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帝尊》 第一章:中光城 随着一声哀鸣落下,体型硕大的暝精怪轰然倒在恐惧森林中。 莫凌手拿短刀,擦去脸上的血渍,一脚踹在已经死去的暝精怪肚子上:“没日没夜追了我三天,我是上辈子刨了你家祖坟吗?”将短刀插进它的胸腔,开始分解。 这爪子可以,回去送给阳峰! 尾巴挺结实的,正好还差根束腰! “嘶,这是…”两眼盯着暝精怪两条后腿之间,莫凌小眼一眯。 “难道......是鞭!好东西啊!嘿嘿,让你追我,今晚我可得就让你的子孙们为我好好补补。”阴邪的一笑,手中短刀快速的一转,一个漂亮的旋切带着点点殷红撕裂开暝精怪下裆,一根鞭掉在了地上。 一处幽静山洞中,莫凌将拆解的东西全部带到了这里。 此时的恐惧森林已经渐入黄昏,稀薄阳光透过枝条间隙打进森林,像一层薄纱,铺洒在泥土上,似乎是在提醒莫凌,夜已到来,该休息了。 “算算时间,我也出来一个多月了!是时候回去了。”拍了拍身旁五个鼓囊的粗布大包,里面装满了这一个月来收集的药草和妖兽材料。 洗去脸上的污垢,至于身上早就成破布烂衫的衣服,莫凌无所谓一笑,一口咬在鞭上。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晨光照在莫凌身上,莫凌已经离开山洞几百里地。身后背着五个打包,向前一路狂奔。 很快,莫凌就穿过恐惧森林,来到了一座城门之下。 抬头望向大门之上三个古朴大字‘中光城’,莫凌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抬脚走进城门,还没走几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城门后传来。 “唉唉唉,哪来的山村野娃,识字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中光城,你以为谁都能进来的?” 瞥眼看去,一个身穿灰黄锦衣,左胸前刻着一个‘守’字的干瘦男子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莫凌脸上一变,伸手取下后腰短刀,向前一踏,正准备了结了这个没眼力劲儿的干瘦男子时,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从城内传来。 “莫凌哥,你终于回来了,小采在这都等了你半个月了。” 听闻此声,莫凌一顿,手中的短刀也别回了后腰,转头看向城门内。 一个穿着血色红裙十二三岁的清秀女孩在几个年轻男子的簇拥下从人群中走出。 一见到莫凌,红裙少女也不管他身上脏不脏,直接扑了过来挂在莫凌身上,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 几个年轻男子也走到近前对着莫凌深深一躬:“恭迎少城主回家。” 不过紧接着,其中一个男子转身看向了刚才拦住莫凌的干瘦男,抬手一巴掌拍在其脸上:“没长眼的东西,一个奴才居然敢拦主子。”说着就要拔出腰间长剑。 莫凌冷声开口:“要杀去外面杀,我不想小采看到太多血腥。”将身上包袱一丢,抱着江采柔径直走进城中。 回到城主府,莫凌舒服的洗了个澡,穿上一件干净衣服。整个人就从山村野娃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偏偏家公子。 刚推开房门,就看见江采柔正在院子里摆弄自己带回来的五个包袱。 “莫凌哥,你这装了些什么,有没有给我的呀!”小丫头好奇的用指头戳了戳包袱。 “都是些药材和一些妖兽身上取下的材料。”莫凌走上前抱起小丫头,“看见我义父了吗?我找他有些事。” 小丫头顺着他的姿势任由他抱着:“我师傅?不知道,不过应该在小木屋吧。什么事不能给我说吗?” 莫凌笑道:“跟你说有什么用。”朝着后府走去。 一片竹林中,莫凌领着江采柔走在小路上,待来到小路尽头,一个用长木搭建的房屋出现在眼前。 小木屋从外面看着不大,不过当莫凌推门进去时,眼前豁然开朗。一根根粗长的石柱支撑起庞大的内室。 这是一种节省大陆面积的手段。 掠夺大陆之外虚空中的空间,将它压缩在这种特殊的木材中,就能只占用极少的陆地面积,却能享受极广的空间。 走进里面,一道白色身影正手执白旗悬在棋盘半空。 在他对面一个白胡子老头眉头紧锁,一对眼珠子不时的在棋盘和身影手中白子上上下移动。 当白子徐徐落下,白胡子老头神情紧张的盯看,拿黑子的右手在棋盘上不停颤抖。 最终白子落在棋盘上,白胡子老头脸上几乎要阴沉得滴出血来,久久的看着白子落下的位置。 一声重重的叹息传进莫凌耳中,随后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幼天君果真好棋术,老夫佩服。” 白色身影笑了笑,开口道:“于老说笑了,我只是险胜罢了。” “诶,险胜也是胜,天君不用谦虚。” “那我说的那件事,不知…” “既然天君赢了,那于某定然不会失言,到时候天君叫人通知老夫一声便是。” “哈哈,那就多谢于老了,事一旦办成,必定重谢。” “那老夫就先回去准备准备,调整到最好状态。” “好,于老这边走。”幼君起身伸手将于老领出小木屋,还一路又说了几句。 送完老者,幼君回到小木屋中,莫凌问道:“义父,刚才那是?” “北息道道主于平川。” “什么,那老者是于平川。”莫凌吃惊的看着幼君。 幼君蹙眉,吼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老子我还是中光城城主呢!” 莫凌一噎,立即满脸堆笑的对着幼君:“是啊,这于平川哪能跟您比呀!您可是咱们光芒大陆赫赫有名的天君呢!” “哈哈,你个臭小子又取笑你义父。不过……你知道我找于平川来做什么吗?” “他好像答应了您什么事?”莫凌想了想他们刚才的对话,回答道。 “关于你父亲的事。”然而话音刚落,刚才还一脸笑容的莫凌脸上一僵,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缓缓看向幼君的双眼,整个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似的:“什么?” “你没有听错,我找到你父亲的踪迹了。”幼君听着莫凌不确定的反问,点头确定的说道。 “找到了?怎么就找到了。”可莫凌还是迷茫不已,不知所措的蹒跚,左右无神的张望。 见此,幼君忍不住心中一痛,心头怒骂:莫爵,你个老王八,你看看你的孩子,他……现在这个样子。 几步上前,一把将莫凌抱进怀里,只感到莫凌全身颤抖,似乎是很冷,整个人都朝着自己怀里蜷缩。 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没了那个老王八,你不还有我吗!没事的。” “义父,我…我想我爹了。”莫凌抬头看向幼君,眼中已经有了点点血丝。 “好,我一定会找到你爹的。”幼君摸了摸莫凌的头,继续安慰莫凌。 许久之后,莫凌控制住激动的情绪,不着痕迹的抹去眼角隐隐浮现的泪花。坐在一张圆桌旁与幼君相对而坐,江采柔站在莫凌身后为其捏肩。 看着莫凌既害怕又期待的眼神,幼君叹口气,缓缓开口:“我在赤涂之域感受到了你爹的一些气息,八年前他在那里停留过,所以我打算去一趟看看有什么线索。” “赤涂之域!!大凶之地,不行,义父你不能去,那里可是禁地!” “没什么不能去的,或许对于平常人那里是片死地,但对我而言还是有生机的。”幼君摆摆手,不在乎的道。 可幼君越表现得不在乎,莫凌就越能感到这其中的凶险。 “若义父执意要去,那我也要跟着去。”莫凌眼神坚定的看向幼君。 幼君闻言,两眼一瞪:“胡闹,那地方是你能去的吗!就连我也要请人一道相互照应,你去,那不是去送死吗!” “我已经丢了我父亲,难道还要让我将我的义父也弄丢吗?”莫凌声音嘶哑,眼中满是不甘。 “你…”被这句话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良久,幼君才道:“行,你要去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你只能在最外围等待消息,你…能做到吗?” “能。”莫凌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 幼君轻声一笑,答应得这么快,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抬手对着莫凌一抛,一个翠黄物体飞出。 莫凌伸手接住,低头看去,眼中顿时一亮,空间戒指,好家伙,义父终于肯送我个空间戒指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疑惑的看向幼君,怎么无缘无故的给自己一个空间戒指啊。 幼君微笑着说道:“戴上吧,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一个吗?” 看着幼君的微笑,莫凌越发感觉这其中有诈,可又想不出来哪有问题,慢吞吞的将戒指戴在小手指上。 可刚戴上的刹那,一个像泥鳅一样东西迅速从戒指中蹿出,在自己体内来回游走,还没来得及阻止,它又回到戒指中。 不过这之后莫凌明显感觉到自己少了点什么,可具体又说不出来。抬头看向幼君。 似乎是看透了莫凌的困惑,幼君说:“刚才在你体内来回游走的是我的一丝魂力,且它刚才已经卷带了你的气息,所以现在你所在的位置对我而言就是透明的。” 啥?透明了,那岂不是说到时候去赤涂之域......哎呀,大意了,竟然在这给我摆了一道。 莫凌有些懊恼,不甘的看向幼君,最后还是无奈的低下头。 摇着脑袋,对幼君道了声别,走出小木屋。 “莫凌哥别难过了,我们一定能找到伯父的。”江采柔看着莫凌一脸的沮丧,以为莫凌是在为找其父而担忧,安慰道。 莫凌眼珠子一转,低头附耳于应采儿,小声道:“小采,最近你师父没安排你修炼吗?” 江采柔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问这个,回答道:“没有啊,师父最近挺忙的,所以就要我自己琢磨着练。” 第二章:活了 “这样啊,小采,你看,你师父最近真的是太累了,你就不要跟着我了,去照顾一下你师父吧!” “啊!师父还需要我来照顾?不是有佣人吗?!” “这你就不懂了,你可是义父唯一的徒弟,那些下人哪有你来得你贴心呢!” 江采柔思索的点点头:“好像是哦。” “那就去吧,记住要时刻都呆在他身边哟。还有如果他有外出的动向,一定要来通知我,我也很愿意为义父分忧解难的。” “嚯,说了半天,原来你是想让我帮你监视我师父,你在利用我。”小丫头突然秀眉一蹙,小嘴撅起,两只手往腰上一插,看着莫凌。 “哪…哪能呢,我哪里会利用我们小采啊,我这不是有些担心我义父嘛!”被识破的莫凌连忙上前伸手捏在应采儿酥肩上。 “真的?” “真的。” “那……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等你有空了一定要来陪我玩。这一个月我都快无聊死了。” “一定,好了,快去找你师父吧!记得要给我消息啊。” 看着小丫头的背影,莫凌转身离开了这里。 穿过竹林,七拐八扭下,很快来到一片花簇锦攒,百花争艳的花丛前。 花丛旁立着一块石碑:莫。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莫’字便已经彰显了此地的主人。 莫凌走到石碑前,对着石碑向下一拍,瞬间,面前的花影就像是活了一般,纷纷向着两边挪开,留出一片空地出来。 空地之上的半空有道道流光闪现,紧接着流光散开,一栋住宅出现在眼前。 此刻若是有人在一旁观看,定会惊呼出声:这是弥留阵,一种极其强大的阵法,能将想要隐藏的东西完美隐藏,即便最细微的痕迹也能掩盖不留一丝破绽。 但这只是其一,它最大的作用是能造化空间,就像小木屋一般,不过它却能将空间又大又小。可此阵曾经在短短数月就消失了,不仅书中没了记载,甚至是会布置的人也消失了。在当时可是一桩悬件。 莫凌走进大阵,进去的那一刻,空中流光再次浮现,花影移动,外界再次恢复与之前一个样子,没有一丝变化。 这里是属于莫凌的个人空间,除了寥寥几人,其他人根本进不来。 弥留阵中,莫凌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水仙花香传进口鼻,沁人心脾。 微微一笑,看向一张木桌上几株水仙花,这是江采柔那丫头带来的,说是要让莫凌看见它就要想起她。 看着开得正茂的水仙花,和一旁装满水的浇水壶,应该是小丫头进来照料过。 拿起水壶为水仙浇水,“你们可真幸福,我不在了也有人来照顾你们。” 抛开脑中杂绪,向另一侧走出,这次去赤涂之域危险巨大,他要尽可能的做足准备。 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书中对赤涂之域的描述。 “赤红之林,延绵千里,险境之多,不计其数,能进且出者,无大乘境不可为!” 大乘境?莫凌苦笑,自己前不久才刚刚突破到结丹境,这想活着离开赤涂之域居然至少要达到大乘境。 难,真难!但自己能守在家里眼睁睁看着义父独自去冒险吗? 绝不可能,莫凌对此一点坚定不移。 起身从床下拉出一个大皮箱,从中取出一张张符纸。 这些全都是莫凌几年来不辞辛苦的寻找药草,斩杀妖兽,将它们分解然后到集市中换取钱财,或换或买攒下的符纸。 虽然自己是这的少城主,但莫凌从八年前来到这,就从未无偿取过这里一毫一厘,是幼君有意为之,也是莫凌自己的坚持。 将符纸全部放进空间戒指,又从皮箱中取出几个药瓶,这是疗伤的丹药。 继续翻索,莫凌将皮箱中所有自己认为能用得上的全都放进空间戒指。 长出一口气,此刻莫凌心中才有了一丝的把握。 控制着弥留阵,感受城主府的动静,很安静,不知道义父他们什么时候动身。 来到练功房,坐在蒲团上,不管什么时候出发,自己能多一分力量,到时候也多一分自信。 如此想着,莫凌直接开始吐纳修炼。 中光城中,车水马龙,大街小巷,人们熙熙攘攘,一切都是那样的祥和与平静。可宁静的背后却能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暴雨来临前夕,压得中光城难以喘息。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这期间中光城城主府几乎每天都是人来人往,不停的有人进进出出。许多人来去之间神色焦虑,匆匆来,匆匆去。 莫凌在房中轻轻吐纳,一个月的时间他都没有离开过这里,期间江采柔来过几次,不过都是让莫凌陪她玩,并没有幼君出去的迹象。 此时莫凌张开双眼,感受一下体内充沛的灵力:“在恐惧森林我突破到了结丹初期境界,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沉淀,也算是将此境界巩固下来了。”伸了个懒腰,推门走了出去。 去看看义父吧,看看什么情况了。 正想着,莫凌就看到小径尽头,一道蓝色身影朝这边走来。是小采,难道是义父那边要出发了? 莫凌一个跳跃就来到江采柔身旁。 小丫头被吓了一跳,一记粉拳打在莫凌胸口上。不过却被莫凌完全无视掉:“小采,你这次来难道是义父那边要出发了?”莫凌连忙问道。 “莫凌哥你太坏了,你吓我一跳,你都不安慰我一下,我生气了。”见莫凌被打了一拳毫无反应,小丫头小嘴一嘟,撇过头不看莫凌。 莫凌微怔,缓过神来,看来自己太心急了。 正打算安慰安慰江采柔,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小径口传来:“莫凌随我来。” 莫凌转过头,幼君已经转身离开。眼中一亮,连忙跟了上去。 跟在幼君身边,莫凌并没有询问什么,因为此刻幼君满脸的阴沉,自己还从未见过义父如此沉重的表情。 走进小木屋,幼君终于开口,不过却让莫凌心里一急:“这次赤涂一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义父你不是同意让我去了吗!我…我一定只待在最外围的,绝不会让您担心的。” “是,我同意过,我也的确想让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险地。不过这次我恐怕要食言了。” “为什么食言?难道赤涂之域有什么变故!” “你知道这一个月为什么我没有动身去赤涂之域吗!等人是其一,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我们发现,赤涂之域它活了。” “活了?这什么意思。”莫凌有些听不懂。 谈及此点,幼君脸色更沉“它在呼吸,还有跳动的脉搏。” “什么?它是片土地,怎么会有呼吸和脉搏?!” “这…我也不清楚。我守了它一个月,希望这个变化能停止,但...没有,所以现在我必须得去一趟了,我怕再耽搁下去,你爹留在那的痕迹会被抹除。” “不行,要去我也必须去,我绝不可能呆在家里的!”莫凌斩钉截铁的说道。 幼君大怒:“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吗!你跟着去只会是个累赘,没有一点作用。” 砰的一声,莫凌一拳砸在身旁凳子上,凳子瞬间被砸个粉碎。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是个累赘,为了这一行,我已经很努力的准备了!眼中尽是不甘,胸口急速起伏。 幼君有些不忍的看着莫凌,他明白这种感受,自己曾经弱小时又何尝不是个累赘呢!但他不敢心软,一旦心软就是将莫凌推进深渊。 这时屋外走进一个人说道:“这孩子的性格我喜欢。”一个灰袍老者看向幼君:“不知老夫可否做个主?” 幼君眉头一皱:“做什么主?” 老者伸手对着半空指出,一股灵力化作一个金色圆球。 对着莫凌开口道:“这是结丹后期境的能量球,如果你能在一炷香内击碎它,那赤涂一行,老夫豁出性命保你无忧。” 此言一出,莫凌眼中一亮。 可一旁的幼君有些不快制止道:“于平川,你这是何意?此番一行你可是主力,怎可分心。” “那就让他在最外围等待总行了吧!不能让孩子觉得我们老一辈言而无信啊!”似乎没注意到幼君情绪的变化,只见于平川右手成爪,对着自己胸前一抓,金光乍现。 一件七彩琉璃的甲胄出现在手上,对着莫凌一抛,瞬间那件甲胄就融入莫凌体内:“这麒麟甲应该能让你在外围安然无恙。” 做完这一切,于平川看向幼君。 幼君脸色阴沉,许久许久,才微微的轻点了下头。 不过心中已经对于平川动了杀心,只是现在时间匆忙,要重新找人已经来不及。只能是希望莫凌打不破这结丹后期的能量球了吧! 见幼君点头答应,莫凌转头看向金色圆球。 区区结丹后期的能量球,自己虽然只是初入结丹境,可自己可不是什么平常修士。 伸手摸向后腰短刀,纵身向前,,临近能量球时,手臂猛的一展,小刀直直的向能量球刺去。 锵,一声金属碰撞声在屋内传开,能量球剧烈颤抖,不过并没有破开。 回身落地,莫凌有些吃惊,没破?看来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 眼神一凝,冷哼一声,将短刀别回后腰。 马步向下,收拳在腰间,淡淡的青光覆盖在拳锋上。 ‘刺凌霸天罗’,一拳向前,携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轰。 拳头打在能量球上,莫凌只感手臂一阵酥麻,蹬蹬蹬,向后连退数步才止住。 稳住身形,抬眼看向刚才打在能量球的位置,咔嚓咔嚓,像玻璃破碎声,几道裂痕出现在能量球上,随后裂痕跟蜘蛛网一样迅速向四周蔓延。 嘭,终于是承受不住,能量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天地间。 看见能量球消散,莫凌气息紊乱的喘着粗气,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别看刚才仅仅出手了两招,可这两招几乎是将莫凌体内所有的灵力全部压榨一空,尤其是第二招“刺凌霸天罗”,这对莫凌而言可是禁招,瞬间就感到身体被掏空,无力感漫延全身各处。 平复了会气息,莫凌转头看向幼君。 虽然将能量球击破了,但到底能不能去,还是得幼君点头。 此时的幼君,面如止水,两只眼睛古井无波,平静的看着莫凌。 良久之后,才开口:“既然击破了,那就跟着去吧!不过…你的活动范围只限于最外围。”幼君特意在‘最外围’上说得格外的清晰。 莫凌大喜,立马答道:“是,义父,我绝不会踏出外围半步!” 第三章:进入赤涂之域 中光城东南方一片平原上空,五道身影急掠而过。 幼君回过头对莫凌道:“前面就是赤涂之域了,你不能再向前了。” 手上一抖,一本秘籍从手中脱出:“这是一本修炼双眼的,应该可以助你观察赤涂中的情况。” 看着手中秘籍,莫凌缓缓停下狂奔的脚步。抬头之际已经不见幼君四人的踪影。 ‘雾里乾坤’这不是义父独创功法吗!就这么给我了?看着秘籍上的四个大字,莫凌有种意外之喜的感觉。 他明白自己实力卑微,即便是在这里对自己而言也是危机重重。但他要求不高,只求自己能一道过来,而不是呆在家中傻乎乎的等消息。 不过如今有了义父的雾里乾坤,那自己就能了解到里面更多的情况了。 连忙在身周布上一层阵法,以防不觉间被妖兽侵袭,盘膝而坐,打开秘籍,准备修炼。 可刚了解一点儿,突然就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隆声,紧接着就感到脚下的大地在不停的颤抖,就像是肥虫蠕动一般,褶皱连生,让人毛骨悚然。 莫凌感受着脚下传来的蠕动感,抬眼望向刚才传来巨响的地方。 难道是义父他们遇上麻烦了?怎么这么快,这才刚进去呀! 站在平原上,莫凌来回踱步,这时,又是一声巨响传出,直震得莫凌脑中嗡嗡乱响。 抱着脑袋,莫凌确定,里面一定是出了状况,义父他们多半已经和里面的东西交上手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看着左手小指上的空间戒指,莫凌明白自己决不能乱跑,不然义父绝对会分心的。 可难道自己就只能在这干着急吗?!不行,我......。 突然脑中灵光闪现,拧眉看向自己左小指,这东西将我的气息卷带其中,那是不是……。 想到这,莫凌直接抽出后腰短刀,对着小指根部,一刀剁过去。 咔嚓,小指应声而落,鲜红的血液如涌泉一般不停的往外冒。 可莫凌对这些却丝毫不在意,他只感觉自己似乎与什么断开了,像是那缕气息,又像是幼君的魂力。 但不管是哪种,莫凌知道自己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 取出空间戒指中的符纸和疗伤丹药揣进口袋。 将伤口简单的处理一下,再撕了块衣襟将地上的小指包裹起来埋在地下,他还会回来取走回去接上的。 做完这一切,莫凌望向了赤涂之域的上空,那里一片灰蒙,顿时心中生起疑惑。 书中不是介绍赤涂之域是赤红的吗?怎么现在成灰蒙蒙的了,而且看着有些古怪。 摇了摇头,不管了,还是先进赤涂之域吧! 脚下一蹬,飞快的向前奔去。 跨过几座山坡,莫凌有些吃不消了,并非是山坡太陡,而是这一路不停的有妖兽向莫凌发起攻击。解决了这一只紧跟着又来一只,让莫凌烦不胜烦。 唯一让莫凌感到庆幸的是,这些野兽等级都不算高,不靠符纸自己也能应付。 “我记得这里虽然是在外围,但也有几只妖王存在的,怎么我都杀了那么多妖兽了,也不见它们露面呢?”莫凌自言自语着。 轰,又是一声巨响。 莫凌连忙看去,视野尽头隐隐有金光闪烁,莫凌记得,这是于平川施法所产生的能量光芒,看来义父他们的确遇上麻烦了。 脚下加快速度,感官发挥到极致,尽最大努力躲开周围的妖兽。 终于再又翻过了两座山头后,莫凌来到了赤涂之域近前。这里才真正算得上赤涂之域的外围。 可眼前的景象,让莫凌有些发愣。 这还是赤涂之域吗? 眼前,枯枝烂木横七竖八到处都是,一些还立着的树木,枝干也尽是灰黑一片,地上土壤些许泥泞,可仔细查看竟是连一条蛆虫也找不到,半空还弥漫着灰色迷雾。 这时,两只乌鸦从莫凌头顶飞过,冲进迷雾中,可刚进去翅膀还没扇动几下,身体就直直的往下落,掉在泥泞上,泥泞一阵蠕动,片刻功夫两只乌鸦竟全没了踪迹。 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莫凌连忙往后退,紧紧盯着刚才乌鸦落下的位置。 回想起之前幼君说过的话:赤涂之域活了。 难道义父说的是真的!刚才那两只乌鸦不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吞了吗? 突然一个骇人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抬头看向眼前破败的一切,难道,整个赤涂之域都被什么东西给吞过了?! 莫凌被这个念头惊得久久呆立原地。 另一边,幼君四人离开莫凌,几个闪烁之间就来到赤涂之域上空。 看着下方的场景和身周灰色迷雾,幼君眉头紧锁,其他三人也是大惊不已。因为半个月前这里虽然有破败之像,可相比眼前的场景,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天君,看来情况不妙啊!”于平川对着幼君说道。 “的确不妙。”幼君回身对于平川三人开口道:“一会进去,你们决不可离我五丈之外,我有预感…这次进去可就不好出来了。” 三人脸色明显一沉,但没有一人有退却之心。 在外界,他们三个哪一个不是跺跺脚,大地都得抖三抖的人物,光是心中的那份骄傲就不允许他们后退。 看着三人的反应,幼君满意的点点头:“那就随我进去吧!”说完一个飞掠消失在尽头,于平川三人紧跟其后。 幼君带着三人一路飞行,心中感受莫爵留下的气息,朝着赤涂之域内圈飞去。 飞出很远下方依然一片破败,就当幼君想要停下,再次感受有些淡化的莫爵气息,一个巨大的拳头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头上。 幼君浑身一个激灵,浓烈的危机感席卷全身,来不及思考,大吼一声:“靠。” 同时右手成掌,向上一抬,一掌打在巨大拳头上,两者接触发出轰隆巨响,僵持片刻巨拳转瞬间化成一层灰色迷雾。 这时于平川三人也靠近了幼君,立刻形成环形各自警惕一方。 “各位小心了,这巨拳有古怪。”幼君提醒道。 话音刚落,幼君眼前突兀的再次出现一只大手,横推向幼君。 于平川三人听到动静纷纷朝这里瞥了一眼。 只见幼君右手同样横推,接触大手之际猛的一抓,本以为能将大手抓住,可手中一空,大手根本就没有力道。 幼君一惊,立刻反应过来,但耳边已经传来阵阵风声,暗道一声:不好。刚欲提醒,啊!一声惨叫声从左边传来。 转头看去,自己四人中唯一的女子,黑蝎魔女被一拳砸在地面上一块黑色大石头上,石头瞬间被冲得粉碎。 还没来得及搭救,就看到黑漆漆的地面一只干瘪的手爪从地下伸出,向着黑蝎魔女的脚踝摸去。 见此,幼君大怒,手上灵力爆闪,隔空一拳朝着手爪伸出处的地面锤去,只听见一声婴儿啼叫从地下传来,干瘪手爪以地面为界断开,倒在泥泞中,泥泞一阵蠕动,手爪就陷入地下没了踪影。 黑蝎魔女借此空挡,吐出一口淤血,向幼君他们飞去。 “没事吧?”于平川警惕的看着地下,关心到。 “这玩意可以凭空出现,要小心了。”黑蝎魔女有些懊恼,刚才只是瞥眼分神的刹那竟就被偷袭了。 所有人都在警惕周围,然而此刻幼君却满脸的凶光。 因为莫爵的气息,他...感觉不到了! 就在出手前莫爵的气息虽然淡,但还是能感觉到就在赤涂之域内圈某处,可短短几次交手,那气息竟然消失了,感受几次也没能再感受到。 心头大怒,幼君手中白光极其耀眼,冲到地面上,对着地上泥泞就是一顿猛砸。 下方似乎又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叫,但始终没有任何身影的出现。 “不出来?”幼君冷哼一声,双手合十,然后平划‘空间——换’。 紧接着,双手平划出的前方,虚空扭动,无数块红色的土壤出现,然后消失,再出现。 空中于平川三人纷纷眼露精光。 黑蝎魔女道:“这就是天君大人的空间之道吗?好生玄妙!” 于平川点头:“天君应该是将虚空中的空间与地下的土地交换,想要将地下的家伙找出来。” 前方红色土壤不停的变换,其中某一块中央一个干瘪,全身只剩皮包骨的身影出现。 找到了,幼君闪身出现在皮包骨身前,可看着他,眼中一闪失望,感受到头顶还未成型就消散的巨拳,这个东西无法在土壤外生存吗?手上一拍,将刚死去的皮包骨拍成碎渣。 幼君有些不甘心,但皮包骨已经死了,想问出个什么已经不可能。 抬头对于平川三人道:“走,去内圈看看。”他还是想去之前莫爵气息消失位置查看一番,看能不能再找到什么线索。 三人相视一眼,没有太多犹豫,跟在幼君身后。 往里飞行十几里,这期间幼君四人再没有遭到巨拳的攻击。 似乎是怕了,又像是在为什么做准备! 终于,幼君带着三人来到莫爵气息消失的地方。 环顾四周,空中已经没有了迷雾,脚下的土地也不再泥泞,但这里却显得有些诡异。 黑,极致的黑,不管是土壤还是扎根在这里的树干,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黑色,就连天上的云朵也被渲染得漆黑一片。 这时,于平川耸了耸肩,小声道:“谁啊!这时候了还胡闹吗?!” 幼君三人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大家都背靠背警惕着四周谁会没事跟你这胡闹啊! 并没有搭理于平川,三人继续探查着四周。 此时,幼君正死死的盯着脚下的黑色土壤,土壤看着非常的松软,但踩着却很硬实,如同踏在石板上一般。 将神识朝地下极力延伸,神识迅速蔓延至地下百米开外。 正当幼君将神识进一步下延时,嗑嗑,就像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无论怎么用力也无法穿过。 这是怎么回事?这片天地间,能阻我神识探查的除非是有极其高明的阵法,可这地下又怎么会有阵法呢?! 不对,除了阵法,或许还有种可能,那就是...他比我强! 想到这,幼君瞳孔猛的一缩,立刻将神识收了回来,脚下一蹬,直接上升到空中百米处。 转头刚想告诫于平川等人,可话还没说出口,两眼一眯,随即大惊,大吼道:“于老,小心背后。” 于平川三人本就对幼君突然上空的举动有些意外,正准备一同上去,可幼君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三人一愣。 紧接着于平川心中就是一凉,完了,恐怕刚才碰自己肩膀的不是他们仨了。 来不及过多思考,于平川向前一踏,身周金光乍现,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侧手执剑向后猛的一转,口中不忘了提醒:“两位闪开。”而黑蝎魔女两人早就在金光出现时就退到了半空中。 随着一声轰鸣声,伴随着金光华彩,身周百米内耸立之物尽皆倒下,不过却有一个例外。 看着眼前食指粗细,通体血红的长藤,于平川狠狠的咽了口口水,盯着剑锋斩在长藤上的位置,乖乖,如此一击竟然只是在上面留了一条白印。 “于老,不可纠缠,退。”幼君也有些意外长藤的防御,开口提醒于平川。 于平川也不犹豫,迅速将剑收回,在空中盘旋一周,与幼君并列而立。黑蝎魔女两人也站在幼君身旁。 幼君再次开口:“各位,这次恐怕得付出点代价了。它…要醒了” 几人满脸狐疑的看向幼君,但幼君的双眼却一直盯着下方的黑色土壤。 咚咚,咚咚。 一阵咚咚声从地底传来,紧跟着下方的黑色土壤也伴随咚咚声上下起伏。就像是一颗黑色心脏,每一次咚咚声都能引起黑色土壤的收缩。 “我怎么感觉这里变得阴森森的了。”黑蝎魔女感受着背后传来的丝丝阴风,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根长鞭,盯着下方说道。 第四章:玉佩 这时,随着咚咚声减弱,下面土壤中心处有一个东西在隔着地表往上顶,而且越顶越猛。 见此,于平川手执长剑,正欲向下一剑刺去,幼君伸手拦住,神识感受下,轻摇头。不是下面那家伙。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色土壤被越顶越开,终于,嘣的一声,一条小口裂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 与人形一般无二,不过...它有些薄,不,应该是非常薄,就像一张黑色的纸,阴风吹过,黑纸随风摇曳。 黑纸将脑袋慢慢的抬起看向幼君四人,刀割般的大嘴两角微微上扬。 空中幼君几人也注视着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黑纸,纷纷皱紧眉头。 当黑纸抬头看向他们时,他们更是一惊,这东西…没眼睛啊!看着脸上两个黑洞洞的圆洞,直接能透过去看见后面裂开的黑色土壤。 “呀啊!”终于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黑蝎魔女一记长鞭抽向黑纸。 可黑纸根本不闪不避,就扯着那张大嘴,面带微笑的仰头看着他们! 长鞭落身,黑纸被拦腰斩断,但仅仅片刻,又迅速复原。依然满脸微笑。 “我让你笑!看我不将你抽成碎片。”黑蝎魔女又是一鞭狠狠抽出。 可这次不同了! 只见黑纸脚下阴风抬身,整个身躯轻盈后飘,袭来的长鞭擦着面门掠过。 就在长鞭要离开之际,黑纸右手伸出,紧紧的抓在长鞭鞭尾。在空中随着长鞭飞舞,发出一阵簌簌声。 黑蝎魔女见状,手中紫光浮现,一团紫火顺着长鞭向下蔓延:“给我滚!” 紫火一路蔓延,很快就烧到黑纸抓在长鞭的右手上。可黑纸却毫无反应,任凭紫火蔓延全身。 “这到底是个鬼什么东西,怎么连我的紫灵萤火也奈何不了它。”见紫灵萤火也不起作用,黑蝎魔女有些慌了。 焦头烂额之际,长鞭上被紫火燃烧的黑纸却猛的纵身向上,直接朝着几人飞扑而去。 几人根本想不到黑纸竟是如此大胆,还没反应过来,黑纸就已经扑将过来,趴在了于平川身前。 于平川连连后退,但终究没有黑纸快,被黑纸紧紧的黏在身上。正欲上手撕扯,可黑纸...消失了! “哇啊!”一声嘶吼从于平川口中发出,整个身体抽搐着向下直直坠去。 幼君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啧,就像是被针穿透手掌,幼君只感手上一阵刺痛,但他依然没松手。 一股灵力缓缓注入于平川的体内,幼君脸色有些变了。 此时的于平川全身经脉没有一处正常的,全都错综复杂的纠缠在一块,且丹田中一片黑暗,连金丹都找不到。 幼君手上灵力输送加大,蓬勃的灵力直接进入到于平川经脉中,强行将纠缠在一起的经脉摆正。可...丹田该怎么办? 幼君盯着于平川下腹,活了几百岁他还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看了眼下方黑色土壤,刚才阻挡自己神识探查的位置,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注视着自己。 难道就这么回去了?莫爵怎么办?幼君心中愤然,回头又看了眼满脸痛苦的于平川,咬咬牙:“撤!” 一声令下,黑蝎魔女两人焦虑的神情一松,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充满诡异的地方了。 托着于平川随着幼君朝着赤涂之域外围飞去。 片刻,四人就回到平原上空,但看着空空如也的平原,哪还有莫凌的身影啊! 感受之下,幼君来到莫凌埋下小指的位置:“哪去了?明明就是这里呀!难道…这小子躲下面去了?!”幼君哭笑不得,这吵着要来,可来了怎么还往地下躲! 用脚跺了跺下面,开口道:“出来了,该回去了。” 然而等了半天下面也没有反应。 瞥了眼脚下,神识向着下面延伸过去。 刚向下延伸一寸距离,幼君脸色突然一变,伸手直接插进地下,一个小包被拽在了手中。 看着血红的小包,缓缓打开,一根血淋淋的小手指出现在幼君眼前。 幼君心突的一颤,看着还戴着戒指的小手指,仰天长啸:“莫凌,你要气死我啊!” 转身两眼血红的看向黑蝎魔女两人:“找,就是把整个赤涂之域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他!” 被幼君长啸吓得呆立的两人,连忙转身再次向赤涂之域飞去。 此刻,莫凌正蹒跚着一脚一步的踩着黑色泥泞缓步走着。 就在之前,他正朝着赤涂之域中心地带一路前进。 可这一路,各种妖怪层出不穷,仅仅是向前走出十几里地,就已经浑身是血,于平川给的麒麟甲也坏了,符纸一张不剩,疗伤丹药也没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无奈之下,只得放弃,朝外面走去,希望还有力气回到平原吧! 大脑因为流血过多开始有些昏沉,视线越来越模糊,整个人摇摇欲坠。 正当快要支撑不住倒下时,心中有感,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而且非常亲切,就像是沐浴在妈妈的怀抱中。 昏沉的大脑开始清醒,两腿不再沉重。 侧过身感受这股召唤,就像是在口中含了几颗疗伤丹药,不停的在为自己提供生机。 莫凌知道如果光靠自己,自己是走不出这赤涂之域了,如果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循着这股召唤一路走下去。 慢慢的莫凌已经朝着里面走了很远,可奇怪的是,同样是往里面走,这次却没有一个妖怪前来骚扰,就感觉自己就是这片赤涂之域的主人,这里的所有怪物都得为自己让路。 莫凌微眯着双眼,眼皮有些沉重,但依然能看清前面的情况。 自己怎么来到一处山洞中了,环顾一下四周,黑漆漆的,脚下还淌着水。 “有人吗?”声音在山洞中回荡,没人回应。 半晌,莫凌自嘲道:“这鬼地方怎么会有人呢?!看来自己真是到了极限了。” 躺下身,想要歇息歇息,一道低沉的男声悠悠的从山洞里面传出:“莫凌,你终于来了,本以为会是幼君那个家伙的,却没想到是你本人。” 声音一出,还有些迷糊的莫凌脑子一下清明,东张西望寻找声音的出处。 “往里走一走。”男声再一次传出。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莫凌警惕的对着山洞里面问道。 嗯...男声似乎是不耐烦的闷嗯一声,随即大声吼道:“臭小子,快给老子进来,我没多少时间的。” 莫凌一惊,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以前经常听见。 脑海中不断思索,突然想到,这..这不是我爹的声音嘛! 但随即又心生怀疑,不对,我爹怎么在这里,他已经消失八年之久,如果他在这里又怎么会不去找我呢? 思绪到这,莫凌大吼道:“你居然敢冒充我爹,看我不弄死你。” 整个人一改之前的疲态,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根本不管身上正咕咕的冒血,拔出后腰短刀就往山洞里面冲去。 “哎,还是这么莽撞,也不知道你义父为你操了多少心。”男声似乎在摇头,有些无奈的心中想到。 莫凌不管不顾径直冲进了山洞最里面,可眼前一幕让他不知所措。 没人!而且山洞里面很简陋,石壁上有很多蜘蛛网,面前是几块石板搭成的石桌,石桌已经布满青苔,石桌中央一块玉佩被青苔包裹,散发着莹莹寒光。 伸手拿起玉佩,仔细打量,这是我爹的随身玉佩,不会错的,小时候自己还会经常偷来把玩的。 “爹,真的是你吗?”莫凌情绪有些激动,对着山洞中喊道。 “真没出息,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无论遇上什么事都要沉着应对,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我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个儿子。”低沉的男声从玉佩中传出,语气有些愤怒,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莫凌捧着玉佩,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脸上激动之情依然无法改变:“爹,我…我终于又听见你的声音了。” 听闻此言,玉佩轻轻颤动,男声也缓和许多:“这是我八年前留下的,里面有些东西留给你。” “八年前?东西?难道这些都是八年前的?那爹你现在在哪,我可以去找你啊!”莫凌声音有些急促。 “你找不到我的,你还太弱了。” “我…”莫凌脸颊被憋得通红,又是这样,强,怎样才算强? “那什么才是强!” “你如今,就以你义父为目标吧!如果可以超了也行。”似乎在讲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 “这怎么可能,义父可是整片光芒大陆都谓之神灵的强者,我怎么可能超得过!”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可是老子唯一的儿子,他幼君咋就超不过了!” 能超过?能超过! 缓缓的,莫凌看着玉佩的眼神从怀疑渐渐变得坚定,猛的点头:“我一定会变强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好样的,这才是我的儿子。不过现在时间紧迫,这枚玉佩我只留下了一缕魂力,一旦说话,很快就会消散的。现在,滴一滴你的精血在玉佩上,快。” 闻言,莫凌快速的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但因为之前流血过多,消耗了太多精血,如今这一滴滴出让莫凌本就惨白的面色更少一分血色。 精血落在玉佩上,迅速化开,融入到玉佩之中,一点点黑点在玉佩中显现,紧接着快速蔓延,直到将整块玉佩都染成了黑色,一缕黑气冒了出来,细细的男声从黑气中传出:“莫凌,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我的。”说完,黑气就直接钻进了莫凌体内。 莫凌只感全身一阵火热,全身发烫,头顶不停的冒着白烟,浑身难受得忍不住用手抓挠,弥留之际手中紧紧的将玉佩拽在手心。 终于扛不住这种燥热,莫凌两眼发黑,倒在了地面上。 第五章:奇怪的梦 许久许久之后,莫凌缓缓张开双眼,刚有点意识,连忙握了握手心,感受到右手传来的冰凉感,松了口气,玉佩还在。 坐直上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环顾身周,这是在小采的房中。 起身穿上鞋,走出房中。 推开门,两名侍女站在两侧,见莫凌出来了,其中一人连忙伸手搀住莫凌:“少主小心啊,你这才醒可不要乱跑。” 另一名侍女则飞快的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还喊着:“城主,城主大人,少主他醒了。快来啊!” 这两名侍女都是江采柔的随身丫鬟,由于小丫头心思单纯,善解人意,一直都将她们视作姐姐看待。 偶尔练功时也将她们带在身边,一来二去,幼君熟悉了,几次对她们修炼给过纠正。 所以她们在面对莫凌和幼君时,除了公众场合,大多时候都比较自由。 “莫凌哥,莫凌哥。”一个甜美清脆的声音由远而近,江采柔从一侧跑了过来。 见到小洛正搀扶着莫凌,小嘴一撇,连忙上前一手打开小洛扶在莫凌手臂上的手,动作虽快但落点极轻,瘪着嘴巴:“不许小洛姐碰我的莫凌哥。” “是是是,我不碰。”侍女小洛笑着伸手刮了一下小丫头的琼鼻。 三人嬉闹着。 这时,小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身雪白长袍的幼君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另一名侍女,小韵。 莫凌放下身上的江采柔,上前行礼:“义父。”江采柔和小洛也纷纷行礼。 不过幼君面色冷淡看了眼莫凌,转身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 莫凌对幼君的反应丝毫不意外,他很清楚自己义父的脾气。在外没人能动自己,但在家里该罚的还得罚。 小洛将幼君面前的茶水满上,幼君轻抿一口,瞥眼看着莫凌开口道:“你可知你这次有多危险吗?” 莫凌没有开口,耸拉着脑袋,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把你左手伸出来。” 猛的抬头,莫凌眼中疑惑看着幼君,在这?小丫头还在这呢! “怎么了,自己做的还怕别人看吗?” 几番挣扎,莫凌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将背在身后的左手缓缓伸出。 目光所触,只有四根手指! 小洛和小韵顿时惊叫一声,满脸震惊的捂住嘴巴。 而江采柔更是惶恐之间,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就像此刻的心,支离破碎。 莫凌昏迷这些天,自己等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莫凌。 每天幼君前来为莫凌疗伤,自己三人只能在门外等候,幼君还每次都告诫她们没有他的允许不得进入房中,说是会造成屋内生机外泄。 如此,她们就算心中再焦急,也不敢贸然进到房内啊。 幼君右手伸出,一个血红小包躺在手心,抬头对小洛和小韵道:“你们带着小采先下去,我有事要说。” 两个丫鬟答应一声将已经晕厥倒在小韵怀里的江采柔抱了出去。 见三人走远,幼君身形一闪,来到莫凌身边,取出小包中的断指,按在莫凌左手断裂处,同时左手向莫凌嘴上伸去,一颗丹丸送进莫凌口中,然后一掌拍在莫凌胸前,一股灵力灌输进体内,将丹丸化开。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就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莫凌只感左手小指断裂处一阵酥痒,紧接着整个手掌也开始发麻。 半晌,幼君坐回石凳上,莫凌活动下左手,看了看之前小指断开处,如今竟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完全和没断之前一模一样。 心头欣喜,不过不是因为断指接回,而是义父愿意亲自给自己接上手指,那就代表他已经原谅自己了。 挠挠头,不好意思走上前,道:“辛苦义父了。” “本该在找到你的时候就给你接上的,不过那时你全身僵硬,浑身冰凉,我感受之下,发现你体内已经不含一滴血液。按理说,你其实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那我现在?” “奇怪就奇怪在,你不仅呼吸流畅,心脏跳动也非常有力。我探查之下发现,你的心脏被一团黑雾所笼罩,是这团黑雾一直维持着你的生机。” 顿了顿,“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你爹留下的东西了。”眼神看向了莫凌放在怀里的玉佩。 点了点头,莫凌将玉佩拿了出来,将山洞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幼君。 仔细品味莫凌的话,幼君又道:“那黑气应该不仅仅只是一缕魂力而已,你再感受一下有没有其他东西。” 莫凌坐在石凳上,闭眼感受,良久,嘴中突然不自觉的吐出四个字:“混沌…心经。” 幼君两眼一亮,看来莫爵这老乌龟果真留了一手,连忙让莫凌再仔细感受感受。 莫凌紧闭双眼,脑海中开始不断有东西显现:混沌者,无耳、无目、无口、无鼻,行无足,掠无翅,升随心,下随意。 感受脑中暴增的信息,莫凌双手抱头,一股头脑欲裂的感觉充斥在脑海,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就在此时,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莫凌心脏处,那团黑雾缓缓收缩。 随着进入莫凌脑海中的信息越来越多,黑雾也愈发的凝实。 最终,在莫凌一头砸在身前的石桌上,昏厥之际,黑雾凝作一颗漆黑光点,扎根进莫凌心脏中心位置。 抱起倒在地上的莫凌,擦去额头上的血渍,幼君幽幽一叹:“孩子,有些时候出生的高度太高也未必是件好事,希望你能扛住将来的担子吧!” 缓缓抬头看向天空,极远处一颗金黄星体高高悬挂,幼君眼中煞气一闪:“天尊,为何你八年来一直拒绝与我相见,难道莫爵的失踪真的与你有关吗!” 两天时间,转瞬而过。 莫凌躺在床上,豆大的汗珠密布额头,双眉时舒时紧。 这两天他一直都在做一个梦,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梦。 梦中自己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在一片朦胧的空间中不停的飘荡。 这片空间似乎非常的狭小,每次自己朝着一个方向飘去,很快就会撞在一块结界上,无论怎么冲撞都无法破开。 但又感觉非常的广阔,当自己放开心神,神识向外扩散,即便是朝一个方向极力伸展到极限也依然感觉前方还有无穷无尽的空间。 此时梦中,莫凌正漂浮在结界旁,前方结界已经被自己冲击了上百次,但依然坚固如初。 正当要再次冲撞过去时,心中感觉心脏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撞在了结界上。 瞬间,一道极强的白光照射在莫凌身上,同时莫凌还感觉白光有股很强的吞噬力,在不停的拉扯自己的身体。 莫凌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眼看快要从吞噬中出来,紧接着白光变成了灰色。 吞噬力骤然暴增,莫凌立刻被拉了过去。 可仅仅刹那,光芒消失,眼前化作漆黑,一个黑点钻进自己心脏。 莫凌猛的坐起身,呼吸急促,喉咙干得快冒烟。 爬起身想拿水才发现全身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衣衫紧巴巴的粘在身上。 喝了一壶水,回想起那个梦,莫凌还是能感受到那恐怖的吞噬力。 不过当回想到最后那片漆黑时,莫凌却总感觉,那片漆黑才是最要命的,如果自己刚才没醒过来,那自己恐怕就醒不过来了。 是那个黑点吗?! 当时好像也是一个黑点将那结界打开的。 伸手摸向左胸,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狂跳。 神识内视下,一个黑色光点出现在眼前。 “咦,这是什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看着光点莫凌有些疑惑。 我记得义父说我心脏被黑雾笼罩,刚才我没看见黑雾呀! 难道...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难道黑点是那团黑雾化成的?而黑雾又是我爹的魂力,那会不会...这是我爹给我托的梦?!他是想告诉我什么!” 莫凌连忙闭眼回忆梦中的所有细节,然而此刻却发现,记忆模糊了,许多东西自己竟是无法回忆起来。 拼命回想之下,莫凌只想起来一样东西:吞噬力。还有就是感觉那个黑点对自己非常重要。 莫凌回床上,闭上眼,试图重新进入梦中。 足足躺了半天时间,整个人却跟打了鸡血似的,毫无困意。 叹了口气,莫凌无奈,起身下床,朝屋外走去。 推开房门,小洛正站在门侧,见莫凌出来了,脸上笑容一展:“少主,你醒了。” 两只手捧着一个小碗往莫凌脸上一送:“少主,这是城主大人吩咐的,说你醒了就让你将这碗药喝了。” 莫凌看了眼黑乎乎的药水,用鼻子嗅了嗅,表情大变,连连后退,指着药水大叫道:“这什么东西啊。这么臭!” 小洛上前解释:“少主别怕,这些呀,可都是用好东西熬得呢!什么暝精怪的鞭,风行兽的鞭,反正啊就是好多好多的鞭放一块熬了大半天才熬出来的,大补呀!” 闻言,莫凌惊得舌头都开始打颤:“你…你,你确定?” “那还有假,这可是我和小韵一块熬的呢!闻着不咋地,可喝着,贼香。” 莫凌咽了口唾沫,缓缓接过药碗,眯着眼睛看了好久,心中不由道:义父,你心理是有多阴暗,我不就让你担心了两天嘛,你就要让我喝这东西?! 鼓起勇气,仰头一灌,满满一碗直接下肚。完全不敢回味,转头跑进屋内,拿起水壶就是一顿猛喝。 许久,莫凌摸着鼓囊的肚子,回身看了眼小洛,问道:“小洛姐,我义父在哪?” 小洛摇头:“不知道。”“那我出去找找。”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只留下小洛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难道不香吗?” 晃晃悠悠,莫凌还是来到了小木屋前。幼君平常大多时间都会在这里。 推开木门,一道白色身影拿着剪刀修剪花草。 莫凌走上近前行礼:“义父。” 幼君并未转身,淡淡开口:“药喝了吗?” 莫凌脸上一苦,说道:“义父,你这招太损了,这样你还不如体罚我来得痛快。” 哈哈一笑,幼君摇头:“你现在也这么大了,哪里还能像以前那样体罚你呀!但犯了错就得受罚,这也是我刚想出来的,看来效果不错嘛。” 第六章:二少爷阳峰 莫凌一脸无语,上前也拿起一把剪刀,学着幼君的样子有模有样的修剪:“义父,我想出去一趟。” “要出去就出去,给我打什么招呼!” “我的意思是,我想回一趟家。” “回家?这里不就是你的…,你是说莫家。”幼君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看向莫凌。 莫凌不敢看幼君,只是微微点点。 “看来这次你还没有吸取到足够的教训!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想回去?” “我...应该是玉佩的关系吧!我能感受它想回去,也许是我爹在里面留下的魂力的缘故。” “但你知道中光城和极西之地莫家中间隔了多远吗?即便是我全速飞行那也得花上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其中崇山峻岭,各种奇异妖兽,可就不是恐惧森林能比的了。” “我知道,可自从我爹失踪,我被带到这里后,就已经八年没回去过了,我真想回去看看。” 幼君面色铁青,不再说话,良久的思索后还是摇头:“不行,这一路实在凶险,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说完直接离开小木屋不给莫凌一点机会。 看着幼君离去的背影,莫凌心中叹息,这个结果他是意料之中的。 终究是自己实力太弱了。若自己能再强上一些,想必义父不会这么为难吧! 变强,我一定要变强!! 下定决心,莫凌离开小木屋,直接回到自己的小窝。 弥留阵住宅中,莫凌游走所有房间,控制小指上的空间戒指,将一件又一件不管有用无用的东西全都装了进去。 装得差不多了,走出弥留阵,朝着江采柔的住所走去,每次出门他都会给她说一声,八年间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连哄带骗的拒绝了她要跟着一起去的要求,在她不舍的目光下离开了城主府。 狂奔在大街上,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前,抬眼看了看大门上的三个大字,心中道,此去唯有变强了才能再回来了。毅然转身,一个纵越向外掠去。 离开中光城很远,莫凌站在一块巨石上,从戒指中取出一本书册,其上刻着地河阁三个字。 将其翻开,一副精美的画面出现在眼前,其中高山绿水,连绵山脉,耸立阁楼栩栩如生。 这是一册关于中光城管辖范围的地图,此为母本,其子本分别在中光城之下一些重要的城池中。 这些城池会有专门负责子本的部门,每隔一个月的时间,他们都会收集所辖区域的大小变化,更新进子本,而母本就会收纳子本中的变化修改自身地图。 莫凌在地图上找到目前所在位置,指着地图周围:“南面恐惧森林对我而言已经没有太大作用了,这北方的丘叶沼泽倒是足够历练,但听说里面总会出现一些不知名的鬼雾,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摇了摇头,又将目光移到东面:“藤泥山脉应该可以,危险程度很高,而且常听人说在里面寻到了宝贝,使得不少人纷纷进入,也因此让这里显得很繁华。” 打定去处,莫凌收起地图,对着东方遥遥一望,脚下一点,窜射出去。 藤泥山脉与中光城距离并不算远,以莫凌的脚程七八天就能到达。但莫凌此时正一心变强,又怎么会将时间都浪费在赶路上。 寻到一处客栈,莫凌雇了一辆马车外加一个车夫,买了一些干粮,告知车夫去向,随后便坐在车厢中吐纳修炼。 一路前行,不知不觉,半个月时间过去。 在中光城,大街小巷喧嚣依旧,人来人往间进城出城。在进城的那行队伍中,三个陌生面孔穿过大街,直奔城主府。 就在莫凌离开后的两天,中光城收到一则消息:现任北息道道主于平川死了,而且其死相极其难看。全身发黑干瘪,眼珠外凸最后直接爆了,仅仅断气半天就开始腐烂恶臭无比。道中门徒还没来得及超度就只能当夜草草下葬。 这无疑引起了全北息道弟子的不满,当得知道主曾多次去过中光城,并且是中光城的人将奄奄一息的道主送了回来,纷纷要来中光城讨个说法,可中光城是什么庞然大物这些弟子不明白,道内长老岂会不知,组织所有高层多次镇压,劝告才稍稍安抚这些弟子不平之心。 不过经此一闹,本就因为道主死去,人心涣散,北息道开始分裂。为了重新收拢人心,北息道新立一位道主,并派出此三人来到中光城,带头者为于平川大弟子江鱼,可说是带头人,其实只是为了让弟子们信服的说法而已。 真正带头的是一名黑衣白面的老者,是一位长老,名为齐贾石。还有一位高挑女子,算是女弟子的代表了。 三人至坐到城主府大厅内到现在已有大半个时辰,除了刚来时引路的男侍端了壶茶来,就再也没人管过他们。 齐贾石端起已经冰凉的茶水喝了一口,又迅速吐了出去,脸色阴沉。 他来此从未想过要找麻烦,但更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儿坐这么久的冷板凳。 一旁的女弟子不愤道:“这中光城也太不知好歹了,我们大老远的来,竟是让我们在这干坐了半天。” 齐贾石两眼一瞪:“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完全没料到齐长老会如此反应,女弟子跺跺脚,退到一旁。 这时,一声哈哈大笑从大厅后传来,一个秃顶老者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看着三人:“并非是我中光城不知好歹,只是城主大人临时有事,若怠慢了几位,还请见谅啊!” 齐贾石见到来人,连忙起身,抱拳微微躬身:“是白管家吧,白管家说笑了,城主府恢弘富丽,能在这坐上半天也是一番幸事啊!” “那不知齐长老来我中光城有何贵干,这些日子实在繁忙,老头子记性又不太好,许多事都记不住了。” “难道中光城还不知道我家道主已经下葬多日了吗?!” “什么?于前辈死了?他回去时不是还好好的吗!”白管家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装的。 齐长老自然也看出来了:“看来白管家真是老了,我家道主自从被送回北息道,就一直昏死,眼睛都没睁开过就身死道消了。” “真是该死,我也曾与于前辈交谈甚欢,他死了,我竟现在才知道。齐长老放心,我过两日一定带着三箱天材地宝前代表中光城去北息道为于老送行。”说着,拍拍手:“来人啊,将于前辈当年送我的茶叶泡好端上来。” 一个男侍端着三碗茶走了过来,走到齐贾石近前,将茶水呈上。 白管家指着茶:“此茶名为塔裂,是于前辈生前送与我的,也不多了,各位珍惜吧!”伸手用衣袖轻拭眼角,“我还是接受不了于前辈已死,就先离去了。”说完,转身走开。 身后齐长老端着茶脸色却越发阴沉,心中已经将白管家八辈祖宗骂了个遍,看着手中名为塔裂的茶水,牙齿咬得嘎嘣响,抬头看了眼正盯着他们满脸笑容的男侍,将茶水一饮而尽后,愤然离去。 江鱼同样脸色阴沉,微微喝了一点,同样转身离开。 唯有一旁高挑的女弟子一脸不解看着他们,笑呵呵的喝完茶水,对男侍说道:“他们就这样,你别介意啊!”蹦蹦跳跳的朝齐贾石二人跟了上去。男侍邪魅的一笑。 走出中光城,一片树林中。女弟子轻松愉悦的道:“谁说中光城蛮横不讲理的,我看他们都很好啊,对我们这些小辈都是以礼相待。” 江鱼看着她,微微摇头。而齐贾石直接破口大骂:“愚蠢,我北息道怎么会有你这么愚不可及的弟子。” 女弟子被骂得一愣,大声道:“齐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可知刚才那白管家话中所代表的什么吗?两日,三箱天材地宝,为何是三箱,因为我们三人是三条命。茶名塔裂,什么破名字。你知道我北息道镇道之宝是什么吗?七欲玲珑塔,这塔裂不就是要灭了我们北息道嘛!还有那碗茶,你倒是喝得快乐,那你知不知道,那里面很可能下了毒的!” 女弟子脑中嗡的一声,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齐贾石:“齐…齐长老,你别吓我。” “我有必要吓你吗?”齐贾石有些厌恶的看了她一眼。 “那…那为何他要绕这么大一圈呢,以中光城的势力根本不惧我们北息道啊!他完全可以以暴制暴的。” 齐贾石冷冷一笑:“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哪一个不是在人前表现的彬彬有礼身后插刀子的。你不是就被他给骗了吗?” “我…”女弟子哑口无言。 “走吧!还得回去准备三箱天材地宝呢。我可不想就这么陪道主一道下黄泉了。” 中光城小木屋中,白管家坐在幼君身旁询问道:“天君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杀了他们?” 幼君淡淡道:“杀他们没有意义,至于北息道...没了于平川恐怕难成气候了。偶尔看着点,能帮的时候就帮一把。” 白管家不解:“天君是想扶持北息道?那为何当初不救于平川呢?” “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不过,于平川这人有些傲了,他自以为我请他帮我办了点事,居然开始得意忘形,打乱我的计划,让凌儿去了赤涂之域,险些让凌儿死在里面。这次死了,也算是一点教训了。” 白管家点头,表示明白。 莫凌坐在马车上一路颠簸着修炼了半个月,期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只是莫凌在一次感受混沌心经时,由于强行感知导致身体抽搐昏迷。 途中他也道听途说了些关于于平川已逝的消息,心中难免有些感触,但也只是那么一会而已,这些都是他们老一辈的事,自己即便有再多的情绪也无法左右结局。 这时,车夫对着车厢里喊道:“公子,宪城到了,你是在这下,还是进去找个客栈啊!” “就在这下吧!” 车夫将马车停下,莫凌将雇车钱付给了他,转身向宪城走去。其实他并不是不想直接进去找个客栈,而是…囊中羞涩啊! 自己走得急,根本就没带多少银子,而马车进城可是得交五人份的入城费,还得加上个车夫,那自己的荷包还不得见底儿了呀! 做好登记,交了入城费,守卫给了莫凌一块铜牌,上面写着一个宪字。 这是身份牌,因为宪城是附近最接近藤泥山脉的一座城池,所以这里虽然表面看着很平静,但实际上经常会有山脉中的人悄悄的溜进宪城,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所以有身份牌至少不会被守卫给盯上。 将铜牌放进空间戒指,抬脚进入城中。 在嘈杂的大街上走了一会,莫凌斜眼瞥向身后,微微一笑,脚步加快,走进一条小巷。 来到小巷中央,莫凌头也不回的道:“出来吧!都跟着我出来半个月了,还真以为我没发现你么!” 半空中空间一阵扭曲,一个黑衣少年落在地上,挠挠头,笑嘻嘻的说道:“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出来不安全嘛,所以就…跟过来看看。” 莫凌一翻白眼:“我还不知道你?!指定是才被义父从禁闭室给放出来,又想跟着我出来找乐子,阳峰,我说你就不能让人省省心嘛!” 阳峰贼兮兮凑近莫凌耳边,小声说道:“没事,城主大人那边我都处理好了,我说我要闭关,然后我就放了个人偶化作我的模样在闭关室里,之后偷偷溜出来,没被人发现的。” “啥?”莫凌满脸震惊的看向阳峰。 第七章:狡诈才有宝贝 而此时中光城内,一间闭关室中,幼君看着手中人偶,一脸的皮笑肉不笑。阳峰,我是该夸你呢,还是该说你傻啊!手上一用力,一爪将人偶抓得粉碎,转身走出了被阳峰布下阵法的闭关室。 阳峰暗暗窃喜,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我那些阵法还没破损,看来城主大人对我很放心啊。 看着一脸猥琐笑容的阳峰,莫凌真想狠狠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听说你想回老家,被城主大人给拒绝了。”阳峰收起笑容,看向莫凌,问道。 莫凌点了点头,嗯了声。 “哎呀,我也好想回去看看呀,我记得咱们得有八年没回去过了吧!” “是有八年了,也不知道莫家现在是个什么样。” “我大哥应该已经继承了阳家家主之位了吧,或许我回去还会遭到他的排挤,不回去也好。”说着,眼中流露出淡淡忧伤。 阳峰,西冥地界,极西之地巨头家族阳家二少爷,但因为从小就展现出极强的修炼天赋,仅六岁就被内定为下一任家主继承人,但也因此与自己的大哥不和。 为了摆脱这些,八年前在好友莫凌前来告别时,瞒着阳家消无声息的随着幼君一同来到中光城,一呆就是八年。 “不说这些了,没意思。”阳峰一脚踹飞脚下的石子,跟着莫凌走出小巷。 走在大街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临近中午,一股淡淡的饭菜香飘过,莫凌摸了摸肚子,转头看向一旁的饭店,直接走了进去。阳峰连忙跟了上去。 进门就大吼道:“小二,给我来个包间,再把你们这最好的菜都给我上一遍,都吃了半个月的干粮了,也该开开荤了。” 店小二忙应一声,将两人引进包间入座后,屁颠屁颠的朝后厨跑去。 半个钟头后,看着眼前杯盘狼藉的桌面,阳峰打了个饱嗝,满足的拍了拍肚子,惬意道:“真舒服,给钱吧,差不多了。” 莫凌一愣,看着阳峰,不敢置信的道:“我给?” “不是你给难道还要我给嘛,我可没带钱。” 莫凌差点跳起来:“你没钱,你还敢跟着我进来大吃特吃。” “这不是有…等等,你不会也没钱吧?” 莫凌无奈的摊摊手,点点头。 阳峰两眼一瞪:“你个大少爷出门居然不带钱??” “我走得太急了,倒是你,跟了我一路,什么钱都不花,怎么会没钱的?!” “我…我更急,刚从禁闭室出来,我就去找你,从采儿妹子那知道你出门了,我东西都没收,就跟上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兜里就一两银子,肯定不够付的。” “要不……跑?”阳峰指了指一旁的窗户,这个包间正好与大街相通。 “这怎么能行,我堂堂…” 可话还没说完,阳峰一把抓过莫凌手腕,直直的跳下窗户,逃之夭夭。 没跑出多远,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咆哮:“这两个天杀的,居然敢吃霸王餐,来人啊,快点去找。” 莫凌和阳峰两人埋着头,急速的朝着城外走去。 大半个下午过去,两人气喘吁吁的坐在一块草地上,时不时的还回头看一眼。 莫凌一脚踢在阳峰大腿上,喘着粗气道:“你个偷渡者,我差点被你给害死了。” 阳峰心有余悸的又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追上来,松了口气:“我哪知道这进个城得交钱,出个城还得交身份牌啊!我又没交钱,哪来的身份牌。” 此时在距离莫凌他们几公里外的小树林中,一群城门守卫正向前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莫凌站起身,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城墙:“走吧,这宪城恐怕没咱俩的容身之地了。”转头朝着前方山脉走去。 大概往前走了十几里路,两人走进了一片森林中,天已经擦黑,只有几缕昏黄光线透过树缝打在莫凌身上。 这时,莫凌耳朵一动,转头看向右方,阳峰也同样听到了声音,循着来处,侧目看去。 似乎有人在追赶,而且是朝着自己两人的方向过来。阳峰看了眼莫凌,莫凌微微点头,脚下一点,身体腾空一翻,两人稳稳的落在一颗大树上。 不多时,一个浑身伤痕,满脸血渍的老者,蹒跚着从脚下跑过,其身后三个年轻壮汉手持大刀,一边追还一边骂道:“你个老东西,别让我追上你,不然我非把你剁了喂狗不可。” 莫凌眉头一皱,他并不想管这些江湖恩怨,但三个壮汉追杀一个老头还是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正犹豫着,一旁的阳峰却一个飞跃落了下去,袖口中一把精致匕首弹出,在三个大汉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马步上前,手中匕首隔空刺出,一滴血珠飞舞在空中,一名大汉捂着脖子跪倒在地上。 紧接着,阳峰两手又是两柄匕首弹出,同样是隔空一甩,剩下两名大汉连连后退,正欲抬刀抵挡,可突然眼角余光看见一个黑影朝自己两人身后落去,还没来的及回头,一股冰凉感就从脖颈处传来,然后就感觉天地旋转,再没了知觉。 看着掉在地上的两颗头颅,阳峰将匕首捡起,对莫凌笑道:“有时候,想做那就动身做就是了。” 莫凌略加思索,点头微笑道:“说得对。” 抬头看向前方,那名老者已经停了下来,但似乎晕了过去。两人走到近前,看着地上的老者。 可越看莫凌就越感觉这老者身上不对劲。伸手碰了碰一旁的阳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老者身上有些古怪啊。” 阳峰疑惑的看向莫凌,又仔细看了看老者:“没啥古怪的啊,就感觉这老者面相很好,应该不是什么爱打打杀杀的人啊!” “我不是说这个,你看,他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但除了脸上都是血,身上几乎没有多少血,这些被划破的衣服口子也只是有一点点的血红。还有,你有没有觉得他身上有一层淡淡的绿光将他整个人都包裹着?” 经莫凌这么一说,阳峰也皱起眉头,暗暗点头:“好像是有些古怪,而且这层绿光似乎还在朝老者体内延伸。” 慢着,阳峰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转头看向莫凌,缓缓道:“你的意思是,这老者身上可能会有…翠生子!”说到翠生子时,阳峰连忙将声音压低,但随即又困惑道:“这不太可能吧,这东西不是都禁止几百年了嘛。” 莫凌看着老者,一脸沉思的样子,道:“我也只是猜测,但这老者的情况的确和翠生子的作用非常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可得想清楚了,一个搞不好不仅是我阳家就连你莫家甚至是这的中光城恐怕都会被全大陆所有强者一起追杀的。” 莫凌转头看向阳峰邪邪一笑,说道:“现在最保险的办法就是,直接转身走人,全然当作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什么翠生子。” 阳峰急得一跳,瞪着眼珠子看着莫凌:“不是吧,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放了?这可是翠生子,不是大白菜,你以为随便去个地方就能遇上的!”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不安分。不过要真就这么走了,我还真有点不甘心。” 阳峰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我懂你的样子。手中一抖,一柄匕首出现在手中,正欲上前结果了地上的老者。莫凌大惊,连忙将他拦住:“你干嘛。” “杀人取宝啊!” 莫凌肺都要气炸了,暗暗叫苦,自己怎么就和这个杀痞成了朋友了。 “不行,咱们可以觊觎宝物,但绝不能如此杀人。” 阳峰一愣:“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你可想好了,这翠生子的事情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等待我们的就是无尽的逃亡。” 莫凌微微犹豫,但依然坚定道:“我知道轻重。” 弯身伸手握住老者的手腕,一股灵力缓缓注入其内。身后阳峰还是不放心,手一挥,连布几层隔音阵,以防有人偷听。 随着灵力的注入,昏迷中的老者张开双眼,看见身前的莫凌,一呆,随即想了起来,但眼中焦急一闪,连忙匍匐下去:“还请两位少侠救救我的孙女啊!” 阳峰闻言一乐,哎嘿,这还真是想睡觉躺下就有枕头啊!连忙上前挤开莫凌接话道:“你先别急,有什么慢慢说,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被挤到一旁的莫凌满脸狐疑,这家伙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要把人家给杀了嘛,这现在咋又这么积极了。 老者说道:“我孙女被人下了寒毒,急需一株蛇筵草,我本想来此山脉寻找,但不想竟是遇上了仇家,伤成这样还怎么去找啊!我…我恳请两位少侠帮帮我,要是能救我孙女,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阳峰闻言,心中哈哈大笑,看来这翠生子注定要跟着咱姓了。正巧上次出去就得到了一株蛇筵草啊。查看了一下空间戒指,一株丹红色的草药正躺在一角,连忙对老者说道:“此话当真,真就什么东西都能给?” 老者有些没料到眼前少年竟是如此热情,忙答道:“若有欺骗,天打五雷轰。” “好。”阳峰哈哈大笑,一口答应下来。 但马上又皱起眉头,一副任务艰巨的样子:“这蛇筵草可不好找啊,虽然它作用单一,但其珍惜程度可一点不差那些珍贵宝药啊!这样把,你给我们一天时间,我二人一定会给你带回一株蛇筵草的。” 老者闻言,大喜过望:“多谢两位少侠。” “行了,你先找一个安全点的位置,一天之后我二人就回来。” “好,那我就在这等待两位少侠归来。” 阳峰拉着莫凌转身离开。 第八章:翠生子 此刻莫凌还是没搞懂阳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他知道哪里有蛇筵草? 走出很远,莫凌才问出心中疑惑。但当阳峰一摸戒指一株丹红色的草药出现在眼前时,莫凌只能感叹世事无常,恐怕这就是命数吧! 莫凌陪着阳峰在山脉中随便抓了一只妖兽,一刀解决掉,然后将妖兽身上的血液涂抹在全身上下,又抓了些稀泥摸在身上,将头发抓得乱糟糟的,衣服也给撕成破布。咋一看,别提多狼狈了。 一天之后,两人喘着粗气,回到之前救下老者的位置,打量之下并没有看到老者。 “这里。”一道声音传来,老者从一棵树上跳了下来,跑到两人面前。但见到两人的模样,大吃一惊:“两…两位少侠,你们这是?” 阳峰大口喘着气,说道:“别提了,我二人一离开这里就去寻找蛇筵草,可没想到途中竟然遇上妖王了,足足大战了七百回合,才收拾掉它。之后又辗转几十公里才最终找到了一株蛇筵草。”说着将蛇筵草递给了老者。 老者双手颤巍巍的接过蛇筵草,两眼之中竟是有点点泪花,双膝一弯,跪在莫凌和阳峰身前拜谢道:“两位少侠,大恩大德,我段宏今生没齿难忘。” 莫凌连忙将段宏扶起:“段老不必如此,我们也只是尽力而已。只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段老能否答应。” 段宏抬起来说道:“恩人有什么用得上段某的只管开口,无论什么事,我绝不二话。” 莫凌微微一笑:“不知段老知不知道自己体内有一个东西呢?” “东西?不知少侠指的是?” “翠生子。”莫凌看着老者淡淡道,本以为老者听了之后会反悔。但老者却疑惑的摸了摸头,问道:“翠生子?这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啊!” 莫凌和阳峰一愣,完全没料到老者竟会是这种反应:“你不知道翠生子?” “不知道,从来没听说。” 莫凌一拍脑袋,反应过来,暗道,自己两人怎么这么糊涂。这翠生子如此之物又怎会天下皆知呢!自己和阳峰知道那也是在中光城翻阅古籍才知道的。 有一奇物名为翠生子,可活死人,肉白骨,聚死魂,望来生。但大多数人只见证了前两句,至于后面两个无从考证。 翠生子又被世人称为恶魔天使,因为它的诞生必然伴随着尸横遍野,血骨森森。它共有九个阶段,每一个阶段都需要至少十万生灵为其献祭,但即便如此,也有许多人为了其功效,进行大片屠杀。 但后来,天尊出现了,一声令下,所有天佑守护者全员出动,将所有拥有翠生子的修士尽数斩杀,并将所有翠生子全部摧毁。至此天下再无翠生子,人们也不再担心遭受无妄之灾。 之后天尊又颁下一条禁令:禁止任何人再造翠生子,若在谁身上发现,必诛其九族,绝不留情。 此事虽已过去几百年,但在那些长存的势力中依然具有威慑力,没人敢违抗。 至于段宏体内的翠生子,恐怕并非是再造,而是当年为数不多的漏网之鱼。 想通了这些,莫凌一笑,打着马虎眼说道:“段老你听错了,不是翠生子,我说的是坠成丝啊,它是一种修炼双手的好东西,我这位兄弟正好需要它。”说着指了指阳峰。 阳峰连忙反应过来,伸出双手道:“对啊,老伯,我是玩刀的,手上生的茧疤会影响我出刀,而你体内的坠成丝就能帮我修复双手。” “你们说的是这个吧!”段宏对着自己手臂轻轻划破,取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翠绿珠子,对两人说道。 莫凌见到珠子眼中一亮,但很快压下激动的情绪,说道:“对,就是这个。” 阳峰也盯着翠绿珠子,伸手又再周围布上一层隔视阵。 段宏说道:“原来它叫坠成丝啊,它的确有很强的修复能力,不过最近几年似乎作用不大了。我这一身伤没个十几天恐怕都好不了的,这不会对恩人有什么影响吧!”直接将翠生子给了阳峰,毫不留恋。 可莫凌两人却是一怔,什么叫作用不大了,难道这翠生子还会失效? 拿着翠生子,阳峰笑着对段宏说道:“不会有影响,我只需带在身上它就会一直修复我的双手的。” 闻言,段宏笑着点头道:“那就好,恩人满意我也就知足了。” 收了人家的东西,莫凌开口询问道:“不知段老的孙女现在何处,这一路凶险,我二人可以送你的。” 段宏摆摆手:“不用麻烦两位恩人了,当初为了能最快的为我孙女治疗,我就将她一起带来,现在在一个地洞中,离这也并不算远。” “既然如此,那就快先去救你孙女吧,我二人也该离开了。” “那恩人我们有缘再见。”段宏一抱拳,微躬身。 莫凌,阳峰抱拳回礼,消失在视野尽头。 可在两人没离开多远,段宏来到地洞入口,正打算下去时,突然一道纤细身影出现在他对面,身影脸上蒙着黑纱,看不清模样,仅露出来的眼睛却也一片朦胧,看不真切。 段宏注意到对面突然出现的身影,一惊,抬头看去,可目光刚接触对方的眼睛,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表情呆滞的看着前方。 身影略张红唇,一道优雅的女声从口中传出:“你带着孙女来到藤泥山脉,你找到一株蛇筵草,你现在要救你的孙女。”说完,身体一飘,消失在天空中。 良久,段宏甩了甩头,看了眼手中的蛇筵草,纵身跳下地洞。 莫凌两人在森林中走着,并不知道他们离开后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阳峰问道:“你说刚才那老者说的,这翠生子作用不大了是什么意思。” 莫凌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找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 不大会儿功夫,两人端坐在一处隐秘的山洞中,一只黑风熊倒在洞口奄奄一息。 阳峰拿出翠生子将它递给莫凌:“这东西你比我懂得多,你来看看。” 莫凌接过翠生子将它放在手中,仔细端详,却并没觉得与书中描述有什么不同。 想了想以食指化刀对着手上划去,一道殷红的血痕出现在手上。看着血液缓缓流下,手中翠生子开始泛出点点荧光,不多时,血痕不再流血,但伤口却迟迟没能愈合。 大约等了大半个时辰,在两人的注视下伤口才缓缓愈合,留下一道伤疤。 莫凌皱着眉头,对阳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伤口愈合的过程中总是给人一种后继无力的感觉,完全没有传说中那种霸道功效啊。” 阳峰连连点头赞同,有些怀疑的说道:“这东西不会是个赝品吧?” 可话音刚落,圆圆的翠生子在手心左右一颤,似乎是极其不满阳峰刚才所说的话。 两人一愣,阳峰猛的向后一跳,指着莫凌手中的翠生子:“活…活了,这东西活了。” 莫凌赶忙又将翠生子放在眼前,可一番观察下,还是没发现什么。 仔细思索下,对着阳峰眨了眨眼。故作大声的说道:“哎呀,想不到传说中妙用无双的翠生子竟然这么没用,还不如我的一颗丹药来的快。” 阳峰会意,同样大声道:“就是,可怜了我那珠蛇筵草了,就这么白给人家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的恶心着翠生子,但两人眼睛却死死的盯在翠绿欲滴的翠生子上。 起初躺在莫凌手中的翠生子并没有反应,但随着两人的话越来越恶毒,翠生子开始轻颤,然后就是剧烈抖动,最后直接是弹起跳出了莫凌的手心掉在地上。 莫凌两人一直注视着翠生子的一切动静,如今他们已经能确定,自己二人得到的这颗翠生子绝对产生了灵识,而且智商肯定不低。 将翠生子重新拿在手上,触手冰凉,浑体一股淡淡的生机散发,滋养着手心。 莫凌运转修为,灵气化作一缕缕青丝攀爬上翠绿圆珠。 突然,莫凌一声轻咦,因为在圆珠表面他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小孔,想要将青丝探进去,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阻挠着青丝,无法向前。 莫凌转头对着阳峰说:“快,将你的灵力输送一些给我,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阳峰心中一喜,知道莫凌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连忙一手搭在莫凌肩上,一股灵力透过莫凌身体进入到经脉。 有了阳峰的帮助,莫凌再次控制青丝朝小孔探去,这一次小孔内虽负隅顽抗但仅仅片刻,青丝就直接突破阻挡进入其内。 通过青丝莫凌神识也进入其中,入眼一片模糊,但能确定这里一定自成一方空间。 阳峰也在莫凌的牵引下将神识伸了进来。 一股轻微的呼吸声传进两人耳中,抬眼循声看向不远处的上空,但四周太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 莫凌再次修为运转,外界青丝不断的从小孔钻了进来,沿着此处空间内壁四处蔓延。 咚,两根青丝碰撞在一起,此时,莫凌已经控制着青丝将这里整个空间都包裹住了。粗略估计大概有一间正常卧室大小。 将青丝调转方向,开始朝着空间中心延伸而去,可还没伸出多远,一道苍老的男音在莫凌两人前方响起:“你们要干什么,我这里不是你们可以来的。”语气有些虚弱,略带嘶哑。 莫凌嘴角一扬,终于肯出现了。但并未答话,心中一动,控制更多的青丝朝着中心处伸展过去。 男音又一次响起,但已经隐含怒意:“小辈,真当我好欺负。” 说完,模糊一片中,突然出现六道血红刀刃,直接朝着周围的青丝劈斩而去。 但青丝也不是吃素的,几番纠缠下,六道刀刃败下阵来,消失不见。 莫凌开口道:“还不打算和我们见上一面吗?” 一阵剧烈的咳嗽,男音更加虚弱的说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何必苦苦相逼,见了我又能怎样呢?”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莫凌手中灵力暴涨,一缕缕的青丝不再延伸,而是直接朝着男音传来的位置飞刺过去。 第九章:血祭殿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这片空间,男音大叫道:“停,停。” 莫凌只感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不远处一道影子缓缓浮现。 长嘴大眼,两根青长胡须垂在两旁,头上一对大角,脖颈处还有一团浓密的绒毛。头部之下一具细长弯曲的身体,腹下还有四个爪子。 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生物,莫凌不由一脸疑惑,转头向阳峰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阳峰两手一摊:“我哪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这样子多少有些不尽人意啊!” “够了,你们两个刚才就对我一阵诋毁,如今竟然又开始羞辱我的外貌,我堂堂真龙岂是你等能够作评的?!” 两人一惊,完全没想到这个不知名的生物竟会如此大的反应。 但从它的话中却听出了点东西,真龙?这是什么?难道是其他一些地方我们没听说过的生物? 两人暗暗点头,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毕竟光芒大陆地域广阔,而两人从小到大就只在极西之地和中光城两个地方呆过,有不认识的生物也很正常。 但两人还是打算套点东西出来。他们已经摸清楚这个自称真龙的生物最在意什么了,不管是之前引诱它出现还是刚才的咆哮,它似乎非常的在乎自己的名声,不允许任何人诋毁。 两人对视一眼,阳峰开口道:“原来大蛇长了爪子就叫真龙啊,那我以前还见过呢!一次在一条臭水沟中就有一条小蛇就长了爪子,等等,难道那个就是你?”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未知生物大怒道:“你…一派胡言,我真龙乃天地之灵,万灵之首,可腾云驾雾,能显能隐。岂是一条臭水沟的小蛇能比得了的!” “你这么厉害那为何连我们两个都打不过呢!看来真龙也不是你说的那么强嘛!” “胡说,要我巅峰时期要杀你们还不跟杀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打不过,那是因为三十几年前…”可说到这,未知生物突然反应过来,大惊失色道:“你…你们居然套我的话,你们太卑鄙了。” 莫凌和阳峰相视而笑,但脑海中已经在思索刚才的对话了。 天地之灵,万灵之首,看来来头还真不小啊,这次真是捡着大便宜了! 缓缓将青丝和神识从小孔中退了出来,莫凌将翠生子拿在手中,两只眼睛已经笑成了月牙。 在两人心中欣喜时,光芒大陆的其他一些地方却并不平静。 北方大地,常年冰雪覆盖的寒渊雾境,一处冰雪形成的沟壑中,两道黑衣身影看着眼前已经被冻成冰雕浑身沾满血迹的尸体。风都会第一公子,风柔公子杜逸文,已死。 大陆中部血沼之中,两道黑衣身影,一人手中拿着一把残缺不全的断剑,另一人架着一具已经没有一丝血肉的骸骨。这是冥山王江井的秋涩剑,被发现时,骸骨正握着秋涩剑,那这具骸骨应该就是冥山王的了。 南斗之下,枯木谷中,两道黑衣身影在悬崖边一颗枯柳下发现了一具没有左臂已经完全风干的尸体,紫云宗宗主,号称南斗无敌的紫陌轩,死。 西冥地界,九月湖湖底,两道黑衣身影看着被绑在一块石板上已经被吃得只剩骨架的白骨,一把折断的羽扇插在泥泞中,已经快要被沙土掩埋。 这是迷溪古扇,诸葛宇风的家传宝扇。看来就算是以智慧闻名的诸葛宇风也一样难逃此劫啊! 以两人为一组的黑衣身影,在光芒大陆各个地区不停奔走,如同死神一般寻找着大陆各地风云人物的尸体。 中光城,小木屋中,幼君看着手中的册折,脸色愈发沉重。抬头向身前黑衣人问道:“还有多少人没找到?” “回天君,共有一百零二位强者失踪,已经找到六十三具,还剩三十九人没找到。”“六十三具。”幼君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道:“那他们所属的势力情况如何。” “这个…不太乐观,大部分已经蠢蠢欲动,其中有三家在暗中已经交了两次手了。” “好了,知道了,先下去吧。” “是,天君。” 召集天下强者比武,却有一百零二位强者迟迟未归,如今已经证实六十三人。天尊,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真打算将光芒大陆再次带回三百年前的混乱时代吗?自己创造自己毁灭,是你在变,还是说现在的天尊已经不是以前的天尊了?!抬头幼君透过木屋,看向天空中高悬的星体,脸色愈发阴沉。 这时,幼君身后,虚空一阵氤氲,一道优雅的女声传出:“天君,有情况。” 幼君眉头一皱,淡淡道:“我不是让你保护莫凌嘛,怎么回来了。” “我…” “说吧,有什么事。” “天君,在藤泥山脉,少主和阳少爷发现了一颗翠生子。” 幼君一惊,回头看向身后黑纱蒙面的女子:“你说翠生子?” “没错,他们是在一位老者体内得到的,我在催眠老者时读了一些他的记忆,那颗翠生子是他在三十几年得到的,但他并不知道这是翠生子,只当是个普通的疗伤宝物。” “三十几年前?等等,难道是那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看向女子问道:“你知道那老者是在什么地方得到的吗?” “也是在藤泥山脉,是一个名为墓尢寨的帮派中得到的。” 幼君眼中一亮,哈哈大笑道:“辗转三十余年,你终究还是又回来了。” “天君这话是?” “你不知道,这颗翠生子其实四十几年前我就已经知道它的存在了,且已经观察它七年之久。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大秘密。” “什么大秘密。”女子连忙问道。但话刚出口就反悔了,忙单膝跪地道:“是雨零鲁莽了。” 幼君不在意的笑道:“你不必如此,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连凌儿都能交到你手上,对你也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而且我既然说了出来也是有意让你知道的。” 雨零站起身,躬身道:“多谢天君信任。” “不过这个秘密我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罢了,因为它,可能会帮我们填补上三万年前的历史空白。” “什么,三万年前的历史空白。这…这。”雨零面色大变,难以置信的看着幼君。 “别激动,我说了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 “那,我现在要不要去趟藤泥山脉,将少主他们带回来啊!” 幼君摆摆手:“不用,我当初观察了七年之久却迟迟没有将它带回来,因为我感受到那颗翠生子之中隐隐有一股威势,我试着给了它一指,却不想直接将里面的子灵给重伤了,但就在那一刻天边突然传来一阵天威。” 幼君仔细回想着:“天威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一好奇就直接朝天威来处飞了过去,可就离开了两天的功夫,回来后就发现那颗翠生子已经不见了。我猜测应该是那翠生子中的那位故意制造的天威引我离开。所以,你即便带着凌儿他们回来了,但如果翠生子不愿见我,也会在半道逃跑的。” “雨零明白了。” 藤泥山脉中,莫凌和阳峰两人一路打打杀杀,一步步的朝着藤泥山脉深处探索而去。 杀了三天之后,阳峰有些发牢骚了:“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杀妖兽啊!见着强的只能跑,弱的又没劲,这样对修为提升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啊。” 莫凌点点头,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时,阳峰突然道:“要不咱来点刺激的?” 见阳峰一脸阴邪,莫凌皱眉道:“你又想做什么。” “要不咱俩把这片藤泥山脉给它搅乱怎么样?” “搅乱?你难道不怕义父又把你关禁闭室?不过,这搅乱不行,那为何我们不能试着称霸这片山脉呢!” 阳峰眼中一亮:“好主意啊。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莫凌没搭理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地河阁,翻开小册,寻找到藤泥山脉的位置。 从地图上看,整片藤泥山脉呈一个环形,其中间有三道高山与四周连接,将山脉内部分割成三块区域,而自己两人现在位于三块中最小的一块。而其他两块才是那些大帮派聚集的地方。 数了数地图之上标记的帮派,足足有三十二个。这不禁让两人眉头微皱,帮派太多肯定不利于自己两人,而且有的帮派分布位置呈三角之势,想必是有联盟的关系。 皱着眉头沉思许久,莫凌才开口道:“如果要开始侵占,我们只能先从小帮派入手,这些大帮派关系太复杂,一个搞不好咱俩很容易陷入围剿的。” “那我们就从这块区域着手吧,这里一共有四个帮派,都分布得很开,而且也都是小帮派。” 打定主意,莫凌收起地图,指了指方向,和阳峰直接朝着一个帮派飞掠而去。 一会儿工夫,两人停在一个小山坡前,前方不远处,两个穿着麻衣,手握长刀的大汉正交流着什么。 莫凌将神识朝着里面探去,一番查探下,莫凌不由有些失望,这里实力最强的不过筑基期中期,而前面两个大汉不过凝神境的蝼蚁罢了。 莫凌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动手,这些人的实力实在太弱,如果自己两人想要称霸整片藤泥山脉,就必须要收服一些结丹境,甚至是元婴境的高手,有他们的力量这个目标才有可能实现。 第十章:伪装 阳峰也知道其中的道理,但他可不会让自己白跑一趟。 脚下一蹬,瞬间便来到两名大汉身前,两掌对准他们脖颈拍下,两名大汉立刻瘫软在地。紧接着身形一闪直接朝着最里面冲去。 莫凌在后面看得直摇头,但他并没有阻止,因为这些人虽然无法提供实力上的帮助,但却可以让他二人了解到这片山脉的格局。 半晌,阳峰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烤好的兽腿,丢给莫凌一个,嘴里一个劲的砸吧:“真穷,连株好点的药草都没有,也就这两个兽腿还将就吧!” 莫凌接过兽腿,问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阳峰撇撇嘴:“不多,不过有一点倒挺有趣,三皇七将。三皇是指这片山脉中最顶尖的三方势力,七将则是稍次的帮派,至于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大多都只是一两个结丹境的修士所创立的,作用不大。”说完又将三皇七将所代表的帮派名字一一道出。 莫凌缓缓点头,将地河阁取出,按着阳峰所报的名字一一寻找。其中有两皇四将位于自己所在这块区域的右方,另一皇三将则位于左方。 确定好位置,莫凌收起地河阁,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血祭殿,七将之一,位于右侧区域,与其他六个大势力隔得很远,但却与莫凌两人现在的位置最接近。 将想法告诉阳峰,随后两人便朝着血祭殿奔去。 翻过高山,下方植被遍布整个山坡,此时已经两人已经奔走了两天时间,阳峰跳上一颗树上极目远眺,下方目光尽头处,隐约有一座高耸的血红色宫殿,应该就是血祭殿了。 又是半天时间过去,莫凌和阳峰躲在一颗树上,看着前方空地处一座宏伟的建筑。 通体血红,紧闭殿门前方两个巨大的石刻雕像稳稳伫立,但看着雕像的样子,莫凌总感觉不舒服。 血虱,群居生物,体形细小,但单是它的嘴就占了全身三分之二,每一次袭击都是成片出现,一旦附在身上就只能连着肉一块撕下来,往往被它们黏上的修士,最后都只剩下一副骨架。 这次莫凌并没贸然进行神识探查,只是静静等待。 等了一会,身后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个身穿血红长袍的白净男子每人抬着一个大缸朝着大殿走去。 他们并没有走向大门,而是径直往雕像的方向走去。 莫凌在树干上看着几人的步伐,感觉有些奇怪。 这几人一路走来,或许是因为大缸太重,使得两条大腿不住的微微战栗。但他们眼神莫凌觉得不太对,他们是在…害怕! 他们在怕什么?从他们穿着看,应该就是血祭殿的人啊。难道在自己的地盘也要害怕? 在莫凌的注视下,其中一人抬着大缸缓缓靠近雕像。 但此刻,他的腿已经不是微微战栗了,而是完全止不住的大颤,整张脸苍白无比。 莫凌见此一下就反应过来。他们是在怕这尊雕像,可一个雕像有什么可怕的?! 那个男子将大缸抬起,对着雕像张开的大口倒去,一团粘稠的液体倾泻而下。 这是血,而且从它还冒着热气来看,应该是刚取出不久。 随着血液不停的进入雕像大口,雕像内部一阵嗡嗡声从大口传出。 听闻此声,男子大叫一声,直接丢下大缸,转身亡命奔逃。 其他几人也同样是惊叫一声,丢下大缸,纷纷朝着身后丛林逃去。 在几人跑出一段距离后,几只黑甲小虫扑簌着薄翼飞出雕像,血虱。 看着这几只血虱飞向另外几个大缸,莫凌和阳峰浑身一个激灵。 这东西可真丑啊! 以前只是听说过血虱的外形,从没见过,可如今一见,看来那些人还对其进行过美化啊! 它的嘴的确很大,嘴根已经咧到后半身。满口的尖牙杂乱无章遍布整个大口,可这些都还好,最主要的是它的外壳,根本就找不出一处平整的位置,到处坑坑洼洼,而且密密麻麻。 阳峰看得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受不了了,我要去将这几个丑东西全部剁个稀碎。”阳峰提起匕首就要冲出去。 莫凌一把拦住他,眼神却看向了刚才的雕像口。阳峰顺着莫凌眼神看过去,可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猛的向后一仰,险些掉下树去。 “这…这是啥?”咽了口口水,阳峰嘴唇有些发干。 只见在那巨大的雕像大口处,一只通体血色,两眼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甲虫正看着他俩。 见两人看向了它,背上同样血红的薄翼急速蒲扇,猛的朝着两人扑将过来,莫凌和阳峰见此脸色大变,根本不打算与它纠缠,转身跳下树干,双腿飞快交替,一个劲的往前跑。 阳峰跑着心中还是忍不住惊讶,大声吼叫:“这他娘的血虱?这体型都快赶上我了。” 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巨大血虱,光是腹下的腿就有自己三根手指粗细,张着的大嘴简直就像个无底洞,阳峰光看着就心里发毛。 “快,前面有条小溪,跳进去,看能不能摆脱它。”这时,莫凌开口提醒道。 噗噗两声,两人急不可待的扎进溪水里,激起一片水花,回头看向上空,松了口气。还好这种甲虫类的东西都不会水,不然今天自己哥俩指定得出点血啊! 顺着小溪一路向下,可还没走出多远,几道背影出现在两人眼前,阳峰一乐。 “哟,原来这几位兄弟也喜欢泡水啊。”说着冲出水面,向前面奔去。 几个穿着血红长袍的白面男子听到动静,透过水面看去,可阳峰速度实在太快,几人还没看得真切,阳峰手中匕首已经掷出,紧接着有一把,连续三把掷出,刀刃划破水面,仅探入的一点刀尖,毫无半点差错,分别割开了三名男子的脖颈。 三人在水中只感脖颈处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往外冒,但看见眼前流过的鲜红液体,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连忙伸手捂住脖颈。 另外两人也被三把突然飞来匕首吓得一呆,眼睁睁看着阳峰落到近前,两手成钳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脖子。 待反应过来,脑中已经有些昏沉,连忙摸向后背,自己的随身佩剑。 可阳峰哪能给他们这个机会,脚下一跃,跳出水面,将手中两人朝着岸边一甩,身形在空中一个回旋,一人一脚踹在两人胸口。 两人被狠狠踢到岸边,一口鲜血喷出,痛苦的捂着胸口。 这时莫凌也走了过来,面带微笑的蹲下身看着正满面狰狞的白面男子。 这几人就是之前抬大缸的男子。 “我想知道一些东西,不知你能不能告诉我呀!”莫凌开口问道,同时从后腰拔出小刀。 躺着的白面男子冷笑一声:“两个搞偷袭的鼠辈也能如此猖狂,真是笑话。” 可话音刚落,一声凄惨的哀嚎从旁边传来。 莫凌一刀割在另一名白面男子大腿上,一大块鲜活的血肉掉在地上不断抽搐。 阳峰上前抬脚用力跺在哀嚎男喉咙上,哀嚎声戛然而止,但满脸的汗珠却能看出哀嚎男此时的痛苦。 “你们…”白面男子看了眼同伴,两眼狠厉的看着莫凌和阳峰。正打算搬出血祭殿来威慑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狠厉更胜一分:“你们是白羊居的人,想趁我家殿主不再侵袭我血祭殿,做梦,我家殿主今日必会回来,你们就等着迎接殿主的怒火吧!”说完,口中一用力,一道血液从嘴角流出。 莫凌完全没想到此人竟如此决绝,不过也并不在意,转头正想继续询问哀嚎男,可同样的一幕发生。 阳峰连忙伸手想钳住哀嚎男的嘴,可终究晚了一步,半截舌头被吐了出来,双眼一翻白,没了呼吸。 被这两人触不及防的决绝搞得一愣,自己两人好像也没做啥啊!虽然本就不打算留活口,可他们连挣扎一下都不愿意吗? “倒是有骨气。”莫凌点了点头,将两人的血红长袍扒了下来,而后手中灵力大现,对着脚下一挖,一个大坑出现,将两具尸体丢下去掩埋。 “走吧,看能不能混进去。”套上血红长袍,莫凌随便选了个方向走去。 因为那只巨大血虱,莫凌并不打算从血祭殿正门进去。而刚才这几个白面男子就是从血祭殿外面出现的,所以莫凌推测这外面一定还有一个入口,只要找到这个入口或是知道入口的人,那自己二人就能摸进血祭殿了。 两人学着之前白面男子走路的样子,在树林中兜兜转转了小半天,可愣是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阳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摇头道:“不走了,打死我也不走了。” 然而正打算躺下时,眼角余光却看见一个身影在向着他们急速冲了过来。 阳峰连忙站起身来,一柄匕首从袖口弹出握在手里,一旁的莫凌也警惕的盯着由远而近的身影。 就在两人打算动手时,身影大声道:“不在血祭殿看守血潭,怎么到这瞎逛。” 闻言,莫凌和阳峰眼中一亮,这人是血祭殿的? 不着痕迹的收起匕首,立刻又学着白面男子的样子,呆呆的站在原地。 身影来到近前,见两人傻乎乎的站着,眉头一皱,开口道:“怎么见着我不行礼,这点规矩都忘了吗?!” 莫凌低着头和阳峰对视一眼,行礼?忽然回想起之前那个白面男子说今日殿主会回来,难道说,此人是血祭殿殿主?? 斜眼打量一下身影,同样是血红长袍但眼前之人的长袍却有一些白色的花纹,而且他的实力竟然是结丹后期。而早在前往血祭殿的路上,莫凌两人就已经将实力压制在了筑基期后期境界。 第十一章:血山 莫凌暗暗点头,此人多半就是血祭殿的殿主了,不再犹豫,和阳峰一起向前一步,微微躬身,恭敬道:“恭迎殿主。” 男子满意的点头,双手负于身后,背过身又问道:“你二人怎么会在这里,血虱王喂了吗?” 阳峰突然惊叫一声,然后一脸的凄惨的哀嚎道:“殿主啊,今天血虱暴乱,我们有三位兄弟被…被血虱王给吃了。” 莫凌暗暗竖起大拇指,暗道一声:高。随即也学着阳峰做出一副凄惨的表情。 男子闻言,猛的回头看向阳峰,眯着眼:“吃了?你的意思是你们见到血虱王了!” 见阳峰点头,男子仰天大笑:“哈哈,那就是说血虱王已经再次蜕变了。白羊居,这次我看你还怎么抵挡我血祭殿的围剿。” 大手一挥,直接朝着血祭殿正门走去:“走,组织所有人进军白羊居。” 莫凌和阳峰紧紧跟在男子身后。 来到血红建筑前,男子看着脚下被血液染红的地面,和四个破碎的大缸,回头瞥了眼莫凌和阳峰,但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大门前的巨大雕像。 拍了拍手掌,同时嘴里发出咕咕的怪声,紧接着似乎是在回应男子,雕像内也传出一阵咕咕声,而且极其杂乱无章,光是听着,莫凌就能想象这雕像里绝对不止自己之前看见的那些。 随着男子不断的发出咕咕声,一只通体血红的巨大血虱从雕像口探出了头,看向了男子。 而男子在见到血虱后,脸上掩不住的兴奋,对着血虱大声道:“老伙计,一会随我攻打白羊居如何?” 血虱王似乎是听懂了,点着头发出咕咕声,。 莫凌惊讶不已,难道这东西还能识人言,那岂不是说它的灵智很高了,想到这,连忙低下头不让血虱王看清他的面貌,阳峰也同样低下了头。 男子见血虱反应,心中更是畅快,豪气道:“好,那今日我们就去灭了那白羊居。” 说完一个纵身冲进了血祭殿,莫凌两人低着头紧跟其后。 进入血祭殿之内,又穿过一条地道,一个巨大血潭出现在莫凌眼前,其周围密密麻麻的坐着近两百个白面男子。 见此,莫凌一惊,瞳孔猛的一缩,看着巨潭中鲜红的液体,和周围盘坐人额头上隐隐浮现的红丝。莫凌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脸都这么白了。 不,不是白,确切点说应该是将死之人才有的苍白。 而这里应该就是一座血山了,这口巨潭就是这座血山的血心,那那只血虱王会不会就是这血山的血灵呢? 想到这,莫凌忍不住一个寒颤,一股后怕油然而生,还好之前没有与那血虱王纠缠,而身为血山的血灵能识人言也就不那么稀奇了。 转头看了眼阳峰,他也是一脸难看,想必也是看出了其中的蹊跷。 血山,从它的名字就能看出绝不是善物。 血山形成极其苛刻,首当其冲的便是血,但它需要的是强者的血,结丹之下一概不考虑。而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它的位置,前无阳,后属阴,两侧成拱形,将血山包裹在内形成一个白虎张开血盆大口状,而血山就坐落大口正中,将山前山后所有强者的血液汇聚,流入血心中,也就是巨大血潭。 在血潭边修炼之人,就能吸收血潭中的精华助自己修炼,但有一个代价,便是会被血潭夺走魂气,轻者面色苍白,重者直接痴呆甚至直接暴毙。 莫凌仔细想了想之前站在血祭殿前的场景,血祭殿后面的确有一座高山成拱形包裹住血祭殿,而迎面照来的阳光全被血祭殿挡住,嘶…莫凌倒吸一口凉气,这居然还是一个人造血山。 这血祭殿来头绝对不简单,不仅能发现这里的地形,而且还能寻找到其弊端,从而造就一个血山。 平复了下躁动的情绪,莫凌脸色难看,自己两人本是抱着简单历练的心思,打算会会这藤泥山脉。但如今看来,多少有些自大了,这里绝对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而就在莫凌感叹时,怀里的翠生子之中却炸了锅了。 原本应该趴着休憩的‘真龙’,此刻却在翠生子内部手足舞蹈,神识不时的往外界查探,满脸的兴奋:“煞气,好浓郁的煞气,这两小子到什么地方了,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煞气,真…真想吃上一口啊!” 感受到怀中翠生子的躁动,莫凌眉头一皱,但此时却不容他想太多,因为血祭殿殿主已经交代好所有事宜,血潭周边所有弟子也已经切断了与血潭的联系,站起身,即刻进发白羊居! 莫凌注意观察了下这近两百人的实力,其中大部分都是筑基之下的凝神境,筑基总共有十三人加上自己和阳峰就有十五人,还有一个结丹初期,两个结丹中期,一个殿主结丹后期如果再加上那蜕变后的血灵,算作一个结丹后期,就相当于整个血祭殿就有两名结丹后期境的强者了。 莫凌微微咂舌。 这七将就有如此阵容,那三皇又将有多少结丹境的强者呢! 随着人流冲出地道,出了血祭殿,所有人分成五大组,三小组,而莫凌和阳峰就被分配在其中一个小组中。 这个小组人数不多,仅有十二人,但个个实力不凡。 其中以副殿主肖蒙,一位结丹中期境带队,其下除去莫凌两人还有五名筑基后期强者和四名凝神后期修士。 此等阵容或许在莫凌看来不怎么样,但放在这片山脉中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肖蒙看着几人,大声道:“这次围杀白羊居,我们小组需要潜入白羊居内部毁掉白羊居的护寨大阵,所以这次围杀能不能成功,我们起到绝对性作用,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敢掉了链子,一律斩杀!!” 说完率先朝向东南方白羊居所在位置奔窜而去,莫凌等人也跟了上去。 东南方百里开外,一道石门前,两名修士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你说上次血祭殿侵犯咱们白羊居没成功,这次会不会再来啊,我可听说前几日血祭殿的殿主可是外出了一趟的。” 另一人摇摇头:“我哪知道。”但随即又神神秘秘的小声道:“不过我听说我们居主也出去过一趟,而且那方向可是直通三皇之一的潮陨门的,多半是去搬救兵了。” “真的?我们白羊居能请得动潮陨门?”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些都是那些高层的事,反正咱们到时候哪边强往哪边倒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 另一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很快,半天时间过去,莫凌一行人喘着粗气,停靠在一颗大树下,在他们正前方五百米处一道深沟将大地分割开,其后一间间阁楼高台耸立,半空隐隐有磷光闪动。 看着前方,肖蒙对四名凝神期的修士沉声道:“过了那条深沟就是白羊居了,一会待我们潜进深沟附近,你们换身行头,然后就去另一边给我狠狠的撞大阵,撞完就跑,绝不能被抓住了。” 四人脸色严峻,重重的点头。 满意的点头,肖蒙对着莫凌等人一挥手,然后匍匐在地,小心翼翼的朝深沟爬动。 此时已经接近夜晚,光线昏暗,几人学着肖蒙一步一步向前挪着。 就在几人接近深沟时,一阵砰砰声从另一边传来,大阵内一声大吼:“谁人在撞我护寨大阵。” 就是现在,肖蒙迅速从怀里掏出一颗土黄色的圆球,然后隔着深沟朝对面大阵丢去。 圆球一接触到大阵,瞬间消失,随即大阵上一个小口破开。 肖蒙顺着地面向前一翻,脚下一蹬,朝着小口窜去。小口不大,但也足以让一人通过。 莫凌几人纷纷效仿,很快,八人就顺利进入到大阵之内。 这时大阵上的小口迅速弥合,看不见痕迹。 欺君珠,可在短时间在阵法上破开一个口子,但也会造成一些动静。 进入到大阵内,几人更加的小心。 肖蒙低声道:“此大阵共有三个阵基,我去破坏祠堂那个,你们几个自行分配。”将另外两个阵基的位置告诉几人,转身往最里面掠去。 莫凌跟在三名筑基后期境男子身后,而阳峰则跟在另外两名男子后面。 是时候动手! 莫凌走在三人最后,伸手拔出腰间小刀。 一阵刀光闪烁,血痕染红了墙面,三具尸体倒在地上,收起小刀,随便找了个没人的阁楼,将尸体藏了起来。 另一边,阳峰也已经处理掉随行两人,将尸体藏好。 做完这些,两人并没有汇合,而是继续朝阵基摸索过去。 人要杀,大阵也要破,白羊居与血祭殿必须要有一场血战。 莫凌在肖蒙的告知下,一路摸索,途中几次碰上白羊居弟子,但凭借灵动的身法巧妙的躲了过去。 很快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莫凌来到一大片药田前。 听血祭殿的人说,这白羊居中人擅长使用毒物,且还种植了一大片毒草。 莫凌眼中点点紫芒闪动,眼前立刻清晰无比,这是赤涂之域中幼君给他的‘雾里乾坤’,不过那段时间一直没时间修炼,而这也是他在前往藤泥山脉的途中简单的修炼,如今倒是勉强能用。 扫视四周,药田旁一个凸起的石台引起了莫凌注意,应该就是这个了。 这时,突然一阵躁动传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头顶上的大阵一阵颤动。 有人动手了? 好机会! 莫凌纵身一跃,来到石台旁,掌中灵力闪现,猛的一掌劈下。 砰,石台瞬间被劈碎,一股灵力从石台下喷涌而出,头顶大阵颤动得更凶。 “敌袭,有人在破坏阵基,快去阻止。” 一道道身影朝着这边急速奔来,但哪里还见得到莫凌的身影啊! 第十二章:进攻白羊居 就在所有人都乱做一团时,大阵最中央的一座高楼大堂中,四名中年男子静默的围坐在一张圆桌边。 其中一个浓眉大眼,面露粗狂的男子大怒道:“不知好歹的血祭殿,竟是如此紧紧相逼,居主,我们和他们拼了吧!” 居中的居主面色凝重,摇头道:“等,我已经和潮陨门通过气了,他们一会就会来帮我们的。” 粗狂男猛地站起身,看着面前的居主,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居主千万不可犯糊涂啊,那潮陨门就是个填不满的深渊,我们信不得他们。” 可居主却依旧不为所动:“能信的,我们年年进贡那么多药草,如今更是愿意分一半药田给他们,他们绝不会食言的。” 粗狂男仰天长叹,另外两人也是黯然神伤。 居主太想白羊居存活下去,可近几年药田产量大降,且常常与其他帮派战斗,弟子入不敷出,早就有了衰败之势。 如今居主竟然还会相信臭名昭著的潮陨门会来帮忙,他们不倒打一耙就感天谢地了。 突然脚下大地一颤,上方的护寨大阵一阵扭曲,大堂中的四人立刻看向大阵外,深沟处。 来了,血祭殿大军来了! 四人来到大堂外,看着不远处,近两百名身穿血红长袍的白面男子,分成五股,不停的攻击着摇摇欲坠的大阵。 咔嚓咔嚓,一道裂痕出现在大阵上,大阵变得若隐若现,随时可能消散。 “加把劲,这破龟壳就要碎了。”血祭殿殿主大声呼吼道。手中运转灵力,一掌拍在大阵上。 轰,终于是压倒骆驼最后一根稻草,整个护寨大阵破裂开,弥散在天地间,消散不见。 “给我冲进去,杀光这些毒佬。” “冲啊!” 大阵一破,所有一窝蜂的冲建筑群中,面目狰狞。 可刚踏入里面,噗噗,一股黑气从地下冒出,冲在最前端的十几人,一触碰到黑气,瞬间化作一摊黑水,散发出一股恶臭。 “停,有埋伏。” “该死,这帮毒佬竟然早就布下了毒气,等着我们来踩啊!” 血祭殿殿主走到近前,看着黑气和地上十几摊黑水,轻轻冷笑:“本不想这么快结束的,可你们非要这样,就怪不得我了。” 朝着身后发出一连串咕咕声,紧接着,后方一阵嗡嗡声此起彼伏的传来,扰得白羊居中人心绪不宁。 走出大堂的四名中年男子,听到嗡嗡顿时脸色一变,是血虱群。 粗狂男大声吼道:“所有弟子立刻聚集在一起,合力汇聚毒火,血虱群要来了。” 当听到血虱群三个字时,下方弟子脸色大变,不少人慌不择路的四处窜逃,但也有人听懂了粗狂男的意思,全身灵力运转,手心处一团蓝色火焰熊熊燃烧。 粗狂男看着那些到处乱窜的弟子,唾骂一句,飞身下去,体内灵力急速流动,一手举过头顶,一团极尽璀璨蓝焰冲刺天际。 粗狂男急声怒吼:“所有人到我这里来,不得乱跑。” 这时,血虱群也已经跨过深沟,张着血盆大口直接钻进黑气中。 血祭殿的弟子怕这黑气,血虱可不怕,一阵吞咽后,前方所有黑气被吞噬一口。 见没了黑气阻挡,血祭殿弟子再次狞笑一声,取出佩剑,大吼一声,杀!冲了进去。 在正面所有人都打得如火如荼时,早就摸进大阵内的莫凌和阳峰终于碰上了面,他们并不打算去找肖蒙,只是一番交谈后又迅速分开。 嘿嘿,你打任你打,宝贝全我拿。 莫凌贼兮兮的又朝着药田摸了过去。 此时所有人都忙着应对血祭殿,哪会来管这里啊。 一顿大肆搜刮,足足几十亩的药田被莫凌一扫而空,看着空间戒指中堆积如山的药草,莫凌嘴都笑得咧到耳根了。 虽然以莫凌的眼界这些药草都太过普通,大多只是玄阶中初级的品阶,但这些都是自己得的,而中光城中的药草是属于中光城的,莫凌也从未想过取其一毫一厘。 搜刮完药田,莫凌又朝着最近的一座阁楼摸去。 虽然是阳峰去寻找白羊居的藏宝库,但毕竟这里太大了,短时间根本查看不完的,所以莫凌也打算在四周看看,也许有意外收获呢! 这间阁楼不大,一共两层,莫凌东看看西望望,好生自在。 可看着看着,就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莫凌盯着眼前的木桌,紧锁眉头。 对了,太干净了。 这里实在是太干净了,伸手抹了把木桌,简直是一尘不染。 可这里是最靠近药田的位置,这里的药田这么大,人流量也绝对很大,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会到这里歇歇脚的。 有人就会有灰尘,而且此时是夜晚,即便是说有人打扫过,那也是早上打扫的,经过一天时间,怎么会没有一点尘埃呢? 除非…这里是禁区,根本就不允许其他人进出,只是偶尔会派人来打扫打扫而已。 那为什么是禁区。难道…有宝贝?! 莫凌喜上眉梢,难道这里就是白羊居的藏宝库!那岂不是…嘿嘿,阳峰,不好意思了,我全包了。 连忙在四周一阵查探,在哪呢,机关在哪呢。 突然,手肘无意碰到一盆花盆,莫凌低头看去,怎么没把它碰动啊。 看了看花盆放在木架上的位置,眼前一亮,有旋转的痕迹,找到了! 按捺下兴奋感,搓了搓手,捧住花盆轻轻一转。 一片石块摩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头看去,一个地洞出现在眼前。 宝贝,我来了。 一步步踩着石阶,下到地洞里。 可没走几步,莫凌又是眉头一皱。这里怎么会这么潮湿啊!存宝贝的地方不应该是个潮湿之地的。而且这里真黑,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脚下还有水,一声声水滴滴下发出叮叮声,不过怎么还有一股血锈味隐隐还有点臭。 运转雾里乾坤,再次看着前方,莫凌猛地一个哆嗦。 这…哪是藏宝库啊,简直就是个活地狱。 脚下的根本不是水,而是血,黑血。但如果莫凌见到过之前血祭殿弟子冲进黑气后化作一摊黑水,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通道不宽,但很长,遥遥看不到尽头。 通道两边一间间用木栅栏封起来的牢笼,一两名面色蜡黄,瘦骨嶙峋,全身裹着破烂衣衫的男子正躺在枯草上。莫凌感受了下他们的呼吸,难怪自己进来没有听到,这几乎都快没有呼吸了呀。 畜生,这白羊居简直畜生不如。 莫凌心中怒火中烧,伸手就要破开木栅栏,可手刚一接触,就迅速缩了回来。 “有阵法,难道是与白羊居高层的联系?管他呢,他们现在也没时间管我。”手中一用力,直接撕碎木栅栏,随后在通道中一路飞奔,左右手并用,沿路将所有的木栅栏全部破开。 外界,血祭殿与白羊居正打得火热,白羊居已经一败再败,多半顶不了多久了。 而白羊居居主原本正和血祭殿殿主厮打,此刻却怒目圆睁,看向了药田的位置,心中惊怒交加。被发现了,是谁? 莫凌顺着通道一路来到尽头,不过眼前一道铁门却让他有些犯难了,踹不开,撞不破,连小刀也划不破。 这里面关着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严? 又尝试了一会,依旧没能打开。 “难道要用那一招?!会不会太冒险了!”莫凌沉思着:“管他呢!车到山前必有路。弄开了再说。” 一个马步向下,右手握拳,缓缓收在腰间,一声底喝‘刺凌霸天罗’,随即猛地一拳轰在铁门上。砰的一声,铁门直接被轰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莫凌脚一软,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可现在不是摊下去的时候,咬紧牙关,强行让自己保持站立,但两条腿还是不停的颤抖。 无奈只能盘膝坐下,运转体内几乎干涸的灵力。 半晌,莫凌站起身,身体依然有些发软,但勉强能走动了。 叹了口气,下定决心,以后若非生死关头绝不再使用这禁术了,消耗实在太大。 此禁术是莫凌有一次外出在一块墓地中捡到的一本枯黄烂册中所学,他捡到时书册已经很破旧了,一番翻找下也只有两招还算完整。不过这第一招就让莫凌苦不堪言,更别谈第二招了。 扶着墙面,莫凌走进这间唯一用铁门封锁的牢笼。 一个浑身污泥,面瘦肌黄,全身只有一块抹布似的烂衣遮体的女孩正坐在地上。牢笼角落处还有一张木桌,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乌黑瓶罐,桌面边缘一滴一滴的粘稠液体还在往下滴。 莫凌走近看向女孩,心脏骤然一缩,怒吼道:“畜生,你…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只见这个模样只比应采儿大一点的女孩,干枯四肢都被一根粗大的铁链贯穿,地上一大片干涸的血液。而女孩从自己轰开铁门到现在几乎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凌一把抓出怀里的翠生子,大声叫喊道:“救她,给我救醒她。” 翠生子中,‘真龙’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咋…咋了,救谁啊! 莫凌神识往翠生子中探去,看中正中央的‘真龙’大声道:“快,我要救一个人,你今天必须把她给我救醒了。” 莫凌疯狂了,看着眼前的女孩,他就情不自禁的想到应采儿,她还这么小啊,怎就遭受了这般摧残。 ‘真龙’将神识延伸至外界,感受了一下女孩的情况。 可前后足足感受了三遍,‘真龙’终于确定,这女孩没问题呀,身体体征正常,呼吸流畅,只是可能因为铁链的原因使得她很虚弱而已,至于生命嘛,很安全啊! 这莫凌是脑子抽抽了吗,要我救个活人,那也太小看我了吧! 不过眼珠一转,一抹微笑浮现在脸上。我何不来个瞒天过海?! 第十三章:奇怪的小女孩 想到就做。 ‘真龙’对着莫凌沉沉的叹口气,极度悲观的说道:“这个孩子情况不妙啊!如果我不出手,恐怕再过一天就得烟消玉陨了。” “什么,只有一天,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出手啊!” “哎,我…”故意嗫嚅着。 莫凌急得头上冒汗,焦急道:“你,你什么?难道还要我求你不成!” “这倒不用,只是我受过伤,现在的确有些力不从心呀!” “那你…”这时莫凌终于反应过来,拧着眉头,冷笑一声:“你是想谈条件?” 上钩了。 ‘真龙’心中一笑,但表面上还是拒绝道:“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能暂时保住她的性命,但我也会更加虚弱,所以我需要补给。” “什么补给?” “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就只是一些煞气就行了。” “煞气??”莫凌拍拍耳朵,确认自己没听错。 “对,就是煞气。” “你能吸收煞气,为自己疗伤。”莫凌还是有些惊叹,这天地间真是无奇不有,居然有东西能吸收煞气疗伤。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莫凌点头:“我答应你,一定为你找到煞气,那你现在可以救她了吧!” “那是当然。”条件谈好了,戏也得做全套。‘真龙’缓缓控制灵气蔓延至女孩身上,紧紧包裹住她全身。 可能是太舒服了,女孩嗯了一声,张开双眼,看向眼前的莫凌。 见女孩这么快就醒了,莫凌有些意外,不过能醒就行。 连忙凑上前去,伸手摸向女孩的额头。 看着莫凌的手一点点靠近自己,女孩没有一丝躲避的意思,似乎已经麻木了。 感受到女孩冰凉的肌肤,有些干瘪,莫凌心中一痛。 “你没事了吧!别怕,我会救你出去的。” 当听到‘出去’二字时,女孩眼中一闪,不过立刻又恢复平淡。 莫凌并不没有注意到,此时他正打量着贯穿在女孩手腕脚腕上的铁链。 铁链很粗与女孩纤细的手臂形成鲜明对比,看着铁环穿入手腕的位置,莫凌连连摇头。 “不行,若强行崩断铁链,小女孩的手多半也费了。”莫凌有些犯难,无奈又将神识探入翠生子中,向‘真龙’询问办法。 ‘真龙’此时是心情大好,可一番思索下来,也是愁眉不展,唯一可行的便是自己麻痹小女孩的神经,然后莫凌用刀在小女孩手腕处开一个口子,取出穿在里面的铁链,自己再帮女孩修复手腕。 然而‘真龙’还没说到一半,就直接被莫凌破口大骂,甚至扬言要废了它。 委屈,真是委屈! 因为在‘真龙’看来这的确是目前最高效的办法了。 铁链贯穿在女孩手腕,本就造成了一个窟窿,而要取出铁链,要么是铁链粉碎,要么就是女孩的手开口,可现在谁都没有能力粉碎铁链,那就只能动小女孩的手了。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别打扰我。”被莫凌骂得有些生气,‘真龙’直接不再理会莫凌,趴下闭上眼睡觉。 莫凌收回神识,摇摇头,抛去脑中杂绪,再次凝神盯着铁链,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足足盯了半晌,依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就在莫凌一筹莫展时,面前的小女孩突然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哥哥是想打碎这些铁链吗?” 莫凌闻言,一喜:“你难道有办法?” 话音刚落,一幕诡异的画面倏然充斥在莫凌脑海中。 化…化了?这铁链竟然直接融化了。 只见小女孩四肢被铁链贯穿处,一股淡淡的黑雾飘荡,触碰到铁链时,铁链竟然像一块冰块遇上高温一般,化作一团铁水顺着女孩四肢滴落在地上。 看着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莫凌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你能解开这铁链的束缚?那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小女孩晃晃头,小手指了指铁门道:“我打不开它。” “那你现在还能动吗?你等一会,我先给你疗疗伤,哥哥带你出去,哥哥是好人,不会害你的。” 小女孩重重点头:“我知道哥哥是好人,哥哥的心是红色的。” 被小女孩无厘头的一句话搞得有些懵,但也无所谓了,只要她能信任我。 又将神识探入翠生子中,看着歪着头,闭眼沉睡的‘真龙’,莫凌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他知道自己之前骂得太过分了。也仔细想过‘真龙’所说的确是最有用的办法了,可他就是下不去手啊。 “真龙?!万灵之首!” ‘真龙’抬抬眼皮,并没有搭理他。 “别这么小气嘛,我承认我刚才说得有些过分,可我也是救人心切啊!”见‘真龙’还是没搭理他,莫凌轻轻一笑,看来又得用那一招了啊! 一副阴阳怪气开口道:“想不到啊,被世人尊称为恶魔天使的翠生子竟然如此天性凉薄,竟舍不得救一位小女孩,这要传出去,大家对翠生子的印象恐怕就只有恶魔,没有天使了吧?!” “你闭嘴。”‘真龙’恶狠狠的盯着莫凌。 真不经说,莫凌心中一笑,但嘴上依然不停:“我可是常听家中长辈说啊。这翠生子虽然诞生于血骨中,但所有能产生灵智的无一不是功参造化,天地的宠儿。却没想到长辈们居然也有走眼的时候。” “够了。你不就想让我给她修复手脚嘛,我…我治!”实在忍受不了莫凌这般诋毁翠生子,‘真龙’服软了。 运转修为再次控制着灵力向着小女孩的身体环绕过去。 小女孩看着泛着绿彩的灵力,下意识的想要出手抵挡,但在莫凌的宽慰下缓缓放松警惕。 灵力一点一点的修复小女孩的手脚,一种舒适感填充着神经,小女孩静静的感受,嘴角竟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随着一口重重的喘气吐出,‘真龙’虚弱的说了一句:“一会一定要回血祭殿,你答应过我的。”然后就没了声音。 莫凌尝试着询问两句,见没有回应,也就不再管了。 将目光投向小女孩,此时的小女孩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肌肤不再干瘪,原本手脚上的窟窿也看不见一丝痕迹,眼中还残留一点绿荧,应该是‘真龙’将她的脏腑也连带着治疗了一番。 莫凌心中一阵感激,他与‘真龙’并没有交情,甚至在第一次见面时,自己还动手伤过它,这次可能它是有自己的目的,但这份情莫凌还是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摸了摸小女孩的手,莫凌会心一笑,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自己的衣衫披在小女孩身上,拉起她的手道:“走,我带你出去。” 走出这间牢笼,通道中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人在地上向前面爬。 莫凌眉头微蹙,这些人恐怕活不了了,看着他们身后拖出的长长血痕,莫凌刚想上前查看,手却被小女孩给拉住。 “别去碰他们,你会中毒的。” 回头看着小女孩,双眉紧锁。 “他们都是用来试吃毒药的,早已毒气缠身,即便今日能活,也不会长久。” “试吃毒药?”莫凌猛的想起在铁门内的那间牢笼角落木桌上的瓶罐,骇然的看着小女孩:“你也是被抓来试吃毒药的?” 但小女孩却不再开口,只是绕开地上还在向前爬的囚徒,朝外面走去。 一路走出通道,来到外面阁楼,莫凌也一路跟出来。深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将在地下通道中那股压抑感排除脑海。 一阵嘈杂的喊杀声萦绕耳畔,此时已是半夜,很显然,血祭殿和白羊居的战斗还未结束。 莫凌侧过身刚想问问小女孩的名字,但……人呢? 不是刚才还在自己身侧吗,怎么…连忙几声呼喊,但回应他的只有阁楼间回荡的回音,将神识扩散,朝四周蔓延,可周围附近除了打斗还是打斗,哪里有小女孩的身影啊! 莫凌愣了,一个小女孩竟然在他这个结丹境眼皮底下消失了?!多么的匪夷所思。 而在离莫凌几百里外一个小山坡上,一道身影兀然出现,身影摸了摸身上的衣衫,凑近鼻尖,一股淡淡的水仙香刺激鼻腔,淡淡开口:“哥哥,我会记住你的!”说完,诡异的消失了。 莫凌久久的呆立,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良久,幽幽一叹,走出阁楼。 阁楼外,一道道狼狈的人影在四处奔窜,这些关在牢笼中的人都没了气力,但为了生存依然在努力挣扎。 莫凌并没有管他们,自己不是圣佛,能将牢门打开给他们一次求生的机会,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至于接下去的,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径直朝着后院深处走去,如果没猜错,此时肖蒙应该已经和血祭殿大军汇合。 其实莫凌一直都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这白羊居结丹境的修士应该是和血祭殿一样是四位,但如今血祭殿多了一只血灵,这打斗的情形应该是一边倒的啊。而且肖蒙潜伏在内,与外界大军里应外合定能打白羊居个措手不及,可为何这都打了大半夜了,外面打杀声还是这么激烈,就像才没进入战争多久一般。 此时,在外面,所有人都深陷苦战,尤其是血祭殿殿主和血灵。 在他们对面白羊居居主,一脸凛然的看着他们,不过脸上神色却带着游刃有余。 在之前大战开始时,白羊居这边的确是被血祭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们擅长用毒,从来都是躲在暗处下手,像如今这般明刀明枪的对拼,是少之又少。 被血祭殿步步紧逼,不断地向后退,就在所有人都快坚持不住之际,粗狂男一声大吼:“居主,我先行一步了。” 粗狂男将体内所有灵力充斥在丹田,受不了这般澎湃的灵力挤压,丹田直接被撑炸,一声轰隆巨响响彻天际,在粗狂男身周百米内所有人被冲击倒在地上不断吐血。 第十四章:不明的雾气 可本以为这样已经结束了,一颗黑色的圆丹却闪烁着耀眼金光在众目睽睽下糜烂开,一股黑气蔓延,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的修士,在闻到黑气的瞬间,一声惊叫,随后一阵抽搐,口吐白泡,不到一息工夫便再也没了动静。 见此一幕,血祭殿殿主猛然醒悟,暗骂一声毒佬,连忙叫所有人掩住口鼻,不要吸入黑气。 “这他妈的腌入味吗,连金丹都给腌成毒药了。” 就在血祭殿这边躲避黑气时,白羊居居主大吼道:“杀光这些吃血的怪物,不能让白副居主白白牺牲。” 所有白羊居弟子纷纷大吼,挥手之间一瓶瓶装着五颜六色药水的瓶罐丢向血祭殿中人,瓶罐落地,摔成粉碎,五颜六色的药水立刻流淌出来,地面被腐蚀出大洞,一缕缕白烟弥漫,但这白烟却将一名名接触到它的血祭殿修士燃烧起来,在火焰中化作一撮白色粉末。 就在所有人觉得形势扭转,白羊居必胜时,一道身影突兀的从白羊居人身后窜了出来,一出手就直直的朝着白羊居其中一名结丹初期修士杀去。 感受到身后浓烈的杀机,这名结丹初期修士硬着头皮一掌向后试图以反手一掌接下身后的杀机。 噗,一口鲜血喷出,完全没想到身后之人实力竟这般强大,踉踉跄跄向前,可一只大手却猛然扣在他的头上,这是他原本就在打斗的对手。 只听见一声狞笑,这名修士就再也没有机会再看看这个世界一眼。 大手用力向地面使劲压下,修士面朝下,直接撞上地面,随后头上又是一跺,圆鼓鼓的大脑砰的炸开,脑浆溅射一地。 “苏长老。”所有白羊居弟子大吼,眼中已经有了绝望。 目前白羊居已损两名结丹境强者,而血祭殿五名结丹境强者正直挺挺的看着他们,眼中满是狠厉。 “肖殿主威武,肖殿主勇猛。”血祭殿所有弟子大声呼喊着。 白羊居居主看着下方面露绝望的弟子,仰天闭眼,难道白羊居真的就这么没了吗?那潮陨门真就不肯帮我? 血祭殿殿主看着白羊居居主此时的表情,轻蔑一笑:“你难道在等潮陨门?别做梦了,他们是不会来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真是笑话,你以为只有你去得了潮陨门,我就去不得了?” “你…”气急攻心,白羊居居主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身形都变得佝偻了。 看来我白羊居注定是过不了今晚了,轻轻摇着头,眼中已经没了神采。 可这时,白羊居居主脑海中却有一团雾气涌出,白羊居居主猛的张大眼睛,惊恐的摇晃大脑,不,不要,你不要出来。 可脑中雾气根本不管他,迅速涌出,短短片刻便占满了白羊居居主的大脑。 眼中失神一会,但很快一抹精光闪现,嘴角一扬,一道陌生的声音从白羊居居主口中传出:“终于出来透口气了。” 眼珠滴溜溜一转,伸展一下身躯,抬头看向眼前的血祭殿四人一灵,眼中尽是不屑。 “时间不多,一起上吧!”说完,一改之前白羊居居主谨慎的打法,直接朝着几人面前冲了过来。 血祭殿这边根本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但这么大胆的向前冲,是怕死得太晚吗?! 轻轻一笑,四人一灵联手一击,打算直接将他轰碎了。 但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异常骨感。 联手一击轰击在白羊居居主打出的拳头上,本以为会出现漫天的血花,可拳头却仅仅是受了片刻的阻挠,便猛然来到面前,看着越来越大的拳头,心中的恐惧完全占据了本能反应。 砰的一声,一拳之下,一穿二,两颗大好人头被强劲的拳头击成泡沫。只留下血祭殿殿主和肖蒙满脸的痴呆,血灵也是僵硬在原地。 一拳之后,白羊居居主悠然后退,嘴角一直挂着轻笑。 但肖蒙却敏锐的发现,白羊居居主后退的步伐有些虚浮,他是强装镇定。直接上前一踏,一把大刀出现在手中,朝着对方头顶悍然劈下。 被人识破,白羊居居主却并不退缩,强提起一口气,一掌横劈,正击大刀刀身,锵的一声,大刀竟是从被击处直接断成两节。随后化掌成爪,朝着肖蒙脖颈处擒拿而去。 肖蒙被这一切吓得浑身一哆嗦,正欲横刀抵挡擒来手爪却已经来不及。 大手抓住肖蒙的脖子,猛的一紧,咔嚓,甚至比刀断声还来得清脆,肖蒙脑袋一歪,手中落地,扑到在地上。 一幕幕冲击着血祭殿殿主的大脑,危险,极度危险,转头正打算带着血灵逃跑,可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东西,定睛一看,竟是血灵,而且它还是朝着白羊居居主冲过去的。 “回来,快回来啊!”朝着血灵大声嘶吼。 但想象中血腥的一幕却没有发生,血灵竟是和白羊居居主打得是有来有回。 这是怎么回事? 仔细再次打量,发现这刚才还那般霸道的白羊居居主怎么这会竟有些疲态啊。难道刚才是强弩之末,故意迷惑我的? 而此时白羊居居主脑海中的雾气一阵气恼,如今这大道怎么回事,怎会运转如此缓慢,随便使点力竟要比曾经多消耗百倍不止。 不停与血灵纠缠,斜眼看了眼一旁蠢蠢欲动的血祭殿殿主,冷哼一声,和血灵硬碰一击,都退看来。 看着面前的两人开口道:“你留我白羊居,我饶你血祭殿,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血祭殿殿主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之人,这声音绝不是白羊居居主的,冷笑一声:“你现在已是强弩末矢,还谈什么各退一步!” 白羊居居主斜眼一笑,取出一把短剑,轻轻割破自己的手臂,一滴黑色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一阵嗞嗞声,地面竟是出现一个头颅大小的大洞。 血祭殿殿主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是一滴血的威力?! 满意的看着血祭殿殿主的表情,淡淡道:“现在呢?” 血祭殿殿主阴冷咧嘴:“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所有人,撤!” 一声说出,所有还在打斗的双方弟子纷纷分开,看着自己这边的首领,随后,血祭殿所有人通通撤离白羊居地界。 等血祭殿所有人离开视线内,白羊居居主转头看向了药田那边,可一看之下,勃然大怒,跑了,她竟然跑了!!废物,废物啊!眼中渐渐失神,其大脑中的雾气快速消退。 白羊居居主晃了晃脑袋,但眼中却挥之不去的恐慌,完了,那女孩跑了,我白羊居真的是到头了。 之前所有发生的事他都能看到,当然也包括‘他’的愤怒。那他下次醒来,我白羊居绝对会被他给屠戮干净的。 对,找,把那个女孩找回来,那白羊居就还能存在。心中猛然燃起希望,径直奔向药田的方向。 后院深处,莫凌已经与阳峰会和,阳峰满脸的笑容,这次收获可真不小,竟然让他在藏宝库中发现了一颗玄阶上品的江脉果,这可是扩充脉络的好东西啊! 两人将各自的收获叙述了一遍,不过莫凌并没有将小女孩的事告诉阳峰,他有预感,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喜滋滋的朝外摸索过去,外面嘈杂的喊杀声已经停息,似乎已经打完了。 两人对视一眼,这打完了,怎么没见血祭殿的人冲进来抢夺财物呢? 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每打了胜仗,高层都会允许下面的人进入占俘之地,进行大肆的收掠,且这些所得都将属于他们个人。这也是对下面的人最大的鼓励和嘉奖。 会不会有什么变故?皱着眉头,两人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在他二人看来,血祭殿与白羊居的血拼,即便有意外,但最终获胜的也一定会是血祭殿。 小心的朝外面走,这时,一个浑身血迹,满脸疲惫的少年走进这里,坐在一道石阶上。 这应该是白羊居的弟子,可…,难道血祭殿真的没打过白羊居或者是放了白羊居一马? 实在是想不通,阳峰脚下一跺,纵身来到屋顶之上,抬眼望向深沟远处,一道道血红身影正朝着远离白羊居的位置疾驰而出。 阳峰落下凝重道:“血祭殿的人走了,应该是遇上了麻烦,没能灭掉白羊居。” 莫凌凝眉思索,这样的话,那他们的计划可就全被打乱了。 原本在他们计划中,是血祭殿占领白羊居,白羊居所有弟子被俘,结丹修士逃跑。 之后血祭殿派人驻守白羊居,势力分散,他和阳峰则可趁此机会除掉血祭殿殿主,或者是血灵,然后将肖蒙收入账下。 再将白羊居逃跑的结丹修士招下,许以名利地位,如此他二人就算是初步有了自己的势力。可现在算怎么回事,这血祭殿居然跑了! 重重吐出一口气,莫凌开口道:“走吧,先回血祭殿,看看发生了什么!” 不再掩饰行踪,二人几个纵身,出了白羊居,一路朝着血祭殿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回到血祭殿,一阵打听,也终于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羊居居主突然实力暴涨,连杀三名结丹强者,连肖蒙一个结丹中期强者也没能走过两个回合。 仔细回味这些消息,莫凌越发感到扑朔迷离,先是莫名的地下囚牢,再是奇怪的小女孩,如今又来一个白羊居居主。 想得头脑欲裂也还是没有理清这里面的关系,莫凌直接将这些抛之脑后,不再思索。回到血祭殿一个没人的住所,盘膝而坐。 第十五章:三阴四阳 自己这些天都太忙,许多事情都是措手不及,搞得已经好些天没静下心来修炼了。 缓缓沉下心,吐气归息,感受身周天地间流动的灵气。 目前自己有三个修炼方向。 一个是自己从小就修炼的莫家拳法‘三阴四阳’,一个是幼君给自己的‘雾里乾坤’,还有一个…想到这,莫凌不禁摇头苦笑。 ‘混沌心经’,这本自己已经得到大半个月的功法,可直到现在自己也没弄明白该如何修炼。 它不同自己的拳法,不仅有修炼介绍,甚至还有修炼心得。它就像一本普通的记述书,每次自己闭眼感受,大脑中都会蹦出混沌,朦胧等自己完全理解不了的字眼。 几次用尽心神想得到更多的信息,但换来的都是自己抱头痛不欲生的嘶吼。 叹了口气,莫凌也不想想太多,既然这是父亲失踪前留给自己的那自然会有用到它的时候。 伸手摸向空间戒指,一本功法出现在手中,看着功法上四个笔走龙蛇的四个大字,莫凌缓缓翻开第一页。 一个突兀的‘力’字,占满了首页,其后第二页是个‘迅’字,第三页是个‘精’字,接着是‘隐’字,之后是‘全’字,然后又是‘化’字,最后是个‘幻’。 记得父亲曾经说过,这本‘三阴四阳’功法乃整个莫家立家之本,而这开篇七个大字都有其属性,力迅精全是为阳,隐化幻是为阴。 阳力掌爆发,阳迅掌速度,阳精掌控制,阳全则掌对身体的运用;阴隐修无声,阴化修变化,阴幻修身法。 每一个属性共九重,以三三为岭,每突破一个三都会带来一次升华。 莫凌目前已经将前六种属性都修炼到了第二重,而‘幻’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的看着眼前的‘幻’字,渐渐的似乎有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在‘幻’字上显现。 男子伸出背在身后的右手,弹了弹雪白的衣襟,可如此随意的动作却不禁让莫凌眼前一亮,因为…他动了。 只见白衣男子只是脚尖微微触碰脚下白纸,但他整个人却是在不停的往后退,就像一叶孤舟,随流飘动。 就在男子快要退到白纸边沿时,右脚脚踝猛的一顿,倒退的身形竟是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瞬间就停了下来。莫凌死死的盯着男子右脚,脑海中不断重复着男子刚才的动作。 而这时,眼前一阵虚幻,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凭空出现,与白衣男子对立而战。 莫凌揉了揉眼睛,大脑开始有些晕沉,这是精力消耗过度的现象,也是每次观看这些大字必然会有的感受。 但现在又怎么能闭上眼呢!使劲摇晃一下脑袋,强提一口气,再次看向眼前‘幻’字。 当莫凌再次专注的一刹那,黑衣身影动了,如同脱兔,身后带着一道道残影,冲向白衣男子。白衣男子也毫不示弱,同样向前一窜,迅猛的朝着黑衣身影急掠过去。 看着两人越来越近,速度越来越快,莫凌瞪大双眼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就在莫凌认为两人必然会撞在一起时,异象突现,一黑一白在离对方仅仅半尺的瞬间,同时往侧向一扭,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与对方擦肩而过,背向而立。 看着这一切的莫凌身形也不自觉的跟着侧向歪扭,但无论怎么扭也无法做到眼前两人这般的灵动。 大脑中的晕眩感越来越明显,莫凌实在扛不住,无奈只得盖上功法收入空间戒指中,闭眼静静凝神。 许久之后,莫凌张开双眼,一抹精光乍现,微微扬起嘴角。终于将‘幻’推上了第二重。 盘膝而坐的身形向前一探,整个身体被带上屋檐之上,随后,如同落叶一般,摇曳而下,轻盈飘逸,正当身体快要落下地面时,脚尖又是向前轻轻一勾,身体再次向后方飘荡而去,紧接着,莫凌脚踝猛地一顿,地面咔嚓一声,但莫凌后退的身体也随之静止。 莫凌轻轻一摇头,虽然成了,但相较白纸上的白衣男子还是有些不足,之后恐怕还需要多加练习才行。 吐出一口浊气,莫凌打算出去看看血祭殿有没有什么新的动静。然而几步走出,莫凌总感觉身上有什么不对,像是少了什么,又像是多了点什么。 摸了摸身上,又查看了一遍空间戒指,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可这种感觉依然存在。 难道是体内? 莫凌连忙运转修为,神识内视,一番检查下来,莫凌惊奇的发现,自己心脏中心处曾经多出来的一个黑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雾气,可又感觉不是雾气,因为即便是雾气,莫凌神识探查下也能查看,但这个却不行,它更多的是一种朦胧感,而且莫凌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见过这种朦胧,却又始终想不起来。 罢了,完全无法探查其中,莫凌只能作罢。他猜测这些应该是与‘混沌心经’有关,因为曾经那个小黑点就是在自己得到‘混沌心经’后产生的,如果这团朦胧是黑点的产物,那对自己应该不会有害。 如此想着,莫凌走出房门,来到外面。 就在这时,遥远的东南方,赤涂之域最中心处,地下百米外,一双眼睛缓缓张开,遥遥的看向莫凌的方向,似乎隔着千万里,它也能看得真切。 一阵阵咯咯声,从地下传出,一路沿着地底蔓延,跨越千江百河,峻岭险戈,穿过中光城继续向西北延伸,最终伸至一块墓地处停下。 这里是北息道祖地,曾经所有的道主都掩埋在此,于平川也不例外。 咯咯声敲打着一口棺材,棺材内,一具毫无血肉,骨架乌黑的尸骨食指微微触碰棺材板,同样发出一阵咯咯声,似乎是回应,棺材外的咯咯声戛然而止。 而在这一刻,匪夷所思的一幕上演,棺材内那具通体乌黑的尸骨扭动着身躯,悠悠坐起身来,一条血肉凭空出现附着在尸骨脸上,像是一根导火线,紧接着又是一条附着在尸骨腿上。 就这样,血肉一条一条的附着,很快一个肌肤细腻,肉感饱满的人儿出现在棺材内。 于平川再现人间! 但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于平川他…没有眼睛。 透过黑洞洞的眼眶可以直视里面空荡荡的大脑。 这个没有眼睛的于平川扭头朝着莫凌所在位置看了眼,手腕向上一拍,砰的一声,棺材盖被一掌拍飞,扬起漫天泥土。 站起身,嘴角微微上翘,忽的冲上天际。 北息道的弟子长老听到巨响,纷纷朝这里疾驰而来,见到打开的棺材,和倒塌的墓碑,所有人呆若木鸡,难道…是道主他重生了? 血祭殿中,莫凌接连两次感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回头看向感觉来处,却什么也没发现。 微微苦笑,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自己有些心绪不宁吧! 就在刚才,莫凌听到一个消息,白羊居被灭了! 莫凌起初只当是这名血祭殿弟子的幻想,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在讨论这件事,莫凌呆了。 难道真的被灭了?可这怎么可能,自己等人从今早回到血祭殿,现在天也才刚刚擦黑,就这么小一天的时间,白羊居就被灭了? 可这么多人都在讨论,而血祭殿大门从自己出了住所到现在也一直紧闭,似乎是在探讨一些事,这就让莫凌不得不怀疑此事的真假性了。 连忙去找阳峰,记得之前他告诉过自己他要去一趟血潭。 莫凌穿过暗道,一路直达血山山心,一口巨潭旁,莫凌找到了阳峰。 此时阳峰正盘膝坐在血潭旁,但并没有修炼,而是在观察血潭周围其他正在联系血潭修炼的血祭殿弟子,而这周围也就只有几个血祭殿弟子在修炼,并没有察觉阳峰正在观察他们。 走到阳峰身旁,低声询问阳峰是否听说了白羊居被灭之事,阳峰满不在意的点点头,继续观察那些血祭殿弟子。 莫凌奇怪的转头打量一番这些弟子,没啥特别啊!都是清一色的苍白。 阳峰邪魅的一笑,轻声道:“你还记得我阳家那本魅云决吗?” 莫凌点头,这不是阳家最骄傲的剑法吗!曾经阳家家主还邀约自己父亲上擂台打了一场,就是靠着这本魅云决才能和自己的父亲争斗一番。 传闻这本魅云决是阳家祖上一位老祖,在山巅足足观望天空中游历的云彩两百载,最后一举创出魅云决,且那以后短短几百年,阳家便在乱世混斗中一路高飞,成为极西之地翘楚家族。 而这魅云决也是极强,它就像天空中的云朵,变化多端,可缓可疾,可轻可沉。 只是在这怎么能扯上魅云决呢? 阳峰嘻嘻一笑,一脸的猥琐:“我发现这个血潭好像能助我修炼。” “助你修炼,你难道想联系这血潭,可它会吸收你的魂气,恐怕会对你以后的前景造成影响啊!”莫凌不放心的提醒道。 阳峰一掌拍在莫凌身上:“你想哪去了,我好歹也是个天才,还不至于要靠联系这等邪物来修炼吧!我的意思是这血潭中有样东西我可以吸收来提升修为。” “什么东西?” “煞气!” 莫凌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紧接着就想到之前‘真龙’所说的话,自己当时就奇怪为什么它要提醒自己要回到血祭殿,原来它是意有所指啊,就是这血潭! 