻正晃动着尾巴将灵力一点点地向向末端的黑洞输送,也不知送往了何处。 “可恶,这个东西居然连通着心脉!”那根管道紧连心脉,若贸然除去恐怕就会连韩无涯的命也一并去掉了,深知此理的魅根本不敢去动它,察觉到韩无涯的气机愈见虚弱,纵是一向冷漠傲气的魅,一时之间也乱了阵脚。 “你不准死!”几乎强势的命令,魅将韩无涯摆放好,运起全身灵气,分成若干,从各处透进了韩无涯体内。 好不容易找到个好玩的东西怎么能任其消失呢?魅好不容易找到了理由,为了这个理由他要倾尽全力去解救面前这个气息奄奄的人。 那个红色的管道,不能去除,不能隔离,不能阻挡,末端的模糊黑洞也无法下手,短短的几个呼吸间,魅能想到的的方法都用过了,却是一点起色都没有,红色管道还是一如既往地向外输送着能量。 “该死!”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魅突然单手运起灵气挥向左边。 “啪!嘭!”远处一震激荡,一个重物被震了回去摔出老远。正是那个黑衣少年,他感应这里强烈的波动,攻击了过来,却被魅一巴掌挥了回去。 不过,承受了剧烈反弹的魅也并不好受,体内一阵翻涌一口金色的血随之喷了出来,落到韩无涯洁白的衣袖之上,将那两朵一大一小妖冶的曼陀罗华,染得金碧辉煌。 魅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专心对付韩无涯体内的红色管道时,那两朵原本透明的曼陀罗华却开始以缓慢的速度诡异地吸收起了其上的金色血液。在吸收血液后曼陀罗华原本空荡的花瓣居然渐渐充实了起来,金色的花瓣娇艳而华贵,却也透着丝丝冷冽与诡谲。 “嘭!”黑衣少年的攻击还未停止,韩无涯衣袖上的金色随之越聚越多,曼陀罗华的花瓣也愈发金艳娇美,凝实的金色不知何时已散发着妖异的金属光芒。 “呼喝~呼喝……”胸口似是裂开般疼痛着,魅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然而就在刚刚,他终于找到了阻止那红色管道传出能量和灵气的方法。 那管道末端与模糊黑洞并未相连,会传出能量和灵气完全是因为模糊黑洞的吸引力。只要阻挡住这种吸引力就能割断红色管道与模糊黑洞之间的联系,试验了许多次魅也终于找到了最终的办法,虽然仍是免不了有点危险。 只是灵力波动是吸引那个暴走的黑衣少年最有力的途径之一,魅如今已然成了他的靶子,纵然魅防御超强也挡不住这样的狂轰滥炸。 “还差一点……”喉咙有些嘶哑了,魅只是张了张嘴,心里暗暗焦急,一边阻挡黑衣少年的攻击一边还不要钱的往韩无涯体内输送着灵力,纵使他再强悍也要被消耗一空了。何况,多年来第一次失去那么多的血…… 那金色的血,只有魅知道,它对自己有多重要。 想到此处,眼珠子也不由自主地朝那片血渍转去,却见魅蓦然瞪大了眼,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片金色的血渍之中一大一小两朵金色的彼岸花闪闪发光,此刻正一寸寸从白色的长袖上脱离而出。 想到自己给韩无涯的白衣上原本没有彼岸花的图案,魅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神色刹那间冷了下去。 “门罗王,你究竟有何用心?”眼神变幻不定地看着眼前几乎完全脱体而出的金色彼岸花,魅口中喃喃念道,俊秀的双眉紧紧皱起,眼神中有着某种不甘。 金色的彼岸花终于离开了衣袖的束缚完全展开了自己的身躯,在半空中悠然地绽放开来。花开之际,两朵金色的彼岸花忽然兵分两路,较大的朝魅飘去,较小的就进融入了韩无涯的手臂了。 眼看着彼岸花飘向自己却根本无法闪躲,魅眼中的不甘更甚,而就在这时候,黑衣少年的攻击又到了。 金色的彼岸花慢慢融进魅的左臂,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魅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若不是右手维持着进入韩无涯体内的灵力,恐怕他早就出掌去拍碎那在他眼中看来可恶的花朵。 劲风袭面,魅猛然一惊,方才只顾想彼岸花的事竟忘了另一个威胁,眼看那个黑色的身影马上就要冲撞过来,魅只得暗暗聚力抓起韩无涯的衣服想要躲过这一击。 无奈对方来得太快,劲风扑面而来,即使魅提前闪躲也还是被黑衣少年的尖爪划破身躯,顷刻间背部白衣破碎,登时一片血肉模糊。 “喝!”黑衣少年喉中发出一声低吼,再次转身,向魅伸出了利爪。 再也无法抵挡了,对方靠得太近,发力太快太猛,眼见着利爪到来,魅终究还是不想放弃,右臂猛地挥出身形随之一转,恰恰将那夺命的一爪打偏,不过即使如此,黑衣少年的利爪还是穿透了魅的右肩。 野兽的攻击特性是血腥和死亡,黑衣少年在穿透对手右肩的一瞬间又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带着利爪的手,给对方最后一击。 “住手!”一声惊颤的吼叫自空中蔓延开来,黑衣少年的身躯为之一顿,眼神中竟有着为不可见的颤抖。 一道带着金色闪电的蓝光瞬间笼罩起黑衣少年周身,给他的眼眸也朦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辉。少年分散的瞳孔忽然缓缓聚合了起来,他抬起头沿着光源看去,只见得一双湛蓝的眼睛,其中金光如电闪,最深处还盛放着一株美丽的曼陀罗华。 脑中忽然如雷鼓动,似被天雷击中,瞬时无数画面接踵而来,尘封的记忆渐渐将他的意识淹没。 “嘭!”蓝光笼罩下的黑衣少年轰然倒地,沉重的身躯激起一阵烟尘。韩无涯喘息着坐立起来,轻轻拿开魅放在他心脏处的手。 这个人,不是说要自己离开的么?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地救自己? 韩无涯望着眼前浑身浴血的绝美少年,心中有说不出的味道,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悲伤。 “为什么要救我?”这算是怎样的问句呢?韩无涯也不明白,自己一醒来竟会说这样的话,是在责怪魅之前说要独自离开吗? “我乐意!”魅咧开嘴轻笑,却不知牵动何处伤口,倒变成了龇牙咧嘴的奇怪模样,让人见了忍俊不禁。 “呃……”蓦然一惊,魅发觉原先用来阻挡黑衣少年的蓝光不知何时已经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道道清凉的感觉从身体各处传开,狰狞的伤口竟神迹般地渐渐愈合了。魅摸了摸自己原先受伤的脸颊,不由愣住了,竟连一点疤痕都未留下。 “你……”不知道该从何问起,魅看向韩无涯的眼神中满是疑惑,这个曾经不堪一击的人似乎在这一瞬间有了某种奇特的变化。 “啊,这个,说来话长,我们先离开这里,稍后慢慢再和你解释。”扶着魅一同站起来,韩无涯淡淡道,似乎是承认了自己确实发生了很不寻常的变化。 “竹林谷主真是好身手,我等佩服!”就在这时,烟尘中忽然走来四人,出声的是为首的青衣大汉,“只不过那位小兄弟我们并未打算放手,还望谷主不要做无谓之争。” 第42章:上古凶器 “南宫孤么?”魅轻蔑地笑了笑,寒声道,“别以为凭你们四个就能在我竹林谷为所欲为了,我只是不想再波及更多人罢了!” “竹林谷主何必再硬撑下去?我们无意与你为难,要的也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对谷主你毫无作用的。”青衣大汉淡淡一笑再次说道。 “哼……”魅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但挡在韩无涯前的身躯表明了他的心意,要想动身后的那个人,先过了他这一关。 “人类?”咀嚼着青衣大汉嘴中这个满含深意的词语,韩无涯沉默了,只有异族才会如此称呼人,如此说来魅和幽冥五子都为非人类么?瞟了一眼满脸寒霜的魅,韩无涯实在无法想象魅若非人那该会是怎样一个形态的非人类? “既然谷主一意孤行我等也只好硬来了。”青衣大汉口上一边说着一边单臂一挥,数道刀光直奔韩无涯与魅而去。动作干净利索,手法巧妙简洁,一招之力,势如破竹,宛如一道挥撒而出的劲笔光墨。 然而刀光却在离二人一米处消失了,无隐无踪,就犹如忽然钻进了另一个空间般,不带一丝波动。 “什么?”青衣大汉身后的三人具是震惊,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搀扶在一起的二人,心脏不由自主地狠狠跳了跳。对于他们大哥的攻击三人深有感触,而且幽冥五子经历的战斗数不胜数,也见过不少奇异的招式,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可是,唯独这一次,他们彻底被震住了。根本还未看见对方出手,己方凌厉的攻击便如河流入海,眨眼便杳无踪迹。这样的战斗方式,看不见摸不着,若化作攻击,恐怕任谁也无法抵抗。 “大哥……”三人心中骇然,连说话的声音都含着一丝颤抖和惧意。 “没有攻不破的防守,也没有挡不住的攻击。”青衣汉子虽也震惊却并未因此失去信心,感觉到身后三人的畏惧心理出声道,“不过这之前的,是探索,用尽办法探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对方使出这样超出常理的招数,定然也有其弊端,况且早不使晚不使偏偏赶在这种时候使出,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因由。 这一招的出现,换做一般人只怕此刻已被震住,萌生退意,就如青衣汉子身后的三人,在战术上和实力上来讲都是一招妙棋! 而且这一招考验的就是作为对手的胆识和勇气,还有冷静的头脑。青衣汉子恰恰都具备,虽说他一时半伙儿还不能找出取胜的方法,但以静治动,若说拼时间,在青衣汉子所想,自己这边绝对耗得起。 “都出来吧!想在我竹林谷隐匿身形,你们还嫩了点。”寂静的空气中忽然响起魅悠扬却又冷瑟的声音,四周山石、竹林簌簌而动,一个个人形显露出来,人数之多竟将偌大的战场围了个圈。 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虽然显露形体却没有个开口说话的,显然是各自有所忌讳。 骤然出现这么多的人,青衣大汉的眉也不由皱了,离得近了,那其中他也感觉得到有些人的气息比自己要强大的多。而且,这个竹林谷主竟连如此远距离的隐匿也知道得一清二楚,难道说,他如今的重伤是假象吗? “不可能,他明明是被云少重伤到了……”青衣大汉心底暗自揣测,惊诧连连,表面上却安静地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前方二人的一举一动。 “皇甫前辈,我没想到您老也会为此出山。”魅断然出声,直望向人影憧憧中一个孤傲的黑色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半百的老人,个头不高,花白的头发,单手负背,周身散发出冷峻的气息,遗世独立,恍若一座巍峨的冰山,令人望而却步。 此时听得魅发问,这个冷冽的老者并未言语只是慢步走过去,眼中神色变幻莫定,眼神一直在韩无涯身上逡巡,偶尔微微皱眉,似是遇到了什么疑惑。 “唉……前辈请止步!”显然对老者存留着尊敬,魅叹了口气却还是坚持说道。 “我并非为夺宝而来。”冷冽老者稍微怔了一怔,似乎想不到魅会不顾往日情谊硬护他身侧的少年,继而淡淡道,“你大可放心。” “……”魅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垂下了眼帘。 “小娃,看着我的眼睛。”来到二人一丈外冷冽老者对迷惑地韩无涯说道。 “嗯!”韩无涯顿了顿,望了魅一眼,继而点了点头,径直望向老者凌厉的双眼。 此刻蓝光潋滟,稍进点眼力好的人都看到了这个少年眼中奇特的现象,好似在晴空万里的天空有电闪雷鸣,光暗交加,变幻不断。明暗不一的蓝光交相辉映,与金色闪电配合,形态多变,令人目不暇接。 “果然是炎神之镜么?”冷冽老者眼神犀利,嘴角露出一抹复杂的意味,寂寥道,“千年前现世,四年前昙花一现,如今又重生了么?” “炎神之镜,你是说他眼中的是炎神之镜?”魅大惊,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似是迷惑似是无奈似是怜惜,又似是其他的什么。 “嗯!这上古神物至今为止也只出现了三次而已,每一次出现都会有场腥风血雨啊……”冷冽老者在这一瞬整个人都萧索了不少,语含寂寥,似是忆起了某些伤心的往事。 老者的声音虽不大,但四周一片寂静,众人皆听到了这一信息,顿时都小声地议论了起来,不过却没有人大声说什么,而有些人默默地退出了这个圈子,不知去向。 “燎燃,怎么走了?”竹林深处,一个长相猥琐的胖子小跑着追上一个面色俊朗的的男子疑惑道。 “炎神之镜,嘿嘿送我都不要!”那个叫燎燃的男子不屑地笑了笑道,“今天给你涨涨见识!” “什么意思啊?”那胖子呆头呆脑的,不解地问道。 “炎神之镜诞生于乱世荒古时期,那是仙人妖魔混杂的时期,有上古龙族、须族等圣族的存在,也有鬼族、魔龙族、圣妖族当道。” “据传龙族居在世界的最高处,叫做龙族之巅,而龙族之巅上存在着一个超然的存在神雪峰。一千年前,龙皇之女与龙皇反目,欲要复仇,偷偷潜入神雪峰苦修,经年观诸天星辰有所感,便以眼为媒,引得空宇星辰力量;又以金龙之血灌注双眼,放自身于熔炉中熔炼,受尽煎熬,终得启神镜于双目,得无上神物,取名炎神之镜。” “终究,龙女冲上龙族之巅的雪华殿,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怨恨得解,却也因此大大削弱龙族实力。此时鬼王忽然出世,带兵入侵,魔龙族也趁势一举攻打龙族,一时间龙族死伤殆尽几近灭族,龙皇幼子也沦为魔龙皇炼剑之灵,从此万劫不复。” “在那一战中龙女也死在魔龙皇手中,于是,炎神之镜诞生不久便也随着龙女的躯体埋葬在黄沙之下。” “不过,据说龙女死前的怨念融入到了炎神之镜中,伴随着炎神之镜生生世世轮回。” “辗转千年,就在四年前,炎火一族因牵扯谋反惨遭灭族,炎君膝下一子一女被追兵逼入亡灵之漠,无数怨灵中那对姐弟眼看就要支撑不下去了,忽然天降异兆,只见金光一闪那对姐弟便消失得无隐无踪。” “后来,大约过了半年,就在人们以为渐渐忘却炎火一族的惨案时,一个提着血红长枪的少年从亡灵之漠走了出来。” “诸天星辰黯淡,彤云密布,一时间整个大陆被蒙上一层如修罗地狱般的恐怖景象,无数人胆寒,以为末日降临,七谷山诸多妖魔们也齐齐隐秘出山,以探究竟。” “却不料见证了一场前所谓有针对于帝王之家的屠杀!那个提着血红长枪的少年,据说就是当初消失在亡灵之漠的年仅十岁的小孩,不知为何半年间长成少年的模样。也是在那时候我看到了炎神之镜的威力。”说道这燎燃不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似是不愿回忆起当初的恐惧。 “那少年提枪直奔霄皇所在京野,一路上彤云翻腾,似是聚集无边威压,等到霄皇所在皇宫之时已是几欲滴出水来,红得发黑了。” “那时皇宫也不是没有准备的,一位卓世剑神早早便站在了宫墙之上,禁卫军也早已严阵以待。霄皇汐尘以不输剑神的实力也在大殿之内提剑等待,皇宫内其他人等虽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好奇地观望,谁也没有想到等待他们的竟是那样一场噩梦。”燎燃叹了口气对着听得入迷的胖子道,“即使是我们这些世人眼中的妖魔们,也被那样的恐怖的场面震撼到了。” “那个少年根本不管剑神的阻挠,直接冲入皇宫见人便杀,似乎带着极大的怨恨,也难怪,灭族之恨嘛!那位剑神根本跟不上他的脚步。此时霄皇汐尘一怒提剑也冲了过去,和剑神双向夹击那个少年。” “可是,不管二人如何砍杀,刀剑过去那少年的身体竟丝毫不损,即使是砍中也一样。发现异常的二人赶忙退去,霄皇立即下令众人撤离,各自躲到隐蔽之处,留下一群武艺超群的强者与那个少年周旋,祈望能将其力量耗尽。” 第43章:幽蓝之瞳 “可惜,并未能遂他愿,那个少年在砍倒一批禁卫军后,瞳中蓝光暴涨,金色闪电缠绕周身,一飞冲天,竟整个人钻进了满天的彤云中,不一时阵阵裂天的闪电从彤云中闪出,雷鸣声响彻整四方,紧接着,无数如刀尖般的血雨自天而降。” “那雨似带有腐蚀性的,遇物则溶之,就连金碧辉煌的皇宫也不例外,一时间惨呼迭起,人们惊恐地发现即使是在屋内也被血雨侵蚀,看着身体一点点的消失,齐齐发出绝望的哭吼。” “那场景真若修罗地狱,顷刻间血染皇宫,数不清的皇室宫人带着无比的恐惧死去。只有一些身怀功法的人才用防护罩抵挡保得性命,然而,此刻还未结束,真正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 “在血雨过后,那个少年竟有从彤云中钻了出来,浑身浴血,仿若血色修罗,依旧是提着他那杆血红的长枪。这一次的他的目标是地下的霄皇!”说到这燎燃停了下来,似乎这悠长的故事说起来令他感到疲惫了。 “后来呢?”那样貌猥琐却又有点呆笨的胖子追问道。 “呵呵,后来?”燎燃忽然笑了笑,笑得有些诡异,“剑神替霄皇挡下了攻击,联合其他的武者一起保护霄皇咯!” “你不是说还有更恐怖的事情吗?”那胖子却不是真的笨,听故事听得也投入。 “剑神和那些武者全部死掉了。”燎燃顿了顿道,“汐尘是在场的人中唯一的幸存者!这还是因为那个少年耗尽力量的缘故。就在那少年向汐尘发出最后一击的时候,彤云忽然出现异动,少年的身形如烟尘般散去,只留下一对蓝光潋滟的瞳。” “可是这有什么恐怖的?”胖子疑惑地皱眉道。 “嘿嘿!那才是实际的存在啊,况且无尽彤云还在啊!”燎燃道,“就在少年的身体消散的那一刻,蓝色的瞳忽然释放出数道金色闪电,直冲上天,倏忽间天空中便降下无数道赤炎包裹的闪电,那些闪电的目标却不是汐越。而是……而是死去的人的灵魂。” “那时我们一群人在皇宫外观看,清晰地看见那些挣扎在赤炎中的灵魂,以及那个疯狂撕裂灵魂的幽蓝之瞳!” “不亲眼见到是不会知道其中的恐怖的!恐怕连修罗场也及不上其半分吧!”燎燃又叹了叹气道,“我不知道炎神之镜究竟有怎样的功能,但我想准没啥好事,我才不想成为那样只为复仇而存在的变.态呢!” “哦!”胖子思索了会,似是也明白了,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忙跟上燎燃的脚步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唔!今天白跑了一趟,我们就去那个此时该去的地方吧!”燎燃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的光芒。 “哦!”猥琐胖子微微一愣继而眼中亮光爆闪,赶紧连跑带跳地赶上了燎燃的脚步。 就在二人离开竹林谷的同时,竹林谷那片战场上的形式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大多数由觊觎宝物变成了观望。毕竟炎神之镜的凶名显赫,万一那个白衣少年大开杀戒,众人能否抵挡得住还是个问题。 魅的心情很是复杂,那一次皇宫之行他也因为无聊而参加了,亲眼见到那般景象,不可能没有感触。如今那上古凶物竟就在身旁,而且就是他一直维护的人的身体里。 “皇甫前辈,我想这次或许是个意外。”话才说出口,魅就苦笑了笑,自己的这个理由实在太过苍白。 “但愿吧!”老者摇头道,“你可了解这小子的身世?” “……”魅摇头,神色却坚定不变。 “也罢!嘿嘿,我们是妖魔又不是什么正道,管他会带来什么灾难呢!”老者忽然一扫脸上的沉闷,似是开怀地嘿嘿一笑,道,“既然你要护他,我皇甫琛鹤当然站在你这边。” “多谢皇甫前辈!”魅淡淡一笑道。转而望向依旧沉默的青衣大汉寒声道,“南宫孤,你们还要继续吗?” “既是炎神之镜我们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此,我等就不便多留了。”被魅称作南宫孤的青衣大汉淡淡笑道,似乎只是很理所当然地放弃。示意身后的人去把昏迷的黑衣少年年云少带上,南宫孤已做出离开的准备。 “哼!”魅冷哼一声,虽不甘心自己的地盘被毁对方毫无表示,但现在诸事未定他不想再节外生枝,只留作日后再与幽冥五子计较。 来到黑衣少年身旁的,是那个穿着灰布大褂的胖子,他只当少年昏睡过去将他拦腰抱起,却不料黑衣少年竟不知何时醒来挣脱开了。惊愕望去,灰布大褂的胖子忽然爆退开来,黑衣少年的眼睛依旧是红色的,甫一醒来便又朝韩无涯和魅的方向冲去。 “呲呲~”几乎是反射性的动作,韩无涯双眼蓝光射出将黑衣少年笼罩在内,黑衣少年痛苦地嘶吼一声,双目圆瞪,正对上一片幽蓝。倏尔,黑衣少年竟倒伏在地,双手抱头,身子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帝、帝君……”颤抖着的少年忽然朝前方狠狠跪下,五体投地,嘴里喃喃念道,“您、您终于回来了!” 群魔大哗,就连那位冷冽的老者皇甫琛鹤也惊在当场。韩无涯听得这声称呼不由皱眉,收回蓝光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乱说什么?”魅满面寒霜,方才若不是这个少年,他也不会吐那么多的血,此时见其忽然口吐疯言,心中猛然掀起一股怒气,皱眉寒声叱喝道。 “老三,你这是在做什么?”穿灰布大褂的胖子短细的白眉猛然往中间一靠,语气中多了些不解和责怪。 “你是谁?”黑衣少年缓缓抬起头来望向灰布大褂的胖子,有些疑惑。 “你不记得我了?”灰布大褂的胖子白眉颤了颤,蓦然发现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原本的红,也不再是平常的黑,而是诡异的绿!那绿色的瞳孔中,深绿色的瞳仁不断地放缩着,透露出危险的寒芒,犹如猛兽。这个人,如今已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多变但却纯真的少年。 “帝君,需要属下去清理这些烦人的苍蝇吗?”黑衣少年没有理会灰布大褂胖子的疑问,径直转过头去,再次向韩无涯拜服下去,宛如臣子般恭敬地问道。 “你到底在搞什么?”魅最是不安,方才和这少年对阵虽说他未尽全力,但也深刻感受到了这个少年诡异又强悍的力量,若非如此,魅也不会伤得那么重。如今这情形,他实在无法猜透这少年的图谋,不过若是阴谋,也似太过滑稽。 “嗖!”众人只觉眼前一晃,那黑衣少年便出现在了魅的身前,一双诡异的绿瞳盯着面前的人,散发着说不出的危险气息。 魅心下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猛然发觉自己的咽喉,已被面前少年带着利爪的手指钳制住了。片刻间的变故,令魅心底更惊,这个奇怪的少年似乎比方才发狂的时候要更加厉害了,一时间惊骇众人。 “住手!”韩无涯猛然断喝,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少年为何会对他做出那样奇怪的举动,但感觉到似乎自己的话对这个少年能起到一定作用,便也不管因由,阻止其做出更多伤害魅的事来。 果不其然,在听到韩无涯的叱喝后,黑衣少年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下,便松开钳制魅的手,接着退出几步又对着韩无涯跪倒,嘴里连道,“帝君息怒!属下一时心急,请帝君降罪!” 此举此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个奇怪的黑衣少年似乎对这个上古凶器的拥有者,奇特的态度,以及那一声声的“帝君”更是让人遐想万分。 “我不是什么帝君,你回你该回的地方去吧!”韩无涯俊眉皱起,对这种称呼和说话方式很不习惯,只是性子一贯平淡的他还是较为平和地说道。 魅见着只是无语,眸子里漆黑一片,只是望着匍匐在地的少年,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看这其中必有蹊跷,小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看你还是收下这个小娃吧!”一直沉思的皇甫琛鹤忽然出声道。韩无涯听得顿时一阵为难,他实在不适应这个少年对自己的态度。 “属下誓死跟随帝君!”黑衣少年对外人不闻不问,听得韩无涯命他离开,更是坚定不移地宣誓,一时不得回应竟以头抢地边正声道,“请帝君收留!” “老三,你疯了?”灰布大褂的胖子却不死心,径直走到黑衣少年身旁拉住他斥道,“你怎能忘记我们五子间的情谊?!” “请帝君收留!”黑衣少年却是对灰布大褂胖子的质问不管不顾,前额磕破,也一心只想得到他口中帝君的回应。 “年云少,你给我起来!还是条汉子吗?”灰布大褂胖子双目圆凸,肥胖的脸揪成一团,愤怒地拎起黑衣少年怒喝道,似乎想要把这个突然失了心智的人叫醒。 似乎这一声大喝起到了作用,少年绿色的眸子渐渐恢复成了黑褐色,眼神也清晰明亮了不少。见得他似乎真的转醒灰布大褂的胖子喜形于色,连道:“老三,你可醒了!”另一边幽冥五子其余三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色。 “二哥……”黑衣少年低唤一声,继而神色一黯道,“从今天起我便不再是幽冥五子之一,你们走吧!” “什么?!”灰布大褂胖子方才神色稍缓,如今整个脸上都布满了惊愕,无法相信已然醒来的黑衣少年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44章:四大护法 “老三,别任性了,跟我回去。”远处南宫孤面不改色却没有了笑容,对黑衣少年缓缓说道,虽是平和,语气却含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我与你们本不是一路人,今日我恢复记忆才知道。我是四鬼之一的曳!是帝君的属下,誓死追随帝君。”黑衣少年的话语铿锵有力,轰击进了在场每一个的心里。 怪不得他有那样的力量,魅双眉一挑,顿时明白过来,漆黑的眼中浮起一丝亮光,朦胧中似乎多了些温和,少了点敌视。 传说中的四鬼为地狱之王的四大护法,为幽、魂、曳、影,是鬼界的中流砥柱,但从千年前跟随鬼王(也就是地狱之王)进入人界后,就再也没有回去,传说中也没有后来关于他们的记载,只是知道四大护法分散到了大陆各处,却再也没出现过。 也有传言四鬼已回鬼界,不过由于四鬼留给人们的印象不算深刻,所以大多数人早已忘记,文献的记载也少有提之。只是有些关于先皇的秘史中有关于这四鬼的记载,更是说到了当初枫楠霄皇七天七夜独战四鬼的传奇。 不过毕竟那是翟枫楠成为霄皇前的事迹,并且其中有些阴谋的东西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故而这些事也只是在秘史中,才有所叙述,且文字稀少,只能说明有那么一件事曾经发生过。 如今四鬼之一的曳竟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大多数人不了解,但四鬼中有一鬼字几乎就能与鬼界牵扯上关系。鬼界凶名赫赫,纵是这时间的妖魔也颇为惧怕的。 “老三,你……”灰布大褂的胖子还欲再说什么却被青衣大汉阻止了,人各有志,作为幽冥五子的老大,南宫孤虽然并不想失去年云少这样强有力的助手,但事实容不得他选择,那个黑衣少年,他曾经的三弟如今已然清醒,也申明了自己的选择,他又能怎么办呢? 而且,什么四鬼之一,和鬼界扯上关系,纵是他南宫孤修为了得也管不了鬼界的事啊! “老二,我们走!”南宫孤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原以为手到擒来,却不料黯然收场。人生百态不过如此,总是充满变化和未知的挫折的。 那四人黯然离去,竹林谷当下又是纷纷扰扰,群魔各怀心思,四下顿时有了低低的议论声,只是场中的几人却沉默了。 “看来事情已经结束,没什么热闹好看的了,还是回去睡觉吧!”嘈杂却又显清冷的场中忽然传出一个淡淡的懒懒的声音,兰花占衣金边调袖淡紫长衣下的俊秀青年,轻轻合起了手中的黑色折扇,稍微伸了个懒腰,管也不管众人的侧目,转身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洒然离去。 众妖魔见得也觉留下再无意义,鬼界之事更是自己掺和不得的,于是亦是接二连三地散去了。片刻之后,场中只剩下韩无涯、魅、皇甫琛鹤以及黑衣少年四人。 “那家伙!还是老样子!”魅轻笑道,语气颇为轻松,似乎对刚刚那个离去的青年颇为了解。 “小魅,如果说这小娃是四鬼之一,那他称呼你身边的那小子为‘帝君’,岂非……”皇甫琛鹤是为数不多了解千年前那段秘史的人,对于这个自报家门的四鬼之一,还是有些疑惑,趟若地狱之王还在人世,恐怕,不管是妖是魔是人是神,都不会好过。 “您觉得我的美人像鬼王吗?”魅嗤笑道,“皇甫前辈就不要多虑了,我看八成是这家伙脑子坏掉了,搞错了自己的身份。”轻松下来的魅似乎有了开玩笑的兴致,对黑衣少年的敌意也减轻了许多。 “算了,你这小子,就是死心眼,老头我不管了,你好自为之吧!”皇甫琛鹤深深看了黑衣少年一眼叹了口气道,“我走了!” “那么后会有期!我就不留您了。”魅调皮地朝四周努了努嘴道。 “皇甫前辈再见!”韩无涯也礼貌地笑了笑道。 “哼!臭小子!”瞪了魅一眼,皇甫琛鹤低低骂了两句,便头也不回地飞跃而去,不一会就不见踪迹了。 烟尘散尽,原本繁茂的竹林谷,如今只剩下满目的狼籍和龟裂的大地,无数青竹被毁,到处都有嫩绿的竹叶残体,还有些被砍断的竹杆孤零零地竖着,倍显凄凉。 “看你做的好事,本少爷好好的竹林谷就这么毁了!”魅望向韩无涯,嘴角又翘了起来,语含嗔怒,微有些狭长的眸子里却带着丝丝笑意。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明白魅并没有责怪的意思,韩无涯索性也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星眸含笑,抱怨道,“白天被追杀得那么累,晚上连个觉都没睡好呢!” “帝君被何人追杀?属下这就去将其抓回任帝君处置!”散去绿瞳的黑衣少年显然理智了不少,此时听韩无涯说被追杀不由皱眉请命道。 “……”韩无涯与魅相视无语,差点忘记这个大麻烦的存在了。 “哦,没你的事!”魅虽对这个少年的态度有所改观,但确实也挺不喜欢这种说话和做事的方式。 “请帝君准许!”黑衣少年对魅所说的基本无视,只是再次向韩无涯请命道。本对人清冷的魅此时俊眉大皱,心中对黑衣少年的感官一落千丈。 “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有不要叫我帝君,叫我韩无涯就好!”韩无涯方才就已经思考过如何对待黑衣少年,根本甩不掉的话就留在身边也好,就当是给精神病患者的一点安慰吧!鬼才相信什么帝君之说,他若是什么帝君,也不会被眼睛里的那东西折磨得那般痛苦了。 “是,帝君!”黑衣少年垂首道。 “哼!”被人这样无视还是第一次,魅心里别扭却也不愿发作,冷冷哼了声,便不作言语。 “咳咳……魅!”干笑两声,韩无涯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我们去哥兔族吧!这个地方已经不能住了。” “呵~我说美人,你长点脑子好不好?你之前住的竹屋难道是它自己长出来的不成?”魅眉眼一挑,狭长的双眼饶有兴致地盯着韩无涯道,“别告诉我你连普通的屋子都建不起来哦?” “咳咳!这个,还真难倒我了……”韩无涯尴尬地笑道,竹屋不难建,只不过凭他双手来做恐怕得耗上个七八日。 一旁的黑衣少年听得两人对话,不等韩无涯再说什么,双手朝空中挥了挥,就见地上无数青竹残枝忽然齐齐浮上半空。见他再挥手,那竹枝大大小小竟自动排成几排,无数竹枝密布空中几乎要将这一片废墟之地遮蔽起来。 “嗖嗖!空空~~~哧哧~~~~”忽然间,黑衣少年双手齐动,十指飞扬,那些竹枝便如事先商量好了般,粗壮的青竹皆皆扎进土里,竹枝相缠在一起,更有长枝于竹丛中穿梭来回,似乎刹那间这些残乱的竹枝又获得了新的生命。 “……”韩无涯惊愕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道道垣墙垒起,一片片青翠叠加,一间间竹屋连绵而出,恍如梦幻。 直到头上的那片天也被掩盖上,韩无涯都未回过神来,心中已然不是用震惊能够形容的了。天啊,自己看到了什么?房子难道真的会自己长的么?韩无涯呆呆地想道,眼睛却是直直地望着前方,似是还为从刚刚的场景中恢复过来。 “戚!雕虫小技。”魅不满地憋了憋嘴,虽然省了他的事但如今他就是看黑衣少年不爽。只不过,在看到韩无涯呆愣的样子,这点不愉快又消失得无隐无踪。 “美人,看够了没?”魅移到韩无涯跟前,对着他的眼睛晃了晃,好笑地道。 “啊?”韩无涯惊了惊回过神来,禁不住吞了吞口水道,“这是真的吗?” “不信你摸摸!”魅闪到一旁指着四周青翠的墙壁道。 “噢!”韩无涯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缓缓伸出修长的手,心中忐忑却又期待地摸向了面前的墙壁。 实实在在的,是竹叶的触感,还有扑鼻而来的竹香,清新而自然。也不知道那黑衣少年怎么处理的,那竹叶做成的墙面平整而自然,不似是用竹做的,倒似是在墙上画上了竹。 “居然是真的……”倒吸了口气,韩无涯回想起方才的情形,真个叹为观止。 这已不止是竹屋那么简单了,感觉到屋内柔和的光辉,韩无涯朝光源望去,只见这间竹屋的顶部竟放置着七颗如拳头大小的珠子,白色,各自被一小截竹枝缠绕吊起,中央一颗稍大,其余六颗成圆形排列在周围。 竹枝淡淡的虚影放大到向内凹陷的竹墙上,说不出的清雅朦胧,令人望而醉迷。 “美人,鉴定完了吗?”身侧传来魅好笑的声音,韩无涯终于从自己的沉迷中醒来,歉意地看了魅一眼道,“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神通,实在太神奇了!我忍不住……” “美人,不要去管这低劣的竹屋了,我饿了。”摆手打断韩无涯的话,魅苦着脸为自己的肚子抱不平,“都好久没吃东西了。” “呵呵!”这次轮到韩无涯觉得好笑了,在他旁边嘀咕了半天原来是饿了,“我这就去准备烤架,你去抓些野味来。” 第45章:魅的失踪 “还是美人最好!”魅顿时眉开眼笑,此刻也不忘抓起老本,勾起韩无涯的下巴,凑过去笑嘻嘻地道,“少爷会一直疼你的!” “……”韩无涯无奈地苦笑着,他早就放弃抵抗了,讲道理?这样的魅根本没有道理可讲,不过听魅那种口气,韩无涯有不好的预感,眼前这个久居深山纯洁的家伙似乎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学了那些不该学的东西。 “帝君!请用餐。”漆黑恍若鬼魅般的影子忽然出现在二人跟前,不顾二人奇怪的动作,举起手里鲜活的山猪恭敬道。 “原来你出去抓野味去了。”韩无涯淡然一笑,轻轻躲开魅的手指,冲黑衣少年道,怪不得方才他就觉少了点什么。 魅依旧是撇了撇嘴,瞧着黑衣少年手中的山猪很是不满,一闪身消失在二人眼前。 “我们出去吧!”有些奇怪的魅的举动,韩无涯愣了一愣,便没再表示什么,对着黑衣少年淡淡一笑道。 “是!”黑衣少年立马领命,跟在韩无涯身后往外走去。 离开竹屋已是到了原先战场的外围,望着月光下苍翠的竹林,韩无涯不禁深深吸了口气。 找来些粗壮的枝桠,搭起一个临时的烤架,韩无涯又寻了来宽大的竹节备用。幸好竹林谷的水流还在,接过黑衣少年手中的野山猪,在其诧异的眼神中将山猪宰杀,取出内脏,又就着泉水将皮层上的毛刮洗干净,又内内外外冲洗几遍。 终于在忙完这一切后,韩无涯回到了烤架旁。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想叫这个少年却一时忘记了他的姓名,韩无涯颇有些尴尬地问道。 “回帝君,属下是曳。”黑衣少年恭敬地回答道。 “曳?嗯,我记得这是你所说的四鬼之一的名字,你原先的名字似乎不是这个。”韩无涯想起方才这个少年就自称是四鬼之一的,只是那个灰布大褂的胖子似乎不是那么称呼的。 “属下曾经叫年云少。”虽不知道韩无涯为何问起,黑衣少年却不敢隐瞒,如实说道。 “嗯,对,那个灰衣服的胖子就是这样叫你的。”韩无涯终于是记起呵呵一笑道,“云少,想请你帮个忙!把这四只猪蹄砍下来。” “是!”黑衣少年立刻出手,韩无涯还未眨眼就见白白胖胖的四只猪蹄全落到了草地上。 “云少,你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吗?”无奈地苦笑了下,韩无涯只得先将野山猪其余的部分放到烤架上,再准备去重新清洗那些猪蹄了。 “帝君恕罪!”听出了韩无涯话语中的些许责怪,黑衣少年立即惶恐地跪倒在地,慌忙道。 “云少,可不可以不来这套啊?我真的不是什么帝君啊!”韩无涯颇为无奈,也不知怎么劝说才好。 “请帝君责罚!” 越说越严重,韩无涯登时有种想暴走的感觉,只是自己倘若再表现的愤怒点,这个少年恐怕就该要拿刀自杀了吧!无奈地摇摇头,韩无涯忽然觉得,还是自己去努力适应那个什么“帝君”的称呼好。 “好了,起来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现在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把这些猪蹄洗干净了拿回来吧!”说完,韩无涯暗自朝天翻了翻白眼,也不知道那个什么帝君的,是不是该这样说话。 “是!谢帝君!”黑衣少年却是一阵欢喜,似乎此刻已然真正得到帝君的认同。顺手卷起草地上的猪蹄,飞也似得去往了清泉。 韩无涯都不知道该怎样去摆设自己的面部了,干脆什么也不管,拿起备好的结实木棍将小半人大的野山猪穿好,架在早已升好火的烤架上。 柴火很旺,噼啵响着,夜越发的静了起来。已经过去许久了,魅还没有回来,坐在烤架旁拨弄柴火的韩无涯不由有些担心。那四只猪蹄早被黑衣少年清洗干净挂在了篝火旁,此刻正滋滋地响着,上面已有油水滴下。 韩无涯忽然动了动,拿起原先准备好的粗大竹节,将猪蹄放了进去,又加了些调好的配料便又放回了原处。青绿的竹节顿时被火焰包裹起来,发出呲呲的声响,初时激烈过一时也便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响着。 浓浓的香气早已传开,若不是竹林谷如今独立出山林,只怕如今在没有魅的情况下,异兽们早就该找来了。 “云少,你知道这里离哥兔族有多远吗?”离开哥兔族不过一日的光景却发生如此多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韩无涯思到此处不由一阵感慨,心中忽然对那个简朴的小屋有了些思念。还有三年后的青龙榜,他决计是不愿错过的。 “回禀帝君,离此不远,半个时辰内就可以走到。”黑衣少年年云少依旧故我地,用他亘古不变的方式回答道。 “哦!明天一早你便带我回去吧!”有这个导游也不错吧!韩无涯自嘲地笑了笑,不过倘若这个人,当着哥兔东江和哥兔敏溪的面称呼自己为帝君,他们又该会是如何的惊讶和不解啊! 只是,总得回去的。他得给哥兔东江一个回复。而且,七谷山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恐怖,大不了离开哥兔族在七谷山中修炼吧! “魅怎么还没回来?”拉回思绪,韩无涯皱眉望向火焰上的烤山猪,疑惑着自语道,魅这一次出去的时间长度太不同寻常了。 惦着手中调好的料包,韩无涯不自主地望向四周,寂静的竹林,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的影子。 “都已经烤好了……”跳动的火焰映衬在韩无涯的眼中,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似乎,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身影了。 “唉……”挥手将料包撒上烤得金黄的山猪肉上,韩无涯蓦然觉得有些莫名地心悸,手中一乱,装调料的粗纸也随之散落到火焰中,登时灰飞烟灭,化作尘埃。 “吃吧!”朝身旁沉默的少年示意了下,韩无涯强拉起一丝笑容道。 “是!帝君!”冷硬的回答,在韩无涯面前,这个少年似乎根本没把自己当人看。 “你根本不愿意呆在我身边,为什么非留下不可?”眉头一皱,韩无涯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团奇怪的怒火。 “帝君恕罪!”黑衣少年立时惊慌地跪下。 “你何罪之有?”韩无涯反问,心中原本的不好预感越来越浓,却摸不到边,一时竟将怒气撒到黑衣少年身上去了。 “我……”黑衣少年语噎。 “说不出自己是何罪,却叫我恕罪!你说我要怎么恕你的罪?”心中一阵烦闷,韩无涯腾地站起来吼道,“你给我离开这里,不准再接近我!” “是!帝君!”黑衣少年跪拜了一下,说道,语气不见波澜。说完,便起身离去了。徒留下韩无涯一人站在昏黄的篝火前,神色复杂,怅然若失。 “呲~” “呲~” 久久,静静地,只听到油被灼烧的声音,夏末的风凉凉地吹来,撩起韩无涯洁白的衣袂,拨弄着他的发梢,拂出细碎刘海遮掩下,他星眸中渐渐滑落的那一滴泪水。 “泪?”韩无涯忽有所觉,抬起手擦拭了下脸颊讷讷道,“我为什么会流泪?” 哥灵境,苍岭山。 苍岭山中有一座小山叫流金山,流金山上有个小匪窝叫流金寨。流金寨里的流金匪是小股流匪,也从未犯过什么大案,再加上苍岭山为两境分界,故而灵哥镜名义上的镜君对他们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离得近的明境境君更不会去管。这样,流金寨从开山至此从未吃上过官司。 流金匪原来不叫流金匪,他们不爱打劫,只因爱找过路的人切磋武艺,见到口碑不好的人还要上去虐一虐人家,顺便抢点银子回来喝酒,故而得罪许多所谓的名门大派或者豪门,这才落下匪的称号。 流金寨的寨主是一个将近六旬的和煦老者,名叫华莱。 寨主下有副寨主四人,分别是:大副寨主金逢、二副寨主风刃、三副寨主徐和、四副寨主石忍。皆是四十到五十岁的中年人。再下面就只有七个小弟,大都比较敦厚,二三十左右的样子。 一处厢房内,那个叫华莱的老者正踱着步子,来来回回,似乎是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老大,抓到他了!”一名三十岁的汉子便喊边匆忙跑进来,是四副寨主石忍。见他跑进来还喘着粗气,可见着一趟出去不容易。 “哈哈!那就好。我这便过去!”华莱抚掌大乐,高兴得白胡子直颤,都忘了去训斥石忍的不稳重。 “老大,这小子真厉害,耐性特别好,兄弟们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他抓回来。”石忍显得很兴奋,似乎那被抓的人不是对手而是亲人。 “那当然!我一早便看中了这小子,一定要将我的剑法传给他。哈哈!”听到石忍的夸赞华莱高兴地咧开了嘴,大笑道,“走,我们再快点,别让这小鬼头又乘机逃掉了。” 石忍了听了一愣,几十个兄弟压着还能逃?他真有那本事就不会被抓回来了,老大分明是故意抬举他,不过抬举就抬举,寨里谁不抬举他呢?哈哈一笑石忍快跑着跟上华莱,两个老顽童兴高采烈地奔向了寨子的中央广场。 “臭老头,本大爷出去有事,你干嘛老派人抓我?”不满于被四周的大汉压着,短发少年使劲挣扎着冲刚来到的华莱大声嚷道。 第46章:久违的本山哥 “哈哈!你小子。外面那般凶险,个个都是武林高手你去了还不送死啊?乖乖留下来跟我学剑法,学成后你去哪我都不管。”华莱似乎早就习惯了少年的无理直接把他的话过滤掉,示意兄弟们放手,扶起他笑眯眯地说,怎么看怎么像笑面虎。 “切,什么外面凶险?你当我是小孩子啊?本大爷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再阻挠本大爷就不客气了。”短发少年不悦地顺了顺自己的发型,一脸鄙视地说道。 “啊,这个……”华莱尴尬地咳嗽两声,接着又热情地说道,“有什么事等学完剑法再说吧!来来来,我这几天的酒都买回来了,我们一边喝一边学。” “有酒啊?”少年苦恼地皱着眉问道,明显心里有所动摇,在得到华莱肯定的时候几乎就要放弃心里的坚持了,不由吞吞口水弱弱问道,“还是那个醉叶香?”周围一群大汉也是嘴馋地咽了咽唾沫。 流金寨里的人什么都不好,唯好美酒。 “那当然!这回的可是极品啊!保证你喝了之后神清气爽回味无穷!”华莱很配合地诱.惑着,当初他也是用有大罐酒换取这少年和他学七天工夫的。 少年馋馋地舔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那酒的香味。显然已被美酒勾住了馋虫。 “哈哈!老头,等我办完事再回来陪你喝!”突然少年突然寻得一个空隙,穿过人群,向山寨外面一溜烟跑去。 “嗖!”另一个更快的身影随之追了上去。 不过片刻就见少年蔫蔫地被华莱提在手里再次擒了回来。华莱的实力是寨里最强的,不过这些年鲜有出手,寨里许多人还都不知晓。这一擒拿显出冰山一角,让未见过其实力的小辈大为惊奇,更让以为自己奸计得逞的少年大呼变.态。 无奈啊!技不如人,只好从长计议了。少年此刻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心中那个悲啊! 见这语气这态势,这少年不是星萧若是谁? 说来,他已被华莱救过来三个月了,这三个月内与这些老大粗的汉子们也混得颇熟,只是心牵韩无涯又不想同他们解释,便打算留书出去寻找。却不料华莱惜他才能,非得留下他休息自己的剑法,这才有了这么一曲。 这里的土匪不像土匪,寨主不像寨主,个个武艺高强,却又有点天真烂漫,十足一个世外桃源。男男女女自给自足,生活过得很是恬静,令经历过许多阴谋的星萧若很是喜欢。 不过喜欢归喜欢,他却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找到韩无涯再找到回去的路才是他心中的愿望。只是,华莱自知天命不远,留下星萧若也是情势所迫。 这一老一少各有心思,便也促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小子!”把星萧若丢到自己平常静坐的宽大厢房内,华莱的神情有着一丝黯然。 “怪老头,你在搞什么飞机?”星萧若愣愣怪笑道,显然不适应华莱这般说话。 “你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华莱和星萧若相处久了也知道他的说话的路子,一听便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不禁佯怒道。 “那你嘴里能吐出象牙吗?”星萧若鬼鬼一笑,说得华莱哑口无言。一口气憋在心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哈哈!”星萧若见了更是哈哈大笑,把华莱搞了个大红脸。 “好好你小子厉害,老夫说不过你。”华莱只好举白旗投降,“不过老夫确实有话交代。” “什么话不能等到我回来再说啊?”星萧若哭着脸道。 “唉!”华莱叹了口气道,“老夫时辰已经不多了!” “什么?”星萧若心头猛然一痛,怪叫道,“你老人家长命百岁怎么会说出‘时辰已到’这样的鬼话呢?” “你个小鬼头,说什么话?这世间谁会咒自己死啊?”华莱眼睛一瞪,白胡子一翘一翘的,刚刚才有的一点悲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星萧若抓抓头道,“我说老头,别装什么悲情好不好?那不适合你!” “你这小鬼!”华莱敲了下星萧若的头眼中闪过一丝慈爱,接着苦恼道,“你就跟老夫学剑法吧!老夫若死了,这剑法就失传了,老夫怎么对得起列代祖师啊?” “这剑法谁创的?”星萧若瘪瘪嘴疑惑道,一点想学的念头都没有。 “呃这个……”华莱老脸一红道,“是,是老夫创的。” “哈哈!”星萧若大笑道,“那你还说什么对不起列代祖师?” “小鬼,你不知创出剑法的难处,在当今世上能创出剑法的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想当年老夫也是独当一面的强手!”说到华莱明显有股自豪感,不过随即就被黯然代替了,“唉……只可惜……算了旧事就不再重提了,把这剑法发扬光大是老夫的一辈子的心愿!如今遇见你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嗯……要多久你能让我出去?”星萧若想了想问道。 “只要你记住所有功法与剑式通过老夫的初级考验就可以了!”华莱拂须道,“至于时间的长短就看你够不够努力,天分够不够好了!” “好吧!”星萧若无奈地耷拉下脑袋,他也知道这华莱不传他功夫是不会罢休的,况且凭他现在的武功根本逃不出华莱的手心儿,无奈,只好留下学武了。 “兔崽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华莱见他这模样不由哭笑不得,别人想学他还不乐意教呢!星萧若倒好,似乎他受了多大委屈似地,让华莱好一阵郁闷。 隔日,偌大的练武场,华莱负手而立,颇有些宗师的气派,星萧若站在他背后也是一脸严肃。 “剑法,乃刚柔相济之法,主要靠的就是人的灵活性和对剑的感悟,最终达到剑既是我我既是剑的人剑合一境界!今天我就来看看你的灵活性如何……”寂静的武场上回荡着华莱底气十足的声音,星萧若本也是爱武之人,深知其中要点,此刻既然决心要留下便也投入十二分的认真来学习华莱独创的剑法《六合独舞》。 时间就如白驹过隙,弹指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七谷山某处山腰上,茂密的山林间,一道急如闪电的人影一晃而过,他的后方,一头全身褐色形如山羊却长满獠牙的怪物紧追不舍。 少年全身的衣服已破烂不堪了,身上各处血迹斑斑,哪里还能辨出模样?此刻他正咬紧牙关拼命闪避着四周的树木,为让自己省些气力,有些小树则直接撞断冲过。 虽然仍在狂奔,但这速度却不如方才迅疾,粗重的喘息在他的胸腔里回荡着,他也不敢张开口,迎面而来的劲风会令呼吸受阻。 山羊形的怪兽也卖力奔跑着,不过很明显它不太适应荆棘多的地方,此刻周身上也划出了道道裂口。那是山林中最锋利的草叶造成的,流出的鲜血散发在空气中,引来了经过的野兽也激起了它的凶性。 “嗷……”只听一声尖锐的长嚎,山羊怪物突然大吼一声化作流光飞逝而去,方向显然是前方几丈外的少年。 听得怪叫少年暗呼不好,赶忙来个大转弯向丛林更深处跑去。却哪知山羊怪物这一发飙速度快了不是一倍,眨眼便赶到他方才所处之处,一对犄角更是全部插入了面前的大树,而后见它一甩头,那颗人粗的大树便被生生扭断。令回头瞥见的少年心胆巨颤,不觉又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可是速度倍增的山羊怪物哪里会放他逃窜呢?又是一声怪叫速度不减地追了上去。 少年心惊胆战地闪着身形,在山羊怪物的追击下每每险象环生,一时僵持不下,令山羊怪物怒吼不已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这一路追杀了几十里,少年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了,对自己的身体几乎已经失去了控制权,心里寻思着逃生之法,蓦然瞥见前方出现一处断崖不由心中大喜,再次闪开山羊怪物的攻击,一个纵跃跳下了悬崖。 少年跃下的一瞬山羊怪物恰好赶到,一张大口咬去锋利的牙齿却只咬下了少年的一缕黑丝,一口吐掉口中的头发,山羊怪物不禁愤怒地狂啸连连,朝着下方不甘地大吼着,徘徊了一阵,便也只好幽幽地没入山林中了。 逃脱羊口的少年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这悬崖下方荆棘满布,更有尖利的大颗野草攀生着,下坠的途中每每被划到便是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端得是凄惨不已。但为了减弱下坠的力道他也只好险中求生,一双本是白净是受伤布满了伤痕和血迹。 终于离下方的地面不远了,见地面不远处有条半人宽似河流般的水域,他毅然一脚踹上山壁,放任自己落入水中。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布满了他全身,也麻痹了伤口暂时止住了血,有些皮肉翻开的地方被这一冷冻也合了起来,内部积血也被一点点地清理着。 随着寒冷的侵入,处在寒流中的少年不禁打了个寒颤,自知水里不能久待,这种地方,水里并不比山里安全多少,况且人在水中优势尽失,根本不是怪物的对手。 也不知道是时运不济还是他自己的乌鸦嘴,就在他往岸边游去时,附近的一只长嘴圆身的怪鱼似是闻到血腥味,游到这里,一见正主便闪电般冲了过来。 少年刚刚半身在岸半身在水,全然不知危险已悄然降临,就在他正提上一口气要爬上岸时,那只怪鱼正好赶到了,长嘴一张,露出满口尖牙,立时咬住了少年的右腿。 第47章:洛河神女 “啊!”剧烈的疼痛带着微微的电流涌进少年全身,长嘴怪鱼就那么一晃脑就把他重新拽入了水里。 感觉到了身体的麻木少年知是那怪鱼的毒液,只得把怀表衔在嘴里,汲取怀表的力量对付又一次的危机。 “嗵!”重重一踹少年在水中挣扎着一拳打向怪鱼,那怪鱼也是机灵,闪身溜开,却也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少年咬牙忍住剧痛,见怪鱼退去也不恋战借着怀表的力量飞出水面,滚倒在岸边。疼痛还在蔓延,少年似是不觉一双眼紧盯着水面,久久未见动静才舒了口气。 此时此刻,那割肉之痛席卷而来,饶是他毅力超比常人也不禁皱眉闷哼。 自己为自己检查了下伤势,见右腿鲜血淋淋皱了皱眉,也不做太多处理,撕下左臂还算干净的衣服挪到水边洗了洗用力绑在了腿上。 腿伤是暂时止住了,不过全身各处大小伤无数,他也无暇去包扎,只要不影响行动的都放之任之,等走出这山再做打算。 但是经过山羊怪物的追杀他早已忘记了原先的路线,现在身在何处也是无据可查。只好沿着这水流往上游走,或许可以找到出去的路线。 随意清洗了下身上的污血,坐在原地,他的模样此刻才稍能辨认,正是离开哥灵境进入苍岭山的韩无涯,不过原先的一张俊脸上布满了伤痕此时显得有些沧桑和冷冽。 这一个月的杀与被追杀,大大地磨练着他的心性,让他更加地坚韧和持久,不过却为原本温和的他凭添了一股肃杀之气,整个人显得有些冷峻。 在这山林间,无时无刻不警惕的心神,现在早就疲惫不堪了,而这一时也不能休息,否则疲惫不堪的身体必然立马成为怪兽的口头粮。 稍稍调整了下体内欺负的气息,韩无涯睁开了疲惫的眼睛。 要不是韩家历来学的都是高深的内修功法,再加上他打小的苦练,换做其他人来,即使是星萧若也早就成为怪兽的腹中食了。 一个月啊,一个月的生死来回,他也不知道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在那块神秘怀表的帮助下才频频逃生,这一次更是差一点就成为山羊怪物的口中餐。 “这、是洛河吗?”韩无涯勉强起身望着这暗潮起伏的水流呢喃道,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四个多月了,在竹林谷等待了三个月,魅始终没有回来,在七谷山行走了一个月,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如今来到洛河也是给了韩无涯一个行走的方向。 关于洛河的介绍《天衍》上未做详细介绍,或许是因为洛河靠近七谷山的缘故吧,显有人会走到两山间的洛河来。不过关于洛河的传说却有不少的,较为出名的就是洛河神女了。 洛河神女,生于洛河,据说是洛河孕育的第一个生命,有着神一般的绝色容颜,常泛舟行于两山之间的洛河之上,身形缥缈,少有人见。更无人敢翻山越岭来到这连一般神祗都忌惮的七谷山边缘来。 “嗯?”韩无涯心中一颤,感觉到有股很强的气势向这边走来,不做考虑,他腾身一跃嗖地沿水流逆流而上。只是他跑得快后面的那股气势也来得快,几乎瞬间就能赶上了。韩无涯脸色一变,手中握紧了怀表,随时准备迎接战斗,脚下却没有停止快跑。 “你是谁?我从未见过呢!”身后一个温柔的声音飘散进空气里,传到了韩无涯的耳里直达他的心底。接着一股奇妙的力量在他的心头漾起,令他渐渐失去跑的信念,停留下来,转身而视。 那是遮月之云般的轻薄,是流风之雪般的飘逸,远远看去犹如朝霞的皎洁,近一再看又似出水芙蓉的艳丽。素白纱裙遮不住她胴ti的美妙,无妆素颜失不了其娇颜的绝美,纤细腰身不堪盈握,如玉肤颜吹弹不得。 飘散的发丝在风中起舞,撩动那素手轻结的云髻,拂过娇颜上浅雕细琢的秀眉。望见那秀眉之下,有一双如水的眼睛,顾盼之间,灵动闪烁,堪比九天之上无数辰星。 琼鼻如凝脂,丹唇若施朱。似乎这世间所有天然的美态都集于她一身,展现在韩无涯面前。 “洛河神女吗?”韩无涯空洞的脑中浮现出这样的字眼。 “你并不属于这里。”她轻启朱唇,缓缓而言,唇瓣一张一翕间隐约露出皓齿,更显娇媚无双。 “随我出去吧!”她素手微提,脚踏竹筏,瞬息而近,身形缥缈,真个九天仙子落入凡尘。 “睡吧!”她望着他的眼轻声说道,由于耳畔的呢喃,令他放下戒备放松心神,顿时只觉困意来袭,身体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女子微微一笑,随手一挥,便有一股力量托住他的身子放到竹筏上。 “真是个傻子!”盈盈一笑,她也跳回竹筏,素手一拂,随波而去。 洛河的水暗流起伏,一阵风过,一个尖尖长长的脑袋突然冒出水面,瞧了瞧那岸边,便匆匆离去,似乎这里什么也没发生过。 似乎沉浸在某种奇特的安适之中,韩无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晌午,缓缓睁开眼,身外的阳光带着些刺眼,模糊中瞥见一个如清莲般的影子,才蓦然想起,自己似乎是被人救了。 “他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外人……”那个如仙音般的声音有些无奈地说道,似乎想要阻止什么。这个时候韩无涯才看清,那位如仙子般的美丽女子身边站着一个全身被白袍裹起的人,看不清脸,远远的,却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冰寒的气息。 “我知道他是个外人,但是你也验证过了,他的体质最适合‘那个’,几个月前,你已经放跑掉一人,若还想再做阻挠我们可就不好办了啊!”那人的声音嘶哑难听,嗓子里好似有铁片摩擦般,令人不由自主地想掩耳。 韩无涯这个时候有些明白这二人是在说自己,而且,听上去,似乎对自己不利。见二人未注意到自己的醒来,便索性闭上眼睛装睡,将二人的对话听下去。 “鬼长老,我族隔绝世外,理当与世无争,为何非得弄些伤及生灵的事来呢?”仙音缠绕,这美丽女子的口中透露着悲天悯人的气息,令人闻而觉愧。 只是那位“鬼长老”未有一丝觉悟,冷哼一声道,“幼稚!你可知这方寸之地有多少危机,若要保得我族生存就必须要些非常手段。” “我族但可凭自身实力生存,悠然世外岂不更好?”这话原先的她是不敢说的,只是如今族里的那些人越来越过分,再不做些什么她心里也不安。 “悠然世外?我也想,只不过事实不能如我愿,嘿嘿,你可知那洛河深处有什么么?七谷山可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灵族一面临海,海中怪兽无一日不觊觎这陆地的繁华。倘若一日海族来侵,我灵族用何去阻挡?”白袍人侃侃而谈,语气中莫不是对本族未来的担忧。 “灵白从小在洛河边长大,与河中生灵相伴相生,并未有鬼长老所说对陆地怀有不轨之心,况且它们从未有对灵白不利,又怎会……”美丽女子直言反驳却被那位“年长老”阻拦下来。 “你也该明白你救回来的那个少年的伤势,他腿上你可说不是被洛河水族所伤么?”“鬼长老”淡淡道,幽深的眼中闪过精明而锐利的神采。 “这……”少女语噎,她也知道那少年腿上的伤势是为水族所为,虽然至今疑惑却也不得不承认水族的危害,并不是不存在的。 “唉……灵白圣女,我知道你宅心仁厚,可是,为了大局着想,一点小小的牺牲也是难免的。”白袍人见少女有所动摇,缓下口气劝说道。 “可是……”少女秀眉微皱道,“他并非我族中人,没有义务为我族做出这样的牺牲。” “这便是缘分和命运,我族内并未有适合‘那个’的体质。就当我族欠他的,来日报答即可。”白袍人淡淡道,似乎这个交换于他来讲,韩无涯反而是最受益的。 “即便如此我们也得征得这个男子的同意才可以啊!”虽说极为不同意白袍人的做法,但少女知道单凭自己根本不能阻止这一切,如今也只能竟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为这个少年争取点什么了。 “好,就依你吧!”沉吟一下,白袍人眼中不经意地划过一丝狡猾,嘴角轻轻一扯,淡淡道。 “这便好!多谢鬼长老。”少女美丽的容颜上终于露出一丝喜悦,浅雕细琢的秀眉也随之舒展开来,如清波荡起的涟漪,有着撩拨心灵的美丽。 白袍人低头不欲再看,在他眼里女人的吸引力远没有他的“伟大事业”来得重要,那些不必要的迷乱还是不要沾染的好。 “这里的治疗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白袍人紧接着说道。 “好,那么灵白就不送了。”女子浅浅道,待得白袍人离去便转身走向韩无涯。 “随我去药房浸药浴吧!”一股清幽的香味飘进韩无涯的鼻中,那个如莲花般的女子轻轻道,竟是早已发觉了他的苏醒。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醒过来的?”韩无涯睁开眼,淡淡问道,眼中蕴含了丝丝疑惑。 第48章:药浴 “就在刚刚,鬼长老走的时候。”女子垂下眼帘,语气不见波澜。 “你不是洛河神女吗?怎么?”韩无涯有些不解,皱眉道。在他看来,这个仙子般的人物怎会与世俗扯上关系呢?虽然仙人未必存在。 素白衣裳的少女先是一愣,随后“呵呵”笑了起来,一对含水的明眸微微弯曲,浅浅的笑意带着春风般的温柔,映入韩无涯眼中,在日光的映衬下,少女水嫩的肌肤更显娇嫩透明,美艳而不可方物。 “我并非什么神女,我只是灵族的一个圣女,名为洛灵白。”少女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觉着面前的少年似乎有点傻傻的,“你叫什么?” “我、我叫韩无涯。”微微有些愣神,韩无涯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眼帘下垂,生怕自己见了这个天人般的女子,会再次移不开眼。 “好了,随我来吧!”看出了韩无涯的窘迫,洛灵白眼角的笑意更浓,也不多言,伸手扶起他道。 “我、我可以自己走。”被女子碰到韩无涯更显慌张,白皙的脸上隐隐露出些红晕,手指微不可见地有了一丝颤抖。 “好吧!”洛灵白淡淡放开搀扶的手,心里微微惊讶,这个男子的手竟是那般冰冷,在这温暖的夏季里显得那么得不同寻常。 脱离少女的搀扶,才站立起来的韩无涯不由暗自倒吸了一口气,右腿小腿处传来的剧痛险些令他整个右边痉挛,好在已经被包扎过了,虽然仍是疼痛无比,但在韩无涯的坚持下还是勉强能行动的。 跟在少女身后,韩无涯才有空去打量周围的环境,简单却不规则的屋子,只有一个通光口却将整个屋子都照的非常亮堂。整体形状似山洞,却比山洞整洁得多。屋内只有一张木制的床榻,上面铺垫了一张薄被,虽在夏日却也并不燥热,反而有种舒适的感觉。 床榻边摆着一个小方桌和一个木凳子,方桌上放置了些零碎的东西,韩无涯没有细看。房间一面通向外头一面是曲折的甬道,此刻,韩无涯正跟在少女后面往甬道内行去。 甬道由于没有什么阳光的原因,白日里还掌了几盏油灯,二人转过一道弯曲甬道便来到了一个直甬道上。直甬道似是雕琢过,墙壁都很平,两边都有关闭的房屋,门边掌有油灯,颇显亮堂。 在最前面一个门前停下,少女伸手触摸到门上几处凸起,往前轻轻一推,门便打开了。 “进来吧!”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汽,有着微微的药香,本应闷热的地方却透出丝丝清凉的气息。 韩无涯缓缓挪进屋内,便一眼见到了摆在屋子中央的大木桶,水汽便是从木桶里散发出去的。这一间房屋很小,除了木桶外就只有一个连着墙壁的台子,用来放置物品的,此刻并排摆了几种韩无涯不认识的药材。 “你先把衣服脱了坐到木桶中,好了叫下我,我给你添药。”女子一边清点药材一边说道,这在她来说是很平常的事情。 “啊?!我自己来吧!”韩无涯本就独立惯了,当初泡药澡时魅的出现都能令他不敢动作,更何况是一个女子呢! “那可不行,这药材必须是我亲手放下去我才放心,况且还要依情况调配药量的。”少女秀眉微皱,摇头打消了韩无涯想要自己行动的念头。 “可是……”韩无涯面上一红吞吞着道,“我是男的你是女的,这样不好吧……” “我不只是个女的,我也是个大夫,我不可以不对自己的病人负责。”少女并未觉有何不妥正色道,这样的话她也说过许多次了,大多人也只是到此为止。 “洛姑娘,我还是自己来吧!我可以做好。”魅那一次的经历着实让韩无涯害怕了。 “你……”看出来韩无涯莫名的坚持,白衣少女顿时有些无语,忽然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紧接着佯装叹了口气道,“唉……反正如果药材上出了错的话,废的是你的腿,和我可没有关系。还有啊,如果弄错的话,说不定会出现毒液,到时候全身腐烂,痛不堪言……” “真的、真的有这么恐怖吗?”瞧着少女一副认真的样子,韩无涯不禁有些胆寒,那些药材自己皆不认识,倘若真的出错…… “我在门外等你,速度放快点吧!要不然水凉了,也会出现意外的~”少女转过身,眼中自信满满,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韩无涯望着那个消失在门前的娇美背影,不由一阵为难,毕竟那是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个女人,怎么想都不方便,可是…… “快点哦,要不然水冷了我可不敢保证不出意外啊!”门外传来少女清丽的声音,韩无涯终究一咬牙褪去了身上破烂的衣裳。 “你、你可以进来了。”说完韩无涯脸上顿时一红,伤痕累累的肩膀不由往水里缩了缩。 门被打开了,少女捧着一大捧不知名的花瓣走了进来。感觉到那个仙子般的人走近,韩无涯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恨不得找个地洞一头扎进去。 “簌簌~~~”似乎是漫天撒下花瓣来,韩无涯只觉一阵花香过,少女的影子就已闪到了木桶边的台子旁。 “莲树根、绿矮草、紫合果……”少女细数着台上的草药,一一选好分量夹在指间,迅速地安排好先后顺序又回到木桶旁。 “可能有点疼,你忍忍吧!” 就在韩无涯愣神的一刹那,少女已将手中的紫合果与绿矮草混合摸在了韩无涯身上的伤口处。 “呃……”一阵酥麻地疼痛顿时从伤口传出,韩无涯咬牙忍住,在热气的蒸腾下,不一时就已大汗淋漓。 “嗯!水温刚好。”还未待韩无涯缓过神来,少女手中的大把草药又飞入了木桶中,有些竟然是与水起了作用,顿时刚刚才稍稍冷却下去的水又热了起来。不到片刻竟微有些烫人了,草药也在温度的提升下渐渐发挥了作用,一阵凉一阵热的感觉不停地刺激着韩无涯的神经。 就这样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韩无涯发觉周围那种奇异的感觉渐渐消失了,伤口处竟传来令人越来越难以忍耐的痛痒感。 “这些草药都是灵族特有的物种,里面含有大量的灵气,今后如果你修炼的话,说不定这些灵气还能给你带来益处呢!”看见韩无涯裸露在外的肩上伤口逐渐愈合起来,少女终于松了口气,淡淡一笑道。 “谢谢你!洛姑娘。”韩无涯微微一笑,道,眼角有些抽搐,也不知是不是吃不消那愈合带来的痛痒感。 “嗯,方才你也是听到了我和那个鬼长老之间的谈话了吧!”洛灵白一边手中搓着不知名的药材一边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呃!没错,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要做什么,不过我想,大概是对我没什么好处的事情。”面对这个如仙子般圣洁的少女韩无涯并不想说谎,而且,此时说谎,对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 “是吗?呵呵!”洛灵白呵呵一笑道,“那你要做何打算呢?” “呵呵,真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来到了灵族呢!”韩无涯似是想起什么紧张地道,“对了,洛姑娘,你有没有曾经见过一个叫星萧若的男子,和我差不多模样的打扮,嗯,比我要高,有一天紫色的头发,成天嘴边挂着‘本大爷’的那个人。” “星萧若么倒是没听说过,不过紫色头发的男子几个月前有见到一个。”洛灵白微一思索道。 “他在哪?”听得少女说见过星萧若,韩无涯顿时嗖地站起来紧张地问道。 但见水珠飞溅,少年露出水面的半个身子,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辉煌朝气的光芒,耀得一旁的少女不由伸手微遮起眼睛。 天生的白皙和长期锻炼而来的肌肉流线,令得韩无涯的身材非常好,方才恢复的伤口虽令得整个身躯略显斑驳,但却恰巧平添了一份苍茫巍峨的感觉,如青山鼎立,在朝阳的映衬下,秀丽而耀眼。 “对、对不起!”忽然间发现异状的韩无涯慌忙一头扎进水里,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恨不得从身体里跑出来将自己暴揍一顿,暗道,幸好木桶够高,不然这下可就丑大了。 “没事。”洛灵白娇嫩的脸颊略见红云,她也没想到韩无涯听到那个叫星萧若的人的消息后,竟会如此激动。 “那个紫头发的男子四个多月前已经失踪了,大概已经不在灵族境内了吧!”顿了顿洛灵白略带深思地说道,那个紫发的男子,正是她放走的。 “已经不在了么?”韩无涯的口气明显透露出失望,“嘛,知道他还活着就是一大收获了。谢谢洛姑娘!” “嗯,你先好好养伤吧!等水凉了你就可以出来了,外面有为你准备的衣裳,食物在你原先睡的那个地方。”洛灵白了然地点点头道,“我要出去一趟,你安心在这里呆着。” “好的。”目送洛灵白离开,韩无涯终于松了口气,洗澡的时候出现第二个人真是不一般的难受。不过,在这里得到星萧若的消息,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萧若,你一定要安然无恙啊!”仰头对着虚空,韩无涯喃喃说道,忽然,右边的手臂上传来阵阵微凉的感觉,韩无涯立时扬起右臂,低头望去,只见原本光滑的右臂上此刻却金光闪动,一朵金色的彼岸花浮现在手臂的一侧,清凉的感觉正是从那流动的金色液体中传达而出的。 第49章:被困蛟龙 “这是?”韩无涯登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那原本含苞的彼岸花,竟沿着他的手臂绽放开来,一阵灼热的气息蓦然荡开,金色的液体随之沸腾起来。 “咚咚!”手臂末端猛然一跳,宛如心脏的跳动,韩无涯只觉心口揪痛,右臂也不住痉挛起来,喉头一痒登时吐出一口鲜血,撒入木桶中,将药水染得通红。 一股眩晕袭来,韩无涯发现视线越来越模糊,昏死了过去,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沉入水中。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一个少年缓缓地站了起来,望向四周,眼神迷茫。 这是哪? 我是谁? 对了,我叫韩无涯。呆愣了片刻少年自嘲地笑了笑。 “韩无涯~~~”虚空中忽然传出一个人的叫喊,少年转身,却一个人也没见到。 “谁在叫我?”他自问,望向四周的视线有些慌张。 “韩无涯~~~”那个声音又在周围响起,似乎更近了。少年紧张地四下寻找着,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喂!韩无涯,可让本大爷找到你了,哈哈!”一个熟悉的影子忽然出现在少年面前,那熟稔的话语,令得他震惊得怔在那里。 “哈,是星萧若!”过了一瞬少年终究是反应了过来,大喜道。 “怎么?见到本大爷高兴得都要哭了吗?哈哈!”一如往常得飞扬跋扈,一如往常的桀骜不驯。这个人,可不就是自己的好兄弟么。可是,就在韩无涯刚要兴奋地飞奔过去时,一道白光从他的身后飞逝而去,直接穿透了不远处那个少年的胸膛。 “滴~滴~”血一瞬间浸满了黑衣少年的胸口,顺着衣襟流到地上。 “……”一身黑衣的少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飞奔过来的人,缓缓倒了下去。 “不……”韩无涯没命地跑着,却离面前的人越来越远,任他如何拼尽全力也抓不到那个倒地的影子。 黑衣少年的影子最终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当中,韩无涯不由颓然跪倒在地,双手抓住头发,无法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 “美人,你这是怎么了?”忽然肩上传来一阵温热,韩无涯蓦然回头就见到了一个绝美的笑颜,是魅,是消失了几个月的魅。 “魅,刚刚的,不是真的,对吗?”见到了魅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的稻草般,韩无涯慌乱地抓着魅的一角求证似地问道。 “什么不是真的?呵呵,我说美人你没有问题吧!”魅愣了一愣继而笑着道,“说来我饿了呢!” “魅,我刚刚看到我最好的兄弟倒在了我的面前……”少年崩溃地捂住脸,嘶哑着说道。 “美人,没事的,从梦魇中醒过来就……呃……”魅说道一半忽然顿住了,韩无涯愕然回望,眼中不由透露出恐惧的神色。 就在他的身边,一身洁白衣裳的魅,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的胸口处贯穿着一把闪着蓝光的宝剑,鲜血从剑端流淌,将地面染成了红色。 “不、不、这不是真的……”韩无涯使劲地摇着头,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着,眼角颤抖着流出泪来。 “啊!”望见魅也倒在了血泊中,韩无涯狂乱地爬起来,紧闭双眼,大吼着跑开去,世界颠倒着扭曲着,漫无目地地奔跑着的少年忽然撞上一个什么,弹了出去,跌落在苍白的大地上。 “哦?害怕了,逃避了?”一个不屑地声音自前方传来,韩无涯惊惧地抬起来往前看去,登时惊骇地张大了嘴,瞳孔也在一瞬间收缩起来。 “啊……你是谁?”紧张地往后挪着,韩无涯无法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竟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怎么,看见真实的自己也害怕么?”那个声音邪肆地道,“不敢相信是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兄弟么?” “啊!”韩无涯震惊地瞪大眼睛,骇然大吼道,“你胡说,我怎么可能……” “哦哦~~是我胡说吗?就是你杀了他们,你想想,刚刚,就是你用手里的那把剑杀了他们!”一模一样的脸庞忽然贴近了他的脸,他对面的那双眼中浸满了杀戮和疯狂,无尽的阴霾和血腥遮盖,犹如恶魔一般。 “啊……”下意识地丢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手中的剑,无尽的痛苦席卷而来…… “喂,快醒醒!”耳边传来好听的女声,脸上有柔软的触感,韩无涯勉强睁开自己的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娇美的脸庞。此时那绝美的脸上,秀丽的双眉微微紧促,眼中贮满了担忧。 “啊!你终于醒啦!”少女的声线还是如此地柔和动听,看见她舒展开的秀眉,韩无涯的心忽然间有些暖暖的。 “让你担心了。”蓦然开口,韩无涯听到了自己声音的嘶哑,似乎曾经嘶声裂肺的呼喊过。 “嗯,你怎么会突然……”洛灵白欲言又止,眼帘微微垂下,继而笑了笑道,“很久没吃东西了吧!既然醒了就吃点东西吧!” “哦!”韩无涯讷讷地应了声,便坐起身来,头还有点晕,方才的,是梦魇么?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景象? “灵白,那位小兄弟的伤怎么样了?”就在韩无涯正坐在木桌旁吃东西时,门外响起一个青年的声音,接着门被打开了,一身白色长袍的青年走了进来。 “你是?”韩无涯一愣,这个人不是当初的那个鬼长老。 “贝泽,你来这做什么?”洛灵白秀眉一皱,不悦道。 “嘛,灵白,一见到我就要逐客了么?唉,看来我还是那么不受你欢迎啊!”来人摆着手阴阳怪气地说道。 “贝泽,告诉鬼长老,就说,病人的身体还需休养些时日,请他静心等待。”洛灵白不欲多说什么,似是了然那个男子的来意,淡淡道,语气中毫不掩饰对其的不耐烦。 “喂呀,灵白,这可就不对了,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作为主人的你,应该要好好招待下客人吧!”被称作贝泽的男子却是丝毫不在意,连面带委屈地说道。 “贝泽,在我面前也不用这么装下去了,请回吧!”洛灵白反常地一冷到底,也不知道这个叫贝泽的男子做了怎样的事情,令她如此得憎恶。 “真的没趣!”白袍男子斜着眼珠丧气地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原话转告鬼长老!哼真是的!” 说完白袍男子便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着,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受冷淡而鸣不平。 “洛姑娘,我昏睡了多久?你们口中的那个鬼长老,找我有什么事?”自从上次起韩无涯就发现了似乎,灵族的这些人对自己有着某种目的,而且,绝对不是对自己有好处的目的。 “唉……那天我发现你昏睡在木桶里到现在,已经是七天了。”洛灵白扶首叹了口气道,含水的美眸中流露出丝丝无奈和悲伤。 “你跟我来一个地方。”洛灵白忽然站了起来,回首对韩无涯道。 “哦!”略带迷惑地点了点头,韩无涯便起身走了过去。 在洛灵白的带领下,二人走出了如山洞般的屋子,来到了屋外,此时韩无涯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竟是悬崖之侧。数道天梯盘旋而上,狭窄的道路阻挡了一般人行走的脚步。半壁皆房屋,竟是生生在悬崖之侧开凿出来的。 从这一端往下望去,就见无数花草树木中,或高或低,密集的房屋。有孩童、动物嬉戏,人间美景尽收眼底。 “这是?”震惊于眼下村落的和谐美好,韩无涯稍稍愣了愣神道,“呵,真是个好地方。” “这就是灵族的居民居住地,很美好是吗?”洛灵白轻轻道,眼中含有某种迷离。 “嗯,很美好的地方。”虽然惊讶与少女异常的口气,韩无涯仍是点头道。 “可惜,再美的地方也有丑恶。”洛灵白微微仰头,望向天边道,“太阳底下总会有阴影的。” “你想要说什么?”韩无涯顿了顿问。 “呵呵,其实灵族是个很美好的地方,你要知道,要想维持一个地方永久美好是件不容易的事呢!”洛灵白仍是望着远方,轻轻道,“越美好在外界的冲击下越容易破碎,所以才会出现一些偏激的事情……” “是吗?”韩无涯淡淡一笑,望着眼前的美景略有所思地说道。 “呵呵,说来都来灵族好些天了,我还没带你去见识下真正的灵族呢!”洛灵白回首,脸上露出美丽的笑靥,“走,我们下去吧!” “呃,好!”微微缓神韩无涯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跟上了洛灵白的脚步。 从断崖而下,穿过一片巨大的森林,二人终于来到了灵族的村落。 “哈哈……哈哈……” 远远地就能听到小孩们玩闹的嬉笑声,韩无涯轻轻一笑,此刻,很享受这样的平和与温馨。就好像来到了自己所期望的世界里,满心的都是笑与幸福的感觉。 “从小到大,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心怀平和与安定,跟随族人修习灵法,也只是生活的一项乐趣。”洛灵白带着怀念深深地凝望着满脸开心笑容的孩子们,绝美的脸上笼罩上温暖的光辉。 “我本以为就这样幸福的一辈子,可是,当人们长大后才知道,美丽是伴着邪恶而生的,孩童的眼睛永远是大而亮的,大人的眼睛却只有不到一半的光彩,很多人,却连这点光彩都没有了。” 第50章:守护净土 “我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这片净土……” “你一定可以的!”望着少女脸上忧伤的神色,韩无涯忽然仰头望向天空,坚定道。 “呵呵,谢谢你!”稍稍愣了下,洛灵白笑了笑道,“走吧!” “嗯!” 山峦起伏,盘绕在灵族一方的云隐山山腹某处,一头巨大的接近透明的蛟龙缠绕在一棵巨大的水树上,巨大的龙眼紧闭,数道如水晶般的长绳将其周身禁锢,却仍遮不住巨蛟庞大的气势。 巨蛟下方是一方如同湖泊般庞大的水池,水晶般的长绳一端漫入池水中,水池一旁是满布钟乳石的石洞。石洞延伸至漆黑的远方,深不见底。地底的光线很弱,远远地只能见到盘绕的蛟龙的影子。 此时,微弱的光线下一个白色的人影慢慢走近,来到水池旁才看清,是那个方才被洛灵白称为贝泽的男子。 “嘛,这么个庞然大物,竟然真的弄过来,真是奇迹啊!”贝泽望着水池中的巨蛟懒懒地叹了声道,“我说鬼长老,那个洛灵白似乎还在护着那个小子呢!” “是么?”水池深处传来一个如铁石摩擦般难听的声音,一个白色的影子自幽深的水池中冒了出来淡淡道。 “切,那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憎恶我。实在搞不懂你竟然还叫我去,真是的!”嘟囔着嘴贝泽抱怨道。 “要和圣女联络好感情嘛!况且,以后的有些事还需要她配合的。”鬼长老从水中走了出来,波澜不惊地说道,似乎事实本该如此。 “我脑子可不抽,和那女人联络感情?戚!我还不如去死,冷面婆!”贝泽双手抱头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牢骚道。 “是吗?不如去死?这么说你宁愿去死咯?”鬼长老阴森森的声音缓缓响起,贝泽吓得一跳连连摆手道,“没、没,我去还不成吗?”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鬼长老转身对着被不明物质包裹的巨蛟道,“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如果再次让他逃掉的话……” “切,明白了。”瘪着嘴,贝泽不爽地抱胸靠在墙上道,“这个东西还能撑多久?” “啊,大概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吧!最近水蛟心跳活动频繁,恐怕是要苏醒了。”鬼长老淡淡道。 “十天么?似乎不是很充足呢!况且你还答应了那个女人不能强制,切,现在把麻烦都交给我了。”极度不满地撅着嘴嘟囔着,贝泽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沉重的神色。 “是吗?那么你来守护这里如何?”鬼长老眼中精光一闪,转头冷冷道。 “还、还是算了吧!我走了。”贝泽立马惊起后退,飞也似地跑了,边跑边嚣张地道,“我去把那个小子抓过来,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 “嘿……”鬼长老冷瑟地笑着,回身再次潜入了水池中,一时间山洞内又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岩壁上水珠滴落经年不变的“滴滴”声。 转眼一天过去了,韩无涯在洛灵白的带领下也将灵族最近的村落走了大半,一路上说说笑笑,品味灵族美食,相当愉快。只是在回到原先居住的地方后,洛灵白就不见了踪迹,直到午夜也没有回来。 虽说是一天的行走,但韩无涯却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在这样如桃源般安逸平和的地方,他似乎忘记了以往的种种,心在这里也沉静下来,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攀上断崖,韩无涯静静地坐在崖边,任夜风轻轻地吹拂着渐长的黑发,如星子般的双眸安静地凝望着遥远的地方。白衣飞舞,月色皎然。浅月之下有一抹微弱的光辉,一颗闪耀的星子静静地守护在月的身边,不弃不离。 秋末了,远方的天空上凝结了淡薄的云彩,在月色的照耀下几见透明。一阵凉风吹过,拂起满地的落叶,飘过断崖,撒向无尽的虚空。 “在这里着凉了可不好啊!”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清幽的声音,鹅黄衣裳的少女款款走来,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啊,只是睡不着而已。”韩无涯回头淡淡一笑,道。 “哦,也难怪,之前有睡那么久。”少女若有其事地道,见韩无涯呆愣的模样不由“咯咯”地笑了。 “呵……或许吧!”韩无涯了然地轻扯嘴角,眼睛回到最初的方向,轻轻道。 “似乎有心事啊!”洛灵白在韩无涯身旁坐下,撩了撩耳际的乌黑长发,道。 “心事么?”韩无涯低下头沉吟了下转头看向洛灵白问道,“假如我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你会相信么?” 洛灵白有些意外韩无涯的话,稍愣了下,道:“那种事情啊?谁知道呢?只是你若说是真的,我便不会不信,因为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会说谎呢?” “啊……”韩无涯有些吃惊地看着少女温和的眼神,为自己的多心笑了笑道,“是吗?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呢!呵呵!” “你……”捕捉到少年眼角的一丝哀伤,洛灵白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下,这个人,真的要被送去做那种残忍的事么? “嗯?怎么了?”韩无涯轻轻微笑着问。 “没!”洛灵白微露笑意,抬起头仰望着明净的夜空,选择了沉默。 月光照耀下,断崖之上,两个仰望星空的人,宛若坠入人间的天使。 次日一早,韩无涯便起来了,灵族这边三面环山,空气很是清新,早晨随意走走,倍觉身心愉快。原始的大森林由于常有人行走的缘故,杂草生的不是很多,视线也很是宽广。一路行来,还有些胆大的小动物在人前穿梭,四处皆是祥和的气息。 “真希望以后,找到萧若和魅,我们能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没有纷争没有威胁也没有任何险恶的存在。平平淡淡地,娶妻生子,过着简简单单的生活。”停在身旁苍翠的大树下,韩无涯不由仰头,望着天空中散漫的白云喃喃道。 “那可不行!”半空中忽然传来一个男人懒懒的声音,“你可是,被鬼长老看中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去过那种没出息的生活呢?” “你是?”韩无涯皱眉,转头看见不远处的粗大树枝上正悠闲地站着一个白袍男子,似乎是刚刚来到的,只是以韩无涯的感知竟没发现有人靠近。 “啊啊!真是没记性呢?昨天还去拜访过你们,不过……”白袍男子随意一跃跳了下来,脸上带着奇怪的笑意,哼了声,自语道,“那个女人,真的是很不近人情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韩无涯心中忽然萌生出一抹警惕感,这个男子口中的“鬼长老”就是那个要对他不利的人,何况昨天这个白袍男子来也是问他的情况,恐怕两人是一伙的。 “诶诶,真是没趣,你们做什么都防着我呢?我有做什么坏事吗?”佯装苦恼地仰头思索了一下,白袍男子忽而哈哈一笑道,“说来找你真有事,而且是很有趣的一件事,跟我走吧!” 白袍男子说完就忽然闪到韩无涯身旁,抓住他的肩膀“嘿嘿”一笑,继而用力一拎二人便跃到了半空。这一举仅在瞬间,待到韩无涯察觉到时,人已飞到了半空。 “你要带我去哪?”此刻的韩无涯已难以保持平静,这个白袍男子的身手是无论他怎样耍小聪明也躲不过的,况且如今自己已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哦!一个有趣的地方。”白袍男子神秘地笑着道。 可恶,暗道不妙,韩无涯观察着四周的景色,发现自己在白袍男子的带领下渐渐向远处的一座大山靠近,越来越远离原来的居住之地,即使现在他有心求救也没有人能听得到。 “真是件苦差事啊!”抱怨着在大山前落脚,白袍男子望着绵延不见末端的山峦,大叹一口气道,“费力的活计……” 说完白袍男子忽地后退几步,闭上双眼,两手于胸前叠交,翻了几翻,猛然大喝一声“开!”便听“轰!”得一声山壁被炸开一个大窟窿,一人高,可容两人通行。 “走吧!”再次抓住韩无涯的肩白袍男子惬意道,似乎是在逛自己家的小花园。 “我自己会走。”事到如今韩无涯知道反抗不了,却也不想这样被人拖拽着,甩了甩肩不悦道。 “切,省的我费力。”白袍男子不屑地撇撇嘴,领先往前走去。 就在二人走进山道没多久,被白袍男子轰开的山洞诡异地复合了,其上草木如初,没有一丝被破坏的痕迹…… 被开辟的山道很窄,偶尔有地方还需二人低头先进,不过这条山道是白袍男子开辟的直通山腹的近道,二人仅仅走了十多分钟便来到了内山腹。 “这里是?” 二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钟乳石洞,上下石壁布满了奇形怪状的山石,犹如怪兽的獠牙。还有水珠从尖长的钟乳石上地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地面,在宁静的山腹中回荡起单调的旋律。 钟乳石洞连通另一边的拐角一侧,透露着莹白的光辉,似乎自那里的更深处,藏着某种神奇的东西。 “如你所见,这里是一个地下岩洞。那里,有更奇妙的东西在等着你呢!”白袍男子用手指向前方的发光处,若有深意的说道。 “看来你们的鬼长老没有遵从约定呢!”韩无涯轻蔑地扯起嘴角讽刺道,“堂堂灵族长老也不过如此嘛!” 第51章:鬼长老 “嘿,那个老家伙说的话可不关我的事,我只要达到我的目的就行了。”白袍男子无所谓地龇牙道,明了这是韩无涯的威胁,不由心中生出些怒气,闪到他的面前掐住他的脖子,目含冷光道,“吃软饭的家伙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来,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喉咙堵塞,一股气血冲往大脑,韩无涯难受地张开嘴,双手使劲抓住白袍男子的手臂,想要将其拉开,却毫无作用,白袍男子的手像是把紧合的钳子般,死死地夹住了他的脖颈。 “咳咳……” “哼,要不是鬼长老说不得杀你,我早就解决掉你了。还有洛灵白那个女人,早晚毁在我手里。”松开手将韩无涯扔到一边,白袍男子的神色完全变了,眼中戾气涌现,蒸腾的杀气令韩无涯几乎窒息。 “咳咳……”不自觉咳出一口鲜血来,韩无涯蜷缩着侧卧在地上,双手扶着咽喉,贪婪地呼吸着四周的空气。喉咙上传来的刺痛感,令他知道自己并没有死。 “恐惧吗?绝望吗?哈哈哈哈!”耳边传来白袍男子疯狂的咆哮,韩无涯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只见那男子的双眼已然通红,有野兽般的气息从中传出,就好似当初的年云少般,只不过比年云少多了些理智。 “贝泽,怎能这样对待贵客呢?”忽然山洞中传来一阵如同铁石摩擦般刺耳的声音,一身白袍的冷面男子从山洞的另一侧走了出来。 那个男子的眼睛如同狐狸般狭长,一张一合间透露出冰冷而危险的气息,令人不敢逼视。韩无涯仅仅只是望了一眼便不由自主地避开了,再也不想去看第二眼。 被叫做贝泽的男子听得这一声叱喝,身躯猛然一震,眼中红光收敛,一对俊眉纠结到一起,似是知晓自己刚刚的失态,对自己无比恼火。 “你叫韩无涯对吗?我听灵白圣女说的。”刺耳的声音走近了,以其自认为很柔和的口气缓缓问道。 “……”韩无涯只是看着这个全身布满邪气的男子,沉默着,这样的男子,他从未见过。修长却并不太高的身躯,冷峻而邪异的五官,披散的长长的青色头发,举止间浸透着莫名的沧桑,更奇怪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过于细长的眼眸,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凌厉,眼中若有若无地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危险光芒。白袍披身又赋予了他太多的神秘,加上与其外貌不符的刺耳的声音,更让其令人无法捉摸。却正是当日与洛灵白谈话的鬼长老。 “哦,没关系。看来是贝泽吓到你了,现在随我们去里面看看吧!”刺耳的声音却带着某种不可违抗的威压,韩无涯知道躲避不了,挣扎着站起来,看着那个神秘男子的背影眼中神色变幻莫定。 贝泽此时倒是很乖,耷拉着脑袋跟在前面白袍人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再管韩无涯,偶尔抓着脑袋,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明白的事情。 随着二人穿过钟乳石洞走向那个发光的地方,韩无涯的心揪得紧紧的,似乎能预感到另一边的不平凡。 越迫近空气中的威压越大,走到后来韩无涯几乎是每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真是弱呢!”穿过钟乳石洞后贝泽似乎又恢复了正常,此时见韩无涯又停了下来,出言讽刺道,“真不知道刚刚威胁我的骨气哪里去了,嘿嘿!” “贝泽,你还是改不了耍嘴皮的毛病啊!”最前面的奇怪男子也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望韩无涯,又转头看着贝泽开口道。 “鬼长老,我可是超额完成你的任务啊,都没有问你要奖赏了……”嘟囔着抱怀靠在石壁上,贝泽不满地望着那个奇怪的男人。 “奖赏么?贝泽,要了你可别后悔。”鬼长老嘿嘿一笑,刺耳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就连贝泽也不由打了个寒颤。 “别、别!我过得很好,很满足,不需要什么奖赏!”贝泽马上变得紧张起来,连连摆手勉强嬉笑着道,生怕那个鬼长老真的就给他一个难以预料的恐怖的奖赏。 “嘿嘿,是吗?这倒是可惜了。”可怖的笑声从那个人的口中传出,贝泽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望其走出一段距离才舒了口气。转而看看韩无涯却见其一点事也没有,知是鬼长老故意针对自己,不由恼恨地瞪视着前方,握紧拳头气恼地敲了敲石壁,便跟了上去。 韩无涯如此缓了缓也适应了不少,加上对里面事物的好奇,也再次迈步往前走去。山洞道路崎岖,空气也相对稀薄,对于方才被掐住咽喉的韩无涯来说,更是一场拉锯战。而且,由于不知名的原因,越接近白光的位置,韩无涯的心跳越不稳定。 眼见白光近在转角,韩无涯一鼓作气地走了过去,却在看清眼前的事物后,震惊地愣在当场,眼中瞳孔收缩,身躯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那里是一块超大的水池,池水氤氲,不断有气泡鼓荡而出,水池的正中央长着一颗五人合抱的参天大树,纯白的枝叶树干,泠泠闪光。大树的主干上,缠绕着一只巨大的蛇形生物,身披白鳞,四足,利爪,头生一对肉角,巨眼虚闭,无尽神威直逼身外,正是传说中的蛟龙。 “扑扑!”韩无涯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忽然失去了控制,脚下一软,跪坐在地。在这庞然大物的压迫下,对于平常人的他来说,没有吓晕过去已是不易。 “啧啧,真是不经用啊,这种程度就吓得不知所措了呢!”贝泽轻蔑而古怪地说道,“鬼长老,你确定这种家伙就是那所谓的最佳人选?” “啊,贝泽,你可真够聒噪!”鬼长老不耐地侧身道,眼中寒光闪现。说完望了望瘫倒在地,不住喘息的韩无涯眼中神色变幻莫定。 “切,我才懒得管,我要回去了。”贝泽撇了撇嘴嘟囔了几声便往回走去,却在没走几步时,感觉到身后冰寒的视线而发毛地顿住了。 “我说鬼长老,下次能不能换种方法?”结结巴巴地说道,贝泽僵硬地转身,望见鬼长老凌厉的眼神,不由一个激灵,竟可能地远离。待得对方转过头去,才大舒了一口气。 “我马上联络其余四大长老,你得协助我们进行血祭仪式。”许久鬼长老嘶哑刺耳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其中还多了某些不可知的意味。 “切,又叫我去干苦力活。”不满地牢骚了下贝泽便朝水池的另一侧走去,那里存有一个巨大的洞窟,光线昏暗,也不知道通向何处。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艰难地开口,韩无涯望着眼前举止奇怪的二人,疑惑道。 “赐予你神的力量。”鬼长老回首阴森邪恶的眼中,传出奇特的光芒。 “啊!”韩无涯惊惧,余光瞄了瞄水池中的巨大蛟龙,心中震颤不已。“难道说,难道说是和这条蛟龙有关?而且这些人究竟有怎样的力量?居然能够困住这样的庞然大物。”韩无涯心下一片混乱,联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电视剧中那所谓的封印,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他们要把自己作为容器么?骇然望向那盘亘的蛟龙,韩无涯的心里沉甸甸的,倘若被这样强悍生物侵入体内,那可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鬼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忽然一个清幽却带着冷冽的声音,自一侧石窟中传来,身着鹅黄衣裳的女子款款走来,眼中带着深深的恼火。 “哦,灵白圣女啊!我看他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就把他给请来了,似乎没有错吧!”鬼长老若有其事地说道。 “鬼长老,既然你破坏约定,那么我也反对你们用这种方式,来达成那所谓的保护灵族的目的。”洛灵白的眼中有着一丝决绝,几天的挣扎,她根本无法任由长老们对那个少年做出那样的事来,那样的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残忍的。 “灵白圣女,你真是愧为圣女啊,一点都不为族里着想么?”鬼长老似是失望地道。 “鬼长老,我们应该凭借自己的力量去维护本族的安全,这是活着的尊严,怎可用那种惨绝人寰的残酷手段?”洛灵白是铁定心思要阻止这件事情,此刻也是毫不客气地道。 “尊严么?那种东西能换来什么?能令人起死回生吗?”鬼长老冷笑着道,“看来封你为圣女真是件错误的事情。” “我们的决定容不得你反抗,也决不会更改,圣女随时可以换,我不介意消除你的地位。”鬼长老冷然道,“你好好考虑考虑,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子失去你现在的地位,值得吗?” “哼!”洛灵白毫不犹豫地冷哼一声道,“我早就受够了这所谓的圣女,名义上说是要通过我灵族带来福祉,其实只不过是把我当做你们的棋子而已。失去这个地位,我便更要阻止你们。” “是吗?原来灵白圣女是被外族男子迷惑住了啊!”鬼长老怪异地说道。 “鬼长老,耍嘴皮子不是你的特色,我要带他走,如果你阻拦的话,我不介意和你动手。”洛灵白脸色冷漠,原本柔和的五官也在这样的冷冽下变得有些凌厉起来,红唇微张,她第一次对面前的那个人发下了这样的明示。 “和我动手么?”鬼长老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去,微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来道,“你真的打算背叛了?” 寒气扑面而来,洛灵白只觉全身一颤,不由自住地后退了一步。 第52章:血祭仪式 “没想到他的修为竟高至如斯了。”洛灵白心中暗惊,“可恶,这样一来可就麻烦了。”沉静着寻找对策,洛灵白瞥了一眼瘫坐在地的韩无涯,心中隐隐有些痛,那蛟龙的威压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啊! “鬼长老,请你放了他吧!”洛灵白微带恳求地说道。 “仪式就要开始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鬼长老却是不管,径自说道。此时水池的另一端,贝泽正伴着四个白袍人走来,望见洛灵白,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狡猾的笑意,整个人也显得轻松了起来。 “五位长老都到齐了……”喃喃望着走近的几个白袍人,洛灵白的心沉到了谷底。如今即使自己有心,也办不到了。 “好了,开始吧!”鬼长老望着几个白袍人淡淡吩咐道,四个白袍人纷纷弯身回应,便四散开来,分布在池水的周围。待得四人站好了位置,鬼长老单手一挥,一道光便将洛灵白笼罩在内。做好这一切,鬼长老才向贝泽示意了下,自己径直往水池中走去。 渐渐漫入水池,就在鬼长老消失的时候,水池周围的四个白袍人纷纷盘坐在地,一手放置胸前摊开一手置于其上,半握拳。下一刻水池中央忽然震动起来,于此同时四个白袍人半半握的拳心齐齐射出一道绿色的光辉,直击水池中央的大树。 就在绿光射上白色大树时,树身猛然一颤,无数枝叶从裸露的树干上生长而出,将盘绕其上的蛟龙身躯刺了个透。 “呜……”巨大的痛楚令蛟龙苏醒了过来,震天的吼叫声顿时炸开,池水飞溅,四个白袍人的身躯在这一声声的嘶吼下震颤不已,更有甚者嘴角溢出了鲜血来。 韩无涯捂着双耳痛苦不堪,七窍流血,脑中已越来越混乱,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令他不由呻吟出声,直想快快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只是脚下不听使唤,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法起身。 “汩汩……汩汩……” 在蛟龙不断的嘶吼与挣扎当中,紫金色的龙血将它纯白的身躯染成了一片金紫。蛟龙的血顺着它的身体流到了白色大树上,再由着白色大树淌进了巨大的水池里。池中的水在此时沸腾了,很快便染上紫金色。 而在蛟龙的血滴入水池的那一瞬间,白袍的鬼长老从水中一跃而出,手中俨然多了一把细长的银白色剑。 “喝!”只见他猛然翻身在空中一转,手持长剑往蛟龙各处劈划,在蛟龙的痛吼中将其肉身寸寸斩下,顿时大量鲜血汩汩而出,蛟龙的嘶吼声也在这样非人的切割下慢慢沉寂下去。不一时水池中液体的高度就提升了不少,蛟龙的身体也在一次次的劈划中破碎不堪,一副惨象令人不忍睹视。 “太残忍了……”洛灵白嘴唇发白,美眸中泪水直流,娇躯颤抖不已,纤纤玉指赶忙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嘿,女人就是女人。”贝泽瞥见洛灵白的表现轻蔑地嗤道,再看龙身却也不由皱眉暗道,“这个老不死的可真歹毒,简直惨不忍睹,看来以后还得小心了。” 望了望蜷缩在地,七窍流血的韩无涯,贝泽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暗想,真不知道接下来这个小子会受到怎样的待遇呢! 蛟龙的嘶吼已然停了下来,巨大的龙尸却依然寂静地盘亘在,那已经不能称作是纯白的大树上。此时的大树上浸染了紫金色的龙血已然大大变了样,似乎根部吸收到了龙血,整个树身逐渐透明起来,其中脉路清晰,如同一条条紫金色的血管一般。 “嘭!”就在紫金色血液传遍大树全身时,鬼长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猛然挥出手中的长剑,将牵系到蛟龙身躯的透明长线一一斩去,巨大的龙身随之坠落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完成这一切的鬼长老蓦然脚踩树身,借力返回岸边,又立即盘腿坐下,手中摆出那四个白袍人一样的手势。一道灰绿色的光从其中放出,与原先的四道浅绿光会合,集中在了大树与水交界的地方。 片刻后,鬼长老忽然睁开了眼睛,朝候在一旁的贝泽示意了下。贝泽心领神会,噙着奇怪的笑意,来到韩无涯的身边一手将之提了起来。 发现异状的洛灵白不由心胆具裂,拼命拍打着娇躯周围的隔离光带,惶恐不已。见识到鬼长老手段的她实在难以想象,接下来迎接韩无涯的将会是怎样的厄运。 只是她终究是无法救他,她终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身陷地狱。 水池中已变成紫金色的池水剧烈地沸腾着,贝泽一手提着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韩无涯走到了池边。这个时候,鬼长老猛然睁开了眼睛,贝泽心领神会,单手一挥,将韩无涯抛了出去。 “噗通!”池水溅起,韩无涯整个身体沉入了紫金色的水中,消失在众人眼前。 “他在干什么?那蛟龙的血……”洛灵白紧张又担忧地望着韩无涯消失的地方,心中既是惶恐又是惧怕,美眸中瞳孔也不自觉地收缩了起来,擅口微张无比紧张地注视着平静的水面。 “喝!”水池周围的五人忽然同时大喝一声,握拳的手指猛然竖起,五道青黑色的光束随之射出,缠绕在白色大树底部。下一刻又从底部蔓延至了整个水池,形成密密麻麻的网状,连同白色大树,将整个水池笼罩在内。 就在青黑光束结成网纹的时候,韩无涯的身躯被拉至水面,四肢被青黑的光束缚住,双眼紧闭,已然昏迷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五人又是齐声大喝,手中光束更亮。那白色大树在这五道光束的包裹下,竟以可见的速度缩小下去,树脉内的紫金色液体也在此时产生了变化。原本只通行于大树脉络的紫金色液体,竟缓缓渗透进了树其他的组织里,并迅速地侵占了整个树身。 此时韩无涯身上也发生了奇怪的变化,那些紫金色的蛟龙血液似乎活了般,迅速蔓延上了他的身体,将其包裹在内。 就在树身缩至一人高时,韩无涯身上的紫金色液体也退去了,不过他的皮肤却变成了充满金属光泽的紫金色。 完成这一切,五大长老也是气喘连连,大滴的汗珠流下,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满意,得空大量了下如今模样的韩无涯,似乎是在观看某个完美的物品。 稍许的休息,五长老又变手势,双手于胸前上下展开,掌心相对,齐齐孕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青色光球。 “贝泽!”鬼长老忽然转头望向身边的贝泽,低声道。 “知道了。”贝泽微微点头,于鬼长老身旁盘坐下,也摆出了同样的姿势,只是他双手间的光球颜色与其余五人不同,是浅浅的黄红色。 “喝!”只见贝泽猛然一喝,手中光球飞逝而出,直奔水池中变成紫金色的大树。与此同时,五大长老的青色光球随之而发,在半空中形成一个青红相混的巨大手掌,瞬间便抓住了紫金大树。 “喝!”贝泽与五大长老同时重重合起双手,便见那巨手猛然用力将大树寸寸上提,一时间水池震荡,地面也随之晃动了起来。 然而原本安静的大树忽然扭动了起来,无数枝条散布而出,欲将青红相混的巨大手掌包裹住,可惜遇到青红光芒,那如章鱼触手般的纸条便不得寸进,被死死地隔离在外。 “吼!”惊天的怒吼从虚空中传开,原本平静的树干上竟忽然出现了一个狰狞的影子,在青红光照耀下频频闪动,几欲脱体而出,在与青红巨手的拉锯战下隐隐占有上风。 “可恶!”感觉到压力的贝泽低骂一声,连忙闭眼凝神,加紧对巨手的控制,耳边汗水已然渗透,其余五人也是专心控制,钢牙紧咬,显然也不轻松。 “吼!”大树扭曲缠绕却怎么也逃不开巨手的钳制,不由怒吼连连,同时根部的拔起更令它感觉到了自身的危机。 不过即是如此大树的根系还是被寸寸拔出,不一时竟脱离水面一长来高,而且还没有终止的迹象。 “轰~”这地下岩洞的高度也不过三丈,而那颗树的根系已然超过了这个长度,在巨手的拉扯下坚韧的树枝竟直接撞碎了头顶了岩石。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洛灵白惊愕地望着空中的巨大根系,美眸中浸透着不可思议,不仅会动而且有这么长的根系,更重要的是即使是这样的长度也未见其有终止的迹象。 “哦~还没有完?!”贝泽有些抓狂了,虽然当初鬼长老安排他做这些时已经说明了这怪物的特征可是,如今这般折磨人,他难得有的耐心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静下心来贝泽,难道你想被这家伙反噬吗?”鬼长老肃然道,眼睛死死盯着可以算得上是狂魔乱舞的根系,隐藏着莫名的意味。 “嘿,真是的。”咧嘴怪笑了下,贝泽不耐烦地回归原位,再次闭起了眼睛,而大树紫金色的根系也在巨手的拖拽下更多地露出地面。 贴着顶部拖拽,一圈又一圈,这样大约过了半刻钟,大树不再挣扎,而水池的周围基本上都堆积有紫金色根系。这才见到大树的末端,那里,竟还拖拽着三颗眼珠大小的纯白圆珠,那是目前,唯一一样没有被蛟龙的紫金色血侵染的东西。 “太好了,终于结束了。”贝泽大口喘着粗气,脱力地低呼道,“以后再也不要干这种体力活了。” 第53章:共患难 “干得不错,贝泽。”鬼长老刺耳的声音不适宜地响起,“不过这种体力活,以后还有的是呢!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哦~~不!”原地一愣,贝泽苦着脸哀鸣一声,大叫着扑倒在地,再也不想起来。 “好,血祭仪式结束,接下来就是把它的命珠连同根须连接到他的身体上去。现在,请诸位都聚到这边来。”鬼长老待得众人稍稍休息了下,便宣布道。 那四人虽然疲惫不已,也挣扎着行动起来,微微喘息着朝鬼长老这里聚集。这是他们多年的心血,到了最后时刻更是马虎不得。 “好,开始!”五人聚首,两两掌心相叠,形成一条直线,与此同时贝泽站在五人身后,手中黄红光芒闪烁。抱怨归抱怨,此时的贝泽却异常小心和认真。 “喝!”六人同时大喝,白泽手中黄红光包裹住前方五人,那五人又使出深浅相差无几的青色光,顿时黄红青三色相混,形成一道黑色的光束,直冲韩无涯而去。在接触到韩无涯的身体后,将之包裹了起来。于此同时,又有一道黑光将大树的末端包裹了起来,往韩无涯处挪动。 “好,要上了。”意外的是贝泽开了口,此刻的贝泽显得战意浓浓,一改原先的颓废无神模样,用容光焕发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是……”洛灵白难以置信地望着两个相对移动的黑点,满脸苍白,似是想到了某种恐怖的事情。 “住手,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还是人吗?”眼中泪水漫溢,洛灵白激动地捶打着面前的光罩,不住地哭喊着,凄厉而苍白。 “哼!女人。”贝泽咧嘴狞笑,对此不屑一顾。 不一时,空中的两个黑点连在了一起,黑芒控制着那携带着纯白珠子的树根浮在了韩无涯胸前。微微浮动了一下,那三颗纯白珠子似是活了般,猛然朝韩无涯胸口飞射而去。 “噗!”击透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传出,鲜血飞溅,昏睡的韩无涯忽然瞪大了眼睛,漆黑的瞳仁已变作了深深的蓝色。 “啊!”凄惨的叫声顿时响起,韩无涯周身蓦然涌现起无尽的蓝光,黑芒消退,飞舞的树根也在此时被突然出现的蓝芒斩断。 “吼!”与此同时,巨树也是一声嘶吼,充满紫金色液体的树根树干竟寸裂开来,紫金色蛟龙之血竟在此时于空中直接蒸发,眨眼间消失得无隐无踪。 “啊!”似乎是承受了巨大的痛楚,韩无涯眼中血丝暴现,目眦尽裂,俊脸扭曲显得有些狰狞恐怖。而他的周围,猛烈的蓝色不断聚集,将一切近身事物泯灭,狂暴的气息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怎么回事?”鬼长老一干人等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这个力量不是命逆之树该有的!难道这少年体内还有其他的东西。”用手遮住眼前的风暴五长老中的一个开口道。 “啊!似乎是这么回事,现在怎么办?”贝泽咬牙道,眼中满是不甘。 “撤!”鬼长老沉吟了一下坚决道,刺耳嘶哑的声音却有着某种不可逆的威压。 “那个女人……”贝泽转眼望了望洛灵白的位置,眉头一皱,随即咧嘴怪笑一声,道,“还是任她自生自灭好了!” 一转眼六人迅速地撤离出去,只留下生死不明的韩无涯和被光罩困住的洛灵白。 “呃、呃……”少年的身体被未知的力量托浮与半空,面目扭曲,一股奇特的力量从四面八方而来引得其不住痛吼。以少年身体为中心,形成了一道漩涡装的风流,巨大的洞窟内石土飞扬,被这巨大的流动扯得四分五裂。 “啊!”洛灵白周身的光罩终于在这样的拉扯下消失,但少女却也因此被掀翻了出去,撞到邻近的石壁上,一时吐出大口鲜血来。 就在这时,以水池为中心的地面也开始震颤起来,池中紫金色的蛟龙血液竟自发地窜上高空,随着少年周围的风流将少年包围在内。 洛灵白在吐出一口鲜血后意识到此刻的情形,不由黛眉紧皱,望着高空中被包围的少年,心乱如麻,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将其解救,可是,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么? “不,一定要试试,就算拼上性命。”少女的眼神在一瞬间忽然又坚定了下来,她想起了一个坚毅的影子,那个人总说:“要坚持并相信自己的决定!” 那个人的笑容,她永远不会忘记,连同他的这句话。 “灵法,神灵之翼!”洛灵白快速集结灵力,双掌相抵轻轻摩挲了下,用力向两边推开,口中大喝一声,便见一对淡白的双翼浮现在其身后,双翼扑扇了几下,人便飞至了半空。熟练地控制着方向,洛灵白快速地朝韩无涯所在处飞去。 紫金色的液体缓慢而诡异地在半空盘旋着,与韩无涯保持着初时的距离,自身却在不断地凝实着,由淡紫金变作了深深的紫金色,于此同时紫金液体聚拢的速度也逐渐降低着。 飞上更高地方的洛灵白俯视着下方的韩无涯,小嘴微抿,一时也不知从何做起,瞧见四周开始有些晃动的山体,不由焦急万分。若不快些离开这里,他们二人都将葬身山腹了。 随手抓起一堆碎石头,洛灵白面色一沉,轻轻往紫金液体上丢下去一块。只听“呲~”的一声,坚硬的石头竟在沾到紫金液体后当空汽化掉了。 “呲呲~”手中一抖剩余的石头也掉了下去,顿时便做烟消,洛灵白睁大美目瞪望着下方的紫金液体,惊魂不定,倘若人掉到下面恐怕也是这种下场吧!那么,韩无涯…… 洛灵白忽然眉尖一挑,蓦然望见落到韩无涯身上的一堆碎石中的一颗,瞳孔微缩,低下头去。不一时,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瞪大的美眸蓦然闭起,芊芊素手于空中舞动起来,鹅黄衣裳亦随之飘飞不定。 顿时点点白光,以其双手为中心开始集合,随着手的摆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洁白的轨迹,如漫天飘洒的星子。 就在白光的量多到足以覆盖少女的身躯时,洛灵白忽然朝空中虚踏几步,身段妙曼舞动,翩跹神采如同绝美的九天仙子。 在最后踏出几步后,洛灵白的脸色却已然苍白如纸,在神光的辉映下,她干涩的唇边却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灵法,神灵守护!”轻喝一声,少女猛然将双臂拢到身前,指尖指向韩无涯。顿时洛灵白周身的白光倾泻而出,朝韩无涯行去,白光潋滟,一瞬间便将紫金液体包围中的少年笼罩在内。 在确保韩无涯安全后,洛灵白最后望了一眼沉睡在白光中的韩无涯,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淡白的双翼刹那间灰飞烟灭,少女娇柔的身躯失去双翼的支撑,不得再停留,径直从空中坠落下去,眼看就要掉进慢慢紫金当中。 “扑!”做好觉悟的洛灵白原以为迎接自己的当是冰冷的死亡,却不料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颤抖着睁开美眸,她看到了一个伟岸的身影,一双淡蓝色的眼睛,以及微微有些苍白的嘴唇,她看到那两片嘴唇动了动,便听到一个声音:“你也太乱来了吧!” 洛灵白忽然感到有些难过,不知为何,眼角的泪已然止不住了,夺眶而出。 “呜呜……”紧紧抱住面前的人,嚎啕大哭起来,她此刻只想倾泻自己的痛苦与委屈。 “喂……”感觉到身边男子的手足无措,洛灵白忽然又有些想笑。看着她又哭又笑的表情男子终是吐了口气,任由她发泄着,眼中闪过一抹怜惜。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洛灵白拼死保护的韩无涯。 在洛灵白将神灵守护加持到他的身上时,也终于减轻了紫金液体对其的束缚,挣扎着逃出那个空间他便见到从空中坠落的洛灵白,也便急速出手救了她。 此刻抱着洛灵白跳出紫金液体所在,韩无涯的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情况正向着更恶劣的方向发展。紫金液体察觉到中心的脱离,一时间狂暴起来,而山体由于承受不了剧烈的震动正以可见的速度坍塌着。 “快走!那边有通道。”洛灵白虚弱而紧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韩无涯微微安抚了下惊慌的少女,眼睛扫过众多地方,眼中神色越来越凝重。 山体坍塌,所谓的出口也早已被封死了吧!就算还有地方能通行,他们也决计无法在短时间内离开这片水池。那么…… “洛姑娘,你闭上眼睛。”沉静地对怀里的人说道,韩无涯一手拿出怀表衔在嘴里,一边观察着暴动的紫金液体,双眼中的蓝色更甚,一抹妖冶的光闪过,韩无涯迅速躲过紫金液体的追击,跳到了一块坚实的石块上,石块另一边正是当初韩无涯来的方向。 一团蓝色火焰自韩无涯周身燃起,怀表上流光闪闪,大喝一声,韩无涯再次躲开紫金液体的追击,往那片甬道跑去,身前所当之物尽皆被蓝光舔舐消灭,韩无涯竟凭借蓝火之力硬生生将曲折的甬道对撞了个窟窿,最后更是拼命地将,原先贝泽打破的那层稍薄的石壁撞了开来。 所到之处,指长之内,皆成虚无。洛灵白轻启美眸,甚至还看到了韩无涯眼中灼烈的蓝焰,充斥着毁灭的气息。 第54章:黑色的太阳 “为什么会这样?”心中一苦,洛灵白不住暗问,她明白,原本修为在他们中最弱的韩无涯,能用出这样强大的力量肯定是有风险的,而且可能是无法承受的巨大风险。 就在洛灵白担忧之时,冲破山壁,奔出十丈远的韩无涯终是抵不住反噬,颓然摔倒在地。此刻虚弱的少年双臂紧环着洛灵白,似是不想再让怀中的人受到伤害。 透明的泪珠不住从洛灵白绝美的脸上滑落,少女不禁回忆起当初救这个人的情景,那时候她望见这个将自己当做神女的少年,这个无比信任自己沉沉睡去的少年,当做傻瓜。如今…… “没想到,你真的是个傻瓜……”哽咽着伸手轻抚少年疲惫的脸庞,洛灵白头一次发觉自己如此地脆弱。 “你不也是么……”韩无涯虚弱地笑了笑,轻轻道,“怎么、能做那么危险的事呢!” “你、为什么要救我?”见洛灵白沉默,韩无涯偏过头去,不经意说道,“对你来说,我什么都不是啊!可是……为什么要救我呢?” “因为、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见证我梦想并承认它的人啊!何况、鬼长老他们的所作所为,我是最不认同的。”洛灵白微微低下头,浅浅一笑,道。 “呵呵,其实灵族是个很美好的地方,你要知道,要想维持一个地方永久美好是件不容易的事呢!” “越美好在外界的冲击下越容易破碎,所以才会出现一些偏激的事情……” “从小到大,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心怀平和与安定,跟随族人修习灵法,也只是生活的一项乐趣。” “我本以为就这样幸福的一辈子,可是,当人们长大后才知道,美丽是伴着邪恶而生的,孩童的眼睛永远是大而亮的,大人的眼睛却只有不到一半的光彩,很多人,却连这点光彩都没有了。” “我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这片净土……” 那个时候韩无涯就知道这个少女要告诉自己些什么的,如今说来就是鬼长老他们的事了吧!是想消除抑或是减轻自己的憎恨么?她知道阻止不了所以,为了将来灵族不会被报复,所以在请求他的宽容和理解么?韩无涯静静地望着头上的天空,白云朵朵,晴朗干净,如同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一般。 那个时候她也在为着能点燃梦想的那一点希望而奋斗着吧!韩无涯这样想着,闭上眼睛,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 “咚咚!”灵魂中猛然出现一抹震颤,韩无涯蓦然瞪大眼珠,“咳”一大口鲜血飞溅而出,落到他的胸襟上也染在了洛灵白苍白的脸上。 “啊?!”看着忽然间陷入痛苦中的韩无涯,感觉到脸上液体的温度,洛灵白双眼大睁,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血红液体,惊恐地捂住嘴。 快速挣扎着从韩无涯身上爬起,洛灵白连忙抱起韩无涯的头,轻拍着他的脸,泪如雨落,带着哭腔道;“韩无涯,你醒醒啊!呜呜……” “咳!”鲜血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般往外涌着,让人产生没有尽头的绝望,洛灵白已经忘记去哭泣了,苍白的手指颤抖着放在韩无涯唇边,想要阻挡住鲜血,却根本无济于事。接近昏迷的韩无涯望着面前少女悲伤的脸庞,想要微笑着安慰下,都做不到,身体已经完全麻痹了。 “韩无涯、韩无涯,喂不能睡啊……”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视线中越来越多得积聚着黑暗,韩无涯心想:“我是不是要死了?这样,就是死的感觉么?可是……萧若、魅……”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啊结束了! 任由自己坠向黑暗,韩无涯留恋地望了眼最后一道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久到韩无涯都忘记了自己是谁,久到了时间的尽头,黑暗中蓦然传来一声呼唤,带着无限的渴盼和期望。缩在虚空一角的少年忽然紧张地抬头四顾,光明在一瞬间诞生,微弱的光萦绕着少年的身躯,让其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可是,是谁在呼唤呢? 是在呼唤我吗? 少年如星子般的眼睛四下张望着,希望找到声音的来源,可是那声音可忽然又远了。然后他又听到了一个抽噎的声音,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 少年终于站起来,向四周寻去,那个声音带着那么浓的悲伤,令他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揪紧,他忽然想,只要这份悲伤不再存在,要他做什么都好。然后看到了一个蜷曲的瘦小身影,九、十岁的模样,一身残破的衣裳,漆黑的短发,头深深埋在双腿间。泪水浸透了身下的地面,也不知是在此哭泣了多久。 “不要哭了好吗?以后由我来保护你。”韩无涯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轻轻说道。瘦小的孩子闻声缓缓抬起头来,愣了一愣,忽然哀怨道:“你都要死了,还怎么保护我呢?” “我要死了么?”韩无涯呆了一下,迷惑道,“我又是谁呢?我为什么要死了?” “你是韩无涯,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就要死了,只是,你死了,就没人再来陪我了,从此以后,我就是一个人了。”小男孩噙着泪却并不含糊地说道。 “我是韩无涯……哦,对,我是韩无涯,可是,我为什么要死了呢?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韩无涯望了望自己的身体更迷惑地问道。 “这是你的灵魂,我感觉得到晶川的白莲就要来了,就和当初姐姐走的时候一样……”小男孩不忍再说,重新埋起头低声抽噎着。 “灵魂么?我竟然能看见自己的灵魂吗?可是晶川是哪?白莲又是什么?”韩无涯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问道,他忽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味道。 “晶川是灵魂的归宿,白莲是引渡红尘苦海的使者,当人生命枯竭时,白莲便会从灵魂中诞生,接引死者的灵魂走过红尘苦海中所有的片段,然后归于晶川。”小男孩青涩的声音慢慢地解释着,瘦小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你呢?你为什么没有随白莲离开?”沉思了会,韩无涯也终于明白了小男孩的话,不过见到小男孩同是灵魂形态的自己处在一起,不由疑惑道。 “我是魔,不是灵魂了,我已经把自己……”说到这里小男孩的身体再次颤抖了起来,似是不愿提及这样的事情。 “这世上果然真的有之分么?”韩无涯叹了口气,伸手想摸摸小男孩的头安慰下他,却不料自己的手径自传了过去。呆愣地望着这一变化,韩无涯的嘴角浮起一抹苦笑,原来真的是什么都不是了啊! “泠泠……”二人处身处,忽然响起一阵阵清脆的空鸣,韩无涯转头望见自己的身旁此时已然多了一方纯白的莲花座,花中有莲子,清雅的莲花香飘逸,刹那间浸透了少年的灵魂,带来一阵奇妙的舒适,令其心中变得无比地安宁。 随着莲花的召唤,韩无涯缓缓踏上了莲花座,虚幻地漂浮在莲心,周身神光挥散,有如一尊登天的神佛。最后望了眼兀自哭泣的小男孩,韩无涯转过头随莲花飘向了红尘苦海。 一幕幕过往化作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展现在韩无涯眼前,儿时的阴霾,少时的叛逆,后来的冷漠与镇静,爸爸、妈妈、星萧若、丫丫、魅……还有最后,那个美丽的灵族女子洛灵白。 看完这一切后,韩无涯的嘴角噙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原来自己的一生如此短暂,却也如此美好。不管是喜是乐是憎恨还是悲伤,他都无怨无悔,反而还有淡淡的释然。 结束了最后一个片段,他忽然响起从少女口中,不经意流露的那些深切的理解和愿望: “越美好在外界的冲击下越容易破碎……” “我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这片净土……” 而自己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又有什么愿望呢?脑中浮现出三个影子,韩无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宁静的笑,但愿你们好好地活着…… “不……”停止了最后一点心跳,洛灵白嘶声大哭起来,等待了那么久,提心吊胆了那么久,期盼了那么久,还是挽回不了么?无限的绝望在少女心中蔓延,原本绝美的脸上此刻憔悴不堪,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散掉般。 “洛姑娘节哀!”少女的身边一个清秀的少年沉声劝慰,俊眉紧锁眼中布满了沉痛和无可奈何,然而这少年的头顶竟赫然生着一对长长的兔耳,将少年棱角分明的脸衬得有些稚嫩。若是其他人见不免会大吃一惊,哥兔族的人竟会出现在灵族境内。 “不可能的,都坚持了一个月了,他为什么没有再坚持下去呢?为什么?”洛灵白几近癫狂地扑在躺在榻上已然失去生机的少年,嘴里喃喃念道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洛姑娘……”轻叹一声,少年走出了屋子,将一切交给了那个无法接受现实的少女。希望可以静下来吧!望着天空飘浮的白云,少年恍惚响起当初在哥兔族遇见的那个冷清男子,没想到时隔月许,竟是阴阳永别了。 这个哥兔族的少年,正是哥兔无愧,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不得而知了。当日,韩无涯昏死过去,便是他忽然出现将其送到灵族圣女洛灵白的另一处住所,一个多月来,也是他伴着洛灵白在救治着韩无涯。 第55章:遭遇魔尊 虽说和韩无涯没有什么交情,甚至隐隐有些抵触那样淡然的男子,可是,哥兔无愧还是不知不觉地对其产生了某种奇特的感觉,这样感觉,或许可以称得上是嫉妒亦或是羡慕么?在他第一次见到那个男子时,就被其微笑的阳光刺到了吧!处身于黑暗中的他,不可以不说是希望能拥有那样的阳光的。 然而,如今,,人生际遇,又有谁能说得清解得透呢?人总是会死的,不管是光明的还是黑暗的。就算是神佛,也不会永远存在。死后万事空,而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耳边断断续续地能听到屋内女子的哭泣,哥兔无愧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空洞,人是因为有牵绊才会开怀,,也只因为失去了牵绊才会哭泣。而自己呢? 自己,还在寻找,亦或者,一辈子都如此的空洞…… 远方的远方,白云悠悠,芳草萋萋,那个乘着白莲的男子,俯视着脚下的土地一眼,便抬头往前望去,前方,碧海滔天,一望无垠,一轮红日自海天一线的地方升起,带着淡淡的晨辉,又一个清晨即将来临。 韩无涯安详地享受着这最后一抹朝阳,欣慰地闭上了眼睛,白莲来到海面嗖地加快了速度,朝着碧海深处的晶川飞行。 忽然,朝霞的光辉里升腾起一抹如墨的黑,由上而下,缓缓侵吞着通红的朝日。不一片刻,竟遮蔽了所有的红色化作了一轮漆黑的太阳,周边的朝霞也在黑日的影响下透出诡异的黑色光芒。那黑芒如同穿透天地般,穿透了云朵,映照在茫茫大海之上,青碧的海面也在同时被罩上了诡异的黑,同一时间失去了光彩。 韩无涯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变故,俊眉微锁,若有所觉地低头望了望白莲,却见原本纯白的莲花竟也在黑光的侵染下,化作了深沉的黑。水天一色,白莲化魔,形成了一幅诡异而奇特的黑白画卷。 那日,霄渊界所有在此时清醒的生物都见证了,这从未有过的,奇特诡异的画面。黑气吞日,朝霞失色,各方的强者齐皆震动,各方能人异士同时展开预言,所有强者的心头从此压上一块重石。只有平常的老百姓只将其当做一种难得一见的奇景,见过惊讶过便也渐渐会淡忘掉了。 然,忧虽忧,没有找到灾祸的端倪,强者们也只好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些预言师们不知何时能得出的又一次灾难的预言。 这里是一个转折,韩无涯的人生从此走上不同的道路,虽然偶尔还会有点虐,不过猪脚也开始厉害了… 碧海之中,无垠的晶川,传说中,只有死去的人才能看得见。那里是灵魂的归处,所有肮脏与邪恶,都会得到净化,那里,是所有生灵的安息之所。 美丽而纯洁的灵魂化作七彩神光,萦绕在晶川上方,无数白莲孕育着死去的灵魂,长在晶川之上静静地等待着再一次的新生。 很久很久以前留下这样的传说,人在死去之前都会见到自身孕育的白莲,纯洁的白莲,会指引人渡过红尘苦海,穿过茫茫碧海,来到这个灵魂的归所。但是,不管是善良的,还是邪恶的生灵,孕育出的生命之莲都是洁白无瑕的。一旦白莲染色,白莲将失去进入晶川的资格,从此迷失,而被玷污的白莲上的灵魂也将永远也抵达不了晶川,永远无法得到安宁。 然而,此刻。韩无涯静静地站在黑莲之上,四周被漆黑的光包围着,白莲化魔,一片漆黑,视线所到之处都是纯净的黑与白的交替,没有一丝杂色,少年地瞳孔中包含着深深的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惊讶而疑惑地打量着四周,韩无涯完全没有头绪,天地间一片苍茫,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孤寂而悲哀,说不出的心酸。 “喋喋!”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突然响起,黑日中随之浮出一个巨大的影子。韩无涯只觉眼前一晃,那个影子便来到了他的面前。惊惧地倒退了几步,韩无涯的耳边又响起那古怪的声音,“本尊果然没有看错,喋喋!” “你是谁?”见对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韩无涯不由问道。 “这么快便忘了么?人类果然都是背信弃义的生物。”黑影摆弄着尖利的爪牙,凶狠而恼怒地吼道,不过吼完又沉静了下来,漆黑的面孔之上忽然冒出一对深紫色的眼睛,瞳孔发红,就那么深深望着韩无涯,妖冶的紫带着某种惑人心魂的魔力。 韩无涯顿觉灵魂一僵,眼前景象纷叠,刹那间来到了一个阴森诡异的地方,黄沙漫漫,腐朽破旧的战车随处可见,不远处一场战斗正在进行,红色小蛇密布的空间里,巨大的亡灵骑兵正举起它手中的长矛一次地向下砍杀着,它的对手赫然便是,许久不见的星萧若。 步步逼退,在韩无涯吃惊的注视下,被亡灵骑兵击飞出去。 “呃啊……”“嘭!”尘土飞扬,韩无涯望见星萧若吐出的鲜血溅入了后方的迷蒙阵法中,阵法之侧赫然便是他自己。 “这里是……”惊骇地望着四周似曾相识的景象,韩无涯终于明白了那黑影所说的事情。 “九幽之主,地狱之魔。听吾之令,显鬼之阵。启!” 天地扭转,异光乍现,道光柱从天而将,将惊呆的二人笼罩在内……画面渐渐模糊了,韩无涯惊愣着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九幽之主,地狱之魔?”嘴里喃喃自语,韩无涯猛然忆起当初心中的祈盼,在喊出那句咒语之时,心中的祈盼。 那就是……与九幽之主,地狱之魔的一个约定…… 那个梦境中,开启这个阵法的小男孩,是以血灵身躯作为交换,而当初韩无涯则是对两大魔尊许下了诺言,而今…… 就是诺言要兑现的时候了么?深深望了一眼脚底变作黑色的莲花,韩无涯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隐约中他可以感觉得到,晶川已离自己越来越远。 “怎么样,记起来了?在本尊还没允许的情况下,你的灵魂是不会消失的!”阴冷邪恶的声音将韩无涯从呆愣中唤了回来,“因为你是本尊的东西。” “那么,你要我做什么呢?”当下一片迷茫,韩无涯淡淡问道。 “啊~心中是不是在想,反正都已经死了,什么诺言约定都无所谓了?”魔尊冷瑟的声音再次说道,“哈哈哈……可笑啊!人类!” “魔尊阁下,你该不会是为了取笑我才来的吧!”俊眉一皱,韩无涯道。 “可悲的人类,要不是……哼!”似是想到什么魔尊断去了要说的话,重重哼了声,道,“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回报的人类,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伟大的魔尊大人我,总有一天会将你们打进地狱中去。” “现在么?作为我魔尊的物品,你就暂时回到自己身体中去吧,到了要用的时候,本尊会来取你的!”魔尊大手一挥,便将韩无涯与黑莲猛烈地吹了回去,仿佛倒退时光一般。 “哼!人类,由于那个约定,白莲已黑,而今的你永远都到不了晶川。总有一天,你会来到本尊的地下牢狱,永远堕入黑暗之中,就如同你身体里的那个人类一样。”想到这里魔尊的巨眼不由缩了缩,忆起当初那个人类灵魂强大的守护力量,身躯不由兴奋地颤抖起来。 “只要,只要,在得到那样的力量……” 倏忽间,黑芒褪去,红日重现,彤云密布。天地间自黑光异景后,又出现了另一幅神奇的景观,赤日彤云,遮蔽了整个天空,如鲜血般红艳。 白雾蒙蒙,四处只是回荡着一个声音,由始以来的抽噎。除此之外,四周便是静悄悄的一片,死寂到令人无法承受。 此时,一道黑光似被风吹一般飘了进来,打断了仅有的哭声。 “你竟然回来了?什么?”哭泣的灵魂惊愕地抬头望见面前的男子,忽然瞥见男子脚下漆黑的莲花,不由大吃一惊,颤巍巍地道,“竟然,竟然……” “啊!是啊,竟然忘记了,当初对魔们许下的诺言,刚刚在去往晶川的路上被赶回来了呢!”自嘲地笑了笑,韩无涯无谓地耸了耸肩道。 “黑莲……”没有理会韩无涯的调笑,小男孩惊颤地道,“竟然是黑莲……为什么?” “啊?怎么了?呃!”韩无涯忽然若有所悟地说道,“是啊,以后自己便不再是自己了啊!” “这样好么?”小男孩扬起挂着泪水的小脸问。 “哦,有什么好不好呢?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啊!”无奈地叹了口气,韩无涯走下黑莲走到小男孩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不过这样一来,就有我可以陪你,你可以不用再悲伤了。” “大哥哥……”小男孩孤寂了许久,已然千疮百孔的心灵,在这一刻却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眼前这个被魔的黑光侵蚀的男人,竟然笑着告诉自己,可以不用再悲伤了。 第56章:炎神之镜 “呜呜……”好像是怕一切都是虚幻似的,小男孩狠狠地抱住近在身旁的男子,大声地哭泣着,这一次流的,是感动的泪水。 “以后,我们一起面对,呵呵,爱哭鼻子的小鬼,可不要拖我后退哦!”待得小男孩哭够了,韩无涯刮了下他的鼻子微笑着说道。 “嗯!”擦干眼泪,小男孩重重点头,想要回之以微笑却不知道该怎样去笑了。只得愣愣地望了望眼前柔和的男子,显得有些不知所错。 “你叫什么名字?”宠溺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韩无涯问道。 “我的名字?呃……好像是叫炎……纶。”苦恼地思索了半天小男孩终究是记起了自己的名字。 “炎纶么?果然是梦境中的那个小鬼呢,只是他和姐姐所遭遇的事情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境中呢?而且,他的灵魂居然也留在我的意识里。这其中,有什么深意么?还是说,是因为炎神之镜的缘故呢?”韩无涯暗暗思索,一切发生得太过诡异了,炎神之镜到底为什么会存在于他的眼中,而且这些与自己的母亲又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只是巧合么?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巧合吗? 以后,又要怎么做呢? 对于死过一次的韩无涯来说,看开了很多东西,也看清楚了许多东西。炎神之镜、《天衍》、《古书》,这三样东西都不是一般的存在,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么? 或许,或许等到解开它们其中的秘密时,真相才会大白吧!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仰着脸,少去许多悲伤的脸上,充满了纯真童稚的味道。 “我么,我叫韩无涯。”韩无涯浅笑着说道,看到小男孩嘴里呢喃着“无涯”,心中低叹了声:“果然,苦海无涯呢!哼!” “韩无涯,韩无涯……”忽然虚空中传来,一阵焦急而欣喜的呼唤,韩无涯全身一震,忆起了初时将自己从黑暗中唤醒的声音,对了,是她,洛灵白。与炎纶对望了眼,两人相对点了点头,便见一道光笼罩在韩无涯的灵魂之上,不一会便消失去了。 “洛姑娘,他的手动了。”一旁传来一个少年惊喜的声音,一滴温热的东西忽然落到了韩无涯的脸上。 “嗯……”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微弱的光线,并没有预料中的刺眼,眼睛由于长时间的闭合一时无法集中视线,不过韩无涯还是看到了模糊两个影子,越来越清晰。 “他醒了!”少年惊叹地望着这个死而复生的男子,显得有些难以置信,而他的前方,那个一身素白衣裳的女子,已然呆在那里,只是呆望着眼前的少年,娇唇颤抖,美眸中,泪落如雨。 “洛……”韩无涯想宽慰地笑一下,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已然僵硬了,无法控制,喉咙也僵硬到无法再吐出一个音节。 “哇……”听到久违的柔和声音,洛灵白终于忍不住多日来的悲苦,娇躯扑到榻上男人的怀中,恸哭起来。 一旁的少年见此,识趣地退了出去,眼里含着欣慰的笑意。 洛灵白一哭不可收拾,似乎是想把心中的痛苦、担忧、自责、悲伤……统统哭出来。迷茫了许久的心,也终于在这个男子苏醒的那一刻找到了归所,也得到了安宁。 “我的死,令她很悲伤么?”怔怔望着抱住自己哭泣的少女,韩无涯静静看着她绝美的容颜,深深自责,这样的女子,本该如仙子般快乐地活着吧! 稍稍调配身体的控制权,部分僵硬的肌肉重新活跃起来,挪动着僵硬的手臂,韩无涯吃力地扶上女子颤抖的后背,轻轻拍着,嘴边露出一抹安心的笑。 “对、对不起……”哭累了的少女终于意识到自己羞人的举动,俏脸微红,刚欲爬起,却因体力不支而再次扑了下去,连连慌道,生怕自己这样的冲撞,会将眼前这个好不容易醒来的人碰碎。 “我已经没事了。”苍白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韩无涯望着举止反常的少女,宽慰道。 “我还以为……”洛灵白螓首微垂,贝齿轻咬着唇角,语气中有浓浓的哀伤。 “洛姑娘,按常理来讲,人死是不能复生的,你也该知道,这其中的不同寻常吧!所以……”事到如今,虽说不忍,但韩无涯明白自己的处境,今后绝不能再把危险带给这个纤柔的女子。 “灵族已经回不去了,五大长老的话是绝对容不下我了,而且,我也没有同他们抗衡的力量。我想今后可能会去外面行走吧!这个大陆,还是很大的。”听闻韩无涯话中的意味,洛灵白眼神一暗,强笑着道。 “原来你就是这么回报救命恩人的么?”此时,从门外走来一个少年,清秀的脸上挂着招牌的笑容,面容中隐隐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寂。 “你是?”隐隐觉得眼前人熟悉,韩无涯不由锁眉回想,此时的记忆似乎被尘封已久般,很多东西都已经淡忘掉了。 “在下哥兔无愧,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少年微笑着自我介绍,嘴角有意无意地露出一抹嘲讽。 “是你?”虽说对这个名字还有些印象可那时的少年似乎与现在有很大的不同,具体不同在哪韩无涯不知道,就好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怎么?很惊讶吗?嘿!在哥兔族我不过是装给那些老家伙看而已,要他们把我哥兔无愧当做一个无可事事的混混罢了!”哥兔无愧一语惊人,由此不难联想出,哥兔内部存在着极大的分化与矛盾。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叹了口气,韩无涯有预感,自己似乎又要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纠纷。 “这样是不是很不礼貌呢?”哥兔无愧并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韩无涯,似笑非笑,知道他的人就知道,这个时候,就是他在犹豫。 “对不起,无可奉告的话我也不勉强。”淡淡一笑,韩无涯扶起虚弱的洛灵白,让其侧卧在床榻的一侧,自己则欲起身。 “你还很虚弱,多休息会吧!”望见韩无涯的举动,洛灵白担忧地说道。 “不要了,睡了那么久,再不活动活动筋骨可就要成残废了。”调侃地说着,韩无涯望见洛灵白苍白疲倦的脸庞,心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下,“我去准备些食物。” “等等,由我去吧!虽然不会料理,不过把东西移到这边来还是能办到的。”哥兔无愧望着脸色苍白的韩无涯,眼中神色变幻莫定。 “那就有劳了!”还未得韩无涯反应,洛灵白感激地望了眼哥兔无愧,点了点头。 “嘛,听说韩无涯的手艺不错,我倒是为了这个才出力的哦!”哥兔无愧说着摆了摆手身形急闪,消失在二人视线中。 久久的沉默,最终韩无涯出声打破了沉默。 “你真打算离开灵族么?” “嗯,大概是吧!”心中一苦,洛灵白低头回答。 “对不起,都是我……”韩无涯歉意道,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似乎只会带给身边的人厄运,魅也是,洛灵白也是。 “不关你的事,就算不是你,换了别人我也会那么做的,毕竟那种惨无人道的事情,我始终是看不下去的。”洛灵白苦笑了下道。 “如果是别人的话就不会像那样暴动了吧!而且生不生死不死的让你守候了很久呢!”暗自叹息,韩无涯深深明白少女遮掩的苦心。 韩无涯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经历了红尘苦海,阅尽自己的人生。很多事情都已然想开了,现在的自己何须犹豫与彷徨呢?只要把握住身边一切可以把握住的,将来便会无悔吧!想到这,韩无涯在洛灵白惊愕的眼神中轻轻拥住了她娇柔的身躯。同一时间,感觉到怀中娇躯的轻颤,韩无涯叹了口气将其抱紧。 “谢谢你,洛姑娘。留在我身边吧!从今以后,我韩无涯会用生命去守护你。只要,你不嫌弃的话。”低声的呢喃在少女耳边响起,少女惊呆地瞪着虚空,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韩无涯……”洛灵白哽咽着反拥住韩无涯的腰,闭上眼,感受到身旁温暖的体温,心中感到未名的安心,暗暗祈盼这样温馨的体验能永久存在才好。 “嘿嘿,大白天你们要抱到什么时候啊?”就在二人享受着美妙的二人世界时,一个调侃的声音不适时地从风中传了进来,令得洛灵白顿时羞红了脸。 “连我来了都不知道么?嘿嘿,看这模样似乎我消失比较好哇!”不管洛灵白的娇羞,哥兔无愧懒懒地说道,顺手将打来的獐子挂到肩上,就要往外行去。 “快回来啦,大家肚子都饿了。”洛灵白难得地娇嗔了下,小脸红透,如天边的夕阳般美丽,纵使多日来的悲伤与憔悴也未能夺去少女的美丽分毫,反而为其平添了一份柔弱的美感,令人疼惜不已。 感觉到二人间的熟稔韩无涯倒是有些懵了,哥兔族与灵族隔山而望,要说云隐山也非平常山脉,难以有人通行才对。 “这位无愧大哥是云隐山的修士,我与他早先也在洛河旁相识,因为洽谈得来,相互交谈也了解到有关灵族与哥兔族某些高层之间的阴谋事情,这次来也是为了谈三年后的青龙榜之争。”对韩无涯毫无隐瞒,洛灵白浅笑着说道,倒是令一旁的哥兔无愧皱了皱眉。 第57章:古战场 朝哥兔无愧示以安心的眼神,洛灵白接着道:“所以呢我也希望你帮忙,只要解决这件事,对于灵族,我也安心了。” “好了,这些事还是稍后再说吧!某人可是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啊!”哥兔无愧撅了撅嘴继而懒散地说道。 “嗯,呵呵!”洛灵白了然,浅浅一笑,似是摆脱了往日的禁锢,此刻笑来异常的灿烂。就连哥兔无愧也不由短暂地失了神。 “你可不能再这么对我笑了。”骗过头哥兔无愧忽然淡淡道。 “哈哈……”屋内二人同时笑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散发出一抹似乎是幸福的光辉。 “呃!”哥兔无愧先是一愣,继而也挠了挠头傻笑着,在洛灵白看来,这个少年此时是不知该做何表情了。一时间温馨的气氛再次扩大,使得原本清冷的屋内暖融融的一片。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韩无涯再次表现了其高超的厨艺,令得几日也未曾好吃好喝的二人大快朵颐,解决掉一只大獐子还意犹未尽。在哥兔无愧的强烈要求下,韩无涯又将洛灵白库存的干粮蔬菜,进行了一番面貌大改观,一时吃得哥兔无愧满脸油光,小肚皮微微鼓起,这少年才微微满足地闭上了嘴巴,显是被韩无涯的美食祸害得不轻。 见到如此光景,洛灵白恢复了些血色的红唇上,又多了些许笑意与满足。而与此同时的另一处,一身黑衣的少年却正苦恼地趴在木质的桌子上,黯然神伤,嘴里不住叨念着:“韩无涯,本大爷好想你,呜呜,这些老太婆们做得饭太难吃了……” “喂!臭小子在嘀嘀咕咕什么呢!快吃饭!”桌子的一旁一个凶悍的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女子怒目而视,单手叉腰,不客气将一碗微微有些焦黄的米饭摁在了黑衣少年面前。另一边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也是一脸惨象,不过还是顺从地接过米饭,对着桌上的惨败菜式一阵猛夹,囫囵吞枣般地死死咽下喉去。 凶悍的女人见此满意地笑了笑,转而看向黑衣少年,眼神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纵是如此,经历岁月风霜的女人带着皱纹的脸上,还残留着年轻时若隐若现的风情。可以断定,年轻时的她,定然也是个美人。 “咕!”狠狠咽了口唾沫,黑衣少年脸上发苦,极不情愿地拿起面前的碗筷,慢吞吞地夹着面前的菜式,在一次次的嘴角抽搐中将之咽下去。不过以他的性子,做到如今这副模样,实在是不可思议,也可见了那个凶悍女人的可怕之处。 “呜呜,韩无涯,本大爷要回去。”心中泪水奔流,这样的日子几乎要让他崩溃了,忆起韩无涯所做饭菜的绝美口感,黑衣少年几乎想要将口中的所谓吃食吐了个干净,但却在看见半老徐娘威胁的眼神后干笑着扒了一大口饭进口,一时憋气,差点喷了出来。 痛苦地咽下最后饭,黑衣少年几乎要哭出来了,俊美的脸揪成一团:“我的灵魂在哭泣啊!这样的生活,本大爷再也不要过下去了,呜呜!”在阳光映照下,少年微眯起狭长的眼睛,狡黠的神色一闪而过。 “少给我耍小心思!”“嘭”的一声,一个宽大的木条狠狠地拍在黑衣少年头上,打得后者一个踉跄赶忙抱住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女人这才冷哼一声,收起了木条,自顾自收拾桌上的狼籍去了。 可惜,逃了几次的他再也不敢做出那样的举动了。那个女人,实在是恐怖。 刚刚完成一项修行的星萧若,借着难得的闲暇时间,来到了流金寨外的一处高坡上,这里是流金山上除了金阳峰最高的一处地方。由此处上可以望见神奇的金阳峰,下则能包揽流金山下百里之间的所有美景,视力好的人几乎还隐隐能望见远处明境境内的模糊轮廓。 这里是星萧若常来的地方,快入冬的山林有些冷清,这一日也快到傍晚,天边的太阳也缓缓地向西沉去。星萧若独自坐在这处高坡上,狭长的眼睛微眯,极目眺望着远处不太清晰的境区,栗色的瞳孔中闪着奇异的神采。 “吁……”长长地吐了口气,星萧若习惯性地两指往唇边一夹,却夹了个空,短暂的失神,他摇头笑了笑低骂道,“什么鬼地方?连根烟都没有!”虽说寨里的人有吸杆烟的,不过他却不太习惯,那种烟远远比不上纸烟带来的奇妙感觉。 “妈的,本大爷真是疯了,居然在这死地方学什么剑法?屁哦,拿把剑到处舞想想都有够奇怪的。”恼怒地捶打着身旁的草地,星萧若跌坐在地上,显得有些烦闷。 待得平静了会,星萧若随手摘下一根青草放进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咀嚼着,幽深的眼睛望向远方晴朗的天空,片刻的失神后,忽然喃喃道:“也不知道韩无涯那家伙怎么样了……” “怎么?今天似乎挺用功啊!瞧你这轻松样,那婆娘没再给你加量吗?”身后传来一个调侃的声音。星萧若微微侧身,冲来者翻了个大白眼,苦笑了声,继而撇了撇嘴不满道:“你个老头儿可真够狠的。” “不过本大爷可不想一直困在这里,得快点打败那个疯婆子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示威似地朝华莱挥了挥拳头,星萧若嚣张地嚷道。 “哦?是吗?果然还是不太乖呢!”好笑地望着星萧若的表现,华莱摇了摇头,临着其坐下,面上带着淡淡的笑。 “切,你这老头总是神叨叨的,烦不烦啊?”嘴上虽这般说,星萧若看向华莱的眼中却隐含着某种柔和,这个由始以来任由其无理的老人,确实赢得了他不少的好感,老人的性格也颇对星萧若的口味。 “反正你嫌我烦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华莱犹如顽童般地撅了撅嘴,一副无赖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 “你这老家伙!哎,跑来干嘛啊?怎么没有被那疯婆子拉去当苦力啊?”星萧若嘿嘿一笑,幸灾乐祸地问道。自从那凶悍女来到这里以后,同样日子不好过的就是这老者华莱了。不过这一老一少似乎没有共患难的意识,每每总会互相挖苦倒是来劲。 “你这小子,巴不得我被那……咳,拉去当苦力啊?”华莱干笑着道,眼中对星萧若口中的疯婆子有着深深的忌惮,不过这种忌惮又有某种隐晦的其他意味。 “切,得了吧,瞧你这样!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偷笑了下,星萧若懒懒道,他可不认为华莱是来专门找他瞎吵的。 “嗯……”闻言华莱沉默了下来,苍老的手轻抚着下巴下的花白胡须,似是在斟酌着如何开口。 “怎么?有什么大事吗?老头,你直说吧!”从未见华莱这般犹豫过,发觉到此次事态的不一般,星萧若也不由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咳!”