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某天我无所畏惧》 第1章 世界变得荒诞 “下一个,符初。” 听到老师叫她,符初忙抬起头:“大家下午好,我叫符初,我今天来竞选的职位是宣传部副部长。” 由于紧张,符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看到有一个面试官皱了皱眉,这让她更紧张了。 “首先,我介绍一下我的特长……” “其次,我的工作经历……” “最后,我竞选这个岗位的目的及对以后工作的展望……” 前面的还好,到最后在讲到对于以后工作的展望时,符初突然忘词了。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静得只剩下符初的心跳声,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符初接下来的发言。 “抱歉,对于未来工作的展望我想我应该等竞选上这个职位了再说,我的发言结束了,谢谢。” 仓促地结束发言后,符初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湿透的手心。 面试官们也没有多问她,直接叫下一个竞争者发言了。 面试结束时已是晚上九点半。 符初浑浑噩噩地等到面试结束,走到外面时,直觉得风吹得发紧。她不得不将衣服的领子立起来,好挡住从脖子袭入身体的冷风。 她知道她已经凉了。 道路漆黑而漫长,昏黄的路灯下人影绰绰。情侣牵手漫步,在路边拥抱接吻。做实验晚归的学生身上还穿着白大褂,脚步匆忙。去操场打球回来的男生满头大汗,笑容满面。 符初觉得一切都离自己很近,似乎又很遥远。 她什么事也做不好。 她明明准备得都很充分,就是不能成功。 她总是关键时候掉链子,参加的竞选都以失败告终。 她为什么就这么胆小,这么怯弱? 走到操场旁边的那条柏油马路上时,她看到代珩正迎面走来。 路上光线很暗,他应该没有看到自己。在还有二十米距离时,符初穿过马路,走到了道路的另一侧,想要避开代珩。 几秒钟后,代珩也穿过了马路,从道路的一侧到了另一侧。 正巧迎面碰上,符初只好勉强地打了个招呼:“hello.” 没有停顿,没有留步,她打完招呼后便立马从代珩旁边擦过去。 代珩伸手拦住了她。 “你怎么了?这表情像是要哭似的。” “没什么。”符初淡淡道。 本来不说还好,她就只是在心里难过一下,还不至于到哭的地步。他这一说,她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眶快包不住泪水了。 “你眼睛有点红。” “哦,可能是被风吹的。”符初别过脸,不动声色地挪动了几下脚步,使自己站在代珩前面的一块黑暗中,让他被拉长的影子遮住自己,并将衣领拉得更贴合自己的脖子,“今天的风挺大的。” “你冷?”代珩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给符初。 符初摇了摇头。 “怎么,要我给你穿上?”代珩轻笑一声,将外套披在了符初身上。 “不用。”符初想要脱下。 代珩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难不成你想要通过拥抱来取暖?” “不是。”符初说。 “不想抱就把衣服穿好。” 符初点了点头,她现在没有心情和代珩多说什么。 “你心情不好?”代珩又问。 符初不想回答。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可以很好地发泄一下。”代珩说。 “不了,我想回去睡觉了。”符初淡淡地拒绝,转身欲走。 她现在只想离开代珩,然后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默默地走回宿舍,让风把不争气的眼泪吹干。 代珩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你心情不好,睡得着?” 符初转头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用力地甩了一下,却没甩开他束缚着自己的手,耐心已被消磨了大半,语气也顾不上轻重:“谁告诉你我心情不好的?你别自作聪明胡乱揣测好不好?我心情好得很,好得不得了!” 看到符初对他发脾气,代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情不好发作出来好歹会痛快点。 “心情不好很正常,没什么丢脸的,想哭就哭嘛,干嘛非要憋着?你应该也知道,眼泪是身体的一种毒素,排出来才更有利于身体健康。” 符初不耐烦道:“我都说了我没有心情不好,你烦不烦啊,再不松手我要喊了!” 代珩:“你喊吧,我不介意。” 符初看了看周围,却没有喊,最后又看向代珩,愤怒又无奈,声音都有些哑:“代珩!” 代珩嗤笑了一声,他就知道她是不会喊的。 两人正僵持着,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小符。” 符初回头,见卢雨正走过来。 她穿着灰色休闲裤,一边走一边用纸巾擦着汗水,应该是刚跑完步过来。 “卢姐,他欺负我,快帮我教训他。”符初赶紧向卢雨求助。 “你谁啊?”卢雨气场立马提上来,转头看向代珩。 然而在看清楚代珩后,她却呆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捂着半边脸对符初说:“抱歉,小符,我可能对帅哥过敏。” “啥?”符初惊讶地看向她。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对帅哥过敏的,这过敏源也太奇怪了吧! 卢雨将捂着脸的手松开了一些,露出小半边脸给符初看。那半边脸上冒出了很多痘痘,又红又肿,竟真的是过敏了。 “小符,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卢雨说完便捂着脸落荒而逃。 天哪,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 自从遇见他开始,符初的世界就变得越来越荒诞。 遇见他,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第2章 遇见一个智障 清晨,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东方欲晓,晨光熹微,楼下的香樟树上鸟儿啾啾鸣鸣。 微光透过沾有少许尘埃的玻璃门窗,温柔地照进屋来。 符初松松闭着的眼睛里感受到了些许亮意。 她的床离门窗近,没有安装床帘,每天都可以感受到早晨的第一束光线。 符初翻了个身,将脸对着墙壁。 现在还早,她还想再睡一会儿,尽管可能睡不着,但还是想躺着。 七点钟左右,闹钟接二连三地响起。响了一会儿后,又都被关了。 一间寝室几个女孩,都还在床上,并没有受到闹钟多大影响。 “每天唤醒你的,不是闹钟,而是梦想。”符初脑海里突然窜出这一句话。 她翻身下床,换好衣服,走到洗漱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皮肤很白,头发很乱,脸色有些憔悴。 她不是被闹钟唤醒,也不是被梦想唤醒。黑夜漫长,她一只一只地数着羊。 数到天亮,羊已有几十万之多,却不曾有一只能让她睡着。 隔三差五的失眠,她几乎已经习惯了。 她用清水很快地洗了脸。经过冷水刺激,皮肤毛细血管收缩,整个人也不再那么颓然了。 她今天准备去食堂好好地吃一顿早餐,过去一年的生活都不太规律。已经大二了,她决定要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 她收拾好上课要用的东西,背上书包出门时,室友们才恋恋不舍地爬下床。 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夹杂着青草土壤的味道。符初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新鲜起来。 走到食堂门口时,符初习惯性地抬手扶了下眼镜。 “糟糕!”符初暗道。 新学期的第一天竟把眼镜给忘了。她近视六百多度,脱了眼镜十米之内人畜不分,为此,她从高二开始就没有忘带过眼镜。这几年来都没忘过,今天却给忘了。 符初赶紧往宿舍跑,若不抓紧点,恐怕又没时间吃早餐了。 她穿着一条黄色的长裙,跑起来十分飘逸,然而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她只想要吃早餐。 时间就是早餐,此刻没有什么比它更重要的了。 她提起裙子,往寝室飞奔。 跑到距宿舍不远处的交叉路口时,突然从旁边飞出一辆单车。 她一惊,飞快地借势转了个身,才没有被单车从正面撞到。但还是被刮得摔倒在地上,裙子也被划破了。 “你神经病啊,不要命啦!”那个肇事者大声嚷嚷着,一手扶着自行车,一手将她被卡在车上的裙子撕下来。 符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裙子被扯得稀烂,还要忍受他的恶语中伤。拜托,虽然她是有错,但是因为那人骑得太快才撞到她的,她是受害者,难道不应该被关心吗? 那人却放屁似的叨叨骂出一大堆: “走路不知道慢点吗,急着去见鬼啊!” “要不是我及时刹住车,你已经去见阎王了。” “这么多年书白念了吗?连交通规则都不知道。” “大清早穿着裙子狂奔算是怎么回事?不怕走光吗?是想吸引注意力吗?” “你这身打扮,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 “你这身材,水桶腰大象腿吧。” “你这样的,还想勾引我?” …… 卧槽! 这人脑子有病吧! 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娘是病猫? “你他妈不知道随意评论女生衣着长相很没礼貌吗?你妈没教过你做人要善良吗?你知不知道嘴巴烂是会被撕的?” 符初说完后,倏地站起来往前走去,裙子还未完全从单车上解脱下来,单车被拉得哐当倒在地上。 她也不理睬,扯着裙子任由它将自行车拖着走。 她的力气很大,裙子布料也还算结实,单车不一会儿就被拉出老远。 那个肇事者见状却并未追上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爱车在地上被拖着虐待,随即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 “喂!这辆车就送给你了,老子不要了。” 符初此时心里只想骂一万句--“卧槽!”。 早餐没吃成,吃了一肚子气。开学第一天就遇到这样的事,遇到一个极品智障,真的很不幸。 她觉得自己今年一定是触了什么霉头了。 一个文文弱弱的女孩子,一路上用裙子拖着一辆蓝黑色自行车,很是引人注目。 路上的行人不时投来诧异的目光,有好心的同学想要上前帮忙,但看到符初一脸不爽的样子,便都绕开了。 到了宿舍楼下,符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小赵公主”这个名字,按下了拨号键。 现在已经七点半了,八点上课,室友们大都已经出门了,但小赵公主一定还没出门,她肯定还在呼呼大睡。 “喂,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还没睡醒的软糯声音。 “如安,快起床,给我拿一把剪刀下来。” “额……知道了。” 赵如安恋恋不舍地下床,半闭着眼摸到洗脸池边,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刷牙洗脸。 大概过了十分钟,她才洗漱完毕,随意地将头发扎在脑后,才背上书包顺手拿了一把剪刀出门。 符初在楼下等得焦急,但她清楚这位小赵公主的秉性,知道急也没用。 她试着用蛮力将被卡在车上的裙子扯下来,但这卡得实在太结实,她生怕弄坏了自行车。 那车现在已经是她的了,她得好好保护。白嫖的,不要白不要,反正她正好缺一辆自行车,对那种无赖她一向很不客气。 赵如安打着哈欠走到宿舍大门口,朦胧睡眼中瞧见符初的旁边一辆单车倒在了地上,而她的裙子和单车连在一起。 赵如安走到符初身边,细细地打量着那辆黑蓝色的单车:“这是谁的车啊?” 符初没回答,从她手里接过剪刀,将被卡住的那一块布料剪下。 “你的裙子破了,不回去换一下吗?”赵如安看着符初将倒在地上的单车扶起来,坐到了车座上,没有半点要回寝室换下的意思,问道。 “没时间了,都已经七点五十了,我可不想新学期第一天就迟到。”符初指了指后座,“快坐上来,我骑车带你去。” 赵如安急忙摇头,她对自行车后座是有阴影的。 符初看着她一瞬间变得煞白的小脸,笑道:“别担心,你初姐我很稳的,保证让你坐得舒舒服服。” 赵如安瞟了符初身后一眼,瞧见那后座上垫着一层海绵垫子,这让她安心不少。 “快上来,再不走就要迟到了。”符初催促道。 赵如安咬咬牙,坐了上去。 符初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坐稳了,我要开了,怕就抱紧我。” “嗯。”赵如安将两条纤细雪白的手臂环上符初的腰,咯咯笑道:“小符,你腰好像变粗了。” 符初想到方才那个智障说她水桶腰大象腿,咬牙道:“你丫腰才变粗了呢,你全家腰都变粗了。” “你是在哪里弄的这辆自行车呀,黑了吧唧的,丑死了。” “一个智障送的。” “男的?” “嗯。” “哟!有情况哦。” “什么啊,都说了是智障了!” “这后座是用来载女朋友的吧。” 有海绵垫子的后座坐着就是不一样,想来那个智障应该还挺会照顾人的。 车子拐了个弯,此时正驶上去往教学楼的那条直道,符初冷笑了一声:“我宁可相信猪会上树,也不会相信那种人能找得到女朋友。” 那人一看就不会怜香惜玉,哪个女孩子会瞎了眼看上他? 第3章 原来他是大佬 “你听说了吗?我们班转来了一位计算机院的学生,听说是帅炸天的那种,学习成绩还贼好。”赵如安捂着胸口,少女心泛滥,“这么极品的男生,真想扑倒。” “啊?” 符初实在不知道,赵如安成天不是在看小说,就是在睡觉,也不知道为什么消息这么灵通,八卦的事她好像一件也不会落下,班里谁喜欢谁她都摸得一清二楚。 她平时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一聊起小说和八卦,就眉飞色舞,那叫一个精神。 “你还不知道吧,他是计算机系专业第一呢!”赵如安一脸自豪,就好像考第一的是她自己一样。 “计算机专业不是我们学校最好的专业吗,他干嘛要转?” a大的计算机专业,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是a大的王牌专业。 每年都有一大批各个学院的优秀学子挤破头想进计算机院,这位还要转出,怕是脑袋被门夹了吧! “听说他在大一就自学完了计算机专业的所有课程。” “这么牛,那转到我们测绘系干嘛,是计算机不香吗?” a大的一流专业很多,测绘系的几个专业虽然也不差,但是相比计算机、自动化等实力强且又热门的专业,还是要差很多。 “谁知道呢!听说他还辅修了临床医学。” “临床医学还可以辅修?” 在符初的记忆中,临床医学好像并没有在辅修专业目录中。 “学霸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哎呀!”车子突然抖了一下,赵如安的手迅速死死抓住符初的腰,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最怕这种颠簸了。 符初疼得微微皱了一下眉。 因为按正常速度估计是要迟到了,符初于是一路风驰电掣疾行,但她有特别小心,没再让车子颠簸。 符初和赵如安急匆匆跑到教室门口时,上课铃声刚刚响起,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她们悄悄地从后门进了教室,刷了卡签到,就在最后一排坐下了。 最后一排只坐了三个人,符初和赵如安,还有一个男生,是一个生面孔。 她和赵如安坐在最右边,而那个男生坐在最左边。 符初只随便扫了一眼便拿出课本认真听讲了,对于陌生人她并不感兴趣。 赵如安也拿出了课本,只不过是拿来当枕头的。 过了几分钟,符初便听到了赵如安均匀的呼吸声。 课上到一半的时候,符初的上下眼皮也开始打架了。这节课的老师是一个头顶地中海的可爱老头儿,他在讲台上讲得兴致勃勃、慷慨激昂,但在符初听来却是在唱催眠曲。 她强迫自己不要睡着,但这种想睡而不能睡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 她其实特别羡慕赵如安,想睡便睡,随性而为,也不担心考试会挂科什么的。 在符初眼里,赵如安简直是个学神,几乎每节课都在睡觉,可她考试从不会挂科,而且每次都是恰巧六十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可比考第一名难多了。 正当符初感觉自己似乎是在听课,又似乎是在某个餐桌上吃着热乎乎的早餐时,脸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有些火辣辣地疼。 符初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桌子上有一个纸团。 上课还乱扔纸团砸人,符初没想到这种小学生才会做的事居然发生在大学校园里。 她打开纸团,只见上面肆意飞扬地写着十一个字:“你上课打瞌睡的样子真丑”。 符初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靠啊! 从她读小学到大学,从来没有人给她扔过纸团子,也没有人敢给她扔。 没想到第一次收到的纸团子上写着的却是这么难听的一句话。 符初转了两圈笔,随即在纸上写道:“关你毛事。” 她四处寻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最后不经意间瞅了一眼坐在最左边的那个不认识的男生。 那个男生戴着一对白色蓝牙耳机,正一手撑着脑袋,懒洋洋地往这边看,嘴角的那一抹笑容甚是诡异。 不是他还能是谁? 符初冷冷地瞅了那男生一眼,迅速将那张掀开的纸揉成团,“嗖”地朝他砸了过去。 那男生却身子动也没动,一直保持着手撑脑袋的姿势,只将另一只手随意地向前伸了伸,便顺利地接住了那个纸团。 不一会儿,那个纸团又重新落到了符初的桌子上。 “碍眼。” 依旧是那肆意飞扬的潦草字迹。 符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写下一句狠话: “看我不顺眼是吧?有本事单挑。” 第4章 枫树林敢不敢 单挑? 有点儿意思。 代珩看着纸上娟秀的字体,这字迹恰好与他的字迹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么清秀的字迹,却写着那样牛逼哄哄的话,有些不搭。 他转了两圈笔,用指甲弹开了笔盖。 不一会儿,那个纸团又重新回到了符初的桌子上: “晚上八点,枫树林,敢不敢?” 枫树林。 符初盯着这三个字,有些犹豫,却看到对面的男生翘着二郎腿,手撑着脑袋歪头冲她笑着。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 去就去,谁怕谁。 “一言为定。”符初迅速地写下这几个字,又将纸团扔了回去。 “小代,上课不可以和女同学传纸条哦,有什么悄悄话等下课再说,好吧?” 他们一来二去扔了好几回,被老师发现了。但老师这话说得温温柔柔,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反倒引起了同学们的一阵起哄。 这待遇可真好,他才来第一天老师就知道了他的名字,还叫得这么亲热。作为小透明的符初只有羡慕的份儿。 代珩马上站起来向老师九十度鞠了一躬,很乖地回了句:“好的老师,对不起,我错了。” 然后像个小学生似的坐得端端正正,腰板挺得笔直,两手交叠放在桌子上,头一动不动,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黑板。 地中海老师欣慰地笑了笑,大声说:“大家要向小代同学学习,知错就改,这才是好学生的典范!” 等老师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后,代珩马上就垮了下去,一手撑着脑袋,无处安放的长腿直接搭到了旁边空着的那排椅子上。 啧啧,装逼鬼。 一听到下课铃声,赵如安便一下子从桌子上弹起来,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符初已对她这样的反射见怪不怪。 符初用胳膊肘朝左边拐了拐:“那边那个人是谁?” 赵如安顺着朝最左边看了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生,背倚着窗子,两条大长腿不羁地交叠放在一排椅子上,低着头玩着手机,刘海自然地垂下,投下的暗影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代珩呀!”赵如安叫起来,“男神啊,真是帅炸了!” “代珩是谁,我们班上有这个人么?” “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从计算机院转过来的学霸呀!” “哦。” 赵如安对于符初的反应感到很无奈,这么极品的帅哥,她居然一点兴趣也没有,活该脱不了单。 符初幽幽地说了一句:“如安,你也是个极品的美女啊,别放低了身价。” 赵如安一瞬间面色绯红,挥起拳头捶着符初:“哎呀,讨厌,人家就只是看看啦!” 这一上午的课符初都没怎么听进去,一想到那样一个吊儿郎当的人居然可以一年学完四年的课程,还每次都拿第一,而她这么努力地学习却只能勉强及格,她就觉得老天真是不公平。 再一想到她竟然自不量力地要跟他单挑,她就愈发心神不宁。 打架吧,她其实不会,跆拳道、空手道什么的她压根没有学过。虽然她爱放狠话,但放狠话也只是吓吓人罢了,若是遇上这种真要跟她杠上的人,她其实没办法。 她虽然力气在女孩子中还算大的,可对方是男生啊,再说,那人身高目测有一米八五,她只有一米六五高,这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在那明摆着,是无法逾越的。 打架打不过可以比别的,可现下那人又是一个智商贼高的天才,她实在想不出她有啥拿得出手的绝技了。 靠,比谁矮,比谁头发长,这她总能赢吧! 想到这里,符初无语地笑笑,这样的她好像很无耻耶。 无耻就无耻吧,就是不能向他认怂。 第5章 他带着万丈光 “小符,我们今天吃什么?”赵如安问。 一到中午,又是该为吃饭劳神费心的时候了。 赵如安喜欢到学校附近的美食街吃东西,但是那里的东西贵,而且在饭点这个时候人特别多,要等好久才能吃到饭。相比之下,符初更喜欢食堂的快捷便宜。 “去食堂吃吧。”符初说。 “啊?又吃食堂,我都吃腻了。”赵如安不满地撇撇嘴,身子却跟着符初的脚步往食堂的方向挪去。 看着赵如安一脸被强迫的表情,符初安慰道:“明天我陪你去美食街吃。” 赵如安一听,高兴起来:“说好的哦,不许反悔。” 符初瞅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她每次都是这样说的,可十有八九她都不会去。赵如安时常抱怨,却也还每次都相信她。 符初突然觉得自己好坏,说话总是不算话。 教学楼距离食堂有很长一段路程,要走上二十来分钟。 她们走出教学楼,拐过一处清幽别致的小花园时,有桂花的甜馨香气迎面扑来。 符初闻着那花香,深吸了一口气,感到心旷神怡。 农历八月,丹桂飘香。香味浓郁得发齁,不过符初喜欢。 赵如安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小符,我们为啥要走路啊?” 符初疑惑地扭头看向赵如安,见赵如安一直盯着旁边浅蓝色的共享单车看。 “你是想骑哈啰单车吗?”她问道,“可是你不会骑呀,这单车又不能载人。” “噗——”看着符初一脸茫然的样子,赵如安不由得笑出声来,“你真忘了呀,你看看你的裙子。” 符初低下头,看到她那破破烂烂的可怜裙子,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一辆单车,就停在刚才路过的那栋教学楼下面。 “我还有车呢,居然忘了。” 来到那辆自行车旁,符初瞄了一眼赵如安,见她并无异色,问道:“你不害怕了?” 赵如安一愣,笑起来:“怕呀,所以拜托你骑慢点。” 骑车的感觉很爽,暴露在火辣的阳光下也不觉得很热,温暖的风吹过脸庞,直拂到人心里去。学校的道路很平坦,很空旷,就算载着人,骑车也一点都不费劲。 很快她们便到了离宿舍最近的二食堂。 二食堂有四层楼,算得上是这个学校最大的食堂。 一楼经营着早餐和一些小吃,二楼主打传统的中餐,三楼是新疆特色餐厅,四楼有清真餐厅和西餐厅。每层楼的特色都不一样,能够满足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学生的需求。 符初最常去的是一楼和二楼。 中午食堂人很多,符初和赵如安随着人群慢慢地走上二楼。 打好饭菜后食堂里已坐满了人,符初四处瞧了瞧,找到了两个空座位,便叫上赵如安一起去那里坐下。 在她们饭吃到一半时,旁边突然来了几个女生。 “这一桌四个位子都是我们的,麻烦你们让开!”她们趾高气扬地说。 符初抬起头,瞧见那四个女生个个浓妆艳抹,脸扑得比墙壁还白,染着一头五彩缤纷的绚烂头发,身上穿着的衣服比比基尼还要暴露。 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符初无语地低下头,继续扒她碗里的饭。 饭吃到一半突然被人赶走,坐在符初对面的那两个女生自然也不服,反问那四个女生:“你们凭什么说这位子是你们的?” 由于动静过大,也可能是那几个穿“比基尼”女生过于引人注目,旁边吃饭的其他学生都被这里的状况惊扰,纷纷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那四个女生中走在最前面的说:“因为我们占了座。” 她说着便毫不客气地推了一把符初,手从她的前面伸进桌子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传单,在她们眼前晃了晃:“看到了没?我们是占了座的,你们还不滚开!” 坐在符初对面那两个女生心里虽然不服气,不过也不想争执,只好自认倒霉,收拾起碗筷走了。 符初和赵如安却像是没有事似的,慢悠悠地吃着她们的饭。 真是稀罕,别人占座都是用书包和书这种比较大的东西,而用一张传单占座,还一占就是四个的,符初还是头一次见。 “怎么,你们还赖着不走?”那个女生看向符初,语气满是挑衅和轻蔑。 符初没理她们,她们又看向赵如安,赵如安也不动,完全把她们的话当作耳旁风。 “你们是聋了吗?没听到我说这是我们的座位吗?”后面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女生骂道。 符初这才抬起头,缓缓道:“抱歉,我昨天就已在这桌上放了一根头发,要说占座的话也是我先占的。” 她说完,用手轻轻拈起桌子上一根细长的头发,一字一顿道:“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做dna鉴定,看看这根头发到底是不是我的。” 符初这话一说完,周围突然一片哄笑,同时有人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那几个女生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想仗着人多势众不依不饶。要不是手里还端着饭,她们恐怕都要动手打人了。 “你还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多久?”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符初循着那声音的方向看去,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走过来。那男生气质温文尔雅,长得眉清目秀,很是英俊帅气,引得周围的女生们一阵尖叫。 但是他却径直走向那几个无理取闹的女生,毫不理会其他人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优雅地走向那几个女生,宛如天神降临,带着万丈光芒,来拯救人间黑暗。 第6章 非姑苏慕容复 “我给你丢脸了是吧?那你滚就是了,还管我做什么!” 这个声音甚至比刚才那个男生的更冷冽,带着情绪化的歇斯底里,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声音来自于那个红头发的女生,就是之前叫符初滚的那个。她之前叫符初滚,现在又叫白衬衫男生滚。 白衬衫男生眼眸沉了沉,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但是语气仍很平和:“你以为我很想管你么?要不是看在……” “别跟我提那个人!”红发女生声音嘶哑,将手里的碗往地上用力一摔,碗瞬间碎成了几片,碎片四处飞溅,饭菜撒了一地。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另三个女生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白衬衫男生冲他们低吼了一句:“还不快滚!” 她们才反应过来,忙跑出去追那个红发女生。 白衬衫男生找来扫帚和拖把,一个人默默地将地上的饭菜和碗的碎片打扫干净,然后走到符初和赵如安身旁,礼貌地笑了笑:“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叫方云晰,刚才那个是我的妹妹方小知。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加个微信吧,改天我请你们吃饭,让她亲自向你们道歉。” 他说完便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界面。 符初愣了愣,随即给赵如安递了个眼神后便低下了头。 赵如安知道符初不喜欢加不熟的人,便很快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扫了扫方云晰的二维码。 在两个手机互相靠近时,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男孩子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还可以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很干净清冽的味道。 “方云晰”,她很认真地将这个名字输入备注中。 看着方云晰离开的背影,她似乎感觉精神出现了一丝恍惚。 “刚才那几个女生也太嚣张了吧,还真当没人治得了她们似的。”在回宿舍的途中,赵如安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笑道,“小符,平时见你不怎么说话,没想到一说话就语出惊人啊!” “总不能任人欺负。”符初淡淡道。 她虽然不是姑苏慕容复,但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是能用得很好的。 “那是。”赵如安顿了片刻,又说,“方云晰和那个红发女巫真的是兄妹吗?这差别也忒大了吧!” “谁知道呢,就算是双胞胎,性格也会有很大差异的,何况还不是。”符初说。 “可这也差太远了吧。”赵如安默默叹了口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其实总觉得他俩不是亲兄妹,说不定红发女是他的……暗恋对象?想到这里,赵如安觉得很好笑,惊异于自己各种狗血小说看得太多,连伪兄妹剧情都套来了。 一推开寝室门,符初就听到卢雨那大嗓门惊叫着;“呀!符初,你裙子被狗啃啦?” 符初想着早上裙子被那人蹂躏撕扯的情景:“额,是。” 坐在桌子边玩着电脑的陈水儿一听,连忙走过来,左右看了一下符初的破裙子,又撩起裙子检查了一遍她的腿,说:“你没事?” 赵如安忍不住了,在一旁嘻嘻笑起来:“你初姐这么漂亮,狗怎么舍得咬她?” “还不是因为我是你赵大美人的室友,狗才不舍得咬的。”符初斜着眼对赵如安笑道。 “哟哟哟,你们俩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卢雨转向已经走回自己桌子旁默默坐下的陈水儿,道:“水儿,咋俩孤苦伶仃地就在一起得了。” 陈水儿却面露难色,连连拒绝:“不不不,卢大佬,我可配不上您,您找别人吧!” 赵如安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符初只在一旁默默观望。 “靠!我生气了,我生气的后果很严重,你知道吗?”卢雨别过头,脸色渐渐沉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凌厉。 陈水儿知大事不妙,心里一阵慌乱,忙站起来走到卢雨身旁,小心翼翼结结巴巴道:“对不起……小雨,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符初和赵如安默默对视了一眼,在旁静静看着这两人,都没吱声。 卢雨是个霸道开朗的大姐大一般的女孩儿,而陈水儿则是那种敏感自卑的又有些软弱的人。她们两人时常发生这种因一句话就生气,然后一个劲不停道歉的事。 也不知道卢雨是不是故意的,在符初看来,她一向都挺大度的,但是却常常因一点小事就对陈水儿动气,这不太像她的风格。 第7章 这女生酷毙了 “对不起啊,小雨……我真的没有一点你想的那个意思。”陈水儿不停地道歉着,还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卢雨却无动于衷,阴沉着脸在一边做着自己的事。 “那个……你们得了啊。”符初有些看不下去,小声嘟囔道。 赵如安瞅瞅符初,也轻声附和道:“这才开学第一天啊,卢姐,你就别为难水儿了。” 卢雨是校长的女儿,听说是想自己体验生活,才搬来宿舍住的。她和陈水儿同一个专业,但不在一个班。 当刚知道和她同住一间宿舍时,符初其实还挺有压力的。 这姑娘给人的压迫感很强,她是学生会副主席,做事雷厉风行,效率极高,从不拖泥带水。长相也很霸气,光是那一米七五的大高个,就得令整间宿舍的人仰视她了,再加上两道漆黑锋利的剑眉,只消微微一蹙,便会让人感觉到那凌厉如杀气一般的东西。她的眼睛不是很大,但很有神,眼尾微微上扬,瞳仁在眼睛中出于偏下的位置,所以看谁都是一副俯视的高傲模样。 符初第一次见到她时,觉得这女生酷毙了,英姿飒爽又霸气。 待久了,符初才发现,这位看起来特别不好惹的女生,其实一点也不难相处。她性格豪爽,为人仗义,待人热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总和脾气最好的陈水儿过不去,三天两头就要和她闹变扭。 每次都得陈水儿百般委屈,百般道歉,她才会稍稍作罢,也亏得陈水儿天生一副好脾气了。 听到了符初和赵如安的话,卢雨脾气更上来,她暴躁地拿起一本书砸在桌子上:“要你们管!” 符初和赵如安赶紧闭嘴,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各自忙各自的事儿去。 对于这种情况,她们还是视如不见地好,再多嘴的话,这姐的强大气场非得让整间寝室窒息不成。 随着离晚上八点的时间越来越近,符初心里也越来越不踏实。 枫树林是学校情侣们约会的好地方,常会有情侣在那里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这……她和代珩去好像不太合适。 况且,晚上那边黑灯瞎火的,不太适合做什么正经严肃的事。 她不知道代珩这人品行究竟怎么样,也不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符初心里乱糟糟的,吃晚饭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赵如安察觉到符初的异常,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哎,你没事吧?” 符初摇了摇头,顿了一下,决定和赵如安坦白:“代珩约我去枫树林。” “噗!”赵如安差点将嘴里的饭喷出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符初:“你们之前认识?” “不认识。” “那他约你去枫树林干嘛?” “单挑。”符初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咳咳……”赵如安又差点一口饭喷出来,满脸憋得通红,“你们是小学生么?” 符初轻轻拍着赵如安的背,以免她被呛到,无奈地说:“是他先惹我的,我就说来吓吓他,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小符,尽管对方是个超级大帅哥加天才学霸,但你还是得注意保护自己,可别随便便宜了别人去。” “嗯。”符初托着脑袋沉思了会儿,然后可怜巴巴地望着赵如安,“如安,你得帮我。” “怎么帮?” “到时候我会把手机带上,放在我衣服的口袋里,然后全程和你保持通话。你守在树林外,注意监听,当听到我喊‘啊,色狼’,你就赶紧冲进来救我。记住,一定要及时,不然你初姐我的清白就没了。” 第8章 正好我叫回报 赵如安目瞪口呆地听完了符初的计谋,对符初竖起了大拇指。 有那么一瞬间符初自己也有些得意,没想到自己竟能想出这样好的办法。 “你会帮我的吧?” “那当然。”赵如安用筷子一粒一粒挑着碗里的饭,“要不要告诉卢雨和水儿?我怕我不能及时找到你,毕竟林子不小的。” “这个……”符初犹豫着,仔细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还是不告诉她们了。” 以卢雨那性子,就算到时候没什么事,也非得让她闹出个什么事来。 要是到时候代珩并没有什么坏心,而卢雨却非要找他麻烦的话,符初反倒会觉得愧疚。 作为同对卢雨十分了解的人,赵如安会心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会给你争取足够的时间,让你能找到我的。”符初笑笑。 夜晚的枫韵河畔十分美,水面的波光跳跃闪动,将夏日璀璨的星空倒映在其中。萤火虫小小的身影在水草间自由地穿梭,蛐蛐儿在月光下尽情地唱着歌…… 枫韵河岸上是一大片红枫林,这是学校的一处景点。 每当秋高气爽的时候,层林尽染,风景这边独好。许多人远道而来只为一睹那枫叶尽红时的盛景,身临其境地体会那“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的韵味。 但现在还是夏天,枫叶还未红。 符初和赵如安在河畔停住脚。 “你千万要小心啊。”赵如安拉着符初的手叮嘱道。 “放心吧,你认真地听我的求救信号就好。”符初说着,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赵如安的号码,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通话音量调到零,以防到时候赵如安这边发出声音穿帮。 “那我走了。” 符初挥了挥手,向树林深处走去。 树林里很安静,然而符初一路上看到好多亲亲抱抱的情侣,她一个单身狗走在这里真的好尴尬。 符初走了好远,越往树林深处走人越少,到最后都没见几个人影了,却仍没有看到代珩。 难道这家伙放她鸽子? 看着前方的寂静的黑暗,符初转身准备往回走,旁边却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这呢。” 符初朝声音的方向看去,见代珩正倚在一棵树上,一边的耳机线松松垮垮地吊在胸前。 在教室隔得远,再加上他坐在窗子边,有些背光,符初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现在走近了看,符初才发现并不是赵如安胡吹,他真的很帅。 夜色下,他的脸庞棱角分明,仿佛在发着光。他的眼睛形状绝美,深邃的眼眸仿佛倒映着夏日晴空满天的星河,很亮很清澈,不笑的时候游离着幽幽的孤冷。刘海后的眉若隐若现,清隽英挺,贵气得纤尘不染。 绝了,一个人身上的气质居然可以同时是高冷、痞气和贵气的。 代珩看了一眼符初的上衣口袋,轻笑道:“这里没有信号。” 符初感觉瞬间石化了,她竟没有想到这茬。不过,这家伙难道会读心术,一瞬间就能看出她的心思? 符初狐疑地看着代珩,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他却只是饶有兴味地瞧着她。 半晌,他才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看向她的口袋。 “你的口袋里闪着鬼火呢!” 符初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心惊了一下,忙掏出手机,只见手机的屏幕还亮着,是通话的界面。 因为之前要写一个报告,需要从网上摘抄一些资料,符初便将屏幕设置成了不息屏的。刚刚拨通赵如安的电话后,她竟忘了将屏幕息掉。屏幕一直亮着,而她的衣服口袋又很薄。 所以,代珩隐约能看到符初的手机正拨通着某人的电话。 “你不热吗?穿这么厚。”代珩看着符初呆住的表情,冷不丁说道。 “不热。”符初淡淡道。 其实她现在热得要死,这大热天的,她还穿了两件衣服,又走了这么长的路,不热才怪。 “你叫什么名字?” 靠!连名字都不知道,还来和她单挑? 符初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不耐烦地说:“符初。” “要回报吗?”代珩轻笑着,他的笑在这夜色的渲染下显得很诡异邪魅。他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靠在树上,一条腿微微弯曲着,蹬在树上,整个人呈一种很放松的状态。虽然是很散漫的动作,但是他做来却有一种别样的妖冶贵气。 “当然。” 她叫符初,不叫付出。她又不是圣人,当然做绝大部分事情都是希望得到回报的。 “那正好,我叫回豹。”代珩漫不经心地笑着,漆黑的眼眸却一眨不眨地看着符初。 “咳咳……”符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信你个鬼!骗谁呢,你不是叫代珩?”符初感到很无语,真以为她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的吗? 代珩不慌不忙道:“是啊,我是叫代珩,回豹是我的艺名。” “艺名?”符初大感震惊。 “大佬都是要有艺名的。” 符初:“……” 第9章 那辆车好骑吗 代珩看着符初一脸无语的表情,继续说:“你知道王者荣耀社团吗?” 符初摇了摇头。 学校居然还有打游戏的社团?如果真有的话肯定办得很红火,每年应该都会有很多人加入成为会员吧! “我创的。”代珩将耳机线从手机上拔下来,放进了牛仔裤的口袋中,“社团里每人都有一个艺名或者说是外号,我就叫回豹。” 这种带着别人沉迷游戏的社团也能申请通过,学校给学霸的特权也太多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晕影。 符初没有接话,她向来话不多,且对游戏并不感兴趣。 代珩也没再说话。 空气仿佛突然凝滞了,一瞬间陷入了尴尬之中。 代珩低头看起了手机,余光却一直在符初身上飘。 他本以为这姑娘是个小辣椒,没想到却是个冰山,话少得可怜。 周围过于安静,传入符初耳朵的,只有蝈蝈的声音,还有代珩的呼吸声。 “那个……我不和你打架。” 过了好一会儿,符初感到有些不自在,先开了口。 “呵呵……”代珩咧嘴笑了笑,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道月牙。 “你要比什么?” “比谁头发长。”符初虽然觉得这样很不要脸,但她说得理直气壮。 “好。”代珩答应得非常爽快。 符初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代珩伸了伸手,从他身后的树枝上拿下了什么东西,然后戴在了头上。 他竟然是有备而来的。 “怎么样?”代珩摩挲着他那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洋洋得意,“是不是比你的长?” 符初简直要吐了,靠!这人妖吧。 不过,还真挺漂亮的。 他皮肤白皙,生得唇红齿白,这乌黑柔顺的长发正好遮住了他脸上锐利的棱角,使他看起来竟有了一些阴柔之美,尤其妖艳魅惑、妩媚动人。 符初突然有点自惭形秽。 “你耍赖!”她不满道。 “我怎么耍赖啦?不是比谁头发长嘛,我现在头发是比你的长吧!”代珩甩了甩他那头假发,还故意让发梢轻轻拂过符初的脸。 “……” 符初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她也是在耍赖。 她脑子一转,马上改变了游戏规则:“三局两胜吧,接下来一局比什么由你来定。” 代珩摘下假发,放回那树枝上,勾起唇角:“你来定。” 符初想了想,又很不要脸的说:“比谁矮。” 这她总能赢吧! “可以。”代珩仍是很淡定地接受了。 “不过,你又要输了。” “为什么?” “你的某个部位比我凸出很多。” 这男的说话怎么这么直白?符初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将手挡在胸前。 “哈哈哈。”代珩笑着,坐了下来,往地上一倒,整个人平平地躺在了地上。 “你干嘛?”符初被他这动作搞得莫名其妙。 “我现在比你矮了吧?” 他看着符初目瞪口呆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表情,突然觉得特别满足,戏谑道:“你不服的话可以躺下来和我比比,看谁比较矮。不过,你不敢吧?” 符初往后退了两步,她当然不敢,躺到他身边去……这不太好。 代珩痞气地笑了笑:“就算你躺下来,也还是会比我高的。三局两胜,我赢了。” “你厉害,再见!”符初甩下这一句话后,就气冲冲地转身独自往回走。 代珩从地上站起来,潇洒地拍拍身上沾着的干草屑,朝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符初喊道:“那辆车好骑吗?” 符初顿了顿。 原来是他,怪不得声音有点耳熟…… 早上的时候没戴眼镜,没看清那二百五的长相。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就这样碰上了。 符初停住脚,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回头的瞬间,好像又看到那家伙在笑,眼睛弯弯的,月牙一般漂亮,有些奶。 第10章 把他绑了去呗 符初走到半路,遇到慌慌忙忙找来的赵如安。 “急死我了,没信号!”赵如安拉着符初的手,关切地问道,“小符,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符初说。 “真是吓死我了。” 两人说着便手挽手向前走去。 在她们身后十几米远处,代珩在黑暗中转身,朝另一条路走去。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并不同路,他只是觉得大晚上一个女孩子单独走在路上不是很安全,所以就默默地跟了符初一路。 “小符,你赢了没?”赵如安好奇宝宝的毛病又犯了。 “唉。”符初叹了口气:“他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跟他比什么似的,我连和他比谁头发长、比谁矮都输了。” “噗!什么情况啊?这都能输。”赵如安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学霸的脑回路真是惊人。”符初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恨恨道,“但我是不会向他屈服的,他就是早上那个撞我的人。” “啊?这,不会吧?你可别搞错了,毁男神形象啊!”赵如安感到难以置信。 “绝对没错,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符初咬牙。 赵如安咧嘴无辜地笑笑:“那是,咱小符可不吃美色那一套。可是我吃呀!所以这件事得搞清楚,他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蛮不讲理、撞了人还辱骂人的人呀!” 符初:“他怎么突然成正人君子啦?你之前不是还担心他对我起坏心嘛?” “正是因为他并没有对你有什么坏心眼,所以我觉得他不坏了嘛!”赵如安说得理直气壮。 符初和赵如安回到寝室时,只有陈水儿一个人要在电脑旁津津有味地追剧。 卢雨因为学生会的事忙,经常要很晚才回来。 赵如安打开手机,发现微信有几条新消息,她点开一看,是方云晰发的。 他的头像是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孩在沙滩上奔跑的背影照片,赵如安觉得那个男孩应该就是他自己,看起来很阳光、很温暖。 他问她们周末有没有空,他准备请她们吃饭,并让妹妹给她们道歉。 赵如安:“有的,你定好时间地点后通知我们就好了。” 方云晰:“好,那你们一定要来呀。” 后面还附上了一串小表情。 符初看到赵如安盯着手机一边打字一边笑,侧头问道:“你看啥呢,这么高兴?” 赵如安遮住屏幕,不让符初看,眨了眨眼:“方云晰约我们周末一起吃饭,去吗?” “去呀,当然去,白吃白喝干嘛不去?” “哇哦!爱死你了,么么哒!”符初还没反应过来,赵如安就蹦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符初嫌弃地用一只手推开她亲过来的小嘴:“你抽风啦?” “像是要去见男朋友似的。”陈水儿忽然说道,然后盯着电脑屏幕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道她那句话是说电视剧里的人,还是说赵如安。 符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突然醒悟过来,转头问赵如安:“你不会看上方云晰了吧?” “才没有呢!”赵如安低下头,“我只是单纯地喜欢看帅哥而已。”9 “那你怎么不去看代珩呀,嗯?” “我看了呀!你没见我上课时一直在偷瞄他吗?”赵如安还特意做了个示范,眯着眼,用余光瞟着符初,“就像这样。” 符初天真无邪地一语道破:“你上课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赵如安:“……” 比起看帅哥,她还是更爱睡觉。 - “豹哥,你今晚去哪了?今晚的社团聚会你这个社长加创始人竟缺席,许多小姐姐到现场后没看到你就直接走了,最后就剩我们一帮大老爷们。唉,真是太扫兴了!”代珩一回到宿舍,杨磐就挺着他那肥硕的大肚子前来诉苦。 杨磐人如其名,重如磐石,长得那叫一个膘肥,整个人圆得像个球。 “叫上阿晰不就行了吗?”代珩笑笑,看向旁边那张书桌。桌上的书叠放得整整齐齐,杂物都放在特定的收纳盒里,桌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乱,椅子很正地摆在书桌旁边。 代珩再看向床,床上也同样整整齐齐。 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流声音,他在洗澡。 “豹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云晰那性子,我们根本叫不动他啊!”坐在摇椅上的何风一边打游戏一边说。 何风和那杨磐刚好是相反的,瘦得像筷子一样,尖嘴猴腮,皮肤又黑得像碳,所以得了个外号叫“黑猴”。 他和杨磐都是社团里的得力干将,也是代珩的绝对拥护者。 代珩的另一个室友,正在洗澡的那位,就是女生眼中的温柔治愈系美男方云晰了。 代珩的寝室成员组合,被戏称为“二帅二矬”。 “把他绑了去呗。”代珩轻蔑地勾起唇角,坐在了他的吊椅上。 杨、何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豹哥,这咱可不敢。” 若是真这样做,先不说代珩会把他俩怎么样,光是蟋蟀哥的小迷妹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俩淹死。 第11章 你拿我的毛巾 方云晰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他拿起一条毛巾,看到代珩,随意地说了句:“你回来啦。” 然后便转头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开始认真地擦头发。 代珩瞟了他一眼,散漫地说道:“你拿的是我的毛巾。” “靠!”方云晰一惊,迅速“嗖”地将毛巾朝代珩扔过去,一脸嫌弃,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 他有洁癖,从不会与人共用什么东西。然而代珩这家伙,总是看他不顺眼,专门捉弄他,总是和他买相同的洗漱用品,经常害得他用错东西。 而且总是要等到他已经用了好久了,代珩才懒洋洋地提醒他拿错了,简直讨厌死了! 代珩自己平时用的东西却是另一套,他总是买一套和方云晰类似的,只用一次,然后专门用来捉弄方云晰,另一套不同的才是他自己用的。 “恶心!”方云晰厌恶地瞪了他一眼,烦躁地用手胡乱扯了几下头发,然后又去重新洗了一遍。 代珩只是无所谓地笑笑,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后拿起手机开始打游戏。 “豹哥,你这癖好真奇怪。”杨磐腆着大肚子,嬉皮笑脸,“云晰很香哟!” 代珩听到这话,脸上瞬间罩上一层阴云:“你喜欢你去上。” 两个长得帅的人在一起总是会让人觉得基情满满,但是难道长得帅的就一定是好兄弟、好基友不成? 他俩偏偏是谁也看不上谁的,他们都恨不得将对方踩在脚底下狠狠碾压。 代珩就是看不惯方云晰那种明明内里比谁都邪恶,表面却装得比谁都纯洁的做作模样。 “哎呀,豹哥,我只喜欢漂亮的女孩子。” “你特么什么意思?”代珩冷冷地反问道。 杨磐连忙摇头:“我绝对没其他什么意思,就是希望你们之间关系不那么僵而已。”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用不着你管,要我和他的关系不僵,除非天塌下来了。” 方云晰洗完头出来,一手扯下晾在外面的一块毛巾,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到鼻子边仔细地闻了闻,确认了是自己的味道后,这才用它来擦头。 代珩抬起头时,正好看到方云晰正将鼻子埋在那条毛巾之中。 “切!”他冷哼一声。 尽管这声“切”的声音很轻,但方云晰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像针一般刺进了他心里。他擦头发的手微微顿了顿,轻轻垂下了漂亮的眸子,随即又装作没听到似的继续擦他的头发。 方云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他与代珩往昔相处的情景。 他与代珩原本是很要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好得可以同穿一条裤子,连一起上这所大学、选同一个专业都是约定好的。 如今这种现状其实是他的妹妹方小知一手造成的。这个不省心的妹妹,让他失去了唯一的好朋友。 她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代珩。喜欢也就罢了,为了得到他,用什么办法不好?可她偏偏用了最愚蠢的办法。 第12章 兄弟帮帮我吧 那年,方云晰刚上高一,得知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他兴奋得几晚上睡不着觉。 他的父亲方柏,有钱,有权,有能力,掌管着家族庞大的企业,拥有别人无法想象的资产,但却从来都不是个好丈夫,更算不得是个好男人。 在方云晰的母亲林莉挺着大肚子时,方柏出轨了。对象是他的小秘书,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程慧。两人背着外人,日日在办公室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就在林莉怀胎六个月时,程慧也有了身孕。 方柏得知后,立即让程慧打掉孩子,态度很强硬。但程慧却不忍心,毕竟是她自己身上的肉,她下决心一定要将这孩子生下来抚养长大。 在方柏多次威胁后,程慧伤心欲绝,一个人带着腹中的胎儿,偷偷地离开了方柏,离开了那座充满谎言和欺骗、令她心碎的城市。 她一个人离开,承担了所有。于是,方柏在妻子怀孕期间出轨的事,便没有其他人知道。 公司的员工也只是在某一天突然发现董事长身边那个漂亮的小秘书不见了。 他们想着她兴许是辞职了吧。这公司里每天进来的人和离去的人都很多,谁会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 直到上高一时,方云晰才知道,父亲曾经干过这么禽兽不如的事。 那天,他听到爸爸在书房和一个人打着电话,语气听起来甚是焦灼。 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到父亲说:“阿慧,你放心,小知既然是我的女儿,我会负责,让她上一个好的学校,给她好的生活。但是你,我希望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了,你知道,我有妻子和孩子。” 方云晰很快明白,自己的父亲在外有私生女! 他不喜欢那个曾经意图破坏他家庭和谐的女人,但却对那个要叫自己哥哥的女孩儿充满好奇。 “妹妹”这种生物,应该很美好吧! 几天后,父亲将一个满脸桀骜的女孩领回家。那女孩个子不高,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头发黑得发亮,像是刚染的。 母亲在房里哭了一整天,第二天早上,她双眼红肿,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很早就起来,亲自做了丰盛的早餐,并热情地招呼那个一声不吭、冷冷冰冰的女孩吃饭。 在送他们去上学时,她还特地叫方云晰要好好照顾妹妹,说从此就是一家人了。 方云晰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方小知却完全不理会林莉的吩咐,自顾自地走在前面,与他们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 方云晰和母亲点头示意后就三两步跑上去追上了方小知:“我妈是很好的人,她会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对你的。” 方小知脚步缓下来,苍白的脸上带着讥宵:“但我永远只会是我妈的女儿,不是么?” 晨风拂起她鬓边两缕柔软的发丝,她的最后一句话轻得像是被风吹散了:“我妈也是很好的人啊。” 方云晰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清瘦桀骜的背影。 他们不是那种可以亲密无间的兄妹,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很深很宽的鸿沟,关于血缘,关于生活的经历,那似乎是永远无法跨越的。 方小知上高中的第一天,就和学校的一群不良少女混在了一起。 当看到她在那群说话张牙舞爪,小小年纪便打扮得极其艳俗社会的女生中骂骂咧咧说着难以入耳的话、笑得前仰后合时,方云晰感到感到震惊和担心。 他原以为妹妹性格孤僻,话少,没想到她在外人面前却可以如此开放。 几天后,方云晰介绍方小知和代珩认识。他最好的朋友,怎么可以不认识他妹妹? 但是,他却忘了一件事。 代珩这家伙太讨女孩子喜欢了,那时候的他阳光温暖,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凝聚在他身上。多少女孩子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但是他却一个也不搭理。 方云晰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帅了,有自己这么帅的哥哥,方小知应该会对帅哥免疫。 然而,她还是沦陷了。她说她从第一眼见到代珩开始,他的音容笑貌便深深地烙印在她心里,怎么也挥拭不去。 高中三年,她向代珩表白了很多次,但都被拒绝了。拒绝的理由很简单,他说她是方云晰的妹妹,他不吃窝边草,而且,他还不想谈恋爱。 很委婉的理由,但是懂的人都懂。不是不想谈恋爱,只是不想和她谈而已。那时候的代珩还会照顾别人的情绪,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怕伤害人家小姑娘。 然而这小姑娘却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别的小姑娘被拒绝一两次后就基本死心了,但方小知被拒绝了无数次,依然死缠着不放。 方云晰曾多次劝她,说代珩不会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但她就是不听,她说只要是她想得到的,就一定能得到。 对于这个固执的妹妹,方云晰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方小知的十八岁生日是在高三毕业后的那个暑假,一家人在家里为她举办了隆重的生日宴。宴会结束后,她悄悄跑来对方云晰说,她还要带着朋友们去ktv嗨。 那天她拉着方云晰的袖口撒娇,求他一定要把代珩叫上,那是她第一次对他撒娇。 代珩总是躲着她,避免和她的交集,她知道只有方云晰才能帮自己把他带到面前。 看着妹妹楚楚可怜的样子,方云晰不忍心拒绝。就当是完成她的一个愿望吧,方云晰如此想着,便答应了。 去往代珩家,方云晰好说歹说,费了多少口舌,嘴都快说上火了,代珩还是死活都不愿意去。 方云晰急眼了:“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你绑去,我妹妹的十八岁生日愿望我一定要帮她实现。” 他从背后拿出一条一指粗的尼龙绳,趁代珩不注意,一把勒住他的手:“说吧,你要自己走着去,还是要我绑着你去?” “你这是绑架,犯法的,知道不?”代珩皱眉,冷冷说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我妹妹第一次求我。”方云晰说得很坚定,双手也紧紧地束缚着代珩,不让他动。 代珩轻蔑地冷笑:“你觉得仅凭一条绳子就能控制住我?” “兄弟,帮帮我吧。你知道的,我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情时,是会拼尽全力的。” 第13章 昨晚睡得好么 代珩最终还是跟着方云晰走了。 一推开包间的门,靡乱的气息便迎面扑来,令代珩和方云晰都感到不适,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包间里的都是方小知的“闺蜜团”,男男女女都有,穿着都很大胆。很多人嘴边闪着星星的火光,烟雾缭绕。 女生们穿着都很暴露,唯有方小知穿着一身还算保守的日式制服,一头乌黑的长发直直地披在肩上,很乖巧的样子。 她听她哥说过,代珩对乖巧的女孩子比较有好感。 看到代珩和方云晰进来,包间里的女生们都激动地尖叫着,男生们也都热烈地鼓着掌,纷纷对进来的这两个帅哥表示欢迎。 他们都知道这两位是今晚女主角的特殊嘉宾。 “哥,代珩,来喝酒!”方小知热情地招呼着,顺便递了个眼色给旁边的姐妹。 “两位帅哥,我先敬你们一杯。”齐梦然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们两人,眼睛里有挑衅的光芒一闪而过。 似乎在说:不敢喝么?这么胆小? 众目睽睽之下,人家女生都那么爽快,代珩和方云晰也不想被人瞧不起,于是他们便也各自喝了一杯。 “很好!”齐梦然爽快地笑了笑,尖着嗓子大声说,“姐妹们,两位帅哥在这儿,你们是不是都想和他们喝一杯呀,机会难得哦!” “好啊好啊!”女生们争先恐后地一起拥过来,将代珩和方云晰围在中间,一人一杯地轮着灌。 方云晰酒量小,几杯过后就醉得倒在了桌上,不省人事。 方小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叫家里的司机十分钟后前来,将方云晰送回去。 代珩酒量大一些,可也敌不过人家几十个人,一人一杯轮着喝,很快便也头昏脑胀了。 “好热……”迷迷糊糊中他一手扯开了衬衫的两颗纽扣,露出了一小截精致的锁骨,泛着柔嫩的光泽,在霓虹灯下显得无比诱惑。 “哇哦——”旁边围着的女生们不由得齐齐惊呼出声,一双双眼睛贪婪地盯着代珩微微袒露的胸膛。 “我不行了。”代珩费力地说了一句话后便倒在了桌上。 方小知走过来,将代珩胸前的扣子扣好,转头对身后的女生们叫道:“你们别看了,他是我的。” 齐梦然走过来,方小知和齐梦然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地将代珩架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方小知转身对屋里的同学们说:“今晚你们随意嗨吧,我们有事先走了。” 长召市某五星级大酒店内。 两个女孩很费劲地搀着一个醉醺醺的男孩进了一间房。 那两个女孩一个长发及腰,穿着一套很甜美的日式制服,眉宇间却隐隐透露出一丝桀骜乖戾之气。另一个女孩烫着一头卷发,脸上画着很浓的烟熏妆,穿着一身黑色亮片的紧身衣裙,身段妖娆性感。 男孩双眉紧蹙,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末端微翘,像两把小扇子,扑朔地覆在眼前。黑色的凌乱碎发在脸上投下斑驳的晕影,鼻梁的轮廓在晕影中显得愈发英挺笔直。他薄薄的嘴唇淡淡地抿着,雪白的衬衫上带着被揉过的微微皱褶。 “我走了,你好好享受,春宵一刻值千金。”齐梦然看向宽大的床,那个男孩正在熟睡中,但却眉头紧锁,一只手正难耐地扯着衣领。 床边静静坐着的女孩轻轻地点了点头。 即将跨出门,齐梦然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转身走向床边的小柜,拿起一个绿色小方块在方小知眼前晃了晃:“杜蕾斯会用么?” 方小知瞧都没瞧一眼,轻蔑地反问:“你这么小瞧我?” 齐梦然听了,自嘲地笑了笑。 确实,十八岁便能有如此心机手段的人,她竟还担心她不会用那个?很显然是她多虑了。 齐梦然满意地点了下头,然后踩着十五厘米的细高跟鞋转身离去。只留下方小知和熟睡的代珩在这一紧闭的房间里。 翌日,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天气阴沉,笼罩着一层灰雾,闷热得令人窒息。 代珩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转头便瞧见了躺在自己身旁的女孩。他惊得慌忙跳下床,却发现自己全身**着,衣服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连忙扯过窗帘挡住了自己身子的重要部位。 “你醒啦,昨晚睡得好么?”方小知好像也刚睡醒,揉了揉眼睛,甜甜地笑了笑,“你不用遮啦,我都看过了。” 代珩没理她,冷冷地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想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可脑子里却依然像一团浆糊。他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之后的事他便一丁点也想不起来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方小知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不记得了。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又为什么在这里?还有,我的衣服呢?”代珩没看她,往四周瞅了瞅,却依然没发现自己的衣服。 “在这里啦!”方小知笑着,伸手指指自己身侧的床边。 代珩绕着床沿走过去,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自己的衣服,还有…… 方小知的衣服,还有她的内衣。 代珩只扫了一眼,迅速地穿上衣服,转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方小知轻轻垂下眼帘,捂着被子,娇羞地说道:“昨晚你喝醉了,我送你来酒店,结果你却死死地抱住我不放,拼命亲人家,还撕人家的衣裳……” “代珩哥哥,这可是我的第一次,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呀……”方小知小声说着,羞涩地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代珩只感觉脑袋“嗡嗡嗡”地乱响,一时间愣在原地。 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他才十八岁啊! 他还单纯得连那种片都没有看过。 怎么会? 他连想都没有想过那种事啊! 怎么会突然…… 难道那种事真的是无师自通的吗? 难道兽性真的是人类最本能的属性吗? 难道…… 第14章 我讨厌被玩弄 “你昨天为什么不直接叫人送我回家?”代珩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神来问方小知。 方小知怯生生地从被子里伸出两条细腻白皙的手臂,无辜地垂着眼道:“因为……因为我知道要是让伯父伯母看到代珩哥哥醉成那样,他们会很生气,小知不想让代珩哥哥挨骂。” 代珩沉着脸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外面的雨一点也没有停的势头,反而越下越大,嗖嗖的冷风夹杂着雨点吹到了他的脸上,一阵凉意让他的思绪清晰了不少。 他望着远方朦胧的山,视线漫无目的地飘忽着。面对这样的事,他感到不知所措,只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才有希望找到解决的办法。 “你把衣服穿好,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他拉上窗帘,走到床边,捡起方小知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丢给她,然后自己走进了厕所,关上了门。 方小知穿好衣服后,叫了声:“我好了。” 代珩这才走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不想去医院。”方小知低下头,“我不想忍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可是你还小,我怕会对你的身体有不良影响。”代珩不放心地说,“走吧,这种事会影响女孩子一辈子的。” 方小知忙摆摆手:“代珩哥哥,我吃了药的,不会有事,而且你也戴了那个的。” 代珩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他犹豫了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淡淡道:“我有事先走了,你收拾好东西后也赶紧离开这里吧。” 代珩说完便朝门边走去,凌乱的碎发投下的黑影恰巧掩盖了他眼里的锋芒,看不出他脸上有任何表情。 “等等!”方小知慌忙伸手拦住他,一反她刚才甜美乖巧的模样,语气十分尖刻:“你这是什么意思,拍屁股走人吗?” “那你要叫我怎么办,娶你?” 代珩一手撑在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看起来乖巧温驯的制服,却浑身散发着戾气的女孩。 “那又有何不可?”方小知冷笑着,两条纤细雪白的手臂缓缓地攀上代珩的脖颈,“我就那么不入你的眼吗?” “我不喜欢被人玩弄。”代珩不耐烦地拉开她的手臂,一字一顿寒气逼人。 “据我所知,这家酒店是不提供by药的吧!我醒来时你衣服都还没穿,所以药也不是你今天早晨去买的。那就是你事先准备好的吧?为什么要事先准备好药?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件事吧!” 代珩一步步逼近方小知,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永不破晓的漫长黑夜,带给人无穷无尽的绝望:“这件事不是意外,是你早就谋算好的。” 方小知只得连连后退,她还从未见过代珩这副模样。 但是,这样的代珩,她依旧喜欢。 她苦涩地笑了笑:“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么?我喜欢你,这有错么?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发生了这件事,你就可以把责任全部推给我?” 方小知是个聪明人,她很懂得如何直击别人内心的弱点,三言两语便能化被动为主动。 代珩缓缓低下了头,眼皮垂下,后退了两步,浑身逼人的气势也收了收,只一瞬间,方小知又占尽上风。 代珩语气很轻,带着微微的恳求:“小知,你要什么我可以补偿你,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如果强扭在一起,我们双方都只会痛苦。” 