阳峰轻轻一笑以为莫凌是听到煞气有些惊讶,解释道:“我阳家这本魅云决最后有一招乌云坠,其本意是借天地之势向敌人施加巨大的压力使其丧失能力,但它却有一个连带效果,即让修炼者吸收煞气,就像天空中的乌云,集亿万雨水然后爆发,而我也可吸收煞气,待到饱和状态时,利用这些煞气强行冲击瓶颈,达到突破的效果。” 第十六章:突破 阳峰越说越激动,简直恨不得下一刻就坐下来吸收这些煞气。 但随即又凝眉道:“只是这有一定的风险,煞气会侵蚀我的心神,如果我能坚守心神不被影响,那我就能很短的时间内突破,但如果没能守住就会被煞气侵蚀,可能会走火入魔,所以我需要你为我护法,一旦察觉到我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叫醒我!” 莫凌皱着眉头,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但看到阳峰执着的眼神,只能点头答应。 见莫凌点头,阳峰当即盘膝坐下,运转修为。 莫凌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过一会,一道似有似无的黑红丝线缓缓朝着阳峰微开的口中进入,阳峰面露痛苦,一颗颗汗珠在额头浮现。 四周都很平静,没有人察觉到他们这边的情况。但有一个地方却…炸锅了。 “娘的,这小兔崽子居然在吃我的煞气。真是气煞我也!” 翠生子中的‘真龙’暴怒了,它本来还在休息,只是想睁眼看看外面什么情况了,可刚往外探,好家伙,本大爷那香喷喷的煞气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就是被打死了我也要为我逝去的煞气讨回一个公道。 连忙召唤莫凌。 莫凌感受到怀里的浮躁的翠生子,轻轻一笑,并不搭理,笑话,自己兄弟现在时刻可能处在生死边缘,岂能容得自己分心呢! 感受到莫凌的无视,‘真龙’一声咆哮,大骂道:“王八蛋,没信用,竟敢骗你龙大爷,我…我与你势不两立,我要与你划清界限。” 接连的大骂,引得翠生子不停的颤抖,莫凌眉头一皱,对着翠生子微微一震,内部空间中‘真龙’被震得一个狗啃泥,翻起身再次骂道:“你个乌龟,你还敢震我,我…我。” 可随即满脸的委屈,带着哭腔:“煞气,我那可怜的煞气啊!就这么给人糟蹋了,我对不起你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真龙’不再闹了,只是呆呆坐在翠生子内部,两眼无神的看着外面。 天空再次黑了下来,阳峰还在吸收着煞气,只是那本就若隐若现的黑红丝线更加的稀薄,莫凌若不利用雾里乾坤根本就看不见。 一夜过去,一缕晨光落下,阳峰的面容惨白,身前身后已经被汗水浸湿,脸上更是皱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能感受阳峰此刻的痛苦。 但还好,直到现在莫凌也没有发现阳峰有一点要失控的迹象。 突然,阳峰猛的张开双眼,一道黑红光线直射而出,击打在对面的石壁上激起一阵尘埃。 阳峰双手一拍地面,身体直直的冲向上方,砰,上方岩层被一层层撞穿,阳峰直接飞掠出去,不见了踪影。 莫凌吓了一跳,连忙跟了上去,一路追着阳峰来到一处荒无人烟之地。 看着阳峰坐在一块石板上,一股威势从他身周涌出,渐渐的,一声咔嚓声从他体内传出,紧接着一道冲天气势蓬勃而出,引得四周乱石横飞。 莫凌眼中一亮,这是…突破了!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阳峰威势缓缓收敛,但那股强悍的气息却道明了阳峰的实力,结丹中期! 感受到体内强大的力量,阳峰哈哈一笑,之前他在白羊居得到一枚扩脉果,回到血祭殿服用后经脉被拓宽,实力已经有所增加,而现在又突破一个境界,现在这实力可不止一加一那么简单了。 看了一眼远处的莫凌,轻轻一点头,莫凌回以微笑。 他二人之间从没有主次之分,自己可为对方流血,对方又何尝不肯为自己拼命呢! 两人小心的回到血祭殿,简单的撒了个谎,将血心中的事推得干干净净。 再次来到血心中,看着眼前的血潭,阳峰还想尝试能不能继续吸收煞气,但可能是之前吸收得太多,身体有些排斥,很艰难的才能吸收一点点,无奈阳峰只得放弃。 莫凌此时却心中笑开了花,他已经将神识伸入翠生子中,映入脑海中是‘真龙’蔫了吧唧一副受了委屈的媳妇似的样子,莫凌实在忍不住,哄然大笑。 “你居然还敢笑,你个没信用的王八蛋,你赔我的煞气。”见莫凌不仅没有一点抱歉的样子甚至还嘲笑自己,‘真龙’龇牙咧嘴的又是大骂道。 莫凌捂着笑痛的肚子,说道:“那煞气什么时候成你的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敢不承认,你在白羊居地下通道明明说过要帮我找煞气的,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诶,打住,我是说过要帮你找煞气,可这血潭中的煞气是阳峰自己发现的,而且人家是为了突破,其实也没吸收多少啊,瞧把你给急的。” “没吸收多少,你可知道这煞气有多么的来之不易吗!它不仅仅是要牺牲大量生灵,更主要的是这些死去的生灵都必须是心中有极强的怨气,经过时间的积累,才会慢慢的变成煞气,就他刚才吸收的,可得多少年才能产生出来啊!” “可…这毕竟是阳峰先发现的呀,难道还不许先来者吸收了?” “放屁,这是老子先发现的,那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你回来血祭殿啊!” 莫凌别别嘴,知道自己是说不过了,碰了碰一旁的阳峰,将事情告诉他。 阳峰微微皱眉,将神识伸入翠生子中,看向‘真龙’,淡淡道:“你能吸收煞气为自己疗伤。”见‘真龙’点头,又道:“可这些煞气对我而言也是有着大用的,或许现在用不了,以后也是能用的。” 听了这话‘真龙’不开心了,但依然没说话,这阳峰可没莫凌好说话。 阳峰轻轻一笑,不过,如果你要我倒也不是不能给你,‘真龙’一喜,可心中却说道,什么叫你给我,这本来就是我先发现的,只是被限制了无法吸收罢了。 “我能把这些所有的煞气都让给你,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听命于我二人三十年,三十年之后你若有实力反噬,我二人给你自由的机会。” “不可能,我乃真龙,岂能听人摆布,别说你三十年就算一年也绝不可能。”一口拒绝,心中更是有了怒气。 “那既然这样,这些煞气你可就一丝都尝不到了哟!”阳峰眯着眼,阴冷的说道。 “你…”‘真龙’一阵气结,看着阳峰恨不得一口吞了他,但自己现在的状态若是没有煞气补给,这接下来百年之内是别想重回巅峰了。 到底要如何选择?‘真龙’心中不停的挣扎。 良久良久,一直等待的莫凌和阳峰两人摇摇头,阳峰大声道:“我已经给了你这么长时间了,最后五个数,若你还不肯回答,就不会机会了。” 说着,伸出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弯。 看着指头不停的下弯,‘真龙’知道这次他两是动真格的了,若是再不答应,自己可就真与那些煞气无缘了。 咬咬牙,做奴隶就做奴隶吧,等我实力恢复就又是一条好龙。 “我…我答应。” 阳峰竖着最后一根小手指迟迟都没有弯下,当听到‘真龙’回答,心中微微松口气。虽然两人口中说着不会让‘真龙’吸收煞气,但如果‘真龙’一直是如今这般虚弱的状态,那这颗翠生子对他们而言就毫无用处了。 既然现在它答应了,那自己两人就可光明正大给它煞气,同时还能得到它的效忠,至于三十年后,恐怕那时赶它走,它都不愿走了吧! 条件谈好,‘真龙’眼巴巴的看着二人,眼中尽是渴求。 莫凌捂嘴偷笑,戳了戳阳峰,示意了一下。这些煞气说到底还是‘真龙’先发现的,虽然自己两人刚才所做都是为了留下它,但还是让莫凌有些不好意思,总感觉自己就像个强盗,还是个助纣为虐的强盗。 阳峰轻轻点头,将神识退了出去。 正当莫凌也打算退出神识时却被‘真龙’给叫住了。 疑惑的回头:“还有什么事?” “我说,你们不是答应给我煞气了吗?咋都退出去了。” 莫凌一时间没听明白:“我们这不是退出去好让你吸收煞气嘛!” 闻言,‘真龙’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搞了半天他们还以为我能独自吸收这些煞气啊!那我为啥不在最开始发现煞气的时候就直接吸收啊,真是的! “你得帮我呀,那些煞气都在外面,我吸收不到啊。” “啥?”完全没想到这‘真龙’竟然是废物到这种地步了。撇撇嘴,看来得考虑一下刚才那条件会不会亏了呀! 运转灵力,在‘真龙’的指示下将血潭中央,一片片模糊的黑红气体引入翠生子之中,看着进来的煞气,‘真龙’连忙上前张开血盆大口大快朵颐。 随着莫凌不断地引入煞气,‘真龙’吃得是不亦乐乎,而它长长的身体也渐渐的变大,变大。 当莫林耗尽最后一点灵力,外界血潭中的煞气也只剩下稀薄的一层时,‘真龙’整个身体已经膨胀到将大半个个翠生子内部空间给占满。 满足的打个饱嗝,仰躺着用爪子拍拍自己的肚子,开口道:“那啥,你们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记住了,我名度尘,还有这是两缕我的气机,一会我会将那个小孔洞修复了,你们可以通过这气机与我联系,我堂堂真龙可以一言九鼎之辈,绝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毫无信用!” 莫凌知道这老东西是在说他,不过也不在意,收起度尘给的两缕气机,退出了翠生子,将其中一缕气机给了阳峰。 试着感受一下,的确能感受到度尘的存在,也就稍稍放下心。 看了看身旁巨大血潭,这其中还留有一点煞气,不出意外的话,百年之后又将凝聚出大量的煞气出来。 第十七章:那个村落 突然,一声巨响从暗道外传来,连地面也在震颤。 然后就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难道是有势力想趁血祭殿势弱,前来攻打吗! 急速走出暗道,望向打斗方向,可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人,白羊居居主! 没错,就只白羊居居主一人。 一身白净如雪的长袍,双手背于身后,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双肩,一缕清风浮掠,发丝轻扬,竟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意味。 在他对面,血祭殿殿主,手捂胸口,佝偻着身躯,嘴角还有一丝血液溢出,看着白羊居居主,说道:“想不到传闻竟然是真的,你一个居主居然亲手灭了自己的白羊居,将上下两百余人尽数斩杀,怎么,没杀痛快,还想再灭了我血祭殿??” “一群废物而已,杀了也就杀了,至于你们血祭殿,毁我大事,其罪不可赦,所以,死吧!” 伸出右手,一掌平推,一个巨大手影隔空向着血祭殿殿主拍击而去。 感受到手影中蕴含的庞大压力,血祭殿殿主吐出一口血水,大吼一声,体内灵力急速运转,双手用力向前,迎向面前的手影,可只是刚一接触,咔嚓两声,伴随着一声哀嚎,一道身影飞也似的倒退而去,撞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尘土散去,血祭殿殿主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怎么会这么强! 全身衣衫破烂,两条手臂无力的垂下,脸上全是鲜血,头发散乱不堪,极其狼狈。 白羊居居主眼中诧异一闪而过,竟然没死,那就再来一掌。 身形一动,鬼魅般出现在血祭殿殿主身前,橫掌一劈,直取其脑袋。速度实在太快,血祭殿殿主还没缓过神,手掌就已经近在眼前。 惊恐的看着手掌,眼神绝望,而就在这时,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血红身影猛地出现,撞在血祭殿殿主身上,将他撞开,但劈来的手掌却扎扎实实落在血红身影身上,一声凄厉的悲鸣,血灵倒在大坑中,奄奄一息。 “血兄!”血祭殿殿主看着地上的血灵,一声大吼却没能得到血灵的回应。 “哇啊!!”仰天大啸,那双断掉的双手竟是动了,一爪撕开身上破烂的衣衫,露出里面的肌肤。 但不远处的莫凌看见血祭殿殿主的上身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哪里是肌肤啊,简直就是个血虱甲。 看着他身上一层一层密密麻麻重叠衔接在一起的血虱群,隐约还能从缝隙中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真他娘丧心病狂,他竟然是让血虱吃掉自己的血肉然后又以连接在一起的血虱群作为经脉为自己炼化灵气,以达到快速提升修为的目的。 阳峰暗骂一声变态,别过头,不再看血祭殿殿主。 发狂的血祭殿殿主两眼满是疯狂,完全不顾防御,抡起双拳冲向白羊居居主。 不屑的冷哼,连番躲过其毫无章法的拳头后,一个空隙之间,一掌拍下,噗,血水漫天纷飞,一具无头尸体还在漫无目的的挥舞双拳,但仅仅片刻,便再没了动静,倒在地上,血液浸湿大地。 看着地上的尸体和一旁斜眼看过来的血灵,白羊居居主一脚跺出,伴随着一口鲜血喷出,血灵一命呜呼。 “真是不经打啊!”转眼扫视四周面无血色的众多血祭殿弟子,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可当目光扫视到莫凌和阳峰两人身上时,一顿,还有两个结丹修士。面露狞笑,窜射出去。 两人大惊,这怎么还有自己两人的事? 脚下急点地面,头也不回的向后狂奔。 奶奶的,这是无妄之灾呀! 一路狂奔,连奔出几块林地也没能将白羊居居主甩开,且这之间的距离还不断的被拉近。 终于在奔出五十里地后,白羊居居主挡在了两人之前,微微喘口气,说道:“两个兔崽子还挺能跑,足足五十里地啊!” 莫凌和阳峰看着眼前人,看来这一战是避免不了了。 既然避免不了那就战吧!自己来到这里这么多天还从未真正的打过一场,而眼前的白羊居居主少说也是半步元婴,甚至已经一只脚迈入了元婴境,这次是场硬战! 全力运转修为,双拳紧握,淡淡的青气覆盖在拳锋,脚下猛的一踏,一拳对着白羊居居主心脏处击去,阳峰也动了,不过手中不是匕首,而是五柄匕首组成的长剑,一剑直刺直取白羊居居主眉心。 两人锋芒毕露的攻击极其果断,不光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达到两人的极限,可就是这样全力冲击下,白羊居居主却是满脸笑容,双手向下一震,一阵落叶被激起。 落叶迷眼,但杀招已出,岂容收回!落叶后,白羊居居主向后微退一步,但只是一步,随后两手向前一探,一手成爪抓住莫凌击来的拳头,另一只手两指伸出,对着额前袭来的长剑向旁一弹,长剑轻颤,失去锋芒。 如此凌厉的杀招竟然被对方这般轻描淡写的就给化解了。 莫凌和阳峰大惊失色,连忙挣脱束缚,向后急退,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以自己两个的天赋,再加上绝对顶尖的功法,不说战胜结丹后期强者,可纠缠一下总可以吧! 但这白羊居居主完全就是把自己两人当猴耍,若他想杀,恐怕刚才自己两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跑,必须要跑,这人绝对不可力敌! 可…往哪跑? 低头斜眼打量周围,此处正处一个断崖边,前方几百米处一条深渊黑乎乎的横亘大地。 难道这里是守望崖,那对面岂不是白头林,和那处令人闻风丧胆的秘境绝望岭?! 莫凌回想起地河阁上对这里的描述和一些传闻,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相传,在几百年前,这里原本有一个村落,而那条断崖也并不存在。 当时,大陆格局新旧交替,无数势力为了争夺资源,刻意引发战争,到处烧杀抢掠,欺男霸女,生活在底层的人民无不担心下一刻灾难就会降临。 但在这里,所有人都没有这些困扰,这里的人不会功夫,也没有修士,他们都是普通人,每天过着耕田织布的日子,与世无争。 然而混乱年代,安有净土。 一日,一道身影手持利剑,从高空疾驰而过,在其身后,两个蒙面男子紧追不舍,时不时劈出一剑。终究是不耐烦了,这道身影,拔剑出鞘,朝身后两人隔空斩去,剑势凌厉,一道庞大的剑芒劈斩而落,两个蒙面男子躲闪不及被一剑两断。 然,剑芒去势不减,重重的落在大地之上,村落从中间被劈开,无数村民化作一摊血水,待到剑芒消散,村落已经不复存在,只留下一条百米宽的深渊。 身影离去,心中波澜不惊,但当一些外出打猎,采摘果子的村民回来后却痴傻了。 望着深渊对面或父母,或兄弟,或爱人时,两行清泪不自觉的流淌。 百米距离并不远,但其中还残留的剑气,却是永远的鸿沟。 自此,两边的人心灰意冷,不再生育,除了偶尔寻找点吃食,其他时候都呆坐在断崖边看着对面的人儿。 而对面的一些妇女,腾出一片空地种植一片木林,每死一人,便将他埋在木林中。 当死得只剩最后一人时,他已经白发苍苍,但他不甘心啊!他想死之前去对面看看,看看曾经的朋友,曾经爱慕之人。 他站起身,出发了,他知道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死地,也被修士称为秘境,听说这里面有一本秘籍可让人升天遁地,遨游四海。 他要得到这本秘籍,然后去对面看看。 秘境中发生了什么无人知道,老者也并没有再出来,但在十几年之后,一名中年男子凌空来到这里,似乎他对这里很熟悉,知道哪里水,哪里有果子,哪里有…墓地。 一一祭拜,而后来到断崖边,长剑在石崖上一削,取出一块石碑,立于断崖边,刻上守望崖三个大字,又在木林边立下刻有白头林的石碑。 最后来到那处秘境前,凌空飞起,长剑扑簌簌的在秘境外的石壁上快速游走,待停下,男子手上轻震,长剑支离破碎,回头看了眼守望崖,仰天悲鸣一声,再不回头,消失在天边。只留下绝望岭三个字。 当初莫凌听了这个故事,心中感慨万千,感慨自己活在一个安乐的世界,感慨弱者的悲哀。 不过此时,没有那么多的感慨,脑海中只是一个劲的在想如何才能逃到绝望岭中去。 只有进入绝望岭才可能利用里面存在的危险自救。 “两个小娃娃在想些什么呢?何不跟我也说说!呀哈哈。”白羊居居主阴邪的笑道。 莫凌心生一计,忙对着白羊居居主点头笑道:“居主您误会了,我们根本不是血祭殿的人,我们只是碰巧捡了两件衣服,可没想到会是血祭殿人的。” 说话间,脚步慢慢挪移,从左侧朝着白羊居居主后面绕去。 阳峰紧随其步伐。 但这点小把戏又怎能迷惑白羊居居主呢?微眯着眼,看着莫凌两人的动作,却并不出手。他倒要看看这家伙想耍什么把戏。 见白羊居居主只是简单的看着自己,莫凌心中冷笑,就知道这些人自负的很,想把我当猴耍,那爷就把你当狗来溜。 很快,双方便调转了方向,莫凌微微躬身,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向着白羊居居主走去。 刚走近,右手猛的出拳,轰向白羊居居主,对方一副早就看穿的样子,背在身后的右手同样灵力包裹对上了莫凌打来的拳头,显然早有准备。 第十八章:是暗淡还是升华 双拳对撞,强烈的冲击力将莫凌远远击飞出去,白羊居居主也后退一步,但脸上依然云淡风轻,正想极有风度拍拍身上的尘土,可一道声音传来让他一僵。 “阳峰,跑!” 阳峰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双腿急速交换,飞快的逃离这里。 “小崽子还想跑,我看你们能跑到哪去!”纵身追了上去。 一百米,两百米,近了,绝望岭就在前面。 五百米,六百米,石壁上三个大字近在眼前。 莫凌对着阳峰大声道:“冲进去,随机应变!” 两人直直的冲进那道狭长的入口,一团团青色火焰漂浮游荡在入口处,将漆黑的内景点亮。 可怎么…没路了? 映入眼前的不是什么大危险,又或是分叉路口,而是石壁,光是看着就感觉沉重无比的石壁。 完了,这是条死路啊! 回头看向已经追上来的白羊居居主,心中焦急万分。 “跑呀,你俩不是挺能跑的嘛,怎么现在不跑了!” 阳峰眼中决绝一闪,手握长剑,对着莫凌低声道:“我先拦住他,你趁机逃出去,叫人。” 莫凌双眼一瞪:“说什么糊话,要走咱俩一起走。” “现在不是讲兄弟义气的时候,我有乌云坠,能限制他的行动,你一会冲出去就去叫人,我会尽最大努力留一口气等你来救我的。” “不可能,你有乌云坠我还将‘幻’字推上第二重了呢!”同时心中又是怒骂,该死,这度尘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沉睡了,有它在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你俩嘀嘀咕咕说个啥呢,是在商量谁先来送死吗?哈哈。”一步步的向两人逼近。 看着白羊居居主逼近的脚步,两人不自觉的往后退,可当两人以为要退到石壁上时,后背却迟迟没有传来碰撞感。 扭头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的后背怎么嵌入石壁里了,但立刻反应过来,这石壁是…假的。 眼中一亮,迅速转身,冲进石壁内,一阵耀眼的白光直射双眼,莫凌忍不住用手遮挡,脚下依然不停奔跑,跑着跑着,脚下忽的一空,莫凌只感到白光依旧,但身体竟是悬浮了起来。 在所有人都被白光照得睁不开双眼的时候,莫凌身后地面突兀的冒出一颗头颅,抬头用那双什么都没有的眼眶看向莫凌。若有人能避开白光定能发现,这不是已经死去一个多月的于平川嘛! 头颅连带着身体钻出地面,几步追上莫凌,就在离莫凌只有一米远的地方,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于平川体内窜出,直接爬上莫凌身上,消失不见。 莫凌惨叫一声,两眼一黑,没了意识。 …… …… 点点荧光闪烁,前方一块巨石急速飞来,由远而近,莫凌看着巨石,看着上面大大小小的凹坑,意识有些沉沦。似乎巨石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让莫凌无法自拔。 近了,更近了。 当巨石已经贴上脸前,莫凌猛的恢复意识,可巨石却没有将自己撞飞,而是从身体…穿了过去。 莫凌惊得沉重喘息,伸手上下检查自己的身体,又回头看了眼那块远去的巨石,内心惊疑不定。 我这是在哪? 环顾四周,很朦胧,但隐约能看见很远的地方有一些光点。 看着眼前的一切,莫凌感觉有些熟悉,总觉得自己来过这里,可仔细思索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时,又有一块巨石朝着自己的位置飞来,散发着稀薄的光彩。 莫凌本能的想要躲开,挪步之间,赫然发现自己双腿很沉,就像陷入了泥潭,异常沉重。 巨石速度很快,片刻已经来到近前。 看着巨石,莫凌心一横,既然不能躲,那就砸碎它。 使出浑身气力,朝着疾驰而来的巨石一拳击出,但同样的一幕发生了。莫凌击出的手臂直接穿过巨石,紧接着,巨石径直穿过莫凌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莫凌诧异的看着远去的巨石。 很快又有一块巨石快速飞来。 莫凌有了准备,只是试着朝巨石打出一拳,果不其然,巨石再次从莫凌身体穿了过去。但莫凌在巨石穿过自己时看着巨石表面却发现这块巨石竟然在腐朽。 就像是一块橡皮在不停的擦,表皮不停的被磨损。 一块又一块巨石飞来,莫凌死死的看着这些巨石,不再出拳,眼中紫芒闪耀。 在观察了几十块巨石后,莫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这些巨石在经历不同的时速。 它们有的还没来到身前就腐朽消失,有的则很缓慢,莫凌能清晰的看见巨石上的岩层一点点老化,脱落,然后化作虚无。 可为何它们都朝自己飞来,而自己也在这片空间为何没有老化呢? 莫凌再次打量四周,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这里很熟悉了!这里曾在自己的梦里出现过啊。当初在义父的指示下,自己全力感受‘混沌心经’,之后昏迷就梦到了这片空间。 难道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莫凌连忙一把掐在自己大腿上,果然毫无痛感。 自己居然又梦到这片空间了。当初自己梦完后醒来体内多来一个小黑点,难道这次又会有什么变化,还是说是要我在这里得到什么?? 莫凌思索着,拿不定主意,尝试唤醒自己,但折腾半天也毫无反应。 抬头看向巨石,突兀的发现面前巨石竟是多了起来,其中还有三块排成一排向自己飞来。 这是想让我从这些巨石上发现什么吗?!莫凌隐隐有些明白了。 全力运转修为,眼中紫芒暴闪,紧紧盯着这三块巨石。 它们的时速各不相同,左边的最慢,右边的最快,其中还散发着光芒,不过也在不停的黯淡。 这到底是想让我知道什么,是这老化的过程,还是这光芒的黯淡? 光!光!莫凌眼中突然一阵明悟,脑中出现一个大胆的假设。 这些光会不会并非是黯淡了,而是…是一种升华,所谓物极必反,这些黯淡的光便是时速的代表,它暗淡得越快,时速就会越快?! 万物皆有属于自己的‘光’! 就如同一个人在伤心时,总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特别地难熬,这时他个人的时间就变快了,但外界的时间是不变的,所以常常会有人说:你这段时间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变老了! 而之后他熬过了这段伤心期,可能精神面貌有所改善让人觉得焕然一新,但此时外人对比的只是他当初的伤心期,而非他伤心期以前的样子。再后来他积极乐观,时速变慢就会让人感觉他越来越年轻,这其实也是相对而言。 莫凌心中顿悟,三块巨石也来到面前,可这次,砰的一声,莫凌被撞得人仰马翻,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几根房梁和枯草和上稀泥搭盖的屋顶,左顾看向一扇打开的木门,几个孩童正在嬉戏。 莫凌晃晃昏沉的脑袋,倏然想起那片空间,连忙伸手掐了自己一把,嘶,真痛,看来是真醒了。 从床上坐起,走出房屋,其中一个孩童见莫凌出来,一声大叫,跑向旁边一个房屋。 不多时,走出两男两女满脸欣喜向莫凌走来,还没走近,就关切道:“孩子你可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两对男女皮肤蜡黄,身着灰蓝粗衣,脚踩麻绳编制的草鞋,这是平民的标志。 莫凌点头笑道:“我没事,只是这里是哪里?” 其中一高大汉子朗声笑道:“没事我就放心了,我们这里是嘎达部落,我叫嘎狼,是这的首领,你可以称呼我为嘎叔啊!” 嘎达部落?莫凌微微蹙眉,怎么会是部落,中光城地界可没听说过有什么部落啊? 连忙开口问道:“这里不是中光城势力范围吗?” 嘎狼一愣,这孩子睡傻了,哪来的什么中光城,听都没听过,但还是回答道:“这里是西冥地界偏东方向,怎么,你都不记得了。” “西冥地界!”莫凌一惊,自己怎么跑这来了,刚才不是还在藤…等等,又忙问道:“现在是天尊年间几年几月。” “天尊三百六十七年七月中旬。” 这……莫凌彻底傻了,记得当初在藤泥山脉时还是六月初,怎么这就过了一个多月了! 而这时,天空中某处一点火焰一闪而过,远在中光城小木屋中的幼君看着手中燃烧的传息符,五个大字显现眼前:莫凌醒,放心。 就在一个多月前,莫凌和阳峰被白羊居居主追杀,亡命奔逃下,进入了绝望岭,可进去之后,足足五天也不见出来,一直在外等待的雨零急了,冲进绝望岭,一阵白光照射,雨零不停的寻找两人。 突然,白光消散,雨零脚下一空,从半空中落入一片密林中,神识扫视下,这里竟是极其的陌生,连番打听,才知道自己竟然到了西冥地界,可…莫凌他们呢? 又是一番寻找,两天下来依然一无所获,怀着忐忑的心,给幼君发了一张传息符。 也还好当初幼君经历了赤涂之域莫凌剁手事件后,悄无声息的在莫凌灵魂上打下一道印记,只要愿意随时都能感受到莫凌的位置,同样将阳峰放出禁闭室时也打下了一道印记。 在幼君的帮助下,雨零终于在这个嘎达部落找到了莫凌。至于阳峰嘛,实在太远了!竟是到了北面的北渊雪地,只能是幼君再派人去保护他的安全了。 幼君抹掉五个大字,轻轻摇头:“真是不叫人省心,只是那个绝望岭有时间倒是要去看一看了。” 莫凌这边一阵询问后也终于了解了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 自己一个多月前昏死在一片树林中,嘎狼在一次狩猎时发现自己,并带回家中照料,而自己也是厉害,这一昏迷就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若不是自己还有呼吸,众人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莫凌低头,难道与自己昏迷是见到的那片空间有关?! “嘎叔,你们当时在树林中除了我,有没有见到另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少年,他是我兄弟。” “没有,我们当时就怕还有其他人,将周围都排查了一遍,并没有其他人了!”嘎狼当即回到。 第十九章:淬体 莫凌点点头,他在问之前便用神识将这周围都扫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阳峰的气息。 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株在白羊居药田得到的宝药,递给嘎狼:“嘎叔,这是几株药草,送给你们。” 嘎狼脸色一变,推手拒绝道:“从小兄弟的穿着我就知道小兄弟一定出身不凡,但我们救你只是出于一片善心,并非贪图你的财物。” 莫凌微微感受他们的境界,嘎狼最强,凝神中期,一男两女则都是锻魂境,至于旁边嬉戏的孩童全都是刚接触修炼,还在锻体三四阶徘徊。 “嘎叔误会了,这些药草可不是给你的,是要给他们用来淬体的。我也会在这住上几天,为他们指导一番”手上指了指一旁几个孩童。 莫凌当然不会认为几株药草就抵得了对方的救命之恩,他打算在这住上一段时间,指导指导这些孩子的修炼。 嘎狼精神一振,他可是早就感受出面前少年实力的恐怖,就像一轮汪洋,一望无际,深不可测,若有他的教导,那这几个孩子岂不是前途一片光明嘛! 但…他还是有些纠结,总感觉这次单纯的救人变成了一场肮脏的利益交换。 良久之后,嘎狼看向莫凌开口道:“这事我无法做主,还是看看孩子们的想法吧!” 将一旁三男两女叫到跟前,嘎狼向站在最靠前的男孩询问道:“嘎大,如果这位哥哥要教你们修炼,你愿意学吗?” 被唤作嘎大的男孩抬头看向莫凌,不明所以。 莫凌轻轻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朝着不远处一颗大树隔空轻轻一划,大树瞬间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在地上。 低头看着嘎大道:“想学吗?” 嘎大看着倒在地上的大树,张大小嘴,满脸的不可置信,听闻莫凌的询问,扭头看了看同样满脸震惊的嘎狼,怯生生的开口:“我能学吗?” “当然了,包括你们,只要愿意修炼都能学。”朝其他四个孩子示意。 “我们要学,我们愿意修炼。”几个孩子欣喜若狂,大声道。 莫凌满意的点头,又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十余株药草,递给嘎狼,说道:“一会嘎叔找一个能把孩子们都装下的大缸,在里面装满水,我一会过来为孩子们进行淬体。” 说完莫凌转身走进房屋,将门关上。 在刚才,莫凌一直都在尝试联系翠生子中的度尘,而不久前,度尘终于回应自己了。 在房屋内,莫凌将神识探入翠生子中,抬头看向睡眼惺忪的度尘,气不打一处来,开口道:“你现在还有心思睡觉,出大事了。快,感受一下阳峰在什么位置,他不见了!” 在外面莫凌表现得有条不紊,但实际上早就炸了毛了。 度尘瞥了眼莫凌,刚想说话,却是一愣,揉揉眼再次看向莫凌,惊讶道:“你…你突破了?还是两个境界?” 正在气头上的莫凌,完全没想到度尘这个时候还在开玩笑,全力运转修为,正打算教训教训它,可灵力刚一提起来,同样一愣,感受到体内极其澎湃的灵力,自己不就是突破了嘛! 神识内视下,丹田内那颗圆滚滚的金丹比一个多月前要浓缩不少,但更加的凝实耀眼。 多半是在那片空间时,自己有所顿悟,然后就突破了。莫凌如此想到。 不过…度尘怎么说自己突破了两个境界呢? 金丹犹在,元婴未显,这明明就是结丹前中期的表现嘛,如果自己真到了结丹后期,那么金丹就会渐渐雾化,元婴出现雏形,吸收掉雾化的金丹,为日后突破到元婴境形成元婴做准备。 “你怎么说我突破了两个境界呢?”莫凌朝度尘问道。 “我看你体内灵力浓郁,甚是浩瀚,已是结丹后期境才能有的程度啊!怎么了?” 莫凌摇摇头,没有回答,他肯定如今自己的境界只是突破到结丹中期,绝非结丹后期。 想不明白,莫凌也不再去想,再次让度尘感受阳峰的位置。 许久许久,度尘依然闭着眼感受,一旁的莫凌焦急的来回踱步。 又过了一会,度尘凝眉张眼,眼中有些不确定,向莫凌说道:“我,感受到了,只是不太确定,你能给我说说,我沉睡这段时间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吗!” 莫凌重重出口气,耐着性子将在藤泥山脉中的事和在嘎狼那了解到的都告诉了度尘。 听完莫凌的讲述,度尘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那绝望岭应该是个破损的传送阵,只是没想到这么长的岁月过去,竟还能使用。 看向莫凌笑道:“不用担心,阳峰那小子活得好好的呢,只是离你很远罢了。” “很远,是多远?” “嗯…大概就这里到中光城之间的距离吧!” “你的意思是我俩穿越了,一个穿到这,一个穿到了另一个地方?” “算是吧!反正阳峰现在很安全,不会有问题。”度尘并不打算将传送阵告诉莫凌,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看着度尘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莫凌真想一拳揍上去,这老东西一定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但它不说,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也还好,至少确定了阳峰还活着,自己也能安心。 推开房门,嘎狼正在安排几个孩子一会要做什么,见莫凌出来,朝莫凌一笑,道:“小兄弟,大缸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呀!” “现在就开始。”莫凌走上前去,手中灵力浮现,形成一个虚幻大手,直接将嘎狼旁边五个孩子托起,朝大缸走去。 这一手再次惊呆众人,几个孩子有些胆怯的牢牢抓住虚幻大手,但眼中那份兴奋却溢于言表。 走在前方的莫凌心中一笑,这一手不仅是让这些孩子一会能听话的手段,更是让嘎狼信任自己的权威,因为淬体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完成的,其过程将会极其痛苦。 来到大缸前,控制虚幻大手,将五个孩子一股脑全抛进大缸中,激起一片水花。 大缸内已经盛满了水,二十几株药草有的浮在水面,有的沉于水底。 孩子们拍打水面,一阵欢喜。他们大多不大,尽是五六岁的样子,唯有嘎大稍大一点,不过也只是接近八岁。 “别闹了。”莫凌拍拍手。孩子们立刻停下来,全神贯注的看向莫凌,“在淬体前,我要提醒你们一件事,一会淬体的过程将会非常的痛苦,如果谁想退出,现在还有机会。” 一一扫视面前的孩子,两个女孩面露犹豫,还有一个男孩也忧虑看向其他几人,唯有嘎大和其中体型最为瘦小的嘎单毫无惧意,眼中还有一份坚定。 嘎大自然不用多说,身为嘎狼的大儿子,即便只有八岁,但也深深知道自己将来肩上的担子会有多重。 至于噶单,从嘎狼那莫凌得知,他其实并不是嘎狼的孩子,确切的说,现在的噶单已经算是个孤儿了。 在噶单出生的那一刻,他的母亲便因难产与世长辞。他的父亲一直照顾他到四岁,而在上一年,部落发生战争,他的父亲也没有回来了,至于是死了还是被捕俘,没人知道。自那以后,嘎狼便将噶单带到自己家,像自己孩子一样关心照料。 当时,听完嘎狼的讲述,莫凌隐隐觉得这噶单倒和自己有些类似。 自己同样是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只从父亲那得知:母亲去了一片更加辽阔的土地。那时的自己还天真的立下誓言,要去那片土地找回自己的母亲,而现在看来,应该只是父亲的一种说辞罢! 而八年前自己的父亲无故失踪,义父怕自己太小,在莫家会遭到敌视,所以将自己接到中光城以少城主的身份生活。 想着这些,莫凌不由得对嘎狼升起一丝敬重之情。 噶单在大缸中两眼与莫凌直直对视,似有一份坚强,又有一丝孤独。 莫凌眼眸深邃,轻轻一点头,似乎是读懂了莫凌的想法,噶单露出两个小虎牙,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见没有人退出,莫凌两只手抚摸在大缸外壁,轻声道:“开始了。” 手中灵力疯狂输出,大缸开始发烫,表面由褐色转为亮红色,缸内一股股热气缭绕上升,几个水泡炸开,溅在地面。 几个孩子全身红彤彤,头顶汗水止不住的流淌。一炷香,两炷香,一声尖叫发出,其中一个女孩终是受不了这种滚烫的温度,挣扎着要跳出大缸。 嘎狼大吼道:“嘎小,坚持住,只要能撑过去,你就能像爹爹这样守护我们的家园了。” 嘎小被这一吼,痛苦的表情一怔,想要坚持,可刚要回去,身周的水更加的烫了,身上瞬间起了皮,嘎小啊的一声,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莫凌早有准备,伸出一手,将嘎小捞出,同时朝嘎狼扔出一株药草道:“碾碎敷于起皮处。” 嘎狼赶忙扶住嘎小,接住药草,按莫凌所说,给嘎小治伤。 又过了一会,随着莫凌不停的控制灵力,大缸中的水已经呈现灰黑色,这是将药草中的药性激发出来的现象。 又是一声痛苦的尖叫,另一个女孩也承受不住,体表那通红的皮肤立刻炸开,倒了下去,莫凌又伸手将之捞出,取出几株药草扔给嘎狼。 嘎狼幽幽一叹,但也不强求,他知道,她已经到了极限。扶住小女孩,为其疗伤。 莫凌看着大缸中还静立的三个孩童,莫凌暗暗点头,第一次淬体能坚持这么久已实属不易。 第二十章:谁的错 又是一会,再次传来一声惨叫,莫凌直接将之前那有些怯懦名为嘎间的男孩提起,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给药草。 嘎狼有些意外的看向莫凌,但莫凌不给一定是有他的理由,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全身皮开肉绽但还睁着双眼露出痛苦之情的男孩扶到一边歇息。 莫凌没有管嘎狼这边,脚下一跃,站在大缸旁,大声道:“你们两个听着,一会一定要守住心神,一旦破功,之前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随后,全身灵力爆发,直冲上天,一条腾跃大蛇幻化而成,苍劲有力的嘶吼一声,调转身形,直直的朝大缸冲来。 感受到头顶强大的压力,嘎大和嘎单死咬牙关,嗡的一声,大蛇冲进大缸中,声势浩大,但动静却出奇的微弱,仅仅是造成一片涟漪,便销声匿迹。 但外人感受不到什么,大缸中的嘎大和噶单却癫狂了。 大蛇的冲击就像一根导火索,将原本温度就很高的沸水彻底点燃。 两人只感身周的水不再是水,而是油,燃烧到极致的油。 皮肤开始溃烂,血肉渐渐翻开,连里面的骨头都发出嗞嗞声。 莫凌紧紧的看着两人,此刻他必须时刻警惕,因为一个不小心,这两个孩子都得没命。 一炷香,两炷香,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人不停的发出沉闷的低吼,莫凌也紧张得额头冒汗。 这时,水色变了,不再灰黑,一点清澈浮现,莫凌眼中一亮,笑着点头,成了! 只见,嘎大和噶单全身炸裂的血肉开始复合,一根根经脉连接,一寸寸白皙的肌肤附盖在血肉上,两个孩子痛苦的表情也渐渐舒缓,一抹微笑洋溢在嘴角。 又过了一会,两人同时张开眼睛,喜悦之情无法掩饰,向莫凌问道:“大哥哥,我们成功了吗?” 莫凌点点头,将两人捞出来,转头对嘎狼说道:“将嘎间带过来。” 嘎狼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扶住嘎间来到莫凌身前。 莫凌看了眼嘎间,他在之前本以为这个怯懦的男孩根本熬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但后来发现,他不是熬不过,他是不自信,如果他要再自信一点,认为自己能在这里熬到最后,莫凌相信他一定能熬下去的。 伸手触碰嘎间身上炸开的血肉:“痛吗?” 嘎间猛吸一口气,嘶的一声:“疼…” “知道疼,那为什么不坚持下去呢!你看他们两个,现在如何?” “我…我觉得我不行。”嘎间地下头,不敢看莫凌的眼睛。 “你不尝试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不到自己的极限,只是认为自己比那两个女孩坚持得久就算达标了,你又怎么能成长呢!” 嘎狼在一旁听出了莫凌的言外之意,横眼怒瞪嘎间:“你刚才根本就没到极限?你是故意要出来的?” “我…我,对不起,阿爸!”嘎间羞愧的低着头,一点点泪花在眼眶打转。 “你真是要气死我。”说着,嘎狼一拳打在大缸上。 一旁的嘎大和噶单也走了过来,眼中有些不忍。 “能告诉我,是什么导致他如此没自信吗?”莫凌动了恻隐之心,他本不该管这事,但他实在不愿见到一个孩子,这么小便丧失了自信,没有自信何谈未来! 嘎狼微微叹气,琢磨了会才道:“三年前我们这里爆发了一场大型部落战,原本已经胜利在即,但因为照顾嘎间的奶娘出去填补人手,嘎间没人管就跑了出来,当时大战爆发点就离这不远,可部落中的人为了保护嘎间,阵型一片片被打乱,也导致了那场部落战的失败。” 嘎狼眼中带着一丝悔意:“所有人拼死挡住了敌军的进一步攻打,而我回来就暴打了一顿嘎间,还把他丢进山野,任其生死,之后是部落中的人悄声带回来的,也就那以后,嘎间就…就变了,等我冷静下来,想要弥补时,已经晚了。” 听完,莫凌久久不语,这是谁的错?是嘎间的? 一个两岁孩子本就好动,想出去找自己的父亲玩情有可原。 那是嘎狼的? 敌军只是暂时被击退,身为首领的嘎狼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稳定军心,杀掉‘罪魁祸首’嘎间就是最好的办法。这也是嘎狼不得不为之。 又或者是奶娘的? 为了能尽快的击败敌军,一个女子奋不顾身冲上战场,要说是她的错,这…谁能服?奶娘自己不服,与她一起战斗的将士们不服,就连敌方战士恐怕也不服! 既然谁都没错,那又是谁造成嘎间的不自信呢! 是嘎狼,还是奶娘? 其实是嘎间他自己!自责自己为何要跑出去,自己当初怎么没被野兽吃掉,还要厚颜无耻的存活在这个世间?! 想通了一切,莫凌笑了,看着嘎间,一手提起,扔进大缸:“既然自信没了,那就将它找回来。你,可愿意?” “我可以吗?” “有我,没什么不可以的,十年之后,你必将成为嘎达部落的中流砥柱。给我起。” 一掌拍在大缸上,大缸瞬间被拍成粉碎,但其内的水却被莫凌用灵力牵引,一层层将嘎间包裹,随后,两只大手隔空不停的揉搓,水层内的嘎间面容扭曲,想要喊,但在水层内怎么也喊不出来。 莫凌在尝试,尝试另一种淬体方法:纯灵力淬体。也是当年自己所经历的淬体。 淬体无非是排出体内杂质和增强身体强度,而排出杂质一般都会在锻体一二阶进行,如今嘎间已经是锻体三阶,体内杂质已经很少,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增强身体强度。 纯灵力淬体不像药汤淬体那样能借助药物淬体同时还能保护淬体者,它有一定风险,它需要施展之人有足够充沛的灵力和对灵力绝对精细的控制,并且淬体者也要有强大的魄力承受这期间的痛苦。 一旦其中任何一点不能达到,淬体者要么血肉横飞,体无完肤;要么就是直接粉身碎骨,瘫痪在床再无修炼的可能。 不过虽然风险很大但回报也是极其丰厚,一旦成功度过纯灵力淬体,淬体者不仅经脉扩展,提高修炼上限,更重要的是增加了自身的修复能力。 想想,在今后不管是接下来的锻体三到九阶,还是之后锻魂境的一到九层,别人每一次淬体或锻魂失败都需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但你却能快速恢复,再次尝试修炼,这无形之中不就提高了自己的修炼速度吗?! 莫凌控制着灵力,将其化作千万缕,每一缕对应一个毛孔,通过水层的放大,将灵力贯入嘎间体内,随即控制着千万缕灵力不停的搅动,撕裂里面的血肉,等其修复,然后再撕裂。又来到骨头处,敲打着,敲出一丝裂纹,等其修复,再敲打。 反反复复进行了一夜的时间。 嘎间浑身抽搐,牙齿止不住的颤抖,但每次临近崩溃边缘,抬头却看见莫凌那专注的神色,满脸的汗珠,和一旁阿爸几人紧张期盼的眼神,他都告诉自己,坚持,一定要坚持! 终于,莫凌散去灵力,沉重的吐出一口气,但双眼紧紧的盯着嘎间的眼睛。 嘎间眼中蒙了一层青色灵力,身体还是偶尔抽搐一下。 渐渐的,青气散去,一双灵动的眼珠眨巴着看向莫凌,看着这对闪动着精光的眼睛,莫凌松了口气。 他变了,眼中有了自信的神光。 还差最后一步了。 莫凌淡淡开口:“感觉怎么样,这个过程痛苦吗?” 嘎间点点头。 “但你还是坚持过来了,你还觉得你不行吗?” 嘎间猛的抬起头,直到现在他才真正反应过来,莫凌做这么多竟都是为了让他重拾自信啊! “你想变强守护你老去的父亲,保护这片部落吗?”莫凌再一问。 嘎间看向嘎狼,眼神灼灼,重重点头:“我要变强,我要守护这里,保卫我的家园。” “哈哈,好样的。”嘎狼一把将嘎间拉进怀里,深深拥下去。一滴老泪滴下。 随即转身对着莫凌深深一鞠:“多谢小兄弟帮我弥补了这三年来的过错。” 莫凌摆摆手,道:“情感所至,随心为之,你不必谢我。我有些累了,就先去休息了。” 嘎狼连伸手引路,将莫凌带进房中,关上门。 躺在床上,莫凌沉沉睡去。 莫凌没有想到,今日随心一举,竟会在许久之后,自己举世皆敌时,他们会出来,挡在自己身前,共进退。 第二天清晨,阳光沐浴山间,草屋旁,淡淡的晨雾如同轻纱缠绕上在几颗梧桐,几张落叶飘扬而下,静悄悄的,与远处时不时传来的鸟啼相映衬,将这里点缀得格外出尘。 推开房门,嘎大正带着噶单几人在练功,一阵嘿喝声从口中发出,胖乎乎的小手不停的挥打在身前木桩上,锵锵作响。 见莫凌走出来,嘎大欣喜的跑到面前,其他几人也跟了过来,面带桃花大声喊道:“大哥哥好!” 莫凌笑着点头,伸手摸摸几人的小脑袋,问道:“你们阿爸呢?” “阿爸出去了,应该一会就会回来。”嘎间仰着头开心道,眼中已经完全看不到怯懦。 莫凌抬眼看了看远处密林。 这时嘎大拉着莫凌衣襟道:“大哥哥能给我们讲讲修炼吗,我好想知道锻体之后的境界。” 莫凌想了想,目前也没什么事,给他们灌输一点常识对他们今后也有好处。 第二十一章:矿山 缓缓坐下身,与孩子们保持同一高度,开口讲道:“修炼之人被称作修士,其中有境界强弱之分,最初的境界为锻体境,其后依次是炼魂、凝神、筑基、结丹、元婴、洞虚,大乘,渡劫。” “前两个境界尤为重要,也被分得更加的细致,共有九阶,每一阶都对应身体不同层次。如锻体一二阶是排除体内杂质,二三阶是打磨皮肉,然后是经脉,五脏等等。” “如果能将这两个境界修炼好,对今后的修炼将会大有益处。” “凝神境之后的境界划分就有些模糊了,共有前中后三阶,但并不绝对,它是以自身灵力浓郁程度和某些现象来判断的,如结丹前中期只能以体内灵力多少来判断,但到了后期就可从金丹是否雾化来确定了。” “人体达到凝神境之后便可初步进行神识外放,利用神识探查周围情况,到了结丹境就能灵力化形,隔空取物,若是达到元婴境,那可就不得了,即便是在整片光芒大陆,也算是一个小高手了。” “而达到元婴境时,身体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的灵力,这时候体内就会出现一个元婴代替肉身,将炼化后的灵力吸收,每当提起修为时,元婴就会吐出灵力,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那什么境界能飞呢?”见莫凌说完迟迟没有下文,嘎大忍不住问道。 莫凌轻轻摇头:“说得已经够多了,如果再说你们就得好高骛远了。” 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看向前方,嘎狼正手提两只野猪朝这边走来。 “哈哈,小兄弟醒了,部落里没什么好东西,我就去山上打了两只野猪一会烤着吃,小兄弟可不要嫌弃。” “嘎叔说笑了,出门在外能有口吃的就已经足够了。” “那好,我现在就去烤。” 半晌,嘎狼将野猪烤好盛在一个盆中端出来。 一股香气扑面而来,看着脆黄的烤猪,表面还滋滋的冒油,几个孩子忍不住咽口口水。 莫凌招呼着,大家纷纷坐下,开始分吃。 “嘎叔,部落怎么静悄悄的,其他人呢?”莫凌看向嘎狼。 从昨天他就注意到,部落很静,神识感受下,偌大的部落竟是只有寥寥数十人,而且大多都是孩子。 嘎狼咽下一口肉,摆手道:“小兄弟不用多问,一会吃完,我会带你出部落。” “发生什么事了?”莫凌感到嘎狼有些不对劲。 但嘎狼只是低头吃肉,不再开口。 就在莫凌皱眉沉思时,远处天空中,三个黑点快速变大,朝这里飞来。 莫凌凝神看去,眼角余光却注意到,不仅嘎狼面色沉重,就连一旁几个孩子也都神色紧张,露出丝丝忌惮之情。 黑点来到近前,全都身着一件黑衣,坐在一匹浑身雪白,头上有一根尖角的马匹上,居高临下的看向嘎狼。 赤天马,一般都是中等偏上的势力才有资格圈养,可载人腾飞于天空,虽然战斗力很低,不过碍于颜值极高,曾被人大量追捕,如今能存活的大多都是人养的。 “巨神部落,我们不是约定好下午才交货吗?怎么现在就来了!”嘎狼愤怒的看向停在空中的三人。 “我们想几时来就几时来,还用得着你来管。快点交货吧,我们还有事呢!”居中黑脸大汉轻笑一声,不屑道。 嘎狼沉默一会,踌躇道:“可否宽限三日,我们还差些数量。” “你说什么?最好不要跟我开玩笑!”黑脸大汉脸色突然一变,阴冷的看向嘎狼。 “那片矿山资源实在有限,我们这一个月已经很努力的挖掘了,但还是差了点。” “那就是说你们拿不出约定的数量了?!” 犹豫很久,嘎狼才轻轻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 朝身旁两人示意,随即飞身而下,直取嘎狼脖颈。 就当手爪快要靠近嘎狼时,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莫凌轻哼一声,抬手一巴掌挥出,重重落在黑脸大汉脸上。 一声脆响萦绕在耳畔,久久不息。 黑脸大汉倒在地上,捂着脸四处张望:“谁,谁打的我!” 当看向莫凌时,眼睛一瞪:“是你?” “是我。”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莫凌竟然直接承认了,抬头看向还在半空,但脸色已经有些凝重的另外两人。 见黑脸大汉询问的眼神,两人点了点头,接着翻身下马,落在大汉身旁。 “你是什么人,连我都敢打?” “一个凝神境的垃圾而已,别说打了,杀了都可以。”莫凌眼神狠辣,一抹杀意流露。 黑脸大汉只感后背丝丝凉意升起。 这家伙是认真的? 他真的敢杀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巨神卫第九小队队长,你敢杀我,就是在招惹巨神部落。”本还心生畏惧的黑脸大汉越说越发的自信。 他绝不敢杀我,一切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哦?是吗?”莫凌脸上笑容一窒,腰后小刀笔直飞出,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插在黑脸大汉喉咙处,一股殷红血液喷涌而出。 所有人被这一幕惊得大脑一空,呆立在原地。 真…真杀了! 嘎狼最先反应过来,冲到莫凌面前架起莫凌就要跑。 但使出吃奶的劲,愣是没将莫凌移动分毫。 莫凌看着他:“干什么?” 嘎狼瞪大双眼看傻子一样看向莫凌。 干什么?这家伙难道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 “救你啊!现在跑还来得及,一会巨神部落主力来了,就没机会了。” “还有主力,那我倒要看看又能来些什么‘大人物’。”竟是又坐下,吃起烤猪肉了。 一侧的两名黑衣人,见莫凌如此嚣张,想说些狠话,但看着地上的尸体,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屁来。 莫凌也没管他们,招呼嘎狼和几个孩子坐下来一起吃。 可心急如焚的嘎狼又怎么吃得下呀,时不时焦虑的看向天边。 没过多久,吃得正香的莫凌两眼一眯,轻轻一笑,来得还真不少,不过很快眉头一皱,两个结丹后期修士。 这时,对面嘎狼大叫道:“来了,他们来了。” 两个黑衣人嘿嘿一笑,纵身跳上赤天马背上,戏谑道:“你们就等着死吧!” 可还没驾驭赤天马离去,莫凌操控着小刀,几个飞刺横切下,就收了两人的性命。 “小人是不配活在这个世上的。”收回小刀,莫凌起身望向越来越近的巨神部落。 尚未靠近,一声脆亮又不失优雅的女声幽幽传来:“真是好气魄,知道我等已经到来,还敢杀人,我该说你后生可畏,还是不知死活呢!” 四匹赤天马上四名男子抬着一个宽大的敞篷座椅,一名女子坐在其内,座椅旁还有一老者,其周围大片人马足有近百人,浩浩荡荡的来到莫凌身前。 见到座椅内的女子,饶是莫凌这种见过无数美娟的人,也不禁眼前一亮。 一身血红长裙,迎风摇曳的裙摆不时敲打着那对修长的小腿,纤细的身姿慵懒的躺在座椅上,偶尔伸出雪白的右手,拿起一粒圆润饱满的葡萄,送进朱唇小嘴,眨动的大眼泛着精光看向下方的莫凌。 莫凌脚下一蹬,腾空而上,手中灵力汇聚,一只灵力大手形成,将莫凌身体托起,强行上升到与女子一个高度。 “这样舒服多了。”满意的点点头,看向红裙女子。 眼中一闪惊讶,随即消散,红裙女子拍拍手:“倒是有几分实力。” “小朋友出自哪一部落或宗门呢?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我想是出不了你这种人才的。” 小朋友?莫凌盯着女子,不气反笑。 “在光芒大陆从来只以实力论辈分,你个老巫婆虽是结丹后期,但真打起来也不见得能打过我,这么算来,你得叫我一声前辈了。” “你说我是老巫婆?!你在找死!”红裙女子听到莫凌居然叫她老巫婆,猛的坐起身,便是要冲过来。 一旁的老者连忙拦下,在女子耳边说了几句,可女子脸色却更加阴沉。 老者摇摇头,骑着赤天马站在莫凌面前。 “小辈,你杀了我巨神部落的人,本该以命偿还,但念在你天赋不错,只要你将你所在的势力说出来,我们便你一马。” “哦…我当是多了不得的大势力,原来也知道怕呀!怕我身后的势力来找你们麻烦?哈哈”莫凌戏谑的看着面前老者。 “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也不怕告诉你,老子姓莫。”莫凌鼻孔朝天,大声道。 莫?老者皱着眉,仔细思索,这附近可没有莫姓的大势力,可他如此年轻就有结丹境界,不应该呀! 思索良久,老者猛然抬头看向莫凌。 难道是莫家,极西之地的莫家! 不可能,要真是莫家的人,又怎会来到这种偏僻之地。 莫凌看着老头反复变化的表情,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是唬住了。 莫凌万万没想到,巨神部落来这里收个货居然会动用两名结丹后期修士。 之前自己太托大,本以为对方顶多来个结丹中期,以自己的实力,瞬息之间便可解决。 可竟会是两名结丹后期,自己打不过倒是能跑,可嘎狼他们跑不了呀! 所以莫凌先前故意骂对方老巫婆,便是想着激怒对方,让那女子与自己动手,然后自己就能擒住她,以此作为要挟,谁曾想被这老头给搅和了,无奈之下,只能佯装出大公子的样子,报出莫姓,尝试着能否吓住对方。 咳咳,莫凌轻咳一声,趾高气扬的道:“知道我是谁了吧!” 第二十二章:夜袭 老头脸色阴晴不定,既不摇头,也不点头。 莫凌心里发慌,难道被识破了?看来我那老爹留下的莫家也不怎么样嘛,这些人居然不知道。 强装镇定,看了眼老者,又侧身看向后面的女子。 红裙女子靠在座椅上似笑非笑的盯着莫凌,眼神有些玩味。 莫凌后脊一凉,糟了,这是被看出来了。 神色发狠,正打算雷霆出手,拿下不远处的老者,却听到后面的女子大声道:“难道是极西之地的莫家,法爷爷不可动手,莫家公子我们可得好好招待。” 老者疑惑的回头,见红裙女子在冲他眨眼,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但还是让开,将莫凌引到女子一旁。 莫凌心虚的坐下,朝女子傻傻一笑。 女子看着他,眼神更加玩味。 女子看着他,眼神更加玩味。 “你想保住他们?”指了指下方的嘎狼。 “你想怎样?” “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可以放过他们,但你得陪我回巨神部落,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这你不用多问,到时候自会知道。” “我如果不答应呢?” “那他们就得死,你也要死。” “你确定你能留下我?” “不确定,但他们你绝对保不住。”说着,手掌轻轻抬起,身后立刻有十几人冲将下去,短短时间,便将嘎狼和几个孩子控制住。 “小兄弟,你不用管我们,能跑就快些跑!”嘎狼大吼道。 “你想跑?”女子朱唇微张,凑近莫凌的脸庞,淡淡的气息打在莫凌脸上,香气扑鼻。 叹口气,莫凌推开女子:“我可以答应,但你们得将之前从这里得到的所有东西都还给他们。” 女子诧异的看着莫凌,他竟然把我推开了?他还是个男人嘛!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我认为,有!” 两人双眼久久对视。 女子笑道:“不是我不想,只是以前的恐怕早就用完了,我没办法还。” “那就把你们身上所有财物都留下。” “可以!” 一炷香之后,地上堆起一大堆金银,所有黑衣人全都口袋空空,满脸委屈。 “所有人不得心存记恨,若有人私自前来报复,一律处死。”红裙女子声色俱厉的看着这些人,大声道。 转身又看向莫凌:“怎么样,还满意吗?我希望你在帮我的时候也能让我满意。” 莫凌没管女子,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十株药草,对嘎狼道:“明日再给嘎大和嘎单淬体一次,嘎间就不用了,这些药草已经对他没多大作用了。” 嘎狼拿着药草,仰天悲嚎,双膝落地,对着莫凌深深一拜,齿唇抖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几个孩子早已泪流满面,跟着嘎狼同样跪了下去,却被莫凌用灵力阻止。 “嘎狼能跪是因为他此生再无可能超过我,但你们不能,你们的路还很长,不可磨了自己的傲气,必须要骄傲的活下去。” “我们…一定会骄傲的活下去的。大哥哥,你也是。” “好了,好了,婆婆妈妈的,差不多就得了!”红裙女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命令所有人回到赤天马上,该离开了! 莫凌与女子坐在座椅上,雪白的坐垫如同婴儿肌肤般细滑,一根根绒毛铺展着,前方还有一个挂帘,其上颗颗剔透美珠装饰,闪耀夺目。 莫凌闭着眼,脸色平静。 感受到四周黑衣人不时传来的仇视目光,莫凌此刻必须要表现得有恃无恐。 不单单是为自己,也为了嘎狼他们。 “不打算自我介绍一下!”红裙女子靠趟在一侧,斜眼看向莫凌。 莫凌并不答话,依旧闭着眼。 淡淡一笑,撇过头,看向远方。 自顾自的说道:“嘎达部落三年前面临灭族之难,嘎狼来找我巨神部落求助,并定下约定:我巨神部落助他们度过难关,他们提供人手为我们开采矿石并每月上交规定的数量。” 莫凌微微张开双眼:“你这是在跟我解释?” 有些糊涂,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算是吧!” “意义何在?我现在只是个俘虏,而且你也不必担心我会逃跑,毕竟嘎达部落还受你们的控制。” “俘虏?你觉得你是俘虏。”似乎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女子哈哈大笑:“你觉得一个俘虏有资格和我坐在一起?看看四周。” 莫凌疑惑的扭头环顾。 四周所有黑衣人都警惕的看着自己,与之前的仇视不同,他们眼中还夹杂着一点…像是嫉妒,又像是…羡慕。 “他们这是?”莫凌回头看着红裙女子问道。 “很简单,能和我雪曼坐在这张雪狐貂椅上的,你是第一个!” 眼角轻佻,看着雪曼那张绝美此刻略带魅惑的容颜,莫凌更加疑惑了。 她这是在诱惑我?顿时脑海中浮想联翩。 看着莫凌轻浮的表情,雪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微微侧头,男的就是好骗。 但她没注意的是,旁边莫凌敏锐的捕捉到了她一闪而过的轻蔑,嘴角微微上扬。 大队人马在高空一路前行,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很远,天空也渐渐昏暗下来。 此时所有人正在一片密林上空飞行,老者举起手叫停。 “今晚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扎营吧!明天再赶半天路,就能到巨神部落了。” 近百人纷纷控制赤天马朝下飞去,取出准备好的帐篷,找了块空地,安营扎寨。 雪曼给莫凌指了一处帐篷,随后走入旁边紧挨着莫凌的帐篷中,关上帘口,准备休息。 莫凌躺在帐篷里,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时,被唤做法爷爷的老者朝莫凌走了过来,眼神平淡,丢给莫凌一颗丹药:“吃了它。” 莫凌不做搭理。 “放心,只是一种抑制你灵力输出的丹药,你也不想我一直把你盯着吧。” 有些犹豫,莫凌还是拿起丹药,吞下肚去。 丹药在口中迅速融化,一股气体通过经脉来到丹田,将丹田笼罩。 莫凌能感受到这股气体限制了丹田中灵力的活性,这也意味着,自己的实力被限制了。 老者伸手搭在莫凌手腕,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走开。 待到老者走远,莫凌轻哼,神识立刻与度尘联系。 “能帮我解开吗?” “简单!”度尘豪气挥手,淡淡的青气透过莫凌身体,抵达丹田。 丹田周围困住莫凌的气体感受到青气,竟是像老鼠见着猫,慌不择路间,被青气全部吞噬。 莫凌运转修为,丹田灵力再次恢复活性。 感激的对度尘点头,收回神识。 不知道他们是想让我做什么,一个中上部落,应该会有元婴境修士,我一个结丹中期能帮到他们什么? 想了很多可能,没有一种让莫凌认为合理。 收回思绪,想不出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躺在帐篷中,感受到周围的寂静,意识缓缓下沉。 就当快要睡着时,莫凌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这是…太安静了,对,就是太安静了! 自己在森林无数次过夜,如果有山洞绝对会选择在山洞中休息,因为到了晚上,森林中隐藏起来的妖兽就会出来觅食了。 现在已经是夜晚了,就算是因为人太多,妖兽不敢靠近,外面也不应该一点声音也没有的。 要真没有声音,只有一个可能:这里被人清过场,且他们还在附近。 被埋伏了! 紧挨着莫凌的帐篷里,雪曼坐起身,眼神阴狠:“软的不行,想来硬的吗?” 手中点燃一张传息符。 不远处的老者抹掉还在燃烧的几个大字——有埋伏! 狠狠跺脚,抽了老脸一耳光。真是糊涂啊!明知道他们有可能会来埋伏,自己还要在这里扎寨,一路回巨神部落不就好了嘛! 但他没有想到,即便是一直在空中飞,对方也会将他们拦下来的。 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银白铃铛,轻轻摇动。 淡淡的音波向四周传开,所有帐篷中的黑衣人纷纷站起身,摸向胸前颤动的小一号银白铃铛,眼神锋锐,这是战斗的讯息。 在空地外百米处的一颗大树旁,两名男子并列而立。 在其身后,两黑一青三个人弓着身,脸上尽显尊敬。 两名男子中一个长相略显秀气的笑着说:“他们发现了。” 另一个脸上有道疤痕的男子晃了晃手,关节处发出一阵骨骼碰撞声。 “好久没和巾法吉那老家伙动手了,这次可得好好过把瘾。” 回头又道:“大阵布置好了吗?可别让他们有机会叫救兵。” 青衣女子点头:“都准备好了。” “那好,一会我和白江拖住雪曼和巾法吉,你们尽快解决巨神卫,然后来和我俩联合使用合击阵,将他们拿下。” 几人点头,戴上蒙面巾,疤痕男带头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已经走出帐篷,以三十人为一组的巨神卫纷纷感受到前方扑面而来的压力。 巾法吉脚下猛踏,朝着冲杀过来的秀气男大吼:“黑齿部落,你们欺人太甚!” 双手成掌,与疤痕男迎面对上,瞬间便是交手数十招。 第二十三章: 另一方向,与疤痕男分头出击的秀气男孟白江,带着两黑一青三人飞奔而出,杀进巨神卫。 雪曼一身血红长裙,傲立巨神卫前方,孟白江桀桀怪笑,手中足有两米长,刀背三指厚的大刀凭空出现在手中,大刀彪悍与他秀气的体态形成强烈反差。 举起大刀,对着雪曼的脑袋就是闷头砸下。 雪曼柳眉倒竖,手上一翻,一柄刀身微弯的精致匕首握在手心,她和阳峰一样竟也是使用匕首的。 侧身躲过势大力沉的大刀,提起匕首刀尖,用力点在大刀三尺七寸处。 一声轻鸣经久不绝,大刀震颤,将孟白江连带着抖动。 孟白江连番用劲才止住大刀颤抖,脸上怪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伸手擦去额头汗水,退出几步道:“果真是大宗门看中的天才,如此简单就能找到我使刀的弱点。” 雪曼不理他,回头看了眼和另外三人对上的巨神卫,面色冷峻。 巨神卫终究只是一群下等修士,其中最强的队长也才凝神后期,即便靠着人多勉强使用合击阵抵抗,但这种抵抗绝不会长久。 看来得速战速决了。 口中轻喝,反握匕首,正面迎上孟白江。 莫凌此时独自呆在帐篷中,神识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对方一共只来了五人,两个结丹后期,两个结丹中期和一个结丹初期。其中最强的应该是和巾法吉交手的蒙面人,此时他已经有压着巾法吉打的架势了。 面露沉思,他在犹豫要不要出手。 如果出手,先解决掉两黑一青,再帮巾法吉对付结丹后期强者,等雪曼解决了另一人,对方这次拦截就可告破。 不过这样也会暴露自己的实力,之前自己故意卖的破绽,让雪曼认为自己是个草包的效果也就失效,到时候回到巨神部落如果他们逼迫自己做什么,自己将会非常被动。 可……如果不出手,雪曼等人被杀,而雪曼她们才途经嘎达部落,以这些大部落的脾性,不管是不是嘎达部落做的,嘎达部落也必将遭到灭族之灾。 莫凌狠狠一拳打在地上,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真让人不舒服。 掀开帐帘,眼神尖锐的看向巨神卫那边,近百人如今只剩五十余人苦苦支撑。 他妈的,这些个杂碎,逼得我暴露实力,害我陷入被动,死!都得死!莫凌面目狰狞,取出后腰短刀,纵身杀向两黑一青。 这是什么?好强的气势!杀得正爽的青衣女子抬头看向右侧。 黑暗中,隐隐有寒光闪现。 莫凌举着短刀飞奔而来,嘴上还在不停的叫骂。 砰的一声,莫凌直接一脚踢在青衣女子交叉横档的双手上,巨大的力量兴起漫天尘土,青衣女子被狠狠踢飞出去,途中张嘴吐出一口血液,撞在一颗大树上,扑跪倒地。 两个黑衣男子有些意外,梦衫姐怎么被人一脚给踢飞了,她可是老牌结丹中期,实力绝对凌驾于自己两人的高手。 其中一人疾步来到青衣女子身旁,推了推还保持扑跪姿势的女子。 伸手拉住女子的手想将她扶起来,然而,只是稍稍用力,那只手竟被齐肩拉断了。 惊恐之下,男子一屁股坐倒在地,再次看向青衣女子,她现在呈一个非常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 脑中忽然浮现一个预感,连忙上前用手按在女子肩上,随着灵力的蔓延,男子脸上惊恐之色越发的浓烈。 难怪她一直没动静,全身经脉尽断,内脏破裂,骨骼扭曲,连丹田也裂开了,这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呀! “大哥,梦衫姐她死了。”男子悲怆大吼。 一直注意这边的另一黑衣男闻言,眼中担忧渐渐化作恐惧。 同为结丹中期的他,能感受到莫凌刚才那一脚的威力,只是没想到梦衫姐不是重创,而是直接死了。 “怎么,知道怕了?”莫凌眼神疯狂,看猎物般看向不远处的黑衣男。 “你是谁,情报中可没说还有一位结丹中期修士。”黑衣男向后退了两步,口齿有些不清了。 “你没必要知道。”莫凌很享受他的恐惧,但该死之人就该以最快的速度去死。 ‘迅’字发挥到极致,身形猛然加速,瞬间来到黑衣男面前。 右手抬起,啪的打在黑衣男脸上,接着握住短刀对着其胸口就是一刀。 黑衣男毫无还手之力,不仅是莫凌太强,也是他心有惧意,无心战斗。 在黑衣男身上捅了十几个窟窿,莫凌才将他死狗般丢开,看了眼另一男子,此时他已经被巨神卫围住,以他结丹初期实力应该跑不了。 擦去刀锋残留的血渍,莫凌脚下连蹬,冲向另一边——巾法吉战斗处。 巾法吉和雪曼都注意到了莫凌刚才的动作,有惊讶,同时更多的是欣喜,看来这次有机会杀出去了。 加入战局,莫凌和巾法吉二打一,但由于巾法吉先前的打斗被连挨三掌,现在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又是一击对碰,巾法吉踉跄后退,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入口中,强行吞咽下去,看向莫凌。 神情萎靡道:“别…别管我,带雪曼走,他们要的是雪曼。” “哈哈,谁都别想走,今日除了雪曼,你们都得死。”疤痕男大笑,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口中,随即身上气势更加凌厉。 “生死丹,难怪你力量突然这么强,你就不怕撑不住药力爆体而亡嘛!” 看见对方的药丸,巾法吉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压着打了。 “放心,弄死你之前我觉对撑得住。” 手上力量更添狂暴,冲天而起,空中一个翻滚,似猛虎下山,悍然冲击而来。 莫凌眼中紫芒闪烁,迎击之间不时观察疤痕男的身体。 他在寻找一个出口,过剩能量排出的出口。 作为玄阶极品的生死丹,只有那些元婴中期以上的强者才能放心吃下,否则其内蕴含的蓬勃能量轻而易举就能将人体撑爆。 在莫凌视线中,疤痕男小腹处能量最为强盛,他应该是将大部分能量强行压制在丹田处的。 但这样压制绝对不长久,他需要一个能快速排出能量的出口。 莫凌一边招架,一边观察。 就当巾法吉实在受不了,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时,莫凌看见疤痕男小腹能量一淡,迅速朝着后门窜去。 这...... 好家伙,真亏他想得出来! 打通丹田与后门的连接,以屁的方式将过剩的能量排出体内。 不过…也是一个好方法,就是有点费屁股! 莫凌心中好笑,见疤痕男的眼神变得闪躲起来。 就是现在! 全力施展‘迅’字,飞快冲向疤痕男身后。 疤痕男有意阻止,可现在正在放能力,动作哪敢太大。 勉强侧身想要拦下,但莫凌不仅速度快,身形也如鬼魅般虚晃不定——‘幻’字第二重。 顺利来到疤痕男身后,莫凌咧嘴坏笑,这么宝贵的能量,怎么能浪费了! 接着脚尖对准其后心猛的一脚踹出,死死抵住其后门。 疤痕男只感宣泄的出口一下被堵得严实,大半还未出去的能量顿时在体内来回乱窜。 肚子瞬间鼓起,原本在丹田处还能压制的能量也因此变故窜出丹田,一股脑全聚集在肚子处。 一声沉闷巨响在树林中响起。 疤痕男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破碎的肠子和肝脏还吊在胸口处,地上血红一片,除了碎脏,还有一些糟糠之物。 这是今早收到命令时,自己带在路上吃的,想想那美妙的味道,不知是谁做的,有机会得重重赏他。 眼中渐渐无光,扑倒在地上。 莫凌将脚尖抽出来,有些嫌弃的在泥土上擦擦,转头看向雪曼那边,差不多也接近尾声了。 不多时,雪曼抓着一颗还在滴血的头颅走来,其身后跟着三十几名巨神卫。 见莫凌坐在一块石头上,一旁巾法吉还躺在地上喘息,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随后又走到地上疤痕男旁,看着地上大滩碎脏,脸上神情一变再变。 “你干的?” 莫凌没说话。 雪曼轻笑,也没多问,对着巨神卫挥手:“将战死的巨神卫全部扛上赤天马上,此地不宜久留。” 剩下的巨神卫答应一声,纷纷行动。 一炷香后,空中,莫凌再次坐在雪狐貂椅上,不过一旁还多了一人,巾法吉。 此刻虽然他脸色苍白,但眼睛却不时看向莫凌,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一路无话,一行人直奔巨神部落。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那片沾满血腥的空地上,倒在碎脏中的疤痕男食指微微挪动,其旁一个少年伸手搭在其脖颈,随即喊道:“快来人,右护法还活着。” 经过一夜的赶路,阳光打在皮肤上开始炽热。 目光之极,一排排高大巍峨的建筑群映入眼帘。 坐在莫凌身旁的巾法吉长出一口气:“总算有惊无险,安全回来了。”有些吃力的举起手,“所有人着陆,下马。” 话音落下,三十几名巨神卫纷纷控制着赤天马降落地面,下马,低头伫立。 雪曼不解的看着巾法吉:“法爷爷,您这是?” 巾法吉颤抖的站起身,走下雪狐貂椅,雪曼连忙上前搀扶。 “我要做些准备。就像你做的准备一样。”艰难的笑笑,侧头看了眼雪狐貂椅后一匹赤天马上的少年。 少年脸上灰黑,一身黑衣,剑眉星目,脸庞棱角分明,挺拔的身姿立于马背上,腰后还别着一把短刀。不是莫凌是谁?! 第二十四章:二伯 此时他正闭着双眼,但从紧握的拳头能察觉,现在他的心情应该不太好。 雪曼见此,掩嘴轻笑。 就在刚才,脑海不停思考的莫凌被雪曼拉住朝地面落去。 一路拉扯,两人走到一处隐秘灌木丛旁。 就在莫凌不明白她想做什么时,雪曼居然脱起衣服来。 窈窕的身姿慵懒扭动,血红长裙从脖颈缓缓退到双肩,然后一路滑落,略过挺拔的双峰,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 莫凌眼睛都直了,看着其身上只剩下一件雪白蚕丝内衣,不自觉咽口唾沫,待到长裙彻底落在地上,才缓过神。 连忙摆手摇头:“大…大姐,我知道我救了你们,可你也不用这样吧,太…快了点!” 雪曼捡起地上长裙,诧异的看着满脸猥琐的莫凌。 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掌拍在莫凌脸上,莫凌直接被拍飞出去。 雪曼瞪着眼:“你要敢再乱想,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莫凌捂着脸走回来,看着满脸愤怒的雪曼,不明所以。 “给,把这个穿上。”将长裙递给莫凌,雪曼转过身。 “啥意思?” “叫你穿你就穿,哪来那么多废话。” “嘿…,我个七舅姥爷,八姑婆,你要我一个大男人穿裙子?” 似乎也觉得不妥,雪曼语气平缓下来:“我也是没办法,在巨神部落你的样子目前不能被其他人看见。” “这又是为何?” “我需要你假扮一个人——莫家少爷。” “我不就…”还没说完,就被雪曼给瞪了回去。 “我不知道你是谁,有什么背景,但既然你答应帮我,我希望你能尽心尽力。” “怎么个尽力法?穿裙子男扮女装?” “这…那你说怎么办?只要你不会被巨神部落的人认出来,都是可以的。” “我可以混进巨神卫。” “不行,你是结丹境,巨神卫可没有这个实力。” “这容易。”莫凌手指掐诀,在身上连点数个穴位,结丹中期境竟这般就只有凝神中期了。 雪曼神色一异,心里对这个少年越发的感兴趣了。 “现在行了吧!” “可以,但脸上还是要加一层伪装。”说着从地上拾起一团黑泥,上前按住莫凌涂在他脸上。 一阵倒腾,雪曼穿上长裙,领着一脸不快的莫凌走了回去...... 莫凌脑海中不停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一脸不爽的摸了摸脸上的黑泥。 涂抹啥不好,非得抹黑泥,不仅黏糊还贼臭。 张开双眼瞥向不远处,巾法吉正蹲在一块红土地上,不时将红土壤抹在脸上。 一会,雪曼将他搀扶回来,神色有些落寞。 看了看巾法吉,只见刚才他还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在红土壤的衬托下,多了几分滋润,看着舒服了许多。 真不知道这一老一小在搞什么,都快到家了,还不停的折腾。 莫凌心中烦闷,不去管他们。 随着雪曼的示意,所有人再次启程,直奔前方建筑群。 来到近前,一堵围墙将他们与里面隔开。 看着面前山一般高大的围墙,莫凌有些吃惊。 在他的印象中,部落一直都是比较落后的文明。没有围墙,没有娱乐,每天都是征程战斗。 “看什么,走了。”雪曼招呼一声,带着人下马,走进围墙内。 进入里面,一条极为宽阔的大道上人来人往,见到巾法吉等人,纷纷行礼,退到一旁,但眼中格外留意雪曼。 这些人大多穿着花色宽衣,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豪迈。 雪曼和巾法吉并着肩走,巾法吉时不时对着一些同为老者的汉子点点头。 莫凌微低着头,眼睛左右打转,观察着这里。 一行人在大道上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巾法吉明显有些支撑不住,脚下有些虚晃。 “法爷爷,还能坚持吗?”雪曼低声问道。 “没问题的,一会在前堂他们会有一个迎接宴,你一定要尽可能展现实力,震慑住他们。”强打精神,巾法吉叮嘱道。 雪曼神色阴狠,一股杀气一闪而逝。 众人来到一扇金黄大门前,其上竖着一块牌匾:巨神。 然而,当巾法吉看见大门紧闭,心中猛的一沉。 雪曼轻哼,结丹后期实力全力扩散,无形的压力一层层向着大门内覆盖过去。 大门之内,前堂中,一把虎头交椅上,一个中年男子稍稍皱眉,结丹后期?!想不到几年不见这丫头已经成长到这等地步了! 站起身,对着下方一个被压力压得艰难喘息的十七八岁的女孩道:“去,给他们把门打开。” 女孩吓了一跳,如梦初醒:“我…我?” “不是你是谁?记住我之前给你说的任务!” 女孩羞愧的低头,起身,跑过前院,来到大门前缓缓将门拉开。 在外等待的巾法吉见大门打开,松了口气。 如果这扇大门由他们自己来打开,那雪曼的威信将会大创,接下来的鸿门宴可就不好接了! 只是心中疑惑:这大门怎么会关着呢?雪首领明知道雪曼今天会回来,怎么会让这些人这么嚣张,是出去了吗! 雪曼看见开门的女孩,收敛气息:“你是…小麓?” 女孩轻轻点头。 “五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上前想要和从前那样摸她的头。 女孩退后躲开,头也不回的跑回前堂。 皮笑肉不笑的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迷眼看进前堂,心中冷笑,看来是我太久没回来,他们已经忘了我这个巨神部落大小姐了。 走进大门,来到前院。 这里和当年离开时相差不大,唯一不同的是周围奴仆的眼神,不再尊敬,不再关怀,而是冰冷。 一些人她还记得,都是父亲曾经精挑细选出来,照顾自己的。 不过现在恐怕已经是二伯的人了吧! 看着这些人,雪曼轻笑:“都怎么了,不认识我雪曼了?不知道见着主子要下跪吗!” 身上气势再度爆发,瞬间将这些人全压倒在地,几个重点照顾的,胸腔甚至传来几声骨骼断裂声。 不过,紧接着前堂中发出一声冷哼,一股更为强悍的气势扑面而来,将雪曼的气势摧毁。 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哦,是小曼回来了呀,快进来,我还当是谁家野狗乱闯巨神府呢!” “是啊,不知道哪来了只野狗,给它喂肥了,现在倒开始咬主子了。”雪曼扛着压力,讥讽着。 前堂中的中年男子脸色一变,正欲发作。 雪曼阴沉地又道:“我爹呢?还有,我娘呢?” 一旁的巾法吉也面色忧虑,他用神识已经将整个巨神府都扫了一遍,除了几个特殊的位置无法探查,其他地方完全没有雪首领和巾夫人的踪迹。 要知道,今天可是雪曼五年来第一次回巨神部落,做父母的怎么会不来迎接呢? “大哥和大嫂啊!前日黑齿部落突然袭击我们南面的矿山,大哥前去抵挡了,大嫂昨日回娘家了,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 “你该叫首领和首领夫人。”雪曼一字一句的说道。 “雪曼!我是你二伯。”中年男子起身大吼。 “从五年前,你主张我嫁到黑齿部落后,你就不再是我二伯,你只是我家养的一只白眼狼。” 轰的一声,前堂内传出一阵桌碗破碎声,地上新鲜菜肴泼洒一地,还坐着的男男女女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大气都不敢喘。 “巾老,你也这么认为?”没管雪曼,中年男子冲到巾法吉前方,看着他。 不过出来后,一愣,看着几人全身的泥垢,“你们这是刚战斗过?” 巾法吉冷笑:“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黑齿部落!” “什么黑齿…等等,你的意思是是我让黑齿部落去找你们的?”随即大怒:“巾...法…吉,你不要以你那小人的眼光来看我!” 巾法吉不说话,脸上有些潮红,将口里刚涌上来的血水吞了下去。 中年男子敏锐的察觉到,仔细打量巾法吉,随后,冷哼一声,转身走开。 心里却道:以为抹点红泥就能掩饰自己缺失的气血吗?笑话,我若真想强行做什么,就算来五个你又能怎样! 走进前堂,看着地上杯盘狼藉,心中更是烦躁,这丫头在天才如云的翎天宗不但锐气不减反而更加凌厉,这之前所做的准备算是全泡汤了。 背着雪曼道:“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样。” 说完,直接离开。 留在前堂的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雪曼走上前,看了一圈,没说话,带着巨神卫走进旁院客房处。 将莫凌带进一间客房道:“你就先住在这里,尽量不要出去,如果非要做什么,给我发消息。”手中递给莫凌几张传息符。 莫凌挪挪头,示意其他巨神卫。 “放心,巨神卫是我父亲直属力量,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点点头,莫凌将雪曼送出门,将门关上。 环顾一下房间,不算大,陈设简单,一床一椅一桌,唯一的装饰品是墙上的一对鹿角。 不知道巨神部落是什么情况,似乎有内斗,而且这房间布置也不像一个大部落该有的。 不管了,他们越乱越好,最好是能把我给忘了。 走出旁院的雪曼,先是去看了看巾法吉,给他带去几瓶疗伤丹药。 之后就回到了阔别五年之久的卧室。 屋内粉红一片,一切都保持在五年前的样子,连床边那朵粉玫瑰也是如此,仿佛这里的时间五年前停止,直到现在自己回到这里,时间才再次流动。 坐在床边,抚摸粉色蚕被,雪曼笑了。 自己以前很喜欢粉色,那时心里认为粉色是对一个少女最好的诠释。到后来经历了一些事,师傅将自己带到翎天宗,不知不觉自己变了,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很成熟,让人觉得自己早已迈入三十的少妇,可谁又知道自己只有二十三呢?! 躺在床上回忆过往种种,迷迷糊糊的,竟是睡了过去。 夜幕降临,一道身影从高空落下。 在巨神部落是禁飞的,唯一能飞行的只有一人。 巨神部落首领,雪海山。 身影落下,急忙用神识蔓延整个巨神府,当感受到那空寂了五年的房中,有个人儿在均匀的喘息时,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去。 第二十五章:雪曼的计划 蹑手蹑脚来到房门外,几次想进去悄悄看一眼,还是忍住了,毕竟这是女孩子的闺房,即便自己是他父亲也要尊重她。 正想离开时,面前房门突然被打开。 “爹,你回来了。”雪曼清脆的声音传出。 雪海山一怔,看着面前人影。 高了,瘦了,雪白的肌肤让脸色显得有些憔悴。 雪海山盯着她,一时竟忘了说什么,手足无措的揪着手指。 雪曼轻笑:“怎么,不认识你家大姑娘了。” 亲切的声音似乎将自己拉回了五年前。 哈哈一笑,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哪能啊,我家姑娘就是化成灰我也能…” 刚说到这,就意识到不对,讪讪一笑。 雪曼却心中一酸,记忆中向来泰然自若,不怒自威的父亲,今天见着自己竟也会连番出错。 走上前,抱住雪海山:“爹,我回来了!” 雪海山感受着怀里柔软的身体,心头顿时有千言万语涌上来。 但话语再美,又怎敌得过这一抱呢? 抱了一会,雪海山连忙抽出身。 嘀嘀咕咕的:“你都这么大了,哪能还这么抱着我呀!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雪曼答应一声,转身回到房中,将门关上。 雪海山直到门彻底闭拢,才缓步离开。 离开这,雪海山没有回房,而是朝着巾法吉的院落走去。 院中烛火忽明忽暗,巾法吉还没睡。 推门走进去,脸色苍白的巾法吉正靠在一张椅子上。 见雪海山走进来,连躬身行礼。 雪海山上前将他托起,可感受到其体内匮乏的气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一对浓眉越皱越紧,当探查到丹田处,那颗浑圆金丹上一条细小的裂缝时,双手一颤。 “怎么回事?怎么伤得这么重!” “被埋伏了。” “是黑齿部落?!” “.…….” 该死的,他真敢明抢!! “是我大意了,才让他们有机可乘,不过好在小姐没事。” 雪海山重重出口气,从怀里取出一个青花瓷瓶。 拔开瓶塞,一缕寒气涌出,逼退四周的空气。 “把它吃了。” 巾法吉看着白丸连连摆手:“首领,这可使不得,寒岑丸是你治疗暗疾所用,本就没炼出几颗,我怎可吃它。” “说什么废话,你金丹破裂,若没有奇药,迟早也会形成隐患,到时候可不是一颗寒岑丸能解决的了。” “那你的暗疾?” “没事,我已经又收集了一批灵药,虽然炼出的丹药可能不及寒岑丸,但压制住暗疾应该没问题。” “这暗疾难道不能完全修复吗?” “能,只要有那东西,片刻工夫就能将它治好,只是那东西已经消失了几百年,想要遇上简直比寻找那些灵药还难上千百倍。” “首领指的是…翠生子?”说完,忙捂住嘴,这可是禁词,可不敢随意出口。 雪海山点头,同时也将神识放了出去。虽然是在家中,但有时难免会有有心人。 不再谈论这个问题,雪海山强迫着将寒岑丸塞进了巾法吉嘴中。 界外冰寒刺骨的寒岑丸,进到口中化作一股暖流,流经四肢百骸,在巾法吉刻意引导下,来到丹田将那颗金丹包裹住。 浑身酥麻感浮现,一道红晕出现在巾法吉脸上。 真不愧是地阶灵丹,这效果真是立竿见影,不自觉心中感慨。 “多谢首领。”起身对着雪海山深深一拜。 “给我说说一路上都发生了什么吧。”雪海山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巾法吉对面。 漆黑的夜色中,天空几点星光闪烁,雪海山听着讲述面色愈发阴沉。 待巾法吉说完,雪海山问道:“你的意思是,是那个从嘎达部落带走的少年帮你们解了围?” “可以这么说。” “怪了,以结丹中期硬碰结丹后期还能坚持那么久。那他岂不是在越阶战斗了!” “是的,而且虽然他看着表情凝重,但我感觉他应该还有余力。” “什么?”雪海山瞪大双眼,能越阶战斗已经让他意外,怎么他还能有余力的。 “他现在在哪,带我去见他。”语速加快。 “应该在客房,不过他应该已经睡了吧!”伸头看了眼屋外浓重的夜色。 雪海山沉思半晌,才道:“罢了,这些事急不得。”起身朝院外走去,“你也好好休息,尽快将伤养好,这次黑齿部落吃了大亏,恐怕又要耍把戏了。” 回到自己房中,雪海山辗转反侧,一来是考虑黑齿部落接下来的动作,二来就是莫凌。 一个十六七岁就达到结丹中期境的少年,他这辈子遇过的也不过寥寥几人,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五年前随雪曼师傅去到翎天宗时,见到的光头男孩。 当时自己无法进到宗内,被雪曼师傅送走时,看见一个光头男孩驻于一座山体之下。弯膝蹲着马步,沙包大的拳头正一拳拳击打山体,整座大山不停颤动。 雪曼师傅解释说,光头男孩是宗门核心弟子大师兄,虽然年仅十七,但修为可是一路蹿升,达到了结丹中期,被宗主视为下一任传人。 也就是在那时,自己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法修之外的另一修炼方法,体修。 法修以天地灵气为引,将身体作为容器,不断强大神与魂。 而体修则恰恰相反。 体修无法吸收灵气,所有修炼力量来源都是从宝药和丹丸中获取,且他们不修神也不炼魂,没有法修具备的神识,但即便是千百里外一只蚊虫扑扇翅膀的声音,他们也能轻易捕捉到。 不知道这个少年比之光头男孩到底孰强孰弱。雪海山微张着眼,漫漫长夜中,不停思索。 第二天,雪海山早早的起了床,坐在宅院中煮茶。 这是最近十几年养成的习惯,每次喝下清心茶,心中烦心事都能消弭大半。 这时雪曼惦着脚尖,悄声声的进来。 “爹,我娘呢?”进来就拿起一碗茶朝嘴中倒去。 “小心烫。” 可已经晚了。 噗…清茶一口喷出,“呀呀呀…”雪曼直拙舌头。 雪海山忙递上一杯冰凉井水。用茶时,他是禁止使用修为的。 雪曼接过井水倒进嘴里,咕噜噜涮着口。 良久,砸砸嘴,舌头还是有些发麻。 再次问道:“我娘呢?” “你娘回娘家了。” “真回去了,还是为了爹爹的暗疾吗?” “算是吧。听说那边出了一株绝味莲,菊兰想试试能不能将它拿下。” 雪曼微微点头,这些年为了将暗疾压制住,娘亲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了。 “你来应该不是为这事吧。”雪海山端起一碗煮好的茶轻抿。 “嗯…我是想和爹爹商量个事。” “关于嘎达部落那个少年?” “您都知道了,也好,我其实是想让您陪我演一场戏。” “演什么戏?” “你应该知道那个少年,年纪虽轻,但实力已经达到结丹中期了。” 雪海山点头。 雪曼继续道:“这其实也是我临时想到的,我想让那个少年假扮一个人,极西之地莫家大少爷。” “这些年,从你们给我寄的信,虽然你们专挑轻松的说,但我知道,黑齿部落已经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从这次半路埋伏应该就能体现,而当时,爹爹是被他们在矿山拖住了吧。” 雪海山再次点头,这次他本是打算亲自去接雪曼的,可出发的前一天,突然接到消息,南面最大的矿山被人偷袭了,死了十几号人。 自己火速前往那里,见着黑齿部落的人才知道上当了。想要离开,对方就搞破坏,去追,他们又跑。这让他很是窝火,也在想办法压压对方的气焰。 “那你想怎么演。” “他孟崖不是看上我了吗,那我就告诉他,我已经有了婚配。而且对方还是他绝对惹不起的人物。” “不行。”雪海山站起身:“这婚配之说岂能儿戏。” “那,就说男女交往。” “这倒还行。具体计划是什么?” “我需要爹爹举办一个盛宴,将周围所有部落中的重要人物都叫过来,主要是黑齿部落,然后我会给我师傅发去传息符,让她到时候到场,就说是她为我引荐的莫家大公子。” “大公子恐怕不妥,容易让人怀疑。”雪海山提到。 “可我记得,莫家目前只有大公子是这个年龄段,其他的好像都还小。” “那就先这样吧!不过,这个计划有些冒险了。你了解那个少年多少?” 雪曼一顿,脑中回忆才意识到,自己到现在连对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可不知为什么,对方总能给自己亲切感,如若不然,又怎会让他坐上自己的雪狐貂椅呢! “你呀。”雪海山放下茶碗,“走,带我去见见他。” 两人一路又谈了许多宴会细节,待来到旁院,所有巨神卫已经出去操练了。 雪曼敲了敲莫凌所在房间,房门打开,露出莫凌睡眼惺忪的脸庞。 “干啥?” “我爹想见见你。”侧身显出身后的雪海山。 莫凌精神一震,这是…见家长? 忙欠身道:“伯父快,里边儿请。” 将人让进去,莫凌又跑到其他房间取了两把椅子进来。 第二十六章:鸿门宴 “伯父别介意,家设是简单了点,但简单的东西才更显内涵嘛。”将两把椅子分别送到两人身后。 两人脸颊发红,这不在他们家吗?那他这话是在夸还是在损呢! 雪海山讪笑道:“委屈公子了,近来部落频频出事,所以经济上就有些紧巴。” “诶,伯父那里话,这里我感觉很温馨的。” “那就好。” “要不伯父也来睡一晚,真的很舒服。” “啊…啊,一定,下次一定。” 雪曼坐在旁边,看着两人一脸无语,不过环顾四周,的确显得寒碜了。真不知道自己离开这五年,部落经历了什么。 “我从雪曼得知是在嘎达部落遇上的公子,难道公子是嘎达部落的人?”雪海山不想继续扯皮了,开口试探道。 “算不得嘎达部落的人吧!只是停留了一段时间。” “我想也是,只是,听说公子姓莫,可我们这附近没听过有莫姓的大势力。” “我不是这儿的人。” “那公子是?” “中部。” “中部?公子说笑了,中部离此何止万里之遥,难道公子是和家中长辈一起来的?” “不是,我是一不小心进了个山洞,谁知道给掉到这来了。” 雪海山皱眉,听不懂莫凌的话。转头向雪曼示意。 雪曼站起身,将两人面前的茶水斟满,在递给莫凌时,手缝中掉下几颗粉末落入碗中。 “先喝碗茶,我有事和你商量。” 莫凌笑着点头,丝毫不生怀疑,将碗中茶水一干而尽。 “好茶。”抬头看向雪曼:“有什么事说吧。” 不过雪曼半微笑的看着他。 渐渐的莫凌眼神开始迷离,坐直的身子也向后躺倒在座椅上。 雪曼与雪海山对视一眼,有些意外,这就成了,这小子对咱也太信任了。 雪海山再次开口,只是这次是直截了当的询问了。 “你叫什么名字?” “莫凌。” “家住何方?” “中部。” “中部具体位置。” “中光城。” “再具体点。” “中…中…” 不停的中中中,急得雪海山额头冒汗。 伸手在莫凌眼前摇晃,莫凌痴迷的眼光一动不动。没问题啊,的确是处于痴迷状态,可怎么总感觉不对呀。 “会不会是药放多了。”转头看向雪曼。 “应该不会,结丹境对这些都会有抗性,不存在多的问题。” 疑惑的回头,又问道:“你爹是谁?” “真龙。” 啥玩意儿? 脸上疑惑之情更重。 雪曼上前:“我问的是你爹叫什么名字。” “度尘。” “莫度尘,还是说就叫度尘。” “度尘。” 完了,这下是彻底摸不着头脑了。他和他爹居然不同姓。难道他是私生子,跟他妈姓的? 此时在翠生子中,度尘正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就在刚才,莫凌用神识联系自己,说什么一会儿要自己控制他的身体回答问题。 而自己将神识探出来,就看见莫凌在喝一碗茶,紧接着眼神就开始迷离。 这哪还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忙控制着莫凌的身体,敷衍两人的问题。 雪海山不停的问,可始终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气得将手中瓷碗一把摔在地上。 清脆之声嘹亮,躺在座椅上的莫凌一个激灵,左顾右盼。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见着莫凌的反应,雪海山更是困惑,这小子绝对是被药住了,可为什么问不出个东西来。 “啊…,不好意思,手滑将碗打碎了。”朝房外叫来侍女,起身对莫凌告辞。 雪曼也随便扯了几句后,跟着雪海山走了出去。 将门关上,莫凌嘴角上扬,想套我的话,吃屎吧你。 神识联系度尘,了解了刚才所发生的,见没什么差错,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雪海山两人走出旁院,面露沉思。 这番问话总共就得到两个讯息。 少年名为莫凌,是中部中光城的人,至于后面什么真龙,度尘,听都没听过,根本无从考证。 “你说他一个中部的人怎么能到这来的。以他的实力完全没可能。”雪海山对雪曼道。 “我觉得他应该不是一个来的,刚才他喝茶的样子,完全没有犹豫,似乎根本不担心我们会害他,或者说根本不怕我们能害到他。” 说着,背后一股凉气窜了上来,两人立刻神识扩散,待察觉并没有什么东西后,才稍稍松口气。 转身各自回到自己房中。 雪曼从一张书架上取出一沓厚厚的本子。几番翻看下找到了中光城几个字眼。 细细品读:中光城建立于乱世末,共经历一千八百余岁月,两代城主…… 于天尊年间六十五年,中光城因战乱最少,收留的难民最广,被世人誉为净土,争相进入其中避难。 雪曼一字一句的将介绍看了三遍,留意里面提到的曾辉煌过的世家或是宗门,毫不意外,并没有莫字。 难道他真的是靠自己从中部来到这的,而他的实力也不过是有过奇遇所致? 此时莫凌就像一团雾,让雪曼心中直痒痒,总想拨开它,看清其后的风景。 时至中午,一张长矩方桌周围坐满了人,其上位是雪海山,在他右边第一个是雪海江也就是雪曼的二伯,左边坐着雪曼,其下依次是家中嫡系成员。 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佳肴,这是家中聚餐,但从沉闷的气氛看又不仅仅是聚餐。 雪海山开口:“今日聚餐不谈部落,只为庆祝雪曼的回家。” 将手中酒碗举起,众人也纷纷举碗,跟着雪海山将酒吞下肚去。所有人开始吃饭。 这时,雪海江剧烈的咳嗽,声音低沉道:“雪曼,给我张纸。” 雪曼将身旁的纸递过去,在雪海江张开刚才捂嘴的手时,看见手心一摊血迹。 雪曼没说话,但身旁的一男子却开口:“爹,您怎么咳血了。” 雪曼瞥了眼,他是雪海江的大儿子,雪堂。 雪海江虚弱道:“没事,近日有些操劳了。” 又一个稍稚嫩男声道:“都是黑齿部落,一直抢占我们的市场,二伯为了能多取得一分利益,每日都工作到凌晨。” 雪海江怒声道:“枫儿闭嘴,今日是庆祝雪曼回家,不可提部落的事。” 这是雪枫是三伯的孩子,只是三伯在一次外出商谈时,被人所杀,雪枫的母亲受不了打击,发了疯,被关在密室中,而雪枫因此对雪曼充满仇恨,因为按当时的情况,也只有黑齿部落敢杀巨神部落的人,但没有证据,只能忍了。 这时,又一个声音传入雪曼耳中,是一个女声。 “雪姐姐,欢迎你回家。”小麓举着一碗酒坐到雪曼旁边。似有意似无意的露出手腕上的红色丝带。 这是结了婚的标志,在部落中以红色为福,每一个嫁出去的女子,部落都会在每家每户收集一缕红丝,将之编成丝带,系在女子手腕,寓意祝福。 雪曼能看出他们是故意的,眼神微蹙,本不想开口,但还是忍不住。 “你结婚了?” 小麓点头:“对。” “对方是…”刚问出就后悔了,因为心中冒出个可怕的答案。 “是黑齿部落的三少爷。” 果然。脑海响起一道晴天霹雳,缓缓看向雪海江。 雪海江跟个没事人一般说道:“小麓已经婚过一年了,难道信中没给你提吗!” 哼哼,雪曼怅然,再次看着小麓,“你幸福吗?” 小麓眼中失神一闪而过,低下头,齿咬嘴唇:“我…很幸福。” 雪曼仰天长叹,记忆中那个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雪姐姐叫着的天真女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前满脸毫无血色的‘女人’。 雪海江你可真是个畜生,自己唯一的女儿,就这么把她给卖了?! 拿起桌上酒碗,对雪麓手中酒碗一碰,一字一句道:“雪姐姐希望你真的能幸福。”说完一口饮尽。 雪麓失神的看着雪曼,缓缓将碗中酒水喝下。 雪曼起身,“我还有事,失陪了。”转身朝门外走去。 就在一只脚跨出门槛时,一道声音传来,是雪海江的:“雪曼,小麓是因为你才嫁过去的。” 心头一颤,雪曼强忍心中愤怒,抬起另一只脚走了出去。 寂静的屋内,雪海山脸色阴沉,刚才的一切他能阻止吗?能!但这只会让家分裂。 抬头看了眼众人道:“吃饭!” 雪曼离开这里独自游荡在巨神府。 五年前那一幕再次浮现脑海。 其实在当年,巨神部落与黑齿部落作为此域的两大巨头部落,无论是情场还是市场都是交流甚深。双方也曾多次联姻增加彼此的感情。 但从十几年前,父亲在外面身受重伤,回来便一躺不起。一切都变了。 所有与黑齿部落有关联的市场,从曾经五五分成变成了三七甚至二八。 但没有父亲出面,部落只能忍气吞声,二伯也是从那时开始经营部落。 如此度过数年,父亲重伤转为暗疾,自己也出落得越发水灵,被黑齿部落大公子孟崖看上了。 并许以承诺:只要自己能嫁过去,黑齿部落将奉还这些年所有从巨神部落压榨的财富,而且市场再次恢复五五分。 可一个在你受难背后反手捅你一刀的人的话能信吗?不能!父亲明白,自己也明白,但二伯他不明白。 一次午宴,同样的长矩方桌,那时三伯未死,四姨未嫁。 二伯起身提出让自己嫁过去。那种绝对命令的口气,至今还压在心头。 所有人看着他惨白的脸庞,眼露忧虑。 是,二伯这些年为了部落的确付出很多,而部落也举全族之力将他从结丹中期硬生生推上元婴初期,他压力大很正常,可压力大不代表可以糊涂。 不说对方能否兑现承诺,若自己真的嫁过去,以自己大小姐的身份对方完全能名正言顺的将势力蔓延至巨神部落了! 到那时巨神也就真正的名存实亡了。 所有人都不同意,但面对黑齿部落越来越凶猛的压迫,一些人还是屈服了。 适逢翎天宗五年一次的招生。 自己便试着去报考,也还好自己天赋甚佳,进去便被一位长老相中,并当即收为关门弟子,如此才能躲了部落的施压。 第二十七章:灵娃 雪曼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旁院客房区。 “我怎么走到这来了!算了,正好和莫凌商讨宴会的事。” 走近莫凌所在房间,直接推门而入。 莫凌在床上一个驴打滚看向雪曼,气急败坏道:“你家里人没教你进屋先敲门吗!” 雪曼自顾坐在一张椅子上,斜眼瞟向莫凌露出的一只大白腿,心中阴霾竟是散去不少,笑道:“哟…影响到少爷做春秋大梦了?” 莫凌连忙将被褥遮住大腿。心中无奈。 本少爷难得脱一次光光,怎么就给人撞上了。 在刚才,莫凌坐在床头,左等右盼,愣是没等着人来送饭。 摸着扁下去的肚子,倒在床上,睡吧,睡着了就不知道饿了。 床是硬床,但经常在森林过夜的莫凌还是能接受的。只是不知背后有什么东西,总感到很膈应。 将床清理一遍还是不舒服。伸手摸向背后,两个凸起环绕指尖。这是啥? 找出一块镜子对准背后,斜眼一看,莫凌当时就傻了。 镜子中,自己背后肩胛骨之间,莫名多了两个竖痕,还是黑色的,在竖痕中间有两个凸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 莫凌心中疑惑,难道是早上雪曼下的药所致? 这东西不痛不痒的,会不会… 赶紧起身将身上衣物全扒掉,仔仔细细的将全身检查一遍,待确定只有背后两个凸起才松口气。 躺回床上,神识与度尘联系。 在知道早上喝下的只是普通的迷心散后,又问度尘知不知道这两个凸起是什么。 度尘笑眯眯的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而这时雪曼便进来了。 “你...先出去。”莫凌对雪曼甩手。 “还害羞了,你脱的时候怎么不害羞的。” “谁脱了,我这是在修炼。” 瞥了眼地上散落的衣服,雪曼轻笑,背过身去。 “我是让你出去,没说转身。” “你穿你的,姐姐我什么没见过,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莫凌叹口气,小心翼翼的捡起衣服,麻溜的套上身。 雪曼听着背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心中泛起一层异样。 “穿好没,我可转过来了。”说话间已经将头扭了过来。 莫凌整理一下身上衣物的褶皱,冠冕堂皇看向雪曼。 “从你这穿衣的速度,我猜有些事你一定没少干。”又调侃一句,倒了碗茶喝一口。 “找我干嘛!” “当然是有事了。” “有事就说,我还要睡觉呢!”又坐回了床上。 “关于让你假扮莫家大公子的事,你答应过的。” “嗯。我该怎么做。” “你没什么做的,一切我们会安排,你只要知道你现在是莫家大公子,是我雪曼的道侣。” “道侣,你?”莫凌怀疑自己听错了。 “难道我配不上你?” “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今年多大了。” “莫凌。”雪曼猛的站起身。 “别误会啊,我是怕别人怀疑,毕竟我只有十七,你都快三十了吧。别人要怎么想!” 雪曼气得牙痒痒,“我二十三。” “看着不像。” “我不想和你斗嘴,到时候有人问你,你就说是我师傅将我介绍给你的。”交代了一下计划,雪曼转身就走,真的是太气人。 莫凌在后面吼了声:“给我送点饭来啊,饿死我了。” 雪曼这才想起好像从昨天开始就没给这家伙送过饭了,没说话,走了。 莫凌不知道她会不会送饭,关上门,回床继续研究背上的凸起。 伸手摸了摸,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凸起又多出一截。 仔细看着,莫凌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在绝望岭那片白光中,感觉有一个东西从背后窜进了自己身体,当时浑身刺痛,立刻就晕死过去,然后就梦见了那片朦胧空间。 而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太多,自己也忽略了一件事,就是隐约能感觉体内比平时要充盈许多,就像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在身体盘旋。当时本以为是境界提升,膨胀力量带来的假象,很快就会消失,不过这么多天过去,这种感觉还是能感受到。 凸起越来越明显,莫凌背后没有一丝感觉,唯有通过镜子察觉。 噗… 皮肉终于达到极限被凸起撑破,两个黑纸片样的东西从凸起处冒出。 莹莹黑光经镜片反射,打在莫凌脸上,一种不祥的意味油然而生。 邪物! 莫凌脑中立刻产生这两个字。 在光芒大陆,由天尊一统的世界,一切都呈现出祥和与平静。但黑暗永远存在于光明之后,被人臆想为邪物。 就像在血祭殿所见的血潭,它就属于邪物一类,不过只是最低等的,只能被动接受外界提供的鲜血。 莫凌头皮发麻,伸手一把抓住背后黑物,用力撕扯,但不仅后背没有拉扯感,而且那黑物也跟老树盘根般深深扎在背上。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进莫凌脑海。 “没用的,这样是取不出来的。” 莫凌听出这是度尘的声音,忙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枯木浮尘衍阴风,骨楼雾红藏纸灵。墨仆是奴将臣身,古铃封音无道屠。这是他一生的写照。” “他?你是指我背后这东西。” “我在嘎达部落醒来时就感受到他的存在了,放心吧,他在你体内呆了这么久你还能活着,就说明他不会害你,如果可以,你还能利用他。” “利用邪物,那我不也会沦陷!” “他可不是邪物,他是灵,和我一样,天地之灵。” 莫凌拧着眉,无法辨别度尘言语的真假。 “我该如何利用他?” “曾经那个人叫他灵娃,你也可以试着叫一声。” “灵娃?”莫凌不自觉说出这两个字。 话音一出,镜子里那两个黑纸片轻轻颤动,然后迅速扩大,很快将整个屋子都覆盖住。仔细分辨,好似一对巨大的翅膀。 度尘笑着道:“看出来了吧,他化成了翅膀的形态。这是他最享受的形态,你也可以让他化作其他样子,比如剑。” “怎么做?” “试着联系他。” “直接喊吗?” “可以试试。” 莫凌张开嘴,剑。 没反应。 长剑。 还是没反应。 铁剑、木剑、长舌剑,轩辕、莫邪、赤霄剑。 依然没反应。 “要不试试刀。”度尘建议道。 刀…阔刀…斩刀,柳叶刀。 莫凌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兵器都说了个遍,眼前翅膀都是毫无动静。 会不会是要先叫一声他的名字,就像刚才那样。 莫凌又开口:“灵娃,变成剑。” 忽的,一阵凉飕飕的阴风在屋内骤起,将盖在莫凌身上的被褥掀开,露出其臂膀。同时巨大翅膀快速收缩,隐于后背,就当莫凌以为还是失败了时,手臂一团黑丝游动,汇聚在手心,一柄七尺长剑散发出慑人气息握在莫凌手中。 莫凌顿时两眼一亮,成功了! 试着在空中舞了几招,好剑!莫凌由衷赞叹。 “那是自然。”度尘高傲道,就像刚才莫凌是在夸他。 又尝试着变化几种兵器,每一种无不凌厉坚韧。 “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为什么会找上我?”朝度尘问道,他感觉度尘今天怪怪的,似乎他很兴奋,又压抑住怕自己发现。 “他什么东西我哪知道。” “那你为何对他这么了解,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能念出关于他的诗。” “都说了嘛,他是灵,我也是灵,很多东西都是互通的。” “什么意思?” “相当于一种感应吧!就像母子连心,双胞胎能通感一样。我和他之间有一种联系。” “那这么说,他其实是来找你的!”莫凌心头一跳,这可是好东西,不能给度尘捡了去。 “不是,我和他还没熟到这种地步。他应该是感受到了什么,你在得到翠生子之前是不是得到过什么功法,或者你修炼的功法叫什么名字?” 混沌心经,莫凌立刻想到。 不过要不要告诉他呢?别看他帮过自己几次,但心里清楚很多事他其实是瞒着自己的,就像现在,他为何对灵娃这么了解,难道真的是无形中的联系?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我修炼的是莫家功法,三阴四阳,之前从我义父那得到了一本修炼双眼的,名为雾里乾坤。” “不是这个,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哪本是带有混沌二字的。”度尘声音突然幽缓起来,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冲击莫凌脑膜。 这老家伙果然是在套我的话。 嘿嘿一笑道:“有!” “真的,它叫什么?”度尘声音急促。 “很多啊,在中光城功法楼,每一层至少都有十来本功法带有混沌两个字,什么混沌长枪阵,混沌目舌蛊,我见有趣也试着练过几本,难道是因为这个他就来找我了?” 度尘脑子发蒙,意识到莫凌是在耍他了。 尴尬一笑:“别见怪,我就是好奇。” “我其实也很好奇你脑子里,那些不打算说出来的东西,要不咱俩换换?” “啊…啊,我突然想起翠生子还有一些细节要修复,就不聊了啊!”声音消失在莫凌脑海。 莫凌走下床,坐到桌旁,刚才一位侍女送来了迟来多时的午餐。 狼吞虎咽的扒下肚,满足的饱嗝响彻整个旁院。 看了看手中刚才变化作拳套的灵娃,这看似如纸片薄弱的拳套,击打而出竟比裸拳更加威猛霸道。 这东西是因为混沌心经才找上我的?!那他与我爹是否有关系?!混沌心经又到底是什么,既然是功法,为何我得到这么久,除了告诉我一些莫名其妙的词,根本不见一招半式容我修炼?!脑海产生无数疑问。 突然心中有种不好感觉:自己正被拉入一个局,其中强者如云,众生皆为棋子,而自己是属于比较关键的那一枚。 摇头将这种感觉丢开,走出门外,或许是这几天想得太多,出去走走就好了。 轻轻一跃,跳上房顶,在各房脊上游走。以自己的修为,只要小心点,还是能做到不被发现的。 第二十八章:真假大公子 此时在巨神府前堂,雪曼和雪海山正着手准备宴会所需。 命人将请帖发送出去:以雪海山巨神部落首领的名义发起,理由是爱女雪曼在最强宗门翎天宗修炼有成,宴请周围所有部落两日后在巨神部落受宴。 一天时间,周围数十个大大小小部落都沸腾了。 “哎,听说了嘛,巨神部落那位雪大美人儿从翎天宗回来了,好像都是结丹后期境了。” “哪能不知道啊!乖乖,她好像只有二十三岁吧,这等天赋,难怪能进得了翎天宗这样的大宗门。” “哼,天赋高有个屁用!你们还不知道雪曼差点被黑齿部落抢了去吧!” “什么!黑齿部落敢这么做?” “有什么不敢的,这些年你们不知道巨神部落已经被黑齿部落打压得都在变卖东西了嘛,要不是那几座矿山在,恐怕早就除名了。” “这可不要乱说,听说这次巨神部落特地给了黑齿部落紫金请帖,而能收到紫金请帖的只有三家,这还不能说明两家的关系匪浅嘛。” “难道是巨神打算妥协,将雪曼嫁过去?” “不好说。算了,也不关咱的事,还是回家耕田吧,不然家里老太婆又得念了。”说着灰溜溜的跑远。 在巨神部落北面一方辽阔的土地上,黑齿部落坐落于此。 在部落正中心有一座高塔,顶层内一位老者面色阴晴不定的盯着手中散着紫彩的请帖。 在其身后站着一个面容枯廋,精神萎靡的青年。 青年开口道:“爷爷,这巨神部落在搞什么鬼,难道他们不知道上次森林埋伏他们的是我们的人?” 老者摇头,手中请帖敲打桌面发出嗑嗑声:“孟儿,你知道紫金请帖代表什么吗?” “以前曾听爷爷说过,紫金是矿产里属上乘的矿金,因为它非常坚硬与珍贵,所以将它点缀在请帖上是代表双方坚实的友谊也是对对方的重视。” “对,这是一般意义上的含义,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紫金是无法在市场买到的,一般都是自家矿山出产才有储备,自然能独占矿山的都是大部落,所以紫金又代表权势,紫金请帖最重要的作用是让对方知道自家根基深厚,不容小觑。” 青年点头。 “但你看看这份紫金请帖。” 停止敲打,将请帖递给青年。伸手接住,沉甸甸的请帖将伸出的手压得下沉,青年连忙运转灵力,神色惊讶:“这请帖是完全用紫金打造的,不是纸上附着紫金粒?” “现在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给我们送请帖了吧!这是在提醒我们,他巨神部落还有的是财富。你再看看请帖上的字,是不是很小。” 青年低头看去,巴掌大的请帖,上面的字却只有米粒大小。 “这是?” “点毛画刻,取白马后颈正中间一根马鬃在紫金上写字。这不仅需要灵活的控制灵力,同时还要有极为深厚的实力。你看那上面的字,纵横飘逸,苍劲有力,如果没有在元婴中期待上数十年是绝对无法在写下这样的字的。” “爷爷的意思是,巨神部落出了一个元婴中期的人?!” “也不是出了,而是…雪海山可能将暗疾康复了!” 青年神色再次变化,“那…难道说巨神部落又将重回当年的地位了?” 老者看着满脸惊慌的青年,微微皱眉:“这只是我的猜测,真假要到两日后才知道。” 甩手示意青年出去。独自靠在椅子上,神色疲惫。 神识中,青年又走进了令无数男人沉迷的‘酒楼’。 长长叹气,眼眸深处再次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天儿,为何你那么快就走了!孟儿此生难成气候,若我哪天也不在了,那黑齿部落该由谁来主持啊! 时间悄悄流逝,两天转眼过去。 今天,整个偏东部都显得很热闹,大街小巷,大路小道,无处不有人在赶路。其中大部分都是男人。 巨神部落设宴,那岂不是有机会一睹雪曼芳泽,此等好机会,怎能错过。 巨神府中,雪曼一身紧身蓝绿旗袍,嫣红发簪束住盘起的秀发,露出精致耳垂上一对青珠耳环,脚踩琉璃水晶鞋,挪动间,叮咚作响。 坐在一旁的莫凌艰难咽口口水,难怪人都说,女人和旗袍是绝配,看着雪曼本就纤细曼妙的身姿,在旗袍的衬托下,更添了一分韵味。 雪曼还在镜前补画妆容,瞥见莫凌发愣的样子,心中好笑。 “看什么,莫家大公子岂是美色能迷惑的?!”起身走到莫凌面前,为其整理衣领,一对情侣既视感刹那显现。 “大公子就不是人了,还是说他是个和尚?” “我不管你这些,反正到时候你得让他们相信你是真正的莫家大公子就行了。”伸出手,手心向下。 莫凌很自然捏住她的手,牵着朝外走去。 出门迎面碰上一位美妇,这是雪曼的师父,胡美丽,别看名字不咋地,却是一名老牌元婴后期强者,在前天就已经来到了巨神部落。 “师父。”雪曼伸出空出的右手,将胡美丽拉到身边。 三人并排走进前堂。 现在宴会还没开始,但前堂已经被闻风赶来的人挤满,不仅这里,连前院甚至大门外都是人声鼎沸。所谓来者是客,即便这些人不是被邀请的,巨神府的人也没赶他们走。 “那个就是雪曼?天呐,人间竟有如此美色,我居然现在才知道,真是白活大半辈子了。”大门外一男子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五个手印顿时浮现。 不过周围却没有一人注意他,纷纷伸长脖子,看着不远处那个玲珑身影。 “看来你名声不小嘛!”莫凌由衷感叹。 雪曼嫣然一笑,仅仅是这一笑,众人再次沸腾起来。 “僵古部落到,送上束风琴一把。” “贝夏部落到,送上深迷宝珠一对。” …… “黑齿部落到,送上白骨锁链百尺。” 一刻钟后,各个部落人员纷至沓来。在这里只为看一眼雪曼的人自觉的离开。刚才还显得嘈杂的巨神府立刻井然有序起来。 侍女们将人安排坐下,持紫金请帖的三个部落落座于前堂,其他中小部落都在前院坐下。大概看一眼,应该有两百多人,大多是小部落带自家年轻子弟来见世面的。 雪海山此时正和几个部落的首领交谈,见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便走到前堂和前院之间,所有人见他动作都安静下来,注视着他。 雪海山朗声道:“欢迎各位能莅临巨神府庆祝小女修有所成。也多谢众部落送上的礼物。今日大家一定要开心,所以我宣布,今日后一个月时间,所有与巨神部落有生意来往的,我们都将让出一层利润以作答谢。” 此句出口,众皆哗然。人群中几个声音嘀咕着。 “什么!一层利润,还是一个月。雪首领疯了不成。” “对呀,虽然是一层,但持续一个月那也比一些小部落半年收入还多了。” “这就是你们没见识了,巨神部落家大业大,这点钱财还不是洒洒水而已。” 声音很小,但耐不住这里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顿时引起共鸣,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雪海山看着下面的反应,满意点头。 又道:“当然,今天除了庆祝小女修有所成,还有件事要与大家分享,那就是恭喜雪曼能遇上人生路上良人,今生有伴了。” 很凑巧的,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人群中又传出几个声音。 “难道说雪首领瞒着大家,悄悄招了个女婿。” “当然不是,两人也还只是在交往阶段。” “那不知雪首领能否介绍介绍,让大家知道谁这么幸运,能入了雪小姐的法眼。” 哈哈一笑。 “既然大家这么想知道,那我也不好推托,不过这事我还需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在所有人目光下雪海山转过身对着已经走过来的莫凌有模有样的交谈,神色间带着一丝恭敬。 这少年是谁?堂堂雪首领居然对他如此礼待,连介绍都还要征求他的同意。 前堂一张大大的方桌一角,一老者嗤笑一声,装模作样。 在他身边坐着一白衣男子,面露焦虑,想和老者商量又怕他骂自己。 雪海山交谈几句之后,只见莫凌点了点头,牵着雪曼的手上前一步,“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莫,来自极西之地莫家。” 哗,人群再次嘈杂,一些小部落的人不明所以,直到有人道出莫家的强大后,才不可思议的看向莫凌。而老者也凝神盯着莫凌。 “我游历自此,在一处密林中受伤,被胡小姐搭救带进翎天宗,有幸能和小曼相处几日,顿生相见恨晚之感。” 雪曼插话道:“我雪曼一生只喜才华横溢,天赋卓绝之人,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遇见自己满意的,谁知师傅无形间便为我牵上了红线。” 胡美丽适时开口:“雪曼心气儿高,我想也只有莫公子这样的人中之龙才能压得住了。” 几人一唱一和,引得不少人都忍不住上前跟莫凌搭话,想要混个眼熟。 前堂老者见此情此景,心中笑这些人愚蠢。 笑着道:“小兄弟说自己是莫家的人,可莫家离这千万里,其间崇山峻岭,妖兽横行,你好像只有结丹实力吧。” 莫凌转头看向老者,面色平淡,其周围的人听了老者的话,终于回过神,小声交谈。 “对呀,莫家的人怎么会到这来的。以前从没听说过呀。” 但看见胡美丽这个翎天宗的长老,又觉得有可能了。 “有胡长老作证,应该不会有假吧!” 莫凌不去管这些人的话,从雪曼给他的描述中,他知道眼前老者就是黑齿部落的掌舵人孟苍茫,他左手边那个面色泛黄,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男子,应该就是想要霸占雪曼的孟崖了,而孟崖旁边还坐着个臃肿的肥胖男,额头有块胎记的就是雪麓的丈夫了。 “我好游历,喜欢闯荡,家中约束实在烦心,便打算踏足整个光芒大陆。这里只是第一站。” “真是这样?那小兄弟在莫家是否嫡系,家中排号几何。” 没等莫凌答话,胡美丽阴冷看着孟苍茫:“孟首领问这些是何意,是在怀疑我联合雪曼他们在骗你等吗?” 孟苍茫稳坐在凳子上,丝毫没因为胡美丽实力高于他且还是翎天宗长老而怯场。 “领天宗有规定,不得宗内长老级人物干涉各部落间的事,所以对于胡仙子所言我是万分相信。只是人心隔肚皮,我是担心胡仙子一时大意被他给骗了。” “你…” 话没出口,莫凌铿锵道:“嫡系,老大。” 胡美丽诧异看向莫凌,难道他不知道我在帮他解围。 孟苍茫眯着眼:“哦?那可就是莫家大公子了,老夫先行有礼了。”可口上说有礼了,但身体在凳子上依然一动不动。 “先前大公子说在密林受伤,被胡仙子所救,那敢问,你家长辈在哪?” “我不是说过了,我打算游历整个光芒大陆,既然是游历当然是独自一人了。” “嗬,那可了不得,老夫已入元婴中期数十年,自认有些实力,但若要我独自一人跨越两地千万里路途,那还真不敢说能行,你难道实力比我还强?” 第二十九章:斩剑 “有一种东西叫智慧,还有种东西叫手段,不知你具备哪样呢……灵娃,剑!”手中黑色长剑陡然凝聚成型,薄薄的纸片竟给人无比锋利的错觉。 “你这是?”孟苍茫手中灵力流动。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如何到这来的吗?我来让你看看。” 走到孟崖身旁对他说道:“可否借你宝剑一用。” 孟崖警惕的看着他:“我的宝剑跟了我十几年,为何要借给你?” 莫凌轻蔑一笑,看向孟苍茫。 “给他。” “爷爷?” “叫你给他。”孟苍茫脸含怒意。 神色不解的取下腰间佩剑递给莫凌。 锵,宝剑出鞘,锋利的剑刃闪着寒芒。 “真是把好剑,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宝剑会不会有断的一天。” 哈哈哈,似乎是听到个天大的笑话,孟苍茫说:“此剑名为断崖,是我寻遍大半个西冥地界找到最好的锻造师打造,不光是锋利程度难有匹敌,更是坚不可摧,削铁如泥。” “那如果我今天把它斩断了呢?” “痴心妄想!” “我说如果。” “如果你把它斩断,宝剑无需你赔,另外我再送上一株五百年份的刹戟草。”看小丑般看着莫凌。 “刹戟草就不用了,你把最靠近巨神部落十里范围内的生意让出来就行了。” “十里范围!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怎么,不敢?”莫凌咄咄逼人。 “有什么不敢,十里就十里。不过你若是斩不断又当如何说?” “巨神部落最靠近你们的十里范围内生意让给你们。” “你能做主?”抬眼望向雪海山。 “他能做主。”雪海山直接开口。 莫凌没想到雪海山这么给面子,拿着断崖走到一处开阔地。 不见斩剑而是自顾自的舞了起来,左右两剑,一黑一白,来回挥舞,剑势时缓时紧,时收时开,让在场之人不禁眼前一亮。 舞至即兴处,剑招猛然加快,让人看得入神,竟感到目眩神迷,晃神间,一道白光旋转着飞落在地上。 定睛看去,一截断剑正插在地上,剑身还在不停震颤。 这是…断崖剑的剑身。所有人瞪大了双眼。 莫凌收功,收起灵娃所化黑剑,手执还剩半截剑身的断崖剑朝孟苍茫走过去。 此时孟苍茫老脸紧绷,嘴巴略张,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还插在地上的断剑。待莫凌走到近前,招了招手才回过神。 “怎么样,以我刚才展现的剑招,再加上我手中神兵,你觉得我是否有能力从极西之地独身来到这里呢!” “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我起初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和阳家二少爷阳峰一道游历,只是后来分开了而已。” 孟苍茫没说话,脑中回忆莫凌刚才所有动作细节。 前面的动作应该只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实力,然后突然剑招加快,在断崖剑劈出急回之际,用那把黑剑斩在断崖剑身。 要知道剑要锋就得硬,但硬则易折,再加上是急回时,剑身本就不稳定。如果这时候用另一把更为锋利的剑斩在剑身最薄弱处,的确是能将剑折断的。 想明白这一切,孟苍茫神色更添阴霾,因为要在快剑中迅速找到剑身薄弱处,并斩出,这对他而言都有不小的难度,眼前这少年竟就做成了,这不得不让他怀疑莫凌是莫家大公子的真实性了。 起身对莫凌一鞠:“莫公子果真天赋异禀,既然这样,我黑齿部落将撤离北方离此最近十里范围,并且明日在黑齿部落设宴,单独邀请莫公子吃个便饭,不知莫公子能否赏脸一聚?” 莫凌本以为对方还会继续纠缠,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服了。只是...去黑齿部落吃便饭?怕不是让我当馅,你们来包饺子吧! 雪曼在莫凌身后拉了拉他衣角。 莫凌大笑:“我不仅喜欢游历,也喜欢结交朋友,只是近日有些疲劳,不愿奔波,但孟老先生美意又实在难却,那不如明日在巨神与黑齿两家合作的茶楼相聚,省了你们辛劳设宴,也能让我减少奔波之苦。” 孟苍茫稍加思索,便一口答应。 整个宴会如火如荼的进行,各大小部落商谈生意合作之余,更多的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莫家大公子的谈论。 时至半下午,在大部分部落来人都告辞离去时,孟苍茫三人孙还端坐在方桌旁,慢条斯理的品着茶。 两个持紫金请帖的部落本想想看看他想做什么,只是部落实在有事等不了了,也起身告辞离去。 当所有人尽数告辞,这时孟苍茫才笑着站起来,端了碗酒坐到雪海山身边。 “雪首领,咱俩也有十几年没在一起喝过酒了吧,今天难得的机会,可得好好喝上一碗。” 将酒碗递上雪海山跟前,雪海山也笑眯眯的将酒碗递上去与其酒碗相碰。 在碗沿接触刹那,孟苍茫手中灵力流动,手上碗中酒如活了一般,涌向雪海山的酒碗内。 在酒桌上可有规矩,不喝他人碗中酒。 雪海山眼疾手快,手中灵力同样运转,碗中酒水涌出阻止对方涌来的酒。 两人不停的输出灵力,空中碗内酒水持续僵持。 时间流逝,孟苍茫看着雪海山一直平静的面色,心里是一沉再沉,难道他真的修复了暗疾? 收回灵力,爽朗的将酒喝下肚:“雪首领真是雄风不减当年啊。” “孟首领哪里话,你也是一日比一日精神了。” “哈哈,孟某部落还有些事,就不打扰各位了,先行告辞。”抱拳一揖,带着孟崖两人朝巨神府外走去。 雪海山几人上前送行。 临在出门后,孟苍茫转身又道:“哦,对了,我记得雪首领身上有一个暗疾已经十几年不得康复了吧,这次来我专门带来一颗地阶高级丹药血心丹,想必能助雪首领修复暗疾。”手中取出一个木盒,但眼睛却一刻不转的看着雪海山的眼睛。 雪曼在听到他提到暗疾时立刻意识到不对,快速上前,就在挡在孟苍茫身前,遮住他的视线一瞬间,雪海山听到血心丹三个字,眼中不自觉的闪烁一下。 “孟首领有心了,只是家父暗疾已经康复,这血心丹恐怕已经无用。” 孟苍茫心里一阵怒骂,但刚才没捕捉到雪海山的神色是否变化,现在已经晚了。 雪海山也从雪曼身后走上前:“是啊,我暗疾已好,这次要辜负孟首领好意了。” “不辜负,雪首领暗疾能康复就是一件幸事,不过这已经打算送出去的东西又怎么好带回去!”说着还是将木盒递给雪海山。 雪海山不接,雪曼将木盒拿过去,“既然是孟首领这么远带来的,那我们就收下了。” “哈哈,这就好,那我就不逗留了,告辞。” “快,送送孟首领。”雪曼指了指两名巨神卫。 将人送走,关上大门。 雪海山平复胸中奔腾的气血。先前与孟苍茫以酒水为媒介较量,表面淡然,但实则是很勉强的。 “唉,刚才多亏雪曼挡了一下,我可真是糊涂了最后关头竟露出这么大个破绽,如果真让孟苍茫发现我神色有变,猜出我根本没有修复暗疾,那我们之前所有努力可就白费了。” “父亲心系部落安危,有所疏忽很正常,不过这次最重要的还是母亲能及时回来并带回了绝味莲,暂时将父亲暗疾完全压制,如此我们才能将这场戏完美展现。”抬头望向前堂中正帮侍女们收碗筷的巾菊兰。 她就是这样,很少使唤下人,更多时候还会帮她们做做事。 “哈哈,经过这次,想来黑齿部落以后会收敛些了,至少能让我们喘口气了。” 雪海山转身对胡美丽深深一躬,“胡仙子,大恩不言谢,今后若有用得到巨神部落的只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胡美丽摇头:“我也没做什么,大多都是这位莫公子起的作用。”看向莫凌,眼中神采奕奕。 “对,莫凌这次可是立大功了,斩剑立威,好手段啊。”雪海山很是高兴的把住莫凌肩膀。 “伯父过奖了,今天是咱们有心算无心,自然能有成效,至于能否真的让对方今后有所忌惮,明天才是关键。” “哎呀,你看我,高兴过头了,连明天那场茶局都给忘了。那你有何打算?” “打算还谈不上,一切见招拆招就行,不过伯父放心,我有绝对的把握,明天让他们认定我莫家公子的身份。” “此话当真?” “不敢大话。” “好,你有这信心,还怕他黑齿部落不成,走,再和我喝两壶去。” 胡美丽也在这时告辞离去。 两人勾肩搭背,好兄弟一般,坐在方桌前谈天论地。 雪海山发现莫凌竟是极为善谈,而且知识面也涉猎颇丰,无论自己聊得再光怪陆离,莫凌都能插上几句,甚至还有自己的理解。心里又开始好奇起莫凌的身份来。 在两人喝酒期间,雪海江来过几次。 他其实在得知雪曼瞒着自己找了个道侣后,就一直心中不舒服,但当得知是胡美丽介绍的莫家人,且在宴会上初步证实了,他才认识到自己目光短浅。所以想找机会与莫凌交谈。 但莫凌知道他与雪曼的关系,佯装醉酒,没搭理他。 另一边,孟苍茫三人全速回到黑齿部落,第一件事就是下令让部落所有人查资料。 无论多么陈旧的书籍,只要有关于莫家的都翻看一遍。 整个部落忙碌了大半天,直到深夜才算是收集完全所有的信息。 第三十章:身份令牌 其中有一本关于奇人异事的书本上对莫家大公子有较详细的记录。 莫家大公子名为莫凌,出生于天尊年间三百五十一年初春,那日适逢天降大雨,黑云密布天空,有人说曾在那天莫凌刚生出来,啼声大哭的瞬间,看见天空黑云泛起了红光,在莫凌第一声啼哭停止时又消失了…… 孟苍茫在这些记录中留意到一个名字,阳峰。 记得在宴会时,似乎莫凌提到过这个名字,说是阳家的二少爷与他一道游历的。 试着在书中翻找一下,果然也记录了阳峰这个人。仔细看了一遍,皱紧眉头。 这个阳峰在八年前就失踪了的! 意思是,宴会上那个少年八年前就开始游历了? 他那模样应该不超过十八岁吧,难道他十岁就开始游历?!绝无可能,就算他敢莫家长辈也不会允许。 这样岂不是说…那个少年是假的!!! 孟苍茫一拍大腿,仰天大笑:“我就知道你是假的。” 这时,孟崖跑过来,手里拿着本发黄书籍,对孟苍茫道:“爷爷,您看这个。”手指着书上一行字。 “这是…对莫家身份令牌的描述。”孟苍茫眼睛更亮。 “没错,您看这段,说莫家大公子的身份令牌是最为奇特的,其通体以白翡翠研磨制造,正面刻下莫字,背面雕琢莫家镇族宝剑,山雨剑。然后在大公子满月时将他的心血滴一滴在上面。汇聚在玉心化作大公子名字第二个字。所以就目前而言,那个玉心中应该是个‘凌’字。” “好好好,加上这个信息,明天任他口舌如簧,也难逃被揭穿的下场。” “那我们要不要明天多带点人,一旦揭穿立即动手!” “不忙。”止住孟崖的话凝眉沉思。 “爷爷是有什么顾忌?” “呵,我在想,如果雪海山那小子真的已经修复暗疾,为何还要弄出个莫家大公子来混淆视听呢,有那闲功夫还不如来我黑齿部落溜达两圈来得有效果。” “如果这个假冒的大公子真的有用,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巨神部落要到极限了!雪海山的暗疾根本没修复,他只是暂时压制了暗疾,想要迷惑我等,不敢肆意打压巨神部落。” “而这个大公子就是加一层保险,因为如果我们依然不管不顾的打压,雪海山的暗疾未复就会暴露。所以他们就想假借莫家盛名让我们有所忌惮,这样我们不敢继续打压,他雪海山暗疾未修复的秘密也保住了。” “之后大家和平相处,等到雪海山的暗疾真的修复,也就不惧我黑齿部落了。” 孟崖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爷爷一脸精明的样子问道。 “爷爷是有什么计划了吗?” 孟苍茫阴险的笑道:“当然有计划了。明天随我一起去茶楼,但记住全程不要提莫家大公子真假的事,我们,只喝茶!!” 孟崖更加糊涂了,这好容易找到个可能拆穿的证据,怎么还不许提了。想要继续问,孟苍茫已经下令所有人回房休息,自己也朝高塔走去。看来要到明天才能知晓答案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在巨神与黑齿两部落间某块地皮上,亭台楼宇耸立,其中一间两层装的茶楼外聚集了不少人,他们都是听说今天莫家的大公子会来这里喝茶,想要一探大家族少爷的风采而来。 这时人群中一人指着天上喊道:“看,巨神部落的人来了。在雪首领左边的陌生少年应该就是传闻中的莫家大公子了吧!”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天际。 一些善于观察的人注意到,这行十几人的队伍,只有陌生少年和雪曼身穿一绿一红,其他人尽皆一身雪白。 这难道就是红花配绿叶?看来传闻中雪曼寻得莫家大公子为道侣是真的了。 等到莫凌等人来到茶楼前,雪海山带着莫凌和雪曼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平静的走进茶楼二楼一间包房内。 要了两壶上好的茶水,静候黑齿部落的人。 只是莫凌发现,从进茶楼到坐下,这间茶楼无论是刚才接待的女仆还是这里走动的小侍,脸上笑容都很勉强,以至于让莫凌觉得很虚伪! 在雪曼给自己的介绍中,这栋茶楼不是也有巨神部落的利益在其中嘛,按理说,他们可是这些人的老板。 而当时自己将地点选在这也是有原因的,其一自然是为了安全,其二则是为了看孟苍茫对打压巨神部落的态度。 这片区域地处两部落之间,是黑齿打压巨神的主要对象,在这里设宴就能很容易谈及利益分层的问题。只是看这些人的态度,恐怕不容乐观了。 没过多久,外面一阵嘈杂,孟苍茫带着孟崖在五六名小侍的簇拥下走进包房,坐在莫凌对面。 “哈哈,部落有些事耽搁了,几位没有久等吧。”孟苍茫爽朗道。看了眼对面三人的座位排列。莫凌坐在中间与自己对视,雪曼在他左手边,而雪海山在莫凌右边稍靠后,很明显这是以莫凌为主导的意思。 “孟老先生客气了,我们也是刚到。”为孟苍茫倒满茶水。 “那就好啊。”喝了口茶水,孟苍茫又道:“莫公子应该是第一次来到我们这一片吧,不知有没有尝过这里的特色糕点呢!” 莫凌小眼一眯,这就要彰显自己的地位了吗?! 果然,孟苍茫朝包房外站着的小侍拍手,小侍连忙跑进来,简单对几人行礼后,对孟苍茫道:“孟首领有什么吩咐?” “去,把这里最好的糕点都上上来,莫公子难得来一次,今天我可得好好尽一番地主之谊。” “好的,首领请稍等片刻”。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一旁端坐的莫凌轻轻咳嗽两声。小侍本不欲搭理,但想到外面所传的莫公子还是止步疑惑的看向莫凌。 “公子还有事?” “上来时,再带一坛晨曦酿。” 孟苍茫惊奇道:“莫公子知晓晨曦酿?这可是我黑齿部落不久前才研制出来的美酒,在这里也只有几个常客才品尝过。” 莫凌笑着没说话,身后雪海山开口:“孟首领说笑了,小莫是雪曼道侣,这间茶楼又有我巨神部落利益所在,所以说到底这里就是小莫的半个家啊,一种酒又怎么会不知晓呢!” 孟苍茫做出疑惑样:“半个家?雪首领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这里有一半是属于我巨神部落的势力。” “哈哈,雪首领真爱开玩笑,那不知巨神部落在这间茶楼占了几层利益呀!”孟苍茫语气有些怪异。 “五层!” “哦?可我怎么记得你们只有三层。是我记错了,还是雪首领太久不沾部落生意场,在异想天开呀!” 雪海山心中有了怒意:“那不过是当初某个势力小人得志,乘火打劫罢了,如今我暗疾修复,这些本该属于我巨神部落的理应还回来了。” 两人针锋相对,房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就当莫凌以为两人要较量一番,想要阻止时。 孟苍茫语气一转,平心静气的笑道:“罢了罢了,既然雪首领说有五层,那就是五层吧!”举起面前茶杯对雪海山遥遥一举,慢条斯理的品起茶来。 这…… 雪海山有些发懵,怎么他还先服软了?!不是应该自己这个假装实力恢复的人找台阶下吗。难道是莫凌的身份起的作用,他在忌惮?? 不对,这老东西一辈子都在算计,他岂会甘心因为莫凌就开始让步的,应该还有下文! 吃着端上来的糕点,雪海山观察着孟苍茫的一举一动。 不过,许久之后,直到桌上糕点吃尽,晨曦酿喝光,孟苍茫除了偶尔问一些家常问题,其他时候都在喝茶,完全没有试探莫凌大公子的身份意思。 莫凌坐在凳子上与雪曼眼神交流,但得到的依然是迷茫。 这老东西在搞什么鬼,他邀我来不就是想彻底确认我的身份吗!如今我来了,他却一直喝茶。 瞥了眼孟苍茫身边的孟崖。 他正色眯眯的看雪曼,当察觉莫凌的眼神,转过眼睛,盯着莫凌,眼眸深处闪过一抹轻蔑,还有…杀意! 莫凌心头一震,他想杀我! 他凭什么想杀我!还有那抹轻蔑,一个小小部落少爷蔑视大家族的公子。他活腻歪了不成! 就在莫凌极力思索其中缘由时,雪曼戳了戳他的腰,眼神示意孟苍茫的方向。 莫凌抬头看去。 只见孟苍茫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见自己抬头看他,面容猛的狰狞一下。然后站起身,道:“今天很愉快,吃得也很开心。我还有事,就不留几位了!” 一个‘留’字直接说明自己主人的身份。 雪海山凝眉,起身想要争论,雪曼伸手拦住,微微摇头。 朝孟苍茫一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拉着还一脸不解的雪海山朝门外走去。 莫凌跟着,但步伐很慢,手中传息符传来数条雪曼发来的消息。手上也燃烧传息符,与雪曼沟通。动作都很隐秘,并没被身后的孟苍茫发现。 第三十一章:身份确认 “我觉得他们发现你的身份是假的了。黑齿部落应该有巨神部落没有的关于莫家的资料。昨晚他们查阅莫家的资料找到了破绽。” “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他们既然拆穿了我,那一定也知道了伯父的暗疾并未修复,他们为什么现在不动手抓住我们呢?我们打不过的。” “这…我觉得孟苍茫是想玩我们,不抓我们是怕打草惊蛇。等我们回去,他就会在生意上对巨神进行彻底打压,最终让巨神不攻自破。” 莫凌停下脚步,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前。 “他这是在温水煮青蛙。想慢慢折磨死我们。” 雪曼点头。 哦…,那我明白了,我就说这老头今天咋就知道喝茶,扯皮呢!原来就是想戏耍我一番。应该是昨天我真的把他吓到了吧! 阴险的一笑,那…不知道我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你会不会再被吓一次呢。 手摸在空间戒指上,一块白翡翠出现在手心。莫凌心中感慨,想不到,取下你八年了,今天在这里竟又要靠你混日子。 脑中出现以前犯错被赶出家门,饥饿难耐时,只要将玉佩戴在腰间,就能随意进入任何餐馆,免费享用任何美食。 轻车熟路的戴上玉佩。转过身,在雪曼两人疑惑的目光下,朝孟苍茫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扭动着圆润的屁股,不时将玉佩弹起。 嘴里叨叨着:“哎呀,最近这腰有些酸痛,扭扭,扭扭。” 几步走到孟苍茫斜对面,侧着身子,继续扭屁股。 孟苍茫看见了玉佩,但并没有往身份令牌上想。 对莫凌道:“莫公子真是好雅兴,茶余饭后还要跳支舞。” 莫凌斜了他一眼,这老东西瞎了吗,看不见玉佩的。 扭动着有来到孟苍茫凳子旁,由于孟苍茫此时还是坐着的,莫凌又贴的很近,扭动间,那屁股直接快撞在孟苍茫脸上了。 孟苍茫连忙摆手:“莫公子使不得,这大白天咱俩岂能…,再说了,我也不好你这口啊。” 莫凌闻言,差点上去给他一巴掌,老子让你看玉佩,你他妈居然打我屁股的主意。 不再扭屁股,就那么站在孟苍茫身前,手掌大小的玉佩也不再跳动。 孟苍茫这才认真看了眼玉佩。 可不看不要紧,上面一个大大的莫字,让孟苍茫猛的向后一倒,撞在桌子上。 “这…这…...” 孟崖忙去扶孟苍茫,但当随着孟苍茫惊恐目光看去时,同样牙齿打颤。 “身…身份令牌!” 莫凌笑道:“现在还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吗?” 孟苍茫缓过劲来,再仔细看了看玉佩,脸上不可思议之情愈加浓郁。 “你真的是莫家大公子?可你说你是和阳家的阳峰一道游历,但那阳峰八年前就失踪了的。”似乎在做最后的期盼。 “谁说他失踪了,他一个多月前还和我在一起的。八年前他不过是没和家族打招呼,私自和我离开而已。” “那你是从多少岁开始游历的?”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我相信我莫家身份令牌还没有人敢造假吧。” 孟苍茫点点头。开玩笑,这玩意儿要有人敢造假,那就是真的嫌命长,而且是整个部落所有人的命。 “可否让我仔细一观。” “当然。”莫凌根本不怕他耍花招,将玉佩解下递给他! 玉佩入手冰凉,柔滑得就像婴儿的肌肤。 孟苍茫盯着玉佩中心以心血化作的‘凌’字,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看来假不了了,单单这个字就是再给自己百年修为,也未必能达到这种意态跌宕感。 平复心中躁动,将玉佩还给莫凌,“莫公子莫要见怪,我对莫公子的身份并…” 没说完,莫凌直接打断他:“我不关心你这些,我只知道我想在这里安静的待上一段时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起身将孟崖也拉起来,“这两天打扰莫公子了,我这就回部落。”躬身一礼,然后快步走出包房,出去的同时也将这里大部分小侍也带走了。 待其彻底离开,雪海山和雪曼才走到莫凌身边,拿起玉佩观看。 “这是什么?” “身份令牌。” “什么!莫家的身份令牌。你真是莫家人!”这下轮到这俩吃惊了。 “你小声点呀。”莫凌上前捂住雪曼小嘴,将玉佩收进空间戒指,凑近雪曼耳旁,小声道:“假的。” “假的?可看着怎么这么像啊。” “我以前在极西之地呆过一段时间,偶然的机会见过一次,就模仿着做了一个。” 雪曼将信将疑的看着他,“那把玉佩拿出来我再看看。” “哎呀,有啥好看的,我要真是莫家人,至于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来到这里吗!”推嚷着将雪曼往外面走去。 雪曼一想也是,莫家公子何等身份,走到哪不是人前人后有人伺候,而且这种大人物从来都是孤傲的,像眼前这家伙,成天嬉皮笑脸的的确差了点味道。 没再追问,走出了茶馆。 只是莫凌身后还呆立原地的雪海山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记忆中一个孩童与莫凌渐渐重合,竟非常的相似。 他真的是他吗?!心里开始激动起来。 十年前,自己重伤苏醒,见部落日益颓败。便与部落成员仔细商量一番,打算耗巨资请闻名整个西冥地界的锻器大师,莫长擎为自己打造一柄利剑。 那年自己直接带走了部落近百年来积攒的所有财富,聘请大量高手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抵达极西之地莫家。 本以为苦尽甘来。却没想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到莫家,更别谈打造利剑了。 在莫家大门一里外跪了十天十夜。那时自己重伤初愈,又跨域了万里路途。终于是在阳光暴晒下,支撑不住。 快要昏迷时,感觉有个脚步走近自己,只来得及惊鸿一瞥,就彻底倒了下去。 等到自己醒来,已经是一个月后。 自己被莫家一个奴仆送回了巨神部落。 怀里还有个纸条:长擎老祖已经为你打造好利剑,放于檀木盒中。不过你所带钱财并不够付锻造费,但你运气好,我家大公子替你付了,且还给你留了三层钱财,并让我简单看了眼你的记忆,命我将你送了回来。 而那一刻自己想到了在莫家大门前昏迷时惊鸿一瞥看到的孩童。 连番查阅书籍才知道,那个孩童就是替自己付费,让人送自己回家的莫家大公子! 而后来也因为那柄剑,巨神部落才能存活到现在。 收起思绪,雪海山按捺住心中激动,三步并作两步走出茶楼。 所有人骑上赤天马冲天而起,朝巨神部落飞去。 途中,雪海山有意将赤天马靠向莫凌,观察莫凌的一举一动。 眼睛上上下下将莫凌看一遍又一遍。偶尔还露出满意的笑容。 莫凌笑道:“伯父是有什么事吗?” 雪海山挠挠头:“没事,我就是觉得,你和雪曼怎么越看越般配了。” 完全没想他会说这话,莫凌看了雪曼一眼,尴尬道:“伯父开玩笑了,我和雪曼只是假的道侣关系。” 雪曼也幽怨的看向雪海山。 “诶,这假道侣也可以变成真的嘛。虽然雪曼年龄是比你大了些,但现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王道。我想以你的天赋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超过雪曼的。” “爹!”雪曼嗔声道:“你到底在干嘛,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吗!” 雪海山一瞪眼:“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给你谋幸福,像莫公子这样的人,可是打着天灯都难找的。” 莫凌…无语了。 再忍受了雪海山一路的念叨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巨神部落。 此时雪曼已经是满脸羞红,一下马就径直跑回自己房间。 真的太丢人了。一路上没完没了也就算了,居然最后还扯上了孩子,连名字都给取好了,要不是阻止得及时,说不定连孙子也有名字了。 莫凌也下马对雪海山傻笑道:“伯父我还有事,那啥,就不吃晚饭了。” 说完一溜烟也跑了。 留下雪海山意犹未尽的张张嘴,怎么跑这么快,我刚有了新想法,要不咱重孙就叫莫神…… 在几人或溜之大吉或意犹未尽时,其他部落内却炸了锅了。 所有在昨天对莫凌身份抱有怀疑,今天来茶楼观看的部落都震惊了。 孟苍茫带人走了,不仅是茶楼的小侍,而是这片区域所有店铺中的黑齿部落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这里将成为巨神部落独有势力;意味黑齿部落服软,意味莫凌大公子身份被彻底确认。 快,这条消息要第一时间送达部落,巨神部落...要重回,不,应该是比以前更强了。 所有人有传息符的用传息符,没有就快马加鞭直冲自家部落。 孟苍茫带着人回到黑齿部落。 他将那片区域自家部落人清空了,算是告诉莫凌,从今往后,黑齿部落将不再招惹巨神部落。 孟崖看着一脸忧色的孟苍茫:“爷爷,我们...真就这么将这么多年争夺的地盘拱手让了?!” 第三十二章:孤狼 孟苍茫眼眸阴沉:“不让出去,难道和莫家硬碰硬吗?” “可不是只有莫家大公子一个人在这儿,我们何不。”手上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孟苍茫当即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四下张望下,见没人出现才怒道:“你真是猪脑子,你相信莫家会允许自己大公子独自外出?” “他不是都说了嘛。”孟崖捂住脸,委屈道。 “他说什么你就信了!就算他没说谎,你又能确保莫家没有派人暗中保护?” “这…” 平复心中怒吼,孟苍茫话锋一转:“不过放心吧,巨神部落也得意不了多长时间,雪曼那丫头还是你的。” “爷爷又有什么计划了。” “不是计划,而是必然。你觉得莫家大公子真的能看上雪曼,娶她过门?不过是玩玩罢了,到时候厌倦了自然就拍拍屁股走人。” 孟崖精神一震,对呀!莫家人何等傲气,岂会看上这里的人。那这么说雪曼还是自己的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孟苍茫不由皱眉,猜出了他在想什么,冷声道:“以后少去那些风月场所,看看你成什么样了,面黄肌瘦的。还有,让你娶雪曼是为了吞并巨神部落,不是满足你的性欲。” 孟崖连连点头。但心里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平静的时光到来。 十几天的时间,巨神部落将这些年被黑齿部落霸占去的地盘,毫无阻碍的拿回。并在其他大小部落刻意迎合下,快速扩张。更有不少小群体闻声而来,想要加入巨神部落。 看着部落蒸蒸日上,雪海山乐得简直合不拢嘴。 每天和雪海江从早忙到晚,不是打理新盘下来的地皮,就是到处与其他部落首领商谈合作。 盈亏的金库也开始入大于出,金银珠宝遍布各个角落,矿产更是堆积如山。 莫凌还呆在旁院的小房子里,不是雪海山没安排其他房间,只是莫凌不愿去而已。 此时莫凌正躺在床上,研究灵娃。 “你说他也是灵,为什么不能像你一样开口说话呢。” 