干咳了声华莱勉强笑了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事情的真实性有几分。” “哈?那你还做出那种表情?”感觉自己被摆了道,星萧若不怀好意地盯着华莱的胡子,眼中某名的光芒吓了华莱一跳。 “你这小子,没一刻安歇的!”心虚地挪得离星萧若远了点,华莱这才再次开口,似乎对星萧若这样的注视有了点心理阴影,“嗯,有消息传开说,大概四五个月前,明境内的古战场忽然间烟消云散了,那些被禁锢的亡灵也脱离了出去。” “古战场……”咀嚼着这个令大多数人闻风丧胆的地方,星萧若狭长的眼中闪过诸多奇异的色彩,嘴角更是露出了一抹浅浅的苦涩。 “虽然说有可能是巧合,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与那古战场的是否有些牵连?”华莱沉吟了会,沉声问道。 星萧若知道,五个月前,正是华莱一行人救得自己,而且,此地离古战场不算太远,能联想到他身上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只是,要怎么说明呢?难道说兄弟两人不小心穿越过来了,然后更是很背地掉进了古战场内?而且最后还很巧合地逃了从无人能逃出的古战场中逃了出来? 念及此处星萧若不由大感头痛,这种感觉真的很逊,有种会被当成疯子的感觉。 “切,真是的……糟糕透顶。”暗自哀呼一声,星萧若此时却表现的很是镇定,白皙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狭长的眼中满是沉静。忽然星萧若似是忽然想到什么,眼中神采一现即逝,略带期望地问道: “老头,你听说过鬼阵么?” “唔……”华莱顿了顿道,“听说过。只不过,那阵法太过阴邪,不是什么善物啊你提这个做什么?”听着星萧若答非所问的话,华莱不由疑惑起来。 “阴邪?你是说启动这个阵法有很大的风险?”听到此处星萧若顿时坐不住了,猛地跳起来,抓着华莱的肩膀紧张道。 “啊哦!是的。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基本上启动过这个阵法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虽不明白星萧若突然而来的焦急,华莱还是尽自己所知说出了这个叫做鬼阵的阵法的危害性,“都是因为这个阵法太过古怪而启动条件又太过苛刻,所以一般也很少有人用,除非,真的到了绝境吧!” “怎么可能?鬼阵不是一个可以进行空间传送的阵法吗?怎么会有那种可能?”星萧若连道,头一次对华莱的话有着不容动摇的否定。 第58章:小火果 “空间传送?这个世界恐怕还没有人能做到这一步吧!”迷惑地望了眼星萧若,华莱只觉此时的这个少年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什么?”星萧若一时失去镇定,心中的焦急与担忧也暴涨到一个极点,心中回荡着华莱的那句话“启动过这个阵法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久久不能平息,“我要去找他,一点也不能耽搁了!”嘴里喃喃说着,星萧若深深看了一眼华莱,脸上流露出丝丝的歉意。 “对不起了师父,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走一趟了。”朝华莱深深弯下身,星萧若坚定地说道,令得见惯其嚣张模样的华莱产生了些许不适,不过听得少年口中的坚持,华莱只得长叹一口气,道: “唉……你这小家伙啊!呵呵,也罢!我的时辰也不多了,《六合剑舞》的基本招式你都已经学得七七八八了,以后更深层次的发展也得靠你自己去磨练,有多大的成就全凭你的本事了。” “你准备何时启程?”望着一脸默然的星萧若,华莱有些不舍地问。 “明日吧!还有,老头,在我回来之前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否则,本大爷找谁要酒喝去?”星萧若嬉笑的脸上隐藏不了心中的不舍与担忧。 “哈哈!如果你早点回来的话,或许还可以!”华莱拂须一笑,眼中满含着关爱。 “那是当然,本大爷会带着韩小子一起来的,到时候咱就可以摆脱疯婆子的魔鬼饭菜了。嘿嘿,韩小子的厨艺可不是盖的,我现在只要一想到他做的吃食就直流口水,老头,我敢打包票你一定会喜欢他的!”短暂的变化星萧若似乎又恢复到原先的样子,一老一少勾肩搭背地说笑着,俨然一对忘年之交的模样。 冷瑟的冬风呼呼地吹着,给原本清冷的山林又添了抹冷意。野兽们也在即将来临的寒冷前积极地准备着过冬的粮食,而山林中的某处土堆中一颗火红的果子尤为显眼。一只正在寻食的小猴欣喜地奔到红果子的面前,试探着用前爪去拨弄红果却猛然被一道强烈的火光弹开了。 “吱吱……”惊恐地扑打着被烧着的前爪,小猴口中发出痛苦的叫声,待得火焰平息下来才惧怕地往后退了退,有些畏惧地望了一眼面前的红果子,小猴心有余悸地转过身去,忽然又“吱吱”叫着跑远了。 此时,火红的果子忽然动了动,露出一只可爱的红色小眼睛,只见那眼睛扑闪了几下又闭上了,火红果子便再一次沉寂了下去。 山林萧瑟,走在林间小道上的少年端详着手中的皮质地图龇牙咧嘴地笑着,想起那疯婆子肉痛的表情,不由一阵快意。却不是星萧若又是谁,只不过这个世界的地图太过粗略,即使星萧若再怎么智慧超群也不敢打包票一路畅行无阻。如今也才是刚刚走到流金山的中部。 小小的流金山在多山的极霄大陆来说并不算大山,只能说是掉在末尾的那种,可是走了大半天的星萧若才仅仅只走出了一半而已,如此算来,极霄大陆山之多之大也便可窥一斑了。饶是星萧若再有精神这大半天的路程还是有些疲惫的,而且,贪食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地叫了起来。 无奈,放弃继续赶路的打算,星萧若选了一个树阴处打开鼓鼓的包袱,拿出了些临走时友好的寨民们送给自己的干粮,啃食起来。比起疯婆子的手艺,这些干粮反而变成了美味,令得这个原本挑剔得一塌糊涂的家伙一点抱怨声都没有。 按地图上所说,流金山位于苍岭山最外围靠近明境的地段,也是明境和哥灵境的交界处。从流金山而下,便是联通哥灵境的神奇河流洛河,自洛河南下便是哥兔族了,不过很少有人能安然进入过哥兔族,从而经过深吸熟虑星萧若把哥灵境放在第二站。此行的第一站便是自洛河北上,沿途于接近的各小型村落寻找。说不定韩无涯也如他般,幸运地被某个地方的人救了。 随意地喝了口水,瞧见半日来的努力不过只前进了地图上标注的不到一毫米的距离,星萧若不由暗骂了声这个大陆实在辽阔得有些变.态。 休息完毕,简单整理了下瞧起来颇显臃肿却并不沉重的包袱,挂上华莱最后赠予的宝剑,星萧若斗志满满地继续赶路。 就在星萧若离去的时候,他原先休憩的大树旁一棵树脚下,一个奇特的火红色果子上忽然泛起了烈火般的光芒,一对可爱的红色眼睛若隐若现,正焦急望着星萧若的背影,期盼着后者能回头,却似乎没有得到心有灵犀地回应。小家伙似乎努力想要发出声音,却发觉能量不继,无奈地再度沉寂下去,而果子表面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此时星萧若若有所觉地回头望了望,却因为草丛的遮掩并未发现这果子,随即挠了挠了头半迷惑半奇怪地继续嘟囔了声便又往前走去,不一时就消失了踪迹。 初冬的太阳算不得弱,照在人皮肤上长久了还是有点灼热的感觉。这时大树地下几乎被树叶盖住大半个身子的火红色果子,忽然颤巍巍地动了起来。令人惊奇的是,这颤动过后那奇特的果子竟从树叶中拔起,朝外滚了滚,落到袒露的土地上,才堪堪停下。 此时正是日光最强烈的时候,拼尽全力滚到日头下的火红果子,在稳住身体后,表面泛起微弱的火红光芒,在日光的照耀下如同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火红纱衣,煞是好看。而就在火红光芒出现的时候,火红果子的四周,天地间纯净的火属性能量便开始已恐怖的速度,以火红果子为中心聚集过来。 如同无底洞般吞噬着由日光引导而聚集来的能量,火红果子不住欢快地颤动着,果子下的植物随着火属性能量的聚集逐渐枯萎消散,以火果为中心的一米之内接化作了焦枯,露出了植被下湿润的黄土。 而在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很久后,那些与原本湿润的黄土此刻也变成一片淡淡的焦黄了。日光被遮住后,火属性能量的聚集也随之慢了下来,最后更是渐渐平静了。而其始作俑者此刻却依旧沉寂着,火红的身躯泛着淡淡火光。 在最后一丝火属性能量被吸收完后,火红果子忽然全身颤了颤,霎时整个果身变作一片赤红,一头细一头圆的地方不时地蠕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厚厚的果皮下挣扎着。 这样的怪异景象持续了不久,火红果子各处都开始有不规则的蠕动,这种蠕动越来越剧烈,终于在正中出现了一丝裂缝。此刻各处蠕动都停了下来,这个小裂缝随之飞速扩大,一个火红的小东西终于从大裂缝中挣扎着探出头来,小手狠狠一撕便将束缚着自己的果皮彻底撕开,小小的身子露了出来,随后是一对冒着火焰的深红翅膀。 模样与原先出声的小火果无异却比其小了一大圈,精致的模样令人乍一见便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只不过这小家伙如今的模样可不是什么人都碰得的,那纷腾在双翅上的火焰一看便知不是省油的灯。 “咕哩咕哩……”小嘴欢快地一张一合,发出悦耳的叫声。小火果绕着火红果子转了一圈,疲惫的小脸上露出些许欢喜与馋样。随即一头扎入果子内,不一时又钻了出来,背后双翼火光更甚,而原先的火红果子此刻却完全透明了,其中的火红浆液被吃食一空。 做完这些后,小火果脸上的些许疲惫完全消散,可爱的眼睛微眯,落到透明的果皮边,脑中似是接受到什么玄妙的启示,一团浓郁的火焰出现在其小巧的手上。 当两只手上的火焰跳跃得厉害时,小火果终于双目一震,猛地贴上透明的果皮上,便见原先比其大上一号的果皮开始以可见的速度缩小了起来,其上的裂缝也在逐渐的缩小中修补完全,整个果皮此刻看上去犹如一个大大的透明珠子般。 小心控制着手中的火焰,待得火焰的大小减到一半时,小火果口中忽然喷出一道长长的偏紫色火焰,顿时将透明珠子般的果皮包裹起来,后者的体积也随之急速减小了一般。而后便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过了许久在紫色火焰的包裹下,透明果皮也减小到弹丸般大小,小火果这才收回了紫色火焰,小口中长吁了一口气。 撤回双手,抱着这个相对于它来讲还是颇为大的透明珠子,小家伙终于是满意地龇牙笑了。 办完这一切,小火果稚嫩的脸上也略显疲惫,原地休息了会,便抱起珠子,往原先少年离去的方向飞去,点点火红光芒为将黑的流金山点上了一盏美丽的明灯。 此刻流金山下,赶了一天路的星萧若也在一个避风处燃上了一堆小小的篝火,火光跳动,映出少年俊美的脸庞。在得知鬼阵的反噬效果后,星萧若的担忧就没有停止过,若是韩无涯有个三长两短,他纵是死也难赎自己的罪。 忽然忆起当日在鸾凤眼中看见的异象,星萧若的担忧更上了一层,若那日所见之景变成现实……星萧若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面对。那样的情形是他永远也不想见到的,而且,在这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星萧若的心中总有种某种惶恐。 这种惶恐来得极为诡异和莫名其妙,连星萧若自己也不明白。灵魂深处似乎在抵触着这片大陆,或者说是在惧怕,虽然星萧若并不想如此承认。不过他心底也明白,早一点回到自己的世界才是上上策。 第59章:南山村 篝火旁的星萧若仰头望着薄云上的夜空,回忆起那个沉迷星空夜色的温和男子,嘴角若有若无地流露出一丝笑意,当初意外的相识,若不是那个看起来孱弱的男子,自己可能便是不死也会重伤吧!想到韩无涯的战斗力,星萧若由衷地敬服。这个男子是除商界天才的星萧若的老爸外,星萧若最佩服的人。 不过好强的星萧若自是不会如此承认罢了,只是不断地将其当做对手来看,后来更是成为了生死相交的好兄弟。缘分从茫茫人海中将二人拉到了一起,如今却也将二人分隔了两地,互不知消息。所谓天命,不过如此吧! 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干粮,在深深的夜空之下,星萧若感受到了浓浓的孤寂,夜间的寒风幽幽地吹着,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一个存在,那么渺小,那么微弱。 “本大爷一定要带着韩小子回去,就算把这个大陆搅个底朝天。”喃喃自语,星萧若还不知道,自己随意说的话,竟真的有一天会验证。 黑暗中,忽然有微弱的火焰缓缓靠近,星萧若谨慎地将手按在古朴的宝剑之上,一双狭长得有些魅惑的眸子微眯,散发出危险的味道。 “咕哩咕哩!”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亲热的欢鸣,星萧若警惕的眼中蓦然一惊,紧接着是无比浓厚的喜意,按剑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小家伙……是你啊!哈哈!”兴奋地迎接急速飞来的小火果,星萧若的脸上噙着开心的笑,被压抑的心也在此时得到了解脱和欢愉,数月来寂静的心首次活了过来。 “咕哩咕哩!”飞落到星萧若肩上,小火果兴奋地蹭着星萧若的脸颊,不住撒娇地欢鸣着,欢喜之情流露无疑。 “哈哈!你这小家伙,还是这副德行啊!”指头轻轻点了下小火果圆滑的小头,星萧若笑道,脸上满满的都是欣喜,足见了其对这个小家伙的宠爱与关爱。当初醒来不见其,星萧若硬是差点把流金寨闹得鸡飞狗跳。 “咦?你好像比以前更小了啊?”惊奇地发现现在的小家伙还不足自己拳头大小,星萧若讶然问道,心中听得小火果含糊的回答不由好笑,恐怕这小家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吧! 久别重逢,一人一果互相诉说着各自的经历,一时间星萧若心中的压抑全然排出,只留得一片喜悦与平和。 由于小火果的到来,原本冷寂的夜晚变得暖和了许多,小家伙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热气,令得星萧若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次日醒来,已是日头高挂了。 大约是昨日赶路赶得太急,星萧若一时未能适应,再加上他和小火果又玩到很晚,这时醒来便觉脑袋晕晕的,打不起精神来。忆起华莱教给自己的吐纳功法,星萧若再一次与从前一般盘坐着缓缓运行起来。 露营毕竟对人体不益,寒气侵体,易受伤害,而此刻运气畅行经脉血管,自是避免了这些,而且对自身也有大大的好处。当初华莱交予星萧若时就有嘱咐日行一次,长此下去便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而对于修炼《六合独舞》的星萧若来说这样还远远不够,练剑本来就是件很消耗体能的事情。平常人一日总的能有两三个小时的练习便是到达效率最佳时间段的极限了,再多则会伤体,长期下去更可能缩短寿命。而吐纳功法则能缓慢提高这一极限,长久下去,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而且吐纳功法是所有功法的底子,等于是房子的地基,倘若脉络血液畅行不通则会直接影响所以其他功法的修行,要想《六合独舞》这样较玄妙的剑法发挥到极致,吐纳的修习是必不可少的。 如今星萧若才刚刚进入吐纳的初期,也只能用来舒缓疲惫罢了,想要将其用到剑法修行上还差得远了。 盘坐了大约半个小时,星萧若缓缓睁开了眼睛,轻吐一口浊气,面上的倦色一扫而空,整个人显得精神而充满活力。小火果此时还趴在星萧若肩上慵懒地睡着,深色的翅膀在呼吸间一张一合,时而还快速扑闪着,煞是可爱。 望着小火果酣睡的模样,星萧若宠爱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咧了咧嘴,并未打扰,而自己则是试着将一些干粮烘烤了一番,自顾自吃了起来。 就在星萧若将最后一块肉干塞进嘴里时,小火果终于也是缓缓醒了过来,小鼻子轻微抽了抽,似是闻到什么香味,小嘴晕开,嗖地飞到星萧若面前,一双灵动的眼睛咕噜噜地转着。继而小手拍着扁扁的肚皮,一手捧着透明的珠子,就那么晃悠着。 瞧着小火果滑稽的模样,星萧若好笑地伸出手递过一些同样火红的果子道:“小家伙,特地为你准备的,快吃吧!” 这火红果子是一种火属性的浆果,是星萧若在下山的路上无意中发现的,就顺手摘了些,正好小火果回来便就做了它的食物了。 欢叫一声,小火果立马冲到星萧若手旁,试图拿起一颗果子却发现自己小小的怀抱已经容不下第二样东西了,不由苦恼地“咕哩咕哩”着叫起来。 “小笨蛋!”轻点了下小家伙的额头,星萧若示意它将透明珠子交由自己保管,小家伙明显迟疑了下,不过最后还是干脆地将透明珠子放到了后者手里,自己则抱着火红的果子大啃大嚼起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这透明的珠子星萧若虽有问过小火果,但这小家伙仍是糊里糊涂的什么都说不清楚,表达能力似乎在变小后也降低了,让星萧若很是无语,却也无可奈何。 “今天中午应该就能到达第一个村落了,啊,希望能得到些消息吧……”低喃着,星萧若招呼一声吃得正香的小火果,一人一物往前走去。 自流金山往北最近的一个村落,叫做南山村。由于地处山河之间这个村落早先便颇为富足,而在某日一个村民发现一处玉矿之后,便更加地繁华起来。一个小小的村落中到处伫立着精美古朴的建筑,人流密集,虽比不上星萧若所在城市的繁华却比流金寨要好上许多。 若不是地貌和人口方面的限制,恐怕这个小村落早就壮大好几倍了,即使如此,如今的南山村也堪比一些中小镇了。而村是极霄大陆上最小的地域称呼,按照这般计算极霄大陆之庞大几乎不是星萧若所能想象的。 来到南山村,星萧若并未急着四处询问,而是逛起了一些卖场。没办法,谁叫小火果太过招眼了呢?曾经见过小火果藏身于韩无涯的怀表中,星萧若想或许能在卖场中弄到个小家伙的寄身身之物吧!可是逛了一周也没遇见令其满意的东西,而小家伙又叫嚷着饿了,无奈星萧若只好先找地方填饱肚子,再做打算。 不去不知道去了吓一跳,富裕有富裕的好处但也有坏处,就好比如今的星萧若,傻愣愣地望着眼前客栈招牌上的特色菜广告,一时没能明白其上的一碗清蒸青纹鱼的价格为何是十枚下品黄白玉。 摸了摸口袋中华莱交给自己的盘缠,星萧若不由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瘪瘪的兜里才不过才五六十枚的样子,而且还大多是斑驳的赤玉,至于黄白玉则只有三分一的数量。 这个极霄大陆的通用货币是玉石,以赤玉最低,青玉最高。依次是赤玉、黄白玉、蛇绿玉、青玉。其中又分上、中、下三品,以玉中的斑驳而定,一般来说越是斑驳的玉价值越低,这个一般来说也就是有特殊,有些灵玉有记载影像的效果故而一些玉,看起来斑驳却是上等灵物。 而星萧若三人在鸾王殿所见的冰河紫玉则是千年难见之天地奇宝,没有傻呆呆地将之拿出当货币。其价值也不是其他玉石所能衡量的。 不过话虽如此,此时的星萧若却追悔莫及,要知道,随随便便从鸾王殿带些玉石出来,拿到这里一卖,那可就发达了啊!且不说发达,至少他不会为了自己的温饱担忧。如今这种尴尬的情景是他想都没想过的,况且还要给小火果找容身之物,更是要花费玉石。口袋中的那些存款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一点作用都没有。 “唉!小家伙,没想到本大爷居然也会出现财政赤字。”挑了挑俊眉,星萧若好笑地说道,小火果似懂非懂,一双火红的眼睛扑闪着,嘴角划出一个美丽又可爱的弧度。 “切,你这家伙,真拿你没办法。”似乎心里接受到小火果传来的讯息,星萧若没好气地点了下小火果的头,顺便塞了颗红果子过去。 再一次将透明的珠子拿到手里,星萧若忽然触摸到一种冰寒的气息,这气息一闪而逝,不过还是被后者敏锐地捕捉到了。心里有些奇怪,只是仅仅凭借这一丁点信息,星萧若还是得不出什么结论的,只得心中暗暗记住,待得以后再多做观察。 “咕哩!”在星萧若愣神的时候,小火果忽然发出一声低叫,提醒前者有人靠近。 “这位小哥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南山村吧!”一个小二打扮的少年来到星萧若身前微笑着问道。 星萧若淡淡看了眼这少年,不想自己这般表现已然被人洞察到了尴尬处境,一时却是没用说话。那小二也知趣,说完这句后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隐隐透着些霸气的少年,时不时瞥一眼在其身旁扑扇着小翅膀飞着的小火果,眼中满是好奇。 “有什么指教么?”以星萧若的性子万万做不到韩无涯的温和,即使是他现在刻意保持平和,但冷淡的口气,还是令那小二呆了呆。 第60章:奇异玉石 “我想如果小哥你是第一次来便可能不知道小店规矩,这招牌菜中的青纹鱼极难捕获,所以价格才这般贵。”小二陪着笑脸缓缓解释道,“然而青纹鱼不仅口味鲜美、肉嫩汁滑,而且对普通人的身体大有益处,所以在南山村销量极好。因此我们小店便经常会请一些武艺高强,像小哥你这般的能人异士去最近的洛河去猎获些,以满足需求。当然这分成少不了小哥的,不知小哥可有这个意愿?” “猎获青纹鱼?”听得小二解释星萧若顿时明白了这块招牌的作用,竟是用来吸引能人异士。不过当其注意到小二对于青纹鱼所用之词不是“捕捉”而是“猎获”时,便觉有些奇怪。难不成这种用来吃的鱼,还能长了尖牙利爪与人打斗不成? “哦,对。这青纹鱼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的!平常人去抓恐怕反而被拖进水里杀死,若不是这般,我们也不必做这些多余的了。”小二依旧笑着说道,“好得村子里也有靠猎获青纹鱼为生的,但即使这样,青纹鱼的供应还是稍显不足。因为这畜生实在太难捕捉了,即使是那些能人异士也有时会负伤。”说到这,小二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哦?”星萧若眉尖一挑顿时来了兴致,这青纹鱼如此难对付,正挑起了星萧若的战斗欲望。况且这不仅能储备些钱财,大大缩短了自己为钱而需要浪费的时间,而且少不得能在青纹鱼盛产处能遇到些别的什么。星萧若有感,或许此次行动能对以后的行程产生莫大的好处。 “那么分成是多少?”神秘一笑,星萧若随意问道。 “六四分成。” “好!就这么办!等着本大爷回来,嘿嘿,保准你发达。小家伙,我们走。”嚣张地留下话语,星萧若朝小火果招了招手,后者立刻凑了上去。一大一小就这样离开了。 小二愣了愣,回味着星萧若话语里的另一层意思不由摇头笑了笑,转而回到店内,继续去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 洛河离南山村不是很远,星萧若步行了十多分钟就见到了一条奔腾的河流。那是宽差不多五人长的浩大河流,清澈的河水从北而至,带着一片巨大的“哗哗”声往南而去。急速的水流,让人有种眩目的感觉。 “靠,这里面会有鱼?”老远听到哗哗的流水声,带着满心的疑惑走近一看,星萧若不由大怒,这样高速的水流里有鱼?鬼都不会信。 不过那小二看起来不像是要骗人的样子,说不定河里有什么别的玄机吧!这样想着星萧若来到了洛河边沿,低头开始寻找,却连片鱼鳞都没见到。 “难道本大爷被忽悠了?”纳闷地细细观察着,星萧若不想不明白那小二有何目的去忽悠自己。而去依照青纹鱼的价值来说,这片水域应该存在着某种玄机。嗤笑了声,星萧若忽然敲了敲脑袋,大骂自己被门缝夹了,青纹鱼能有那般的高价又如何会随处可见呢? 掠了掠袖子探了探河水的温度,星萧若不由大吃一惊。这洛河的水竟达到了一相当高的温度,而且越往下去温度以微不可查的速度递增着,似乎地底埋着一块超大号的烙铁似得。 “咦?”就在星萧若要收回手时,河水的温度蓦然又变了,一股奇异的寒气从下往上冲起,令得前者狠狠大了个寒战。 “这是怎么回事?”又一次尝试着这交替变化的温度,星萧若紧锁着俊眉,眼睛在河水各处逡巡着,多次依着温度传递的方向寻找源头,却都在半途丢失了目标。一次次的失败更勾起了星萧若的兴趣,沿着河流各处探查着,才发现温度的变化只在一段河域才会有。 “嘿嘿!果然不出所料。”对于探宝很在行的星萧若,一直对自己的感觉很有自信,这一次河道的异常自然也很快确认了这一点。细细地感觉着河水温度的变化,慢慢往变化相对明显区域缩小,这样循序渐进着,就当星萧若快要确认到温度变化的来源方向时,“噗”地一声,一个人影从水中跳了出来。 “你大爷的!”恼怒地甩了甩手,星萧若正要找目标揍人,却发现那人影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似乎很是好奇。 “看什么看?”不爽地白了眼这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星萧若眼中寒气直冒,心里把前者骂了个通透。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关键时候闯出来,这下好了,说不定水流会把地下的东西冲跑了。 “你在做什么?”那男子被星萧若恼怒的样子吓了一跳,却也没说什么,好奇地问。 “吵死了。”不悦地将手臂在水里来来回回感受了一下,发现温度的变化果然消失了,星萧若真个欲哭无泪,心里那个恨啊! “你怎么会从水里冒出来?”无奈地抖了抖手臂上的水渍,星萧若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问道,语气仍是不怎么好。 “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渐渐缓过神的男子咧嘴戏谑地笑了笑,说道。这男子也不过双十的模样,眉目清秀,满脸阳光,令人看了生不出恶感来,容易亲近。不过瞧他这般回答,也不是受气的主。 “凭你搅了本大爷的好事。”星萧若立起身来,与男子相对站着,大有一言不和立马开打的意思。 “哪家的少爷啊?居然跑到洛河边来嚣张,不知道这里死人是很正常的吗?”撇了撇嘴,男子对星萧若的表现不太爽。 “哈!那么,就只好用拳头打到你爽了。”寒声一笑,星萧若摆开架势,手指稍稍扭动,一阵阵“嘎吱”声响起,眼中异芒一闪而过,随即紧握的拳头伸了出去。 那男子也不赖,见星萧若攻来身子一晃躲了过去,闪躲过后略有所觉,一手接住再次来袭的拳头,一手挡下横扫而至的腿。这般你来我往,男子也从最先的防御发展到了找到空隙就攻击,一时间难分上下。二人来来回回打了几十分钟,才气喘吁吁地停下,相对坐倒在苍白的草地上,各自眼中似乎都多了一丝奇特的色彩。 “你到底来做什么的?”男子咽了头唾沫,好奇地问道。 “啊,当然是来抓青纹鱼的咯!”星萧若没好气地道。 “哈哈,哪有你这样在岸边等着抓鱼的?这青纹鱼都生活在河内源洞中,你等死也等不来一只。”奇怪地望着星萧若男子大笑道。 “啊?我说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鱼呢!居然生活在河内源洞中,怪不得。”嘴里一阵嘀咕,星萧若感觉自己似乎是在流金寨中呆了几个月,变傻了。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都可以漏掉,暗自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下去。 “嘿!一看就知道你是刚来南山村的菜鸟,不过我要提醒下你,洛河里的鱼可不是那么好抓的,不要鱼没抓着丢了小命,那可就不好。话已至此,你自己掂量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咯!”男子一手捞起干净的衣物,一手抓起地上约摸一臂长,全身有着青色花纹的大鱼,往南山村方向走去,初冬的天气丝毫没有影响到其干脆的步伐。 “喂!不打不相识,留个称呼吧!”星萧若原来就是好斗分子,如今这一场架打得也还算畅快,便出言道。 “下次有缘再说吧!”朝星萧若挥了挥手,男子淡淡道。 “切!死水鬼。下次再见本大爷k死你!”听着身后星萧若愤愤的声音,男子大笑一声,不予理会,一会便走远了。 “阿嚏!”一阵寒风吹过星萧若不由打了个喷嚏,吐纳功法才刚刚起步,御寒还是个问题。紧了紧衣服,却惹来了小火果的一阵不快。 “咕哩咕哩!”慌忙从即将不漏风的衣服里钻了出来,小火果抗议地叫着。 “嘿嘿,你这小家伙,怎么突然躲起来了?快交代!”方才就在那个男子跃出水的时候,小火果就忽然匆匆躲进了星萧若的衣服里,大气不敢出,而且连星萧若叫它它都未理。 “咕哩咕哩……”小火果叽里呱啦了半天,而在星萧若紧锁的眉头中,它终于是将事情的始末讲了个大概。 “他身上传来你所惧怕的威险气息?”星萧若奇道,还是第一次听小火果说这样的事情,因为当初在古战场那样恐怖的局面,小火果都一点反应没有,所以星萧若还以为这个小家伙什么都不怕呢!一物降一物,不过,那个男子有什么特殊的么?想来想去想不到结果,星萧若也只得拍拍小火果的头又丢给它一枚果子。 “小家伙,我们下水吧!可能有好东西等着我们呢!嘿嘿!”咧嘴一笑,等到小火果将最后一口果子吞下腹中时,星萧若已然脱去外衣,将行李放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来到了河边。 “咕哩咕哩!”小火果不太乐意地低叫了声,却熬不住星萧若哀求的神色勉强答应了。 来到河里,却没有原先那种温度变化的感觉,不过星萧若也见到了河壁上四处可见的洞窟,或大或小,布满河壁,如同一个个空洞的瞳孔般,颇显狰狞。 往上游游动着,虽说是要捕捉青纹鱼,但星萧若对那个奇特的能改变水温的神秘物品更感兴趣。凭着奇特的感应能力,循着感觉四处搜索着,离水面不远的星萧若并没有发现,河底深处正有一批青色身影聚集着,紧紧吊在他的后面。而小火果则十分厌恶身边的水,小嘴里不时发出尖锐的叫声,周身的火红屏障却将其隔离在水体外。 第61章:免费打手 “咦来了,应该就在前面了。”蓦然水温一寒,星萧若在猛然打了个寒战后往前方靠近过去。平常人来洛河皆是冲着青纹鱼而来,这偶尔稍作变化的水温根本引不起注意,况且,只有浅出才有这样的变化。 终于在星萧若锲而不舍的追寻下,他们来到了一个稍微暗沉的洞窟旁,那洞窟的旁边,一片石头犹如被火烤一般呈现一片暗红,而洞窟中暗沉的光似乎就是从那处传出的。 星萧若欣喜地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刀片,轻轻敲了敲石壁,发现后者是空心的,心中顿时火热起来。毫不犹豫地将刀锋调好对着那一块火红的区域滑动,锋利的刀片直接将石壁切开寸许深,星萧若小心翼翼地将范围内的石块雕去,接着又深入,偶尔深吸一口叼在最终的草杆换下空气。这般进行了约莫二十多分钟,星萧若终于瞥见一个淡红色的影子。 心下一阵激动,手下的动作愈加小心起来。终于破开最后一道屏障,一个血红色的如琉璃般澄澈的卵石般大小的玉块,终于呈现在星萧若面前。这时候小火果也有些好奇地望着那血红玉块,一双可爱的眼中流露出丝丝迷惑。那东西有时候给它种舒适的感觉,有时候又相其老对头般,给它种很抗拒的感觉,晃了晃头小火果也不去管这些。 星萧若又用一片雕下的薄石片试探了下血红玉块的温度,十来分钟也未出现异常,这才伸手将其拿了出来。 心下一阵振奋,星萧若再不迟疑快速朝水面游去,对于酷爱研究宝物的他来说,这件奇特石头完全挑起了其兴奋神经。 但凡奇宝,有缘者得之,那个时间那个点那个人,这就叫做缘分,倘若这里的人是韩无涯而非星萧若,那也断然是不会发现这颗奇特的玉石的。一边往上游一边观察了下河水深处,瞥见那里攒动的青色影子,星萧若的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意。 “噗嗤!”急流的洛河中忽然钻出一个修长的身影,星萧若随意甩了甩头,一头长发一半成亮黑色一半却是奇异的紫色,看上去颇有些奇怪。 “噗,啊,唔、唔,本大爷可不喜欢冬泳,该死的异世啊,居然会为了钱发愁。”星萧若猛地打了个寒战,快速跳出水面,蓦然回想起起初遇见的那个男子淡定的样子,不由一阵羡慕,那种情况大概就是吐纳功法修习到一定程度的表现了,而自己,还只是在初步,况且那个人看起来并不比自己大,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哀声叹气了几秒钟,星萧若便将之抛之脑后,一脸欣喜地从包裹中取出他的专用放大镜,就地观察了起来。 “哇,居然一丝缝隙都没有,比合金还光滑?”嘴里不时冒出赞叹声,星萧若目不转睛地寸寸转动着手中的血红玉石,却在观察到另一面时,变了颜色。那玉石的另一竟有几处裂缝,虽说看起来不大,但这般坚实的玉石断然不会自然产生裂缝,若说是风化干裂打死星萧若,他都不会信。 细细地观察着这些突兀的裂缝,星萧若俊眉忽然一掀。这些裂缝虽然分部广而散乱,但若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由大到小,是由一个中心点发出的。 “这玉石肯定有什么秘密,而且来头定然不小……”沉声道,星萧若却没有任何惧意,或许是说无知者无惧吧,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了,这玉石也从未见过。一遍遍观察着玉石上的裂缝,越来越深的肉痛表情也浮现在了星萧若的脸上,“啧啧,真是不知道惜玉居然忍心去破坏这样完美的东西!可恨之极!” “你说谁可恨之极啊?”忽然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在星萧若耳边响起,后者猛然回头却没瞧见一个人影,迷惑地四处望了望甚至还瞥了瞥头顶,却还是什么人都没看见。疑惑地瞟向小火果见其摇头不由一阵狐疑。 “不用找了,我在你手里。”那个声音好笑地说道。 “哇呀!鬼呀!”死死抓着血红玉石,星萧若猛然闭起眼睛大叫了起来。 “喂,见到本王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子吧!”那个声音调侃地笑道。 “你是谁?你离我远点。”虽说星萧若胆子还算大,但是那种见不着的所谓灵异生物是他最怕的存在。 “喂,分明是把本王寄身的阴阳石抓得紧紧的,叫本王怎么离你远点啊?”不可见地翻了翻白眼,那个声音对这种超反常的表现很是无语,若他有本体的大概会苦笑不已。 “少来,我的宝贝才不会松手呢!你给我出来!”无赖地甩着手中的血红宝石,星萧若手臂快速地舞动着,这一刻,竟比他舞剑舞得还要气势非凡。 “给我停!”终于有了一丝不耐,血红玉石上淡红光芒一闪,随即星萧若整个人被定在了那里,空气中响起一声不经意的叹息,声音中我一丝丝的疲惫流露。 “喂,你个白痴,给我解开!”眼中冷光一闪,星萧若细长的眸子狠狠瞪着,那个渐渐脱离他手掌浮上半空的玉石。 “谁叫你不相信本王说的,这是惩罚。”血红玉石中再次传出带有磁性的男声。 “你、你是人是鬼?”偷偷咽了口唾沫,这是他见过青光石后又一次见到物体自主移动,而且,这一次的更是一块不仅能动还能说话的石头,以他在那个世界的知识,这种事情似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会不自觉地不能相信。 “人?鬼?呃,这个怎么说呢?本王不是人也不是鬼,本王曾经是北天龙族的龙子……”说道这那个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叹了口气,有一丝的黯然。“你只要知道本王不会害你就是了。”说到这血红玉石中的奇异能量又是一闪,解开了星萧若身上的束缚。 “呃……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害我?这般突然出现的,多半是要找人当苦力。”舒了下经骨,星萧若不自觉地摸了摸耳际的发梢,嘿嘿一笑道。 “哼!没见过你这么滑头的小鬼,自然有你的好处。”听出星萧若口中表露的不乐意与不信任,男子有些愤愤不平地道。 “嘿嘿,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本大爷可不帮你。”狡猾地舔了舔嘴唇,星萧若的脸上不觉间多了些喜色。 “说吧,你要什么?”血红玉石中的声音已经有些欲哭无泪了,不想自己才出来就碰见这么个硬石头,不然已他的威严,谁不拍马为其服务啊,现在居然有人说要实质性的好处才帮帮忙。 “嘿嘿,那就看你能给什么了。”干笑了声,星萧若却不明说。 “你个混蛋小子,在怀疑本王的能力么?”玉石中的声音咆哮了起来,至今为止还未人曾质疑过他,若是从前敢正面这般说话的人绝对活不长。 “切,谁知道你是不是开空头支票啊!想白叫别人干活,门儿都没有!”星萧若不屑嗤了声,耸了耸肩,飞给了悬浮的血红玉石一个大白眼。 “臭小子!算了!”怒火引燃的声音忽然泄气地叹息了声道,“就算是本王拜托你吧!带本王去焰索火山,本王送你一柄绝世好剑,怎样?我知道你也是练剑的对吧!” “就这样拜托人么?”不屑地撇了撇嘴,星萧若道,“危险度怎样?我猜你也知道我武功平平,虽然这个很让人不想承认也很不爽。而且我对这什么极霄大陆可不熟,那什么焰索火山我可不知道在哪。再者,为什么要去焰索火山,这点你得讲明白吧!最后,还是那句话,空头支票本大爷才不会信呢!打不过你,被你摆一道连找场子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最后一句改成了嘀咕,刚刚看到血红玉石施展的手段,星萧若可不认为凭自己的武功,能从其手中讨得好处。 “唉,如果当初枫楠有你一半的谨慎就好了,他就不会……”血红玉石带有人性般地望着侃侃而谈的少年,忽然低叹了一声喃喃道,不存在的嘴角露出丝丝苦笑。 “小子,这样吧!你现在需要什么我暂时满足你,不算入约定,一路上有什么麻烦我也尽量帮你解决,最后宝剑也归你,如何?”沉吟了会,血红玉石里的声音提出这样的提议,“不过你不能太过惹事,不然我被暴露了你也没好处。” “怎么还不行吗?”看着沉思的少年脸上还存有一丝狐疑,血红玉石里的声音终于有些恼怒了,如果说方才的一切是谨慎的话,现在就是赤.裸裸的不信任了。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去焰索火山,而且,照你这么说,所有的好处都被我占了,那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不快,星萧若缓缓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你……唉,真不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子。”苦笑一声,血红玉石里的声音道,“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大部分灵魂在这颗阴阳石中,而那焰索火山封印的剑与我灵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故而得到那剑,我的灵魂才能真正自由活动。现在只能释放少许的力量。” “模模糊糊,不过本大爷也猜到了你的意图。”撅了撅嘴,似乎对这样的解释不是很满意。 “嘿嘿,是么?”干笑了声,血红玉石里的声音问道,似乎不是很相信。 “好吧!本大爷答应你。”嘿嘿一笑,星萧若的眼角顿时闪过一丝狡黠,心里早就乐翻了天,在玉石答应他帮其解决遇到的麻烦时,他就心动了,白来这样一个强悍的免费打手,不要白不要。 第62章:交易 “如此甚好!”舒了口气,血红玉石里的声音有着一丝欢喜,心中的大石终于是放下了。 “对了,报个名号,不然本大爷总不能叫你石头吧!”大损伤身小损怡情,星萧若毫不吝啬地让血红玉石里的人怡情了下。 “叫我翟龙吧!”沉吟了会,血红玉石里的声音道,不由自主回忆起这个名字的由来,灵魂深处一阵恍惚,也不知道是多年前了,那个冰冷的男子给自己取的名。 “哦,小龙啊!本大爷的免……嘿嘿好朋友!”发觉不对星萧若很自觉地省去了后面的话,摸了摸耳际的发梢干笑着。 “本王比你大了不知几凡岁月你竟然还这样称呼!”隐隐有着某种熟悉,这个满心沾满伤痕的男子,只是随意地争辩了一句便没再多说什么,随意问起星萧若接下来的安排。 “喏,来到这里总不能空手而归吧!而且,青纹鱼的价格,可是不菲哦!”狡猾地笑着,星萧若眼中光芒一闪而过。 “混小子!你把本王当吓人使唤么?”血红玉石中传来一阵暴怒,吓得韩无涯连连摆手。 “你听我说嘛,这个,出门在外,手头有点紧。而且,去往焰索火山的路途遥远,不乘机准备点存储怎么行呢!我可是穷人啊!”摊了摊手,星萧若看起来无奈地说道。 “哼!只这一次。”压下心中的怒火,翟龙咬牙恨恨道,若不是有求于这个混小子,打死他也不愿去替前者抓鱼。说完,血红玉石一闪消失在星萧若眼前。 望着翟龙真会去抓青纹鱼,星萧若乐得合不拢嘴,得瑟地冲着小火果笑着,后者先是有点迷茫接着也是咯咯地大笑起来,似乎很是开心,而且那股压抑的力量也不见了,它也不必在躲藏起来。 不一时,河水蓦地分开,一道血红光冲射而出,落在星萧若手中,紧接着,河水猛然翻腾起来,数不清的青影闪动,在河水暴涨的一瞬间铺天盖地地往星萧若这边砸来。 “哇呀呀!” “咕哩咕哩!”一时间一人一果手忙脚乱地躲避着,惨叫连连,却还是终免不了被青纹鱼埋身的下场。望着二者惨象,血红玉石中顿时传出解气的低笑。 “呸!”扑鼻的腥味几乎让星萧若窒息,拨开身前的一堆青纹鱼,大唾一口气,心中不免恨恨,大骂翟龙无耻,却又找不出理由真正说什么,只得沉着脸气恼地从鱼堆里爬起来。那一边小火果也是一脸狼狈,小脸紧皱,对于这种待遇也很是不满,不过,由于对血红玉石颇为忌惮一时也不好发作,只得猛地催动火力,将自身的腥臭味道蒸发出去。 “喂,这么多怎么搬回去?”跳进河中洗了个凉水澡,星萧若皱着鼻子猛嗅着身上未曾减淡多少的腥味,俊眉挑起就未曾放下,没好气地瞪视着血红玉石道。 “那是你的事咯,我警告你小子,这次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做这样的事,以后甭想,再敢把本王当手下,本王拼着继续沉睡也要把你宰了!”翟龙愤愤道,这点惩罚根本解不去他心中的窝火,还没消掉气却又瞧着星萧若一副接下来你处理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哈哈,哪有那样的事,本大爷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么?”偷偷抹了一把冷汗,星萧若连忙打哈哈,毕竟打起架来不如别人,而且翟龙也实在放下架子做到了自己的要求,没必要惹得其暴怒,“好说,好说!” “那你准备怎么做?”这次轮到翟龙发问,满地的青纹鱼,半死不活地,要说让星萧若一下子拖到南山村,恐怕还没到就得累个半死了。 “嘿,这个不劳你费心,本大爷自有安排,先数数有多少吧!”星萧若不自觉摸了摸耳际的发梢,干笑了声,朝小火果吆喝一声道,“小家伙圈一块地出来。” “咕哩咕哩!”小火果欣然领命,口中喷出一道火焰临着鱼堆开始画圈圈。 “小子,你去过鸾王殿?”这时翟龙透过血红玉石望着小火果,惊道。 “哈?你怎么知道,鸾王殿?”心中一跳,星萧若压住心中的激动,问道。 “啊~因为曾经本王以冰火果为食增长实力的。”羞赧一笑,翟龙吞吐道。 “以冰火果为食?”星萧若惊愕,那冰火果的能量他也见识过,平常人食之恐怕要落个爆体而亡的下场,这个神神秘秘的人竟然说以其为食,“不过这样的话,恐怕你和小家伙的关系好不起来。”是啊,一个曾经吃你种族的人你怎能与其有好的感应呢? “嘿嘿,这个本王倒不是很在意,你何曾进入鸾王殿的?可否与本王说说?”干笑一声,翟龙忽然有些急切地问。 “说来你或许不会信,本大爷是从那里被什么东西带到这个世界的。”星萧若并不避讳自己穿越而来的事实,懒懒开口,“这个烦人的世界。”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道这个世界外还有其他的存在么?”翟龙惊道。 “啊~谁知道呢!虽然心里不愿承认,可是这个世界要比本大爷原先的世界精彩,嘿嘿!”星萧若依旧懒懒得,听不出语气中的波澜。 “唉,果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想到本王的有缘人竟来自其他的地方。”落寞地笑了笑,翟龙忽然道,“小子,你有没有将鸾王殿收起带来?” “哈?你说什么?”吃惊地张大嘴巴,星萧若以为自己听错了。 “鸾王殿并非一般宫殿,而是一个可移动的仙府,唉……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不过有些可惜了。”翟龙见星萧若这模样知道其不可能知道鸾王殿的这一用途,不由有点泄气。 “仙、仙府?可以收起来?”此刻星萧若根本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那么大的一个建筑物居然能收起带于身旁?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嗯,还可做修行用,总之对你有着莫大的好处。”再也听不进翟龙的话,星萧若只想起那鸾王殿内美轮美奂的玉石,那可都是极品玉石,倘若换成这里的货币的话,那他简直就一跃成一方大富了。可惜,那个什么鸾王殿他根本没能拥有,可以白白错过,想到这,星萧若心里不由一阵抽痛。 “唉……看来,本大爷想要保证经济富足只有靠自己了。”撇了撇嘴,也不管翟龙的话,星萧若朝画好圈的小火果招了招手,径直走到一堆青纹鱼旁快速地一条条往圈中丢着。 “呼……”半晌,丢出最后一条鱼,星萧若跌坐在地狠狠呼了口气,嘴里念叨着,“两百零七条,嘿嘿!”脸上的颓然一扫而空,这样一堆鱼已经够他们很久不用管钱的事了。去掉给客栈的分成外他还留有1242下品青白玉,这些下品青白玉又可按3:1的比例换成更高级的青白玉甚至蛇绿玉。 “小家伙,再等等换了钱就给你买好吃的!”宠爱地摸了摸小火果的头,星萧若龇着嘴笑道,惹得前者一阵欢鸣。站起身望了望来时的路,又看了眼堆成堆的青纹鱼,星萧若不急不缓地来到自己的包裹前,将一身湿透的衣物迅速换掉,就地按吐纳功法的运行路线,驱除着自身的寒冷。 过了许久,身体里残留的一点寒气都被驱逐掉后,星萧若才睁开了眼睛,随意活动了下筋骨,来到了青纹鱼堆旁。 “怎么还没有人来?”皱了皱眉,星萧若悻悻地挠着头。 “怎么?失算啦?”另一边,翟龙幸灾乐祸地道。 “切,马上你就知道本大爷的厉害了。”星萧若撇撇嘴,毫不在意地翟龙的激将法。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终于传来了星萧若期盼已久的走路声,一个壮硕的大汗,正朝这边走来,望见堆成小山的青纹鱼不由怔怔愣在原地,好一会才缓过气,一边安慰自己,一定是幻象。 “喂!那边那位大哥,我们做个生意如何?”星萧若抖擞精神,嘴角为不可见地划过一丝狡黠,扬声道。 听得有人出声,那大汗先是一惊,随后看到站在青纹鱼堆前的少年,喉咙不由自主地咕咚了一下,狠狠咽了口唾沫,再望了眼青纹鱼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才疾步走过去问道:“小哥有何指教?”心中大约能猜到面前这个少年的意图,微微舔了舔嘴唇,眼睛不住往鱼堆上瞄。 “哈哈,这位大哥,大家都是明白人,这些青纹鱼的利处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星萧若若有所指地歪了歪下巴,将大汗的视线转到了青纹鱼堆上,满意地瞧见后者眼中一闪而逝的贪婪,拍了拍其肩膀道,“我将这鱼的搬运权交予你,你可以独自搬运,也可找人合作。当然这里头的分成嘛,你占大头。” “还请小哥明示!”心中一跳,壮硕大汉压下蠢蠢欲动的贪心,暗暗咽了口唾沫道,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并非只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喏,我也不多说,将这些青纹鱼搬运到南门客栈,每条鱼一块下品青白玉,如何?”星萧若淡淡道,“不过阁下若有什么其他不好的想法的话,在下……” “那是那是!”不等星萧若说完,壮硕连忙道,“凭着良心办事,我云弘治怎会打小哥的主意?小哥稍后,我这就去村里叫些伙计们来帮忙。”暗自抹了一把冷汗,面前少年不知不觉中释放的威压几乎让其喘不过起来,而且听得每条鱼都有一块下品青白玉的酬劳,更喜形于色。 第63章:前往苍岭山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淡淡点了点头,星萧若的嘴角浮出一抹满意的笑。待得壮硕大汉走远后,才挤眉弄眼地朝被其弄得一愣一愣的小火果伴了个鬼脸。方才星萧若不自觉释放的气息,就连自神果中诞生的神物小火果都颇为忌惮,这也引得了翟龙的怀疑与深思。 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力量的少年,似乎有着平常人没有的奇异东西。就算强如翟龙,也隐隐感觉到了这少年灵魂力量的强大,令其越来越看不透。 “如果那个人反而带人来抢青纹鱼怎么办?毕竟人多势众啊!”忽然翟龙问道。 “嘿!那个肌肉男不是笨蛋,若带人来少了不够本大爷打,多了他不就亏了么!况且,作为带头人的他,难道不怕本大爷第一个拿他开刀么?你以为本大爷一块下品青白石是随意出的啊?”星萧若嘿嘿一笑道,“一边是没风险大赚一把,一边是有风险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聪明人会选哪边呢?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么?” “嗯,可是有的人为了钱财可以不要性命的,所谓富贵险中求。”翟龙仍是不放心地说道。 “南山村历来富足,民风淳朴,自给自足,没有哪家的日子是过不去的。况且这些人大多是有妻室儿女的人,哪能为了这点钱财而把性命不当回事呢?”星萧若嗤笑一声,摇头道,“别把人命看得那么廉价!而且,就算真有那么蠢的人,本大爷也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翟龙默然,他出身于战乱时期,当年见到的都是人们为了一丁点利益而拔刀见血,六亲不认,自然不能洞察到和平时期人们的内心。再看着这个一脸淡然的少年,翟龙的心里忽然有些触动,这般年纪便能看清这些事情,过去必然也经历了许多吧!若没尝过这其中的苦头又怎会真正记住呢? “要开始着手打听了,那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星萧若抬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的白云,装作不很在乎地道。下场的眼眸微微眯起,瞳仁中有遮不住的迷茫。 青纹鱼的买卖很顺利地完成了,星萧若的腰包也厚实了起来,不仅在南门客栈大吃了一顿,而且还在卖场给小火果寻到了一个很不错的玉石做栖身之处。此刻星萧若正美滋滋地用他的专用放大镜,细细地观察着手中翠绿的玉石,久久移不开眼。 这翠绿石不过桃核般大小,棱角磨得很光滑,其中虽然驳杂了点点深色杂质,却并不影响它的美观。星萧若与老板沟通了好久才以二十块下品青白玉的价格将其买下。毕竟这翠绿石不能作为货币使用,因此也便没有蛇绿石值钱,不过这样的价格也算合理了。 恋恋不舍地将翠绿玉石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星萧若一路沿着街道,在四处的吆喝叫卖中来到了一家不算华丽,却人气颇高的酒馆。酒馆里多半是些常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浪人或者佣兵,性子暴虐,缺乏耐性。 走进充斥着酒气的酒馆,星萧若不由瞬间窒息,浓烈的酒气中还夹杂着男人们身上的汗臭,初闻着实令人作呕。不留痕迹地调整呼吸适应着这里的空气,星萧若来到一处不起眼的木桌旁,随意叫了壶酒,点了一盘盐水花生。 有一口没一口地浅酌着杯中的酒,星萧若的眼睛隐晦地在周围邋遢的男人们身上逡巡了一周,耳朵自觉地过滤掉他们口中的脏话、荤话与争吵,寻找着自己所需要的讯息。可惜过去许久,依然一无所获,星萧若捡起最后的花生放进嘴里,轻嘘了口气,只好放弃。 浪人和佣兵是这个世界上持有小道消息最多的群体,虽说这一次对韩无涯的踪迹没有收获,可星萧若也大体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一些,关于离南山村不远的苍岭山的事情。若外界寻不到韩无涯的话那穿过苍岭山则成了必不可少的事,也可以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坎。 苍岭山多猛兽,其中分高级的变异兽、中级的魔兽和最低级的野兽。一般野兽在苍岭山的最外围,处于苍岭山猛兽金字塔的最底层,数量最多,繁殖最快,虽因为人类的抓捕与高级猛兽的捕食以及相互间的残杀,而得不到更好的发展,但也保持着很稳定的现状。 据佣兵所说,这些最低级的野兽,只要能在苍岭山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就拥有了与普通人一搏高下的能力。甚至,一般没有练习过武功的壮年,都无法战胜一只在苍岭山中存活下来的野兔。 并非人类的力量减弱了,而是苍岭山的大环境使然。优胜劣汰,大自然的残酷在这里完美地体现了出来。 而也正是如此,苍岭山野兽的价值也随之提高。恶劣环境下存活下来的野兽,不仅拥有比原先更坚固的表皮,其毛发颜色天然的掩护也成了佣兵与浪人们的最爱。还有些煅器师则偏爱那些野兽口中尖利的獠牙,若有上好的獠牙卖给这些煅器师,也能获得不菲的报酬。 除此之外,苍岭山还是很好的历练场所,有些无师承无门派的浪人以及佣兵则很乐意与野兽们对练,以提高自身的实力。甚至有些门派的弟子,也会偶尔去山上历练一番。这些人都明白,只有真正的生死搏斗才能真正达到练武的巅峰。 在南山村逗留了几日的星萧若,终没能获知韩无涯的哪怕一丁半点的消息,无奈之下,只好启程沿着洛河往北继续寻找,却在半途听到小火果说起分别时的场景。 “哈?你说什么?”星萧若此刻有种想揍人,哦不,揍果的冲动,他纠结了几个月的事,现在这个小家伙居然才模模糊糊地告诉他,记起当初失散时的事。脸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压下心中的暴虐,星萧若咬牙道,“快给本大爷好好说清楚,不然本大爷剥了你的皮!” “咕哩咕哩!”委屈地蹭了蹭那张看起来非常阴沉的脸,小火果不知死活地迟疑着。却在望见对方眼中快喷出的怒火时,才急忙叽里呱啦,手忙脚乱地一通描述,直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差不多说完,用含着水光,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眼前的少年,生怕他再次迁怒于自己。 “顺着洛河漂下去了?”低声嘀咕了声,星萧若俊秀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脸上的凝重之色缓缓积聚。 在小火果的描述中,当时那道光柱虽然令二人昏睡了过去,但小火果却一点事都没有,眼见二人一齐掉入洛河里,只得用自己的灵力将二人护住。一路到流金山不远的洛河,小火果发觉韩无涯身上又多了层其他的光罩,便移去了自己施于其上的灵力,一鼓作气地把星萧若拖到了岸边。 再看韩无涯却并没有小火果预料的跟着上来,小火果欲要施救,却被挡了回来,更受到灵力反伤,被打进山林中,因重伤而陷入沉睡,直到几个月后星萧若路经那处才终于脱壳重生。而据小火果感应,那保护着韩无涯的光罩正是其随身携带的怀表,只是因何将小火果重伤,则无所得知了。 不过据此可以知道的就是,韩无涯没死的话,应该就在哥灵境内的某处。此时,星萧若想起血红玉石中的翟龙,便向其询问有关哥灵境的事宜,却不料翟龙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地方。感觉到事情诡异的星萧若,并没有急着出发,而是在南山村住了下来。 日日穿梭于酒馆与客栈中,或多或少在佣兵们的口中获悉了一些关于哥灵境的消息。好像是说哥灵境发生了什么大的异动,说是整座山崩塌了,不过具体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其余的则一概不知,就连哥灵境内的一些模糊状况都没有,这也说明了哥灵境与外界的隔阂之深。 不管如何,哥灵境都是现在的星萧若无法涉及的地方,听从翟龙的建议,为去焰索火山做准备,现在的星萧若先放下寻找韩无涯的行程,出发去苍岭山修习华莱所传的剑法,待得剑法略有所成的时候取出龙皇剑,再做打算。 这一日,背着简易的行李星萧若终于来到了流金山。 说来流金山虽从属苍岭山却又与苍岭山隔了许多距离,与外界的村子倒是进很多,于是流金山上的野兽相对苍岭山来讲就要平常得多,也少了许多危险。 本来按照星萧若的行程安排,是想直接去历练的,但感于华莱的恩情,心中放不下,便偷偷带了些南山村的吃食放到流金寨门口,又留着自己的去处,便悄悄离开了。 从流金山到苍岭山的路程足足花了星萧若三天的时间,路上偶尔逮些野味充饥,不过那些烤焦的东西,也实在令其苦不堪言,被翟龙也不知道嘲笑了多少次。 不过不管怎样,星萧若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苍岭山外围。停下来运行了一周吐纳功法,熟悉了下运用得不算熟练的剑法,星萧若怀着满心的忐忑与激动走进了这个,猛兽遍布,危机四起的山林。 初入山林,星萧若便大吃一惊,那些平常见了人就飞跑的野兔、山鸡、鸟类等,在见到前者后竟都一丝惊慌的感觉都没有,反而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这个闯入自己地盘的愣头青。 看到兔子嘴里尖利的獠牙,星萧若直觉冷汗直冒,这里似乎没有个好惹的主,兔子急了咬人恐怕能变成杀人。感觉到各处传来的目光,星萧若有种被人包围的感觉,似乎自己一个不注意,这些在其印象中柔弱的动物们就会冲过来撕咬攻击。 第64章:决意和离去 滚动着喉结,星萧若猛然发觉自己握剑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渗出了满手冷汗,手腕有些脱力,似乎一个不小心剑就要掉落下来。 “唔~”忽然前方一只巨大矫健的兔子跳了出来,冲星萧若一阵龇牙咧嘴,看样子倒像是威胁。看得后者许久呆愣,见其跳过来才发觉,却为时已晚,沉重的兔身直接将之压倒在地。 “呜~哧~”兔子一得手立马朝其咽喉咬去,锋利的牙齿闪着耀眼的寒光。 “啪!”在震惊中中恢复的星萧若条件反射地直接一掌将兔子拍飞了出去,而这一时他的肩上也被兔子的尖爪抓出了几道血痕。 “咳咳!”捂着被巨兔压得有些憋气的胸口,低咳了几声,感觉到尊严被挑战了的星萧若终于抓紧了手中的剑,与紧接着攻来的巨兔斗了起来。 笑话,居然被一只蠢兔子扑倒,这话传出去,星大少爷的脸还往哪搁啊? 虽说如此,星萧若还是被苍岭山野兽的攻击力震慑到了,以他现在的修为竟在几个回合后任对手逃脱了。倒不是他不尽力,而是这里的野兽着实聪明,眼见无胜算便得空逃之夭夭,凭它们对山林的熟悉,以及长期练就的矫健身法,就是星萧若想追也追不到啊!而那些原本旁观的动物,则在巨兔落败后很默契地撤走,一时星萧若周围的环境又终于平静了下来。 压下心中的波荡起伏,星萧若此时才算静下心来。从来以貌取人都是错误的,星萧若必须抹杀掉以往心中对那些野兽的定位,重新看待这些为了生存而不断强大起来的野兽。 通过此次的战斗,这里的野兽的强悍自不必多说,星萧若也从中看到了它们的一个显而易见的特点,那就是没有团体合作。处处危机的苍岭山是不存在合作的,为了更好的生存,自身就必须强大起来。而且即使曾经种族内的合作都会在地盘与食物面前崩塌。久而久之,除了血亲间,就再也没有一同行动的野兽。 若不是如此,原先环伺星萧若的野兽群起而攻的话,此时的他恐怕就只剩一堆骨头了。想到此处星萧若不由一阵后怕,自己这般没头没脑地闯进来,一个不小心就得丢了性命。经过此事的教训后,星萧若再没呆愣,反而主动攻击一些野兽,不一时也有了些微收获。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锻炼,星萧若也终于掌握住了《六合独舞》第一式蛟龙出洞。快如闪电,势如若雷鸣。蛟龙出洞,万兽臣服。华莱所说的,将第一式练到极致时的表现,便是如此。第一式的关键在于势,舍我其谁的威势。以星萧若的性子这一招算不得太难,不过要与实战结合起来,方能成为自己的招式。这一点,却并非易事。 星萧若足足体悟了一个多月才稍微领悟到了其中的皮毛,而照翟龙所说这样已算天分极佳了,如同《六合独舞》这般得天独厚的功法,天分差的恐怕终其一生也不得领悟皮毛。 这样高的评价倒是让星萧若有点难以接受,他实在无法把那个嬉皮笑脸的华莱与所谓的“高人”结合起来。不过话虽如此,在逐渐地了解到剑法的好处时,他也打心里敬佩这个将其创出的老者。 别的不说单单这股霸气,就足够傲视天下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在南山村与苍岭山间来回行走,偶尔送些东西去流金寨,星萧若的日子过得充实而惊险。随着猎杀野兽的数量增多,和实力的提升,星萧若棱角分明的脸上退去了嚣狂,多出一股摄人的凌厉,一般人不敢逼视。 长期处身山林厮杀中,也使得其周身缠绕上了一股淡淡的血腥与杀气,如今那些他初来时见到的野兽们再也不敢靠近,甚至远远望见他拔腿就跑。 这一日,星萧若刚刚解决掉一只凶狼,熟练地收集了凶狼的獠牙皮毛,剩下的狼身也做了他的午餐。不得不说,一个多月以来,星萧若最大的收获不是剑法,而烤肉的水平,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他能烤出能吃的东西。 “嘿嘿,现在长进了不少啊!”狼肉上飘出的香味引出了血红玉石中的翟龙,虽不能吃食,但翟龙对那些奇珍异果以及美食的馋涎倒是令星萧若收获颇丰。而且更可喜的是小火果一直抱在手中的透明圆珠,竟是种能存放器物的特殊宝物,据翟龙所说那简直就是间移动金库,可以存放大量东西,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宝贝,就连当初的他也只是听说而已。 不过和鸾王殿比起来,这宝珠便相形见绌,不过星萧若也不是那般贪婪的人,虽说有点肉痛不过如今有宝珠他也已十分满足了。 “那是当然,本大爷的厨艺可不是盖的。”给他阳光他就灿烂,星萧若便是容易得瑟的人。在小火果的助势下,更加嚣张起来。以翟龙的话来说,小火果就是一助纣为劣的恶徒,不过自动被一人一果无视。 “什么时候本王能化为人形就好了……”垂涎着火堆上的烤肉,翟龙滚动着喉结,咽了口唾沫,落寞地叹了口气。 “怎么样能让你化成人形?本大爷说不定可以帮你!”星萧若一边啃着烤熟的焦黄烤肉一边混乱不清地说道。 “唉……太难了,当初要不是枫楠的天造之才……嘿嘿!想要再化人形,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翟龙眼神一黯,在说起那个叫做的“枫楠”的人时却有些某名的缅怀和悔意。 “小龙你现在的灵魂体看起来很年轻啊!是不是因为你死得早啊?”嘿嘿一笑星萧若打趣道,这些日子他也把握住了翟龙的底线,说起话来也显得有些肆无忌惮。 “如果死去是用肉身来衡量的话,本王确实死得早,只不过龙族的生命哪能用肉体衡量呢!如今的我都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一千年两千年?甚至更久。我也未去计算过。”翟龙目光缥缈地望着跳跃的火焰,心事重重。 “从本大爷遇见你到现在你似乎都是这副模样,难道有什么遗憾,绵延了千年之久么?”星萧若放下手中的骨头,沉吟了下,淡淡问道。 “喔?你倒是心思缜密。呵呵,本王当年做错了一件事,现在还不能释怀罢了,若不是为了那个执念,想必本王早该沉睡了。”翟龙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模糊地回答道。 “无法弥补了么?”星萧若呆了一下,问,随即嗤笑了声自嘲道,“我真是活回去了,千年都过了,能弥补的话早就弥补回去了。” “不需要弥补,若要再来一次,本王也毫不犹豫地那般做。本王只是想知道那个人的想法,本王……”似是想起沉痛的往事翟龙忽然顿住,压下自己起伏的心绪,闭上了眼睛。 “呵,那个人便是你这辈子最珍视的家伙吧!可惜千年过去,恐怕连灵魂都没有你要如何知道他的想法呢?”星萧若垂下眼帘,脑中印出一个带着微笑的少年。 “本王知道他的灵魂并没有消散,定然在极霄大陆的某处,而且当年的大战后他便再也没回来,本王猜测他应该还在望星岛或者哥灵境某处。”翟龙眼中忽然射出灼灼的光芒,似乎为这个讯息而感到欣喜。 “倒是和本大爷同路了。”星萧若嘴角不羁地往上一挑,忽然战意盎然,“小龙,准备去焰索火山吧!” 翟龙望着忽然志气高涨的星萧若,不由微微一愣,继而感激地笑了笑,心里道了声“谢谢”,便消失在空气中。此时一只满身斑斓的豹子突然出现在少年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残留的烤狼。 星萧若只是闪到一旁冷冷地望着。那只豹子面容枯槁身形消瘦,显然是久未进食,此时扑上烤肉却并未立刻开吃,一双灵动的眸子畏惧地盯着平静的少年,嘴里叼着烤肉,四脚不安地刨动着,身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星萧若并未打算再开杀戮,只是望了豹子一眼便随手吊起地上的行李,在豹子迷惑的眼神中缓缓离去。 久久,在确定没有危险后,豹子微微一顿带着巨大的骨骸,跳上一颗颇高的树上,这才开始贪婪地撕咬起来,喉咙不断鼓动着,填补着已然空洞几日的肚子。 不远处,一场厮杀在进行,这样的厮杀苍岭山各处皆有,星萧若的一来一去,只不过是留下了些野兽的残骨,苍岭山上的残酷生存法则还在继续着。而弱者是注定要被淘汰的。 傍晚,华莱来到星萧若常坐的那处高坡上沉默不语,这般等死的生活他过了许多年了,原本安然的心,却不知在何时被那个不按理出牌的嚣张少年打破,一离月许,他的心里竟深深牵挂着,担忧着。 “呵,那小子,三天两头的送东西过来,都不愿见见我这老头子。”拂须轻叱一声,华莱对着远方自言自语道。 “嗯?”心中一动,灵敏的感觉令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头,正巧看见对面嬉皮笑脸的少年,还是那副不羁的样子,只不过那股骄狂的跋扈样收敛了不少。 “喂我说老头儿,原来你一直在背后说我坏话啊!亏我还这么想你。”佯装不悦地朝华莱撅起嘴,星萧若抱头踱了过来,嘴里还咬着一根草芯。 “哈哈!”华莱拂须大笑,“小子,一个多月来成长不少嘛!” “那当然了!也不想想本大爷是谁?嘿嘿!老头儿,你那剑法真的是自己创的啊?”狂傲地自夸了声,星萧若忽然有些犹豫地凑近华莱身边,试探着问道。 第65章:三大险境 “呵呵!现在你小子总算是知道剑法的妙处了吧!”华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笑着道。 “切,不说就不说,本大爷以后也要创个独一无二的剑法,哼!”赌气地转过身,星萧若摆出一副宁折不弯的样子。 “哈哈哈哈!”华莱大笑着,白须随风轻动,自有股仙风道骨的气质,双眼微眯,望向星萧若的目光中饱含着期望与满意。眼尖的他早就在星萧若出现时,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不仅吐纳功法修习得勤快,而且自己亲授的《六合独舞》剑法第一式也略有所成。 深厚的内劲和凌厉的招式以及不一般的速度,这是闯荡江湖的新手们必备的技能,可防可斗可逃跑,至少自家的性命有了些保障。 “小子,是否要离开了?看你这模样似乎要出远门了啊!”不得不说华莱的眼很尖。 “差点忘了,本大爷要去焰索火山。嘿嘿!刚好看见老头你在这,顺便来到个别,不然早走了。”星萧若随意地靠在一旁的大树上,无所谓地说道。 “焰索?”华莱白眉一挑,惊道,“难道是重天境的焰索火山?”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星萧若一愣,他几乎没有见过华莱如此凝重的模样,心里不由有点打突。 “焰索火山终年被火焰环绕,你要去那种陷地做什么?”华莱的眉还是皱得,不解地问道。 “嗯,有很重要的事。”翟龙并不想将自己暴露出来,星萧若也只好吞吐道,撒谎不是他的强项。 “你不说也罢!我只把我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你,你务必要注意。”华莱深深望了眼星萧若,虽有些担忧但他也明白星萧若的性子,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减轻他此行的危险。听华莱如此慎重星萧若也点了点,坐下静静听着前者的叙述。 “焰索火山的形成已经无法追溯,我只知道其中所包含的三大险地。”说道这华莱稍微顿了下,“切记万不可踏入这三处险地,一个就是焰索山腰的洞窟,那里曾经是千年前白焰火龙挣脱束缚的地方,拥有无形的火焰撕扯之力,寻常人若是沾山,只怕要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第二就是焰索顶端,那里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不能闯,先不算温度如何之高,只凭它是曾经震慑白焰火龙,就足以震慑天下。”华莱叹了口气道,“这些表面都还不算什么,关键是焰索中下存在的无形魔洞,令人防不甚防,你要多加小心才好。” “无形魔洞?”星萧若皱眉道。 “嗯!”华莱沉吟了下道,“小子你最好不要太靠近焰索火山,否则……” “老师,这个我会自己把握。”顿了顿星萧若道。 “唉……好吧!”华莱叹了口气道,“无形魔洞能在不知不觉中将人卷进一个未知的地方,谁也不知道那地方在哪里,也不知道那地方有什么。不过,有一点大家都知道,那就是,被卷进去的人,就再也没出现过。” “这么厉害?”星萧若偷偷咽了口唾沫,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要说前两个险地还可以避免,算不得极险,最后一个则令大多数人觉得恐惧了。因为,在人们的意识中,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我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不过,千万别在焰索火山逗留太久,一切以安全为重。”华莱告诫道。 “这个自然。”苦笑一声,星萧若摸了摸耳际的发梢沉吟了会说道,“老头,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哈哈!何须执迷于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介山匪。”短暂的沉寂,华莱忽然拂须大笑一声,站起身来,说道,“你自去吧!我还等着你这个徒弟,回来给我送终呢!可别忘了。”说完再也不管星萧若,兀自往流金寨走去。 “哎?”星萧若丧气地垂下手,也没有追上去,不过显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华莱不愿提及过往,“整天神叨叨的家伙,哼!” “星萧若,那老头说的真是什么三大险境?当初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啊!”就在星萧若气恼的时候,翟龙忽然飘了出来,嘴里喃喃道。 “你想吓死人啊?出来一声不吭的。”星萧若转眼看见翟龙吓了一跳,不满道。 “嘿嘿!本王没想到焰索既然会被人们如此惧怕嘛!”翟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切,老头说的定然没有什么不对,你个睡了几千年的家伙还好意思说?”星萧若鄙视地说道。 “这个,嘿嘿!”翟龙干笑了声,接着道,“不过他说的那个什么无形魔洞我倒是有点印象。” “你进去过?”星萧若顿时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翟龙,令得后者背脊一阵发麻。 “这个,不知道,一千年了,或许早就变了吧!”翟龙不敢打包票,万一不是,他也得跟着星萧若被埋在个什么地方,那可就惨了。 “切!”星萧若翻了大白眼,看着翟龙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中暗暗有了些决定。龙皇剑他势在必得,苍岭山的残酷他也见识过了,要想打倒更强的魔兽甚至变异兽,他就必须得到更强的兵器,同时提升自己的修为。 若像翟龙说的龙皇剑真能加速剑法修炼的速度的话,他就更无惧苍岭山的阻拦了,到时候,便能如愿地去寻韩无涯。 “韩小子,你可别给本大爷出事啊!”望向渐黑的夜空叹了口气,星萧若低声道,眼中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北风呼啸,腊月飞花。今年的雪似乎来得要比往年早,经年火焰腾烧的焰索火山外百里,世界披上了厚厚的白雪,一处古旧的客栈上雪堆积得老厚,在寒风的肆虐下,不堪重负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客栈外,几个粗布衣衫的汉子将自己包裹在厚厚的棉絮中,嘴里呵着热气,匆匆走向这荒野中的残破客栈。 几人在门外拍落周身的雪,搓着手,忍不住哆嗦着往门内挤去。 “高老头,我说你也该把这破店修缮修缮了,瞧这病恹恹的德行,哪次塌了受灾的是我们。”刚进门其中一人便不满地叫嚷着。 古旧客栈的桌椅都是有了些年代的老货,但也并非大汉口中的那般不堪一击,凑合着还能再用上几年的。 此时,听见有人叫嚷,店台后的人终于动了动,露出了一双枯槁的手。那手并不比死人呢好上多少,若不是长期混迹于此的人,只怕会错以为是诈尸。 与双手同样枯朽的是这个的身躯,让人怀疑,支撑这个身体的生命力是否还真的存在。然而,在这样一副躯壳下的声音却出奇地平和,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慈和。 “嚯嚯,几位请坐,需要点什么?”似乎没有听见方才那汉子的抱怨,这个人只是微笑着冲几人道。 “高老头,还是老规矩,给兄弟们来几壶好酒,热热身子。”几人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道,他的模样没有其余人的粗犷,给人以干练的感觉。 “好好!”老头点着头道,“我这就去给几位拿。” “快点!磨磨蹭蹭的。”原先叫嚷的那人喝道,嘴边的浓密胡子随着嘴的一张一合而颤动着,满脸胡子拉茬的,一双牛眼等得比铜铃还大,颇显凶悍。 “好了!高老头也不容易,兄弟们安心坐下来吧!”为首的汉子叱喝一声,剜了眼吵闹的大汉,眼神中多了些责备的意味。那汉子嘟囔了声也便没再说什么,和着其余人寻着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坐下不久,见大伙都沉默,此人暴躁的性子再次燃起,拍着桌子骂道:“都他妈一副死了娘的熊样,不就是成子失踪了吗?找回来就是了!” 听得大汉不中听的的话,众人眉头微皱,却并没有说什么,眉间的愁色却是有增无减。这时候,为首的那人抬手安抚下暴躁的大汉,微微顿了顿说道:“成子失踪不到一日的时间,我们还有机会,虽说那山颇为怪异,但在外围行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倘若找不到呢?你要知道成子很有可能被那地方吞噬了。”一个相貌粗犷的灰眉男子道,显是对进一步的行动不抱什么期望,而且提到“那个地方”时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下。 “你他妈什么意思?咒成子死吗?”暴躁脾气的汉子却对那个叫做“成子”的人倒是维护的紧,不容他人说对其不利的话。 “给我坐下!冯霸,你给老子收敛点。”为首的男子喝道,他知道若是任由这暴躁汉子继续瞎搞下去,他的这个小团队就该土崩瓦解了。 在为首男子的叱喝下,冯霸才悻悻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凶悍的眼神还刻意剜了眼方才的灰眉男子。 “成子,是咱们队的,当然要找回来。大伙儿也可以想想,倘若是你自己陷入困境,同伴都离你而去你该做何感想?”严厉的眼神扫视众人,待得大家都思考起来为首的男子才接着道,“不过焰索火山是一大险地,我也不会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这一次的寻找只持续三天。” 压下欲要再起身的冯霸,为首的男子沉声道:“三天之后,未找到踪迹则撤回青阳落。可有异议?”众人皆沉吟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老大,我们一定找到成子啊,你怎么能说放弃呢?”这时冯霸急了,“你不是说同舟共济,宁死不抛弃同伴吗?我们应该一直寻找下去……” 第66章:古旧小店 摆了摆手打断冯霸的话,为首的人道:“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这么多人的命握在我手中,我不能为了东子葬送所有的人。而且,三天的时间,倘若还找不到东子的话,便是再多的时间也是枉然。” 作为一个小队的首领,这个男子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对,也是一个队长应有的素质,不管怎样,大家都是来混迹生活的,花费三天的时间在几乎毫无意义的寻找上,已然是做到了仁至义尽了。 “沈良,老子看错你了,成子那么信任你,把自己的性命都交给你了,你却对他见死不救!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冯霸听队长这么一说,顿时红了眼,一拍桌子怒道。 “冯霸,你说话注意点。老大没说要放弃成子,我们花三天的时间去寻找,这难道还不够吗?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小队里都不是些脾气好的人,听冯霸说得如此过分,顿时有人站出来道。 “三天?三天怎么够?你们这群兔崽子,成子就知道说风凉话,平时成子对你们怎样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现在居然跟老子说这样的话。良心被狗吃了?”冯霸大吼着,胡子拉茬的脸上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你他妈的不要太过分!”那人虽对成子有些愧疚,但却对冯霸存在不少成见,一时间两人争红了眼,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都给我坐下来。”沉默许久的沈良猛然爆喝一声,那人顿时收敛,冯霸虽心里老大不愉快却也顿了下来,凭这些年在一起的默契,他知道沈良有话要说。 “都是多年的伙伴了,相互之间的感情自己还不清楚么?”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沈良缓缓道,“这样吧!作为小队,我们必须拿出三天的时间来寻找成子。而这三天过后,不想再冒险的人便回去落里吧!想继续的,我不阻拦,但不要给我乱来,有什么事通知我。”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有人思考有人皱眉有人则舒了口气,显然对这样的安排不存在异议。 “老大……”听完沈良的一番话,冯霸不自然地坐回座位,忽然扭捏了半晌才说道,“老大,我的这张嘴你也知道,就是他妈的臭茅坑,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冯霸,我知道你的心情,没事,你只管去做吧!”沈良叹了口气,拍着冯霸的肩膀鼓励道。 “老大,我冯霸只要有命在就一辈子跟随你。”冯霸顿时觉得热血沸腾,坚决道。 “哈哈!好,我沈良能有你们这群兄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今日少不得要痛饮一番。”沈良豪迈一笑,冲等候多时的老头招了招道,“店家,快拿酒来!” “哈哈!干他娘几坛!”冯霸拍退大笑道,“不醉不归。” “混小子,这么快便忘事了,还亏你说要去找成子呢?”狠狠拍了下冯霸的头,在后者委屈的目光中笑骂道。 “嘿嘿,没忘没忘,小饮酌情、小饮酌情……”悻悻地抱着脑袋,冯霸狠吞了口唾沫道。 “哈哈!”一时间沉闷的气氛竟奇迹般的活跃了起来,杯酒见英雄,男人们的友情在这一杯一饮中,得到了升华。 而此时,就在众人畅饮不止的时候,靠在店台边小憩的高老头忽然睁开了苦涩的双眼,目光落在那个方才走进来的黑袍人身上。 那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全身裹在黑袍中,狭长的眼眸稍微打量了下客栈周围,如经雕琢的薄唇中透出一丝凌厉,继而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随着他的进入,一丝寒气顿时卷入了客栈,令店台旁的高老头不由打了个寒战。 枯槁的身子挪了挪,高老头的眼微微眯起,待得其走进客栈后才问道:“请问需要点什么吗?” “你是人是鬼啊?”那少年显然一愣,心中要问的话也脱口而出。说完后似是发觉不妥,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道,“给我上壶热茶吧!” “茶?”高老头顿时懵了,他的这个客栈只有酒,没有茶。 “没有吗?”少年眉头一皱,继而道,“那就来杯热水也好。” “小店不卖热水只买酒。”高老头有些迷惑地观察着这个举止奇怪的少年,淡淡回答道。 “哈?唉,好吧!”犹豫了下,少年倒是很干脆的点头了。 “您请坐,稍等。”高老头一时摸不透也不急躁,本分地去后面取酒去了。 少年也不多话,寻了个空敞的地方坐下,将包袱卸下,随意舒展了下筋骨,噼里啪啦一阵轻响后,全身都舒畅了不少。少年随意扫了下另一桌豪饮的大汉们,舌头微不可查地舔舐了下嘴唇。 此人正是要赶去焰索火山星萧若,不想半路上遇见风雪,行程也耽搁了下来。 不过焰索火山那般高温度的存在,其周围百里外居然会提前落雪,倒是超乎了星萧若的想象。不过这也没办法,只要过了这站路,便真正进入到焰索火山境内了,到时候恐怕又是高温了。 物极必反,或许这正是焰索火山的奇妙之处吧! 不再多想,星萧若拿过店家送来的温热酒水,随意给自己斟了杯,浅酌起来。 焰索火山虽然终年被火焰覆盖,但却是座十足的死火山,沉寂的火山口,从未见有岩浆的迸发。不过,即便如此,焰索火山的威名依旧震慑千里之外。造成如此景象,三大险地功不可没。 古往今来,焰索火山的三大险地吞噬掉无数的生命,藉此打下了这座火山的凶名,也把这里变成了一般人不愿踏足的死亡禁地。 然而,事物的两面性总是存在的。正是因为这里恶劣的生存环境,在其中生长的各种生物便成了世间难得的宝物,由此便引来了许多前来探宝的人。 前仆后继,延绵至今。 沈良的小队便是其中之一,不过他们的实力只能说是中等,只够在焰索火山的山底徘徊,即使偶尔往上走一点,却也很快就退回。 此时这一行人再次出现在了火山底,一个个眉头紧皱,看上去都不太好。就连一向活跃的冯霸也安安静静地走着,心事重重。 一行人是为了寻找那个叫成子的人而来,可惜经过几一次的寻找,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此时几人正围在一起,席地而坐,各人的脸上都密布着愁云。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成子恐怕真的是被那地方吞噬了……”沈良叹了口气,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静,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沉痛。 “成子一定不会有事的!老子就不信没有人能从那地方出来。”冯霸恨恨道,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千年来从未有人从中出来过。”压下心中的暴虐,平静地看着冯霸,沈良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管!我冯霸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成子找出来。”听得沈良的话,冯霸竟嗖地站起来,一扫愁眉,粗犷的脸上满是坚决,竟是被那句话激起了决心。 “唉……”望着冯霸沉默了片刻,沈良揉了揉太阳穴,朝前者挥手示意其坐下,才叹了口气道,“成子能有你这样的兄弟是他今生的福分。不过,就算他现在有知,见到你这般莽撞的话,是定不会同意的。” “可是老大,这破山底咱们里里外外都搜了好多遍了,一点踪迹都没有,要是不进入危险地段的话根本不可能找到成子。”冯霸连道。 “嗯!”沈良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沉吟了下道,“接下来,愿意跟随我们去危险地段的就留下,不愿意去的就结队回去。毕竟这关系到大家的生命,还是由你们自己决定吧!” “老大!”顿时其余人皆震惊地望着这个沉静的男子,异口同声道。 “老大你不可以这么冒险的,我们小队没有你的话根本存活不下去。”立马有人焦急地说道。 “是啊!老大!”其余人连声应和,生怕沈良真的不顾一切去那危险地段,而他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其余人的生计差不多也就断了。 “呵呵,你们老大就那么没本事吗?”沈良笑道,“当年这危险段我也曾闯过,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嘛!” “老大!”听着沈良豪气干云天的话语,几人顿时觉得气血上涌,心中豪气澎湃,不由激动道。 “老大我们要一起去。”沉吟了会,几个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说道。 场上八人除了冯霸与沈良外五人愿往,其余一人则犹豫不决。那是个长得颇为俊秀的男子,合身的袍子将其包裹在内,厚厚的衣裳却难以盖去其瘦长的身子,整个人显得很不起眼,在这群大汉中,往往容易被人忽略。此时却成了众人的焦点。 有些局促地低着头,男子忽然涨红了脸道:“我、我也去!” “哈哈,天白,你他娘的也爷们儿了一回,不错,老子没看错你!”冯霸顿时咧嘴大笑,扇莆一样的大掌没个轻重地拍在那个叫做天白的人肩上,令没有防备的后者很倒霉地扑倒在地。 “哈哈!”一群人傻愣了下,紧接着轰然大笑起来。 “成子有事我也该出份力。”男子却并未生气,平静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不急不缓地说道。 “不过,天白,你老婆那没事吧?当初你跟我出来时她百般叮嘱我要保你安全,你个文弱书生跟我们做这样的事情本就不合常理,况且……”沈良对这个叫天白的男子知根知底,不由担忧地问道。 第67章:进入魔洞 “小诗……她会明白我的。”打断沈良的话,一向胆小的男子此时忽然变得有些坚决。 “好吧!”沉默了下,沈良道,眼中有异芒闪过,“既然如此,乘这个机会我们沿路在危险段注意下一些奇异的石头和花草,虽然是去寻找成子,但能得的好处还是不要错过,不过要适可而止,危险地段不是那么好走的,明白了没有?” “明白!”一众人齐声道,在奇珍的诱.惑下,众人先前的担忧也被喜悦与激动掩盖了起来,同时寻宝的话,他们的收入也将有可能成倍增加。所谓祸福相依吧! “还有,跟紧我,不得偏离路线。”听得众人回答沈良满意地点了点头,严肃道。这次的行动八个人的生命都掌握在他手里,他也格外的慎重。 “是!”众人皆做保证,沈良知道不必再多说什么,道了声“好,跟我走”就率先踏入了那有些烟雾缭绕的危险地段。 众人鱼贯而入,行了一段路,眼尖的冯霸忽然轻咦了声,他视线的末端,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影子。颀长的身躯披着一袭颇亮的黑袍,腰间所配的一柄黄铜剑格外引人注目。 “是他?”冯霸讶然道。 “谁啊?”其余人问,沈良则望着前方少年身影,沉默不语,眼中神色变幻莫定。 “原先在高老头客栈喝酒的时候,进来的一个奇怪的小子。不过,他怎么会来这?”冯霸疑惑道。这少年的独特气质,在他第一眼见时,便记住了。 “嗯,先不管这个。我们先去做我们的事,只要他不影响我们,便当做没看到吧!”如今有胆量在危险地段行走的都不是些简单的人物,而这种人物也不是沈良他们招惹得起,能避则避吧! “没想到这小子竟独身一人闯危险地段,这气量,我老冯佩服!”冯霸由衷地赞了声,朝那少年望了眼,便也不再去管,跟着沈良继续往前走去。 众人离去后那黑衣少年似有所知,在几人走后竟绕路跟了上去。 星萧若尾随沈良八人已然在危险地段行了许久,期间也遇到过蛇类的袭击,但都被几人化解了。此时,八人来到了一片低凹的山洼里,小心翼翼地探索着。 忽然,冯霸虎躯一震,圆目眯起,前方迷雾中隐约可以见到一青色的影子,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是成子!我记得他要上挂着一块白色玉佩。”冯霸的心扑扑跳了起来,激动道。 众人朝他手指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一个深青棉袍的人影,其腰间的白色玉佩随风飘舞。八人相识一喜,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寻了多日终于找到了昔日的战友。 “成子!”冯霸大喜,忙往青影飞奔而去。 “冯霸!不要轻举妄动。”一只手连忙要扯住冯霸,却不想冯霸冲得太快,被挣脱了去。 “嘭!”就在冯霸接近青影时,却蓦然被巨力击飞,狠狠摔到在地。 “噗!”胸口一闷,冯霸不由吐出一口鲜血,赶忙望向前方,眼中多了一丝愕然和惊骇。要知道,他冯霸虽然不是绝顶高手但实力也是不弱的,即使仅仅身躯撞到墙上,那也是墙倒,他没事,而今竟被这莫名的的力量击飞吐血。 “冯霸!你没事吧!”众人跑过来担忧地问道,见冯霸冲他们示意无事,才再一次将目光转到青影那边。 “老大,这其中有古怪。”一人道,神色凝重。 “我知道。”沈良淡淡道,眼睛盯着青影所在的地方,闪过一道精光,“冯霸,刚才是怎么回事?” “老大,我刚刚是被偷袭,否则也不会这么狼狈。”拭掉嘴角的血渍,冯霸站起来道,“不过那股力量很是诡异,我也不知道如何抵抗。” “你们注意周围,我过去看看。”沉默了下,沈良吩咐道。 “老大小心!”其余人皆点头,眼中透出信任的色彩。 “老大我和一起,我熟。”冯霸立马跟过去道,没有再像方才那般冲动。 “也好!”点了点头,沈良便同冯霸一齐往前缓缓行去。 “老大,停下。”忽然,在离青影一长远处,冯霸沉声道,他刚刚就是在前面不远处被击飞出去的。 “是成子没错,他似乎没事。”沈良望着前方沉默了会道,“这地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老大,我先用石头试试。你小心注意。”掂了掂手中的石头,冯霸道。 “嗯!”沈良点头,双眸中闪过一丝光芒,犀利的目光扫视着青影周围。 “嘭!”果然,石头飞出不久就在半空中以更快的速度折返,隐隐还能听见呼啸之声。 “老大。”冯霸轻声道,眼中满是期待之色。这小队中,沈良的分析力最强,每每这个时候大伙都会无比信任这位队长。 “我要亲自去试试。”沈良皱眉望着前方,忽然道。 “小心。”点点头冯霸往后退了退,他相信沈良的实力。 沈良一步步往前走去,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凝重。右手暗暗聚力,微不可见的气流盘旋其上,正好走到石头被弹开处一步之外停下。 缓缓伸出手,此时沈良手中的气流已经肉眼可见了。如水般碧绿的气流将他的右手包裹,形成火焰般的形状,阵阵呼啸自其中传出,昭示着它的不一般。 “啊?是、是碧水柔拳。”有人惊呼,眼中露出震撼之色。 “这可是队长的绝招啊!我都从未见过。” “我要是能练出这样的拳法就是死也甘愿了。” “希望能成功吧!”冯霸甩了甩头过滤掉后面同伴的惊叹,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只被碧绿气流包裹的右手。见那碧绿气流穿过前方的虚空,不由狠狠咽了口唾沫,一颗心提得老高。直到碧绿拳头穿过一层透明的屏障,冯霸才悄悄舒了口气。 “啊!穿过去了,不愧是队长。”顿时有人激动地小声道,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太厉害了。”立马有人应和。 只有那个叫做天白的人裹了裹身上的棉袍,皱眉望着前方的碧绿气流,眼中露出一丝担忧,就在刚刚他看到,那个被大家崇敬的人,身上微不可见地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而过后那个人的脚下也隐约可见一段距离的滑动,似乎在抵御着极其强大的反噬。 “快去接应老大!”就在沈良再次发力向前推进时,天白忽然慌忙道,自身则快步往前方移去。 “怎么回事?”冯霸问,有些不解,在他们看来沈良是占了上风的。 “不要再问,迟恐生变,定不能让老大出事。”天白沉着张脸朝沈良跑去,众人虽不解却也都跟了上去。天白很少会这般沉重,即使是遇到生命危险也是一张扑克脸。 就在天白快要接近沈良的时候,异状发生了,原本苦苦抵抗的透明屏障忽然不再排斥他,反倒忽然出现一阵可怕的吸力。沈良大吃一惊,身躯顿时失去平衡,往屏障倒去,这时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 “老大,抓紧我!”后面天白的略显焦急地声音传来。沈良一惊,额上顿时渗出丝丝冷汗。 其余人发现异状纷纷抓住天白,奋力往后拖拽着,即便是一向迟钝的大汉们也发觉了此时的异状,同时心里暗暗惊奇天白高超的判断力,不由对其刮目相看。终于在众人的努力下,沈良被拖离了屏障,也虚脱地坐倒在地。 “老大,没有把握的话,还是不要靠近的好。”天白恢复了以往的平淡面孔,对沈良道。 “天白,你也发现了吧?”沈良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随即苦笑道,“成子就在眼前,我不可能不救的。” “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冯霸急道,他完全被弄糊涂了,其余人也是一脸茫然。 深深望了眼平静的天白,沈良道:“刚才要不是天白及时抓住我,我恐怕会和成子一样。”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冯霸一惊,愕然问道。 “那屏障原本有很大的斥力,我费了很大的劲才稳住脚,可是还是被推着后退。”沈良解释道,“后来我再加大力道去抵御这斥力却发现猛然扑了空,接着一股很大的吸力朝我卷来,然后就如你们所见了。” “天白你是怎么知道老大会出意外的?”冯霸呆了呆,比起沈良的话,他更在意天白的未卜先知。沈良也是静静地望向天白。 “没什么,我只是发现老大后来的拳力落空才知道的。”天白淡淡道,并不想多做解释。 “那现在怎么办?”冯霸识相地没有再追问,转而问沈良。 “一会我再去试试。”沈良沉吟了下道。 “不可以。”第一个反对的竟然是天白,这不由使众人一愣,“这里很可能就是那个无形魔洞的入口,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语不惊人死不休,听得“无形魔洞”一词众人皆呆愣当场,久久回不过神来。这魔洞的威力在焰索火山混过的人都有耳闻,被列为三大禁地之首,无形无影,避无可避,最为可怖。 “你、你说笑吧!成子不是好好的在里面么?”冯霸的脸色有些发白,不过想到成子在里面不由疑惑道。 第68章:魔洞异变 “可能是魔洞产生了什么变异,你也知道,这魔洞的情况和传说中的一样。”天白道,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而且,据我所知,无形魔洞是由某种阵法组合而成,千万年过去了,我想这阵法出现些漏洞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是说成子恰好被卷进这漏洞,然后又被我们寻到?”冯霸道,天白的解释有些牵强,一切不过都是猜测,“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天白只是摇头,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阵法?”沈良眼皮一跳,忽然道,“阵法似乎很久前便失传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沈良此时才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平静少年的了解程度,似乎即将降到了零点。 “老大,请相信我,我对你们并没有恶意。”天白叹了口气,望着沈良道。 “你觉得要怎么办呢?”沈良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后面有个朋友一直跟着我们,我想,可以问问他。”天白忽然转脸朝身后朦胧的雾中望去,扬声道,“朋友,我知道你的来意,请现身吧!” “哈!不错嘛小子,居然发现了本大爷?”雾中忽然走出一个人,嚣张地笑道。一身颇为显眼黑色的长袍,腰间陪着一柄黄铜剑,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剑气,一看便知是习剑之人。 剑气丝毫不收敛,这便是《六合独舞》第一式蛟龙出洞的特征所在,天然的霸气,颇得星萧若喜欢。 “你是那时候的家伙?”冯霸立马认出惊道,不想其竟然一直尾随己方。 “大狗熊,怎么说话的呢?本大爷不介意让你尝尝苦苦头哦!”人影一闪,冯霸还未看清他的模样便觉脖子上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架住了。 “前辈有话好好说,是冯霸不对,还望您手下留情。”天白忙道。沈良等人具是愣住了,以那少年的速度和身手,他们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挡住。 “我、我道歉。”冯霸咕噜着喉结,吞吐道,猛然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浸满了冷汗。 “切,本大爷不需要。”少年随意地松手,诡异的身法再闪来到那边的青影边三丈外,神色略变。 “前辈……”冯霸欲要说什么却被少年凌厉的眼神堵了回去。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安静点。”少年淡淡一撇在一旁仍是一脸平静的天白,道,“瘦竹竿,你想必与这魔洞有些渊源吧!过来给本大爷找到其上的薄点,本大爷自会帮你们解救同伴。” “是!”天白稍微一呆,接着平静地走了过去,待得走到那少年身边时才发现,四周已然被剑气封锁了。怪不得,心中暗道,天白走到少年身边,双眼凝视着身前的透明屏障,无形光环自其眼中闪过。 “在那里!”许久天白忽然伸手指着少年右手边一尺远处道,此时的他脸色已然苍白如纸,憋着的一口鲜血也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好!”眼中剑光爆闪,少年伸手对天白轻轻一推,恰好将其推出剑气覆盖范围,而其另一只手则迅疾地拍向天白所指的地方。场外几人具是提起一口气,紧张地望着剑光下的少年,几乎连呼吸都要忘记了。 却见少年所拍之处蓦然升起数道白光,虚空中无数劲气不断聚集而来,将少年的手掌震得频频晃动。片刻的功夫,对众人来说似乎是过了几年,劲气最终消弭殆尽,消散在少年的掌下。 身形一闪,少年一把拽起青衣人的手将其仍了出去,见得此景众人大喜,连忙过去接应青衣人。 就在青衣人被扔出时,一股巨大的吸力忽然罩向黑衣少年,发觉此事的天白不由大惊失色,惊呼道:“前辈小心!” 却不料那黑衣少年根本没有反抗,仍由吸力将自己拉扯进去。 “前辈!”天白大惊,回想起那少年最后流露出的一抹略有深意的笑,不由有些迷茫,难道这无形魔洞也有破解之法么? “前辈之恩冯霸没齿难忘。”冯霸眼见黑衣少年被无形魔洞吞噬,心中悲戚,虎躯巨颤,眼圈红红,朝前方重重磕了几个头,深深道。 其余人也各自跪拜下去,在他们的心中这个黑衣少年被无形魔洞吞噬,定难活命。而其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救了成子,这种菩萨心肠更令得一群汉子钦佩不已。 不过此时的成子已然气息奄奄,耽搁不得,虽觉愧疚,但沈良还是决定先带成子回去救治,而且潜意识中他觉得那个神秘的少年不会那么容易死掉。他深刻地明白透明屏障的威力,能打破透明屏障,那少年定有不凡的实力,这般实力,说不定能和无形魔洞抵抗。 不过这也只是沈良此时一厢情愿的猜测,而其内心深处却是难以相信,真的有人能从魔洞中走出来。 幽深的山洞内,一滴乳白色的水珠从一块尖尖的岩石上滑落,落进下方的一汪小水坑中,发出“叮咚”的脆响。 黑袍少年长长的睫毛忽地一颤,狭长的眼睛中带了点迷茫。试着动了动失去知觉的手,蓦然感到一股针扎般的疼痛,少年俊眉的五官顿时纠结在了一起。 “他娘的魔洞,果然不是吹的。”心中暗暗诽谤,星萧若忆起昏睡前的景象不由倒吸了口冷气。若不是他剑法有成的话,单单是这魔洞的吸力他就抵挡不住,更别说接踵而来的攻击了。 无形的攻击,似乎完全是能量体,一波波得没个尽头,要不是星萧若决然朝漩涡中冲刺,恐怕此时也被打得粉身碎骨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古人诚不欺我!暗叹一声,大呼好运的同时,星萧若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 四周都是凹凸不平的岩壁,青黑的苔藓爬在岩壁上,将整个岩洞染成了一片青黑色,一眼望去,如同身临阴森鬼地,令人心中不自觉地升起一股寒气。 较为宽敞的岩洞中散布着几架枯朽的腐骨与白骨,显是不同时后的人枉死在此。想那曾经穿过吸力层来到此地的绝非凡手,最终也只落得个生死异处的下场,星萧若登时唏嘘不已。 而某些森白的人骨周围还泛着些微磷光,如鬼火憧憧,端的是骇人眼目。若是胆小之人见了,恐怕都要被骇死。 “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从阴阳石中飘出来的翟龙,目瞪口呆地打量着这鬼气森森的地方愕然道。 “本大爷怎么知道?”星萧若白了眼翟龙,不满道,“这鬼地方就是你所说的隐秘之地?我看还是那老头说的无形魔洞更贴切。” “嘿嘿!”干笑了声,翟龙无奈道,“你也知道嘛,一千年的变化很大的。” “本大爷才不管!”星萧若抱怀冷笑,“某人居然还敢打包票呢!” “咳咳!”尴尬地咳了咳翟龙白了眼毫不留情面的星萧若有点无奈,“本王又没说龙皇剑不在这。” “切,反正不在的话你也有借口!一千年的变化很大的……”星萧若丝毫不为所动,学着翟龙的口气道。 “本王绝不会再说这样的话……”翟龙老脸一红,没什么底气地道。 “得了,快去找龙皇剑吧!”星萧若嗤笑一声道,“我可没带什么食物。” “嗯!”一提到龙皇剑,翟龙脸上神色猛然一收,深沉的眼睛扫视着岩洞周围,随即带着星萧若往洞内走去。 第69章:无尽岩浆 阴森的岩洞中什么生物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七拐八拐地往里深入,感觉到翟龙驾轻就熟的步伐,星萧若的心中多了一丝信服,也许,这地方真的封印有龙皇剑吧! “哗哗~”又转过一道岩壁,星萧若隐约能听见阵阵水流声,清脆灵动,如珠落玉盘般动听。 “小心了。”此时翟龙的脸上出现了抹凝重,前进的步伐也缓了下来。 “嗯!”挑了挑眉,星萧若轻嗯一声,星眸将岩洞中的景象悉收眼底。 涓涓而流的岩洞清泉,蜿蜒在碧绿透亮的岩洞玉石形成的水路上,流转不息,聚成了一汪深深的小水潭。几近透明的沙石沉淀在水底,发出荧荧白光。 水池旁巨石攀岩,犹如地狱守门的恶鬼。一极美,一极恶,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凑到一起,极为不协调,让人见了心里老大不舒服。 忽然“簌”地一声,怪石上闪过一道黑影,碧绿清泉上泛起点点涟漪,一阵刺耳的笑声突然在四面八方响起。 星萧若顿觉耳边轰鸣,周身空间似是扭曲了般,而他的耳朵竟出现了暂时的失聪。神色一紧,赶忙凝神将双耳堵塞,这才稳下身形,但却也因初时的震荡而使大脑陷入半昏迷。 “呼!”翟龙大袖一挥,四面魔音具散,霎时自上俯冲下一个黑色的影子,带着破空之声朝翟龙扑来。 “喝!”翟龙全身金光大作,长袍鼓动,庞大的龙气腾然升起,阵阵龙啸从其双手中激荡而出,将那扑过来的黑影击退了出去。 “小子,你没事吧!”翟龙脚下虚步一移,来到星萧若身边沉声问,见后者睁开眼才舒了口气。那黑影的攻击来得太快太过诡异,待得他反应过来,星萧若便已被击中。 “没事!”淡淡地吐了口气,刚刚的惊险只有星萧若自己知道,那魔音几乎要将他脑中的神经扭断。若不是星萧若反应的快,此刻只怕大脑内部要被破坏殆尽,瞬间死去。 “我在身边不要走开,我用龙气护你。”翟龙沉声道,事关星萧若的性命,他不得大意。 “嗯!”冷着脸点了点头,星萧若的俊美已然扭曲到一起,他不喜欢这种吊车尾的身份。 躲过第一次惊险,翟龙显得更加小心了起来,淡金的龙气将星萧若周身护死,慢慢接近着那一汪水潭。 近处一看,星萧若眉间一跳,吃了一惊,此时水潭中的谁还是那般清澈,却多了许多深沉,无法见底,宛如一个大大的黑洞,与不远处的怪石遥相呼应,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糟糕!”大呼一声,翟龙拉着星萧若急急退去。星萧若骤然一惊,忽然抬头朝水潭望去。只见一道虚影凌空而立,周身透明能量流转,如沸腾的岩浆般。那虚影似人形,却没有人的模样,没有面目,却让星萧若觉得它在看着自己。 “没想到这东西还在这。”翟龙喃喃道,剑眉紧锁,一时顿在原地,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星萧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单手已然按到了剑柄上,随时准备战斗。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当年我与枫楠他们在此地躲避追兵时就遇见这东西。”翟龙苦笑一声道,“当时枫楠与其对敌我寻找出路,后来我们逃脱掉了,不过枫楠也受了重伤。” “你们当时都打不赢它?”星萧若愕然,同时心里有些发怵,当初那个什么枫楠应该比翟龙还厉害,竟然都败在了这奇异东西的手下,自己上去不是送死么? 幸好没冲动,暗地里抹了把冷汗,星萧若紧握着手中的剑,有些颤抖。 “火山底的入口在这深潭的下面,龙皇剑在那,你赶快去找,我在这拖住这东西。”翟龙忽然道,周身金光闪得更甚,一把将星萧若丢向了潭水的方向。 “哇呀呀……”头朝下钻进水潭,半途也不知磕碰到了多少次,星萧若心里把翟龙骂了底朝天,出手前也不告诉声,这般没形象地跌倒水潭中,实在太难看。 “哇哦……”“嘭!” 忽然四面失去岩壁,星萧若还没反应过来摔了个狗啃屎,猛然吐掉灌入嘴里的细尘,呛得破口大骂:“咳咳!你这条死龙,本大爷太爷你的!” 抹掉脸上的尘土,忽然觉着腿边有点凉,星萧若不由转头望去,原来是深潭中的水化作细流,顺着岩石往下而去。顺着细流而下望去,星萧若脸上的气恼猛然僵住了。 连连挪着身子后退,星萧若的脸上写满了惊惧与不可思议。 眼前是一片火红的海洋,岩浆遍布,静静盘亘,如同沉睡万年的。火红岩浆缓缓流转,剧烈的高温将周围的虚空烧得变了形状。一簇簇烧到极致的透明火苗偶尔翻飞在大片岩浆之上,巨大的威压直令人喘不过气来。 而星萧若所处的岩石,是这里唯一凸显的一块,通体漆黑,坚硬顽固,似乎怎么煅烧都烧不毁,也烧不热。 感觉到身子底下石头的凉意,星萧若的心才稍微平静了点,却再也不敢移动半分。冷汗开始渗透衣襟,滴落到岩石上。 颤抖着挪了挪手臂,却不料整个人都软瘫了下去,星萧若大口吐吸着空气,惊魂未定。这小小的一方岩石上,仅可容三人平躺,刚才若是星萧若有过乱动,恐怕此时就坠进岩浆,化作一股青烟了,或许连青烟都没有,直接消失。 天啊,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心中大声哀呼,这么大片的岩浆,星萧若根本连听说都没听说过,更别说离得这么近了。 星萧若此时觉得自己像是只蚂蚁,不小心掉到了油锅边上,一个不慎掉下去,浪都翻不起来一个。 怎么办?怎么办?心下一片慌乱,星萧若感到第一次在自己清醒的情况下离死亡如此地近。 “呼!”鼓着腮帮子狠狠吐出一口气,惊慌的心魂渐渐安定下来,星萧若毫不犹豫,运转起了吐纳功法。闭上眼盘坐着,身体的虚脱感随着缓缓消失,星萧若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抬眼了往了眼波澜不惊的岩浆海洋,深深吸了口气。 “太可怕了!”心有余悸地挪开眼睛,星萧若试着去大量周围的环境。却发现除了自己所在的这块可以唤作是平台的地方,其余岩壁都是陡立而下,没有一个落脚点。 四顾寻找,哪里有什么龙皇神剑的影子?星萧若登时苦笑不迭,面前无尽的岩浆,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会头晕目眩,这般下去某说是寻找龙皇神剑了,自己先掉进去才是真的。 “该死!”狠狠锤击着地面的岩石,星萧若最终还是选择缓缓神,休息片刻。任由自己倒在岩石上,星萧若微眯着疲惫的双眼,无聊地望着头顶。 那里密布着漆黑的岩石,像是黑炭一般,却给人一种沉厚的感觉,单单看着就觉烦闷,眼睛也愈加疼痛起来。星萧若连忙挪开眼,没想到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这么的怪异,眼睛在这里成了最疲惫的部位。这样下去只怕过不了多时,就要看不见东西了。 忽然,就在星萧若打算闭上眼睛时,一道剑光自头顶石壁闪过,猛然拉回了前者的视线。那一处,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竟将整个岩石都映得一片金黄,隐约形成一柄剑的形状。 “哈哈!”星萧若大喜轰得腾身站了起来,“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啊!” 手中提起华莱所赠黄铜宝剑,星萧若挥舞了几下,忽然在胸前结起数道手印,单手一拍将宝剑击出,直指那金光所在之处。 “呲~~”火花四射,黄铜宝剑仅仅一个回合就被击落下来,掉落在星萧若面前。 “果然变.态,我都用了八分力了!”呆呆望着掉落的黄铜宝剑,星萧若一咬牙再次拾起,叱喝道,“十成!” 这次的黄铜宝剑比上次要快上许多,却仍是在接触到金光一回合就被击落了。 无言地望着躺在脚下的黄铜宝剑,星萧若的俊脸上闪过一丝抽搐。捡起黄铜宝剑,皱眉望着头顶的金色光芒,星萧若陷入了沉思当中。 力量解决不了…… “啊,我怎么忘了这事了?”猛地一拍头,星萧若欣喜若狂,趴下身子,在岩石上摸索了起来,连带着岩石边的岩壁也没放过。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于岩壁与岩石交界处摸索到一个活动的石块,星萧若顿时大喜,话未说完手下一滑,将那机关拨下去。 忽然岩石震动了起来,开始沿着岩壁滑动。星萧若还未来得及欣喜,便蓦然发现这岩石竟是往下坠的。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一头扎进岩浆中了。 “妈呀,本大爷拼了!”手中黄铜剑再次击飞出去,目标却是指向了方才的机关石块。 “铿!”黄铜剑不负众望犀利地射中了机关石块,令其往上提升了点,这才堪堪止住岩石下坠的趋势,再次悬在了岩壁旁。而黄铜剑则被反弹开去,在落进岩浆前就被瞬间汽化掉了。 “嘭!”一屁股坐倒在地,星萧若喘着粗气,抬眼望了望越来越炽热的岩浆,望见黄铜剑不声不息地消失掉,全身都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蓦然手指再次触摸到冰凉的岩石,星萧若忽然皱了皱眉。 初一来时习惯了这石头的温度,一时没有注意,此时抹在手里却异常的怪异。这里岩浆滚滚,温度高得可以扭曲虚空,他身下的岩石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而且还保持着丝丝冰凉。 第70章:月焚 重新打量着这块奇特的岩石,星萧若心中的迷惑愈盛。 细细看会发现,这块大岩石的周围皆是赤红色的,如同被火焰包裹的铁器般,而从中心点向外蔓延一米多远处皆是漆黑一片,要不是细看还以为外围的颜色是被岩浆所映照。 “这岩石下有古怪?”心中冒出一个念头令星萧若有些迟疑,倘若破坏了身下的这块岩石的话,说不定自己就真要就此灰飞烟灭了。 只不过这般耗下去,也没个尽头的…… “但愿我赌得没错吧……”深深地忘着脚下的漆黑岩石,星萧若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黄铜剑的前车之鉴他不是没有看到,但是要他等死,却也是做不到的。不出意料的话,翟龙根本无法摆脱那个奇怪的虚影,更别提救他了。 给他的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耗完粮食后饿死;第二个,立刻就死。 不过第二个选择如若出现奇迹的话,他有可能不会死。不过既然是奇迹的话,那就和选择死没什么两样。谁知道奇迹什么时候才会发生呢? “但愿上天眷顾我吧!我也只有这最后一拼了。”深吸了口气,星萧若发动起全身所有的力量,聚集到右拳上。 浓郁的狂暴劲气瞬间在星萧若右拳上凝聚着,数道庞大的气流贯穿其上,如细蛇般扭动着,渐渐壮大。待得闪电般的气流壮大到手指粗时,星萧若大喝一声“最后一击”整个人随着右拳狠狠地抨击在岩石上。 “轰……”强大的力量夹杂着无边的剑气,在岩石表面荡开,无形的剑气如波纹般散播出去。一时间尘土飞扬,巨大的岩石轰然破碎,随着重力的牵引“嗖嗖”地坠进岩浆之中,翻腾了下便沉了下去。 没有异动也没有神光出现,星萧若绝望地闭上了眼,苦涩一笑,“这一次,是我预算错了呢!” 任由自己的身躯直直往岩浆中坠落,感觉到骤然炽热的气息,他好像看见死神在向其招手,在深深的焰火之中,带着扭曲的微笑。 “咕哩~”一道划破虚空的尖叫在无尽岩浆之中响起,凄厉而绝望。 “对不起了小家伙,本大爷不能陪你,你自求多福吧!”星萧若心中念道,在高温的包裹下意识越来越模糊…… 千万里之外,蔓藤遍布的山壁前,一身白衣的男子忽然停下了脚步,略有所感地望向西方,眼中闪过一抹迷茫与诧异。 迷惑地摇了摇头,踏进了木门。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身处哥灵境的韩无涯。 自从那次经历过红尘苦海又回头后,韩无涯就喜欢上了白色,即使拼命修炼的时候,也尽量避免被鲜血溅到。 从哥兔无愧那里听来关于青龙榜的事,韩无涯不由震撼不已,没想到灵族高层,尽用那样的方法得到用来献祭的天才人物,进行灵魂培植。 也就是韩无涯曾经经历过的蛟龙事件。 可以说是为了报仇也可以说是为了替两族除去这一大害,韩无涯决定和哥兔无愧联手,在青龙榜之争结束之前,将整个幕后黑手拉出、除去。 眼中闪过一丝厉芒,韩无涯默默行走于一片漆黑冰冷的地下室。 “你来啦!”一个苍老的声音蓦然从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一身白衣的韩无涯只是微微示意,便接着往前走去。 他的身后,苍老的声音源头,一个被灰布包裹的人缓缓睁开了浑浊的眼,突然放出凌厉的光芒,如一柄藏在黑暗中的宝剑,永远不会退去冷冽的光芒。 韩无涯漫步转过几道巷道,往最深处走去。巷道两边皆是厚重黑铁造就的铁笼,无数狂暴的野兽被关押在此,泛着红光的眼眸,盯着铁笼外飘逸的少年,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里的野兽,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也不知道什么叫痛楚。它们悍不畏死,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将对手撕裂。以韩无涯的话来说,就是有意识的兽行兵器。 经过那次死而复生,韩无涯双眼中所蕴藏的炎神之镜被彻底解封,此刻安静地蛰伏着,蓄势待发。 而今的炎神之镜被韩无涯改叫做了月焚,取引月之火,焚烧邪恶之意。月焚开封,韩无涯也了解到了它的修炼方法和层次,经过韩无涯的修整分为以下五层: 第一层,月之神威,引月之魂气储存于月焚中,关键时候起震慑之用,作用于灵魂。灵魂弱小者甚至可以直接被杀死; 第二层,月之怒火,将月之力转换为蓝色火焰,直接释放,作用于敌人身上,属于单体攻击,而且因为月之魂气的作用可以伤害到被施者的灵魂; 第三层,月之皎洁,大范围攻击,引天地间月之大能,将月光获为己用,皎洁月光所到之处皆处攻击范围之内; 第四层,满月之罚,是一种禁忌之法。满月之时,引动自身灵魂之力,召唤月之精华,代月行下月罚之刃,屠遍一切黑暗污浊。使出之后满月光辉将在很大范围内停留三天,三天之内月罚之刃长存,妄入者,死! 第五层,蓝魔之月,这一层不用修行,只需用生命作为代价去交换,就像当初的炎纶一样。这一层不到绝境韩无涯是不会轻易动用的,是最后的禁忌。 从一层到四层的修炼是极为艰难而苛刻的,由于月焚的攻击涉及到灵魂方面,更是令对灵魂不甚了解的韩无涯很是头疼。将近两月的修行,屠杀凶兽成百上千,却仅仅只摸到了第一层的门槛。再想寸进也是难上加难。 月之神威,先不说引月之魂气有多不容易了,就是储存也要耗费很大的力气,况且,不仅仅是储存那么简单,灵魂对月之魂气的感应。 做到这点韩无涯足足在山顶坐了整整七日,七日之后才略有所感,抓住月之魂气的影子。可谓艰辛至极。 原先在各方的战斗中,原本的月焚中储存的月之魂气消耗殆尽,待得韩无涯这两月的吸收后才渐渐恢复。 “你来啦?”萧瑟的身影从黑暗中渐渐浮现,一股冷寂随之而来,韩无涯微眯起眼眸望向这个身着紫黑衣裳的奇特的男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不想去看看东江爷爷吗?”与韩无涯擦身而过的时候,男子忽然道。 韩无涯顿了顿,仍是摇头,接着道:“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必再与这里的人有更多纠葛。”沉默了会,就在紫黑衣裳的男子即将离去时,韩无涯忽然又道:“无愧,如果可以的话,替我多照看点他们。” “这个,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哥兔无愧没有回头淡淡说完,便离开了甬道。 “这里的所有罪恶就在我手中终结吧!”仰头叹了口气,韩无涯继续朝里走去,那片黑暗之地,在哥兔无愧走后,留下了一片浓重的血腥。 蓝光潋滟,接踵而来的是无尽的月白,天威散布,即使残暴无知如凶兽也自心灵中传出一抹轻微的颤抖。 月焚第一层,月之神威。加上韩无涯自小练就的身法武术,双管齐下,对敌之时占有很大的优势,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算不上有多声势浩荡却是一击必杀的狠厉招式。 密室内,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从凶兽的心脏里抽出,韩无涯如鬼魅般闪到一旁,双指低垂,任由血珠从指尖滑落。充斥着蓝光的眼眸望向垂死的凶兽,足足过了十秒才见其心脏处,鲜血嘭地飞射而出,再有十秒那巨大的身躯才重重地扑倒在地。 狮头豹身,高半尺,宽一尺,全身鬃毛长约一寸,根根如针,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此刻,这凶兽灌血的眸中,暴虐的光芒随着生命的流逝,而渐渐散去,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怒。 密室内的最后一头凶兽,就这样倒伏在地。韩无涯静静地立着,眼中蓝光收敛,紧绷的身躯猛然一颤。 “哈啊~哈啊~”扶着墙剧烈地喘息起来,略带痛楚地闭上双眼,两道血珠从眼角滑落而下。 在原地站了许久,韩无涯放下扶着墙的手,蹒跚着朝外走去。 “咳咳!”行到密室门口,韩无涯忽地捂住嘴弯下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该死!”望见手掌中的血迹,韩无涯皱起了眉,“月焚的伤害还是太大了……” 身躯微顿,韩无涯另一手伸入怀中掏出一方白色擦拭着脸庞嘴角的血迹。 要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才行啊!低叹了口气,韩无涯心里暗道,手掌推开身旁的墙壁,摇晃着往外行去。 过去许久,幽深黑暗的密室内,失去生机的十几具庞大的凶兽尸体,竟开始缓缓融入地下,片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地上的血迹也化作了虚无…… 山林间,树木的遮掩中,一片竹林青翠繁茂,竹林中,一座连绵起伏的竹屋蜿蜒而立,如同一座青翠的宫殿,遥遥望去,恍然不似人间之物。 一袭鹅黄衣裳的女子,侧坐在竹屋之顶,青丝随风而扬,娇嫩的脸上露出恬静的神色,黛眉舒展,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望向远方,如玉的肌肤在阳光的衬托下泛着皎月般的光芒。清风吹拂,衣袂翻飞,宛若一位即将飞去的仙子。 日近昏夕,女子水眸剪动,视线在山林间缓缓搜寻,终于在一处林间捕捉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娇美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靥,直如白莲吐香蕊,清水出芙蓉。天地为之失色。 第71章:龙皇剑 腾身一跃跳下屋顶,如飞仙临世。女子未做停留,欢喜地朝林间奔去,鹅黄衣裳轻轻浮动,衣带飞舞,山间竹林皆为之焕然一新,登时光彩熠熠,迷醉人眼。 “呵呵,灵白,我回来了。”白衣少年原本有点苍白的脸,此时漾起了温柔的笑,冲奔来的女子笑道。 “嗯,无涯,我给你备了晚饭。”仙子般的女子羞赧一笑,轻声道。螓首低垂,素面微红,一副小女儿的娇羞之态,纤美身躯似水温柔,让人忍不住想将其揽入怀中好好疼惜一番。 “辛苦你了。”韩无涯心中暖暖的,将近在咫尺的娇躯揽入怀中,轻吻了下洛灵白光洁的额头疼惜道。 “有你在就好!”洛灵白微笑着环住男子的腰,心中满溢着幸福,这个怀抱无比得踏实,无比得温暖,让她无比安心。似乎整个世界,有他便好。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轻点着女子如琼脂般的翘鼻,韩无涯轻笑着略带惊叹调侃道。他从未想过这个天仙般的人儿会爱上自己。 “哼!”佯怒地娇哼一声,洛灵白眼珠一转,忽然循着韩无涯的胳肢窝挠去,一边得意地娇笑了起来,哪还有方才的娇柔模样。 “哈哈~哈哈~饶了我吧!”不想洛灵白有这一招,韩无涯被偷袭得大笑不止。隐隐还有一丝麻酥酥的感觉透体传进心里,更令其面上有些发热。 “嘻嘻!”洛灵白见韩无涯求饶便松手,水盈盈的眼中噙着可爱的笑意。 “灵白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哦~”摸了摸洛灵白的头,韩无涯的嘴角浮出温柔的笑,“呵呵,这样的你我最喜欢。” 自从两个月前的生死经历后,两人就一直在一起,韩无涯答应哥兔无愧合谋青龙榜的事,去到云隐山之中的修罗门中修炼。 哥兔无愧偶尔回到哥兔族,而洛灵白则在韩无涯的带领下,来到了离修罗门并不太远的竹林谷中住了下来。住处当然就是原先年云少凭一己之力瞬息间建造的青竹屋。 竹林谷里冷冷清清的,原先的主人已经不知去向了,韩无涯每每望见山林间的竹林,都不由自主想起那个妖冶的男子,想起那尊花瓣中突兀的山鸡雕像。 两月很快过去,原本文静温柔如清水般的洛灵白,受韩无涯的影响,变得活泼了起来,偶尔还对着韩无涯耍耍顽皮,撒撒娇。这样,二人的生活也过得有滋有味的。 “今天准备了什么好吃的?”韩无涯一边牵着洛灵白往回走,一边问。 “嘻嘻,一会你就知道了。”洛灵白调皮一笑,道。 “呵呵!小丫头。越来越狡猾了……”宠溺地揉了揉洛灵白的青丝,韩无涯眼中的狡黠忽然一闪而过,乘洛灵白转首望向前方的时候,将其拦腰抱起。 忽然失了重心,洛灵白一颗心猛地悬了起来,身躯稳下,方才回过神。呆呆地望着面前一脸狡猾笑容的男子,霎时明白过来,面上一红。娇拳不住招呼上韩无涯的胸膛,羞恼道:“坏蛋,吓死我了。” 不痛不痒的柔拳,只惹得韩无涯一阵朗笑。抱着洛灵白的手臂未见松弛的痕迹,反而不顾前者的反对,迈步往竹林深处走去。 青翠的竹林间,白衣飘飞,鹅黄衣带纠缠其中,相依相偎,不弃不离。 时光流转,转瞬两年的时间过去了,焰索火山内,汩汩岩浆之上一片微弱的金黄光芒漂浮其上。近一看去,那金光之中却有一个全身赤.裸的人影,是个身材颀长的少年,容颜俊秀。此刻正紧闭着双眼,沉浮在无尽岩浆之中,恍若睡去一般。 一柄奇特的剑鞘浮在这男子上方,光华流转,层层金忙从中散出,自上而下,形成了一个球形的循环。 金芒包裹着这沉睡的少年,晃晃荡荡地在岩浆上漂浮着,已经整整两年。 两年来,都是这样的光景,少年似乎再也不愿睁开他的眼睛。 “咕哩……”寂静又滚烫的岩浆中似乎连声音都扭曲了,少年胸膛之上一个小小的火红身影虚弱地趴在那里,眼睛望着沉睡的少年,再次担忧地呼唤着。 周围的岩浆太过恐怖,即使是天生火属性的小火果,也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得不到能量的补充而虚弱了起来。 两年前,要不头顶的那柄剑鞘突然发威的话,等待二者的,就只有死亡了。 虽然不知道死亡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但小火果还是潜意识得畏惧着,它不想死,更不想这个人死。 所以两年来不间断地呼唤与沟通者这个人的灵魂,希望他还会醒过来。 轻轻地闭上眼,抖了抖身后的翅膀,小火果准备休息一下,它还得留着力气继续努力。再长的时间也无所谓,只要它还有一口气。 两年来,岩石顶部的那片金光一如既往地闪烁着,若隐若现。直到最近几天才偶尔发生些古怪的变化,岩石也由原来的漆黑变成了火红色,似乎在被强烈的高温炙烤着。 这是一片火的海洋,透明的火焰在虚空中翻腾着灼烧一切敢于靠近的事物。 烈焰的熏烤下,少年的身躯略见透明,边缘还夹杂着一丝炽热的火红。忽然,透明的火焰似是被风吹起一般剧烈地晃动了起来,空间随之扭曲,金芒下少年长至腰的火红发丝顿时不断舞动,如一条条细小的乱窜的火焰。 就在这时,少年微红的睫毛忽地颤抖了下,眼帘间出现一丝缝隙。似是还未适应周围的光线,少年的眼睁了闭,闭了睁,总算渐渐清明起来。 视线随着少年的意识四处扫视着,原本清明的眸子里又出现了无尽的迷惑。 “咕哩咕哩!”忽然一阵惊喜清脆的欢鸣传入少年的耳中,令其稍微一顿。虽然不是同一种语言,但他却能清楚地知道这个声音所要表达的意思。 “这里是哪里?”左右观望着,少年显得疑惑和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咕哩咕哩!”小火果显得很兴奋,睁着一双圆圆的小眼睛看着这个死而复生的少年,小嘴鼓动着对其一阵狂轰滥炸般的说明。 “哦?”俊眉一挑,在小火果是叙述中,少年终于是明白了自己曾经经历的一些事情,脑海中那些片段也一一浮现出来。 “嘿嘿,本大爷果然命大!”庆幸地笑着,星萧若伸手让小火果呆在他手心,心疼道,“小家伙,这次可真多亏了你。好好休息吧!剩下的就,交给本大爷了。” “咕哩……”小火果果然是很累了,调皮地笑了笑,就一头栽倒在星萧若手中酣然睡去。两年来,它第一次睡得这么安心。 “嘿!龙皇剑是吗?现在归我了。”冷笑一声,星萧若眼中火光翻腾,猛地一把抓住头顶漂浮的剑鞘,脚下一踏岩浆,直冲而上,转瞬来到金光闪烁的岩石下。 “嘭!”凌空举起剑鞘对着火红的岩石狠劈下去,这一击完完全全是肉体的蛮力,却见原本坚硬无比的岩石在这一击之下,轰然破碎,化作纷纷石雨坠落到岩浆里。 “哼!”喉咙中发出一声解气的冷哼,星萧若双眼冰冷,眼角瞥见悬浮在空中的暗金色长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铿!”星萧若忽然抡起手中的剑鞘狠狠往剑神上去,只听“铿”得一声哀鸣,暗金色的剑身剧烈地颤抖着,发出阵阵空鸣,似乎在向这个狠厉的少年求饶。 “嘿!老子差点被你害死,求个屁饶啊?”再次轮着剑鞘砸过去,星萧若似乎并不打算善待这把被世人尊崇的神剑。 就在此时,原本安静地躺在青黑石洞地面的血红玉石忽然颤了颤,周身金光大作,化作一道流光直冲旁边的深潭而去。 “我太爷你的,居然还敢求饶?早干嘛去了?”星萧若一脸阴冷地望着颤抖不已的神剑,手下一点不留情地轰击着,身躯竟也诡异地飘在了半空。 “这是给小火果还你!” “这是本大爷的!” “这是翟龙的!” “他妈的,神剑很了不起啊?老子打散你!”狂暴地一次挥着手中的剑鞘,星萧若肆意释放着内心的憋闷。 来到这么个鬼地方已经令他很不爽了,更何况屡屡遇险,又与自己最好的兄弟失散。说他没脾气还真没人信!不过将这累积的怒火发在龙皇剑上,也只能说龙皇剑运气不好了。 “嗡嗡~~”原本认命挨打的神剑忽然猛地震颤了起来,不一时竟“嗖”地一声离了星萧若飞射出去。 “嗯?”星萧若眼中诧异一闪而过,随即追在了龙皇剑身后,手中剑鞘上的气息也收敛了起来。 “嗖!”一道裹着金光的红石从曾经星萧若穿过的那道水幕中飞出,与龙皇剑相对飞去。 就在星萧若赶到时,那红光已然和龙皇剑接触到一起,顿时金光潋尽,悉数被龙皇剑收纳。而那红石正是当初星萧若在湖底得到的血红玉石,也叫阴阳石。 阴阳石此时的形状忽然变了,化作了椭球形,血红光芒流转,渐渐融入了点点金芒。刹那间与龙皇剑上的槽孔融合到一起,绽放出摄人的金光。 “嗡嗡!”龙皇剑剑身剧烈地抖动了起来,直搅得其周围的空间扭曲不但,一道道奇特的黑色缝隙稍纵即逝。 第72章:废物家族? “好剑!”星萧若愣愣地看着这一变化,眼中精光乍现,不由赞叹道。 “铿!”一道透破空间的尖鸣蓦地响起,龙皇剑原本暗金的剑身上忽然出现了道道龙鳞,细小如蛇鳞。 “吼!”尖鸣过后是一阵震荡虚空的龙吼,一个金光闪闪的龙头代替了原先的剑肩盘亘在那里。剑身上的剑脊中流转着奇特的金色文字,窜动不已,剑尖寒光一闪,道道闪电划过,自成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 倏尔,剑上金芒骤然收敛,一柄通体乌金色的龙皇剑安静地躺在虚空之中。 “好厉害!”鼓动着喉结,星萧若悄悄咽下口唾沫,回想起自己方才的一通轰打,不由连连干笑。 “你小子可真威风啊!”此时一道虚影飘出,似笑非笑地望着神色尴尬的星萧若道。 “咳咳,小龙,你还活着啊!”星萧若扯着嘴角强笑道。 “本王活着你很不开心嘛?”调侃地说着翟龙带着龙皇剑飘飞了过来,身形愈发诡异起来。 “开心,怎么不开心呢!哈哈!”星萧若知道就算自己现在提升了很多也不是翟龙的对手,不由暗自苦笑,面上却抽搐着道。 “哈哈!本王也很开心。”翟龙原是少年的样子说话却老气横秋的,此时在星萧若看来更多了种莫名的味道。 “好吧!以往的事一笔勾销,本王这次能回到龙皇剑还多亏了你,所以,你小子也不必这个样子了。”翟龙大笑一声说道,他明白在星萧若看来两人间还是交易的关系,不过这一路上,这个少年的努力他是看在眼里,虽说不一定是在帮他翟龙,但那股拼劲却深得翟龙的心。 “哈?早说嘛!”星萧若松了口气道,“本大爷可被你害惨了,要不命大的话,早就化灰飞了。”努了努嘴,星萧若不满道。 “你这小子,龙皇剑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神剑?你却对之弃之如蔽不说,还用剑鞘击打发泄。现在居然又怪起本王来,难道本王助你得神剑有错?况且,龙皇剑哪是那么好得的?”翟龙不由好笑道。 “切,说的轻松!”星萧若撇着嘴道,“反正又不是你受苦。” “那你要本王如何赔偿你?”翟龙不气反笑说道。 “你还是省省吧!本大爷可不想再折腾了。”星萧若立马精明地脱开了翟龙大话题,“既然龙皇剑到手了,那我们出发去哥灵境吧!” “嗯!”翟龙点了点头,眼中火焰腾地烧起…… “愧儿,准备好了吗?”密室的角落里,一个被灰布包裹的干枯身形若影若现。 “随时可以出发!”哥兔无愧神色冰冷。 “嗯!你的那位朋友呢?”苍老的声音中,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会自行去。”哥兔无愧皱了皱眉,不想老者会问起他这个。 “是吗?自行去?他不是应该和我们一起吗?好歹有个照应嘛?”老者忽然抬起头目光凌厉地望向身边的少年。 “太爷爷,无涯不是您的属下,他有自己的自由的。”哥兔无愧脸色有些不好看。 “愧儿,你头一次敢顶撞我!”老者望着哥兔无愧好一会儿,阴沉着脸道,“居然还是为了一个外族的小子,嘿!看来你在外面把翅膀磨硬了啊!”冷笑一声,老者满意地看着自己这句话的效果,眼睛一眯,声音忽然又平和了下来,“这一次我就不追究了!愧儿,今后,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是!太爷爷!”哥兔无愧脸色苍白,不再敢反驳。 “走吧!”苍老的手搭在身边的护栏上,老者吩咐道。哥兔无愧颔首,走到老者的身后伸手推动着一人高的滚轮木椅密室门外走去。微弱光线的照耀下,依稀可见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人,空荡荡的裤腿,那模样竟似是被齐根砍去了。 “灵儿,乖乖在这里等我好吗?”韩无涯无奈地摸了摸少女的脑袋,企图安抚下那撅得老高的小嘴。 “我要和你一起去!”狠狠地摇着头,洛灵白倔强地望着韩无涯。 “灵儿,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一丁点伤害。所以……”韩无涯还欲劝说却被洛灵白制止了。 “韩大哥,你所想也是灵儿所想,因此灵儿更不能处身事外。”洛灵白微笑道,“况且灵儿也是灵族中人,对两族都有了解,更何况灵儿自身灵力本就不弱,不会拖韩大哥的后腿。” “唉,你这小丫头,伶牙利嘴的。”韩无涯轻刮了下洛灵白的琼鼻,道,“那你要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离开我。” “嗯!灵儿答应你。”洛灵白赶忙点头,娇美的脸上漾出了满意的笑靥。 “呵呵!”牵起洛灵白的手,韩无涯温柔地笑着。 “韩大哥,这次以后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去无愧那儿的练功场了?”洛灵白一边跟着韩无涯往云隐山的方向走着,一边问道。 “灵儿忽然说这个做什么?”韩无涯笑了笑,没有回答。 “因为韩大哥每次从那里回来,脸色都很苍白,灵儿很担心……”洛灵白小声道,小脸上有些黯然。 “好灵儿,对不起。”轻拥住少女娇小的身子,韩无涯满心愧疚,他知道,青龙榜之争过后还有更大的困难在等着自己,那也必会将洛灵白牵扯进去,尽管他很不愿意。 云隐山,半山腰,一片被开辟出的偌大空地上摆着九个大平台,平台周围有星星点点的木屋,不是很大,仅供五六人同住。 此时,这些屋子中有不少已经有人住下了,大多是哥兔族内来参加青龙榜之争的青年俊才。一大早,这些年轻的青年就不安寂寞地聚成一簇簇的团伙,围着一堆篝火聊天玩闹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每一族被挑选来参赛的俊才,无一不是经过多重筛选精选出的族内精英,平常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对这次的竞争都抱有很大的期盼,更想以夺冠来打亮自家的名声。 扬名立万,这是每个男人心中的追求,谁也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哈哈!你们听说了没?据说啊那个落霞村的废物家族也派人来了呢!”哄闹中有快圈子里一个人压低了声音这样说。 “你是说那个上任族长是废物的启家?” “对!就是启家。我听说啊当初那老家伙的家族传承都被打爆掉了,嘿嘿,自那以后好些年都没见他们家族派人来参赛,这一次倒是令人意外了!” “嗨!家族传承都没有了还敢来?万一哪个哥儿们留不住手一不小心就要把他给弄死了,哈哈!” “也是,毕竟是废物家族,不足为惧!” “喂快看,那个废物家族的人来了。” 远处缓缓行来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黑衣少年推着一人高的轮椅走过这一堆人的旁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间散发出的冷冽气息,令得原本吵闹的场地静了静。 待得这二人离去,众人才回过神来,有些惊愕地向少年远去的方向呆望着。 “好强的气势!这、这就是那个废物家族的人么?” “似乎是吧……” “真不敢相信……” 一阵寒风吹过,有人不由缩了缩脖子,原本对这深秋寒风毫无感觉的俊才们忽然从骨子里感受到了寒冷。 “这一次,恐怕要有场好戏了。”有人忐忑不安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无动于衷。不过众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移到那个冷峻的少年身上,心中再也不敢小视。 废物?废物能有这样的气势? 这样冰冷的寒气,若不是经过长期的实战是不可能形成的。 不过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想要放弃,越是强大的对手越能激起他们的战斗欲望,这是这些俊才们同一的心理。要吓到他们,这点气势还是远远不够的! 大赛的最终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落霞村作为从此大赛的举办者,真可谓人手齐出,对场地做了严谨的休整,确保这次大赛的正常进行。 哥兔东江作为落霞村的重要人物,自也是在这次的准备中忙碌开了。四处巡视着场地,以免出现漏子。哥兔敏溪则是寸步不离地跟着。 此时二人正好来到外围,碰见了推着轮椅而来的哥兔无愧和那个灰袍老人。 “东江大哥,别来无恙啊!”灰袍人瞧见哥兔东江,苍白的嘴角扯起一抹难以释怀的冷笑,开口道。 听到这熟悉而苍老的声音,哥兔东江眼角猛地一跳,转头道:“龙山?竟是你带着……”望见冷漠的哥兔无愧,哥兔东江脸上的神色僵住了,苦笑道,“无愧小子,没想到……” “嘿!东江大哥这些年还是没什么长进啊”冷冷笑着,灰袍人嘲讽地望着哥兔东江。 “你是什么人?哥兔无愧,这是怎么回事?”哥兔敏溪冷着脸,望向哥兔无愧的眼神中带着疑惑和质问。 “喔~这位不就是那个刁蛮女人生的刁蛮女儿吗?愧儿竟然会喜欢上这种女子?”灰袍人刻薄地说道,最后还似责怪地望着哥兔无愧,根本一点颜面也不给哥兔敏溪留。 第73章:第一战 “你!你是哪来的老头子?有什么权利对我指手画脚的?”哥兔敏溪秀脸涨红,怒斥道。 “敏溪,给我闭嘴!这是启家的家主哥兔龙山,你应该称之为太爷爷!快给太爷爷道歉。”哥兔东江板着张脸冷声道,哥兔龙山的出现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况且,这个叫做哥兔无愧的少年跟在其后,看到哥兔无愧与平常不一样的气质,哥兔东江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爷爷?”哥兔敏溪美眸圆睁,不明白为什么哥兔东江会让自己认错。 “不必了!你家的女人没有一个懂理的,这一点我十几年前便知道了。”灰袍人戏谑地笑着,“希望你的蛮横能给你带来好运吧!敏溪小姑娘。哈哈哈哈!”大笑一声,灰袍人便在哥兔无愧的推动下,往住处走去。 哥兔敏溪狠狠地盯着这个奇怪的灰袍人,看着一脸淡漠的哥兔无愧,心中莫名地升起浓浓的怒火。小手紧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唉……敏溪,你也别介怀,毕竟当年确实是我与你父母亲亏欠了他的。”哥兔东江叹息着拍了拍哥兔敏溪的肩膀。 “爷爷,哥兔无愧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跟在那个老疯子的身边?”哥兔敏溪皱眉,沉吟了下还是不由自主地问道。 “嘿嘿,敏溪啊,看来你对那个小子并非无情意嘛!唉……作孽啊!龙山这次回来恐怕又要出大乱子了。”哥兔东江无奈地摇着头。 “爷爷,你就老实和我说了吧!”哥兔敏溪不悦地拉回欲要脱离话题的哥兔东江。 “你这妮子,倒是变得精明了!”无奈地苦笑了下,哥兔东江道,“无愧那孩子,是个修炼的天才。天才总会受到不一般的待遇的……” “可他平时在我面前……”哥兔敏溪迷惑地皱起了眉。 “人都是会伪装的。”哥兔东江笑了笑,眼中有些莫名的意味,“在那个龙山手下,这孩子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是我错怪了他么……”哥兔敏溪皱眉望着哥兔无愧离去的方向,喃喃道。 秋风萧瑟,不远处那个男子的身形似乎又消瘦了些。 “大家静一静!”八个大平台追溯到最里面,一块高出地表将近两米的高台上,一个白发哥兔族老者,压了压手,以醇厚的声音道。这声音虽然不大不过穿透力极好,便可见这老者的强悍的控制手段。 在这声音传出后,偌大的场地上顿时平静了下来,众人皆抬头望向这个高台上的老者。 “四年一度的青龙榜之争即将开始,请各方精英上台集合,抽取自己的号码。”老者扫视了下场上众人,接着很干脆地说道。 话声刚落就见人群各处飞出道道人影,很快就将空荡的高台站满,一脸淡然的哥兔无愧也在其列。这时的哥兔无愧完全收敛了身上的寒气,任谁也看不出,他就是那个曾单单以气势压倒一群人的启家的代表。 “此次参赛的精英共有一百二十九人,我们按照每个看台八组来安排,则第一轮有一人抽到空牌,直接晋级。其余人按抽取的号码及颜色找准自己的对手,按老规矩,从一号最先开始,八大看台中乾台一号红色对乾台一号绿色,以此类推,每个台上的胜出的八人将进入下一轮。明白了吗?”老者醇厚的声音在场中回荡着。 “明白!”百余人齐声回答,各自的脸上都有着少许的激动,为即将到来的比赛而雀跃不已,而也有人想侥幸地获取那单一牌号,轮空第一轮,以便全盛状态面对第二轮。 台下前来观看的两大族人也捏紧拳头激动不已,青龙榜前五,对参赛者的好处自是不必说,参赛者的家族也能因此获利不少,这也是为什么每一届青龙榜的竞争都无比的火热。 荣誉是一方面,利益是令一方面。 “好!现在开始抽取。”老者一声令下,百余名精英则迫不及待地一个个上前去抽取自己的牌号。 “哈哈!我的是空牌!”不一会儿有个惊喜的声音从场中传来,一个个子不高身穿灰布衣裳脸上布满青涩的少年,满脸兴奋地看着手中的牌号,喜不自禁。 “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切,居然被这种家伙抽去了。” “不过就是一次轮空而已,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不屑一顾,不过大多数人都保持缄默,这样的幸运不过只有一次而已。不过第一场轮空倒是对后来的比试有着莫大好处的,毕竟可以从前一轮中掌握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好了,大家各就各位吧!”待得最后一位参赛者拿走自己的牌号时,老者淡淡道。众人则纷纷跳下高台往自己的看台行去,此时哥兔无愧也跳了高台不急不缓地往前走去,他的目标是略微靠前的离台。 此时,离台边已然坐镇了一位白发的哥兔族老者,不少人围在这个看台边,已经有个家伙跳到了看台上,显然是抽到离台一号的精英了。 “无愧。”低声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哥兔无愧微微抬头寻声而去,便见到了一脸微笑的韩无涯以及其身后的洛灵白。二人都换了身打扮,装伴成普通灵族人的模样,二人更是用一种很奇特的树胶将原本的容颜遮去,脸色微微泛黄,容貌大变,若不是哥兔无愧早先知道恐怕真的会认不出二人。 “二位,灵族有什么动静没?”压低声音问道,哥兔无愧脸上有着一抹郑重。 “在那边灵族的营地中,发现了奇怪装扮的人……”二人相视一眼,韩无涯小声道。 “那些人整个包裹在黑袍中,显得很臃肿,恐怕不是平常之人。”洛灵白接着道,眉头微皱,那些人她以前从未见过。 “嗯!此事不宜在此多说,等我比完这场,我们再去住的地方详谈。”神色有一瞬的凝重,哥兔无愧忽然淡淡说着,随即装作没看见二人,径直朝台下走去。 韩无涯和洛灵白也装作只是路过,围着离台转悠了一圈,来到了看台之下。 “喝!”台上,在一个大汉的爆喝中,他的对手被凄惨地摔下台去。 “第一局,哥兔重华胜!”老者宣布最终结果,那粗犷的大汉咧嘴一笑,显然为自己第一场的轻松取胜而感到兴奋。而他的对手则满脸失落地离开了场地。 “诶?那家伙居然也抽在了前头!”洛灵白见第二个上场的居然是哥兔无愧,不由惊声对身边的韩无涯道。 “呵呵,这有什么区别吗?”不由自主地轻刮了下女子的琼鼻,韩无涯轻笑着道。 “……”吐了吐舌头,洛灵白也不知道有何区别,只是感觉场中那个一贯淡漠的人不该是出现在前头罢了,算是一种惯性思维吧! “咦?他的那个对手挺有意思的!”韩无涯轻咦一声,道。洛灵白闻声朝看台上望去,只见一脸平静的哥兔无愧面前立着一个比他矮了一截的少年,那少年手持一根长链,链的两端各缠着一个人头大的雪白刺锤。看那刺锤的色泽,很明显以相对高阶的魔兽齿骨造就,威力不凡。 此时那个少年正挥舞着骨链,两手并用,灵活地与身前来回摆动,引来阵阵风啸声。 “小心了!”少年大喝一声,熟练舞动着手中的长链,带着一身风啸,直奔哥兔无愧而去。那长链之上劲气外露,一看便知破坏力惊人,令人不敢小觑。 哥兔无愧仍是一脸淡漠的样子,眼见少年攻来也不慌乱,平淡地拔出腰侧宝剑,双眼盯住转动得似乎已经失去踪迹的刺锤。 刺锤呼啸着向其砸去,带起一阵破空的呼啸,众人心脏顿时提了起来,这一招若被砸中就是不死也要废了,一时惋惜之声倒彩之声隐隐传开。 然而,就在刺锤袭来的瞬间,哥兔无愧终于动了,手中宝剑轻抖身体微微后退,只听“铿”的一声,就见哥兔无愧的宝剑将对手两边的刺锤缠到了一起,而前者的宝剑也因此被长链困住。 哥兔无愧微微皱眉,刚想撤回宝剑就听“喝”地一声,那少年竟双手猛地一拉长链,将他拖飞上半空。心中讶然于这少年的巨力,哥兔无愧却并没有惊慌,急速撤回宝剑,矫捷的身躯借着长链的阻力,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转,退回了原处。 这一变故只在片刻中,台下一众人见哥兔无愧脱身退回,心中皆是大赞,这样的身手,果然不愧是族内的精英。而有些知道哥兔无愧身份的人,则将心中对“废物家族”精英的不屑减淡了一些。 “接下来要认真了。”那少年见哥兔无愧用这样的方式躲开多少有点意外,不过他也浑不在意,又一波的攻击展开。这一次,他并没有再舞动长链,而是看似随手地扔出一端刺锤,那刺锤普一接近哥兔无愧就诡异地扭动起来,如毒蛇般的攻击刹时间将哥兔无愧缠绕,令其不得不忙于招架。 这长链的攻击可近可远可柔可刚,极为多变,不过这样的武器需要的控制力也是惊人的,其修炼之艰难也是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能将这般兵器控制得炉火纯青的人,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喝!”少年大喝一声,双手诡异地往前一探,便见那长链两端的刺锤猛地往哥兔无愧门面砸去,这次的力道竟比上次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微观的人皆是一阵屏息,眼睛具是看着那个依然平淡如水的男子,期待着他再给人们带来惊喜。 第74章:神灵守护 果不其然,哥兔无愧没有令他们失望,再一次止住了刺锤前进的步伐,这次却是单单用手抓住了刺锤前段的长链,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嘿嘿!”被抓住长链那少年却不惊反笑,似乎早就料到一般,“这次你可逃不掉了!喝!” 就听一声爆喝,少年故伎重演,意图将哥兔无愧直接扔出场地。 “同样的招式,你以为我会中第二次么?”哥兔无愧淡淡一笑,一手抓住长链,在对面少年发力前另一只手猛地对着长链一撩,奇异的剑气登时附上长链,竟反而将长链另一端的少年撩上半空。 少年脸色一变,就见哥兔无愧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其身后。少年褐色瞳孔骤然缩紧,便觉一道劲气自背后传来,还未及多做反应就被哥兔无愧一脚踢出了场外,跌落在地,扑腾几声方才停下来。 虽然滚出老远,却并未负伤,少年回望着那高台上依旧平静的男子心中惊愕不已,刚刚那种速度若是一开始就施展开的话,自己恐怕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自己却明白,修炼长链的弱点,就是速度。 如果对手有速度上的压倒优势的话,他便基本上没有一点反击的机会。况且他的这个对手在其他方面也不比他弱,虽然也无奈,但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 “在下哥兔槐,朋友,怎么称呼?”压下心中的无奈,少年真诚地问,他是很有心去结识这样的高手。 “哥兔无愧。”哥兔无愧明显一愣,随即淡淡回答。不想这个稚嫩的少年竟不气不恼还欲和自己结交,这般心智当真是万中无一。 “呵,无愧大哥,小弟输得心服口服。改日再找你指教。”哥兔槐一脸笑意,虽然被踢下台却一点颓丧的情绪都没有。 “不敢当。”哥兔无愧稍一拱手边便静待一旁等待着台下老者的宣判。 “此局,哥兔无愧胜!” “好快的速度!”满场皆惊,安静了几秒后人们终于回过神来,哥兔无愧展露出来的速度令他们惊奇不已,那些离台未开始比赛的精英也开始掂量起,若是自己遇上这样强悍的速度要如何应对,一时之间,都将哥兔无愧看做了强力的对手。 “下一场!自行上台吧!”抬手安抚台下的躁动,那位老者淡淡说道,便纵入了人群中那一张木桌旁,坐下,眼睛若有若无地瞥向哥兔无愧。 哥兔无愧并未做停留,感觉到那位老者的余光更是没有和韩无涯二人接触,径直往自己的住处行去。 韩无涯二人相视一眼,隐晦地望了望那位老者,也缓缓退出了人群。二人走过众多比试看台拐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屋子内,那里哥兔无愧已经在等候。 “比我预料的快。”走进屋子,韩无涯淡淡微笑道。 “正好克制对手罢了。”哥兔无愧轻笑,示意韩无涯二人坐下,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你们具体形容下那些人,我想可能能得到些线索。” “除了身形臃肿外,我们没有看到他们的脸,只是隐约闻到到一丝腥气。”韩无涯斟酌着言语道,眼神闪烁显然心下有所发觉。 “腥气?难道真的和海外异族有联系吗?”哥兔无愧皱眉,心中的担忧着这一刻似乎更趋向于现实。 “据我猜测恐怕是海里的东西没错。”韩无涯神色也有些凝重,那股腥气即使是再好的遮掩手段也无法彻底抹去,就算不是海里的东西也相去不远。 “会是什么呢?”洛灵白秀眉紧皱,灵族内出现海外异族的身影,不得不说对洛灵白的打击很大。本来那种强行把兽类力量加持到人身上的行为已经很恶劣,这一次又和海外异族扯上关系,灵族上层的行迹已经差不多让对他们抱有一丝期待的洛灵白彻底失望。 “根据那三人行走的步伐与模样来看,我猜,最有可能的是海鸟、蛇和另一种长有触角的海兽。”韩无涯沉思了下,道。这样的猜测虽说不上有多准,但还是有很大的参考作用的。 “海里的蛇要比陆地上的蛇难对付得多啊!”哥兔无愧不由脸色瞬间冷了下去,这一次的行动远比他预料的要危险得多。 “现在要尽量拉住哥兔族那边的力量吧!”韩无涯沉吟了下道,“这样的话,你务必要拿到青龙榜的前五名了。”说到这韩无涯扯了扯嘴角,想起三年前,这正是自己的目标,世事无常,可见一斑。 “嗯,这个应该没问题。”哥兔无愧点头,对于这次的比赛他倒是信心十足。 “那就好!”韩无涯淡淡一笑道,“到时候由我和灵儿拖住那些海外异兽,你连同哥兔族的人将灵族那些长老一网打尽。” “你们以二对三恐怕有些吃力吧!”哥兔无愧担忧道。 韩无涯与洛灵白相视一笑,皆是摇了摇头示意哥兔无愧不必担心。忽然韩无涯似是想到什么忽然道,“对了,你之前有说过哥兔族有叛徒,这点可要格外注意了。” “嗯,每个人我都怀疑过,也曾经暗地里调查了一番,不过却没有发现异常,所以一时也无法明了那叛徒的身份。”听得韩无涯提起,哥兔无愧不由有些无奈,潜伏了那么些年却仍得不到那叛徒的半点消息,可见对方隐藏之深。 “恐怕这一点是今次行动的最大危机啊!”叹了口气,韩无涯倒有些佩服起那个叛徒来,能做到这一步,没有绝顶聪明的头脑和控制力是不能达成的。不过佩服归佩服,有这样一个敌人,绝对会令任何头疼。 “能不能得到哥兔族人的信任,就看这次灵族带来的底牌够不够说服力了。”