方小知盯着代珩看了一会儿,突然温顺地走回床上坐下,茫然地望向窗外那个灰蒙蒙的世界,轻声说:“代珩哥哥,你走吧,我不逼你。” 代珩惊讶地看向她,忽然感到手足无措,内心开始自责。她只是个小姑娘,终究是自己伤害了她……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门被风一带,“嘭”地一声关得尤为响亮。 第15章 抱歉我不吃辣 三日后,方柏突然邀请代万麟一家人吃饭。代万麟虽然平日里很忙,但碍于方柏是他的故交,他便很爽快地答应了。 做客的地点就在方柏的家中,方柏家的房子是一栋四层楼高的欧式大别墅,院子里种满了鲜花,平时都是林莉在打理。 紫罗兰、郁金香、康乃馨、玫瑰、茉莉、菊花,各种各样的都有,院子里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花开放。 代万麟带着妻子董兰姝和儿子代珩前来,一进院子的大门便受到了方柏夫妇热情的招呼。 大人们之间互相嘘寒问暖,亲热得不得了。代珩自己被撂在一旁,无人理睬。他看见方云晰就在不远处的一棵菩提树旁静静地站着,却没有上前来和他说一句话。 走进大厅,呈现在代珩眼前的是一桌很丰盛的饭菜,每道都是山珍海味,做得很精致,但代珩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方柏和林莉招呼他坐下,他便坐下,眼睛却毫无可聚焦之处。 过了一会儿,方云晰带着方小知走了进来。 代珩旁边有一个空位,方云晰正要坐下,却被对面投来的一道目光制止,他便知趣地挪了一个位置,将这个座位让给了妹妹。一转头看到了面色铁青、一脸不悦的代珩。 一瞬间,方云晰心里万般不是滋味,直想跳起来锤爆这家伙的头。 待大家全都坐下,还没来得及吃几口菜,方柏便直入主题:“万麟兄、兰姝,今天我请你们来其实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孩子们的亲事。” “咳咳……”董兰姝被一口热汤呛到,她十分优雅地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尴尬却不失礼貌地笑笑:“抱歉,吃得急了些……方大哥,孩子们的亲事是指?” “是这样,你们家珩儿和我们家小知都已经成年了,而且年纪相仿,孩子们也有那意思,不如,咱们两家结成亲家吧!我和万麟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样咱们也算是亲上加亲。” 方柏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对面两人的脸色,这件事成不成还是得看他这位老朋友的态度。 听罢,董兰姝迅速地和代万麟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还得看两个孩子的意思,我们当父母的也不好擅自为他们做主。” 她说完眼神便不自主地瞄到方小知身上。 方家的这个姑娘她之前倒也见过几次,但是对她的印象却不太好。也不是因为她是私生女的缘故,只是觉得这姑娘在她面前表现得,怎么说呢……不真实。 很殷勤,很乖巧,只是她眼里偶尔流露出的色彩却不太正常,有些阴暗,令人毛骨悚然。董兰姝不觉得这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女孩子该有的眼神,她们的眼睛里应该是最纯净的色彩才对。 此时的方小知坐在代珩旁边,夹起一块酱牛肉放进代珩的碗中,满脸甜美的笑容:“代珩哥哥,这是我亲手做的。” 代珩心里不悦,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一口吃掉了那块肉,使劲地咽了下去。 方小知满意地看着他吃下,夹起了一块夫妻肺片:“代珩哥哥,吃这个吧,很好吃的。” 代珩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伸手挡住了她伸过来的筷子:“抱歉,我不吃辣。” 方小知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她的笑容滞了滞,不情愿地将筷子放回自己的碗里:“这样啊。” 董兰姝看到这一幕,已明白了一些。 刚才看到方小知给代珩夹的菜他一口吃掉了,她还以为儿子真的喜欢方小知。她还想着这姑娘条件也不错,可能是自己的眼光太高了,才会对她有一些偏见,既然两人情投意合,那她就直接同意算了。 但知子莫若母,代珩喜欢吃辣,这她再清楚不过了。 方柏看着代珩和方小知,大声笑道:“瞧这小两口,夹菜夹肉的,当着大人的面也不害臊,感情多好啊!” 不论方柏说什么,代万麟只是沉着脸默默吃饭,惜字如金,一言不发。 第16章 敢做就要敢当 董兰姝看着一言不发的代万麟,很无奈。 代万麟这人脾气古怪,心思难测,连她这个枕边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当爸爸的不表态,那就只好当妈妈的表态了,不然儿子就没人管了。 董兰姝看看代珩,又看看方小知,然后将目光转向方柏,脸上挂着她一贯的礼貌微笑:“方大哥,现在说这事未免过早了些,孩子们还小,等他们大些再说吧。” “孩子们不小,已经成年了。这件事还是应该早点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董兰姝觉得方柏不像是死缠烂打的人,莫非是自己的拒绝之意不够明显?她应该说得直白一些。 她想了想,又说:“我们家代珩成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瞎混,什么事都做不好,不值得托付。小知是个好姑娘,她可以找到更好的。”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特别不舒服。在她心里,儿子可是最优秀的,是她的骄傲。 方柏脸色一变,严肃道:“你这是不同意?” 董兰姝察觉到情况有点不太妙,不过话既然说到这份上,要拒绝那就拒绝得彻底一些。 “我确实不太赞成,我不想让孩子小小年纪便有束缚。”董兰姝淡然地说。 方柏深吸了一口烟,冷笑道:“你儿子把我女儿睡了,难道就想这样算了吗?” “什么?” 董兰姝大惊失色,纵然她年轻时是个一线的演员,可在这种情况下她做不好表情管理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代万麟也惊讶得张大了嘴,漆黑的眼里怒火在熊熊燃烧。 代珩低着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放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坚硬的指甲掐进肉里,有鲜红的血从指缝中渗出来。 方云晰面色铁青,定定地盯着代珩,眼神如两把锐利的冰刃,恨不得刺穿代珩的心。 方小知无辜地垂着头,轻声啜泣着,脸上很快便挂了两行泪水。 只有林莉脸色如常,没有过多表现出惊讶,也没有表现出关心或是愤怒。 方小知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只是一个曾经妄图夺走她丈夫的女人错误生下的孩子,她本来就无须管那么多,她甚至可以恨她。她本着孩子是无辜的这样的理念,可以对方小知很好。但是,某些事她看得一清二楚,并不愿过多参与。 保姆端着还没上完的菜进来,一见这凝滞的气压,瞬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哆哆嗦嗦地放下菜后就急急退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董兰姝惊呼着,看向代珩,“儿子,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代珩只是低着头,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儿子,别怕,做了错事如果敢于承担后果,就依然是好孩子,你快跟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董兰姝语气十分温和,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逼孩子是没有用的,反而会让孩子更加懦弱,她需要给孩子壮胆。 代珩抬起头,偷偷瞟了一眼斜对面坐着的满脸乌黑浓云的父亲,又低下头,声音低得好像蚊子:“那天我喝醉了,一醒来就发现她躺在我旁边,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直沉默的代万麟听了,一拍桌子站起来,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指着代珩骂道:“畜生,我是怎么教你的?敢做就要敢当!你现在做了这么荒唐的事,却说你什么也不知道?” 方柏也连忙站起来:“老兄啊,别激动,坐下来说,代珩这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咱们也渐渐老了,别气坏了身子。” 董兰姝急忙上前来拉住代万麟。她知道代万麟眼里揉不得沙子,对儿子更是严厉到没谁了。这还在别人家里呢,要是他没控制好情绪对儿子动起手来,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去。 代万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代珩好久,才收回目光慢慢坐下。 代珩一直低着头,没去看父亲的脸,可也能感觉到那目光对自己的杀伤力,那目光里定是充满轻蔑与失望的。他从来没有让父亲满意过,在父亲眼里,他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lose 。 尽管他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各种奖项拿到手软,可在父亲眼里这些只不过是儿戏,父亲就是看不上他。 父亲常说成绩好并不代表能力强,代家的孩子个个都是学霸,这只是最基本的,作为代家的长子,他的能力还远远不够。 这下,父亲更是对他失望透顶了吧。 第17章 院子清幽雅致 “这件事我们会负责。”代万麟冷着脸说。 “老兄啊,我也不想为难你,但是,发生了这件事,对我们家小知的名声有影响哪!” 方柏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递给代万麟。 代万麟皱着眉摇了摇头。他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抽烟,这位年轻时的好朋友却连这都忘了。 “爸,我不会娶方小知的。” 代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异常坚决。 一桌人都惊讶地看着他,原本以为代万麟会暴怒,可他却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我们根本什么也没发生。” 这下,一桌人更是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 “代珩哥哥,你胡说什么呢!”方小知着急道。 代珩不理她,面无表情地说:“她那天生理期。” 方柏在一旁冷笑道:“那并不能代表你没碰过她。” 代珩想着那天他在厕所里看到的血,其实当时他就有些生疑。方小知那晚刚好生理期来了,她应该不会主动。但是,他还想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方小知并不知道她那晚刚好赶上生理期,给他下了药。 那天他出了酒店后,又折回去。等方小知离开后,他又进那个房间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一个角落也没放过。 方小知说他是戴了套的,但是,他找来找去,无论是在房间里还是卫生间里都没有发现用过的byt,酒店提供的小盒子也还完完整整地放在电视柜上,没有拆封的痕迹。 他将被子掀开,看到雪白的床单上有一小块红色的污迹。他盯着那块污迹看了大约半个小时,总觉得这颜色有些奇怪,过于鲜艳,不像是血迹。 他忍住恶心凑近闻了闻,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竟是红墨水。 “切,给我来这种把戏!”他轻蔑地冷笑着,有一种智商受到侮辱的感觉。 方小知人狠,但是对自己却过分爱惜,连几滴血都不舍得流,又和她哥方云晰一样,有严重的洁癖。 若不是她有这两个致命弱点,他还真以为自己和她发生关系了。 他本来想如果方小知不提这件事了,那他也没有必要说出来,毕竟一个女孩子耍这种心机,让别人知道也不好。 他还想着保护她的名声,可她嘴里说着让他走,转眼却把父母都找来了。既然她如此不要脸,那他也没必要为她维护什么了。 “那天并不是我要去的。” 代珩斜着眼,瞟了一眼在旁边安抚着方小知的十八孝好哥哥方云晰。 “是有人拿着绳子逼着我去的,去了后也是有人不停地劝我喝酒的,喝醉后明明应该送我回家,方小知却把我送去了酒店。去酒店安置好我后,她明明应该和她的朋友一起离开,却非要留下来和我过夜,还诬赖我。” “你他妈胡说什么呢!”方云晰跳起来,冲过来一把揪住代珩的衣领,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嘶哑欲裂,“你再敢乱说试试!” 代万麟和董兰姝忙惊慌地站起来,生怕他们真的打起来。 方柏一声不吭,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触即发的战火。 方小知泪眼婆娑,伸手拉住哥哥的衣角,却没使一点力。 代珩冷笑着,声音不大,却让人不寒而栗:“不是你拿着绳子说要绑我去的吗?不是你劝我说你妹生日人家叫喝酒就要喝,不要不给面子吗?你和你那宝贝妹妹窜通好的吧,嗯?方云晰,我看错你了。” 方云晰抓着代珩衣领的手松了松,语气也软下来:“珩,你说话得有证据。小知说你**了她,是有照片为证的。” 他从方小知手里接过手机,点开那张图片给代珩看。照片里的两人躺在床上,姿势很是暧昧,引人遐想。 代珩看着照片,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不要脸。”他厌恶地推开手机,“这也算证据?这明显是她自己在摆拍。” 他看向对面满脸担忧的母亲:“妈,我就算喝醉了,也不可能会对她做那种事的。” 董兰姝忙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啊是啊,儿子是我从小抚养长大的,他的习惯我再清楚不过了,他喝醉后是不会耍酒疯的。” “习惯不能说明一切。”方柏在一旁皱着眉淡淡道。 “方伯伯,我知道您爱女心切,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但是,这锅我不背。”代珩从背包里拿出酒店的那条床单,他早就知道今天并不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 他掀开床单,露出一块红色的污迹:“您看,您的宝贝女儿想得真周到啊,还记得在床单上留下痕迹来骗我。但是,您仔细看看,这是血吗?” 几人拿起床单来看了看,纷纷表示那看起来虽然有些像,但绝不是。 他对上方柏充满怀疑的眼神,摊开手无奈道:“如果您非要说这是我伪造的证据,那我也没有办法。您实在不相信的话,就去告我吧,我就是去坐牢也不会娶她的。” “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董兰姝着急道,她看向方柏,“方大哥,这件事还是得问清楚,不能冤枉了我儿子。” 方柏盯着那污迹看了好久,脸色越来越难看,眉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嘴角肌肉不自觉地抽动着。 良久,他指着那床单问方小知:“你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小知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却充满了不甘、怨恨。 她明明那么喜欢他,费劲心思要和他在一起,可他为什么会这么讨厌自己?明明追她的人都可以排满整条街,可为什么他就不能是其中之一?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很坏,在做这件事之前她甚至几晚上睡不着觉,可她还是满心欢喜地期待他会因为肉体的束缚而爱上自己,毕竟,他是一个那么有责任心的人。 但是,他说他宁愿去坐牢也不会娶她。如果那天她敢假戏真做,他还会不会这么决绝? 应该会吧,她到现在才发现,她狠,只是对别人,从来不忍让自己多承受一丝疼痛;而他的狠,却可以对自己。 见方小知沉默着,众人已明白了大半,却也不好多说,这种不光彩的事,方、代两家并不愿闹大,只自己知道就行。 方柏转过身来,严肃地对代万麟一家说:“你们走吧,这件事我不会再追究,希望你们也不要再提。” 董兰姝和代万麟点了点头:“放心。” 只要不牵连到儿子,他们才懒得管这鸡毛蒜皮的闲事。代万麟是不屑,而董兰姝作为一个女人,她知道女孩的自尊是什么,她不愿去伤害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孩子。 代珩出了门,走到院中,看到那满园的清幽雅致,忽然觉得很讽刺,这园中住着的人有几个能配得上这清幽雅致? 他径直向前走去,漆黑的背影融入夜色中,孤傲得像一只鬼魅。他知道方云晰在后面看着他,但他一次也没回头。 第18章 你的头发撩我 又是一节很懵的课,对于大学物理,符初实在是无可奈何,听课简直比听天书还难受。 上学期的大物课,她一节也没听懂过,本以为期末会挂科,但不知是赵如安附体了还是咋的,竟刚刚好考了六十分。 当得知分数的那一刻,她简直快笑疯了。真是多一分浪费,少一分惭愧,那一刻她突然体会到赵如安的乐趣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符初连忙一倒头趴在了桌子上。 她睡得正香,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戳自己。一下,我忍;两下,我再忍;三下,你他妈找死! 她最讨厌别人打扰她课间休息了。 她不耐烦地转身,正准备修理一番那扰人清梦的家伙,却正好对上了代珩顽魅的眼睛。 他怎么会在她后面?她进这间教室时不是看到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吗,怎么突然跑到第二排来了? 难道是她眼花? 符初不解地朝最后一排那个位置望去,见那个位置上坐着的另有其人。 见符初愣着,代珩潇洒地在她旁边打了一个响指:“想什么呢?” “想你。” 符初脱口而出,说了两个字才下意识地停住。她总不能说她在想他为什么突然从最后一排跑到第二排了吧,那样就好像是她随时关注着他似的。 “嗯?”代珩怔住。 符初意识到她这句话容易让人想歪,她急忙纠正道:“那个,我没一直想你。” 代珩:“?” 感觉气氛还是不太对,符初又着急补充道:“我真的没有想你。” 代珩:“……” 感觉自己越描越黑,符初干脆懒得说了,无奈地转回来继续趴在桌上睡觉。 代珩却被这几句话搅得心绪不宁,他细细地品味了那几句话几十遍,依然觉得韵味无穷。 这小妮子在想他? 这小妮子在撩他吗? 这小妮子在暗示什么吗? …… 符初趴在桌上,却困意全无。 她恨恨地咬着嘴唇,心想刚刚真是尴尬死了,她的嘴怎么这么欠抽,不受大脑控制似的胡乱说些啥呢!这嘴真是太笨了! 她将头枕在手臂上,微微偏头往后面看,却又不偏不倚正好碰上代珩的目光。 天耶,又在抽什么风。符初连忙闭紧眼睛,嘴唇紧抿暗自懊悔。 第二节物理课,符初竟一整节课都精神抖擞,一点瞌睡都没有。 只要一想着代珩坐在她后面,她就一点都不敢动,背挺得笔直,一整节课就保持着那一个姿势没换过。 下课铃响后,符初起身收拾东西,觉得腰酸背痛,真比干一天活还累。 她支起手揉了揉自己僵硬酸痛的腰,拖着沉重的身子慢慢挪到教室门口。 出了教室门,符初又一眼看到了代珩。 他正倚在栏杆上,微风温柔地拂动他黑亮的头发。阳光有些耀眼,他微熹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符初只假装不认识似的从他身边擦过去。 “你今天进步很大呀!”经过代珩身边时,他忽然戏弄地笑道。 “???” “坐得像块板似的,不累吗?” “关你毛事。”符初白了代珩一眼,懒得理他,径自朝前走去。 代珩却追了上来,和她一块儿肩并肩地走。 “今早你的头发撩到我了。”代珩说。 符初疑惑:“?” 代珩一脸严肃道:“今天早上你转头的时候头发甩到我脸上了,现在还疼着,你是不是该负责?” 符初无语地看着旁边这个人,突然感觉在看着一只俊俏的……白痴。 这才多大点事呀,谁被人头发不小心擦一下会特地来找人付医药费啊?这碰瓷儿碰得也太离谱了吧! 代珩见符初不当回事的样子,有些不悦,他指着脸上:“你不信?不信你来看看,是不是还红着?” 符初抬起头,无奈道:“我看不清楚。” 她近视度数很高,眼镜又两年没换过了,已经不是那么清楚了。 代珩弯下腰,又将膝盖屈了屈,半蹲到和符初差不多高。 符初睁大眼睛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代珩将手指着脸颊上一处:“在这里,要近一点才能看清。” 符初凑近了一些,看到代珩右脸颊上果然有一块很红,很小的一块,果然像是被发丝扫过擦伤的。 符初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头发居然会伤到人,自己的头发有那么大威力? 她仔细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内心无比震撼。 她实在不敢相信一个男生的肌肤会如此娇嫩、吹弹可破,这肌肤看起来简直像婴儿的一样光滑。 符初的大脑忽然滑过一个奇怪的想法:这看起来这么好看,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 “你看够了没有?” 符初出着神,代珩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她正全神贯注地研究他的皮肤,不自觉地脱口而出:“没有。” 代珩:“嗯?” “哦不,看够了。”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符初赶忙补救道。 “那你还不快放手。” “啊?” 符初定睛一看,自己的爪子竟在捏着代珩的脸,像是捏橡皮泥似的,他脸上的肉正在被自己揪起来。 天哪!自己心里想着就算了,怎么还真上手了啊啊啊! 符初惊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撒手。 真是尴尬透顶了。 她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耳边的鬓发,突然灵光一闪,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本正经道:“那个,适当地捏捏脸能使血液更畅通,能让你的伤好得更快,所以我才捏的。” “是么?”代珩疑惑地望向她。 符初点了点头,坚定地“嗯”了一声。 不等代珩开口,她便拉着他向药店走去:“走,我带你去买创可贴,保证不会让你毁容。” 代珩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跟着她往前走去。 到了药店里,符初跟柜台姐姐说要两个创可贴。 柜台姐姐看了一眼符初,又看了一眼代珩,眼睛瞬间亮了。 “给谁买的?”她问。 符初指了指倚在门上的代珩。 柜台姐姐从一堆药盒子里找出一个,取出两个创可贴,很可爱地眨了眨眼睛,递给符初。 符初接过创可贴,见包装很别致,和其他创可贴略有不同,问她多少钱。 “不要钱。”小姐姐微笑道。 符初一脸疑惑。 “我送给你们的,祝你们小两口甜甜蜜蜜、长长久久!” 符初窘:“……谢,谢谢了。” “不谢哦。”柜台姐姐眨了眨眼,凑近符初说:“你男朋友真帅。” 符初忙摆摆手,含糊地解释道:“不是不是,他是……” 柜台姐姐微笑着,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样子。 代珩倚着门,默默地瞧着里面的情形。她们说的话他其实全听清了,他本应该进去解释一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只想装作没听到,然后静静地看着符初在那里想解释又解释不清的焦灼样子。 出了药店,符初将手里的创可贴递给代珩。 代珩皱了皱眉,不满道:“你不给我贴上?” “你自己不会贴么?” “我又看不到。” 符初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撕开创可贴。 靠!居然是粉色的!! 这粉得可少女心爆棚了。 她今天丢脸丢得不够多么,这药店小姐姐还要逗她。她拿着这创可贴,突然感觉有些无从下手,愣在一边。 代珩见她一动不动,问道:“你杵在那做石敢当?” 这家伙嘴里就没几句好听的,符初也懒得计较了,只苦笑道:“粉色的,可能有些奇怪,你介不介意?” 代珩看向符初的手,粉色的创可贴躺在她的手心里很是可爱,也不知是创可贴可爱还是她的手可爱。 符初见代珩不说话,以为他不乐意:“要不然我再去重新买一个吧。” “不用。”代珩眯起眼笑了笑,“别辜负人家的一番美意。” 第19章 公主不怕被撩 别辜负人家的一番美意。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愣着干嘛,快来贴。”代珩在一旁催促道。 符初回过神来,看了眼代珩:“我够不到。” 不是够不到,其实是她压根就不想贴。他叫她贴她就贴,岂不是显得她很没有地位? 代珩低头看着符初,眼神静静,牙缝里却迸出四个字:“矮真麻烦。” 然后从符初手里接过创可贴,转身离去。 靠!这家伙就不能说半句好听的吗?自己也算是正常身高,不矮好不好。 这出去是会被打的吧! 符初无奈地摇着头,正准备离开,却见已经走出几米远的代珩忽然转身,挥了挥手,朝她弯眼一笑:“谢谢你喽!” 这还差不多,总算还懂得道谢。 符初去食堂吃了饭,回到寝室,放下书包,转身走到赵如安的床前。 赵如安正蜷缩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一上午的课她都没有去上。 “你好点了吗?”符初关切地问。 赵如安脸色苍白,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便紧闭上眼睛。 “再强的女汉子,遇到这事,也只能缴械投降了。”陈水儿坐在旁边一边喝水一边说,“就这痛法,连卢雨都受不了,何况咱赵公主呢。” 符初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到自己的桌子前,从书包里取出一袋东西,放到赵如安桌上:“我给你带了碗粥,加红糖的,你要是肚子饿了就下来吃点东西吧。” 赵如安苦着脸说了句“谢谢”。 符初无奈地摇了摇头,幸亏自己不会这样痛,不然真的太遭罪了。 周末。 方云晰给赵如安发来一条微信,说是晚上七点请赵如安和符初吃饭,地点定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 学校附近餐厅很多,什么档次的都有。赵如安半开玩笑地发了一句:“我们找不到那个地方。” 过了好几分钟,方云晰那边仍没有回应。 赵如安突然有些后悔发了那么白痴的一句话,又不是新生,说自己连学校附近路都找不到,也怪丢人的。 赵如安正准备解释说她那是开玩笑的,都在这待一年了,怎么会找不到路呢? 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是方云晰回的微信:“我来接你们。” 赵如安心里狂喜,又打了几个字:“到哪里来接?” 过了两三分钟,那边才回了一句:“你希望我到哪里来接?” 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很中规中矩的微笑表情。 赵如安也不跟他客气:“到我们宿舍楼下来,嘿嘿!” 只隔了一两秒,屏幕上便多出现了一个字:“好。” 真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隔了一会儿,赵如安忍不住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 “想摸?”对方很快回了一句。 什么鬼? 赵如安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两个字。 这是他吗?原来他也是个高手…… 自己是被调戏了么? 赵如安轻笑一声,随即发了个点点头的表情。撩人?赵公主不怕被人撩,就怕没人撩。 “那好……”那边很快又回了一句,“一会儿让你摸个够。” “噗!”赵如安险些喷出一口水来,她直直地看着屏幕,将那行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方云晰看起来一副斯斯文文、干干净净的模样,才聊了几句就这么沉不住气了,是自己魅力太大了么? 第20章 这与你不相干 方云晰刚才和赵如安没聊了两句,突然想上厕所,就把手机丢在一旁上厕所去了。 他一出来,见着一旁拿着本天文书仔细研读的代珩似乎抬头瞅了他一眼,平时对他冷漠如冰的深邃目光里现在似乎含着微微笑意。只是那笑得有点奇怪,似乎是隐忍着或者说是憋着的,又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方云晰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股细潮慢慢流过,带着暖意。 他看自己的眼神变了,这是方云晰心底第一个涌出的念头。他也不去细想代珩眼底那抹笑意的源头,虽然他知道每一种微小的变化都绝不会是没有原因的。 方云晰走到自己桌子旁边,见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他顺手熄灭屏幕,拿起手机爬上床。他准备美美地睡个午觉,养精蓄锐,下午的事还有得他去费心劳神的。 他这妹妹性子倔,要让她去低头认错可不容易。 “那谁,你为什么要请两个女生吃饭?”代珩没有抬头,有些玩世不恭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冷意和疏离。 正准备躺下的方云晰一愣,随即淡淡道:“与你不相干。” “你为什么认识那两个女生?”代珩冷冷地问。 正躺在床上的杨磐和何风默默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瞧着那俩帅哥。 这醋味儿,直熏得人连游戏都不想打了。 “这也不关你事吧,我没必要向你报备。”方云晰顿了一下,“就算我交了女朋友也没必要跟你说。” “操!”代珩一甩手将手里的书“嘭”地砸在桌上,心里莫名觉得烦躁。 这确实不关他的事,可他就是莫名地觉得不爽。 下午六点半,赵如安收到了方云晰的一条微信,说他已经在她们楼下了,后面有一句话似乎欲言又止。 赵如安跑到阳台上向下望去,看到方云晰也正抬头往上看,清秀的眉眼特别好看,高挑的身材,清隽脱俗的气质,惹来众多女生侧目。楼上似乎还有女生专门跑到阳台上来看他,惊喜地叫着“我男神刚刚看我啦!” 符初和赵如安下楼,方云晰在不远处朝她们挥了挥手,笑容很是清澈好看,干净惹眼。 赵如安突然有些小紧张,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偷偷瞄了一眼方云晰,他眼神平静,面容恬淡,似乎什么事也没有。 赵如安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之前说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的人又不是她,她紧张什么? 她突然感到周围路过的女生们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火辣辣的。第一次感受到嫉妒的目光,她觉得沐浴在这种目光下,真特么爽! 赵如安昂首阔步地跟在方云晰身边,偶尔还朝旁边那些女生从容地笑笑。她也懒得去别扭啥的了,从容地享受着这份虚荣。 符初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她一直默默地跟在赵如安身边。看着赵如安一副心满意足、春风得意的模样,她直想笑。但碍于方云晰在旁边,她忍住了,面无表情地一边走一边看夕阳。 燥热的夏日,夕阳也倦怠,只有几朵小小的云,懒懒散散地飘着,周围衬上一圈圈晕红,水墨渲染般渐渐淡去。 方云晰话不多,但一直保持着礼貌,在前面带路,在赵如安讲话时他也会回头很温和地笑笑。 他一回头,赵如安就会觉得有些心跳加速,既紧张又亢奋,仿佛一瞬间肾上腺素分泌飙升了几倍。 “到了。”方云晰说。 这是一间复古的餐厅,地方很幽蔽,隐藏在一片绿荫之中。 符初大概瞟了一眼,这竟然是一小栋盖青瓦的木屋,瓦上还结了青苔,木制的墙壁因经年风吹日晒而带有腐朽的黑。 这座建筑在这繁华的都市里就像是古代人穿越到了现代,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这年头,在这大城市里,还能见到这么原汁原味、古色古香的建筑,实属不易。 走进屋内,见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屋内依旧是古典的风格,但是器具摆设都是崭新的。和外面的衰朽不一样,这里面给人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但是在华丽的同时却不乏清新雅致,很像是古代的大户人家,一切用具摆设都是极讲究的。 真会选地方。 符初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方云晰,就算是背影也透着温文尔雅的气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样的地方很适合他。 方云晰将符初和赵如安带到角落里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桌椅的木料质地细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儿,如果符初没看错的话,是紫檀香木。这是一种很珍贵的木料,用它来制作的家具,价格也是贵得惊人。 桌上摆着一套十分小巧玲珑的茶杯器具,茶盘泛着细腻的实木光泽,上面的雀眼纹十分漂亮,是黄金樟木根雕茶盘。 茶杯是景德镇的青花瓷茶杯,做工十分精巧。离符初最近的两个杯子上一个画着一幅垂钓图,一个画着一幅牧牛图,每个杯子上的图案都不一样,但每个都栩栩如生,赏心悦目。 符初越看越震惊,这座外表简陋的建筑,里面却是有钱人的天地。 符初之前可没见过这些,心里直发出“我的个天哪”这样的感叹,但面上仍不动声色,给人一种“这些老娘都不稀罕”的感觉。 毕竟有外人在身边,她不能表现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坐下后不久,方云晰便开始点菜,他细心地询问了符初和赵如安的口味,点的菜都是她俩爱吃的。 眼看菜都上了一半,方小知却还迟迟不来,方云晰的脸色渐渐黑下来。 “抱歉,我先去打个电话。”他打了个招呼后便拿着手机向外面走去。 符初和赵如安面面相觑,有些尴尬。 “想让那位千金大小姐道歉,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赵如安不满地撇嘴,一脸不屑,“看吧,这像是咱求着她道歉似的,耍大小姐脾气呢,还让我们等。” “不,是她哥求着她道歉的,不是我们。”符初淡淡说。 若是那位不肯来道歉,且看这方云晰该如何收场吧!虽说符初并不愿见帅哥难堪,但若那帅哥自己找难堪的话,她也只好勉为其难地看看了。 第21章 胳膊肘往外拐 大约过了一刻钟,方云晰才打完电话进来。 进门的那一刻,他的脸色是白纸一样的苍白森冷。然而在走到符初和赵如安旁边时,他的脸上已挂上了温和礼貌的微笑。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妹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们先吃吧!” 其实符初和赵如安看着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早就想动口了。 这下听他说可以吃了,她们便也不客气地拿起碗筷。 “把碗给我。”方云晰突然说。 “嗯?”符初和赵如安互相对视了一眼,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莫非是她们太失礼了,他生气了么? 方云晰温和地笑笑,伸出一双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我给你们盛饭。” “谢谢。”赵如安愣愣地将碗放到方云晰伸出的手里,指尖似乎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掌心。 赵如安忙缩回手,本想再对他说一句太客气了之类的客套话,喉咙却有些干涩,最后哽出来的是:“云晰,你好体贴我好爱。” 方云晰一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碗差点掉在了地上。 符初也被惊讶到了,她没想到赵如安会这么直白。 察觉到二人表现的奇怪,赵如安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想到方才指尖触碰到他掌心时那温热的感觉,她忽然心跳加速,直接蹦到了符初身后躲起来:“那个,我刚刚被某个二次元萌少女附体了。” “啊……”方云晰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看着那女孩儿无比娇羞窘迫的模样,莫名想笑。 他随意地打了个哈哈:“之前我的微信也被附体了,被我宿舍一个很闷骚的霸总控制了。” 在符初眼里他们只是在试图化解这尴尬,可赵如安却听出了其中的深层含义。 他是在告诉她微信上那几句撩人的话并不是他发的。 他只是被室友捉弄了。 是啊,他这么一个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人,怎么可能会随便对一个女孩子说出那种话呢? 赵如安突然觉得有些释然,却也有一丝小小的失落感自心底慢慢升起。 他是在告诉她他对她并没有意思吗? 让她不要多想? 方云晰将碗盛好饭递到赵如安手里,赵如安却只是呆呆地看着米饭冒出的白色水汽,并没有多大胃口去吃它。 方小知的打扮总是特别吸引眼球,当她出现在这家餐厅门口时,大半的目光都投注在了她身上。 符初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口那人顶着一头绿油油的头发,有些蓬松爆炸,烈焰红唇十分张扬,桀骜的脸上线条却十分性感好看。 衣着也十分抢眼,像是穿了个渔网,但是却显得她的身材十分凹凸有致。 方小知在众人的目光中款款地走到了方云晰身边,坐下,不等方云晰开口,她先说道:“哥,我路上堵车。” 方云晰看着她那头绿发,眉头蹙起:“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 “因为你给我戴了绿帽子。”方小知冷冷说道。 “你胡说什么?” 方小知瞅了他一眼,说得理直气壮:“哥,你胳膊肘往外拐,我就要搞这头发来恶心你。” 这…… 符初和赵如安大眼瞪小眼。 这真够奇葩的! 第22章 我看你不顺眼 “哥,你点的菜好差劲,没一个我喜欢吃的。” “哥,爸让你不能铺张浪费,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订这种地方?” “哥,那天我在路上看到一条狗,它想咬我,但是被我吓跑了。” …… 方小知不停地和方云晰说着话,目光一刻也没停留在对面的两人身上,仿佛她们都是空气。 符初冷眼瞧着,并不做声。 “小知。”方云晰看了眼对面他请来的客人,不客气地打断她,“别忘了我叫你来的目的。” 方小知愣了愣,这才将目光转向对面的符初和赵如安。她刻意地清了清声线,低声细语道:“对不起了,两位,那天是我不对,吓到你们了。” 符初漠然地听着,并没有从她的语气里感受到一丝真诚认错的意思,反而像是在讽刺她们胆小。 符初虽然心里有点不痛快,却也懒得计较。 不是真心诚意来道歉的,再怎么逼也没有用,走个形式而已,她也没真想听方小知道歉。 方云晰默默地低下了头,动筷子吃饭。 “没事没事,你长得没那么吓人。”赵如安忽然说。 她本来还在为方云晰的那句话而感伤、意志消沉的,但看到这绿毛丫头如此矫揉造作的样子,她忽然又活过来了。 这下轮到方小知吹鼻子瞪眼了。 她一个美少女,怎么能用“吓人”这个词来形容呢? 方云晰瞧了赵如安一眼,忍不住闷笑了一声。 “小知做事容易出格,谢谢你们能原谅她。”他微笑道。 赵如安瞅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不用,你妹妹年纪小,咱都得让着她。” 符初真的很服赵如安,她看了那么多耽美小说,却还是直得要命,真的是有一说一。她说话能一下子化解尴尬,却也能一下子让气氛更尴尬。 听赵如安如此说,方云晰带着笑意的脸僵了僵。他的妹妹年纪并不比她们小多少,他知道赵如安在讽刺他。 但他只是想让妹妹变好,不想让她被那么多人讨厌而已。 他也希望她有一些比较好的朋友,不是那种净是带她鬼混的。 方小知将手里的碗筷重重地按在桌子上:“你什么意思?” 赵如安无奈地耸耸肩:“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咯!” “我年纪小不小关你屁事。”方小知不依不饶道。 “是不关我的事,我就是看你不顺眼行了吧!”赵如安也被惹火了,她可是个好脾气,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发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怼着,眼看就快打起来了。 方云晰汗颜,就不该指望他这妹妹会真心道歉啊,这下越来越不堪了。 “小知,别闹!”他决定出声来阻止这一触即发的战火。 “关你毛事!”二人竟异口同声地转头对方云晰骂道,然后竟开始扭打起来。 完了,全完了! 方云晰赶忙去找这家店的老板。 “你说什么?让我把客人都赶走?这如何ok?”那个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子惊讶地说。 “求你了,阿白,一切损失我来赔。”方云晰可怜巴巴地说。 那男子伸手扶了扶镜框,一脸同情地说:“还好我没妹妹。不过,哪个女孩子如此刚烈,竟和你妹妹打起来?” “别皮了,快把客人赶走!”方云晰焦急催促道。 “好,好。”金丝镜框男子走出来对工作人员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店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 符初惊讶地看着赵如安竟真的和方小知动起了手,正要上前去拉,赵如安转头瞪了她一眼:“别过来,我今天一定要让这小妮子知道老娘的厉害!” 符初站在原地愣了愣。 噢,原来是想在未来小姑子面前树立威信呢! 啧啧,那她就在旁边看着她们打吧。不过,这好像不太好呀,还是走远点吧! 符初转身,走到和那两人中间隔了几张桌子时,才停下来,搬了个小板凳坐下,默默地看着那两人一会儿扯头发,一会儿抓脸的,她也紧张起来。 符初在心里很欠地喊着“赵如安加油”。她那小姑子看起来不好对付,符初很担心赵如安毁容。 方云晰和老板急匆匆地赶到现场。 老板扶了扶他的金丝边框眼镜,开始大声宣读规则:“你们可以在本店打架,但要遵守规则。第一,只能用手打,不能借助器具。第二,不能打脸,因为我不想看到女孩子变丑。第三,不能毁坏本店的贵重物品。第四,打完后你们自己清扫现场。第五,结束后你们得付给我一笔场地费。” “你他妈滚吧!想钱想疯啦!”方小知和赵如安异口同声地骂道。 那男子却只是不慌不忙地继续宣读:“若你们违反规则,我就播打110。” 他说完还得瑟地朝她们眨了眨眼睛。 第23章 她毫无存在感 几人站在旁边,围观着这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看着两人撕拉啃咬用尽百般武艺。 老板不禁又扶了扶他的金丝镜框,发出一声惊叹:“靠!真激烈。” 看两个美女打架,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见那家伙正欠扁地伸长了脖子,就像个长颈鹿一样,方云晰不满地白了他一眼,伸出手肘拐了拐他:“你够了啊,看我妹出丑很爽吗?” “爽啊!”他凑近方云晰,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我其实更想看你出丑的。你这个宠妹狂魔怎么不去帮你妹?” 方云晰感觉浑身抖落了一层鸡皮疙瘩,一骨碌往旁边挪了挪:“你离我远点。” “我这么帅气又多金,你居然看不上?”老板一脸不可置信,伸手捂住了嘴巴,“莫非你已经心有所属了?” 方云晰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又往旁边挪了挪。 老板不舍地看着他,一脸悲伤,金丝镜框后面的眼睛微红,似乎还泛着点点泪花。 好家伙,演得跟真的似的。 符初在一旁默默地拿起手机,准备拍下这动人的一幕。 从她的角度看,那男子淡金色的头发,一根根很有力地立着,白皙的皮肤迎着光闪闪发亮,深邃的五官像是雕刻出来的,再配上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又斯文又有范儿。 再加上这浑然天成的演技,这一定是个演员吧,还是那种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实力的。 拍个照录个视频回去找找看是哪个明星,发到网上去也能让他的粉丝饱饱眼福,说不定还能赚一笔小钱呢! 符初正美美地盘算着,旁边却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花痴鬼。” 符初一愣,放下手机,转头,见身后那人懒懒地将双手撑在她的椅子靠背上,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鄙夷还是不屑。 反正,不太妙,不太友好。 是他。 他怎么来了? “关你毛事。”符初又想这样说,但咽了咽口水忍住了,转而问道:“你怎么来了?” “哦,没事。”代珩望向窗外,“刚好路过这里,见这里还挺热闹的,就过来看看。” 其实代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来了,反正看了方云晰的手机,看到他请那两个女孩吃饭,他心里就不太踏实。他不知道方云晰为什么会认识符初,他们应该一点交集也没有才对。 符初环顾四周,客人都被撵走了。不过,那打架的两人是挺热闹,也挺激烈的。 “你的脸好了么?”符初看着代珩的脸,问道,“没留疤痕吧?” 代珩一听,唇角勾起若隐若现的弧度:“要不,你摸摸看?” 符初很无语:“你自己摸。” 代珩愣了一愣:“不不不,我没那个嗜好。” 啥? 什么嗜好? 符初一时也懵了。 这个人的思想好危险,她要远远地躲开才行! “珩,你怎么来了?你来我店里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老板注意到了代珩,忙亲热地走过来寒暄。 看到了符初,他扶了扶眼镜,问:“这是你女朋友吗?” 敢情符初在这待了这么久他竟没发现,符初摇了摇头:“不是,我之前就一直坐在这里的,我是和方云晰一起来的。” 老板尴尬地又扶了扶他的金丝镜框,赔笑道:“抱歉,客官,在下眼神不好。” “没事。”符初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存在感真低。 不过,她早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代珩在一旁看着符初,眼神有些复杂:“小白,你眼睛白长了吗?下次别再这么蠢了。” 老板一愣,尴尬地笑了笑:“不会了。” 他随即向符初伸出右手,抿起嘴笑得如三月的微风:“你好呀,认识一下可以吗?我叫程霁白。” 符初讷讷地伸出手:“你好,我叫符初。” 眼见两人的手就要碰上,代珩眼疾手快地将程霁白的手臂一抬:“你小子想法有点多,差不多得了。” 符初的手伸出去摸了个空。 第24章 看你演技很好 这人有毛病。 握个手怎么了?又不是和他握。 虽然程霁白很好看,但也不用把他当个宝贝一样吧。 生怕她玷污了他似的,连手都不让握。 这代珩脑子有病。 符初因为伸手摸了个空,感到尴尬,在心里极度埋怨代珩。眼睛斜斜地瞟他,瞪他,鄙视他。 代珩让还在店里的服务员泡了两杯咖啡。他一杯,符初一杯。 程老板又跑去看打架了。 方云晰虽然看到了代珩,但只装作没看到,一直守在方小知和赵如安旁边。 代珩懒得过去看,他只想在这边安安静静地喝咖啡。 只是,他觉得符初看他的眼神好奇怪,总是斜着眼瞟他,在他看向她时,她却急忙将目光移向别处,好生羞涩的样子。 她这是怎么了?像只小猫一样,挠得他的心痒痒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那打架的两人才打累了,停歇下来。 符初上前一看,那现状简直惨烈得不要不要的。 两个人都蓬头垢面地横躺在地上歇气,衣服也被撕得稀烂,布条一块一块地挂在身上,异常狼狈。赵如安手臂和腿上都被掐得一块青一块紫的,还有几处在淌着血。方小知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穿着的渔网被扯烂,裸露出的肌肤也是青青紫紫。 但两人的脸上除了汗迹和泪痕外,并没有多少其他痕迹,看来两人还是遵守武德的。 符初上前扶起赵如安,见她的衣服有一些袒露,便扭头对身后的男士说:“非礼勿视,你到代珩那边去。” 程霁白望了望方云晰,又望了望符初:“你是说我吗?” “不然呢?”方云晰白了他一眼,“我要照顾我妹妹,就只有你是无关人士,还是异性,快走开。” 见符初脸色不太好,程霁白想说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没出声,转身朝代珩那边走去。 符初把赵如安带到卫生间。 “如安,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了。”符初边帮她洗脸边说。 “是她先惹我的。”赵如安咬咬牙说。 洗完脸后,符初又帮她梳理了头发。 “那你打成了这样,消气了没有?” “才没有,我还想跟她大战三百回合来着。” 符初无奈地笑笑,将自己的防晒衣脱下给她穿上,她那被扯得稀烂的衣裳太容易走光。 等她们收拾好出来后,方云晰也细心地帮方小知大致整理了一下,显得没那么狼狈了。 “我们走了。”符初向方云晰打了个招呼后就和赵如安朝门口走去。 程霁白和代珩忙追上来。 “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想看她们那样的,我只是怕她们打出事来,所以才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程霁白扶了扶眼镜,看着符初解释道。 “你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符初看着这时尚洋气的男子低头委屈得像个小孩子,觉得有些好笑,她指了指旁边的赵如安,“你不是应该对她和里面的那位说吗?” 程霁白“嗯”了一声,然后很郑重地向赵如安道了个歉。此时方云晰和方小知也走了出来,他的眼神在方小知身上停留了片刻,很不自然地开口:“那个……对不起!” 方小知只是冷哼了一声,目光空洞地望向站在他后面的代珩。 “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你们这个样子走在街上不太好。”程霁白说。 方云晰看了眼代珩,扭头对程霁白说:“你先送他们回学校吧,顺便带赵如安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会叫人来接我和小知。” 程霁白点了点头:“那你们小心。” 不一会儿,程霁白从车库里开出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路边,从车窗里探出头朝他们挥挥手。 代珩、符初和赵如安便朝那车走去。 代珩打开车门,等赵如安和符初进去了过后,他关上车门,绕到了另一边,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这车开得特别平稳,一向讨厌坐车的符初竟也没有感到一丝不适。 “你多大年纪?”符初问。 前面的两人同时反问:“你问谁?” “学长。” 代珩愣了一愣,看了程霁白一眼,然后默默地转过头去盯着前方的黑夜。 “噢,我今年二十二岁。”程霁白回答。 “那你还在上学吗?” “我在上大四,是和你们一个学校的。” “那你居然还自己开了餐厅,好厉害。” “没有啦,是家里给了一笔创业资金的。”程霁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突然很想看看符初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但为了安全着想,他只能专注地盯着前方。 符初思忖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是表演专业的吗?” 程霁白愣了片刻,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看你演技很好。”符初淡淡道。 “噗!”一旁默不作声的赵如安笑出声来。 “我不是表演专业的,但我学过表演。” “这样啊……” “之前家里人想让我当明星,所以有把我往那方面培养过。不过我对当明星没有多大兴趣,不太听他们的话,他们就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自己出来混……”程霁白边开车边侃侃而谈。 坐在副驾驶上的代珩一直冷着脸,脸上跟上了一层黑霜似的,和旁边眉飞色舞、兴致高昂的程霁白形成鲜明对比。 这小妮子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他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塞进耳朵里,将音量调到最高。 感觉心里还是不踏实,他又将音量调低,确保能够听清楚他们聊的是什么。 第25章 撞上桃花运了 到了医院,给赵如安做检查的是一个中年男医生。 他仔细地检查了赵如安手臂上和腿上的淤青伤口,又抬眼看了看赵如安温柔平静的脸,朝旁边的护士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现在的女孩子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这么乖巧的女孩子怎么也如此冲动。” 赵如安听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想要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 待检查完,医生淡淡地说了句:“并没有什么大碍。”然后将一包药递给赵如安,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就去忙别的事了,也不想和她们多说话。 程霁白将他们送到宿舍门口,临别时他蹭到符初身边,要微信。 “交个朋友吧。”他诚恳地说。 符初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将他的微信加上。 代珩坐在车里,见符初和赵如安下车后,程霁白也下了车,鬼鬼祟祟地走到符初身边。 他便也下了车。 这时看见他们俩在互加微信。 代珩脑子一热,喊道:“我也要加!” 符初一愣,扭头,看到代珩正朝他们直奔过来。程霁白不得不将位置让了让,以免被他冲过来撞飞,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激动,吃错药了吧! 代珩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问道:“你的二维码呢?” 符初只好点开她的微信二维码名片让他扫。 加上了符初的微信,代珩满意地扬起嘴角,挑衅地朝程霁白一笑。 程霁白感到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好像被敌视了呢? 代珩和程霁白走后,赵如安朝符初嘻嘻一笑:“看来某个母胎单身二十年的人撞上桃花运啰!” “你说我吗,哪里有桃花呀?”符初疑惑道。 赵如安脸上带着隐晦的微笑:“刚刚那两个不是吗?” 符初大惊:“这怎么可能!那俩一看就是那种有钱人家的花花公子,我们不是一路人。” 赵如安看着那远去的红色豪车:“可我看那两人都对你有意思呢!说不定就要你这种沉默寡言冷冷淡淡的人才能收得住他们。” “你别胡说了,我无趣得很,配不上。”符初淡淡说,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她的心里却是惆怅感伤的。 她的性子过于冷淡,除了两三个最亲密的朋友,平时和别人的相处总有很强的距离感。和同性都是如此,更别说异性。从小到大,她就没有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异性朋友。 她也曾想尽力融入集体中,但总感觉被边缘化,好累,于是就索性随性而为了,也不刻意去和别人亲近。 “我觉得你很好哦,小符,要自信点啦!如果我是个男生,一定会爱上你的。”赵如安说。 夜很长。 翌日,符初起床后拿起手机打开微信,里面多了好几条消息。 是代珩和程霁白发来的,但两人发的内容竟出奇地相似,像是约好了的。 代珩发了两条,晚上十二点发了一条“晚安”,一点多的时候不知道发了什么,被他撤回了,早上七点发了一条“早安”。 再看程霁白的,晚上十二点半发了条“晚安,小学妹”,早上六点发了条“早安呀,小学妹,还没起床吧?”。 碍于礼貌,符初依次给他们回了个“早安”。 看到程霁白的后面有一个问题,她又补了句“现在起了。” “吃早餐了吗?”程霁白问。 “还没。” “来我这边吃吧,我去接你。” 符初想了想,回了句:“不了,我一会儿要上课。” “那中午来吧。” “抱歉,中午我要和赵如安去食堂吃。” “那晚上吧。” “晚上我也要和赵如安去食堂吃。” 过了好久,手机才又振动了一下:“怎么,不愿来光顾我的小店?” “吃不起。”符初在聊天框输入三个字。 “不用你付钱。” “那谁付?” “我请你吃。” 符初想了想,问:“理由呢?” “我想成为你的好朋友。” 符初愣了一愣,淡漠的眼里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如四月的微风拂过平静的西湖。 “为什么?” 过了许久,那边才回了一句:“这也需要理由吗?” “嗯。我从来没有过异性朋友。。” “那让我做第一个,可以吗?” “我不相信异性之间有纯洁的友谊。” “我会让你相信的。” “是吗?” “相信我。” “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嗯……因为我觉得你很熟悉,那种感觉就好像我们前世就是朋友。” “我觉得你这理由很随意。” 这理由就像是贾宝玉初次见林黛玉时说的“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过了一会儿,符初又发了一句:“改天吧。” 这算是同意了? 程霁白拿着手机的手有一些颤抖,两道飘逸斜飞的剑眉却不自觉地拧在一起。 约吃个饭都这么难,更不要说走进她心里,成为她的好朋友了。 这样的女孩子真的能找到男朋友吗? 他之前的女朋友全是那种黏糊糊的,软萌软萌可爱的,在一起后恨不得成天挂在自己脖子上的。 对于那种冷淡的女孩,他一向都不爱搭理。不过对于符初,他却有一种想要去亲近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 第26章 男女授受不亲 这一聊耗费了不少时间,宿舍里卢雨和陈水儿都已经走了,赵如安还在床上睡觉。赵如安这家伙喜欢迟到,符初也懒得管她。 符初匆忙地收拾好东西跑下楼,看到代珩骑着小电驴正经过她们宿舍大门前。 看到符初,代珩把车停了下来,朝她喊道:“懒鬼,要我载你吗?” 符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径自朝自己停在路边的单车走去。 代珩追上来,把车停在符初旁边,拍了拍自己的后座:“别犟了,快上来吧,只有五分钟了,骑单车会迟到的。” 符初想着迟到后地中海老师会将自己的平时分打得很低,便一屁股坐了上去。 符初坐上去后,代珩感受到车座倏地往下一沉。 “你很有分量嘛,该减肥了。”他戏谑道。 符初暗自咬牙。 为了不迟到,为了得分,忍! 当车子一开动,符初马上后悔了。 太野了,这车开得太狂野了!符初感觉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了,衣服、头发、书包什么的都是飘的。 风刷刷地划过脸颊,旁边的建筑物飞快地掠过。 “抱紧我。”代珩沉声说,“不然你会被甩出去。” 啊这……男女授受不亲! 符初闷闷地说:“你就不能开慢点吗?” “你想迟到吗?是你摸我的腰,又不是我摸你的腰,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符初心一横,伸手抱住了代珩的腰。道理都是他的,她只是不想迟到而已。 不过,这腰真不错!隐约地好像还触到了坚硬结实的腹肌,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 感受到腰间两只小手的束缚,代珩嘴角一扬。 这五分钟可真够长,下了车后,符初感觉晕头转向的,就像是坐了几天车一样。 “教室在这边呢,你要往哪里走?” “你干嘛?还要刷卡呢!” “那个位置有人坐啦!” 符初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搞不清方向,傻愣愣的。感觉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代珩笑着,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笨蛋。” 符初真想一拳打掉他两颗大门牙。要不是他开得太快,她也不至于这样。都是因为他,他居然还有脸在那里嘲笑她! 不过一个小电驴居然能开得那么快,也真是绝了。 “我把它改装过的。”代珩突然说。 符初愣了一愣。 莫非他真的会读心术?她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代珩从符初旁边擦身而过,顿足,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不要相信程霁白,他就是个老油条。” 符初又一愣。 他这是什么意思? …… 由于进教室得太迟,前排已经坐满了,符初只得走到后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课本开始学习。 不一会儿,上课铃响,地中海老师夹着课本进来了。 过了一会儿,符初感到后门有一点动静。 她扭头一看,见赵如安低着头,猫着腰,偷偷摸摸地从后门进来,然后溜到了她旁边坐下。 地中海老师看到了,却也没说什么,若无其事地继续讲他的课。 这个学生几乎每节课都迟到,扣她平时分。哼,期末考试要是在挂科边缘,他是不会捞她的! 过了一会儿,符初又开始犯困,转头看旁边的赵如安,她已经早就趴下了,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梦,还美美地添了一下嘴唇。 唉,真的好困,符初在自己的手臂上掐出几道红印。 她不能睡觉,她要认真听课! 她不要挂科,她要拿奖学金! 在高三时,每当她感到颓废懈怠、疲惫不堪时,她就对自己说:“我要考清华!” 然后便会短时间内像打满了鸡血。 最后虽然没考上清华,但考上的这个大学也不错。 但是,她的打鸡血状态坚持不了多久,过了一会儿,她的上下眼皮就又开始打架了,这种力不从心、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感觉到旁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符初也懒得睁眼了。 “你还要继续打瞌睡吗?”一个低沉的声音轻轻在耳畔响起。 符初一惊,倏地清醒过来。转头一看,见代珩不知何时坐到了她旁边,正津津有味看着她。 “小代同学,上课不要随意挪动位置喔!你坐到女孩子旁边经过人家同意了吗?”地中海老师发出一句警告,但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两排不太白的牙齿,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 此时整个教室所有人的眼睛都“刷”地看向代珩,连带着看向代珩旁边的符初。 符初脸皮薄,一瞬间将头低低地埋了下去,心里恨透代珩了。跟他在一起就没啥好事发生,除了丢脸还是丢脸! 人间四月芳菲尽,代珩是颗丧门星。 代珩眨了眨眼睛,尾音拖得很长:“老师,您看我像是会被女孩子拒绝的人吗?” 全班一阵哄笑。 地中海老师皱了皱眉,两条黑中带白的眉毛便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他伸出一只瘦削的手托起眼镜仔细地看了看代珩。 “小伙子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连老师看了都喜欢。”他顿了顿,“不过,也不代表所有女孩子都会喜欢你哦!” 他最后又补了句:“小伙子别太自恋啦,像老师我就是年轻时太自恋了,都没有女孩敢喜欢我。我年轻时的相貌,那简直可以媲美潘安宋玉了!” 全班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第27章 她全村的希望 下课后。 代珩歪头望了眼旁边埋头看书的女孩,映入眼帘的侧脸柔和得像南方春天里棉花糖般的云彩。他忍不住问道:“你还想睡觉吗?” 符初摇了摇头。 “那以后我都坐你旁边吧,那样你就每节课都不会打瞌睡了。” 符初浑身鸡皮疙瘩骤起,赶忙拒绝:“不用了,我不习惯上课不打瞌睡。” “没事,慢慢就习惯了。”代珩轻轻地笑着,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没有了平时的霸气冷峻,反而让符初觉得有点奶。 “真的不用了。”符初只是淡淡道。 虽然他很帅,但是他坐在旁边会让符初觉得很拘谨,她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代珩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沉默了片刻,又说:“我能监督你学习,你不会的我还可以教你,这不好吗?” “抱歉,我真不需要。”符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也是一瞬间蒙上了一层寒意。 监督? 她才不需要。 她向来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自律的人,她想做什么的时候自然会去做,她不想做的时候也不希望有人硬逼着她去做。 教? 她有老师教就够了。 代珩愣了愣,随即眼睛一转,轻轻哼笑了一声,慢慢地说:“我转专业前是专业第一,转专业后仍会是专业第一。我高中时数理化竞赛都是省一等奖,大一时在某国际知名网站上发表了三篇论文,获得了两项国家专利。我英语四级六百九,六级六百八,雅思托福均已通过。我大创一等奖,计算机技能大赛特等奖。” 听他此话,符初眼底的寒意更甚。他这是什么意思,向自己炫耀吗? “那又如何?”她冷冷回应道。 “我认为我够格教你,而且能把你教得很出色。”代珩凑到符初面前,眨了眨眼睛,“要不,你拜我为师吧!我可以让你拿奖学金,说不定你还能成为专业第二。” “我靠自己努力也可以拿奖学金。还有,你是高考状元吗?” 代珩摇了摇头,眼底一丝异色如流星般一闪而逝:“由于一些特殊原因,发挥失常了。” “我是。” “啊?”代珩以为自己听错了。 符初抬起头对上代珩的视线,淡淡道:“我是状元。” 代珩下巴都快惊掉了。这真的假的?这丫头这么大能耐?看来他确实不够格做她的老师了。 “你是市状元还是省状元?”代珩忍不住问道。 符初定定地看着代珩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严肃而虔诚地说:“村状元。” “噗!”不知道是谁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猪叫。 代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竖起大拇指道:“不错,很厉害,全村的希望。” “所以,你该干嘛干嘛去,我不需要人辅导。”符初一字一顿说着,拿起草稿纸开始演算。 代珩转着笔的手微微顿了顿,钢笔落到了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低头又拿出几本书摆在桌上:“不不不,我要跟着全村的希望学习,我也想成为全村的希望。” 符初闻言,拒绝道:“我不想收徒。” 代珩:“……” 靠!这丫头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吧!他哪句话说要做她徒弟的?这脑补能力可以呀! 做他师父?她倒是想得美! 代珩悻悻地拾起掉落在桌子上的钢笔,默默地看着湛蓝色泛着昂贵金属光泽的笔灵活地在自己手指间一圈一圈来回穿梭,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不嫌弃她,她倒是很嫌弃他呀! 第28章 她淋雨他遮着 “你这样不珍惜它,以后谁还敢送你钢笔啊?”符初看着代珩那样蹂躏那支钢笔,心里怪难受的。那支钢笔一看就价格不菲,万一摔坏了的话就太可惜了。 “你的意思是——”代珩停下手中的动作,“你想送我钢笔咯?” 符初一惊,忙辩驳道:“谁说的?我才没有!” 她寻思着自己那句话也没问题吧,怎么代珩就能理解成那意思呢?莫非这就是自恋者的通病,认为所有异性都对自己有意思? 符初话锋一转:“赵如安呢?” 她突然发现自己右边的位置空了下来,而先前还在睡觉的赵如安现在已不知何处。 “她刚刚走了。” 符初略感惊奇:“她走怎么不告诉我?”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代珩散漫地答道。 “……” 和代珩说话符初总有想发火的冲动,他就不能好好地、客客气气地说话吗? 在这里学习是学不下去了,符初干脆收拾东西走人。走到外面走廊上,符初才发现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这里的天气很奇怪,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后一刻就能下起瓢泼大雨,变得比孙猴子的脸还快。 下了楼,走到教学楼门口,符初翻了翻书包,发现自己竟没带伞。 在这座城市生活,出门不带伞真是一个很错误的决定。 符初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伸到屋檐外去试了试。手在外面停留了十几秒,也只有几滴雨落在了手心里,可见雨下得并不是很大。 宿舍离这里太远,符初不好意思麻烦室友这么远来给自己送伞。她在心里预估了一下,从教室跑回宿舍大概要二十分钟,其间有几处避雨的地方,以这雨下的大小,回到宿舍时大概还不会完全湿透。 她又仰头望了望天空。 此时天上的乌云很是浓重,整个天灰蒙蒙的,显得十分压抑,估计不久雨就会下得大起来。到时候倾盆的大雨,分分钟就能把自己变成落汤鸡。 现在走跑快一点说不定还能赶在大雨下来之前到宿舍,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符初抿了抿嘴唇,抓紧书包的带子准备冲出去。 还没迈开腿,却感觉手臂被人用力往后一拉,整个人又退回到了屋檐下,她身子一个趔趄,险些跌倒。身后那人及时扶住了她,她才没有摔下去。 “怎么,没有带伞?”代珩富有磁性的嗓音中带着揶揄。 “怎么,看不出来?”符初瞅了瞅他幸灾乐祸的嘴脸,没好气道。 代珩从挂在肩上的包里取出一把黑色的伞,对符初说道:“我有伞。” 符初瞥了他一眼:“你有伞又怎样,难不成会借给我?” “不会啊。”代珩理所当然道。 符初冷冷地“切”了一声。 “但我可以捎你一程,我也正要回去,顺路一起吧。” 代珩撑开了伞,那伞面看起来很小,遮住一个人还行,要遮住两个人挺困难的。 符初看了看那伞:“算了,你自己打吧。” “你别看它小,但遮住我们两人是没有问题的,走吧,别愣着了。” 代珩说得十分有信心的样子,符初将信将疑地走到代珩旁边,躲到了伞下。 正如代珩所言,伞虽然很小,但符初一路上被遮得严严实实的,没被一滴雨淋着。 代珩一直将符初送到女生宿舍楼下的大门口,才转身离去。 在他转身的一霎,符初看到他的黑色衬衫,有一半的颜色明显地加深了,和另一半的颜色一对比显得很突兀。 符初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小的伞,自己却一点也没淋到雨了。 “代珩。”