度尘笑道:“你以为谁都像我这样平易近人的,灵都很傲娇,如果他觉得你没资格和他说话,就算你到死,也听不到他一句话的。” “我没资格,那为何他要找上我。” “这你就得问他了,当初我不也是被你们骗了,你们才知道我的存在吗,一个道理。” “那这么说,你也觉得我没资格和你说话?”莫凌语气不善。 度尘略微思索,煞有其事的道:“要我曾经的话,你还真没资格,不单你,就是这片大陆恐怕…不过现在嘛,勉勉强强吧!” “哟,给你根杆你还真爬上了。要没有我和阳峰发现你,你现在还苟延残喘的在段宏老爷子手臂里呆着。” “你说我苟延残喘!” “难道不是。” “你,哇呀呀,气煞老夫,我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你来呀!”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将莫凌从嬉闹中拉扯出来。 雪曼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套男士衣物。 “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上,一会有个人要来。” 莫凌坐起身,看了雪曼一眼才发现,雪曼今天着装很正式,问道:“谁要来?” “先去洗澡,一会路上给你说。” 莫凌迟疑的洗完澡,换上雪曼带来的衣物走出来。 雪曼拉住他的手,朝大厅走去。 路上雪曼开口:“是领天宗的内门大师兄,孤狼。” “姓孤?” “不知道,反正所有人都这么叫他。这不是重点,他这次是奉宗主之命前来,说是慰问回部落的弟子,但我觉得他是奔着你来的。” “又是探查我的身份?真麻烦。”手中出现玉佩,挂在腰间。 “你…不担心?”见莫凌神情自若,雪曼疑惑道。 “有什么可担心的。” 雪曼面色严肃:“看来你是不了解领天宗。领天宗盘踞这片地域已有上千年,无论实力还是势力都远超我们这些部落,这也是为什么领天宗有规,不允许长老级人物参与部落之争,因为只一个长老,就足以灭掉这里所有部落。所以它就是这里的王,如果知道你是假冒的莫家公子,很可能判我们欺君,然后…” “有这么严重?!可我有玉佩在,他难道还能强说我的身份是假的?” “你没听懂我的话!这样的大势力,你认为他们的见识是黑齿部落能比的。你能骗过黑齿部落,但遇上孤狼想蒙混过去,难!” 莫凌闻言,心中笑了,这小妮子对自己身份是一点没怀疑啊,故作惊讶道:“那你还拉我出来,我还是先躲着吧。”转身就要回去。 雪曼恨铁不成钢的一跺脚,将莫凌拉住:“他就是来找你的,你能跑到哪儿去。” “你跟他说我有事出去了。” “没用的,不见到你,他是不会走的。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 “那如果被揭穿了。” “没有如果,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见莫凌还是犹豫,雪曼站到莫凌面前,两手按在他的肩上。 由于雪曼本就高挑,加上高跟鞋,此时莫凌半仰着头看着雪曼。 雪曼郑重道:“若你能助巨神部落度过这一劫,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莫凌眼角一抽,立即道:“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 “好!这可是你说的。”抬脚朝大厅走去。 在大厅正座,雪海山已经坐在上面等了许久,见莫凌走过来,忙将莫凌拉到自己旁边位置坐下。 笑道:“雪曼都跟你说了吧,怎么样,有信心吗?” “很难,我尽最大努力。”莫凌沉重道。 雪海山转过头偷笑,装得还挺像,也配合道:“希望能骗过去吧。” 过不多久,一道身影轻盈的飞掠而来。 雪海山带着雪曼等人快步走上前迎接。 “是孤贤侄吧,我们可是恭候多时了。” 孤狼稳身落到众人前,扫视一圈后,对雪海山笑道:“雪首领客气,这次奉师尊之命前来看看雪曼,打搅了。” 雪曼上前一礼:“见过孤狼师兄。” “这就是雪曼师妹吧,果真是国色天香。”从怀里取出一个锦盒递给雪曼:“这是雪曼师妹在宗门五年所做贡献的奖励,本是待你回宗门后发放的,我这次顺路,就给你带来了。” 雪曼打开锦盒,一本秘籍躺在里面。 看见封面上三个字,雪曼有些惊讶:“这是领天宗三大秘籍之一的莲花步!” “对,当然,以你的资历暂时是得不到的,是胡长老再三请求下才将你的奖励换成了这本莲花步的简化版。” 雪海山哈哈笑道:“有劳孤贤侄了,别站着了,里面坐。” 朝大厅走去。莫凌端坐其内,见雪海山等人簇拥着一个光头男走了进来。 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一口口品着。 走进大厅的孤狼一眼就看见了莫凌,从对方的态度已经猜出了莫凌是谁。但还是转头向雪海山询问道:“雪首领,这位是?” 雪海山笑道:“孤贤侄常居翎天宗有所不知,这位就是雪曼的道侣,莫家的大公子莫凌。” “哦?哪个莫家?” “哈哈,当然是咱们西冥地界最大的那个莫家了。” 孤狼佯装震惊,看了雪曼一眼,随后走向莫凌似乎不相信的又问道:“敢问公子是?” 莫凌放下茶杯,缓缓站起,对孤狼一礼:“想必这位就是小曼赞不绝口的孤狼师兄了,我叫莫凌,来自极西之地莫家。” 从容,淡定!这就是莫凌此刻给在场之人的感觉。 孤狼不经意的看到莫凌腰间玉佩,心中一突,但表情不见变化。 笑道:“雪曼师妹抬举了,我不过有个好师尊而已。” 莫凌引他在身旁坐下,雪海山等人也纷纷坐下。 孤狼问道:“莫公子怎么会从莫家来到我们这里,难道是有什么任务?” “并非,我其实很久前就离开莫家了,孤身游历,途经此地,见这里人杰地灵,就打算待一段时间。” “很久之前吗,那可惜了,我还想在莫公子这打听一下三公子的近况呢。” “你是指莫杨,很抱歉,我离开时,他还只有手臂这么点长。孤师兄是认识他?” 孤狼诧异道:“莫公子说的很久到底有多久?听刚才之言似乎是许多年前了。” “八年前。” 孤狼更诧异了:“怪了,我一年前与师尊拜访过莫家,当时莫家主还告诉我们,大公子在家闭关,很少出门。” 莫凌哈哈一笑:“那不知孤师兄见到这个闭关,很少出门的大公子了吗?” 孤狼摇头。 “所以有时听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要眼见为实。”取下玉佩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方桌上:“孤师兄见多识广,应该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吧!” 孤狼正愁着找理由将玉佩拿来看看呢,见莫凌主动递上,也不矫情,接过玉佩反复端详。 半晌后,将玉佩还给莫凌,眼中若有所思。 “此玉佩还真是天下珍宝。”简单的恭维一句,不再说话,陪着几人喝茶。 过了一会就起身对雪海山抱拳道:“这次见雪曼师妹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我还需要去看望宗门其他弟子,就不逗留了。” 又对莫凌笑道:“不知莫公子在此地还会停留多久,我师尊与莫家交好,他要知道你在这里一定会很高兴的。” “还会住上一段时日,有空我会去翎天宗看看的。” 孤狼大喜,连道:“那我就在翎天宗恭候莫公子大驾光临了。”说完,朝众人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第三十三章:跑,别回头 孤狼离开,雪曼脸上笑容立马消失,转为愁容。 走到莫凌身边轻轻叹口气:“当初临时起意演了这场戏,本意是想减轻黑齿部落对巨神的打压,却没想到会引起翎天宗的注意。” 在雪曼眼中,适才孤狼邀请莫凌前往领天宗,无非是自己无法辨别身份令牌的真假,想要到时候让宗主来分辨。 雪海山上前安抚:“一个部落的生死存亡怎么会简单呢。我们的计划思路是可行的,唯一没料到的是,莫家的影响力太恐怖,即便是领天宗这样的势力也要不辞万里前去拜访。” 见雪海山说得轻松,雪曼不解:“爹爹似乎不怎么担心。难道是有什么方法应付之后的翎天宗之行?” 雪海山摇头不语,视线转向莫凌。 感受到目光,莫凌收起玉佩,起身朝旁院方向走:“既来之则安之,也许他只是单纯请我去领天宗游玩也说不定。” 临出大厅,又道:“记住了,此事过后你欠我一个要求。” 雪海山听懂了莫凌前面的话,却不懂后面的,眼神疑惑的看向雪曼。 雪曼无奈一笑,拿着莲花步回到自己小院。她明白胡美丽为什么要将这本秘籍给自己。 又是半个月时间过去。 期间莫凌带着雪曼‘有惊无险’的度过了领天宗之行,莫凌也如愿以偿的得到雪曼的一个要求。 这日,黑齿部落,一间厢房中急匆匆的跑出一名侍女。 嘴里不停的大喊:“首领,右护法醒了!” 孟苍茫带着孟崖走进厢房。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脸上有道疤痕的男子虚弱的躺在床上,见到孟苍茫进来,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孟苍茫制止住,伸手搭在疤痕男手腕处。紧绷的脸稍微松缓。 “脏腑总算是修复了。再有半个月应该就能痊愈。” 疤痕男僵硬开口:“多…多谢首领不弃之恩。” 孟苍茫拍拍他冰凉手背,“好好休息,早日把伤养好。部落需要你。”转身就要往外走。 疤痕男拉住他的手:“首领,部落是出了什么状况?你刚才进来就很焦急。” 孟苍茫叹气,“还是让孟儿给你说吧!”走出厢房。 孟崖坐到床边,将从宴会开始,到莫凌出现再到巨神部落日渐壮大。全部一五一十说出。 疤痕男仔细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说莫家大公子是在领天宗与雪曼相见的?” “不太清楚,反正胡美丽是他们两人的牵线人。”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孟崖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莫家大公子。 但疤痕男总感觉不对:“给我描述下那个莫家公子长什么样子。” “嗯…应该是年龄的原因,他不是很高,剑眉星目,薄唇高鼻。对了,他是结丹中期修士。” 疤痕男想起当初在密林中,出现了一个情报中没有的少年,也是结丹中期。 “还有什么明显点的特征吗?” “明显点的话,他好像每次后腰都别着一把短刀。” 疤痕男顿时两眼大张:“什么!你说他后腰别着一把短刀?” 孟崖吓了一跳,虽然自己是部落的少爷,可眼前的右护法可不是什么善类。 “对,对呀,我见他两次,那把短刀都在。” “他妈的,咱们上当了!”脑海出现自己倒下,那个少年将短刀别在后腰的画面。 “什么上当?”见疤痕男突然狰狞的面孔,孟崖不自觉后退两步。 “快,将首领找来,我有要事禀告。”疤痕男几乎是要翻转下床了。 孟崖连忙把他推回去,“我这就去。”几步跑出厢房。 疤痕男躺在床上大口呼吸。一会儿工夫,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孟崖的声音。 孟苍茫走到床前,疤痕男立刻大声开口,根本不顾身上崩开的裂痕。 “首领,那个莫凌是假的!!” 孟苍茫两根手指在疤痕男身上穴位连点,抑制住疤痕男躁动的情绪。 “有什么慢慢说,我听着的。” 体内血液流速减缓,疤痕男沉沉吐出一口气。 “当初您派遣我与白江四人半路拦截从领天宗回来的雪曼。当时我们为了了解她们的走向,就让白江去看看她们来时的情况。” “那个自称莫家大公子的莫凌其实并不是从领天宗与雪曼一起回来的。而是雪曼半路在嘎达部落遇上,并以嘎达部落威胁,让那个少年帮她做件事。” “所以那个少年根本不是莫家人,而做的事就是让他假冒莫家大公子来欺骗我们。” “你确定?”孟苍茫微眯着眼,看着疤痕男。 “这关乎部落生死存亡,我怎敢乱说。” “可他有身份令牌,我也观看过,应该不是假的。” “若首领心存疑虑,可亲自去趟嘎达部落,一问便知。” 孟苍茫腾的起身,只说了一句:照顾好他。就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嘎达部落。 仅仅半日,孟苍茫就来到嘎达部落不远处上空。 略一思索后,落到一处小山坡上,将地上的稀泥涂在衣服和脸上上,不少地方扯破,然后又找了根木棍当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嘎达部落内走去。 靠近嘎达部落时,被嘎达部落一个大汉发现,几番询问后带进了嘎达部落。 此时嘎狼还在草屋前劈柴,旁边一张小凳子上一位妇女正在织毛衣。 “哈哈,没想到,我那小兄弟居然是极西之地莫家的大公子。害得我白担心了这么久。”嘎狼对着妇女笑道。 妇女捂嘴笑道:“还小兄弟,人家那么大个人物会和你做兄弟?” “妇人之见,男人之间的情义,你是理解不了的。” “对对对,我理解不了。”望了眼远处的密林,“去,把嘎大他们叫回来了,都在里面呆了一天一夜了。” “不急,孩子们经过淬体,血肉凝实了不少,这时候就需要多磨炼。” 这时一个大汉跑了过来,孟苍茫佝偻着身子跟在后面。 嘎狼指着孟苍茫问大汉:“嘎犟,他是谁?” “他说他是莫公子的随身奴仆。” 嘎狼神色一亮,走到孟苍茫身旁微微感受,怎么是凝神初期。 有些疑惑问道:“你说你是莫公子的奴仆?你指的是哪个莫公子?” 孟苍茫嘶哑着道:“我…我是极西之地莫家大公子的随身奴仆。我们被妖兽袭击,我身受重伤,实力大降,和大公子也走散了。不知道你有见过他吗?”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浑身污泥,我都看不清你的样子了。”仔细看了看孟苍茫被泥泞遮盖大半的脸庞。 “我为了找我家公子,已经走了很远了。” “这样啊,那别站了,坐着喝口水吧。” 一旁妇女从屋内拿出两张凳子。 孟苍茫有些嫌弃,犹豫一下还是坐下了。 “家里穷了些,您可千万别嫌弃。” “不嫌弃。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我家公子?”孟苍茫又问道。 “哈哈,这哪能不知道啊。” “真的!!”佝偻的身子立刻上挺。 嘎狼留意到他的变化,刚想出口的话一变:“莫大公子可是在咱们这整片偏东区域传疯了。我当然也闻名已久。” 站在身后的嘎犟嘀咕着:“莫公子不是在我们......” 咳咳,嘎狼剧烈的咳嗽两声,身体随着突然一偏的凳子倒下去。 嘎犟忙去搀扶,后面的话也没出口。 旁边孟苍茫暗暗点了点头。 嘎狼被扶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对孟苍茫笑道:“这泥地有些地方就是没有大地方的石板地平整。”转身又对嘎犟道:“你带一些弟兄去密林打只野猪回来中午吃。” 嘎犟答应一声,快步跑开。 看着他跑远,嘎狼才又坐下。只是孟苍茫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微笑。 嘎狼装作不知道,又一声大笑:“哈哈,老先生劳累,今中午在我这好好吃上一顿。我明天就带你去找莫家的大公子。” 见孟苍茫没反应,嘎狼给他倒上一碗水。 “老先生是大家族的人,平日多是吃家族圈养妖兽的肉,这种地道的野生猪肉应该很少吃到。” 孟苍茫似笑非笑的看向嘎狼,佝偻的背渐渐挺直。 嘎狼又对草屋前的妇女道:“去河边打桶水,一会老先生也好洗个澡。” “家里不是还有水吗?” “叫你去,你就去。” 妇女骂咧着,提桶走向离这几里路的小河,渐行渐远。 孟苍茫此时拍手笑道:“反应挺快的。” “老先生过奖了。” “我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你是如何断定的?” “很多。比如你长时间跋涉,身上的污泥是不会这么聚集,也不会这么新。你的拐杖没有时间打磨的痕迹。还有你的腰,没有谁腰佝偻成这样,脚下还这么有劲。” 孟苍茫回头看自己走来的路上,留下的脚印比那个大汉的还要深上一分。 “真是好眼力,可惜,你们这里来过不该来的人。” 嘎狼背着手站起来,笑道:“是你吗?” 身后之手猛然出击,朝孟苍茫面门打去。 孟苍茫不躲不避,右手成爪,将嘎狼打过来的拳头握住。 “莫凌是不是在你们这停留过。然后被巨神部落的人带走了?” 嘎狼挣脱不开他的束缚,讥讽道:“我这只是个小地方,那等大人物怎么会来我这里。” “不说是吧。那我就打到你说。” 手脚并用,一掌一腿之间,将嘎狼全身关节尽皆打断。 嘎狼毫无反手之力,剧烈的疼痛引得浑身痉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 部落其他人闻声赶来。 嘎狼大吼:“跑,所有人都给我跑,不要回头。” 第三十四章:此生再无家 离开的妇女听见动静,冲了回来,见嘎狼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惨叫一声,举起水桶朝孟苍茫头上砸去。 嘎狼眼露绝望。你回来做什么呀!!! 孟苍茫右手随手一拍,初入锻魂境的妇女当场倒飞出去,在地上脱出十几米的血痕,再无声息。 “孩他妈!!”悲怆的大吼,两行眼泪掺着汗水打湿大地。 “大伙儿上,杀了这个不速之客。” “冲!” 一个个精壮大汉抽出大刀,向孟苍茫冲杀过来。 孟苍茫元婴中期实力全力释放,无形的威压席卷而出。 一众大汉只感觉脚下灌了铅,后背压了山。 孟苍茫提起声音:“我来此别无他求,你们只需告诉我,如今传得沸沸扬扬的莫凌是不是曾在你们这儿停留过。” 大汉中有几人相互看了眼。孟苍茫敏锐的察觉到。 灵力外显将几人抓到面前。 “你们知道?” 几个大汉看了地上嘎狼一眼,嘎狼两眼轻闭。 几个大汉会意,纷纷摇头。 孟苍茫冷哼,“我本不想大开杀戒,但你们不配合,就怪不得我了。” 灵力化作的大手对准此时四周最为密集的人堆。 大手徐徐下落,大手之下的人恐惧的战栗,但身体被威压压得动弹不了,只能看着大手降落到身上。 一阵骨骼碎裂声,吱吱咯咯从大手下传出。 在场之人无不汗毛倒立,惊恐的看着孟苍茫。 “还不说吗?” 没人回答。 砰,又是数十人被碾成肉泥。 紧接着,砰砰声连绵传出,部落七百余人已去半数。 终于,一个大汉泪流满面的叫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嘎均,你他妈给我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嘎狼声嘶力竭。这嘎均可是那段时间少数留守部落的人,对莫凌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一清二楚! “为什么,他不是莫家大公子吗,这里谁敢动他。” “他是不是大公子我不知道,但你要说了,你眼前之人就会是他的敌人。” 啊!!嘎均仰天咆哮,一拳拳打在已经被血水泥泞的土地。 “首领,原谅我,我真的不愿再看到死人了。” “哈哈,这才对嘛。”手上一指,将嘎狼嘴给封上。 “说吧!我想知道全过程。” 嘎均不敢看嘎狼的脸,将眼闭上,颤声开口:“是两个月前,我们在一次狩猎途中捡到他的,当时他昏死了……” 嘎均从捡到莫凌说起,将期间除了莫凌为嘎大等孩子淬体的事没说,其他的全盘托出。 四周跪趴着的人心中松口气,同时在祈祷,孩子们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回来啊。 孟苍茫听完讲述,神色却不见轻松。因为这整个讲完,除了证明莫凌来历不明,对揭穿莫凌假冒之事没有一点作用。 看着嘎均:“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否则这里没人能活。” 嘎均剧烈摇头:“我说的都是我见到的,绝没有隐瞒。” “可你所讲述的让我很不满意,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那你还想得到什么,我已经全都说了!!” “不够,不够。” 再次凝聚出灵力大手拍在一群人身上,空气中的血腥为再浓一分。 所有看魔鬼般,看着孟苍茫。 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我…我还知道一些。” 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艰难的抬起一只手。 嘎狼心生疑惑,这不是已经说完了吗?难道他要把孩子们说出来! 其他人也警惕的看着他。 孟苍茫将他提到脚前,阴沉的看着他:“你还知道什么?” 干瘦男咽口口水,“我…我当初偷看过他的空间戒指!!” 一语惊人! “嘎秃子,你在说什么。你居然做这种事。” “嘎秃子你可真长脸啊,我们部落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到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喝骂声。嘎狼更是用一双要吃人的眼神盯着他。 “我…我还不是怕他来路不明,对部落产生威胁嘛。” “要怕他有威胁我们就不救他了。”嘎均也愤怒道。 啪的一声,孟苍茫伸手扇在嘎均脸上,半边脸都给扇飞出去,血液飞溅而出。 “谁再敢说一个字,我拍死他!”低头向噶秃子开口:“你看到了什么都给我说出来。” “我实力不够,只看到戒指内一个小角。那里堆了很多草药。” “草药,那又如何?” “他那些草药很特别,都是我没见过的,应该不是西冥地界生长的草药。” “哦?”孟苍茫一笑,“你的意思是他不是西冥地界的人。” 嘎秃子没脸看周围人的目光,将头深深埋下去,微微一点头。 “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莫凌我要让你死!”孟苍茫嚣张大笑。 待其笑完,噶秃子抬起头看着他:“现在你得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了吧,那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们了。” “放过你们?你在开玩笑吗!你知道你们救下这个‘莫凌’,给我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你居然还想让我放过你们。” “你,你不得好死!”噶秃子张口朝孟苍茫小腿咬去。 “不自量力!” 一脚将嘎秃子踢飞。也不再浪费时间,手里握住一柄长剑,腾身而出,剑影扑簌之间,一颗颗头颅飞向空中,翻转着掉在地上。 地上嘎狼叹口气,将头扎进泥土,不愿看到这一幕。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嘎达部落内已无一人还有呼吸,包括嘎狼。 收回长剑,孟苍茫一挥长袖,飞离这里。 待他离开许久,嘎犟带着嘎大等孩子走进部落。所有人都已经哭成了泪人。 刚才屠杀的一幕,他们在山尖看得清楚。若非嘎犟全力阻拦,这里又将多出几颗脑袋。 “犟叔,你知道他是谁吗?”嘎大低头抽泣。 “不知道,但很快就能知道了。”嘎犟望向孟苍茫离去的天边,眼中饱含仇恨。 自己真傻,当时还真以为首领是要自己去打只野猪!! 和孩子们将一颗颗头颅捡起,与身体拼接上。 “这是大伯的,有……有看到大伯的身体在哪吗!” “大…大伯的衣服在这,可身体…已经没了。”噶单捧起一滩血肉,心在颤抖。 整整三百多颗人头,四百多件衣服,被他们聚集到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中。 嘎犟道:“孩子们,别拼了,大伙儿都是一家人,谁在谁身上他们不会介意的。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这么大的血腥味,会招来很多妖兽的。” “不,我要留在这,这里还有很多躯体没收集过去。”噶单用衣服将地上被压成肉饼的躯体包裹送进大坑。 嘎大扯着哭哑的喉咙:“别傻了,收集不完的。我们得离开才能有机会报仇。” 报仇!噶单运送的身体一僵,“对,我要报仇!” 将最后衣服内的血肉送过去,套上血红的衣服站到嘎大身后。 嘎犟将泥土填进大坑,形成一个土堆,再搬来一块巨石压在上面。 只能是期望泥土能盖住血腥味,让妖兽闻不到吧! 收拾东西,带着孩子们走进了密林。从此不再有家,生存只因仇恨,修行只为报仇! 回到黑齿部落的孟苍茫心情大好。 第一时间就是进到疤痕男所在厢房。 “右护法,你这次可是立大功了。” “首领已经查明真相?” “查到了,而且还找到了揭穿他假冒莫家公子的证据。” “当真?是什么证据!” “呵,想不到那个少年其实根本就不属于西冥地界的人,他的空间戒指中有一堆来自外地的药草,你觉得正常吗?” “我们西冥地界资源丰富,药草这东西任何阶级都能找到。如果常年呆在这里,身上是不会有其他地方的药草的。” “对,所以仅凭这一点就足以断定他不是我们这的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强行将被占回去的地方再抢回来?” “我们最近损失有些大,而巨神部落趁这段时间拉拢人力,强行抢夺可能落不着好,且我也不想再跟他们打持久战了。” 疤痕男盯着孟苍茫等他的下文。 “我打算借翎天宗的力量让巨神部落彻底消失。” 疤痕男一惊,但想到自家首领最擅长的就是玩弄心思,也就没有开口质疑。别人摸不得这只老虎屁股,首领可不一定。 “你应该知道翎天宗曾派遣宗内内门大师兄拜访过巨神部落,之后莫凌又前往翎天宗拜访,听说那日翎天宗所有长老到齐,且为了庆祝,门内弟子都增加五百点贡献值。” 疤痕男点头。 “这就说明领天宗的宗主也被他的令牌给骗了。” “首领是想…”似乎猜到了孟苍茫想做什么。 “过几天不是领天宗招收新弟子的时间吗?翎天宗特意将地点选在了巨神部落,这是要卖莫凌一个面子,所以那时候一定会有很多长老到场。我就在那天当众揭发莫凌假冒事实。” “好主意。”疤痕男神情激动,“一个大宗门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耍了,这种事想想都觉得丢人,翎天宗绝对不会甘心的。要想堵住世人的嘴,唯有杀!杀了莫凌,除掉巨神部落以此捍卫宗门威严!” “没错,到那时虽然是因为我们的揭发让领天宗出糗,但碍于世人的眼,它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且我们还可以提个要求,将巨神部落收入囊中。” “可有一点不好说呀!”疤痕男想了想后皱眉,“如果那天莫凌没有带上戒指或是换了个戒指怎么办?” “不会!”孟苍茫斩钉截铁道。 “你觉得他一个被威胁进入巨神部落的毛头孩子,在那里会有安全感?欺骗整个偏东地域,雪海山会给他自由?” “不会!” “我问你,如果你被人威胁,你最怕对方打你什么东西的主意。” “我所有身家。我的戒指。”疤痕男恍然大悟:“所以莫凌一定会随身携带空间戒指,以防被巨神部落的人掉了包。” 第三十五章:谁才是天才 孟苍茫笑着点头。 在两人商讨对策时,巨神部落内,一片开阔空地上,四座高耸入云的瞭望台伫立四角。 莫凌提着把椅子,一脚一步的走上瞭望台。 将椅子放上面,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上去。柔和的阳光打在身上,伸了个懒腰,看向下方忙碌的人群。 “这里要新建一栋阁楼,还有那儿,必须得布置得漂亮些。” “哎,别把这个放在这,这里要留着放疗伤丹药的。” “你在这做什么,休息的房子查看好了吗,这几天来自各地参加领天宗招新的天才都陆续到了,到时候连个睡的地方都找不到,还不得给人笑话死。” 雪海山在空地来回督促,忙得不可开交。 就在前几日,翎天宗发出一则消息:此届招新地点定在巨神部落,若谁有意,请到巨神部落进行参选。 消息一出,除了那些了解这段时间所发生的变化的部落或家族,其余势力尽都感到困惑不解。 以往招新不都是在翎天宗内进行报名参加吗,怎么这次要到巨神部落了?难道是巨神部落与领天宗有了什么关系? 怀着疑惑,调整方向,向巨神部落前进。 巨神府中,雪曼正和以使者身份提前到来的胡美丽交谈。 雪曼笑道:“真没想到,莫凌那块玉佩竟如此逼真,连宗主都被骗了。” “我也没料到整件事会发展得这么顺利,本以为会败露,还担心你,特地在宗主那要来莲花步。” “师傅心细如发,有了莲花步我做什么都能多一分把握。” 两人相视而笑。 “走去看看布置得怎么样了,听说这次不像以前那样检测天赋,而是要进行擂打赛评选,应该是宗主想要让莫凌看看我们这边天才们的实力吧。” 两人走出巨神府,来到正大街。 宽广的街道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来观看这次参选的。 “这次宗主将参选地选在这也是有心了。” “对呀!如此人流量将大大促进巨神部落的经济流动,对巨神部落的发展帮助莫大。” 穿进人群,一道厚实的男音从远处传来。 “都给我闪开,莫要挡了本大爷的路。” 眼中出现一名汉子。说是汉子,其实也不全是,如果光看他的脸,他最多不超过十八,主要是他的体型。 雪曼隔得老远都能在人群中看到他魁梧的身子,整整两米八的身高,一只小臂就是常人大腿粗细,他的腰更是需要两个长年人合抱才能抱住。 “从这体型看,该不会是谭家的人吧?!乖乖,那可得躲远点,这群人可不好惹。”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赶忙朝街边窜身过去。其他人纷纷效仿。 谭渊傲慢的大笑:“算你们识相。” 昂头阔步向前走了几步。旁边一家客栈二层有人嗤笑道:“一个莽夫还这么耀武扬威的,真是笑死我了。” 谭渊斜眼向上撇去。 只见一个男子身着大红丝袍,左手执白毛羽扇,右手轻捻额前一撮长发,阴柔的面孔上两只眼睛月牙般笑看着他。 “苏子丹,没想到你这个娘娘腔来得这么早。是想在这儿找几个男人爽一把吗!”谭渊阴阳怪气的说道。 “呵呵。”苏子丹不气,反而掩嘴轻笑:“我就算找几个男人也会安安静静的,谁会像你,没个家教到处嚷嚷。” “我嚷嚷怎么了,至少我做事行的正。不像你成天拿把破扇子到处晃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正人君子呢。” 苏子丹一愣,今日这榆木疙瘩说话怎么这么犀利。 抬眼看向谭渊前进的方向。一道亮丽的身影瞬间抓住他的眼神,心下顿时明白这个疙瘩的转变。 轻笑道:“哟,想不到美人面前你的口才还可以上涨。”脚下一点,身体轻盈的踱出客栈,朝雪曼所在位置飘去。 谭渊见此咧嘴暗骂,加快脚步也朝雪曼走去。 “真不知道长得太美到底是对还是错。”胡美丽笑着调侃一句,这里是巨神部落她可不担心这两人会胡来。 雪曼没说话,看着苏子丹和谭渊靠近自己。 “雪仙子这是要上参选地查看吗,我正好也要去,不知能否同行啊。”谭渊还隔着十几米就大声开口。 苏子丹落到雪曼前方,微微躬身:“雪姑娘,子丹这厢有礼了。” “苏公子,谭公子。”雪曼颔首,伸手指向胡美丽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师傅,领天宗胡长老。” 两人看向一旁的胡美丽,忙行礼道:“子丹(谭渊)见过胡长老。” 胡美丽摆手。 雪曼又道:“两位都想去看看参选地吗,可以同行的。” “哈哈,这次翎天宗改了招收方式,能提前熟悉场地对之后的擂打也是有帮助的。”谭渊乐呵呵的傻笑。 四人并行走向空地的位置。只留下一群人窃窃私语。 空地上,一座座高台拔地而起。方方正正,四周还布上隔绝大阵,以防擂打时能量过强导致高台坍塌。 莫凌此刻已经从瞭望塔上下来,陪着雪海山布置这里。 雪曼四人走到莫凌和雪海山这边。 相互客套一番后,莫凌拉着雪曼指着已经布置好的地方,询问意见。 亲昵的动作引起身后谭渊的不满。 阴气气开口:“莫公子真是好福气,能得到雪仙子的赏识。” 莫凌从刚才他们一路走来就看出了谭渊对雪曼的青睐之意,不过并不在意,只是微微点头,继续和雪曼交流。 见莫凌如此反应,谭渊两眼怒睁,大声道:“莫公子是不是太失礼了,我在和你说话呢!” 响亮的声音让周围不少人疑惑的看着他。一旁的苏子丹看傻子一样看着谭渊,心中冷笑。莽夫就是莽夫,一点不知道形势。 莫凌淡淡道:“我知道你在跟我说话,不过,我不是已经点过头了吗。” “点头也算回答?我看你是瞧不起我,别以为自己是莫家的公子,就能随意无视其他人。” 莫凌哭笑不得,想要再说什么,雪曼皱眉道:“谭公子,我带你来这是让你了解此处布局,不是让你来没事找事的。” 毫不客气的言语像一把巨锤敲击在谭渊心脏上。 “雪仙子是在说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雪曼。 雪曼厌恶的扭过头,独自走上瞭望台。 雪海山也僵硬道:“谭公子若是无事还是回主街溜达吧,这里还需要时间布置,没时间招待。” 又对苏子丹说了一句,转身继续研究擂场格局。 “你不会以为这是在巨拓峰吧,谁都得惯着你?”苏子丹望着谭渊憋得紫红的脸色,大笑道。 “你给我少说话,小心我弄死你!!”恶狠狠的盯着苏子丹。 “我好怕怕呀,我来弄死我呀。”苏子丹丝毫不惧,挑衅道。 “哼,那你就祈祷擂台赛上别碰上我,否则,我非打断你条腿不可。”转身离开这里。 身后苏子丹轻摇羽扇,一双丹凤眼愈发的阴沉。 短短五日转瞬即过。 第三十六章:胖子 经过五日不停的整修,曾经的空地上楼台亭阁,擂台遍布。花草荫木,池鱼鸟语,应有尽有。 空地周围人声鼎沸,成百上千的参选者纷至沓来。 在一个巨型擂台前,一个半敞开的阁楼上,一排排椅子整齐排放,一些上面已经坐上了人。 四个角的瞭望塔上各站一位元婴境修士,时刻观察下方动静。 雪海山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了看天空烈日,对身旁的胡美丽问道:“胡长老,差不多到时候了,可以开始了吗?” 胡美丽点头,飞身落到巨型擂台上,清雅的声音传入下方正看着她的天才们耳中。 “各位应该都了解过这次擂赛的规则了吧,我再仔细声明一遍。” “此次招新以擂打计分的形式进行,每一场擂打胜者得五积分,败者扣三分,你们每人初始都有九分,连败三场者直接淘汰。” “最后得分排名前十且有结丹中期境的成为内门弟子,前五十的无论修为成为外门弟子,前一百的成为护卫看守,只要获得足够宗门贡献值可经由长老考验,晋升为外门弟子。” 环顾下方一圈,见没人提出疑异。 胡美丽手中出现一份名单,名单上从上到下一共八百七十二个名字,每个名字前都有一个编号。 胡美丽按着上面相同编号的名字大声念到:“一号擂台,张明与李刚上台比较,许志长老监守;二号擂台葛阳与胡山上台比较,杨门川长老监守……” 一共念出了一百个名字也就是五十座擂台。 看着被念到的天才们都进入各自对应擂台,胡美丽又道:“此次擂打赛,各凭实力,无论使用何种手段,只要在不杀死对方的前提下将对手击出擂台,便算获胜。并且,不允许投降,一旦发现有人刻意打假赛,那么他所在的势力今后任何人不得入领天宗。” 一个声音从下方传来:“如果实力不济,自认不是对手也不能投降吗?” 胡美丽肯定道:“翎天宗长老们已经对你们所有人的实力进行过评估,你们所面对的对手与你们实力都相差不多,所以不会存在不是对手的问题。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这次擂打赛的规则是由宗主亲自定下,手段不限也是宗主亲口提出,所以,各位努力吧。” 一句宗主顿时将下方还有些骚动的人压得不再做声。宗主都发话了,还能有什么意见。 胡美丽重新回到半开阁楼上,坐到雪海山身边。 一声铜锣敲响,擂打赛正式开始! 此时在半开阁楼一层处,同样有一排排椅子,在其上坐着孟苍茫等较大部落的首领。 孟苍茫坐在靠后的一个角落,孟崖正站在他身后。 “爷爷,我们什么时候揭发莫凌的身份。”孟崖小声道。 孟苍茫看着前方一处擂台上一个宽头大耳的胖子,摇头:“现在时机不够成熟,没有翎天宗宗主在,揭发效果是达不到预期的。” “那要是领天宗宗主一直不来,我们岂不是…” “他会来的,只要他还是翎天宗的宗主一天,他就一定会来。” “爷爷为何如此肯定?” “直觉。”孟苍茫笑了笑,眼神再次看向擂台胖子身上“看比赛吧,看看你的表弟会打过几个擂场赛。” 孟崖瘪嘴,这个胖子有多少斤两他还不知道!顶多五场,就得淘汰。 眼中有鄙夷,却不曾想,自己连报名的勇气都没有,尽管这次报名条件已经放得很低:二十之下,凝神之上。自己依然不敢报名。 台上,一走三晃的胖子体力开始透支,此时他很懊恼更加烦躁。 因为擂打已经开始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可直到现在他也没碰到过对手一根汗毛。 对方完全不跟他打,仅凭超快的速度对自己进行偷袭。 几次下来,身上受伤倒是不严重,可就是累得慌。整整四个成年人的体重,一举一动之间都是对体力的消耗。想要靠灵力移动,又怕损耗太多灵力,导致最后无法施展招数。 狼狈的身影落在了二层阁楼椅子上莫凌眼中。 他认出了这个胖子。 在第一次宴会上,孟苍茫就是带着孟崖和这个胖子参加的宴会。 之前自己不认识他是谁,后来问过雪曼才知道,他是孟氏旁系黑齿部落中唐氏孙辈老三,也是雪麓的丈夫。 侧头看向雪曼,不出所料,雪曼的表情定格在嘴角的一抹笑,不过不是微笑而是冷笑。一个多月的接触,莫凌明白,这个样子的雪曼是代表她正忍受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 察觉莫凌看过来,雪曼冷声道:“我想杀了他。” “要杀就杀,跟我说什么!”无所谓的笑道。 “我自己杀不了,我需要你的掩护。” “我能怎么掩护你,别忘了你可还欠我一个要求。”莫凌看着她。 其实半个月前莫凌就打算离开巨神部落了,其一,自己已经完成了雪曼的任务,其二,在巨神部落自己实在无趣,整日除了修炼就只能和度尘斗斗嘴,根本没有在外闯荡来得快活。 只是雪曼极力阻拦,加上雪海山的祈求,最后达成招新大赛结束,就允许莫凌自由离开的共识。 “我们相处也有一个多月了,我了解你的心地。而这段时间我们也从没有为难过你。那天晚上你应该也看到雪麓身上的鞭痕了,全身的伤疤,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同情!” 莫凌回想起十几天前,自己想要几本关于身法的基础功法,就去找雪曼。 当时她的房间并没有锁门,自己就推门进去了。却没想到,一个浑身赤红,全是鞭打的长痕的雪麓赤着身趴在一张长凳上,雪曼在边上给她上药。 那一道道血痕,有旧的也有新鲜的,甚至有几道还在淌血。 莫凌微微动容。眼眸深邃的又看向台上正左右飞扑的胖子。 他总感觉这个胖子不应该出现在擂台上。 以他的实力,凝神初期。他的年龄,还有几个月就满二十。再加上他的臃肿的体型,怎么看都不像是愿意参加这种招新的。 不说心里压力,就算他能承受他人异样的眼光。但他出现的意义又何在?展现实力?他没有!天赋?他更没有。 要知道他现在的对手可是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孩子,并且这个孩子都已经达到凝神中期,超他一级。迟迟拿不下他,也只是战斗经验不足而已。 第三十七章:蝴蝶效应 如此看来,这个胖子的出现多半掺杂着其他目的! 对雪曼问道:“你觉得他能坚持几场擂打?” “他这种实力状态,我不认为他可以赢下一场,所以,他只能打三场。” “对。”莫凌点头,“我也是同样看法,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参加这次的招新赛。” 不同寻常的询问让雪曼一怔。饱含深意的看向莫凌。 “你发现了什么?” “你静下心,仔细想想这个胖子有什么资本来到这里。” “他本身一无是处,可以说是毫无资本。”雪曼思考着,“如果非要说个资本,那就是他的身份!” “继续。” “他是黑齿部落唐氏老三,然后他是…雪麓的丈夫。” “对,你再想想,现在他是来这里做什么。” “参加招新的。”雪曼脑中一根泫半隐半现。 “所以目前他一个人就将巨神,黑齿还有翎天宗三方势力联系起来了。你现在还觉得他一无是处吗?” 脑中的泫嗡嗡作响,雪曼再次看向台上的胖子,发现他偶尔会朝铜锣的方向看,而那个铜锣正好是对着她们这边,现在是正午,阳光强烈,这里的情况完全被映照在上面。 这个胖子在观察他们!!! 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他在观察自己,或者莫凌! 这个发现让雪曼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看着就让人恶心的胖子,居然在算计自己等人。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观察我们我什么用?”一个个疑问,雪曼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不过迎接自己的是莫凌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眼神。 这时雪曼才发现,从头到尾都是莫凌在引导自己思考,而自己一直在坐享其成。 尴尬的添下干涸的嘴唇,低下头开始笼络一切线索。 这个胖子现在的身份很特殊了,不过这些都是他在主导吗?不可能,即便他身份再特殊,他曾经是块朽木,现在也难逃污泥之名。 所以这一切必然都有孟苍茫的影子。 那孟苍茫想做什么? 雪曼皱紧眉头,陷入沉思。 就当苦思冥想之际,一声空气爆炸的啪嗒声远远传来。 雪曼应声望去,只见在擂台上,那个胖子抽出一根长鞭在空中飞舞,刹的一用力,长鞭击打空气发出巨响。 “我让你跑,看我不抽死你。”胖子恶狠狠的大吼。 长鞭忽的向面前急速窜射的小孩鞭打过去。 啊的一声,小孩躲闪不及,被一鞭上身,身上白衫裂开,露出里面一条血肉模糊的伤口。 看到小孩的伤口,雪曼小手捂嘴,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这一幕,难道就是这个胖子打雪麓的场景?! 心中压抑的怒火再次腾腾上涌,结丹后期的威势一点点散开。 莫凌一手压在她肩膀上,说道:“忍住,如果忍不了,今后巨神部落可再无今日盛况。” 如同一同凉水泼在身上,雪曼看向莫凌:“这是何意?” 莫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面含微笑的看向台上的胖子。 直到方才胖子抽打小孩,到雪曼怒火中烧,莫凌终于猜到了对方的目的! 心中不由感叹孟苍茫的老谋深算。 笑着开口:“意思很简单,你如果想杀这个胖子,你可以很轻松的办到不会有任何阻拦,但等你杀了之后,就会有一个人出来,控诉整个巨神部落。” 转头看着雪曼的眸子:“雪曼,在我心中你从来都是沉着冷静擅长思考的,我希望你能一直这样,而不是为儿女情长丧失理智。” 含情一语,让雪曼心神瞬间平静。打量眼前少年,此一刻这张脸好似熟悉异常,就像以往见过无数岁月。 晃晃头,将这种荒诞的想法抛开。对莫凌道:“多谢提醒,我刚才压抑太久了。” “没事,只要你现在能平静看待眼前事态就行。” 莫凌转过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刚才那段话,就感觉它到了嘴边,自然而然吐了出来。 “你刚才所说控诉巨神部落,指的是孟苍茫?”雪曼将话题拉回。 “除了他,还有谁急不可耐的想看巨神部落的颓势呢!” “这个胖子一年前就是巨神部落的女婿了,联系了两个势力,现在联系了领天宗…你是想说孟苍茫想要利用领天宗?!” “不单单是翎天宗,还有在场所有的天才,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 “如果我刚才真的动手杀了胖子,也就代表杀了自家的女婿。这时候孟苍茫出面道出其中关系,再添油加醋的扭曲一些事实…”平静下来的雪曼思绪敏锐到了极致,也正因此,她发现这简简单单的一个人,背后竟隐藏了这么大个阴谋。 莫凌笑道:“如今巨神部落在这一个月算是如日中天。靠的可不仅是一个莫家大公子的名气,还有你们巨神部落待人的态度和拉拢人心的手段,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对方愿意被拉拢的基础上。” ‘啪嗒’又是一声脆响伴随着小孩的惨叫传来。紧接着啪啪啪啪啪,长鞭连番抽出击打在小孩蜷缩在地的躯体。 小孩衣衫褴褛,全身只留下半截裤子还挂在身上,堪堪遮挡臀部。在其上身,血痕长条交叉显现,地上血液蔓延三尺。 血淋淋的场景,即使在擂台外观战的天才们也感到触目惊心。 但雪曼依然平静,两眼注视擂台上每被抽打一下,身体就抽搐一下的小孩。 是啊,他这个样子多像雪麓啊!可他,终究不是! 坦然的看着这一切,内心不起一丝涟漪。 在擂台上的胖子唐奎看了一眼铜锣,其上雪曼的身影泰然自若,不动分毫。 心下奇怪,不确定的用眼角余光小心翼翼的看向半开阁楼二层,竟看到雪曼在笑,只不过笑得很冷。 止不住的一哆嗦,将眼光收回,又看向一层孟苍茫所在位置,却被其瞪了回来。 什么情况,怎么和爷爷猜测的不同的。是雪麓那女人骗了自己,她和雪曼其实关系很一般?还是说她身上的鞭痕没看发现,可自己下得那么重的手,她回去就该倒下,没理由发现不了的。 不明白缘由,唐奎只得是一鞭接着一鞭抽在小孩身上。直到监守长老制止才停下,而小孩也被抽昏了过去。 成功拿下一局,唐奎此时有十四个积分。与之前孟崖估计的大相径庭,只是这真是他靠自己的实力办到的? 只见在监守长老宣布结果后,唐奎拿鞭的右手缩进宽大的衣袖,一条泥鳅一样的黑影从长鞭上隐入其手心。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唯有一直关注着胖子的莫凌眼中闪着紫芒,将这一幕看得真切。 那是魂力。眼中紫芒消散,莫凌勾起了嘴角。 时光如白驹过隙,飞快流逝,转眼间以至黄昏。 一轮又一轮的擂打开始结束。 第三十八章:你敢与我一战吗 共八百七十二名报名擂打招新的天才都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 一半赢一半输,其中不少人失血过多昏迷,也有很多虽擂打看似胶着,实则很是轻松,这里面谭渊就是较为显眼的一个。 完全是以玩乐的心态与对手对拼,其从容不迫的表情一度让台下观战的人群怀疑有长老作假。不是说双方都是实力相当的吗,怎么谭渊这般轻松。 后来有长老解释说,实力评估都是以天才曾经对抗的最强修士为参照,将实力境界相当的排在一起。如果出现有人刻意隐藏实力,那么就会出现台上的情形。 但虽然实力不同,可境界都是一样的。如果你打不过,只能说你技不如人。 谭渊很简单的将对手击出擂台外,不可一世的目光压得下方不少天才心存不满。 走到巨型擂台边上,胡美丽在上面对今天的擂打进行总结,简单的概括一下,并告知那些受伤的天才哪里有疗伤丹药取用。 漫不经心的听着,无意的一撇,却看到莫凌正和雪曼说着什么,身体挨得很近,几乎要碰上了。 谭渊心头一怒,这个莫凌还真是阴魂不散,整天黏着雪仙子。 阴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莫凌。 在阁楼上的莫凌察觉到下方的眼神,扭头看到谭渊,微微皱眉,一只手抬起放在了雪曼的手上。 雪曼并不缩手,她也看到了这个让她有些厌恶的男子,当然是希望莫凌能做挡箭牌,让其知难而退。 不过陷入爱河的男人大脑……不,他没有大脑。 莫凌的动作被他视作挑衅,雪曼的不作为被他认为是莫凌的威逼。 心中英雄救美的念头,一山高过一山。几天前吃下的闭门羹的憋屈更是水涨船高。 一声低沉的大吼从喉咙里发出。已经走下巨型擂台的胡美丽转头看向他。 “你还有什么事?”胡美丽询问道。 “胡长老,我要申请挑战一个人。我要让他跪在我的脚下。” 看着这个此时正大口呼吸,胸口急促起伏的男子,胡美丽直接道:“不行,现在擂打已经结束,要想挑战谁明天再说。”抬脚就要离开。 “胡长老这是要偏袒莫凌不成,怕他败在我脚下,颜面扫地。哈哈,莫家大公子不过如此。” “你要挑战的人是莫凌?” “对。”直接抬起头,看向莫凌。 周围还未离开的天才纷纷聚拢过来,一些对谭渊之前的傲气不满的天才,嘈嚷着:“大公子下来打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是啊,大公子快来教训教训这个莽夫。” 群情激愤。胡美丽望向了莫凌。 在上面,莫凌一动不动,轻闭双眼。 谭渊腾的跳上巨神擂台,朝着莫凌一指,大声道:“你敢应战吗?” 狂妄!嚣张!放肆! 下方一众天才摩拳擦掌,这家伙太猖狂了,实在有些忍不了了! “莫凌你不会怕了吧,你要不敢上,我可就替你上了!”一个绿衣长发的少年开口道。 见莫凌还是没反应,直接跳上擂台。对谭渊轻轻一抱拳。 “阁下是结丹中期,可敢压制到结丹初期,与我一战!” “你?垃圾。”不屑的看了对方一眼。 抬手一挥,一股掌风呼啸而过,绿衣少年身体都还没挺正就被轰下了擂台,狼狈不堪。 不过在绿衣少年刚下台,下方又跳上一名少年,白衣飘飘,手执长剑。 “我入结丹中期已有一月之久,可是垃圾?!”长剑出鞘,直取谭渊眉心。 “就算是一年,也还是垃圾!”庞大的身躯不显迟钝,扭身躲过对方击来的长剑。 一柄大刀出现在手中,一股沉重感从大刀上传来。 “吃我一刀。”大刀横劈,狂猛的力量爆发开来。 白衣少年脚下一点,身形上升,脚尖擦着大刀的面过去,在大刀离去之际,向后一推,本就速度极快的大刀刀身在添速度。 谭渊铆足了劲,控制住大刀,脸有些发红,可见即便是谭渊这种力量型的,要掌控这把大刀也不是简单的事。 白衣少年巧妙的一招引得下方连连叫好,掌声大作。 “你们给我闭嘴。”朝台下大喝。提起大刀再次劈向白衣少年。 少年轻哼,身形上升,打算故技重施。 当刀身掠过脚下,少年一只脚已经开始向后推时。谭渊张嘴狞笑,当我傻子吗! 右手离开刀柄,只以左手持刀。下方见此,心中顿生不好,这一刀是虚晃的。 白衣少年也意识到了,但身在空中,借力点太薄,无法进行大动作移动。只能眼睁睁的谭渊那比脸还大的手掌抓在自己小腿上。 ‘咔’,骨骼断裂声响起,随后,谭渊就拎着少年的腿一甩,一颗大好头颅硬生生砸在地上,一个窟窿出现在脑门上,然后又是一甩,整个身子重重的落在了擂台下。 “还有谁,只要不服气都可上来。”张着大口,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可看着却显得非常森然。 “哇呀呀。没人了吗,这么多人,就没人打得过他?”一个凝神境的男孩朝四周大喊。 台下,苏子丹背着手,同为结丹中期的他,当然敢上台对打,可有那个必要吗? 转头看了看周围一些其他结丹中期的天才,其中不乏名声在外的。但他们都是看戏样,并不打算上台。 沉寂良久的巨神擂台,谭渊目不转睛的盯着二层莫凌。 台下不少感到没劲的天才一个个离开。心里不免对这个传闻中的莫家大公子感到失望。 人越走越多,只剩下零丁十数人还在看着,苏子丹也在内。 “怎么,还不走吗?”莫凌终于站起身,张开双眼看向台上的谭渊以及台下的十几人。 “你敢应战吗?”谭渊睁着已经血红的眼睛,再次开口。 “怎么不敢?你不也是垃圾嘛!”一甩衣袖,轻身降落到擂台上。 “你个胆小鬼,也配说我?”将收回戒指的大刀取出,“我不占你便宜,你也取出你的兵器吧!” 莫凌伸出一根食指:“不用,对付你还用不上他。” “装高手,倒在地上可就没机会了。” 单手提刀,向莫凌杀将过来,刀刃在地上摩擦发出嗞嗞响。 临近莫凌,莫凌立在原地,丝毫不被席卷上身的气势压迫。 “看刀!”大吼一声,大刀举过头顶迎头而下,无匹的力量甚至将周围的空气都劈开,呈现出真空状态。 “你还不躲?”眼看大刀就要落到莫凌头上,莫凌还是没动静,但一想胡长老就在一旁,大刀就算真落下去,也不会有大问题。 想着,手上再加一分力,劈向莫凌。 大刀之下,莫凌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大量汇聚,聚集到右手食指指尖。 朝着头上大刀刀刃快速一指。 轰隆一声。尘土飞扬下,巨型擂台一大片坍塌。以莫凌刚才站的位置为中心,裂痕四处延伸。 “嘶…”下方传来一阵倒口吸气的声音。 “这,不会成肉酱了吧!” “我觉得悬,你看胡长老在那儿都不动了,不会是吓得呆了吧!” 众人纷纷看去,可不是嘛,胡长老这眼睛都不眨了。该不会真成肉酱了吧,那莫家还不得把咱们这杀个干净啊。 回过神,顿时有几人冲上了擂台,拨开漫天烟尘,查找莫凌。 苏子丹看着他们,微微摇头。 又看了眼胡美丽,见她还睁大着眼。心中已经确定答案,转身离去。 他看出来了,胡长老的确是被惊到了,不过不是因为莫凌成了肉泥,而是他…接下了,仅凭一指接下了那无可匹敌的大刀。 因为如果莫凌被砸成肉泥,她是不会吃惊这么长时间的,来自莫家的压力会让她快速回神抢救莫凌。 随着他渐行渐远,身后迟迟没有传来惊呼声,这让他更确定心中所想。不由得心颤,这个大公子到底什么实力,这也太恐怖了! 后方巨型擂台上下,十几人瞪大了双眼,身体定格,仿佛时间静止。 此时烟尘已经散去。坍塌的擂台上,莫凌站在凹陷处,谭渊还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发红的双眼已经变白,只是那对瞳孔好像缩小了不少。 第三十九章:他是真的 莫凌手指轻弹刀身,悬在头顶的大刀锵鸣着落在地上。 ‘哐当’惊醒了在场众人。谭渊低头看向脚下狼藉,身体一个踉跄坐倒在地上。 “你,怎么做到的?我的大刀共重一千六百斤,一根手指…呵呵!”两道鼻血流出,整个身躯向后倒去,昏死过去。 莫凌拔起陷入擂台下的腿,迎着身周众人看怪物的眼神说道:“天已经快黑了,不回去休息吗?” 胡美丽也走上台,看了眼地上的谭渊道:“都散了吧,来几个人将他抬回去。” 几个天才过来,缓缓将谭渊抬起。笨拙的动作和僵硬的脚步能看出他们依然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 目送十几人离去,此时天色泛黑。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莫凌笑着开口,和雪曼与胡美丽朝巨神府走去。 一路上,三人都很安静,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波澜,但内心是怎样的就不得而知了。 回到巨神府,莫凌还是到旁院客房,雪曼走进自己的小院,胡美丽身为雪曼的师傅在这里也有个人私人住所。 夜深人静,莫大的巨神府,一道黑影在月色下穿梭在各间屋顶,临近一方小院,她停下脚步。 靠近主间房门,轻轻敲响。 “是师傅吗?”声音有些沉,似乎声音的主人也被某些事困扰。 将门打开,迎着月光,雪曼一身整齐装束,完全没有睡下的样子。 “进去说。”胡美丽走进房内。雪曼关上门。 “师傅是为今天莫凌的出手而来?其实我也正打算去找师傅聊聊的。”坐在床头,与胡美丽相视。 “你看出了什么?”胡美丽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强!甚至比我…还强。”雪曼说得有些艰难。 “就只有这个?!”似乎有些不满意雪曼的回答。 雪曼凝眉,脑海出现今天下午的场景。当时自己在二层,因为角度的原因自己没能看到莫凌是如何出的指。只知道莫凌动作不急不缓,当那把大刀迎上头顶时,莫凌身周突然出现了一层气浪包裹,随后就是莫凌手指过头,整个身体陷进擂台。 “师傅是想说那突然出现在莫凌周围的气浪?” 胡美丽点点头,纠正道:“你当时处在莫凌身后,看不见他的动作。其实那层气浪不是突然出现的,它有过程。” 继续开口:“你应该明白一种叫‘形未至,势已到’的说法。今天他们两人都做到了。” “谭渊借助大刀的重量,全力之下,大刀的威势可想而知。但莫凌不一样,他靠的是他自己的实力!”说到后几个字,胡美丽说得很重。 “大刀落下,其周围已成真空态。而莫凌指在身前,势早已升至半空,与大刀对抗。他身周的气浪也是在那时形成。”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也是我最不能理解的是,那层气浪它…没散!!” 胡美丽说得很慢,雪曼一字一句仔细的听着。 “气,可强可弱。弱的吹吐之间就可磨灭,强的则如利剑,吹毛断发如履平地。” “莫凌依靠自己的势凝聚周围的气,形成一层屏障。今天如果你有认真观察,应该能发现,在擂台坍塌的中心位置,有一块完好的石块,那就是莫凌之前踩在脚下的位置。而要做到这点我能给出的解释只有根基深厚和绝对的掌控力!” 听到这,雪曼隐约猜出了胡美丽今夜到来的目的。 “师傅是在怀疑莫凌的身份?” 胡美丽看向雪曼点头:“你去嘎达部落打探过他的来处没有?” “去过了,不过他们的回答很牵强。我又答应了莫凌不找他们的麻烦,所以就没过分纠缠。” “那你和他接触有发现了什么,或者是…”胡美丽挑挑眉,意味深长。 “不瞒师傅,其实在带回莫凌的第一天我和爹爹就给他下了迷药,询问过一些东西。” “他都说了什么。”胡美丽聚精会神。 “哎。”雪曼叹口气,“可惜,得到的消息很少,只有两个,他叫莫……”可刚说出个莫字,雪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莫凌!!莫凌?? 那日他处在迷药迷心状态,为何要回答自己叫莫凌!难道他的真名就是莫凌!! 抬头看向不知雪曼为何停下面露思索的胡美丽。 “师傅,我好像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回想那日在旁院客房的情景。雪曼这才觉得那日多少有些不同寻常。 先说自己下迷药,当时自己认为以自己结丹后期实力对一个结丹中期的小辈下药,对方绝对发现不了。但经过今天,雪曼知道他是发现了。 但他还是喝了,而且喝得非常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点很有意思。 他发现了还敢喝,就证明他有绝对的把握不被碗中药散给药住。 可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这么强大的自信。要知道天下迷药千万种,有些甚至连元婴修士也不能避嫌,莫凌凭什么这么自信! 此为疑点一。 再说二。 迷药迷心都会有各自的特点。 自己身上的这种迷药跟了自己数年时光,其间不知被药住了多少人,对被药住的人的神情和反应,雪曼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虽然不得不承认,由于莫凌毫不拖沓的喝下药水,自己有些放松了警惕,以至于接受了莫凌回答问题时怪异的表现,甚至到后来对莫凌都没有太大猜忌。 但莫凌喝药后的反应是很真实的,自己可以确定他是真的被药住了。 那既然被药住了,又是谁在回答他们的问题呢!!! 再说三。 莫凌回答完问题后,当时的自己得到了两个有用信息:他叫莫凌,来自中光城。 这个‘莫凌’?! 起初自己只当他是为了完成自己假扮莫家大公子的任务导致的自我催眠。 但现在看来,可就耐人寻味了。 莫凌被药住了,所有的回答都是下意识的。 而他回答‘莫凌’这个与莫家大公子同名同姓的名字是为何? 是他大脑中的名字?还是说第二个疑点已经成立,是有人在控制莫凌回答?指出莫凌两个字其实在是警告我们,此莫凌与真实的莫凌其实地位相当!!!!! 思绪至此,雪曼突然感到身后有些发凉,整个房间温度下降。 中光城!中光城!!! 莫凌在中光城到底是什么地位!控制莫凌的又是谁!是不是一路保护莫凌从中光城来到此处的中光城高手!! 此刻雪曼脸色反复变化,一抹苍白浮现。 胡美丽摇晃一下雪曼,问道:“是什么信息?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第四十章:纪丸 雪曼左右看了下空旷的房间,一些烛火未照到的地方显得有些幽深诡异。 在两人周围布上一层隔绝阵,手上燃起传息符。 胡美丽见雪曼如此慎重,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传息符亮起,一行字出现在眼前:师傅,我们这次可能真遇上大人物了。 胡美丽手里也燃起传息符:有多大? “应该不差莫家的大公子。” 胡美丽暗暗点头,“那他身边可有人?” “有!!一个能带他从中光城来到这里的高手。” “中光城?中部的净土?” “对!” “那可不妙了,能带着一个结丹期修士走这么远的实力至少得洞虚境了。” 雪曼点头同意。 胡美丽又写道:“你当初带莫凌回巨神部落可有过坏念头。有付诸行动吗?” 雪曼心头一急,“我正是担心的这点。当初我带他回来,其实就是打算让他做个炮灰的。” “什么炮灰?” “抵挡黑齿部落的炮灰。我让他以莫大公子的身份成为我的道侣,然后又借您的威望,让来参加宴会的势力对莫凌的身份坚信不疑。有了莫家的关系,黑齿部落就会有所收敛,而巨神就可在这段时间大力发展。” “但根据我的估计,莫凌是骗不了多久的。而在莫凌被揭穿时,我就会出面以受害者的身份告诉众人我们也被骗了,然后将责任全部推卸在莫凌身上,如果实在失控我其实也想过直接杀了莫凌的。” 狠,真狠。但为了部落再狠也要做。 胡美丽看完雪曼传来的字,重重一叹。 这个徒弟她了解,从第一次见到她时的烂漫,到如今充满女人味的成熟。这其中每一阶段都有她的影子。 自己在被宗主捡到前,不也是整日为了生存深陷计策谋略中吗?! “那之后呢?” “之后师傅也都知道的,‘莫凌’完美的演绎了莫凌这个角色,加上爹爹对他的百般推崇,似乎当他是真的莫凌了。我也对他礼数有加。” “呼。”胡美丽松口气,“还好,你对他礼数有加了!” “可…师傅,一个能修炼到洞虚境的强者,他不难猜出我的想法吧!他会不会…”雪曼忧心忡忡。 胡美丽摆手,“如果我们猜得都不错,而巨神部落到现在也还存在,就表示只要我们之后对莫凌不再有坏心思,那位隐在暗处的高手就不会动手。高手都有其风范。” 见胡美丽说得轻松,雪曼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解掉周围的隔绝阵。 “师傅今晚就在徒儿这歇息吧,免得大晚上再跑回去。” 胡美丽想了想后,答应一声,宽衣睡觉。 师徒两人对莫凌研究了大半个晚上,当事人莫凌此刻却在小房子内呼呼大睡。对于她们口中隐在暗处的高手是毫不知情。 如果他在场,定会插上一句。哎哎哎,咋把我的身份牌给忘了,我一个中部的人没事在空间戒指里放块莫家的身份牌干啥,有病吗,不怕被人发现后给莫家人拉去砍头的? 呵,人就是这么奇妙,在心有顾虑时,当发现一个线索后,思绪情不自禁的就会向前延伸。很容易就会忽视掉一些习以为常但又关键的东西。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大早,巨神部落恢复了昨日的嘈杂。 一声铜锣脆响,经灵力的扩散,蔓延至巨神部落每个角落。 参加招新的天才们纷纷走进擂打区,抬头看向半开阁楼上正扫视下方的胡美丽。 一切好似和昨天一样,一样的人一样的场景。 真不知道这样的情景我还能看几回。一些天才叹道,对于昨天惨烈的竞争,他们已不抱太多希望。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快看,巨型擂台怎么塌了,有个大坑啊。” 闻声,不少天才跳起身看去。 “是啊。真的有个大坑啊。” “我记得昨天谭渊在上面叫嚣过,难道是他造成的。”一个比较后离开的人说道。 “谭渊?他也配。这是莫大公子仅凭一指就抵住他的大刀后,气浪压迫所致。” “一根手指?!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爱信不信,当时好几个人看着呢,而且你不会去问谭渊呀?” “我又打不过他,去问不是找打受嘛。” “你真是笨,知不知道法不责众,大伙一起,他这个法,还敢把我们全吃了不成。” 顿时,还真有几个胆子大的走近站在角落处的谭渊。 “谭…谭大哥呀,那啥,说说呗。” “滚!”谭渊一声咆哮,脸色有些发白,但气势震天动地。 “不说就不说呗,一个失败者还这么狂。”灰溜溜的跑了 不过谭渊不说,自然有人说。 “唉,来,聚过来,我知道事情的原委啊。”一个少年搬来个凳子站上面,他是昨天十几人之一。同时也是众人熟知,号称不怕事多就怕没事的纪管多,纪丸。 “纪丸,你个多事佬,老子的事用不着你来说。”谭渊朝这边看过来。 纪丸完全无视他,看着周围人人饥渴的眼光,真是不说都不行了呀,爽! 唰的一声,打开手中折扇,“这昨天呐,那叫一个惊心动魄,胆战心惊啊,我差点没给尿出来……” 昨天的一幕幕,被纪丸添油加醋,一顿比划着娓娓道来。周围不时响起大片惊呼声和嘲笑声。 角落里的谭渊是气得牙痒痒,可就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任凭他说。 阁楼上的胡美丽也是无奈苦笑,这小家伙还挺会编的。轻轻咳嗽一下,示意他收敛。 纪丸对她熟络的一挥手,跳下凳子,不过该说的还是继续说。 莫凌对身旁的雪曼问道:“这小孩好像和胡长老很熟的样子,他是谁啊。” 雪曼保持平时的心态凑近解释:“你听说过齐天书斋吧。” 莫凌点头,在这呆了这么久一些常识性东西还是了解一些。 “齐天书斋是我们这片区域传承最为古老的书斋,相传已有两千年的历史了。” 两千年。莫凌吃了一惊。 “书斋能够经久不衰是有原因的。有记载,两千年来,书斋每一任斋主都可被称为不世出的天才。但他们从不踏入修真界的纠纷恩怨。并且广交善缘,领天宗的宗主就曾在那里受过现任斋主的指教。这纪丸就是他的孙子。” 莫凌看向下方还在滔滔不绝的纪丸,从他体内不稳定的灵力波动,应该是初入结丹境。 “他几岁?”又向雪曼问道。 “现在大概是十三。” 十三岁的结丹强者。还真是不世出的天才。 “这次他来参加招新擂打应该是纪老的主意,以他的天赋,其实连宗主也很愿意收为弟子的。” 莫凌赞同的点头。 下方纪丸感受到莫凌的注视,也朝莫凌挥了挥手,大声道:“莫大哥,你昨天真的是太帅了。” 莫凌一笑,他倒是自来熟。 第四十一章:书册 咚~~ 铜锣响起,所有参选天才都已到场。 胡美丽也不废话,取出新一份名单,挨个念出名字。 留心之下,莫凌听到纪丸被分到第一批三十号擂台,他的对手名为肖古,也是位少年天才,十六岁的结丹初期境强者。 虽然和纪丸相比之下天赋差了很多,但放在众多天才中算得上中等偏上的了。 两人交换礼仪,各退一边。 肖古道:“纪丸,你小我三岁,算作我的弟弟,就先让你三招。” 负手而立,一副高手做派。 纪丸挠着脑袋,笑道:“哥哥瞧不起人了,我虽然年龄小,但我修为可不差你多少。” 简单的一句话,道明两人之间天与地般的天赋差距。 擂台周围观战天才哄然大笑。 “肖古,别拽你那破风度了,搁纪管多这儿没用的。” “就是。还让人三招,你以为年龄大能当饭吃啊。” 一道道的嘲讽刺激着肖古那骄傲的心。 暗骂一声后,还是艰难的对纪丸露出个笑容:“既然这样,那哥哥就不托大了,这就与你认真一战。” 纪丸看出了肖古在忌惮什么,说道:“我这次出行只有我自己,不关乎齐天书斋。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肖古一言不发。两手成拳,披在身上的长衣无风自动,露出一对形如枯槁,细长手臂。 在手臂上雕刻着数个大小不同的图案,玄奥非常。 “来了,他要召唤图灵了。”台下不少人屏息凝神,虽然有过嘲讽,但对对方的实力还是非常认可的。 “藤灵。”肖古两手捻决,身后墨绿光芒大作。 三根手臂粗细的青色藤蔓升腾上空,其上一排排倒刺令人毛骨悚然。 接着,肖古手决变幻,对地上一指。 “龟灵,现。”一只坛口大小,龟壳布满青苔的巨龟匍匐在肖古脚边。 “纪兄弟,小心了。”右手抬起,向前一挥。 身后藤蔓与脚边巨龟立刻向纪丸奔袭而去。短短十几米的距离瞬息即至。 纪丸向后连退。他还从没有与这种图灵战斗过。 手中折扇飞舞,一开一合间,五把锋利的刀刃朝藤蔓巨龟直刺过去。 刀刃一往无前,眼看就要刺上巨龟的双眼,却被其突兀的张嘴,两把刀刃竟直接给吞了。 而另三把也被藤蔓轻易的抵挡掉在地上。 “纪丸,你就打算用几把刀刃抵抗我的图灵?!”手上捻决加快,藤蔓速度再快一分。 满是倒刺的藤蔓已临近前。 纪丸倒退的身形却停了下来,手中折扇不见,取而代之是一本打开的书册。 “纪管多你在做什么,快躲啊。”台下一个与纪丸交好的天才见纪丸居然停止后退,连忙大声提醒。 纪丸无动于衷,双手捧册,眼睑一合,在藤蔓只差一寸就撞上头颅的一刻,一个‘停’字脱口而出。 “完了。”好友绝望闭眼。 可预料中的惨叫和倒飞声并没有传来。而是…静!连呼吸声都停止的静。 但仅仅片刻,身周连续爆发出大吼。 “怎么了!!它怎么停了!” “那个龟,你看那个龟啊!它悬在了空中。” 疑惑张眼,向台上看去,诡异的一幕映在眼球。 台上纪丸安静的站在原处,原本速度极快的藤蔓在纪丸太阳穴处悬停,一动不动。但这并没有留住他的眼球。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距离纪丸一丈外的巨龟。此时巨龟四肢呈前扑状,一张大口露出两颗獠牙,它这是要扑咬纪丸。 不过它失败了,它僵硬的停在了空中,沉重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外力支持。 “你做了什么,它们怎么不动了。龟灵,你快动啊,上去咬。”肖古疯狂的掐诀,恨不能多生出双手。 纪丸缓缓睁开双眼,镇定的面色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双手捧住的书册在微微抖动,暴露出他并不平静。 向侧挪开一步,离开那散着潮湿气息的藤蔓,却脚下发软险些摔倒。 惊疑不定的看了眼手中书册。这东西真是可怕,一个字就要了自己体内一半的灵力,而且它的力量,这就是言出法随吗! 可现在要不要将它收起来,如果收起来,两个图灵又动了怎么办,但不收,被其他人发现这本书册的力量可不妙了。 算了,还是收了吧!比赛输了就输了,反正自己对领天宗也没兴趣。 一声大吼,腾身一跳,身体在空中连续旋转冲向巨龟,其间身体向下盖住手中书册时,将其收入空间戒指。 不出意料,书册一收,藤蔓和巨龟再次活动。 巨龟的大口合拢,险之又险的擦着纪丸的腰扯下一块衣角。藤蔓也临身撞击在纪丸腾空的身上。 噗,张口吐出一口鲜血,纪丸滚落擂台,爬起时,也显得有些萎靡。 擂台下传来大骂,“纪丸,你他妈的打假赛呢,那么明显的冲击也能被打中。” 纪丸的好友反驳:“你瞎了,没看见管多在空中吗,你能在空中随意改变身形吗!” 好友的解释让下面怀疑的声音减弱不少,再看到纪丸那口血吐得真实,也就打消了纪丸打假赛的想法。 纪丸轻添发干的嘴唇,心中松口气。一口血,换取众人的注意力也算值了,只要现在没有人察觉书册,事后就算想起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眼前巨龟又一次冲过来,纪丸迈开腿朝远处肖古跑去。 肖古是躲在图灵后面的。但经过刚才的一摔,现在三者是一个三角形的位置,只要自己够快是能够冲到肖古身边的。没有图灵的他还不是任自己宰割。 肖古看出了纪丸的想法。冷哼一声,双手快速掐诀,几乎要带出残影。 巨龟快速交换的四肢缩进龟壳,一颗脑袋也缩进去,而圆滑的龟壳则像轮子一样立起,以纪丸两倍还多的速度翻滚着,撞过来。 “该死!”怒骂一声。脚下一跃,躲过巨龟。还没换口气,刚才还在远处的藤蔓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身后。 又是一声沉闷撞击声,倒飞在空中的纪丸咽下涌上口的血沫,想要扭身强行停下,不过理智告诉他,绝不能逞强了。 为了让众人淡忘书册,即便自己还有万千招法未使出,也必须借此一击掉出擂台。因为自己再呆在擂台战斗,就一定要拿出兵器应敌了,可取出兵器不就让他们回忆起书册了嘛。 身体在擂台上摔滚几圈,一空,落下擂台。 其好友连忙拨开人群,将倒在地上的纪丸扶起,顺手喂下一颗疗伤丹药。 “没事吧?”关切问道。 纪丸摇头,蹒跚着脚步走出擂台所在范围。 回头一撇,见没人注意自己,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他没发现的是半开阁楼上,原本坐着莫凌的椅子,现在是空的。 好友扶着纪丸朝休息区走去。 “你今天是怎么了,以你的实力对付肖古应该不至于这么狼狈呀,而且你都没施展几个招数怎么就被打下来了。”对于纪丸的表现,好友有些摸不清头脑。 “别问了,你回去吧,一会就轮到你上擂台了。”纪丸闭口不谈,倒在休息区一张床上。 好友无奈,叮嘱几句后转身离去。 寂静的房中,纪丸起身将房门锁死,又在床边布上隔绝阵后,躺在床上闭眼。 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感受到并没有神识浮掠过来,才坐起身,取出戒指中那本让自己在擂台上又惊又喜的书册。 第四十二章:你需要我 将书册平放手中,三指厚却感受不到多少重量。它还是保持翻开的样子,曾经纪丸多次尝试关上或者翻页,始终没能成功。 感受体内因为疗伤丹药渐渐饱满的灵力,纪丸按着擂台上的样子,手捧书册,凝神静气,淡淡吐出‘升’字。 恍惚间,坐在床上的身体徐徐上升。 纪丸瞪着眼,如此玄妙的感觉,真是前所未有。 在身体的感知下,自己感受不到有任何外力托起自己,可身体它就是上升了。 将书册收起,悬在空中的身体立刻落下,此时体内灵力又锐减大半。 纪丸难掩心中的激动。取出一颗丹药喂进口中,又将书册取出,打算试试书册有没有其它作用。 “真是好宝贝啊!”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回荡在房内。 “谁?” “是我。”床头花彩蚊帐外走出一人。 “你是谁?”纪丸向后挪动,看着前处脸上模糊,不现真容的灰袍人。 “我就是我,还需要我解释吗!”略显中性的声音,语气强硬。 纪丸斜眼看见一侧墙面从窗户外射入的阳光,知道自己还是大意了。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尝试利用身份震慑对方。 “当然知道,不然我怎么会遮住真容,虚化音道呢?”似笑非笑,朝纪丸移步靠近。 纪丸连连后退,眼神不停的左右看。 “不用白费心思了,进来之前我就在外面布置了禁闭大阵,你是逃不掉的。” “你还真是谨慎呀!”纪丸狰狞着脸,一只手悄然背过身去。 “耍花招?!”一步向前,右手成爪,直取纪丸脖颈。 “停!”音波传开,纪丸大张眼,书册已经在手中。 灰袍人平伸出的右手一滞,表情也显得不可思议,但紧接着就是大笑,停滞的右手摆脱束缚,一爪钳住纪丸的喉咙。 纪丸被提离地面,憋得紫红的脸上露出不甘,终究是实力相差太大,书册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你敢杀我?”艰难的说出几个字。 “为什么不敢,我可是很小心的跟过来的,没人发现。”灰袍人狞笑着。 手中力道越来越强,纪丸两只眼睛几乎要突出来。 “你还真想弄死他,真是不知死活。”一只手凭空出现在灰袍人右手手臂,然后猛地用力。 咔嚓。灰袍人惨叫松手,身形倒退。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莫凌!你怎么进来的?” “我比你先进来。” 莫凌抱住纪丸,搭在其肩上的手,一股浓郁的灵力涌入。 纪丸强忍着窒息感,挣脱莫凌的怀抱,蹬腿向后靠去,两只眼睛警惕着一前一后两个‘不速之客’。 莫凌失笑,没有生气,转头看向灰袍人。 “你还呆在这儿干嘛,还不快滚!”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见莫凌看自己毫不陌生的眼神,灰袍人心中泛起绝望。 “我可以知道,也可以不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 “一会儿你走出这间房间,就给我跑,以你最快的速度跑。记住,你要跑出巨神部落,不许停。” “你答应放过我?”灰袍人激动道:“好,我跑,招新我也不参加了,只要你不说出去。” 转过身就要去开门。 “还有,不管感受到身后有多少人在追你,你都不许停。停了,不单你当场断命,你所在的势力也将因你而覆灭。” 灰袍人手一颤,重重点头,开门出去的瞬间就飞奔而去。他听明白了莫凌的意思,他这是要去当诱饵啊。 飞快的身形还没跑出百米,就清晰的感受到后面有人紧跟不舍,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莫凌走到圆桌旁坐下,瞥了眼已经缩到角落的纪丸,“将书册收起了。” 还没明白莫凌的话,就看到窗户那里亮堂了一下,心下明悟,忙将书册收回戒指。 进来之人在地上翻滚一圈,半蹲身子,扫视房内。 当看到圆桌旁坐着的莫凌时,一声轻咦,随后站直身。 “这位是莫凌莫大公子?”微微躬身。 “是我,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可以出去了。”回身看向面前满头银发戴着面具的人。 “我可以出去,只是这之前我想探明一件事情。”面具人看向角落里的纪丸。 “已经被抢走了。” “那莫公子你在这做什么呢?”根本不相信莫凌的话。 “我在这做什么需要你管?!” “我不管,那也请莫公子不要管我的事。”抬脚走向纪丸。 莫凌起身拦在他身前。 “我劝莫公子还是不要冲动,以你结丹中期实力要想与我结丹后期境的人打,可讨不到好,再说我们都是为那东西而来,为什么不…” “灵娃,剑。”不等对方说完,莫凌举起手中黑剑斩向面具人。 面具人仰弯躲过,脚下后蹬,与莫凌拉开距离。 “你真敢动手,你不怕被其他人发现吗?”面具人气急败坏,完全没想到莫凌这么大胆。 “还想打探吗?下一剑可就是劈在房梁上了。”莫凌轻抚剑刃。 “混蛋,你这是在自取灭亡,你以为这里是极西之地嘛!”手中亮出一把弯刀,就要向莫凌杀过来。 莫凌呼的升空,长剑举过头顶,一剑斩断粗大房梁。 “疯子!”面具人怒骂一声,冲来的身体转向越过窗户,几个跳跃间没了身影。 莫凌来到纪丸身旁,提起抗在肩上,也从窗户跳了出去。 身后摇摇欲坠的房屋也终于承不住压力,轰然倒塌。 莫凌抗着纪丸一路飞跃,在所有人发现前,离开这里,奔向擂台区。 行至半路,将纪丸放下。 “还能坚持吗?”莫凌看了看四周,只有零星几人在晃悠。 “好多了。”从戒指中取出一件高领的衣衫,套在身上遮住脖颈上的红印。 “你为什么要帮我?难道你不想得到书册?”眼中不解,抬头看向莫凌。 “你是在哪里得到书册的?”莫凌没有回答,而是向纪丸反问道。 “看来你还是很想得到它嘛,那为何刚才不直接杀了我,拿走书册呢?!”纪丸勾起一抹笑,脚步向后。 “好东西谁都想要,只是方式不同,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向纪丸伸出一只手。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信不信无所谓,只是目前你并不安全,刚才去追灰袍人的很快就会回来的,你需要我。” 第四十三章:对战唐奎 纪丸皱眉:“我的选择不只有你,还有胡长老可以帮我。” “不,书册的作用要越少人知道越好,那种力量,一旦被传开,即使是齐天书斋也承受不住大陆众多势力的侵蚀。” “胡长老不会的,他对我很好。” “对你好是因为你爷爷,你认为我比胡长老见的世面少吗?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别傻了,你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至少我不会强抢你的书册。”莫凌有些不耐烦,这小子怎么还说不通了。 纪丸直视莫凌,心中挣扎。他确实不会强抢书册,刚才他没杀自己就能见证。 可是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之前对他打招呼也只是性格使然。如今自己陷入困境不得不谨慎。 “我会给齐天书斋发信号,让爷爷派人来接我,但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们通力合作,事成之后,我会将书册借你观摩。”想了很久,纪丸还是妥协了。 “成交!”莫凌一笑:“走,先到擂台区呆着,在那里他们不敢有动作的。晚上你就跟着我回巨神府。” 转身前面带路,纪丸紧随其后。 回到擂台区,莫凌将纪丸带上了半开阁楼二层,放了个凳子在自己椅子旁,让纪丸坐在凳子上。 一旁雪曼投来疑惑的目光,不过没说什么,对纪丸打个招呼后,继续观看擂台赛。 此时,各个擂台上正打得如火如荼。擂台下不时传出一阵欢呼。只是莫凌心中有事,无法融入其中,纪丸则借助地势查看在场所有人。 一张张面孔闪过瞳孔,有见过的也有陌生的。 忽然,在眼光掠过一位老者时,对方很凑巧的也将眼睛转了过来,与纪丸相视,微笑点头后,将眼睛挪开。 纪丸一愣,随即明白自己此刻的冒失。 自己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原想记住这些人的面孔,排查新面孔。却忘了在许多强者前,很容易就能发现自己,进而让有心人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心虚和无助。 将头埋下,这可能是从出生到现在,十三年来,自己唯一心悸的一次。 擂台场上一批次的天才打完,换下一批。 在换了六批后,这一轮对打结束。 铜锣嗡鸣作响,胡美丽手执新的名单,开始念名字。 为了公平性,这之间是不给休息时间的。 纪丸依然是第一批,不知是缘分还是仇分,这次他的对手竟然是唐奎! 台下哗然声大作。纪丸是结丹初期,为什么能和只有凝神初期的唐奎组在一起?! “这是有黑幕啊,上一场纪丸被人打下台,领天宗怕齐天书斋挂不住面儿,所以就送他一个。”一个满脸血污,蓬头垢面的小生低语。 “自己打不过怪人领天宗有黑幕,真有你的。”旁边一少年鄙夷道:“你看过上一轮唐奎的手段吗?一个凝神后期,一鞭子就给抽残废了,叫声都没发出就晕过去了。你们认为凝神境的还能有谁是他的对手?” “不是吧?那唐奎不是个混吃等死的废柴吗,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谁知道呢,不过我想领天宗将唐奎分到纪丸这儿,应该是有目的的才是。” 擂台之上,纪丸打量着眼前一身横肉,看似凶狠却只有凝神境的胖子。抬头又看到雪曼哀求的眼神,和莫凌坚毅的神情。心中左右为难。 在很早前,莫凌就提醒过自己,这一场无论对手是谁,为了保证今晚能有个好状态应敌,一定要佯装大败,重伤下台。 自己也知道其中轻重,已经做好被打下擂台的准备。 却没成想,当知道对手是唐奎后,雪曼将自己拉住,极力央求着要自己废了对方。 这可如何是好?拒绝?那今晚可就别想在巨神府安生避难了,心中有愧啊。可不拒绝吧,自己接着打,万一有个意外,晚上也同样不好过了,一个不好,小命儿都得玩完! 纪丸想着,手中折扇隐于手中,一柄长剑出现。 赌了!纪丸咬咬牙。我就不信一个凝神期的能让我有什么意外! 身形骤然前冲,左冲右突间,身后带着重重虚影,直逼唐奎。 “来得好,吃我一鞭。”唐奎硕大的身体,不显笨重,在纪丸靠近前,向后一步,取出长鞭,刷的甩出,看着柔软的长鞭,飞舞在空中却发出呜呜的风暴声。 “好快。”纪丸吃惊于这一鞭的速捷,身体朝上翻滚一周,从天而降,一脚向唐奎面板飞踢而去。 不过在他身后,原本已经躲过去的长鞭诡异的折扭,倒转方向劈头袭来。 砰,啪两声,两人同时坐倒在地,唐奎脸上一个鞋印清晰可见,纪丸后脑勺被抽出一条血痕。 在阁楼上胡美丽身旁一名男子,低声道:“胡长老,看清楚他是怎么控制长鞭后折没有?” 胡美丽摇头:“长鞭刚才的轨迹不正常,以那个小胖子的实力我真无法理解他如何控制的长鞭。继续看吧,纪丸有实力逼出更多的线索。” 擂台,纪丸擦拭掉流淌下来的血液,握住长剑的手加紧。 “你不对劲。”简单的对唐奎说了句。长剑回收速而前指,“百剑忧肠”。 一剑出似有百剑临,这一刻,纪丸才是真的动真格了。 百道光芒迷眼,唐奎平静的面上终于露出了不安。却在这时,脑海一股针扎般的疼痛警醒慌乱的意识。 唐奎握着长鞭在身前旋转,霎时形成一层鞭盾,还没缓过神来,前方光芒就已经消失。 纪丸目睹这一切,从刚才长鞭折扭的怀疑更确定这个胖子有问题,因为能这么轻易抵挡自己这一招就不会有他脸上的不安。 “再来。指尖垂剑。”轻佻剑柄,修长食指在剑身对上唐奎时,如拨弄琴弦般扣在剑末。 长剑经此一扣,剑身飘动,以长蛇游动状脱离纪丸,游向唐奎。 “雕虫小技。”有了刚才的经验,唐奎信心倍增。 两只手将长鞭成环,朝着前方缥缈不定的长剑飞套过去。眼看长剑已经穿进环内,唐奎正欲拉鞭锁死长剑之际,长剑忽的歪扭,竟是穿出了鞭环。 “呀!”唐奎惨叫。 白森森的剑身斜刺进他大腹便便的腹部,七尺长仅余两尺在外,更要命的是腹内剑身竟然还在里面搅动,肠子都不知搅碎成什么样了。 第四十四章:五行阵盘 唐奎痛苦的捂住肚子,单膝在地,殷红的血液溢出嘴角。眼中的狰狞渐渐化作恐惧。 在半开阁楼一层,孟苍茫心中大骂:“笨蛋啊,笨蛋!如此天赐良机,本可以再唤起雪曼的恨意,你却要自作聪明,这长鞭是能用环的吗!!?” 仿佛是听到了孟苍茫的怒斥,唐奎全身一颤。 抬起头看向纪丸的眼神涌现出实质般的仇恨。 “我要杀了你,我要你死!”疯狂的大吼,拔出肚子里的长剑,像蛮牛一样冲撞向纪丸。 “你不想活了?!”纪丸一惊,这笨蛋没脑子吗,怎么敢拔剑的。不过转念一想,何不借此机会… 止住想要爆退的身体,做出一副被惊傻了的样子,直愣愣的杵在原地。 监守长老看着台上变故,微微侧头看了眼胡美丽,得到的是摇头。 唐奎横冲直撞,不顾刀口处血液大滩大滩挥洒在擂台上。庞大的身体猛然撞向纪丸。 在接触的瞬间,纪丸直楞的身体向后微挪,唐奎意料中的撞击一空,但紧接着又撞上了,不过撞击效果却大打折扣。 纪丸被撞倒飞出去,形如木偶样撞落在擂台。唐奎也经此一撞,身体摇摇欲坠,两眼迷离。 就是现在!胡美丽一点头,监守长老立即飞落过来,却不是扶纪丸,而是将要倒地的唐奎扶住。 手中灵力隐秘的钻进唐奎的体内经脉,游走其身体各处。 良久的探查,直到唐奎彻底昏死,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将唐奎放下,命人带走,不着痕迹的对胡美丽摇了摇头。 没有发现异常?胡美丽和身旁长老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吃惊,尤其是胡美丽。她能确定唐奎一定在作弊,但刚才的检查唐奎的长老近距离接触下却没有发现,那岂不是说对方的手段完全这位长老了。 孟苍茫,是不是你?眼睛看向脚下,像是要透过地板直视孟苍茫。 此时孟苍茫神情郁郁,额头渗出绵绵汗珠。感受到上面尖锐的目光,心中冷哼一声,向窥破我的魂技?做梦! 纪丸在擂台上艰难的爬起身,忍不住的喷出一口鲜血,脚下踉跄又坐倒下去,眼睛悄然看了眼莫凌。 莫凌会意,待纪丸就要倒下去,适时起身连跳到擂台上,将纪丸扶住,怀抱起回到阁楼上。 雪曼忙给他喂下一颗丹药,口中连感谢又自责。胡美丽也走过来询问。 “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了。”纪丸苍白的脸上扯出个笑容,摆手道。 “被撞得不算太狠,不过内脏震荡过烈,恐怕下一场打不了了。”莫凌装着检查完纪丸的身体,得出个结论。 “什么,这么严重?”胡美丽伸出手要搭在纪丸身上蔓入灵力检查。 莫凌上前挡住她,“胡长老千万不要莽撞,纪丸这个情况,体内很难再承受第三种能量的侵入了,你若强行探入灵力,很可能加剧他的伤势的。” “那怎么办,他若不打第三场可是会被判做自动放弃此次参选的。” “胡长老不可以给纪丸延迟一场吗?” “不行的,宗主说过,不予许任何人以任何借口放弃任何一场擂打,放弃了就等于放弃加入领天宗的机会。” “我怎么感觉宗主对这次招新非常在意啊,不仅更改了参选规矩,而且很多事都由他亲自安排。以前可没觉得宗主会管这些的。”雪曼在一旁有些疑惑。 “哎,他老人家的心思,我们怎么能猜得透的。”无奈的看了看纪丸,回到自己的位置。 擂打一路进行,纪丸由于第三场没能上场,这之后的第四第五场也都用不着上了。 一天时间过去,黄昏降临,今天的擂打算告一段落,其中已经有五十几人积分耗尽,招新失败。 在胡美丽宣布散场后,所有人一哄而散。纪丸在雪曼的强烈坚持下,被莫凌搀扶走进巨神府。 雪曼本想给纪丸找一处安静房间养伤,却被纪丸拒绝了,说什么想和莫大哥待在一起。 无语的雪曼只能当这是小孩子对大哥哥的崇拜,听任之。亲自取来一床被褥,又带来许多能够疗伤的药物,命两名侍女在这里听候差遣,又反复叮嘱照顾好自己后,才离开。 纪丸躺在小床上,耳朵都快起了茧子。第一次见识到除了自己的娘亲还会有人对自己这么啰嗦。 一改白天的虚弱态,翻身起来,走到房门边,看着将侍女遣散后在房外捣鼓的莫凌。 莫凌手中拿着五块颜色各异的圆盘,其上还有不同样式的纹路。 “这个是阵法基石?”纪丸上前惊奇的盯着莫凌手上的基石。 莫凌埋着的头轻点,蹲在地上,将五块基石一块块的埋在地下。 “你还去过中部吗?看这五块,应该是属五行的吧。我可听我爷爷说过,这整个光芒大陆能凑齐五行阵盘的也只有中部地域了。” 莫凌没说话,继续埋阵盘。 “你这是在做什么,是不是为了预防今晚那些人的袭击?” “五行阵盘这么厉害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我还真没看错你,你放心,等这次安全度过,我把书册借你两个月,我相信你了。” 莫凌丈量房屋大小,又看了看院子的格局,一块一块将阵盘埋在院子不同位置。 “我曾经也是见过五行阵盘的水木阵盘的,当时小,人家要送我一个,我居然嫌弃圆盘大了拿不住,没要,你说我是不是脑子抽抽了。” 纪丸不愧是公认的话痨,一张小嘴就没停过,一直巴巴的没完。 莫凌将五块阵盘选好位置全部埋好,瞥了眼跟在身后的纪丸,从戒指里又取出五块五行阵盘,挑出木属性的丢给纪丸。 “一边玩儿去。” 纪丸看着手上碧绿如叶,条条纹路纵横交错的阵盘目瞪口呆,指着莫凌口齿凌乱道:“你,你你,你还有?!” “这玩意儿很稀奇吗?”从戒指里又取出五块。 纪丸彻底窒息,“惹不起,惹不起呀,大家族的人就是他娘的牛。”抱着木属性阵盘灰溜溜的跑进屋子。 莫凌疑惑的看着手中阵盘,脑中出现白管家个人库间内那堆积如山的五彩阵盘,“很稀奇?” 没管这些,继续布置下一个阵法。 第四十五章:入阵 驾熟就轻的观察地形方位,这是以往在山林内生存积累的经验。 将土属性阵盘埋在房间门前三丈处,利用其土属性镇基;水属性阵盘于其后左三丈处,以水为帘做预警之用;火属性阵盘紧放在水属性阵盘后,水火本不容,但有土镇基压制,可暂时平稳,可一旦有人侵入,平衡被破,土遮水,火胜,而火被水挡了许久,正心有怒,狂盛而起,攻向侵入者。 金阵盘深埋于土盘前,木盘在手,待侵入者承受了火盘盛怒,木盘坠地,压土。土压水起,金盘适时共起,金木水三盘齐上诛敌。 莫凌将一切做完,扭了扭僵硬的腰,拍去手上泥尘,回屋,关门。 和纪丸挤在小床上,勉强还算能翻身。 门外静悄悄的,一名侍女提着饭篮走进旁院,脚下轻盈,走进莫凌的房间外十丈处转了两圈停下。不闻其声,只见她张嘴说话后,对着前方空气微微躬身,脸带笑意的将饭篮对空中一放,饭篮平稳落地。再次躬身,原地旋转两周,朝院外走出。 莫凌将门打开,手里拿着五块五行盘,来到饭篮边捡起后回到房中,收起五行盘。 两人狼吞虎咽的吃下饭菜,抹去嘴角油啧。 纪丸一拍桌子道:“不行,我要学会这个。” 随即眼睛巴巴的看向莫凌:“莫大哥,亲大哥,你就教教我嘛,我把书册借你三个月。” 莫凌一手推开纪丸贴上来的脸蛋儿:“一个小阵法而已至于嘛。” “至于,绝对至于。”纪丸激动了:“我以前以为能布置个隔绝阵,隔音阵就老厉害了,可今天才发现,那东西叫阵法??它不就隔个意识嘛。能像这样?你看见没,那侍女,就跟见了鬼一样,她在空气说话呀!还乐呵呵的。” 纪丸一想起刚才侍女诡异的动作就满脸兴奋。 “那只是阵法的防御机制,他还没发挥它应有的威力呢!” “什么,还有更厉害的,那得有多诡异了。哦,对了,你不是用了两套五行盘吗,难道这个…”纪丸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属性阵盘,手臂颤抖,这不会是个启动开关吧,难怪莫大哥叮嘱我不要掉在地上。啊哈,我纪丸居然有一天能控制这么奇幻的阵法。 高举阵盘,像看一颗星辰样盯着它,眼中光芒闪动。然后防贼一般将阵盘藏进怀里裹住,深怕它不小心掉在地上。 莫凌在一旁是哭笑不得,还有自我修养好,不然一定会忍不住破口大笑。 “消停消停,我们这次的目的很简单,能靠自己干掉他们就靠自己,实在不行才能叫人帮忙。” “好,我都听你的。”纪丸小鸡啄米的点头。 两人躺回床上,宁静的夜,有两颗不平静的心。 嚓,小院外一根枯木条折断在夜里格外醒耳。 莫凌和纪丸同时睁眼。纪丸抱着木盘扭头看向莫凌。 莫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的坐起身走下床,来到房门边,隔着红木门板,一对眼眸深处点点紫芒闪烁。 透过门板,四道人影清晰可见。当先一人缓缓抬起踩在枯木上的脚,其右手上举成拳,这是停止前进的手势。 看来这几人准备得很充分了。 伸指成掌向前一动,四人轻声前进,临近房门十丈处,当先那人眉头微皱,再次握拳。 侧身对身旁一个平头男手上比划,借着月光两人手上交流。 莫凌看不懂他们在交流什么,从他们的神情看他们应该是对幻阵有了察觉。 只见平头男走向右边,一个粗狂汉子走向左边。 这是要以身涉阵,在阵法内破阵?莫凌冷笑,继续观看。纪丸挪了过来,向莫凌询问情况。莫凌一手搭在他肩头,灵力涌入,黯淡紫芒在纪丸眼中流动,屋外模糊的画面进入脑中。 平头男和粗狂汉子同时向前大迈脚步,十丈范围已入。可并没有什么发生,两人疑惑的眼神回头看向外面的人,却看到他们惊恐后退一步,眼睛东张西望,像在寻找什么。 平头男对着当先人比划手势,对方完全没有反应,只是在十丈外徘徊,神色凝重。这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看向对面的粗狂汉子,他在向自己走来,走得很快,月光下影子被快速拉长。平头男眼睛一瞪,伸手一甩示意他回去。对方却根本不搭理自己,三步并作两步速度更快,临近身前,手中寒芒闪耀,一把刀子就来到面前。 “你做什么?!!”平头男忍不住沉声怒吼。刀子依然接近。 噗,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平头男手捂小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相处数十年的兄弟。 等等,不是,他不是老幺,老幺最是珍惜大家情义,他怎么可能对我下刀子。这里有阵法,这是…幻阵!! 平头男脑中灵光一现,抬头间,老幺已不见,小腹上的刀子也消失了,只是那道伤口依然在流淌着鲜血。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向后倒,然后就流血了。”纪丸眼中模糊的画面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在他的视野里,粗狂汉子没动,那平头男先是对前方一瞪眼甩手,随后无声的怒斥,紧接着就莫名其妙的捂住肚子后倒,手上还沾满了血。 “幻阵,先幻六感,再幻形,最后是心。看着吧,这才刚刚开始。”莫凌解释道。 屋外平头男正襟危坐,目光扫视周围,漆黑的夜晚,只有淡淡的月光将前方照亮。 那是… 眼中所触之处是莫凌所在的房门,那里开了一条小口,一只眼睛从那里露出。 “纪丸!好小子,你还敢偷看本大爷。”心中欣喜莫名,这不就是这次来的目标嘛。 腾的坐起身,眼中放光,耳中传来纪丸害怕的尖叫,“嘿嘿,别怕,本大爷会善待你的,至少给你立个碑不成问题。” 前脚掌在地上一蹬,身体如箭矢一样窜射出去,直取纪丸。 “妈呀!”纪丸将门关上,转身后跑,来到窗子旁,一个扎子钻出房内。 “还想跑,我看你能跑哪去。”彪悍的身体直接将墙面撞开,纵身向前,追向亡命狂奔的纪丸。 耳旁风声呼啸,衣襟飞舞,“哈哈,这次我可是立大功了。”感受到身周的风,平头男心中畅爽。 “哈哈,莫大哥,你看这两人在干什么,怎么无厘头的在打转啊。”纪丸捂住嘴,笑得低调。 “这就是形了,在他们两人眼中应该是在追逐你。” “我?” “对,我对他们知道不多,唯一明白的是他们是来找你抢夺书册的。这里有一点就很巧妙。他们是两个人在跑,你注意到没有,他们活动范围只有五丈,可他们即便狂奔下从始至终也没有碰触到,而追逐是会有风的,现实中他们相互予风,幻境里追逐给风。所以幻境就是现实,他们在幻境中会陷得越来越深的。” 第四十六章:贪念 “哈,你小子没力气了吧,在擂台上受了重伤,你还能跑得过我?”平头男看着纪丸狂奔的速度减慢,得意忘形的笑道。 脚下再加一分力,窜射的速度更快,眨眼间,就和纪丸拉进距离。 “你跑不掉了。”手中灵力凝聚,一颗灵力球携带着惊人的力量砸向纪丸。 “不…”一声哀鸣,纪丸在地上连滚,撞在一颗树上止住身形。 “我叫你跑。”唾了口水在纪丸脸上,用力踩在其胸口。 “求求你,别杀我,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书册,齐天书斋,甚至是藏书塔的秘钥我也可以给你,只求你别杀我。”纪丸污垢的脸上,鼻涕眼泪其下。 “他妈的给老子把脸擦干净,恶心死老子了。”脚下用力,看着纪丸连忙用衣袖擦去鼻涕,心里别提多舒快。 这等少爷公子还不是要跪着求我,还不是一个个贪生怕死。 “要我不杀你也可以,只要你献出在擂台上使出神秘力量的书册就行。”趾高气扬的看着莫凌。 “好好好,我给,我什么都给。”纪丸一把拔下手指上的戒指,还没来得及递,就给抢了过去。 “让我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眼露贪婪,解开戒指桎梏。 “白骨起身丹,飞云剑,启光决,全都是好东西啊。”将戒指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又转移到自己的戒指。 “这是…神秘力量的书册!!”三指厚的书册被他拿在手中。 “说,它是怎么用的。”怒目瞪着纪丸。 “凝神念出个字就行,比如‘起’。” “就这么简单。那我可得试试。”闭眼凝神,嘴巴大开,“起!” 张开双眼,面前纪丸竟已经飘到了高处,“落!” 话音刚出,纪丸又落了来。 “好,好生神奇。这就是神秘力量,那我能不能控制我自己。起!” 身体晃晃悠悠的悬浮起来,却又感受不到任何外力的作用。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 平头男起落,起落,玩得不亦乐乎。 “老二。” “二哥!” 正玩得开心,视线极远处三道身影快速接近。 是大哥他们!平头男兴奋挥手。 “这个书册这么强,你何必和他们分享,依靠它你自己就能无敌于大陆。”倒在地上的纪丸突然开口。 平头一脚踩在他身上,“你居然挑拨我们兄弟间的情义,你想找死!”澎湃灵力凝聚手心,就要往纪丸头上砸。 “咳咳,我…我死了没关系,但你恐怕以后就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了。” “嗯?这话怎么说?” “你在你兄弟间排在老二吧,那你上面就还有个老大,如果这东西被你老大看上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拿回来吗?” “我们兄弟亲笔信件,大哥不会做这种事的。”平头男脚下力道再加一分,直压得纪丸喘不过气来。 “这,就要你自己度量了。至少书册在我手中我从没有与人提起,包括我的父母。” “你小人之心,岂有我之气度。”平头男鄙视的看了纪丸一眼,不再管他,对着越来越近的大哥三人大声喊道:“大哥,在这呢,我拿到书册了。” “真的!快拿来看看。”被换做大哥的魁梧大汉飞奔近前,眼睛盯着平头男手上的书册。 “哈哈,给,大哥,这可是好宝贝啊。”就像是要对向纪丸证明,平头男毫无犹豫的将书册递了出去。 魁梧大汉接过书册。平头男指着书册解释:“大哥只需要凝神念字就能发挥书册的威力。” “那就..开!”大汉锐利的眼睛往前方大树看去,顿时一条碗口粗的裂纹出现在大树上。 “真是神奇,我脑中想的是口碗,它竟真的是碗口粗。” 转头看向纪丸,“窒息!” 话落,抬头看着他的纪丸眼中神光消散,略微起伏的胸口再没动静。 “死了?”平头男看着一动不动的纪丸,不知为何,心中产生一丝怅然感。摇头将这个念头丢出脑海。 对魁梧大汉道:“大哥,我们先撤吧,杀了纪丸可不好处理啊。” “怕什么,我们有了书册还用怕齐天书斋嘛。” 平头男环顾四周,这里还处在巨神部落内部,位于一片小树林中,黑暗里有灯光亮起。 “书册虽然强,但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平头男还是提醒。 “你是在质疑我?” “大哥神勇,万夫莫开,我不是质疑,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哦,对了,纪丸空间戒指里的东西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平头男皱眉与大汉对视:“大哥这是何意,我们不是谁得到就算谁的吗?” “可没有我们兄弟三人为你挡住巨神府的人,你认为你能这么顺利的拦截纪丸嘛。” “对呀,二哥,你在前面对付一个毛头小子轻松自在,我们可是在后面受老罪了。”粗狂汉子咧嘴道。 “就是,我这白皙的手都磨破皮了。”四人中唯一清秀一些的老三也道。 “你们…好,我拿出来,但你们每人只能拿一样,我可是记得有好几次行动我是一滴油水都没见着。”平头男面露怒意。 “二哥这话就说得差了,以前那些东西能和纪丸身上的相比嘛?我看呀还是平分的好,大家心里都舒服。” “老幺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以前哪次行动我不是最照顾你,我现在跟我说这些?” “什么是你最照顾,我这做大哥的难道还没你照顾得好?”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老幺他,说的太过分了,这些东西怎么能平分呢。” “怎么不能平分了,我看今天老幺就这话说得最对。”魁梧大汉声音很大,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听着他的话,平头男面露不甘,回想以往种种,自己可经常吃着亏的,可为了大家情义都忍住了。 “好,平分就平分,不过老幺你不行。”他指着粗狂汉子,印象中老幺平常是最乖,最亲近自己的,所以自己对他格外照顾,可今天他大失所望。 “这你说了不算,得大哥来说。”粗狂汉子看都没看平头男,一个劲的贴在大哥身边。 “就让给他吧,老幺平时表现还不错。”魁梧大汉无所谓的道。 第四十七章:人死,心也死 平头男剧烈喘息,空间戒指已经被老三抢了过去。眼睛看向了大哥手里的书册,难道真如纪丸所说?为什么他们都变了,变得贪得无厌,不知餍足。 我妥协的还少吗?以前在妥协,现在在妥协,那我到底还要妥协到什么时候,不能出行动时??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平时过得有多拮据! 平头男笑了,他知道纪丸死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怅然了。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看到了以后的自己。 大哥呀,你还真是大哥。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心中无声的咆哮。 平头男两眼血红,看了看一旁老三,老幺将戒指里的东西拿出来挑挑拣拣。大哥在身旁对书册左翻右看。 我的感受真就一点都不重要吗? 罢了,什么兄弟情义,我不想再骗自己了。 体内灵力流动,五根手指鹰爪一般伸向魁梧大汉手中的书册,速度很快,大汉眼前一晃,手上空落落的,书册被夺走。 “老二你做什么?”魁梧大汉大怒,瞪眼对着平头男。 “没什么,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执住书册,向后退开两步。 “那是我…我们的东西。”想说‘我的东西’,意识到不对立刻改口。 “我将纪丸戒指里的东西都给你们,书册我就拿走了。”平头男听出了对方的话,想了想还是压下心中怒火,转过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 平头男继续前进。 “我以大哥的身份命令你站住!!” “你不是我大哥了,我的大哥是公平公正的,不是一个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就打压自己兄弟的小人!”平头男猛的扭头,大声怒吼。 “看来你是翅膀硬了,以为有了书册就敢和我叫板了。”元婴初期实力涌现,对比平头男身上结丹后期的威势,高下立判。 “来呀,用我拼掉半条命给你争取来的元婴实力来杀了我。”平头男完全不惧,神情狰狞,“哈哈,你不会已经忘了吧,君筵草,你垂死救命的君筵草,我半个身子都没了,爬着给你送来的!” 魁梧大汉一怔,紧接着开口:“过往云烟何须再谈,书册你绝不可能拿走,它是属于我们所有人的。” “那可未必!给我退!”手捧书册,凝神出口。 张眼间,面前魁梧大汉却没有动静,依旧站在原地。 “咦?退!”又说出口。 大汉还是没有反应,甚至是向前踏了一步。 “退!给我退!”平头男两步向后,大汉紧步向前。 失灵了,怎么会失灵了!平头男面露惊慌,魁梧大汉越来越近。 待走到面前,大汉一手抢过书册,“怎么了,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这副表情?” 平头男失神的看着已经不见书册的双手,心中苦笑。 抬头平视大汉,木然的神态变得古井无波。 “看来是老天都不想我活了。真的是我做错了吗?”苦涩的一笑,“我从没有嚣张过,这一切都是你认为而已。” 从鞋跟取出一把小刀,刀柄看着有些年头了,但刀刃还是锋利无比。 “这把小刀是我们曾经结义时割掌做誓时用的。”仰头望苍穹,“曾经的大哥已不在,我活着又有何意,就用它来了解了自己吧。” 倒握小刀,当眼角一滴晶莹水珠滑落的那一刻,刀尖深深的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心跳停止,身体倒下,眼睛弥留之际,前方画面变幻,一只手环抱势向自己而下。 应该是大哥吧!那死去了的大哥!脑中回忆彻底定格在当初命悬一线的相见。 莫凌看着平头男缓缓倒地,心在一阵抽搐。他多想把他抱起来呀,可惜他不能,现在他们是敌人。 “好汉子,真是抱歉,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让你抱着遗憾死去。”莫凌紧握双手,踢开刚才放于眼前的一块水属性阵盘。 “莫大哥,你怎么了,他死了吗?”纪丸感受到莫凌的躁动,透过紫芒看向躺在地上的平头男。 “死了,人死,心也死。” 纪丸听不懂他的话,指着大阵中还处在幻境里的老幺粗狂汉子,“那他还有多久啊。” 莫凌双眼一拧,嘴边勾起邪笑。在幻阵中一切都是他在主导,里面的人物所作所为也是他的控制。他们的言语是莫凌通过猜测和平头男的话来说出的。而平头男之所以宁可相信大哥变了,也忘却他是在幻境中,都是一个字:贪。 他心本有贪念,但出现的人物比他更贪,一个漩涡形成,他已无法抽身。 “快了,快了,他得受尽人间疾苦而死。” 话落不出五秒,纪丸就看到外面粗狂汉子粗长的发根一点点的花白,随后挺拔的身体也开始佝偻下去,宽大的脸上一条条沟壑长纹爬满,还算紧致的皮肤干瘪巴在骨头上。 短短一小会儿,垂垂老矣! “他这是老了?” “幻境中,一切皆有可能。” 已成小老头的汉子杵着一根不存在的拐杖,蹙步前进。 忽的丢开拐杖,匍匐在地,一颗满是白发的头,砰砰撞地,头破血流依然不止。随后似乎是眼前有什么难以相信的事发生,老头呆了,眼中绝望之情一点点流露。 无声的长啸。老头坐了起来,坐在地上,眼望前方。 渐渐的,他的白发开始根根掉落,眼神呆滞,脸上的沟壑更重。待到白发掉光,有根沟壑已爬上了他的头顶。 “他要死了。”莫凌很平静。 老头呆滞的目光涣散,他想去捡他的拐杖,却发现它已成腐木。颤抖的腿微动,身上的衣服也片片灰烬,露出里面灰白的肉体。 僵硬的脖子已无法扭动,眼神涣散加快,他还想再看一眼远方时,灰白肉体也如衣服般,化作灰烬消散在天地。 “嘶,幻境真的太可怕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是这么死的。”纪丸咂舌道。 “人是感官生物,大脑传给你什么信息,你就感官到什么内容。他的意识里他身边一切都被一位强者赶尽杀绝,留他一人并下诅咒,令他枯守百年晨光,最后被灼烧为灰烬化成灰飞。” 第四十八章:再入阵 纪丸感到自己发现了一片新大陆。在西冥地界,这里盛产矿产,这里最为盛名的是锻造师和他们一锤锤锻炼出的百兵。阵法是只有中部那种崇尚和平,以防守为目的的地域才最是完善,娴熟。 目光灼灼的盯着莫凌手指上的戒指。这里面应该还有很多五行盘吧。咽了口口水,目光再次看向房外。 “莫大哥,他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手指向小院十丈外,在不停摸索的大哥和老三。 “他们看出了这是幻阵,他们想破阵。” “那他们能破得了吗?”纪丸面露担忧。 “呵。”莫凌轻笑,将后腰上的短刀解下,指着上面的刀鞘道:“你看这是刀鞘。” 纪丸点头。莫凌拇指轻弹刀镉,寒芒毕露的刀刃弹出,“这是刀身。” 纪丸又点头。 “你是用剑的,应该知道每一把剑都不可能尽善尽美,它们都会有瑕疵。练剑不仅要练会招式,还要学会掩饰手中剑的瑕疵。” “同样阵法也如此,我所布置的这个五行阵它很差,瑕疵遍布。如果一个实力高深点的人来,比如胡长老,她就可以很简单的找到瑕疵并破坏它。” “但前提是,她要踏阵。进入阵法的过程就相当于去掉了剑刃的剑鞘,将剑身握在手中端详。” “所以他们光在外面摸索是不可能破阵的,要想破阵,必先入阵!” 纪丸若有所思。 小院中,魁梧大汉神情焦虑。就在刚才他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冰凉滑下,心也发凉。 对于一个土生土长的西冥人,他对阵法可是真的一窍不通,仅会的隔绝阵都还是以前为了方便,强迫着自己学的。 焦头烂额的看着身旁的老三,“怎么样,看出点门道没?” 清秀男细长的手指捻起一撮泥土凑在鼻尖,皱眉:“大哥,这个阵法恐怕我不能进去,需要你进去破阵。” “我一个人怎么破得了阵,我们四人除了老二就属你最擅长阵法了。” “大哥。二哥他…可能已经…” “闭嘴!你要敢说出口,我…我现在就打废了你!”魁梧大汉突然怒目。 清秀男咬咬牙,“大哥,这个幻阵是靠阵盘搭建而成,它不完善,以你元婴境实力,它对你的威胁不算太大,你进去后只需找到一块阵盘,破坏它,阵法威能就会大降,到时我就可以进来将幻阵彻底破坏。” “那如何找阵盘?” 清秀男没有立刻答话,而是闭上眼睛,两根手指在空中揉搓略显干燥的空气。 脸上浮出笑意,对魁梧大汉道:“大哥,进入幻阵中,你要极力抵抗幻境,同时还要感受里面空气中的水分,仔细感受,如果有一处水分最足,不管是地上还是空气里,砸,朝那个地方狠狠的砸!” “好,我这就进去毁了这大阵。”大汉转身就要走进幻阵。 “等等。”清秀男将他叫住,有些踌躇:“大哥,有些事我们需要接受它,二哥他们为了书册…所以你要挺住,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的…” “够了!我,知道了。”这一刻,大汉挺拔的身姿显得苍老了许多。 抬脚踏入十丈内,幻阵所在范围。 进去的瞬间,脚下多了一具身体。苍白的面上没有血色,一把小刀直立在胸口,地上大滩乌黑血液沾湿鞋底。 大汉身体微颤,无声的抽噎跪在身体旁,他将小刀拔出,看着小刀,身体颤抖得更厉害。 兄弟,你还留着它呢! 细致的把小刀放进怀里,起身将平头男的尸体背在身上。张眼四顾,老幺不见身影,只有不远处地上一捧白灰。 大汉走过去,取出一只坛罐将白灰装进去。 这是老幺吗?悲凉一笑,他多么希望这不是。 牙关咬得嘎嘣响,眼中仇恨几乎凝成实质,看向莫凌所在房屋。 忽然房屋消失,周围景象变化,转眼,自己就身处一片平原草地中,身周齐头高的芦苇丛翠黄,散发股萧条气息。迎面而来的清风拂面,淡淡炊烟味夹杂其中。 大汉抬头望向远处高空,袅袅青烟升腾上空,屋舍高耸,几只黄雀停靠在屋脊相互依偎。 大汉冷哼,回头看向后背不见的平头男,手上虽没了重量但依然保持着背人的姿势,朝屋舍走去。 穿过密集草丛,在一棵大树旁,一间只有十几平方的茅草屋现于眼前。留有利落平头的平头男正坐在炊炤前添加柴火。 见大汉走来,平头男爽朗大笑:“大哥,你回来了,去洗洗手,快要吃饭了。” 茅草屋内探出个头,是老三那张胡子拉碴宽脸厚皮的脸庞,“大哥回来了,给我带啥好东西没?”看到大汉两手空空背在后面,一撇嘴,将头缩了回去。 “老幺也真是的,整天就想着大哥给带东西,也没见给大哥搬把凳子。”老三手里掐着把菜,提着把椅子递给大汉,“给,大哥,累着了吧,坐着休息会儿。一会我煎个好菜给你下酒。” 温馨的场景波动心弦。大汉不自禁的接过椅子,才想起自己身后还背着平头男呢。 向身后看去,空荡荡。 会心一笑。幻境,多么美好啊! 秋风瑟瑟带来的凄凉于眼前的温暖显得不值一提。 提着椅子坐到老二身旁,炊口冒出的焰火很暖和。 “老二,我记得你还没找媳妇的吧。”笑着打趣道。 “大哥又取笑我,弟弟还想呆在大哥身边多照顾你些时日呀。” “你这什么话,我还用你来照顾?再说,娶了媳妇就不能照顾大哥了?” “那成,赶明儿我就去找个媳妇,娶回家一起照顾大哥。” 哈哈,两人相视大笑。 “老幺,老幺呢,快给老子出来。”大汉又对着草屋内嚷嚷。 “别嚷了,搁这儿站着呢。”粗狂汉子走到草屋门旁倚着门看过来。 “他妈的,快给我过来,没大没小的。”老二不满对方的态度,大骂。 “行,我过来。”慢条斯理的走近。 “老幺啊,你不是说你要给自己打造一个千亩后花园嘛,大哥以前拦着,是我不对,一会儿我就带你去看位子,别说千亩就是万亩我也给你盘下来。” “真的!!大哥,老幺我,爱死你了。”说着就要噘嘴亲过来。 “滚滚滚,一脸的胡渣子,我可没你那么厚的脸皮挡着。”大汉连忙躲开。 转头又看向老三,思绪流转间,还是开口道:“老三,你…” “大哥,你这是要离开我们了吗?”没等他说完,老三眼眸晶莹,看向他。 魁梧大汉虎躯一震,强忍住泪目的冲动,大笑:“你小子说什么呢!我是你们的大哥,我怎么会离开你们!” “我呀,就是想通了许多事。这人活一辈子,本就图个快活,想做什么就去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就…” “哎,放心吧,我是不会离开你们的。”大汉一甩衣袖,转过头的瞬间擦去划过脸颊的水痕。 第四十九章:万籁俱寂 秋去冬来,皑皑白雪下,茅草屋旁多出了几间,老二牵着一位妇人的手叮嘱:“媳妇,天寒了,这两天给咱大哥做件棉袄。别让大哥冻着了。” 妇人微笑点头走进屋子。 “老二,快去把大伙给叫过来,我刚去外面找了几根红薯,待会我们吃烤红薯。”大汉在炊炤旁大声道。 “好咧!”老二朝草屋后一大片空地跑去,在空地后方不远处,老三和老幺正骑着匹马追逐。 这里就是老幺的后花园,这个马场只是其中一小块面积。 老二带着两人回来,此时烤红薯也刚好烤熟了。 “来,一人一个,不许贪多哦。”大汉将红薯递给三人。 “老二,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吗?那时可就是红薯救了咱们的命啊。” 平头男大笑:“当然记得,我还和你抢红薯来着。” 大汉眼神一异,随后失笑,“错了,那时我们得罪了同一帮派被追杀,你躲在一个地洞里,我无路可逃,是你冲出来救了我,之后在地洞中,我们就靠一根红薯,坚持了七天,你怕我饿死,整只红薯你就吃了一层皮。” 大汉目中带着追忆,幽幽一叹,站起身,拍去身上灰烬,又看了看眼前三人和周围的一切。 “这些要都是真的该有多好啊。”扭头看向身旁的炊火。那里温度很高,真实的感觉让他也忽视了许久。 “走了,走了!终究只是一场梦,不管多真实,依然是梦。” 手中灵力流转,强大的威能显现。 “大哥,你做什么!” “大哥不要,这是你的家。” “大哥!!” 魁梧大汉闭眼不去看他们,灵力越聚越多,当达到极致时,大汉一掌推出。排山倒海势,打在炊炤口。 锵,传来的不是炊炤倒塌的声响,而是金属碰撞声。四周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给我开!”大汉又是一掌。这次力量更强。 一个圆盘从炤口飞出,摔在地上,一道裂痕横亘其上。 雪景消失,草屋消失,这里的人也消失。 大汉蹲下身,将安详躺在地上的平头男再次背在身上。回过头,阵外老三正与他对视。显然,水属性阵盘一坏,迷幻效果已大减。 老三皱紧眉,踏入阵中,“大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大汉抬头看向斜挂在天空中的月亮。打在身上的光线已没有之前那么明亮。 “抓紧时间吧!”他知道是他太迷恋幻境中的一切,才导致浪费了许多时间。 不再废话,清秀男捡起地上的水属性阵盘,依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很快将其余四块阵盘找到。 幻阵彻底告破! 老三抹去头上汗水,小声道:“不知道他们发现我们没有?” “都走到这一步了,发没发现已经不重要,既然到现在胡美丽也没出现,就说明纪丸不打算将书册的消息告诉其他人。我们速战速决!” 抬脚前冲,七丈,六丈。两人速度很快。待接近五丈时,清秀拿在手里的五个五行盘突然窜出手心,直冲五丈内,在两人眼皮底下隐于无踪。 停!!魁梧大汉忙要停下,可已经晚了。 五丈范围已入,头顶空气氤氲。 “还有阵法!” 震惊之际,眼前灰黑一片,一团黑色的火焰从地面喷出,像蛆虫一样粘在身上。 “这他妈是什么?黑色的火?”老三感受到上面携带的剧烈高温,眼神惊恐。 “还不快退。”大汉强忍火焰灼烧之痛,将呆立的老三扑倒。 火焰不依不饶,顺势而下,黏着在两人身上。惨叫声回荡在这五丈空间中。 地上,大汉后背一个大窟窿,里面的肉嗞嗞作响,而他身下的老三虽然被保护,可他的两条腿还是被烧烤成焦炭,漆黑的骨头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印记。 “纪丸,丢阵盘。”房屋内,莫凌轻声道。 纪丸早就做好了准备,莫凌刚开口,木属性阵盘落地。撞击地面的位置绿意一闪。紧接着就看见屋外凭空出现一根冰锥,然后是十根,数百根。 小心!仰面的清秀男见到冰锥直刺过来,手臂用力,翻身压在大汉身上。 呃~,冰锥刺骨的长头贯穿身体,只剩上半身的身体瞬间被扎成刺猬。 “老三!!”大汉凄厉大吼。 “大哥,跑,这是个杀阵。”清秀男口里冒着血沫,从喉咙里含糊的卡出几个字。眼睛没眨几下,断了气。 “别……”大汉紧紧抱住他被冰锥快速汲去热量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嚎啕大哭。 可他哭不代表杀阵会停。 咚~~ 悠长的敲钟声像把利剑贯入耳膜。 “啊!”大汉欲伸手抱住疼痛炸裂的大脑,可又不想放开身上的老三。 脚在蹬,要离开这里,离开五丈内! “想跑。”莫凌拾起地上的木属性阵盘,打开房门一角,朝天上丢去。 阵盘凌空,翻转间,化作一只人形树精,宽大的体型少说也有魁梧大汉两倍。 咚~~ 又一声钟鸣,音波覆盖,跨过树精时,在其手里凝聚出一柄巨大铜剑。树精右手执剑,左手从空中取得一根冰制长枪,朝地上大汉攻杀而去。 “我跟你拼了。”将身上老三抛出杀阵范围,手里握住一把大刀,挡住树精落下的铜剑,身体侧扭躲过长枪。 咚~ 咚~~ 咚~~~ 似乎是不满对方的抵抗,钟声连响三下,大汉头晕目眩,树精借此良机,拔起长枪插进大汉眉心,随后拔出,又插进他的心脏。 两个手臂粗的血洞,大汉终是无力回天,一个拇指大小的半透明娃娃飘出大汉身体,他的眼中有愤恨,有悔恨,也有掩饰不了的伤感。 娃娃闭上了眼,悬停在空中。他竟不打算逃跑。 莫凌眼睛微眯,心中一动,树精手中铜剑斩出,将娃娃一刀两断。魁梧大汉,死。 纪丸在里面看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语。 莫凌打开门,树精已经又化成阵盘掉在地上。捡起木属性阵盘,看了眼地上大汉,走到五丈外将老三和平头男的尸体丢进阵法内。 “火起。”对着他们尸体一指,一团火焰盘旋在他们身上,短短片刻,地上只有三个躯体痕迹。 “水,土。”又一指,地面潺潺流水划过地上印迹。泥土滚动,掩盖。 莫凌走上前,在上面踩踩,压实。将地下阵盘取出,踩踩,压实。 第五十章:天地有法 做完这一切,纪丸才从房内走出来,看着平静的小院,谁又能想到这里在不久前葬身了四位强者。 “应该就只有他们四个吧。”见莫凌解除了阵法,纪丸不确定道。 “只有他们。在休息区,一共有五人,灰袍人你应该猜得到。那个老幺是进房的人。”莫凌最先到达休息区,对之后来人一清二楚。 “灰袍人是谭渊?”结丹中期里,也只有他会嚣张的在擂打上观察其他擂台,并做到快速解决对手,赶到休息区对自己下手。 莫凌没说话,走进房中,纪丸也跟着进去。 “说说书册吧。”莫凌直入正题。 纪丸刚关上门的手又想把它拉开。 “我帮你解决了麻烦,还教了你不少阵法知识,你就不该把书册给我看看吗?”莫凌似笑非笑。 纪丸踌躇着,走走停停,还是将书册取出递给莫凌,“你小心点,别弄坏了。” 莫凌接过书册,它保持翻开的状态,无论怎么摆弄也不动分毫。 莫凌暗暗吃惊,无奈下只能观看这翻开页面寥寥几行文字。 法!开头第一个字,就让莫凌感到意味非凡。不是因为这个字,而是其上所含的韵,似乎是:道。 莫凌将书册离眼球远些,心跳剧烈。道,多么遥远不可及的感觉。 视线继续。 天地有法,成规,成矩;天法应于道,地法循于灵。 …… 卑微人族,摄于九族。匍匐,借地法,夹缝苟且;求灵,问道,探天法,成就界尊。 莫凌看到这,对纪丸问道:“你知道这段话在讲什么吗?” “我哪知道,什么九族,从来就没见过,还有界尊,我就知道咱们有个天尊,从没听说过界尊这个词。” 莫凌将书册翻过来,书册封面黑白分明,但上面没有一个字,光滑如冰。 “别管这些了,你看这几个字。”纪丸指向一行中某四个字。 “言出法随!”当看到时,莫凌就被深深吸引。 “这难道是神秘力量的名称?”莫凌下意识道。 “我觉得是。言出是指我们口中吐字,法随,就是它上面写的天地有法。” “这个是凝神说出个字,就能激发神秘力量吗?”虽然见过纪丸使用,莫凌还是问了下。 “激发很简单的,就是灵力损耗太严重了。” 莫凌眉头一挑,这一个月来,自己除了修炼还会观察体内心脏模糊的变化。至现在,自己的心脏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开始模糊的是肺。 这中间,自己没有太多变化,只感到身体素质强了许多,再有就是灵力,很澎湃,丹田里的灵力几乎浓郁成液体。也不知道身体是怎么承受住的。 将书册捧在手上,闭眼凝神,表情严肃,一种神圣不可侵犯感自然流露。 “升!” 悬浮在空中的身体轻盈飘荡。 莫凌终于体会到这种力量了,感受体内消失的灵力,还好,不算太多。照这种速度,口中含颗灵力丹药应该能有十个字。 一只手离开书册,力量消失,自己落在床边。 这果真是法,光是一手执书就会被认定是不敬重,收回力量。 莫凌算是对书册有了初步了解了,神秘力量来自书册,所谓的凝神应该属于一种…朝拜。 “能说说你是怎么得到它的吗?”莫凌将书册还给纪丸。对于纪丸在擂台上冒失的使出神秘力量,而引起之后的追杀,莫凌有理由推测书册来自纪丸个人而非齐天书斋。 “这个…”纪丸犹豫着,“告诉你吧,免得你以后一直打它的主意。” 莫凌轻笑,这种东西要想对它失去兴趣恐怕得到自己快死的那天了。 “书册来处倒是很普通,是在一块荒废的村庄里的一口井里找到的。”纪丸回忆起当初的情景。 “大概在半年前,我和爷爷去往云阁山脉寻采草药,这是他老人家的习惯,每年或多或少都会去一趟。” “我们遇到了一个村落,里面杂草丛生,估计有好几年没人住过了。我当时有些口渴,就打算进村子里找口水喝,爷爷没管我,继续寻找草药。” “村子不大…” “说重点!”莫凌闭上眼,面上无奈。他对纪丸是真的无语了,话痨秉性,说半天也讲不到正题上。 “啊,哦。”纪丸撇嘴,“我这不是想烘托一下气氛嘛,直接就说出来,书册不是显得太掉价了。” “快说吧。”莫凌看向屋外,淡淡的晨曦荡漾。 “好好,我说。” “书册是村落里的一口大井里找到的,我听着里面有流水声就跳了进去。不过它表面没有水,水声在下面,我就朝下挖,挖了大概有十米吧,就看见书册了。” “那些水都涌进了书册里,可书册却不见一点湿润,我见它奇特,就给带走了。” “回到家研究了一会,没看出个什么,只当是有人无聊做了个这个。至于在擂台嘛,当时就有种感觉,我能利用它,而脑海中情不自禁就有了这种闭眼凝神吐字的行为。” 说完,纪丸意犹未尽的张张嘴。 莫凌拿过他手中的书册,从桌子上取来一杯装满水的茶杯。 “你是说这样?”说着将杯中水倒在书册上。 这看得纪丸是心疼不已啊,可看到水落在书册上没有被吸进去,而是一滴不沾的全都滑落在了地上。 纪丸摇头:“不是,它应该是吸进去的。” “吸进去,然后书没有被润湿的痕迹?” “嗯。” 莫凌看着书册陷入沉思。 这时,纪丸突然一拍脑门:“哦,对了,我记得在我拿起书册的时候,它下面有一层黑气,虽然很快消散了,但我确定它的确是有的。” “黑气!”莫凌抬眼看向纪丸。他想起了一样东西,很多年前,自己在野外捡到的一本功法。也是目前自己最具爆发性的手段:刺凌霸天罗。 从空间戒指角落里找到已经很久没碰过的破黄功法,它只有几页,相比书册的完整,它就像随意的几张纸粘连在一起。 “这个是什么。”纪丸指着功法,不明白莫凌想做什么。 “这是我小时候捡到的,它也曾像你说的那样有过黑气。” “有这事。”纪丸忙抢过功法凑近端详。 “刺凌霸天罗,这是种拳法。”看着下面的介绍,脱口而出。 “当时那股黑气很浓,除了地上,甚至还附着在功法上,我将它丢出,过了好久黑气才算消散。” “难道它们是一个妈生的?”纪丸眼珠滴溜溜的转,走到莫凌身边,举起功法就往书册上贴去。 从上而下速度很快,可当两者间只剩一指之宽时,纪丸停下了。并非他所愿意,而是,压不下去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横亘中间,纪丸将整个身子都承在上面也无能为力。 莫凌在一旁看得皱眉,将压坏桌子掉在地上的书册捡起,对纪丸道:“再来。” 第五十一章:一鸣惊人的苏子丹 两人横举书册和功法,铆足了劲对撞一起。 “有效。”纪丸看着两者间还有半指的距离,大声道:“我们俩同时运起灵力拍在上面。就不信它们贴不了一块。” 功法和书册越贴越近,两人尽全力输出灵力。 近了,更近了。 就在两人以为已经要贴在一起时。砰。剧烈的爆炸在两者间炸开,莫凌长吐一口鲜血倒飞在地上。纪丸连撞开两堵房墙,萎靡的嵌在墙体上。 小房间中间轰出一口大洞,晨光洒下,屋内一片狼藉。 “咳咳。”莫凌咳嗽的爬了起来,感受到天空有人在朝这里飞过来,顾不得止不住颤抖的双手,将书册收进戒指,又快步到纪丸身前,将功法也收进戒指。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胡美丽最先赶到,看到莫凌正将纪丸从墙体内扶出来,担忧的问道。 随后到来的雪海山在小房间上方朝四周探查一番后落了下来,“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来搞偷袭?” 莫凌将昏迷的纪丸扶上床,给他喂下一颗疗伤丹药,也给自己吃下一颗后,才对前来两人摆手道:“打扰两位了,刚才只是我们两个在切磋,力量没控制好。” 胡美丽走上前把在纪丸手腕,其体内除了气血翻滚其他一切正常。稍稍松口气后,转头对雪海山说道:“没什么事,你去忙你的吧。” 雪海山见胡美丽平静的表情知道自己猜错了,对莫凌一笑,转过身,口里念叨着:“年轻就是好啊,精力旺盛,大清早的没事玩切磋。哈哈。”摇头笑着离开了。 待到其走远,胡美丽才看向莫凌,眼有纠结,半晌还是对莫凌说道:“莫公子,您…真的姓莫吗?” “胡长老为什么这么问。”莫凌从戒指里取出两个杯子,将地上的茶壶捡起,还好里面的水还没洒光。倒了两杯,一杯递给胡美丽。 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不明白像公子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呆在这里,您要走,他们又怎么留得住。” “胡长老说什么呢,我不过一个冒牌货,哪能有什么自由可谈。” “公子就别开我玩笑了,您的身份令牌我不知真假,但能让宗主不起怀疑对您真心礼待的,无论它的真假,您的身份地位都不会在莫家大公子之下。” “能有这么肯定?” “公子还不知道我家宗主的传承吧,他姓卜,曾红极一时的卜算世家,要想骗过他,除非实力远胜于他,否则是很难实现的。” 莫凌眉梢一挑,怎么还来了个算命的。 喝口杯中水,悠悠道:“我是被你徒弟虏来的,又不是我自己愿意来,怎么你现在问起我来了。” “公子还请见谅,雪儿她不懂事,得罪了您,我在这替她给您道歉了。”胡美丽站到莫凌面前深深一躬。 莫凌将她扶起,“我也没怪罪过她,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部落,况且她并没有为难过我。” 说到这,胡美丽刚直起的腰再次弯下去:“公子气度非凡,美丽佩服,可…雪曼她并不是没有过坏心思啊。”对于这种稍不注意就可能灭族的事,她不敢有丝毫侥幸心理。 “有,但她没做。”莫凌不在意的将杯中水喝光,再倒。 胡美丽连忙上前将水壶扶住,给莫凌倒水。 “胡长老不必这样,我有身份,是我的家族赋予。你们虽然对我尊敬,但你们敬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家族。我之所以不愿透露我的身份,是想靠我自己的力量来赢得尊重,而不是靠着家族狐假虎威。” 莫凌说得平淡,胡美丽听得震撼,曾几何时,自己颠沛流离,四处逃窜,无时不刻不羡慕那些大家族子弟。想要他们的生活,与生俱来受人尊敬。 后来到了领天宗,本以为有了宗主做靠山,自己也会得到他人的尊重。可事实并非如此,自己没有实力,依然受人唾弃,宗主并没有替自己说过一句话。 这么多年,自己虽然有了实力,也得到了人们的尊重,可依然羡慕从小就受万众瞩目的家族公子。 但现在她的想法变了,莫凌说得对,靠家族得到的尊重不是尊重,只有靠自己赢得的才能算真正的尊重。 “雪曼也知道了吗?” “算是吧。” “那看来雪老爷子也是知道的,难怪他没事就撮合我和雪曼,这是有目的的呀。”莫凌嘴角有邪笑。 “公子莫怪,谁家父亲不希望自家多个金龟婿呢。”胡美丽掩嘴笑道。从刚才的对话,她对莫凌的为人有了个大概,说话也轻松了不少。 “算了,不和他计较了。” “那不知公子能否透漏一些您的真实身份?”胡美丽小心翼翼。 “既然你都知道我并非假冒的,为什么还问呢?” 胡美丽不太明白他的话。这时一位侍女走了进来,向两人行礼后,对莫凌道:“莫公子,刚才家主为您设置了另一间房,让我来带您去看看满不满意。” “好吧,这里也住不了人了。”起身,对胡美丽礼貌点头后,跟着侍女走了出去。 胡美丽坐在床边回味莫凌刚才的话,良久才吃惊的捂住小嘴。并非假冒,这意思是他不是其他大势力的公子,而就是莫家的人,莫家大公子!! 缓过神,叫过一位侍女守在纪丸身旁,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擂打赛每天如期举行。 近千名参选天才还能继续走上擂台的一天比一天少。这其中,苏子丹以无一败绩成为积分最多拥有者。 有人说他运气好,从没遇到过高手。可当他和积分排在第三的白发天才擂打时,诡异的身法与对剑术的掌控,仅六招便将对手击出擂台后,台下再无质疑声。 一时间这位来自木谷峰的少年天才成为焦点,他所有的信息被疯传。人们茶余饭后总会提起他作为谈资。一些人甚至以认识他为荣,到处宣扬他以往的英雄事迹。 胡美丽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花,收不住。 抬头对也拿着同样资料的雪曼道:“雪曼,这个苏子丹可真不简单啊,以他现在所展现的天赋比你当年可都要强上不少。” 雪曼点头,从资料上看,苏子丹前不久刚满十八岁,步入结丹中期已有四个月时间。四个月的巩固就能处在这个境界中的强者之列,确实难能可贵。 “你再看看下面。”胡美丽指着资料后面对木谷峰的介绍。 第五十二章:三叔 木谷峰是位于西北方向的一座高峰,是苏家势力所在地。在它南面有位邻居,名为巨拓峰,乃谭家的聚集地。 两大家族常年开战,苏家一直处于弱势,并且,谭家专门猎杀苏家的少年天才,致使苏家一代不如一代。 看到这,雪曼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苏子丹从前名不见经传,而今却能一鸣惊人。当是家族为了掩盖他的天赋,有意将他雪藏起来。现在加入了领天宗,有了它的庇护,自然不需要再躲躲藏藏。 “传闻苏子丹纨绔不化,自以媚娘子的形象示人。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天才人物,这么看来这个苏子丹的城府可是不浅的了。” “有城府是好事,你看看你们的大师兄孤狼,跟个愣头青似的。就上次来你们巨神部落,都不知道急疯了多少长老。” “师傅还记得这件事。上次还真是悬。” “不悬,他那纯粹就是来给你送莲花步的,真正悬的还是见宗主的时候,不过现在倒算不得什么了。” 雪曼眼眉一愁:“师傅,莫凌真的是那个莫凌?” 胡美丽点头:“放心吧,莫凌不是你想象中睚眦必报之人,我们今后以平常心对待就可以了。” 雪曼看向师傅,想要张嘴说其他的,犹豫着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在一间宽大的房间内,莫凌躺在床上,忍受纪丸唠叨的同时,脑海中思考刚才一位侍女传来的一个消息:明天,领天宗宗主亲至擂场,特请莫公子共观最后的擂打赛。 领天宗的宗主自己是见过的。鹤发童颜,两缕长髯自然垂落,说话间从容悠长,举手投足让人赏心悦目。 对于这样的人自己是很喜欢的,只是他来就来吧,怎么还得让我到现场。像他这样的前辈高人,即便自己是莫家的大公子也不可能三番两次的邀请见面的。 是要对自己说什么,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想当初,我在我们那可是名副其实的万事通,不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上游的,只要他有就没有我不知道的。”纪丸大少爷还在旁边自吹自擂。 “我说,领天宗的宗主是不是曾在你爷爷那儿受过教?” “嗯,你想知道?”见莫凌这么半天总算搭理自己了,纪丸反倒话少了。 “有一点兴趣。” “一点?还是很多?”一副欠揍的表情贴上莫凌。 哎,莫凌叹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举动可不得了了,纪丸连忙上前拉住他,一脸献媚:“别,别呀,这都问上了,怎么躺回去了,你再跟我搭几句话嘛。” 见莫凌不理他。纪丸鼓着腮帮子将莫凌硬生生拽了起来,别看个儿不高,一身力气还是不小的。 将莫凌拉到一张凳子上坐下,取出书册放在莫凌手上,自己则坐在对面,“你看看书册,听我给你慢慢道来。” 卑微,深到骨子里的卑微。 煞有其事的清清嗓子:“这都很早以前的事了,我还是听我大舅说的。” “大概在十几二十年前吧,有一次领天宗的宗主突然造访,陪同我爷爷进了藏书塔最高层,那里一般是商谈重要的事才会进去的地方。” “他们聊过有很久,等领天宗宗主出来时,他的气色明显要苍白了许多,,以我舅舅的看法,他应该是进行过占卜。并且,他脸上的表情很犹豫,手里拽着一张黄纸,那是我爷爷书写时用的。” “我爷爷给他说,让他回去后再将黄纸打开,至于他怎么做就看他自己了。” 莫凌抚摸书册,神色思索,他本想借此问多了解一些领天宗宗主的,可现在怎么越听越感觉这里面有故事啊。 “那之后领天宗宗主有没有过什么大的动作?” “没有,他回去后很平静,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那你知道黄纸上的内容吗?或者说你爷爷之后做过什么?” “爷爷没谈过黄纸的事,至于他之后,他在藏书塔最高层呆了一段时间,说是在闭关。” 莫凌暗暗点头,将书册还给纪丸,再次回到床上,闭眼沉思。 最近事情接踵而来,需要梳理一下思路。尝试再和度尘聊聊书册的事,这家伙还是含糊其词,自己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来到第二天,这一天是激动人心的,也是许多人成就一生的一天。 最后一次擂打,此一场,为了提高各天才的积极性,和悬念性,胡美丽接到宗主的消息,将这一场的积分提升到十分,也就是之前两场擂打的积分量。 虽然变化不是太大,但也能引起一些格局改变,就好比被所有人铭记的两个人,第一和第二。 苏子丹全胜积分毫无疑问排在第一,而在他之下,一个名为单均的少年与他相差八分排在第二。而这八分就是在与苏子丹擂打时拉开的。 “最后一场,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皮肤黝黑,全身布满肌肉的单均满脸狰狞,向苏子丹这里看来过来。 孤立在擂台下一角的苏子丹感受到侧面而来的目光,不屑的一笑,不作回应。 日上三竿,秋季的阳光格外的暖人,象征了希望,象征的拼搏。 “快看,是宗主。”台下一人指着天边。 “咦?那个在宗主旁边的是谁?”另一个人疑惑道。 天边尽头,两道人影不急不缓的迈着步子凌空而来。 虽看着不快,可转眼已到近前,落在已经修复好的巨型擂台上。 领天宗宗主一袭白袍无风自动,花白长须映衬面上淡淡的皱纹,依稀能判断这是位老者,可看向他的眼眶中深邃的眼眸时,直戳心神的感觉,让人不敢有半丝不敬。 在他身旁是为中年人,也是着一件白袍,刀削般的脸庞,一对阴寒的眸子使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不认识中年人,唯有阁楼上的莫凌见了他心一跳,他怎么来了! “晚辈见过卜宗主。”如潮般的大喊从台下传来,近千天才纷纷半跪在地,头颅深埋。在场围观的众人也躬身行礼。 “各位都起来吧。”卜神子点点头,身为宗主这点阵仗还是习以为常的。 领着中年人来到半开阁楼上,为了迎接卜神子,雪海山特意将阁楼翻整一遍,比之以前要更加宽敞,视线更加敞亮。 来到阁楼正中,卜神子对莫凌一笑:“莫小友,你可知他是谁?”手里指着中年人。 而中年人则是笑眯眯的看着莫凌,但背在身后不停颤抖的双手能看出他此时情绪的激动。 “三叔,你怎么来了。”莫凌撇着嘴,老大不愿意的开口。 “你小子,见着你三叔连个礼都没有,坐在那儿跟个太爷似的,怎么,不愿意见到我。” 莫凌慢洋洋的扭起身,对中年人抱拳一礼:“三叔好,三叔吉祥。”说完又坐了下去。 中年人气结,无奈的对卜神子笑笑,“他就这样,让卜宗主看笑话了。” “这才足见你们叔侄二人不一样的感情嘛。”打趣一句,将中年人让到座上。 “美丽,开始吧。”对胡美丽开口。 胡美丽站起身,取出名单,正要念名字,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第五十三章:自寻死路 “等等。宗主,我有要事禀报。”从阁楼一层窜出道身影,孟苍茫站在巨型擂台上抬头看着卜神子。 “你有何事禀报。”对于这些弹指可灭的部落,卜神子虽不关注,但对方主动找上来,他还是愿意洗耳恭听。 “宗主啊,您被贼人骗了。”孟苍茫声泪俱下,一手揪在胸口,表情痛苦。 “他,就是他,他不是莫家的人,他就是个爬虫,一个冒充莫家大公子的爬虫。”孟苍茫指着莫凌声色俱厉。 “他根本就不是咱们西冥地界的人,他垂死在树林,被嘎达部落的人所救,之后是被雪曼带进巨神部落,然后就是一场弥天大谎,他冒充莫家大公子,不停的欺压其他部落,我们黑齿部落更因为得罪过巨神部落,遭受到惨无人道的欺凌。宗主,您要为我做主啊。” 一口气将在心里重复过千万遍的句子说出,整个人已经哭趴在地上,样子凄凉。 “对啊,我们固鼎部落也被打压,现在整个部落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台下有人附和。 “还有库江部落。” “我早就看出来了,我就说嘛,堂堂莫家大公子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来,还好巧不巧的进了巨神部落的门。” “就是,这个冒牌货,宗主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 不时传来的质疑,将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到莫凌身上。 中间的中年人嘴抽抽,侧过头,仔仔细细的端详莫凌一遍。嗯,和八年前是不一样,仿佛成熟了。屁话,这都十六岁多了,还能是八年前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一样吗! 一拍椅子,怒而起身,“他妈的,谁跟这嚷嚷呢,是不是不想活了!” 莫凌在一旁看着中年人的举动很是无语,八年了,还是这暴脾气,难道这性格也能遗传? “三叔,坐下,我个当事人都没说话,你急什么。”走到中年人身旁将他压回椅子。 对旁边卜神子躬身问道:“卜宗主,可否容我问他件事?”毕竟在人家地盘,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请便。”卜神子看向莫凌的眼神温和,但转向孟苍茫时立刻阴冷起来。 得到对方同意,莫凌深吸一口气后,转过身面向孟苍茫:“孟首领,我刚才听你提到嘎达部落,不知你为何会知道他们?” “哼,你想不到吧,你们截杀我黑齿部落的人时,有一个被你们炸得破了半边身子的右护法没死,就是他告诉我的。”孟苍茫将他们截杀莫凌等人改成了莫凌等人截杀他们。 “是那个刀疤男?”莫凌眯起眼,刚才还希望对方只是在无的放矢。现在看来…嘎达部落危险了。 “那嘎达部落现在如何?” 孟苍茫斜嘴笑着,不说话。 “回答我!”莫凌猛的大吼。 “宗主,我还有一事禀报。”孟苍茫直接无视莫凌,看向卜神子,当注意到他阴沉的眼神,以为他已经对莫凌产生了怀疑,心中大喜。 “宗主,我从右护法口中得到消息后,直奔嘎达部落,可到了那里却发现,那里鸦雀无声,走进部落内,里面竟全是尸体,整个部落全部死绝。我收集大量信息得知,杀光嘎达部落的正是巨神部落。” “他们怕这个冒牌货的消息泄露,就派人将唯一知道他的信息的嘎大部落屠戮干净以绝后患。” “宗主,这是草菅人命啊。巨神部落太过放肆,完全没有将领天宗和宗主您放在眼里啊。” “孟苍茫,你在这胡编乱造个什么东西,我巨神部落何时去过嘎达部落了。”雪海山真想撕烂他的嘴,屠戮部落?先不说神秘的天佑守护者会不会来,就是在领天宗这,它也过不了关的。 “莫凌,别听他胡说,我对你有过承诺,不动嘎达部落一分一毫,就绝不会食言的。”雪曼面带忧色看着前面一动不动的莫凌。 “呵。终究是一场空!”莫凌仿佛没有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争吵,雪曼的话也不曾来到耳畔。 踉跄的回退,扑坐在椅子上,缓缓扭头对着正看着他的雪曼道:“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答应你的条件,来到巨神部落吗?” 雪曼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莫凌,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需要说话,她要做的只有聆听,聆听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有过的珍爱。 “嘎达部落救过我的命。嘎达部落中有三位孩子由我亲手淬体,我为此不惜损耗神魂,力求达到完美。嘎达部落还有位首领,他长我三十有余,但他待我如兄弟,我昏迷睡的他的床,他怕打呼影响我,在畜圈睡了一个多月。他在你们巨神卫来前,专门去山林打只野猪并让我快些吃,吃完了将我送走,他怕你们欺负我。” “他在知道我有实力对抗你们时,他不是期待我用命保护他的孩子,而是叫我跑。你说…我能跑吗?” 凄凉的一笑,遥眼失神的望向东方,那已经不存在了的嘎达部落的方向。 雪曼看着他,在那么一瞬间,她忽然感觉眼前的男人很落寞,不再是万人羡慕的莫家大公子,而只是一个失去良友的可怜人。 揪心的一痛,情不自禁的抱住莫凌,“别怕,我也是你的良友。” 莫凌身体触电般的一颤,冰冷的身体在雪曼的怀抱下,渐渐温热。用手拍在雪曼背上,“我相信你。” 收起愁肠,眼神立刻锋锐起来,看向孟苍茫心中只有一个字:杀! “三叔,我要你将他的实力压制到结丹期。我要杀了他!”虽然很想只凭自己干掉他,但一个元婴中期的老怪,纵使自己再强,也不可能打得过他的。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但这个人必须自己来杀。 “卜宗主,不介意我动手吧。”中年人话语冰冷,目睹了莫凌刚才的恍惚,他对这片区域已经有些不满了。 “还是我来吧!”卜神子说话间屈指一弹,莹莹白光出指,孟苍茫想躲却发现身体动不了了。 “宗主,这是为何?” 卜神子没有回应。 白光入体,孟苍茫并未感到什么不同,可当莫凌挥剑而来,自己运转修为发现,灵力来自丹田而非元婴,这岂不是结丹期的象征。 以手作刀劈开莫凌的铁剑,还好,身体的强硬程度还是元婴期的。 莫凌见他用手就挡住了自己的剑招,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仰天大笑:“多谢卜宗主成全,我还怕他太弱不够我玩呢!” “玩我?你还不够资格,看我今日如何打倒你这个冒牌货。”口上嘴硬,心里已知计划失败,但不管对方是如何蒙骗住宗主的,现在想活命,唯有擒住莫凌! 第五十四章:脔割 一个要杀对方,一个想擒住对方。两股力量立刻攀升到极点,战斗一触即发。 ‘迅’,‘幻’莫凌手执铁剑,直接运转起三阴四阳。脚步交错间,身体鬼魅前冲。 “大盘河山。”孟苍茫厉声大吼,苍老的身体一点点直挺,萎缩的肌肉膨胀鼓起,粗长的青筋爬满在上,宽松的衣服也被撑破。面孔的皱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棱角分明,如石雕打磨的坚毅脸庞。 乍一看,这哪还是老者,分明就是正值壮年的壮汉嘛。 “管你变成什么样,今天,你必死!”铁剑寒芒闪耀,已临面板。 叮,剑尖刺在孟苍茫眉心,可就像刺在一块铁皮上,在上面只留下一点白印,连点皮也没刺破。 孟苍茫两手向内合拍,莫凌只来得及抽出一半,铁剑还是被其拍成数段落在地上。 孟苍茫不依不饶,脚下连蹬,斜身直取莫凌喉颈,就在还有一尺就达成所愿。莫凌嘴角一勾,“上当了。” “灵娃,剑。”手中铁剑落在地上,黑色长剑立刻成型。 握剑侧扫,孟苍茫眼睁睁的看着伸出的右手从肘部断开,向前的身体也被莫凌一脚踢飞。 “还没完呢,这一臂只是开始,我要将你的血肉一片片割下,以敬你手中的冤魂。” 一步踏出,剑势飞舞。孟苍茫捂住手肘,浑身沾满血液。 不等莫凌临身,自己率先攻杀过去。 “来得好。”黑剑立于两眼间,捕捉孟苍茫一切动作。 近了,出剑。长剑直指,对方手中也在这一刻多出一根狼牙棒,其上绿液粘稠,一看便知是有剧毒附着在上。 兵戈相撞,绿液飞掠,落在地上,落在莫凌的手臂上。 嗞~~ 皮肤灼烧感刺激着大脑,莫凌盯着对方手中狼牙棒,却发出了绿光。好东西,正合我意。 拨出腰间短刀,对着毒液粘落出,一刀割去,大块血肉剥落,掉在地上很快就被腐蚀不见。 “莫凌小心啊!”雪曼站在阁楼上心急如麻,一只大手拦在她身前不许她有任何过激的动作。 中年男两眼看着莫凌,他想看看这八年时间,莫凌能在幼君那里成长多少。 莫凌左手短刀,右手黑剑。手臂缺失血肉的位置正如流水般向下流淌血液,看着对面孟苍茫的讥讽的眼神,莫凌没有痛苦也没有愤怒,而是…兴奋! ‘迅’,‘力’脚下狂猛的一瞪,鞋子直接蹬破不说,整个擂台都往后倾斜一下,身体更是如炮弹一般向孟苍茫直直冲射过去。 孟苍茫随着擂台一晃,身形不稳。莫凌却已经到了面前。 笔直而来的莫凌,止不住身体,以肘为抵挡,撞在孟苍茫的肚皮上。撞击瞬间一手握在狼牙棒棒柄。 孟苍茫腾飞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几次想要站起来,也没能成功,可两手已经空空,狼牙棒出现在了莫凌手里。 莫凌乘胜追击,‘迅’字运转到极致,又到孟苍茫身前,狼牙棒携带着浓浓的黏液敲打在其左脸。 头昏脑涨依然能感受脸颊传来的剧痛。惊恐的睁大双眼,这他妈的怎么粘到自己身上了。 慌张四顾,就在身旁有几截断剑。快,必须要立刻割掉这块肉,不然整个人都会腐蚀的。 捡起断剑,正要朝左脸下刀,感受到正前方有人正看着自己,抬头看出,是莫凌举着狼牙棒津津有味的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要下刀的手一滞,回想他刚才的话,一刀一刀割下自己的肉。他这是要让我亲自割下我自己的肉啊。好歹毒的心肠。 将断剑丢开,欲放几句狠话,眼前黑影一晃,狼牙棒再次落下,这次是在大腿上。 “啊!”孟苍茫惨叫抱腿,其上几个窟窿鲜血淋漓,不过却是黑血。 还没从疼痛中缓过神,又是一棒落下,是另一条大腿。 “我要杀了你,我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啊!!”孟苍茫再无法忍受,凄厉的咆哮着。 “我很想等你来杀我啊,可你现在命都快没了,你拿什么来杀我?” “我...我。”孟苍茫粗重的喘息,大脑极具压抑,唯有一个念头,要杀莫凌。 从地上再次捡起一截断剑,失了智的插进大腿,深深的挖下一块肉,看那份量,给一只饥肠辘辘的老虎也够它撑死的了。 “哇啊!”又是大吼一声,断剑从另一条大腿挖下差不多大小的肉块。 两块肉块滚落到莫凌脚旁,眯眼看着孟苍茫两条大腿只剩薄薄一层肉片覆盖,骨头若隐若现。 痛快,真是痛快。 在台下,人头攒动围满这里,看到其血淋淋的大腿,和那凹下去肉,不少看客忍不住狂吐起来。 孟苍茫挖下大腿上的肉,感受到脸上还疼得厉害,狠厉的看了莫凌一眼,一掌拍在左脸上。 咔嚓一声传出,随后孟苍茫又往脸上割去,一粒粒骨头碎渣和着血肉掉落地上。 这老家伙对自己还真是狠,怕毒入骨竟连骨头也一并拍碎舍弃。 不过你越这样我就越高兴,心里越舒畅。 看着孟苍茫将脸上的肉也割了个干净,将粘有剧毒的血肉朝自己扔了过来。莫凌轻松躲过,脸上笑意消失,玩得也差不多了,该收尾了。 举起狼牙棒,对着孟苍茫四肢一阵猛砸,伴随着哀嚎,莫凌丢开狼牙棒,手中黑色长剑,将孟苍茫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 从痛到昏迷到痛醒共循环六次,在割下第两千块时,终于承受不住,再没能醒来。但莫凌的剑没停。 肉一片片割下,白骨一寸寸裸露,莫凌细心的割着,每一片长宽均匀,整齐的排在擂台板上。 