韩无涯对于这次的行动心中隐隐有着很大的担忧,一旦灵族的手段过于强硬迅速,亦或是他们找不到证据的话,那恐怕要功亏一篑了。 “嗯,这也是太爷爷的一次赌博,当初太爷爷的一位好兄弟就是为了救太爷爷而被杀的。那时候太爷爷也是青龙榜五强之一,就是在所谓的送往外界的时候出现意外的。”哥兔无愧的脸色有些阴霾,说到的那个太爷爷时身躯明显有一丝颤抖。 “具体情况他没和你说吗?”韩无涯皱眉,只是这样的叙述就让哥兔无愧去冒险,显然不合理的。 “……”哥兔无愧闭上眼了摇了摇头,“太爷爷当初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或许他那个死去的朋友知道吧!是他将太爷爷弄出那个光罩的,而后太爷爷便受到了异兽的追杀,拼了半条命才逃回去,途中还将启家的传承之宝损坏……”说到哥兔无愧有些唏嘘,对那个残忍而冷酷的老者多少有些同情,他变成如今的模样可以说完全是拜灵族所赐。 “这些是他最近才告诉你的吧!”韩无涯顿了顿道。 “嗯!”哥兔无愧身躯猛地一僵,神色有些复杂,他这些年对那个老人的恐惧程度不是别人可以想象的,经常处在生死边缘的他不可能对肇事者不怀有怨恨的。可是在听过那个老人的经历后,他的心里也渐渐释怀了。这或许就是命吧,谁叫他生在启家呢? “是想这次的事能多些胜算吧!”苦笑着说道,哥兔无愧的眼中含着淡淡的悲哀。 “无愧,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拼得太狠,以自己的安全为重。”韩无涯暗自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愿意看到哥兔无愧出现意外,这两年多的情谊也使得他对这个外冷内热的男子多了份真挚的友谊,不然他也不会真的介入灵族的阴谋。 “我会的。”平息下心中的波荡,哥兔无愧感激地望了眼韩无涯。 “这个是加持有神灵守护的卷轴,在关键时刻它可以护你周全。”洛灵白望着陷入沉默的二人,叹了口气拿出一个卷轴递向哥兔无愧。 “灵儿姐……”哥兔无愧大惊,这神灵守护的珍贵性他不是不知道,当初洛灵白拼尽全力守护韩无涯的正是这灵族法术,而今洛灵白虽比以往强很多,但制造这卷轴却不比施展容易,这一张卷轴恐怕要费去好些时候才能制作出来,而且还极为费力。 显然了,这般保命的卷轴若能批量生产的话,那还得了。也是因为这卷轴的珍贵,哥兔无愧才不敢接受。 “傻小子,难道你的小命还比不上这一张卷轴么?”洛灵白嗔笑一声,“快拿着。” “这可是灵儿费劲千辛万苦才弄出来的,你小子别给我浪费了!”见哥兔无愧还要推脱,韩无涯佯怒道。 “灵儿姐和韩大哥大恩无愧记下了。”哥兔心中一暖,这些年来也只有这两年多的修炼他不觉得苦,有韩无涯和洛灵白的陪伴,他原本凄苦而冰冷的心也渐渐得到了温暖。 “和我们说这些什么话啊?”洛灵白佯怒道,转而和韩无涯相视一眼,掩口轻笑。 “这都还没开始呢!你们就这么急不可耐了,接下来可还有好几场架要打啊!”蓦然想到什么哥兔无愧恍然道,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才仅仅进行过第一场比赛而已。 “哈哈!”韩无涯大笑一声站起来揉了揉哥兔无愧的脑袋道,“我和灵儿接下来就不陪你了。海外异族的事,很令我在意。” “什么?”哥兔无愧逃离韩无涯的魔爪,愕然道。 “我们想先去探查一番,在他们的据点蛰伏,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洛灵白接着韩无涯的话道,这二人在两年多时间的相处下已经形成了很不错的默契。 第75章:大战蛇王 “这太危险了!”哥兔无愧倏然一惊坚决地摇着头。 “难道就这么不信任我们么?好歹月焚第二层的运用我也差不多熟练了。”韩无涯无奈地笑了笑。 “可是……”哥兔无愧还欲再说什么却被洛灵白打断了,“你就安心地做好你的事吧!我这个‘神灵守护’的制作者可不只是个摆设哦!” “韩大哥、灵儿姐,你们千万要小心!”沉默了会,哥兔无愧忽然抬头认真道,看到他这样二人也相视一笑,知是其已经认可了二人的决定,当下也不再迟疑,点了点头,相携着走出了哥兔无愧的临时住所。 “韩大哥、灵儿姐,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许久,哥兔无愧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喃喃道。不一会儿也走出了屋子。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走过,一天也走到了尽头,八大战台上的比赛也完美结束,每组留下四人,共三十二人,将于明日继续再战。下午的第二场战斗中,哥兔无愧仍是轻松取胜,这也让更多人认可了他的实力。 “但愿他们都平安!”盘坐在木屋内,望着颤动的烛火,哥兔无愧有些担忧地望向了灵族的方向,双眼在火光闪动中透露出丝丝莫名的意味。 深夜渐至,云隐山上的喧闹也随之没入了平静。山腰,离比赛场地稍远的地方,一处隐蔽的草屋内烛火依然通透。五个黑袍围坐在一起,低声谈论着什么,而其中一人赫然便是灵族的那位鬼长老。 “桀桀!这次的料子真不错。”粗大的身躯连同头部都被黑袍包裹住,任人难以看清这个刺耳声音的主人。 “嘿嘿,我也很期待。”同样被黑袍包裹的另一人低沉地笑着,那森寒的笑声直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能否保证更高的成功率?我们的苗子再好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鬼长老不悦地挑了挑眉,似乎很不满意对方只是这般评论。 “桀桀!你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么?”第一人忽然冲鬼长老怪笑着,“要不是我们你一早就死了,哪能有现在这不老的容颜和生命?你有什么资格怀疑?” “老三,也不能这么说嘛!毕竟大家是合作关系,”第二人也是装模作样地说道,鬼长老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个试验品罢了。 “你们可不要太过分!”鬼长老脸色阴冷,一股凶戾之气在其眉间漾起。 “诶~稍安勿躁!”第二个黑袍人只是稍微动了动身子,便见鬼长老脸色一变,嘴角颤了颤,所有怒气和凶戾皆随之消散掉了。 “桀桀!鬼长老,我劝你还是乖乖帮我们做事的好!”第一人见此更加嚣张。 “你们可真幼稚。”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自屋内一角传开,刚刚还嚣张的第一人顿时哑然熄火,身躯微微一颤,沉默下去。那第二人也是讪讪一笑不再说什么。 “鬼长老,一切按计划进行,不要和本王说意外这个词。”那道声音的主人正是屋内一直没有出声的黑袍人。 鬼长老闻言默然点了点头,才几个呼吸间的时间,额上已然冷汗层层。 “退了吧!”那道嘶哑的声音淡淡道,身躯微微扭动,离开了木桌来到了屋内阴寒的地方闭起了眼睛。 草屋之中,潮湿渐重。其余三人明白上面的那句话是命令,不容异议,皆静静地离开了草屋。 关上门,鬼长老三人相继离去。夜又归复于寂静,清冷的空气中连本该在夜间活动的动物都销声匿迹了。 久久,那草屋内的黑袍人忽然睁开了碧绿的大眼,一道寒芒闪过,便见其黑袍倏然鼓动了起来,一条长尾蓦然射出,将草屋屋顶整个掀飞了开去。 “嘭!”一条黑影猛然飙飞出去,伴随着草屋炸飞的声响。 “嘿嘿!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本王出手。”闪出草屋,黑袍人阴森一笑,如寒冰般冷酷骇人的声音徐徐传出。 “嘿,果然不愧是王者。”那飞退的黑影却不慌张,脚掌死死抓住地面,直到拖出长许长的深沟才停下,嘴里蛮不在乎地道。 “哼!嘴硬的小子。本王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告诉本王是谁将本王的消息告诉你的。”黑袍人森寒道,以他的狡猾,在方才一击探测到黑影实力的时候便知道,不可能是这个人自主探知到自己的所在和身份的。 “戚,你这条大蛇还真是话多。”近一看,那黑影赫然便是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只是夜色模糊看不清他的具体模样。 “哼!”听到那声“大蛇”黑袍人周围立马冷了下去,目光也死死锁定着那个青年,“你不会活着走出去。” “嘿!活不活着还轮不到你说了算。”那青年却是不惧,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露出一抹狠色。 “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大蛇的气息再次冷下去,原本就显冷瑟的空气几乎要结出冰来。就在大蛇说完这句话后,那青年身形猛然一动,手中一道强光延展而出,凝成一柄细长的光剑,而其自身则闪到了大蛇身边,将手中光剑狠狠地砍了下去。 “噗嗤!”空气中传出硬生生的布帛破裂的声音,青年眉头一皱,同时身躯急剧后退。 就在青年刚砍上黑袍的瞬间,一条全身漆黑的大蛇就出现了黑夜的另一处,庞大的身躯舒展开来,长长的蛇尾对着刚欲后退的青年狠狠抽去。这一抽迅若雷鸣,倘若被其抽到,恐怕不被砸成碎片就算好的了。 不过这青年的反应极快,身体的应变力也是一流,堪堪避过蛇尾的攻击,翻滚到一旁。不过衣服却是被蛇尾带来的劲风划破,露出其下结实的肌肉。 “嘿嘿!小子,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躲过了!”见青年竟躲开自己的攻击,大蛇扭动着身躯,将蛇尾渐渐收拢了回去,几近三丈长的蛇身竟片刻间蜷曲在一起,形成一人高两人宽的奇特形状。 蛇信吞吐,大蛇巨大的三角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身躯之上也蓦然多出了种诡异的压迫感。 青年发觉不对,心中的警觉告诉他,这个如山般不动的大蛇,正在酝酿着某种恐怖的攻击。山雨欲来,寒风呼啸,青年忽然打了个寒战,身形不住往后爆退,周身爆发出圈圈奇异的无形涟漪。 一股巨大压力自涟漪之外直冲入青年身躯,延绵而来的劲气令后者气息有些乱窜起来。不一时青年嘴角就溢出了一丝鲜红血迹,而他也终于看到了那劲气中包裹的东西。那是一条漆黑的蛇形状物,几乎就是大蛇的缩小版,那蛇形物带着比漆黑劲气更强悍暴虐的冲击狠狠砸向青年的胸口。 “咳!”拼力阻挡下的青年虽然避过了要害却也并不好受,被那蛇形物穿透了胸上两寸,顿时鲜血飙飞,而其内腑亦被巨大气劲的搅得一团糟,顿时喷射出大口鲜血来。 “嘿嘿,怎么样?现在还能反抗吗?本王说过,你的命是本王的!”大蛇巨大的三角眼中透出些嘲讽。 “咳咳!”青年轻咳出几口血,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俊秀明朗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神采。 “你找死!”大蛇三角眼中瞳孔猛然一缩,阵阵阴寒的气息顿时朝青年铺天盖地而去,直压得青年喘不过气来。 “哦?”大蛇眼角一挑,嘴角再次露出一抹嘲讽,“本王还以为你有后招呢!没想到只是个纸老虎啊!” “哼!”不去辩解大蛇不屑的话语,青年低哼一声双目望着靠近的大蛇,眉间隐晦地闪过一丝焦急。 “哼哼!这样的话,本王就不耽误时间了,直接送你归西吧!”临近青年时大蛇阴森地笑着,终于再次出手,身形一摆,漆黑蛇尾毫不留情地朝不远处的青年狠砸而去。 阵阵破空声在漆黑的夜里回荡,黑暗中两个蛰伏的黑影刚欲有所动作,就见那青年右肩处爆发出一道惨烈的红光。 “咝咝!”凄厉的惨叫忽然在夜空这响起久久回荡不去,一阵慌乱的骚动,场上又恢复了原有的寂静。 黑暗中蛰伏的两人相视一惊,心中大骇,那根本不是人的声音,也就是说,受到更强伤害的不是青年,而是那个一直占着上风的漆黑大蛇。 “去看看!”二人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惊奇当下飞掠出去,来到空荡的场地。瞥见地上残留的一滩血迹,二人循着走去,终于在一处杂草间找到了那个青年。 此时的青年浑身浴血,右边身体皮开肉绽一片血肉模糊,简直惨不忍睹。二人微微一顿来到了几近昏迷的青年身边。 “你们……”青年努力睁开想要说什么,喉咙中却只能传来嘶哑的两个声符。 “不要说话!我马上给你止血。”黑衣人中较矮的人拉下面罩,赫然便是洛灵白,而此时高个子的也拉下了面罩,不是韩无涯还有谁? “灵儿,动作快点,我们马上离开。”韩无涯警惕地望着四周,有着丝丝担忧,那大蛇的突然离去令他很不解,同时也隐隐不安。 “你忍着点!”洛灵白轻颔螓首,屈下身躯从怀中取出几瓶药粉,往青年身上撒去。 “嘶……”一阵火辣辣的疼顿时从伤口中传遍全身,青年只觉自己的半个身子都要被灼烧掉,俊脸抽搐得几乎变形,而后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无涯。”洛灵白朝韩无涯示意。 第76章:燎燃 “嗯!”收回警惕的眼神,韩无涯轻轻抱起重伤的青年,同洛灵白一齐消失在原处。 不久后,一条巨蟒拖着沉重的身躯再次来到此地,狭长的三角眼望着地上拖出的一道血痕,闪过一丝狰狞。恼恨地甩了甩长尾,巨蟒蹒跚着往血迹消失的地方行去,却见本该在此的青年不翼而飞了。 蓦地瞳孔一缩,一股暴怒席卷而出,大蛇巨尾对着空地猛地一阵抽打,不一时就将偌大的场地砸得破败不堪,面目全非。 “咝咝~”一阵不甘的蛇鸣,大蛇眼中闪出浓浓的怨毒,最终也只得拖着比原来大了好几倍的身体,来到破败的草屋中,三角眼中再次爆发点点怒气,大蛇忽地扎进一处洞穴,长长的身躯匆匆摆动,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第二日,青龙榜的赛事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韩无涯与洛灵白却并未出去,只是缩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屋里,为一个来历不明的青年治疗着伤势。他们从昨夜这青年与那个神秘大蛇的对话中,了解到,与其那样毫无头绪的探索还不如等青年醒来询问一番。 青年的体质异常得好,昨日好滚烫的身子今日一早就退去高热了,连带着气息也稳定了许多,身上的伤基本上被控制住了,醒来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劳碌了一宿的洛灵白,则在青年伤势得到控制后,倒在韩无涯怀里沉沉睡去了。 小屋里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有点清香又有点苦涩,韩无涯坐在屋里唯一的床边,一手环着洛灵白的腰一手轻抚着她的青丝,脸色柔和,眼中有着某种沉思。偶尔,他也会瞥一眼沉睡的青年,想起后者最后那突如其来的一击,心中有些骇然。 洛灵白睡了两个时辰便苏醒了过来,整个人精神不是太好,不过也是稍稍补充了下睡眠,两人随意在近处寻了些野味,便由韩无涯来准备午饭,而青年也被饭菜的香味唤醒。不得不说韩无涯做的饭菜,似乎还有这样一个功能。 “你们是?”醒来的青年见到二人先一惊随后似是回想起什么,感激地笑了笑,“多谢二人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我们救你自然也是有目的的。”韩无涯淡淡一笑,手中的动作未停。 “这个自然。”青年微微一愣,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当时二人在场又救了自己,定然也是与大蛇有过节的。不过在青年再一次注意到韩无涯的脸庞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了?”韩无涯皱眉,有些不解。 “你、你……”青年惊骇万分,竟盯着韩无涯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有见过我?”韩无涯未在意青年的惊讶于那股莫名其妙的惧意,淡淡问道。洛灵白在一旁见此场景也是有些奇怪,没想到碰巧救的人,竟会是韩无涯的旧识,不过很显然,韩无涯并不认识这个青年。 “在下燎燃,曾在七谷山见过阁下。”青年惊异于韩无涯的淡然,不过却没多说什么。 “七谷山么……”韩无涯眼中神色闪动,微不可觉地露出一丝恍惚,“先吃饭吧!” “……”深深地望了眼眼前的少年,燎燃有种奇特的错觉,似乎面前的这个不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年,而是个久经凡事的老人。那股淡然的气质,就是以燎燃的心性都不由有些惊讶与叹服。 “敢问阁下姓什名什?”燎燃望着那个熟练将饭菜装盘的少年,有点不敢相信面前的就是,自己在七谷山见到的那个恐怖魔物的所属者。 “韩无涯。”将饭菜装好盘,韩无涯随意擦拭了下手。 “谷主没和你一起么?”当初见魅那般维护韩无涯,燎燃不由脱口问道。 “我不知道。”韩无涯身躯轻微一颤,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显然对魅的失踪他还是很在意的。而这样的表现自是没用逃过燎燃的眼睛。 “你也不必多想了,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灵族的那些人,魅的事你不必多问。”韩无涯甩开心中的愁绪,如星子的眼中闪过道道寒光。 “灵族?”燎燃愕然地愣了愣,随即讶然道,“你们不知道那些怪物的身份?” “什么身份?”这次不仅仅是韩无涯疑惑,洛灵白也不解地望向燎燃。 “你们听说过海外异族么?”燎燃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有所耳闻。”韩无涯回答。 “他们就是幕后的主谋,灵族不过是颗棋子。”说到这燎燃眼中冷芒爆闪,“几十年前他们便对灵族下手了……” “怎么可能?”洛灵白脸色一白,却仍是有些迷惑,“我从未见过那些家伙,我想应该是这几年才和五长老他们接触的……” “你是灵族人?”燎燃愕然问道。洛灵白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呵呵,说来我们还是同族呢……”燎燃自嘲地笑着,见到洛灵白瞪大的美目不由有些落寞的感觉,“我很早就离开灵族,那时候,也是那些异族彻底控制灵族的时候……嘿,没想到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看来那些家伙的实验还没有成功啊!” “实验?”韩无涯捕捉到这个敏感的词语,俊眉一挑,脱口问道。 “嗯!”燎燃沉重地点了点头,“那些残忍的一族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一种丧尽天良的法子,把异兽的力量提取出来强行纳入人的体内,造就出一种以人形存在的怪物。” “据说这种实验最终成功的时候是能将怪物的力量完美的纳入人体之中,由人完全控制,为那些海外异族利用。毕竟在人的世界里,海外异族是不被接受的。”燎燃说完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担忧,“倘若真被他们研制成功的话,恐怕云霄大陆就要遭灾了。” “这个大陆有所谓的科技吗?”韩无涯听着燎燃言语中熟悉的词语,有些意外,也有些迷惑。 “科技?那是什么东西?”燎燃有些迷茫地问。 “没什么!”看着燎燃那不似伪装的迷茫,韩无涯只得将心中的疑问压下去,“你这次潜伏进去是想做什么?” “我是为了找机会破坏这次的所谓的传送。”燎燃沉色道,“那所谓的青龙榜不过是他们收集天才人源打的幌子!什么传送到外界?如今许多人的实力虽说闯不过苍岭山,但七谷山虽然比苍岭山危险,但若是运气好的话也是能走出去的,根本不需要所谓的传送。” “不过毫无惊险地去往外界确实是个很有吸引力的鱼饵,这些年也不知道有多少天分不差的修炼能人自投罗网。” “那些人最终怎么样了?”洛灵白明显感觉到了燎燃话中的意思,惊问,韩无涯则是一脸僵硬地保持着沉默。 “那些人……都被送入了一个叫做实验室的地方,成为了海外异族的实验品。”燎燃叹了口气,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愤怒。 “实验室?实验品?”韩无涯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这么熟悉的字眼居然会出现在这样的异世。 “无涯,你怎么了?”洛灵白有些奇怪韩无涯的表现不由轻声问道。 “没!”收起心中的怪异感觉,韩无涯讪讪地笑了笑,道,“你们继续。” “什么继续啊?”洛灵白有些糊涂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燎燃看出了韩无涯的古怪,不由道,“不妨说出来听听。” “没事。”韩无涯正色道,“接下来,你准备如何?” “当然是去阻止那些家伙了!我决不允许他们再那么乱来,就算拼上这条命。”燎燃愤慨道。 “不要冲动!我想,你加入我们会比较好。”韩无涯拿起准备好的筷子夹了口菜放到洛灵白碗中,“菜再不吃就该凉了。” “嗯!”洛灵白心里一甜,冲韩无涯甜甜一笑,夹起菜放入了口中。 “……”望着这怪异的一对,燎燃有些转不过弯来。刚刚还说到如何对敌转眼就吃起饭来了,而且还将他这个被问的当事人完完全全忽略。无奈地拿起筷子,夹起看起来不错的菜肴,燎燃不住地苦笑着,拥有那种魔物的人果然不是平常人。 不过在燎燃刚将香喷喷的菜放入口中时,他的神色就变了,喉咙狠狠地鼓动了下,还没来得及咀嚼就将菜咽了下去。惊异地望了眼习以为常的韩无涯,他不由有些羡慕起一旁吃得很香的洛灵白。这大约是他一辈子吃过最美味的料理了。 “他们怎么能吃得那么优雅?”心里极度不平衡地嘀咕一声,燎燃再不管其他,对着面前的菜肴一阵狂扫,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一天的比试结束了,傍晚韩无涯与哥兔无愧稍微接触了下,得知顺利进入下一轮比赛,韩无涯也是松了口气。明天是最后的排名比试,少不得一番龙争虎斗,但也就是在明天,他们的计划才得以施展,那之后才是真正的大战…… 行走于一片安静的夜色的下,韩无涯忽然顿了顿,转而来到山腰处一片断崖旁,舒了口气,对着遥远的星辰深深凝视。 “萧若……”呼唤出隐藏在心间久远的名字,韩无涯的脸色顿时变得温和,甚至嘴角还出现了一丝温暖的笑意。 “你可知道我或许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呢!”喃喃自语着,韩无涯又叹了口气,“虽然那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幽深的月光洒进少年温润的双眼,流转一周天沉进那深深的蓝芒之中。久久,韩无涯只是那般望着星空,舒展着心中的怅惘,以及深深的思念。而如今星夜下的皎月之辉已然可以被月焚自主吸收了,韩无涯对月焚的修炼也达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第77章:决赛 “我们兄弟何时才能团聚呢……”留下最后一身叹息,韩无涯终究转身离去,月色皎然,少年白色的身影平添出一丝出尘的气息。 朝阳才刚刚露出其娇艳的脸颊,山腰处,偌大的场地上却早已人满为患。今天是青龙榜最后的决赛,也是选出前五强的时候,因此,前来观看的人格外多。两族只要有实力来的,基本上都到了。 第一轮的淘汰赛去掉一半人数,第二轮的选拔赛则是五人团队火拼,十三个队剩余八队,也就是剩下四十人进行第三轮的精英赛,精英赛最终留下十人进行最后的决赛。 如今偌大的出场台上只站着十人,十个精英赛选拔出的两族的种子选手,两族所占人数竟成五五,倒是令人有些惊讶了。要知道,往年哥兔族都要少上两三个的。 十人在台上约莫等待了两分钟,就见一个哥兔族的老者走上了高台,那老者压了压手,顿时场地上安静了不少,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也演化成了丝丝的紧张和期待。 “今天是最后的争夺赛,前五名的可得到外出的资格。”老者淡淡地扫视了眼台下,见到人们在听到“外出的资格”时脸上的动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另外,前三名还可获得两族赐予的神兵,其族人也将接受莫大的好处。”老者接着道,“此次决赛先设擂台赛,再决排名。你们,准备好了吗?”老者转而面向十人道。 “准备好了!”十人纷纷点头。 “唔!开始吧!”老者满意地点了下头,扬声道。话才结束就见台上十人各不相让,急速地朝五个擂台掠去。十大精英意气风发,身法飘逸,掠空之术精彩绝伦,惹得台下阵阵喝彩。而在这声声喝彩中,激烈的争夺赛也拉开了。 哥兔无愧也抢先占得了一方擂台,这样的比赛,被打下擂的也可以卷土重来,不过失败的次数是有限制的,每人可以挑战五次,三次失败则失去争夺的资格。五大擂台,不出意外都不会被庸者所占,而挑战的人的实力也有很大的可能比台上的低,故而占有一方擂台算得是占了一点先机的。 不过十大精英都非平平之辈,纵使未占得这样的一点点先机,也是不可小觑的。狮子搏兔尚要尽全力,这般争夺赛,当然没有人感放松。 哥兔无愧普一上台就接受到了第一个挑战者。那是个健壮的灵族中人,一身流畅的肌肉线条,让人忍不住去想象这看似平常的身体底下,会藏有怎样强烈的爆发力。 灵族人以灵力见长,少有人去修炼自己的身体,即使有,因为灵力天生消耗体能的缘故,也很难出现这般健美的身姿。这样的对手倒是令哥兔无愧心中的警惕感提升了起来,多次比赛,他都以不惊人的战术取胜,他需要名次但也不想过早暴露太多的实力,而使暗中的那些人产生警惕。 “请!”就在哥兔无愧走神的当次,那灵族少年礼节性地拱了拱手,眼角闪过一丝不悦,自己的对手竟会在这个时候走神,这分明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心中有些怒气,这少年下手便丝毫不留情。流畅的肌肉终于爆发了其绵绵不绝的力量,高超的打斗技巧更是屡屡令对手疲于防御,这个少年手下的战斗几乎都限制在一分钟内解决,不可谓不强悍。 即使是此时的哥兔无愧对上,要想完胜,也得小心应付。 “噗噗!”试探性的攻击仅仅只是几拳,不过即使只是几拳也不是一般人能抗下的,这少年的拳头后劲极其难缠,而且所选择的出手角度也颇为刁钻,若不是哥兔无愧真实实力要高出他好几筹的话,今日的比赛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于此同时,其他擂台上的战斗也在激烈地进行着,过了一会儿也有不幸的擂台占有者被踢下台去,而哥兔无愧这边的争斗,还在进行着。 一个急攻一个防御。此时的哥兔无愧心里有些烦躁,面前这少年的力道与身法太过诡异了,每次他想要给其最后一击时都会在最后被其躲掉,如果不使用更强烈的攻击的话,恐怕就要这么一直耗下去了。 “可恶!”心中暗暗恼火,哥兔无愧没料到自己会碰见这样的对手,这一战似乎想要彻底保守是不可能的了。 “那就尽快解决他吧!”沉吟一会,哥兔无愧最终决定快速了解对手,以免夜长梦多。然而就在哥兔无愧越来越加快力度时,对方却也能招架下来。二人眼中具闪惊色,相视一眼退分两地。 “你隐藏了实力?”两人异口同声,心中跌宕起伏,眼神渐渐沉了下来。然而台下没发现异状的观众还兀自呐喊着,有些茫然地望着对峙的两人,不明所以。 “你不是灵族之人?”哥兔无愧心中猛然一惊,脱口道。 “嘿!如假包换。”那少年低笑一声,“既然都隐藏了实力何不痛痛快快打一场?目的什么的稍后再说也不迟!”瞧见哥兔无愧眼中的惊讶,少年不羁地一扯嘴角,眼中精光爆闪,似乎对这场打斗很是感兴趣。 “你的目的何在?”不放心地问道,哥兔无愧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说过的,目的什么的稍后再说不迟!”那少年也不多做解释,一道寒光自眼中闪过,接着闪现的是他的拳头。这拳头看似与之前没什么两样,可战斗经验不浅的哥兔无愧还是发觉了其上变化,原本只凭气劲的拳头,此刻却加持上了灵力。那股力量颇显柔韧,普一接触,犹如碰上了一个皮球般,不仅难以施力还有不弱的反弹力。 “好诡异的手段。嗯?”心中暗道,哥兔无愧不安地望了望四周,方才他明明感觉到有一双略带冰冷杀意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再给我走神试试看!”哥兔无愧两次的无视,已经惹怒了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少年,巨大的拳风终于将哥兔无愧拉回现实,身躯一顿,哥兔无愧并未躲闪,而是一把钳住了少年的手腕,轻轻一拉。 “嘭!”擂台上传出剧烈的爆裂声,被击飞的木屑“噼啪”坠落,散漫了整个擂台。一身白衣的哥兔无愧静静地望着粉尘飘飞处,默然等候。 “咳咳!”烟尘寂寥,迷尘中的少年单膝跪倒在地,还保持着被摔出去时的姿势,看起来略显狼狈,但却并无伤痕。 “你输了。”哥兔无愧淡淡道,刚刚他把握的时机刚刚好,这个少年的灵力刚柔并济,防御为柔,出击为刚,一柔一刚交替变化,寻常人很难将其突破。然而柔和刚,相生相克,哥兔无愧正是抓住了对手力道最高的时候,以水柔之力,自其手腕将之化去,还借着那少年的刚硬力道对其进行了强烈的反击,这才一举将其狠摔在地。 “果然有两把刷子,嘿!这次我没来错。”少年的脸上丝毫不见颓丧,反而兴奋地笑着,闪着光的眼眸中战意盎然,“下一次我可不会这般大意了。” “如果还有机会,我定会奉陪到底。”哥兔无愧不急不缓地道,面前的这个少年有让他正视的资格和潜力。 “哈啊~那是必须的!”咧嘴一笑,少年干脆地跳下台去,留给哥兔无愧一个潇洒的背影。 “但愿还有机会吧!”心中喃喃道,对这个性格爽快又天赋异禀的少年,哥兔无愧的映象还是不错的,不过,有没有下一次他也不知道。 “请教!”灵族少年刚走就又跳上一个哥兔族的青年,这青年一脸朗然之色,一看便知是个坦荡的人。其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更是另人产生不出恶感。 “请!”哥兔无愧淡淡一笑,朝其微微拱了拱手。 在经历过几次挑战后,哥兔无愧的台子边几乎已经没有人前来光顾,颇为冷清,与他相同的还有另一名灵族的男子,二十来岁的模样,颇为帅气,不过脸上不见笑容,一副冷冰冰的神色。 似乎是察觉到哥兔无愧的注视,男子眼中寒光一闪,看了回去,眼如碧水寒潭般幽深,似乎只要谁看了这眼眸就要陷进去,任其驱使。 “这个人,不简单。”心中微惊,拉回目光,哥兔无愧双眉紧皱,这次的行动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灵族内部很有可能也有了准备。 最后瞥见那冰冷男子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哥兔无愧心头不由发苦,还没开始就已经步步维艰了啊! 闭上眼睛默默养神,哥兔无愧等待着最终的排名赛,也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轩然大波。而在其不远处,哥兔东江负手淡淡地立着,看着台上那完全变了模样的少年,和一旁奋力迎敌的哥兔敏溪,眼中神色变幻莫定,心中似有所觉悟,半晌,终究是摇头叹了口气。 第78章:排名 赶路都赶了几个月了!紫某人,本大爷什么时候出场啊?小萧一脸恐怖神色。 啊哈哈~这个嘛……紫某人终于发现不妙。 你该不会把本大爷忘了吧!小萧继续扮阴沉。 怎、怎么会~萧大帅哥,本人今天还有急事,先走一步!啊哈哈~好好演啊!紫某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溜。 紫某人,本大爷要举报你!小萧望着紫某人遥远的背影,狠狠道。 紫某人脚下一歪,冲另一边投去一个尴尬的眼神。 只见墙角处忽然走出一个一脸阴沉的俊美男子,一脸控诉地望着紫某人。 我的出场呢?好歹是个主角啊!紫某人,你把我的出场丢哪去了? 啊哈哈~紫某人再次讪讪地笑…… 激烈的五强擂台赛终于结束了,接下来便是最终的排名赛。最后的五强得主,有三人为哥兔族,这倒是大大超出了以往的成绩,曾经最少的一次哥兔族挂了空门,而最多的一次也才两人,今年的成绩令得哥兔族的上层了颇为喜悦。 排名赛共进行十场,两两相对,每人都有四场比试,而排名则按综合成绩决定,也就是说四场全胜者第一名,胜三场者第二名,以此类推。 排名赛最关注的就是五人所在的家族了,而哥兔无愧所在的启家本就没落了,所以他便也不太在乎,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隐藏自己,以免被灵族那些人看出端倪来。 然而现实似乎往往不如人意,哥兔无愧在第三场比赛中,遭遇了那个灵族的冰冷男子,也见识到了这男子冰冷外表下的狂暴与狠厉。招招致命,似乎是有意试探,他便招招逼其露出真本领。 不过哥兔无愧也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虽说要隐藏动机和实力,但对于对方那般阴狠的招数他也不敢托大受其一击。暂时也只得僵持下去。 这般斗者两人越打越投入,皆是惊异于对方的变化多端和层出不穷的攻击方式,任是以哥兔无愧的心性也微微对其动容。而对方的心里也是如此,本以为哥兔无愧不过是个仗着家族培养和天分才冲到这一步的,没想到他的战斗经验会这般的强。 直到场上所有的战斗都结束了,这里的战斗还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两人的的脸上此刻都布满了汗水,微微喘息,不过谁也没有去动用更强大的力量,因为他们都清楚,太过的出风头并不是件很明智的事情。 “这……”观看的哥兔族和灵族的长老们纷纷惊愕地望着这一场似乎永远也无法结束的战斗,脸上神色皆是变化了起来,一时不知所措。若任两人再这般打下去的话,谁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眼看着场上的族人有些急躁了起来,两族的长老们纷纷苦笑。 “我看,还是早些结束吧!”灵族的一个长老望着两人飞腾的身影,淡淡道。 “嗯!此话有理,不过,次二人胜负难断,即使是我等在此观看也找不出二人之间的差距。”哥兔族一长老道。 “算平手吧!”那个灵族的长老沉吟了下,建议道。 这已决定很快在两族长老中讨论开了,虽然还有少数的人不太同意,但是若任由二人这般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况且那传送之法也耽搁不得。 “停手!”以为灵族长老跳入二人之间将各自力道卸去,同时淡淡宣布了这个消息,“哥兔无愧与洛锦炎,平手。二位可有意见?” “……”面对这样的评判二人未有表示,只是相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惑,按道理讲,不会这么快宣布停止的,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变故? “没意见。”摇了摇头,二人一同跳下台去。 “下次有机会,一定让你出全力。”冰冷的声音传入哥兔无愧的耳中,那个面孔上波澜不惊的男子望着他,眼中充斥着战意。 “定不会让你失望!”哥兔无愧的眼中也充斥着浓浓战意,在这大半天的对战中,他在这个看起来冷漠的男子身上找到了一种叫做心心相惜的感觉,倘若不是自己有任务在身的话…… “我等着。”冰冷男子转身离去对于接下来的排名也毫无在意,这倒是让灵族的长老们有了些许难堪,不过在他们的神色里,哥兔无愧还捕捉到了一个信息这个冰冷的男子,在灵族的地位定然不低。 深深地望了眼灵族居所的深处,哥兔无愧的心里沉甸甸的,不知道韩无涯与洛灵白现在怎样了。 “那么现在的排名也出来了,哥兔族的哥兔秋亦为此次青龙榜的榜首,哥兔族哥兔无愧与灵族洛锦炎分居第二,贝襄问次之,最后是哥兔敏溪。”哥兔族的长老脸色淡然,不过其发亮的双眸中透露出的喜悦任谁都看得出,哥兔族今年的表现确实出乎意料。 “敏溪……”心中苦笑一声,哥兔无愧不由感激其洛锦炎来,幸好他迅速击败其余二人与自己对上,且那被击败的二人中恰好又有哥兔敏溪,不然自己与她对上,恐怕是一招也不敢出的,到时候只怕会惹得佳人恼怒,徒添烦恼。 转而想到那个排在第一的哥兔秋亦,哥兔无愧想到自己的第二场比赛,那是个很强劲的对手,如果真说实力的话,恐怕不会比自己弱上多少。这样的话,或许对这次的行动有所助益。 “请五位回去稍作准备,明日晌午将进行集体传送,希望你们在外界能很好地发展下去,为两族争光!”最后那位长老还颇为动情地说道,往年出去的人到如今也没有传回一点消息,这些年来,族内对外出的渴望越来越高,即便是这些个年将枯朽的长老们也同样抱着满满的期望。 哥兔无愧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悲哀,听着那位长老发自内心的话语,心中波澜迭起,倘若他们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个骗局时,该会如何呢? 灵族高层狼子野心,就连哥兔族都出现了叛变的内奸,到底是什么样的好处在吸引着他们呢?那些海外异族究竟有怎样的能耐? 如今的哥兔无愧心里开始乱了起来,艰苦的修炼、毫无保留的牺牲以及对自己喜欢之人的保密,这些曾经煎熬着他的事情如今多变得那么苍白,感受到这位长老即将枯萎的生命之花以及这行将腐朽的躯体内隐藏的火热期盼,哥兔无愧的心就在颤抖纠结。 只是为了启家的仇恨么?只是为了揭穿这些人的真面目么?他的爷爷哥兔龙山交给他的任务,只是揭穿,只是给灵族一个报复,却没有要将之铲除。是因为力量不足还是心中恐惧呢? 哥兔无愧第一次开始怀疑起哥兔龙山的动机,这个咀嚼着仇恨的老人,心底到底有怎样的打算?自己又该如何去做呢? “海外异族,我哥兔无愧即使是拼上性命也不让你们再继续害人。”哥兔无愧望向灵族的临时居所,心中暗下决定,不管要怎样,不管哥兔龙山的打算是什么,他哥兔无愧的使命,就是消除这些祸害,还两族一个安宁,也为死去的人雪恨! “愧儿,回去休整一番,接下来就靠你的了。”淡淡的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哥兔无愧身躯蓦地绷紧,转首望见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这个人大约是在自己出神的时候出现的吧! “是。”对于哥兔龙山,哥兔无愧潜意识里把他当做主人对待,而这个人也从未给过他一点亲情的温暖,这虽然不是哥兔无愧所愿,不过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转身离去,他不需要对面前的人抱有多少情感,被仇恨湮灭了感情的这个人也感觉不到这份情感。 哥兔无愧很瘦,个子算不得很高,但却很挺拔,让人觉得踏实。然而经历过无数厮杀的他,人性变得有些冷漠,要不是那三年与韩洛二人相处的话,他恐怕不比灵族的那个冰冷男子好多少。 若说原来他是一柄嗜血的利剑的话,那么现在的他是一柄开了神识的宝剑,孤寂沉默,只为自己珍视的人拔剑出鞘! 轮椅上的哥兔龙山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眼中神色变幻莫测,浑浊的眼里忽然爆发出一道细微的精光,望向灵族的居所时又露出了一抹为不可查的冷笑。 小紫,最近在干嘛呢?魅一脸邪异地望着紫某人,害得紫某人很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艰难地拉走看直了的双眼。 那个,魅,那个那个……紫某人忽做惶恐状,眼神乱飘。 哪个?魅仍是一脸邪异。 我错了,我在玩诛仙2,你知道么,我成神了,真的都有元神了……紫某人满怀期望地诉说。 魅满头黑线,再也淡定不了,一个爆栗敲在紫某人头上,还玩游戏?给本少爷码字去,本少爷要看到精彩的出场! 紫某人抱头乱窜,两眼可怜地猛看了魅一眼,恋恋不舍地撒腿就跑。 看一次帅哥可真不容易,呜呜,摸着头顶的大包包紫某人仰天大哭^ 今日的广场比原来更加人声鼎沸,那些对比赛没什么兴趣的人,对今日的传送仪式及过程却大感好奇,就是那些平日根本不会露面的老怪物们也纷纷赶至,或在明处或在暗处默默观望。 哥兔无愧早早便准备好了,和其余几人的兴奋与激动截然不同,独处的他,脸上看不到一丝波澜。宛如老僧坐定般,不动如山。 第79章:阴谋乍现 半晌,哥兔无愧终于吐了口浊气睁开眼,深栗色的某种闪过一道寒光。 “成败在此一举……”轻嘘了口气,哥兔无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同样也是有些难以平静。韩无涯二人的信任,哥兔龙山的施压,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异族和不可告人的惊天大秘。 握紧了拳头,哥兔无愧无时不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失败! …… 嘈杂的人群之外韩无涯、洛灵白与燎燃三人静静地蛰伏着,眼神不时扫向远处那片人海,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几天前他们见识到了那个蛇形异族超强的实力,也不知道这样的强者还有多少。各自暗暗握紧拳头,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就在这时,灵族那边终于走出了几人,赫然便是韩无涯二人比较熟识的鬼长老、贝泽等人。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几个黑袍人紧跟着,模样奇怪,但却也没有造成多大轰动,似乎两族的人已经习以为常。 在这些人出现的时候,场中的人皆是变了颜色,喧闹声也渐渐压了下来,人们窃窃私语,眼中都充斥着某种狂热的崇拜和敬仰。这些人可都是给两族带来希望的圣人,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的。 不过听说这些人都是灵族请来的,这不免让哥兔族的人羡慕不已,而灵族的儿郎们自然要自豪一番,心中也更加的敬畏族中的那些人。 这几人不紧不慢地走着,很快也便来到了那中央地上五个精英的聚集地。以鬼长老为首,那些黑袍人显得很是低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做足了神秘。而这样的表现也令得很多人心中升起了更浓厚的敬仰之情,这才是圣人该有的风度。 就在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广场中央时,一道黑色的人影无声无息地混到人群中,不着痕迹地穿梭着,很快就来到了中心的边缘。 “传送将如期进行,请大家不要喧闹!”鬼长老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下方一群激昂的人,淡淡道,而在其话声过后场上也安静了许多,几乎已经没有人再说什么了,大家皆是望向场中央,静静等待着场中那人接下来的安排。 “唔嗯!你们五个可以跟我们走了。”鬼长老淡淡扫了一眼五个看起来颇为兴奋的少年,眼角露出一抹莫名的意味。 此时哥兔无愧的心里可谓是翻江倒海,看到这个鬼长老的表情他便止不住的愤怒,这些人明知道被选出的年轻人会有什么的下场却依然无动于衷,还助纣为劣,几十年不变。这等残忍与自私几乎要引爆哥兔无愧心中的怒火。 按捺下心底冒出的冲动,哥兔无愧咬牙走在最后,瞥见前面几人的欢愉与向往不由脚底发寒,这是怎样的欺骗啊?让人带着无尽的希望去投身死亡…… “绝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哥兔无愧捏紧拳头,越到此刻他越是难以压制心中的愤怒。不过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他不可能在自身出现意外,所以,必须忍! “嘘……”强制压下心头要将那个鬼长老一拳打飞的冲动,哥兔无愧轻嘘口气,将将血液中积淀的暴虐慢慢散去,调整好情绪跟在众人的后面。 鬼长老一路带领几人来到了山顶,而那几个黑衣人则看似散乱地站在各处。哥兔无愧微微皱眉,这山顶与山腰距离很远,但这处山顶上发生的事情却又能被山腰上的人尽收眼底。不过山顶的具体事宜却不是山腰就可以看见的,所谓的公开也含有欺骗的痕迹。 “外人即使是发现异常也难以抓住这异常吧!”哥兔无愧暗道,心低一阵冷笑。【最近码字有点那个啥……】 “请五位站到中央。”鬼长老淡淡扫视着还保持着兴奋的五人,眼神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只是扫过哥兔无愧时有一刹那的停顿,这倒是令后者心里略微有些紧张和迷惑,难不成这老家伙看出了点什么? “可以开始了。”朝在一旁等候的几人示意了眼,鬼长老首先席地而坐,面对着五人的方向闭上了眼。 三个黑袍人也盘坐下来,黑袍下的双手在胸前浮起。半晌,鬼长老的嘴忽然蠕动起来,一道如梵唱般的声音自其口中传开,刹那间将整个山顶笼罩。 “这是?”哥兔无愧心中大骇,自这梵唱响起的那一瞬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跪倒下去,在山下看来,似乎是对即将到来的传送感恩戴德,欢愉不已。 “呃……”喉咙中只能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沉嘶吼,哥兔无愧猛然发觉自己的心里不知何时竟感受到阵阵的欢愉,似乎即将到来的不是厄运,而是神给的恩赐。 “怎么会这样?”哥兔无愧竭力控制着心中的混乱,冷汗涔涔,这样下去的话过不了多久自己的心神就要完全被侵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好!”蛰伏的韩无涯一直在注意哥兔无愧的动向,此刻见其脸上奇怪的欢愉以及眼中的挣扎不由心中一沉,似乎这个所谓的传送之法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动手吧!”一旁的燎燃有些雀雀欲试,此时那些异族都为维持传送而被束缚住,此时出击正是最好的时机。 “嗯!”韩无涯微一沉吟与二人相视一眼,首先飞身出去,直奔山顶的黑袍人。 “哼!”山顶上的三人眼中寒光一闪,冷笑一声,随即像是约好了一般手中手印急变,数道光柱射出,竟齐齐向奔驰而来的三人笼罩了去。 “中计了?”韩无涯心下惊异,眼见半空中再难转向,当下不再犹豫,体内灵气汇聚,集于双眼,随后听其大喝一声,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以其为起点向前方扩散而去。 那波纹与光柱普一接触便激烈地爆炸开来,散播开的力道将空中的三人震开,也使得原本一脸诡异笑容的三个黑袍人齐齐后退了几步,那维持传送之阵的能量随之散开,而漂浮在传送光柱里的五人已经有四人消失不见,另外的一人也在最后的能量支撑下,消失在了原处。 “可恶!”借着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余波,三人被震退开去,燎燃不甘地低骂一声,一脚踏平借力的大树,如利剑般飞冲往山顶。韩无涯与洛锦紧跟其后。 山腰上众人见此一变不由大惊失色,惊异不定的众人在几位长老的带领下往山顶飞驰而去,哥兔东江白眉紧锁,心底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那个溜进人去的黑衣少年却是咧嘴一笑,眼中有着兴奋的光芒闪出,下一秒更是以身边人难以察觉的速度,往山顶直冲而去。 “混蛋!小看了他们。”黑袍人中有一人气急败坏地啐道。 “哼!”另一黑袍人只是冷哼一声,黑袍里露出的一对三角眼中寒芒阵阵,遮不住的怒气直让周围之人为之窒息。 “这一次恐怕要穿帮了。”鬼长老眉头一锁,这三人的突袭的强度出乎他的意料。 “杀了他们。”这时候一个声音淡淡道,很是不以为意,“穿不穿帮根本无所谓!” “可是以后行动起来就要麻烦多了!”鬼长老语气颇为不愿,目前这样的状况是他所乐意见到的,如果换一种方式确实会麻烦很多。 “那是你的事!”那个声音依旧淡淡的,“我只需要结果。” “你……”鬼长老不想此人会这般说法不由有些气结,“本长老可不是你的家仆!” “这三人必须死!”那个声音的主人只是淡淡地望了鬼长老一眼,道,“不要怪我没提醒你,鬼幽!你最好看清自己的实力。” “你……”鬼长老全身一阵,似是想起什么忌惮地后退了一步,终究气馁,“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那人不再看鬼长老,只是走到山顶的一侧,停在边沿,静静地站了片刻,黑袍人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寒光,接着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处。 望着这般几近神迹的身法,鬼长老额头不由渗出些许冷汗,如这黑袍人般强大的存在他生不起一点抵抗之心。 2011年了。 许久没有更新了,时间也悄悄地走过了。2011年了,认真看过几位大神的书,回想了一下自己书的安排以及情节发展,才发现了自己的草率和盲目。 没有细致的大纲,连自己都对未来情节的发展处在模糊的阶段,似乎是任是发展。起初以为是自然天成自成一气,现在觉得这根本就是没有逻辑性,是很失败的做法。得理清这其中的头绪。 然后发现期末考试又要来了,不管,先乘范围还未划下整理下吧!这本书已经经历过诸多次修改了,还没改出个好模样来,却是让人觉得惭愧。 我也发下了,仅仅是冒险还不够,其中要有主角的能力成长,而后知后觉的我对力量的成长写得太过生疏了。 唔!好在看我书的除了熟人几乎就没有了,我也可以慢慢改,交代下是对自己的承诺。不管如何一定要达到自己的要求,要真正得到读者的认同。 好吧!新的一年,加油!还有,谢谢一直来看我的苏矜姐姐~muma~爱你! “好强!”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恢弘气势,韩无涯暗呼一声,上冲的身形猛然一顿,身躯一动立马扭转开,如惊鸿般一跃而去。 大地一阵剧烈抖颤,韩无涯不仅心头一阵紧缩,双眼蓦然扫过刚刚自己所在之处,一个巨大的深坑赫然入目,宛如骷髅空洞的眼睛。 第80章:对决 背后冒出阵阵寒气,韩无涯暗自惊心,俊眉也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这神秘人的攻击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哼!逃命的本事倒是不错!不过,你的好运也就此为止了。”蒙着面的神秘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继而冷漠一笑,身体微微后仰,再一次消失在原地。 “这是什么功法?”韩无涯大惊,他完全捉摸不到这黑衣人的身形。 谨慎地戒备着四周,才片刻,韩无涯的额头就冒出一层冷汗。 忽然,一道人影在韩无涯身后闪现,一只如枯骨般苍白的手掌蓦然出现,带着一股劲风,径直朝韩无涯后心拍去。 “轰!”一声巨大的爆破声轰然炸开,烟尘纷扰,挡住视线。 下一刻,尘埃滚动,一道人影如箭般飞射而出,重重地轰在了山腰之上,瞧其面目,正是韩无涯。方才那一击,却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噗嗤!”巨大的震动与反弹,搅得韩无涯体内气血乱涌,一口血箭不受控制地喷射而出。五脏内腑像是被利刃切割了一样,巨大的疼痛,让其恨不得立马昏死过去。 然而,还不待韩无涯缓过神来,一道巨大的破空声倏然在其跟前倏然爆发,才一抬头就见一道巨大的拳影遮天蔽地而来,几乎要将他的整个身躯笼罩在内。 “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光如划破苍穹的闪电般倏地一闪而现,登时空间震荡,剧烈的波动令人耳膜生疼。 一股霸绝无匹的劲气,天河倒悬一般凛然而发,黑袍人遭此巨震,身体沙包一般被掀翻出去。被抛飞的身形,接连转换了几个姿势,才最终卸去了霸道的反震之力。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他这般铁腕手段,换做另外的人恐怕就要饮恨当场了。而这看起来颇为年轻的人竟然能在最后一刻将之挡下。这少年,不简单。 “你是何人?”黑袍人立在一处山石上,厉声问道,手中力量聚集,随时准备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呸!”啐出口中淤积的血沫,韩无涯眼中蓝光流转,深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远处伫立的黑袍人,杀气荡然而出。不能不说对方的卑鄙和不留余地,若不是他拥有着月焚这等底牌,这次倏忽下恐怕就要被击杀当场了。 “鬼鬼祟祟,面都不敢露的贼子,大爷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来问。”寒声冷笑,韩无涯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杀气。 “好个尖牙利嘴的小犊子,如此的话,就让老夫来教教你什么叫做强者为尊!”黑袍人冷笑一声,手中气劲流转,再次展开其诡异的身形,对着韩无涯爆掠而去。 “哼!同样的招数,你还能用几次?”大喝一声,韩无涯眼中狠色一闪,蓝光潋滟,下一刻蓦地撩起腿就往身侧狠踢过去。 “嘭!嘭!嘭!”随着他一次次甩腿,沉重的击打声连绵而出,在这片从打斗开始就显得有些寂静的山中回荡着,更显清晰。 而随着韩无涯一次次的击打,他身侧那个原本模糊的影子也逐渐显露出身形来,赫然便是方才的黑袍人。 “你狠!大爷比你更狠!去死吧!”韩无涯嫌脚踢不够,竟双手抓起黑袍人背部,将其悬置空中狠狠地舞动旋转,直到对方七窍流血、头晕目眩才将其如同丢废纸般地抛丢出去。 吃过黑袍人紧追不舍的亏,韩无涯也是毫不留情,随即紧跟而上,鬼魅般闪现在黑袍人上方。鞭腿如利刃般直劈而下,凌然之势恍若划破虚空的闪电,以迅雷之势在其身上狠狠补了一记重踢。直打得黑袍人鲜血直喷,蒙着的黑布全被血水浸透,隐隐有脱离之势。 一报还一报,若不是起初黑袍人那般不留情,韩无涯也不会如此无情对待。 “这……这怎么可能?”山顶上,鬼长老呆滞地望着那个少年闪现的腿影,以及被抛飞出去的黑袍神秘人,心中震撼异常。那个对于他来说无法抗拒的黑袍人,此时竟被这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少年如此蹂躏?! 这种事情不要说是听闻了,即使是现在他亲眼见到,也是不敢相信啊! “快去协助‘神’!”鬼长老身旁,另外几人此时才回过神来,连忙跳下山顶,对着韩无涯所在处飞奔而去。 “嘿嘿!各位,不好意思!此路不通!”就在那几人欲往韩无涯处接近时,一道黑影突然闪了过来,嘿嘿一笑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混蛋,滚开!”见有人阻挡,其中个子最高的一人立马火爆地喝道,一颗火球也被其随意地挥出,想要凭其解决面前这个不长眼的小子。 “哈哈!老蛇,我们的决战还没结束呢!”黑衣少年刚欲有所动作,就忽地见一人影飞扑而至,挡下火球,如一杆标枪般立在黑衣少年面前,而其身后,一身鹅黄衣裳的少女随后飘飞而至,款款立足,冷冷地望着对面的三个黑袍人,虽无言语,眼中的敌视意味却颇为明显。 “哼,败兵之将也敢言战,老夫今天就要生撕了你,啖尔血肉。”老蛇寒声一笑,掩藏在黑袍中的腥红三角眼闪过一阵寒光。 “喂喂!你们是来破坏本大爷的好事的……”黑衣少年还欲再说什么,箭拔弩张的二人却丝毫不管,皆是朝着对方冲过去。那鹅黄衣裳的女子也是对黑衣少年歉意一笑,寻着一个对手也闪到一边相斗了起来。 “我靠!这什么世道,打架都不排队的啊?”黑衣少年哀呼一声,望向两边战场,嘴角露出一种叫无奈的表情。 “嘎嘎!小子,今日遇上爷爷,就怪老天不公吧,你的命爷爷我就收下了!”剩下的一人未曾理会少年的异常表现,怪笑着道,却不是刚刚朝黑衣少年扔火球的人么!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垃圾是不能随便乱扔的!特别是见不得人的垃圾。”黑衣少年本就不好的心情被这么一挑拨,就更加不爽了,歪着头,盯着面前全身被包裹的黑袍人,漆黑的瞳孔中如实质般的杀气扑射而出。 “哼!嘴硬!”被黑衣少年如此一说就是再怎么低智商的人也该明白了,黑袍人冷哼一声,心中的怒气无法言表,一颗飞射而出的巨大火球代表了他此时的心情。 “嘿~看来是没人告诉你了。”黑衣少年长啸一声,连身后背负的剑也不拔,大笑着冲着火球一跃而去,这倒令黑袍人很是惊讶,不过惊讶之后,又一阵狂喜,转而是对那少年的不屑一顾。在他看来以身体对抗他的火球,那不亚于飞蛾扑火。 “再给你加把火!”狞笑一声,黑袍下一动,一个更大的火球飘飞而出接着前一个火球朝黑衣少年扑去。黑袍人心中得意,止不住狰狞地笑起来,无比享受着这种宰杀对手的快感。 “噗噗!”然而他没笑多久,就见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火球中冲射而出,如离弦的利箭般朝着他的头颅急速飞来。 “啊~~啊!”黑袍人仅露的双眼中瞳孔骤然缩紧,此刻身体根本来不及闪躲,只得眼睁睁看着这一脚朝着自己面门上踹来,那种憋屈也只有身为当事人的他才深深体会得到。 “嘭!哗~~~~~”黑袍人顿时沿着地面倒飞出去,在地面上滑出一条几丈长的沟壑方才停下。 “唷!皮挺厚的。没让本大爷太失望。”一招逼退黑袍人黑衣少年并未表现出多少喜悦,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意味,冷冷地望着卧倒在地的黑袍人,面色不善地一步步走近。 “臭小子,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此时的黑袍人很是狼狈,全身衣裳没一处是完好的,而衣裳处若有若无地露出些火红的颜色,令他无比暴怒。 望着越来越近的少年,他捕捉到了前者渐渐变化的眼神,随着前者眼中惊诧的加深,黑袍人黑豆般的眼中,憎恨的情绪也逐渐暴涨起来。 “撕!嘭!”黑袍人嗖地站起,全身一抖,将残碎的黑袍震成齑粉,随后他的身躯竟惊人地膨胀起来,露出一个奇异的形态。 那是一只巨大的鸟类,却生着人的腿,火红的羽毛光滑油亮,远远望去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此时的它,正死死盯着面前的黑衣少年,一双黑豆般漆黑的眼睛中充斥着怨恨与怒火。 “爷爷名唤烈火,记住它,省得你死不瞑目!”一道尖锐的声音自巨大的火鸟口中吐出,话毕业不等黑衣少年反应,化作一道流光对着黑衣少年抢攻而去。 “送死也不用这么着急吧!”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不过少年的嘴上并未有过任何变化。 “唷~”一道尖锐的鸟鸣自烈火巨大的身躯中爆发而出,随着这尖鸣落下,一大片火球毫无预兆地从空间各处飞扑而出,从八方将黑衣少年锁定,刹那间如无数道激光炮一般将处在其中的少年湮灭在这无尽的火光中。 火球齐齐包裹住中心的那个人影后,不远处的空间忽然出现一道波纹,一只巨大的火鸟显露出来。 “哼!”嘴角现出一抹狞笑,烈火缓缓地喘息着,显然这一击消耗了它不菲的力气。然而下一刻烈火巨大的鸟嘴就僵住了。如此猛烈的一击,即使是它自己也不敢贸然接下,可是,那个处在火焰中央的少年却再次出现在了它的眼前,连一片衣角都没伤到。 “不可能,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唷~~~~不可能!”愤怒地仰天大啸,烈火漆黑的眼珠忽然变得通红,全身羽翼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如电流牵引般高高竖起,流动如焰火。 第81章:烈火VS黑衣少年 忽地,一团实质的火焰球从烈火硕大的鸟嘴中浮现而出,沿着其嘴角向全身蔓延开。而烈火的整个气势也在火焰的交融下急速攀升上去。 “这贼鸟居然还有些门道!”黑衣少年舔了舔嘴唇,抱怀等待,眼中却是一片火热,在他来讲,对手变得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手没有底牌,不堪一击。 如今烈火气势高涨,他的细胞便也随之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隐隐有种雀雀欲试的味道。 “戾!”在某一刻,烈火全身如浴火的凤凰般被烈焰包裹着,而其眼眸也彻底被火焰化,看不到一丝人类的气息。 奔腾着火焰的眼瞳中倒映着面前少年扭曲的身影,烈火蓦地仰天长啸,利嘴微张,一股入鲸吞水般的巨大吸力随之展开,登时天昏地暗,此处空间竟不受控制地扭曲颤动起来,各处火元素难逃厄运,齐皆被巨大的吸力吸扯而去,漫入那尖嘴之中。 顷刻间,一个拳头大小的浓密火球在烈火的利嘴间聚合,火球之上隐隐有雷光闪动,咝咝作响,其中所包含的毁灭性能量令人不可小觑。 “咕哇!”猛然,烈火身躯一抖,长颈如铁鞭般往前一甩,利嘴中模糊地低鸣一声,口中的火球便借势飙飞了出去,滚滚火焰将整片空间烧得通红如血,那拳头大的火球所到之处空气湮灭,虚空扭动,让人难以想象倘若是常人靠近一点恐怕都得灰飞烟灭了。 “好家伙!”瞧得火球的威力,黑衣少年也不敢托大,眼中精光一闪,俊脸上多了些许郑重,身躯如惊鸿般退开长许,右手如疾风般迅猛地一把握住身后的剑柄,狠狠抽出。 “喝!”大喝一声黑衣少年手持长剑猛力朝身前一挥,一道空鸣声响起,顿时异彩纷呈,金光灿烂,一道如惊雷般势不可挡的剑芒破空而出,带着阵阵龙吟虎啸之声朝火球席卷过去。 但见一金一红两道能量与天边相遇,空间中短暂的失聪后,一个巨大的蘑菇云以那处为中心爆炸开来,一股股余波如连绵不绝的海浪般朝周围散去,山腰处靠的近的人接被掀翻出去,而功力稍弱点的则直接被余波震得七窍流血,不知生死。 韩无涯边退边凝神望向不远处那巨大的蘑菇云,不明白这是哪里杀出来的家伙,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而一旁燎燃也停止了战斗伫立在一旁默然不语,眉间出现了一丝疑惑,这爆炸似乎是刚刚那个和他有一面之缘的黑衣少年搞出来的,不过那少年既非哥兔族,又不可能是灵族的,他是从何而来呢? “是烈火那家伙?!”一道阴森的声音在某处响起,在爆炸伊始,一身黑袍的大蛇与燎燃一击而退后便在此处观望,“什么人竟逼他到使出‘那招’的地步?”疑惑地望向尘埃渐散的爆炸中心,大蛇猩红的三角眼里有了一丝疑惑,不过这短暂的疑惑也马上消弭殆尽。 “不管是谁,在中了那招后都不可能再生还,嘿嘿,说不定是烈火那厮太急于解决对手了。”想到此处,大蛇便不再去管那边的战场,狡猾的三角眼转而锁定了还兀自惊疑的燎燃。 烟尘散去,观望的众人不由大吃一惊,那战场的中央直挺挺地躺着一只巨大的火鸟,却不正是烈火?! 只不过此时烈火早已不复原先骄狂的模样,一身被他引以为傲的火焰般的羽毛被烧得焦黑不说,他本身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一道巨大的伤口自他的右肩蔓延至右腹一下。 眼看伤口自上而下寸寸崩裂,鲜血喷射而出,烈火瞳仁皱缩,惊恐地大声尖叫,却猛然在下一刻戛然而止,最后瞪大着惊惧的眼睛不甘地望了前方一眼,“噗通”一下,仰面倒了下去。 他的前方,一个扛着巨剑的黑影渐行渐近,终于踏出尘雾显露出来。 “嘿!”咧嘴一笑,黑衣小年随意地瞥了眼倒在地上的烈火,一手举起肩上的巨剑在空中舞了几下顺势归到了鞘中。 “呃……”发觉四处望来的视线,黑衣少年不由愣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萧若?!”远处,韩无涯看见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不由震惊万分,无尽的喜悦只化作了一句低唤。一切的努力,一切的付出,一切的忍耐……都是为了兄弟的再次重逢!而如今的这种重逢来得又是那样的轻易却又令人难以置信。 身若游龙,飞驰而去,此时的韩无涯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狂喜,三年来心中压抑着的沉闷也一扫而空,那种曾经只能成为回忆的相惜之情再次涌现心头,令其忍不住要长啸出声。 “星萧若!”愈到近时韩无涯的心中愈是激动,连发出的声音都有了一丝颤抖。这些年他经历了许许多多的磨难,见过了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阴暗,令他的心也变得阴霾了起来。 但眼前的这个人,又让他回归到了他原来的位置,令他久居乌云之下的心,重新见到了阳光。 “韩小子?!是你?!”黑衣少年猛然朝声源望去,沉静的眼中爆发出异常闪亮的光彩,“哈哈!本大爷总算没白来!” 韩无涯飞跃而下,与星萧若相对而立,二人心中俱是起伏难定,相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击掌而握,难以抑制地大笑起来。 “哈哈!真没想到是在这见到你!”韩无涯首先开口道。 “嘿嘿,本大爷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分,所以就往热闹的地方找,没想到还真被我找个正着!”星萧若嘿嘿一笑,调侃道。 “去!要不是为了出去寻你,以我的性子怎会掺和这种事情?”白了星萧若一眼,韩无涯道,“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嘿嘿!那倒是!这个嘛说来话长……”星萧若干笑一声,挠了挠头转而问道,“这里还要继续吗?” “唔!答应过别人的事,总不能半途而废吧!”韩无涯点了点头道。 “既然是你答应的事,那自然也少不了本大爷的事!”星萧若摆出一副臭屁的样子拍着胸脯道。 “看起来厉害了点嘛!”韩无涯心中一暖又有点好笑,情不自禁地调侃道。 “喂?有这么说话的吗?好歹本大爷也是来帮你的啊!”星萧若拿出一副不爽就要揍人的样子,怨道。 “呵呵,你就这点德行,这里的人可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弱,那些个黑袍的家伙个个实力不在你之下,你还是小心为上。”韩无涯也不争执,温和地笑着嘱咐道。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那个死鸟还不是被本大爷给剐了!”星萧若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表情怪怪地小声嘀咕着。 “呵呵,总之一切小心,那些海外异族的真正实力,我们都还摸不透。”韩无涯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星萧若的性子,虽说还是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但每次都真正把他的话放在了心上。 “轰!”远远地一片山坡炸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要来了!”韩无涯眼神猛然一凝,黑影冲起的那里正是方才他击落黑袍人的地方,没想到受伤至此,他还能以这样强猛的形式卷土重来,这其中到底有怎样的转变? 与此同时燎燃的身后潜伏而去的大蛇也伸出了其尖利的獠牙,注意力被星韩二人吸引的燎燃根本没意识到身后的危机,而发现此点的洛锦也被自己的对手缠住,惊呼出声,却已然为时已晚。 大蛇的獠牙已经离燎燃不到臂长的距离,即使燎燃惊觉也无法再躲开,眼看燎燃就要血溅当场,大蛇的眼中露出残忍的笑意,张开的大嘴带着血腥的气息,再不迟疑,狠狠地咬了下去。 “噗嗤!”登时血溅漫天,撒满了整片山地,原本势在必得的大蛇登时瞪大了凶残的三角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崩裂嘴角,猩红的瞳仁急速缩起,巨大的身躯更是在第一时间爆退出去。 “你是谁?”大蛇微眯着眼,死死地盯着面前忽然冒出来的人,寒声问道。 大蛇对面的那人此刻正拿着一把滴血的长刀,肥胖的身躯在大刀的映衬下倒显得有些英武,只可惜他张长得很是猥琐的脸彻底破坏了这一气质,显得有些滑稽又有些可笑。 “你的对手……”猥琐胖子瓮声瓮气地回答,却忽然被其身后的燎燃一脚踹了出去。 “什么你的对手,他是我的对手,要你帮忙可没要你来抢战的?!”胖子倒地耳边传来燎燃气急败坏的声音。 “老、老大,我话还没说完呢!”胖子委屈道,“我是说他的对手之一嘛!” “好啦!”没好气地敲了下猥琐胖子的头,燎燃脸上蓦然一变,条件反射般地一手拍向山地,身躯一旋,双腿借势朝身后飞踢而去,自身则借着一击反弹的力道朝后飞退了几丈之远。 “果然不愧为狡诈、阴狠的蛇类,偷袭的手段层出不穷。”燎燃示意胖子逃走,自身则又接着飞退之力一脚狠狠踹向地面,再次飙飞向大蛇。 “哼!一群蝼蚁竟敢伤到本王,本王定让尔等不得好死!”大蛇目露凶光,完全不顾燎燃的诽谤,巨大的蛇尾如雷鞭般朝了燎燃扑射而去。 “该死的混蛋!给我住手!”燎燃见大蛇不管自己,直接攻向胖子,不由心中焦急,怒骂出声。 此时,胖子才刚爬起,手中的大刀跌落一旁,眼看大蛇攻势猛烈,若是徒手去搏定然落不得个好下场,但若去拾大刀又无法抵挡大蛇攻击,登时陷入绝境。 第82章:骚动 大蛇目露疯狂,不愿再次让自己的攻击落空,最终又加快了速度,径直朝胖子冲撞而去。猥琐胖子来不及多做反应,只得死死将双手抵挡在面前以期挡住大蛇的冲撞。 然而在胖子闭着眼准备死死抵挡时,预期的剧烈冲击却没有落到他的身上,心中一愣,试探地向后挪了一挪,确认不是幻觉后,胖子小心翼翼地从双臂间探出头去一看,却蓦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燎燃!”猥琐胖子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眼眶不住地颤抖着,缩成针眼的瞳孔也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晃动。 他的面前,一身浴血的燎燃死死地抓住大蛇如尖刀般的尾巴,右边的身体多处被蛇尾的尖刺洞穿,鲜血如一条条小河般从大蛇的尾尖滴落,将其脚下的土地染成了一片鲜红。 “咳……”燎燃轻咳一声,口中的鲜血如找到了突破口般,立马汹涌而出,溅了一地。他将微躬的被直了直,右边身体传来的剧痛令其不由咬紧了牙关,额边的青筋更是如脱控的小蛇般纠结着爬上来。 “啊~!”双手死死攥住大蛇的尾巴,燎燃忽然大吼着,全身爆发出惊人的气势,而惊愕的大蛇也在这疯狂的吼叫下被拖着尾巴悬到了半空,而后惊嚎着被狠狠地扔了出去。 “呼……”望着大蛇坠落的方向,未见得大蛇的爬起的影子,燎燃心中不由轻舒了口气。而在放松下来的他,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的暴动。血,似乎是找到了难得的机会,纷纷冲离了这个躯体,想要来见见这个世界。“噗通!”力尽的燎燃重重地跪倒在地,那些鲜红的液体从他的体内脱离,顺着他的身体滑落,一丝丝,抽去了他全部的力气。 “动不了了,眼睛,也快看不见了吗?没想到在这里,我就已经到终点了呢……”燎燃心中轻叹,艰难地转过头去,望了望惊呆的胖子,轻轻扯了扯嘴角,那模样好像是在说,“对不起了!” “老大……”胖子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燎燃的身躯一点点倒下,干涩的嘴唇不住颤抖着。他忽然觉得这几秒的时间能有几个世纪那么长,他无法相信,那个一直为他遮风挡雨的老大,就这么倒下了,而那个令人崩溃的原因却是,救他。 “老大,我曾经发誓不再做你的拖油瓶,我发誓要帮到你……可是,为什么……最后……为什么……”胖子整个人扑倒在地在地,豆大的泪珠从其眼中掉落,如雨水般洒在身下的岩石上,“啊啊……老大!你回来啊!你不可以死啊!”最终悲痛难当的胖子,还是忍不住痛哭起来。 “喂,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恶不恶心啊你?!”被胖子哭声吸引过来的一个比跪着胖子高不了一点的少年,那少年正自把玩着手中的雪白刺锤,稚嫩的脸上有着一丝奇特的霸气,然而那双目上竖起的眉毛却昭示主人现在的心情,并不好。 这少年,赫然便是第一场和哥兔无愧对阵而败阵下来的那个少年哥兔槐。 其实哥兔槐的实力并不差,在此次的百余人中也是能排到前二十的,不过,却要比有着无数次厮杀经验的哥兔无愧要弱上一筹,第一轮就碰上哥兔无愧也是他的运气不佳。 但他也并未抱怨,和哥兔无愧的一战中他受益匪浅,况且他志不在争夺名词,所以也根本早就把输赢抛在脑后了。 相反,心有所悟的他此时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对手,好好的打上一架。而山腰上爆发的争斗正好合了他的意。 而在他经过粗略的观察后,他也把自己的目标锁定在了大蛇身上,双锤的要义是灵活与诡异,就如同蛇一样。 只不过才赶到山腰,大蛇没见到个影,就看见有个模样邋遢的胖子趴在地上哭哭啼啼,哥兔槐最讨厌别人哭,尤其是一个大男人。 “嗯?”哥兔槐一眼瞥见满身浴血倒在地上的燎燃,又望了望趴在地上哭得快抽搐的胖子,皱了皱眉,双脚一点地面跳了过去。 “伤得这么重?”抓起燎燃的手,哥兔槐伸出双指搭在其脉门上闭目了片刻忽然愕然道,“不过这家伙的生命力真强,这样都没死!” “喂!死胖子你再哭我砸了你!”实在忍受不住胖子的哭声,哥兔槐抓狂地跳起来大叫道,“这血人又没死,你嚎个屁啊?!” “啊?”胖子听得此话顿时愣了愣,继而哭得更厉害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嘴里还念叨着,“老大果然是老大,命就是硬!” 不知道情况的听得此话还以为他巴不得燎燃死呢! “你大爷的!”哥兔槐实在忍受不了胖子的那副德行,为燎燃止血后也懒得管二人,而是朝大蛇坠落的地方腾跃了去。 那黑蛇皮粗肉糙,不会这么容易挂掉,重伤中的它正好可以做哥兔槐的陪练。 嘴角闪过一丝戏谑的笑容,哥兔槐忽然单手仍出骨锤,朝地面砸去。 “轰!”顿时土石飞溅,这一击之下,竟将整个乱世堆打出了个好几丈深的凹洞。 “咝咝~!”轰响后是一阵惨痛的蛇鸣,大蛇蹭地从山石中爆射而出,周身鲜血淋漓,赫然便是被燎燃一击打入地下的大蛇。 “唷!真耐打啊!”单手接回骨锤,哥兔槐的嘴角浮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这大蛇并未受致命伤害,之所以一动不动地在地下沉寂,就是为了保得自身周全。对于这种贪生怕死的作为没,哥兔槐很是不屑。 “哼!”大蛇冰冷的眼睛扫过哥兔槐,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却是冷冷道,“毛头小子不知死活!” “总比你这个贪生怕死之辈强上一筹!”哥兔槐随意地拨动着骨锤,眼中寒芒闪烁。 “嘴硬的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大蛇的眼中闪动着怒火,被一个小辈如此小瞧,纵是以他的心性也有些怒了起来,这一刻它完全暴露出了自己残暴嗜杀的本能,整个蛇身上都散发出了嗜血的气息。 “如此最好不过。”哥兔槐双手一拉骨锤,首先攻了过去。 而就在哥兔槐与大蛇相斗之时,山底下的人群却陷入了一片混乱。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打了起来?而且那模样好像不是两族中人……”突然爆发的战斗令在场的许多人措手不及,各方派出代表打探,却都被暗藏在山中的灵族人给拦下了。 “哼!”哥兔龙山转动着轮椅淡淡地看着山腰上发生的一切,冷冷地笑着。 “你知道内幕对吗?”忽然一个淡淡地声音从他的左方响起,哥兔龙山微微偏首,就看见了负手而立的哥兔东江。 “知道又如何?”哥兔龙山轻蔑一笑,“打吧打吧,最后一起毁灭掉,嘿嘿!” “这么些年了,你的戾气还一点未消么?”哥兔东江微微皱眉。 “消?”哥兔龙山的脸上瞬间阴沉下来,隐隐可见一丝狰狞,“纵是再过千年万年,我的仇恨也无法淡消。我可不像你,宁愿做个缩头乌龟!哼,你也不要忘了,是谁救过你的命!” 恶狠狠地看了哥兔东江一眼,哥兔龙山冷哼着转动轮椅,逆着人群的方向朝山底的另一处行去。 “她当初的牺牲,是要我们好好活下去啊……”哥兔东江低声叹了口气,最终喃喃道,眼中露出一丝沉痛与无奈,还有一丝深深的遗憾。 未能释怀的,并不止哥兔龙山一个…… “难道?”望着远去的哥兔龙山,哥兔东江的心骤然缩紧,脑中冒出一个惊天的猜想,眉头紧皱,脚下不自主地朝哥兔龙山的方向行去。 这一切都在电石火花间发生着,一场一场的战斗爆发,哥兔族的人和灵族的人也都发现了其中的异常,纷纷朝山腰处聚集。 而与此同时,鬼长老则吩咐其余四位长老离去,自己朝着聚集而来的人群行去,不过鬼长老脸上凝重的神色,也标明了此次局面的难以控制。 稍有不慎,就要导致两族大战。 “这是怎么回事?”首先与鬼长老碰面的是释家的族长哥兔禁,此时的哥兔禁脸色不是很好,望向鬼长老的眼神中满是质疑。 “这是个误会!”鬼长老干笑几声解释道,“有人想破坏这次大赛。” “那为什么有人会和我族的人打斗?”哥兔禁冷笑一声,显然不相信鬼长老的话。 “这……山腰是处禁地,外人不得入内,他们也只是稍作阻拦而已。”鬼长老厚着脸皮道。 “是吗?”哥兔禁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这一刻他感觉被人耍了,有些怒了,“难道鬼长老是来阻止我去往山腰的?” “释族长误会了,我只是前来邀请你一同平定这次暴乱的,不知族长意下如何?”鬼长老不愧是成了精的人,片刻间就为自己找好了借口,同时还想借助哥兔禁的力量一举消灭那几个突然蹦出来的捣乱者。 第83章:大战爆发 “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哥兔禁也不是个会听人一面之词的人,灵族和那些见不得人的黑衣人搞得把戏他也看了十多年了,要说什么都没发现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以他那般谨慎的性子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而这次的动乱恰好给了他一个契机,他定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弄清心中迷惑的机会。 “不过,你们也别把我当傻子,这么多年来,所谓的传送,都是有去无返,要说你们什么手脚都没动,我会信吗?”哥兔禁的眼中掠过阵阵寒芒,目光有些咄咄逼人地望着鬼长老。 “释族长是怀疑那些人被我灵族藏起来了?”见哥兔禁不打算善罢甘休的模样,鬼长老此时却是镇定了下来,淡淡道,“别忘了这规矩不是我灵族单方面定制的,哥兔族也是参与者,难道释族长要连自己的族人一起怀疑吗?” “哼!”哥兔禁冷哼一声道,“一切看事实说话,若你们心里没有鬼,怎么不让人接近山腰呢?” “这是历年来的规矩,难道释族长打算破了这个规矩?”目前的鬼长老也只能用所谓的“规矩”来压哥兔禁了。 “规矩是可以改的!”听得此处哥兔禁却是笑了,“看来和鬼长老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了。” “我想也是!”鬼长老嘶哑的声音此时显得有些诡异,似乎喉咙中有什么要破体而出。 冲上半山腰的两族人都被隐藏在各处的陌生人阻挡,各成战圈,在四处僵持下来,鬼长老和哥兔禁也动起了手来。 洛灵白与那黑袍人在另外的战圈,斗得不相上下,不过若看气机的稳定,那黑袍人要略站上风,如果持久战下去,洛灵白的形势则很不妙。 好似是察觉到了这一点,那黑袍人也是与洛灵白打起了消耗战,洛灵白一身防御灵法密不透风,黑袍人找不到机会给予重击。而相对于防御,洛灵白的攻击则弱了很多,故而也对黑袍人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二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是看得烈火身死、大蛇陷入困境,黑袍人明显受到了干扰,根本无法安下心来对战,倒是打打停停地想要脱离这方战圈。 可是洛灵白也不是吃素的,黑袍人是她的对手,她自然不想叫其逃脱了。这样战线越拉越长,不一时竟是朝山腰更深处行进了。 面对洛灵白的穷追不舍,黑袍人嘴中也是骂骂咧咧,在瞧见烈火身死的那一刻他就生出了逃走的心思,可是碍于速度快不过对手,久久没有逃脱掉。 只不过如果到了那个地方,要逃的就不会是他了,想到此处,黑袍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望向洛灵白的眼神里也包含了莫名的味道。 “若是把这个大美人奉献给那位的话,不知道会得到怎样的赏赐呢!”心中打着自己的算盘,黑袍人反而减缓了自己的速度,好让洛灵白生出再加把力就能逮住他的错觉。 然而,在离战圈越来越远时,洛灵白却忽然停了下来,不再追赶。黑袍人也是身形一顿,疑惑地向后看去。 只见半空之上,一身黑衣的少年,手持暗金色大剑,滚滚的厉风在其周围旋转,坚毅的眼中包含着丝丝凝重。而在他的另一边,韩无涯双手并拢紧贴,一双幽深的眼眸里泛着淡蓝色的光芒。 二人蓄势待发,目标正是处在包围圈中的黑衣神秘人。 “哼哼!难得有这么强劲的对手。”黑衣神秘人双手负在身后,显然没有被二人的阵势吓到,反而以不可反驳的语气说道,“吾名万神,是结束尔等性命的人。你们可要记牢了!” 这强硬的话语,就好像面前二人的败北,已然成为事实一般。 “‘神’要发威了!”远离战圈的黑袍人心中巨颤,他见识过这位“神”的威能,那是任何人都无法抵挡的强大和威慑,令面对其身的人生不出丝毫的抵抗之力,任由屠宰。 不过,那半空之上的两个少年却似乎并未受到影响,反而有反压之势,这就更令黑袍人生出了退避之心,想到烈火的死状,他就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烈火的实力他最清楚,在他们几人中算是偏上游的,然而却被那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少年轻易地给解决了,想到此处,黑袍人望向空中那黑衣少年的眼神中也多了些惧怕。只偷偷瞥了几眼就仓促地逃窜而去。 洛灵白望了一眼那半空中的战圈,知道自己插手不了,随即环视了遍山腰,秀眉微蹙,这混乱的场面与两族大战也相差无几了,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明白自己的力量太过薄弱,低叹一声,她便朝燎燃走去,这个人看起来如果不早点救治的话,性命恐怕就难保了。 “嘭!”一道飞退的黑影狠狠地撞到乱石堆里,紧接着一道如索命长索般的骨锤从天而降,追着这道黑影狠狠地击向了散乱的地面。 “噗!”大蛇口吐鲜血,狼狈地扭动着身躯想要离对面的凶神远点,如今多处负伤的他早已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要不是仗着皮糙肉厚,这几轮打斗下来,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想到烈火的死,他的心里就不由生出阵阵寒意。 眼见那个杀神手舞骨锤又朝自己冲来了,大蛇吓得亡魂皆冒,转头瞥见看似柔弱的洛灵白飞掠过来不由心中一动,飞速朝其冲去,期望能够拿下此女以做人质逼退那杀神。 不料,他这边的如意算盘没打成,反而暴露了自身致命的七寸,给骨锤打了个正着。这一锤打得十分的沉重,连大蛇那等厚度的皮都被打穿了,显出里面的血肉模糊。 蛇之七寸受到致命打击,便是神仙也救不了,大蛇不甘地瞪视着眼前的女子,意识渐渐模糊了下去。 “这位姐姐你没事吧!”收回骨锤,哥兔槐轻轻一笑朗声问道,如此美丽的女子,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我没事。”洛灵白淡淡一笑,道,“多谢了,不过我同伴受伤颇重,这里就失陪了。” “这是自然。”哥兔槐颔首一笑,抱拳道,“后会有期!” “嗯!”洛灵白也是颔首便径直朝燎燃走去。 “伤得这么重?”亲眼瞧见燎燃的伤,洛灵白的秀眉顿时紧皱起来。不光是表面上的流血过多,连内脏都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要不是燎燃心口的一口气被吊住的话,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早就陨落了。 “神仙姐姐,我老大的伤怎么样?”望见洛灵白从天而降,胖子顿时直了眼,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人,就像燎燃说的神仙姐姐一样,他觉得自己可能真是走了大运了,竟然能看见神仙。 “我不是什么神仙姐姐,燎燃的伤,很不乐观。”洛灵白瞧见胖子邋遢的模样不由皱眉,很难相信此人竟是燎燃的同伴。 “啊?什么意思?神仙姐姐,我老大没救了吗?”听到洛灵白的回答,胖子的脸色倏地白了,焦急地问道。 “你把他搬到离战圈外去,我尽力而为。”洛灵白环视了下四周,沉吟道,“要轻点,不然他很可能就此陨落。” “是,我知道了。”胖子虽然是老大粗一个,不过此事事关燎燃生死,他一点也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气,果真如洛灵白所指示的轻轻地将燎燃托起。 “走吧!”胖子憨厚地说了声便领先往转圈外掠去。 洛灵白担忧地望了眼半空中的战圈,也是跟了上去。救人要紧,她不想看到更多的伤亡出现。 而就在洛灵白转身的刹那,空中的战斗也爆发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在韩无涯与星萧若的双面夹击之下,那自称“万神”的人却仍未露出败像,反而有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这场战斗得早点结束才行,不然无愧等人恐怕要不妙了。”担忧地扫视了眼山腰下的状况,韩无涯担忧地望了望山腰的另一侧。 而感觉到韩无涯担忧的星萧若也是很有默契地,将自己的攻击力提升到了极限。兄弟二人相视一眼,双双朝万神冲去。 “喝!”二人齐声呼喝,打出了自己最强的攻击。一面金光一面蓝芒,相向而去,将万神淹没其中。 “呲呲~~~”瞬间的沉寂,忽然两道能量中央,数道细小的闪电爆闪而出,强大的能量竟在这闪电之中逐渐散去。 “什么?”韩无涯大吃一惊,愕然地望着那雷电之中的万神,星萧若的眼神也随之凝重起来。 那雷电包裹中的万神竟是毫发无伤地立在那里,细小的雷电正是从他的手中蔓延出去的。 “真是令人惊讶的很,没想到竟被你们逼到了这种地步。”缓缓转过头来的万神令星韩二人心中巨颤。 那已经不是人类该有的面孔,此时的万神,脸上长出了无数细小的血块,血块之上是银白的尖刺,丝丝雷电闪烁,诡异地在其上流转。头部被细密的鳞片包裹着,散发出阵阵雷压,鳞片最密集的地方还突出了两只如弯刀般的角来。 “你究竟是何人?”韩无涯冷喝道。 “人?你难道还认为我是人?”面目狰狞的万神嗤笑道,“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卑微的存在?” “你所谓的人,在我看来,只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万神冷冽的眼中射出道道寒芒,“不过我对你们很有兴趣,如同你们这样的蚂蚁竟然也得到了如此惊人的力量!” 第84章:月之怒火 “嘿,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说什么狗屁万神的,谁是蚂蚁可不是能定论的啊!”星萧若眼中战意浓浓,向来好斗的他,根本没有被万神的气势影响到。 “哼!”万神眼睛微眯,积聚的寒芒也随之闪现了出来,手中的雷电更是随之暴涨起来,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星萧若单手持剑,眼睛紧盯着万神,摆好架势,注意力高度集中了起来,他想看看,那莫名的雷电之力和自己的龙皇剑,到底孰强孰弱。 另一边韩无涯也做好了准备,眼中蓝芒倾泻而出,随时准备施以援手。 “喝!”星萧若大喝一声首先发起了攻击,龙皇剑强悍的攻击力直接将其面前的虚空划出了道道黑色细缝。 龙皇剑上暗金色的光芒扑射而出,竟于半途兵分两路从上下两方同时朝万神招呼而去。 “哼!”黑袍人万神冷哼一声,却没见他有任何动作,那看似凶猛的一击便忽然在其周身一尺内化作虚无。 “呲呲~”远处的星萧若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下身来,错愕地望着手上渐渐消失的雷电,心下沉了沉,刚刚他分明没有见那黑袍人动手,却已经被雷电击中了。 疑惑地望了韩无涯一眼,看出后者眼中的迷惑,星萧若面上更是一沉,打算再试他一试。 “喝!”双手紧握住龙皇剑柄,星萧若面容之上忽然涌现出丝丝暗红之色,就见那原本暗金的剑身上,倏地冒出一簇红黄色的火焰,随着这火焰的腾出,周围的空气也不知不觉地燥热了起来。 “吼!”双手猛地一翻剑身,星萧若仰天一啸,当空掠起,携着龙皇剑,如一头的燃烧的火麒麟般朝着黑袍人冲去。 “嗯?”黑袍人万神微微一惊,感受到对面少年所持之剑上上发出的淡淡龙皇气息,心中也凝重了起来,他的雷电之力故强,但却也无法与玩雷的宗祖龙族相比。 “轰隆隆!”万神双手积聚雷电,堪堪挡住了星萧若的强攻,而在这时候,韩无涯准备许久的攻击也是到了。 “月之怒火!”轻喝一声,韩无涯忽然双手抵住眉间,双目圆睁,就见道道蓝色光芒自其中飞射而出,隐成火焰形状,如流星般朝着万神急射而去。 一时间,天空被蓝光笼罩,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见那蓝光之中,忽若有道道天雷闪烁,又有火红光芒跳跃,煞是奇异与美丽。不过靠近此处的人,却纷纷大惊后退,不想这美丽的奇景之中,蕴含的却是常人难以抵挡的强大力量与威压。 “快退!”眼尖之人发觉这股能量的可怕之处,一边飞退一边大喊,而就在众人纷纷远离之时,天空中忽然爆出一声闷沉的巨响,三道能量终于在互相的撕扯吞噬中达到了极限爆炸开来。 “噗嗤!”推开很远的众人中有实力稍弱的,在这巨震之下竟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众人惊骇地望着那爆炸的中央,心下一片胆寒,倘若他们处在那爆炸的中心点……想到此处,劫后余生的一群人皆相视苦笑,这突然冒出来的人竟拥有着这般惊天的实力。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小范围的厮杀总算是结束了,两族所到之人大多还是少年,眼下自己插不上手便相互议论开了。 “就是啊!突然大家都打了起来,我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我刚刚居然看见有个黑袍人的衣服裂开了,化作了一只火鸟!”这时有人忽然惊呼道,言辞中满是不可思议。那些在他们长辈说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秘人物,竟然会是那种模样。 “难道那些穿黑衣服的都不是人类?”又有人大胆地猜测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沉静下来的少年们,心中装着满满的疑惑,好像心中的什么忽然被推倒了一般,瞬时间失去了寄托,有些茫然有些手足无措。 “哈哈,看来老夫是晚来了一步啊!”就在这时候,天空中忽然响起了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让韩无涯隐隐觉得耳熟。 不过,却一时也会想不起来。此时的韩无涯与星萧若都受到了不小的波及,二人的力量也有些虚脱了,反观万神却仍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二人相视,不由苦笑,豁出全力的攻击竟然也没有得到什么效果。 刚刚的攻击,已经差不多要耗尽他们储存的力量了。 “美人,多年不见,可有想本少爷啊?”就在韩无涯愣神的会儿,一道白影突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以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口吻,略显轻佻地说道。 “魅?”惊愕地回过神来,韩无涯呆然喊道。 “哈哈!果然是没有变啊!”瞧见韩无涯呆滞的模样,魅邪肆地大笑起来,手指轻轻挑起了韩无涯的下颚。 “你怎么会在这?”对于魅的举动,韩无涯无奈地翻了翻白眼,继而转移开话题。 “处理一点事情而已。”魅风轻云淡地回答道,“不过,这三年来你的进步,还真是令我吃惊!” “呵呵,一般般吧!”心中掠过这三年来的光景,韩无涯的眼中闪过一丝惆怅,苦笑了笑。 “喂,哪里跑出来的人妖?”背后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魅不由转过头去,顿时愣在了当场。那个身着如墨衣衫的少年,竟有着和他十分相似的面孔。 “……”星萧若见到魅的面容也是一愣,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奇怪,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一般。 “你是什么人?是男是女?”刹那的失神,星萧若立马回过神来,眼神有些奇怪地望着魅。 “嘿嘿,有意思!”魅忽然嗤笑了一声,自语着,“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 “本大爷在问你话呢!”星萧若俊眉往上掀了掀,心中有些火了,对于面前人的邪魅气质很是感冒。 “但愿你是预言中的那个人吧!”魅却并未去管星萧若的话,只是看着他淡淡说道,“但愿你能守护得了……要守护的东西!” “美人,跟我来!”说完这些,魅也不管星萧若的满头雾水,忽地拉起韩无涯朝山腰的另一侧飞去。 韩无涯苦笑,无可奈何。 “喂!给本大爷站住!”星萧若先是一阵茫然,紧接着则是暴怒地提剑追去。那个白衣男子的话,让他非常在意。他还记得在鸾王殿看到的那一幕,双手沾满鲜血的那个人,对他挥下了赤红的屠刀。 他说守护?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一来一去不过点滴时间,万神见三人往山腰而去,神色一变就要追去,却猛然发现自己的面前什么时候也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精瘦的老人,整个人佝偻在一起,一副恹恹的样子,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还有生命。不过,身在其面前的万神却并未有这种疑问,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压抑和沉重,这个貌不惊人的老者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质,令他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你是何人?”万神皱眉开口道。 “老夫只不过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老者冷冷开口,那语气的温度几乎能将空间冻结住。 万神脚下不自主地后退一步,眼中神色也愈来愈凝重了起来。 “天下苍生皆有其命,你们的所作所为自有人看着,今天或许便是一切了结的时候。”老者看向万神,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你做好准备了吗?” “你究竟是谁?”万神心中大惊,这老人的一个眼神就已经让他感觉到了恐惧。 “是谁都一样,我只不过是来做我该做的事情!”老者淡淡道。 “这种口气……”万神心中一紧,猛然觉得老者的话似曾相识,不过一时却又找不到头绪,心中更是没了底。 “准备好了的话,老夫就要动手了。”老者如枯骨般的手忽然从袖中伸了出来,其上有一枚暗青色的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道道奇异的光彩。 “你……”万神普一瞥见这枚戒指,就惊得说不出话来,恐惧瞬间占满了他的心里,他不由回想起了当初还在海底的时候,那个看不清容颜的人对自己主子说的话。 “我只不过是来做我该做的事情!” 同样的暗青色戒指,同样的话语,同样的口气。 第85章:包围 “你……”万神刚欲说什么,却蓦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几乎缩成了针眼大小,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心口凉凉的,似乎有股股风在流动,好像是有什么抓住了自己的心脏,瞬间握紧,阻断了那一次又一次重复的跳动。他想低头去看,却发现自己根本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恐惧地等待着,等待着自己生命的流逝,等待着视线的模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黑暗。 云隐山,一处幽深的峡谷,阴寒的风一阵阵吹过,带起如野鬼哭号般的怪响。峡谷的周围沉静得可怕,几乎看不到生物的踪迹。 “嗷吼~”猛然一丝为不可查的怪叫之声从峡谷的缝隙中传出,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似乎,那深谷之中,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邪异之物。 “噗通!” “噗通!” 一道青光划过天际,空旷的峡谷口处,一道道身影接二连三地掉落在地,发出接连不断地闷响,为这寂静的空谷之上平添了一股诡异的气息。 “嘿嘿,新来了实验品。”就在此时,峡谷的某处忽然走出一个苍白的影子,一个穿着奇怪大褂的老头出现在了峡谷之上。 顺着老头的目光望去,那昏睡在地叠在一起的人影,却不正是山腰处被传送的青龙榜前五强者! 只不过此时的五人都陷入了或轻或浅的昏睡中,完全不知道自身的状况。 那老头走至五人跟前,俯身下去观望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次来的他口中所谓的“实验品”很是看好。 “嗯,再过几日,应该就可以融合成功了。”老头忽然对着天空舒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也随之纷纷舒展开来。 “到时候这几人可以直接灌输力量,一举突破!”眼中有些火热地望着地面的五人,老头忍不住有些激动地握了握拳。这些实验品,都将成为他们坚实的后盾,并且,永不背叛。 “嗯?怎么还没来?”静静地站了会儿,老头忽然皱眉咒骂道,“这几个懒散的混蛋!尽会拖拖拉拉的!” “不、不好了!”这时,一个模样古怪的青年远远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怪叫着。 “鬼叫什么?你们几个做事再拖拉,老子把你们全丢进深窟喂鱼!”老头看不得青年那副模样,吹胡子瞪眼地吼道。 “不是……”古怪青年咽了口唾沫,缩了缩脑袋,深恐老头真要发怒,“是……” “是试验场那边出现意外了!”好不容易把重点讲出,青年狠狠地呼吸着空气,模样凄惨地大喘着。 “什么?”老头双眉一翘,眼中厉芒闪过,急躁得恨不得一掌将眼前之人拍飞,“给我说清楚!” “是、是!”青年差点没呼出气来,吓得连连后退,急忙道,“是试验场的龙人忽然暴走了!” “许多人都被活活烧死,现在试验场也是一片混乱,还请您回去主持大局。” “暴走了?”听到此处,老头忽然沉默了下来,双眉之间的沟壑顿时深了不少,“龙人怎么会暴走呢?” 对于珍贵的龙人,老头看得很重也给予了最严密的保护和实验,不容出丝毫差错,然而,龙人还是暴走了。 “嗯!可能某个地方还需要加强吧!”老头思前想后,忽然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你,在这里看好了新来的实验品,我去去就来。”对着青年爆喝一声,老头带着满脑子的困惑往峡谷中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而就在老头离开的那一刻,那个长相古怪的青年却忽然诡异地笑了,与此同时,他脸上的皮肤竟寸寸裂开脱落,露出了那面皮底下俊俏的脸庞。这张脸,竟和哥兔无愧有着八分的相似,只不过却没有象征哥兔族的兔耳。 “你还真是没用。”抹去脸上残留的面皮,青年瞥了一眼昏睡在地的哥兔无愧,不屑地挑起了嘴角。 “那么,也该开始了吧!哼!”青年冷冷地笑着,来到五人跟前,“看在你们还有用的面子上,暂时不杀你们,好好给我表现吧!” “解!”青年单手划过五人头顶,口中轻喝,就见空气中出现一阵奇异的波动,昏睡中的五人同时震了震,悠悠转醒。 “呃……”首先清醒过来的是哥兔无愧,当初也就他有防备之心,只不过,异族的传送秘法过于强大,他的防备也显得十分薄弱。 “这是什么地方?”脊背忽然一阵发凉,哥兔无愧不由打了个寒战,心中顿生警惕。 “嗯?这里是哪?难道我们已经被传送出来了?”一道有些好奇的声音问道,却是方才醒来的哥兔敏溪。 相继转醒的众人都未应话,洛锦炎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言不语,凌厉的眼睛却四处巡视着,可见他对于如今的处身之地也不是不在意的。 贝襄问则恰好相反,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似乎刚刚并不是被动的昏过去了,而是自然的睡眠。 五人之中的哥兔秋亦显然是众人最不熟悉的一个,这个男子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但和他交过手的几人都知道,这样平静的外表之下,藏有怎样恐怖的力量。 “这里还是在哥灵境内。”哥兔秋亦随意地望了望周遭淡淡道,显然也是有些疑惑的。周围的景象与哥兔族内大不相同,但天地间隐隐的灵力威压却是一模一样的。 “荒草枯寂,杳无人烟,太过寂静了。”洛锦炎皱眉喃喃道。 “你们在说什么啊?”哥兔敏溪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不是被传送了出来吗?”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贝襄问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搞不好是那什么破阵法出了故障吧!切!” 哥兔无愧一直没有插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海外异族的阴谋,不是现在的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楚的。 “嗯?”忽然,哥兔无愧俯下身去,伸手捻起了地上的一撮土,惊疑了一声。 “发现什么了?”洛锦炎第一个注意到,随即问道。 “好像是新脱落的面皮。”哥兔无愧疑惑地开口道。 “面皮?”洛锦炎俊眉一挑,也弯下身去,“嗯,果真是短时间改变容貌的材料?” “难道,在我们之前有人在这里?”心中一动,二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丝丝惊异。 “咦?前面还有!”洛锦炎心思缜密,竟在不远处的土地上又发现了少许的面皮。 “或许,有人引我们去什么地方。”哥兔无愧心道,他本来就知道试验场的存在,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给他们指路。 这里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阴谋?哥兔无愧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若是找到试验场要怎么去做,也不知道他将要面对的地方,是怎样一个残酷的存在。 “我们暂且跟着这面皮的指示走吧!”哥兔秋亦也跟了过来,眼中一动,提议道。众人当然不会反对,离开那处阴森之地总是好的。 一行五人小心翼翼地沿着面皮的指示走了约莫十来分钟,来到了一片开阔之地,这里仍是根草不生,一片枯寂,似乎是被植物遗忘了的焦土,显得毫无生气。 然而,就在这片开阔之地的一侧,五人发现了一个被起伏的山丘遮挡在内的巨大天然洞窟。 那洞窟口大约有一人来高,怪石嶙峋,尖如獠牙,还有丝丝水汽萦绕。洞窟口的地表有水滴常年滴落而成的凹槽,偶尔有水珠滴落其中,“叮咚”作响,在这寂静的空地中缓缓回荡开来,更显得古怪而诡异。 “……”五人狐疑地相视一眼,迈步走了过去,这样的形态若在平常山林倒显得有些招摇过市,不过在这枯寂之地出现倒也没什么可惊奇的。 五人走近洞窟口,纷纷运气体内灵气将周身护住,且不说为防万一,就是那洞窟里传来的阵阵寒气也令几人皱眉不已。 “嗷吼!”蓦地,一声凄怖嘶吼自洞窟之中波荡而出,大地随之震颤,哥兔无愧五人大惊失色纷纷调动灵力将双耳紧塞,身形频频后退开去。 好一阵子,这嘶吼才散去,枯寂的空地又恢复了原有的寂静。 “那是什么东西?”哥兔敏溪脸上发白,刚刚只是一声嘶吼就已经令她气血翻涌了。 “好恐怖的叫声。”贝襄问懒洋洋的神色一扫而空,换而代之的是丝丝凝重。 “恐怕我们来了不该来的地方……”哥兔秋亦若有所觉地扫视着周遭,沉声道。 “大家小心!”哥兔无愧同一时刻发现了异状,出声提醒,“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我们。” “嗖嗖~~”不过顷刻间,就见远方黑影幢幢,一个个黑点急如闪电般的出现在枯寂的空地边缘,形成围合之势,将洞窟边的五人包围在内。 “这些是什么东西?”贝襄问深吸了口凉气惊道。 “我也不知道,大家小心应付。”哥兔无愧拔出腰中长剑,提前摆好了阵势,他有感觉,这一战将不必任何时候轻松。黑影的数量超乎想象得多。 不过,他最不怕的,便是群攻。想起往日的种种训练,哥兔无愧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狠厉之色。 第86章:遭遇巨型齿鼠群 “是齿鼠?”洛锦炎忽然惊呼,“不可能,齿鼠没有这么庞大,而且,这种数量……” 齿鼠原本是七谷山中的一类小型动物,不过巴掌大小,有着比利剑更锋利的牙齿,以速度取胜,喜好偷袭,极为难缠。不过好在齿鼠不同于其他鼠类,数量极少,现在的七谷山都很少见到。 不过这些看似齿鼠的黑色怪物却要比齿鼠大得多,而且牙齿更尖更长,数量也极其得骇人。 “呼嘶~”这些巨型齿鼠聚集得速度非常得快,五人还未来得及思考更多,就见四面八方的黑色潮流汹涌而至,似乎是要将他们淹没进去。 “哼!”哥兔秋亦冷哼一声,双手如闪电挥出,将扑面而来的几只巨大齿鼠劈成两半。一击之力竟至于此。其余四人皆是心惊,没想到爆发杀意的哥兔秋亦更加恐怖。 由哥兔秋亦开了头,其余四人也不保守,纷纷亮出自家兵器将近至身前的巨型齿鼠斩落。一时间血雨纷飞,巨型齿鼠的怪叫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这样下去,恐怕会耗光灵气而亡。”哥兔敏溪暗中咬牙,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家,又一直在哥兔族境内,并未经历过太多的血腥厮杀,论持久性自然是比不过其余的四人。 能走到青龙榜前五的,运气是一小部分,实力占大头。哥兔敏溪休习的功法实为上上之选,不过其经验还是相对薄弱了点。 就好像同样的一分力气,给哥兔无愧用能用十招,而给哥兔敏溪或许一两招就用尽了。这就是经验的差距,以最小的付出得到最大的回报,要做到百分百的利用自身力量,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达成的。 不过好在哥兔无愧有意无意地帮哥兔敏溪挡着,后者倒也没有显得太过狼狈,只是以哥兔敏溪的性子,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自身如今的处境。 “这到底有多少只啊?”贝襄问一脚踹飞面前的巨型齿鼠,抱怨道。他重复了这样的动作不下百遍了,可是那该死的鼠类就是不见少,令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齿鼠向来不合群,这些东西,太过古怪了。”洛锦炎冰冷的脸上急速闪过一丝迷惑,心中暗想,“难道有什么人在暗中控制?” “果然……”几人不愧为青龙榜前五的强者,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纷纷发觉异常,大力扫过鼠群,很有默契地聚集到一起。 “在西方。”哥兔秋亦首先开口。 “谁会音波攻击?”洛锦炎显然知道一点齿鼠的弱点,问道。 众人相视一愣,音波攻击太过难得,不仅对修习者要求苛刻而且极难修炼,不过明白齿鼠弱点的人知道,音波攻击是对付齿鼠群最好的办法。虽说这里的齿鼠已经不是原来意义上的生物,不过既然有这齿鼠的特性应该还是会有效的。 “我可以试试!”就在众人犯难的时候,贝襄问忽然道,这令四人皆是一惊,这一届的青龙榜还真是卧虎藏龙。 “你们掩护我!”贝襄问反常地沉着脸,显然对这一击很是慎重。 “明白!”四人立马分成四向将贝襄问保护在中间。 “小心反击,对方不是一般人。”哥兔秋亦提醒道,他主守西方,也是贝襄问最重要的防守,发出音波攻击后的贝襄问将会十分的脆弱,倘若这个时候对方猛力反击的话,恐怕结果会不堪设想。 “嗯!”贝襄问慎重地点头,迅速原地盘坐起来,闭上了眼睛。 “吟~~~嗡~~~~”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准备,贝襄问终于猛力睁眼,一股如虫鸣的音响自其口中绵绵传出,朝着西方迅速蔓延。 “呦~~~~~”不一片刻沉寂的西面忽然响起一阵尖利的怪叫,隐隐有奇异的音波迎上了贝襄问的虫鸣。 “哼……”闷哼一声,贝襄问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显然在这一击之下没有占得上风。见得此处防守的四人纷纷变色,倘若贝襄问败阵下来,那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猛烈的鼠潮! “唧~~~~~唧~~~~~”不过,就在四人之心紧缩之时,原本悍不畏死攻击有序的巨型齿鼠群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一般,四处乱窜起来,甚至还有些齿鼠相互攻击撕咬,惨叫连连。 “似乎是成功了。”哥兔敏溪看到那一副血腥模样,俏脸苍白,口中喃喃道。 “不,鼠群并没有退去,只是一时混乱而已,一旦那个掌控者靠近,它们又将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哥兔秋亦淡淡开口,似乎对这种攻击很是了解。 “你怎么会知道?”哥兔无愧疑道,另外的二人也同样有这种疑惑,同时看向哥兔秋亦。 “我在七谷山遇到过。”哥兔秋亦仍是一副平淡的样子,似乎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嘶……”三人同时倒吸了口凉气,他们只知道哥兔秋亦实力非凡,却根本没有想过这个平淡如云的男子竟能从七谷山那样如同禁地般的地方活着回来,而且,听哥兔秋亦的口气,似乎这种事情并不只是一次。 “我还以为我的历练已经够恐怖的了……”哥兔无愧心中低喃,回忆起自身的经历,他也是曾经抱怨过给予自己一切的哥兔龙山,不过今日听得哥兔秋亦的话语,他才发现,哥兔龙山对他已经够仁慈了。 “没想到,哥兔族还有这样的存在。”哥兔无愧深深地望了一眼眼前的男子,心中叹息连连。这个男子也不过和他一般大,却也不知道在生死边缘挣扎了多少次,而又是多少次的死里逃生才铸就他如今这副平淡的模样。 “来了。”洛锦炎忽然声音一沉,开口将陷入沉思的几人拉回了现实,现在,还不是他们惊叹的时候,面对如潮水般的鼠群,他们首要的事情就是活下去。 “吱吱~~~”西方,一道低沉的怪叫由远而近,而鼠群也在这叫声下再次稳定了下来。 “那是什么?”哥兔敏溪倒吸了口气,有些颤抖地道。就在西方,那焦枯的地平线上,一个有着齿鼠之身和女人面孔的庞然大物摇摆着走来,怪叫之声正是从这庞然大物的口中发出。 而随着这鼠身人面的庞然大物靠近,一股浓厚的腥臭也是扑面而来。哥兔敏溪普一呼入俏脸便如纸苍白下来,不过她却是生生忍住了要呕吐出来的冲动。 “鼠奴!”哥兔秋亦的语气亦不再平静,“竟然真的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这是齿鼠之王和人类之身的融合体……”哥兔无愧双手握紧,他从哥兔龙山那多少听说了关于试验场的点滴,在看到那庞然大物扭曲的模样时便猜到了大概,他们恐怕是进入了那些海外异族的试验场中了。 “怪不得,这里寸草不生。” “怪不得,这里毫无生气。” “怪不得,这里会出现鼠潮。” “该死的海外异族!”哥兔无愧心中的愤怒汹涌而出。 “你说什么?”哥兔秋亦惊道。 “说她是什么鼠奴也差不多,她的意识恐怕早就不存在了。”苦笑一声,哥兔无愧决定长话短说,“那是海外异族的实验品,他们把人和异兽强行融合在一起,造就了一个又一个怪物。” “什么?!”贝襄问大惊,“将人和异兽强行融合?” “海外异族?”洛锦炎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词,疑惑地看了哥兔无愧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那我们怎会出现在这里?”哥兔敏溪疑惑道,在她的意识里,作为前五的他们应该被传出了哥灵境才对。 “说来话长,我们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哥兔无愧苦笑道。 “嗯!你可知道这鼠奴的弱点。”哥兔秋亦点头,听闻哥兔无愧的惊人之语,只是稍感意外,却也很快地镇定了下来,问道。 “人和异兽毕竟不是同类,这般强行融合成功的几率很小,不过却也有特例。”哥兔无愧沉声道,“据我估计,这般强行融合在一起即使成功,双方还是会出现一定的排斥。” “你是说如果我们将这种排斥增大,那她便会不攻自破吗?”哥兔秋亦心思极快,立马找出了其中的关键。 “没错!”哥兔无愧心中暗叹,这哥兔秋亦果真聪明绝顶,实属千年不出的绝世天才。“不过想要找出那分割点,却不那么容易。我们必须得靠近鼠奴才行。” “这个交给我!”洛锦炎忽然出声道,“请贝公子相助于我。” “嗯!”贝襄问颔首,同属灵族,虽然对于洛锦炎他也不是很了解,不过他也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子不会随意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们一起行动。”哥兔无愧道,“不然被鼠群分隔开来,大家都有危险。” “走!”见众人都是同意,哥兔无愧大喝一声,掩护着贝襄问朝西方急速行去。不过这样的快速靠近并未持续多久就被阻断了,那鼠奴似乎明白几人的意图,连连将鼠群积聚到自身之前,挡住了五人的脚步。 “可恶!”贝襄问忽然扶住额头,低骂道,就在这一刻,音波攻击的反噬到来了。 “糟糕!”没有了贝襄问的音波阻挡,那鼠奴的音波却是毫不客气地作用在了其余四人的耳边,一时间天摇地转,四人只觉脑中一片模糊,心中暗呼糟糕。 第87章:鼠奴 而在众人脑中混乱的片刻,鼠群毫不犹豫地冲将上来。 “噗噗~!”利爪划破衣衫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这一下毫无防备的被音攻击中,又遭鼠群袭击,五人虽不乏有身经百战之辈,但都多少负伤。 “喝!”实力最强的哥兔秋亦受伤最小,他的肉体几乎形成了自然的反应能力。第一个清醒的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一口气将一长之内的所有巨型齿鼠消灭殆尽。 “对不起了。”贝襄问此时很虚弱,心中有些愧疚,若是他的音波攻击的强度再大一点的话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险状了。 “没事,现在离鼠奴也不远了,我想,拼一拼应该能成功。”说着这些洛锦炎也是一副冰冷的样子。 “不要冲动!”哥兔无愧皱眉道,“这些东西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好对付,你只身冲过去只是送死。” “在这里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哥兔秋亦道,“由我来吸引鼠奴的注意,你趁机从另一侧向其潜伏。” “我有个计划。”见哥兔秋亦也是赞成洛锦炎的做法,哥兔无愧沉吟了一下,道。 “我想这样……” “嗯!”众人听完哥兔无愧的计划,都沉默了下去。 “事不宜迟,我们开始行动!”哥兔无愧眼中战意盎然。 “走!”哥兔秋亦首先一冲而出,哥兔敏溪、贝襄问随其身后,而哥兔无愧与洛锦炎相视一眼,兵分两路消失在鼠群之中。 “风神之剑!”哥兔秋亦脱离原本的战圈一边朝鼠奴靠近一边施展着强大的灵法,将四面八方的巨型齿鼠斩成碎片。而在哥兔秋亦强力的攻击下,鼠奴的注意力也成功地被其吸引了过来。 “贝公子!”眼见鼠奴要再次发动音波攻击,哥兔秋亦不敢大意,出声提醒道。 “嗯!”贝襄问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却熬过了音波攻击的反噬,经过稍许的休整,勉强还能抵挡住一阵鼠奴的音波攻击。 而哥兔敏溪则在贝襄问身后防御着巨型齿鼠的进攻。三人分工合作,所获斐然,已然和鼠奴拉小了不短的距离。 “呦~~!”似乎是在三人的靠近中感觉到了不安,鼠奴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尖爪乱舞,口中的尖叫强度蓦然大增。 “噗嗤!”贝襄问口中鲜血狂涌,这一记强袭如块重石般砸中了他的胸口,令其勉励支撑的音波防御瞬间崩溃。 “糟糕!又来了!”哥兔秋亦这一次很是谨慎,早早便用灵气在双耳处遮掩,手中的杀戮不减反增。 不过预料中的音波攻击却没有降临,那鼠奴不知为何竟安静地闭上了嘴巴,眼中也出现了一丝混乱的色彩。 “嗖!”这时一道人影忽然从鼠群中飞出,径直朝着鼠奴头顶袭去,赫然便是哥兔无愧。 “呦~!”鼠奴眼中顿时恢复清醒,口中反射性地发出一声尖鸣,尖利的脚爪朝着哥兔无愧狠狠拍去,周围的鼠群也似是察觉到了异状,纷纷朝鼠奴聚集,朝哥兔无愧疯狂地冲去。 哥兔无愧面色冷然,险险躲过鼠奴的条件反击,手中利剑随势划过鼠奴的脚掌,将其利爪沿根斩断。然而此刻疯狂扑来的鼠群已至,哥兔无愧一击力尽,眼看就要被齿鼠尖利的獠牙分尸。 却见半空猛地震荡,哥兔无愧左手成拳,停留在虚空之上,而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鼠群却一个个如同失去支撑的陨石一般坠落下去。 “呦!”鼠奴惨叫连连,那巨大的脚爪之上鲜血狂涌,将地表染成一片暗红之色。 “撕拉!”一声闷响,鼠奴的动作忽然定格,扭曲的面孔之上那人类的眼睛颤动着转向身后。 “噗嗤~!”暗红的血液喷飞,鼠奴的头颅竟整个从那巨大的身躯之上跌落下来。 “吱……”原本狂乱攻击的巨型齿鼠们则纷纷停住了身形,齐齐朝那庞然大物望去,神色呆滞。 “哗!”一道剑光闪过,长剑入鞘,倒向一边的鼠奴身躯之后,那个冰冷的身影漠然抬起了头,淡漠的脸上有着一道浅浅的血痕。望向此处的众人只觉一股莫名的杀戮气息席卷而来,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寒意。 枯寂的原野之上一片寂静,洛锦炎淡淡地收回了那一击的架势,有些皱眉地望了眼沉寂的鼠群。 “好剑法!”哥兔秋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淡淡说道。 “刚刚那股气息,让人心颤……”贝襄问心中道,“就好像是被死神盯住了一般。” “这里的人,似乎没一个简单的。”感受到洛锦炎方才给予自己的奇异感觉,哥兔无愧更是越来越觉得如今事态的复杂与蹊跷,这一届的青龙榜前五出奇地强。 “嘿嘿,勉强过关。”隐秘的山丘处,一个人影咧嘴一笑,淡淡说道,下一刻又消失不见。 “总感觉还有什么在暗中等着我们,趁现在赶快休整,以免疲于应对。”贝襄问沉声道,此刻的他非常虚弱,音波攻击对于灵力的消耗最为厉害,而且他还被鼠奴的重击伤到。往嘴中塞了诸多药丸后,贝襄问便不再多说什么,闭目调息了起来。 “嗯!”其余四人也不多话,互相颔首皆是席地而坐,抓紧时间调息。 “呼~~呜呜……”空荡荡的洞窟里回旋着阴风呼啸的声音,日臻半空,遥远的阳光似乎难以照进这片枯寂之地,远远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息贝襄问的脸上苍白之色散去,隐约之间倒是多了一丝红晕,其余四人也是进入了最佳状态,此刻,五人都睁开双目围坐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四处是望不到边际的苍茫大地,除了他五人再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哥兔无愧将自己知道的信息都一次性说了出来,众人在听得这惊天之密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没想到历代的天才们竟没有一个走出了哥灵境。”哥兔秋亦叹了口气,眼中透出一些悲哀,他们挣得透破血流,为之奋斗看之甚重的排名,竟然在此刻成了通向地狱的门票。 这个排名承载了他们的梦想,承载着他们对未来的向往,而如今,一切都被打碎,一切的付出成了那东流的水。哥兔敏溪讷讷地呆坐着,一时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靠别人总归是不行的,或许我们可以找出通向外界的路来。”哥兔秋亦的心性很是坚毅,纵然是受到这般大打击也没有太过于沉溺进去,而洛锦炎似乎根本没有在意过那些,只是有些皱眉于海外异族的做法。 “竟然会被牵扯到这种事情当中去。”贝襄问没精打采地道,“我还以为真会被传到外界呢!听说外界真的非常精彩,真想出去看看啊!唉……” “还是先想想怎么走出这个鬼地方吧!”哥兔秋亦瞥了眼沉默的哥兔无愧开口道,“我去周遭看看。” “你的力量还不足以去抗衡那些人。”哥兔秋亦起身往一面走去,在经过哥兔无愧身边时低声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哥兔无愧袖中的双拳紧握,他不是不明白自身的分量,也不是不相信韩无涯他们的力量。但是,心中的那股冲动却总是在刺激着他的神经,方才要不是哥兔秋亦提醒,他恐怕真要一头闯进那个洞窟了。 “爷爷怎么会不知道此处的凶险?”蓦然哥兔无愧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股寒意自其心中腾起。 以哥兔龙山的老练和心计,他不可能不知道此处的凶险,而且也不会天真的把希望寄托在他一人身上。 “那面皮?!”哥兔无愧大惊,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掉进了一个圈套,一个或许就是哥兔龙山给他下的圈套里。思及此处,哥兔无愧顿时从头凉到了脚。 自己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哥兔龙山给予自己的所谓的重托又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无尽的疑问在哥兔无愧的心中蔓延,令其心中愈来愈难以平静。 “啊~~~”脑子中跌宕着无数个疑惑的声音,冲击着他的大脑,哥兔无愧忽然抑制不住地抱头嘶吼出声。 “怎么回事?”不远处查看地形的洛锦炎瞬间转回,有些讶异地望向神智开始出现模糊的哥兔无愧。 “小心!”忽然一声惊呼传出,贝襄问皱眉抵住哥兔无愧砍出的长剑,并借力弹跳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洛锦炎不由问。 “我也不知道,刚刚发现异动他就这样了。”贝襄问眉头紧锁,哥兔无愧的忽然倒戈令他很是不解。 “他已经失去意识了。”折返的哥兔秋亦一脸凝重地挡在众人面前,哥兔无愧的双眼已在此刻变成了赤红。 “怎么会这样?”哥兔敏溪惊颤,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竟然下一刻就发狂了。 “哦?既然自主解开了束缚么?”远处,一处隐蔽山丘的后面,与哥兔无愧有个几乎相同面容的男子忽然轻笑道。 “啊~~~~!”在被巨大的震撼冲击过后,哥兔无愧就忽然感觉到一阵麻痹的疼痛从身体的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而缓解这种痛楚最好的途径就是拼命地挥打着自己的手臂,摧毁一切所触之物。 “退开!”哥兔秋亦脸色凝重地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剑,对抗着哥兔无愧的攻击,然而,这种抵挡却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第88章:被抓 此时的哥兔无愧似乎拥有着使不完的力量,一点也不怕浪费,实打实的与哥兔秋亦的短剑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碰撞。 “呃啊!”没过一会,哥兔无愧再生变异,其原本瘦小的身形猛然胀大,便见无数奇怪的波动在其皮层之下汹涌着,流窜全身。 而在这狂乱的流窜之下,哥兔无愧的手臂之上竟出现了道道金黄的鳞片。 “这是怎么回事?”四人惊颤地望着这突变,难以置信。 “啊!”哥兔无愧全身痉挛着,仿佛要爆掉一般,而在其脑海里有什么被隐藏的东西,正在缓缓解开。 “嗖嗖~”脑中划过一个又一个画面,令哥兔无愧瞪大了惊讶的眼睛,身体剧烈的痛楚之下,是更加痛苦的心。 原来,一切,都是个圈套。 自己,竟然,是个实验体…… 鲜红的泪,从哥兔无愧的眼中滴落,他已经完全看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抱怨命运的不公与残忍,好像忽然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和依赖。 “就这么死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吧!”哥兔无愧对自己说,嘴角牵起一抹黯淡的苦笑。 “你好歹还有喜欢的人,好歹还有未了的事情,这么放弃,不可惜么?”一道声音忽然传进哥兔无愧的心中,令他逐渐模糊的意识惊了惊。 “有什么可惜的,对于这个世界,我了无牵挂。没有人会为我担心,也没有人会为我哭泣,我活在这世上根本就是个笑话。”哥兔无愧顿了顿想到哥兔敏溪,想起韩无涯与洛灵白,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哥兔敏溪对他根本无动于衷,而另外的二人,他只想他们过得好便罢了。 “为什么不睁眼看看呢?”那个声音说道。 “看看么?”听得这话,哥兔无愧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想看的欲望,他也付诸行动地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对面的是哥兔秋亦,这个淡漠的男子的脸上,此时正有着一抹担忧和怜悯。他的旁边冷冰冰的洛锦炎此时竟显得有些焦急和担心,手中的剑握了又松,显得徘徊不定。再往右是贝襄问,此时的他正紧皱着眉头,不言不语。 最后,是哥兔敏溪。有些紧张地偏了偏视线,哥兔无愧最终还是望向了哥兔敏溪。而就在这时哥兔无愧的心忽然颤了颤,眼前的少女面上竟然有着泪水的痕迹,那冷俏的脸上小巧的眉微微皱起,秀眉之下的水眸更是不安地望着自己。 是害怕还是心疼呢?哥兔无愧问自己。 “敏溪从来不会因为害怕而哭泣的。”哥兔无愧喃喃自语,“她竟然为我而哭么?” “不、我现在还不能死,我曾经说过要永远保护她的。”蓦然,哥兔无愧抬起了头,告诉自己,“我怎么可以忘记自己的诺言呢?纵然那诺言只是对自己说的。” “我又怎么能屈服在海外异族邪恶的阴谋之下呢?我本就不是为了哥兔龙山而战啊!” “我是为了自己的命运而战!”哥兔无愧恍然大悟,如醍醐灌顶。他本身就是海外异族所谓实验的失败品,又受制于哥兔龙山,此时,为了自由,他也要重新振作起来。 “呼呼!”天地间的能量忽然暴动起来,一股股强力的气流以哥兔无愧为中心聚集起来。 “你们快退开。”嘶哑着声音说道,哥兔无愧的眼睛恢复了清明,这令得担忧的四人安下了心,不过眼见四周出现暴动,他们也没说什么纷纷退后。 哥兔无愧不知道自身出了什么状况,不过体内的那股暴动已经平息了下去,身体也在有节奏地恢复着原状。只是那呼啸而来的冰冷气流竟直接窜进他的身体,将其体内搅得一片混乱。 强忍着痛楚,哥兔无愧勉力调动着自己唯一能调动的一丝灵气,顺着平日的休息路线缓缓推动着。时间也在这样的煎熬中缓缓度过,眼见日头又上了一筹。 “抓住他们。”天地能量形成的漩涡终究是招来了那群原本就该到来的人,只见原本的幽深洞口处,一脸皱纹的老头带着一群怪异的青年走了出来,直奔五人方向而来。 “来了。”聚在一起的四人缓缓靠紧,随时防备着那些人的攻击。然而,那群怪异的青年根本直接冲过来,而是在几丈之外停住了脚步,随即原地手舞足蹈起来,模样古怪。 “快逃,他们在布阵。”哥兔无愧焦急地喊道,那些怪异青年所做之事正是捕获之阵的前奏准备。 不过,在这枯寂之地,到处都是阴暗之气,四人就算是逃也逃不过阵法的捕获。 “哼!区区人类也敢与我等抵抗?”老头不屑地嗤道,“快快拿下,再耽搁了进程有你们好受!”转头对那些青年大吼一通,老头才算泄气地住了嘴。 “杀过去。”贝襄问眼中寒光爆闪,他从来不是个听天由命的主。另外三人也不坐以待毙,纷纷使出自己的手段对着不远处的几个青年攻了过去。 “铿铿!”然而,几人的攻击都未成功,那四个青年的面前似乎有着一道透明的墙遮挡,任何攻击都被阻挡在外。 “哼!”老头冷笑一声,背过身去道,“除了那个残次品其余的都抓来试验场,动作给我快点!”说完便再次走进了那幽深的裂谷之中。 “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这里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控制当中。”几名青年中的一个沙哑着嗓子说道,语气淡淡的,不带一丝情感。 “切!”贝襄问不甘地挥了挥剑,退回了原处。 “你们究竟是何人?”哥兔秋亦沉着脸道。 “……”然而那几名青年却并没有再说话,手中的动作也不紧不慢地进行着。 “呃?”虚空中忽然一根根细长的黑色触手,四人纷纷靠拢手中兵器在身前防备着。 “嗖嗖~!”忽然升至半空的触手如闪电般朝四人冲射而来,阴冷的气息随之而至。 “好快!”四人只觉眼前一花,便觉手脚被冰冷的触手缠住,动弹不得。 “可恶!”突生变异哥兔无愧紧握双手,现在的他还没有取得身体的主动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四人被带走。 “你想救他们吗?”就在哥兔无愧焦急万分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忽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谁?”哥兔无愧一惊,现在的他意识很清晰,而那个声音却真真正正是从他脑中传出的,这令他有些手足无措。 “你不想救他们吗?”那个声音却并没有回答哥兔无愧再次问道。 “怎么救?”哥兔无愧皱了皱眉道。 “让我控制你的身体!”那个声音不急不缓淡淡说道,似乎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哥兔无愧心中一颤,思索了半晌,却终究是点了点头。 “不过,我有个条件……” 枯焦的荒野上,寒风呼啸而过,在幽深的峡谷口留下一阵阵咆哮。远处一黑两白三道人影渐渐走近,为首的一人面容俊美隐约间透出一丝邪魅的气质,赫然是当初拉着韩无涯去往山腰深处的魅。而其身旁显然便是韩无涯和星萧若二人。 此时的三人面色都有些沉寂,星萧若也未再像魅问起什么,只是眼神不断闪烁,显然是在思索着什么。 “这里便了幽冥谷了吧!”魅淡淡地望了一眼那如能吞噬一切的黑洞般的峡谷,心中有些什么东西悄然生出。 “幽冥谷。”韩无涯咀嚼着这个听起来就不怎么好的名字,心中思绪万千,又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心中的猜想是否正确。 “走吧!”魅此刻似乎没有心情去调侃韩无涯,只是又忘了眼那大开的幽冥谷口,首先迈步走了进去。见魅如此干脆地走进谷内,韩无涯心中虽有迷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跟了上去,倒是星萧若皱了皱眉,有些不太适应。 相较于外面的荒野,幽冥谷内的寒气更甚。谷内道路曲折多变,时上时下,身在其中,感觉非常诡异,就好像行走在某种生物的肠道之中一般。 又一个转弯,走在最前面的魅忽然止住了脚步,轻咦了一声。转过身来神色有些黯然地望了一眼韩无涯道:“美人,这个有个不好的消息。” “嗯?”韩无涯愣了愣,不明所以。却见魅缓缓移开了身体,眼见其身后的景象,韩无涯不由心中大震。 “无愧?!”韩无涯惊呼一声连忙走过去,此时的哥兔无愧也不知被什么力量禁锢在石壁,双目紧闭,俊眉皱起,似乎在经受着莫大的痛苦,“怎么会这样?”韩无涯心中大惊,伸手触了触石壁,却发现此处石壁虽看起来薄弱却有着坚不可摧的防御。 “看他这模样大约是被人给算计了。”魅扫了哥兔无愧一眼说道。哥兔无愧的姿态看起来是瞬间冻结的冰雕一般,显然没有防备会遇到这样的手段。 “咦?奇怪,另外的四人呢?”星萧若忽然皱眉道,这时韩无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若有所思地望了眼如同冰雕的哥兔无愧,疑道,“此人散发出的气质似乎和无愧的有出入,可是……” “这其中大概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数吧!”魅望了哥兔无愧一眼,婉尔解释,他隐隐看出了哥兔无愧的异常,同时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这种手段,这个世上恐怕只有那个人才具备。 第89章:幽冥谷 “我一定要救他出来。”感觉到哥兔无愧还存有微弱的气息,韩无涯面上一片坚定,既而韩无涯略带请求地望向魅道,“魅,这里你最厉害,你有什么办法么?” “什么他最厉害?还没和本大爷比过,本大爷可没承认!而且,这种小事情,你还用求人么?”星萧若听见韩无涯说魅最强,不由不悦地皱了皱眉,脚下也朝哥兔无愧走近了一步,脸上露出自信的神采,“给本大爷破!”星萧若竟直接用龙皇剑去砍那透明的石壁。 饶有意味地望着出手的星萧若,魅的脸上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让人难以寻出端倪。 “卡!”星萧若的蛮力果然起到了效果,那坚不可摧的石壁竟在这一击之下爆发出一连串的碎响,紧接着竟整个碎了开来。 “咦?”有些惊诧地望着这种奇异的效果,魅有些正视其星萧若来,这个看起来桀骜不驯又有些自高自大甚至猖狂的少年竟有这等细致的心思。 “你还真下得了手。”韩无涯暗自抹了把冷汗,他恐哥兔无愧肉体会被震动之力牵扯而破碎,在看到星萧若贸然下手时真是吓了一跳。 “本大爷出手岂会有错?”星萧若白了韩无涯一眼,不屑道。对此韩无涯也只是笑笑,早已习惯。 “幸好我们来得早,若是迟上一分半刻,无愧就要殒命于此了。”韩无涯替哥兔无愧把了脉,嘘了口气,同时略带感激地望了眼魅,如果不是魅的出现,现在的哥兔无愧恐怕就根本已经不存在了。 “这里有一颗回魂丹,适合他现在用,动作快点,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很久。”魅微微一笑,绝美的脸上透出一股天然的邪魅,继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赶紧催促道。 “多谢了!”韩无涯也知道事不宜迟,赶紧将回魂丹接过,放入哥兔无愧嘴里,而后拍了拍后者胸口让其将药丸咽了下去。 “嗯……”不一会哥兔无愧就悠悠转醒,一睁眼看见韩无涯三人,眼神中有了些迷茫,是自己已经死了?还是产生了幻觉?而且还有两个完全没有见过的人。 “你终于醒了,你怎么被弄到墙壁里去了?其他人呢?”韩无涯见哥兔无愧转醒顿时转忧为喜,连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哥兔无愧揉了揉眼睛,他只记得和那个声音说完话后就渐渐失去了意识,一醒来就见到韩无涯三人,此刻被韩无涯询问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好。 “这小子被关傻了?”这是星萧若的第一个想法,继而他翻了个大白眼,全当没听见。韩无涯则是无奈地苦笑了笑。 “啊!快去救敏溪他们,他们被那些人带走了!”平静了一会,哥兔无愧忽然惊道,神情激动,想从地上挣扎起来,却发现自身的气力此时根本一点未恢复,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你先别慌,我们就是老救他们的。”韩无涯阻止哥兔无愧安抚道,“你先说清楚状况。”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本想去救他们的,没想到……”哥兔无愧一脸担忧,急忙说道。 “救他们?我看你还是先救救自己吧!”魅忽然嗤笑一声道,“身体里有那样的隐患还眼巴巴地说要救别人,你凭什么去救?”闻言哥兔无愧呆了下去。 “无愧身体里有隐患?”韩无涯愕然。 “他自己应该最清楚,不过作为残次品而存活下来,我还是第一次见。”魅并没有明说,只是这样价道,不过语气中却是流露出了些许意外,不知道为什么,哥兔无愧竟顽强地活了下来。他了解那个人,在他的眼里,根本没有失败这种东西的存在。 “残次品?”从魅口中听到这个与自己原本世界相仿的词汇,韩无涯心中的异常感更浓了。 “这些日后再说,我们继续前进吧!”魅不想浪费时间解释,催促道。韩无涯有些意外,这已经是魅第二次催促他们了。难道,这里面有魅很重视的东西么?韩无涯一边猜测着一边扶起哥兔无愧跟上了魅的脚步,而星萧若则瞥了眼被打碎的透明石壁,总觉得遗漏掉了什么。 “嗯?”就在星萧若不解地挠挠头准备离去时,那破碎的透明石壁忽然动了动,片片透明的细末晶石嗖嗖地坠落下来,这动静并不大,甚至连走出几步的韩无涯都没有注意到。 星萧若没有立即声张,而是绕到一旁静静观候着。约莫过了十秒钟,那石壁期间震动了四次,却都没有崩落,不过在经过第五次震动后,那石壁则彻底地剥落了,露出了道道细芒,一只手也是石壁的持续剥落中露了出来。 “嘘!”星萧若朝转过头的韩无涯打了噤声的手势,继续观察着事态的发展,而就在他紧张的等待中,那洞口便是在那只手的动作下渐渐扩大,大道最终能容一人穿过才停了下来,缩回了手。 “嗯?”那只手缩回去后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星萧若微微皱眉,耐着性子继续等待着,脑中不断揣测着即将发生的种种状况。魅此时倒也没有催促,邪魅的眸子扫了眼那块破洞,隐隐也有一丝好奇。 “嘶……”星萧若心中倒吸了口气,那个洞中露出的面孔,竟然如此的熟悉,就好似、就好似是失踪多年的韩恢弘,也就是韩无涯的爷爷。这个十几年前就失踪了的老人,不出意外应该是去世才对…… “……”那人从洞中爬出后显然也是一愣,这种地方居然也会出现一群好端端的年轻人,倒是少见,而且这几个年轻明显都是在打量着自己,其中一个竟然还令他有着熟识的错觉。想到此老者晃了晃脑袋,打算不管这些人继续自己的事。 “您是韩恢弘,韩大老板吗?”星萧若见韩无涯呆滞不语,不由焦急,连忙替他问道。 “!”老者身体如被雷击,苍老的双目大睁,死死盯住着发问的星萧若,一时间忘记了回答。 “咳咳!”星萧若被盯得有些发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你是何人?”见星萧若如此年轻,韩恢弘不由皱了皱眉,他不记得自己曾有向一个如此年轻的人提及过另外一个世界的事。 “咳咳,也怪不得韩大老板不认识我,当年您失踪的时候,我才几岁,您当然认不出了。”星萧若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穿越的事情,一旁有魅在,他也不便全盘和韩恢弘解说,只得旁敲侧推,希冀韩恢弘能明白。 “失踪?”韩恢弘一脸迷惑,他在这个世界几乎没有朋友,又哪来失踪一说。 “唉……”泄气地垂下肩,星萧若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他没想到韩恢弘竟然如此不开窍,这么明显的暗示都没听明白。 其实,这也不能怪韩恢弘。他当初本就是糊里糊涂地跑到异世,本就是亿万分之一的意外,而且当时他记得那阵法已破,根本不可能还会有第二波人通过那里穿越过来,他哪知道鸾王殿里还有那么些个古怪,因为在他的意识里,出了他们几个,那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再有人过来。 “爷爷!是我。”韩无涯全身颤抖,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地道,“我是无涯啊!” 从小韩恢弘就十分疼爱他,几乎什么都给他最好的,甚至为了让他更好的发展自己的爱好,出资建了一座书院给他,给了他最大的自由。 可以说,若不是韩恢弘,韩无涯的童年肯定会和其他城市里的孩子一样,在枯燥的各项学习中被枯耗掉。 在韩无涯开口的一瞬间,似乎是血脉里有种某种奇特的感觉,老人的双眼顿时湿润了,手脚也因为震惊而变得不那么利索起来。 “无涯?……”韩恢弘难以克制自己的感情,更无法去怀疑眼前这个少年的话,想起自己的孙儿,他的心就不自主地揪在了一起,十几年了,十几年的背井离乡,离开亲人,甚至离开了自己熟悉的世界,韩恢弘真的是累了也倦了,他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在这样的时刻,这最后的时刻,上天却把他的孙儿送到了他的面前,令他有种手足无措的喜悦。 “是我,爷爷!”韩无涯咬牙忍住心中的动荡,“我没想到,您居然真的在这……” “你是如何到达这里的?”短暂的失神,韩恢弘却是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急忙问道,这是个很紧要的问题,关系到他能不能回归故土。韩无涯的到来,令他原本绝望的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之火,此刻,急切的归乡之情在其心头盘绕。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却是在鸾王殿中。”韩无涯倒是一点也不顾及魅的在场,实话实说了出来。 而听得鸾王殿这个名字,魅的瞳孔明显缩了缩,星萧若则是有一丝皱眉,翟龙曾要求过他只字不准提鸾王殿的事,这令他多少有点敏感。在翟龙说来,鸾王殿实在过于珍贵,傻了吧唧地到处说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好在场内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星萧若也只好打算私下里再跟韩无涯细说了。想到鸾王殿星萧若的心里就火热了起来,在翟龙的介绍和蛊惑之下,他已经完全了解到了那两种果子的好处,心中也隐隐多了些期待。 鸾王殿,不仅是表面上的宝殿,更是他们回归家乡的契机,是他们势在必行之处。 “赶紧去救人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哥兔无愧面露焦急,他心忧哥兔敏溪安全,要不是身体有恙只怕早就领先冲进去了。 第90章:门罗王 “陈乾之生性谨慎处处都有安排,你们盲目创进去只会掉入他设的圈套。”韩恢弘点了点头说道,“我虽在这里被囚禁了十多年,偶尔在幽冥谷内还是自由之身,这里面的布置我也研究过,有了破解之法,你们只需跟在我身后就好,千万别走错。” 见众人点头,韩恢弘便率先疾步走进了另一个弯道之内。 在韩恢弘的带领下,五人有惊无险地深入到了幽冥谷深处,在躲过一个个巡查人后找到了已经被送上试验台的哥兔敏溪四人。 解救下四人,由韩恢弘出手摧毁那些灭绝人性的实验器材,一行几人连续又去到几个实验场所,一一进行着拆毁,也并未遇到强力的抵抗。 然而这样的事情并没有一直进行下去,就在众人来到第六个试验场地时,正好碰见了聚集于此的贝泽等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二话不说大战了起来,韩无涯在此刻心中亦动了杀意。 而就在双方杀得正起的时候,闻风而来的老头,也就是韩恢弘说的陈乾之,带着一群人兽合成成功的合成体来到,将所有人包围了起来。 “嘿嘿,果然不出我所料,该来的,都来了。”陈乾之扫视着周围的面孔,阴笑着从密集的合成体中走出,颇有些奸计得逞的味道,瞥见人群中的韩恢弘不由狠狠道,“韩恢弘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破我实验器材,毁我实验,这回可是你自找的。” “哼!陈乾之,你少在那里小人得志,我韩恢弘坐得正立得直,问心无愧,你这等残暴行径必要遭受报应。”韩恢弘怒道,很不齿于陈乾之的做法。 “报应?哈哈!我看要受到报应的是你!”陈乾之忽然满脸狰狞,“当初要不是你宁死都不愿意协助我们,赵旗风怎么会死?要不是你敝帚自珍,余宁航怎么会受伤?又怎么会选择那条不归路?” “这里又不是我们那个世界!这里的人类怎么样与你又有多大干系?他们的死活干老子屁事!能被老子拿来做实验是他们的荣幸!”陈乾之的脸忽然有些扭曲了起来,“你难道愿意一辈子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你难道不想回到原来的世界?” “嘿嘿,不过现在那一切都不重要了,我独自一人苦研多年,这伟大的实验终于成功了。”转而陈乾之大笑着,双目放光,“你看看!看看!多么完美的合成体!多么强大的力量!” “你竟然用了这么多人来做实验……”韩恢弘面色一暗,顷刻间似乎老了十岁,“而且成功了么?” “哈哈,怎么?是不是很惊讶?后悔?恐惧?”陈乾之整个人几乎成癫狂状。 “是啊!后悔,后悔当初没能阻止你们啊!”韩恢弘苦笑了声,手放进胸前的口袋里缓缓地摸索着。 “哼!冥顽不灵!”陈乾之脸色一冷,“那就别怪我不念同事之情了!” “杀!”陈乾之冷漠开口,给合成体下达了命令。那些目光呆滞的人闻言,身体猛然一颤,眼中红光微微闪烁,不约而同地向韩无涯等人聚集过去。 “呼!”韩恢弘脚下忽然一动,直冲向合成体密集处,手臂猛然一挥,洒出一片粉末。眼见这些粉末沾上合成体,不一片刻,后者脸上便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不过这痛苦之色并未持续多久,那些合成体周身忽泛红光,竟将粉末蒸发,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哈哈!韩恢弘,你以为你暗地里做的那些手脚我不知道吗?”陈乾之见状得意地大笑道,“不过,还真多亏了你的研究,要不是偷看了你的研究我也无法这么快实验成功,说来,我还要好好感谢你呢!” “哼!”韩恢弘眼见粉末见效甚微,眉头一皱,又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个透明的瓶子。瓶中液体呈暗红之色,有些稀薄。 “啵!”拔掉瓶盖,韩恢弘故技重施,将这液体撒在了那些合成体身上。 “呲呲~~~”刺耳的呲呲声接连响起,被撒中的合成体皆是身躯巨震,周身红光不断呈现,不过却无法立即将液体蒸发掉,顿时面露痛苦之色。呲呲声持续了一小会儿,那些沾染上液体的人周身忽而散发出圈圈异芒,一个半透明的异兽形态物质从其身后脱离而出,显然是异兽能量被成功剥离了出来。 见此情形韩恢弘不由一喜,正要再次洒出瓶中液体,却猛然顿住了身形。 “哼!”陈乾之冷哼一声,眼睛盯着韩恢弘手中瓶子,心中震撼不已,这瓶子里的液体竟能如此轻易地将两者剥离,羡慕韩恢弘天分的同时也隐隐有些嫉妒,而且韩恢弘何时制作的,他竟然完全不知。 “爆!”陈乾之冷喝一声,就见那些未沾上液体的合成体立马停住了前进的脚步,下一刻,眼中红光爆现,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 “噗嗤!”衣物撕裂,皮肤崩碎,一个个合成体竟在这个时候,从人变成了形态各异的异兽,体型巨大的异兽,将幽冥谷内本就不大的空间堵得严严实实的。 “哼!”韩恢弘急忙后退,他尝试洒出的液体,对这些异兽形态的合成体竟没有丝毫作用,而这些异兽的利爪很明显不是他能够抵抗得了的。眼下只能靠大家苦战了。 “嘿嘿,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啊,韩小子。”见此情形,早有准备的星萧若抓住背后神剑,略显血性地舔了舔嘴唇道,眼中战意盎然。 “是啊!唉,没办法,总是麻烦事不断啊!”韩无涯无奈一笑,想起二人在原来世界,经历的种种大小不断的战斗,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哈哈!这也是本大爷愿意和你一起行事的理由!”星萧若咧嘴一笑,双眼却闪动着战意望向韩无涯,“那么,时隔三年,现在就让本大爷看看你的长进吧!” “彼此彼此!”韩无涯眼中战火燃烧,毫不退让地望向星萧若。 “哈哈!这次本大爷说什么也不会输给你了!”星萧若畅快一笑,首先拔剑冲了上去。 “还是那么不讲规矩!”韩无涯嘴里说道,脸上浮现出丝丝笑意,也是身形一闪手中捏出道道蓝芒,对上了合成体大军。 他们的身后哥灵两族被救下的数十人也各自拿了武器,分成几组,杀向了合成体大军。只有魅皱眉思索,站在原地,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陈乾之和合成体,大战开始,偶尔有合成体杀向他,也是在瞬间被其击毙掉。 “门罗王在哪?”魅邪魅的眼睛忽然一定,一道奇特的音波从其口中传出,瞬间击中陈乾之。陈乾之只觉恍然间一道巨大的音波在其脑海嗡嗡震动,一个犹如天神般的声音带着难以抗拒的威严在其脑中响起。 “不知道,我不认识门罗王。”陈乾之不敢有片刻的迟疑,立马回答道。 “哼!”一声冷哼,那道声音便消失不见了。陈乾之回过神来顿觉脊背发凉,不过顷刻冷汗就浸透了他的衣衫。 “咕!”吞了一大口唾沫,陈乾之心有余悸地四下望了望,并没有看见被异兽挡住的魅。 “难道是错觉?”陈乾之心中暗道,而就在他分神的此刻,他忽然感觉一阵大力从身后袭来,顿觉心口一凉,而与此同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也在其身后响起,“陈大人,战斗的时候可要小心身后啊!” “呃……”陈乾之顿觉一阵剧痛从胸口蔓延开来,他艰难地转头,不禁瞳孔一缩,“哥兔、龙、山……” “你的合成体,我就收下了!”哥兔龙山冷漠地说道,将插入陈乾之胸口的匕首转动了一圈,而后狠狠拔了出来,顿时鲜血飞溅,滴落在其脸庞之上,令其脸孔在此时更显得狰狞。 “你……”陈乾之不甘地望着哥兔龙山,眼中生机逐渐消散,身躯也在后者抽出匕首后,沉重地倒在了地上,他多年辛苦钻研,竟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爷爷?”哥兔无愧忽而在异兽们的空隙中望见哥兔龙山不由低声惊呼,见哥兔龙山竟从轮椅上走了下来,不由大吃一惊,而看到倒下的陈乾之后面上惊容更甚。然而在陈乾之死去,还未来得及露出喜色的哥兔无愧却是猛然间僵住了面孔。 “杀,一个不留!”一道阴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传进了每个合成体的耳中,也传进了哥兔无愧的耳中。 “一个不留的意思,就是连同我一起杀么?”哥兔无愧低喃,有些难以置信,“作为爷爷之孙的我,真的在他心中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那一声“杀,一个不留!”如同魔咒般萦绕在哥兔无愧心中,第一次,他彻底地对哥兔龙山绝望了。 无父无母,在哥兔龙山严厉冷酷的面孔下长大,在无数残酷的战斗下生存,没有温暖没有关怀,永远只是冷冰冰的眼神,冷冰冰的命令,冰冷的剑和尸体。 哥兔无愧唯一能感受到温度的东西,就只有血!