她不由得朝已走出几米远的背影喊道,而后轻轻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谢谢你。” 那个撑伞的背影停了下来,转身,英俊的脸上有一丝错愕的表情,似乎是没有听清她的话。 见她不说话,代珩朝她灿烂地一笑,随即又转身离去。 符初站在原地,看着那黑色的背影在灰白的雨雾中越来越模糊,直到那背影消失在小径的拐角处,她才转身上了楼。 第29章 又是自由组队 符初回到宿舍,准备马上找赵如安算账。偷偷地抛下她不管,这是何等罪行! 符初在门口时就已经酝酿好了一副冷漠的表情,只待进去时好好发作一下,准保让赵如安委屈又内疚。 然而进到宿舍内,却不见赵如安人影。 宿舍内只有陈水儿一个人拿着小本本在写着什么。 “如安呢?”符初环顾四周,问道。 “她和别人吃饭去了。”陈水儿专心致志地写着,头也不抬。 “和谁?” 陈水儿放下笔,思考了片刻,转头说:“好像是一个男生,她打电话时我不小心听到的。” 男生?还打电话? 符初皱了皱眉,转身将书包取下,放在了书桌上,然后一个人默默地坐下,看着前方白色的墙壁。 看来赵如安因为某个男生而抛弃了她…… 下午的第一节课,赵如安竟意外地早到了二十分钟。 符初走进教室时,看到赵如安正端端正正地坐在第二排的位置,埋头认真地看一本书。 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符初暗自想着,走到赵如安身旁坐下,一边从书包里拿出书本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今天来得好早。” “嗯,确实挺早的,今天莫名觉得兴奋,也不想睡觉了。”赵如安随意地答道。 符初轻轻“哦”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赵如安,本想问她中午去了哪里的,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若是想告诉她的,赵如安自会迫不及待地告诉她。赵如安不主动说的,便是还暂时不想告诉她的,她也不便多问。 每个人都有一些小秘密,每个人都需要有一些独立的空间,内心需要留白,以让自己有喘息的机会。就像两个互不包含不同集合的文氏图,虽然可能有一部分重叠在一起,但也总有一部分是各自独有的。 符初和赵如安也是如此,在学校的生活轨迹有很大一部分重合,但总不会完全重合。 下午的课是实验课,老师要求分组做实验,每组四到五人。 听到老师说自由组队的时候,符初和赵如安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听到自由组队她们就头疼。 符初不善交际,在班里除了室友就没有其他什么熟络的人,而同班的室友就只有赵如安一人,室友卢雨和陈水儿都是其他专业的。 赵如安虽然交际能力还行,但是其他同学都是和室友们组队,别人一间寝室四个人一组,她也不好拆散人家呀! 还记得上学期的某个时长十几天的实习,由于没有人和她们一组,符初和赵如安两人要做四个人的工作。 她们加班加点、昼夜不息,才将老师安排的任务完成。符初和赵如安深切体会到找不到队友的无奈和悲伤,这学期难道还要延续下去吗? 符初暗自祈祷,就算是猪队友也麻烦来两个吧,毕竟小学时候的课本里就写过“众人拾柴火焰高”“树多成林不怕风,线多搓绳挑千斤”之类的话,人多力量大嘛! 然而没有来两个队友,只来了一个。 老师才刚说完自由组队,符初的手机就突然响了一下,是qq的声音,音量还蛮大的,在这空旷安静的教室里显得尤为突兀。 周围一圈的同学都一惊,齐刷刷朝符初这边看过来,老师也向她投来怪异的目光。 符初尴尬地低着头,咬着嘴唇,暗自懊悔自己上课前怎么没检查一下,看手机是否调成了静音。 虽然大学的课堂相对自由,玩手机老师也不太会管,但发出声音来还是会很尴尬的。 也不知道是谁,早不发晚不发,偏挑她上课时给她发消息,真会选时候! 符初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看了看。 消息是代珩发的,他说他想和她们组队。 符初看完消息,转头冷冷地瞪了一眼坐在她后排的代珩。 靠!这么近的距离,直接小声说或是传个纸条不好吗?发什么qq! 面对符初恼怒的目光,代珩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双手摊开,耸了耸肩,很无辜的样子。 他哪里知道符初的手机没调成静音啊?否则也不会发的。他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傻,上课还将手机音量调那么大。 第30章 和别人都不熟 老师交待实验要求用了整整一节课。 下课后,符初回头问代珩:“你说想和我们一组,是认真的么?” “那当然了。”代珩轻笑了两声,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符初,缓缓说道,“这么重要的事,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 他的眼睛很清澈,但看向符初的眼神里符初却感觉到半分真诚,半分撩拨。 符初被他看得不自在,但若是被他发现,只怕又会觉得自己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她硬着头皮说道:“好吧,我同意你加入我们组,不过,你能不能再找一个人加入我们?” “不能。”代珩果断地答道。 符初正想问他为什么,只听他可怜巴巴地说:“我才到这个班几天,除了你,我和别人都不熟。” 这句话听得符初怪心酸的。 “好吧好吧,我来找队友,你好好研究一下等下实验要怎么做。”符初说。 代珩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还要找队友,有我还不够?” 符初暗自惊奇,心想原来学霸上课也有开小差的时候,老师上课时明明说了每组不能少于四人。 见他像是真的不明白,符初只得解释道:“老师说这个实验必须要四到五人一组,需要扛一些仪器,人少不行。” “这次的实验我们三人足够了,下次实验再找队友吧。”代珩微眯双眼,从窗子里透过的光线照得他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他的语调温和而沉稳,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自信与狂傲,“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少一个队友又如何?” 代珩这轻蔑狂傲的话让符初为之一震,她犹疑地看了看他,问道:“你真的行吗?” 她知道代珩聪明无比,智商很高,可是这有些体力活,少一个人就少了很大一部分力量。关键是代珩这人看起来不像是会老老实实干体力活的人,只怕到时候看到重的仪器就躲得远远的,那符初和赵如安可就有苦头吃的了。 “行。”代珩毫不犹豫地回答。 符初看了他几秒,说:“我的意思是干体力活,像搬东西之类的,你得多出力,可以吗?” 代珩听了,脸色瞬间黑了几分,沉默着不说话,只是将手上的笔一圈一圈在指尖环绕。 符初见状,以为他不乐意出力。 就算是来划水也总不能干瞧着两个女生干活而自己在一旁看着吧,这样好没有风度。 符初心里刚对他有的一丁点好感又消失了。 她冷冷地“哦”了一声,正欲转过身,却听见代珩低低地说了句:“可以。” 嗓音很低哑沉闷,他好像很不开心。 不是好像,他就是很不开心。 他眼里的不悦符初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冷白的皮肤在苍白的灯光下似乎泛着一股寒气。 符初淡淡地说了句“那好”,便转回身去。 看着他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她其实也挺生气的,叫他干点活就在那摆脸色,就跟自己是天王老子似的。 代珩看着前面黑色的背影,她正低头看着书,像缎子一般柔顺的秀发披散在肩头。她整个人都显得很温柔,很乖,但是却让人感觉近在咫尺又那么遥远。 方才她的话,确实让他感到特别不高兴,在她心里,他就是那么不堪么? 现在看来,第一印象对人的影响真的挺大的,那次不愉快的初见真是该死,让他在她的心目中全无美好形象可言。 不过,他干嘛要在意她对自己的看法?他可是最希望所有女生都对他没有好感的,这可正合他意。 代珩自嘲地笑了笑,起身向外面的廊台走去。 第31章 那撩了会怎样 上课的铃声暗示响起。 需要去器材室领取实验器材,符初拍醒还睡得正香的赵如安,正想回头叫上代珩,想起他那冷淡的、不情不愿的表情,便就作罢。 她和赵如安随着人群,跟着老师往器材室走去。 赵如安睡得正香时被叫起来,感觉很懵,一路上只不停地叹气:“唉。又只有咱俩这孤苦伶仃的了。” 走到器材室门口,见到前面陆续拿着器材出来的同学,他们手里拿着的都是很大件的东西,看起来就很重的样子。 赵如安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双手合十祈祷:“苍天啊,大地啊,我愿用我三年的单身换取一个队友。求求您赐我一个队友吧!” 符初忍不住嗤笑道:“你这代价过于大了,会后悔的。” “啊,是,那我重新来吧。天灵灵地灵灵,菩萨请显灵。我赵如安愿用我三个月的单身换取一个能把这些仪器全部搬走的神仙队友。” 赵如安正在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代珩已取了器材,走到她们旁边:“走吧,我都拿好了。” 赵如安目瞪口呆,菩萨这么快就显灵了? 符初看着赵如安,幽幽说了句:“也不知道是三个月还是三年的显灵。” 赵如安瞬间想去撞墙。 千万别是三年啊,她还渴望拥有浪漫的校园爱情呢! 代珩一个人扛着所有仪器到了观测场地,期间符初和赵如安多次想要分摊一下他的负担,他都拒绝了。 符初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勤快,肩上背着一个,手上还提着两个,且这些器材看起来都是很有分量的样子。 “重吗?”符初问。 ”不重。” 符初瞅了瞅他,感觉他虽然负重,但整个人很轻松的样子,只是或许由于天气太热,额角沁出几滴细细的汗水,在阳光下闪着细腻的光泽。 “你不是不想干活吗?”符初很直接地问。 代珩驻足,眯着眼反问道:“我有说过我不想干活吗?” 符初仔细想了想,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确实没有说过他不想干活,可是他当时脸黑得像块煤炭似的,不就很明显地写着“我不想干活”这五个字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好不好? “你知道首因效应吗?”代珩看着前方,突然问道。 符初点了点头。 她之前上心理健康课的时候听老师提到过,首因效应又叫第一印象效应,是指交往双方形成的第一次印象对今后交往关系的影响,也即是“先入为主”带来的效果。虽然这些第一印象并非总是正确的,但却是最鲜明、最牢固的。 “所以你对我有偏见,我不怪你。”代珩语气不缓不疾,幽深的瞳孔隐藏着一抹笑意,眼睛轻微地弯起,嗓音如和风细雨,“但是,你不能总对我有偏见啊,你看,我都这么努力了。” 符初怔住,只觉得脸上迅速地烧起来。 他温柔起来真是要命。 她迫使自己从花痴状态中走出来,表情很严肃地对代珩说道:“你别撩我,我不经撩。” 代珩一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那……撩了会怎样?” 赵如安在一旁傻眼,这说的啥虎狼之词?这两人有猫腻! “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赵如安脱口而出,说完立即伸手捂住嘴,抱歉地朝符初笑了笑。 如果可以的话,符初真想让赵如安把说出去的话再捡回来塞进肚子里,她这绝对是专业坑室友呢吧! 面对赵如安这一极具暗示性的话,代珩却只是眉梢一扬,赞同地呵呵一笑:“有道理。” “这都胡诌哪儿跟哪儿啊,一点都没道理!”符初紧张兮兮,感到脸红心跳不能自已。 然而接下来代珩的一句话又立马让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只听代珩说:“你慌个毛啊!” “……” 冷不丁冒出一句脏话是什么鬼?这真是毁形象。 符初感到很惭愧,自己刚刚还真的有一些心动了。 如果真的有一个男生可以对自己温柔到极致,如果可以的话,那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嫁给他。 生活很难,她只想被温柔以待。 第32章 看上他的大爷 这次做实验的场地是在体育场旁边的一块空地上。 天气很好,非常适合户外实验。天空是空旷辽远的,云层很薄,轻纱一般飘在空中,清爽,通透。虽然也有不小的太阳,但却完全不似盛夏那般毒辣。这阳光是很柔和的,温暖的,让人有沐浴般的感觉,懒洋洋的,很舒服。 老师又花了四十分钟向同学们讲解演示了仪器的使用方法。 老师说:“我们打伞不是给自己打的,是给仪器打的。” 全班爆笑。 这仪器真娇贵,我们可以被太阳晒,可以被雨淋,它却不可以。 虽然老师讲得很详细,但符初站在后面看不清,也就听得似懂非懂。 她本来想问赵如安听懂没,看向赵如安时,却发现她愣愣地站着一动不动。等走近她时,才发现这货居然闭着眼睛在睡觉! 真是绝了!看来不论在哪,只要有老师上课她就能睡着。 当老师遇上这种学生,使出浑身解数而学生却啥也看不见。 无可奈何。 老师也只好自认倒霉,放任其自流了。 符初随意地向周围一瞥,正瞥见代珩盯着仪器似乎是在发呆。 他穿着一件黑色格子衬衫,衣角被风撩起,隐隐约约露出腰部的线条。 身下搭配的是一条带破洞的浅色牛仔裤,膝盖的破洞很大,时尚休闲又极具张扬个性。 他的侧脸真是帅到极致,英气的剑眉,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完美的下颌线,凉薄的唇,简直是造物主的宠儿。 他也站在很后面,但是前面的同学并不能挡住他的视线,他明显地高出半个头来。 代珩感觉到符初在看着他,扭头,对上符初的视线,眨了眨眼睛。 符初连忙逃也似的收回目光。 完了,以他自恋的本领,一定以为她在偷偷看他。 可是她才才没有偷看呢!她只是一不小心瞥见他,是光明正大地看的好不好? 与其坐等他来“兴师问罪”,说她对他犯花痴,不如她先下手为强。 对,就这样! 符初绕着人群外围慢慢踱步到代珩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代珩惊讶地转过头来看着她。 符初说:“我刚才没有偷看你。” “……” 代珩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邪气地一笑:“我知道啊,你只不过是忍不住看了我两眼而已,这不叫偷看。这应该叫什么呢?窥视?也不对。应该说是你被我吸引了,我的魅力太大,让你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虽然你嘴上不承认,但是你的心和你的大脑相互配合,它们指挥着你的眼睛时不时地瞄向我。” 这是什么鬼逻辑? 符初怒道:“瞄你大爷。” “我大爷没有我帅,你不会看上他的。”代珩说得理直气壮。 靠,他连大爷都敢贬低! 符初一气,音量不禁提高了几分:“我就是看上你大爷了!” 符初说完,发现全班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投向她。 方才老师讲着讲着突然停顿了一下,同学们都聚精会神地等着听老师的下文,陷入一片安静之中。此时符初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就显得尤为突兀,再加上她的音量比平时提高了几分,话的内容又是如此劲爆,连老师都不由得睁大眼睛看着她。 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一个大大的聚光灯下,被所有人看着,符初无地自容到极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奈何地球上并没有那么多地缝可钻,最后,符初只能和老师大眼瞪小眼了。 上这节实验课的老师是一个很有姿色的中年女性,但是却带着几分严厉。 “他大爷是谁?”老师过于惊讶,没经过大脑思考就直接问出口来。 “我……”符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代珩看了看符初,慢悠悠说道:“老师,开玩笑的,我没有大爷。” “这样啊,抱歉。虽然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老师不应该多管你们的私事,但是现在是上课时间,还是希望你们认真听讲。”老师顿了顿,“女孩子不要因为不想努力就去选择嫁给都可以当你爷爷的男人。你可以嫁给年纪大的,但前提是你真的爱他,不能是贪图他的钱财,动机不良的婚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符初将头深深地埋下,眼神黯淡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老师的声音不断地涌入耳中,冲击着她的大脑。 她知道老师不是在说她,但老师在这个时候这样说就很容易让别人觉得是在说她。她已经能感觉到别人的眼神如锐利的刀子,一刀刀割在她身上了。 大概以后在很多同学的眼中,她就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意图谋骗老人财产的拜金女了吧! 但她其实并不是的啊! 符初感到很委屈,但她不知道该去怪谁。老师也不是故意的,或许她只是一时心直口快,根本没有想到她的话会让同学们产生什么样的遐想。 她除了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什么也不能做。明明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符初却觉得手脚发冷。 直到赵如安前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才出现了一丝温暖的感觉。 第33章 没事儿我教你 赵如安的手很柔很暖,温度通过掌心,一直传递到符初心里去。 面对老师的“侃侃而谈”,符初和赵如安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互相握着手,互相传递着温暖。 有些人的友谊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因为互相懂得,知道此时对方最需要的是什么。 “抱歉,老师,麻烦您讲与实验相关的内容。”代珩突然烦闷地开口,虽然言语不失礼貌,但却顿时让周围的空气凝滞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老师愣了一下,铁青着脸点了点头:“好。” 然后回到正轨,继续讲解实验的步骤,同学们也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实验上去,暂时没有人关心符初是嫁大爷还是嫩仔了。 符初暗自松了一口气,然而接下来的实验讲解她却半分也没听进去,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听了。 她依旧安安静静地站着,双眼直直地看着老师展示仪器的用法,然而瞳孔却没有聚焦。她的耳朵里没有塞棉花,然而老师接下来讲的话她却一句也没有听懂,就好像大脑皮层的听觉中枢发生了障碍,失去了对语言的分析能力。 浑浑噩噩地听老师讲解完,到了需要亲自动手实验的时候,符初只感觉到一头雾水,完全无从下手。 赵如安虽说是认真听了的,但和没听的效果差不多,也是一问三不知。 符初想到还有代珩这一个队友,如今只能靠他了。 她抬眼向四周张望,寻找他的身影,一回头却发现他就在自己身后,一声不吭地调整仪器,神情十分专注。 幸好还有他。 符初试探性地对他开口:“刚刚上课我没听。” 然后顿住,没有下文。 静了十秒钟,代珩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看符初,面上粲然一笑:“没事儿,我教你。” 他之前真的很不喜欢去体会别人话里隐藏的深意,然而,她的话却总是那么不直截了当。想叫他教却不肯直说,非要把话说到一半让他自己补充下文,他真的很烦她呀!但是,他却情不自禁地去满足她未说明的请求,守护她的小傲娇。 这女孩儿内心真的很傲呀,就这么不善于求助别人。是害怕遭到拒绝吗?不直接说是想给自己留后路,不想让自己下不来台? 当对方不接受自己的请求时能够很自然地走开,也不会觉得尴尬或者内心受伤。而若是对方接受自己的请求,则能够很傲却很欠扁地说:“我不需要别人帮助也能做得很好,是他自己非要来插上一脚。” 靠!这是人该说的话吗? 代珩越想越觉得离谱。 大约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时,隐隐约约听到符初淡淡的声音:“谢谢你。” 代珩一愣。 那个“你”字,听在代珩的耳朵里觉得十分舒适。简单的道谢,多加了一个字,好像感觉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她以那种清冷的语调来说,说得又不是很顺口,更是有一种反差的旖旎。 真是太奇妙了! 赵如安站在一旁,惊讶地看到代珩的耳朵竟一瞬间变得红起来,甚至连脖子都有些发红。 她原本昏昏欲睡的脑袋立刻兴奋了起来。 这她是错过了什么好戏吗,小符居然能把代珩撩到耳根子红?厉害呀! 赵如安正睁大眼睛,想看看他俩进一步的发展,却只听见代珩淡淡地说了三个字:“不客气。” 第34章 朽木亦可雕也 “不客气。” 很轻描淡写的三个字。 代珩说完后,面色很快恢复如常,不带一丝异样。 然后,他便开始详细地教符初和赵如安怎么安装仪器、如何对中调平、如何读数、如何记录数据和计算,一步一步,边完成实验边讲解,极有耐心。 实验的任务完成了后,他又让符初和赵如安自己单独操作了几遍仪器,因为本次实验的目的就是让学生学会如何使用这种专业的仪器设备。 赵如安本来只是想来划水,结果也被逼着动手,到最后闭着眼睛也能熟练地安装仪器了。 代珩对这结果很满意,微眯着眼说:“孺子可教也。” 赵如安连忙拍马屁道:“如遇良匠,朽木亦可雕也。代大师,是您教得好,真是太感谢您了!” “那……”代珩睫毛忽闪,不怀好意地一笑,“我的实验报告就交给你了。” 赵如安心里一惊,感觉瞬间石化在原地,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手里就已经被塞上了代珩的实验报告纸。 旁边是一脸坏笑的代珩,和一脸同情的符初。 赵如安哭丧着脸道:“别啊,我连自己的都不想写。小符比较勤快,要不,您叫她帮您写吧?” 这锅甩得……啧,在实验报告面前,姐妹情都成塑料的了。 符初原本一脸的同情瞬间转为一个白眼。 这让赵如安忽然觉得有点心虚,不过心虚归心虚,还是能甩锅就甩锅的,她可不想写两份实验报告,浪费自己大好的睡觉时间。 代珩闻言,瞥了一眼符初,问道:“村状元,你帮我写啊?” 村状元?这外号又换了啊! 符初之前还从没被人起过外号,一遇到代珩,就接二连三地被起外号了。 符初从不帮人抄作业,就算求她也没用,何况还给她起这些奇奇怪怪的外号。 赵如安在旁,殷切地希望她答应,都恨不得替她点头了。 相比于赵如安,代珩却显得很平静,仿佛是个局外人一样。他只是微笑地看着符初,想看她做何反应。 他早已料到她不会答应,虽然开口问了她,但他心中了然,便也不多带期望。他看向她的目光恰如其分,平静的眼底似乎有一点点期待,似乎又一点也没有。 不出所料,符初果然拒绝。虽然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但当她说出来时,还是让人感觉蛮意外的。 她只淡淡说了一句:“叫你大爷给你写。” 代珩转向赵如安:“那只能你帮我写了。”顺道将纸更往赵如安手机塞了一些。 赵如安眨了眨眼,哈哈笑道:“我是你大爷吗?” 代珩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说:“不是,你就老老实实写吧,你大爷不会亏待你的。” 赵如安无可奈何,眨巴着眼看看符初,符初别过头不理她,她又看看代珩,然而代珩却没有一点收回成命的意思。她突然有一种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感觉。 赵如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憋出笑容恭恭敬敬道:“代神,小女子是特别特别愿意为您效劳的哦,但有一求,还望您在期末的时候不吝赐教,帮小女子度过难关。” 代珩深沉地一笑:“那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赵如安不由自主地看了旁边的符初一眼,狡黠地冲代珩眨了眨眼:“放心,我会让你的心情很灿烂的。” 代珩淡淡地笑了笑,没再多说,将书包随意地往背后一搭,搬着仪器回器材室。 虽然所有的东西都代珩一个人拿着,符初和赵如安可以先行离开,但她们不太好意思将代珩一个人留下,便就一左一右跟着代珩回到器材室,还了仪器,她们便一起去食堂吃饭。 符初和赵如安最常去二楼,于是代珩就和她们一起上了二楼。 二楼的饭菜相对来说价格比较便宜,种类很多,味道也还不错,属于比较亲民实惠的那种。缺点是人很多,在饭点的时候比较拥挤,要排很长的队,不过也很快,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 代珩进来后却表示很嫌弃,因为人真的太多了,他既要提防自己不小心撞到别人,又要提防被别人撞到将餐盘打翻。而且,队伍还很长。 本来挺宽敞的空间因为人太多而显得狭小无比,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十分喧嚷。 他之前从未在正午饭点的时候来过这里吃饭,还没有感受过这热闹气氛。现在感受到了,才知道人是真的很多很多。 学校里上万人,平时大家各自忙各自的,倒也没什么感觉。然而一到吃饭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一齐涌向食堂,这才显示出人口的众多来。 符初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短的队伍排,代珩跟上来站在她的背后。 在排队的过程中,符初很明显地感受到身后代珩的烦躁。他一直碎碎念叨着,抱怨队伍前进太慢。 但符初却觉得这队伍走得已经够快的了,因为只过了一分钟,他们就从队尾走到了中间。 听代珩念叨了好久,符初忍不住回头道:“你能不能有点耐心,这已经很快了。” 代珩正要张口回答,却被一个很清脆活泼的声音打断。 声音的主人长着一张娃娃脸,皮肤干净白皙,脑袋后扎着俏皮的双马尾,可爱得如初春绽放的桃花。 她脆生生地问代珩:“学长,可以加个微信吗?” 第35章 莫非命中注定 那女孩说完后迅速低下了头,面上染起晚霞一般的红晕。 符初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场面。 原来要微信的场面是这样的! 虽然场面一度有些尴尬,但是符初觉得那女孩的勇气可嘉。 在学校的表白墙上,符初经常看到一些寻人帖。一些学生遇到了让自己心动的人,碍于当时太怂没敢上前去要联系方式,但是后来又念念不忘,于是便通过表白墙来寻找那位心动嘉宾。 符初不知道那样是否真的能找到,但是表白墙上每天都会发很多的寻人帖,大概是有很大概率能找到吧! 但是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就不一样了,见到喜欢的她能够大胆地去追寻,也不怕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拒绝会很尴尬。 符初想,她要是有这女孩一半勇敢就好了。 听了女孩的话,代珩冷着脸,半晌没吭声。 女孩低着头,抿着嘴,紧张地抠着指甲等他的答复。 符初竟也莫名觉得焦急,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心里莫名地觉得很不舒服。 她欣赏女孩的勇气,一方面不想看到这么可爱勇敢的女孩被拒绝,另一方面又在期待代珩赶快拒绝她,一时间内心无比矛盾。 符初出神地望着代珩,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代珩低头缓缓地对那娇小可爱的女孩子说:“小妹妹,很抱歉,我旁边这位会吃醋的。” 代珩说完,下意识地瞥了符初一眼,眼尾的弧度微微扬起。 女孩惊讶地抬起头,却正好看到了代珩的那一瞥。 一时间,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目光。她只是看见代珩的眼睛那么微微地一瞥,但眼尾温柔的笑意却很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只可惜这目光不是看向她的,否则她必定要陷进去了。 顺着代珩的目光,她意识到了符初的存在。 她想着这位帅气小哥哥的女朋友该是多么漂亮,可是她在看符初第一眼的时候,觉得她长得很一般,看符初第二眼的时候,才觉得她有几分清秀,看符初第三眼的时候,觉得她长得很柔美,看第四眼的时候,觉得她气质很脱俗…… 看了n多眼之后,女孩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她并不觉得仅凭美貌就能占据代珩全部的心,要说相貌,她自信不会比符初差多少,而且更漂亮更有气质的自然也还有不少。 以这位小哥哥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而眼前这个第一眼看上去并不怎么出众的女生,是凭什么吸引住他的呢? “莫非是命中注定的。”女孩想着,喃喃自语。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因为隔得近,符初和代珩都清楚地听到了。 “嗯。”代珩貌似是很敷衍地点了下头。 符初却感觉心跳好像忽然慢了半拍,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代珩那磁性而略带慵懒的声音——“嗯。” 他“嗯”是什么意思? 符初的理智清晰地告诉她,代珩如此说只不过是为了让那女孩死心罢了。 但是,她没谈过恋爱,她不经撩,她分不清真假,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让她控制不住地浮想联翩。 周围正在排队的其他女生,相识的不相识的、有过照面没过照面的都向符初投来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那女孩听了代珩的回答,神情有些失落,漂亮的眸子里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却突然回头看了看符初:“祝你们长长久久。” 符初一愣,伸手撩了撩耳边散着的头发,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说了声“谢谢。” 赵如安本来在另一边的队伍排队,看到这边有情况便走过来瞧瞧,却看到一个陌生女孩对符初和代珩说“祝你们长长久久”。 她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之后又看到符初竟然没有反驳,反而大方地说了句谢谢。 赵如安彻底傻眼了。 这两人竟发展得这么快么? 赵如安震惊之余,内心却在狂喜。这个让她操碎了心的、对恋爱不开窍的闺蜜终于有人要了! 而且那个人要颜值有颜值,要智商有智商,要身材有身材,是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 不过,也只有他这样的,才能配得上她家小符了。 她家小符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赵如安心里美滋滋,待那女孩走后,她一蹦一跳上前,笑嘻嘻道:“长长久久哟,你俩发展挺快的嘛!” 代珩“呵”了一声,端着餐盘的手指尖在盘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不快回去排队。”符初窘得要死,只想赶紧将赵如安撵走。 “得,得,我马上走,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赵如安狡狎地笑着,“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第36章 代珩的卡没钱 过了一会儿,轮到了符初,她只简单地打了两个素菜,花了五块钱。 代珩在后面瞧见,抿了抿唇。 打了饭,符初就近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 代珩望了望四周,一脸嫌弃:“这里太吵了。” 符初眨了眨眼,无奈地起身,重新找位置,最后在食堂西南方的一个小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代珩坐在符初对面,而赵如安很快也打好了饭,过来坐在了符初旁边。 相对于食堂中心来说,那边的人比较少,但其实也不是很少,周围还是坐了挺多人的。 他们三人才刚坐下,符初注意到对面那桌的几个女生有点过于沸腾。她们嬉嬉笑笑,目光却不时地往符初他们这边瞟。 符初乍一看觉得那几个女生有点眼熟。 那几个女生虽然打扮得很夸张,看起来不大讨人喜欢,但其中有两人确实很有姿色。 尤其是坐得最远的那个棕红色头发女生,艳丽得逼人,浑身的气质也与旁边那几个张扬的女生不同。 她也张扬,是带着城府的张扬。 “你吃肉吗?”代珩突然开口,问得符初一愣。 符初缓了缓神,点点头:“吃。” 赵如安在旁边附和道:“她吃呀,她当然吃了。” “那正好,我的肉给你吃。” 符初:“?” 赵如安:“!” 代珩看着盘里的肉,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我不喜欢吃牛肉,你爱吃的话就都给你吧!” 符初停下筷子,狐疑地看着代珩的盘子。 “放心,我还没开始吃。” “那谢谢了。”符初将自己的盘子递过去。 代珩于是将盘里的肉一块不剩地全夹到了符初的盘子里。 “你不爱吃那为啥要打?”符初有些好奇。 “没看清楚。”代珩瞥了符初一眼,眉头一皱,“哎你别得了便宜还问东问西好不好?” “代大师,我也想吃肉肉。”赵如安不满地撇嘴,“你怎么全给初姐了呀?也不给我留点。” 代珩白了她一眼:“你自己有。” “但我没有牛肉呀!” “想吃就自己打去。”代珩平静地说。 “瞅瞅,你瞅瞅,这差别待遇,真不错呵。” 符初尴尬地笑笑:“你不是要减肥嘛!” “我哪有,我身材已经这么好了。”赵如安倒是一点也不谦虚。 “代珩哥哥。” 察觉到有人走过来,符初惊讶地抬起头,看到刚刚坐在对面那桌的那个棕红色头发女生已经站在了他们旁边。 原来是她!怪不得隔老远都觉得眼熟。 这才几天不见,她又换了个发型,颜色也从绿色变成了红色。 化的妆容也有了很大变化。上一次符初在程霁白的餐厅见到她时,她化着很浓的烟熏妆。今天她只是化了个淡妆,和那天的差别很大,所以符初第一眼差点没认出她。 “冤家路窄。”赵如安说。 方小知没理她,径自走到代珩旁边:“代珩哥哥,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吃饭呢!” 代珩没看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巧个鬼。”赵如安在一旁说。 “我和代珩哥哥说话,又没和你说,你不要总插嘴行不?” 赵如安:“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你管的着吗?” 方小知并不打算和她吵,她看了一眼符初的碗:“代珩哥哥,我想吃小炒黄牛肉,但我的餐卡没钱了,你的卡能借我刷一下吗?” 符初正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听到方小知的话,见代珩冷着脸迟迟不回应,她便拿出了自己的餐卡:“你拿我的去刷吧,代珩的卡没钱了。” 第37章 我觉得很好吃 连方云晰的妹妹都是代珩的小迷妹,看来又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女孩。 符初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将手里的餐卡递给方小知。 方小知看着符初伸出的手。 那只手纤细葱白,拇指和食指尖轻轻地捏着绿色卡片的一角,露出的指甲光泽明丽、玲珑剔透。 “不用了。”方小知又盯着符初的碗看了几秒,“别人给的牛肉其实也不好吃。” 符初怔了怔,将餐卡收回包里,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很好吃。” 赵如安瞥了方小知一眼,冷笑道:“不好吃那你刚才还想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方小知没理赵如安,看向代珩:“代珩哥哥,我就不打扰你吃饭了。” 她说完便朝之前的座位走去,走了两步却又折回来,凑近赵如安,弯下腰在赵如安的耳边低声说:“姐今天不想和你吵架,你下次见到我时最好把嘴巴闭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赵如安不屑地耸了耸肩。 方小知直起身,朝代珩甜甜地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中,代珩只静静地吃饭,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她。 “你很受女孩子欢迎嘛!”符初看着坐在她对面埋头吃饭的代珩。 她明知这是句废话,但不知怎么的就说了出来。 “没办法,我也不想的。”代珩淡淡道。 符初想了想,说:“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代珩正在夹菜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嗯,会的。” …… 星期天晚上,符初要参加院里学生会宣传部部长的竞选面试。她在大一时就加入了院学生会的宣传部,现在大二时进行部长换届选举,她想去竞选副部长。 她精心准备了一篇稿子,并背了下来,自己私下里练习了好多遍。 面试地点定在一间会议室,符初早早地就在门口等着。 符初从小就比较怕生,害怕在众人面前讲话,但性格却比较要强,因此很少将自己软弱的一面表现出来。 由于心里紧张,符初坐在椅子上一遍又一遍地背着稿子上面的内容,生怕记不住。 好不容易等到了面试开始,参加竞选的学生们有序地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面试官们坐成一排,他们前面有一排桌子。参加竞选的学生们坐成一排,和面试官之间隔了两三米的距离,他们前面没有桌子,所以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完全地暴露砸面试官的眼皮子底下。 符初又开始紧张起来,在她前面的那几个人发言时,她的手心就冒出了汗。 “下一个,符初。” 听到老师叫她,符初忙抬起头:“大家下午好,我是符初,我今天来竞选的职位是宣传部副部长。” 由于紧张,符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看到有一个面试官皱了皱眉,这让她更紧张了。 “首先,我介绍一下我的特长……” “其次,我的工作经历……” “最后,我竞选这个岗位的目的及对以后工作的展望……” 前面的还好,到最后在讲到对于以后工作的展望时,符初突然忘词了。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静得只剩下符初的心跳声,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符初接下来的发言。 “抱歉,对于未来工作的展望我想我应该等竞选上这个职位了再说,我的发言结束了,谢谢。” 符初说完,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湿透的手心。 面试官们没有多问她,直接叫下一个竞争者发言了。 面试结束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符初浑浑噩噩地等到面试结束,走到外面时,直觉得风吹得发紧。她不得不将衣服的领子立起来,好挡住从脖子袭入身体的风。 她知道她已经凉了。 道路漆黑漫长,昏黄的路灯下人影绰绰。情侣牵手漫步,在路边拥抱接吻。做实验晚归的学生身上还穿着白大褂,脚步匆匆。去操场打球回来的男生满头大汗,洋溢着青春的笑脸。 符初觉得一切都离自己很近,似乎又很遥远。 她什么事也做不好。 明明准备得都很充分,可为什么就是不能成功呢? 她参加的竞选没有一次是成功的,总是关键时候掉链子。 她为什么就这么胆小,这么怯弱? 走到操场旁边的那条马路上时,她看到代珩正迎面走来。 路上光线很暗,他应该没有看到自己。 在还有二十米距离时,符初穿过马路,走到了道路的另一侧,想要避开代珩。 几秒钟后,代珩也穿过了马路,从路的一侧到了另一侧。 正巧迎面碰上,符初只好勉强地打了个招呼:“hello.”然后便要从代珩旁边擦过去。 第38章 我不会抛下你 代珩伸手拦住了她:“你怎么了?这表情像是要哭似的。” “没什么。”符初淡淡道。 本来代珩不说还好,她就只是心里难过一下,还不至于到哭的地步。他一说,她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眶快包不住泪水了。 “你眼睛有点红。” “可能是被风吹的。”符初别过脸,不动声色地挪动了几下脚步,使自己站在代珩前面的一块黑暗中,让他被拉长的影子遮住自己的眼睛,并将衣领拉得更贴合自己的脖子,“今天的风挺大的。” “你冷?”代珩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给符初。 符初摇了摇头。 “怎么,要我给你穿上?”代珩轻笑一声,将外套披在了符初身上。 “不用。”符初想要脱下。 代珩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难不成你想要通过拥抱来取暖?” “不是。”符初说。 “不想抱就把衣服穿好。” 符初点了点头,她现在没有心情和代珩多说什么。 “你心情不好?”代珩又问。 符初不想回答。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可以很好地发泄一下。”代珩说。 “不了,我想回去睡觉了。”符初淡淡地拒绝,转身欲走。 她现在只想离开代珩,然后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默默地走回宿舍,让风把不争气的眼泪吹干。 代珩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你心情不好,睡得着?” 符初转头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用力地甩了一下,却没甩开他束缚着自己的手,耐心已被消磨了大半,语气也顾不上轻重:“谁告诉你我心情不好的?你别自作聪明胡乱揣测好不好?我心情好得很,好得不得了!” 看到符初对他发脾气,代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符初那种性格的人,心情不好可能会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抑郁消沉好几天,却不愿向别人表露出来,更不用说对别人发脾气,把自己的忧伤传递给别人了。殊不知发脾气能够排解自己糟糕的情绪,虽然这种方法不太好,可是他很乐意。 “心情不好很正常,没什么丢脸的,想哭就哭嘛,干嘛非要憋着?你应该知道,眼泪是身体的一种毒素,排出来更有利于身体健康。” 符初不耐烦道:“我都说了我没有心情不好,你烦不烦啊,再不放手我要喊了!” 代珩:“你喊吧,我不介意。” 符初看了看周围,却没有喊,最后又看向代珩,语气有些无奈:“代珩!” 代珩嗤笑了一声,他就知道她是不会喊的。 “小符。” 符初回头,见卢雨正从后面走过来。 她穿着休闲裤,一边走一边用纸巾擦着汗,应该是刚跑完步过来。 “卢姐,他欺负我,快帮我教训他。”符初赶紧向卢雨求助。 “你谁啊?”卢雨气场立马上来,转头看向代珩。 然而在看清楚代珩时,她却呆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捂着半边脸对符初说:“抱歉,小符,我可能对帅哥过敏。” “啥?”符初惊讶地看向她。 卢雨将捂着脸的手松开了一些,露出脸给符初看。 那半边脸上突然冒出了很多痘痘,又红又肿,竟真的是过敏了! “小符,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卢雨说完便捂着脸落荒而逃。 天哪,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走吧,别犟了。”代珩拉着符初,轻声道。 符初无可奈何,只得跟着他走。 走到了下面的跑道上,代珩突然停了下来。 接近晚上十一点,在操场上运动的学生陆陆续续地回了寝室,此时的操场上已经没那么多人了。 “你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里?”符初不屑道。 “是啊,这里难道不是发泄情绪的好地方吗?”代珩松开了符初的手臂,将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丢在旁边的石椅上,然后开始小跑起来。 “快来跑几圈吧,就当是锻炼锻炼身体也行。”他朝符初喊道。 感觉到身后有了动静,代珩回过头,看见符初迈开双腿向自己飞奔而来。夜晚的风吹起女孩飘逸的长发,昏黄的灯光下女孩线条柔和的脸泛着倔强。 “嗖”地一下,女孩已像箭一般冲到了他的前面,而后在几秒内距离越拉越远,只留给他一道纤细的背影。 跑得可真快! 代珩轻呵一声,长腿迈开,大步跑起来。直到快追上符初,他的速度稍稍慢了下来,在符初身后与她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 女孩是拼尽全力地疯跑,恨不得将自己累倒,他看着有一丝心疼。 跑了四五圈,符初筋疲力尽,在前方停了下来,弓着腰喘气。 代珩忙跑上去,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符初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沙哑,一边咳嗽一边哽咽出声:“我……什么都害怕,咳咳,什么都做不好,难怪……难怪总被别人抛下。” 代珩心里一颤。 总被……抛下是么? “我不会抛下你。”代珩情不自禁地喃喃出声。 然后,代珩自己都惊了。 他和她才认识半个月,他怎么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垂下眼皮看着她。 第39章 与他共度一晚 代珩垂下眼皮看着她。 幸好,女孩只是弓着腰不停地咳嗽,泣不成声,好像并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代珩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有一点点失落。 他理智上希望她没听到自己那句话,但心里又想知道她在听到他那句话后会作何反应。 很矛盾。 代珩将符初扶到旁边的石椅上,自己也在她旁边坐下。 他从自己的外套里取了一包纸巾,细心地将符初脸和脖子上的汗水擦干。看着女孩盈满泪水的双眼,他说:“我可以借你一个胸膛,你可以趴在上面哭。” “我不要。”符初拒绝。 代珩靠在椅背上,伸过手一把按住符初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别客气。” 然后,他便看见女孩在自己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自己身上穿的白t恤很快便湿透了。 过了好久,女孩的哭声才停了下来。 “心情好点了吗?”代珩问。 符初从代珩身上直起身来,点了点头。 符初想起这还是她第一次与一个男生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一瞬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代珩,呆呆地坐在原地不动。 代珩看了她一眼,将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谢谢。” 操场上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俩就没有其他人了,符初拿出手机看了看,差点跳起来:“呀,都快十二点了!” 代珩看着符初慌乱的样子,淡淡开口:“别担心,我已经和辅导员老师说你今晚不回宿舍了。” “可我室友会担心的。”符初不安道。 代珩不紧不慢说:“我和赵如安打过招呼了,她会和你另外两位室友说的。” “你是怎么和辅导员老师说的?”符初忙问道。 “想知道?” 符初点头。 代珩挑眉,轻描淡写道:“我是在年级群里和辅导员说的,说你今晚和我在一起,不回宿舍了。” 符初大惊。 完了完了,这下全年级的人都知道她和代珩共度一晚了! “居然在年级群里说,你脑子里装的是豆渣吧!”符初骂道。 代珩看着符初生无可恋的样子,弯起眼睛笑道:“开玩笑的啦,我让你们宿管阿姨给你留了门,你还可以回去睡觉。” “那你呢?”符初问。 代珩忍不住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傻瓜,我自然也叫我的宿管阿姨给我留门了。” “那个,你能不能送我回去?”符初看了看四周,又抬头看了看代珩,有些犹豫,“我有点害怕。” 代珩眯起眼睛看了符初一眼:“走吧。” 到了宿舍楼下,符初脱下外套递给代珩:“今天真的特别感谢你。” 顿了顿,她又说:“你人真的很好,我之前对你有一些偏见,真的很抱歉。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会是那种表现呢?” 代珩垂下眼皮,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 默了一会儿,他说:“你快上去吧,不会还想叫我送你上楼吧?” “不,不用了。” 符初转身轻轻推开宿舍楼的大门,朝代珩挥了挥手,走了进去。 代珩也转身,一个人走入了午夜十二点的黑暗中。 偌大的校园,此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外面行走,昏暗的月色,照得地面上魅影重重,他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安静的校园。 代珩双手插进裤子的口袋,慢悠悠地走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如此温柔有耐心。那女孩不好接近,将自己包裹得很严实,不会轻易让别人走进她的内心,这却愈发勾起他的兴趣,他想要一层一层地去剥开她包裹自己的衣裳,征服她的内心。 符初回到宿舍时,室友们都还没有睡。大学生精力充沛,常常是不过十二点不睡觉的。 一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符初不由得一哆嗦。 “咱们小符有出息了,和帅哥待到这么晚才回来。”卢雨率先开口,她那半张脸还在红肿着。 符初无奈:“你还说,都赖你,对帅哥过敏,这是什么奇葩?” 赵如安和陈水儿也是一惊,卢雨只跟她们说她过敏了,并没有说是对什么过敏。 “卢姐,你居然对帅哥过敏?”赵如安和陈水儿异口同声地问道。 “反正我之前还好好的,一见到拉着符初的那个帅哥就过敏了。”卢雨用棉签沾上药水涂在自己脸上,“那家伙是谁呀?真特么帅!” 赵如安抢着回答道:“代珩,我们班新转来的那个大佬。” “那个校草?你们班居然有这样的帅哥,还好我不在你们班,不然得天天过敏了。” “你是不是之前吃了什么东西过敏呀?”符初实在无法相信帅哥会是一种过敏源,这完全颠覆了她对科学的认知。 卢雨摇了摇头,一脸迷惑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啊!” 赵如安开玩笑道:“卢姐,你要是真的对帅哥过敏,那可太惨了,你就只能随便找个矬的家伙嫁了。” “去去去,把你的臭嘴闭上。” “小符,你今晚和他干嘛了呀?”陈水儿眨了眨眼睛,问道。 符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总不能说自己靠在他的胸膛上哭了一个小时吧!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她还有些脸红心跳,所幸宿舍的灯是关着的,室友们开的小台灯还不足以看清楚她脸上的不自然。 “就在操场上跑了一会儿步,然后一起在操场边坐了会儿。” 符初说完,便拿起毛巾要去卫生间洗漱。 “只是这样?”赵如安忙走到符初旁边拦住她,刨根问底,“那你为啥这么迟才回来呀?” “这不是坐着坐着就忘了时间嘛!”符初胡乱说道,这个理由毫无说服力,连她自己也骗不过去。 符初瞪了赵如安一眼,想让她见好就收,别再多问了。 赵如安是没问了,可卢雨又开口了:“我看到你的时候那个帅哥为啥拉着你不放啊?他为啥要欺负你呀?” 符初无可奈何地看着卢雨。 她的室友怎么都这么八卦呀,这叫她怎么回答?她怎么知道代珩为啥拉着她不放啊! “想知道你自己去问代珩。”符初拿起洗漱用品赶紧溜了。 第40章 听你的我不减 或许是由于跑得太拼命,消耗了太多体力,符初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一觉睡到了上午九点。 很久没有睡得这样舒服过了,符初感觉身心十分畅快,昨日的不顺已经过去,谁的人生都有坎坷,人应该要拿得起放得下。 符初洗漱完后,站在阳台上吹了会儿风。 她们宿舍在五楼,视线很好,向上可以看到一片广阔的天空,左右两边都可以看得很远,只有前面被另一栋宿舍楼阻挡。 符初站在外面发了一会儿呆,往楼下看时不由得惊了一下。 她看到代珩正站在楼下,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两本书,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电动摩托车。 符初脑子一时有点乱。 十点钟有一节课,他不会是在等自己吧?可他事先没有和她说呀! 她看见代珩时不时地朝大门里面看,看那样子已经快等得不耐烦了。 符初赶紧回到屋里,背上书包下楼。 帆布鞋踩在楼梯的白色瓷砖上,发出“踏踏”的声音。符初面上很平静,但脚步有一丝雀跃。 快走到一楼时,符初放慢了脚步。 走到一楼的拐角处,她拿出手机,对着手机的屏幕照了照,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才往大门口走去。 出了门,符初一眼便看到了代珩,代珩好像也正往她这边看。 她正想要和他打招呼,却见走在她前面的一个女孩子急匆匆地走向代珩。 符初停住了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学长,抱歉,让您久等了。”符初听见那个女孩对代珩说。 “这是你要的书。”代珩将手里的书递给她,淡淡道。 女孩从钱包里拿出十块钱递给代珩,然后从他手里接过了书:“谢谢学长。” 符初明白过来,原来代珩并不是来等她的,他只不是是来出售他的旧书罢了。 大学里很多课本都是用过一学期之后就不会再用了,因此很多学生都会在第二年的时候把自己上一年的一些书低价卖掉。因为新书真的很贵,所以会有很多学弟学妹来买旧书。 不过符初是真没想到,代珩这种大少爷居然也会来卖书。 她想掉头走回楼里,但代珩显然已经看到了她,她再走回去只会更尴尬。符初只好假装是偶遇般地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好巧啊!” “是啊。”代珩弯起眼睛笑了笑,“我在学校的二手书群里发了两本书,有学妹找我要,我就给她送来了,没想到还正巧遇上了你。” 符初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十点有一节课,我还要去食堂吃早餐,先走了。” “你现在还没吃早餐?”代珩有些惊讶。再过两个小时都该吃中午饭了,她竟才去吃早餐,代珩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符初点了点头:“嗯。” “我也没吃。”代珩伸手摸了摸裤子的口袋,脸上的忽然神情一变,“我的饭卡呢,怎么不见了?” 然后他着急地四下摸了摸,还是没有饭卡的的踪影。 “你不会没带吧?”符初看他找得着急,忍不住问道。 “不会,我明明记得我带了的,应该是半路上弄丢了。”由于没找到饭卡,代珩的语气中透露着颓丧,“看来我吃不成早餐了。” 符初看他可怜巴巴的,便说:“走吧,刷我的卡。” “那好。”代珩嘴角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他看了眼旁边的电摩托,“坐车吧。” “那你开慢点,今天不急。”符初说。 “好。” 到了食堂,代珩只要了一小杯牛奶就去找了个座位坐下。 符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等买好了自己的早餐过去,符初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就只喝一杯牛奶?” 代珩点了点头。 “你可别为我省钱,早餐花不了多少钱的。” 代珩那么大个人,她才不信他只喝一杯牛奶就能饱。 “我减肥。”代珩淡淡答道。 符初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突然感到有一些慌乱:“不是吧……你,你还不够瘦?” “我身高185cm,体重65kg。”代珩淡淡笑着,故意将身高体重报了出来。 符初不解地摇头:“我看你已经挺瘦的了,你这样的身材正好,别减了,太瘦了会没安全感的。” 听到符初对自己的身材表示满意,代珩嘴角的笑意更浓,眼睛也弯了起来:“听你的,我不减了。” 符初愣了愣,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一些乱。 她把她的卡递给代珩:“那你要再去买点东西吗?” “我明天才开始不减。”代珩狡黠地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她的卡,手伸到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慢慢地摩挲着一个卡片状的物体。 在见到符初之前,他其实已经吃过了早餐,他的饭卡也没有弄丢。他就是故意骗她的,他现在实在吃不下多余的东西了。 第41章 第一次得正式 长召市的夏秋之交,气候常常比较湿,一下雨就会有些凉。 过了几天,符初下楼时,又看到代珩站在楼下。 天空有些阴沉,灰蒙蒙的,飘着淅淅沥沥小雨,代珩撑着一把黑色格子的雨伞站在一棵香樟树下。 他又穿着一条浅色破洞牛仔裤,黑色运动外套的拉链没拉,里面穿了一件白色薄卫衣,卫衣的帽子随意地挂在脖子后面。一条腿的膝盖微微弯曲,干净的板鞋蹬在花圃的白瓷砖上,姿态随意散漫。 浅色裤子配深色上衣,在他之前,符初还未见一人能穿得如此有感觉。 那辆黑色电动摩托车就停在旁边。 代珩的伞打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他的脸,但符初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符初不得不承认,他这种身材气质,就算是完全遮住了脸站在那里也足以吸引路过所有女生的目光。 符初打着伞走近他:“又有学妹买你的书?” “嗯。”代珩点了点头,“她刚刚来拿走了……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 代珩粲然一笑:“你上次请我吃了早餐,这次我请你。” 符初一愣,忙摇了摇头:“不……不用了,你上次只喝了一杯牛奶而已。” “那也是一顿早餐。”代珩撇了撇嘴,“反正这次我得请你。” 不等符初再次拒绝,代珩便把手中的伞递给符初:“帮我撑一下伞,我把车擦一下。” 符初接过伞,看着代珩从车座下面拿出一条抹布,弯下腰将车座上被雨淋湿的地方仔细地擦干净。 等他擦完后,符初心里仍有些迟疑:”这不太好。“ 代珩把手伸到伞外去,隔了几秒,他将手心摊开来,语气很淡:“你看,下这么大雨,你不和我一起就没人帮我撑伞了,我一个人既要骑车又要撑伞,很累,而且也不安全。” 符初看着代珩手心里的雨水,晶莹剔透,很好看。 “那好吧。” 下雨天,车子发动,轮胎滚过地面,溅起一圈水花。 代珩在前面骑车,符初在后面给他撑伞。 本来以为代珩是要带她去食堂,可代珩却骑车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符初心里感到奇怪:“你搞错方向了吧?” “没有。”代珩淡淡地说着,从车的后视镜里看到符初正怀疑地四下张望。 他勾了勾唇角:“你当我和你一样傻?” 他当然不可能连路的方向都分不清,是故意走反的。 符初问道:“那这是要去哪里?” “去就知道了。” 符初虽然坐在后面看不到代珩的表情,但是经过这些天与他的相处,也相信他不会带自己去什么不好的地方,便也就安心地坐在后面不再多问。 反正刮风下雨的,她坐在后面,上有雨伞遮着雨,前有代珩高大的身躯帮她挡着风,也还算舒适,她也就懒得计较他要带她去多远的地方了。 电摩托出了校门,在大学城中绕了几圈,最后才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距离学校并不远,代珩却故意绕了好远的路过来,这纯属浪费时间,符初对他的行为很不解,但此时她也顾不得管了。因为,他居然带她来到了程霁白的餐厅! 代珩还没把车停稳,符初忙问:“要在这里吃早餐?” “嗯。” 符初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代珩之前只喝了她一杯牛奶而已,现在却带她来这种奢侈的地方。她忸怩道:“吃个早餐而已,去食堂吃就好了,何必来这种地方乱花钱。” 代珩拔下了车钥匙,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第一次,得正式点。” 代珩迈开腿走了两步,见符初还愣在原地,他转过身一笑:“第一次请你吃饭,别想歪了。” 简直莫名其妙,符初才没有想歪,她站着不动是在想另一件事,是他自己才想歪了好不好! 符初仍站在原地:“程霁白说要请我吃饭,我一直推托着,现在却和你去他店里吃,这不太好。” 她话这样说,他应该明白,这会引起程霁白的误会。 代珩闻言,唇角翘了翘:“这有什么不好的。”代珩觉得这非常好。 见符初不跟他进去,他走过来轻轻拉了一下符初的手臂:“听话,跟我进去。” 符初一时间意识有些空白,竟鬼使神差地依着代珩,和他一起走进了那栋建筑。 因为是早上,店里客人不多,符初扫了一眼,没有看到程霁白,暗自松了一口气。 符初和代珩坐下后,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 代珩接过菜单,瞥了那服务员一眼:“你老板呢?” “客官,老板在办公室。”服务员恭恭敬敬地答道。 “去把他叫过来,谢谢。” 第42章 代珩你不行啊 听了代珩的话,服务员迟疑着,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是?” 代珩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漫不经心道:“我是他朋友,找他有事。” 符初没想到代珩竟然会叫服务员去找程霁白,她都说了不想被程霁白看到了,他还故意去找他。她一时间感到愤怒又委屈,声音有些颤抖:“代珩!” 代珩看出了她眼里愤怒的小火苗,却还故意地眨了眨眼睛:“嗯?” 无赖,真是无赖! 服务员不知道符初的意思,他暗自上下打量了一遍代珩,虽没认出代珩身上有几件名牌,但觉得那气质完全不输老板,虽然他对那女孩嬉皮笑脸不正经装可爱,可偶尔的一瞬间眼睛里却黑得深沉,知道他肯定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于是听了他的话后就马上去楼上找他老板了,不一会儿程霁白便出现在了楼梯上。 “听说你想见我?”程霁白走到代珩旁边坐下,扶了扶眼镜,“哟,学妹也来了!” 符初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 代珩一手搭在程霁白的肩上,开玩笑道:“阿白,为了照顾你生意,你看,我请人吃饭地点都定在了你这里。” 程霁白也笑着:“我谢谢你照顾。” 符初尴尬到极点,一直低着头。这个代珩,他就是故意让她难堪的。 程霁白见符初表情有些不自然,关心地问道:“学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代珩笑道:“她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和男生单独出来吃饭,有一些害羞。” 卧槽,他简直不要脸! 程霁白古怪地看了符初一眼,伸手扶了扶眼镜,歪头笑道:“学妹很可爱,下次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符初一愣,她真不知道最近这是怎么了,短短几天就认识了三个大帅哥。然后,先是方云晰请吃饭,再是代珩和程霁白争着请自己吃饭。 几个帅哥争着养自己,她这是撞了什么大运了吗?她何德何能可以有这样的运气? 不过她真的不善于应付这种事啊,简直头都要大了。 程霁白很早就说要请她吃饭了,但是她一直推托着,直到现在都还没请成,现在正好让他碰见代珩请她吃饭,他再次邀请,符初不好再拒绝了。 符初有些心虚,正欲点头,却见代珩的目光一寒,随即便抢先开了口:“不行,她和你不熟。” 第43章 不纯洁的想法 女孩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看起来一如既往地乖巧温柔,唯独眼中带有愠意。 代珩觉得符初真的不是一个善于摆脸色的人,她虽然性子比较冷淡,但长相实在是太温柔了。 在代珩眼中,她无论是冷脸还是发火生气都是一样的可爱,完全没有别人那种很凶的感觉,根本不能震慑到他。 其实代珩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把程霁白找来。本来他请符初来这里吃饭确实是为了照顾好兄弟的生意,他本来也没想把程霁白叫来的。 但听到符初说程霁白也想请她吃饭时,他突然感觉心里很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喜欢的东西一直被别人惦记着一样。 再看着符初一副害怕被程霁白误会的模样,他就更不爽了。他就想把程霁白叫来,让他看看,符初接受了自己的邀请,却不接受他程霁白的。 呵呵,他一向都占有欲比较强,就像小时候,他最爱的玩具可绝对不允许别人碰。 “代珩,你是成心让我难堪的吧!”符初见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想和他吃饭,我帮你拒绝了,这不正好吗?”代珩英俊的脸上露出几分讥诮,“怎么,不舍得拒绝你的学长哥哥?” “你胡说什么呢!”符初有些生气,腾地站起身来,欲夺门而出,早餐都懒得再吃了。 她可是有脾气的。 在她站起来的那一刹那,代珩也站了起来,迅速地挪动了几下脚步,正好拦住了她的去路。 “坐下。”他说,“把早餐吃完再走。” “让开!”符初抬起头对上代珩黑幽的眸子。 代珩站着没动。 符初恼怒,伸手推了他一把,没有推动他,却感觉肩膀一紧,身体被往下压,又重新跌坐到椅子上去。 代珩顺势坐到了她的旁边,随时防止她离开。 符初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代珩,你是不是忘了等下还有课。” “所以得赶快吃早餐,不是吗?别闹了,好好吃东西。” 符初生着气不肯动口。 “不吃完就不许走。” 符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埋下头去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早餐。 “这下可以走了吧?” 代珩看着符初,声音有些沉:“程霁白那个人你不了解,他很渣,你不拒绝他,他三两天就能把你带上床。” 符初默默不语,她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虽然程霁白的外表看起来确实有很渣很海的资本,可他代珩难道不一样?他有什么资格说程霁白? 他之前说程霁白是老油条,现在又说程霁白是渣男,他和程霁白不是朋友吗,那他总在她面前说程霁白的坏话是什么意思? “不高兴?”见符初不理他,代珩心里一阵烦躁,说话越来越难听,“你不会是正希望被他带上床吧?怪我坏了你的好事?” 代珩越说自己心里越烦躁越气,符初反倒冷静了下来:“代珩,你才多大年纪呀,怎么满脑子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你说说,我没拒绝和你吃饭,你会把我带上床吗?” 代珩拿杯子的手顿住,睫毛轻轻颤了颤,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个问题确实把他问住了。 他没想到符初居然会这样问,她一向内敛害羞,若不是亲耳听见,他压根不相信这种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而且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简直不可思议。 代珩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伸出手揉了揉。 良顷,他才皱着眉道:“我和程霁白不一样。” 他才没有那么龌龊,不管信不信,他之前是真的没有对她有过那种不纯洁的想法。 从程霁白的餐厅出来后,符初不愿再坐代珩的车,将雨伞丢给他,自己打了个出租车回学校了。 晚上。 代珩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符初那句“我没拒绝和你吃饭,你会把我带上床吗?” 会把她带上床吗?会把她带上床吗?会吗? 他想着想着忽然感觉喉咙有些干涩,浑身燥得慌。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还是觉得很热。他朝床尾的方向瞟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完了。 此时脑海里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钻出来,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难受! 第44章 怂得有些可爱 代珩黑着脸翻身下床,不一会儿,卫生间里就响起了“哗哗哗”的水流声。 杨磐歪着头往卫生间的方向瞧了瞧,觉得有些奇怪:“豹哥不是刚刚才洗完澡吗,怎么现在又去洗了?” 方云晰也从床上支起身子,朝卫生间的方向疑惑地看了一会儿。 方云晰有洁癖,一般只有他才会反复洗澡,怎么现在连代珩也这样了? “我猜豹哥在冲冷水澡。”何风放下手机,狡黠地笑着。 杨磐心领神会:“咦,原来豹哥是欲求不满了。” 方云晰淡淡地瞟了他们一眼:“别胡说,小心他出来揍你们。” “他听不到的。”何风和杨磐没有在意方云晰的警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荤段子,方云晰不想听,只好戴上了耳塞。 过了好一阵子,卫生间的水声才停了下来,然后,门被推开,代珩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何风贼兮兮地冲杨磐低声说了句:“哥哥好持久。” 他说完有些做贼心虚,似乎感觉代珩犀利的目光在向他投来,他赶紧捂住了嘴巴。 方云晰淡淡地瞟了代珩一眼,清澈的眼眸里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和代珩虽然一直冷战,但彼此的一举一动对方都会特别留意。 这家伙是不是躺在床上偷偷地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代珩出来后就直接上床睡觉了,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从进卫生间开始,室友们就在谈论他。 夜色很沉,凉如水。 符初上完课回到寝室后,打开手机,准备看一会儿小说后再睡觉。 微信突然抖动了一下,然后她看到程霁白发了条消息过来:“你和代珩很熟吗?” 符初以为程霁白是因为今天代珩说她和他不熟,不能一起吃饭,所以才来问的,于是回答了句:“还行吧,同班同学,做实验的时候也在同一组。” 程霁白那边又发了一个问题:“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符初看着这个问题,不明白程霁白为什么要这样问,有些疑惑:“你想问的是哪方面?” “很多方面,比如相貌、性格、人品,以及适不适合做男朋友什么的。” 符初看着这个问题,感到莫名其妙,有些头疼:“你不是早就认识他了吗?