待孟苍茫只剩一具白骨时,地上共有三千二百零七块,如果加上他大腿上的肉和手臂与脸,应该能超过五千块的。 满意的收回灵娃,斜眼瞟向阁楼一层,一个浑身战栗的人。 “孟崖,过来。”对孟崖一招手。 孟崖惊叫一声,眼睛一翻,晕倒过去。 莫凌走过去,将他拖上擂台,叫人取来一盆水,泼在孟崖头上。 “莫公子,饶命,饶命啊!”醒过来的孟崖跪在莫凌脚边不住求饶。 “我有说要杀你吗?” “公子不杀我?!”孟崖如蒙大赦,小鸡啄米的磕头,“谢公子不杀之恩。谢公子不杀之恩。” “去,将地上的肉捡起来,整齐叠放,回到黑齿部落将它们晾晒起来,然后,你们部落有一个算一个,将肉吃下去,有谁不愿吃,你就请人弄死他,否则,黑齿部落即刻覆灭。” “吃…吃?” “你不敢?”莫凌盯着孟崖。 “我敢,吃,我吃。”回头就捡起一片放进嘴里,咧嘴对莫凌笑,“您看我吃了,一片不够我还可以再吃的。”回头又捡起一片。 “好了,回去吧。”莫凌轻哼,纵身回到阁楼坐下。四周看怪物般看他的眼神于他如无物。 孟崖走了,带着孟苍茫的骨头走远。场内,寂静无声。 咳,卜神子轻咳一声,胡美丽从失神中走出来,不自觉的看了莫凌一眼,又立刻转过来。 对下面道:“各位,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我。”咽口口水,“我希望不会影响你们后面擂打的状态。下面我开始念名字。” 第五十五章:不同意义的一掌 手里出现一张名单,对应着编号将名字念出。 一号台,苏子丹站在上面,双眼无神,脑海中还在回忆刚才莫凌杀死孟苍茫的情景。心中估量自己的分量。 如果是自己对上被压制到结丹境的元婴中期高手,能像莫凌那样简单直接的杀死对方吗?答案很确定,不能。 抬头看了眼莫凌的位置,他正在包扎手臂上的伤口。眼神渐渐坚定,一会儿是不是… “苏子丹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这个时候还敢走神。”对面单均神色凶狠,身旁立着一根金色大戟。 “对付你,一半心神已经足够。”苏子丹淡然道。 “苏子丹,你别太狂了,上次我不过是大意,身手失误你才有机会赢我。这次可就不会了。” “是吗,那正巧了,我上次也因修炼过度,经脉不通,所以才陪你周旋了一会。” “牙尖嘴利,看我金叉大戟。” 不再做口舌之争,提起金色大戟,每一步迈出,都使得擂台微颤。 看着如同巨山般冲撞而来的单均,苏子丹面不改色,形如人偶站在原地。 “哈哈,你是被吓傻了吗?”单均得意大笑,速度再快一分,横扫大戟改为直刺。对着其肚子就插过去。 苏子丹右手平举,极快刺来的大戟,临到身前,猛的对着戟头向下一拍。另一头被单均紧握在手中的戟尾朝上脱手而出。 金色大戟竟就这么毫不花哨的被拍插在了地上,戟杆摇晃不定。 单均手里空了,但前冲之势不止,两步来到苏子丹近前,抬手就要一拳。苏子丹向后一步,原地转过一圈,左手挡住拳头,右手作掌重重拍在其肚子上。 庞大的身形倒飞而出,苏子丹脚下连点,追了上去,对着还在空中的单均又是一掌。单均呕出一口鲜血,飞落出擂台,扬起大片灰尘。 两招败敌! 台下无数奔着这场擂打而来的人暗自咂舌。心中认为的龙争虎斗,到头来居然是一面倒的局面。手中的传息符燃起,其内容:苏家可结。 将单均打出擂台,苏子丹神色平静。待监守长老宣布完结果,他将目光又看向了阁楼上的莫凌。 到底要不要呢? 心中纠结之际,倒下台的单均从地上晃悠的站起身,当看到自己已经到了台下,一脸不敢置信的再次坐到地上。 “我输了,我怎么会输了?我不服!”强烈的不甘在胸口回荡,看向苏子丹台上的背影,满脸横肉的面上狰狞拉扯,两只眼睛更是血红一片。 这时,只听苏子丹对着阁楼上大喊出声:“莫公子,在下苏子丹,有一事相求。” 声音远远传开,落入莫凌耳中。向苏子丹看去,对方满脸真诚。 “有什么事?” “我想请莫公子赐我一指,就像前些日子谭渊所受的那样。”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狐疑的看向苏子丹,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哦?这种要求我倒是很少见到,你为什么想受我一指呢?” “我想看看差距,看看我与真正的天才之间到底有多大的沟壑。” 莫凌轻笑:“你可知,你现在在在场所有人眼中,已经是一位了不得的天才了,包括你口中真正的天才的我。” “公子不用抬举我,我多少分量我自己清楚。我只求公子能给我一指。”微微躬身对莫凌一礼。 莫凌沉默。台下之人面面相觑,单均坐在地上,眼色在两人间来回交替,他并没有见过那日黄昏时的一指,知道的都是周围之人的口口相传,可他并不信。同一境界,只一指便击败对手,这怎么可能。 良久,莫凌站起了身,跃下阁楼,落到苏子丹对面。 “你是强过谭渊的,一指对于你还是太勉强。我先来一掌如何!” 手中灵力流动,伸手隔空打出一掌,灵力大掌在飞掠途中不断扩大,到苏子丹前方时,已经增长到成人高。 巨大压力刺激全身毛孔,这看着随意的一掌相比单均的大戟压迫感不知强了多少倍。大喝一声,双手同时向前平推,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覆盖在双手上。 灵力之间的碰撞迸射出无形的能量波,擂台周围的阵法隐隐浮动。这些环绕在擂台起保护作用的阵法由雪海山亲自带人布置,所能承受的压力在元婴初期边缘。相对参选天才最高结丹中期实力是远远足够的。 可现在阵法竟然开始浮现,就说明两人之间的能量碰撞已经快要触碰到元婴境了。 周围人看得震惊,而台上的苏子丹心里更是心惊不已。 在双手接触到灵力大手时,两手间传来的震颤直击体内脏腑,刚一接触自己口里就涌上来一口血,强忍之下将它咽了下去。现在脸被憋得通红,腿已经深深的弯了下去。 看来莫凌对自己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刚才一接触的时候自己恐怕就得被撞飞出去。 灵力大手在淡化,自己单膝跪地,地面裂开一条口子。 坚持,还差最后一点了。大手越发淡化,苏子丹的手颤抖,疲惫中感到后继无力。 终于大手消散,苏子丹彻底倒在地上,大口出气。这一掌我终究还是接下了。 口里塞进一颗丹药,翻滚着坐起身,看向莫凌。 “公子刚才使出几分力?”他确定莫凌有留手,问出这个问题时,心里很期待,但也怕对方说出的数字自己承受不了。 “五分。”没有隐瞒,莫凌直接说出。 五分,还好,还在自己承受范围之内。又倒回地上,眼望天空心里默默下定决心:莫凌,自己超越的目标! 见对方的动作,莫凌知道对方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做停留,回身跃上阁楼。 “好小子,五分力就触碰到元婴境的门槛了,看来这八年没白过。”中年人毫不吝啬的夸赞。卜神子也投来赞赏的目光。 莫凌坐在椅子上,眼看下方众人。他们大多眼中看向自己都掺杂着高不可攀的情愫。无奈的笑笑,目光无意间瞥见一个背影。 背影很宽大,一身的腱子肉,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是单均。 此时他正背朝阁楼向外面走去,他周围挤满了人,可他却显得很孤独,甚至有些萧条。 莫凌不知道,他今天这一掌,不仅给了苏子丹一个目标,也点醒了一个人。 第五十六章:有人还活着 单均叹着气,眼前还是苏子丹抵挡灵力手掌的画面。差距,这就是差距,一个两招完败自己的人,在对付另一人简单的一掌却那般吃力。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和这些人比起来就是个笑话。 再看苏子丹面对莫凌虚心请教的态度与自己的狂傲,不仅是天赋上不及他们,做人方面自己依然被远远甩在身后。井底之蛙说的就是我吧。 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前方人声鼎沸。莫凌,苏子丹,我会追上你们的。 一号擂台两场交锋只发生在很短时间里,其他擂台许多擂打也才刚进入状态。 台下观看之人看得入神,卜神子指着擂台上的天才们笑着对中年人道:“莫龙,你看他们如果被丢进深山老林能有多少人活着出来?” 莫龙大致看了一遍后才道:“如果不搞内讧,团结一心,应该能有三层,但如果各自为战,不到一层。” “何以见得?” 莫龙笑了笑,“卜宗主这次亲自前往极西之地将我请过来,应该不单你为了莫凌吧?卜家与莫家世代为友,有什么你可以直说。” “哈,世人都说莫家三爷是个粗枝大叶的大老粗,可我却觉得你粗中有细,用心细如发形容也不为过。其实这一次特意将你请过来,的确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我听说你曾经得到过一个时盘。”说到这,卜神子在周围升起一层屏障,将声音隔绝。 莫龙心中一跳,皱眉看向卜神子。 “我知道这话说得有些唐突,但我希望能借用你的时盘,为我,或者说为这片大陆看清一些东西。” “卜宗主不是在开玩笑,怎么都扯上大陆来了。” “莫龙,我很认真,大陆也不是危言耸听。” 莫龙眉头皱得更紧,“时盘乃我修炼重宝,我可以借你一用,但首先你要告诉我你拿它做什么。” 卜神子犹豫一下,对莫龙道:“也好,莫家知道这件事也是好的。明天我们一道去往齐天书斋,在那里你会知道一切。” 卜神子说得神秘,而在莫龙脑海中,这段交谈的场景,形如一副画卷上一朵花朵被剥下,随后花朵化作一缕光线消失在脑海中。 遥远的极西之地,莫家一间空荡荡的黑屋内亮起一道光,花朵再现。角落里一个小童忙起身一手拍在前方案桌上一块密布奇怪符号的方块上。莫龙与卜神子的对话的画面静止,而后,小童如鬼魅般直接穿过了身后同样密布奇怪符号的墙壁。 不多时黑屋内多出十几人,头顶画面将这段对方完美重复。 十几人最先注意到的是莫凌,几声欢声雀跃后,对画面中交谈的内容细细品味。一个看着比莫龙大上几岁的男子道:“卜先生一生谨慎,从画面他的表情看,这件事决不简单。” 对身后小童道:“邪儿,这两天辛苦一下,时刻关注老三传来的信息,一旦传来,立即通知我。” “是,家主。”小童答应一声,一手按在墙壁上,男子带着众人穿墙而过。 这边,擂打赛终于结束,苏子丹以绝对的强势夺得第一,成为领天宗内门弟子外加五千点贡献值。单均排在第二,成为内门弟子加三千五百点贡献值…… 卜神子起身对台下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对莫龙道:“你们叔侄好久不见,我就不影响你们叙旧,明天我再来找你。”在雪海山的带领下离开了这里,前往中心大街区。 胡美丽将参加最后一场擂打的七十多名天才聚集到一起,告知一些事后将他们遣散。 密集的人群稀疏起来,很多人垂头丧气,也有许多人兴奋舞蹈。拥挤的巨神部落从喧闹中回归平静。 莫凌站起身,看了眼东方,对雪曼道:“我要出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吧,嘎达部落的事,我有责任。” “走吧。”跳下阁楼,骑上赤天马,身后跟着雪曼,纪丸,莫龙也被莫凌就上一起。 行在空中,莫龙嫌赤天马太慢,直接凌空而立,带着三人短短一刻钟就来到了嘎达部落,这一手除了莫凌,即便是齐天书斋的纪丸也被震撼不轻。 寂静无声的部落,弥漫着血腥味和腐臭味,莫凌站在熟悉的草屋前,这里地面染得最红,事发地应该就在这里了。 看着地上大片被压成肉泥后被啃食不完全的腐肉,莫凌心如刀割。灵力大手汇聚眼前,大手深深的插进泥土,一整块地层被掀起,翻转过来。腐肉和破烂的衣服埋葬下地。 “莫大哥,快来这,有发现。”纪丸的声音远远传来。 莫凌抬起头,一块巨石旁,纪丸正给自己努力招手。 发现?!也只是一堆尸体而已! 走到巨石旁,在巨石遮住视线的后面,几只野兽倒在地上,它们旁边有一个向下的土坑,周围破衣烂肉遍布。 “莫大哥,你看这几只野兽,还有这个土坑。”纪丸走到土坑边,踢了一脚野兽,“野兽是我刚杀的,它们在拖里面的腐肉吃。” 莫凌起先还不明白纪丸说这些什么意思,可下一刻眼中一亮。看向土坑的时候眼神希冀。 摸着身旁巨石,这块巨石为什么会在这儿?这些野兽为什么要在这刨土坑?还有,这些尸体为什么会被压在巨石下面? 转身对莫龙大声道:“三叔,帮我看看这周围是不是还有活人,特别是前面这片山林,帮我仔细查看一番。” 莫凌神情激动,又摸了摸巨石,希望还有人活着! 片刻,莫龙笑眯眯的道:“有三个毛孩子,外加一个大汉,应该是你要找的人。” “三个孩子,难道是嘎大他们?!快,带我去找他们。”莫凌呼吸急促,连忙催促。可莫龙却不动,笑看着莫凌。 “你情绪太易变动,这一点对你可不太好。我要你冷静下来,否则,我是不会带你去的。” “三叔!” “对了,我刚才还在他们身上下了一道屏障,你如果想自己去找,那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你,想得挺周全啊。”刚还一脸要生气的样子,立刻小眼眯笑成月牙,走到莫龙身旁,一手捏肩,一手捶腿。 “三叔,舒不舒服,要不再来个温水浴。”态度转变之快,让雪曼两人应接不暇。 第五十七章:莫凌的煞费苦心 “嗯,左边来点,用力啊,吃没吃饭?”莫龙舒服的闭上眼,在腐臭环绕中享受来自侄子的关爱。 差不多有十分钟,在莫龙耳边,莫凌的脉搏平缓跳动。满意的点头,抬起坐在莫凌大腿上的屁股。 “走吧,去看看他们是什么人,让你这么在乎。”飞身托起三人,横穿山林,在另一头一处隐秘的山洞前落下。 眼中紫芒闪烁,漆黑的山洞内,一道烛光跳动,简陋的席草床上嘎大脸色苍白躺在上面,嘎单在旁边给他两条血肉模糊的腿上抹草药。 快步走近山洞,体外淡淡的灵力浮现,踏入洞口时,迎面射来密密麻麻的木箭,都被灵力格挡在外。 “是谁?”嘎单稚嫩的声音从洞内传出。 “是我。”径直走进山洞,雪曼几人跟着进去。 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山洞,嘎大猛的坐起来,“大哥哥,是大哥哥吗?” 莫凌已经走了进来,熟悉的面孔,不一样的环境。 “大哥哥,真的是你,你来看我们了。”嘎大拖着受伤的腿就要爬过来,嘎单更是直接扑将过来,抱着莫凌的腿,痛哭流涕。 “别动,我给你看看。”将嘎单抱起来到席草床边按住嘎大,手里出现一颗疗伤丹药塞进其嘴里。 仔细检查一遍,只是野兽撕咬所致,流血有些多,不过并不致命。 “嘎间呢?” “间和犟叔出去打猎了,应该快回来了。” 这时山洞外传来大喊:“嘎单,放箭。” 嘎单闻声,忙去拉石壁上一个木把手,附在石壁上延伸至山洞口的麻绳拉直。唰唰唰,一阵箭矢穿飞声从洞口传来,紧接着就是野兽哀鸣,随后倒地。 “哈哈,嘎单干得漂亮,这下我们可就大半月不愁吃了。”嘎间欣喜的大笑。 “间,快进来,大哥哥回来了。” “什么大哥哥,快让嘎单来帮我剥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就是奔跑声。 进到山洞内,狭小的空间已经被站满,可嘎间依然一眼就看向了莫凌。 “大哥哥,真的是你?”不敢相信的看着莫凌。 “抱歉,我来晚了。” 印象中怯懦的嘎间却摇头,很是大人范的道:“这是嘎达部落的劫,躲不了。” 一旁雪曼歉疚的低头,劫,这里面可能就有巨神部落吧,如果当初没有莫凌,嘎大部落依然会被巨神部落欺压,说不得毁灭,但也好不到哪去。 “大哥哥很意外吧,嘎间变了很多,现在他可是我们中的主力成员了。”嘎大笑着道,只字不提嘎达部落被屠之事。 “好啊,看见你们现在的样子,我就放心了。”对嘎单道;“将嘎大背起来,我带你们走。” “去哪?” 没等莫凌说话,雪曼抢先道:“去巨神部落吧,那里可以照顾你们。” 可却没有得到回应,三个孩子看着雪曼容颜倾城,眼球却投射出野兽。 莫凌笑了笑:“还是去领天宗吧,巨神部落虽然好,但容易消颓。” “我们能进入领天宗?” “我说能就能,大哥哥还会骗你吗?”将嘎间抱起,个头不大,身上的肉倒很扎实。 将山洞内一切东西都收进戒指里,走出山洞,一只山犀倒在血泊中,其身上三根手臂粗的长矛贯穿身体。 嘎间跑到死去的山犀旁,一手撑在它坚实的皮甲上,炫耀般的对莫凌道:“大哥哥,怎么样,我干得还不错吧,这只山犀我可是盯了它好多天了,今天终于干倒它了。” “干得漂亮。”赞赏的拍掌,将山犀也收进了戒指。 嘎犟走过来对莫凌行礼:“见过莫公子。” 莫凌点头,而后对莫龙示意。 无形的力量将所有人托起,飞的方向却不是巨神部落,而是屠戮一空的嘎达部落。 行至半路,嘎大拉住莫凌的手,“大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嘎达部落吗,能不能别去。” “去,这一趟必须要去。”莫凌态度很坚决。 “可,我怕。” “就是因为你怕所以才要去。” 不容他的反驳,几人已经来到嘎达部落上空。腐臭味似乎比之前更重了,嘎大和嘎单几人闭上眼不敢看。 “你们知道是谁杀了你们父母,屠了整个部落吗?”几人越害怕,莫凌越要刺激。 “我们调查过,可得到的信息实在太少,没有查到。”嘎大还是不睁眼,向莫凌回答道。 “那你们想报仇吗?” “想,我做梦都想。” “可你们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报仇,向谁报仇。” “我还知道一点,如果哪一个部落在这段时间受到巨神部落的压迫太大,那这个部落就有可能就是敌人。” “看来还有点意识,我告诉你们,你们的仇人是黑齿部落。是黑齿部落屠杀嘎达部落。” “巨头部落黑齿部落?!”几人终于张开了眼,可看到周围又立刻闭上。 莫凌冷哼一声:“现在你们知道仇人是谁了,可你们敢报仇吗?” “我敢。” “敢。” “我要杀光黑齿部落。” “可你们现在连睁眼的勇气都没有,你们拿什么报仇,嘴吗?”莫凌突然大吼。 震耳欲聋的声音冲击脑海,嘎大两眼大睁,紧跟着嘎单,嘎间也睁大眼,向身周缓缓转了一圈。熟悉的已不再熟悉,热泪连串滑落,可那对眼睛一眨不眨。 “好样的,好样的!!现在你们才有资格报仇。” 齐齐抱住莫凌,再也压抑不住情绪,疯狂大哭。 良久,擦干哭红的眼,在莫凌的带领下,不回头走出了嘎达部落。朝巨神部落飞去。 此时,在黑齿部落,一把亮堂的剑刃搭在孟崖的脖颈处。右护法咬牙切齿的看着孟崖递过来的肉片。他真恨不得立刻杀掉眼前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告诉我,这块肉片是什么,首领去那里了。”盯着肉片上一个小梅花的印痕,这是当年和首领切磋是不小心造成的伤痕。 “这是爷爷的肉,爷爷他死了。”孟崖两眼无神,对脖颈上的冰凉视作无物。 “首领的肉?死了?是哪个该死王八蛋吓得毒手,我要杀了他。”右护法凄厉大叫。 “莫凌,还有他说过,这些肉部落里每个人都要吃,不吃就要毁灭黑齿部落。” “你说什么,吃首领的肉。你吃了?” “吃了。” “你他妈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口里喊得大声,可剑刃不敢动分毫。他是孟氏最后一个独苗了,杀了,孟氏就彻底完了。 “莫凌的身份我不确定,但绝对在我们这些部落之上,我劝你还是吃了吧。别让黑齿部落因为你,而被毁灭。” 屋外进来一个人,弹指将架在孟崖脖子上的剑弹开,对右护法道:“孟崖说得对,有些人,我们得罪不得。” 看清来人,右护法眼中恨意更盛:“副首领,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首领不在了,你可就是堂堂正正的首领了。” “放肆,首领尸骨未寒,你怎可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我说错了吗?你对孟崖一直不待见,如今为何拥护起他来了,是想靠他坐上首领的位置吧。” “右护法你过分了,副首领是为大局考虑,岂会和你一般小人之心。” 右护法看傻子一样看了眼孟崖,将肉片放进口中,嚼了几下吞下肚,推开两人走出房屋。屋外肉片毫发无损的出现在手中,取出一个木盒,小心的放进去后收进戒指里。 整个部落人心惶惶,大部分人都被迫吃下了肉片,只有小部分像右护法这般将肉片小心收起。 短短时间,黑齿部落呈现出两股势力,一为守护孟崖成为新首领的孟氏派,另一为以右护法为中心的老一派。 孟氏派虽然人数不多,但有副首领这位元婴初期坐镇,且孟崖是孟苍茫唯一的孙子。相对老一派,人虽多,却没有足够的实力,而且名不正言不顺,可以说是占尽了优势。 另一头,莫凌几人回到了巨神部落。 对于黑齿部落如今的情况,莫凌心中有数,对嘎大他们他也算是下足了功夫。 一个部落要想长存最重要的就是团结,而莫凌做的就是破坏黑齿部落的团结,其要点就是那些肉片。 他告诉孟崖要让黑齿部落所有人都吃下孟苍茫的肉。可真的能做到所有人都吃吗?不会。孟苍茫经营一生的部落,其内怎么都会有对他绝对忠诚的人,让他们吃首领的肉无疑是比杀死他们还要难受。 就是这一点,有人吃了,有人没吃,这个部落就已经被分成了两对人马。吃下孟苍茫的肉的人都将成为没吃那些人眼中的蛆虫。而吃了的,心里愧疚下一旦知道有谁没吃,那这个人一定要死。 破坏其团结已经达成,另一步就是残食,这就很简单了,对于巨神部落他们恨不能立刻除掉黑齿部落这颗蛀牙。 其有内忧,再加巨神部落这个外患,黑齿部落的毁灭就被注定了,区别在于快与慢。 如果去嘎达部落确认无一人存活,黑齿部落就会被巨神以最快的速度残食毁灭。但如果嘎达部落还有人活着,无论是谁,这一场毁灭就是自己送给他们的礼物。 巨神部落减缓残食速度,一旦嘎达部落的人有实力摧毁黑齿部落,他们将亲手血刃仇敌,报仇雪恨。 莫凌带着几人进入巨神府,由雪曼亲自为嘎大四人安排房间,就在莫凌房间不远处。 第五十八章:齐天书斋 下午聚餐时,莫凌对卜神子请求收纳嘎大几人在领天宗修行。 卜神子直接答应,并将他们放于胡美丽手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这样的安排莫凌还是很满意,胡美丽算是自己人了,相信也不会伤害嘎大他们。 商量完毕,大家其乐融融交谈吃饭。 第二天清晨,卜神子早早就起了床,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一个盘旋在心头十几年的猜测终将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走出房间,径直走向巨神府前院。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胡美丽正清点人数。见卜神子过来,走上前道:“宗主,人到齐了,昨天邀请的一个不少都来了。” 卜神子看向院子里站着的五十二人,他们都是昨天进行过最后一场擂打的人,年龄最大的十九,最小的只有十六,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已是结丹境的强者。 “我很感谢各位能不畏危险,受邀站在这里。不过在这里我还是要重述一遍,这次你们要去的地方从没有人进去过,里面什么情况无人知晓。所以,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谁想退出,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不会有任何怪罪。” 下面,无人离开。有人问道:“宗主,你说的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啊,以领天宗长老们的实力难道还无法探查里面吗?” 卜神子语重心长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新陆地,也可能只是一片虚空。至于长老们,不是他们无法探查,而是进入那里的入口需要有人维持,长老的实力太强,入口维持时间太短,恐怕不足以探查里面的具体情况。” 有一句,卜神子没有说,那就是,越强大的生命体,就越容易引起不知名的东西的注意。 解释完,见依然没有人离开,卜神子大手一挥,五十二个瓷瓶齐整的落到每个人手里。 “每个瓷瓶里都有两颗丹药,无论你们遇上什么状况,受伤或是灵力衰竭,都可服用,它可以帮你们立刻修复,不过炼制它的药材太过珍贵,我能给你们的也只能是两颗。” 打开瓶塞,沁人心脾的药香从瓶口钻进口鼻,竟敢到身体都轻了些。 “是天阶丹药玄灵丹,这可是最负盛名的疗伤丹药了,虽然只是初级,可相对更高级的,它的药性柔和,对于我们这些低阶修士来说,无疑就是另一条命啊。” 见到是玄灵丹,所有人都沸腾了,可冷静下来后,有些人面色变得凝重,连玄灵丹都每人配备了两颗,那这次去的地方将会面临什么呢? 虽然对即将面对的有惧意,下面依然无人离开。 卜神子满意的点头,“都回去再准备准备吧,觉得能用的上的都拿上。” “是,宗主。”所有人行一礼,纷纷离去。 两个钟头后,所有人再聚巨神府。每人手上至少有一枚戒指,有的甚至十根指头都戴了一枚,这一幕看得胡美丽是想笑又心痛。 莫龙带着莫凌走来出来,雪曼和纪丸也跟着出来。 在卜神子身旁,一个光头男手里拿着块馍大快朵颐,是孤狼。卜神子再三考虑还是打算让孤狼也进入那个地方。 身为体修,他不仅修复能力远在法修之上,最主要的是,他探查周围是靠个人感官,而不是法修的神识,容易被人察觉。 孤狼朝莫凌这边招手打了声招呼,接着继续啃馍,看着他这个样子,雪曼终于相信胡美丽对他傻愣愣的评价了。 人已经到齐,是时候出发了。 卜神子修为运转,直接将这里一半的人托起,转眼消失在空中。莫龙紧跟着托起另一半人,升至空中。雪曼和雪海山等人在下面挥手道别。 “莫凌有空可要回来看看我。” “当然了,记住在领天宗帮我照顾一下嘎大他们。”笑着点头,化作流光飞远了。 一间屋顶上,嘎大几人趴在上面,看着莫凌等人离开,开口道:“大哥哥走了,我们修炼吧,等他回来让他眼前一亮。”说完,回到房中继续修炼。 一路飞跃山川河流,下午时分几十人落在一座山峰山头。 刀削般的地面,花草丛生,绿意盈然。中间一个个脚步状的印记一路蔓延到前方一扇单开门户前,在上面一个并不算宏伟的牌匾刻着齐天书斋四个字。 “这是齐天书斋的规矩。每一步只有踩在脚步印记上,那扇门才会打开。”卜神子解释。 接着又对纪丸道:“纪丸你是这的主人,就由你来带路吧。” 纪丸缩回正要摸上孤狼那颗光头的手,挠挠头,讪笑着走到人群前,循着地上的印记,走过去,当最后一步踩下,门户自动打开,“我在里面等你们。”踏入门内,门户又关上。 “一个个来,只有在走的人进去后,下一个才能踩上印记。”指挥着,所有人进入到门户内。 内部,一声羊叫声和着马蹄踏地声传进耳朵。眼前的情景相对门外如春般的景色,这里像是一个…养殖场。 空旷的土地上,有成群的七角羊咀嚼绿草,棕马前蹄悬空在努力向上蹬跳,白麓犬有游荡的也有狂奔的,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兽类在这里嬉闹。 纪丸不好意思的笑道:“那个,爷爷没事就喜欢养些小动物玩,大家习惯就好。跟我走这边吧,爷爷应该快过来了。” 沿着一条仅有的石板道,几十人拍成一条长龙,向着远处一座高塔走去。 路上,一只毛狸象向众人走过来,粗长的脖子仰得很高,隐隐其背上有个人影的轮廓。 “是斋主来了。”卜神子认出了人影,说道。 毛狸象靠近,一个矮小的老头从上面跳下来,长长的胡须几乎要拖到地上。 “爷爷。”纪丸跑过去,挽着老头的手。在纪丸身旁,这个不到十五的小孩却比老头高出半个头。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多待些日子嘛。”矮小的身体,声音倒显得很浑厚,不像老人更像壮汉。 “我这不是想你了吗,就提前回来看看。”纪丸顿时将手里的臂膀抱得更紧。 “你呀,真是。”无奈的看了眼,走到卜神子面前。 “卜老弟带这么多人来,是想把我这片兽院给掀了吗?!” “纪老说哪里话,晚辈哪敢啊。” “哎,走吧,有什么事到了塔内再说。”斜眼瞥了眼莫龙,转身走向藏书塔。 卜神子带着身后之人跟在后面。 气来魂,神衍心。这老头不简单啊!莫龙看着老头背影,心里道。 来到藏书塔下,巨大的金色宝塔直插云霄,莫凌只感前方是座大山,不可翻越。 进入塔内,又连着拐了几个弯,才在老头的带领下走进一间房间。 “坐吧。”指着地上整齐摆放的蒲团,老头在最前面一个蒲团上坐下。 所有人坐上蒲团。老头看着卜神子:“你想好了?” 卜神子指向身旁的莫龙道:“纪老,这位是来自极西之地莫家的莫龙,我请求他借时盘一用。” “纪老,莫龙有礼。”微微揖身。 “我知道你,莫家排行老三,对时间之道极有亲和力。”点点头又道:“我能看看你的时盘吗?” “当然。”手中氤氲,一个方块出现。这一刻,空气变得粘稠,周围的人突然感觉自己身体有什么变化,似乎是自己的时间变慢了。 张眼看向莫龙手中方块,它是灰色的,没有光芒散发,相反它看着还有些灰暗,其上刻满符号,看不明白是什么。可就是它,让自己有了刚才那种神奇的感觉。 将方块递给纪老,仔细翻看一遍,笑道:“这恐怕不是真的时盘吧。” 莫龙惊诧之色一闪:“纪老好眼色,这块的确不是真的,是我这些年收集时盘溢散的能量仿造的,不过虽然是仿造的,但也是我耗费三十多年才打造而成的。” “那它还能不能…”卜神子忧心问道。 “可以的,如莫龙所说,虽然是仿造,但这块不仅有形,其神也蕴含几分。” “那不知时盘能做什么,卜宗主口中的关乎大陆的东西又在哪里?” 纪老没有回答莫龙而是再向卜神子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纪老只管带我去塔尖。” “既然这样,我也不阻拦你了,随我来吧。”起身走出房间。 卜神子对后面五十多人道:“你们在这儿休息片刻,我们去不了多长时间的。” 带着莫龙跟了上去。留下一众人议论纷纷。 一步一台阶,三人跨越七十二层来到最上面。 塔尖面积很小,这里没有烛光,全靠最中心从上面打下的一束阳光驱赶四周的黑暗。 “开始吧。”纪老在束光旁一个和藏书塔一样金色的蒲团上坐下。 卜神子驾轻就熟坐在他对面。 “莫龙,你坐在这里。”指着两人中间同样金色蒲团道,“一会儿,我和纪老施法,请你务必仔细聆听,如果听见有锁链颤动声,你就立即将时盘放于这束光束中。” “知道了。”莫龙慎重点头。手摸向屁股下的蒲团,刚才坐下就感觉不一样,这竟然是符纸,全部由金色符纸粘合而成的蒲团。 第五十九章:牢笼 金色符纸位于一切符纸之上,其大部分以能量消耗使用,很少会有一次性的金色符纸,因为…舍不得啊。 每一张金色符纸的炼制不仅耗材巨大,更要命的是它需要炼制之人的精血,一个人能有多少精血,而平均每十张金色符纸就需要一滴精血。所以自己屁股下的蒲团少说也得要三滴精血。 而自己只是在旁观看之人,就坐上了这样的蒲团。莫龙对接下来要发生的更加期待了。 一左一右,两个老人将眼闭上,屁股下的蒲团散发出淡淡金光。 “起!”两人同时开口,金光环绕着将两人包裹。 手中凭空出现一张符纸,对着正前方空中一拍,符纸悬浮在那里无风飘动。紧接着又是一张拍出,两张,三章。 符纸三张为一排,每张中间只留三尺,自上而下共有九排。四面都被拍上,如同一个符纸盒将光束包围在中间。 拍完,两人又盘膝坐回蒲团上,这时的蒲团其金光晦暗,散发出的点点金光只有薄薄的一层环绕两人。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张开过眼。只见他们一手平推隔空在空中符纸边,而另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比划。每一比划后,前方符纸盒便向外膨胀一下,而后又收回去。 随着比划次数越多,符纸盒膨胀的面积越来越大,待要碰到平伸出去的手时,两人坐下的蒲团已完全黯淡。 卜神子比划的手一滞,布满汗珠的脸上眉头紧锁。不够,符纸的力量居然不够!! 微微张眼看向对面的纪老,对方同样察觉到这个问题。难道是因为莫龙的缘故,可他也坐有金符蒲团,怎么会不够?! 不行,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件事搞清楚。 卜神子比划的手回转直接插进自己的心窝,这里有自己最重要的三滴精血,抽出手指,指上洁白如玉,唯有指尖连串出三颗鲜红欲滴的血液。 血液出体,卜神子脸色立刻苍白无比,然后变得蜡黄。 纪老大声道:“快收回去,你这是在玩火。” 卜神子置若罔闻,三滴精血散开融入到前方符纸盒中。 “纪老,作法!”说了一声,手上再次比划起来。 纪老暗骂一声,手上也开始动作。 符纸在融合了三颗血液后,犹如鱼儿得到海水。它开始剧烈膨胀,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平推出的手被符纸连点七十二下。 金光大作,不是来自符纸盒,而是这座塔。 三人出现在四周金光,脚下白玉的空间。眼前符纸盒消失,只有那束光束还在。 簌簌簌,莫龙耳旁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这是…锁链颤动声。手上时盘向前一扔,方块平稳的落在光束正中。 刹那间,时盘上的符号变得若隐若现。莫龙一眼就看出这是时盘在运作了,可心里奇怪,时盘与自己心神相连,它在运作了,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眼中一闪,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能阻断自己与时盘的联系,难道是…天道!! 忙环顾四周,这里金光四射,可仔细看的话,却能发现在金光之后,隐隐有一个黑色的东西,看不真切,但那里一定是有什么。 “卜神子,你给我振作起来。”后面传来纪老大吼的声音。 回头,卜神子蜡黄的面色竟然开始泛黑,表情呆滞,坐在那里随时可能倒下。 “卜宗主这是怎么了?”莫龙忙要去扶住他。 “别碰他,你会害死他的。”纪老几乎要跳起来。 莫龙立刻止住身体,那伸出的手只差一个手掌厚度就要碰上,将手收回,疑惑看向纪老。 “他被天道缠身了,你若碰到他,天道就会认为他在寻求帮助,知道他无力反抗,将会全力摧毁他的意识。” “天道缠身,是那三滴血?!”莫龙终于知道刚才纪老说卜神子在玩火了,他妈的,要遇上天道了,还自损生机,这不就是在玩火嘛。 心中骂一声不知死活,还是向纪老问道:“有什么办法叫醒他吗?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天道给弄死了呀。” 纪老叹口气,“没有,被天道缠上,只能靠他自己,我们能做的最多就是大喊,至于他听不听得见我就不知道了。” “那我们就干看着?” “他虽然被天道缠上,但身体还在蒲团上,他乃卜家后裔,身上自有占卜之韵,所以咱们这个法还是有效的。他不顾生命也将我们带进来,为的就是让我们查清这里。” 手指在空中划动,周围的金光似被牵引,一条一束的向这里靠来,收进时盘之内。 这里没有时间流动的感受,像是已过千万年,又像是只眨了一下眼。 周围的金光一条条进入时盘,隐在它后面的黑色的东西越来越明显,耳旁锁链声不绝于耳。 渐渐的,那黑色的东西有了一个轮廓,它不是在金光后,而是…金光似乎是附着在它身上的渺小的一点。 大,从未想象过的大。 就在黑物神秘面纱一点一点揭开,纪老的眼猛的看向白玉地面上的时盘。它…收不了更多的金光了。 “莫龙,你这个赝品时盘撑不住了。快想办法。” 莫龙定睛看向时盘,方块上的符号不再深刻,灰黑的表层从里面透出金茫,显然时盘已不堪重负,若金光继续进入,时盘很可能破碎,到时候里面的金光放出,这之前的所有努力可都白费了。 “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一切都是你们在操作,我连时盘为什么能吸收金光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想办法??”莫龙有些焦急,看着四周的黑物,那种直击心神的感觉,他现在迫不及待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金光是藏书塔所散,为的是打开通入这里的通道,它对天道也有防御作用,而时盘吸收金光只是我们施的一个障眼法,让金光认为时盘就是藏书塔。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加时盘的空间。” 空间,我他妈怎么不知道时盘里面还有空间! 等等。空间!时间!它们本就是共存的,时间变宽,那空间不就变大了嘛! 就像同样一天时间,如果能将每一分一秒都利用好,身体这个容器不就装得更多了吗! 想明白,莫龙凝神对着时盘,坐在蒲团上隔空两只手的拇指与食指如在抽丝剥茧般轻捻。 方块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符号,慢慢向下印刻,原本有些透光的表面也恢复原来的灰黑。 将时盘修复如初,纪老在空中的手也加快比划。金光如潮涌涌进时盘。金光后的黑物的庐山真面目终于呈现在眼前。 锁链,无比巨大的锁链,耳边的簌簌声就出自它们身上。 “这是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条锁链。”巨大的锁链充斥在眼前每一处,它向上望不到顶,向下看不见底,在它跟前,自己就像山岳中的尘埃,渺小无比。 “呼。”沉重的喘息传来,莫龙和纪老纷纷看出,竟然是卜神子醒了。 “卜宗主?”莫龙有些疑惑。在刚才他们奋力吸收金光时,卜神子面色已经彻底的变黑,这是他被天道打败消去灵魂,将死的征兆。 两人对他再生已不抱希望,只希望能探清这里,了却他的祁望。 可现在他怎么喘息了,而且脸也不黑了,只是苍白了点,但也比之前好太多了。 “我,我还活着?”不确定的摸着身体,起伏的胸口,有力的呼吸。 “我真的还活着!”大喜,抬头看向莫龙两人,却被他们后面漆黑的锁链锁死眼球。 “这是什么?” “就是你一直要探查的东西。”纪老确定他真的是他后,说道。 “我要探查,嘶。”忙看了下四周,还有金光在周围,可已经很薄了。“这就是我当初看到的那个?” “是了。”纪老点点头。 “不对,不应该只有这一面有,其他方向应该也有才对。”朝着另一面仔细查看。 “那里,快看。”指着一个位置大声道。 两人顺着手指方向定睛看去,果然,在目力极处同样有一个黑色的轮廓隐隐黑茫缭绕。 再向另两个方向看,那里也有一个轮廓浮现。 “这么看来,一共有四根锁链了。” “这里是在哪里?”莫龙问出了心中很久的问题。 “天道的意识。” 莫龙了然点头,难怪卜宗主被天道缠身了,自己也没有感受到一点天道的流动。 “天道乃我们修炼的起源,这些锁链为什么会在天道的意识里?” “不,它们不在天道的意识里,我们通过藏书塔进入天道的意识,那金光所含范围已经是天道意识的全部了。这些锁链在天道意识之外,或者说,天道每日都与它们作伴。” 纪老的话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轰在两人头顶。 与锁链作伴,那这些锁链是做什么的?风景?武器?还是… 心里一个猜测呼之欲出:这些锁链是枷锁,囚禁天道的枷锁!! 难怪万道的起点,一切修士都谓之神灵的天道,竟邪恶异常,不仅会阻挠他们这些高阶修士修炼,更会趁他们受重伤时痛下杀手。 一切都归于这些锁链,天道并不是神,它被锁链囚禁在这里,除了黑暗,就只有这些困住它的锁链。 下一刻,一个更惊悚的念头回荡在脑海。天道怎么会被囚禁,谁把它关在了这里。是曾经有人超越了天道,恩将仇报,还是说在自己生长的这片大陆之上,还有另一片更广阔的世界,而这里只不过是一处荒地甚至,牢笼! 第六十章:未知的世界 眼前的一切在另一个地方重现。极西之地小黑屋中,莫炽看着画面中的锁链陷入沉思。 在他周围除了一位老妪,其他十几位高层面面相觑,朝身后小童点头,会意,一手贴在墙面,他们竞相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每人手中出现一颗剔透丹丸,吞下肚去。药力在体内化开,所有人面上都呈现出茫然状,待恢复过来,张眼四顾,见是在小黑屋外,心中明了,又有一件不该自己知道的事产生了。 小黑屋内,画面还在重放,莫炽对老妪道:“卜婆婆,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老妪拄着拐杖,经久不变的脸上也生出一丝愁容,却反问出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小炽,你说天道今年多少岁了?” 莫炽抱手在胸前,品味婆婆的话,“从有修士记载算起,有三万多年了。” “我们所有的历史记载只有三万年,你今年多少岁?” “我出生在乱世最后几十年,再过几个月就满四百二十三岁了。” “四百多岁了。我算上这一生占卜所损寿元,如今应该有九百多岁了。” 老妪的话让莫炽摸不清头脑,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寿命,宽慰道:“卜婆婆福星高照,九百岁还年轻着呢!” 老妪摇头:“我们只是修士,修炼来自天道。可我们仅靠修炼一种道,便能存活上千年,天道乃万道的根,理应永存,这片大陆不应该只在三万年前才有修士出现的!” “也许是三万年前的记载被人损毁了,并没有传下来。”莫炽说出其他可能。 “也许吧。”老妪点头,缓慢的转身,并没有小童的帮助,直接穿过墙面。 莫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今天卜婆婆有些奇怪呀。 没有想太多,呆在黑屋中继续观看莫龙传回来的画面。 天道意识中,三人坐在蒲团上,不过他们眼球不是在观察周围,而是他们中间那个时盘。 此时时盘不再吸收金光,相反它内部的金光在一丝丝的往外冲,将周围再遮蔽不清。 “是天道在作怪。”纪老拧着眉。旁边莫龙手指不停的捻动,对金光外溢有衰减,但效果甚微。 “抓紧时间观察金光外的空间,我无法阻止它。”莫龙头顶冒汗,显然已经尽最大努力了。 金光溢出越来越迅速,周围很快再看不清外面。 叹口气,纪老从蒲团上站起,起身刹那,金光消失,空间回到藏书塔顶层。 卜神子依然盘膝而坐,一张符纸捏在手中,指尖作法,黄色符纸发白,并向内弯曲内卷。白色覆盖完整张符纸,内卷也刚好完成躺在卜神子手心。 将卷成花卷状的白条放入口中,竟还传来嘎嘣的脆响。 白条下肚,卜神子苍白的脸色立刻泛出淡淡红晕,略显苍老的脸也年轻了不少。 这是占卜之人特有的疗伤方法,这种符纸也不是普通符纸,它需要特别的炼制手法。 “对了,卜宗主,还没问你刚才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就醒过来了?”莫龙问道。 感受到体内生机填补,卜神子道:“我不太清楚,意识中,天道已经完全占据优势。可不知怎地,它突然就走了,而且走得很急,以至于力量都还没完全收回,我就将它留下的力量吞了,不然我即使能活,也得在床上躺上数年。” “那卜宗主还真是幸运,天道缠身可是很少有人能活着苏醒。”莫龙微微一笑。脑海回想卜神子苏醒的时刻,那时他们正好是看清锁链的时候,加上后来天道将时盘中的金光放出。难道是天道不愿意锁链的事被人发现? 看了眼纪老,他也面露思索。 看来这件事没有想象中这么简单啊!但不管天道是被锁链囚禁,还是其他什么,他已经将画面传回了莫家,有二哥和卜婆婆在,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探清这其中的缘由。 卜神子脸色红润了许多,起身,三人踏着台阶朝塔底走去。 “纪老,你说我该不该让他们进入那里?”卜神子边走边向矮小老头问道。 “看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了。不过你确定那里能进?它只是你当年占卜看到的入口,且那时你还受着伤呢。” “这个入口与如今看到的锁链同时被占卜到,现在锁链已被发现,就证明曾经的占卜没有出错,入口一定是可以进入的。” “既然这样,让他们进去又何妨,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揭示锁链存在的意义。” “但若是里面太过危险…” “哪里没有危险,作为一名修士,生死当由自己决断,你带他们来之前一定征求过他们的意见了吧,那他们既然来了,就需要有赴死的概念。” 卜神子点点头,推门走进了一层房间。 里面很安静,众人都各占一方盘膝打坐,见三人回来,纷纷注目。 “各位都准备好了吗?”卜神子直接问道。 “准备好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 没有过多言语,卜神子朝纪老一点头,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一块圆盘,放于地上。莫龙眼角抽抽,又是用金色符纸做出圆盘,这俩老头血这么多的嘛! 两人相对盘坐在圆盘边,两掌合力向内推出,金光乍现,随后卜神子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在上面比划之后拍在圆盘正中。 嗡~ 一道白光在两人平推的手内出现,将手收回,白光扩散一处洞口状的环圆呈现。 却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吸扯力降临在一旁莫凌身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腾空朝圆环拉了过去。 “你小子做什么?”莫龙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还剩半截身体在外的莫凌。 “有股拉扯力在把我往里面拽。”莫凌死死的拉住莫龙的手,他可没打算往这里去,这次跟着来完全是为了去纪丸发现书册的村落看看。 “他妈的,拽不出来。”莫龙狠狠的往外拉,可莫凌的身体还是在往里面吸去。 “纪老,卜宗主快收法,莫凌没时间在这耽搁,他要回极西之地去。” “不能收法,现在收法,莫凌另一半身子可就回不来了。”卜神子一筹莫展,他也不希望莫凌进去,这要是有个好歹,这儿整片区域恐怕都会被夷为平地的。 身后的天才们看着这一幕,心里打鼓,他们身上并没有感受到拉扯力,可在圆环莫凌周围拉扯形成的风刃,就能想象圆环里面的世界一定不好惹。 “罢了,三叔松手吧,它既然想让我进去,我就进去探查一番又如何。”又对旁边忧心忡忡的纪丸道:“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俩在一起去那里。” 松开莫龙的手,身体立刻消息在圆环口。 莫龙怒骂一声,也要往里面冲,卜神子连忙拦住:“莫龙不要冲动,你力量太强,还没进去,入口就要破开,那时莫凌可就真的出不来了。” “你说什么?”莫龙蹬眼看着卜神子。 “你瞪我也没用啊,这个入口是靠我做的金符圆盘支撑,这个坏了,要想再打开,就只能等我再做好一个圆盘,可我的金符已经不足以再做一个了。”卜神子摊手,无奈道。 “我真是要被你害死了。”莫龙一拳轰在地上,可地面只是震颤一下后就恢复了平静。 转头看向房间的天才们,大声道:“你们在这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进去,给我找到莫凌,保护他的安全,知道了吗?!” 众天才谁也不知道眼前中年人是谁,可刚才他居然那样吼宗主,而宗主连脾气都不敢有半点,可想这个人的地位了。 “我们知道了。”唯唯诺诺的点头。 “特别是你。”一只手指着站在靠前的一个少年,“你叫苏子丹吧,有点实力,进去后时刻跟在莫凌身旁。如若不然,苏家,可就没了。” 一身红袍的苏子丹稍稍皱眉,还是点头答应。 五十多人朝圆环一跃而入,片刻这里就只剩下莫龙三人和纪丸。 “这小子怎么不丢进去!”莫龙眯着眼,上下打量纪丸。 邪恶的眼神吓得纪丸连忙跑到纪老身后躲着,“你就是不平衡,我家孙子招你惹你了。”纪老护着孙子,虽然他常让纪丸出去多闯荡,可真要让他进入一个未知的地方,他还真舍不得,毕竟就这么一个孙子。 莫龙瘪嘴,又问道:“这个入口能维持多久?” “以他们的实力,大概十五天左右,具体多少还不确定。”指着地上圆盘上的金色符纸,“符纸的明亮程度能够反映他们的存活量,如果有突然亮闪的话,就代表有人死了。等到符纸的金光只剩一层时,就要让他们回来了。” “完了,莫凌事先没有准备,他如何收得到通知。”莫龙心里一紧。 “放心吧,我早就在他神识内打入了一道感应,能收到的。” 听闻此言,莫龙看向卜神子的眼神变了,“你的意思是你早打算让莫凌也进入里面,帮你探查里面的情况。” 卜神子意识到自己失言,忙辩解道:“意外,我这也是防范于未然嘛。再说你难道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我不和你斗嘴,反正莫凌要是出不来,二哥找我麻烦,我就找你领天宗的麻烦。”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坐守在圆环前,看着下面圆盘的金光。 忽的,金光闪动。 “这,有人牺牲了?!” 几人忙蹲下看着金光,“符纸能量有所增加,看来真的是有人牺牲了。”卜神子神情凝重。 莫龙两只手掐住卜神子的脖子,“你个糟老头,莫凌出不来,我跟你没完。” “咳咳,不会的,莫凌福大命大,乃天命之子,一定能出来的。”喉头掐得喘不过气,卜神子急中生智,忙谄媚几句。 莫龙这才松手,再次看向地上金光。 一片绿丛中,莫凌缓步行走,他不知道,在外面,一老一壮为了他几百年的节操粉碎在地,毫无高手风范。 第六十一章:幻境还是真实 莫凌环顾四处,脚下的翠绿草地夹杂几朵艳丽的花朵,这里就像是春季的乡野,少了城池的喧嚣与战火,让人感到安宁。 不过莫凌在这里越走心中的安定却一点点的消退,这里似乎有些安静了。一路行进,这里除了周围的大树,脚下的绿地,几乎没听到一点声音,连风都没有。 小心的攀爬上一个挺直的大树顶端,遥望过去,树梢延绵到视野尽头,而这些树梢每一颗高度相同,一路平坦,没有任何起伏。 并且不管是近前还是远方,即便莫凌几声大吼传开,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跳下树梢,躺在草地上,平整的地面和高处的树梢一样,给莫凌的感觉就是,这里是一个盒子,地面是盒底,树梢是盒顶,自己是盒子中唯一有呼吸的生物。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闭着眼,对着空气问道。 “不清楚。”脑海中响起度尘的声音。 “先到处走走吧,你们不是来了那么多天才吗?说不定就能碰上他们。”度尘向莫凌建议道。 从地上站起来,这里势必是要探索一番的,如果真能碰上他们,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将腰间短刀取出来,走到一颗大树旁,在它身上划出一个口子。虽然自来到这里一直很平静,可莫凌觉得这种平静并非平静,这和自己熟知的幻境有些相似,但要真是幻境这里又显得漏洞太多了,秉着小心为上的心理,做个记号有备无患。 手里拿着短刀,每走一段距离就找一颗最大的树木上标上记号。 一路不知走了多远,莫凌的腿有些酸,抬头透过树枝缝隙,阳光的斜晖照下来。 “度尘,我们走了多久了。”开口问道。 等了足足五息,度尘的声音才幽幽响起:“不好说,我刚才一路都在注意这些照射下来的光线,它们的方向没有变,你看看你现在影子的方向,和你最开始有不同吗?” 莫凌皱眉,没有看影子,跳上一颗书上,爬到顶端,看向高挂在天上的太阳。坛口大小的太阳与之前看到的一般无二,而且与自己的距离好像也没变。 心中一沉,这太阳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咱们现在应该是在幻境中了。”面色有些难看,怎么一进来就在幻境中了。 “不一定。”脑中度尘犹豫道。 “你发现什么苗头了?” “不是,我只是认为这个幻境太简陋了,它破绽太多,根本不像一个幻境该有的迷惑性。而且如果这里真的是幻境产生,为什么我们发现了这么多不同寻常的地方,却没有察觉任何破阵的方向。” 莫凌点头,走了这么久,途中千篇一律的树木草地,如果是幻境,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遇到自己做过标记的大树。 要知道即便再玄妙的幻阵,它的运转也会有重复,如果不重复,那这个阵法所需阵符和阵盘都将难以估计。可这样玄妙的幻阵又怎么会如眼前这般漏洞百出呢!岂不就是提醒阵中之人这里是幻境,不要相信这里任何东西嘛。 “在走走看吧,你留心上方的阳光,我来注意树上的标记。”向度尘说一声,朝原来的方向继续前进。 “有人吗?”远远传来一声大喊。 莫凌止住脚步,这片山林太过封闭,传来的声音都不知道来自哪个方向。 想了一下,大声道:“在这里。” 神识边缘有道身影进入范围,是擂打第二的单均。 魁梧的身材和蛮横的攻击手段,莫凌对他印象颇深。 纵身飞跃朝单均疾驰而去。 “你就不怕这是幻境设下的陷阱?”度尘问道。 “相比无头苍蝇一样走,我更希望有新东西出现。破阵的前提是入阵。” 没过多久,两人相遇。 “是莫凌。”远远的莫凌奔来,单均的脚步由快变缓。 “莫公子,我可算是见着一个活人了。”嘴上笑着,在莫凌五十米开外停下。 莫凌每向前一步,单均就向后微微挪一步。感受到对方的警惕,莫凌也不再向前,向他问道:“你们是在我之后多久进来的。” “莫公子进入入口,我们是随后就跟进来了的。” “那你知道自从进入这里过去了多长时间了吗?” “原来莫公子也不知道时间了,我来到这里感觉已经过去很久,但具体时间我也分不清。” 两人隔着五十米,相互询问彼此在山林中的发现。 莫凌想要再靠近单均,对方依然向后。最后单均居然直接与莫凌告别,朝相反的方向跑远。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形,莫凌最终没有追上去。 “你觉得他像吗?以你的经验谈。”度尘问道。 摇头,“幻境中的一切事物都是为入阵之人准备,里面设定的人物要么是入阵人亲近的人,要么就是他的仇人。一个毫不相干只是见过而已,这样的设定我倒很少见到,至于根本不与我接触这种,从未见过。”接着又补充道,“我感觉,这里不像幻境。” “再走走吧,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在一个大树上做上标记,选中一个方向,飞奔过去。 入口外,藏书塔中,莫龙头发披散,两只大手在脑瓜上不停的抓挠。 “这才两天时间,已经死了二十四个了。”狠狠的盯着同样愁容满面的卜神子。 “别慌。”纪老看着圆盘上的金光,“这二十四个一大半以上都是刚进入没多久金光就闪烁了,但之后的都是隔很久才闪烁一次,这说明他们渐渐的在站稳脚跟了,相信越到后面,闪烁的间隔就会越长。” “这我也知道,可两天就死了这么多,那最后能活着出来的又能有多少啊。”卜神子依然愁眉不展。 哎,纪老也不由叹口气,“希望能多一些吧。” 莫凌走了很久,数着一共刻下了一千两百个标记,以每个标记一里计算,这中间的距离可不短了。 周围树木依旧,草地平铺,莫凌躺在一颗树下歇脚。 “这里好似一个无底深渊,完全看不到尽头。”喘着气,自言自语。 “度尘,有什么发现没有?” 本以为得到回答是没有,度尘却道:“太阳的光线变暗了。” “你确定?!”莫凌腾的站起身看向身下的影子,相比之前影子的确要暗上一些。 有变化,那这里就不是一层不变的。 “这个变化你是在什么时候注意到的。”忙向度尘问道。 “这是一个渐变的过程,我认为你只要一直朝这个方向走,光线还会再变暗的。” 一缕青丝环绕在莫凌身周,脚下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你土豪啊,居然用翠生子的力量只是排除奔波带来的疲惫?!”感受到是翠生子在起作用,莫凌不淡定了。 “不。”度尘正色道:“现在已经是在战斗了。” 闻言一怔,随即郑重点头。身处陌生空间,面对从未遇见过的诡异环境,这里虽然看起来平静无波,可谁又知道下一刻,这里会不会变成地狱呢! 加速狂奔,标记放大到一公里一个,不时注意地上的影子变化。 就这样在度尘提供不断青丝的情况下,莫凌共刻两万三千个印记,无意间还将功法三阴四阳中的‘迅’字推上了第三重,算是一个小小的惊喜。 身下的影子只有淡淡模糊形状,地面不再平坦,时不时就会有土包凸出地表,眼前的绿地消失,硫磺般的土壤上相隔很远才看得到一根枯木伫立。 “再往前走走。”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度尘催促道。 莫凌抬脚奔入,每一步落在都在泥土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这里的重力比绿地上要强许多。 又耗去三缕青丝,脚下的影子与黑暗重叠,眼中紫芒闪烁,前方还有大片土地。 却在这时,度尘大吼道:“停,快停下来。” 脚下本就沉重,莫凌只再迈出两步就停止前进的身形。 度尘轻呼,松下一口气,“还好这里重力够强,不然可就得陪着你在这里长眠了。” 莫凌不明所以,紫芒闪烁着,瞥到了身前地面,当场惊得连退数步。 小心翼翼的再看了眼,终于明白度尘为什么那样说了。 因为前面…没路了!!! 一个断崖式的深渊横亘脚前,而自己一直看到的土地,不对,不能说是土地,而应该是…板块,因为朝下看,那土地是没有根的,就那么悬浮在空中,与这边遥遥相望。 “那是什么?难道这里真的只是在幻境中?”望着远处的板块和下方连紫芒也看不见底的黑暗,莫凌对之前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不是幻境。”度尘突然道:“任何幻境中的环境都有它的出处,对它稍加变化让入阵之人熟悉它却不认得它。但这片区域,别说你,就连我也不曾见到这样的世界。你看前面悬空的土地,它里面的轮廓一点点陷入黑暗中,很可能说明它不止我们看到的这点土地,而是像我们脚下这片土壤辽阔。” “你是说,我们这块土地也是悬空的?!”莫凌听出了度尘言外之意。 “我猜有这个可能。”话中带有个可能,语气却极为肯定道。 第六十二章:灰色莫凌 莫凌又看向对面的板块,大概估算中间相隔的距离,如果能找到一处向外延伸的地方,自己全力一跳兴许是能跳到上面去的。 沿着断崖边一路寻找,最后只看到一块巨石相对能拉进与对面的距离。 就是这了,莫凌在岩石周围仔细检查一番,确认它的坚硬程度能承受自己的一跳后,向后退出上百米。 ‘迅’字三重全力施展,百米距离转瞬即到,在踏上岩石边缘刹那,‘力’字爆发。 咔,一声碎裂声传来,莫凌瞳孔一缩,仔细检查过的岩石这时竟如豆腐一般轻易踩碎,脚下空空落落,向前的冲力消失,面朝下,身体已在深渊中。 完了!这是脑中最后闪过的念头。 黑暗里,在这片无风无声的寂静空间,莫凌感受不到自己是否在下降,眼中紫芒触及的地方尽是黑暗。 我难道要亡命在这儿了吗?连个全尸都留不了。悲怆的闭上眼,脑海出现一幅幅画面,最后停在自己被无缘吸进入口的一刻。 无奈的叹口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吸进来,或许这就是命吧。只是我死了,义父一定会很难过吧。 想了很多,身下撞击地面的感觉却迟迟没有传来,心里疑惑,张开眼,向前看去,那块悬浮的板块还在眼前,向后看,踏碎的岩石就离脚底不远。 “这什么情况,我没往下掉?”扭动趴着的身体,自己就这么悬站在了两块板块之间。 不敢相信的感受身体上这种奇妙的感觉,抬脚向前挪动一步,脚下没有踩踏的感觉,但向后看,自己离岩石确实远了一些。 “度尘你看到没有,我竟然在这飘了起来。这难道就是板块悬浮的原因吗?!”奇妙的感觉让莫凌都忍不住向度尘展示。 “你再去看看你刚才踩踏的岩石。”度尘开口道。 一句话唤起莫凌心中的疑惑,收起玩乐的心思,走近岩石。 刚才检查得很仔细,凸出的岩石,其根深埋在后方的土壤中,说它是岩石倒不如说是座迷你版的山,凸出的那一块就是山顶。这样的岩石可以确定不会有根基不稳的问题。 再说它的坚硬,自己虽然没有捶打过,但也在上面走过几个来回,而且由于岩石是朝斜上方凸出的,自己踩踏的地方是它的顶端,即便它真的承受不住自己的一脚,也不可能像块豆腐一样无法提供自己任何推力。 敲了敲被踏碎的位置,岩石和正常石块一样有敲击感,接着猛的一拳砸出,手臂势如破竹的直接插进在岩石里面。 微微一愣,没想到它真的这么脆弱,可当要把手拔出来时,手连同手臂竟被卡在了里面,而且肉摩在岩石缝上,擦得生疼。手指在里面敲打,和一拳击出时感受的软绵感相差甚大。 “这岩石是用力就变得柔软,轻轻的敲打就变得坚硬?”心中产生猜测。 另一只手举起从上往下用力锤下,这次运转起了灵力,软绵感再度传来,莫凌直接将岩石给劈开了,拔出卡在里面的手。 几次试验,莫凌确定,这块岩石真的是遇硬则软,遇软则硬。 向度尘询问,无果。莫凌在岩石上狠狠劈出几掌,剥离出一大块岩石放进空间戒指。既然是来探查的不能光看,还是要带点东西出去。 去那边看看。看向对面的板块,莫凌在空中试探几步后,很安全,快步走了过去。 身体渐渐的轻盈,莫凌越靠近板块,身体就向上升起几分。 待来到板块上,整个身体就像片树叶,脚下轻轻一点,就能跃起很高,与刚才土地上强大的重力相比,这里的重力几乎可以忽略。 四周依然是光秃秃的,不过不同的是,这里有风了,黄土表面有些地方偶尔还会忽亮起红茫,虽不知那是什么,但至少这里是有变化的,不再是整片空间下能感受到的只有自己。 运转‘雾里乾坤’,莫凌飘荡着身体向前飘去。 没飘出多远,一个惊奇的发现让莫凌停下脚步,他看见了一条小虫。食指大小,灰色的身体,六只眼睛附在背上,将它抓起,其下腹一张大嘴露出满口利牙。 兴奋的将它踩死,其尸体化作一团灰气消散。继续向前,这样的小虫也多了起来,光秃秃的地面多了些植被,只是它们的枝干都呈现出灰色,让莫凌看着不舒服。 一路走出很远,莫凌遇见的生物也越来越多,莫凌尝试着每一种都杀死一只,无一例外,它们都化作了灰气消散。 越走莫凌心越沉,遇见新生物的欣喜也消失不见。在这里除了地面的土壤,任何东西都与灰色有关,灰色占满了眼球,就连这里的空气,莫凌都怀疑是灰色的,只是自己看不出来。 抓紧时间看看这里有没有进来的天才们,不再管地上的虫子,莫凌加快速度冲出。 黑暗里出现亮光,莫凌全力飘身过去。置身淡淡的光芒中,仰头却不见太阳,光线平整落下,与身后的黑暗划出分界线,一黑一亮,井水不犯河水。 眼前又多了些东西,但依然是灰色的,树叶是灰色,盛开的花朵也是灰色,一切都是灰色。 莫凌看得心中压抑不已,情绪起伏。狠狠的看着这些,手中灵力涌动,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出,轰在前方一切,灰气弥漫,遮盖视线。 冷哼一声,压抑的情绪得到缓解,穿过灰气,走远。在身后,这些灰气开始凝聚,灰色的头发,脸以及身体,这不就是刚离去的莫凌嘛,只是他是灰色的而已。 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灰色莫凌咧嘴一笑,环顾周围的灰色,莫凌压抑的情绪出现在他身上,一拳打在地上,循着莫凌离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走在路上,莫凌总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回头看时,除了灰色还是灰色。 来到一颗树角,莫凌取出一块水属性阵盘埋下,掩饰好,起身继续前进。手里多出另一块水属性的阵盘,此时它就像一面镜子,投射出刚才树木周围的画面。 一道身影出现在镜子中,看着镜中之人,莫凌不由一呆,但立刻反应过来,装作没事的样子继续走。 在镜子里,灰色莫凌不再完全是灰色,他的头发变成了黑色,衣服和莫凌一样是白色。他的眼神不停的打量莫凌,身上其他地方颜色也随着观察在改变。 “他想假冒我??”莫凌刚准备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对方,度尘的声音响起。 “等一下,我觉得你可以利用一下他。” 止住转身,问道:“怎么说?” “你想想他假冒你的作用是什么,在这里只有你自己,他要对付你假冒根本没有意义。所以我认为他是想用你的身份去做其他事,你一会看他会不会离开,他要是走了,你就跟上去。” “有道理。”莫凌点头,拿着水属性阵盘慢条条的走着。 灰色莫凌身上的颜色越来越丰富,在最后一抹灰色褪去,他邪魅的一笑,转身跑开。 莫凌止步,扭头捡回水属性阵盘,小心翼翼的跟上去。 灰色莫凌的实力明显要低于莫凌,在他身后跟出很远,他也丝毫没有察觉。 与自己刚才的路线斜插过去,他似乎是有目标一样,走得很快,中途连个弯都没有。 一块深深向下凹陷的土坑边,灰色莫凌停下,百米外,莫凌隐隐听到潺潺的水声,久违的声音让他差点忍不住要凑近观看。 灰色莫凌纵身跃下土坑,扑通声传来,莫凌紧随着来到土坑沿。下面是一个水潭,令人失望的是,这些水居然也是灰色的。在土坑中心,突突的灰水喷涌而出。 莫凌看到水下有一道影子游向土坑中心喷水处,然后影子不见。 “那里面应该有个洞穴,跟上去。”度尘提醒道。 莫凌脚下一点轻飘飘的融入水中,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放下心,游向土坑中心,在下面,涌动的水流从一个大洞中喷出,莫凌直接钻进洞穴。 眼中紫芒流动,身体很快触碰地面,眼前豁然开朗,却是空无一物,偌大的空间灰气缭绕,大片大片的灰气涌入洞穴形成灰水外现。 他去哪了?看了许久,莫凌也没有发现灰色莫凌的身影。 而在莫凌疑惑之际,在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灰色莫凌站在一颗树上,在他前方不远处,一身红衣的苏子丹正盘膝而坐,嘴角还残留一丝没有擦干净的血痕。 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苏子丹立刻张开眼看过去。 莫凌?看着树上似笑非笑的灰色莫凌,苏子丹感觉他很陌生。但在这鬼地方能遇见一个认识的人可太幸运了。 没有想太多,站起身就迎了过去,“莫公子,能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对方没有说话,跳下树干,朝自己走了过来。 苏子丹一顿,今天他怎么怪怪的,脚步放慢,对方却越走越快。 “莫公子,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两者间只剩二十米的距离。灰色莫凌走的步子已经变成了跑。 苏子丹心叫不好,回头就逃,但之前与那怪物缠斗所受的再度发作,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第六十三章:生还苏子丹 灰色莫凌面目狰狞,一步步向苏子丹靠近,一只手幻化成锋利匕首。 苏子丹瞪大眼道:“你不是莫凌,你和那些怪物一样是灰气变成的。”随后反应过来,“你能变成莫凌的样子,难道莫凌已经被你给杀了?” 灰色莫凌没有答话,匕首狠狠的插向苏子丹心口。 翻身躲过,却被灰色莫凌一脚跺在小腹,之前所受的伤口破开,鲜血淋漓。苏子丹痛苦的惨叫,匕首又刺过来,插进了心脏处。 冰冷的匕首被血液温热,苏子丹口里吐着血沫,瞳孔开始涣散。灰色莫凌却没有离开,他将脸正对上苏子丹,两人双眼对视,涣散的瞳孔凝缩,灰色莫凌的脸清晰了,还没来得及高兴,一种压抑的感受像奔流海洋强行灌进脑海,紧接着心里空荡荡的,恐惧,绝望,求生的欲望,这一切的情绪波动消失不见。 灰色莫凌抽出匕首重新变成手,脸上洋溢着享受的表情,看了苏子丹一眼,转身离去。 躺在地上,苏子丹神情时而狰狞时而麻木,他的情感被夺走了,只留下压抑充斥全部神经,胸口撕裂的痛却做不出痛苦的表情。熟悉而不得的感觉让自己难受不已。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从伤口流出的血液流动到脖子上,心跳越来越微弱,死亡在向自己逼近。 黑暗从眼眶向内收缩,大脑也同时不再产生任何画面,平铺而下的光线猛然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莫凌弯下腰,看着苏子丹无神的眼睛,对度尘道:“能救吗?” 等了一会儿,度尘才道:“你确定要救,这对翠生子的能量可是不小的消耗。” “消耗了还能积攒,人没了就真没了,而且看这周围明显没有打斗的痕迹,很可能就是灰色莫凌借他对我的信任将他杀死的,咱们岂有不救之理!” “那行,不过从这里出去后,你得再去给我找一处积煞之地,我的实力还未完全恢复。” “能不能出去再说吧。快救人。” 青气流转,覆盖在苏子丹尚有余温的身体,停止的心跳再次跳动,窒息般的大吸一口气,死去的苏子丹短短片刻神奇的坐起了身。 吐出淤积在喉头的血水,苏子丹眼睛恢复神采,当看到莫凌的脸时,大惊之下,一掌拍出,被莫凌接住。 “冷静点,我是真的莫凌。” 被轻易的钳住手,再听到莫凌熟悉的声音,苏子丹稳下心,仔细端详莫凌,确定这个就是真的莫凌。 “你没死?”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苏子丹这才摸向自己胸口,衣服上有个洞,可胸膛上的伤口却不见了。 “是你救了我?” 莫凌点头。“给我说说你都遇到了什么?” 他注意到此刻的苏子丹看着很别扭,不论他说什么,即便语气有惊讶有疑惑,但他的表情一直都没变,始终保持皱眉阴沉。 “我遇到了另一个你,他抢走了我所有的情绪,现在我能感受到的只有压抑,看什么都不舒服。” “再详细点,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半晌,苏子丹将遇上灰色莫凌之后发生的一切细细道来。尤其是对方抢夺自己情绪时自己的感受。 “这么看来,他是先灌输给你压抑的感受,然后才是夺走你的情感。”莫凌不由想起了自己打出的那一拳,那时自己就是因为太压抑难受才轰出的。 他是因自己才产生的,难怪会是自己的模样,不过为什么他不对自己下手,而是通过洞穴下穿梭到这里对苏子丹下手呢。是他认为打不过我,还是有其他的限制? 回想在洞穴下发现的四个七彩光点,还有自己够细心,看出了其中一个要凹陷些,轻点下,灰气环绕间,就到了这里,否则,苏子丹可就玩完了。 “还记得灰色莫凌离开的方向吗?”向苏子丹问道。 “他是朝我躺下右手方离开。”指向右边,“我们要去找他吗?” “如果我没有想错,那四个七彩光点就代表来到这里的天才,他先来找上你夺走你的情感,就有可能会去寻找另外几个,我们要赶在他之前救下他们。” “什么七彩光点啊?”苏子丹疑惑问道,可配上他阴沉的脸,总感觉他不是在询问而是挑衅。 莫凌也知道他什么情况,没有生气,朝右方走去,“路上再给你说,快跟上。” 一路疾驰,两人交换来到这里后一切所见闻。 苏子丹从进入这里,便落到这块板块上,可他没有自己幸运。 摔在地上,还没缓过神,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打在脑袋上。头昏脑花的连续翻滚,有东西在追自己,每一步都使地面震颤。 抓住机会爬了起来,对面一个全身灰色,犀身鹿首的峥嵘妖兽冲撞过来,几经周折将对打散却很快又恢复,最后实在没办法,被对方连续撞击,小腹上还被鹿角给刺穿,才逃了到这里停下疗伤。 “你是说这片空间,除了这块土地,还有另外的板块。”听了莫凌讲述完自己的经历,苏子丹问道。 “在我来的那块板块上,我还遇见了单均,不过他对我警惕很大,不知道是因为那里的环境因素,还是因为他本身就不愿意与我联结。” “他多半是怕你会杀了他。” “我?他又没有招惹我,我为什么会杀他呢?!” “因为他本姓并不是单,而是解。一个没落的炼制邪物的家族。” “邪物!你怎么会知道?” “有幸遇到过解家人屠村,解均就在其中,不过他只是看,并未参与,所以在擂打赛上我没有戳穿他。” 莫凌心中五味杂陈,炼制邪物,这在如今的光芒大陆可是重罪,就像自己不敢将翠生子示人一样,一旦被人发现,不单自己会被天佑守护者追杀,甚至连莫家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一路向前,莫凌并没有去管灰色莫凌的踪迹,而是对应洞穴中的七彩光点中的一个直奔过去,他要做的就是在灰色莫凌找到这个位置的天才前找到他。 时间过去很久,只听见远远的传来一声惨叫声,莫凌心叫不好,被对方抢先了。 两人加快速度奔向惨叫声传出的方向。 靠到近前,灰色莫凌正趴在一个黑衣少年身上,在他胸口插着手幻化的匕首。 看着这一幕,苏子丹大叫一声,长剑握在手里,冲杀过去,长剑笔直的穿过灰色莫凌的身体,灰气弥漫然后汇聚凝练,灰色莫凌毫发无损的站在对面。 眼露凶恶相,“你居然没死?”声音不像莫凌的而更像苏子丹的。 看向后面的莫凌:“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神色更加狰狞。 “发现了地气所在,你必须死。”灰色莫凌猛的一跃,跳过苏子丹,两只手都形成长刀,杀向莫凌。 “地气,指的是那个洞穴吗?!”看着气势汹汹的灰色莫凌,长刀落下,莫凌空手迎击,锋利的长刀落到莫凌肉掌内不生半点血痕。 如此一手,吓得灰色莫凌全身一颤,来不及过多思考,另一把长刀落下,却是砍在被莫凌抓住的长刀上。 灰气消散,灰色莫凌断了一只手臂,向后退开。 “想跑?没那么容易。”身体虚幻间,出现在灰色莫凌身后,一把捏住他的后颈,如伶小鸡崽儿一般提起,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 蜷缩在地,灰色莫凌不屑的看着莫凌:“没用的,你是杀不死我的。” “没有什么是杀不死的。”全力一拳砸在灰色莫凌脑袋上,脑袋像颗西瓜炸裂而开,紧跟着身体化成的灰气,追随炸裂脑袋的灰气飘飞。 坏了。莫凌伸手去抓灰气,却没有作用。 “我还会回来找你的。”灰气内传来灰色莫凌的声音。 看着灰气飘远,莫凌无可奈何。走到黑衣少年身旁,对方已经死去多时。 “还是来晚了一步。”苏子丹恨恨咬牙。 莫凌犹豫着,却没有唤度尘,苏子丹在这儿,根本不敢使用翠生子,而且翠生子能量有限,不可能见到谁就救活谁,他必须要有救活他的价值。 这不是残忍,而是事实,眼前少年最多初入结丹境,或许他天赋很好,但有天赋也需要时间培养,在这里只看现在的实力。苏子丹参选第一,且莫凌需要从他口中得知灰色莫凌的下落,救活他是必然。 至于少年,即便冒险救醒他,很可能不久就又会被杀害,自己等人还要分心保护他。与其这样,还不如抓紧时间去下一个地方救还活着的天才。 打定主意,莫凌将少年的尸体收进空间戒指。与苏子丹朝灰色莫凌离去的方向跑去。 莫凌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会朝这个方向去,不过分身乏术,从刚才看苏子丹明显不是灰色莫凌的对手,所以只能二选一,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循着方向,两人跑得很快。眼前出现了一座山脉高耸入云,不过这里没有云,平铺的光线,莫凌轻易就看到连绵的山顶。 按距离算,四个七彩光点有一个就在这做山脉里。 第六十丝章:黑烟 两人走进山脉,黄色土壤中凸起灰色的尖锐岩石,莫凌一脚踢碎一块,岩石渣飞洒,成了灰气消散。 将神识放开,偌大的山脉没有一点生命气息,死寂弥漫。 莫凌塞给苏子丹几张传息符,之前他尝试过,传息符在这里还能用,“我们分头寻找,用传息符联系。” 接过传息符,两人一左一右,沿着山脉脊分开。 没过多久,莫凌手中的传息符燃烧起来,出现几个字:朝我离去的方向来,我找到她了。 接到消息,莫凌转身飞奔。在这里四处皆为灰色,好在地形变化较大,莫凌凭着记忆准确的朝苏子丹的方向过去。 “在这里。”翻过三个大涧谷,算是进入到了山脉内部,苏子丹远远的招手。 来到身旁,苏子丹在前面带路,“是个女的,受了点伤,行动有些不便。” 走近一颗巨树下,一个看着较为成熟的女性倚靠在上面,结丹中期,脸面生的还算不错,只是她正抱着腿,表情痛苦。 “给我看看?”莫凌蹲下身,注视她腿上乌黑鼓胀的肉块。 女子看见莫凌眼中一闪,勉强笑道:“是莫公子啊,受了点小伤,不碍事的。”轻轻的将捂在小腿上的手拿开。 可不拿开还好,一拿开就连刚才见过的苏子丹也吃了一惊。 “怎么开始腐烂了,刚才不还只是流血而已嘛?!”苏子丹大惊失色。 莫凌皱紧眉头,眼前的小腿上血肉模糊,粘稠的黑血覆盖的腐肉上,隐隐能闻到一股恶臭味。在腐肉中间一排淡淡的啃咬牙印下冒出黑烟。 女子惊呼捂嘴,紧接着一咬牙,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刀,一刀就将被腐蚀的肉块割了下来。动作之快,行动之果决,莫凌也没有反应过来。 从戒指里取出一颗药丸研成碎末散在暴露出来的血肉上,从衣角扯下一块布条将伤口绑好。 轻呼一口气:“大意了,没想到那东西还有毒。” 两人咽了咽口水,看向女子的眼神也变了。 “你说的那东西,是由灰气所变成的吗?”莫凌问道。 莞尔一笑,似乎刚才被割下一块肉的不是她,“这我不太清楚,是我在探查山脉时遇见的。我叫蓝心,很高兴能见到莫公子。”向莫凌伸出一只手。 莫凌打着哈哈,与她握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我也很高兴能见到你。” 不敢不握啊,这么彪悍,说不定下次她就不是割她的肉而是割自己的肉了。 苏子丹也赶忙握住她的手,“刚才打招呼有些匆忙,我叫苏子丹,来自白云峰。” “擂赛第一名我还是认识的。”蓝心微笑道。 相互介绍完毕,莫凌又问道:“还能走吗?我们还要去找下一个天才。”经过两次验证,莫凌确定了七彩光点对应的就是来到这里的天才们。 “莫公子知道这里还有其他人?我还能走,就是会有些慢。” 莫凌犹豫,手里拽着白色药丸,他在挣扎,是用这颗救命药赌下一个天才能活到自己等人赶到救下他,还是就这样缓慢的去,希望对方能坚持足够长的时间。 显然后者是不成立的,如果真就这么去,那到达时见到的只能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行,已经看着一个死在自己面前了,不能再任由下一个就这么死去。将白色药丸递给蓝心,“吃了它,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过去。” 蓝心见莫凌居然递过来白色药丸,立刻反应过来,“是有什么危险吗,我们要去就在那里的天才?” “有一团灰气幻化成了我的模样,现在正在找来到这里的天才杀害掉。我能找到你也是跟踪他进到一个洞穴内才知道了你们的位置。” 蓝心心痛的看着白色药丸,刚才自己宁愿割下自己的肉,也舍不得吃,现在毒已去,却还是要吃下一颗。 从自己戒指拿出一颗白色药丸,“莫公子将你的药丸收回去吧,我自己的两颗还留着在。” 莫凌直接将白色药丸塞进蓝心手里,“这东西我用不上,我自己也并没有,这颗是刚才被灰色莫凌杀死的少年戒指里找到的。” “已经死了一个了吗!”蓝心不再犹豫,一口吞下白色药丸。 不愧是地阶疗伤圣药,药丸入口即化,流经四肢百骸,身上疲乏感一扫而空,在小腿上缺失的肉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长,不大工夫已完好如初。 “真是好药。”感叹一句。三人不再耽搁,朝山脉外奔去。 在这片山脉的正中处,只有灰,黄两色的环境突兀的冒出一缕黑烟,与周围格格不入。 三人将速度发挥到极点,可来到七彩光点是的位置,他们找了许久也没有感应到一个生命体征。 这对三人来说可是个坏消息,说明要么是这里的天才已经离开这片范围很远,神识无法感受到,要么就是他已经被灰色莫凌杀死。前者还好点,至少人还活着,不过却没有办法找到他了,后者的话,就代表在这块板块上,莫大的空间,只有他们三人了。 许久之后,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走,我带你们去洞穴,在那里有位置标注。”莫凌一马当先认准一个方向跑去。苏子丹两人紧随其后。 又是长途奔波,莫凌带着他们终于来到土坑处,“跟上我。”直接跳进灰色湖水,潜进地下洞穴中。 三人穿过洞穴,这里的灰气比之前要更浓了一些。 “走这边。”莫凌在前面带路。 拐过几个弯,踩在一条刚好一脚掌宽的石路上,在周围漆黑一片,就和莫凌在两块板块之间看到的深渊一样,不过莫凌没敢尝试走上去。 石路尽头有一个石台,莫凌站在上面,从这里往回上面看。苏子丹与蓝心纷纷效仿。 过来时并没看见,在这里才赫然发现这上面有一团灰气覆盖在上面,朦胧的灰气之上两个七彩光点引人注目。 “我猜测只有情感完整的人才会在上面显现,在下面这个是蓝心,而靠上的是没找到的天才。” 从两人口中了解了许多,莫凌对这里有了一些推测。 几人记住方向,正打算出去寻找时,灰气靠上的七彩光点却突然消失了。 “该死,一定是被灰色莫凌找到了。”苏子丹阴沉的脸更添阴霾。 莫凌和蓝心脸色也不好看,“走,去看看。”莫凌还是向前走去,不管对方死没死,都要去一趟,不说白色药丸,他的尸体还是要带回去。 来到光点消失的范围,莫凌发现了一处有打斗的痕迹。可又将这里方圆十几里都找了个遍,并没有生命存在。 仔细观察这里的痕迹,三人琢磨着将还原发生的事件,出奇的是,几人尝试几次得到的结果是,打斗很短暂,甚至只是几招的较量便结束了。 地上并没血迹,连深陷的脚印也没有,这说明打斗比想象中要柔和许多,并不是厮杀而是试探。 反常的现场,消失的人的让三人摸不着头脑。能知道的只有这里的天才一定遇到过什么将他的情感夺走,才会使七彩光点消失。 “现在怎么办?”蓝心向莫凌问道。在三人中,莫凌的实力无疑是最高的,加上他的身份,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自然将莫凌视为主心骨。 莫凌摇头,事到如今一点线索没有,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想了想道:“还是回洞穴吧,从灰色莫凌的表现看,那里应该是个很重要的地方。” 苏子丹两人也无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说不定能在洞穴中发现什么新东西。 几人又回到了洞穴,来回不停的跑让几人有些厌烦。 在灰气密布的洞穴兜兜转转,这才发现这里大得吓人。 几人在里面转了许久才终于将洞穴内探查个完整。 洞穴大致呈现出半圆形,从洞穴开始分散开。灰色石墙将这里分割成四大块,刚才观察七彩光点的位置属于最右边一块。 中间两块三人没有看出什么,而左边的那一块中,里面却不再是灰气,而是漆黑的黑烟。 莫凌刚踏进去还以为前面是深渊,仔细观察才看出漆黑中有流动的气体,才确定这里弥漫的气体不是灰色是黑色。 这些黑烟像是被困在了这里,只能占据这片小小的区域,而周围的灰气将它包围,将它压缩。 看到黑烟,蓝心将莫凌两人拦到身后。 “小心,这些黑烟可能有毒。” “什么毒,是你小腿受伤粘上的那种?” “应该差不多。我在山脉中心见到过这种黑烟。当时我被妖兽追赶,逃到了那里,这些黑烟我看着不舒服,便饶了过去,可那只妖兽直接从黑烟上掠过。之后妖兽魔怔一样,向我撞了过来,与之前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我被撞倒地上,它就咬了我一口,谁知刚下口后,它又胡乱跳动,之后就那样横冲乱撞的跑了,我也因此才能活命。” 讲完,蓝心将两人又往后退了几步,谨慎的看着黑烟。 第六十五章:灰色莫凌的来历 这时,一阵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几人警觉靠墙,“应该是灰色莫凌回来了。” 压低脚步,三人向循着声音过去。 一身白袍的灰色莫凌径直走向最右方的地图室。莫凌当机立断一个飞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倒在灰色莫凌身上,死死的束缚住他。 挣脱不开莫凌,灰色莫凌就这么轻易的被三人五花大绑,围困在墙角。 “有本事就打死我,别想从我这知道任何东西。”自知不是三个人的对手,灰色莫凌利齿道。 “当我们傻子吗?将你打散然后又让你跑了?”苏子丹从之前的打斗认识到这家伙根本打不死,不过从他断臂来看,似乎是要他自己所化作的武器才能伤害到他。但要让他自己了解自己,这无疑是异想天开。 “就将他放在这你,我们出去看看蓝心在山脉发现的黑烟。”莫凌也知道在这个打不痛杀不死的家伙这,是很难套出有用的信息的,索性直接不问了。 两人点头,向着洞穴外走。 “等会儿。”灰色莫凌却主动叫住他们。“刚才你说在山脉的黑烟,是和天室里的黑烟一样的?” 莫凌笑呵呵的继续走,对苏子丹两人道:“别管他,我们做我们的。” “你们别去碰那些黑烟,会出事的。”见他们这样子,灰色莫凌急了。 莫凌依然不停。 身后一阵躁动,耳旁不时传来灰色莫凌挣扎绳索的声音。可能被这些天才带在身上的绳子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打开了。 此时的灰色莫凌身体缩小胀大,绳索也跟着收缩扩张。见此计行不通,他又整个身体变作一把钢刀切割绳索,可连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都办不到。 灰色莫凌无计可施,看着莫凌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形,他大吼道:“我可以和你们分享一些关于这里的东西。” 此话一出,莫凌顿时转了过来,面含微笑:“说说吧,我只听有用的。” 灰色莫凌明知对方有意为之,也不得不开口:“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如果我说的你无法满意,我也无可奈何。” “愿闻其详。” 见对方点头,灰色莫凌才缓缓道:“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其实并不存在。” 刚出口第一句话就让苏子丹向上去揍他,可接下来的话阻止了他上去踢两脚的冲动,“别想太多,我说的也不是幻境。” “这种鬼地方除了幻境里能弄出来,还有哪里有这种地方。”苏子丹气急败坏,他感觉灰色莫凌在耍他们。 “你个小娃娃见识浅薄,这个世界你不知道的手段还多着呢。”灰色莫凌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两人相同的声音,听着多少感到怪异。 “慢着,你刚才说的是‘我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觉得我三人与你还是有差别的。”莫凌品味着他的话,有些不对味。 “我说我们当然是与这里的一切划分开了。难道我靠灰气幻化就一定是属于这里的吗?” “我不太明白你的话。” “你们是来自光芒大陆吧,我曾经也属于那儿。” “你来自光芒大陆!”这下不单苏子丹,连莫凌和蓝心也张大眼看着灰色莫凌。 “是啊,这还多亏了你小子,不然我还记不起来了。”灰色莫凌笑眯眯的看向苏子丹。 “我?” “对,知道我为什么要四处寻找你们夺走你们的情感吗?因为我要找回我的记忆,可惜了,你涉世太浅,经历的太少,能帮我想起的实在有限得很。只知道我本名叫姑苏容,还有最后存活的一点零星记忆。” “我本属光芒大陆,但战乱连连,我便发动了一些人寻求新大陆逃离光芒大陆。而这里就是我们找到的地方。” “但这里并不是真实的,它属于另一种范畴,我想了很久认为用镜子里的世界来描述比较贴切。”姑苏容眼中带着追忆。 “既然这里不是真实的,你带领的那些人为什么能找到这里,而我们又怎么能站在这片土地上呢?”对于姑苏容的话,莫凌不太满意。 姑苏容一笑:“我说的只是我的理解,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在这里待上几百年兴许就能体会一二了。” “几百年?不,我们在这里最多只会探查一个月的时间,之后我们就会离开这里。”莫凌摇头。 “哈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离开?从哪里离开?”姑苏容突然大笑,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当然是依靠在光芒大陆等待我们的人的牵引,然后离开。” “别做梦了,你们现在只能在这里陪我,陪我一起寻找出去的方法。”姑苏容眯着眼,浑浊的双眼相对莫凌的清澈更显深邃。 “这些以后再谈,说说你们在这里的经历吧。”莫凌只当他在恐吓自己,完全没当一回事。 姑苏容咧嘴,也不纠缠:“我想起的不多,记忆中我死在了这里,由那些黑烟所致。”将黑烟说得很重。 “前后因果我并不知道,但直到现在我对黑烟都畏惧异常,可想曾经它给我留下多深的印象。”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活了,而且还…” “感受不到痛楚,杀不死?只有我自己能伤到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已经和这片土地产生了联系,只要这里不灭,我便是永存。” “我看未必,你这么怕黑烟,不就在说黑烟能处理你吗?” 姑苏容的脸当时就阴了下来,“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打那东西的主意,你们目前最高的也就结丹中期,而我曾经已达元婴后期,可依然毫无还手之力的死在了黑烟之下。” “才元婴后期,看来你活着的时候天赋也不怎么样嘛。”苏子丹嘲讽道。 “或许你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姑苏容不气反笑。 “怎么样,我能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能给我松绑了吗?” 莫凌却摇头,“你说的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是否真假,还需要我们去验证。” 抬脚出了洞穴。 在外面,苏子丹问道:“莫凌,你认为姑苏容的话有多少能信。” “不知道,我们对这片空间了解的太少了。” “那他说我们出不去了,这…” “不会的,卜宗主能将我们送进了,就一定想过如何带我们出去的,不然我们来这里探查就完全没有意义。” 听了莫凌的话,苏子丹算是吃下一颗定心丸,也对,卜宗主将我送进来不就是想了解这里面的情况吗,自己等人不出去还怎么了解。 几人再次来到山脉下,在蓝心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黑烟出现之地。 这里与其他地方有些不同,踩在地上软乎乎的,和来时遍地的岩石显得很突兀。 黑烟来自地下,不过它很细微,只有袅袅一缕在地面上飘着,但由于黑的很诡异,还是能一眼就发现他的存在。 这里的黑烟与洞穴中的黑烟距离相差十万八千里,要说黑烟来自那里应该不现实,至少解释不了它从那么远的地方跑到这却一直在这里飘着。 三人开始在四周探查,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 地面上一团黑雾盘旋,吸引了莫凌的目光。 将两人叫了过来,向蓝心问道:“这会不会就是你遇到的那只妖兽?” 蓝心看了看黑雾覆盖的面积,点头:“应该没错。” 从戒指中取出一根药草丢进黑雾中,青绿药草压下一片黑雾。 良久,药草并无变化。 意料之外的事让三人一愣,莫凌又丢了一颗进去,依然没有反应。 “难道是这些黑雾的效果太小了,对药草不起作用。”起身就要往黑烟那里走。 蓝心将他拦住,“黑烟危险程度不知,要不再试试这里的灰色树干,看看有没有反应。” 说着就随便找了一截这里的树干来,刚靠近黑雾,树干竟就开始消散。将树干丢进去,黑雾就跟活了一般,蜂拥而上,附着在树干上,片刻树干消失不见。 “难道这种黑烟只对灰色的东西其作用,那对我们而言倒是个好消息。” “别忙。”蓝心皱眉看着树干消失周围,在那刚丢进去的药草,现在竟然也开始腐败。 “这应该和妖兽咬伤我之后我会中毒一个道理。”蓝心联系自己的腿伤,对黑烟有了猜测。 看着她又折断一根灰色树干,放于黑雾上时有意放在了另一株还未腐败的药草上。果然有了树干的加入,药草很快也跟着腐败腐朽。 莫凌和苏子丹也看出了其中变化,纷纷想到了可能。 “这么看来,这些黑烟是无法直接伤害我们,但通过带有灰色的东西便能间接对我们造成伤害。”苏子丹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我们再去试试那缕黑烟。”莫凌手里又取出一株药草,与两人走向黑烟处。 将药草盖在黑烟冒出的地面,黑烟不见,却是多出了几缕黑烟,但药草相安无事。 几人点点头,应该猜得不错。将路上折来的树干放在黑烟上方,比之黑雾来得更加狂暴,黑烟沿着树干蔓延来,莫凌连忙将树干丢了出去。 落地形同瘟疫,周围灰草尽数消散。 而在地上的药草也立刻枯萎缩作一团,最后竟直接消失了。看得几人是瞠目结舌。 想想蓝心的腿伤,还好当时果断,否则一旦多拖延一会,即便有白色药丸,也不一定能保住蓝心。 药草消失,多出来的黑烟并未消失,而是几缕合在一起,黑烟粗大了不少。 第六十六章:降服姑苏容 几人验证了心中的猜测,对这里也多了一分认识。 跟来的姑苏容阴晴不定的看着他们,他不担心莫凌会用黑烟杀了自己,如果真要动手,早在洞穴中就可以直接把自己丢进天室内魂飞魄散。 他也知道为什么自己能活到现在,因为自己比他们了解这片空间更多。 大脑疯狂的转动,要怎样才能利用好这不多的知识呢? 莫凌走过来,蹲在姑苏容身边,冷哼道:“我很想杀了你,不过如果你能提供有用的信息,你还能继续活下去。” 姑苏容完全不怀疑莫凌的话,开口道:“我还有很多记忆的,给我些时间我一定能想起来的。” “我们没时间陪你耗,如果你现在不能提供,那就死吧。”一只手提起姑苏容往黑烟走去。 “等等,我还有其他办法。”惊慌下,姑苏容连忙大喊。“不过这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办法?” “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产生的,是来你压抑之下轰碎的那片林木,其实现在的我只是曾经的一小部分,如果你能去那里再打出一拳,我就能恢复更多的记忆了。” 姑苏容一口气说完,此时他的身体已经离黑烟不足一丈,巨大的威胁迫使着他不得不想尽一切可能,哪怕是很危险的。 果然,莫凌一下就听出了姑苏容没有道明的东西,“将那片山林都打散,灰气与你融合,你的实力是不是就会恢复到你巅峰状态?” 眼神一狠,就要将他丢出去。 “我不会的,求求你,我可以给你想办法限制我。我一定能想到的。”姑苏容尖锐的求诉。他明显感知到黑烟有怒火,它想杀了自己。 看见黑烟在朝姑苏容身体这边漂浮过来,莫凌丢出去的动作一滞。这黑烟有灵性!! 黑烟与姑苏容只差三尺,姑苏容已经能感受到后背在灼烧。 “我可以自费一臂一腿,如果还不满意,两条腿我可以直接斩断。”姑苏容声泪俱下,好不凄凉。 莫凌想了想,点点头将他与黑烟隔开。 摔在地上,姑苏容重重的松了口气,见莫凌看了过来,还剩下的一只手臂化成短剑,齐根在肩上化下,化成短剑的手臂落地,很快散去。 “我先断一臂,等到了地方,将那片山林轰碎所成的灰气还会在我生长出新的手臂,那时我再将双臂双腿废去。”说话间,他的面貌开始改变,由莫凌的样子变成一个青年的模样。 莫凌满意的点头,对方还算有点眼力见,知道自己看着不舒服,立刻将改变容貌。 “这才是你本人的样子?” “是我年轻时的。”姑苏容点头。 此时他依然白衣,红发白面,只不过在他脸上一道伤疤惹人眼球。 “这道伤疤应该也能去除吧,为什么让他留在脸上?”莫凌不解,这张还算秀气的脸全被伤疤毁了。 “是为救人所受,恳请你允许我留在脸上。”姑苏容重重一礼。 “行吧,在前面带路,这段时间到处奔走,方向我已经找不到了。”莫凌幽幽的道。 “那几位跟我来。”说着,站了起来,直直的朝一个方向走。 走得有些疲倦,姑苏容终于停了下来,“就是这里。” 莫凌环视四周,暗暗点头,算他还老实,要是敢耍心眼,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姑苏容在前面地上划出一条线后,对莫凌道:“这条线里面的区域就是我的了。至于外面的,我不说,想必你们也能才到一些。” “是你同伴死后幻化而成,还是是在你之后,向我们这样来到此地的人所化?”莫凌早有猜测。 “都有,只是来得晚的已经被我们消化了,能存活的只有那些修为高的。我算走运,在这里还有些地位。”姑苏容解释。 “动手吧,我也迫不及待要想起更多的事情来。” 莫凌走到灰色山林中,突然想向苏容问道:“如果我不带情绪摧毁这些林木,那会怎么样。” 姑苏容的脸瞬时苍白,而莫凌见到这一幕,不用对方说,已经知道了答案。 缓缓的闭眼,平稳心神,张开眼时,心已波澜不惊。 一手抬起,挥扫之间,周围已然空出一大片,这些灰色树木并没有形成灰气盘踞在此,而是直接消散无踪。 姑苏容看着这一切,心里凉了半截,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连忙大喊制止:“你这样会连记忆一起销毁的,别再动手了。” 可莫凌根本不理会他,手脚并用,大片的树木消散不见,直到快推到开到另一头,莫凌才停下。 回头一片空旷,空中只有零星的灰气停留,没有消散。大幅度的催动灵力,难免会有情绪波动,但这些无足挂齿。 被苏子丹和蓝心挡在外面的姑苏容彻底没有精气神,不过很快和两人走近莫凌身旁。实力没了总比命没了要强,如此安慰自己。 莫凌紧紧的盯着姑苏容的一路走来的眼神,死灰一片并无多少波动,轻笑一声:“我这样做对大家都好,我们不用担心你反插一刀,之后你也不必在废手脚,完整的呆在我们身边,待到我们在外面的人牵引,你随我们一起出去也不枉这些损失的实力。” 姑苏容苦笑,希望真能出去吧,但眼中并未有过期望。 看了眼姑苏容后,莫凌大吼一声,情绪猛烈变化,脑海中曾经让自己愤怒的事涌上心头,大喝一声,全力出手,眼前剩下的灰色树木尽皆溃倒,形成灰气向姑苏容身上流去。 力量的回复,姑苏容舒服的轻吟,两只断臂在眨眼间恢复如初,不过他的实力却并没有太大的增幅。 莫凌满意的笑道:“记忆你已经得到,消化一会儿,我很期待你之后要说的话。” 狡黠的一笑,盘膝而坐,静等对方,心中却感轻松了不少,似乎对曾经的事少了一份怒气。莫凌默默将这一改变记在脑中。 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姑苏容睁开眼,莫凌三人紧跟着睁眼。 “我想起了一些,不过大多都是碎片有断层,我将这些都说出来,大家分析一下。”姑苏容算是彻底认命了。 “记忆中,这整片空间一共有十二块板块,每一板块不尽相同。板块之外还有小一些的岛屿。不过在十二块板块中有两块在我印象中是绝对不敢深入的。但具体为什么我记忆里没有。” “我们脚下这片板块,我将它命名为黑煞,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估计应该与这里的黑烟有关。黑煞属于较中间区域,其他板块在周围陆续分布。” 姑苏容娓娓道来,如他所言,很多东西都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知道有,不知道有什么。 对于姑苏容提供的消息,莫凌已经很满足了。 这里实在太大,真要是挨个的去探索,不知会发费多少时间,而自己等人最缺的就是时间。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这里奔忙,如果忽略这里重力变化来估算,从来到这里到现在起码已过去五天的日子了。 起身拍去并不存在的尘土,莫凌笑着对姑苏容道:“不瞒你说,这次我们一共来到这五十多人,你看有什么方便的办法能快速的找到他们。” 听到对方有五十多人,姑苏容神色并没有多少变化,光莫凌一个人就能解决自己,再多一些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方法倒是有,不过有些麻烦,而且会有一定的危险。” “说说看。” “每一块板块都会有一个像地气那样的洞穴,在里面会显示生命的位置。只要找到洞穴就可以找到他们了。” 莫凌对苏子丹两人道:“我们尽量将人聚到一起,然后再以小队的方式分开探索,你们认为如何?” “这样最好,既安全,也能大致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人还活着。”两人点头同意。 “那就说定了,我们先去我落下的那块板块,那里我遇到过单均。” 说着就往那边走。姑苏容看着他,疑惑道:“你往那里走做什么,我们不回洞穴吗?” 停住脚步,莫凌转过来:“回洞穴干什么,那里还有什么事?” 姑苏容一脸诧异,“你难道不知道地气中有连接板块的通道,那你是怎么过到这里来的?” “不是可以直接…”说到这,莫凌感觉不对,随即改口:“我从那边跳过来的。” 可姑苏容摇头,“绝无可能,虽然板块之间的距离不算远,可两者间鸿沟下巨大的吸引力,根本就不可能跃得过来,别说你结丹中期,就连我的好友元婴中期境也因尝试而坠下,烟消云散。” “可我确实是跳过来的,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姑苏容依然不相信。 “要不一起过去,我再跳一个给你们看看。要真能过,你们跟着跳也一样的。”莫凌说着继续往前走。 姑苏容连忙制止,仿佛很是畏惧:“不了,我觉得还是回洞穴地气中稳妥一些。” “好吧,去洞穴也一样的。”见对方反对,莫凌当然乐得回去。不过心里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再在深渊中走一趟,看是不是真有什么吸引力。 第六十七章:前往克异 几人回到洞穴之内,姑苏容身上的绳索并未解下。虽然他对莫凌造不成威胁,但另外两人可不像莫凌一样,所以为了安全至上没有给他松绑,姑苏容也不强求。 进入到最右方的空间,姑苏容讲解道:“此内大致被划分为四块空间,这里是地室,专用于观察板块上的情况和连接个板块的作用。” “在最左方的是天室,我的猜测便是禁锢黑烟所用,是否有其他功能我也不知。形成灰林的岁月里,我不敢踏足里面。” “中间两室,分别是永昼室和永夜室。两者之间的隔断并不明显,用于控制这里平铺而下的光线。” 说着,姑苏容已经将几人带进了地室里面独立的石台上。向下望去,黑压压的什么也没有。 “没路了呀?”苏子丹往石台里面挪了挪,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姑苏容指着下面的深渊道:“这里就是路。”随即就跳了下去。 几人大惊失色,聆听下面的动静,姑苏容就像坠入巨盆大口,了无生息。 “怎么办?我们跳不跳?”有些不确定,苏子丹向两人问道。 蓝心摇摇头:“我觉得还是谨慎些好,姑苏容说白了就是我们的一个俘虏。咱们毁了他大半实力,很可能他心生死志,想拉我们一起下水。” 莫凌在旁也犹豫不决,蓝心说得不无道理。这下面连利用紫芒也看不清分毫,就这么跳下去,危险性太大。 “你们快下来啊,通道的开启是有限制的,再不下来,下次使用可要等一个两翻昼夜了。”姑苏容的声音从深渊回荡传来。 莫凌这才放下心来,“走吧,应该没事。”率先跃了下去。 苏子丹两人见此也不迟疑,跟着跳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狂猛下坠,莫凌只感身体轻盈,下降的速度完全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黑暗中,一点亮光一闪一闪吸引着莫凌的注意力。姑苏容左飘右荡缓慢下降等待莫凌几人。在他眉心一颗璀璨的晶体正闪着光。 莫凌加速靠了过去,仔细观看之下,发现他眉心居然是一只眼,不过却是白瞳黑仁,光正是从白瞳中发出,闪动则是在眨眼。 苏子丹和蓝心见了也不由多看了几眼,对姑苏容也更添一分警惕。他们本以为姑苏容已经没有手段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至少在之前他们对第三只眼丝毫不知。 心照不宣的都没有向姑苏容询问。四人结伴向下加速坠落。 一段时间,远处好几点白光漂浮不定,姑苏容道:“就是那里了,我们过去。” 来到近前才发现,光点并非光点,而是乳白色的圆面,散发出奇光。 姑苏容挨着看了一遍,指着中间的一个,“如果我记得不错,这个就是通往克异板块的,也就是你说的那块。” “我们要怎么进去?”圆面只有人头大小,一直处在空中摇摆。 “很简单,只要能触碰到它就可以了。但要注意别碰到其他的了,否则就会被通向其他板块。” 姑苏容漾着身体,轻灵的靠近圆面,指尖点上,眨眼便消失在莫凌几人视线中。 莫凌随着他的样子也靠近过去,轻触之下,白光包裹,再次张眼时已身处绿草丛生的山林。 细看,正是最初来到这片空间降落的板块。仰望林木遮挡,只得几缕阳光能够穿透下来。 这里应该是处在板块靠中心的位置,阳光很足,跃上树梢,坛口大小的太阳依然在高空悬挂。 “此地名为克异,相对其他板块来说,算是最为平静的地方了。不过如果长久的呆在这里也是很危险的,周围看出不出任何变化,就像是在一个地方打转,要逼疯一个人还是很简单。”姑苏容介绍道。 “我们还是快点寻找地气所在,得到这片土地上有多少天才徘徊的消息。”莫凌开口。 “我们是从另一个地方的地气中来到这儿,那么这片板块的地气应该就在这附近不远,分头找吧。”姑苏容解释道。 四人分开各查一个方向。一层不变的地域要找到地气还是有些困难。 几人忙活半晌也没能发现任何有地气的迹象,再面对眼前的木林,只觉心烦意乱,恨不能马上离开这里。 比起这里他们更愿意呆在黑煞中,虽然那里除了黄土便只有灰色,但至少那里的地形时常在改变着,能让自己知道自己是在移动,而不像现在,走出多远了也无法把握。 “你们有发现没有?”蓝心大声喊着,她已经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才能回去,只得大声呼喊,以得到他们的回应,辨别方向。 “没有呢!你们不要走得太远了,我怕到时候乱了方向。”苏子丹的声音远远传来。 “各位,地气乃每块板块最重要的地方,它一定是有其独特之处,不要放过任何感到困惑的东西。”姑苏容提醒着。 蓝心心中一动,“一颗很粗壮的树算不算独特呢?” 回身原路向后没走多远,回到一颗五人合抱的大树旁,这片区域的树木普遍粗大,但这颗属其中最最的。 绕着大树来回的看,并未有其他不同,除了宽大了些,再无其他特点,甚至是它的高度与周围的也差不多。 跳上大树树干,光是脚下的枝干都要比她的身躯要来得宽厚一些。 试探着手中汇聚灵力,一掌拍在大树上。大树纹丝不动,连它上面的树叶也不曾下落一片。 惊异之间,再次汇聚灵力,全力轰出,砰的一声,蓝心被强猛的反弹力撞飞摔在地上。 起身恍惚间看到大树虚幻了一下,揉了揉眼,大树重回凝实,树叶摇晃并不落下。 蓝心微微皱眉,平复体内翻滚的气血,随后大喊:“各位,来我这里一趟,我发现了点不对劲。” 声音传出去,不听见回应,却能听到有人在朝这里快速的赶来扰动山林的声音。 没一会儿,莫凌赶到,“蓝心,发现什么了。” 见来人,蓝心指向旁边大树,“我感觉这颗树有问题,我刚才击打它,好像虚幻了一下。” 莫凌顺着手指看过去,粗壮的大树一下就吸引了他的目光,这么大的树木,他在这里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 走近大树,看着树皮上的纹路,再向蓝心问道:“击打他会虚幻是吗?” “应该可以,我刚才没看得清楚,你尝试着打一拳看看。”蓝心回道。 这时苏子丹和姑苏容也赶到了。 看到这颗大树,姑苏容眼前一亮,“就是它,我记得就是有一颗树是通往地气的。” 莫凌拳已落下,稳稳的砸在树干上,树皮飞溅,粗壮大树忽的裂开,里面却是空的,一条通道通向地下。 “找到了。”看着里面气体流动,莫凌确定这下面就是地气所在。 “下去看看。”直接跳入通道,另三人跟着下去。裂开的大树合拢,恢复如初,在它的枝干上依然没有一片树叶落下过。 地气中宽敞异常。在这里浓郁的气体不是灰色,而是透明中流动着淡黄,虚幻缥缈,感到不真实。 姑苏容向左边走去,对三人道:“我的记忆里对这里的印象太模糊,不过地室一般都在最左方,跟我来。” 跟着姑苏容,靠着石墙,几人踏进一处气体更为浓郁的石室,它们几乎要凝成实质。呆在这里,莫凌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反看其他几人,他们脸上已憋得泛红。 走进内部,同样的只有一脚掌宽的石道通到一个独立的石台,下面漆黑一片。 走到石台之上,几人熟练的回过头看向上方,淡黄气体中平摊出一副平面,上面六个七彩光点浮动。 这说明在这块板块上共有六名天才。 看着上面的光点心中不由的已经知道他们所在方位。 “走吧,看他们的分布,要找完还是得花点时间的。”莫凌朝外面走了出去。另三人也迫不及待的走出去。这里实在太闷了,不单是吸不了,甚至周围的气体还往口鼻里钻。 这些气体不知是何物岂能让它们钻了去,所以几人是无法呼吸更要阻止淡黄气体的钻入,可谓是难受非常。 四人顺着来处出了通道,来到外面,回头看向已恢复原状的大树,对于这种奇特的变化,几人赞叹不已,同时也对这片空间其他的板块充满了好奇。 莫凌与姑苏容一道,苏子丹与蓝心一路,分为两组分头寻找这里的天才们。 带着姑苏容,有蓝心给的口诀,莫凌将束缚住他的绳索解开。这一行他的表现可圈可点,并未对自己等人有过陷害行为,而且在寻找地气入口时,他明显可以趁分开始逃离,但他还是没有,而是在蓝心呼喊时就赶了过来。 “暂时还你自由,不过若是被我发现你有异动,此后便再不会去除对你的约束。” “放心好了,你们对我的作用只是快速恢复记忆,但我现在实力大降,即便是恢复了记忆也作用不大了,平添数十个敌人,倒不如就陪着你们再探索这里一次。至于你说的会有人牵引你们出去,虽然我不抱希望,但多少有个念头。” 姑苏容说得诚恳,莫凌也点头与他一起朝最近的一个天才掠去。 第六十八章:第三块板块 “此地名为克异,相对其他板块来说,算是最为平静的地方了。不过如果长久的呆在这里也是很危险的,周围看出不出任何变化,就像是在一个地方打转,要逼疯一个人还是很简单。”姑苏容介绍道。 “我们还是快点寻找地气所在,得到这片土地上有多少天才徘徊的消息。”莫凌开口。 “我们是从另一个地方的地气中来到这儿,那么这片板块的地气应该就在这附近不远,分头找吧。”姑苏容解释道。 四人分开各查一个方向。一层不变的地域要找到地气还是有些困难。 几人忙活半晌也没能发现任何有地气的迹象,再面对眼前的木林,只觉心烦意乱,恨不能马上离开这里。 比起这里他们更愿意呆在黑煞中,虽然那里除了黄土便只有灰色,但至少那里的地形时常在改变着,能让自己知道自己是在移动,而不像现在,走出多远了也无法把握。 “你们有发现没有?”蓝心大声喊着,她已经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才能回去,只得大声呼喊,以得到他们的回应,辨别方向。 “没有呢!你们不要走得太远了,我怕到时候乱了方向。”苏子丹的声音远远传来。 “各位,地气乃每块板块最重要的地方,它一定是有其独特之处,不要放过任何感到困惑的东西。”姑苏容提醒着。 蓝心心中一动,“一颗很粗壮的树算不算独特呢?” 回身原路向后没走多远,回到一颗五人合抱的大树旁,这片区域的树木普遍粗大,但这颗属其中最最的。 绕着大树来回的看,并未有其他不同,除了宽大了些,再无其他特点,甚至是它的高度与周围的也差不多。 跳上大树树干,光是脚下的枝干都要比她的身躯要来得宽厚一些。 试探着手中汇聚灵力,一掌拍在大树上。大树纹丝不动,连它上面的树叶也不曾下落一片。 惊异之间,再次汇聚灵力,全力轰出,砰的一声,蓝心被强猛的反弹力撞飞摔在地上。 起身恍惚间看到大树虚幻了一下,揉了揉眼,大树重回凝实,树叶摇晃并不落下。 蓝心微微皱眉,平复体内翻滚的气血,随后大喊:“各位,来我这里一趟,我发现了点不对劲。” 声音传出去,不听见回应,却能听到有人在朝这里快速的赶来扰动山林的声音。 没一会儿,莫凌赶到,“蓝心,发现什么了。” 见来人,蓝心指向旁边大树,“我感觉这颗树有问题,我刚才击打它,好像虚幻了一下。” 莫凌顺着手指看过去,粗壮的大树一下就吸引了他的目光,这么大的树木,他在这里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 走近大树,看着树皮上的纹路,再向蓝心问道:“击打他会虚幻是吗?” “应该可以,我刚才没看得清楚,你尝试着打一拳看看。”蓝心回道。 这时苏子丹和姑苏容也赶到了。 看到这颗大树,姑苏容眼前一亮,“就是它,我记得就是有一颗树是通往地气的。” 莫凌拳已落下,稳稳的砸在树干上,树皮飞溅,粗壮大树忽的裂开,里面却是空的,一条通道通向地下。 “找到了。”看着里面气体流动,莫凌确定这下面就是地气所在。 “下去看看。”直接跳入通道,另三人跟着下去。裂开的大树合拢,恢复如初,在它的枝干上依然没有一片树叶落下过。 地气中宽敞异常。在这里浓郁的气体不是灰色,而是透明中流动着淡黄,虚幻缥缈,感到不真实。 姑苏容向左边走去,对三人道:“我的记忆里对这里的印象太模糊,不过地室一般都在最左方,跟我来。” 跟着姑苏容,靠着石墙,几人踏进一处气体更为浓郁的石室,它们几乎要凝成实质。呆在这里,莫凌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反看其他几人,他们脸上已憋得泛红。 走进内部,同样的只有一脚掌宽的石道通到一个独立的石台,下面漆黑一片。 走到石台之上,几人熟练的回过头看向上方,淡黄气体中平摊出一副平面,上面六个七彩光点浮动。 这说明在这块板块上共有六名天才。 看着上面的光点心中不由的已经知道他们所在方位。 “走吧,看他们的分布,要找完还是得花点时间的。”莫凌朝外面走了出去。另三人也迫不及待的走出去。这里实在太闷了,不单是吸不了,甚至周围的气体还往口鼻里钻。 这些气体不知是何物岂能让它们钻了去,所以几人是无法呼吸更要阻止淡黄气体的钻入,可谓是难受非常。 四人顺着来处出了通道,来到外面,回头看向已恢复原状的大树,对于这种奇特的变化,几人赞叹不已,同时也对这片空间其他的板块充满了好奇。 莫凌与姑苏容一道,苏子丹与蓝心一路,分为两组分头寻找这里的天才们。 带着姑苏容,有蓝心给的口诀,莫凌将束缚住他的绳索解开。这一行他的表现可圈可点,并未对自己等人有过陷害行为,而且在寻找地气入口时,他明显可以趁分开始逃离,但他还是没有,而是在蓝心呼喊时就赶了过来。 “暂时还你自由,不过若是被我发现你有异动,此后便再不会去除对你的约束。” “放心好了,你们对我的作用只是快速恢复记忆,但我现在实力大降,即便是恢复了记忆也作用不大了,平添数十个敌人,倒不如就陪着你们再探索这里一次。至于你说的会有人牵引你们出去,虽然我不抱希望,但多少有个念头。” 姑苏容说得诚恳,莫凌也点头与他一起朝最近的一个天才掠去。 一个身影出现在神识覆盖中,莫凌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嘴角微扬,是单均。 快速靠近,单均躺在一颗树下,神色萎靡,知道有人朝自己靠过来也没有一点反应。 来到对面,莫凌对单均道:“我知道你传承自邪教,不过我想在这片区域我们所有人应该合同共做,否则你将很危险。” 单均,不对,是解均抬起眼皮又耷拉下去:“这里一片平静,我并不觉得有危险。” 莫凌向他走近,“你现在看起来就已经很危险,你需要去看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不能独自呆着。” 伸出手去拉解均,却在这时,一直萎靡不振的解均猛的暴起,长戟戟尾尖锐如箭矢向莫凌腹腔插去。 莫凌背在身后的右手不急不缓的接住长戟,看他平静的样子,显然早有防备。 “你?”见对方轻易抵抗住自己的攻势,解均心里发毛。 可莫凌并没有下一步动作,松开对方的长戟,笑道:“武器不是对自己人下手的,它要用来对付这里还未知的危险。” 再次伸出向解均伸出手。惊疑不定的拉过莫凌的手站了起来。 “你知道我会对你出手?”将长戟收起,不解的看向莫凌。 “当我说出邪教,你没有反应,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不过即便我现在不提起,之后也会产生怀疑的,倒不如直接挑明,杀去这个潜在的威胁。” 解均摇头苦笑:“杀不了的,虽然你能接受我这个异类,但其他人…” 莫凌转头向姑苏容笑问道:“你介意他是邪教之裔吗?” “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可从没听说有邪教一说。”姑苏容淡淡道。 “他是?”解均没见过姑苏容,向莫凌看去。 “很多年前的一位老前辈。”莫凌说得很委婉,给足了姑苏容面子。 见莫凌没有细说,解均也没有追问。他没有交朋友的习惯,对于邪教中的人,多一个朋友就意味身份被揭穿的可能大一分。 “无论如何,多谢你对我的信任。” “嗯。”莫凌答应一声,“我们还要去找到其他在这块板块的天才,你若愿意一起,就跟上我们,不愿意的话,你就朝这个方向一路前进,直到见到一颗五人合抱的大树停下。”指向来时的方向。 “难道除了这里,还有其他的板块。”解均细致的听出了莫凌话中另一层含义。 “还有十一个,我想在卜宗主带我们出去前,每个板块都探索一番。” “十二个板块!”解均神色变幻,向莫凌身后的姑苏容看了一眼后道:“我还是不陪你们一路了,不过我想你不要将我的来历说出去,能瞒一日是一日。” 莫凌略一犹豫,点头。解均随后朝莫凌手指的方向走去。 几番奔波,四人成功将六人聚齐。 除去解均另五人三男两女。几人围坐在一堆,将这几天的遭遇细数说出,不过在这片除了山林还是山林的地方要说遭遇实在勉强。说得内容乏味,他们却听得津津有味,想来是为这里的环境压抑了太久,能看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就已经很激动了。 五人中只有一名男子为结丹中期,其余都是初期境界。如此算来,他们十人姑苏容可当作结丹后期,莫凌和苏子丹等五人为结丹中期。小小十人队伍,这力量也不薄弱了。 找齐了人,莫凌也不打算再在这里耽搁,他们要去下一块板块探索并寻找在那里的天才。 第六十九章:对相 破开大树,十人相继跳了下去。莫凌有意去天室看了眼,其内空空如也,和地室一样下方是个无底深渊。 向姑苏容问道:“你记忆中有这片板块天室的情况吗?” 姑苏容想了想:“各板块地面情形大都不同,但它们地气里的分布有很多相似。地室是通道也是地图,天室用来关押,而中间两室是地面阳光的改变。” “所以这间天室虽然看着什么都没有,不过我不建议你进入里面,危险性很高。” 莫凌听着他的话,最后的一步停在了天室入口边,运转‘雾里乾坤’,借着其恐怖的穿透力,下方的黑暗多了一丝光明。 隐约之间,有两股气体很有节奏的忽上忽下,莫凌想再深入的看清下方时,一种浓烈的窒息感卡在喉咙里,莫凌死死的掐住脖颈。 身后苏子丹察觉到莫凌的异常,一把将他拉向后方。 躺在地上,此时,莫凌两眼翻白,大张的嘴里舌头蜷缩在喉咙口,掐住脖颈的手已布满青筋。 苏子丹心叫不好,忙向姑苏容大声问:“他怎么了,快想办法。” 姑苏容也心急火燎,自己现在能和在场众人和睦相处可都是因为这个少年的衔接原因,并且从这些人的态度来看,这个少年在光芒大陆的地位明显不低,这要是死了,不单单以后会处处受敌,心里仅怀的一丝出去的希望也将告破。 手忙脚乱的查看莫凌的情况,思考对策。 而在莫凌怀中,翠生子内,度尘双眼迷茫,在他的脑海最深处一抹精光望着天室下方。 一道声音从度尘喉咙发出,却不是度尘的,它更显纯粹,厚重,不容侵犯。 “大道轮回,终迎来命运之争。” 精光闪动,“灵娃,你已选好主人了吗?” 话落,翠生子中凭空多出一个黑影,薄如纸片,空洞的眼眶透过度尘的双眼直视精光。 他的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却嘈杂不已,如两块锈钝的刀片在摩擦,听着心烦意乱。 然而精光享受的轻吟:“悠悠数万载,你的声音依旧如此美妙。” 嘈杂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清楚其中所含何意,但从精光的回话中可以获悉一二。 “只是观察吗?这和你一贯作风倒有些不同了。但我观其体,朦胧成型,脏腑具隐,混沌之体已成半数,若非有你所助,他之资质万不可达此。” 黑影没有答话,微微垂头,在眼眶中竟感受到一丝伤感。 “你,想他了?” 黑影猛又看向精光,似乎是触及的心中禁忌,抬手压下度尘的身躯,柔弱的纸片手臂落下时却感万钧重。 砰的一声,度尘身体扭曲,没有呻吟。 声音响起:“也罢,你不愿听,我便不提。” 黑影却已消失在这里。 “我们还会再见的。”最后一句说出,精光不见,度尘的眼中恢复清明。 痛苦的动了动身体,随即瞳孔放大,“我…我骨头怎么断了。”扭曲长长的身体看向疼痛处,那里一个巴掌印清晰可见。 度尘浑身一个激灵了,忙看向这小小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是谁,快给我出来。” 没有回应,度尘惊慌的将意识探出翠生子空间外,见到地上躺着的莫凌,一股陌生感油然而生,但强烈的意识告诉他,此人他很熟悉。 痛苦的抱着头,脑中空白多出一幅幅画面,有与莫凌共事的画面,也有以往自己经历的种种。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感到自己的记忆缺失严重。 尤其是关于‘真龙’二字,他脑海一遍遍的闪现,他能感到这两个字对自己格外重要,可到底为何重要,已无法知晓。 叹了口气,疲惫的合上眼睑,感受身上的疼痛,看来寻找煞气的脚步得提前了。 地气之中,莫凌坐起身,衣衫湿透,苏子丹正关切的看着他。 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感觉怎么样,认识这是多少不?”弯曲三个手指摆在莫凌面前。 看白痴一样看了眼苏子丹,站起身来,忌惮的瞥向天室,回想起刚才回荡在脑海的声响。 命运之争?混沌之体? 摇了摇头,将这些甩出脑外,看向众人:“我没事,还是快去下一个板块吧。” 说着带头走向地室,身后之人虽奇怪,但既然对方没事,悬着的心也放下。 不过倒不是真的担心莫凌,而是害怕因为莫凌身死而牵连到自己在外所处的势力。 没办法,谁叫他是莫家大公子呢,位高权重。也不知卜宗主怎地在作法,怎么会把他也给弄进来了。害得大家在这种鬼地方,不单要小心这里的危险,还要时刻注意这位少爷的安危。 感叹着自己命运多舛,跟了上去。 来到深渊下方,依靠姑苏容对这里的熟悉,十人成功踏入另一片板块。 尚未张眼,扑鼻而来的恶臭冲击着众人的鼻粘膜。忙掩住鼻息,睁眼打量周围。 映入眼中的是一片冰川,但皑皑白雪近在眼前,却总感觉与它之间隔着什么。 姑苏容举起手:“欢迎来到对相世界。”人在前方说话,声音在后面传来。 疑惑的向后看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姑苏容笑着解释:“这里的一切,前与后是相反的,不仅声音,动作,还有你应有的思维。” 只见他向后迈了一步,身体却诡异的朝前走来。 众人惊异,起身纷纷效仿,慢慢发现,除了前后相反外,左右并无不同。 向姑苏容询问其中缘故。 “对相世界还有一个孪生兄弟炙生,其为左右相反。” “那是不是还有上下的相反的。”其中一个女子完全忽略了周围的恶臭,玩得不亦乐乎。 姑苏容饱含深意的看着她,“你可以试着向上跳一下。” 女子正玩得开心,随言朝天空一跃,可紧接着她就觉察不对,因为自己的脚底稳稳的贴在地面,身体不曾向上方抬高一寸。 见此,姑苏容笑道:“对相之中是不存在上下之说的。我们能做的一切都只能在地面进行。” 闻言,莫凌皱眉:“这样我们脚程可会慢了不少啊。” “是会比其他地方慢许多,不过我选来到这里也有一定原因。对相世界严格意义来评判其实比克异板块还要安全一些。” 转头看向白雪中一摊清水。 众人跟着视线看过去。白雪环境,不觉太寒冷,倒不是因为修炼原因,而是这里确实温度不算太低。 姑苏容走上前,捧起一口清水喂下肚去,看着他舒爽的样子,那女子也忍不住跑过去。 临近时,传进鼻息的恶臭再重一分。慌了手脚,前后失措,整个人直接摔到进了水内。 与意料中冰寒刺骨不同,这清水触及肌肤犹如琼膏玉脂,温柔滑腻。 但即便感受再细腻,女子也难忍其浓浓的臭味,连忙从里面爬了出来。却见她的衣衫不湿半襟,常年因练剑手上磨出的老茧也柔软了许多。 这些变化无不让众人惊叹,忙向姑苏容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啊,如此的臭,可它的作用却与臭格格不入啊。” 姑苏容惋惜的看了眼被女子倒腾浑浊的清水,道:“不算奇特,只是冰川地泉溢流出来的一部分。” 又道:“既然已经不能喝了,众位都下水中洗洗吧,对身体有一定的好处。”说着就跳了下去。 起初几个女子嫌弃其恶臭不愿下去,但看到莫凌等人浸泡过后,那可喜的肌肤,忍不住浅尝而止,当抚摸细嫩的皮肤后便再不能自拔,除了蓝心,三女子全挤在小小摊水中。 “走吧,前面还会有的,如果有器具装一些带上用以解渴可比这样浸泡效果要来的更好。”姑苏容提醒,想起曾经与自己来到这里的女同伴和她们一样渴求的模样,无奈一笑。女人嘛,谁不希望自己的肌肤像刚出芽的春笋那般光滑呢! 几人走走停停,几女子疯狂的将戒指中的瓶罐腾空装入清水。莫凌他们也不催促,他们也需要时间来熟悉这里不一样的方向移动。 来到一处断崖旁停下,姑苏容道:“这片空间的地气就在断崖壁的一个洞穴内。这也是我唯一记得准确位置的地气所在了,其他板块就要寻找一番了。” “大家下去时小心一些,这片空间有生命的可不止我们这些人类。” 翻身示范着攀在石壁上向下挪动,显然,相对在场之人,他对这里不一样的移动方式更为熟悉,已形成另一种本能。 见他慢慢的消失在石壁上,莫凌跟着爬下石壁,行动中偶尔会出些差错,但也无伤大雅。 一步步的向下移动,上面的也一个个相继跟上。 当所有人都进入到石壁中一个大洞内后,却听行在最后垫尾的蓝心一声尖叫,紧跟着就见一个蓝色影子像被什么东西拉扯,快速从眼前闪过,落在断崖下方。 莫凌见状,来不及思考,直接朝蓝心落下的位置跟着跃下。 “别这样,跳不下…”可还没说完,莫凌的身体已经坠了下去。 一声轻咦,姑苏容看着莫凌的渐渐消失的身影,面露疑惑,跑到石壁外,可他的身体并没有像莫凌一样落下,而是就这么站在了空中。 第七十章:白姬妖王 度尘浑身一个激灵了,忙看向这小小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是谁,快给我出来。” 没有回应,度尘惊慌的将意识探出翠生子空间外,见到地上躺着的莫凌,一股陌生感油然而生,但强烈的意识告诉他,此人他很熟悉。 痛苦的抱着头,脑中空白多出一幅幅画面,有与莫凌共事的画面,也有以往自己经历的种种。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感到自己的记忆缺失严重。 尤其是关于‘真龙’二字,他脑海一遍遍的闪现,他能感到这两个字对自己格外重要,可到底为何重要,已无法知晓。 叹了口气,疲惫的合上眼睑,感受身上的疼痛,看来寻找煞气的脚步得提前了。 地气之中,莫凌坐起身,衣衫湿透,苏子丹正关切的看着他。 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感觉怎么样,认识这是多少不?”弯曲三个手指摆在莫凌面前。 看白痴一样看了眼苏子丹,站起身来,忌惮的瞥向天室,回想起刚才回荡在脑海的声响。 命运之争?混沌之体? 摇了摇头,将这些甩出脑外,看向众人:“我没事,还是快去下一个板块吧。” 说着带头走向地室,身后之人虽奇怪,但既然对方没事,悬着的心也放下。 不过倒不是真的担心莫凌,而是害怕因为莫凌身死而牵连到自己在外所处的势力。 没办法,谁叫他是莫家大公子呢,位高权重。也不知卜宗主怎地在作法,怎么会把他也给弄进来了。害得大家在这种鬼地方,不单要小心这里的危险,还要时刻注意这位少爷的安危。 感叹着自己命运多舛,跟了上去。 来到深渊下方,依靠姑苏容对这里的熟悉,十人成功踏入另一片板块。 尚未张眼,扑鼻而来的恶臭冲击着众人的鼻粘膜。忙掩住鼻息,睁眼打量周围。 映入眼中的是一片冰川,但皑皑白雪近在眼前,却总感觉与它之间隔着什么。 姑苏容举起手:“欢迎来到对相世界。”人在前方说话,声音在后面传来。 疑惑的向后看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姑苏容笑着解释:“这里的一切,前与后是相反的,不仅声音,动作,还有你应有的思维。” 只见他向后迈了一步,身体却诡异的朝前走来。 众人惊异,起身纷纷效仿,慢慢发现,除了前后相反外,左右并无不同。 向姑苏容询问其中缘故。 “对相世界还有一个孪生兄弟炙生,其为左右相反。” “那是不是还有上下的相反的。”其中一个女子完全忽略了周围的恶臭,玩得不亦乐乎。 姑苏容饱含深意的看着她,“你可以试着向上跳一下。” 女子正玩得开心,随言朝天空一跃,可紧接着她就觉察不对,因为自己的脚底稳稳的贴在地面,身体不曾向上方抬高一寸。 见此,姑苏容笑道:“对相之中是不存在上下之说的。我们能做的一切都只能在地面进行。” 闻言,莫凌皱眉:“这样我们脚程可会慢了不少啊。” “是会比其他地方慢许多,不过我选来到这里也有一定原因。对相世界严格意义来评判其实比克异板块还要安全一些。” 转头看向白雪中一摊清水。 众人跟着视线看过去。白雪环境,不觉太寒冷,倒不是因为修炼原因,而是这里确实温度不算太低。 姑苏容走上前,捧起一口清水喂下肚去,看着他舒爽的样子,那女子也忍不住跑过去。 临近时,传进鼻息的恶臭再重一分。慌了手脚,前后失措,整个人直接摔到进了水内。 与意料中冰寒刺骨不同,这清水触及肌肤犹如琼膏玉脂,温柔滑腻。 但即便感受再细腻,女子也难忍其浓浓的臭味,连忙从里面爬了出来。却见她的衣衫不湿半襟,常年因练剑手上磨出的老茧也柔软了许多。 这些变化无不让众人惊叹,忙向姑苏容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啊,如此的臭,可它的作用却与臭格格不入啊。” 姑苏容惋惜的看了眼被女子倒腾浑浊的清水,道:“不算奇特,只是冰川地泉溢流出来的一部分。” 又道:“既然已经不能喝了,众位都下水中洗洗吧,对身体有一定的好处。”说着就跳了下去。 起初几个女子嫌弃其恶臭不愿下去,但看到莫凌等人浸泡过后,那可喜的肌肤,忍不住浅尝而止,当抚摸细嫩的皮肤后便再不能自拔,除了蓝心,三女子全挤在小小摊水中。 “走吧,前面还会有的,如果有器具装一些带上用以解渴可比这样浸泡效果要来的更好。”姑苏容提醒,想起曾经与自己来到这里的女同伴和她们一样渴求的模样,无奈一笑。女人嘛,谁不希望自己的肌肤像刚出芽的春笋那般光滑呢! 几人走走停停,几女子疯狂的将戒指中的瓶罐腾空装入清水。莫凌他们也不催促,他们也需要时间来熟悉这里不一样的方向移动。 来到一处断崖旁停下,姑苏容道:“这片空间的地气就在断崖壁的一个洞穴内。这也是我唯一记得准确位置的地气所在了,其他板块就要寻找一番了。” “大家下去时小心一些,这片空间有生命的可不止我们这些人类。” 翻身示范着攀在石壁上向下挪动,显然,相对在场之人,他对这里不一样的移动方式更为熟悉,已形成另一种本能。 见他慢慢的消失在石壁上,莫凌跟着爬下石壁,行动中偶尔会出些差错,但也无伤大雅。 一步步的向下移动,上面的也一个个相继跟上。 当所有人都进入到石壁中一个大洞内后,却听行在最后垫尾的蓝心一声尖叫,紧跟着就见一个蓝色影子像被什么东西拉扯,快速从眼前闪过,落在断崖下方。 莫凌见状,来不及思考,直接朝蓝心落下的位置跟着跃下。 “别这样,跳不下…”可还没说完,莫凌的身体已经坠了下去。 一声轻咦,姑苏容看着莫凌的渐渐消失的身影,面露疑惑,跑到石壁外,可他的身体并没有像莫凌一样落下,而是就这么站在了空中。 试验完,姑苏容忙跑回洞中,脸上疑惑更甚,喃喃自语,“他为何能够落下去的?” “姑苏容,你刚才是站在了空中吗?”相对他的疑惑众人对他能直立在空中不落更感诧异。 姑苏容解释:“我说过了,这片空间是没有上下之说的,我们能从断崖上下来,是因为沿着石壁攀爬,就像下坡一样,能下到下面是因为有介质的搭接。但如果直接站在断崖中是下不来的。” “可莫凌刚才不就跳下去了吗?还有蓝心姐,她也掉了下去。”一个女子还是不解。 “蓝心不是掉下去的,是有个东西将她拉了下去,至于莫凌…我不懂。” “别废话了,我还不赶快下去,莫凌他们有危险。”苏子丹在一旁心急如焚,冲出洞穴,同样站在空中,不坠分毫。 “快回来,你这样很危险的。”姑苏容大声警告。可已经晚了,一个触手样的东西瞬间来到苏子丹背后,只听一声惊呼,苏子丹被拉扯下去。 “什么,那是什么?”几人看见触手,恐慌后退。 见到他们的反应,姑苏容皱眉,这几个未免太胆小了。注意到角落中一个大块头,这个从聚集到一起就尽量减少存在感的解均,他的神色要淡定得多。 见到姑苏容看过来,解均道:“需要我做什么?” 并非掩饰的平静让姑苏容多了分把握,“单均,你们有没有可以隔空传递信息的方式?” 从戒指中取出一沓传息符道:“这个可以吗?只要点燃用神识将所要传达的东西镌刻就可以给另一方传递消息。” 接过传息符,姑苏容又道:“你现在进去到地气中,找到地室,你知道石台上方有地图吧,七彩光点就代表我们的位置,一会儿我带他们下去,如果找不到人,我需要你为我提供方向。” 一口气说完,单均点头示意明白,扭头向洞中深处跑去,由于倒着跑,差点摔倒在地。 解均离开,姑苏容对剩下的三男两女道:“我们下去就他们。” 两女战战兢兢,“我们也要下去?” 身旁一个白面,身着儒雅的男子也不由道:“我们还是在这里等他们上来吧。有莫公子在,不会有事的。” 姑苏容眉头越皱越紧,讥讽笑道:“也不知道莫凌为什么要坚持将你们聚集到一起,不战而退,即便呆在一起也只是累赘。” 向来被冠以天才之称的三人哪受得了这样的侮辱,纷纷怒目圆睁,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另两个一直未说话,但从其行为来看也是不想下去的。 被姑苏容这么一说,当中唯一的结丹中期男一步踏出:“去就去,谁怕谁啊。” “还有吗?”尖锐的目光在四人之间一遍遍扫视。 “我也去。”实在难忍姑苏容的目光,当中腰佩长剑脸色看着有些病态的男子站了出来。 冷哼一声,姑苏容头也不回的向洞外走去,站出来的两人跟了上去。 三人顺着岩壁一路向下。身后渐渐有雾气升腾。 “快下到底了,加快脚步。” 第七十一章:八爪黑物 两女战战兢兢,“我们也要下去?” 身旁一个白面,身着儒雅的男子也不由道:“我们还是在这里等他们上来吧。有莫公子在,不会有事的。” 姑苏容眉头越皱越紧,讥讽道:“也不知道莫凌为什么要坚持将你们聚集到一起,不战而退,即便呆在一起也只是累赘。” “不过即便你们再不愿意,你们之中至少要有一人与我一同下去。”此时,姑苏容对以后和他们打交道的想法已发生变化。 听着他毫不客气的话语,向来被冠以天才之称的几人人哪受得了这样的侮辱,纷纷怒目圆睁,可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旁一直不开口的两人中走出一个。 “我陪你下去吧,他们实力都太差,遇到突发情况很难处理。” 姑苏容看过去,细长黑缕偏偏若舞,正是五人中唯一的结丹中期实力强者。从之前相互的介绍中知道他叫何炽亦。 “那就走吧!”不敢再耽误,姑苏容转身朝洞外走去。 临出洞口,被叫住。 “我也去吧,我修炼过双眼,应该能在下面帮到点什么。” 回头看去,是一男子,名为唐路。 “那就跟上。”一点头,顺着岩壁爬了下去。 陡峭的石壁,每一块岩石都锋利无比。三人尽量加快速度,但碍于这些岩石加上横扫而过的狂风,下降速度依然很慢。 将目光看向下方,依然深不见底。 “不行啊,照这种速度等我们下去了,恐怕莫凌他们已经被生吞活剥了。 手中燃起一张传息符,刻上大字:看一下我们离莫凌还有多远。 然而等了半天却不见回消息。 正奇怪之际,耳旁风声忽然狂猛,上面唐路大呼小心,紧接着眼角白影一闪,一根头颅粗细的长藤插入姑苏容的胸口。 灰气升腾,姑苏容不叫疼痛,身体横侧之下,一半的身子被剥离开。唐路却没有看见任何脏腑,只有实质的灰。 灰气再次聚合,有如生命一般弥补上姑苏容缺失的身体。 看着身侧插入岩壁的长藤,姑苏容灵机一动,一把抱住长藤。 “快,抓住它,让它带我们下去。” 还没从姑苏容身体结构的震惊中缓过神,被这么一喊,何炽亦与唐路向下,可当趴在长藤上向前挪动时,正面之下,两个窟窿一张一合与唐路双目而对。 “啊!”大声惊呼,唐路忙不迭间向后倒仰。身后何炽亦扶住他,向前关切时也看到了长藤上的窟窿。 “这是…眼睛?”只看到窟窿内有什么东西涌动,黑白分明。 “闪开!”姑苏容一只手向窟窿伸去。 噗,一团液体从窟窿内激射而出,穿透姑苏容的手喷向唐路两人。 但经过这么一挡的作用,喷射有所迟缓,两人也借此空挡堪堪躲过两道液体,打在岩壁上穿透出两个深深的孔洞。 “居然是白姬妖。可怎么会出现这么长的妖尾!”姑苏容惊魂未定。 “不能靠这个下去了。”不敢迟疑,姑苏容直接翻下妖尾,踏在空中重新攀在岩壁上。 何炽亦两人也被吓得不轻,想对姑苏容埋怨几句,可毕竟也是因为他,自己两人才没被打出两个窟窿。 离开长藤,两人见姑苏容正拿着一个长签在孔洞里掏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 姑苏容却没有答话,继续掏着。 一点点黑白液体从两个孔洞中流出,姑苏容连忙将液体涂抹在身体之上,还不忘叮嘱一旁两人。 “跟着我将这些涂抹上。” 粘稠不堪的液体让两人恶心不已,问道:“这什么啊,涂在身体有什么用?” “别管是什么,反正它能让你下去这一路不会再受妖尾的攻击就是了。” 说着一把捡起一坨摔在唐路身上。 每人涂上一层,继续沿着石壁向下。果然这一路再没有长藤出现。 途中,姑苏容又给解均传去几张消息,可依然没有回应。怀着忐忑,或许在自己化成山林的无数岁月中,这些板块中的一切正悄悄的变得陌生。 在洞穴中,留在这里的一男两女正朝着山洞内部走去。 “听他们说,这里面就是通向地气的通道,不知道这块板块的地气是什么样。”男子开口说道。 “管他什么样,只要不让本小姐跟着到断崖下面什么都行。”手里拿着装有清水的瓶子,一路走一路喝。 踏过脚下沉积的洞水,耳旁还时不时的响起洞壁上滴下的水珠。 “还有多久啊,我脚都走酸了。”喝清水的女子甩了甩酸疼的小腿,看着前方还和刚进来一样望不到尽头的通道。 男子附过身到她旁边:“雅图妹妹,我背你吧。” 俯在雅图身前时,正巧上方一颗水珠落下打在他的头顶。 伸手擦去溅射的水珠,却听见身后雅图大叫一声,转头她一脸惊恐的指着自己。 脸上不悦:“唐雅图,我是见你还有几分姿色才对你如此客气,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不是,你…你的头。”对方依然恐慌,一步步向后退,撞在另一名女子身上。 “雅图,你怎么了?”女子看了看她,又看向男子。 “我的头怎么了。”见对方不像是装的,男子抬手再向头顶摸去,手过眼前时,却见满手的头发还掺杂着鲜血。 浑身一个激灵坐倒地上。可这一坐面前两女直接将他的头顶看了个透彻。 “啊!!!”连绵不止的尖叫穿梭在整个通道。 雅图再受不了刺激,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那女子还算有些定力,虽两眼蹬得浑圆,却没有昏倒。 男子见她们这种反应,彻底慌了神,举手摸向头顶,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但那感觉不像是摸在了头顶,更像…脑袋里面! “救我,救我!”知道事态严重性,男子匍匐着极快向女子爬去,可对方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连连退后。 男子越追越紧,女子退不及,脚下一拌摔倒在地。 眼看着这个没了头盖的家伙越靠越近,就当他扑将过来,那里面摇晃的脑水只离身前只有一尺时,女子心头一动,大喊道:“白色药丸,吃白色药丸。” 落到女子身上,脑水溢出,混着浑白物,溅在女子衣襟之上。 呕,实在难忍这种刺激,女子翻身呕吐。 “对,白色药丸,我要吃白色药丸。”男子眼前已经开始泛黑,慌里慌张从戒指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正躺着两个药丸。 浓浓的药香,吸引住女子,转头看去,不单看到了白色药丸,也看到了男子头顶内已缺掉一大块的大脑。 男子剧烈颤抖的手抓向其中一颗药丸,但身体已开始麻木,手指不听使唤。他知道是大脑内缺失了对手指控制的神经。 眼神无助的看向女子,现在能救自己的只有对方了,只要她将药丸放进自己口中,哪怕一半的大脑没了自己也能活。 “救…救我。” 看着他的眼神,女子立刻明白他的想法,连忙拿起一颗药丸送向他的嘴巴。 可临到嘴唇,她停下了。 男子希翼的瞳孔一缩,随即暴怒,但他全身麻痹,只能瞪着那血红的眼死死的盯着女子。 “你大脑已缺大半,就算能活,你的记忆也无法恢复,没了功法的记忆,在这里你就是个废人,害人害己,倒不如直接死了还不会拖累我们。” 将两颗药丸收进自己的戒指里,不再看他,倒在唐雅图身后装作昏迷。 不一会儿,男子已没了呼吸,女子掐着时间又躺了一会坐起身。 正要去叫醒唐雅图,侧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扭头看去,顺畅的呼吸一滞,刚平静下的心再次躁动。 在男子尸体上方,正垂吊着一只黑物。黑壳八爪,像极了光芒大陆里的蚕蛛,但它的嘴却比蚕蛛长许多,此时正伸入男子的脑袋里吸吮着剩余的脑仁。 女子捂住嘴,缓慢的将身体扭开,一只脚在地上推,或许是太慌乱一时竟忘了这片世界不同的前后规则,这一推身体直接向前挪了一步。 女子当即吓得魂不守舍,一只手拍在了唐雅图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在洞穴内格外悠长。黑物的黑壳上一对图案向中间一靠。 虽是图案,但女子坚信这东西就是眼前黑物的眼睛。 想也没想,起身就朝洞穴外跑。跑之前还不忘踢唐雅图一脚。 吃痛之下,昏迷的唐雅图迷离的张开眼。视线还有些朦胧,只觉一个黑影在上方。 “什么东西,敢挡本小姐的视线。”胡乱的挥手,黑物不见。 “哼!”翻起身,正欲再得意两句,却见一个细长的东西向自己袭来,定睛发现竟是对方的嘴。 “好恶心的玩意儿。”一个飞踢打在长嘴上,黑物旋转撞在石洞壁上。尾部的细丝将它一圈圈缠绕。 已经跑远的女子见黑物竟如此不堪一击,狂奔的双腿也停了下来。驻足凝望。 唐雅图潇洒的拍了拍手,转头看了眼地上的男子,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也迅速回想起昏迷前的事。 再看通道那头的女子,心惊不已。她可不傻,有白色药丸的他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的,除非有人夺走了他的药丸。至于是谁,自己还在这里面对黑物,女子却已经到了那一头,答案显而易见。 第七十二章:断崖之下 “它是被我打服了,想为我弹奏一曲来讨好我?”动听的旋律将这个从小就喜爱音律的女孩引得欢喜不已。 黑物六爪连番触动,隐隐能看到它每一弹奏,爪间就会出现一根白色丝线,和它尾部上的一模一样。 弹奏越来越快,耳旁的声乐带动身体每一个毛孔张合,唐雅图情不自禁的舞了起来。 虽说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娃娃,但修炼之人,饱受天地之气滋养,身体发育早在锻体期便高歌猛进。 一处洞穴,在一具尸体和妖物旁,一位凹凸有型的曼妙女子在这里演绎一副痴迷曼舞的绘色画卷。 然而在远处的女子却是另一番景象。 她痛苦的紧紧抱住头,撕心裂肺的残喊着。耳旁的旋律此刻已来到大脑中,空灵而紧密。 “雅图,阻止它,我们的大脑会炸开的。”无力的呐喊回荡,却不能唤起唐雅图一丝意识。 “我不能死,绝不能死。”强烈的求生欲望在心头萌生,女子拿出一颗白色药丸放进口中。 如流水沁脾,脑中的炸裂感一扫而空,正当欣喜之际,那旋律再次入耳,而这次轻车熟路的直接进入大脑,不含有一丝拖泥带水。 心中大骂,再取一颗放入空中,清明恢复,女子不敢迟疑,飞快向洞外跑去,却只跑出数十米跌倒在地,脑中炸裂感更剧一分。 咬咬牙,女子看着百米外刺眼的亮光,她直接拿出两颗白色药丸,这是属于自己的那两颗。孤注一掷,以两颗药丸的药力供给自己更长一些时间的清明。 吞下药丸,女子又一次飞奔。亮光已愈来愈近,她已经能透过光看到外面的石壁了。脸上笑容渐渐展开,心中开始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思考说辞。 最后一步踏出,身体被刺眼亮光吞噬。下一刻身临白光之下,可…不是在山洞外,而是黑物不停歇的六爪下,那浮现的丝线所散光芒。 “不…”绝望大吼,脑中旋律急促,这是死亡的丧鸣。 无神的双目缓缓闭上,她已没有挣扎的资本,只能接受死亡的降临。 旋律戛然而止,那远在目之尽头的洞口就在身后十米处,不大的通道内遍布白色丝线。 解均将手中掐死的黑物丢在地上,在周围还散布着大大小小上百只黑物,不过都没有了呼吸。 看向地上躺着的两女和已死去的男子,解均叹口气,一手一个,腰间还夹着一个,向洞穴深处走去。 怀里的传息符骤然燃烧,看着上面传来的消息,解均加快了脚步。 终于来到地气之内,循规蹈矩的向最左室走去,熟悉的空间,却不见那脚掌宽小路延伸而去的石台。 将三人放在地上,解均走上那小路,脚下周围依然是深不见底的黑渊。 来到最后一步,回头望时,只能看见地图的夹层,具体内容无法真切。 看来必须要在石台的位置,才能将地图看明白。 瞥向对面躺在地上的三人,解均屈指复弹,两枚深红之物平直的不差分毫打在两女眉心。尚有呼吸的两人片刻便如死物一般,僵直不动。 确定好她俩的情况,解均朝前方一步踏出,走出小路范围,凌空而立。 此刻若姑苏容在此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只有他知道,对相世界没有上下之说,但这一规则只适用于地气之外的空间,在地气内一切都与常规无异。换句话说,那就是解均现在是在…飞! 平静的站在的空中,似乎对‘飞’这件事也习以为常。抬头看向那里的地图,有三处七彩光点分散得很快,唯有偏中心那里,光点密集。 这些应该就是莫凌他们所在位置了,细看光点,有两个紧挨着,这是姑苏容几人,在他们不远的位置,有一光点频频闪烁,想来是莫凌了,在莫凌后方还有一个光点却有些黯淡。 解均眉头一皱,怎么少了一个。从姑苏容传来的信息,他称自己个人缘故不会产生光点,也就是一共会有五个光点在下面,可如今却只看到四个。 难道说…已经有一个,死了! 将这一发现送进传息符燃烧传给姑苏容。 苦等不见回息的姑苏容感受到传息符的燃烧,赶忙观测其中所含信息,消息入脑,却是一个坏消息。 向上方两人大声道:“需要加快脚步,莫凌他们遇上麻烦了。” 此刻身后深渊中白雾升腾,空间也辽阔不已,隐约还能听见下方若有若无的尖叫声。 这是白姬妖的叫声,也是它们狩猎时,传递讯息的声音。 穿过一层层白雾,姑苏容感到上面传来动静,抬头,唐路不知为何躺在了空中,若这是正常世界,想必他现在已经从这里掉入峡谷了。 询问,却见他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白雾之下。回想起他曾说他修炼过双眼,姑苏容伸手打了他一巴掌。 “你看见什么了。” 唐路指着下面,惊恐道:“妖…妖兽,从没见过的妖兽,密密麻麻的,整个峡谷都挤满了。” 姑苏容还想仔细问下,这小子竟吓昏了过去。 长吐口气,姑苏容手掌连挥,在唐路脸上扇了十几个耳光,他才又张开眼。 “它们是不是没有眼鼻,有三条尾巴而且极其粗长。”见对方醒了,姑苏容连忙再问。 “是,它们中间还有两个非常的大,比周围的大了十几倍。” “白姬妖后,白姬妖王!”姑苏容不自觉开口,却马上摇头,狐疑的看了唐路一眼,又道:“我们马上下去,让我看看是不是曾经那两只妖物。” 再不迟疑,一路向下。姑苏容终于看清楚了这里的光景。 遍布的荆棘丛中,到处都是四爪无面的白色妖物。在其中,有两只格外抢眼,它们站在峡谷中央,以王者的姿态看着前方的厮杀,而它们的体积,在姑苏容看来,自己的身板恐怕还没有它们的脚趾大小。 粗长的尾巴相互摩擦,尖锐之声震耳欲聋。姑苏容脚在地面跺了跺,捡起一撮递给唐路和何炽亦,“塞进耳朵里,能减轻尖声的影响。” 在自己耳里塞入后,手臂化作长刀,率先向白姬妖王的方向冲杀过去。 此时莫凌手中长剑剑刃钝拙,几道缺口出现在上面,地上还有三把断柄,断刃散落。 一剑斩在袭来的长尾之上,长剑再受不住,彻底崩断。双手护胸挡住长尾余威。 向身后苏子丹大声道:“有多的长剑吗?我带戒指里的已经全部被毁了。” 苏子丹也同样不好受,被一条巨尾卷下来,若不是莫凌反应快只怕自己现在也和蓝心一样,入了那大家伙的口中了。 扔给莫凌一把长剑,两人背靠背,一边应对四面八方的攻击,一边商讨对策。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些怪物实在是太多了,我们要想办法突出去。” “不忙,我感觉蓝心还有救。”莫凌抬头看向那正注视着自己的两巨妖左边那个,在它巨大头颅只一张嘴的嘴角一点蓝色布巾露了出来。 “这样太冒险了,蓝心牺牲了没有事,但你绝不能出现差错。” “住嘴,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任何的牺牲都有可能影响到我们对这片空间的探查深度,甚至导致我们全军覆没,这时候你还担心你所在的势力吗!!” 莫凌断然道,却没有将另一个事实说出,蓝心可是还有两个白色药丸的,一旦被那两个妖物所得,那不单自己两人,在上面洞穴中的也一个别想活。 救蓝心是情理所致,也是不可不为!至少要将吞蓝心的大家伙杀了,取出药丸。 “我去会会那两个家伙,你在下面坚持住。” 提醒一句,莫凌腾跃而上,踏着堆砌成山的白姬妖尸体上,与妖王摇摇相对。 呼出一口气,“灵娃,不管你听没听到,但我希望这次你能帮我,我需要你。” 稍屏息顿足,淡淡开口:“灵娃,剑。” 和往常呼唤千百遍一样,灵娃毫无动静,手中依然是苏子丹给的长剑。 “算了,拼一把。”从杀死这么多小白姬妖中,莫凌发现了它们的弱点,长尾的根部,与坚硬的尾身不同,那里柔软,并且一旦斩断,就像在它们身上插了一个血泵,片刻就能抽干它们体内所有血液。 脚下猛的一瞪,身体像颗炮弹发射,瞬间拉进两者之间距离,身体在空中翻转,眼角余光却瞥见妖物那后方,姑苏容正朝这里冲杀过来。 对方显然对这些妖物的弱点一清二楚,手刀连砍,每一刀都精准的劈在妖物的尾根,大片的妖物血液喷溅。 莫凌长剑斩下,白姬妖王粗长的白尾横档。金属交接声轰鸣,莫凌只感手臂震得酸麻。身后风声骤紧,另一根长尾也袭击过来,莫凌向上后空翻,惊险躲过。 三尾其上,莫凌形如与三块铁板对抗,苦不堪言。 咻,一团黑白之物从眼前飞过,打在一只小妖的长尾上,那坚韧不输长剑的尾巴竟生生打出两个窟窿来。 莫凌心中一惊,这看着软乎乎的东西,威力怎么这么强。 第七十三章:诡异的女人 一面竭力抵挡长尾攻袭,不时还要留心激射而来的黑白之物,手中长剑缺口再现,短短几个回合便被长尾拍打折断。 