唯一感觉到温度变化的就是敌人死亡的瞬间,血液变冷的瞬间…… 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不知道自己战斗的意义,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 就那么一无所知地活着,见证着别人的死亡。直到,遇见那个叫做哥兔敏溪的美丽少女,那女子冷漠外表下一颗温婉的心,温暖了哥兔无愧,成为了他生命中唯一的光彩…… 第91章:六合独舞 然而,从未给过他一丝光明的他的爷爷,竟来到这里,要抹杀掉他,连同他心中唯一的光彩! “决不允许!”手中拳头紧握,哥兔无愧的心一边滴血一边颤抖,他要守护,他要守住那唯一的光明,守护他活着的意义。他要反抗,要活下去,要挣脱哥兔龙山的禁锢,要重新活一回! “呀!”狠狠斩落对面凶兽的头颅,哥兔无愧几乎拼尽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可恶!异兽太多,这样一个个砍,没完没了!”星萧若斩落一个异兽的头颅,后退了几步,面色有些难看,这些异兽虽然没有什么智慧,但力量出奇的大,而且数不胜数。解决数十个还感觉不到,但当这个数字上升到三位时,星萧若才便感觉到了压力。 虎口阵阵发麻,肌肉也被反震得快要僵住了,再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被无尽的异兽群耗死。转眼瞥了眼韩无涯,困扰的星萧若不由瞳孔一缩。 有道道蓝光萦绕在前者周围,而随其单手一挥,便有一只异兽的头颅被斩落。 “好强悍的蓝光!”星萧若心中惊讶不已,他的战斗方式是硬碰硬的,没有丝毫技巧可言,而也正是如此威力过于庞大,用来对付这些异兽反而显得有些大材小用,白白浪费了气力。反观韩无涯则是轻松无比,姿态优雅。 “那老头的剑法,第一式,蛟龙出洞,讲究的是势,一往无前,锐不可当,是‘放’的意境。”星萧若若有所悟喃喃自语,“而第二式,潜龙在渊呢?潜龙在渊?是‘收’的意境。收……敌动我不动,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气势内敛,攻中有防,防中有攻!” “放!” “收!” 星萧若嘴中低喃手中龙皇剑频繁刺出收回,或缓或急,先快后慢,渐成收放自如之态。 “不对!”俊眉一挑,星萧若忽而忆起韩无涯轻松自如的模样,手中神剑也是微微一顿,体内真气流转,在星萧若的调集下纷纷向着龙皇剑涌去。 “铿!”剑气如虹,一道璀璨光芒亮起,龙皇剑剑身低吟轻颤,一声轻微的龙吼一闪而逝。 “诶?这剑?”魅眼角微动,盯住星萧若手中的龙皇剑,沉吟了起来。 千年沉寂,龙皇剑的形态早已被人们遗忘在了历史的长河里,而,今日,金龙低吟,龙气隐约可见,竟未有人能认出这等神剑昔日的光辉,可叹可感。 神龙一处,万兽臣服,龙气隐现,这神剑的觉醒,指日可待。 “哈哈!就是如此!”星萧若大笑出声,就在刚刚他尝试着将真气聚集在龙皇剑上,发出攻击,顿觉轻松,体内真气使用起来更是如鱼得水,顺畅非常,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也终于悟出了《六合剑舞》的第二式潜龙在渊。 星萧若有感,自己体内的真气就如同盘踞在深渊中的一头巨龙,含而未出,自成一方霸主,万法不侵。“收”的意境,稳!稳如泰山!深!深不可测! “潜龙在渊!”星萧若手舞神剑,俯仰开合,道道剑气汇聚,凝而不散。 “蛟龙出洞!”接着星萧若大喝一声,手中神剑缓缓转动,顿时无数道无形剑气同一时刻,如流星般飞射而出,与此同时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油然而生,令空间都是为之一顿。面前扇形区域里的异兽群更是无一能挡纷纷倒地。 “哈哈!本大爷果然是天才!”见这两式结合起来威力如此惊人,星萧若不由放声狂笑,心中的狂喜之情溢于言表,同时心中对华莱又多出了一丝尊敬,创出这样的剑法,这华莱对剑道的感悟可谓是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这一式潜龙在渊与蛟龙出洞的结合若换做华莱来施展的话,这幽冥谷恐怕都不复存在了,由此可见,《六合独舞》这样的剑法,有多恐怖,这部剑法就算是在云霄大陆都能排到前十的,星萧若得华莱真传可谓是占尽了便宜。 不过华莱没说,星萧若也不了解这剑法的难得之处,只当做普通剑法修炼,不过,此时见到剑法威力如此之大,心中也是坚定了修炼剑法的决心。而那剑法的最后一式六合独舞,也更加得让星萧若心痒难耐。光光听着这名号就足够唬人的了,何况是尝到剑法甜头的星萧若呢! 他恨不得一下子就能悟出“六合独舞”来,不过剑法讲究循序渐进,星萧若也心知肚明,虽有这种疯狂的想法,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六合独舞?”魅见多识广,而蛟龙出洞这一式气势磅礴,便知是《六合独舞》的标志,不过星萧若修行尚浅还不能发挥十成威力而已,“只是皮毛,不过,这个人居然得到了那个老头的传授,不简单。” “而且,他手里的那把剑,也不是平常之物。”魅瞥了眼星萧若手中的龙皇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就连他本人都来历不明……” “这个世界,出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变化么?”魅思绪有些复杂,他虽身居七谷山,但却对这个大陆上的大小事件非常了解,星萧若的出现却令这种透彻的了解变得模糊起来。 “会不会和三年前的异变有关系呢?”心中暗自揣测,魅又望向被星萧若一招惊住的韩无涯,“这个三年前我随手救回的少年,又是来自何方?”三年间也曾有意无意注意过韩无涯的消息,不过令魅迷惑的是,这个大陆上竟无人见过这个少年,也没有一丝这个少年留下的信息。 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这令魅很是迷惑,而今日在韩无涯的言语中听闻到了鸾王殿的消息,就更令魅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千年前销声匿迹的鸾王殿并未像龙皇剑一般被人遗忘,鸾王殿的声名纵是历尽千千万万代也总会被人记着。因为他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每一次出现都引起了惊天动地的改变。 千年前鸾王殿的主人的枫楠霄主,那个改变了整个云霄大陆命运的人族之皇,在大战莫云天后下落不明,而鸾王殿也随之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辗转千年,言传正传,那样惊心动魄却又如同迷雾般的历史流传至今,枫楠霄主名传千古连带着那个带着传奇色彩的鸾王殿。 云霄大陆上有传言,说是枫楠霄主在大战莫云天后并没有陨落,而是肉体破灭留有一丝神识在鸾王殿内,只待有缘人去开启,以便留下传承,而这丝神识很可能到现在还残留着。所以说到千年千年的大战,人们直说枫楠霄主失踪了,却并未说其陨落。 不过,这样的传言真实性太低,千年的时间就算枫楠霄主再强大也不可能保留神识如此之久。但云霄大陆上的人们还是宁愿相信枫楠霄主还活着,也期盼着那沉睡千年的鸾王殿重新醒来。 “门罗王究竟用意如何?竟将我和这少年的命运绑在一起,他难道不知道我是不能被束缚的吗?”魅皱眉,他最清楚自身有了这样的禁锢后的后果,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离韩无涯而去的原因,要不是皇甫琛鹤,恐怕现在的他已经变成嗜杀的野兽了吧! “还有这些恶心的实验体,他引我来此究竟要待如何?”魅眼中戾气一闪而过,心底的那股暴虐的气息也随之涌上心头。 “糟糕!”脸色一变,魅知道那股杀人的冲动又来了,心中的狂暴越来越强烈。 “啊!”忽然一阵巨大的音波以魅为中心扩散出去,幽冥谷内所有站着的人和异兽都倒伏了下去,幽冥谷也在这样强烈的音波之下颤抖不已,眼见着许多地方都坍塌了下来。 “魅?!”韩无涯惊呼一声连忙从地面爬起奔向发狂的魅,周身蓝光潋滟,很显然是将功力发挥到了最大。 “魅,快清醒清醒。”韩无涯见到魅眼中狂暴之色,焦急喝道,然而陷入狂暴的魅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另一波更强的攻击瞬息而至。 “噗!”韩无涯首当其冲,被巨大音波击中,身体重重抛飞,一口心血更是不受控制地当空喷了出来。 “韩小子!”星萧若大惊,身形急闪,堪堪接住韩无涯抛飞的身体,却也被那力道狠狠砸中,闷哼一声,险而又险地停住了后退的趋势。 “呼……”一道寒意在星萧若的脊背蔓延,他分明感觉自己的背部接触了到了一个冰冷的物体,回头一看,一丝冷汗从其额头滴落,若是力道再大上一丝他二人就要被身后异兽的獠牙洞穿了。 “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星萧若皱眉,望向魅,这个原本一直平静漠然的邪魅男子竟在瞬间发动了超乎想象的可怕攻击,要不是有龙皇剑守护,星萧若几乎可以肯定刚刚的音波可以将自己震个半死。 “喂,韩小子,你没事吧!”有觉怀中的韩无涯动了动,星萧若回过神担心地问,他感觉到了方才那一击的威力,正面受击,而且距离那么近,没死已经是韩无涯防御强悍的证明。 “咳咳!”嘴里又一次咳出一口鲜血,韩无涯面上一片苍白,摇了摇头,说明自己没事,他的眉却紧皱着,刚才那一击外人看似恐怖,但韩无涯知道在自己这一方魅减弱了力度,虽说这样的力度还是过于恐怖,但好歹没有要韩无涯的小命,由此韩无涯也可以知道,魅并不是出于自愿,而且还在心底与那股暴虐之气做着争斗。 第92章:变异体杀虐 “门罗王,给我滚出来!”忽然,场中发狂的魅身形一颤,眼中恢复了些许清明,但周身的暴虐气息却并未敛去。这一声呼喝如水波荡漾,密布了此处的空间,接二连三的回音在各处响起,在幽冥谷内久久不散。 “你找门罗王有何贵干?”忽然,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麻布衣衫的老者从幽冥谷的一个通道内走出,对着呼喝的魅淡淡问道,此人却正是韩无涯熟悉的哥兔东江。 “爷爷?”哥兔敏溪大惊失色,她没想到哥兔东江竟也掺和进了这个事件里。 “你认得门罗王?”魅全身暴虐气息很重,略有些气喘地望向哥兔东江,冷冷问道。 “只是听说过,门罗王行事诡秘,想要找他,可不容易。”哥兔东江面色淡然,对于哥兔敏溪的呼唤也是置若罔闻,似乎这里所有的人都和他无关一般。 “哼,他引我来此,难道就是来见证他的恶行的吗?”魅无视哥兔东江话语,脸上出现了一些怒气,对于门罗王的擅作主张他很是恼火,而这种恼火却又加重了体内的暴虐气息。 “该死!”心中暗骂,魅只得死死压住内心的暴动,眼神忽而瞥向重伤的韩无涯,暗自咬牙。 “这个老夫便不知,不过门罗王向来不做无用之事,可能另有深意。”哥兔东江似乎也识得门罗王,听魅如此说面上亦闪过一丝惊讶,不过随即消散,门罗王的事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你似乎觉得自己很了解他?”魅邪魅的嘴角微微勾起,有些嘲讽地望向哥兔东江。 “老夫只是敬重门罗王。”哥兔东江不急不缓,淡淡说道。 “东江爷爷,门罗王是什么人?”韩无涯忽然出声问道,他从当初魅口中知晓了这个人,却一直不明白这是个怎样的人,好像从未出现过,各处却都有他的踪迹。而且,似乎魅变成现在这样也是拜门罗王所赐。 “你不必知晓,这里的事结束后,你们就离开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此时的哥兔东江身上完全见不到当初那老者慈祥的模样,倒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感,令韩无涯很不适应。 “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哥兔龙山是摆设不成?”就在这时候一道怒喝忽然从角落里响起,巨变发生得太快,哥兔龙山一时还未能控制好异兽就不得不做着防守,而此刻一切平静下来,他也暗中将一切掌控在内。 “龙山大哥,这里的事与他们无关,事已至此,陈乾之已死,你也该满足了。”哥兔东江白眉一挑,劝道。 “哼!哥兔东江,少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大善人的样子,你我恩怨未了,稍后与你算清。这里的秘密,我不允许任何人带出去。”哥兔龙山脸上露出一丝狠厉,眼中更是寒光阵阵,他要这里的所有人都永远闭嘴。 “你!”哥兔东江气结,他本就不愿掺和进来,更不愿更加杀戮,多年来的作为已经违背了他的本性,这最后的一次他希望可以和平结束,可是,积怨太深的哥兔龙山却恨上了所有人,要拉这些人一起陪葬。 “哥兔东江,当年的事情你以为我会就那么忘了么?”哥兔龙山眼中寒芒闪烁,盯向哥兔东江眼中有着深深的怨恨,这怨恨压抑了近十年。 “十年了,为什么还是活在过去中呢?”哥兔东江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因为受害者不是你,你可以如此轻松地说教,可以一身轻松!”哥兔龙山面露怨愤,步步逼近,“但我不能,我无时无刻不在经受着煎熬,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你千刀万剐!” “你就那么恨我么?”哥兔东江默然无语,有些无力地道。 “哈哈哈哈!”哥兔龙山面露癫狂,“恨?岂是恨可以诠释得了的,一个恨字算什么?我哥兔龙山一辈子都败在你手里,一辈子受你压迫,连妻子都被你害死,怎么可能只是恨?!” “嫂子的事,我很抱歉。”哥兔东江面露黯然,对于兄嫂的死,他也愧疚了十年。 “一句抱歉就了事了?”哥兔龙山惨笑一声目眦尽裂咆哮道,“要不是你我的一切都会走向另一个方向,与现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你毁了我的至爱,更毁了我的生活,这些年如果不是为了报仇,我早就用尽一切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爱?”哥兔东江原本充满歉意的脸上瞬间被愤怒代替,“你尽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嫂子当初是因为谁而死的你比谁都清楚!你尽还有脸说是至爱,当初你是怎么残害她你都不记得了吗?” “我没能保护好嫂子是我的无能,但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账凭什么说爱她?”哥兔东江双眼泛红,他愧疚的是那个在他面前死去的可怜女子,而不是这个失去人性的野兽。 当年,哥兔东江和他的兄嫂被海外异族追杀,在途中那女子被异族暗器击中,虽然在哥兔东江的带领下逃脱却也奄奄一息,不久便辞世了。而那些海外异族正是哥兔龙山引来的,要不是他为了逃命用二人做掩护,那个女子也就不会死去了。 “哈哈!强词夺理!”哥兔龙山狂笑一声,“今日我便去了你的狗命,替我爱妻报仇雪恨!” “哼!”哥兔东江不再说什么,面色一寒,对于哥兔龙山的恬不知耻,他心中的怒火也腾烧了起来。 “变异体,听我号令,杀光这里所有人!”哥兔龙山忽然诡异一笑,捏碎手中黑色物质,便见原本生机全无的异兽忽然蠕动了起来,肢体再次组合到一起,缓缓站起,身上又多了层凄怖的红光。 “吼~~~”无数个倒地的异兽低声嘶吼,颤颤巍巍地往人群的方向聚集,模样呆滞,宛如僵尸。 “噗嗤!”星萧若一手搀扶这韩无涯一手挥动着龙皇剑砍倒扑过来的异兽,脸上布满了凝重之色,眼见那些异兽头脚甚至身子被砍下都又能组合起来继续攻击,星萧若的脸就彻底的黑了。 这比古战场上的情形还要诡异,照这般杀下去,恐怕不一时就要被异兽大军淹没。 “呼呼~~”这时,战场的另一边却是呼啸连连,一头头异兽稍一接近就被轰成了碎末,再也无法重组,韩无涯朝那个方向望去,便见到了暴怒的魅,杀戮之中,这个邪魅得如同妖女的男子,一脸肃杀,孤傲得如同凤凰一般。 “萧若,放我下来。”韩无涯虚弱地在星萧若耳边说道,形式堪忧但他不想做星萧若的拖油瓶,如今能活一人是一人。 “啊?说什么废话,本大爷所向无敌,你趴着好好睡觉就好!”星萧若随便嚷嚷了两声便不再理会韩无涯。 “萧若,你的剑足够锋利吗?”韩无涯沉默了许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一把破剑,除了锋利没有别的优点!”龙皇剑曾经让星萧若吃尽了苦头,更是令其差点丧命,所以星萧若还是蛮记仇的,从来不把剑当剑使,因为其锋利,砍柴、清理食物等都能用上,因此被翟龙埋怨了好几次,不过没办法,谁叫星萧若才是龙皇剑的主人呢!龙皇剑也自然就成了“百用神剑”咯! “我想,不如破开顶部,逃出去!”韩无涯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咦?本大爷怎么没想到?”星萧若一拍脑袋,顿时大喜,手中剑气积聚震退一大波异兽连忙带着韩无涯后退,来到魅的周围喊道,“喂,本大爷就只认识你了,什么魅对吧!那些怪物你先挡着,本大爷另有他事!” “把美人放下。”魅没有理会星萧若只是望着重伤的韩无涯,低声道。 “韩小子,本大爷去也!”星萧若看向韩无涯,见其点头便也不多话,将其送到了魅身旁,自己则拍飞一只异兽后,迅速离去。 一路上,不断打量着头顶的山石,星萧若来到了一个稍微隐蔽的地方,眼中一沉,手持龙皇剑狠狠地对着头顶的石壁砍去。 “对不起!”魅看了韩无涯一眼,有些心疼,心中却嘶吼了一声“门罗王!” “没事,我这条命是魅你救回来的,你随时可以取回。”韩无涯淡淡一笑,却不在意。 “呵!”轻笑一声魅却没有接话,许久才道,“美人的命,珍贵得很,可不许浪费哟!说来你有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如果可以的话,找到回去的路吧!”韩无涯对魅有点防备都没有,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回去的路?”魅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疑惑地问道,“要回哪里?” “回到另外一个世界,我出生的地方。”韩无涯觉得自己穿越的事有点匪夷所思,不过却也不打算隐瞒。 “哦?”魅随意挥手将周边异兽震成粉末,紧接着问道,“另一个世界?你们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嗯!或许说出来没有人会信,但是,却是是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这里。”韩无涯坦白道。 “怪不得!”魅自言自语,一切的疑惑都有了解释,只不过,韩无涯所说的,还有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这点令他一时难以接受。 “嗯!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除了我的那个世界竟还有这里的存在。”韩无涯有些唏嘘,宇宙逃过玄奥,很多东西都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 第93章:上古龙族? “真是奇妙啊!”魅叹道,“究竟是什么将两个世界连在一起呢?” “是啊!宇宙万事万物,有很多都是我们所不能了解的。”韩无涯也是叹息。 “对了,你说你们是从鸾王殿来的?”魅忽然捕捉到什么开口问道。 “嗯!”韩无涯皱眉,“我所在的世界似乎是这个世界的未来世界。” “未来世界?”魅皱眉,“难道是时光穿梭,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啊!” “鸾王殿的存在是我从一本叫做《天衍》的书上发现的,而且还有四颗蓝色的石头……”韩无涯一五一十地把一切经过都和魅说了出来,顿时令向来处乱不惊的魅瞪大了眼睛。 “那是蓝莹石!传说中开启鬼阵的宝石……”魅深吸了口气惊道,“《天衍》竟然真的存在,那可是记载着上古时代密室的神文啊……” “你的眼睛……”魅忽然看向韩无涯自言自语,“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炎神的后人,不仅拥有炎神之镜还拥有能够看懂神文《天衍》的能力……不过,你还能引动月之力,这与上古龙族……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上古龙族?”韩无涯大吃一惊,他以为引动月之力我月焚的特性,没想到这东西竟和上古的强大种族扯上了关系。 “嗯!太奇怪了,这些能力竟会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魅此时看韩无涯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怪物一般,只是韩无涯没有把地狱之魔的事情说出来,不然魅可能就不会这么有心情了。 “唉……”心中暗叹了口气,韩无涯不由想,自己这辈子还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么?就算有,地狱之魔会放过自己么?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未来等待他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命运…… “美人,你下一步要去哪里?是要离开哥灵境了吧?”魅苦恼地想着韩无涯的能力,思索不出个所以然来,见韩无涯沉默下去的脸,忽然又想到什么,低声问道。 “嗯!大概会和星萧若商量一下吧,具体去哪我还没想过。”韩无涯愣了愣,摇了摇头道。 “星萧若么?”魅沉吟了会,这个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听韩无涯说来应该是从外界进来的,独自从外界闯进哥灵境,这等韧性和实力令人不敢小觑,而且,和韩无涯来自同一个世界,“他的话,应该可以吧!” “嗯?魅也看好星萧若?”韩无涯微微一笑调侃道,“当初真是很惊讶,世界上竟然有外貌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不过两个人的气质差得远了。不过后面的这句韩无涯没敢说,他能说魅阴柔么?恐怕他说出来了魅会立马堵住他的嘴巴,没有那个男人喜欢别人说自己女人气,而且魅的气质自然天成,根本就是无意识的行为。 “哈哈!美人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魅朗声一笑,不以为然,心中却低喃,“而且,和我长得一样的人,自然也背负起了不同寻常的命运,魅之一族的容颜是因事而生的,也是一种预言,星萧若,就是那个预言之子。” “轰!”一声巨响,幽冥谷内的光线忽然亮了亮,苦苦抵挡异兽攻击的人群则纷纷望向巨响的源头,顿时惊喜地冲了过去。 幽冥谷顶被打开了,一大束阳光从洞口射入,将昏暗的谷底照得一片光明,星萧若回头土面地从洞口下的石堆后走了出来,轻啐了口唾沫,眉头微皱略显不悦地望了眼头顶的大洞,愤愤然地往回走去。 幽冥谷的石头出奇的硬,尚是星萧若选择了个相对薄弱的地方开刀也是费了不短的功夫去开槽,这种苦力活是星萧若最不喜欢的了,不过为了逃出去也别无选择。 “啊!有出口!”灵族的一人惊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终于不用再与那些砍不死的怪物战斗了。 “嘿!”星萧若心中一动,贼笑一声站在洞口之处,朗声道,“喂~!里面的听着,这里有出口一处,想要出去的,只需给本大爷交十块极品玉石或者宝贝之类的即可!先交先走过时不候!” “嘿嘿~!本大爷开的洞岂是随便钻的?”心中暗笑星萧若得意地把守在洞口,暗自盘算着这一次的收获。里面的人少得有二三十个,一个人交出一件宝贝就有二三十件宝贝,到时候出去放集市里一换,那还不财源滚滚来?!心里乐呵着,星萧若开始打量起洞中的各位来,看到不顺眼的便决定要狠狠地敲一笔。 “大伙一起上解决了你不就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可以通行了吗?”这是一个长得有些刁钻的颀长的男子出声道,眼中寒芒一闪而过,望向星萧若的眼神里隐约露出丝丝嘲讽。韩无涯认出,这人正是灵族的贝泽,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没死。 “这是哪家的狗在那里乱嚷嚷呢?”星萧若根本看都不看贝泽,装出疑惑的样子四下乱瞄,“诶?也对!狗的命不必宝贝贵,想闯的尽管放马过来啊,本大爷倒想看看谁的命比石头还贱!” “哼!”贝泽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显是气得不轻,谁会说自己的命比石头贱啊?星萧若这几句话显然是在骂贝泽,自认为命不如石头值钱,“好一张利嘴!就是不知道你的功夫有没有你的嘴厉害!” “想知道你来啊!顺便成为第一比石头贱的人!一举两得!”星萧若嘴角一挑,他可不是什么善茬,他不找别人茬都是谢天谢地了,别人找他茬可还真没见成攻过,贝泽这一次却是提到铁板子了。 “你!”贝泽面色彻底得黑了,却仍是不敢真的对战星萧若,能赢的话自不用说,命贱命贵都是浮云,可是看到星萧若战力的贝泽却不敢轻举妄动,他没有把握能赢星萧若,而四周又有异兽环伺,稍不留神就会落个身陨的下场。 “看你就没有胆量,就你这种货色也敢跟本大爷较劲?”星萧若翻了翻白眼,嘴里嘀咕着,瞥见人群中真有人走了过来,没有耳朵,是一个灵族的女子。 “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宝贝。”那女子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显得有些狼狈,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里有些悲伤,依依不舍地将耳坠取下,递到星萧若面前道,“你看可以么?” “你走吧!”星萧若瞥了眼那对耳坠,没有拿,淡淡道,这女子显然是被解救的那些实验体之一,能活到现在已经不易,星萧若也不是缺钱花,这种缺德事他还干不出来,他的目标是那些灵族长老们。 “曾经是实验体的都一一过来通行。”星萧若觉得自己好像是做得有点过来,不自觉喊道。那女子微微一愣,见星萧若又朝她示意不由心中大喜,连忙朝洞口走去。而其他人见那灵族女子成功走出,纷纷大喜,一个接一个的走了过去。有些想浑水摸鱼的人则被星萧若拦下了小小地敲了笔。 这时场地里只剩下一小半人了,异兽多而人少,这些人在不断有人离去后顿觉压力大增。哥兔敏溪深深地望了眼仍在和哥兔龙山打斗的哥兔东江,眼中露出担忧神色。 “敏溪,快走吧!我来看着东江爷爷!”哥兔无愧来到哥兔敏溪身旁,柔声道。 “哼,不用你管。”哥兔敏溪对哥兔无愧仍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过却没有之前那般强硬。 “好吧……”哥兔无愧苦笑一声,护在哥兔敏溪身边,等待着。 “送无涯上去!”星萧若忽然对魅说道,他隐隐感到不安,狐疑地望了望周围。 “嗯!”魅点了点头,托起韩无涯往洞口走去。 “爷爷!”就在这时,哥兔敏溪忽然惊呼一声,小脸一片煞白。“不!” 哥兔无愧顺着其目光看去,也不由一震。那片二人的战场上,哥兔东江满身浴血,跪倒在地,他的胸口还插着一柄青黑匕首,正是哥兔龙山的武器。 “噗通”一声,哥兔东江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而其身旁的哥兔龙山则阴笑着拔出匕首,心中涌出无尽的畅快。 “咳咳!”而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其脑中传出,哥兔龙山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完之后竟喷出了一大口心血。 “啊?”惊叫一声,哥兔龙山似乎是想到什么,眼中露出恐惧之色,而这时更剧烈的咳嗽袭来,哥兔龙山一口气没缓上,竟白眼一翻,倒在地上死去了。 这一切不过几秒钟的事情,众人见哥兔东江身死,然而哥兔龙山也倒在了地上。 “爷爷!”遥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哥兔东江,哥兔敏溪的泪水如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而在其一旁的哥兔无愧默默无语,神色复杂地看着死去的哥兔龙山。 “轰轰轰!”就在哥兔龙山死去的瞬间,异兽停止了动作,幽冥谷却忽然剧烈地震荡起来,碎石脱落,隐约有坍塌的势头。 “快走!”星萧若冲哥兔无愧二人喊道,又一闪身拦住了贝泽三人的去路,“想走?交宝贝!” “哼!”贝泽二话不说首先动手,其余二人也不管不顾,齐齐对着星萧若出手。 第94章:命理之术 “嘿嘿,三条狗,命贱不如石!”星萧若一边打一边还不忘讽刺。 “找死!”贝泽眼中寒光闪烁,下手一次比一次狠,恨不得将星萧若打成肉泥。 “哈哈!这叫狗急跳墙!本大爷算是见识到了!”以一对三,悟出《六合独舞》第二式的星萧若实力虽说比三人强不了多少,甚至还弱一丝,但身法却灵动多变,让三人无可奈何。 “喝!”三人被星萧若压着打不算还被其羞辱,心中皆是憋着一口气,也相继使出了全部的实力。 “啪啪啪!”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魅忽然出现,一掌扇飞三人,将星萧若和哥兔无愧以及想要冲去哥兔东江处的哥兔敏溪一拉,从洞口离开了。登时土崩瓦解,幽冥谷整个的塌陷了下去。 “终于结束了吗?”哥兔无愧望着那塌陷的的幽冥谷,心中五味具呈。哥兔龙山死了,他今后将不再有束缚,可是,多年的养育之恩,却在他的心头留下了些许遗憾。 众人皆是望了一眼这个吞噬天才的地狱场所,长嘘了口气。 一切阴谋,一切不堪与丑恶,都在幽冥谷坍塌的瞬间被掩埋在地。那些劫后余生的人们深深地吸了口周围的空气,想起自己经历的一切,恍然如梦。 而新的开始,已然在朝阳升起的瞬间奔向了他们。 无边无际的天渊海域中,一道长沟盘亘千古,如吞噬兽张开的大开的巨口,将海水纷纷吸入…… “哈哈,老头怎么样?本大爷说得没错吧!”星萧若一脸得意地望着对面狼吞虎咽的老者,哈哈大笑。 “唔唔……”那老头一点都不顾及形象,很没德行地消灭着面前的食物,仔细看去,却不是华莱又是谁?不错此刻的华莱哪里还有一代宗师的模样,完全像个饿了几天的馋鬼。 “老头儿,慢点呗,没人更你抢!”星萧若怕他吃得太快噎着,有些好笑地劝道,不过华莱却不管不顾,继续低头闷吃。 “呵呵,你小子就爱看人家笑话。”屋外走来一个白衣少年,手里还端着热腾腾的一大碗汤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赫然是韩无涯。 “哈哈!本大爷发现还是和韩小子在一起最幸福!”星萧若闻言大笑道,回想起当初在流金寨的那些苦日子,他是半分也不想再离开韩无涯了。 “呵呵,你这小子。”韩无涯放下手中刚做好的鱼汤,也在桌子一旁坐了下来。 “来,趁热尝尝。”韩无涯笑着摇了摇头,舀起一小碗汤递到华莱跟前,又给星萧若盛了一碗。 “啊!真鲜!”星萧若陶醉地闻了闻碗里的汤又浅尝了口,不由出声赞道。 哥灵境的事情结束后,二人就商量着去寻找鸾王殿,不过在这云霄大陆上,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地图,根本无法确定鸾王殿的位置,便一路来到流金寨,来寻求华莱的帮助。 离开哥灵境的时候,韩无涯并没有让韩恢弘跟来,此去凶险未测,韩恢弘年事已高,恐怕受不了这样的长途跋涉。而韩恢弘也自知自己跟去反而会拖韩无涯后退,便留在了哥兔族。 而洛灵白心系灵族安危,眼见那些参与阴谋的长老都死在幽冥谷,黯然神伤的同时,也做出了整顿灵族的决定,虽说舍不得与韩无涯分开,不过好歹灵族是她的养育之地,这份情感却无法抛却。 二人依依惜别后,洛灵白就领着幸存下来的灵族族人,回到了灵族。 哥兔族那边,哥兔无愧和哥兔敏溪也各自回到了族中,两人长辈皆亡,在星韩二人离去之时尚在戴孝之中。 而魅则在一切结束之后,飘然远去,幽冥谷坍塌,而知道星萧若能闯入哥灵境,两族的族人也决定在休整之后寻找同外外界的最佳道路。 星萧若带着韩无涯原路返回,来到流金寨,受到了一群土匪们的热烈欢迎,而后韩无涯亲自下厨给华莱和星萧若做了顿午餐。韩无涯手艺自是不必说的,而华莱早在几月前实在吃够了那女人做的饭菜,一时遇到佳肴,肚中的馋虫顿时爆发出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星萧若会笑的原因,深知华莱苦处的他,最是明白华莱此时的心情。 “呼!老夫总算明白了,你小子为什么死活要去找这小子,换做是老夫,老夫也绝对拼了命的找!”华莱吃完桌上菜肴,一脸正色地感慨道,不过看他那副悲催的模样,星萧若就有种忍不住想狂笑的冲动。 “华前辈过奖了,我们到您这来实在是叨唠了。”韩无涯略带歉意地说道。 “得了吧韩小子,和这老头不用这么见外!嘿嘿,我说老头,你这里可出了什么新宝贝么?”星萧若撇了撇嘴冲韩无涯道,转脸却一脸贼笑地看向华莱。 “没有!什么都没有!”华莱一按口袋,一脸紧张,接着有些愤愤然道,“老夫的独家秘技都已传于你,你还想惦记老夫的什么?” “啊哈哈!老头,好歹你也算是本大爷的师父,就没有什么见面礼要送给本大爷?”星萧若不依不饶,继续逼近。 “这、这……”华莱没有哪一次能说过星萧若,这时也是老脸一红,一脸的为难。 “哼!小气鬼!”星萧若撇了撇嘴,眼角瞄了眼华莱的口袋,心里贼贼地笑着。 “臭小子,少打我宝贝的主意,这宝贝是来守护寨子的不能给你!”华莱哪不知星萧若心中的算盘,无奈地笑骂道,“你这孽徒,真是天下第一大活宝。” “臭老头,不给就不给还污蔑本大爷,小心本大爷把你这寨子给掀了!”星萧若不满地瞪了眼华莱,威胁道。 “罢了罢了,你小子就不要在这胡搅蛮缠了,你们的事老夫也知道了,明天就为你们准备地图。”华莱白了眼星萧若,知道自己没办法和其斗嘴便是挥了挥手道,“我与你朋友说几句话,石忍他们那边新买了些醉叶香……” “醉叶香?”星萧若顿时两眼泛光,一溜烟的就消失不见了,哪还顾得问华莱要和韩无涯说什么啊! 瞧见星萧若这副馋鬼的模样,华莱不由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的醉叶香没有提早拿出来。 “啊喂哟!你慢点喝,我的小祖宗诶……”不一时,就听寨子的某处发出一阵心痛的狼嚎,华莱顿时贼贼一笑,幸好那酒鬼不在自己这。 “咳!”韩无涯瞧华莱笑得嘴都快裂开不由轻咳一声提醒其自己的存在,“那个,不知华前辈要和晚辈说什么?” “呃!”被韩无涯惊醒,华莱噎了下,吞会庆幸之色,布满皱纹的脸上忽然多出了一丝疑惑和凝重,盯了韩无涯看了半晌,沉声道,“老夫就直说了吧!老夫感觉到了你灵魂的异常,你身上可是有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韩无涯心中巨震,这华莱果然不简单,竟然初次见到就发觉了他的异常,不过韩无涯不敢轻易泄露地狱之魔的事情,他怕牵连到身边的人。 “老夫不会同星萧若透露半个字。”华莱见韩无涯沉吟,知道其内心疑惑便解释道,“老夫曾修习过命理之术,对人的灵魂命理有特殊的感应。” “你命理中有丝丝黑线缠绕,灵魂中的七彩之色竟在互相吞噬同化,这现象太过诡异,就算是老夫也不明其究……”华莱拂着长须,带着些迷惑道。 “命理之术?天下竟有这等奇术?”韩无涯惊道,若是修习过命理之术的人都知道他灵魂命理的异常,那将来寻找鸾王殿之路岂不是会寸步难行? 这一点韩无涯倒是相错了,命理之术虽然极端逆天和诡谲,但是并非人人都能修炼,而且极少有人达到华莱的高度,别说看出他灵魂命理的异常了,就算是要看到他的命理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老夫,也是花费了毕生的经历才达到了现在的高度,不过命理之术过于逆天和诡异,这世上少有人会,你大可放心。”华莱知道韩无涯顾虑为其解释道。 “老前辈可曾听说过鬼阵?”韩无涯心中叹息,打算向华莱说明些情况。 “鬼阵?”华莱白眉一挑,沉默了下去,来来回回走了几次才停下来,有些沉重地道,“老夫倒是有所耳闻,不过,你所说的鬼阵大约是鬼阵门类中的一种,召魔主之力改变空间的那种至强阵法。” “若是如此……”华莱眉头紧皱,沉声道,“你之灵魂已被魔主掌控,附上了魔主的烙印,恐怕将来要与鬼界纠葛在一起啊!” “不瞒您说,我曾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韩无涯见华莱竟连魔主的事都知道,便不打算再隐瞒。 “什么?”华莱大惊失色,慌忙道,“你曾经渡过了红尘苦海?” “嗯!”韩无涯淡淡点头,想起那日被拒晶川之外,白莲变黑,被地狱之魔打回肉身,他都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虚幻了。 第95章:黑莲现世 “唉……”华莱长叹一声,有些奇怪地望着韩无涯道,“原来三年前那日出现异景竟是你造成的,地狱之魔竟然为你从地狱中冲了出来……” “黑莲现世,这天下,又要乱了啊……”华莱心中大叹,有些无可奈何,对于韩无涯的遭遇,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要是早几十年碰见这小娃的话,还有得一救。”华莱心道,“现在我时日已经不多,恐怕连那动乱都见不到了。” “老前辈不必担忧,若是真到那时,小子拼着灵魂破碎也不会任由地狱之魔胡来的。”韩无涯见华莱一脸忧色知道自己以后恐怕会被地狱之魔逼迫危害人世,不由正色道。 “你想得太简单了。”华莱却是摇了摇头,忧心忡忡地道,“你记住,你万不可放弃灵魂的控制权,若是被地狱之魔控制了你的灵魂,那世界将会陷入无尽的魔海。” “难道我的灵魂不会破碎?”韩无涯愕然问道。 “嗯……也不尽然,不过,你的灵魂传承了上古龙族的特性,究竟如何老夫也不清楚。”华莱拂须凝神道,“你且放松心神,我在你灵魂上画道符咒,可帮你挡一挡地狱之魔初步的侵蚀。” “谢老前辈!”苦笑着闭上眼,韩无涯心中难以平定,怪不得魅说自己与上古龙族有关联,这关联竟然深入到了灵魂之中。 “喝!”华莱盘坐下来,闭目良久,忽然轻喝一声,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微不可见的白芒在其手中流转不停,白芒越聚越多,待得这白芒布满了华莱双手时,他忽然睁开了双眼,一道锐利的光芒自其眼中闪出,直奔韩无涯胸口。 “结!”韩无涯身形巨震,华莱大喝一声,手指如同虚影般急速划动,用白芒凝出一个个奇异符号,朝韩无涯身体打去。 一连结了九个符号,华莱的额上隐现汗水,而其手指还未停下。 “九天星辰,听吾指引,凝!”华莱身形急闪,一连走过九个方位,口中不断念着,眼中露出丝丝沉重之色,显然这次施法很是不易。 “泠泠……”在华莱停下脚步的时候,空中忽然为微可查地传出一丝底响,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深蓝流光瞬间钻入了韩无涯体内。 “呼!”华莱深吐一口气,脚下却是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下去,苦笑了笑,华莱知道这是自己大限快到的原因。 “多谢前辈!”韩无涯感觉到体内的某些变化,心中非常感激,这个初次谋面的老人竟为他做到这等地步,虽说明面上是为了天下苍生,不过韩无涯心中知道,若不是星萧若的缘故,华莱也不会尽心尽力到这等地步。 “免了,老夫余生能为这天下再尽一分力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今后你好自为之吧!”华莱吐了口气,提醒道,“对了,明境境君处有命理之术的记载,我封书一份给你,你可以去看看。或许,能找到对抗地狱之魔的办法!” “晚辈记住了!”韩无涯尊敬地朝华莱鞠了个躬道。 “嗯!”华莱点了点头,“那小子的命理和千年前的某位人物相契合,你二人都非平凡之辈,这一路上定然会遇到多方阻挠,不过,你要记住,不可妄动杀念,否则,今后与地狱之魔的对抗中会对你不利。” “是!”韩无涯心中一惊,他在哥灵境之时就有种压制不住心中杀念的错觉,想必是受当初地狱之魔戾气的影响,想到此处他不由暗自为自己捏了把冷汗,若非华莱提醒,这杀念就会在潜移默化中逐渐加强,到时候,就算自己发觉也再无回天之力。 “唉……既来之则安之,这是命中注定的劫数,但愿你二人能齐心协力,度过难关啊!”华莱嗟叹不已,这种事情没被他遇见也罢,既然是遇见了就无法不管,而现在的他却根本没有余力去管这些,能做的也只是如此了。 “老夫要摆脱你一件事情。”华莱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正色道,“那《六合独舞》是老夫毕生绝学,一旦练成威力无匹。老夫希望你多加督促星萧若学习,让他早日成就那最后的六合独舞。” “晚辈记下了!”韩无涯颔首道,他听魅说起过《六合独舞》,知道这剑法的厉害,星萧若若是练成最后一式,势必能够横扫大半个云霄大陆。 “嗯!”华莱微微点头,“今日ni就暂且在此歇息一宿,老夫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韩无涯颔首,目送华莱离去。 “命理之术么……”半晌,韩无涯忽然喃喃自语道,感受着灵魂中多出的那一丝丝奇特凉意,心中也多出了一丝急切,不知道明境内的那些记载会带来多大的收获。 次日清晨,闹腾了半宿的星萧若还歪在床上呼呼大睡,韩无涯一早便起床来到了流金寨的后山上,那里正是星萧若常去的山坡,一眼能望见连绵不断的群山,在清晨雾气的缭绕下,多出了一丝出尘的仙味。 深吸了口周围清新的空气,韩无涯极目远眺,沉闷的心在此刻舒展开来,四肢百骸都感受到了气息的舒适,缓缓舒展开来。 “呼!”闭目吐出一口浊气,韩无涯走到山坡上,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 微风阵阵,吹动着韩无涯洁白的衣裳,自由一种飘逸与出尘,三年多来,头发早已长至腰部,起初还有些不习惯的韩无涯也在这三年中习惯了挽发,此时青黑如墨的长发随风而动,轻柔地拂在他的脸上。 远远地俯瞰着大地,韩无涯的心中油然生出一丝空明,灵魂之中一片恬静,而这样持续了许久,那灵魂中驳杂的黑色竟缓缓地融化了一丝。 星萧若醒来时候太阳已经快要升到正中了,昨天喝掉石忍三壶酒还意犹未尽,要不是看石忍差不多都要暴走了,星萧若还决定再拎个半壶回来。 “啊……”嘴里回味着醉叶香清雅的香气,星萧若馋馋地舔了舔嘴角,眼中露出丝丝贪恋之色,“要是有个地方能装个千儿八百的醉叶香就好了……” “臭小子,还不快起来!”华莱一脚踹开房门,双目狠狠地剐着星萧若,他一早便准备好地图和推荐信等着星萧若来取,他以为时间紧迫,这小子肯定会提早做准备的,没想到都等到晌午了,还未见个人影,这令华莱很是恼火,见星萧若竟然还倒头大睡,他就更不淡定了。 “喂,你这老头怎么回事啊?”星萧若翻了大白眼,不悦道,“大清早的踢什么门啊?” “臭小子,还大清早?都午时了,你不准备走啊?”华莱恨铁不成钢地大袖一挥将袖中东西丢向了星萧若。 “哦喂……”星萧若手忙脚乱呢地接过那些东西,埋怨道,“哪有你这样的师父,竟然赶徒弟出门!” “小兔崽子,不识好人心!哼!”华莱怒斥一声不再理会星萧若,大袖一拂,转身离去。 “哈啊?”星萧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苦涩地望着床上一堆东西,一阵狼嚎,“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咦?萧若你醒啦?”就在这时韩无涯走近了房间,眼见星萧若坐在床上,惊咦了声道,“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还说呢!”星萧若无奈道,“都是华莱那臭老头,大清早的什么都往我这丢!” “华前辈也是好意。”韩无涯摇头一笑,劝慰道。 “啊啊……知道了。真是的,莫名其妙的怪老头。”星萧若掀掉被子去洗漱,韩无涯则整理起了华莱拿来的东西。 一堆东西中,最大的要属那些兽皮做的地图了,地图共又七张,一张是整个云霄大陆的地图,比较简略,只是标出了六境的位置和范围,而另外的六张图则是每个境的详细地图,甚至有些著名的地点也被标识了出来,很是清晰。 “焰索火山?”看到重天境的那张时韩无涯微微一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据星萧若讲是龙皇剑的封印之地,很是奇特。 翻过六张地图韩无涯终于找到了自己二人的目的地明境。 明境处在云霄大陆的右上角,是一个区域相对较大的境,而且与天渊海域相接,最著名的便要属离明境最近的夕照岛了。据说夕照岛很是奇特,岛上树木花草都无比的巨大,大约是平常大陆上的三倍左右,而且常年有夕照奇景出现,夕照岛也是因此得名的。 据华莱介绍,夕照岛成为人们争相前往的理由还有一个,那就是每年成熟的夕阳果,夕阳果作用非凡,可治百病,一些得了绝症的人更是飞蛾扑火般的涌向夕照岛,不过,每年夕阳果的产量有限而且极难寻找,再加上其存在的周期极短,能成功治疗绝症的人却极少。 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有无数的人闻名而至。 明境的中间有个小点,旁边标识着,境君之城四个字,而这里也就是星韩二人的目的地了。 原本他二人决定直接去南野境寻鸾王殿,不过翟龙却让他们去明境问境君借境君之逆。所谓的境君之逆,据翟龙说明,就是历代境君的凭证也是境君对敌的法宝之一。翟龙说,千年前原本并没有什么境君之逆,只因枫楠霄主得到一件绝世法宝,并将之分隔成六份,赐予了境君,这才诞生了这种叫做境君之逆的东西。 第96章:地狱之魔 当年枫楠霄主将鸾王殿公之于众,作为自己的行宫存在,而境君之逆,则是枫楠霄主所制,进入这座瑰丽行宫的通行证。 而且明境境君的境君之逆,名为生之始,是一件充满生机的法宝,不但可以为人治疗伤势,而且有避水之用。星萧若本就畏水,当初去抓青纹鱼还是在小火果的帮助下才得以下潜的,而且小火果支持的时间不长,根本不够星萧若通过仙水泽的水道到达鸾王殿,这生之始,最适合他。 再加上华莱昨天嘱咐韩无涯去明境找那命理之术的记载,二人此次行程已成定势。 “今日便出发吧!”韩无涯见星萧若穿好衣服回到房间便道。 “什么时候都一样!”星萧若晃了晃脑袋忽然道,“本大爷都习惯了这一头长发了,不知道回去了要怎样呢?嘿嘿!” “呵呵!”韩无涯微微一愣也笑了,三年多了,真要回去了也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情,而且洛灵白那边……想到这韩无涯便有些彷徨起来,此时他又想起地狱之魔,倘若他回到现世的话,地狱之魔会一直追过去么? 心中难以平定,韩无涯干脆不去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到时候就有办法了吧! “老头昨天跟你说了什么?”星萧若忽然狐疑地望了韩无涯一眼问道。 “嗯,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好好监督你修习《六合独舞》。”韩无涯淡淡一笑,回答道。 “切!这个老家伙,还怕本大爷偷懒不成?”星萧若没底气的说道,在幽冥谷那之前他倒是真的没有怎么正视《六合独舞》。 “呵呵!”韩无涯心中明白星萧若,自己不愿意说,星萧若也装傻过去,不再问,聪明人都知道华莱想要星萧若好好修习剑法,何必要单独拜托韩无涯呢?直接当面说就是了!找韩无涯单独谈的必然是另外的事情,不想让星萧若知道的事情。只是兄弟之间存有秘密也是正常,只要这份兄弟情感依然坚固就可以了。 “咦?”翻着华莱拿来的东西,韩无涯忽然碰到一个火热的珠子,不由心底一阵感叹,华莱对星萧若真是没话说,这火热的珠子一看便知道是火属性的宝物,最适合星萧若使用,说不得就是当初他口中的那个守护寨子的宝贝。 “华前辈真是用心良苦啊!”把珠子递给星萧若,韩无涯叹息了声道。 “这老头儿……”星萧若也是沉默不语,当初他也不过是随便开开玩笑罢了,没想到华莱还真的把珠子送给了他,这份爱护与宠溺,即使是自己的亲人都不一定能做到吧!深深吐了口气,星萧若忽然抓住珠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韩无涯望着星萧若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短时间的接触,韩无涯却是知道,以华莱的性子,送出去的东西,是不可能收回的,而且以星萧若现在的状态来看,火属性的宝物也是至关重要的。 “嗯?”随即韩无涯又在物品堆里找到了一张破为新的兽皮,翻开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这兽皮之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乍一看去就如同无数只蚂蚁攀爬在兽皮中一般。 这符文,韩无涯有些眼熟,似乎就是昨日华莱施展的命理之术形成的符文。细一看去,韩无涯顿时有种头昏眼涨的感觉,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阻止着他,那符文的具体形状他却是怎么也看不清。 “这就是命理之术的奇妙之处么?”韩无涯惊叹道,“果真不同凡响。” 收起这些物品,韩无涯便见星萧若面色颓然地走了回来,显然是未能将珠子还回去。 “华前辈的恩情我们兄弟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再行报答。”韩无涯拍了拍星萧若肩劝慰道。 “这老头果然不愧为本大爷的老师,就是有个性!”星萧若嬉笑着说道,眼睛却深深地望着那火热的珠子,冰冷的心里有丝丝暖流流过,他日,若有机会,就算是以死相报他也愿意。 “好了,我们走吧!”韩无涯将整理好的包袱挎在肩上,首先朝门外走去,他的身后,星萧若最后留恋地望了眼这熟悉的环境,狠狠地转身而去。 “你二人就此离去吧,老夫不送了。”远远听见华莱的声音,二人微微点头,大跨步朝着流金寨的大门走去。 星萧若深深望了眼这淳朴的寨子,心中闪过些许复杂的情怀,不管怎么样,这里是他来到这个异世的第一家,今日一别,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再次归来。 时光匆匆,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凭着华莱给的地图,韩无涯成功地来到了镜君之城外。而在此之前的五天前,翟龙忽然从龙皇剑中出来,说是感应到了焰索火山的异变要星萧若速速赶去。兄弟二人商量之下,便将地图拓了一份,分道扬镳。 由韩无涯赶往明境,而星萧若则和翟龙去焰索火山以看究竟。此时韩无涯正走到境君之城的大门前。境君之城的城门高约一丈,有几个士兵模样的人位列其下,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终于到了啊!”深呼一口气,韩无涯抬腿往城门走去。 境君之城城内十分繁华,各商店之内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有些中空地段的道路两侧还有商贩摆着整齐的摊位,不停叫卖。喧闹之声此起彼伏,这倒令韩无涯有些小小的不适应。 “这位大哥,请问一下境君苑怎么走?”瞧见一个如自己般闲走的青衣汉子,韩无涯快步揍过去,十分有礼地问道。 青衣汉子似乎有些惊讶韩无涯竟不知境君苑的位置,愣了愣,却也没多说什么,为韩无涯指明了道路。 “沿着这条街走,在第二个分叉口处向左走,再在第一个分叉口处向右走,就到了。青衣汉子熟稔地将路线报了出来。 “多谢!”韩无涯礼貌地道谢,转身朝着青衣汉子指明的方向走去。 “这里的人,给人感觉很舒服!”韩无涯略带微笑地打量着周边的人群,心中做着评论,这里的人一脸平和安宁,人人脸上都带着喜意,很显然他们的日子都过得很不错。 “明境境君,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应该是个很和善的人吧!”心中略做猜想,韩无涯稍微有些期待了起来。 境君苑,是历代明境境君居住和办公的场所,占地面积十分庞大,外设一桐木大门,需经由小厮通报才能进入。此刻韩无涯就站在明境境君的境君苑门前,等待着境君的传话。 约莫过了半刻钟,一个满脸笑意穿着蓝衫的青年走了出来,见韩无涯站在门口,平和一笑道:“这位朋友,里面请!” “多谢!”韩无涯微微一笑回礼道。 “呵呵,多礼了,我是现任的明境境君,叫做臻玄夜,若不介意,你可以称我一声玄夜兄。”青年笑道,“还不知朋友你怎么称呼呢?” 极霄之狼臻玄夜……果然名不虚传,只不过…… 韩无涯心中一阵唏嘘,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冰冰有礼地回答道:“玄夜兄,在下韩无涯!” “哈哈!无涯兄弟,我这境君苑可是很久没有客人来了!”臻玄夜豪爽一笑,一边笑谈,一边引着韩无涯往里走去。 “呵呵!”韩无涯轻笑不语,在臻玄夜的带领下进入了一个大院子。 一阵花香扑鼻而来,只见绿草如茵,花开满地。一片宜人景色映入眼帘,又见道路旁杨柳飞舞,池中清水荡漾,隐见游鱼浅戏。这大地上的一切春色似乎都溶入了这个庭院之中。 走过曲折优美的卵石小道,穿过这片大院,再往里走,韩无涯才见到一排房屋。整齐大方,不是那么华丽但见精巧洁净,让人耳目一新。 一路跟随臻玄夜,来到了内院的小花园,韩无涯不由感叹这里的景色布置之佳,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意。 花园内,石桌旁。臻韩二人刚刚入座。 “无涯兄弟请喝茶!”唤人端上了茶水,臻玄夜拿过一杯递给了韩无涯。 “谢境君!”韩无涯平静接过茶水,不禁叹道,“这院落清新自然,优雅大方,舒适之中带着一丝恬静,真是难得至极啊!” “韩兄弟真是雅兴,哈哈,这小园子是我闲来摆弄的,倒是让你见笑了。”臻玄夜哈哈一笑,谦逊道,这花园也是他颇为喜爱之物。 “境君文武双全实在让人佩服!”韩无涯惊叹,他没料到这园子竟是臻玄夜亲手布置的。 “哈哈,这些个虚话就不说了,今天心情好不如我们来行茶令吧!”臻玄夜爽朗一笑,道。 “茶令?”韩无涯讶异道,见臻玄夜点头便饶有兴致地应了下来。 臻玄夜也不客气,眼见如今刚刚入夏,境君苑内还犹如一幅春景,随口吟道: “春临陋苑花香阵阵。”臻玄夜刚一说完就听韩无涯似有所感缓缓对道: “夏至荒野虫鸣声声。” “好联!好,该你出上联了。”臻玄夜眼中惊诧之色一闪而过,继而毫无异常地大笑道。 “见笑了!”韩无涯谦逊地笑笑接着望了望手中的茶水吟道,“我这上联是:水煮茶香茶香水。” “嗯,无涯可要难倒我了哈哈!”臻玄夜笑道,随后又吟,“夜催月圆月圆夜。唉……只可惜月圆人不圆啊!”叹息一声臻玄夜噙了口杯中的茶水,似乎满怀心事。 第97章:境君之逆 “境君有什么烦扰之事么?”韩无涯问道。. “呵呵,我们这些个境君谁没有点个烦心事呢,都习惯了!”臻玄夜不在意地遥遥头道,“我与无涯一见如故,不知道无涯来此有何要事?能帮上的我一定帮!” “我想借境君的境君之逆一用。”韩无涯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境君之逆?”臻玄夜浓眉一挑道,“你如何知道境君之逆的存在?” “境君之逆为境君的代表,这难道还是什么秘密吗?”韩无涯不解。 “确实,在千年前不是秘密,不过,现在却很少有人知道境君之逆的存在。”臻玄夜道。 “这是为何?”韩无涯疑道。 “鸾王殿已失,境君之逆的力量也越来越薄弱,我们根本也不在用它。”臻玄夜平静地解释道。 “怎么会这样?”韩无涯皱眉,如果境君之逆的效果减弱的话那进入鸾王殿岂不非常困难?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借境君之逆有何用?”臻玄夜问道,“虽然境君之逆力量减弱但明面上还是境君的代表,不能轻易借出的。” “要如何才可以?”韩无涯问,这一点他早有预料。 “嗯,这样吧!”臻玄夜沉吟了会道,“我便将境君之逆借你一月,作为交换,你去替我带回一颗夕阳果来,你看如何?” “夕阳果?”韩无涯皱眉,这东西他在华莱给的兽皮上看过,据说可治百病,不过却极难得到,这臻玄夜要夕阳果做什么?难道要给谁治病。 “你也不必猜,境君之逆并非境君一人所有,若要平常使用的话境君可取,但若借出,则会受到下面人的阻拦,你若带回一颗夕阳果给那些老家伙们,想必他们就可以闭嘴了。”臻玄夜见韩无涯皱眉便解释道,他也知道夕阳果的难得,不过若要让那些顽固的守旧派闭嘴,夕阳果是最好的武器。 别人不知,臻玄夜却是知道,夕阳果的另一种特效是延年益寿,普通几人分享一颗便能增加数十年的寿命,为了这一点那些人就无话可说了。 “好!”韩无涯最终点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翟龙说境君之逆是必须的,那就一定有它的用处,而且夕阳果的获取只是难度大而不是不可能,总要试一试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臻玄夜笑道,“来,我们继续喝茶!” “对了,境君,我听说你这里有关于命理之术的记载。”韩无涯忽然又道。 “命理之术……”臻玄夜咀嚼着这个差不多要被他遗忘的名字,愕然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一位前辈指点在下的!”韩无涯道。 “前辈?嗯……这命理之术,其实在夕照岛那边的藏书阁里,你若想看,还得去到那边才行。”臻玄夜虽疑惑但也无法逼问,那位前辈既然知道明境内有命理之术的存在必然就和前代境君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他指点韩无涯来,臻玄夜自然也不会阻止韩无涯取阅那些书。 命理之术,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啊!心中低叹,臻玄夜越发觉得韩无涯的奇特。 “这样啊!”韩无涯有些失望,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命理之术了,听说还要去到夕照岛,恐怕又要等上半个月了。 “这是那位前辈要在下交给境君的一封书信。”韩无涯没想到臻玄夜会那么爽快的和自己交换,没来得及拿出华莱的书信,此时便取出递给了臻玄夜。 臻玄夜平静地接过书信,心中却有些狐疑,臻家结识的人中,有几个能将臻家了解的如此透彻呢?竟连命理之术都知晓!心中如此想着,臻玄夜也是不紧不慢地打开手中的信笺。 韩无涯在一旁静静等待,却见臻玄夜起初略带迷惑的脸上忽然变得越来越震惊和难以置信起来,以臻玄夜的心性竟都无法掩盖这抹惊诧,见到此处,韩无涯也是有些错愕,不知道华莱在信中说了什么。 “呼!”臻玄夜轻轻合上信笺,深呼了口气,忽而语气略带点急切地问道,“不知道这位前辈还有没有交代与你什么?” “……”韩无涯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臻玄夜见状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将这抹失望掩盖了下去。 “无涯兄弟先行休息吧!明日我会安排人送你去夕照岛。”臻玄夜有些困扰的叹了口气道,“有机会替我向那位前辈问好,他对我臻家的恩德我臻家一直铭记在心。” “他日有机会,一定带到。”韩无涯点了点头。 “来人,带韩公子去静香楼休息!”臻玄夜微笑着对园子外喊道,便见两个身着宫裙的女子从外走了过来,停在韩无涯面前微微欠身齐声道:“韩公子请!” “那无涯就等玄夜兄消息了。”韩无涯对臻玄夜拱了拱手,随那两个丫鬟走出了园子。而起身后的臻玄夜则是沉下了脸,眼中神色变幻莫定,似乎在挣扎着什么,最终却是长叹了口气,跌坐在石凳上,望着园中一株将近九尺高的桂树呆呆不语。 韩无涯跟在两名丫鬟身后,一路穿过几个长廊才来到臻玄夜口中的静香楼。这是一个两层高的小阁楼,十分淡雅,高屋建瓴,颇有一飞冲天的气势。阁楼不大,却很明亮,令人走进其内,感觉很是舒服。 隐约还有股淡淡的清香在屋内萦绕,清新自然,使人的心情很快便放松了下来,是一处绝佳的休息之地。 “韩公子,我等就此退去了,有什么吩咐您喊一声便可!”两个丫鬟完成任务便退离了房间。 韩无涯呆在屋内颇为无聊,便四处走动了番,在没有看到什么人后,回到屋内,将贴身携带的两本书取了出来。一本《天衍》一本《古书》,都无比的神秘。在灵族的那三年,韩无涯没少将二者拿出来观察,不过,这三年来二者没有一点异常,这倒令韩无涯颇有些无奈。 不过他却也没有放弃,他的月焚也就是炎君之镜就是因《古书》而开启,在他想来《古书》既然能开启月焚就一定有更好的提高月焚的办法,而且说不定还有其他别的东西,可以帮他在未来的某一天抵挡地狱之魔的侵蚀。 再次翻开《古书》蓝皮封面,韩无涯眼睛紧盯着那些暗金色的字体,再次感受到那字体上凌厉的气势,他还是止不住惊叹,仅仅只是气势就做到了这般地步,要是书写这《古书》的主人出现,那将是会如何惊天动地啊! 《古书》的第一页,仍是那几个字,除了那几个人的气势外倒是再没有其他的特色,韩无涯怎么也想不通当初奇异的一本小书是如何做到那一切的。开启月焚,引动天地灵气,甚至还能吸收月芒。 不过这样的变异仅仅出现在三年前,三年来,韩无涯就再也没有见到《古书》出现任何变化,仿佛,在三年前的那时候都是韩无涯做的一场梦般,这令韩无涯颇为无奈。有心想解开《古书》之谜,却一直等不到机会。 “到底是什么促使了它产生那样的变化呢?”心中回忆起当初的情形,韩无涯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当时什么都没做,只是如现在这般看过《古书》,将其携带在身边而已。 “唉,真是头痛,月焚如今的进步速度越来越慢,日后恐怕再难寸进。”韩无涯眉间浮起一丝无奈和担忧,月焚是他唯一的武器,倘若月焚的进化停滞不前,恐怕今后他就危险了。 “算了,该出现总会出现,强求不得。”韩无涯摇了摇头,将《古书》合了起来,放入胸前的内袋里。 “《天衍》上的秘法星萧若能修习,我却不能,真是让人难以接受啊!”当初得到《天衍》,二人发现其后记载的秘法,都怦然心动,一齐修习了起来,不过在星萧若略有所成的时候,韩无涯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练习都毫无寸进,似乎有什么阻挡了自己去修习这个秘法,想来也颇为无奈,只好放弃了,继续进行自己为自己进行的特训,这才没被星萧若超过。 “咦,对了,我记得《天衍》上似乎有夕照岛的介绍。”韩无涯脑中闪过一丝讯息,惊喜道,《天衍》中关于夕照岛的记载应该比自己如今所听说的要详细,多知道些情况也好为争夺夕阳果做准备,想到这,韩无涯便拿出口袋中的《天衍》细细翻看了起来。 《天衍》上的记载很是散乱,没有进行排列,有些奇异地方的记载也分布在各处,很容易让人忽视,找起来也相当费劲,不过好在韩无涯对《天衍》十分熟悉,翻了些时候,便找到了有关夕照岛的记载。 “明之端有岛,曰夕照,终年夕阳不散,孕有神果,曰夕阳,可降百病,去邪魔……” 韩无涯细细读来,终于也对夕照岛有了个大体的了解,夕照岛上最出名的不用说就是夕阳果了,这个韩无涯不意外,不过韩无涯却有些在意那个所谓的暮城。 《天衍》上说,这暮城是夕照岛上唯一的城池,大多数去往夕照岛的人都会出现在这暮城里,这就使得暮城成为了一个十分驳杂的地方,各阶层的人群都存在,其中有类被称作是“引师”的人另韩无涯有些在意。 据说这些“引师”拥有着一种奇特的能力,那就是导引,所谓导引就为那些需要寻找夕阳果的人做引导,从而不用盲目地碰运气。 第98章:天垫峡谷 这些“引师”自出现起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起初也有些人抱着试试的态度,在缴纳了一定量的劳务费后,让其导引,不过在一次又一次地验证了“引师”能力之后,人们便对“引师”趋之若鹜。. 渐渐地,便出现了一批伪“引师”,这些人完全是接着人们那种急切的心理,进行欺诈牟利。这些人的出现导致了暮城一段时间的混乱不过,后来“引师”中有人提出建立个鉴证“引师”能力的公会,这才拔出了伪“引师”这个毒瘤。 而引师公会也成了暮城一个不可忽略的强大组织。引师们大多拥有极广泛的人脉,且个个家财万贯,不过似乎是引师的这种能力太过异常,暮城的引师却也不多,而且,大多数人的寿命只有五十岁。 “引师么?”韩无涯沉吟着,引师可以让人遇见夕阳果的概率增加好几倍,能节省许多寻找的时间,不过,引师被人们坠向追捧极难请到,就算是请到也被其他人虎视眈眈,除非你拥有绝对的权利和实力,否则,一旦你得到夕阳果,那将是有去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暮城没有所谓的城主,就连明境在暮城中也仅仅是拥有一个代表境君身份的小宅院,暮城中禁止厮杀,暮城外却是无数人争斗的战场。暮城中无法律,但却有一定的潜规则。在暮城中千万不能露财,不然等待你将是无穷无尽的抢夺和追杀。 不过暮城的人都很尊敬引师,笑话,敢不尊敬吗?倘若哪一天有求于人又把人给得罪那还不哭死啊!引师在暮城的地位非常,这也使得成为引师的一群人很是倨傲,不过暮城也非一般场地,这份倨傲也只是表面上,引师们却也不敢真的对客户们颐指气使,毕竟引师们只有这一项能力,大客户若将他们封杀的话,他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除了引师公会之外,暮城最有名的另一个地方就是地下交易场了。 交易场在暮城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看起来很是神秘,而一些有路子的人都知道,这里就是地下交易场的入口了。 地下交易场是来夕照岛的人自发聚集而成的,来自各方的人们只要向这里的地头蛇缴纳一定数量的钱财就能在地下交易场摆摊交换物品,而缴纳了钱财的摊主则受到地头蛇的保护。 地下交易场内也很复杂,不过如果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从其中淘出被摊主忽视的好宝贝。不过这种运气是大多数人所不具备的。 “倒是有些意思!”看到这些韩无涯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对夕照岛之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看完这些又看了《天衍》对暮城外的介绍,韩无涯不由越看越皱眉。 暮城外是大片的森林,树高过丈,草高过膝,就像一个原始大大森林般,猛兽毒物成群,还有无尽的毒草毒花,稍不注意就会被吞食或者中毒,殒身其中。 不光如此,暮城外也可以称得上是个劫掠场,许多经验丰富的盗贼强盗专门守在某些地段,一旦有人进入他监视的领地便被他们毫不留情的扑杀、劫掠。让人防不慎防,故而许多人若不是迫不得已是不会走出暮城的。而每次夕阳果成熟,就是这些盗贼最猖獗的时候。 凶兽、毒物还有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天而降的盗贼,这些都止住了大多数人出城的脚步,不过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这暮城之中也不乏有为了宝物而奋不顾身的人存在。 而这些人奋不顾身的理由,并不仅仅是为了夕阳果,毕竟夕阳果过于难得而且存留的时间不长,他们的目标是夕照岛上那无穷无尽的奇珍异宝。 夕照岛异于陆地,不仅植物长得高,凶兽充满灵智,而且还孕育了许许多多的天地异宝。这些异宝仅一种就能让云霄大陆上的高层挣破头,在拍卖场上买更是能卖出天价来。许多人抱着干一场就金盆洗手的心态,不过,得到好处的他们却并不能如自己当初所想真正的金盆洗手。那些天材异宝实在是太过诱人了。 “夕照岛,果然是个不一般的地方啊!”韩无涯合上《天衍》深深地舒了口气,心中微微计算着自己将要走的路。 这条路似乎并没有他预想的那般好走呢! 还有那命理之术,夕照岛之行,越来越让他期待起来。 天空中积聚着浓郁的乌云,山林间肆虐着呼啸的狂风,阴沉的空气,散发出深深的压抑。眼看那厚重的云又在酝酿着下一次的暴风雨。 “嘚嘚嘚嘚~”远远地响起一阵急促地马蹄声,一辆不算华丽的马车隐约出现在两边长满荆棘的小道上,车轮重复着它单调的“咕噜咕噜”声响,似乎毫不在意这即将来临的恶劣天气。 马车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车夫,车夫一脸平静地赶着车,看不出悲喜,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时不时巡视着四周,隐隐警惕着。 前方即将到达一个深深的峡谷,而此时的天色也愈见阴沉了。 忽然颠簸中的车厢里伸出一只纤长白皙的手,那是一只极美的手,若不是那凸显的关节,看的人几乎要错以为那是一只女子的纤手了。 厚厚的景花车帏被掀开一角,一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露了出来,星光闪烁,周围昏沉的空气也似乎在这一刻为之一亮。车厢里坐着的是一个极为俊美的少年,他有着一头漆烟的长发,皮肤白皙,身着一件白色的短衫,显得干净而简练。正是离开境君苑出好些时日的韩无涯。 韩无涯伸出了头,遥望着天空,低叹了声,天上的云更暗了,却居然还是在积聚,将至未至的征兆让人感到非常压抑。 “年叔,前面的路如何?”顿了顿,韩无涯开口问道。连日来的暴雨阻断了原先的行程,不得不绕道而行的他们如今却是又赶上了暴风雨,也只能说是运气极不佳了。 “前面一里开外有个天垫峡谷,过了这峡谷,路也就通了。”被韩无涯称作年叔的车夫朗声回答道,声音硬朗颇具豪气。 “今年这边的天气有些怪异,这么频繁的雨季我老年走了无数个来回,还是头一回见着。”年叔摇了摇头,显然对这天气也有点无奈。原本几日的行程,如今却是耗费十几日了。 “天垫峡谷?”韩无涯俊眉一皱思索了会,蓦地,跳出车厢坐到年叔身边问道,“年叔,我们冲过去的几率有多高?” “嗯!”年叔微笑着顿了顿,说道,“要到入口看看才行!不然若下起暴雨,流沙必然要将路淹没。” “哦,这样啊!那,年叔,这里离夕照岛还有几天的路程啊?”韩无涯接着问道。 “不远咯!”年叔嘿嘿一笑说道,“年轻人要学着沉稳点,不可急躁,否则会得不偿失的!哈哈!”见韩无涯淡淡一笑表示认同,颇为受用,哈哈大笑道,“过了天垫峡谷再往东北方向走些山路便到了通往夕照岛的大道了。” “呵呵!年叔,那我们加把劲吧!”韩无涯提议着,他颇为喜欢这中年人的性格,这一路相处下来,二人倒是合得来,韩无涯也听年叔说了不少其往年的奇遇,倒也使得这枯燥的行程多了些趣味。 “好!你坐稳了!驾!”年叔哈哈一笑,豪气顿生,大喝一声用力拍马臀,青骢马吃痛长鸣一声,急速朝前奔去。 劲风来袭,卷得二人衣袂鼓舞,却更激起男儿骨子里的热血豪情,迎着风,二人皆是酣然大笑。 “嘶~~~”寂静的山谷里回荡着一阵长长的马嘶。 天垫峡谷入口,年叔拉住缰绳停下,跳下马车走到了峡谷跟前,俯身在地上捻起了些许泥土。 土质坚硬,未见有大数量分散的沙石,峡谷石壁流水纹路清晰,途中碎石较为坚硬。年叔看过这一切又望了望峡谷的顶部,见亦无巨石散土,这才放下心来。 “小兄弟,走吧!运气好咱还能赶上谷口那边茶肆的热水澡。哈哈!”年叔心情颇好,奔回来,一跃跳上马车哈哈一笑道,听起来心情是非常的不错。 天垫峡谷不仅狭窄而且多弯道,若不是年叔经验丰富又是驾车能手,换作其他稍微差点的来,就是不下暴雨,卡在峡谷也不是不可能。 “呵呵,说起来还真想跑个热水澡呢!”韩无涯笑着耸了耸肩道。年叔大笑一声一拍马臀冲进了峡谷之中。 风越来越大了,天边的乌云似乎整个压在了峡谷的顶部,一阵阵狂风吹荡着,好似要将这世间的一切席卷而去。 蓦地一道堪比人粗的闪电在乌云间爆发开来,只听轰隆巨响,天空似乎是炸开了般,无数细小的闪电在云层里蔓布开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天空在这闪电爆发之时相继扭曲了起来,一道道粗大的闪电频繁闪现,倏忽间竟有道道雷电脱离云层狠狠地打到了地面。 “轰隆隆~~~”整个天垫峡谷都在大自然莫名的怒气下震颤着,发出一阵阵令人耳膜生疼的声波。 “嘭嘭~~”闪电所过之处,硬石化为碎土,阵阵坠落,纷飞在峡谷之中。 眼见着这突如其来的天灾,年叔心中一紧,眉间浮出些许担忧,马鞭也击打得频繁起来,急速地驾着马车左晃右闪,躲避着偶尔掉落的大石头,好几次要不是他闪得快,跟随这年叔多年的骏马又有灵性的躲避,马车早被掉落的巨石砸烂好几次了。 第99章:怀表复苏 “小兄弟,你坐好,我一口气冲出去。.”脸色沉重,眼见着有更多的石头掉落,年叔一咬牙决定拼命了。 见他突然一扬马鞭狠狠地抽在了马臀上,马儿吃痛长嘶,不但不跳起,反而带着这声痛嘶,拼命地往前冲了起来。 经过一个个急速的转弯,年叔险些握不住手中的缰绳,韩无涯更是在马车里东倒西歪,摔得头晕目眩,胃里一阵阵的翻腾起来。 “哧~”前方蓦然出现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了去路,年叔急忙死死拉住马绳,青骢马痛嘶一声拼命跳起,堪堪越过那巨石,不过马后的车却砸在巨石上震碎了,韩无涯也被抛飞了出去。而令人惋惜的是,那青骢马刚才冲得太快,虽然躲过了巨石却也一头撞在了石壁上,顿时鲜血迸溅,眼见便活不成了。 “老伙计?!”年叔也是在那冲击之下被抛出老远,不过却没碰上什么尖锐的石头,虽受伤却也并不重,眼见爱马毙倒,目眦尽裂,怨愤与悲伤更是腾地升至了心中。这匹马陪他走过了几乎所有的车夫生涯,一路上和他走过无数个山林野道,度过了一个个孤单的日夜,与他有着无比深厚的感情。 “老伙计……”年叔连跑带爬踉踉跄跄地来到爱马的身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纵使经历过无数风雨的他,在此刻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戚,双目通红留下长埋已久的男儿泪来。 “轰!”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年叔面前的青骢马身上,只听“呲”的一声,可怜的青骢马尸骨未寒就在主人的面前化做了焦土。 “啊!”年叔双拳紧握,心中郁气难当,仰头大啸出声,无限的怒气在其心口鼓荡,牙齿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的心中爆发出了无穷无尽的恨意,恨这该死的贼老天,残暴无情,连一头畜生的尸体也不放过。 “年叔,当心!雷电无情,我们避避吧!”韩无涯见此心中也是一片悲伤,不过雷电既然能把青骢马劈成焦土就有可能再次降落对二人造成威胁,想到此处韩无涯不由出声提醒道。马死不能复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小兄弟,它陪了年叔大半辈子,年叔要葬了它。”仿佛失去了时间最珍贵的亲人,年叔在这一瞬似乎老去了十岁,眼神中再无激情,空洞得犹如死人般。此时的他像是失去爱子的垂暮老人跪在灰暗的天地间,一下一下缓缓拾起地上黄马焦烟的残体。 “轰~!”又是一道天雷劈下,打在他的周围,令韩无涯心惊不已,同时也隐隐焦急。 “年叔……”韩无涯眉头紧皱,望着眼前人苍老的身影,苦思着解决的办法,瞥见地上焦烟的马尸,他的心一沉,也是蹲下身去,和年叔一起捡了起来。 “年叔,马死不能复生,您请节哀顺变,它若有知定然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的。”两人有惊无险的收拾好了地上的残骸,韩无涯舒了口气劝慰道。 “小兄弟,你说的我明白!走吧!”年叔眼中悲戚未减半分,却较方才理智了些,哀叹了一声,不舍地看着爱马的葬身之处,淡淡说道。 “年叔,这个给你,算是个纪念吧!”韩无涯递出一个青烟色的小小铜铃,道。 “这,这是它脖子上的……”年叔惊愕地望着这看起来又小又丑的铃铛,半天说不出话来,这铃铛是他当初买给青骢马的,不想竟幸运地在这雷电之下保留了下来。 “或许是它特意留给你的吧!”韩无涯笑了笑道。 “嗯!谢谢!”年叔颤抖着接过铜铃,宝贝地将其放在怀里,脸色微霁,道,“我快些出谷!” “嗯!” 两人再不迟疑,凭借灵活的身手,在峡谷中快速前行着。 雷电不知道什么时候止住了,天空中有了那么一瞬的平静,若要细细感觉便能发现,四周的温度在缓缓地降低着。乌云,渐渐少了些,天却还是一样的阴沉。 二人急行于昏暗的峡谷间,不知不觉心头具是隐隐泛起一股奇异的怪感,伴随着周围空气阻力的增大,二人的速度也随之降到了最低点。 “年叔,这里有古怪!”韩无涯绝对不相信这种情况还是天灾,强烈的低温就算是功力进长如韩无涯也快抵挡不住了。 “是冰暴啊!”年叔望着天,神色有些古怪,也不知是苦笑还是其他的什么,“我老年真是撞大运了,没想到天垫峡谷的气候变化如斯之多。” “不过,年叔,你不是说以前的气候不是这样的吗?”韩无涯尤有不解开口道。 “老年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样的天气,我一辈子都没遇见过啊!”年叔摇头叹了口气道。 “年叔,小心!”忽然一颗大如拳头般的冰块从峡谷上方坠下直直对准年叔头顶,韩无涯大惊连忙出声提醒,自身也快速贴近,一掌拍出打飞了冰块。 感觉到方才死亡的临近年叔猛地打了寒战,感激地望了眼韩无涯道,“多谢了。” “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避!”摇了摇头,面对不知道何时就会砸到头顶的大冰块,韩无涯心中也没谱,望着愈见阴霾的天空,只得选择暂避其锋。 “嗯!”年叔脑子此刻清醒了很多,经验丰富的他马上带着韩无涯沿峡谷边倾斜陡峭的地方穿行。 失去了马车又有风暴阻挡,两人前进的速度相当的缓慢,跑了一刻钟的时间居然只走出了不到一里的路程。眼见冰块落得愈来愈密了,偶尔还有石块被砸落下来,纷飞的碎石随处可见,韩无涯的眉头紧皱着,这种情况,若再下起雨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仿佛老天真的很欣赏韩无涯,不一片刻就印证了他之所想,倾盆大雨携着稍小的冰块降临了。 天塌了,这是韩无涯此时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只见那是峡谷上方不堪重负的一块斜坡,齐齐滚落到峡谷内,砸落在二人身后,令二人脊背一阵发凉,前行的速度又快了丝。 望着脚下渐厚的冰块,韩无涯的心有些急躁了,眼见又有大雨倾盆,心中虽然恼怒却也无可奈何。离出口粗略算来还有小半的路程,不过就是这一小半他们也撑不过去,雨势那么大加上有冰雹击落的碎石加上原本就有的沙土,泥石流基本上就是片刻间的事。 “年叔!”韩无涯心中一动开口道,“你能够否攀岩去峡谷上方?” “或许可以一试!”抬头望着高约五百米的悬崖年叔沉吟着不一会眼中神色一定点头道,“我们沿那边爬!”说完他指着前方一个被闪电劈开的裂缝道。 那条裂缝蜿蜒而上,几乎连接了半个崖壁,从此处往上也较为容易攀岩还可阻挡些冰雹,实在是最佳之处,只是上面有一部分曝露较多如若碰上冰雹能不能躲开就要靠运气了。 “等等,待冰雹小点再过去。”韩无涯担心年叔安全,蹙眉说到,“如果运气好,冰雹很快就会小下去,到时只有雨水对我们有威胁,保险点。” “嗯!有道理。”年叔一边点头一边躲避着身边的冰雹,身法灵活竟也不比韩无涯差到哪里去。 “轰隆隆~~”一阵惊雷过后,雨水急剧地打在了地面上,天垫峡谷两侧山崖在这滔滔不绝的暴雨冲击下竟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一个个细小的流水汇聚起来,形成了一道道颇为壮观的小型瀑布。 不过这奇观壮景对地下的二人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攀爬在裂口的二人还不得不分心抵挡那不时遇见的道道“溪流”,真个苦不堪言。 而这二人的下方,雪白的冰雹漂浮在浑浊的水流里,其中暗流涌动劲力内敛,不难想象若有人掉进去,必是有死无生还要落个死不见尸的悲惨下场。 如今上天不能入地无门,二人也只得在半山腰处停住不动,时间也就样一点点地过去了。衣着本就不多又被淋湿的二人在等待中倍觉寒冷,稳住身体的双手更是青一块紫一快,连连哆嗦起来。照着般下去,体力再好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年叔……”韩无涯艰难开口道,“我们在这裂缝处凿个洞,藏进去。” “好!”年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应声道。接着两人便七手八脚地找着突破点,可惜石壁对于雷电不堪一击对他们却坚如磐石,令二人好一阵郁闷。无奈之下也只好轮流用内力轰炸,折腾了半天才整出一块仅能容下一人的洞口来。 二人轮流歇息了片刻,雨势也稍稍缓了点,不过这情形他们算是被困在自凿的洞里了。幸好韩无涯带了些干粮,年叔是老江湖怀里也揣着些,能撑个几天,只要雨一停他们就可以安然出去。 只可惜,老天此时不再遂韩无涯的愿,这雨一下就是三天了。若不是二人身体强壮,这三天的寒气侵蚀就该病倒了,不过即使没有病倒,二人的气色也不算太好。加上干粮也所剩无几,二人也隐隐等不下去了,天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年叔,不能再等了……”韩无涯皱眉道,再等下去恐怕是有死无生,还不如出去拼拼,或许还有生路,峡谷的上方说不定就有离开的道路。 “唉!这雨恐怕是停不了了。”年叔也是叹息了声,心里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以他多年的经验天垫峡谷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天气。这个地方可能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不然,以原来的那种气候,就算是再差也不会在天垫峡谷出现现在这种状况的。 第101章:魅影 “客官,您请,我这就下去打水。.”小二似乎也很喜欢这里的,望了眼四周的景象,脸上的酒窝透着浓浓的笑意,不过却还是敬职地退了下去。 韩无涯颔首示意,举足走进了这间整洁清新的屋子,多日来的疲惫的身体才算稍稍缓解下来。走到半身的铜镜前,望着自己的变化,韩无涯不禁有些呆愣。 铜镜里的少年,原本如星辰般灿烂的眸子里,突然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似是忧郁又似深邃,令人捉摸不透。长长的烟发在当中挽了个发髻,披散在肩头,衬得原本就俊美的脸多出一股潇洒俊逸的味道,自有股摄人心魂的魅力,即使衣着的狼狈也掩不去这份气质。 三年多了,每次看到镜中的自己韩无涯就会想起那祸国殃民的历代妖姬,没想到自己果真如魅所说一般像个美人,自嘲地笑了笑,嘴角微微勾起,韩无涯望见那倒影在铜镜中的人也是一笑,本就绝美的脸上更多了股奇特的风情,令望见的韩无涯吓了一跳,心中有点发寒,这笑根本不似人类,倒像是蛊惑人心的绝世妖姬。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相貌不该变化如此之大才对吧?!”韩无涯沉着脸,隐隐觉得不对劲。铜镜中的那张脸已经偏离了他的本相不少了,特别的眼睛,由于月焚的原因偶尔会闪过道道蓝炎,很是诡异,不过这蓝炎不细看的还是看不到的。 “唉……”叹了口气,韩无涯不是没联想到地狱之魔的影响,不过,就算是的话,自己对于这种变化也无可奈何,只好顺其自然吧! “客官,热水准备好了,我可以进来吗?”就在韩无涯发呆的时候,小二已经将水都打好了,此刻在门外等着召唤。 “谢谢!”韩无涯回过神来,从铜镜边走开道,“你进来吧!” “这是应该的,呵呵!我去将您的浴桶装满!”小二笑了笑推着巨大的水桶进了内间,只听一阵阵“哗哗”生后,他又走了出来,冲韩无涯笑了笑退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关上了。 韩无涯望着隔间里腾着热气的大木桶顿觉周身酸软,走过去脱了衣服就泡了进去。还不说,这木桶里有坐的小木椅,坐在上面泡澡煞是舒服,比之在家里跑浴池也不遑多让了。水里还放了些舒缓疲劳的药材,韩无涯只觉周身暖洋洋的,禁不住闭目感受起来。 走了许久山路的韩无涯本就疲惫不堪了,这一坐下去,竟在水雾缭绕中缓缓睡去了。 外面,月色如水,有细微的风吹着树枝轻轻地摇动,偶尔几声虫鸣,细处还能听见动物们的梦呓声,无处不透着夏天的活跃气氛。小客栈里,灯火通明,三楼的隔间里韩无涯终于被周身的水凉醒了。楼下小二是来了几次的,不过由于客人不开门他也不好进去,便也就这样了。 待韩无涯醒来,发觉自己还赤身躺在木桶里不禁苦笑了下,运动了下麻木的身体,便起身擦干身上的水,穿起了今天买的一套白色长衫,薄薄的白衫上绣着些简单的花色,很是好看。 挽起长袖看到右臂上的妖冶彼岸花,韩无涯不由顿了顿,想起一脸邪魅的魅,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有没有找到那个传说中的门罗王。 “泠泠……”忽然怀中传来一阵温热,怀表竟忽然颤动了起来。韩无涯大吃一惊,连忙拿出怀表,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此刻纯金打造的怀表上九颗宝石散发着淡蓝的毫光,表身在韩无涯手里晃来晃去像是有什么在里面挣扎般。韩无涯心中一惊,没有急着打开怀表而是观察了一阵子后,感觉到怀表的震动没有丝毫恶意这才将其缓缓打开。 “这是?”打开怀表一看,韩无涯脸上顿时露出大骇的惊异表情。金色的怀表里,原本计时的表针消失不见,换而替之的是一面小巧光滑的镜面,而镜面上此时正影现出一个男子的影子,那男子俊眉的面容上有着天生的邪魅,此刻正盘坐在地,道道青光从其相对的手掌内露出。 “魅?”韩无涯大惊,“怎么会……” 居然在怀表上看到魅的影像,韩无涯完全惊呆了,怀表震动的原因竟是要他看这影像,难道有什么提示不成? “不对!”心中咯噔一声,韩无涯想到了一个可能,吞了口唾沫,韩无涯凝神试着去回想和星萧若在一起时的景象。 这时怀表表身忽然一颤,韩无涯睁开眼,不由大喜过望,那镜面上此时正显露出星星若的影像,不过,这家伙竟也不知道倒在哪里呼呼大睡,四仰八叉的,一点形象都没了。 韩无涯轻笑,心中又想起远在灵族的洛灵白心中一暖,闭目回想,感觉到怀表一颤心中一动朝怀表望去,顿时面色有些怪异起来,那怀表之上显现的影像竟是一副美人沐浴图,洛灵白光洁的身子此刻真浸润在氤氲的水汽中,皮肤泛红,娇嫩无比,再配上那一张绝美的脸,更是完全成为了男人的克星,让世间男子莫不为其拜倒。 “咳咳!”韩无涯面上一红,似乎是发觉自己的行径和偷窥无异,不过好在洛灵白算是他的半个妻子了,虽说没圆房但也是名义上的老婆了。 “看老婆洗澡,没什么不对的吧……”嘴里低喃一声,韩无涯只是觉得脸上越来越燥热,不由又小声嘀咕,“不过,怎么说都算是偷窥吧……” “以后可不能乱使用怀表了……”韩无涯合起怀表呼了口气,虽然洛灵白沐浴的样子很是养眼,不过韩无涯在那方面还是很青涩,偷窥这种事他更是做不出来,这次误打误撞看到洛灵白的身子却也在其心中种下了一颗蠢蠢欲动的种子。 人非圣人,况且洛灵白还是他的妻子,要说一点想法都没有那韩无涯也就不是男人了。不过韩无涯的自制力很好,加上身上的担子太重,而且由于地域之魔的缘故他心中难以断定可以给洛灵白未来,也就没有正式和洛灵白成为夫妻。 “哈啊!乱想什么呢!”一拍脑袋,韩无涯略有些恼地将怀表收回怀里,径直躺倒在床。 在床上躺了许久,仍不见睡意,韩无涯干脆起身打开窗户,看看夜景了。 天空比原来世界的天空澄澈得多,星子也比那个世界的星子明亮,无穷无尽的烟夜,闪耀着数不尽的星光,迷了韩无涯的眼。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满足感,那是原来世界的星子所不能给予的感觉,就好像这一望就望进了心里,直达心底,容纳于心的充实。 月似勾,印入他的眼中,月焚在此刻催动将月光存入他眼眸的深处。 此时此刻,夕照岛临海区的水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巨大的头颅来,那头颅上有着尖利的犄角,在月色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犴嗷~~~”这奇怪的生物攀爬上岸后,张开长满尖牙的大嘴仰天长嚎着,在月光的照耀下,可见有什么正从它的眼睛上脱落下来,月色洒落,露出一双猩红的如鱼眼装的巨目。 “犴嗷~~~~”又是一声嚎叫,这一刻它的全身都发生着奇怪的蜕变,光滑的毛皮退去露出里面如针立的毛发,如扇叶的脚掌退去换上了尖利的巨爪,就连呼吸似乎也变了,原本看不到起伏的胸口竟在一声嚎叫中活动起来。 天地几为之失色,眼见着晴朗的高空,忽然就劈下了几道惊雷来,照得这奇怪的生物更显狰狞。几道不算粗的天雷,只擦着这怪物闪过,不伤其分毫,片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电消失后这奇异的怪物并未做停留,以极快的速度爬动着消失在原处,走进了那草木密生的夕照岛中。 前方,夕照岛,正是夕阳如火,景色最宜人的时候,形态各异,高低不齐的花草树木,争相斗艳,百媚齐生。 一切阴暗都被修饰在那美丽的夕阳之中,淡淡的金黄令人心中顿生安宁,忍不住就要闭目沉醉其中。 “嘎~”一声刺耳的怪叫在耳边响起,韩无涯心中一惊,急忙抬头寻去,却未寻到声音的来源,似乎传到他耳朵时便已远去了。只是,这熟悉的怪叫,不正是鸾王殿里的那只脾气怪异的鸾鸟么? 丫丫,会和它一起的吗?想起鸾王殿中这怪鸟的种种表现,韩无涯是聪明人自是看得出青鸾与丫丫之间的缘分,虽不知因由,但青鸾既然出现了丫丫必然不会离得多远。只是,她怎么也会来夕照岛呢?难道也是因为海外的怪物? 既已远去,寻思不得,韩无涯便也不再多想,沿着一直以来夕照岛的官道往内里城池走去。他打算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用怀表看看,或许刚刚过去的就是丫丫也说不定,大定主意,韩无涯便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面前的城池是夕照岛唯一的一座城池,叫作暮城,规模一般大,是整个夕照岛的中心,几乎所有来夕照岛的人都聚集在这城池里。此时的暮城虽比不上往日的人山人海,但也绝对也差不多人满为患了。 有许多是各地来碰运气的武者,一路上韩无涯听说了关于夕照岛突然出现的怪物的种种情况,联想到天垫峡谷那道青影,心中不住冷笑,这些东西的手脚还真是快。 韩无涯在暮城内随意走动了会,就随便找个小酒馆就坐下来了,这种地方是打听消息的最佳之处,三教九流都有,武者们豪爽爱谈些奇闻异事,这其中往往就包括着重要的消息。对于这一点,韩无涯一点也不陌生,当初他虽说是韩家的大少爷,不过和星萧若在一起的那些时候所有事情都是亲历其为的。探听下有用消息自是不在话下。 第102章:黑色能量 这酒馆里的人,有的是为了修炼,有的是因为好奇,也有的甚至接受了上面的密令,来做调查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可谓四海之宾齐聚一堂,好不热闹!武者们大多开朗豪爽,酒馆内自始至终都是喧闹不已,一桌桌的人各自进行着自己小圈子的交谈,而这些交谈或多或少被韩无涯过滤着听了去。 “俺听说啊,逍遥城的老邢,上次在虎头崖遇到个长嘴尖牙长得像家猫般的怪物,俺听说那怪物的爪子有手指长呢,又尖又利,遇见人那个凶悍啊,要不是老邢逃得快,恐怕都要交代在那了。”一个彪形大汉轰隆着粗粗的嗓音,绘声绘色地对着对面的几个同行的青年讲道,神色紧张,似乎当时逃跑的不是他口中的老邢而是他自己。 “七虎,你就别在那水了吧!就老邢那身子骨他还能跑过长得像猫那般敏捷的怪物?”大汉对面一尖嘴猴腮的瘦子立马就开口道,似乎料定彪形大汉所说非实,出口讽刺道。 “俺是听人说的,枯猴看你这样儿似乎见过,你给俺说说!”彪形大汉也不怒,似乎和这枯猴关系不错,憨憨笑道。 “老邢只不过是偷看到了而已,若那猫形怪物真的针对他,十个他也别想逃了。”枯猴面露得色,忽而面色一正,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听说是炎岛上过来的某位修士,来夕照岛勘察那些怪物半途碰到那猫怪,顺手杀了,恰巧被老邢看到……” “你是怎么知道的?”另一人显然不太信,“炎岛上的修士怎会千里迢迢来到夕照岛?” “你当看到的就老邢一个人啊?其他人说的。”枯猴怪叫道,显然对那个叫老邢的人的作为很是不满,“有人说那修士仙袍上有火焰纹章,这不是炎岛还能是哪?” “也是,唉,先不管这些,等咱遇到,再摸摸这海外怪物的皮,看看到底有多厚。”起先未开口的矮个子低声道,似乎对自己这一群是很有信心。 “哈哈!说得好,来喝酒!”憨厚的七虎豪气最甚,轰隆着嗓子大笑道。也惹得那三人大笑不止。几人连连碰杯,完全不知道他们的话已经被韩无涯听了个完本。 “怪物么?”浅酌了一口杯中之酒,韩无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这位小哥,方便借个座么?”此时一个看起来颇为俊朗的青年来到韩无涯桌旁礼貌地朝他拱了拱手问道。 韩无涯四视发现酒店居然不知不觉中已经满客了,便对那男子点了点头,也不言语。 “多谢了!”那男子微微一笑道了声谢就拉着他身后一人在韩无涯桌前坐下了。 韩无涯瞥了眼那男子身后的人,发现对方竟然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不由微微愣了愣,再瞧那男子,眼神不停往周围一群谈得起兴的武者飘,很显然也是抱着打听消息的目的来的。 “你怎么一个人在喝酒啊?”那女扮男装的女子静坐了好一会,大约是觉得无聊了,看韩无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忍不住问道。 “有谁规定一个人不能喝酒么?”韩无涯皱了皱眉反问,这女子大大咧咧的,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唐突了别人,有种自来熟的感觉。 “呃……”那女子闻言噎回了到口边的话,看向韩无涯的眼光中不由自主多了一份嗔怪,以她的身份还没有这样回答过她的问题。 “对不住,小、家弟不知礼数唐突了朋友还请朋友不要怪罪。”那男子见到此幕剜了眼那女扮男装的冲韩无涯歉意道。 “……”韩无涯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酒杯,招呼小二来结了帐便走出了酒馆,暗中打探了许久,这地方该有的消息他基本上也得到了,再留下去也我枉然。 “切,摆什么谱啊?”韩无涯走后,那女扮男装的女子顿时气鼓鼓地道。 “你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要招惹别人,我们来打探消息,今天恐怕就要跟随大部队进入外围了,多一分了解多一份希望……”那男子怜爱地刮了下女子的琼鼻,低声道。 “卿碧哥就不能不去么?人家舍不得你去!”那女子皱了皱鼻子,暮城外围太过凶险她怕自己的哥哥万一有个闪失,以后就没人偷偷带她出来了。想到要一直呆在那个闷闷的屋子里,女子的脸就苦了下去。 “我会小心的,放心好了,好歹我拜了一个大人为师,现在也是有着一定修为的修士了!”那个被少女称作卿碧哥的男子爱怜地摸了女子的头,宽慰道。 不过他心里也隐隐担忧,以他的修为在暮城外围很难生存下去,拜那个大人为师后,他并没有得到预期的好的功法修习而是和一群同样被招收的人一起替那位大人做一些跑腿的任务。不过这些都是不能和面前的女子说的,男子心中叹了口气,是生是死全靠命运了。 “嘻嘻!卿碧哥最厉害了!”女子得到男子保证顿时转忧为喜,小声说道。这个她唯一的哥哥从小就一直宠着她,给她带来了无尽的快乐,因此她也是家里最黏卿碧哥的人。 韩无涯独自在接到上走着,耳朵似乎听不到周边的吆喝,心中不停盘算着如何对付那所谓的凶猛怪物,思来想去,自身现在的防御太弱,攻击也不够凌厉,恐怕很难对敌那皮糙肉厚的怪物。 而这一切都源自那破损的丹田。 “要是丹田还在就好了!”惋惜地叹了口气,韩无涯却并不颓丧,那新生的烟色能量在他体内丹田的位置盘踞着,他隐隐能调出一丝使用,而且仅这一丝的威力都是极其大的,能瞬间将一块超过一长高的巨石打成粉碎。 不过这烟色能量韩无涯一段时间只能调出一丝,再调就没了反应,令韩无涯颇为无奈。 另一点令人惊喜的就是,获得烟色能量后,韩无涯发现自己的视觉听觉甚至触觉都比以前要灵敏得多,只要他愿意远处草地里的蚂蚁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而且整个人都轻松得多,走起路来比以前快了很多,而且一丝累的感觉都没有。 还有韩无涯不知的就是那烟色能量,在每次他睡着后,身体进入呼吸状态的时候,就开始进入他的经脉中,使原来并不算很宽阔的经脉变得越来越宽阔。这也是他感觉自己身体充满活力的原因。 出了丹田异常外,韩无涯的身体已经在这烟色能量的洗练下达到了初等修士的水平,算是一脚踏入了修真的门槛。这些韩无涯自是不知。 夕照岛,暗流起伏,海外来物皆蛰伏在岛屿各处,少有大的动静,这样的沉静更有种风雨欲来的压抑。 来到城的中央,隶属境君管辖区域的一栋宅院前,韩无涯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块烟色玉石,心中隐隐一动,走了过去。 那烟色玉石是臻玄夜交给他的证物,见石如见境君,算是给了韩无涯莫大的权利。 明夕居,很普通的一个名字。里面的布置得也很普通,很朴实,和一般农家大院般,倒是多了股亲和力,让人感觉很舒服。 命理之术,就在这里了吧!韩无涯心中隐隐激动,华莱介绍他修习的命理之术到底是个怎样的奇书呢?能偷生死换轮回么?这样猜测着,韩无涯在外面小厮的带领下往明夕居内厅走去。 “韩公子,你终于来了!老朽半月前就接到境君的传书了,一路上被什么事耽搁了?”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白胡子老者一脸笑容地迎出来,道,“咦?老年呢?” “对不起,年叔他……”韩无涯面色一暗,想起年叔的死他心中隐隐作痛,要不是海外异族针对自己的话,年叔就不会出事了。 “怎么回事?”白胡子老者面色一凛,沉声道,“老年当年可是江湖上的好手,如何会?” “我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当初主道被阻,年叔便带我从天垫峡谷走,没想到竟遇到了冰雹暴雨……”韩无涯一五一十地把当初的经历说了出来至于他为什么躲过烟光没死,他则说是烟光打偏了,擦着他的手臂过去的。那青影一击即退,根本不给人机会看清它,要不是韩无涯见过海外异族,还以为自己看眼花了。 “唉……竟有有这样的事。”那白胡子老者哀叹了口气,显然对年叔的死很是难过。 “对不起都是我的原因……”韩无涯歉意道,臻玄夜待他不薄而且他和年叔也可以算是忘年之交,年叔的死,韩无涯有着莫大的责任。 “罢了,人死不能复生,我稍后会命人去把老年的尸骨送回乡里,也让他安息了吧!”白胡子老者叹了口气,却没有在此多做纠结,“韩公子是要马上虽老朽去藏书阁还是先去休息?” “我想去藏书阁!”韩无涯目色一凝道,“前辈放心,年叔的仇在下一定会报的!”他看得出来这老者年叔的死很是在意,恐怕也是希望韩无涯如此保证。 “唉,也罢!这一切就交由你处理吧!”白胡子老者面色微霁,道,“你随我来吧!” “有劳前辈!”韩无涯朝白胡子老者礼貌地拱了拱手便跟了上去,很快便来到了一个简单的房间里。 “这里就是藏书阁的入口了,你从房里的密道下去,老朽就不为你引路了。”白胡子老者简单地说明了下,见韩无涯点头就离去了。 第103章:逆天改命 夕照居的藏书阁设在这样的地方也算是颇为的隐蔽,韩无涯掌着灯一路下延,来到地下密室。.密室的藏书阁整体面积不算太大,但有八个书架之多,整齐地摆着各式各样分门别类的书籍。天文地理,武功奇学,应有尽有。 随意扫视了下各个书架的标识,韩无涯走向了最里面写着两个标识的书架武学、理学。 武学,顾名思义,就是功夫典籍和招式解读,有粗浅的入门功法,也有宗师级人物的修习心得。虽然只有不到一排书架的典籍,却包含了无数年来武者修炼的精华,不可谓不珍贵。 理学,是相对于武学的另一种神奇的学说命理之学。传说,理学大成者,可偷天命,换生死,逆轮回,神奇之处令人叹为观止。只是,如此逆天的存在,几乎非人力所及,无大毅力大神力者修习不得,更遑论能修得大成的了。况且,武史有载,篡改天命者,为天地不容,虽天命得更,改命者无不身形俱灭,魂飞魄散。这更绝了大多数人修习理学的心。 理学的由来无迹可寻,似乎是突然出现的神秘理论,只有理,有论,至于修习之法则毫无踪迹可循。故而有关理学的记载,从古至今便只有四本,一本是介绍理学的综述之本《理综》(哈哈,同学们,会不会想起高中时做的理综卷啊?不要砸我哦,纯属巧合~~)也是最古老的一本,是其他三本的总章。其他三本皆是后来在理学上小有成就的人写出的心得,供后人参习,只是大多文字晦涩难懂,暗含天机,少有人能知其意。 最通俗的一本大约要算卜神子编纂的《天命》了。 而这些正是此时的韩无涯所需要的。韩无涯瞥见理学的书,颇为好奇,便随手翻看最上面的《天命》之卷,已然黯淡的竹简上刻着古老的篆体大字:天命。 《天命》分八卷,为从命、省命、改命、悟命、知命、玩命、归命、控命。天地之道在于武,生死之道在于理。 生死之道,诡异程度不下于天地,而且更难控制,那已经不是借力感悟天地那么有目的性了。称之为诡道最为恰当。诡之道,在于易。每个人的生死之道都不相同,人,大多数人,只能体味自己的生命,这是小道。而有些人,看透了自己的生死,可以浸身于其他人的生命,再悟生死,这便是生死之大道。 据《天命》描述,生死的力量也存在于人体内,但是却令人难以捉摸,更别说去运用了。那是一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力量,难在一个诡字,卜神子也没有办法去控制那股力量,只能在引导天命时自然地牵引出一点来。但就算如此也是威力惊人的,只可惜卜神子老前辈花了一辈子也没有突破改命这一阶段。 八卷既是八个阶段,是卜神子从《理综》上悟出的,虽未一一实现,但却是最完整的一套理学功法。 “那就先学学这《天命》吧!”韩无涯望着手中的宗卷,眼中光芒隐隐闪现。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命理之术也是第一次踏入命理之术的修行之中。 第一卷,从命。有顺应天命的意思,据卜神子所说就是顺着人的命轮运转找到那一丝本命之丝。本命之丝起始于大脑之中,顺着身体自上而下分布下去是五脏和四肢。其中大脑中的本命之丝最多,其次是五脏,最后是四肢,一次减少。 从命卷,介绍了怎样进入大脑内,寻找本命之丝。这个方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需要寻一处清静之地,关闭六识进入假死状态,然后全心牵引自己的意识进入体内世界。 简单来说就要一直坐着,至于什么时候能将六识关闭进入假死状态,什么时候能把意识引入体内世界则是看修习的人怎么做了。这里头虽然也有前辈的经验,不过历史证明,每个人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 平常人有的人一日之内就能成功,有人则需要几天,修士有几个时辰的,有一天的有几天的更有几个月的。 不过从命卷有说,常人如果一日之内无法进入假死状态的,则不适合修炼《天命》卷,就算强行修炼也将永远被困在从命阶段不得寸进。 看到这里韩无涯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自己一日之内能否关闭六识,甚至对如何关闭六识更是毫无所知,这《天命》的修炼果真要求苛刻。 《天命》如果要求不苛刻的话,明境境君就不会将之放在明夕居不理了,古往今来,千万个人中都难得有一人达到修习《天命》的要求,就算勉强达到,也只能停留在省命阶段,很难达到改命的层次,更别说后面的几个阶段了。 华莱就是省命阶段与改命阶段只差一步之遥,不过这一步却迟迟无法踏出,所以他虽能看出韩无涯的异常却只能做底层的防护却不能逆天地将其更改,这就是省命和改命的差别。 一个是光能看透别人的命理,而另一种是逆天的改命,二者的差别显而易见。 改命,那是所有修习过命理之术的命师们(人们对修习命理之术的人的一种称呼)毕生的追求,能达到改命的阶段云霄大陆不是没有,但都是隐秘的老一辈,很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至于悟命及以后的阶段,有没有人参透就无人可知了,毕竟到了后来的阶段就真正的逆天了,众所周知,命师能看透别人的命理却看不透自身,到了后来的阶段则是命师看透自身命理的阶段,那最后一层的控命更是可怕,传说中,修到这一阶段不仅能控制别人的命理还可以控制自己的命理,而且这种控制是绝对的,连超脱一切本命之丝几乎化作神源的神人都无法逃脱。 “控命?”韩无涯摇了摇头,他连自己能不能修习还不知道,怎么可能好高骛远地想要达到这等境界呢?能达到改命的境界都已经是过于高的目标了。 “嗯!等找个安静的地方,先进行从命的修习!”韩无涯目光闪烁口中低低自语道。 他已经决定了,华莱在省命阶段就能为他的命理做低级的防护,那么一旦他修到改命阶段或许可以对自己的命理进行影响说不定还能和地狱之魔斗一斗。 至于后面的阶层,那都是粗略的记载,至少卜神子没见过修成后面阶层的命师。而后面的阶层几乎都是为了控制自身的命理而进行的,也就是说,道改命阶段,前三层是命理之术的基础。而后五层都是命理之术的延伸,就如卜神子所说,悟命和知名的分割点模糊可能悟命的阶段就直接悟通了,直接进入知命阶段。 同理,玩命、归命、控命的分割也不清晰,有很大的意外存在。都是卜神子的猜测,能不能达到都是个问题。只能说是,按理能到达。 其实最最重要也最最难的还是前三层,从命入门,省命为小成,而改命则是大成。 韩无涯在此时便要看看自己是否能进入第一层的从命阶段。 在白胡子老者的安排下,韩无涯来到了一个安静的密室内,据那老者说这密室很是奇特是一种少见灰白玉石砌成的,这玉石品阶不高但却有隔音的奇效,密室门一关,不管外面闹腾成什么样子里面都丝毫感觉不到。 而且只要密室内的人不打开门,外人也无法闯进来,除非齐林亲自来。齐林是那白胡子老者的名字,韩无涯在几次接触下了解到的。 “果然是个闭关修炼的好地方!”韩无涯进入到密室内,眼中一亮,这密室中竟有着一丝丝温暖的玉气,灰白的玉石散发着丝丝的毫光,将整个密室映得一片明亮,犹如仙境般。 密室内有几个灰色的蒲团,显然也曾经有人在此闭关过。除了这几个蒲团外,密室内就再无它物,很是简约。 韩无涯随便捡了蒲团坐下,发现这密室虽然冷清却纤尘不染,比人工打扫的还要干净,大约就那灰白玉石的因由了。这灰白玉石很奇特很少见品阶却很低,倒也奇怪。 “呼!”摒除心中的杂念,韩无涯微微吐了口气,拿出《天命》之卷又将从命卷看了便,确保脑海中所记无偏差才放下书籍,闭目盘坐了起来。 起初的几个时辰确实不适应,总会想起以往的种种,想起地狱之魔,想起魅,想起韩无涯、洛灵白,还有年叔的死,以及那些诡异的海外异族。 后来韩无涯直接假睡过去,死死将心神拉住,这才将脑中的回忆踢出,渐渐做到心神守一的地步。 抱神守一,心静如水,此时此景竟颇有原先世界所说道家之神韵。韩无涯自进入心神守一的地步时就感觉到了无穷的玄奥,意识在脑海中模模糊糊的,就像是走在灯光下的瞎子般,什么都赶不到,只能一动不动地定在脑海当中。 此时,韩无涯也算是进入的关闭六识的阶段,不过这一阶段颇为不易。六识,即所谓的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人一般能控制的便只有眼识与鼻识,而其他四识则自然存在,不为人所随意调动。 关闭眼识,则闭目;关闭鼻识,则龟吸。而耳识则不能自然关闭,舌识、身识、意识亦然。大脑是接受六识变化的终端,人若想脱离六识,则只能由意识在脑中做改变。 此时的韩无涯就用他的意识慢慢地摸索着。 第104章:灵魂的样子 “无涯哥哥,无涯哥哥……” “嗯?”韩无涯的意识一顿,他听到个熟悉的声音,这时一个清秀的小男孩跑了过来,扑在韩无涯的意识上,惊喜道:“无涯哥哥,好久没见到你了!我真想你!” “……”韩无涯的意识竟会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小男孩的存在,不由讶异不已。.而在这一瞬,他的意识竟在脑中睁开了眼睛,一眼便望见了扑在他身上的小男孩。 “小纶?”韩无涯讶然道,这是他自那次生死回归后第一次见到炎纶。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韩无涯摸了摸炎纶的头,眉头渐渐皱起。上次他之所以能够见到炎纶,在他的猜想中应该是肉体死去,灵魂即将脱体去渡红尘苦海才有的情况,而且在之后的多年里,不论韩无涯怎么呼唤炎纶都得不到回应,如此他也渐渐放弃了,知道今日再次见到炎纶他才沉思了起来。 如果说,上次是身死,那这次呢? 这次是想修炼命理之术,第一卷的从命,关闭六识进入脑海寻找本命之丝。难道说自己已经关闭六识了?不过在脑海中自己的意识竟拥有六识,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无涯哥哥,你之前为什么一直都不来看小纶呢?”炎纶仰着脑袋,撇了撇嘴有些埋怨地说道。 “呵呵小纶,哥哥问你个问题。”韩无涯摸了摸炎纶的脑袋,微微笑道,“你知道本命之丝么?” “本命之丝长什么样?”炎纶略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存在于我灵魂中的东西,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呢?”韩无涯想了想道。 “我前些日子看到一些白色的符号进到了这里,而且还有几丝蓝光进入了你的灵魂。我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就放着了。”炎纶歪着脑袋想了想道。 “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韩无涯立刻想到了华莱给自己施加的符咒,有些急促地说道。能真真切切看到自己的灵魂,这是他以前做梦都想不到事情。 “跟我来!”炎纶乖巧地点了点头,拉着韩无涯朝雾气迷蒙的某处走去。 韩无涯顺便打量着周围,不想自己的脑海中还有这样的奇异存在,这人的身体果真是有着无尽的奥妙,令人不敢想象。 “到了,就是这里!”走了一会炎纶停了下来,冲韩无涯笑了笑道,就在韩无涯疑惑的同时,炎纶忽然一挥小手,面前的雾气随之变薄,最终显露出其内的物质。 “这……”韩无涯惊呆地望着眼前之物,整个意识都不由地颤抖了起来,这是自己的灵魂吗?如玉魂体荧荧闪光,七彩之气环绕盘旋,整个灵魂竟有几丈之高,比之现世的那些高楼大厦也不遑多让。 此时的灵魂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珊瑚状,有九大符咒在灵魂四周环绕,这些符咒个个也有一人高,散发着微微白光,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想起华莱所说,自己的灵魂中的七彩之色似乎在相互吞噬,而导致其异常的就是地狱之魔的那烟暗之力。想到此处,韩无涯的意识便凝神在七彩灵魂上寻找了起来,不一会见他面色一动,果然在七彩荧光的深处捕捉到了那丝丝诡异的烟线。 韩无涯意识体的目光一接触到那烟线就如同被火灼烧了般缩回,一阵剧痛在韩无涯意识体中传开,差点将这好不容易睁眼的意识体打回原形。 “太可怕了!”韩无涯心惊,光是看一眼这烟线都对意识造成了伤害,地狱之魔的力量果然不是凡人能够抵抗得了的,不过看到那就个人高的符咒,韩无涯的心也忽然变得坚定起来,既然这符咒能够与地狱之魔的力量抗衡的话,那将来若将命理之术炼至大成就不需再提心吊胆了。 其实这些日子虽然表面上平静,但韩无涯的心里隐隐都有着那丝担忧,担心地狱之魔忽然出现,逼自己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甚至控制自己亲手杀害身边的人,那是韩无涯所不能接受的。 “呼……”叹了口气,韩无涯原本只能担忧,整日提心吊胆的心,在遇见命理之术后彻底的变了,只要有时间就还有希望,只要在地狱之魔到来之前将命理之术练成,就有一拼之力。 有的一拼总比毫无反抗之力好。坚定了心中的信念,韩无涯开始在灵魂之中寻找书中所说的本命之丝。这种丝,灵魂中最多,也是其他丝的主导者,只要寻得这一丝本命之丝,就能顺着这主导的本命之丝,一一将意识体导入五脏四肢,达到从命的最终阶层。 而进入从命的最后阶层后,便可以将体内本命之丝散播到空气中,便可慢慢调动一点空间里的天命之丝与别人的本命之丝产生共振,达到探知别人命理的目的。这也是省命的必要途径。 要经过无数次的尝试,无数次的探知别人的命理,从而省悟命理大道,进入改命的阶段。也就是华莱所达到的那个阶段。 七彩灵魂如同神殿般光彩照人,那珊瑚形的体貌更是多出了丝丝自然天成的味道,美丽照人,令人挪不开眼。 韩无涯的意识体避开烟线在七彩荧光中仔细寻找着,却越找越是皱眉。意识在灵魂之中畅游着,只要避开那些烟线就没有危险,即使是这样意识的速度也是很快的,这么个几层楼高的灵魂很快便被韩无涯翻了便,可是,除了烟线和七彩的灵魂韩无涯连一丝蓝影都没见到,更别提本命之丝了。 《天命》之卷上介绍的本命之丝大多是淡蓝色色,如同蓝丝一般,灵魂越是强大的人,蓝丝的颜色越深,而有一位历史上的命师奇才的本命之丝竟是深蓝色的,拥有着十分强大的灵魂之力,修炼起《天命》来也事半功倍,不过那位奇才却在改命阶段不幸身陨,令人扼腕。 “奇怪,按理说,意识进入脑海已经算是成功了,况且我还亲眼看到了自己的灵魂。”韩无涯不解道,以往的命师都是看不到自身灵魂的,只是带着一丝意识中的感应来到灵魂中,取走那一丝本命之丝而已。 韩无涯可以亲眼看见灵魂已经是其中异类了,不过韩无涯虽然开了意识之眼却并未感觉到本命之丝的牵引,这点令他很奇怪,而此时,来到灵魂旁的他竟又找不到本命之丝,这更令他迷惑了起来。 本命之丝也不过是后人给其取的名称,也不知是哪位先人创造了命理之术,后人却只知意识会感应到本命之丝却不知为何能感应到,而且也没有记载有人将意识体开眼还感应不到本命之丝。 命理之术,古创今传虽然偶然有人修炼成功,但修习之法却颇为模糊,可以说是完全碰运气的,还有很多的难点和谜团存在着,也就是说命理之术,并非完整。 韩无涯又一次不死心地用意识在灵魂之中翻找了一遍,可是这次的结果仍是一样,连本命之丝的影子都见不着。只是烟丝与七彩荧光。 “烟丝?”韩无涯一惊,忽然抓住了什么,眉头一挑,“不行,万一选错了,那这意识恐怕就要被直接打回原形。” “若不是试的话,又怎么能确定那就不是呢?”韩无涯有些苦恼地沉默了下去,良久,他忽地抬起头眼中一片坚定,意识体小心翼翼地钻进灵魂进行了第三次寻找。 按照他的猜想,自己的本命之丝之所以不能牵引自己的意识,是因为烟线的缘故,而灵魂中必然存在着本命之丝,若除了烟线和灵魂之外找不到别的东西,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本命之丝,也存在于烟线之中。这是颇为冒险猜想一旦失败,那韩无涯的意识将经受着难以估量的痛苦,不过即使是这样,为抵抗地狱之魔,韩无涯也要咬牙去拼。 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会放弃! 这次韩无涯却并没有快速的四处窜动,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灵魂中的那些烟线,这些烟线在韩无涯多次试验下发现,第一次的疼痛是因为自己看的时间长了,若是一瞥而过的话,是不会对意识造成伤害的,而且只要不看就不会对意识有任何影响。 这样,韩无涯也稍微安了点心,沿着灵魂中的烟线一直探寻,韩无涯终于发现有些烟线很明显与其他的烟线不同,其上隐隐有很深很深的蓝光闪过,这种蓝几乎和烟色无异,要不是韩无涯有心观察,平常人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韩无涯的意识很小心地来到那道深蓝光闪现后又恢复成烟色的线旁,打算试试自己的猜想。意识体的眼睛快速地扫了眼那烟线周围的烟线,韩无涯迅速收回目光,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 那疑似本命之丝的烟线被其余的烟线缠绕着,找不到源头,想要将其分离出来,恐怕是现在的韩无涯无法做到的事情,眼看本命之丝在前,自己却不能将之引出,韩无涯的心中生出阵阵苦涩,看来想和地狱之魔抗争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不管他是谁,不管有多么的不容易,我的命运都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什么都不能阻拦!”韩无涯心中的想法一闪而过,他决定拼一拼。只见韩无涯眼中寒光一闪,他的意识体就快速地扯起那疑似本命之丝的烟丝往外拽着,而于此同时一阵剧烈的疼痛在韩无涯意识体重传出,不一时就将韩无涯的意识体击溃,不过如果韩无涯还在的话就能看到,那烟色本命之丝稍稍脱离了点烟线的控制,隐隐泛出一丝丝深深的蓝光。 第105章:鬼阵 密室内的韩无涯肉身一颤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歪扑倒在地,一阵阵的剧痛在脑海里传开,韩无涯的身体也出现了一阵阵的痉挛,过了许久,韩无涯才感觉自己的意识重新缓缓凝在了一起,身体也稍微了有了些知觉。. 这一清醒不要紧,要紧的是四肢五骸都在此时齐齐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就好像被人揉碎了有粘在一起般,痛得韩无涯周身青筋直颤,差点将那刚刚凝聚的意识再次痛散掉。 “哈啊……哈啊……”熬过那阵阵剧痛,韩无涯不住地喘息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身体已然痛得麻木掉了。不过这还不要紧,关键是韩无涯想知道,自己这次的拼命究竟有没有达到自己预想的效果,他想过,就算失败的话,那丝本命之丝也应该挣脱了一丝烟线的束缚。如果效果颇好的话,说不定韩无涯再次进入时就能感应到本命之丝的存在了。 “鬼阵……究竟是谁创造的?”韩无涯此时全身已然痛得麻木了,心中却无法平静,这鬼阵实在太过凶险了,竟将自己的灵魂交给魔鬼,不过如果再来一次的话,韩无涯还是会选择那么做,不启动鬼阵的话,等待二人的就是死亡,而如今,星萧若没事就好,而且不是也还有一丝希望么? 不过,鬼阵直接关系到两大天地不容的存在,令韩无涯很是不解,九幽之主、地狱之魔二者都是至强至恶的存在,且不在云霄大陆之中,鬼阵如何能唤来这两尊魔主,并完成释阵者的愿望。 而且在红尘苦海与晶川之见见到地狱之魔的时候,韩无涯听其说过,人类都是不守信用的生物,也就是说施阵者并非完全不抵抗地狱之魔的控制的,肯定出现过人类抵抗,至于是否成功就只有地狱之魔知道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两尊魔主为什么还会听鬼阵的召唤呢? “也就是说……”韩无涯双目放光似乎抓住了什么紧要点,身体激动地颤抖一下,而这一丝颤抖则又令其疼得差点晕过去,深吸了口凉气,韩无涯继续自语道,“鬼阵对两尊魔主的作用是强制的!” 这是一个可怕的猜想,鬼阵竟能强制地将两尊魔主直接强制的召唤来,而且两尊魔主还会毫不犹豫地帮助释阵者完成其心愿。这太不可思议了!韩无涯见过地狱之魔,深知其强悍和不可抵抗,就连自己这即将奔赴晶川的灵魂也被其打回了身躯,继续活着,这种能力已经超越了轮回生死之说,是极为逆天的存在。 “鬼阵,究竟是怎样的一种阵法啊!”韩无涯惊叹,按他的了解,这鬼阵的组成很简单,只是用青光石摆成天上鬼宿的形状,然后用一些力量催动说出咒语就可以发动。不想却有这样的威能。 强制地将地狱之魔与九幽之主两大魔尊召唤过去,并使用其力量。韩无涯现在想想还觉得不可信,那阵法真的是自己这个从未学过阵法的人启动的么?思前想后,韩无涯又想到了阵法启动成功前一刻星萧若喷进阵法的鲜血,阵法的成功启动,似乎和那鲜血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且听华莱的口气星萧若也并非常人,可能这一切的巧合才令得鬼阵成功启动吧! 心中猜测着,韩无涯的心中难以平定,若是弄清楚鬼阵的能力并利用的话,地狱之魔九幽之主恐怕都得臣服于他再也不敢打他灵魂的注意,想到这里韩无涯心中微微波动,这想法很令他心动。 “唉……”韩无涯的眼光忽然一暗,叹了口气,“想太多了,鬼阵这等逆天之阵岂是那么好探究的,更别说控制了。” “况且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那四颗青光石也跟随者星萧若,无法实验。”韩无涯缓缓道,“我还是一心一意研究这命理之术吧,只要多几次拽那本命之丝的话,总有一天能引出它来,不过……” 不过那样的疼痛实在是太过恐怖了,光是想想韩无涯心里就打颤,不过为了今后自己的命运,韩无涯也是咬紧牙关,不断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熬过去,为了夺回自己命运的控制权。 “呃……”忍着手臂的剧痛,韩无涯翻开带进密室的包袱,将怀表取了出来,轻轻地放在胸口。之前为了能成功进入脑海他将怀表放在包袱里,而醒来的时候身体痛得动不了,修习了片刻才能将挪动手臂,不过即使能勉强挪动也令韩无涯痛得龇牙咧嘴,心中又有些侥幸,还好自己有怀表可以疗伤,不然这么重的伤势,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是下不来的,再说这密室根本就没人来,自己的下场就只有死这一条路了。 “呼……”韩无涯重重地舒了口气,一片温暖的感觉从他的心口传开,渐渐止住了周身的剧痛。 “泠泠~”怀表在韩无涯胸口发出阵阵脆响,略有所觉的韩无涯一怔,似乎在片刻间感受到了怀表的心意,有一丝责备的味道。不过这感觉一闪而逝,令韩无涯难辨真伪。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怀表的情绪,第一次是在鸾王殿救星萧若的时候。 “这怀表定然不是平常之物,也不知道母亲是从哪里得来的。”韩无涯叹息一声,他身边的一切,不管是东西还是人,哪个是平常之人?哪个是平常之物?自己自不必说了,都死过一次了,哥灵境的人都非平常人,星萧若是平常人吗?魅是平常人吗?华莱是平常人吗?海外异族是平常人吗?还有星萧若在鸾王殿巧得的那个小火果,甚至是才接触的臻玄夜、年叔、齐林,哪个能用平常来形容? 想到此韩无涯都有些麻木了,一般人遇见他们中的一个恐怕都要惊掉下巴,而他几乎见到不想再见了,他本来是很平凡的少年,幸运地拥有着一个富足的家庭和一个交心的好兄弟,在现世混迹得也算不错,这一切本就让人知足了,只不过命运捉弄。 自己的命运似乎是从母亲死去之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从开始了解到鸾王殿到现在,韩无涯经历了太多太多不同寻常的事情,多到他都有些提不起兴致来了。似乎自己与地狱之魔之间的束缚也是黄粱一梦一般,梦醒了就结束了而不必为了解开那舒服苦苦煎熬。 “呼!”摇了摇头,韩无涯想甩掉脑中奇怪的想法,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起来,他是不会屈服的。 在怀表的修复下,韩无涯体内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而此时的怀表也因为耗能过多,表面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些,韩无涯取下心口的怀表,放入了口袋内,他打算先补充点能量,等怀表恢复后再进入脑海进行本命之丝的争夺。 推开密室的门,走过一道缓冲的长廊,在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光线后走出了这里,径直朝着齐林当初和他说的方向走去。 转过一个厢房,韩无涯来到了熟悉的地方,那里正是齐林当初接待他的地方,一间宽敞的大厅,整齐有序,隐见肃穆与正式,而此时正有二人在大厅内,一人正是白胡子齐林,而另一个人韩无涯则没有见过。 那人也有五十出头的样子,一副文生相,对齐林十分有礼,但隐隐中也透露出丝丝傲气,凭着韩无涯多年的识人经验来看,这个老头必然有着超出常人的心计,而且从他身上隐含的那股精明和灵敏的反应来看韩无涯可以猜出这老头很有可能常年在生死边缘打滚。 “齐爷爷!”韩无涯在门外对齐林拱了拱手以表礼貌,而齐林也是在看见韩无涯后微笑着示意其进来。 “这位是?”韩无涯走进厅内顺其自然地问道。而一旁的齐林也是笑看着他不语颇有深意地笑道,“你不妨猜猜看!” “呵呵,无涯哪有这等本事啊?”韩无涯谦逊一笑,表现得有些惭愧的样子,其实他心中已经对这个老头做了一番猜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他心中猜想的那样,不然齐林也就不会问了,不过韩无涯并非高调之人,也就不想出这个风头。 “哈哈,你小子,少给老夫打马虎眼了,早就从境君处听闻你了聪明才智,岂会猜不出这位大师的身份?”齐林拂须大笑着道,却并不打算放过韩无涯似地,又说道,“我给你个提示,这位大师是为你而来的,你且再猜猜。” “莫非就是暮城鼎鼎有名的引师大人么?”韩无涯沉吟了会忽作恍然状说道。他心中也颇为无奈,这齐林对他的防备之心颇重,每次都然韩无涯感到颇为头痛,不过好歹也找到了应对之法,算是勉强过关。 见韩无涯说出来,那位引师只是笑笑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见此韩无涯心中冷笑,他不是那种未见过世面的愣头青,一眼便看出了那位引师眼角闪过的一丝不屑,对方显然并未将韩无涯放在眼里。 想韩无涯如此年轻的一代很少有人眼巴巴地往暮城外围闯,而他也在齐林处听说了韩无涯闯的原因,也不知道和境君有怎样的交易。不过在这位引师看来,再不错的交易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韩无涯这般年龄根本不可能在暮城外围存活下来。 第106章:鬼宿 暮城外围的危险,身为引师的他最为清楚,那是个残酷无情的地方,每个人都是敌人,四方都有危险,要不是因为引师的身份他也不会去暮城外围冒险,那种地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丢了小命。. 在这位引师看来,韩无涯完全是自不量力,是找死的行为。想到此他便也想到这次可能会很轻松完成任务,到时候就能好好休息一番了。引师虽然表面上风光可是,却是常年在刀头打滚的职业,每年都有规定的任务量要完成,那种把头系在腰上的感觉,是人人都不想去体验的。 “哈哈,正是引师大人。”齐林呵呵一笑介绍道,“这为引师大人称作余化,你可以叫他余大人。” “见过余大人!”心中早已熟悉这个世界的礼节,韩无涯立马便朝余化拱了拱手礼貌道。 “嗯!”余化颇为受用地点了点头,对韩无涯的乖巧很是喜欢,似乎刚刚他心中的轻视不是他所想,看像韩无涯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觉得这小辈真是越看越喜欢,说不定能从暮城外围活着回来。 “余大人这是小子的一点心意,这一路上还请你多多照应。”韩无涯瞧出这余化的本质,当下从袖中取出些玉石放到了余化的旁边,并恭敬道。他这一切做得极巧妙,齐林必然不会阻止,而且,余化也不好不收,收了更是心安理得。 “哈哈,这小子倒是会做人,有了余大人的帮助,想必他的成功率要高上几倍。”这齐林顺水推舟,对余化吹捧了一番。 “嗯!哈哈!这样的话老夫就却之不恭了,有老夫照应,保你小子活着回来。”余化哈哈一笑手不着痕迹地将身边的玉石收入怀中,脸上一片得色,对着韩无涯连连保证,不过他这保证有多大可信度就不得而知了。 “哈哈,有劳了。”韩无涯心中冷笑脸上却浅笑着。余化看着韩无涯乖巧的样子更是欢喜,越来越觉得这小子有前途,说不定能将夕阳果采到手。 这样过了一会,余化与齐林随便聊了几句便意气风发的走了,留下韩无涯和齐林,可能是因为年叔死得不明不白的缘故,虽说韩无涯解释得很清楚,但海外异族一说很难让人信服,在齐林的心中年叔的死恐怕韩无涯脱不了干系,故而对韩无涯戒心颇重。这几日总暗地里推敲,想知道的端倪但事实如此韩无涯也不会去编谎话给齐林知道吧! 这样齐林便是一无所获,但心中的警惕不减反增,他觉得韩无涯掩饰得好,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而且今天齐林来这里更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韩无涯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心机却甚重,连余化那样的人都被其哄得颇为开心,他更加怀疑臻玄夜是被韩无涯蛊惑,年叔是在发现了韩无涯秘密后被其杀死。 想到这,齐林不自主打了个寒战,在他心里韩无涯已经化身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般的存在了。 若是韩无涯知道齐林心中所想不知道会不会惊得下巴掉下来,这齐林的想象力真是一流的。 再说韩无涯在余化走了松了口气,对齐林说明了情况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静静等待着下人将饭菜送来。 要说这明夕居的饭菜还是不错的,不过韩无涯还是习惯了自己做的菜,对明夕居的菜式颇为不习惯,不过有齐林在他是没机会下厨的了,也只好勉强填饱着肚子,心中决定出去后一定要给自己做个大餐补回来。 要是齐林知道韩无涯对明夕居饭菜的想法估计会气晕过去,明夕居的饭菜已经相当不错,而且厨子也是齐林亲自物色的,是暮城一流的手艺,而这手艺在韩无涯看来却成了难以下咽的存在,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韩无涯在吃过下人送来的饭菜后好好地饱餐了一顿,待下人将碗筷撤下去后,便盘坐在床上,计算着,自己进入脑海的时间。 他在密室里待了整整两天,是在大约是在第二天的凌晨进入脑海并开启意识之眼的,而后的一天都在灵魂处寻找着本命之丝。也就是说,他从无到有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去关闭六识。 “一天么?”韩无涯微微皱眉,一天的时间太长了,几乎就是《天命》所说的极限时间,过了一天则无法很好的修炼。不过这一天是正好还是过了,则无从知晓了。不过,韩无涯只是微微皱了下眉也没有深究,在他看来,只要能进入就好,而且一回生二回熟下一刻花的时间就会短很多。 这些暂时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再次进入脑海那丝本命之丝能否感应,若能感应的话,则引出本命之丝的概率会大大加大,倘若不能感应的话,则说明一次的力度还不够,将要进行很多次的尝试。 “不知道能不能感应得到啊……”韩无涯望着窗外,心底隐隐担忧,那烟线的力量太恐怖了,竟将他的身体伤成那等程度,而且意识溃散的感觉真的不好,每一次溃散都像是死去一次般,实在是他不想多次尝受的。 眼睛紧盯着窗外,眼见繁星点点,韩无涯不由走到了窗前,抬头朝天空望去。月华如水,深深映入韩无涯幽深的眼眸中,道道异彩闪现,月焚自动运转,将丝丝月华之力储存进了韩无涯的眼中。 “连天空都不一样,这里的天空有着让人不自主沉醉其中的魔力。”韩无涯仰望星空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两个老头子现在怎么样了……” 来到异世这些年,等于是他们在现世消失了三年多,他们的父亲肯定满世界寻找他们,说不定也已经发现了鸾王殿的异常,不过谁也猜不到他们会穿越到异世来吧!在那种科学的世界,这样的时光穿梭还只是个幻想罢了。 “嗯?”忽然星光一闪,一颗流星飞逝而过,正好被韩无涯的余光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生命何其短暂。然而却在人们的眼中流下了最美的光彩。” 此时,韩无涯眼中的月焚忽然高速旋转了起来,道道月华之力以可见的速度,汇聚过来,使得韩无涯的眼中发出阵阵潋滟的蓝光。 “月之皎洁么?”流星闪逝,月华如故,天地间皎洁的月光齐聚此处,融入韩无涯的眼中,月焚第三层,月之皎洁,初成。吸收月华之力的容量立马扩大了好几倍。 “月焚,修的是心,心要入月一般平和、皎洁、温而不暖……”韩无涯遥望着远方的圆月口中喃喃道。他亦从魅处了解到了月焚的一些往事,心中对此也颇为在意,如此多的带有传奇色彩的神物或者说是魔物更为恰当,都齐聚在他身侧,这种情形太过诡异,也太过不正常,他有感自己今后将会遇见自己预想不到的事情,那是除了地狱之魔外更加令人头疼的事情。 “唉!”叹息了声,韩无涯身手敏捷地从窗口跳飞掠到屋顶,随意选了地方坐了下来。他将身子稍微斜靠在略高的屋脊上,微微仰头,仰望着如匹练般的星空,心中蓦然变得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只是那么与星辰对望着,甚至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而此时,完全忘我的韩无涯却没有发现,他怀中的那块怀表,此时正散发着耀眼的蓝光,蓝光一吞一吐似乎在吸收这天地间的什么力量。 满天星辰如同一个个小小的灯笼般,在天际漂浮着,仔细看着似乎某些星子还在缓缓地移动着。韩无涯望着满天星辰中那毫不起眼的鬼宿,眼中神色变幻莫定。 鬼宿,是一大凶星宿,充满着尸气,中间氤氲星云漂浮就如同积聚的尸气一般支撑着鬼宿的运转。 什么人注意到了鬼宿?什么人创造了鬼阵?有是为什么创造鬼阵呢? 无穷无尽的疑问,皆从韩无涯的眼中传递向了那遥远的星宿。 鬼宿,这个星宿将会在鬼阵的传播中声名远扬,还是在鬼阵的消失中被人们遗忘在茫茫时光里呢? 而创造了鬼阵的那个人,当初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将其记录下来的呢? 而且,华莱竟然知道鬼阵,那也就是说鬼阵不仅仅是创造者创造了而已,历史上肯定还有人使用了鬼阵,曾经如他一般见到了地狱之魔,至于最终的结果,韩无涯不敢去猜想,那有可能就是他将来的结果。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萧若,你一定要阻止我啊!”韩无涯喃喃自语,他决定一旦命理之术小成便找个机会将自己的事情告诉星萧若,如果他很不幸地没能成功的话,他想,唯一能阻止他的就只有星萧若了。 这种想法没有依据,甚至只是韩无涯一厢情愿的想法,他心中就是有那样的感觉而已。 在去暮城外围的行程被意外地推后了些时日后,也给了韩无涯安下心来去和烟线做着争夺的时间。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而在第一次的意识较量后,韩无涯待怀表恢复便再次关闭六识进入了脑海,并惊喜地感应到了那一丝丝本命之丝的力量。而后韩无涯又多次进行了尝试在多次的痛苦之后,终于将那一丝本命之丝差不多抽出那烟线的束缚,不过,离完全抽离还有一步之差,而这一步之差就表明着,韩无涯还需要再一次去承受那常人不能承受的撕魂之痛。 第107章:最后一次 再次进入密室,已经是两天以后,这次韩无涯做了不少的准备,怀表在不断的实践中已经能直接佩戴在身,而另外一样东西则是韩无涯从某本秘术中找到的可以增强意识的阵法。.这阵法布置起来很是麻烦,韩无涯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做成,一切只为这最后一次。 不论是谁,尝试到意识崩散的痛苦后都不想再去经历一番,那种裂魂之痛稍微意识弱一点的就可能被直接痛死。可见韩无涯这半月来,是经历了怎样的磨练,况且和那烟线之间的争夺之战步步惊险,稍有不慎就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半个月的生死来回,两个月的痛苦,生生被韩无涯熬了过来,即使是现在的他偶尔回想起这半个月的惊心争夺都不由得一阵胆寒。烟线的顽固超乎了他的想象,起初虽然感应到本命之丝颇为兴奋和激动,但后来的多次争夺后这种兴奋也当然无存,他感觉自己就如同那单手死死抓住悬崖边缘的人,只有那么一丝的希望爬上去,而且周边还不时有猛烈的攻击针对这着他,令那希望如同狂风中的一撮火焰般,随时可以熄灭。 不过,即使是这小小的一丝火焰,如今也增大到了耀眼的地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半月来的惊心动魄令其心也跟着更加坚定和冰冷起来。 试想有谁在短短半个月内经历多次死去活来的痛苦而依然顽强存活呢? 从生死之中悟通命理大道,在各种因由交割中,韩无涯在将从此在命理之术上走出别人从来没有走过的道路,他独一无二的道路,将超越所有前代的命师们。 最后一次争夺! 密室内的韩无涯双眼泛光,深吸了口气,接着闭上双眼,快速地进入了关闭六识的状态。很快的,韩无涯的意识体就轻车熟路地出现在了那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继而毫不犹豫地走向了那灵魂的所在之处。 炎纶早就在此等候,这一次他也将为韩无涯护法争取一举抽出那烟线中最后的一丝本命之丝。 炎纶是韩无涯的脑海里很奇特的存在,不是韩无涯的一部分也不算是灵魂体,甚至韩无涯也说不上他算不算意识,不过那烟线竟对炎纶毫无作用,相反炎纶还能稍微的阻抗得了烟线,若不是这样的话,韩无涯的“取丝”之路也将难上许多倍。 “无涯哥哥!你来啦!我等你好久啦!”炎纶一眼瞥见韩无涯的意识体欢快地跑过来,眨巴着烟亮的眼睛说道。他已经从那个蜷缩在韩无涯脑海一角哭泣的小孩转变成了现在活泼开朗的样子,这令韩无涯颇为欣慰,而且有炎纶的陪伴也使得他这痛苦而枯燥的争夺变得稍微有些温暖。 也正是因为如此生生死死好几回的他才没有完全地堕入冰寒之中,和烟线的一次次碰撞中,原本温文尔雅的韩无涯从骨子里透出了一股冷冽的气息,这气息虽然被他收敛但外散的那一丝还是颇为骇人的。 这也使得那个原本对韩无涯怀有敌意的齐林也放弃了打算,虽然对年叔的死很是不平,但为了一个死人而白白浪费自己的性命可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况且据这些时日来的情报来看,韩无涯口中的海外异族或许还真的存在,这不得不让齐林重新考虑对韩无涯的态度。 在韩无涯的意识体来到后,那些烟线很明显地出现了一丝波动,这些时日的争夺也使得这些诡异的烟线发生了些不为人知的变化,仿佛从原本的死寂中苏醒了过来,不过却也没有爆发出韩无涯曾经担心的混乱。 据炎纶的感应,似乎是这烟线的力量减弱了,而且苏醒的不够彻底,就好像人们常说的行尸走肉那种形态的存在。这也让韩无涯稍微安了安心,对付一头沉睡的猛兽还有办法,但对付一头实力远远超过自己不知道多少倍的苏醒的凶兽,韩无涯自忖没有那个能力。 不过,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必须要取得本命之丝,不然离开暮城后凶险未知,且不知多久才能回到明夕居,韩无涯等不起,所以这一次他几乎是报着必死的心来同烟线做着最后的争夺。 有付出才有可能有回报,要想轻松地从烟丝中取得本命之丝,除非是地狱之魔亲临,否则韩无涯不会认为会有天上掉馅饼这样的事存在。 “开始吧!”平静地朝炎纶示意地点了点头,韩无涯的意识体深呼了一口气,眼带决然地走向了那即将脱离出来的本命之丝。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暗暗对自己说道,韩无涯眼中寒光一闪,来到本命之丝之前,手中连连打出几道幻影将周身围住,而其本身则在做完这一切后闪电般地扑向本命之丝。 漆烟的本命之丝上隐现深深的蓝光,韩无涯的意识体在这粗壮的本命之丝跟前显得十分渺小,每次想要拽离这本命之丝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 此时韩无涯死死地抱住本命之丝,双手用力地扯着,那本命之丝也一点点地偏离着烟线的束缚。而与此同时烟线急速地蠕动了起来,似乎想要拼命阻止着韩无涯。一道道烟忙急速地从烟线上闪电般的发出迅速地顺着漆烟的本命之丝向韩无涯的意识体狂奔而来。 轰!犹如五雷轰顶,韩无涯的意识体顿时巨颤连连,险些崩溃开来,不过此刻他周身闪过道道毫光,身形也在几次摇晃后,平静了下来。与此同时,在韩无涯拼命的拖拽下,那本命之丝也一分分地从烟线中脱离着。 见此,那些烟线的蠕动更加明显了,四周的七彩灵魂都在其带动下变得有些混乱起来,七彩的光芒交替着碰撞着,形成了一道道细微的金色雷电,这雷电一闪而逝。灵魂中传来阵阵剧痛,令得韩无涯的意识体迅速地痉挛起来,而其原本俊秀的脸也在这痛苦之下快速扭曲着,显出丝丝狰狞与恐怖。 “给我出来!”目眦尽裂,韩无涯的意识体的双眼此时已然充血,而其心中则是狠狠地咆哮着,此刻的他完全靠那一丝执念支撑着,若是再有更强烈的烟线攻击的话只怕这个意识体下一秒就要崩溃了。 心中隐隐带着希望,韩无涯发挥出平日十二分的力量去拖拽这那沉重的本命之丝,而就在本命之丝完全脱离烟线束缚的时候,更强的烟芒攻击到来了。韩无涯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直接被着烟芒击中,意识体则是很干脆地碎裂了。 如果说前几次韩无涯的意识体是短暂的消失的话,那么这一次则是彻底的碎裂,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飘散在这片雾海之中。 与此同时,那个他启动的阵法则是围绕着韩无涯这些碎裂的意识体急速地旋转起来,一道道白光从其中产生,迅速包裹着那刚刚碎裂还没有消散的意识体碎片,急速地补救了起来。 而无法直接帮助韩无涯对抗烟线的炎纶则在韩无涯的意识体将本命之丝拽出的一瞬间将本命之丝带离了那片烟线之中,也看到了韩无涯意识体的碎裂。此时的炎纶稚嫩的眼中完全没有欣喜可言,他只是皱眉盯着那旋转不止的奇异白芒沉默不语。 这一次意识体的消失很不一般,炎纶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隐约中有着这样的感觉,韩无涯此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盯着那闪着白芒的阵法良久,见韩无涯的意识碎片在白芒的包裹下竟然没有消失,炎纶的心微安,双手抱着那庞大的本命之丝缓缓靠近着那奇特的阵法。 “泠泠~”忽然广阔的雾海之内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低鸣,炎纶受惊地四处张望着,忽然眼神在雾海的一处顿住,他看到一道蓝光急速朝这边奔来,那泠泠之声正是从其中传出的。 “呼!”在炎纶的注视下那蓝光顿也不顿地一头钻进了那闪着白芒的阵法之内,而在炎纶惊愕的眼神在,韩无涯原本碎裂的意识体竟在这蓝光进入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组合了起来。 “咦?”不解地再靠近了点,原本他还担忧那蓝光会对韩无涯造成伤害,不过现在看来,这蓝光似乎是在帮助韩无涯修复破裂的意识,这种奇特的情况,炎纶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连想都没有想过,于是他又好奇地向前迈了几步。 “啊?”这迈出的几步不算什么,不过也就是在他迈出这几步后,原本在他怀中平静的本命之丝却忽然缓缓震动了起来,看那架势似乎是要从炎纶的束缚中冲出去。这令炎纶慌了,本命之丝是韩无涯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东西,若就这么跑了韩无涯醒过来还不伤心死啊!这样想着炎纶便用力地抱着本命之丝试图令其停止下来。 不过本命之丝不仅体形巨大而且力道也大,炎纶哪里是他的对手,几个呼吸间就被其带着扯上了天。 “哇啊啊……”饶是如此炎纶也死不放手,心中虽然有些害怕却还是倔强地抱着本命之丝,随其升到了高空之中。 “呃……”本命之丝升至半空忽然停了下来,不在往上,这令死抱着它的炎纶微微一怔,有些惊愕地望了眼本命之丝,心中迷惑,难道它就在半空停着吗? 不过还未待炎纶细想那本命之丝忽地有震动了起来,而在炎纶再次抱紧的时候却发现,怀中忽然已经空了,那漆烟的泛着淡淡蓝芒的本命之丝竟瞬间缩小了无数倍,化作了一道七彩光带,而这七彩光带在缩小的瞬间便脱离了炎纶的怀抱,急速朝下冲去。 第108章:地狱之魔 “哇呀呀!”不受力的炎纶立马在其哇哇的大叫中,往下坠去。. “嘭!” “咳咳……”从高空衰落,被震得喘不过气来的炎纶忽然在抬头的一瞬间怔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炎纶半晌才惊讶地问道,不过却没有人解答他这面前的奇异之景。那本命之丝竟然又化作点点蓝光滋润着韩无涯微薄的意识体,而在这种缓慢的滋润下,韩无涯的意识体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变化。如果韩无涯此时清醒的话,定然可以看出,这蓝光正是怀表特有的光芒。 韩无涯的意识体在这蓝光的温养下,从起初的模糊不清,变得清晰起来,而后又由清晰变得凝实,最后竟隐隐有着复活的感觉,就好像是为一个人重新塑造了一副身躯一般,诡异而奇特,让人无法理解的转变。 在最终那意识体变成一个比炎纶大上一些的实体之间,炎纶只是呆望着,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他感觉自己似乎是看到了一场天地间生灵的形成之宴,那丝丝闪动的蓝光在他的眼中变成了可以改天换地的力量。 如果,这种力量能够用来重塑肉身的话,能够在体外也能使用的话,那么他是不是也还有走出这里的希望呢?此刻炎纶的心中惊起了滔天巨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一推测,他知道如果真的可以的话,要做大也会很难很难,甚至比韩无涯夺取这本命之丝还难,不过即使是一丁点希望,炎纶也会丝丝抓住的。 他在这里待得太久了,久到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是怎么进来的,久到忘记了过去,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这突然出现的希望,令他的脑海嗡嗡作响了起来,一幕幕过往的场景在他的脑海中轰然出现。 “皇姐,快来呀,小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幼年的炎纶经常拉着大他几岁的皇姐来到他搭建的各种奇怪的小屋子旁,喜滋滋地展示着自己的成果,而那个温婉的小女孩,则是宠爱地摸摸他的头,陪他一起嬉闹。 “皇姐,玄夜哥哥真的好厉害了,他竟然打败了朱华,要知道,朱华那个恶贼带领的盗贼团可是经常在云霄大陆各处作恶呢!”稍微年长的炎纶在听说过臻玄夜的攻击后,露出一脸的崇拜和狂热,他也希望自己以后能像臻玄夜一样,惩戒大盗,打败敌人,成为受人敬仰的一代名将。 不过他的这个愿望却生生被扼杀在了摇篮里,后来的他不但没有惩恶扬善反而将万人敬仰的皇宫几乎毁灭殆尽,那是与他心意完全相反的事实,却也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情,为了含冤而死的炎家一脉,为了那个伤心欲绝的皇姐,他也无法忍住不去做。 “小纶乖,皇姐马上就带你离开这里!” “小纶乖,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而在那灾难的最后一刻,是他的皇姐守护了他,给他希望,然而,这种希望下一刻便化作了绝望。而他也由于不知名的原因触动了那家族的记载中绝对禁忌的存在鬼阵。从此万劫不复,在血洗皇宫后被恶魔吞噬,从此,是无穷无尽的烟暗,而他心中唯一的执念,就是那个为他遮风挡雨的温婉女子,他的皇姐,他唯一的信仰。 他只从魔那里听说了皇姐正在受苦,而魔说只要他流满四池的血泪,并找到另一个可以释放鬼阵的人就放他自由。于是,便是韩无涯初见他的一幕,无尽的血泪盛满了整整四方大池,而韩无涯也成了启动鬼阵的人,从此以后,魔如约地放他自由,不过他却已然不知道何去何从了,无法出去,更无法做些什么,被禁锢在这一片雾海的他,开始迷失着。 然而就在方才,看到那奇异的力量,他的心又死灰复燃了起来。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可以像无涯哥哥那样重新被塑成的话,那他岂不是就有了重新去见皇姐的能力?岂不是可以去为皇姐遮风挡雨? 炎纶望向韩无涯意识体的眼睛已经变得火热起来,这种想要出去的想法也在其心中深深地烙下痕迹。 韩无涯的意识体此时已然差不多和真人一般大了,那本命之丝也减小到了一半大小,停止了滋润,很有灵性地盘旋在韩无涯意识体周围。 “无涯哥哥?”炎纶见这本命之丝停下,试探地轻唤着韩无涯,是指此时,韩无涯的意识应该清醒了,而不出炎纶所料,韩无涯的意识体在听到炎纶的呼唤后,眼睛微微颤抖,随后缓缓地睁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睁眼发觉到自身的异变,韩无涯怔怔问道,此时的他,全身赤.裸,肌肤如玉般光滑剔透,体表上隐隐有蓝光闪烁,将他的身躯衬得犹如宝玉。而远处的炎纶见韩无涯惊诧的模样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以往的韩无涯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和烟线争夺时更是变得冷漠而狠厉,然而此刻的他却一副傻愣愣的模样,一副转不过弯来的样子,令看惯了其淡然模样的炎纶感到很是滑稽,便热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小鬼!”韩无涯哭笑不得地望着炎纶大笑的模样,心中忽然一动浮现出一套一副的模样,便见其体表立马多出了一件长白的衣裳,继而也不管炎纶,眼神望向了漂浮在其身边的本命之丝。 “竟然是幽蓝之色?”起初韩无涯以为本命之丝是受烟线影响才变成烟色的,如今看来,恐怕是他的本命之丝原本就很蓝,在烟线的影响下敛去了蓝芒才显现成了烟色。看到本命之丝竟然是那种深深的幽蓝之色,韩无涯的心也不平静了起来。 “哈哈!看来天无绝人之路,有了这幽蓝色的本命之丝,未来在《天命》的修行中定然可以事半功倍!”韩无涯忍不住心中激荡,哈哈一笑,激动地盯着眼前细小的蓝丝,那将是他唯一能和地狱之魔抗衡的力量,是一股强大的新生之力。 而韩无涯不知的是,他的命理之术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推演了。古往今来的命师们,从未见到过自己的灵魂,天命只能看到别人的灵魂,从命,是从自己的命,省命与改命则是针对别人,后面几层的修炼才是从自身命理开始的。而韩无涯此时的状况却并非如此。 意识体不仅能够开眼,而且能够使得本命之丝缠绕,这些都是先人们所想不到也做不到的。已经完全超出了《天命》的范畴,成为了世上绝无仅有的命理之术。 而在这变故发生之时,那沉睡在地狱深处的地狱之魔却忽然睁开了它巨大的猩红的双眼,一声震怒发出,整个地狱为之颤抖。然而天地间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此时忽然纷涌过来,迫使地狱之魔再一次闭上了双眼,地狱深处又恢复寂静。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切的话,定然惊心,地狱之魔一睁即合的眼中竟然有这些许不甘和挣扎…… 韩无涯自是看不到这些,他此时正沉浸在获得本命之丝的喜悦中,便在炎纶的带领下来到了通往五脏四肢的通道。暗赞人体奇妙的同时,韩无涯便带着本命之丝进入了这些通道中的一个,他的第一个目标是,心脏。 而在韩无涯畅游体内世界的时候,外面却乱成了一团,齐林见韩无涯在修炼根本不敢打扰,而眼见夕阳果成熟之期将近,余化也面色阴沉地来催了好几次,齐林似乎在一瞬间又老了几岁。 “小祖宗耶,你可要早点出来啊!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就要散架咯!”齐林西心中哀求着,盼着韩无涯尽早从密室中出来,不然时间一过,他可就要去面对引师公会的那些老家伙了。想到万一去引师公会的后果齐林就不寒而栗,那些高傲的引师们极难相处,而且收拾其人来手段倍出,令人不寒而栗,曾经有人就在引师公会的“招待”下吓傻,后来再也不敢招惹引师公会。 齐林自忖没有那么衰,但他却是一点不想与那些人交流。被引师公会“请”去在暮城来说是非常丢人的一件事。那代表你没有胆量去暮城外围,根本不配在暮城。 “你再不出来的话,老夫就只好出下策……”齐林焦急的身形蓦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为了不被引师公会“请”去,他只好牺牲一个人了。 “齐大人,不知道韩公子可曾出关?”就在这时,一脸阴沉的余化走了进来,看见齐林当头就问。 “呵呵!引师大人,韩公子还在闭关当中,不过我想……”齐林立马赔笑道。然而这次余化却一点面子都不给,冷哼一声打断了齐林的话。 “你这话老夫都听了不下十遍了,今日是最后期限,老夫今日就在此等着那臭小子出关,要是他再不出来,你就等着见公会的那些人吧!”余化怒哼一声,颇为气恼。不管齐林僵硬下去的笑容径直往大厅走去。 此时的他心中郁闷不已,本来对韩无涯颇好的印象也在这些天里消失殆尽,那臭小子竟然让堂堂引师他整整等了三天?平日里哪个雇主不是眼巴巴地等着他来才感恩戴德的出发,这次倒好,从来没有等过人的他竟然为了一个毛头小子整整等了三天。这三天对于以引师为傲的余化来说,简直是种莫大耻辱。 第109章:超越神祗 “这臭小子,找到机会我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心中恶狠狠地咒骂着,余化一脸阴晴不定地坐在大厅内,而此时的齐林则苦笑着走了进来,心道,这一次自己真是从境君那接手了个天大的麻烦来。. “引师大人,一切好商量。”齐林强迫自己对余化笑脸相迎,这几天余化越来越不给他面子,这一次更是直接撕破了脸,这令齐林心中很不舒服,然而此时他却不得不笑脸相迎。 “商量个屁!”余化很不给面子地爆了个粗口,他实在是烦透了,想不到这种事情还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一想到引师公会对于任务时间内没有出任务的引师的处罚,余化的心里就高兴不起来,那等于是自己为了韩无涯耽搁了任务,白白受罚。谁在无辜受累的情况下还高兴得起来啊? “这,韩公子若不能准时出关的话,齐某倒是准备了一人,可以代替……”齐林忍住心中的怒火,继续笑颜说道。 “哦?”余化眉间一动,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这种事情在引师公会出现过,一旦被发现后果将是非常严重的想到这余化皱眉道,他心中猜测着齐林应该有着应对的法子,“不过,这法子太过凶险,老夫还不能冒这个险……” “只要那个替身在暮城外意外死去的话……”齐林猜到余化心思,心中冷笑面上颜色却是不变,缓缓说道。 “……”余化颇有深意地望着面前这一脸柔和笑容的白胡子老者心里不由打了个寒战,不过唯有这个方法可以助他免受上面的处罚,而且那个替身也不需要他自己去找,省了许多麻烦,想到这余化的眼神变幻了几下,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而后道,“不过今日许多同僚都已经知道老夫要在此等待那臭小子,恐怕这戏还要做下去,万一……” “引师大人放心,这个老夫自然明白。”齐林心中松了口气,如此的话也是解决了这一麻烦,至于那个预备的替身是生是死就要看韩无涯能不能准时出关了。 而此时韩无涯的意识体还在五脏的第一站心脏之中穿行,在达到心脏的时候韩无涯之前隐隐的担忧就烟消云散了。心脏内的那一屡本命之丝盘旋在心脏之中并没有被烟线缠绕,而且韩无涯发现自己的心脏之中能量很是庞大,几乎都要凝成水状了。 因此韩无涯的意识体在进入其中后便感觉到了丝丝舒适,意识也在这力量的包裹下慢慢地被洗涤着进行着更深层次的提高,不过这种提高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比起的第一丝本命之丝重塑意识体的能力就要相形见绌了不少。 “呼!命理之术果真神奇,我还是第一次走进自己的心里,这感觉,实在是奇妙。”韩无涯呼吸着心脏里的能量之气,感叹道,这种事情,是以前的他想都没想过的,没想到会有那么一天自己走进自己的心脏中,这感觉就好像是忽然间多了一个自己似地,似乎外面的那个躯体也在他慢慢的探究中变得不那么神秘起来。 “命理之术大成据说可以改天换地,调动星辰,拥有着超越神祗的能力……”韩无涯目光一闪喃喃说道,似乎只是随意一说又似乎带着隐隐的期待,“不知道将来的我,能达到神秘境界呢?” “嗯?进入体内的时间似乎有些长了!”韩无涯忽然感觉意识中传来一阵刺痛,知道关闭六识的时间过长导致身体不适,于是便和炎纶打了个招呼,果断地回归意识,再次开启六识。 “嗯?似乎在体内的时间比以往更久。”韩无涯六识开启后看到怀表上的记录,眉头微微一挑,缓缓说道,“想必齐爷爷也已经等急了吧?”自言自语着,韩无涯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拿好自己的行当,打开了密室。 “嗯!还是外面的空气好!”深吸了口空气中凉凉的清爽味道,韩无涯伸了个懒腰,此时正是清晨,他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朝大厅走去,这一次他想自己下厨做些吃食,来改善改善伙食。 “咦?”而正当韩无涯走向大厅时,一个面色阴沉的老者从大厅内走了出来,而其身后跟着一个面色灰暗的年轻人,齐林也在,不过此时这个白胡子老者脸上却布满了阴霾,“这都是怎么了?”韩无涯不解地自问,他想自己似乎离开得不算久吧,况且几日出关,算是赶上了的。 “见过齐爷爷,引师大人。”韩无涯面露微笑走过去,礼貌地拱了拱手,他现在的心情颇好,脸上的笑容也是发自内心的。 此时,那个走在中间的年轻人首先是脸色一变,紧接着露出狂喜之色,看到韩无涯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般,令察觉到此点的韩无涯很是不解。 “哼!你可算是在最后的关头出关了!”余化冷笑,心底却是松了口气,他此行虽说将那替身杀了不易被公会查不来,不过相比较于带着正主去,还是颇为冒险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做。 而此时韩无涯出现在他眼前无疑是给他的心里打了一剂镇定药水,还好还好,不用冒险。心中擦了把冷汗,余化对韩无涯的态度自然是好不起来。 “这?”韩无涯一愣,此时的他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这余化的变化,为何会如此之大,不过待看到齐林舒了口气的模样后,他也隐约猜到了大概,恐怕是自己出关得晚了。 “引师前辈、齐爷爷,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让二位烦心了。”韩无涯无奈,他还不想和这二人撕破脸皮。 “哼!既然出关了就跟我走吧!”余化心中怒火稍霁,韩无涯一出口并没有为自己开脱而是直接道歉,这令他多少好受了点,不过他也不打算给韩无涯好脸色看,引师的尊严令他对这个敢让他苦等三日的小子不再有丝毫的好感。 “啊?”韩无涯心中发苦,看来自己的美食算是泡汤了,不过这余化没有多加为难他也没说什么,而是欣然地应了声,转而对齐林道,“齐爷爷麻烦您给我准备些调料,种类越多越好!” 齐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死里逃生的年轻人立马说道:“我这就去拿,你稍等!”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向了厨房,这一次若是韩无涯再出来得晚点恐怕他就要被当做替身去暮城外了,而作为替身的自己生存的希望几乎为零。虽然齐林给出的条件让他不能拒绝,但谁会愿意那么不明不白的去送死啊?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存在了,韩无涯的归来彻底的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这种死里淘神的感觉令他在这一刻对韩无涯的感激达到了一定高度,而把韩无涯是同样造成他去送死的主因这一点直接忽略掉了。 韩无涯望着那年轻人远处的背影,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见到此处的齐林心中长长吁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的话他也不会逼着别人去送死,韩无涯出关,一切都可做烟消,能不死人是最好的了。 “暮城外围啊!这些时日的修行后我还真想找个实验之地呢!”韩无涯心中微动,他的命理之术在他看来至少从命阶段已经完成,而他的身体中也发生了奇特的变化,月焚也进入到了第三层月之皎洁的境界,这令得韩无涯急需有一个东西来实验自己如今的成果,不出意外,定然能获得令他惊喜的成果。 不一时那年轻人便拎了个人头大的包裹来,显然是装了不少调料,韩无涯微笑着道谢接过,便在余化的带领下离开了明夕居,朝着他此行的目的地暮城外围走去。 暮城有四个出口,分别在东西南北四向,而余化带韩无涯走的那个方向正是北面。这一点其实是引师公会的一致决定,四向之中皆有夕阳果,有四批引师分别领着雇主进入四个方向,至于最终谁能得到夕阳果则是看各自的运气了。 余化作为一名被认证公会引师,自然是有着相应的本事的,而齐林请的引师在引师公会中也是考前的存在,余化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是,那引导之术还是颇为不错的。 二人带着一群护卫,穿过了城门,余化便打出了一个颇为奇特的微弱光芒的三角的珠子捏在了手上,朝四方探路。听那些护卫低声的谈论,韩无涯也知道了那三角珠子正是引师们身体孕育出来的感应夕阳果的东西。 随着深入暮城外围,余化脸上的神色明显变了,不再不耐烦也不再恼韩无涯,满脸都布满了警惕,这份警惕也令韩无涯因为饥饿而略显分散的注意力集中了起来,他知道以余化的性子,不会随随便便做这样的改变,而此时,恐怕是一群人将要遇到了什么麻烦了。 “吼!”一声低沉的吼叫从密林中想起,余化迅速打出一道光罩笼在周身,护卫们也如同早已商量好了一般将二人围在内部保护起来。 几息之后,密林中缓缓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护卫们齐齐倒吸了口凉气,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再次后退了几步,其中有人惊呼道;“竟然是大成犀角虎?!” 犀角虎,顾名思义,头顶长着一只锋利的犀角,拥有着虎的霸气、尖利的獠牙和致命的利爪。虎,原本是山中之王者,但在暮城这个不能用常理可以解释的,这犀角虎就要比一般猛虎还要强悍得多。而且此时众人遇见的还是一头成年的犀角虎,因而众人的脸色都在一瞬间难看了起来。 第110章:目光嗜血 “不知道这犀角虎的战力是多少!”韩无涯心中低喃,却也不想做出头鸟,这些护卫就是初步的试金石。. “这才进入暮城多久,就遇见了犀角虎这等可怕的猛兽……”有人说道。 “这次的行动恐怕比往日更加艰难……”有人应和,犀角虎这种猛兽他们虽说见过几次,但想击败它却非常的困难,就算是几人合力攻击也在一时半晌拿不下,而且稍不小心还会反呗犀角虎杀死。 “妈的,干这行还想轻松过关吗?”这时一人啐了口痰恶狠狠地道,“不拼命就是死,你们可别忘了!” 这一声重喝如雷贯耳,令那些略有松动的护卫立马坚定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目光齐齐看向那身躯搞过人肩的巨虎。韩无涯微有错愕地望着这人,心中闪过一丝赞赏,有些护卫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觉悟才殒身于暮城之外的。这一点这个颇为黝烟的男子做得很好。 “吼~!”示威地朝众人低吼了一声,那犀角虎踱着优雅的步子一步步朝众人走来,眼中嗜血的光芒阵阵闪过。 “畜生!”护卫中的一人低骂一声,一咬牙,大声道,“我们冲!” 随着这护卫的鼓动其余人也是壮着胆子朝犀角虎逼近,五丈、四丈、三丈,几人相视一眼各自挥起手中战刀朝犀角虎砍去。而那目光冰冷的犀角虎则只是看着众人,眼中露出一丝嘲讽之色,这一丝嘲讽之色自然没有躲过众人的眼睛,走在最前面的几人心中不由打了寒战,这犀角虎似乎不是他们该惹的存在。 “吼!”犀角虎大嘴一张,一道劲气立刻从其口中射出,四周围攻过来的人只觉身子一轻,接着便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更把随后的护卫也一并掀倒在地。一击得逞,犀角虎神色更加猖獗,乘此时机扑在一护卫身上将其脖子咬断。 这一切之发生在电视火光见,众人还来不及呼喊就见同伴见血当场,心中更是怯了分,有些胆小之人更是恐惧地丢下了兵器,慌忙朝后退着。 “哼!”韩无涯见这些护卫一个对面就被犀角虎吓住,心中微微摇头,这种心态和实力也不知道是怎么在暮城混下去的。其实韩无涯有所不知的是,这些七人护卫队原本就不是暮城之中的正式队伍,只是余化临时找来的替死队,实力只差在暮城护卫队中只能垫底。只在暮城外小范围内活动过,根本没有进过内部。 这一次也是在重金之下才冒死前来的,他们本就不是合格的护卫,平时能得到的报酬要比真正的护卫队低上很多,这次能拿到正式护卫队的报酬他们自然不会拒绝,而且,前几次积累的经验加上余化的蛊惑,也令他们的信心暴涨,这才奋不顾身地跟随着。 而余化此时也苦笑连连,他原本以为韩无涯不会出来了,自己的这次任务勉强伪装过去,这些护卫的价值也就不重要了,没想到韩无涯在最后关头出来了,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用这些护卫,没想到这些护卫竟然如此地不堪一击,这令余化心中颇为懊恼,心中也不断地分析着当前的情况,为自己的小命做打算。 “引师大人们能在这样的保护下安然进入夕照岛内部么?”韩无涯冷笑着望了眼那些护卫,对余化道。 “咳咳!老夫也没想到,这次的护卫队如此不堪一击。实在是失误!”余化干笑一声,却把责任全部推到了护卫队身上。 “哼!”韩无涯冷哼一声,居他的观察这些护卫队根本就不是什么久经杀戮的老手,根本就是出来混不久的新人,这种队伍还在成长中,只能在暮城周边打打杂,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内部,“在下对引师大人一直颇为尊敬和友善,不知道引师大人这是何意呢?” “唉……老夫也没想到……”余化此时心中也是发苦,他是在无法和韩无涯解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若每次都是没想到的话,引师大人的命也不知道丢了多少次了吧!”韩无涯淡淡道,超过半个月的生死来回令他的骨子里散发着丝丝冷冽,这冷冽虽然大多数时候被韩无涯压住,但一旦韩无涯不愿压制时便全权爆发了出来,令韩无涯整个人也随着变得凌厉起来,余化这样随便的雇来护卫队,完全是不把人命当回事。 那些护卫都是过着刀头添血的日子,一些傻愣愣的新手,一听有重金自然就受命,完全不知道这重金之下的危险。 “吼!”此时那犀角虎忽然仰头大吼一声,嗜血的目光扫视着众人,最后停留在韩无涯身上,这个身穿白衣的少年竟丝毫不退缩地看着自己。感觉到那平淡的目光之下没有丝毫的惧怕,犀角虎立马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嘶吼一声,抓子一刨地面冲着韩无涯掠去。 “哼!”见此,韩无涯眼中寒光一闪,月焚立时发动,淡蓝色的光芒飞射而出,看看打在犀角虎的双眼之间。 “嘭”的一声,犀角虎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便被蓝光穿透头颅,脑浆迸溅倒在了地上。一时间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那些护卫人呆呆地望着那倒在地上的犀角虎,完全反应不过来,上一刻还威风凛凛的猛兽竟在下一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这……”余化惊愕地长大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韩无涯的强悍超出了他的想象,犀角虎在夕照岛上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然而,却在一个照面之下直接被韩无涯打穿了脑袋,横死当场。 这种事情余化作为引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见,之前的任务那一次他不是拼着性命才完成的?那些重金请来的高级护卫也拼命对敌,这才侥幸得到夕阳果,得以返回暮城。而有几次他都差点丢了性命,只是凭着那一丝丝的幸运和对夕照岛的熟悉才险而又险地回到暮城。 而方才,他只不过是看到一道蓝光闪过,那头凶猛的犀角虎就倒地身亡了。一切不过在一息之间。这难道是神迹么?余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等惭愧,这次护卫我等也无颜再继续,这是您的佣金,我等在这里归还。”原先那让众人清醒的中年汉子一脸严肃地望着韩无涯掏出了余化给的佣金,面带愧色地说道,韩无涯强至于斯,根本不需要他们这些护卫队。 “无妨,这些佣金你们既然收了就没有再退回来的道理,这里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人传出去。”韩无涯目光凌厉逐一扫过众人道,“若是在暮城中听到风言风语,你们知道后果。” “这个自然。”那中年汉子深吸了口气道,“不透露雇主的信息这本就是我们护卫队该做的事情。” “如此甚好!”韩无涯淡淡道,“前方危险,在此你们可以退回去。” “这……”听得韩无涯如此说,余化一愣有些不情愿,这些护卫是他重金请来自然要完成任务后才会去,这样回去的话他的安慰只靠韩无涯一人恐怕有所照看不及。 “既然收了雇主的钱财,我等自然要伴着走到最后一刻。”那中年汉子也是摇了摇头道,“虽然我等实力不佳,但有些地方还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韩无涯皱了皱眉,他不太想将这些人牵扯进去,不过看双方都没有要脱离的意思,他也不好再阻拦,淡淡道,“好吧!你们留下吧!” “是!”那中年汉子低下的眼中闪过丝丝精光,跟在韩无涯身后不仅能够长见识,而且基本上可以说是性命无忧,对将来的护卫生涯将是一个很不错的磨练。 “走吧!劳烦引师大人再确定下方向。”韩无涯微微一笑,方才的冰寒当然无存,让人如沐春风,这种变化颇为令人不太适应,其实这也怪不得韩无涯,与烟线争夺的过程中韩无涯的灵魂中也被染上了一丝丝冷漠的气质,但其本身却是个温文尔雅的人,这两相矛盾下才造就了韩无涯如今的两种极端的变化。 “去!”余化二话不说打出口诀,手中珠子微微一颤,便继续定在了北方,依然是朝着正北的位置。韩无涯望见微微点头,那些护卫则是不待雇主吩咐一个赶在前头给二人开路。 这些护卫,此时心里都紧张得很,见识到韩无涯鬼神莫测的攻击,他们心中都由衷的钦佩,不过这钦佩之中也还带有一丝丝惧怕,那一道夺命的蓝芒,令他们心里都有种打鼓的感受,那几乎就是毁灭的力量,非人力可抗。 这也使得他们颇为兴奋,他们有感,跟着这个少年,他们肯定会见识到他们以前见识不到的东西,甚至是以后他们也见识不到的奇异东西,这一次的经历将令他们终生难忘。 “哧哧~”一行人没走出多远,有护卫耳朵一颤隐约听到草丛倒伏的声音,这便预示着有毒物向着他们靠近而来,谨慎地盯着周围,护卫们和原先一样背靠背各方注意着。 第111章:恶狼逼近 “扑!”一道烟影刚从草丛中跃出,就见一道蓝光闪过,那烟影便直接在空中顿住,身躯不受控制地跌落下去。. “嘶……”众人吸了口冷气,那毒物竟是个花花绿绿的小蛇,不过寸长,不过却是极毒之物,被称作七彩毒龙蛇,常人只需沾上一丝这小蛇的毒液就会当场死亡,而且会立马被这小蛇吞如肚中。别看这小蛇体积小,它吞吃其猎物来可一点都不含糊,连比其身体大出百倍的东西都能一口吞下,很是神奇。 这种小蛇对付起来也很是麻烦,不仅体积小而且速度快,让人防不慎防,除非是厉害的武者,不然凭众人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沾不了这小蛇的身。 “继续前进!”韩无涯微笑着开口,现在他发现只要他一发动月焚就能回复到原来温和的心态,而一旦生气或者心生杀戮之感时,便不自主地变得冰冷起来。 “是!”众护卫心中惊颤却也不敢问太多,心情难以平复地在前面带路,韩无涯的敏感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那小蛇达到的一瞬就被其斩杀,这种准头非长年修炼所不能达到的。由此可见,韩无涯看起来虽然年纪轻轻的但却不是真正的愣头小子,在对敌上有着不输人护卫的经验,想到此护卫皆是苦笑了一声,他们这群人还真是占了人家莫大的便宜了。 一路上遇到有猛兽攻击韩无涯都直接干脆地杀了,这令得护卫队倒是清闲了许多,而他们一路上品尝到韩无涯的手艺后心中更惊,这个带着些贵气的少年,按常理来讲是不可能会做饭的,那个护卫里主厨的原本想露一手,没想到这个不仅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强悍实力和对战经验少年,竟还有着比酒楼大厨更高超的厨艺。 原本,这料理的小事按照理论上来讲是交给他们这些护卫的,而且他们心里也都是这么安排的,没想到,韩无涯根本不管这些,只吩咐他们弄来物品,也不要他们插手,自顾自的做起了料理。而在品尝到韩无涯做出的料理后,那个主厨的护卫大赞的同时心中也是一阵侥幸,他若是径直要求做料理的话恐怕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了。 几天的相处中,这些护卫也发现了韩无涯的一些变化,杀敌时的果断与冷冽和对人的平和与温文尔雅,两种完全不相同的气质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令这些人在惊讶的同时也油然生出一股钦佩,小小年纪便到达如此的高度,将来定然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韩小哥的料理真是这天下一等一的极品啊!”休息的时候,有护卫们三三两两在一起聊着天,总会不时提到韩无涯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在他们心中不仅仅是个少年的代号,而且代表着实力和威严。 “是啊是啊!哪个妞要是嫁给了这个小子,肯定是享一辈子的福咯!”旁边立马有人应和道。他们对韩无涯的厨艺实在是佩服得不得了。 护卫们在不断的深入中也积累了不少经验,有时候可以避开一些险地,韩无涯虽厉害但不代表他们每个人都厉害,万一探路的一脚踩进猛兽的巢穴,那么他的那只脚将永远也拿不回来,就连其本身都要死于非命,所以大家都还是保持小心谨慎的态度前进。 “咦?这是身声音?”忽然有个护卫皱着眉,耳朵微动,凝神聆听着,忽然他面色一变,赶忙往回跑,待跑到队伍中变焦急地道,“糟糕,有狼群将我们包围了。在十里外,数量多得惊人!” “什么?”立马有人倒吸口气惊呼道,“有多少?” “具体数量不明,我、我们怎么办?”跑来报信的那人担忧道,狼群的出现令他们的心理恐慌了起来,韩无涯能对付单个的猛兽,但对于数量庞大的狼群来讲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弱了,在许多狼群的围攻下,哪怕你的武功再惊人也难逃一死。 “快撤退,这里不能在待下去了。”有人立马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可是韩小哥去寻食材了,他叫我们在这里等他我们总不能一走了之吧?”有人面露苦色道。 “这种情况没办法等下去了,马上寻回韩小哥,我们立马撤或许还来得及。”之前的人果断地说道。 “好好!我去找韩小哥!”至此立马有人说道,边说边急忙往韩无涯走过的方向冲去。 “我们的动静不能太大,这些狼群十分灵敏,若是我们惊扰了它们它们必然会加速包围圈缩小的速度,到时候真就是插翅也难飞了。”有人分析道。 “嗯!” “快走!” “小声点!” 护卫们一个个警示着,朝着后方行去,而那个原先去找韩无涯的人却迟迟没有归来,令得一群人心里很是不安。 “敖呜~~~~”一声震天的狼嚎在山林间响起,原本还在奔逃中的护卫和余化几人立时僵住了身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该死的,晚了!”有人捶了下大腿恨声道,它们已经可以看到包围过来的狼群了。 “嘶……这么多?”随着狼群越来越接近,护卫们纷纷倒吸了口气,心中生出丝丝绝望,一头狼都已经够它们喝一壶的了,何况是这种群狼呢!这一次恐怕是死定了。 “就算老子死了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此时,狼群的逼近,倒是激起了这些汉子们心中的血性,顿时有人握紧了拳头狠狠道,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是对别人说的。 “对!拉一个垫背,拉两个是赚!”立马有人应和。 “嗷唔~~~~~”有一阵狼嚎,似乎是在像这些狼群发号施令。阵阵狼嚎令人心惊。眼看退路被封死的一群人纷纷拔出了自身佩戴的武器准备拼死一搏。 而就在这时候,狼群忽然乱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人闯进去了似地。 “是韩小哥!”有眼尖的人一眼认出了那身影,正是出去寻找食材的韩无涯,此时韩无涯周身被蓝光包裹,在狼群中信步穿梭,偶尔蓝光倾泻,便将靠近的凶狠狼群震散。一步步朝着狼群的中心走去。 而在韩无涯走向狼群中心的时候又一声长嚎响起,那些原本要将众人包围的狼群立马从四处奔来,全部朝着狼群中心聚集。 这个闯入狼群的人正是韩无涯,在群战中他虽然不如哥兔无愧般炉火纯青但也是手到擒来的。“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韩无涯很早以前便懂得了。而且狼群的大范围攻击都离不开有狼王的指令,不然以群狼的智力根本无法对人进行有组织的围攻。 “韩小哥竟然只身闯入狼群,这太危险了!”有人深吸了口气道,他甚至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韩无涯来去自如的样子令其很是不解,战斗到这种境界,便不是蛮力所能比的了,韩无涯的实力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不好!狼群向这里攻来了!”忽然有人惊呼,眼见着那些狼群的一部分忽然汹涌而来,直奔此处的几人。 “妈的,这些狼崽子!”有人拔出刀严以待阵,狼本就是极为凶狠而危险的动物,特别是有着狼王的群狼,没有敢招惹这些狼群,不过这次却不是一行人主动招惹,而是狼王直接带狼群将一群人围了起来。 “嗷呜~~~”远远地听得见一阵痛呼,众人心中一跳,韩无涯该不会是和狼王对上了吧,而且看着模样,竟是韩无涯占了上风,而此时,飞奔而来的几十只狼也来到了众人的跟前。 “嗷~~~”群狼齐吼,很有组织地朝着众人飞扑而去。 “喝!”护卫们此时都奋力地战斗着,他们知道有韩无涯在,狼王的解决不过是迟早的问题,他们这一群人只要这些狼群的攻击下活下来就好了。心中憋着一口气,众人十分卖力地与群狼做这周旋。 狼群的攻击迅速而凌厉,不一时就有人负伤,而闻到血腥的狼群更是疯狂了起来,攻击的频率也剧增,令一行人抗得很吃力。 “韩小哥,快点解决狼王啊!不然我们这里就坚持不住了。”将余化守护在内,护卫们拼命地与凶狠的狼们挣着时间,此时的他们才真正地体会到“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的真谛来。 “啊!”一人被扑来的狼抓住手臂,仰倒在地,与此同时群狼相继扑到此处,一阵撕扯之后,便只剩下一堆残乱的白骨。拼命战斗的护卫们见同伴又有一人倒下,心中悲哀的同时也有些胆寒,那些狼群实在是残忍至极,一旦倒下去恐怕就是被分尸的下场。这般凄惨的死法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兄弟们,拼啊!”一人忽然大喊起来,众人心中一凛恍然大悟,眼中具是坚定下来。他们的护卫的命运不是拼命杀死对手,就是被对手杀死。这一刻全部印上了所有人的心中。 “喝啊!”几人大吼几声,手中刀起刀落,根本不管虎口的阵阵酸麻,拼尽全力砍杀着一阵阵扑来的狼群,不一时,地上就堆满了狼的尸体,而拼命的几人也气喘吁吁地提刀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平静。 被杀怕了的狼群来回刨动,闪着嗜血寒光的眼眸不住地盯着面前的几人,准备着下一轮的攻击。 “嗷呜~~~~”远处忽然传出一阵凄厉的狼嚎,一道银光飞起,一头约莫有丈高的银毛狼王忽然冲上了天际,于此同时狼群们纷纷发出阵阵哀鸣,全身颤抖不已,趴伏在地,动也不敢动。 看书惘本书 第112章:斩杀狼王 “嗖!”众人只觉眼睛一花,便见那一身白衣的少年竟然也飞上了半空,与那银狼王当空对峙。. 对于韩无涯飞上半空那银狼王似乎很意外,不住地打量着韩无涯,爪子更是不安地刨着。似乎有些惧怕,不过狼王的傲气却由不得它退缩,不安的情绪只持续了一小会便散去,换之浮现的是一脸的凶狠之色。 “嗷呜~~~”朝天再次狼嚎出声,银狼王忽然当空一越,如闪电般朝韩无涯攻去,在它看来眼前的这个人类是抵不过它开启传承后的实力的。 “呜……”忽然银狼王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住了,嘴里不住地发出呜咽之声,显得很是痛苦,龇牙咧嘴的,显得很是狰狞。 “终于成功了!”反之韩无涯原本紧皱的俊脸则是舒展开了一个满意的笑容,目光闪烁,盯着半空的银狼王,若是华莱在的话一定可以看到,韩无涯正是用命理之术困住了银狼王,一道道蓝丝包裹自爱银狼王的身上令其动弹不得,而其灵魂更被韩无涯的蓝丝侵蚀得痛苦不已,慢慢薄弱下来,最后尽然直接消失了。 而在银狼王灵魂消失的刹那,其眼睛中的神采也消失殆尽,巨大的身躯也在下意识的颤抖中重重地坠落。 “呜……” “呜……” 狼王就此陨落,那些原本还趴伏在地颤抖不已的狼群,此刻却纷纷朝着狼王的尸体狂奔而去,一边奔跑一边嘴里还发出阵阵哀鸣,似乎是在为银狼王的死去感到悲伤而哭泣。 “他是神吗?竟、竟然能飞?”呆愣地望着半空中沉溺与自己思考的韩无涯,护卫中的一人忽然喃喃自语道,而其身旁的人也同样有这样的想法,韩无涯的表现实在让他们一时还无法接受和消化,强也就罢了,居然会飞?这还是人所拥有的力量和能力吗?显然,不是。 “真是个了不得的小子!”此刻就是高傲如引师余化也不由对韩无涯生出了丝丝敬佩,韩无涯的强大足以让他们仰望。 不管这群人怎么想,不过远在半空的韩无涯却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中,头一次发现本命之丝还可以这样用的。那是《天命》中不曾记载的方式,被韩无涯在无意中探究到了。 那是利用本命之丝攻击的方式,一般命师在从命、省命阶段不过是能看到并推算别人的命理要做到控制却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他们的本命之丝也不够强大,更无法尝试去把命理之术用到攻击上。这也是许多命师修炼不下去的原因,前面的从命和省命的修习就像鸡肋一样,给他们带不来多大的好处,可有可无,光看到别人的命理有什么用呢?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去当那些算命的术士大多命师都是骄傲的。 为了钱财而出卖自己修习的命理之术他们做不到,不过这里面也不乏出现异类就是了,有些人以命理之术为自己得来了不少的好处,从命、省命,说起来简单,不过却是要不菲的时间去参透的。他们自不会去用这不知道能不能用的术法去打斗。 而韩无涯不同,韩无涯本身就有月焚,那是神灵之眼,几乎可以秒杀一切意识强度低于自身的生物。自身的安全不是问题,而这样多次的杀戮也令得韩无涯对命理之术多了一些想法,和烟线的争夺中他深深地发现了灵魂对生物的重要性,而且灵魂中孕养的本命之丝能在烟丝的束缚下不灭,这足见了其防御的强悍,若是将这种强悍的防御也利用到攻击中的话,说不定会起到意想不到效果。 这样想了韩无涯也就做了,多次的实验之后,他发现,本命之丝不但可以自己发出攻击而且可以调动空间中存在的一丝丝其他的力量化成一张大网将猎物网住再进入猎物的意识内,将其灵魂灭杀。 这种方法听起来复杂但是驱动本命之丝执行起来却快速无比,银狼王的意识更是在一瞬间就被韩无涯的本命之丝给斩杀了。 “真是逆天!”韩无涯呼出一口气,他也想不到自己还能真创造出一个别人不敢想象的命理之术的另一种用法灵魂攻击。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种无形的攻击,诡异非常,但在命师的眼中这是一种有形的攻击,不过速度极快,令人防不慎防,除非是对方意识非常的强大,不然在这样的攻击就只有殒命一条路可走。 “不过还不熟练!”韩无涯自语着,这攻击之法他也是刚才与银狼王不断的斗法中慢慢形成的,其中还存在着暂时韩无涯还找不出的漏洞,只是这种攻击之术的初步而已。 “以后多加练习,今后就又多了一个杀手锏!”韩无涯目光闪烁,这攻击之法重在诡异,无声无息,令人防不慎防,就算同是命师也极难做出相应的应对之法来。满意地笑了笑,韩无涯收回埋藏在那蓝色光网里的一丝本命之丝的力量,转身朝众人所在的位置飞驰而去。 韩无涯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创造,在命师种掀起了怎样的一个狂潮,许多止步在省命阶段的命师齐齐效仿,不过却鲜有人能真正修成的,毕竟,比起韩无涯来,他们的本命之丝要弱得多,而且他们也没有韩无涯那等经历,控制器本命之丝来也没有韩无涯那么得心应手。 “嗖嗖嗖……”就在韩无涯来到众人面前时,那些护卫忽然齐齐跪倒在地,口中齐声说道:“请韩仙人教导我等!”经过狼群的袭击,他们也深切地明白了自身力量的薄弱,即使是拼命都还有人在狼群的攻击下死去,原本七人的队伍在首次战斗中陨落一位,此次连续失去两位,现在的队伍只剩下四人。这四人见识到韩无涯惊天的修为后就动了心,先不要说能拜师,能得到这样如同神灵般存在的人的指点,那也是受益颇多的。 同心同力的四人便丝毫不犹豫地对着韩无涯跪倒了,在他们看来,韩无涯已经不是普通的贵族少年了,而是另人敬仰的神,对着神下跪他们一点羞愧感都没有。 “嗯?这是怎么回事?”韩无涯皱眉,他不太明白这些人的心思,而且对于武学方面他实在是无法给这群人多少解答的。 “我等力微,不能为大家尽力。而且,随着这次的战斗我等也发现了自身的不足,恳请韩仙人指点我等,也给我等指明一条活路。”四人中那个稳重的汉子首先开口道,他说得颇为巧妙,言辞凿凿,却也能博得人的同情。 “我与你们不同,你们先起来吧!”韩无涯皱眉,他也不知道如何指点这几人,“而且我也不是什么仙人,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凡人。” “这……”四人犹豫了,韩无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拒绝了他们,这令他们心中颇为苦涩,想得到仙人的指点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样想着四人也不勉强韩无涯,尴尬地站了起来。 “你们之所以太弱是因为经历的还太少,而且修炼的武功也极差!”见四人不再纠缠知趣地站了起来,韩无涯心中一动忽然道,这令四人心中又生出一股希望。 “我这里有一套秘法,你们可以简单地修炼,或许可以有些帮助。”韩无涯想把《天衍》上的秘法传出去,不过他也不敢全部传出,《天衍》太过神秘,他怕引来麻烦。冥冥中有种感觉,《天衍》中的记载不可随便说出,不然很可能引来大祸。之所以将《天衍》记载的秘法改动后传出,一是为了让这四人安心,二也是想看看除了星萧若外是否还有别人能够修行。若是别人都能修行的话,那么他不能修行问题就出现在他身上,这一点他想确认一下。 韩无涯这看似很小的一个举动没,却不知不觉中改变了那四人的人生,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得到韩无涯赐予的秘法后,会成为将来人们口中的“四大神兵”斗、转、星、移。而且他们将来还给了韩无涯莫大的帮助。 “好了,大家也都疲倦了,刚好我弄了些食材,这里又有现成的狼肉,我们就来此大烧烤吧!”韩无涯淡淡一笑,在接受了四人的道谢后,说道。 听到如此众人皆是大喜,一路上他们最期盼的就是一日三餐的伙食,现在听韩无涯说居然要来个盛宴,这使得他们原本有些忐忑的脸上涌现出了无尽的欣喜,似乎暂时忘记了方才激烈的生死争斗。 “我去清晰食材!”一人道。 “我去收集狼皮!”另一人接着道。 “我去打柴!”又一人急切地道。 “……”最后一人沉默了下,瞥见死去的二人尸骨眼中一痛低声道,“我去收拾两位兄弟的尸骨。” 这样四人在各自的请命下进行着各自的事情,韩无涯则清闲地整理着食材,一旁的余化眼神闪烁地望着韩无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引师大人,这一路上辛苦了,今日这大餐咱们要吃个够啊!”韩无涯笑呵呵地望向余化笑道。 “危险都被你挡了,我不过是指引了下位置而已。”对于韩无涯的手艺,余化也由衷地佩服同时也深深地迷恋那种味道,他都怕自己回去了再也吃不下馆子里的饭菜了,其余人也是抱着这种想法,要是一直能吃到韩无涯的料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四人便是由此萌生了更随韩无涯的想法。 第113章:守护夕阳果 不过余化定然是不会跟随韩无涯的,他引师的身份,在夕照岛还有用,一旦出了夕照岛就什么都不是,也不会对韩无涯有多大作用,这一点余化也是心知肚明的。(.) “引师大人,距离那一颗夕阳果还有多久的路程?”韩无涯一边整理着食材一边问道。 “嗯!还有大概三天的路程就到了。”余化掐指一算缓缓道,“离夕阳果成熟的日期也快近了,或许有的夕阳果就已经成熟了,不过当初我是按成熟时间和到达的时间来计算的,原本是到达了等一天便可成熟,不过这次却是会提前到达,所以我们将要守护夕阳果三天。” “哦!”韩无涯点了点头毫不在意,“无妨,只要得到夕阳果就好!”等三天而已,正好可以接着在这里试一试自己创造的攻击之术。 “老夫有个问题想问你!”余化在众人中算是最沉稳的一个,他虽然也感觉到了韩无涯的不一般但还没有和那四人一样把韩无涯当成仙人,再怎么说作为引师,余化又是老一辈的引师,引导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也不乏会飞的强者存在,可以说余化的眼界还是颇为光的。而此刻他也发现了韩无涯异常,忍不住发问。 “引师大人请说!”韩无涯不动声色,他有点好奇余化会问处什么样的问题来。 “老夫看到你方才对阵银狼王时,似乎使用的不是蓝光的攻击,而是一种看不见得攻击,那攻击之内老夫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斗胆问句,你可是休习了命理之术?”余化斟酌着词句缓缓说道。 “哦?”韩无涯心中微惊,这余化果然深藏不露,连命理之术都知道,而且听其说来似乎是对本命之丝有着某种感应,“你见过别人用这种方法攻击?” “没有!”余化摇了摇头道,“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用命理之术攻击的。”余化的心中惊起了巨浪,韩无涯竟然真的是用命理之术攻击的,这令他十分的惊讶,要知道现存的在人们视线内的命师们都只是会看命理而已,想要命理影响别人那要达到改命的阶层才行。可是余化不知道的是,韩无涯的攻击也不算是改命的范畴,而是直接的灵魂攻击,不属于任何范畴。 “这样啊!”韩无涯颇为失望地皱了皱眉,他本以为余化会带来一个很好的消息,如果有人使用命理之术的攻击的话说不定将来还可以探讨探讨,互相增进。 “你那日闭关也是为了修习这命理……之术?”余化发现自己似乎是多问了,吞吐了下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是啊!”韩无涯却不在意,如实说道,“差点耽搁了行程呢!” “呵呵!”余化干笑一声不再说话,而此时那个沉稳的中年人将清洗好的两只狼扛了回来,另一人也架好了烤架,韩无涯笑了笑带着配料走了过去,一场盛宴即将开启,余化不由舔了舔嘴角,似乎想回味之前吃的料理的味道。 三天后一行六人经过激烈的厮杀终于来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下,据余化的珠子指引,此地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生长有一颗夕阳果。那颗夕阳果长在这棵参天大树的地下,两根的狭缝见,成黄绿色,尚在半熟阶段,据余化所讲要等上三日果子方才成熟。 这样一来,六人便有了多余的时间来作为修行,余化自然是守在夕阳果旁,这是他的职责所在,而其余四人则对夕照岛其余的地方很好奇,都想去见识一番。 这四人在接受了韩无涯传下的秘法后,用心地进行着修行,而那秘法似乎是专门为他们四人打造的一般,没花到一日的时间就小有所成,四人配合起来更是天衣无缝让人惊奇不已。四人也是云里雾里,世上竟然有这等速成的法子不成?同时对韩无涯的钦佩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试想如今世上有谁能拿出第一本秘法能让人一日之内练成?而且三日之后堪比护卫队的水平。这简直不可思议,不是人能够创造的奇迹,而这个奇迹,正是由韩无涯为他们创造出来了。 短短三日内,四人的成就就达到了一个让人仰望的高度,甚至比那些正式的护卫队都要强上几分,三日内的后两日的厮杀基本上都由四人接手,韩无涯除了料理外倒是闲了下来。 不过韩无涯还是颇为郁闷的,这四人的修炼速度竟然都比星萧若快,不过韩无涯也观察过四人的天分,没觉得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心中更是疑惑不已。他不能修炼,星萧若那等天才虽然能修炼但却修炼的速度和效率竟连这几个资质平平的人都比不上。这完全没道理的! 最后想不出个所以然的韩无涯只好用“缘分”这两个字来解释了,大概是是他们和这秘法无缘吧!《天衍》的所有记载都神乎其神,这秘法肯定也不是平常之物,韩无涯也决定以后或者可以将秘法发扬光大,说不定有什么奇妙的事情会发生。 韩无涯的这一举动也在云霄大陆上掀起了巨大的浪潮,不过,却没有其他的人能赶得上这四人的修炼速度,让人费解不已,这是后话。 且说韩无涯六人到达参天大树后,留下三人守护着夕阳果防止夕阳果提早成熟,另外的二人则和韩无涯一起继续朝夕照岛内部深入,他们打算花一日的时间往里走,再一日返回,以免耽误了摘夕阳果。 留守的二人是那沉稳的汉子霍七和另外一人钱山,霍七的沉稳自不必说,这钱山则是四人中进步最快的,相比另外二人更适合留下来保护夕阳果与余化。二人虽然也想要跟随韩无涯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夕阳果,心里虽然颇不情愿但也只好留下了。 另外二人是赵强和刘云,能跟随韩无涯对他们来讲是莫大的恩赐,心中具是激动不已,同时对夕照岛的好奇之心也膨胀到了一个很高的顶点,恨不得将整个夕照岛都逛个遍才甘心。 韩无涯深入夕照岛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之前有看过丫丫的所在处,似乎就在夕照岛的某处,他想碰碰运气,或许就能找到丫丫也说不定。从进入夕照岛后他多次想看看丫丫的位置却总是模糊不清,到了那参天大树旁怀表忽然有感,竟不同寻常地震动起来,九颗宝石竟形成了一道微弱的光束指向夕照岛深处。 韩无涯心中惊喜,没想到怀表除了能显示他所想之人的画面外还能进行指引,不过这指引很明显是有地域限制的,只有在某个范围内才会出现,不过聊胜于无,能找到丫丫也是件喜事,三人从当初分开后到现在已经有三年多未见了,现在的丫丫,韩无涯在怀表中有看到,一身淡蓝色的长衫,简单地在腰间系了条浅绿的腰带,长长的头发从后束了个简单的发髻,清新自然,也多了份不一样的美丽。 韩无涯看来丫丫的这身装扮倒像是那些拍古装戏的明星,有一种别样的风情。不过这三年来丫丫的变化明显不小,纵然韩无涯只是看到了点滴的画面,还是感觉得到,原本那个可爱单纯的女孩似乎在这三年内里经历了不少的风霜与磨难,原本圆润的脸庞也变得尖细消瘦了,少了份可爱多了份说不出的坚毅味道。 望见丫丫的双眼韩无涯也知道,这个女孩在三年的成长中内心已经变得无比得坚强。 “但愿能找到丫丫吧!”韩无涯有些紧张地盯着怀表闪动的蓝光,生怕他才到达丫丫便匆匆离去,那般擦身而过的感觉,他不想体会。而在离开参天大树后,跟在韩无涯身后的二人明显也感觉到了韩无涯的急切,一路上只要碰到攻击的猛兽韩无涯都会毫不犹豫地挥出一道蓝光将其击杀,身形毫不停顿地往前冲刺。 神经大条如他们也感觉到了韩无涯的异常,似乎这个天才般的少年在追寻着什么,这夕照岛深处或许有他们不知道的人或者物的存在。 “喂,赵强,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各自稍矮的刘云一边迅速前行着一边磨到黝烟的赵强身边低声道。 “打什么赌?”黝烟的赵强一脸憨厚的模样,愣了愣问道。 “我赌夕照岛深处有韩大人追寻的人!”刘云贼贼地笑了笑道。韩无涯在私底下都被他们四人称作是韩大人以表示尊敬,韩无涯传他们秘法等于是他们的再造恩师这一声韩大人也叫的不过。 “这个我也知道,不然韩大人走得这么匆忙做什么?”黝烟的赵强却也不笨,轰隆着嗓子低声道,“你少讹人!” “我猜啊!那人搞不好是韩大人的心上人!”刘云嘿嘿一笑忽然小声道。 “不是吧?!韩夫人一个娇滴滴的娘们儿会出现在夕照岛这种危险的地方?”赵强显然不信,这完全不合常理,夕照岛大男人们都不是很敢闯,一个女子如何会在更为可怕的夕照岛深处呢?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不然我们来打个赌?”刘云沉吟了下道,他心里虽然也不信,但却还是想赌上一赌,韩无涯的表现远超常人或许他的夫人也他一样不平凡吧! “嘿嘿,这可你说的,赌多少?”赵强不想刘云还要赌,愣了愣嘿嘿笑道,在他看来刘云这是送上来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第115章:青鸾神鸟 “你们干什么去了?”韩无涯望见二人钻到树后嘀咕了一阵才跑出来,不由问道,从他们出现后他就感觉到了二人的不同,似乎比平常拘束了很多。. “没、没事!我只是商量一下回去后去哪喝酒比较好!”赵强憨厚地挠着脑袋,半天才找出这么一个烂借口来。任谁都听得出事实并非如此。 “呵呵!”刘云见赵强说了也不好再改,只是干笑着点了点头。韩无涯心中一笑,他也知道,这二人大概是对丫丫的出现有了种种猜测,不过他也懒得管,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对这些爽直的汉子们颇有好感。 “韩大哥,这两个就是你的护卫啊?”丫丫巧笑嫣然,行为之间不自觉地多了一股贵气,不像是江湖中人。 “在下刘云见过韩夫人!”刘云不敢看丫丫的脸,低垂着眼睑,远远供着手道。 “在下赵强见过韩夫人!”赵强有样学样也是供着手道。 “什么韩夫人?”丫丫轻啐了口面上却是一红,眼中更是不自觉地露出丝丝喜意,不过这喜意一闪而逝,换而代之的是一抹惆怅和无奈,淡淡道,“我和韩大哥只是朋友!” “咳咳!”赵强尴尬地咳了声,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而一旁的刘云则在听到丫丫的声音后再次陷入了呆愣,那如黄鹂般清脆的嗓音如电流般穿透进了他的心里,令他久久回不过神来,不过好在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刘云也是在片刻的失神后,强制地将自己的意识拽了回来,同时歉意道,“对不起姑娘是我们莽撞了。” “呵呵!你们两个小子刚刚就鬼鬼祟祟的,现在知道错了吧!”韩无涯哭笑不得地望着二人的怂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呵呵!韩大哥要不我用青鸾带你们一起回去吧!”丫丫轻笑也不在意,这两个人一副憨厚的样子,令人颇为亲近,他从韩无涯那知道还有人在守护那将要成熟的夕阳果,便开口道,凭着青鸾的速度很快便能到达那里。 “你也不看看青鸾那副孤傲的样子,能让我坐就不错了,这两个它压根就没见过的人上去还不把他的脖子气歪啊?”韩无涯调侃道,青鸾的脾气众所周知,他恐怕青鸾会在半空将二人丢下去。 “呃,小青的性子虽然烈了点不过还算是听我话的。”丫丫恍然也是一笑,她想起当初青鸾与星萧若对阵时的样子,心中不由泛起阵阵涟漪,真是有些怀念了。 “我带他们往回走,你和青鸾从空中走跟着我们就好!”找到丫丫后,韩无涯便也不急着夕照岛其他的地方了,毕竟他的力量虽然现在很强大了,但也不是无敌的,夕照岛又是个深不可测的地方或许某个地方就隐藏了他难以抗衡的存在,想起消失在天垫峡谷的青影韩无涯的心里就有着一丝沉重。 海外异族不知道将在这片大陆上掀起一股怎样的骇人浪潮来。不过对于海外异族的阴谋,韩无涯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他只想找到那个青影,给年叔报仇。 “嗯!好吧!”丫丫轻轻点头,她也明白青鸾的性子若是真要出个意外,恐怕那两人就要难堪了,轻柔地抚摸着青鸾的羽毛,丫丫那一瞬间神色有些复杂,若不是有这青鸾的守护,她只怕早就死在了那一片高墙之内了吧! “走吧!”韩无涯望向刘云和赵强说道,他自身则是很快地冲在了前面,离夕阳果的成熟还有两天多的时间,他不也不想此刻出现什么太大的意外。 一行人疾走在山林间,偶尔碰到猛兽也是直接杀了,取下有用的脚爪继续上路,这一路上倒也收获颇丰,要不是因为二人负重有限,还会有更多的猛兽葬身他们手下。 刘云和赵强都背负着一个鼓鼓的用兽皮临时做的包袱,包袱里都是二人这一段路上的收获,看到二人脸上喜滋滋的笑容便知道,这收获肯定不小,甚至超出了余化付给他们的报酬。 天渐渐烟了下来,回来的路走得比较慢,赶了大半天的路,知道日沉西山许久之后几人才回来生又夕阳果的那棵参天大树下。钱山和霍七在看守着,余化在旁边生了一堆柴火,为此地照明,同时也捕获了些小兽来烤着吃,看那小兽的样子似乎也才刚刚架上去不久,连皮都还未出油。 见到韩无涯几人归来,霍七、钱山、余化三人的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他们根本吃不惯别人做的东西了,中午的一顿饭也是吃得索然无味,早就盼着韩无涯归来,不想这第二顿煎熬还没开始韩无涯就回来了,顿时令得他们三人惊喜不已,连忙迎了上来。 “韩公子居然这么晚赶回来是完成了要完成的事么?”余化首先走到韩无涯三人面前一脸笑容地问道,他也实在吃不惯自己烤的东西,虽然一样是放在火堆上烤,但是他做出的味道根本抵不上这个少年做出的一分。 “找到了故友,有劳引师大人挂牵了。”韩无涯淡淡一笑,此时丫丫和青鸾也从半空降落了下来。余化看到那青鸾不由瞳孔一缩,眼中的惊诧一览无余。 “这、这……”余化一时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深吸了一口气惊叹道,“青鸾神鸟竟然真的存于世间?” “哦?引师大人也认得青鸾?”韩无涯微微有些错愕,这余化的见识倒是超出了他的想象,青鸾早在多年前便消失了,世上记得青鸾的人少之又少,这余化竟然在初次见面之下就识了出来,令人很是惊奇。 “老夫三年前偶然见它从天而降,记下了它的模样,此后翻阅无数典籍才得知了它的信息,竟是千万年前的青鸾神鸟,传说中凤印的化身……”余化感叹道,“老夫如今才觉能当韩公子的指引之人真是此生一大幸事,传说中的青鸾啊……” 此时的余化一点傲气都没有了,韩无涯带给了他太多的惊奇也彻底使得这个自视颇高的老人敬服了,光是武力的话余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韩无涯的见识交际甚至身份都超出了余化的想象,就好像是不同世界的人一样,低等世界的他得窥道高等世界的神奇。他知道自己与韩无涯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不管是在哪一方面。 “引师大人高看在下了。”韩无涯淡淡笑道,心中却是对青鸾的降世颇为在意,如果说余化看到了话恐怕还有更多的人也看到了,那就是说很多人都知道了青鸾的降世,只不过确定的人不一定很多罢了。 “对了丫丫,许久没有尝到我的手艺了可有怀念啊?”心中虽然担忧,但是韩无涯也没有表现出来,笑望着丫丫调侃道,一直以来,他的心里丫丫只不过是个嘴馋却又腼腆的小丫头罢了。 “哇!好耶,好久没有迟到韩大哥做的菜了,丫丫都馋死啦!”听到此处丫丫顿时惊醒,将脑中的忧伤与感慨一抛而尽,她和星萧若一样对于韩无涯做的料理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此时的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在韩无涯转身后和星萧若抢食的调皮女孩。 “呵呵!今晚让你一饱口福!这里的食材很不错的。”韩无涯呵呵一笑,爱怜地摸了摸丫丫的头,转身走向了烤架,其余的五人也在此时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他们知道,今天晚上又可以大吃一顿了。 “我去打柴!” “我去再抓点野味来!” “我也去!” “我去找些新鲜的香料!” 如同最初一样霍七四人马不停蹄地忙开了,为了稍后的美食他们每次都积极地为之准备,尽全力做到完美,余化见着这一切略有所感地笑着,这温馨的场面是以前的他所不能体会到的。 在夕照岛这个极度危险的地方,所有人都为了生存而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而很可能下一秒就会葬身兽口,死于非命。然而一切都因为这个男子的存在而改变了,大家最大的希望就是吃到每餐香喷喷的美味烧烤,至于猛兽也不过是四人练习秘法的沙包,杀伤力基本可以忽略。即使遇到很难对付的厉害猛兽只要四人联手也是手到擒来。 危险的求果之路,在这一刻似乎变成了轻松的旅游。 这少年究竟是何许人也? 余化心中感慨颇深,连他这个久经事故的老人都受到了这少年的影响,心境竟渐渐地变得豁达起来。 “真是个可怕的人啊!”余化望了眼专心致志捣鼓着烧烤的韩无涯,心底感慨道。 “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吧,直到回到暮城之中。”余化望着天边的圆月,心中这样说着,这一次的指引就如同在做梦一样,令他有种身在梦境的漂浮感,第一次在暮城之外他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存在。 这一年过了他也可以退休了,到时候有着这些年积聚下来的财富他也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平静地死去。作为引师的一生,是危险而枯燥的,只有完成了引师的使命后他们才得以重获自由,安稳度日。 月光下的男子轻轻拨动着手中的烤棒,偶尔随手捻起一点碎末撒在烤肉上,一阵阵迷人的香气在空中散开,男子旁的女子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那渐渐变得酥黄的烤肉,脸上露出柔美的笑意,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温馨和甜蜜,如同一对新婚的年轻夫妻在外旅游一般。 而此时此刻在夕照岛的另一端却不是那么的平静,欺负的海水不断拍打着海岸,一阵阵浪涛汹涌而来。 第116章:狐狸般的男子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海的那一边再也平静不起来,浪涛如猛兽般扑向海岸,将泥土冲出好远。紧接着月色笼罩下的深沉海水里忽然露出一个青烟的头颅,那头颅大概有半个人大,几十根长长的獠牙伸长而出,赤红的双目在月色下闪着莹莹的微光,乍一看去,犹如一只嘴里塞满尖牙的海龟般,狰狞中带着些恐怖。 “敖吼!”那形似海龟的怪物一露出水面就仰头长嚎了声,眼中赤红的光芒渐长,而就在这时,它赤红的双眼忽然蠕动起来,一层层厚厚的皮质脱落下去,露出一对漆烟犀利的眸子,那对眸子中露出强烈的杀意,平常人见了只怕都要被这杀意直接定住,不敢妄动。 紧接着,那海龟晃动着四肢艰难地爬上了岸,在岸上攀爬了许久才停下来,又是朝天一吼,海龟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一层层皮肤脱落,甚至某些地方还顺序地长出一根根尖刺来,整个画面诡异而骇人。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海龟一直呜鸣着,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不过在蜕皮结束后,它却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冲上了海岸,一转眼就消失得无隐无踪。 月圆如盘,遥挂在天边。忽然一朵暗红的薄云遮住了皎月的光芒,整个夜空变得诡异而安静起来。 夕照岛的某处,那七人饭饱茶足之后便围坐在篝火旁边,彼此讲着话嬉笑着,完全不知道远方发生的种种变故。而韩无涯和丫丫二人则坐在一起,聊着这三年来的诸多经历。 在丫丫只言片语的诉说下,韩无涯也是了解到了丫丫此时处身的状况。那一日时空倒转,星萧若与韩无涯由于没有凤印的牵引,不幸地直接被拉到了古战场中,而丫丫则是在凤印的牵引下直接坠落到了那金碧辉煌的皇宫里。 当时是堪堪落到了皇子汐越的房间里,一见之下,皇子汐越对丫丫惊为天人,以为是上天赠送的礼物,立即禀报极霄之皇从此将丫丫留在了身边。不过这都是外人的见解,丫丫是落到汐越皇子的房里没错,但汐越皇子却并非对其惊为天人,而是怀疑地打量着丫丫,对于这个不明身份的女子带着深深的警惕。 不过在看到凤印之后,这种警惕又转变成了惊讶,凤印已经消失了数千年,连皇家都将其当做了一个传说而已,可以这一刻凤印却真实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怎能令他不惊? 汐越皇子一代天骄早就是霄皇暗定的下一代继承人,他也在为自己的将来做着打算,此时凤印一出,他必定是要将丫丫留在身边,凤印只能是属于皇后的,而皇后则是霄皇的妻子。如此一来才有了汐越对霄皇的一番说辞。 不过汐越对丫丫却是防大于爱护,这个从天而降的奇异女子令他很是不放心。不过在多日观察后,发现丫丫是真的不会妖法和异术,汐越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不过作为现代人的丫丫却是在那个等级森严的皇宫里吃尽了苦头。 那些讨好汐越的女人为了争夺后位,更是频频对丫丫出手,甚至出手强抢凤印。哪知道凤印已然有了灵性,青鸾在最后关头救了丫丫的,将那些下毒手的女人一把火烧死了。从此以后再无人敢打丫丫的主义,而汐越也从此对丫丫另眼相看了起来。 在丫丫的眼里,汐越就是一个如同狐狸般的男子,让人猜不透也想不明白。丫丫是在不懂他是怎样的人,也曾认命地想要去接受汐越,不过最后她实在是累了,后宫内明争暗斗,有着太多的阴暗。 丫丫这些年也看够了这些烟暗,她想逃出来,想找到韩无涯和星萧若,想要回去。可是即使是有着青鸾相助她也无法从那个铁桶般的皇宫逃离。那里有着云霄大陆上顶尖的奇人异士,有着几乎神迹般的强大存在,重伤的青鸾根本冲不出那些人的包围圈,而在青鸾一次受伤后丫丫便暂时断了出去的念头。 不过事有两面,丫丫想逃,影响到了汐越皇子的声名,不过这个奇特的汐越皇子却一次都没阻拦过,似乎吃定了丫丫逃不出去的样子。而在丫丫停止了逃离后汐越皇子就出现在了她的寝宫里。 他只说了那么一句话,丫丫就再也没有兴起逃跑的念头来了。在韩无涯问的时候,丫丫却是低下了头,微微有些脸红地道:“汐越说,如果想立马变成他的皇妃的话就逃下去好了!” 正是由于汐越皇子的这句话,丫丫在那个皇宫里安安静静地呆了三年,三年来深居简出,基本不和人来往,而偶尔汐越皇子前来也被丫丫冷冷地应付着,偶尔竟将其拒之门外,一时间宫中流言四起,大家都对丫丫的作为有着或多或少的非议。而也是在此时,极霄之皇第一次前来拜访了丫丫。 对于这个传说中的云霄大陆上的王者,丫丫或多或少还是带着一丝畏惧的,在极霄之皇来到丫丫行宫后,丫丫也是颇为慎重地招待着,不过那极霄之皇却并没有为难丫丫,只问了句“越儿,这么不招你喜欢么?” 丫丫含糊不清地回应,极霄之皇也不多问,若有所思地停留了片刻后,便离开了,走的时候又说了句话,令丫丫震惊不已。 他说“只要你去夕照岛拿回一颗夕阳果,孤即可放你出宫。”虽然不知道夕阳果是什么,但丫丫的心中顿时升起了希望,只要得到夕阳果就可以摆脱那个沉重的皇宫,摆脱那让人捉摸不透的汐越皇子。 次日霄皇派人将夕阳果的消息全部告知了丫丫,丫丫也准备立刻起身去夕照岛,而就在这时,汐越皇子却再一次现身了。这次的汐越皇子看起来颇为不同寻常,他似乎在得知霄皇与丫丫订下这样的约定后就失去了行踪,而在丫丫快要出发的时候,再次出现在了丫丫的行宫里。 这一次丫丫见到汐越皇子,心中却油然生出了一股恐惧感,虽说原来的汐越皇子也令她不安,但那种不安从未像此次这般强烈过。谨慎地与汐越皇子周旋,丫丫却发现,这个满脸阴沉的皇子眼中有着那么些莫名的悲伤。 那悲伤令丫丫很不解,因为她几乎产生了是自己让这个男子悲伤的念头。丫丫很快甩掉了心中的想法,冷冷地便要下逐客令,而这时汐越皇子也似乎彻底地失去了底气,满脸颓丧地跌坐在座椅之上,眼中露出丫丫看不懂的伤痛。 “你究竟是谁?”丫丫听着汐越含糊不清地低喃着,弄不清汐越究竟是为何变得如此,原本淡定而能统筹全局,甚至掌握了丫丫命运的男子,在这一刻,却露出了一丝脆弱。 不过不管汐越皇子如何,丫丫去夕照岛的心从未断绝多,经过充分的准备,带着霄皇给予的一些线索,骑着青鸾就要准备离开。而在这个时候,汐越突然出现,阻止了青鸾,之后在丫丫的怒斥下,挥手丢下一个翠绿的珠子,便萧然离去了。 “韩大哥,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很奇怪啊?我实在猜不透他……”丫丫托着腮眉间愁云笼罩,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在某一刻开始,她开始在意起汐越的感受来,最后那萧索的背影,一直存留在她的心中。 “呵呵,看来这位汐越皇子是喜欢上我们丫丫了啊!”韩无涯微微一笑,旁观者清,听着汐越的一系列转变,连他都知道,这位高深莫测的皇子终究是拜倒在了丫丫的石榴裙下。 “不可能的,我与汐越从来势不两立,要不是因为凤印的关系,恐怕在那晚降落到皇宫时就被当做刺客拖出去杀了。”丫丫一愣,接着她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苦笑,“况且,汐越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对哪个女子动心呢?”她曾亲眼看到汐越斩杀了那些对其痴迷的女子,虽然那些女子犯下了些罪行,不过这些罪行在丫丫看来不过是寻常的争风吃醋罢了。 汐越性情变化莫定,丫丫根本不敢想,这样铁一般冰冷的男子会对自己倾心。 “那是之前吧!三年下来,他肯定对你这个奇特又敢于和他对着干的女子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呢!”韩无涯笑道,他也不是很懂这些,只是凭着自己的一些直觉揣测。 “韩大哥就别笑话我了!”丫丫面上一红嗔道,“汐越与一般男子不同,他是云霄大陆未来的皇,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这样的人是注定没有真感情的。一切的作为都只是为了利益而已。” “看来丫丫这三年来,受了不少苦啊!”韩无涯如大哥哥般轻抚着丫丫的头,有些心疼地道,“当初要不是我执意去闯鸾王殿,丫丫也就不会跟来了,更不会跑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接受这样的阴霾……” “当初是我自己自愿跟来的,和韩大哥没有关系。”丫丫连道,俏脸微红,在原来的世界里她就一直对韩无涯抱着深深的好感,只不过韩无涯只把她当成小妹妹,这种态度虽然颇为无奈但好歹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是幸福的。 不想一别就是三年,大家的人生都发生了不同的变化,而这份情感也在丫丫的心中沉淀下去,埋藏了起来,不被这个世界的任何人知晓。 “呵,真像做梦一样呢!”韩无涯叹了口气仰头望着天道,“三年啊……” “韩大哥,和丫丫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吧!”丫丫眼见韩无涯面上透露出的若有若无的惆怅,知道韩无涯这些年来定然也不平常,不由问道,“对了萧若呢?”星萧若与韩无涯在现世的时候就经常一起行动很少分开,这一次,丫丫原本以为星萧若会很快出现在她的面前,没想到烤肉都吃完了,那个贪食的男子都还未出现。 第117章:突来敌袭 “萧若去了焰索火山。.”韩无涯道,“一个多月前我们分开的。” “哦?焰索火山?”丫丫顿时觉得耳熟,思索了片刻未想出个所以然,歪着头道,“那家伙跑火山去干嘛?难道是去找铁扇公主?” “呵呵!你这丫头,他去那里有事,嗯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韩无涯哭笑不得,丫丫还真是能想,把焰索火山当成是火焰山么?那星萧若岂不成了牛魔王?一想到星萧若头上忽然长出两只牛角韩无涯就忍不住想笑。 “韩大哥这些年都在哪呢?”丫丫俏皮地笑了笑,目光盯着燃烧的火焰,不经意地问道。 “在哥灵境吧!”韩无涯吐了口气,决定简单地和丫丫说明下,“当初,我和萧若也在到达云霄大陆后失散了,我被洛河之水带到了哥兔族……” “海外异族?”听完韩无涯的叙说丫丫好几次张了张嘴,虽然韩无涯只是轻描淡写一带而过,但丫丫还是能体会到这其中的凶险,那是真正的实刀实剑的战斗,比起有青鸾守护的丫丫要艰难上不知道多少倍,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与死神做着争斗。而当听说到“海外异族”这四个字时丫丫明显沉吟了下去。 她前些日在宫中也听到了这四个字,似乎是些沿海领域的将领的密报,云霄大陆上曾经出现过海外异族作乱的事情,虽被阻拦住了,但云霄大陆还是损失惨重,从那以后霄皇便加强了沿海的防御与监控以免那些海外异族再次入侵。 这些海外异族据说一个很是奇特,竟能将尾巴分成四肢,在陆地上行走,不过却离不得水,若是少了水,那他们会在短时间内死去。 “丫丫也知道海外异族?”韩无涯愕然问道,丫丫深在皇宫竟然也听说了海外异族,看起来这海外异族的存在似乎也不是什么秘密。 “嗯,偶然间在汐越的门外听到的,我当时也没在意,没想到,竟被韩大哥遇见了。”丫丫点了点头道,心里却又从海外异族上离开,想到韩无涯提到的那个叫做洛灵白的女子,心中微微一阵酸涩,自己的意中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心爱的人了啊…… “这样啊!”韩无涯忽然顿了顿,望了眼沉思的丫丫忽然道,“不想看看萧若吗?” “诶?”丫丫一惊有些愣然,方才韩无涯还说星萧若去了那个叫做焰索火山的地方,现在怎么忽然又叫自己看呢?不过丫丫的迷惑在下一秒得到了解答,“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惊呼一声,丫丫惊喜地盯着韩无涯手中的怀表,眼睛瞪得老大。 “呵呵!这是怀表的奇特用途,我就是凭它找到你的!”韩无涯淡淡一笑,对丫丫的惊讶早有预料,当初他第一次见到怀表中显现的魅的身影也是大吃一惊。 “太神奇了!”丫丫目不转睛地望着小巧的怀表,此时那九颗蓝色的宝石正散发着温和的微光,缠绕在画面周围,如同九只细小的小龙般漂游着。 “诶?这家伙这是在干嘛?”丫丫忽然皱了皱眉,望着怀表中的镜像愕然道。韩无涯不禁也望向怀表,也是眉头一皱。 怀表中的镜像显示的是一片阴暗的山洞,漆烟的山石上水渍在微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寒光,一身烟衣的星萧若盘坐在山石边,双眸微闭,脸色有些苍白,而其低垂的双手上赫然系着一条长长的黝烟铁链。 铁链一直延伸到星萧若面前的空地上,最后消失在镜像的边沿。 “囚禁?”韩无涯大惊,心中冒出一个词来,强悍如星萧若竟然在这个地方被人囚禁了起来。 “韩大哥怎么办?”丫丫也是聪明人,星萧若这个样子很明显是吃了亏,不过他二人却要等夕阳果成熟,这两者之间必须要有个选择才行。 “明天就出发。”韩无涯毫不犹豫地道,星萧若是在翟龙的指引下去焰索火山的,没想到没过多久竟然被囚禁了起来,虽说星萧若在这大陆称不上有多顶级的厉害,但韩无涯还是稍微能推测出星萧若实力的位置,要说这个大陆上所谓的强者的话,是奈何不了星萧若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隐世的高手出动了,而目标很有可能是星萧若的龙皇剑。 虽然目前星萧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韩无涯还是担心,一旦对方采用激烈的手段,就迟了,所以他得尽早赶去。而夕阳果,对于这些时日对身边人的了解,韩无涯觉得可以托付给那四人,只要带回交给境君的话,境君之逆就算是没问题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确定星萧若的处境,并作出相应的解救方法。 自己的兄弟,韩无涯觉不允许别人伤害。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也已决定了,不管那个人是谁他一定要对方付出沉重的代价。 不过韩无涯有所不知的,星萧若确实是被囚禁了,不过那目的却不是龙皇剑,而是另外的原因,韩无涯怎么也想不到原因。 “丫丫,你先取了夕阳果回去脱离皇宫,之后来与我们会合。”韩无涯道,他也不想丫丫呆在皇宫那种沉重的地方。 “好!”丫丫点了点头,她之前就叫青鸾在一颗未成熟的夕阳果上做了印记,一旦成熟她便能第一时间赶过去取,而得到夕阳果后交给霄皇她就是完全的自由之身了,到时候与星韩二人会合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我马上出发!”韩无涯一刻也等不得他想立刻赶路,不过就在这时,原本准备铺下薄被休息的四人忽然有一人惊叫了起来,众人立刻聚在一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韩无涯心头一跳,他虽然离得远,但此时也感觉到了异动。 “韩公子,有敌袭!”钱山一脸沉重地跑过来道,“霍大哥受伤了。”首先惊呼的人便是霍七,在霍七退回人群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一个青烟的身影窜回了树林,而霍七却是在这一个照面下,左臂一片血肉模糊,暂时失去了战力。 知道这次来袭的敌人定然不是弱手,四人配合之优势消失,也只好派钱山来通知韩无涯,好做进一步的打算,毕竟几人守护的地方有着脆弱的夕阳果,若是被猛兽破坏掉了,这次的行动就功亏一篑了。 “走!”韩无涯眉头紧皱,刚刚看到星萧若被囚,现在有遇到猛兽攻击,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心底冒出了一个令他担忧的猜想,这些该不会都是海外异族的阴谋吧?若真的是如此的话,海外异族也太可怕了点。 “霍七,伤势怎么样?”韩无涯一眼便看到了几人中央的霍七,走过去问道,他想看看伤口,不知道有没有存有那些奇特的力量。 “没事,只是暂时不能战斗了!”霍七咬牙忍着剧痛,说道,他刚刚淬不及防之下被那畜生偷袭,却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看清,这令他颇为恼火。 “嗯?”韩无涯将霍七衣袖撕开,看到那伤口不由紧皱眉头,那伤口看起来只是比一般撕伤大一些,常人看不出异常,不过经过海外异族“款待”的韩无涯却是在这伤口之上感觉到了一丝那莫名的力量。 “怎么了?”丫丫问,她观韩无涯的面色知道事情似乎不一般。 “是海外异族!”韩无涯将霍七交由丫丫包扎,沉声道,他没想到海外异族竟然来得这么快。 “哼!我不去找你们,你们反倒送上门来了!”韩无涯心中冷笑,他想要打开杀戒,不仅是为了年叔报仇,也是替星萧若还了那一份,还有他自己的一份,通通要在这里有个结果。他相信,这些海外异族肯定有备而来,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那些残留在他身体中的烟色能量和地狱之魔的烟线不同,不能给韩无涯造成伤害,反而在韩无涯的逐渐引导下在破碎的丹田处形成了一种颇为玄奥的奇特轨迹,这些烟色能量按照那玄奥的轨迹流转着,无时无刻不在滋润着韩无涯的灵魂,而且在经过灵魂后剩余的部分还流转到他的全身经脉中,改造着他的身体,这也是他能自如在天际飞行的原因。 因祸得福,虽然还没弄清楚那烟色能量的具体用途,但至少给韩无涯带了莫大的好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韩无涯决定这一次动用烟色能量将那些海外异族杀个片甲不留。 “韩大哥……”丫丫感觉到了韩无涯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不由打了寒战,出声提醒道,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韩无涯身上散发的杀气。之前他也在汐越身上感受到,不过汐越身上的杀气却没有韩无涯的冰冷。 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寒意,另丫丫有些不太适应,而且这寒意还是从他曾经仰慕的人身上发出的。那个她仰慕的温文尔雅的温柔男子,似乎在这分散的三年里彻底变成了她不认识的人了。心中微微不安,丫丫一时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丫丫,这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不一样,强者为尊,弱者只能接受强者的蹂躏,这些海外异族与我有着莫大的纠葛,今日我必然要一一奉还。”韩无涯知道丫丫从来都是个善良的女孩,不过这个世界和原先的世界很不同,如果韩无涯放过这些海外异族,抑或是还抱着同情的心态来对敌的话,那么下一刻倒在地上的就他自己。 海外异族之所以有着熊熊野心,也是因为他们有着超常的实力,所以他们才敢跨海而来,来与人类争夺这片富饶的陆地。 第118章:无法掩盖的血腥 “韩大哥,你按你自己的心意做吧!丫丫明白!”起初的不适应,逐渐地淡化着,这三年多来丫丫也是明白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的,只是对于来自容易世界的韩无涯,她总抱着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吧!似乎不该是这样的,可是事实却容不得她多做喘息。. “大家小心,各自保护好自己。”韩无涯眼睛紧盯着远处山林,在那里,他感觉到了一丝血腥和寒意,以及差不多被遮掩起来了的血腥,对的,那里,必然就是海外异族的藏身之处。 “去!”眼中寒光一闪,韩无涯不想等下去,首先发起了攻击,数道寒光闪过,山林间蓦然响起一阵痛吼,下一刻便不再平静下去,一个个青烟的身影从树林中窜出,隔着一道小山坡,与韩无涯遥遥相对着。 “吼!”那些青烟的怪物们眼中充斥着嗜血的气息,腥口大张朝韩无涯咆哮着,似乎是在示威。而原先韩无涯发出攻击的那一方出现那头怪兽明显受了一丝轻伤,巨大的身躯上多出了几道血痕,鲜血还在汩汩地向外流着,染红了那一片草地。 “宣嗷~”这时一阵低沉得如同海浪般的身影从山林间传开,那些原本目露狰狞的怪兽忽然齐齐趴伏在地,一动不动,似乎是在迎接着那声音的主人的到来。 越来越近了,一行人几乎感觉到了大地的震颤,随着那低吼的越来越近,一股沉重的气息也是在瞬间从天而降,重重地压在七人身上,令人心慌气闷,喘不过气来。 “海外异族不是人形的吗?”韩无涯心中惊诧,这些出现在他眼前的都是些体型巨大模样古怪的猛兽,而那发出低沉嘶吼的很明显拥有着沉重的身躯,这些都与在哥灵境所见的海外异族大为不同,而且这威压,和空气中的沉重感明显要比那些海外异族强悍得多。 “难道是夕照岛上的猛兽?”心中猜测,韩无涯震惊不已,随着那重型生物的靠近,他几乎都要忍不住催动体内的烟色力量抵抗了,身体的承受已然达到了极限,而他身旁的几人也不好受,丫丫更是虚弱地趴在了青鸾的翅下。 “可恶!”韩无涯心中惊怒,这突然出现的怪物竟然带着海外异族的气息,但却与他所见的海外异族大不相同,实力上更是天差地别,若是这等实力的海外异族出现在哥灵境的话,恐怕韩无涯他们根本就翻不了身。 “你们快退到夕阳果那里去!”韩无涯望着快支持不住的几人,沉声道,这突然出现的怪物已经不是这几人能对付得了的了,甚至是他自己都没有把握有几分胜算。 “这次看来是要苦战了!”心中急速思考着,韩无涯不打算再等下去,夕阳果就在此地,若靠得太近恐怕能轻易地将其毁坏掉,心中一定,韩无涯也不迟疑,急速朝着那散发着沉重气息的怪兽飞去。 而那些奇形怪状的猛兽,见韩无涯飞来,皆是嗖地立起,朝着空中的韩无涯追去。这些猛兽智商低下,似乎是听令于那沉重气息的怪兽,空中的韩无涯望着那些奇特的生物沉思了起来。 这些生物的样貌和夕照岛上的猛兽大为不同,有的竟是生了四只脚的大鱼模样,不过这鱼的身上却长满了尖利的长刺,每根长刺上都有着浅绿的光芒显然是有毒的,令人看了有些恐怖。 除了大鱼模样的生物,韩无涯还见到了海龟模样的,巨鲸模样的,海马模样的……许多许多,所有的共性都是生又四肢,长满尖刺,令人望而生畏。 “究竟是怎么回事?”韩无涯迷惑地望着这些生物,这些生物可以说是完全不属于这个大陆,靠得近了韩无涯可以直接问道这些生物周围散发出的腥臭气息,与海族生物颇为相近,而且形态也神似,这让韩无涯很是怀疑莫不是海外生物登陆到大陆上进化了? 不过这个想法马上被他抛弃了,这个世界的一切根本不能用科学和他们那个世界的常理去解释。这些生物或许就是另一种海外异族也说不定,想到这里韩无涯心中微沉,如果海外异族多这么厉害的话那这个云霄大陆恐怕就要陷入劫难了。 “这样恐怖的海外异族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到达陆地的,不然早就攻进暮城了。”韩无涯冷静下来思考很快发现了疑点,这些海外异族应该是不久才来到夕照岛的,而根据在暮城收集的信息,韩无涯几乎可以确定这些奇怪生物的出现在人前的时间是在一年内,也就是说,到达夕照岛的奇异生物早在一年或者更早的时候就登陆了。 “它们是如何长出双脚的?”韩无涯很不解,看那些生物的样子这些脚似乎并不是正常生成的,与它们身体的其他地方相比,那些脚明显笨拙得多,不过即使笨拙,速度也是极快的,韩无涯的急速飞行下竟然都没能将它们甩掉。 “喧嗷~~~”又一声低沉的吼叫,韩无涯顿觉一股巨大的压力四面八方朝自己冲来,身行不稳差一点从空中跌落下去。 “哼!”冷哼一声,韩无涯仍是保持着极高的速度朝那生物冲去,他想看看如此嚣张的家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两次释放极端浓厚的压抑气息,已经激起了韩无涯骨子里的傲气,他也不是那种愿意被人压着打的懦夫。 “犴嗷!”这一次韩无涯已经出现在了那生物的头顶,那生物似是颇为惊讶,朝韩无涯示威地大吼一身,沉重的身躯停住了继续前进的动作。 那是一头如同小山般的海龟,一身龟壳坚硬如铁,四爪粗壮而有力,一颗颗巴掌大的鳞片覆盖其上,一根根尖刺从这形似海龟的生物周身伸出,在满月的照耀下散发出冷冷的寒光。其中那海龟的头顶的尖刺与其余不同,那是一根纯白的尖刺,上有点点荧光闪烁,如同一把美玉雕琢的尖刀,一个烟色光电处在这尖刀之中,自其内发散出一股的摄人气息来。 “好大的一只海龟!”韩无涯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海龟形生物虽然身躯庞大,还能散发阵阵摄人的威压,不过在韩无涯眼中,那唯一能威胁到他的海龟头顶的尖角也在他看到那烟色能量后变得不值一提。 那么小一团烟色能量,如何能和韩无涯丹田中那巨大的烟团相比呢? “哈哈!我今天就要来会会看,你们海外异族是怎样运用着烟色能量的。”韩无涯长笑一声,眼中蓝光闪耀,满月之下,月焚的攻击成指数增长,这是韩无涯最大的优势。满月下月焚将散发出它最耀眼的光彩。 “吼!”那海龟形生物见韩无涯攻来立时大怒,对于这些胆敢挑衅它威严的人它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撕碎,而事实证明每一次它都成功了,这一次,它觉得也不会出现意外。 “撕!”韩无涯眼中蓝光一闪冲向那海龟,便见后者那如山般的身子蓦然一动,巨大的脚掌望前一挥,生生将月焚的蓝光拍散开来。 “有意思!再来!”韩无涯心中微动,也不在意,眼中蓝芒再次闪过,月焚高速运转起来,一道道蓝光如飞逝的流星雨般齐齐冲向那巨大的海龟。 “犴嗷!”海龟大怒,青烟的瞳孔中杀意暴起,紧接着,它的身体竟在原地急速地旋转起来,那一阵如流星般的蓝芒竟一一被它挡住了。猛地顿住身形,那巨大的海龟眼中一片冰冷,脚掌忽然齐齐猛力踏向地面,巨大而沉重的身子竟然在这一踏之下飞速朝半空冲去。 “不好!”韩无涯大吃一惊,他似乎低估了这巨大海龟的战斗经验,如此老练的对敌方法,就是韩无涯都稍有不及。 那海龟冲来的速度极快,毫无防备之下被其冲上空中韩无涯也是颇为狼狈地朝一侧闪躲这,笑话,若是被这海龟的巨大身形压住,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且,想到那海龟身上密布的长刺,韩无涯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的身体可不是铁打的,被那长刺穿体,将会死得不能再死。 面色沉重地多向一侧,回头望去,韩无涯的瞳孔蓦地急速紧缩起来,那海龟不仅能冲上半空而且能在半空改变方向,那巨大的身躯如转轮般转动着,好似一颗巨大的陨石般朝韩无涯急速冲来。 “喝!”时间容不得韩无涯多想,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使用了命理之术,本命之丝化作一道长虹,急速牵引着空气中无数分散开的命理长线,死死地将那巨大海龟捆缚了起来。韩无涯心头冷汗阵阵,要不是他这些时日在明夕居修习了命理之术的话,这一次大意之下恐怕就要葬身在大海龟的尖刺之下了。 吃一堑长一智,韩无涯急速退开同时操控着本命之丝将那海龟缠绕在内,想要就此将之击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大海龟急速地扭动了起来,口中嘶吼连连。 “噗嗤!”韩无涯心头一颤,惊愕地朝大海龟望去,便见一道烟光从海龟头顶升起,烟光之外还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白光,烟白交映之下竟将韩无涯的一丝本命之丝斩断。 本命之丝断开的片刻,大海龟周身的命理丝线也变得不堪一击来,很快便被其挣脱了。而这一对抗那大海龟在空中也是失去了借力点,巨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朝地面砸去。 第119章:猛兽头领 “咳咳!”口中咳出一大口血来,韩无涯然望着那漂浮在空中的本命之丝,那本命之丝正在缓慢地接合着,不一时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居然断了!”韩无涯皱眉,他没想到本命之丝会被其他的攻击斩断,这样一来遇到强敌的时候根本不能将之作为武器释放出来,也就是说对于本命之丝的使用方法,韩无涯出现了一些偏差和错误。 “嗯?”似乎是受到了方才那烟光的影响,韩无涯忽然发现自己丹田里的烟色能量竟然发出了淡淡的温热,更有一丝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瞬间缠绕上了刚刚被斩断的本命之丝上。 “咦?”韩无涯惊愕地望着本命之丝,那烟色能量在缠绕上本命之丝后便急速地消融着,似乎是在为本命之丝提供着养分,而在烟色能量完全消失时,韩无涯明显感觉到了本命之丝变粗了些,而且,对周围空气中的命理之线的感应更加灵敏了起来。 “居然还有这样的作用?”韩无涯也不知道是该惊疑好还是该高兴好,本命之丝本是抽自灵魂是命理之线的寄托之物,而这奇异的烟色能量竟然能促使本命之丝生长。心中惊异不定,韩无涯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 那巨大海龟显然是不愿就此放过韩无涯,在跌落山林后再一次冲上了天际。“嗖嗖!”一股巨大的音波随着大海龟巨大身躯的旋转传出,同时传出的还有那强烈的沉重气息。 韩无涯冷哼一身直接飞身退开,于此同时眼中月焚运转,道道蓝光撒下,阻挡着大海龟前进的身形,那大海龟方才的一击是引动头顶的那尖利长刺的,而那长刺内显然就是那种奇特的烟色能量,韩无涯此时也想效仿一番,便一边用月焚抵挡着,一边尝试着调动丹田中的奇特烟色能量。 “嗡嗡!”就在韩无涯将烟色能量调出体外的一瞬间,空间突然剧烈的震颤起来,一道道恐怖的音波自其手中传出,使得整个夜空都在这样的威能之下扭曲了起来。 “咳……”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血,韩无涯震惊地望着自己的手,刚才他只是试着将烟色能量引出,没想到才刚到指尖就出现了突变,而这音波虽然不是对着韩无涯发出,对他的影响不是很大,但也震得他气血纷涌,忍不住吐了一大口鲜血。 “嗷……”而作为那道恐怖音波的直接受力者,那巨大的海龟就没有韩无涯这般轻松了,它在被音波击中的一刹那就猛地发出了一道惊天的痛吼,巨大的龟壳竟然直接龟裂开来,那一根根锋利的尖刺也在那巨大的威能之下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之中。 “轰!”大海龟破损的身躯在大地的引力之下如陨石般坠落,竟将整个树林都震得颤抖了起来,巨大的轰鸣之声传出好远。 “快看,那里的参天大树都倒了!”在夕阳果周围的赵强听得这巨大的轰鸣之声立马朝其方向看去,之间一个老远看来都显得颇为巨大的身影从半空坠落,一棵棵巨大的树木竟在这生物的冲击下齐齐断裂,残枝断丫飞散在空气里。 “那个东西就是攻击霍七的猛兽的头领吗?”潜山惊颤,老远望着多巨大无比,要是走进去看还不有小山那么高啊,而且这在他眼里堪称逆天的猛兽竟然在半空坠落了下去,这显然便是韩无涯的功劳。 “这么大的怪物居然都能被打得如此狼狈?”刘云心中狂跳不止,韩无涯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想象,原本只是神秘感很强的少年,至此在他心中成为了神一般的存在,似乎没有人能打倒这个神秘的少年。 “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成就,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余化也是惊叹,他对韩无涯已经不是能用“服”这个字来形容了,在余化看来,韩无涯就是奇迹的创始人,他的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一旁的丫丫则是沉默不语,她想到的是韩无涯有这样的强悍的实力肯定也经受了与之同样难以言明的痛苦与磨难,她深刻地明白,没有什么东西是白白得来的。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霍七最明白那些猛兽的可怕,他并非毫无防备地受到袭击,而是即使有防备的他在那猛兽攻来之时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受伤,要不是,他运气好绊到一块石头,将那生物惊走恐怕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深吸了一口气,霍七眼中闪过一片坚定,他在刀头打滚了这么些年,不缺的是沉稳和冷静,唯独缺的就是实力,如果能将实力提升起来的话,可以说,霍七将成为一个很好的武士,天下之大,可以去得。 韩无涯的出现很明显给了他一个变强的契机,那秘法的功效自不必说,不过,霍七也知道单单修炼那秘法肯定是不够的,要想变强变得更厉害,知道可以帮到韩无涯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强大。 他们现在的实力,还只是韩无涯的拖油瓶,也只能帮着打打杂罢了,想要同这个少年并肩作战就必须变强,而他就要抓好这个变强的契机。跟随在韩无涯身边,总有一天会和他站在同一个战场上。 霍七的心中此时充斥着的唯一愿望就是变强,而他变强的目的就是成为与韩无涯并肩作战的战友,而不是在其庇护下对敌人胆颤的弱者。 总有一天,他会做到的!霍七在心中对自己说道,同时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韩无涯有些震惊,没想到这烟色能量一经引出体外竟产生了这样的异变,然一想到那么大团的烟色能量在自己体内竟然一点异常都没有,这令他很是疑惑,难道烟色能量只有被释放到空气中才会出现异变? “不对!”韩无涯猛然眉间一挑一丝喜色浮上他的面颊,他回忆起那巨大海龟的纯白尖角,那尖角之中便是有着一小团烟色能量,而这巨大海龟也曾用其发出过攻击,才堪堪斩断韩无涯的本命之丝逃脱出去。 “我刚刚引出的烟色能量发出巨变后直接消散掉了,而那海龟的烟色能量还完好的存于尖角中。”韩无涯喃喃自语,短暂的迷惑后他也渐渐分析出了这其中的玄奥来,据韩无涯的猜测不出意外的话,那巨大海龟的纯白尖角就是引动烟色能量的某种介质,这样引导出来的烟色能量虽说没有韩无涯那等直接引出的威力来得大,但好在不会消耗烟色能量。 两者完全是不同性质的,而且韩无涯也隐隐猜测,若那么小团的烟色能量就能引出切断本命之丝的攻击,那么倘若这种量剧增到几十倍甚至几百倍时,又会如何?这种想法颇为诱人,试想以本命之丝这等并非能量体的存在都能斩断,这纯白尖角引出的烟色能量的攻击该有多强多诡异!几乎超越了一切限制,突破能量体与非能量体之间的隔膜! “这个世界真是奇特无比啊!”三年多来韩无涯也渐渐适应了这个光怪陆离的新世界,甚至能将自己容身进去,可在推测出这烟色能量的诡异作用后还是惊叹了出来。这是一个和他原来的时间完全不同的地方,人和万物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变得诡异而强大起来。 “不知道那大海龟受了这烟色能量的正面攻击有没有死掉。”韩无涯的思索也不过是片刻的事情,片刻后他低头望了望那巨大海龟跌落的地方,喃喃道,他能感觉得到这巨大海龟在受到那波攻击后计算不死也重伤了。 等了几息见地面上一动不动,只有那些比起大海龟来显得很小的青烟生物慌乱地乱窜了,似乎在拼命地躲避着劫难。韩无涯稍一沉吟,还是决定下去看看,他不怕那大海龟装死,他只想去看看那大海龟头顶的纯白尖刺,只有在那里他才能真正找到控制烟色能量的方法。 此时,形似海龟的巨大生物正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全身龟壳龟裂,跟跟尖刺从中折断,鲜血横流,而其眼中也是失去了神采,没有了一丝生命的气息。 也不知是运气不佳还是活该这大海龟倒霉,在韩无涯手中烟色能量爆发的时候,那庞大的能量携着恐怖的音波轰击在了它的身上,本来这样的轰击虽然也很是可怕但却也不是大海龟所不能承受的。它的防御极高,即使是在那样的冲击下也不至于当场死亡。 然而就在烟色能量爆发而来的时候,强力的攻击正好又击碎了大海龟头顶的那根纯白尖刺,这纯白尖刺本就是大海龟的力量所在,也是大海龟的根本,纯白尖刺碎裂本就让大海龟离死不远了,而紧接而来的又一次小型烟色能量地爆发则直接将大海龟的最后一丝生机斩断。 这一连锁的反应就是韩无涯也没料到,不过他在看到大海龟血肉模糊的大脑袋时也是立时明白了过来,古怪地笑了笑,心中也是感叹这大海龟的运气实在不佳。若是没有当头被烟色能量那恐怖的攻击碰上的话,它或许还有着一丝生机,至少不会是一击毙命。 “这纯白尖角还真是坚固,居然还有大半没有碎掉。”眼见大海龟全身看起来坚固无比的龟壳都碎得差不多了,其余的尖刺有的更是化作了粉末,只有这纯白的尖角只是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只在顶部剥落了一点尖角而已。 第120章:月焚之力 走到大海龟庞大的身躯下,韩无涯也不管那些拼命逃窜的似海族生物们,眼中蓝光一闪想连着大海龟的头部直接将那纯白尖角取下来。.然而就在这时,那大海龟的尖角微微一亮,一道纯白的光芒从尖角四周泛出。韩无涯微惊,立马后退了几丈远远看着那忽然有所行动的纯白尖角,心中惊异不定,难不成这大海龟还要发生什么异变么? 心中这般揣测着韩无涯凝神望着那尖角,全身戒备起来,他可是亲身经历过那尖角的威力,即使其中的烟色能量已失,可谁也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而就在韩无涯全身戒备之时,那尖角上的光芒也是越来越亮了起来,最后竟将这片在参天大树下显得格外阴森烟暗的树林照得一片通亮。 “这样下去恐怕会引来更多的这种生物。”韩无涯眉头一皱,他也顾不得那尖角愈来愈强的光芒,月焚之力发动,蓝光铺天盖地冲飞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罩将那纯白的尖角笼罩在内,隔断了其朝外散发白光。 而就在月焚的蓝光将那尖角罩住后,那纯白尖角差不多有人手臂长的身躯忽然微微震动起来,随着几息过去这种震动也越发的剧烈起来,直到最后几乎要脱离大海龟的头颅而出。 韩无涯暗惊,本命之丝再次驱动,这次却不是直冲过去,而是远远调动空间里的命理之线迅速缠成一个巨大的网球将那纯白尖角笼罩在内。 “嗡嗡~~~~~”刺耳的尖鸣从大海龟的头顶传出,大海龟巨大的身躯竟也在这轰鸣之下剧烈的颤抖起来,之后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缩小着,转眼便由一座小山变成了一人高,在过几息竟然整个消失在了原处。 韩无涯皱眉望着这一切,不是他不想阻止,即便他驱使月焚之力过去也起不到一丝作用。这变化根本不受影响,最终韩无涯也只好放弃打算继续观察着,而其心中的戒备也是提到了最高点,那纯白尖角的变化实在太诡异了。 “尖角也缩小了?”韩无涯瞳孔一缩,在那蓝光潋滟的光罩内,海龟的身躯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一根如号角般的纯白尖角浮在那里,纯白的光芒幽幽闪烁,竟也在缓慢地缩小着。这缩小的速度很明显要比大海龟身体缩小的速度要慢得多,不过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的。 “这纯白尖角究竟是什么?”此时见蓝光中的尖角缩小到只有拳头大了,而且模样也变成了圆球状,韩无涯心中的迷惑更甚,这种奇异现象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完全超乎了人的想象。 “铿!”一声轻微的金属轰鸣在空气中荡开,韩无涯脚下一退,他看到那纯白尖角,不现在应该说是纯白珠子才对,那纯白珠子蓦然颤了颤停住了缩小的状态,而其现在不过石子般大,一丝丝白气缠绕其上,显得颇为灵动,隐隐有种仙灵之气透出。 “嗖!”这珠子一成形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际而去,不过却在半路被月焚的蓝光阻下,反弹回了一些距离。韩无涯微微眯眼,这珠子的灵性极强,竟能自主飞行,不过比起纯白尖角它似乎没有什么攻击力,不然也不会被月焚阻止住了。月焚之力虽然强大,不过韩无涯还是觉得那斩断本命之丝的诡异能量要更胜一筹,而如今这白色珠子似乎已经不再具备那般强悍的能力。 “那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样的招数吧!”韩无涯眼中一动,他决定要降服这珠子。这珠子本就由那纯白尖角和大海龟的整个身躯所化,有很大的可能有着控制烟色能量的能力。 “嗖!”被月焚挡住去路,那纯白珠子略做停顿便又朝着另一边飞出,它的速度极快,若不是有月焚的蓝色光幕阻挡,恐怕此时早就飞得没影了,韩无涯想追都追不上。不过此时,它却落入了韩无涯的掌控之中。 眼中微动,韩无涯催动月焚之力,将空中的蓝色光罩慢慢缩小着,而那珠子的活动范围也随着这缩小而变得狭窄起来,最后它竟在月焚的光罩里急速地窜动起来,产生了一道道纯白的残影,不过饶是如此还是未能挣脱月焚的控制。 最终月焚形成的光罩缩小到珠子般大小,那珠子似乎也知挣脱不了便也停了下来。韩无涯眼中蓝光一闪,蓝色光罩就带着珠子来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拿住那纯白的珠子,韩无涯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起来。 远远望去只是泛着白光的圆润珠子却并非如韩无涯所想的那般光滑剔透,这纯白的珠子上有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纹路,几道充满仙灵之气的白雾缠绕其上,而在这珠子剔透的外衣下韩无涯还能隐隐看到一些奇异的东西在其中游走,不过由于那些纹路的遮挡以及珠子外雾霭般浓密的白雾的阻隔,韩无涯并不能看清珠内的具体事物。 “这珠子一丝邪气都没有?”观察了良久,甚至还对着满月调动了月焚之力查探,韩无涯疑惑地自语道,他本以为在那凶悍残暴的大海龟的头顶植物必然是经过无数次血腥杀戮,多多少少会沾染些血腥之气,没想到这一探查之下竟发现这珠子居然和其外表一般,纯净而灵动,没有丝毫邪气。 其实这也和大海龟的战斗方式有关,大海龟所经历的战斗基本上都是一边倒的屠杀,它只要挥挥爪子就能结束战斗,基本上没有动用过头顶的尖角,更不要说让尖角沾染血腥了。 韩无涯对这珠子的兴趣逐渐浓厚了起来,眼睛瞥见被其留在空中的本命之丝,心中一动,便将之牵引了过来,漂浮在纯白珠子旁边。 沉吟了一下,韩无涯眼中神色一定,从本命之丝中分离出一小丝缠上了白色珠子,而他自己则凝神观察着这白色珠子的变化。 在本命之丝进入光罩之后,在韩无涯的控制下,缓缓地向着白色珠子靠拢着,那白色珠子似乎略有抗拒,不过光罩内范围太小它根本无法躲闪,只好随本命之丝将其包裹住。 而就当那一丝本命之丝包裹住白色珠子后,韩无涯心头一震,一道道信息猛然冲进他的脑海里,随着这信息的灌入,韩无涯脸上的神色也一而再再而三地变化着,从起初的迷惑变得慎重接着是惊讶最终变作了震惊。 这白色珠子上竟然记载着所有大海龟杀死之人的所有信息,包括记忆以及其所修习的功法甚至包括一些各势力之间的秘辛。而这些信息里居然也有着大海龟的记忆以及它头顶那纯白尖角的用法,不过令韩无涯迷惑的是,这大海龟的记忆只从身体发生蜕变登上夕照岛开始的,之前的记忆完全是一片模糊,似乎是从混沌中忽然出现的意识,这其中所包含的种种即便是以韩无涯的聪慧也不能窥探一二。 只能说这大海龟很有可能是海外异族驱使过来,至于为何有了灵智韩无涯也不敢妄加猜测,倘若海外异族真的有这样的大神通的话,那也太可怕了点。 还有一点令韩无涯迷惑的是,在天垫峡谷袭击他们的那个海外异族不应该就此离去才对,他本来就抱着会在夕照岛碰到那青影的打算,没想到,最后出现的是大海龟,那青影连个面都未露。 在本命之丝进入到纯白珠子后,韩无涯便也知晓了一些这珠子的用途,当即划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了上去。顿时纯白珠子一颤,原本的那一丝抵抗之意荡然无存,一动不动地呆在光罩里,似乎在等待着韩无涯的召唤。 为防万一韩无涯还是稍微观察了会,感觉到纯白珠子果然与自己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后,眼中月焚运转撤出了光罩,而那纯白珠子则是在其挥手之下乖乖地飞到了他的手中。 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韩无涯随手掏出随身携带的《天衍》与《古书》与那珠子一贴,顿时两本书消失在了原处,而随着韩无涯心中一动,两者又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就在韩无涯滴上鲜血后,他又得知了纯白珠子的另一个令他颇为欣喜的作用,那就是储物。 这是和仙侠上储物袋般的功能,非常当便,易于携带,对韩无涯今后的道路有着莫大的作用。 收拾好这一切后,韩无涯心情颇好地转身往回去,这一次不仅巧合之下击杀了那巨大的海龟生物,还偶然得到了这个神奇的纯白珠子,对于此次的好运,韩无涯也只能说是天意了。对于那尖角为何能结出这样的珠子韩无涯并为做多想,即使是想的话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一切根本不是人力能为的,韩无涯也只能感叹大自然造物的神奇之处。在这里的一切变异,他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不会再去刨根问底。 第121章:储物器 此时,丫丫与霍七几人还在那如同仙光般的纯白光芒的震惊之下,那发出光芒的地方显然便是韩无涯与那他们未曾见到的可怕生物的所在处,而方才那里竟然没有发出邪恶的烟光而是出现了一块如同仙宝般的纯白光芒,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未免太让人接受不了了。. “嘘……”霍七深吐一口气,思绪已经完全乱了套,他感觉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做得一场白日梦,等到惊醒的时候,自己还是那个武功低微的,在临时护卫队混口饭吃的小罗罗。 “再有比这更奇特的事情发生我也不会惊奇了!”余化感叹地道,他已经被接二连三出现的超出寻常的事情打击得麻木了,见到那奇景心中惊了惊却也不再感到无法接受了,甚至觉得这样似乎才是理所当然的。 其实不仅余化有这种想法,其他四人也是如此,他们早已见惯了韩无涯的出人意料之处,虽然还会震惊但是已经不像原先几次那般不堪了,他们的心中也形成了某种惯性,若是哪一次看到韩无涯没有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他们才会不敢相信吧! 唯有丫丫惊异不定,韩无涯肚子对战那强悍的生物,虽然看起来是占了上风但她还是不自觉地有点担忧,毕竟在现世的时候,韩无涯的武功虽不差但也不能和这样的生物对抗的。不过在看到那从树林中迅速飞出的白色身影后,丫丫的这一丝担忧也顿时消散一空,心中有的只是惊喜,韩无涯居然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嘶!老大!你真厉害!”这是赵强忽然倒吸了口气,激动地说道,“从今以后您就是我赵强的老大,您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赵强这辈子跟定您了!” “我也是!老大我钱山也和赵强一样!”见赵强首先说出了他四人心中许久来统一的想法,激灵的钱山立马接道。 “我也是!” “我也是!”几乎是同一时刻,霍七和流云也一脸期待地望向韩无涯说道,可以说他们的一切都是拜韩无涯所赐,而且韩无涯的一切都已经征服了他们。想跟着韩无涯身后是他们一致的想法和愿望,只不过这个愿望能否达成就要看韩无涯的决定了。 望着一脸期待的四人,韩无涯怔了怔他还从未想过要将这些人带在身边,以来是人多了行动不便而来是有些事情也不是这四人能参与得了的。 “韩大哥,你就收下他们吧!”丫丫眼中一动,却是劝道,见丫丫竟意外地开口劝说,韩无涯眉尖一挑,他知道丫丫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说,便点了点头。 这四人的武功传承于韩无涯给的秘法,说起来,韩无涯也算得上是他们的再造恩师,他们自然想跟着韩无涯,见韩无涯在听见丫丫的劝说后竟痛快地点了头,四人的心中皆是狂喜不已,恨不得立马大吼一通来散发着自己内心的喜悦之情。 “不过……”韩无涯忽然神秘一笑,语气忽然一转,那四人立马神色一凝,齐皆看向韩无涯,生怕韩无涯改口。 “你们得把收集到的材料分类整理出来,而且,这两天接着猎杀一些猛兽毒物收集材料。”有了那白色珠子韩无涯也不怕材料多,再多的材料都能装进珠子里,一点负担都没有。 四人一听先是有些迷惑,不过下一刻便想也不想地领了命,脸上的欢喜一览无余。韩无涯也不解释,反正到时候直接装进珠子里就是了。对于那些猛兽毒物身上的某些材料韩无涯有着一些兴趣,这些东西不仅可以制造出锋利的武器,还能提炼出毒素来,以必要时所用。 而后韩无涯又命四人在明日多打些野味回来,他想制作一些罐头以便不时之需,毕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生火做饭的。 这样一来又是一日过去了,七人也没有再遇到如大海龟那般强悍的生物来攻击,只是那四人在韩无涯的授命下捕获了不少野兽,也收取了不少材料回来,这些材料不限于野兽身上的獠牙毒腺等,还有些是刘云认识的药草,和霍七找到的调料,很是纷杂,不过好在这些材料都一一被四人分组存放,韩无涯也不用再去整理。 四人做这事可谓是尽心尽力,都是拼了命的采集,甚至他们也想过这些材料都由他们自己背回去,再累也无所谓。而随着他们这一日的厮杀,四人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这令他们对驮回那批材料也多了些信心。 不过就在他们商量着将这些正在晾干的材料分成四份合在一起时,韩无涯却出现了,只见他单手一挥,那些材料就全部消失在了四人的面前,一根草都不剩。望着惊得眼珠子快瞪出来的四人,韩无涯狡黠地笑了笑说道:“我没有说过我没有储物器啊!” 储物器是在白色珠子带来的记忆中所有的,在那记忆中韩无涯也是知道这个世界有着平常人所不能触及的修行者,也就是人们口中的仙人。当初虽在暮城有所耳闻但韩无涯并没有在意,此时也只是拿储物器的名字来用罢了。 那记忆中的修行者在韩无涯看来,也不过是修炼了特殊功法的人,并非如仙侠世界里的修真者般强大。 “老大你也太狡猾了,我们四个还想破脑子要怎样把这些弄回去呢!甚至还想抓几头四角牛来呢!”赵强性子最直,他虽从心底尊敬韩无涯但却并不会显得拘谨,这一点他甚至比霍七都要做得好,也令得韩无涯颇为欣赏。赵强的性子也令他的人缘很好,他虽爽直但都知道在什么点上说什么话,绝不会引起别人的恶感,这也是他生存的技巧,别人学不来。 “果然是老大一出手就是不凡。”其余三人苦笑了笑,当初他们还不理解韩无涯的吩咐,这下全明白了。有了储物器,再多的东西都能给运回去,而此时他们心中的唯一想法就是,趁着明天还有些时间再捞狠一点,要知道,那些材料都能换来大把大把的钱财啊!对于从来生活就比较拮据的他们来说,钱是无比吸引人的东西,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组成护卫队来暮城外拼命了。 “明天等夕阳果成熟了就可以出发了,你们也好好休息吧!今日也是辛苦了。”韩无涯淡淡一笑,这四人的性子和他心意,想想星萧若就可以理解了,不然韩无涯和星萧若也不会成为那么铁的哥儿们。 想到星萧若,韩无涯转过去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在解决掉那大海龟后他就再一次开启怀表去探了探星萧若的情况,没想到,那小子竟跟在一个清丽的紫衣女子身后,神态颇为古怪,时而皱眉时而发呆时而傻笑,面部可谓变化无端,哪里还有原先那飞扬跋扈的样子啊! 而其受伤的铁链也不知何时去掉了,脸色也比之前好了些,韩无涯猜想或许这其中出了什么误会,要不就是被那女子救了。这两种推测,丫丫偏向于后种,她在看到星萧若那副模样后小嘴足足张了十息才回过神来,第一次看到星萧若这副样子,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在惊讶之后丫丫却毫不顾形象地笑了起来,她原本在现世就和星萧若拌嘴不断斗气不断,见到星萧若那副吃瘪的样子她倒是最为开心的。对此韩无涯只能摇头,哭笑不得,同时他也好奇那个紫衣女子究竟和星萧若有着怎样的交集,会令得从来嚣张得不得了的星萧若摆出了那样的神态。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啊!”心念一转,韩无涯想起了那个如神女般美丽的动人女子,想起二人在一起的一切,令他的心里暖暖的,这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呢!怀表上浮现出女子姣好的面容,熟睡中的洛灵白,多出了丝慵懒之色,凌乱的青色散布在她美丽的容颜之上,更添了一份天然的迷人美态。 次日下午当第一丝夕阳照进这片森林时,那青黄的夕阳果终于完全转变成了红黄之色,下一刻就要成熟了。 “马上就成熟了!”一旁传来余化舒了口气的声音,这夕阳果的采集是他的职责所在,他作为引师一辈子没少采集过夕阳果,每次到这时候也差不多就是他完成职责的时候了。他知道这次的行程即将接近尾声,而他也将回到那个混杂的暮城之中去。 余化吸了口气摒除脑中的杂念在夕阳果旁等待了,那娇艳出水的夕阳果趴伏在其枝叶上,沉重的身体几乎要将那枝给压断掉。 “你说还有另外四处有夕阳果,他们四个能成功摘到吗?”对于这意外的收获韩无涯颇为惊喜,在臻玄夜那里他知道夕阳果不仅能治百病还有延寿的效果,对于所有人来讲都是极为难得之物,而夕照岛范围庞大,而却夕阳果生长的极为分散,要不是四人在余化的指引下极力寻找也是找不到另外的四颗夕阳果的。 再加上丫丫原本就找到的一处,一行人这次的收获显然是极为的丰富的,夕阳果竟有六颗之多,要知道常人想要得到一颗都极为困难。这也令得七人此时的心情都非常的好,韩无涯留在余化这保护余化以防万一,而有青鸾守护的丫丫也自行去采果去了,赵强、霍七、钱山、刘云四人则兵分四路分别去了四个相距颇远的地点等候夕阳果的成熟。 第122章:地下交易场 “嗯?”韩无涯眼睛盯着那夕阳果,只见此时那夕阳果如残阳般艳丽的果实忽然颤了颤,根蒂处一声轻响,一股怡人的清香随之传出,便见那夕阳果在枝头晃了晃就要滚落下来。.这时候准备多时的余化立刻出手用手中的宽口白玉瓶堪堪将那夕阳果接住。 快速塞上木塞,余化再次舒了口气,心中此时算是完全定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般的微笑。 “夕阳果已取,老夫幸不辱命!”余化将装着夕阳果的白玉瓶递给韩无涯,嘘了口气说道。此时此景,余化则是颇有一代引大师的风范,比起进入时的模样可谓是天差地别。短短的几日时间,余化在韩无涯的影响下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多谢引师大人!”韩无涯还是一如既往地这般称呼着余化,虽然感觉到了余化的改变,但韩无涯也没有放在心上,不管余化如何他的目的只是夕阳果而已。 “老大!我们回来了!”赵强四人手中都拿着一个白玉瓶子,一脸喜意地跑了过来,而与此同时韩无涯也听到了青鸾在高空的一声低鸣,显然也是回来了。 “呵呵!全胜而归!”韩无涯心中激荡不已,此时此刻有股豪情在他心中填溢,他的脸上也充溢着喜意。 难得看到韩无涯如此高兴,几人也是兴奋地大笑几声,丫丫则掩口轻笑,除了和星萧若在一起她还是第一次见韩无涯如此的开心。 不过此时也是分离的时候了,想到此处丫丫心头一痛,不过又想到以后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心中又是一热,恨不得马上将夕阳果交给霄主以便彻底离开那个囚牢般的地方,以及那个令她感到不安的汐越皇子。 打定主意,和韩无涯几人道别后,丫丫则是乘着青鸾朝天空飞去,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到韩无涯和星萧若的身边。似乎是感觉到了主人的心情,青鸾也是一阵长鸣,速度硬是加快了几分。 回来的时间显得颇为短暂,几人在回去的路上随意解决着一些野兽,遇到好的草药食材也采集些,这样不知不觉中就回到了暮城,而见到了繁华喧闹的暮城后,几人顿时有种再世为人的梦幻感,这几天的生活实在是太过梦话了,见到喧闹的人群,赵强四人再次震撼于自身的这次经历,同时隐隐看向这个改变了他们命运的男子。 看着韩无涯淡然的模样,他们相视一笑,心中豪气顿生。去的时候还是艰难混饭的三脚猫,再次回来他们四人却成了护卫队都比不过的高手,这种转变即使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忍不住狂喜。 而在得到韩无涯的允许后,四人则是呼啸着坐在了以前他们想也不想敢想的高档酒楼,要了几坛子酒豪饮了起来。 不过韩无涯却没有他们这般清闲,在回到明夕居前,他首先还要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他曾经在境君苑了解到的。叫做地下交易场,在暮城西北角的角落里,只有在那里才能吃得下他带出的那种数量的材料。 身形在城内游走着,在重新体味着这份热闹的同时,韩无涯也时不时地注意着周遭人的谈话,而从这些谈话中他也得到了一个结果,在夕照岛,似乎只有他遇见了那疑似海外异族的大海龟,其余人遇见的都是些早在酒馆就听说过的厉害猛兽。每次夕阳果成熟的时候,外界都会有许多的人进入暮城外围,不过能回来的人不多,而得到夕阳果的更是少之又少,甚至有些引师都死在了暮城外围。 这一点在那纯白珠子的记忆中韩无涯就有所知。不过这些都属常态,暮城的人见怪不怪了,大多数人只是叹口气,而有些人则是把这些人的经历当做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对于生死有着某种淡漠的意味。 韩无涯也不在意这些,他在拐过一条巷子后终于到达了他的目的地,那个颇为神秘的地下交易场。 那是一个空旷的庭院,庭院内只是随意栽着几颗看起来快要枯死的小树,韩无涯扫了眼这庭院脚下未停直接往前走去。 “来摆摊的先要买摊位。”此时一道懒懒的声音从庭院内唯一的屋子里传出,显然是对着进入的韩无涯的说的。 “我只是来和管事的做一笔大交易。”韩无涯淡淡道,他知道这门内的不是主管不过是个前台的看守,要想快速出手材料就只有找地下交易场的主管。 “您请进!”那人似乎先是愣了愣而后心中一喜,连忙道,他是知道有些大客户根本不愿花时间摆摊的,这样的大客户会找头儿,而且大多数交易的数额都超高,而作为前台的他也会得到不小的好处。那人心中大喜,暗道好运到了,这样的大客户可不多见,而且是恰好自己当值的这一天出现就更是少见了。 韩无涯依言走进了屋内,那人立马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您请稍等,小的已经通知了大人,大人马上就过来。”那人个子不高很瘦,看起来就如同一根竹竿一样,但眼中却有道道精光闪现,显然没少经历过尔虞我诈的事情,有着商人独有的气息。 韩无涯点头,他想把材料脱手后去地下交易场逛逛,在那里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这样想着韩无涯便是一脸淡然地等待着那个瘦小的男子口中的“大人”。 “哈哈!幸会幸会!不知朋友有什么货物要出售?”不一会一道豪爽的声音从一侧的内门之后传来,韩无涯转头望去,就见一个粗犷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笑望着等候的韩无涯。而其眼睛便是在推开门后快速地扫着,见韩无涯没有带太多东西过来心中不由一愣,难道是某样珍贵的东西而不是材料? 他经常接收的大交易都是暮城外那些归来的大客户带来的材料,很少有人直接来卖珍贵物品的。所以他才一进门就直接问,因为那些材料都是公开的,可以一开始就商量价格。 “在下只带了其中的样品过来,其余的若阁下给的价格合理今日就可一并运过来。”韩无涯淡淡道,同时将本来就准备好的材料样品放到了中年男子面前。他还不想暴露自己有储物器这件事,就是在暮城也很少有人见到过储物器,他不想太过引人注目。 “呵呵!好说!”中年男子心里微惊,这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少年似乎不是他潜意识里认为的好宰的冤大头,这架势甚至可以和一些老狐狸相比了,心中闪过诸多念头,中年人也是伸手翻开了那包裹。 “嘶!”第一眼看去中年人顿时倒吸了口凉气,看向韩无涯的眼神顿时变了又变,甚至变得有些局促起来,不过这种局促在刚一出现的时候就被中年人隐藏了下去。他也非没见过世面的一般人,在翻看过那些材料后,虽然起初惊讶不过后来还是强行镇定了下来。 “这些材料太过珍贵,朋友确定还有很多货么?”中年人犹疑地开口,他有点拿不稳韩无涯能拿出多少。 “至少两车吧!”韩无涯依旧是衣服淡淡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喜怒,那中年人心里也无法推算韩无涯的态度。 “两、两车?”中年人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珍贵的货物,对方竟然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一出口就是两车,而且看着情形似乎还是保守估计。 “嗯?少吗?”韩无涯也不知道这地下交易场的大量是多少,见那中年人惊愕的模样就知道货物肯定超出了那个“大量”,不过他还是佯装皱眉地问道,要保持绝对的高位才能震慑这些奸商。地下交易场的头领肯定是超乎寻常的狡猾。 “不不!这样的大单子我无法接手,您稍等,我去报给上面,马上就有人来和您商谈!”那中年人一脸堆笑,弯腰对韩无涯做着请的姿势,“您请里面坐!” 韩无涯微微皱眉不过还是随着这中年人进去了,他有点嫌麻烦,同时心里也思索着,这地下交易场果然是有些门道的,这里面的上下阶层及人脉恐怕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甚至已经在暮城结下了网。 韩无涯走后那前台的瘦子立马兴奋得恨不得跳起来,心中一遍遍地大吼,今儿个小爷也走大运了!想着那即将到手的分成他的嘴角就狠命地往后脑勺靠。 “大人请用茶,在下马上去上报!”中年人将韩无涯引到一间豪华的客厅后,满面笑容地说道,看得韩无涯点头后便快步走出房间,顺便将房门也带上了。 韩无涯看着那热气腾腾的茶水并没有动,他随意扫了眼这间大厅,最后眼神落在右侧的大窗前。那窗户很大,几乎占了墙的一小半,中间的木座支起,隐隐可以望见窗外大街上的人流。而在窗户对面的便是暮城鼎鼎有名的酒楼落阳楼。 而此刻这酒楼的雅座之上韩无涯一眼便望见了那四个熟悉的身影,却正是赵强、霍七四人,此刻四人正喝的起兴,面前的酒壶堆了一桌,惹得周围人纷纷侧目。韩无涯摇头一笑,这四兄弟一起经历生死后关系越来越好,对酒的抵抗力却越来越小,在暮城外忍了几日的酒瘾这一回彻底地发作了。 “呵呵!客人可还满意鄙方的招待?”就在韩无涯收回目光的同时,一个臃肿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笑呵呵地说道。 第123章:最准目标 “嗯!”韩无涯略微颔首,他也不想再啰嗦下去便道,“在下这里的货物想必阁下也听之前的那位说了,这是样品请阁下开个价吧!” “呵呵!好说好说!”见韩无涯不想啰嗦,那臃肿中年人也识趣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坐到韩无涯对面接过韩无涯推过的材料,认真地检验了起来。. “嗯!都是新货,质地上等。”不一会那臃肿中年人就将一小包的材料检验完毕,口中不住赞道,“叶明告诉我客人要出售两车货物,这个,倘若还有更多的话,不知道可否依然卖给本店?当然价格必然能是暮城最合理的!”臃肿中年人搓着手道,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过这么大的单子,这一次若是处理的好想必自己在地下交易场的地位也会得到一些提高。 “哦?那阁下打算给个什么样的价格呢?”韩无涯微微一笑,做买卖这种事情就要看谁更淡定。 “呵呵!”臃肿中年人脸上笑着心中却一紧,这少年谨慎的很而且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大买卖,自己定然不能将价格压得太低,否则这桩买卖可能就此黄掉了。心中微微一转,臃肿中年人忽然一咬牙吐了口气道,“这样吧,我看客人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就将价格说道最高吧,这皮毛之类我给客人分了上中下三等,上等的每张一百块青玉,中等的每张五十块青玉,下等的每张十块青玉。” “尖爪每根五十青玉,尖牙每根三十青玉,突刺每根两十青玉……”臃肿中年人将韩无涯包裹内的物品一一摆出,一边分着类一边报着价。这青玉在云霄大陆的货币中已经是最大的数额,星萧若若在这里恐怕要瞪大眼睛了,他被翟龙整得狼狈不堪才得来那么一点玉石,还不够一块青玉的价格,本来那么多玉石也算差不多是奔小康了,可跟韩无涯一比,就等于乞丐和亿万富翁比财富了。 “这个价格您看如何?”臃肿中年人报完价格后舒了口气,他这价格不高不低,也差不多是业内的中上等价位了,最高的他不敢报,毕竟他还没有财大气粗到那种程度,更何况他是商人,总要给自己留些回旋的余地的。 “阁下的诚意有,只不过……”韩无涯淡淡一笑,臃肿青年人的种种变化逃不出他的眼睛,久经商场的他最是了解这些商人的思想,他们口中的最高价,离着真正的最高价是有着不短的距离的。韩无涯在霍七那也了解到了一点这些材料的价值,多多少少心中有了个底子,“阁下觉得这样的价格就想买我的材料么?” “客人可以去打听打听,这价格在业内已经很高了,我宋田可是凭着良心说的。”臃肿青年人脸上立马出现了一抹苦笑,可是见韩无涯神色平淡他脸色立马一变说道,“皮毛可以再加五块青玉,其他的只能加一块青玉,这价格……” “我也不打算和你多做讨价还价,在你给的价格上每样加十块青玉,成或是不成,阁下自己定夺吧!”韩无涯淡淡地说道,给每样加了十块青玉,虽说不多但也差不多快到顶了,他现在不是商人也并不想和那宋田磨蹭。 “这……”宋田面露难色,心中却嘘了口气,加十块在他的接受范围内,不过样子还是要做好的,“唉……一眼被您看透了,这是收购这类材料最高的价格了,宋某可是一分钱都未赚您啊!” “那你是允还是不允?”韩无涯懒得听宋田废话,面上一冷,淡淡说道。 “成交成交!”宋田心里狠狠抹了把冷汗,这笔交易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败了,那他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悻悻的干笑了几声,宋田又向韩无涯询问了交易的地点和时间后,便在韩无涯的要求下引着其走出了大厅。 “呼!”离开了地下交易场,韩无涯对着晴朗的天空深深地吐了口气,这次材料的钱足够他走遍云霄大陆了,而且还可以为那四人准备些趁手的武器,丫丫那时说,是青鸾让她劝韩无涯收下四人的,虽然不明原因,但韩无涯既然将四人带上了就要为他们打点一些东西,至少报名没问题。 “不知道地下交易场有没有适合的东西啊!”韩无涯心中自语,有些期待起明日的交易来。过了明日他就要离开暮城回到境君苑,到时候拿到境君之逆就可以出发去南野境了。 南野境,仙水泽,鸾王殿。那里才是他的最终目标。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望着路上人来人往,韩无涯心中忽然有些惆怅起来,自己在什么时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至少这里还有追求的目标,不过一旦真的回到了现世呢?他要做什么?作为韩氏集团的少爷,他要接手他老爸的产业然后一辈子在商场中闯荡么? 那似乎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想到偌大的韩氏集团韩无涯的心里就有些压抑,他不喜欢进入那繁杂的世界里去,他向往的并不是那些,只是,他向往的又是哪些呢? 像如今这样的生活么?韩无涯不太懂地甩了甩头,此时他有些羡慕起星萧若来,不管在哪里这个看起来颇为嚣张狂妄的人,总能找到自己的道路快活地活着。大概自己的适应能力太差了吧!韩无涯有些自嘲地想,接着他迈步走向了暮城最奢华的酒楼落阳楼。 落阳楼三楼的雅间里,响起一阵豪放的大笑,房间里的四人都扑倒在了餐桌之上,不过四人的手上还兀自拿着一个大碗,碗里的酒平端着,一丝未撒。 “嗯!干!”嘴里模糊不清地嘟囔着,赵强傻笑着将大碗递到了嘴角,咕咕两口将碗中的酒水饮了个干净。 “哈哈!爽!来!再干!”钱山扯着嗓子道,他正在和赵强拼酒,而他们身边的霍七和刘云则趴在桌上睡着了,二人面色红晕,显是醉倒了。 钱山与赵强的酒量是四人中最好的,往往拼酒到最后就是他二人的对决,不醉不归,二人多次拼酒各有胜负,只不过钱山胜的次数要多上一点而已。 这时二人还要再喝,乎觉一阵凉风吹过,二人不由打了个寒战,醉眼迷离地两下望了望,忽然见到门口站着一个白色的人影。 “谁、谁呀?”赵强瓮声瓮气地冲那人影道,他的眼睛都快闭上了,此时完全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老、老大?”钱山则要好上一些,望见那人影忽然一惊,惊道,此时的他酒也醒了一半。来人正是韩无涯,他早先在地下交易场的雅厅看见四人就打算谈好后过来,不过后来他又决定在街上走了走,这才来得晚了,而他刚一上来就听到了二人在拼酒,走进点发现已经有二人躺下了,不由微微皱眉。此时钱山认出他来,他便径直走了过去。 “老大,要不要来两杯!我、我还能喝!”一听说是韩无涯来了赵强差不多要闭起的双眼努力地睁了睁,惊喜地说道,他以为韩无涯是来找他们喝酒的。 “你这小子!”韩无涯颇为无奈地看着摇摇欲坠的赵强,心中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合着这次他收了一堆酒鬼当手下? “老大,你怎么来了?”此时也算是钱山最清醒了,他知道韩无涯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找他们四人。 “嗯,明日我要你们和我一起去地下交易场,今天是过来通知你们早点想想自己需要什么,明日找到合适的武器就买下。”韩无涯轻轻一笑,心中嘘了口气,还好还有个清醒的再,省得明天又出现什么意外。 “这,我们不敢接受,能跟着老大就是我们的荣幸了。”钱山忙道,他没想到韩无涯会这么说。 “我说要你们想你们就想,老大的话这就不听了吗?”韩无涯佯装生气地道。 “是、是。”钱山连连道,心中一阵感动,一心想着将来一定要好好报答韩无涯,就算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好了!你们继续,我回明夕居一趟。”韩无涯微微一笑,望着二人手中的大碗眼中一暖,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了星萧若来,那个家伙若是遇见这四人肯定会开心得不得了吧!嘴角微挑韩无涯转身离开了落阳楼。 次日,赵强四人早早便来到了明夕居,在经过一番查问后,进入了明夕居,在经过老练的霍七一番辨别后,将材料分开封箱后,装了满满两车便从明夕居出发了。 韩无涯让齐林弄来的两架木车都是一般的运货车,在暮城很常见,经常可以看到有来来往往的人推着车走过,所以这样的两辆前后行的货车出现在暮城街道上也无人头来讶异的目光,省去了不少麻烦。 再次来到地下交易场已经是半晌午,地下交易场的管事早早就在门外候着,此时见韩无涯带着两车货物过来,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您请进!”宋田今天心情非常的好,特别是在看到那满满的辆大车货物后,更是喜得恨不得跳起来,那些都是极珍贵的材料,在所有来买卖的材料中也是高等的,这样高等的材料平常哪怕是几年也凑不到这么多,而近日竟然又热带着如此之多的材料来到这里,最重要的是这些材料是经有他手交易,这得让多少人看红了眼啊! 心中乐滋滋地想着,宋田热情地将无人迎进了院落,而在韩无涯的示意下当下毫不迟疑地对车中的货物做着校验和估算。从昨日的交谈中他也知道了韩无涯是个不喜欢啰嗦的人,你越是干脆越能得到其好感,所以宋田一改往日磨磨唧唧的神态,简练地对着两车货物做着统计和标价。 第124章:跃升成财主 不过由于车上的货物太多而宋田本就带着一人揽功的想法来的,也没叫人帮忙,而且对于别人他也不放心,这一统计就统计了两个时辰,这还是在霍七对材料进行了整理之后最快的速度了。. “呼!”在校验完最后一根獠牙后宋田长嘘了一口气,而其脸上的喜色更甚了一分,这些材料中有的竟比昨日的好上几倍,是极为难得的皮料,那皮料几乎可以防御一切刀枪刺穿,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皮毛上等的为76张,中等的为104张,下等的为21张,尖爪1204根,獠牙568根,尖刺2456根,共计183660青玉。”宋田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些数据在明夕居是霍七就已经算过,现在相差无几,韩无涯也点了点头。18万的青玉,已经是一笔非常巨大的数字了,要知道,当初颇为名贵的青纹鱼一盘才十块下品黄白玉。 青玉不分等阶,一块青玉等于一百块上品蛇绿玉,一块上品蛇绿玉等于三块中品蛇绿玉,一块中品蛇绿玉等于三块下品蛇绿玉,一块下品蛇绿玉等于三块上品黄白玉,一块上品黄白玉等于三块中品黄白玉,一块中品黄白玉等于三块下品黄白玉,这样算来,一块青玉就等于24300块下品黄白玉。 想当初星萧若买青纹鱼的钱才一千多的下品黄白玉,而今韩无涯买那些野兽的材料竟生生得了18万青玉,这依然是笔超乎想象的巨大财富。韩无涯也从有钱花一跃变成了财主。 “嗯!”微笑着点头,韩无涯摸了摸手中被打造成手链挂在手腕的纯白珠子,那里面还有些他留下来的最好的材料,那些是他自己留着打算自行制造的材料。得到这样一笔巨大的财富随同而来的四人心中也是动荡不已,当初他们为了那相较起来少得可怜的报酬拼了性命,此时看来似乎是丝毫不值,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他们的命运早在遇见韩无涯后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18万青玉,那是一般人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赵强的脑子开始有些死机,他忽然觉得那只不过是个数字而已,而且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钱财的问题的,这一点令他最为开怀。 “哈哈!韩大人武艺高强宋某佩服,这等高质量的货物宋某还是第一次接手,希望以后大家还有再次合作的机会。”交易完后几人也熟识了起来,听到韩无涯要去地下交易场宋田当下毛遂自荐要领他们进去,而且还送了他们地下交易场全场打折的令牌,讨好之意不言而喻。 此刻,宋田心中高兴得不得了,这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将那打折的令牌送出,要知道,即使是地下交易场那令牌也是不可多得的,而这宋田不过是在偶然和好运下才得到了两枚令牌这才大方地送给了韩无涯,不过饶是如此,宋田心中还是有些不舍的,不过在想到那巨额的利润后,这份不舍也立马化作了喜悦。 地下交易场,如同其名,交易的场所是在地下。在宋田的带领下,韩无涯五人穿过近道走下了地下交易场之中。 地下交易场虽在地下,占地却是极广,韩无涯从近道下来远远地就看见一道道交错的人影,无数摊位整齐地摆放着,竟然一眼望不到边。地下交易场没有韩无涯想象中的混乱和嘈杂,相反却比较安静,只有客户在挑选好货物才和摊主低声讨价几句。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保持着某种秩序,遵循着这里才有的规则。 心中暗惊,韩无涯隐隐有些佩服这地下交易场的开创人,平民是最难调和的一群人,能将此处管理得如此井然有序,这地下交易场的头领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而这样的秩序也不是一两天能够形成的,这地下交易场委实强悍。 “你们各处看看有合适的就买下,钱不够来找我。”韩无涯对赵强四人低声道,他方才与宋田交易后佯装送回青玉,不过在半路上就将青玉收了,略等了会后才回到地下交易场的,而韩无涯也早就拿出给四人一人分了百块青玉,这已经是笔不菲的钱财,不出意外足够四人买自己所需之物,而韩无涯则直接在各摊位上逛了起来。 这样庞大的地下交易场,说不定就能碰到些不一般的东西,而韩无涯也需要一把武器,光有月焚的能力和本命之丝是远远不够的,一旦被敌人近身他就很难防御,和大海龟的那一战就说明了这点。要是换上星萧若的话,可能直接和大海龟硬碰硬了。 四人在韩无涯低语后也分散开来寻找,在得知韩无涯要给他们买武器的时候,他们的心中都做了深刻的思索,根据自己的特长和习惯,设定了心目中的武器,而今天他们就要从那些繁杂的摊位上去寻找心中的武器。 赵强四人很快便消失在了韩无涯的视线之中,韩无涯稍微打量了下四周,见不远处有个摊位比别处略有不同,心中一动韩无涯向那摊位走了过去。 韩无涯走向的那个摊位前坐着一个老者,那老者颇为古怪,面前的摊位很少有人停留,即便是偶尔有人停下看看那老者也是当做不知,眼睛半眯着看起来像是在打盹。韩无涯走过去的时候,那老者的眼睛只是睁开了条缝隙瞟了韩无涯一眼便有合上了,丝毫不在意韩无涯有没有仔细看他的货物。 见这老者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韩无涯心里觉得好笑,同时也有些奇怪,这老者看起来和周围的人都不一样,有着一丝狂傲的味道,这种感觉韩无涯颇为熟悉也很敏感。在韩无涯想来这老者的心思似乎不是放在摆摊上的,他在这地下交易场似乎另有所谋。不过这些也不是韩无涯所关心的,他只是好奇这老者摊位上摆的那些东西。 乍一看全都是些黯淡无光的石子,有大有小,石子边零碎地放着些怪模怪样的碎片,无人知晓是何物,不过这些东西的标价无一例外的都很高,最低的是十块青玉,最高的居然达到了一万青玉,这令韩无涯很是吃惊,这是他至此见过的摊位中单价最高的一个摊位,实际上这老者的摊位标价也是整个地下交易场最高的,几乎没有人买过他的东西。 周围的几个摊主见韩无涯在那老者的摊位前仔细地挑选着都不由感到意外,他们从未见这老邻居有卖过任何东西出去,难不成这一次要得个开门红?不过几个摊主想了想那老者标出的价格都在心里摇了摇头,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去买他的东西,那些东西根本就毫无用处。连一块下品赤石都不值。 而此时的韩无涯心中却惊起了滔天大浪,起初不觉有何异常但当天拿起其中一块青灰的石子时他立马感受到了其中的变化,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和青光石的感觉一模一样,只不过这青灰石子没有青光石的那种灵性,也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这令韩无涯很是惊奇。 “老人家,能为晚辈介绍下这些石子么?”沉吟了一下,韩无涯对那闭目的老者礼貌地问道,他希望这老者的介绍能为他解开些迷惑。 “要买就买,不买滚蛋!”那老者眼皮都不抬,语气不佳地低声叱喝道。一点余地都不留。 韩无涯心中苦笑,这老者根本就没有卖东西的打算,自己算是撞到铁墙上去了,不过韩无涯也不恼,既然老者不介绍他就一个个的看,总会看出些不同之处来。不过这里不能动用月焚的力量,不然韩无涯起来就要简单的多了。 无奈之下韩无涯只好一个个去看,不过除了那青灰石子有些感觉外其余的石子都一点看不出来异常,这灵感韩无涯很是纳闷,手里握着一块核桃大小的紫灰石头,韩无涯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忽然他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当下闭目意识集中起来,缓缓地极其小心地驱动着一丝细微的本命之丝,从其指尖露出,这种地方藏龙卧虎,韩无涯怕被别的命师察觉到,不由的非常小心。 而在其指尖那一丝本命之丝露出的时候,原本悠闲闭目的老者却忽然瞪大了眼睛,身子霍地站了起来。韩无涯一惊,知道老者此时的反应定然与自己放出的那一丝本命之丝有关,当下丢下手中的紫灰石头,身形飘然退后,想迅速离开这里。 “等等!”那老者面露惊容,见韩无涯要离去连忙阻止,但韩无涯他叫停就停的,能发现到本命之丝的定然不是寻常人,韩无涯还不想暴露出自己命师的身份。不管那老者如何焦急地阻止其离去,韩无涯还是迅速地没入人群中,消失在那老者的视线里。 “呼!下次一定要更加小心才行!”韩无涯又在人群中穿梭了许久见那老者没有追来不由松了口气,心中暗暗道,命师的身份太过招摇,那不是他所想要的,一旦透露出去恐怕会引来无尽的麻烦。 韩无涯这一走就远离了原来的位置,他如今所在处的摊位上大多是些兵器软甲,还有些不知名的玉石。 云霄大陆盛产玉石,其中最普通的也是最多的,就是作为货币来流通的赤玉、黄白玉、蛇绿玉和青玉。其余的玉石则凭其珍贵程度来衡量,像有灵性的青光石在云霄大陆上则是无价之宝,只有霄主那个阶层的人才有机会得到这样的宝石,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第125章:神秘老者 韩无涯早在现世之时对玉石就颇为喜爱,也曾收集过不少珍贵的玉石,在他心中玉石是天地间最有灵性的石类有着不同凡响的神奇力量,而《天衍》上记载的种种关于玉石的妙用也令韩无涯对于那些有名的玉石都有着一丝奇特的情节。. 正好这边摊位的武器、软甲、玉石都有韩无涯小心地四视了下没发现异常后,便在此处摊位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咦?”这时候韩无涯手指碰到一个温润的东西,不由视线一转,望见指尖处那一颗弹丸般大小的紫灰玉石心中微动,这玉石的颜色与方才那老者摊位上的核桃大小的玉石很相似。 “这位大哥,能为我介绍下这块玉石吗?”韩无涯拿起那颗紫灰玉石问着对面的摊主。 “这是块废石,早就无用了。”那摊主瞥了眼紫灰玉石,憋了憋嘴道,对韩无涯问起这废石很是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这废石连一块赤玉都值不到,也根本懒得标价。 “无用了?”韩无涯心中迷惑,既然无用为何还放在摊位上摆出呢?这不是很矛盾么?不过韩无涯面上却是礼貌地道,“多谢大哥!” 接着韩无涯在那摊位上随意买了些看起来不错的玉石和一件软甲,那位摊主一高兴兴许是觉得韩无涯可能是喜欢那紫灰玉石,便连其一块送给了韩无涯,不过临走时却告诉了韩无涯一个震撼的消息。 那紫灰玉石很多年以前是有名的冰河紫玉,也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内彩消失,灰气侵入从此失了灵性,变作一块废石,令人颇为惋惜,他们也是偶然得到,将其作为纪念品送给购买货物的客户。 韩无涯告谢离开,心中却再也平静不下来,冰河紫玉的价值他很清楚,那是“一沙可当一城”的存在,连鸾王殿都只有凤首阁的凤首上才有那么拳头大的眼珠是冰河紫玉做的,而刚刚他在那老者的摊位上就看到了核桃大的灰紫石子,之后又在这个摊位碰到弹珠大小的灰紫石子。 这种出现的频率就不是能用巧合来形容的了,难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冰河紫玉也变得如此多见而廉价起来了么? “不对!那些紫玉都被灰气侵蚀丧失了灵性……灰气?”韩无涯一惊,顿时恍然大悟,那老者摊位的所有石子都有着灰色的存在,也就是说,那些石子都曾经是有灵性的石子,只不过后来被灰气入侵丧失了灵性,从而沦为了凡物。 不过那老者竟然有那么多曾经是灵性的石子,这应该不仅仅是“巧合”二字能够说得清的。心中迷惑滋生,韩无涯无法揣测出那老者的意图,更不明白为什么其发现在自己是命师后会如此的震惊。 云霄大陆上命师虽然不多,但还是多少存在的,就算那老者感觉到韩无涯是命师的话也犯不着那么惊讶,要知道,以那老者的性子不受控制地嗖地站起来看不是件简单的事。 “难道,他如华莱一般看出了我命理之中的烟线?”韩无涯惊疑不定地猜测着,他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命理中烟线的事,那是命运烙下的痕迹,是韩无涯拼命想要擦除的痕迹,他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 魔的引线埋在他的灵魂深处,如同随时可以引燃的炸药包,韩无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拆卸掉这绑在他灵魂中的炸药包但他会拼尽全力的去拆,哪怕与其同归于尽。可是,即使是如此他也不愿意被别人知道这个炸药包的存在。他更不想被别人当成怪物或者魔物看待。 “我得想办法在不被那老者察觉的情况下从这里出去……”眼睛打量着四周,韩无涯想找到一条最佳的路径出去,他不知道那老者的目的是什么,但本能的,他想躲避那老者,躲得越远越好。 而在韩无涯丝毫不知的情况下,那被他随意放在口袋中的紫灰石子上忽然缓缓吐出一丝灰色的细丝,那细丝如一条细小的小蛇般扭动着,瞬间穿透进了他的皮肤。而也是在此刻,那老者似有所感应,花白的眉毛皱在一起,眼中更是露出了沉重的神色,他一把卷起地上的摊位在周围人惊愕的眼神中消失在原处。 “啊?那老头竟然是个神秘高手?”一个个经常和老者一起摆摊的摊主顿时惊奇地议论开了。 “难道是我眼花了?我刚刚居然看见他一闪身就不见了?”有人惊叫道,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整日里闭着眼呆坐在摊位前的老者竟然是个高手,而且,是他们几乎没有见过的顶级高手。 “人不可貌相啊!这老头一向古怪居然是个高手,啧啧,令人难以置信。”一道道惊叹此起彼伏,在人群中很快传开了。不过这些都和韩无涯没有关系,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离开暮城。 “老大,我在这里。”就在韩无涯苦苦寻思着如何离去时,赵强手里拿着一把长枪一脸喜气地出现在了韩无涯面前,“老大,看,我的长枪微风吧!”赵强举过长枪向韩无涯炫耀着,脸上还有着买到长枪的兴奋之色残留。 就在赵强走过来之时,紧接着霍七也来了,他手里拿的是把大刀,很厚重的样子,看起来就不轻,不过却很适合霍七。最后走过来的是钱山和刘云,钱山手中拿的是一根雕刻着复杂纹路的棒子,而刘云手里则多了一把看起来颇有仙气的宽剑。 此时四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喜色,显然对自己挑选的兵器很是满意。韩无涯来不及让他们互相交流,只是低声吩咐了几句,四人的脸色瞬间化作了凝重,谨慎地四处张望着,稳重的霍七忽然来到韩无涯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几人便在他的带领下,朝着一处人多的摊位走去。 而在来到那摊位旁后,韩无涯顿时舒了口气,那摊位后有一个近道和他们来的时候的近道很是相似,只不过这近道没有人接引,走起来可能颇为费力。不过此时韩无涯也顾不得那么多,当先走入了近道之内。 而就在他们走入近道后不久,那个卷着摊子消失的老者赫然出现在了那近道外,眉头紧皱,最终却是掉头离去,不一时便被淹没在了人海中。 在走出地下交易场后,韩无涯显得有些心神不宁起来,连带着剩余的四人也都沉默着,回到明夕居韩无涯打算随便整理下就马上出发离开,却不料这个时候齐林却派人来说有人拜见韩无涯。 带着丝丝迷惑韩无涯第一个想到了余化,不过问那传话的人,那传话之人却说不知,那么这人很明显就不是余化,那么会是谁呢?韩无涯心中乱成一团,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跟着那小厮走进了大厅之内。 “这次就不要跑了吧!”韩无涯一眼望见那厅堂里的人就呆住了,他没想到那老者竟然能找到明夕居来,二话不说韩无涯立刻就想掉头就走,而就在这时那老者却淡淡开口了。在地下交易场被韩无涯跑掉,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再跑了。 “我与你并不认识。”韩无涯冷然道,这个老者给了他很危险的感觉,在地下交易场他也是下意识地逃离。 “这不重要!”那老者还是一副乖戾的样子,不过却少了当初的那丝不耐烦。 “你为何一直追着我?”韩无涯皱眉问道,这一点他很不明白,按理说韩无涯并没有得罪这位老者才对。 “唉……冤孽啊!”老者没有回答韩无涯的话,反而自顾自地叹息了声,眼睛一直紧盯着韩无涯,生怕他再次跑掉。 “你这是什么意思?”韩无涯微怒,这老者似乎根本不打算向他解释。 “魔由心生,心能制魔。看在你夺回本命之丝的份上,老夫也不想为难你。”老者锊了锊须忽然道,“只不过老夫要在你体内留下一道符咒,将来若是你不受控制,这符咒将替老夫斩杀于你。” “哼!我的生死还由不得你来管!”韩无涯冷哼一声,他猜的没错,这老者定然是知晓了他灵魂中烟线的存在,而起本来是想杀了他的。不过韩无涯从看到这个老者的时候就全力调动本命之丝控制住了这片空间里的命理之线,使得这老者不敢轻举妄动。不过看这老者的模样韩无涯心里有些没底,从一开始他就完全看不透这老者,而且他丝毫不怀疑若是那老者愿意的话,立马就可以在他体内留下一道符咒。 只不过韩无涯也不是那种甘于任人摆弄的木偶,他骨子里的傲气容不得别人来指点自己的生死。 “你这魔物竟敢在老夫面前猖狂?”那老者冷哼一声,“要不是念及你未加害于人老夫立刻就将你斩杀于此。” “哼!一派胡言!”韩无涯嗤笑一声,他才不信是因为什么狗屁“未加害于人”的原因呢!这老者也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若只是为了这天下安定,韩无涯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臭小子,居然敢对老夫不敬……咦?”见韩无涯如此争锋相对那老者刚欲发作却忽然顿住了话语,眼神颇为惊奇地望向韩无涯的胸口。 “……”见那老者忽然变色,韩无涯眉头一皱,他越来越摸不清这古怪老头的想法。 “哈哈!妙极妙极!”那老者面上忽然一喜,眼神复杂地望了韩无涯一眼,猛然拂须大笑起来,令人难以理解。 第126章:灰色魔气 “这老头疯了吗?”韩无涯心中嘀咕,身体还是保持着警惕,谁知道这古怪的老者会不会突然发起攻击啊? “罢了罢了,此乃天命,非老夫一人所能阻挡。.”那老者一改其乖张的作风,口中平静说道,似乎是在说给韩无涯听,又似乎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你究竟想如何?”韩无涯狐疑地打量了一番那老者,想从其表面看出点什么,但那老者只是一副随意的样子,好像处处破绽却又处处玄机,让人捉摸不透。 “老夫不想如何,哈哈!既然如此,老夫便祝你一臂之力。”那老者自顾说着就要从那厅内向走出,韩无涯的神经顿时绷紧眼中蓝光缠绕,月焚瞬间运转。 “炎神之镜虽然厉害,但也要看在谁的手中,若是在当初的龙女手中我或许还会忌惮几分,不过,你这还说不上小成的炎神之镜在老夫看来不过是个小把戏罢了,不要白费力气了。”老者淡淡道,随手一挥,空间中原本密布的命理之线消失一空,韩无涯急速运转起来的月焚也像是被冻结了一般,生生停住了。 “这人究竟是谁?”心中惊诧不已,在韩无涯眼中的月焚觉醒之后还是第一次有人强制地打断了月焚的运转,而且那些原本势不可挡的命理之线在此刻也显得脆弱不堪,被人随手一挥便化解了去。 “老夫要杀你一早便动手了。”老者颇有些不耐地说道,他的性子本就火爆,此刻和韩无涯说了那么多已是破例,他便也不想再啰嗦下去,冷冷地望了韩无涯一眼警告他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韩无涯默然,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老者的对手,而且如此近距离的对峙下,他想逃都未必能逃得了,一时间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以观事态发展。 “嗯!果然是魔气!没想到你竟然能吸收。”老者闭目沉思了片刻忽然道,所说之话顿时令韩无涯感觉到一头雾水,什么魔气?吸收?自己何曾吸收了魔气?难道是那烟色能量?心中思绪万千,韩无涯猜不透这老者话中的含义。 “方才你在地下交易场之时拿起那报废的冰河紫玉老夫就有感觉,紫玉里的魔气竟主动流向你的身体,这是老夫千百年来头一回见到。”老者颇为惊叹地望向韩无涯,他也想不通那些恐怖而有顽固的魔气为何会对韩无涯如此亲近,这不应该仅仅是因为韩无涯受到了地狱之魔命之束缚的缘故。 被地狱之魔束缚的人千百年来不虽说不多也是有着那么几个的,老者也曾见过,只不过从来没有人曾令玉石内的魔气波动过。 “玉里的魔气?你是说那灰色的物质?”韩无涯心中一凸他想起了那块报废了的冰河紫玉,那摊主随手送给他的,以留作纪念,而此时听得老者所说自己的身体似乎能吸收魔气,这令韩无涯想到了一个可能,他立刻翻开胸前的衣襟,顿时怔在了当场。 那里灰紫的冰河紫玉上缠绕着无数细小的灰色细丝,而那些细丝无一例外的都连接在来了韩无涯胸口,如同一块弹丸般大的灰色心脏,无数血管连接韩无涯的胸口,向其体内不断地传送着灰色物质。 “哈啊?”韩无涯低呼,瞳孔猛然缩紧,对于这灰丝的异动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要不是听老者说出,他甚至都不会发现这灰丝的存在。 “你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么?”老者惊咦道,“这些魔气是摧毁玉石的罪魁祸首,不知道魔气被你吸收之后,这冰河紫玉是否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老者心中揣测,不过看他的神色对那冰河紫玉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看着那源源不断流进韩无涯体内的魔气眼中神色变幻莫定。 “呃!”当最后一丝灰色物质进入韩无涯体内后,韩无涯忽然痛哼一声跪倒在地,一阵令得空间都不自觉震荡的波动自其胸口传出。 “砰砰!” “砰砰!”四周的空间随之一暗,一阵阵强劲有力的心跳之声在这片空间里回荡开来,那老者眉间微挑,随手一挥,一个透明的罩子就落在了二人所处大厅之上,将整个大厅封锁了起来。 “魔气入体,这少年恐怕又遇到了一个难关……”老者嘴里喃喃自语,枯槁的右手搭在了韩无涯的肩上,忽然他若有所觉地望向韩无涯的右臂,眼中露出丝丝惊愕之色。 那里,金光乍现,白色的衣袖之下,一株金色的彼岸花若隐若现。 “居然是彼岸之契,这少年居然碰到了那个老家伙。”老者嘴角微挑,幽深的双眼望向韩无涯的时候多出了一丝期待,“或许这孩子能改变这个世界的命运也说不定……” 就在老者心中思索着将来的种种之时,韩无涯的体内却是闹翻了江,那灰色物质起先进入之时并未有任何反应,相反还颇为亲和,可以在整个冰河紫玉里的灰色物质都进入到他体内后,这些蛰伏的灰色物质,立马组成一团,狠狠地对着韩无涯的丹田冲去。 在灰色物质冲击丹田之时,丹田中原有的烟色能量立马暴起,两者就此在丹田之中展开了激烈的争夺之战,而这争夺之战的受害者也就成了为二者提供了战场的韩无涯。丹田内激烈的战斗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现在韩无涯的体内乱成了一团,以丹田为中心的所有筋脉都扭作一团,一些血管在这样的扭曲下直接爆裂开来,与此同时他背部的脊椎骨也在那争夺之战的波及下传出阵阵裂骨的疼痛。 在经历过本命之丝的争夺之后,韩无涯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生不如死的疼痛,之前是直接作用在灵魂和意识之中的疼痛此次是间接地传递到意识中的疼痛,这种疼痛非意志坚定者不能忍受。 “啊!”韩无涯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起来,身体在这样的疼痛之下采取了最直接的防御,而就在他即将晕厥过去的时候,一丝丝温暖的气流从其心口处传了开来。 