你应该更了解他呀,这种问题干嘛来问我?” “不好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的看法,如果你介意的话,就当没看到吧。打扰了,抱歉。 符初最是抵不住这种欲情故纵,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刚才的语言太咄咄逼人了,吓得程霁白一连发了两句道歉的话。 符初托起脑袋想了一会儿,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打下了几行字:“他很帅,这我们都知道,性格的话,他嘴巴毒,说话难听,人又霸道,反正我挺讨厌他的,不过他人品应该不坏。至于适不适合做男朋友,他是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这你我都知道吧?” 为了保险起见,符初最后补了一句:“你千万别告诉代珩我说他坏话了。” 要是被代珩知道她对程霁白说他的坏话,不知道他又要怎样诬赖她,她可不想再被他说想和程霁白啥啥的呢! 程霁白拿着手机,“噗嗤”一声笑出来:“放心,我不会和他说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这女孩儿怎么这么怂啊! 怂得有些可爱。 “老板,外面有位小姐找您。”一个服务员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程霁白不悦地皱了一下眉:“知道了,叫她在外面等着。” 然后,他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才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除了要处理餐厅的事情,他爸还塞了一些公司的事务叫他处理。他平时又不想待在父亲的公司里,于是在餐厅的二楼给自己弄了一间办公室,一来可以更好地照料生意,二来也可以在暗中帮父亲做一些事情,很方便。 走下楼梯,服务员指了指正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女孩。 程霁白原本以为来找他的是他的现任女友或者前任女友们,可当看见女孩那棕红色的头发和桀骜的背影时,不由得惊了一下。 程霁白朝她走过去,感觉到后面有人走过来,方小知转过身来,朝他甜甜地一笑:“阿白哥哥!” 程霁白走到方小知对面坐下,吩咐服务员下去煮了两杯咖啡来。 程霁白掀起眼皮看了眼面前的女孩,见她也正盯着自己看,有些深的眸底不知道酝酿着什么样的想法。 有些尴尬,程霁白故作惊讶道:“小知,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呀?” “怎么?”方小知唇角翘了翘,“阿白哥哥不欢迎我?” 程霁白低沉地笑了两声:“怎么会?很欢迎。” “是吗?”方小知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低下头去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说吧,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程霁白打算直接切入主题,他很清楚方小知来找他肯定是有事情,否则她是不会来和他单独见面的。 第45章 我不认识符初 “阿白哥哥,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多说说话吗?”方小知喝了一口咖啡,却似乎不小心被烫了一下,疼得她眼里泛出了泪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没事吧?小心一点。”程霁白眼里流露出关切的神色,假惺惺地将方小知面前的咖啡拿过来吹了吹。 若论演戏,他可是专业的,方小知在他面前演戏,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只不过是顺着她的戏演下去,看谁骗得过谁。 “小知,不是哥哥不想和你说话,是因为我实在太忙了,我的时间很贵。”程霁白眉头拧在了一起,清澈的眸子里露出愧疚之色,语重心长地说。 方小知小声嘀咕:“还以为阿白哥哥还讨厌着小知呢!” “没有没有。”程霁白连连摆手。 他不是讨厌方小知,只是见着她,他总感到很尴尬。 因为一年前他和方小知之间发生的事,他至今面对着方云晰都有些发憷。 虽然他和方小知都很会演,可以用演技让自己不那么尴尬。但他并不爱这样的演戏,他讨厌这样的虚伪做作,厌恶这样的假情假意。虽然表面看起来是不尴尬了,但是内里还是会觉得很尴尬。 “阿白哥哥,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一件事。” 终于进入正题了,程霁白暗自松了口气:“你问吧,我知道的会尽量回答你。” “今天上午代珩哥哥是不是来过这里?”方小知问道。 程霁白点了点头:“嗯,他来吃早餐。” “那他是不是带了一个女生过来?” “嗯。” 方小知急切地问道:“那个女生是不是符初?” 程霁白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 他古怪地看了方小知一眼,缓缓道:“我不认识符初。” “她来过你这里的,上次我哥在你这里请了两个女生吃饭,其中一直比较安静的那个就是符初,你还送她们回学校了。”方小知连忙解释。 程霁白摇了摇头:“不是她。” “那是不是赵如安?就是和我打架的那个。” “不是。” 都不是,那会是谁呢?方小知有些疑惑。 齐梦然和她说她看见代珩骑着车带一个女孩子来这里吃饭了,如果那个女孩子既不是符初又不是赵如安,那代珩最近还和哪个女孩子走得比较近呢? 会不会是程霁白骗她的?程霁白为什么要骗她? 感觉到方小知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程霁白也懒得理会,只淡淡地问道:“还有问题吗?” 方小知摇了摇头:“没有了,谢谢阿白哥哥。”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你要是还没吃晚饭的话,就叫服务员点几个菜,费用我出。”程霁白说完,就起身迈开腿朝楼梯口走去。 方小知看着程霁白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愣了一会儿,她背上包包,起身走出了大门。 第二天早上,符初下楼时,远远地又看到了代珩,但她已经不想理他了,只假装不认识,偏着头从一旁绕过去。 “符初。” 没走几步,代珩磁性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 这还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她的名字。 符初的脚步略微顿了顿,但没有停下来。 身后响起了“踏踏”的脚步声,只一瞬的功夫,代珩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符初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淡淡地看着眼前男生棱角分明的脸:“别挡路。” 代珩没有让开,反而还更近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符初,脸上带着笑意:“还在生气?” 符初别过脸:“我为什么要生气?” 代珩清了清声线,默了片刻,缓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说一个女孩子的。” 一看他就是那种就算做错了事也很少会正儿八经道歉的人,他这句话说得极其生硬,一点儿也不自然。 因为代珩强大的吸引力,路过的人不时地将目光向他们俩投来。 再加上他们现在的距离挨得很近,符初感到有些不自在,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好了好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代珩眼睛弯弯:“是去吃早餐吗?我和你一起。” 符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的书还没给学妹吧?” 代珩愣了一愣。 “给了。” 他这次过来不是卖书,是特地来找符初的,就是想和她道歉。 去食堂的途中,符初问:“为什么每次买你书的学妹都是这栋楼的呢?” 因为他只卖给这栋楼的。 想买他书的人当然很多,但是他只卖给这栋楼的人。 代珩心里想着,嘴上却不会承认,只淡淡道:“可能是你们这栋楼的学妹更喜欢我。” 符初和代珩进教室得比较晚,教室里已经快坐满人了。 走进教室时,符初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看。 她以为他们看的是代珩,因为自己是和代珩一起进来的,所以有种大家都在看自己的错觉,便没太在意。 第46章 嫉妒令人眼瞎 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符初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想要抓紧课前的几分钟预习一下。 旁边女生的笔掉到了地上,符初听见动静,低头一看,见笔落在自己的脚边,便弯下腰去帮她捡起来。 “谢谢。”女生从符初手里接过笔,问道:“你是符初吗?” 这个女生符初知道,她和符初同一个专业,不过是另一个班的,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符初常见到她,但不清楚她叫什么名字。 居然有其他班的人知道自己的名字,符初有些高兴,但更多的是惊讶。她一向都是小透明,其他班的同学怎么会认识她? “嗯。”符初点了点头,试探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女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古怪地将符初从上到下迅速地扫了一遍。符初不知道她那表情是什么意思,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不过她也没有细想追问。 “小符,出大事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赵如安急匆匆找到符初,语气有些焦急。 符初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合上课本淡淡地问道:“什么事?” 赵如安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你看这个。” 照片的背景是在符初宿舍楼下,照片中一男一女好像正在接吻。由于是从女生后面拍的,照片里只能看到女生的一个背影,但是男生的脸却完全看得清楚。 那是张英俊到极致的脸。 符初看得脸都黑了。 照片中的两人正是她和代珩,他们早晨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并没有做什么,符初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拍成这样。 符初从赵如安手机抢过手机,细细地看了一遍,这照片拍的角度、时机把握得很好,正是她抬头看代珩,而代珩低头看她,四目相对,电光火石的那一刹那,拍摄角度是从下往上的,所以才造成了这种效果。 “这是谁拍的?”符初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拿住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小符,你没看表白墙吗?都传疯啦,现在学校的大群里都是在骂你的!” 赵如安拿过手机,点开表白墙,将原始的那条帖子给符初看。 那条帖子上发了几张符初和代珩的照片,其中就有那张“接吻照”,虽然在那张照片中看不到符初的脸,但在另外几张图里,符初却是露脸了的。 在照片上方还配了一行伤感的文字:“校草谈女朋友了,我的梦碎了。看他们成双成对,我一个人暗自憔悴。梦碎了,想在墙上找个男朋友了,有意愿的请加我小号。” 评论区炸开了。 有人问照片中的女生是谁,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说是符初,现在和代珩同班的那个符初,更有甚者直接将符初的微信号公布了。 于是评论区里都在讨论符初,后来还出现了各种对符初的冷嘲热讽甚至是辱骂。 “我男人被勾引了。” “第一次知道校草长啥样,就看到了他和贱女人的接吻照,悲催。” “我的白马王子啊,你怎么能随便找个人将就呢?” “这女生长得清汤寡水的,校草大人是怎么被她勾引的?” “看来大家都应该向那位符小姐取经,学习如何勾引男人。” “不怕女人丑,就怕女人勾引人有一手。” “校草大人是被骗了吧!” “真不要脸!” “这位符小姐,给你三秒钟,麻烦从地球上消失,谢谢。” 更有甚者,连符初的家庭底细都打听清楚了: “符初,性别女,20岁,家住在偏远山村,家里一穷二白,连上学的钱都是向亲戚借的。” “既然这个符初是个穷鬼,大家觉得打发她一万块钱,她会和代珩分手吗?” “一万块?真是打发叫花子的,不过我猜这位符小姐会同意。” …… 类似这样的评论有几千条,学校表白墙的评论区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小符,她们说你丑,也不看看她们自己是什么货色,个个长得歪瓜裂枣似的,代珩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她们,还敢说代珩是她们的,这帮女人真特么的不要脸!”赵如安看得气愤,一条一条挨个地骂回去。 符初的长相属于耐看型,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第一眼看上去虽算不上多么惊艳,但也足以吊打一票人。 只能说嫉妒令人眼瞎。 符初突然想起自己刚进教室门时大家看向自己的目光,还有坐在自己旁边的女生那古怪的眼神,原来竟是为着这事。 符初硬着头皮把评论区的评论都扫了一遍,看见赵如安发的维护她的话在这数量庞大的评论里根本微不足道。 符初皱了皱眉:“如安,你别发了,没有用的,她们人多。” “可是她们那样骂你,我好气。”赵如安有些惊讶,气鼓鼓的,她不知道符初为什么看到那么多人骂她却还那么平静。 看到那么多人骂自己,符初虽然心里也难受,但她更在意的是到底是谁拍的那几张照片,那些照片的拍摄绝不是偶然,角度如此刁钻,分明是想故意造谣。 “让她们骂去吧,她们也就只能在这种社交平台上发发牢骚、过过嘴瘾,说真的,我挺可怜她们的。”符初提高了声音,故意让旁边坐的女生听到。 那个女生显然是听到了的,不过也只能当作没听到,只是脸色变了变,将头偏向一边。 真正的狠人往往不会发这种无关痛痒、拉低自己档次的话,他们只会来真的。 第47章 五十万分手费 这不,晚上符初刚回到寝室,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上简短地写着:“给你十万块,和代珩分手,可以吗?” 符初看着短信,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有钱很不得了吗? 又不是他们自己赚的。 符初不打算理她,先去卫生间洗完了澡,出来后又很好奇,想知道那个狠人到底是谁,便拿起手机回了一条短信:“你是谁?” 她本来也没觉得对方会告诉她,毕竟这种拿钱逼人分手的事并不光彩,对方干嘛还要自曝姓名? 没想到对方很快就回了消息:“方小知。” 接着很快又来了一条:“考虑一下吧,有了十万块钱,你上大学的费用就不愁了。” 倒是好像还挺为她考虑的。 符初想了想,回道:“你放心,我和代珩不需要分手。” 她的意思其实是她和代珩根本就没在一起过,何来分手之说? 但方小知却不是这样理解的,她只以为符初是不同意。 过了几分钟,符初才又收到一条消息:“五十万,和他分手,钱马上打给你。” 符初只觉得好笑,这种在小说里看到的事情居然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了。 在小说里女主一般会选择忠于爱情,捍卫自己的尊严,死活不同意这样的交易。 但现在符初和代珩之间单单纯纯的,事什么也没有,她现在思考的是她该不该将计就计,抓住机会骗得一笔钱。 表白墙上那些人说得对,她就是很穷,反正方小知家有的是钱,骗她个几十万去也不算什么吧? 虽然心里盘算得很美,但是一想到要不明不白地拥有五十万,符初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又觉得五十万放弃了确实是怪可惜的。 符初正在纠结,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有人打电话来了。 思绪被打乱,符初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电话,将手机贴近耳畔,传来一个磁性的嗓音:“喂,村状元?” 因为室友们都在寝室,听见这个声音,符初便拿着手机急匆匆地走到外面的阳台上:“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听筒里传来一声嗤笑:“打听你的手机号又不是什么难事。” 只想他想,别说是符初的手机号码,就连她所有亲戚的手机号码他也能查到。 符初一想也是,自己的手机号码他随便问一个和自己比较熟的同学就能知道。 “有事吗?”符初淡淡地问道。 “如果有人威胁你,不要怕,我会解决。”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严肃沉稳。 代珩虽然从来不会看学校的表白墙,但是他的室友却经常看。何风和杨磐在表白墙上看到了那条帖子,便告诉了他。 但是那时那条帖子的浏览量已上万,评论也已经有上千条了,再叫表白墙的管理员删掉那条帖子也无济于事了。 符初轻笑了一声:“那要是别人给我钱呢?” “不要接受。” 符初扬了扬眉:“好几十万呢,不要太可惜了,不如我们就配合着来个假分手吧,反正我和你之间也没什么,分了就分了。” 默了几秒,听筒传来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低沉、凌冽寒冷:“你敢收你就死定了。”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符初无奈地看着那个号码。 叫她不要怕威胁,到头来他自己反倒来威胁她了。 符初看了那个号码几秒,将它保存了下来,并打上备注名——那个大佬。 推开门回到寝室,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符初眼里写满了问号:“怎么了?有啥事吗?” “快看表白墙!”三个室友异口同声地说。 表白墙上都是在骂她,有啥好看的,自己讨虐吗? 符初没怎么在意,关上门就直接走到自己的桌子旁边坐下。 “小符,表白墙上有惊喜。”赵如安眨了眨眼睛,“刚刚发布的,你快看嘛!” 卢雨和陈水儿也在一旁焦急地催促:“你快看嘛,绝对够惊喜。” 看着室友们迫不及待的样子,符初也产生了一丝好奇。 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看室友们这表情,应该是好事吧? 点开表白墙,第一条帖子是几分钟前发布的。 符初点进去一看,一瞬间惊得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那条帖子上写着:“我是代珩,以后符初的事就是我的事。” 换言之,谁要是敢欺负符初,他绝不姑息。 帖子下面有人评论:“这是代珩本珩??” 众所周知,代珩从不在这些公众平台上发言。 代珩竟极有耐心地回复了一句:“嗯,我是代珩本珩。” 符初看得脑袋简直要炸裂。 这代珩难道是想搞事情吗? 他不是应该辟谣吗?发这种暧昧不清的话做什么? 这不就等于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吗? 符初感觉自己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48章 不要不识好歹 符初用手指轻点屏幕,将表白墙的帖子往下滑去,看到了之前那条帖子,那条帖子没被删除,但是评论区却已大变样。 之前那些辱骂符初的评论全部消失了,现在满屏的都是: “恭喜男神脱单。” “我们校草大人终于名草有主了。” “那个女孩好幸福呀!” “这二人好般配呀,羡慕他们。” “帅哥都是别人的,我只有堆积如山的课本。” “郎才女貌,天长地久。” …… 符初明白过来,这代珩就是在搞事情! “跟校草谈恋爱,全校皆知呀,你看就算天塌下来他都替你撑着,这种轰轰烈烈的感觉怎么样啊,小符符,是不是幸福感爆棚呀?”卢雨嘻嘻哈哈道。 “我是代珩,以后符初的事就是我的事。”赵如安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表演起来,“哇,好酷哦,男友力max!” 符初哭笑不得,无奈地解释:“我和他真的没有谈恋爱,那些照片真的只是是角度的问题。” “但是那校草肯定对你有意思,他发的那条帖子其实是在趁机向你表白。”陈水儿从她的偶像剧里边抬起头来,用她看偶像剧的经验分析着。 符初摇了摇头:“这又不是偶像剧,我们都是大学生,应该用逻辑分析。你们看我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吗?我穷得叮当响,本人又不是很出色,他那么优越的条件,喜欢他的人那么多,他为什么看不上别人而看上我?” “小符,你长得好看呀!”赵如安说。 “我有代珩好看吗?”符初问道。 赵如安被噎得说不出话。 符初叹了口气:“而且追他的那些女生中长得比我好看,比我优秀的还有很多。我没有什么条件能配得上他,他又怎么会看得上我?” “每个人审美不一样,他可能就觉得其他那些女生都没有你好看。”卢雨脸上贴着面膜,却还喋喋不休,“那天晚上我看他拉着你的时候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符初想了想,表情有些严肃:“这么说吧,我觉得他接近我有阴谋。” 愣了两秒,三个室友一起“噗哈哈”大笑起来。 赵如安眼泪都笑出来了,捂着肚子语无伦次道:“小符,哈哈哈……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哈……” 卢雨:“小符,你该不会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陈水儿:“自古阴谋无非有两种,一是谋财,二是骗色,你没有财,那他就是骗你色了。” 符初内心:我怎么会有这群室友…… 室友们内心:我怎么会有符初这样的室友。 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符初感觉蛮受伤的。 不过她这话说得确实是无依无据的,连她自己都有些虚,声音像蚊子一样小:“我是说真的,没开玩笑。” 也不知道她的三个室友听到没,不过符初觉得她们似乎笑得更大声了。 在她们的笑声中,符初的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笑声戛然而止,三双眼睛齐刷刷地向她看过来。 符初拿起手机一看,是方小知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赵如安笑得眼角还泛着泪花,问道:“是代珩给你发短信了?” 额……怎么什么都能联想到代珩? 符初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是,是中国移动发的,提醒我该交话费了。” 符初说完后,很淡定地爬上床去,再次点开了那条短信,短信的每一个字都深深映入了她的脑海。 短信就五个字: “别不识好歹。” 带着点威胁的口气。 方小知居然开始威胁她了。 代珩在表白墙上发的帖子固然具有很强的威慑力,大家都知道符初有代珩护着,不敢找她麻烦,但是方小知这样的狠人并不会因此而退缩。 符初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冷笑了一声,把短信关掉,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她和代珩并没有谈恋爱,她本来还想和方小知解释清楚的,但看到方小知的这条短信后,她突然不想解释了。 一晚上翻来覆去没有睡着,第二天符初也起得很早,天刚蒙蒙亮她就骑着单车去了教室。 教室里空荡荡的,窗帘紧闭,光线幽暗。 符初以为没有人,按下开关打开了灯,却见一个人趴在最前排的桌子上,吓得符初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黑,一个人在偌大的教室里不开灯,不害怕吗? 真是有些奇怪。 听见有人走进来,趴在桌子上那人缓缓抬起头来,然后目光正好与符初的对上。 见是昨天坐在她旁边故意掉笔的那个女生,符初移开目光,没有和她打招呼,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和那个女生之间隔了挺远的距离。 过了一会儿,符初听见前方传来“嘤嘤嘤”的哭泣声。 她抬起头,看见前面那个女生的肩膀在不停地耸动,哭得是真伤心。 符初起身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那个女生抬头看了符初一眼,埋下头去只是哭,一句话也不说。 符初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太会安慰人,便只是静静地坐在她旁边想给她一些无声的安慰。 那女生却转头很凶地对符初吼了句:“你滚开!” 第49章 本来就是真的 符初感到莫名奇妙。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还无缘无故被吼,她也挺生气的。但看那女生哭得实在太伤心了,她便只好默默地走开。 少顷,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陆续有人走进教室,那女生却还在哭。 后来,教室里人多了起来,她的哭声便湮没在人群的嬉闹声中了。 代珩进门后,扫了一眼教室,看到了符初,便径直向她走来。因为符初的后面已经有人,他便在她的前面坐下。 符初抬头,视线被代珩的一截脖子吸引。他脖子后面的肌肤没有脸那么白皙,有阳光晒过的痕迹,线条硬朗,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符初突然很想看一看他的喉结,她脑子一热,轻轻地唤出声:“代珩。” 闻声,代珩转过头来,眼眸淡淡地看着符初:“嗯?” 声音从喉咙里发出,符初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性感撩人。 她淡淡说了句:“没事。”耳根泛着柔嫩的粉红。 代珩回过头去。 过了半分钟。 “代珩。”符初唤道。 代珩转过头。 “我没有接受那笔钱。”符初说。 “哦。”代珩淡淡地应了一句,将头转回去。 又过了半分钟。 “代珩。” 代珩连头都懒得转了,只把身子往后靠在后排桌子上:“嗯?” “你把头转过来。” 语气不太友善。 代珩心惊了一下,转过身子,见女孩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是怒气。 “什么事?”代珩问。 “你是在搞事情么?” 虽然代珩很养眼,但符初犯过花痴后还有正事得问。 代珩一脸疑惑:“?” 符初点开表白墙的那条帖子,将手机递到代珩眼前:“你为什么要发这样的话?” 代珩愣了一下,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白莲花一般单纯:“这样别人就不敢欺负你了,不好吗?” 符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有些焦灼:“你那样不就相当于承认那照片是真的,承认我们之间有关系了吗?” “那照片本来就是真的,又不是p上去的。” 代珩无辜地笑着,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用指纹解了锁,点开相册,翻出了那张图片,目光里都是欣赏。 “拍这张照片的那个人可真是个高手,拍得太有感觉了,这角度,这光晕,这构图,啧啧,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会拍的了。你看,我还特地把这照片保存了下来,每天欣赏一遍,学习一下人家的拍照技巧。” 符初简直无语死了,咬了咬牙:“代珩,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呀?” 代珩:“过奖了。” 符初:“……” 她实在是很无语,这代珩怎么可以脸皮这么厚? 代珩可以不在意,她却不能不在意,被骂被威胁的可是她呀! 沉默了一会儿,符初理性地开了口,语气很柔很淡,带着一丝无奈:“代珩,你在表白墙上发的那条帖子真的不合适,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代珩偏头:“可是已经发了,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也不能把它撤回了,不是吗?” 好像是这个理儿。 “你可以再发一条,解释一下,嗯……就说你是开玩笑的。”符初托着脑袋认真地思考着对策,“还有,说那张接吻照是由于角度原因才看着像是在接吻的,你和我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而已,什么也没有。” 代珩凝眸,眼神冷了:“我疯了?” 他只有疯了才会那么去干,想跟他撇清关系,做梦。 “要发你自己发。” 符初哭笑不得:“我发的没人信哪!” 代珩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眸子黑得深沉。 他没再说话,转过身去,留给她一个清冷的背影。 临近上课,教室里声音此起彼伏,吵吵嚷嚷。 符初低着头看书,喧闹的环境里似乎有一个清冽的声音传入符初的耳朵:“那条帖子不是在开玩笑。” 符初晃了晃神,抬起头,依然只看见前方少年的一个冷傲的后脑勺。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 八点,太阳已经爬上山头,窗帘被拉开,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有些刺眼。 老教授讲课的语速很慢,声音带着时间磨砺的浑厚沧桑。 ppt的幻灯片一张又一张地过,眼睛有一些疲劳。 粉笔划过黑板,发出尖锐的声音。 白色的粉尘不断地落下,飘到讲台上、课桌上,甚至同学们的头上,再被风一吹,飞走了。 下课后,代珩三两下将书塞进书包,随意往身后一搭,长腿一迈,没和符初说一句话,走了。 符初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书包,前排的少年已经消失在门口。 他生气了? 符初转过身,向教室最后面看去,寻找赵如安的身影。 赵如安也在寻找她,正巧四目相对,两人会心一笑。 两人一起出了教学楼,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刚走到一处人稍微少点的小花园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如安。” 叫得很亲切。 两人回头,一个男生朝她们走过来。 男生个子不算高,一米七五左右,身形清瘦,皮肤很白,一双杏眼很大很有神,水汪汪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如安,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虽同在一个学校,可这学校不大却也不小,要躲个人,容易,要不期而遇,很难。 分手之后,他们就没有见过。 “你找我有什么事?”赵如安问。 男生说:“如安,我还喜欢你。” 赵如安冷哼了一声,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他的身后:“可我不喜欢你了。” 很可笑,分手了一年,他却说还喜欢她。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那男生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拉赵如安。 符初拦住了他:“她不喜欢你了,请你不要再纠缠她。” 男生停住了脚,规规矩矩没再往前:“如安,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被那个富婆甩了?缺钱了?”赵如安冷冷道,“还是想让两个富婆同时养你?” 男生面上露出羞愤之色,极力压制着:“如安,你可以不喜欢我,但请别侮辱我。” 旁边两棵枫树,被风一吹,一片叶子孤零零地飘下,落到了赵如安的脚边。 赵如安的视线随着枫叶落下,冷冷地说:“不想被侮辱就滚开,你如果再不滚开,我还会骂出更难听的话来。” 男生望着赵如安,沉默了片刻。 又一片枫叶飘下,落到了他的脚边,他踩着那片枫叶:“你先冷静一下,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他在那片枫叶上使劲地碾了两脚,走了。 枫叶上留下了一个灰色的鞋印。 第50章 他对她感兴趣 “他是那个谢什么?”符初问。 “谢俞。” 谢俞,赵如安的初恋。 他和赵如安是高中同学,当时感情特别好。他学习不好,家境也不好,赵如安砸了很多钱去给他请家教补课,他才考上了大学。两人高考完后就在一起了,可刚上了大学没多久,他就和别的女人关系暧昧不清,赵如安发现后就和他分了手。 没想到一年过后,他竟又来纠缠了。 不得不提一下,赵如安害怕坐自行车也是因为他。 谢俞很喜欢骑自行车,高中的时候,谢俞常骑自行车带着赵如安出去玩。有一次谢俞看到一个很陡的坡,为了寻求刺激,想要骑自行车带着赵如安从上面冲下去。 赵如安虽然很害怕,抵不住谢俞的软磨硬泡,便勉强同意了。 那条坡特别陡,坡角大概超过了三十度,最下面一处需要拐弯,否则就会直接冲下山崖。 骑单车冲下陡坡的感觉特别刺激,谢俞放开双手,一路狂吼。 最后刺激过头,在那个拐弯处,他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去调转方向,虽然按住了刹车,但车子还是毫不可控地要往山崖下冲去。 谢俞自己倒是及时跳下了车,没掉下山崖,只是擦破了点皮。可赵如安却随着自行车一起掉下了山崖,差点丢了性命。 好在那山崖并不是特别高,又有很多树作缓冲,赵如安才能捡回半条命,之后,她便对坐自行车有了阴影。 星期三下午,没有课。天气很好,云淡风轻。 符初陪赵如安去学校附近的美食街吃午饭,两人在一家麻辣烫店里坐下。 符初起身,说她有点事要出去一下,让赵如安先在这里等她。 赵如安没在意,等符初走后就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店里生意很好,好久都没有叫到赵如安她们的号。 符初也很久没有回来。 虽然早就知道会很慢了,毕竟在她们之前有几十个号。但赵如安还是等得有一些不耐烦,因为肚子早已经开始打鼓了。 她正欲起身去催一催,对面的木椅子被“吱”地一声移了一下。 椅背上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很好看。袖口有两颗纽扣,穿的是白衬衫,衣服的味道有一些熟悉。 赵如安惊讶地抬起头,对上方云晰温柔如水的眸子。 “我可以在这里坐吗?”很清朗礼貌的声音。 赵如安忙说:“可以可以。” “你一个人?”方云晰坐下后,问道。 “不是,符初刚刚出去了,你呢?” 赵如安左右看了看,没见方云晰身边有什么人。 “我一个人。”方云晰淡淡地说,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情绪起伏。 “哦。” 赵如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愣愣地看着方云晰后面的柜台。 她之前谈过几个男朋友了,与异性相处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此时她却觉得无比尴尬,变得不会聊天,也不敢看他。从那次方云晰请她们吃完饭过后,赵如安就不太敢面对他。 沉默了一会儿,方云晰开了口:“你知道代珩和符初是怎么回事吗?” 赵如安愣了愣。 看起来他对代珩和符初的事很感兴趣。 “就是表面上那么回事。”赵如安说。 “哦,这样啊。” 方云晰似有若无地点了下头,又问:“代珩和你关系怎么样?” 赵如安又一愣。 得了,他只是对代珩感兴趣。 赵如安有些失落,语气很轻:“还行。” “请051、052的顾客到前台取餐。”终于叫到赵如安和符初的号了。 符初还没来,方云晰便起身和赵如安一起去把符初的那份端过来。 赵如安拿起筷子:“快到你的号了吗?” “我没点。”方云晰淡淡地说着,起身,“你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后便走出了麻辣烫店,去了对面的鸡公煲店。 过了一会儿,符初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份臭豆腐。 赵如安一见,两眼顿时放了光,嘴里却还埋怨:“你怎么去这么久呀?” “人太多了,得慢慢排队等。” 赵如安喜欢吃臭豆腐,上午遇到前男友纠缠,符初知道她心情不好,便去买了臭豆腐过来。 符初将包装的塑料袋掀开,臭豆腐的味道便飘了出来。 说真的,味道挺重。 赵如安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心满意足地嚼着。 吃完臭豆腐,赵如安仔细地想了想,方云晰当时问的是“代珩和你关系怎么样?”,其中提到的不只有代珩,还有她。 说明他对她也是有一些兴趣的。 赵如安这样想着,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代珩从早上开始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他下午去了图书馆,闷头读了几本书,读的是医学方面的。 晚上回了寝室,闷头打游戏。 连续输了几盘,他很不服气,骂队友菜。 队友是匹配的,被骂得不爽,说他傻逼,残血了还硬要上。 代珩:老子残血也能拿敌方人头。 队友很无奈:你已经不知道给敌方送了多少人头了。 代珩“啪”地将手机扔在地上,不打了。 过了几分钟,他捡起躺在地上的手机,仔细查看了看。 没坏。 星期四上课,代珩坐在了符初的后面。 他没有叫她,她整个上午没回一次头。 下了课,符初依旧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收拾完后,代珩已消失在门口处。 他真的生气了,因为她总想着和他撇清关系。 周五上课,代珩也坐在符初后面。 上课的时候,她回头看了赵如安一眼,却连余光都没给代珩。 课间的时候,她去后面找赵如安说话,眼神没有一秒钟落在他身上。 她和几个同班的男生说了话,还对他们笑了。笑得很害羞,很甜。 代珩侧着身子坐着,翘着二郎腿,冷眼瞧着,默默记住了那几个男生的脸。 他转来这个班一个多月了,班里很多同学的名字和脸他仍对不上,因为他很少和他们打交道,而且他也不会费心去记名字什么的,这几个正好让他好好地记一记。 晚上,代珩做了个梦,梦里出现了符初,她抿着嘴笑得很甜、很羞涩。半夜,他一脚踢掉了被子。 第51章 他想被符初哄 次日,无风无云,像罩在一个大笼子里,很闷。 代珩起得很早,骑着电动摩托车不知不觉地就到了符初楼下。 香樟树上,鸟儿偶尔发出一两声哀怨的啼叫。 代珩掀起眼皮,朝大门口看了一眼。 门才刚刚开,半掩着,由于太早,还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门前的一块空地上,此时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抬头朝五楼的阳台看了一眼,没有人。 他明明很生气,他在干嘛? 他简直不可理喻。 代珩凝眸,皱了皱眉,握住电动摩托的手柄一扭,车子启动,带起一阵凉风。 他骑车出了学校,去了程霁白的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吩咐服务员:“去把你老板叫来,谢谢。” 这个服务员恰好是上次那个,他还认得代珩。他记得代珩上次还和一个姑娘一起来,而这次却一个人来,而且这次看起来还不太高兴的样子。 服务员不好多管闲事,只是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他女朋也是a大的大学生,他前几天刚和她分了手。从谈恋爱开始,他就知道自己高攀,把她当块宝捧着,可最终还是分手了。 小服务员一想起这件事就很心酸。 一杯茶的时间,程霁白就出现在了楼梯口处。 “嘿,代珩。”他大老远就热情地打招呼。 代珩一直冷着脸没回应。 程霁白走到他旁边,看见桌子上只有一杯茶,有些惊讶:“珩,你还没点菜吗?想吃什么?” “一杯牛奶。” “什么?”程霁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扶了扶眼镜,“你在开玩笑么?” 一大早跑这么远到他这里来,就只为了喝一杯牛奶? “没开玩笑,我减肥。”代珩淡淡地说。 程霁白更加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你说啥?” 代珩没理他,自己叫了服务员:“一杯牛奶,你们老板要吃什么他自己点。” 程霁白看了代珩一眼,慢悠悠地对服务员说:“一份蟹黄汤包,两个五香茶叶蛋,一杯现磨豆浆。” 服务员记下后,很快便将早餐端了上来。程霁白的很丰盛,香味四溢,代珩的就只有孤零零一杯牛奶,很萧条。 “你又是来照顾我生意的吗?”程霁白剥着茶叶蛋,看了看代珩的那杯牛奶。 牛奶还在冒着热气,有些烫,代珩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嗯。” “照顾我生意就只买一杯牛奶?”程霁白揶揄道,“你上次来照顾我生意时吃得可是相当丰盛啊,这才几天,钱都花光了?” “这杯牛奶多少钱?”代珩面无表情地问。 程霁白有些意外,代珩以前来这里吃饭可从来不会问价钱的,莫非他现在真的缺钱了? “十块钱。”程霁白心疼地说。这杯牛奶卖给别人要卖五十呢,只不过看代珩现在缺钱了,才给他打了折扣。 他很大方,打了两折。 代珩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嘴里慢慢地吐出几个字:“还没有学校食堂两块钱的好喝。” 准确来说,是没有和符初在食堂喝的那杯好喝,四舍五入,就变成没有食堂的好喝了。 程霁白:“……” 这家伙是特地过来找茬的吧? 如果可以,程霁白很想跳起来锤爆他的头。 但是吧,君子动口不动手。 代珩想砸他的招牌,他也得给代珩找点不痛快:“代珩,你的表白方式有一点low。” 代珩喝着牛奶,头也没抬:“为什么?” 这种平静倒是挺出乎程霁白意料的。 程霁白挑了挑眉:“你发的那条帖子我看到了,说实话,要是其他女孩子,估计都觉得你哇好帅好霸气好有担当,被你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代珩静静地听着,脸上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程霁白继续说:“但是符初这种女孩子,她很弱小,会害怕自己受到伤害,你发的那条帖子无疑会给她带去很多麻烦。” 代珩掀起眼皮,淡淡道:“我会保护她。” 程霁白不屑地“切”了一声,视线移向窗外:“她不相信你。” 窗外,树木的叶子已泛黄,偶尔有一两片轻飘飘地落下,在风中起舞。 代珩端着牛奶的手顿了顿:“你很了解她?” 这句话听起来轻飘飘的,像是随口问的。 程霁白看了看代珩的眼睛,见他眼神很冷。 代珩的眼睛有些下三白,不笑的时候本就给人很强的冷感,而此时更像是冷到南极去了。 程霁白咬了一口蟹黄汤包,笑了笑:“我见过的女生多了去了,对于各种女生的心理都有一定的拿捏。珩,不同的女生适合不同的表白方式,你还太嫩了。” 代珩喝着牛奶,没有说话。 程霁白将身子凑近代珩,金丝镜框后的眼睛熠熠生辉:“我猜,你一大早来我这小店找茬,是因为和符初闹矛盾了吧?” 代珩闷头喝奶,没理他,细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光线在他脸上打出了一片刀削般整齐的阴影,让他整个人显得十分冷峻。 “女孩子生气的话,哄哄就好了,如果是你生气的话,”程霁白看了代珩一眼,无奈地摊开双手,“那就没辙,只能等你气消了。” “为什么她就不能来哄哄我?”代珩眼睛有些红,带着血丝。 听到这句话,程霁白”噗嗤“一声笑出来。 牛奶冒的热气越来越少,杯子的温度越来越低,到最后接近于手心的温度了。代珩几口把牛奶喝完,空杯子握在手里。 “我不找她说话,她就不能主动和我说吗?”他的语气很轻,听起来竟十分委屈。 程霁白笑了好久才缓过来,伸手扶了扶眼镜,语重心长地说:“代珩,拜托,你们是什么关系呀,她为什么要哄你?只是你喜欢她,她又不喜欢你。” “她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吗?”代珩握杯子的力道加重了些。 程霁白淡淡道:“说不定呢!” “哐啷”一声,杯子碎了。 是被捏碎的,陶瓷裂成了几片。 程霁白不可思议地看着已经碎成了几大块的瓷杯,心疼极了:“代珩,这杯子值五万呢!你特么就给我弄没了?” 代珩缩回手,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冷着脸:“打个欠条,我赔给你。” “你的卡呢?”程霁白问。 “没带。” “微信呢?” “微信里面钱不够。” 程霁白很无语。 敢情这家伙在外就是个穷光蛋呢! 生意人,不能总让自己亏。程霁白把员工叫来,吩咐了几句,很快员工便将材料拿到了他们面前。 签了字,画了押,代珩欠了程霁白五万块。 代珩将欠条胡乱地塞进口袋,从里面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人民币递到程霁白手里,就走出了店门骑着车走了。 程霁白:“我特么……” 第52章 不会对你负责 代珩骑车回了学校,进了大门,沿着那条绿荫大道,前方不远处是食堂。 他看到符初站在食堂前坪上,旁边是整整齐齐排列的自行车和电动车,来来往往的人不断地和她擦肩而过。 她站在那边,脚步轻微地挪动着,神情有一丝焦虑,看样子像是在等人。 反正不可能在等他,代珩一拧手柄,电动车加速从前方的马路上驶过,她没看到他。 符初已经在这里站很久了。 她今早好不容易把赵如安拉起来去食堂吃早餐,却不巧刚开始吃就遇上了谢俞,赵如安的那个前男友加初恋。 他走过来说有几句话想对赵如安说,但不方便当着符初的面,要赵如安和他去外面单独说。 赵如安不想搭理他,只淡淡道:“我还要吃早餐。” 谢俞点了点头:“好,你先吃,我等你吃完。” 然后,他就在她们旁边坐下。 她们在吃早餐,他就在旁边盯着看。 赵如安有些受不了,就放下还未吃完的早餐,对符初说:“我和他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事情做个了断,你吃完就先走吧。” 符初嘴里含着一口面包屑,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赵如安就跟着谢俞走了。 符初一个人在食堂里把早餐吃完后,想先离开,但走到食堂外面时又有些不放心。以这个谢俞缠人的性子,赵如安被他缠上,恐怕有些难以脱身。 幸好,谢俞只是把赵如安带到了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里,距离食堂可能有七八十米的距离,符初站在食堂前坪刚好可以看清亭子中他们两人的身影。 等了半个小时,亭子中的两人还没有要出来的样子。然后,符初看见谢俞伸手拉了拉赵如安,被她甩开了,他又伸手拉她,还是被她甩开,他锲而不舍一次又一次地伸手拉她…… 符初正看得有些焦急,有人叫了她一声:“符初?” 很温柔的声音。 符初转过头一看,是方云晰。 “你在等谁?”方云晰问道。 “我等赵如安。”符初说着,眼睛不放心地往对面的凉亭看了一眼。 方云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了对面红色的八角凉亭下,赵如安和一个男生的身影。 “他们在约会?”方云晰看着亭子,漂亮的眸子闪了闪。 符初愣了一下,抬头看见方云晰正盯着那亭子的方向看,知道他在说赵如安。 符初解释道:“不是,那是赵如安的前男友,来纠缠她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方云晰又盯着那亭子看了几秒,然后默默转身走开。 亭子中。 谢俞眨着无辜的杏眼:“如安,当初我和你分手是有苦衷的。” 赵如安嘴角露着嘲讽:“那你说说,是什么苦衷?” 谢俞眼眶有一些潮湿:“当时我们家欠下了一大笔债,债主追得很紧,我们全家人都想不到办法。后来我遇上了那个女人,她很喜欢我,她说她愿意帮我们家还清债款,但前提是要我做她的男朋友。” 他伸手抹了抹眼睛,声音颤抖着:“我没有办法,为了帮家里还债,我只好答应了她。后来她先帮我们家还了一半的债,稳住了那帮债主,让他们不再找我们家麻烦,另一半的债她说要等过段日子看我表现再还。后来,她发现了我们的关系,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和你分手的。” “你那时候有困难为什么不找我?你是觉得我没那个富婆有钱吗?”赵如安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这张脸,肤若凝脂,眼波潋滟,生得是多么人畜无害、惹人怜爱,似乎无论什么事,好像受伤的总是他。 谢俞看着赵如安,目光柔情似水:“你为我付出太多了,我不能再欠你的了。我知道我很没用,总得靠女人养着,可是,在你这里,我真的希望是我养你,而不是你养我。如安,给我个机会,我养你。” 赵如安有些发愣。 谢俞的眼睛泛着泪花,楚楚可怜,她不太忍心拒绝。毕竟在之前,她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骨子里,以至于在和他分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她虽然嘴上说恨他,可内心还总幻想着有一天他能够回心转意。 现在的他就站在她面前,说着动人的悔过的话,她有些心动了,但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她不忍心拒绝,也不想答应。 亭子旁边的停车区内,一辆电动车被惊动,发出刺耳的声音,响个不停。 在这刺耳的响声中,传来一个温柔干净的声音:“没机会了。” 然后从电动车旁边走出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走到赵如安旁边,看着谢俞有些惊讶的脸:“抛弃人有一万种理由,谁都会编。” 有首歌是这么唱的,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如安,我真的没有骗你。”谢俞走近赵如安,想拉她,被方云晰伸手拦住了。 他有些气愤,大大的眼睛愤怒地瞪着方云晰:“你是谁啊?多管闲事。” 方云晰将赵如安护在身后,与谢俞对视,眼底似平静的湖泊,并无多大波澜,语气也很淡:“我是她的朋友。” “如安,我说的都是真的,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谢俞看着赵如安,语气带着祈求,声音哽咽着,眼泪珠子不断地从脸上滑落,十分可怜。 赵如安站着,没有说话。 方云晰在她耳边轻飘飘地说了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谢俞,去找你的富婆阿姨吧。”赵如安挽住方云晰的手臂,头靠在他肩上,“我有男朋友了。” 谢俞愣了,感到不可思议,又似乎在情理之中,毕竟面前男子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想比于自己,女生们肯定都更喜欢他。 方云晰也愣了,扭头看着小鸟依人般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整个人都僵住了。 谢俞不甘地看向赵如安:“如安,我会等你与他分手的那一天。” 他说完后,红着眼眶走了,走得很急,碰响了停在路边的电动车,发出的鸣叫声随着他走远而消失。 赵如安放下方云晰的手臂,走开了一步:“刚才谢谢你。” 方云晰脸很红,僵硬地说了句:“不客气,应该的。” 他意识到自己的尴尬状态,后退了几步,和赵如安距离拉开,偏过头去,不想让赵如安看到他泛红的脸庞。 其实赵如安早就看到了,在她挽上方云晰手臂时,就感觉到那手臂一下子变得僵直,然后她偷瞄了他一眼,就看到他白皙的脸上迅速染出一片红晕来。 赵如安当时想的是:这方云晰挺纯。 方云晰想马上离开,偏偏赵如安还在试探着问:“你不介意吧,刚刚我那……” 方云晰打断她的话,强作镇定:“不介意。” 赵如安咧开嘴甜甜地一笑:“千万别放在心上哦!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方云晰:“……” 第53章 见着你就疼了 符初一直站在食堂前坪,她看着方云晰从食堂离开后是朝另一个方向走的,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竟出现在了亭子中。 符初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盯着那个人看了一分钟,确认是方云晰。 这家伙,看来是绕了另一条路去的。 他去了没多久,符初就看到谢俞离开了,之后,赵如安和方云晰也离开了那个亭子。 赵如安往食堂这边走过来,方云晰却朝另一条路走了。 符初见到赵如安,感觉她的心情还不错,问她事情解决得如何时,她只抿嘴一笑。 下午,符初去了图书馆。 她没有骑代珩给的那辆自行车,坐校车去的。 在校车上,符初看到了之前参加一个活动时的搭档,还有她的男朋友。校车很挤,男生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怀里,不让她被晃来晃去的人群挤到,画面很温馨。 符初没有去和搭档打招呼,一是因为隔得远,二是因为怕搭档不好意思。 符初进了图书馆,乘电梯去往五楼的自习区。每一楼都有自习室,但或许是习惯使然,她几乎每次去的都是五楼。 五楼,存放的是自然科学类的书籍,自习区几乎坐满了人,剩的空座位不多。符初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后,便拿出了课本开始学习。 学习了一个多小时,她起身去上厕所。 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一个声音叫住:“符初。” 代珩从一个书架旁边走过来。 “好巧。”符初淡淡道。 代珩看了眼符初,将目光移向别处,语气也是淡淡的:“巧也不巧。” 在五楼碰到是巧合,在厕所门口碰到却不是。 符初刚走进自习区时,代珩就看到了她,然后看到她在自己前面不远处坐下。 一抬头就能看到符初的身影,代珩少有的分心了,分得很厉害,一个多小时只看了两三页书。看见符初起身,他也站起来,跟在她的后面。她进了厕所,他就在外面等着。 符初看到了代珩身后书架上方的标识牌。 哦,自然科学类,之前符初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代珩这种理工学霸喜欢研究这类的书。 “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跟我过来。” 符初跟着代珩往旁边走了几步,走到了一个楼梯口,上面写着安全通道。 这个楼梯很少有人走,符初跟着代珩往楼梯下面走了几步,在拐角处时他停了下来。 在这里说话确实不会吵到在图书馆学习的人,就是光线有点暗,他们二人之间隔着不多不少一米的距离。 符初问:“有什么事吗?” “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符初感到莫名其妙:“你不也没和我说吗?” “我不和你说你就不和我说吗?”代珩的语气带着极大的不满,话说得很绕。 这里没有窗户,也没开灯,光线很暗,符初看不清代珩的表情。 “你不和我说,我为什么要和你说?”符初也很理直气壮。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如果感觉到别人不喜欢自己,她是不会厚着脸皮往别人身上贴的。 “我错了,我不该不和你说话。”代珩低着头。 都是自己作的,他就不该生气,她又不会来哄他,他生气干嘛? 符初愣了一下,她觉得代珩今天有点奇怪。 不是有点奇怪,是很奇怪! 代珩顿了顿,又问:“你生我的气吗?” “生什么气?” “我发的那条帖子。” “生气。” “那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哦天!符初简直要傻掉了。 这真的是代珩吗?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乖了? 符初摸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将光往代珩脸上一照。 “你干嘛?”光线很刺眼,代珩伸出手挡了挡。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代珩。”符初说着,看见代珩挡在脸前面的手上有一道伤口,从掌心一直延伸到掌侧,很长的一条伤口。本来已经结痂,此时却因为手突然伸直而裂开,流出了不少血,有些触目惊心。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符初走近代珩,拉起他的手看了看。 代珩低头看着那道伤口。 哦,是早上捏碎程霁白那个瓷杯时被划伤的,后来看它已经结痂,他便忘了处理。 “不小心摔的,一点小伤而已。”代珩淡淡地说着,想要缩回手,却被符初抓得更紧。 符初让代珩拿着手机打光,自己的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慢慢地将他握成拳的手指分开。 他的手很凉,手指很长,内侧有薄薄的茧子。 很奇怪,他这种富家大少爷的手居然不是很嫩。 符初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慢慢地擦着他手上的血。 “疼不疼?”她动作很轻,像羽毛一样地轻。 代珩眉毛扬了扬:“不疼。” 他将光往符初脸上偏了一些,自上而下,可以看清楚她细密的睫毛和脸上金黄的小绒毛。 符初捏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绕着伤口周围擦,生怕碰到伤口:“真的?” 代珩故意“嘶”了一声。 “疼。” 符初手上动作更轻了:“你什么时候摔的?” “早上。” 符初有些惊讶,语气带着责备之意:“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有去医院处理一下吗?代珩,你以为你是神仙啊!” 代珩淡笑道:“我不疼。” 符初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嘴角噙着笑意:“没见着你不疼,见着你就疼了。” “走,和我去医院。” “我不去。” 符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腕,试图把他往外拉,但他站得很稳,一点也拉不动。 她的手很软,代珩感觉自己的手腕暖暖的、紧紧的,很想让她这样一直拉着自己。 “你帮我吹吹就好了。”代珩说。 符初放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我又不是神仙。” 神仙有仙气,才能吹一口气就能让伤口愈合,而她只是一个凡人。 代珩将手机的光往自己手上照了照,看了看手上的伤口,走上前一步,将手递给符初:“帮我吹吹,疼。” 符初很无奈,非常无奈,她真的受不了他这样,非常受不了。 他这样很容易让她心软,失去自己的底线。 第54章 手碰到嘴唇了 符初叹了口气,握住代珩的手腕,让他的手心向上,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有些凉的气体一下子冲击着代珩的神经,有点痒。 昏暗的光线下,代珩低头看着符初嘟着嘴认真的吹着气,她柔软的头发垂在他的手侧,撩着他的心。 有一点点疼,代珩的手不自觉地动了动。 符初正吹着气没有注意,他的手往前一动就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很软,只在他的手心处停留了很短的时间,符初就慌忙撇开了他的手。 嘴唇上沾上了一点代珩的血,符初伸出手,用指腹抹了抹嘴唇,脸变得有些红,生气了:“你,你,你,你耍流氓!” 代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耳尖泛着红。他表示自己很无辜:“我没有,我真不是故意的。” 符初脸上的热度越来越高,很急,手指着他:“你,你,你不止是耍流氓,你还在图书馆耍流氓。我,我……” 像只炸毛的小猫。 代珩眼睛弯了弯,嘴角一扬,打断她:“别叫了,再叫外面的人就听到了。” 他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嘴唇柔软的触感,他现在内心已经是万马奔腾了,偏偏她还一口一个流氓地叫,再叫他怕自己就真的想当流氓了。 符初压低了声音,红着脸:“你占我便宜,你还不敬畏图书馆,你是学霸,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变成了不敬畏图书馆的小流氓。 代珩实在是哭笑不得,看她着急又害羞的样子,很想调戏一下:“我的手被你亲了,那你的手也让我亲一下,我们就算扯平了,可以吗?” 如果仔细看,可以看见他连耳根都红透了。他其实也不是那么没羞没躁,其他女生不管怎么撩他,他都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可面对符初,他却实在没办法做到淡定。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具体喜欢她哪一点,可能是所有的都喜欢吧! “你不知羞。”符初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抢过手机,气呼呼地转过身上了楼梯,上了半层楼的楼梯,却又转过头来,“还疼就自己去医院。” 代珩看着她说完后又急匆匆走出去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他将身体靠在墙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很凉,他得一个人让自己的心情缓缓。 符初害羞,他又何尝不是?他也还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他听着符初的脚步声消失,然后又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待了好一会儿,才走上了楼梯,并顺道去了一趟厕所。 回到自习区时,代珩看到符初的座位已经空了,她已经离开了。 他去借书机旁办理了借书手续后,也离开了图书馆。 符初出了图书馆后,被外面的风吹了一阵子,脸上的热度才消散了一些。 她拿出手机给赵如安发了一条微信:“他碰我嘴唇了,我很慌。” 才过了几秒钟,赵如安就回了一条:“照片这么快就变成现实了哟!” 符初窘,脸上消散的热度又上来了,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只是手碰到了。” 赵如安更激动了:“哇塞,手,好欲呀!” 符初更窘了:“只是不小心碰到的,但是我现在心里好慌啊,这是怎么回事?” 赵公主:“有没有脸红?是不是心里小鹿乱撞?小符,你喜欢他。” 有脸红,有小鹿乱撞,可是她怎么会喜欢他? 是,看到他手受伤,她确实心疼也着急,可是那不应该是出于同情吗?作为一个本性还算善良的人,看到同学受伤,伸出援手是应该的吧! 符初拿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回道:“他那么个大帅哥那样做,是个女生都会脸红心跳的吧?这不算喜欢。” 赵公主:“对呀,他那么个大帅哥,是个女生都会喜欢他的吧,你又怎么会例外?” 这什么逻辑? 赵公主的逻辑真是让她无话可说。 符初哭笑不得:“那你喜欢他吗?” 赵公主:“当然喜欢,可人家代大佬不喜欢我呀!小符,要你承认喜欢他是有多难?/笑哭/笑哭” 简直是不开窍,赵如安这个感情大师都懒得带她了。 没出太阳,天气不热,符初打算走回去。 已经进入了秋天,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叶子变得很黄,一把把黄黄的小扇子闪着金灿灿的光。 符初走着走着,走到一个下坡的坡道上时,后面一辆电动车没刹住车,直接冲了上来。 符初没来得及躲开,被撞倒在地上。 一瞬间感受到的只有疼,疼得有些麻木。她想着自己应该会晕过去,然而并没有。 伤得不是很严重,额头碰破了,手肘只是擦破了皮,但小腿上有比较深的一条伤口,可能是被撞的时候被电动车上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伤的,鲜红的血液不停地往外冒。 她能清楚地看到面前站着的女生在打电话,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焦急,但是似乎又并不那么焦急。 周围很快便围上了几个人,很不巧,都是女生,没有人能够抱得动她。 有人问她是否能站起来,她们想扶她去医务室。 她无力地摇摇头,腿上流着血,很疼,站不起来。 那个撞她的女生站在一旁,打电话打了很久。 然后符初看见代珩冲了过来。 他熟练地从从衣服上撕下布条,将符初腿上的伤口包扎起来,血被止住了,他一把抱起她,往医务室跑去。 到了医务室,医生用双氧水给符初腿上的伤口消毒,代珩和那个撞她的女生在旁边候着。 那个女生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连衣裙,很性感,丹凤眼,单眼皮,尖下巴,嘴皮偏厚,身线妖娆。 “怕疼吗?”代珩在旁边问。 伤口火辣辣地疼,符初深吸了口气:“很怕。” 她从来都很怕疼。 小时候生病时,她宁愿吃很多很苦的药,也不愿去打针。 长大后,她才发现,打针那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对不起。”那个女生站在旁边低着头,听语气似乎很自责,“都是我不好,刹车坏了也没去修,才弄成了这样。” 符初只是静静地看着医生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的伤口上药,没说什么。 听到那个女生说话,代珩才将目光移向那个女生,觉得有些眼熟,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齐梦然。”那个女生说。 难怪。 代珩眼神突然变得很冷:“你还认得我吗?” 那个女生看着代珩,笑得很爽朗:“代珩,我怎么会不认得你呀!虽然只见过你几次,但你长这么帅,就算不认得你这个人,也会认得你这层皮的。” “我只见过你一次。”代珩淡淡地说。 “高中时朋友很喜欢你,我自然是和她一起偷偷看过你几次的。”齐梦然说得很自然,眼睛一眨,笑起来很魅惑,“再说,你是风云人物,就算没见过你真人也见过你照片,谁都认识你的。” 代珩别开头,将目光移回到符初身上,冷淡的语调传入齐梦然耳中:“你和方小知还联系吗?” 听到方小知的名字,符初下意识地看了他们一眼,正好与代珩的目光相对,她赶紧收回目光,“嘶”了一声,表示自己很疼。 齐梦然眼波流转,笑容变得很淡:“没联系了,高中时本来就是塑料姐妹情,大学了谁还管谁呀!” 代珩“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第55章 你顶多算男孩 符初额头和手肘上的伤很轻,清理了伤口,涂上药就没什么大碍了,腿上的伤口需要用纱布包扎。 医生给她包扎好,嘱咐道:“右腿不可以用力,要防止伤口裂开,过三天再来换一次药。” 代珩皱了皱眉:“是不是不能下地走路?” 医生将医药用品整理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如果想痊愈得快一点,最好这一个周都不要走路。” 符初感到很为难:“一个周都不能走路,这好不方便。” 她还要去上课呢,不走路怎么行,再说就算上课可以坐车去,但上厕所什么也是很不方便的。 医生和无奈地摊开双手:“没办法,受伤了嘛,自然会没那么利索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他看了代珩一眼,“小伙子可以背你。” 代珩点了点头,半蹲下来,让符初趴在了他的背上。他背得很小心,手只放在了她膝盖往上一小截,分寸把握得极好。 医生又对他叮嘱道:“小心点,别碰到她伤口,还有记得三天后来换药。” 出了医务室,已经到黄昏,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齐梦然一直在旁边跟着,代珩对她说:“你可以走了。” 齐梦然不想离开:“没关系,到时候你背累了就换我背。” 代珩心里有些不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得很直接:“抱歉,我不想你跟着。” 齐梦然哑然,愣了愣,才说:“那你们自己小心,我先走了,有事情随时联系我。”之前在医务室她留了电话的。 代珩沉着脸没说话。 符初觉得人家也是好心,太冷淡似乎也不太好,便应了句:“好,再见。” 齐梦然走了一段路后,回过头,看见代珩和符初已经远得只剩下一个小点。 她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虽然给了她教训,但我好像把事情办砸了……” 走了一段路,符初看到代珩脖子上出现了细细的汗珠,问道:“累不累,歇一下吧。” “不累,就是有点热,你不重。”代珩说。 两个人贴着,是挺热的。 他体力很好,背了这么久,都不带一点喘的。 “之前不知道是谁说我水桶腰大象腿。”很平的语气,却带着一点撒娇似的小脾气,代珩很喜欢她这样说话。 “我没有。”代珩不承认。 黑历史,他那时候就是乱说的,现在看来这小腰恐怕不堪盈盈一握,如果时光可以倒回,他都想穿越回去抽自己两耳光了,那时候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符初不想和他争辩,他现在出体力背着她,要是和他争辩,把他惹急了,符初真怕他就一下子松手把她摔下来。以他这个人的性格,符初觉得他是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一路上很多人看见他们,都会将目光在他们身上多停留几秒钟。代珩倒觉得无所谓,可能是早就习惯了,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很吸引眼球。符初却很害羞,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后面。 温热的气体喷在代珩的脖子上,很痒,他强忍着,走得很慢。 他的脖子很敏感,他不喜欢背别人,也很少背别人。 之前大一的时候,有一次上户外体育课,项目是定向越野。在山上一个女生不小心崴了脚,向他求助,当时在深山老林中,同班的同学都走散了,周围没有其他人,他只好背那个女生下山。 在下山的路途中,那个女生碰了他的脖子一下,他一个激灵,就松手了。那个女生重重地摔了下来,沿着山坡往下滚了好几米,滚到了茂盛的荆棘丛中。 反正就是摔得挺惨的,原本只是崴了脚,到最后就不止是崴了脚,胳膊也骨折了,身上还有好几处小伤,脸也被荆棘丛中的刺划了几道伤口。 最气人的是代珩居然都不下去看她一眼,只站在上面的石梯子上语气很不好地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就自己一个人跑下山了。 那个女生当时是又绝望又生气,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了这么一个人。到最后肺都快气炸了,山下终于来人找到了她,有几个是医生,他们把她抬上了担架。然后她看见代珩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是他带人找来的。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山,晚霞也在慢慢消退,夜色渐沉。 快到了符初宿舍楼下,代珩突然问:“方小知你还记得吧?” “记得。”符初说。 “她是不是威胁你了?” 符初愣了一下,轻声道:“没有。” “真的?”不咸不淡的语气,听得出他不相信。 符初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传入符初耳中的声音变得有些沉:“她威胁你了。”是肯定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符初感到很惊讶,听他的语气,像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符初不好否认:“算是威胁吧。” “她是怎么说的?” “她拿五十万让我和你分手,我没理她,然后她就说别不识好歹。”