砰的一声,莫凌被一尾重重甩打在头部,意识昏沉瞬间立刻清醒,身体却已被长尾卷缠。 “莫凌!”见此一幕,苏子丹心急如焚,但与对方相距不短,莫凌能腾空飞掠,自己只能在陆地奔跑,周围妖物何其之多,有心营救却无力而为。 眼睁睁的看着莫凌被长尾一点点勒紧,挣扎渐微,最后送进了那漆黑大嘴。 长尾一抛,已无呼吸的莫凌死沉的垂落入口中,不见往腹内滑落,一股吸力包裹周身。 下一秒,莫凌张开眼,紫芒之中两只眼睛与他双目而对。悬着的一颗心也彻底放下。 坐起身道:“蓝心,我就知道你没事。”手里拿出一截蓝色布条,这是在被白姬妖王送进口时,莫凌从它嘴角拿到的。仔细看会发现上面还有一点白渍,想来应该是,药草根系中的白汁,它们不单是药草的精华,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用作粘合剂。 “我是借白色药丸才能濒死复活的,蓝色布条也只是想给你们一个信号,却没想到你竟然直接进入它口中跟到这儿来了。对了,我记得你是没有白色药丸的,为何你能进来,难道那妖物没有彻底勒死你就把你丢进来了?不应该啊。” 莫凌笑了笑没有答话。自己从小就与山脉中的野兽作伴,若没有完美的装死技能,恐怕都不知被那些野兽生吞活剥多少回了。 向四周打量,空间不大,与一般内室差不多。莫凌在里面走了一圈,惊奇的发现,这间内室不像自然生成,更像是一间人造仓库。 墙面折转处是条笔直长线,里面陈列的摆放物品的货架与平常光芒大陆所见相差不大,更主要的是,它有一扇门!! 一扇铁门,从上面雕刻的花纹来看,这很可能是由断剑熔炼打造而成,而有些长剑用料奇特,不易炼化所以才留有这些纹路。 “看出点什么了吧。”蓝心在旁似笑非笑的看着那扇门。 莫凌点头,转身再看那些货架上之物,晶石,美玉,还有不少鲜翠药草。 “这是…”当走到一处角落,莫凌看到挂在架子上一件深红蚕丝薄衣,将它递给蓝心。 会意之下,蓝心将薄衣套在身上竟格外的合身! 蓝心满脸震惊的看着莫凌,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正欲开口询问莫凌的意见,门外忽然想起一阵脚步声。 莫凌跃身攀附在上方墙角,而蓝心则朝门后踱去。 吱呀一声,铁门被打开,一道光线照了进来,点亮整个仓库。 莫凌眼中出现一道身影,两腿着地,五根手指分明,白皙的皮肤五官具齐,这居然是个女性人类! 她走进仓库,朝地上看了看,疑惑的咦了一声,随即摇头,转而向一处货架走去。 莫凌与蓝心同时心叫不好,她这是去看那件深红薄衣,但此时衣服还在蓝心身上穿着呢。 说时迟那时快,莫凌当机立断,闪身便已达女人身后。 “谁?”感觉有东西靠近,女人转身,脖颈却被莫凌死死的插住了。 蓝心将门关上,走了出来。当女人看见蓝心身上的衣服,本还老实的身体立刻暴动,尖利的指甲在莫凌手臂疯狂抓挠,蓝心见状忙将衣服脱下挂在货架上,方才止住对方动作。 “你是人类?”还是有些不确定,莫凌问道。 女人一愣,紧接着再次发疯,长长的指甲深嵌入莫凌的手臂。 莫凌吃痛,将女人重重摔在地上,一声小猫般哀鸣从女人口里发出。蓝心摸出一把匕首上前架在她脖子上。 “老实点,不然我放干你的血。”凶狠的表情直击女人心灵,蜷缩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莫凌简单的包扎一下手上伤口,蹲在身看着这个女人。 不得不说,她的行为举止有些怪异。 “你认识姑苏容吗?”试探的问了一句,在这片空间遇见人类,莫凌能想到的也只有姑苏容了。 女人彷徨的抬头,嗫嚅道:“姑…姑什么容?” “姑苏容,许久以前他带队寻找到这片空间,你认得他吗?” 女人摇晃着脑袋,看着像在回忆,“我不认识他,难道你认识?” 无厘头的反问,蓝心手上匕首紧了紧:“别给我装疯卖傻,你到底认不认识?!” “我…我...”感受到脖颈有点点液体流动,女人吓得浑身哆嗦。 “我来。”莫凌制止蓝心握刀的手,将匕首拿开女人的脖子处,放于她眼前。 “我们不会伤害你,但我需要你如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女人畏惧的看了眼蓝心,朝莫凌点点头。 笑了笑,莫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片空间的?”一连问出几个问题,莫凌注视女人的双眼。 “我,我叫苏玉,这里是我的家,我生来便在这里生活。”委屈的眼神似在告诉莫凌她不敢说谎。 “生来就住在这里?可据我所知这里是一只大妖口内通往之地,你如何会住在这里?” “什么大妖,我不知道啊。我一直都是一个住在这里的。”女子张着无邪的眼,近三十的脸,那眼却像只有七八岁的女童一样。 莫凌不由心中一软,咄咄逼人之势锐减。 “她在说谎!”蓝心大吼一声,惊了女人一跳,也将莫凌从她的眼神中拉出来。 当即满头大汗,心脏狂跳,自己刚才怎么了,她的话明显漏洞百出,自己糊里糊涂的竟然还信了。 莫凌催动灵力,眼中紫芒发挥到极致,再看向女人的双眼,她那圆瞳此时却成了竖瞳。 手里匕首勒住女人的脖子,鲜血成串流下。 “你为什么要伪装成人类的样子?说!”莫凌愤怒了,他最讨厌别人欺骗他的感情,更不要说这个不明身份的竖瞳家伙,在自己努力聚集来到这里的人类的时候,装成人来骗自己。 可话未说完,身侧一股大力击打在腰上,身体随之被撞开。一旁站着关注的蓝心也被什么东西打在后背,扑在地上。 女人立刻爬起身,非两脚着地,而是四肢交替向铁门跑去。 莫凌撞在墙上,眼中紫芒明显看到女人尾部那里有两条尾巴摇摆。 打开铁门,女人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视野中。 两人从地上站起来,此时再追已来不及了。 莫凌来到铁门旁向外观望,地面依然是白雪覆盖,脚印已不见,应该是女人用尾巴将脚印扫干净了。 回到仓库内,莫凌对蓝心道:“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周围没有其他建筑,但无法确定有没有妖物徘徊。” “我们不去找那女人吗?我感觉她不止看着的这么简单。”蓝心心有不甘,两个身经百战的高手居然被偷袭了,这对她的天才生涯可是个不小的污点。 “不会的,我认为她会主动来到我们。”莫凌露出诡笑,走到刚才的货架旁拿起了那件深红薄衣。 蓝心见此,心领神会,学着莫凌的样来到架子旁,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晶石,也懒得挑选了,小手一挥,连石带架整个收进空间戒指。 这是看得莫凌目瞪口呆,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过如此了吧! 两人走出仓库,蓝心走在后面,腰上束着一块长巾托在地上,与长尾的效果无异,每一步走出,踩下的脚印都会被抹除。 另一头,断崖之下,峡谷中。苏子丹面色惨白,呼吸急促,口中含着一颗白色药丸随时准备吞下肚去。 在旁边,姑苏容三人已于他汇合,只可惜,唐路在对敌时心生怯意,攻伐犹豫不决,被两只小白姬妖抓住机会,连吃白色药丸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活生生的撕扯成了两半。 “各位,我们没必要在这里耽误时间。白姬妖王的大嘴中有一门通道,如果莫凌和蓝心没死的话,他们很可能现在已经从通道尽头逃了出来,我们需要突然出去,找到他们。” “小妖太多了,没办法突围。”何炽亦再斩一只白姬妖,大声道。可迎面又奔杀过来数十只,长尾着身,也只能尽力抵挡。 “往岩壁靠,白姬妖不识上下,它们不懂攀爬,只要我们能爬出它们长尾的范围,涂上妖王喷出的黑白之物,再上到白雾层之上,便再担心它们的攻击了。”姑苏容边说边朝岩壁靠去。 苏子丹吞入白色药丸,身体生机片刻饱满,提剑再杀! 三人围成三角之态各守一方,血液染红地面,血腥衣衫。 终于到了岩壁旁,何炽亦先向上攀登,苏子丹紧随其后,姑苏容垫在后面,身体被打散又重聚,再被打散。 待看到两人已上去七八丈远,姑苏容才着手向上爬。却听上方一声惊呼,随即听到苏子丹喊道:“姑苏兄,你看那里。” 姑苏容仰头顺着他指向的地方,脸色瞬间煞白,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一旁岩壁之上的一只白姬妖。 “变了,它们变了。”眼露惊恐,朝苏子丹两人道:“两位尽全力爬上去,这里的妖物已和曾经的不同了,它们在进化!” 只见那岩壁上的白姬妖四爪连同三尾并用,攀爬的速度竟要比上面两人还要快上一些。 “你怎么办!”苏子丹看着姑苏容。 “我乃灰气所化,黑煞之地不毁,我就不会有事。你们别管我,我在下面尽量帮你们拦住他们。”姑苏容不再向上爬,而是奔向岩壁上那只白姬妖,手刀挥斩,直接割掉它翘起的三根尾巴,跌落下来,血流不止。 苏子丹还在犹豫,但看着越来越多的白姬妖开始攀爬上壁,只能向姑苏容道声保重,然后朝上爬去。 第七十四章:初窥隐秘 可不等两人爬上多远,尖利的叫声从身后幽幽传来。苏子丹攀在岩石上的手忍不住发颤,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那两只大妖要动手了。 “快,再快!”他催促着何炽亦,不敢回头,手上速度再快一分,即便已被锋利的石岩划得遍体鳞伤,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姑苏容感受地面的震颤,看向一步步走来的两只大妖,妖王的三根长尾已经向苏子丹他们攻击过去。 “想拦住他们,先过我这一关。”手刀连续劈断身侧几颗大树,也不管上面有没有小妖趴扶着,将它抱起,在空中轮了几圈后,狠狠的摔向妖王。 一根,两根,数十根大树被姑苏容扔了出去。已将长尾接近岩壁上两人的妖王,面对这样的攻势,也不得不退回两只长尾抵挡 少了两尾,苏子丹两人自是压力大减。 而那妖王感知他们就要彻底爬出小妖们的攻击范围,扭头向身旁妖后发出吼吼的怪声。 妖后无动于衷,比妖王还稍长的三尾盘在地上,任凭苏子丹两人离开。 见此,姑苏容是求之不得,尽力吸引着妖王的注意力。 半晌,岩壁已不见两人的身影,那爬在岩壁上的小妖们也再不敢向上了。 妖后长尾间发出尖声,小妖闻令,纷纷从岩壁上下来,向这里靠来。 姑苏容被妖王一尾抽在身上,散作一团灰气,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凝聚,就这么以灰气的形式飘荡在白姬妖的周围。 妖后看着已少去小半的小妖们,尖锐之声再响,转身沿着峡谷道离开。妖王戾利的发出沉闷声,与妖后并肩而去。 待它们走远,姑苏容才将身体聚合,取出一张传息符,向解均询问莫凌他们所在位置。 在地气中的解均正疑惑为什么在另一方位凭空突然闪出两个七彩光点,见了姑苏容的信息才知晓原来是消失再现的莫凌和蓝心。 忙燃起一张传息符,将莫凌俩的方位发了过去。 却听室外洞穴有动静,仔细听,竟是苏子丹说话的声音。凌空的身体向前迈进,走上掌宽小路,将唐雅图两女眉心的深红物摸去。失去了限制,两女揉着眼张开,正巧看见苏子丹带着何炽亦走进来。 苏子丹进来便问:“通道里那些死去的八爪怪物都是你们杀死的?”低头看两女时,眼看到那空了头的男子,大惊失色。 女子见他眼神连忙解释:“是通道内的怪物,它趁我们不备,躲在暗处腐蚀了他的头顶,之后更是在我与雅图昏迷时吃了他的大脑。”说着,竟掩面抽泣起来。 一侧的唐雅图狐疑的看着她:“你也昏迷了?” 女子点头:“是啊。” “可我醒来,你明明就跑出了很远。” 女子闻言更是痛哭流涕:“我被那只怪物控制了啊,我比你清醒得早,起来就看见它在吃他的脑袋,你当时又没醒,我只能与它动手,谁知它弹出奇怪的音律,我就开始一直跑,它是想耗尽我的力气,然后吃了我们两个啊。” 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真心实意。连站着的三人也摇头叹息,苏子丹还扯下一块布将地上男子的头盖上。 唐雅图见众人反应,微微眯眼,不再追问下去。 站起身向解均一礼,“所猜不错的话,应该是单公子在通道中救下我的吧。雅图欠公子一个情。” “不必,我们受命来此空间探索理应相互帮助的。”解均摆手回礼道。 地上女子这才想起昏迷前的出现的模糊魁梧身影,不就与解均相合嘛,忙起身扑附在解均身上,挽住他的一只胳膊,娇声媚色的说道:“单公子真是位英雄才俊,那只怪物我们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单公子却能击败它,还把我们安全的带了出来。” 拉着解均的手肘不停的往她那不算高挺的胸脯蹭着。从小就因为邪道鲜与人来往的解均哪受得了这种刺激,连忙将手拔了出来。 此时一旁的苏子丹疑惑道:“一只吗?那可不止啊,在通道里少说也死了上百只那样的怪物,整个通道都快被它们的尸体堵…” 话还未落,却被唐雅图打断,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苏子丹,“上…上百只?你说通道内死了上百只怪物?” “是啊,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苏子丹点头。 唐雅图转看向解均,咽口口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单公子,他们是在开玩笑,缓解气氛的对吧?!” 解均既不摇头也不点头,但那坚韧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苦笑一声:“单公子真乃旷世奇才呀!” 在旁的女子见此更欣喜若狂,紧紧的靠在解均身侧,解均挪一步她就跟着挪一步。 不明所以的苏子丹两人蹲到男子的尸体旁,解开对方戒指的封印,将他的尸体收了进去。至于不见了的白色药丸被女子以抵抗怪物为由搪塞过去,并意外的在解均那里得到一颗白色药丸。 几人将各自经历分说一遍,大致的整理一下思路。 “我认为我们要先与莫凌他们碰头,然后再去寻找这片土地上的其他天才。”苏子丹指着上面的地图。此时几人合力要让一人悬在空中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认为不妥”何炽亦反对道:“依姑苏兄所言,莫凌现在并无生命危险,且他实力强横,完全可以自己回到这里。但那些在这里的天才们可不一定安全了,我们要尽早寻到他们,然后去下一板块聚集更多的天才。” 完全不一样的意见顿时让气氛压抑起来。 “姑苏兄只是说莫凌有可能安全,并不绝对。而且正因为莫凌实力强横我们才更需要他来领导我们行动。” 砰的一声,何炽亦一掌拍在地上,朝着苏子丹大声咆哮:“你能不能不要像条狗一样巴着莫凌,你也是个天才,你不输他的。”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做一个胆小鬼。你急着去下一块板块干嘛,你不就是怕了嘛,你害怕下面那只大妖会爬上来杀了你。” “够了。”唐雅图一把推开龇牙咧嘴的两人,“我们先找莫凌。” “凭什么?!”何炽亦依然瞪着眼。 “就凭他是莫家大公子,就凭他莫家能抬手覆灭我们所有人在外面所处势力。莫凌不能有事,一旦有差错,我们都得完蛋。”唐雅图一改天真烂漫,眼神变得无比的犀利。 “单公子怎么看?”向解均问道。 “莫凌不能有事,这是事实。”努力缩离开女子的酥胸,解均道。 “那就这么定了,先找莫凌然后再去寻找这里的天才。” “哼,要找你们自己去,我只做我想做的事。”转身往外走。 解均拉住他的手,“你不去,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但最好不要随意外出,我们对片土地太陌生了。” 挣脱开大手,何炽亦呼出一口气:“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们俩也在这里呆着吧,我们会尽快回来的。”苏子丹向唐雅图两名女性道。 她俩也知道自己实力微弱,点头答应道:“我们就在这里看地图给你传送消息。” 解均分出一打传息符递给唐雅图,叮嘱道:“这是与姑苏容联系的传息符,他现在正在向莫凌那里去,不过地图上并没有他个人的位置,若他再发消息询问,你只需告诉他此时莫凌朝什么方位走就行,他能辨认方向。” 布置好一切,苏子丹和解均便出了洞穴向上面陆地攀去。 从地图上看,莫凌离这里并不算远,或许那里就是白姬妖的大本营了。辨着方向狂奔而去。 莫凌此刻正趴在一根树干上,目光穿过层层树枝遮拦,看向远方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一幕。 在那里,峡谷中的两只大妖对立而站,在他们中间留有一个不算宽的缝隙。此时正有一只又一只的白姬妖从缝隙中凭空出现,然后很有秩序的一左一右站在两大妖身后。 此过程已足足进行了大半个时辰,站在大妖后面的小妖排成一大片,粗略估计已有两三千只。 莫凌不清楚大妖是用的什么手段从峡谷下出现到陆面上。估摸着白姬妖的数量,莫凌爬下树干,向蓝心道:“它们应该快齐了,我们跟过去看看。” 与对方保持一公里的距离,两人偷偷摸摸的跟着白姬妖们一路前进。 越过一片光秃无叶的林木,脚下的积雪浅了许多。 又跟了不久,四周的植被开始泛绿,积雪已成土壤。他们穿过了深寒地带,但莫凌却感觉这一路并没有走多远,周围景物的变化比之平常似乎要快了许多。 出了深寒地带又走出一段距离,白姬妖大军停了下来。 莫凌上到树上,望向大军最前方,不由得一愣。 蓝心在下面问道:“看到什么了?” “建筑,一大片建筑…” 蓝心没听懂他的话,将手中深红薄衣暂时放进戒指里,爬上一颗树向那里看去。 嘶,蓝心皱紧眉,“是好大一片建筑,不过这看着怎么这么像…人造的!” 第七十五章:甜美的记忆 “不必,我们受命来此空间探索理应相互帮助的。”解均摆手回礼道。 地上女子这才想起昏迷前的出现的模糊魁梧身影,不就与解均相合嘛,忙起身扑附在解均身上,挽住他的一只胳膊,娇声媚色的说道:“单公子真是位英雄才俊,那只怪物我们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单公子却能击败它,还把我们安全的带了出来。” 拉着解均的手肘不停的往她那不算高挺的胸脯蹭着。从小就因为邪道鲜与人来往的解均哪受得了这种刺激,连忙将手拔了出来。 此时一旁的苏子丹疑惑道:“一只吗?那可不止啊,在通道里少说也死了上百只那样的怪物,整个通道都快被它们的尸体堵…” 话还未落,却被唐雅图打断,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苏子丹,“上…上百只?你说通道内死了上百只怪物?” “是啊,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苏子丹点头。 唐雅图转看向解均,咽口口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单公子,他们是在开玩笑,缓解气氛的对吧?!” 解均既不摇头也不点头,但那坚韧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苦笑一声:“单公子真乃旷世奇才呀!” 在旁的女子见此更欣喜若狂,紧紧的靠在解均身侧,解均挪一步她就跟着挪一步。 不明所以的苏子丹两人蹲到男子的尸体旁,解开对方戒指的封印,将他的尸体收了进去。至于不见了的白色药丸被女子以抵抗怪物为由搪塞过去,并意外的在解均那里得到一颗白色药丸。 几人将各自经历分说一遍,大致的整理一下思路。 “我认为我们要先与莫凌他们碰头,然后再去寻找这片土地上的其他天才。”苏子丹指着上面的地图。此时几人合力要让一人悬在空中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认为不妥”何炽亦反对道:“依姑苏兄所言,莫凌现在并无生命危险,且他实力强横,完全可以自己回到这里。但那些在这里的天才们可不一定安全了,我们要尽早寻到他们,然后去下一板块聚集更多的天才。” 完全不一样的意见顿时让气氛压抑起来。 “姑苏兄只是说莫凌有可能安全,并不绝对。而且正因为莫凌实力强横我们才更需要他来领导我们行动。” 砰的一声,何炽亦一掌拍在地上,朝着苏子丹大声咆哮:“你能不能不要像条狗一样巴着莫凌,你也是个天才,你不输他的。”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做一个胆小鬼。你急着去下一块板块干嘛,你不就是怕了嘛,你害怕下面那只大妖会爬上来杀了你。” “够了。”唐雅图一把推开龇牙咧嘴的两人,“我们先找莫凌。” “凭什么?!”何炽亦依然瞪着眼。 “就凭他是莫家大公子,就凭他莫家能抬手覆灭我们所有人在外面所处势力。莫凌不能有事,一旦有差错,我们都得完蛋。”唐雅图一改天真烂漫,眼神变得无比的犀利。 “单公子怎么看?”向解均问道。 “莫凌不能有事,这是事实。”努力缩离开女子的酥胸,解均道。 “那就这么定了,先找莫凌然后再去寻找这里的天才。” “哼,要找你们自己去,我只做我想做的事。”转身往外走。 解均拉住他的手,“你不去,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但最好不要随意外出,我们对片土地太陌生了。” 挣脱开大手,何炽亦呼出一口气:“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们俩也在这里呆着吧,我们会尽快回来的。”苏子丹向唐雅图两名女性道。 她俩也知道自己实力微弱,点头答应道:“我们就在这里看地图给你传送消息。” 解均分出一打传息符递给唐雅图,叮嘱道:“这是与姑苏容联系的传息符,他现在正在向莫凌那里去,不过地图上并没有他个人的位置,若他再发消息询问,你只需告诉他此时莫凌朝什么方位走就行,他能辨认方向。” 布置好一切,苏子丹和解均便出了洞穴向上面陆地攀去。 从地图上看,莫凌离这里并不算远,或许那里就是白姬妖的大本营了。辨着方向狂奔而去。 莫凌此刻正趴在一根树干上,目光穿过层层树枝遮拦,看向远方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一幕。 在那里,峡谷中的两只大妖对立而站,在他们中间留有一个不算宽的缝隙。此时正有一只又一只的白姬妖从缝隙中凭空出现,然后很有秩序的一左一右站在两大妖身后。 此过程已足足进行了大半个时辰,站在大妖后面的小妖排成一大片,粗略估计已有两三千只。 莫凌不清楚大妖是用的什么手段从峡谷下出现到陆面上。估摸着白姬妖的数量,莫凌爬下树干,向蓝心道:“它们应该快齐了,我们跟过去看看。” 与对方保持一公里的距离,两人偷偷摸摸的跟着白姬妖们一路前进。 越过一片光秃无叶的林木,脚下的积雪浅了许多。 又跟了不久,四周的植被开始泛绿,积雪已成土壤。他们穿过了深寒地带,但莫凌却感觉这一路并没有走多远,周围景物的变化比之平常似乎要快了许多。 出了深寒地带又走出一段距离,白姬妖大军停了下来。 莫凌上到树上,望向大军最前方,不由得一愣。 蓝心在下面问道:“看到什么了?” “建筑,一大片建筑…” 蓝心没听懂他的话,将手中深红薄衣暂时放进戒指里,爬上一颗树向那里看去。 嘶,蓝心皱紧眉,“是好大一片建筑,不过这看着怎么这么像…人造的!” 长排的石块堆砌而成的高墙,隐隐能看到里面冒出点头的屋檐,其画栋飞甍,朱甍碧瓦,美不胜收。两只大妖站在围墙外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白姬妖王甩动长尾沿着围墙拉住其上三个墙垛,庞大的身躯则顺着笔直的外墙借着长尾的力量,,一步步向上爬。 或许是墙面太过光滑,白姬妖王脚下不时的打滑,看着样子狼狈不堪。 终于经过不停的努力,它成功翻过墙垛站在地坪上,向下面妖后吼过两声后,向墙内爬下。 接着妖后走近墙根,不见其有多大的动作,在它身前的墙面忽的模糊了一下,然后在那上面就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孔洞。 随着妖后长尾摩擦,一阵尖声后,那些林立的白姬妖一个个纷纷钻进孔洞之内,不见身影。 它们的动作很娴熟,井然有序,不到一刻钟的工夫,所有的白姬妖都进到了孔洞中。白姬妖后离开墙根,孔洞消失,它则蹲在一颗树下舔舐长尾。 “这里难道就是它们的大本营?”回到地面的蓝心问向莫凌。 莫凌看了看周围环境,已有莽苍葳蕤之意,与白姬妖雪白的皮毛大相径庭。 摇头道:“应该不是。”随后望看那围墙内的建筑,“要不我们跟进去看看?” 蓝心瞪大眼:“你疯了,里面有那么多白姬妖,再说那只妖后还呆在外面呢!我们怎么进得去?” 不闻莫凌回话,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进去看看也好,我对那些建筑也好奇得紧啊。” 两人连忙向后看去,姑苏容笑嘻嘻的向两人走来。 “姑苏兄是你,你们还好吧?”见是姑苏容,莫凌喜出望外,走上前打量,“他们呢?” “他们都回洞穴了,只是…唐路在对抗白姬妖时不幸牺牲了。” 几人顿时陷入沉默。 莫凌叹口气,“探索未知的空间,总会有牺牲的,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减少损失罢了。” 又道:“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这里已离开了深寒之地可并不好找啊!” “我是跟着白姬妖大军一路到这的,正准备向围墙那里靠近一些,谁知在这里看见了你们。” 莫凌点点头。 姑苏容又道:“我刚才已经给单均发了传息符,他们再往这里赶来了。” “那就等会他们,然后再一起进围墙内。” 坐在地上,莫凌与姑苏容交谈各自的经历。 当说到在仓库遇见的人形女人时,莫凌向姑苏容问道:“你在化作林木的期间,曾见过一只长得像人,但有两条尾巴的女人没有?” 然,刚说完就后悔了,自己将对方大半的记忆都毁了,现在反倒要他想一个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姑苏容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仔细的想了想摇头道:“我脑袋里关于女人记忆倒不少,可要说有两条尾巴,那还从没见过。要不你给我描述一下她的模样,或者其他有用的信息,我看有没有和记忆中印证的” 莫凌随即详细的将女人的样子向姑苏容描述一遍,然后又让蓝心将深红薄衣拿出来递给姑苏容,道:“那女人对这件薄衣非常在意,我也打算利用薄衣将她引出来,擒住她。” 接过薄衣,姑苏容将它平摊在手上打量,又凑近鼻尖轻嗅,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第七十六章:城池 姑苏容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仔细的想了想摇头道:“我脑袋里关于女人记忆倒不少,可要说有两条尾巴,那还从没见过。要不你给我描述一下她的模样,或者其他有用的信息,我看有没有和记忆中印证的” 莫凌随即详细的将女人的样子向姑苏容描述一遍,然后又让蓝心将深红薄衣拿出来递给姑苏容,道:“那女人对这件薄衣非常在意,我也打算利用薄衣将她引出来,擒住她。” 接过薄衣,姑苏容将它平摊在手上打量,又凑近鼻尖轻嗅,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姑苏容将薄衣还给蓝心道:“这件衣服材质轻柔细腻,我记忆里能穿这样衣服的人并不多。还有没有其他讯息,我可将范围缩小。” “要不我穿上它你再查看一番,衣服与我正合身,相信能刺激到你的记忆。”说着,蓝心将薄衣套在了身上。 接着在姑苏容面前走了几圈,并且故意将脸给遮住。 婀娜的身姿漫步在青翠草地,深红薄衣勾勒出有型线条。美人与美景不由的让姑苏容眼神一呆。 身体骤然前扑,正努力营造想象中薄衣主人气质的蓝心,不设防下,被姑苏容直接压在地上。 惊怒交加,刚想发火,却见姑苏容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腰,嘴里不停的呢喃:“玉儿,玉儿。” 莫凌上前掰开姑苏容的手,将他拉扯开蓝心,见其依然呆滞的眼,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泪涕横飞,也将姑苏容打醒了。 捂着脸,姑苏容歉意的看向蓝心,喉头哽咽,呜呜的竟像一个哑巴,说不出话来。 蓝心起身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就要把深红薄衣脱下来。 这一举动再次激触姑苏容,死死的盯着蓝心脱衣的一举一动,待其彻底脱下才不舍的将眼移开。 “抱歉了,刚才我…” “先不说这些,你口中那‘玉儿’是怎么回事?”将薄衣收进戒指里,蓝心问道。。 “我…我曾有个妹妹叫姑苏玉。” “等等。”莫凌打断姑苏容,转头看向蓝心,“你还记得仓库那女人说她叫什么吗?” “苏玉。” “对,就是苏玉。姑苏玉,苏玉,这两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啊!” “不能吧,我们劫持住她,她有心逃跑,岂会跟我们说真话。” “但薄衣不好解释啊,从刚才姑苏容的反应,薄衣一定与姑苏玉有关,而这件衣服又对那女人很重要,难道这之间就没有联系?” “这…”蓝心还要反驳,可一时竟无言以对。 姑苏容渐渐平复完心绪,开口道:“你们别说了,不可能是玉儿的。因为她的尸体是我亲手埋葬的。” 说着望向远方,眼中浮现追忆。 “知道为何你们毁去我大半记忆与实力,我却会一直帮你们吗?不是因为黑烟与你们口中出去的希望,而是因为玉儿。” “我很庆幸你留下的那片林木是我与玉儿的记忆。这给了我活着的唯一动力。” “实力没了我可以再修炼,这片空间的记忆没有我们可以再探索,但玉儿的记忆没了,那就真的没了,我拯救她的希望也就彻底落空。” “你妹妹不是已经…,这拯救是何意?” “对,现在的她或许是真的死了。”眼神黯淡,伤感溢于言表。 “但我不甘心啊,我曾准备了那么多,却仅仅是走错一步,便被封于黑煞之地,做了漫长岁月的林木,失去了拯救她的最好时机。” “所以我恳求你们帮帮我,我不知光芒大陆如今武道发展到什么地步,但我相信比之我所处的时代定要弘高不少,如果你们能带着她的尸身前往光芒大陆,救醒她,我就是给你们当牛做马也在所不惜啊。” 整个身体匍匐在地,莫凌忙将他扶起,“你还能找到你妹妹掩埋的位置吗?能不能救醒需要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如果…我是说如果情况太过恶劣,只怕带出去也无力回天。” “不会的,我耗尽数百年所得资源,将玉儿的魂魄封死在她体内,并纳出她最后一口气收进宝珠内,虽说现在这口气多半已经溃散。但只要寻得与她相似一人的气息作为接引,再借大能之手将魂魄打入意识,便能一举唤醒她。” “至于埋葬的位置。”眼望天边,“就在这片对相世界!” “既然如此,我答应你,回到光芒大陆便着手救治你妹妹。”莫凌一口答应下来。 “你能找到大能者?!”姑苏容相信莫凌不会骗他,但对对方能力依然有所顾虑。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莫凌可是光芒大陆中整个西冥地界最强家族莫家的大公子,你说他能不能找到大能者。”一旁的蓝心失笑道。 “当真?” “放心,我三叔最擅时间之道,有他出手,你妹妹一定能救醒的。不过你确定不看看那叫苏玉的女人了?兴许会与你妹妹有些关联。” “没必要,我妹妹是人,不是长着尾巴,用四肢奔跑的怪物。” “随你吧,反正有深红薄衣在,那女人会自己找上门的,到那时再看也不迟。”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蹲在树下的白姬妖后已卧下打起了鼾。苏子丹两人踏出积雪层走向莫凌的位置。 莫凌向两人交代一下目前情况,并征求两人是否愿意跟着前往围墙之内。 解均和苏子丹自是不会拒绝,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本就是探索,岂有望而不去的道理。 打定主意,五人小心翼翼的向围墙摸去。 来到围墙下,莫凌发现自己错了。这哪里是围墙啊,简直比中光城的护城墙还要巍峨雄伟。 伸手触摸墙面,光滑剔透,冰凉刺骨,似宝玉柔腻也如银山铁壁坚不可摧。 “这应该是座城池,应该是有城门的。”手里拿出几张传息符递给蓝心,“你们在这隐藏好,注意白姬妖的动向,我围着这座城绕一圈,看有没有方便进去的地方。” 几人点头,莫凌不受这里上下规则的约束,行进速度是自己等人数倍,由他去自是合理。 小心的掩藏进树丛中。莫凌围着城墙一路飞掠。 半晌之后,莫凌回来,但神色却有些迟疑,向姑苏容问道:“你知道这片对相世界中除了白姬妖还有其他更强的妖物没有?” 不明白莫凌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还是回答道:“当然不止有白姬妖了,曾经这片土壤之上共盘踞三主妖,次下还有一些无足轻重的妖物。要论最强的话,其实也都就那样,它们主要是胜在数量上。你问这个干嘛?” 莫凌沉思,“我只是奇怪,刚才我围着这座城走了一圈,发现并没有城门,而且腾身想越过城墙时,忽然有一股强烈的胸闷感压在心头,使得我不得不降下高度,胸闷感才消失。” 几人还是不清楚莫凌的话,齐问道:“那又怎样?” “这说明这座城池在阻止我进入里面,或者说是阻止人类进入里面。” 莫凌继续道:“从城墙的工艺看,很明显这座城是由人类所造,可既为城池却没有城门,且不允许人类进入其中,你们觉得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囚…囚笼!”姑苏容脱口而出。转头再看城墙时,它变了,变得粗糙,糜烂,猩红血液黏涂其上,墙头挂满妖物腐败的头颅,散发出作呕的恶臭。 “姑苏兄,你怎么了?”苏子丹摇晃姑苏容的身体,手在他眼前晃动。 “啊…啊。”姑苏容回过神,看着几人疑惑的眼神,道:“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记忆。” “哦?有新的记忆,不妨说一说。”蓝心说道。 “不是很清晰,只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记忆轮廓。”姑苏容摆手。感到有一道锐利的目光正注视着他,抬头看去,莫凌正微笑的看着他。 回以一个笑容,又看向城墙,光滑如玉不曾改变。 “既然是处囚笼,那它关押的是什么了?”蓝心问道。 “这恐怕就要从进去的白姬妖寻找答案了。”莫凌眼中闪着光芒,看向那正走向墙根的白姬妖后。 透过紫芒,墙面氤氲浮现的半透明孔洞,莫凌竟看到了城墙内的风景,青玉石板,高台楼阁,尽显华丽。 从孔洞中钻出数只白姬妖,在众人认为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白姬妖从里面钻出来时,白姬妖王却从里面出来了。 孔洞消失,细数之下,除去妖王妖后,出来的小白姬妖居然仅十只。 还有的白姬妖呢?众人困惑不已。 莫凌也盯着远处十二只妖物眼睛一眨不眨,想从它们的行为看出点什么,但白姬妖没有脸,且隔得太远听不清它们的交谈的语气。直到它们并排离开,也没看任何端倪。 “走,跟上去。”莫凌跃下树梢,没走几步,身后解均的声音响起。 “要不我们分头行动,你行动敏捷便跟踪白姬妖找到它们的大本营,我们则去寻找此地的天才。” 莫凌点头,交换一下各自的传息符,蓝心则以深红薄衣为由跟着莫凌一路。五人兵分四路各向一方。 第七十七章:女人的来历 只见妖王发出吼叫,仓库门被打开,长有两条尾巴的女人从里面出来,不过却是披头散发,双眼血红。 不知妖王并无眼睛,可当女人出来,它明显的一顿。再次呜呜两声,引得女人身体连颤。 女人让开身体,一只白姬妖受命窜了进去,很快又出来,一掌拍在女人后脑勺,将她的头颅深深压进雪地里。 妖王见此,身后长尾腾空舞动,莫凌知道这是它发怒,欲杀人的举动。 “主人息怒,玉儿会将宝物找回来的。”听到空中长尾带动出的簌簌风声,女人心胆具寒,连忙大声道。 妖王又对着她吼叫,随后压在女人身上的白姬妖才走开站到妖王身旁。 女人站起身,也不敢看大妖,将头深深的埋在胸口。待妖王一行走远,她才回到仓库将门关上。 莫凌掠过仓库之上,神识之下,女人蜷缩在角落抽泣着。 蓝心不忍的看向莫凌道:“要不我将那些宝玉都放回去,只留下薄衣。反正我们也只是想知道她的来历,若她被大妖给杀了,得不偿失啊。” 莫凌想了想道:“不急,还是先跟上大妖找到它们大本营再说。” 两人再次动身,循着沿途的脚步滑下一个大坡,又走出一里地,白姬妖的身影回到视野中。 它们停在了一片空地上,周围空旷,只有几株树苗在寒风中摇曳。 正疑惑之际,忽见两只大妖对立而战,熟悉的一幕让莫凌想起它们从峡谷中透过孔洞来到地面的场景。 难道它们又要回峡谷? 半透明孔洞出现,十只白姬妖走进洞中消失不见,随后妖王与妖后也相继进入孔洞。整片雪地再无它们的身影。 两人快速跑到它们消失的位置,半透明孔洞只剩一指大小,莫凌连忙伸手,却还是没能抓住它。 怒骂一句,莫凌转身就走:“我们去找那女人,她对这种孔洞应该有了解。” 回到仓库,女人已不在仓库内,不过或许她太着急,踩在雪地上的脚印忘了清理。莫凌和蓝心就跟着脚印一路走。 抬头在一棵大树树干发现了女人。莫凌小眼一眯,这颗大树不就是自己趴在那儿观察白姬妖的那颗吗! 果然,她是可以凭借薄衣的气息跟踪自己等人的。嘴角露出冷笑,莫凌对她不是人类的判断更为确定,刚生起一丝的怜悯烟消云散。 身体轻盈的飘荡,借着风力无声无息的靠近到女子后面,这是她爬下树干的必经之路。 女人闭着眼,鼻翼微动,在尽力寻找薄衣残留的气息。 “你是在找这个吗?”蓝心缓缓走到大树下,将薄衣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拿在手上摆动。 女人被吓了一跳,转身就想下树逃跑,却正对上莫凌的双眼,四目相对,女人瞳孔连番变幻。 莫凌掐上她的脖子,这次手上携带着灵力流动,女人就像一只小鸡被拧在空中,即使如何挣扎也兴不起一粒尘埃。 跳下树干,莫凌将她丢在地上,隐藏在女人长衣内的尾巴露了出来。 女人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等喘过气来,看向莫凌两人时,二人正盯着自己那两条尾巴凝看。 视线中,两尾一长一短,长的长满粉白绒毛,而短的却是光秃秃的,但非但不感到丑陋,甚至在上面看出一丝灵性,宛若另一条生命赋予在这条尾巴上。 女人将尾巴蜷曲回长衣中,四爪着地,向莫凌龇牙咧嘴,四颗尖锐犬牙显露,喉咙里发出低闷的吼鸣。 莫凌眉头一皱,心中迟疑顿散,一脚踏下,女人想躲,可哪有莫凌的速度快,微微挪身的工夫,身体就被莫凌跺进雪层里,只剩小半边身子在外面。 “莫凌,等一等。”一旁的蓝心见此,思绪暂缓,将莫凌拉到身边。 女人艰难的将头拔出雪堆,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漂浮在空中,随风消逝。 颓然的双眼看向莫凌,露出深深的畏惧,咽口口水,嘴唇蠕动。 蓝心蹲到女人面前,伸手擦去她嘴角血液,甜甜的笑容与莫凌冰冷的眼神形成鲜明对比。 “我想知道,你两条尾巴为什么不一样?”蓝心开口问道。 等了半天女人并没答话,似乎是料到会这样,蓝心背在身后的手上再现深红薄衣,放到女人身前。 “只要你回答完我的问题,不止衣服会还给你,连带着所有的宝石也一并奉上。”蓝心说完直视女人。 良久,只见她一根手指悄悄的移向薄衣,蓝心轻笑,再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颗玉石压在薄衣上。女人连忙缩回手指。 “怎么样,同意的话,我可就开始问了。” 见女人微微点头,蓝心继续道:“还是刚才的问题,你的尾巴为什么不同?” 女人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将两尾放出长衣外,其中长有绒毛的尾巴在她的控制下长短自由改变,与白姬妖的尾巴无异。但一直等着看女人控制短尾的两人,久等之下,对方却迟迟没有动静。 “我也不知道这条尾巴为何不同,我对它的掌控很薄弱,有些时候还会不听使唤的露出到我的衣服外面去。”女人终于妥协开口,声音轻细。 “我能摸一下吗?”蓝心试探的伸手问道。 女人有些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触手传来一丝温热,它竟然很是柔软,强有力的弹性比之婴儿的脸蛋摸着更有手感。 蓝心当即眼中闪烁,两手其上,这揉揉那掐掐,直到听见莫凌的轻咳声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看向女人,对方的脸已羞得通红,毕竟尾巴也是很敏感的东西,那受得住被人这般揉掐。 蓝心连忙道歉,女人摇头将尾巴收回衣服里。 讪笑一下,蓝心掩住笑容,继续问:“既不知尾巴缘由就算了,但我很想你明确的告诉我,你到底是人是妖。” 这个问题是从见到女人到现在也还困惑着二人。莫凌此刻眼中深处紫芒闪烁,即便女人再微小的神色变化也逃不过他的观察。 “我…是妖!” “妖?可你生着人的模样,且你能识得人言,而且当初在仓库你在没看见我们的情况下,下意识说出了个‘谁’字,这不就说明,人言才是你最习以为常的语言吗?可为何你却说你是妖?” “我不敢骗你们,我意识里告诉我,我就是一只妖,但我为何长成这副模样,我也不明白。” “那这人语是你自己就会,还是说…有人教你?” “这…是有人教的。” “什么人?”莫凌情不自禁的走上前。 女人见莫凌走过来,连忙向后退,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见状,莫凌又退了回去,心中苦笑,这恶人还真是不好当啊。 蓝心自然能看出其中变化,借机再靠近女人几分,安抚几句后静待她的下文。 “我闯入了一座宫殿,是在那里有个人教我的,她和你们一样,并不像我这样长着尾巴。” “是一座什么样的宫殿,具体位置记得在那里吗?” “我不敢说,她会惩罚我的。”女人露出忌惮的表情。 却闻莫凌轻哼声,“你若不肯说,我可以让你说出来的。” “我…”痛苦的挣扎着。 “不用怕,有我在,不管是他还是那宫殿中的人都不能伤害到你。”蓝心适时开口道。 终于又是一番思想斗争,女人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莫凌身后的位置道:“就朝这个方向一路走出雪地,那座宫殿就能看得见了。” 两人看向女人指向的方位,眉头一挑,这不就只自己几人来时的方向吗,难道…宫殿指的就是那里? 蓝心与莫凌对视一眼,蓝心又问:“宫殿中除了那个人,你还看见有其他人没有?” “不清楚,我在里面能靠近的地方不多,不过在这些地方倒从没有见过其他人。” “那你是如何进去的,翻墙吗?” “不是,那堵墙太高,太滑,我爬不上,不过我可以打开进入那里的通道,我每次进去也都是走的通道的。” 莫凌眼前一亮,正愁着想办法进去囚笼中,这有缘人居然就近在眼前! “你能进到那里面去?能带我们进去看看吗,只要你带我们进去,衣服和宝石全部都还给你。”蓝心连忙上迷魂药,手上一颗颗晶石美玉出现,递到女人身前。 女人用衣服将宝石包裹,狠下心重重点头。 “我带你们进去,不过你们别说是我做的,不然我又要吃苦头了。” “放心好了,你帮了我们大忙,我们不会害你的。”蓝心又露出微笑,不得不说,这看着很豪气的女子,她笑起来倒像换了个人,光是看着就感到如沐春风。 跟着女人站了起来,很奇怪,在雪地上坐了这么久,蓝心并不感到寒冷,而且那坐下的位置,只有身体压出的印痕,雪不见任何融化。 “我们走吧。”蓝心说着,走在女人身侧靠后,莫凌则在最前面走,两人将女人紧紧夹在中间。 虽然与女人交谈得很成功,但防范之心对两人而言已成习惯,很自然的形成了这样的包围之势。 女人将衣服和里面的宝石紧紧的抱在怀里,三人一路前行。 第七十八章:墙壁上的画 “不是,那堵墙太高,太滑,我爬不上,不过我可以打开进入那里的通道,我每次进去也都是走的通道的。” 莫凌眼前一亮,正愁着想办法进去囚笼中,这有缘人居然就近在眼前! “你能进到那里面去?能带我们进去看看吗,只要你带我们进去,衣服和宝石全部都还给你。”蓝心连忙上迷魂药,手上一颗颗晶石美玉出现,递到女人身前。 女人用衣服将宝石包裹,狠下心重重点头。 “我带你们进去,不过你们别说是我做的,不然我又要吃苦头了。” “放心好了,你帮了我们大忙,我们不会害你的。”蓝心又露出微笑,不得不说,这看着很豪气的女子,她笑起来倒像换了个人,光是看着就感到如沐春风。 跟着女人站了起来,很奇怪,在雪地上坐了这么久,蓝心并不感到寒冷,而且那坐下的位置,只有身体压出的印痕,雪不见任何融化。 “我们走吧。”蓝心说着,走在女人身侧靠后,莫凌则在最前面走,两人将女人紧紧夹在中间。 虽然与女人交谈得很成功,但防范之心对两人而言已成习惯,很自然的形成了这样的包围之势。 女人将衣服和里面的宝石紧紧的抱在怀里,三人一路前行。 脚下的积雪渐薄,油松枝条疏影横斜,凛冽的寒风拂面,不觉冰冷反倒是精神抖擞。 女人跟着莫凌的步伐,速度很快,那城墙的轮廓已依稀可见。 走在最后的蓝心遥望了一眼城墙,就在这时,身前的突然多了一条尾巴,蓝心晃神之际被长尾偷袭得手,一尾拍在脸上,被打飞出去。 女人趁此机会,背离莫凌的方向亡命奔逃。 莫凌察觉变故,冷笑一声,汹涌的灵力立刻向女人席卷而去。灵力近身,却见女人面前出现了一口大洞,此时她已经将脑袋钻了进去。 “给我回来。”莫凌大喝,灵力聚合,形成一根长绳,堪堪圈套住女人还剩在外面的绒毛尾。 莫凌控制灵力死死的抓住她的尾巴,蓝心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不过脸上多出一道紫红伤痕。阴郁的眼眸盯向女人的尾巴,手里多出一把匕首,缓缓走近那凭空出现的大洞。 举起匕首对准那条尾巴狠狠的刺了下去,从中间贯穿而出,鲜血直流。 “别伤害我,我出来。”吃痛的女人将头探出大洞,当看到蓝心冰冷的眸子时,忍不住浑身一颤。 蓝心已伸手抓住女人的头发,一用力就将她拽出了大洞,朝莫凌丢了过去,接着喉咙一紧,再次被莫凌钳住了脖子。 而蓝心看向大洞时,它已消弭不见。 收起匕首,脸上再无笑意,径直向城墙方向走去。 莫凌见她的模样,心知她是动了杀心了,只是对方还有用才压制住没有发泄。 莫凌在戒指里随便找了块布堵住女人的嘴,而后用灵力将她全身禁锢,提在身后,跟上蓝心的脚步。 至于女人,心已如死灰。 来到城墙下,莫凌散去禁锢女人的灵力,将她推到墙根前,一旁蓝心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时的女人哪敢多说半句话,手掌搭在墙面上,氤氲之气流动,一处孔洞就这么出现在了城墙上。 莫凌正对孔洞而立,运转‘雾里乾坤’向里面看去。 青玉石板,亭台阁楼,正是之前所见光景。 向蓝心点头,莫凌再次将灵力覆盖在女人身上,叫她动弹不得。 “求求你们,不要带着我进去,我真的会被杀死的。”乞求的目光投向莫凌,眼含泪水。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我们。”莫凌只说了一句后,便将女人打晕,封了她的嘴,丢进孔洞之内。 两人跨过一段郁蓝通道,脚下落空,眼前豁然开朗。 站在青玉石板上,入眼有一条羊肠小径,两溜植被茂密,高大的墙面点缀着精致的图案。 莫凌看向身后城墙上的孔洞,已经缩小不见了。 用灵力托起昏迷的女人,向蓝心道:“只有一条路,我们走吧。” 率先踏入小径,扭头看向两侧的墙面上的图案,第一堵墙面是一副山水画,很普通,与自己以往所见的并无不同。 第二面墙上也是副山水画,不过与第一幅相比上面描出了一间茅草屋,蛰伏在山涧流水之上。 再看第三幅,大片的乌云铺盖在天空中,粗壮的闪电迸射,莫凌看着闪电中一抹灰色雾气,不知是原本画中便有,还是墙面粘上的污渍。 继续看第四副,不再是景物,而是一只兽,四爪两角,五官勾勒得不真切,看不清真实面孔,不过光是其给出的感受,想必实物定不简单。 走到第五面墙前,莫凌不由的皱起眉,墙面上依然有画,不过却是黑白调,一只妖兽躺在地面,身后是山,面前是溪。 又向前走,第六副画恢复色调,苍翠木林中,竟是站着一个人,头戴紫金冠,身披虎兽盘旋长袍,腰系一翡翠半月硬玉,裤腿着宽松黑绸裤,脚蹬束腿长靴。只画得其斜侧面,依稀能判断是一名男子。 画中,他正与第四幅画上的妖兽对峙,不过很明显能看出他处于劣势。 莫凌吐出一口气,再去看第七副图,果不其然,画中是一处坟堆,坟墓零零散散的分布,墓碑斑驳,莫凌很仔细的辨认,只在其中一块上看得一个‘宇’字。 莫凌又去看第八副,不知不觉中已全然忘记蓝心与提在身后的女人,灵力渐渐失去力量,女人坐倒在地上,被蓝心再用灵力束缚住,跟着莫凌查看墙面上的图案。 第八副,天昏地暗,画中有数十个人的身影,他们凌空而立,仰望天空,大张着嘴,莫凌猜测他们应该是在咆哮,为最后的生死之战做最后的努力。 又看第九副。嗯?口中疑惑出声,莫凌回到第八副画前,看了会儿,再回到第九副前,呢喃道:“不对啊。” 只见那第九面墙上又成了黑白调,只一秃山与一则涸河,且画法粗糙,像是作画很匆忙,又感觉这画原本即此。 莫凌再往前走,是一个拐弯,却已是出了这条小径,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康庄大道。 “这就没了?”莫凌不解的回到小径,再看第九副图。 但不管如何看,也无法在其中看出任何东西,而与自己猜想中大战一触即发或是战后场景是一点不相关。 百思不得其解,莫凌这才想起蓝心,忙向她问道:“你看出这副画是什么意思了吗?” 蓝心也是一路看了墙上图画许久,沉吟片刻道:“从前面八副图案中,这应该是描述了人与兽的交战,许多东西虽看不明白,但这一点应该可以确定。至于这第九副,按理来说是该宣布交战结果的,不过却画得这么潦草简单,还是黑白色调。” 稍稍摇头道:“我斗胆猜一下,会不会这副画说的就是结果,比如,人与兽两败俱伤,休战,此画即表和平;又或者,人与兽根本就没有打,便用这副画作为契约,甚至可以想象,山为兽,河为人,两族战死到最后一人一兽,天地只剩下山河。” 蓝心说得很有力,不过她迟疑的神色知道,她自己对说出的猜测也并不自信。 莫凌点头,也不评价。 两人又在这里呆了一会儿,想出的可能很多,但没有一个是能从画中找到证据加以印证的。 叹口气,莫凌和蓝心不打算继续停留了,拐过弯,走进大道内。 环顾周围,第一个感觉就是空旷。大道很是宽阔,走在中间,莫凌几乎快看不到它的边际。 脚下依然是青玉石板,踩在上面清脆作响。 这里的建筑都很大,但并非是它的尺寸,而是占地面积。 莫凌与蓝心走向右边的庭房前,大门两旁各蹲着一只石狮,其庞大,光是那颗头就有莫凌身高那么长,更别说它的身体了,延绵出十数米,其宽也有五六米,端的是魁梧霸气。 走上几步台阶,看着红木大门,莫凌才终于算是见到了个正常东西。 大门雕纹刻画自不用说,其门舌上两个正合手的扣门环,让莫凌竟感到一丝欣慰。 抬头,堪比大门的牌匾上刻着三个大字‘馋居殿’。不过字形与莫凌所知有些许差异,只是大概能看出确实是这三个字。 轻扣门环,空灵的敲打声远远传开。莫凌与蓝心躲到石狮之后,静静等待。 却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也无人开门。 “不会真和这女人说得一样,这里只存在一个人吧?!”蓝心盯着红木门,转而看向大道最前方,极远的尽头,一座像大山一样的宫殿,即使站在这儿,宫殿依旧清晰可见。 “是不是真的,我们进去瞧瞧就知道了。” 莫凌重新走到大门前,试着推了一下,大门竟并未上锁,缓缓的打开了。 入眼自然还是一处大得吓人的亭台,周边种着梧桐,但与亭台的支柱相比,那身板可就小得多了。 莫凌大摇大摆的穿过前院,一路走过去,整个院子就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其余的连一只麻雀的叫声也没有。 第七十九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稍稍摇头道:“我斗胆猜一下,会不会这副画说的就是结果,比如,人与兽两败俱伤,休战,此画即表和平;又或者,人与兽根本就没有打,便用这副画作为契约,甚至可以想象,山为兽,河为人,两族战死到最后一人一兽,天地只剩下山河。” 蓝心说得很有力,不过她迟疑的神色知道,她自己对说出的猜测也并不自信。 莫凌点头,也不评价。 两人又在这里呆了一会儿,想出的可能很多,但没有一个是能从画中找到证据加以印证的。 叹口气,莫凌和蓝心不打算继续停留了,拐过弯,走进大道内。 环顾周围,第一个感觉就是空旷。大道很是宽阔,走在中间,莫凌几乎快看不到它的边际。 脚下依然是青玉石板,踩在上面清脆作响。 这里的建筑都很大,但并非是它的尺寸,而是占地面积。 莫凌与蓝心走向右边的庭房前,大门两旁各蹲着一只石狮,其庞大,光是那颗头就有莫凌身高那么长,更别说它的身体了,延绵出十数米,其宽也有五六米,端的是魁梧霸气。 走上几步台阶,看着红木大门,莫凌才终于算是见到了个正常东西。 大门雕纹刻画自不用说,其门舌上两个正合手的扣门环,让莫凌竟感到一丝欣慰。 抬头,堪比大门的牌匾上刻着三个大字‘馋居殿’。不过字形与莫凌所知有些许差异,只是大概能看出确实是这三个字。 轻扣门环,空灵的敲打声远远传开。莫凌与蓝心躲到石狮之后,静静等待。 却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也无人开门。 “不会真和这女人说得一样,这里只存在一个人吧?!”蓝心盯着红木门,转而看向大道最前方,极远的尽头,一座像大山一样的宫殿,即使站在这儿,宫殿依旧清晰可见。 “是不是真的,我们进去瞧瞧就知道了。” 莫凌重新走到大门前,试着推了一下,大门竟并未上锁,缓缓的打开了。 入眼自然还是一处大得吓人的亭台,周边种着梧桐,但与亭台的支柱相比,那身板可就小得多了。 莫凌大摇大摆的穿过前院,一路走过去,整个院子就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其余的连一只麻雀的叫声也没有。 越过亭台,是一片开阔的广场,青玉石板变作白玉石板,伸手触摸,温润有质。 “有人吗?”莫凌大喊一声,声音没有散开,而是在耳边来回回响数遍后消匿。莫凌疑惑,抬头向上看,透过紫芒,一口像锅盖的薄膜从天盖下,将整个广场笼罩。 这是阵法?莫凌想借紫芒查看薄膜上是否存在阵纹,但看完每一个细节,薄膜就只是薄膜,干净无瑕。 甚是不解之下,莫凌取出五块五行阵盘,就地摆下一个困阵,感受之下,困阵与天上的薄膜未产生任何共鸣。 撤去困阵,再摆出一个杀阵,莫凌直接走进杀阵内,刀光火影中,莫凌细心感受,薄膜同样不起反应。 又接连摆出幻阵,迷阵,莫凌尽皆亲身入阵,以求察觉可能存在的最细微变化。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 蓝心在旁看着莫凌的动作,心惊对方竟还会阵法之余,对头顶上的薄膜也惴惴不安。 莫凌摇头,来到薄膜边际试着伸出手,意外的是,竟然穿了出去,继而又将脚踏出,身体毫无阻碍的到了薄膜外面。 这居然不是阵法,但为何对声音会有所限制? 莫凌不得其解,但心下送口气,至少自己两人现在还是自由身。 重新走进广场中,在尽头有一段台阶,那上面才是真正的主门。 两人小心翼翼,不再像之前那样冒进。好在一路有惊无险,他们成功走过人高的台阶,临主门之下。 ‘沁泽宫’三个大字刻在门上额匾。莫凌将大门推开一条缝,其内淡黄光芒照射在脸上。 是烛火的光影,莫凌心惊,忙将门掩上。 身后的蓝心同样看到了烛光,小声出口:“难道里面有活物?” 莫凌正欲答话,不知哪里来的一阵怪风迎面吹来,大门豁然大开,火影在阴影中摇曳。 莫凌的一颗心彻底悬了起来。 扭头向里面看去,淡黄光芒中,沿门一路铺展过去的大红绣花的地毯上,一只庞然大物背对着他们。 四掌着地,腾翘在半空的长尾末端有一团红褐色长毛随风浮动,强健有力的大腿肌肉鼓胀,墨绿色的鳞甲覆盖在皮肤上,在烛光中晶莹闪烁。 不过…却是一尊雕像,纵使它再逼真,在‘雾里乾坤’面前也被轻易辨认。 莫凌放下心,转头正想告诉蓝心,却见她的目光不是看雕像而是地面。 顺着看过去,目光落到门槛上,起初并没看出什么,忽的烛影一闪,莫凌终于发现异常。 这间大堂中好像只得烛火的光芒,而门外的青天白日以这道门为界不曾照射进一寸光线。 门槛下漆黑如墨,堂中两侧恍若黑夜,只有在两溜微弱烛火照射范围才勉强视物,不过依然阴影重叠。 诡异,阴森。 两人站在门外迟迟没有进去,犹豫之际,忽闻堂内响起一声木铎嗡鸣,像坠入湖面的卵石,层层波纹荡漾,激起烛火飘忽摆动。 火焰势头旺了些,阴影破散,视线开始明朗。 莫凌不知这里为何会有木铎之声,但身体没有产生不适,且堂中明亮起来,两人便静站在门外,观察多出来的视野。 渐渐的,烛火化作篝火大小于一个托盘内燃烧,堂中的能看见的也多了。 首先便是正对着大门的那只庞然大物,虽是背对着,但依然能看出它脖颈处是长有红色鬃毛的,且看过它的背部,有两个尖锐之物清晰可见,像是一对角。 两侧多出来许多物事,悬挂在木柱上的木铎,摆放在侧的一口大钟,还有一个鼓架和地上三个蒲团。 其上全都刻画有金字符号,每一次木铎响起,金符便会闪亮,而后灰暗再闪亮。 莫凌看着那些符号,有几分熟悉,细想之下明悉,这些符号与卜宗主身上那些金色符纸上的图案很相似。 一个猜测出现在脑海,他将五行阵盘拿出,扔出一块在门槛前黑暗处,阵盘滚落,陷入其中,稍等片刻,又一声木铎声,莫凌注视着火焰,它的光朝阵盘的位置挪了些许,很细微,但莫凌还是察觉到了。 如是又等了几声,火焰光越发靠向阵盘,已经能看到一点阵盘的轮廓显现。 再一会儿,阵盘已完全被火光覆盖,光明的地方再多一处。 莫凌一脚踏进门内,一切平静。 莫凌转身对蓝心道:“可以进来,不过要踩在有光的位置。” 蓝心点头,踩在阵盘周围,来到莫凌身边。 面前还有大片的黑暗区域,莫凌如法炮制,十块阵盘在黑暗中搭起一条光明之道。 两人也终于身临火光覆盖之中,再看中间妖兽,其每一片鳞甲都触手可及。 莫凌走到雕像正前,抬头看向妖兽的头颅。 “这是…那只妖兽?”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眼前这只与在小径墙面上第四幅画上的妖兽何其相似。 当时不见它的面容,但展现的神韵和这只妖兽一般无二。 两根大角冲天竖立,铜铃大的火红眼珠,人鼻,却是蛇嘴,嘴角深深的咧到颌骨,尚未露齿,不过莫凌可不觉得它的牙齿是用来吃草的。 全身密布墨绿鳞甲,唯有前额突出的一块骨头没有遮挡,周围皮肤紧致,并不像是因受伤所致,而是原本即如此。 “不知是不是那画中之物。”莫凌嘀咕一句后走开,向一侧的大钟走去。 只人高的大钟悬于一截圆木上,在旁立着一个木桩,其上放着根钟椎。 所有的一切上都是金符镌刻,闪闪生辉。 莫凌试着抄阅上面的金符,但没刻下一个符号,刻下一个时,上一个便消失不见,几次尝试均是如此。 无奈,莫凌只得放弃镌刻,再走向另一边的大鼓旁。 大鼓竖立在鼓架上,两个鼓槌别在鼓耳上,莫凌伸手去取鼓槌。 可手刚触碰在槌柄上,强烈的灼烧感从上面传了过来,莫凌忙将手缩了回来。 看向手心,竟是被烫破了皮,脸上闪过惊异,再看鼓槌,上面金符闪耀。 莫凌伸手再去取,再次被烧伤。 “这是为何?” 莫凌向后退去,回到大钟旁,伸手触摸,同样有灼烧感。就像自己是个瘟疫,这些物事在排斥自己。 一直跟着莫凌的蓝心吃不准下,也去碰大钟,白皙的皮肤立刻焦黑。 等等,莫凌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快速走到地上的五行阵盘旁,不过没有去捡,而是一路向门外走去,在临门最后一步踏出,却是停在了空中,不过鞋前弯曲似是踩在一堵前面上,可那里明明就是大门的出口啊。 莫凌收回脚,狠狠一拳打在前方空气中,却是传来砰的巨响。 冷哼一声,莫凌在蓝心的注视下直接从火光中走进黑暗里,消失片刻后身形再次出现。 第八十章:转机 不过…却是一尊雕像,纵使它再逼真,在‘雾里乾坤’面前也被轻易辨认。 莫凌放下心,转头正想告诉蓝心,却见她的目光不是看雕像而是地面。 顺着看过去,目光落到门槛上,起初并没看出什么,忽的烛影一闪,莫凌终于发现异常。 这间大堂中好像只得烛火的光芒,而门外的青天白日以这道门为界不曾照射进一寸光线。 门槛下漆黑如墨,堂中两侧恍若黑夜,只有在两溜微弱烛火照射范围才勉强视物,不过依然阴影重叠。 诡异,阴森。 两人站在门外迟迟没有进去,犹豫之际,忽闻堂内响起一声木铎嗡鸣,像坠入湖面的卵石,层层波纹荡漾,激起烛火飘忽摆动。 火焰势头旺了些,阴影破散,视线开始明朗。 莫凌不知这里为何会有木铎之声,但身体没有产生不适,且堂中明亮起来,两人便静站在门外,观察多出来的视野。 渐渐的,烛火化作篝火大小于一个托盘内燃烧,堂中的能看见的也多了。 首先便是正对着大门的那只庞然大物,虽是背对着,但依然能看出它脖颈处是长有红色鬃毛的,且看过它的背部,有两个尖锐之物清晰可见,像是一对角。 两侧多出来许多物事,悬挂在木柱上的木铎,摆放在侧的一口大钟,还有一个鼓架和地上三个蒲团。 其上全都刻画有金字符号,每一次木铎响起,金符便会闪亮,而后灰暗再闪亮。 莫凌看着那些符号,有几分熟悉,细想之下明悉,这些符号与卜宗主身上那些金色符纸上的图案很相似。 一个猜测出现在脑海,他将五行阵盘拿出,扔出一块在门槛前黑暗处,阵盘滚落,陷入其中,稍等片刻,又一声木铎声,莫凌注视着火焰,它的光朝阵盘的位置挪了些许,很细微,但莫凌还是察觉到了。 如是又等了几声,火焰光越发靠向阵盘,已经能看到一点阵盘的轮廓显现。 再一会儿,阵盘已完全被火光覆盖,光明的地方再多一处。 莫凌一脚踏进门内,一切平静。 莫凌转身对蓝心道:“可以进来,不过要踩在有光的位置。” 蓝心点头,踩在阵盘周围,来到莫凌身边。 面前还有大片的黑暗区域,莫凌如法炮制,十块阵盘在黑暗中搭起一条光明之道。 两人也终于身临火光覆盖之中,再看中间妖兽,其每一片鳞甲都触手可及。 莫凌走到雕像正前,抬头看向妖兽的头颅。 “这是…那只妖兽?”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眼前这只与在小径墙面上第四幅画上的妖兽何其相似。 当时不见它的面容,但展现的神韵和这只妖兽一般无二。 两根大角冲天竖立,铜铃大的火红眼珠,人鼻,却是蛇嘴,嘴角深深的咧到颌骨,尚未露齿,不过莫凌可不觉得它的牙齿是用来吃草的。 全身密布墨绿鳞甲,唯有前额突出的一块骨头没有遮挡,周围皮肤紧致,并不像是因受伤所致,而是原本即如此。 “不知是不是那画中之物。”莫凌嘀咕一句后走开,向一侧的大钟走去。 只人高的大钟悬于一截圆木上,在旁立着一个木桩,其上放着根钟椎。 所有的一切上都是金符镌刻,闪闪生辉。 莫凌试着抄阅上面的金符,但没刻下一个符号,刻下一个时,上一个便消失不见,几次尝试均是如此。 无奈,莫凌只得放弃镌刻,再走向另一边的大鼓旁。 大鼓竖立在鼓架上,两个鼓槌别在鼓耳上,莫凌伸手去取鼓槌。 可手刚触碰在槌柄上,强烈的灼烧感从上面传了过来,莫凌忙将手缩了回来。 看向手心,竟是被烫破了皮,脸上闪过惊异,再看鼓槌,上面金符闪耀。 莫凌伸手再去取,再次被烧伤。 “这是为何?” 莫凌向后退去,回到大钟旁,伸手触摸,同样有灼烧感。就像自己是个瘟疫,这些物事在排斥自己。 一直跟着莫凌的蓝心吃不准下,也去碰大钟,白皙的皮肤立刻焦黑。 等等,莫凌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快速走到地上的五行阵盘旁,不过没有去捡,而是一路向门外走去,在临门最后一步踏出,却是停在了空中,不过鞋前弯曲似是踩在一堵前面上,可那里明明就是大门的出口啊。 莫凌收回脚,狠狠一拳打在前方空气中,却是传来砰的巨响。 冷哼一声,莫凌在蓝心的注视下直接从火光中走进黑暗里,消失片刻后身形再次出现。 懊恼的抱头,看向蓝心眼中充满歉意。 蓝心走过去询问发生什么了? 莫凌长叹,不顾蓝心挣扎将她拉入黑暗中一处角落。 蓝心正畏惧四周黑暗时,定眼看去,那里竟躺着十几具骷髅,有人有兽。 用手轻触到其中一具,瞬间化作齑粉。 蓝心惊诧忙看向莫凌。 莫凌坐在地上,也如那些骷髅一样躺靠在墙壁上,淡淡道:“我上当了。” 蓝心不解。 莫凌又道:“这些黑暗之所其实不是我们该畏惧的,真正该小心的应该是那些烛火,亦或说是,火光中的某些东西。” 说着莫凌阴沉的目光看向了堂中那被烛火照得透亮的妖兽雕像。 忽然转头看向蓝心还提在手里的女人,她还处于昏迷状态。 “弄醒她。”莫凌走到女人身边,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淡淡的灵气流入她体内。 女人迷离的张开眼,看见莫凌的脸时,面露惧色。 莫凌不管她什么表情,只问道:“你进入的那座宫殿是大道尽头的还是在两侧?” 女人被突然的一问弄得晃神,等了一会才连忙答道:“是…是两侧的。” 莫凌一听,心中最后一丝希翼也消失。再看那些烛火,只感它们正形成一张鬼脸在对自己肆意嘲笑。 又向女人道,“看看你的周围。” 女人这才抬眼观看,轻咦一声,喃喃自语,“这里怎么和宫殿里那么相像。” “因为这里就是那所宫殿。” 莫凌又问:“我想知道,你是如何从这里出去的。” 眼神立刻锐利起来,只盯得女人浑身发毛。 女人却道:“直…直接走出去的呀。” “走?怎么走?”将女人拉到大门旁,莫凌笑看着她,“你将脚迈出去。” 女人不明白莫凌到底要做什么,但此刻自己为鱼肉,不得不听命。抬起腿,踏着绣花鞋的小脚朝门外踏去。 脚尖离门外越来越近,莫凌的心也提了上来。终于,女人的腿踩了出去,小腿在外面光芒下影子打在地上。 莫凌顿时张大眼,一把将女人拉了回来,同时自己再次尝试走出门外,但与女人相反,他又被挡住了。 不过莫凌没有气馁,他让女人将外衣脱下来,而后披在自己身上,将全身除了脚底尽数包裹,再试着往外走,但依然被挡住。 将衣服还给女人,又叫她拿出一件随身之物,女人想了想递给莫凌一个香囊。 莫凌将香囊一部分伸出门外,竟是出去了,莫凌心神大震,用香囊在身上肆意涂沾,看得蓝心是频频蹙眉。 莫凌哪管这些,闻了闻自己身上,香囊之气充盈。莫凌伸出一只手再往门外探,然而,很可惜,并没能伸出去。 暗骂一声,莫凌又看向女人,却听她说身上已没有什么东西了。 叹了口气,莫凌也不做无用功了,坐在角落里,征征的看着那座雕像。 蓝心来到莫凌身旁欲问什么情况。 莫凌已经开口道:“我们被彻底困在这里了。” “我还是不明白。”蓝心摇头。 莫凌指了指身周黑暗之所,继续道:“这些黑暗是在保护我们。”又指了指大门外,“也在保护外面的光。” “我们本不该进来,因为一旦进来了,就出不去了,这是一个陷阱。” 转头看向被蓝心挟在身后的女人,轻笑道:“你说是吧,姑苏玉!” 女人一脸茫然,怯懦的表情无比的无辜。蓝心也疑惑的看着莫凌,以为他是魔怔了,正想伸手在他眼前晃一晃,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狞笑声,蓝心顿感毛骨悚然。 缓缓转过身看去,却看到女人小嘴此刻已咧到耳根上了,那对眼珠子通红,似火在燃烧,袅袅青烟弥散。 蓝心猛的向后退去,撞到莫凌身上,被莫凌扶住。 笑道:“没事的,现在的她对我们没有威胁。” 身周灵力扩散,形成一张大网向女人抓去,女人伸手亦外泄灵力,但微薄如纸,轻易的就被大网扣在了地上,任凭挣扎也无济于事。 莫凌走到女人身前,挡在她的眼前,将身后的烛火遮挡,女人目光一滞,通红眼球黯淡。 莫凌见她神情,心里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放下,就那么坐在了女人面前。 良久之后,女人终于说话了,“很聪明,但我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存在的?” 莫凌见她瞳孔在圆瞳与竖瞳见连环变换,知她话语虽平淡但情绪其实是很不稳定的。 悠悠道:“很早就有猜测了吧,在寻求你这具身体的身份时,我在你哥哥口中知道了你,在那时我已经在想,你就是他的妹妹,姑苏玉。” 第八十一章:吾的女人 看向手心,竟是被烫破了皮,脸上闪过惊异,再看鼓槌,上面金符闪耀。 莫凌伸手再去取,再次被烧伤。 “这是为何?” 莫凌向后退去,回到大钟旁,伸手触摸,同样有灼烧感。就像自己是个瘟疫,这些物事在排斥自己。 一直跟着莫凌的蓝心吃不准下,也去碰大钟,白皙的皮肤立刻焦黑。 等等,莫凌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快速走到地上的五行阵盘旁,不过没有去捡,而是一路向门外走去,在临门最后一步踏出,却是停在了空中,不过鞋前弯曲似是踩在一堵前面上,可那里明明就是大门的出口啊。 莫凌收回脚,狠狠一拳打在前方空气中,却是传来砰的巨响。 冷哼一声,莫凌在蓝心的注视下直接从火光中走进黑暗里,消失片刻后身形再次出现。 懊恼的抱头,看向蓝心眼中充满歉意。 蓝心走过去询问发生什么了? 莫凌长叹,不顾蓝心挣扎将她拉入黑暗中一处角落。 蓝心正畏惧四周黑暗时,定眼看去,那里竟躺着十几具骷髅,有人有兽。 用手轻触到其中一具,瞬间化作齑粉。 蓝心惊诧忙看向莫凌。 莫凌坐在地上,也如那些骷髅一样躺靠在墙壁上,淡淡道:“我上当了。” 蓝心不解。 莫凌又道:“这些黑暗之所其实不是我们该畏惧的,真正该小心的应该是那些烛火,亦或说是,火光中的某些东西。” 说着莫凌阴沉的目光看向了堂中那被烛火照得透亮的妖兽雕像。 忽然转头看向蓝心还提在手里的女人,她还处于昏迷状态。 “弄醒她。”莫凌走到女人身边,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淡淡的灵气流入她体内。 女人迷离的张开眼,看见莫凌的脸时,面露惧色。 莫凌不管她什么表情,只问道:“你进入的那座宫殿是大道尽头的还是在两侧?” 女人被突然的一问弄得晃神,等了一会才连忙答道:“是…是两侧的。” 莫凌一听,心中最后一丝希翼也消失。再看那些烛火,只感它们正形成一张鬼脸在对自己肆意嘲笑。 又向女人道,“看看你的周围。” 女人这才抬眼观看,轻咦一声,喃喃自语,“这里怎么和宫殿里那么相像。” “因为这里就是那所宫殿。” 莫凌又问:“我想知道,你是如何从这里出去的。” 眼神立刻锐利起来,只盯得女人浑身发毛。 女人却道:“直…直接走出去的呀。” “走?怎么走?”将女人拉到大门旁,莫凌笑看着她,“你将脚迈出去。” 女人不明白莫凌到底要做什么,但此刻自己为鱼肉,不得不听命。抬起腿,踏着绣花鞋的小脚朝门外踏去。 脚尖离门外越来越近,莫凌的心也提了上来。终于,女人的腿踩了出去,小腿在外面光芒下影子打在地上。 莫凌顿时张大眼,一把将女人拉了回来,同时自己再次尝试走出门外,但与女人相反,他又被挡住了。 不过莫凌没有气馁,他让女人将外衣脱下来,而后披在自己身上,将全身除了脚底尽数包裹,再试着往外走,但依然被挡住。 将衣服还给女人,又叫她拿出一件随身之物,女人想了想递给莫凌一个香囊。 莫凌将香囊一部分伸出门外,竟是出去了,莫凌心神大震,用香囊在身上肆意涂沾,看得蓝心是频频蹙眉。 莫凌哪管这些,闻了闻自己身上,香囊之气充盈。莫凌伸出一只手再往门外探,然而,很可惜,并没能伸出去。 暗骂一声,莫凌又看向女人,却听她说身上已没有什么东西了。 叹了口气,莫凌也不做无用功了,坐在角落里,征征的看着那座雕像。 蓝心来到莫凌身旁欲问什么情况。 莫凌已经开口道:“我们被彻底困在这里了。” “我还是不明白。”蓝心摇头。 莫凌指了指身周黑暗之所,继续道:“这些黑暗是在保护我们。”又指了指大门外,“也在保护外面的光。” “我们本不该进来,因为一旦进来了,就出不去了,这是一个陷阱。” 转头看向被蓝心挟在身后的女人,轻笑道:“你说是吧,姑苏玉!” 女人一脸茫然,怯懦的表情无比的无辜。蓝心也疑惑的看着莫凌,以为他是魔怔了,正想伸手在他眼前晃一晃,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狞笑声,蓝心顿感毛骨悚然。 缓缓转过身看去,却看到女人小嘴此刻已咧到耳根上了,那对眼珠子通红,似火在燃烧,袅袅青烟弥散。 蓝心猛的向后退去,撞到莫凌身上,被莫凌扶住。 笑道:“没事的,现在的她对我们没有威胁。” 身周灵力扩散,形成一张大网向女人抓去,女人伸手亦外泄灵力,但微薄如纸,轻易的就被大网扣在了地上,任凭挣扎也无济于事。 莫凌走到女人身前,挡在她的眼前,将身后的烛火遮挡,女人目光一滞,通红眼球黯淡。 莫凌见她神情,心里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放下,就那么坐在了女人面前。 良久之后,女人终于说话了,“很聪明,但我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存在的?” 莫凌见她瞳孔在圆瞳与竖瞳见连环变换,知她话语虽平淡但情绪其实是很不稳定的。 悠悠道:“很早就有猜测了吧,在寻求你这具身体的身份时,我在你哥哥口中知道了你,在那时我已经在想,你就是他的妹妹姑苏玉。” 又道:“不过我不知道的是,你与它也有联系。”瞥向那尊雕像。 姑苏玉听言,脸上现出温柔的笑,低声自语,“哥哥?我的傻哥哥。” 笑容只是一闪而逝,接着就冷笑道:“你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 “所以就需要从你这得到一些嘛,不然老是东奔西跑的也怪累的。” 姑苏玉立刻阴沉脸,凝视着莫凌:“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这片空间不是你想探索就能探索的。” 莫凌亦是板起脸道:“只要我想探索,就没人弄拦得住,这间宫殿不行,现在的你更不行。” 两人对视,无形的能量迸射,不过明显姑苏玉的力量要弱上一些,且随着时间延长,她的力量越发衰败。 这一点莫凌倒是没意料到,狐疑的看着姑苏玉,心中想到,“布下这层黑暗之所的前辈能量这么强吗,竟将她压制得如此不堪一击。” 正想着,姑苏玉狞声笑了笑,道:“看来你对这间宫殿已经很了解了。” 莫凌不置可否。 姑苏玉又道:“不过,你真以为我都能借这具身体从这里逃出去了,这层辉暗所界还能活得长久吗!” 莫凌眯起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清楚,你现在压制住的只是姑苏玉,而不是它。”隔着莫凌朝雕像方向看去。 莫凌转头,那雕像并无动静,以为是姑苏玉在诓骗自己,正回头再问,却闻一声粗重的鼻息声。 猛然再看雕像,烛光之中,兽头之下青烟缭绕。再闻一声,只见那青烟是从雕像鼻孔喷出来的。 紧接着,莫凌就感到脑海中多了一个东西,轰鸣之声大作。 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你想从吾这里得到什么?” 莫凌紧紧的抱住脑袋,强打精神看了眼姑苏玉。她此时眼球再现火红,直勾勾的盯着雕像。 莫凌知道她这是想通过眼球传导,让自己从这具身体里逃出去。忙叫一旁的蓝心将姑苏玉打晕。 蓝心已被这一切搞得一头雾水,见莫凌痛苦的表情,上前举手劈在姑苏玉脖子上,直接将她打晕过去。 姑苏玉眼中火红消失,莫凌脑中雄浑的声音似乎察觉到,野兽咆哮的大吼一声,莫凌眼前一黑,无力的倒在地上。 蓝心跑过来将莫凌扶起,脑中同样嗡鸣大作,强忍着将莫凌拖到角落墙体斜靠着,却感到嗡鸣声小了,一会儿工夫彻底消失。 蓝心不明所以,伸手试了试莫凌的鼻息,呼吸平缓,送下一口气。 又走到姑苏玉身旁想把她也拖到角落,然而嗡鸣声再次响起,眼前目眩神迷,头痛欲裂,耳旁传来声响:“吾的女人,汝岂敢再动!” 一阵汹涌的气浪从雕像体内蓬勃而出向蓝心奔腾而来,却在触及到烛火之外,黑暗中时,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将气浪挡住。 声音怒吼,蓝心反应过来,想到在那角落时嗡鸣消失的情形,一把将姑苏玉抱起向角落奔去,脚下一拌,两人双双朝前滚去,但好在滚向的方向是对的。 坐在角落地上,脑中嗡鸣声果然消失,稍稍送下口气。 回想刚才耳旁的声音,与之前在这间宫殿发生的事,此时她才有些明白这里面的来龙去脉。 惊异的看向姑苏玉,‘吾的女人’,姑苏玉是那尊雕像的女人?! 这时,莫凌也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蓝心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莫凌。 莫凌看了看角落,这也是骷髅堆积最多的地方,恍然大悟,想来这片辉暗所界也只有这里还有能抵抗雕像的侵扰了。 第八十二章:朋友的帮助 不过一直守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要想办法从这里走出去。 根据蓝心所言,这间宫殿与自己所料想的相差不大。这里是一片囚困之地,并且它只困人而妖兽可以自由出入。 想从这里出去,恐怕还是要从雕像入手。 莫凌整理一番仪容,平心静气的走出角落,站到黑暗笼罩的边缘。嗡鸣声回荡,莫凌心有准备,在雄浑声音未响起时,向开口道:“我们可以做一次谈判。” 话落,莫凌却感脑海里的嗡鸣声愈发的嘈杂,大声道:“你如果不想你的女人立马就死,那就停止攻击。” 嗡鸣之声却依然在响,像是一把大锤在不停的捶打莫凌的脑袋。 莫凌浑身颤抖,整个人汗如雨下,但那张苍白的脸没有表现出一丝畏惧,坚定不移的眼神直直的看着雕像。 就在莫凌快要坚持不住回到角落时,嗡鸣声戛然而止,那雕像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喷出一团青烟。 随着青烟慢慢凝实,那悬吊在空中的烛火更加的明亮。渐渐的青烟凝聚成了一道身影。 莫凌透过弥漫在它周围的青烟,竟看到一个人形,不过它的额头上张着两根粗大的角。 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向莫凌走来,在烛火照射边界停下,两人间只隔了不足一尺的黑暗,雄浑之声从身影口中发出。 “你是所有进入这里的人中,第一个敢与吾谈条件的人。” 莫凌眼中闪着紫芒,尽力去看清身影的面孔,但总感到它脸上蒙了层薄纱,只看得轮廓,具体面容无法真切。 “有资本在,自然要谋得一分利益。” 见身影叉手抱腰,一副悉听下言的模样,莫凌开门见山直接道:“我将姑苏玉还给你,你告诉我从这里出去的方法。” 身影摇头:“不行,你的资本在吾这里不成立。” “难道你不想要回姑苏玉?或者你认为我不敢杀她?”莫凌没想到对方这么了当就拒绝了自己,蹙眉道。 刚说完,身影身周的青烟猛然向莫凌扑来,被辉暗所界格挡住。 “你若继续出言不逊,我不建议让你回死人堆里呆着。” 将青烟收回,又说道:“我现身与你交谈并不是害怕你能伤害玉儿,只是不愿意你们肮脏的双手污了她的圣洁。现在将她还给我,我可以答应暂时不吸取你们的灵魂。” 莫凌听到灵魂二字心里一突,但面上淡然自若,一口回绝。 对方似乎早猜到结果,身影已经淡化向后方退去,临回到雕像大口中传出一句话,“你只有三个循环。” 莫凌站在原地,不明白对方所说循环是何意,只是心中疑惑,对方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不会杀了姑苏玉呢! 回到角落坐下,莫凌将昏迷的姑苏玉弄醒,然而当看到她的眼神时,立刻明了。 眼前的人,眼神单纯,看着莫凌面露畏惧之情。这个人现在已不是姑苏玉了,而是那个女人或者说是妖。 姑苏玉藏了起来。 莫凌忙将手搭在女人肩上,灵力千丝万缕延伸进女人体内,仔细搜索一遍,完全没有姑苏玉存在的踪迹。让度尘试着检查一遍,他也没搜出任何信息。 说来也奇怪,最近这段时间,莫凌老感觉度尘变了许多,虽然同样时常跟自己拌拌嘴,但很多时候自己去找他,他总是很恍惚,甚至有一次自己唤了他许久都没回应,自己神识如今又探不进翠生子空间,后来问他,他居然说他做噩梦了。莫凌不明白,一个意识体也会做梦? 所以莫凌对度尘的搜查并不抱希望,用灵力将女人的眼睑合上封住,以防姑苏玉趁自己两人不注意,借火红之眼逃走。 莫凌坐回角落,静静思索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也在思考身影所说的循环是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呆在宫殿中,几人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期间莫凌也终于明白了那循环的含义。 此时火盘中的烛火细微,只一小火苗在里面将死不死的摇摆。中途火苗也曾壮大,最强之时即为篝火之焰,随后慢慢缩小至火苗。一段时间再由火苗壮大至篝火。 至于那木铎之音,莫凌是再也没听到了,大钟和鼓上的金符也不曾闪耀。 现在已过去两个循环,当盘中火苗生长成篝火,也就到了身影所说的三个循环。 莫凌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自己一直在思考身影会如何对付自己和蓝心,却忽略在城池之外的那群妖,白姬妖。 恐怕三个循环后来找自己两人的不是那身影,而是白姬妖群。 再看烛火中的大钟,终于知道这个囚笼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了,很可能就是那群白姬妖带到这里来的,为的就是迷惑初来之人。 再说城池之外。苏子丹等三人早已将对相世界中的三名天才寻到带回洞穴中,不过由解均负责的那位天才在解均到达之前,为三只妖兽围攻惨死,白色药丸也一粒不剩。 解均将他的被啃得只有半截的身体装进他的戒指带回洞穴。何炽亦彻底大怒,将这名天才的身死全归咎在莫凌身上,女子好说歹说才阻止他独自下到另一片板块的动作。 两名活着的天才均为男性,且都已有十八年岁,在众人中算得上年龄比较大的了。一人束髻在后,挺鼻丹凤眼,叫做陈安,乃陈家的少爷,有一定的势力威望。 另一人名为苟兴胜,体型很是壮阔,不过相对解均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 两人实力均是结丹中期,陈安更是在这一阶段打基了一年之久,可谓老牌结丹中期强者,在擂打赛中也取得了第五的排名。 几人回到洞穴将各自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增加彼此之间的了解。 又聊了一会儿,姑苏容见莫凌和蓝心还没回来,有些坐不住了。 苏子丹便进入到地室查看地图,一看却发现地图之上除了洞穴口堆聚闪烁的七彩光芒,其他位置再没有任何光点。忙将姑苏容叫进来。 姑苏容思索片刻才说道:“他们很可能进入到了某个区域,就像身处地气中地图上是不会显现的。” 几人思前想去,能想到的一个地方就只有那座城池了。 苏子丹当即就往外走,解均也跟了上去,姑苏容自然不会落下。三人一同来到地面,根据记忆向城池的位置奔跑而去。 走出深寒地带,临近城池时,远远的看去,却见城墙之下,白姬妖王正如上次那般往里面爬。 三人更加确定莫凌就在里面,蹑手蹑脚挪到最靠近的一个矮坡下,与前方的一只白姬妖紧紧只要五六米的距离。 还好白姬妖后此时正留心白姬妖王身上,而这些普通的白姬妖,几人想躲过它们的察觉还是没问题的。 匍匐在矮坡上,几人却不知该如何进入到城墙里面去,要说等白姬妖们全进去借孔洞缩小消失那么一刹那进去显然不现实。 琢磨着,苏子丹咬牙道:“我们已经走到这来了,势必是要进去看一看的。既然想不出个保险的主意,那就只能冒险了。” 附耳在两人耳旁嘀咕几句,姑苏容和解均暗暗点头。 待看到白姬妖王进入墙内后,三人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出矮坡。 解均拿出他的长戟杵在地上,震得地面颤抖,向白姬妖们大声嚷嚷道:“白姬妖是吧,今天你单爷爷来给你们好好松松筋骨,还不快感谢爷爷。” 说完提戟前冲,对准一只白姬妖屁股就狠狠的捅了下去,但当触及去皮肤时,手掌在戟尾向下一拍,戟尖仅仅是将白姬妖屁股上挑破了一层皮。而后解均向前翻转,收戟出拳却是朝对方的前肢打去。 白姬妖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伸腿前踹,解均就在脚前,被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胸口上,在地上连滚数圈后趴在地上,竟是没了呼吸。 紧跟在解均后面冲上来的苏子丹亦是如此,没折腾两下,便被一只白姬妖一尾巴拍在脸上,明显能听到骨骼断裂声,在地上扑腾两下,也没了呼吸,不过有心看会察觉,这两人此时都已离墙根非常近了,并且身体竖向城墙。 姑苏容比之两人更是不要命,直接怼上了白姬妖后,妖后简单的甩尾抽在他身上,将他打作一团灰气,弥散在空中。 如同闹剧般的偷袭,被白姬妖轻易化解。其中两只听从妖后之命来到地上的解均与苏子丹身旁,又是狠狠一尾打在他们后脑勺上,两人的脑袋立刻被打进泥土里。 打完之后,白姬妖又凑近两人身旁,一会儿后,抬头向妖后吼了吼回到妖群中。 妖后转过身,再面向城墙。墙面氤氲,通往墙内的孔洞出现。 然后一只只白姬妖鱼跃而入,总共只有十余只,进入的速度很快。 在它们进入时,妖后并没有注意到,空中的灰气渐渐凝聚,在身后不远位置的解均和苏子丹也缓缓将头从泥土里拔出来,向墙根一点点的爬。 在最后一只白姬妖也进入到里面后。一声咔嚓声在身后响起,妖后猛的侧头,而苏子丹屏住呼吸瞥了眼膝盖下那截枯树枝。 妖后感官下,地上只有那死去的两具尸体,长尾延伸向苏子丹探去。 见状,苏子丹压抑住心跳,成假死状态。抬眼只见姑苏容身体已完全凝聚,一只手伸入墙面孔洞。 妖后的尾巴触碰到苏子丹身体,将他卷了起来在空中晃了两下。 苏子丹身体无力的摇摆,之后被妖后随意的扔了出去撞在墙上,而后优哉的走到一颗树下盘身休息。 而墙面孔洞在它离去后却没有缩小消失,姑苏容半截身体将整个孔洞连通。 随后解均爬到孔洞下,苏子丹也顺着墙面爬了过来。三人头碰头,脚对脚,连贯的穿过孔洞顺利进入到城池内。墙面孔洞消失不见。 第八十三章:无根水 站在青玉石板上,白姬妖王已经带着白姬妖走得没影了,苏子丹摸了摸后脑勺,一条血痕横穿整个脑袋。 咒骂道:“别让我逮到那只白姬妖,否则非阉了它不可。” 看了眼解均,对方跟个没事人一样。走过去摸向他的脑后,被解均一爪拍开。 淡淡道:“走了,还有正事要办。” 见对方走开,苏子丹也就只能吃一颗自己的疗伤丹药。情知对方刚才一定是利用了邪法抵挡住了白姬妖的攻击。没有点破,跟了上去。 几人小跑在羊肠小径上,不由得被墙面上的壁画吸引,不过时间紧迫,白姬妖群已经走远再不跟上去恐怕就要跟丢了,草草的掠过一遍后,三人匆匆转过拐角。 迎面的宽广让几人措手不及,空气里弥漫着白雾,隐约还能看到白姬妖王庞大的身躯。 远远的跟在妖群后面小心前进,一间间楼宇宫殿自前向后。慢慢的几人跟着妖群已来到了大道尽头。 与前方的巨大宫殿还相隔百米,但这百米距离对宫殿的庞大而言仅仅不到它的冰山一角。 其上直插云天,其横贯穿整个大道望不见边缘。宽阔的大门前,左立一位衣袂飘飘,鹤发童颜的老者石雕,右站两足着地的妖兽,巨瞳尖牙,在上唇一对粗长的犬齿向外生长,在下颚同样尖锐的骨骼外露,后背有力的翅膀略微张开,脉络清晰可见。 只见白姬妖群在两尊巨雕前各拜了一拜,随后妖王便带领白姬妖推开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苏子丹三人走近雕像,以解均魁梧的身型也不过老者的手臂粗。学着白姬妖的模样,三人在老者面前拜了一拜,对妖兽雕像虔诚的拘礼,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三人顺利进入大门内。 三人左右张望不见白姬妖群的身影,穿过花丛草绿,亭台阁楼,三人站在一方广场。 “会不会我们被发现了,白姬妖群躲起来了。”解均开口道。 另两人不置可否,三人背靠背小心向前。 一路穿过广场,并无意外发生。三人更加小心谨慎。 广场前是台阶,高高的宫殿房宇近在咫尺。站在宫门前,光是那门槛就有半个人高。解均上前轻轻用力,宫门掀开一条缝,透过缝隙,里面幽黑寂静。 再将缝隙推开大点,外界的光照进去,里面空间辽阔,但若以这扇门的比例来看,并不算大,只平时正常接客之所相当。 里面似乎是没有人,解均壮起胆,用力推门,吱呀一声,一扇宫门大开。里面之物彻底显露在三人眼前。 金碧辉煌,悬珠挂玉。在最前方亦有一段台阶,其上,端放两把玉椅,右边那把空空如也,而左边那把…坐着一个人。 那人低垂着头,墨绿道袍,花白的头发束髻在腰后,盘腿坐在玉椅上,瘦小的身躯只占得不到十分之一的面积。 三人没想到这里还有人,苏子丹在门外忙弯腰揖礼道:“晚生苏子丹,不知前辈在内贸然推门,若扰了前辈清净还请见谅。”解均与姑苏容同样躬身行礼。 等了一会,前面却没有一点动静,苏子丹示意解均两人不要抬头,自己则微微斜眼看向老者。 视线里,老者依然垂着头,两手掌上下相合放于盘腿上,此动作是标准的入定姿势,但入定不该垂头,而是尽量舒展身体关节,畅通呼吸,已达到灵力顺着毛孔舒张吸收入体内炼化。 苏子丹疑惑,微微抬头,又道:“晚生并无冒犯之意,但晚生有两位朋友不慎进入到了这里,亲朋之情不可辜负,若前辈知晓,还请开恩告明一二。” 又等了一会,老者还是没有动静。解均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抬头看向老者,而后两手撑在门槛上向前翻身,可身体刚越过门开,一道金辉扩散,扑向解均。 门外两人见状不妙,忙去拉扯解均,可金辉太快,刚一出现就已经来到解均面前。 解均反应不及,金辉直接钻入他体内。身体形如冰块,僵硬的倒地。 “解均。”苏子丹大喊,解均却毫无反应。 “你对他做了什么!”姑苏容看向老者大声质问。 老者依旧垂头不发一言,苏子丹翻身也向门内过去,金辉没有重现,松了口气,苏子丹蹲到解均身旁,探其鼻息如喷火灼热,诊其脉搏如急促拨弦狂跳如雷,再挑开其眼皮,眼白尽是金光,将苏子丹的双眼都闪得晃眼。 正欲再向上方老者说道,解均却闷哼一声,金光散去,眨巴眼看向苏子丹。 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转向老者单膝跪地道:“多谢无根前辈指点,晚辈知道该怎么做了。” 起身之际,在玉椅中间的方桌上飞来一个锦盒,解均伸手抓住,再向老者行了一礼,拉着苏子丹越过门槛,将大门轻轻拉上合拢。 长出一口气,将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两颗浑圆药丸,色泽剔透,一看便不是凡品。 合上锦盒放进戒指里,看向苏子丹两人疑惑的眼神,边下台阶边说道:“这位前辈是人类,名号无根水,乃这处囚笼的镇压者,在这里已守候上万载光阴。” “万载?”苏子丹闻言有些不可思议。 “对,不过两千年前发生了一场意外,他受伤严重,镇压之力大减。”说着解均已带着两人走到广场上。 “子丹站在这儿。”手指着地面一个位置。苏子丹照做。 而解均则后退几步与苏子丹面向而立。姑苏容站在一旁看,两人所在位置正好与门户外两尊石雕向对应。 解均对苏子丹道:“这片广场其实是一种传送阵连通这里所有的阁楼宫殿,本是无根前辈与外面那尊妖兽一同施法才能启动。后来出了点事,至于是什么,无根前辈并没有告诉我。反正之后就只有无根前辈在这里了,所以他对阵法做了修改,只要能量足够便能使用,相信之前白姬妖也是靠这个阵法消失的。” 体内灵力爆发,直击上方的阵法。苏子丹见状跟着同样施展力量打在阵法上。 一束闪电般的白光落下,将三人笼罩,白光消散,三人不见,青玉石板上点点划痕也在白光闪动间恢复光洁。 待三人重新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坚实,张眼,眼前依然是宫殿,不过与之间的已完全不同。 大门与自己等人相匹配,那额匾上成了宫三个字,与之前的乾源宫的威武霸道相差甚远。 三人向红木大门跑去,上过台阶,忽听宫门内嘈杂声,是莫凌的声音。 “护好姑苏玉,别让她除了角落区域,否则,我们必死无疑。” 又听到白姬妖王的嘶吼声,和长尾发出的尖锐之声。 三人对视一眼,急忙跑过台阶,此时宫门打开,里面烛火光旺盛,看向里面,不大的空间被白姬妖群挤满,数条长尾在内肆意挥甩。 看不见莫凌,但听兵戈交接频繁声,三人已经知道莫凌所在。 苏子丹大喊一声:“莫兄坚持住,我们来了。” 说着取出长剑向宫内的白姬妖群冲去,姑苏容却是站在门外晃神,刚才听莫凌好像念了自己妹妹的名字,‘护住姑苏玉’,难道他们找到小玉埋葬的位置了。 解均在姑苏容身后拍了一下,“发什么愣,救人!”随后也大吼一声,取出长戟杀向白姬妖。 “是子丹兄吗?别进来,这里是死地,进的来出不去的。” 莫凌疲于招架之际听到苏子丹声音,心有喜有惊,忙提醒到。但已经迟了,继解均之后,姑苏容也一步踏进黑暗边抵挡白姬妖的攻击,边向莫凌那里靠近。 有了三名结丹中期强者加入,莫凌压力大减,直接丢弃掉身上最后一把已经千疮百孔的长剑,徒手与白姬妖王对抗。 惨叫与哀鸣中夹杂着血腥味,刀光与剑影中亦有殷红涂抹。 一阵厮杀纠缠后,莫凌狠狠一手砍在白姬妖王的尾部,只剩一条半的尾巴被齐根斩下。白姬妖王目光凝滞,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最后苏子丹一刀斩断其头颅,彻底倒下没了气息。 几人喘着粗气,擦去手中武器上沾染的血液。 “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莫凌将几人拉进角落坐下,问道。 当姑苏容看到被打晕靠在墙面的姑苏玉时,身影一滞,猛的张大眼,忙跑过去。 可仔细端详后摇头呢喃,“不是,不是小玉。” 苏子丹正欲回答莫凌,见姑苏容这副表情不由看过去。莫凌也才想起这位寻找妹妹的哥哥。 向姑苏容笑道:“什么不是,她就是你的妹妹姑苏玉。” 姑苏容犹若未闻,只是不住的摇头。 莫凌想去将姑苏玉苏醒,站在身旁的解均却是大吼一声,“看那里。”手指指向高空。 几人抬头看去,那里在烛光的映照下十几个白影在飘动,扭曲着向中间雕像游去。 莫凌一顿,看向火盘内的烛火,此时燃得很旺,但要说篝火之焰还是差了一点火候。也就是说如今三个循环还未到。 突然意识到什么,莫凌连忙向众人开口道:“这是死去的白姬妖的魂魄,雕像之中有一物可吸食生物的灵魂,各位可有攻击灵魂的方法,我们绝不能让这些灵魂进入到雕像里。” 见莫凌说得急切,众人知情势紧急。可涉及到灵魂这种概念性的东西,只有那些会精神攻击的势力才能办到,自己等人全然不会啊。 想来想去,苏子丹看向了解均,道:“解兄,事到如今咱们就不要隐藏了,我相信你对这方面一定是有过研究的。” 第八十四章:三个循环后的恐惧 莫凌闻言知道苏子丹指的是他传承自邪教的原因,向解均点头道:“解兄如果你真的会,就尽力施展,大可不必有后顾之忧,你和你的势力都不会有事。” 莫凌目光有神,这是给解均的一个承诺,以莫家大公子的身份做出的承诺。 解均眼中一亮,但随即黯淡下来,犹豫道:“我是会一点,但那秘法太过恐怖,我控制不住,很可能连带着将你们的灵魂也摧毁了。” 众人听了不由咂舌,尤其是姑苏容,在他那个时代可从没有听说过灵魂攻击,最多就是靠个幻阵迷惑敌人心智,勉强算是在灵魂攻击的层面。 “要不我们出去,你独自在这施法,隔得远些伤害总会较少点的。”苏子丹道。 莫凌摇头,“出不去的,这间宫殿对人类有极强的限制,只得进不得出。” 苏子丹听了顿感不妙,忙向大门走去,砰的一头撞在了空气中。 颓然的走回来。此时那些灵魂已相互交叉融合,像流水一样流向雕像的大口。 “解兄没时间犹豫了,动手。”莫凌大声道。 “那各位封死七窍,最好抱在一起,可削弱攻击的力量。我要出手了。” 大喝着迈出一步,两眼瞬间血红,大手猛的在太阳穴上一拍,口中喷出鲜血,解均用另一手将鲜血接住,而后往脸上涂抹。 满脸血腥,解均声音立刻变得沙哑无比,“祭灵决,给我化!”说完再吐出一口血。 而那张脸上顿时喷射出红黑的光,直直的放射,穿过吐出的血液,光芒向那流向雕像的灵魂照耀而去。 解均粗壮的脖子青筋暴涨,颤抖着艰难的控制着方向,但看那痛苦的样子,显然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被光芒照射到的那些灵魂凄厉的尖叫,想要躲藏,却有心无力,灵魂上冒出青烟,一个个大洞在灵魂上出现。 莫凌几人抱在一团,即便光芒并没有针对他们,也感到身体内有某个东西在悸动。可想解均这一秘法的威能。 灵魂的惨叫越发的悲凉,却在这时,解均痛苦的呻吟一声,那黑红光芒已不再只是面部沾染血液的地方喷发,而是整个大脑前前后后,一个圈无死角迸射。 地上的莫凌首当其冲被光芒照射,忽的呼吸一窒,瞳孔扩散,脑海中像是有烈火燃烧,莫凌疼得浑身颤抖,脸色立刻煞白,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发出声音,一旦让解均发现这里的情况,他很可能会收手,那那些灵魂可就进了雕像的口了。 死死的咬牙坚持住,可莫凌能坚持住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坚持,姑苏容身体一阵虚幻,死亡的威胁让他揣揣不安。 他本由灰气所成,理应与黑煞之地同寿,这些天的战斗也让他对这点更坚信不疑,然而此刻面对这种直击灵魂的攻击让他对这种想法产生了怀疑。而之前莫凌毁掉了他大半林木,不单是记忆与实力的衰减,还有他的意识,他的情感,以及他的灵魂!! 终于他怕了,死亡让他畏惧,他叫出了声,倒在地上不停战栗,口吐白沫,两人翻白。 解均闻声向这里瞥了一眼,竟看到大片光芒在直射莫凌四人,身心俱颤。再看空中的灵魂,千疮百孔,青烟消散。 解均只这一犹豫,以至于身心不稳,心知此刻自己的状态必不能承受秘诀的侵袭,若再不停下,恐怕不单自己要死,没了自己的控制,黑红之光将燃烧自己的灵魂持续照射在莫凌等人身上,到那时,空中灵魂会死,但自己和莫凌他们也得死。 想通一切,解均伸手点在自己眉心,光芒锐减大半,随后又在心脏处连点数下,再往丹田的位置一拍。光芒掩息,空中残留的灵魂如蒙大赦,流向雕像大口。 莫凌三人无力的坐倒在地上,身体还时不时的抖动一下。 解均踉跄的走到姑苏容身旁,对方口里还咕咕的吐着白沫,手搭在其肩上,感受下,脉搏跳动很是微弱,几乎到了时有时无的地步。 忙将他抱到莫凌几人旁,道:“他快不行了,谁有多的白色药丸。” 苏子丹闻言,上前试了下鼻息,连忙从戒指里拿出一颗白色药丸塞进姑苏容空中。渐渐的,他虚幻的身体开始凝实,脉搏也强劲了起来。 一会儿后,姑苏容张开眼,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看向众人道:“我没死?” “当然没死了,你可是我们中重要的一员。”莫凌笑着道。 姑苏容还是不解,“可我为什么没死,是你们救了我。” “是子丹给你吃了一颗白色药丸,还不快感谢人家,那东西可都是我们的另一条命啊。”蓝心在旁道。 姑苏容看向苏子丹,眼神变幻,是激动,也有感动。 苏子丹摆摆手推开他凑上来的脸,“行了,我知道你想谢谢我。可我这个人有洁癖,不跟老头称兄道弟啊。” 姑苏容立即道:“我虽然活了几百年,可我现在样子年轻啊,你要还嫌老,我可以再变得年轻些呀。” 说着面上胡须消退,身高也矮了不少。 “得得得,你还是变成原来的样子吧,比起老头,我更不喜欢矮子。” 众人哄堂大笑。姑苏容也尴尬的变了回去。 在大家都以为安全的时候,那些灵魂消弭在雕像内,一团青烟从大口中喷出,缓缓凝聚,再化成人身头长两角的身影。 几人坐在角落正说笑着,莫凌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有所变化。向雕像那里看去,那身影正面对这他们这边微笑。 而火盘中的烛火这时才真正生长做篝火之焰! 身影雄浑声音响起道:“你很不错,能有这么一帮子朋友冒死来救你。” 接着又道:“三个循环已到,玉儿可还与吾了。” 莫凌知道他这是在跟自己说话,起身走出角落,站到身影对面。 而在角落里的解均看到身影张大眼睛,口中脱口而出,“麒天兽。” 声音不大,但显然身影也听到了。身周青烟猛然暴涨,向角落看去,“谁人敢直呼吾之大名。” 解均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与莫凌站在一起。 “就是你?你为何能知吾的大名,是谁告诉你的。” “是谁说的你不必知道,因为今日你就要死在我们手里。”解均直视麒天兽,话语铿锵有力。 “哈哈哈,不知所畏。”青烟扩散,直扑向解均,被辉暗所界阻挡。 莫凌正欲向解均问明情况,转头瞬间,却见那青烟没有收回,而是一点点的附着在所界边缘,其中有微弱的一丝的尖端竟穿过了所界。 莫凌一惊,仔细再看,确认那一丝就是穿了过来。 莫凌忙将解均往后拉回进角落,而这回去的这几步路,穿过所界的已成一片,其他还未进来的也已将所界腐蚀得像块腐败奶酪,触之即破。 角落里,莫凌询问解均刚才话里的意思。 只见解均取出一个锦盒,将里面的两颗丹药给莫凌看,道:“这是这里的镇压者无根水前辈给我的,他预测到麒天兽有一日会走出他的禁锢,耗费最后一点力量炼制了这两枚拘天丹,只要能将丹药各打入麒天兽的两只大角上,便能再囚困它数千年岁月。” 莫凌捻起一颗,竟完全感受不到重量,就感觉手中没有任何东西。 向解均问道:“如何打入?” “拘天丹既敢称为拘天,便可拘天下万物。但无根水前辈炼制丹药时已太过虚弱,这两颗中只有一枚堪称拘天,而另一名只能算是半拘天。” “而麒天兽的那对角天生便生有结界,你手上这枚可无视它的结界直接打入,但这一枚,我们必须要破掉它的结界才可以打进去。” 众人听了纷纷皱眉,破除天生的结界,这可不是一般的难,更别说结界还是在一个抬手便能杀死在场所有人的绝对强者的头上。 难,比登天还要难!但再难也要做,不做就只能等死。 莫凌将完全的拘天丹我在手心道:“不管如何,先将这枚打进去再说。” 几人齐齐点头。角落外麒天兽已一只脚迈入了黑暗中,身上携带的烛火之光,将脚下点亮。 空气里传来咔咔碎裂的声音,莫凌轻轻吐出一口气,嘱咐一声看好姑苏玉后,向麒天兽走去。 在他能看到自己时停下,开口道:“我们答应将姑苏玉还给你了,请你不要再往前走了。” 身影对他的话听若未闻,另一只脚也缓缓的走进黑暗里。 莫凌又道:“如果你再向前,即便我们会死,但你也休想姑苏玉能完整的回到你身边。” 听到这样的话,身影身周的青烟再次汹涌,莫凌站在原地,不露一点怯意。 青烟无法靠近莫凌,麒天兽淡淡道:“你的话对吾而言毫无意义,玉儿你伤不了。” “那如果攻击她的灵魂呢!”莫凌大声道,“想必你刚才也看到我们是如何摧毁那些灵魂的吧。” 身影一愣,这才正视莫凌道:“你敢威胁吾。” 莫凌脑中立刻响起嗡鸣之声。强忍着痛苦看向麒天兽,“威胁只为求得一时安稳,你曾说过,我将姑苏玉还给你,你就暂时不吸取我们的灵魂。” “那句话已经作废。” 麒天兽又往前走了一步,那青烟只离莫凌不到一寸远。 “你奶奶的,你要敢碰他,我现在就把这个女人弄死。”解均忽然从黑暗里走出来,手里夹着姑苏玉,脸上涂抹鲜血,狠狠的瞪着麒天兽。 身影转过头看向解均。莫凌顿感这是个好机会啊。 身体微微一颤,向前抬脚,麒天兽立刻转头看他,身周青烟蠢蠢欲动。 莫凌咽下一口口水,抬起的脚平稳落下,看向麒天兽笑道:“我已在你攻击范围之内,我以我为人质,保证姑苏玉能安全的还给你,只求你能让我们多活些时日。” 第八十五章: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身影紧紧盯着莫凌,好一会儿,终于笑了,“既然你想多讨些活头,吾大发善心满足你又如何。” 角落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莫凌亦是对麒天兽笑了笑,而后对解均道:“解兄,将姑苏玉带过来吧。” 解均犹豫了一下,还是扛起姑苏玉向莫凌走来。 莫凌又向身影走了一步,笑呵呵的看着神情,此时两者之间只一臂之遥。 麒天兽瞥了眼莫凌,冷笑道:“吾见你挺识时务,白白死去倒也可惜,不如做吾的奴仆尽忠也好。” 莫凌低着头微点,不经意间又往前挪了半个脚掌。 “好,既如此你的灵魂就先放在你体内。” 就这时,莫凌手上向解均打了个手势。解均明了,脚下忽的一拌,连自己带姑苏玉一同摔在地上。 麒天兽顿时瞪眼看过去。才刚转头要使唤莫凌,却见身前莫凌向前踏步,右手前伸向自己的帝角。立刻反应过来莫凌要做什么。 怒吼咆哮一声,帝角上氤氲浮现。莫凌顿感手前有股阻力抵挡自己触碰帝角。 这就是那天生结界?莫凌握紧的手张开,露出手心里的拘天丹,阻力消减大半。 麒天兽恍惚了一下,脸上神情终于有了变化,“这是那老家伙的拘天丹。他还没有死?!” 此时想要伸手阻拦莫凌也无可能,只来得及头稍稍的后仰。莫凌已经将手握住了帝角。 拘天丹瞬间在帝角上弥漫,其角内发出阵阵凄惨哀嚎,好似有万千恶鬼在嘶啼,令人毛骨悚然。 麒天兽痛苦的摔在地上,莫凌却发现在他另一只帝角上的结界也变得衰败不堪。 是这枚完整的拘天丹的效果?莫凌不清楚,但此等好机会怎能错过。 忙对解均大吼,“给我另一枚拘天丹。” 解均本就是假装摔在地上,刚才的一幕尽落入眼中,当即取出锦盒向莫凌抛去。 拿出里面半成品的拘天丹,莫凌同样握在手心,就要往麒天兽另一只帝角上拍去。 但地上的麒天兽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如愿,保持最后一点清明控制青烟形成一把巨斧向莫凌的手掌劈来。 莫凌欲躲,可巨斧太快,锋利的斧刃劈砍在莫凌手掌之上,将手掌一斧两段,连带着拘天丹也一并斩成了两瓣。 莫凌哪料到拘天丹如此神物竟这般易碎。手掌断了不怕,有度尘在几缕绿丝便能修复,可拘天丹一分为二,那它的效力还能存在吗? 莫凌想不了那么多,不管有用无用先拍上帝角再说。 伸手向前趋势不减,那巨斧又砍将过来。莫凌脚下用力,促进手掌前伸的同时,身体也躲过巨斧的攻击。 嗞~ 莫凌手掌终于拍在了帝角上,血液在上面蒸发发出灼烧声。 只见麒天兽无声的哽咽了一下,而后猛的翻身将身上莫凌弹开,伸出一只手打在莫凌飞出的小腿上。 “卑鄙的奴仆,无根老贼的走狗,我要你生不如死。进吾之精神世界好好享受吧!”发出最后一声狞笑,麒天兽的身影骤缩,被青烟紧紧包裹成一个拇指大小的圆球吸入进雕像口中,那明亮的烛火也在刹那熄灭。此宫内无一丝光亮。 地上的解均爬起来跑到莫凌身边,扶起他时,却见他的嘴正好死不死的含住了那断掉的半截手掌。 解均一惊,忙将手掌从莫凌口中拿下,看向手心,那另一半的拘天丹已不见了!!! 放下手掌,解均掰开莫凌的嘴,见那最后一点也从舌头上化作一溜气体流入莫凌的喉咙里。 “莫凌!”解均忙掐住莫凌的咽喉,但他明白如此神药岂能掐得住。 角落里的三人将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麒天兽临入雕像时说的话他们也听得清清楚楚。 忙跑到莫凌身边,蓝心将地上手掌拿起,严丝合缝的接到莫凌手上,紧紧握住不让其裂开。而后拿出一粒白色药丸,正要往莫凌嘴里塞,被解均拦住。 “没用的,他吃了另一半拘天丹,白色药丸的效力会被拘天丹吸收,加强拘天丹的药力,这会加速莫凌的死亡的。” 拘天丹,拘万物,力量,灵魂,实力,还有人的…生机!它不单是神药也是最毒的毒药。从身体到灵魂,无一不毒。 蓝心举着白色药丸的手微微颤抖,“那…那怎么办,莫凌不能死。不说莫家,单是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他就不该死。” 解均摇摇头,不再言语。一旁的苏子丹突然道:“无根前辈,我们去找他。” “无根前辈已死,找他也只是一具尸体。”解均将莫凌抱起。如今麒天兽再被囚禁,辉暗所界已无用,现在他们可以出这间大堂了。 带着几人,解均来到大道上,向尽头的宫殿走去。虽口上说着没有希望,但他何尝不盼着能有那么一丝的侥幸呢! 依次拜过两尊石雕,几人穿过广场,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向玉椅望去,老者的盘膝而坐的身影也不再,只余一摊枯老骨灰碎屑在椅座上,微风吹过,最后一点痕迹也消弭在天地间。 解均彻底绝望,蓝心向里面跑去,可握住莫凌断掌的手松开,那截手掌无力的仰躺。蓝心奔跑的脚步停下,回头看那手掌,心如刀割。 解均腾出一只抱住莫凌的手,将手掌拿起,重新合上莫凌的手,对蓝心笑了笑:“去吧,莫凌的手我看着。” 相视而笑,蓝心翻过门槛,苏子丹与姑苏容早已在里面四处翻看。 跳上台阶,蓝心第一个看向的就是玉椅中间的方桌,同为玉制,其上却斑驳一片。厚厚的灰尘覆盖,只一个方形区域光洁无尘。这是放锦盒的那个位置。 蓝心在上面一阵摸索,试图能发现什么,或是看见什么,可都为虚妄。 苏子丹与姑苏容也颓然的坐在地上,他们摸遍了这里的一墙一壁,看完了这里的一书一画,但所有的一切只字不提拘天丹。 这时,被放在门外的姑苏玉缓缓的张开了眼,抬头正看见解均双眼直视着她。 眼中火红一闪,站起了身,看了看周围,知道这里是哪里了。又看向解均怀里的莫凌,秀眉微蹙,向解均道:“他死了?”没等解均答话又说道:“不对,灵魂还在。” 解均是听到莫凌在大堂中说过,这女人是姑苏容的妹妹。没有搭理她,向门内喊道:“姑苏容,你妹妹醒了。” 姑苏玉闻名眉头皱得更紧,向门内看去。不见人只闻声:“都说了她不是我妹妹,打晕她,别来烦我们。” 熟悉的声音让姑苏玉一怔,向门内开口道:“哥哥?” 里面正继续搜找的姑苏容闻声亦是一愣,试探的道:“小玉?” 姑苏玉大喜,忙向里面跑去,翻过门槛,见到姑苏容那张脸,正是她临死时哥哥的面容,上前一把抱住他。 然姑苏容却是拿开姑苏玉的手,仔细端详她的脸庞,“你是小玉?” “哥哥难道不认识小玉了?” “可我记忆中小玉不是长着你这副模样啊。” 闻言,姑苏玉的脸立刻拉了下来,道:“哥哥休要再提此事,免得伤了我们兄妹间的情义。” 被姑苏玉前后巨大的态度变化搞得发愣。苏子丹在旁道:“你们俩的情义以后还长着呢,还不快想办法救莫凌。” 姑苏容忙转身继续寻找可能的生机,嘴里嘀咕:“对对,先救人再说。” 身后姑苏玉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得看晃了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扬起微笑,心里念到,“哥哥,你要是一直这么善良下去,我们又何必到如今的地步。” 回过神,向姑苏容问道:“是救外面那少年吗?给我说说情况,兴许能帮上什么。” 正手忙脚乱,毫无头绪的几人纷纷转头看向她。姑苏玉又道:“你们既然能出宫,也就代表我夫君又被束缚在了雕像中。他的伤应该就是我夫君所致吧,相信我,我不会加害于他。” 蓝心这才想起这位麒天兽的女人,但又犹豫,“你凭什么说你不会伤害莫凌,我们可是对付了你的夫君的人,你不恨我们?” 姑苏玉冷笑道,“夫君待我不薄,但我为人,它是半人半兽,你以为我是真心的想嫁给它吗?” “半人半兽?” “是的。”姑苏玉点头,继续道:“这些陈年往事我不想再提,你们只需要告诉我少年的情况,我尽力帮助,至于你们信不信我,那我管不了。” 姑苏容看向她,走过去,“小玉,有些事我记不住了,你的模样改变我也不清楚。但莫凌对我们很重要,哥哥恳求你能真的帮助我们。” 姑苏玉微微点头,“说吧,他怎么了?” 解均从门外翻了进来,当时他与莫凌隔得最近,由他来说自然更加到位。 “麒天兽的精神世界你可知是何物?” 此话刚出口,刚还一脸平静的姑苏玉顿时张眼看向解均,“你说精神世界。这位少年被我夫君拉入他的精神世界了?” 众人齐齐点头。 姑苏玉暗暗摇头,道:“如果是那里,那他回不来了。” “什么!” “你胡说,莫凌怎么会回不来!”听了姑苏玉的话,蓝心激动的跳下台阶,抓住姑苏玉的衣领。 姑苏容拉开她,问向姑苏玉,“妹妹,说清楚点。” “如果非要他能不能回来,其实也能,这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不过据我所知,上万载中没有一个人出来过。” “你知道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吗?” “一个故事,我夫君的一生。” 解均皱眉道:“一位强者的一生,那这岂不是相当于一份传承了,岂会严重到出不来的地步!” “你不知我夫君,它的一生无法细致形容。我只能告诉你们,我也曾进入过,只在它九岁时,我便无法承受,灵魂破灭,是夫君给了我一次机会,救了我。我也因此认真待它。” “很抱歉,这一点我帮不了你们什么,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解均道,“你可知拘天丹。” 第八十六章:精神世界 姑苏玉苦笑道:“为什么都是如此棘手的东西。说吧,怎么了,可别告诉我他吃了拘天丹啊!” 见众人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姑苏玉的苦笑凝滞,“他真的吃了拘天丹?” 众人点头。 姑苏玉忙伸手到莫凌脉搏,感受后摇头:“不会,以他的实力吞了拘天丹这等奇药,顷刻便会丧失所有生机,随后他的身体也会一点一点的消弭,化作虚无。” “莫凌吃的那颗是个半成品,并且只吃了半颗。” “是无根水前辈炼制的拘天丹吗?”姑苏玉问道。 “是的。”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以那位老前辈的修为即使只是半成品,只吃半颗,这少年也绝不可能活到现在。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他没有吃拘天丹的。” “我亲眼所见,岂会有假。”解均见姑苏玉尽说些废话,有些不耐烦了。 姑苏玉也不恼,淡淡道:“我话已至此,信不信由你们。不过若你们真的不放心,不妨去第九界鬼楼走一遭,找无根水老前辈问上一问便能知道了。” “无根前辈还活着?”苏子丹凑了上来。 “老前辈乃大能者,囚禁我夫君上万载,我夫君都还活着,他怎么会死,不过换一种活法罢了。” “那我们就去第九界看一看,说不定能让无根水前辈直接救醒莫凌也不是不可能啊。”听完姑苏玉的话,蓝心向众人道。 “去看看也好,总好过咱们自己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几人打定主意,向宫外城墙走去。 临到城墙时,姑苏玉一手拍在墙面上,那白姬妖王,妖后费老大劲才搞出的孔洞,轻易的就出现在了墙面上。 姑苏玉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看向姑苏容,“哥哥,以前的事无须再提,如果你想我了,就到这里来看看我吧。” 手握住姑苏容的手,他顿感脑子里多了点什么,仔细查看是一门秘法:化界。也就是这墙面上形成的孔洞。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解均问道。 “我夫君还需要我,我要去守着他。”说完转身离开众人的视线。 碍于姑苏容,解均几人也没说什么,任她离去。 出到城墙外,白姬妖后已不见,想必是感应到妖王的死去,逃跑了吧。 几人回到洞穴,向所有人说明情况,询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到第九界去。因为在姑苏容口中,第九界名为鬼楼,与脚下的对相世界的稍有风波相比,那里便是惊涛骇浪。 何炽亦第一个反对,但在场所有人反对的也只有他,无奈只得答应。 一人接着一人跳下地室深渊,姑苏容一阵思索后,寻找到前往第九界的圆环,轻触之下,身体消失,而后众人纷纷触碰圆环,一行九人加上昏迷的莫凌。十个人类踏入了第九界的空间。 而这时,在外界,藏书塔中多出一道曼妙身影,眼眸朦胧,面带薄纱。 雨零开口向卜神子问道:“卜宗主,莫凌还有多久才会出来。幼天君可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卜神子擦了擦头上冷汗,他就说嘛,第一次带莫凌参观领天宗时就感觉有一股威胁存在,没想到竟是这位姑奶奶,更没想到的是,莫凌不止是莫家的大公子,竟然还是净土之主,敢与天尊叫板的幼天君的义子,这身世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看了看地上的金符,看向雨零讪笑道:“雨魔…” 还没说完就被雨零蹬了回来,忙改口道:“雨零仙子,看金符能量,应该还是十日便可牵引莫公子他们回来了。” 雨零却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三日后,我要莫凌出现在我视线中。” “三天?雨零仙子这可使不得啊,金符来自不易,能进入另一方空间也是一番造化,宁可多留一日,也不能提前出来啊。” “造化?前往鬼门关的造化吗?我已经在这里陪你们等了十日了,即便我愿意继续等,天君也等不了了。所以最多三日,莫凌必须出来。” 一旁的莫龙受不了雨零的咄咄逼人,咧着嘴嘀咕道:“不就是有些实力嘛,就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我亲侄子在里面,我都没急,你个外人急什么。” 雨零瞥了眼莫龙肿胀的眼眶,笑道:“要不咱继续练练。” 闻言,莫龙当时就不服气了,正要起身,想了想又坐了回去,抖着腿道:“好男不跟女斗,我之前是让着你的,别以为我真打不过你。” “堂堂莫家第三少也有怂的时候,看来当初天君将莫凌带进中光城的选择是对的。不然指不定又出了个怂包。” “哎呀,你们就消停一会行不行,老人家年纪大了,精神不好,受不了你们这样没完没了的唠叨啊。”纪老在旁开口道。 几人闻言不再说话,继续看向金符。按上面显示,进入到未知空间活着的天才还有二十人。也就是说在长达十多天的时间里,一共只死了十人。这可相比最初的五六天连续死了二十多人来说,可好上太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卜神子会说里面是造化,而不是险境。因为几日后注定会有人从里面回来,而这些回来的人都将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再说莫凌,翠生子空间中,度尘深邃的双眼看着面前的黑影。 “还以为你真不会出手,正准备为你代劳呢。” 黑影口中发出嘎吱声。 度尘道:“不可能的,吾生来自为主,从不曾认主,你以前的主人不行,现在的更不行。” 黑影又发出声音。 度尘笑道:“都是老交情了,这点请求还是能答应的,不过你何不直接化去这丹药的力量,对你而言也只是抬手间的事情吧。” 嘎吱声继续。 度尘微微眯眼,“即不便说,那就算了,你说的吾自当留心。” 黑影向度尘点点头后,离去。 两灵在一段交流后,莫凌从麒天兽打在小腿后的黑暗中苏醒,却是被一股恶臭熏醒的。 张开眼,满目疮痍,大地一片荒芜。恶臭来自身下,自己的腿深陷泥沼中。 莫凌透过双眼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已不是人形,而是兽,在泥沼的水滩看到了自己的脸,是大堂中那尊雕像的模样。 莫凌立刻想起了昏迷前听到的麒天兽的最后一句话。它的精神世界,难道这里就是麒天兽的精神世界?也就是说如今的自己就是麒天兽?! 莫凌想动动身体,却发现无法控制。身体在自己动,身体有自己的意识。 莫凌几次尝试均没能得到身体的控制权。想来在这里自己只能做一个看客了。 嘴角一扬。你要我生不如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生不如死。 莫凌也不再想着控制身体,静静的任由身体挪动,皮肤接触泥沼的腻滑,莫凌能清晰的感受到。后背有些酸痛,似乎身体也察觉到了,扭头看去,后腿上那里缺了一块肉,表面已经腐烂,上面不少蠕虫在腐肉上钻动。 莫凌不由得皱眉。目光渐渐向腐肉这里靠近,这是身体将头挪到了这里。 伸出长长的舌头,卷起一条蠕虫,在嘴里细细的嚼了几下,莫凌能清楚的品尝到蠕虫的味道。那苦涩的虫汁,粘糯的躯体。 莫凌在森林求存时也吃过蠕虫,但这种专吃腐肉为生的他还是第一次品尝。 能忍着恶心,但绝不想再尝第二口。 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口中的蠕虫咽下肚去,长舌再卷起一条,紧接着又一条,接连卷起六条,也算将腐肉上的蠕虫清理干净了。 一口的蠕虫下肚,口里苦涩干燥。只见身体转过头就舔舐泥沼中的水滩,黑色粘稠,入口难咽。但身体依然将它咽了下去。 莫凌感受到咽下去的痛苦,直想吐出去。 这就是你说的生不如死吗?莫凌借身体消化难咽只感时,也在调整自己的情绪。如果只是这样,那你就太小看人类的忍受力了。 然而刚说完,莫凌再次感受到了苦涩,并且还夹杂着疼痛。 只见身体的头颅又扭向了后方,舌头伸出,不过这一次卷的不是蠕虫,而是自己身上的那层腐肉。 舌头上似有刀片,划过腐肉,而后卷舌,腐肉入嘴,简单的嚼了两下后吞了下去,虽是简单的嚼,莫凌依然能察觉腐肉腥臭味和那入口如鼻涕,嚼而不烂的口感。 几次卷舌,身体将腐肉全部吃下。后腿那里露出新鲜的血肉。 莫凌感受了一切,实在忍受不了,但身体无法控制,想吐吐不出来,只得等恶心感过去。 但自己想等,身体却不给机会,低头又喝了几口黑稠的水。莫凌只感胸口发闷,喉头哽咽。 强镇定心神,心里默念,习惯成自然后才感到舒服稍许。 目光中,身体拔出了陷进泥沼的腿,向旁挪去,是一个陡坡,身体几步跳落,脚下却甚是坚实。莫凌正疑惑,却透过身体的眼光看见了身前之物。 眼前并非泥沼,而是一具死尸,庞大的死尸。乌黑腐败,尸水流淌。 莫凌再忍不住压制,狂烈的想要控住这具身体。 他妈的,刚才喝的居然是尸水。这辈子想都没想过的事情,刚才不知情下竟就做了。 狂躁,愤怒,不安。 不行,我不能这样,忍住,一定要忍住。莫凌在心里不停默念。 身体继续移动,地面染满黑彩,脚下凹凸不平。 渐渐的来到一颗树下。不过这颗树已不能称为树,因为这里只立着一截树皮。且上面爬虫密布。 树皮下卧着一个躯体,莫凌知道这具躯体已经死了。 伸出前爪将躯体翻了个面,露出皮毛下的真容。只有一小节骨头能看见,其他部位尽被爬虫蠕虫占据。 似乎身体并不想再吃蠕虫了,它张嘴从骨头上扯下一块皮。随意的甩了两下后,盖在了自己后腿伤口处。莫凌能清楚感受伤口有爬动的触觉,显然身体并没有将皮毛上的爬虫甩干净。 身体并没有管这些,只见它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那具庞大尸体旁,伸口从上面咬下一块腐肉盖在那层皮毛上,而后再从地面挖出一些沾有尸水的泥土将伤口周围盖得严严实实。 这处伤口就算做处理好了。 莫凌不知这具身体的愈合能力如何,但感觉到血肉上的爬虫纷纷涌向了上面的腐肉,自己的伤口不痛了,也就默认了身体自救的举动。 第八十七章:麒天兽的家 做完这一切,身体再拍上的庞大尸体,显然这里已经被它认作是一个暂时的家。 在上面吃蠕虫吃腐肉,喝尸水,如此度过了三日光景。 莫凌也渐渐的接受了这些食物的味道,但能接受并不代表不恶心,只是能吃了。 腐肉被吃得差不多了,蠕虫也作鸟兽散。身体又在骨架下靠尸水度过两日。 莫凌庆幸的是这具身体,尸体尸水什么都吃,但好在还残留一点节操,自己拉出来的糟糠之物只是闻一闻后便离开。并且每次还会走出尸体很远才开始拉。算是给暂时的家一个好的环境。 这日,在尸体上躺了许久的身体爬了起来,莫凌疑惑,此时腹中空荡可没有什么东西可拉了。 身体踩着砂石一路走,走出了很远,已看不见那具骨架。 这是要离开这里了?莫凌想到,不由得有些兴奋,这才想起品尝一下新鲜的空气。随着身体的一吸一呼,甜美的空气,莫凌感到大脑都清明了许多。 身体还在走,进入一处草丛,身体停下,鼻翼微动,而后猛的前冲,脚下一滑,摔进一口地洞中。 莫凌看到蜿蜒的洞内,一对眼珠正看着身体。 发出一声惊天咆哮,向身体冲来。身体不退反进,血盆大口撕咬眼前的妖兽。因为是在洞内,漆黑一片,莫凌本以为这具身体是无法在黑暗中视物的。 但身体敏捷的闪躲对方的攻击,显然身体有另一种方法视物。正想着,前方妖兽的轮廓出现在脑海中,银光闪闪,耀眼无比。莫凌感到画面是来自头上的两对角。 最终,身体前爪插进了妖兽的咽喉,呜咽一声后,没了声息。 身体将妖兽拖出地洞,随后大快朵颐。莫凌也终于尝到了一口新鲜血肉的味道,虽然是生的,但含在嘴里撕咬,那感觉,美妙诱人。 妖兽躯体不大,很快便被吃得只剩一具骨头。莫凌吃得很满足,不过身体依然张望,没有吃够。 只听得一声大吼远远传来,随后地面震颤,莫凌顺着身体的眼神看过去,暗暗咂舌。 那生物何等的硕大,远望就是一座奔跑的高山在向这里狂奔,再看它的模样,不就是刚才吃的那只妖兽的放大版吗! 乖乖,这是干了人家的孩子啊! 回想方才血肉的味道,虽说还想再尝尝,但这庞然大物岂能招惹。 正想身体会如何逃跑,却见它腾射出去,欲与这座大山一较高下。相较下只蚊虫一般大小的身体每撞上大山,竟能使其摇晃不稳。 莫凌这才想起之前那具庞大尸体。不会也是这身体杀死的吧! 很快,结果出来了。身体以腹部一个窟窿为代价,将大山杀死。而那最后死招便使用了头上的帝角。 如切豆腐般,轻易的分割开大山厚实的外皮,甚至是它背上的黑甲也仅仅是阻挡片刻,便四分五裂。 整个躯体被切割得七零八落。 身体落到地上,如法炮制的走上一块血肉上,这儿又成了另一个家。 新鲜血肉总是不长久的,炽热的阳光下,莫凌再次与腐肉与蠕虫为伴。 如此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莫凌渐渐发现,其实身体并不喜欢吃腐肉,中途有其他妖兽来啃食大山,它都会杀死它们,而后放弃腐肉吃它们的新鲜血肉。 就好像身体是在故意停留在这里,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期待什么。 又将大山吃完了,这次莫凌足足吃了二十多天的腐肉,然而依然无法正视它,每每察觉到肚子饿了,便在心里催眠自己:这是山珍海味,这是山珍海味! 看着身体又往前走,莫凌知道身体在寻找食物。如今能吃到新鲜食物对莫凌来说已经是一个小惊喜了。比如一个果子,或者一只蚂蚱。 身体一路行走,中途从未转弯。 不巧的是,身体每每停下嗅鼻,都没能发现猎物。如此身体只得继续前进。 又越过两座高山。莫凌不解的是,身体不论前面是什么地形,山渊,沼泽,荆棘,它都一路笔直向前。身上伤口无数,一些开始化脓,那治疗过的后腿的伤口已经好了一些,现在又腐烂,隐隐有东西在里面蠕动。 身体的脚步有些虚晃,体内已经透支到极限。 不过那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远方。莫凌看不清只得一个轮廓,那里有生物存在。 终于身体倒下了,倒在了烈日阳光下,空旷的沙地里。 莫凌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在身体闭眼的瞬间,昏迷过去。 啪嗒啪嗒,水珠打在身上隐隐作痛,身体张开眼,朦胧视线里,雨水瓢泼。 身体缓缓的站了起来,莫凌也恢复了意识。 继续走。走了很久,那轮廓清晰了,这就像一个部落,只是是一个最低级的部落。 树叶覆盖的身体落出了一个头颅,莫凌穿过雨幕,正见一对大角。 这是…麒天兽? 不对,按这里的说法应该叫嗜腥兽。 这里是身体的种族?随着身体越走越近,莫凌看到了更多的头上长有两只角的嗜腥兽。 耗尽力量,身体终于走近了一只嗜腥兽身前。 然而当对方看见身体,猛然站起来,对着身体咆哮。声音惊扰了周围的嗜腥兽,纷纷看来,同样对着身体咆哮。 身体张开口,吐的竟然是人语:“我…我回来了。” 面前的嗜腥兽吼叫,虽不是人言,但莫凌却能听懂,“这里不属于你,去找你的人类吧。” “他们不要我。” “不要你又如何,我们是妖兽,不与人族为伍。” “你们到底要怎样。”身体大声道,在眼前,莫凌看见一个身影,是人身头长一对帝角。这不就是在大堂中见到的麒天兽吗? 身体慢慢的倒下,莫凌只看得见它们的脚。 只听见,麒天兽道:“我母亲现在已经死了,它是为了回来找你们才会死的。” 对面嗜腥兽不屑一顾,“那是你们母子的事,死了也倒好,省的我们种族被其他妖兽笑话。” “你们为何如此无情,你们可以不认可我,但我母亲也曾与你们生死与共,一起生活。我现在只想以我母亲的身份生活在这里,我可以自己找食物,不用你们担心。” “滚出去,这里没有你们母子的位置,别让我动手。”嗜腥兽大吼,周围的也为了过来,对着麒天兽龇牙咧嘴。 莫凌这时感到有一只手掌拍在了身体身上,尖锐的爪子深深的嵌入皮肉。 “别动我母亲。”麒天兽看了过来,身体狠狠的撞开了踩在身体上的嗜腥兽。 “给我动手,杀了这个杂种。”那被撞开的嗜腥兽愤怒大吼。 周围嗜腥兽立即扑了过来,麒天兽趴在身体身上,挡住嗜腥兽的攻击,可饶是如此,身体也被撕咬的千疮百孔。 麒天兽大吼一声,两眼落泪,“既然你们无情,那我也无需有义,母亲,孩儿对不住您,这群畜生不配拥有您的善良。” 回到身体之中,莫凌只看得地面的视线太高,那身体被撕咬的伤口也立刻感到疼痛。 身临高空,俯视下方数十只嗜腥兽。 “人族的功法,杂种就是杂种,你想用人类的力量来杀害你的叔叔伯伯们吗?” 身体没有言语,满腔的愤怒凝聚在帝角上。 “就让你们的灵魂为你们犯下的罪过赎罪吧。” 轻闭双眼,莫凌只听得下方鬼哭狼嚎,还有几声求饶的声音,但身体都不予理会。 短短片刻,身体张开了眼,雨水之下,尸横遍野,它们七窍中流出的血液染红一方土壤。 但身体并没有离开,而是缓缓落了下去,眼角湿润,泪水夹着雨滴再次落下。 它来到一只嗜腥兽身旁,看了一眼后,张嘴狠狠咬在其脖子上,撕下一大块肉,僵硬的嚼了嚼吞下去。 莫凌虽然又一次尝到了新鲜血肉,但不知为何,自己开心不起来,总感觉这些肉不好吃,没有味道,嚼在口里就像在嚼蜡。 而这里成了第三个家。莫凌相信这也是最后的一个家! 身体一口气将这里数十具尸体全部吃光,而后直接倒在雨泼中闭上眼。寒风有些刺骨,地面潮湿,身体在地上翻来覆去许久怎么也睡不着。 猛然站起身,践踏地上骨架。 “你们,就是因为你们,我现在无家可归了。为什么接受不了我,你们以为我愿意长成这副模样吗!!” 身体将一幅幅骨头架子全部踩碎。淋着大雨一步步走远。 走了一天一夜,大雨停了,阳光照常照射。 不知不觉间,身体来到一处闹市。 在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叫卖,顾客挑选。身体站在远处的一颗树下,静静的瞧着。 随后猛的向大街中人群冲去,莫凌心叫不好,可只能看的他对身体的一举一动无能为力。 前爪拍在一个人脸上,整颗脑袋当即被拍飞出去。一声嘶吼震晕一片人潮,那头上的帝角运转,大片的人七窍爆血,倒地身亡。沿着街道,身体一路厮杀。这些人大多都是普通人,面对这样的洪荒野兽,经不住一拍一爪,便没了生机。 莫凌不忍心见到这一幕,将眼闭上,可那画面就在脑袋里显现,这是让他不得不看。 大肆摧毁,身体站在一间茅草屋上仰天长啸。但这一刻莫凌不对它又任何怜悯之心。 天空中飞来几道人影,他们御剑而行,衣袂飘飘,直向这里而来。 到了近处,毫不废话,脚尖点在长剑上,剑锋向身体袭来。身体本就伤痕累累,在经过一整天的疲惫。堪堪挡了几下,便被长剑架在了脖子上,一刀划下,血流不止。 莫凌感到身体的生机在流逝,在快要昏迷之际,听到人影有一人开口道:“这妖兽好像是前段时间来找风域主的那只,我们就这么杀了,风域主若怪罪下来,可不好说啊。” 第八十八章:生死两徘徊 又越过两座高山。莫凌不解的是,身体不论前面是什么地形,山渊,沼泽,荆棘,它都一路笔直向前。身上伤口无数,一些开始化脓,那治疗过的后腿的伤口已经好了一些,现在又腐烂,隐隐有东西在里面蠕动。 身体的脚步有些虚晃,体内已经透支到极限。 不过那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远方。莫凌看不清只得一个轮廓,那里有生物存在。 终于身体倒下了,倒在了烈日阳光下,空旷的沙地里。 莫凌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在身体闭眼的瞬间,昏迷过去。 啪嗒啪嗒,水珠打在身上隐隐作痛,身体张开眼,朦胧视线里,雨水瓢泼。 身体缓缓的站了起来,莫凌也恢复了意识。 继续走。走了很久,那轮廓清晰了,这就像一个部落,只是是一个最低级的部落。 树叶覆盖的身体落出了一个头颅,莫凌穿过雨幕,正见一对大角。 这是…麒天兽? 不对,按这里的说法应该叫嗜腥兽。 这里是身体的种族?随着身体越走越近,莫凌看到了更多的头上长有两只角的嗜腥兽。 耗尽力量,身体终于走近了一只嗜腥兽身前。 然而当对方看见身体,猛然站起来,对着身体咆哮。声音惊扰了周围的嗜腥兽,纷纷看来,同样对着身体咆哮。 身体张开口,吐的竟然是人语:“我…我回来了。” 面前的嗜腥兽吼叫,虽不是人言,但莫凌却能听懂,“这里不属于你,去找你的人类吧。” “他们不要我。” “不要你又如何,我们是妖兽,不与人族为伍。” “你们到底要怎样。”身体大声道,在眼前,莫凌看见一个身影,是人身头长一对帝角。这不就是在大堂中见到的麒天兽吗? 身体慢慢的倒下,莫凌只看得见它们的脚。 只听见,麒天兽道:“我母亲现在已经死了,它是为了回来找你们才会死的。” 对面嗜腥兽不屑一顾,“那是你们母子的事,死了也倒好,省的我们种族被其他妖兽笑话。” “你们为何如此无情,你们可以不认可我,但我母亲也曾与你们生死与共,一起生活。我现在只想以我母亲的身份生活在这里,我可以自己找食物,不用你们担心。” “滚出去,这里没有你们母子的位置,别让我动手。”嗜腥兽大吼,周围的也为了过来,对着麒天兽龇牙咧嘴。 莫凌这时感到有一只手掌拍在了身体身上,尖锐的爪子深深的嵌入皮肉。 “别动我母亲。”麒天兽看了过来,身体狠狠的撞开了踩在身体上的嗜腥兽。 “给我动手,杀了这个杂种。”那被撞开的嗜腥兽愤怒大吼。 周围嗜腥兽立即扑了过来,麒天兽趴在身体身上,挡住嗜腥兽的攻击,可饶是如此,身体也被撕咬的千疮百孔。 麒天兽大吼一声,两眼落泪,“既然你们无情,那我也无需有义,母亲,孩儿对不住您,这群畜生不配拥有您的善良。” 回到身体之中,莫凌只看得地面的视线太高,那身体被撕咬的伤口也立刻感到疼痛。 身临高空,俯视下方数十只嗜腥兽。 “人族的功法,杂种就是杂种,你想用人类的力量来杀害你的叔叔伯伯们吗?” 身体没有言语,满腔的愤怒凝聚在帝角上。 “就让你们的灵魂为你们犯下的罪过赎罪吧。” 轻闭双眼,莫凌只听得下方鬼哭狼嚎,还有几声求饶的声音,但身体都不予理会。 短短片刻,身体张开了眼,雨水之下,尸横遍野,它们七窍中流出的血液染红一方土壤。 但身体并没有离开,而是缓缓落了下去,眼角湿润,泪水夹着雨滴再次落下。 它来到一只嗜腥兽身旁,看了一眼后,张嘴狠狠咬在其脖子上,撕下一大块肉,僵硬的嚼了嚼吞下去。 莫凌虽然又一次尝到了新鲜血肉,但不知为何,自己开心不起来,总感觉这些肉不好吃,没有味道,嚼在口里就像在嚼蜡。 而这里成了第三个家。莫凌相信这也是最后的一个家! 身体一口气将这里数十具尸体全部吃光,而后直接倒在雨泼中闭上眼。寒风有些刺骨,地面潮湿,身体在地上翻来覆去许久怎么也睡不着。 猛然站起身,践踏地上骨架。 “你们,就是因为你们,我现在无家可归了。为什么接受不了我,你们以为我愿意长成这副模样吗!!” 身体将一幅幅骨头架子全部踩碎。淋着大雨一步步走远。 走了一天一夜,大雨停了,阳光照常照射。 不知不觉间,身体来到一处闹市。 在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叫卖,顾客挑选。身体站在远处的一颗树下,静静的瞧着。 随后猛的向大街中人群冲去,莫凌心叫不好,可只能看的他对身体的一举一动无能为力。 前爪拍在一个人脸上,整颗脑袋当即被拍飞出去。一声嘶吼震晕一片人潮,那头上的帝角运转,大片的人七窍爆血,倒地身亡。沿着街道,身体一路厮杀。这些人大多都是普通人,面对这样的洪荒野兽,经不住一拍一爪,便没了生机。 莫凌不忍心见到这一幕,将眼闭上,可那画面就在脑袋里显现,这是让他不得不看。 大肆摧毁,身体站在一间茅草屋上仰天长啸。但这一刻莫凌不对它又任何怜悯之心。 天空中飞来几道人影,他们御剑而行,衣袂飘飘,直向这里而来。 到了近处,毫不废话,脚尖点在长剑上,剑锋向身体袭来。身体本就伤痕累累,在经过一整天的疲惫。堪堪挡了几下,便被长剑架在了脖子上,一刀划下,血流不止。 莫凌感到身体的生机在流逝,在快要昏迷之际,听到人影有一人开口道:“这妖兽好像是前段时间来找风域主的那只,我们就这么杀了,风域主若怪罪下来,可不好说啊。” 还未听完,意识已陷入一片黑暗。 待再次醒来,眼前模糊,视不清物。良久的适应,莫凌才发现身体正处于一泽水泊中。 不过并不很干净,隐隐能闻到一股尿味。 全身被浸泡在水中,四根粗长锁链将双手双脚牢牢锁住,能活动的范围只一丈距离,用力之下,虽看着是固定在泥面上,但耗尽气力也松动不了分毫。 脖颈上的剑痕已经结疤,但身体如今所处之处,莫凌可不认为是有人对身体进行过治疗,顶多就是那来杀身体的几个人怕惹上事,对伤口简单处理,其它应该更多是靠身体自己的愈合能力。 莫凌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多长时间,头顶被泥层挡住,周围泥墙上仅仅只有一个手臂粗的孔洞用于通风,不过身处水里,这孔洞就是个摆设,可有可无。 莫凌饿了,饿了很久了。 自醒来的时间里,身体就只吃了一只误闯进来的瓢虫,其他时候就靠喝这里的水乏饥。 渐渐的因为过度饥劳,身体再度陷入昏迷,莫凌也跟着丧失意识。 再醒来是被一道声音叫醒的。 “喂,死了没,没死就醒来吃东西了。” 身体将头探出水面,只露出眼珠子,那一对角就已经顶上泥层。但身体似乎很珍惜这对帝角,只稍稍的接触,便又将头埋进水中,水面鼓出几个水泡。 “他妈的,爱吃不吃,反正老子也只是个守门的,东西送到就算完事儿。”外面之人通过孔洞见到身体举动后,从洞外丢进来几个圆乎乎的东西,然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莫凌看向那被丢进来的东西,落入水中向水底沉去。 是几个果子,不过看那成色,怕是还没在树上挂上几天,就被摘了下来。 此刻身体已饥肠辘辘,即便是青果在它眼中也是人间美食。 长长的舌头伸出,卷起一颗果子只稍稍嚼了两下就吞下肚。接连三个下去,莫凌就有些受不了了。 这果子不寻常啊,初入口是酸涩,微嚼一下,却是极辣,再嚼又成寒苦,且每一颗果子的口感都不尽相同。身体正处于腹中无物状态,待吃到第五个,身体停下,而后猛的呕吐。 一阵翻江倒海,身体颓然的坐下。莫凌知道它是到了极限了。 这时,有脚步声靠近,是之前那人的声音。 “呵,忘了告诉你了,这百味果是用来含的,不是吃的。” 将眼珠子凑近孔洞往里面瞧了瞧后移开,“你运气好,有位爷要保你,现在正跟风域主在交涉,再等一会吧,一旦达成,我就放你出来。” 话说完没多久,远远的就又有声音传来。 “江王深谋远虑,是风某鼠目寸光,只图一时痛快,差点误了大事啊。” “风域主不必自责,你能留它一命已在我意料之外。还是先带我去看看吧。” “好好好,江王这边请。” 声音来到近前,只听风域主道:“开门。” 那一直守在这儿的忙应了一声后,莫凌感到束缚在四肢上的锁链震颤了一下,而后周围的水开始减少,慢慢的退至地面一指宽。 久违的空气让身体忍不住的深吸一口, 第八十九章:死中求活 不过并不很干净,隐隐能闻到一股尿腥味。 全身被浸泡在水中,四根粗长锁链将双手双脚牢牢锁住,能活动的范围只一丈距离,用力之下,虽看着是固定在泥面上,但耗尽气力也松动不了分毫。 脖颈上的剑痕已经结疤,但身体如今所处之处,莫凌可不认为是有人对身体进行过治疗,顶多就是那来杀身体的几个人怕惹上事,对伤口简单处理,其它应该更多是靠身体自己的愈合能力。 莫凌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多长时间,头顶被泥层挡住,周围泥墙上仅仅只有一个手臂粗的孔洞用于通风,不过身处水里,这孔洞就是个摆设,可有可无。 莫凌饿了,饿了很久了。 自醒来的时间里,身体就只吃了一只误闯进来的瓢虫,其他时候就靠喝这里的水乏饥。 渐渐的因为过度饥劳,身体再度陷入昏迷,莫凌也跟着丧失意识。 再醒来是被一道声音叫醒的。 “喂,死了没,没死就醒来吃东西了。” 身体将头探出水面,只露出眼珠子,那一对角就已经顶上泥层。但身体似乎很珍惜这对帝角,只稍稍的接触,便又将头埋进水中,水面鼓出几个水泡。 “他妈的,爱吃不吃,反正老子也只是个守门的,东西送到就算完事儿。”外面之人通过孔洞见到身体举动后,从洞外丢进来几个圆乎乎的东西,然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莫凌看向那被丢进来的东西,落入水中向水底沉去。 是几个果子,不过看那成色,怕是还没在树上挂上几天,就被摘了下来。 此刻身体已饥肠辘辘,即便是青果在它眼中也是人间美食。 长长的舌头伸出,卷起一颗果子只稍稍嚼了两下就吞下肚。接连三个下去,莫凌就有些受不了了。 这果子不寻常啊,初入口是酸涩,微嚼一下,却是极辣,再嚼又成寒苦,且每一颗果子的口感都不尽相同。身体正处于腹中无物状态,待吃到第五个,身体停下,而后猛的呕吐。 一阵翻江倒海,身体颓然的坐下。莫凌知道它是到了极限了。 这时,有脚步声靠近,是之前那人的声音。 “呵,忘了告诉你了,这百味果是用来含的,不是吃的。” 将眼珠子凑近孔洞往里面瞧了瞧后移开,“你运气好,有位爷要保你,现在正跟风域主在交涉,再等一会吧,一旦达成,我就放你出来。” 话说完没多久,远远的就又有声音传来。 “江王深谋远虑,是风某鼠目寸光,只图一时痛快,差点误了大事啊。” “风域主不必自责,你能留它一命已在我意料之外。还是先带我去看看吧。” “好好,江王这边请。” 声音来到近前,只听风域主道:“开门。” 那一直守在这儿的忙应了一声后,莫凌感到束缚在四肢上的锁链震颤了一下,而后周围的水开始减少,慢慢的退至地面一指宽。 久违的空气让身体忍不住的深吸一口,尿腥味依旧。 莫凌看见在泥墙根部有一道小门,方方正正,还有斑驳铁锈。 小门从外面打开,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身体将眼睛眯成一条缝,能看到有两双脚站在门外。 “嗜腥兽,出来吧。”那江王开口道。 身体缓缓的从小门探出个头,不过这门太小,想要将身体一并出来还需要费点事儿。 身体在努力蠕动身躯,而莫凌透过身体的眼瞳看着那站着的两人的眼神。 他们一个像是在身体身上寻找什么,目光不停的移动,另一个则目不转睛的盯着身体头颅上那对帝角,眼中尽是贪婪。 来者不善啊! 莫凌能全然察觉身体的一切动作,别看它这时在往外挪身体,那眼珠子却将对方的看了个完整。 站在右边的黄袍中年人,浓眉大眼,双鬓横立,高鼻丰唇,粗皮宽脸,右手上一个厚实护臂将整条手臂包裹,高邦鞋,束腿裤。如此的打扮,一看便是武夫出生,在刀口子添血中过活。 另一人就是被中年人称为江王的男子,相比风域主,男子显得要年轻许多,长长的黑发披在肩头,白面细眉,穿着一身白衣,淡淡的儒雅之气在周身散开。 身体终于从小门中钻了出来,站在两人身前。它知道以现在的身体状况,要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跑是不现实的。与其无用的折腾,倒不如先顺从两人。 那风域主笑着对江王道:“它在被带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半死状态,又被我在这里关了半个月的时间,现在是一点威胁都没有的。” 江王却摇头道:“不不不,此嗜腥兽非你所想的那般简单。”伸手要摸身体的帝角,被扭头躲开。 见此江王不怒反笑,拍在风域主的肩膀,“风域主,这只嗜腥兽我就带走了。我江某欠你个人情,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来缠都找我,我绝不拒绝。” 风域主闻言亦是大笑,“江王哪里话,这畜生在我手里也就是一个出气的废物,能对江王有用那也是一件可喜之事啊。” “那我就不打扰风域主清净了,这就回缠都去了。” 风域主适时的对站在一旁看门的守卫递了个眼色,守卫上前,一对锁链将身体两条前肢束缚,而后从身上抽出一根皮鞭,对折拿在手里,在身体屁股上狠狠的甩了一鞭。 “走,跟上去。” 身体吃痛,对守卫咧了下嘴,对方又是一皮鞭抽在脸上,一条红痕火辣辣的疼。 跟在两人后面,他们又聊了几句。穿过一片小树林,脚下是石板,拐过几个弯,一户大门出现在眼前。 出了门,身体扭头向那大门上看了一眼,是风林府三个字。 不知为何,莫凌感到身体有那么一瞬的晃神。暗暗的在心里将这三个字记住。 走在林间小道,身体跟在江王身后,在右后方,那守卫还拿着皮鞭,偶见身体稍有停顿便在其身上来一下。声音在树林中远远传开。 越过这片树林,迎面是一条大道,不过这大也只是相对林间小道而言,总体来看也不太大,只两辆马车便将它塞满了。 “王,你回来了。”走来一人,向江王身后的嗜腥兽看去。 “它就是王所说的瑰宝,只是一只嗜腥兽罢了,倒用不着咱们如此大动干戈的前来吧。” 莫凌这才看到,这整个大道上站满了人,纷纷向这里微微弯腰,看着江王。 好大的阵仗啊。向一个方向看,完全看不到这支队伍的尽头。 “眼界不同,看东西的角度就不同。我说过这只嗜腥兽在这光芒大陆中乃独一份,它所含价值就值得我们认真对待。” “王说得对,是我拙见了。”那人底下头,又看了身体一眼,欠身将江王请过马车上坐下。 又有人过来对守卫说了几句后,递给对方一个小包,其里面清脆作响,看样子分量不少。 守卫满脸的笑意,对那人恭敬几句后,转身向来路走去。 而身体则被带上了另一辆马车,不过更像是个囚车。趴在里面,那人将四周围布拉下,眼前又黑暗了下来。 那人临走开,丢进来一只死了的妖兽幼崽进来。 “好好活着,别死了惹得我家主子不高兴,苦得我们又得东征西战。” 囚车被拉动,队伍浩浩荡荡的前进。 身体咬下妖兽幼崽一条腿细细品尝,肉质细腻,应该是没死多久。 几下吃完,虽不顶饿,但也聊胜于无。 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在一路的颠簸中缓缓入睡。 待马车停下,队伍中一人走了过来,将围布拉开,向里面看来。可刚一看清,脸色就大变,忙向前面的马车跑去。 在马车旁的一白衣男旁低语几声,而后两人急匆匆的向这里走来。 待白衣男看到里面的嗜腥兽时,同样脸立刻就拉了下去。 将手伸进来,摸在身体的脖颈位置,那里平静无波,似乎连温度都没了。 白衣男皱着眉对身体喝道:“快给我起来,别在这里装死。” 话落许久,身体一动不动。他那威严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惧意。 “不行这东西不能这么就死了。”说着从口袋里翻出一个果子。那果子鲜红欲滴,只尖尖上有一溜翠色。 白衣男掰开身体的嘴,将果子送进它的嘴里,还手动的咬合几下,将果子嚼碎。 而后将手放在身体的额头,一股精纯的灵力缓缓流入身体的四肢百骸,那果子的效力也发挥作用。 莫凌感受着这些灵力,感觉要比自己的灵力浑浊一些,但如果比爆发,这股灵力明显比自己的灵力要强上不少。 这是股躁动的灵力,其中携带的血腥气,莫凌能想象眼前这人的双手到底沾染了多少人的血液。恐怕比那些邪族的屠戮还要来的凶猛。 白衣男就手收回,身体依旧未张眼。他再将手搭在身体脖颈上,只有很细微的鼓动,这种波动如果任由如此,只怕再赶几天的路,它还是要死。 男子无可奈何,又拿出一颗果子,与之前的一样,送进了身体嘴里。 他对旁边那人道:“给它灌输点灵力,将果子的效力消化掉。” 第九十章:虽生亦死 那人显然也知道一旦惹恼了王的后果,乖乖的上前灌入灵力。 不过当他的手放在身体额头上时,身体的体内就像一口水泵,将那人的手死死的吸住,疯狂的吸收他丹田中的灵力。 此人只是初入结丹境,所含灵力本就虚浮不稳,再被身体这么一吸,脸色瞬间煞白,体内的亏空感让他腿止不住的发抖,窒息的痛苦仿佛扼制住了他生存的最后一缕生机。 但他不敢叫出声啊,那白衣男此刻也回到前面马车旁站立,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 求救的眼神看向这辆马车旁的另一护卫。对方只是瞥了一眼便将目光挪开。 这只嗜腥兽是王耗费大量时间才找到的,现在趴在车内纹丝不动,状态不稳。他可不想参合进来惹得一身骚,弄不好王一怒之下杀了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看着对方漠视的目光,此人彻底绝望,就在心中安抚自己是为王所牺牲时,那吸在身体额头上的手却是自己落了下来,虽手臂有些萎缩,不过这条命保住了。 坐倒在地上,手无力的垂在地面,脚后跟连连的蹬地往后退,正好撞上了走过来查看的白衣人的腿上。 白衣人俯视看向他,当看到他无力垂落的手时,皱眉道:“手怎么了?” 此人慌张的指向前方的身体道:“它,它有古怪。” 白衣人看过去,围布里,身体死一般沉寂,冷冷的道:“没用,这点小事也要我一直守着吗!” 走到马车旁,又将手探在身体脖子上,久久感受,却是再没有脉搏的跳动了。急转回头,盯看着地上那人。 “你做了什么。” 那人一脸茫然:“我没做什么啊,我只是听您的吩咐化解灵果的效力,谁知那嗜腥兽竟吸住了我的手,不仅吸光了我所有灵力,还将把我这只手也吸废了。”晃了晃自己那条干瘪的手,眼神凄凉。 白衣人狐疑的看了他一会,从他身边越过去道:“把滞笼车带过来,我去禀报王,这事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 那人听了,一颗心都坠入冰底。王来了,看见嗜腥兽这个样子,咱还有的好嘛。 可身为属下,自己能做的只有听命。 与另一人合力将关着身体的滞笼车拉向前面马车,此时白衣男已站在马车旁隔着包厢对里面说话。 只一会儿,那江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在滞笼车前停下,微微的张开眼看向里面的嗜腥兽。立在两旁的护卫低着头,看也不敢看江王。 “把门打开,把它抬出来。”江王道。 护卫听令,上前打开门,缓缓的将嗜腥兽抬下来。 就在出了滞笼车的瞬间,身体那紧闭的双眼猛的张开。恢复气力的它前肢用力将锁链挣断,两爪齐上将抬着自己的护卫拍开。 身体落地,转身就逃。 白衣男见此,大惊,忙要去追,被江王拦下。 “有我在,还怕它跑了吗?”微微一笑,眼中注视身体的背影,竟不急着去追。 待得身体已窜出到千米之外的距离,江王才悠悠的抬起一只脚,当这只脚落下时,他的身影已在千米之外,与身体并立。 缩地成寸!洞虚境的招牌技能。 莫凌看着这一切,知道身体的计划已经失败。面对一个元婴之上的洞虚境大能者,即便有再多的小聪明也只是枉然。 江王像拧了兔子一般将身体提起,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 “我本欲让你多活些时日,以求这对帝角的品质达到最好,不过既然你不老实,那就只能现在解决掉你了。” 说完,就那么在半空中,伸手握住身体头上的帝角,使劲的一掰,咔嚓声响,两只帝角被掰在江王手中。 “啊!”身体一颤,帝角断开处流出的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中。 而那江王只微微咧嘴,随手丢开身体,自顾自地拿出一个匣子,小心翼翼的将帝角放进去。