温润的感觉自血液之中传开,感受到这丝舒适的同时,韩无涯的意识也渐渐地恢复了过来,他知道,在灰色物质和烟色能量大战的片刻之后,怀表的能量随后赶到了。对于这个多次救了他的怀表,韩无涯的心情颇为复杂,这神秘的怀表,至今他都没有在任何书籍上见过类似的记载。 灰色物质与烟色能量的争斗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眼见丹田周遭的血肉都被毁坏一空了,怀表的能量终于赶到,而那灰色物质和烟色能量在接触到怀表的温润能量后,像是碰见火的冰雪般,片刻间就消融开了。那灰色物质竟在怀表能量的引导下缓缓地融入了那烟色能量当中。 不一片刻那一大团烟色能量的颜色竟在灰色物质融入之后变得暗淡了些,仔细看可以发现这烟色能量中隐隐多出了一丝灰色。 “噗!”口中吐出体内淤积的污血,韩无涯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体内在怀表的修复已经差不多恢复了过来。从灰色物质的攻击到怀表的最后修复这一切的发生也不过在十息之中,当韩无涯睁开眼时,他便看到了那老者惊愕的面孔。 “你身体里究竟有什么?”本来他想帮韩无涯控制住那灰色魔气的,没想到他的心神一探如韩无涯的体内就被一股莫名的能量挡住了,不得存进,他虽能看透韩无涯的灵魂和意识,甚至连那丝灰色魔气都能看到,但是他的意识却不能靠近哪怕一丝,这令他震惊不已,这样的情况他只碰见过一次,那还是在一千多年前,那个叫做翟枫楠的人,也就是闻名于世的枫楠霄主。 “果然!”韩无涯并没有理会老者的发问,他第一个的就是那块他放在胸前口袋里的冰河紫玉,此时冰河紫玉中的灰气已消,紫玉顿时变得剔透起来,只不过其中的内彩已失,不复其原来的光彩和价值。不过饶是如此这紫玉也是颇为难得之物,如此晶莹剔透的玉石而且是冰河紫玉的外壳,即使拿出去卖也是天价货物,不是韩无涯在地下交易场卖出的那些材料能比的。 “这冰河紫玉灵气已失,已然沦为了凡物。”老者心中对韩无涯越来越好奇,此时便不自觉地说道,其实他早有预料,那灰色魔气侵入紫玉之内不可能还将紫玉保存的完好,如今紫玉尚存就已经是难得的异象了。 “冰河紫玉之内为何会有魔气?”韩无涯问道,那一丝魔气的恐怖竟然能和烟色能量旗鼓相当,这令韩无涯很是在意,烟色能量的恐怖他亲身经历过,连大海龟那样强悍的防御都被直接秒杀,韩无涯无法想象以少对多,还能保持不败的灰色魔气一旦利用起来会有多么强大的杀伤力。不过这两者都不是他所了解的,而且体会到两者在体内的破坏力韩无涯也不敢再次尝试,若非不得以,谁愿意去尝试那生不如死的痛楚呢? “嗯,这一点老夫也很想知道。”老者拂须淡淡道,“千年来老夫一直在寻找着魔气之谜,除了进入有所收获之外,之前都毫无所获。这些玉石也是偶然出现,令人难以揣测。” “千年?”韩无涯倒吸了口凉气,他从来没想过人能过活上千年,而这老者竟然说起千年跟他说起几天前一样,丝毫不在意,似乎在千年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罢了,心中隐隐感觉到眼前老者的可怕,韩无涯也收起了那份抵抗之心,活了超过千年的老怪物,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抵抗的了。 第127章:极霄之狼 “哈哈,弹指千年啊!少年,这世上有种种超乎常人思维的存在,以后你就会明白的。.”老者哈哈一笑,他心中隐隐有所觉,眼前的这个少年必将成为改变这个世界的那个“太阳”。 只不过老者没能预料到的是,这太阳不是他所想的能够普照万物的太阳,而是一颗烟色的太阳…… 一个月后的官道上一辆朴素平实的马车快速驶过,在身后的道路上扬起一片尘土。明境境君城的城门外,坚守城门的士兵挺直腰杆站着,庄严肃穆,全身抖擞出军人特有的气息。 一辆马车驶过,排在最前的两个士兵立马拦住,这是他们的职责,来往的马车都是要经过检查才能进城的。 “原来是境君的贵客,我们唐突了,请进!”车内的人出示了一块暗金色的狼形腰牌,士兵们都认识这正是极霄之狼臻玄夜的代表,也就是说这个车里的人是他们的境君尊贵的客人,几个守门的士兵立马让开了道路,放马车通行。 “后面一辆也是的!”马车中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领头的士兵瞥了一眼后面几乎一模一样的马车,道了声是。心中却是一凛,说话之人的声音中包含着冰冷的杀气,这种杀气非久经杀场所不能得的,就是他在兵营中也很少见到如此冰冷的气息,这种冰冷似乎都已经超过了在战场上驰骋的明境境君臻玄夜。 “嗯!”马车里的人轻嗯了声,车夫便再次驾着马往城中驶去,不一会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老大,这人的杀气好重!”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那领头的士兵顿时听到身旁有个声音这样说道。 “嗯!境君的事不是我们能管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就行了。”领头的士兵淡淡道,心中却很是在意那早已远去的马车。 “难道明境出了什么事么?”心中疑惑着,那领头的士兵下一刻又摇了摇头,这些事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士兵所能插手的,境君既然召见这些人,肯定有着自己的打算的。放下心中的疑惑,那领头的士兵脸色一如往常的肃穆起来,仔细地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远去的马车拐了几个弯来到境君苑,当先的那辆马车里坐着的正是韩无涯,而后面的一辆自然是赵强、霍七等四人。七天前他们从暮城出发,走的是大道,仅花了七天的时间就到了境君苑。这和韩无涯第一去暮城的时间来比,却是快了好几倍。而此时离从暮城外围回归已经是过了将近一个月了。 境君苑还是一如往常的宁静而雅致,朴素中透着古朴高雅,令人心生安宁。境君苑外看守的小厮已然认识韩无涯,在其出示了境君的信物后,就直接将五人引往了境君苑内。 两个月多过去了,夏日的燥热不再空气中泛着丝丝初秋的味道,境君苑内,有些树的叶子已渐渐变黄,其中一颗两人合抱的高大枫树下都已堆积着一片红叶,听领路的人说这是境君吩咐过不许打扫的,枫树下偶尔还可以见到境君在上小憩的身影。 听得如此韩无涯倒是有些意外,被称为极霄之狼的那个男人竟然也会做这种情趣的事情来。不过这样枫树之下,倒是个不错的归处,此时他却忽然想起了那个海边,不知道如今有没有也偶尔去坐坐呢? 赵强霍七四人跟在韩无涯身后,表现得颇为老实,不过眼睛也是四处瞄着,显然对这里的一切很是好奇,在韩无涯停在那大枫树旁沉入思索中了后,他们则是不断地打量着这静谧的院子。偶尔低声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 在枫树旁小小停留了一下,几人便在小厮的带领下沿着韩无涯上次走过的路径来到了那个花园内,远远的,韩无涯就看到一个身穿天蓝长衫的男子随意地靠在一张木椅之上,手中拎着一个白玉青纹的酒壶,仰头对着天空发着呆。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在韩无涯几人走到园中时,这个稍带醉意的男子微微低下头来,眼中尚有着未完全散去的一丝迷茫和哀伤。这男子正是臻玄夜,他在看清来人是韩无涯后,心中一惊,那残留在脸上的一丝醉意顿时消散,而去本人也是从木椅上站了起来,眼中蓄满了喜意。 “玄夜兄,无涯幸不辱命!”韩无涯见到臻玄夜心中也颇为欢喜,从一开始他就对这个神奇的男子很是欣赏。 “哈哈!无涯果真奇人也!”臻玄夜心中本有猜测,不过在听到韩无涯确认的回答后他还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心中有些痛快,他可以借此好好杀杀那些老顽固的微风。 “呵呵!这四位是我在暮城认识的朋友,现今正要同我一道去往焰索火山。”韩无涯笑了笑,将赵强四人引给臻玄夜认识。 “噢?”臻玄夜眉间一挑,打量了一番赵强四人,稍微瞧出了四人的功底,心中暗自惊奇,去一趟暮城不仅自身变得更加高深莫测,连带回来的人也个个不凡,“即使无涯的朋友也就是我臻玄夜发朋友,哈哈,不知几位怎么称呼?” “不敢当,回境君的话,小民霍七!” “小民赵强!” “小民刘云!” “小民钱山!”四人早闻臻玄夜大名,能见到这传说中的名将已经令他们激动不已,何况是臻玄夜要与他们平起平坐,这令他们顿时感觉无比的惶恐,连忙回道。 “诶?自家兄弟不必客气,正好今日我那深埋十年的桂花酒开封,大家好好喝一场!哈哈!”臻玄夜此刻很是高兴,豪爽地说道,像他们军中之人大多对酒没有抵抗力,休闲的时候最喜好的也就是美酒了。 赵强四人更是不在话下,一听到酒双眼就泛光了,而且还是境君珍藏十年之久的美酒,那可要比酒馆里的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常人想喝都喝不到的佳酿啊!此刻四人心中的馋虫已经完全被臻玄夜勾起来了。恨不得立刻抱着美酒痛饮一番,才能一舒心中的瘙痒。 “来人,拿酒来!”捕捉到四人眼中的渴望,臻玄夜当即也不问韩无涯夕阳果的事,立刻传出了一道命令。园外有人应了声,臻玄夜笑了笑,见五人还在站着忙命人搬来桌椅让几人坐下,韩无涯自然是和臻玄夜坐到了那较小的木桌旁,夕阳果的事情,韩无涯很是重视,而且有关境君之逆的事宜,还是二人单独谈比较好。 “请境君过目。”稍微对饮了几口新开封的桂花酒,韩无涯微笑着拿出怀中的锦盒放到臻玄夜面前说道,这锦盒正是用来保存夕阳果的木质锦盒,锦盒内是一个白玉小瓶,小瓶中装的才是余化采摘的夕阳果。 “这夕阳果无比珍贵,只可惜存在的时间太过短暂了,半年内不服用就要化为一滩清水,让人感到惋惜。”臻玄夜打开锦盒拿出那白玉瓶子,望着瓶中的夕阳果有些惋惜地道。夕阳果有各种奇效,若是存在的时间足够长的话,云霄大陆上虽说不会满地都是却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难得一见。 不过夕阳果之效本就逆天,等于是生生将人的寿命拉长,因此这种果子一出世就会被天威所摄,不能在天威之下保持超过半年,而且夕阳果的效果也是在最初的时候效果最好,到了后来效果则会逐渐减退。在消失的最后七日里便会失去延寿的功效,只能治病。 “呵呵!天地规则使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韩无涯淡淡道,他多得的夕阳果已经被几人服食了,韩无涯吃了一颗,赵强四人一人半颗,剩余的一颗韩无涯打算留给星萧若。六颗果子,丫丫一颗,换取境君之逆的一颗,韩无涯一颗,赵强四人两颗,星萧若一颗。 “哈哈!是啊!天地规则。嗯!不说这个了,不知道无涯要借境君之逆有何用呢?上次似乎没有听无涯说明,我也没有再问,现在将要借出,作为它的主人,我还是颇为好奇它的用处呢!”臻玄夜浅酌了口杯中的醇酒,大笑两声道。 “我也是受人所托,至于具体有什么用大概就那位前辈知道吧!”韩无涯笑了笑,说自己去鸾王殿太过惊世骇俗了,那可是千年都不曾再出现的上古宫殿,就算他说了臻玄夜也不一定信,无数人都曾寻找过鸾王殿的踪迹,可是千年来没有一个人能成功到鸾王殿。要不是有着《天衍》上的记载韩无涯也不会如此轻易的知道鸾王殿的位置。 千年前鸾王殿的出世也是个谜,除了枫楠霄主和艳后没有人知道鸾王殿是从哪里得来的,而二者对鸾王殿的事也是一致保持沉默,所以鸾王殿的所在千年来仍是个未解的谜团。 “噢?无涯认识的人似乎很多!不知这位前辈又是何方神圣?”臻玄夜奇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韩无涯与那位前辈有来往,现在又冒出个知道境君之逆存在的人,这令臻玄夜越来越惊奇,他想知道韩无涯究竟是何人,因何与那些传说中的人物有所交集,要知道他虽贵为境君有是云霄大陆上赫赫有名的极霄之狼,但却很少能与那等层次的人接触过多少,只是或多或少听说了而已。 “呵呵!这位神圣的身份和姓名我皆不知,也不知道他在云霄大陆的位置。”韩无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翟龙他一点了解都没有,只是知道那是星萧若所得的神剑之上附着的剑灵。 第128章:隐秘线索 “竟有这等事?”臻玄夜见韩无涯一脸无奈的样子知道他应该没有说谎不由奇道,“这境君之逆倒是借的不明不白了!不过无涯放心,到时候那些老家伙肯定会被夕阳果打动的,他们谁不想多活几年,借出境君之逆只不过是件小事而已。.” “呵呵!有劳玄夜兄了!”韩无涯听臻玄夜如此说心中微安,他原本还担心一定要说出境君之逆的用途才肯借,看来如今这境君之逆对境的重要程度已经降到很低的程度了,说不某一年就再也没有境君之逆这种东西的存在了。 “哈哈!自家兄弟不必客气!来干!”臻玄夜大笑着干下杯中之酒,显得颇为兴奋,和韩无涯喝的不过瘾后竟跑去赵强四人那桌,和几人拼起酒来,一时间欢声四起,境君苑少有地热闹了起来。 在境君苑停留了几日,境君之逆果如臻玄夜所说的很容易就借出了,而在臻玄夜留了几日后,韩无涯带着赵强四人踏上了去往焰索火山的道路。 焰索火山在重天境内靠近南方,与淼水有着两山之隔,其中还有片极为广阔的平原存在,这平原处在两山之间,平原中有着一个小镇叫做平湖镇,此阵依此处一片叫做平湖的大湖泊而建,历史颇为久远,几乎可以追溯到千年以前。 平湖镇有个传说,叫做平湖箫意,说的是一个千年前的爱情故事,一个叫做楚靖流的男子和一个叫做剪离儿的舞者之灵的美丽女子在月夜之下,一人吹箫,一人弄舞,月华为之倾,风叶为之扬,天地为之失色。平湖之中映倒着二人的影子,如同天外飞仙,唯美不似人间。 然而这一曲一舞却是离别之赠,二人自此月夜后相背而行似乎是要去做二人不得不做的事情,后来,人们再也没有看见过二人。如此,三年后,平湖一侧,那位消失的舞者之灵名为剪离儿的女子回到了这平湖之侧,却是含着泪为心爱之人立了块小小的墓碑,从此七日,日日月夜经过的人们都可以看到这女子在湖旁对着那墓碑翩跹起舞,时人为之惋惜。 然而就在第七日,那个月圆之夜,有许多闻风而来的人接是站在暗处看剪离儿的仙舞,却不想鉴证了那一神奇的时刻。 第七日的月圆之夜,剪离儿纵身平湖之中,浮水而舞,水花离荡,随风而扬,在满月之下结成一道道迷人的宝珠随佳人而动,一舞终歇一舞又起,这样不断地舞着,剪离儿的嘴角渐渐溢出血来,此时月华如练,再次撒下奇景,整个平湖都被笼罩在一片皎月之中,而后更神奇的事发生了,在皎月之后一束更强烈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平湖甚至连平湖外围的那块墓碑也笼罩了进去。 观舞的人们只觉以前一花,下一瞬月华消失,平湖恢复平静,而那立在湖中翩舞的剪离儿也消失了踪迹,平湖周围的那块墓碑亦随之失去身影。世人震惊,以为神迹,从此平湖镇的人便在平湖边建了间小庙,供人每年来祭拜成了仙的剪离儿、楚靖流二人。 因为剪离儿与楚靖流是在满月之夜随月而去的,这座小庙便被称作了月仙庙。 此时,一辆马车正向这个充满着传奇色彩的小镇行进着,马车旁还有四匹骏马,骏马之上是四个粗犷的汉子,四个汉子身形稳稳地坐在颠簸的马背上,不为所动,显然都是那种有着深厚底蕴的人。 四匹马的后面是一辆朴实的马车,一个中年车夫坐在车前赶着马车,一丝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公子,前面就到平湖镇了!”加了把劲鞭笞着车前的骏马,车夫出声提醒道。他这次所得的费用很是丰厚,车内的公子很是大方,人也极好,所以一路上即使是多次赶路,车夫都没有丝毫的怨言,此时到了平湖镇,车夫也舒了口气,连日来的赶路即使是他的身子骨也有些吃不消了。 “嗯!有劳了!”车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令得车夫精神一振。 崇敬地望了眼身后的帷幕,车夫对接下来的路程丝毫不放松,连日来他们一路上也遇到过不少麻烦,其中劫掠的盗匪就出现了十多次,可是每一次,都只要听到车内这公子的一句话那些盗匪就畏惧地退走了,就算不长眼的围过来也轻松地被外面的四人解决掉。知道这一行人并非常人,车夫心中虽然多少有些忐忑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光荣感和对车内人的崇拜。一句话就能喝退敌人,这是原来的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呼,终于到了。”赵强吐了口气,如此长时间的赶路他们四人也有些疲倦了,虽说有韩无涯携带的大量酒在他们不会被酒瘾折磨,但连续一个月的骑马使得他们都有着大腿根要断掉的感觉了,这令四人多少有些后悔当初拒绝坐马车的冲动决定。不过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到达平湖镇后他们就可以好好地歇息歇息了。 车内的自然是韩无涯,在当初看到星萧若的处境之后他虽然放下了心中的担心,在境君苑逗留了几日。但是,十多日前在半路上他居然再次通过怀表看到了狼狈的星萧若,这次他被关的地方不再是山洞,而是一处阴暗的铁牢内。 那铁牢很明显是官方的牢狱,专门用来关押犯人的。可是,星萧若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关在官府的大牢里呢?韩无涯很不解,同时以他最快的速度向焰索火山赶了过来。虽然不知道星萧若具体在哪座牢狱里但应该里焰索火山不远,韩无涯打算利用怀表的特殊功能去查探。 而平湖镇是去往焰索火山的必经之处,他需要在此地打探下消息,或许星萧若有留下些什么给他。 此刻,平湖镇一家颇为不错的酒家里,一群人正在激烈地争吵着,其中一人长相粗犷,此时正梗着脖子与人争吵,面红耳赤的模样显得颇为滑稽。 “哈哈,冯霸,你就不要再为那小子辩护了吧,老子亲眼看见他被个小娘皮打倒后拖走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满脸嗤笑地对着那面红耳赤的大汉道,这瘦子满口讽刺,似乎是很乐意见他口中的“那小子”被打倒,很明显是对另外一人抱有很大的怨气。 “红猴子你特么少在那里得意,等头儿回来了看他怎么修理你!”那面红耳赤的大汉赫然便是星萧若曾在焰索火山上认识的冯霸,而他的身旁坐着的几人便是沈良那一群人,不过此时几人的神色都不怎么好,脸上满布着阴云,连冯霸和外人争吵也不去理会。 “你……哼!还不知道他能不能再回来呢!说不定已经被人杀了。”那尖嘴瘦子在听到冯霸说道“头儿”的时候条件反射性地缩了缩头,不过嘴上却不依不饶,说着说着他自己也对自己的话信了几分,一时腰杆又挺直了,似乎冯霸口中的“头儿”真的回不来了。 “你敢咒我们‘头儿’?我看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冯霸顿时眼红了,他本就是个冲动的性子要不是一直有沈良压着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来。 “好了冯霸!”沈良皱眉沉声喝止,冯霸在这里闹下去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星萧若小哥的事情不要再和外人挣,等他回来了这些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老大,可是……”冯霸颇有不甘,他最看不惯这些人在“头儿”遭难后出言讽刺和侮辱,在他看来,侮辱“头儿”等于给他冯霸打嘴巴,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过有沈良在每次他要动手时都会被沈良喝止,这令冯霸很是无奈不过也只好放弃,蔫蔫地坐在沈良旁边,铜铃般大的眼睛还不住瞪着那个尖嘴瘦子。 那瘦子在听到沈良说星萧若还会回来后他又有些怕了,那个煞星若知道自己在这边说了那些话的话……想到这尖嘴瘦子打了个寒战,他似乎能看到那煞星脸上的狞笑。 “请问,你们刚刚说的可是星萧若这个人?”就在这时,酒馆门外走来五人,当前一人一身白衣,身材修长,烟发如墨,披散在背,绝美的容颜不似凡人。正当其走入清风拂起白色衣袂,飘飘若仙,更添一份颠倒众生的飘逸气质。而男子身后的四人则直接被众人忽略不计了。 “呃,啊,是。”沈良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吞吐着道,他的身边,酒馆的人似乎在一瞬间石化掉了,异乎寻常地安静了下来。这份安静来得快去得也快,人们的震惊很快平息了下去,只是不时地打量着这个俊俏得超乎想象的少年,四下低声议论起来。 “是他吗?”来人正是韩无涯,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星萧若的画像展在沈良面前,问道。他刚刚恰巧在外面听到沈良的话,便急忙走过来确认一下。 “对!”沈良此时才一惊,面前的这个俊美的男子也不知道是敌是友,找星萧若何事。若是对星萧若不利该如何?心中思绪百千沈良并没有看到韩无涯脸上闪过的一丝喜意。 “你知道他在哪吗?”韩无涯压下心中的激动忙问道,这样轻易地得到一个线索令他很是高兴,若是由此能找到星萧若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 “这个……”沈良犹豫了,万一这些人对星萧若不利的话,那对星萧若来说无疑是雪上添霜,但是若不说的话这几人一看来头就不小,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第129章:静湖起舞的丽人 “你找头儿做什么?你和头儿什么关系?”直来直去的冯霸此时开口了,为沈良解了围,不过他不怕死地问出了沈良心中的疑惑,却是让沈良暗自为其捏了把汗。. “我是他的朋友,韩无涯,他有和你们提及过么?”韩无涯见沈良不回答有些皱眉见冯霸来问便道,冯霸一看就是个直肠子的人,比起问沈良,还是问冯霸比较容易。 “姓韩?难道你就是头儿常挂在嘴边的那个神厨‘韩小子’?”冯霸长大了嘴,眼中有道道光亮闪过,他久闻韩无涯“神厨”之名,在星萧若的蛊惑下也不知道馋了多久了,对此记得也颇深,当即问道。 “神厨……可能是吧!”韩无涯无奈地笑了笑,暗道那小子就惦记着吃,唯一念叨的就是自己的厨艺,真是有够没心没肺的。 “啊?难道不是吗?”冯霸脑子转不过弯来,一时间没明白过来韩无涯的意思,而一旁的沈良通过二人的对话了解到了韩无涯的身份,知道对方是有非敌,心中也嘘了口气,同时心中隐隐觉得营救星萧若的希望变大了些。 “在下沈良,在焰索火山认识的星小哥。承蒙星小哥照顾,沈良一日不敢忘。只恨力量不足,无法护得了他……”沈良朝韩无涯拱了拱手道,他此时眉头紧锁,显然是在为星萧若的事情苦恼不已。 “星萧若是如何被捕的?”韩无涯不想听这些,皱眉问道,他想知道星萧若是如何与官方扯上关系的,竟然还被抓了进去,这种事情不该是他会做出来的。 “其实都是因为一个小娘儿们……”冯霸小声嘀咕道,见韩无涯看过来眼睛左右飘着似乎在为难到底要不要说。 “你们跟我来!”韩无涯望了冯霸一眼道,说完便转身朝外走去。沈良与冯霸相视一眼,相继点头,便带着成子几人跟在了韩无涯的身后。 韩无涯对此地的地形也不是很熟,但是方才来的时候有看到些还不错的餐馆酒楼,就凭着记忆走了过去,赵强四人沉默不语,他们知道现在不是他们该插手的时候,对于那个未谋面的星萧若,既然是韩无涯的好兄弟,他们都抱着丝丝好奇,不知道这个被在他们心中如同神一般存在的韩无涯重视的男子会是个怎样的人。 街道的右边是个名为仙客来的酒楼,大红的招牌格外惹眼,韩无涯心中忧心星萧若处境也想早些知道其中缘由,当下不再挑选,跨步走进了这家酒楼要了个大的包间,在店小二的带领下阴沉着脸快步走上楼。 “没我的交换任何人不得来打扰!”将几人引进正欲待说点什么的店小二猛然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由一颤,额头之上冷汗顿时冒了出来,连连道喏,恭敬地退了出去。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韩无涯皱眉,身上的冰寒不加掩饰地透露了出来,令屋内的人具是一凛,沈良几人更是紧张不已,这个刚刚看起来还颇为温和的男子竟然在一瞬间变得冰冷,令人畏惧。 “前些日子,头儿本来在平湖镇碰见我们很是开心,大家许久未见便一起在酒楼喝酒,正好那时候月仙庙每月的祭拜时辰到了,头儿说带我们去凑个热闹。”几人相视一眼,最后觉得由冯霸说比较全面,就把话语权交给了冯霸,冯霸对这事已经思前想后了许多遍,此时说起来也毫不费力。 “那晚头儿正要带我们进月仙庙的时候,正好迎面走来一紫衣女子,那女子一见到头儿就怒冲过来。头儿那时表情很是奇怪,好像认识那女子。在那女子冲过来的时候拔腿就跑,可是那小娘儿们凭地厉害,三两步就追上了,当时一掌过去就把头儿打下水了。”冯霸绘声绘色地说道,他当初就在星萧若旁边,这一切看得最清楚。 “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娘儿们已经把落水的头儿提起来走了,而且走得极快,我们追都追不上。直到几天后我们四处打听才知道头儿竟然被关在了大牢里,这些天弟兄几个一直在想办法救头儿,不过我们的实力不够,而且官府根本进不去,想闯也闯不了,也不知道头儿现在怎么样了。”冯霸一口气说完,最后苦着一张脸有些无可奈何。 他们只不过是平湖镇的普通村名,偶尔去焰索火山打些猎物维持生计,根本就不是官府的对手,更别说要去硬闯了,几人虽然想过要去拼命,但关键是就算他们拼命也没办法救出星萧若来,反倒会以扰乱公序的罪名被处死。 “这样么?”韩无涯沉默了下去,这么一点信息根本推测不出星萧若与那女子之间的纠葛,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想到在暮城外看到星萧若被关在一处山洞内,还有后来跟在一个女子身后,韩无涯的眉头皱到了一起。 “星萧若被带走是在几天前?”韩无涯问道,他在怀表上所见是十多日前,如果那时候星萧若刚刚失踪的话那么被关押的日子应还不算太多,而且这几日他偶尔都会通过怀表查探星萧若的安危,见其虽仍在大牢但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和盘问,韩无涯虽奇怪不过也稍微安了点心,至少在他赶到前星萧若都没事就足够了。 “是上次月仙庙祭拜的时候,也就是三十四天前。”沈良立马回答道,他也希望韩无涯能从中推断出点什么,至少比他们在这空等什么都做不了好。 “嗯!”韩无涯低声嗯了下,便没有再说话,照这样的时间算去,星萧若应该是在被带走的第十几天或者更早一点关进的大牢,不过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居然一点事情都没发生着令韩无涯感到很是奇怪,似乎不是星萧若犯了什么事而是别人将星萧若囚禁了起来。而且这些天看星萧若一点没有反抗的样子,韩无涯心里就更纳闷了,这完全已经背离了那个嚣张男子的本性。 “你们知道他被关在哪吗?”韩无涯思索了片刻问道。 “说来其实是在皇城内的铁牢里,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打听到,我们几个也是才从皇城回来的,准备带些东西去贿赂一下看能不能进去探探,好歹和星小哥联系上。”沈良沉声道,皇城的铁牢关的都不是一般的犯人,他行不通星萧若究竟做了什么事,竟然被关在了那种地方,而且这皇城内的铁牢就是亲人朋友去探望一下也极为的艰难。 “皇城么?”韩无涯忽然想到了丫丫,不知道这丫头回去后怎么样了,许久也不见他来找自己在怀表上查探也没感觉发生了意外,只是丫丫还逗留在皇宫,这令韩无涯多少有些不解,难道是霄皇反悔又将丫丫留了下去么? 还是说和那个汐越皇子有关?不过既然丫丫还在皇宫的话,或许可以借丫丫的身份进去见到星萧若,听星萧若解释后再做打算或许是为上策。 “我们马上出发去皇城!”韩无涯蓦然道,他不想再等下去了。赵强四人听到他这话不由脸上一苦,刚赶完路还没歇息又要上路了,不过这次他四人说什么也不骑马了,到现在都还腰酸背痛的呢! “夜里出发吧,霍七你去准备马车,其余人去买些吃食回来。”韩无涯扫了一眼赵强四人,沉默了片刻道,他也知道四人累了,连日来的赶路即使是坐在马车里的自己,都有些受不了的,何况是骑马的四人。 “老大,别,我们扛得住,东西马上准备好我们立刻就出发。”赵强立马道,其余三人也是点头,他们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去营救星萧若的事情,他们如何都无所谓,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行了!按我说的去做,不许再废话!”韩无涯忽然脸上一冷,淡淡扫了四人一眼道,四人打了个寒战连连应诺,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们也跟去吗?”沈良问道,他也想去,不过考虑到自己可能帮不上忙也不好硬是提出,只得带着点期望地问道。冯霸也是如此,他最是忧心韩无涯,要不是被沈良压着他早就跑去皇城闹监牢了,现在恐怕也早就丢了小命了。 “你们……”韩无涯皱眉,他不希望几人跟去,几人的武力低微到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成为拖累,反而耽误了救人。不过就在韩无涯打算拒绝的时候霍七却出声阻止了,在他的说法要联系宫内的人他们四人都不行。 武力太强,宫里人不会让几人踏足不说还有可能当成刺客盘查,而换做这几人则不同,这几人不过是比普通人好上一些,并没有多突出,作为传话传信的人最适合不过。这样沈良和冯霸还有曾经被星萧若救过一命的成子三人跟了去,其余小队内的人则在平湖镇等待几人的消息。 这之后赵强四人分别去准备行当,沈良三人也纷纷回去收拾,韩无涯则独自来到一个安静的单间里,将怀表取了出来,心里回想着星萧若的影像,不一会儿怀表一颤,那如镜面的表面上显露出一个烟色的身影。 那个身影只是默默地侧卧在铁牢内的一角,神色漠然,偶尔抬头望着小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神色淡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星萧若的衣服都没有破碎的痕迹,身上也无伤痕,就连梳好的发髻也没有乱,一点都不像是被关在牢里的样子,而且看星萧若的样子似乎对自己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抱怨。 第130章:危机重重 见他时不时地看向窗外,韩无涯心中一动,星萧若似乎是在等什么,以他的性子不可能在牢里坐以待毙的,而且还是这么长时间的静默,星萧若的这种情况,韩无涯从来未见过。(.)暴躁嚣张的星萧若何曾如此长时间的安静过,这里面的玄机就算是韩无涯,也猜不透。 “唉……”叹息了声,韩无涯正要合起怀表,却在这时蓦然睁大了眼睛。 怀表内整个画面的光线忽然亮了起来,一身烟衣的星萧若不适应地用手挡住了眼睛,神情不变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酷气息。 过了一会,似乎是有人走近了,星萧若的视线很明显的投了过去,只见星萧若的嘴动了动似乎有说什么话,而此时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忽然一把拉住了星萧若手腕,想要将其扯起。可是却没有成功,星萧若的右手死死抓住身旁凸起的石壁,一脸漠然地望了眼身前的女子,嘴巴动了动,韩无涯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不过在他说完之后,那女子就愤愤地甩掉了他的手臂,身子飘然离去。这女子的身形和冯霸说得颇为相像,很显然就是那个带走星萧若的女子。不过,韩无涯望见女子走后,星萧若仍然凝视在前方的眼神,心中升起了股奇怪的感觉,难道星萧若恋爱了? 想想星萧若最近不同寻常的表现,还有冯霸所说的见到那女子时古怪的表情,以及不反抗的待在牢里……虽说有点牵强,不过,韩无涯也实在找不出什么别的理由了,能让星萧若屈尊一连十多天待在牢里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看到紫衣女子去牢里要带走星萧若的模样,韩无涯以及差不多确定了星萧若的生命无忧,此时他最好奇的就是为什么星萧若甘愿待在那种地方,他那种闲不下来的性子怎么可能对自身的处境无动于衷呢? “萧若啊!你究竟遇到了什么?”韩无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此时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不好用了,似乎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夜幕渐渐降临了,赵强四人在准备好一切后也各自找了单间稍微休整了起来,这些日子太累了,换做常人的话恐怕早就受不了了,要不是修习了秘法他们也不可能撑到现在。此时借着这短暂的时间他们尽量将自身的调整到最好的状态,而且在到达皇城之后,迎接他们的或许还是一场鏖战也说不定。 一切早做准备,未雨绸缪,这是四人在这段时间内学到的实用方法,他们决不会让自己首先从主观上陷入危机,每时每刻都做着调整,以保证自己的实力能充分地发挥出来。 一转眼夜深了韩无涯还没有从屋内出来,沈良三人早就在外面等候,而赵强四人也从调整中苏醒了过来。几乎同时,四人不约而同地走向了韩无涯所在的房间。 “老大,现在出发吗?”赵强敲了敲门轻声道,他不知道韩无涯在做什么,不过还是尽量的不要打扰到他。 “嗯!”屋内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赵强还欲再说什么就见房门被推开了,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从中走了出来,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似乎是太过于专注于思考问题而忽略了门前的四人。 “嗯?怎么了?”发觉赵强四人都齐齐望向自己,而且一声不吭,韩无涯有些意外地问道。 “老大,这样下去你是身体会坏掉的,要不明日一早再出发吧!”赵强踌躇了下最终还是说道,他有些心疼韩无涯,连日来,这个身子淡薄的男子经常不休不眠地思索着什么事情,而且,在他们都熟睡的时候,独自在月夜下进行着艰苦的修炼。 这些要不是偶然被霍七看见,四人还都一概不知,只觉得韩无涯的强大是理所当然的,从没想过这个男子之所以强大的理由。那是坚持不懈与刻苦,令他们四人感到羞愧。同时心中也对韩无涯多了份亲近感,原本在他们心中如同神一样强大的男子也在那一刻变回了凡人。 “不必了!走吧!”韩无涯吐了口气,甩掉脑子中的种种猜想和安排,有些疲惫地说道,早一点到皇城早一点找到星萧若愿意坐穿牢房的理由,早一点解决这一切,早一点找到鸾王殿。 “是!”四人心中叹了口气,皆是应道,他们完全明白韩无涯的执拗,这已经不是一两天了,不过他们还是希望能又一次,他们能将这股执拗平息下去,让韩无涯能真正切身地为自己考虑考虑。 “哒哒哒哒……”霍七拉来准备好的马车,一众人分批坐好,三两马车便一前一后的上路了,这一次他们没有请马夫而是自己亲自驾车,去皇城内比不得他处还是不要将平民牵扯进来的好。 韩无涯坐在车内,眼神变幻莫定,他掀开车窗往外望去,见着满天的繁星与朦胧的弯月心中忽然平静了下来,无尽夜空之下有不知鸣的虫子此起彼伏地叫着,偶尔某处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给这个静谧的夜空中平添了一份神秘和生气。 “丫丫究竟在做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忧色,韩无涯心中喃喃低语。就在看完星萧若的状况后,韩无涯便查探了丫丫,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韩无涯才会看起来那么的疲惫。 怀表上显示的丫丫在一个金黄的大殿内,手中拿着凤印,在一张张写满文字的白纸上按下,每按下一次,纸上都会出现一个金色的印子,而每次那个金色的印子出现的时候丫丫的脸上就会白上几分。 究竟是为何要做这些?那些文件是什么?为什么丫丫要用凤印在上面盖印?为什么盖印会对丫丫产生影响?是霄主反悔了还是汐越皇子的逼迫? 脑中浮现出在夕照岛时丫丫那张带着忧愁的脸,韩无涯就不住自责起来,要不是当初自己一意孤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丫丫不会陷入皇宫,星萧若不会频入险境,自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非人非鬼的模样。 可是后悔也是没有用的,就算韩无涯如何去想,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摆在他面前的还是无数个谜团,还是两位至亲之人遇到磨难。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时的韩无涯恨不得自己长出两个脑袋来,也好分开去想,不用这么抓破了头皮还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如今,去到皇城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见到丫丫,弄清楚情况,再想办法见到星萧若,三人一起从长计议。至于那个紫衣女子韩无涯倒是没有做打算,一来不知道这女子是敌是友,就算曾经和星萧若在一起也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不对!萧若的龙皇剑去哪了?”韩无涯心中蓦然一惊,他漏掉了如此重要的一个问题,星萧若在牢中的十数天,龙皇剑竟然都不在身边。而且看星萧若的样子似乎不是不知道这一切而是任由这一切发生了。 他在等什么?为什么连龙皇剑离身都不在乎?按照常理来推断的话,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星萧若身上的。 “还有那颗火果化作的精灵也没有再见过了……”韩无涯低喃,他现在开始发现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小火果对于星萧若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存在,就和好兄弟一样,星萧若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小火果出事而不管的。 这么说来就有两种可能,第一,小火果出事的时候星萧若根本无力去救,或者说根本救不了,不过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韩无涯了解星萧若,倘若小火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星萧若肯定不是现在这种表情。 那么就剩另外一种可能,小火果没有出事,而是在另外的地方,或者在另一个人那里。不过韩无涯无法知道这个人是谁也无法探查到小火果的位置,怀表对小火果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火果和龙皇剑都是星萧若最亲近的东西,而且龙皇剑是星萧若保命的东西,交出了龙皇剑就等于是将自己的小命交出了一半,韩无涯想不通即使如此星萧若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难道有他不知道的理由么? 短短两个多月不见难道要比前三年的变化还要大么? “这人世间最难猜的,就是人心了吧!”韩无涯心中叹道,人心,有可能几十年一沉不变,也有可能瞬息万变,如何能猜又如何能猜透呢?何况世事无常,谁都会在某个特定的事件下发生改变吧!就如同生生死死来回了好几次的他一样。 回想起来,当真是恍如隔世啊! “萧若,丫丫,是不是大家都已经无法再回到过去了呢?” “那么,回去的意义何在?找到鸾王殿的意义又何在?” “回去,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回去么?如果一切都变了,甚至原来世界的人都已经将我们遗忘了,那么就算回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上天把我们送到这个异世来,难道没有别的什么安排么?” “还是,仅仅只是个意外呢?” 第131章:紫衣女子 三天后,三两前后而行的马车终于达到了重天境中央,那宽广、宏伟的皇城之下,韩无涯依然是出示了臻玄夜给予的腰牌,极霄之狼之名远扬于世,就连霄主都要卖臻玄夜的面子,这枚代表极霄之狼的腰牌便也是含金量颇高的,即使是皇城中的人也要重视一番。. 眼见韩无涯出示的明境境君的极霄之狼的腰牌,那守门的士兵丝毫没有为难韩无涯一行人便直接放行了。而按照起先就在皇城混迹过一段时间的沈良等人的指示,韩无涯等人找到个颇为不起眼的旅店将马车和行李放下,同时留守五人,韩无涯只带了熟悉皇城的冯霸和沈良出来打探皇城的情况。 赵强四人本也想跟着来,不过却被韩无涯冷冷望了眼就缩了回去,他们现在的状况适合在旅店中休整,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不过心牵韩无涯的安慰,四人还是偷偷地跟上了,韩无涯虽说发现了这一点,也颇为无奈地没有点名随他们去了,这令后面的四人又安了下心。 连日来的赶路不是没有留下后遗症的,韩无涯此时虽然极力想快速了解皇城的一切,但是总是会犯晕的脑袋却是没有完成他的心愿。走到半路的时候,身体的自我防护终究战胜了韩无涯顽强的意识,连日来没有得到充分休息的身体,所有淤积的劳累在这一刻全部激发了出来,就算韩无涯实力再强也阻挡不住。 远远吊在后头的四人见韩无涯的情况不对马上跑了过来,而就在他们跑过来的同一时刻,那个疲劳过度的男子终于一头昏倒了下去。 韩无涯一行人所处的皇城,位于这个大陆的中心,重天境之内,也可以说是云霄大陆上最大的境君之城,极霄之主就是重天境的境君,这片大陆的主导者。 皇城之内,在中部偏西北的位置便是此处最奢华的存在皇宫。重天境的皇宫,也不知道是何时建成的,人们只知道,不管是万年前的女皇还是千年前的枫楠霄皇,抑或是人们知道的所有历代霄皇,都是居住在这皇宫之中。 皇宫的历史不可追究也没人能够深究,在人们的眼中这皇宫不仅仅是权力的象征,还是一种古老的传承,关于这皇宫的传说云霄大陆上各种各样的版本都有,连神降之物都出现在了人们的口中。 庄严肃穆的皇宫大院,给人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皇城的人们大多敬畏着这个充满着神秘和神奇色彩的宫殿。 此刻在这座巍峨的宫殿的某个偏殿里,一身素裙的丫丫侧坐在木质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方青绿的凤印,对着面前的岸台发着呆。 本来,现在的她早该远离皇宫去和韩无涯星萧若二人会合了,可是现在,她却留在了这里,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是凤印的主人。 回来后的丫丫在霄皇那里听说了凤印的事情,千万年以前,那位女皇并不是处于偶尔而打造的凤印,这其中是有着不为外人所知的种种复杂的因由的,而这其中之一,就是以凤印震慑云霄大陆上那些潜在的危机,只要凤印一出那些潜伏在云霄大陆暗处的势力或者人都会被揪出,摆在明面上。 但是,唯有凤印的主人才能使用凤印,而唯有凤印才能将那些人呈上的带着奇异能量的纸张镇压下去,从而使霄皇看到信笺中真正的内容,而且这些内容必不为假,倘若有假,那么造假之人必然会在凤印按下去一瞬间灰飞烟灭,连同着他呈上来的这份信笺。 凤印是主裁和审判者,不过倘若仅仅是这样的话,霄皇已经放丫丫自由她也不会多去管这种事情,并且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的政权兴衰与自己都没有任何关系。更别说只是压制隐患了。 改变丫丫想法的是汐越,这个狐狸般的男子在她回来后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一般。 “你想要逃到哪里去呢?那个白衣男子那里么?”汐越见她的第一面,说得第一句话令丫丫吃惊不已,同时心中隐隐有些愤慨,这个狐狸般的男子竟然在她出了这个皇宫后就一直在跟踪她。 “你想怎样?我不许你动他。”丫丫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汐越会对韩无涯不利。 “要想杀他我当时就动手了,你放心,我并没有跟踪你,而是正好去夕照岛有事顺便去看望下你,没想到,你这个连自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的人居然会有熟人啊!”汐越的感觉何其灵敏,当初丫丫从天而降,这本就不符合常理,而其又说不出自己的来由,明眼人都会猜测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搞不好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阴谋。 偏偏是皇宫偏偏是汐越皇子偏偏手捧凤印,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位置,那就是皇后。宫中的人都以为丫丫的目的就是后位,连汐越也一样,他一边观察着丫丫一边暗自冷笑,这样拙劣的方式,这样拙劣的表演,在他看来都是那么的可笑和荒唐。 不过,在丫丫去了夕照岛后,在见到那个飘逸得如同天神的男子后,在看到丫丫和那男子亲昵的模样后,汐越的心中忽然就滋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他会不知不觉地心情变差,会不知不觉地去想眼见的种种,甚至不自觉的会对丫丫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 就如同丫丫回来他第一次见她时说的话,那是连他自己的都无法理解的话,有着某种酸涩的味道。然后寻找所有的借口来填补心中的恐慌,汐越第一次感觉到心慌,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受,令他惊奇而疑惑。 对于汐越的话,丫丫没有在意,当时她想反正她都要离开了,管汐越怎么说也无所谓,只要他不来对付韩无涯就行了。 “你真的要走吗?”见丫丫没有理会自己,汐越头一回觉得有些尴尬,为了遮掩住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他淡淡问道,心里有着某种不明所以的挣扎。 “那是当然,不然在这里等着某人来杀么?”丫丫对汐越的怨气是三年来不间断地积累的,这个狐狸般的男子始终对那些投送怀抱的女人不加管理和约束,任由着她们想尽一切办法的对付丫丫,这令丫丫吃尽了苦头,虽然每每化险为夷,但丫丫也将那幕后的引发者汐越恨了个透。 “呵呵!你这是在怨我么?”这时候的汐越却笑了,对于这个女子他始终有着一丝防备,但在防备却也在三年的观察中不知不觉地消散一空,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子根本不是如他所想那般,目标直指后位。相反她一直想要的就是逃离这个皇宫,逃离他这个即将成为霄皇的皇子。 “哼!丫丫不敢,一切都和汐越皇子无关,丫丫只不过是和霄皇有约,去了夕阳果换取自由而已。”丫丫对汐越丝毫不客气,口里似乎把他当成了皇子但是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这言语中的浓厚讽刺味道。 “你难道不知道凤印的真实用途么?”听到丫丫如此绝情的话,汐越的心忽然抽痛了下,不过他压下了这种陌生的感觉,走到丫丫身边,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不知道的话可以问霄皇哦,他会给你解释的,我等你来找我!” “凤印的真实用途?”丫丫愣了愣,当时他也没有管汐越的话,不过在听完霄皇的叙述后,她才明白为什么汐越要她去找他。 想到这里侧坐在木椅上的丫丫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这样一来的话,霄皇算是履行了约定,但是她却不能如愿地完全脱离皇宫。 想要真正的自由,除非,和汐越皇子完成夫妻之理达成夫妻之实,解除凤印的束缚。这是历代拥有凤印的霄皇在凤印上释下的咒法,以报凤印之力为皇家掌控。 要不是千年前的意外凤印也不会流落他方,如今凤印从天而降,回归皇族,这个咒法也随之加到了丫丫的身上。 现在可以离开皇城可以离开汐越,可以在汐越过了成人之礼后,她就必须下嫁于他完成凤印的继承。 不过按照霄皇的说法,如果不愿下嫁还有另一种解决方法,那就是将凤印的力量印到皇家独制的一种纸上,由那种纸和皇子的长期接触之下将凤印的力量引导过去。不过这种方法要和皇子协商共同建立契约关系才能达成,这也就是为什么汐越要丫丫去找他的原因。 不过要在那纸上留下印记却是困难百倍,再加上丫丫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更是无法满足使用凤印的消耗。 不过即使如此,丫丫也还是选择了这样做,她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更不想和自己讨厌的人同床共枕,自由是重要,但是若有别的方法存在丫丫绝对不会去选择和汐越在一起。 对于丫丫的选择汐越没有做任何表示,而是在丫丫将决定告诉他时,沉着脸同意了建立契约关系。 而在丫丫一次次地尝试着在那特质的纸张上留下印记时,没有一个人来找过她,就算是霄皇也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 在尝试的第十天里,丫丫终于在纸上留下了一丝印记,不过这丝印记一现即逝,令丫丫感到颇为遗憾。不过也是在那一天丫丫几乎是拼了命的往纸张上盖印,脸色也一分分地苍白下去,凤印的消耗不是她这个若女子能够承受的了的,但是丛盖过几张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停不下来了,而自己的力气也在这一分分的按压之下急剧地消耗着。 第132章:神秘客人 毫无疑问若是这样再继续下去,不出一刻丫丫就要香消玉损在此了。.不过就是在这一刻过去之前,一脸苍白的汐越皇子忽然闯了进来,一把拉回丫丫的手将凤印拍飞了出去,不过看到汐越的模样昏迷前的丫丫感觉到颇为迷惑。 她第一次见到汐越的脸上如此的惨败,而且望见他捂着心口的手,丫丫蓦然惊呆了,那里正是二人订下契约的地方,如今却似乎是疼得厉害,也就是说,每一次丫丫按下手中的凤印,作为受印者的汐越都将会忍受着难以言明的痛楚。 那么今日丫丫这般不停的按压之下,这个狐狸般的男子究竟在忍受怎样的疼痛呢?而其又是如何忍着这份疼痛来阻止快要被凤印债干体力的丫丫的呢? “为什么?”丫丫想问,却被接踵而至的疲惫击昏了过去,在昏迷前的那一刻她却似乎看到了那个狐狸般狡猾的男子脸上的笑容。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笑,竟然如此好看。 从那之后,丫丫才听说了这种所谓的契约关系是如何建立的,所谓皇家特质的纸张也不过是沾染了皇子血脉之力的普通纸张而已。 只不过沾染上了汐越的血,它才能承受凤印的力量,而凤印的力量也借此传输到汐越的血脉地,每传进一分作为受主的汐越就要承受那种能力强制入体的痛楚。 了解到这一点,丫丫级再也没有轻易地去尝试在纸上印下凤印,汐越也从那之后不再出现在她的寝宫,不过为了赶在汐越的成人礼之前将凤印的力量完整地传导给汐越,丫丫偶尔还是会尝试着在纸上留下深一点的痕迹,所以每一次她都倾尽全力的去按,直到虚脱为止。 从那次后汐越就像是躲着丫丫般从来未曾出现过,而丫丫也何尝想见他呢,两个人一个奔波在外一个身处深宫,只有在丫丫每次按下凤印时脑中才会浮出那最后的笑颜,而汐越也会在感到疼痛的时候想起丫丫吧! 凤印,成为了他们之间一种奇特的羁绊,即使是狡猾如汐越也在这羁绊之下乱了心神。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对方。 “唉……”丫丫幽幽地叹了口气,美眸静静盯着手中的凤印,一时间陷入了某种沉思中。 皇城的另一处,昏睡中的韩无涯却迎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 “老大还没醒过来吗?”赵强蹑手蹑脚地走到韩无涯休息的屋子门外,小声问着守候在此的刘云和霍七。 “没有!”刘云担忧地望了眼那个自三天前就没有再有过动静的屋子,小声的回答,他们轮班在此已经守候了三天了,韩无涯竟然从那次昏睡过去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甚至连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要不,再找大夫来看看?”赵强有些急了,就算是疲劳过度的话谁了这么久也应该醒过来了才是。 “之前大夫不是说了吗?老大是耗神过度,需要充足的休息。”刘云皱了皱眉道,他要比赵强镇定的多,他觉得只要韩无涯的呼吸正常总会醒过来的。 “可是……谁知道那是不是庸医啊!”赵强性子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被刘云白了一眼赵强也不在意,只低声道,“再过一日,如果老大还不醒过来的话就去重新找个大夫看看,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嗯!”霍七也点了点头,这是比较稳妥的办法,皇城的郎中水平普遍比其他地方高,不过也不排除浪得虚名之辈,再给韩无涯瞧瞧他们也会安心点。 “唉,老大这是何苦呢?”赵强望着安静的屋内叹了口气,连日来的操劳就是铁打的身子也要扛不住啊!韩无涯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他们四人有所不知的是,韩无涯当日在街上并不是因为他们所认为那个原因而昏睡过去的,那四人自然不知道,从他们与沈良几人碰面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而且这路人的手法相当高超诡谲,就连韩无涯都没有发现。 那日见韩无涯几人要去皇城,这路人才忍不住出手了,而韩无涯也从那时候开始昏睡了过去。 但是,韩无涯早先就修习了命理之术,这种昏迷也不过是困住了他的肉体,他的意识在昏迷的下一瞬就在脑海中苏醒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因为疲劳而昏睡,这里面肯定有着第三方的插入。 意识在脑海中的三天里,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韩无涯也不知道把自己弄昏的那路人的目的,但他在过后的思考中也了解到了这出手之人定然早已知道他们的行踪。或者说,把韩无涯弄晕就是为了阻止他进入皇宫。 三日来的风平浪静并没有让韩无涯放下心来,反而更加深了他的警戒,同时他心中也有论断,星萧若的事情似乎要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然而短暂的风平浪静很快就结束了,第三日的夜里,韩无涯的意识体很明显地感觉到了有另一股意识进入了自己的脑海,那是在炎纶之后,第二个能进入他脑海中的外来意识,这令韩无涯颇为困惑,难道意识体是随意可以立体的么? 现在在韩无涯面前的是一团紫色的意识体,韩无涯的意识体只是远远地看着,他早在感觉到这股意识之后就让炎纶远离了此处,以免受到波及。 那图案紫色的意识体起初从外闯入显得很是脆弱,不过在短暂的回复后,竟渐渐地凝成了一个紫色的人影。远远地韩无涯望着那人影直到其越来越清晰。 “是她?”韩无涯的意识体一怔,远方的那个新进的意识体凝成的模样竟是他在怀表上看到的要去解救星萧若却被星萧若拒绝了的紫影,也是那个星萧若曾经跟随在身后的紫衣女子。 “没想到呢!你竟然能将意识体开眼么?”就在韩无涯呆愣的时候,那团紫色的意识体已经完全凝结成了一个少女的模样,只见她远远地向韩无涯踱来,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笑意,似乎有些好奇韩无涯怎么能够将自己的意识体开眼。 “过奖,不过随随便便闯入别人的地盘,姑娘这种做法可是有所不妥当?”韩无涯淡淡道,他还不能了解到这个女子的意图,或者是不是可以说要不这个女子的话星萧若也不会被关进大牢呢? “真是冷淡啊!和那个家伙一样!果然不愧是兄弟二人。”紫衣女子撇了撇嘴,不以为意,语气中略带了点嗔怪的味道,似乎是在埋怨韩无涯又似乎是在怪她口中的“那个家伙”。 “你认识萧若?”韩无涯听她这么一说就更加确认了此女就是曾经和星萧若在一起的那个人。 “算是吧!”紫衣女子淡淡道,“只是遇见过而已。” “那你为何要阻止我进皇宫?”韩无涯目光灼灼,他知道这女子肯定不只是见过星萧若那么简单,如果只是见过的话,她又为何和要去救星萧若出来呢?完全没有必要嘛! “你当皇宫是什么地方呢?由你进由你出吗?就算你有着明境境君的腰牌又如何?这里是皇宫,不是明境,臻玄夜的影响力还不至于大到这种程度。”紫衣女子平静地望着韩无涯,眼中闪过一种似笑非笑的神色,她阻止韩无涯的理由并非如此,只不过,那个理由她也说不出来。 “这个就和阁下没有任何关系了!”韩无涯淡淡道,以他的聪慧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这样的话搪塞掉呢?无缘无故的别人凭什么担忧他的安慰? “呵,一样的狡猾。好吧!理由什么的,我也不想说。”紫衣女子讶然地望了韩无涯一眼继而轻笑了笑似乎有些无奈地道,“就是为了他我也不会让你贸然赴险的。” “为了他?”韩无涯的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他心中或多或少猜到了这其中蕴藏的情愫,星萧若的魅力他很清楚,当初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就有无数美女蜂拥而来,要做星萧若的女朋友,可是都被星萧若给轰回去了。 嚣张狂傲的星萧若是看不上那些冠上了“美女”名号的胭脂俗粉的,他心中有自己的衡量,至今都没有碰见过令他心动的对象,这一次恐怕是破例了。 “你别瞎想,我只不过是不想欠他的人情罢了,他这次入狱完全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我才要想方设法地救他出来。”紫衣女子咬了咬嘴唇,想起之前入狱救那个人时,那家伙冷淡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暴跳如雷,角色如此快地换了过来,是她想都没有想过的。 而且那人是因为她入狱,于情于理她都要将其解救出来,不然以她的性子,以后定然过得不安生。 “哦呵呵!你多虑了我没有乱想,只不过,能不能请姑娘将事情的大概说与我听,那样我也好做定论,找出解决的方法来。”韩无涯将种种古怪的推断压下心头,笑了笑道,他找星萧若也就是为了了解情况,如今正好有当事人来给他讲说,那是最好不过了。 “我没有多少时间和你说,这些是当时的记忆片段,你自己去看。”紫衣女子忽然单手一挥,手中一道蓝芒闪过就见她在其中抓了几下,一团淡蓝的光团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而做完这一切的紫衣女子的意识体也在一瞬间显得暗淡了些。 “还有,千万不要轻易进皇宫,霄皇和汐越皇子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紫衣女子慎重地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现实中我也不方便和你见面,你不用去找我,有事的时候我自会来找你!” 第133章:嚣张狂傲 “姑娘,你认识丫丫吗?”韩无涯问道,他多半能猜到这个女子和皇宫有着某种关系,不然也不会一次次地提醒自己皇宫的恐怖,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那个拥有凤印的丫头?”紫衣女子一怔接着道,秀眉微微皱起,“那丫头与世无争,但是却因为凤印的关系几乎是被后宫的女人们群起而攻之,要不是汐越那小子暗中施以援手的话,恐怕早就香消玉损了,怎么?她是你的旧情人?” “丫丫是我妹妹。”韩无涯听得紫衣女子话语先是一怔,不过在听到后一句的时候颇有些哭笑不得,这个长像文静柔美充满脱俗气质的女子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那丫头一出现就从天而降,手里握着失传已久的凤印,而星萧若那家伙也有着消失了千年的龙皇剑,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意识开眼的人。你们三个个个是这个大陆上的国宝级人物,居然还相识?真是让人才不透!”紫衣女子嘀咕道,她现在才发现,和星萧若认识的人似乎没一个是正常的家伙。 “这个,大概是意外吧!”韩无涯干笑了笑,他也发觉了自己三人的不合常理之处。 “好了时间到了,我走了!你看过那些后好好打算打算把,过些天我再来找你!”紫衣女子忽然道,她的意识体也渐渐地便得稀薄了。 “还没问姑娘芳名!”韩无涯道。 “苏紫鸢!”紫衣女子淡淡道,说完便消失在了原处。韩无涯的脑海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与此同时他的意识立马回归,沉睡了三天之久的身体也在意识回归之后逐渐地复苏了过来。 活动了下因为长久的沉睡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身体,韩无涯从床上坐起,忽然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起身朝外走去。 “嘎吱!”木门开的声音。 “哇!老大,你终于醒了,哈哈,太好了!霍七刘云开把东西拿过来。”韩无涯才一打开门就听到赵强欢喜的叫唤不由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这三天的昏迷,大概这四个人也已经担忧到不行了吧!眼睛瞥见门前架起的遮阳的棚子,韩无涯心中微暖。 这群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汉子其实要比表面上细心的多,眼睛适应着周围的光线,韩无涯一眨眼便看到了飞奔过来的刘云和霍七。 那二人手中各自拿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似乎是些方便携带的厨具,还有些材料包,是韩无涯早先制好的。 “这些家伙……”韩无涯无语,他本就要去厨房的,没想到这些都被四人准备妥当了,显然是早就预料到他醒来会饿,而又不太乐意吃酒家的饭菜,想要自己去做的心理。无奈地望着四人将一切准备妥当,甚至连配料都洗得干干净净地搬来,韩无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咕咕~~~~~”然而就在四人忙绿地准备好一切的时候,韩无涯的肚子再次不受控制地叫了起来,似乎在抱怨这几日的被遗忘所积聚的不满情绪。 “哈哈哈哈!”赵强首先大笑了起来,其余三人也是忍俊不禁,他们见惯了韩无涯的强势和完美,何曾见过韩无涯如此狼狈过?此时,被他们碰个正着,此时不笑更待何时? “罚你七天不准吃我做的菜。”见三人忍俊的模样,而赵强更是毫无顾忌地笑得那般夸张,韩无涯原本尴尬的脸上忽然一沉低声道。 “哈哈……啊?老、老大?这个、我,老大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吧!”原本还笑得颇为开怀的赵强在听到韩无涯的这一句话后顿时面色一变,不住哀求道,似乎七天吃不到菜比要了他命都来得恐怖。其余三人见此后面色一正,各自摆弄着手中的东西,似乎刚刚想笑的不是他们一般。 “八天……”韩无涯嘴角一挑口中缓缓吐出了两个字,这两个字一出,原本还打算哀求的赵强的脸上忽然一凝,面色一正也和那三人一般,捣鼓着手中东西,眼中还不住含着哀求地望向韩无涯,似乎是说我不吵了我听话,您看能不能给我降几天。 “三天!”韩无涯白了赵强一眼,淡淡道,令赵强心中大大松了口气,三天而已他总能熬过去的,虽说也是艰难不已,但总比八天要好上太多了。 “嘿嘿!老大,这是我给您特意准备的野兔肉,我就知道您最喜欢吃这个了。”待一切准备妥当韩无涯要着手做的时候赵强讨好地捧起案上的兔肉笑嘻嘻地说道。 “好啦!今日这一餐你可以参与。”韩无涯实在拿这个皮厚的赵强没办法,就算你如何冷如何生气或是惩罚,他都会不怕死地冲出来笑嘻嘻地和你搭着话。 “老大万岁!”赵强大叫一声,如个孩童般跳了起来,紧接着却在韩无涯目光的注视下,局促地退到了外面,不过看他眼中的喜意却是丝毫不退,望着那新鲜的兔肉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他甚至开始想,未来的三天要如何度过。 “这几天外面怎么样?沈良他们有没有什么动静?”韩无涯一边做着料理一边问旁边站着的四人。 “沈良他们倒是有去和牢外的人接触过,不过却并没有成功,据说这一次看守得很严,根本不给人探监。外面倒也风平浪静的,没有听说关于星老大此事的风声。”霍七一直关注着这些事,当即答道。 “嗯!”韩无涯点了点头,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当中,他现在就想填饱自己的肚子然后再次进入脑海中去读取那个紫衣女子苏紫鸢留下的记忆画面。 “老大准备怎么做?”刘云问道,他脑中此刻却是想起了那个水绿的身影,她此刻大概是在皇宫的某处吧!自从了解到丫丫是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凤印持有者后,刘云也算是真正的断绝了对丫丫的念头,不过即使理性上断绝了但他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后者,特别是到了这个丫丫所在皇城之中这份想念也越加的深厚起来。 “吃饭过后我要闭关一段时间!”韩无涯淡淡道,他不想和四人解释关于苏紫鸢的事情,那种事情太过玄奥,就是说出来,恐怕这四人也不见得能理解多少。 “闭关?难道老大到了修炼的某个关口了吗?”钱山疑惑道,他的家族曾经在几百年前出现过修行者,这也令他对那类人颇为熟悉,听见韩无涯说道闭关他就想到了那些可以飞天遁地的修行者,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不过闭关一般都是到了某个关口修行者才选择的路径,而且一般闭关都要花很久的时间,韩无涯说的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多久。 而且在这个关口闭关似乎有些突兀,一旦星萧若那边发生异常,凭他们几个也根本解决不来。 “不会很久,最多不会超过一天的时间,也并非是道了某个关口,而是有事情要处理,你们接着观察就好,一切和原来一样。”韩无涯说道,他估摸着读取那些画面不会花太多的时间,一天肯定是够了。 “哦!”钱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问。 “老大,我想你这些天的昏迷不只是因为疲劳吧,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我们能帮上么?”霍七忽然问道,细心的他从事情发生的始末上猜出了点什么。 “不用多心,你们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韩无涯平静地说道,他明白霍七的想法,不过意识体这东西,只有见到了他的人才能够理解,就算说了这四人也不会懂,不过是白费口舌,而且就算懂,也帮不上忙。 “是!”霍七道,他已经明白了韩无涯的意思便不再多问,立在一旁,眼神闪烁不定,袖中稍微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意,他希望可以真正为韩无涯做些什么,希望可以真正帮到他,他深深地明白在夕照岛,要不是韩无涯的出现他们早就死了。 从秘法的修炼变强的第一日起,霍七就想着要真正帮到韩无涯,他不断地努力变强就是为了能有那么一天。可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达成这个心愿,甚至连帮韩无涯分忧都做不到。他们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霍七觉得自己只能仰望韩无涯,只能做着无谓的担心。 恨自己无能的同时,霍七的心中也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他知道自己还不够强,还有继续努力修炼才行。 时间如水,飞逝而过,就在饱餐了一顿之后,韩无涯又回到了房中,在床上静坐了起来,韩无涯很快便来到了脑海之中,意识体猛地睁开了双眼。 “不知道,萧若和那个紫衣女子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呢!”韩无涯的意识体握着那紫衣女子苏紫鸢留下来的蓝色光团,喃喃自语,眼中有着一抹浓浓的期待。 意识体一闭眼,缓缓地将手中的蓝色光团贴在额头上,韩无涯只觉全身忽地颤了颤,便来到了一个烟荡荡的空间里。 “嗖~”一个画面闪过,韩无涯看到了一片花海,那是一片紫色的鸢尾之海,微风吹动,花枝晃动如一波波被风漾起的波浪。紫色的花海中有着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那女子背对着韩无涯,轻纱般的长裙被微风浮动在控制款款飞舞,如同一个个小小的精灵一般。 第134章:掌控人心的魔力 “嗖!”第二个画面闪过,那个紫衣女子在花海中缓缓走着,她的前方有着一个睡在花丛中的烟衣男子。.那个男子韩无涯认得,正是他的好兄弟,星萧若。星萧若的嘴角叼着一根青翠的草杆,眼睛望着天空,并没有注意到女子的到来,而那女子也没有注意到花海中的男子,还是遥望着远方往前走着。 第三个画面是被绊倒的女子趴伏在烟衣男子身上,两人具是惊愕地望着对方,脸离得很近,韩无涯可以清晰地看到星萧若紧皱的眉和那女子惊愕的表情。 原来他们是这么相遇的!韩无涯不由笑了,心想两人果然是有着情愫的。 “嗖!”不容韩无涯多想第四个画面飞了过来,那是两个怒目而对的人,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似乎一言不和就会打起来一般。不过韩无涯知道星萧若是不会对女人出手的,因此也有些担忧了起来,他想到了在怀表里看到的,星萧若被铁链锁着关在山洞里的情形,他不知道和这有没有关系。 紧接着一幅幅画面来了又去,在不断的提取中,韩无涯终于弄清了当初的种种情况!那情况的复杂和纠结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原来星萧若与苏紫鸢在那片花海相遇后,二人具是不对头,苏紫鸢要收胆敢对其不敬的星萧若为奴仆,骄傲的星萧若自然是不加理会,不过看起来颇为柔弱的苏紫鸢却有着比星萧若还要强悍的实力。 再加上星萧若本就不愿和苏紫鸢动手,两相增减之后就是星萧若惨败在苏紫鸢手上,就连小火果也被苏紫鸢一掌拍晕在地。不过苏紫鸢在平湖镇有事,而为防星萧若逃走就用锁链将星萧若锁上并关在了一处小山洞里,也就是韩无涯在怀表上看到的那一幕。 当时星萧若正好受伤,月光下脸色更显得苍白,而且苏紫鸢留下的食物星萧若也没动。这样就造成了受重伤的错觉。 星萧若本来就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苏紫鸢走后就之所以静坐在那只是为了调息,一旦恢复了体力,就会想尽办法离开,留下来当苏紫鸢的奴隶?笑话!他星萧若曾一度被人重金邀请去走一趟生意他都不肯,更别说甘愿当奴仆了。 不过星萧若是个聪明人,一来他不愿意和女人打架,二来那个叫做苏紫鸢的女子很是厉害,就算他拼尽全力恐怕也会两败俱伤,这是星萧若所不愿意见到的。 不过苏紫鸢给出的画面里没有这些,她自然不知道星萧若的想法,这一切不过是韩无涯的推断,以星萧若的性子自不会坐以待毙,而且从后来苏紫鸢在月仙庙拜祭过后遇见星萧若韩无涯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星萧若定然是在苏紫鸢离开后逃离山谷的,而且后来与苏紫鸢的再次相遇也完全出于意外,那山谷离平湖镇颇远,就算星萧若猜到苏紫鸢有可能到平湖镇,但也猜不到她会正好出现在月仙庙。 这种相遇的几率极低,星萧若本来还想自己应该不会那么没运就碰上了,只是参观下月仙庙,他觉得苏紫鸢那尊凶神不会到月仙庙这种慈悲的地方来,就没有在意,没想到还没进月仙庙就被苏紫鸢逮了个正着。 在毫无防备之下更是被苏紫鸢一掌拍下了平湖,狼狈不堪。不会水的他差点没瘪过气去,昏迷前被苏紫鸢提了出来,也正是在那种半昏迷的状态下被苏紫鸢提着飞出了平湖镇。这番经历回头想想真是颇为憋屈的。 后来星萧若被苏紫鸢治住周身各处大穴,无法动用武力,这才苦着脸走在苏紫鸢的身后,也就是丫丫和韩无涯看到的那副颇为滑稽和暧昧的画面。 苏紫鸢带着星萧若一路向北来到皇城,也进了皇宫,在她给出的画面上,韩无涯可以看出,这个紫衣女子在那森严的皇宫之内有着很高的地位,至少连汐越皇子都和她平起平坐,不会怠慢于她。 而星萧若发生的一切,也就是在遇见汐越皇子之后。星萧若的龙皇剑一直佩戴在身,苏紫鸢和他动手时他也没有拿出来,可是却一眼被见多识广的汐越皇子认了出来。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苏紫鸢的感觉里,汐越是看上了星萧若的剑而将其囚禁了起来。 不过这之中汐越曾经和星萧若独自交谈过,苏紫鸢也不能完全了解这其中的玄奥。到底汐越和星萧若说了什么,他会那般老老实实地等待呢? 他们素不相识,只是初次见面。那么唯一的理由应该就是龙皇剑。可是龙皇剑上有什么令星萧若如此茫然而失落呢?汐越皇子又能对龙皇剑做什么呢? 韩无涯思绪万千,心中惊起了骇天大浪,那个神秘的汐越皇子似乎有着某种掌控人心的魔力,仅仅一席交谈就将那样桀骜不驯的星萧若说服,并将其关押在了铁牢之内。 “萧若,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为难呢?”想起星萧若望着监牢的窗口似乎是等待的模样,韩无涯喃喃自语,来到这个世界后大家都似乎多了很多秘密,还是似乎都不能说不出口的秘密。 就像丫丫至于汐越皇子之间,韩无涯至于地狱之魔之间,而星萧若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呢?难道也遇到了他难以接受的事情或者说也同韩无涯一般?不过最后一个疑问被韩无涯否定了,有着华莱在星萧若的武力来源最起码不会有问题,而且又取得了焰索火山的龙皇剑,这一切星萧若都和他说过,还抱怨自己差点死在了那里。 也就是说焰索火山之行虽然危险但也在星萧若接受的范围之内,并不会出现像韩无涯与地狱之魔之间的纠葛。那么究竟是什么让星萧若如此在意呢?而且是和龙皇剑有关,再想到龙皇剑里有翟龙的存在,还有小火果的突然不见,这些古怪韩无涯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似乎是抓住了什么,仔细一思考却发现什么都没抓住,让韩无涯很是费解。 而苏紫鸢在星萧若甘愿进入牢房后,心中很是愧疚,认为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星萧若才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完全忘了当初自己也是想将星萧若收为奴仆的事。别说苏紫鸢还是个想到就做的性子,问汐越要人汐越只是笑着摇头,气愤之下她就去劫狱了,结果星萧若根本不领情而且看起来也不想出去。 这令苏紫鸢很迷惑,不过她倒是断不了救星萧若的心,在经过仔细的调查之后把目标锁定在了沈良几人的身上,不过发现几人实力太过低微苏紫鸢就没有惊动几人,只是在安装帮助几人打理人手而已。 本以为就这几人成不了气候,苏紫鸢差不多就要放弃这群人自己想办法了,这时候韩无涯五人出现了,苏紫鸢立马又打起了精神悄悄在暗处观察了起来,在听到韩无涯是星萧若的好兄弟之后更是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尾随韩无涯几人一直到皇城,苏紫鸢本以为可以派人来和韩无涯沟通,没想到对方一转眼就要进宫,这令苏紫鸢颇为头疼,急忙之下就对韩无涯释了术用三天的时间将韩无涯的意识通道连接好,这才进入了韩无涯的脑海中。 本来苏紫鸢是打算留下画面后自己就离开的,不过没想到韩无涯的意识竟然开眼了,而且看起来还比自己厉害的样子,苏紫鸢就同其交谈了一番,并在留下画面片段后离去。 “这个女子倒是个性情中人,和萧若蛮般配的。”韩无涯忽然笑了笑自语道,他早就想着星萧若会看上什么样的女子了,这一次苏紫鸢的出现,韩无涯就觉得是上天安排的巧合,是星萧若命中注定的缘分。 不过想虽如此想,这一切都要等到把星萧若救出来后再做打算的。唯今之事,就是见上星萧若一面。 了解到苏紫鸢并没有恶意之后,韩无涯的心中倒是舒了口气,他当初就怕星萧若是被苏紫鸢卷进了某种事故当中,看来是自己想复杂了。不过苏紫鸢的话有几分真韩无涯也不敢断定,毕竟人家和他一点不熟,这样送来情报倒有些奇怪,虽说星萧若起了主导作用但是苏紫鸢的真实用意韩无涯却猜不透。 “或许是我多想了吧!”韩无涯叹了口气,喃喃道,苏紫鸢这个女子看起来似乎很单纯很直爽还有些傻气,但是仔细一推敲,韩无涯就能感觉到深藏在这一切虚假的外表之下,一颗谨慎的心。 叫他不要去皇城,未免汐越皇子的查探。 叫他不要联系自己,以免行踪泄露,被别人抓到把柄。 只丢下记忆碎片从而增加一切的可信度,打消韩无涯的疑心。 这一切无不展示这个女子缜密的心思,在皇宫中混迹的人本就没有单纯直爽之说。错一步满盘皆输,输了,丢的就是自己的小命,谁都输不起。 而一想到丫丫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韩无涯的心里就充满了愧疚。回忆起苏紫鸢说,要不是在汐越皇子的暗中保护下丫丫早就香消玉损了,韩无涯的心中对汐越这个人的看法,越来越变得微妙起来。 第135章: 天之娇女 丫丫说的狐狸一样的男子,只是在暗中进行着一切,不管是阴谋还是守护。(.)是啊!若不是有他的庇护,光靠青鸾丫丫怎么可能在那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呢? 青鸾再强悍也只是一只通灵了的鸟兽而已,虽然它的智慧超群,但是和人的狡诈比起来,青岚则显得直爽得多,它又如何能让丫丫一次次的脱困呢? 后宫的女人都是恐怖的,手段更是多到无穷的地步,靠青鸾自是不行,也只有对这里的一切极为熟悉的汐越皇子才能在这深宫之中行走自如,掌控一切。 “真是个可怕的人!”韩无涯心中惊叹,这个叫做汐越的男子不仅暗地里能保护丫丫的周全还不让丫丫有丝毫的发觉,这等手段不是常人能使出的。而且,对于星萧若,韩无涯再熟悉不过了,他自忖自己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星萧若放下自己的嚣狂,甘愿去做那阶下之囚。 “不管怎么样,首先一定要见到星萧若,问清楚这一切才行!”韩无涯自言自语,同时意识回归,缓缓睁开了眼睛。 于此同时的另一边,苏紫鸢盘坐在一方软椅之上,身前放着一架古筝,纤指飘飞,一阵阵优美的曲声从其指尖飘出,给这安宁的大院之内带来了丝丝飘逸的气息。 一曲落下又是一曲,这样谈了足足四曲,苏紫鸢才停下了双手,转眼看向一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真的要这么做吗?”忽然一个烟影飘飞进来,落在了苏紫鸢之侧,躬身问道,眼中满是敬意,他眼前的这个女子虽是女儿身,却要比大多的男儿都要厉害许多,光是代替殊境境君过来这皇城与霄皇议事这一点竟令人钦佩不已了,不过他不解的是最近这个从来宏图大略的小姐,竟然会为了一个阶下囚想尽办法,奔走各处。 “嗯!去吧!”苏紫鸢淡淡道,眼神依旧没有从那处离开。 “是!”烟影再次躬身领命,他虽不明白,但还是会尽心尽力去做,但凡是苏紫鸢吩咐的,就算是要了他的命他也不皱一个眉头,这就是忠心。 烟衣人走后,苏紫鸢独自遥望着远处,过了久久,才叹息一声,似是哀怨似是嗔怒地道;“本小姐如此优秀,你是哪点看不上了?” 眉头一挑,苏紫鸢低低地叹了口气,收回了视线,望着身前优美的古筝,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似乎是在拨弄着自己乱糟糟的心绪般。 “又要不安宁了啊!”眼中被忽如其来的忧郁神色充溢,苏紫鸢忽然自言自语道,“我作为殊境境君的女儿,命理之轮的掌控者,要如何控制自己的命运呢?” 蓝光潋滟,一颗眼珠般大小的光团浮现在少女绝美的眉心,稍纵即逝,却突如其来地为其增添了一份妖异的风情。 命轮终究还是乱了,她的心也乱了,那三个改变云霄大陆命轮的人,都一一被他遇见了。她该如何自处呢?又该如何将这被篡改了的命轮扳回圆点? 殊境境君之女,命轮的掌控者,她是被天命所系的天之娇女。 混乱的命轮,从这里才刚刚开始! 幽深的监牢里,四处都是黝烟的粗铁柱,暗无天日的监牢某处,一身烟衣的少年坐在厚厚的棉垫上,静静地望着牢内唯一开着口的小窗户,神色漠然而平静。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他似乎也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嘎吱!”寂静的监牢大门忽然被什么人推开了,烟衣少年仿若未闻青烟的瞳孔中似乎只有那扇小窗户的影子。 “噔噔噔噔……”从大门处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放佛感觉到了来人的方向是自己这边,烟衣少年的眉微微的皱了起来,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悦,刚欲开口,却生生噎住了。 “萧若,若我不来找你,你是否打算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存,又似乎有着某种疑惑和怪罪。 “你、你怎么会来?”星萧若愕然,他似乎差不多快要忘记其他的事情了,这些天,汐越的话令他很是在意并且苦恼,没想到,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那个最让他担心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自然是因为你在这里。”来的人正是韩无涯,他是在苏紫鸢的安排下进来的,并没有惊动什么人,而且丫丫的身份特殊,他不便去找她。不过一进来看到星萧若那副失落的模样,韩无涯的心猛地抽了抽,原本就要脱口而出的疑问化作了一丝关怀,“怎么了?难道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么?” 为了缓和气氛,韩无涯调侃着道,说完却又惊觉这原本是星萧若经常做的事情,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被感染道到了。 “去!”没好气地白了韩无涯一眼,星萧若站了起来,随手挥开了牢门,走出来顿了顿道,“我在等一个答案!” “和龙皇剑有关的么?”韩无涯说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吧……”星萧若有些吞吐地道,他还没有做好跟韩无涯说的准备。 “什么时候有事情连兄弟都不能说了么?”韩无涯勉强自己摆出一副笑脸来问道,他希望星萧若能告诉他一切。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吧!”听得韩无涯开口如此说着,星萧若忽然幽幽道,看向韩无涯的目光中很明显地带着一丝质问。 “这个从何说起?”韩无涯心中一惊,他的事很少有人知道,知道的那些人也不可能和星萧若说起,他不相信星萧若能够知道自己的变化,这一问,或许只是试探。 “你要瞒到什么时候呢?”星萧若嘘了口气,道,“我用苏紫鸢的命轮给你算过了……你也不必去猜测我是从何而知的。若还当我是兄弟的话,就把一切都告诉我吧!” “苏紫鸢?命轮?”韩无涯心中掀起了惊天骇浪,这个世界还真是充满了神奇,竟然能用这个所谓“命轮”的东西算出他经历的事情,不过肯定不能算出所有,不然星萧若现在也不必问他了。 “殊境的境君之逆,六境之内唯一一个沿用至今的境君之逆。”星萧若平静地解释道,“怎么?不是苏紫鸢安排你来的么?不然皇宫的这个地方,就算你有着滔天之力也无法硬闯吧!” “原来这一切你都知道的,好吧!”韩无涯心中低叹,看来自己的事对这个兄弟是无法保密下去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你!然后你要和我一起出去。” “出去?”星萧若低喃,忽然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嗯?这里不是皇族设的监牢吗?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存在?”韩无涯愕然,他听出了星萧若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这里自然是监牢,不过却不用出去,这里是掩人耳目的好地方!”星萧若淡淡道,“在一切最终显现之前,我都要在这里继续等下去。” “你要等的答案是什么?”韩无涯皱眉,他发现星萧若头一次这么慎重,似乎对那个答案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你的生死。”星萧若深深望了眼韩无涯,缓缓吐出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这句话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是,就算韩无涯嗤之以鼻也好不信也好,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初衷。 “谁能决定我的生死?”韩无涯皱眉,他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深奥,他更没想到星萧若一直在等的居然是自己的生死。可是如今自己好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还为什么还要等呢? “这个,只有天知道吧!或许是别人或许是你自己。”星萧若淡淡道,他现在的模样完全和以前不同,对韩无涯的态度也隐约地有所改变,这种感觉韩无涯说不上,似乎是有着某种审视和判断。 “没想到你居然会做这么没把握的事情。”韩无涯叹了口气,有些忧伤地说道,“居然只是坐在这里等待,你还是原来的你么?为何少了那份应有的自信呢?只要我还有口气在,我的生死就轮不到别人来管。” “你的骄狂哪去了?你的嚣张哪去了?丢弃了那些,你还是你么?”韩无涯不断地质问着,他不希望看到星萧若现在的样子,迷茫而失落,似乎丢了心魂似的。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这三年来发生的一切的话,我便从头到尾说给你听!跟我走!”韩无涯二话不说拉起星萧若就要往外去,可却被身后的星萧若拉了回去狠狠地装在了后者的胸膛之上。 “韩小子,不是本大爷把那一切丢了,也不是没了自信,而是本大爷实在没办法看着你一步步沦陷下去而无能为力。”星萧若嘶哑的声音在韩无涯耳边响起,让他的心跟着一丝丝地痛了起来,他又怎么想看着自己一步步的落入最坏的境地呢?而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惜强练命理之术,强行地将本命之丝拽出,与魔加持在他身上的命运做着斗争,每每念及此处他的心就忍不住有些酸涩,他想一个人承受,不想牵连星萧若,但偏偏最终还是将星萧若牵扯了进来。 “为什么唤出鬼阵的人是你?为什么魔要找上你?我不甘心就你一个人去承担一切,而我什么都做不了。”星萧若的手狠狠地抓着韩无涯的肩膀,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情感。 第136章:境君之逆 “汐越究竟和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深信。(.)难道还有什么能真的预测到将来么?”韩无涯叹了口气,想稍微转移下话题,他不想看见星萧若有那种自责、痛苦的模样。 “重天境是境君之逆,是所有境君之逆的主导,其他境君之逆所有的功能重天境的境君之逆或多或少都能表现出来。这其中就包括了苏紫鸢的命轮。”星萧若缓缓道,“不过,重天境的境君之逆代表命轮的那个公功能却和命轮有些些差别。” “命轮的作用是推算和演变,进而达到预测的目的。而重天境的境君之逆则是直接呈现出未来的画面。只不过要启动重天境的这种功效却是需要较长时间的准备,和千年未曾出现过的龙皇神剑。” 这也是汐越一眼认出龙皇剑的原因,重天境的境君之逆对着龙皇剑是存在着很弱的一丝感应的,要不是偶然间和星萧若靠得近了,汐越也根本感觉不到。 “其实这做监牢曾经就是为启动境君之逆准备的,而我作为未来预言画面的承担者,就必须待在这里,一旦启动成功,我也会第一时间内看到那景象。”星萧若继续解释道。 “竟然是这样……”韩无涯眉头紧锁,这其中竟有这样的因由存在。 “汐越当初只是初开境君之逆,也是由我做承担者,第一次看见的是过去,我看到了你在海天之上与魔的对峙,也从此知道了你这些年来所承受的一切痛苦和煎熬……”星萧若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悲伤和颤抖,“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当初和你一起战死在古战场之中,而不是……” “萧若,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韩无涯像大哥哥一样怜爱地揉了揉星萧若的头道,“和魔的争斗下,我并没有占绝对的下风。你要对我有信心。” “其实你看到的画面是我死后的,当时我渡过了红尘苦海即将去往晶川的时候,是魔阻止了我的脚步,将我重新打回了人身,也正是如此我才有着再一次与其对抗的机会。”韩无涯缓缓说道,“魔的束缚存在于灵魂之中,当初在流金寨的时候华前辈有给我加持一道护符,能短暂的抵挡魔之烟线的侵蚀。” “正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在华前辈的指引下进行了命理之术的修炼……”韩无涯缓缓说着,星萧若默默地在一旁听,从修习命理之术说到更早以前的炎神之镜也就是现在的月焚,怀表的一切功能,韩无涯也和星萧若说明了,还有那颗纯白色的珠子,以及其储存空间的能力。 “呼,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星萧若在听完韩无涯的述说后呼出一口气来,沉重地说道,“月焚将来的反噬太过恐怖了,我担心将来你能不能将之完全控制住。” “喂,对我有点信心吧!至少月焚现在好好的,一丝反噬的苗头都没有。”韩无涯此刻显得颇为轻松,将心中的一切说出,那块积压在他心底的石头也轻了些,不会让他感到压抑了。 “呵呵!这么说来我倒是放心了些,不过还是小心为妙,那些东西什么时候失去控制都不奇怪。”星萧若谨慎地提醒着,他对这月焚的名声稍有耳闻,也知道月焚一旦爆发反噬后带来的眼中后果。 “呵呵!你小子什么时候也这么畏首畏尾的了?不像是你的作风啊!”韩无涯调侃地说道。 “本大爷怕什么?要不是这次事关重大,你以为本大爷喜欢整天无聊地呆在这种鬼地方啊?!”星萧若顿时条件发射性地嚷道,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冷漠与淡然,嚣狂本性暴露无遗。 “哈哈!这才是真正的星萧若嘛!”韩无涯哈哈大笑,看到星萧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对了,小火果呢?” “还说呢!”一听韩无涯问起小火果星萧若顿时变得愤愤不平起来,“那家伙在看到汐越的火精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见色忘友的家伙。” “咦?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小火果也动了凡心么?”韩无涯惊奇地道。 “切,那种家伙,以后都不要理它了!”星萧若撇着嘴,这些天小火果竟然都没有回来过,令他很是不满和失望,此时正是怨气颇重。 “不过,萧若,汐越怎会如此甘愿帮你做这一切他有什么样的目的?”韩无涯沉声道,汐越这个人让人猜之不透,总给人很模糊的感觉,任你如何也看不清他。 “嗯!这一点我不是没有想过,不过汐越的解释是,龙皇剑是启动境君之逆的钥匙,而一旦境君之逆启动后就可以自由施展,龙皇剑也可以归还。”星萧若道,这种解释虽然没什么说服力,但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看不出疑点。 “这么说千年未出的龙皇剑是开启境君之逆钥匙,而这把钥匙是永久性的开启,这不是很矛盾吗?”韩无涯不解地问道,汐越给出的答案十分模糊。 “我也不知道,可能开启也有个时限吧,不过如果这个时间足够长的话,汐越也不算是说谎。”星萧若皱眉,他也知道这个解释有些勉强。 “那么你知道汐越手中的境君之逆什么时候开启吗?”韩无涯道,如果时间不定的话那么星萧若难道要在这里一直等下去? “嗯,汐越说最多三个月。”星萧若轻嗯了声回答,他也不是傻瓜,如果时间太久的话,这其中就可能包含着汐越的其他目的了。 “三个月?这么久?”韩无涯皱眉,现在才过去不到一个月要等到那最久的期限的话,星萧若岂不是还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继续待上两个月半? “或许不会拖到最后,我有感觉最近那境君之逆就能完成开启。”星萧若摇头道,三个月只不过是意外情况下的时间,真正的时间不会那么久,否则星萧若也不会轻易就来到这铁牢之内,而且要不是对境君之逆有所感应的话,他也不会相信汐越。 “你怎么感觉得到?”韩无涯愕然,听星萧若的口气是和境君之逆有这某些感应存在,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呵呵,谁知道呢!可能是拥有了龙皇剑带来的改变吧!翟龙是这么和我说的,而且,听他的口气是知道这境君之逆的,否则我也不会轻易的就相信了汐越皇子,那个人,太让人看不透了。”星萧若仰头望着铁牢内唯一的窗户,叹了口气,这些天他的心情颇为复杂,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安静地等待着。 不走动也不说话,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好像时间比原来过得快得多。 “龙皇剑,千年未出的龙皇剑啊!也不知道你遇见他是幸还是不幸。”韩无涯叹了口气,如今的经历有点令他应接不暇起来,原来是自己的一团乱七八糟的经历,现在又是星萧若,他感觉自己的头都快大了一倍了。 “先不想这些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相信有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星萧若傲然一笑,眼中隐隐有着好战的光芒闪过,“神挡杀神,佛挡弑佛,魔挡灭魔。我就不信在这个地方本大爷还混不下去了。” “哈哈!好!我也不要再畏首畏尾的了,现在一切都清楚了,该拼的时候我绝对不会退缩。”韩无涯也是傲然一笑,他看起来虽然沉静温和,但骨子里却是有着超乎常人的傲气和尊严,他不允许任何人来决定自己的命运,就像当初与魔挣命一样。 既然魔给了他再生的机会,他就要好好把握起来,要自己掌控住自己的命运。不论如何都要创出这个魔给予的枷锁。 “哈哈,我就知道韩小子你一直以来都闷骚的可以,怎么样?现在终于忍不住要热血沸腾了吧!”星萧若忽然揶揄道,韩无涯在现世的时候经常都是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甚至有时候对身边的东西都是不冷不热的,虽然知道韩无涯不是那种颓废的人,但是星萧若还是希望看到韩无涯和自己一起进行着热血的战斗。 他生性好斗,不管是在异世还是在这个世界,走到哪里几乎都要和人干上一架,否则按星萧若的话来说,那就是不干架不光全身不舒坦就连心里都闷得慌,完全是无益于健康的。对此韩无涯一概保持沉默,他知道星萧若这是找理由和他打架,不过他从来都不曾理会过,这令得星萧若很是无奈,而且几次突然出手还被韩无涯擒拿住,丢过几次脸的他就很少对韩无涯出手了,而是专门找些混混活动筋骨。 到了后来连街头的混混见了他都撒丫子跑,星萧若也渐渐地无聊了起来,也正是在他无聊的时候,韩无涯带给了他关于鸾王殿的消息,这再一次地将他的热血燃烧了起来,不过在经历过这种种后,他也从原来那个只知道好斗的顽皮小子,转变成了现在这样沉着冷静知道审时度势的男子。 他从来不后悔来到这个地方,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帮助翟龙,只是唯一觉得愧疚的就是韩无涯,要不是因为二人落到古战场的话,韩无涯也不会被迫启动鬼阵,就不会被魔纠缠了。 只是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星萧若唯一在乎的还是在鸾王殿的冰河紫玉上看到的情景,那个如同魔神般存在的人,真的是眼前这个在岁月的磨砺下变得有些冷酷的男子么?会是他生死之交的兄弟吗? 第137章: 无穷无尽的杀伐之气 “挡我者死!”星萧若深深地记得那个魔神的这句话,带着无穷无尽的杀伐之气,似乎只想着要把眼前的这个世界毁灭殆尽,那充满了血腥的战刀,印刻在了星萧若的心里。(.) “呵呵!这里和原来的世界不一样,好歹我也能有个目标了,虽然这个目标有点不尽人意。”韩无涯没好气地笑道,有些自嘲地说着,兴许是经过了多次生死磨砺而带来的改变,现在的韩无涯心性较之从前要坚定了无数倍,就是现在地狱之魔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有丝毫的动摇,要斗就一斗到底,就算自己力量不足,那不能示弱。 有句话说得好,既然都要死了还怕他干嘛?索性死得有骨气点。而且,不拼就必定死,拼了或许还有活路。韩无涯早就做好了随时拼命的打算,所以现在的他根本不畏惧生死,只不过这也不是就说韩无涯轻声,能逃的他干嘛不逃,逃不掉的时候才拼命嘛! “你有过后悔么?当初用出鬼阵完全出乎意料呢!”星萧若忽然道,眼中有着莫名的光芒闪过。 “后悔?怎么会后悔?人都是想要生存下去的,不管后来的结果如何,至少,是拼尽全力地活下来了,再苦再累都是种人生。”韩无涯感叹道,他从来未曾后悔过,即使是当初就被地狱之魔吞噬掉。只要救出了自己的好兄弟,就是万劫不复又如何,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 “你倒是看得开。”星萧若轻轻一笑,他的心情在见到韩无涯后放松了很多,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会一直,一起战斗下去,哪怕为此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后悔痛苦又有什么用呢?人要往前看嘛!”韩无涯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哈哈,说得对,事情完结之后咱兄弟俩出去痛痛快快喝一场,本大爷可是在这里憋的很啊!”星萧若大笑着,忽而努着嘴道,如同一个朝自己哥哥撒娇的小男孩。 “这是自然的!”韩无涯也笑了,星萧若的这种性格就是好,不管以前有多大的间隙或者不愉快,他都会很快地忘掉,不管你如何,只要是他兄弟,他都不会真的介意你的种种行径,这种宽容,从开始到现在都令韩无涯很是惊叹,他自忖自己做不到这点,不过对于星萧若是个意外,为了星萧若,即使是豁出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嗯,明境境君那边还算顺利吧?境君之逆可有拿到?”虽然相信韩无涯能将一切办妥,但这个世界太过诡异多变,星萧若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喏,这就是咯!”韩无涯伸出手来说道,他的手中此刻多了一枚形如绿叶的乳绿色玉石,玉石中恍若有液体流转,生生不息,偶尔玉石上还散发出些微的柔光,很是迷人。 “这就是生之始?”星萧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枚不过巴掌大的小巧玉石,眼中放出惊人的光彩来,他是个古董迷,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而且是传说中的明境的生之始,拥有着造物只能的神奇宝物。 “嗯!我用夕阳果换来的,这里还有枚夕阳果,你服下。”韩无涯点了点头又从那纯白珠子里拿出了一颗红黄色的果子,这枚果子在被放入纯白珠子后,灵气却神奇地没有失散掉,反而和当初采摘的时候一样,这令韩无涯还能是惊奇同时对珠子的好奇心也增强到了一个很高的地步。 这样的一颗珠子究竟还有什么别的功能呢?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功能呢?这都是韩无涯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亲眼见到了这颗珠子的成型,那是吸收了整个大海龟的身体所凝聚而成的,虽然韩无涯不太能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现象,不过,这现象肯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发生的,或许是他运气好也说不定。 “啧啧,真是奇了,世界上居然还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存在,要知道曾经世界的那些科学家对此可是研究了很久都没有头绪的。这个地方真是古怪!”星萧若抓过韩无涯手中的纯白珠子,口中啧啧称奇,他也曾往这方面研究过,只不过却被惊天地难度吓了回来,那根本就不是人能干的事,自成空间?星萧若想那也许就是神迹了。 不错此刻,这颗神奇的珠子出现在星萧若面前,让他对自成空间一说又萌生了很大的兴趣,这个世界上是否有神他不知道,不过在韩无涯的描述中,这颗珠子很明显不是神制造的,这其中会隐藏着怎样的神奇呢?星萧若不由雀雀欲试。 “得了,珠子里还有好久存着,专门为你准备的!”韩无涯白了星萧若一眼,他深知星萧若那种想到就干的性子,此刻还不是放由他胡闹的时候。 “哇哈哈!太好了本大爷就知道还是韩小子最后,谁以后要是嫁了韩小子……”星萧若立马兴奋起来,迅速把珠子还回韩无涯手中,一脸期待地望着后者,嘴里还不住说道,不过他这番让韩无涯已经听得耳朵起茧的废话,才一出口就被韩无涯打断了。 一壶酒出现在韩无涯手中,星萧若就立马不说话了,他的性子韩无涯最是了解,而且同龄人中除了韩无涯谁也压不住这个嚣狂的家伙,可以说是人见人怕。不过在韩无涯的手段下,这个恐怖的家伙却是乖乖地温驯了下来。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咕咕……啊~!好酒!”星萧若二话不说拿过酒壶就往嘴里灌,当初在流金寨的时候他就经常去抢那些副寨主的酒喝,把人家都喝怕了,甚至连寨主华莱的酒都经常被星萧若光顾,可谓是到了“罪行累累,令人发指”的程度。 “呵呵,这酒不错,听说有些门道在里面。”韩无涯淡淡一笑道,他现在所拥有的财富相当的惊人,这种竹叶香一壶的价格达到了相当恐怖的程度,是一般人饮之不起的,就算是一些大富豪也不敢这么奢侈,他们还得为生意着想,不过韩无涯就不用担心这些了,反正钱花完了再赚回来就是了,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不同,弱肉强食,只要实力就不存在没钱这么一说。 “这酒哪买的,多少钱?”星萧若可还是记得当初青纹鱼的价格,仅仅一条鱼的价格就够平常人吃上十天半个月了,这酒很明显要比山贼们买的醉叶香要好上不止一筹,他记得醉叶香的价格要比青纹鱼低上不少,此刻他心中对这酒的估计也是相当的高的。 “嗯,好像是一块青玉石一壶吧!”韩无涯锁眉回想着说道,他是有些不记得这些就的价格了,当初也是听说山贼们喝的酒叫醉叶香,觉得竹叶香亲切就买了也没有管价格,不过看那老板的兴奋模样,他也是知道这酒的价格定然不菲的。 很遗憾韩无涯根本不了解云霄大陆上人们的生活水平,不然他就该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带着多大的财富了,而这种财富也只有暮城那种混乱的城市才会出现,其他的地方想要一下子弄到这么多财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咳咳……”星萧若一听差点没被口中的酒噎死,红着眼睛不断地咳嗽着,好久才缓过来,不过眼中的惊诧却丝毫不加掩盖地投向了韩无涯,“你吃钱啊?我记得青玉是这里的货币最高的那种了,你哪来那么多钱奢侈?” “呵呵,我也不知道啊,我完全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经济啊!呃,这个啊,忘了告诉你了,这些玉石是当初在暮城用那些野兽的材料换回来的,说来还是这珠子的功劳。”韩无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哇呀呀,没天理了,当初本大爷累死累活才弄到那么点钱,没想到,韩小子你居然这么随随便便地就捞了一箩筐回来。”星萧若哭着脸,很是不平,他当初虽说也不是他口中的那般“累死累活”,不过却也被翟龙报复得颇为狼狈,他和小火果身上的腥味好久才被洗干净。 “你这小子,有酒喝还抱怨,管他什么价格呢!喝得爽快不就行了?!”韩无涯没好气地道,他一向知道星萧若挺爱财的,而且也挺会赚钱的。他不过是买卖了些货物,算不得多么惊人的事情,而且暮城是个生死争斗的地方,能赚到这么多的钱完全是因为实力的关系,而且如果星萧若去了的话没准还会大赚特赚一笔。 别的不说,韩无涯的料理可是天下第一的(在星萧若看来),那些现打的野兽完全可以做成无数块没味的肉干,这肉干卖出去也绝对是一等一的。而且接着纯白珠子的特殊功能,完全可以带着新鲜的兽肉回去,药草调味料什么的都是畅销的货物,而且是有价无市的,星萧若定然不会放过这些。 “财大气粗!”白了韩无涯一眼,星萧若靠在铁牢的大铁柱上往嘴里灌着美酒,下一秒就在酒香的熏陶下,将心中的不平衡忘了个干干净净。 “喂,韩小子,如果有一天,我们站在不同的立场上要进行生死决战时,你要怎么办?”喝着酒的星萧若忽然问道,这个问题已经积压在他心中许久了,不吐不快。 “为什么会这样想?”韩无涯停住了手中的酒壶,眼角微挑,有些疑惑。 “嗯,没什么,只是问问。”星萧若躲过韩无涯询问的眼神,往自己口中大灌了口酒,“诶……”呼出口中的酒气,星萧若一直在等韩无涯发问却见对方只是安静地望着自己不由苦笑了声道,“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只是惊鸿一瞥,是否真实都难以确定。” 第138章:有魔窥间 “是什么?”韩无涯浅酌了一口壶中的酒,问道,他早有感觉星萧若有话要问他,不过星萧若一直没说他也没问,他在等,他也知道总有一天星萧若会主动说出来的。. “当初,在鸾王殿的时候。”星萧若眼中散出追忆的神色,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还记得那凤头阁的凤头么?” “嗯,记得!”韩无涯点头,眼中露出丝丝思索的神色。 “当初在丫丫听到青鸾那贼鸟的说明后开始寻找凤印,我们起先是在凤首那里找的,不过无论如何都是没发现一丝痕迹,而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仔细观察凤首的冰河紫玉时,却接收到了一个到如今我都无法相信的画面。”星萧若深吸了口气道,那个画面太过骇人了,就是现在回想起来都会令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冰河紫玉里从千年前就存在着内彩,虽然我不知道这内彩有什么作用,但是却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一切的发生。”星萧若说道,心中有些沉重。 “什么画面?”韩无涯眉头微皱,他有感觉这画面似乎跟自己有关,也就是说星萧若之所以会那么问,肯定与这有关,或许是看到了两人对峙的画面。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天上都下着血雨,整个世界淹没在一片赤红之中,犹如修罗地狱一般。”星萧若眼中露出一丝震撼与凝重,“当时真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我看见你站在无数尸体的中间,手握一把长剑,将一切挡在眼前的生灵毁灭殆尽。” “呼……而当我看见你的时候,你似乎也看到了我。”星萧若呼出一口浊气,缓缓道,心中还有些后怕,“你对我说‘挡我者死’!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已经不是你了,你的眼睛一向都是平和与深邃的,即使是生气的时候也一样,而那个你,却有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眼中看到的,也只有杀戮和狂暴……” “我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发生,不过在那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身上我感觉到了和你一样的气息,这代表着什么,我无法确定……”星萧若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忐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该如何去做呢?他无法给自己答案。 “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韩无涯也是深吸了口气,他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产生的,不过既然星萧若看到了,而且亲身感应到了,这其中就一定有着某种奇特之处,那样的画面,现在的韩无涯明白,那是入了魔后的画面,也就是说,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被魔占据身体,被魔击败。 不过,在一切还没发生之前,他是不会放弃的,就算那一天真的到来他也要与魔拼个两败俱伤。 “这事情天诡异了,要不是我确实亲身感觉到了我是一点也不会放在心上的。”星萧若苦涩道,他是最不愿看到那幅画面的人,只不过却又不得不去在乎,因为这画面的真实感太强了,强到星萧若连去欺骗自己都做不到,而且在听完韩无涯的诉说之后,他更加不安起来。 有魔的窥伺,韩无涯很有可能变成冰河紫玉中记载的模样。 “我知道了!”韩无涯深吸了口气,道,“如果什么时候我不受控制了,甚至听不见你的声音时,你一定要立刻杀了我!可以发个誓吗?”韩无涯心中暗自决定即使是被地狱之魔占据灵魂,也不会由得地狱之魔拿着自己的身体胡来,而他也希望最后帮自己解决这个心愿的,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做不到!”星萧若面色一冷,冷冷地望着韩无涯不再说多余的话。 “唉……”韩无涯叹了口气,他知道星萧若的性格,只不过,这最后一击必然要有星萧若来完成,别的人,韩无涯恐怕会压制不住地狱之魔出手,“就当是我的请求可以么?” “本大爷绝对不允许你说出这样的话来!”星萧若冷然道,“只要有本大爷在,那个什么魔就休想占据你的身体,他是魔我便成神,完全的克制他!”星萧若一语惊人,成神直说本属荒谬,就算是在云霄大陆上也没有见过真神的存在。 不过,既然有魔的存在为什么不能有神呢?而既然有神的话,他星萧若就一定要拼上去。这也是星萧若对韩无涯的决意和诺言,他要阻止地狱之魔,不管什么都挡不住他的意志,那是成神的意志。云霄大陆上有几人敢说,又有几人敢做?! 而星萧若不知道的是,他一语成箴,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真的有一天会踏上那种巅峰的境界,一跃成为云霄大陆千年来唯一的神,这是后话。 “萧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务必要斩杀我。”韩无涯不为所动,只是冷静地望着星萧若,缓缓道,语气中有着难以言明的坚定。 “你若被魔所灭,那即是这个大陆被魔肆虐又如何?本大爷是生是死又如何?”星萧若忽然吼道,“这狗屁世界的生死与我何干?我独自活在这种地方又有什么意义?别说这种傻话了,要真的为我好,我这个世界好就不要说这种丧气话来麻痹自己!” “魔又如何?既然他不能随意在这个世界走动就说明了他也有自己的弱点,只要我们找出那个弱点一切的预言都是空的,一切注定的命运都是可以改变的!”星萧若大声道。 “呼!萧若,这一次,我输了!”韩无涯呼了口气,他头一回见星萧若这么压不住情绪,也头一回见星萧若为了一个人下了如此大的决心。轻轻抱住星萧若因为激动而略有颤抖的肩膀,韩无涯轻声道,“我不会放弃的,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不过,我希望你要好好活下去,这样也不枉我为之拼斗一场。” “先不要急着否定,我也不想就那么被魔干掉,我只是说万一,好歹让我付出的一切有点意义吧!”韩无涯按住又要说什么的星萧若平静地说道。 听得如此,星萧若消瘦的身体忽然一颤,心中蓦然一痛,他知道,韩无涯这是用生命来维护他,好歹有他在还有个人记得他,好歹有他在还有个人想念他……他的要求只是这么简单而已,而自己却冲动的不顾一切。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星萧若感觉鼻子酸酸的,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为谁如此地难过过,甚至会抑制不住地要掉下泪来。 “因为我是月焚的主人啊!也因为你也不是普通人啊!”韩无涯安慰地拍了拍星萧若的肩道,“一切都是机缘也是巧合,没有什么命中注定,只有迎面向前的勇气。这一切都得靠自己来化解。” “你想想吧!如果不是因为有地狱之魔的存在我估计在哥灵境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都见不到你了。这也算是种机缘吧!而且,地狱之魔怎么也想不到我会修炼命理之术,并将他层层包围住的命理之丝抢回来吧!这何尝不是一种机遇呢?”韩无涯缓缓道,“只要好好把握住了这种机遇,将来的事情,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韩小子,本大爷还是那句话,他为魔我便成神,必定会克制住他。”星萧若眼中露出无尽的决心,韩无涯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同伴,他要用尽全力去守护他。 “我也不会服输的!”韩无涯望着星萧若一笑,两人心心相惜,心中郁气解开,别有一番情怀冲荡胸腔之中。 “好!本大爷倒要看看,我们兄弟二人对战地狱之魔,最终是谁赢!”星萧若哈哈一笑,朝韩无涯伸出了手。 “嗯!战到最后!”韩无涯也是伸手,二人双手紧握,心中具是有了拼命的决心,这一刻就是魔的光环也相形失色。 “嘎吱~”就在这个时候,大牢的门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响。 在星萧若与韩无涯惊愕的眼神中,一个身穿黄袍的俊逸男子只身走了进来,淡淡地望着发下约定的二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汐越皇子?”二人嘴中低喃,没想到这个时候汐越皇子会出现在这里,星萧若眉头微皱,境君之逆尚未开启,按照约定汐越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而就在二人疑惑不已的时候,一个绝美的紫衣在汐越走进来后也随之后一步走了进来,美眸望向星萧若却是包含着复杂的神色。 “苏紫鸢?她怎么和汐越一起来了?”星萧若愕然,他虽然知道苏紫鸢的身份,但是却无法想象她为什么和汐越一起过来,按理讲,除非,她要办的是公事。 “你二人就此离开吧!”汐越淡淡开口,手中拿着星萧若的龙皇之剑,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似乎只是在机械地说着这句话。 “境君之逆尚未开启,汐越皇子想出尔反尔?”星萧若不悦地挑起了眉,他有些难以揣测汐越的用意。 “这是皇命,皇命难违,你二人马上离开皇城!”汐越冷漠地回答,将手中的龙皇之剑丢向了星萧若,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第139章:契约之印 “丫丫现在如何了?”韩无涯连忙问道,丫丫的情形令他有些担心,不知道那个小妮子为何没有从皇宫出来。.听到韩无涯所问,汐越立刻顿住了身形,转头看向韩无涯却带着若有若无的一丝敌意。 “她的事,自有我管。”颇为霸道地说道,汐越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脑海中一想到那个非同寻常的女子就止不住地混乱起来。 “呵……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把丫丫当妹妹看待,我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自然会相互照应。”韩无涯一眼看出了汐越的敌意,同时心里也确定了,这个看起来冷漠而狡猾的男子,是真的对丫丫动了心了。 “她在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汐越忽然有些落寞地说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和你们重逢了吧!”脸上有着一丝苦涩和一丝自嘲,汐越在某一瞬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空了起来,完全的空白,像是被生生抽空的世界般,令人觉得无比的绝望。 “她现在好吗?”韩无涯想问丫丫为什么没有出皇宫,不过看汐越的样子丫丫应该是没事,而是有着某种事情要去完成。 “以后你见到她后自然就知道了。”心中蓦然一痛,他以为那个女子在知道一切后停住一切挣扎,没想到即使是两败俱伤的法子,那个女子却执意要不惜一切地离自己而去。回头想想,那日自己的笑容究竟是有多么的讽刺。 望着自己的胸口,衣襟之下,是当初订下的契约之印,那里此刻还较为平静,不过汐越却是知道,每天晚上那个深居后宫的女子都会不顾一切的按下凤印,也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加持到自己的胸口。可是最痛的却不是这契约之印,而是他的心,每每此刻他都能感觉到那个女子要离去的决心。 而这种决心将骄傲的他,打得狼狈不堪,生不如死。 “我知道了!”看着汐越失落的模样,韩无涯心中低叹,面上说道,而一旁星萧若则是神色颇为复杂地望着面前的苏紫鸢,一言不发。 “你们走吧!”苏紫鸢最终开口,却是有着无奈的感觉,眼睛看着星萧若,有点迷茫有点犹豫又有点依依不舍。 “嗯!”星萧若淡淡地应了声,当先向门口走去,在经过苏紫鸢身边时停了下,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是一个字都没有吐出口,狠狠地往前迈步。韩无涯心中摇了摇头,跟了上去,他明白,星萧若和这苏紫鸢多半是生出了些莫名的情愫,这种懵懂的情愫,都让身在其中的二人很是迷茫,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紫鸢站在原处,只感觉一阵轻风拂过那个他心中挂念的男子就这么的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这一瞬,心脏似乎是被狠狠地划了道伤痕,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眼泪也忍不住地落了下来。 讷讷地站在原地,苏紫鸢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似乎四肢都已经站到麻木了,才渐渐地回过神来,望着空荡荡的牢房,心中怅然若失。 脑海中回响起这十几日来的种种的情景,呆愣在那里,眼睛望着那铁牢,似乎那个人又坐在那方软垫之上,平静地看着牢房的窗口。 伸手想要抓住那人的手,眼前的画面却蓦然消失了,苏紫鸢再次呆立住,纤手僵在空中,无力地垂落。 “呵呵!”苦涩地笑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似乎整个人都虚脱了般,那个人的离去,似乎也带走了她所有的力气。 “我还以为你,多少对我有些情义的……”苏紫鸢绝美的脸颊上挂满了泪痕,口中喃喃道,有些幽怨有些无力有些伤心和难过。 那个她一心牵挂的男子竟然走的那么干脆,连一句话都不肯说么?连句道别都没有么?他可以和韩无涯那般开心地笑着,为什么一面对自己就那么的冷漠呢?难道自己对他真的太过分了?难道自己真的是惹他厌了? “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了吧!”苏紫鸢吃力地朝着门外走去,每一步都无比的艰难,似乎这一走,就要真的完全远离那个牵挂了许久的人了。 “噗~”一口鲜血喷出,苏紫鸢扶住身旁的墙,两道泪水汇聚着嘴角的鲜血流下,为这个女子绝美的脸上平添了一股惊心动魄的美,赤红的鲜血如同致命的毒药般一分分蚕食着她心里防线。 “呜呜……”终究,苏紫鸢还是忍不住伏在墙上低声地抽噎了起来,似乎是要把心中的委屈全部倾泻出来。 为什么那个人对自己不屑一顾?为什么那个人对自己视若无睹? 为什么那个人一次次地甩开自己的手?为什么连话也不愿和自己多说一句? …… “萧若……这样好吗?”而在那个大牢的外面,无人的空地上,韩无涯望向那个一直盯着怀表上的画面不语的烟衣男子,犹豫着问道。 “啊~!走吧!”星萧若的声音有些嘶哑有些低沉,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视线拉开,逃也似地快步向前走着,似乎要将心中那种疼痛抛去一般,对于苏紫鸢,他心中一直有着一种怪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在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时就已然深存于心。 那个在紫色鸢尾花海里如同花精灵般的女子,他并不是早先没有发现的,只不过当时的他呆在了那里,屏住了呼吸才发生了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一幕。那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跳已经停止了。 可是,就在刚刚,他却看着这样的一个女子,为了他的离去而这样深切的悲伤着。而他却根本不知道如何去面的她,只能仓皇逃离。 “唉……”韩无涯叹了口气,追上了星萧若的脚步,这一切的发生似乎又出乎了意料,究竟为什么汐越会在这样的关头上归还龙皇剑,并将二人赶离此处呢? 离开重天境已经两个月了,当初星萧若与韩无涯二人在离开皇宫后就直接找到在酒楼等待的赵强几人,离开了皇城。 沈良和冯霸、成子三人回去了平湖镇,而剩下的六人则向着仙水泽出发了。 不知道这里的地形方位有没有发生变化,韩无涯几人也只得按照《天衍》上给出的地图慢慢确定这位置行走着,在走过不短的距离后发现基本上没有出现偏差,韩无涯才放心下来。 仙水泽,处于南野境的南面,是一块颇为有名的地带,水汽氤氲漂浮,宛如仙境,引来不少人前去观赏,在南野境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仙水泽的大名,更有传说那里曾经出现过超脱世俗的仙人,不过这种传说多是讹传,没有什么真实性,不过也足以证明了仙水泽的神秘之处。 人们都对这里抱着或多或少的幻想,而且有人尝试着进入仙水泽内探索,不过却没有人能够走近那泽畔一长之内。从此以后,仙水泽更是被神化了不少,诸如神仙庇护之说广为流传。 两个月后的今天,经过长时间的跋涉,一行六人终于来到了离仙水泽最近的一座山下。这座山,名为聚灵山,也有着不凡的传说。 甚至《天衍》上都有所记载,说这座山是座灵山,常人无法在山上结庐而居,从古至今也唯有那个早已消失在历史尘埃中的名为寒萧的古人在此居住过。据说,这座山很是奇特,若是平常人游玩倒也没什么变化,不过一旦有人要在此定居的话,整座山则顷刻间化为荒地,寸草不生,直到打算定居在此的人离去后,山才慢慢恢复正常。 这个传说很是奇特,千万年来无数人想要将之验证,但无一不是得到同样的结果,唯有那个叫做寒萧的人可以做到结庐而居而不被聚灵山排斥,久而久之人们也就相继忘记了这座山的灵异之处,也再无人想要在这座山中定居。 聚灵山也因此在很多年前就成了无人问津的孤山,作为离仙水泽最近的灵山,聚灵山却一点没有仙水泽的张扬,只是默默地伫立在那里,似乎在见证着什么,等候着什么,亦或是只是静静地耸立在这个世界的一角,默默地当着这个世界的旁观者。 韩无涯几人来到聚灵山已经有些时日了,不过他们并不急着赶往仙水泽。仙水泽此刻正是游人最多的时候,来来往往前来参观的游人们几乎将道路挤爆了。韩无涯几人也只好远远地等待着,希望这些人能早点散去。 他们不想被人们看到那惊世骇俗的一面,更不想打破这个地方的平静。千百年来无人可入的仙水泽,他们虽然不觉得会被排斥在外,但是一旦闯入,那些前来观望的游人肯定会出现混乱,而且,这些人都是从各地而来。 消息一旦传开对他们很不利,切不说云霄大陆其他他们不了解的势力,单单就是皇宫那边就深深地令他们忌惮,而且还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海外异族,所以此刻的韩无涯不得不小心行事,能避免的麻烦就尽量避免掉。 这一日,已经是来到聚灵山的第七日,月之将园,六人在聚灵山上扎营,生起了一堆篝火,围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几人的眼睛还时不时地瞟向远方,那个连夜晚都不曾失去光辉的仙水泽。 “喂,韩小子,你说仙水泽这么张扬,会不会有人早我们一步捷足先登了?”星萧若收回目光轻酌了口杯中的酒,有些担忧地问道,在翟龙的告知下他是完全明白了鸾王殿的可贵之处,心中早以对这可移动的宫殿势在必得。 第140章:南野境 “嗯,应该不会吧!若是鸾王殿出世,这个大陆就不会这么平静了,那是千年前的东西,倘若真的出世的肯定瞒不住所有人的眼睛。(.)”韩无涯摇了摇头,他感觉鸾王殿一定还在地下的某处。 “可能吧!不过本大爷真的是等惨了,那些王八羔子还不走,真是的,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破湖嘛~!”星萧若嘟囔着有些不满,自从从皇宫的大牢待过后,他是一点都不喜欢等待了,哪怕这等待是和韩无涯一起,他是一刻也不想闲下来。 这或许还有另外的原因吧!韩无涯凝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没有丝毫不平常的男子,他知道这个男子的心中定然还有着那个人的身影,郁伤攻心的那个人竟在他离开后生生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这样的情形,换做是谁也无法淡然地接受和面对吧! 看着星萧若似乎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但韩无涯清楚现在的他越是表现得不在乎,却越是烦躁,越是停不住自己的脚步,就表明了他真的很在乎,真的放不下,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过即使韩无涯知道这一切他也无法帮助星萧若,感情的事情,是外人插手不得的,即使是自己最好兄弟,也一样。 “唔,这种日子还真是爽啊,有韩大厨陪在本大爷身边就是爽,哈哈!”对着篝火上快要熟透的烤肉星萧若双眼放光,两手不住搓着,恨不得立马将那烤肉拿下,大肆嚼咬起来。 “你这家伙!”眼见星萧若那副没出息的馋样,韩无涯顿时有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了,就是这副吃相永远也不改,让人有点无可奈何,不过在看到另外三人也一副相差无几的模样时,韩无涯顿时无语地朝天翻了个大白眼,难道自己的厨艺实在是太逆天了? 六人在聚灵山上过得相对平静,而就在等待的第九日时,星萧若实在憋不住了,就算不去仙水泽,在聚灵山周遭走走也是好的,这样一来六人就第一次从山底出发,往山腰走去。 “我记得《天衍》上提过,这里还留有寒萧的故居遗址,只不过这遗址外也存在着奇怪的阻隔,常人无法靠近。”韩无涯道,关于聚灵山的一切他也是有些好奇的,这样的一座山,竟然会发生那等奇异的变化,若不是亲眼见到,一般人都不会相信,就是现在的韩无涯也抱着怀疑的态度,毕竟那样的变化实在太逆天了,而且有点太不可思议了点。 “那就去看看吧,反正现在也没事可做。”星萧若第一个同意,他等得快要发霉了,那些前来观赏的人实在是让人恼火不已,又必要看那么久吗?一块小水泽,有什么看头啊?不过即使他再怎么急也要等到人群稀疏后才进去,现在人那么多即使想趁着仙水泽的水雾偷偷潜入也很艰难. “嗯~”韩无涯点头,他早有此意,不过山下的情况变幻莫测,他不想贸然离开。不过此刻也无法再等下去了,饶是性子沉静的他也在前八天的等待中失去了一丝耐心,而且,看那情形没有个三五天人流是不会散去的。趁着这段时间,还不如来打探打探这个颇为令人感兴趣的聚灵山呢! “咦?看那边!好像是个小茅屋!”星萧若忽然轻咦道,手指着远处的一个模糊的影子。韩无涯心中一动,他知道那很有可能就是寒萧曾经居住的地方,他也不想打破禁制在外的阻隔,只不过想在那阻隔外看看而已,要知道那是千古以来唯一一个能定居在聚灵山上的人啊!韩无涯想知道这样的人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 “走!”韩无涯轻轻一笑当前朝着那茅屋的方向走去。星萧若随后,剩下的四人则是一脸茫然地跟随着,他们对聚灵山上的一切都陌生得很,而且韩无涯也没有个他们特意说明这里,他们也只好跟着二人走了。 茅屋看起来不远但几人还是走了将近小半个时辰才走到,山路崎岖盘绕,有时候竟往回绕,而且这里根本没法飞行,空气中的水压太重,一个不慎就会掉下悬崖去。不过走起山路来也别有一番趣味,六人皆不是一般人,这小半个时辰的路对他们来讲根本算不得什么。 到达了茅屋后,韩无涯发现这里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神秘和特殊,只是一座简单的茅屋,和一座简单的石亭,周围零零散散地摆着些石椅,杂草横生,一副破败的模样,令人想不起在此中的人是如何居住下去的。 “这就是曾经那位先人居住的地方?”星萧若愕然,“这也太寒碜了吧!好歹弄点像样的屋子啊!这草屋看起来随风即倒,睡在里面能安心吗?”这也显然和危房差不多的草屋实在令人不敢恭维,有谁能安心在这草屋中度日,那星萧若也只能说佩服他的魄力了,他还不想半夜被倒塌的草屋给活埋了。 “好像,是吧!”韩无涯环视着四周也有些失望,这草屋实在太平凡了,根本就是间危房的样子,虽说这样的危房存在了千年之久了,但看起来真的是让人不敢恭维。不过这样的草屋能维持千年不腐,韩无涯猜想肯定与包围在草屋周围的阻隔屏障有关,那定然是门高深的术法,令人不禁啧啧称奇。 “真没意思,大老远的就为了来看这破玩意儿!”星萧若撇着嘴嘟囔着,他也对那个寒萧好奇不已,甚至想或许能从他的故居里看到些什么神奇的东西,心中也是有着不小的期待,只不过,这种期待在此刻算是完全夭折了。 “走吧!看来这聚灵山大概除了那诡异的变化外没有别人的奇特之处吧!”韩无涯摇了摇头,他也蛮失望的,不过好歹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结果也不算太坏。 “欸~欸~真是的,要不破了这外面的禁制进去看看吧!”星萧若还不死心,想要破开禁制一探究竟,不到黄河心不死说得也就是他了。 “这样不好吧?!”韩无涯皱眉,万一禁制一破这片故址就化为灰飞,那是他所不想看到的。他还不想将这个故址给破坏掉,好歹是千年前的人物留下来的。 “嘛~算了,看你的样子是不情愿了,好吧~!走吧~”星萧若眼见韩无涯一副不舍的模样,也失去了兴致,没精打采地就要往回走。 “唷!这不是那只旱鸭子吗?怎么?居然到跑聚灵山来了!”就在这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一旁传来,令韩无涯六人顿生警惕,这人竟在六人毫无知觉的情况下靠近,肯定不是庸手。 “死水鬼!是你?”星萧若普一听到这个声音觉得熟悉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一转身才惊识,不远处的那个一副懒洋洋表情的青年,不就是当初他在抓青纹鱼时遇见的那个奇特的男子么?当时他们过过招,不过匆匆而过,已然过了三年了,没想到此刻竟然在这里碰见了他。 “哈哈,记性不错嘛~!三年来倒是长进了不少呀!”那青年哈哈一笑,看向星萧若的眼里带着一丝惊讶,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悠长沉着的气息,这样的气息,不是经过诸多生死战斗是无法积聚的,就算是他对上星萧若,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而且,令他很在意的还有一旁的五个男子,这五个人明显是和星萧若一起的而且都有着隐晦的强大气息,特别是那个给他感觉很冰冷的男子,这个男子在他一出现的时候就自然地流露出了了一丝冰冷的杀意。这种杀意不是常人所能具备的,就是经历过生死拼杀的人也不一定能凝聚成这样的冰冷气息,这样的冰冷冷到了灵魂深处,令人不寒而栗。 “切~彼此彼此!”星萧若撇着嘴道,“我记得你说过的,再次见面就报上名讳,那么现在记住本大爷的名字,星萧若。” “江浪!”青年男子淡淡一笑,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对此他倒是无所谓,他一向漂泊各处没有定所,能第二次遇见星萧若这足以说明了二人之间的缘分,缘分这东西,江浪还是颇为在意的。 “果然是个水鬼,连名字都带着水。”星萧若翻了翻白眼,揶揄道,对于这个看起来颇为懒散的男子,他的心里有着某种难以言明的亲近,似乎上辈子就是兄弟一般,而且还是那种对着干的冤家。 “旱鸭子,你这是根本意义上的嫉妒,哈哈!”江浪哈哈一笑,对星萧若的揶揄毫不在意。 “切~!”星萧若仍是一副拽拽的样子,对于这个叫做江浪的男子,他没有丝毫的敌意,但却有说不出来的喜欢抬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从哪里过来的?”不过一想到对方居然在自己的感知下轻松地出现,星萧若心里还是有些在意的,以他的实力,能做到这样的人并不多。 “喏~我本来就在这里的。”江浪指了指身后的草屋,道,似乎这里就是他的家似的。 “说笑的吧,那草屋外面有阻隔存在的!”星萧若皱了皱眉道,他不认为江浪能穿过那阻隔。 “早在一年前我就在这里了,这里的阻隔禁制也被我弄清了,反正左右无事就在这住了下来。”江浪随意说道,似乎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141章:江浪 “你能在这里居住?”星萧若惊愕地望着江浪,眼角瞥向韩无涯,似乎是在疑惑《天衍》上关于聚灵山的记载,如果千年来真的只有寒萧能结庐而居的话,那么现在的江浪又是怎么一回事? “哦,看样子你们知道聚灵山的怪异现象啊!不过别误会,我只不过是借助了这里的禁制这里才勉强能在寒萧前辈所建草屋的庇护下,在此居住的。.”江浪看出了二人眼中惊愕,知道他们是知道这里的特殊之处的,当下解释道,他还没有寒萧那般的神通,不能在聚灵山上真正的居住下来。 “呼!怪不得!”星萧若呼了口气,若是江浪真的能在这里定居下来,那他们就真的要怀疑《天衍》上的记载了,毕竟一路走来,他们二人几乎都是靠着这本奇书的指引过来的。 不过江浪竟能做到现在这般地步,也足以说明了他的实力,至少别人不能借助寒萧所留之物在这里居住,而江浪做到了。他不仅能看透那阻隔的禁制,更能随意地加以利用,这足以表明了,江浪在这类书法上的造就之深,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喂,你小子不给介绍下么?几年不见,你倒是勾搭了不少人啊!”江浪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望着韩无涯五人不由调侃道,他最想知道的就是一旁那一身白衣的冰冷男子,这个男子的身上有着他深深忌惮的气息,不过这股气息很是隐秘,若不是他如今功法小有所成,是根本都感觉不到的。 “这是我的好兄弟韩无涯,剩下的人他们自己介绍吧!”星萧若淡淡一笑,勾搭上韩无涯的肩,嘴角挑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钱山!”“赵强!”“霍七!”“刘云!”赵强四人听了星萧若的话,接着说道,他们对这个忽然出现的粗布衫男子,充满了好奇。对于他们来讲这一切又代表着另一种新奇,似乎血脉中有着某种与之呼应的波动。 “咦?”江浪望着着四人忽然一愣,有些难以置信,“这、你们居然是天成体?” “天成体?什么东西?”星萧若一愣愕然问道。 “天成体……说来就是种天生的修炼体质,所谓自然天成,这种体质对于禁制的修炼有着先天的优势,可谓是事半功倍的一种奇特体质。”江浪解释道,“天成体极为逆天,幼年时期很难存活不说,少年时期也劫难多多,基本上很少有人能长到中年的,像他们这样的天成体我更是听说都没听说过。” “不过也正因为天成体很难存活,就导致了天成体对于修炼的超强天赋,常人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修行,天成提能在几天内完成,而且丝毫副作用都没有,可谓是逆天至极。”江浪一口气说完,看向赵强四人的目光有些疑惑,这四个人怎么看都不年轻了,而且最大的可能都是中年了,而且还是四个天成体。 同时出现一个两个,江浪还可以勉强接受,这一下子冒出四个,而且四个年龄都不小的样子,这令江浪一时间有些犯迷糊起来,难道天成体这种逆天的体质也是可以批量生产的么? 四个天成体不但同时出现,而且还在同一阵营,相互认识相互了解甚至相互配合战斗过。这样的讯息一时间将江浪震在了当场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么巧?”星萧若疑惑道,“他们多是韩小子收的小弟我是不了解的,嘿嘿,没想到韩小子收到了这么厉害的小弟啊!”疑惑完了星萧若却毫不客气地揶揄起韩无涯来,他可不知道什么天成体,那四个人在他看来只不过是韩无涯的跟班,不管是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这位韩公子,你知道他们是天成体吗?”江浪皱眉问道,天成体实在是太难见到了,此刻即使是他也无法保持镇定。 “我见到他们时,他们就在一起了,不过是偶然的机会下才跟随了我!”韩无涯还不能信任江浪,对于赵强四人的事,他虽然迷惑,但还是不想将《天衍》上的秘法透露出去的,毕竟这秘法的功效太过诱人了,一旦传出风声只怕会引来滔天大浪。 “哦……”江浪知道韩无涯不肯说,这也没办法,毕竟才刚刚见面的人,此时若真全部说了出来,江浪倒是要怀疑了。见韩无涯不说,他也不再追问,时不时迷惑地望向赵强等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一边摇着头一边喃喃自语,根本从看到赵强四人开始就陷入了某种思考当中。 “死水鬼,什么狗屁天成体,莫不是是臆造的玩意儿吧!”星萧若揶揄着,见江浪似乎对这天成体很是在意的样子,又埋头思索,他顿时有着按捺不住的感觉,几人把气氛弄得太安静和诡异了,令他无法接受。 “以后你就会知道天成体的可怕了,若他们四人不死的话,若你有命看到的话,那时候你就会知道我所言非虚了。”江浪并不与星萧若争执,只是叹了口气道,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知道这四人是如何活到现在的,但是毕竟和人家不熟,问了怕也是白问,反而会落下不好的印象,这是江浪所不愿意看到的。 “这么肯定?”星萧若也认真起来,他从来没把赵强等人当场过是对手,不过现在开来似乎自己以后有了练手的靶子了,至少这个什么天成体在自己的攻击下应该能够面前接下的。心中盘算着,星萧若几乎已经认定了四人靶子的命运。 而此刻四人还一脸迷茫地望着江浪,完全不知道自己日后会受到怎样恐怖的生活,更不知道未来的他们会对星萧若视若猛虎,见之就躲。 “嗯!我现在功法小成,这种事情是不会看错的。”江浪点了点头道,他也很想看看天成体的未来,毕竟这个世上的天成体太少了,能见到的话他是不会放过的,这是参考的好时机,若是知道了天成体的本质,那么江浪有自己把自己也制造成天成体,那样的话,未来的事情会轻松很多。 “哈哈,本大爷很是期待啊~!最好他们快快成长起来,成长到能接住本大爷的剑,本大爷就收他们做陪练了。”星萧若嚣张地笑着,他不知道什么天成体不天成体的,只要有人和他打架那也就够了。 仙水泽,地域方圆几十里,是个颇为壮大的水泽,其上氤氲终年不散,在不定的时令更是会形成一种种其他的情景,变幻莫测,令人心生感叹,这大千世界当真无奇不有。、 很多年过去,这仙水泽奇景的出现也被人们摸了个大概的规律,虽然每年的时间都在变,但人们还是能找准来的时间,一观这泽水形成的奇景。 这一年,在接连半个月的观赏中,仙水泽的奇景终于是拉下了帷幕,氤氲的水汽不再变幻,重新回归了平静,来此观赏的人们也相继离去,渐渐的,原本热闹非凡的仙水泽随着人群的渐渐离去而变得有些冷清起来。 “呼!那群烦人的家伙们终于走了!”就在仙水泽完全归于平静的时候,泽外那唯一的入口宽谷边,却是走来了一行人,其中一个高个子身穿烟衣的少年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道,观赏的人群终于离去了,而他也无须再等下去。 “是啊,半个月了,仙水泽的奇景竟持续了半个月之久,这是在往年都很难见到的现象吧!”烟衣少年旁边的白衣少年应和道,半个月的等待,确实是虚度了不少时间。 这一烟一白的相称下却没有显得突兀,倒是有着一种宁和的感觉,仿佛自然天成他们本就该同在一般。烟衣少年自然就是星萧若,而白衣的便是韩无涯了,跟着他们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就是赵强四人。江浪并不在,是在两天前离开的,据说是要去办些事情,众人知道那是人家的私密也没问,几人再次分道扬镳。 “韩小子,有把握吗?”烟衣的星萧若忽然问道,到了此地,他的心里突然百感交集,说不出的感受。 “啊~应该是的吧!有了生之始在此,想必我们能更快地寻找到鸾王殿。”韩无涯眼神示意安抚着星萧若不平静的内心,他知道星萧若的感受,因为此刻他的感受和星萧若差不到哪里去。 “呼!走吧!”来到泽边,在一长外的位置星萧若站住了脚步,继而深吸了口气,再次向前迈去,却是出人意料地成功通过了,很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这般轻松地通过,星萧若明显一愣不过继而又恢复了正常,平静地朝泽边走去。 “想当初我可是差点把你害死啊!”故地重来,韩无涯不禁想起当初自己的武断所造成的可怕后果,那是他一辈子都感到后怕的结果,若不是有着怀表的存在,只怕自己的这个兄弟早就死在失误的自己手中了。 “本大爷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么?”星萧若的脸上也浮出了一丝追忆的微笑,想当初他还是个满怀热血想要闯荡一番的少年,而如今么,似乎是有了那么些的改变了。 “呵呵!幸好上天没有跟我开那个玩笑啊!”说起来韩无涯还是有些后怕,随即晃了晃脑袋甩掉其中的杂念,长嘘了口气道,“呼,走吧,这次有了小火果的珠子在想必就是在水中你也可以随意应付吧!” 第142章:水下战斗 “啊~当然没问题。.”星萧若自信一笑,嘴角微微挑起。那珠子作为小火果褪下之物却有个避水的效果,这是星萧若所始料未及的,也许是因为物极必反吧,小火果褪下之物竟然有着这等效果,不过这也正是星萧若所需要的。 “小火果还在沉睡么?”韩无涯问道,当初从汐越手中接过小火果的时候小火果就一直沉睡,一直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虽然汐越是说小火果在进行着又一次的蜕变,但是二人还是颇为担心的。 “啊,是啊!但愿那家伙能平安度过这次蜕变吧!”显然回答道,显然也是有着一些担忧的。 “走!”底低喝一声韩无涯首先跳入了仙水泽内,这一次星萧若也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有小火果那褪下的珠子即使他不会水也对水毫无惧意了。 “噗通!”“噗通!” 两声底响之后,仙水泽再一次恢复了平静,而仙水泽外的四人则默默相望了一眼四向散开,为二人护着法,阻拦一切闯入者。 而另一方面,星韩二人跳下仙水泽后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一股拉力,这使二人心中一喜,顿时顺着那股压力朝下而去,速度极快,如同水中的游鱼一般,而星萧若手执的珠子在星萧若的周围形成了一道透明的罩子,将周围的水流隔离在外,而且还能保持氧气通透,这般奇异的感觉,令星萧若很是兴奋,同时也第一次直面这令他头疼的水。 水下的世界,光线暗淡,但却有着一股妙不可言的新奇感,仙水泽的泽水里并没有滋生长长的水草,反倒是极为通透的,清澈的泽水就如同琼浆玉露般晶莹剔透、皎洁如月。身在其中,让人忍不住沉迷。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二人匆匆瞥过的视角。他们没时间多看,泽底的那股拉力历来多变,韩无涯赌不起,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在这一望无尽的水底世界他们连呼救都来不及,不是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实力,而是水战实在不是二人所擅长之事。 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阻拦,二人几乎是重新走过了一遍当初走过的线路,毫无阻拦地朝着鸾王殿的方向移动,不过,这样的平静却并没有给二人带来惊喜,反而令人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二人似乎都感觉到了有什么在向他们靠近着。 而且通过对水流方向的感受来判断,向他们聚集而来的某种东西数量不在少数,这令星韩二人皆是眉头紧锁,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凝重。 不过即使如此二人还是加快了速度朝鸾王殿的方向冲去,可是,这冲势开始不久就被生生地阻断下来。这一次,并不是那种阻断的禁制,而是无数头目露凶光的烟色鲨鱼。 “怎么会有这么多?”看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头颅,星萧若顿觉头皮发麻,而且在看到那无数头颅上凶光毕露的眼睛时,心中更是一突,这样的形势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逃!”深吸了口凉气,韩无涯一抓星萧若手臂,几乎在烟色鲨鱼发起进攻的一瞬间就从原地迅速地逃离开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鲨鱼,几乎要把整个空间占满了,而且一个个目露凶光,盯着二人的眼神也十分的不善。 鲨鱼本就是冷血而嗜血嗜杀的动物,遇到鲨鱼群,韩无涯的第一想法就是逃,他虽然有月焚和命理之术,但好汉仗不过人多,那么多的鲨鱼足可以将他大卸八块,他唯一选择就是跑,而起速度在水里虽然有所降低,但还是到达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就连烟色鲨鱼都有所不及,只不过韩无涯能保持这种高速的时间并不多。 水中不能汲取天地能量,连氧气都要省着用,他现在根本没有太多的能量可供消耗,而往后望去,那布满视线的鲨鱼群更令他不得不打了个寒战,实在太多了,几乎无法估计身后的鲨鱼究竟达到了怎样的数目。 “韩小子放开我,我自己来!”知道韩无涯带着自己快不到哪里去,星萧若皱眉道,后面的鲨鱼群实在太恐怖了,除了逃开二人别无选择。 “别动,你的速度不如我,不要硬来,我记得前面有障碍物,我们可以转过去,稍微缓一缓鲨鱼的冲势。”沉重地说着,韩无涯速度不减地往前冲去,而星萧若则是沉默了下来,转眼望见身后的鲨鱼群眼中划过一道寒光。 “韩小子,虽然鲨鱼见血更疯狂,但是我们未免不可以一试。”星萧若沉声道,他想到了一种方案可以拖延二人逃离的时间,“这里的鲨鱼很明显和普通的鲨鱼不一样,他们眼睛都是红色的,显然比一般鲨鱼更加嗜杀和嗜血,而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有意思希望。”星萧若快速说着。 “你在前面保持速度我在后方找时机出手攻击,只要杀了一片鲨鱼就能阻挡前方的一大部分,他它们在撕抢死去同伴的同时就会停顿下来片刻,而只要无数个片刻叠加,我们逃出的时间就充足了。”星萧若虽然这么说,但也明白这其中存在的意外。 倘若鲜血更激起了鲨鱼的凶性,令它们不但不追击还加快速度冲来,到时候二人就要不免陷入苦战了,那是二人都不想看到的情形,想想那些鲨鱼就不住头皮发麻了,若是被它们包抄着包围在内,二人几乎可以想象自己的下场。但是此刻若是不拼力一试的话,迟早还是会被鲨鱼群追上的,到时候就算是实施这措施也是太晚了。 “好!”韩无涯沉声道,目前也只有一试了,万一失败,那他二人便不得不对战鲨鱼全,不过即使如此他们也别无选择。只好提前实施这一措施。 “水下战斗开始!”星萧若眼中寒光一闪,手中蓦然出现了一把金黄色的奇异宝剑,正是龙皇剑,此时的龙皇剑比刚出世的时候要内敛了不少,很明显是将一切外现的能量都内敛进了剑身,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喝!”大喝一声,星萧若体内真气猛地冲出,龙皇剑大放异彩,一道几丈长的金光狠狠地从剑内射出,逐渐扩大,直接朝着鲨鱼群招呼过去,普一接触,那当头的鲨鱼立马被分为两半,横死当场,而起身后侥幸生存的鲨鱼则像发了疯一般地咬向死去的鲨鱼的身体,狠命地撕嚼了起来,前方鲨鱼群顿时一片混乱,后方更有无数鲨鱼想加入争夺,奈何场地太小,它们巨大的身躯无法挤进去。 然而这样的混乱并没有持续很久,在无尽的鲨鱼群中那几十只死去的鲨鱼在瞬间就被撕吃干净,后面的鲨鱼群几乎毫不停顿地冲向星韩二人。 “可恶,实在太多了。”星萧若咬牙,头皮发麻,对于鲨鱼的恐怖他是知道的,那尖利的獠牙,充满了血腥和残暴,令人自内而外的生出恐惧,“我不知道水中施展六合剑法有多大威力,但是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口中低喃,星萧若眼中一定,龙皇剑随心而动,握在手里,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潜龙在渊!”