符初犹豫着,“这算威胁吧?反正我没怎么放在心上。”符初歪着脑袋瞥了代珩一眼,“人家女孩子也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只要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不会在意的。” 符初在后面,最多只能看到代珩棱角分明的侧脸,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听得他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怎么这么笨啊?” 简直笨得要死,这都被算计了还帮人家说话,说得难听点就是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这都被人搞得下不了地了,还说对方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怎么会这么傻? 再说,那个齐梦然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他在医务室时也特地提了齐梦然和方小知之间的关系,怎么她还不怀疑到齐梦然头上呢? 她到底是太善良还是头脑简单? 代珩心里很无奈:就这头脑,难怪考个及格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这不,某个头脑简单的人还不乐意了:“我哪里笨了?” 代珩说:“齐梦然不是好人。” 某个头脑简单的人:“我知道。” 原来也不是那么没有头脑嘛!像她这种看起来就很高冷深沉的人,一般都是颇具谋略胆识的才对。 代珩还有些惊讶:“你知道啊?” 某个头脑简单的人:“嗯。” 代珩:“你怎么知道的?” 某个头脑简单的人:“你刚刚说的。” 代珩:“……” 好吧,他错了,他不该对她抱有幻想的,她是个例外,她是真的头脑简单。 看来他得上点心才行,不然她真的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代珩皱了皱眉:“你知道大多数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 符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漂亮且不太聪明的女人。” 代珩歪了一下头:“那你是不是这样的女人?” 符初:“你觉得我漂亮吗?” 代珩想点头,嘴上却说:“还凑合。” 他喜欢她这一挂的,五官不算特别精致,但凑在一起很和谐,很干净,很温柔,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清冷感。 符初淡淡地笑了笑:“那为什么没有男人喜欢我呢?” 代珩喉结滚动了一下。 原来也不是那么没头脑嘛,这个问题问得很妙,男人都喜欢漂亮且不太聪明的女人,既然她漂亮,那为什么没有男人喜欢她呢?那自然就是因为她不够没脑子了。 这就很顺理成章地回应了代珩的质疑。 “有我。”代珩轻声说。 虽然深知符初这话是带有目的性的,除了回应代珩对她不太聪明的看法,他还能理解出另一层意思,即带有一丝引诱意味,让他一冲动就说出一些吐露真心的话。 虽然知道她并没有那第二层意思,但他很乐意那样理解。 “你?”符初趴在他背上歪着头打量他,“你算男人吗?你顶多只能算是男孩吧!” 代珩脸上一下子布满了黑线,他现在想把她摔地上,不管她了。 太气人了这! 能忍吗?不能忍。 他压着声音说:“从男孩变成男人只需要一个夜晚的过度。” 符初问:“为什么?”语气很淡,脸庞微红。 她在装傻,代珩不能带坏祖国的小黄花,唇角翘了翘:“你可以研究研究。” 符初看着越来越近的宿舍楼大门:“哦。” 第56章 管好你的妹妹 到了宿舍楼大门口,符初指了指门口的长椅:“你先把我放在这里吧,我打电话让室友下来接我。” 代珩看了眼大楼门口的牌。 上面写着:女生宿舍,男生止步。 他点了点头,将符初轻轻放下,让她坐在椅子上。 等符初打完了电话,他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符初微笑,点了点头。 等三个室友下来,代珩吩咐说:“她右腿不能用力,你们小心点。” 等到卢雨把符初背上,陈水儿和赵如安一左一右护着正准备走时,代珩叫住赵如安:“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然后赵如安便留下,让卢雨和陈水儿先背符初上楼。 赵如安跟着代珩走到一棵香樟树下。 “这是怎么回事?”赵如安问。 代珩言简意赅:“被车撞了。” “怎么在学校都能被撞成那样?”赵如安很惊讶。 代珩没有回答她,只淡淡问道:“你是东岭赵家人?” 赵如安愣了一下。 天还没完全黑,但月亮已升上了天空,带着薄薄的光辉。 “东岭赵家?”赵如安明朗地笑了笑,“恰好我也姓赵,但我家不在东岭。”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明确地否认,不过代珩心中已有了答案。 长召市有四大家族,东岭赵家,西竹方家,南泽代家,北丘程家。 这四大家族各自经营的领域不同,因此他们之间没有明显的竞争关系,除了代家和方家交好之外,其他均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二十年前,还要数东岭赵家最富庶,但近年来人丁衰弱,人才匮乏,渐渐没落,但毕竟是一个大家族,产业众多,虽没有之前那么兴盛了,但仍拥有相当可观的资产。 赵氏集团的现任总裁赵长州育有一儿两女,但由于近些年来赵长州先后死了三个兄弟及两个侄子,所以他将儿女都保护得很好,几个孩子都特别低调,从没公开露过面,也不知道姓名。 赵如安不问代珩的身份,他这人一看就不简单,赵如安不用问也知道他是谁。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代珩留下这一句话后就走了。 代珩去食堂简单地吃了个饭,回到宿舍后,看到方云晰一个人坐在桌子前,专心致志地看着一本诗集。 靠!这么有情调。 代珩心里很烦躁,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 “你疯啦?”方云晰脖子被卡得不舒服,沙哑着声音问道。 “你他妈管好你妹妹。” 代珩松开他的衣领一推,方云晰趔趄着后退了两步,身子撞在墙上。 然后门被重重地摔上,宿舍里又只有方云晰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方小知,那边铃声响了很久也没人接。 方云晰的心情沉重起来,又接二连三地拨电话,还是没人接,他慌得想摔手机。 莫非妹妹出了什么事不成? 方云晰耐着性子,一直拨,在铃声第十次响起时,方小知才接了电话。 一接通电话,方云晰就听到了一片很嘈杂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语气没了他平时的温文尔雅,显得有些冷:“你在干嘛?为什么打了这么多次你才接?” “哥,我在酒吧,很吵,没听到铃声。” 一听说在酒吧,方云晰有些急:“你在哪个酒吧?我去找你。” “东城酒吧。”方小知顿了顿,有些犹豫,“哥,我遇到了点麻烦……” 话还没说完,方云晰便挂断了电话,冲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他站在了东城酒吧门口,看着酒吧门口闪烁的霓虹灯,他焦急地拿出手机打了方小知的电话。 “我到了,马上进去找你,你在哪里?” “我在进门往里左拐的厕所里。” 方云晰忙跑了进去,酒吧里人很多,很吵,声音震得方云晰心烦意乱。 他按照方小知说的路线很快找到了那个厕所,看见门口的女厕所标志,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准备推开门进去,但门被从里面锁住了。 方云晰一急,后退了几步,冲过去把门撞开,但厕所里面没看到人。 “小知,小知……”方云晰焦急地呼喊。 方小知从一个隔间里走出来,脚步很慢,头发和衣服有些乱,苍白的脸上溅了几滴鲜血,有种妖冶病态的美,但看起来让人背后凉飕飕的,有些瘆人。 看到方小知这个模样,方云晰惊呆了:“你这是怎么了?” 方小知没说话,将方云晰领进了那个隔间。一推开隔间的门,方云晰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血迹斑斑的男人。 “这是你做的?”方云晰简直不敢相信。 他细细地看了看地上倒着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有些胖,两条手臂都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深到可以看见白色的骨头,双腿被切断,只有一点皮肉连着,胯下流的血将白色的裤子染红了一大片,十分触目惊心。 方云晰蹲下去将手伸过去试了试他的呼吸,还有气。 “他活该,我没弄死他就算便宜他的了。”方小知脸色很平静,但眼里闪过一丝戾色,话说得特别阴狠。 方云晰面无血色:“为什么?” “哥,我差点被人欺负了,现在出了事,你不帮我想办法,却还要在这里质问我?”方小知冷笑。 方云晰觉得后背有些发冷,缓了一两秒,他拿出手机要拨打电话。 “哥,你干什么?”方小知惊慌道。 “再不把他送去医院,等他死了你就是杀人犯了。他如果活着,你只是防卫过度,我有办法让他不起诉你。”方云晰冷静地解释着,拨打了急救电话。 医院的救护车一来,酒吧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有些目睹了那个伤者惨状的人忍不住呕吐起来。 随后警察也来了,查看了现场的情况后,将方小知和方云晰带去了警局。在路上,警察没有注意的时候,方云晰附在方小知耳边轻声嘱咐了一句话:“到了警局要乖一点。” 到了警局,方小知也确实很配合警察的调查。 提审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姓杨,长相带几分英气。 看到要提审的人是一个看起来还挺乖巧的女孩子,他语气也软下来不少。 “你和伤者李五之间起了什么冲突?”他问。 方小知垂着头细声细气地说:“当时在酒吧,他在我的酒里下了药,被我发现了,我没喝那杯酒。本来以为他的图谋被我识破后他就会作罢,没想到后来我去上厕所时他竟跟过来了。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女厕所,还把里面的其他女性都轰了出去。” “有没有人可以作证?”杨警官问。 方小知垂了眼皮想了几秒钟:“我记得有一个穿红色风衣、染着紫色头发、大概三十多岁的女士特别生气,骂那人是变态,你们可以找她作证。” “好的,我们会尽快找到她。”杨警官看着她一副很胆怯的样子,语气又软下去几分,“你别紧张,接着前面的继续说下去” 方小知点了点头,依旧是低声细语、战战兢兢的语气:“他把那些人赶出去后,就从里面把厕所门锁上了。我很害怕,躲在一个隔间里不出来,他就一个隔间一个隔间地找,找到我后,他就狞笑着朝我扑了过来。” 方小知头埋得很低,手不自觉地握紧:“我钥匙上挂了一把小型的水果刀,就好像绝望之中的一根救命稻草,他压着我的时候我摸到了那把刀……” “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李五身上会有这么多伤,并且双腿都断了?”杨警官边记录边问。 沉默了好久,方小知才淡淡地开口:“腿是他自己弄断的。” 她的意思是她只弄断了他的命根子。 杨警官虽然很震惊,但也知道是有这种可能性的。歹徒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既可以减轻自己的罪责,还能拉受害者下水,让受害者背上一个防卫过度的罪名。 杨警官没再多问,面前这个女孩子乖巧弱小,相比于医院里躺着的那个看起来就很禽兽的猥琐男,他更愿意相信这个女孩子的话。 第57章 开车送她上课 五天后,方小知被无罪释放。因为在李五醒来后,警察也去找他问过话了,他承认自己是想通过自残来陷害方小知,他所描述的内容也和方小知说的相一致。 出警局的那天,方云晰特地请了一节课的假去接她。 方小知出警局的时候是在下午,那天刚好遇到降温,下了点小雨,方云晰给她拿了一件外套。 方小知没有住校,她和齐梦然在学校附近合租了一套公寓。 方云晰送方小知到公寓时,齐梦然因为要上课,没在公寓。 方云晰在她的公寓里四下打量了一遍,无言地坐了一会儿,准备离开时,方小知叫住了他:“哥,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你没事就好,以后别再给我惹麻烦了。”方云晰淡淡都说。 他简直为她操碎了心,就这件事来说,一直是温润如玉公子形象的方云晰甚至做出了一些越过自己底线的事。 那个李五是一个街头混混、地痞流氓。但性子还挺硬,他就一股脑地想要指控方小知故意致他伤残,光是砸钱封口对他还行不通。 那几天方云晰不眠不休,才找到了李五曾经参与过一桩命案的证据。有了这个把柄在方云晰手里,他才肯乖乖听话,放弃了对方小知的指控,并配合她的说辞。 在这件事过后,碍于李五双腿已断,双手也残了,掀不起什么风浪,方云晰便也就遵守承诺没有把他参与过命案的证据供出来,还给了他一笔钱,让他下半辈子可以衣食无忧。 “哥,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方小知在方云晰旁边坐下,剥了个橘子吃着。 方云晰颔首,示意她说下去。 方小知淡淡地看了一眼她哥哥:“在警局时我说的话都是假的。” 方云晰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与惊讶。 “那个李五其实我被我骗进厕所的。”方小知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对我起歪念头,我就将计就计给他长点教训。反正谁要是敢欺负到我头上,我就要让他生不如死。” 当时她假装喝了药,一副邪火焚身的样子,对李五说想去女厕所里做。李五犹豫不决,她就引诱说去厕所很刺激,李五没抵得住诱惑,就被骗去了女厕所,落进了她的圈套。 方云晰缓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叹了口气:“小知,你这样做太狠了,而且也很危险,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酒吧那种地方以后也不要去了,做一个好女孩,可以吗?” 方小知桀骜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很果断地说:“不可以。” 方云晰很无奈:“你闯祸了我不可能每次都帮你处理好。”他伸手抚上她的头,“听哥哥的话,好吗?” 方小知眨了眨眼睛:“哥,如果你能让代珩喜欢我,我就听你的话。” 这他实在是没办法。 方云晰突然想到几天前代珩对他发火那件事,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代珩很生气?” 方小知一口否认:“没有。” …… 符初受伤后的第二天早上,代珩很早就发微信说要来接她。 七点二十,符初在室友的帮助下到了楼下。 赵如安和陈水儿把符初从卢雨背上扶了下来,让她坐在宿舍楼门口的长椅上。 代珩站在一棵香樟树下,看到符初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符初面前,很自然地坐到她旁边:“腿有没有好一点?” 符初点头:“好很多了。” 代珩看符初小腿缠着纱布的伤口处多了一些血迹,眉不由得皱了皱:“你腿上是不是用力了,怎么出了血?” 符初看了一眼:“可能是昨晚爬上床的时候用了点力,没事的。” 寝室都是上床下桌,到床上去要爬一个梯子。如果是腿脚不方便,确实比较困难。 赵如安瞌睡没睡得好,打着哈欠:“你不知道我们几个费了多大力气才把她弄上去了。” 代珩看着符初不说话,眉皱得更紧了。 简单地交代了两句话后,赵如安她们就上了楼,只留下代珩和符初。 “今天坐车吧。”代珩说。 “好。” 代珩起身,轻轻抱起了符初。他的手臂很有力气,一个公主抱轻而易举,周围路过的人一下子全都盯着他们看。 符初感到特别不好意思,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低低地在他怀里说:“这样不太好吧,你背我算了。” “没关系,车子就在前面不远处。”代珩声音有些沙哑,从符初的角度可以看见他说话的时候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那辆车停在宿舍楼前面的一个湖旁边,那里位置比较宽,不会挡着其他车经过。 走近了,符初看清楚那是一辆白色宾利。一瞬间,符初又感受到自己和他之间巨大的差距。 走到车门边,代珩沉声说:“抱紧我脖子,我要开门了。” 符初伸出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代珩腾出一只手拉开了车门。 他把符初放在副驾驶座上面后,关上车门,自己从另一边上了车。 车子后面不远处的一排矮灌木后面,一个人正举着相机拍照,代珩恰巧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代珩,你会开车?”符初问。 “去年刚考的驾照。”代珩淡淡地说着,突然半截身子向符初凑过来,符初一紧张,呼吸慢了半拍。 “系好安全带。”代珩将安全带帮她扣好,“我怕技术不过关。” “谢谢。”符初脸有一点点红。 “不客气。”代珩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将安全带系好。 车子启动,行驶在平坦的马路上,窗外的景色飞快地掠过。 “代珩,你是不是特别有钱?”符初试探着问,声音很轻。 学校里的人都说代珩是高富帅,符初也觉得他应该是挺有钱的,但看他平时穿的衣服并不是什么大牌,所以她想他家应该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有钱,可能只是比一般人有钱一些而已。但现在看他一下子开来了一辆豪车,符初有点搞不清楚他到底多有钱了。 这个问题有点太出乎代珩的意料,他认真地开着车,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地说:“一般一般,也就比小康水平高一点点而已。” “哦。”符初不太相信。 代珩眼睛看着正前方,用余光瞟了符初一眼:“这辆车不是我的,是我向程霁白借的。” “是这样啊。”符初这下相信了,程霁白那人一看就是个富n代。 代珩唇角勾起,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开豪车,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好。” 第58章 听首歌静一静 早上是上学高峰期,成千上万的学生从生活区涌向教学区。而前面有一段路坏了,在修路,路上很堵,在一个地方停了好久没有前进。 代珩心里躁得慌,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符初看他不停地按喇叭,怕他被一旁的交警骂:“别按了,你一直按也没用,大家都想走,但前面人太多堵着走不了,没办法。” “我心里烦。”他还是不停地按喇叭。 他心里烦,就想弄出点动静来让大家也烦一烦。 一看就是个急性子,还是急得不行的那种。 “听首歌静一静吧。”符初拿出手机,放了一首节奏舒缓的纯音乐。 优美的音乐响起,代珩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些,按喇叭的频率减缓了,但还是时不时地就按一下。 “我心情烦躁的时候就经常听音乐,听音乐真的能使人放松。” 知道仅仅是音乐还不能让他完全平静下来,符初尝试着和他聊天来转移他的注意力。符初看了他一眼,“你平时有经常听音乐吗?” “没有。”代珩很干脆地回答,又按了一下喇叭,震得前面骑电动车的人都回头看了他一眼。 符初有些惊讶:“为什么不听?” “不喜欢。” 哦,他不喜欢听音乐,居然真的有人对音乐无感。 符初把手机的音乐关了。 代珩侧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关了?继续放。” “你不喜欢听。”符初说。 代珩“呵”地一声笑了,眼睛弯弯的:“你放的我就喜欢听,如果是你唱的,我就更喜欢听了。” 符初脸红红的,低着头小声说:“我不会唱歌。” “没关系,你跟着原唱来唱嘛,我就想听你唱的。”代珩一只手按在方向盘上,侧过身歪着头看她,嗓音沉沉的,带着诱惑,“你给我唱歌,我就不按喇叭了。” 符初犹豫了一会儿,拿着手机选了一首比较好唱的歌,跟着原唱哼起来。 代珩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看着符初的眼神沉了。 她音调不准,但声音软绵软绵的,挠得他心里痒。 待她把一首歌哼完,代珩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很多人害羞都会脸红,但代珩不会,他只会红耳朵,他的脸一直都是很素净无暇的。 “没有一个调是对上的。”代珩说。 符初:“……”早知道她就不唱了。 代珩微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喜欢。” 前面的拥堵渐渐和缓,车子可以慢慢地移动。 十五分钟后,到达了教学楼b座。 在教学楼下的停车场停好了车,代珩下车,绕到了副驾驶座。 他拉开了车门,手撑在门上,弯着腰似笑非笑地看着符初:“要背还是要抱?” 符初红了脸,小小声地说:“背。” 她想着背要稍微正常一点,代珩那个公主抱就简直……太羞了! 代珩转过身,背对着车门,弯下腰:“上来,小心点,别碰到头,右腿不要用力。” 代珩将符初背上了三楼,在教室走廊上,遇到了之前早上在教室里哭得很伤心的那个女生。符初特地向赵如安打听过了,她叫林可霏,是邻班的副班长。 “嗨,符初。” 符初有些惊讶,林可霏居然在向自己打招呼,而且脸上还堆着笑容,林可霏之前在教室对她的态度可有些凶。态度一下子转变了,符初还有些不适应。 “早上好,林可霏。”符初礼貌性地回了一句。 林可霏点了点头,然后她也对代珩打了招呼:“早上好,代珩。” 代珩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好。” 代珩脚步没停,背着符初继续走,林可霏跟在他们旁边一起走。 “符初,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林可霏看见符初额头上贴着创可贴,小腿上缠着纱布,语气关切地问道。 “被车撞到了。”符初说。 “没事吧?严不严重?”林可霏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符初礼貌地微笑:“没事,就是一些小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符初和代珩是从后门进教室的,代珩想从前门进,但符初不乐意,说她不好意思从前门进。她被代珩背着,从前门进肯定会吸引一大片目光,她只想低调地不被人注意到,悄悄找个位置坐下。 她是伤者,代珩便也只好依着她。 殊不知从后门进也照样吸引了一大片目光。 他们进教室的时候,后排的一个大嗓门突然吼了一句:“呀,符初,你怎么伤成这样啦!” 这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覆盖了所有声音,传到了教室每个人的耳朵里,然后,几乎所有人的头都在向后转。 啊这……符初一瞬间快恨透了那个大嗓门。 由于去得不是很早,前面靠中间点的位置都坐满了。 代珩把符初放在边上第五排,他这次没有坐在她的前面和后面,而是直接坐到了她旁边。 坐了几分钟,代珩突然想起一件事,起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小会儿,他又回来了,将一个面包和一盒酸奶放在符初面前的桌子上。 “忘了带你去吃早餐了,这边超市的东西不多,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买了点。” “谢谢。”符初说。 有面包和酸奶已经很好了,她并不怎么挑。 看符初吃得两腮鼓鼓的样子,代珩唇角翘了翘,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课间休息的时候,同班的几乎所有同学都来询问符初的伤情了,这令符初感到十分温暖。虽然说大学里很多同学之间的交情并不深,但能够聚在一个班也是缘分,在同学受了伤的时候大家都不会不闻不问,大家都在相互关心。 有一个很热心的男同学对符初说:“要是代珩累了的话你也可以叫我背你,我不会比他差多少的。” 代珩背靠着后面的桌子,双腿伸得很直,在桌子下面交叉起来,整个人呈一种很懒散无力的姿势,语调也是懒洋洋的:“谁说我会累了?你小子想都别想。” “嘚嘚,您是大哥,我不和你争。”那个男生尴尬地笑着走开了。 连着上了一上午的课,下午也还有课。中午,代珩想带符初去外面吃饭,但符初执意不去。 因为中午的时候教室里一般不会有其他人,代珩便让她就在教室待着,他给她点了外卖,拿到教室里来吃。 等符初吃完了饭,代珩将桌面收拾干净后,便坐在她旁边玩手机,玩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正对着符初,表情很严肃:“你这星期可以不住学校吗?” 符初觉得很奇怪:“为啥?” “我怕你疼。”代珩的眼神难得地变得很温柔,“你腿不方便,学校的床不好上,我家在学校附近有一套房子,你这个星期去那里住好不好?” “不用不用。”符初连忙拒绝,把头转向一边。 代珩轻笑了一声:“你不放心我的话,我去叫赵如安和你住一起。” “我没有不放心你。”符初小声说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没有不放心他,只是觉得如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话……反正就是不太好。 代珩侧过身子,手撑着脑袋看着符初:“那你同意了?” 符初点了点头。 代珩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果以后有别的异性要带你去他家,不要同意,知道吗?” 并不是谁都像他那样正人君子,很多男人都会居心叵测的。 “嗯。”符初颔首。 代珩眼里露出笑意。 也不知道是符初受伤了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气质还是怎么的,代珩觉得她这两天好乖。她以前可是冷冰冰的,有点傲呀,现在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第59章 他有喜欢的人 下午上完了课,太阳已经快落下山头。由于今天的天气很好,夕阳尤为灿烂。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色调很暖,照得地上的人都面色红润。 代珩开车带符初和赵如安去吃了饭,夜幕已经降临。 晚上没有课,代珩直接带她们去他家的那套房子。 在车上,符初突然想起一件事:“代珩,我们还没向辅导员请假。” 代珩认真地开着车:“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坏了你好学生形象。” 符初低下头抠着手指:“哦。” 十五分钟后,白色宾利驶入了临江小区。 临江小区在长召江西岸,a大在长召江东岸。长召江上有一座跨江大桥,从东岸到西岸很方便,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 由于临江小区位于江畔,风景雅致,且周围教育资源丰厚,属于学区房,因此房价在整个长召市来说算是比较贵的了。 在地下车库停好了车,代珩将符初背到背上,走进了电梯。 “二十三楼,按一下。”代珩对赵如安说,他背着符初,不方便动手。 到了二楼的时候,电梯停了一下,一位穿着很洋气的阿姨牵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那个阿姨一进电梯就开始看手机。 小男孩大概三四岁的样子,眼睛水汪汪的,脸上带着婴儿肥。他一进来看到代珩和符初,就拍着手兴高采烈地说:“哥哥背媳妇,媳妇受伤伤。哥哥背媳妇,媳妇受伤伤……” 牵着他的那位阿姨连忙制止他:“你这熊孩子!” 她抱歉地看了他们一眼,却一下子被眼前年轻男人的脸给惊艳到了。 这小脸生得……啧啧,不去当明星怪可惜的。要是她再年轻个三十岁,绝对想要给他生猴子。 小男孩没再说话了,但他一直看着代珩和符初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符初就特别不好意思,板着脸瞪了他两眼,但奈何她的眼神太不具有杀伤力了,小男孩反而更加猖獗,拉着他妈妈的手:“姐姐瞪我,姐姐瞪我。” 符初:“……” 赵如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代珩也低沉地发出了两声笑,但符初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掐了一把,他便忍住不笑了。 “小伙子,这是你女朋友吗?”那个阿姨指了指符初,笑眯眯地问。 代珩愣了一下:“不是。” “小伙子,你有女朋友了吗?”阿姨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是欣赏。 代珩淡淡道:“没有。” 阿姨脸上的笑意更浓,扑满粉的脸快笑开了花:“小伙子,阿姨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代珩脸一沉,眼神很冷:“不用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阿姨,真是太没有眼力见了,没看到他身边正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吗?还要给他介绍啥女朋友。 “这样啊……”阿姨被他那眼神看得后背拔凉拔凉的,脸上的笑容收了,面露遗憾之色。 这么帅的小伙子,她还想把她的侄女介绍给他呢!可惜了,可惜了。 到了二十三楼,代珩让赵如安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门,进去后他轻轻把符初放在沙发上。 “这套房子空着,很久没人住了,我下午叫保洁公司来打扫了卫生,你们可以放心住在这里。”代珩走到窗子前,拉开了窗帘。 这栋楼正好在江畔,视野很好,可以看见长召江美丽的江景和对岸的a大。 “代珩,你家对你挺放得开的呀!”赵如安打量着他这房子内的家具摆设,色调很简单,只有黑白灰三色,显得有些单调,但是可以看出这些东西都是很有质感的,价格肯定不会便宜。 看来这代家对他管得停松的,就上个大学还给他配置好车好房的,像她赵家可简直抠死了,要个钱跟要命一样。瞧瞧人家,瞧瞧这差距。 “没有,车不是我的。”代珩看了符初一眼,“父母把钱大部分都拿来买房子了,我家除了两三套房,也没别的家产了。” 赵如安古怪地看了代珩一眼,没再说话了。 代珩坐了一会儿后,就准备离开,向她们简单叮嘱道:“晚上睡觉前检查一下门窗有没有关好。” 虽然这个小区的物业安保工作一向都做得挺好,但是两个女孩子在家,还是小心为妙。 顿了顿,他又说:“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接你们。” “你不住在这里吗?”符初问。 “我住在这里你们应该不方便吧。”代珩淡淡地一笑,“我还有事情,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就行。” 他说完后就开门走了出去。 赵如安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突然感叹一声:“这男人太体贴了,想嫁。”赵如安瞟了符初一眼,“可惜了,我搞不定他,他只喜欢某人。” “如安,那个谢俞不会再来找你了吧?”符初转移话题。 “应该不会了。”赵如安不太确定,又补充了一句,“起码短时间内不会了。” 第60章 狗粮她吃够了 十五楼的一户人家里,到了晚上十二点也灯火通明,四个女人围在一桌,兴致勃勃地搓着麻将。 “我跟你们说哟,我刚刚乘电梯看到一个好俊的小伙子,那小脸生得哟,比电视上那些男明星还好看嘞!”袁莉花一边摸着麻将一边眉飞色舞地说。 “幺鸡。” 旁边坐的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的女人是袁莉花的大嫂,叫张文萍,她打趣地说:“哟,莉花,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对小伙子感兴趣呢?” 袁莉花听了不太乐意:“大嫂,你这说的什么话嘛,我还要脸嘞,我这还不是为你女儿挑的嘛!”她又补充说,“那小脸是真的俊,就是看起来有点不太好搞定。” 何止是有点不好搞定,是非常不好搞定,那眼神冷得像冰刀子割人哪! 袁莉花想着那眼神就心里发寒。 不过帅哥嘛,肯定要防备心重些才行,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呢! 张文萍不以为然:“庆庆还小呢,你这么早替她操心干嘛?” 她家庆庆人美声甜,张文萍从不担心她没人追。而且,她家庆庆还在上高三,才十八岁,这弟媳妇总是瞎操心。 坐在袁莉花对面的女人比较年轻,叫尹纯,大概只有三十来岁。她的打扮很富贵,脖子上戴着一条很粗的金项链,耳朵上挂着一对金耳环,左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右手腕上戴着一个翡翠镯子。妆容很精致,头发做成了夸张的大波浪。黑色的皮衣上镶了一大圈钻石,十分炫目。 她打出了一个八条,问对面的袁莉花:“莉花姐,你说的那个帅哥是住在这栋楼吗?” “这个嘞,就不晓得咯,我只是在电梯上看见的,我下了电梯他还没下,应该是住在上面楼层的。”袁莉花说。 “那个哥哥背着个腿受伤的姐姐。”袁莉花的孙子在沙发上玩着玩具,嘟着嘴说。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娃娃插什么嘴,一边玩去。”袁莉花呵斥道。 他说的都是实话,奶奶还骂他,真是太讨厌了。 小男孩不满地噘着嘴,将变形金刚的一条胳膊给卸了下来。 “我们这栋楼应该没有这样的帅哥吧,我从来没看到过。”尹纯笑了笑。 “可能是谁家的房客也说不定。”袁莉花说。 尹纯狡黠地笑笑:“那大姐您那天再看到的话告诉我一声,让妹妹我也去瞧瞧帅哥。” 袁莉花一脸嫌弃:“想老牛吃嫩草啊,这可是我为侄女物色的人。” 尹纯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摸了一张牌打了出去,手腕上的表闪着金黄色的光芒。 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铃响起。 赵如安去开门,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不自己用钥匙开门啊?” “怕突然开门进来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场面。”代珩淡淡地说。 赵如安:“……” 这理由让她无言以对。 “符初呢?”代珩在客厅没看到人。 “还在洗漱。”赵如安说。 代珩皱了皱眉,直接往卫生间走去。 “你干嘛?”赵如安想叫住他,但代珩已经到卫生间门口了。 “她一个人我不放心。”代珩看到卫生间的门是开着的,伸手敲了敲,“我进来了。” 他走进去,看到符初正在刷牙,只用一条腿支撑着身体立在洗手池边,满口泡沫。 代珩忙过去扶着她:“累不累?” 符初嘴里含着一口泡沫,摇了摇头。 等她洗漱好,代珩把她抱起来,走出了洗手间,赵如安看见了这情形,张大嘴巴:“哇!” 赵如安只见过他背符初,现在还是第一次见他抱她,这公主抱简直是太甜了有木有? 代珩将符初轻轻放在沙发上,转身问赵如安:“你收拾好没,可以走了吗?” 赵如安:“我还没洗漱。” 代珩:“……”女人就是麻烦。 第三天晚上,代珩将符初和赵如安送到家后不久,门铃响了。 代珩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门铃响了好久他才起身去开。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女人,代珩淡淡地问:“你找谁?” 尹纯细细地打量着他。 这小脸,这腰,这腿,这身材,简直是人间绝色。 她之前养的小白脸没有一个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的。 尹纯的视线从他的脸渐渐移到他腹下的位置。 就是不知道那方面行不行。 看这样子应该还是个雏儿,没事,她可以慢慢教他。 代珩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别人都是盯着看他的脸,这个女人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胯下看,简直有毛病! 他极力压抑住自己的不满:“大婶,你找谁?” 大婶? 尹纯在浮想联翩中活生生被这两个字拉回到现实里,她好歹也还是女人三十一枝花好不好? 尹纯尴尬地说:“不好意思,走错了。” “嘭”地一声,门被重重地甩上。 尹纯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惊魂未定,真是心脏病都要被他给搞出来了。 莉花姐说得没错,长得是不错,就是不好对付,脾气有点大。 那天听了袁莉花的话后,她这两天都特别留意观察,才知道他原来是在这间房,正好是在她的楼上。 只不过每天晚上他都是送两个女孩子过来后就走了。 尹纯想,他莫非是个司机?如果只是个司机,那就好办,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代珩坐到沙发上继续削苹果,果皮一圈一圈的,整个苹果削下来都没有断。 “刚刚那是谁呀?”赵如安问。 “不认识,走错门的。”代珩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了符初,然后将水果刀的盖子盖上。 “我的呢?”赵如安问。 代珩瞥了她一眼,将刀递给她。 卧槽! 给符初递苹果,给她递刀子。 她可是他徒弟,有这么对徒弟的吗? 她赵如安可是个小公主,都是被宠着的好不好? 这个人,狠哪! 赵如安气呼呼地一把接过刀子。 他吗的,这狗粮她吃够了!她也想要谈恋爱,甜死他们的那种。 她薄一块厚一块地几下子把苹果削好,咬了一口,才感觉得到了一点安慰。 第61章 这帅哥不好搞 代珩坐了一会儿后,心满意足地看着符初把他削的苹果吃完,然后才起身离开。 他乘坐电梯下楼时,电梯在二十二楼停了一下,走进来了一个女人。代珩靠在电梯壁上,低头玩手机,余光瞟见那个女人,是是刚才走错门的那个“大婶”。 “帅哥,好巧。”尹纯在电梯里站定,笑着打招呼。 其实也不巧,所有的偶遇都是一个人的精心算计。 通过这两天的观察,她能大概知道他会在哪个时间段下楼,也知道他会乘坐那个电梯,然后她就只需守在电梯那里,每一个从楼上下来的电梯她都将门按开看一看。看到是他的话,她就进去,如果不是他,她就假装按错了,走开。 代珩玩着手机,没抬头,喉咙里淡淡地“嗯”了一声。 “帅哥,你不住在这里吗?”尹纯看着他的脸,心里很痒。 “嗯。” “那你住在哪里?” 代珩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干嘛要告诉你?” 尹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不敢多问了。这帅哥眼神好冷,像一把刀子。 莉花姐说得没错,这个帅哥果然不好搞。 不过,看着他的脸她就直想流口水,这么帅的,万里挑一,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代珩在地下负一层出了电梯,尹纯在他后面跟着走出来。 出了电梯走了几步,尹纯的十厘米高跟鞋突然“扭”了一下,她“哎呀”一声整个人扑在代珩身上。 她抱着代珩,身体扭动着,试图用胸前的两团肉在他的后背摩擦,娇声喘着:“帅哥,我脚扭到了,你可不可以送我去医院?” 代珩感到一阵恶心,一把擒住她的肩膀将她重重地摔倒在地。 尹纯躺在地上,疼得眼睛直冒泪花:“帅哥,你好不通情理。” 代珩也觉得自己好像反应太过了,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抱歉,我不习惯和别人肢体接触。”他从她的名牌包包里拿出手机:“哪一个是你的家人?我打电话叫他来送你去医院。” 这道歉好没诚意!但尹纯又无可奈何,她咬着牙报了一个名字。 代珩从通讯录里找到那个人的名字,拨打过去,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喂?” “她在地下车库脚扭伤了,你快来处理。”代珩简明扼要地说。 他打完电话后,就走到一旁的停车位上去,那里停着一辆白色宾利。 他拉开车门上去,开着那辆宾利走了,只留下尹纯一个人躺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车子远去。 靠!开豪车呢,是一般司机吗?尹纯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低估他了。 她试着动了一下身体。 好疼! 她躺在地上气得牙痒痒。 她本来只是假装扭的脚,现在却真的受伤了。被他摔的那一下她感觉手都脱臼了,摔在地上屁股也疼,腰也疼,现在就是浑身都酸疼。 这小子可太有劲了,这劲要是用在床上,她还真怕自己受不了。 代珩开着车出了地下停车场后,将车停在路边,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那个项目进行得怎么样?” “一切都很正常。” “好,麻烦你们得再辛苦一段时间。” …… 过了好一会儿,一名年轻男子慌慌张张地跑进地下车库来。 尹纯好像一下子看到了救命稻草,嘶声大喊:“哎哟,你怎么才来,疼死老娘了。” 年轻男子神情有些无措,唯唯诺诺道:“我是从学校赶过来的,我在学校一听到说你脚崴了就急忙赶过来,让你受苦了,是我不好。” “行了行了,不怪你,还愣着干嘛,快送我去医院!” 实在是痛极了,尹纯懒得和他多说,再不送她去医院她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 那个男人慌忙地一把抱起她,往一辆红色小轿车那边跑。 尹纯疼得表情狰狞:“疼疼疼,轻点,别动到我手臂。” “你扭到的不是脚吗?难道手臂也扭到了?”那个男人一脸疑惑。 “叫你轻点就轻点,问那么多干嘛!”尹纯很不耐烦。 年轻男子抱着她的手微微抖了抖,心里有些不快,却不敢表露出来。 他不知道尹纯今天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凶,也不知道刚才给他打电话的男人又是谁,听那声音清冽好听,很明显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自他心底慢慢地升起来,令他无措,令他惶恐。 到了医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着尹纯脱臼的手臂,淡淡地说:“待会儿可能会有点痛。” “可以打麻药吗?”尹纯可怜巴巴地问道。 那个医生是一个五六十岁、极有经验的医生,他淡定地轻轻拉起她的手臂,语重心长地说:“相信我,我临床经验很丰富的,复位的过程虽然有一点疼,但是复位成功之后你会觉得这种疼痛感很值,真的。” 尹纯半信半疑地任他拉着自己的手臂。 “啊——” 一声一百分贝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医院。 年轻男子在旁柔声安慰道:“亲爱的,疼就咬我。” 尹纯疼得有些疲惫:“你刚才又不早说,现在都已经疼过了。” 医生看着他们,略带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十三,那就是抱一座金库了。 现在的年轻人呀,好多都不想奋斗了,都想走捷径,一下子就达到人生的巅峰。 他前几天刚刚诊治的一对夫妇,女方甚至比男方大了二十三岁。 他想着自己当年,也是医学院的一枝花,多少富婆千方百计地想包养他,还不是被他一一拒绝了。这些年来他潜心钻研医术,治病救人,每天早出晚归,心力交瘁,却只拿着微薄的工资,生活的每一步都走得很困难。 但是如果时光可以倒回,他仍然会选择拒绝那些富婆,和自己心爱的姑娘走到一起,做自己热爱的事业,他这个人虽然性子不算强硬,但不会为了虚荣勉强自己。 从某些方面,他挺看不起面前这个男人的。但是他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每个人的人生道路都是自己走的,冷暖自知,外人不好指指点点。 第62章 就不能破例吗 夜色如水,明月如霜。 半夜十二点,程霁白的餐厅还没有打烊。 程霁白的餐厅有个很骚气的名字,叫霁雨红尘。 一场秋风霁雨,花谢红尘留香。 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取的,好歹是高文凭的人,在餐厅名字上他要特地彰显出自己的文艺气质。 换在以往,这家餐厅早就已经关门停止营业,工作人员该回哪回哪,老板则开始他美妙的夜生活。然而今天不一样,今天来了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来了两个小时了。 十点时,餐厅里已经没有了客人,服务员刚准备关门打扫卫生,外面的小院里响起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双白白嫩嫩的手推开了玻璃门。 “打烊了,打烊了。”服务员小刘一边拖地一边拖着很长的调子说。 走进来的是一个女孩,背着书包,扎着马尾辫子,穿一身蓝色校服,脸上带着很浓的倦意。 “不好意思。”女孩子声音很好听,像百灵鸟。 她脚步慢慢往外挪,退出了门外。 小刘拖了一会儿地,放下拖把,去挂停止营业的牌子,到门口时,看到大门旁边的台阶上一团小小的身影。 那个女孩子出门后并未离开,就静静地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看着什么。 看到小刘,女孩站起来,伸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语气有些怯:“请问可以迟一点打烊吗?我想在这里吃一顿饭。” 小刘不忍心赶她走,但他们确实是到了打烊时间了,他无奈地说:“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我们店里有规定的,十点以后不再接待客人。” 女孩说:“为什么呢,有钱都不赚吗?” 小刘摇了摇头,老板并不缺钱,自然不会多花时间来赚这些小钱。 “就不能稍微破一次例吗?”女孩子有些倔,追问道。 小刘脾气很好,温柔地解释:“小妹妹,这不是我能做主的,虽然我也很想破一次例,但我们老板不允许,我只是打工的,没有办法。” 女孩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眼睛很明亮:“可以让我见一下你们老板吗?” “这个……”小刘眉头拧了拧,有些为难。 老板虽然没有架子,挺平易近人的,但是也不是谁都可以见的呀,况且现在这么晚了,他不知道老板还在不在办公室。 女孩子在静静地等他的回答。 “让她进来吧,外面冷。” 沉稳的男声在背后响起,二人转过头一看,都不由得怔了一怔。程霁白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楼,来到了小刘身后。 听了程霁白的话,小刘忙招呼那女孩:“进来吧。” 女孩说了声谢谢,跟着小刘走了进来,抬头看了程霁白一眼。 金丝眼镜,西装革履,斯文惹眼,是女生难以抵抗的类型。 “老板,这位小妹妹想用餐,可是我们已经打烊了。”小刘说。 “顾厨还在吗?”程霁白让那女孩在一张桌子旁坐下,转过头问小刘。 “好像还在厨房忙活。”小刘说。 “那叫他先给这位妹妹做了饭再走吧。”程霁白对小刘吩咐了几句,将菜单递给女孩,“想吃什么就点吧,现在还能做的菜会尽量给你做。” “谢谢。”女孩接过菜单,简单地点了两个小菜后,将菜单递给了小刘。 小刘担忧地看了那女孩子一眼。 女孩很漂亮,一个人大晚上在这里可能不怎么安全。小刘悄悄地瞟了老板一眼,看那样子,应该也没想对那女孩子做什么。 作为员工,小刘很清楚老板的秉性。隔三差五地就有女孩子找来这里,痛斥老板是负心汉,哭得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小刘和几位工作人员都应付不过来,只好把那些女孩带去老板的办公室。 神奇的是,那些女孩子去了老板的办公室后,出来时几乎都面容灿烂,而后就全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也不会再来这里闹事了,霁雨红尘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为老板的哄人技术叹为观止。 老板交往过的女孩子很多,但都是成年的,他虽然禽兽,但应该还不至于对未成年下手。 这样想着,小刘才稍稍放下了心,他放下拖把,拿着菜单去了后厨。 手机响了一下,程霁白掏出来看了一眼,站起身想要出门,女孩子出声叫住了他:“哥哥,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吃顿饭?” 女孩子声音很好听,干净,清脆,像风铃叮当作响的声音。 程霁白将手机揣进裤兜里,笑了笑:“小妹妹,我还有事。” 女孩子垂下眼皮,遗憾地“哦”了一声。 程霁白没多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明月当头,黑色的幕布上缀满大大小小的星星。 程霁白出了餐厅的小院,径直走到路对面的停车位上,拉开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的车门。 启动了车子,程霁白摸出手机发了一条语音:“宝贝儿,等着我哦,我马上就到了。” 已经将近半夜十二点了,小刘已经很困了,但是还不能走,因为那位客人还没离开,他之前就试着赶她走了,但是那女孩似乎就想赖在这里,怎么也赶不走。 快两个小时了,她一直坐在那里,也不玩手机,手撑着脑袋,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好像只是在发呆。 餐厅的其他工作人员都走了,但因为小刘要管关门,所以那女孩不走,他就不能走。 没有办法,他到厕所去给老板打了一个电话。 老板正在和女朋友约会,接了电话就只简短地问道:“干嘛?” 是个人都知道约会被打扰会是什么心情,小刘有些心虚,小声地说:“那个女孩子还没走。” “你他妈说大声点!”环境有些吵,程霁白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小刘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那个女孩子还赖在这里不走。” “有女孩子在你家?” 小刘听出这是一个女声,话语里有很大的醋意,吓得小刘赶紧挂断了电话。 兴许是刚才他声音太大,被老板的女朋友听到了。完了,搅黄了老板的约会,他回来会不会找自己算账啊? 小刘越想越觉得心虚,他战战兢兢地走出厕所,那女孩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他转。 完了,他刚才太大声,小妹妹听到他说的话了,完了,他的形象毁了。 小刘忙解释道:“那个……对不起啊,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在意……” “我确实是赖着不走的。”女孩淡淡地说,“你一点没说错。” 第63章 甜甜的奶油吻 夜晚的霁雨红尘很静谧,一盏不明不暗的灯,灯下坐着两个人。 一个撑着脑袋发呆,一个撑着脑袋打瞌睡。 终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宁静。那阵脚步声最先出现在院子里,然后慢慢靠近,打瞌睡的小刘被惊醒,站起身朝院子里望去。 “呀!老板。”语气里带着惊喜,但不一会儿他又低下了头,有些颓,“您回来了。” 他没想到老板这么快就回来了,虽然老板回来他感到很开心,因为处理完事后他就可以回家睡觉了。但是一想到扰了老板的雅兴,他又感觉特别惭愧,终究是他没用,连个小姑娘都对付不了,还要麻烦老板特地跑回来一趟。 听到小刘的话,静静坐在屋里撑着脑袋发呆的女孩也动了动,转头往门口看去,恰好看见了站在屋外的那个男人,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他整个人仿佛披了一身月色,显得梦幻又缥缈。 程霁白走进屋里,看了那女孩一眼,对小刘说:“你辛苦了,先回家休息吧。” “可是……”小刘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 程霁白感觉被他这反应给冒犯到了,他扶了扶镜框,给了小刘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小刘怔了一下,老板的权威不可冒犯,而且他相信老板也不是那样的人! 他点了点头,然后就关上门走了。 几秒钟后,女孩感觉一道身影向自己压了过来,然后影子移到了她对面。 程霁白拉了条椅子坐下,细细地打量了她两眼。 很干净的女孩子,长得虽然不差,但是并不是很有姿色,可能是还没有发育成熟的缘故。 “你叫什么名字?”程霁白问。 “徐禾禾。”女孩说,“禾苗的禾,不是荷花的荷。” 声音很美,是很空灵的那种,要是唱起歌来一定很好听。 “哦。”程霁白其实压根不关心她的名字是哪几个字,只想快点把她打发走,“禾禾同学,现在很晚了,你为什么还不回家呢?” 女孩垂下眼皮:“我不想回家。” “为什么呢?” 女孩没有回答,灯光倾斜地照着,在她的眼帘上留下了一片暗影。 程霁白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地柔声说:“家是温暖的港湾,每个人都是一条小船,都需要一个港湾,我们不能因为和父母闹了点小矛盾,就离家出走一整晚不回家,小船要是一整晚找不到停靠的地方,可能就会被巨浪吞噬哦!” 女孩垂着眼不说话,睫毛轻轻颤抖着。 程霁白以为她已经被自己说动,便继续道:“禾禾同学,听哥哥的话,告诉我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好吗?” 女孩抬起头,眼睛透过程霁白薄薄的镜片和他对视:“程霁白,今天我十八岁生日,你可以陪我过吗?” 她的眼睛平时不是很有神,目光甚至有些涣散,但和人对视的时候却是又黑又亮。 程霁白有些愣住了,伸手扶了扶镜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徐禾禾说:“刚才向服务员打听过了。” 是这样啊。 “你家人不知道你今天过生日吗?”程霁白问。 “知道,但他们不会给我过。”虽说着这样落寞的话,但女孩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你这么晚不回去,他们不会担心吗?” 没有父母是不担心孩子的吧? 徐禾禾摇了摇头:“不会,他们不喜欢我。” “怎么会?”程霁白觉得一定是徐禾禾自己多想了,她这么乖巧懂事,她父母怎么会不喜欢她? 看来这个孩子可能对父母有什么误解,程霁白觉得自己得开导开导她。 他想了想,说道:“孩子是从父母身上掉下来的肉,做父母的哪有不喜欢自己孩子的呀?况且你这么乖巧懂事,在家一定是父母的小棉袄,他们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他们有时候虽然会唠叨几句,说话可能也会难听,但你不要多想,要相信他们都是爱你的。” 都什么年代了,程霁白不相信还有父母会放着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不疼,而去专门宠那调皮捣蛋的儿子。 徐禾禾垂眼听着,也不作反应,等他说完,她才淡淡地问:“你会陪我过生日吗?” 程霁白苦笑。 面对女孩子这样一个简单的请求,他能说不吗? 他很想说不,但看着女孩子那期盼的眼神,终究是心一软:“好吧,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先去做个蛋糕。” 徐禾禾的眼里流露出一些诧异,虽然他是餐厅老板,但她还是没想到他会做蛋糕。 过了半个小时,程霁白就端着蛋糕出来了。 蛋糕很小,但做得很漂亮,是粉色的,很少女,上面还用奶油做了一个小人,写着“祝禾禾同学十八岁生日快乐”。 程霁白将蛋糕放在徐禾禾面前的桌子上,在蛋糕上面插了十八根蜡烛,用打火机一根根将它们点燃。 徐禾禾看着那粉嫩的蛋糕,眼眶有些湿润。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而更为难能可贵的是这个蛋糕还是他做的。 “禾禾同学,快许愿吧。” 徐禾禾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了眼睛。 她闭上眼睛时,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我希望能嫁给程霁白。” 程霁白懵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徐禾禾睁开了眼,完全无视程霁白的惊讶,一口气吹灭了蜡烛,又将蜡烛拔掉,拿了刀子小心翼翼地将蛋糕切成了几块。 程霁白尴尬地扶了扶眼镜:“徐禾禾同学,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徐禾禾十分惊慌,快急哭了:“那怎么办?” “重新许一个就行了。” 程霁白重新将蜡烛插在蛋糕上,用打火机点燃。再给一次机会,他希望她不要再许那个愿望了,那是个实现不了的愿望。 徐禾禾对着蜡烛重新许了愿,她心里默念着:“我希望能嫁给程霁白”。 这是她现在最大的愿望。 程霁白看着烛光下女孩虔诚的面庞,一时间思绪飘飞起来。他和她之前从未见过,这是个怎样的女孩,与一个男人第一次见面就许愿说要嫁给他。 许完了愿,徐禾禾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程霁白,你还没给我唱生日歌。” 程霁白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随口唱了起来。由于之前有练过唱歌,他将一首简单的生日歌也唱出了演唱会现场混响的感觉。 徐禾禾轻轻地打着拍子,眼睛里倒映着程霁白的脸。这张脸她朝思暮想,现在终于就近在眼前了。 吃了蛋糕,徐禾禾用手指沾了一点奶油,趁程霁白没注意,抹在了他脸上。 “禾禾同学,不要这样调皮。”程霁白无奈地笑着,从桌子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想要将脸上的奶油擦掉。 徐禾禾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我帮你擦吧。” 然后没等他回应,她就绕过桌子,走到了他面前,踮起了脚尖。 女孩身材清瘦娇小,不到一米六,程霁白怕她够不到,屈了屈膝盖。 然后他脸颊上出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潮湿,温热,柔软,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女孩很快便站回了原来的位置,舌尖舔着嘴唇,唇角还残留了一点粉白的奶油:“好甜。” 程霁白惊讶地看着她,声音沙哑,语气变得有些严厉:“徐禾禾同学,男女有别。” 第64章 想和他谈恋爱 “徐禾禾同学,男女有别。”程霁白的语气有些严厉。 “哦。”徐禾禾听得他不高兴,脑袋耷拉下来,睫毛垂着,有些委屈。 徐禾禾知道程霁白生气了,他刚刚对她的语气好凶。但她也是因为真的喜欢他才这样的,他把她当小孩看,她要是不主动的话,能和他有戏吗?他只不过比她大了五岁啊,怎么就好像大了十几二十岁似的呢? 程霁白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对劲,可能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他咳嗽了两声,伸手扶了一下眼镜,语气平和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但是女孩子是不能随便亲男人的,虽然我给你做了蛋糕,但你也不应该那样做,我们才见了一面而已,况且你还不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 他是个怎样的人?他是个渣。 他精致斯文的外表下,藏着一只禽兽,他就是典型的斯文败类。 很多女孩子看上了他这副皮囊而喜欢上了他,但他却只是把她们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们,玩腻了,就毫不留情地甩掉。若有女生不满,找上门来,顶多就是一纸支票的事,他分手总是分得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程霁白,我好喜欢你。”女孩垂着眼,睫毛在眼帘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语气温顺而卑微,“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一点?就一点点也可以。” 她在等待着他的答案,手指微微颤抖着。 程霁白双手按在桌子上,身子向她那边倾斜,凑近她,嘴角扬起一个邪气的弧度:“小姑娘,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很花心的。” 他花心到什么程度呢?她难以想象的程度。 徐禾禾看着他,没有说话。 大城市的夜晚,即使过了晚上十二点,依旧灯火通明,但在霁雨红尘的半夜,却是一片寂静的。这里一幢小楼,隐藏在一个院子中,院子里种了很多高大的树,而且很多都是常绿阔叶树,因此即使是在秋冬季节,这里依旧是一片绿荫,枝繁叶茂的大树阻挡了外面的尘嚣,使这里的夜尤为静谧。 此时这院子中就只有程霁白和徐禾禾面前立着一盏小灯,两个人静静地坐着,像木头人。 安静地坐了许久,程霁白从西装的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一圈烟雾,烟尖的火星闪着徐禾禾的眼。 “我不知道你还抽烟。”徐禾禾看着他的眼里带着惊讶。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程霁白故意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喷她脸上,“别被我的外表骗了,也不要随便将真心托付给一个男人,尤其是像我这样的男人。” 徐禾禾被烟呛得有些出不来气,但她强忍着,没有咳出声,待烟消散了一些,才开口说话:“程霁白,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你和很多女人谈过恋爱,但是我不介意的,你能和我谈恋爱吗?” 女孩的眼里闪着泪光,不知道是不是被呛的。 程霁白只觉得离谱,离谱得很。 她看起来还那么稚嫩,那么小,那校服裹着的身体甚至都看不出一点起伏,居然敢在第一次见他就说想和他谈恋爱。要知道,他之前谈的女朋友每一个都是身材极为火辣的美女,她凭什么认为他能看上她呢? 他比她大了好几岁,经历的事是她无法想到的,他随随便便就可以把她骗得团团转,她就不怕吗?叛逆的青春期少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很久之前也有一个女孩,在刚满十八岁后不久,因为一些事受了点刺激,便出来寻求刺激。结果寻到了他头上,百般甜言蜜语哄骗和引诱他,不明真相的他做了一些错事,后来肠子都悔青了。 时过境迁,过去的事却又重新上演。 莫非这个女孩也受了什么刺激吗? 青春期叛逆少女的心思,他搞不懂,也不想花费时间去钻研搞懂。 她们所谓的爱其实都只是一时的兴起,待多年后回想起来只会觉得自己当初是多么愚蠢,眼光是多么的差,竟然会看上这样的人渣。 程霁白不想让眼前的少女在多年后也觉得自己是人渣。他之前从不在意那些被他玩弄的女人的想法,但现在他却在意她的。 她太干净了,他不想成为她人生的污点,干净的人就应该一直干净下去,不能被他玷污。 程霁白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表情淡漠:“不能。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你不符合我的口味。” 徐禾禾眼神黯淡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了,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程霁白一眼:“对不起,今晚打扰你了。” 对不起,不应该在自己还没有那个条件的时候去说喜欢你。 对不起,一切的爱都应该在条件成熟、水到渠成时才说的。 对不起,你不喜欢我,我还是喜欢你。 今晚的月是弯的,像秀女的娥眉,洒下的月光是淡淡的一层银白,树林中却是一片寂静的黑。程霁白坐在椅子上,通过透明的玻璃门窗,看着女孩子脚步沉重地走下了台阶,白色的帆布鞋踩在鹅卵石路上。在走过一棵树时,她伸手抹了一下眼睛。 程霁白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半支烟重重地在烟灰缸里碾灭,紧接着也出了门,尾随在徐禾禾身后。 这大半夜的,让一个青春年少的漂亮女孩独自走在大街上很不安全。就算他说他不喜欢她,但也不能让她从自己这里出去有任何危险。 他跟的距离很远,在她身后五十米左右,一路上她都没有发现他。 最后,她走到了一个小区门口,程霁白站在不远处看了看大门口的牌子。 临江小区。 这个小区他知道,看来这女孩的家底应该还不错。 看门的保安大叔在打着瞌睡,看到有人过来时却一下子清醒过来,警觉性很好。 程霁白看着徐禾禾和保安打过招呼之后进了门,他才转身离去。 第65章 毛都还没长齐 “小知,你在看什么,怎么脸色不太好啊?” 齐梦然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看到方小知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沉郁苍白。 方小知没有回答,手指紧紧地握着手机,眼神黑暗空洞。 漆黑的夜,外面下着雨,吹着很大的风,窗户没关紧,窗帘被风吹着,时而飘起来,时而落下去,发出很大的声响。 齐梦然走到窗边,把窗户关紧,拉上了窗帘,又走到沙发上,坐在方小知旁边,歪头看了看她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中最显眼的是一辆白色宾利,然而齐梦然的眼睛却被车旁的两个人吸引了。 车旁是一男一女,抓拍的瞬间,男孩正伸手拉车门,女孩挂在他脖子上,被他一只手抱着。虽然两个人的脸都看不到,但齐梦然只从背影就认出那个男生是代珩,而那个女生她也知道是谁。腿上缠着纱布,而又能让带代珩如此亲昵对待的,除了符初还能有谁。 齐梦然伸手轻轻搂住方小知的肩膀:“这都怪我,把事情办砸了。” 本来是想给符初一点教训,没想到适得其反,反而让她和代珩走得更近了。 “这照片是谁发给你的?”齐梦然问。 a大的校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况且方小知和代珩并不在一个学院,平时遇上的机遇不大,对于代珩的情况,方小知能了解的很少。 符初受伤那天,代珩把她赶走,然后一个人背符初回寝室,这件事齐梦然都没有和方小知说,就是怕她受不了,现在却有人直接把这单手公主抱的照片发给她,这目的很值得琢磨。 “匿名发到我邮箱的。”方小知简短地说,她现在的全副心思都在那张照片上。 两人上了车之后会去哪里,会做什么,这不免引人遐思。 方小知恨得牙痒痒,为什么挂在代珩脖子上的女孩不能是她?为什么代珩不喜欢她?不,代珩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势头,在室内都能听到雨倾盆而下的“哗哗”声,还有风吹过玻璃发出的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这个女生是符初吗?”方小知指着照片上的那个女孩问。 齐梦然点头:“是她。” 方小知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苍白的脸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轰”地一声,天空打了一记惊雷,外面狂风呼啸,犹如地狱一般,一道闪电把天空撕裂了一道口子,透过窗帘,也能感受到那刺眼的强光。 齐梦然心惊了一下,红唇微启:“要不要……” 方小知的手指轻轻在手机上敲了敲,眼睛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黑暗:“她是个乖乖女,没去过酒吧,没去过夜店。” 齐梦然:“那……” 而与此同时,在长召江的另一侧,临江小区内,符初一个人在公寓内。赵如安因为晚上临时有事出去了,此时就只有符初一个人在这屋里。 外面刮风下雨,室内虽然所有的灯都开着,但是符初总觉得灯不够亮,只有一个人的屋子往往缺乏温度,听风不是风,听雨不是雨。符初胆子比较小,容易将这种情形和某些之前看的恐怖片联想在一起,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哪哪都带着一股寒意。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符初被惊得抖了一下,心猛地一收紧,气血上涌。 她站起来,迈开腿蹒跚地走过去。 距离她受伤已经有六天了,腿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只不过下地走路时还是会有一些痛。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用左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看到门外是熟悉的面孔时,她不动声色地将水果刀的刃藏进刀壳里。 代珩看了她一眼,进门后,手顺势搂上了她的腰。 “你干嘛!”符初惊慌道。 她的腰部很敏感,这突然的触碰让她的身体一阵颤栗,情不自禁地想要挣脱。虽然之前代珩已经抱过她几次,也难免摸到过她的腰,但那是在她不能走的情况下,现在她能走了,他还是这样做就很奇怪。 “你腿还在疼吧,是我不好,刚刚辛苦你了。”代珩没让她挣脱,将她抱起来,往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走去。 他忘记带钥匙了,不然他可以直接开门进来,不用她忍痛走过来帮他开门的。 代珩将符初轻轻地放在沙发上,在她旁边坐下,看见她手里的水果刀,问道:“你刚才开门的时候拿着刀做什么?” “没什么。”符初将刀放回桌子上,“刚才用它来削水果,去开门的时候就顺手带去了。” 代珩扫了一眼周围。 桌子上现在只有葡萄、橘子和香蕉,并没有需要用刀削的水果,垃圾桶里也没有看到果皮。 “你害怕?”代珩嘴角扬了扬。 符初别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拿着刀子?” “我一个女生单独在家,基本的防备还是要有的吧!”符初理所当然地说着,转头瞟了他一眼,“你干嘛又回来了,不会是害怕吧?” 代珩没有回答。 符初歪头看着他,眼含笑意:“嗯?你不会是真的害怕吧?” “笑话,不就是打个雷下个雨嘛,我怎么可能会害怕?”代珩这话说得底气有些不足。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打雷下雨的黑夜。准确地来说,不是怕,是让他觉得不安。 代珩转移了个话题:“今晚赵如安不回来了,她家里有人来找她,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谈。” 符初淡淡地“哦”了一声。 一个小时前赵如安接了一通电话后就急匆匆地出门了,也没有对她说是什么事情,只说可能今晚不回来了,现在看来可能是她家里出事了。 代珩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试探:“所以我今晚在这里过夜,可以吗?” 符初低着头默不作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 代珩自嘲地笑了笑:“就像你说的,我还只是个男孩。” 男孩还很单纯,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你几岁?”符初问。 “十九。” 才十九啊,符初比他大,她二十。 “那行吧。”符初说。 代珩很惊喜,似乎不太相信:“真的?” “这是你的房子,我能说不吗?”符初无奈地说。 “那你不怕传出去不好听了吗?”代珩问。 符初很无语,特别欠地说了一句:“你还小,毛都还没长齐呢,我怕什么?” 知道他比她小之后,符初突然觉得他一点也不危险了。这种特别帅的小奶狗,她甚至还有点想逗一逗。 第66章 喂葡萄露腹肌 “你还小,毛都还没长齐呢,我怕什么?” 这说的是什么话…… 代珩明显被她这句话给冒犯到了,也明显地想歪了。 