然后瞥了眼身体,对其头颅一指,莫凌只感毁天灭地的力量在脑前一过,便没了意识。 意识苏醒时,莫凌看着眼前是一具尸体,正是身体的尸体,而目前自己是透过麒天兽的双眼看的。 那人形躯体上两只帝角灼灼发光。 江王终究是太过自负了。以他的实力如果仔细检查嗜腥兽的身体一定是能发现这具身体一直都是行尸走肉,被另一生命赋予生机——麒天兽。 此时麒天兽正看着地上自己母亲的尸体,他不想走,也不愿看着尸体就这么曝尸荒野。不过现在情况危急,江王随时可能发现他拿走的帝角只不过是沾染了一点自己头上帝角气息的假帝角,他一定会回来找自己的。 头还有些昏沉,这是受江王那一指的影响。江王将注意力全然放在了嗜腥兽身上,这从另一角度来看,是麒天兽的母亲救了他一命。 对地上的尸体拜了一拜,“母亲,孩儿带不走您了,此一别再不能相见,孩儿只能血刃仇敌为您报这一指之仇。” 转身快速离去。 待他走过半日之后,江王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来到尸体旁,在尸体上扫视一遍,两眼眯成一条缝。 “倒是叫你小子跑了。” 正欲离开时,心生一念,再看向地上尸体,嘴角扬起笑容。淡淡道:“不管你在哪里,我在缠都等你。” 哈哈一笑,卷起地上的尸体消失不见。 而远在天边,在一条小溪边饮水的麒天兽对此一无所知。 半日一刻不停的奔逃,已经将从白衣男那骗入口的两颗果子的能量消耗一空。此时又累又乏,但身体的疲惫远比不上心里的悲伤。 虽说母亲早在回部落的途中就已经离去,但自己依靠能力强行赋予它身体生机,即便没有思想,但至少身体是活着的,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恨恨的看着水面自己的倒影,全身和人族无异,只头上的帝角和那与嗜腥兽皮毛颜色相近的血红长发代表自己体内还流淌着嗜腥兽的血脉。 环顾周围环境,刚才只顾着跑,完全不知道前进的方向。 只见正处于一座小山坡脚下,小溪流顺着坡面顺流而下。莫凌通过麒天兽的眼睛,心想这样的地方一般都会有人家居住。 麒天兽沿着小溪流向下游走,走出一段距离,果见前方有一个小村庄。不过莫凌见着村庄心里却发紧。这个村庄与麒天兽之前屠戮的那个何其的相似,只一条街道,其间叫卖,挑选。这家伙不会又把这个村子给屠了吧! 却见麒天兽刚一看到村子,毫不犹豫的转身,不带一点迟疑。 莫凌只有身体的感官,并不知道麒天兽在想什么,所以只能是猜测他是不愿接触到人族。 回到山坡脚下,麒天兽爬上了小山坡,向远处眺望,竟每个一段距离便有一些房屋耸立。 而现在麒天兽也明白,为何这里不见妖兽的踪影,因为这里是属于人族的领域,他彻底的闯入了妖兽们的禁区,这也解释了他屠杀那个村庄时,人族高手很快就到来的原因,因为那里便是人族与妖兽一族势力交接之处。 颓然的坐在地上,看着远方征征出神。半晌才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着片缕,结拜的皮肤被阳光直直的照射。 叹了口气,身体跃下山坡,朝最近的一个村落穿梭而去。 靠在一间石屋的墙面上。按莫凌对此刻的麒天兽实力的评估,境界与自己相当,大概是结丹中期左右,至于真正的实力,现在还未见他全力出手过,暂时不确定。 不过即便只是普通的结丹中期实力,想不被大街上最多也才凝神境实力的人发现还是轻而易举的。 几个跳跃便翻过数个房屋,选中一个稍大点屋子,麒天兽从房顶落下。 这儿好像是一间卧室,大床旁放着一个摇床,里面躺着一个婴儿正张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麒天兽。 并不理会,麒天兽看了看屋内陈设,走到靠墙的木柜旁打开,里面整齐叠放着一些衣物。 拿起一件在身前放放,有些大,倒也能穿。正往身上套,似乎是认出了自己是个陌生人,那婴儿忽然嚎啕大哭。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个女人的声音:“小玲儿,别哭别哭,为娘在这儿。” 推门跑进一妇女抱起摇床里的婴儿,手在其背上抚摸,安抚着婴儿。 然而婴儿依旧大哭不止。女人有些疑惑,难道是饿了? 擦了擦手,撩开胸前的衣服,将奶嘴放进婴儿嘴中,这才止住了哭声。女人松口气,原来真是饿了,看着怀里的小玲儿,逗弄着,脸上神采奕奕。 而在墙角的麒天兽却被眼前一幕看呆了,不过不是因为女人的胸口,而是她看婴儿的眼神。 这充满爱的眼神,他也收到过,只是已经成了过去式。 那婴儿吃得正得劲,像是又想起了突然从天而降的怪叔叔,大眼珠子向这里瞟过来。女人也顺着婴儿的目光看向墙角。 屋内光线不太好,但青天白日的一个大活人那还是相当醒目的。 只听一声惊天大叫,女人抱着婴儿破门而出,嘴里大喊着,“有贼,家里进贼了!!” 麒天兽听着女人大喊,虽不知贼是何意,但人家都那样了,还能是在夸自己? 赶忙将衣服整理好,跳上房梁,像之前那样掀开一叠瓦块,爬上房顶。不过麒天兽没有离开,就趴在房顶上静静等待。 第九十一章:孤独来自思恋 却见麒天兽刚一看到村子,毫不犹豫的转身,不带一点迟疑。 莫凌只有身体的感官,并不知道麒天兽在想什么,所以只能是猜测他是不愿接触到人族。 回到山坡脚下,麒天兽爬上了小山坡,向远处眺望,竟每个一段距离便有一些房屋耸立。 而现在麒天兽也明白,为何这里不见妖兽的踪影,因为这里是属于人族的领域,他彻底的闯入了妖兽们的禁区,这也解释了他屠杀那个村庄时,人族高手很快就到来的原因,因为那里便是人族与妖兽一族势力交接之处。 颓然的坐在地上,看着远方征征出神。半晌才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着片缕,结拜的皮肤被阳光直直的照射。 叹了口气,身体跃下山坡,朝最近的一个村落穿梭而去。 靠在一间石屋的墙面上。按莫凌对此刻的麒天兽实力的评估,境界与自己相当,大概是结丹中期左右,至于真正的实力,现在还未见他全力出手过,暂时不确定。 不过即便只是普通的结丹中期实力,想不被大街上最多也才凝神境实力的人发现还是轻而易举的。 几个跳跃便翻过数个房屋,选中一个稍大点屋子,麒天兽从房顶落下。 这儿好像是一间卧室,大床旁放着一个摇床,里面躺着一个婴儿正张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麒天兽。 并不理会,麒天兽看了看屋内陈设,走到靠墙的木柜旁打开,里面整齐叠放着一些衣物。 拿起一件在身前放放,有些大,倒也能穿。正往身上套,似乎是认出了自己是个陌生人,那婴儿忽然嚎啕大哭。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个女人的声音:“小玲儿,别哭别哭,为娘在这儿。” 推门跑进一妇女抱起摇床里的婴儿,手在其背上抚摸,安抚着婴儿。 然而婴儿依旧大哭不止。女人有些疑惑,难道是饿了? 擦了擦手,撩开胸前的衣服,将奶嘴放进婴儿嘴中,这才止住了哭声。女人松口气,原来真是饿了,看着怀里的小玲儿,逗弄着,脸上神采奕奕。 而在墙角的麒天兽却被眼前一幕看呆了,不过不是因为女人的胸口,而是她看婴儿的眼神。 这充满爱的眼神,他也收到过,只是已经成了过去式。 那婴儿吃得正得劲,像是又想起了突然从天而降的怪叔叔,大眼珠子向这里瞟过来。女人也顺着婴儿的目光看向墙角。 屋内光线不太好,但青天白日的一个大活人那还是相当醒目的。 只听一声惊天大叫,女人抱着婴儿破门而出,嘴里大喊着,“有贼,家里进贼了!!” 麒天兽听着女人大喊,虽不知贼是何意,但人家都那样了,还能是在夸自己? 赶忙将衣服整理好,跳上房梁,像之前那样掀开一叠瓦块,爬上房顶。不过麒天兽没有离开,就趴在房顶上静静等待。 没一会工夫,女人站在一名大汉身后,向卧室急匆匆的走来。 大汉一脸的咻气,嘴里大骂道:“偷东西敢偷到我胡大莽头上来了,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大步走进屋子,往里面东张西望。 “人呢!快给老子出来,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一阵叫嚣也没见出来个人影,大汉把屋子里翻了个遍,经发现衣柜里自己那最喜爱,平时都舍不得穿的外衣居然没了。 “哟呵,挺有眼光的嘛,钱财都不要,光偷我衣服。”大汉气急败坏,跑出屋子到外面。既然屋里没人要么是跑了,要么就藏在屋顶上。 抬头看上去,只有染着青苔的瓦砾,不见其他任何人影。 大汉挠着头,“怪了,找找不到,这神识感应也没有异常,这还真让他跑了不成。”可刚说完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随即又想了想摇头失笑,“犯糊涂了,强者自有强者的尊严,怎么可能跑到我这小庙来,还要偷走我一件衣服呢。” 放下心,往屋子里走,却见老婆大人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心里一美,看来这么多年过去,我依然雄风尚存嘛,这老娘们对我还是这么痴迷。 哈哈大笑道:“夫人放心,小贼不足为虑,你且宽心在屋里呆着,待我将所有房间都查看一遍,倒是看他出来不出来。” 女人恍若未闻,又是一声惊叫,“后,后面,他在你后面,快躲开呀!!” 男人被叫声搞得发蒙,待反应过来回头之际,一只手已经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麒天兽对女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男人,所含意思不言而喻。 女人忙捂住嘴,可那双眼睛里已泪珠滚滚。 男人见此不由的心痛,挣扎着身体,口里大骂,“他妈的,老子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再流一滴泪水,今天你居然让她哭了。放开我,我弄死你。” 两只手张牙舞爪的挥舞,尽全力挣脱脖子上的手掌。可他只有凝神境中期实力,任凭其如何使劲,也撼动不了麒天兽的手分毫。 似乎是有些烦了,麒天兽手上微微用力,男人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两只手垂下,整个人无力的瘫倒。 女人看见这一幕,瞳孔猛的放大,三两步跑到男人身边,扑倒在其胸口上,感受到对方还有呼吸才止住了嚎啕大哭。 抬头看向麒天兽,正看见他头上的两对大角,对其身份已有几分猜测。 哆嗦着道:“大人,我们只是寻常人家,经不起大风浪。若您还需要衣服,那柜子里的您都可以拿去。我只求您能放过我们。” 麒天兽面无表情,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女人的双眼。 摇摇头,“不是,我要的不是这个。” 女人闻言眼前一亮,不是这个,那就是说对方是有所求的。忙道:“大人需要什么尽管提,我们能拿得出的一定都给您。” 麒天兽还是摇头,看了眼屋内,微微蹙眉。对女人道:“跟我进来。” 女人大惊,正以为对方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时,又听见对方说:“把你丈夫也带进来。” 松下口气,有自己夫君在怎么也多份保障。拍了拍地上男人的脸,将他弄醒。 男人坐起身,慌忙四顾,“人,人呢!” 女人制止住他,指了指屋内。男人看过去,麒天兽正坐在一张凳子上,那对帝角再光线下异常显眼。男人嘴里呢喃出一个字:“妖?” 与女人一同走进去。已经知道对方是自己绝对无法对抗的存在,有些心思还是要先放一放。 进到屋内,房门自动关上。 麒天兽站到衣柜旁,两人站在他对面。男人道:“你想要做什么?” 他并不畏惧眼前的妖,只是担心妻儿的安全。 麒天兽摆手让他站到一边,对女人道:“我想看你再喂一遍那孩子。” 女人有些不解,“不知大人所说的‘喂’是何意?” “便是哺育。” “什么!”男人蹬大眼看向麒天兽,“你这只怪物到底在说什么!!” 麒天兽一指点向他,一个无形的屏障将他封死在旁边。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女人。 女人想起了刚才在房中发生的一切,情知自己喂养婴儿的样子已被眼前的妖看了个完整。心中有怒也有羞愧。 对麒天兽道:“这…大人是想做什么?” “我只想再看一次,看完我便离开。”声音很轻,带着莫名的情愫。 女人看了眼男人,对方捶打着眼前屏障,向女人不住的摇头。 女人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摇床,那婴儿此刻正看着这里,对陌生的叔叔充满好奇。 坐在床沿,女人将婴儿抱起,解开腰间束带,有意将婴儿的头挡在胸前。瞥向麒天兽,却见他的双眼根本不再直接胸口,而是自己的眼。 “就当我们都不存在,你做你的。”麒天兽再道。 女人继续喂养小玲儿,看着那粉嫩的小脸蛋,不知不觉竟真忘记了屋内还有其他人,陶醉在婴儿无邪的眼眸中。 麒天兽注视着女人的双眼,思绪万千。旁边的男人也发现这只妖似乎不是自己想象中奸乱无道之徒,他在他的双眼看到了思恋,悲伤! 最后,一抹微笑浮现在嘴角,麒天兽身形一闪,再不见踪影。困住男人的屏障也消失不见,女人还沉浸在与婴儿的玩闹中。 当她忽然想起家人还身处险境之中时,豁然抬头,却只看见自己的丈夫站在门口仰望天空。向他问麒天兽哪去了,不去向上面通告有只妖闯入了这里吗? 只听男人悠悠道:“不用了,一只心怀思恋的妖,走到哪儿都是善良的。只希望他不会被人族高手发现吧。”走进屋中抱起婴儿,眼中宠爱更增一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收完这句话后,屋顶的麒天兽在彻底离开。 掠过一间间房屋,麒天兽几乎每个屋子都进去过,不过经过上一次的经验,他小心了许多。 走在离村庄一里外的泥面上,麒天兽嘴里嚼着一株药草,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药草,但闻着味儿,应该能补充一点体内亏空的力量。 第九十二章:鬼楼 此时他正往西方走。整个大陆的格局为两大种族所有,其一为中部和东部的人族,其二就是西部的妖兽。 只是如今他即非人亦非兽,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妖。天地之大已无他容身之地,但他还是想回到曾经生活的那片土壤,感受那分熟悉,寻找弥留的慰藉。 又一道人影远远的穿行而过,麒天兽藏于小溪流底,掩息屏气。他不能被人发现,一旦被发现,要么是杀死对方,要么就是自己被杀死。 像这样的人影在短短时间已过去七八波,麒天兽都想直接在溪流中潜行,不过以现在的身体状况,要长时间的屏息是不现实的。 这时又有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头顶掠过,隐隐听到其中一人道:“方兄,酝酿数十年的大战终于到来,咱们可得好好表现一把啊。” 另一人大笑道:“想我白刃剑客空有一身武艺,却无人赏识,今大战来临,我定要将那群不知畏的妖兽族杀个片甲不留,以扬我白刃之名,助我人族之威!”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离,麒天兽从水面探出头。而莫凌却在这时感到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没错,是他,而不是麒天兽。 难道是现实世界出了状况,那麒天兽没有被封印,是他在看自己?这是莫凌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也只有麒天兽这个让自己困在这里的妖才知道自己的存在。 正想着,双眼之前出现了一道身影,负手而立,唇红齿白,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 莫凌看清他的面容,陌生的脸孔从未见过。 身影出现,麒天兽如临大敌,跳出溪水,呈防御姿势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人。 身影微微勾嘴,却只这么简单的动作,麒天兽顿感浑身僵硬,而莫凌也感到思维都慢了许多。 振作起精神,将这种影响排开,待感到思维恢复才长舒一口气,将脑中莫名其妙的想法抛出脑后。 身影盯着麒天兽的双眼看了一会儿,不知是有意无意,他冷冷的笑了笑,收回眼光,背过身开口。语气平静,好似一切在他看来都是那般云淡风轻。 “异种的麒天兽。我愿收你为徒传授于你无法想象的力量,你可愿意接受。” 此话一出,不仅麒天兽蒙了,连莫凌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家伙,无声无息就落到面前,全程高高在上,一副披靡天下的样子,且还是一名人族。不说立刻杀了麒天兽,怎么反倒收起徒弟来! “阁下难道看不出我乃妖而非人族?” 身影道:“是人也好,妖也罢。都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的装饰品而已。我既相中了你,不管你是什么,便可以拜于我麾下。” 麒天兽沉吟,思绪良久,跪拜在地上,对身影叩首拜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身影并不转身,从他眉心处飘出一道灵光,临麒天兽面前融入他脑海。 就在这一刻,莫凌正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看看这份传承时,一句话毫无征兆的跳入意识。 ‘我看见你了!’ 莫凌猛的一颤如遭雷击。看向身影的位置,他已经不在。但莫凌的心却再无法平静。 这怎么可能?自己只是附着在这具身体意识里的意识。确切点说,自己其实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被囚困在容器中,以麒天兽的视野观看这个世界的一个局外人。而这个世界对自己而言也仅仅是一幅幅拼接而成呈现在眼前的图画而已。 可他…怎么会察觉到自己,察觉到一个根本不该存在的意识?! 莫凌的心态变了,他原本以为麒天兽将自己囚禁在他的精神世界,是想借他非人的经历来摧毁自己,但现在看来,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被这片世界如刚才那般的人直接毁灭。 浓浓的危机感,让他迫切想离开这具躯体。并非是害怕生死,而是对无法抗拒的力量本能的畏惧。 缓缓的莫凌冷静了下来,他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图画里有人能发现自己,那岂不是代表自己也能图画的禁锢中解脱,走出这片精神世界。 莫凌对这种猜测并不肯定,但至少给了他一条路。麒天兽既然接受了这份传承,那麒天兽就是那身影的徒弟了,所以那身影迟早会再来找麒天兽的。到那时自己一定要试图与身影沟通一下,寻找逃出去的方法。 在莫凌思考之际。精神世界之外,苏子丹等人已走进了第九界,鬼楼! 形如其名,第九界与其他板块不同,它共有九层界面,层层向上如一座高楼。 此刻几人从地气中落到的是鬼楼最底层,也是最为混乱的一层。 刚刚起身,姑苏容便被一只脚掌踏成了一团灰气。紧接着连听两声惨叫,一声凄厉,一声沉闷。 苏子丹望过去,只见何炽亦抱着他的右手痛泣,在他前方一摊血肉模糊不清,唯血迹中那件衣服能看出,这是在对相世界寻到的天才苟兴胜,而那沉闷声就是他发出的。 只刚踏足这里便一死一伤,若非姑苏容不死,那就得死两个了。 跟来的唐雅图几人顿时心生怯意,看向那走在身后的庞大躯体。 两足行走,前肢萎缩,体大如楼宇,尾巴结实有力,摇摇晃晃的行进着,似乎根本没察觉到刚才它一脚就踩死了一位结丹中期的强者。 “这是个什么东西,明明感受不到它体内有灵力波动,却怎么这么恐怖。” 姑苏容眼神木然,嘴里叽咕着:“法…法界王,停尸!!” 晃眼看到苏子丹正往苟兴胜的尸体旁挪过去,连忙大叫道:“别碰他。” 苏子丹停下悬在空中的手,回头看他。 姑苏容苦笑一下,道:“咱们的运气不好啊,一来就碰上了这一层的霸主。这两条腿走路的名为停尸,只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如果有被它杀死的生物,无论是什么都不能去碰。只要碰了,那碰的这个人便会立即僵硬死去。就像它所到之处便是停尸的地方,一旦死去便不能挪动,所以叫停尸。” “那尸体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丢在这儿吧?!” “不知道,在我记忆里这个是无解的。”姑苏容摇头。 “他戒指里还有白色药丸呢!”唐雅图指着模糊之中一枚花红戒指。 “最好也别碰,虽然药丸珍贵,但也不值得拿命去冒险。” 众人闻言纷纷感到惋惜,人死他们无能为力,但那些药丸也跟着陪葬,着实让人感到浪费。 苏子丹起身在肉泥前微微躬身,“苟兄,抱歉,子丹带不走你了。” 礼完,这才开始查看周围环境。这一看,苏子丹倒觉得不看更好。 此地茫茫平原,无一草一木生长,土地像一层硬壳覆盖,跺在上面清脆作响。但最让人不安的还是这里的天。 它低的吓人,浓厚的乌云在天空酝酿放眼望去无边无际,偶尔的一道闪电沿着云层一路延伸盘旋,随时有砸到头顶的危险。 真可谓,黑云压人人不得不低头啊。连起身的解均也忍不住想要将腰弯下去一些,减少这股无形压迫。 稍稍适应,苏子丹向姑苏容问,“知道无根水前辈在第几层吗?” 姑苏容点头:“来之前我问过小玉。以无根水老前辈的境界必然会呆在鬼楼的最顶层,也就是第九层。我们在那里便能找到他。” “可咱们怎么上去啊,这里也没看见个楼道什么的。”女子显然对呆在这里很不安,急切的想要离开。 “自然是有楼道的,不然又怎么会称为鬼楼呢。” “等等。”没等姑苏容说完,何炽亦打断道:“听你这话的意思,这里难不成还有鬼了?”脸上带着不屑一顾。 姑苏容对他的打断有些不乐意,冷笑道:“如果你怕,也可以不陪我们上去,这是第一层,算是最安全的一层,你可以呆在这里,偷——生。” “你…”何炽亦瞪眼,但想到在峡谷下对方的舍身救助自己,又笑道,“姑苏兄说笑了,我何炽亦又岂会是那等贪生怕死之徒。” 姑苏容见他这样,也不计较,继续道:“说是楼道其实也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反正到时候你们见了就知道了。至于如何去,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我们还是跟在法界王身后走,它现在是在这一层巡逻,会经过楼道,并且跟着它,能有效的避开这里的其他怪物,虽说不会太强,但能少些麻烦总是好的。”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望向法界王已走出了很远。姑苏容一马当先向其跑了过去,众人跟在后面。 跟在法界王屁股后一公里开外,他们偶尔能看见一两只奇形怪状的东西远远的跑开。最让唐雅图开心的是,在路上她发现了一只酷似松鼠的小东西,并且相对松鼠它要更加的可爱。 全身散发出青绿的光芒,随着它的呼吸一熄一闪,苍翠的绒毛在光彩下格外璀璨。四只小爪子上肉垫柔软,尖尖的嘴两个肉腮鼓起,张着黑玛瑙大眼盯着正双手捧着它的巨人。 “这是碧秘鼠,你是留不住它的。”姑苏容在旁开口道。 正说着,只见碧秘鼠深吸一口气,那身体竟一点一点的消失了。唐雅图刚要去找,被姑苏容按住手,让她保持捧着的动作。 随后在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悬在唐雅图的双手上随意甩动。渐渐的绿色光芒再次闪耀,那碧秘鼠正在布条间舒服的扭动身体。 唐雅图见状欣喜异常,忙问姑苏容是怎么做到的。 第九十三章:法界王 几人走走停停,有法界王开路,一路上有惊无险,安全度过。 远远的姑苏容看见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束。忙向大伙道:“我们到了。”手指了指前方。 “那条光束便是通往鬼楼第二层的。” 众人加快脚步。不过不知是距离太远,苏子丹总感觉前面的法界王也加快了脚步。 看向姑苏容道:“姑苏兄,你有没有觉得停尸也在往光束那边走,而且越走越快啊。” 闻言几人纷纷看过来齐齐点头。 “你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是这里太昏暗我看花了眼了。”蓝心停下脚步,遥看停尸。 姑苏容皱眉,有些犹豫,“我也感觉到了,不过我记忆缺失太多,印象中停尸其实就相当于术士手中的一只傀儡,它的作用就是保持这第一层的秩序。说明白点,它根本就没有思维,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就像我们跟在它后面这么久,只要我们不闹事,他就不会管我们。” “你的意思是光束那有东西在闹事儿??”何炽亦挑了挑眉。 “不清楚,但若真是的话,闹事的不会是这儿的原住民。” “是降临到这里的光芒大陆天才。”苏子丹一下就听出了姑苏容话中的意思。 解均换了个背莫凌的姿势,向一步,“那还等什么,别到时候又是一具带不走的尸体!” 所有人放开速度,向前极力跑去。 距离越拉越近,光束也大了许多。隐隐能看到在下方有能量的波动。 “那是…大师兄!”蓝心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灰暗中借光束所散发的光芒,一个大光头正被一大片黑压压的怪物群围攻。 “各位快点了,咱们必须得阻止停尸。”苏子丹面色阴沉,看孤狼在怪物群中仅仅只占得一丈多大的空间,可见他的处境一定不容乐观。若是再让停尸加入了,那他还不当场毙命啊。 “姑苏兄,麻烦你帮我们拦住停尸,待我们救出大师兄再一起上第二层。”解均从戒指里找出一根绳索将莫凌绑在身上。一个半蹲两只手合拢搭在膝盖上。 姑苏容明白他的想法。停尸没有思维,唯一的任务就是扫除一切闹事者,而自己乃不死之身,用于分散停尸的注意力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向前助跑,一脚踏在对方双手上,解均猛的向上一抛,姑苏容凌空飞跃,竟直接落在了停尸的后背上。 粗糙的背面,坑坑洼洼,姑苏容当即取出一把长剑狠狠的插进停尸的皮甲上。可仅仅是在上面留下一道白痕,连皮也没能破开一点。 但成功的引起了停尸的注意力。它大声咆哮,身体来回摇晃。姑苏容死死的抓在凹坑处不让自己掉下去。 谁知停尸见甩不掉背上的东西,两腿加快奔向光束处。姑苏容大惊,难道它意识到自己是在阻止它去往那里? 来不及过多思考,姑苏容双脚猛蹬,身形一个翻滚直直的落在了停尸硕大的头颅上,而后纵身向下,临停尸双眼处,手中长剑掷出,抛向其眼球。 停尸一声大吼,狂猛的气流将他卷向后方。姑苏容手里一根长绳扔出,头结一个圆环准确的套在停尸的脑袋上。 “想摆脱我,你还差点味道。”抓住同样绑在身上的长绳,绳索拉紧,向后的力量锐减,接着富有弹性的绳子将姑苏容拽向停尸。 又是大吼咆哮,停尸那萎缩的前爪抓向绳索,姑苏容见此神色古怪的变化,心里暗呼:这法界王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抓着绳子用力抛动,险而又险的躲过了停尸的前爪。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 姑苏容看了眼奔向孤狼的几人,大声喊道:“几位抓紧,我脱不了多长时间。” 将绳索拉紧,迸射的力量让自己撞向停尸,临到其头颅时用长剑将绳索割断,正巧停尸大张嘴要将姑苏容吞下肚去。 姑苏容嘴角微扬,毫不反抗钻进停尸的嘴里,却是长重重的扎进了停尸的舌头上。 “你皮甲厚,我还不信你舌头也刀枪不入。”口上叫骂着,在停尸舌头上又扎上几剑。 停尸疼得嘶声吼叫,那颗脑袋在地上猛砸,震得姑苏容神情恍惚。而后停尸张口用前爪伸进嘴里。 姑苏容躲避的同时手中长剑在停尸嘴里到处乱划,那血液流得满嘴都是。不过这看似姑苏容占尽上风,可只有姑苏容自己知道这种情况不会长久。 因为在那每一滴血液滴在自己身上时,那里就会出现一个大窟窿,虽很快就被灰气补上,但一旦鲜血达到一定量,灰气就无法填补,但那时自己就会彻底淹没在血液中混合着流进停尸的胃里。 而在姑苏容尽力拖住停尸的工夫,苏子丹几人也冲进了怪物群,灵力华彩席卷,众人大杀特杀。不过这些怪物实在太多,几人合力杀了一片又一片,却仅仅只向前靠近了十几米,并且自己等人也被怪物群包围了。 看向孤狼那里,两者间相距至少还有几百米,这要过去,岂不是要杀到天明啊。 光束旁的孤狼也察觉到了苏子丹几人的到来,顿时打起精神来,狠狠一拳轰出便打倒一大片的怪物。 向苏子丹等人大声道:“众位可知这条通道如何使用,我帮你们打条通道出来,你们像我这里靠过来。” 几人闻言顿心生不妙,这通道还要使用方法,姑苏容没告诉他们啊。 苏子丹喊道:“大师兄,我们也不知道,你先往我们这里靠,先从这些怪物群中出去再说。” 孤狼斜眼飘过去,“还是向我这里靠,怪物群不足为虑,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咱们一起研究这通道直接上到上面去。” “大师兄有所不知,看见那只两条腿的庞然大物了吗?”苏子丹手指向停尸,“那东西不是咱们能抗衡的。现在是一位兄弟纠缠住了它,我们还是先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孤狼手上蓄力,一拳击出,面前瞬间清空数十米的空间,又道:“叫你们过来就过来,大师兄的话都不听了吗?!” 苏子丹无奈,常听人谈论,大师兄是大马哈,一根筋,现在看来不仅是这样啊,还他妈的盲目自信。 继续劝解道:“大师兄莫要急躁,我们有位兄弟是知道如何上去的,咱们完全可以等他来,再一起上去啊。” “当真?”孤狼闻言眼中一亮,他可是被困在这里太长时间了。 连连几拳打出,纵使这些怪物不要命的继续扑上来,在元婴境体修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很快他便肃清一条道出来,来到苏子丹几人跟前。苏子丹当即抓住他的手就往怪物群后跑,其他几人也跟上。 孤狼虽不解他们为何如此惧怕,但还是跟着一起逃跑。解均朝着停尸的方向,以灵力加持,吼道:“姑苏兄,人已接到,可以走了,咱们传息符联系。” 几人大步流星,是不是的向后挥出一击,清理跟上的怪物群。 半晌,逃出很远距离他们才停下,回头已看不见光束的踪影。而姑苏容此刻正沿着停尸的肠道,在其中狭缝中游走。 蜿蜒许久,一道闪烁的明光吸引住他的眼神,爬近看却是一颗弹丸大小的珠子,剔透圆滑,拿在手里,冰凉刺骨,那闪烁的光芒幽然,好似明月浩辉,轻纱润眼。 姑苏容不知其是何物,但光是这样子就知道不是平常物,微微一笑,灰气携卷着继续游动。 来到肠道尽头,即便姑苏容已很努力的屏住呼吸,但那令人作呕的气味,让他实在难以说服自己从这里钻出去。 犹豫着,摇摇牙,心里安慰自己,谁还没个开先河的时候。然后身体用力,从那穴口处挤着冲了出来。 飘落下便是大肆作呕,却闻一声长吼,停尸已在怪物群中肆虐,偶有看到其撕咬着一只怪物上天砸在了自己的背上。姑苏容顿时明白为何当时它会往往怪物群跑了,竟是想用它们来砸自己。 冷冷一笑,飞快跑远,而停尸在杀戮中已全然忽略了这个被吞下肚的小不点。 在路上,姑苏容掏出一枚戒指,这是苏子丹送给他的,感受里面庞大的空间,这里可比他曾的那个储物袋大多了啊。 从里面拿出传息符,同时也把那颗从停尸肚子里捡来的玉珠放了进去。 一道消息传来,是解均的:光束的东北方向。 姑苏容回头看了眼光束,此时自己正处于它的东面,也就是他们来时的方向。认了认位置,姑苏容朝着东北方一路狂奔。 跑出一段距离,就看见一行人正往他这里跑。想来是担心他,所以又往回来了。 心里微暖,向几人挥手。两边汇合,姑苏容看向大光头孤狼,伸出手道:“姑苏容。” 孤狼握住他的手笑,“他们给我介绍过了,我叫孤狼,是他们的大师兄,你不属领天宗叫我孤狼就行。” 忙着又道:“听他们说你知道那通往上层的通道如何使用,是真的?” 姑苏容却是一愣,一会儿才道:“你们难道没走过楼梯?” 众人哑然。唐雅图俏声道:“看不起谁呢,楼梯谁还没走过。” “那不就结了,直接走上去就行了啊,何来如何使用之说!” 第九十四章:再战停尸 话说完,众人更是不解,苏子丹在后面道:“大师兄说那条通道是被封住的,正常是上不去的。” “不可能,我曾在这里上下三层间呆过一段时间,那楼道虽只两阶,但每上去一步就会多出一阶来,而身上会多出一种压迫,越往上压迫越强,直到到达第二层为止。不过以我们的实力那种程度的压迫完全不受影响的。” 孤狼在旁皱眉,“我们俩说的通道好像不是同一个。我看见的那个不是两梯,而是顺着光束一路延伸的梯道。会不会上去的通道不止一个?” “这不大可能,我在这里的时间中,从没有发现还有其他通道。” 孤狼自己也点头,他这些时间里也只看见过这一个通道。 “那现在怎么办,你们不来倒还好,我上去不上去其实也无所谓。可如今这小子半死不活的,咱们不得不上去了。”孤狼摊摊手,一脸的无奈。 “要不我们回去看看,放心有我在,那些怪物伤不了你们的。”孤狼想了想还是道。 “怪物群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法界王停尸。现在那里大乱,它怎么也会在那里守一段时间才会离开。”姑苏容摇摇头,犹豫不决。 “就是当时千米外那个大家伙?” “没错。” “怕什么,不就块头大点,皮厚实些嘛,我还收拾不了它?”孤狼摩拳擦掌,嘴角洋溢着自信。 姑苏容看了看他,笑道:“孤狼兄还是小心点好。你如今只是元婴初期,在这里可是有大把存在能轻易收走你的性命。” 刚说完,就感觉说得有些过了。 不过孤狼却是大笑道:“姑苏兄还不知道我是个体修吧,最擅长的就是肉体搏杀,像那种大块头可是我最好的练拳工具了。” 姑苏容微微侧目,“体修?可是那种光以灵草灵药提供修炼能量的体修。” “正是!”同样是自信的笑容洋溢,孤狼从戒指里抓出一大把药草,光着一把就有二十来珠。 姑苏容见此不由咂舌,不过心里高兴起来。 向孤狼道:“虽为体修,但我还是不放心。孤狼兄你向我全力打出一拳,让我感受一下你的力量强弱。” “你这身板那受得了我全力一击,即是三分力,你也受不了啊。” “哦,忘了给大师兄说了,姑苏容可是不死身的,不然哪里能纠缠住停尸那么长时间。”苏子丹上前道。 “你莫不是在开师兄玩笑,这天底下哪来的不死身,就是我也不敢这样说啊。” “这可是真的,要不你试着打一拳看看。” 孤狼狐疑的望向姑苏容,“那我可就真打了。” “尽管来,无需留手。” 虽听对方这样说,可孤狼还是只拿出两分力打在姑苏容身上。 击打处顿时出现一个大洞,孤狼忙叫不好,可下一刻,那大洞马上有恢复了正常。 嘎狼还以为看错,揉了揉眼再看,躯体确实完好无损,心下震惊。不再废话,猛的一拳再次打向姑苏容。这一拳可是用上七分力。 姑苏容当场破灭,化作灰气盘旋,只一会,姑苏容又完整的站在孤狼面前。 看着孤狼那大张的嘴,姑苏容上前给他合上,向众人道:“我曾在巅峰时期与停尸较量过,那时我乃元婴大后期。在交手间,我们共交手三百余回合,最后我虽败了,付出了些许代价,但停尸的实力也被我试了出来,元婴大后期至圆满之间。” “刚才孤狼兄的一拳比之曾经停尸的一尾巴要差了一截,不过想必孤狼兄还未使出全力,再加上我们在旁辅助。我觉得我们可以去会会停尸了。” 见大家都点头同意,转头便向光束的方向跑去,苏子丹路过孤狼身边,见他痴呆的立在原地,摇了摇他,让他回过神。 却见他左右四顾,当看到姑苏容时,一声大喊:“姑苏兄,咱俩聊聊啊。” 而后快速跑过去,那速度,苏子丹全力之下竟是连口灰都没吃上。 一路上,孤狼紧紧贴着姑苏容,偶尔问上一两句,对方也如实回答,可当问到是如何得到这不死身时,却听到他说忘了。 孤狼想掐死对方的心都有了,这种东西也能忘?而后又听姑苏容说是莫凌把他的记忆摧毁的,孤狼顿时手指捏的嘎嘣响,狠狠的瞪了眼解均背上的莫凌。 姑苏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见此深怕他一气之下直接宰了莫凌,接着透露,他的灰气身躯是在黑煞之地所得,到时候可以带他去看看。 孤狼这才安生下来。 一行九人渐渐靠近光束周围,那停尸还在撕扯地上已死去多时的怪物尸体,而那大片的怪物群也作鸟兽散,不见踪影。 姑苏容道:“我们先慢慢靠近,如果能不和停尸打,就尽量不动手,我们回到这的目的只是研究研究那通道。” “但若真到了不得不动手的情况,那就我与孤狼兄正面对抗,你们几个在旁协助,然后只留两女子继续研究通道。” 指了指唐雅图和女子。因为她们都还只是结丹初期境,姑苏容并不打算让她们参战。 “那我呢?”何炽亦举了举他那废掉的右手,眼神巴巴的看着众人,他同样是结丹初期,又是个残废,按理更无法参战。 “你修炼过双眼,能看到他们看不出的东西。记住,能拦得住停尸我们才有机会研究通道,如果大家都死光了,你也根本活不下去。” “就是,要我说最应该查看通道的应该姑苏容,他以前可是在这里呆过,对通道再熟悉不过,只有他才能看出通道的变化。”唐雅图撇撇嘴,上下看了眼何炽亦,脸上写满了不屑。 “既然有变化,我看也没有什么用,还是拖住停尸最重要。” 几人商量完,亦步亦趋的缓缓挪向光束。 昏暗下,他们就像一排行走的小猫,轻盈而无声。越靠越近了,停尸并未发现他们,正抓着一具尸体疯狂的啃咬。 又近了一些,此时他们只离光束只一百米左右,姑苏容已可看见光束中一排排的梯道,这确实与印象中的两阶台阶大不相同。 再往前走了五十米,这里才是离停尸最近的位置。几人微低着腰,尽量用那些死去的怪物尸体遮挡身影。 无惊无险,他们又走出了三十多米,此刻已大致能看到那踏上光束的平台。青玉石板铺就,大概两米高,被光芒笼罩。 姑苏容走在前面刚想再靠近看得真切些,一声惨叫从身后传来,回头看去,是那女子被一只怪物咬在了大腿上,一大块皮肉被撕扯掉,鲜血磅礴外泄。 似乎是被血液吸引,那刚才还倒在地上无声无息的怪物尸体,顿时从地上爬起来五六只,对他们虎视眈眈。他们刚才是在装死啊。 姑苏容望向停尸,这里的动静还未引起它的注意,不过一会儿可就说不定了。 “全力出手秒了他们。”孤狼脚下一蹬,身体激射而出,瞬间拍死两只怪物。苏子丹他们也知道绝不能让这几只怪物有出手机会,一旦发出的声音太大,那这一路小心翼翼可就都白费了。 与解均一起出手,攻向怪物。而姑苏容则踏着小碎步往高台移去。 站在高台面前,仰头望去,一个从天垂落的吊梯笔直放下,不过姑苏容分明看都这每两梯的隔距在增大,第一梯向上只手臂宽,而第二梯向上却是有一条腿的长度。虽然这个角度看不出上面的间距有多大,但以面前两梯为参照已经可以想象了。 正想着往前走入光束的笼罩下,身后一声刺耳厉吼,姑苏容顿叫不妙。转过头看向停尸,只见它鼻翼微动,缓缓将头转向他们这里,那对眼珠子从他们身上游过,待看到女子的大腿时骤然停止转动。 而孤狼也正好在这时掐死最后一只从地上爬起来怪物,转看停尸,笑了笑,“看来终究是躲不过,既然这样,那便战吧!” 未等停尸发难,自己率先跳出去。抢占先机,这是他历来的习惯。 姑苏容还欲再看高台,可孤狼已出去,他可不像自己一样打不死,他是真正的血肉之躯啊。奔向解均大喊道:“为我搭把力。” 解均哪能不知他的想法,还是上一次的马步,在姑苏容踩上膝盖上的手时,用力抛向停尸所在位置。 而他们自己也跟着散开,各站一方。解均在停尸身后,苏子丹在右方,蓝心在他们两者之间斜尾处,陈安跑到停尸的左边与何炽亦并肩而立,身为老牌结丹中期强者,他自认对停尸的威胁最大,所以让何炽亦这眼睛跟他一起,以寻得停尸的弱点发动攻击。 姑苏容身形翻滚落到停尸的脖子的位置,目前他不敢让停尸看到他的样子,因为不久前他才光摧残过它的大口,如果让它看到自己活得好好的,那还不得立即发疯啊。 而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只要找到通往上面的方向,他们即可就能摆脱停尸的威胁,所以他们不用与停尸硬碰硬,只需拦住它,不让它靠近光束就行。 第九十五章:情义与原则 姑苏容身形翻滚落到停尸的脖子的位置,目前他不敢让停尸看到他的样子,因为不久前他才刚摧残过它的大口,如果让它看到自己活得好好的,那还不得立即发疯啊。 而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只要找到通往上面的方向,他们即可就能摆脱停尸的威胁,所以他们不用与停尸硬碰硬,只需拦住它,不让它靠近光束就行。 可姑苏容这样想,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想到一块去,就比如孤狼。 打小他便是对着大山练拳,眼前的停尸不但没有让他感到畏惧,甚至还有一种亲切忍不住的要上去碰一碰。 来到停尸的正面,抬头正视停尸的双眼。而停尸那眼神就没离开过女子的小腿,完全没在意孤狼充满战意的目光。 “看不见我?那只能让我的拳头给你长长眼了。”两腿微屈,强大的压迫在坚硬的黑壳土壤上嵌下一个足足三寸深的脚印,而后身体形如炮弹般冲起,飞向停尸。 孤狼的身躯只不过停尸的额头长短,在停尸面前与蚂蚱无异,最多就是跳得高了些。 但美食在前,却有一只蚂蚱碍眼,身为法界王的停尸岂能不怒。狂躁的吼出一声,不想这只蚂蚱多少有点实力,气劲竟没有将他掀飞。 有些意外,剩余的就是不耐烦。 而地上将停尸‘包围’的众人,见两者已经开始较量,纷纷施展手法,对停尸进行远程攻击。解均并不想暴露自己邪教之裔的身份,也仅仅是拿出擂赛第二的力量,不过那攻击的位置多少有些不够君子了,正巧是那排泄口。 只见解均长戟在手,略带血色的灵力汇聚于戟头,精纯的能量越发蓬勃,只手轻抖之下,那能量便不受控制的扬长而去,转瞬便来到停尸稍有些粉皱的部位。 轰隆巨响似来自天际。然而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停尸只不过往这里瞧了一眼,继续向孤狼伸出前爪,仿佛那一击只是蚂蚁夹了一下,无足轻重。 “怎么,难道是我的力量不够?”解均倏的皱眉。 却闻姑苏容的声音远远响起,“停尸有位宿敌,最喜的就是攻击他物的肛门位,所以停尸曾每日摩擦屁股,将那里磨得坚韧难破。我当初也想过从那里入手,终是没有任何作用。” 众人听了恍然,也难过停尸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翘起尾巴将那里露出来,原来这里根本不是它的弱点。 “姑苏兄可知道停尸有何弱点所在。”苏子丹大声问道。 “众位太看得起我了,我虽记忆亏空大半,能想起这些也全因当初的那场惊险的对战和一些零星的记忆碎片,但既然当初我败了,那就代表我当年是没有发现它的弱点的。大家尽全力攻击即可,我们只为拖时间,也不是要分出个胜负。” 正说着,地面猛的一颤,随之而来的就是重物砸地的声音。 “大师兄!” “孤狼。” 只见孤狼半边身子陷入土地中,方圆十米向下塌陷,周围的怪物尸体掀飞的掀飞,砸碎的砸碎,而孤狼嘴里咕着血,胸口抽搐。 停尸抬起一只脚往孤狼身上踩,众人大惊,姑苏容也不管眼下的是不是最深的凹坑了,趴在停尸的背上,取出长剑对着一个凹下去的大坑就插。 其他几人也不纠结寻找弱点,大肆的发出能量光球,轰向停尸。 好在攻击有点效果,尤其是姑苏容插向的那个大坑,竟是将剑身插下一指有余。姑苏容也顿时醒悟,这些凹坑不是天生的,很可能就是停尸的宿敌给它造成的。而它用怪物砸背也与摩擦屁股异曲同工,想要将这些凹坑磨糙耐打。 停尸疼得咆哮,使劲的甩动身体。姑苏容死死的抓住剑把,长剑被这么甩动更向下几分,已陷入半个剑身。而停尸也被彻底激怒了。 一改缓慢的行动,猛甩长尾扫向地面的苏子丹等人,蓝心反应不及,一条大腿就那么被生生的抽飞了出去。蓝心倒在血泊里动弹不得,几个呼吸昏死过去。 孤狼在土地你挣扎半天总算将自己的身体拔了出来,刚抬眼之际,黑暗覆盖视线。那停尸为了摆脱背上的姑苏容,翻身倒下,而倒的位置就偏偏是孤狼这里。 孤狼欲躲已来不及,被姑苏容从上面飞扑下来翻滚着往外,堪堪逃离停尸身体覆身范围。还未松口气,那停尸的前爪又伸了过来。 孤狼可知道这爪子看着萎缩了,但那力量可着实可怖,从那地面砸的坑就可见一斑。 “躲开!”伸手将姑苏容推开,两掌平推与爪子相抗,只撑片刻口中喷出大片血液,倒飞而去,在空中强稳住身形,两只脚在地上磨出长长的划痕,最后撞在一具怪物尸体上才彻底停下。 姑苏容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做此举动,自己是不死身,而且他们俩也才刚接触不到半天的时间,他居然就肯这样为自己冒险?!虽然刚才自己也救了他,可概念不同啊,他会死,自己不会,这能一样嘛! 孤狼似乎没察觉到姑苏容眼神的变化,对他大声道:“快过来,它又要攻击了。” 然而姑苏容犹如未闻,一只大爪凌空而下,撕裂他的大脑,他的肌肤,他的身体! “他妈的,老子跟你拼了!”孤狼眼睛煞的血红,紧紧盯着停尸,正往前冲,姑苏容从后面抓住他。 孤狼回头看了眼,分明看见了姑苏容,可他还是挣脱了他的手,冲向停尸。 那停尸已经缓缓的站了起来,看到孤狼这只蚂蚱没完没了的纠缠,那尾部太高,而后猛的拍下。 孤狼横冲向上,一双铁拳死死的握着,待来到长尾下,双拳借着上升之力狠狠的击出。 巨响以接触的位置的向四周传开,仅仅是那余威,远处的何炽亦就受不了摔倒在地上,而光束旁的两女子也不堪重负的跪倒,勉强抬头看向事发处。 昏暗的天空被渲染得如白昼,空中几只掀飞未落下的怪物躯体重重垂落,狂风席卷却无尘埃迷眼。 咔嚓咔嚓,骨骼断裂声清脆作响,姑苏容听着顿感不好,纵身掠过去,那长尾已在往下压。 “撑住。”姑苏容边跑边大声呼喊,地面上落下数滴血珠,殷红沾染土壤。 那长尾终于压往了地面,姑苏容只来得及扶住尾尖,可这最轻松的位置,在他身上就像压下了一座山岳沉重无比。 直接跪倒,膝盖位置灰气散了有聚合,反复不止。 正前方,孤狼垂着头,但那双腿还坚持的直立,不敢跪下。向后方的姑苏容奄奄一息的道:“走…走开,这儿,不是你的战场。”嘴里吐出血沫,显然体内脏腑已破碎不堪。 “这又是你的战场了吗!!为什么要这样,你明知我不会死的。”姑苏容忍不住掉下一滴泪珠,撕心裂肺的嘶吼。 “我,不允许我的兄弟在,在我面前死去,若死了,那他必须他付出代价。”说着看向自己拳头打在尾巴的位置,那里破开了皮甲,血肉翻飞,虽停尸强大的修复力在使血肉迅速合拢,可孤狼那拳头早已换成的爪,紧紧掐住里面的肉,即便要修复,那也得少一块肉! 姑苏容也看到了,可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错估了停尸的实力,现在的停尸要比曾经他对抗的强了太多,更可怕的是,停尸的智力也远非从前可比。翻身迫使自己从它背上下来,这是他在这之前从未想过的,他也不认为停尸能有这个思维。 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对付现在的停尸,他们这些差了太多。而错估停尸的实力的代价就是用血来偿。 停尸尾部再一用力,姑苏容又一次被碾成灰气。少了姑苏容的支撑,孤狼单膝跪倒,又吐出口血,里面夹杂着不少脏块。 姑苏容重新凝聚往孤狼那里冲,眼前忽的闪过一个东西,血红的。 定睛一看,很熟悉又有些陌生。熟悉的是那张脸,与解均一般无二,陌生的是他身上的气质,少了正气,满是血腥! 姑苏容知道解均施展他的邪法了,不过看着变化绝非正常邪法,恐怕又是一种以身体为代价的秘法了。 只见解均狂猛的撞在那条尾巴上,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尾巴竟然被这一撞直接给撞偏了过去。要知道解均与长尾相比就只爬虫大小,一只爬虫撼动一颗大树,这岂能不叫人惊讶。 长尾被撞开,解均却是身体都缩小了一圈,落地脚下不稳差点摔倒,看向姑苏容说道,“快把大师兄扶走,停尸我能当一会儿。” 姑苏容虽然不信,但现在不信也得信了,一把抓住已经昏倒的孤狼,背在身上,跑向光束的位置,苏子丹背着蓝心他们也在往那边跑。他们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看两女子发现了什么,只要能踏上垂梯,他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解均咽下涌上口的血液,看向停尸,通红的眼里,模模糊糊不清晰,正因为这样他才能无所畏惧。 “来吧,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能把我们逼到这种地步。” 第九十六章:忘生求死 解均扯下身上破烂的衣服,露出里面钢铁般结实的肌肉,那把长戟此刻形象大不同。一条条晶莹深红血丝爬满戟杆,就像人体的脉络,竟像是活了一样,血色涌动。 “刹厌,这次可就看你的了!”解均握紧长戟,那刹厌仿佛听到了解均的召唤,戟头嗡鸣作响。 停尸被解均一撞,显然是被撞疼了,长尾连拍地面,扰得尘土飞扬,看向解均的目光先是一怔,随即是满满的憎恶。 对着解均连吼三声,那长尾再次鞭打过来。凛风刮得脸生疼,还未靠近,解均的脚已被压力陷入泥层。 这一击怕是挡不下来了! 解均手中长戟猛的直刺,即便挡不下来也要挡,因为现在的自己是整个团队的希望,自己不挡,所有人顷刻覆灭。 豁的一股大力从戟尖传入掌心,还不曾反应再握紧戟杆,长戟倏的弯曲,却是将解均身体弹起甩飞出去。 翻飞在半空,解均身无大恙,而那长戟戟身破裂成数片,里面流淌出殷红液体。 解均瞪大了眼看着长戟,胸口痉挛喘不过气,一只手想抓却遥不可及。待落地疯也似的狂奔向长戟,可地上只余锈蚀的戟头和几瓣破朽木条。 无力的跪坐在地上,一只大脚向他压来,他无动于衷,眼中滑下的血泪在脸上留下深深的印痕。大脚轰然落下,抬起时空无一物。 不远处,姑苏容放下解均,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难受至极。想要安慰,可现在他们没有时间啊。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不能就这样放弃了。”使劲的摇晃解均,对方低着头,浑身颤抖。当抬头之际,眼中最后一点眼白也被黑暗遮盖,眼眶内漆黑无珠。 姑苏容猛然一惊,随即立刻明白他想做什么。是…弃魂! 放弃良知,放弃善良,只留罪孽与仇恨,让精魄附体,将灵魂祭天,使自己在短期内活得无与伦比的力量。这是他那个时代的秘技,同时也是身为一个人最悲哀的死法。 魂祭天,承万载酷刑,魄入体,搅碎心肺百肠,穷一生所有,不可来生,亦不可判死,换一时威能,最后只剩一具行尸走肉在浩渺的虚空中游荡,与死寂做伴。 姑苏容双手狠狠的掐在解均太阳穴处,嘴里大骂:“该死的,你哪来那么多秘技,非要把自己弄死你才甘心吗!” 解均的双眼已黑得越发璀璨,里面似有繁星夜盏,夺人眼目的同时也将带走他最后的意识,平淡的声音传入耳中,“带大家走,好好活下去,这一程承蒙大家厚爱,我很庆幸能融入大家,只是,后面的路我怕是陪不了了!” 说完,一把将姑苏容推开,没了意识的他判断不了谁是敌是友,只是带着怨恨杀死一切感知范围内的生命。 姑苏容踉跄的倒地,后背却撞在一个东西上,回头看是苏子丹,他身旁零零散散的站着队伍里所有人。蓝心杵着那条断腿,从戒指里拿出白色药丸,孤狼也醒了站在中间,他乃体修,身体具有极强的生命力,但此刻他依旧脸色苍白,虽站着,可脚底沉重,完全不像修炼者,可见他刚才受伤有多严重。 正疑惑,苏子丹叹气,“进不了,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以那光束为界,我们根本过不去,更别说上高台了。所以…”转头看了看正缓缓站起来的解均。 “他又用秘技了吧。”笑了笑,“看这个样子是在玩命了,既如此我也不打算走了,要死一起死,要走就必须大家都走。” “愚蠢!”正欲再说,停尸已发现了他们向这里踏步而来。 每一步踏下就像一张催命鼓的敲响,在几人心间跳动。 但停尸还未走近,一旁的解均身周血茫迸射,姑苏容心里咯噔,忙看过去,却是见到解均面兼脖子都黑朦一片,这是精魄已完全占据身体的前兆。 “不好,众位快退。”话刚落,解均的手已穿过了他的胸膛。其他几人怎么也没想过解均会对自己人动手。惊怒间,解均穿过姑苏容的身体攻向他们,正是最近处的苏子丹! 乌黑的手自头顶袭来,一头秀发飘飞散乱。苏子丹直直的站着,没有一点后退的意思,那双眼正对着解均布满光点的眼睛。 一息,两息。临来的巨掌迟迟没有落下,它悬停在苏子丹额头上方,与发梢仅一寸之遥,那额头已被劲风破开了皮,血珠顺着眉心滚落鼻尖摔在解均的脚前。 苏子丹眼中,解均脸上的黑朦在消散,双眼中的光点褪去,眼角闪过一抹白,眼眶正中竟有神韵浮现。 片刻,解均完全恢复正常模样,扑在苏子丹怀里,鼾声震天。 苏子丹拍了拍怀里解均宽实的后背,皱眉不解。难道是自己爱的力量感动他了? 心里咕唧,抬头却见一道身影站在面前,看身影后方,那刚才还凶神恶煞欲杀他们而后快的停尸,此刻仿佛一只听话的小狗,匍匐在地上,乖巧的目光看着身影。 “无根水前辈,你怎么来了!!” 姑苏容重新凝聚对着身影深深一躬。 “几位小友有难,老朽岂能见死不救啊。” 来者正是在城池主殿中,姑苏容三人看到的无根水。只是如今他身体呈半透明状态,唯头上发丝与及胸的长白胡须是实质。 习惯性的轻抚长须,手掌穿须而过,但那胡须就像真的有只手在抚动,下压而后弹起。 见大家都盯着他的胡子,无根水自嘲道:“几千年的习惯改不了了,所以也只能用力量模仿一下,自欺欺人罢了,让众小友见笑了。” 几人顿时讪讪的笑说没有。 苏子丹道:“无根水前辈,解均兄是您治好的?” 无根水微笑点头,“忘生求死,这样的秘技早该废止了,害人亦也害己。不过好在他最后一缕意识还存弥留之心,我便借此寻得了他的灵魂,费了点手段修复了他的躯体,现在已无大碍。” 说着看了看一旁的蓝心与孤狼,笑问道,“几位可愿随我在这奇境幻堂的第九界游玩一番?” 众人皆不知其意,无根水又道:“即游玩又怎带着伤痛去,叫人看笑话。”伸手点在孤狼肩头,另一只手同样点在蓝心肩头。 只如石入静潭,一团纹理波澜浮现。孤狼舒服的轻吟,脸上潮红似火,浑身疲惫顿消,而蓝心那断掉的大腿活动着到她身下,只眨眼,那空荡荡的根部竟又有了大腿的知觉,甩了甩与平常无异。 两人齐齐跪下,“多谢无根水前辈搭助。” “起来吧,我老人家可不喜欢受人大礼啊。”无形之力将两人抬起。 却闻一个声音有气无力的道,“那个,无根水前辈,我这只手您看…”何炽亦在后面走上来,示了示自己那被压扁的右手掌。 女子也挪了过来,把大腿露给无根水看。 无根水伸手对着女子一指,那大腿裸露的血肉转瞬修复,对无根水一礼,笑盈盈的走回后面。 何炽亦满脸期待的看着无根水,希望他也能给自己一指。可等了半天,对方毫不反应。 众人不解,为何所有人都救了,偏偏何炽亦不给治疗呢。 又一会儿,无根水才道:“也罢,小瘟近来也着实太不听话了些,就当给它个教训吧。” 回身对着身后的停尸勾勾手,对方兴奋的跳起来,几步跑到无根水跟前。 无根水又向它往下压,将它的颈部移到身前。苏子丹在旁边分明看到当停尸颈部凑近无根水时,它眼中充满了恐惧。 只见无根水在它颈部底轻点,那厚实的皮如豆腐酥软,一指下向两边分开,现出一个拳头大的黑孔。而停尸则身体颤抖,眼中已有了央求。 “自己造的孽,自当自己来还。谁叫得你戏耍人,还不知悔改。”无根水仿佛看到了停尸的目光,可手上动作不停半分。 只见一线黑丝从黑孔中被无根水引出,对何炽亦招招手将他压扁的手掌放过来。 黑丝触在手掌隐没,仅三尺黑丝片刻消失在何炽亦的手掌上。接着无根水对停尸摆手,对方如蒙大赦的向后退出,不敢走远,依然匍匐在旁看着无根水。 转向何炽亦,无根水手放在对方手掌上,边疗治边说道:“小瘟乃这第九界第一层的界王,天生带有毒疫,你这只手看似是被一脚压扁的,其实是它在你手中打进了毒疫。不过…” 话锋一转,道:“在你之前,你们中是不是已有一位小友死在了它的大足之下?” 见众人点头,无根水斜眼瞟向停尸,吓得它连把头埋进土里。 继续道:“你是幸运的,它将大部分毒疫都打进了死去的那位小友尸体中,所以你手中的毒疫不足以致命,只是遏制你这只手掌的修复而已。” 闻言,何炽亦不由的后怕,一旁的姑苏容听了也终于知道为何停尸杀死的尸体不能动了,原来不是诅咒,而是因为毒疫。 将何炽亦的手康复,无根水对停尸摆手让它离去。停尸虽不舍,但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远了。 第九十七章:无根水的故事 这时,苏子丹忽然在无根水面前拜下,“前辈,小子还有一事相求,请前辈一定帮帮我们啊。” 无根水佯装愠怒,“说了无需叩拜,再不说第二遍。有什么事起来说吧。”抬起苏子丹。 苏子丹掸了掸身上的泥尘,道:“前辈,我们到此处其实就是为了寻您。”让开身形,将陈安背上的莫凌显在无根水眼前。 “我们从那主殿中得到了您留下的拘天丹,并成功的封印了麒天兽。”看了眼无根水,见他神情自若,应该已经是知道这件事了。 接着又道:“这本是件大幸的事,可偏巧我们这位兄弟在与麒天兽对决时,被它拉进了叫什么精神世界的地方。然后在将拘天丹打入麒天兽帝角中时,被它用帝角将拘天丹削去了一半,而这一半正好就被我们这位兄弟给吐下肚去了。” 说到这,无根水老神在在的模样一滞,抚弄的胡须也没了起伏。 良久他沉沉一叹,“终究是命数啊。不可违,无需违。” 扫视众人,将目光落到解均面前,只这一眼,鼾声乍止,解均朦胧的张开眼,正见无根水,忙不迭的揉眼,以为看错了。 无根水又一指,顿让解均清明,躬身作揖。 无根水款款道:“我曾留下两枚拘天丹,其一枚乃货真价实天阶丹丸,其另一枚则差了些火候,只达地阶中品水准。” 看向众人,“众小友可知这为何会差了点火候?” 解均道:“不是前辈生前身受重伤,所余气力无法将那枚拘天丹炼制完美吗?” 无根水含笑:“此话不假。不过到达我一般境界一生所参秘技无数,要想获取能量完成拘天丹最后的炼制实则不难。” “只是当初我…炸炉了。” “天阶极品丹炉炼制天阶中品灵丹反炸炉,小友们可知这代表什么?” 未等众人反应,无根水接着道:“这是天意。天不叫我炼制这枚完美拘天丹,只出了一颗半成品,功效不及拘天丹十一。” 缓步走到陈安身旁,伸手搭在莫凌的手腕处,那里脉搏平稳,沉浮有数。 无根水自言道:“是了,常人食下拘天丹顷刻即烟消云散,这位小兄弟脏腑有力,魂魄如在床美眷扶卧,自在安乐。” 苏子丹在旁小心道:“前辈可有法子唤醒他,他这副半死状态我们实在担心。” 无根水摇头,“老朽有些微末实力,但也不是万能的。这位小兄弟我叫不醒他。不过各位也不必心忧,麒天兽的精神世界出自它坎坷的一生,只进的出不得,而小兄弟吃下拘天丹安然无恙,这或许于他不是坏事反而是好的。” “就让他先这样吧,至于最后能不能醒过来,也全凭他自己。” “可…” 蓝心刚出口就被无根水打断:“无需多言,一切只看天意,外力不可为。” 见对方这么说了,蓝心也只能讪讪然走到莫凌旁,看着他坚毅的脸庞,不再言语。 收拾一下心情,无根水笑看光束位置,“几位可做好准备,随我一睹这第九界的盛景?” 众人纷纷点头。 “那就随我走吧。”轻轻迈开步子,衣袂无风自扰。 才向前走出几步,一声轻咦从无根水嘴里发出,转头视看不远的地面。而解均也面有不舍,想看又不敢看。 无根水迷眼看解均,“既有不舍,何不拾回长伴左右?” 解均凝眉,咬牙背过那地面,“都碎了,留在身边也只是徒增伤感,不要也罢。” 无根水悠然道:“道是物碎不及心碎啊。你既有情,那长戟也身碎还念及你之安危。如此,那老朽就做回好人,留其灵神,为长戟重塑戟身,你看可好?” 解均闻言顿时看过来,“前辈此话当真?” “那便是同意咯,哈哈。”大笑一声,抬手对不远处那躺在地上破碎的刹厌一指,流光浮动,转而骤缩消散。 “这是?”解均不解。 无根水道:“它已被我送回我的庭院了。木童会暂护住它的灵神,待我回去便亲手为它打造戟身。” “多谢前辈恩赐。”解均拘礼答谢。 “行了,这里也差不多了,跟我来。”众人再次跟着无根水向光束走去。 来到光束前,几人想着无根水要怎么进入光幕里面,见他从怀里一长串圆珠是实质的。 见到那珠子,姑苏容恍然一惊,忙从戒指里也拿出一颗圆珠,认真比对与其中一粒白玉圆珠毫无二致。 猛拍脑门,“我可只是糊涂啊。” 众人也看到了他手里的玉珠,又看的表情已猜到怎么回事了。 问道:“你从哪儿得到的这玉珠。” 姑苏容将在停尸腹内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只是省略了从那个位置钻出时的话语。 听了,无根水大笑,“这就是缘。你若早些用玉珠打开光幕上到第二层,说不得还要费多大的周折才能找到我。如今与小瘟大战正好被我观察到,也省了好大的工夫了。” 说着,从姑苏容手里将玉珠拿了过去,“这桥珠你也用不上了,就交于我吧,小瘟还需要用这个跟我联系。”将桥珠放回怀里,用自己那串珠子抛向光幕。 玉珠与光幕相触,如烈火放入寒冰,蒸腾出袅袅雾彩,紧接着就看到光幕上多出一道人高的通道,那高台也向下坠入地底,仅留一步多高的基台,而随着苏子丹等人接贯进入光幕,那基台也扩大一分。 跟着无根水站在基台上,姑苏容倒是不解起来,向无根水问道,“前辈,我们难道不爬上面的吊梯吗?” 无根水道,“不用,基台会带我们直接抵达第二层。” 见姑苏容还是一副困惑状,无根水一叹,“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当初这里通往上下两层的通道其实是没有封印的。只是两千年前一场暴乱几乎笼罩了整个第九界,让人叫苦不迭。最后上层决定封锁每一层的通道,以防止再发生类似的暴乱。” “这上面的吊梯不过是摆设,若有人强行攻破了这里的封印,登上吊梯,就会引来小瘟,或者是第二层的法界王。” “两千年前的暴乱?”姑苏容低头沉思,虽然不知道准确的时间,但从自己对时间点的感知来看,这好像就是自己化成林木的那段时间。 还想细细问问当年的情况,但看无根水的神色,显示是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也就没问出口。 从天而降的光芒将所有人囊括,就像每个世界地气中地室底那些乳白圆环一样,几人转瞬间耳目一新,一方建筑堵住视线。 面前是口石潭,其中央一束水柱喷涌在半空洒下水帘打在身上,不觉冰冷反而很温暖。 在石潭后方有座亭台,与正常相比它要大了许多,在上面悬挂了一口大钟,几个顽童正拨弄钟舌,隐隐能听闻金属的锵鸣。 在他们两侧林立两排戴盔负甲的兵士,此时正微微躬身行礼。当然,这仅是对无根水的礼拜。 苏子丹看他们的面容,五官齐备,其中还有几人也在打量他们。 苏子丹小声的问无根水,“前辈,他们都是人?” 无根水垂眉点头:“自然是人了。” 几人听了顿觉得奇妙,他们在这片空间兜兜转转太长时间,要么是一个生命都没有的山坡林地,要么就是只有妖兽存活的寒天冰川。这忽然看见这么多的人,一时反倒不自然起来。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啊?”苏子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又问道。 无根水抚着长须幽幽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顺着地面开辟出的泥路向前走,亭台中的几个顽童似有些怯生,往这里看了几眼灰溜溜的跑开了。 “从前有一座佛庙,里面香火不断,门庭若市。但这座佛庙中一共只有两个人打点,一位主持,一位扫地僧。” “因为香客太多,扫地僧厌倦了弃下庙宇远去,只剩下主持还苦苦支撑。” “一日夜里,佛堂前多了三位不速之客,其形各异。走在中间那位便与我如今的状态相同,呈半透明状态。” 说着,他们已经走进闹区,进入一间客栈坐下,点了些菜品并一壶茶。 看着小二将茶杯斟满后离开,无根水押下一口茶继续道,“闯进的三物对佛堂大肆掠夺,连着暂留佛寺的过路人也全部杀害。” “那位主持常年守着一颗佛心,无意赶尽杀绝,只留他们在佛堂中祭拜,叩诵佛经,超度那些被杀之人。却因白日操劳过度,晃神间被那三物偷袭,致使重伤难愈。” “那三物见主持已无还手之力,倒不急于杀死他,让他看着他们将佛庙破坏。” “主持匐于地面,口诵经文。仿佛是苍天见怜,佛堂中一尊佛像金光大显,轻易将三物制服,并将他们封禁,永不得再现人间。并赋予主持可入封禁处的能力,对三物开化。” “那以后,佛庙门可罗雀,渐渐的便再没有人来过,偶有一两只麻雀停留,也被丛生的杂草淹了路,出去不得了。” 第九十八章:能不能出去? 无根水说得很慢,一字一句的吐出。讲完后又品一口茶,看向众人道:“几位小友可听明白了这个故事的缘由?” 苏子丹有些拿不准,还是道,“前辈故事里的佛庙可是指的我们所在的这片空间?!” 无根水笑着点头,“自然是了。” “那这样,小子对心中猜测就有了些把握了。” “不妨说出来,大家听听合不合理。” 苏子丹对无根水点头,开口说道:“我想的是以前这里的空间曾是为大多数人熟知的。”犹豫一下,对无根水又问道,“前辈故事里那掠夺佛庙的三物,其中一物是不是就有人。” 无根水哈哈大笑,赞赏的看着苏子丹,“小友所想不错,其中就有人这一族。而且…”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客,“他们的后代就是这里生活的人群。” 众人听了纷纷望向旁边的坐着吃茶的客人。刚才光听无根水的故事去没注意,现在仔细瞧瞧,发现他们大多身宽体厚,吃食间透了股野蛮气息。 苏子丹亦是恍然,思绪沿着故事一路延伸,想了很多可能,可当来到故事最后,他的思绪一滞,夹在木筷上的青菜也不觉的落回餐盘。 他转头看了眼姑苏容,脸色有些不自然,轻声道:“姑苏兄,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我们进了这里就别想出去了,是不是?” “对啊,不过你们不是说在外面有位宗主会牵引你们嘛。也不知道到时候我和妹妹有没有福气跟着你们一起出去。”姑苏容说着竟还幻想了起来,斜望着房角,嘴角洋溢着笑意。 苏子丹没搭理他,又看无根水,正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心里一突,问道:“前辈有话?” 无根水转过眼,摇摇头,“一些不打紧的话罢了,刚才想提一提,现在倒又不想了。”捡起桌子上的筷子,很奇怪,这老头连自己的胡子都摸不到,那木筷子反而一拿一个稳,茶食亦能咀嚼入肚。苏子丹他们不解想问,又觉得不太礼貌,也就没有开口。 解均吃下一大口肉,向无根水道:“无根前辈,您故事里那三物,一个与您相同,一个是这里的人,那还有一个是什么?” “笨啊。”唐雅图插嘴,“你平时生活里除了人,你还能看见什么?” 解均想了想,一拍大腿,“你看我这笨的,是妖兽啊!” “对嘛。”小姑娘洋洋得意,张着大眼珠子看向无根水,声音酥甜,“我说得对不对,前辈。” 无根水和蔼的点头,见桌上吃食已吃的差不多,询问几人还需不需要再点点,大家摆手。 他们每一个在来到这片空间前,都在戒指里备了大量的食物,相对自己带的那些,这里的东西可就差强人意了。 从怀里拿出一块拇指大小的晶莹宝石,宝石一出顿时引得周围的食客侧目看过来,而小二盯着宝石一对眼珠都快绿了。 随手抛给小二,淡淡的说了句,不用找了。而后向客栈外走去。众人跟在无根水后面,迎着周围异样的目光款款走出客栈。而那小二如获至宝,滴溜溜的往客栈后院跑去。 在客栈一个包房里,一名青年咂舌,“真不愧是上上层的存在,出手就是阔绰。”踢了正前方一个酣睡的大胖子一脚。 胖子连坐直身体,抹掉嘴角溢出的口水,看到青年瘪嘴,“干啥,还不让人睡觉了咋地。” “睡睡睡,一天除了吃就是睡,家底儿都快被你吃空了。” 胖子顿时焉了气势,“我不是饿了嘛,再说,哪有胖子不能吃的,不能吃还能叫胖子?!” “哟,你还敢顶嘴。”说着就要上手。 胖子连忙求饶,“好了不睡了还不行嘛。说吧,又有啥发现?” 青年收回手,坐到凳子上,整理一下衣物后,才道,“刚才在大堂来了一位上上层的存在。” 胖子瞪大的眼顿时放下来,有些不耐烦的道,“来就来嘛,又不是没见过。” “你懂什么。那位上上层的存在身边跟了几个陌生面孔,跟我们一样都是人。” 听对方这么说,胖子蜷在凳子上的身体又精神起来,“陌生面孔,难道是外面来的?” 青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走,我们跟上去,不说能与那位上上层的存在打上交情,至少要弄明白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扔下一些银两在包房中,两人推开门走出客栈,远远的看到无根水他们的背影,偷偷的跟了上去。 此时,无根水正在给苏子丹他们介绍这第二层的游玩趣所。 说道,“鬼楼总分九层,第二三四层都属于人所有。第二层相对三四层显得贫瘠了些,但还是有一两处只得看看的地方。” “第一处就是这里这片生活区,其间民风淳朴,鲜有纠纷。你们刚才看到我拿出的晶莹宝石了吧。”说着从怀里又拿了几块出来分别给几人各一块。 “这种石头名为灵石,里面是蕴含有灵力储备的。这小小一块便足够你们每一人亏空的灵力瞬间补充。但即便这样,这里的人也不会因为那块灵石而起歹心。” 几人刚拿着灵石看还没觉着怎么着,不过漂亮点的石块而已,可听完无根水的话顿时傻眼,忙注入灵力向石块里,只感里面布满了精纯充盈灵力。 孤狼颤抖着手,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将灵石放进戒指里,眼珠滴溜溜的转,轻咳一声,笑看蓝心,“呵呵,那啥,蓝心妹子,你手里这块石头挺好看的,给我瞧瞧看。” 蓝心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将灵石递给他,“师兄是体修,这种灵石相对我们能从天地间吸取灵气转化而言,对你要更加珍贵。这块就给你吧。” 孤狼赶忙夺过去,挠挠那颗大光头乐呵道,“大师兄不白拿你东西,等咱出去了,在领天宗谁要敢欺负你,你只管报我的名字,看我不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说完,又将目光投向小丫头唐雅图,“雅图,大师兄保护你好不好?” 唐雅图天真仰着头,笑盈盈的道:“好呀,可我刚才站得靠后了些,无根水前辈没有给到我灵石。这样你还会不会保护我呀?!” 闻言,孤狼笑脸一下拉长,刚想转身却见小丫头手里不正握着灵石嘛,顿知是她在诓自己。 脸上笑容重现,向小丫头凑近。可对方爱答不理的样子着实让他老脸一红。 这看得一旁的无根水是摇头失笑,对孤狼道,“不至于,灵石虽然珍贵,但我那里还是有一些储备,你若想要,送些给你也不是不可。” “真的嘛,那就多谢前辈大恩了。” 小丫头连连举手,“我也要,我也要。” “好,都给,都给。” 几人说闹着往前走。 这时,解均扯了扯苏子丹的衣襟,向他示意身后。苏子丹点头,显然是知道的。不过跟着无根水一路,这种事恐怕不需要他们来担心。 正想着,无根水就转过了头,对着巷子里开口道:“两位小友有何事所求,不妨出来面谈,若能帮助,老朽也不会吝啬的。” 巷口走出青年与大胖子,先是一礼,而后才道:“晚辈们知道躲不过大人的法眼。只是在这小小地界能遇见大人,实在有幸,所以斗胆跟着走了一路。” 唐雅图吆喝着,“有这么跟的嘛,鬼鬼祟祟的。我老早就发现你们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刚前脚踏出客栈,你们后脚就撵了上来。” 无根水制止唐雅图,“既然这样,两位也看了这么会时辰了,就退去吧。” 青年男忙道,“不不,其实我们还有一事相求。” 见大家都看着他,青年男继续道:“我叫浮辰,这位是我兄弟叫浮虚。我们两个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我们都有自己的房宅,只是最近薄田产量实在有限得很,我们俩已很长时间没吃顿饱饭,所以我见大人面生,应该很少来这第二层,所以就像为您做一次向导,最后希望大人能赏口吃饭钱。” “呵呵,小友见我面生,却不知这里我已走过千百万遍了。”抛出一个钱袋子到青年手上,“走吧,我们还有些事,就不与两位长谈了。” “等等,其实我是想请大人带我去第三层,我有位叔叔在那儿,只是我上不去。”青年男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一会儿吃不饱肚子,一会儿又是找叔叔,我看你们啊就是在打我们的主意。”唐雅图还是忍不住愤愤道。 “两位究竟想做什么,如果是想要灵石,那就抱歉,我身上的已全部送出,给不了你们了。”无根水无奈。 “大人误会了,这不管灵石的事。”话说完,竟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手掌大的灵石。 众人见了赫然吃惊,这可比无根水给的灵石还要大啊。 青年男道,“这是我家祖传的。虽然我们饿,但舍不得拿它换银两,不过至少能证明我二人不是想窃取大人的灵石来的。” 第九十九章:亡者无情 “我们只求能跟着大人,如果能带我们上到第三层,那就更好了。”浮辰见孤狼贪婪的眼神并不把灵石收回,反而往前探了探。 “这样,那你们就跟着吧,第三层我们也会去,不过要等一些时辰。”无根水摆摆手,无意纠缠下去。 “多谢大人成全。”浮辰两人连连做揖,走了上去,将钱袋子递向无根水,对方示意他收下。 适时,大胖子浮虚的肚子咕噜噜的一阵响,浮辰嗔怒的看了他,对方可怜兮兮的摸着肚子,“它要叫,我也没办法呀。” 无根水的声音传来,“取些袋子里的钱,让胖小友去买些吃食吧。” 浮辰又瞪了浮虚一眼,将钱袋子都给了胖子,对方忙接过袋子屁颠颠的跑开,那甩动的肥大屁股配上穿在外面的粗布大花衩着实看得人眼花缭乱。 虽然显得有些冒失,不过刚好圆了刚才的谎。浮辰与大伙站着,尽量装出一副拘束的模样。 孤狼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 面前青年,粗布麻衣麻裤,脚下踩着麻绳编制的草鞋,身上并无任何饰物,一看就是身无几两银,穷困潦倒度半生的主。 再看他的面容,胆怯的微蹙眉,眼神摇摆不定,见孤狼在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头回应。 孤狼走到他身旁,从戒指里取出一块兽腿,上面伴着葱花和喷香佐料递给浮辰。 “你也饿了吧,这是菇虞兽的兽腿,当初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逮到它。它的肉不止鲜美,而且难得的大补,你小心着吃,别一下补得太过。” 浮辰见兽腿,不禁眼前一亮。正愁着怎么切入正题呢,没想到只站了这么一会,就有人主动送上门。 手要抬不抬的去接兽腿,眼神拘谨。孤狼一把将兽腿塞进他手上,“这么客气做什么,放心的拿过去就是。” 周围人早看穿了孤狼的目的,懒得搭理,靠在无根水旁,听他讲说这片生活区的趣味。 浮辰拿着兽腿,装模作样的狠狠撕咬几口,而后对兽腿的味道大肆赞扬。 说,“敢问大哥名号?” 孤狼笑笑,“叫我孤狼就行。” “那就是孤大哥了。多谢大哥给的兽腿,解了我几日的口乏。” 又指着兽腿上的葱花和作料,“孤大哥,这些抹在腿肉上的粉尘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孤狼毫无防备,随口就道:“这是调味蘸的佐料。参和着香料,鹿茸粉等物,能叫食品更鲜美。” 浮辰做出疑惑状,“孤大哥这些都是从上层来的嘛,我还从没有见过呢。” “哈哈,你当然没见过,这些东西可都不属于这里啊。” “哦?那它来自哪里?”浮辰将脸贴过去。 谁知孤狼顿时闭了口,心里也知道自己是外来人的身份不该随意透露。 摆摆手,“不属于就不属于问那么多做什么。” 浮辰见对方不上套,伸手把那块小巴掌大的灵石取了出来,在手里把玩。 孤狼眼睛都直了,看着那大块灵石恨不得立刻抢过来。 浮辰苦着脸,唉声叹气,“如此美味的东西,这辈子只能尝到一次,就像这块灵石,吸取完里面的灵气,留下的就只有一撮齑粉。唉,我祖辈世代守着它真不知有何意义,我又无儿无女,要是我死了,灵石又该何去何从。” 孤狼听完他的话。乖乖,这不正合我意嘛。 忙上前挽住浮辰的肩膀,一副好哥们的样子,缓缓道:“兄弟莫要如此悲观,人生漫漫,不能老将死了挂在嘴边。我身上还有很多这样美味的食物,你要喜欢哥哥通通送给你就是了。” 浮辰摸去眼角强挤出来的泪珠,撇着嘴,“大哥就不要拿小弟开唰了。这种美食又岂能有多的,即便是有也终究会耗尽,永远也达不到长久啊。” 孤狼闻言哑然,想了想,又看了看对方手里诱人的灵石,咬牙道:“谁说不能长久的。这些佐料都有其来源,只要愿意耕种哪里存在耗尽之说。” 浮辰道:“可是来自上层的林园?” 孤狼想也没想的道:“什么林园啊,这些你们这儿可没有,都是来自光芒大陆。” 四个字一出,一旁的苏子丹等人纷纷看过来。他们在这里呆得太久,光芒大陆已成了心中期盼,若有人冷不丁的说出岂能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苏子丹看着孤狼,“大师兄刚才是说光芒大陆吗?” 孤狼顿感这四个字分量有些重,仿佛是触碰到了心中某种禁忌。再看浮辰,刚才财迷心窍没看出,如今看时发现他表情做作,毫无真情流露,知晓原来这一切都是对方在套自己的话。 向苏子丹他们摆手,“你们听错了吧,我没说啊。”几人不解,还是回头继续听无根水讲述。 孤狼转头盯着浮辰的双眼,捏住他尖尖的下巴,恶狠狠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打探我们的消息。不过如果有下一次,我绝不饶你。” 收起贪婪的心,与苏子丹他们坐拢,不再管浮辰。浮辰揉了揉下巴,嘴角微扬。 两人没发现的是,无根水耳垂微动,将两人所有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不自觉的摇头笑了笑。 这时大胖子回来了,怀里端碗捧勺的满载而归。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在大伙面前,愣是叫浮辰本就不饿的肚子再吃了兽腿后又下了一大碗豆腐脑。惹得浮辰直想抽死这头蠢猪。 简单又尝了些,几人继续往前走。浮辰与浮虚跟在最后面,孤狼紧紧盯着他俩。 一路上无根水又讲了许多曾在这里见闻的趣事,有记忆犹新的,也有催人落泪的。 几人听着,悠悠然已走出了生活区,眼前又是一片荒芜,天色昏暗,土壤也由柔软变作坚硬。使劲的跺在上面,如擦过钢铁,脆鸣过耳,寒芒毕露。 无根水叹道:“这些都是有意为之。上层担心下层人口过重又出现暴乱的情形,所以控制了土壤的肥沃,只在一定范围可以耕作,这样就限定了过度繁衍的危害。” 往前走了不远,忽的身侧穿梭而过一个黑影,由于是走在一丛枯草中,黑影速度又极快,几人竟是没有看清是何物。 看向无根水,其自顾的道:“同样的目的,只是略显残忍。”随手探出,一个黑影从草丛中被提了起来。 众人定睛看去,是一个黑色半透明的人体,她头丝蓬松零散,身上表皮粗糙,眼窝深陷,里面却空无一物。是一位老妪! 可对方分明张牙舞爪一副要撕咬在场众人的模样。 无根水又说道:“鬼楼鬼楼,没有鬼的楼又怎么会叫鬼楼呢。”食指轻轻点在老妪胸膛,仿佛有一个漩涡出现,那老妪瞬间消弭,无影无踪。 “这些都是在生活区死去居民所化,亦是防止有人擅自闯入这片荒芜地界。不过…”顿了顿,“无情易防,有情难阻。” 话落,身后远远的传来叫喊声,回头看去,一位妙龄女子狼狈的往这里狂奔,周围有两三只鬼物在向她疾驰追赶。 女子口中大喊,“大人,帮帮我!” 众人再看无根水的位置已不见人影,转而望向女子那里,无根水三指连点将鬼物杀死,又往前方地面一点,赫然也有一只鬼物匍匐准备攻女子不备。 带着女子来到人群,对方惊魂未定,大口喘气。 对无根水一拜,“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无根水脸上有些愠怒,“你可知你刚才差点儿死在这里?” 女子缩缩头,“我知道。” “那为何还如此莽撞?”见对方低头不语。无根水无奈,道:“你是来找人的?” 女子抬头,嗯了一声,又将头埋下。 无根水也不看她了,背过手问道:“何时丧命?” 女子答:“上个月刚烧毁。” 无根水点头,“这次就依你吧,不过再没有下次了。把手给我。” 摊出一只手,女子配合的将手放上去。无根水细细感受,眼眸望向远方,嘴里道:“他还在。” 女子闻言,张着一双泪眼对无根水重重一磕头,“求大人成全。” 苏子丹他们知晓无根水不喜人跪拜,早早的将女子扶起,看过这一切,他们已经明白女子的目的。 无根水伸手在遥望的方向虚空一抓,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呼啸而来,在无根水手爪前一寸位置停下。而后他手中灵光一闪,一轮屏障将黑影隔离。 女子看着黑影那熟悉的面庞,再忍不住嚎啕大哭的扑将上黑影,撞在屏障。纤细的手指抓在屏障上,似要将它挠破,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黑影如同其他鬼物一样对着女子面露獠牙,可女子完全忽略了这些,仔细端详黑影,嘴里念叨着,“瘦了些,也黑了,不过模样没变,还是那么俊。” 众人无语。 过了好半晌,女子已哭的趴在了地上。泪痕污了她脸上的淡妆,或许这是她为这次相见特意画的吧。 缓缓的站起来,转头看向众人,擦去泪水,勉强露出个笑容。 无根水道:“需要我毁了他吗?” 女子浑身一颤,又看了黑影一眼,小声答道:“就…就毁了吧,我也好断了这个念想。” 接着又连忙开口,声音发颤:“大人能不能让我亲自动手?!” 旁边的苏子丹他们还没明白她只一个锻魂境的低级修士,为何有自信说这话时,无根水已明晰了对方的意思。 伸手搭在女子肩上,一股劲气沿着她的手臂汇聚在食指尖。女子背过身,最后瞧了瞧黑影,而后呜的抽噎一声,猛的闭眼,将食指刺出。 那屏障触之击破,手指毫无阻碍的插进黑影体内,立刻消失。 女子就那么闭着眼回身面上众人,再对无根水一拜,想说什么,却泣不成声,难成一个完整句子。 第一百章:造化与牵引的选择 伸手搭在女子肩上,一股劲气沿着她的手臂汇聚在食指尖。女子背过身,最后瞧了瞧黑影,而后呜的抽噎一声,猛的闭眼,将食指刺出。 那屏障触之击破,手指毫无阻碍的插进黑影体内,立刻消失。 女子就那么闭着眼回身面上众人,再对无根水一拜,想说什么,却泣不成声,难成一个完整句子。 在几人上前安慰时,天边一个庞大的生物正向这里降临。 背负双翼,头角峥嵘,最让人不安的是它的那张大口。它没有上嘴唇,一排整齐的尖牙暴露在视线里,透过牙缝能看到它盘在喉头肥厚的舌头。 女人尖叫的坐趴在地上。姑苏容也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吐出钢牙两个字。 却见钢牙在天空扑通两下,发出一阵叫声,围着无根水左右旋转,似乎非常的兴奋。 无根水对它道:“快些下来,不可扰人心安。” 钢牙闻声落下,立于无根水身旁,微微低头,尽显恭敬状。 无根水将女子扶起,示意她不要害怕。那钢牙也知自己的出场吓到了人家,试着朝女子点头笑了笑。可它那副模样别说龇牙微笑了,就是没有表情光站在那儿也能给人吓个够呛啊。 女子当即脚又软了下去,惊叫个不停,任凭怎么扶也起不来。最后还是苏子丹连点她身上穴位才让她镇定下来。 无根水是一个头两个大,暗道自己失策,不该把这混物唤来。可如今来都来了,那就只能继续做了。 对女子道:“你无需害怕,它不会伤害你的。” 女子小脸惨白,也不敢再看钢牙了,畏畏缩缩的向无根水点头,不过看她的样子,哪里像信了的模样。 无根水无奈,怕是不能让钢牙带她回生活区了,只能自己费几步路亲自送她回去。 也不二话,携着力量将女子包裹,转瞬消失在众人眼中。当来到生活区范围,远远的看到有一群人在边缘处往这边眺望。这一幕与自己所想不差,可自己到这第二层可不是来做善事的,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即便能再看上两眼,又能起什么作用? 速度更快一分,以自己的实力想不被这些人看见是轻而易举的。绕过他们在一片空地放下女子,几句宽慰的话在所难免。女子再次叩谢,抬头之际已无人影。 回到众人面前,看了浮辰与浮虚一眼,笑道:“两位小友前往第三层的向导,老朽为你们找到了。”让钢牙过来,其一是想让她送女子回生活区,其二便是打发走中途插进来的两人。 浮辰在看到钢牙的那一刻,已经明白了无根水的想法,可他尚未达到目的岂会轻易离去。 双目无神呆立着不动,无根水对他说话,他恍若未闻。 唐雅图张着大眼看过去,顺着他的面部向下,当目光移到浮辰下半身时。嫌弃的咦了一声,而后便是狂笑,“哈哈,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吓尿裤子。” 众人纷纷看过去,只见浮辰那粗布花衩一片湿润,看那面积,这排放量还真不少呢。 浮辰猛的跪扑在地上,嘴里大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声音凄厉,震耳欲聋。 浮虚大胖子也是将手中食物撒得遍地都是,“这些都给你,别吃我们。” 见他们这般情景,无根水无动于衷,笑着走到他们身前,只淡淡道:“第三层的路好走,第二层不好走,两位还是上路吧。” 不由分说的对钢牙一点头,对方明白,用尖牙衔其两人衣襟,轻轻一抛就将他们丢在了背上,长翅呼啸,飞身远去。 众人不解无根水为何这样做,无根水向前走着,缓缓开口:“记住,你们来自外面世界的消息要尽量保密。这里有很多善良的人,不过别有用心的也不在少数。” 所有人一怔,苏子丹随即想起之前听到的光芒大陆的事,孤狼也干脆,一五一十将把与浮辰的对话都说了出来。本以为众人会责怪他,毕竟他的确犯错了,不想仅仅是小丫头对他唠叨了几句,苏子丹和解均更是走过来把他们的灵石送给了自己。 讶然的同时,却是浓浓的情义暖在心窝。他清楚他们为何要这样做,目的就是让他知道,在这个队伍中的人他可以完全信任他们,如果自己需要,不说灵石,就是命也在所不惜。 紧紧的拥抱住两人,没有接过灵石,自己身上还有大量药草,觊觎灵石也都是贪多思想在作怪。 两人笑着点头,收回灵石,只道这灵石暂时为他保存着,他若要只管来拿。 一路走走停停,不时会有黑物向他们攻击,或天上,或泥地,大多都能出现在众人意想不到地方。可谓聪颖异常。 不知是在向众人解释,还是自顾感伤,无根水悠悠开口:“智慧露于寒芒,化不做灵,终生都只能是屠宰机器。” 渐渐的,跟着无根水,一行人踏入了一处山谷,这可以说是方圆百里唯一有起伏的地方。 走过山涧,隐约听到水流噼啪声,来到近前,巍峨的山崖填满视线,长长的水流宛若来自云端,三千瀑布奔涌而下,激起水花四溅。 “好一处世外山景。”苏子丹望着周围璀璨花朵,柳翠莺鸣。与来时的荒芜相比这不是世外美景又是什么?! 无根水脚下轻点,身形漂浮向高空,对着面前的瀑布凌空一指划下,水幕中央形成一片真空区块。 另一只手又向下面的苏子丹等人一挥,巨力将他们抬起,而后对着那块真空区域送了进去,自己也跟着走进里面。 漆黑中,一朵朵蓝色的幽焰浮沉,握在手心,不觉炽热反有一些冰凉入体,连吐出的气息都变得冰冷。 “前辈,这是什么?”蓝心看着幽焰问道。 走在最后的无根水两手平摊,一束光彩在手掌显现,将黑暗驱赶,露出此间真容。 辽阔的空间莺莺燕燕,在光束的映衬下,那些蓝色幽焰更加通明,那寒气也多出几分,将整个空间的温度降下。 无根水道:“冰蓝,寒泉的衍生物。”径直穿过众人向前。众人跟上去。 在空间的一处角落,几人在一汪潭口前停下。这里的温度已是很低,小丫头有些受不住钻进蓝心怀里。 无根水向众人指了指前面墙壁上一眼泉孔,那里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液体,没滴落一颗在潭口内,潭内的水面便生起一层寒霜,片刻又消散在空气中,被冰蓝覆盖。 “这就是寒泉了,这口潭水汇聚了这数十年滴落的泉水。你们跳进去吧。” “跳进去?”唐雅图的声音回荡在空间里。 “寒泉成于两千年前那场乱,里面凝聚了大量死后灵物的精华。正巧寒泉有天然的冰封能力,能将这些精华完整的保存在泉水中。你们在里面泡上一泡,不说身体强度有多少变化,至少能净化你们的经脉,从而提高你们灵力的精纯度。今后的战力也会大大提升。” 话不说完,一声噗通在潭内响起,孤狼率先跳了下去,奇异的是,孤狼那般庞大的躯体跳入泉水中,连一粒水花也没有惊起,就像踏进了沼泽却不感潮湿。 “好冰啊!”孤狼皱起眉,接着又道,“不过这些泉水好像真的在贯通我的经脉,就这么一会儿,我都感觉身体轻了些了。” “果真如此奇妙。”苏子丹也不墨迹,与解均一同跳了进去。见另几人还在犹豫连忙招呼他们下去。 小丫头不肯硬是被蓝心给拽了下去,刚想嗔怪,感受到体内变化连止住口。 “无根前辈不跟我们一起吗?”蓝心看着无根水。 “不必了,这些泉水对我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摇摇头,接着道:“先别高兴得太早,这寒泉初时并不感到什么,但你们待得久了,寒气在体内积攒过多就不好受了。所以我让你们要尽最大能力在里面多停留,让泉水中的精华能融入体内更多。清楚了吗?” 见无根水难得露出正色,几人知道这多半是老前辈给他们的一场造化,纷纷重视起来,凝神静气蜷于泉水中,细细感受精华涌入身体,然后吸收。 一滴又一滴的泉水从泉眼滴落,水中的寒气也愈发的浓重,头顶上冰蓝连成一片,溶解水中冒出的寒气。 半晌,小丫头蹙着眉,小脸紧皱,眼睛张开一条缝,众人还都在坚持。不服输的劲头涌上脑颅,又把眼闭上,苦苦支撑。 一炷香,两炷香,几人已经在泉水中待了半日工夫。 忽的众人齐齐睁开眼,抬头望天,面面相觑。 就在刚才,他们心中一阵明亮,一道曙光自天空打在他们头上。 这是…卜宗主的牵引!! 来了,终于等来了。 几人大喜过望,却见无根水平静的看着他们。这才想起此时他们正经历一场造化。 可牵引在前难道不去?但人生能有几场造化,就这样错过? 纠结,挣扎! 第一百零一章:来自雨零的恐惧 几人相互看了看,无人言语。都竞相又将眼闭上。 何炽亦更是从头到尾都只是抬了下眼皮,便重新沉浸在汲取精华中。此时他满脸涨红,寒气逼人间头上竟是流下了汗珠。 在内视中,他紧紧的盯着他的丹田,大量的精华在寒气中剥离在体内肆意穿梭。而他的丹田被一次次的抨击居然是扩张了一分。 没错,就是扩张了。这一发现让他几近疯狂。要知道天地间能将丹田扩张的奇物除了传说的几种,在他这个阶段的可是闻所未闻。 更何况如今他的丹田还在进一步扩张,这意味着他的根基还在继续沉厚。也就代表从前他最多只能攀登到元婴境,现在却有极大的可能达到更深的层次,洞虚境! 这等变化怎能不叫他兴奋,如何不让人痴狂。所以他压下脑中牵引的力量,尽全力汲取寒泉中的精华。卜宗主既然将牵引降下,就绝不会放弃他们不管,因此还有时间,还有时间来增强自己的天赋!! 其他人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的。在边缘的解均更是注视着他那颗浑圆金丹。它忽的虚幻了一下,再看时隐隐察觉金丹缩小了,不过愈发的剔透光泽。 没想到这些精华竟能影响到金丹。解均咽了口口水,大造化,这是真的大造化啊! 感受那传来的牵引之力,与何炽亦想得差不多,既然宗主让他们进来了,就一定会带他们出去,更何况莫凌还在他们身边,没有看到莫凌,宗主定然不会放弃牵引的。 所有人默契的泡在寒泉内。岸上的无根水稍稍的往上看了看,隔着头上的岩石,天边一束金光照下,可金光尽头却是缥缈无踪,不见来处。 无根水摇摇头,心中微微一叹,丛草淹路,岂可寻踪,纵使有人呼唤也耳闻难觅。 瞧着潭中的众人,其中已有几人快要达到极限,而苏子丹和解均脸上虽有痛苦,但呼吸均匀,再在里面待上半日应该也不成问题。最让他留意的是体修孤狼。 他处在潭中靠边的位置,与众人离得有些距离,这或许是他刻意为之,因为在无根水视线中,一股精华凝聚的漩涡在他身周形成,大量的精华从他表皮进入体内,不是一阵穿梭后来到丹田,而是直接被每一块血肉吸收炼化成为自身的资本。这或将使他一拳之威,可崩毁一座大山!!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无根水见那照耀而下的金光黯淡不少,身体也自觉的往后靠了靠了。如他预见,潭中众人似乎察觉了金光变化,眉头猛的皱紧,最后还是睁开了眼跳出了寒泉。 苏子丹与解均脸上明显有不甘心,而孤狼对寒泉是看了又看。至于其他几人,他们本就到了极限,不出来也坚持不了多久,即便有不甘那也是自己的原因。 所有人纷纷向无根水一拜,“前辈,我等宗主牵引之力已经到来,恐怕我们这就要离去了。” 无根水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对着洞口的瀑布划下一指。几人再次答谢,纵身跳下瀑布。 在他们跳下时,那金光也向他们移动,临在空中时已照在了他们身上。 外界,藏书塔里。卜神子控制着金符的力量,回头向莫龙道:“找到莫凌了。” “那还等什么,快把他带回来啊。”莫龙舔了舔舌头。雨零也静静的看着,手中一纸传息符无声燃烧。 在中光城与西冥地界两界之间,幼君行在一道道空间裂缝中,看了眼前传来的消息:已在牵引,后手中打出的空间裂缝更多,前进的速度也前所未有的快。 而这一程,或许是空间裂缝太快密集,又或许幼君太过匆忙的缘故,一些裂缝久久不能愈合被飞在空中途经而过的撞上撕裂作碎屑。 站在地面,金光濯濯如曙光,几人兴奋的沐浴在其中,只等力量吸引将他们带出去。可久久的闭眼身体腾空的感觉迟迟没有到来,张开眼,那照在身上的金光却已经散去!!而脑中的牵引也消失无踪! 什么?!牵引之力去哪儿了? 几人左顾右盼想要找到金光,可再怎么看也找不着了。 “这…都是你们,刚才你们为什么不走!!”唐雅图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指着众人放声大哭。 姑苏容咧着嘴,他并没有感受到牵引之力,可刚才他被金光照耀时,他仿佛又看到了一方熟悉的河土,他曾在那里度过少年时期。只是现在金光不见了,希翼消失,面有笑容,却是凄凉无比。果然还是出不去啊! 何炽亦踉跄的摔在水沿边,两眼无神。 口中不停呢喃,宗主放弃我们了?不,不会的。 他张大眼,看向解均背上的莫凌。有这个家伙在宗主绝对不会放弃我们的,他不敢! 何炽亦快步走到解均身旁,将莫凌抱过去,指着天大喊:“卜宗主,莫大公子你们不要了嘛!还不快点来接我们啊!”声音在辟谷中传荡,只有回音彼此回应。 “不,或许不是宗主不接我们了,而是…”苏子丹颓然看着天,“是金符的能量用完了!” 几人抬头看他,幡然醒悟。对啊,他们来到这里的一切力量都来自宗主炼制的金符,而非宗主自己的力量。也就是说,如果刚才他们在收到牵引时第一时间就动身,那金符残留的力量完全能带他们离开,而偏偏他们迟疑了,停留足足一刻钟,那金符的力量恐怕早就十不存一,如何还能带走他们? 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自己。是自己等人耽误了离开的机会,是自己的贪心耗尽了金符的能量… 而外面的卜神子拿着金符的手不住的颤抖,那通道依然存在,金符的能量也不是苏子丹他们所想那样羸弱,而是异常明亮有力。 莫龙看着卜神子的表情,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小心的道:“卜宗主,怎么了?” “消…消失了。”卜神子又将金符探于通道,可来来往往数遍感觉到的只有一片模糊,就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视线叫他什么也看不清。 “我找不到他们的气息了,有东西在阻止我。”卜神子看向身后的两人。 雨零眼神冰冷,只淡淡道:“今日为第三日,我只要见到莫凌,否则…”眼眸如有针尖射出,卜神子头脑一沉,多出一行字:杀无赦! 浑身一个激灵,再看雨零时眼中忌惮难以掩饰。她刚才是将思想伸入了我的大脑?那岂不是说,她若想杀自己… 卜神子不敢再想下去,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恐怕要强太多了。 “我再试试。”卜神子只好继续寻找。期望能在金符的能量耗尽前能找到吧。 日落西山,期间卜神子上百次尝试,连纪老也来相助,他也没能再发现任何进入里面的天才的气息。而一旁的雨零已等得不耐烦了,不过她还是遵守说的,第三日内没有找卜神子的麻烦。 只是黑暗降临,午夜已至。雨零动了! 双眼那层朦胧虚幻,环形氤氲向外发散。卜神子如同魔怔一般,两只眼睛盯着雨零的双眼,身体一动不动。 一旁的莫龙看着卜神子的瞳孔,它正一点一点的涣散。这是真的要要他的命啊。 莫龙忙上前挡在雨零面前,对方完全无视他,双眼就像穿过了他身体直视卜神子。 “停下,能打开这条通道的只有卜宗主,你难道真的想莫凌永远困在里面?!”莫龙咆哮大吼。 可雨零依旧不搭不睬,她话已出,绝不会收回,说了杀无赦卜神子便活不到天亮。 “既然这样,就别怪老夫动手了。”莫龙大手一挥,连空气都稀薄了一些。 “阴至,光隐!”话落一掌推出,打在雨零与卜神子之间。那里两道若有若无的半隐束显现,这是雨零对卜神子做出的攻击,被莫龙实质化了。而那一掌之威轰在上面,半隐束剧烈摇晃,不过只一会儿又恢复正常。 莫龙眉头一皱,看卜神子的眼中,那瞳孔已快扩张到极致,若再不打断,卜神子可就真的置于死地了。 “莫三少,我们一起来。”纪老手握金符,那里金光大显,对着莫龙道。 “好。”答应一声,又是一掌打上,同时,纪老也把金符拍了出去。 两人狂暴的力量在整个堂室汹涌。雨零身周一团迷雾包裹将这些力量尽数挡在外面,但对卜神子的攻击却被两人削减大半。 卜神子猛的喷出一口血水,倒在地上,神情疲惫,大口喘息。 雨零眯起眼,“你们当我不敢连你们一起杀吗?”衣襟无风自动,那眼前朦胧略微变淡。 纪老见状忙上前道:“还请息怒,大可不必如此认真啊。卜神子乃卜家现在唯一还存活的血脉,很多东西普天之下也只他一人具备。就像这个通道,没了卜神子其他可不敢说能打得开呀。” 莫龙在旁不语,看着雨零眼前那层朦胧。曾经真就一眼便摧毁十万人的灵识吗?刚才这朦胧隐退,莫不是她是这层朦胧掩盖双眼的真威?呵,真想看看朦胧下那双眼睛究竟长什么样呢! 第一百零二章: 雨零眼神冰冷,只淡淡道:“今日为第三日,我只要见到莫凌,否则…”眼眸如有针尖射出,卜神子头脑一沉,多出一行字:杀无赦! 浑身一个激灵,再看雨零时眼中忌惮难以掩饰。她刚才是将思想伸入了我的大脑?那岂不是说,她若想杀自己… 卜神子不敢再想下去,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恐怕要强太多了。 “我再试试。”卜神子只好继续寻找。期望能在金符的能量耗尽前能找到吧。 日落西山,期间卜神子上百次尝试,连纪老也来相助,他也没能再发现任何进入里面的天才的气息。而一旁的雨零已等得不耐烦了,不过她还是遵守说的,第三日内没有找卜神子的麻烦。 只是黑暗降临,午夜已至。雨零动了! 双眼那层朦胧虚幻,环形氤氲向外发散。卜神子如同魔怔一般,两只眼睛盯着雨零的双眼,身体一动不动。 一旁的莫龙看着卜神子的瞳孔,它正一点一点的涣散。这是真的要要他的命啊。 莫龙忙上前挡在雨零面前,对方完全无视他,双眼就像穿过了他身体直视卜神子。 “停下,能打开这条通道的只有卜宗主,你难道真的想莫凌永远困在里面?!”莫龙咆哮大吼。 可雨零依旧不搭不睬,她话已出,绝不会收回,说了杀无赦卜神子便活不到天亮。 “既然这样,就别怪老夫动手了。”莫龙大手一挥,连空气都稀薄了一些。 “阴至,光隐!”话落一掌推出,打在雨零与卜神子之间。那里两道若有若无的半隐束显现,这是雨零对卜神子做出的攻击,被莫龙实质化了。而那一掌之威轰在上面,半隐束剧烈摇晃,不过只一会儿又恢复正常。 莫龙眉头一皱,看卜神子的眼中,那瞳孔已快扩张到极致,若再不打断,卜神子可就真的置于死地了。 “莫三少,我们一起来。”纪老手握金符,那里金光大显,对着莫龙道。 “好。”答应一声,又是一掌打上,同时,纪老也把金符拍了出去。 两人狂暴的力量在整个堂室汹涌。雨零身周一团迷雾包裹将这些力量尽数挡在外面,但对卜神子的攻击却被两人削减大半。 卜神子猛的喷出一口血水,倒在地上,神情疲惫,大口喘息。 雨零眯起眼,“你们当我不敢连你们一起杀吗?”衣襟无风自动,那眼前朦胧略微变淡。 纪老见状忙上前道:“还请息怒,大可不必如此认真啊。卜神子乃卜家现在唯一还存活的血脉,很多东西普天之下也只他一人具备。就像这个通道,没了卜神子其他可不敢说能打得开呀。” 莫龙在旁不语,看着雨零眼前那层朦胧。曾经真就一眼便摧毁十万人的灵识吗?刚才这朦胧隐退,莫不是她是这层朦胧掩盖双眼的真威?呵,真想看看朦胧下那双眼睛究竟长什么样呢! 雨零笑了一笑,“这也简单,我将他平生记忆全部掏出来,然后附入你的意识,由你来打开通道不就行了。这样你还得到了卜家传承岂不两全其美。”说话的语气与玩笑无异,可若能看见她的脸,几人怕就不这么想了。 纪老以为雨零放过了卜神子,也不介意其话中调侃意味,笑道:“雨姑娘说笑,老头子这么大岁数了,哪里还学得了那些玄妙莫名的符法,还是卜神子靠谱些。” 而地上瘫软的卜神子现在才从迷糊中清醒,头痛欲裂像是少了些东西,细细感受又没有发现。直到对上雨零那双眼才豁然醒悟。灵魂,是灵魂缺损过半,难怪自己难以集中神识,这就是传说中的魂不守舍?再看雨零,心中顿生怨恨,这女人是要叫自己魂飞魄散呀!好狠毒的心。 似乎是察觉到了卜神子的目光,雨零望过去,正瞧见对方仇恨的眼神。而卜神子被雨零发现也不回避就那么与她对视。 雨零轻轻一笑,眼中氤氲再生,不过片刻又止住。卜神子只感刚才那一下差点就将自己整个灵魂给剥了去,而且极其迅猛。 剧烈的喘息,抬头看向雨零拱手道:“多谢不杀之恩。” 雨零淡淡道:“不必谢,我本是打算杀你的,只是刚才见你还有点骨气,死了多少可惜,便暂且放过你。不过一会儿天君来了,我的话可说不上算了。” 几人闻言神色一滞,就这时,纪老朝旁墙面看去,那里的外面正是藏书塔的入口。 天君真的来了?! 一身白衣胜雪,脚踩墨绿锦靴,面容温和的中年男子推开房门向屋内几人徐徐走近。 雨零上前一拜:“天君大人。” 微微抬手示意其起身。纪老与卜神子也同时躬身一礼,“天君!” 而莫龙则是在幼君进门的那一刻不自觉的退了一步,盯着幼君身周散发的气息。这…才过了八年,如今他怎么给我种窒息的感觉?难道他的实力又精进了? 幼君走到他们身前,看了莫龙一眼。莫龙经不住这目光往前亦是道了声,“天君。” 幼君摆手,“我与你大哥莫爵乃结义兄弟,你唤我一声兄长即可。” 莫龙点头喊道:“幼大哥。”幼君点头。 倒不是幼君摆谱,而是一些规矩该有的还是要遵循,不然要是太谦和,让他们觉得大家地位相等了,一会还怎么说事儿呢!! 扫过几人后,将目光转向卜神子摆在地上的符盘,那上面黯淡无光,一些金符甚至已经开始溃败,化作青烟消散。 “凌儿是不是带不回来了?”平淡的一句问话,几人却是身后发毛。 卜神子连忙道:“天君可否再容我些时日,我一定能将凌侄儿安全的带回您身边的” 浅浅一笑:“不是我不容你时间,而是莫凌容不得等待啊。你要准备多久?” 卜神子皱着眉,“如果实力完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再做出一个符盘用以牵引之力,只是现在…”说着看了眼雨零。 幼君见他眼神,已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立刻让雨零将对方缺失的灵魂还回去,而是摇摇头说道:“一个月太长了,我给你七天时间可办得到。” 听到这话,纪老骂娘的心都有了。中部的人难道都这副德行?一个是十天成三天,现在又来一个一个月只给七天。那金符是大白菜啊,说弄出来就能弄出来的?别说七天了,就算一个月卜小子也要被废个半死才只是有可能搞得出来,期间还不知道要消耗天材地宝才能补上那精血呢。七天,做梦。 想着,对幼君道:“天君这会不会太苛刻了。金符的制作需要炼制之人精血才能产出,卜神子现在这副模样,七天不可能完成得了啊。” “那便十日。” 纪老还想说被幼君止住,“不必多言,我空闲时间不多,能给十日已是极限。” 看了眼卜神子,“我又何尝不希望来到这里就能见到凌儿,只是你们没有完成三日之约。如今牵引失败,那些天才子弟必然人心惶惶,不抓紧时间,迟则生变。” 说完对雨零示意,雨零点头,两眼中放出无形波纹向卜神子。 顿时悬在心间的索命锁被拉断,卜神子浑身一轻,双目清明,那缺失的灵魂又回来了。 微微拘礼答谢。幼君与雨零两人已经走了出去。 来到齐天书斋外,两人走在下坡路上,幼君走在前面,也不回头的问道:“都看到了些什么?” 雨零开口:“卜神子的实力不低,我剥夺的那半灵魂宁死也不让我查看记忆,好在他之前受了点伤,我也借此看到了卜家的一些秘辛,还有关于那未知空间的由来。” 与幼君前后差半步走着,“那片空间其实不是他发现的,而是有人告诉他的。只是方法很奇特,他是在梦中得知的。” “十几年前,他为了得知卜家被灭的真实原因,借禁术占卜,可惜占卜不成反被反噬,身受重伤,也就是在那次后,他陆陆续续的做了一个完整的梦。” 雨零回想着从卜神子那里得到的记忆,细细品看,将琐碎小事剔除,只余下重要的展示。 手在半空一挥,一张画面呈现。 初入视野中的便是一头猛兽,它身负墨绿鳞甲,头顶两只大角,张着血盆大口在废墟中前进。若姑苏容他们在此定能认得出这只猛兽,麒天兽! 麒天兽对着苍穹咆哮,在视线尽头站着一位男子,看不清面容,不过从他拥有的气质来看,此人必是久居上位,俯瞰万众的掌权之人。 一人一兽打得是天翻地覆,从天入地再进海,无处不是战场,无处不含风暴。 明显的是,那男子并未使出全力,因为从头至尾他都是单手应对麒天兽的攻伐,可饶是这样,麒天兽也不是对手,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那层鳞甲也削去大片。 这不禁让幼君想起了天尊,曾经他与天尊对决,对方同样是单手对付自己,自己虽然不像麒天兽这样一面倒,可也总是破不了天尊的防守,最后只得是被耗尽灵力无法再战。 画面一转,打斗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名书生走在街头,仔细瞧他的脸面倒与卜神子有几分相似。 第一百零三章:未知空间的由来 听到这话,纪老骂娘的心都有了。中部的人难道都这副德行?一个是十天成三天,现在又来一个一个月只给七天。那金符是大白菜啊,说弄出来就能弄出来的?别说七天了,就是一个月卜小子也要被废个半死才搞得出来,期间还不知道要消耗天材地宝才能补上那精血呢。七天,做梦。 想着,对幼君道:“天君这会不会太苛刻了。金符的制作需要炼制之人精血才能产出,卜神子现在这副模样,七天不可能完成得了啊。” “那便十日。” 纪老还想说被幼君止住,“不必多言,我空闲时间不多,能给十日已是极限。” 看了眼卜神子,“我又何尝不希望来到这里就能见到凌儿,只是你们没有完成三日之约。如今牵引失败,那些天才子弟必然人心惶惶,不抓紧时间,迟则生变。” 说完对雨零示意,雨零点头,两眼中放出无形波纹向卜神子。 顿时悬在心间的索命锁被拉断,卜神子浑身一轻,双目清明,那缺失的灵魂又回来了。 微微拘礼答谢。幼君与雨零两人已经走了出去。 来到齐天书斋外,两人走在下坡路上,幼君走在前面,也不回头的问道:“都看到了些什么?” 雨零开口:“卜神子的实力不低,我剥夺的那半灵魂宁死也不让我查看记忆,好在他之前受了点伤,我也借此看到了卜家的一些秘辛,还有关于那未知空间的由来。” 与幼君前后差半步走着,“那片空间其实不是他发现的,而是有人告诉他的。只是方法很奇特,他是在梦中得知的。” “十几年前,他为了得知卜家被灭的真实原因,借禁术占卜,可惜占卜不成反被反噬,身受重伤,也就是在那次后,他陆陆续续的做了一个完整的梦。” 雨零回想着从卜神子那里得到的记忆,细细品看,将琐碎小事剔除,只余下重要的展示。 手在半空一挥,一张画面呈现。 初入视野中的便是一头猛兽,它身负墨绿鳞甲,头顶两只大角,张着血盆大口在废墟中前进。若姑苏容他们在此定能认得出这只猛兽,麒天兽! 麒天兽对着苍穹咆哮,在视线尽头站着一位男子,看不清面容,不过从他拥有的气质来看,此人必是久居上位,俯瞰万众的掌权之人。 一人一兽打得是天翻地覆,从天入地再进海,无处不是战场,无处不含风暴。 明显的是,那男子并未使出全力,因为从头至尾他都是单手应对麒天兽的攻伐,可饶是这样,麒天兽也不是对手,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那层鳞甲也削去大片。 这不禁让幼君想起了天尊,曾经他与天尊对决,对方同样是单手对付自己,自己虽然不像麒天兽这样一面倒,可也总是破不了天尊的防守,最后只得是被耗尽灵力无法再战。 画面一转,打斗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名书生走在街头,仔细瞧他的脸面倒与卜神子有几分神似,不过从他的穿衣打扮显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迎空一团火球向这里砸下,激起漫天尘土,楼宇倒塌。书生远远的看见人群奔逃。他将手中书本放入背后藤箧,不见后退迎着人群向尘雾摸去。 来到火球坠落近前,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凹坑,下面躺着一个人,不,也不能说是人,因为那物头上多了一物,一对大角。是麒天兽本体。 不过幼君他们可不知道这些,他第一反应就是:妖。 梦见妖,这可不是一件吉利的事,甚至是预意着不详。因为在光芒大陆茫茫数万年历史中,曾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黑暗记录。人族为妖奴役百年光阴,一度致使人族消绝殆尽。 当然,这种信息也只有目前人族最上层的大能者知晓,平常人最多也就了解千年,或者只知道如今和平时代数百年的历史。就是在身旁的雨零她也不甚清楚。 “天君知道这只头上长角的怪物是什么?” “妖。人与兽结合所产之物,乃异种。” 雨零点头,并未追根究底询问。 画面上,麒天兽腹腔被五把长剑穿体而过,牢牢的钉在泥层里。书生跳下巨坑去探麒天兽的气息,而后放下藤箧,一阵摸索拿出一张符纸,通体碧绿宛若玉器,若非上面写满血红符号,两人还真看不出这是符纸。 幼君撇向雨零,对方微微摇头,“记忆中,没有关于这种符纸的信息。” 继续看画面,书生咬破手指,滴落鲜血在碧绿符上,符纸血色大涨,血红符号犹长蛇游走,在上面爬动。书生看似羸弱的身体速度却是极快,手臂带着残影将符纸贴在麒天兽胸口。 仿佛是盛威受到侵犯,那五把长剑嗡嗡抖动,剑身割开的血口也被撑大,可不见一滴血水渗出。书生也像是个有经验之人,见长剑松动便伸手去拔剑。 刚将剑身拔出,那裂开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当所有剑被拔出,那伤口已经痊愈而且连一点疤痕也没有,完全是没有受伤的样子。 “这种符纸是好东西,有空再看看卜神子另一半灵魂的记忆,痛苦点没关系,但不要伤人。”幼君说道。 雨零有些犹豫,难为道:“如果要无声无息的读取记忆,我必须要将他的灵魂剥夺过来。可现在我没有理由对他下手啊。” “什么没理由,我刚才不是只给了他十天的时间吗?!” 雨零恍然,恭维着道:“果然还是天君想得长远,雨零佩服。” 幼君都懒得搭理她,悠悠然,“少在这拍马屁,以前这种事咱俩配合的还少了?” 雨零哑然,回想过往,当初还有幸初次品尝过实力稍在自己之上的一位强者的记忆,也是两人配合着给那强者出难题。也就那次,自己可借着强者记忆中的经历将实力提升了一小阶段。 麒天兽缓缓张眼,看到书生在旁,一手抓住他的脖子,大手使劲直掐得书生面部发紫。 他两手指着还贴在麒天兽胸上的符纸和地上的长剑,剧烈挣扎。可麒天兽杀红了眼,那里注意到这些。 片刻书生无力垂落到地面。麒天兽奋力一瞪,飞身上空。一张碧绿符纸飘飘扬扬在尘埃中盘旋,最后停在书生圆瞪的双眼上,遮住他绝望的眼神。 符纸上尚有一角血符缓慢游动,靠近书生的面板,只是或许其残余能量实在微弱,它在半道停止不动。画面开始不清晰,恍有泪光浮现,就这时,已经归于平静的尘土轻轻的向上扑飞。 画面消失,留下一片黑暗。 半晌,出现大片树荫,视线向下,阳光斑驳的打在地上,稀疏的草地露珠流淌。 画面在移动,就像一个人双目下的视野。他在狂奔,大树快速后退。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地面光线灰暗,青绿草木呈现枯萎。 视线依然不停前进。眼前已完全陷入黑暗,紧接着便看到前方已没了路。随着腾跃向上,又看见了陆地。 幼君两人目不转睛,雨零小声道:“之后还会出现八块这样的陆地。” 跟着画面,幼君在上面几乎看到了自己所了解的所有地形。当看到昏暗中一只两足行走的巨兽时,幼君目光一凝,神色跳动像是想起了什么。 而之后的画面又让他有些疑惑,面带思索。 终于,八块陆地尽数展现,雨零也收回画面,看向幼君。 见其双眉微蹙,摇着头念道:“可惜了,没把那东西带在身上。” “什么东西啊?天君。” 笑了笑,“没什么,一本用于记录的书罢了。走吧,随我来。”转身走开,雨零跟上去。 来到一处偏僻处停下,四周已看不见任何屋舍,幼君看向雨零笑道:“你不是一直都想我展示空间之道的使用吗?机会来了。” 在周围数十米范围布置一层隔绝阵法后。幼君毫无征兆的对着面前空中伸手插入,那手嵌进虚空消失一半,而后手掌用力,一道大口凭空立于眼前。 罡风簌簌,大口边缘为黑暗侵蚀。 “凌儿他们既然能存活至今,必然是处在某一片大陆之上。既然不是光芒大陆,那就是虚空中其他未知的位面。”幼君解释着,随手打向雨零一股劲气,将她包裹,然后一步踏入大口之内,雨零亦是穿过大口。 “有我刚才布下的隔绝阵为地标,无需担心能不能回来。时间不多开始吧。”朝着深空漂浮过去。 雨零被无形的力量包裹,周围的罡风打在上面清脆作响。这里有些阴暗,远远的有零星的石块漂浮,身后大口已经愈合,整片虚空只有他们两个活物。 跟着幼君,两人不时的调换方向。 幼君道:“看得见这些罡风吗?它们都是来自大陆溢散的能量所化。所以我们要找其他位面第一要做的就是走出这些罡风存在范围。” 随着穿行,四周愈发的暗了下来,罡风时有时无甚是微弱。 “现在大致已经彻底离开光芒大陆的范围了。”看向雨零:“你确定要跟着我走下去?这之后的路可不会像刚才这样太平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我可以给你开一条路。” 第一百零四章:虚空之瘴 雨零哑然,回想过往,当初还有幸初次品尝过实力稍在自己之上的一位强者的记忆,也是两人配合着给那强者出难题。也就那次,自己可借着强者记忆中的经历将实力提升了一小阶段。 麒天兽缓缓张眼,看到书生在旁,一手抓住他的脖子,大手使劲直掐得书生面部发紫。 他两手指着还贴在麒天兽胸上的符纸和地上的长剑,剧烈挣扎。可麒天兽杀红了眼,那里注意到这些。 片刻书生无力垂落到地面。麒天兽奋力一瞪,飞身上空。一张碧绿符纸飘飘扬扬在尘埃中盘旋,最后停在书生圆瞪的双眼上,遮住他绝望的眼神。 符纸上尚有一角血符缓慢游动,靠近书生的面板,只是或许其残余能量实在微弱,它在半道停止不动。画面开始不清晰,恍有泪光浮现,就这时,已经归于平静的尘土轻轻的向上扑飞。 画面消失,留下一片黑暗。 半晌,出现大片树荫,视线向下,阳光斑驳的打在地上,稀疏的草地露珠流淌。 画面在移动,就像一个人双目下的视野。他在狂奔,大树快速后退。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地面光线灰暗,青绿草木呈现枯萎。 视线依然不停前进。眼前已完全陷入黑暗,紧接着便看到前方已没了路。随着腾跃向上,又看见了陆地。 幼君两人目不转睛,雨零小声道:“之后还会出现八块这样的陆地。” 跟着画面,幼君在上面几乎看到了自己所了解的所有地形。当看到昏暗中一只两足行走的巨兽时,幼君目光一凝,神色跳动像是想起了什么。 而之后的画面又让他有些疑惑,面带思索。 终于,八块陆地尽数展现,雨零也收回画面,看向幼君。 见其双眉微蹙,摇着头念道:“可惜了,没把那东西带在身上。” “什么东西啊?天君。” 笑了笑,“没什么,一本用于记录的书罢了。走吧,随我来。”转身走开,雨零跟上去。 来到一处偏僻处停下,四周已看不见任何屋舍,幼君看向雨零笑道:“你不是一直都想我展示空间之道的使用吗?机会来了。” 在周围数十米范围布置一层隔绝阵法后。幼君毫无征兆的对着面前空中伸手插入,那手嵌进虚空消失一半,而后手掌用力,一道大口凭空立于眼前。 罡风簌簌,大口边缘为黑暗侵蚀。 “凌儿他们既然能存活至今,必然是处在某一片大陆之上。既然不是光芒大陆,那就是虚空中其他未知的位面。”幼君解释着,随手打向雨零一股劲气,将她包裹,然后一步踏入大口之内,雨零亦是穿过大口。 “有我刚才布下的隔绝阵为地标,无需担心能不能回来。时间不多开始吧。”朝着深空漂浮过去。 雨零被无形的力量包裹,周围的罡风打在上面清脆作响。这里有些阴暗,远远的有零星的石块漂浮,身后大口已经愈合,整片虚空只有他们两个活物。 跟着幼君,两人不时的调换方向。 幼君道:“看得见这些罡风吗?它们都是来自大陆溢散的能量所化。所以我们要找其他位面第一要做的就是走出这些罡风存在范围。” 随着穿行,四周愈发的暗了下来,罡风时有时无甚是微弱。 “现在大致已经彻底离开光芒大陆的范围了。”看向雨零:“你确定要跟着我走下去?之后的路可不会像刚才那样太平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我可以给你开一条路。” 雨零犹豫一下,道:“在这儿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回去看着卜神子他们吧。” 点点头,“这样也好。” 抬手亦是凭空划下,“从这里进去便能回到来时打开的通道,跳出去就能到光芒大陆了。” 雨零道一声小心,走进口子。幼君转身迅速消失。 可在他离去不久,雨零所处的亮白通道忽然一阵震颤,一股前所未有的罡风轰击在通道外壁。 雨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这种情况绝不是她所期望的。全力奔向通道尽头,却是脚下一空,通道破开个裂缝,小腿在罡风中瞬息割裂所有血肉,只剩小腿骨裸露,上面也有了裂口。 雨零吃痛,忙将小腿拔回通道,继续奔逃,外界罡风渗透进来,刮得肉生疼。 通道震颤得越来越厉害,雨零回头看那条裂缝,恍惚间那里像有一双眼珠在往这里面窥探。 这是什么? 雨零心中正疑惑,面前通道猛的断开,一只手爪将通道完全遮盖。雨零躲闪不及被手爪抓住,身周却没有手爪的触感,只像是束缚在了一个狭窄的房中,无法动弹。 空间之道的力量。 雨零想起以前与幼君切磋,对方也常束缚住自己,感觉与现在一般无二,只是幼君没有这么大的爪子而已。 被抓出通道,雨零忙施展功法,双眼氤氲间迎面扑来的罡风被格挡大半。还未松口气,面前多出一张大脸,幽暗环境里并不太清晰,唯有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珠格外显眼,这正是刚才往通道里看的那双。 雨零对视绿眼,双眼前的朦胧尽数散开,露出那对从未有人见过的眼睛。竟也是绿色的瞳孔,不过相较面前之物,雨零的绿眼更加璀璨明亮。 两对绿眼对视,雨零惊奇的发现,对方竟然完全不受影响,自己也感受不到它灵魂的存在,也就是说,对方其实就是个…死物。 手爪渐渐靠近对方的大嘴,雨零抗拒不了,重重的扔下。来回几下碰撞,雨零再次产生被束缚的感觉。四周无物,雨零轻拍周围,像是一面染墨的墙体。看向脚下,大量破朽的骨架随意扑散。 这是在那死物的肚子里?雨零隐隐猜测。 虚空里,幼君忽的出现,周围除了通道再无一物。看着被破坏的通道,面色阴沉。向四周打量,身形一闪站在那死物之前所在之位。向前伸手一捻,手指绿光一闪而过。 “虚空之瘴。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幼君在手指上吹了吹,绿光再次出现向一个方向飘离。 幼君挥手撤去那破碎的通道,循着绿光飘向的位置闪身而去。 追出不远,幼君便看到一个物体在快速闪动,偶有绿彩飘落掉在悬浮过来的石块上,刹那间便穿击出一个大洞,而后石块破碎变作无数砂砾。 幼君并不向前,远远的跟在那物体之后不急不缓的前进。 不知跟出了多久,反正在幼君感知中,留在光芒大陆上的地标已经有些薄弱。期间,那只虚空之瘴遇见不少生活在虚空中的生物,有些望之色变,远远的逃开,有些则是大打出手,而每当虚空之瘴斗不过时,身体就散出大片绿芒应敌,对方只是稍稍接触就已经忍受不了,慌忙逃窜。 目前前方的虚空之瘴已经增加到四只,显然最初的那只在其中地位不低,另三只都跟在它身后不敢逾越,对方往哪走,他们也都跟着往哪走。 继续跟在它们之后,感知中的地标越发的微弱,此刻已是达到了极限。 幼君停下脚步,面带犹豫。他已经感受到雨零的存在,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这只虚空之瘴出现在了它不该出现的地方。而幼君跟了这么久也就是想搞清楚为什么。 在看到一路遇上了这么多的虚空之瘴,幼君愈发的觉得有事发生,因为平常时候要想见到一只虚空之瘴是很困难的,而且它们也一改以往的谨小慎微,敢正面与其他生物较量,而不是用那些绿芒劝敌后退。 轻轻一叹,幼君不打算继续跟下去了。一旦在虚空中迷失了方向,那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回来了。一因这里一层不变的环境,再则就是虚空中存在无数空间通道,如果不小心走了进去,要再想回来,可就没有方向了。 所以就是现在,他走的每一步也都要小心,若真踩进了某个空间通道往前面穿了几百里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身形消失,再次出现已来到了为首那只虚空之瘴身旁。灵力化形,宽大的手掌覆在其头顶。 “空间绞灭!” 只见大手之下,虚空如书页般扭曲折皱,那虚空之瘴的头颅也在折叠间一寸寸的缩小,仅片刻便被削去了脑袋。而后幼君又是一掌拍在其无头尸身上,外皮亦是层叠收缩。 周围三只虚空之瘴反应过来,身周绿光扑朔向幼君,被其完全无视,连点衣角也没搓破。 见状微微后退,那绿眼瞪着幼君却是变成了金黄。 幼君一愣,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它们。 六道金黄光柱在半路合为一束轰向幼君,惊起罡风呼啸。 幼君向前一步挡在已经从虚空之瘴肚子里露出两条腿的雨零之前,只在身前划出一道屏障,任那光柱向自己打来。 咔嚓,屏障仅仅坚持一会儿便被光柱打碎。 幼君轻哼,手中灵力大现推向光柱,那手掌如同深渊巨口,来者不拒的将光柱完整收纳,不见了踪影。 随后大手猛砸向其中两只虚空之瘴,将它们碾成碎屑。 第一百零五章:寻找莫凌的契机 不知跟出了多久,反正在幼君感知中,留在光芒大陆上的地标已经有些薄弱。期间,那只虚空之瘴遇见不少生活在虚空中的生物,有些望之色变,远远的逃开,有些则是大打出手,而每当虚空之瘴斗不过时,身体就散出大片绿芒应敌,对方只是稍稍接触就已经忍受不了,慌忙逃窜。 目前前方的虚空之瘴已经增加到四只,显然最初的那只在其中地位不低,另三只都跟在它身后不敢逾越,对方往哪走,他们也都跟着往哪走。 继续跟在它们之后,感知中的地标越发的微弱,此刻已是达到了极限。 幼君停下脚步,面带犹豫。他已经感受到雨零的存在,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这只虚空之瘴出现在了它不该出现的地方。而幼君跟了这么久也就是想搞清楚为什么。 在看到一路遇上了这么多的虚空之瘴,幼君愈发的觉得有事发生,因为平常时候要想见到一只虚空之瘴是很困难的,而且它们也一改以往的谨小慎微,敢正面与其他生物较量,而不是用那些绿芒劝敌后退。 轻轻一叹,幼君不打算继续跟下去了。一旦在虚空中迷失了方向,那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回来了。一因这里一层不变的环境,再则就是虚空中存在无数空间通道,如果不小心走了进去,要再想回来,可就没有方向了。 所以就是现在,他走的每一步也都要小心,若真踩进了某个空间通道往前面穿了几百里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身形消失,再次出现已来到了为首那只虚空之瘴身旁。灵力化形,宽大的手掌覆在其头顶。 “空间绞灭!” 只见大手之下,虚空如书页般扭曲折皱,那虚空之瘴的头颅也在折叠间一寸寸的缩小,仅片刻便被削去了脑袋。而后幼君又是一掌拍在其无头尸身上,外皮亦是层叠收缩。 周围三只虚空之瘴反应过来,身周绿光扑朔向幼君,被其完全无视,连点衣角也没搓破。 见状微微后退,那绿眼瞪着幼君却是变成了金黄。 幼君一愣,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它们。 六道金黄光柱在半路合为一束轰向幼君,惊起罡风呼啸。 幼君向前一步挡在已经从虚空之瘴肚子里露出两条腿的雨零之前,只在身前划出一道屏障,任那光柱向自己打来。 咔嚓,屏障仅仅坚持一会儿便被光柱打碎。 幼君轻哼,手中灵力大现推向光柱,那手掌如同深渊巨口,来者不拒的将光柱完整收纳,不见踪影。 随后大手猛的砸向其中两只虚空之瘴,将它们碾成碎屑。 剩下那只见同伴都死了,无声的大吼扑向幼君,被他拍在手掌下,口中呢喃:“抓了十数只虚空之瘴了,能变换瞳孔颜色今天还头一回见。”说着从身上取出一个形似香炉的物件,对着手下虚空之瘴盖去,将其收入其中。 转头,雨零也从束缚中钻了出来,站到幼君身后。 正准备离开,身后产生一股躁动。幼君又看那折皱只剩一小片的虚空之瘴,眼眸凝缩,抓住雨零急退百米外。 雨零还不清楚怎么回事,身上没由来的大力吸住自己,好在这退后的距离,大力锐减。 看向幼君:“天君,这是?” “新产生的空间通道!”脸上狐疑不定,虚空之瘴何时可以形成空间通道的? 缓缓向通道靠近,雨零大喊小心,也跟过来。幼君抬手制止她,“空间通道的产生会将周围数十米所有一切收纳来打通内部隧道,你不擅空间之道别冒险。” 话毕,自己继续靠向那已有小米粒大小的裂缝,罡风肆虐,幼君岿然不动。身前不远处已呈现无形态,空间肆意曲扭摇摆,这是裂缝要将这里的空间吸收填补自身。 幼君在身周布下结界,一脚踏进曲扭的空间,而在踏入的一瞬间身上的吸力却是消失了。可面前空间明明还在继续摇摆,也就是裂缝依然在持续收纳空间,那为何… 幼君百思不得其解,几步走近裂缝往里查看。大量的碎屑疯狂内入,不过幼君看的不是这些碎屑,而是伴着碎屑一起流动进入的黑色气流。眼中紫芒闪烁,清晰的看见是这些气流将碎屑带了进去。 幼君恍然,伸出手指插进裂缝用劲拉扯,顿时将裂缝撕裂若碗口大。再往里瞧,深邃处白芒莹然,正是一条完整的空间通道,非预料的…新生。 微微一笑,将收进香炉里的虚空之瘴放出来,不过其已是奄奄一息,眼眸绿彩黯淡。 出了香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条空间通道,幼君特意将它放出在这个位置,自己则站在它身后,而后又是空间绞杀覆盖在其头顶。 死亡的威胁降临,虚空之瘴不是去抵抗头顶的绞杀,而是靠近空间通道,大口一张,黑色气流如潮水从口中通入通道。 幼君看着这一切,撤去绞杀之法,将还剩半截身子的虚空之瘴重新收进香炉。走向雨零。 “走,回去弄个大点的地标,我倒要看看这些虚空之瘴的老巢到底在什么地方。”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或许就是找到莫凌的契机! 雨零虽没有幼君雾里乾坤的功法,可她那对眸子无法更胜有法,将虚空之瘴口吐黑色气流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岂能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没有询问,跟着幼君离去。 而这片区域那数十米的曲扭空间恢复平静,周围黑色气流源源不断的填充曲扭空间的空白奔向通道之内。 回到之前布下的隔绝阵中时,已经过去了六天。雨零回齐天书斋,幼君则独自下山找到最近的一个集卖市场。要布置一个超级地标,需要大量的材料,身上带的是完全不够的。 既为地标,首要的就是足够的明显,自己又是走进虚空,所以要是一种能连接光芒大陆的空间与虚空空间的材料最好。具他所知链柳枝是最理想之物。 其次就是牢固。地标布下绝不能被外力摧毁,可偏偏链柳非常脆弱,很容易就会断开两者间的连接。 思来想去,幼君将目光看向了怀里的香炉。这香炉取名为檀炉,最初只是自己用来陈放檀香的。后来去到虚空中无物收纳想抓回去研究的虚空生物,便想起了香炉的吸纳作用,那以后檀炉就长伴在身。 檀炉最大的特点就是坚固,然后才是它的吸纳之法,能吸入活物暂存其内,这可比空间戒指只能吸收死物强了太多。 打定主意,幼君在集市最大的货卖场花重金购得三枝链柳条,倒不是不能再买更多,而是整个集市中就只三枝,也还都是人家不舍得卖之物。可一位抬抬手就叫本场最强看守者动弹不得的人,他不卖也不行啊。 又在里面买了些辅助用的材料,幼君满载而归。 寻了三座无人居住的山头,一方大阵铺天而下。幼君将檀炉中装得所有东西倒出来,有虚空之瘴的半截身体,也有拖着长长舌头的无脚怪物。然后放入三根链柳枝,利用空间挪移将檀炉藏于山心地底。 身形亦是来到地底,在眼前一划,穿入虚空,回头那划出的大口却是没有愈合。这就是链柳的效果,真正意义上的连接两方空间的媒介。 幼君手动将大口合上只留下个针眼大小的小孔,一丝罡风穿行而入,不起任何波澜。见此幼君放心的飘向远方。 再说莫凌,麒天兽盘坐与溪流底部,大大小小的鱼儿围在周围,时不时的在麒天兽的身上嘬上一下,吸走那里冒出来的黑色小点。 这样的情况已经保持了好几天。而莫凌则一直观察着麒天兽的行为,他在改变,从吸收天地灵气的方法再到炼化灵气为灵力,每一个步骤他都认真按照传承中所示进行。那些黑色杂质就是因此被逼出体外。 这也着实让莫凌开了眼界,因为这样的修炼之法他从未见过,比起自己的修炼方法,它选择流经的经脉要更通畅,经过的穴位也更多,最主要的是穿行这样的路线,灵力在丹田中变得非常凝实精纯,意味这种灵力爆发会更加强悍。 这时麒天兽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下筋骨,跳出溪面。此刻他感到浑身充满力量,对着空气狠狠打出一拳,音爆炸耳,一颗大树轰然倒塌。 仰天大笑,一道剑影从身后袭来。 “哪来的妖物敢在人族范围猖狂。” 一长发男子口中大喊,手持长剑刺向麒天兽背心。 麒天兽手臂格挡,一串火花在交接处燃起,而后朝长发男脸上挥出一拳。 那长发男只不过结丹初期,哪里有麒天兽快,被结实吃了一拳头,翻滚在地上。麒天兽不依不饶,飞身上去骑在对方身上,两拳齐出如雨点般击打在长发男脸颊。只一会竟是直接给打死了。 麒天兽在溪水边洗净手背,不敢过多停留,向着人族与妖兽一族交界飞掠而去。 经过长达三天日夜奔跑,麒天兽在一面城墙外停下。一顶高顶缠帽将他两只大角遮掩,顺着人流依次走进城内。在城门上的域门两字代表着,人兽两族之战第一炮即将在这里打响。 第一百零六章:战争的爆发 雨零虽没有幼君雾里乾坤的功法,可她那对眸子无法更胜有法,将虚空之瘴口吐黑色气流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岂能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没有询问,跟着幼君离去。 而这片区域那数十米的曲扭空间恢复平静,周围黑色气流源源不断的填充曲扭空间的空白奔向通道之内。 回到之前布下的隔绝阵中时,已经过去了六天。雨零回齐天书斋,幼君则独自下山找到最近的一个集卖市场。要布置一个超级地标,需要大量的材料,身上带的是完全不够的。 既为地标,首要的就是足够的明显,自己又是走进虚空,所以要是一种能连接光芒大陆的空间与虚空空间的材料最好。具他所知链柳枝是最理想之物。 其次就是牢固。地标布下绝不能被外力摧毁,可偏偏链柳非常脆弱,很容易就会断开两者间的连接。 思来想去,幼君将目光看向了怀里的香炉。这香炉取名为檀炉,最初只是自己用来陈放檀香的。后来去到虚空中无物收纳想抓回去研究的虚空生物,便想起了香炉的吸纳作用,那以后檀炉就长伴在身。 檀炉最大的特点就是坚固,然后才是它的吸纳之法,能吸入活物暂存其内,这可比空间戒指只能吸收死物强了太多。 打定主意,幼君在集市最大的货卖场花重金购得三枝链柳条,倒不是不能再买更多,而是整个集市中就只三枝,也还都是人家不舍得卖之物。可一位抬抬手就叫本场最强看守者动弹不得的人,他不卖也不行啊。 又在里面买了些辅助用的材料,幼君满载而归。 寻了三座无人居住的山头,一方大阵铺天而下。幼君将檀炉中装得所有东西倒出来,有虚空之瘴的半截身体,也有拖着长长舌头的无脚怪物。然后放入三根链柳枝,利用空间挪移将檀炉藏于山心地底。 身形亦是来到地底,在眼前一划,穿入虚空,回头那划出的大口却是没有愈合。这就是链柳的效果,真正意义上的连接两方空间的媒介。 幼君手动将大口合上只留下个针眼大小的小孔,一丝罡风穿行而入,不起任何波澜。见此幼君放心的飘向远方。 再说莫凌,麒天兽盘坐与溪流底部,大大小小的鱼儿围在周围,时不时的在麒天兽的身上嘬上一下,吸走那里冒出来的黑色小点。 这样的情况已经保持了好几天。而莫凌则一直观察着麒天兽的行为,他在改变,从吸收天地灵气的方法再到炼化灵气为灵力,每一个步骤他都认真按照传承中所示进行。那些黑色杂质就是因此被逼出体外。 这也着实让莫凌开了眼界,因为这样的修炼之法他从未见过,比起自己的修炼方法,它选择流经的经脉要更通畅,经过的穴位也更多,最主要的是穿行这样的路线,灵力在丹田中变得非常凝实精纯,意味这种灵力爆发会更加强悍。 这时麒天兽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下筋骨,跳出溪面。此刻他感到浑身充满力量,对着空气狠狠打出一拳,音爆炸耳,一颗大树轰然倒塌。 仰天大笑,一道剑影从身后袭来。 “哪来的妖物敢在人族范围猖狂。” 一长发男子口中大喊,手持长剑刺向麒天兽背心。 麒天兽手臂格挡,一串火花在交接处燃起,而后朝长发男脸上挥出一拳。 那长发男只不过结丹初期,哪里有麒天兽快,被结实吃了一拳头,翻滚在地上。麒天兽不依不饶,飞身上去骑在对方身上,两拳齐出如雨点般击打在长发男脸颊。只一会竟是直接给打死了。 麒天兽在溪水边洗净手背,不敢过多停留,向着人族与妖兽一族交界飞掠而去。 经过长达三天日夜奔跑,麒天兽在一面城墙外停下。一顶高顶缠帽将他两只大角遮掩,顺着人流依次走进城内。在城门上的域门两字代表着,人兽两族之战第一炮即将在这里打响。 这属于人族的防线,其他位置也有相似的城池,根据方位会在域门后将标注,如这座城位于西方偏上的花谷地,所以后面跟着花谷二字。 城中只有一条街道横亘在防线中央,前后两侧大大小小用石墙围成的石屋整齐摆放,这样的设计一是方便众人快速到达战线,二是能最大程度的观察这里的所有人以防外族混迹其中,石屋则是防止敌人的火攻。 “他妈的,老子们大老远的跑来抵御兽族,这些当官的就让我们住这破房子?连个窗户都没有,想憋死老子啊!”一个才进城的大汉骂骂咧咧的。 “咱是来打仗的,又不是叫你享福来的,挑挑拣拣,你要不乐意就回去,房子有的是人住。”另一人看了眼分在手上的房间号,循着方向。 那人顿时哑了,嘀嘀咕咕的,“要不是为了册封侯位,你以为我愿意来啊。”也看了看房间号走远了。 麒天兽拿到的房间是一千一百零六号。遥遥的看过去已经快到了城墙的边缘。按照上面规定,每座城为五组,每一组三百人,也就是一座城一千五百人看守。 麒天兽走进自己的房间,陈设很简单,一张床榻,一张木桌外加一把小凳把房屋挤得满满的。 躺在床上闭眼沉思。莫凌并不知道麒天兽在想些什么,但他肯定,麒天兽不会参加这次的人兽之战,因为他来这里只为他的母亲。 在他奔向人兽地域交界的途中,无意间得到消息,他的母亲复活了。 一张张画着他母亲模样的告示贴遍大街小巷,一则消息传遍千家万户:江王要迎亲一只嗜腥兽!并会在域门花谷举行婚礼。 麒天兽从腰间拿出几张揭下的告示,那上面的清晰的将嗜腥兽描绘,其中还有一张是江王和嗜腥兽的合绘,两者暧昧的动作,引得麒天兽狠狠将告示揉成粉末。 “江王,我来了,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 第一百零七章:大戏 寻了三座无人居住的山头,一方大阵铺天而下。幼君将檀炉中装得所有东西倒出来,有虚空之瘴的半截身体,也有拖着长长舌头的无脚怪物。然后放入三根链柳枝,利用空间挪移将檀炉藏于山心地底。 身形亦是来到地底,在眼前一划,穿入虚空,回头那划出的大口却是没有愈合。这就是链柳的效果,真正意义上的连接两方空间的媒介。 幼君手动将大口合上只留下个针眼大小的小孔,一丝罡风穿行而入,不起任何波澜。见此幼君放心的飘向远方。 再说莫凌,麒天兽盘坐与溪流底部,大大小小的鱼儿围在周围,时不时的在麒天兽的身上嘬上一下,吸走那里冒出来的黑色小点。 这样的情况已经保持了好几天。而莫凌则一直观察着麒天兽的行为,他在改变,从吸收天地灵气的方法再到炼化灵气为灵力,每一个步骤他都认真按照传承中所示进行。那些黑色杂质就是因此被逼出体外。 这也着实让莫凌开了眼界,因为这样的修炼之法他从未见过,比起自己的修炼方法,它选择流经的经脉要更通畅,经过的穴位也更多,最主要的是穿行这样的路线,灵力在丹田中变得非常凝实精纯,意味这种灵力爆发会更加强悍。 这时麒天兽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下筋骨,跳出溪面。此刻他感到浑身充满力量,对着空气狠狠打出一拳,音爆炸耳,一颗大树轰然倒塌。 仰天大笑,一道剑影从身后袭来。 “哪来的妖物敢在人族范围猖狂。” 一长发男子口中大喊,手持长剑刺向麒天兽背心。 麒天兽手臂格挡,一串火花在交接处燃起,而后朝长发男脸上挥出一拳。 那长发男只不过结丹初期,哪里有麒天兽快,被结实吃了一拳头,翻滚在地上。麒天兽不依不饶,飞身上去骑在对方身上,两拳齐出如雨点般击打在长发男脸颊。只一会竟是直接给打死了。 麒天兽在溪水边洗净手背,不敢过多停留,向着人族与妖兽一族交界飞掠而去。 经过长达三天日夜奔跑,麒天兽在一面城墙外停下。一顶高顶缠帽将他两只大角遮掩,顺着人流依次走进城内。在城门上的域门两字代表着,人兽两族之战第一炮即将在这里打响。 这属于人族的防线,其他位置也有相似的城池,根据方位会在域门后将标注,如这座城位于西方偏上的花谷地,所以后面跟着花谷二字。 城中只有一条街道横亘在防线中央,前后两侧大大小小用石墙围成的石屋整齐摆放,这样的设计一是方便众人快速到达战线,二是能最大程度的观察这里的所有人以防外族混迹其中,石屋则是防止敌人的火攻。 “他妈的,老子们大老远的跑来抵御兽族,这些当官的就让我们住这破房子?连个窗户都没有,想憋死老子啊!”一个才进城的大汉骂骂咧咧的。 “咱是来打仗的,又不是叫你享福来的,挑挑拣拣,你要不乐意就回去,房子有的是人住。”另一人看了眼分在手上的房间号,循着方向。 那人顿时哑了,嘀嘀咕咕的,“要不是为了册封侯位,你以为我愿意来啊。”也看了看房间号走远了。 麒天兽拿到的房间是一千一百零六号。遥遥的看过去已经快到了城墙的边缘。按照上面规定,每座城为五组,每一组三百人,也就是一座城一千五百人看守。 麒天兽走进自己的房间,陈设很简单,一张床榻,一张木桌外加一把小凳把房屋挤得满满的。 躺在床上闭眼沉思。莫凌并不知道麒天兽在想些什么,但他肯定,麒天兽不会参加这次的人兽之战,因为他来这里只为他的母亲。 在他奔向人兽地域交界的途中,无意间得到消息,他的母亲复活了。 一张张画着他母亲模样的告示贴遍大街小巷,一则消息传遍千家万户:江王要迎亲一只嗜腥兽!并会在域门花谷举行婚礼。 麒天兽从腰间拿出几张揭下的告示,那上面的清晰的将嗜腥兽描绘,其中还有一张是江王和嗜腥兽的合绘,两者暧昧的动作,引得麒天兽狠狠将告示揉成粉末。 “江王,我来了,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 而此刻一条山脉间,江王的部队正浩浩荡荡的走向这里。 “王,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引起众怒啊?”车厢外,名为慕白的白衣男低声道。 “你在质疑我?”里面江王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 慕白连忙摇头:“不不,属下怎敢质疑王的打算,只是从古至今迎娶妖兽为妻未曾有过先河,我怕那些古板的老家伙找咱们的麻烦。” 江王冷哼:“谁敢坏我大事,那些行将入土的老乌龟们我没找他们麻烦就是开恩了。而且…我江王开的先河还少吗?!” 慕白闻言不敢再说。 江王又道:“现在到哪了?” 慕白仰头看了看,“王,已经在最靠向边界的咕都山脉,大概还有半日就能到花谷了。” “呵呵,不知道那小子来没有。我费劲心力才将那只嗜腥兽勉强能复活半日,可别让我失望啊。” “王不必担心,嗜腥兽是那小子的母亲,他一定会在花谷等着我们的。” “去后面看看嗜腥兽的呼吸正不正常,我这次要演一场大的。” 慕白听命来到曾囚困麒天兽的马车旁,撩开围布,嗜腥兽正躺在里面,面色红润,小腹均匀起伏。 对两旁看守之人道:“时刻注意它的状况,一旦有停止呼吸的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两人连连点头答是。慕白回到江王处复命。 半日转瞬即到。长长的队伍停在域门前,慕白走上最前头。那城门看守哪能不知道这帮子人的来历,连连作揖,点头哈腰的将路让开。 其中一人对慕白笑呵呵的道:“慕白侯,我们这座城人员已经快满了,恐怕只容得了两百余人了。” 第一百零八章:各路来王的打算 那长发男只不过结丹初期,哪里有麒天兽快,被结实吃了一拳头,翻滚在地上。麒天兽不依不饶,飞身上去骑在对方身上,两拳齐出如雨点般击打在长发男脸颊。只一会竟是直接给打死了。 麒天兽在溪水边洗净手背,不敢过多停留,向着人族与妖兽一族交界飞掠而去。 经过长达三天日夜奔跑,麒天兽在一面城墙外停下。一顶高顶缠帽将他两只大角遮掩,顺着人流依次走进城内。在城门上的域门两字代表着,人兽两族之战第一炮即将在这里打响。 这属于人族的防线,其他位置也有相似的城池,根据方位会在域门后将标注,如这座城位于西方偏上的花谷地,所以后面跟着花谷二字。 城中只有一条街道横亘在防线中央,前后两侧大大小小用石墙围成的石屋整齐摆放,这样的设计一是方便众人快速到达战线,二是能最大程度的观察这里的所有人以防外族混迹其中,石屋则是防止敌人的火攻。 “他妈的,老子们大老远的跑来抵御兽族,这些当官的就让我们住这破房子?连个窗户都没有,想憋死老子啊!”一个才进城的大汉骂骂咧咧的。 “咱是来打仗的,又不是叫你享福来的,挑挑拣拣,你要不乐意就回去,房子有的是人住。”另一人看了眼分在手上的房间号,循着方向。 那人顿时哑了,嘀嘀咕咕的,“要不是为了册封侯位,你以为我愿意来啊。”也看了看房间号走远了。 麒天兽拿到的房间是一千一百零六号。遥遥的看过去已经快到了城墙的边缘。按照上面规定,每座城为五组,每一组三百人,也就是一座城一千五百人看守。 麒天兽走进自己的房间,陈设很简单,一张床榻,一张木桌外加一把小凳把房屋挤得满满的。 躺在床上闭眼沉思。莫凌并不知道麒天兽在想些什么,但他肯定,麒天兽不会参加这次的人兽之战,因为他来这里只为他的母亲。 在他奔向人兽地域交界的途中,无意间得到消息,他的母亲复活了。 一张张画着他母亲模样的告示贴遍大街小巷,一则消息传遍千家万户:江王要迎亲一只嗜腥兽!并会在域门花谷举行婚礼。 麒天兽从腰间拿出几张揭下的告示,那上面的清晰的将嗜腥兽描绘,其中还有一张是江王和嗜腥兽的合绘,两者暧昧的动作,引得麒天兽狠狠将告示揉成粉末。 “江王,我来了,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 而此刻一条山脉间,江王的部队正浩浩荡荡的走向这里。 “王,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引起众怒啊?”车厢外,名为慕白的白衣男低声道。 “你在质疑我?”里面江王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 慕白连忙摇头:“不不,属下怎敢质疑王的打算,只是从古至今迎娶妖兽为妻未曾有过先河,我怕那些古板的老家伙找咱们的麻烦。” 江王冷哼:“谁敢坏我大事,那些行将入土的老乌龟们我没找他们麻烦就是开恩了。而且…我江王开的先河还少吗?!” 慕白闻言不敢再说。 江王又道:“现在到哪了?” 慕白仰头看了看,“王,已经在最靠向边界的咕都山脉,大概还有半日就能到花谷了。” “呵呵,不知道那小子来没有。我费劲心力才将那只嗜腥兽勉强能复活半日,可别让我失望啊。” “王不必担心,嗜腥兽是那小子的母亲,他一定会在花谷等着我们的。” “去后面看看嗜腥兽的呼吸正不正常,我这次要演一场大的。” 慕白听命来到曾囚困麒天兽的马车旁,撩开围布,嗜腥兽正躺在里面,面色红润,小腹均匀起伏。 对两旁看守之人道:“时刻注意它的状况,一旦有停止呼吸的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两人连连点头答是。慕白回到江王处复命。 半日转瞬即到。长长的队伍停在域门前,慕白走上最前头。那城门看守哪能不知道这帮子人的来历,连连作揖,点头哈腰的将路让开。 其中一人对慕白笑呵呵的道:“慕白侯,我们这座城人员已经快满了,恐怕只容得了两百余人了。” 慕白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那人底下头眉头隐晦的微皱,随后舒展,依然笑呵呵的。 “你不知道我家王要来此地?” “知道的,知道的。” 反手又是一巴掌上脸,怒喝:“知道还只留两百人的位置。你是想死吗?” 那人连连摇头:“小的不敢,这不是小的能决定的,是上头的吩咐。” 慕白闻言凝眉,正看见天边一道流光由远及近,其后两侧两名手执蒲扇的年轻小生紧紧跟随。 来到近前站在城墙头俯视下方长长的队伍,双眼注目在中间的一辆马车上。 “江王,别来无恙啊。”流光身形显现,是一个头发略有发白的中年人,身着黄袍雕虎大衣,国字脸,杏眼高鼻,眉宇间由于长久的舒皱留下两条竖痕。 “许良堂,只来了你一个人?”雄浑的声音从马车传来,语气平淡。 “哈哈,江王婚娶怎会只有我一人道贺,不过是因为我本是固守这里的执城者,原本就在此。其他人也来了不少都被我安排在了花谷后房亭内休息。” 江王在马车内冷冷一笑,听出了对方话里的调侃之意。 “既为我道贺,为何不给我的人留位置?难道这就是许王的贺礼,要我在城外把婚事儿办了?” “江王若喜欢我域门城外风景,我也可以命人为你搭台建阁,保证让江王风风光光的办完大婚啊。” “那还多谢许王费心了。”江王皮笑肉不笑的回着。 慕白在城门下脸色阴沉,据他调查所知这座域门的执城者其实应该只是一个下侯,而现在这个许王称自己是这里的执城者,显然是听说了他们会来此举行婚事,许王是故意来这里找茬的。 江王又开口道:“长眉那帮老家伙也来了吧,何不让他们都出来见见?” 第一百零九章:身份暴露 慕白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那人底下头眉头隐晦的微皱,随后舒展,依然笑呵呵的。 “你不知道我家王要来此地?” “知道的,知道的。” 反手又是一巴掌上脸,怒喝:“知道还只留两百人的位置。你是想死吗?” 那人连连摇头:“小的不敢,这不是小的能决定的,是上头的吩咐。” 慕白闻言凝眉,正看见天边一道流光由远及近,其后两侧两名手执蒲扇的年轻小生紧紧跟随。 来到近前站在城墙头俯视下方长长的队伍,双眼注目在中间的一辆马车上。 “江王,别来无恙啊。”流光身形显现,是一个头发略有发白的中年人,身着黄袍雕虎大衣,国字脸,杏眼高鼻,眉宇间由于长久的舒皱留下两条竖痕。 “许良堂,只来了你一个人?”雄浑的声音从马车传来,语气平淡。 “哈哈,江王婚娶怎会只有我一人道贺,不过是因为我本是固守这里的执城者,原本就在此。其他人也来了不少都被我安排在了花谷后房亭内休息。” 江王在马车内冷冷一笑,听出了对方话里的调侃之意。 “既为我道贺,为何不给我的人留位置?难道这就是许王的贺礼,要我在城外把婚事儿办了?” “江王若喜欢我域门城外风景,我也可以命人为你搭台建阁,保证让江王风风光光的办完大婚啊。” “那还多谢许王费心了。”江王皮笑肉不笑的回着。 慕白在城门下脸色阴沉,据他调查所知这座域门的执城者其实应该只是一个下侯,而现在这个许王称自己是这里的执城者,显然是听说了他们会来此举行婚事,许王是故意来这里找茬的。 江王又开口道:“长眉那帮老家伙也来了吧,何不让他们都出来见见?” 许王在城口上踏着空气形如走在楼梯上一般,慢悠悠的走下地面。身后的两小生同样这般走下来,途经慕白旁不屑的瞟了一眼,跟着许王走进队伍中。 慕白气得浑身哆嗦,可愣是不敢发脾气,其一是许王在此,没有他说话的份,再者就是他做不到对方那样踏空而行。 急急忙忙的跑到江王马车旁待命,江王示意将门帘拉起来而后走出车厢。 许王已经走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许王眯着眼,声音低沉:“江王,没想到啊,同样为王,我不敢做的事你是一件没落下,如今更是欲与兽族结亲,你可知这样的行为代表什么?” 江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一番感知下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小声出口:“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而这时躺在石屋木床上的麒天兽猛的坐起身,心跳加速。因为在刚才有一股神识快速扫过自己的身体,而且着重打量了自己的头上。 心中顿叫不好,自己还是低估了江王的能耐。匆匆起身出到大街上,此时正有不少人驻足于城墙头向长蛇般的队伍观望,还有些人在相互对换身上宝物。 麒天兽看着队伍却没有了来时的期许,自己已经被江王发现就绝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否则不但拿不回母亲的躯体,连自己的小命也得交代在这了。 左右查看,因为这座城本是用于人族战后修养之地,也为了防止妖兽一族突袭,面向西部的城墙内缘做成了一个斜三角的样式。城内之人只需几步踩踏斜坡便能越过墙头走进西部。 麒天兽穿过石屋间隙,两步蹬高,身体腾空向墙头跃去,可在翻身之际包裹在头顶的裹布忽然松动,被风一吹直接全部散开露出了里面遮掩的帝角。 大街上一个正等待对面之人取出宝物对换的男子正巧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那对雄伟的帝角像两根尖锐的针刺激着他的瞳孔。 麒天兽没有注意到他,身体落下城墙头,脱下身上衣物再次裹住帝角,不过看上去已经有些不自然了,试问谁会身上不穿衣服反而在头上顶着个大帽子? 两腿快速交替,向西部奔跑而去。可没跑出几步身后传来震天大喊:“有妖兽啊!” 麒天兽如闻雷音浑身一颤,彻底放开速度疯狂奔跑。