星萧若只用了第一式,他怕四周水压受到这强力攻击的影响而崩溃,会增加二人的阻力。低喝一声,星萧若眼中寒光爆闪,手臂狠狠向前一挥,“吼”的一声,剑芒形成一道龙形的剑气直冲鲨鱼群而去,而他们二人也在反推过来的水流里更快地向前冲去,堪堪拉出了和鲨鱼群的距离。 “喝!喝!”星萧若心中大喜,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甩开鲨鱼群的方法,当即连挥几道剑光,顿时二人速度飙升,与鲨鱼群距离越来越远。而星萧若在连挥几道剑光后明显后继不足,喘息不止。水里不比地面,水的阻力太大,而《六合剑舞》的第二式潜龙在渊的施展则在于先凝后放,达到收放自如的程度。 地面上这一招对于星萧若来讲是十分的轻松的,并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不过现在是在水中,饶是星萧若想肆意挥洒也成为了不可能事件,不过好在韩无涯的持久性要强上几分,凭着星萧若争取来的时间快速地远离着鲨鱼群的视线。 不过对于泽底并不是很熟悉的二人,根本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完全找不到位置,而经过长时间的急速穿行韩无涯的速度也降了下来,鲨鱼群虽然已经不在视线之内,但是二人还是能感觉到周围水流中隐藏的阵阵的冲击,那些鲨鱼并没有跟丢他们,而是以比较匀速的速度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赶过来。 “可恶,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星萧若皱眉,在水里他感觉到了压抑,作为旱鸭子的他一般情况下,是能不下水就不下水的,这一次居然在水底待了如此之久,还被鲨鱼群追杀,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 “不如继续下沉吧,说不定会找到去鸾王殿的路。”韩无涯也是苦笑,经过鲨鱼群的追杀他也找不到回地面的路了,现在在水中四处景观都是一样的,连东南西北都辨别不清,更不要说找回去的路了,他们唯一的路就是下沉,上升的话说不定还会碰见更多的鲨鱼群,他们记得那些鲨鱼都是从泽水的中部追下来的。 也就是说,目前的情况,泽的中部最为危险,上部没有危险,下部未可知。韩无涯的决定也是存在着巨大的风险的。也就是说,中部的鲨鱼在追杀他们,他们逃到下部。如果下部又遇到鲨鱼或者别的什么水中恶兽的话,他们就要陷入被夹击的绝境当中。 第143章:怪异鲨鱼 不过如果上闯的话,再次遇见鲨鱼群的概率很大,即使是苦战也未见得能逃出去。.横竖都看赌!运气二字,就看它会不会垂青二人了。 “好!继续下去!”星萧若沉默了下统一了韩无涯的做法,鸾王殿确实在这水泽之下,星萧若也是记得很清楚的,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仙水泽底多出了一群鲨鱼罢了,如果方向找得对,二人很有可能穿过泽底,到达鸾王殿。 “嗯!”二话不说,二人几乎毫无停留地往下冲去,而就在二人冲下去不久,无穷无尽的鲨鱼群隐天蔽日般地汹涌着游了过来,紧接着更是一头头直接朝泽水地步扎去。 韩无涯与星萧若二人竭尽全力地往水底游着,当初有怀表指引韩无涯才得以找到去往鸾王殿的路,不过据二人推测怀表的指引也是有着距离限制的,现在应该是因为距离太远,所以一直都还没有反应。他们往下的决定一方面是赌运气,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有着怀表的存在,这让他们找鸾王殿的难度降到了一个比较低的位置。 不过,此处很显然与鸾王殿还是相隔甚远的,即使韩无涯和星萧若完全看不到光亮的时候,怀表都还没有丁点的反应没有,也就是说,二人基本上是在仙水泽底迷了路了。 “该死的,那些鲨鱼竟然全部追了过来!”星萧若俊眉紧锁,他感觉到了后方那强力的水压,那些鲨鱼显然是锁定了二人,毫不犹豫地追了过来,“不对!难道我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它们?”星萧若一惊,他们转变方向鲨鱼都能感觉得到,这几乎已经不符合常理了,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其他的原因存在,星萧若首先是想到了二人身上是否有多余之物。 不过在急速地检查过后,二人却疑惑地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多出什么东西来。 “难道是因为我们闯入,它们可以直接感应到不同的气息?”星萧若猜测,这里的鲨鱼实在太过怪异了,居然那么有组织性,那么大片的鲨鱼竟然一同行动,目标直指二人,这让人很容易便联想到这些鲨鱼的背,似乎是有着什么东西在操控着。 “奇怪,这仙水泽难道没有底么?”星萧若与韩无涯二人越是往下越是心惊,他们已经不停地冲下好一会了,按理说一半的湖泊水泽都已经到底了,可是仙水泽却一点见底的迹象都没有,这令二人心中渐渐感觉有些不妙。 “怎么办?这样下去的话可能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星萧若皱眉,他没想到二人居然会遇见现在这样的情形,周围漆烟一片,若不是有着小火果珠子以及月焚释放出的月光指引,二人根本就无法看清周边的一切,可是就算看清了,也只会增加二人的迷茫,水里竟然什么都没有,连一只鱼的痕迹都见不到。 安静得有些可怕,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二人又下沉了许久,渐渐发现头顶那追来的水压逐渐散去了,似乎那些澳鲨鱼们已经放弃了追捕二人,在某一时刻散去了。 不过即使如此,二人的心头却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在这无尽的烟暗之中隐隐感觉到了巨大的不安与诡异,连鲨鱼群都止步的地方,仙水泽的下部,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存在呢?二人猜之不透,也不好盲目下定论,只是在鲨鱼群停止追击后也停下了继续下沉的脚步。 “试着向周围走走看吧!或许怀表能有感应也说不定!”韩无涯望了望四周,压下心中那沉闷怪异的感觉,轻声说道。星萧若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他心中的不安感比韩无涯还要浓重,只不过以他的性子也不会真的怕了什么,只不过暗自戒备也是必要的。 就这样在无尽的烟暗里,二人小心翼翼地想前游动着,就如同夜空里唯一流动的光点般,渺小而微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星萧若只知道自己的肚子已经饿了,拿了块干肉来吃,星眸却担忧地望着四周,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移动了多少,甚至有种一直停留在原地的古怪感觉。无尽的烟暗将他们包裹着,断绝了他们一切的感知,现在的他们似乎连向上游行都做不到,总之不管朝哪里游,都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原地踏步。 “仙水泽底很有可能存在着什么机关,不然我们不可能这么久都走不出去。”韩无涯担忧道,不死心地尝试了许久,却还是原地踏步的感觉令他心里很不安,不过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玄奥存在,不管怎么说,肯定是有什么影响了二人的行动。 “这里四周都是烟暗……”星萧若喃喃道,忽然猛然一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惊道,“难道是因为我们手中有光源的缘故?” “对!很有可能!”韩无涯惊醒,他也只顾着去担忧和戒备那古怪的感觉去了,根本没有仔细分析二人处身的情况,此时静下心来仔细一想,便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生之始你拿着,我进入龟吸状态。”韩无涯立马道,将生之始递给了星萧若,星萧若也不迟疑拿过生之始,小火果的珠子收了起来,接着韩无涯也将月焚中的月光收了起来,四周渐渐地被烟暗淹没了,就如同烟暗中最后的一点光明也失去了一般,整个仙水泽底再次陷入了一片烟暗之中。 “果然!”随着光明的一点点消逝,星萧若、韩无涯二人明显地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那沉闷的压迫感也随着缓缓消退着,到得后来二人竟也能凭着眼睛看清楚周边的一切。 周围是无穷无尽的水流,有暗流微微流动着,隐隐地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拉扯之力。韩无涯、星萧若二人一喜,知道他们是回到了原有的水域,而鲨鱼群也在这一阻隔下散去了,他们身上暂时的危机也算是解除了,不过二人还未来得及舒一口气,就猛然见不远处一道漆烟的身影缓缓地向这边靠近着。 不过那身影看似缓慢,却实则非常快地靠近着,这种速度就是韩无涯与之相比都相差甚远,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如果说那靠近的生物的目标是二人的话,那二人基本上没有丝毫逃走的可能,如今,唯有一战。 速度,并不代表着实力,要分个高下,还是在正面对抗中体现的。 “倏!倏!”几乎几个眨眼间那烟影便来到了二人的面前,韩无涯、星萧若面色齐变,这样的速度已经可以代表实力了,这样的速度根本让对手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反映,若是战斗经验没有高到一定程度,恐怕会在瞬间被其击杀。 速度,当快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成了致命的杀招,就好比你虽然有着千斤的力量而对手只有几十斤百斤的力量,但是对手有着超出你几倍的速度,你们一旦对决,对手比你先出手,就算他只有几十斤的力量,那么一旦他早早地将刀递到你的脖子上,割断你的喉咙,那么即便你有着千斤更甚至有着万斤的力量都无济于事。 你已经被杀了,在大的力量也使不出来了,这就是速度的恐怖之处,也可以说是时间的恐怖之处。而高手对决,这速度哪怕是稍微快上那么一丝,那么胜利的天平就会倾向于速度快上一丝的那一方。 韩无涯与星萧若紧靠在一起,左右防守着这未明之物,对方已经有令他们忌惮的东西了,防御已经成了必不可少的东西。 “倏!”那烟影猛地在二人身前停了下来,星萧若看清不由大吃一惊,喝道,“江浪?!”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那停住的烟衣人明显一愣,在看清二人的相貌后也是一惊,继而皱眉问道,这二人来历不明,不过与他有着两面之缘,这星萧若更是和自己有着一丝矫情,此时看到二人,江浪的心中有些复杂起来。 “我还想问你呢!”星萧若皱眉道,“原来当初你离开就是为了到仙水泽泽低来么?” “嗯!这里有着我必须前往的理由!”江浪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道,都已经碰见了再遮遮掩掩的反而不好,而且不明白面前二人的目的,他也不好妄加定论。 “什么理由?”星萧若问,他很奇怪为什么江浪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按理来讲这个世界是不会有人知道仙水泽底的秘密的。 “噗!我说旱鸭子,你怎么也敢到水里来?问东问西的不嫌累啊?”江浪噗嗤一笑,他自然是不想告诉星萧若自己来的理由,那是谁都不能说的理由,一旦说出将引致滔天大祸。 “你是为了仙水泽底的某样事物而来么?”旁边的韩无涯沉默了一会问道,他怀疑江浪也是为了鸾王殿而来的,而且江浪有着那么强的布置禁制的能力,而水性又极好,肯定是对仙水泽底有着怀疑的。虽然不一定知道鸾王殿的存在,但是很有可能会朝着鸾王殿的方向探索。 “确实!”江浪脸色微变,口中淡淡道,“原来你们也是知道仙水泽底的事物的。” 第144章:令人无法想象的强力 “我们的目的应该不同!”韩无涯皱眉,他感觉到了江浪的警惕与疏远,“我们只是想验证某件事而已。(.)” “哦?”江浪剑眉一挑,要说他相信韩无涯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对仙水泽有着一定了解的,或许能帮助自己也说不定。心下暗自盘算着,江浪在思考着要不要和二人同行。 “江兄可知道青光石的存在?”韩无涯淡淡道,面对这样的事情他要比星萧若在行一些,星萧若的性子太过直爽火爆,不喜欢和别人绕弯子,不过有时候这种性格却是行不通的,特别是在双方一触即发的时候,就需要委婉的调谐。 “嗯!看来你们也是知道那事物的存在的。”江浪心中惊愕,青光石的存在这个世界上知晓的人并不多,而且由青光石启动了鬼门也几乎在这个世界上断了传承,若不是他在偶然的情况下得知,恐怕现在的他也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水鬼,我直说了吧,我们是要从这里去往鸾王殿。”星萧若不耐地说道,他厌烦了二人的委婉与隐晦,明明都知道鸾王殿的存在可就是不言明,令人心里老大不舒服。 “呼!”江浪忽然长出了口气,很显然是被鸾王殿这个名字震住了,而韩无涯则是皱眉,鸾王殿的消息被另外的人知道,这对他们来讲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水鬼你水性好,想必也在仙水泽底观察了不短的时间,我不知道你究竟要的是什么,但是鸾王殿对我们很重要,或许是我们回到自己原来世界的契机。”星萧若道,“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交到的朋友,我不希望我们会为此产生摩擦,不过大家各取所需,我们不会跟你争夺鸾王殿的归属权,一切看缘分。” 星萧若说得直接,也很明了,不想与江浪为敌,希望双方合作,各取所需,各得其所,两全其美。不过韩无涯听了却暗自摇头,星萧若对自己认定的兄弟太过信任了,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根本不知道,这样的协调也显得有些无力,于情是如此,但人都是为利益而活的,到时候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定呢? “好!我江浪别人信不过,但信得过你。”江浪沉吟了许久,道,星萧若的性子他虽然接触的不算很久但却差不多摸透了,这个男子虽然好斗狂傲,但对自己的兄弟却是没的说的,他的那股信任,让江浪很是感动,一个人被另一个人信任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江浪知道,所以对这个认识不久的男子,他的心中还是有着某种奇特的感觉的,似乎可以成为兄弟的那种感觉。 韩无涯有些意外江浪的回答,他猜不透江浪这个人,起初看起来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感觉,现在这副精明的镇定的感觉,还有一种神秘和深沉,让人无论如何也猜不透。 “你们跟我来!”江浪淡淡望了韩无涯一眼,说道,他虽然相信星萧若说的话,但是心底对二人还是有着一些警惕的,不管如何这片地域都极为的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仙水泽泽底神秘而危险,什么时候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说不定。 要不是长期在仙水泽里打混过,对这里说不上十分也有八分的熟悉,带起路来江浪很轻松地避过了泽底的各种陷阱带着二人一路上朝前游去,这样游了很久,直到眼前出现一片奇异的水流时,江浪停了下来,等待着星韩二人的靠近。 “这里应该是通往那里的路,这里面完全是与水流隔绝的,很是奇特,我研究了很久都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江浪望着眼前流动的帷幕有些惊叹地说道,而走过来的韩无涯、星萧若二人则是在看到水幕后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这帷幕和他们当初在临星塔穿过仙水泽时所在的帷幕是一样的,那种感觉韩无涯至今还未忘记,他也记得这帷幕的样子,此刻江浪直接将二人带了过来也足以表明了他对而人的信任,只不过这信任究竟有几分却是无人能猜透的。 “这帷幕虽然能通向那边但是似乎还要穿过一片海域才能达到。”江浪慎重地解释道,“当初我也曾随着这水幕穿过去,但那边的水域太过广阔,而且有诸多强力的暗流,好几次我都差点没有找到回来的路。” “暗流?”韩无涯皱眉,当初他并没有感觉到暗流的存在,只是在怀表的牵引下往鸾王殿游去的,一路上也没有受到什么生物的阻挡,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穿梭充满了疑点和不可思议,他可不觉得自己的运气会好到那样的程度。 “暗流很强吗?尽然连你都对付不了?”星萧若皱眉问道,他实在是不喜欢呆在水里,一秒都嫌多,现在被水流包围在内令他很不舒服,他只想早点找到鸾王殿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过现实总是那么不乘人意的,就是星萧若如何急着想出去,也还是不得不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嗯!令人无法想象的强力,那片海域几乎就是暗流纷涌的海洋,我也只得在边缘徘徊不得寸进,即使是这些年来徘徊了如此之久也没有丝毫进展。”江浪叹息着摇了摇头,显然是对此很是无奈。 “这么厉害?”星萧若讶然,没想到原来那么好进的鸾王殿现在却是步步危机,连靠近都非常的不容易。 “我们去看看!”韩无涯稍微沉吟了下道,他想去看看这水幕的另一端究竟和原来有什么样的不同,还有那些暗流,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嗯!”江浪、星萧若二人齐齐点头,三人便一同走入了水幕之中,片刻间便消失在了原处。 再一次现身,三人已经来到了另一片海域,海水的颜色由于一点光线的渗入显得淡了一丝,不过也只是一丝而已,这里依然是水泽的深处,与海相接的泽底,也不知道存着多少的与众不同。 不过即使是此刻,一想起那密密麻麻的鲨鱼群,星韩二人就不由自主地打着寒战。那些鲨鱼的数量太恐怖了,根本无法抵抗。而现在脱离了那群鲨鱼来到了这片颇为复杂的地下海域,三人具是望着眼前波涛汹涌的暗流,谁也没有靠近。 “这里的暗流量居然这么多?都可以算做是暗流群了,连一丝夹缝都没有!”星萧若惊叹道,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过骇人了,那一个个汹涌的暗流就像是水中的不动的龙卷风一般,将海水搅在一起,造成一片混乱之地。 “嗯!想要到达那个地方,就必须通过这里,不过迄今为止我还没有找到通过这里的方法,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建议?”江浪摇了摇头问道。 “连你都通不过就更别说我们了!在水下我们的实力已然大减,速度又不够快,想要通过这暗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星萧若摇了摇头说道,他观察过这暗流,根本找不出缝隙通过,即使有着再好的头脑也毫无用处。 “嗯!”而就在这时星萧若却惊愕地发现,翟龙忽然不声不响地出现,独自对着面前的暗流沉吟了起来。 “这、这是谁?”江浪惊诧地望着身形显得有些半透明的翟龙,眼中蕴含着满满的不可思议,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身上,他感觉到了沉厚的威压,那威压,似乎只要再加重几分就能生生将他压碎似的。 “是翟龙,龙皇剑的剑灵。”星萧若对于龙皇剑一点也不隐瞒,就算别人知道又如何,别人根本就抢不走龙皇剑,更不会得到龙皇剑的承认,也就是说在星萧若手里威力无比的龙皇剑,在别人手里则成为了一块废铁,毫无作用。如今的龙皇剑只承认星萧若一人,就是和星萧若最亲的韩无涯都无法驱使这把剑,所以对外来讲,星萧若根本就不担心别人知道自己手中的就是龙皇剑。 不过他也不会太过张扬,毕竟,被所有人知道的话,还是会引来一些麻烦的,此刻干脆的告诉江浪也是随意为之,星萧若对于龙皇剑,倒没有看若珍宝的觉悟,他不想太过于依靠剑,自身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万一又一次剑被打得脱手而出了,他还有自己的底牌,《六合剑舞》毕竟只是一方面而已,用剑但也不能过于依赖剑,这就是星萧若的想法。 “龙皇剑?”江浪大吃一惊,他完全明白龙皇剑是个怎样的存在,迄今为止只有过三个主人,一个是龙皇剑的铸造者,端木启,另一个是千年前的枫楠霄皇,而这第三个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子。 龙皇剑的前二任主人都是云霄大陆上顶级的存在,江浪不难想象,一旦星萧若成长起来,那么云霄大陆上肯定又要多出个呵呵有名的人物了。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龙皇剑认星萧若为主了,这一从另一方面说明了这个烟衣男子的不同寻常之处。 第145章:新的旅程 “啊~!一把破剑,若不是受人所托本大爷才懒得去碰这种东西呢!”想起当初的情形星萧若还有些记恨,一直不把龙皇剑当回事。. “剑心如人,你怎可这般忽略了自己的剑呢?”江浪皱眉,他不太同意星萧若的这种态度,对他来讲,剑就如同朋友般!是和自己相依相生的存在,是值得保护和珍惜的东西。 “闹了点别扭,暂时还不能原谅呗!”星萧若也不在意,撇了撇嘴道,他的心里对于剑自然有自己的定论,亦或是下意识的他根本没将龙皇剑当做是一把绝世神剑,而是当做了也个独立的生物体存在,而且有翟龙附身,他就更觉得这把剑是另一个翟龙,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别争了!这里是一处绝地,你们是通不过的!”沉默的翟龙,忽然转过头来,皱眉说道,这里的暗流太过厉害,即使是他出手都不能通过。 “枫楠,看来为了不让鸾王殿落入贼人之手,你是做了不少的防备啊……”心中暗叹,翟龙缓缓朝后走去,在星萧若的身边停了下来。 “完全不能通行?”星萧若惊讶地望着翟龙,这是翟龙第一次如此肯定地说话,这么说这一次他们是不可能进入鸾王殿了?那么回去的路又该怎么找呢?本来星萧若还是将一丝希望放到翟龙身上的,他下意识地认为翟龙能够解决这里的暗流问题,但是突然自己跑出来的翟龙却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令星萧若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前辈,你知道这暗流的由来?”韩无涯心思缜密,他稍微看出了一点翟龙表露出的情绪,明显是对着这暗流有着一些了解的。 “嗯,可以这么说吧!”深深地望了韩无涯一眼,翟龙默默点头说道,那是枫楠的布置,其中的威力他是明白的,不是现在的二人所能闯得过去的。 “你的第二任主人是枫楠霄皇,难道那暗流是枫楠霄皇设定的?”江浪惊诧地望着翟龙,脱口而出说出了自己的大胆猜想。 “是!”翟龙吐了口气,并不愿意再说下去,“上去吧!鸾王殿之行就此结束。” 枫楠,既然你不愿意别人打扰你的沉睡之地,那我也就只好远离了,如果有一天还有可能的话,真想再见你一面呢!至少,说声抱歉也好啊! 那个时候你就那么走了,甚至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啊! 这叫我如何甘心?如何安心啊? “什么?”星萧若愕然,心中猛地窜出一股怒火,“你叫我们来的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入口你轻轻松松的一句‘鸾王殿之行就此结束’就完事了吗?”对着翟龙一阵怒吼,星萧若目光灼灼地望着那暗流,又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翟龙,忽然道,“这里难道真的是枫楠霄皇的安息之地么?” “我、我也不知道……”身躯一震,翟龙不敢相信地看向星萧若,心中略有些迷茫起来,他一直不认为枫楠霄皇就那么离去了,什么安息之地之说他也从为听说过,他每次都只是在心里对着那个人的名字说着话,好像那个冷峻的王一直在自己身边一样。 他真是就那么走了么?翟龙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千年了,他一刻也不曾忘记那个冷峻而脆弱的男子,那个为了心爱的人能够抛弃江山的王者,那个为了兄弟可以拼死战斗的男人,那个作为他主人又作为他兄弟的男子,难道真的就这么离开了么? 为什么自己还在这里,为什么自己还死不死活不活地存在在这里,没有未来也没有现在,只有永远无法回头的过去,那么无止无尽地痛苦着,悼念着,缅怀着,无法忘却,不能忘却,不想忘却! “既然是他的安息之地的话,那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呢?走吧!”星萧若望着翟龙失落的模样,心中一叹,他没有办法要求这个人去硬闯他心中的痛,星萧若知道,翟龙对枫楠霄皇的逝去一直心怀芥蒂,所有和枫楠霄皇有关的东西,都是他的禁区。 “江浪兄,你有何打算?”韩无涯默默地看着星萧若与翟龙之间的对话,心中也是叹息了一声,没想到这次的仙水泽之行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尾,他们连鸾王殿的影子都还没有见到,就要退回去。 望着一脸平静的江浪,韩无涯淡淡问道,江浪不可能因为翟龙的一句话而放弃的,而且韩无涯看得出来,江浪是有心要进鸾王殿,不达目的绝对不会罢休的,在其在这里等待了许些时日就能看得出来。 “我再看看吧!倘若时间长了还是无法闯入的话,我也只好放弃了。”江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看起来虽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江浪绝对不会只是等待出现奇迹,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破解那暗流的机关,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那,后会有期!”韩无涯冲江浪抱了抱拳道,转身向上游去,星萧若也是回头看了江浪一眼道:“水鬼,有缘再见了!保重!” “保重!”江浪朝三人拱了拱手道,他也没想到这二人竟在翟龙的一句话下就此离去了,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江浪望向暗流的眼神中又多了许多凝重之色。 沿路返回,韩无涯与星萧若的心中都有些复杂,这一次不止是为了鸾王殿而来,更是为了寻找回去的路,如今这般匆匆的返回,也算是把最后一丝回去的希望给断绝了,二人的心中不由的有些迷茫起来,今后要如何呢? 就此在这片大陆上生活下去么?还是从别处下手继续寻找回去的路呢? 脑中充满了迷茫,二人在那条安全通道里走过回到地面后,都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重的心里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二人的脸色具是阴沉非常。这令前来迎接二人的赵强四人很是不解,一边担心着二人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一边又想替二人缓解心情,小动作不断,闹腾不休,但都无法打动二人。 从那日起,韩无涯与星萧若就经常各自在各自习惯的位置和地方仰望着星空,一直沉默着沉默着,脑海中一片混乱。 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连吃饭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回家的路,被断了,自己的根在哪呢? 这个世界一点归属感都没有,更有太多二人不熟悉的东西,他们应该要有怎样的目标呢? 外有地狱之魔窥伺,内有海外异族的威胁,韩无涯的性命随时受到威胁,而星萧若对此也是非常在意,即使是现在二人心情具不稳定的情况下,他也尽量离韩无涯近一点,以便于在最短的时间内护得这个男子的周全。 这一日的夜晚,星萧若又照例跃上了一棵大树之上,他习惯在树的粗干上躺着看天空,有着悬空的感觉,夜风习习,有点凉爽也有点舒适,稀稀落落的枝叶将天空分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区域,星萧若习惯于在这些区域里,寻找到那颗最亮的星。 “一个月了,你们打算一直就这么下去么?”星萧若的身旁,沉寂了许久的翟龙忽然冒了出来,看着星萧若淡淡说道。 “不知道啊!心空空的,似乎无事可做了。”星萧若只是望着夜空中的星子,淡淡回答。 “韩无涯的情况不是很妙,你不应该去提升自己的修为吗?”翟龙说道。 “我该怎么办呢?”星萧若有些茫然地望着头顶的天空问道。 “唉……”翟龙叹了口气,忽然道,“罢了,这一个月我也想通了。” “想通了什么?”星萧若微微错愕。 “鸾王殿还有另外的入口!”翟龙缓缓道,似乎在缅怀着什么。 “什么?”星萧若惊起,一个月来脸上的平静第一次被惊愕代替。 “鸾王殿传承已久,每次失去主人后都会回到原始的地方,那就是仙水泽泽底。”翟龙接着道,他完全能理解星萧若的惊讶,当初他得到这个消息后也惊得说不出话来,“起初,我们都以为鸾王殿只有这一个入口,不过,因为某种原因,那个人却找到了第二个入口,那是谁也意想不到的入口,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似乎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除非,那个人,还活着……”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吧,翟龙苦笑,如果可以,他宁愿当时就先那个人而去了,不过那个看起来冷峻的男子却生生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将他封印了,丢出了战圈,也因此救了他一命,而那个人自己,则从此失去了踪迹。 “那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星萧若两眼放光,似乎又看到了希望,这一月来他的心中比起韩无涯来还要迷茫,特别有时候想到那个如仙子般美丽的女子,为自己的离去而郁极吐血的画面,那一刻,他的心的确被震撼到了,自己对她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呢? 十多日的牢狱生活,他是孤独的,而那个女子却丝毫不气馁地一次又一次地要救他出去,虽然每一次都被他冷冷拒绝了。不过这样的行为还是在星萧若的心里留下了不浅的印象,他不知道她是抱着怎么样的目的的,起初的他是疑惑的吧! 可是当看到那如花般绽放的鲜血时,他完完全全明白了那个女子的心意,似乎是在不知不觉之中,二人的命运连接到了一起,那个飘逸出尘如荷花般的女子,似乎在一瞬间变成了脆弱的牡丹。 第146章:裂渊 心中长吁一口气,星萧若收回混乱的思绪,重新认真地盯着翟龙,他知道,这一个月来这个等待了千年的人,也经历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如今的决定更是无比的艰难。.如今的他竟要亲自去破坏那个他守望千年的那个人的安宁么? “那个地方,叫做裂渊……”翟龙眼中露出一丝迷蒙,似乎沉浸进了某种刻骨铭心的回忆之中,半晌才回过神来接着说道,“裂渊在大海的深处,是仙水泽的源头。” “仙水泽的源头?”星萧若惊讶,没想到这里的仙水泽竟是和海相连的。 “裂渊是海中的悬崖,一眼望不到尽头,就像是大海中张开的大嘴般,吸纳着无穷无尽的海水,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形成的,也没有人知道那些海水去了哪里。”翟龙露出一丝怀念和感叹交替的表情,缓缓说道,“不过即使如此,海中的水也未真正减少过,极渊海域实在是太大了,甚至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多大,没有人能穿过那片海域……” “裂渊……天崩地裂,海中竟然有这般奇特的存在么?”星萧若脸上露出一丝思考的神色,似乎是在心中想象着裂渊的模样。 “嗯!那样的地方确实让人震撼,比淼水的断空瀑布还要惊人。”翟龙也是惊叹,他见识过裂渊的声势,云霄大陆上没有任何一处能和裂渊相比,就算是那震撼人心的淼水之上的断空瀑布也难以媲美。 “断空瀑布?”星萧若疑惑地问道,“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啊!在哪里?” “这都不知道?淼水是云霄大陆内陆最大的水域,是贯穿大陆的三条河流的汇聚之地,充满了神奇的地方。”翟龙白了眼星萧若道,“淼水中间有一座贯穿两岸的天桥,那是莫云天以一己之力凝聚而成的真气之桥,经久不散,即使是过了千千万万年也不曾有过改变。” “而这桥的中间还有一奇景,那就是断空瀑布,断空瀑布的形成也无法考究,人们只能看到一条贯穿天地的瀑布从百丈之上的空中挂落,一直坠到淼水深处,水流激射,轰隆之声直比雷鸣。”翟龙惊叹,即使是千年未曾再去过那个地方,但是当时那种震撼却是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心里,“那里的壮阔,只有你亲自到了才能感觉得到。” “千年前你和那个人去过那里吧?”星萧若望了一眼神情中带着一丝柔和和怀念的翟龙,淡淡问道,眼前的这个人,只会在想到那个人时眼中才会露出那样的情感来,他们之间的羁绊即使是强大如时间都显得有些无力起来。 “啊~是啊!”翟龙身躯一震,不想星萧若竟会如此,不过随即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缓缓道,“当初的我,是第一个发现断空瀑布的,因为被其声势所震所以想下去一观,亲身体验下那激流打在身上的快感。没想到会遇见当初的剑之守护者……”翟龙笑着道,脸上的神色越发柔和起来,似乎就想那么沉浸在这回忆中永不醒来。 “剑之守护者?”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星萧若再次疑惑地看了眼翟龙,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神奇和他所不明白的东西了。 “他啊,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想当初一见面就和他大战了几百回合,很是痛快呢!”翟龙笑道,似乎和这个剑之守护者的感情很好,“可惜,后来再也没有再见过他了,不知道千年之后的今天,还能不能看到剑之守护者的身影呢!” 颇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翟龙自嘲地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像他这般生不生死不死地活在世上这么久呢?身为剑灵,灵魂是被诅咒的存在,他会一直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也无法解脱吧!除非,魂飞魄散…… “当初的日子一定很精彩吧!”星萧若笑了笑,他不希望翟龙把一切都压在心里,他知道活了这么久的人活着说意识,心中肯定是存在着无尽的悲伤和无奈的,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都离自己而去了,而自己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无法挽留无法挽救,甚至连守候都做不到…… “是啊!呵呵!”翟龙笑了笑道,“你们的事情这些天来我或多或少也知道点,虽然不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来到这个世界,但是既然龙皇剑与你有缘,我就会不遗余力地去帮助你,省得将来后悔。” “呵呵,小龙,谢谢你!”星萧若感激地望着翟龙轻轻道,此刻他的心情很是复杂,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愧疚,这些年来,一路上有小火果的陪伴翟龙的鞭策他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此刻却又要翟龙做出牺牲才能达到他们的目的,他觉得自己实在欠翟龙太多了。 “呵呵!”翟龙愣了愣继而笑了,他深深地记得这句话,曾经的那个人在最后的时刻,也对他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谢谢么?根本没有帮上什么忙吧!他们却都心存感激地向自己道谢,其实最该所谢谢的是自己才对吧…… “路线你记得的话,那么我们明日就出发吧!”星萧若从树枝上站起来道,“我去告诉韩小子。” “嗯!”深深地望了眼从树上一跃而下的星萧若,翟龙的脸色有些复杂,这一个月,他想了很多也经历了无数次的挣扎,这才决定将这最秘密的事情告诉这个陪伴了自己三年之久的少年,他不知道那个人的心意究竟是如何。 当初不仅封印了自己还将鸾王殿给封印了起来,难道是对自己有着什么样的暗示么?还是那时候他发现了什么而来不及说呢?翟龙深深地记得,早在千年前的那时候,海外异族就频繁地活动着,而那个人与莫云天的对决也正是因为海外异族的一部分缘故吧! 当初败阵逃回大海深处的海外异族,在沉寂了千年之后,究竟是为何又出现在云霄大陆上了呢?他们究竟发现了什么?还是找到了什么突入的途径么?回想起哥灵境的异变,翟龙心中蓦然一惊,那里正是在那个人与莫云天大战都形成的特殊区域,但也是与世隔绝的区域。 海外异族会对这个区域下手,这说明了什么? 哥灵境肯定有着某种他们在意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很有可能关系到整个云霄大陆的命运。 整个云霄大陆的命运么? 想到这,翟龙不由苦笑了下,他清楚地记得,那个人曾经说过,这个大陆的命运与自己无关,自己也根本不会去管,到头来,却还是为了守护这一片充满了脏脏和阴谋的大陆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呢…… “你到底蛮了我多少事情呢?”翟龙低叹,千年了,他还是看不明白那个人的所作所为,也无法理解那个人的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最后一战,以及莫云天的身份,最终的结果,翟龙没能看到也无法猜想。 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宁愿独自一人承担着一切,即使是对自己爱的人也一样,只想给对方最好的,却没想到这种绝对的庇护却成了二人最终分隔两端的伤心结局。 那个时候,艳后死去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那个人眼中沉痛的泪水,他以自己的方式爱着守护着,却从来未曾得到自己所期盼的结果。 这就是鬼王所谓的星乱命么?登临皇权之巅,傲视天下众生,但不得善终的命运么? 想到那个人鬼神莫测的实力,就连翟龙也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有着怎样强大实力,那是足可以与神媲美的实力,一路走来,两人相伴相持,作为剑灵的翟龙也在那个人不断增强的实力下而变得强大起来,而那个人也在翟龙无所知觉的时候,从一个冷峻但青涩的少年变成了一个特立独行掌控天下的王者。 “枫楠……艳后死后,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战呢?”翟龙望着头顶深沉的星空,喃喃自语,他的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有着太多的话要和那个人说,但是,那个人却早已不在了…… “当初没有阻止艳后到底是对是错呢!那样不顾一切的要与枫楠同归于尽的女子,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呢?由爱生恨么?”翟龙默默叹了口气,不再去想,他知道,千年后的现在,没有人告诉他这答案。 南野境的边缘有着诸多的以渔猎为生的人类居住着,简单的小屋,零星地排布着,大大小小的船只停留在海岸,一派生气勃勃的景象。 这一日清晨,正是打渔的渔民出海的时刻,小小的渔村却迎来了几个奇异的客人,这些人大多带着武器,各式各样,显然是内陆的武者,不过此时来到这渔村很明显是要出海的。对于这样的人,渔民们见得也不算少了,也都知道这些人都是厉害的高手,不是他们能惹的。 对于这些武者出海的目的渔民们也从来未曾过问过,只隐约地知道是和修行有关的,不过那些都不是他们关心的事,他们只会对自家今日打回的鱼多少计较,武者和他们本就不是一个生活档次的一群人。 此时,那六个外来的人正往海边行着,为首的白衣男子扫了扫大大小小的渔船,最终在一艘看起来颇为结实的渔船上停了下来,脚下也随之往那边走去。 这六人正是从聚灵山出发来到海边的韩无涯六人,此刻他们正走到那艘看起来最结实的船的旁边,和船上的船家搭着话。 本書于看書网 第147章:极渊海域 “十枚蛇绿石,这船可以借给你们,不过你们一定要给我还回来,我离不得这艘船。.”船家很干脆地说道,他也是没少见过这些武者的,知道他们出海都要问船家买船或是租借船,当即开口道。他的船造价并不高,虽然在渔村算是不错的了,但是只是租借的话,远远够不着十枚蛇绿石的,要知道,十枚蛇绿石已经够他生活好几年了,那可是已经相当于一颗青玉了,是十分可观的一笔财富。 “你这艘船我们买了,这是买这只船的钱。”韩无涯没有多说什么,这些事他见得多了,这些船的造价绝对不高,渔家之所以太高价格,不过是想和买家讨价还价一番,最终拿到一个不错的报酬罢了。不过韩无涯不缺钱,不想和渔家啰嗦,直接拿出十枚青玉递到了渔家的手里,淡淡道,他明白这样的价格已经超出了船本身的价格无数倍了,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他唯一在意的就是星萧若告知的裂渊。 早一点到达裂渊,才能得到更多关于鸾王殿的讯息吧! “这、这……”渔家惊在当场,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打渔的能糊口留些小资产就不错了,一个渔家能有一块青玉的资产已经极为丰厚了,韩无涯一下子拿出了十块青玉给他,他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好。 “嗯?不够吗?”韩无涯对于青玉的重视程度并不高,又拿出了十块来。 “够够!船是你们的了。”渔家见到韩无涯脸色不愉,生怕其舍了自己的船去别家购买立马结果韩无涯手中的青玉连连道。 “嗯!你可以走了。”韩无涯点了点头,不再看渔家,而他身后的赵强四人则很有默契地登到船上仔细地检查了起来,他们虽然当初实力不怎么样,但是好歹曾经干过的事情多,懂的东西也多,像撑船出海之类的也曾碰过,虽说技术上没有老渔家好,但是四人配合起来也是丝毫不逊了。 那渔家走后,韩无涯与星萧若二人则在一旁静待着四人将船上的一切整理好,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渔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才微微安下心来。 水域是海外异族的天下,他们不想节外生枝。而且韩无涯自从上次被海外异族偷袭后就一直对周遭保持着警惕,以前袭击过他们的海外异族一旦出现就能被其感知到。不过对于海外异族不熟悉的韩无涯无法确定是否有着自己不能感知的海外异族存在,所以他还会经常地打量着周围的人,一旦发现异常就做出相应的对策和反应。 “老大,船上一切准备妥当我们可以出海了!”对于这次的出海四人都抱着小小的兴奋和好奇,他们隐约知道韩无涯二人要去到一个很奇特的地方,心中也是期待不已。 “嗯!”韩无涯与星萧若相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走上了渔船之上。 渔船的船肚很大,是为捕鱼而设计的,以能容纳最多的鱼为目的,不过这也是大丰收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事,平常的时候,连小半船都难以达到。六人站在船中仍显空旷,不过好歹船舱内被四人安排了些座椅木桌之内的,倒也还舒适。 这渔船经过四人的改造后依然焕然一新,就连远远望着的原船主人都惊叹不已,赵强四人的对船的研究还是很不错的。 “出发!”韩无涯一声令下,赵强四人齐声应和,立马忙碌起来,将体型此刻显得颇为巨大的船向深水处推进。 很快船只便离开了海岸,向着海域深处行进。在翟龙的指引下,这艘临时买来的船也是颇为畅通地在正确的航道上前进着。 五日后的海面,远远看出如同一颗烟点的船平稳地前行着。 船头,一身白衣与一身烟衣的两个少年临风而立,深邃的眼睛望向远处,皆是沉默着。 “你确定是那些怪物?”忽然沉默的星萧若皱眉问道,在一日前他就听韩无涯说感应到了海外异族的痕迹,但一日来却并未见那些怪物有任何动作,这令星萧若隐隐有些不安,“可是他们为什么把目标锁向你?当初的事情和你关系并不是很大啊!” “我也不知道,从离开哥灵境后我不止一次地碰到这些怪物。”韩无涯有些无奈,他也搞不清楚海外异族为什么偏偏盯上自己。 “难道你身上有什么他们需要的东西么?”星萧若猜测道,不过他也想不到韩无涯身上有什么是海外异族需要的。月焚是不可能的,那是炎族的东西根本不会和海外异族搭上任何关系,地狱之魔的束缚也不太有可能,历史上被魔的契约束缚的人并不少,而韩无涯是唯一一个被海外异族盯上的人。 那么还有什么呢?怀表么? 那块怀表,至今还令人猜不透,也不知道韩无涯的母亲是怎么得来的。倘若海外异族的目标是怀表的话,那他们完全派更多的人来击杀韩无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远远吊着,似乎并不急着出手。 “海外异族行事太过诡异了,当初在夕照岛上的时候就碰到那只大海龟形状的怪物,而且它们的攻击大多数与那烟色能量有关,一次次的接触,却更让人想不通它们。”韩无涯苦笑,第一次没有被烟色能量杀死的时候,那海外异族竟然直接遁走,后来在夕照岛上又遇到防御极强的大海龟,在大海龟被杀后海外异族又没了动静,而现在,被不知道什么样的海外异族在身后吊着,对方却并没有出来挑衅,或者出手。 “难道一次次的只是试探么?”星萧若分析道,“先是想击杀你,但是发现你没有死后被惊走了,再就是派防御强悍的大海龟试探你,在大海龟被杀之后,它们又被吓走了,如今知道你的强大后它们也不感冒险攻击了,但却又不想放弃,就只好见机行事了。” “这样的话,我们去裂渊似乎有些不妥,一旦那些海外异族也跟着一起进鸾王殿的话,恐怕会搅乱一切。”韩无涯担忧道,他也同意星萧若的分析,其实他心中也隐隐有着那样的感觉。海外异族的目的应该不是怀表,它们应该不知道怀表的存在,所以它们的目的,最大可能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哼!裂渊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闯的地方。”星萧若冷哼,在经过翟龙的讲解后,他对二人进入裂渊的把握又大了几分,可以说不知道路线的人根本无法进入裂渊,更不能进入鸾王殿,那些被裂渊吞噬的海水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在此,星萧若更是佩服起翟龙口中的那个人来,当初也不知道他是以怎样奇绝的方法找到了这个路线,如此惊才,让人不得不服。 “嗯!”韩无涯有些担忧地环视了眼四周后,沉重地点了点头,心中仍然是没底,海外异族的数量超出它们的想象,如果对方直接用人海战术的话,恐怕二人又像遇见鲨鱼群那般只有逃一路可选了,而且,裂渊既然能进的话,这些海外异族用人海战术冲击,很有可能能冲进鸾王殿去,到时候,恐怕免不了一场大战,而鸾王殿中的行动也将受到不可预料的影响。 “但愿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吧!”韩无涯心中暗道,对于这些神秘的海外异族,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来,随着海外异族的一次次露出冰山一角,他心中已然生出了深深的忌惮,这些异族,绝非一般人力可挡。一旦群聚云霄大陆,那将是整个大陆的灾难,所到之处定然毁灭殆尽。 “再过些时候就该到裂渊了!”星萧若缓缓道,眼睛望向远方,前方的海平线处隐约可以见到一条横穿而过的影子,远远的望不到尽头,盘亘在海天之间,似乎是什么将海与天生生撕裂了一般,露出深深的巨大伤口。 “裂渊,我们来了!”心中掠过一股奇异的情感,韩无涯口中低喃,这一次,他们有很大的把握进入鸾王殿,到时候一切都将有一个结果,二人心中的一切也将得到根本上的解决。 极渊海域的深处,海与天相接的地方,一道惊天的裂痕盘亘在大海之上,露出狰狞的漆烟深渊。无数海水如飓风狂涛一般灌输而入,坠入那深深的裂口之中,远远望去声势浩然,震撼心魂。 裂渊周围百里之内水流湍急,船只难行,一旦某只船不小心靠近,那将被急流的海水牵扯而今,坠入那裂开的深深巨口之中,消失得干干净净。而此时此刻,却有着一只普通的渔船径直往裂渊中急速行了过来。 海水湍急,这艘船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那裂开的大口之中,眼看就要被无尽的深渊吞没,船上六人忽然一跃而起,脚底一踏船头以更快的速度冲进了急速下坠的海水之中,一眨眼便消失不见。而紧随其后,海水中忽然冲出无数道身影,齐齐对着六人消失的地方冲去,其中有些抵挡不住急流海水的冲击,尖叫一声坠入深渊。 这样的尖角四处皆有发生,不过却很快被滔天的巨浪淹没,而有些地方一些青烟的身影竟生生被两侧冲击下的海水挤碎,化作一团碎末随着水流跌进深渊。 各式各样的死法在此刻在裂渊的各处发生着,那些满身青烟的异族却并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前仆后继地冲击着裂渊的水壁,钻进那充满狂暴力量的海水里。 第148章:恐怖的海外异族 同一时刻,韩无涯、星萧若六人在冲入海水后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海水的压力太过巨大,要不是韩无涯拼尽全力以月焚维持着周围的水压,六人恐怕在刚进入的时候就被强大的水压打下去,如同那些海外异族般,跌进深渊之中。. 来不及多做废话,韩无涯苦撑着防护罩,在星萧若的帮助下缓缓朝水幕前下方靠近着,眼中翟龙指引的路线,六人颇为艰难地移动着,而他们的身后有些幸运冲入的海外异族紧随其后。 不过此刻的几人根本没有时间来估计那些跟紧的海外异族,防护罩很脆弱,此时出现异动的话,恐怕几人都要丧生于此。 赵强四人此时正在联手布置着,翟龙交代下来的阵法,阵法一成就可以替换韩无涯来抵挡水压,更快地前进。这等法子颇为费劲,而且在水幕中不能停滞一旦停住就会立马被巨大的水压打下深渊,这一点翟龙早有交代,而且身后的海外异族也见证了这一点。 此时的韩无涯额头上已隐隐有汗水流出,眼中蓝光潋滟,很明显是将月焚运转到了最大的强度,不过维持起六人空间的防护罩来还是颇为吃力的,外面的水压超出了估量,此时的他也是凭着自身的毅力抵抗着,若非如此月焚的力量根本还远远不够,到得后来,韩无涯更是勉强调出一丝本命之丝掺杂在月焚之中,交替起来,才能挡住外面的水压。 “再加把力啊!”星萧若焦急地望着不断结着手印的四人,心中不断催促着,他的长项不在这方面,只能帮助几人前进而已,此时也只能看着干着急。 “咕~!”一声沉闷的声响传出,盘坐在防护罩内的四人身体猛地一阵,一道强力的光罩自四人身体四周升起将几人笼罩在内,而与此同时韩无涯双目猛然一闭,月焚收回的同时,脚下一动,与星萧若很有默契地急速推动着被撑起的防护罩。 时间紧迫,这四人撑出的防护罩远远没有韩无涯撑出的稳定,但是好在持久力较好,在韩无涯与星萧若的勉力维持下,有惊无险地急速行进着,七拐八拐的,星萧若脑中有着翟龙的指示,当先带头,一顿不顿地急速向前方冲击着。 “咔!”不久之后,头顶的防护罩忽然传来一声细小的破裂声,韩无涯、星萧若二人脸色巨变。 “不好!”星萧若脸色一沉,手中结印不断,更加快速地向前冲着,前方不远处就是出口了,只要冲过去的话,哪怕防护罩破裂也无关紧要,不过前提是冲入后才破裂,一旦防护罩提前破裂,那么六人还是免不了被打下深渊的结果。 “咔、咔……”更多的破裂产生了,撑起防护罩的四人嘴角都溢出了丝丝鲜血来,不过四人还是死死地撑住,这是他们第一次能帮到韩无涯,所以他们也格外的卖力,几乎是拼了命的死撑着。 “嘭!”可是即便如此,防护罩还是在外力的巨大的冲击下,碎裂开来,四人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心中苦涩不已,现在,不是他们没有机会帮助韩无涯,而是拼尽全力也还是失败了,他们不怕死,只怕自己最终还是没能真的帮到那个男子,心中涌出无限的苦楚,四人不甘地闭上了眼睛,难道就要这样死去了么? “月之皎洁!”与此同时,就在防护罩崩溃的一瞬间,一声低喝传进五人耳中,一时间蓝光迸射,那不远处的地方似乎是悬挂着一颗蓝色的月亮般,无尽的蓝光照进几人的眼中,而就在这时候,星萧若也拼尽全力闯进了那越来越近的光圈之中…… 那是一片凌乱的平地,许多小块的石头胡乱地摆放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草在石侧生长着,隐约泛出青绿的柔光。平地的旁边有一块水域,水域的四周都是坚硬的山壁,壁生杂草,有蔓藤攀爬而上遮蔽了大半个山壁,也不知道生存了多少年。 忽然一身巨响传来,平静的水面忽然轰然震动起来,下一刻几道狼狈的身影被抛飞出来,“嘭嘭”几声跌到了乱石平地上。 “哎哟!”一声痛哼从平地上的烟衣男子口中传出,而跌入平地的其余五人则是很干脆地昏迷了过去,身上都沾染着血迹。 烟衣男子自然就是星萧若,他第一个闯入光圈之内,所受的冲击力最小,不像身后的几人,皆是受到了那水幕里巨大的冲击,所以此刻才昏迷了过去. 回想去方才的惊魂,星萧若还不住打了个寒战,最后赵强四人维持的防护罩破碎,如果不是韩无涯最后放弃防御直接开启月之皎洁的话,六人就在在入口处直接被恐怖的水压击中,当场就要被压成肉泥,更遑论进入光圈了。 “月焚的力量果然可怕!即使是到了那个地步也还能做到如此,韩小子的意志真是超乎寻常的镇定和强大!”星萧若暗叹,他还记得当初看到四个血池时韩无涯的震惊和惶恐,与那时比起来现在的韩无涯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至少,不会因为那样的事情而陷入恐慌了。 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意处理了下身上被石头划出的伤口,星萧若来到受伤的韩无涯身边,在检查了后者情况后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伤得这么重?”星萧若惊道,他感觉到韩无涯体内的多处经脉都已经断了,而且后背肩部多处骨折不说,连内脏都受到了波及,都有着或大或小的伤势,可谓是全身各处没一处是完好无缺的。即使是昏迷中韩无涯的眉头也是紧锁着的,可见这样的痛苦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另外四人的情况也不甚乐观,这四人都直接受到过海水巨大的压力打击,肩部向下的许多骨头都折断了,皮开肉绽,鲜血随处可见。相比较来讲,星萧若所受的伤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好在有怀表在,韩小子的性命应该没什么问题。”知道韩无涯那怀表的这一功能,星萧若倒是不怎么担心韩无涯的伤势,他也知道韩无涯曾经受过比这更重的伤势,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伤势,怀表都能完全修复。怀表可以说是韩无涯的第二条生命,也不知道把后者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多少次。 “不过这四人却是个问题。”看到四人的伤势星萧若的心中不太乐观起来,这四人,在韩无涯口中星萧若也是知道其来历,心中对他们修习秘法的速度与效果感到惊奇,但一向喜欢与豪爽之人结交的星萧若自然是乐意和他们一起疯闹的,而且众人皆是对韩无涯的料理很嘴馋,这也使五人的距离再次拉近了不少。 虽然对于那四人的实力韩无涯不以为意,但是星萧若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四人死去的。 望着平地旁的水域,星萧若眼中一动,他想起丫丫处理伤口的时候都会用到什么水之类的,不管如何,这里有着水的存在,星萧若只得照葫芦画瓢,死马当活马医了。 在将四人的伤口都用水清洗过后,星萧若翻出随身携带的伤药涂在了几人重伤的位置,长吁了口气坐倒在地,这一系列的处理费去了他好大的力气,能不能生存下来就看这四人的了,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没想到这第一步就这么难啊!”星萧若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着后面还要闯的关就乐观不起来。而且后面还有海外异族虎视眈眈,如果韩无涯几人不恢复过来的话,凭星萧若一人是不可能抵挡住所有的海外异族的。 现在的他,只能静静地等待着,一边也自行调息了起来。以防万一,他还是做好了海外异族会在几人苏醒前到来的准备,万事不能想得太乐观了,这也是星萧若行走江湖的原则,未雨绸缪,有时候是会救回自己的小命的。 这样一个调息五个昏迷,平地上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而就在星萧若的调息到了最后的阶段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而调息中的星萧若却蓦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 “嘭!”就在这个时候,大片水域震动,一个个青烟的身影从水中一跃而出,落到水域边缘各处,将中间的几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那是一种似人形的生物,周身生有薄薄的肉翼,头部窄小,眼睛却很大,凸出在面部,而眼下却有着满布獠牙的血盆大口,那大口几乎将上下头颅分开,显得很是狰狞恐怖。此时这些人形异族猩红的眼睛正盯着中间唯一一个可以活动的星萧若,嘴里发出血腥地嘶吼。 “哼!来的真快!正好本大爷也闲着无聊了。”星萧若眼中寒光暴闪,眼前的这个数量如果战略得当的话不出一刻就能解决。 “叽叽!”低沉又急速地吼叫着,那些生物却并没有一起扑上来而是在原地等待着,似乎在等着更多的同伴到来。 “哼!”星萧若哪里会让它们得逞,龙皇剑一挥,道道金色剑气挥出,当场击杀掉了几个人形生物。 眼见同伴死去,周围的海外异族们立马骚动了起来,猩红的眼睛盯着星萧若,嘴中发出愤怒的吼叫,下一刻,水域边的异族们,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向星萧若发起了攻击,无一例外都是挥出了它们尖利的长爪。 第149章:大战章鱼怪 “哼!”星萧若冷哼,他听韩无涯说过关于海外异族的事情,此刻见这些异族都没有传闻中的烟色能量载体,他的心里也舒了口气。.对烟色能量的恐怖他也从韩无涯那里了解到了一点,他自忖对上那烟色能量的胜算也不大。好在这里的异族身上没有烟色能量的痕迹,光是靠数量的话,星萧若一人足矣。 只不过星萧若担心的,这些打头阵的异族并不是主力,后面将要出现的才是他们真正的敌人,而这些敌人当中很有可能就存在着那些拥有烟色能量的强者,此刻的星萧若也是一边和这些小角色周旋着一边焦急地等待着韩无涯的苏醒。 那些看起来像人类的海外异族比星萧若想象中的要狡猾得多,它们见打不过星萧若就改变目标向躺在地上的几人攻击,这令星萧若对付起它们来就显得吃力得多,本来可以闪开的攻击此刻也不得不硬抗下来,昏睡中的五人,成了他致命的弱点。 不过好在星萧若这些年的剑也不是白练的,而且还是华莱亲传的《六合剑舞》,再加上施展威力的是龙皇剑,这样一来威力更是巨大无比,要不是怕伤及昏睡的五人,星萧若早就忍不住开大招了。此刻他虽然被海外异族逼得狼狈应对,但是却并没有露出拜势。 相反海外异族则在一次次的硬碰硬中被星萧若宰杀了不少,原本几十个的量也剧减到了如今的十几个。 “嘭!哗~~!”就在这时,平地旁的水面忽然炸飞开来,无数水珠喷射而出,将整个空间都淹没在内,整个平地山壁都跟被雨水击打过一般,湿漉漉的。 “空!”大地一震,星萧若连连后退,脸色变得十分沉重,他的前方,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的章鱼形怪物,这怪物虽然形似章鱼但要远远比章鱼还要丑陋。 那原本柔软的触角上长满了尖刺,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章鱼形仙人球一般,看上去十分的怪异而恐怖。这章鱼的眼睛是漆烟而冷漠的,和那些青烟怪物不同,而且,星萧若能感觉得到,从这章鱼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强大的威压,这种威压,星萧若只是在苍岭山时在那不能惹的大家伙身上才能感觉得到。 章鱼怪和那些青烟人形怪很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星萧若西心中一动眼睛扫视过那章鱼,忽然瞳孔猛地紧锁起来,果不其然,那章鱼的头顶之上,一根不大不小的尖刺中飘着一股漆烟的能量,那能量和韩无涯描述的一样,只不过,那根尖刺的颜色却并不是白色的,而是略微带了点紫烟之色,显得很是阴沉和恐怖。 “糟糕了,如果现在韩小子还不醒过来的,我根本无法顾及到他们,而且一旦施展出六合剑法的话,这里又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一旦崩塌,那后果……”星萧若心中转过多个念头,转过地方的地形很不利于他们,况且六人就有五人失去了战力,仅星萧若一人对抗海外异族也确实有些勉强的。 这些海外异族的小罗罗虽然不能和哥灵境那些经过改造后的怪物相比,但是却极难对付,它们身上包裹那一层粘液将大部分力道都卸去了,而且,表皮极厚,星萧若几乎要使出全力才能击杀一只,这样的消耗即使是他也承受不住啊! 而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只显然比那些青烟异族强上不知多少倍的章鱼怪,这对星萧若来说,无异于雪上添霜,压力大增。 退回韩无涯几人身侧守护着,星萧若警惕地望着这破水而出的章鱼怪,手中的龙皇剑不自主地横在了身前,以便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 “人类,就凭你一人是无法抵挡得住我们海外大军的,我劝你还是乘早放弃吧!”忽然章鱼怪口吐人话,巨大的眼睛淡淡地扫了眼星萧若道,“我们的目标仅仅只是那个少年而已。”章鱼怪的一只触手指着韩无涯。 “你们为什么要抓他?”星萧若心中一动问道。 “人类,你说错了,我们并不是要抓他,而是取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章鱼怪沉声道,“海族的东西是不允许他族沾染的。” “什么是原本属于你们的东西?”星萧若继续问,他想到了那烟色的能量,还有那颗纯白的珠子。 “人类,你为什么要守护这个人,你不知道他本就是海族之人么?”章鱼怪有些奇怪地说道,“虽然产生了一些变异,但是他所流的血是海族的血。” “什么?”星萧若顿时一愣,但随即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自己和韩无涯是一起从那个世界穿越过来的,韩无涯怎么会和海族沾上关系呢?而且这么丑陋的海族人怎么可能是韩无涯的同类?“我看你们是搞错了,这家伙是什么也不可能是海族的人。” “愚蠢的人类,唯有我族之皇才知晓这其中的秘密。”章鱼怪蠕动着巨大的触角,有些狂热地说道,“我族之皇才是这个世界的支配者,不久之后你们都要臣服在我王的座下。觉悟吧!人类,唯有我王才能指引你们走向最光明的道路。” “一派胡言!”星萧若面色一冷,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章鱼怪说韩无涯是它们的同类,但是他也从章鱼怪的口中得到了一个讯息,海外异族的目的,果然是整个云霄大陆。 “愚蠢的人类,我将让你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章鱼怪睥睨着提剑防备的星萧若,眼中露出一丝不屑,在它看来,这个敢于和它对抗的人类,已经成为了也个死人了。 “这正是本大爷要对你说的!”星萧若咧嘴一笑,抢先提剑冲杀了过去,目标直指章鱼的头顶。 “咻咻!”就在这时,巨大的章鱼怪那粗长的触手猛地一伸,如闪电般铺天盖地地打向星萧若,而章鱼怪整个身体则也随着触手的伸出而朝前掠进了几丈。 “喝!”手中龙皇剑劈出,星萧若心中巨震,那章鱼触手上传来的巨大后劲令他在初一接触就吃了不小的亏,气血涌荡,真气的运转随之一阻。几年来,星萧若还是头一回遇见这样的情况。而此时离星萧若较近的几个青烟人形异族则在章鱼怪雷霆般的攻击下,被波及到,直接崩碎开来化成一篷碎末。 “好强!”心中惊骇,星萧若借力后退了几丈,再一次与章鱼怪拉开了距离。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不过既然开战了,我就没有再让还你逃出去的理由,受死吧!”章鱼怪起初缓慢地说着,到后来话锋竟然蓦地一转,语气瞬间变得阴森下来,无匹的杀气更是以其为中心,铺天盖地地散开。 “可恶!”星萧若身形疾退,脸上犹豫了一瞬后坚定了下来。且不管使出后的结果如何了,若是还是这样被动挨打的话,恐怕还没等此地坍塌,自己几人就要直接被章鱼怪秒杀了。 “六合、剑法,开!”心中默念,星萧若周身真气急速流转起来,从身体各处纷纷朝着他握着龙皇剑的右手汇聚过去。 “嗡!”空间震荡,龙皇剑上荡出层层金光,剑吟之声随之长啸而出,令整个空间都为之一粟。 “这是?!”章鱼怪巨大的瞳孔猛地一缩,生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他,在龙皇剑大放光彩后,似乎是认出了此剑,“人类,原来你是那个人类的后裔。怪不得……”章鱼怪眼神复杂地看向星萧若,嘴里说出奇怪的话来。 “什么后裔不后裔的?本大爷听够了你在这里胡言乱语!”星萧若面色阴沉地望着章鱼怪,他差不多可以认为这个章鱼怪是个妄想狂了,一下子是韩无涯一下子又是自己,搞不好它遇到的人都有着连那人自身都不知道的身世背景。 “既然是那个人的后裔我便更不能放过你!我倒想看看,倘若我将那个人的后裔击杀了,将来的一切还会不会发生。”章鱼怪满身杀气地望着星萧若嘴里毫不遮掩地说道,此刻,他似乎找到了必杀星萧若的理由。 “哼!本大爷倒要看看是你这死章鱼脚厉害,还是本大爷的龙皇剑厉害!”星萧若长啸一声,脚踏虚空,在半空之中与巨大的刺章鱼遥遥相对,眼中迸发出无限的战意。 “愚蠢的人类!我的实力可不是你能相比的,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手了。”章鱼怪睥睨着脚踏虚空的星萧若眼中迸发出滔天的寒意,他的威严不容挑衅,这个弱小的人类已经多次对他的威严造成了损害,这一次他一点也不会再留手,他想直接将这个人类击杀。 “哼!本大爷也要让你知道,云霄大陆不是你等宵小可以踏足的地方,你该在哪本大爷会毫不遗余力地把你送回去!”星萧若嘴皮子上也不输,冷笑道,他在等着暴怒的章鱼怪出手,也在一边想着对策。 “吼!”章鱼怪身躯猛然一震,无数触角齐齐蠕动,烟色的墨气从尖刺周围产生,随着触角的蠕动沾附在其上,形成一层奇异的烟色护膜。随着章鱼怪的怒吼,这些薄薄的护膜忽然猛地一闪,阵阵呲响传出,那柔软的章鱼触角上居然溢出了一层浓烟的浆液,将章鱼怪的身躯包裹在内。 “此为墨攻,尔且谨记,尔是死在我墨攻之下。”章鱼怪很淡定,似乎此刻星萧若的生死已经完全被他决定了。 “嘿嘿,这可未必!”星萧若拔身而起,嚣张地笑着,“潜龙在渊!蛟龙出洞!龙翔天际!”口中连喝三声,三式六合剑法竟被其好不停顿地施展了出来,顿时剑啸不断,一股真龙的威压在这空间之中油然而生。 第150章:岂能战败 真龙一出,万兽齐服!这是绝对的王者之气,是唯吾独尊的强势与霸道! “吼!”金龙从剑身一跃而出,半透明的身躯却并不能减去它的出现所带来的震撼,章鱼怪只觉灵魂深处猛然一震,就连体内的力量流转都受到了阻碍,变得缓慢了下来。.龙为万兽之主,对于万兽有着绝对的克制能力,只不过此时的金龙并非具备真龙的全部威压,否则,章鱼怪就不只是感到力量受阻这么简单了。 不过即使是如此,章鱼怪心中的震惊也是难以言表的,在他眼里这个烟衣服的毛小子,应该一点反抗之力才对,可是现在,这个它看起来丝毫不会威胁到自身的人类竟然连它的力量的运转都影响到了。 “吼!”潜龙在渊静如古井,一朝蛟龙出洞冲出深渊,龙吼天际,震慑万兽,龙翔天际,呼风唤雨,电闪雷鸣,真龙之威大至于斯。 此时此刻星萧若顿悟龙翔天际之式,虽是初次施展,但却威力无匹,生生将章鱼怪的嚣张气焰压了下去。不过星萧若也知道,这样的压制不会太过长久,况且,那章鱼怪头顶的烟色能量还没有施展出来,星萧若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 “去!”口中低喝,星萧若手中龙皇剑一挥,就见一道金光扑射而出,带着震天龙吟,直指章鱼怪而去。 “唧嗷~!”章鱼怪蓦地惊醒,眼中怒火焚烧,冰冷的巨眼盯着扑射而来的金光,生生压下身躯里本能的恐惧,粗长的章鱼脚急速地挥动着,缠成一簇,齐齐向着飞射而来的金光扑去,这章鱼怪竟是以攻带防,想要用触角的集中攻击来将这形似真龙的剑气给打散掉。 “噗嗤!” “嗡!” “嘭!” 章鱼怪的触手普一接触金光就被直接绞碎,但是后劲不足,最终还是临近章鱼脚的末端消散开来。此时的章鱼怪看起来颇为狼狈,断裂的几十根触手处急速地蠕动着,似乎是在孕育着新生的触手。 而在那两股能量相碰的地方无数碎末横飞,将平底笼罩在一片血污之中,而原来平底上的乱石也在这能量波及之下化为齑粉,就连平地都凹陷下去不少。 不过好在没有波及到山体,星萧若瞥了眼略微有些放心,他就是害怕龙皇剑的力量太大了会将这里毁掉,还好如今看来自己对龙皇剑的控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虽说做不到收放自如,但是好歹将散播的范围减小到可以接受的地步了。 “小子,你居然敢伤我,你死定了。”巨大章鱼怪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神色,原来的淡定早就在它受伤之时消失殆尽。它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星萧若的力量,如今受伤也是将他从自我感觉良好的飘渺境界中拉了回来,现在的章鱼怪已经将星萧若视为自己的对手了。 “奉陪到底!”星萧若目光闪烁,这只章鱼怪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打。 “哼!”巨大章鱼怪冷哼一声,一坑不吭地迅速发起了攻击,还是那些飞舞的触手,但是仔细一看就会看出其中的不同,那些触手两两同进同退,竟是以某种奇异的轨迹向前击打着,其中所包含的力量也是到了一个极高的梯度。 这一点从被打飞的星萧若身上就能看出,原本接住章鱼怪触手的时候,即使是毫无心理准备的他都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而今竟然在一触之下被直接打得吐血,飞射出去。这种差异不仅仅是量带来的,更是质的变化,可见刚刚开始的时候,章鱼怪确实是留有余力的。 “可恶,怎么会突然这么强?”星萧若在空中翻了几翻落到地面后还生生退出几丈远才停下,在平地上画出两道长长的凹痕。心下震惊,星萧若的眉头在此刻又皱了起来,这章鱼怪的强悍超出了他的想象。 “桀桀桀桀!”章鱼怪一击得逞脸上露出狰狞地笑容,看向星萧若的眼神充满了怨恨,“没有人敢伤我,没有人可以伤我!你去死吧!”话毕,章鱼怪再次扔出触手,快若闪电地冲向星萧若,这一击不给星萧若反应的机会,很显然是要就此一举击杀星萧若。 “潜龙在渊!”星萧若连忙低喝,手中龙皇剑急速舞动,片刻间在周身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墙,生生赶在章鱼触手到达的前一瞬挡在身前。 “噗!”身子被直接掀翻,星萧若口中狂喷出一道血剑,身躯更是不受控制地朝地面狠狠地摔去,而这个时候章鱼的触手却并没有停住攻击,而是顺星萧若坠落的方向冲去,竟是想将星萧若当空对穿,击杀他于空中。 “糟糕!”星萧若心中猛地一惊,但周身在那巨大的反震之力下已然麻痹,根本没有机会再行反抗,眼见章鱼的触手就要穿过自身了,星萧若也只得拼力将身体挪了挪避开要害。 “噗嗤!”刺破身躯的声响在空中低低传开,一根相对较细的章鱼触手插进了星萧若的右肩,紧接着飞舞开来将星萧若甩入水中,刹那间那方水域就在鲜血的浸染下变得通红起来。 “敢伤我的,从来不会活在这个世上!”巨大章鱼怪的脸孔扭曲着,巨大的眼睛盯着平静的水面,惊人的杀意却在倏忽间猛地收了回去。平地之上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那些青烟的人形异族一吭不吭地望着这一切连呼吸都不敢过快,生怕一个不小心那个恐怖的上司会降罪到自己头上来。 “嘿嘿!居然来闯裂渊,上天注定你要成为我走向巅峰的奠基石!”章鱼怪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韩无涯一眼,眼中露出了兴奋的笑意,在他知晓大海龟竟然死在这个人类的手中之后他就一直不敢出手,直到那些打头阵的罗罗将这个人昏死的情况报告之后,它就立马赶了过来。 而如今更是将最后一丝隐患清楚,他就可以带着这个人去王那里领功了。而他在族里的地位也会一跃而上,成为比大海龟更受重用的大将。 “哈哈哈哈!”想到这里章鱼怪癫狂地笑着,它似乎能看到自己光明而美好的前途在向自己招手。 过了一会,平静下心情,章鱼怪压下心中的狂喜,忽然朝旁边的青烟生物命令道:“你们几个过来,将他抬走,有任何损失为你们是问!” “叽叽……”那一片被点到的青烟生物连连趴在地上应诺,连滚带爬地向韩无涯走去。 “噗!噗!”就在青烟生物碰到韩无涯时,几道金色的剑气猛然扑射而至,将几个生物斩杀当场,鲜血飞溅,将平地染成了一片艳红。 “嗯?”章鱼怪瞳孔骤然一缩,这个时候一道烟色的身影从水中冲出,星眸中杀意凛然,冷冷地望向章鱼怪,不由令其打了个寒战。心中暗道,我怎么会被区区一个人类的意志影响到? “哼!倒是命硬,不过下一次你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章鱼怪望见烟衣少年肩头的那个巨大的伤口,脸上出现了一抹冷笑,现在的星萧若在他看来不过是强弩之末,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左肩伤成那样,不死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再次来挑战也不过是加快了他死去的时期而已。 “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的话,那我不介意再送你一程!”章鱼怪冷笑一声,周身触手翻涌,朝星萧若靠近过去,而瞥见此点的星萧若竟后退了几丈,一脸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恐惧和凝重。 “哈哈!被我打怕了吗?只知道逃了?”章鱼怪心中畅快,这个方才还嚣张的男子如今见了自己也只有逃的份而已,这样的转变狠狠地满足了章鱼怪虚荣的内心。 “哼!”星萧若冷哼却不争辩,眼中露出一丝无情的神色,右手毫不颤抖地握紧龙皇剑,一道强烈的金龙之气从中腾升,化成龙爪自剑中脱离而出,直冲嚣张的章鱼怪。 这一击看似缓慢却带着无尽的压迫感,令章鱼怪有种希望其更快到达,从而解除那压迫的错觉。可以这压迫却随着越来越靠近章鱼怪而变得更加强烈,到最后章鱼怪都忍不住连连后退,全身触手不断挥舞,似乎是想赶走周身的奇怪压迫。 直到金光最终绞碎章鱼怪几十根触手后,在章鱼怪的痛呼中,难缠的金光才渐渐地消失掉。空气中只留下章鱼怪厚重的喘息声,他巨大的双眼紧盯着和他保持着距离的星萧若,冰冷阴森的杀意再次喷涌而出。 第152章:鬼门 韩无涯的处理手法要比星萧若强得多,很快的便把星萧若周身的伤口清理了一番,而后又替赵强等人换了伤药。. 等一切忙完后,韩无涯又取出一些药水喂到了五人口中。这才坐下来在一旁调息,刚刚的月之神罚几乎抽空了月焚的力量,他必须趁机恢复些能量以备进入鸾王殿之用。他有感觉鸾王殿定然也不像当初现世的时候那般安全,其中肯定隐藏着他们不知道的危险。 望了一眼昏睡的五人,韩无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平静,只要等他们醒来,六人就一同进入鸾王殿。、 星萧若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有着韩无涯的守护那些海外异族从开始稀稀落落地到来到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兴许是因为章鱼怪的死也或许是因为还有什么别的图谋,总之,这块血染的平地上总算是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星萧若的伤势相比于韩无涯之前还要沉重,右肩处几乎完全被洞穿,而且劲气入体搅乱了内脏。即使现在醒来,想要行动自如恐怕还要些时日恢复的 “韩小子,月焚不是会反噬么?你以后,少用点。”醒来的星萧若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一句,看着他虚弱的模样,韩无涯的心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一般,揪痛得厉害,面对好兄弟的关心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找不出话来回应,只得递过去一些做好的肉干,将星萧若的嘴堵住。 这是他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在他看来自己唯一擅长的一项。 “这四个家伙还没醒么?他们要睡到什么时候啊?”星萧若瞥见昏睡中的四人,眉头一皱,虽然他和韩无涯的恢复力都比一般人强上很多,但是这四人的体质他也是明白的,在江浪的说法中这天成体极为逆天,不仅修炼速度超人一等,恢复力也是极强的,只要不死就能很快地恢复过来,唯一的缺点就是寿命短,不过这四人是个意外如今尚在人间,本身就是极为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们几个气息都已经稳定了,至于什么时候醒过来我也不好说,关键还要看他们自己吧!”韩无涯亲身感受到了那水体的压力,那种力量几乎是可以将人瞬间压成碎末的,而这四人当初就是在变成碎末前被月焚的屏障护住的,恐怕内里伤得很重,而且就连意识都说不定受到了波及。 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运气和四人的心智是否坚定了。 “韩小子,没想到本大爷和你的差距越来越大了……”轻吐一口气,星萧若有些无奈地道,他自忖这些年的奇遇不算少,翟龙指点的修炼之法也是顶尖的,不过即使是如此,他还是差了韩无涯一大截,这一点从对战海外异族上就能清晰明辨了,这令星萧若多少感到有些沮丧。 “呵!你这小子,这个时候还和我计较这个,这一次要不是你的话,我可就真的挂在这里了。”韩无涯无奈地笑着道,星萧若一向以他为目标奋斗着,只不过韩无涯自己也明白,自己之所以一直领先都是因为自己遇见各种各样的事情所致。相比较来讲星萧若虽然喜欢打架,但要说到生死搏斗却没有韩无涯经历的多。 韩氏集团的强大和富有也使得韩无涯不得不面对着各方的刺探和暗杀,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的人头在烟市的价格,那是足以让任何杀手组织为之疯狂的价格,似乎所有大型公司集团的幕后人都在害怕着他,害怕着一旦他继承了韩家的资产后会在商业界掀起一股滔天大浪,所有人都想将他从这个世界上铲除。 不过,自小的训练和天生的超人天赋,令得韩无涯在很小的时候就有着堪比一般杀手的武力,起初的一些刺杀,都很轻松地被他摆平了,不过随着刺杀的次数越来越多,杀手的实力越来越强,韩无涯也是经常在生死边缘徘徊着。 就在遇见星萧若那一次,他就差一点没能回去。若不是遇见星萧若的话他恐怕就在那个无人的角落里,带着满身的伤就此离去了。 那是两人建立羁绊的地方,阴沉的角落,昏暗而孤独。是那个带着一脸不羁笑容的少年朝他伸出了救援的手,将他从无尽的烟暗之中拉了回来,也给他的世界带来了无尽的光明。 “怎么能不计较?!本大爷可不会就此服输的!”星萧若挥舞着拳头无比认真地申明着自己的决心,“切,那个章鱼怪一下子就被你解决掉了,这让本大爷的心里怎么能平衡得下来?!”小声地嘀咕着,星萧若显然对韩无涯秒杀章鱼怪很是介怀,那个把他搞得如此狼狈的强悍怪物竟连韩无涯的一招都接不下。 “好!好!我错了。回去后请你吃顿大餐当做赔礼。”韩无涯呵呵笑着,他从来不和星萧若争辩什么,每次这个时候都只好用美食来赌对方的嘴,这似乎都已然成了某种惯性了。 “不用你可怜我,哼,不过赔礼,本大爷勉强接受了。”星萧若嘴里咬着柔软的肉块混乱不清地说道,令韩无涯不由莞尔,这个男子就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般,嘴上永远是最硬的,让人无可奈何。 “这个是治内伤的药你吃完肉块后将这些也吃了吧!”韩无涯从纯白珠子里拿出一些药丸递给了星萧若,这些药丸皆是价格不菲之物,对伤势的治疗很有好处,比一般伤药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就是在现世韩无涯也没见过疗效如此好的药丸。 这样一来时间一晃而过,已经是第二日的晌午了,星韩二人望了眼还在昏睡中的四人,心中都有些担忧起来,不过经过多次检查,他们都没有发现四人有任何的异常,甚至从外表看来四人都已经完全恢复了,但是却迟迟没有醒过来。 一日过后星萧若的伤势也还了不少,甚至右肩都长出了新肉,恢复完好也是迟早的事情,现在的他差不多也能自如地挥动龙皇剑了,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小火果留下的那珠子,当初也是这珠子将痛止住,星萧若才有机会再次反击。 星萧若记得这珠子是小火果进化后褪下的果皮,小家伙一直很宝贝的东西,不想竟有这等奇特的功效,令星萧若大大地惊奇,这小火果还真是一身都是宝啊!这珠子不仅能避水还能储存一些东西,最重要是如今还有疗伤的功能,星萧若不知道它还有没有其他的功能,不过即使是目前所知的这些已经是稀世难求了。 “那四颗青光石还在你身上吗?”韩无涯忽然问,他记得当初开启鸾王殿大门的就是那四颗青光石。 “嗯,在这里。”星萧若点头,当初小火果把珠子交给他时,那四颗青光石竟自主地飞进了珠子里,很是奇特,当时还吓了星萧若一跳,不过好歹后来他得到小火果的允许能随意取出,也便就一直丢在珠子里了。此时听韩无涯提起,就从珠子里拿了出来。 四颗散发着青光的石块,很有灵性地漂浮在空中,如同四个欢快的小精灵般。不过此刻的四颗青光石却并没有飞向山崖边,也没有出现当初在现世时的异象,只是静静地漂浮在空中,偶尔相互缠绕着,似乎在戏耍,完全没有飞出去的迹象。 “嗯?这是怎么回事?”韩无涯皱眉,他以为这一次四石还会如原来一样主动为他们开门,不过显然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四石似乎完全不知道一般,只是在原地打着圈,一丝也不肯向前移动。 “难道现世那边的鸾王殿是经过了改造的鸾王殿?这里的一切都是原始的,所以四石才没有反应?”星萧若猜测道,他隐约能感觉到四石的心意,它们并不知道如何去打开鸾王殿也没有东西召唤它们。 “是鬼门。”就在二人皱眉沉思的时候,翟龙忽然从龙皇剑里走了出来,淡淡道,这个俊美邪异的男子此时深深地望着那凌乱的平地,深沉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挣扎和决绝。 “鬼门?”隐约觉得这个名字的熟悉,韩无涯脱口问道。 “嗯,鬼门是鬼阵中的一种,是鸾王殿的主人用来守卫宫殿的大门。”翟龙收回沉思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缓缓说道,“鬼门的设定很有讲究,门有四柱,深埋地底,开启四柱的顺序不同威力也不同,其中凶险万分,一旦走错一步,将死无葬身之地,当初……” “也差一点在这里丧命。”翟龙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只是顿了顿道,“你们记好,那四处是柱子的所在地,你们其中一人从右边最短的柱子那开始开启,然后往左再往右然后左最后回到第一根柱子上。不过这一切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需要极快的身法。” “为防万一你们在这片碎石地上尝试一下吧!记住了,那些柱子会以极快的速度上升,一旦在第一根柱子上升到最高点时,你们还没有走完回归其上的话那么身在其中的人将会直接被阵法之力摧毁,化为尸气被阵法吸收。”翟龙警告道,“柱子在一个呼吸间会升到最高,你们不要随便就去试,不然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只有一个呼吸的时间?”星萧若惊愕,翟龙所指的那四根柱子两两间的距离都超过一丈,特别是最后从最上方的柱子到第一根柱子的距离已经超过了两丈,如此长的距离还要经过四次的腾挪,竟然只能在一个呼吸间完成,“这也太难了吧!”星萧若明白自己的身法,是不可能达到这样的程度的。 第153章:千年的宿命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是怎么进入鸾王殿的,但是现在进入鸾王殿的办法只有这一个,否则即使你将这片地域夷为平地都见不到鸾王殿的影子。.”翟龙沉声道,当初那个人也是侥幸通过的,可谓是和天赌了次命,但好在他赢了,也成功变成了鸾王殿的主人。 “嗯!我明白了!”韩无涯点了点头,虽然这柱子间的距离很大,而且时间只有一息,但是韩无涯对自身的身法还是有着足够的信心的,在灵族潜修的时候他没少和哥兔无愧联系身法,也在无数次的杀戮中将那腾挪之法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现在的他腾挪已经不影响速度了,瞬息间在这样四根柱子间穿行,他自忖还是能轻易做到的。 “韩小子,你该不会就要上了吧?”星萧若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难道这家伙的速度已经达到了那种恐怖的程度了? “你有把握?”翟龙皱眉,他不愿意看到韩无涯送死,万一他出现什么意外,星萧若肯定也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到时候他阻拦都阻拦不了。 “嗯!”韩无涯微笑着点头,他也考虑到了柱子上升所带来的向上冲力,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形成了不需要时间反应的应变能力,这点冲力根本丝毫影响都没有。 “韩小子,不要逞强,还是先练习一下吧!”星萧若皱眉,他虽然知道韩无涯不是逞强的人,但是他内心却对这个“鬼门”很是担忧,总会有种不祥的感觉。 “放心吧!我有把握。”韩无涯冲星萧若示意安心的笑,举步朝那块埋着石柱的碎石堆走去。 “小子,将青光石准备好,以防万一。”看着韩无涯渐远的背影,翟龙沉声道。 “要如何做?”星萧若皱眉问道,他总觉得一切不会像翟龙说的那么简单,这鬼门肯定还有其他的什么门道,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翟龙不全说出来,而且事关韩无涯的性命,此时的星萧若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这青光石是当初他留下的东西,如果出现什么意外的,或许可以救他一命。”翟龙低低道,他知道,那个人的心里比任何人都善良,如果不是情势所逼的话他也不会去当那什么劳什子霄皇,最后还落得个那样的下场,想到这里翟龙心中一痛,不敢再去想,只是默然地望着那个一身白衣的少年,眼中闪过诸多神采,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星萧若也是沉默了下去,韩无涯即将踏上第一根石柱的位置,这令他的心立马提了上来,那即将到来的一息时间似乎比一辈子还要长,令星萧若几乎有种窒息的错觉。 “嗡!”白影一闪第一根石柱顿时冲天而起,一眨眼间,星萧若便又见那个一身白衣的少年回到了原处,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移动过一般,而如此同时另外的四根柱子在第一根柱子停住后,几乎在同一时刻缓缓地从地表升了起来。 大地震动,不断有尘土碎石从峭壁上簌簌坠落,散落在碎石地上,有些防备不及的岩生小动物也在淬不及防下跌落下来,摔了粉身碎骨。 “呼!”长吐了一口气,星萧若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额上已经布满了冷汗,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真的做到了,而且做得那么干脆,那种神乎其神的身法,令星萧若有着望尘莫及的感觉,那样的能力,已经超过了人体极限了吧! “轰隆隆!”然而还未待星萧若完全放下心来,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将即将返回的韩无涯笼罩在内,束缚住了他的行动,而如此同时,韩无涯所在的那第一根柱子却轰隆着向下坠落,中间还有些地方直接碎裂开来,整根柱子随时都要崩碎的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星萧若瞪大了眼睛,他可不想看见在这最后关头还出现什么意外来。 “我也不知道……不应该有这样的情况才对!”翟龙脸色有些沉重,难道鸾王殿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异变么? “快将青光石打过去!”蓦然翟龙忽然有些焦急地冲星萧若喊道,星萧若心中一跳,手中一撒,青光石顿时如一道流光般飞向韩无涯。 “噗!”四颗青光石直接穿透白色光罩,被韩无涯抓在手中,而就在此时,笼罩在韩无涯周身的白光忽然散去,钻入岌岌可危的第一根柱子中,而那即将崩碎的柱子在白光进入后立马一变,化作了一根粗壮的白玉长柱。 白玉长柱,玉气环绕,一道道流光忽地从其中射出,飞向前方的三柱。泠泠几声后,那三柱竟也片刻间从石头变成了白玉,一样的玉气缠绕,晶莹白玉,通透美丽,充满了灵气。下一瞬,三根白玉长柱上齐齐冲出一道宽大的晶莹匹练,两两相接,在三柱中围合出了一块三角的空间。 “泠泠……”一阵阵清脆的低鸣从交错的晶莹匹练中响起,三方齐齐射出一道迷茫的光线,汇聚到三角区域的上方。不一刻,一个身着烟袍金边的人影在其中缓缓地浮现出来。 “这、这是?”星萧若惊道,他分明看到了白玉出现后那晶莹匹练上闪过的层层影响,似真似假,闪得太快,让人无法分辨。而此刻他不经意见发现那个原本有些担心韩无涯安慰的翟龙却僵在了那里,连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小龙?”星萧若试着呼唤,却根本得不到翟龙的回应,那个人似乎在一刻失去了灵魂般,只是呆望着那空中若隐若现的幻影,连呼吸都已然忘记了。 那投影在空中的虚影中的男子有着一张消瘦的脸庞,削尖的侧脸有着一股惊心动魄的魅力,虚影中的男子有着一双湛蓝的双眼,自然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疼的忧郁气息,不过却在一开一合间不经意地露出丝丝霸气。此刻男子幽深的眸子平静地看向站在白玉柱子上的韩无涯,沉默了一会忽然道: “千年了么?”男子的声音带着些许忧伤和落寞,似乎在感叹着千年的易逝和无情。 “你不是那个命中注定的人……”看了韩无涯一瞬,男子忽然闭了一下,淡淡道,似乎有些疑惑。 “你是?”韩无涯心中大骇,他感觉眼前的这个似乎并不仅仅是个虚影而已,他不仅有着自己的意识还能施展别人不知的能力,让人难以置信。 “咦?”忽然那个男子轻咦一声转过身去,视线落到,呆滞的翟龙身上,忽然笑了笑道,“小龙,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来了。” “我……”翟龙的眼睛死死盯住空中的那个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人,难道在千年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么?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这个他挂念了千年的人,此时终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就已经足够了。 “小龙,千年前我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这一次,你也该解脱了……”虚空中的男子脸上出现了一丝柔和的笑意,缓缓说道,说完视线转向翟龙身边的星萧若,停了一下,道,“原来你才是那个人。” “嗯?什么?”星萧若此时真可以说是一头雾水,难道这个人会是千年前的那个枫楠霄皇不成?看翟龙的神色是没错,可是,千年前的人居然能出现在千年后的今天么?人怎么可能有那么长的寿命?虽然翟龙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但是潜意识里星萧若并不把翟龙当人看的,而实际上翟龙也不是人。 此时又听那个男子对自己说原来自己才是那个人,什么人?星萧若不记得什么时候和这个人打过交道。 “千年前,我便设计好一切,要亲自来解决云霄大陆上最后的隐患,这也是为什么我将鸾王殿封住的原因。”虚空上的那个曾经的皇者缓缓说道,“当年和莫云天一战,也让我最终探到了海外异族的底细,知道了鸾王殿对这个大陆的重要性。可以说,鸾王殿是这个大陆的命脉是集整个大陆的命运合成的。” “之所以每次失去主人后都深埋地底,就是为了维持这片大陆的稳定。”虚影中的男子忽然顿了顿,道,“我不知道海外异族是怎么得到鸾王殿的讯息的,而且由莫云天将我引致了望星岛,企图将我封印,夺取鸾王殿。” 听得如此星萧若与韩无涯二人隔空相视一眼,心中具是震惊不已,没想到那场惊天大战竟有着这样的阴谋,而且从最终的结果来看,海外异族的阴谋是失败了的,也就是说,这个人当初力敌海外异族,并将海外异族的脚步阻挡在了鸾王殿外,守护住了整个大陆。 整整千年之久! “他还是人吗?”心中不住嘀咕,星萧若实在难以想象这个男子是如何做到的,海外异族的强大,以及那个叫做莫云天的人的强大都像一座大山一般压在这个世界的头顶,可这个男子竟独自将天撑起,将这毁灭的大山阻挡在外。 “当初我也没想到一切会发生的那么快,虽然有所准备,但也只是勉强将鸾王殿封印,暂时阻挡住了海外异族的脚步而已。”空中的人继续说道,“如今也是我预料的千年之期到了,想必那些海外异族又蠢蠢欲动了吧?” “没错!”听此星萧若点了点头,不可否认地说道。 “这一次,只能靠你们了,当初的一战,我已经耗尽了几乎所有的力量,还有些残留的力量也被我留在了望星岛,你是龙皇剑的传人,可以继承这份力量,没有莫云天,想必这些力量还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虚影里的人对星萧若嘱咐道。 第154章:沉重的寄托 “你、你是枫楠霄皇?”星萧若咽了口唾沫,有些难以确定地问道,这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怎么?不像吗?”虚影中的人微微一愣,继而竟微微一笑揶揄道。 “没、没有的事,你不是千年前的人么?怎么现在?”星萧若连道,心中暗想,难道这个大陆上的人都很长寿么?能活那么久?此时韩无涯只是静静地望着这虚空中的男子,心中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是一种秘法而已,我这抹意识存在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不过也足以和你们交代完一切了。”男子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露出了个淡淡的微笑。 “噢、噢……”星萧若兴致大增,这是什么样的秘法?竟然有这种奇特的功能,要是他也学会了定然有趣的很。 “记得带着那四颗青光石,它们将是开启望星岛那份力量的钥匙。”虚空的男子慎重道,“那四颗青光石很奇特,我也是在偶然见得到的,事到如今,连它们到底是什么样的物质都没弄清楚。”摇了摇头,这个曾经王者对此似乎也颇为遗憾。 “这难道不是一般的青光石?和那些鸾王殿里的石头一样的那种。”星萧若不解道,他没有看出来二者不同,只不过是一个有灵性一个失去了灵性而已。 “不,它们虽然相似,但是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男子摇头,“鸾王殿里的青色石头是一般的刚开窍的灵石,才具灵性,稍微能吸纳一丝天地灵气而已。而那四颗玉石不一样,它们已经不需要吸纳天地灵气了,而且我有感觉,似乎它们还能释放出天地灵气,影响一定区域里的灵度。” “究竟如何,我也无法探知了,不过我也凭它们在望星岛设下了各种封印之门,那些都是用蛮力无法破解的,就是莫云天再世也无法撼动。”男子接着道,“如今唯有你才能解开封印,获取那份力量。” “我希望你能好好运用那份力量,解决掉云霄大陆最大的隐患,也帮我完成这最后的愿望。”虚空中的男子忽然叹息了口气道,等待千年守护了这个大陆千年,他已然竭尽全力也累了,只要完成这最后的心愿,他就解掉对灵魂的封印,任其归于晶川。 “……”星萧若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下去,他并不是这个大陆的人,来此的目的也是为了找回去的路,现在忽然被嘱托要继承力量守护什么的,实在有些不合他的心意,不过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拒绝这个禁锢了自己千年的男人,这个男人,该要有怎样的勇气和魄力才去接下这样沉重的担子啊? “不愿意吗?”虚空中的那个人似乎是猜到了星萧若的心意平静地问道,“也难怪,毕竟一个人太过勉强了,我也不勉强你……” “不过,当你到了望星岛你就明白了,那里是海外异族踏足云霄大陆的跳板,见过一切之后你就能明白我当初的感受了,就算不是为了整个大陆的人,也是为了自己珍视的人,也决不允许那些怪物在这个世界肆虐啊!”眼中露出回忆的感慨,虚空的男子叹了口气,他只不过是将这一切告诉星萧若,这个作为他继承者的男子,也把一部分希望寄托给了他,“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是下不了决心的话,那么就放弃吧!带着自己珍视的人走得远远的,走到一个海外异族找不到的地方,好好活着。” “枫楠霄皇,你可知我们二人并非这个大陆之人?”星萧若吐了口气道,他想将一切说得明明白白的。 “是吗?”那个男子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容,闭目沉默一瞬,忽然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这一次他却不是对星萧若说的,而是惊愕地望向了韩无涯,平静的眼中惊起了丝丝波澜。 “怎么了?”翟龙愕然问道,自很多年以前他就很少见这个人会有这种反应,此时竟然从那张平静了超过千年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神色,翟龙的心里也是无比的震惊,他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施展过鬼阵?”空中的男子转过了身子,面对着韩无涯皱眉问道。 “是!”韩无涯心中苦笑,发现了么?他早有预料这种存在了千年之久的厉害人物肯定会发现自己的异常的,但是再一次被问道这样的问题让他实在有些无奈。他是不祥的象征,是被地狱之魔控制的一颗定时炸弹。 “咦?奇怪,你的本命之丝竟然脱离了魔的禁锢?”虚空中的人再惊,不过这一次明显松了口气,虽然惊讶但却还包含了一丝惊喜,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挣脱魔的禁锢,“这样倒还有一丝希望!” “我要如何做?”韩无涯听到此处心中巨震,枫楠霄皇的口气就是说能有办法让他摆脱魔的控制。 “嗯,放松心神,让我探查下你的命理。”男子的脸上再次恢复了平静,继而闭上了眼睛。 “有什么问题吗?”几息后,韩无涯望着烟袍男子缓缓睁开的眼睛,急忙问道,地狱之魔的禁锢是他心中的一个巨大障碍,一日无法脱离地狱之魔的控制他一日不得安宁。 “彼岸花开,佛光乍现。”睁开眼的男子眼中露出一丝追忆的神色,“是你么?魅……”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韩无涯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差点从玉柱上跌落下去。那个邪魅的男子竟然千年前就存在了么?而且听起来似乎和枫楠霄皇有着些不浅的交情。他知道枫楠霄皇说的彼岸花是当初他和魅之间以金血之力建立起来的羁绊,互相可以感知对方的安危,不过魅却会因为如此而在愤怒的时候进入狂暴的状态。 “你认识魅?”韩无涯沉默了片刻道,他知道枫楠霄皇一定会看出了什么。 “四大鬼将之一的魅,我怎会不认识呢?当初我和地狱之王还有些交情呢!”虚空上的男子浅笑道,“不仅仅是魅,还有曳,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他们两个人的气息。” “曳……”若不是听枫楠霄皇提起,韩无涯几乎要将这个人忘记了,当初被他赶走后,那个少年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四大鬼将之二汇集到你身边,看来,这些年地狱之王也不是甘愿被困的。”虚空之上的男子笑容更甚,“我还以为他真的被地狱之魔压制住了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枫楠,难道你是说鬼王也将要有所动作了?”翟龙心惊,他清楚地记得当初那个狂傲不羁的鬼王,那样强大力量,足以让这个世界为之颤抖。 “嗯!那家伙,果然没有被地狱之魔压制住。”说出这句话,翟龙能感觉得出来这个男子心中的喜意,想当初二人对决的时候,初出茅庐的这个人被鬼王轻松压制,但是这个人硬是凭着坚不可摧的意志在鬼王散出的鬼气下坚持了下来,并最终悟通了龙皇剑的下一层剑意,有了反抗之力。 也是从那以后,这个不屈不挠的男子和鬼王结下了一份奇特的友谊,一个未来的人界之皇,一个鬼界之王,本是完全不相干的存在,却在这个偶然的因素下,成了最好的朋友。 不过后来二人所在的世界都发生了巨变,地狱忽然冒出来的魔头将鬼王封印,更将四大鬼将锁在了鬼界之外,企图将鬼王炼化,从而一统鬼界。然而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似乎也并没有得逞,地狱之王也逐渐有了动作,杀回鬼界只是迟早的事。 不过,如今枫楠在韩无涯身上感觉到了魅和曳的气息,难道鬼王和这个少年之间有什么纠葛么?翟龙疑惑地望着韩无涯,这个一样是从另外世界过来的人,难道是鬼王的继承者么? “鬼王?”韩无涯皱眉,他记得在七谷山的时候也曾听说过这个名号,那是曳出现时七谷山的那些人说出来的名字,那些人似乎也将自己当成了鬼界的人,但是魅却并没有任何表示,这又令韩无涯想之不通。 “有意思!看来这次海外异族和地狱之魔都要遭灾了,有了鬼王传人的话,我们的胜算又大了分。”枫楠霄皇眼中露出一丝耀人的光彩,千年来,他以为所有的一切都结束,心也如死灰般平静了,不过在推测出昔日老友的情况后,他心中早已平息的战意忽然又涌现了出来。 “嗯,这个先不管,海外异族的情况你们大概不知道吧?!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和你们说说海外异族的情况,你们也好有个准备,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近几年就会出重兵攻击云霄大陆了。”见星萧若、韩无涯二人皆是皱眉沉默,枫楠霄皇话锋一转道。 “我当初了解到的海外异族大体分为五个等级,最低等是为青烟皮肤形似人类的生物,我们称之为青铜怪。这些生物是他们派出打探云霄大陆的前锋,一般人无法对抗但是一般的武者都能与其抗衡。不过这些怪物中还有非常厉害的存在,那些存在能灵活地运用毁灭之力,是极为难对付的存在。” “毁灭之力就是海外异族常储存在尖角中的烟色能力,想必你们应该见过的。”枫楠霄皇道,“下面的就是要说到毁灭之力的拥有者了。比一般青铜怪厉害的就是还未脱去外甲的巨型海怪,他们一般都拥有海中生物的形态,但却有着坚硬的外壳,而且全身都密布着尖刺,身形虽不是很灵活,但长在攻击强度大,不是很好对付。”枫楠霄皇接着道。 第155章:艳后的阴谋 这个句型海怪很好理解,韩无涯当初对战的那个大海龟以及星萧若对战的章鱼怪都是属于这第二种的。. “巨型海怪之上半人半怪的精英,这些怪物的能力各不相同,当初我遇到十个这样的怪物,也感到颇为麻烦,这些怪物的生命力极强,想要完全击杀,却是要费些手脚,至于他们具体的能力,由于当初被我一挥手打飞,我也没来得及去观察。”说到这里枫楠霄主的脸色猛然一凝,忽然道,“最重要的不是他们。” “我最担心的就是那是种没有露过面的海皇以及海皇坐下的七大护卫……” “海皇?”星萧若诧异道,他从章鱼怪的口中也听说到了海皇的存在,海外异族的皇,神秘而强大的存在,让手下狂热崇拜的皇者,对海外异族有着绝对的统治能力。 “其大护卫就是第四种海外异族吗?”韩无涯问道。 “嗯,七大护卫的实力也高深莫测,不过当初并没有派来封印我,大概他们认为十个精英和莫云天就够了吧!”枫楠霄主有些感慨地道,“海皇更是个传说中的存在了,据说是个冷漠残暴的人,十分的嗜杀和喜怒无常。” “海外异族竟然还有着这样的等级存在,这样的阵容如果某一时刻突然攻击云霄大陆的话,恐怕人族就要遭灾了……”星萧若皱眉道。 “如此说来的话,当初你遇险的时候他们为什么没有出现?”韩无涯皱眉问道。 “那些人,只要云霄大陆不陷入灭亡的危机,他们就不会出现,即使是这个世界的人死了小半都不关他们的事。”枫楠霄皇淡淡道,那些人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存在,一般人类在他们眼中是无足轻重的,哪怕是当初最接近他们的他也一样,只不过枫楠霄主心系人间黎民,不忍看云霄大陆陷入战火中,这才牺牲自己为人间换回了喘息的千年。 不过,随着千年的流逝,海外异族的魔爪终究还是伸了过来,而他再也无力去阻挡。 “好了,你们也不再问了,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我的时间也不多了,这是我当初留下的战斗画面,兴许能给你们带来些指引。”见星萧若还要再说什么,枫楠霄皇略有些疲倦地挥了挥手到,随着他挥手,两道流光也是分别飞向了韩无涯和星萧若,二人身躯顿时一震,不过下一瞬眼中却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枫楠霄皇传来的片段都是简短的战斗片段,不过那一举一动之间都蕴含着无上大道与威力,是现在的二人所不能比拟的,不过按照那种奇异的感觉修炼下去,二人相信,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一定能达到那样的高度。 “晚辈拜谢枫楠霄皇!”韩无涯、星萧若二人相视一眼,按照云霄大陆的礼节,给枫楠霄皇行了个大礼,这个心系天下的王者已经赢得了他们的尊重和认可,这样的胸襟世上有几人能做到?而且别的不说,二人得到枫楠霄皇的部分传承,也该是拜拜的。 “免了,你二人进去鸾王殿吧!但愿在望星岛能再次见到你们。”枫楠霄皇淡淡道,接着视线转向翟龙,微微一笑道,“小龙,你可有心理准备?若是想解脱的话,就去望星岛吧!那里,一切都会得到解决的。” “那个人,千年前是消失了还是……你应该知道吧!”翟龙盯着身形逐渐虚幻的枫楠霄皇忽然问道。 “她么……千年来,就连我也躲着吧,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过,真是希望最后能见她一面啊!哪怕是再次死在她手里也好啊……”那个虚空上的皇者静静地望着虚空,叹息着。 只要在见那个人一面,哪怕还是被她恨也好,哪怕还是被她杀也好…… 只要能见上一面,只见一面,他,就满足了。 “是,这样么……”翟龙听头,眼中划过一丝沉痛,他明白那个人也还在人世的某处,只不过连枫楠霄皇都感觉不到罢了。他不懂为什么,为什么千年前,那个人会那般决绝地要置这个爱她如此之深的人于死地,难道真的是由爱生恨么? 她难道一点也感觉不到这个人的心意么?这样浓厚的情感,就算这个看起来冷漠而孤傲的人都无法遮掩。那样浓烈的不顾一切的爱恋,为什么那个人却感觉不到呢?翟龙不解,他知道那个人也是爱着枫楠霄皇的,但是是什么原因让她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呢? 而今,两人肉体早已湮灭,灵魂分隔无边,千年的思念,这个人也只剩下唯一的愿望,只是见见,看看她,哪怕只是一眼也好啊! 那个人,又会如何想呢? 眼望着那孤独消瘦的身影在虚空中越来越模糊,翟龙的心狠狠地痛着,这个人,在最后也为他找好了归处么?望星岛,他在望星岛留下了一切,也为自己留下了解脱的归处。 “不管那里有什么,有你的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会跳。”翟龙暗自握拳,他不知道枫楠霄皇所说的解脱是什么,但是即使是魂飞魄散也好,总好过如今的煎熬,既然望星岛是这个人最后的坟墓,那么自己就随他而去好了,千千万万年,终于是要解脱了。 “嗯?”就在枫楠霄皇完全消失的时候,韩无涯忽然疑惑地抚摸着那忽然变得有些灼热的眼睛,皱了皱眉,几年来,月焚第一次自主地发生了变化,不过这种变化稍纵即逝,待得韩无涯再次查探时已经消失得无隐无踪。 “走吧!”星萧若的心情有些复杂,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他的心里乱乱的,不知道如何抉择好。 “枫楠最后叫我告诉你们,想要回去,就必须得到日夜石。”此时沉默的翟龙忽然说道,令得心情复杂的二人身形猛然一震。 “当真?可是日夜石是毁灭之石我们要怎么利用?”韩无涯连道。 “需要,开启鬼阵。”翟龙沉声道,他听到这个消息也颇为的震惊,而且这样的事情他以前真的是从未听说过,还有鬼阵,这个诡谲的阵法,究竟还有哪些逆天的作用呢?竟然能连通两个时空么? “又是鬼阵?”星萧若挑眉,对于鬼阵他的心里有着一些抵触,虽然它救过自己的命,但那是用韩无涯的牺牲换取的,这就令星萧若很抵触,此时又听到与鬼阵有关,他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具体的开启之法,枫楠也不知道,这是他凭你们到来时的现象推断的,而且这种法子是适合所有人还是只有你们才行,还是个未知数。”翟龙解释道,枫楠霄皇的推测自然真实性很高,不过这里面也是有风险的,告诉二人也是要二人做好心里准备。 “我知道了!”韩无涯淡淡道,“不论如何先去鸾王殿吧!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啊啊~麻烦事还真是一件接一件啊!”不耐地使劲挠了挠头,星萧若甩掉脸上的犹豫和纠结,撇了撇嘴道,“还是一件一件的来吧!” 现在既然已经到了鸾王殿了就先进去找找线索也好,望星岛的事情,那个人也说了不急在这一时,还是有时间的。 “呵呵,还有什么事能把你星大少爷困到么?”韩无涯笑道,星萧若的忽然抱怨将原本凝重的气氛一下子打散了,令人不由心中一松,既来之则安之,担忧也没有用,还不如一步步走下去呢! “哈哈!当然没有!”星萧若活动着筋骨大笑道,这世上能困到他的事情,还真没发生过,“走,本大爷倒要看看现在的鸾王殿和原来有什么不同。”说完,星萧若大踏步往山壁走去。 “萧若……走错方向了,门在这边。”韩无涯朝天翻了个大白眼,这家伙又只顾着耍帅,根本没有看路。 “哈啊?!呃,本大爷,当然知道,咳咳,少啰嗦!”星萧若不着痕迹地偏离方向归到了正确的路线。 “呵呵!”韩无涯微微摇头一笑,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家伙有功夫在这里搞笑了,那么沉重的气氛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打破了,“这小子的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心中暗道,韩无涯心中思索着,前方的那个人,时而冷酷,时而顽皮,时而忧郁,时而睿智,时而装傻……变化多端,有时候,真让人望尘莫及。 暗自笑了笑,韩无涯也跟了上去,他心中对这个世界的鸾王殿多少是有些期待的。 “柳艳,这一次,希望你不要再让他失望了……”见二人都离去,站在原地的翟龙忽然目光迷离地凝视着虚空,喃喃自语道。 千年前,是他阻止了艳后的阴谋,不过也因此令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女子在那个人的怀中消香玉损,从此以后,那个人就再也没有再用龙皇剑,翟龙想,他是怪自己的吧! 他宁愿死在那个人的手中,也不希望那个人先自己一步而去吧!最后去望星岛带上自己是原谅了自己,也是为了给自己安排归处吧! 那个人,永远都是那么温柔,总是默默地付出着,哪怕对方一无所知也独自承受,不奢求不强求,永远只是自己一个人为大家着想着,不求回报。 他的一切都用沉默来表达的,跟随在那个人身边几百年的翟龙最是明白,也能在他的一言一行中推断出这个人的想法。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也会那么做的,枫楠,我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死而不管的……”翟龙心中道,他不后悔自己的做法,即使这样被那个人无言的责怪了。 第156章:我需要你 沉默地再望了眼那个人消失的地方,见星萧若与韩无涯都已经进入鸾王殿了,翟龙也不再迟疑,身形一闪,走进了白玉形成的光幕里,下一瞬消失在了原地。(.) “嗡~~~嗡~~~~~!”下一刻,当翟龙出现在鸾王殿时,忽然感觉到了空间发生了剧烈的震荡,就连他都感觉到身形不稳,扶住身后的山石才勉强稳定下来。 “怎么回事?”望着被掀翻在地的星韩二人,翟龙惊愕地问道。 “是小火果……”星萧若望见翟龙进来,焦急地道,“它不知道怎么了,忽然飞出去,这里就震了起来。” “小火果?”翟龙皱眉,他记得那个小家伙一直在沉睡之中,这时候突然跑出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异变么?而且,看这情形整个鸾王殿都处在巨震中,这样强烈的波动似乎极不稳定,“它在哪?”怎么说翟龙也活了少说几百个世纪,这个时候看到震动的发生源怎么说也能看出些端倪的。 “在那!”星萧若指着悬浮在一片白色树林外的火红大球道。 “不好,它正在进行蜕变,而且自身能力极为不稳定,我们得想办法帮帮它,不然它很有可能有爆体的危险。”翟龙心中一惊,这样狂烈杂乱的能量,对于正在蜕变中的小火果是极为不利的,若不是及时采取措施的,恐怕那小家伙就要烟消云散了。 “怎么做?”星萧若焦急地问道,他与小火果相伴几年了,彼此都习惯了对方,他也已经把小家伙当做了自己必不可少的同伴,此时小火果有性命之忧,星萧若无疑是最紧张的一个。 “把它第一次蜕变的珠子拿出来,把它放进去,你自己也跟进去,这一点只有你能做到。”翟龙道。小火果的珠子就像是小火果的生命之源,只有得到它允许的人才能使用这珠子,而且也只有和它建立起某种关系的人,才能帮助现在正在混乱中的它回归平静。 “进去后怎么做?”星萧若问道,他知道怎么把小火果收进去但是进去了话如何让后者稳定下来却又将他难住了。 “让它感觉到你,听到你的声音,这就要看你们之间的沟通了。”翟龙道,这种事情也说不准,不过只要小火果的意识恢复的话,一切就会顺理成章了。 “好!”星萧若感觉到那团越来越混乱的火红大球,不敢迟疑,连忙低喝一声将其收入而后自己也闭目进入了珠子里,消失在远处。 “呼!居然会发生这种事。”翟龙吐了口气,心中对小火果这种万年难遇的小精灵充满了好奇,这种精灵是天地孕育而生,而且只有与人类建立联系才能孕生,很是奇特,千万年来,从鸾王殿的存在到现在,也只出现了这么一个小精灵而已。 机缘巧合,不过如此。 星萧若是第一次来到小火果的珠子里,有些迷茫地望了望周围,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是氤氲的白色雾气,有些像玉气不过又比玉气更加的灵动,让人在呼吸中都能够感觉到其中浓厚的灵气,十分的奇特。 随意打量了下四周后,韩无涯盘坐在雾气充斥的地面上,手中托着小火果化身的巨大火球,在进入珠子中后,火球的能量明显稳定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些不安的能量在其中乱窜着,更是看不到小火果的影子。 “小家伙,你可不能不出事啊!”星萧若目光柔和地望着手中的一团火红球体,脸上露出丝丝担忧,一直以来这个小家伙带给了自己数不清的乐趣,也驱走了他独自行走在云霄大陆上的孤独和寂寞,在他的心中早已成为了必不可少的同伴。 不过,小火果现在的状况并没有有太大的好转,虽然表面上是压制住了外泄的能量但是火球内的激烈能量碰撞,即使是在外面,星萧若也能感觉得到。似乎这个球体里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被那乱窜的能量击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到底要怎么唤醒你呢?”星萧若皱眉,他实在不知道翟龙说得那些该怎样去做,让它感觉到自己,听到自己的声音?难道要不停的说话吗?还是用别的什么方法呢?小火果老早就处于沉睡状态了,现在被一团火球包裹想要它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要怎么去做呢? “小家伙,你可要撑住啊!本大爷还等着你一起喝酒呢!”星萧若望着大火球道,可是大火球依然没有反应,甚至连一点变化都没有,这让星萧若很无奈,又有些急躁起来,“喂,你这家伙快听到本大爷的声音!然后给本大爷醒过来!” 可是不管星萧若如何尝试,甚至威胁它不出来以后就不要它了都说出来,可是那火球中沉睡的小家伙就是无法听到,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呼……你要本大爷怎么办啊?怎么样都不行,你告诉本大爷,本大爷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醒过来呢?”泄气地跌坐在地,星萧若双手拿着火球无奈地道,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该试的都试了,可是却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怎么办呢?心中苦苦思索,星萧若眼中的担忧越来越盛,火球的能量相比较与开始又狂暴了几分,这样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被包裹在其中的小家伙就要狂暴的能量撕碎了。 “本大爷离不开你啊……”想想今后路上没有小火果的陪伴,星萧若的心忽然揪痛起来,嘴里喃喃道,“你就不要再耍小性子了好吗?”难得的服软,倘若熟悉星萧若的人听到这些话,恐怕要惊得下巴掉下来。一向嚣张狂傲的星大少爷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说出去谁信?除非亲耳听到,不然即使是韩无涯都要惊得说不出话来。 星萧若是出了名的死鸭子嘴硬,要让他说出服软的话来,要比杀了他还难。 “你听得到吗?”星萧若将手中的火球放到心口闭上眼睛心中道,“回来吧!我需要你!我们不是说好了么?还要到处去闯荡呢,你可不能在这种地方止步啊!” “快醒来吧!” 感觉到胸口有些灼热的气息传来,火球的能量越来越难以控制,几乎快要脱离小火果的束缚将星萧若烧伤。显然依旧是闭着眼,心中不停地呼唤着,他在用最后的努力去救它,不去想别的什么,成功不成功什么的也被抛在了脑后。 现在的星萧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自己心意成功地传送出去,这种感觉很奇妙,是原来的他所完全无法想象的感觉,一切形容的语言都在这种传达中显得苍白而无力。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是一片火红的世界,一个不过巴掌大的小家伙静静地漂浮在那片世界中,火红的翅膀收起,短小的手足也蜷缩成一团,小家伙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紧皱的眉间有着一道细长的火红丝线漂浮着,摇摆不定。 小家伙的周围无数狂暴的能力无情地肆虐着,在这片火红的世界里张狂地飞舞着,似乎要将这个沉睡的小家伙吞噬,击溃这方小小的世界。 “小家伙,再不醒来的话,就要见不到本大爷咯!”星萧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来到了小火果的身边,他伸手点了点小火果的脸颊,说道。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本大爷好不容易来了,给点面子好不好?”见小火果压根没有反应,星萧若又拨了拨小家伙火红的脸颊,不满道。 “本大爷要你回来!”星萧若皱眉,贴近小火果的耳边以略带命令的口吻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这片火红的空间忽然一颤,无数透明的碎片蓦地涌现,星萧若站立不稳,伸手抓住小火果的小手,俊眉紧紧皱起。 “小家伙,快回来……”忽然一股强大的炙热气息轰然袭来,星萧若只觉胸口一痛,抓住小火果的手指直接碎裂开来,整个人也消失在了这片空间里。 “噗……”珠子内,紧闭双眼的星萧若蓦地睁眼一口鲜血随着喷涌而出,落到了胸口处那颗仿佛又大了一圈的火球上。 “呲呲~~~”一部分鲜血直接被火焰阵法,但却有一小部分渗入到了火球内,消失无踪。 “小家伙……”毫不在意手中传来的炙热痛楚,星萧若担忧地望着火球内那若隐若现的小巧身影,嘴中喃喃道。 “轰!嗡!”一股强裂的波动从火球传出,一瞬间将整个珠子空间充溢,也将星萧若推向了珠子的边缘,狠狠地撞在了珠子壁上。 “小家伙,你要是敢输给那火焰了,本大爷就算是死也不认你这个朋友!”星萧若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眼睛却丝丝盯住暴乱的火球,大吼道。 “嗖!”感觉到外界的压力一轻,星萧若错愕地看到怀中的火球,一丝惊喜浮上他的眼角。似乎是他的话起了作用,那狂暴的能力波动一瞬间收敛进了火球里,而小火果的身体骤然浮现出来,清晰地出现在了星萧若的眼中。 “我就知道,你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星萧若激动地哈哈大笑一声道,刚刚他几乎以为小火果要被火球吞噬了,不过好在在最后一刻,这个小家伙终于摆脱了束缚,占了上风。舒了口气的同时,星萧若心里也不住笑骂,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不一般的让人省心。 第157章:蔺挽漪 “呃?”盯着火球看了片刻,星萧若忽然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似乎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伸手揉了揉眼睛,再次凝神往火球内看去,脸上再次露出迷惑了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啊?那是什么东西?”星萧若嘴中喃喃道,“怎么看着像一个人呢?”不解地打量着火球内渐渐变了模样的小火果,星萧若眼中的迷惑更甚。 “哇呀呀!”忽然火光一闪,星萧若身形不由往后一仰,差点仰倒在地,不过好在他反应快生生顿住了身形。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星萧若轻呼了口气,想要再次坐起,却猛地感觉到什么东西忽然扑了上来,一个受力不稳,很干脆地躺倒在地。 “咕哩~~~”一声轻柔的呼唤在耳边响起,星萧若淬不及防下被扑倒,心中正迷惑,此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由惊喜地朝声源望去,这一望不要紧,不过下一刻,星萧若的脸直接当场石化掉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扑倒在自己身上的哪里是什么小火果啊!那分明是个明眸皓齿的美人,而且,还是全裸的。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个美人还毫无所知地望着自己,火红的眼珠里满含着欣喜和亲昵,和小火果同出一辙的表达方式。 “这个、那个……你快起来。”星萧若连忙移开视线,俊美的脸在片刻内红成了一颗柿子,吞吞吐吐地说道,感觉到身上女子身体的柔软,他实在无法继续让自己再看下去,他是个男人,不是圣人。而且,趴在他身上的是个美人,不是原来的小果子,虽然无法接受这样的差异,但星萧若还是无奈地承认了,自己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咕哩?”这个有着火红头发火红眼珠的美人却并不理解星萧若的一丝,委屈地望着被她抱着脖子的男子,她清楚地记得当初这个男子不是这样对自己的,而且刚刚也是这个人在呼唤自己,可是现在为什么他要赶自己走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一瘪小嘴,豆大的泪珠马上从眼中掉落下来。 “神啊,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么?”心中一阵哀鸣,星萧若哭笑不得地向小火果解释着,他万万也没想到,这个顽皮爱喝酒还爱耍酒疯的小火果居然是雌的。什么也不能比这个更让星萧若接受不了了,而且小火果很显然不明白男女有别的道理,不然也不会赤.裸裸就扑到星萧若身上了。 “萧、萧若、哥哥!”在听完星萧若解释后,小火果化身的美丽女子有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忽然调皮地说道,虽然一句话难以连贯起来,但是那如黄莺歌唱般婉转动听的声音却似有着某种魔力般,直接渗透到人的心中,让人不由对其生出丝丝怜爱之情。 “你、你会说话?”见小火果还不起来,星萧若无奈地晃着手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听得小火果脆生生的呼唤顿时一惊,他没想到化身成人形的小家伙居然会说而,而且声音还这么好听…… “你有名字吗?”瞥见小火果脸上讨功般的娇笑,星萧若心中狠狠颤了颤,立马转移话题。 “蔺、挽、漪!”小火果思考了一下,忽然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连忙道,似乎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此刻显得欢喜不已。 “咳咳,这珠子里有些衣物,你先换上。”星萧若不敢看小火果,他现在几乎是想尽一切办法想将小火果劝起来,他实在受不了现在这种暧昧的姿势。 “呵呵!呵呵!萧若哥哥,害羞。”小火果似乎学习得很快,加上之前和星萧若一起了三年多,对这个世界的语言多少有些了解的,此时只是还在适应当中,见星萧若满脸通红的样子,不由娇笑着调侃道。要知道,以前的小火果就是经常和星萧若抬杠的。 “喂,小家伙,再乱来的话,以后不给你吃的了。”星萧若翻了个大白眼,看着神情,他完全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娇美的女子就是那个顽劣的小火果了。 “唔,不要,挽漪听话!”听得星萧若说不给自己吃的小火果本性毕露,刚欲起身之势猛然收回再一次扑到星萧若怀里撒娇道。 “哎哟我的祖宗,你能不能不要再折磨我了?”星萧若哀呼,他已经对这个小家伙无可奈何了,明明是那个顽劣的小家伙,却变成了女人的样子,叫他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星萧若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混乱了。 “萧若哥哥乖,挽漪这就去穿衣服!”瞧见星萧若苦成苦瓜般的脸,小火果皱了皱眉从星萧若身上爬了起来,感应到存放衣物的位置背后忽然生出火红双翼,飘飞了过去。 “呼……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星萧若哭笑不得,望着小火果身后的火红双翼,他有种想死的冲动,这家伙以后肯定随时伸出那对翅膀,到时候多少衣物都不够她换的,而且便成什么不好偏偏变成美女,以后一起行事都不方便。 回想起过去自己洗澡的时候小火果也在,星萧若就有种想一头撞墙的冲动,这小家伙没有蜕变前,谁知道它是个雌的啊?!想起小火果的种种劣迹,星萧若就有种抓挠的冲动,这家伙居然是雌的? “萧若哥哥,嘻嘻,我终于可以说话了,这种感觉真好!”穿好衣物的小火果回到星萧若身边,玉臂环住星萧若脖子挂在他身上,娇笑着说道,完全没有身为异性的觉悟。 “呵……”星萧若顿时感觉脑门上挂满了烟线,他算是明白了,刚刚自己的那番说教是对牛弹琴了,完全没有作用,这个小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我行我素,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此刻星萧若几乎有些怀疑自己将这家伙从火球中唤醒是对还是错了。 “嘻嘻,我们出去吧!”毫无觉悟的小火果,还把自己当成当初的样子,就想爬到星萧若肩上去坐着,可是却发现现在的自己似乎有些大了,无法坐在那里,发现此点的小火果颇为不高兴地努了努嘴,最后只得勉为其难抱着星萧若的脖子吊在那里。 “你不嫌累啊?”星萧若忍住心中暴怒的气息,尽量平静地说道。 “嗯~~”小火果抿着嘴摇着头,她宁愿累着也不愿放手。 “你不累我累!”星萧若咬牙道,“小家伙你给本大爷听好了,现在你和原来不一样了,不能在本大爷肩上趴着,下来给本大爷老老实实地在一旁自己走!” “……”小火果瘪了瘪嘴忍住泪水道,“为什么挽漪要自己走?挽漪不要自己走,挽漪要萧若哥哥带着挽漪走。” “再说一遍!”听着小火果倔强的申诉,星萧若咬牙忍住要将脖子上的人甩飞的冲动,恶狠狠地道。 “挽漪不要自己走,呜呜,以前都是这样的,萧若哥哥好凶……”小火果顿时大哭起来,但就是抱着星萧若的脖子不放。 “我的祖宗!本大爷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星萧若苦笑,对于哭得很凶的小火果毫无办法,“换个位置好不好,到这来。”将胸前吊着的小火果移到手臂处星萧若叹了口气道,“抱着这里一起走好不好?好歹变成人了也要学会走路嘛!”带着一丝商量的语气,星萧若对着面前梨花带雨的女子道,他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对付小火果的方法完全不能用来对付现在的这个女子。 “哦!”皱了皱眉,虽然不太适应,但好歹星萧若让她呆在身边了,小火果知道现在星萧若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便也乖巧地挪到了星萧若的右臂处,依旧是死死地抱着,生怕被星萧若落下。 “出去了,不然韩小子等急了。”望了眼不断瞟着自己的小火果,星萧若苦笑了笑,他几乎可以想象韩无涯看到这副情形时的表情,心中哀呼一声,他也知道现在这个黏人的小家伙根本甩之不掉,只好以后慢慢教了,不然这样下去,被那个人看见了,肯定会误会死了。 心中想到那个紫衣女子,星萧若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带着些伤痛的微笑。 “咕哩……”小火果不经意间望见这抹微笑,懵懂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奇怪的感觉,有点疼痛,有点怜惜,这奇怪的感觉一闪即逝,不过还是被小火果抓住了,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觉,双手不由自主地将星萧若手臂抱得更紧了。 双目一闭,按照进来的方法,星萧若很快便带着化成人形的小火果,从珠子里出现在了鸾王殿内。 “这……”果不其然,看到出现的二人,韩无涯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向黏在星萧若身上的娇美女子,嘴巴张了张顿时说不出话来。而翟龙在一旁起初是惊讶,最后却露出了一股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星萧若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小龙,你接着笑试试看!”星萧若面色不善地朝翟龙道,手中骨节被捏的咯吱作响。 “咳咳……”翟龙立马止住笑,干咳了几声,暧昧地望了黏在一起的二人一眼,道,“既然大家都到了的话,我们就进去凤头阁吧!鸾王殿最重要的部分还是在那里。” “居然显化成人了,真是不可思议!”韩无涯深吸了口气,小火果的突然转变令他有点转不过弯来,心中震惊不已,这种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很难相信。 第158章:九字诅咒 “走吧!”星萧若显然不想在此多做纠结,当先一步往凤头阁走去,翟龙随之跟上,韩无涯也只好笑着摇了摇头也跟上了。.他知道星萧若的性格,此时肯定很不爽,小火果变成这样恐怕最不愿意看到如此的人就是他了。 如果她只是颗火果精灵的话,或许一辈子和星萧若亲昵玩耍都无所谓,可是现在,化身成人的她却是在原来的她和星萧若间,划下了一道鸿沟。这个鸿沟,也成了她一辈子都跨越不了的存在。 一样奢华的鸾王殿,珠光宝气,玉气生烟,宛如仙境。四人人一前一后往上走着,感受着那漂浮云端的快感,来到了凤头阁的门口。 “这里面的阵法小龙你可知晓?就是那个浮云阵。”走到凤头阁前星萧若忽然停住脚步问道。 “这阵法我最熟悉不过,破解起来很容易。”翟龙点了点头,安了星萧若的心。三人不再言语,举步走进了凤头阁内。 凤头阁内,还是一如往常的充满着雾气,让人迷失方向。不过好在有翟龙在,只见他猛然冲向雾气的某一点,手中道道灵光闪烁,四下点了几点,便听咔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碎裂了,迷雾渐渐散去,片刻之后,清晰的凤头阁便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这里的凤头阁不像现世的那个那般空旷,不过却非常的大,阁内摆设了很多一排排精致的座椅和矮桌,其上都有着繁复的雕刻,二人识不出那雕刻的模样,不过看起来却非常精美,就是见过许多古董奇物的星萧若都忍不住对这雕刻称赞不已,叹为神迹。 除了座椅和矮桌外,就是那光滑细致如匹练般的地毯,那是世上最珍贵的蚕丝都不能织出的华丽地毯,地毯上印画了一幅幅奇怪的图形,二人依旧是看不懂,不过隐约能感觉到那图形的巨大威力,似乎是由某个强者留下来的,似乎是记录了各种打斗场面。 顺着地毯往内走去,随着视线的渐渐清晰,韩无涯、星萧若二人清晰地看到了最中央处那块漆烟得石头。 这石头韩无涯与星萧若并不陌生,正是当初差点要了星萧若小命的日夜石,也是另三人穿越过来的东西。此刻这块有长凳大小的日夜石正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处在凤头阁的最顶端,那个精美长塌的前面,周围散发出荧荧烟光,令人心悸的危险感觉不断地从那块石头中传出。 “日夜石!”星萧若、韩无涯二人相视一眼,具是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在日夜石两丈外停住,二人的眉头齐齐皱了起来,他们都感觉到了这石头上有着不同寻常的阴气,而且还有着原本不具备的怨气。 “九字咒?!”韩无涯望见漆烟石头顶端若隐若现的几个字,顿时惊呼出来,这里的九字要比现世那里的九字要清晰得多,而且怨气不散,这九字如同活的一般,在日夜石中不断流转,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诡谲的神秘岛屿,充斥的阴谋诡计。惊天传承与嗜血杀戮的对抗,晶川魂归,一切的恩怨都 “日夜石吗……”星萧若的心情有些复杂起来,这是他们回归现世的关键,但是却凶险万分,一旦出错将弄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这种石头受天地孕养,吸纳周遭万物精华,最大的能力就是吞噬,几乎能够吞噬一切靠近的物质,甚至能量。不过好在这种吞噬的速度并不是不计的,对于日夜石的利用有些强大的存在还是找了些法子。 而其中最简单易行的法子就是鬼阵,不过这种简单易行也是相对而言的,要想启动鬼阵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当然当初因为青鸾的缘故,他们被带到了这个世界,这算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方法,是以凤凰的浴火重生之威为代价的使用,如今青鸾很难再次利用重生之力。 “不对……”星萧若忽然一惊道,“这里和现世完全不一样,连凤头阁的那个凤头都沉入了阁内,如今这个却一丝变化都没有。” “那是浮云阵产生的异象,应该是鸾王殿发生某种变异了。”翟龙平静地说道,他对凤头阁内的东西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当初很长一段时间他就是在这里修炼的。 “这样吗?”星萧若微微一愣,似懂非懂。 “挽漪记得,很久以前,有人来过这里。”这时候紧抱星萧若手臂的小火果忽然说道,娇嫩的小脸上一对柳眉微微蹙起,似乎是在很努力地回想着。 “什么人?”星萧若愕然问道。 “唔,好像是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和他长得有点像。”小火果不怎么确定地指了指韩无涯怯生生地说道,似乎是怕自己说错了会被责骂。 “什么?”这次轮到韩无涯震惊了,和自己长得像的人而且是个女人,他立马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充满谜团的女子,就连死去的时候都没有留下一言片语,还有怀表的来历,这一直是韩无涯心中最大的疑惑。 “不会吧?!”星萧若无言,他也知道韩无涯想到谁,不过这样一来却是是有点扯了,韩无涯的母亲来过鸾王殿的话,那么她也是为何来呢?她发现了什么么?又是因为什么死去的呢?星萧若知道韩无涯母亲的死因根本无法查证,就连医生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似乎是自然死去,但那么年轻的女子如何会不出现任何意外自然死去呢? “你能细细描述下么?”韩无涯连忙问道,小火果带来的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了。不过就在韩无涯满心期待地望着小火果时,小火果却摇了摇头,当初的她根本没有仔细去注意那个人的长相,如今也只是凭模糊的印象说出来罢了。 “小家伙,你真的不记得了?”星萧若皱眉问道,这事关韩无涯母亲的事,他也希望能找到明确的线索,不过小火果很明显是一点也不记得了。 “挽漪也是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后脑中才有了点滴模糊的往昔记忆,就连名字都是才知道,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嘛!”小火果憋了憋嘴,有些委屈地说道,她感觉到星萧若的期盼但是她确实想不出其他的信息了。 “好了……不记得就算了。”星萧若无奈,他现在最怕这个黏着自己的小家伙摆出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小龙,你曾说这鸾王殿是可移动的宫殿,我们要如何才能得到这地方的控制权?”转而星萧若转向翟龙问道,他当初清楚地记得翟龙这样说过,也曾对这个宫殿充满了期盼。 “这个,只要将龙皇剑与这宫殿联系起来就行了。”翟龙当即道。 “如何做?”星萧若道,只要能将这宫殿掌控住他们可以随时来到这里也就可以随时研究日夜石了,会方便很多。 “唉……那日夜石原本是整个鸾王殿的能量供应,也是鸾王殿沟通龙皇剑的介质,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它居然被人加持了诅咒,从地底浮了出来。想要掌控这个大殿的话,就必须将日夜石归为才行。”翟龙道,他也没办法看透那诅咒的源头,竟找不到破解的方法,这令翟龙颇有些纳闷。 “怎么会这样?”星萧若皱眉,事情再一次变得麻烦了起来,日夜石根本是他们惹不起的,要如何将其沉降下去?而且有那诡异的诅咒在,想想都让人心里发毛。 “呃啊……”就在星萧若望着日夜石陷入沉思时,站在一旁的韩无涯忽然痛哼一声,双手捂住太阳穴的位置,俊眉紧皱在一起,显得很是痛苦。 “韩小子!”星萧若惊道,连忙扶住韩无涯颤抖的身躯,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 “离、离我远一点……快……”韩无涯忍着痛艰难道,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解释了,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冷汗。 “好!”星萧若眼见着这突变,眉头皱得紧紧的,不过对韩无涯的无比信任令他按照韩无涯话去做了,退开几步,星萧若望着弯下身子的韩无涯,手中拳头握得紧紧的。 “哈啊!”韩无涯忽然跪倒在地,仰头大吼一声,随着他大吼出来,以他的眉心为中心,忽然射出一道道绚丽的蓝光,接二连三的蓝光从中飞出,纷纷朝着日夜石的方向飞去,而后快速地在离日夜石一步之遥的地方汇聚起来。 随着蓝光的流逝,韩无涯的脸色也一分分的苍白起来,最后一道蓝光飞出的时候他的身子忽然一颤,嘴角溢出丝丝鲜红的血液来。 “哈啊~哈啊……”剧烈地喘息着,韩无涯双手扶住地面,额头上滴下豆大的汗珠来。星萧若见状立马要赶过来,却再次被韩无涯伸手阻止了,不解地望着韩无涯,星萧若最终还是挺住了脚步,他知道自己现在过去肯定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阻碍到韩无涯也说不定。 “噗!”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韩无涯的脸色又白了分,不过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炎弟,出来吧!”口中低声道,韩无涯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呃……”说完这句话的韩无涯忽然全身痉挛了起来,而其身体左边的皮肤忽然急速蠕动了起来,白色的衣裳在这蠕动下忽然变成一片血红,而下一刻一片血幕缓缓从韩无涯左边身体扭曲着钻了出来。 “嘶,居然是这东西……”一直默默观察的翟龙忽然忍不住惊呼一声道。 第159章:炎纱 “这是什么?”星萧若皱眉问翟龙,他从来不知道韩无涯的体内什么时候出现这种东西了。. “是魔物!”翟龙脸上一沉,道。 “魔物?魔物怎么会在韩小子体内?”星萧若疑惑道。 “这大约是因为二人都曾经使用过鬼阵从而成为地狱之魔看着的灵魂吧!”翟龙推测道,不过当他感觉到那血幕中浓厚的血腥之气后却蓦地皱起了眉头,这个灵魂不是他想象中的不受沾染。 “哈啊……哈啊……”在血幕完全脱体而去后韩无涯终于支撑不住伏倒在地,口中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住地大口呼吸着。 “韩小子!”星萧若急忙跑过去,将韩无涯扶起,小火果此时也心领神会地一指眉心将灵力牵出,瞬间笼罩住韩无涯的身体。 “我、我没事!”缓了口气,韩无涯虚弱地笑着道。 “怎么会没事,命都去掉半条了!”星萧若低声训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是炎弟的最后一个愿望,我只是帮他达成这个愿望。”韩无涯简略地说道,“他就是那个居住在我脑海里的灵魂体。” “炎纶么?”星萧若望着那蓝光汇聚之处,红色的血幕也刚刚到达,二者相触的一瞬间急速相融起来,最终化作了一个虚幻的不过十多岁模样小男孩的身影,正是一指存在于韩无涯脑海中的炎纶。 “他居然能从那里出来?”星萧若眼中露出一丝迷惑和震惊,他不是没和翟龙提过这件事,毕竟有个灵魂在韩无涯脑海里,在星萧若看来是个隐患的,所以和翟龙讨论过,二人最终的结论是那个叫做炎纶的灵魂应该是安全的,而且他不可能从韩无涯的脑海里出来,只能在那里永远那般存在着。 “嗯,这孩子的执念很强,强到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止他的意念。”韩无涯在小火果的帮助下终于稳住了气息,全身那种撕裂的疼痛也渐渐地消失掉了,在听到星萧若的疑惑时,平静地说道,刚刚他也是忽然受到炎纶强大意念的冲击才那般痛苦的。 那孩子虽然不想伤害他,但是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强大意念,一下子从脑海里冲了出来,当韩无涯配合这一切时已经对韩无涯的身体造成巨大的破坏了,而且要在外界存在炎纶就必须带走韩无涯的一部分血液,这也是为什么在蓝光射出之后炎纶停住不出的原因,要强制拿走韩无涯的鲜血他还是有些不情愿的。不过最后在韩无涯的劝说下,他也是满怀愧疚地取了血液冲了出来。 “无涯哥哥,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去找皇姐了……”凝出身形的炎纶立马回身朝韩无涯望去,担忧又带着些歉意地说道。 “去吧!这么多年了,你也该解脱了!”韩无涯微微一笑,冲炎纶点了点头。 “谢谢你,无涯哥哥!”炎纶咧嘴一笑,接着转过身去,稚嫩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浓厚的怀念。 “皇姐,我来了!我回来了!”炎纶呆望着泛着烟色毫光的日夜石,忽然轻轻道,“出来见见小纶吧!” “小纶已经替所有都报过仇了,皇姐会不会很高兴呢?”炎纶接着自言自语道,“小纶也见到玄夜哥哥了,不过小纶却下不了手,不过,玄夜哥哥他,很想念你呢!你们埋下的酒他现在还保存着……” “皇姐,快来见见小纶吧!不要生小纶的气了……”炎纶面色忽然一暗,两行血泪再次从那还留有孩童纯真的眸子留了出来。 “叮叮……”就在此时,日夜石上忽然涌现出一阵薄薄的血红雾气,升至半空组成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子模样来,韩无涯还记得,这个女子就是出现在自己梦中的那个叫做炎纱的少女,没想到她真的葬身于这日夜石中了。 “小纶……”女子一现身看到眼前流出血泪的小男孩,面上露出一丝痛心的神色,连忙飘了过来,轻轻抱住这个此时看起来如此脆弱的孩子,声音有些哽咽起来,“皇姐还能再看见你就满足了。” “皇姐……”炎纶终于找到了最终的依靠,放声大哭了起来,这些年来,一直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灵魂被魔驱使,整日整夜的哭泣,血泪汇成了四方水池,供魔使用。之后后来遇见韩无涯,在这个向他伸出手时,他才第一次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来。 而现在,他也终于见到了自己无数年来的执念,自己最爱的皇姐,炎纶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小纶,我该怎么办?我好后悔,当初太冲动了,我、我不想玄夜死啊……”轻拍着炎纶的背,女子皱眉道,脸上充满了后悔的神情,这些年她才发现自己是怎样深爱着那个人,即使是为之付出一切也希望他快乐的活下去,可是,如今却是她将那个人推向了死亡的漩涡。 她,后悔了。 当初,他一定是被他的父亲囚禁了。 如果当初,她再清醒点的话,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皇姐,别担心,无涯哥哥会帮我们的!”哭泣中的炎纶忽然仰起小脸,一脸欣喜地说道,他觉得那个温柔的大哥哥一定能将这一切解决的, “小纶,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错了,最后能见你一面已经很满足了。”炎纱爱怜地抚摸着炎纶的头轻轻道,她刚刚看到了韩无涯三人,但没有炎族的人,她的咒法是不可能被解除的,而且,就算是炎族的人来了,也很难解除吧,毕竟,当初她祭献了一切去施展那个诅咒啊! “皇姐,难道你忘了炎君之镜么?当初对我失去了神智无法帮你但是现在无涯哥哥课可以啊!”炎纶歪着脑袋道,炎君之镜是炎族的至宝,对几乎所有的炎族咒法都有着控制作用,是现在最有可能接触诅咒的东西。 “什么?你说炎君之镜在他身上?”炎纱惊道,美眸望向韩无涯,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嗯!无涯哥哥是我见过能将炎君之镜使用得最出神入化的人!”炎纶点头道,“而且没有出现过一次反噬!” “什么?居然没有出现反噬?”炎纱再惊,要说炎君之镜当初她也是很熟悉的,当时的炎君也就是她们的父亲,在使用过炎君之镜后都会经历或轻或重的反噬,而且历代的炎君会有因为反噬而失去性命的例子。而这个人,居然一丝反噬都没有出现过? “皇姐,我们的灵魂在这个世界也停留了很久了,这一次,总算是要解脱了。”炎纶忽然道,打断了炎纱的思绪。 “是、是啊……”炎纱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可是,没有最后见那个人一面,心里还是无法平静甘心地离去吧……” “皇姐是想见玄夜哥哥吧?!”炎纶人小鬼大此刻竟然猜出了炎纱的心思。 “呵……见不见,都无所谓吧!反正,早已经阴阳相隔了……”炎纱苦笑了声道。 “无涯哥哥,你一定要帮我皇姐哦!”炎纶忽然转头冲韩无涯说道。 “只要我能做到的。”韩无涯点了点头,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不过已经不像刚才那般虚弱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星萧若皱眉道,翟龙在一旁也是望了过去,很显然这二人的事情即使是翟龙都不知道。 “说来话长……”炎纱叹了口气,这些年她还第一次见到有人进入到这个地方,也想将往日的秘史讲述出来,还历史一个清明。 “我们本是炎族之人,炎君的儿女。”炎纱轻声道。 “炎族?就是几年前被灭族的那个炎族?”星萧若道,他行走在外三年多,对这样的秘辛多少有点耳闻,不过也只限于只言片语,据说当时动静闹得很大,不过真正了解实情的人却很少,流传出来的讯息就更少了。 “你知道?”炎纱微有些错愕地问道,她以为这几人不会知道炎族之事。 “只知道是被灭,其余的没听人说起过。”星萧若摇了摇头道。 “消失得这么快么?”炎纱略有些慌神地自语道,“当初炎族风光一时就招来了横祸,销声匿迹的也足够彻底的啊!” “你们怎么会逼到这个地方?”韩无涯问道,他知道这姐弟二人是炎君之后应该受到严密的保护才对,怎么会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呢? “哼!人心不古,当初护送我与小纶的护卫中出现了叛徒,导致追兵感到,我们也被包围了起来。”炎纱冷哼了一声道,“当时被逼到亡灵之漠边缘,我们便只有一个选择。” “当时小纶带上了炎君之镜,我们不能被他们抓住,更不能让炎君之镜落入那群贼人的手里,所以我们就闯进了亡灵之漠。”炎纱吸了口气,显然是想起了在亡灵之漠的种种,于今仍是心有余悸。 “当初我族和明境交好,家父与南野境的前任境君星辰也是好友,当初的我们在明境遭遇伏击的,当时的明境境君是臻玄夜的父亲。” “明境是作为云霄大陆的绝对武装而存在的,明境境君历来都是云霄大陆上的绝世名将,而正因为如此即使当初明境与我族交好,境君在接到上面的命令后也不得不派兵攻击我族。唯一能为我族做的也只是在接到命令后立马通知了我族。”炎纱沉着脸道。 第160章:往事如烟 “南野境广阔而多险阻之地,当初知晓一切的炎君就打算带着族人逃往南野境的,不过,狡猾的霄皇却并非只是给了明境境君命令,我们也在半路上遇到了皇城禁卫军的猛烈攻击。.” “那些皇城禁卫军的实力个个超强,放在云霄大陆上都是精英级的存在,我炎族如何能挡住那么多禁卫军的攻击呢?当初炎君做出了很艰难的决定,将炎族分成多股小股族人,分向各处逃跑,而自己则尽力挡住那些如虎狼般的禁卫军,结果,可想而知……”说到这里炎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沉痛和悲伤。 可以想想,当初炎君拼尽一切去挽救自己的族人,但最终,炎族还是被灭了,就连他的两个儿女也被逼走进了充斥着无尽阴灵的亡灵之漠。那是连翟龙听了都要打寒战的地方,没有人能从那里活着出来过。 亡灵之漠说来和古战场破为相似,都是因为战争形成的,不过亡灵之漠要更加宽广,更加可怕!在古战场至少还能对抗那些亡骸,功力够强的话,甚至将那些亡骸完全斩杀也说不定,只要坚持到禁镜重新破裂就能从中走出来。 而亡灵之漠则不同,亡灵之漠是个有进无出的地方,即使你怎么拼命击杀存在在其中的亡灵都无法从中走出。亡灵之漠的外围存在着无形的强大禁制,不管是谁都无法从这禁制中穿越过去,也就是说一旦你进了亡灵之漠就等于是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完全与世隔绝了。 要么一直战斗,要么被亡灵吞噬,成为亡灵之漠中的一员。 不过,当时的炎族兄妹却有所不同,当初机缘巧合之下,炎纶得到了启动鬼阵的契机,这才在最终关头从亡灵的口下逃离。正是有着鬼阵的存在这一切才会出现转机,亡灵之漠才有着被穿过的可能。 但是,启动鬼阵的代价是巨大的。 炎纶当时就牺牲了血肉之躯,灵魂也在启动的那一瞬被恶鬼撕咬,经历了无尽的痛苦才最终逃离,而炎纱虽说当时没有事,但是在亡灵之漠中待了不短时间的她早已被阴气侵体,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不知道是上天注定还是机缘巧合,炎纶当初启动鬼阵后,二人直接被传到了鸾王殿中,出现在凤头阁外。当时炎纶肉体已失,但灵魂不灭,也没有受到晶川的招引,就只好存留与炎君之镜上,然而二人在鸾王殿进行着十分艰苦的生存。 炎纱体内的阴气日渐浓郁,眼见就要爆发了,而炎纶也在融入炎君之镜后被炎君之镜内的煞气影响到,心神的力量每天都在小件着。直到那天的事,一切又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那一天,自知性命将不久的炎纱带着炎纶附身的炎君之镜踏进了凤头阁。不知道是因为浮云阵对炎族人无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炎纱在进入凤头阁后并没有被浮云阵困住,反而直接找到了鸾王殿的至邪至恶却也是至宝的日夜石。 当时的炎纱与臻玄夜正在热恋当中,而且这一次也正是定下婚约的时候,山盟海誓自是少不了的,但是炎纱遇难,臻玄夜却始终都没有出现过,经历了那么多恶变,又走在生死的边缘,久而久之,炎纱心中就萌生了对臻玄夜的恨意。 甚至这种恨意最后侵占了她的心灵,就在看到日夜石的那一瞬,她惨笑一声,癫狂地扑了上去,以自身血肉为祭在日夜石上写下了那最后的心愿。 她想见那个人,没有一日不想见,但是她却也因此做出了令自己无比后悔的决定。 玄夜就此与我同眠吧…… 当初的她是想自私地拉着他一起走的,因为他说过生死与共啊! 生死与共,那么就一起走好了,那样就可以见到了,也可以问个清楚了! 你为什么不来? 为什么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不出现呢? 炎纱的心中问了无数遍都得不到答案,可是就在她死去的那一刻她忽然又明白了,那个人不可自己不来的,他肯定是受到了多方的阻碍啊! 可是,觉悟得太晚的炎纱再也无法挽回一切了,只得苦苦守着日夜石希望会有人来到这里,帮她破除那诅咒…… “你想再见他一面?”韩无涯问道,“那你有办法把日夜石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吗?” “放回原来的位置?”炎纱一愣,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嗯!做不到吗?”韩无涯道。 “这个容易,日夜石现在我还能控制。”炎纱点了点头不过却有些不解地问道,“这有什么用吗?” “一会你就知道了!”韩无涯卖了个官司,微微一笑道。 “开始吧!”星萧若与韩无涯相视一眼,点了点头,道,炎纱当下不迟疑,将炎纶推到一旁,手中连连打出几个繁复的手印,轻喝一声,点在日夜石上。便见日夜石缓缓下沉下去,最后消失在凤头阁的地面,完全失去了踪迹。 而在这一切发生后的某一刻,星萧若忽然感觉到肩背上的龙皇剑忽然一震,他伸手握住龙皇剑,心中立刻多出了一丝讯息,那是关于如何掌控鸾王殿的讯息,此刻正被星萧若解读着。 “呵!”嘴角一挑,星萧若已经掌握到了龙皇剑给出的讯息,当即毫不犹豫地一飞而起,冲向不远处那宽大的王座。 “叱!”手中龙皇剑抛飞,星萧若口中低喝,同时脚下踏出奇异步伐,一股金光顿时牵引住龙皇剑直接朝着王座正中射去。 “铿!” “铿!” “铿!” “铿!”一连四声清脆的金属声响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龙皇剑身如幻影,在王座之上急速地穿梭着,此时站立一旁的翟龙也是飞了过来,一闪身进入龙皇剑,顿时加快了龙皇剑的速度。 道道金光出现在王座之上,下一瞬又消失不见,这样周而复始地进行了许久,星萧若的额上都溢出了丝丝汗水,终于龙皇剑发出一声低吟,一个完整的金色符号浮现在王座之上,随着龙皇剑最后的一送,融入了精致的王座之中。 “啪!”再次握住龙皇剑,星萧若立马感觉到了龙皇剑的不一样,心中对鸾王殿也多出了一些理解。得知了冰火果的用途,同时也明白了冰火果的重要与难得之处,那根本就不是这个人间能存在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冰火果只能在鸾王殿内生长的原因了。 “萧若,怎么样?”韩无涯问道。 “嗯!成功了!”星萧若眼中闪出欣喜的光芒,心中激动不已,他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宝殿了,这里的一切可都是宝啊!先不说冰火果有多神奇多珍贵了,就是那地上生长的草都不是平常之物,那些草都有短时间增强功力的效果,而且没有副作用,十分的逆天。 “太好了!”韩无涯也是一喜,取得鸾王殿的掌控权对他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先不说他们不愿意一直呆在这个地方了,要是他们离开,下一次进来的时候又要通过裂渊,那样的风险他们实在不愿意冒很多次。 “哈哈!韩小子,走,去摘些果子吃吃。”星萧若哈哈一笑,他现在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尝尝并火果的味道,不过他脸上的笑忽然在看见小火果化身的蔺挽漪后凝住了,要吃果子的话,不就是在吃这个家伙的同伴么?这…… “嗯?萧若哥哥?怎么了?”小火果见星萧若望着自己一脸的纠结,不由迷惑地问道。 “这、还是算了吧……”星萧若面色一苦,想到自己吃的是小火果的同伴,他的心里就老大不舒服,完全下不了口。 “哦~我知道了,萧若哥哥是想吃果子吧?”小火果调皮地笑了笑道,“没关系哦,那些不是挽漪的同类,他们只是平常的果子,而挽漪已经化身成人了,所以只有化身成人的火果才算是挽漪的同类。挽漪还可以靠它们提高实力呢!” “这、这样吗?!”星萧若惊得张大了嘴巴,没想到小火果心中居然是这样想的,小火果的说法好像就是等级的观念,化身成人的她已经脱离了果子的等级,成为了高等的人形精灵,而那些果子则成了她的食物。 “本王千千万万年都没有吃过冰火果了……”此时翟龙也从龙皇剑中飘了出来,一脸垂涎地望着星萧若可怜巴巴地说道。 “哈哈哈哈……”星萧若与韩无涯相视一眼具是放声大笑了起来,就连一旁的炎纱和炎纶都是忍俊不禁,这个翟龙对冰火果果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他那副样子哪还有一点之前沉默的冷酷感?完全变成了一个嘴馋的贪吃鬼。 “走!吃果子去!”星萧若二话不说当先带头走出了凤头阁。 冰火果相邻而生却有着很明显的分割点,两者互不干扰也互不来玩,一白一红,占据着两个方向的空间。此时,半透明的果树上结满了熟透的果实。 一片白,一片红,硕果累累,一眼望去晶莹剔透,遥遥闪光,令人忍不住停住脚步,细细观赏。 不过此时的几人根本不是抱着观赏的目的来的,当先的星萧若随手一挥将冰火果外的禁制开出了一个可容几人通行的小口,走了进去。 “哇!天啊!本王第一次见果子长得这么丰硕~”翟龙两眼放光,望着那一片白色和红色的海洋,不由大吞了几头唾沫,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第161章:太逆天 “这些果子成熟后不会掉落么?”韩无涯问道,鸾王殿千年不出,也就是说这些树都自主地生长了千年,千年积聚的果子不应该只是这么才对。. “冰火果之所以奇特还有个原因就是如此!”一旁的翟龙闻言解释道,“冰火果的果子除非人为摘除,否则永不掉落。不过在冰火果成熟到一定程度还没有被采摘的时候,它就会自主地被枝干吸收,重新融入树中,从而滋养孕生它的冰火果树,提升树的等级和能力,从而孕生出更加高等的冰火果。我猜想,挽漪也是因为此点才最终产生的。” “竟然这么神奇?!”韩无涯惊叹,冰火果的生长方式很是奇特,这种进化方式当真是绝无仅有的。 “哈哈,废话少说,今日大家放开肚皮来吃!”星萧若大笑一声,他才不管什么神奇不神奇的呢,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觊觎冰火果很久了,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嘛唔~嘛唔~~~”可是就当星萧若刚要去采果子时,忽然听见身边的那个家伙居然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叫声,转头一看星萧若顿时脑门上挂满了烟线。那个小家伙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颗硕大的火果捧在手中,此时正吃得不亦乐乎,那张开小嘴夸张地磕咬的模样和原来的小家伙几乎一模一样。 “这家伙!”星萧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好在此时小火果总算是肯放开他的手臂了,心里舒了口气的同时,星萧若的注意力立马被散发着诱人馥香的火果吸引住了。小心地摘下颗火果,星萧若浅浅地咬了口。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暖暖的热流从那一小块果肉中化出融进嘴里,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全身各处,令人全身为之一轻。这还不算最,最令人沉迷的还是那暖流中包含的味道。 星萧若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味道,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舒服得飘起来了,那股说不出来的美味,瞬间充斥了他的味觉,令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甚至全身的神经都在这样的刺激下变得欢愉起来,似乎身体对周遭的感应更加的灵敏了。 “真是太神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的星萧若惊愕地望着手中的火果,惊叹道,他已经高估这火果的美味了,没想到,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吃,怪不得翟龙一说到冰火果就一副馋样呢!这样的美味,是个人都要对其垂涎啊! “咦?”再吃第二口的星萧若忽然轻咦一声,第二口的那种舒适感简单了点,身体对外界的感应却又稍稍地提升了些,“难道千年来这果子又发生了进化从而上升到了更高的层次么?”星萧若自语道,他得到的关于冰火果的讯息不过就是能提升功力,增长寿命,之类的效果,并没有提到会增强感官的。 难道说,千年的生长这些果子又发生了进化么?而且已经进化到了原主人无法预料的地步么? 想到小火果,星萧若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个建造此地的人肯定不知道冰火果树竟然还会孕生出这样的精灵来,那完全是生命层次的蜕变了,从植物到人类,已经穿过了生命层次之间的枷锁,成为了一个奇迹般的存在。 再次吃着手中的果子,星萧若顿觉神清气爽,整个人似乎与外界亲和了不少,而且就算是对周围人的感觉也变了,一切变得十分的清晰,只要他想去看,连几十丈外的小沙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好奇特的感觉!”星萧若自言自语道,“突然好像有种能掌控周围的感觉。”周围几丈内的风吹草动都无法躲过星萧若的查探,哪怕是一只小虫子在几丈外飞过星萧若都能很清晰地感觉到。 这种感觉可收可放,还可以扩大范围,不过星萧若也尝试过一直扩散,但在接近三十丈的时候就再难寸进了。即使如此也令星萧若欣喜无比,这种灵敏的感觉在战斗中能起到很好的作用,不仅能提高自己的防御能力,对攻击也是有极大影响的。 可以说星萧若经过这一次蜕变,再遇到章鱼怪的话虽说不能一击必杀,但绝对不会像以前那么狼狈了,而且如果拼一拼的话,或许还能将章鱼怪击杀了。 “太不可思议了!”感觉到自身的变化,星萧若瞪大了眼睛,完全难以相信,“我才吃了一颗果子而已!” “太逆天了!”吃了一颗果子实力就突飞猛进了,那么两颗三颗四颗更多呢?虽然萧若知道这种效果越到后来会越小,但是,量变是会产生质变的,在火果的帮助下他的实力可定会突飞猛进。 “哈哈,这种感觉太好了!”星萧若舒展着全身的筋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似乎每一个细胞都活跃了起来,全身都充满了生气。 “韩小子,怎么样?冰果的效果如何?”顺带再摘下一枚火果,星萧若来到冰火果交界处,嬉笑着问道。 “果然很神奇!”韩无涯眼中也有异彩闪过,他也感觉到了冰果对自身躯体的作用,还有那种奇特的舒适感,让人忍不住停住细细品味。 “哈哈!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后花园了,冰火果想吃多少来多少!”星萧若大笑道,这些果子只有他们他有机会来品尝。 “这可不一定,冰火果并不是无限生长的,咱得省着点……”嘴里塞满了果肉的翟龙忽然出现在二人面前含糊不清地说道,见他那模样星萧若、韩无涯二人不由头冒烟线,这家伙一边说省着点一边吃得最凶,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萧若,你试着将鸾王殿收起来吧!我看炎纱的情况不是很好,我们最好早点赶到明境去。”韩无涯不管翟龙,冲星萧若说道,他对命理的感应已经不弱了,炎纱的情况除了她自己外,恐怕这里就是韩无涯最清楚了。 “嗯!也对!”星萧若点了点头,双目微闭,心中一动,“倏”的一声所有人都消失在了原处,此处又变成了原来的平地模样,过了一会,只见一道烟影闪过,星萧若首先凭空出现,紧接着出现的是一身白衣的韩无涯,最后是还兀自攥着两颗火果的翟龙,以及小嘴咬着火果露出一脸迷茫的小火果蔺挽漪。 “萧若哥哥!”小火果灵动的眼珠子一转,瞥见星萧若立马飞奔过去,再一次黏了上去。 “……”朝天翻了翻眼珠子,星萧若无奈地苦笑了笑,感觉到手臂处那两团柔软传来的异样感,心中默念“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呵……”韩无涯好笑地摇了摇头,这种情形实在是有些怪异,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黏星萧若的。想到现世的时候,不是没有女人贴过来的,不过无一例外地都被星萧若一眼瞪了回去,根本不敢靠近。不过现在却不一样了,小火果的身份特殊,对此,星萧若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一下子从小果子变成了大美人儿,星萧若肯定接受不过来。 这一片刻间,翟龙已经将手中的果子消灭一空了,此时正咂着嘴恋恋不舍地瞥了眼那原本是入口的地方,眼睛不住地飘向星萧若,显得有些踌躇,最后还是狠了狠心不再看那里。 “这,怎么上去啊?”星萧若无奈地感觉到这一切,只好首先转移话题。 “从仙水泽那边走。”翟龙道。 “那里不是有那些恐怖的禁制吗?”韩无涯皱眉,而且还有无尽的鲨鱼群。 “那里的禁制已经解除了,鲨鱼群也失去了控制回归到了大海之中!”翟龙解释道,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枫楠霄皇的安排,一切都是为了不让鸾王殿落入海外异族的手中,这一次要不是因为一行人携带了那四颗青光石,恐怕就在那鬼门之处死无葬身之地了。 “原来如此!”星萧若道,“小龙你带路吧,毕竟你对这里比较熟悉!” “嗯!”翟龙点头,首先踏入了水里。 “遇到江浪要如何讲?”拿出小火果珠子即将踏入水中的星萧若忽然听身后的人问道。 “如实说。”星萧若沉默了一下道,“我感觉得到,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得到鸾王殿。” “这样吗?”韩无涯没有反对,“但愿如你所料。” “嗯!走吧韩小子,你也该回去见见你的小媳妇了!哈哈!”星萧若忽然大笑着调侃道,得到鸾王殿他们的心算是有了个底,心中也轻松了起来。 “是啊!不知道灵儿现在如何了!”韩无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怀中的怀表,似乎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那个敢爱敢恨的美丽女子了。 “萧若哥哥,小媳妇是什么意思?”小火果一脸茫然地望着二人,忽热问道。 “就是永远和他在一起的人!”星萧若笑了笑解释道,心中晃过一个影子,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那我也要做萧若哥哥的小媳妇!”小火果听了立马道。 “咳咳!”星萧若顿时被呛到了,敲了敲小火果的头道,“你个小家伙,给本大爷省省吧!” “哈哈!”韩无涯见状忍俊不禁,笑道,“也不错啊!反正你们一直在一起嘛!” “韩小子,连你也来戏弄本大爷?!”星萧若顿时如被擦到尾巴的猫一般,气势汹汹地挥着拳头道。 “哈哈!不打扰你们,我先撤了!”韩无涯狡黠一笑,一飞跃入了水中。他现在心中有一股很强烈的愿望,那就是见到那个女子,将那个他日夜想念的人深深地拥入怀中,再也不放开。 第162章:诡异 回去的路显得特别的短,似乎是有了目标的缘故,一路行来颇为顺畅,连鲨鱼的影子都没看到,而且那些恐怖的暗流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几人一路上走来,却没有碰到意料中的江浪,这倒令星韩二人十分疑惑。. 当初他们放弃的时候,江浪明明还在泽低的,而且这么短的时间里江浪不可能就此放弃离去了,这其中难道出现了什么意外么?思索不出个所以然来,星韩二人走出仙水泽后去了聚灵山上走了一遭,会合赵强四人,却依旧没见到江浪的影子,只得放弃,沿原路返回,去往明境。 “老大,那是什么果子?太神奇了!”赵强等人吃过星萧若拿给韩无涯的果子后齐齐发问,他们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那种味道甚至都超过了韩无涯料理的美味。而且,对他们的身体也产生了奇特的效果。他们有感觉自身的实力在吃过一颗果子后得到了巨大的提高,甚至比起以前要高出了一倍有余。 “不要多问,这果子也十分难得,你们吃过最好也就忘了。”韩无涯并不作解释,他们暂时还不希望鸾王殿出世的消息流传出去,毕竟那会招来无尽的麻烦,而且最重要的还是会引来海外异族的强者。根据枫楠霄皇的描述,那些人半人半兽的海外异族都是他们所惹不起的,更不要说更高等的了,至于海皇,只怕是不屑与来和他们交手。 “哦!”赵强等人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不再问,其实那些果子的来源以及是什么的问题和他们根本没有关系,他们也只是一时好奇随口问问罢了。 “前面就是重天境了,要不要去看看丫丫?”星萧若此时忽然道。 “不知道现在的皇城欢迎不欢迎我们,恐怕汐越会对守城的士兵打招呼,我们能进去的可能性不大。”韩无涯皱眉道,他也想知道丫丫的情况,而且鸾王殿已经到手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可以回到现世之中了。只是,那是感觉到汐越皇子的种种表现,以及未露面的霄皇下达的旨意,韩无涯猜想他们能再次进入皇城的可能性不大。 “谁敢挡本大爷?”星萧若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冷道。 “你要去硬闯?”韩无涯惊愕地望着这个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少女,有些不解。可当他看到这个冷冷说着这句话的少年眼中那深深的忧郁时,却似乎在一瞬又了解到了什么,心中叹了口气。 “我想去确认下那种感觉,对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的我有点也搞不清楚!”星萧若说道,他此刻是有了去闯皇城的冲动,他想再见见那个女子,他想知道自己的心意是什么,分离的这段日子他时常想起那个女子,心中那股不安定也渐渐地化成了一股浓浓的思念。 “如果,真的是喜欢上了话,我要怎么做呢?”星萧若心中自问,现在的他对于感情的事还很迷茫,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对待那个女子,喜欢的话要怎么做呢?原本只知道拒绝女人的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爱……所以上一次才会那般狼狈的逃离,甚至连一句离别的话都无法说出口来。 “你终于想通了?”韩无涯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好过在心里一直压着。” “本、本大爷才没有一直压在心里呢!只、只是刚刚想到而已,完全是一时兴起……”星萧若的脸顿时红了起来,这种被人看透心思的感觉令他颇为不适应。 “你就别别扭了!感情的事情,要好好面对才行,不能一味的逃避,也不要那么死不承认嘛!”韩无涯的脸上带着些揶揄的味道。 “切,反正本大爷没有喜欢她!”星萧若熬不住韩无涯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偏过头去,死鸭子嘴硬地嘀咕着。 “萧若哥哥,你没有喜欢她,那喜欢挽漪吧!挽漪要做萧若刚刚的小媳妇!”此时小火果忽然插了进来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个小家伙知道什么叫喜欢?!”星萧若粗暴地揉了揉小火果的头,威胁道,“你再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小心本大爷把你扔了!” “萧若哥哥为什么不喜欢挽漪?”小火果灵动的美眸中一片水汽蒙蒙似乎星萧若不给出个合理的答案,就会决堤而出。 “喜欢和喜欢也是不同的知不知道?”星萧若心中忍不住哀嚎,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小家伙一直说这种奇怪的话来,明明什么都不懂。 “不知道……”小火果很老实地说道。 “那就算了,反正你不要再说那些话了!”星萧若发现自己也无法再解释下去,不由泄气地道。 “哦……”小火果皱眉思索着,总也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不同了。 “老大!离皇城不远了。”外面传来赵强的吆喝,韩无涯嗯了声,继而看向星萧若。 “你确定现在这副样子被她看到能够好好说清楚么?”韩无涯望了眼挂在星萧若手臂上的小火果皱眉问道,这种样子太过暧昧,而且小火果的样子又是那么的美丽动人,苏紫鸢能接受得了么? “我……我也不知道!可是……”星萧若脸上一黯,他也不知道这样样子去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可是他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一定要去见她,一定要去见她……这种呼唤让他无法反抗。 “最好有什么办法让这小家伙暂时离开你!”韩无涯说道。 “除了吃火果时她离开了一下,其余时候怎么说都不会松手……”星萧若无奈,他不是没有试过让小家伙松手的,可是这小家伙实在是太黏了,而且一看到小家伙无辜可怜的眼神,星萧若就下不了手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干脆把她放到鸾王殿去,以免到时候苏姑娘误会。”韩无涯建议道,他深知这在他们看来不算什么的情形,对于喜欢着星萧若的对方来讲就是致命的打击,倘若因此而使二人擦肩而过的话,那是韩无涯所不能看到的。 “应该没有问题吧!”星萧若皱眉,他感觉自己坦坦荡荡的为什么非要搞得如此紧张和害怕?小火果不过是他一直以来的朋友而已,为什么非得要屏蔽开? “你不懂,当初你们之间就有误会,她看到小火果和你如此亲密肯定会误会,到时候,恐怕你连见都见不到她!”韩无涯摇头说道,他就知道星萧若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小子一直都是唯我独尊的性子,很少换位替别人想过多少。 “这样吗?”星萧若皱眉,望了眼小火果,见对方一脸茫然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你先去鸾王殿呆着吧!”还未待小火果有所反应,他就强制地将其送到了鸾王殿内。 “韩小子,你当初是怎么做的?”愣了愣神,星萧若忽然有些难为情地问道。 “呵呵,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当初我醒来的时候灵儿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忍不住就拥住了她,想一辈子去保护她,不想看到她伤心的样子……”韩无涯笑了笑回忆道,那时候心中似乎只有那一个愿望,永远守护着那个为他消瘦为他流泪的人。 “这样吗?”星萧若无奈地挠了挠头,“本大爷这次真算是被难倒了……” “呵呵,没事,还能有什么事是你解决不了的吗?”韩无涯拍了拍星萧若的肩鼓励道。 “啊……但愿吧!”头一次抛去了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星萧若的眉间露出丝丝担忧的神情。 马车缓缓地前进着,皇城已经就在面前了,星萧若深吸了口气,星眸望向皇城深处模糊的皇宫,心中隐隐有些期待有些彷徨还有些担忧。 “车内的人出来接受检查!”守城的士兵按照规矩对着马车门帘里喊道。这时候一只手伸出来出示了一块烟色的狼头令牌,守城的士兵一见皱了皱眉,语气平缓地道,“霄皇下令要对持极霄之狼令牌的稍微检查,只要不是这画像上的二人都可以进城,皇令难违,还请车内的大人体谅下我们守城的,出来一见。” “闯吧!”韩无涯见果真如自己所料的那般不由皱了皱眉,淡淡道。 那士兵听到这二字当即后退几步,大喝声“拦住”手中的长枪就指着赶车的霍七,道,“请几位大人不要为难我们,霄皇有令,你们不可以进城。” “退!”韩无涯轻喝一声。那些士兵顿时感觉到一股大力朝自己涌来,身子也不由自出地往后退去。 “大人,请你掉头,不然我们要出手了。”领头的士兵虽连退好几步但还是铿锵有力地说道,守城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不管对方是强是弱他们都不会退缩。 “霍七!驾车!”韩无涯淡淡道,既然星萧若决定闯了,他就不会迟疑这么做,那些守城的士兵他不想伤害,所以只是让他们不能接近马车罢了。 “上!”领头的士兵见马车要直闯皇城低喝一声,自己也提着长枪冲向了马车,可是就在他们离马车一丈远时却怎么也无法再靠近,似乎是有某种力量阻止了他们的行动。 “快去禀报霄皇,那两个人又回来了。”领头的士兵脸色阴沉地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对着身边的一个士兵低声吩咐道。 这一次麻烦大了……领头的士兵一脸阴沉,在他值守的这一天让这二人闯进皇城,他的责任是不能免的,而且他从家族高层中隐约听说到这二人的到来,将给皇城带来不祥,这二人再次进入皇城,这个皇城恐怕再也无法安宁了。 第163章:纹龙出洞 “跟我来!”领头的士兵对着城中列队的一队士兵招了招手道,“通知八队的来替换!”冲身后吩咐了一声,他便带着这一队人朝马车的方向追去。(.) “霍七,直接去皇城!”韩无涯朝驾车的霍七吩咐道,他知道他们闯进来的消息很快就能传到霄皇耳中,他想在大部队赶到前先进入皇宫,这样好歹二人还能取得些先机。 “萧若,去了皇宫我们去找丫丫,她应该多少知道点苏姑娘的消息。”韩无涯说道。 “嗯!”星萧若点了点头,闯进皇城后他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想见又害怕见到,似乎有股魔咒在心中不断地啃噬着,令人难以安宁。 “老大皇宫到了,不过这里有重兵把守,我们要另寻他处进入。”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霍七的声音,韩无涯心中一动真要说话,却见星萧若根本不待商量猛地一踏车板,纵身飞跃出去。 “萧若……”韩无涯一惊,紧随而上。那些禁卫见二人腾空而来,齐齐拔出腰间兵器,凝重地望着二人,随时准备上来拼命。 “站住,你们难道要擅闯皇城吗?”为首的一人叱喝道,不过下一瞬他认出了二人的相貌,眉头不由一皱,手中的刀横在了身前。 “苏姑娘在哪里?”韩无涯问道,还未待那禁卫回答,他就惊愕地看到身边那个烟衣男子根本不等答案,直接朝着皇宫内冲了进去。 “萧若,你怎么了?”韩无涯大惊,星萧若就算心急的话也不会这样不顾一切,甚至对自己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硬闯的。 “她有危险,我必须立马找到她!”星萧若不多做解释,紧皱的眉头下星眸流转似乎在感应着那个人的位置。 “怎么回事?”韩无涯心中惊疑,苏紫鸢是殊境境君之女,更是命轮的继承者,怎么会在皇城之中遇到危险呢?汐越不是有保护她安全的义务么? “拦住他们!”禁卫见星萧若一句话不说直接闯入,知道麻烦大了,也顾不得双方实力差距,立马追了过去,口中还发出警报,令得皇宫内的侍卫高手都从个角落飞出,有的甚至飞到空中拦住了韩无涯和星萧若二人的脚步。 “本大爷现在心情很不好,你们最好有多远滚多远!”星萧若眼中寒光毕露,手握龙皇剑,全身的气势毫不掩盖地散发出来,令得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有些实力稍低的在这压力之下根本握不住手中的武器,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猖狂之徒!皇宫不是你们能闯的地方!”当空有一个低喝道,他们的脸上也很是沉重,这个烟衣男子的气势强得吓人,他们没有一点把握能胜他,只是用皇宫的威严来压,他们知道这个大陆上的强者都知道皇宫有神秘强者守护,是不能擅闯的地方。 不过韩无涯与星萧若却是不知道这些的,而且不到生死关头,那些深藏在皇宫中的强者也不会露面,也就是说,只要韩无涯与星萧若闹得不凶是根本不会引起那些强者的注意的。 “我们只是来找一个人的,不会对皇宫造成伤害!”韩无涯皱眉道,他不希望在这里留下杀戮,毕竟丫丫在这里,他们多少还要注意一点。 “你们找谁?”其中一人问道,如果只是找人的话,和这样的高手还是可以商量的,毕竟为了一个人在皇宫中与这样的高手为敌,是很不明智的事情,说不定知道缘由后还会被上面的人训斥。 “苏紫鸢!”星萧若冷冷道,他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仅有的一点耐心也被消磨干净了。 “什么?”那人大惊,脸上闪过诸多变化,却终究什么都没说,不过他往前走出的一步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宁愿和他们二人一战也不愿协调让二人见到那个叫苏紫鸢的女子。 “怎么回事?”韩无涯心中大惊,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苏紫鸢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事,不然这些人不可能连协商的余地都不留。 “我们并没有恶意……”韩无涯还要待解释清楚,但对方只是摇着头。 “只有这个人是不能见的,抱歉,请出手吧!或者离开这里!”那人淡淡道,显然不想透露太多的信息。 “你们都给本大爷让开!”不耐的星萧若猛然大喝一声,身形急如闪电,手中龙皇剑发出阵阵龙吟,直接将挡路的几人拂开,朝皇宫内院疾驰而去。 “糟了!”韩无涯心中一跳,连忙跟了上去,他的身后那些阻挡的人大多跟了过来,想要阻止二人。 “到此为止了,前面的路,我不会再让你们进去!”忽然一个人闪现到半空,挡住了星萧若的去路,望着二人淡淡道。 “哼!”星萧若二话不说,龙皇剑挽了个剑花,很干脆地朝那人攻去,而韩无涯也调动了月焚之力,协助星萧若,到此刻他也明白了,苏紫鸢肯定有事,不然不会整个皇宫的人都不愿吐露只言片语。 “铿!”金属碰击的声音在空中传开,普一接触龙皇剑就与那人所持的弯道碰撞了上百次。 “嗤……”星萧若在空中退了出去划开一段距离停了下来,冷冷地望了那人一眼,眼中露出一丝焦急,再次握剑冲了上去。 “没用的,到此为止吧!”那人平静地应对着星萧若的进攻,口中劝道。 “前辈能告知苏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么?”韩无涯皱眉问道,星萧若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而在这个人对战的时候后方追来的那些人都停住了,大部分都退了回去,似乎是表示对这个人的尊敬,完全将对手交给了他。 “她的事不是你们能管的,也不是你们能改变得了的,还是回去吧!我可以不追究你们擅闯皇宫的事!”那人淡淡道。 “能不能管,不是你说的算的!”星萧若冷冷望了眼那人,幽深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杀意,“我不想杀人,但并不是不杀人。” “言至于此,还请你们自重,皇宫不是你们家的后花园!再不走,休怪我无情!”那人面色一冷,这个皇宫里都没人敢这样对他不敬,他起初劝说是因为惜才,不过现在却有些恼怒了起来。 “嘭!”“哼!”星萧若冷哼一声,被那人一掌拍飞了出去。在空中滑出几丈远,星萧若二话不说又冲了回来。 “蛟龙出洞!”口中低喝,星萧若手中龙皇剑倏地挥出带着他的身体如游龙一般,朝对面的那人冲去。这一式蛟龙出洞已经被星萧若练得炉火纯青,施展起来宛如天成,毫不费力,是《六合剑舞》中星萧若最喜欢的一式,也是用得最得心应手的一式。 “喝!”那人眼中露出一丝沉重,显然是感觉到了星萧若这一招的威力,不再托大,使出全力准备接下这一招。 可是就当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能化解这一式时,一片蓝光忽然充斥了他的视野,令他脑中一顿,不由自主地昏睡了过去。 “你的对手,可不只是他而已!”韩无涯在那人昏厥的一瞬间淡淡道。现在不是一对一的比武,没有公平可言,只要有机会,韩无涯会毫不犹豫地将阻挡在二人面前的人剔除。 “萧若,快走!”沉声提醒,韩无涯飞往星萧若身边。 “嗯!”星萧若深深望了眼韩无涯,一切感谢都化作浓厚的兄弟之情,他们只见已经不需要再言谢。 “苏紫鸢,你敢有什么事的话试试看,本大爷绝对不会饶了你的!”星萧若心底喃喃道,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皇宫深处飞去。 皇宫的深处,一个园子内,身着一袭精美长袍的俊美男子,皱眉望着眼前隐隐有着危险波动的屏障,静默不语。那屏障之内一个身着淡雅宫裙的美丽少女静静盘坐,周身被血雾环绕,一个泛着淡紫荧光的晶莹手镯漂浮在她的头顶。正是那晶莹手镯将女子的血液导出,汇聚到她身旁的血雾之中。 “小苏,你又何必做到这种程度呢?”久久,屏障外的男子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丝丝忧伤。此人正是汐越,而那屏障内的女子,正是星萧若紧急寻找的苏紫鸢。不过此时苏紫鸢的状况很不好,绝美的红颜失去了原有的红润,显得很是苍白,眉间印堂之中还若有若无地透出丝丝乌烟之气,被那些血雾围绕更显得诡异。 “是你么?”汐越忽然眉头一皱,伸手扶住胸口,嘴里喃喃道,“晓丫,事到如今,你还是没有放弃么?我该把你怎么办才好呢?” 汐越颓然坐倒在园内的玉椅上,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是因为心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静静地望着那满园的美景,提不起一丝兴趣来。他忽然发现,在面对这两个女子的时候,自己的聪明才智狡诈手段都完全使不出来。 他无法阻止苏紫鸢的决定,也无法改变丫丫的心意,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是看着这两个在他看来最亲的人一步一步远离自己而去。 汐越望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干净而修长美丽的手,是一双充满力量的手。这双手,掌握了权利,掌握了这个大陆的命运,却抓不住自己珍视的人,抓不回那逝去的命痕。 “咻!”一道流光飞来,打断了汐越的思绪,汐越谨慎地直起身来,精明的眼睛望向那流光飞来之处,默默等待着,他知道自己的周围有强者护卫,但是他还是很好奇,究竟是谁能到达这里,没有被外面的人阻挡住。 第167章:趁人之危 “可能是因为火果的效果过了吧!”韩无涯不确定地说道。. “那再将这半颗冰果喂下去!”星萧若说道就做,将手中的冰果喂进了苏紫鸢的嘴里。 可是冰果下去过了半晌,苏紫鸢脸上的红云还是没有退去。 “难道冰果少了?”星萧若纳闷道,他也搞不准现在的态势了,正踌躇着要不要再喂。 “翟龙不是说普通人一天最多能吃两颗果子吗?不能再继续了!”韩无涯说道,他也对苏紫鸢现在的情况很不解。 “嗯……”就在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丝微弱的轻哼从榻上那人的小嘴里传出。星萧若全身一震,心脏也随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虽然抱着这个人那么久,但是真正听她醒了过来,他的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乱了起来。 “看来是醒了!”见星萧若失神的模样,韩无涯微微一笑回避了出去。 “这个、那个……你醒啦!”星萧若局促地站在床榻旁边,半天憋出几个字来。 “哈啊……哈啊……”苏紫鸢似乎并未完全苏醒过来,仍是闭目,只是微张着小口急促地呼吸着,似乎有把火在她体内燃烧着。 “是不是渴了?”星萧若猜测道,一般人大病初愈醒过来都是要喝水的,苏紫鸢应该是渴了。 “我去拿点水来!”星萧若说着转过身就要去拿水,却被床塌上的女子拉住了衣摆。 “不要、走……”那个双眸紧闭的女子如梦呓般地说道,似乎是在梦中挽留着那个要离他而去的男子。 “我不走!我不走!”星萧若望见苏紫鸢眉间的伤痛,心中一痛,立马回到原处,握着她冰凉的小手,连忙道。 “星老大,我听见你说要拿水就给你拿了过来!”赵强端着水杯水壶走了进来,说道,有些担忧地望了眼躺在床榻上的人,接着道,“苏姑娘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刚刚给她吃过冰火果了,应该马上就能恢复才对……”星萧若皱眉道。 “咳咳,星老大,我怎么看苏姑娘这样子,像是吃了春药啊?”赵强是出了名的直肠子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 “春你个药啊!本大爷会像你那么下流不成?”星萧若一拍赵强的头恶狠狠地说道。 “可是就是像嘛,我看要不是苏姑娘身子虚弱,肯定比现在闹得厉害……”赵强嘀咕着,瞥了一眼快要暴怒的星萧若,连忙把茶水倒好递了过去,这才免受灾难。 “难道是冰火果的效力太强了?”星萧若不解道,苏紫鸢喝下茶水后并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喘息得更厉害了。 “老大,我是男人我呆不下去了,我先走了!”赵强忽然脸色怪异地落荒而逃,一刻也呆不下去。回到厅里还不住和刘云抱怨,怀疑星萧若到底是不是男人,那样的情形都不为所动。却哪知星萧若从下就没接触过那方面的东西,不是研究就是打架,根本没空去了解女人。 不过即使如此,此时的星萧若却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苏紫鸢的声音本来就婉转动人,说起话来令人赏心悦目,现在这样的情形,女子进在身旁的低喘无时无刻不撩拨着他的心,星萧若的心里几乎是涌起了一种本能的骚动。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坚持喂着苏紫鸢水,以期她能从这样的状态里恢复过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茶壶中的水已经见底了,而待星萧若想叫赵强再拿来一壶时却发现,屋子里早已什么人都没有了。 “这群家伙!”星萧若咬了咬牙,打算自己去拿,却又被身边女子的小手拽着衣角,一时没有办法只好放弃了继续喂水的打算。 “这个样子也很好看……”星萧若望着双目紧闭的女子忽然情不自禁地笑了笑道,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女子微张的红唇上,身躯也不由一呆。 “啪!”星萧若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巴掌迫使自己清醒过来,心中不住迷惑,自己刚刚到底是怎么了?刚才如果亲下去的话,不就是趁人之危么? 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星萧若不再看苏紫鸢的唇,只是盯住她的眼睛,希望她快点醒过来。 “咳咳!”屋外忽然有人咳嗽了声,接着门被推开了,一身白衣的韩无涯走了进来。 “韩小子你刚刚去哪了?”星萧若愕然问道。 “那个,萧若,有个消息要告诉你……”韩无涯没有回答星萧若的问话面色古怪地说道,似乎有些迟疑。 “什么消息?”星萧若疑惑道。 “咳咳,我刚刚碰到翟龙了!”韩无涯道。 “嗯?怎么了?”星萧若更是不解。 “我问了他关于冰火果的事情……”韩无涯接着道,欲言又止。 “快说吧!你这样吊我胃口干什么?”星萧若撇了撇嘴不满道。 “咳咳!他、说,冰火果同时吃的话,会变成一种很强的春药……”韩无涯古怪地说道,“也就是说……你懂的。” “什么?!”星萧若惊得差点跳起来,怪不得赵强起初说苏紫鸢的表现像是吃了春药,如今看来,赵强是没有错了。 “要不,你们今天就成亲了吧……”韩无涯建议道,本来是要翟龙来说这些的,可是翟龙说他和星萧若是一个世界的人,应该他来主婚才对,就把他给推了过来。现在这样尴尬的场面,韩无涯不禁有些后悔一个人过来了。 好歹拉着赵强四人起起哄也好过现在的尴尬啊! “苏紫鸢还在昏睡中,说什么成亲……我……”星萧若气结,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而且听韩无涯的意思冰火果融合起来的春药的药性很强,就连昏迷中的苏紫鸢都被药性迷失了神智。 “解药的方法只有一个倘若不及时解除的话,恐怕苏姑娘就会被春毒侵体,被yu火焚尽血液而亡……”韩无涯无奈地按翟龙的原话传述道。 “我、我还没做好准备呢……”星萧若望了眼面色潮红的苏紫鸢,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是、是你吗……”就在这时候昏迷中的人醒了过来,微睁的双眼迷蒙地望着难以决断的星萧若不确定地轻声问道。 “是我!”星萧若连忙道,不管怎么样苏紫鸢情形了总比毫无意识好,至少还能交流,好过自己一个左右为难。 “那我就放心了……”苏紫鸢喘息着说道,看她那模样似乎是拼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清醒了一会,但很显然在听到星萧若的回答后,她整个人的意识又模糊开来了。 “喂!”星萧若顿时急了,他正要和她商量呢,没想到她居然又失去了意识,看来这冰火果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星萧若还惊愕地发现了一点,似乎是冰火果的效果得到了发挥,苏紫鸢恢复了一些力气,此时小手正不断拉扯着自己的衣物,秀眉紧皱,似乎热得难受。 “不会吧……难道真的要……”星萧若吞了吞唾沫,手指都变得有些颤抖起来。而此刻韩无涯早已退出将门锁好,将这片空间留给二人。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冰火果不能混合着吃啊……”星萧若欲哭无泪,就算是为了救苏紫鸢他还是没有办法去迈出那一步,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时而竟忘了去呼吸。 “喂喂……”忽然躺在床榻的苏紫鸢忽然攀着星萧若的手,娇躯掠起,双臂环在星萧若脖子上,将他压倒在床。小手还顺着脖颈出分开的衣襟往里伸着,星萧若的衣服很快便被拉开了一半,而苏紫鸢似乎是感觉到他胸膛的冰冷温度,娇红的小脸不住地往上蹭着。 “咕……”看到苏紫鸢半开半合的淡紫衣裳里露出来的无边春色,星萧若咽了咽唾沫,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此刻那个美丽女子如天雕地琢,光滑如练的胴ti已经展现在他面前,那半掩半露的肌肤如同最醇美的美酒般勾动着星萧若的心。 “唔……”就在星萧若在想要不要真的去做时,苏紫鸢的小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摸索了上来,轻轻吻住了星萧若的嘴唇。 火热的小舌在星萧若口中游走着,不断挑拨着他的心神,到了此刻,原本紧张到不行的星萧若却是平静了不少,继而反吻住了苏紫鸢。 “既然注定要如此的话,哪怕你怪我也没办法了……”星萧若心中这样想着轻拥住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一手一拉被褥将二人盖上,但见被褥不断波动,一件件衣物被扔出,顿时春光满室,桐木大床之上,春意盎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星萧若只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美梦,似乎是身在云端,整个人都漂浮着,全身都无比地愉悦,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烟了。 睁开眼睛的星萧若望见趴伏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的女子,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因为冰火果相融形成的药力使得了这一切的发生,其中星萧若也不知道和这个娇美的人儿鱼水相欢了多少次,只知道到后来二人都累了药力也散除了才沉沉睡去。 怀中女子的呼吸终于是平稳了下来,脸上的苍白更是一扫而空,低垂的眼睑之上修长的睫毛偶尔颤动着,勾勒出一幅娇娆的美人图来。 看書罔本書 第169章:魅力无限 “居然是这样,对了,还有那姐弟二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时间似乎也不长了……”星萧若看了韩无涯一眼,提醒道,现在是两边为难,炎纱的事情也要尽快解决。. “你同这位朋友去明境,我与赵强他们去南野境。”韩无涯沉吟了下道。 “嗯也好!”星萧若微微点了点头,如今也只能兵分两路行事了,“解决好他们那边的事情后我马上去找你们。” “嗯!”韩无涯点了点头。“事不宜迟,出发吧!对了,萧若,小火果的事情你和苏姑娘说了吗?她一个人在那里真的没事吗?”韩无涯忽然想起了那个被遗忘在鸾王殿中的小果子,出声提醒道。 “哦啊!我差点忘了,一会就把她弄出来。”星萧若恍然大悟道,心中也闪过一丝愧疚,想着和苏紫鸢解释下,再把小火果送出来,让小家伙一个人在冷清清的鸾王殿呆了那么久,实在是憋坏她了。 “好了!我马上出发!”韩无涯脸上阴晴不定,在得知洛灵白被南野境境君扣留住后,他的心就完全吊起来,恨不能马上冲过去,当下一刻也不想停留,和星萧若说了几句便道了别去和赵强四人汇合,一起出发。 “嗯!你稍等会,我们拿了行李就过来。”星萧若对另外一个人说道,他想先搞定小火果的事情,再出发。 南野境,在与重天境交壤的地方有着连绵起伏的庞大山系,而这山系的西南边不远千里处有着一座终年被冰雪覆盖着的山峦,这座山峦,叫做寒空山。南野境的境君城就建在这座山上。 其实严格那说,那算不上是一个城,甚至连居住的让也主要只有郁寒一个,除了一些打杂的下人和书童,再没有其他人。 南野境的人口,非常的稀少,也许是因为这里终年气候多变加上山地太多将各处分隔开来不适宜居住吧!所以南野境也很少见到境君郁寒的出没。这是一个不需要管理的境,是云霄大陆上最安静的地方。除了每年几次仙水泽的盛会就几乎没有人踏足这个地方。 不过今年却似乎不同,短短几个月来却屡次有人不是因为仙水泽的异景而来的。 此时崇山峻岭之间的山道上,一辆马车疾行而过,看它一路走来的路线所朝的目标,赫然便是那终年积雪的寒空山。 寒空山下,一片雪白,就连方圆几里内的温度都很低,马车行到这里,终于是停了下来,一袭白衣的男子从车中走出,望着眼前高大的雪山,呵出一口白气,面色淡然地向前走去。 “老大!这里真是奇怪!别的山峦都没有积雪!”钱山呵了口气说道。 “是啊!而且温度还这么低。”刘云接着道。 “这里我倒是听说过,有人说是因为有神灵守护这里,南野境的境君之逆是此处天生地养的神物。”赵强似乎对此地有些了解,当即抢着说道,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倒出来。只不过他知道的也有限,其余三人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走吧!”而一直沉默不语的烟衣男子韩无涯则是朝四人淡淡说了声,当先往山上走去。 “小心点!这里的血划!”四人相互提醒着跟在韩无涯身后,寒空上的积雪不比其他地方,是极厚也极滑的,很难有人能轻松等到山顶。一般人则是连几丈的距离都走不到就会滑落下去,不过这一点却难不倒韩无涯,他的月焚已经活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只需在脚下加持些月焚的力量就能轻松应对。 反观后面的四人却显得狼狈的多,不过在霍七建议其余三人用刀固定地面前进后,三人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不再被韩无涯拉出老远的距离。 就在四人艰难前行的时候,却瞥见前方的白衣男子忽然顿住了,停在原地,似乎是在看什么,顺着男子的是视线看去,四人皆是一惊。 凭他们的感应竟无法感知那雪山高处的另一个白衣男子的存在,如果不是用眼睛看到了,他们几乎以为那里根本没有人。 “怎么回事?”四人暗自窃语,前方那个忽然冒出来的男子他们并不认识,而且也让他们摸不透。 “你就是那个拥有炎神之镜的人?”那男子身形忽然一闪,消失在远处,下一瞬就出现在了韩无涯的面前。韩无涯瞳孔骤然一缩,后退了一步,心中震撼不已,这男子的身法太过诡异了,不要说赵强四人了刚刚就连他也没看清这个男子的运动轨迹,似乎是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一般。 “是!”韩无涯警惕地望着这个男子回答道。 “有点魄力,不枉我等了你一个多月。”那男子淡淡一笑道。 “你变是郁寒境君吧?”韩无涯问道,他此刻最挂牵的就是洛灵白的安全。 “不错。”男子一边淡淡道,一边打量起韩无涯来,似乎是在鉴赏一件艺术品。 “你扣留的那些灵族人现在怎么样了?”韩无涯忙问。 “她们都好好在境君城做客!”这个白衣男子回答道,“我抓她们只是为了引你过来。” “你找我做什么?”韩无涯心中舒了口气,继而问道,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和这位奇怪的境君打过交道。 “我想看看传说中的炎君之镜究竟有怎样的威力,竟然让皇城的人那般忌惮,要处之而后快!”白衣男子伸手在韩无涯反应过来的前一瞬间贴到韩无涯眼珠边自语道,“居然能融合到这般地步?要比他还要强呢!” “它不再叫炎君之镜,它叫月焚,是我独有的攻击方式。”韩无涯淡淡说道,月焚早在三年前就不再是炎君之镜,炎君之镜早已成为传说,月焚才是它真正的含义,那焚尽一切的月光,是他最好的武器。 “这个名字倒是贴切,比炎君之镜听着舒爽得多!”南野境的境君,一代天骄郁寒此时望着韩无涯眼珠忽然露出古怪的神采,“你是我第一个见到能将它融合到这种地步的人,恐怕再经历些时日就能真正全部融合月焚的一切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韩无涯皱眉道,他没想过融合之类的。 “跟我来吧!”白衣男子忽然手一挥,几人面前的地面冰块忽然轰然裂开,形成一道一人高的冰门来。冰门形成后白衣男子直接走了进去,而韩无涯略微顿了顿也跟了上去,后面的四人更不用说也跟了上去。 冰门的构造和奇特,四四方方的,似乎是刚刚雕琢而成的一般,还有些白雪的碎末从顶部洒落,落在几人的身上。冰门内的通道是倾斜向上的,多弯曲回转,就像一天然的大阵,饶是韩无涯从一开始有心去记住路线也在后来的七拐八拐中被扰乱了方向。 很显然这里的主人不希望被别人打扰。 “到了!”带路的白衣男子忽然停住了脚步淡淡道,在他的前方出现了一处宽阔的山洞,安静的山洞之内泉水叮咚作响,一身鹅黄长裙的美丽女子此时正坐在一处宽大的山石上,闭目静坐着。 “灵儿?!”韩无涯惊呼,那个做到山石上的女子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么?见到她完好无缺,韩无涯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算是放下来了。 “韩大哥!”女子睁开眼,望见一旁的韩无涯立马惊喜地从山石上一跃而下飞奔过来。一身鹅黄长裙如飞羽飘荡,灵动异常,看的韩无涯身后的四人直嘀咕,自己的两位老大还真是福缘不浅,两个人都有着如此美丽的红颜相伴。 不过再看看二人的长相气度,四人也是没有丝毫的不平情绪,他们的老大已经一次次地向他们诠释了什么叫天造地设。俊男美女,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都是那么的养眼。 “老大真是幸福啊!”赵强羡慕地望着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影,一脸的憧憬。 “你羡慕的话也去找个妞呗!”钱山揶揄道。 “没有哪个像样的妞看得上我啊……”赵强顿时泄气地说道。 “哈哈!那是缘分未到!”钱山拍了拍赵强的肩安慰道。四人不由齐齐笑了起来。 “郁寒哥哥说在这里等,你就会来的,他果然没骗我!”洛灵白欢喜地说道,却不知道她口中的郁寒哥哥正是用她做引子把韩无涯引来的。而韩无涯听了也只是笑笑并不戳破。 “正好省了你千里迢迢去找他!”一旁的白衣男子郁寒笑了笑说道,似乎放出那样消息的并不是他。 “郁境君,看到灵儿安然无恙我也安心了,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吧?”韩无涯不会认为郁寒只是为了他二人团聚才将他引来的,这其中肯定还包含着其他的缘故。 “嗯!确实。”郁寒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韩无涯道,分明是在告诉郁寒这里都是自己人,不必避讳。 “这件事情,有关云霄大陆的命数。”郁寒望了眼坚定的韩无涯,眼中神色变幻莫定,缓缓道,“从你们出现在古战场,脱离古战场到鸾王殿,这之中的种种我都通过极阴冰凌知晓了,也一直在关注。”郁寒语出惊人,他竟从一开始就利用极阴冰凌在关注韩无涯二人,极阴冰凌居然有助于逆天的功能?! “不要惊讶,其实历代的霄皇都知道,南野境才是这片大陆的中心之所在,南野境的境君毕生的职责就是坚守这片大陆,维持其稳定。”郁寒接着道,他所说的每句话都让在场的人震惊不已。 第170章:宝压一人 “一般来说南野境境君是不会插手大陆上的事情的,只不过……”郁寒接着道,“你们二人的出现扰乱了这一切。.” “海外异族蠢蠢欲动,早已蓄势待发,而因为你们二人出现,命轮出现紊乱,这个大陆的气数一时间完全改变了,海外的保护屏障松动,鬼王与地狱之魔的斗争也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这一切的一切……”郁寒平缓地说道,“都将与你联系到一切,命运之丝已经缠绕在了你们每一个人的头顶。” “我要如何做?”韩无涯皱眉道,他还不是很明白郁寒的话。 “先别急听我说完。”郁寒道,“你可是有一颗嵌有九颗蓝星的法器?” “你说的是这个?”韩无涯拿出怀表问道。 “没错!”郁寒盯着怀表片刻沉声道,“你可知道这九颗星的含义?” “不知道……”韩无涯摇了摇头。 “这九颗星,其实就是整个云霄大陆的缩影,是云霄大陆真正的命脉!”郁寒叹了口气道,这些都是嫉妒隐秘的事情,只不过如今却不得不说出来。 “什么?”韩无涯大惊,没想到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多次救了自己性命的怀表竟然是这块大陆的命脉,而且,这怀表他清晰的记得是自己的母亲最后留给自己的唯一遗物。 “起初云霄大陆并不存在命脉之说,只因为一次变故,才凝结出了命脉,同时也早就了云霄大陆的致命弱点,可以说,只要毁了这命脉云霄大陆将会在顷刻间分崩离析,沉入无尽海洋之中,真真正正的消失掉。”郁寒道。 “怎么会这样?”韩无涯惊住了,也就是说,一旦怀表遭受破坏,整个云霄大陆了就会直接灭亡。 “这就命脉的恐怖之处,所以拥有命脉的人都会将其用各种方法保护起来,不让别人有接触到的机会。”郁寒道,“不过,这么多年来,命脉也几乎消失了踪迹,直到你带着它出现,我有所感应才确定了命脉的再次降临。” “你现在明白自己为什么次次遭受海外异族的攻击了吧!他们应该也是感应到了命脉的存在,只不过却无法打量穿过海外屏障进入内陆罢了。”郁寒若有深意的看了韩无涯一眼道,“而且,我发现命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的我几乎无法预算它将会产生怎样的异变。” “难道现在海外异族要冲破云霄大陆的防御了么?”韩无涯皱眉问道,海外异族的恐怖他多少从枫楠霄皇的口中得到了一丝了解。 “还没有!”郁寒摇了摇头,“不过如果海皇出现的话,云霄大陆的防护将瞬间被击溃,到时候无尽海外异族拥入,恐怕云霄大陆就要陷入真正的灾难之中了。” “海皇一直没出现在防护罩那里?”韩无涯惊愕,他以为如今这个地步,海外异族能进入内陆是因为海皇的缘故,现在看来,那个传闻中残暴的海皇好像从来没参与过打破防护罩,而且听郁寒的意思是,防护罩对于海皇来说根本就是个玩笑,随意就能将之击溃。只不过海皇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这令韩无涯很不解。 “嗯!海皇有云霄大陆上的顶尖高手牵制着,自然不敢乱来,不过,我前些日子收到讯息那位顶级强者大限已到,恐怕不久将辞世而去,这样一来……海皇就无人可挡了……”郁寒忧心忡忡地说道。 “海皇有那么恐怖?”韩无涯震住了,不由说道,“云霄大陆上都没有人能挡得住他么?” “海皇之强是所有云霄大陆上强者都心知肚明的当年海皇曾领着海外异族从海上而来,要不是那位强者的牵制和云霄大陆上所有强者的联合抵抗,恐怕这个云霄大陆就不复存在了。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郁寒忽然望向韩无涯眼中有道道精光闪过。 “嗯?”韩无涯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不明白为什么郁寒说不一样,他不知道这不一样是在哪。 “你们的出现,或许是加快了云霄大陆走向灭亡的命数,但是我有感觉,你们却也是能够为云霄大陆永久除去这一隐患的天选之人!”郁寒说道。 “命脉发生变化为你所掌控,这就已经从另一方面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的未来,现在,就掌握在你的手里。”郁寒目光灼灼地看着韩无涯道。 “想必你也在枫楠霄皇那听说了望星岛吧!”此时郁寒忽然又道,见韩无涯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其实他还忘记说的就是,望星岛是整个云霄大陆的保护罩的中心所在,也就是说,整个云霄大陆的防护罩是由望星岛为基点创造出来的!” “也就是说,我们要首先掌控住望星岛,才能更进一步地与海外异族对抗,就算是海皇破处防护罩,我们也能很快的修复从而阻断海外异族的后援力量,将他们困死在云霄大陆,我们便可以瓮中捉鳖。”郁寒说道。 “而且,望星岛上有枫楠霄皇留下的传承,我想,这个天大的际遇你们一定要好好把握好,说不定会成为对抗海皇的一大助力。还有你的月焚,我这里有它后续修炼的方法,我相信,你会将它修炼到极致,完成它的使命的。”郁寒拿出一卷蓝皮小书递到韩无涯手里淡淡道。 他几乎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韩无涯的身上,成败与否,便是生死存亡。 “月焚,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韩无涯疑惑道,听郁寒的口气似乎是将月焚修炼到至高境界就能够对抗海外异族似的。 “这个,也只有创造它的龙女才知道,不蛮你说,你的身上其实流着远古龙族的血脉,之所以和月焚相融我想大概和这丝血脉之力还是有着一些关系的!”郁寒解释道。、 “龙族么?”韩无涯心中苦笑,难道自己的母亲和龙族有什么关系么?还是说自己的父亲呢?亦或许是自己来到这异世后产生的变异? “韩大哥,我会陪你一起的!”看着韩无涯满脸的愁容,洛灵白贴心地轻轻说道,小手握着韩无涯的手,眼中露出丝丝柔情。 “呵呵!只要灵儿好好的,韩大哥去干什么都行!”韩无涯宠溺地揉了揉洛灵白的小脑袋,笑道。 “呵呵~!”洛灵白憨笑着道,“灵儿一直跟在韩大哥身边就最好了!”灵族事情一定,她在这等待到时候就遣走了族内的人,让他们自行在云霄大陆上发展,而她也终究是功成身退,脱身与灵族的事物中回到了韩无涯的身边。 “傻丫头!”韩无涯温柔地笑了笑,心中却对郁寒所说的一切有所取舍,关于命脉之说他还不能完全接受,那九颗星虽然奇特但要说它是决定整个元宵大陆命数的东西,韩无涯还真的有点不太相信,他怎么也无法感觉到那九颗星上的强大能力。 怀表至今看来的能力除了治愈外就是可以看到心中所想之人的镜像了,命脉之说实在过于夸大了。 “望星岛我会去的!”韩无涯对郁寒说道。 “不,不是你一个人去!”郁寒摇了摇头到,“是我,汐越皇子,命轮掌控者,以及龙皇剑的主人一起去!望星岛,可不是你想象的那般好闯的!” “汐越皇子?”韩无涯心中一跳,现在苏紫鸢恢复了正常,这样碰上的话,恐怕他立马就知道二人得到鸾王殿了。 “嗯!重天境的境君之逆是所有境君之逆的首领,没有他的带领是无法发挥出境君之逆最大的效果的!”郁寒解释道。 “你和汐越皇子有隙?”郁寒望着韩无涯锁眉的模样不由疑道。 “嗯,他的目的恐怕是我们手中的鸾王殿。”韩无涯沉吟了下说道,郁寒既然知道一切的话,这些告诉他也无妨。 “哦?”郁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笑,随即摇了摇头道,“你还不知鸾王殿的奇特之处啊!既然你们早先一步得到鸾王殿,那么就算汐越现在知道了鸾王殿在你们手中,他也无法去抢夺的。” “这是为什么?”韩无涯疑惑道。 “鸾王殿不是什么人都能掌控的,只有得到了龙皇剑承认的人才能真正拥有它,可以说,龙皇剑才是它真正的核心。别人即使想抢也无处下手!”郁寒说道,“只有被鸾王殿召唤的人才和龙皇剑预订的主人才能进入鸾王殿,或者如枫楠霄皇那样以境君之逆为信物才能使各大境君进入,” “竟是这样?”韩无涯惊诧,他没想到鸾王殿竟还有这样的奇特之处,怪不得世人只知鸾王殿千年来却没有一个能找到这个地方,更别说得到鸾王殿了,这其中居然有着这样的一个缘故。 “嗯!所以你们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亮出来,说不定还有无数隐世强者来和你们兑换冰火果。”郁寒笑着说道。 “呵呵!”韩无涯顿时笑了,这种事情不想也罢,万一有人想不通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将他们杀了那多冤啊! “好了,汐越也该来了,我们好好准备准备,去望星岛的事情不能再迟疑了。”郁寒忽然皱眉道,他感觉到云霄大陆外的屏障越来越虚弱了,此时的撞击度似乎又加深了几分,这样的话,不待海皇亲来,保护这片大陆的屏障就要破了,到时候这里的人们就要陷入无尽的灾难之中。 第171章:彤云真人 “嗯!”韩无涯点了点头,只要星萧若将炎纱姐弟的事情解决了,他们就可以一同去望星岛了,韩无涯心中隐隐有些期待,不知道自己的月焚练到极致的时候会产生怎样的变化。.而且,对于枫楠霄主留下的最后力量韩无涯也很是期待,如果星萧若得到那份能量实力暴涨的话,那么对抗地狱之魔的把握就要更大一些了。 而且,近些日感觉到命理之术隐隐有更进一步的异象,韩无涯的心情就好了起来,再加上几月来日思夜想的人儿也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他就真的再无所求了。 “看来老夫来的正是时候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忽然凭空出现,一个有着花白胡子的老者笑眯眯地望了眼郁寒和韩无涯等人,道。 “彤云真人?”郁寒惊愕地说道,这彤云真人一向来去无踪,是这个大陆上少有的强者之一,更是一位夺天地造化的禁法大师,倘若这次望星岛之行能得到这位真人的帮助的话,那将少了许多困难,想到这郁寒便打算全力邀请这个堪比半仙的存在。 “嗯!你们也不必多说什么,一切我都知道。”彤云真人朝郁寒点了点头,笑道,“没想到当初破处古战场禁制的人如今成了这个世界的救星啊!”转向韩无涯彤云真人感叹道,当初他是第一个感应到二人打破禁制而出的,也知道鬼阵的存在。 甚至韩无涯与地狱之魔的事情他也有所预料,但是,为了古战场那里阴阳的协调,他费了很大的功夫,在修复好古战场那边的状况后他也知道了一切的发生成了必然,便游走大陆,收集了许许多多的材料,一切只为了将来进入望星岛时所用。 “我来正是要与你们一起进入望星岛的!这次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地狱之魔与鬼王的争斗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彤云真人叹了口气道,白眉之间隐见愁云。 “难道有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要发生吗?”郁寒心中一惊忙问道。 “嗯!”彤云真人拂须,点了点头,那异象就是他也算不出,只是能隐隐感觉得到那股异象,会对这次的浩劫造成很严重的影响。 “究竟是什么呢?”郁寒锁眉,他掌管南野境已经很多年了,很少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彤云真人的所说的异象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一次要出动云霄大陆上的所有境君和境君之逆,我已经向霄皇说明了一切!”彤云真人淡淡道,他早已决定,倾尽云霄大陆上最大的力量来抵抗这次劫难。那些隐世的高手他见不到,但是这些境君也不差,境君之逆的能力更是逆天,当初枫楠霄皇天造之才用了许多的时间和精力才造出这样的奇特存在。 “什么?”郁寒震惊道,“这,万一境君全部离去,云霄大陆恐怕……” “我自有安排,所有境君都削除了境君之位,另有人继承,大乱子是不会出的,而且我也相信那些境君的安排,他们都不是没眼光的人!”彤云真人拂须道,这些他都考虑过了,现在只等各方境君积聚到南野境来了。 “绝域的那位,也愿意出山么?”郁寒顿了顿忽然问道,似乎对那所谓的绝域的“那位”很是忌惮。绝域是独立于所有境之外的特殊存在,是当初翟龙和枫楠霄皇所建,前身是水族。不过,原本还欣欣向荣的一处神仙之地却因为不为人知的关系,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而且那片神仙住所般美丽的地方也在顷刻间被无数藤蔓包围,从此不见天日,强大野兽滋生,真正成了一处绝地,云霄大陆上从此无人敢踏足。 不过就在百年前,一个惊才艳艳的年轻男子踏入了这块死地,降服野兽,开辟出一座藤蔓之下的洞府,将整个绝域驯服在了自己的脚下,令时人惊叹,心生神往。不过这位惊才艳艳的年轻男子却并不喜与人来往,终年把自己困在绝域之中,不问世事。 不过,有些年纪的人都知道,这男子曾说过的一句话,除非龙皇剑再出,不然他将永远不会踏足绝域之外。让人叹为惋惜。 “启晨么?”彤云真人淡淡一笑道,“龙皇剑已出,他也没有理由再留在绝域了,而且,有枫楠霄皇留下的灵魂印记,想必我们拦都无法拦住他的脚步。” “那个人到底和枫楠霄皇有着怎样的渊源呢?”郁寒不由好奇道。 “这些事情,你去问他来得更真实一些。”彤云真人却不说,只是要郁寒去问那个人。 “是!”郁寒尴尬地笑了笑,他对于那个男子是存在一些畏惧之心的,当初年幼无知的他曾经去闯过绝域,想要见一见那惊才艳艳的男子,不过却被那个人扫地出门,却连那个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只听到那个人说了一句话,那句话郁寒至今还记得。 “下一次再敢进来,我就不能保证不要你的命了!” 那个人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从冰窖中传出来的一般,只听到这一句话,当时的郁寒就感觉自己快要魂飞魄散了,不敢停留,逃也似的跑了。 不过多年来回想起那样的语气,郁寒还能感觉得到那语气中所包含的沧桑和伤怀还有一丝难以压制的血腥,他一度猜想这个男子会有着怎样的过往,和怎样的人有着怎样的交集。 可是每每只能想到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感觉出这样的男子心里的那一丝情感和性格。更是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的过去。 虽然知道他和龙皇剑有着某种过往,但是这过往也只是个名词,郁寒无法去想象会是怎样的过往,那个人似乎是向世界宣布了自己的决心,要等待龙皇剑的出世,或许是要等某个人吧! “郁境君,请你将极阴冰凌的核心带上,这一次,我们不能有丝毫的留手!”彤云真人忽然慎重地说道,他有些了解这个郁寒,极阴冰凌的伤害实在太大了,所以一般郁寒宁愿自己受一点伤也不会将核心带上,不过这一次却是不一样的,极阴冰凌的杀伤力还不知道够不够抵挡住望星岛上的东西。彤云真人也丝毫不敢大意啊! 谁叫那个地方是望星岛呢? 睡觉历史上有无数强者陨落在了那个地方呢? 那里!即使云霄大陆的守护之岛,也是一座消亡之岛,岛上密布机关禁制,甚至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危险地带,诡异奇绝,让人惊叹的同时也忍不住生出畏惧之心。 “嗯!我知道了!”郁寒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也感觉到了这次的不一般,彤云真人连那个人都请出来了,恐怕这望星岛之行即便是他倾尽全力也无法正面抵抗吧! 他心里深深地明白,那个都不一定能对付的东西,他就更是相差甚远了。 “这位小兄弟,还不知道高姓大名!”彤云真人嘱咐好郁寒后转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韩无涯问道。 “晚辈韩无涯!”韩无涯礼貌地回答道,他感觉得到这个彤云真人的不一般和强大,那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而这老人不知不觉间自然地散发出一股出尘的超脱感,这令韩无涯感觉很舒服。 “无涯啊!无涯有归……好!好!哈哈!”彤云真人听得韩无涯名字顿时拂须大笑起来,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是喜欢,又似乎是预料到什么,笑得很畅快,倒是令韩无涯几人呆了呆,不明所以。 “这老头好奇怪!”洛灵白小声嘀咕着,水眸望着大笑不止的彤云真人,露出一丝疑惑。 “呵呵!”韩无涯宠溺地刮了下洛灵白的琼鼻,俊眉的脸上浮出一丝温柔的微笑,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这个女子的相伴他就会变得无比的镇定,哪怕是下一瞬付出生命也不会有丝毫的慌乱和畏惧。 “咦?这四人?”彤云真人止住了笑,瞥见一旁犹豫着要不要走过来的赵强四人,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 “他们是我的朋友!”韩无涯淡淡道,他知道江浪看出来的东西,这个神秘的彤云真人一定也能看出,不过这也只能解释为意外了,连韩无涯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天衍》上秘法产生的效果,而且那是经过改变了的秘法,没有人能预料会产生怎样的特殊效果。 “天成体!嗯!”彤云真人忽然沉吟了下去,过了久久才回过神来,对韩无涯说道,“不知道可不可派他们去炎岛?” “炎岛?”韩无涯愕然问道,这个炎岛,《天衍》上有过一丝记载,似乎是某些奇人修炼的场所,终年火焰覆盖,毫无生气。不过炎岛对于火属性人的修炼却是有着难以言明的好处的,云霄大陆上许多修炼与火焰搭上关系的人都会去炎岛碰碰运气,不过真正能修炼有成的人却也并不多。 这彤云真人让赵强四人去炎岛却不知是何用意。 “你可知云霄大陆周围都有哪些岛屿?”彤云真人问道。 “冰岛、炎岛、望星岛、夕照岛……”韩无涯细数道。 “还有一个晶川!”彤云真人补充道。 “嗯!”韩无涯皱眉,不知道这个彤云这人想要说什么。 “望星岛代表着五行中的金,夕照岛为木,冰岛为水,炎岛为火,晶川为土。这样说你明白吗?”彤云真人拂须缓缓道。 第172章:望星岛的怪异之处 “五行?”韩无涯诧异地望着彤云真人,脑中急速转开,五行分部云霄大陆周围,很难是天然形成,俺们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人有意布置的,不过这样也太过可怕了,韩无涯记得晶川是灵魂的归处,这样的归处都是由人为的建造出来的么? “你想的没错!”似乎是明白韩无涯心中所想,彤云真人点了点头略有些赞赏地说道,“这正是上古时期神开创的五行之阵!维持云霄大陆命数的大阵。(.)不仅与人死之灵魂有关还和新儿的出生有着莫大的联系!可以说,这个世界之所以能正常运转就是因为有着这五行之阵的存在!” “什么?”周围人接是一惊,韩无涯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已经够高估了这五行之阵的威力了,没想到竟比他估量的还要不可思议,那个神居然用一己之力创造了这个世界的平衡。 “不过,这个世界的平衡无时无刻不面临着危机,且不说那些海外异族了,就是云霄大陆另一边的幽冥之地都经常有小鬼来到这个世界肆虐。”彤云真人语出惊人,原来这个大陆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平和稳定。不过不知道这些的普通人还在安安稳稳地生活着,丝毫感觉不到危机。 “五行之阵的力量年复一年的减弱着,虽然有着云霄大陆上强者的修复,但这种修复却还是赶不上减弱的速度的,这也就导致了海外异族有机可趁!”彤云真人继续道,“其实早在无数年之前,海外异族就已经存在了,那个时候,他们比现在还要强大,只不过被那位神灭掉了大半,如今的实力和原来相比甚至不足万一。” “嘶!”韩无涯深吸了口凉气,他怎么也想不到现在的海外异族的实力竟然还不到当初的万一,也就是说当初的海外异族,随便出个什么炮灰级的小怪来就能轻轻松松灭了他了,那该是多么恐怖的一股力量啊! 但是这股力量却被彤云真人口中的神灭去了大半,从此龟缩在了海洋深处。那位神的存在,当真是无可比拟。 “不过神的力量也在那一战中消耗了大半,最终神为了保护这片大陆,用仅剩的力量生生开辟出了这五行之阵,环绕在云霄大陆周围!”彤云真人似乎是打算完全将这传说讲完,不管韩无涯等人的惊讶,接着道。 “不过,那位神也知道这五行之阵的不稳定,故而为后世人留下了一样东西!”彤云真人感叹了声,接着说道。 “哦?”韩无涯眉尖一挑,他感觉到彤云真人说到重点了。 “那样东西,叫做极石!”彤云真人眼中露出了一丝敬畏,他深深明白极石的威力,那是堪称夺天造地的神力,只要得到极石就算云霄大陆被毁灭,只要启动极石的力量,一切又将会重新开始。 那是极为逆天的存在,可以说是可以开辟世界的东西。当时的那位神也是拼尽了一切才凝结出这样一颗石头,并将讯息传播到了云霄大陆上,以期将来大难之时,有人能取得极石,挽救这个世界。 “极石?”韩无涯琢磨着这个名词,极便是到了极致,那么这颗石头肯定是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极致的力量,是最极端的存在。极端?韩无涯想到这个词就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彤云真人口中的极石,在他看来却似乎并非那么让人神往,反而给了他一种很不祥的感觉。 似乎极石还存在着别的什么秘密,不过这一切韩无涯都没有表露出来,依旧是惊讶地望着彤云真人,他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同时也对这个世界的存在方式产生了一定的怀疑和迷惑。 在彤云真人的口中,他知道了这块大陆似乎是由某个神守护住的,那么这个神是从哪里来的?他为什么要守护这块大陆?这块大陆之外又有什么?海外异族究竟为什么对这个大陆如此执着? “这也是我们这次去望星岛的另外一个目的,只要得到极石,极石是海皇真的到来了我们也有了一拼之力,甚至还能如无数年前一般,将海外异族赶出这片海域。”彤云真人眼中泛出丝丝亮光,似乎真的到了那一刻,海外异族狼狈逃窜的场景。 “海皇为什么不从一开就直接来呢?”韩无涯疑惑道,在这些人的口中,他也感觉到了海皇的强大不过如果海皇真的要进攻云霄大陆的话,肯定可以瞬间攻破,何必这么煞费苦心的让实力低微的手下去慢慢破坏呢?虽然说有着那位强者的牵制,但是海皇如果真的对云霄大陆势在必得的话,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对手而按兵不动呢? “这个也是千年来所有人心中的迷惑。”彤云真人叹道,“不过大多数人以为是因为有那位强者的牵制,这次得到那位强者将要寿尽的消息,所有人的心也提了起来。” “这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韩无涯不解,像彤云真人他们这样活了上百年的人不可能不明白这其中的异常之处,只不过大家想不出这其中的奥妙,也就只好归因于那位强者了,如今这位强者将要陨落,所有的人自然也就慌乱了起来。 他们都在害怕那个从未露过面的海皇,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存在了人,自从万年前在云霄路过一面后就在所有人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海皇……虽然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但在万年的传承中,他是最为可怕的存在,这个大陆上不管是谁都无法不正视这样一个人,即使他万年都不曾再出现,但,所有人都不认为他已经命尽陨落。”彤云真人感叹道,他也没有见过海皇,不过历史上无数的先人都对样一个人抱着深深的忌惮。 “一人之力,未免太大了点!”韩无涯皱眉,他有些无法理解那样的存在,单单凭一个人让整个云霄大陆震颤。 “这一点却是不得不信的啊!”彤云真人道,“也许当我们遇见那个人时就会明白了吧!” “前辈,按你的预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往望星岛呢?”韩无涯问道。他怕炎纱的事情,会耽搁不短的时间,而且那时候臻玄夜的状态恐怕不会很好,这样的情况出发似乎有些勉强。 “一个月!三天之后所有人都会达到这里!”彤云真人道,“不过,这一个月里,你们却不能闲下来……”彤云真人说着,慎重地望着几人眼中有着丝丝凝重。 没有准备想去望星岛?那只有死路一条!他到这里不过是提前做好些准备,那个地方不到万不得已就是他也是不愿意踏足的! 望星岛,天狼望星留下的古老影像所形成,神之影像!是神之身的化身,充满了神奇,也充满了无尽的危机和机遇! 那是一座宝岛,更是一座死亡禁地。云霄大陆上的无数强者都葬送在了这个神秘的地方。在彤云真人眼中,望星岛就是强者的坟墓,要不是这些年来他实力大涨,又加上有了龙皇剑和九珠命脉的助力,他也是不敢贸然闯入望星岛的。 “望星岛么……”韩无涯心中低喃,他还记得那个虚空中的王者留下的愿望,希望他们去望星岛继承那份力量阻止海外异族。在那个人的口中,望星岛似乎还没有现在这般恐怖。 是因为实力的差距还是因为时代的变迁呢?枫楠霄皇口中并不多危险的地方为什么在彤云真人看来就那么的可怕呢?究竟,哪一边才是正确的? 韩无涯迷惑地想着,同时又想到《天衍》上关于望星岛的记载就更加的迷惑了。 《天衍》中的望星岛,不过是个野兽群生的奇异岛屿,其上珍奇无数,却也充满了凶险,是猛兽的聚集地,虽然恐怖,但却还没有到无人敢踏足的地步。 这样一来,难道说是从《天衍》的记载到现在,望星岛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么? 《天衍》又是从何时开始有所记载的呢? 一个月后,六大境君齐聚。他们分别是重天境的汐越、明境的臻玄夜、南野境的郁寒、殊境苏紫鸢代表境君、廖境莫启晨代表境君(绝域原本是寥境的境君之城,寥境的境君之逆也落在绝域中被莫启晨所得。)、哥灵境则以洛灵白和哥兔无愧为代表。因为哥灵境的境君之逆是枫楠霄皇最后制造,而且散落在哥灵境内,所以想要发挥哥灵境境君之逆的力量,只有哥兔族的人和灵族的人联手才行。这也是一群人后来才知道的事情。 这样一来各大境的代表已是有六人再加上韩无涯、星萧若和彤云真人不算上小火果的话就有九人之数,正好应正了九星的命脉之数。 一行人在集合后就在彤云真人的带领下一路疾驰,赶往望星岛。一路上颇为冷清,没有人开口说话,就是一向好动的星萧若都保持着沉默,而一行人中最沉闷的要属那个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臻玄夜。 望着脸色很不好的男子,韩无涯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看来炎纱姐弟的离去对这个豪爽的境君有着莫大的打击,这一个月来,恐怕他也过得十分辛苦。 谁在看到自己所爱之人离去而无能为力时不感到挫败呢?即使是极霄之狼,也不例外啊! 自古英雄为红颜!这是谁也逃不掉的命运枷锁。 这个时候韩无涯也见到了传说中的莫启晨,那是一个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凌厉杀气的男子,如一柄古朴的利剑一般,让人不敢逼视,特别是那一头如银丝般的白发,更给人以不可言明的奇怪感受。他的眼神永远是冷冷的,脸上古井不波永远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似乎什么都难以引起他的兴趣。 第173章:焦土之地 只不过在得知星萧若是龙皇剑主人时,稍微注意了下他,其余人,根本不被他看在眼里,一行人之所以如此沉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存在。. 六大境的代表人,或境君或境君之逆的掌控者,基本上都是韩无涯二人的老熟人,这一次聚在一起倒也颇为难得,想到几人在望星岛即将合作共进,韩无涯的心里就有些怪怪的。 特别是在汐越知道苏紫鸢重新活了过来,而鸾王殿在星萧若手里后,脸色就阴沉得难看,当初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却没想到反而被二人利用了,此时显得颇为抑郁。 苏紫鸢与星萧若这对鸳鸯对此却是忽略不计,虽然苏紫鸢和汐越从小关系就不错,但是这一次让汐越吃吃瘪也是她所乐意见到的,原因无他,汐越从小就十分狡猾,没少让苏紫鸢吃瘪,这一次算是苏紫鸢收回了点利息。不过二人的感情也是颇为深厚的,相互之间的信任却也没有因此减少多少。 除了人之外,韩无涯最关心的就是六大境的境君之逆了。 臻玄夜的生之始他见过,是非常神奇的存在,不过如何用在实战中,韩无涯还没好好想过,不过看臻玄夜的模样,这生之始倒是极为适合他的,要想发泄的话就算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也会在瞬间被修复吧! 苏紫鸢的命轮韩无涯有所见识,是非常逆天的存在,不过并不适合正面交锋,只能说在某方面可以起到提前预料先机的作用。 除此之外,韩无涯就只见过郁寒的极阴冰凌了。这个境君之逆是韩无涯见过的境君之逆中最具杀伤力的存在,那一股股冰寒气息甚至能将人活活冻死,还有那些尖锐锋利的冰凌,绝对是杀人的利器。不管是群攻还是单攻,都能起到绝对强势的效果。 除了这三个境君之逆外,其余的境君之逆韩无涯都未见过,只是在郁寒口中隐约听说到了一点。 汐越的境君之逆是所有境君之逆的主导,被称作光之棱,攻击之法非常诡异,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光。而作为其余五大境君之逆的主导光之棱也拥有着韩无涯所不知的其他能力,这些,在汐越没有用出来之前,几乎是没有人知道的。 除了汐越的光之棱,就是莫启晨拥有的那个最为神秘的境君之逆了。这个境君之逆被称作无。 所谓无,无形无意无边,似乎是一切归于虚无又似乎是所有虚无中都有暗箭,攻击之法极其地诡异和神秘,就连郁寒也仅有耳闻而从未见识过无的威力。只传言,无,甚至能与作为主导的光之棱相媲美。 其实这些都还有迹可循至少这五大境的境君之逆都是曾经存在过的,而哥灵境的境君之逆却从来没有显过形,甚至都没有人知道它究竟存不存在。之所以一直把哥灵境的境君之逆纳入六大境君之逆中,还是因为最后枫楠霄皇留下的讯息。 只有六大境君之逆同出才能进入望星岛深处,开启他留下的传承。 韩无涯突然有种被什么人控制住了感觉,偏偏是九星偏偏是六大境君之逆和穿越而来的他二人,还有作为引导者的彤云真人,那个第一个见证了他们出现在这个异世的人。 这一切看似偶然,却又存在着某种必然,似乎冥冥之中有着无形的丝线,将几人的命运连在一起。 “望星岛,就在前方了!”彤云真人停下脚下的云朵,出声提示。起初这样神奇的腾云之术,令韩无涯二人震惊不已,不过在搞清楚其中要领时,二人也对这个世界的奇特多了种异样的感觉。 云随风动,腾云的人,只要将自己化为那股风就能驾驭云层了。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种腾云之术要经过无数次的实验才有可能成功,当然,首先你必须能站上云层,也就是说,学习的最低门槛就是你原本就能飞。 腾云之术只能说比飞行之术快上不少,但因为难以练成的远古,很少有人去练。不过腾云之术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带人一起飞行。这样一来大家就可以同时去往某个地方,而不会因为什么不可预料的原因而产生变故。 “这就是望星岛?”郁寒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原本以为望星岛定是个表面上看起来颇为阴森恐怖的地方,或者说远远的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却不料,从空中俯瞰下去,却是一副天然的海岛仙山般的景象。 无数参天大树林立而起,流水瀑布川流不息,裂谷深邃而浩瀚,给人以壮美的享受,那里有一点险地所应有的气息?分明是一处人间仙境。 “只可远观,不可近玩啊!”彤云真人感慨道,他当初也料想不到,这远远望去如同仙境般的岛屿竟会有着那么些恐怖的存在,可以说,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的话,谁也不会相信在这个地方会随时丢掉性命吧! 要知道云霄大陆上千年来,也只有枫楠霄皇能独创这样的地方。 “望星岛……”一直沉默的莫启晨望着那宛如人间仙岛般的岛屿,心中喃喃念道,似乎是想起了某种曾经,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好了!从这里下去,大家各自小心,要全身戒备,万万不可放松!”彤云真人嘱咐道,当先化作一道流光朝脚底的望星岛飞去,其余八人纷纷跟上,他们都有着御空的能力,虽然各有高低,但是这俯冲之势却是极为简单的,八人很快便尾随彤云真人之后,踏上了这个传说中的岛屿。 “这地面?”星萧若皱眉,远远观去青葱翠绿的岛屿却有着如同焦土般的地表,众人降落之地,哪里看到一丝生机?但见远远的丛林大树如同遥不可及的梦幻一般,让人心中升起一阵阵难以言明的绝望之感。 “焦土之地?”彤云真人瞳孔骤然一缩,他没想到他们才踏足这块禁地就遇见了传说中极端恐怖的存在——焦土之地。 “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韩无涯低声问,在这里他感觉到了深深的压抑,好像明明中有着某种克制存在一般,令他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而星萧若则相反,在这地方他却感觉到了一种细胞跳动的活跃,全身充满了力量,很想和人大干一场,来缓解心中的蠢蠢欲动。 “这焦土之地传说中是由天火灼烧而成,地表残留着无尽的火毒,对水属性人的伤害极大。而这却不是这片地域最可怕的地方……”彤云真人一脸的凝重,“最可怕的地方是那些残留的天火。” “那些残留的天火分部在焦土之地各处,随即蓬发,一旦被波及,就是我等也要被焚烧殆尽化为灰飞!”彤云真人慎重说道,“大家务必小心,我这里有提前做好的禁制,你们各自携带三种,可抵御这火毒,而对那天火的话也有着几秒钟的抵御效果,这几秒钟差不多足够我们逃离。” 彤云真人道袍一挥,八道流光飞出,被八人抓住。韩无涯摊开手掌看到静静躺在手心中的一片小小青绿玉石,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他见过的禁制大多是无形无色的,而这个竟是以玉石为基准制造的,小巧玲珑便于携带,是保命的好手段。 由此来通过这片焦土之地看起来似乎颇为简单,不过,韩无涯心中却隐隐有些疑问,这焦土之地给他的那种威压感,并非来自火焰的炙热,而是炙热中包含的一股莫名的冰冷杀意,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这里。 但是,他却没从其余八人的脸上感觉到异样的存在,似乎只有自己感知到了这样一股杀气。 “难道是因为命理之术的关系,所以我对周围的感应比他们灵敏?”韩无涯心中暗道,他深深忌惮着那股冰冷的杀意,就像是烈火之下的一个寒战,令人禁不住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大家出发吧!”彤云真人详细地嘱托了一阵,最后说道,而就在他要领先闯入的时候,却被韩无涯制止了,众人齐皆望向一脸迷惑之色的韩无涯,似乎是等待着他的解释。 “这里似乎并非没有其他生物的存在!”韩无涯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异常感觉,“我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你是如何感觉到的?”彤云真人皱眉,他都没有感觉到这周围有别的生灵存在,这个少年是如何感觉到的?虽然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危言耸听,但是彤云真人对此还是有些不解,其余人除了星萧若和洛灵白外都疑惑地看向韩无涯,他们心中也有着与彤云真人相同的疑惑。 “我修习了命理之术。”韩无涯皱了皱眉,对于众人都看向自己有些不满,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当下也不多言,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想或许是这个原因。这里我隐隐能感觉到有危险生物的存在。”韩无涯说得简略,但彤云真人的脸上却倏地变了色。 “难道千年孕生,竟产生火灵了?”彤云真人忍不住猜想,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大了,千年的孕育,又是天火,形成火灵是极为可能的。 “火灵?”汐越皱眉,他是水属性的体质,对于火属性的生物有着天生的恶感,水火不容,相对相克,他的感受和韩无涯差不多。而且这里被火属性充斥,对他们很不利。相反星萧若却表现出雀雀欲试的神态,冥冥中那火灵对他的吸引作用也相当的大。 第174章:天火火灵 “这火灵若是未开灵窍还好,一旦开了灵窍那将极为的麻烦。.”彤云真人沉吟道,“为防万一我们九人一同行走,记住保持阵型千万不要脱离大阵。”彤云真人所说的阵型就是九宫之阵,三排散列,一同前进,相互间都有个照应。而且以彤云真人在最中间,可以防备四方的危机,大大地加强了防御力。 “以防万一,大家先捏碎阵法护在周身。我们出发!”彤云真人说道,其余八人立马站好阵型,有莫启晨、郁寒和星萧若打头阵,中间除彤云真人外是苏紫鸢和洛灵白二人,最后的是韩无涯、汐越以及臻玄夜。 九人同时捏碎玉片,在彤云真人的指引下向焦土之地走去。而就在他们完全踏入焦土之地后,那焦土的某处猛然一动,一个火红的虚影一窜而出,火焰包裹下的巨大眼瞳中散发出丝丝冰冷的气息。只见它四肢一踏地面,巨大的身形一闪而逝,只留下四个巨大的深坑,在焦土之上片刻化为浓稠的岩浆。 “它来了!”在火灵出动的那一刻,韩无涯心有所感,连忙提醒道。这火灵是他如今所见最强之物,令得他不得不慎重对待,全部心神都用在了戒备之上。 “嗯!”众人心中一凛,没想到他们才踏入焦土之地,那火灵就忍不住冲过来了,这样的态势却是有些不容乐观,一旦与火灵发生战斗,到时候天火的爆发的频率将变得更加的猛烈,九人的防御之力能否抵挡的住还是个问题。 不过九人也并没有因此而退缩,来到望星岛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果遇到如此情形就想退却的话,他们当初就不会依照彤云真人的召唤前来了。 “大家小心!”感觉到火灵的越来越靠近,韩无涯低喝一声提醒道,而就在他说完后的下一刻,一道巨大的火红残影出现在空中,地面岩浆四射,一头如同火焰狮子般的火焰凝结体出现在他们面前。 “好大的火狮子!”汐越惊道,那火灵已经凝成狮形,周身火焰奔腾,红黄的外表之下却隐隐有着乳白的火光,找一看去,就像是一只被火焰包裹的白色狮子。 “它来了!”洛灵白低喝,大约是因为同是火属性的远古,那火狮子首先选定的目标是星萧若的方向。 “嘿!”星萧若丝毫不惧,早已蓄势的龙皇剑发出一道清脆的龙吼,金光放荡,毫不犹豫地与正面冲来的火狮子对上了。 “戒备四周,以防天火出现!”彤云真人见星萧若与火狮子斗了个旗鼓相当,心中微安,立马出声道,他现在只需防住那最为恐怖的天火喷发,就能走过这片焦灼之地。其余八人齐皆点头,星萧若也是一边打着一边把火狮子往里面引去,不脱离大部队。 “吼!!!”火狮子猛然大吼一声,全身火焰一抖,一丝丝白色的火焰从中溢出流入红黄火焰中,顿时火焰高度大增,威力较之从前大了不止一倍。看来这火狮子见久攻不下要加大力度了。 “嘿嘿!”星萧若一咧嘴,龙皇剑架在肩上,眼中闪过一丝金光,可见对于火狮子忽然增强的力度他并不是没有准备的,在火狮子攻来的同时,星萧若凌厉的攻击也是直冲而上,狠狠地火狮子撞击在一起。 “嗡!”空间猛然震荡,一股股火焰气息爆散开去,金色能量直冲而进,与火狮子白色火焰相撞,巨大的冲力将火狮子整个撞飞,甚至在那大张的巨口之中,还有丝丝乳白色火焰喷出,显然在这次硬碰之下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嘿!”星萧若狞笑一声,手中金色龙皇剑顺势而上,想将火狮子直接斩杀。不想这个时候后方的苏紫鸢忽然惊呼一声“危险”,星萧若在空中一顿,忽然瞥见脚下猛然喷起的虚青火焰不由亡魂皆冒,脚下一蹬立马舍了火狮子迅速离开此地。 “嘭!”空间动荡,虚空爆响,虚清火焰喷薄而出,将这片虚空中的一切焚毁殆尽,甚至连空气都被置于突然而来的灼热压缩得发出震耳的爆鸣。 “我的妈呀!”星萧若心中大骇,这空爆之声都能赶得上原子弹大爆炸了,直震得他耳鸣眼花,差一点从空中直接坠落下来。 “萧若,你没事吧!”苏紫鸢一颗芳心牵系星萧若安慰,方才看见那虚清火焰,脚下一软差点没栽倒下去,好在最后星萧若脱离那片区域,她才长吁了口气,一颗动荡不安的心才安定下来。在星萧若归来的时候立马迎了上去,一脸担忧地望着对方,虽然没看到星萧若被火焰灼伤,但还是忍不住担忧。 “没事!”星萧若龇牙一笑,轻轻拥住苏紫鸢以示安心,眼中抑制不住地露出些许暖意。 “天火之威果然恐怖……”汐越喃喃道,方才那可谓是千钧一发,要不是苏紫鸢出声提醒的话,星萧若恐怕就算是能脱离火焰也会被灼伤的。对此其余人都略微有些诧异,苏紫鸢的判断力居然如此之强,反应能力更是不一般,他们几人几乎都是在星萧若闪过之后才有所反应的。 而星萧若的反应就更不一般了,那天火几乎瞬间就窜上了天,如此短的时间里,这个烟衣男子竟然堪堪躲过了天火的扑杀,闪躲了开来。这份定力与果断让人惊叹。 “快走!”韩无涯脸色突然一变,他感觉到更多强弱不一的危险气息靠近了过来。看那势头似乎这焦土之地不止孕育了一头火灵。 “天啊!”洛灵白远远望见一片火海般的火灵不由瞪大了眼睛,那红红的一片,宛如幽莲之火般带着无尽的炙热气息缓缓靠拢而来。 “嘶!”众人倒吸了口冷气,纷纷催动脚下,往唯一的缝隙处奔去,这么多的火灵,如果九人对上的话恐怕就要被困在此地了。 “再快点!”星萧若俊眉微锁,说着龙皇剑再次驱动,朝着四周火灵击去,减缓他们靠近的速度,不过即使如此,火灵太多,这一丝阻拦也是收效颇微。 “月之皎洁!”韩无涯口中低喝,月焚之力涌荡而出,此刻已经不是星萧若独力抗敌的时候了,他们必须尽快走出这里,不然被火灵围堵,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喝!”其余人口中也是齐齐发出低喝,一道道形象各异,色彩不同的能量从几人周身散出,生生将那些围聚的火灵阻挡住,九人身形如电,迅速闪过那个唯一的出口,瞬间冲出了火灵的包围圈,而与此同时,彤云真人手中电光普撒,一道道色彩不同的流光朝那片火灵之地撒去。 “开!”彤云真人口中轻喝,那道道流光顿时散开,齐齐自爆,一片片光幕蓦然生成,一片巨大的帷幕在众人身后形成。于此同时,彤云真人大袖一挥,八人只觉脚下一轻,纷纷被托起,朝着望星岛深处飞奔而去。 “呼~!”远离那片焦土之地后,彤云真人也不由舒了口气。这一次普一进来就遇见了难缠的焦土之地,要不是众人都非庸手还都持有境君之逆的话,恐怕这焦土之地都难以通过了。 “真是可怕!”洛灵白望着那一片火海,那里,火灵围合之后接连爆起无数可怕的声响,显然是火灵围合之后天火接连爆发。倘若众人还处在那处的话即使是有着星萧若的反应,也要被密集的天火烧成灰烬了。想到此处,众人不由心中一阵后怕,还好他们全员出动冲出了火灵的包围。 “望星岛,果然名不虚传!”莫启晨目光闪烁地望着身后爆起的天火,沙哑着声音道。一直放着些注意在莫启晨身上的郁寒立马感觉到了,这语气之下无尽的忧郁与怀想,似乎这个冷漠的男子有着曾经的友人或者爱人与这望星岛有着某种关系。 “走吧!前面的路会更难走,大家势必要多加注意!”彤云真人皱眉望着那片滔天的虚青火焰,淡淡说道。大袖一挥,当先朝前走去。 前方,是一片密林,大树参差,看似平静却给人以一种太过寂静的感觉。 这片树海,实在是太静了。 几人相视一眼,心中顿生警惕,这安静的一片区域,似乎并不比焦土之地安全。 前方是一片绿树的海洋,四处都是绿衣,充满了生机。但这表面的生机之下却是一片死寂,丛生的草地之中竟听不见一丝虫鸣,甚至连动物穿梭的声音都听不到。只是偶尔有风吹过,撩起一片绿涛,层峦叠嶂,很是雄奇。 四周静得恐怖,韩无涯几乎只能听见一行人行走,踩在地面的窸窣声。诡异的安静。 “呼~~~~~~”一阵急进的风窜过,几人心中一凛,顿时停了下来,各自惊讶地互望着,似乎都从风中感应到了什么。 “这风有伤害灵魂的作用!”汐越刚刚感觉到了一阵灵魂的刺痛,这看似平凡的风,既然连他的灵魂都能伤到。 “木中生灵,恐怕这森林之中,之所以没有动物的存在,就是因为这些植物,太过强势了。”彤云真人沉着脸说道,“臻境君,这一次恐怕就要借助你的力量了。” “嗯!”臻玄夜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祭出那片绿叶状的生之始。淡绿光芒闪烁,一片生机顿然涌现。 “还有汐越皇子,你的光之棱。”彤云真人望向汐越道,汐越也不犹豫,棱形的光之棱瞬间祭出漂浮在空中,起伏不定。 第175章:嘉木之林 那光之棱四面通透,中心镶嵌着一颗火红的的宝玉,那光之棱四面的光彩就是从这宝玉中散发出去的。. 一处是绿叶形的生之始,一处是光彩四溢的三棱形光之棱,这两者相辅相成竟成循环,一股新生的能量自主地在空间中产生。 汐越与臻玄夜相视一眼,心中齐都有些震惊,没想到境君之逆间居然还有着这等反应。 韩无涯与星萧若则齐齐想到了光合作用这样一说,绿叶形的生之始受到光之棱的照耀生出了新的力量,那新生的力量,就如同生命之力一般,充满了灵动性。 “好神奇!”洛灵白水眸紧盯着两者在空中相接,透出一丝好奇与惊叹。而苏紫鸢也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望着,美眸中流露出的神采也表明了她的惊叹与好奇。 “……”星萧若与韩无涯相视一眼,都已然明了互相心中的想法,不由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看来这种在现世中被解释过的生物作用,竟被枫楠霄皇运用到了制作境君之逆当中,这枫楠霄皇当真是奇人一个。 “嗖嗖!”就在这时候,二人心中忽生警惕,身子也不由自主朝中间的二女靠了靠,此时一根根灵动的蔓藤正朝着几人飞射而来,似乎想出其不意的偷袭几人,但显然是失败了。不过这冲来之势却丝毫没有因为偷袭失败而停止,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带着丝丝破空之声,闪电般地冲向九人。 “嗤嗤~!”对于这有形的生物众人都不畏惧,见蔓藤伸来齐齐出手,见其或斩断或粉碎在地,应付起来十分轻松。 “嗖嗖!!!!”然而就在众人有些诧异地以为能如此轻松地消灭这里的蔓藤时,周围更有比上一次多了几倍的蔓藤怒射而来,速度似乎又快上了一分。 就这样一连增多了好两次后众人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奥妙,这蔓藤似乎是越杀越多,到最后几乎要充斥这片区域了。 “这是怎么回事?”汐越惊诧,按理来说,这些蔓藤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才对,而且被斩断粉碎的蔓藤又很快地融入土中,重新生成新的蔓藤,再次袭击几人。看起来就是几人将蔓藤一丝丝分开,变成更下更猛的蔓藤来重新袭击自己似的。 “快看!”这时候,苏紫鸢忽然惊呼一声,众人朝着她所指看去,只见原来生之始与光之棱相互映照形成的那丝新生之力盘浮在空中,无数经过的蔓藤都似乎是有意识地远离那处,分开向众人袭来。 很明显,那新生之力似乎是对蔓藤有着某种奇特的作用,而使得这些蔓藤都避开其攻击。汐越、臻玄夜二人见此,立马会意,生之始与光之棱同时启动,顿时光芒四射,一道道新生之力涌然而出,飞扑在那蔓藤之上。 只见那无数冲射而来的蔓藤在遇到这新生之力后全部如碰到天敌般,一阵痉挛地收缩着,藤枝颤动不已,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伤害。而这样的颤动持续了顷刻后,那些蔓藤忽然发出一阵尖啸,顿时化作齑粉,消散在空气中,却再也没能被土地吸收,重新生长。 “这新生的力量似乎是它们的天敌!就如同火与木一般。”汐越淡淡道,他也是第一次发现了两者的作用,而且,这新生的力量给他的感觉很好,就像是天地而生最纯净的力量般,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走!我们继续前进!”彤云真人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笑意,若是没有二者结合产生的新力的话,众人通过此处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情。如今却是多了许多可能,就连他悉心准备的阵法恐怕在此处都排不上用场。 几人颔首,如果这片森林只有这点威胁的话,他们就无需再惧。 随着彤云真人的带路,这一路行来倒是顺畅不已,那些蔓藤只敢围绕在几人周围却不敢进攻,完全都是因为有那新生之力的存在,越到后来那些蔓藤越多也越发的强悍,甚至有的蔓藤上都有了动物的特征,众人如果没有那新生之力的话,恐怕此刻正在被这些蔓藤围攻,能否从其中逃出都是个问题就更别说,再往里走了。 好在有新生之力的存在,众人最终是有惊无险地经过了这一片茂密的恐怖森林,回头想想,却是一身冷汗,这里的存在都太过匪夷所思了,特别是那些蔓藤,似乎是无休无止地生长一般,让人烦不胜烦,好似怎么都杀不完似的。 经过将近一个时辰的行走,韩无涯等人终于走出了这一片压抑之地。要知道,即使有新生力量的保护,周围环伺的蔓藤带来的那种压力也是常人所难以忍受的。 “呼!”走出森林后,九人齐齐舒了口气,再这么走下去,是个人都会崩溃的,也不知道当初枫楠霄皇是如何自如出入这种地方的,难道是有着绝对的实力将这些植物瞬间毁灭,连再次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哗啦啦~” “轰隆隆~” 耳边响起了大自然动听的声音,九人齐皆深吸一口气,心中一片安宁。 “终于走出来了!”苏紫鸢大呼一口气,纤秀的眉头舒展开来,有种重生的喜悦,要是再在那种环境待下去的话她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可以抓狂了。 “这前方是什么?”汐越皱眉望着面前无尽的水流瀑布,问道。彤云真人沉吟了会,摇了摇头,他虽然对这地方有些了解,但每个人进入的方向不同,所经历的东西也不同,而很显然他们走进的那个方向并不是多么好的地方。 也就是说,几人的运气,确实是不怎么样的。 “这里,好像是冰河……”彤云真人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越到里面他掌握的情报越少,只知道最中央的裂谷是他们的目的地,但是此处,水流激荡,白瀑如练,虽然水体的危机就是骇人听闻的冰河,但是,此处温度如春,那里有冰河该有的面貌,所以彤云真人也不太确定起来。 只不过,这片水域极广,而且,看那空中停滞的空气,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这空中飞行一路是走不通的。 “冰河?”汐越有些不解这里如此激荡的水流,怎么说也不能和冰河扯上联系吧!而且这里的温度也不可能形成冰河吧! “我也不敢确定!不过过去经历过水域险境的人很少,那少数经历的都被称为冰河,虽然所遇各不相同,但都混杂着大量的浮冰寒水,变化多端,让人难以预防。”彤云真人望着那一片水域,沉吟道,这里虽没有形成冰的迹象,不过望星岛内是不能用常理来揣测的,看看那些能自动生长的蔓藤就该知道了。 “我感觉得到随时冻结的迹象。”这时候郁寒的一句话几乎确定了彤云真人的猜测,对于冰寒最为敏感的郁寒,却是是众人中唯一有发言权的人。不过,他现在的感觉很奇怪,似乎周围的能力很不稳定,时而他能感应到很浓厚的冰寒之力,时而又只感应到一丝,甚至无法感应。 就好像那些冰寒之气在不断运动周转一般,让人无法捉摸。 “嗯……”彤云真人沉吟着,道,“这个地方,五行相克之理难以运用,相反我们的能力在遇到相克的元素后都会被抑制,也就是说,只能火对火,水对水,木对木……孰强孰弱,一分高下。” “郁境君为冰水属性第一人,这里就由你做主导了。”彤云真人转向郁寒说道,郁寒略一点头,他在感应到这里的冰之能量后就做好了打算。 不过此时,除了郁寒之外,还有一人此刻正紧锁眉头,星子般的眼睛不断地闪烁着,紧盯着那片美得有些不真实的水流瀑布,似乎是在迷惑着什么。 此人正是韩无涯,虽说冰属性上他没有郁寒接触的多,但是,原本属水,而且吃过几颗冰果的他,对着冰这一元素也是有着超乎常人的感应,此时他的感觉和郁寒差不多,那种诡谲的变化让人捉摸不定,似乎瞬息万变,又似乎一成不变,让人无法看透。 “我先试探一番。”郁寒沉着脸说道,他无法感应那些冰的变化规律,只好用实践去验证下。彤云真人点头,他的禁制阵法只能起到保护作用,要说到破敌却是有所不及,而且对于这天地间无形的能量,禁制阵法的力量是连围困都做不到的,此时也只能看郁寒的尝试了。 第十八章横渡冰河(第三更!!!) 第十八章横渡冰河(第三更!!!) “叱!”郁寒低喝一声,一根冰箭随即脱手而出,向水瀑中急射而去。 “哗哗~~~”水流丝毫不受影响,那根冰箭随意地在水流中穿梭着,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郁寒剑眉一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他明显通过冰箭感觉到了其四周流动的浓烈的寒意,要不是冰箭本为冰的话,恐怕是个人进去就会被立即冻成冰雕。 “嘭!”就在郁寒仔细思索的时候,那根冰箭却猛地碎裂开来,似乎是承受不住水瀑中的寒力,无法保持原来的结构平衡。 “看来,这水域果然不是表面上的那般平静。”众人心里都有所明了,那看似奔腾不息的水流中竟有着这样恐怖的冰寒。要知道,只有到了冰冻极限的时候凝固的冰才会碎裂开来化为粉末。那个时候,就是冰达到极限之时,倘若什么事物存在于这冰中,将会一同碎裂开来,化作粉末,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76章:横渡冰河 “这样的地方,当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啊!”洛灵白不由惊叹,这样的地方,真的是太过神奇和危险了,若是谁一不小心闯入这冰河的话,恐怕会在一瞬间被冻结住,瞬间消失无踪,让人寻不得一丝痕迹。. “现在要怎么办?”苏紫鸢道,她看得出来,郁寒的冰棱还不能与这水瀑正面抗衡。 “我再试试!”郁寒皱眉,催动冰之力包裹住地面的一块石头,直接往水瀑中一送,这一次他几乎用了所有的力量去驱动这石头,往对岸飞去。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只见开始石头飞得很快,可是过完中部后石头的速度顿时骤减下来。 似乎还有些白雾在石头周围产生,众人眼中一亮,知道原因出在这里。不过,在看到那石头在进入后半部区域后不仅速度骤减,就连石头周围的冰棱都急速地粉碎着,在其后留下一片零碎的粉白长尾。 “嘭!”就在外面的冰棱完全被磨完后,被包裹的石头则在露出的一瞬间内粉碎开来,化成一片粉末,飘散到水瀑之中,顿时水瀑之上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什么?!”星萧若眼尖,他分明感觉到那颗石头在碎裂的瞬间,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就连其中的组成也变成了水,就好像是被强制剔除了石头的性质一般,那是一种本质上的变化,在现世中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另一边韩无涯也发现了这一点,命理之术瞬间发动,在水瀑之上游走了一遍,终于看清了这片水域的分布范围。 这片水域前半部分含有少量的冰寒之力,而后半部分则是广布了极寒的寒力。按理来说,那后半部分要比前半部危险,不过,韩无涯通过命理之丝探知得到的结果却正好相反。 刚刚韩无涯也不过是抱着一试的态度放出本命之丝去查探,却蓦然发现那前部分的命理之线的密集度要比平常地方多出几十倍,甚至都将这片空间完全充斥了。而后部分则相对正常,只不多是冰寒之力多一些,如果凭借郁寒的力量是完全可以抵挡住的。 而郁寒明明已经用出了全力,最后却并没有能冲过那一片区域,其实这原因就出在前半部分上。前半部分命理之线过于密集,这就导致了在外物冲入这里的时候命理之线会瞬间缠绕上去,将物质的本质更改,全部变成与水瀑相同的物质,而且内里结构变得非常脆弱,于是在进入后半部分的时候就会出现瞬间碎裂的现象。 也就是说,后半部分只不过是这块地域的障眼法,让人觉得后半部分才是危险的地方,而忽略了前半部分的威胁,有些人到此就会先闯过前半部再对后半部做打算,从而瞬间被前半部吞噬,顷刻间就会从本质发生改变从而死去。 “真是一块魔地啊!”韩无涯心中低叹,不过,拥有本命之丝的他,那些外界的命理之线就是他的武器,只要他维持在施展命理之术的状态,这第一部分就完全没有威胁。不过,这些都是韩无涯的推断,他需要去做个尝试。 “郁境君,我想请你用冰寒之力控制着这块树枝在前半部分游走一圈后再拿回来。”韩无涯拿起地面的一枝快要枯朽的树枝对郁寒说道。郁寒狭长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猜想韩无涯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便也照做了。 其余人也是对韩无涯的请求有些疑惑,但谁都没有多说什么,至少韩无涯不会在这个时候做无聊的事情,洛灵白也是不明所以,但对于韩无涯的信任令他对后者无比的相信,觉得大概是韩无涯找到了什么通过的方法,美眸中露出一丝欣喜,还有更多的是对韩无涯的崇拜和爱意。 “韩小子,难道原因出在前半部分?”星萧若最是了解,刚刚发现石头结构完全改变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异常,那也曾猜测后半部分的能力,不过在看到韩无涯只针对前半部分做验证时,立马猜测到了这其中的端倪,他也知道韩无涯不会做无用的事情,说不定石头结构和本质发生改变就是因为这前半部的影响。 “还不能确定,一切等树枝回来就能知道了。”韩无涯一笑,微微颔首,星眸望着在水域前半部分穿梭的树枝,露出一丝期待,如果真如他所料的话,那么通过这里将不会不可能,虽然其中肯定会有凶险,但是总比站在这里束手无策的好。 “真的?”汐越一惊,他没想到韩无涯会这么确定。 “嗯!”韩无涯微微颔首。 “回来了!”苏紫鸢出声提醒,就见郁寒用冰包裹着的树枝飞了回来,悬浮在半空。 “请郁境君,散去寒冰!”韩无涯目光灼灼地望着那树枝对郁寒道,郁寒也不多问,心中一动那树枝上的薄冰就瞬间散去。 “果然!”韩无涯眼睛一亮,他抓住了那浮在半空中的树枝,立马感觉到一股冰寒从中传来,原来即将枯朽的树枝,此时变得晶莹剔透,宛如一根树枝状的冰雕一般。 “原来在前面就已经被改变了!”汐越倒吸了口冷气,这水域太过歹毒了,居然造成前半部安全的陷阱来。一行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同时也有些奇怪,韩无涯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 “不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里只有修炼过命理之术,所以这里密布的命理之线也只有我能看到。”韩无涯见众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无奈道。却似乎是忘记了,当初修炼命理之术的时候,自己在生死之间来回了几次。 “你有什么办法么?”彤云真人问道,心中也是有些寒意,倘若没有韩无涯的话,到后来他肯定是要动用禁制和阵法去闯这片区域的,到时候或许就直接在前半部被瞬间杀死吧! “前半部的命理之线我可以抵挡,不过,后半部的极寒寒力我却是无法解决的,这就要看郁境君的了。”韩无涯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们都帮不上忙吗?”星萧若皱眉道。 “也不是,我们需要你们的配合,要维持一个稳定的能量罩去横穿这片水域,你们也看到了物质的话会瞬间被改变本质,而且在后半部分外层的冰棱起不到任何作用。”韩无涯笑了笑道。 “嗯!我同意你的做法!”汐越点了点头第一个道,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方法了,后半部的极寒之力用郁寒的冰似乎抵抗不了,那就要靠其他属性的力量,二者之间维持一个平衡,众人才有可能通过,不过,这还是存在着很大的风险的,一旦水域里发生了什么巨变,那么就要做另一番考虑了。如今来说,就个这个法子最合适。 见汐越点头,其余人也没有表示什么异议,倒是郁寒有些担忧地问道:“后半部分的极寒之力太恐怖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挡住。” “极寒之力对上你的极阴冰棱,相信不会强到哪里去,到时候你全力极阴冰棱,一定可以压住那极寒之力的。”韩无涯说道,虽说后半部分相较于前半部分要明了直接一些,但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单单是对抗那其中的极寒之力,就需要郁寒豁出全部的力量,而且还有其中存在的丝丝命理之线的骚扰,他们想要安然度过,不用说,肯定是艰难无比。 “走!”这一次是韩无涯带头,彤云真人当即洒下一片禁制之光,数十上百的玉片破裂化成道道流光将摆好阵型的救人包裹在内。 彤云真人依旧当中,驱动禁制,顿时冲进了水域之中。 “嘶~”一股寒气从脚底冒出,九人齐齐打了寒战,同时韩无涯眼中蓝光潋滟,辅助着本命之丝对着周围的命理之线进行着驱逐。 这是一项相当耗时的工作,不出一时韩无涯的额上就溢出了丝丝细密的汗水,洛灵白在一旁看得心疼,不过此时又不好去打扰韩无涯,只好在一旁微蹙着秀眉同时默念咒语打出一道道光符,在九人周围形成守护。 这是灵族的功法,颇为奇特,令人惊诧。 “到中部了!”苏紫鸢出声提醒,其余七人连忙做好准备,郁寒也拿出了极阴冰棱,脸上露出丝丝慎重,极阴冰棱的力量太过强大,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使用过了。 那是一方小巧的小环,由八片细小的六棱雪花形的纯白小玉组成,丝丝寒气缠绕,在精美的冰凌周围散发出摄人的光彩。 “出来吧!”郁寒心中低喃,双手在极阴冰凌旁不断结印,眉心之上也闪现出道道华光。 听得郁寒驱动,那小环猛然一颤,八片雪花形小玉之上发出“咯咯”之声,下一刻散散开来,在无形寒力的引导下又重新聚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个菱形的冰凌之圈,悬浮在郁寒右手手背之上。 “哼!”一声低哼,郁寒顿时驱动极阴冰凌,众人只觉全身一颤,便见一道坚固的冰罩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感觉到那冰罩坚不可摧的强大力量,一众人心中惊叹,只有莫启晨淡淡地望着这一切,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 此时,韩无涯也是松了口气,命理之术虽然照样开启,但是却不用特别去驱赶外界的命理之线了,扶住自己略微有些虚脱的额头,韩无涯蓦然感觉到身侧贴上一个温软的身躯,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温暖,看着那个满脸关怀的美丽女子,心中荡起浓浓的柔情。 第177章:裂谷深渊的神 这一次,如果能够有命走出去的话,他就得考虑要不要和星萧若一起办个婚礼了,让这个女子继续等下去,是个男人都不忍心吧!想到这里,韩无涯顿时露出了一个带着一丝憧憬的笑容,这笑温暖而迷人,如同夜空中染着一层光晕的星子般,让人禁不住沉迷。.只要留住这样的笑颜,就算是天下皆倾又有什么所谓呢? 洛灵白为韩无涯擦拭着脸上的汗水,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滴出水来,她也没想到以自己的美貌居然还会被一个男子迷倒,好笑地摇了摇头甩掉脑中乱糟糟的想法,洛灵白再看向韩无涯时不由俏脸一红,似乎自己心中的想法,被这个温柔的男子完全看透了,他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让洛灵白完全确信了这一点。 “大家注意了,只剩最后一点路程,绝对不能出现意外!”彤云真人长袖一挥,数十道小型阵法又被他放到了九人身外,那漂浮在外的光罩可谓是一层包裹着一层,密不透风地将几人保护在内,很难再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即使如此,彤云真人也丝毫不敢大意,双眼谨慎地盯着周围,长袍中的手指上捻着几块稍大的玉简,随时准备救援。 “轰隆隆!”就在九人所在光罩行到离对岸几丈远时,水域忽然暴动,那奔腾的水流中忽然窜出无数冰渣,尖利如剑,像蝗虫一般向众人飞射来。 “哼!”郁寒低哼一声,手中冰棱于空中划出一个奇异的弧度,就见一片冰幕蓦然出现,以郁寒为起点,向着那大片射来的冰渣急速掠去。 “轰轰!空空!!!”不断的撞击声从不远处爆发开来,众人只觉耳中轰鸣,光罩也颠覆起来,不过好在波及不大,虽然有些晃动但是防护罩外的阵法却也没有被破除多少。 不过,这还不算结束,紧接而来的是无数冰棱形成的冰兽,这些冰兽体型不大,但是个个身长长刺,牙尖爪利,口吐寒光,让人不敢小觑。 “上!”星萧若低喝一声,水火不容,这些冰兽的气息让他微微蹙眉,不过面对着这样一群凶猛的生物,以他好战的性子自然是不会犹豫,冰兽还未靠近就见他手中龙皇剑连挥数下,金光四溢。那些最前面的冰兽首当其冲,被金光震碎,直接跌落水瀑之中。 “我们对抗这些冰兽,郁寒、韩无涯你们加快速度!”星萧若大喝一声,脚下往前一踏,手中龙皇剑隐隐有龙气溢出,道道剑气脱体而出,直袭那些扑来的冰兽。 于此同时另外几人也不落下风,各种攻击都对着冰兽出手,一时间五光十色,火花四射,令人眼花缭乱。 “封!”彤云真人口中低喝准备多时的禁法释出,生生将扑来的大半冰兽按下半空,消失得无隐无踪。然而,本欲舒口气的众人却发现更多的冰兽又飞扑了过来,不由心下大吃一惊,难道此处也和那些蔓藤一样,会越来越多么? “那是什么?”就在众人紧皱眉头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杀死那些冰兽时,忽然苏紫鸢惊叫一声,众人望去也随之惊颤。 就在水域的顶端,那飞瀑最浩瀚之处,一个巨大的冰兽猛然伸出了其巨大的头颅。 那冰蓝的头颅模样,竟和龙头相似,似乎这里盘踞的是一条巨大的冰龙。 “吼!!!!”冰龙睁开沉睡已久的巨大双眸,红玛瑙般的滚圆眼珠之中发出凛冽的寒气,众人只消看上一眼就觉心胆皆寒,手中的动作也是随之一顿。 “快逃!”彤云真人大喝一声,这冰龙肯定是此处存在已久的冰兽之王,那股天然而成的淡淡龙威表明,这冰龙已经踏足了半神的行列。一旦某日它化成龙身,龙气凝聚,那么便是真正的神,丝毫不比万年前的真龙弱。 正是了解到了这一点,彤云真人几乎是丝毫不作思考,立马丢出无数禁制玉片,带着九人闪电般得朝着对岸掠去。 莫启晨淡淡望了眼那冰龙有瞥了眼被星萧若握在手中的龙皇剑,眼中露出思考的神态,不过这一次他也没有再保持被动,反而是帮助彤云真人,将几人前进的速度又提了提。 “吼!”发现窜逃的几人,冰龙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怒吼,龙头一摆,立马追了上去。它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眨眼就临近了九人身后,莫启晨此时俊眉也是一条,口中低声念了句什么,便见他单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凛冽攻击飞射而出,直袭冰龙。 而冰龙急速行来的龙躯也是一歪,显然不愿强接这攻击,让开了,不过这一让,它巨大的身形也是一顿,顿时被九人拉开了距离。 而九人也是借着这一顿的时间掠上了对岸,当即头也不回地朝前奔去,以期远离这恐怖的冰龙。 “小心!前面是深渊!”苏紫鸢惊呼一声,九人心中一凛,这个女子的谨慎和机灵好几次救了他们的性命,几人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都在离深渊不远处停了下来。而此时,冰龙巨大的身体却是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很显然这冰龙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前有深渊后有冰龙,九人一时之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怎么办?”臻玄夜皱眉问道,这面前的深渊一眼望去深不见底,而且其中有运气缭绕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情景,无法预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如果这里就是裂谷的话,我们少不得就要去闯一闯了。”彤云真人心知没有时间犹豫,那冰龙是接近半神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们九人所能抵抗得了的。 “走!”星萧若当即眼中一沉,当先飞了下去,苏紫鸢韩无涯洛灵白紧跟其后,彤云真人等人相视一眼也不再犹豫,跟了上去。 “吼!!!!”呼呼裂风在身侧穿梭,众人只觉背后一阵冰凉,那冰龙也终于是停在了深渊之上,没有在追下来,不过它却没有退走,反而是守在了深渊之上,传出一股股冰冷的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大家小心!”就在这个时候,臻玄夜忽然惊呼一声,立马出声提醒,众人心中一凛,顿时发现了异常。那深渊的绝壁之上,此时正伸出无数触手,向着空中的九人怒射而来,似乎是对惊扰了它平静的几人很是不满。 那一根根堪比树干粗细的根状触手不断飞舞着,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东西?居然有这么多可怕的根系,还是植物吗?”星萧若惊道,看到植物会动他不会有多大的惊讶,看见那些蔓藤他也不会如此的震惊,这根状触手将整个绝壁铺满了,无边无际,入目出那些可怖的触手还露出触目惊心的扭曲,灵动异常。 “这、这……”彤云真人双目圆睁,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怎么了?”众人皆投去疑惑的目光。 “这是成了神的树妖啊!!!”彤云真人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成神的东西,先前的半神就令他感到不可思议了,如今居然又冒出个真神,即使是以他的定力也不由惊呆了。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生物能迈入那个门槛么? 想到成神的难度,彤云真人就淡定不起来。不过这成神的树妖似乎并不是想对他们赶尽杀绝,如果是的话。那些废物的触手中的随便一根就能横扫他们一群了。 “晚辈张隐,请求树神指点。”惊讶过后,彤云真人却是抱拳对着那片根潮恭敬地鞠了一躬,继而说道。他明白那修炼成神的树妖,应该是有讯息要传递给他们的,不然以它神的身份,是不会一直盘踞在望星岛这个地方的。 “哈哈哈哈!很聪明的小辈!”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忽然在这片深渊之中响起,而那守候在深渊之上的冰龙则在听到这声音后颤抖着爬走了,显然对这里的存在很是畏惧。 “还请树神明示。”彤云真人恭敬道,对方可是神啊,不恭敬的话万一惹得对方不高兴,九人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 “嗯……”无尽树根的海洋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苍老的影子,一个白发苍苍的高大老者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他浑浊的双目淡淡扫过一行九人,露出一丝思索之色。 “龙皇剑么?”老者的目光最后停留在星萧若身上,嘴里喃喃念道,似乎是对着这龙皇剑也是有着某些熟识的记忆的。 “咦?”忽然他目光一转停留在莫启晨身上,轻咦一声道,“你就是当初那个罗摩吧!神剑的守护者。你那把苍狼之剑为何没有佩戴在身呢?” “苍狼吗?它去到它该去的地方了。”莫启晨淡淡扫了眼老者,不急不缓地说道,似乎并不把这个树神放在眼里,这倒令彤云真人心中蓦地一紧,紧张地望向树神生怕对方生出怒气。 “原来如此!”那老者沉默一下,也不介意,似乎早有预料,只是点了点头,不再管莫启晨,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星萧若身上。 “被龙皇之剑承认的人么?”老者眯着眼道,星萧若微微蹙眉,感觉得到这个老者身上隐隐显露的威压。 “翟龙,你打算龟缩到什么时候?”见龙皇剑上久久不见波动,老者双眼忽地一眯,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龙皇剑上立马生出些许波动,一脸怏怏不乐的翟龙终究是显露了身形。 第179章:最后的传承 “你到底想干什么?”老者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却还是不由自主问道。. “哦!这个嘛……”烟衣少年若有所思地道,见老者提出兴致来听他却诡异地笑了笑,纤白手指忽然一点老者眉心,一道电光闪过,老者身躯跌落到湖面上,“就是这个咯!” “嘭!”少年花生一落就听得一声巨响,老者的身体瞬间被湖水淹没,一瞬间失去了踪迹。 “啊呀!有点太不中用了吧!”烟衣少年望着荡着波纹的湖面,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失望和不满,没想到这个老妖太不中用了,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住。 “哈啊~!这样也好,去看看那个挣脱出魔丝的小鬼吧!”嘴角一咧,烟衣少年的脸上布满了邪肆与狰狞。 “那个小鬼,真是让人期待啊!”烟衣少年手指一点,那不满禁制的湖面似乎是纸糊的一般,丝毫没有抵抗力地被少年打开,出现了一个漩涡入口。烟衣少年身形一闪飞了进去。 湖底,九人降落到一块苍白的平地上,韩无涯忽然感觉怀中怀表微动,似乎对这里产生了一些感应。星萧若也是有所感,龙皇剑与这里也是有着一些联系的。 “快看!”首先发出惊呼的是汐越,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片恢弘的建筑,不过这里刚刚他们也看过了却没有看到这些,很显然这群建筑应该是刚刚才出现的。 建筑群的最前面是一扇高大宏伟的大门,门牌上写了两个大大的石雕大字——皇陵。 “看来,这就是枫楠霄皇的安息之地了。”彤云真人拂须道。 “走吧!”星萧若不想耽搁时间,毫不迟疑地带头往前走去,众人一愣,不过见星萧若走过后无碍便也欲往里走,走在星萧若身后的是韩无涯,但当韩无涯也走进后,他身后的众人却全都被挡在了大门之外。 “非龙皇剑传人与命脉掌控者不得入?”苏紫鸢细心,看到了那石门柱子上写着的一行小字,顿时读了出来,众人齐皆苦笑,在最后,他们还是被拒之门外了。 见此,韩无涯与星萧若相视一眼,冲众人示意了下,便一同朝大殿中走去。 高屋建瓴,其势若飞。这建筑群,本身就有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威力,小小人类在这庞大的建筑之下,犹如沧海之粟顿觉自身渺小,天地之大,神秘莫测,让人心生敬畏。 “真是宏伟的建筑啊!”星萧若低叹一声,嘴角划出一抹嘲弄的笑,将这一的宫殿深埋水底,就是为了那传承么?霄皇就是霄皇啊,够奢侈。 其实却是星萧若错怪了枫楠霄皇,枫楠霄皇本身力量过于强大,这宫殿只是用来关住他那庞大的力量的,并非奢侈之意,要说奢侈,这时间还有什么能比得上鸾王殿呢?枫楠霄皇连鸾王殿都舍弃了,怎么可能在乎这样的一座宫殿。 其实这也是星萧若心中的偏见使然,翟龙为了那个人付出的太多了,最后还要被那老者说成自私,这令星萧若心中很是不爽。 “进去吧!”韩无涯出声提醒,他也想看看这枫楠霄皇留下了怎样的传承。 “嗯!”星萧若点头,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昂~”木质的花窗门被二人推开了,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刺耳的声响,星萧若韩无涯二人相视一眼,踏入了大殿之内。 “嘭!”大殿之门随即被重重地关上。 二人走进大殿,放眼望去,脸上浮出一丝惊讶。这大殿之内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张桌椅都没有,让人怀疑这里是否曾经是个大殿。 如此空荡之地,根本不是用来居住或者享受的,星萧若收起心中对枫楠霄皇的不屑,凝视着这大殿,俊眉微蹙,他大概也明白这里应该是用来封印那最后的力量的。 “你们,终于来啦!”大殿里响起一阵疲惫的声音,一个虚影凭空出现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上,这个昔日的王者此时显得疲惫不堪,似乎这千年已然耗尽了他几乎所有的精神和力量。 “枫楠霄皇!”韩无涯二人皆是对着这个皇者尊敬地行了个大礼,星萧若心中对这个人不好感觉一扫而空。一个为了云霄大陆不惜将自己封印千年的人,又怎么会是个贪图享乐的人呢?能让翟龙那么敬重珍惜的人,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好,好啊……我的等待总算是没有白费。”枫楠霄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枫楠霄皇,翟龙有话要对你说……”星萧若迟疑了会拍了拍龙皇剑将翟龙叫了出来。 “小龙吗?”枫楠霄皇望着露出身形的翟龙,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望着后者,等待着他开口。 “枫楠,我……”翟龙呆望着眼前的人,他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而不是那种虚影的模糊。忍不住哽咽,翟龙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如果是道歉的话,就不必了,千年就已经不必了。”枫楠霄皇望着欲言又止的翟龙,平静地说道,千年前他的心就随着那个女子的逝去而随之而去了,如今只是为了一种责任而在坚持吧!而且,这种坚持,到如今也算是个结尾了,他再无挂念,只想离去。 “是吗?”翟龙苦笑着道,“我只是一柄剑而已啊,是啊,却擅自做了那种决定……” “小龙,这一点你最清楚的,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一柄剑啊!”枫楠霄皇叹气摇了摇头,这个附在剑上的灵魂辗转万载,自己则成了他唯一的羁绊,也不知道这羁绊是好还是坏啊!只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不管如何,他们都要解脱了。 “枫楠,对不起,对不起……”翟龙双目紧闭,颤抖着跪倒下去,面对着这昔日的王者,垂下自己高傲的头颅,不住地道歉着。 “小龙,一切都过去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枫楠霄皇扶起翟龙,脸上淡淡的,不过语气却十分的温和,令翟龙心中一暖。 “枫楠……”翟龙哽咽着望着枫楠霄皇,似乎这千年来的守望和孤独在此刻见到这个男子后,都是值得的,哪怕再有千年万年他都毫不在意。 “小龙,这一次,我们都可以解脱了,我们在这个世上待得时间太久、太久了……”枫楠霄皇拍了拍翟龙的肩,叹了口气道,“我先完成力量的传承吧!你等着,从今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龙皇剑。” “呵呵……”翟龙傻笑着,他早就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能在最后和枫楠霄皇一起离开,是他能想到的,最完美的结局。 从今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龙皇剑! 更没有魔剑。 他翟龙,要作为一个人,死去,跟随在他珍重的人的身后。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就不住地欢愉起来,他第一次觉得死是那样一件美妙的事情。 “星萧若,对吗?”枫楠霄皇转向星萧若微微一笑道。 “嗯!”星萧若淡淡点头,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过他一点也不畏惧,接下那份担子,守护自己珍惜的人,他责无旁贷。 “开始吧!” “嗯!” 星萧若在枫楠霄皇的指引下走到大殿中心盘坐下来,韩无涯立在一旁,他感觉到怀中的怀表的震颤,似乎有种想要脱体而出的冲动,一股灼热的气息,出现在怀表的周围,令韩无涯微微皱眉。 “呼呼……”枫楠霄皇大袖一挥,大殿中顿如狂风涌起,空气中响起一片呼啸,无尽能量被这一举动从四方引来,齐齐灌入中间星萧若的眉心之处。 “嚯哦?居然就这样开始了呢!”大殿之外忽然出来一道邪魅的声音,一个烟衣少年出现在大殿门外,也是被大门挡住,不得寸进。 “你是谁?”守在门外的七人顿时大惊,这个烟衣少年竟在他们毫无知觉中出现在这里,太过诡异。 “哦呀?我是谁?唔,我是谁呢?你猜猜?”烟衣少年挠了挠脑袋,露出一副迷惑的样子道。 “你……”彤云真人后退一步,当先问话的便能是他,不过这少年太过诡异,连他都无法猜测出这少年的身份。 “你是对手是我!”这个时候,莫启晨忽然站了出来,懒懒地对着烟衣少年说道。 “嚯哦?”烟衣少年顿时很感兴趣地望向这个存在感很弱的少年。 “神剑守护者?”烟衣少年眉头微皱,面前的男子全身散发出一种古朴的气息,浓厚悠长,如同涓涓水流一般永不止息。 “鬼王,没想到你竟然和那种家伙融为一体了。”莫启晨的脸上浮出一丝嘲讽的笑意,道。 “真是没趣的人呢!本来我还想说,那两个家伙都死了的。”烟衣少年一脸扫兴的表情,撇着嘴道,“真是无聊啊!” “是么?”莫启晨淡淡一笑,觉得面前的这个人,不管怎么样,比原来的那两个家伙要顺眼得多。 “那是当然的,我不过是来取回一样东西而已,你何必拦我?”烟衣少年耸了耸肩,似乎这只不过是件非常小的事情,犯不着大动干戈。 “那跟魔丝是负载着不少地狱之魔的本命魔力吧!”莫启晨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只不过嘴角挑起了一丝细小的弧度,如同最刺眼的嘲讽。 第180章:第80章 繁衍而丰 “哼!”烟衣少年脸上顿时冷了下来,似乎是被莫启晨看破了目的,眼中闪出一丝寒光。. “你倒是个有趣的‘人’。”莫启晨淡淡一笑,似乎对烟衣少年的转变毫不在意。 “神剑守护者,你那把古剑已经不在了,你要如何对付本王?”烟衣少年邪肆地咧开嘴角,脸上闪过一丝好战的神情。 “一试便知!”莫启晨淡淡道,却没有发出任何动作。但烟衣少年能够感觉得到,这个男子体内奔腾的庞大能量,这股能量即使是他都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哼!”烟衣少年不再迟疑,他要在星萧若接受传承前,将这个剑之守护者解决掉。 脚底一踏地面,烟衣少年如烟豹般飞驰而出,纤白的手指如电闪动,一道道肉眼难见的丝线被其操控在指尖,一股庞大的杀戮之气随之倾泻而出。 “你们退后!”莫启晨对身边惊呆的几人淡淡道,而其自身则是一掠而上,单手在虚空中一握,一柄浑朴灰烟的长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喝啊!”烟衣少年普一看见那古朴灰烟长剑,瞳孔就不自觉地收缩起来,那古剑的来历极大,拥有神鬼难测之力。 “滋滋……”如电流撞击的声音在空中爆裂开来,烟衣少年的身形剧退,不过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狞笑。 “哈哈哈哈!只不过是虚影而已,没有古剑我看你如何来做我的对手!”烟衣少年狂笑一声,身躯在空中急转,如凶悍的恶鹰般朝莫启晨扑了过去。 “叱!”莫启晨面色凝重了起来,这烟衣少年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比之鬼王和地狱之魔也不知道强了几倍,而且那恐怖的丝线更是蕴含着无尽的杀气,冰冷入体,让人防不慎防。袖头一挥卸掉手臂上的冰寒杀气,莫启晨双手一合,再一拉开,就见一道白光闪现,一支长矛出现在他的双手之间。 莫启晨和新生鬼王拼了个两败俱伤,这样新生的鬼王自是不能拿回韩无涯体内的所有遗留烟线,不过还是取走了大部分,因此韩无涯没有丧命,而鬼王则回到了鬼界去了。 星萧若接受枫楠霄皇传承,实力大增。此时海外异族也寝临了云霄大陆。 一众人相抗之下,海皇徒然现身。 眼看不敌,魅、曳等四大鬼王护法赶至,树神趁机将自身神力完全灌注于星萧若体内,星萧若在接受了枫楠霄皇传承后再接受这样庞大的力量顷刻间成神。与海皇相扛。 韩无涯眼中月焚忽产异动,在枫楠霄皇帮助星萧若拼死对抗海皇的时刻,那婉转了千年的容颜再一次出现。 艳后柳艳竟藏身于月焚之中!两两相望千年流转,一切怨愤化作尘烟,只留下彼此相拥的身影。千年之后,相爱至深也伤害至深的二人终于摆脱了旧日的隔阂,两心相融,携手共进。 相逢是美好的,相聚更是感人的,但是,身侧凶残的海皇却不会在意这些,狂暴的进攻,让整个云霄大陆,为之颤抖。星萧若独力抵挡终究疲倦。 然而就在生死关头,门罗王忽至,魅陡然发狂,韩无涯右臂之上金色的彼岸花再次绽放。 然而这一次却是出人意料的狂暴,韩无涯在体内烟暗力量的引导下,遁入疯魔,手中长剑化作屠戮利器,宛如地狱修罗,猩红的眼中再无一丝人性。 大惊失色之下,众人都不明白门罗王的所作所为,然而此时的星萧若却完全被激狂了,作为新神的他舍了海皇,拼命地想要斩杀门罗王,但是即使是成了神他也不是门罗王的对手,顷刻间落败。 在人们接近疯狂绝望的时刻,却听得那个残暴的海外皇者,似乎是恢复了些神智,对着门罗王所要着什么。此时众人才知道,原来这个海皇之所以入侵云霄大陆,都是因为自己心爱人的灵魂。 而那个人,竟然被门罗王封印在云霄大陆之上。 不过门罗王显然不把海皇放在眼里,二人出手斗了起来。直打得天崩地裂不可开交。而就在某一刻,变故又生。云霄大陆周围海岛突现变故,无数天地能量汇聚,竟以门罗王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封印。那是多达十八层的天罗地网封印之术,失传已久,不过却在近日展现了它的风采。 天罗地网出,强如门罗王也逃脱不了。此刻,云霄大陆上诸多强者汇聚,连手将门罗王镇压。此时,韩无涯正处于疯魔状态,星萧若与其相对而立。 一切似乎是注定的一般,不管星萧若如何阻止命运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周围强者环伺,韩无涯虽然强悍,但是却无法与所有人对抗的。 然而星萧若却是抢先一步来到了韩无涯面前,他要做最后的努力和抉择。 烟衣少年伸手轻轻拥住那个疯魔的人,低低地召唤着,希望将其从迷失中拉出来。 然而疯魔的力量是强大的,即使是洛灵白先前的拼死呼唤也没有将这个人从中拉出来。 星萧若也是在赌,他始终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好兄弟出手。 起初的韩无涯也是对这个胆敢阻拦自己的人进行着狂乱的轰击,星萧若的身体也在终于的打击下鲜血淋漓,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不过远在战圈之外的汐越却是看到了那个挥舞着死亡之镰的白衣男子眼中流出的泪水。他,正在和体内的疯魔进行着殊死的争夺。 就在星萧若气如游丝,意识逐渐变得虚无的时候,韩无涯终于嘶吼出声,从疯魔中解脱了出来,但是,如此一来等于自杀,他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看到韩无涯解脱,星萧若也是送了口气,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 星萧若醒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苍老的脸庞,透着莫名的熟悉。而那个脸庞在看到他苏醒过后竟喜极而泣流出浑浊的泪水,那泪水爬满了老者布满皱痕的脸庞,也刺痛了星萧若的心。 此时,他知道,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好歹是回来了,总有种安心的感觉。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紫衣的美丽女子走入了他的视线。 苏紫鸢! 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就在星萧若惊疑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也叫苏紫鸢的女子却似乎没有了当初的记忆,就连身份也不一样了,变成了苏家的千金,是在星萧若失踪前与星萧若有着婚约的人。 星萧若心中笑了笑,或许这是命中注定,转而他立马想到韩无涯,他清晰的记得,他的这个好兄弟,在最后的关头,走出了疯魔的影响。 不顾头脑的晕眩,在家人震惊的眼光中他拼命地想着韩氏集团跑去,而就在他达到韩无涯经常出入的别墅处时,却发现那个从此喜爱的白色衣裳的男子,此时正挽着一个清丽绝伦的女子,一路谈笑着走过,显然二人的感情极深。 然而,这个白衣男子在经过星萧若时却漠然而过,似乎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惊疑的星萧若拦住二人去路,想要问个明白。不过在看到韩无涯眼中那深深的陌生和迷惑时,他也放弃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拥有着异世那痛苦记忆的韩无涯并不开心,如今忘记了,倒是最好。 至于他们之间的友谊,星萧若相信,会在以后的生命里再次建立起来。 摆摆手有些惆怅地回到家里,看到家中慌乱的场景,星萧若的心中不由生出些歉意,这些年,真是苦了那个老头子了,自己也该承担起家族的责任了。 这样想着,他便也迎着家人欣喜的目光走到了家中。 从此承担起家族重任的星萧若,生活从此忙碌起来,而在一年后,他与苏紫鸢的婚事也定了下来,成亲当晚,在二人云雨过后,星萧若却在梦中见到了昔日熟悉的面孔。 那是那个陪伴了他三年多,最后更是为他而牺牲了的小火果——蔺挽漪。小火果告诉他,它也将来到这个世界,将以一种别人看不到的形态陪伴在星萧若身边,永永远远地守护他。 它也是唯一与星萧若一样,拥有云霄大陆记忆的人。 结局就是这样咯,莫启晨的身份忘记说,嗯,是古老神剑的守护者,曾经和翟龙、枫楠霄皇结下情谊,被二人救过,不过在最后也是为二人而牺牲的,神剑也从此化为碎片,分落到云霄大陆的各个角落。 至于翟龙则在最后枫楠霄皇与柳艳召唤晶川力量的时候一同化作了晶川的一部分,从此将门罗王封印起来。魅、曳四鬼护法最终回到了鬼界。哥兔族的境君之逆是自然的力量,也最终作为了封印之用。臻玄夜最终还是身死,不过在最后见到了炎纱,也算是圆满而终了。汐越当上了霄皇,而他和丫丫之间的爱情也最终明朗了起来,最终丫丫也是坐上了后位,成为汐越的一大助力。 云霄大陆也在汐越的统治之下,更加的繁荣起来。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