她说的这毛是指什么呢? 代珩知道符初只是随口说的,并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是他自己思想不干净了,但是没有办法,是她让他想歪的。 代珩凑近符初,低沉着嗓音问:“你想不想看一看?” 符初从桌子上的水果盘里摘下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看什么?” 代珩耳根微红,一双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符初:“看我的毛到底长齐没有?” “怎么看?”符初吃着葡萄,语气漫不经心。 哎哟,这…… 代珩有些头疼,这姑娘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么纯洁的吗? 他很想把她带坏,让她不那么纯洁,但是更流氓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来了。 代珩抚着额头,眉头拧了拧,转移话题:“我也想吃葡萄。” “自己拿呀。”符初指了指水果盘。 “我手脏。”代珩说。 “那就去洗呗。” “我有点累,不想动,你喂我。”代珩说着,张开了嘴巴,等待符初给他投食。 符初很无奈:“……” 算了,看在他这些天对自己竭心照顾的份上,就满足一下他的要求吧。她选了一颗又大又紫、看起来就很诱人的葡萄,摘下来放进代珩的嘴里。 代珩吃完,满意地舔着嘴唇:“好甜,还想要。” 符初放了一颗到他嘴里。 他吃了,又说还想要。他的眼睛有些下三白,很深邃,带着冷峻疏离感,但是一笑起来就弯成了月牙,很奶很可爱,符初不忍心拒绝,只好又放了一颗到他嘴里。 之后他不断地说想要,符初不断地给他投食。 没过了多久,那串葡萄就被吃完了。 “我想看电视,你帮我开一下。”符初对代珩说。 代珩打开了电视,将遥控板递给符初,为了避免尴尬,符初放弃了看偶像爱情片,特地找了个看起来比较清水的古装剧来看。 这个剧服化道很好,演员演技也很不错,是最近很火的剧。 代珩也陪着符初看得津津有味,但是那集进行到一半时,走向就有些不太对了。 男主是一个皇子,女主是别国的间谍。皇室的争斗很残忍,男主为了保全自己,故意在外界留了一个贪图美色、不务正业的风评,女主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为了窃取情报,偷偷潜入男主的居室。 于是第一集就出现了女主诱惑男主的情节。 镜头先是从房间的摆设开始,然后拉近到女主,她衣衫半解、眉眼含春。 符初觉得有些尴尬:“代珩,你闭上眼睛不要看。” 代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淡淡:“又没有什么。” 女主只露了半边肩膀而已。 然后男主进来了,他喝了点酒,带着醉意,看着女主的眼神有些迷离。他上前去,慢慢地扒掉女主的衣服,然后女主也慢慢地脱男主的衣服。 男主很帅,身材很好,八块腹肌。 要是符初自己一个人看这样的情节还不会怎么样,但现在和代珩一起看就……就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符初脸变得有些红,心想这样的电视剧网上居然有人说它清水,还说吻戏很少,简直是不可思议。 代珩却像是没事一样,翘着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 然后男主和女主亲在了一起。 符初简直没眼看了。 这第一集就开车,哪个脑残说它清水的? 符初想换一个节目看,但遥控板不知何时已到了代珩手里。 代珩用余光瞟了眼符初,见她脸上通红一片,虽然头正对着电视,但眼睛却在看向别处,不敢正视电视里的画面。 代珩不由得嘴角扬起。 “我和男主谁的身材更好?”他问。 符初愣了一下,心虚地说:“男主的更好,他有八块腹肌。” 其实她心里是觉得代珩的身材更好,肩宽腰窄腿长,身材比例完美,但是她才不要说出来让他嘚瑟呢! “我也有。”代珩说。 符初不理他,继续看着电视后面白色的背景墙。 “你不信?”代珩问。 “不信。” “那好。”代珩说着,脱下了外套,一手将内搭的白色t恤撩起来露出腹肌,“你看。” 紧实的肌肉,就挺诱人的,偏偏他裤子的腰有点低,就那种线条往下延伸的感觉,简直是……羞死人了。 符初只看了一眼,赶紧将头别开:“你你你,你快把衣服穿好。” 代珩轻轻笑了一声。 她好害羞。 好可爱。 他听话地将外套穿上:“怎么样,我身材是不是比那个男主的好?” 符初红着脸默认。 “反正我觉得你比那个女主好看多了。”代珩的眼睛弯了弯,话似是漫不经心说出来的。 符初脸更红了:“我哪里有她好看啊!” “我就觉得你好看。” 符初不说话,眼睛重又聚焦到电视屏幕上,看到男主和女主倒在床上,然后,关键时候男主竟睡着了?! 这是什么鬼? 符初特别想笑,代珩也特别想笑,但都忍着没笑出来。 剧情进入清水模式了,符初开始犯困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风声小了点,但偶尔还是有雷声。 “我想去洗澡睡觉了。”符初站起来,“你看会儿也早点休息吧。” 代珩也站起来,皱了皱眉:“你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不能碰水,别洗了。” “我已经几天没洗了。”符初有些为难。 “没关系,等你腿好了再好好洗洗。”代珩伸出手,“我抱你去房间吧。” “我还要去洗手间。”符初说。 她不洗澡,但总得刷牙洗脸吧! “好。”代珩将她抱去了洗手间,然后就站在一旁看她洗脸刷牙。 这实在是让符初觉得很不自在,她转头说:“你出去。” 代珩身体靠在白色的瓷砖上,懒洋洋地:“嗯?” “我要上厕所。” “哦。”代珩淡淡地应了一声,耳朵迅速染上了一些红,关上门出去了。 符初收拾好出来,一开门就看到代珩站在门口,像尊门神似的。 她又羞又恼:“你怎么不走远点?” 代珩:“懒得走。” 符初:“……” 好懒! 代珩把符初抱去了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后,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个房间的装饰本来是黑白灰色调的,特别冷情,但是现在他觉得这个房间一下子变得温暖起来了。其实符初和赵如安带的东西也不多,只用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带着几套换洗的衣物,还有买了一些生活的必须品。 粉色的行礼箱放在墙角,床头柜上放着一些护肤用品,还有一个粉色的发箍,床上随意地丢着一套带着薄绒的睡衣,正是这些东西让整个房间变得有温度起来。 第67章 雷雨夜的抱抱 代珩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上。外面还在“滴滴哒哒”地下着雨,这雨一下起来就没有要停下来的势头,估计得下到天亮。 代珩关上窗帘后走到符初旁边,并没有坐在床上,随便坐女孩子的床不礼貌。 “我看了天气预报,两点雨还会变大,会打很大的雷,你要是害怕就发消息叫我。”代珩说完后,眼神复杂地看了符初一眼,就带上门出去了。 快到两点时,雨果然开始下得大了。符初睡得懵懵懂懂,也能听到外面很大的动静,不仅下雨,而且打雷。但是只要关了灯躺在床上,打雷闪电什么的符初都不怕,床可以给她安全感。只不过会因为外面动静过大,她的睡眠质量会受影响。 客厅的灯还亮着,但电视已经关了,少年抱着一个枕头,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他一米八五的大高个,缩在一起却只有小小的一团,像只淋雨的流浪小猫。 “你怎么了?” 一个声音传入耳朵,瑟缩着的少年抬起头来,对上了一双温柔干净的眼睛。 “没事。”他说,低下头去不再看她。 “哦。”符初打了个哈欠,然后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卫生间。 她只是起来上厕所的,没想到他这么晚居然还没睡,她一出卧室门就看到他蜷缩着坐在沙发上。 她上完厕所出来,又走进了卧室,不一会儿,她拿了一条毛毯出来,走到蜷缩在沙发上的少年身旁,轻轻地披在了他身上。 “谢谢。”代珩说。 符初看着代珩的脸,他脸色惨白,眼眶猩红,眼睛像是浸了水。 符初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她去饮水机上接了一杯热水递给他:“你怎么不去睡觉?是不是冻生病了?” 代珩接过热水喝了,声音有些嘶哑:“初,我冷。” 符初愣住了,他第一次叫她单名,这样叫很亲切,但他这句话让她心疼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虚弱的样子。他平时总是一副很强的样子,她没有想到他也会虚弱得像一只病猫。 她将空调的温度调大,又赶紧去卧室抱了一床被子出来,披在了代珩身上。 空调的温度调到三十度了,身上也裹了厚厚的被子,但代珩还是在发抖。 符初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凉,应该不是感冒发烧。 “我送你去医院吧。”符初很担心。 代珩颤抖着摇头:“我没有生病。” 他没有生病,他只是冷,一种由心底发出来的冷。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唰唰”地冲击着玻璃,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轰”地一声天空发出了一阵巨响。 代珩抖得更厉害了,他嘴唇苍白,额头上沁出了几滴冷汗。 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符初搞不清楚,但是看着他难受,她有些心疼了。他冷成这样,看在他这几天对自己照顾有加的份上,符初决定帮他暖暖。 她掀起被子钻了进去,伸开双臂紧紧地环抱住他,让自己的身子贴近他的。三十度的室温,再加上身上披了一床被子,符初很热,但是代珩身上却很凉,她抱着他,觉得很舒服。 嗯,他穿着外套,她的温度不能很好地传递给他。符初皱了皱眉,脱掉了他的外套,然后再重新抱紧他。 代珩身体明显地更僵硬了。 符初伏在他的肩头,轻声说:“放轻松点,有没有感觉到暖和一些了?” 代珩点头:“嗯。” 隔着薄薄的衣物,他能明显感觉到女孩身上灼热的温度,她现在一定热得难受极了。 代珩心里的那股寒意被冲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缓缓升起的一股暖流。 他现在心里真的很暖,全是她的温度。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你太冷,帮你暖一下身体。”符初附在他的耳边淡淡地说。 代珩神情有些恍惚:“哦。” 她没别的意思,可是他有,怎么办? 男孩子的身体总是反应特别灵敏,尤其在抱着自己喜欢的女孩的时候。 两具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物,他甚至能感受到女孩胸前的柔软,她头发淡淡的香味时刻牵动着他的遐思,那些乱七八糟的遐思。 他这时候不应该去想的,总是情不自禁地跳出来,他现在应该去想的,却被阻断在脑海。 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热量可以自发地从高温物体传给低温物体。 她的体温通过接触传递给他,他的身体也渐渐温暖起来。 但是这个温暖的拥抱,最主要的还是温暖了他的心。这是由于什么原理呢?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说,拥抱能使人分泌血清素、催产素等一系列激素,这些激素可以让人产生愉悦、温暖、安全的感觉。 代珩是学术大佬,一切的现象他都希望寻求用合理的原理解释,思维理智大胆,但是世界上村在的很多现象他都无法解释。 比如全世界这么多女孩子,他为什么就只对符初有感觉。 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的现象,他都无法解释。 这世界很奇怪。 符初感觉到代珩的身体渐渐热起来,将手从他腰上缩回来,想要松开他,却又被他抱得更紧,似乎想要把她揉碎在怀里。 “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这还抱上瘾了是吧? 他倒是舒服,可符初简直热得心慌,整个人像是在蒸笼里似的,热得发毛。 符初心里不太愿意,但看在他可怜的份上,还是就随着他抱了。 外面“轰”地一声,惊雷劈过天空,代珩身子一震,头埋在符初的肩窝里,将她抱得更紧。 符初被他勒得有些不舒服,手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惊得她慌忙缩回手,把手放在了背后。 代珩“嘶”了一声,一把推开她,裹紧被子,有些狼狈。 符初低着头,眼睛有些不敢看他,脸上带着羞赧之色:“你……” 之后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手心还残留着温热,那触感还很清晰,充血了。 第68章 小仙女变污了 符初手心微微攥紧,刚才那触感让她有些无法面对他,灼热的温度还残存在手心,那触感还很清晰,充血了,是硬的。 代珩耳朵迅速地染上了一片绯红,甚至连脖子也红透了。 他也不敢看她,眼神飘忽,强作镇定着解释,但声音却带有一些沙哑:“抱歉,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很尴尬,他莫名地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自己怎么这么禽兽,吓到他的小仙女了,他想扇自己两耳光。 符初红着脸没说话,起身想要走回卧室去睡觉。 再和他待下去,她很怕会尴尬到想找地缝钻进去。 她突然意识到,尽管他年龄比她小,是弟弟,但仍然很危险。 大概雄性都是危险动物。 “别走行吗?我有点害怕。”代珩看着她,眼睛里的炙热被强制压抑下去,他眼眶有些红,看起来有种娇弱的妖冶。 原来他在打雷下雨的夜里害怕单独一个人,看起来强大到无所不能的人,也会有软弱的一面。 符初犹豫了一下,停住了身子:“好。” 她总是心软,只要一看到他那双眼睛,他所有的要求,她就都无法拒绝,她总是这样。 她坐回到代珩旁边,用毛毯稍稍地盖住身子,代珩还是紧紧地裹着棉被,裹得像个球一样。 两个人都静静地坐着,没有说话。 外面风声呼啸,屋内却静得连一根绣花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清楚。 待脸上的热度消散下去,符初故意笑了一下:“你怎么比我还胆小。” 代珩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我不胆小,只是这种天气会让我觉得心里不安,很难受。” 他胆子很大,唯独害怕打雷的黑夜。 符初看着他的眼神淡淡的,并没有多说什么。 害怕就害怕吧,还不承认,找各种借口。 虽然是男孩子,但稍微弱一点又会怎样呢,干嘛非要逞强,一直逞强不累吗?她是姐姐,是会想着照顾比自己年龄小的弟弟的,但是太强的孩子她可照顾不来。 有句话说得好,不会哭的孩子没奶喝。 代珩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符初,不太敢看她的脸,只看见她松松垮垮盖在身上的毯子,他清了清嗓子:“那个,刚才真的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别误会我,我真的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害怕她知道他那些不太纯洁的想法,然后以后都不再理他。 符初有些头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尴尬刚刚过去了,他偏又重新提起来。 说真的,她很好奇男生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只是抱一下就能起这么大反应。 “你是不是经常这样?” 小伙子,肝火很盛。 代珩说得很赤城:“没有,只对你这样。” 符初的脸又迅速地染上了一片绯色。 过了一会儿,她低着头小声说:“你要不要去手动解决一下?” 她突然想起来,男生那个的时候是需要去手动解决的。 代珩明显地愣了一下。 完了,他的小仙女好像变污了。 他喉结很重地滚动了一下,沉着嗓音说:“不用,谁跟你说要手动解决的?不要想那些不好的,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 “哦。”符初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生气,红着脸低下头没再说话。 代珩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皮垂着,便说:“你要是困的话就在这睡吧,只要能看到你我就会安心很多。” “没事,我不困。”符初淡淡地说。 她睡眠状态不好,入睡困难,且入睡后睡眠很浅,一点点微小的动静就能把她吵醒。 这些,他还不知道。 “这样的夜晚,在小说和影视剧里总会有大事发生。”符初有一没一地说着,试图打破尴尬。 因为这样的夜晚总会给人一种压抑不安的感觉,小说和影视剧中通常为了情节更惊心动魄,将重要的情节都安排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符初印象最深的就是《肖生克的救赎》,男主越狱的那天晚上打雷下雨,当时看着那个电影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刺激,特别惊心动魄。他逃出去后站在雨中被大雨洗涤的时候那种解脱的心情,也让符初特别震撼。要是在一个晴朗的夜里越狱,少了环境的渲染,那这个高光部分就不止下了一个档次。 代珩裹着被子,头往窗外那边看了看:“你知道安迪为什么要选择在一个雷雨夜越狱吗?” 符初抬起头看着他,清澈的瞳孔略带一丝惊讶。 她想到了《肖申克的救赎》,但是她并没有和他说,他居然和她想到一块了。在刚认识他时,她就觉得他会读心术,一次次地总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符初配合着问下去。 她确实没细想过主人公为什么要选择在一个雷雨夜越狱,她只知道这是一种环境渲染气氛的手法,能够让情节更加惊心动魄。 “因为打雷下雨会盖住很多声音,只有在那样的天气逃走才可能不被发现,他早就挖好了隧道,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代珩眼睛微眯,语气很淡。 符初想起来主人公安迪越狱砸水管是打一下雷才砸一下的,就是因为雷声可以盖住他砸水管的声音,不会被人听到。 “如果是你,应该不会选择在这样的雷雨夜做大事吧?”符初随意地问道。 如果是他,他害怕这样的天气,应该会有别的选择。 代珩只默默地看着她,眼神漆黑深邃,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符初终于有了一些困意,便盖着毛毯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代珩轻轻地叫了叫她:“符初。” 她闭着眼装作睡着,没有回应。 代珩以为她睡熟了,便放下身上裹着的被子,起身摄手摄脚地进了浴室。 他之前是骗她的,他确实需要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但是碍于她在,他不好意思承认。他默默地忍了这许久,可那股邪火却一直难以压制下去。 第69章 觊觎他的色相 第二天,雨小了些,雷声不再。 一大早,符初醒来时,看到代珩正坐在旁边,被子被扔在了一旁。 他换了一套衣服,应该是晚上洗澡后换的,是一套比较宽松的运动服,裤子黑色,上衣白色,袖子带着黑色的条纹。很简单的衣服,但穿在他身上却帅得过分。 符初足足盯着他的脸看了十秒。 “你在对我犯花痴?”清冽的嗓音响起,带着玩笑意味。 符初回过神来,心虚地收回目光:“没有没有。” 代珩眼睛弯了弯,笑得很温暖:“没事,我允许。” “嗯?”符初疑惑地看向他。 “我允许你觊觎我的色相。”代珩笑着解释,好像揉碎了漫天的星星,藏进眼睛里。 符初脸“刷”地一下子又红了,她自己都能感受到那突然升腾起的热度。 她发现自己之前并不是个很容易脸红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总是动不动地就脸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代珩看着符初,笑意自眼角晕开。 她的脸好红,像苹果一样,好诱人,想咬上一口。 代珩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 “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门。 符初正要站起来,代珩说了句“你别动”,然后就迈开长腿三两步走到门口去打开了门。 外面站着的是赵如安。 她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头发湿漉漉地在滴着水,脸上的神情淡漠憔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代珩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将她领进了屋内。 符初见了她这副模样,惊讶地站了起来,担心地问:“你怎么不打雨伞呀?淋湿成这样,生病了怎么办?” 赵如安一见到符初,就冲过去抱着她“呜呜”地哭了起来。 符初心疼地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你了?” 赵如安埋在她的肩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流:“爸妈要让我去国外读书,呜呜呜,他们不爱我了。” 符初柔声安慰着:“怎么会呢?他们肯定是爱你的啊,他们叫你以后去国外读书也是为了让你能学到更多东西,增长见识,这也是为你的未来着想呀!” 她以为赵如安是因为觉得父母不爱她了才哭的,她知道赵如安虽然是被寄养在外,但从小都是被宠着的,几乎受不得一点委屈。 赵如安啜泣着:“他们不是等我大学毕业后才让我去留学,他们是要在一个月内就把我送出国,呜呜呜……” 符初特别惊讶:“为什么?怎么这么急?” 就连坐在旁边没吭声的代珩也被惊讶到了,深邃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丝疑惑。 “家族近年来人才没落,他们要培养未来的接班人,他们觉得我学的这个专业对企业没多大帮助,要把我送去国外读商科。” 方家旗下的产业主要是高中端服饰品牌和各类生活用品,需要用到测绘的不多,但也不是一点都用不到的。 “你不是还有一个哥哥吗?”代珩在旁边问。 “他们觉得哥哥一个人能力有限,需要人帮忙,而我目前对商业的事一无所知,所以他们急着让我出国去学东西。”赵如安哭着回答。 “在国内不是照样可以学吗?a大的商学院也不错呀!”符初不明白赵如安的父母怎么想的,要出国去镀金至少也得让赵如安在a大毕业过后才去吧,这突然就要送她出去是在搞什么名堂?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大概就是不爱我了吧,嫌我碍眼,想把我赶到他们见不到的地方,呜呜呜……” 赵如安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像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滚,很快符初肩上的衣服便已经湿了。 符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任她抱着自己哭,让自己至少能通过拥抱来给她一些起码的安慰。 代珩坐在旁边,将纸巾递给符初,让符初帮她擦眼泪。 他早就知道赵如安是东岭赵家人,之前问赵如安时,赵如安并没有很明确地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他相信自己的感觉。现在看来,赵如安确是东岭赵家人无疑了。 对于这种大家族的事,他知道得很多。出生在大家族的孩子,能够比普通孩子享有更多的荣华富贵,但是享受这种荣华富贵的同时,也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比如,他们会失去很多自由。他们从小就会被按照一个家族事业接班人的目标来培养,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好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有能力去带领家族走向繁荣。除此之外,他们还有无数的勾心斗角要去面对,要处理好,不然可能会导致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无论是什么人,在享受一件东西带给你的好处的同时,也要忍受它带来的坏处。 代珩一直以为,东岭赵家人通情达理,对子女的爱更是达到了一定高度,毕竟像赵如安这样大家族出生,却每天生活得没心没肺、毫无心计,也不需要努力的人,他见得不多。但现在看来,赵如安也不是那么无忧无虑的,赵家人也开始对她管束起来了。 不过,他倒觉得赵如安出国未必是一件坏事。毕竟,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孩子,她简直是太菜了。 “小符,我不想出国,我连英语基本的交流都不会,出国后就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身边连一个可以和我无障碍沟通的人都没有,我会郁闷死的。” “如安,你如果实在不想去的话,就跟叔叔阿姨求求情,他们应该不会强求你的。” 符初其实更舍不得她出国。 她性格孤僻,在a大就只有赵如安一个最好的朋友,每天形影不离,她要是走了,符初还真的不习惯,可能每天都会很想她。 不是每个人都能和她成为好朋友的,她现在只有赵如安这一个好朋友,以后要交新的,也不容易。室友虽然都是很好的人,但是也才认识一年多,了解并没有和赵如安深,她和赵如安已经认识好多年了。 赵如安闭着眼摇摇头:“不会,他们这次异常坚定。” 第70章 程霁白来公寓 符初心疼地看着赵如安,突然意识到她的衣服还是湿的,于是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如安,先去换件衣服吧,别感冒了。” 符初把赵如安带到卧室,找了套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赵如安一直在哭,说不想离开她,不想离开这里。 符初一直听着她“嘤嘤嘤”地哭泣,心都快要碎掉了。 待赵如安换好衣服出去,代珩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出去吃饭吧。” 他想抱符初下楼,但符初说自己的腿已经能走路了,坚持搀扶着赵如安下楼。 接下来连着几天,赵如安都很没有精神。不是那种上课想睡觉的没有精神,她上课反而不睡觉了,眼睛一直大大地睁着,但完全没看黑板和老师,只是一直盯着窗子外面发呆。下了课她也不像以前那样吵吵闹闹了,还是一直盯着窗外发呆,她这几天下来说的话还没有之前半天说的多。 符初看她这样,知道安慰也没有用,毕竟她不想出国就是不想出国,但是除了安慰她,让她的心情稍微好点,符初也做不了什么。 这几天符初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星期五晚上,她和赵如安便要搬回寝室去住。 在临江小区住的这几天,两人积累了不少行李,她们特地回去收拾。 两人在卧室忙着收拾东西,代珩一个人在客厅坐着无聊,便进了厨房倒腾。 过了一会儿,在卧室忙活的两人听到外面闹了很大的动静,不过她们收拾东西正在劲头上,也懒得出去管。 又过了半个小时,符初和赵如安才将东西收拾好,走出卧室时,看到代珩一脸神秘莫测地看着她们。 两人感觉有些奇怪,但碍于代珩这人经常会有些奇怪,两人也没怎么理会,直接走进了卫生间。 待两人清洗完手后出来,代珩说:“吃饭。” 符初问:“你什么时候点的外卖呀?” 代珩一脸自豪:“我做的。” 符初和赵如安相互对视了一眼。 代珩做的饭,能吃吗?她们有点怀疑。 走到餐桌旁,符初和赵如安看见桌子上摆了好几个菜,还挺丰盛的样子。 菜的颜色还可以,挺鲜艳的,没有什么糊的迹象。 待符初和赵如安坐下,代珩贴心地给她们碗里添饭:“今天晚上你们就要走了,我特地做了几道菜,就当给你们饯别,你们快尝一尝。” 搞得还挺伤感的样子,只是搬回寝室而已,又不是好久见不到了。 符初心里有些腹诽,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代珩迫不及待地问:“味道怎么样?” “还行,能吃。”符初淡淡地回。 “那当然,我厨艺可好了。”代珩心里很高兴,自夸自卖起来。 赵如安闻言,也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然后脸马上就僵住了。 代珩问她:“你觉得怎么样?” 赵如安一口将那块肉吐了出来,皱着眉摇摇头,老实说:“不怎么样。” “是吗?”代珩有些怀疑,自己夹了一块肉尝了尝,然后脸一瞬间沉了下去。 靠,这叫能吃的吗?简直咸得要命。 “太咸了。”他看了符初一眼,将那块肉吐在垃圾桶里。 这么难吃,她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因为太咸了,符初用筷子一小点一小点地慢慢吃着,语重心长地说:“代珩,下次做菜时盐要慢慢地放,如果少了不够还可以加一点点,不要一下子就倒很多,那样都没有一点可以调整的余地了。” 代珩“嗯”了一声,但他内心表示再也不想做菜了,以后就还是吃外卖吧! 他将其他的每个菜都试了一遍,有几个菜还是勉强能吃的,他将那几个实在太难吃的菜全都端去厨房倒掉了,留下那几个勉强能吃的菜来凑合着吃。 饭吃到一半,代珩突然起身去开门。 符初和赵如安有些惊讶,因为她们并没有听到有人敲门。 代珩拉开了门,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从走廊那边走过来。 代珩看着他,嘴角咧开了淡淡的弧度。 待男人走近,代珩却板起一张脸,冷冰冰地问:“你来干什么?” “学妹腿受伤了,我来看一看。”程霁白扒开他拦在门上的手,直接走进屋内。 看到符初,程霁白忙走过去问:“学妹,你腿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符初说。 代珩也跟了过来,语气带着些嘲讽:“都好了你才来,你这关心来得未免太迟了。” “还不是你跟我说她……” 靠! 程霁白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这小子给上了一套。 他本来压根不知道符初受伤的事,刚才是代珩跟他说符初腿受伤了,在临江小区的公寓里待着,他才立马赶过来的。 明明是听了代珩的话,他才过来的。 这家伙可太阴了! 程霁白抬手扶了扶他的金丝眼镜,恨恨地看了代珩一眼。 代珩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屑与挑衅,在旁边煽风点火:“人家都好了你才来,你可太没有诚意了。” 他这话说给谁听的? 说给符初听的。 他故意搞这一出给谁看的? 给符初和程霁白看的。 他半个小时前给程霁白发了条微信,说符初腿受伤了。 程霁白着急地追问她在哪里,并说马上要过来。 他说马上过来,那肯定就会马上过来。 代珩之前坐过程霁白的车从霁雨红尘到临江小区,花了二十三分钟三十五秒,然后再上楼花了一分半,总共二十五分钟零五秒。而这次程霁白从那边赶过来,心情可能急一些,但因为道路限速和堵车等诸多因素,也快不了多少,大概需要二十三分钟。 他算得很准,刚才出去开门时程霁白正好到。 他故意让程霁白过来,大概是想炫耀一下,符初受伤,在他的公寓里住了这么久,而他程霁白却什么也不知道。 同时他也想让符初看到,程霁白根本一点也不关心她,她腿受伤了,他却等她痊愈了才来看她。 总之,他一直把程霁白当做假想敌。 这家伙心思简直太阴了,程霁白玩不过他,只好自认倒霉。 寒暄了几句后,程霁白便起身要走。 代珩送程霁白到门口,身体懒散地靠在门框上,眼里的笑意有些放肆:“慢走,程学长。” 程霁白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咬牙切齿:“算你小子狠!” 这小子可太没有良心了!算了算了,是自己青春错付了,也懒得跟他计较了。 第71章 富婆的小白脸 程霁白进了电梯,低着头玩手机,电梯里就他一个人。 电梯在二十二楼停下,走进来了一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很浓。 女人好像对他挺有兴趣,他感觉女人的眼睛一直在他身上游走。 程霁白关掉手机,将它塞进西裤口袋里,掀起眼皮来和女人对视。面对女人他从不会害羞,谁要是看他,他必会眼神更大胆地看回去。 女人三十几岁,身段妖娆,浓妆艳抹,顾盼生辉。 女人率先开了口:“帅哥,你住这栋楼吗?” “不住。” “帅哥有女朋友吗?” 程霁白微微笑着:“昨天刚分了一个。” “哦。”女人眼神直白地看着他,“帅哥可缺钱吗?我很喜欢你。” 光是看这女人的眼神,他就已经知道她想干什么了。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处在欲望很强的时期,如果老公那方面不行,她们欲求不满,出来找小白脸似乎也说得通。 不过,这女人眼力劲不太好啊!他像是缺钱的人吗?他这一身的名牌奢侈品她都看不到吗? 光是这西服就是限量版高级定制,价值十几万呢!还有手腕上戴的名表,耳朵上的耳钉,哪一样不能显示他的有钱?就连最普通的这副眼镜,价值也是几万的。 这女人眼力可太差了!一看就是那种暴发户类型的,不是什么上流的名媛千金,根本不识货。 程霁白扶了扶眼镜,金丝边框眼镜后的一双桃花眼风流迷人:“小姐,您需要什么服务?” 尹纯看着他,魂都要被勾走了。 太绝色了,她最近可真是大开眼界、大饱眼福啊!住在这栋楼真是太幸福了,隔几天就能见到不一样的帅哥,这在外面可是几十年难得一遇啊! 前几天那个帅哥太冷,不管她怎么撩都无动于衷。今天这个帅哥却很不一样,看来只要自己只要稍稍用点功就能和他翻云覆雨了。 看着尹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程霁白勾了勾唇角,声音性感随意:“嗯?” 尹纯看着他的眼睛,大胆又直白:“上门一对一服务。” “上门啊……”程霁白看着电梯门若有所思,“不行,被您老公撞见可不好。” “我还没有老公。”尹纯忙说。 程霁白笑了笑:“还是不行,被你邻居撞见也不好。” 他才不是怕被她邻居撞见,他可不会在意这些。他只是怕被学弟学妹们撞见了,会很尴尬。 “小帅哥,那你说去哪我就去哪,我跟着你走。”尹纯声音妖媚地说着,已经走近他,伸出手在他的大腿根部摸了两把。 程霁白捏住她不老实的手,一转身按住她的手将她抵在墙上,嘴角的笑容变得邪肆起来:“我可是很贵的,你付得起吗?” 姿势有点过于暧昧,尹纯声音愈发地妩媚动人:“怎么,你瞧不起我啊?” 程霁白冷笑了一声,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没有,怕你倾家荡产而已。” 尹纯一只手被他按在墙上,动不了,将另一只手伸进包里,拿出几张卡:“将我伺候高兴了,这些都是你的。” 程霁白低头看了看,轻描淡写地说:“我不要多的,吻一次一百万,做一次两百万好了。” 尹纯十分震惊,这也太贵了吧,这样下去确实要不了多久她就倾家荡产了。 她有些退缩了,但是一看到程霁白那张脸,她觉得又可以了。 这么绝色的男人,错过了可就没有了,他值这个价钱,好吧,她从了。 “怎么样?”程霁白懒懒地问。 他倒不是真的缺钱,只是觉得有些刺激,做一个比他大十岁女人养的小白脸,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反正跟哪个女人做都一样,干嘛不跟有钱赚的来呢?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龌龊,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坏到骨子里的。 尹纯将手伸到他脖子上,坏坏地摸了一下他的喉结,娇笑一声:“说好了哦!” 程霁白邪气地一笑:“姐姐,你明天先去做体检。” 尹纯一愣:“你怕我有病?” “以防万一。”程霁白松开她的手,和她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记住我的话哦,我也会带上我的体检报告。” 然后电梯门打开,他迈步走了出去,转身眼睛一眨,给尹纯扔了一个飞吻。 尹纯愣在原地,忘了出电梯门。 这小子太会玩了,尹纯害怕自己玩不过他。 程霁白的车子没有停在地下车库,他来的时候刚好外面的露天车库有一辆车开走,他便“继承”了那个停车位。 出了楼的大门,程霁白朝自己的那辆车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怎么拿那位富婆姐姐寻开心。他是渣男,那位富婆姐姐是渣女,当渣女遇上渣男,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刚过了大楼前面的沥青马路,一个人影猛然闯入了程霁白的视线。 一个女孩正从马路上走过来。 是徐禾禾。 程霁白和徐禾禾虽然不熟,只见过一面,但他还能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女孩走过他旁边,与他擦肩而过,但一声没吭,把他当空气一样。 程霁白有些头疼。 她这是生气了,把他当陌生人了吗? 不过,当陌生人也好,反正他们是不可能的。 “徐禾禾。”程霁白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女孩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叫自己的人,清澈的瞳孔闪过一丝疑惑:“不是,我不是徐禾禾。” 不是她么?明明不论身材、样貌一模一样,怎么会不是呢? 程霁白眉头拧了拧:“抱歉,我认错人了。” “没事。”女孩微微笑了一下,蹦蹦跳跳走了。 程霁白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仔细地想了一下,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声音有些不一样,眼神也不一样,但长相真的是有99.9999999%的相似。 徐禾禾的声音清脆动人,像百灵鸟一样,而这个女孩的声音虽然也好听,但和徐禾禾相比还是要差上一些。 徐禾禾的眼睛不是很亮,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而且上次见她时,她脸上带有很浓的倦意。而这个女孩目光清澈明亮,性格也一看就是那种活泼开朗型的,完全没有一点忧郁的感觉。 不过她和徐禾禾长相如此相似,难道是她的姐姐或妹妹吗,但是放学回家为什么不一起呢?还有那天徐禾禾说家里没人会给她过生日,看来徐禾禾和家人的关系都不好啊!这孩子真的是…… 程霁白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走到车前拉开了车门。 第72章 要做事先给钱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长召江水静静地流淌着,在金黄色的阳光照耀下,水面上波光粼粼,反射着夺目的光彩。 长召江的两岸,一边是连空气中都充斥着知识的大学城,一边是纸醉金迷的城市最繁华地段。 长召江上横跨的一座大桥,是连接这两岸的唯一纽带。 临江小区地处长召江西岸,在城市中心边缘,又隔大学城很近,出门就能一览美丽的江景,地势得天独厚。 临江小区的二十二楼,尹纯在电梯门口前踱步,难以按捺一颗激动的心。 她一大早就去市医院做了体检,检查结果是身体健康,连一丁点小毛病都没有。 昨天她一时头脑混乱,竟然忘记了问那帅哥的联系方式,甚至连名字都忘了问,不过他说了让她今天带上体检报告,那他就应该会来的。 尹纯吃了午饭后就一直在等他了。 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不知上下了多少人。每一次电梯门打开,尹纯都满怀期待,但一次次地由期待变成失望。 站得腿都有些疼了他还不来,尹纯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守着。 她觉得她现在一定像极了一块望夫石,可惜,她等的那人只是她养的小白脸。 一直到了晚上七点钟,尹纯才终于在电梯门第 次打开时看到了那副让她心动不已的金丝框眼镜。 紧接着那个戴着这副眼镜的男子迈开长腿朝她走了过来。 “去做体检了没?”程霁白一上来就直接问。 尹纯瞅了他一眼,从名牌包包里拿出了一张纸,在程霁白眼前晃了晃,“喏,这是什么?” 程霁白接过体检报告仔细地一项一项查看完,确保了她健康后,也拿出自己的体检报告递给尹纯。 尹纯随意地扫了两眼便还给了他。 这么嫩的帅哥,她相信他没病,就算有,她也愿意栽在他身上。 “小帅哥,我们去哪里约会呀?”尹纯笑眯眯地问。 程霁白狡黠地一笑:“跟着我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尹纯嘟起嘴:“先亲一个。” 程霁白看着她那过于红艳的嘴唇,皱了皱眉,凑到她耳边说:“富婆姐姐,亲一次可是要一百万的,你还是把钱留着用来做吧,那样比较划算。” 听起来很有道理,看来小帅哥还挺为她着想的。 尹纯将嘟着的嘴巴收回原状,点了点头:“好,那到时候帅哥你可要卖力哦!” 程霁白没说话,只淡淡地微笑着,金丝镜框后的一双桃花眼带着淡淡的嘲讽。 他此时心里只想冷笑。 呵,他要是卖力了,可真怕她受不了。 乘坐电梯下了楼,尹纯要去开车,程霁白说:“坐我的车吧!” 尹纯有些惊讶:“你也有车?” 不会和前几天看到的那个帅哥一样是个司机吧? 面对尹纯怀疑的眼神,程霁白都有点怀疑自己了,他一身的名牌,难道这些牌子都太小众了,让她认不出吗? 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个钱包,特意让尹纯瞧见。 这款钱包是全球最大奢侈品牌早些年推出的经典款,这应该只要稍微往这方面关注一点的人都知道。 可是尹纯却还是无动于衷,只媚笑着:“帅哥,钱包空了吧?可是姐姐现在没有带多少现金哦,钱都存在银行卡里了,现在不能帮你塞满钱包,只能过后再转给你哦!” 程霁白很无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钱包,这他妈大大的品牌标志都印在钱包上了,居然还认不出来? 他有点怀疑这个富婆到底养不养得起他了。 虽然心里很无语又充满怀疑,但程霁白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笑着道:“富婆姐姐,不先出钱我可没有力气哦!” 他说完这句话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黑色劳斯莱斯旁,身体靠在车门上,转身笑眯眯地看着尹纯:“我这车怎么样?” 这车尹纯还是认得的,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是你的车?” 程霁白颔首:“是我的。” “你居然买得起这样的车?”尹纯实在难以相信,这帅哥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还这么嫩,怎么就买得起豪车呢? 程霁白淡淡笑了笑:“这样的豪车我有四五辆。” “帅哥,你是陪了多少女人了呀,竟然赚了这么多钱,你技术一定很好吧?” 程霁白竟然无言以对了,算了,这女人眼里只有那点事,和她说也说不通。 程霁白邪气地笑着:“你是迫不及待想尝试了吗?” 尹纯大胆地承认:“是啊,要不我们先在车里做一次吧!” 这是得多饥渴。 程霁白眉梢一扬:“先给钱。” 尹纯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这里面正好二百万,密码是我的楼层号加门牌号。” 程霁白点头:“好。” 然后他拉开车门进去,尹纯也紧跟着进去了。 十九楼的一扇窗户旁边,站着一个女孩,她扎着马尾,眼睛里有几缕红血丝,带着很浓的倦意。 她靠在窗台上,低着头往下看,身子一动不动,眼睛像麻木了一样的平静。 今天是周六,没有上课,徐禾禾一整天都在家,除了吃饭,就没迈出过这间屋子。 程霁白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那时她正好靠在窗台上发呆,往下看时一眼就看到他的车子从小区的大门口开进来,停在了楼下。 他的车子她认得,他有很多车子,她全都认得,连车牌号都全部记得。 她看到他进了这栋楼,然后不一会儿便出去,旁边跟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徐禾禾也认得,是她妈妈的牌友。 徐禾禾看到程霁白靠在车门上和尹纯说了几句话后,尹纯拿出一个什么东西递给他,然后两人就进车里了。 然后徐禾禾就看不见了,但是他们进去了好久车都没有开。 徐禾禾没有那么单纯,她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她却无能为力,也无法阻止,她无法干涉他的事。 她只能够一动不动地站在窗边,直到身体麻木,神经麻木,心里麻木。 第73章 月饼要送给谁 她两眼茫然无神地看着下方的车辆。虽然早就知道程霁白很花,也有好几次她就躲在暗中看着他和他的那些女朋友亲亲抱抱。她也知道他和之前的每个女朋友都做过不可描述的事情,可是现在亲眼看着他,在自己的楼下,和别的女人,做着不可描述的事,她感到心如刀绞。 偏偏她喜欢的那个男人什么也不知道,正沉浸在感官带来的强大刺激中。 徐禾禾眼神空洞地看着楼下,只觉得是过了好久好久,那辆车才慢慢地启动,然后开走了。 程霁白开着车,歪头看了眼瘫软在副驾驶上的女人,扬起嘴角:“富婆姐姐,刚才可还满意?” 尹纯点了点头,身体半天没缓过来,不得不说,这个帅哥真是太强了,简直让她飘飘欲仙。 “那等下到了地方还要吗?” 尹纯毫不犹豫:“要。” 呵,这女人真是太饥渴了。 程霁白望着前方,慢悠悠地说:“那你得再给我两百万。” 尹纯咬了咬牙:“好。” 她从包里摸出了一张卡,递给程霁白:“密码和之前那张卡一样。不过,你要保证让我更满意才行。” 程霁白接过她的卡,笑了笑:“我保证。” 他突然觉得这样子赚钱好快……也挺快乐的。自己爽两次,还能得四百万。 程霁白将尹纯带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订了一个双人床房间。 一进门,尹纯就迫不及待地搂上程霁白的腰,但程霁白推开了她,笑了笑:“先洗澡。” 行吧,先洗澡就先洗澡吧。 第二天早上九点,尹纯醒来后,没看到程霁白。 她想起来,昨晚完事后自己昏昏沉沉地睡去,而他则干净利落地穿好衣服走了。 男人呵…… 尹纯坐起来,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腰。 这帅哥简直太合她的意了,不仅长得帅,还器大活好,她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中秋节,学校的活动做得很丰富,很多社团都在派发月饼,食堂还做了印有a大标志的专属定制月饼。 卢雨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作为校学生会副主席,她要组织安排很多活动。陈水儿呢,没有加入任何学生组织和社团,也对社团活动不感兴趣,只窝在寝室追剧看电影,永远淡定自若,外界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有追剧看电影才是她的最爱。 符初也和她差不多,都是肥宅那一挂。她虽然大一时加入了两个社团,但是都只是一时好奇才加入的,参加了几次活动后就不感兴趣了。而加入的宣传部这个学生组织,在大二时没有当上部长或副部长也就没她什么事了,部门的干事全更新换届成大一新生了。 但是如果有人陪着,她还是很乐意出去走走,感受一下学校过节热闹的气氛。 赵如安爱看热闹,符初陪着她。 食堂有抽奖的活动,这种活动的中奖几率很大,符初和赵如安都中奖了,每个人得了一个小小的月饼。两人挺开心的,走在路上几口就吃完了。 很多社团都在搭着棚摆摊做活动,符初和赵如安兜着圈逛了逛,逛累了,就回到食堂吃午饭。 吃完午饭后,赵如安说想要买食堂的a大专属定制月饼。这种月饼是纯手工的,很贵,买一个的钱都够符初吃几顿饭的了。 赵如安买了两个,借用食堂的食品雕刻刀,亲手在那两个月饼上刻了一些字。 符初便知道了,她这两个月饼是拿来送人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微风拂过赵如安的脸,撩起她耳畔的鬓发,她的神情看起来有一些伤感:“小符,再过三天我就要走了。” 符初双眼看着远方起伏的山丘,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想到赵如安要离开了,她就感到无所适从。 或许当赵如安走后,便再也没有人每天和她一起吃饭,和她一起上学,和她一起慢悠悠地走在枫韵河畔,和她一起坐在荷花池边晒太阳了。陪伴她的,只有剩下两年的孤单。 虽然周围有很多很好的人,可他们走不进她的心里,她也难以在他们的生命里变得特别。只有和赵如安,两人是互相依赖的。 符初轻轻地抽了一口气,想要聊一些开心点的话题,半开玩笑地说:“月饼是送谁的呢?” “他。” 符初故意装作不知道:“他是谁?” 赵如安看了她一眼,淡淡地一笑:“代珩。” 符初吃了一惊:“什么?你要送给他?” “是啊,怎么了?他可是我的师父,我不应该送给他吗?” 符初有些着急:“不是,你有没有搞错?” 赵如安哈哈笑了起来:“小符,瞧你急成啥样了。你放心,我是送给方云晰的啦,你急成那样还说不喜欢代珩,谁信呀!既然喜欢你就大胆一点,别那么矜持啦,再矜持就……你知道的,今天不知道多少女孩子会给他送月饼。” 符初脸有些红,皱着眉头:“赵如安,你这个人怎么一会儿跟要哭似的,一会儿又能笑得如此荡漾呢?你这比孙猴子还会变脸啊!” 赵如安咯咯笑了笑:“我是说真的,看得出来他特别喜欢你,可你也得给点回应啊,不然人家也会累的。” “他累就累吧,反正不关我的事。”符初淡淡地说。 赵如安竟无言以对,她也累了,心里疯狂吐槽着。 符初的脑袋怕不是个木头做的吧,简直带不动,也活该她一直单着,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简直是一点也不开窍啊! 晚上八点,赵如安发了条微信给方云晰:【在吗,我在你宿舍楼下。】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了消息:【我马上下来。】 赵如安刚收到消息,就看到方云晰出现在了拐角处。 看到赵如安,方云晰小跑了过来,在她旁边站定。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被风带动着,衣袂飘飘,颇有一种古代魏晋名士的儒雅风韵。 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洗衣液,身上的味道真是过分好闻。 “有什么事吗?”方云晰问。 赵如安将用礼品盒包好的月饼递给他:“中秋节快乐。” 第74章 祝你一路顺风 方云晰愣了愣,推据着不太好意思接受:“我都没有送给你。” 赵如安拉起他的衣袖,硬是将月饼塞到了他手里:“没关系,我送给你就好了,过几天我就要去国外读书了,就当作是送别的小礼物了,谢谢你上次为我解围。” “你要去国外?”方云晰首先抓住了这一个重点。 赵如安颔首:“嗯。” 方云晰皱了皱眉:“什么时候?” “定的是三天后。” “怎么突然就要出国了?” 赵如安语气很淡:“没办法,家里要求的。” “那祝你一路顺风。” …… “云晰,隔壁班女生给你送的月饼。” 杨磐兴高采烈地提着几个月饼进来,快步走到方云晰旁边,却看到他盯着一块月饼在发呆。 “云晰。”杨磐伸出手在他眼前比划了一下,方云晰眼睛都没眨一下。 杨磐觉得有些奇怪,扫了两眼桌子上的那块月饼,只是一块印有学校标志的月饼,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看了看方云晰,又低头看了看月饼,这才发现月饼上有一行小字。 字刻得不是很好看,但能看得出来是很用心刻的。 祝你快乐。 杨磐看着月饼轻轻地念出声来。 这个祝福有点过于简单了,跟其他女孩子写的祝福相比可差远了,可方云晰却像中了魔咒一样对着它发呆。 杨磐将袋子放在方云晰的桌子上,再次说:“云晰,这是隔壁班女生送你的月饼。” 方云晰只看了一眼:“你拿去吃吧。” 杨磐瞬间两眼放光:“真的给我?” 方云晰点了点头:“嗯。” “欧耶!”杨磐高兴得手舞足蹈,“谢谢云哥,没想到我杨磐居然也能吃到女生送的月饼,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然后他便提着月饼开心地到一旁吃去了。 方云晰则继续盯着那块月饼,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月饼翻过来,月饼的底部还写着一行小字:“我喜欢你,你呢?” 赵如安在向他表白,可是…… 他喜欢她么? 方云晰自己也不知道。 对于谈恋爱这件事,他还没有想过,没有被他提上日程。 他的生活本应井井有条的,他做所有的事情都喜欢先制定计划,然后按计划一步步进行,他喜欢那种一切都是自己设计好的感觉。他妹妹的出现已经打破他的平静,让他经常变得凌乱不堪了,他不知道再加入一个女人,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估计会爆炸吧! 赵如安回到宿舍,就看到符初一个人在,陈水儿估计是看电视看饿了,出去吃饭了。 “怎么样,给了吗?”符初问。 “给了。”赵如安坐到椅子上,“我还把我要出国的事告诉了他。” “那他有说什么吗?” 赵如安笑了一下:“呵呵,他说祝我一路顺风。” 就这? 方云晰那么周到的人,应该会请她出去吃顿饭才对吧! 赵如安坐了一会儿,拿出她买的另一个月饼,走到符初旁边:“这个给你。” 符初有些惊讶,也有些激动:“原来这个是给我的呀,我还在想你为啥要买两个呢!” 赵如安笑了笑:“送礼物当然得有你的份啊!” 符初接过她的礼物,拿在手里,不舍得放下。 她真是太喜欢赵如安这个人了。 她见过很多人,她们对外人很好,对自己身边熟悉的人反而很一般,或者是在异性面前表现得很大方,什么东西都送给他们,而对同性则抠得一匹。 赵如安完全没有那种心机,她纯真善良,对喜欢的男生好,对朋友更好。 “如安。”符初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她,“我真舍不得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她第一次为朋友的离开落了泪。 在还没遇到赵如安之前,她也有过一些朋友,是在初中的时候,当时是宿舍八个人每天腻在一起,自称是结拜的姐妹,还弄过结拜仪式。可是一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符初反倒会觉得更孤独。 室友们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地谈论八卦话题,她就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一声不吭,大家笑的时候她便也配合地笑两声。 她是强颜欢笑的,并不觉得自己是真的快乐,也不觉得自己是真的有被在乎,更不觉得经历了可笑的结拜仪式后就真的是姐妹了。 这不,小小的年纪,却为了男孩子争风吃醋,才结拜没多久,宿舍的另七个人就分成了两派,明争暗斗。符初一方也不想加入,却总有人来挑拨离间,在她面前说另一派的某某私下里说她的坏话。 这么明显的挑拨,符初心里知道,但不说出来,说出来大家孤立的就是她了,虽然她本来就是自己一个人了,不怕被孤立,但也不想看一寝室七个人都对她甩脸色。 所以,当有人挑拨时,她可以很平静地听完,但从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也从不说自己会帮谁。她谁也不帮,保持自己中立的态度,她们拉帮结派的行为,她觉得很幼稚。 过了半学期,宿舍的两个帮派突然又合并了,又变成了相亲相爱的一个派。 原因是什么呢?原来是那个男孩子转学了。 那个男孩子转学了,寝室剑拔弩张的战火一下子平息了下来。在符初还未适应中,两个帮派的大姐大勾肩搭背,互相买礼物,背同款的书包,穿同款的姐妹装,一下子好得不得了,好像之前所有的冲突和矛盾都没有存在过。 一宿舍的人,都又变得亲密无间了,只有符初还记得,在几天前,她们是怎样凶狠地扭打在一起,恨不得将对方的脸毁掉,而现在,她们脸上的疤痕还存在着,可大家都当看不见了。 符初时常想,就因为对一个并不把她们放在心上的男孩可笑的占有欲,就撕破脸想要毁掉对方,这样真的算友情吗? 她觉得很可笑,很虚伪,她宁愿孤独一人也不想要这样虚伪的友情。 直到她上高中遇到了赵如安,她才觉得在她前十五年的生命中一直缺席的友情,它现在出现了。 第75章 弟弟是小狼狗 符初学习很好,考进了市里面的一所重点高中。 高中开学,走进那个陌生的教室,符初本就感到无所适从了,可她不巧还去迟到了,于是进教室门的那一刹那,全班五六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 符初紧张地低下了头。 老师看了看她,指着最后一排的两个空位:“你随便选一个坐下吧,明天我们会重新调整座位。” 符初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走到最后面,看了看离她稍近的那个座位。 那个座位旁边坐的女孩冷着眼看了看她:“抱歉,这个座位有人了。” 符初只好走到了另一边,那个位置旁边坐的女孩在趴着睡觉,但感觉到符初靠近时她抬起了头,对她笑了笑:“这里没人,你就坐这里吧!” 符初一瞬间觉得她的笑容好美。 高中三年,她们做了三年的同桌。两个人的性格特别合得来,从没有发生过矛盾冲突。赵如安人特别率真可爱,长得如公主一般,但没有公主病,软软糯糯,温温和和,平时很粘符初,符初也喜欢被她粘着。 符初现在想来,觉得她和赵如安之间似乎有些违背事物发展的一般规律。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有一个规律,那就是盛极必衰,但是她和赵如安之间的友情却是长盛不衰的。 赵如安要是走了,符初觉得她的大学生活会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起来,孤独会像没有尽头的黑夜,将她吞噬进去。 赵如安呜呜地哭了起来,然后,两个人都哭了起来。 或许是中秋的夜晚会更加伤春悲秋,哪怕是还未分别的两人,也会将分别后的思念放大,然后伤感。 不知道相拥着哭了多久,符初的手机铃声响起来,这才将她们的眼泪止住。 符初接了电话:“喂?” “你下楼来一下。” 符初擦了擦眼泪,下楼后还隔着宿舍楼的玻璃门,就看见代珩站在路旁的香樟树下,脚下在踢着一块石头。 他穿着一件格子衬衫,一看就是码农标配款的,就挺理工直男的。下面配着一条破洞裤,很个性,很不羁。他似乎尤其酷爱浅色的破洞牛仔裤,一天换着一款穿,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件。 他随意地往那一站,就能够吸引很多女生的目光。今晚楼下的情侣尤其多,但是很多女生没有顾及男朋友的感受,眼神肆无忌惮地往他那儿瞟。 符初想,那些女生的男朋友肯定都恨死代珩了。 符初从一对对情侣旁边经过,朝着代珩走过去,她又想,好多女生肯定都恨死她了。 还隔着很远,代珩就对她笑了笑,眼睛像弯弯的月牙,这一笑,给符初的心带去了一缕阳光。 走近了,两人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符初问:“有什么事吗?” 代珩手里提着一个盒子:“你哭了?” “没有。”符初将目光移向别处,没有看他。 “撒谎。” 小骗子,眼睛都肿了还不承认。 符初不想理会这件事,只问道:“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走了。” 代珩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符初定睛一看,是一盒月饼,包装的盒子很精致,看起来有些贵重。 符初摇了摇头:“我不能要,谢谢你。” 代珩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拉住她的手臂将她带近了一些,嗓音凛冽:“你不要今晚就别想走了。” 这送礼物还带强迫的吗?这是什么操作?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 符初心里一连串问号,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孩,笑了笑:“怎么,我还不能有拒绝的权利了?” 代珩淡淡道:“不能,我送礼物从来没有送不出去的。” 月光在他脸上洒下一片银辉,符初从下往上看,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似的扑闪扑闪。 “代珩,你知道我看什么类型的小说看得最多吗?” “霸道总裁文。”代珩毫不犹豫地说。 “你说对了。” “所以你喜欢霸道总裁类型的男生是吗?”代珩问。 “不,现实中我不喜欢,完美的霸道总裁只会在小说里出现,在现实生活中,总裁是很忙的,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宠小娇妻呀!我很现实的,从来不会把现实与小说混在一起。” 符初看了一眼仍被他拉着的手臂,补充说:“代珩,你是弟弟,你模仿霸道总裁不像的。” “操!我他吗……”代珩忍不住爆了粗口,看了面前的女孩一眼,又将还未说出的更粗的话硬生生地咽下去。 符初这话简直太冒犯他了,居然说他在模仿霸道总裁,靠!他用得着模仿吗?他平时在她面前都是尽量温柔一些、暖一些的了,要说他模仿暖男他倒是无话可说,居然说他模仿霸道总裁,简直可笑! 符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他重重地拉了一把,整个人重心失控,就要跌向他的怀中,符初一瞬间有些慌张。 在两人的身体之间还有一拳之隔时,代珩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帮她稳住了重心。 符初虚惊一场,暗暗松了一口气,抬起头却正对上代珩深邃的眸子,符初赶紧移开视线。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虽然之前有过更近的接触,但无论是他背她还是她抱他,都是一方生着病,基于同情怜悯而做出的行为,现在两人都是健康正常的,符初觉得很尴尬。 她想要后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但代珩两手按着她的肩膀,她动弹不得,然后,她便看见代珩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要干嘛? 一瞬间,符初的脑袋是空白的,愣在原地惊讶地看着他的脸在自己的瞳孔里成比例放大。 代珩其实只是想低头在她耳边说句话,但低头的一瞬间看她有些失措的模样,想逗一逗她,于是故意把头低得很慢,果然,她想歪了。 代珩贴近她的耳朵:“弟弟是只小狼狗,还是会咬人的那种,你怕不怕?” 符初心虚:“怕。” 代珩笑了笑,朝她脖子上吹了一口气:“别怕好不好?不会咬你的。” 他也害羞得紧,他虽然外表潇洒不羁,可能大家都觉得他已经有很丰富的感情经历,会是个调情的高手,但其实他确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第76章 赵如安出国了 最后,符初提着那盒月饼走了。 她其实也给代珩准备了小礼物的。 中午听了赵如安的话后,她想着他那么细心地照顾了自己几天,自己确实应该表达一下谢意,但又不知道送什么东西好。 中秋节应该送月饼最好,但是符初想着代珩这两天恐怕吃月饼都快吃吐了,于是便想送点别的。 送什么呢? 她想来想去,去商店买了材料,自己亲手给他做了一条手链。 手链是用黑色的绳子编织而成,上面有两块小木头,她在上面刻了他的名字。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她才将手链做好。 晚上去见他的时候,她把手链放在衣服口袋里,想找到合适的时机就给他。 但是在代珩将那盒贵重的月饼给她时,她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这份小礼物在他眼里肯定不值一提,很寒酸、很幼稚。她的手在衣服口袋里摸来摸去,始终无法将那份礼物拿出来送给他。 她回到寝室里,将那条手链拿出来看了看,然后放进了抽屉里,或许这个卑微的小礼物便再也无法送出了,就让它在抽屉里躺尸吧。 三天过后,赵如安要出国了,符初和代珩,还有卢雨和陈水儿都到机场去送她。 在机场,赵如安的父母也来了。 符初虽然和赵如安是多年的朋友,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赵长州和肖颜芳。 赵长州五十来岁,可脸上已经写满了沧桑,头发已经白了四分之一,肖颜芳则看起来要年轻很多,装扮很华丽,俨然一副贵妇的风范。符初记得赵如安曾说过,家族企业几乎所有的事都是赵长州在费心思打理,肖颜芳很少管。 赵长州看了看陪着赵如安的三个女孩,问道:“请问你们谁是符初?” “我是。”符初向二人微笑颔首,“赵伯伯好,肖阿姨好。” “这几年如安多亏有你照顾了,谢谢你。”赵长州说。 符初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没有,都是朋友,互相照顾应该的,如安也照顾了我不少。” 肖颜芳在一旁笑了笑:“如安这孩子蠢蠢笨笨的,肯定是你照顾她比较多。“ 寒暄了几句,赵长州斜着眼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代珩,没和他说话。 过了不久,机场来了一个人,出乎大家的意料。 赵如安看着他,眼底流露出一丝惊讶。 自从中秋节那晚给方云晰送了月饼后,这几天两人一点联系也没有,她当时也只是告诉他自己会在三天后走,没具体告诉他是几点的机票。 赵长州指着方云晰问赵如安:“你跟这小子也关系不错?” “一般。”赵如安淡淡地说。 赵长州皱着眉没说话了。 符初从赵长州的态度能够看出来,他很不喜欢代珩和方云晰,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会和两个孩子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很奇怪,以赵长州的身份地位和涵养,就算不喜欢有男孩子靠近自己的女儿,也用不着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你怎么来了?”赵如安转头看了看方云晰。 方云晰淡淡地说:“听说你今天要走,我过来送送你。” “你没课吗?”赵如安问。 “有一节,我请假了。” 赵如安抬头看着他,英俊清秀的脸庞,温情脉脉的眼睛,完全是她心动的模样,如果他不想让她走,那她肯定会不惜和父母闹翻也要留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什么时候走?” 方云晰愣了一下,看了代珩一眼:“我跟着他来的。” 他没有多说,他一上午都在暗暗跟踪代珩。 代珩去吃饭他也跟着,去上课他也特意留意了一下是那间教室,然后在自己上完课后立即赶到代珩的教室门口。终于在快十点的时候,看见代珩出了教学区,开着车往女生寝室赶去,他立马找了辆车跟上去。 他不知道赵如安住在那栋楼,不然可以直接在楼下等,就不用这样一直跟着代珩了。 代珩白了他一眼:“你跟踪我?变态。” 赵如安看着方云晰,不由得笑出声:“你怎么这么闷啊?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走,问我不就得了吗,还跟踪代珩,就不怕被他抓起来打一顿啊?” 方云晰红了脸,视线飘向别处,没有说话。 登机的时间快到了,赵如安试探着问:“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方云晰想了想:“在国外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还有别的吗?” “一路顺风。” “这样啊。”赵如安垂下眼皮,掩藏住眼里的失落,“谢谢。” 虽然方云晰能来送她就已经让她挺惊喜的了,但是她还想奢求点别的什么,可他闭口不提那件事,她难免有一点失落。 然后赵如安与三个室友相拥着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几个人目送着她离开。肖颜芳当场落了泪, 送赵如安上了飞机后,来送她的人就分开走了。 她的父母回了家,方云晰自己一个人打车走了,卢雨和陈水儿说要一起去逛街,于是两人坐地铁走了,最后就只有符初和代珩一起回去。 代珩开着那辆白色宾利,问符初:“你怎么不和你的室友们去逛街?” “不想去。”符初说。 “为什么?” 符初没有回答,大概是没有心情什么的,赵如安离开了她,她的世界便忽然少了一道光。 往后就没有人和她一起去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了。 不像别人朋友很多,走了一个还有别的,从小到大,她只有赵如安这一个好朋友,她走了,就没有别的了。 “赵如安走了你很伤心?”代珩开着车,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符初。 符初看着窗外灰色的风景不断地掠过,淡淡地说:“我只有她这一个闺蜜。” 代珩有一没一地问着:“所以她走了你会很孤独?” 符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犹豫了一会儿,代珩说:“还有我,你不会孤独的。” 符初摇了摇头:“不,你和她不一样。” 代珩笑了笑。 确实不一样,他想成为她的男朋友,而不是闺蜜这么简单。淡淡地说:“我只有她这一个闺蜜。” 代珩有一没一地问着:“所以她走了你会很孤独?” 符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犹豫了一会儿,代珩说:“还有我,你不会孤独的。” 符初摇了摇头:“不,你和她不一样。” 代珩笑了笑。 确实不一样,他想成为她的男朋友,而不只是闺蜜这么简单。 第77章 还没有攻陷她 他想成为她的男朋友,而不只是闺蜜这么简单。 符初看了看他,接着说:“很多事情只有我们女生之间才能说,你不会懂的。” 代珩皱了皱眉:“我为什么不懂?我也很会为别人排忧解难的,我还会逗人开心,你有什么心事也可以跟我说。” “你是男生,女生的很多事情你无法感同身受的,比如,你永远不会知道女生生理期的痛,虽然我一般情况下不会很疼,但是也体会过几次那种痛的感觉,而你却永远不会懂。很多时候我只有和如安才能更近距离地交流,她在我心里是无法替代的。” “但是我和你之间的距离可以比她和你更近很多。”代珩语气很淡,嗓音却低哑严肃。 他现在很酸,他居然在吃一个女生的醋。 前方是红灯,他将车子停下来等候,侧过身子认真地看着符初的眼睛:“我和你的最近距离可以是负的十几厘米,而她和你,呵,永远不可以。” 他只要没有笑,眼神就特别冷,带给人很强的压迫感,符初不经意对上他的眼睛,漆黑,幽深,凛冽。她的大脑一瞬间有些空白,待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她又羞又愤:“你在说些什么呢!你,你净是胡说,我怎么可能和你……” “怎么不可能?”代珩打断了她的话,“有什么不可以的?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万事皆有可能。” “你大白天开车,不害臊!”符初嗔怒骂着,转过头不看他。 代珩看着她粉红的耳朵,眼睛弯起来,眼底的森寒一下子消失殆尽,无辜地笑着:“你好奇怪哦,大白天开车怎么就害臊了?你看外面,开车的人多了去了。” 符初竟无言以对,之前明明是他自己说了那让人想歪的话,现在却又装纯,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像是她自己思想不单纯才想歪的,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算了算了,他年龄小,需要教育。 符初拿出一副教育人的姿态来,清了清嗓子,转过来语重心长地说:“代珩,你可是a大的高材生,不可以说那些奇怪的话。” 代珩瞧着符初别扭的模样,觉得很好笑。 她明明自己害羞得不得了,脸红得像苹果一样,却还要拿出一副长者的姿态来教育他,简直可爱死了!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符初害羞泛红的脸,眸子晶亮剔透,仿佛揉进了许多细碎的光:“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可以和你的距离比赵如安更近,这是无法否认的,由生理结构决定的,不是吗?” 绿灯亮了,他因为在和符初说着话没有注意到,后面的车子不耐烦地鸣喇叭催促了,他这才坐正身子,开车往前通过路口。 