然而自己目前身处大片荒地之中完全没有遮挡物,只要有人爬上墙头便能轻易看到自己。 果然很快身后一片嘈杂。男子在墙头上指着狂奔的麒天兽,“就是那个在跑的家伙,我刚才亲眼看到他头上有一对大角。” 其他人见麒天兽虽有人身,可光着膀子头上却遮得掩饰,再听男子说大角,其中一青年摸着下巴,“这形象该不会是妖吧。” 脚底一蹬立刻朝麒天兽追了出去,周围的人见状也不管男子说得是不是真的,先抓回来再说,要真是妖兽搞不好还能得到上头的奖赏。 十几人蜂拥而上,其中不乏结丹后期的强者。 那些观望江王这边的虽然也听到了男子的大喊,可压根就不信。人兽两族大战在即,所有人族高手全都来到边界备战,人族内腹正是虚弱的时候,如果有妖兽混在人族中岂会放着平稳的内腹不待偏偏往这里这种是非之地跑呢! 城外的许王也听到了城内的动静,不过相比城头那些人,他对有些事了解得更多。 盯着江王,眼带思索开口道:“我没记错的话,江王好像一直在找一样东西。” “我要找的东西多了去了,你指的哪一件?”江王依然面无表情。 “我曾听说江王有一件重宝受损需要一种特殊的材料修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许王笑眯眯的看着江王说道。 江王露出一丝微笑,“许王的消息真是灵通,连我宝物受损也知道。不过…”话锋一转,“我受损的宝物也很多,你指的又是哪一件?” 闻言许王笑容一滞,冷哼一声,“看来我不把话说明,江王还真以为我不清楚了。” 向前一步直勾勾的看着江王,“你是在找一件关于灵魂的材料。” 第一百一十章:霸道的江王 果然很快身后一片嘈杂。男子在墙头上指着狂奔的麒天兽,“就是那个在跑的家伙,我刚才亲眼看到他头上有一对大角。” 其他人见麒天兽虽有人身,可光着膀子头上却遮得掩饰,再听男子说大角,其中一青年摸着下巴,“这形象该不会是妖吧。” 脚底一蹬立刻朝麒天兽追了出去,周围的人见状也不管男子说得是不是真的,先抓回来再说,要真是妖兽搞不好还能得到上头的奖赏。 十几人蜂拥而上,其中不乏结丹后期的强者。 那些观望江王这边的虽然也听到了男子的大喊,可压根就不信。人兽两族大战在即,所有人族高手全都来到边界备战,人族内腹正是虚弱的时候,如果有妖兽混在人族中岂会放着平稳的内腹不待偏偏往这里这种是非之地跑呢! 城外的许王也听到了城内的动静,不过相比城头那些人,他对有些事了解得更多。 盯着江王,眼带思索开口道:“我没记错的话,江王好像一直在找一样东西。” “我要找的东西多了去了,你指的哪一件?”江王依然面无表情。 “我曾听说江王有一件重宝受损需要一种特殊的材料修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许王笑眯眯的看着江王说道。 江王露出一丝微笑,“许王的消息真是灵通,连我宝物受损也知道。不过…”话锋一转,“我受损的宝物也很多,你指的又是哪一件?” 闻言许王笑容一滞,冷哼一声,“看来我不把话说明,江王还真以为我不清楚了。” 向前一步直勾勾的看着江王,“你是在找一件关于灵魂的材料。” 江王眼眉低垂就像没听到许王的话一样。许王以为是自己说中了,对方在忌惮,咄咄逼人的又往前一步,正欲开口,眼前却一闪,江王鬼魅般出现在自己面前,速度之快完全反应不过来,伸出一根手指顶在自己腹部丹田位置。 江王的手指在许王丹田口用力戳了一下,许王小腹不自觉的往回一缩,一股钻心的疼传遍全身。 “许王,你以为称呼上带上王就真的能和我平起平坐?那帮老家伙都不敢把我怎么样,你算什么东西!” 手指在许王小腹破开条口子,指尖正对其丹田内的金丹之处。 许王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丹田受损对自身实力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可他怕的是江王能完全无视他的防御轻易破开他的皮肉,这就说明江王的实力要远在他之上。 许王被一脚踹开,身后两小生连忙扶住。 江王走过他们身边径直走向域门,嘴里说道:“去把白眉他们叫出来,否则,血洗域门!” 许王闻言身体一颤,转头看着江王的背影,怒目圆睁:“你敢,他们全都是受上面之命前来抵御兽族入侵,你敢杀他们,就是在打上面的脸!” 江王停下脚步,回过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上面?你是指君主还是皇主?” “当然是所有!” “哈哈。”江王大笑,再看许王时神情带着玩味,“天下强者无数,可我江王数十年闯荡还从没见过皇主之威,而君主倒见过不少,可你有听说哪位君主找过我麻烦吗?” 许王一口气涌进喉头,脑子里却始终没找出相关事件,想说说不出,憋得满脸绯红。 江王摆摆手,继续走向域门城门口,“穷则独善其身,没那本事就少替人招摇过市,去叫白眉,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 慕白跟上江王步伐,招手示意队伍进城。今天要么白眉出现为给他们寻找休息之地,要么就把整座城清理干净由他们接管,不过要怎么个清理法还得看白眉的态度了。 许王愣愣的看着长队依次走进城内,一些人自觉的主动让出了石屋,而一些不辞路远前来这座域门的目的本就是为了看江王大婚的热闹,热情的上来打招呼,却是被队伍中人一刀劈成两段。脸上还残留着笑意,可命就这么丢了。 许王连忙飞身向北面花谷飞去,两小生没了他的力量辅助,完全丧失之前踏空而行的能力,只得循着他飞离的方向在地面奔跑追上去。 江王踩上面向西部的城墙头,茫茫荒地上几个还剩米粒大小的身形正在追赶。 冷冷一笑,“真是没用,三个结丹后期追不过一个结丹中期的。”地身旁慕白示意:“去,把他抓回来。” 慕白点头答应,跃下墙头,仅几个闪烁已在百米之外。 这时,一个满脸胡须,身宽体阔的壮汉向江王单膝跪下,低头拱手,声音有些激动:“久…久仰江王大名,我是…” 还未说完就有人上前一把刀子放在他露出的脖颈上。壮汉咽口口水,不敢动头生怕稍不注意对方就给他抹了脖子。 撇眼看到一双黑色皮靴还有两条长满黑长腿毛的小腿。哆哆嗦嗦的道:“大…大哥,这是做什么呀?” 那拿着大刀的同样是个大汉,脸上还有几道狰狞的疤痕,想来没少经历生死之斗。 “你是谁,我家王也是你想拜见就能拜见的?”手上稍稍用力,大刀的刀刃割破了壮汉的皮肤。 壮汉感受到后颈的冰凉连忙道:“大哥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太过崇拜江王,所以才情不自禁的想要拜见,如果是坏了什么规矩,大哥一定要见谅啊。” 声音说得很大声,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十几米外的江王微微抬手,不过并没有转过身。 大汉见此将刀收回,站在壮汉旁。 “你想说什么?”江王悠悠开口。 壮汉想抬头看江王,被大汉压了回去,不过即便这样他眉宇间也掩不住的欣喜。 “江王在前,请受小的一拜。”说着一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咚隆作响。 接着又说道:“小的来自中部,一直听闻江王的恢弘事迹,瞻慕之情难以言表,所以希望江王能给个机会,让小的加入您麾下,为您出生入死。” 第一百一十 一章:白眉 闻言许王笑容一滞,冷哼一声,“看来我不把话说明,江王还真以为我不清楚了。” 向前一步直勾勾的看着江王,“你是在找一件关于灵魂的材料。” 江王眼眉低垂就像没听到许王的话一样。许王以为是自己说中了,对方在忌惮,咄咄逼人的又往前一步,正欲开口,眼前却一闪,江王鬼魅般出现在自己面前,速度之快完全反应不过来,伸出一根手指顶在自己腹部丹田位置。 江王的手指在许王丹田口用力戳了一下,许王小腹不自觉的往回一缩,一股钻心的疼传遍全身。 “许王,你以为称呼上带上王就真的能和我平起平坐?那帮老家伙都不敢把我怎么样,你算什么东西!” 手指在许王小腹破开条口子,指尖正对其丹田内的金丹之处。 许王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丹田受损对自身实力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可他怕的是江王能完全无视他的防御轻易破开他的皮肉,这就说明江王的实力要远在他之上。 许王被一脚踹开,身后两小生连忙扶住。 江王走过他们身边径直走向域门,嘴里说道:“去把白眉他们叫出来,否则,血洗域门!” 许王闻言身体一颤,转头看着江王的背影,怒目圆睁:“你敢,他们全都是受上面之命前来抵御兽族入侵,你敢杀他们,就是在打上面的脸!” 江王停下脚步,回过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上面?你是指君主还是皇主?” “当然是所有!” “哈哈。”江王大笑,再看许王时神情带着玩味,“天下强者无数,可我江王数十年闯荡还从没见过皇主之威,而君主倒见过不少,可你有听说哪位君主找过我麻烦吗?” 许王一口气涌进喉头,脑子里却始终没找出相关事件,想说说不出,憋得满脸绯红。 江王摆摆手,继续走向域门城门口,“穷则独善其身,没那本事就少替人招摇过市,去叫白眉,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 慕白跟上江王步伐,招手示意队伍进城。今天要么白眉出现为给他们寻找休息之地,要么就把整座城清理干净由他们接管,不过要怎么个清理法还得看白眉的态度了。 许王愣愣的看着长队依次走进城内,一些人自觉的主动让出了石屋,而一些不辞路远前来这座域门的目的本就是为了看江王大婚的热闹,热情的上来打招呼,却是被队伍中人一刀劈成两段。脸上还残留着笑意,可命就这么丢了。 许王连忙飞身向北面花谷飞去,两小生没了他的力量辅助,完全丧失之前踏空而行的能力,只得循着他飞离的方向在地面奔跑追上去。 江王踩上面向西部的城墙头,茫茫荒地上几个还剩米粒大小的身形正在追赶。 冷冷一笑,“真是没用,三个结丹后期追不过一个结丹中期的。”地身旁慕白示意:“去,把他抓回来。” 慕白点头答应,跃下墙头,仅几个闪烁已在百米之外。 这时,一个满脸胡须,身宽体阔的壮汉向江王单膝跪下,低头拱手,声音有些激动:“久…久仰江王大名,我是…” 还未说完就有人上前一把刀子放在他露出的脖颈上。壮汉咽口口水,不敢动头生怕稍不注意对方就给他抹了脖子。 撇眼看到一双黑色皮靴还有两条长满黑长腿毛的小腿。哆哆嗦嗦的道:“大…大哥,这是做什么呀?” 那拿着大刀的同样是个大汉,脸上还有几道狰狞的疤痕,想来没少经历生死之斗。 “你是谁,我家王也是你想拜见就能拜见的?”手上稍稍用力,大刀的刀刃割破了壮汉的皮肤。 壮汉感受到后颈的冰凉连忙道:“大哥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太过崇拜江王,所以才情不自禁的想要拜见,如果是坏了什么规矩,大哥一定要见谅啊。” 声音说得很大声,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十几米外的江王微微抬手,不过并没有转过身。 大汉见此将刀收回,站在壮汉旁。 “你想说什么?”江王悠悠开口。 壮汉想抬头看江王,被大汉压了回去,不过即便这样他眉宇间也掩不住的欣喜。 “江王在前,请受小的一拜。”说着一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咚隆作响。 接着又说道:“小的来自中部,一直听闻江王的恢弘事迹,瞻慕之情难以言表,所以希望江王能给个机会,让小的能加入您麾下,为您出生入死。” 周围的人听壮汉的话纷纷打起精神竖起耳朵,因为这可能是改变他们一生的契机。 生活在光芒大陆中部和偏东部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江王大名的。 曾经连败三名君主级强者的辉煌战绩传遍各大势力,招引无数强者嫉妒却无能为力,同时无论是有势力归属的还是游荡散修纷纷打听江王所在试图拜访。可惜江王如横空出世,既不明出处亦不知归所。 直到一则消息传出——十余下侯级强者在一座高峰为人所杀,并且他们被割下的头颅在峰顶摆出了一个‘滚’字,这些人才消停。 数年后再闻江王的消息时,他已有完整实力开始游历大陆。期间也有人妄图拜访却都是有去无回。这之后就鲜有人再打算盘。 可如今又有人不信邪要试一试,那这块试刀肉的结果他们当然要看个清楚。 江王没说话,那大汉又将大刀落到了他的脖颈。 “王,我直接杀了他,免得再有人来烦您。”说着手上就要用力。 一道气流袭来打在大刀上,刀身震颤,大汉握都握不稳,随着大刀整个人坐在地上,刀刃嵌入地面。 跪在地上的壮汉不明所以,以为大汉刚才只是在吓唬他,依然低着头,嘴里念叨请江王给个机会。 “江王脾性还是老样子,喜欢让别人帮你出手。”半空之中飞来四人,为首一老者负手笑看着江王的背影说道。 “你自己要出手与我何干!”江王目光一直注视着前面荒地,并没有因来人有所变化。 第一百一十二章:要战便战 许王连忙飞身向北面花谷飞去,两小生没了他的力量辅助,完全丧失之前踏空而行的能力,只得循着他飞离的方向在地面奔跑追上去。 江王踩上面向西部的城墙头,茫茫荒地上几个还剩米粒大小的身形正在追赶。 冷冷一笑,“真是没用,三个结丹后期追不过一个结丹中期的。”地身旁慕白示意:“去,把他抓回来。” 慕白点头答应,跃下墙头,仅几个闪烁已在百米之外。 这时,一个满脸胡须,身宽体阔的壮汉向江王单膝跪下,低头拱手,声音有些激动:“久…久仰江王大名,我是…” 还未说完就有人上前一把刀子放在他露出的脖颈上。壮汉咽口口水,不敢动头生怕稍不注意对方就给他抹了脖子。 撇眼看到一双黑色皮靴还有两条长满黑长腿毛的小腿。哆哆嗦嗦的道:“大…大哥,这是做什么呀?” 那拿着大刀的同样是个大汉,脸上还有几道狰狞的疤痕,想来没少经历生死之斗。 “你是谁,我家王也是你想拜见就能拜见的?”手上稍稍用力,大刀的刀刃割破了壮汉的皮肤。 壮汉感受到后颈的冰凉连忙道:“大哥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太过崇拜江王,所以才情不自禁的想要拜见,如果是坏了什么规矩,大哥一定要见谅啊。” 声音说得很大声,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十几米外的江王微微抬手,不过并没有转过身。 大汉见此将刀收回,站在壮汉旁。 “你想说什么?”江王悠悠开口。 壮汉想抬头看江王,被大汉压了回去,不过即便这样他眉宇间也掩不住的欣喜。 “江王在前,请受小的一拜。”说着一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咚隆作响。 接着又说道:“小的来自中部,一直听闻江王的恢弘事迹,瞻慕之情难以言表,所以希望江王能给个机会,让小的能加入您麾下,为您出生入死。” 周围的人听壮汉的话纷纷打起精神竖起耳朵,因为这可能是改变他们一生的契机。 生活在光芒大陆中部和偏东部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江王大名的。 曾经连败三名君主级强者的辉煌战绩传遍各大势力,招引无数强者嫉妒却无能为力,同时无论是有势力归属的还是游荡散修纷纷打听江王所在试图拜访。可惜江王如横空出世,既不明出处亦不知归所。 直到一则消息传出——十余下侯级强者在一座高峰为人所杀,并且他们被割下的头颅在峰顶摆出了一个‘滚’字,这些人才消停。 数年后再闻江王的消息时,他已有完整实力开始游历大陆。期间也有人妄图拜访却都是有去无回。这之后就鲜有人再打算盘。 可如今又有人不信邪要试一试,那这块试刀肉的结果他们当然要看个清楚。 江王没说话,那大汉又将大刀落到了他的脖颈。 “王,我直接杀了他,免得再有人来烦您。”说着手上就要用力。 一道气流袭来打在大刀上,刀身震颤,大汉握都握不稳,随着大刀整个人坐在地上,刀刃嵌入地面。 跪在地上的壮汉不明所以,以为大汉刚才只是在吓唬他,依然低着头,嘴里念叨请江王给个机会。 “江王脾性还是老样子,喜欢让别人帮你出手。”半空之中飞来四人,为首一老者负手笑看着江王的背影说道。 “你自己要出手与我何干!”江王目光一直注视着前面荒地,并没有因来人有所变化。 面对江王毫不客气的话语,老者面上和煦的笑,可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露出一指,指尖正对那持着大刀的大汉。 一股没由来的狂风扬起大片尘土,也扬起大汉头上仅有的几根杂毛,阳光照下,一抹反光在大汉头顶亮起,仅有的杂毛一刀两断,就在反光要接触到大汉头皮时,大汉身体却猛的向前倾倒,反光落在地上凿出个大口。 大汉从地上爬起来,并未发现悉心照料的发丝断落,可他看见了地面的豁口,若刚才不是突然有股大力推了自己一把,这个口子怕是就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顿时他知道是谁动的手。这片区域能无声无息对他下手的只有上面那四个家伙。 虽不知他们为什么对自己动手,但他更明白是谁救了他。 面向江王微微低首。他不敢说什么,因为他不确定自家的王会不会为了他与三位君主较量,他不想因此给王带来麻烦。 江王眉头一皱,转身看向大汉,对方脊梁挺直,手中大刀从始至终都没有脱离手掌。 “提起你的刀放在脖子上,割了!” 大汉一愣,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王,我…” “你在违命?”江王语气冰冷。 “不敢!”大汉缓缓提起大刀,反手握住刀柄,刀刃的冰凉惊起一层鸡皮疙瘩。刀刃的锋利立刻破开大汉的喉咙,正当下定决心割下去时,手腕吃痛,大刀摔在地上,清脆刺耳。 大汉连忙弯腰捡起大刀继续朝脖子上割去。 “够了。”江王开口阻止他。大汉刚才沉浸在将死的痛苦中,没有留意手腕上的痛苦来自江王的弹指。 江王站在墙头面向下方自己的属下,淡淡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是我江王的下属,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是胆小怕事之人,君主又如何,我江王要动他,他能做的只剩等死!听明白了吗!?” 下方传来如雷般的回应:“明白!” 江王再次看向大汉。大汉咽口口水,向江王单膝跪下,大声道:“王,属下被白眉他们暗算险些致死,还请王为我做主。” 江王脸上浮起笑意,笑眯眯的道:“你可不要乱说话,白眉堂堂君主级强者会对你小小结丹出手?”说到君主级时江王特意放大嗓门,周围的人听得清晰纷纷看向半空的白眉四人。 白眉依然面色温和,“年轻人块头大,感官就差了些,你凭什么说是老夫对你动的手?” 第一百一十三章:找茬 直到一则消息传出——十余下侯级强者在一座高峰为人所杀,并且他们被割下的头颅在峰顶摆出了一个‘滚’字,这些人才消停。 数年后再闻江王的消息时,他已有完整实力开始游历大陆。期间也有人妄图拜访却都是有去无回。这之后就鲜有人再打算盘。 可如今又有人不信邪要试一试,那这块试刀肉的结果他们当然要看个清楚。 江王没说话,那大汉又将大刀落到了他的脖颈。 “王,我直接杀了他,免得再有人来烦您。”说着手上就要用力。 一道气流袭来打在大刀上,刀身震颤,大汉握都握不稳,随着大刀整个人坐在地上,刀刃嵌入地面。 跪在地上的壮汉不明所以,以为大汉刚才只是在吓唬他,依然低着头,嘴里念叨请江王给个机会。 “江王脾性还是老样子,喜欢让别人帮你出手。”半空之中飞来四人,为首一老者负手笑看着江王的背影说道。 “你自己要出手与我何干!”江王目光一直注视着前面荒地,并没有因来人有所变化。 面对江王毫不客气的话语,老者面上和煦的笑,可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露出一指,指尖正对那持着大刀的大汉。 一股没由来的狂风扬起大片尘土,也扬起大汉头上仅有的几根杂毛,阳光照下,一抹反光在大汉头顶亮起,仅有的杂毛一刀两断,就在反光要接触到大汉头皮时,大汉身体却猛的向前倾倒,反光落在地上凿出个大口。 大汉从地上爬起来,并未发现悉心照料的发丝断落,可他看见了地面的豁口,若刚才不是突然有股大力推了自己一把,这个口子怕是就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顿时他知道是谁动的手。这片区域能无声无息对他下手的只有上面那四个家伙。 虽不知他们为什么对自己动手,但他更明白是谁救了他。 面向江王微微低首。他不敢说什么,因为他不确定自家的王会不会为了他与三位君主较量,他不想因此给王带来麻烦。 江王眉头一皱,转身看向大汉,对方脊梁挺直,手中大刀从始至终都没有脱离手掌。 “提起你的刀放在脖子上,割了!” 大汉一愣,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王,我…” “你在违命?”江王语气冰冷。 “不敢!”大汉缓缓提起大刀,反手握住刀柄,刀刃的冰凉惊起一层鸡皮疙瘩。刀刃的锋利立刻破开大汉的喉咙,正当下定决心割下去时,手腕吃痛,大刀摔在地上,清脆刺耳。 大汉连忙弯腰捡起大刀继续朝脖子上割去。 “够了。”江王开口阻止他。大汉刚才沉浸在将死的痛苦中,没有留意手腕上的痛苦来自江王的弹指。 江王站在墙头面向下方自己的属下,淡淡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是我江王的下属,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是胆小怕事之人,君主又如何,我江王要动他,他能做的只剩等死!听明白了吗!?” 下方传来如雷般的回应:“明白!” 江王再次看向大汉。大汉咽口口水,向江王单膝跪下,大声道:“王,属下被白眉他们暗算险些致死,还请王为我做主。” 江王脸上浮起笑意,笑眯眯的道:“你可不要乱说话,白眉堂堂君主级强者会对你小小结丹出手?”说到君主级时江王特意放大嗓门,周围的人听得清晰纷纷看向半空的白眉四人。 白眉依然面色温和,“年轻人块头大,感官就差了些,你凭什么说是老夫对你动的手?” 大汉有些吃不准,他只是江王数千手下其中不起眼的一个,如果没人给自己撑腰的话,那这个白眉或许现在不会收拾自己,可以后就不一定了。 看着江王,对方在等自己接下来的话。大汉知道不能犹豫太久。 握了握手中的大刀,下定决心猛的朝自己的手腕砍去,鲜红的血液流出一大滩,手掌摔在地上还在抽搐。 大汉紧接着开口:“王,属下以这只手发誓,我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说完又将头微微侧向周围旁观的人群,大声的道:“而且我只是个结丹小辈,如果不是事出有因,我怎敢无缘无故的得罪君主?” 江王略微点头,转头看向白眉几人,笑呵呵的道:“白眉君主,这事你怎么看?” 白眉依然摆着和煦的脸,同时故意放大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江王说笑了,这位朋友也有些太过紧张了。试问我若真要杀一个结丹小辈,难道他现在能有机会来指控我?” 他没想到刚才自己那么隐晦的一招居然会被江王察觉并且化解。更没想到这个让自己折面子的结丹小辈真有胆量指出自己,还敢以断掌为誓,殊不知他俩之间差的不只有实力,还有地位。 撇了大汉一眼,他面色已经显得有些苍白,手腕断口还在不停的往下滴血。 轻轻一笑,故作担心大汉的样子,“这位小友快些疗伤吧,不要为了这点小事给自己落下病根啊。”说着从袖口丢出一个小瓷瓶向大汉,接着说,“虽不知你为何非要说我对你动手,但不管怎样自己的命最重要,老夫也对你表达歉意,这瓶精源丹就送给你吧。” 周围之人听到精源丹三个字顿时不淡定了,大汉也是晃了下神,因为这种丹药非元婴以上不可得,这是君主级强者专用疗伤丹药,即便是家财万贯实力不到也没可能获得。 江王看着落到大汉手里的小瓷瓶,见他吃惊中还有几分贪婪,两眼微眯,正打算直接了解大汉,对方却是将小瓷瓶扔了回去,力量之大白眉差点没接住,因为他根本没想过大汉居然会放弃精源丹。 “我不要你的东西,我都以断掌起誓,说明你刚才想杀我,如今又给我精源丹搞不好又是什么花样,我才不上当。” 一句话完全把白眉说蒙了。而周围的人有人暗暗咂舌眼珠子一转不转的盯着白眉手里的小瓷瓶,而有的人则是看向了江王。 第一百一十四章:半丸拘天丹 面向江王微微低首。他不敢说什么,因为他不确定自家的王会不会为了他与三位君主较量,他不想因此给王带来麻烦。 江王眉头一皱,转身看向大汉,对方脊梁挺直,手中大刀从始至终都没有脱离手掌。 “提起你的刀放在脖子上,割了!” 大汉一愣,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王,我…” “你在违命?”江王语气冰冷。 “不敢!”大汉缓缓提起大刀,反手握住刀柄,刀刃的冰凉惊起一层鸡皮疙瘩。刀刃的锋利立刻破开大汉的喉咙,正当下定决心割下去时,手腕吃痛,大刀摔在地上,清脆刺耳。 大汉连忙弯腰捡起大刀继续朝脖子上割去。 “够了。”江王开口阻止他。大汉刚才沉浸在将死的痛苦中,没有留意手腕上的痛苦来自江王的弹指。 江王站在墙头面向下方自己的属下,淡淡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是我江王的下属,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是胆小怕事之人,君主又如何,我江王要动他,他能做的只剩等死!听明白了吗!?” 下方传来如雷般的回应:“明白!” 江王再次看向大汉。大汉咽口口水,向江王单膝跪下,大声道:“王,属下被白眉他们暗算险些致死,还请王为我做主。” 江王脸上浮起笑意,笑眯眯的道:“你可不要乱说话,白眉堂堂君主级强者会对你小小结丹出手?”说到君主级时江王特意放大嗓门,周围的人听得清晰纷纷看向半空的白眉四人。 白眉依然面色温和,“年轻人块头大,感官就差了些,你凭什么说是老夫对你动的手?” 大汉有些吃不准,他只是江王数千手下其中不起眼的一个,如果没人给自己撑腰的话,那这个白眉或许现在不会收拾自己,可以后就不一定了。 看着江王,对方在等自己接下来的话。大汉知道不能犹豫太久。 握了握手中的大刀,下定决心猛的朝自己的手腕砍去,鲜红的血液流出一大滩,手掌摔在地上还在抽搐。 大汉紧接着开口:“王,属下以这只手发誓,我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说完又将头微微侧向周围旁观的人群,大声的道:“而且我只是个结丹小辈,如果不是事出有因,我怎敢无缘无故的得罪君主?” 江王略微点头,转头看向白眉几人,笑呵呵的道:“白眉君主,这事你怎么看?” 白眉依然摆着和煦的脸,同时故意放大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江王说笑了,这位朋友也有些太过紧张了。试问我若真要杀一个结丹小辈,难道他现在能有机会来指控我?” 他没想到刚才自己那么隐晦的一招居然会被江王察觉并且化解。更没想到这个让自己折面子的结丹小辈真有胆量指出自己,还敢以断掌为誓,殊不知他俩之间差的不只有实力,还有地位。 撇了大汉一眼,他面色已经显得有些苍白,手腕断口还在不停的往下滴血。 轻轻一笑,故作担心大汉的样子,“这位小友快些疗伤吧,不要为了这点小事给自己落下病根啊。”说着从袖口丢出一个小瓷瓶向大汉,接着说,“虽不知你为何非要说我对你动手,但不管怎样自己的命最重要,老夫也对你表达歉意,这瓶精源丹就送给你吧。” 周围之人听到精源丹三个字顿时不淡定了,大汉也是晃了下神,因为这种丹药非元婴以上不可得,这是君主级强者专用疗伤丹药,即便是家财万贯实力不到也没可能获得。 江王看着落到大汉手里的小瓷瓶,见他吃惊中还有几分贪婪,两眼微眯,正打算直接了解大汉,对方却是将小瓷瓶扔了回去,力量之大白眉差点没接住,因为他根本没想过大汉居然会放弃精源丹。 “我不要你的东西,我都以断掌起誓,说明你刚才想杀我,如今又给我精源丹搞不好又是什么花样,我才不上当。” 一句话完全把白眉说蒙了。而周围的人有人暗暗咂舌眼珠子一转不转的盯着白眉手里的小瓷瓶,而有的人则是看向了江王。 江王神色自然,对白眉道:“白眉今天这件事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说法吗?” 白眉完全不怵,在他身后同来的两位亦是君主级强者身体微微前倾,只这不易察觉的改变却无形给人施加压力。 “江王这话从何说起,你手下人胡乱讲话,老夫不但不计较反而送与精源丹。他不懂事,你也跟着犯糊涂吗?” 白眉说得很有底气,他不是怕江王,只是身为万众瞩目的君主表面上的形象不能差。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江王捻了捻手指,这个动作其他人看来很平常,可白眉却是心里一跳。他与江王交手数次,每次对方将要动手就是这个动作。 难道这家伙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下手? 白眉心里犯嘀咕。这疯子做事一向随性,搞不好还真有可能。 自己这边虽然有四个人,可四打一传出去还不得被笑死。 如果一对一,那谁做当这个出头鸟? 反正自己是不愿意,打不过不要紧,最怕的是丢人啊! 白眉微微合计,脸上的笑容从始至终都洋溢着。 “人都说江王为人正直,今天就从袒护属下就可见一斑。” “少在这放屁,我要的是解决方法。” 白眉话没说完就被江王打断,而且对方言语丝毫不留情面。 面上笑容有些僵硬,耳旁传来周围人的窃窃私语,纵使他们说得小声,他也听得一字不差。 “哎,我怎么看着白眉君主有些怕江王啊,这什么情况。” “你傻啊,江王什么人物,连斩三位君主的战绩谁人敢惹。我看啊,这天上的四个是怂了。” “我也觉得,看来拜入江王门下是对的,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气,不行一会说什么也要试试,不然下次就没机会近距离接触江王了。” 此人话一出,不少人点头称是。 第一百一十五章:有价值才有机会喘息 白眉的脸终于是沉了下去,自己这一趟是来找江王麻烦的,不是来出糗的。 浑身气势陡然爆发,君主之威顿时压下窃窃私语。 看客们面面相觑着低头,可那相互交流的眼神依然掩饰不了心中的想法。 江王冷哼一声,大手向前一张,形如大网盖下笼罩住下方自己数千属下。 这些人身上重压消失,纷纷怒瞪白眉。其中有几人向还在大网外承受压力的外人招手。 他们看出了白眉是说不过,就仗势欺人。可如今自家王都出手了,还需要怕他吗? 随着进入大网内的人越来越多,白眉阴晴不定,许王的脸更是寒得僵硬。 名义上他是这座域门的城主,来到这里的修士按理说全都是他的人。 可现在竟都进了江王的队伍。 看着身周空空荡荡,四个人就像被抛弃的孤家寡人。这下丢人可丢大发了。 有些怨恨的看了眼身前的白眉,转头又看江王。 忽的见他身后有人疾驰靠近,手里还提着具躯体。 慕白站在墙角下,对江王拜道:“王,人我带回来了,只是他反抗过于剧烈,我就了点手段。” 江王没有回头,只是向前轻轻招手。 慕白跃上墙头将手里被打得面目全非的麒天兽扔下去,自己站在江王身侧后。 麒天兽噗的吐出口血水,满是血丝的双眼抬起打量周围。 莫凌感受到麒天兽身上传来的疼痛知觉,心里暗骂这破精神空间。 把自己囚禁在这里就算了,怎么每次遭罪的时候,自己意识就格外的清晰。 到了人传授传承的时候,自己就跟个睁眼瞎一样,啥也得不到。 白眉盯着麒天兽头上的大角,长长的眉须一挑,心里冷笑。 声音压低,故作惊讶的指着麒天兽。 “人身兽角,这是只妖啊。” 然后瞳孔猛的放大,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样。 “我听说江王要迎娶一只妖兽做妻子,这难道是真的?” 下面许多人仰头注视他。 这件事不是两天前就传开了嘛,也正是因为此他们中消息灵通的人才不惜绕路也要来这里一睹江王风采。 江王静静看着白眉,等着他的下文。 “老夫以为江王发布这则消息是想用你的名气聚集更多的修士前来抵御妖兽侵袭。老夫还在皇主那里大肆赞扬江王的自我牺牲精神,可如今看来…” 白眉轻轻摇头,眼带唏嘘,却是往下方人群瞟了一眼。 “你们听到了吗?白眉君主刚才是不是提到了皇主?” “听到了,听到了!我的个乖乖,咱们不会这么走运吧,有皇主大人要来这儿?” “什么啊,白眉君主只是说他老人家向皇主大人赞扬江王,哪里说皇主大人会亲自到来。” “那可不一定,你看看上面,三位君主啊。你平时能看见这阵仗?” 下方各人你一言我一语,连江王的人也有不少交头接耳。 白眉听到他们的交谈脸上却是一阵青一阵白。 这帮家伙会不会搞错关注点了。 自己这番话明明是借江王无意帮忙此次大战,只顾自己逍遥快活,来打压他的名望,消消他的锐气。 可情况和自己想象有点出入了。 连忙向下面说道:“各位不要误会,皇主大人坐镇主域,除非万不得已是不会随便现身的。各位若有重要的事汇报,可以给我说,我会传达的。” 既然不能削弱江王的声望,那就增加自己的,不需要太多,强过江王就行! 微微眯眼,白眉在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江王阴沉的脸。 有些得意的回头看江王。 却见江王略微垂首,双眼正盯着麒天兽的大角征征出神,对周围的一切是全然无视。 白眉的脸刹的煞白。 脑中江王的脸消失,取而代之是刚才自己像个小丑一样,陶醉在自编自导的幻想中。 江王这是从来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呀! 下方传来几人汇报的声音,可这些声音现在是那么的刺耳,仿佛是在嘲讽自己搬出皇主,欲借皇主之名衬托自己的不凡。 可他知道,皇主不过是个幌子,自己哪里见过,更别谈传达汇报了。或许,江王也是看出了这点,才敢如此无视自己吧。 愤怒,焦虑以及无地自容。 白眉死死看着江王,正打算不顾脸面,四个人狠狠教训教训江王。 目光一转,落在江王注视的位置,心下吃惊。 在地面,麒天兽最初吐出那口鲜血不知为何,此刻其周围盘踞大片血液。 不知来处,因为那血液周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流动后残留痕迹。 再看不远处那一只手拿着断掉的手掌的大汉,他面露惊恐,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地上那摊血液不停的蠕动向内收缩。 麒天兽正趴在血液旁,目光有惊有喜。 这一刻,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像是有了生命的血液收缩。 它好像有股魔力,让人情不自禁浑身燃起兴奋。 莫凌透过麒天兽的双眼亦是能看见面前的血液,不过相比其他人的茫然,他知道怎么回事。 在前几天从麒天兽修炼时琢磨传承偶尔的自语,莫凌听到了血珠这个词。 虽不知其有什么功能,但麒天兽既然现在在做,一定是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的。 麒天兽不傻,深陷人族领地,可谓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在得到那身影传承前,他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试着走出去。 可有了传承情形就大不一样,这从传承中不一样的炼化灵气的方法就可窥视一二。 所以麒天兽在得到江王发布的消息后,明知这是个陷阱,他也毫不退缩的前来。不是悍不畏死,而是有备而来。 随着血液的收缩越来越快,血液凝缩得只有碗口大,其色变作褐红色,中心甚至呈现黑色。 可当要进一步浓缩,血液明显有种后继无力感。 麒天兽当即回头看向慕白,眼神狠辣,“你爹我还精神着呢,你他吗不是要打死我吗,来呀!” 慕白没反应过来,江王轻笑,伸出手一掌打在麒天兽后心。 猛的又一口血吐出,全部喷洒在血球上。顿时血球再次快速收缩。 慕白瞪着眼,直接气乐了。 “王,让我杀了这只不知死活的杂种。” 江王摆手,示意他退回去继续观看。 慕白冷冷的看了眼麒天兽,退了回去。 其实他也想看看这充满吸引力的血团最终的样子。至于麒天兽会不会耍花招…有自家王在,任他花样玩尽,也兴不起大浪! 血团愈发的凝实,竟是离开了地面缓缓的漂浮在麒天兽两眼间。 此刻它已通体乌黑,形成一颗圆珠,正是莫凌听到的血珠。 在旁的江王经久不变的神色却血珠完全凝聚后,惊异一闪即逝。 不过他没有立刻抢过血珠,而是看了眼半空的白眉几人,正好与白眉双目相对,互相间笑了笑。 白眉也发现了! 江王把目光重新放回麒天兽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对身后慕白道:“把他扶起来。” 慕白以为是听错了,诧异的看着江王。 江王轻轻点头,表示他没有听错。 慕白走到麒天兽身边,试探的弯腰去扶,同时也在观察江王的神情变化,可自始至终他都面色平静。 就在这个时候,白眉忽然动手,无形的力量伸向麒天兽。 江王早已洞悉,同样出手拦截白眉的力量。 白眉哪里会轻易放弃,向身后两人示意。两君主各伸手搭在白眉肩膀,无形的力量猛然暴涨。 可白眉还没来得及得意,江王却突然侧回力量,而后一只手覆向麒天兽和慕白。 说时迟那时快,暴涨的力量没了江王的压制迅猛砸向麒天兽。 砰的一声,地面一个两米大坑赫然出现,这还是白眉及时收手的结果。可即便这样,狂猛的力量依然波及道麒天兽,忍不住又是吐出一口鲜血。 江王轻蔑的撇了眼白眉,才彻底将一人一妖拉离大坑旁。 白眉脸一点点阴沉下去,他又被耍了。 江王不再搭理白眉,看向麒天兽和他手里拿着的血珠,静等他开口。 他知道麒天兽凝练出这枚血珠的真正目的。 不是利用它来对付自己,因为天堑般的实力差距不是一枚珠子就能弥补的。 他是想…献宝! 又或者说…交换! 麒天兽被慕白扶了起来,而后一脚踢在他膝盖窝处,麒天兽身受重伤触不及防下一只脚跪下去。 “老实点,不然我弄死你!” 麒天兽看着他,顺势往他腿上倾倒,身上未干的血渍糊了慕白半身,趁着他躲开空挡又站了起来,直视江王。 江王微微一笑,让慕白退回来,任他站着说话。 麒天兽盯着江王看了许久,说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江王保持沉默。 “我们各退一步,你把我母亲还给我,我送你三枚血珠。” 江王笑了:“原来这珠子叫血珠。” 话锋一转,“不过,我要这珠子有何用,它不如你的帝角来得有价值。” 麒天兽也笑了,却是非常阴冷:“血珠可不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你应该能看到它的内心吧。但这也只是血珠的一部分。” 闻言,江王眼眸微闪。白眉也是神采变化。 第一百一十六章:重获自由 白眉轻轻摇头,眼带唏嘘,却是往下方人群瞟了一眼。 “你们听到了吗?白眉君主刚才是不是提到了皇主?” “听到了,听到了!我的个乖乖,咱们不会这么走运吧,有皇主大人要来这儿?” “什么啊,白眉君主只是说他老人家向皇主大人赞扬江王,哪里说皇主大人会亲自到来。” “那可不一定,你看看上面,三位君主啊。你平时能看见这阵仗?” 下方各人你一言我一语,连江王的人也有不少交头接耳。 白眉听到他们的交谈脸上却是一阵青一阵白。 这帮家伙会不会搞错关注点了。 自己这番话明明是借江王无意帮忙此次大战,只顾自己逍遥快活,来打压他的名望,消消他的锐气。 可情况和自己想象有点出入了。 连忙向下面说道:“各位不要误会,皇主大人坐镇主域,除非万不得已是不会随便现身的。各位若有重要的事汇报,可以给我说,我会传达的。” 既然不能削弱江王的声望,那就增加自己的,不需要太多,强过江王就行! 微微眯眼,白眉在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江王阴沉的脸。 有些得意的回头看江王。 却见江王略微垂首,双眼正盯着麒天兽的大角征征出神,对周围的一切是全然无视。 白眉的脸刹的煞白。 脑中江王的脸消失,取而代之是刚才自己像个小丑一样,陶醉在自编自导的幻想中。 江王这是从来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呀! 下方传来几人汇报的声音,可这些声音现在是那么的刺耳,仿佛是在嘲讽自己搬出皇主,欲借皇主之名衬托自己的不凡。 可他知道,皇主不过是个幌子,自己哪里见过,更别谈传达汇报了。或许,江王也是看出了这点,才敢如此无视自己吧。 愤怒,焦虑以及无地自容。 白眉死死看着江王,正打算不顾脸面,四个人狠狠教训教训江王。 目光一转,落在江王注视的位置,心下吃惊。 在地面,麒天兽最初吐出那口鲜血不知为何,此刻其周围盘踞大片血液。 不知来处,因为那血液周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流动后残留痕迹。 再看不远处那一只手拿着断掉的手掌的大汉,他面露惊恐,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地上那摊血液不停的蠕动向内收缩。 麒天兽正趴在血液旁,目光有惊有喜。 这一刻,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像是有了生命的血液收缩。 它好像有股魔力,让人情不自禁浑身燃起兴奋。 莫凌透过麒天兽的双眼亦是能看见面前的血液,不过相比其他人的茫然,他知道怎么回事。 在前几天从麒天兽修炼时琢磨传承偶尔的自语,莫凌听到了血珠这个词。 虽不知其有什么功能,但麒天兽既然现在在做,一定是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的。 麒天兽不傻,深陷人族领地,可谓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在得到那身影传承前,他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试着走出去。 可有了传承情形就大不一样,这从传承中不一样的炼化灵气的方法就可窥视一二。 所以麒天兽在得到江王发布的消息后,明知这是个陷阱,他也毫不退缩的前来。不是悍不畏死,而是有备而来。 随着血液的收缩越来越快,血液凝缩得只有碗口大,其色变作褐红色,中心甚至呈现黑色。 可当要进一步浓缩,血液明显有种后继无力感。 麒天兽当即回头看向慕白,眼神狠辣,“你爹我还精神着呢,你他吗不是要打死我吗,来呀!” 慕白没反应过来,江王轻笑,伸出手一掌打在麒天兽后心。 猛的又一口血吐出,全部喷洒在血球上。顿时血球再次快速收缩。 慕白瞪着眼,直接气乐了。 “王,让我杀了这只不知死活的杂种。” 江王摆手,示意他退回去继续观看。 慕白冷冷的看了眼麒天兽,退了回去。 其实他也想看看这充满吸引力的血团最终的样子。至于麒天兽会不会耍花招…有自家王在,任他花样玩尽,也兴不起大浪! 血团愈发的凝实,竟是离开了地面缓缓的漂浮在麒天兽两眼间。 此刻它已通体乌黑,形成一颗圆珠,正是莫凌听到的血珠。 在旁的江王经久不变的神色却血珠完全凝聚后,惊异一闪即逝。 不过他没有立刻抢过血珠,而是看了眼半空的白眉几人,正好与白眉双目相对,互相间笑了笑。 白眉也发现了! 江王把目光重新放回麒天兽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对身后慕白道:“把他扶起来。” 慕白以为是听错了,诧异的看着江王。 江王轻轻点头,表示他没有听错。 慕白走到麒天兽身边,试探的弯腰去扶,同时也在观察江王的神情变化,可自始至终他都面色平静。 就在这个时候,白眉忽然动手,无形的力量伸向麒天兽。 江王早已洞悉,同样出手拦截白眉的力量。 白眉哪里会轻易放弃,向身后两人示意。两君主各伸手搭在白眉肩膀,无形的力量猛然暴涨。 可白眉还没来得及得意,江王却突然侧回力量,而后一只手覆向麒天兽和慕白。 说时迟那时快,暴涨的力量没了江王的压制迅猛砸向麒天兽。 砰的一声,地面一个两米大坑赫然出现,这还是白眉及时收手的结果。可即便这样,狂猛的力量依然波及道麒天兽,忍不住又是吐出一口鲜血。 江王轻蔑的撇了眼白眉,才彻底将一人一妖拉离大坑旁。 白眉脸一点点阴沉下去,他又被耍了。 江王不再搭理白眉,看向麒天兽和他手里拿着的血珠,静等他开口。 他知道麒天兽凝练出这枚血珠的真正目的。 不是利用它来对付自己,因为天堑般的实力差距不是一枚珠子就能弥补的。 他是想…献宝! 又或者说…交换! 麒天兽被慕白扶了起来,而后一脚踢在他膝盖窝处,麒天兽身受重伤触不及防下一只脚跪下去。 “老实点,不然我弄死你!” 麒天兽看着他,顺势往他腿上倾倒,身上未干的血渍糊了慕白半身,趁着他躲开空挡又站了起来,直视江王。 江王微微一笑,让慕白退回来,任他站着说话。 麒天兽盯着江王看了许久,说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江王保持沉默。 “我们各退一步,你把我母亲还给我,我送你三枚血珠。” 江王笑了:“原来这珠子叫血珠。” 话锋一转,“不过,我要这珠子有何用,它不如你的帝角来得有价值。” 麒天兽也笑了,却是非常阴冷:“血珠可不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你应该能看到它的内心吧。但这也只是血珠的一部分。” 闻言,江王眼眸微闪。白眉也是神采变化。 不等江王说话,白眉降下身形与麒天兽处同一高度。 “这位朋友,这个交易何不与我谈谈,我可比江王好说话多了。” 麒天兽转过头去,白眉慈眉善目的满脸笑容。 “你能把我母亲还给我?” “他不能。”江王直接搭话道,“而且他与我一样,也是对你下过杀手的人。” 江王指了指麒天兽旁边的大坑,简单明了的说明这个看似和蔼的老头其实与自己根本没什么两样。 “老夫刚才是想将小友从地上扶起来,不想被小人摆了一道,小友可千万不要误会啊。” 见麒天兽皱眉,白眉向前靠近两三步解释。 这几步迈得不快,白眉两眼关注着麒天兽。 发现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唐突的举动有所防备,反而那嘴角隐隐露出一丝笑容,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逃不过自己的观察。 他知道,对方这一丝笑容来自自己与江王对他的拉拢,或者说是对他手中血珠的觊觎。 不过他不在乎,反正想要得到血珠就必须把人从江王手里抢过来,该付出的代价,他绝不会吝啬。 相反,自己的横叉一道会给江王带来很大麻烦。 江王也看出了麒天兽的小心思,可如果刚才不说那番话。 白眉的形象绝对会强于自己,最重要的是,自己一个人是守不住马车里的嗜腥兽的。而这是他相比白眉唯一的优势。 不动声色的控制力量,将覆盖在人群上的大网加厚,防止另外两个君主探查到嗜腥兽的位置。 麒天兽不再说话,手里捏着血珠,等着两人开出条件。 他不怕血珠会被抢,因为若真有人要抢,珠子早就不再自己手上。 血珠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凝练血珠的人! 白眉最先说话,此刻他已经走到了离麒天兽十米处,这个距离就算自己突然动手擒住麒天兽,江王也没有办法阻拦。 “小兄弟。”从称呼上,白眉已经改变了三个。 “我见你头生大角,应该不属我族类吧。你口中母亲难道就是江王即将迎娶的…” 说到一半故意停下,特意看向江王。 麒天兽神色冰冷,不过他没有看江王。 纵使自己现在有血珠作为筹码,可难保江王不会放弃血珠的密秘,对自己痛下杀手。 第一百一十七章:怪谈 可他知道,皇主不过是个幌子,自己哪里见过,更别谈传达汇报了。或许,江王也是看出了这点,才敢如此无视自己吧。 愤怒,焦虑以及无地自容。 白眉死死看着江王,正打算不顾脸面,四个人狠狠教训教训江王。 目光一转,落在江王注视的位置,心下吃惊。 在地面,麒天兽最初吐出那口鲜血不知为何,此刻其周围盘踞大片血液。 不知来处,因为那血液周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流动后残留痕迹。 再看不远处那一只手拿着断掉的手掌的大汉,他面露惊恐,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地上那摊血液不停的蠕动向内收缩。 麒天兽正趴在血液旁,目光有惊有喜。 这一刻,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像是有了生命的血液收缩。 它好像有股魔力,让人情不自禁浑身燃起兴奋。 莫凌透过麒天兽的双眼亦是能看见面前的血液,不过相比其他人的茫然,他知道怎么回事。 在前几天从麒天兽修炼时琢磨传承偶尔的自语,莫凌听到了血珠这个词。 虽不知其有什么功能,但麒天兽既然现在在做,一定是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的。 麒天兽不傻,深陷人族领地,可谓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在得到那身影传承前,他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试着走出去。 可有了传承情形就大不一样,这从传承中不一样的炼化灵气的方法就可窥视一二。 所以麒天兽在得到江王发布的消息后,明知这是个陷阱,他也毫不退缩的前来。不是悍不畏死,而是有备而来。 随着血液的收缩越来越快,血液凝缩得只有碗口大,其色变作褐红色,中心甚至呈现黑色。 可当要进一步浓缩,血液明显有种后继无力感。 麒天兽当即回头看向慕白,眼神狠辣,“你爹我还精神着呢,你他吗不是要打死我吗,来呀!” 慕白没反应过来,江王轻笑,伸出手一掌打在麒天兽后心。 猛的又一口血吐出,全部喷洒在血球上。顿时血球再次快速收缩。 慕白瞪着眼,直接气乐了。 “王,让我杀了这只不知死活的杂种。” 江王摆手,示意他退回去继续观看。 慕白冷冷的看了眼麒天兽,退了回去。 其实他也想看看这充满吸引力的血团最终的样子。至于麒天兽会不会耍花招…有自家王在,任他花样玩尽,也兴不起大浪! 血团愈发的凝实,竟是离开了地面缓缓的漂浮在麒天兽两眼间。 此刻它已通体乌黑,形成一颗圆珠,正是莫凌听到的血珠。 在旁的江王经久不变的神色却血珠完全凝聚后,惊异一闪即逝。 不过他没有立刻抢过血珠,而是看了眼半空的白眉几人,正好与白眉双目相对,互相间笑了笑。 白眉也发现了! 江王把目光重新放回麒天兽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对身后慕白道:“把他扶起来。” 慕白以为是听错了,诧异的看着江王。 江王轻轻点头,表示他没有听错。 慕白走到麒天兽身边,试探的弯腰去扶,同时也在观察江王的神情变化,可自始至终他都面色平静。 就在这个时候,白眉忽然动手,无形的力量伸向麒天兽。 江王早已洞悉,同样出手拦截白眉的力量。 白眉哪里会轻易放弃,向身后两人示意。两君主各伸手搭在白眉肩膀,无形的力量猛然暴涨。 可白眉还没来得及得意,江王却突然侧回力量,而后一只手覆向麒天兽和慕白。 说时迟那时快,暴涨的力量没了江王的压制迅猛砸向麒天兽。 砰的一声,地面一个两米大坑赫然出现,这还是白眉及时收手的结果。可即便这样,狂猛的力量依然波及道麒天兽,忍不住又是吐出一口鲜血。 江王轻蔑的撇了眼白眉,才彻底将一人一妖拉离大坑旁。 白眉脸一点点阴沉下去,他又被耍了。 江王不再搭理白眉,看向麒天兽和他手里拿着的血珠,静等他开口。 他知道麒天兽凝练出这枚血珠的真正目的。 不是利用它来对付自己,因为天堑般的实力差距不是一枚珠子就能弥补的。 他是想…献宝! 又或者说…交换! 麒天兽被慕白扶了起来,而后一脚踢在他膝盖窝处,麒天兽身受重伤触不及防下一只脚跪下去。 “老实点,不然我弄死你!” 麒天兽看着他,顺势往他腿上倾倒,身上未干的血渍糊了慕白半身,趁着他躲开空挡又站了起来,直视江王。 江王微微一笑,让慕白退回来,任他站着说话。 麒天兽盯着江王看了许久,说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江王保持沉默。 “我们各退一步,你把我母亲还给我,我送你三枚血珠。” 江王笑了:“原来这珠子叫血珠。” 话锋一转,“不过,我要这珠子有何用,它不如你的帝角来得有价值。” 麒天兽也笑了,却是非常阴冷:“血珠可不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你应该能看到它的内心吧。但这也只是血珠的一部分。” 闻言,江王眼眸微闪。白眉也是神采变化。 不等江王说话,白眉降下身形与麒天兽处同一高度。 “这位朋友,这个交易何不与我谈谈,我可比江王好说话多了。” 麒天兽转过头去,白眉慈眉善目的满脸笑容。 “你能把我母亲还给我?” “他不能。”江王直接搭话道,“而且他与我一样,也是对你下过杀手的人。” 江王指了指麒天兽旁边的大坑,简单明了的说明这个看似和蔼的老头其实与自己根本没什么两样。 “老夫刚才是想将小友从地上扶起来,不想被小人摆了一道,小友可千万不要误会啊。” 见麒天兽皱眉,白眉向前靠近两三步解释。 这几步迈得不快,白眉两眼关注着麒天兽。 发现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唐突的举动有所防备,反而那嘴角隐隐露出一丝笑容,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逃不过自己的观察。 他知道,对方这一丝笑容来自自己与江王对他的拉拢,或者说是对他手中血珠的觊觎。 不过他不在乎,反正想要得到血珠就必须把人从江王手里抢过来,该付出的代价,他绝不会吝啬。 相反,自己的横叉一道会给江王带来很大麻烦。 江王也看出了麒天兽的小心思,可如果刚才不说那番话。 白眉的形象绝对会强于自己,最重要的是,自己一个人是守不住马车里的嗜腥兽的。而这是他相比白眉唯一的优势。 不动声色的控制力量,将覆盖在人群上的大网加厚,防止另外两个君主探查到嗜腥兽的位置。 麒天兽不再说话,手里捏着血珠,等着两人开出条件。 他不怕血珠会被抢,因为若真有人要抢,珠子早就不再自己手上。 血珠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凝练血珠的人! 白眉最先说话,此刻他已经走到了离麒天兽十米处,这个距离就算自己突然动手擒住麒天兽,江王也没有办法阻拦。 “小兄弟。”从称呼上,白眉已经改变了三个。 “我见你头生大角,应该不属我族类吧。你口中母亲难道就是江王即将迎娶的…” 说到一半故意停下,看了眼江王。 麒天兽神色冰冷,不过他没有看江王。 纵使自己现在有血珠作为筹码,可难保江王不会放弃血珠的密秘,对自己痛下杀手。 “告诉我血珠的其他价值,如果值得,我可以考虑不取你性命。” 江王平静开口,依然保持掌握全局的淡然。 “我要的是我母亲,这与我的性命没有关系。” “你觉得可能吗?我江王说过的话从没有不兑现的。我说过要娶你母亲过门,那就必须迎娶它。” “那你还说过要取我帝角呢?”麒天兽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以为我不敢?”江王神色立刻冷峻下来。 麒天兽不为所动,看着江王的双眼,“你…舍得…吗?” 此话一出江王猛然蹬大眼,眼神如同下山猛虎。 麒天兽凌然不惧与江王对视,可后心已经泛起一层冷汗。他没有穿上衣,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明亮刺眼。 好在发丝很长能够遮掩一些,加上又是正对着江王,此刻的慌张勉强能够掩饰,不过这不代表身后江王的属下发现不了。 身处他人掌控之中,仅凭一点点资本支撑,真的很难保持镇定。 江王眼眸闪烁,只一会挪开目光。 麒天兽不清楚他是不是看出来了,但该强硬的即便心虚,表面上也绝不能示弱,一旦被彻底压过气势,那自己就真成了羊入虎口,在劫难逃。 “这位老先生也能看出血珠的不凡之处?” 既然江王不松口,那只能从白眉身上找突破口了。 白眉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老夫看不出,小兄弟可否指点一二?” 麒天兽心底暗骂,面对血珠秘密这件事,两个家伙意见居然惊人的一致。 可自己真的能说吗?如果其内含价值没能打动两人,那自己岂不失去了强有力的资本。 要知道神秘的东西往往比看得见的更让人心驰神往。 第一百一十八章:血珠破裂 麒天兽不傻,深陷人族领地,可谓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在得到那身影传承前,他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试着走出去。 可有了传承情形就大不一样,这从传承中不一样的炼化灵气的方法就可窥视一二。 所以麒天兽在得到江王发布的消息后,明知这是个陷阱,他也毫不退缩的前来。不是悍不畏死,而是有备而来。 随着血液的收缩越来越快,血液凝缩得只有碗口大,其色变作褐红色,中心甚至呈现黑色。 可当要进一步浓缩,血液明显有种后继无力感。 麒天兽当即回头看向慕白,眼神狠辣,“你爹我还精神着呢,你他吗不是要打死我吗,来呀!” 慕白没反应过来,江王轻笑,伸出手一掌打在麒天兽后心。 猛的又一口血吐出,全部喷洒在血球上。顿时血球再次快速收缩。 慕白瞪着眼,直接气乐了。 “王,让我杀了这只不知死活的杂种。” 江王摆手,示意他退回去继续观看。 慕白冷冷的看了眼麒天兽,退了回去。 其实他也想看看这充满吸引力的血团最终的样子。至于麒天兽会不会耍花招…有自家王在,任他花样玩尽,也兴不起大浪! 血团愈发的凝实,竟是离开了地面缓缓的漂浮在麒天兽两眼间。 此刻它已通体乌黑,形成一颗圆珠,正是莫凌听到的血珠。 在旁的江王经久不变的神色却血珠完全凝聚后,惊异一闪即逝。 不过他没有立刻抢过血珠,而是看了眼半空的白眉几人,正好与白眉双目相对,互相间笑了笑。 白眉也发现了! 江王把目光重新放回麒天兽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对身后慕白道:“把他扶起来。” 慕白以为是听错了,诧异的看着江王。 江王轻轻点头,表示他没有听错。 慕白走到麒天兽身边,试探的弯腰去扶,同时也在观察江王的神情变化,可自始至终他都面色平静。 就在这个时候,白眉忽然动手,无形的力量伸向麒天兽。 江王早已洞悉,同样出手拦截白眉的力量。 白眉哪里会轻易放弃,向身后两人示意。两君主各伸手搭在白眉肩膀,无形的力量猛然暴涨。 可白眉还没来得及得意,江王却突然侧回力量,而后一只手覆向麒天兽和慕白。 说时迟那时快,暴涨的力量没了江王的压制迅猛砸向麒天兽。 砰的一声,地面一个两米大坑赫然出现,这还是白眉及时收手的结果。可即便这样,狂猛的力量依然波及道麒天兽,忍不住又是吐出一口鲜血。 江王轻蔑的撇了眼白眉,才彻底将一人一妖拉离大坑旁。 白眉脸一点点阴沉下去,他又被耍了。 江王不再搭理白眉,看向麒天兽和他手里拿着的血珠,静等他开口。 他知道麒天兽凝练出这枚血珠的真正目的。 不是利用它来对付自己,因为天堑般的实力差距不是一枚珠子就能弥补的。 他是想…献宝! 又或者说…交换! 麒天兽被慕白扶了起来,而后一脚踢在他膝盖窝处,麒天兽身受重伤触不及防下一只脚跪下去。 “老实点,不然我弄死你!” 麒天兽看着他,顺势往他腿上倾倒,身上未干的血渍糊了慕白半身,趁着他躲开空挡又站了起来,直视江王。 江王微微一笑,让慕白退回来,任他站着说话。 麒天兽盯着江王看了许久,说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江王保持沉默。 “我们各退一步,你把我母亲还给我,我送你三枚血珠。” 江王笑了:“原来这珠子叫血珠。” 话锋一转,“不过,我要这珠子有何用,它不如你的帝角来得有价值。” 麒天兽也笑了,却是非常阴冷:“血珠可不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你应该能看到它的内心吧。但这也只是血珠的一部分。” 闻言,江王眼眸微闪。白眉也是神采变化。 不等江王说话,白眉降下身形与麒天兽处同一高度。 “这位朋友,这个交易何不与我谈谈,我可比江王好说话多了。” 麒天兽转过头去,白眉慈眉善目的满脸笑容。 “你能把我母亲还给我?” “他不能。”江王直接搭话道,“而且他与我一样,也是对你下过杀手的人。” 江王指了指麒天兽旁边的大坑,简单明了的说明这个看似和蔼的老头其实与自己根本没什么两样。 “老夫刚才是想将小友从地上扶起来,不想被小人摆了一道,小友可千万不要误会啊。” 见麒天兽皱眉,白眉向前靠近两三步解释。 这几步迈得不快,白眉两眼关注着麒天兽。 发现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唐突的举动有所防备,反而那嘴角隐隐露出一丝笑容,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逃不过自己的观察。 他知道,对方这一丝笑容来自自己与江王对他的拉拢,或者说是对他手中血珠的觊觎。 不过他不在乎,反正想要得到血珠就必须把人从江王手里抢过来,该付出的代价,他绝不会吝啬。 相反,自己的横叉一道会给江王带来很大麻烦。 江王也看出了麒天兽的小心思,可如果刚才不说那番话。 白眉的形象绝对会强于自己,最重要的是,自己一个人是守不住马车里的嗜腥兽的。而这是他相比白眉唯一的优势。 不动声色的控制力量,将覆盖在人群上的大网加厚,防止另外两个君主探查到嗜腥兽的位置。 麒天兽不再说话,手里捏着血珠,等着两人开出条件。 他不怕血珠会被抢,因为若真有人要抢,珠子早就不再自己手上。 血珠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凝练血珠的人! 白眉最先说话,此刻他已经走到了离麒天兽十米处,这个距离就算自己突然动手擒住麒天兽,江王也没有办法阻拦。 “小兄弟。”从称呼上,白眉已经改变了三个。 “我见你头生大角,应该不属我族类吧。你口中母亲难道就是江王即将迎娶的…” 说到一半故意停下,看了眼江王。 麒天兽神色冰冷,不过他没有看江王。 纵使自己现在有血珠作为筹码,可难保江王不会放弃血珠的密秘,对自己痛下杀手。 “告诉我血珠的其他价值,如果值得,我可以考虑不取你性命。” 江王平静开口,依然保持掌握全局的淡然。 “我要的是我母亲,这与我的性命没有关系。” “你觉得可能吗?我江王说过的话从没有不兑现的。我说过要娶你母亲过门,那就必须迎娶它。” “那你还说过要取我帝角呢?”麒天兽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以为我不敢?”江王神色立刻冷峻下来。 麒天兽不为所动,看着江王的双眼,“你…舍得…吗?” 此话一出江王猛然蹬大眼,眼神如同下山猛虎。 麒天兽凌然不惧与江王对视,可后心已经泛起一层冷汗。他没有穿上衣,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明亮刺眼。 好在发丝很长能够遮掩一些,加上又是正对着江王,此刻的慌张勉强能够掩饰,不过这不代表身后江王的属下发现不了。 身处他人掌控之中,仅凭一点点资本支撑,真的很难保持镇定。 江王眼眸闪烁,只一会挪开目光。 麒天兽不清楚他是不是看出来了,但该强硬的即便心虚,表面上也绝不能示弱,一旦被彻底压过气势,那自己就真成了羊入虎口,在劫难逃。 “这位老先生也能看出血珠的不凡之处?” 既然江王不松口,那只能从白眉身上找突破口了。 白眉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老夫看不出,小兄弟可否指点一二?” 麒天兽心底暗骂,面对血珠秘密这件事,两个家伙意见居然惊人的一致。 可自己真的能说吗?如果其内含价值没能打动两人,那自己岂不失去了强有力的资本。 要知道神秘的东西往往比看得见的更让人心驰神往。 可如果不说,被两人认为自己只是无的放矢,那岂不更冤。 “觉得为难那就把球踢给他们呗,咱们站这儿扯大旗看大戏不好吗!” 一个声音突然没由来的在耳边响起。 麒天兽抬头,同时嘴里道:“谁?什么球?” 眼睛看向江王和白眉,不过对方都是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 白眉古怪的说,“老夫说的是小兄弟你,不是球。” 他以为麒天兽这是在装傻,不愿说出血珠秘密。 可看他的表情又有些不像,因为他双目中是实实在在的困惑。 而此刻在麒天兽身体里的莫凌却是张大了嘴,那身形都快凑到麒天兽眼眶了,因为刚才那话不是别人说的,正是他! 他能听到我的话? 莫凌诧异的看着眼前四处摇晃的视线。麒天兽在到处观看寻找说话之人 “你能听见我的声音?”莫凌试探的询问。 视线猛然定格,视野一会大一会小,应该是麒天兽在不停的扭曲面容。 光这个反应,莫凌就能确定,麒天兽这是真的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可…为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他很危险 是精神空间外那被封印的麒天兽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他有意为之? 目前莫凌能猜测的只有麒天兽,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渐渐明白所谓的精神空间其实就是将一生的记忆具象化。 对方想要他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在对方掌控中。 比如无法查看身影传授的传承,还有对方母亲为何身死,与对方父亲现在身在何方,这些都是麒天兽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所以现在自己突然能说话想来也是麒天兽在控制,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在莫凌这样想的时候。 精神空间外,龟缩在嗜腥兽雕像的麒天兽眼中精光闪烁,表情带着不敢置信,但同时眉宇间又有些兴奋的跳动。 浑厚的声音从雕像大口传出。雕像旁面白如雪,身形略显消瘦的姑苏玉依扶在雕像腿旁。 “真是苦了你了。” 许久未闻夫君声音的姑苏玉猛然张开垂睑的美目。 “夫君,是你在说话吗?” 接着憔悴的脸上涌现心痛,“快些修养,玉儿不用夫君操心。” 浑厚的声音怅然一笑,“吾今生能有幸拥有你这位红颜知己,真是苍天有眼啊!” 然后又道,可语气明显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玉儿,你还记得吾曾说过吾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有二?” “记得。”姑苏玉立即答道,“夫君一生坎坷,从微末一步步登上顶峰。期间未曾获得一位倾慕佳人忠心爱慕,夫君渴望心爱之人的忠诚。” “没错,如今这一遗憾,玉儿已为吾解怀。” “可…”姑苏玉喉头哽咽,“玉儿能为夫君释知己愁肠,可伴你半生的噩梦历程,玉儿又如何解得开?!” “解得开,解得开啊!”麒天兽大笑,或许是太用力,雕像大口喷出一团绯红焰火。 姑苏玉能清晰的感觉到麒天兽的气息迅速萎靡下去,焦急制止,“夫君快些回去休息,你这样对你伤害太大了。” 麒天兽剧烈咳嗽,可依然在笑。 “玉儿不必担心,相比抱憾苟活,折损些修为不算什么。” “夫君这话什么意思?” “玉儿知道吾为何经常会囚禁他人入吾之精神空间吗?你又知精神空间代表什么吗?” “精神空间乃夫君所造,用以封存记忆,也是对敌的一种手段。”姑苏玉不假思索的说道。 “是啊,精神空间的确是为了封存吾的记忆,但最初创造它的目的,其实不包含对敌。” 姑苏玉美目流转静静的听着。 “世人都羡慕吾崇高的地位,可谁又知道,在吾心中吾只当自己是个懦夫,一个不敢面对曾经的无能之辈。” “吾囚禁他人,目的不是让他们崩溃于精神空间中,而是期望他们能挣脱精神空间的束缚,助我改写记忆,改写过往挥之不去的创伤。” 姑苏玉轻轻抚摸雕像纹路,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安抚夫君的悲伤。 “不过,”麒天兽突然加大声音,姑苏玉抬头看着雕像头颅。 “吾好像已经找到那个人了。” 没等姑苏玉接话,又迫不及待的继续道:“玉儿记得那个重新将我封禁在这里的少年吗?” “记得,白皮小子。” “对,那小子是挺白的。” “他不是被夫君引进精神空…”还未说完,双眼猛然大睁。小手猛的拍在脑门上。 “我可真笨,夫君说了这么多,我现在才反应过来。” 麒天兽含笑,“不是你的问题,这件事吾也是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啊。” 气氛瞬间活跃。姑苏玉急忙道:“夫君需要我做什么?” “知吾者,妻也。吾需要玉儿寻找到那小子,保护他的安全,至少要保证他躯体的完整。因为吾的精神空间并非是真的是将他的意识封禁,只是一种倒映的迷惑手段。若他肉身被毁,那他的意识同样消散,吾精神空间中的倒映也将消散。” 姑苏玉点点头,“夫君放心,玉儿一定确保白皮小子的完整。你也好好修养,外面的事你不用担心。” 说完便转身要离开,麒天兽又道:“在外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危为要。还有,切莫触及有关无根水利益的东西,他…很危险。” 姑苏玉前脚一顿,回过头面带疑色,因为她虽没有在第九界见到无根水,但从前麒天兽也跟她聊过相关无根水的事迹,那时他可没提过这事儿啊。 仿佛是看出了姑苏玉的疑惑,麒天兽宽慰道:“不用想太多,吾这句话只是让你心存警惕,记住就行。” 姑苏玉点头,“我知道了。”抬脚走出幽暗的房屋。 穿过大道,经过羊肠小路,姑苏玉在刻印壁画的墙面前停下,她不知道这是她多少次在这里驻足。看着上面的壁画,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曾在脑海中思滤过无数遍,可至今她也没能看懂这些壁画的真正含义,以及为何会镌刻在此。 她也问过麒天兽,不过每次对方都说记不大清楚了。可一代强者,平常事的细枝末节也如数家珍,这种特意记录在此的画面,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壁画中有他不想自己知道的事,甚至是某种禁忌! 晃了晃头,将这些想法抛诸脑后。 走近城墙根,纤纤玉手抚在墙面。氤氲浮现,通道成型。 姑苏玉穿过通道,迎面却是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蓝姑娘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们不是都去第九界了吗?” 一身蓝衣飘飘,右手微微前探的蓝心连忙收回手,脸上带着一点慌乱和惊魂未定。 “啊…啊,是姑苏妹妹啊,真是巧了。”蓝心面上堆满笑容,意欲用笑容掩盖刚才的失措。 可姑苏玉虽然看着没有岁月的痕迹,但毕竟是在麒天兽精神空间待过一段时间的人,感同身受的见证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经历。 蓝心想打马虎眼,显然不现实。 见姑苏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蓝心讪笑着紧接着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是你哥哥让我来找你的,他怕你在这里有危险,想让你留在他身边。” “蓝姑娘还是别掩饰了。这话如果是曾经我或许会信,但现在你骗不了我。我变了,哥哥他也变了。” “真的,我没有骗你,本来他想自己来的,可第九界有些事走不开,他就让我来找你。” 姑苏玉笑了笑,不置可否。 走上前一只手拉着蓝心的右手,“既然这样,那蓝姑娘就带路吧。”说着将蓝心往回带,但一条尾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蓝心的背后直指心脏处,一旦蓝心有所异动,这条尾巴瞬间便会穿心而过。 两人肩并肩往回走,蓝心的眼眉在长发的遮掩下阴沉无比,向后看了看城墙,隐在暗处左手握住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被姑苏玉半拉半带的走出数十米,蓝心心中终是长叹口气,轻轻摇头将尖刀收回戒指里,同时挡住里面一张散发灰雾的符纸。 面带笑意的反手也拉住姑苏玉的手,蹦蹦跶跶的走远,宛若一对要好的姐妹。 经过一个板块的过渡,两人成功回到昏暗的第九界。 停尸鼻孔喷着热气,在荒地上来回踱步,眼歪嘴斜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样子。 蓝心拉着姑苏玉向停尸跑去,边跑边招手,嘴里还在大喊,“小瘟,在这儿,我在这里。” 停尸却像没听见一样,依然自顾自的踱步,甚至还背过身去,越走越远。 而姑苏玉跟在后面却是一脸目瞪口呆,小…小瘟?蓝心居然叫法界王小瘟? 连忙制止住蓝心的行为,拉住她小声道:“蓝心你做什么?法界王可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蓝心一怔,这才想起姑苏玉不知道自己等人已经见到了无根水,也不知道停尸其实就是无根水的一只宠物。 简单的解释了一番,在姑苏玉起伏不定的神色中,继续追赶停尸。 可停尸仿佛铁了心要与蓝心作对,愈跑愉快,短短几息的功夫就只得见一条尾巴还在视线尽头摇晃,不过马上也要看不见了。 蓝心气结,没有停尸的帮助她们要想上第二层那是难如登天啊! 正无计可施,天空中一声钟鸣响彻天际。 蓝心背后不过一丈远的地方忽如其来的一声惨叫。 蓝心快速转头,那里一只怪物双手紧抱头颅,不停的用脑袋砸击地面,想用这种方式来减轻钟鸣带来的痛苦。 “这只怪物什么时候靠近的?”蓝心心有余悸,若不是没由来的钟鸣,今天她还不栽在这里了。 两人警惕打量四周,发现几百米外还有三只同样的怪物在惨嚎,疯狂的砸击地面,没几下那颗脑袋竟是硬生生的给砸出个大窟窿来,里面黏糊之物流淌了一地,怪物也呜呼倒地。 钟鸣消失,远远的却见停尸在向这边疾驰而来,速度之快,只是转眼就到了跟前。 尘雾迷天,停尸在两人头顶处奋力嘶吼,仿佛以此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蓝心与姑苏玉紧捂双耳,耳畔嗡鸣不止。 许久后,停尸停下,盯着蓝心两人,那颗眼球已成鲜红。 可盯着盯着,那小表情却从愤怒缓缓转变,最后竟成了幽怨,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时不时的对两人龇龇牙,咧咧嘴。可非但不吓人,反而有种可爱的韵味。 蓝心向停尸深深一躬,以表刚才让它受惊的歉意。因为从停尸现在的反应来看,刚才的钟鸣多半是无根水为了自己两人才发出的。 停尸微微俯下身,蓝心拉着姑苏玉的手,脚下轻点,平稳的站在了停尸的头顶上。 短暂的小插曲,蓝心在小瘟与小天的帮助下成功带着姑苏玉来到鬼楼第三层,找到了无根水等人所在。 第一百二十章:无根水的卜示 姑苏玉美目流转静静的听着。 “世人都羡慕吾崇高的地位,可谁又知道,在吾心中吾只当自己是个懦夫,一个不敢面对曾经的无能之辈。” “吾囚禁他人,目的不是让他们崩溃于精神空间中,而是期望他们能挣脱精神空间的束缚,助我改写记忆,改写过往挥之不去的创伤。” 姑苏玉轻轻抚摸雕像纹路,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安抚夫君的悲伤。 “不过,”麒天兽突然加大声音,姑苏玉抬头看着雕像头颅。 “吾好像已经找到那个人了。” 没等姑苏玉接话,又迫不及待的继续道:“玉儿记得那个重新将我封禁在这里的少年吗?” “记得,白皮小子。” “对,那小子是挺白的。” “他不是被夫君引进精神空…”还未说完,双眼猛然大睁。小手猛的拍在脑门上。 “我可真笨,夫君说了这么多,我现在才反应过来。” 麒天兽含笑,“不是你的问题,这件事吾也是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啊。” 气氛瞬间活跃。姑苏玉急忙道:“夫君需要我做什么?” “知吾者,妻也。吾需要玉儿寻找到那小子,保护他的安全,至少要保证他躯体的完整。因为吾的精神空间并非是真的是将他的意识封禁,只是一种倒映的迷惑手段。若他肉身被毁,那他的意识同样消散,吾精神空间中的倒映也将消散。” 姑苏玉点点头,“夫君放心,玉儿一定确保白皮小子的完整。你也好好修养,外面的事你不用担心。” 说完便转身要离开,麒天兽又道:“在外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危为要。还有,切莫触及有关无根水利益的东西,他…很危险。” 姑苏玉前步一顿,回过头面带疑色,因为她虽没有在第九界见到无根水,但从前麒天兽也跟她聊过相关无根水的事迹,那时他可没提过这事儿啊。 仿佛是看出了姑苏玉的疑惑,麒天兽宽慰道:“不用想太多,吾这句话只是让你心存警惕,记住就行。” 姑苏玉点头,“我知道了。”抬脚走出幽暗的房屋。 穿过大道,经过羊肠小路,姑苏玉在刻印壁画的墙面前停下,她不知道这是她多少次在这里驻足。看着上面的壁画,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曾在脑海中思滤过无数遍,可至今她也没能看懂这些壁画的真正含义,以及为何会镌刻在此。 她也问过麒天兽,不过每次对方都说记不大清楚了。可一代强者,平常事的细枝末节也如数家珍,这种特意记录在此的画面,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壁画中有他不想自己知道的事,甚至是某种禁忌! 晃了晃头,将这些想法抛诸脑后。 走近城墙根,纤纤玉手抚在墙面。氤氲浮现,通道成型。 姑苏玉穿过通道,迎面却是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蓝姑娘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们不是都去第九界了吗?” 一身蓝衣飘飘,右手微微前探的蓝心连忙收回手,脸上带着一点慌乱和惊魂未定。 “啊…啊,是姑苏妹妹啊,真是巧了。”蓝心面上堆满笑容,意欲用笑容掩盖刚才的失措。 可姑苏玉虽然看着没有岁月的痕迹,但毕竟是在麒天兽精神空间待过一段时间的人,感同身受的见证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经历。 蓝心想打马虎眼,显然不现实。 见姑苏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蓝心讪笑着紧接着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是你哥哥让我来找你的,他怕你在这里有危险,想让你留在他身边。” “蓝姑娘还是别掩饰了。这话如果是曾经我或许会信,但现在你骗不了我。我变了,哥哥他也变了。” “真的,我没有骗你,本来他想自己来的,可第九界有些事走不开,他就让我来找你。” 姑苏玉笑了笑,不置可否。 走上前一只手拉着蓝心的右手,“既然这样,那蓝姑娘就带路吧。”说着将蓝心往回带,但一条尾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蓝心的背后直指心脏处,一旦蓝心有所异动,这条尾巴瞬间便会穿心而过。 两人肩并肩往回走,蓝心的眼眉在长发的遮掩下阴沉无比,向后看了看城墙,隐在暗处左手握住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被姑苏玉半拉半带的走出数十米,蓝心心中终是长叹口气,轻轻摇头将尖刀收回戒指里,同时挡住里面一张散发灰雾的符纸。 面带笑意的反手也拉住姑苏玉的手,蹦蹦跶跶的走远,宛若一对要好的姐妹。 经过一个板块的过渡,两人成功回到昏暗的第九界。 停尸鼻孔喷着热气,在荒地上来回踱步,眼歪嘴斜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样子。 蓝心拉着姑苏玉向停尸跑去,边跑边招手,嘴里还在大喊,“小瘟,在这儿,我在这里。” 停尸却像没听见一样,依然自顾自的踱步,甚至还背过身去,越走越远。 而姑苏玉跟在后面却是一脸目瞪口呆,小…小瘟?蓝心居然叫法界王小瘟? 连忙制止住蓝心的行为,拉住她小声道:“蓝心你做什么?法界王可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蓝心一怔,这才想起姑苏玉不知道自己等人已经见到了无根水,也不知道停尸其实就是无根水的一只宠物。 简单的解释了一番,在姑苏玉起伏不定的神色中,继续追赶停尸。 可停尸仿佛铁了心要与蓝心作对,愈跑愉快,短短几息的功夫就只得见一条尾巴还在视线尽头摇晃,不过马上也要看不见了。 蓝心气结,没有停尸的帮助她们想要上第二层那是难如登天啊! 正无计可施,天空中一声钟鸣响彻天际。 蓝心背后不过一丈远的地方忽如其来的一声惨叫。 蓝心快速转头,那里一只怪物双手紧抱头颅,不停的用脑袋砸击地面,想用这种方式来减轻钟鸣带来的痛苦。 “这只怪物什么时候靠近的?”蓝心心有余悸,若不是没由来的钟鸣,今天她还不栽在这里了。 两人警惕打量四周,发现几百米外还有三只同样的怪物在惨嚎,疯狂的砸击地面,没几下那颗脑袋竟是硬生生的给砸出个大窟窿来,里面黏糊之物流淌了一地,怪物也呜呼倒地。 钟鸣消失,远远的却见停尸在向这边疾驰而来,速度之快,只是转眼就到了跟前。 尘雾迷天,停尸在两人头顶处奋力嘶吼,仿佛以此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蓝心与姑苏玉紧捂双耳,耳畔嗡鸣不止。 许久后,停尸停下,盯着蓝心两人,那颗眼球已成鲜红。 可盯着盯着,那小表情却从愤怒缓缓转变,最后竟成了幽怨,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时不时的对两人龇龇牙,咧咧嘴。可非但不吓人,反而有种可爱的韵味。 蓝心向停尸深深一躬,以表刚才让它受惊的歉意。因为从停尸现在的反应来看,刚才的钟鸣多半是来自无根水,为了自己两人才发出的。 停尸微微俯下身,蓝心拉着姑苏玉的手脚下轻点,平稳的站在了停尸的头顶上。 短暂的小插曲,蓝心在小瘟与小天的帮助下成功带着姑苏玉来到鬼楼第三层,找到了无根水等人所在。 此刻他们正在一家客栈,团坐在方桌前。 不过大家都各自在喝茶,桌上的菜没一个人动,气氛感觉有些压抑。 蓝心让姑苏玉在门口等一会儿,自己先进去打个招呼,理由是姑苏玉是麒天兽的妻子,怕大家还没能接受。 姑苏玉表面笑着点头,心里却是清楚。 蓝心是去圆谎的,圆她为什么会在城墙外出现的谎。 快步走进客栈,靓丽的身影顿时招来四周的目光。 苏子丹正喝着茶,眼角余光向这边一撇,口中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倒不是因为蓝心的风采,而是因为这个原本被认定身死的人儿,现在又活生生的出现了。 连忙放下茶碗迈向蓝心,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拉住她的手。 感受到柔软小手传来的温热,眼中止不住的兴奋,“蓝心你…你没死?!” 蓝心被他一系列的动作都给整懵了,对他说的话更是摸不着头脑。 “你咒谁死呢。”使劲把手拽出来,在苏子丹脑门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推开他向姑苏容走去。 其他人惊疑不定,看看蓝心又看看还在垂眼品茶的无根水。 蓝心走到方桌旁,先是向无根水拘礼,对方微微点头。 而后来到姑苏容跟前,见他神情很是不自然。 蓝心蹙眉,扭头看其他人,他们尽是神色复杂,在自己身上打量。 唐雅图颤颤巍巍,小心的瞅着蓝心的眼眸,“蓝心姐,真的是你?” “小雅你怎么了,我不是你蓝心姐还能是谁?!” “可…”唐雅图转头看向无根水,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可什么?”蓝心眉头都快拧到一块了,今天这几个家伙有些不对劲啊。 又扫视一圈他们的神色,忽然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 心里微微一盘算,道:“单均哪去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假不能作真 蓝心向停尸深深一躬,以表刚才让它受惊的歉意。因为从停尸现在的反应来看,刚才的钟鸣多半是来自无根水,为了自己两人才发出的。 停尸微微俯下身,蓝心拉着姑苏玉的手,脚下轻点,平稳的站在了停尸的头顶上。 短暂的小插曲,蓝心在小瘟与小天的帮助下成功带着姑苏玉来到鬼楼第三层,找到了无根水等人所在。 此刻他们正在一家客栈,团坐在方桌前。 不过大家都各自在喝茶,桌上的菜没一个人动,气氛感觉有些压抑。 蓝心让姑苏玉在门口等一会儿,自己先进去打个招呼,理由是姑苏玉是麒天兽的妻子,怕大家还没能接受。 姑苏玉表面笑着点头,心里却是清楚。 蓝心是去圆谎的,圆她为什么会在城墙外出现的谎。 快步走进客栈,靓丽的身影顿时招来四周的目光。 苏子丹正喝着茶,眼角余光向这边一撇,口中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倒不是因为蓝心的风采,而是因为这个原本被认定身死的人儿,现在又活生生的出现了。 连忙放下茶碗迈向蓝心,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拉住她的手。 感受到柔软小手传来的温热,眼中止不住的兴奋,“蓝心你…你没死?!” 蓝心被他一系列的动作都给整懵了,对他说的话更是摸不着头脑。 “你咒谁死呢。”使劲把手拽出来,在苏子丹脑门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推开他向姑苏容走去。 其他人惊疑不定,看看蓝心又看看还在垂眼品茶的无根水。 蓝心走到方桌旁,先是向无根水拘礼,对方微微点头。 而后来到姑苏容跟前,见他神情很是不自然。 蓝心蹙眉,扭头看其他人,他们尽是神色复杂,在自己身上打量。 唐雅图颤颤巍巍,小心的瞅着蓝心的眼眸,“蓝心姐,真的是你?” “小雅你怎么了,我不是你蓝心姐还能是谁?!” “可…”唐雅图转头看向无根水,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可什么?”蓝心眉头都快拧到一块了,今天这几个家伙有些不对劲啊。 又扫视一圈他们的神色,忽然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 心里微微一盘算,问道:“单均哪去了?” 话出,众人尽都低头不语。 苏子丹走上前来,脸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苦楚,皱着脸,一手拍在蓝心肩头。 “没事的,单均只是出去了,不久就会回来。” “子丹哥,你怎么…”唐雅图抬起头,面带不解。 “小雅,你别受他们的影响,跟蓝心姐说实话,单均到底哪去了?是不是他们对单均做了什么?!”蓝心气势陡然凌厉,双目如刀,一一刮向众人脸庞。 “不是的,蓝心姐你想哪去了,单均哥没事,他…他只是,出去找你了。”唐雅图连忙解释,可越说到最后,声音越是细弱。 “找我?”蓝心转眼看向无根水,对方从自己进门从始至终都只是默默的低头喝茶。 “前辈难道?”蓝心小心的问道。 却闻无根水轻轻一叹,手中茶水朝空中泼洒。模糊间茶叶与水珠竟是连成一片,汇聚出一组画面。 水珠连接的人偶,茶叶化作发丝和尖锐的长剑。 画面中,一人执剑,一人握拳,针锋相对,打得不可开交。 “这是?”蓝心疑惑的看着空中的画面。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不作答。 无根水开口道:“那短发执剑之人是就你。” “我?那另一个是谁?” 无根水没有答话,静静的看着画面。 此时经过短暂的交锋,握拳的水珠人渐渐占据主动,茶叶化作的长剑舒张开,最后被一拳打向短发水珠人。 茶叶笼罩,短发水珠人扑洒在地上,溅漫四处,而那握拳水珠人如湖面小舟,摇曳漂浮间落入茶杯内,与茶水融为一体。 “无根水前辈,这…代表什么?”蓝心问着,双目却紧盯在那坠地的短发水珠人溅洒之地。 她不知为何,刚才短发水珠人被击落的刹那,她的心仿佛被一只魔爪死死的抓住,心揪心的疼。而现在看着那地面,有股莫名的心悸。 不知不觉间,冷汗浸透衣衫,发丝枯燥,犹如秋冬落幕的枯草,蓝心整个人瞬间萎靡下来。 “蓝心姐,你怎么了?!”唐雅图翻身挡在蓝心眼前,将短发水珠人溅洒的地面挡在身后。 蓝心呜的呕出口鲜血,脚下一软,摔在唐雅图身上。 苏子丹忙上前搀扶,手不小心触碰到蓝心的头发,大把发丝折断,掉在地上发出钢针掉地的声音,清脆悦耳。 可苏子丹怎么听都觉得这是索魂曲,焦急的看向无根水,“无根前辈,还请救救蓝心啊。” 无根水微微摇头,“从她选择做那件事的时候,她的生死我便不再插手。” 接着对客栈门口喊道:“丫头,进来吧!” 众人转头看过去,姑苏玉探出个脑袋,随后莞尔一笑,走进客栈。 在见到蓝心狼狈的模样时,眉头微皱,但也没作何表示。 “晚辈姑苏玉,见过无根水老前辈。”姑苏玉向无根水深深一拜。 “起来吧。”无根水说了句,深邃的眸子注视在她身侧露出点头的尾巴上。 笑了笑,“双生之体,许久都没见过了。” “妹妹,你怎么来了?”姑苏容站起身,看着姑苏玉。 “我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一会就会回去。”她没有提蓝心的说辞,因为姑苏容根本没有让蓝心带她来,而现在看蓝心虚弱的样子,显然是圆不了她说的谎了。 “又回去?我们兄妹俩分别这么久,就不能多待一段时间嘛?” 姑苏玉脸色为难。 苏子丹突然问道:“你是蓝心一起来的?你在什么地方遇见她的?”语气带着一点警惕。 “子丹兄,你语气这么重干嘛,蓝心是回到这里之后才这样的,再说有无根水前辈的预证在这,你总不能胡乱猜测吧!”姑苏容不满道。 “姑苏兄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蓝心不辞而别后到什么地方去了。”苏子丹语气减缓。 “是在封池了,除了那里,我很少在其他地方。”姑苏玉开口回道,态度诚恳。 “封池?” “就是你们在对相世界进入的那座城池。” “蓝心去那儿做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刚出封池就撞见了蓝姑娘,之后便与她一同来到这里。”姑苏玉摊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她是去救莫小友的。”无根水冷不丁的说道。 众人纷纷看向他,此时蓝心已经彻底昏厥了过去,而在她戒指里那被压在尖刀下的灰色符纸灰茫尽散,符纸不翼无踪。 “在蓝心小姑娘离开之前,她来找过老朽,并告诉我她看见莫小友有一次忽然动了下手指,便来问我寻求缘由。” “老朽耐不住她的执拗,便为莫小友卜了一卦,然而卦象却呈现前所未有的模糊,唯一看得清的是一只人形长角的妖。” 说到这无根水不住的摇头。 “那只妖指的是我的夫君?”姑苏玉试探的问道。 “正是,但卦象大片模糊,唯一可见的竟还是一方禁忌,这卦象乃大凶之兆啊!” “大凶之中必含大因果,不可轻易触碰。我也劝过蓝心丫头,可她偏偏不听,执意去找麒天兽,老头我也一把老骨头了,真不想再碰触因果之事。便随手丢下一命之符,并化空之法后任由她离去。” “奈何人力终斗不过命数,一命之符可护她一时,便是遇见你。”手指向姑苏玉,“可护不了一世,她还是没能经受住死志的考验。”又看向地面短发水珠人。 “那按前辈所说,如果蓝心姐经受住死志的考验,岂不是就能活下来,那你为何老早就说蓝心姐已经死了?”小丫头唐雅图抱着气息越发虚弱的蓝心,抽抽啼啼的大声道。 苏子丹忙制止住她,“无根水前辈这么做一定是有他老人家的道理,前辈救过咱们的命,可不能这么跟前辈说话。” 转头向无根水连连道歉。 “无妨,无妨。小雅做得很对,老朽又不是老古董,难道碰不得嘛!” “不是,只是子丹认为做人要有感恩之心,前辈待我们不薄,我们不能太过放肆。” 无根水点点头,“有感恩之心是好的,可也不能没有自己的想法。” 看向唐雅图,“丫头,你可知有种说法叫作真作假时假亦真?” 唐雅图呼闪着大眼睛,迷茫的摇头。 “世间有许多事情真假难辨,也有许多东西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你说如果一假物与真物一般无二,那这只假物还是假物吗?” “难道不是吗?”唐雅图满脸疑惑,“既然是假物,那它怎么可能是真物,就算再像,可它依然是假物啊。” 周围的人听了都笑了,苏子丹往前一步想跟唐雅图解释,无根水伸手拦住他。 淡淡道:“小雅说得是对的,假的终究是假的,就像之前的蓝丫头,即便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了,可当她活生生站在你们面前时,大家对她的身死产生怀疑,对她平安存活感到高兴,但除了你们之外有些东西却对她身死感到高兴,对她存活产生愤怒。” 第一百二十二章:姑苏玉的死因 “不是的,蓝心姐你想哪去了,单均哥没事,他…他只是,出去找你了。”唐雅图连忙解释,可越说到最后,声音越是细弱。 “找我?”蓝心转眼看向无根水,对方从自己进门从始至终都只是默默的低头喝茶。 “前辈难道?”蓝心小心的问道。 却闻无根水轻轻一叹,手中茶水朝空中泼洒。模糊间茶叶与水珠竟是连成一片,汇聚出一组画面。 水珠连接的人偶,茶叶化作发丝和尖锐的长剑。 画面中,一人执剑,一人握拳,针锋相对,打得不可开交。 “这是?”蓝心疑惑的看着空中的画面。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不作答。 无根水开口道:“那短发执剑之人是就你。” “我?那另一个是谁?” 无根水没有答话,静静的看着画面。 此时经过短暂的交锋,握拳的水珠人渐渐占据主动,茶叶化作的长剑舒张开,最后被一拳打向短发水珠人。 茶叶笼罩,短发水珠人扑洒在地上,溅漫四处,而那握拳水珠人如湖面小舟,摇曳漂浮间落入茶杯内,与茶水融为一体。 “无根水前辈,这…代表什么?”蓝心问着,双目却紧盯在那坠地的短发水珠人溅洒之地。 她不知为何,刚才短发水珠人被击落的刹那,她的心仿佛被一只魔爪死死的抓住,心揪心的疼。而现在看着那地面,有股莫名的心悸。 不知不觉间,冷汗浸透衣衫,发丝枯燥,犹如秋冬落幕的枯草,蓝心整个人瞬间萎靡下来。 “蓝心姐,你怎么了?!”唐雅图翻身挡在蓝心眼前,将短发水珠人溅洒的地面挡在身后。 蓝心呜的呕出口鲜血,脚下一软,摔在唐雅图身上。 苏子丹忙上前搀扶,手不小心触碰到蓝心的头发,大把发丝折断,掉在地上发出钢针掉地的声音,清脆悦耳。 可苏子丹怎么听都觉得这是索魂曲,焦急的看向无根水,“无根前辈,还请救救蓝心啊。” 无根水微微摇头,“从她选择做那件事的时候,她的生死我便不再插手。” 接着对客栈门口喊道:“丫头,进来吧!” 众人转头看过去,姑苏玉探出个脑袋,随后莞尔一笑,走进客栈。 在见到蓝心狼狈的模样时,眉头微皱,但也没作何表示。 “晚辈姑苏玉,见过无根水老前辈。”姑苏玉向无根水深深一拜。 “起来吧。”无根水说了句,深邃的眸子注视在她身侧露出点头的尾巴上。 笑了笑,“双生之体,许久都没见过了。” “妹妹,你怎么来了?”姑苏容站起身,看着姑苏玉。 “我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一会就会回去。”她没有提蓝心的说辞,因为姑苏容根本没有让蓝心带她来,而现在看蓝心虚弱的样子,显然是圆不了她说的谎了。 “又回去?我们兄妹俩分别这么久,就不能多待一段时间嘛?” 姑苏玉脸色为难。 苏子丹突然问道:“你是蓝心一起来的?你在什么地方遇见她的?”语气带着一点警惕。 “子丹兄,你语气这么重干嘛,蓝心是回到这里之后才这样的,再说有无根水前辈的预证在这,你总不能胡乱猜测吧!”姑苏容不满道。 “姑苏兄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蓝心不辞而别后到什么地方去了。”苏子丹语气减缓。 “是在封池了,除了那里,我很少在其他地方。”姑苏玉开口回道,态度诚恳。 “封池?” “就是你们在对相世界进入的那座城池。” “蓝心去那儿做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刚出封池就撞见了蓝姑娘,之后便与她一同来到这里。”姑苏玉摊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她是去救莫小友的。”无根水冷不丁的说道。 众人纷纷看向他,此时蓝心已经彻底昏厥了过去,而在她戒指里那被压在尖刀下的灰色符纸灰茫尽散,符纸不翼无踪。 “在蓝心小姑娘离开之前,她来找过老朽,并告诉我她看见莫小友有一次忽然动了下手指,便来问我寻求缘由。” “老朽耐不住她的执拗,便为莫小友卜了一卦,然而卦象却呈现前所未有的模糊,唯一看得清的是一只人形长角的妖。” 说到这无根水不住的摇头。 “那只妖指的是我的夫君?”姑苏玉试探的问道。 “正是,但卦象大片模糊,唯一可见的竟还是一方禁忌,这卦象乃大凶之兆啊!” “大凶之中必含大因果,不可轻易触碰。我也劝过蓝心丫头,可她偏偏不听,执意去找麒天兽,老头我也一把老骨头了,真不想再碰触因果之事。便随手丢下一命之符,并化空之法后任由她离去。” “奈何人力终斗不过命数,一命之符可护她一时,便是遇见你。”手指向姑苏玉,“可护不了一世,她还是没能经受住死志的考验。”又看向地面短发水珠人。 “那按前辈所说,如果蓝心姐经受住死志的考验,岂不是就能活下来,那你为何老早就说蓝心姐已经死了?”小丫头唐雅图抱着气息越发虚弱的蓝心,抽抽啼啼的大声道。 苏子丹忙制止住她,“无根水前辈这么做一定是有他老人家的道理,前辈救过咱们的命,可不能这么跟前辈说话。” 转头向无根水连连道歉。 “无妨,无妨。小雅做得很对,老朽又不是老古董,难道碰不得嘛!” “不是,只是子丹认为做人要有感恩之心,前辈待我们不薄,我们不能太过放肆。” 无根水点点头,“有感恩之心是好的,可也不能没有自己的想法。” 看向唐雅图,“丫头,你可知有种说法叫作真作假时假亦真?” 唐雅图呼闪着大眼睛,迷茫的摇头。 “世间有许多事情真假难辨,也有许多东西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你说如果一假物与真物一般无二,那这只假物还是假物吗?” “难道不是吗?”唐雅图满脸疑惑,“既然是假物,那它怎么可能是真物,就算再像,可它依然是假物啊。” 周围的人听了都笑了,苏子丹往前一步想跟唐雅图解释,无根水伸手拦住他。 淡淡道:“小雅说得是对的,假的终究是假的,就像之前的蓝丫头,即便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了,可当她活生生站在你们面前时,大家对她的身死产生怀疑,对她平安存活感到高兴,但除了你们之外有些东西却对她身死感到高兴,对她存活产生愤怒。”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拯救蓝心了吗?”苏子丹担忧的道。 “老朽刚才说得很清楚,与因果相关的事,我不会插手。不过…” 无根水微微一笑,“我倒有另一个办法,只不过需要征得一位小友的同意。” 眼眸在众人中扫过,最后定格在姑苏玉身上。 “我?老前辈别开玩笑了,我能帮上什么忙?!”姑苏玉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很是不自然。 “你可以,并且老朽这个法子不但不会对你有所损害,甚至还能给你带来一定的好处。你可愿一听?” 大家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姑苏玉,其中几个不知道姑苏玉身份的,苏子丹也小声说明过。 姑苏玉一脸难色,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又不忍的看看昏厥的蓝心。 姑苏容上前抚摸姑苏玉的脑袋,担忧的对无根水问道:“前辈,您所说的法子有何玄妙,小玉实力低微,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无根水笑了笑,摆手道:“此法与实力境界无关,重要的是体质。” “双生之体?!”姑苏容狐疑道,之前无根水提到过这种体质。 无根水点头,“双生之体分双阴双阳,也有一阴一阳,其中最为上层的当属第三种。” “那小妹是?” “她乃第一种,双阴之体。”无根水轻抚胡须,重新斟满茶水,老神在在的样子显然对这种体质非常感兴趣。 接着说,“此类体质多出于女子身上,历史上也在男子身上出现过,不过大多都是早夭,即使能活的也常年手脚冰寒,而当冰寒蔓延至头顶就命不久矣。” 听到此话,依偎在姑苏容胸膛的姑苏玉秀眉一蹙。 正欲询问,蓝心唔的闷哼,身体猛然前倾摔在地上,鲜血不住的从嘴里涌出,而那惨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 无根水忙看向姑苏玉,“小娃娃,时不我待,该做出决定了。” “求姑苏姑娘救救蓝心啊。”苏子丹也焦急的向姑苏玉请求。 姑苏玉看了姑苏容一眼,对方不做表示,一切决定都由她自己拿定。 “既然只有我能救蓝心,那…就来吧。”姑苏玉眼神立刻变得坚韧无比,仿佛已经做出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从无根水说出她能救蓝心一命时,她已经作出了选择,现在不过是为了给所有人留下忠贞的形象,为以后融入这个集体提升个人地位。 “放心,老朽既然说了对你没有伤害,就绝不会让你伤到一根汗毛。” 第一百二十三章:隐藏的因果 无根水微微摇头,“从她选择做那件事的时候,她的生死我便不再插手。” 接着对客栈门口喊道:“丫头,进来吧!” 众人转头看过去,姑苏玉探出个脑袋,随后莞尔一笑,走进客栈。 在见到蓝心狼狈的模样时,眉头微皱,但也没作何表示。 “晚辈姑苏玉,见过无根水老前辈。”姑苏玉向无根水深深一拜。 “起来吧。”无根水说了句,深邃的眸子注视在她身侧露出点头的尾巴上。 笑了笑,“双生之体,许久都没见过了。” “妹妹,你怎么来了?”姑苏容站起身,看着姑苏玉。 “我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一会就会回去。”她没有提蓝心的说辞,因为姑苏容根本没有让蓝心带她来,而现在看蓝心虚弱的样子,显然是圆不了她说的谎了。 “又回去?我们兄妹俩分别这么久,就不能多待一段时间嘛?” 姑苏玉脸色为难。 苏子丹突然问道:“你是蓝心一起来的?你在什么地方遇见她的?”语气带着一点警惕。 “子丹兄,你语气这么重干嘛,蓝心是回到这里之后才这样的,再说有无根水前辈的预证在这,你总不能胡乱猜测吧!”姑苏容不满道。 “姑苏兄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蓝心不辞而别后到什么地方去了。”苏子丹语气减缓。 “是在封池了,除了那里,我很少在其他地方。”姑苏玉开口回道,态度诚恳。 “封池?” “就是你们在对相世界进入的那座城池。” “蓝心去那儿做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刚出封池就撞见了蓝姑娘,之后便与她一同来到这里。”姑苏玉摊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她是去救莫小友的。”无根水冷不丁的说道。 众人纷纷看向他,此时蓝心已经彻底昏厥了过去,而在她戒指里那被压在尖刀下的灰色符纸灰茫尽散,符纸不翼无踪。 “在蓝心小姑娘离开之前,她来找过老朽,并告诉我她看见莫小友有一次忽然动了下手指,便来问我寻求缘由。” “老朽耐不住她的执拗,便为莫小友卜了一卦,然而卦象却呈现前所未有的模糊,唯一看得清的是一只人形长角的妖。” 说到这无根水不住的摇头。 “那只妖指的是我的夫君?”姑苏玉试探的问道。 “正是,但卦象大片模糊,唯一可见的竟还是一方禁忌,这卦象乃大凶之兆啊!” “大凶之中必含大因果,不可轻易触碰。我也劝过蓝心丫头,可她偏偏不听,执意去找麒天兽,老头我也一把老骨头了,真不想再碰触因果之事。便随手丢下一命之符,并化空之法后任由她离去。” “奈何人力终斗不过命数,一命之符可护她一时,便是遇见你。”手指向姑苏玉,“可护不了一世,她还是没能经受住死志的考验。”又看向地面短发水珠人。 “那按前辈所说,如果蓝心姐经受住死志的考验,岂不是就能活下来,那你为何老早就说蓝心姐已经死了?”小丫头唐雅图抱着气息越发虚弱的蓝心,抽抽啼啼的大声道。 苏子丹忙制止住她,“无根水前辈这么做一定是有他老人家的道理,前辈救过咱们的命,可不能这么跟前辈说话。” 转头向无根水连连道歉。 “无妨,无妨。小雅做得很对,老朽又不是老古董,难道碰不得嘛!” “不是,只是子丹认为做人要有感恩之心,前辈待我们不薄,我们不能太过放肆。” 无根水点点头,“有感恩之心是好的,可也不能没有自己的想法。” 看向唐雅图,“丫头,你可知有种说法叫作真作假时假亦真?” 唐雅图呼闪着大眼睛,迷茫的摇头。 “世间有许多事情真假难辨,也有许多东西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你说如果一假物与真物一般无二,那这只假物还是假物吗?” “难道不是吗?”唐雅图满脸疑惑,“既然是假物,那它怎么可能是真物,就算再像,可它依然是假物啊。” 周围的人听了都笑了,苏子丹往前一步想跟唐雅图解释,无根水伸手拦住他。 淡淡道:“小雅说得是对的,假的终究是假的,就像之前的蓝丫头,即便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了,可当她活生生站在你们面前时,大家对她的身死产生怀疑,对她平安存活感到高兴,但除了你们之外有些东西却对她身死感到高兴,对她存活产生愤怒。”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拯救蓝心了吗?”苏子丹担忧的道。 “老朽刚才说得很清楚,与因果相关的事,我不会插手。不过…” 无根水微微一笑,“我倒有另一个办法,只不过需要征得一位小友的同意。” 眼眸在众人中扫过,最后定格在姑苏玉身上。 “我?老前辈别开玩笑了,我能帮上什么忙?!”姑苏玉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很是不自然。 “你可以,并且老朽这个法子不但不会对你有所损害,甚至还能给你带来一定的好处。你可愿一听?” 大家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姑苏玉,其中几个不知道姑苏玉身份的,苏子丹也小声说明过。 姑苏玉一脸难色,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又不忍的看看昏厥的蓝心。 姑苏容上前抚摸姑苏玉的脑袋,担忧的对无根水问道:“前辈,您所说的法子有何玄妙,小玉实力低微,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无根水笑了笑,摆手道:“此法与实力境界无关,重要的是体质。” “双生之体?!”姑苏容狐疑道,之前无根水提到过这种体质。 无根水点头,“双生之体分双阴双阳,也有一阴一阳,其中最为上层的当属第三种。” “那小妹是?” “她乃第一种,双阴之体。”无根水轻抚胡须,重新斟满茶水,老神在在的样子显然对这种体质非常感兴趣。 接着说,“此类体质多出于女子身上,历史上也在男子身上出现过,不过大多都是早夭,即使能活的也常年手脚冰寒,而当冰寒蔓延至头顶就命不久矣。” 听到此话,依偎在姑苏容胸膛的姑苏玉秀眉一蹙。 正欲询问,蓝心唔的闷哼,身体猛然前倾摔在地上,鲜血不住的从嘴里涌出,而那惨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 无根水忙看向姑苏玉,“小娃娃,时不我待,该做出决定了。” “求姑苏姑娘救救蓝心啊。”苏子丹也焦急的向姑苏玉请求。 姑苏玉看了姑苏容一眼,对方不做表示,一切决定都由她自己拿定。 “既然只有我能救蓝心,那…我愿意试一试。”姑苏玉眼神立刻变得坚韧无比,仿佛已经做出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无根水说出她能救蓝心一命时,她已经作出了选择,现在不过是为了给所有人留下忠贞的形象,为以后融入这个集体提升个人地位。 “放心,老朽说了对你没有伤害,就绝不会让你伤到一根汗毛。” 说完,一股力量包裹住姑苏玉,将其手掌放在蓝心眉心处,不见无根水有何动作,只见蓝心眉心冒出一团气体。 众人看着气体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呼之欲出,可话到嘴边又难以说出个所以然。 无根水解释,“这是假婴,是结丹圆满突破到元婴阶段出现的过渡婴,其实按理,以蓝丫头现在的境界是没有假婴的,不过她之前浸泡过冰潭,身体发生改变产生了假婴,你们觉得熟悉,也全因为这团气体在你们体内也有。” 众人当即内视,在丹田周围果然有一团气体环绕,在之前他们都是发现过这一变化的。 气体萦绕在姑苏玉指尖,缓缓聚集在其手心,最后一个晶莹剔透的小人儿站在众人面前,她赤身裸体,淡淡的雾气巧妙的遮挡住私密位。 无根水见到小人儿成型,经久不变的神色也是一跳,暗暗点头。 “这次你沾染的因果太大,老朽着实不愿触碰,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由这位姑娘暂收你的假婴,至于你的躯体就不能要了,当你修炼假婴成元婴之后,老朽会亲自为你重塑躯干,你可明了?”无根水对着小人儿道。 小人儿无法开口,只能以鞠躬以表自己的感谢。 无根水点头,手指一指,那小人儿再化作气体,缓缓弥漫,由姑苏玉七窍中流入。 却见姑苏玉脸瞬间潮红,无根水的心也在这一刻提了起来。 大因果可不是这么好避开的,将蓝心假婴存于双生之体中会不会出问题,其实他也拿不定。 不过蓝心对因果只是浅尝而止,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改变,再用躯体的摧毁作代价弥补自己的错误,应该不至于被赶尽杀绝。 但无论结果如何,无根水都下定决定,就算冒险沾上因果,他也绝不会让姑苏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是他的承诺,他从不食言。 渐渐的姑苏玉脸上的潮红散去,呼吸也平稳许多。 无根水吐出一口气,手中凝聚的灵气挥散开。 将手指轻触姑苏玉腕间,略感知一会后,轻轻点头。 第一百二十四章:因果使然 “她乃第一种,双阴之体。”无根水轻抚胡须,重新斟满茶水,老神在在的样子显然对这种体质非常感兴趣。 接着说,“此类体质多出于女子身上,历史上也在男子身上出现过,不过大多都是早夭,即使能活的也常年手脚冰寒,而当冰寒蔓延至头顶就命不久矣。” 听到此话,依偎在姑苏容胸膛的姑苏玉秀眉一蹙。 正欲询问,蓝心唔的闷哼,身体猛然前倾摔在地上,鲜血不住的从嘴里涌出,而那惨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 无根水忙看向姑苏玉,“小娃娃,时不我待,该做出决定了。” “求姑苏姑娘救救蓝心啊。”苏子丹也焦急的向姑苏玉请求。 姑苏玉看了姑苏容一眼,对方不做表示,一切决定都由她自己拿定。 “既然只有我能救蓝心,那…我愿意试一试。”姑苏玉眼神立刻变得坚韧无比,仿佛已经做出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无根水说出她能救蓝心一命时,她已经作出了选择,现在不过是为了给所有人留下忠贞的形象,为以后融入这个集体提升个人地位。 “放心,老朽说了对你没有伤害,就绝不会让你伤到一根汗毛。” 说完,一股力量包裹住姑苏玉,将其手掌放在蓝心眉心处,不见无根水有何动作,只见蓝心眉心冒出一团气体。 众人看着气体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呼之欲出,可话到嘴边又难以说出个所以然。 无根水解释,“这是假婴,是结丹圆满突破到元婴阶段出现的过渡婴,其实按理,以蓝丫头现在的境界是没有假婴的,不过她之前浸泡过冰潭,身体发生改变产生了假婴,你们觉得熟悉,也全因为这团气体在你们体内也有。” 众人当即内视,在丹田周围果然有一团气体环绕,在之前他们都是发现过这一变化的。 气体萦绕在姑苏玉指尖,缓缓聚集在其手心,最后一个晶莹剔透的小人儿站在众人面前,她赤身裸体,淡淡的雾气巧妙的遮挡住私密位。 无根水见到小人儿成型,经久不变的神色也是一跳,暗暗点头。 “这次你沾染的因果太大,老朽着实不愿触碰,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由这位姑娘暂收你的假婴,至于你的躯体就不能要了,当你修炼假婴成元婴之后,老朽会亲自为你重塑躯干,你可明了?”无根水对着小人儿道。 小人儿无法开口,只能以鞠躬以表自己的感谢。 无根水点头,手指一指,那小人儿再化作气体,缓缓弥漫,由姑苏玉七窍中流入。 却见姑苏玉脸瞬间潮红,无根水的心也在这一刻提了起来。 大因果可不是这么好避开的,将蓝心假婴存于双生之体中会不会出问题,其实他也拿不定。 不过蓝心对因果只是浅尝而止,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改变,再用躯体的摧毁作代价弥补自己的错误,应该不至于被赶尽杀绝。 但无论结果如何,无根水都下定决定,就算冒险沾上因果,他也绝不会让姑苏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是他的承诺,他从不食言。 渐渐的姑苏玉脸上的潮红散去,呼吸也平稳许多。 无根水松出一口气,手中凝聚的灵气挥散开,消弭无形。 将手指轻触姑苏玉腕间,略感知一会后,轻轻点头。 “她的命算是保住了,并且你也将获得她带来的好处。” 姑苏玉看着他等待下文,她当然需要知道这好处到底是什么,从何而来?是否含有隐藏的隐患? 无根水说道:“我先前说过,你的双生之体乃双阴,而双生体质最强的是相辅相成的一阴一阳。而蓝丫头的假婴就能助你达成一阴一阳之势。” “请老前辈见谅,晚辈不是故意反驳。”姑苏玉微微屈膝一礼,“依老前辈所言,我的双生之体为双阴,其中包含我本体和妖兽小玉,都为女性,这不难理解。可晚辈不明白蓝姑娘与我同为女性,她怎么能助我成一阴一阳呢?” “呵呵。”无根水笑了笑,眼角看见苏子丹屈腿在地上蓝心尸体旁,伸出双手想将她抱起来,可刚一接触单薄的蓝衫,被躯体撑起的衣服立刻干瘪下去,而暴露在外的躯干也开始迅速萎缩,到最后只剩下蓝衫平坦的躺在地上。 苏子丹惊愕的抓起蓝衫,一缕黑烟从里面冒出,转眼不见。 而无根水在见到那缕黑烟后,才坐回到椅子,举茶继续道:“没错,蓝丫头与你相同都是女性,自身属性也为阴,但这是在她未被死志缠身之前。” “此话怎讲?” “我从莫小子那儿卜出一卦,卦象直指麒天兽,可你刚才应该也看见了,我掷出的茶水中那个与蓝心争斗的握拳水珠人头上并没有长角,这意味着此番死志的代表不是麒天兽,而是另有其人。”说着目光深邃的看了眼倚靠在孤狼肩膀上的莫凌,“而那争斗的画面是我为蓝丫头卜出的卦象投射。” 姑苏玉还是摇摇头,不甚理解话中含义。 无根水和蔼笑道:“那我就说简单的。蓝丫头其实已经算是死人,她所代表的属性已经从天地间消失。但事实上蓝丫头的假婴在你这里得以保存,也就是说蓝丫头其实还活着,属性却伴随身体的消散而乌有。” “再者,蓝丫头的假婴并不成熟,是被我强行抽出来的,其属性不成型,所以空属性的假婴会选择一个属性,而这个属性来自将她杀死之人的属性。其一为保自身,其二则是为了报仇!” 轻轻押口茶,“现在可明白了?” 姑苏玉思索着嗯了一声,“老前辈的意思是,那握拳水珠人属性为阳,所以现在蓝姑娘的假婴也就成了阳属性。” 无根水点头,“对了!” “不过,”姑苏玉迟疑道:“老前辈,蓝姑娘触犯因果,为死志缠身,躯体烟消云散,为何她的假婴却能独善其形,难道死志没发现假婴的存在吗?” 这一问出,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也都不明白,大因果仅仅是因为蓝心稍稍触碰便被杀死,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有假婴存活呢?! “这就要问你了。”无根水此刻双眼亦浑亦清,姑苏玉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忙不迭的挪开目光看向其他位置,“我不清楚老前辈的什么意思。” “不清楚只是因为你没有往那方面想,我且问你,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姑苏玉一怔,随即豁然抬头看向无根水,此时他的双眼又恢复了精明,悠悠的品味杯中茶。 “我…我是来找我哥的。”姑苏玉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可她心里明白无根水刚才话里的意思。 无根水卦象中出现了麒天兽,而自己这次正是由麒天兽吩咐前来保护莫凌躯体安全,再想无根水方才意味深长的看莫凌的那一眼。 姑苏玉不敢相信,可她不得不承认,她…就是因果中的一环。 难怪假婴能安然在自己这里存活,不仅因为自己的双生之体,最本质的是因果承认她姑苏玉的存在。 这样即便因果发现了假婴,也不会损害她,因为这样会连带自己也会受到莫须有的伤害。 这也是为什么无根水说,自己能救蓝心的原因。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但不知道他是否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呢?! 姑苏玉不敢再看无根水的眼睛了,是心虚,也是害怕! 同时她也在想,这个大因果是什么,要说是他夫君更改平生记忆,她不会相信。 一个只为了却曾经遗憾的事,不可能产生触之即死的大因果,这里面一定还含有其他隐秘! 无根水喝完最后一口茶,在桌上放下几两碎银子,站起身轻轻挥手。 众人耳旁又响起周围茶客咕唧之声。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先前事出突然没留心,也难怪他们这里这么大动静,茶客们也都淡然自若,原来无根水前辈早已隔绝了他们的视听。 接连走出客栈,他们需要去找解均回来。 他因为不相信蓝心身死的消息,对无根水产生芥蒂,独自离去寻找蓝心。 再说莫凌这边。 通过莫凌的主意,麒天兽悠然道:“我手中血珠来头不明大小,是我打出生便奇异的知晓其凝练方法。” 这是借莫凌的话语,先将血珠尽量神秘化,并且还要侧面提醒他们,血珠凝练不是功法,而是与生俱来的能力。谁能知道这两个大人物有没有什么关于窃取记忆的方法呢? 在莫凌印象中他所处的时代窃取记忆并不是太难的事,主要是看对方会不会察觉,和获取信息的真实性,因为有窃取之法,当然就会产生防窃取的办法。 反正一切以小心谨慎为妙。 “我知道两位都已经发现了血珠中心这点白点。” 听到麒天兽这话,江王与白眉纷纷侧目,他们不尽相信麒天兽的话,但无论内容是什么,他们都会仔细倾听。 第一百二十五章:江王的目的 众人看着气体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呼之欲出,可话到嘴边又难以说出个所以然。 无根水解释,“这是假婴,是结丹圆满突破到元婴阶段出现的过渡婴,其实按理,以蓝丫头现在的境界是没有假婴的,不过她之前浸泡过冰潭,身体发生改变产生了假婴,你们觉得熟悉,也全因为这团气体在你们体内也有。” 众人当即内视,在丹田周围果然有一团气体环绕,在之前他们都是发现过这一变化的。 气体萦绕在姑苏玉指尖,缓缓聚集在其手心,最后一个晶莹剔透的小人儿站在众人面前,她赤身裸体,淡淡的雾气巧妙的遮挡住私密位。 无根水见到小人儿成型,经久不变的神色也是一跳,暗暗点头。 “这次你沾染的因果太大,老朽着实不愿触碰,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由这位姑娘暂收你的假婴,至于你的躯体就不能要了,当你修炼假婴成元婴之后,老朽会亲自为你重塑躯干,你可明了?”无根水对着小人儿道。 小人儿无法开口,只能以鞠躬以表自己的感谢。 无根水点头,手指一指,那小人儿再化作气体,缓缓弥漫,由姑苏玉七窍中流入。 却见姑苏玉脸瞬间潮红,无根水的心也在这一刻提了起来。 大因果可不是这么好避开的,将蓝心假婴存于双生之体中会不会出问题,其实他也拿不定。 不过蓝心对因果只是浅尝而止,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改变,再用躯体的摧毁作代价弥补自己的错误,应该不至于被赶尽杀绝。 但无论结果如何,无根水都下定决定,就算冒险沾上因果,他也绝不会让姑苏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是他的承诺,他从不食言。 渐渐的姑苏玉脸上的潮红散去,呼吸也平稳许多。 无根水松出一口气,手中凝聚的灵气挥散开,消弭无形。 将手指轻触姑苏玉腕间,略感知一会后,轻轻点头。 “她的命算是保住了,并且你也将获得她带来的好处。” 姑苏玉看着他等待下文,她当然需要知道这好处到底是什么,从何而来?是否含有隐藏的隐患? 无根水说道:“我先前说过,你的双生之体乃双阴,而双生体质最强的是相辅相成的一阴一阳。而蓝丫头的假婴就能助你达成一阴一阳之势。” “请老前辈见谅,晚辈不是故意反驳。”姑苏玉微微屈膝一礼,“依老前辈所言,我的双生之体为双阴,其中包含我本体和妖兽小玉,都为女性,这不难理解。可晚辈不明白蓝姑娘与我同为女性,她怎么能助我成一阴一阳呢?” “呵呵。”无根水笑了笑,眼角看见苏子丹屈腿在地上蓝心尸体旁,伸出双手想将她抱起来,可刚一接触单薄的蓝衫,被躯体撑起的衣服立刻干瘪下去,而暴露在外的躯干也开始迅速萎缩,到最后只剩下蓝衫平坦的躺在地上。 苏子丹惊愕的抓起蓝衫,一缕黑烟从里面冒出,转眼不见。 而无根水在见到那缕黑烟后,才坐回到椅子,举茶继续道:“没错,蓝丫头与你相同都是女性,自身属性也为阴,但这是在她未被死志缠身之前。” “此话怎讲?” “我从莫小子那儿卜出一卦,卦象直指麒天兽,可你刚才应该也看见了,我掷出的茶水中那个与蓝心争斗的握拳水珠人头上并没有长角,这意味着此番死志的代表不是麒天兽,而是另有其人。”说着目光深邃的看了眼倚靠在孤狼肩膀上的莫凌,“而那争斗的画面是我为蓝丫头卜出的卦象投射。” 姑苏玉还是摇摇头,不甚理解话中含义。 无根水和蔼笑道:“那我就说简单的。蓝丫头其实已经算是死人,她所代表的属性已经从天地间消失。但事实上蓝丫头的假婴在你这里得以保存,也就是说蓝丫头其实还活着,属性却伴随身体的消散而乌有。” “再者,蓝丫头的假婴并不成熟,是被我强行抽出来的,其属性不成型,所以空属性的假婴会选择一个属性,而这个属性来自将她杀死之人的属性。其一为保自身,其二则是为了报仇!” 轻轻押口茶,“现在可明白了?” 姑苏玉思索着嗯了一声,“老前辈的意思是,那握拳水珠人属性为阳,所以现在蓝姑娘的假婴也就成了阳属性。” 无根水点头,“对了!” “不过,”姑苏玉迟疑道:“老前辈,蓝姑娘触犯因果,为死志缠身,躯体烟消云散,为何她的假婴却能独善其形,难道死志没发现假婴的存在吗?” 这一问出,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也都不明白,大因果仅仅是因为蓝心稍稍触碰便被杀死,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有假婴存活呢?! “这就要问你了。”无根水此刻双眼亦浑亦清,姑苏玉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忙不迭的挪开目光看向其他位置,“我不清楚老前辈的什么意思。” “不清楚只是因为你没有往那方面想,我且问你,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姑苏玉一怔,随即豁然抬头看向无根水,此时他的双眼又恢复了精明,悠悠的品味杯中茶。 “我…我是来找我哥的。”姑苏玉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可她心里明白无根水刚才话里的意思。 无根水卦象中出现了麒天兽,而自己这次正是由麒天兽吩咐前来保护莫凌躯体安全,再想无根水方才意味深长的看莫凌的那一眼。 姑苏玉不敢相信,可她不得不承认,她…就是因果中的一环。 难怪假婴能安然在自己这里存活,不仅因为自己的双生之体,最本质的是因果承认她姑苏玉的存在。 这样即便因果发现了假婴,也不会损害她,因为这样会连带自己也会受到莫须有的伤害。 这也是为什么无根水说,自己能救蓝心的原因。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但不知道他是否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呢?! 姑苏玉不敢再看无根水的眼睛了,是心虚,也是害怕! 同时她也在想,这个大因果是什么,要说是他夫君更改平生记忆,她不会相信。 一个只为了却曾经遗憾的事,不可能产生触之即死的大因果,这里面一定还含有其他隐秘! 无根水喝完最后一口茶,在桌上放下几两碎银子,站起身轻轻挥手。 众人耳旁又响起周围茶客咕唧之声。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先前事出突然没留心,也难怪他们这里这么大动静,茶客们也都淡然自若,原来无根水前辈早已隔绝了他们的视听。 接连走出客栈,他们需要去找解均回来。 他因为不相信蓝心身死的消息,对无根水产生芥蒂,独自离去寻找蓝心。 再说莫凌这边。 通过莫凌的主意,麒天兽悠然道:“我手中血珠来头不明大小,是我打出生便奇异的知晓其凝练方法。” 这是借莫凌的话语,先将血珠尽量神秘化,并且还要侧面提醒他们,血珠凝练不是功法,而是与生俱来的能力。谁能知道这两个大人物有没有什么关于窃取记忆的方法呢? 在莫凌印象中他所处的时代窃取记忆并不是太难的事,主要是看对方会不会察觉,和获取信息的真实性,因为有窃取之法,当然就会产生防窃取的办法。 反正一切以小心谨慎为妙。 “我知道两位都已经发现了血珠中心这点白点。” 听到麒天兽这话,江王与白眉纷纷侧目,他们不尽相信麒天兽的话,但无论内容是什么,他们都会仔细倾听。 可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出幺蛾子了。 天道上出了问题,天道从束缚中苏醒。这是第二次苏醒,第一次苏醒导致上面将他锁链起来。 然而这一次苏醒,天道选择隐藏自己。同时自身也因为这段时间的休养,大道秩序更加完善。 它悄悄的探查天地间所有强者的气息。发现有一道是极其可怕的,而这缕气息与曾经束缚自己那帮人的气息极为相似,不过境界要高了一点。 天道打探对方的能力,时时刻刻观察对方的行为举止。 发现对方竟然在有意的搅乱光芒大陆这口本就浑浊不堪的泥潭,仿佛是不希望他们平静下来,可以的营造战斗。天道不清楚对方这样做的目的,但很可能与自己被束缚有关。 正当要进一步打探对方这样做的目的,不想被对方发现了。短短几天的时间身周再次聚集好几个(对应人体的死穴和四肢,脖颈)大道领悟都达到了比自己高的层次。自己为了保留实力故意展现出虚弱的感觉,对方轻而易举的让自己再次陷入沉睡。(第二次苏醒与第三次苏醒相隔一万年,也就是莫凌在麒天兽的那个时代。 身影就是好几个人之中的其中一员。因为他知道天道是消灭不了的,不久后天道依然会苏醒,也就因此他想出了一个对策,那就是让天道的形象在高阶修炼者中彻底败坏。不信任它,也就从另一方面断绝了高阶修炼者提升到更高层次的能力。 第一百二十六章:兽族来访 “请老前辈见谅,晚辈不是故意反驳。”姑苏玉微微屈膝一礼,“依老前辈所言,我的双生之体为双阴,其中包含我本体和妖兽小玉,都为女性,这不难理解。可晚辈不明白蓝姑娘与我同为女性,她怎么能助我成一阴一阳呢?” “呵呵。”无根水笑了笑,眼角看见苏子丹屈腿在地上蓝心尸体旁,伸出双手想将她抱起来,可刚一接触单薄的蓝衫,被躯体撑起的衣服立刻干瘪下去,而暴露在外的躯干也开始迅速萎缩,到最后只剩下蓝衫平坦的躺在地上。 苏子丹惊愕的抓起蓝衫,一缕黑烟从里面冒出,转眼不见。 而无根水在见到那缕黑烟后,才坐回到椅子,举茶继续道:“没错,蓝丫头与你相同都是女性,自身属性也为阴,但这是在她未被死志缠身之前。” “此话怎讲?” “我从莫小子那儿卜出一卦,卦象直指麒天兽,可你刚才应该也看见了,我掷出的茶水中那个与蓝心争斗的握拳水珠人头上并没有长角,这意味着此番死志的代表不是麒天兽,而是另有其人。”说着目光深邃的看了眼倚靠在孤狼肩膀上的莫凌,“而那争斗的画面是我为蓝丫头卜出的卦象投射。” 姑苏玉还是摇摇头,不甚理解话中含义。 无根水和蔼笑道:“那我就说简单的。蓝丫头其实已经算是死人,她所代表的属性已经从天地间消失。但事实上蓝丫头的假婴在你这里得以保存,也就是说蓝丫头其实还活着,属性却伴随身体的消散而乌有。” “再者,蓝丫头的假婴并不成熟,是被我强行抽出来的,其属性不成型,所以空属性的假婴会选择一个属性,而这个属性来自将她杀死之人的属性。其一为保自身,其二则是为了报仇!” 轻轻押口茶,“现在可明白了?” 姑苏玉思索着嗯了一声,“老前辈的意思是,那握拳水珠人属性为阳,所以现在蓝姑娘的假婴也就成了阳属性。” 无根水点头,“对了!” “不过,”姑苏玉迟疑道:“老前辈,蓝姑娘触犯因果,为死志缠身,躯体烟消云散,为何她的假婴却能独善其形,难道死志没发现假婴的存在吗?” 这一问出,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也都不明白,大因果仅仅是因为蓝心稍稍触碰便被杀死,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有假婴存活呢?! “这就要问你了。”无根水此刻双眼亦浑亦清,姑苏玉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忙不迭的挪开目光看向其他位置,“我不清楚老前辈的什么意思。” “不清楚只是因为你没有往那方面想,我且问你,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姑苏玉一怔,随即豁然抬头看向无根水,此时他的双眼又恢复了精明,悠悠的品味杯中茶。 “我…我是来找我哥的。”姑苏玉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可她心里明白无根水刚才话里的意思。 无根水卦象中出现了麒天兽,而自己这次正是由麒天兽吩咐前来保护莫凌躯体安全,再想无根水方才意味深长的看莫凌的那一眼。 姑苏玉不敢相信,可她不得不承认,她…就是因果中的一环。 难怪假婴能安然在自己这里存活,不仅因为自己的双生之体,最本质的是因果承认她姑苏玉的存在。 这样即便因果发现了假婴,也不会损害她,因为这样会连带自己也会受到莫须有的伤害。 这也是为什么无根水说,自己能救蓝心的原因。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但不知道他是否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呢?! 姑苏玉不敢再看无根水的眼睛了,是心虚,也是害怕! 同时她也在想,这个大因果是什么,要说是他夫君更改平生记忆,她不会相信。 一个只为了却曾经遗憾的事,不可能产生触之即死的大因果,这里面一定还含有其他隐秘! 无根水喝完最后一口茶,在桌上放下几两碎银子,站起身轻轻挥手。 众人耳旁又响起周围茶客咕唧之声。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先前事出突然没留心,也难怪他们这里这么大动静,茶客们也都淡然自若,原来无根水前辈早已隔绝了他们的视听。 接连走出客栈,他们需要去找解均回来。 他因为不相信蓝心身死的消息,对无根水产生芥蒂,独自离去寻找蓝心。 再说莫凌这边。 通过莫凌的主意,麒天兽悠然道:“我手中血珠来头不明大小,是我打出生便奇异的知晓其凝练方法。” 这是借莫凌的话语,先将血珠尽量神秘化,并且还要侧面提醒他们,血珠凝练不是功法,而是与生俱来的能力。谁能知道这两个大人物有没有什么关于窃取记忆的方法呢? 在莫凌印象中他所处的时代窃取记忆并不是太难的事,主要是看对方会不会察觉,和获取信息的真实性,因为有窃取之法,当然就会产生防窃取的办法。 反正一切以小心谨慎为妙。 “我知道两位都已经发现了血珠中心这点白点。” 听到麒天兽这话,江王与白眉纷纷侧目,他们不尽相信麒天兽的话,但无论内容是什么,他们都会仔细倾听。 麒天兽徐徐道:“此白点与大多数极致之物相似,有句话叫物极必反,两位可曾参悟?” 麒天兽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道明白点的来历。 江王听言先是瞳孔微张,目光不自觉看了眼血珠,紧接着恢复正常,但麒天兽能感觉江王神色舒缓了些。看来他的这个解释,与江王所料相差不大。江王心动了。 而另一边的白眉他就没有江王那么淡定。 只见他眉头一挑,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血珠,狂喜之色溢于言表,然后连忙看向江王,看他不动声色,咧嘴轻笑。 “江王,你觉得这位小兄弟所言有几分可信?极致之物真的存在?” 江王瞥了他一眼,冷哼,“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你都能察觉出的东西,你认为我会老眼昏花看不出?” 白眉一怔,很明显,江王说的老眼昏花指的就是他。 “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这位小兄弟连同他手中的血珠,老夫要了。”白眉字字铿锵,威胁意味显露无疑。 而还在半空的许王三人适时的靠近过来,面含微笑,一副吃定江王的样子。 周围之人看这架势,都是退后一步。 “他…他们不会打起来吧,咱们这些小虾米哪里经得起他们折腾?” “要不我们跑吧,真打起来,这些大人物可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对啊,咱是来抵御兽族的,可不是来受这无妄之灾啊!” 议论声连绵,不少人开始往城外挪去。 麒天兽见势已成,双方已有不顾脸面,为夺宝而战的势头。 但绝不能让他们真的开打,他需要促成平衡,只有平衡的情况,他们才会把自己看做生命,若自己被独占,等待自己的只能是沦为货物一般的压榨。 他开口道:“几位稍安勿躁,不要伤了和气。” 江王阴邪邪的道,“我与他谈不上和气。不过你别忘了,你的母亲还在我手中,不要因为耍一些小聪明葬送了你们相聚的美好。” 麒天兽脸微微一沉,这个江王做事还真有点不择手段。 白眉看着江王不屑道:“拿人母亲做威胁,这世上恐怕也就你江王做的出来了。” 对麒天兽大声道:“小兄弟无需慌张,有我们四人在,他江王手段再高,也休想伤害你母亲一根指头。” 向后侧头,他左手边的一位君主会意突然想大网中冲去。 慕白见此身形同样前冲,同时大喊,“休要伤我门中人。” 那大网之内江王属下凡是元婴以上的尽都腾身而起,穿过大网的范围挡在那君主之前。 “让开,不要逼我动手!”那君主声音中带着不耐烦,神识疯狂试探那大网,却延伸不进分毫。 “赤炎君主,你不会希望我没事去一趟你权焰门吧,要知道我可从来不会空手而归的。”江王看向这里,脆生生的道。 “你威胁我?”赤炎君主手拳紧握,拳周空气被赤练的噼啪作响。 “威胁你又如何!”江王语气陡然凌厉,前踏一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赤炎君主。 “你动他们一个试试,你动一个,我杀你徒子徒孙十个,你动两个,我杀百个,你动三个,我屠你满门!” “你敢!”赤炎君主厉声咆哮,眼珠子都红了。 “不信?那你问问你主子,你看他说我敢是不敢!” 赤炎君主气得浑身哆嗦,可站在身前十米处的元婴修士,他还真没勇气动。 看了眼白眉,对方目光低垂,这是让他自己拿主意。 赤炎君主思索犹豫着,好半会儿,他冷哼一声,回身回到白眉身后。 白眉目光犀利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王笑着对白眉道:“白眉,你难道真以为我会傻到让我的筹码随便乱放,你忘了我有一件可承万物的宝器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制衡 姑苏玉不敢相信,可她不得不承认,她…就是因果中的一环。 难怪假婴能安然在自己这里存活,不仅因为自己的双生之体,最本质的是因果承认她姑苏玉的存在。 这样即便因果发现了假婴,也不会损害她,因为这样会连带自己也会受到莫须有的伤害。 这也是为什么无根水说,自己能救蓝心的原因。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但不知道他是否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呢?! 姑苏玉不敢再看无根水的眼睛了,是心虚,也是害怕! 同时她也在想,这个大因果是什么,要说是他夫君更改平生记忆,她不会相信。 一个只为了却曾经遗憾的事,不可能产生触之即死的大因果,这里面一定还含有其他隐秘! 无根水喝完最后一口茶,在桌上放下几两碎银子,站起身轻轻挥手。 众人耳旁又响起周围茶客咕唧之声。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先前事出突然没留心,也难怪他们这里这么大动静,茶客们也都淡然自若,原来无根水前辈早已隔绝了他们的视听。 接连走出客栈,他们需要去找解均回来。 他因为不相信蓝心身死的消息,对无根水产生芥蒂,独自离去寻找蓝心。 再说莫凌这边。 通过莫凌的主意,麒天兽悠然道:“我手中血珠来头不明大小,是我打出生便奇异的知晓其凝练方法。” 这是借莫凌的话语,先将血珠尽量神秘化,并且还要侧面提醒他们,血珠凝练不是功法,而是与生俱来的能力。谁能知道这两个大人物有没有什么关于窃取记忆的方法呢? 在莫凌印象中他所处的时代窃取记忆并不是太难的事,主要是看对方会不会察觉,和获取信息的真实性,因为有窃取之法,当然就会产生防窃取的办法。 反正一切以小心谨慎为妙。 “我知道两位都已经发现了血珠中心这点白点。” 听到麒天兽这话,江王与白眉纷纷侧目,他们不尽相信麒天兽的话,但无论内容是什么,他们都会仔细倾听。 麒天兽徐徐道:“此白点与大多数极致之物相似,有句话叫物极必反,两位可曾参悟?” 麒天兽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道明白点的来历。 江王听言先是瞳孔微张,目光不自觉看了眼血珠,紧接着恢复正常,但麒天兽能感觉江王神色舒缓了些。看来他的这个解释,与江王所料相差不大。江王心动了。 而另一边的白眉他就没有江王那么淡定。 只见他眉头一挑,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血珠,狂喜之色溢于言表,然后连忙看向江王,看他不动声色,咧嘴轻笑。 “江王,你觉得这位小兄弟所言有几分可信?极致之物真的存在?” 江王瞥了他一眼,冷哼,“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你都能察觉出的东西,你认为我会老眼昏花看不出?” 白眉一怔,很明显,江王说的老眼昏花指的就是他。 “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这位小兄弟连同他手中的血珠,老夫要了。”白眉字字铿锵,威胁意味显露无疑。 而还在半空的许王三人适时的靠近过来,面含微笑,一副吃定江王的样子。 周围之人看这架势,都是退后一步。 “他…他们不会打起来吧,咱们这些小虾米哪里经得起他们折腾?” “要不我们跑吧,真打起来,这些大人物可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对啊,咱是来抵御兽族的,可不是来受这无妄之灾啊!” 议论声连绵,不少人开始往城外挪去。 麒天兽见势已成,双方已有不顾脸面,为夺宝而战的势头。 但绝不能让他们真的开打,他需要促成平衡,只有平衡的情况,他们才会把自己看做生命,若自己被独占,等待自己的只能是沦为货物一般的压榨。 他开口道:“几位稍安勿躁,不要伤了和气。” 江王阴邪邪的道,“我与他谈不上和气。不过你别忘了,你的母亲还在我手中,不要因为耍一些小聪明葬送了你们相聚的美好。” 麒天兽脸微微一沉,这个江王做事还真有点不择手段。 白眉看着江王不屑道:“拿人母亲做威胁,这世上恐怕也就你江王做的出来了。” 对麒天兽大声道:“小兄弟无需慌张,有我们四人在,他江王手段再高,也休想伤害你母亲一根指头。” 向后侧头,他左手边的一位君主会意突然想大网中冲去。 慕白见此身形同样前冲,同时大喊,“休要伤我门中人。” 那大网之内江王属下凡是元婴以上的尽都腾身而起,穿过大网的范围挡在那君主之前。 “让开,不要逼我动手!”那君主声音中带着不耐烦,神识疯狂试探那大网,却延伸不进分毫。 “赤炎君主,你不会希望我没事去一趟你权焰门吧,要知道我可从来不会空手而归的。”江王看向这里,脆生生的道。 “你威胁我?”赤炎君主手拳紧握,拳周空气被赤练的噼啪作响。 “威胁你又如何!”江王语气陡然凌厉,前踏一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赤炎君主。 “你动他们一个试试,你动一个,我杀你徒子徒孙十个,你动两个,我杀百个,你动三个,我屠你满门!” “你敢!”赤炎君主厉声咆哮,眼珠子都红了。 “不信?那你问问你主子,你看他说我敢是不敢!” 赤炎君主气得浑身哆嗦,可站在身前十米处的元婴修士,他还真没勇气动。 看了眼白眉,对方目光低垂,这是让他自己拿主意。 赤炎君主思索犹豫着,好半会儿,他冷哼一声,回身回到白眉身后。 白眉目光犀利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王笑着对白眉道:“白眉,你难道真以为我会傻到把我的筹码随便乱放,你忘了我有一件可承万物的宝器了?” 目光一一扫过前面四人,手里出现一个香炉样式的物件把玩着。 白眉看见那香炉,神色中的贪婪更添一分。 而莫凌看见香炉,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好像在哪见过,可仔细思索又实在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了,只得将香炉的模样牢牢的记在脑海。 白眉说道:“没想到,你居然随身携带祭天炉,就不怕哪天时运不济,走在路上因财而栽了跟头?!” 江王大笑,鄙夷的看着他,却不说话。 麒天兽瞧着香炉,暗想,难道母亲被关在了这里面? 忙与意识中的莫凌联系。 “你还在吗?” 莫凌答道在,同时也猜出了他的心思,说道:“不能急,他们想要得到血珠,就一定会给你见到你母亲的机会的。” “可当初我母亲已经被江王折断双角,毁坏身躯,你说会不会那画中母亲完整的模样根本就是假的?” 莫凌不置可否,安慰道:“不管真假,你已经深陷这里受制于人,不过江王神通过大,若要恢复一具肉身完整也许不算困难。” 莫凌想起了以前他断指那次,义父就是短短一会儿就为自己接上了已断数日的小指,而且片刻就修复如初,活动自如。 麒天兽点点头,“期望是这样吧,但无论如何,我这次不会再丢下我母亲的躯体了。” “你能信任我就好,我是不会加害于你的。” 之前在江王与白眉对峙的空挡,莫凌断断续续的道出自己的来历,当然这些都是他临时编造的。 话中他自称是由于麒天兽长期附着在他母亲已故躯体里,躯体中他母亲的残念汇聚,最终产生了他,当躯体被毁,他便进入到麒天兽意识里。 这个理由莫凌说完就觉得漏洞太多,只要稍加推敲就能识破。可没想到的是,麒天兽欣喜中不加思索的就相信了,还一个劲的祈祷老天待他不薄。 除此之外,莫凌发现,只要麒天兽对他越是信任,他能感知麒天兽意识里的东西就越多。 刚才只不过几句话的交流,莫凌惊奇的感到那份传承他能感觉到了,甚至还有血珠凝练之法的只言片语冒了出来。 莫凌细品之下,不住咂舌,单是这几句不连贯的句子,莫凌也能想象这份传承的价值,恐怕不比他浏览中光城义父收藏的功法中的任何一本了。 得到它,一定得到它。 莫凌心中大喊,对麒天兽的事也愈发上心。 对麒天兽问道:“你之前说,血珠除了白点是不是还有其他妙用?” “当然,而且这些才是血珠的核心。”麒天兽立刻回道。 “那就好办了。如今你处在这种境地,全身而退已不可能,江王与白眉中必有一人会将你带走。” 麒天兽略有愁容,他从没料到江王的实力竟强如此,当初他的计划是潜伏在域门里,在兽族侵袭混乱中找到他母亲,而后逃走。 谁曾想,江王才到这里,自己就被发现,如果不是早留了血珠这一手,只怕现在自己已经被摘掉帝角,身死道消了。 “你说我怎么做?” “要想泰然存活,只能想法子让另一方无形施加压力。”莫凌说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打发走白眉 话中他自称是由于麒天兽长期附着在他母亲已故躯体里,躯体中他母亲的残念汇聚,最终产生了他,当躯体被毁,他便进入到麒天兽意识里。 这个理由莫凌说完就觉得漏洞太多,只要稍加推敲就能识破。可没想到的是,麒天兽欣喜中不加思索的就相信了,还一个劲的祈祷老天待他不薄。 除此之外,莫凌发现,只要麒天兽对他越是信任,他能感知麒天兽意识里的东西就越多。 刚才只不过几句话的交流,莫凌惊奇的感到那份传承他能感觉到了,甚至还有血珠凝练之法的只言片语冒了出来。 莫凌细品之下,不住咂舌,单是这几句不连贯的句子,莫凌也能想象这份传承的价值,恐怕不比他浏览中光城义父收藏的功法中的任何一本了。 得到它,一定得到它。 莫凌心中大喊,对麒天兽的事也愈发上心。 对麒天兽问道:“你之前说,血珠除了白点是不是还有其他妙用?” “当然,而且这些才是血珠的核心。”麒天兽立刻回道。 “那就好办了。如今你处在这种境地,全身而退已不可能,江王与白眉中必有一人会将你带走。” 麒天兽略有愁容,他从没料到江王的实力竟强如此,当初他的计划是潜伏在域门里,在兽族侵袭混乱中找到他母亲,而后逃走。 谁曾想,江王才到这里,自己就被发现,如果不是早留了血珠这一手,只怕现在自己已经被摘掉帝角,身死道消了。 “你说我怎么做?” “要想泰然存活,只能想法子让另一方无形施加压力。”莫凌说道。 “你这样…”莫凌将自己的想法道明给麒天兽。 对方听完,有些迟疑,“你这个法子我也往上面想过,可风险太大,保不准江王就对我屈打成招,或是下药,那样别说救母亲,我自己也要交代了。” “因此你才更要设下巨大诱惑,让白眉迫不及待的从江王手中把你夺走。” 麒天兽还是有些犹豫,可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赞同。 断开联系,右脚踝毫无征兆的往外一拐,身体连滚带爬一下就摔进身旁的两米大坑。 莫凌心里赞叹,这入戏还真是快呀! 麒天兽仿佛摔得迷糊了,向外爬坑时竟是朝向白眉的方向。 他们两人之间本就相距不远,这一滚一爬之下,麒天兽已在白眉触手可及的位置。 白眉对麒天兽一口一个小兄弟亲热的叫着,哪能对他置之不理,忙向前屈身搀扶麒天兽。 而江王见这一幕,心中顿叫不好,可现在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两人,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白眉将麒天兽拉起来,嘴上关切的喊着小心,顺手就将麒天兽手心的血珠拿了过去。 麒天兽好似没发现,向白眉感谢,一只手拉住白眉的手,另一只却是搭上了白眉的肩膀。 白眉见状,本能的想抗拒,转念一想,又压下了阻拦的心思,任由对方上手过来。 随着白眉眉梢时而的挑动,偶尔还会往江王那边瞧上一眼 江王看得面色是愈发的阴沉。 他清楚的知道麒天兽这是在向白眉透漏什么。 人的肩头在修真界可不是那么好搭上的。那里是众多经脉汇聚之所,同时也是极为接近大脑和心脏的地方。 无论是灵力的延伸探索对方经脉流向,还是利用灵力简单的传送信息,肩头都可算是上上之选。 不过江王虽然猜得不错,但他高估了麒天兽的能力。 因为此时白眉正一笔一字内视体中以灵力勾勒出的字体,其中有一些还是兽族使用的文字,若不是他见多识广,饱读各类书籍,他还真没把握能全然看懂麒天兽的意思。 而且由此他也断定,面前这只麒天兽,努力倒很努力,能懂人言,且还写出这么多人族的文字,可就是不踏实,学得不精,写了好几个错别字了。 悠悠的看了他一眼,短短片刻,麒天兽已是满头大汗,可见在一位远超自己实力的强者体内搞事情是很耗体力的。 但麒天兽必须尽快完成,不是怕引起江王的怀疑,因为自己这点动作懂一点灵力化形的人都清楚怎么回事。 主要是不能让江王以为自己与白眉搭上关系,那样就会彻底断绝江王可能产生的恻隐之心。自己跟他走的意义也就荡然无存,他一定会让自己痛不欲生,在悲戚中失去一切。 只是短暂的接触,麒天兽已经将准备好的信息传达给了白眉,两人分开。 麒天兽这才像是忽然想起血珠,忙四下寻找。 白眉扬了扬手里的血珠,笑道:“小兄弟,这东西我就先替你保管一下,等下次见面我再还给你。” 