他开着车,嘴里还在说着:“初,人的身体结构真的非常巧妙,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组织,甚至每一个细胞的构造都非常精妙,而这样的身体结构就注定了男人和女人之间会比女人和女人之间能达到的距离更近。” 他用余光瞟了符初一眼,开始下结论:“所以,我和你的距离当然会比赵如安和你更近,而且,可以更近十多厘米,这在两个人的接触中,可不是一个小距离。” 符初感到很无奈:“我说的距离近是心理上的距离,是主观抽象的,不是你说的那种物理上的客观存在的距离。” “物理上的距离近了,心理上的距离自然也会更近。” 他用科学知识光明正大地开车,符初竟有些无法反驳,她意识到和他争辩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徒劳。只要他想开车,他可以用各种知识让其变得理所当然。 算了,只要没有太过分就行了,符初也懒得管了。 到学校的时候是下午两点,课已经开始上了。 符初和代珩匆匆忙忙地赶到教室门口,听见里面近现代史老师正激情澎湃地讲着太平天国的那段历史。 “怎么办?就这样进去好像不太好。”符初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她面子薄,害羞,怕出丑,怕进去的时候刷卡签到的声音让全班人听到会很尴尬,也怕被老师责怪。 在她心里成绩好的才能算好学生,可她就算不是个好学生,起码也是个乖学生,乖学生不应该上课迟到,更不应该是和男孩子一起迟到。 代珩自然不会在乎符初心里所顾忌的那些,但看着符初为难的模样,便说:“那就不进去好了,等课间的时候再进去刷卡吧!” 可是这样是不是就算逃课了? 符初心里有些拿捏不定。 代珩看她还是犹豫,淡淡地笑了笑:“没事的,想听的话可以去慕课上看,或者我学了讲给你听。” 符初犹豫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般:“那好吧!” 她这样子让代珩感觉他在带坏乖孩子。 他“呵”地笑出声来,手情不自禁地伸到她的头顶,想要摸摸她的头发,但在空中顿了顿,又缩了回来。 符初抬头看着代珩:“那我们现在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下课吗?离下课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外面,每间教室都在上课,老师讲课的声音此起彼伏。 代珩想了想:“学校的游泳馆刚建成,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游泳馆啊……”符初脑海里想着她在代珩面前穿泳衣的样子,感觉有些脸红,“你想去游泳吗?” 代珩歪着头:“也不一定要游,它刚建好,我还没去过,只是想去看一看是什么样子。” “好吧!” 又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代珩忍不住笑了。 真的,当初骑自行车撞到她时,看她生气怼他的样子,他还以为她是那种脾气火爆的小辣妹。后来在班上遇见她,她也言语间都是不好惹的样子,还拿出很社会的做派约他单挑。结果稍微了解了过后才发现她居然是这么软软的一个人,果然和外表一样,那么温柔,那么弱小,让他一看就想欺负。 这么柔弱,可是心里的壁垒却好坚固,这么久了,他还没有攻陷。 第78章 她的腿很好看 游泳馆距离教学楼不远,穿过一个小花园和一块广场,柏油马路对面是体育馆,体育馆旁边就是游泳馆。 游泳馆半个月前才建好,新修的建筑总是很现代化,特别宏伟壮观,很大的一栋立在平地上。材料也不是传统的钢筋混凝土,而是看起来像玻璃的某种新型材料。 符初跟着代珩走进游泳馆,通过门口检查处,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很大的游泳池,碧蓝的池水泛着粼粼波光,特别干净。因为是上课时间,里面游泳的人不是很多,稀稀散散地一处有几个,但加起来也不算少,毕竟学校这么大,有几万人,不是每个人都在上课。 穿着泳衣的女孩子们身材很好,性感漂亮。而男孩子们则只穿着一条泳裤,上半身裸着,露出健硕的肌肉。 符初有些没眼看,眼睛只看向泳池的周围,看那些柱子,看建筑奇妙的结构,没有多往泳池中心看。 代珩带着符初在游泳馆走了一圈,见她一直面无表情地跟着他走着,不过却好像只对游泳馆的装修摆设感兴趣,而对游泳池里的帅哥美女却一个眼神也没给。 她好古板啊!这就害羞了? 她越是这样代珩就越想使坏,越想欺负她。 “距离下课还有好长时间,要不我们也去游泳吧!”代珩笑着提议。 符初听到要游泳,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你想游的话你去吧,我就不游了。” 代珩伸出手拉着她的衣袖晃了晃:“我想要你陪我游。” 符初面露为难之色:“我不会呀!” “我教你。” 符初觉得很惊悚:“我真的不想游,我在上面看你游好不好?” “不好。”代珩果断地拒绝,“游泳是一项技能,学会了是可以逃生救命的,我想要教你学会。” 代珩看了看游泳池,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小声问符初:“你没在生理期吧?” 符初红了脸,低着头垂下睫毛,声音像蚊子一样细:“没有。” “那你怕水吗?”代珩又问,“比如会对水产生眩晕感之类的?” “不是。”符初说。 代珩笑了笑:“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相信我,游泳很快乐的。” 符初看着他的眼睛,透过游泳馆四壁钢化玻璃的光线似乎都进了他的瞳孔里,碎成星星点点的细小光芒。 好漂亮,好温暖,他的笑容总是如此地动人心扉。 符初强硬的态度软下来:“可是都没有泳衣。” 她并不是在找借口拒绝,她这是默许了。 刚才经过门口时,她看到那边有一个小商店,里面好像在卖泳衣,代珩不可能没看到。 代珩满意地笑笑:“现在就去买。” 他们到了游泳馆门口的那个小商店,商店的老板娘是个嘴很甜的阿姨,一见他们进门就笑着迎过来:“帅哥带着女朋友来游泳呢?来来来,泳衣都在这边,什么款式的都有,价格也很便宜的,你们随意挑。” 符初有些尴尬,想和老板娘解释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可转念一想,觉得解释了会更加让人觉得他们暧昧不清,索性就不解释了,反正老板娘也不认识她。 男女泳衣各在一边,进去后代珩去一边挑选男士泳衣,而符初则去另一边选自己的泳衣。 那些花花绿绿的泳衣,很多都是超短的小裙子,在符初看来都挺暴露的,她全都不想要。 她转身问老板娘:“有长一点的吗?” 老板娘一脸姨母笑地看着她:“小姑娘,跟男朋友游泳还害羞呢,刚在一起吧?没关系,时间长了就不会害羞了,你男朋友很帅啊,要拴牢他的心你可不能太保守了,不然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很开放的女孩子上赶着争抢,你这么保守怎么斗得过人家那些性感尤物呀!” 符初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老板娘看见符初的脸色变得有些沉,意识到自己可能话说得不太对,但还是忍不住接着说:“小姑娘,不要怪阿姨多嘴,男人没几个是抵得住诱惑的,阿姨是过来人,见过的太多了。男人嘴里可能说喜欢清纯的,可爱的,或者是高冷的,可他们心里真正渴望的却都是性感的、身材火辣的、带着极大诱惑力的女人。” 老板娘这话说得似乎不无道理,符初边挑选泳衣边认真地听着,在想老板娘是不是之前经历过什么。 老板娘从一堆泳衣里翻出一套粉红色的,在符初身上比划了几下:“这套挺适合你的,你长相温柔,但一和你说几句话就能感受出来你性子偏冷淡,这套粉色的穿在你身上,只会让你的温柔加倍,掩盖住你的冷淡,会让人更加想亲近你,而且,这套露得虽然不多,但也有种若隐若现的美感。” 老板娘分析得头头是道,符初看了看那套泳衣,比起其他的确实是露的要少些,便说:“好吧,就这套了。” “要不要试一下。”老板娘问。 符初想了一下,试一下如果不满意的话正好可以换掉,不试的加就要进泳池了。 她拿着泳衣进了试衣间。 出来后却看到代珩也在外面,他已经选好了泳衣过来等她。 看到代珩,符初有些尴尬,伸手挡在自己的肚脐前面,低着头问道:“好看吗?” 裙子的长度只到大腿,露出女孩两条白嫩纤长的腿,上衣是一件吊带,长度刚好到肚脐,能看到女孩的一小截腰腹,而女孩的两条纤细洁白的手臂则毫无遮挡。 代珩眼睛一弯,轻轻笑了:“好看。” 平时她都是穿长裤或者长裙,看不见她的腿,现在看她穿泳衣,他才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的腿是如此好看,又细又长,还很直,皮肤白得耀眼,线条也很流畅,一看就让人心情愉悦。 老板娘将她推到镜子前面:“你自己看看,很好看的!” 符初没心情看镜子,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穿得这么凉快过,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就是一回头对上代珩深邃的眼睛,她就觉得好羞耻,不敢看他。 游泳穿泳衣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是她自己太保守了。 她虽然心里也知道是这样,可是她就是觉得很不自在。 第79章 她太静他得动 符初想要回试衣间换下来,代珩说:“先别换了吧,免得等一下进去还要再换过来。” 符初一想也是,从这里进去也就一分钟不到的距离,可穿得这么少走在一个男生旁边,她害羞呀! 她还是去试衣间将泳衣脱了下来,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代珩无奈地看着试衣间的门一开一关。 她好别扭,可是他好喜欢。 老板娘将代珩的泳衣装好,递给他,代珩拿出手机想要付款,老板娘笑了笑:“已经付过了。” “付过了?”代珩拧了拧眉头,有些疑惑,“什么时候付的?” “她刚刚照镜子的时候悄悄问我多少钱,我跟她说了,她就拿钱给我了,还是付的现金,这位姑娘可真可爱,现在几乎全民微信支付的时代了,她还带着好几百块现金,这不,还和我讨价还价,减了五十呢!”老板娘满脸笑容,兴致勃勃地说着。 代珩心里微微动了动。 他是富 代,很有钱,别的女孩子都是千方百计想从他身上讨到便宜,可这个很穷的女孩子却可以拿出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钱,在结账的时候把他的一起结了。 要知道,他买的那条泳裤是这个店里最贵的,她顺带着帮他付款,那她可太亏了。想必她在结账的时候听到自己的一条泳裤就比她一整套泳衣还贵上几倍的时候也惊呆了吧!不想帮他付了,可面子上又过不去,哈哈,她就是这么别扭。 代珩甚至在脑海里想象出她后悔了,不想付钱,却又装作什么事也没有,默默地掏出几百上千块钱递给老板娘的样子。 等符初换好了衣服出来,两人便离开小店向游泳馆中心走去。 到了泳池边上,代珩拿出了他的泳裤,将袋子递给符初,然后拿着泳裤进了旁边的换衣间。 符初看着他拿起那条泳裤,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在她看来那条泳裤也就平平无奇,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贵。 符初换好衣服出来,看见代珩在外面等着她。 他和其他男生一样,只穿着一条泳裤,符初没眼看,低着头走到他面前:“我好了。” 代珩看了她一眼:“那下水吧。” 他们走到了游泳池的浅水区,水深不到一点五米,代珩“扑通”一下就跃到了水中。 符初从阶梯上下去,代珩扬起脸来问:“要帮忙吗?” 符初扶着梯子:“不用。” 她以前也游过泳,在很小的时候。 她家附近有一条小河,河水干净清澈,孩子们经常去河里玩耍。夏天的时候,天气炎热,便会有很多人去河里游泳。符初也不例外,她也去过很多次。 在河边长大的孩子,大多都会游泳。可是符初是例外,她至今不会游泳。别的孩子在浅的区域游过几次后,都会试着往水深一点的区域走,然后在水稍微深一点的区域折腾几下就学会了游泳。 可是符初不敢,她一直在水最浅的区域玩,水一旦到了她的腰部以上,她就会特别害怕,她一直都特别胆小。 她这些年一直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比别人更怕死? 从梯子上慢慢地走下去,脚踩在泳池底部的瓷砖上,水深已经到了她的胸。 符初感觉水不时地振荡拍击着自己的胸腔,她深吸了两口气,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代珩。”她轻呼着,语气带着一丝惶恐。 代珩游到她旁边,轻声回应:“我在。” 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站不稳吗?别怕,我扶着你,在这里走几圈你就会适应了。” 他牵着她在水里走了几圈后问:“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符初脸色苍白,抿着嘴点了点头。 “用心感受水的浮力,让自己的身体在水上漂浮起来。”代珩在旁边,嗓音清冽,一步步引导。 符初松开他,试图按他说的让自己漂起来,可是整个人完全是立起来的,无法横在水上。 代珩将自己的手递给她,让她拉住自己的手臂找到一个借力的点,这样她试图漂在水面上时就不会往下掉。 代珩不是游泳教练,他其实也不知道教别人游泳到底该怎么教,他的游泳都是自己学的,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感觉一点点教她。 可是没想到符初拉得实在是太用力了,将她整个人的重量一下子吊在他的手臂上,他脚底下一滑,没站稳,一下子被拉得两个人一起跌入水中。 符初没有任何技巧,就直接往池底掉下去。 代珩在水里瞧见惊恐的她,赶紧一把将她捞上来。 他将她带上了岸边,她呛了几口水,弓着腰咳嗽,头发全都湿了,贴着头皮,水珠不断地滑下她的脖颈,滑过她的锁骨,滑进她胸前的沟谷。 代珩看着她,眸色逐渐变得深沉起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对不起。” 都怪他太不小心了,他怕她经过这次之后以后又都不想学游泳了。 “咳咳……没关系。”符初脸咳得通红,“谁游泳都是会被呛几口水的……咳咳……” 女孩难受地缩成一团,还安慰他,怕他自责难过。他的心仿佛被揪起来,想抱抱她,想亲亲她,可是他不能,他们还没发展到那种地步,他还没有攻陷她心里为自己设的壁垒。 如果太唐突了,他怕她会害怕,会远离他。 符初咳了一会儿,好了很多,她站起来又向水里走去。 代珩有些惊讶,问道:“还要学吗?” “为什么不呢?”符初回头,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有你在,我顶多只是呛两口水,什么事也不会有的,不是吗?” 代珩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起身跳进水里等她,溅起的水花打到她的身上,冰冰凉凉。 符初皱了皱眉:“代珩,你好调皮。” 代珩从水里露出头来,伸手抹去脸上的水,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抚:“你说什么?” 胆儿肥了吧,敢说他调皮了。 “没什么。”符初摇了摇头,扶着梯子的扶手慢慢下去。 代珩眼角晕着笑意,不知怎么的,他觉得她说的那句话充满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可不调皮,她太静了,他必须得动一动。 第80章 你必须要学会 符初沿着梯子慢慢下去,代珩递出他的手臂,让符初抓住。 “我的手臂可能没那么稳。”代珩看着符初,犹豫了一下,“……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抱住我的腰借力,试着让身体在水面上漂浮起来。” 听他说完,符初不自觉地将眼睛朝他的腰腹部瞄了一眼,看到他腹部结实的肌肉,以及往下延伸的流畅线条,不由得脸一红。 抱他的腰吗?他都没穿衣服,这样子接触好亲密啊!虽然她很想摸摸他的腹肌,可也只是幻想一下,不敢真的去触碰他。 所以现在要抱他的腰吗? 也就是抱一下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可这样子接触好亲密,有些奇怪。 符初内心纠结,犹豫不决。 “那个……你不介意吗?”她问代珩。 她怕他的腰部敏感,就像她一样。 “不介意。”代珩呵笑了一声。 他最敏感、别人最动不得的脖子都可以让她对着吹气,何况只是腰呢! “那我也不介意。” 符初说完,伸出手臂,轻轻环上代珩的腰。 他的腰部不像女孩子的那般柔软,很硬,很结实,抱住他就像抱住一堵墙一样,巍然不动。 符初手上找到了支撑的点,脚便可以不用落地,通过水的上浮力量,让下半身与水面呈最小的夹角。 感受着身体漂在水面上的感觉,她觉得很奇妙,很舒服。 代珩却后悔了,他应该是介意她抱他的腰的。 他当时什么也没想,一心一意只是为了教她更快地学会游泳。可是当她的手像条小鱼一样擦过他的肌肤,环上他的腰时,他马上就后悔了。 这种肌肤之间的触碰让他全身的细胞都兴奋起来,他想推开她,可和她的亲密触碰让他欲罢不能。这种感觉让他很想做坏事,可是又不可以。 他不该和她距离过近的,和她距离太近,最终难受的只会是他自己。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怕被她发现,他微微弓着腰,一动不动。 他现在只能祈求她的手不要乱动,因为每一动,都在撩动着他敏感的神经。 可是哪能不动啊?符初不会游泳,身子总是漂浮不久就会往下掉,手也便自然地一点点往下,滑过他的腰部,接触到了他的泳裤边缘。 符初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将手往上捞了一点。 代珩拉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了下来,扶着她站稳,声音带着一点不同寻常的低沉沙哑:“我还是直接教你游泳的动作,可以吗?” 符初比他矮了二十厘米,靠得越近,越需要抬头看他。此时感觉他整个人充满了一种不太一样的危险气息,眼尾猩红,压抑着极强的侵略性。 也不知是身高原因还是其他什么,现在站在他面前有一股很强的压迫感,符初不敢说其他的,轻轻点头答应。 代珩盯着她:“先把头发绑一下,不方便。” 符初用戴在手腕上的黑色发圈把头发扎成了一个丸子。 她绑头发的时候发现代珩一直在盯着她的发圈看,瞳孔深邃漆黑,看不见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扎好头发后,代珩给她示范了几遍自由泳的动作,又耐心讲解了自由泳的动作要领和注意事项。 符初看他游得轻松随意,好简单的样子,可是一到自己游却总是往下沉。 她试了几十次都不行,有些气馁,耷拉着脑袋有些气馁:“我学不会的,不想学了。” 见符初在挫败感下快要绷不住了,代珩说:“你放开身体,尽管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不要怕掉下去,掉下去我会接着你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可以的。” “我真的不想学了。”符初摇了摇头,走到边上,扶着梯子想要上去。 冷冽的声音传入耳朵:“你必须要学会。” 符初侧过头,惊讶地看着代珩,以为自己听错了。 代珩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必须要学会。” 语气很冷,有些严厉,像教训人。 符初还就偏不吃这一套,她一向吃软不吃硬。 吗的!游不游泳自己还做不了主是不是? 她本来学了这么久都学不会心里就积了一窝子气,此时代珩还凶她,她可不想拿出好脾气对待了,冷言道:“我就不学你能咋地?” 代珩朝她走过来,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你不学我怕你哪天被淹。” 最后还有一个字他没有说出来。 他没有笑,有些下三白的眼睛看起来很冷、很傲、很凌厉、很慑人。 但是符初并不怕他,她此时心里气得厉害,他这人怎么说话这么毒?有毛病吧!不就是不想学游泳了,他至于这样诅咒她吗? 符初心里火大起来,她压抑着自己心里的不悦,没有大吼大叫,但话语有些凉薄:“我以后被淹不被淹也不关你的事,反正我现在就是不想学了。” 她从泳池边缘爬上梯子,浑身湿透,粉红色的泳衣紧紧地贴着娇软的身子,勾勒出美好的线条。 代珩看着她,眼神沉了。 在她快要到岸上时,他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脚踝。 “啊!”符初没太注意,重心不稳,一下子跌入泳池中。 “扑腾”一声,溅起的水花砸在了代珩的身上,他没有理会水中惊慌失措、胡乱扑腾的女孩,反而后退了两步,冷眼看着她胡乱扑腾。看着她一会儿掉下去,一会儿又浮上来,他面无表情,眼睛眨都没多眨一下。 水并不深,不能淹过符初,可因为害怕,她不敢站直身子,闭着眼睛在水中扑腾,想尽力让自己上浮一点。 代珩在旁边看着,放在水里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指甲将掌心掐出了深深的印子。 他拼命忍住想要去把她捞起来的冲动。 见她沉沉浮浮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说:“睁开眼睛,看我。” 听见他的话,符初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在将头探出水面时,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但随即又马上闭上了。 水流进眼睛里了,难受,实在是很难睁开。 第81章 黄泉路上做伴 听见他的话,符初在将头探出水面时,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但随即又马上闭上了。 水流进眼睛里了,难受,实在是很难睁开。 代珩点了点头:“看见我在哪里了,就用手往后拨水,手脚都要有规律地动起来,朝我游过来。” 符初此时被恐惧包围着,只有他这一根救命稻草,便按照他说的,回想着他之前教的一些动作慢慢地游动起来。 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睛已经不怕有水流进,能够一直睁着了,但是看着马上就能够到代珩时,他却突然向后退了几步,让他们之间又有了一段距离。符初虽然心里感到气愤,却也只能继续向前游,力图靠近他。 这样一进一退了几个回合,符初已经感到精疲力竭,当她手脚酸软,快要抽筋时,代珩才终于不再后退,让她够到了他。 符初一抓到代珩,就立马朝他扑了过去,双手吊住他的脖子,让自己不会沉到水里去,在他的怀中喘着粗气。 好累,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她本来恨极了代珩,想要痛骂他一顿,可是现在也没有力气骂了。 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她有一种从阴曹地府回到人世间的感觉。 她刚刚一个人在水中扑腾,真的很害怕,很绝望,四周都是冰冷的池水,抓不到任何东西。 代珩好坏啊!为什么要这样捉弄她?就不怕她真的被淹吗? 她想骂他,想打他,想从此都不再理他了。 待力气稍稍恢复了一些,她含住他的肩膀,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圈整齐的牙印。她咬完还不解气,还故意用舌头重重地舔了舔那被她咬下的伤口。 代珩皱了皱眉,一声没吭,抱起她沿着梯子上了游泳池。 游泳池边上有一排椅子,他将浑身瘫软的符初放坐在椅子上,自己走开去。过了一会儿,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条毛巾,过来帮符初擦拭身上的水。 他从她的头开始擦,将她脸和脖子上的水擦干,再往下手即将触到她那被薄薄的泳衣包裹着的微微凸起的曲线时,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将毛巾递给符初:“你自己来吧。” 符初压根不想动,她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又将毛巾扔回给了代珩。 她穿着湿衣服,擦了就跟没擦一样,反正衣服上的水还会流下。她觉得有些可笑,代珩难不成还以为她和他一样呢,只穿一条泳裤,身上擦干了也就干了。 “代珩,你个大坏蛋,我恨死你了。”符初的力气在慢慢地恢复,开始责骂起代珩来。 代珩正用那条毛巾擦着他自己身上的水,听见符初那无力得像撒娇的话语,心情竟大好起来,眼睛弯弯地笑了笑:“我要是不坏,你就学不会游泳了,你不感谢我,居然还要恨我,没良心的。” 符初不理会他的玩笑,呆呆地看着泳池平静的水面,自顾自地说:“你知道我刚才在水里有多害怕吗?我当时就想抓住你,哼!我死也要拉着你陪葬。” 代珩眼睛笑得更弯了,像初三初四的月牙:“你是舍不得我吗?想黄泉路上也拉着我做伴?” 符初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谁舍不得你了,自作多情!” “那你为什么想要拉着我陪葬呢?是想要在黄泉路上和我做什么羞羞的事吗?”代珩脸不红心不跳地调戏她。 “你神经病吧!”符初气得一下子来了劲,差点跳起来,“谁要和你做什么……那个的事啊!气死我了,狗贼!” 她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实在可爱,像只小仓鼠一样,代珩忍住了还想再逗一逗她的念头,只笑了笑:“有力气了吧,去换衣服。” 符初气冲冲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去了换衣间。 等她换完衣服出来,看见代珩倚在一根柱子上玩着手机。他穿上衣服和他没穿衣服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他穿上衣服就又变成阳光帅气、潇洒不羁的少年郎了,而没穿衣服的时候就很像是……怎么说呢,符初没法说出来。 符初还是更喜欢他穿上衣服的样子, 他没穿衣服的样子符初无法直视。 符初走到代珩身边,代珩将手机揣进裤兜里,慢悠悠地说:“下课了。” “那正好,我们快赶过去上第二节课吧!” “我是说——”代珩顿了顿,无奈地迸出一句,“第二节课也下了。” “什么?”符初难以置信,“这才没过了多久啊!” 她赶紧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四点了。 这么快两个小时就过去了吗? “那怎么办啊?课没去上。”符初紧张地问。 她知道她当下应该关心的不是两个小时为什么这么快,而是那节课没去上的问题,她可从来没有旷过课啊! 代珩却完全不像符初那般担惊受怕地紧张,他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没去就没去嘛,又不会怎么样。” 符初看他满不在乎,更加来气:“你没去没关系,我没去就关系大了啊,我期末还得靠老师的平时分呢,这下旷课了,平时分就低了。你倒是随随便便期末考试都能接近满分,不在乎那点平时成绩,我不行啊,平时分对我可重要了。” 她越说越觉得很委屈,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流出来。 代珩看见她红红的眼眶和眼睛里星星点点的泪水,一瞬间慌了神:“初,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你的平时分不会被扣的,相信我好不好,嗯?” “你有什么本事呀?你还能管得着老师?”符初只觉得可笑,他凭什么能这样信誓旦旦地说她的平时分不会被扣呀?他又不是老师的亲戚?就算是老师的亲戚也不能干涉老师对谁扣分吧! 代珩沉默着没有说话。 符初见他不说话,嘲讽道:“你可别去用什么伤天害理的手段威胁老师,那我可担待不起。” 这次她确实是没去上课,老师扣分也是应该的,她虽然在意那点可怜的分数,可也没有在意到非要把它强夺回来的程度,只是觉得惋惜罢了。 “那可说不定。”代珩淡淡笑道。 他这笑在符初眼里有些刺眼,他的眼里饱含锋芒又深不见底,突然让符初觉得有些担忧。 “你可别,你要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麻烦请与我划清界限。” 代珩笑了笑:“没良心。” 第82章 代珩与董教授 很多年过后,符初才知道,代珩与她旷过的那节课的老师确实是亲戚,而且还是关系很近的亲戚,那个老师是他的舅舅,亲舅舅。 代珩的妈妈姓董,叫董兰姝,那个老师是他妈妈的弟弟,名叫董懿卓,是a大历史系的教授。他虽然已经是教授,但年纪还很轻,不到三十五岁。他拥有着海外多所世界名校的学习工作经历,回国后没两年就当上了教授,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子。 在一些人眼中,死命钻研历史的人一般是那种老学究形象,身穿青布长袍,戴着厚重的眼镜,博古通今,但思想执拗,常说一些别人不太听得懂的奇怪话语。 董教授才华横溢,身上也确实有一点老学究的气质。鼻梁上架着一副很厚的眼镜,眼神较为呆滞,看起来文质彬彬,偶尔也爱穿一些具有古韵特色的衣服,如汉服或古代的书生服,但这都是私下里穿的,在上课的时候,他身上永远是一套得体的西装。 董兰姝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女,凭借出众的相貌和精湛的演技还曾跻身于一线女演员之列。作为她的亲弟弟,董教授长相自然也不差,并且有些地方还和代珩长得有一点相像,不过这是符初后来才发现的。 上董教授的课那会儿,看着那张俊脸却完全不会联想到和代珩有什么联系,因为两人的气质大相径庭。 在和符初一起旷课的那个周末,代珩约见了董教授,两人一起在程霁白的霁雨红尘餐厅吃饭。 代珩自以为他对程霁白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他几乎每次请人吃饭的地点都订在程霁白的餐厅,总是光顾他的生意,他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了。 哦,对了,他上次欠程霁白的五万块钱还没有还。 周末天很晴,代珩和董教授在餐厅一边懒洋洋地吃着饭一边唠嗑家常。 董懿卓一直都特别喜欢他这个大侄子,这小脸长得完全是继承了他姐姐和姐夫相貌上的所有优点,扬弃了他们的所有缺点,每次一看到这个大侄子,他就心情愉悦。 “你妈妈最近可好?”董懿卓问。 代珩并不惊讶于他想了解妈妈的情况为什么不自己亲自问她,而要通过他这里来打听,只答道:“她很好,她帮助爸爸管理公司,闲时还会和爸爸去逛逛商场,日子过得倒也挺滋润。” 董懿卓淡淡地点了点头,埋下头去吃饭:“那很好。” 沉默了一会儿,董懿卓笑了笑:“你小子竟然敢翘我的课,长能耐了啊!” 代珩一听,提到了他想说的话题,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哪有,我哪里敢翘您的课呀?你搞错了吧,我翘谁的课业不敢翘您的课。” “还狡辩,刷卡的记录在那摆着呢!” “那节课是不是还有一个女生也没刷卡?”代珩问。 “是啊!”董懿卓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你们不会是一起翘的吧?” 代珩点了点头:“嗯。” 董懿卓拿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只是随口问一下,没想到居然还被他说中了。他可是听说这大侄子在女生面前高冷得很,从来不会和女生多说话的,有些人还一度以为他是个gay,没想到现在他居然会和一个女生一起翘课?这简直不可思议。 董懿桌扶正了眼镜,打量了他两眼,问:“你们翘课去干嘛了?” “游泳。”代珩老实回答。 董懿卓敏锐地觉察出了什么,毫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喜欢她?” 代珩沉默着没有回答。 没有否认就是默认,董懿卓心中已有了答案,只是惊异于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入得了代珩的眼。虽然董懿卓上他们的课,但上他课的学生太多,每个班他只能认识几个。对于翘他课的那个女孩,他完全没有一点映像。 “所以,舅舅,你能不能通融一下,别扣她的分,要扣就扣我的吧,是我的原因导致她那节课没去的。” 董懿卓听了哈哈大笑了起来,眼泪花都笑出来了,他脱下厚厚的眼镜,伸手擦了擦眼角:“代珩哟,你看你,这还像你吗?你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呀,没想到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孩子的分数还特地来请我吃饭。” 代珩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舅舅,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啊,你不答应的话就得把吃进去的东西都还给我。” 瞧吧,这都对他耍无赖了。男人吧,一旦深深陷入某个温柔乡里,就会跟变了个人似的。 董懿卓开着玩笑,无奈道:“行行行,听你的,不扣她的分行了吧,好小子,你舅舅都还没有个归宿,你就在这给我撒狗粮了是吧?” “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得到董懿卓的答复,代珩心满意足地笑了,浑身的担子仿佛都卸下了。 他在想象当符初这门课到期末的时候得到一个很高的平时分时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她大概会惊喜,会怀疑,会不敢相信吧! 只要是她在乎的东西,他都不想让她失去,只要是她在乎的,也会变成他在乎的。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让她多喜欢他一点,但他想这样做。 董懿卓文雅地笑了笑:“我要求很高的,我希望对方最好是学历史的,如果不是专业学历史的,起码也得是个历史爱好者,要读过《史记》、《汉书》、《资治通鉴》等史书,不然我们没法交流。而且,我希望我和另一半的结合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下一个伟大的历史学家,所以另一半也必须贡献出历史细胞,否则,会让我的后代对历史的热爱程度削减。” 代珩忍不住调侃:“靠!舅舅,你干脆去找二十四史当女朋友吧!那二十四部史书加起来也有一人高了。” “我正有此意呢!”董懿卓狡黠一笑。 反正如果遇不上让他心动的女子,他并不介意当一个罪人,把他优良的基因浪费掉。 第83章 心急如焚 “代珩,到底是哪个女孩子会这么倒霉被你给看上啊?”董懿卓打趣道。 “被我看上才不是倒霉呢,你想知道她是谁的话可以去看看那节课和我一起缺勤的是谁。” “我看了的,还记得她叫什么名字,是叫符初吧?” 那节课就只有代珩和一个女生没到,董懿卓看考勤记录时就记住了她的名字。 现在既然知道她是代珩喜欢的女孩子,那他上课的时候就想点一点她的名字,让她起来回答一下问题,也顺便看看她到底出色不出色。 饭才吃到一半,董懿卓烟瘾犯了,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斜斜地叼在嘴上,又拿出一个做工特别精致的打火机将烟点上。 代珩看他抽烟的姿势像极了一个流氓,与他文质彬彬的学究形象一点也不相符。 代珩忍不住笑道:“你这样子反差好大。” “是吗?”董教授不以为然,“谁抽烟不是这么个抽法。” “都是那个抽法,但你作为一个文质彬彬的教授,怎么抽起烟来却跟个老流氓一样?文雅人抽起烟来也应该是文雅的才对。” “切!”董懿卓慢悠悠地从嘴里吐出几个烟圈,“谁说文雅人就得一直文雅,古代书生还嫖娼呢!” 代珩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古板的舅舅嘴里还能说出这种话:“舅舅,你这思想可有点危险。” 董懿卓笑笑:“还凑合……你去叫服务员拿些酒来。” 董懿卓吃饭很慢,几乎是一粒米一粒米地咬,而且事儿特别多,一会儿要抽烟,一会儿要喝茶,一会儿要吃水果,一会儿又要喝酒。 代珩之前也请他吃过一顿饭,就被他折腾得够呛,本来想着从此再也不请他吃饭的,可是现在被他折腾也只能表现出心甘情愿的样子。 和董懿卓吃完饭后,代珩摸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代珩呲了呲牙。 当教授这么忙,为什么董懿卓还能一顿饭吃四个小时的? 出了餐厅清幽的小院,就进入了万家灯火的繁华都市,小院的一堵围墙,将里面和外面分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边古典奢华,一边摩登现代。 代珩和董懿卓在十字路口分道,董教授不住在学校,他住的地方距离学校还有二十几分钟的车程。 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代珩的手机铃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他并不准备接听,但那个铃声响了好久都没停,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划到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喂?是代珩吗?” “嗯。”代珩心里有些疑惑,淡淡地答道。 “我是符初的室友……”语气听起来有些焦急。 代珩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打断她的话问道:“符初怎么了?” “她今天去了酒吧,然后就联系不到她了,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女生的语气有些发抖,显然紧张又焦急。 “她去了哪个酒吧?和谁一起去的?” “我不知道,她在寝室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跟我说要出去一趟,我问她去哪里,她说去酒吧,她走得很急,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去哪个酒吧她就已经出了门。” “好的,我知道了。”代珩挂断了电话,在路口的绿灯一亮起,他就一踩油门冲了过去。 前面的车被吓得够呛,有脾气暴的人落下车窗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想死自己跳楼去,别在这祸害别人!” 代珩此时心里着急,反正没有超速,他也就不把速度减下来,开着车窗回应骂他的人:“老子反正不会撞到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然后,就留给那些目瞪口呆的人一个绝尘而去的车屁股。 陈水儿现在心急如焚,一个人在宿舍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符初接到一个电话就说要去酒吧,陈水儿当时在看电视,只随便问了句,也没注意太多。 后来八点多的时候赵如安打电话来问她为什么符初的电话打不通,陈水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说符初可能出去玩得太开心了没有注意到。 到了十点左右,陈水儿正在寝室边看电视边吃炸鸡,她今天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看电视,饭都没有出去吃。 赵如安又打电话过来,焦急地说:“符初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发了好多消息她也没回,她以前不会这样的,她看到我的消息一定会快速回我的,这是怎么回事?你说她去了酒吧,她怎么会去酒吧呢?她从来没有去过酒吧啊!” 陈水儿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太简单:“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她极有可能是碰到什么麻烦了,你知道她去了哪个酒吧吗?” “不知道,都怪我太大意了,没有问她。”陈水儿此时万般自责,自己当时就不应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电视剧情上面的,现在卢雨不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卢雨在吗?” “不在,她去开会了。” 赵如安想了想:“我等一下把代珩的电话号码告诉你,你快去找他说清楚情况。” 她相信代珩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到符初的。 赵如安挂了电话后,首先给代珩的微信和qq都发了消息,但是代珩一直没有回。 因为是同班同学,她有代珩的微信和qq。但是现在qq和微信都联系不上他,只能给他打电话了,但是赵如安也没有他的电话。 她虽然自称和代珩是师徒关系,但代珩这人其实高冷得很,除了符初,他对其他女生都是爱理不理。因为赵如安是符初的闺蜜,代珩才会爱屋及乌地和她多说一些话,关系稍稍近一些,在符初面前互相调侃一下,但是离了符初,两人就完全没有一点交流。 赵如安准备找班长要代珩的手机号码,在翻找联系人的时候看到了方云晰的名字,她突然意识到可以找方云晰,他和代珩是一个寝室的。 第84章 遇险 “代珩,到底是哪个女孩子会这么倒霉被你给看上啊?”董懿卓打趣道。 “被我看上才不是倒霉呢,你想知道她是谁的话可以去看看那节课和我一起缺勤的是谁嘛!” “我看了的,还记得她叫什么名字,是叫符初吧?” 那节课就只有代珩和一个女生没到,董懿卓看考勤记录时就记住了她的名字。 现在既然知道她是代珩喜欢的女孩子,那他上课的时候就想点一点她的名字,让她起来回答一下问题,也顺便看看她到底出色不出色。 饭才吃到一半,董懿卓烟瘾犯了,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斜斜地叼在嘴上,又拿出一个做工特别精致的打火机将烟点上。 代珩看他抽烟的姿势像极了一个流氓,与他文质彬彬的学究形象一点也不相符。 代珩忍不住笑道:“你这样子反差好大。” “是吗?”董教授不以为然,“谁抽烟不是这么个抽法。” “都是那个抽法,但你作为一个文质彬彬的教授,怎么抽起烟来却跟个老流氓一样?文雅人抽起烟来也应该是文雅的才对。” “切!”董懿卓慢悠悠地从嘴里吐出几个烟圈,“谁说文雅人就得一直文雅,古代书生还嫖娼呢!” 代珩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古板的舅舅嘴里还能说出这种话:“舅舅,你这思想可有点危险。” 董懿卓笑笑:“还凑合……你去叫服务员拿些酒来。” 董懿卓吃饭很慢,几乎是一粒米一粒米地咬,而且事儿特别多,一会儿要抽烟,一会儿要喝茶,一会儿要吃水果,一会儿又要喝酒。 代珩之前也请他吃过一顿饭,就被他折腾得够呛,本来想着从此再也不请他吃饭的,可是现在被他折腾也只能表现出心甘情愿的样子。 和董懿卓吃完饭后,代珩摸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代珩呲了呲牙。 当教授这么忙,为什么董懿卓还能一顿饭吃四个小时的? 出了餐厅清幽的小院,就进入了万家灯火的繁华都市,小院的一堵围墙,将里面和外面分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边古典奢华,一边摩登现代。 代珩和董懿卓在十字路口分道,董教授不住在学校,他住的地方距离学校还有二十几分钟的车程。 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代珩的手机铃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他并不准备接听,但那个铃声响了好久都没停,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划到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喂?是代珩吗?” “嗯。”代珩心里有些疑惑,淡淡地答道。 “我是符初的室友……”语气听起来有些焦急。 代珩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打断她的话问道:“符初怎么了?” “她今天去了酒吧,然后就联系不到她了,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女生的语气有些发抖,显然紧张又焦急。 “她去了哪个酒吧?和谁一起去的?” “我不知道,她在寝室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跟我说要出去一趟,我问她去哪里,她说去酒吧,她走得很急,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去哪个酒吧她就已经出了门。” “好的,我知道了。”代珩挂断了电话,在路口的绿灯一亮起,他就一踩油门冲了过去。 前面的车被吓得够呛,有脾气暴的人落下车窗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想死自己跳楼去,别在这祸害别人!” 代珩此时心里着急,反正没有超速,他也就不把速度减下来,开着车窗回应骂他的人:“老子反正不会撞到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然后,就留给那些目瞪口呆的人一个绝尘而去的车屁股。 陈水儿现在心急如焚,一个人在宿舍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符初接到一个电话就说要去酒吧,陈水儿当时在看电视,只随便问了句,也没注意太多。 后来八点多的时候赵如安打电话来问她为什么符初的电话打不通,陈水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说符初可能出去玩得太开心了没有注意到。 到了十点左右,陈水儿正在寝室边看电视边吃炸鸡,她今天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看电视,饭都没有出去吃。 赵如安又打电话过来,焦急地说:“符初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发了好多消息她也没回,她以前不会这样的,她看到我的消息一定会快速回我的,这是怎么回事?你说她去了酒吧,她怎么会去酒吧呢?她从来没有去过酒吧啊!” 陈水儿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太简单:“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她极有可能是碰到什么麻烦了,你知道她去了哪个酒吧吗?” “不知道,都怪我太大意了,没有问她。”陈水儿此时万般自责,自己当时就不应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电视剧情上面的,现在卢雨不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卢雨在吗?” “不在,她去开会了。” 赵如安想了想:“我等一下把代珩的电话号码告诉你,你快找他说清除情况。” 她相信代珩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找到符初。 赵如安挂了电话后,首先给代珩的微信和qq都发了消息,但是代珩一直没有回。 因为是同班同学,她有代珩的微信和qq。但是现在qq和微信都联系不上他,只能给他打电话了,但是赵如安也没有他的电话。 她虽然自称和代珩是师徒关系,但代珩这人其实高冷得很,除了符初,他对其他女生都是爱理不理。因为赵如安是符初的闺蜜,代珩才会爱屋及乌地和她多说一些话,关系稍稍近一些,在符初面前互相调侃一下,但是离了符初,两人就完全没有一点交流。 赵如安准备找班长要代珩的手机号码,在翻找联系人的时候看到了方云晰的名字,她突然意识到可以找方云晰,他和代珩是一个寝室的。 第85章 黑屋子 床很小,是一张单人床,在床边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上面堆着一堆杂乱的东西,房间里没有开灯,符初看不清楚那是什么。 在床尾有一个衣柜,衣柜的门还敞开着没关,地上随意地扔着一些行李包之类的东西,在旁边的一张方桌上还胡乱地堆放着锅碗瓢盆。 这是一个很拥挤也很压抑的房间,窗户被钉死,只能通过细小的孔隙透进来几缕微弱的光。 符初是怎么在这里的?她不太记得了。 她只记得下午的时候,齐梦然约她见面,说是上次她开车撞到她没给她付医药费,也没有给她什么帮助照料,齐梦然觉得非常抱歉,所以这次想请她一起出去玩一下。 符初问去哪里,齐梦然想了一会儿,说是去酒吧,说酒吧是她最喜欢去的地方。 符初想拒绝,对于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她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齐梦然软磨硬泡,她挨不过,只好答应了。 到了酒吧后她记得自己只喝了一杯酒就感觉有点醉了,之后齐梦然再劝她喝,她都推拒着没有喝。 后来齐梦然去上厕所,她找了个地方随便坐下,有个男人过来邀请她跳舞,被她拒绝了,她说自己不会跳,那个男人便也就悻悻地离开了。 再之后她觉得有点口渴,看到桌子上有一瓶橙汁,就倒了一杯喝下去,之后她就觉得头有些晕,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现在想来一定是那杯橙汁出了问题。 酒吧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她不该去的。 她现在被困在这里,手脚都被绑得死死的,一点也动不了,无边的黑暗包裹着她,令她心惊,令她恐惧。 她这是人生第一次,被绑了。 在她二十年的人生里,经历过非典,经历过禽流感,经历过地震洪灾,多少灾祸她都活下来了。 她现在深切地意识到,人活一辈子真的是不容易,不仅要经历天灾,还要面对人祸。 怎么办?法治社会,仍有人敢用卑劣的手段将她虏来。 她没有钱,穷光蛋一个,她的亲人也都是食粗茶淡饭的农民,拿不出重金来换她,绑架她没有用,捞不到多少钱财。 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漂亮,不至于一眼就能让人心生歹意,况且她今天穿得尤其保守,宽松的长袖长裤,别人完全看不出她的身材来。 她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白炽灯隐隐的微光,脑子几乎一片混乱,对于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完全没有打算,只能随机应变了。 “咯吱”的一声,门被打开了。借着门口的那一点光,符初看到走进来的是一个男人,身材高大,几乎和门的高度相差无几。 他进了门后就把门从里面反锁了,也不开灯,就径直朝符初走过来,他的一双眼睛犹如鹰犬一般,在黑暗中也能清晰地锁定目标。 符初心里一阵紧张,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忙问道:“你是谁?” 男人慢慢地向她走近,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不堪的话:“我是等一下要上你的人。” 她这是要被人劫色了? 符初心里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为什么?” 男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对于她的这个问题明显有一些惊讶:“你竟不先向我求情,反而来问为什么。” 看着他向自己走进,符初努力地使自己往床头缩了缩,企图拉开距离:“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不是吗?” 男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犯罪是不需要理由的,如果每个人在做坏事之前都要先想一想理由,那全天下不就没有犯罪行为了吗?” 符初没说话了。 男人向她靠得越来越近,到最后符初已经听见了他在黑暗中脱衣服的声音。 她强压下心里一直蔓延的恐惧,让自己的头脑还能受自己控制,还能颤抖着说出话来:“大哥,求求你,别伤害我。” 男人没理她,脱完衣服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窗子本来就已经被钉死,透不进来什么光,现在他又把窗帘拉上,这屋里就完全伸手不见五指了,符初完全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她感觉到男人已经到了床上,就躺在她的身边,对于她刚才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她紧张害怕得心都快跳出来:“大……大哥,你要是想要那个……我可以帮你,求求你,别伤害我好不好?” 男人问:“你想要怎么帮我?” 符初心里挣扎了一会儿,犹犹豫豫道:“用手。” 这是她的底线了。 “小姑娘,用手我自己也会。我费了一番心思才把你弄到这里来,你觉得仅仅是用手就能满足我吗?” 男人冷笑了一声,微热的鼻息就喷在符初脸上,符初感到一阵恶心,然而身子却一点也不能挪动,一阵紧张和害怕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啜泣起来。 “我是一个地痞流氓,有人花了大价钱让我办了你,我拿了人家的钱财,怎么着也不能太敷衍了。”男人听见她的哭声,似乎心软了一点,降低了一点要求,“至少也得用嘴。” 符初从他的话里抓住了一个重点,是有人要害她。 “是谁?”符初说,“你放了我,我可以双倍的价钱给你。” “别骗我了,你根本拿不出钱,对方早已经跟我说了。”男人冷笑了一声,“快开始吧,别等我反悔。” “你不把我解开怎么开始?” 男人瞅了一眼眼里淌着泪光的女孩,他知道她心里打的小算盘,解开了手脚的束缚,她说不定会殊死一搏。说真的,他现在一点性趣也没有,但拿了人钱财,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一把扳过她的身子让她坐立起来,自己站到了床边。 “张嘴。”他命令道。 符初倔强地咬紧牙关,别过脸去。 她是不会做这种肮脏事的。 她想到了代珩,她能感受出来他其实那么喜欢她,他都还没有碰过她的嘴唇。 就算死,她也不会去咬面前这个男人肮脏的东西的。 第86章 混混 “小丫头,不要不识好歹。”男人的耐心被消磨,恶狠狠地警告着,伸出一只铁钳似的手,粗暴地将她别到一旁去的脸扳过来。 但符初不知哪来的力气,在他将她的脸扳正后手稍微松一点时,她立马又将脸别到了一旁。 “太倔对你没有好处。”男人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又将她的脸扳过来,“张嘴。” 符初“呸”了一声,更加用力的要紧牙关。 男人伸出另一只手,将她的牙齿撬开来。符初瞪着他,含糊地说了几句话,男人将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听见符初说:“你只要敢放进来我就敢咬断它,你信不信?” 她说这话时声音没有一丝发抖,说得异常坚毅果绝。 男人松开了她,离她远了一些:“性子真烈,既然这么不识好歹的话,我只有动真格的了。” “你这是会坐牢的,就算拿了别人钱财也不能让自己把牢底坐穿是不是?那样有钱也没机会花了。”符初企图劝说他,“你把我放了,他们不会知道的,我保证出去不会去报警,行吗?” “混我们这一行的,得讲江湖道义,拿人钱财就得替人办事,不然名声败坏,生意都找不上门来。” 符初冷笑。 就这龌龊行径还配提江湖道义?别侮辱了这个词好吗! 感觉到男人又一次靠近她,符初抛出一句狠话:“再近一步出去我会把你告到怀疑人生。” “是吗?你怎么告我?你知道我是谁?还是看清楚了我的样貌?”男人说着,一把将她按在床上,开始扯她的衣服。 符初挣扎着,在看不见一丝光亮的黑暗中,她觉得这仿佛是一场噩梦。但男人在她身上撕扯,她听见布条碎裂的声音,能感觉到男人手指冰冷的温度,还有身上被勒的深切疼痛感。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这不是做梦。 符初努力让自己从恐惧的包裹中静下心来:“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犯罪总是会留下证据的,你如果真的敢做,除非把我杀了,否则出去之后我竭尽余生之力也会让你受到制裁。” 男人听了无动于衷,阴恻恻地冷笑:“证据?你觉得我会留给你吗?出去之后你身上的一切痕迹都会被清除掉。” 符初原想着如果他敢侵犯她,那么她可以拔下他的头发,或是让自己的指甲上留下他的皮肤组织,总之,她不会让自己不明不白地遭受屈辱,会想尽办法留下他的作案证据。 但现在想来,她被带来这里都是蓄谋好的,送她出去时当然也会将一切痕迹都处理好,不会让她事后还能找到蛛丝马迹来送他进监狱。 当身上的薄薄的一层衣物已经完全被扯下来,男人的大手伸到她的背后,解开了她的内衣扣子,符初已经完全绝望了。就如同坠入深渊,只能一直往下坠,什么也抓不住,没有救命稻草,没有人可以拉她,一直坠落,坠落…… 因为长期在黑暗中生活,男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东西,他扯下了她的内衣后,一低头看见了一双浸满泪水的眼睛,带着怨恨,带着屈辱,带着不甘与不屑,在黑暗中也亮得吓人。 他忍不住伸手拂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心里突然变得烦躁不堪:“别哭了,很烦。” 然后眼泪却不是说止住就能止住的,面对这样的屈辱,符初现在却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在绝望中情绪自然就崩溃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很快她头下面的一小块床单就湿透了,“呜呜呜”的哭声回响在紧闭的房间里。 “臭婆娘,老子叫你别哭了!”男人粗俗地骂道。 他很讨厌她这样的哭声,让他心软,让他硬不起来。 他厌恶这样没用的自己,年轻漂亮的女人被脱光了衣服躺在他的床上,而他的胯下之物却没有一点昂扬的姿态。他摸着她光滑柔嫩的肌肤就仿佛是在摸一块木头,不能带给他哪怕一点的冲动。 或许终究是心肠不够硬,他在这条巷子生活了二十多年,做了二十多年的小混混,也做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看见阳光就让他觉得特别不舒服,那耀眼的光芒让他觉得无比刺眼,就好像是一种腐蚀剂,照在他的身上就让他觉得浑身都在被腐蚀。只有在晚上,他才会感觉心里舒坦一点,才仿佛进入了他生活的主场。 看见那些生活在阳光下的人,他也羡慕,但是他自知自己不配了。做过太多见不得光的事,人自然也就见不得阳光了。 但是混他这一行,心肠不够硬,那就得没命。 他咬了咬牙,从床头柜上摸出来一瓶药,倒了一粒吞下。 过了一会儿,他浑身终于开始燥热起来,胯下也终于有了一点起势。 他将她身上最后的布料扯下,手掌大力地扳开她的双腿,看着她那怨恨的眼睛,他说:“你要怪就怪那个花钱雇我的人。” 符初狠狠地“呸”了一声。 男人刚将身子覆上她的,符初就恶心得快要呕吐起来。 他硬下心,不管不顾地用手钳着她的下巴,刚要吻上去,门突然被大力撞开,然后一道很强的光线射了进来。男人一惊,连忙伸手挡住了脸,抓起旁边的衣服“轰”地一声撞破窗户跳了出去。 符初看见站在门口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外套的帽子罩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 虽然没戴眼镜,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仅从那身形她就认出,那是代珩! 代珩走进屋内,将手电筒放在床头柜上,帮符初解开手上的绳子,她的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很深的紫色伤痕,代珩手指摸上去,深深地陷了下去。 他眼神一沉,几乎是咬牙切齿:“王八蛋!” “抱歉,以这副样子见你。”符初声音瑟瑟地说。 她现在身上一丝不挂,头发凌乱,脸上全是鼻涕眼泪,这副样子被人见到,是何等的不堪。 代珩现在才意识到她此时正赤身裸体地展现在他面前,他刚才一门心思都在她手和腿的伤痕上。 他连忙扯过被子将她罩起来,将她抱起来,走了出去。 第87章 表白 意识到符初现在还一丝不挂后,代珩连忙扯过被子将她罩起来,抱着她走了出去。 被代珩抱了出去后,符初才看清楚这是一条拥挤破败的巷子。房屋墙壁上浊迹斑驳,甚至有一些墙壁已经裂开了很大的口子。在两排破旧的房屋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道路,只能勉强供行人和自行车通过,四轮的车根本开不进来。 那个男人意图对她施暴的那间屋子处在巷子的最深处,那周围一段距离内的几间屋子都极为破旧丑陋,没有开灯,显然是没人住的。那个地方隐蔽性极好,周围堆满了垃圾,谁都不会往那个丑陋的地方多瞧一眼。 代珩抱着符初走了好一段路才出了巷子,他虽然体力很好,但是到后面其实手臂也酸得不行,他完全可以换个更轻松的姿势,比如可以把她背在背上。但他不想,只有把她抱在前面,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的脸,他才能有足够的安全感。 他觉得他这点酸痛压根算不了什么,如果他不能及时赶到,她将经历的痛楚会是这的千百倍。 这条巷子很长,大概有两公里,到后面的时候,符初感觉到代珩的手臂在发抖,听见他喘息的声音越来越重,她想要下来自己走,她身上的伤其实并不重,只是因为惊吓过度而有一些虚脱,但被扶着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代珩没说话,咬了咬牙,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快出巷口时,代珩整个头仿佛是冲了水,全都湿透了。符初从下面看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到他的下巴,然后有的落到了她的身上。她竟也不觉得嫌弃什么的,她现在心里暖暖的,男孩子为她而流的汗水,她觉得很珍贵,很满足。 出了巷口,符初看见了那辆熟悉的白色宾利,它停在路边一根破旧的电线杆下,那条马路很破,周围的一切都是荒凉的,唯有那辆车,在昏黄的路灯下白色的外壳反射着光芒,绮丽漂亮,与周围格格不入。 上了车后,符初拿出纸巾帮代珩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汗水。 代珩看着她,眼神漆黑深邃:“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符初眼眸动了动:“跟你没有关系,你能来救我就已经很好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可能就……” 她没继续说下去,低下了头。 代珩垂了眼眸,掩盖住眼里的那一丝痛楚:“不,跟我有关系,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 他可以高调地表达对她的爱意,却无法保证她的安全。如果不是因为他喜欢她,她绝不会遭遇这样的危险。 符初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把一切错误都归结到他自己身上,他明明救了她,她对他感恩戴德,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责怪自己。 她越过副驾驶和主驾驶之间的那一点点距离,凑近代珩,在他的左脸上轻轻地啄了一下,附在他的耳畔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她不知道她这样的举动是不是会有一些唐突,但她确实是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好,她本来对这些事并不太感兴趣的,恋爱只是生活中的一种调味剂,并不是必须的,但她现在迫切地想知道他的答案。 或许是受了刚才那些遭遇的刺激,如果代珩真的喜欢她,她很想马上就将自己的初吻献给他。 在那个男人钳住她的下巴命令她亲吻他那恶心的东西时,她想到的是代珩,她拼命地闭紧嘴巴,在那个男人想要亲吻她时,她想到的也是代珩,她要将她的嘴留给代珩。 在这之前她或许并不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她一直认为她和代珩不会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她无法拒绝他对她的好。经历了这件事后,她才清晰地知道他早已经住进了她的心里。 代珩对于符初的表现明显地感到惊讶,别扭地说:“一脸汗,脏。” 他压根没想到符初居然也会变得主动起来。 “不脏。”符初摇了摇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代珩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在微弱的光线下默默注视着她的眼睛。 符初小声说:“我也喜欢你了,怎么办?” 代珩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你是说真的吗?” 符初郑重地点了点头。 代珩没有说话,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很快地向前驶去。 符初对于他这个反应不是很满意,她一个女孩子都先表白了,他什么也不说是几个意思? 他不会是不喜欢她吧? 符初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但车子都开了好久了,他还是一句表示都没有。 看着他只是沉默地开车,符初忍不住委屈地问道:“你是不是对我没有那个意思?” 是她理解错了吗?难道他之前对她的好都是假的? 符初自己都开始怀疑起来。 代珩将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道路的四周都是稻田,月色明媚,金黄的稻谷在璀璨地月光下显得愈发的可人,昭示着盛大的丰收。 将车子停稳后,代珩侧过身子,正对着符初,表情严肃认真:“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符初的心情在短短几分钟内经历了大起大落,前一秒她还在悲伤地想可能是自己真的把他的意思弄错了,毕竟她接触过的男生并不多,不知道男生对她好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喜欢她。而下一秒就听见他问出了那句她想听到的话,她还有一点没反应过来。 愣了两秒,她呆呆地说:“好。” 代珩看着她,将视线从她因为没戴眼镜而略显迷离的双眼移到她的嘴唇:“我想接吻,可以吗?” 符初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变的热起来,羞怯地垂下了眼眸:“好。” 代珩将身子向她倾斜过来,符初睁大了眼睛看着代珩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代珩的唇最后只是轻轻擦过她的额角:“傻瓜,那太快了,你喜欢慢的,不是吗?” 他淡笑着补充了一句:“还有,接吻的时候是要闭眼的。” 第88章 爱情开始的地方 代珩的嘴唇最后只是轻轻地擦过符初的额角。 符初感觉到自己的额前一阵软软凉凉的感觉,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傻瓜,那太快了,你喜欢慢的,不是吗?” 代珩撩了撩她的耳边的几缕头发,淡笑着补充了一句:“还有,接吻的时候是要闭眼的。” 符初感觉自己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嗔怒道:“你好讨厌,我又不会。” “那以后我再慢慢教你。” 他这话说得让符初特别害羞,她低下了头,小声嘟囔:“你不是应该也不会吗?你又没有交过女朋友。” “男生在这方面总会比女生多懂一些,不是吗?” 符初无法否认,好奇地问::“所以你是怎么懂得的?” 她话里的意思是她也想懂一点,以后不至于在他面前这么丢脸。 代珩眼眸淡淡地看着她:“你想知道?” 符初轻轻点了一下头。 代珩注视了她几秒,忽然笑了笑:“我不会告诉你的,想知道的话自己去探索。” 符初感觉自己被人吊了胃口,有些不爽,回过神来清算刚才的旧账:“刚才我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代珩看向车窗外那金灿灿的稻田:“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美吗?” 符初心想,美是美,但跟她问的问题有什么联系? 代珩接着说:“我们爱情开始的地方应该是这样美丽浪漫的地方,刚才那个地方太丑陋了,所以我才一直开车,等到了这里才说的。” 符初感到很惊讶,她没想到代珩心思竟会这样细,会想这么多。在她眼里,他一直是那种理工直男,特别直的那种,没想到也会有这样的浪漫情调。 “要不要出去看看?”符初说。 代珩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没穿衣服。” 符初裹紧了被子,窘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她刚才居然忘了她没穿衣服这个事实,都怪臭代珩,带她出来的时候也不顺便把衣服带上,虽然她的衣服已经被扯破了很多,但还是勉强能穿的,有总比没有的好。 她假装咳嗽了两声,想要说点什么来掩饰住自己的尴尬,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干咳了两声,自己反而变得更尴尬了。 代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带着微微的弧度,却并没有想要帮她打破这尴尬的意思。 最后符初不得不自己来:“那个,你能不能先带我去买几件衣服?” “你叫我什么?”代珩问。 符初感到一丝疑惑:“代珩。” “不对。”代珩皱了皱眉,“应该改口了。” 符初明白他的意思了,垂下了眼眸,羞怯地唤一声:“男朋友。” 她说的声音很小,但代珩却听得很清楚,他满意地眯了眯眼睛,将车子点火启动。 车子飞快地行驶在市郊的马路上,不久就进了城,眼前逐渐出现了高楼大厦,逐渐变得繁华起来。 此时已经是半夜一两点了,但是城市仍然灯火通明,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只增不减。近几十年来,在国家多种政策的扶持下,长召市的经济发展迅速,逐渐变成了一座不夜城。 城市的中心各种霓虹灯闪烁,迷乱人的双眼。 代珩将车停在了一座大厦前面,这是国际金融中心商场,是集齐了娱乐,生活时尚,文化徐餐饮的一个特大商场。 代珩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符初:“把这个穿上。” 符初拿些外套,有些犹豫:“要不你进去随便帮我买一套衣服就好了,我这样不方便进去。” “买衣服要试穿了才知道合适不合适,没事儿,你把我这件外套穿上,别人什么也看不到的。”代珩说。 “可是……” 身上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就只穿一件外套就去商场,这样子真的好奇怪,符初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羞耻的事。 代珩知道她的顾虑,凑近她说:“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不会让别人多看你一眼的,放心好了,我们一进去就马上进店买衣服。” “那好吧。”符初将窗子关上,对代珩说,“你转过身去。” 代珩转过身,背对着她,听着符初窸窸窣窣地在穿他的衣服。 符初穿好衣服后,轻声说:“可以了。” 他的外套很宽大,她穿上能遮到她的大腿。 符初不自在地缩在那宽大的衣服里,害羞地问道:“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代珩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到她的两条雪白漂亮的腿上,如果光线足够清晰,可以看见他的耳朵一下子变得通红。 