笑呵呵的收起血珠,转脸向江王道:“江王,这次我就暂且放你一次,不过你要知道,你散播迎娶兽族的事不算完,造成影响之大我甚至可以怀疑你是否是兽族前来的奸细,到那时候,就算你不惧我,可皇主大人一旦降临你休想全身而退。” 说完,白眉带着身后三人头也不回的飞远。 江王嗤笑一声,看也不看白眉等背影,将目光放在了麒天兽身上。 麒天兽连忙做出脚踝疼痛难忍的样子,擦拭头上的汗水,嘴里嘀咕:“脚崴了,连冷汗都给疼出来了。” 众人听得是连番白眼,心说妖族就是不一样啊,连流冷汗也是不同凡响。看看地上那一滩水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没道德的当众撒了一泡呢! 江王轻声道:“你跟他说了什么?” 麒天兽满脸茫然,“什么?我没说话呀!” 这话不假,麒天兽的确没说话,他是用‘写’的。 江王听出了麒天兽话里的狡黠,脸色阴晴不定。 可还没等麒天兽高兴一下,江王忽的狂笑起来,而后猛然定睛注视麒天兽双眼。 而麒天兽也随之心脏骤然一滞,紧接着便狂跳不止,因为在江王眼中他看到了厌恶、烦躁,还有…杀意! “他想杀了我!”麒天兽咽了口口水,迅速回想刚才做的一切,可来回两遍,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能让江王放弃利益杀害自己。 除非… 麒天兽往白眉离开的方向看了眼。 会不会是那老家伙看了自己的话,起了歪主意,然后通过自己察觉不到的方法给江王说了什么? 麒天兽不甚清楚,这些大人物手段非凡,拥有许多自己闻所未闻的奇艺手段。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可就危险了! 正想着,江王缓缓收回目光,眼中的情绪消散许多。 麒天兽长出一口气,心里警惕之心水涨船高。 江王向慕白招了招手,慕白忙低头听话。 “命令所有人在此驻守,住不下的在城外搭帐篷。” “王,您要离开?”慕白见江王遥望西方城外,不禁问道。 “是的,顺利的话很快就会回来,如果不顺利,他们就先由你管理,记住不要招惹是非,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慕白连连点头,接着指向麒天兽。 “王,那他怎么办?” “我会带走他,如果白眉他们又来找事,就以抵御兽族自居,他们就不敢动你们,如果他们问麒天兽,就直接说我带走了。” “好,一切听王的安排。” 江王转身逐个看向自己的属下,当看到他断掌大汉时,闪身出现在他身前。 大汉被吓了个激灵,当看清是江王时,忙单膝跪下行礼。 江王笑了笑,捡起地上毫无血色的断掌,道:“起来,把手给我。” 大汉踌躇间站起身,也不敢看江王,微微抬起两只手。 “叫什么名字?” “啊…啊?”大汉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抬头。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难道要我一遍又一遍的问?”江王语气瞬间冰冷。 大汉惊恐,抬起的头又低下去,“属…属下叫高峰壮,于十年前有幸加入王门下,对王之敬仰如决堤之坂,澎湃汹涌,延绵不断。我爹为我取名高峰壮,也是希望我如连绵高…” “行,可以了。”江王咳了一嗓子,开口打断。并让高峰壮抬头,“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好了,你的手我已经给你接上了,活动活动。” 高峰壮又要将头低下去看,却被江王拦住,把他的手抬高,“手可以往高处抬,但头不能一次又一次的低下!” “是,谨听王教诲。”高峰壮昂首挺胸,这才发现江王居然没有他高,自己足足高过他半个脑袋。 微微佝偻一下身子,将视线与江王对齐。 江王又是一笑,“很好,你屈身代表你懂尊重,你敢视线与我平齐,代表你有一颗高傲的心。从今天起你与慕白各侍我左右,不过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高峰壮重重点头,他明白江王的意思,那就是服众。 曾经的慕白也经历过这个阶段,那时的他是从心底彻底的服气慕白,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对方轻易就能要了自己的命——毒! 江王身形一晃,再次出现是在一辆马车旁。 第一百二十九章:再见嗜腥兽 马车由红帐帘遮盖,与大部分马车不同的是这辆马车车厢很狭窄,最多容纳一人乘坐。 麒天兽通过人群缝隙堪堪能看到一点,心里却已有猜测,忍不住往前挪了一步,立刻被慕白拦住。 但他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车厢。 慢慢的,江王掀起了帐帘。 麒天兽看得真切。 车厢只是一个外形,里面毫无内设,空空荡荡,一只妖兽平静的躺在里面。 “母亲,我的母亲!”麒天兽张大了双眼,激动的心情再也忍不住。 修复了,母亲的躯体修复了! 麒天兽狠步前冲,慕白几乎要拦不住。 “让他过来。”江王淡淡道。 闻言,慕白也松了口气,如果王再不开口,恐怕他非得运用点灵力才压得住对方了,那这样丢人可丢大发了,也暴露了自己的软肋——体质太差! 将阻拦的手放下,任其从眼前闪过,慕白悠悠的跟在后面。 麒天兽拨开人群,以最快的速度挤到马车旁,扑通的就跪了下去。 将手伸进车厢,抚摸嗜腥兽柔软的毛发,她躺着得很安详,平静的面容像是在梦乡中翱游。 良久,麒天兽整理心情,站起身面向江王。 他长长吐出口气,道:“江王,五枚血珠,外加血珠用途和使用技巧,换我和我母亲。” 江王轻轻摇头,“不,即使你告诉我血珠所有底细,它对我而言也只是多了一种可能,相反,你的帝角却能直接给我带来好处,你认为我会放过你吗?” “还有,”江王又说道,“我现在倒很好奇,你是如何会凝练血珠的。你…有奇遇?” 说到最后三个字,江王毫不遮掩的在麒天兽全身上下打量。 江王并不会认为血珠是麒天兽上一辈传下来的或是他有什么强大的后台,原因很简单,那就是麒天兽是只妖。 这天底下每一只妖都被两大族,人族与兽族不齿。人会将妖摒弃,兽更是会把妖生吞了。 而世间能侥幸活下来的妖,都躲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可见,眼前的麒天兽只是一个孤身汉,蒙他母亲不弃才能长大成人。再看他母亲,身前最多初入结丹,不可能掌握凝练血珠的本事。 江王心里盘算,忽然眉头微蹙,瞧了车厢嗜腥兽一眼。 嗜腥…血珠,两者好像也有点关联。 可随之释然一笑,自嘲是担惊受怕惯了,一点点巧合也特意关注。 笑着摇摇头,手里拿出祭天炉,对着马车一开一合,马车与里面关着的嗜腥兽便没了踪影。 麒天兽眼睁睁的看着江王收起祭天炉,却毫无办法可言。 江王也没再跟他说话,转过身就朝西面城墙走去。 他不怕麒天兽不跟着,也不担心对方可能存在的奇遇入不了他手,一切都因嗜腥兽在他手里,这就已经揪住了麒天兽的命门。 走上城墙,麒天兽紧跟在后。 江王对慕白叮嘱一句‘记住我的话’后纵身跳下城墙,几个闪身就已经在视线尽头。 而麒天兽在他灵力的支持下也是眨眼间便在十里外,又一眨眼,两人双双不见痕迹。 慕白目送两人离开后,回身面向下方数千人。 他还是向以往的平和,眼中无波无澜,然而就是这个样子,下方之人不由得后颈冒汗。 “这家伙不是又要放毒了吧?!” “我看像,每次慕侯出现这副表情,就少不了几个倒霉蛋随便摔了一跤就直接嗝屁。老天爷呀,行行好,我还没娶老婆呢,容我多活几年吧!” 下面人人祷告,此一刻的虔诚之心简直比淤泥之上的荷花还要纯洁。 仿佛是上天听到了大家的祈祷,慕白将目光一转,盯上了正满面春光的…高峰壮。 “壮兄,之前王交代的你也听见了,你来安排一下大家驻守位置,我去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碍眼的东西。” 高峰壮笑得乐呵,如今听到慕白叫自己壮兄,更是掩不住的大笑。 “哈哈,慕兄你去就是,咱这些兄弟们我来安排。”说着就往人群看去,大有一副豪情天下的样子。 可人们见他这个模样都是心底发笑,心说高峰壮是不是傻了。 他们都听到了江王的话,‘各侍左右’,其中左与右可大不同,从来都是左长右卑。 如今慕白让高峰壮安排他们驻守地,明显的就是在吩咐高峰壮,其代表的意义就是摆明告诉他,“我是长左,你乃卑右。”。 他们也知道了,慕白这次的下马威对付的是高峰壮。 大家纷纷放下心里的大石,洋溢着看笑话的笑容听着高峰壮的安排,也是在此心理下,他们完全没了找高峰壮麻烦的心思,对他的安排简直言听计从,即便被安排在了疙瘩角,他们也乐在其中,等着看慕白怎么收拾高峰壮。 正想象着血腥场景,和高峰壮流涕求饶时,忽然见到天边有黑影在迅速靠近。 只一会儿,白眉带着赤炎君主三人又回到了这里,而且白眉脸色极其的阴沉,甚至能感到他们身后的天空也跟着阴霾弥天。 “白眉君主,你们怎么回来了?”慕白背负双手,带着平淡的面色微微抬头看着四人。 可他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是发慌,这老不死难道知道王离开了,现在是来下刀子的?! 白眉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人群扫视了一圈,凝眉问道。 “你家王呢?” “王出去办点事,白眉君主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 “出去办事?那麒天兽也跟着去了?” “是的。” “他们走的哪个方向?”白眉的脸色愈发阴沉了,说出的话都带着一点咆哮的味道。 “这…白眉君主有什么事可以对我说,我现在是王的代表人。” “就凭你?”白眉目中凶恶之色如烈火燃烧,惊得慕白双目刺痛。 正当慕白坚持不住要避开白眉的眼神时,高峰壮忽然扯了一嗓子。 “白眉君主好大的威风,欺我家王不在,想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装神气?” 高峰壮吼得非常大声,连城外驻守的人也听得一字不漏。 可这话能大声说嘛,话里不但没有一点晚辈对前辈的尊敬,还隐晦的嘲弄白眉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 慕白张眼犀利的看向高峰壮,却见对方竟是对自己抛了个媚眼。 慕白那个气呀,心里知道他刚才是在为自己解围,因为一旦他避开白眉的眼神,便等于是服了软,也就丢了江王的脸。 可…可也不能拿命去开玩笑呀。 忙对盯着高峰壮的白眉笑道:“如果白眉君主要找我家王,就去西面吧。” “哦?算你识相。”白眉瞥了他一眼,又看向转向高峰壮,伸出一指头,高峰壮左臂刹那齐根而断,“今日先留你一命,他日在江王跟前,我在当面灭了这个不知所畏的小辈。” 轻哼一声,向着西方而去。 高峰壮捂着左臂断口,头上疼得冷汗直冒,愣是没哼一声,依然带着戏谑的目光盯着白眉他们离去的背影。 慕白降到他身旁,又是皱眉,又是摇头的。 “你太莽撞了,白眉是谁,君主啊,那可是比王还高一层次的强者。” “那又如何,还不是被王所压制,要不是今天他带了帮手,白眉这小老儿敢这么跟王说话?!” “你呀,真如他所言,不知所畏,他是不如王,可咱们这些小虾米他还不是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我们的命了。” “命不值钱,重要的是王的面子不能丢。”高峰壮执拗着,丝毫不为得罪一位君主担忧。 慕白无话可说,捡起地上的断手,“我有一宝物可暂保你手臂活力,等王回来请求王为你接上吧。” 高峰壮听了,立马换上笑脸,“那就多谢慕兄了。”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后各行其事。 在江王这边,两人不知道白眉返回之事。 江王带着麒天兽快速移动着。而麒天兽正与莫凌商谈得正起劲。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麒天兽问道。 “我尚无名称,不过你可以叫我莫君,这是我才想的。” 麒天兽疑惑,“为什么取这个名,其中含君,这意义可非同小可。” “我想得很简单,你如今已经与江王结仇,我祈祷你别再与白眉君主他们结仇所以取名,莫君。” 麒天兽轻佻眉梢,“多谢你的心意,你是除了我母亲,第一个为我着想的,谢谢。” 可这话引得莫凌羞愧难当,他哪里真心为此,莫是姓必然不能改,君则是致敬他义父幼君。 莫凌打着哈哈,“哪里,我出于你母亲,自然遵嘱她的心愿,为你考虑。” “说到我母亲,你为什么能出于她,她即无高深修为,亦无足够灵性,怎么看也不像能出你这样的灵物啊?” “那你为何能进入你母亲躯体,控制她且维持躯体不腐?”莫凌不答,反问道。 “这…其实对你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在他说这话时,莫凌能清晰的感受到麒天兽的意识对自己又明朗一些。 不由得大喜,可又有些疑惑,难道麒天兽真的这么好骗,几句好话就让他由获对方信任?! “你知道妖在这个世上并不多,一个原因是人族与兽族不合,很少出现相爱的情况,另一原因是不是每一对人兽情侣亲热后,都可以生出孩子,这需要契合。” “契合?其中有什么道理吗?”莫凌一直不理解人与兽明明两个种族为何还能有孩子的,今天他仿佛要得到答案了。 第一百三十章:话痨麒天兽 正满怀期待的等着麒天兽回答,谁知他轻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这就像水与火之间一样,水火本不相容,但如果在它们中间隔一层铁皮,清水浇不灭火,而且若火乃文火还可让清水温热不至于沸腾蒸飞。两者也就和睦相处了。” 莫凌听着他的话,感觉有点道理,不过与想象中的答案还是相差甚远。 麒天兽接着说:“如果用铁皮代表契合度,你觉得什么情况下契合度才能最高?” 莫凌起初未能明白麒天兽话里的意思,仔细一想后恍然,铁皮代表契合度,要想契合度高也就是铁皮的精纯度要高。 说道:“当然是像打铁那样经过一遍遍的锤炼后成精铁时,契合度才最高。” 麒天兽一愣,他没想到莫凌真会答上来,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有多复杂,而是这所有的说法都只是他好奇自己的出世胡乱猜想胡诌的,他从未期盼有人认真思考这个提问,因为这个问题他也问过他的母亲。 那时他的母亲忙于寻找父亲,只是很敷衍的直接说不清楚让他直接说答案,他很懂事,没有怪母亲,可心里的难受谁也不明白。 母亲是他唯一的依靠,也是他从小到大生命的全部,他期望得到母亲的赞许,因为这个假设虽说是胡诌但也曾耗尽心力的思考,是他觉得最贴切的假设。 可如今连母亲都只是敷衍了事,莫凌却真切的思考了并给了他正确答案。 麒天兽笑了,一种久旱逢甘霖,半生孤寂遇知己的感觉从心间油然而生。 他兴奋道:“对,就是这个原因,那你觉得如何才能锤炼这层铁皮呢?”麒天兽马上又问道。 不过刚说完他就有些反悔,他怕莫凌答不上来,更怕那种知己的感觉消失。 他立刻转换思想,将自己视作一位旁观者,他冷眼旁观,心里不抱任何希望。 过去他不会这种方式,每每满怀期盼的等待换来的却都是强烈的失望,所以他做出了改变,他学会了保护自己。 莫凌思索,努力回想以前在莫家看大伯炼器时的场景。 第一步,脱衣服,露出坚实的臂膀,第二步选铁料,第三步炼铁! 莫凌一步一步的回忆,不放过任何细节。 良久,说道:“提炼铁料中的精华,其实是抛弃铁料中的杂质,在炽炼时杂质外覆,精华内敛,而每一锤落下去,就会剔除杂质留下精华。” “我想,那火必然是烈火,将清水蒸腾,而后烈火炽炼铁皮,之后烈火变为文火,蒸汽恢复浇灌在铁皮上达到冷却的效果。” “可…那把锤炼的锤子该由什么来扮演呢?还是我的想法是错的?”莫凌苦思冥想,不得其解,向麒天兽问道。 “不,你的想法不错,但你不应该纠结那把锤子。” 莫凌疑惑:“可没有锤子就无法剔除杂质,也就没法提高精纯度,相应的契合度就低了,那还怎么生出孩子?” 麒天兽呵呵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讨论的只是一种假设,它能有很多与事实印证的,也会有相悖的,无非是为了方便理解。” 麒天兽说完,禁不住心底暗暗窃喜。这是他第一次给别人讲道理,虽说刚才声音有些发颤,但讲道理的感觉…嗯,真棒! 尤其是这时莫凌还回了个‘了解’,他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平复一下躁动的心思,麒天兽一本正经的又说道:“不过这把锤子,它还真有!” “我之前不是说人与兽就像火与水嘛,但往另一层面也可讲,女性为水,男性为火。” “等等!”忽然莫凌打断他。 沉默几秒,莫凌小心问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轰的一声,此话如同一道惊雷猛烈的激荡在麒天兽脑海,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许久许久,他才悠悠一叹,“她是…自然死亡,耗尽生命精华而死。” 说完又陷入了寂静。 一会儿,莫凌歉意的道:“抱歉,我刚才只是突然想到这个可能,就问了出来,忘了顾忌你的感受了。” “没事,这是事实,没什么好逃避的,就是我害死了我母亲。” “每一次炽炼铁皮,母亲由清水成蒸汽,在重回清水浇灌铁皮,这一切的过程都是在消耗她的生命精华。” “当契合度足够时,我母亲的躯体就是那把锤子,她怀孕了,但如果契合度不够高,可能会早产,孩子早夭,或者直接腹死胎中,所以一定要契合度绝对高才行。我母亲一共怀了我十五个月,我出生时看见她模样时,她就像具干尸,全身只有一层皮包裹,我清楚的记得我出生那一刻我是饱的,可她…” “而且,那时她抱着我笑,我…我居然害怕她的模样不去看她,甚至在挣扎出她的怀抱。” 他意识对莫凌说着,一双手狠狠的抽自己耳光子。 啪啪脆响,引得江王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充斥好奇。 莫凌忙安慰:“这也不能怪你啊,只能说你母亲太过伟大,明知生命在被压榨依然坚持生下你,这是她的坚持,也是你的幸运。” “我…我不想要这份幸运。”麒天兽噙去眼角泪花,终于是平静了一些。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能进入我母亲身体里了吧?!我在胎中吃喝全是母亲的躯体,她的肉身早已与我相连,我可以全然掌控。” “那你有没有尝试过进入除你母亲以外,其他躯体里面呢?” 莫凌冷不丁的问道,语出惊人,麒天兽又是一愣。 “这话是何意?” “我想知道你是否尝试进入其他躯体!” “没有,这不需要尝试,因为我与其他尸体没有相连的感觉。” “那你是不是在你母亲死后,立刻就能掌控她的躯体,或者是感受相连的感觉?” “这…”麒天兽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帝角吸收灵魂的能力是不是只有你拥有?” “是。”麒天兽愈发的确定。 “而且这种能力不是学自人族,而是你天生就会?!” “没错。” “那你是在你母亲死后,多久感受到与她相连的感觉?” “大概三天后。” “那段时间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背着我母亲回种族部落。” “哦,是要背着啊!”光听莫凌的语气麒天兽就能感觉到他的狡黠。 而在与莫凌的一问一答中,他获悉原来附着到尸体上并非是他食他母亲躯体的原因,而是与帝角吸收灵魂的能力一样,乃他天生就会的。 “你找时间随便背一具尸体在背上,看我们想的到底对不对。”莫凌又道。 “背尸体?”麒天兽居然看着有些难为情。 莫凌诧异,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你怕?你一个腐肉都吃得津津有味的妖,你怕背尸体?” “不是怕,”麒天兽扭捏着,“我是担心尸体会腐烂,我忍不住想…想吃。” 莫凌顿时气血翻滚,惊得是头昏脑涨。 “不不…不会的,现在快接近寒天了,烂…烂不了那么快。” “那,如果真出现了腐肉,你就提醒我,我尽量控制住自己。” “一…一定,一定!” 莫凌实在想快些结束这个话题,心里也暗暗心疼自己。 原来以前被迫吃的那些腐肉是无妄之灾啊,这家伙不是找不到新鲜肉,而是他就好这口,等着尸体腐烂的。 再想想以后的生活,完了,长路漫漫,这还得跟着吃多少呀!那黏糊糊,软塌塌的感觉,真不是人能消受得起的呀! 莫凌不再搭理麒天兽,默默盘算今后的生活。 也不知江王飞出了多远,中途他还是嫌麒天兽跟得太慢,直接用灵力托举住他,一路飞掠。 他不断的变换方向,仿佛在防止被人跟踪, 身周的景色不停更替,葱绿大树覆盖的高山,连绵的灌木丛,开阔的平原,还有陡峭的绝壁,它们大多被成群结队的兽族填满,看得莫凌直咂舌。 这也太多了吧! “兽族掌握光芒大陆西方土地,人族则是中部与东部,南北两地土地质量太差难以存活。” 听到莫凌嗻嗻有声的声音,麒天兽主动解释,他很想与莫凌交流,莫凌有一点动静他也不放过。 “曾经西方也算是一方沃土,但由于兽族繁殖能力太强,很快便到了不堪重负的情况,加上兽族不懂爱惜,西方土地日益贫瘠,所以它们便打起了人族的领地。” “人族秉承以和为贵,以往人兽两族领地边界其实要更往西方许多。人族不愿发生战乱一步步退让,如今让出去的领地也被兽族所糟蹋。” “到了现在,人族不得不守卫自己的领地,但相对来说还是很宽松,一两只进入他们不大会管。而我的遭遇主要是因为对人族下了手,又正赶上两族攻防之际,所以他们抓了我。” 麒天兽讲得很细,像是不愿放过这个话题。 又道:“这次攻防战是记载以来第一百六十八次,其中大部分是人族获胜,兽族取胜时也都伤亡惨重,即便占领了土地,也很快会被东部赶来的人族所夺回去。” “这一来一回,总体算下来,兽族不但没有到掠夺人族领地,倒是让人族将退让出去的土地占了许多回来。” “不过,”麒天兽话锋一转,“我感觉这一次的攻守之战,兽族来势汹汹啊!我想人族方面也察觉到了。” “为什么这么说?”莫凌终于有机会插上一句话。他发现麒天兽就是个话匣子,一旦打开,不说个尽兴是不会完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图狼 良久,说道:“提炼铁料中的精华,其实是抛弃铁料中的杂质,在炽炼时杂质外覆,精华内敛,而每一锤落下去,就会剔除杂质留下精华。” “我想,那火必然是烈火,将清水蒸腾,而后烈火炽炼铁皮,之后烈火变为文火,蒸汽恢复浇灌在铁皮上达到冷却的效果。” “可…那把锤炼的锤子该由什么来扮演呢?还是我的想法是错的?”莫凌苦思冥想,不得其解,向麒天兽问道。 “不,你的想法不错,但你不应该纠结那把锤子。” 莫凌疑惑:“可没有锤子就无法剔除杂质,也就没法提高精纯度,相应的契合度就低了,那还怎么生出孩子?” 麒天兽呵呵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讨论的只是一种假设,它能有很多与事实印证的,也会有相悖的,无非是为了方便理解。” 麒天兽说完,禁不住心底暗暗窃喜。这是他第一次给别人讲道理,虽说刚才声音有些发颤,但讲道理的感觉…嗯,真棒! 尤其是这时莫凌还回了个‘了解’,他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平复一下躁动的心思,麒天兽一本正经的又说道:“不过这把锤子,它还真有!” “我之前不是说人与兽就像火与水嘛,但往另一层面也可讲,女性为水,男性为火。” “等等!”忽然莫凌打断他。 沉默几秒,莫凌小心问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轰的一声,此话如同一道惊雷猛烈的激荡在麒天兽脑海,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许久许久,他才悠悠一叹,“她是…自然死亡,耗尽生命精华而死。” 说完又陷入了寂静。 一会儿,莫凌歉意的道:“抱歉,我刚才只是突然想到这个可能,就问了出来,忘了顾忌你的感受了。” “没事,这是事实,没什么好逃避的,就是我害死了我母亲。” “每一次炽炼铁皮,母亲由清水成蒸汽,在重回清水浇灌铁皮,这一切的过程都是在消耗她的生命精华。” “当契合度足够时,我母亲的躯体就是那把锤子,她怀孕了,但如果契合度不够高,可能会早产,孩子早夭,或者直接腹死胎中,所以一定要契合度绝对高才行。我母亲一共怀了我十五个月,我出生时看见她模样时,她就像具干尸,全身只有一层皮包裹,我清楚的记得我出生那一刻我是饱的,可她…” “而且,那时她抱着我笑,我…我居然害怕她的模样不去看她,甚至在挣扎出她的怀抱。” 他意识对莫凌说着,一双手狠狠的抽自己耳光子。 啪啪脆响,引得江王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充斥好奇。 莫凌忙安慰:“这也不能怪你啊,只能说你母亲太过伟大,明知生命在被压榨依然坚持生下你,这是她的坚持,也是你的幸运。” “我…我不想要这份幸运。”麒天兽噙去眼角泪花,终于是平静了一些。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能进入我母亲身体里了吧?!我在胎中吃喝全是母亲的躯体,她的肉身早已与我相连,我可以全然掌控。” “那你有没有尝试过进入除你母亲以外,其他躯体里面呢?” 莫凌冷不丁的问道,语出惊人,麒天兽又是一愣。 “这话是何意?” “我想知道你是否尝试进入其他躯体!” “没有,这不需要尝试,因为我与其他尸体没有相连的感觉。” “那你是不是在你母亲死后,立刻就能掌控她的躯体,或者是感受相连的感觉?” “这…”麒天兽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帝角吸收灵魂的能力是不是只有你拥有?” “是。”麒天兽愈发的确定。 “而且这种能力不是学自人族,而是你天生就会?!” “没错。” “那你是在你母亲死后,多久感受到与她相连的感觉?” “大概三天后。” “那段时间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背着我母亲回种族部落。” “哦,是要背着啊!”光听莫凌的语气麒天兽就能感觉到他的狡黠。 而在与莫凌的一问一答中,他获悉原来附着到尸体上并非是他食他母亲躯体的原因,而是与帝角吸收灵魂的能力一样,乃他天生就会的。 “你找时间随便背一具尸体在背上,看我们想的到底对不对。”莫凌又道。 “背尸体?”麒天兽居然看着有些难为情。 莫凌诧异,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你怕?你一个腐肉都吃得津津有味的妖,你怕背尸体?” “不是怕,”麒天兽扭捏着,“我是担心尸体会腐烂,我忍不住想…想吃。” 莫凌顿时气血翻滚,惊得是头昏脑涨。 “不不…不会的,现在快接近寒天了,烂…烂不了那么快。” “那,如果真出现了腐肉,你就提醒我,我尽量控制住自己。” “一…一定,一定!” 莫凌实在想快些结束这个话题,心里也暗暗心疼自己。 原来以前被迫吃的那些腐肉是无妄之灾啊,这家伙不是找不到新鲜肉,而是他就好这口,等着尸体腐烂的。 再想想以后的生活,完了,长路漫漫,这还得跟着吃多少呀!那黏糊糊,软塌塌的感觉,真不是人能消受得起的呀! 莫凌不再搭理麒天兽,默默盘算今后的生活。 也不知江王飞出了多远,中途他还是嫌麒天兽跟得太慢,直接用灵力托举住他,一路飞掠。 他不断的变换方向,仿佛在防止被人跟踪, 身周的景色不停更替,葱绿大树覆盖的高山,连绵的灌木丛,开阔的平原,还有陡峭的绝壁,它们大多被成群结队的兽族填满,看得莫凌直咂舌。 这也太多了吧! “兽族掌握光芒大陆西方土地,人族则是中部与东部,南北两地土地质量太差难以存活。” 听到莫凌嗻嗻有声的声音,麒天兽主动解释,他很想与莫凌交流,莫凌有一点动静他也不放过。 “曾经西方也算是一方沃土,但由于兽族繁殖能力太强,很快便到了不堪重负的情况,加上兽族不懂爱惜,西方土地日益贫瘠,所以它们便打起了人族的领地。” “人族秉承以和为贵,以往人兽两族领地边界其实要更往西方许多。人族不愿发生战乱一步步退让,如今让出去的领地也被兽族所糟蹋。” “到了现在,人族不得不守卫自己的领地,但相对来说还是很宽松,一两只进入他们不大会管。而我的遭遇主要是因为对人族下了手,又正赶上两族攻防之际,所以他们抓了我。” 麒天兽讲得很细,像是不愿放过这个话题。 又道:“这次攻防战是记载以来第一百六十八次,其中大部分是人族获胜,兽族取胜时也都伤亡惨重,即便占领了土地,也很快会被东部赶来的人族所夺回去。” “这一来一回,总体算下来,兽族不但没有到掠夺人族领地,倒是让人族将退让出去的土地占了许多回来。” “不过,”麒天兽话锋一转,“我感觉这一次的攻守之战,兽族来势汹汹啊!我想人族方面也察觉到了。” “为什么这么说?”莫凌终于有机会插上一句话。他发现麒天兽就是个话匣子,一旦打开,不说个尽兴是不会完的。 然而这一次苏醒,天道选择隐藏自己。同时自身也因为这段时间的休养,大道秩序更加完善。 它悄悄的探查天地间所有强者的气息。发现有一道是极其可怕的,而这缕气息与曾经束缚自己那帮人的气息极为相似,不过境界要高了一点。 天道打探对方的能力,时时刻刻观察对方的行为举止。 发现对方竟然在有意的搅乱光芒大陆这口本就浑浊不堪的泥潭,仿佛是不希望他们平静下来,可以的营造战斗。天道不清楚对方这样做的目的,但很可能与自己被束缚有关。 正当要进一步打探对方这样做的目的,不想被对方发现了。短短几天的时间身周再次聚集好几个(对应人体的死穴和四肢,脖颈)大道领悟都达到了比自己高的层次。自己为了保留实力故意展现出虚弱的感觉,对方轻而易举的让自己再次陷入沉睡。(第二次苏醒与第三次苏醒相隔一万年,也就是莫凌在麒天兽的那个时代。 身影就是好几个人之中的其中一员。因为他知道天道是消灭不了的,不久后天道依然会苏醒,也就因此他想出了一个对策,那就是让天道的形象在高阶修炼者中彻底败坏。不信任它,也就从另一方面断绝了高阶修炼者提升到更高层次的能力。 天道是坏的,他阻止任何人到达更高的境界。 所以他收下江王为徒。可对他从未有过好语气(江王的身世极为凄惨,同样,这是身影一手造成的。江王有天赋,他看中的是江王的天赋。),不是打罚就是骂。目的就是让江王心生仇恨。 并留下话,如果想要变得强大,就去收集东西。(就是没有明说,你对我不满我知道,如果你想报复我,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灵魂之物乃核心,这也是身影将他炼化为坏的天道的主要材料。 关于灵魂之物天地间是极为缺少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走阵 “可…那把锤炼的锤子该由什么来扮演呢?还是我的想法是错的?”莫凌苦思冥想,不得其解,向麒天兽问道。 “不,你的想法不错,但你不应该纠结那把锤子。” 莫凌疑惑:“可没有锤子就无法剔除杂质,也就没法提高精纯度,相应的契合度就低了,那还怎么生出孩子?” 麒天兽呵呵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讨论的只是一种假设,它能有很多与事实印证的,也会有相悖的,无非是为了方便理解。” 麒天兽说完,禁不住心底暗暗窃喜。这是他第一次给别人讲道理,虽说刚才声音有些发颤,但讲道理的感觉…嗯,真棒! 尤其是这时莫凌还回了个‘了解’,他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平复一下躁动的心思,麒天兽一本正经的又说道:“不过这把锤子,它还真有!” “我之前不是说人与兽就像火与水嘛,但往另一层面也可讲,女性为水,男性为火。” “等等!”忽然莫凌打断他。 沉默几秒,莫凌小心问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轰的一声,此话如同一道惊雷猛烈的激荡在麒天兽脑海,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许久许久,他才悠悠一叹,“她是…自然死亡,耗尽生命精华而死。” 说完又陷入了寂静。 一会儿,莫凌歉意的道:“抱歉,我刚才只是突然想到这个可能,就问了出来,忘了顾忌你的感受了。” “没事,这是事实,没什么好逃避的,就是我害死了我母亲。” “每一次炽炼铁皮,母亲由清水成蒸汽,在重回清水浇灌铁皮,这一切的过程都是在消耗她的生命精华。” “当契合度足够时,我母亲的躯体就是那把锤子,她怀孕了,但如果契合度不够高,可能会早产,孩子早夭,或者直接腹死胎中,所以一定要契合度绝对高才行。我母亲一共怀了我十五个月,我出生时看见她模样时,她就像具干尸,全身只有一层皮包裹,我清楚的记得我出生那一刻我是饱的,可她…” “而且,那时她抱着我笑,我…我居然害怕她的模样不去看她,甚至在挣扎出她的怀抱。” 他意识对莫凌说着,一双手狠狠的抽自己耳光子。 啪啪脆响,引得江王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充斥好奇。 莫凌忙安慰:“这也不能怪你啊,只能说你母亲太过伟大,明知生命在被压榨依然坚持生下你,这是她的坚持,也是你的幸运。” “我…我不想要这份幸运。”麒天兽噙去眼角泪花,终于是平静了一些。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能进入我母亲身体里了吧?!我在胎中吃喝全是母亲的躯体,她的肉身早已与我相连,我可以全然掌控。” “那你有没有尝试过进入除你母亲以外,其他躯体里面呢?” 莫凌冷不丁的问道,语出惊人,麒天兽又是一愣。 “这话是何意?” “我想知道你是否尝试进入其他躯体!” “没有,这不需要尝试,因为我与其他尸体没有相连的感觉。” “那你是不是在你母亲死后,立刻就能掌控她的躯体,或者是感受相连的感觉?” “这…”麒天兽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帝角吸收灵魂的能力是不是只有你拥有?” “是。”麒天兽愈发的确定。 “而且这种能力不是学自人族,而是你天生就会?!” “没错。” “那你是在你母亲死后,多久感受到与她相连的感觉?” “大概三天后。” “那段时间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背着我母亲回种族部落。” “哦,是要背着啊!”光听莫凌的语气麒天兽就能感觉到他的狡黠。 而在与莫凌的一问一答中,他获悉原来附着到尸体上并非是他食他母亲躯体的原因,而是与帝角吸收灵魂的能力一样,乃他天生就会的。 “你找时间随便背一具尸体在背上,看我们想的到底对不对。”莫凌又道。 “背尸体?”麒天兽居然看着有些难为情。 莫凌诧异,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你怕?你一个腐肉都吃得津津有味的妖,你怕背尸体?” “不是怕,”麒天兽扭捏着,“我是担心尸体会腐烂,我忍不住想…想吃。” 莫凌顿时气血翻滚,惊得是头昏脑涨。 “不不…不会的,现在快接近寒天了,烂…烂不了那么快。” “那,如果真出现了腐肉,你就提醒我,我尽量控制住自己。” “一…一定,一定!” 莫凌实在想快些结束这个话题,心里也暗暗心疼自己。 原来以前被迫吃的那些腐肉是无妄之灾啊,这家伙不是找不到新鲜肉,而是他就好这口,等着尸体腐烂的。 再想想以后的生活,完了,长路漫漫,这还得跟着吃多少呀!那黏糊糊,软塌塌的感觉,真不是人能消受得起的呀! 莫凌不再搭理麒天兽,默默盘算今后的生活。 也不知江王飞出了多远,中途他还是嫌麒天兽跟得太慢,直接用灵力托举住他,一路飞掠。 他不断的变换方向,仿佛在防止被人跟踪, 身周的景色不停更替,葱绿大树覆盖的高山,连绵的灌木丛,开阔的平原,还有陡峭的绝壁,它们大多被成群结队的兽族填满,看得莫凌直咂舌。 这也太多了吧! “兽族掌握光芒大陆西方土地,人族则是中部与东部,南北两地土地质量太差难以存活。” 听到莫凌嗻嗻有声的声音,麒天兽主动解释,他很想与莫凌交流,莫凌有一点动静他也不放过。 “曾经西方也算是一方沃土,但由于兽族繁殖能力太强,很快便到了不堪重负的情况,加上兽族不懂爱惜,西方土地日益贫瘠,所以它们便打起了人族的领地。” “人族秉承以和为贵,以往人兽两族领地边界其实要更往西方许多。人族不愿发生战乱一步步退让,如今让出去的领地也被兽族所糟蹋。” “到了现在,人族不得不守卫自己的领地,但相对来说还是很宽松,一两只进入他们不大会管。而我的遭遇主要是因为对人族下了手,又正赶上两族攻防之际,所以他们抓了我。” 麒天兽讲得很细,像是不愿放过这个话题。 又道:“这次攻防战是记载以来第一百六十八次,其中大部分是人族获胜,兽族取胜时也都伤亡惨重,即便占领了土地,也很快会被东部赶来的人族所夺回去。” “这一来一回,总体算下来,兽族不但没有到掠夺人族领地,倒是让人族将退让出去的土地占了许多回来。” “不过,”麒天兽话锋一转,“我感觉这一次的攻守之战,兽族来势汹汹啊!我想人族方面也察觉到了。” “为什么这么说?”莫凌终于有机会插上一句话。他发现麒天兽就是个话匣子,一旦打开,不说个尽兴是不会完的。 麒天兽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因为在以往,人族的域门是五十里一城,这次,人族早在数月前新筑数百域,每一城中各加一域,成了二十五里一城。还有那白眉君主,他在人族地位声望都不低,平常少见的很,如今早早的露了面,按他身后跟着的三人来看,他应该是这次攻防之战的指挥之一了。” 莫凌疑惑,“你一个外族,怎么知道人族的这些事?” “这…我前段时间不是才从人族回部落嘛,为了找我父亲,也翻了点人族资料。”麒天兽感到不好意思,他总共知道也就这么多了。 两人说着,江王托住麒天兽径直钻进一口大湖。 湖水呈青绿色,奇怪的是,这么大片湖湖里却不见一只鱼儿,到了湖底,也看到任何水草之类的植被。 踩在贫瘠的湖底面,麒天兽用脚跺了跺,脚底很是坚实,像是踩在石块上。 看着这里,麒天兽就感觉是站在一座的秃山之上,只不过秃山矮了身子泡在了水里。 江王托住麒天兽力量依然在,他这在坚实的湖底走着,麒天兽被迫跟着。 江王像是在寻找什么,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又循着原来的步子退后几步。 麒天兽看不明白,可莫凌是一清二楚。 江王是在走阵! 任何一个阵法都有它的规律,也就是布阵轨迹。走阵便是找到阵法布置规律,寻出一个不会触发阵法运行的路来。 大多是发生在迷阵中,这是布阵之人特意为自己留的一条路。 有时一些艺高胆大的阵法大师也会在杀阵或困阵中利用到走阵,这类阵法一般都有人在实时操纵,但任他再灵活操控,阵法始终有迹可循,只要找到了规律,便能提前预知危险,甚至早一步步入安全地,从而降低阵法的威胁。 所以有的终其一生都在研究阵法,为的就是创造出一个无规律的大阵,即无解之阵。 眼下,江王明显是在走迷阵,不过看江王走的劲头,这个迷阵很大呀! 现在他断断续续已经走出了几公里,就算他是江王,脸上也有点涨红,走得并不轻松。 第一百三十三章:半丸拘天丹 “你找时间随便背一具尸体在背上,看我们想的到底对不对。”莫凌又道。 “背尸体?”麒天兽居然看着有些难为情。 莫凌诧异,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你怕?你一个腐肉都吃得津津有味的妖,你怕背尸体?” “不是怕,”麒天兽扭捏着,“我是担心尸体会腐烂,我忍不住想…想吃。” 莫凌顿时气血翻滚,惊得是头昏脑涨。 “不不…不会的,现在快接近寒天了,烂…烂不了那么快。” “那,如果真出现了腐肉,你就提醒我,我尽量控制住自己。” “一…一定,一定!” 莫凌实在想快些结束这个话题,心里也暗暗心疼自己。 原来以前被迫吃的那些腐肉是无妄之灾啊,这家伙不是找不到新鲜肉,而是他就好这口,等着尸体腐烂的。 再想想以后的生活,完了,长路漫漫,这还得跟着吃多少呀!那黏糊糊,软塌塌的感觉,真不是人能消受得起的呀! 莫凌不再搭理麒天兽,默默盘算今后的生活。 也不知江王飞出了多远,中途他还是嫌麒天兽跟得太慢,直接用灵力托举住他,一路飞掠。 他不断的变换方向,仿佛在防止被人跟踪, 身周的景色不停更替,葱绿大树覆盖的高山,连绵的灌木丛,开阔的平原,还有陡峭的绝壁,它们大多被成群结队的兽族填满,看得莫凌直咂舌。 这也太多了吧! “兽族掌握光芒大陆西方土地,人族则是中部与东部,南北两地土地质量太差难以存活。” 听到莫凌嗻嗻有声的声音,麒天兽主动解释,他很想与莫凌交流,莫凌有一点动静他也不放过。 “曾经西方也算是一方沃土,但由于兽族繁殖能力太强,很快便到了不堪重负的情况,加上兽族不懂爱惜,西方土地日益贫瘠,所以它们便打起了人族的领地。” “人族秉承以和为贵,以往人兽两族领地边界其实要更往西方许多。人族不愿发生战乱一步步退让,如今让出去的领地也被兽族所糟蹋。” “到了现在,人族不得不守卫自己的领地,但相对来说还是很宽松,一两只进入他们不大会管。而我的遭遇主要是因为对人族下了手,又正赶上两族攻防之际,所以他们抓了我。” 麒天兽讲得很细,像是不愿放过这个话题。 又道:“这次攻防战是记载以来第一百六十八次,其中大部分是人族获胜,兽族取胜时也都伤亡惨重,即便占领了土地,也很快会被东部赶来的人族所夺回去。” “这一来一回,总体算下来,兽族不但没有到掠夺人族领地,倒是让人族将退让出去的土地占了许多回来。” “不过,”麒天兽话锋一转,“我感觉这一次的攻守之战,兽族来势汹汹啊!我想人族方面也察觉到了。” “为什么这么说?”莫凌终于有机会插上一句话。他发现麒天兽就是个话匣子,一旦打开,不说个尽兴是不会完的。 麒天兽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因为在以往,人族的域门是五十里一城,这次,人族早在数月前新筑数百域,每一城中各加一域,成了二十五里一城。还有那白眉君主,他在人族地位声望都不低,平常少见的很,如今早早的露了面,按他身后跟着的三人来看,他应该是这次攻防之战的指挥之一了。” 莫凌疑惑,“你一个外族,怎么知道人族的这些事?” “这…我前段时间不是才从人族回部落嘛,为了找我父亲,也翻了点人族资料。”麒天兽感到不好意思,他总共知道也就这么多了。 两人说着,江王托住麒天兽径直钻进一口大湖。 湖水呈青绿色,奇怪的是,这么大片湖湖里却不见一只鱼儿,到了湖底,也看到任何水草之类的植被。 踩在贫瘠的湖底面,麒天兽用脚跺了跺,脚底很是坚实,像是踩在石块上。 看着这里,麒天兽就感觉是站在一座的秃山之上,只不过秃山矮了身子泡在了水里。 江王托住麒天兽力量依然在,他这在坚实的湖底走着,麒天兽被迫跟着。 江王像是在寻找什么,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又循着原来的步子退后几步。 麒天兽看不明白,可莫凌是一清二楚。 江王是在走阵! 任何一个阵法都有它的规律,也就是布阵轨迹。走阵便是找到阵法布置规律,寻出一个不会触发阵法运行的路来。 大多是发生在迷阵中,这是布阵之人特意为自己留的一条路。 有时一些艺高胆大的阵法大师也会在杀阵或困阵中利用到走阵,这类阵法一般都有人在实时操纵,但任他再灵活操控,阵法始终有迹可循,只要找到了规律,便能提前预知危险,甚至早一步步入安全地,从而降低阵法的威胁。 所以有的终其一生都在研究阵法,为的就是创造出一个无规律的大阵,即无解之阵。 眼下,江王明显是在走迷阵,不过看江王走的劲头,这个迷阵很大呀! 现在他断断续续已经走出了几公里,就算他是江王,脸上也有点涨红,走得并不轻松。 甚至莫凌还在江王神色中看到了焦躁,看来他对这个迷阵很不耐烦。 又往前走了十几米,眼前景象猛然变化,青绿湖水不见,周围变成了锋利的黑色岩壁,一条黑色忽的从岩缝窜出,血口獠牙直向麒天兽脖颈咬去。 麒天兽被眼前黑色挤满眼球,正不适应呢,哪里能注意到黑蛇,被一口狠狠的咬住。 麒天兽吃痛叫喊了一声,江王不耐烦的怒目转头,可看到缠在麒天兽脖子上的黑蛇时,他脸色微微一变。 手中灵力快速凝聚,对着黑蛇的头就指了过去。 灵力如刀,黑蛇被轻易割成两截,在灵力的卷带下摔在黑色岩壁上,却是像泥土一样,蛇身摔得稀碎。 麒天兽要伸手去摸黑蛇咬的位置,被江王叫住。 “别去碰,想象自己没有被咬,想象你很安全。” 麒天兽不懂阵法,而江王的话他更不会听,他还是用手摸了上去,两个牙印很清晰,触碰上钻心的疼。 江王面色阴郁,说道:“你真的想死?” “想死想活,我现在还能做主吗,就算你真要我死,我死之前还不能摸摸自己的脖子了?” “听他的,忘掉刚才触摸的感觉,想象你一切正常。”这时,莫凌的声音传进脑海。 麒天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本来就正常啊,为什么还要想象?!” “那就闭上你的眼睛,别看你的手。”莫凌的声音又传来。 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麒天兽本能的低头,入目却是一双发黑,像是被烧焦了的干瘪手爪。 麒天兽愕然大叫,不过还好有江王的力量托住,他身体踉跄却没有摔倒,可浑身毫无征兆的抽搐起来。 江王见此,眉头反复皱紧,最后轻轻一摇头,两股灵力伸向了麒天兽的帝角。 麒天兽还在抽搐,口中不断咕出白沫,对江王的动作一无所知。 意识里的莫凌有所察觉,忙对麒天兽大喊,“快说,你自己能行!” 对着麒天兽连喊几声,或许是他们意识相连,麒天兽迷迷糊糊的嘴里嘟囔出:“我…我自己…能,行!” 正准备用力的江王眼睛一眯,盯着麒天兽有些发散的瞳孔,眼中有几分疑色,迟疑间没有立即动手,不过两股灵力没有收回,并且时刻关注着麒天兽的瞳孔,一旦出现将死之兆,他会迅速拔取帝角,以防帝角有关灵魂的力量随主而逝。 莫凌感觉麒天兽的意识越来越淡,心里焦急却无计可施。 麒天兽陷入了幻阵的幻觉之中,只有他靠自己走出幻觉,才能清醒过来。自己最多只能是尽力呼喊。 麒天兽薄弱的意识在沉沦,他感到痛苦,全身被毒液侵蚀,干瘪发黑的躯体无时不刻在提醒他,生命在走向尽头。 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在呼唤,声音很远听不大清楚,依稀能辨认是莫君的声音。 麒天兽想要扭头去看,大脑一阵刺痛,昏沉的感觉像在脑子里灌了铅,他看不过去。 渐渐的声音不再传来,麒天兽苦笑,大概莫君放弃了吧,自己也不再挣扎求活,想就此结束悲哀的一生。 却是刚想闭眼的一刻,莫凌的声音有一次响起,而这次话语极为响亮清晰。 “你没有中毒,一切都是幻像,快些苏醒过来,江王打算拔掉你的帝角了。”莫凌说得真挚。 麒天兽如闻梵音,全身豁然通透,窒息般倒抽一口气,整个人清醒过来。 他的手依然是发黑干瘪的,脖颈处的牙印尚存,但麒天兽却没有感受到身体不适,干瘪手爪活动自如。 “幻境?好可怕的幻境。”麒天兽自语道。 看了眼江王,对方也在看他,像是在思索,一会后回过身去。 “小心点,别被这里的环境所影响。”江王淡淡提醒一句。 麒天兽点头,忙意识里呼唤莫凌。 “莫君?莫君!” “我在。” 第一百三十四章:黑骷髅蛟 “为什么这么说?”莫凌终于有机会插上一句话。他发现麒天兽就是个话匣子,一旦打开,不说个尽兴是不会完的。 麒天兽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因为在以往,人族的域门是五十里一城,这次,人族早在数月前新筑数百域,每一城中各加一域,成了二十五里一城。还有那白眉君主,他在人族地位声望都不低,平常少见的很,如今早早的露了面,按他身后跟着的三人来看,他应该是这次攻防之战的指挥之一了。” 莫凌疑惑,“你一个外族,怎么知道人族的这些事?” “这…我前段时间不是才从人族回部落嘛,为了找我父亲,也翻了点人族资料。”麒天兽感到不好意思,他总共知道也就这么多了。 两人说着,江王托住麒天兽径直钻进一口大湖。 湖水呈青绿色,奇怪的是,这么大片湖湖里却不见一只鱼儿,到了湖底,也看到任何水草之类的植被。 踩在贫瘠的湖底面,麒天兽用脚跺了跺,脚底很是坚实,像是踩在石块上。 看着这里,麒天兽就感觉是站在一座的秃山之上,只不过秃山矮了身子泡在了水里。 江王托住麒天兽力量依然在,他这在坚实的湖底走着,麒天兽被迫跟着。 江王像是在寻找什么,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又循着原来的步子退后几步。 麒天兽看不明白,可莫凌是一清二楚。 江王是在走阵! 任何一个阵法都有它的规律,也就是布阵轨迹。走阵便是找到阵法布置规律,寻出一个不会触发阵法运行的路来。 大多是发生在迷阵中,这是布阵之人特意为自己留的一条路。 有时一些艺高胆大的阵法大师也会在杀阵或困阵中利用到走阵,这类阵法一般都有人在实时操纵,但任他再灵活操控,阵法始终有迹可循,只要找到了规律,便能提前预知危险,甚至早一步步入安全地,从而降低阵法的威胁。 所以有的终其一生都在研究阵法,为的就是创造出一个无规律的大阵,即无解之阵。 眼下,江王明显是在走迷阵,不过看江王走的劲头,这个迷阵很大呀! 现在他断断续续已经走出了几公里,就算他是江王,脸上也有点涨红,走得并不轻松。 甚至莫凌还在江王神色中看到了焦躁,看来他对这个迷阵很不耐烦。 又往前走了十几米,眼前景象猛然变化,青绿湖水不见,周围变成了锋利的黑色岩壁,一条黑色忽的从岩缝窜出,血口獠牙直向麒天兽脖颈咬去。 麒天兽被眼前黑色挤满眼球,正不适应呢,哪里能注意到黑蛇,被一口狠狠的咬住。 麒天兽吃痛叫喊了一声,江王不耐烦的怒目转头,可看到缠在麒天兽脖子上的黑蛇时,他脸色微微一变。 手中灵力快速凝聚,对着黑蛇的头就指了过去。 灵力如刀,黑蛇被轻易割成两截,在灵力的卷带下摔在黑色岩壁上,却是像泥土一样,蛇身摔得稀碎。 麒天兽要伸手去摸黑蛇咬的位置,被江王叫住。 “别去碰,想象自己没有被咬,想象你很安全。” 麒天兽不懂阵法,而江王的话他更不会听,他还是用手摸了上去,两个牙印很清晰,触碰上钻心的疼。 江王面色阴郁,说道:“你真的想死?” “想死想活,我现在还能做主吗,就算你真要我死,我死之前还不能摸摸自己的脖子了?” “听他的,忘掉刚才触摸的感觉,想象你一切正常。”这时,莫凌的声音传进脑海。 麒天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本来就正常啊,为什么还要想象?!” “那就闭上你的眼睛,别看你的手。”莫凌的声音又传来。 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麒天兽本能的低头,入目却是一双发黑,像是被烧焦了的干瘪手爪。 麒天兽愕然大叫,不过还好有江王的力量托住,他身体踉跄却没有摔倒,可浑身毫无征兆的抽搐起来。 江王见此,眉头反复皱紧,最后轻轻一摇头,两股灵力伸向了麒天兽的帝角。 麒天兽还在抽搐,口中不断咕出白沫,对江王的动作一无所知。 意识里的莫凌有所察觉,忙对麒天兽大喊,“快说,你自己能行!” 对着麒天兽连喊几声,或许是他们意识相连,麒天兽迷迷糊糊的嘴里嘟囔出:“我…我自己…能,行!” 正准备用力的江王眼睛一眯,盯着麒天兽有些发散的瞳孔,眼中有几分疑色,迟疑间没有立即动手,不过两股灵力没有收回,并且时刻关注着麒天兽的瞳孔,一旦出现将死之兆,他会迅速拔取帝角,以防帝角有关灵魂的力量随主而逝。 莫凌感觉麒天兽的意识越来越淡,心里焦急却无计可施。 麒天兽陷入了幻阵的幻觉之中,只有他靠自己走出幻觉,才能清醒过来。自己最多只能是尽力呼喊。 麒天兽薄弱的意识在沉沦,他感到痛苦,全身被毒液侵蚀,干瘪发黑的躯体无时不刻在提醒他,生命在走向尽头。 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在呼唤,声音很远听不大清楚,依稀能辨认是莫君的声音。 麒天兽想要扭头去看,大脑一阵刺痛,昏沉的感觉像在脑子里灌了铅,他看不过去。 渐渐的声音不再传来,麒天兽苦笑,大概莫君放弃了吧,自己也不再挣扎求活,想就此结束悲哀的一生。 却是刚想闭眼的一刻,莫凌的声音有一次响起,而这次话语极为响亮清晰。 “你没有中毒,一切都是幻像,快些苏醒过来,江王打算拔掉你的帝角了。”莫凌说得真挚。 麒天兽如闻梵音,全身豁然通透,窒息般倒抽一口气,整个人清醒过来。 他的手依然是发黑干瘪的,脖颈处的牙印尚存,但麒天兽却没有感受到身体不适,干瘪手爪活动自如。 “幻境?好可怕的幻境。”麒天兽自语道。 看了眼江王,对方也在看他,像是在思索,一会后回过身去。 “小心点,别被这里的环境变化所影响。”江王淡淡提醒一句。 麒天兽点头,忙意识里呼唤莫凌。 “莫君?莫君!” “我在。” “你能看出这里是幻境?你怎么看出来的,难道你懂阵法?”麒天兽问道。 莫凌刚想回是,忽然感觉这个问题含义有点不对,像是…麒天兽在套自己。 试问从未接触过阵法的嗜腥兽凭什么能产生懂阵法的死后意识。 莫凌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直接说:“你可以相信我,我对你没有恶意。” 他们两人之间的信任来得实在太容易,而从麒天兽此时的发问,莫凌能看出,麒天兽其实一直都没有真正的相信自己,他在伪装。 果然,麒天兽没心没肺的大笑,仿佛刚才的问题只是无心之问。 “你想什么呢,你产于我最亲近的母亲,我当然相信你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懂阵法能不能教教我,我很想学啊。”语气中带着一点调侃,一副玩闹的样子。 可他刚从鬼门关逃出来,能这么快的又和自己嬉皮笑脸了?他是在试探。 至于在试探什么,莫凌揣摩一下就清楚了。 现在麒天兽有两个威胁,一个是江王,另一个就是白眉了。 而之前自己的突然出现正是他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这个出现的时机看似非常及时,但仔细一想,又会觉得很刻意,像是故意让自己成为了关键人物,取得麒天兽的信任。 莫凌将这些来来回回的想了一遍,赫然发现,如今自己所做的竟然完全符合白眉的心意。 一,取得信任,得到血珠所有信息,二,监视麒天兽,使其处于掌控之中。 莫凌苦笑,没想到自己无意间,一直在被当作白眉的傀儡看待。 “你认为我是白眉派来的?” 或许是没料到莫凌会说这话,麒天兽一怔,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感觉到对方的反应,莫凌知道自己想对了,麒天兽就是怀疑自己是白眉的人,之前与自己攀谈不过是惑敌之计,让白眉觉得他就是个呆头鹅,傻乎乎容易上当。 “这个你不必担忧,因为我在你遇见江王之前已经存在了。”说着,莫凌将从来到精神空间,发生在麒天兽身上的一切大致讲了一遍。 麒天兽脸上带着回忆,皱眉,“既然你不是白眉和江王的人,那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意识里。” 莫凌笑了笑,“都说了,我是你母亲死后躯体中产生的意识。” “不可能,我母亲没那本领,躯体更不存在这般灵性,你不是来自我母亲。”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来自你本身呢?” “我本身?这,我不知道,不过无论如何,我需要了解你存在的目的,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我以后会发现的。” 此时的麒天兽像是换了个人,神情严肃,对莫凌的话语显得很陌生。 “那我就不说,等你自己发现。”莫凌也不打算纠缠。因为透过麒天兽双眼,江王已经带着他们走进深处。 第一百三十五章:判族 “这个你不必担忧,因为我在你遇见江王之前已经存在了。”说着,莫凌将从来到精神空间,发生在麒天兽身上的一切大致讲了一遍。 麒天兽脸上带着回忆,皱眉,“既然你不是白眉和江王的人,那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意识里。” 莫凌笑了笑,“都说了,我是你母亲死后躯体中产生的意识。” “不可能,我母亲没那本领,躯体更不存在这般灵性,你不是来自我母亲。”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来自你本身呢?” “我本身?这,我不知道,不过无论如何,我需要了解你存在的目的,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我以后会发现的。” 此时的麒天兽像是换了个人,神情严肃,对莫凌的话语显得很陌生。 “那我就不说,等你自己发现。”莫凌也不打算纠缠。因为透过麒天兽双眼,江王已经带着他们走进深处。 他们走在一道狭长蜿蜒的石路上,两侧岩壁偶有黑色怪石凸起,不小心就在身上留下一条划痕。 这里已不需要走阵,江王便撤去了施加在麒天兽身上的力量,任他自由跟在身后。 他不担心麒天兽会趁机逃跑,因为在他眼中麒天兽只是个随意摆布的玩偶,翻不起大浪。 曲径幽深,小道向下延伸,不出十几米,江王脚下传出咔嚓碎裂的声响。 麒天兽在后面朝下一看,那里白骨深深,江王正踩着骨头前进。 麒天兽蹙眉,以为这些依然是幻境所成,便没放在心上,把控着心理,一脚一步踩在碎骨上。 “一会儿一切看我眼色行事,否则被活吞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走在前面的江王微微回头说了句。 麒天兽不明所以,点点头,跟着继续走。 “我感觉这些骷髅好像是真的。” “真的?什么意思。”听见莫凌的声音,麒天兽问。 “没什么,不过你得小心,先听江王安排,你对他有用,他不至于现在害你。”莫凌没有明说,留心观察这里的环境。 大约又走了一百米,江王与麒天兽双双停下脚步,江王面向前方,因为光线有些暗,麒天兽只看到那里立了块石碑,写的字看不清,但能看出是兽族的字体。 江王闭上眼,屏息沉寂,而后朝一个方向侧头。 “出来吧,蛟王,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一个阴邪邪的声音从江王看向的位置传来,“江王,你真叫我好等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 “你需要的东西太难寻找,若不是我,你找其他人只怕还得再等十几年才行。” “哦,你的意思是你找到了,那何不拿出来给我看看。” 听到这话,麒天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警惕江王的动作,当看到对方拿出祭天炉,摸出一条长长如锁链的脊骨时,才松了口气。 他时至如今,还不知道江王要他的帝角做什么。 “锁心脊,你还真找到了,快,快给我看看。”蛟王见到脊骨后,连声音都变了,大声的嘶吼,急忙催促。 “是你的想什么时候看都可以,只是,你答应我的条件?”江王又将脊骨收回祭天炉,淡淡道。 不远处的骨堆轻微耸动,徐徐探出一只头骨,却是黑色的。 头骨慢慢上升,下面接连着身子,当蛟王整个身躯显现时,本就昏暗的光线更加视不清物。 蛟王居高临下看着江王,全身尽是黑色骨块,虎头蛇身,腹下长有四只手爪。 只是透过其正面看到他的后背,发现那里少了一段支撑,显得躯体柔软无力。 蛟王大笑:“哈哈,只要找回锁心骨,我就能重回巅峰,我便又是我主最强左膀右臂,替你说几句好话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你确定你主还会器重你?可不要空口说白话。” “那还有假,当年我被你们人族强者斩下锁心骨,实力大降,我主不但没有抛弃我,还在此地为我布下大阵供我安心休养,现在我实力恢复,岂有不重用之理!快把锁心骨给我吧,我不会辜负你的。” 蛟王说得很得意,眼神始终在江王手中祭天炉上。 “那你和你主子多久没联系了,我这次就想见见他。” 谁知蛟王一阵落寞,得意之色锐减,嘟嚷道:“我也不瞒你,主子他总共只来过一次,不过我不怪他,他日理万机,能想起我,我就很高兴了。” “这么说我见不到了?那你的作用就不大了。” “别,虽然我不能让主子到这来,可我能带你去见我主子啊,你把锁心骨给我,再宽限我几天恢复一些实力,我保证带你找到我主子。” 江王想了想,取出锁心骨扔给蛟王,“希望你能发挥你的作用,只要见到你主子,其他的也不用你帮忙了。” 蛟王抓住锁心骨,连连点头。 锁心骨有灵,遇主自动粘合上蛟王背后缺失处,身躯顿时像找到了主干,纷纷攀附上去,而蛟王身上的气息也渐渐提升。 两天后,蛟王从恢复中苏醒过来,不过他那骷髅头上眉骨频蹙。 “江王,我的锁心骨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一位君主身上,我在他背脊上拔下来的。” “人族君主。”蛟王听了微微变色,“江王好气魄,君主也敢动手,不过我想,那位君主还没死吧!” “怎么,锁心骨有问题?” “那位君主在上面留下了禁制,我无法完全融合锁心骨。” “真麻烦,能取下来吗?”江王不耐烦道。 “这…可以是可以,不过恐怕又会耽搁一些时间。” “多久?” “三天。” “三天…不行,攻防之战即将打响,我等不了这么长。”犹豫一下,“以你现在的能力可以找到你主子了吗?” “我主子平常很少出现,一直呆在祖地,那地方不难找,只是想进去需要一番手脚,到时候江王若帮我一把,我们就可以进到祖地见到我主子。” “那走吧。”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从始至终麒天兽都只是旁观,蛟王也只在最初打量了他几眼,大概是看出麒天兽是妖,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三个不同物种来到大阵外,窜出青绿大湖。 蛟王仰天长啸,“哈哈,我黑骷髅蛟王终于又重见天日了。” 胡乱发泄一番后,蛟王找准一个方向,对江王说了声这边,然后腾云驾雾飞腾,转眼不见身影。 江王带着麒天兽紧跟在后面。 在他们离去不多时,湖面上方降下四个人影。 “刚才的长啸是来自这里的对吧?”白眉扫视湖面,向身后三人问道。 “是的,而且听那声音,好像是几十年前蚩皇军第一妖兽,黑骷髅蛟的啸声。” “黑骷髅蛟,那东西不是被斩下锁心骨,被废了吗,怎么会又出现了?” “白眉君主有所不知,那位保存锁心骨的君主被人暗算,锁心骨被抢走了。” “什么!那人是哪位君主,难道不知道人族上下不得自相残杀吗?” “这,我们也不清楚,保存锁心骨的君主不肯说,但据分析,我们猜测是江王所为。” 白眉扭头看向说话的赤炎君主。 “你可不能因为我与江王有过节,讨好我就胡乱猜测,江王要那东西做什么,他天赋极高,用锁心骨就是在毁坏他的天赋。” 赤炎君主连忙解释,“赤炎不敢,这些是有根据的。” “说!” “我曾拜访过那位君主,从他的神态和动作,我发现,他不是不愿说,而是因为羞愧难以启齿,他说他是被人暗算,但他没有一点愤怒的情绪,反而心绪重重。所以,我在想,他会不会不是被同级别的君主暗算所伤,而是与一位王正面交手,不敌,才感到羞愧。而人族中,能力压君主的王,就只有江王一人。” 说完,赤炎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向右手旁另一位同行君主,问道:“巨山君主,你也是与江王交过手的人,当你被他打败的那一刻,你第一感觉是什么?” 巨山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垂头叹口气,“还能感到什么,丢人呗。” 得到想要的回答,赤炎君主看向白眉。 只见白眉面露沉思,“如果真是江王所为,那我们追踪的方向就没错,不过…”说到这,白眉眼眸骤然一缩。 “刚才黑骷髅蛟长啸之声中气十足,全然不似被废的样子,难道江王是来此把锁心骨交给黑骷髅蛟的,那他,这是在叛族啊!” “快,检查残留的气息,一定要追上他,江王天赋太高,如若为他族所有,这必将会是人族的一场浩劫。” 四人迅速在周围查探,巨山君主有感应大地之能,不多时就找到江王离去的方向,四人疾驰而去。 此刻江王跟着黑骷髅蛟来到一座起伏山脉之巅。 他们身处云雾之间,青翠欲滴的树丛,林立有序。 “这里有大阵覆盖,一会紧跟我的步伐,不能有半点差错。”两只冒着黑烟的眼眶盯在麒天兽身上,显然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他跟在我身后,不会错的。”江王瞧了瞧这里的环境,说道。 蛟王点头,转身一步踏出,前排大树左右腾挪,这里顿时变得杂乱无章,只怕再走几步,一切方向就荡然无存。 第一百三十六章:蚩皇 四人迅速在周围查探,巨山君主有感应大地之能,不多时就找到江王离去的方向,四人疾驰而去。 此刻江王跟着黑骷髅蛟来到一座起伏山脉之巅。 他们身处云雾之间,青翠欲滴的树丛,林立有序。 “这里有大阵覆盖,一会紧跟我的步伐,不能有半点差错。”两只冒着黑烟的眼眶盯在麒天兽身上,显然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他跟在我身后,不会错的。”江王瞧了瞧这里的环境,说道。 蛟王点头,转身一步踏出,前排大树左右腾挪,这里顿时变得杂乱无章,只怕再走几步,一切方向就荡然无存。 蛟王走得很小心,时不时会停下来分辨位置,然后再抬脚。 这处大阵比大湖那里来得复杂,有些位置蛟王会连踩数次,有时又会直接朝前飞跃一段距离,总之如果让麒天兽自己走阵,他绝对无法完成。 天色暗下来,江王额头流下豆大汗珠,可蛟王依然在前行,没有一点停下的意思。 “你确定你走得没问题,我们已经在大阵里走了一下午了。” 蛟王踌躇道:“再走走吧,大阵格局有些变化,我正在摸索。” 江王双眼一眯,似笑非笑道:“什么,摸索?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是在走阵呢,还是说已经陷入迷阵迷失方向了?” “这…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找到大阵运行轨迹,带你见到我主子的。” 江王摇头,“你见不到你主子了,他已经抛弃了你。” 冷冷一笑,朝麒天兽一挥手,瞬间将他挥之十里之外,而自己走向蛟王。 “江王冷静,至少我能带你来这儿不是,我也发挥了我的作用啊,而且现在你深陷大阵,没有我你根本出不去,你需要我。”蛟王心生胆怯,身形连连后退。 “相比你的作用,我现在更需要你的惨叫。” 话未说完,江王已在原地消失,蛟王惊慌张望,却是感到后背一重,身躯猛然向地面砸去。 尘土飞扬,伴随着蛟王凄厉的哀嚎,江王抓住锁心骨用力拉扯。 “江王,有话好说,你就是杀了我也没用啊,我可以帮你,我真的能帮你。”蛟王使出全身力量抵抗,可江王在他背上纹丝不动,宛若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蛟王这才知道他们两者之间实力的差距,只感到有心无力感蔓延周身,呜呼哀号,感受着锁心骨再次被一节一节剥离。 短短片刻,江王满手黑血,手里抓住扭动挣扎的锁心骨,微微一用力,只听咔的一声,纠缠的锁心骨无力垂下。 江王抬脚踩在蛟王埋在地上的黑色虎头上,又闻一声咔嚓声,蛟王痛苦的连打哆嗦。 江王阴沉的道:“你的懦弱让我很失望,没想到我居然会期望你这个废物帮忙,还有遗言吗,说了好上路。” “遗言,遗言?”仿佛察觉到死亡的降临,蛟王嗫嚅着竟是呜咽起来。 “我,我有遗言,请你告诉我主子,我黑骷髅生服侍他一辈子,死,我也一样是他的鬼,如果哪天需要我,那就高呼我的名字,我一定再死不辞。” 说完,蛟王眼眶中的黑烟散去,已是做好等死的准备。 然而,心里愁肠几度回荡,沉迷的意识迟迟不得消散。 抬头看向踩住自己的江王,却在高天之上看见另一个身影。江王也在看他。 “黑骷髅,你为何会带人族来这里,不知道吾的藏身之所不能为外族所知吗?” 蛟王未来得及说话,江王率先躬身行礼。 “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兽族首皇,蚩皇吧,晚辈人族江王,见过蚩皇大人。” 江王恭敬懂礼,蚩皇却看也不看他,一直注视着蛟王。 江王也不怒,微微向旁边挪了一步,给他俩留出交谈空间,顺便把麒天兽拉回身旁。 蛟王当即腾身飞向蚩皇,先是一拜,然后附耳与蚩皇旁,叽叽咕咕半晌。 江王没有刻意去听,静静的看着他们。 他不怕蛟王说他坏话,因为只要见到蚩皇,有些东西就不是一个下属能左右的了。 良久,蛟王说完回到地面,对江王道:“我已经完成我答应你的,锁心骨可以还给我了吧。” 江王笑着点头,将手里瘫软的锁心骨抛给蛟王。 蚩皇看着他,“黑骷髅说,你已经判族了,这是真的吗?” “从我把锁心骨交给蛟王那一刻,人族对我而言已成一片是非之地。蚩皇大人可以相信晚辈。”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人族的生活可比兽族里面舒坦许多,而且,吾如果不承认你的身份,你这辈子只能和他呆在一起了。”蚩皇指向麒天兽,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哈哈,蚩皇大人真爱说玩笑,我今日既然敢到您这里来,必然是能开出让您满意的条件。”笑了笑,“如果人族内乱,蚩皇大人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什么?人族内乱,就凭你?”蚩皇眼眸犀利,这才上下打量起江王来。 “人族因何内乱,凭你一张嘴?” 蚩皇显然不相信江王,咄咄逼人之势如狂潮浪卷拍在江王身上。 江王接招不及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抹血液。 缓缓站起来,眉色阴郁慑人,看向蚩皇眼中多出一分狠厉。 不过很快他将情绪压下去,擦去血痕,重新露出笑意。 “方才我动了蚩皇下属,多有得罪,这一拍就算还给他的。” “还与吾嘴硬,你乃人族,吾现在杀了你也是理所应当,难道你不怕死!” “身死也比苟活强,蚩皇大人就不想听听我的计划,如果可行,花您几分钟也不亏。” “主,要不听听吧,说不定江王真能打破人兽两族间上万年的僵局。” 蚩皇撇了眼蛟王,沉默一阵后,轻笑道:“那就听听。带他进来!” 话落,高空身影模糊不定,随后清风拂过将身影彻底冲散。 江王见此不由得一惊,这居然只是一个虚影,那光凭这个虚影就能轻易打伤自己,蚩皇本体又会有多强。 江王想着,心里有些发寒,不过更多,他感到兴奋。 眼前树丛整齐排列形成一条通道,蛟王阴邪的看向江王,有些怨恨的小声道:“我知道你刚才是为了引出我主才向我动手的,不过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骨头都裂了。” 江王轻笑:“不狠点,咱俩怎么撇清关系,你主又怎么会放心相信你,再说,不狠点,锁心骨上的禁制你又要何时才能破?!” “不过下次还是提前提醒一下,我当时是真以为你要杀了我。” “那你从哪里发现我在做戏的?” “当然是你问我遗言的时候,与人族交战中,我可是久仰江王大名,尤其是你手段狠辣,杀人从不拖泥带水。如今你突然向我问遗言,你说我怀不怀疑,之后你将锁心骨还给我,其上禁制消失,我就确定了心中所想,所以刚才才会帮你说话。” “我答应取回锁心骨给你,但却没有发现里面的禁制,这是我的过失,不过你带我陷入迷阵,这是你的过失,两者相消,我就没有理由杀你,也对我没有好处。” 说着,三者来到一堵石门前。 石门沉厚,若有万斤重。 “此门名封神,是我主亲自命名。从这里进去就进入祖地范围了。” 蛟王介绍完,搭手上石门奋力前推,“快搭把手,这道门只能靠纯力量推开,我实力未恢复完整,独自推不开。” 江王上前,一只手放在石门上,石门冰凉,甚是滑腻,微微用力,石门岿然不动。 江王惊异,双手其上与蛟王一起使劲,石门这才向后缓慢推动。 当露出一人通行的道路时,两人都是有些微喘。 江王拍了拍石门壁,自嘲一笑:“这道石门不仅封神,也可封人啊,我这一进来,要想出去可就难了。” 随着石门关闭,江王打量起这处人族所有高层都想寻找的兽族祖地。 没有想象中的戒备深严,两侧仅仅各站一名守卫,而且看他们的实力,也仅是人族中的结丹境而已。 两名守卫面无表情,对江王他们的进入视而不见。 蛟王对江王解释,“这些守卫都只是我主他炼制的傀儡,他们知道我的气息,所以不会对我们动手。” “蚩皇大人还会傀儡术,那他老人家的实力必然是登峰造极的了。” “那是自然,我主不但会傀儡术,连人族中极为神秘的占卜术也非常精通,在我印象中,就没有我主不会的。” 江王笑着点头,对心中打算越发坚定。 他要的就是蚩皇这种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因为像他们这样的,或许本身实力在同阶不是最强,但有一点是绝对的,那就是手段多,做事的办法层出不穷。 有这样的老怪物在身边,只要他愿意帮你,那你就处于不败之地。 穿过竹林,身前出现一泽湖泊,岸边摇曳一帆楼船,一个渔翁杵着舟棹站在船板上,看他呆愣的模样,应该也是傀儡。 “这是?”江王看着楼船,不由疑惑。 “祖地中不得飞掠,一切按规矩来。”蛟王解释着爬上楼船,庞大的身躯几乎将前船板挤满。 江王无奈,只得跟着跳上楼船,感受一番普通人游船的滋味。 第一百三十七章:蛟王的杀心 “你从哪里发现我在做戏的?” “当然是你问我遗言的时候,与人族交战中,我可是久仰江王大名,尤其是你手段狠辣,杀人从不拖泥带水。如今你突然向我问遗言,你说我怀不怀疑,之后你将锁心骨还给我,其上禁制消失,我就确定了心中所想,所以刚才才会帮你说话。” “我答应取回锁心骨给你,但却没有发现里面的禁制,这是我的过失,不过你带我陷入迷阵,这是你的过失,两者相消,我就没有理由杀你,也对我没有好处。” 说着,三者来到一堵石门前。 石门沉厚,若有万斤重。 “此门名封神,是我主亲自命名。从这里进去就进入祖地范围了。” 蛟王介绍完,搭手上石门奋力前推,“快搭把手,这道门只能靠纯力量推开,我实力未恢复完整,独自推不开。” 江王上前,一只手放在石门上,石门冰凉,甚是滑腻,微微用力,石门岿然不动。 江王惊异,双手其上与蛟王一起使劲,石门这才向后缓慢推动。 当露出一人通行的道路时,两人都是有些微喘。 江王拍了拍石门壁,自嘲一笑:“这道石门不仅封神,也可封人啊,我这一进来,要想出去可就难了。” 随着石门关闭,江王打量起这处人族所有高层都想寻找的兽族祖地。 没有想象中的戒备深严,两侧仅仅各站一名守卫,而且看他们的实力,也仅是人族中的结丹境而已。 两名守卫面无表情,对江王他们的进入视而不见。 蛟王对江王解释,“这些守卫都只是我主他炼制的傀儡,他们知道我的气息,所以不会对我们动手。” “蚩皇大人还会傀儡术,那他老人家的实力必然是登峰造极的了。” “那是自然,我主不但会傀儡术,连人族中极为神秘的占卜术也非常精通,在我印象中,就没有我主不会的。” 江王笑着点头,对心中打算越发坚定。 他要的就是蚩皇这种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因为像他们这样的,或许本身实力在同阶不是最强,但有一点是绝对的,那就是手段多,做事的办法层出不穷。 有这样的老怪物在身边,只要他愿意帮你,那你就处于不败之地。 穿过竹林,身前出现一泽湖泊,岸边摇曳一帆楼船,一个渔翁杵着舟棹站在船板上,看他呆愣的模样,应该也是傀儡。 “这是?”江王看着楼船,不由疑惑。 “祖地中不得飞掠,一切按规矩来。”蛟王解释着爬上楼船,庞大的身躯几乎将前船板挤满。 江王无奈,只得跟着跳上楼船,感受一番普通人游船的滋味。 湖泊碧绿清澈,楼船引起的涟漪惊起几条鱼儿探头围观,江王站在飞庐窗前,欣赏沿途景观,这一刻心灵无比宁静。 湖泊不大,摇摆中已到对岸,蛟王跳下船只,骷髅虎头发出嘎嘎怪笑,眼眶在麒天兽身上看了又看。 江王问他笑什么。 他则笑得更加大声,“不简单啊,江王,你身边这位小兄弟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异种,妖?” “有话就直说,他的确是妖。” “那就不应该了,你可知祖地中这片湖不是这么好经过的,其实是种考验。” “此湖名为沁心湖,乃隔绝一切不纯正之物的灵湖,其中不纯正,即包括心虑,也包括血统。” “你们刚才心无杂念,算是通过了考验,但他本身就不纯正,为何同样能通过沁心湖呢?” 蛟王如今看麒天兽,眼中鄙夷消减,流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他之前没有直说沁心湖的奥秘,其实是打算借沁心湖让这只碍眼的妖永远留在湖底,可现在对方安然无恙,他怎能不感到惊奇! “这我不清楚,不过他确实是妖,他的母亲是一只嗜腥兽,父亲应该是人族一个小辈。”江王无所谓的道。 麒天兽,江王并不熟悉,带在身边只是防范白眉几人,不然一个结丹境的妖,属实对他没有意义。 “可否让我掌脉一探?”蛟王伸出一只手爪。 麒天兽不愿意,可这件事由不得他自己。 蛟王见江王没有阻拦的意思,直接把麒天兽的手抓在爪子里,浓郁的黑烟几乎覆盖麒天兽整只手。 麒天兽满脸痛苦,黑骷髅哪里只是探一探,完全是在肆虐,体内被他的黑烟疯狂席卷,所过之处尽数被污染,连划破的伤口里流出的也成了黑血。 麒天兽瞪着眼睛,死死咬住牙关,从头至尾没吭一声。 “果然只是一只妖,体内污浊之气泛滥。”蛟王再次露出鄙夷之色,还将手爪在地上擦了擦。在他看来,即便泥土也比麒天兽干净。 “江王你带只妖来做什么,何不杀了,免得碍眼。”蛟王见江王一直面无表情,心知两人没什么关系,索性直接开口要杀了麒天兽。 “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他对我有用。”江王依然平静。 见江王这么说,蛟王也没继续纠缠,朝前方小道走去。 麒天兽跟在最后面,内视之下,全身经脉黑烟弥漫,灵力堵塞,而这些黑烟还有向经脉之外,五脏蔓延趋势。 蛟王还是要杀我。当这些黑烟到达五脏之时,我这条命就活不长了。 麒天兽对蛟王的伎俩看得明白,但促使蛟王如此厌恶自己,耍小手段也要杀了自己,仅仅因为他是妖。 这一刻,麒天兽才真正体会到,身为妖,他的敌人将会是大陆之上所有生灵。 不过在想以后之前,他首先要排除体内的黑烟,不然能不能走出这片祖地都还是问题。 可黑烟难缠自己决然是排不出的,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江王。 奈何从江王刚才的态度看,显然自己只要不死,他就不为所动,如果现在去请求他,说不定落个热脸贴冷屁股的结果,不但讨不到好,还显得自己无能,那救母之事也成了笑话。 在麒天兽左右为难,想不出好办法时,意识里的莫凌却在为一个东西震惊不已。 在大半天前,正是莫凌能与麒天兽说话的时候,莫凌发现他这团意有了轮廓 只是当时他惊喜于能说话,忽略了这一点。 可现在,随着轮廓越具规模,莫凌在他心脏的位置看见一个东西,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拘天丹! 准确点应该是半丸拘天丹。 莫凌想起在他被拉入精神空间时,被麒天兽的帝角划破的半成品拘天丹,其中一半进入帝角封印麒天兽,另一半则滚落在地上。 难道自己心脏处的这半枚拘天丹是进入麒天兽帝角的那一半? 可仔细想想又不对,因为全身就只有这半枚,另一颗完整的拘天丹没有。 那就是滚落在地上的那半枚了。 可莫凌也感觉不是,那半枚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一番思考,莫凌只能将这些归结于是精神空间外的麒天兽在搞鬼,或许如今自己能说话也是他有意为之,只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莫凌暂时弄不清楚。 但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莫凌想得很明白,他现在就是要保住这团意识完整,然后顺便把那份传承搞到手,如果今后能学到更多的东西,那再好不过。 想通这些,莫凌清了清嗓子,他一直关注外面的情况,自然知道沁心湖的事,再联想到拘天丹的作用,有些东西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对麒天兽道:“黑烟你可以不去管它,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黑烟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失。” “你想得太好了,蛟王敢将这些黑烟留在我体内,就不会惧怕江王,到时候我身死,江王也不会因为一具尸体得罪蚩皇的。” 莫凌轻轻一笑,“你领会错我的意思了,我不说蛟王会留手,而是这些黑烟会被另一件物品所吸收。” “什么物品?你难道有什么办法吸收黑烟?”麒天兽眼眸一闪,希翼问道。 “算是吧。”能揽功,莫凌自然不会客气。 “那快说说,我感觉体内生机正迅速被黑烟消弭,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听我慢慢解释。” 麒天兽焦急,莫凌却不急不缓。 “刚才的沁心湖,你相信它是一泽灵湖吗?”莫凌问道。 “这与解决黑烟有什么关系吗?”麒天兽语气有些不耐,显然这个问题对他产生了触动。 可不等莫凌继续说话,麒天兽接着又道:“我是一只妖,区别于两大族的异种,这片天地本就存在许多不是为我们准备的东西,有一泽这样的湖,不足为奇。但若说它是灵湖,我不以为意,在天地间,万物皆为灵,我虽是妖,也属于这片天地,却被其否认,无法穿行,这样的湖,是达不到灵湖级别的。” “呵呵,灵湖与否只是一个称呼,最主要的是其具备的能力。沁心湖能区分你与人兽两族,但这次你安然穿行了,我想应该是与我伴生的拘天丹有关。” 莫凌直接将拘天丹挂上自己的名号,一方面是为了解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伴生拘天丹?你还有这功能。”麒天兽眼中狐疑,有些不相信的意味。 第一百三十八章:此计不如意 湖泊不大,摇摆中已到对岸,蛟王跳下船只,骷髅虎头发出嘎嘎怪笑,眼眶在麒天兽身上看了又看。 江王问他笑什么。 他则笑得更加大声,“不简单啊,江王,你身边这位小兄弟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异种,妖?” “有话就直说,他的确是妖。” “那就不应该了,你可知祖地中这片湖不是这么好经过的,其实是种考验。” “此湖名为沁心湖,乃隔绝一切不纯正之物的灵湖,其中不纯正,即包括心虑,也包括血统。” “你们刚才心无杂念,算是通过了考验,但他本身就不纯正,为何同样能通过沁心湖呢?” 蛟王如今看麒天兽,眼中鄙夷消减,流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他之前没有直说沁心湖的奥秘,其实是打算借沁心湖让这只碍眼的妖永远留在湖底,可现在对方安然无恙,他怎能不感到惊奇! “这我不清楚,不过他确实是妖,他的母亲是一只嗜腥兽,父亲应该是人族一个小辈。”江王无所谓的道。 麒天兽,江王并不熟悉,带在身边只是防范白眉几人,不然一个结丹境的妖,属实对他没有意义。 “可否让我掌脉一探?”蛟王伸出一只手爪。 麒天兽不愿意,可这件事由不得他自己。 蛟王见江王没有阻拦的意思,直接把麒天兽的手抓在爪子里,浓郁的黑烟几乎覆盖麒天兽整只手。 麒天兽满脸痛苦,黑骷髅哪里只是探一探,完全是在肆虐,体内被他的黑烟疯狂席卷,所过之处尽数被污染,连划破的伤口里流出的也成了黑血。 麒天兽瞪着眼睛,死死咬住牙关,从头至尾没吭一声。 “果然只是一只妖,体内污浊之气泛滥。”蛟王再次露出鄙夷之色,还将手爪在地上擦了擦。在他看来,即便泥土也比麒天兽干净。 “江王你带只妖来做什么,何不杀了,免得碍眼。”蛟王见江王一直面无表情,心知两人没什么关系,索性直接开口要杀了麒天兽。 “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他对我有用。”江王依然平静。 见江王这么说,蛟王也没继续纠缠,朝前方小道走去。 麒天兽跟在最后面,内视之下,全身经脉黑烟弥漫,灵力堵塞,而这些黑烟还有向经脉之外,五脏蔓延趋势。 蛟王还是要杀我。当这些黑烟到达五脏之时,我这条命恐怕就活不长了。 麒天兽对蛟王的伎俩看得明白,但促使蛟王如此厌恶自己,耍小手段也要杀了自己,仅仅因为他是妖。 这一刻,麒天兽才真正体会到,身为妖,他的敌人将会是大陆之上所有生灵。 不过在想以后之前,他首先要排除体内的黑烟,不然能不能走出这片祖地都还是问题。 可黑烟难缠自己决然是排不出的,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江王。 奈何从江王刚才的态度看,显然自己只要不死,他就不为所动,如果现在去请求他,说不定落个热脸贴冷屁股的结果,不但讨不到好,还显得自己无能,那救母之事也成了笑话。 在麒天兽左右为难,想不出好办法时,意识里的莫凌却在为一个东西震惊不已。 在大半天前,正是莫凌能与麒天兽说话的时候,莫凌发现他这团意有了轮廓 只是当时他惊喜于能说话,忽略了这一点。 可现在,随着轮廓越具规模,莫凌在他心脏的位置看见一个东西,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拘天丹! 准确点应该是半丸拘天丹。 莫凌想起在他被拉入精神空间时,被麒天兽的帝角划破的半成品拘天丹,其中一半进入帝角封印麒天兽,另一半则滚落在地上。 难道自己心脏处的这半枚拘天丹是进入麒天兽帝角的那一半? 可仔细想想又不对,因为全身就只有这半枚,另一颗完整的拘天丹没有。 那就是滚落在地上的那半枚了。 可莫凌也感觉不是,那半枚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一番思考,莫凌只能将这些归结于是精神空间外的麒天兽在搞鬼,或许如今自己能说话也是他有意为之,只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莫凌暂时弄不清楚。 但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莫凌想得很明白,他现在就是要保住这团意识完整,然后顺便把那份传承搞到手,如果今后能学到更多的东西,那再好不过。 想通这些,莫凌清了清嗓子,他一直关注外面的情况,自然知道沁心湖的事,再联想到拘天丹的作用,有些东西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对麒天兽道:“黑烟你可以不去管它,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黑烟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失。” “你想得太好了,蛟王敢将这些黑烟留在我体内,就不会惧怕江王,到时候我身死,江王也不会因为一具尸体得罪蚩皇的。” 莫凌轻轻一笑,“你领会错我的意思了,我不说蛟王会留手,而是这些黑烟会被另一件物品所吸收。” “什么物品?你难道有什么办法吸收黑烟?”麒天兽眼眸一闪,希翼问道。 “算是吧。”能揽功,莫凌自然不会客气。 “那快说说,我感觉体内生机正迅速被黑烟消弭,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听我慢慢解释。” 麒天兽焦急,莫凌却不急不缓。 “刚才的沁心湖,你相信它是一泽灵湖吗?”莫凌问道。 “这与解决黑烟有什么关系吗?”麒天兽语气有些不耐,显然这个问题对他产生了触动。 可不等莫凌继续说话,麒天兽接着又道:“我是一只妖,区别于两大族的异种,这片天地本就存在许多不是为我们准备的东西,有一泽这样的湖,不足为奇。但若说它是灵湖,我不以为意,在天地间,万物皆为灵,我虽是妖,也属于这片天地,却被其否认,无法穿行,这样的湖,是达不到灵湖级别的。” “呵呵,灵湖与否只是一个称呼,最主要的是其具备的能力。沁心湖能区分你与人兽两族,但这次你安然穿行了,我想应该是与我伴生的拘天丹有关。” 莫凌直接将拘天丹挂上自己的名号,一方面是为了解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伴生拘天丹?”麒天兽眼中狐疑,有些不相信的意味。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拘天丹具有拘束万物的作用,从另一个角度叫也可说是屏蔽。沁心湖无法分辨你的不同,就是由于你本人被拘天丹所屏蔽,导致沁心湖发现不了你,你便安然渡湖了。不过这是猜测,具体是不是,还要看你体内的黑烟会不会自动消散。” “因为你被拘天丹屏蔽,但这些黑烟又会使你显现,而为了继续达到屏蔽作用,拘天丹就会吸取掉这些黑烟。” 麒天兽听完,摇了摇头,莫凌这个理由在他看来并不足够让他信服,他不知道拘天丹是什么,又怎么会相信。 而莫凌见他不信,也不急,他相信,麒天兽绝不会因黑烟而死,精神空间外的麒天兽不会这么做,因为自己还完整的存活。 麒天兽忧心忡忡,没注意走了多远,不知不觉跟着江王两个来到了一座宫殿下。 阳光很足,照得殿门宏伟雄丽,金雕额匾上亮堂堂刻着皇玄二字。 蛟王走上前将殿门推开一半,往里面瞧了一眼,便让过身,对江王道。 “进去吧,主在里面。” 江王点头,回头看向麒天兽,对蛟王道:“这只妖我留着有用,你如若看着厌烦,让傀儡跟着他,带他去别去。” 听到这话,麒天兽悬着的心放松下来,他就怕蛟王趁江王不在,明目张胆的对自己下手。 虽然自己对江王也很不爽,但现在这种境地,江王是他活命的机会。 江王进了大殿,将殿门关好。 麒天兽也不管蛟王的意思,侧身朝小树林走去,几步便消失在蛟王视线中。 大殿内,几盏明灭不定的昏黄油灯在黑暗中闪烁,空气里弥漫一股油蜡燃烧后的气味。 蚩皇背对着江王,手中捏着看上去有些发潮的符纸,正放在一支点燃的蜡烛上烘烤。 江王进入大殿只往前走了一步后,对着蚩皇背影弯腰行礼。 “蚩皇大人,晚辈来了。” 蚩皇没有搭声,把手里的符纸在半空晃了晃,江王看见那符纸有一缕白烟袅袅萦绕,竟是幽幽的朝自己这里而来。 来到身前,盘绕后汇聚在脚后跟处,形成一把椅子框架。 “坐吧!”蚩皇开口道。 江王摸不清对方在干什么,推辞道:“蚩皇大人手法玄妙莫测,恕晚辈能力浅薄,这种椅子晚辈不会坐。” “不坐吾又怎么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还是坐吧。”蚩皇依旧没有回身,说话声音很淡,却很有穿透力,每句话都会回荡在大殿,久久不去。 江王心知躲不过去,便缓缓屈膝试着去坐,可直到屁股碰上小腿,他也没有一点坐下的感觉。 那白烟穿过他的身躯,椅子的形状已荡然无存。 第一百三十九章:去与留 “你想得太好了,蛟王敢将这些黑烟留在我体内,就不会惧怕江王,到时候我身死,江王也不会因为一具尸体得罪蚩皇的。” 莫凌轻轻一笑,“你领会错我的意思了,我不说蛟王会留手,而是这些黑烟会被另一件物品所吸收。” “什么物品?你难道有什么办法吸收黑烟?”麒天兽眼眸一闪,希翼问道。 “算是吧。”能揽功,莫凌自然不会客气。 “那快说说,我感觉体内生机正迅速被黑烟消弭,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听我慢慢解释。” 麒天兽焦急,莫凌却不急不缓。 “刚才的沁心湖,你相信它是一泽灵湖吗?”莫凌问道。 “这与解决黑烟有什么关系吗?”麒天兽语气有些不耐,显然这个问题对他产生了触动。 可不等莫凌继续说话,麒天兽接着又道:“我是一只妖,区别于两大族的异种,这片天地本就存在许多不是为我们准备的东西,有一泽这样的湖,不足为奇。但若说它是灵湖,我不以为意,在天地间,万物皆为灵,我虽是妖,也属于这片天地,却被其否认,无法穿行,这样的湖,是达不到灵湖级别的。” “呵呵,灵湖与否只是一个称呼,最主要的是其具备的能力。沁心湖能区分你与人兽两族,但这次你安然穿行了,我想应该是与我伴生的拘天丹有关。” 莫凌直接将拘天丹挂上自己的名号,一方面是为了解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伴生拘天丹?”麒天兽眼中狐疑,有些不相信的意味。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拘天丹具有拘束万物的作用,从另一个角度叫也可说是屏蔽。沁心湖无法分辨你的不同,就是由于你本人被拘天丹所屏蔽,导致沁心湖发现不了你,你便安然渡湖了。不过这是猜测,具体是不是,还要看你体内的黑烟会不会自动消散。” “因为你被拘天丹屏蔽,但这些黑烟又会使你显现,而为了继续达到屏蔽作用,拘天丹就会吸取掉这些黑烟。” 麒天兽听完,摇了摇头,莫凌这个理由在他看来并不足够让他信服,他不知道拘天丹是什么,又怎么会相信。 而莫凌见他不信,也不急,他相信,麒天兽绝不会因黑烟而死,精神空间外的麒天兽不会这么做,因为自己还完整的存活。 麒天兽忧心忡忡,没注意走了多远,不知不觉跟着江王两个来到了一座宫殿下。 阳光很足,照得殿门宏伟雄丽,金雕额匾上亮堂堂刻着皇玄二字。 蛟王走上前将殿门推开一半,往里面瞧了一眼,便让过身,对江王道。 “进去吧,主在里面。” 江王点头,回头看向麒天兽,对蛟王道:“这只妖我留着有用,你如若看着厌烦,让傀儡跟着他,带他去别去。” 听到这话,麒天兽悬着的心放松下来,他就怕蛟王趁江王不在,明目张胆的对自己下手。 虽然自己对江王也很不爽,但现在这种境地,江王是他活命的机会。 江王进了大殿,将殿门关好。 麒天兽也不管蛟王的意思,侧身朝小树林走去,几步便消失在蛟王视线中。 大殿内,几盏明灭不定的昏黄油灯在黑暗中闪烁,空气里弥漫一股油蜡燃烧后的气味。 蚩皇背对着江王,手中捏着看上去有些发潮的符纸,正放在一支点燃的蜡烛上烘烤。 江王进入大殿只往前走了一步后,对着蚩皇背影弯腰行礼。 “蚩皇大人,晚辈来了。” 蚩皇没有搭声,把手里的符纸在半空晃了晃,江王看见那符纸有一缕白烟袅袅萦绕,竟是幽幽的朝自己这里而来。 来到身前,盘绕后汇聚在脚后跟处,形成一把椅子框架。 “坐吧!”蚩皇开口道。 江王摸不清对方在干什么,推辞道:“蚩皇大人手法玄妙莫测,恕晚辈能力浅薄,这种椅子晚辈不会坐。” “不坐吾又怎么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还是坐吧。”蚩皇依旧没有回身,说话声音很淡,却很有穿透力,每句话都会回荡在大殿,久久不去。 江王心知躲不过去,便缓缓屈膝试着去坐,可直到屁股碰上小腿,他也没有一点坐下的感觉。 那白烟穿过他的身躯,椅子的形状已荡然无存。 身影就是好几个人之中的其中一员。因为他知道天道是消灭不了的,不久后天道依然会苏醒,也就因此他想出了一个对策,那就是让天道的形象在高阶修炼者中彻底败坏。不信任它,也就从另一方面断绝了高阶修炼者提升到更高层次的能力。 天道是坏的,他阻止任何人到达更高的境界。 所以他收下江王为徒。可对他从未有过好语气(江王的身世极为凄惨,同样,这是身影一手造成的。江王有天赋,他看中的是江王的天赋。),不是打罚就是骂。目的就是让江王心生仇恨。 并留下话,如果想要变得强大,就去收集东西。(就是没有明说,你对我不满我知道,如果你想报复我,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灵魂之物乃核心,这也是身影将他炼化为坏的天道的主要材料。 关于灵魂之物天地间是极为缺少的。 一共需要九件物品。这与九界的产生有密切联系。九界代表九族,是为最为优胜的族类。因此这也代表天道之中这九道是最为强盛的。所以要想创造一个假的天道,就必须拥有这九族的特性。 为什么不自己去找这九种材料,而让江王去找?目的是让他嫉妒他人,也就是为他以后成为假的天道阻止他人爬高做准备。因为如果身影将这种意识打入江王意识中,可很难能将这种意识保存完久。因为自己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等自己走了,这种意识就会对江王的影响越来越小。(至于为什么不要顶替他的人来继续对江王打入这种意识?因为没那个必要,自己有能力让江王保持这样的意志坐下去,何必让另一个人知道自己的计划,且这个计划还会因此代代传递下去,一旦这里出了什么事,就会有牵扯到自己头上的危险。自己出生不高,可天赋极好,犯不着为这样可以避免的事影响自己的前程。 第一百四十章:怨念 对麒天兽道:“黑烟你可以不去管它,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黑烟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失。” “你想得太好了,蛟王敢将这些黑烟留在我体内,就不会惧怕江王,到时候我身死,江王也不会因为一具尸体得罪蚩皇的。” 莫凌轻轻一笑,“你领会错我的意思了,我不说蛟王会留手,而是这些黑烟会被另一件物品所吸收。” “什么物品?你难道有什么办法吸收黑烟?”麒天兽眼眸一闪,希翼问道。 “算是吧。”能揽功,莫凌自然不会客气。 “那快说说,我感觉体内生机正迅速被黑烟消弭,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听我慢慢解释。” 麒天兽焦急,莫凌却不急不缓。 “刚才的沁心湖,你相信它是一泽灵湖吗?”莫凌问道。 “这与解决黑烟有什么关系吗?”麒天兽语气有些不耐,显然这个问题对他产生了触动。 可不等莫凌继续说话,麒天兽接着又道:“我是一只妖,区别于两大族的异种,这片天地本就存在许多不是为我们准备的东西,有一泽这样的湖,不足为奇。但若说它是灵湖,我不以为意,在天地间,万物皆为灵,我虽是妖,也属于这片天地,却被其否认,无法穿行,这样的湖,是达不到灵湖级别的。” “呵呵,灵湖与否只是一个称呼,最主要的是其具备的能力。沁心湖能区分你与人兽两族,但这次你安然穿行了,我想应该是与我伴生的拘天丹有关。” 莫凌直接将拘天丹挂上自己的名号,一方面是为了解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伴生拘天丹?”麒天兽眼中狐疑,有些不相信的意味。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拘天丹具有拘束万物的作用,从另一个角度叫也可说是屏蔽。沁心湖无法分辨你的不同,就是由于你本人被拘天丹所屏蔽,导致沁心湖发现不了你,你便安然渡湖了。不过这是猜测,具体是不是,还要看你体内的黑烟会不会自动消散。” “因为你被拘天丹屏蔽,但这些黑烟又会使你显现,而为了继续达到屏蔽作用,拘天丹就会吸取掉这些黑烟。” 麒天兽听完,摇了摇头,莫凌这个理由在他看来并不足够让他信服,他不知道拘天丹是什么,又怎么会相信。 而莫凌见他不信,也不急,他相信,麒天兽绝不会因黑烟而死,精神空间外的麒天兽不会这么做,因为自己还完整的存活。 麒天兽忧心忡忡,没注意走了多远,不知不觉跟着江王两个来到了一座宫殿下。 阳光很足,照得殿门宏伟雄丽,金雕额匾上亮堂堂刻着皇玄二字。 蛟王走上前将殿门推开一半,往里面瞧了一眼,便让过身,对江王道。 “进去吧,主在里面。” 江王点头,回头看向麒天兽,对蛟王道:“这只妖我留着有用,你如若看着厌烦,让傀儡跟着他,带他去别去。” 听到这话,麒天兽悬着的心放松下来,他就怕蛟王趁江王不在,明目张胆的对自己下手。 虽然自己对江王也很不爽,但现在这种境地,江王是他活命的机会。 江王进了大殿,将殿门关好。 麒天兽也不管蛟王的意思,侧身朝小树林走去,几步便消失在蛟王视线中。 大殿内,几盏明灭不定的昏黄油灯在黑暗中闪烁,空气里弥漫一股油蜡燃烧后的气味。 蚩皇背对着江王,手中捏着看上去有些发潮的符纸,正放在一支点燃的蜡烛上烘烤。 江王进入大殿只往前走了一步后,对着蚩皇背影弯腰行礼。 “蚩皇大人,晚辈来了。” 蚩皇没有搭声,把手里的符纸在半空晃了晃,江王看见那符纸有一缕白烟袅袅萦绕,竟是幽幽的朝自己这里而来。 来到身前,盘绕后汇聚在脚后跟处,形成一把椅子框架。 “坐吧!”蚩皇开口道。 江王摸不清对方在干什么,推辞道:“蚩皇大人手法玄妙莫测,恕晚辈能力浅薄,这种椅子晚辈不会坐。” “不坐吾又怎么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还是坐吧。”蚩皇依旧没有回身,说话声音很淡,却很有穿透力,每句话都会回荡在大殿,久久不去。 江王心知躲不过去,便缓缓屈膝试着去坐,可直到屁股碰上小腿,他也没有一点坐下的感觉。 那白烟穿过他的身躯,椅子的形状已荡然无存。 再说麒天兽,这是身影的另一步棋。 麒天兽乃妖族,受两大族兽族与人族共同歧视,不过麒天兽与其他的妖不同,它不感到自卑(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他很坚强,所以他心中一定是怀有怨念的。 有怨念的人,但他强大起来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当然是报复。 他强大到登临两族中顶尖地位,那他报复的对象将是兽族与人族全体成员。 这是搅乱光芒大陆最简单直接的办法。麒天兽也成了身影最佳人选。 同时为了尽快成就江王假的天道之身,又为了方便管理两人的动向,身影在给麒天兽的传承中对一些东西做了手脚,其中一个就包括血珠。血珠就是江王寻找物中的一种。 这给麒天兽的传承是人族高手模仿九族中的血族创出的功法,可是花了身影不少代价才搞到手。 传承中的一个功法就是汲取他人的血肉补充自己的能量。 这血珠中包含了物之极致,也就是江王最难找到的两极相生克之物(这同样是血族的弱点之一,虽然他们能将血液运用到极致,但他们也会因为血液而消融…)。 因为身影做了手脚,这血珠能维持的时间很短,可能只有半天时间,这也是身影为了留住麒天兽的性命,防止江王杀害麒天兽。 因为要想得到两极相生克之物,除了眼前的麒天兽的血珠,他很难再找到其他代替品。同时麒天兽的帝角包含灵魂作用。也就是说光麒天兽一人就解决了江王两件难找之物。 第一百四十一章:乐此不疲 可莫凌也感觉不是,那半枚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一番思考,莫凌只能将这些归结于是精神空间外的麒天兽在搞鬼,或许如今自己能说话也是他有意为之,只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莫凌暂时弄不清楚。 但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莫凌想得很明白,他现在就是要保住这团意识完整,然后顺便把那份传承搞到手,如果今后能学到更多的东西,那再好不过。 想通这些,莫凌清了清嗓子,他一直关注外面的情况,自然知道沁心湖的事,再联想到拘天丹的作用,有些东西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对麒天兽道:“黑烟你可以不去管它,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黑烟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失。” “你想得太好了,蛟王敢将这些黑烟留在我体内,就不会惧怕江王,到时候我身死,江王也不会因为一具尸体得罪蚩皇的。” 莫凌轻轻一笑,“你领会错我的意思了,我不说蛟王会留手,而是这些黑烟会被另一件物品所吸收。” “什么物品?你难道有什么办法吸收黑烟?”麒天兽眼眸一闪,希翼问道。 “算是吧。”能揽功,莫凌自然不会客气。 “那快说说,我感觉体内生机正迅速被黑烟消弭,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听我慢慢解释。” 麒天兽焦急,莫凌却不急不缓。 “刚才的沁心湖,你相信它是一泽灵湖吗?”莫凌问道。 “这与解决黑烟有什么关系吗?”麒天兽语气有些不耐,显然这个问题对他产生了触动。 可不等莫凌继续说话,麒天兽接着又道:“我是一只妖,区别于两大族的异种,这片天地本就存在许多不是为我们准备的东西,有一泽这样的湖,不足为奇。但若说它是灵湖,我不以为意,在天地间,万物皆为灵,我虽是妖,也属于这片天地,却被其否认,无法穿行,这样的湖,是达不到灵湖级别的。” “呵呵,灵湖与否只是一个称呼,最主要的是其具备的能力。沁心湖能区分你与人兽两族,但这次你安然穿行了,我想应该是与我伴生的拘天丹有关。” 莫凌直接将拘天丹挂上自己的名号,一方面是为了解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伴生拘天丹?”麒天兽眼中狐疑,有些不相信的意味。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拘天丹具有拘束万物的作用,从另一个角度叫也可说是屏蔽。沁心湖无法分辨你的不同,就是由于你本人被拘天丹所屏蔽,导致沁心湖发现不了你,你便安然渡湖了。不过这是猜测,具体是不是,还要看你体内的黑烟会不会自动消散。” “因为你被拘天丹屏蔽,但这些黑烟又会使你显现,而为了继续达到屏蔽作用,拘天丹就会吸取掉这些黑烟。” 麒天兽听完,摇了摇头,莫凌这个理由在他看来并不足够让他信服,他不知道拘天丹是什么,又怎么会相信。 而莫凌见他不信,也不急,他相信,麒天兽绝不会因黑烟而死,精神空间外的麒天兽不会这么做,因为自己还完整的存活。 麒天兽忧心忡忡,没注意走了多远,不知不觉跟着江王两个来到了一座宫殿下。 阳光很足,照得殿门宏伟雄丽,金雕额匾上亮堂堂刻着皇玄二字。 蛟王走上前将殿门推开一半,往里面瞧了一眼,便让过身,对江王道。 “进去吧,主在里面。” 江王点头,回头看向麒天兽,对蛟王道:“这只妖我留着有用,你如若看着厌烦,让傀儡跟着他,带他去别去。” 听到这话,麒天兽悬着的心放松下来,他就怕蛟王趁江王不在,明目张胆的对自己下手。 虽然自己对江王也很不爽,但现在这种境地,江王是他活命的机会。 江王进了大殿,将殿门关好。 麒天兽也不管蛟王的意思,侧身朝小树林走去,几步便消失在蛟王视线中。 大殿内,几盏明灭不定的昏黄油灯在黑暗中闪烁,空气里弥漫一股油蜡燃烧后的气味。 蚩皇背对着江王,手中捏着看上去有些发潮的符纸,正放在一支点燃的蜡烛上烘烤。 江王进入大殿只往前走了一步后,对着蚩皇背影弯腰行礼。 “蚩皇大人,晚辈来了。” 蚩皇没有搭声,把手里的符纸在半空晃了晃,江王看见那符纸有一缕白烟袅袅萦绕,竟是幽幽的朝自己这里而来。 来到身前,盘绕后汇聚在脚后跟处,形成一把椅子框架。 “坐吧!”蚩皇开口道。 江王摸不清对方在干什么,推辞道:“蚩皇大人手法玄妙莫测,恕晚辈能力浅薄,这种椅子晚辈不会坐。” “不坐吾又怎么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还是坐吧。”蚩皇依旧没有回身,说话声音很淡,却很有穿透力,每句话都会回荡在大殿,久久不去。 江王心知躲不过去,便缓缓屈膝试着去坐,可直到屁股碰上小腿,他也没有一点坐下的感觉。 那白烟穿过他的身躯,椅子的形状已荡然无存。 恰巧的是在七千多年后,光芒大陆平白无故的出现了一颗星球,也就是乾坤星。 这一则消息身影始料未及,以为他那时产生的九界是假的(这里可以给身影制造个麻烦,譬如他隐瞒九界的消息被另一人发现。即身影不放心又去了一趟封印九界的地方,那跟踪之人看到了九界。) 七千多年后管理光芒大陆的执掌者将这则消息通报了大世界。 而乾坤星的出现是另一个底牌(比如真正的天道做的手脚。) 最后。江王是不可能打得过身影的。 身影毁了江王肉身用那九件物品将他塑造成假的天道,并告诉他,念在师徒一场不将他彻底磨灭,不过也收回了赋予给他的天赋。 并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即吸取他人的天赋。 怎么做?便是一旦有修炼者的修炼程度对他构成了威胁(从侧面表达出了江王是个假天道,因为真正属于天道之下的修炼者是不可能对天道产生威胁的,因为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利益冲突。天道必须存在,没有天道就没有大道。如果真有修炼者达到了天道的程度,可天道不毁。即便那人超过了天道,但没有天道的支持,他所有的道都只不过过眼云烟,毫无作用。即:发挥不出实力。),便阻止他进一步提升,这样就可吸收对方的一丝的天赋。 江王本就因为天赋低被师傅小看,对天赋高的人心怀恶念,如今要他吸收高阶修士(能成为高阶修士就代表此人天赋不低。)的天赋成就自己,他当然乐此不疲。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江王对自己的仇恨,虽然身影不怕。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顺手的人情为何不拿。 第一百四十二章:逃不掉 蛟王见江王没有阻拦的意思,直接把麒天兽的手抓在爪子里,浓郁的黑烟几乎覆盖麒天兽整只手。 麒天兽满脸痛苦,黑骷髅哪里只是探一探,完全是在肆虐,体内被他的黑烟疯狂席卷,所过之处尽数被污染,连划破的伤口里流出的也成了黑血。 麒天兽瞪着眼睛,死死咬住牙关,从头至尾没吭一声。 “果然只是一只妖,体内污浊之气泛滥。”蛟王再次露出鄙夷之色,还将手爪在地上擦了擦。在他看来,即便泥土也比麒天兽干净。 “江王你带只妖来做什么,何不杀了,免得碍眼。”蛟王见江王一直面无表情,心知两人没什么关系,索性直接开口要杀了麒天兽。 “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他对我有用。”江王依然平静。 见江王这么说,蛟王也没继续纠缠,朝前方小道走去。 麒天兽跟在最后面,内视之下,全身经脉黑烟弥漫,灵力堵塞,而这些黑烟还有向经脉之外,五脏蔓延趋势。 蛟王还是要杀我。当这些黑烟到达五脏之时,我这条命恐怕就活不长了。 麒天兽对蛟王的伎俩看得明白,但促使蛟王如此厌恶自己,耍小手段也要杀了自己,仅仅因为他是妖。 这一刻,麒天兽才真正体会到,身为妖,他的敌人将会是大陆之上所有生灵。 不过在想以后之前,他首先要排除体内的黑烟,不然能不能走出这片祖地都还是问题。 可黑烟难缠自己决然是排不出的,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江王。 奈何从江王刚才的态度看,显然自己只要不死,他就不为所动,如果现在去请求他,说不定落个热脸贴冷屁股的结果,不但讨不到好,还显得自己无能,那救母之事也成了笑话。 在麒天兽左右为难,想不出好办法时,意识里的莫凌却在为一个东西震惊不已。 在大半天前,正是莫凌能与麒天兽说话的时候,莫凌发现他这团意有了轮廓 只是当时他惊喜于能说话,忽略了这一点。 可现在,随着轮廓越具规模,莫凌在他心脏的位置看见一个东西,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拘天丹! 准确点应该是半丸拘天丹。 莫凌想起在他被拉入精神空间时,被麒天兽的帝角划破的半成品拘天丹,其中一半进入帝角封印麒天兽,另一半则滚落在地上。 难道自己心脏处的这半枚拘天丹是进入麒天兽帝角的那一半? 可仔细想想又不对,因为全身就只有这半枚,另一颗完整的拘天丹没有。 那就是滚落在地上的那半枚了。 可莫凌也感觉不是,那半枚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一番思考,莫凌只能将这些归结于是精神空间外的麒天兽在搞鬼,或许如今自己能说话也是他有意为之,只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莫凌暂时弄不清楚。 但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莫凌想得很明白,他现在就是要保住这团意识完整,然后顺便把那份传承搞到手,如果今后能学到更多的东西,那再好不过。 想通这些,莫凌清了清嗓子,他一直关注外面的情况,自然知道沁心湖的事,再联想到拘天丹的作用,有些东西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对麒天兽道:“黑烟你可以不去管它,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黑烟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失。” “你想得太好了,蛟王敢将这些黑烟留在我体内,就不会惧怕江王,到时候我身死,江王也不会因为一具尸体得罪蚩皇的。” 莫凌轻轻一笑,“你领会错我的意思了,我不说蛟王会留手,而是这些黑烟会被另一件物品所吸收。” “什么物品?你难道有什么办法吸收黑烟?”麒天兽眼眸一闪,希翼问道。 “算是吧。”能揽功,莫凌自然不会客气。 “那快说说,我感觉体内生机正迅速被黑烟消弭,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听我慢慢解释。” 麒天兽焦急,莫凌却不急不缓。 “刚才的沁心湖,你相信它是一泽灵湖吗?”莫凌问道。 “这与解决黑烟有什么关系吗?”麒天兽语气有些不耐,显然这个问题对他产生了触动。 可不等莫凌继续说话,麒天兽接着又道:“我是一只妖,区别于两大族的异种,这片天地本就存在许多不是为我们准备的东西,有一泽这样的湖,不足为奇。但若说它是灵湖,我不以为意,在天地间,万物皆为灵,我虽是妖,也属于这片天地,却被其否认,无法穿行,这样的湖,是达不到灵湖级别的。” “呵呵,灵湖与否只是一个称呼,最主要的是其具备的能力。沁心湖能区分你与人兽两族,但这次你安然穿行了,我想应该是与我伴生的拘天丹有关。” 莫凌直接将拘天丹挂上自己的名号,一方面是为了解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伴生拘天丹?”麒天兽眼中狐疑,有些不相信的意味。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拘天丹具有拘束万物的作用,从另一个角度叫也可说是屏蔽。沁心湖无法分辨你的不同,就是由于你本人被拘天丹所屏蔽,导致沁心湖发现不了你,你便安然渡湖了。不过这是猜测,具体是不是,还要看你体内的黑烟会不会自动消散。” “因为你被拘天丹屏蔽,但这些黑烟又会使你显现,而为了继续达到屏蔽作用,拘天丹就会吸取掉这些黑烟。” 麒天兽听完,摇了摇头,莫凌这个理由在他看来并不足够让他信服,他不知道拘天丹是什么,又怎么会相信。 而莫凌见他不信,也不急,他相信,麒天兽绝不会因黑烟而死,精神空间外的麒天兽不会这么做,因为自己还完整的存活。 麒天兽忧心忡忡,没注意走了多远,不知不觉跟着江王两个来到了一座宫殿下。 阳光很足,照得殿门宏伟雄丽,金雕额匾上亮堂堂刻着皇玄二字。 蛟王走上前将殿门推开一半,往里面瞧了一眼,便让过身,对江王道。 “进去吧,主在里面。” 江王点头,回头看向麒天兽,对蛟王道:“这只妖我留着有用,你如若看着厌烦,让傀儡跟着他,带他去别去。” 听到这话,麒天兽悬着的心放松下来,他就怕蛟王趁江王不在,明目张胆的对自己下手。 虽然自己对江王也很不爽,但现在这种境地,江王是他活命的机会。 江王进了大殿,将殿门关好。 麒天兽也不管蛟王的意思,侧身朝小树林走去,几步便消失在蛟王视线中。 大殿内,几盏明灭不定的昏黄油灯在黑暗中闪烁,空气里弥漫一股油蜡燃烧后的气味。 蚩皇背对着江王,手中捏着看上去有些发潮的符纸,正放在一支点燃的蜡烛上烘烤。 江王进入大殿只往前走了一步后,对着蚩皇背影弯腰行礼。 “蚩皇大人,晚辈来了。” 蚩皇没有搭声,把手里的符纸在半空晃了晃,江王看见那符纸有一缕白烟袅袅萦绕,竟是幽幽的朝自己这里而来。 来到身前,盘绕后汇聚在脚后跟处,形成一把椅子框架。 “坐吧!”蚩皇开口道。 江王摸不清对方在干什么,推辞道:“蚩皇大人手法玄妙莫测,恕晚辈能力浅薄,这种椅子晚辈不会坐。” “不坐,吾如何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还是坐吧。”蚩皇依旧没有回身,说话声音很淡,却极有穿透力,每句话都会回荡在大殿中,久久不去。 江王心知躲不过去,便缓缓屈膝试着去坐,可直到屁股碰上小腿,也没有一点坐下的感觉。 那白烟穿过他的身躯,椅子的形状已荡然无存。 不过白烟没有消失,而是像一个女人的手莺莺燕燕缭绕在江王腰间。 蚩皇斜眼侧头,幽暗的烛光飘忽中照亮他的侧脸。 江王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把头朝里伸长,想看得清楚些。 他知道这时的动作很不礼貌,但蚩皇…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从对方倾斜的脸庞,江王看见的是一张干瘦,面黄枯槁,眼窝深深下陷,仿佛一位垂暮老者行将入土时的脸,与之前在大阵中出现的精壮虚影简直判若两人。 江王在一瞬间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可对方体内流露出的不可抗拒的威势,他必然是蚩皇本体无疑。 “蚩皇大人,你的脸…”江王不确定的开口,被蚩皇抬手打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可以谈谈你的计划了。”话一出口,白烟游走得更厉害,有一些来到江王的喉咙处,绕上了江王的脖颈,像条锁喉链。 江王感到不适,伸手想要打散白烟,却在手到喉头时,手指意外的勾在了白烟上。 白烟柔和细腻,如肌肤触感绵软。 但此刻江王的心却是突的一跳。 因为刚才白烟化作椅子的形状,蚩皇让自己坐,可白烟无质,自己无法入座。 然而现在白烟形成一条锁链的样子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白烟就凝实变得有质。 这说明什么! 说明蚩皇搞出的这白烟不认为自己能接受礼待,而需要束缚,需要威胁。 第一百四十三章:威胁 在麒天兽左右为难,想不出好办法时,意识里的莫凌却在为一个东西震惊不已。 在大半天前,正是莫凌能与麒天兽说话的时候,莫凌发现他这团意有了轮廓 只是当时他惊喜于能说话,忽略了这一点。 可现在,随着轮廓越具规模,莫凌在他心脏的位置看见一个东西,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拘天丹! 准确点应该是半丸拘天丹。 莫凌想起在他被拉入精神空间时,被麒天兽的帝角划破的半成品拘天丹,其中一半进入帝角封印麒天兽,另一半则滚落在地上。 难道自己心脏处的这半枚拘天丹是进入麒天兽帝角的那一半? 可仔细想想又不对,因为全身就只有这半枚,另一颗完整的拘天丹没有。 那就是滚落在地上的那半枚了。 可莫凌也感觉不是,那半枚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一番思考,莫凌只能将这些归结于是精神空间外的麒天兽在搞鬼,或许如今自己能说话也是他有意为之,只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莫凌暂时弄不清楚。 但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莫凌想得很明白,他现在就是要保住这团意识完整,然后顺便把那份传承搞到手,如果今后能学到更多的东西,那再好不过。 想通这些,莫凌清了清嗓子,他一直关注外面的情况,自然知道沁心湖的事,再联想到拘天丹的作用,有些东西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对麒天兽道:“黑烟你可以不去管它,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黑烟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失。” “你想得太好了,蛟王敢将这些黑烟留在我体内,就不会惧怕江王,到时候我身死,江王也不会因为一具尸体得罪蚩皇的。” 莫凌轻轻一笑,“你领会错我的意思了,我不说蛟王会留手,而是这些黑烟会被另一件物品所吸收。” “什么物品?你难道有什么办法吸收黑烟?”麒天兽眼眸一闪,希翼问道。 “算是吧。”能揽功,莫凌自然不会客气。 “那快说说,我感觉体内生机正迅速被黑烟消弭,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听我慢慢解释。” 麒天兽焦急,莫凌却不急不缓。 “刚才的沁心湖,你相信它是一泽灵湖吗?”莫凌问道。 “这与解决黑烟有什么关系吗?”麒天兽语气有些不耐,显然这个问题对他产生了触动。 可不等莫凌继续说话,麒天兽接着又道:“我是一只妖,区别于两大族的异种,这片天地本就存在许多不是为我们准备的东西,有一泽这样的湖,不足为奇。但若说它是灵湖,我不以为意,在天地间,万物皆为灵,我虽是妖,也属于这片天地,却被其否认,无法穿行,这样的湖,是达不到灵湖级别的。” “呵呵,灵湖与否只是一个称呼,最主要的是其具备的能力。沁心湖能区分你与人兽两族,但这次你安然穿行了,我想应该是与我伴生的拘天丹有关。” 莫凌直接将拘天丹挂上自己的名号,一方面是为了解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伴生拘天丹?”麒天兽眼中狐疑,有些不相信的意味。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拘天丹具有拘束万物的作用,从另一个角度叫也可说是屏蔽。沁心湖无法分辨你的不同,就是由于你本人被拘天丹所屏蔽,导致沁心湖发现不了你,你便安然渡湖了。不过这是猜测,具体是不是,还要看你体内的黑烟会不会自动消散。” “因为你被拘天丹屏蔽,但这些黑烟又会使你显现,而为了继续达到屏蔽作用,拘天丹就会吸取掉这些黑烟。” 麒天兽听完,摇了摇头,莫凌这个理由在他看来并不足够让他信服,他不知道拘天丹是什么,又怎么会相信。 而莫凌见他不信,也不急,他相信,麒天兽绝不会因黑烟而死,精神空间外的麒天兽不会这么做,因为自己还完整的存活。 麒天兽忧心忡忡,没注意走了多远,不知不觉跟着江王两个来到了一座宫殿下。 阳光很足,照得殿门宏伟雄丽,金雕额匾上亮堂堂刻着皇玄二字。 蛟王走上前将殿门推开一半,往里面瞧了一眼,便让过身,对江王道。 “进去吧,主在里面。” 江王点头,回头看向麒天兽,对蛟王道:“这只妖我留着有用,你如若看着厌烦,让傀儡跟着他,带他去别去。” 听到这话,麒天兽悬着的心放松下来,他就怕蛟王趁江王不在,明目张胆的对自己下手。 虽然自己对江王也很不爽,但现在这种境地,江王是他活命的机会。 江王进了大殿,将殿门关好。 麒天兽也不管蛟王的意思,侧身朝小树林走去,几步便消失在蛟王视线中。 大殿内,几盏明灭不定的昏黄油灯在黑暗中闪烁,空气里弥漫一股油蜡燃烧后的气味。 蚩皇背对着江王,手中捏着看上去有些发潮的符纸,正放在一支点燃的蜡烛上烘烤。 江王进入大殿只往前走了一步后,对着蚩皇背影弯腰行礼。 “蚩皇大人,晚辈来了。” 蚩皇没有搭声,把手里的符纸在半空晃了晃,江王看见那符纸有一缕白烟袅袅萦绕,竟是幽幽的朝自己这里而来。 来到身前,盘绕后汇聚在脚后跟处,形成一把椅子框架。 “坐吧!”蚩皇开口道。 江王摸不清对方在干什么,推辞道:“蚩皇大人手法玄妙莫测,恕晚辈能力浅薄,这种椅子晚辈不会坐。” “不坐,吾如何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还是坐吧。”蚩皇依旧没有回身,说话声音很淡,却极有穿透力,每句话都会回荡在大殿中,久久不去。 江王心知躲不过去,便缓缓屈膝试着去坐,可直到屁股碰上小腿,也没有一点坐下的感觉。 那白烟穿过他的身躯,椅子的形状已荡然无存。 不过白烟没有消失,而是像一个女人的手莺莺燕燕缭绕在江王腰间。 蚩皇斜眼侧头,幽暗的烛光飘忽中照亮他的侧脸。 江王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把头朝里伸长,想看得清楚些。 他知道这时的动作很不礼貌,但蚩皇…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从对方倾斜的脸庞,江王看见的是一张干瘦,面黄枯槁,眼窝深深下陷,仿佛一位垂暮老者行将入土时的脸,与之前在大阵中出现的精壮虚影简直判若两人。 江王在一瞬间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可对方体内流露出的不可抗拒的威势,他必然是蚩皇本体无疑。 “蚩皇大人,你的脸…”江王不确定的开口,被蚩皇抬手打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可以谈谈你的计划了。”话一出口,白烟游走得更厉害,有一些来到江王的喉咙处,绕上了江王的脖颈,像条锁喉链。 江王感到不适,伸手想要打散白烟,却在手到喉头时,手指意外的勾在了白烟上。 白烟柔和细腻,如肌肤触感绵软。 但此刻江王的心却是突的一跳。 因为刚才白烟化作椅子的形状,蚩皇让自己坐,可白烟无质,自己无法入座。 然而现在白烟形成一条锁链的样子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白烟就凝实变得有质。 这说明什么! 说明蚩皇搞出的这白烟不认为自己能接受礼待,而需要束缚,需要威胁。 同时说出那句话,即是让他去寻找东西,打败他,如果不能击败他,则会收回赋予的天赋。(这里也解释了为什么九界会在之后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九界中的九族倒影隐有重出的迹象。身影怕九界中九族的迹象引起已为天道的江王怀疑,悄悄的挪走了九界将其封印在一口气泡中,并喂养虚空之瘴对其进行保护。至于身影为什么能知道九界的九族复苏的迹象,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江王是他一手创造的,对于自己的艺术品,他怎么会不想知道江王的情况呢。也就是这样他才发现了九界中的异象。) 大世界的千百万年的记录中,不论什么情况,九界都会以不同形式产生,昭示新一轮的命运之争的到来。 这次是位面形式的九界,正好产自身影管理光芒大陆的期间,不过他没有将这件事禀报上去。他通过收集信息,了解到这是九族复苏,而他想比其他人走到更前面,成就新的命运帝尊。 恰巧的是在七千多年后,光芒大陆平白无故的出现了一颗星球,也就是乾坤星。 这一则消息身影始料未及,以为他那时产生的九界是假的(这里可以给身影制造个麻烦,譬如他隐瞒九界的消息被另一人发现。即身影不放心又去了一趟封印九界的地方,那跟踪之人看到了九界。) 七千多年后管理光芒大陆的执掌者将这则消息通报了大世界。 而乾坤星的出现是另一个底牌(比如真正的天道所做的手脚。) 最后。江王是不可能打得过身影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执念 但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莫凌想得很明白,他现在就是要保住这团意识完整,然后顺便把那份传承搞到手,如果今后能学到更多的东西,那再好不过。 想通这些,莫凌清了清嗓子,他一直关注外面的情况,自然知道沁心湖的事,再联想到拘天丹的作用,有些东西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对麒天兽道:“黑烟你可以不去管它,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黑烟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失。” “你想得太好了,蛟王敢将这些黑烟留在我体内,就不会惧怕江王,到时候我身死,江王也不会因为一具尸体得罪蚩皇的。” 莫凌轻轻一笑,“你领会错我的意思了,我不说蛟王会留手,而是这些黑烟会被另一件物品所吸收。” “什么物品?你难道有什么办法吸收黑烟?”麒天兽眼眸一闪,希翼问道。 “算是吧。”能揽功,莫凌自然不会客气。 “那快说说,我感觉体内生机正迅速被黑烟消弭,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听我慢慢解释。” 麒天兽焦急,莫凌却不急不缓。 “刚才的沁心湖,你相信它是一泽灵湖吗?”莫凌问道。 “这与解决黑烟有什么关系吗?”麒天兽语气有些不耐,显然这个问题对他产生了触动。 可不等莫凌继续说话,麒天兽接着又道:“我是一只妖,区别于两大族的异种,这片天地本就存在许多不是为我们准备的东西,有一泽这样的湖,不足为奇。但若说它是灵湖,我不以为意,在天地间,万物皆为灵,我虽是妖,也属于这片天地,却被其否认,无法穿行,这样的湖,是达不到灵湖级别的。” “呵呵,灵湖与否只是一个称呼,最主要的是其具备的能力。沁心湖能区分你与人兽两族,但这次你安然穿行了,我想应该是与我伴生的拘天丹有关。” 莫凌直接将拘天丹挂上自己的名号,一方面是为了解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伴生拘天丹?”麒天兽眼中狐疑,有些不相信的意味。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拘天丹具有拘束万物的作用,从另一个角度叫也可说是屏蔽。沁心湖无法分辨你的不同,就是由于你本人被拘天丹所屏蔽,导致沁心湖发现不了你,你便安然渡湖了。不过这是猜测,具体是不是,还要看你体内的黑烟会不会自动消散。” “因为你被拘天丹屏蔽,但这些黑烟又会使你显现,而为了继续达到屏蔽作用,拘天丹就会吸取掉这些黑烟。” 麒天兽听完,摇了摇头,莫凌这个理由在他看来并不足够让他信服,他不知道拘天丹是什么,又怎么会相信。 而莫凌见他不信,也不急,他相信,麒天兽绝不会因黑烟而死,精神空间外的麒天兽不会这么做,因为自己还完整的存活。 麒天兽忧心忡忡,没注意走了多远,不知不觉跟着江王两个来到了一座宫殿下。 阳光很足,照得殿门宏伟雄丽,金雕额匾上亮堂堂刻着皇玄二字。 蛟王走上前将殿门推开一半,往里面瞧了一眼,便让过身,对江王道。 “进去吧,主在里面。” 江王点头,回头看向麒天兽,对蛟王道:“这只妖我留着有用,你如若看着厌烦,让傀儡跟着他,带他去别去。” 听到这话,麒天兽悬着的心放松下来,他就怕蛟王趁江王不在,明目张胆的对自己下手。 虽然自己对江王也很不爽,但现在这种境地,江王是他活命的机会。 江王进了大殿,将殿门关好。 麒天兽也不管蛟王的意思,侧身朝小树林走去,几步便消失在蛟王视线中。 大殿内,几盏明灭不定的昏黄油灯在黑暗中闪烁,空气里弥漫一股油蜡燃烧后的气味。 蚩皇背对着江王,手中捏着看上去有些发潮的符纸,正放在一支点燃的蜡烛上烘烤。 江王进入大殿只往前走了一步后,对着蚩皇背影弯腰行礼。 “蚩皇大人,晚辈来了。” 蚩皇没有搭声,把手里的符纸在半空晃了晃,江王看见那符纸有一缕白烟袅袅萦绕,竟是幽幽的朝自己这里而来。 来到身前,盘绕后汇聚在脚后跟处,形成一把椅子框架。 “坐吧!”蚩皇开口道。 江王摸不清对方在干什么,推辞道:“蚩皇大人手法玄妙莫测,恕晚辈能力浅薄,这种椅子晚辈不会坐。” “不坐,吾如何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还是坐吧。”蚩皇依旧没有回身,说话声音很淡,却极有穿透力,每句话都会回荡在大殿中,久久不去。 江王心知躲不过去,便缓缓屈膝试着去坐,可直到屁股碰上小腿,也没有一点坐下的感觉。 那白烟穿过他的身躯,椅子的形状已荡然无存。 不过白烟没有消失,而是像一个女人的手莺莺燕燕缭绕在江王腰间。 蚩皇斜眼侧头,幽暗的烛光飘忽中照亮他的侧脸。 江王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把头朝里伸长,想看得清楚些。 他知道这时的动作很不礼貌,但蚩皇…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从对方倾斜的脸庞,江王看见的是一张干瘦,面黄枯槁,眼窝深深下陷,仿佛一位垂暮老者行将入土时的脸,与之前在大阵中出现的精壮虚影简直判若两人。 江王在一瞬间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可对方体内流露出的不可抗拒的威势,他必然是蚩皇本体无疑。 “蚩皇大人,你的脸…”江王不确定的开口,被蚩皇抬手打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可以谈谈你的计划了。”话一出口,白烟游走得更厉害,有一些来到江王的喉咙处,绕上了江王的脖颈,像条锁喉链。 江王感到不适,伸手想要打散白烟,却在手到喉头时,手指意外的勾在了白烟上。 白烟柔和细腻,如肌肤触感绵软。 但此刻江王的心却是突的一跳。 因为刚才白烟化作椅子的形状,蚩皇让自己坐,可白烟无质,自己无法入座。 然而现在白烟形成一条锁链的样子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白烟就凝实变得有质。 这说明什么! 说明蚩皇搞出的这白烟不认为自己能接受礼待,而需要束缚,需要威胁。 并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即吸取他人的天赋。 怎么做?便是一旦有修炼者的修炼程度对他构成了威胁(从侧面表达出了江王是个假天道,因为真正属于天道之下的修炼者是不可能对天道产生威胁的,因为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利益冲突。天道必须存在,没有天道就没有大道。如果真有修炼者达到了天道的程度,可天道不毁。即便那人超过了天道,但没有天道的支持,他所有的道都只不过过眼云烟,毫无作用。即:发挥不出实力。),便阻止他进一步提升,这样就可吸收对方的一丝的天赋。 江王本就因为天赋低被师傅小看,对天赋高的人心怀恶念,如今要他吸收高阶修士(能成为高阶修士就代表此人天赋不低。)的天赋成就自己,他当然乐此不疲。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江王对自己的仇恨,虽然身影不怕。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顺手的人情为何不拿。 身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天赋奇高,思维敏捷。最主要的是野心非常大。) 再说麒天兽,这是身影的另一步棋。 麒天兽乃妖族,受两大族兽族与人族共同歧视,不过麒天兽与其他的妖不同,它不感到自卑(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他很坚强,所以他心中一定是怀有怨念的。 有怨念的人,但他强大起来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当然是报复。 但他强大到登临两族中顶尖地位,那他报复的对象将是兽族与人族全体成员。 这是搅乱光芒大陆最简单直接的办法。麒天兽也成了身影最佳人选。 同时为了尽快成就江王假的天道之身,又为了方便管理两人的动向,身影在给麒天兽的传承中对一些东西做了手脚,其中一个就包括血珠。血珠就是江王寻找物中的一种。 这给麒天兽的传承是人族高手模仿九族中的血族创出的功法,可是花了身影不少代价才搞到手。 传承中的一个功法就是汲取他人的血肉补充自己的能量。 这血珠中包含了物之极致,也就是江王最难找到的两极相生克之物(这同样是血族的弱点之一,虽然他们能将血液运用到极致,但他们也会因为血液而消融…没想好,后头再完善。)。 因为身影做了手脚,这血珠能维持的时间很短,可能只有半天时间,这也是身影为了留住麒天兽的性命,防止江王杀害麒天兽。 因为要想得到两极相生克之物,除了眼前的麒天兽的血珠,他很难再找到其他代替品。同时麒天兽的帝角包含灵魂作用。也就是说光麒天兽一人就解决了江王两件难找之物。 第一百四十五章:再识幼君 有人起身相迎,另有侍女早在两人位前端来茶水。 莫凌瞧着这些人客,青壮老皆有,有几位他还认识。 那最熟悉的属被几人簇拥的一老者。 其名叫于平川,乃中光极洲公认第一大道,玄虚道派的道主,为人谦和,心怜仁爱,在整个极洲备受推崇。 见幼君领人回来,于平川佝偻着脊梁,轻抚青灰素衣问道。 “天君大人,此番你召集我等来此所为何事啊,不妨先道个清楚,我等也好商量着做个准备。” “不急。”幼君莞尔一笑,伸手轻拍。 只听啪啪两声响,小林间一众侍女或端或抬或捧,序齿走来。 临亭止步,整齐排列,那手里端持之物皆为器具遮挡,不见内景。 众人正疑惑,幼君开口,“打开它们。” 侍女听令,纷纷撤去遮挡。 顿时祥霭罩亭,瑞气升天。 幼君再示意,侍女重新盖上遮挡。 回头,却见众人恍若痴迷,木木樗樗的盯着端持物看。 “众位见这些物事,可还满意(称心)?”幼君惊言,众人回神。 于平川眨巴着浑浊的老眼呵呵笑道:“天君大人,今日我等虽都以江湖人自居,但改不了你我君民之别,你乃城主,若有难事,只管下令就是。” 幼君欣然,摆手道:“江湖有江湖规矩,君民有君民礼节,这次我请众位相聚,为我个人私事,不涉及民生,所以今日,你我都是江湖人,谈江湖规矩,不说君民礼节。” 轻轻押下一口茶,幼君又说:“我这次的确是犯了难事,希望众位能帮上一帮。” 邀众人回座,幼君款款道明。 “我是欢喜闯荡之人,曾在数百年前游至西冥方洲,遇一人,甚为投机,便洒血与其结为异姓兄弟。” 话语到这儿,在旁一直未出声的莫凌侧头看向幼君,心生疑惑。 对方未停,“奈何人兮祸福难料,几年前,我这位兄弟突然无故失踪,我寻遍大陆东南西北各地均不见其踪迹。” 这时,听说人里冒出一言:“请问天君,你这位兄弟是哪路强者,我也在西冥方洲停留过百载,道出名号,说不定我听说过也未可知。” 幼君转头瞧见那人,乃一中年人,其脸如刀削,眉如剑,发丝整洁一丝不苟,仅仅望过去便觉锋芒崭露。 “噢,是凌云兄,你有心了。我这位兄弟属方洲人,身居极西之地,姓莫,单名一个爵。” “莫爵?!”常凌云嘴中嘀咕,忽的剑眉一蹙,“可是方洲境内万世家族,莫家那位家主?” “正是!凌云兄可与他相识?” “不不。”常凌云连连摆手,苦笑,“那位家主可不是我能结识的,我一介散人,不敢奢望,却不曾想天君与莫家主乃结拜兄弟,真我两洲之幸。” “是幸也忧啊,这次请大家来全为我这位兄弟。” “因为在前日,我数年寻找终于有了一点眉目。在赤涂之域,我感受到他的一缕气息!” 幼君说得清晰,确保所有人听得明白,尤其在身旁端坐的少年。 此时莫凌略微低头,神情阴晴变化。 方才幼君开口介绍时,他隐约有了猜测,可全然不敢料想,自己苦寻八年的父亲,如今竟然找到了,虽只是一缕气息,却似最后一根稻草,牵连心中寻父的期许。 莫凌继续听下去。 人客里有人道:“据我所知,这天下,只有咱们极洲境内东南外千里处有片红壤名为赤涂,乃旺灵之地,其内极具凶险,天君难道是指那里?!” 众人听说具看向幼君,见他笑而不语,心里有了大概。 亭内顿时陷入沉默,有人紧锁眉梢,而有的则隐晦的朝后退去两步,显然不愿趟这趟浑水。 莫凌见此,急得头额发汗,可这种场合,他哪有资格插话! 幼君将这些尽收眼底,拍了拍莫凌肩头,呵呵笑语:“各位心情我都理解,但江湖规矩,危险与机遇并存。” 再次向一众侍女示意,撤去遮挡,祥瑞虹光复现。 幼君起身缓步走近,从一端持器中取出珍宝,乃是件宝剑。 握其龙首紫柄,刹时,亭外寒温骤生,寒霜冰染白刃。 与此同时,在幼君身周两寸处,无数细小水珠凝固粘连,最后竟化成一件冰霜甲胄,表面隐隐有紫气萦绕。 幼君执剑,并不舞动。 然,这握剑后一系列的变化,便已经彰显出此剑的不凡。 幼君不语,目光朝向常凌云那儿瞟了一眼。这把剑乃专门为他所准备。 他是一名剑客,天赋极高,却是散修。 如今虽得道称圣,但手里那把剑一直只是普通的赤钢剑,乃最普遍的材料所打造。 这样的剑,要配一位圣者,着实难入人眼。 但令幼君意外的是,他一撇之下发现,常凌云对宝剑竟丝毫不为所动,神色平静如故,目光也只是最初看过宝剑一眼后,便再没有瞧第二眼。 幼君活得久见得多,第一反应就是——这把赤钢剑一定伴随常凌云多年。 这世间,也只有情之一字,方可挡利益熏心。 幼君反握剑柄,将宝剑朝常凌云掷去。 常凌云有意不接,可剑已在空中,又是天君所掷,谁敢不接?! 但为了表明心中坚持,常凌云握住宝剑,不是剑柄,而是…剑刃。 一抹殷红流露,顺着剑身悠悠滑落。 血珠啪嗒坠地,在寂静的亭间,刺激所有人的心弦。 人人看得明白。 幼君掷剑给常凌云,是看上了他,送出宝剑,请他随从这一遭。 可常凌云不握剑柄,反执剑刃,闹出了血。 在剑客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剑随主,只可杀人,不得伤主,一旦伤主,便是反剑,要么回炉重造,要么弃入火海,沦为废铁。 如今,常凌云出血,这把宝剑于他便是反剑,万不能留在身边。 从另一方面也在告明:天君这杯敬酒,他常凌云,喝不下! 常凌云身后,一人连忙附耳悄声声的道:“凌云兄,你为人率直是好,可今日之事切不可这样做。这次天君大人是以江湖人的身份会见我等,是给我等面子,而今你这番举动,叫天君如何下台?若择日换了身份,以城主之威降下敕旨,你我敢不听令?” “是啊。”又有人小声劝告,“树叶归根,你我虽均修道为圣,但始终属极洲之人,若是跑,也不成办法。” 不少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告诫。 幼君站在亭口,双眼紧紧盯在常凌云背在身后的那把赤钢剑,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像是被众人扰得烦厌,常凌云丹田聚气猛的外散,凌厉剑气包裹自身,惊退众人。 “好你个常凌云,我等好生相劝,你倒这般无礼,运转灵气,莫不是忘了这是在哪里了!”说完,一众齐齐向幼君跪下告罪。 而这一跪,今日气氛立刻变化,受跪者称君,跪者为民。 今日幼君与在座人客的江湖身份结束,取而代之的是威名赫赫,杀伐果决,一人在上,亿万人在下的中光城城主,幼君!! 第一百四十六章:前言叙谈 三叔心里恼火,脚下一弯,扑的跪在莫凌面前,“小兄弟,叔求你,快走,别耽搁了呀!” 莫凌心惊,忙把三叔架起来,奈何三叔不随,即便将他整个提起来,也还保持跪姿。 莫凌道:“三叔不可如此,我不走自是有我的道理,正如你所言,两年前红衣女子未带走丫丫,一定有其缘故,这就是我与她纠缠的机会,我要救的不止是丫丫,还有你和大家啊。” 三叔依然不从,趁莫凌说话不注意,猛的抱住莫凌的双腿,莫凌身体一个踉跄被三叔抗在肩上就往门外走。 “叔不用你救,带着丫丫走,红衣女子我们替你挡着。” 莫凌听言,知道劝不了,脚上轻轻用力挣开束缚落下地来,脸上笑容烟消云散,此刻神情肃然,“三叔,我做的决定你改变不了,我说过保你一家周全,就绝不食言!”说完身形一掠,不见踪影,只留三叔呆呆伫地,不知何言。 若是在最初接触时莫凌说出这话,他一定会怒吼:这是我家的事,不用你这外人插手。但现在他不敢说,因为丫丫能否摆脱被吃食的命运,只能靠这位‘多管闲事’的少年! 莫凌闪身在外,朝着西北方一路狂奔二十里,出了三姓村舍覆盖范围,站在一条枝桠上,往下面寻看。 此时正是午时饭后,高挂的烈阳散洒灼光,一切阴影无处遁形。 莫凌选出其中阳光受照最足的位置,往上踩了踩,挺实沉,略略点头,以此点为中心环顾四周环境。 将腰间短刀抽在手中,一点点的灵力包裹住刀刃,此刀本就锋利,又有灵力加持,可谓削铁如泥,不在话下。 莫凌举刀朝着巽地挥舞而下,将大小树干尽数斩断,只留下脚踝高的树墩,巽属风本性木,将树砍倒是为了不阻挡风口,留下树墩是不断其根本,使风能源源不断。 而后莫凌又将砍倒的树干拿起,一半立于正南方,一半插在正东方。 亦有讲究,正南乃离地属火,木生火,木不绝,火不尽!正东乃震地属雷本性木,都道雷雨天宁在空地淋雨,不往树下挨雷。这一半树干增其本,雷数更凶狠! 莫凌手摸戒指,寻寻觅觅,手里多出几个圆盘,其色各异,自上而下乃:金、青、黑、赤、黄。正是中光城中白管家使出的五行阵盘。 当年莫凌尚小,好奇心重,这五行阵盘便是其一,而白管家对他又宠溺得不行,亲自搜寻材料,为莫凌炼制了一套,每一个阵盘中都有莫凌的精血,便是丢了也可轻易找回。 莫凌拿着阵盘,走到选中的亮点,以五行相生相克原理将阵盘摆放妥当,手中短刀划破手掌,每个阵盘各滴下数滴血液,手里捻决,口中念咒,只闻得一声:开! 五彩光芒乍现,那滴在阵盘上的血液迅速被吸收,阵盘无踪,一道朦胧屏障自天际洒下,方圆两里尽数被笼罩。 莫凌感受这范围,满意点头,口中又道一声:隐! 天空氤氲之气消散,抬头看去,与平常无异。 “基本工作完成,该来些小甜品了。”嘴里说着,拿着短刀斩下大量枝桠,削做刺头,或埋、或藏、或装饰。又掠身至临近的几家村落,趁主人不见,‘借’来许多铁器,有长矛长枪、铁剑钢刀、飞箭阔斧、金针银棒,也具隐匿稳当。 不觉间已是半下午,莫凌跳上树梢往西北看去,树静雀息,无人来犯。 心里嘀咕:难道估计错了?那毒气真只是简单的后手,丫丫的万药之体并未被发现?可即便如此,魂力被毁,其主也应该快马加鞭赶来才对啊。莫非…他们不上这条道,从另一边去了江家? 心道不妙,束回短刀,头也不回的急奔江家。 临近坡头,莫凌止步侧耳,下方静悄悄,听得有三叔的声音。 “丫丫修炼是我一手指导,不曾有其他人插手。” 这时,幽幽一道女声响起,莫凌听着陌生,不似江家任何妇女的声喉。 是那红衣女子?! 莫凌心瞬间提了起来。 “你?小小炼魂却有能力破了我的手段,毁了我的魂力?我雪曼当真如此不堪?!”那女子哈哈一笑,又说道:“你没这个能力,那小丫头体内盘旋了一道灵力,我观之少说也是筑基中期以上的存在,你们这里难道来了一位筑基期的修士?” 说着,莫凌又听到一阵脚步声,步音清亮,咯噔,咯噔,却是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莫凌探手摸向后腰短刀,两腿微微弯曲,作饿虎扑食状,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脚步继续,愈发接近,来了,更近了。 砰的一声,莫凌脚下一蹬,前一刻还在树冠匍匐,下一瞬已是出现在女子面前,短刀破空,直取女子喉头。 可…可刀刃临身,莫凌迟迟不敢刺下,因为面前不止女子,还有一个孩子——丫丫! 此刻女子一手托住熟睡的丫丫,一手则放在丫丫的脖颈旁,只要这把短刀叫女子破了点皮儿,丫丫也将从此冰冷无息。 女子眨着美眸,红唇微张露出点点雪白皓齿。 “嘘,莫要把我家宝贝惊醒了。”浅浅一笑,轻拍丫丫后心,似很疼爱的样子,也不看莫凌,回身走回大院。 莫凌面色阴寒,眼珠转动,村中并无其他陌生人,女子好像是孤身至此。 大院中横七竖八十几具身躯扑倒在地,是奶奶与老大等人,不过看其均匀起伏的胸膛,应该只是昏迷,尚不至死。 不远处三叔跪在一张藤椅前,手脚紧束,躯体打颤。 “坚持不住就倒下躺一会吧,反正地上有十几条命,少一两条也无大碍。”女子径直坐在三叔面前的藤椅上,轻跷二郎腿,观看丫丫熟睡的样子。 “你要问的我都说了,我江家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何必生死相胁,苦苦相逼!”三叔看也没看莫凌一眼,低头狠声道。 莫凌却知道,三叔不是怪他现在才出现,而是撇清关系,留给自己可安然离去的理由。 可是,莫凌会独活嘛? 将短刀收起,莫凌掸掸身上的尘土,向三叔笑着喊道:“三叔,你练功就练功,何必自束手脚,还摆出这般难看的姿势,丫丫看了还不笑话你,快些起来吧。”脚下功法运转,身形如鬼魅,晃眼就至三叔身后,伸掌在其背后一拍,束缚尽断,又是一架,将三叔颤抖的身体提了起来,同时迅速喂下一粒补气沉心的丹药。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那诡异的步伐更是惹得前方女子迷了眼,待莫凌救下三叔,她才从痴昏中缓过神,眸光流转,似笑非笑的打量莫凌。 莫凌还眼,亦是上下盘看女子... 杏桃眼,若深潭,粼粼波光闪耀,弯弯细眉似柳絮(杨柳),轻笑妩媚人心撩,玉琼鼻,如奇峰,蹬蹬挺拔险要,彤彤红唇宛樱桃,颦簇妖娆神鬼慌。面白如玉,发黑如洞,半遮半现显露娇容。 肩披淡青罗缎,身着芒黄绢翠莺罗裙,腰间系一扣珠丝带,脚踩赤青交融尖头高跟。身高姿俏面容仙,纤腰胸挺娇魅颜,整一看线条,诚可谓,前有村着,后有店落! 饶是莫凌人间美女瞧得多,在看见此女时,也不由贪看了两眼。 女子心里冷笑,收回目光,却再没有抬头,只静静欣赏着怀里的丫丫,口中淡淡道。 “就是你毁了我搁在丫丫体内的魂力?好不自知。”闭眼轻轻活动白嫩的脖颈,似是从没有将两丈外直立的少年放在眼里,又道:“道出姓名,籍贯,若你家与我爹爹有些交情,我可考虑饶恕你贪眼之罪,若没有,我便要挖了你的双眼以示惩戒。” 语气始至终的平淡,就好像挖眼只和平常喝茶一般,平平无奇。 三叔立住了身,听言就要开口,莫凌伸手制止,附耳小声道。 “三叔,将奶奶他们抱回屋内,丫丫这边我来处理。” 可三叔哪里依他,一把推开莫凌的手,嗔声道:“你是谁,怎跑到我家院子逞英雄,快些出去,我这不是谁都可以乱进的。” 忽的又向女子说话,语气与之前大不同,甚是殷切,“大小姐暂息雷霆之怒,小人若有罪当受罚,只是请大小姐给个机会,容我去煮碗热茶,熬锅热粥,为之后首领降临做些准备,以免怠慢之罪。” 三叔说完,俯囟深深一礼,低下的头眼球转动向莫凌,朝丫丫那边示意,眼露恳求。 莫凌稍稍蹙眉,倒不是介意对方推自己,而是因为他的话——首领降临! 他上午可是向三叔询问过红衣女子情况的,那时可没听他说什么大小姐和首领啊。 难道是刚才女子口里的‘雪曼’二字?若真是如此,单凭一个名字,便有了大小姐之称,那这女子来头怕是不小呀。 莫凌在思考,雪曼同样在回味。 这莽汉是想套我的话吗?我今日虽不是独身至此,可手下人都还在来的路上,那少年身法奇异,修为亦与我相平,我若说这件事爹爹不知情不会来,他们不惧我,要来个鱼死网破,以身法近了我身,夺了丫丫,岂不误了我事? 笑了笑,仍然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歪着头,“你倒有心,那便去吧,一切事宜都等爹爹来了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