他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沉着声音说:“可以。”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一点短,怕不小心会走光。”符初左右看了看,觉得很不自在。 在车里不能直起身,代珩目测了一下,觉得如果符初站起来,衣服也应该能完全地遮住她的臀部。他和她之间存在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况且这件外套连他穿着也挺宽松,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放心,不会走光的,就算不小心走光了,我也会帮你挡着。” 符初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好吧!” 不过还有一件事,现在她还没有鞋。 代珩看了看她光着的脚丫:“我抱你进去?” “不,这样不好。”符初拒绝。 “抱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不好?” 符初无法解释,反正就是觉得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很羞耻。 代珩见她执意不想,没有强求,问了她穿多大码的鞋,让她先待在车上,他去附近的地摊上给她买了一双拖鞋回来。 拖鞋粉嘟嘟的,上面还有一只小兔子,特别可爱。 符初忍不住笑了笑:“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呀?” “不是,我觉得这很适合你。”代珩说。 “我才没有这么可爱,我很不好接近的。” 她一直觉得她挺高冷的,虽然面相看起来平易近人,而她也努力让自己变得平易近人起来,但骨子里的那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却难以改变。她这种人一般对人很和气,也很客气,欠人情必还的那种,但越是这样的人或许就会越与别人产生距离感。 “你傻傻的,和这个趴在拖鞋上的傻兔子有得一拼。”代珩扬起嘴角,蹲下了身子,在符初的一阵小乱拳中抓住她的脚踝,将拖鞋穿了上去。 第89章 买衣服 进了商场,代珩直接带着符初上了电梯。 符初本来想就近在一楼买的,但代珩说一楼没有卖衣服的店。符初之前没有来过这里,只能跟着他走。 在乘电梯的时候,符初突然感觉自己的臀部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紧张地看向代珩:“你不要这样动手动脚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呢!” 代珩哭笑不得:“后面有人,我只是伸手帮你挡一下,真没别的意思。” 他们乘坐的是台阶式的自动扶梯,在他们上电梯的时候后面有几个人也上了电梯。代珩担心符初会不小心让站在下面的人看到什么,所以才伸手帮她按紧衣摆,挡住后面人的目光。 “哦。”符初有些尴尬,“那谢谢你,是我误会你了。” “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色鬼呗!”代珩低下头凑近符初的耳朵,揶揄地说。 符初不知道该说什么,脸愈发地红起来。 也不怪她会多想,不管谁的臀部突然被贴上一只手都会紧张的。 代珩在符初耳边语调轻轻地说:“我没有那么色的,不要怕我。” 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脖子上,符初感觉不自在极了,浑身都是紧绷着的。 代珩见她僵硬得跟个木头一样,很欠地笑了笑:“放松一点,你这样子别人真的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事。” 符初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好不好?” 他说些话来总是奇奇怪怪,本来符初就挺不好意思的,被他这么一说,就觉得更难堪了。 代珩见她有一点点生气了,立即乖乖闭嘴。 到了三楼,代珩带着符初进了一家装修风格很独特的店面,橱窗设计清新淡雅,里面的衣服挂得零零散散,整个店面是印象派的设计,给人一种模糊的美感,走进去仿佛进去了一个朦胧的仙境。 门口大大的牌子上写着一串意大利文,符初并认识,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牌子,只是感觉这家店衣服的价格可能有点贵。 她抿了一下嘴唇,想着自己的助学金刚发放下来,只要不超过一千块钱,她都能接受。 现在有了男朋友,她确实也对自己的形象会更加在意了,也想为自己买一些漂亮的衣服。在这之前,她买的大多是从网站上拼购的几十块钱一件的衣服,虽然有的也很好看,但质感却不怎么样。一分价钱一分货,她无法在极低的价格下买到既好看又质量很好的东西。 他们一进去,店里的工作人员就热情地迎过来询问,并给他们一些推荐和建议。 符初在买衣服时,如果没有一眼就让她惊艳的话,她一般就会很犹豫,对于别人的推荐她听,但不会听进去。 而代珩买衣服就从来不会听工作人员推荐了,他觉得他们几乎都是推荐价格贵的,并不会真的在意它合不合适自己,而且,在他眼里,很多店员的眼光都挺一般。 他冷眼看着工作人员不断地给符初推荐衣服款式,推荐的那些衣服他只随便看一眼就知道符初不会喜欢。 这不,对于店里工作人员推荐的那些,符初都只是看一眼就走开了,她想自己慢慢转着看一看其他的再做决定。 符初一件件地看着那些衣服,在看到一套连衣裙时她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些,但一瞄见那价格,她惊呆了。 这是抢钱吗? 她一转身,拉着代珩的袖子想要出去。 代珩站在原地,没被她拉动,他指着那套连衣裙对店里的工作人员说:“麻烦把那套衣服取下来看看。” 他刚才敏锐地抓住了符初眼里一点点小小的变化,知道她可能喜欢这件衣服,只要她喜欢的,他都想给她。 工作人员听了他的话,连忙用杆子把那条连衣裙取了下来。 代珩对符初说:“我觉得这个很好看,你去试试。” 符初有些惊讶,没想到他居然和自己看上了同一款,看来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但是这个太贵,她买不起。 她摇了摇头:“算了,看看其他的吧!” 代珩不乐意地拧了一下眉,转身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这个款式,你找一下适合她的尺码。” 工作人员说:“这是均码的,以这位小姐的身材比例,穿上正好。” “那好,我买了。”代珩干脆地说。 符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将代珩拉到一边:“你疯啦?这个这么贵,你怎么买得起?” 代珩淡然地问:“这个多少钱?我还没看。” 符初比出了五个手指,看了旁边的工作人员一眼,小声说:“五位数。” 她本来以为五位数能吓倒代珩,没想到代珩听了毫不在意,只淡淡“哦”了一声。 符初有些急,对工作人员尴尬地赔笑道:“不买了。” 工作人员怀疑地看向代珩,代珩板着脸说:“买。” 然后他没理符初,大步走到前台去,符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已经摸出一张卡把钱付了。 工作人员将衣服递给符初,羡慕地笑笑:“你男朋友的心意你就领了吧,他对你真好。” “可是这……” 符初摸着那柔软舒服的布料,总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有点像是在偶像剧里,还是那种男主是总裁,霸道得一匹的那种剧。 可是代珩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而且,他还是弟弟,弟弟对姐姐应该是很甜很会撒娇的才对。 而且,弟弟不应该这么有钱,应该比姐姐穷,好让姐姐养他。 符初一瞬间脑补了很多该有的模式,还是有些担心:“代珩,你不会借了高利贷吧?” 代珩忍不住笑了笑:“怎么可能,我至少也应该是放高利贷的。” 他见符初拿着衣服一脸担心,催促道:“快去换上,难不成你还想一直把我的外套当裙子穿?” 符初摇了摇头:“太贵了,我不敢穿。” “而且……”她犹豫了一下,凑近代珩,示意他低下头。 代珩便配合地低下了脑袋,将耳朵凑近她的嘴,听见符初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我还没有内衣。” 第90章 你的手好小 绵软的声音传入代珩的耳朵,他一下子耳根就红透了,强装镇定地“哦”了一声,然后转过身示意工作人员把刚才买的那条裙子用袋子装起来,他提着袋子出了店门,符初也紧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这个商场的三楼全是服饰潮牌店,没有一家内衣店,代珩只好带着符初往一楼走去。 在下楼的过程中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用袋子挡在符初身后。 到了一楼,他们朝最近的一家都市丽人店走了过去。 在离那家店还有几十米时,符初就已经感到很别扭了,每挪动一下脚步她内心就要挣扎一下。 和男生一起去买内衣,这得多尴尬啊!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她男朋友,可是……符初还是觉得很尴尬。她脸皮薄,就算是和女生一起去买内衣她都会觉得尴尬,何况是男生呢! 她想和代珩说她自己去买就可以了,他不用进去,但是又一直犹豫纠结,怕他会介意。 到了都市丽人店门口,符初停下脚步,两只手交叠轻轻搓着:“那个……” “那个……”代珩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口:“我在门口等你,不进去了。” 符初抬起头看他,见他的耳垂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深邃如海的眼眸悄悄地躲闪着她的目光。 哦,符初明白过来,原来他也害羞呢! 原来他害羞时是这样的,脸一点也不红,反而好像更白皙了,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脸上极具少年感的一层薄薄的绒毛,耳朵才会变红,粉嫩的耳垂在符初眼里竟有些可爱。 符初莞尔一笑,点了点头,朝店里迈了进去。 她买内衣一向都不喜欢试穿,她闲麻烦,只是看尺码适合自己就可以,很快她就买好了走出来。 她出来时看见代珩正拿着手机,好像在发消息。她好奇地凑近去看,代珩立马眼疾手快地关掉了手机,揣进口袋里。 符初的好奇心彻底被激发了:“这么鬼鬼祟祟的,给谁发消息呢?” “没什么。”代珩眼神看向别处,语气淡淡。 见他这样子,符初偏就更好奇那是谁了,撇了撇嘴:“你不会瞒着我在和别的女生发消息聊天吧?” 代珩伸出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吃醋了?初,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大醋坛子。” “我才没有呢!”符初气鼓鼓地转过身去不理他。 代珩眼带着笑意,幽幽地说:“走光了。” “啊?什么?”符初慌张地一把拽住衣服往下扯,头往四周看了看,看到周围没有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气。 代珩被她那紧张的模样逗得想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骗你的。” “你个大坏蛋!”符初气得挥起拳头朝他的胸口捶去。 在手接触到他硬邦邦的胸膛时,她才意识到她这是在干嘛,尴尬地抚了抚刚才被她捶过的地方,表示她不是故意的。 在她想要将手缩回时,却感到自己的手一下子被包裹进一片温热之中。 符初心里一阵激灵,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代珩紧紧地握着,完全包裹进他的大手之中。 他的手很大,指腹上薄薄的茧子轻轻地磨着她的手背。 “初,你的手好小。”代珩盯着她的眼睛看,清冽的声音带着磁性。 他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和她手心对手心地着比较了一下,她的手在他的面前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比他小了将近一半。 好小,好嫩,好软。 他一下子感觉心快要被融化掉了,他的手指从她的指缝钻进去,和她十指相扣。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向她的指尖。 符初惊讶地颤了一下,连忙想要缩回手。 代珩眼睛弯弯,戏谑地看了她一眼,在嘴唇落到她指尖后,张开了嘴,将她的手指放进嘴里,用舌头舔了舔,又惩罚似地咬了一下。 符初简直惊呆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自心底升起。 这样子好吗?这样子不好! 可是她没法拒绝啊,他那样子太具有诱惑力了,要是其他猛一些的女人估计都想直接把他推倒了。 她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他将她素白的手指从嘴边放下,指尖还保留着刚才潮湿的感觉。 “初,你的手指好香。”代珩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符初实在是羞得无地自容,白皙的小脸迅速地窜起一片红。她早上虽然涂了护手霜,但都经过这么久了,不至于还香吧? 她将手从的他的手里抽出来,再抢过他另一只手里的袋子:“我要去厕所门换衣服了。” 代珩笑了笑:“厕所在那边,你走反了。” 符初一窘,连忙转过身朝另一边走去。 代珩也跟在她身后。 真是个憨憨的小姐姐,他不跟着的话,真怕她会走丢。 那条连衣裙后面有个拉链,符初自己一个人捣鼓了半天,实在是没法拉上,最后,她只能不拉拉链,披上外套出去了。 符初出去时看到代珩正在打电话。 他可真是忙,只要她一没在身边,不是发短信就是打电话,呵,真是个大忙人。 符初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她走近时,代珩竟还没有发现她。 她听到代珩说了一句:“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她早就死一千回了。” 然后就有些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看到符初时,代珩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只一秒钟,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眼睛弯弯地说:“你好慢啊,我都等了好久了。” 他瞟了一眼符初身上的衣服:“你怎么还把外套穿上?” 符初低下了头,有点难以启齿地说:“后面有个拉链我拉不上。” “那我帮你拉。”代珩说着,就伸出手来,想要将手穿过外套,伸向她的后背。 符初吓了一跳,连忙制止:“去车里再拉吧。” 这男孩子是真的不害臊还是假的不害臊呢,怎么行为这么大胆?虽然吧,隔着衣服,别人也看不到他们在干什么,不过这在商场呢,做这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动作还是不好的。 代珩点了点头:“那行吧。” 出了商场,坐回到了停在路边停车位上的车子里,符初脱下代珩的那件黑色连帽外套还给他,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让他给她拉拉链。 第91章 男朋友很强 路灯微弱的光芒透进车里,透过裙子未拉拉链的缝隙,可以看到她脊背的肌肤白皙细腻,不沾染一点杂色。 代珩凑近她,缓慢地给她拉拉链,手指小心翼翼,一点也不敢碰到她。 她穿了他给她买的新衣服,那么漂亮,冰雕玉琢,好似天上下凡的仙女,他怕一碰到她就舍不得放开手了。 他给她拉完拉链,符初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她略显冷淡的语气刺激着他的神经,代珩的坏心一下子上来:“只是说句谢谢就完了吗,没有其他什么表示?” 符初不知道可以用什么表示,她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为难地说:“那我下次请你吃饭吧!” 代珩皱了皱眉,感到了更多的疏离感,这让他很不悦。 都已经是男女朋友了,还这么客气,就不能对他撒撒娇什么的吗?他真的好期待她能对他撒个娇啊! 而且,他这女朋友是榆木脑袋吗?他这么明显的暗示她都不能看出来? 看来他真的得多教教她了,不然他这女朋友真的是什么都不会。 “初,我说的表示并不是真的要你请我吃饭或者是送我东西什么的。” “那是什么?”符初有点懵圈。 她之前很少和异性相处,对于男生心里想的什么她几乎一点也不了解。 代珩看她是真的不知道,干脆直接大方地说:“想要亲亲,或者抱抱什么的。” 简单地来讲,想要亲密的肢体接触。 符初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忸怩道:“那你想要什么?” “随便。”代珩注视着她的眼睛,“要不你亲我一下,要不我亲你一下,二选一。” 这还叫随便吗?这她都没得选择了好不好? 符初只觉得他这人有时候真是霸道得很,明明很霸道,却还要装成很随便的样子,好像什么她都可以主导,实则什么都是由他做主的。 符初心里吐槽,却也想着他们都是男女朋友了,他这个要求也很正常,便将身子靠近了他,在他的右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代珩不满足,歪着头,指了指左边:“这边也要。” 符初只得又在他的左脸颊上嘬了一口。 代珩笑笑,心满意足地给车点了火,踩了踩油门。 车子行驶了几分钟,符初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我们去哪里?” 已经晚上两三点了,学校的宿舍早已经关门回不去了。 “去我在临江小区的公寓。”代珩说。 符初没说什么,毕竟现在除了去住酒店就是去他那里,去酒店还要花钱,去他那里不花钱。 符初看着车窗外城市的繁华夜景,若有所思。 看了一会儿,她淡淡地问代珩:“你觉得我会有什么很大的仇人吗?” 代珩微微愣了一下,揶揄地笑了笑:“说不定会有哦,你和我刚开始不是也像仇人嘛!” 其实在代珩心里,符初还真就不是容易结仇的人,首先长得就很温柔,就算别人对她有什么不满,但只要一看那模样就会感觉什么气都消了。而且,她对人总是客客气气,只要别人不惹她,她就不会去招惹别人。 “其实我一直都不太敢惹事的。”符初脸上有一点淡淡的忧愁,“可是绑架我的那个人说是有人雇他的。” 代珩听到她的话,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颤了颤,沉默着没有说话。 符初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会是谁和我过不去,会用这么狠毒的手段对付我?” “你想知道是谁?”车子行驶到了一个转弯处,他打开了近光灯,看着前方的道路,漫不经心地问道。 废话,符初当然想知道,谁被人害了会不想知道害他的人是谁啊? 符初忙问:“是谁?” 眼神里都是急切。 代珩瞥了她一眼:“我不知道。” 符初现在好想揍他一顿,操!什么玩意?不知道还一副知道的样子,太他妈的气人了! 符初生气地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窗外,看来她只有自己把事情查清楚了,她不是那种吃了亏还会当哑巴的人。 对方害她一次没有成功,想必不会罢休,会继续加害她的,她可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 “代珩,那个地方那么隐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代珩淡淡地笑了一下,眼睛没有弯:“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你男朋友很强的。” 他不想告诉她。 符初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手指,淡淡的失望自心底升起,隐隐有一股涩涩的感觉怎么也无法挥散。 他什么都不说。 符初突然觉得他应该知道是谁害她的,不然他为什么能那么及时地找到她,解救她于危难之中? 可是他为什么什么也不告诉她?她觉得她有知道的权利。 怎么办?她现在有点怀疑是他。 虽然这怀疑很没有理由,但是他的表现实在是太令人生疑了。 不论是电视还是小说作品中,都有很多英雄救美的故事,但是很多时候却不得不让人怀疑哪有那么多巧合。 符初在想,代珩是不是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想在她面前逞一逞英雄。 虽然这样的想法怪天马行空的、不切实际的,但她倒是真的希望是这样,因为这样的话,起码是不会真的要伤害她。 她想着想着还是不自觉地问了出来:“代珩,这不会是你做的吧?” 代珩惊呆了,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符初想说好话不说两遍,但还是耐着性子虚虚地说。:“我想问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代珩果断地回答,从声音里可以听出他有一点不太高兴。 这笨丫头居然怀疑他? 她不知道当听说她出事了后,他焦急得都快要疯掉了,她居然敢怀疑他? 他们之间的信任都到哪里去了?或许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信任吧! 代珩突然一脚将刹车踩到底,车子猛地一震。符初没有系安全带,在惯性作用下,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倾。 眼看就要撞到前面的玻璃,符初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力量迅速地把她朝旁边拉去。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代珩的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就在眼前,是放大版的,和她的脸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更要命的是,她此时正坐在代珩腿上! 第92章 牵住了他的手,就仿佛牵住了全世界 符初一紧张,连声音都有些变了:“你干嘛?” 代珩没说话,按住她的头吻了上去。 只是嘴唇贴着嘴唇,符初就心都快跳出来了,抓住他的衣服揪紧,连身体都有一些颤抖。 没有进一步深入,代珩只是按住她的头,两人就这样嘴唇贴着嘴唇静默了许久。 车外的星光闪耀,空气清凉,车内的温车度却逐渐上升。感受着代珩温热的鼻息不断地喷在自己的脸颊上,符初身子一阵发软,就快要瘫倒在他怀里。 代珩一手按着她的头,一手覆在她的背后撑着不让她倒下去,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下:“初,还怀疑我吗?你怀疑我也没有错,我确实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如果没有这次,说不定我也确实会自导自演一次,为了让你喜欢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符初此时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不是他安排的。 她也说不出为什么,或许就是直觉。 确实不是他安排的,他怎么可能会让她受伤,要是他安排的人让她受伤了,那他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符初缓过神来,赶忙从他的腿上跳下来。 代珩没有阻拦,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待符初坐好后,他侧过去将安全带帮她系好,淡淡地说:“不要跟我说谢谢。” 他真的不希望她和他客气。 “代珩,这才第一天。”符初缓过神来,淡淡地说。 她在提醒他,他之前还说要慢慢地来,刚才的表现却这样让她猝不及防。 代珩无所谓地笑笑:“我现在觉得稍微快一点也挺好的,你说呢?” 他刚才只是和她嘴唇贴着嘴唇,她就紧张成那样,这要是真的进入口中,她不知道会不会吓得连气都不敢换。 符初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慢一点好。” 反正她现在初吻已经给他了,其他的,她觉得还是慢一点好。 “那好吧,听你的。” 到达临江小区的公寓时已经是三点了。 符初没有想到,在她腿伤痊愈过后的第十天,她会又一次地住在这里。 符初观望着四周,这个熟悉的地方,因为没有了赵如安,竟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代珩关了门锁,瞥了她一眼,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想赵如安了?” 符初垂眸,点了点头,向沙发走去。 代珩跟了上去,坐在她旁边:“别想她了,她在国外过得很好,现在已经很晚了,快去洗漱睡觉。” 代珩等符初洗漱完,他才进去洗漱。 等他弄好了出来后,看到符初还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若有所思。 他已经有些困了,打着哈欠说:“你还不去睡?” 符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先去睡吧,我再坐会儿。” 代珩坐到了她旁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却很温柔动听:“你不睡,那我也不睡,我陪着你。” 符初任他将手臂搭在她肩上,淡淡地说了声:“好。” 就那样坐着,符初脑海里飘过很多东西。齐梦然的笑,小混混的言语,酒吧里的饮料,以及那条小巷的地址…… 思路很混乱,想到的东西零零散散,但就是有东西不断地出现在脑海,让她头脑一直保持清醒,让她睡不着。 她歪头看了一眼代珩,他已经睡着了,头靠在沙发上,浓密的睫毛轻轻垂着,覆在眼睑上,呼吸均匀自然。 这么快就睡着了,他这是真的很累吧! 他睡着的样子真乖,完全没有一点平时的张扬和野性,像个孩子一样。 他的手臂搭在符初的肩上,手自然地垂落在她的胸前。 符初盯着那手看了看,虽然都是手,但男孩子的手和女孩子的手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女孩子的手小巧,而且纤细柔软,手背上淡青色的经脉也比较细,不那么容易看出来。男孩子的手就不一样了,很大,手指修长而且骨节分明,手背上的经脉粗长明显,龙蛇一般蜿蜒起伏。 符初的手指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抚上他的手,细细地摩挲着他手掌上薄薄的茧子。 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她心里生出一股淡淡的满足感,这样的手能够带给她很强的安全感,牵住了他的手,就仿佛牵住了全世界。 可是却不知道如果天塌下来,他会不会帮她挡着。 符初靠在代珩的臂弯里,牵着他的垂落在她胸前的手,脑海里的思绪渐渐放空,最后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是星期天,不用上课,可以好好地休息。 符初睁开惺忪的睡眼,从下到上看到的是代珩线条明朗的下巴。 这角度怎么有点怪怪的?她感觉好像是在做梦。 符初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翻了个身,侧过身子,脑袋却正对着代珩的胸腹,看到他带着微微褶皱的洁白t恤。 符初一下子弹起来,坐立在沙发上。 她有点想不通,昨晚她明明是坐着睡着的,怎么一觉醒来头竟枕在了他的腿上? 她羞得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代珩看着她,眼含笑意:“睡好了吗?我的腿都快麻了呢!” “啊?额……睡好了。”符初窘迫地说。 “初,你睡觉可不太老实,一直在叫一个男人的名字。” “啊?是吗?”符初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有点怀疑他说的是真是假,“我叫的是谁的名字?” 代珩笑了笑,从桌子上拿了一把梳子,走到符初身后:“当然是叫我的名字啦,笨蛋!” 要是敢叫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可不会这样静静地等她睡醒,早就堵住她的嘴了,只不过堵住她嘴的,当然会是他的嘴。 他伸手轻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心情愉悦地闻着她发间的清香:“我帮你梳头。” 符初没有拒绝,她平时没有扎头发,只需要梳直就好,一点难度也没有,她不担心他不会梳。 木梳子划过头顶,带来一种很舒服的感觉,符初觉得这样还挺享受,就像是在按摩一样。可是这按摩师的技术却不好,总是担心太用力弄疼她,不时地问:“疼吗?会不会太重了?” 唉,真的,每梳一下就要问一次,刚开始符初还耐心地回答不疼,后来她就懒得回答了,可他却要等她回答了才肯接着梳,符初皱着眉催促:“不疼不疼,你快梳,别问了。” 第一次帮女孩子梳头,他小心翼翼,每弄断她一根头发,他都要心疼一会儿,然后更加谨慎,生怕再被他弄断。 第93章 千丝万缕的联系 “代珩,我觉得你和之前不像了。”符初淡淡地说。 代珩有些疑惑:“嗯?” “刚开学那会儿,你根本不是这样的。” “梳好了。”代珩放下梳子,“我那会儿是怎样的?” 符初撑着脑袋:“嗯……那时候的你感觉挺讨厌的,就觉得很粗鲁,很幼稚,很不会尊重人。” “那你觉得我现在是什么样的?”代珩漫不经心地问。 “现在很好。”符初瞥了他一眼,语气稍稍带着些试探,“你那时候是不是故意的呀?” “故意什么?” 符初想了一下:“故意表现成很讨厌的样子。” 眼前这少年虽然已经成了她的男朋友,可是对于他,符初心里还有太多的疑惑没有解开。她觉得他似乎并不像看上去这么纯粹简单,她对他几乎一点也不了解。他好像藏着很多事,却不愿意告诉她。 每个人都会有一些小秘密,不方便透露给别人。符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总觉得他是刻意瞒着自己的。对于他的事情,她真的很想多了解一点。 她心里酝酿着如何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套出一些信息,来发掘出一些她想知道的东西。 代珩嘴角一扬,邪气地笑了笑:“是,不然怎么能引起你的注意呢?” “可是我们之前都不认识,你为什么想引起我的注意呢?”符初觉得他的说法很离谱。 “没有为什么,见到你第一眼,我就觉得我们之间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代珩收敛了嘴角,简单地回答。 符初完全不能从他的话里找出一点有用的信息,他虽然把话说得很甜,可她已经二十岁,是理性的大学生,严谨的工科女,虽然未经世事的心也会像青春期的小女生一样悸动,但是当她心里盘算着更重要的事时,什么甜言蜜语对她来说就都是废话了。 代珩心思极其缜密,他不想告诉她,她怎么着也不能套到话的。她知道她再这样问下去,他还是会拿很多的甜言蜜语来搪塞她。 甜言蜜语谁不喜欢听,可是在这种时候,符初真的不想听。 她就是想了解他更多的东西,她不想绕弯子了,开口直接说:“代珩,我觉得你有很多东西瞒着我,这样的感觉让我很不安,就像一个女人,她不知道她的丈夫是否瞒着她在外面找小三。” 她话说得有点狠,很刻薄,可是她确实是类似这样的感受。 代珩面无表情,继续等她说完。 “我现在的感觉就和那怀疑丈夫出轨的女人一样,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我的问题,就当作是我太敏感多疑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养鱼,但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一点,你不要什么事情都瞒着我好不好?” 符初说完后,低下了头,静静地等待着代珩的反应。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着他生气谴责她一顿,心里也期待着他在生气过后会将事情和盘托出。 虽然她说了这么难听的话,但代珩没有生气,这让符初感到有些意外。 “初,有些事情现在还没有到该告诉你的时候。”代珩语气竟出奇地平静,说完后就向厨房走去。 每一项伟大的科学成果在完成之前都是要保密的,无论是谁都不能泄露。 走到厨房门口时,他回过头来问符初想吃什么早餐。 符初的心思完全不在此,没有听到她想听到的内容,她心情有点烦躁,只随便地说:“蛋炒饭。” 代珩点了下头,进厨房“叮叮咚咚”捣鼓了半天,最后却出来委屈巴巴地说:“初,我不会做蛋炒饭。” 符初无奈,只好自己进了厨房,她别的不太会做,做蛋炒饭却是很在行。 小的时候,农忙时节父母经常不在家,她只能自己做饭吃,她一个人也不想去麻烦地弄几个菜,就经常打一个鸡蛋配上酱油味精盐巴简单地做蛋炒饭来填饱肚子。 渐渐地,熟能生巧,如今她做蛋炒饭的手艺是一等一的棒。 代珩出来后本来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的,过了一会儿就被厨房里飘来的香味吸引了。 他循着那诱人的香味走进厨房,就看到符初拴着围裙忙碌的身影。 他倚在门上看了她一会儿,走进去从背后圈住她的腰。 符初腰部特别敏感,猝不及防地受到刺激,她身体颤抖了一下,“呀”地惊叫了一声,丢下了铲子。 代珩没有松开她,弓着身子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呢喃:“初,好香,我好想吃。” 符初有些哭笑不得:“快松开我,再不翻炒饭就要糊啦!” “你照常炒,我就在后面看看。” 可是被他这样抱着,她好不自在啊!而且在她动作起来的时候,还会不小心撞到他,反正她是觉得这样挺不好的。 蛋炒饭做好了后,刚把饭盛好,代珩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吃了。 吃了一口就赞不绝口:“真好吃,初,你手艺居然这么好啊,以后天天给我做蛋炒饭好不好?” 符初摇了摇头:“才不要呢,你吃多了就会腻的。” 代珩筷子停了一下,看着她:“不会,我是个很长情的人。” 符初抬头,看见他深邃如海的眸子,此时带着一种细水长流的柔情,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电光火石间,符初赶紧将目光从他眼睛上移开,脸一下子又红了。 代珩笑了笑,低下头几大口就将一大碗蛋炒饭吃完了,他舔了舔嘴唇:“初,我没吃饱。” 符初惊讶地瞥了一眼他空荡荡的碗:“锅里没有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吃我碗里的吧。” 怕他不够吃,她特地给他用了大碗,而且饭给他加得满满的,没想到他居然几大口就吃干净了。 果然,一米八五的男朋友,要吃很多东西。 “那不要,我吃了你不够吃怎么办?” “我已经吃饱了。”符初放下筷子,将碗推给他,“剩下的都给你吧。” “初,你真好。”代珩满意地接过了她的碗,很香地吃起来,不一会儿,那碗饭就也被吃完了。 代珩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殷勤地说:“我去洗碗。” 第94章 她的鬼话你也信 傍晚,夕阳如火,燃烧了半边天空,红白对比强烈,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河东一间幽僻的咖啡馆,二楼的一个包间里,两个人静静地坐着。 男人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鸭舌帽下的脸苍白森冷,右眉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夹克,夹克的袖子被故意割断了半边,露出来的半截手臂上纹着一头青色的东北虎,这是他作为小混混的时尚。 他对面坐着的女孩此时正眯着眼打量他,眼神里满是骄傲与不屑。 “事情做得怎么样?”女孩抿了一口咖啡,问他。 “被一个男的救走了。”他看着窗外,淡淡地说。 “你还什么都没有做?”女孩问。 他点了点头,眉梢的疤痕不由得跳动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去的?”女孩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十二点多。”他答道。 女孩将咖啡杯子重重地搁在桌子上:“混账东西,这他吗期间的几个小时你干嘛去了,痿了?硬不起来了?” 他一声不吭,任她骂着,再难听的话,听多了也就没感觉了。 他一个将近而立的人了,懒得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她在他面前能够如此趾高气扬,也只不过是因为投了个好胎,有个有钱的老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没有那个有钱的老爸,她啥也不是。 “你之前不是牛气得很吗?”见他并没有被刺激到,女孩更加变本加厉地讽刺,“之前不是每次找你做事你都说在嫖,没空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候你那兄弟就废了?还是那个女生太婊了,难以激起你的性趣?” “麻烦把嘴巴放干净一点。”他终于有些听不下去,语气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哟,这就听不下去了?你可不就是个废物吗?窝囊废,一辈子只配当个小混混!” 他站起身走,转身走了,这女人已经疯了,他懒得跟个疯子计较。女孩此时已经完全成了一个泼妇,在后面破口大骂,他脚步一点也没停下,从容地走远去。 出来咖啡馆,女孩那尖锐刺耳的声音才终于在他耳边消散。 他快速地出了咖啡馆的那条巷子,沿着大路过了一个红路灯路口,才将双手揣进裤兜里,慢悠悠地沿着公路踱步。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天上的一弯月牙也已经升起,他点了支烟叼在嘴上,一路走一路注意着周围的灯红酒绿,想着等一下去哪里排遣他憋屈的心情。 看到烟盒里只有一两支烟,他去旁边的杂货店买了一包。沿内侧的道路走着,他突然看到旁边两栋建筑之间漆黑的夹道里站着一个人,他险些被吓了一跳。 那个人穿着连帽的黑色外套,帽子被拉起来盖住了头,露出的半张脸在黑暗中泛着冷白色的光。 是他,是昨晚从他手底下救走那个女孩的人。 他昨晚仓促而逃,虽然没有看清楚那个打着手电筒进来的人的相貌,却还记得他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那个站在黑暗中的人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他没有动,脑海里下意识地想跑。 还没有来得及迈开腿,他就被一股力量拉进了夹道中。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发现自己被一拳打翻在地了,他捂住流着血的嘴角试图站起来,身上却又重重地挨了几脚,他痛得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那穿着黑衣的少年却还不断地将脚踢到他的脸上、背上。 那少年踢够了过后,停下来指着他:“敢绑她,敢脱她的衣服,你他妈的活腻了!” 他痛得在地上打滚,嗷嗷大叫,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这个瘦削的少年竟然有这么一副好身手,他认为自己虽然不至于打遍天下无敌手,但在这长召市中,起码也是很少碰到对手的,却没想到在这少年面前竟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那少年没有再对他拳脚相加了,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死命挣扎的模样。 他扶着墙根慢慢地撑起身子,沙哑着嗓子问道:“你是谁?” 那少年回答:“你绑了我女朋友,你该知道我是谁的。” “女朋友,呵,那不是个小三吗?”他冷笑。 那少年生气了,又一脚把他踢在地上:“她的鬼话你也信,你没长脑子吗?” 他何尝不知道那疯女人的话不能信,他就是想故意说出来激一激那少年。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扶着墙站起来:“代珩,方小知说她哥哥觉得你是个特别好的人,没想到你打人也会打得这样狠。” “她的话你也信。” 少年一脚将旁边的一个易拉罐踢过来,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腿上,他吃痛又倒了下去,少年看着他,严厉地说:“以后她再叫你做什么都别听,否则我饶不了你。” 少年走了,出去之后他就又是那个帅气逼人、光彩熠熠的万人迷校草。而他,出去之后也仍旧是那个社会角落里的小混混,还外带了一身没来由的青紫,一碰就疼,好多天才能消散。 呵,这就是生活么? 做一件事情,雇他的人要骂他、侮辱他,被他绑的人,男朋友要来打他,找他算账,他只是个工具人,可是他好难。他一个二十七八的人了,夹在两个不到二十岁、初出茅庐的人中间,无法适从,似乎什么都是他的错,不管怎样都会有一方来找自己麻烦。 生活也不过如此,社会就是这样吗?只因为他是弱者,什么都不顺。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地面的潮湿透过他的后背给他传来丝丝凉意,他越想心里就越发的憋屈。 可是他孤苦伶仃一个人,没有家人,没有伴侣,没有朋友,有的只是同为混混的一大群酒肉之交,他们不会同情他,只会嘲笑他,他无法对谁述说他的委屈。 什么?向警察述说吗?呵呵,真可笑,警察怎么会理解他! 他扶着墙根又一次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外面走去。 第95章 想亲的话自己来 被代珩从那条漆黑的巷子救回来后,符初好像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她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和疗伤能力似乎都很强,那件事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她打长途电话给远在国外的赵如安,告诉她自己给代珩在一起了,因为经历那件事,她心里明确她喜欢代珩了。 在和那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的时间里,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代珩,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来上她的话,她希望那个人是代珩。如果她被那个男人玷污了,她就更配不上代珩了,幸好,没有。 赵如安对于他们俩的进一步发展表示衷心的祝贺,她知道他们早迟会在一起的,只不过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嗯,想想其实也并不快,他们都认识快两个月了。但是以符初磨叽的行事方式,她还以为代珩至少得追个半年才能把她追到手呢!没想到两个月就成了,看来代大师果然是代大师,真不一样啊! 现在有了代珩的照顾,赵如安在国外也安心很多,不用担心符初一个人孤孤单单,无依无靠了。反倒是她自己,才真的孤孤单单、无依无靠,她本来学习能力就挺一般,学一门新的需要要好长时间,现在和人交流都要费好大的劲儿,日子过得好难。 也就只有国内的朋友亲人给她打电话时,她才能畅快地说一会儿话。 但是她没有把她的难处和符初说,只说自己还挺适应的,她知道符初心思细腻,会多愁善感,不想让她担心。这姑娘第一次谈恋爱,她不想让她在和代珩甜蜜之余还要分心来担心她。 星期一晚上下课后,代珩送符初回宿舍,坐在他的小电驴上,符初仍然和以前一样,身子坐在比较后面,手也没有抱他的腰。 代珩将车停在路边,用脚撑着地,拉着她的手环上他的腰,回头对她说:“以后每次坐在我后面都要抱住我的腰,知道了吗?” 符初小声地“嗯”了一声。 代珩满意地一拧手柄,重新让小电驴行驶在宽广的路上。 “要是敢忘记的话会有惩罚的。” 符初有些好奇:“什么惩罚?” “嗯……”代珩想了一下,“晚上陪我跑十圈。” 符初汗颜,心里在吐槽,这特么有毛病吧! 十圈! 操场一圈四百米,十圈就是四千米,她平时跑个三四圈都够呛,体测跑个八百就累成了一条狗,他居然要她跑十圈,有这么对女朋友的吗? 简直变态好不好? 她委屈地将头在代珩背上蹭了蹭,低声细语说:“代珩,我不想跑步。” 代珩对她的撒娇无动于衷,语气淡淡地问:“为什么不想?” “跑步很累。”她无奈地说。 那可确实太累了,她其实体育并不算差,每次体测跑八百米的成绩在班里都是名列前茅,但是她平时很少去锻炼,由于她跑步的速度还可以,所以体测时只需要坚持一下,在第二圈时忍住呼吸和腿脚的疼痛不要让速度慢下去太多,就能获得一个不错的成绩。 但是每次跑完后整个人却像要废了一样难受。如果平时多加锻炼的话,体测就不会那样难受。 “不想跑步的话就得记着我说的话,每次我骑车载你时你都要抱紧我的腰。”代珩停顿了一下,“其实跑步对身体有很多好处的,可以增强新陈代谢,降低血脂,提高睡眠质量和免疫力,还能预防促进消化,预防心脑血管疾病。” 符初当然知道跑步好处很多,可她就是懒,不想跑嘛!其实也不是懒,她只是觉得跑步太浪费时间了,她做事的效率很低,每天的作业都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完成,如果去跑步的话,她就没有时间做作业了。 要想不去跑步,那就得讨好他。符初拿出手机,将那件事情记录在了备忘录中。 女生宿舍楼下,很多上晚课回来的情侣在卿卿我我,一副难舍难分的模样。 代珩没有将车停在正门口光照最强的地方,他停在了一棵香樟树下。符初脸皮薄,在门口的话难免会遇到熟人,代珩怕她会不好意思。 符初从小电驴上下来后,就转身准备往寝室走。 “等等。”代珩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么?”符初回过头,眸子里有一丝惊讶的神色。 呵,还真是只把他当司机、工具人了。 代珩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慢悠悠地说:“你看看别的情侣在做什么。” 符初没有看,脸变得有些红,她当然知道别的情侣在做什么。 每天回寝室都能见到很多情侣在楼下亲亲抱抱,陈水儿还经常吐槽,说哪一天回寝室在楼下看到了十一对,她就尴尬地从一对又一对情侣旁边经过。 女孩们虽然嘴里在吐槽,说那些情侣太高调,为什么每天非要在楼下亲,但她们其实内心也向往着某一天自己也能成为楼下那些情侣中的一员。 甜甜的恋爱谁不向往呢? 符初每次经过那些情侣时都不敢看他们,很尴尬。偶尔会不小心眼睛一瞥,看到情侣正亲在一起,她会赶紧心虚地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离去。 现在她和代珩也要那样吗?虽然这里光线不算太亮,可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人,她还是会不好意思。 可是如果拒绝他的话,会不会又显得太古板了?她作为女朋友对于男朋友的合理要求是不是也该回应回应? 符初红着脸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符初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想亲的话……嗯,也可以,你自己来。” “呵……”代珩弯起眼睛笑了笑,长腿一抬,从电驴上下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符初整个人都是僵的,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 “你好笨哦,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在她耳边呢喃,温热的气体喷在她的耳朵里,像是在挠痒痒一般。 唉,自己在他面前真的是太怂了,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自己比他年龄大,怎么还能这般弱呢? 第96章 草莓印 “我,那个……”符初想解释,但话才刚出口,却感觉到脖子上一阵温热潮湿,身体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她偏了偏头,看到代珩正将头埋在她的脖子上。 天哪,他在干什么啊? 符初动也不敢动,就这样任他抱着自己,任他温热的唇贴着自己的脖子。 过了好一会儿,代珩才将头从她的脖子上抬起来,眼神迷离,眸子似乎氤氲着一层雾气:“喜欢吗?” 符初羞得满脸通红:“你你你……” “不用担心,在锁骨上的,别人不会看到。” 知道她怕羞,他特意种在比较下面的位置,衣服的领子随便一遮,别人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代珩手指轻轻挑起她衣服,抚着那个他留下的红色印子:“你身上终于留下我的记号了,以后可不许跟别的男生走太近。” 符初心想:我特么跟其他男生还不够远吗?她身边都没有什么异性朋友好不好?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喜欢你的人可是一大把呀!”符初也学着他的样子说。 代珩弯起眼睛,很乖地点了下头:“她们喜欢我是她们的事,我只会喜欢你的。” 他的手摸着她的脖子蹭了蹭,引诱地问:“还想要多几个草莓吗?” “不,不要了。”符初连忙拒绝,这对她来说简直太羞耻了。要是再来几次,她明天还怎么见人啊! “要不你也给我种?”代珩手抚着她的后颈窝,磁性的嗓音带着很强的诱导意味。 符初才不要呢!虽然是她男朋友,可她是个很保守的人,做不出那样的事。 代珩笑了笑,也没有难为她,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着。 男孩子的怀抱真和女孩子不一样,符初之前也经常和赵如安抱,但什么感觉也没有。和他抱着就不一样,会有一种踏实、安心的感觉。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能够完全地罩住她,她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就真挺幸福的,符初想一直这样抱着就挺好。 回到寝室,符初认真地洗了个脸,坐在椅子上敷面膜。 折叠款的镜子摆在书桌上,她趁室友没注意,悄悄把衣领往下拉了拉,就看见了那个红色的印子,在洁白的肌肤上,那抹红色显得尤为突兀耀眼。 她没想到谈男朋友是这样的,带给她的感觉很刺激。她真的很紧张,在他头埋在她的脖子上认真吮吸时,她一直在担心自己脖子上会不会出了汗不太干净。 一想到自己的蠢态,她就忍不住想笑。 敷完面膜后,她还特意用精华液抹了一下脖子,在以前,她都从来没有怎么理会过自己的脖子,现在有了男朋友了,她也更加在意自己了。 一看到那个红色的印子,她就想到他迷离的眼神,性感的带着诱惑的嗓音,用力滚动的喉结,以及柔软湿热的嘴唇。 真的是有毒,她好单纯的,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符初用力地摆了摆头,努力让那些不良的画面从脑海里消失。 谈了男朋友,她更该要努力一点,不然她和他之间的差距会更大。 洗漱完后,她躺在床上,用手机里的单词app背着英语单词。记忆力不好,背了总忘,但她还是一直坚持着,因为背了就总是会记住几个,积少成多,她相信自己的这些好习惯会在需要的时候派上用场。 微信多了一个小红点,她点开一看,是代珩发来的消息: 【初,晚安。】 符初也回了一条:【晚安。】 她突然觉得,有人互道晚安也是挺不错的。 被人关心,被人在意,被人捧在手心里,这样的感觉真好。 第二天一大早,代珩骑着小电驴来接她,坐上了后座后,她的手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腰。 代珩没有多说话,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下午课间的时候,符初又见到了齐梦然。 符初本来就想去找齐梦然问问情况的,没想到她竟然还先主动来找了自己。 看到齐梦然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她起身走了出去。 代珩问她干嘛,她说去上厕所。 她出去后和齐梦然走到旁边人比较少的楼梯口,齐梦然担心地问:“你那天没事吧?我去上个厕所回来就没看到你了,我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你,可急坏了,后来听一起的一个姐妹说看到你从大门出去了,我以为你不舒服先回去了就没再找你。” 符初淡淡地笑了笑:“没事,我喝得有点头晕,就先回来了,抱歉,没告诉你。” 齐梦然拉着符初的手:“你没事就好,我还怕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确实差点就出事了,但符初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说。 快上课的时候,符初回到教室,由于她是坐在里面的,代珩站起来让她进去。 她答应做他女朋友后,他就从她的前后排转移到了她的旁边,班里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他们俩在一起了。 在符初从他前面经过的时候,代珩正巧低了一下头,视线从上往下就瞧见了她锁骨上的红印,颜色比昨天淡了点,但还是很清晰。 等她坐下后,他朝她那边靠了靠,沉着声音说:“你以后不要跟齐梦然来往。” “为什么?”符初问道。 “你不了解她,和她来往你没有好处。” 符初幽幽地说:“我也不了解你呀!” 她知道齐梦然对她只不过是假惺惺,但她还是想知道代珩为什么也对齐梦然有那么大看法。 代珩愣了一下,缓缓说道:“我和她不一样。” 符初眨了一下眼睛:“你是不是怀疑她对我有恶意?” 上课的铃声正好响起来,老师开始继续讲课,代珩低声说:“先把课听了,晚上再告诉你。” 他终于肯说什么了,符初满心期待地等着下课。 下了课后,代珩并没有急着要告诉她。出了教室门后,两人并排走着,手在身体两侧垂着,时不时地会碰到。符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就很自然地牵住了她,十指相扣。 第97章 牵手漫步校园 符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就很自然地牵住了她,十指相扣,他手指冰凉的温度传入她的掌心,让她不由得内心悸动起来。 她面上表现得风平浪静、若无其事,内心却波涛汹涌,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牵他的手了,但还是第一次在学校里光明正大地牵啊,嗷——她还是紧张得不得了。 她总感觉旁边经过的人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瞥向自己,或许是她太敏感了,人家或许都是在看代珩呢,毕竟他长得那么帅,走在哪里都特吸引眼球。 “初,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代珩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戏谑地笑笑。 “我哪里紧张啦!”符初不承认。 代珩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你手心都起汗了。” “你好讨厌!”符初生气地扭头,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但被他抓着硬是没甩开。 “初,别生气,我逗你玩的,是我手心起汗了。”代珩笑着,拉着她的手低声细语地哄。 女朋友真的好要面子啊,明明就是紧张得手心都起汗了还不承认,不过她生气了也好可爱,对他吹鼻子瞪眼也可爱,哪哪都可爱,反正他就是好喜欢。 符初被他哄一下也就没再装着生气了,她其实脾气好得很,尤其是对熟的人,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事,她都生气不起来。但陈水儿告诉她,对男朋友不能太没脾气,否则只会让男朋友越来越放肆,女孩对男朋友要适度地生气傲娇一下才好。 “你快跟我说说齐梦然的事。”她迫不及待地问。 “不要急,现在人太多了,不方便说,晚上去操场说吧。” 他这样吊着她的胃口,符初很想吐槽两句,但还是忍了,是她求着他说的,他想什么时候说是他的自由。 他们去到楼下停放电动车的地方,代珩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把车启动,却又很快地把钥匙拔了出来,遗憾地说:“车没电了,我们走回去吧!” 符初点了点头,下午天气不热,她其实也很想走一会儿路,尤其是和他一起。她其实还想和他一起去枫韵河畔走走,去荷花池边逛逛,去树林里看看枫叶,去懒人坡上数数星星。 两人牵手一起漫步校园,夕阳西下,一高一矮的两个背影,相依相偎着走向远方,天下的浪漫莫过于此。 如果可以,她还想和他一起,随便乘上一辆公交,到达一个地方就下来逛一逛,游荡在城市街头,在拥挤的人群之中手牵着手。 她还想和他一起,去西湖,去洞庭,去西藏的布达拉宫,去北边的乌苏里江,去桂林,去洱海,去三沙,走遍祖国的三山五岳,看尽祖国的壮丽山河。 只要有人陪着,她哪里都想去,哪怕坐长途车会让她浑身不舒服,上吐下泻,但若有人能不厌其烦地贴心照料她,那她就什么也不怕。 两人走在校园里宽敞的柏油马路上,投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颀长。 “你快说吧,你是不是怀疑齐梦然?”符初问。 代珩点了点头:“嗯。” 不只是怀疑齐梦然这么简单,他确信那件事就是齐梦然做的,只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也不能毫无理由地去指责控告她。 他皱眉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我有件事想先告诉你。” “什么事,快说吧!”符初顿时两眼放了光,他的所有事情她都想知道,不只是出于好奇心,她想多了解他一点。 “你还记得方小知吧?”代珩问。 符初点了下头。她当然记得她,那个女孩子行事是如此与众不同,况且她们之间还有过不少摩擦,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她永远不会忘记有人用五十万来让她和代珩分手。 代珩注视着符初的眼睛:“那她喜欢我,你应该知道吧?” “这个啊……”符初淡淡地笑了笑,“我知道,但是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方小知是个狠人,这点符初知道,但是自从那次短信过后她和方小知就没有交集过了,方小知也没来找她麻烦,不会一下子又冒出来害她吧! “呵,或许是没什么直接关系吧,但齐猛然和方小知可是多年的朋友,为什么你每次见齐梦然都没有好事发生呢?你看吧,不是被车撞就是被人绑,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符初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她和齐梦然虽没见过几次,但确实几乎每一次都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所以你觉得齐梦然上次撞我是故意的,还有这次我被人绑也是她安排的?我和她无冤无仇,她至于这样冒着这样大的风险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害我嘛,我们都只是普通的学生呀,又不是混黑社会的。”符初心里不太愿意相信。 他们都是大学生,接受了这么多年素质教育的大学生,对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应当是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而且对于做了什么事被曝光出来会是什么结果也应该是知晓的。在知晓一切后果的情况下还做出那样的事,这完全是缺乏理性的。 代珩牵着她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出她手心里的潮湿,他知道她其实有一点害怕了,但心里仍然不太相信这与她认知中差别很大的事实。 如果你身边有人费尽心力地接近你,对你怀着极大的恶意而你还不自知,当某一天你被人告知你所遭受的不幸都是他造成的时,你会是怎样的心情,最让人后背发凉的不过是明枪易挡而暗箭难防。 代珩看着天边即将消散的斜阳:“初,你太单纯,把所有人都往好处想了,你是普通的大学生,可她们并不是。” 方小知之前一下子能拿出多少钱来,她是知道的,代珩不多解释,他相信她知道他的意思。 符初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她偏头,透过厚厚的眼镜,认真地看着代珩的眼睛:“代珩,你告诉我,你是普通的大学生吗?” “我不是。”代珩笑了笑,“我是卓越的大学生。” 第98章 宝贝儿 “代珩,你告诉我,你是普通的大学生吗?” “不是,我是卓越的大学生。” 符初:“……” 好吧,就您最卓越。 真是的,明明是在和他很严肃地说正事,到最后却总是被他很虎地麻混过去。 他没有很严肃郑重地对待她的问题,这让符初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阴阳怪气地说:“反正你们都不一般,就我最平庸呗!” “不是。”代珩眼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沉着声音在她耳边说,“其实你是最不普通的。” 他这突然而来的幽灵一般的声音着实让符初心惊了一下,后背有点拔凉拔凉的。 “你不要一下子这么瘆人好不好,吓都要被你吓死了。”符初埋怨道。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不平凡的。” 代珩看着她的眼睛,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她的瞳孔里,带着灿烂的颜色,在那色彩里,他还看见了他自己。 “世界上一切的风和日丽,都不及你眼中的一抹笑意。初,世界可能不会围着你转,但至少我是围着你转的。” 所以,她是他的c位,c位必然不是普通的。 她是普通的大学生,但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算了算了,我就是一普通人,你不用安慰我了,刚才阴阳怪气是我不对,我其实早已经认清这个事实并接受它了。”符初扬了扬眉,“还有,你刚才那句话说得真好听,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代珩挑眉:“哪句?” “就前面那句。”符初说。 代珩笑了笑,看着前方一排一排的树影,没有说话。 符初别扭道:“不说就算了。” “我说,世界可能不会围着你转,但我是围着你转的。”代珩说。 这话说得真的好听,符初前二十年的人生里还没有人对她说过类似这样的话。 她想,不管这句话是不是真的,她都会记一辈子的。 “代珩。”她的声音变得极其柔软,像洁白的棉絮一般轻轻挠过人的心尖。 “嗯。”代珩应道。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呀?” 这是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困扰了她多时。 她没什么好的,平凡、普通,脑筋不好使,性格不好相处,自卑,胆小,长得也不是多么漂亮,脸上有时也会长痘痘,嘴唇也不够红润,偏偏她平时还不喜欢化妆。她其实很废很宅,不精致,甚至还有一点小邋遢。 而他,是学校里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众人眼里王子一般的存在,她和他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她不明白他到底喜欢自己哪点。 “初,我不知道怎样的答案才会让你满意。但是男生都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吧,你正好长在了我的所有审美点上,所以,不管别人怎么是怎么认为的,每个人的眼睛都不一样,我觉得你是最漂亮的,一见到你我就感到心旷神怡。还有,每个男生都喜欢和自己合得来的女生吧,我觉得你和我挺合得来的,反正和你说话我很开心。然后,还有一些心动是由一些偶然的巧合造成的,那些巧合的发生有一定的时机、地点,这些都是需要缘分的。” 至于是什么巧合,他不想细说。那些让他没来由地悸动的瞬间,就藏在他的心里好了。 他一个信奉科学的无神论者,却也想到一些前世今生的荒唐说法,他相信他们是命中注定的,大概她叫符初,而他恰好有个名字叫回豹(回报),这就是他们的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吧! “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否让你满意,但是,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那么多条件限制的,并不是说最优秀的我就喜欢,或者是最好看的就会心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那么多理由。如果非要说喜欢她哪点的话,那就是全都喜欢。 听了他的一通话后,符初面上并没有多大的表情:“代珩,有一件事我不得不郑重地提醒你一下。” “你说。” “你眼睛带的滤镜有点重哦!”符初说。 代珩:“……” 他简直要无语死了,敢情他这脉脉含情地说了这一大堆话,她只觉得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确实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但就算她不是他的女朋友,在他眼里也是西施。 他没有理会她,有一点生气了,将头转到了一边去不再看她。 符初看着他面无表情别开脸去的样子,笑了笑:“不过我喜欢,我就喜欢你说我好看。”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呢,尤其是被自己喜欢的人夸,那这简直心花怒放了好不? 代珩还是没有转过头看她,嘲讽地说:“我眼睛可是带有滤镜的。” 符初拉拉他的手:“带有滤镜很好呀,如果能自动美颜那就更好了。” 代珩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那你的眼睛会对我自动美颜吗?” “不会。”符初说。 “呵。”代珩冷笑了一声,毫不掩饰他的失落。 他就不该对她抱有太大期望的。 “因为你已经够帅了呀,根本就不需要美颜了,美颜配不上你。”符初抱着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仰头看他,“帅哥,你说是吗?” 代珩被她这一夸,内心满足,之前所有失落都烟消云散了:“那我在你心里是最帅的吗?” “你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孩子。”符初盯着他的脸庞。 这话也深得代珩的心意,他满意地将手伸到她的肩上,搂着她的肩膀,二十厘米的身高差,正好。 代珩看着她:“宝贝儿,叫声男朋友听听。” 声音无比性感磁性。 符初被他那一声宝贝叫得头皮发麻、手脚酥软,太他妈的肉麻了!她简直忍受不了,凶凶地回应:“别叫我宝贝儿,肉麻。” 代珩狡黠地笑着:“那难不成叫你媳妇儿?” 这更受不了。 符初翻了个白眼:“那还是叫前面那个……等一下,正事还没说呢!” 他们本来要说关于齐梦然的事,然后说到了方小知,事情还没有说清楚,却又扯到了他们自己身上,两人开始打情骂俏的,到最后都已经快到寝室了,才发现正事还没说多少。 第99章 项链 已经到寝室楼下了,符初将书包取下,放在楼下门口的长椅上,转头对代珩说:“我们去河边走走吧!” 书包虽然不算重,但里面有几本书,背着还是有一定负担,她让代珩也放下,等一下再回来拿,代珩却摇摇头拒绝了。 他伸手摸了摸书包底部,感受到书包里的东西沉甸甸的分量,他才放下心来。这是很重要的东西,花费了他多少的心血,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们沿着青黑色的柏油马路一直走,便走到了枫韵河畔。 清澈的河水像一条玉带子一样,倒映着黄昏的夕阳,显露出迷人的色彩。 两人走累了,就在河边的石椅子上坐下聊天。 代珩和符初说了很多齐梦然和方小知的事。 齐梦然和方小知是在高一时认识的。 那时的齐梦然飞扬跋扈,性子野得很,再加上她有不少初中时的姐妹和她上同一所高中,所以在高一军训的时候就拿下了“高一大姐大”的称号。 军训结束后,她因为教官对自己不够尊重,不满意教官平时的严厉呵斥,暗地里找了几个人把教官打了一顿。虽说是暗地里,但全校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干的。让人惊奇的是,她做了这样的事,居然只是被校长请进办公室喝了杯茶,喝了杯真的茶,然后就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那个被打的教官全身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被架着进了校长办公室,接着办公室里就传出了校长沧桑威严的咒骂声。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施暴的一方被好声好气地请进去喝茶,而受害的一方却要承认严厉的责骂。 那个教官很年轻,也就比他们大几岁,去部队当了两年的兵,退伍后这是第一次做教官。后来学校里就有小道消息传出,说那个教官自杀了,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也没有人真的知道,只有各种不同版本的流言蜚语在学校里悄悄传播。 从这件事后,齐梦然在整个高中就都有一定的知名度了,连高年级的同学见了她都要绕着走,小心翼翼,生怕惹着她。 方小知是在开学后半个月才进校的,没有参加人人都怕的军训,不知道前面发生的那些事。她因为成绩不是很好,没有能和方云晰一个班,被分到了和齐梦然一个班。 方云晰原本还担心她会受欺负,没想到她居然和齐梦然成了好朋友,更厉害的是,齐梦然居然什么都听她的,这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在遇上了方小知后,齐梦然居然收敛了性子,变得没有那么嚣张跋扈,没有那么野了。她和她的那伙不良少女团队虽然也还是会做一些逃课去网吧、晚上出去疯浪的事,但在学校里却明显地没有那么喜欢惹是生非了。 她甚至会和班里的同学亲切地交谈了,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这样的转变。 总之她和方小知之间建立了一种别人都不明白的坚固的友谊。 听了代珩的讲述,符初大抵明白了齐梦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明白了齐梦然当初在校医务室说的她和方小知是塑料姐妹情的话并没有多大的可信度。 代珩没有和符初过多说他和方小知之间的事,也没有告诉她在方小知生日发生的那件事。 这种事情他难以启齿,他现在需要传达给符初的消息就是方小知和齐梦然绝对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她们私底下所能够做的事情完全是超乎她想象的,可能还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给她传达这样的信息,是为了让她能够提防一点,不要把人都想得那么好,不要被齐梦然套近乎。给她大概地讲几件事,她也便能对于她们的人品有了一定的拿捏,知道她们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这样就可以了,达到这样的目的就行了,别的他不想多说。 符初从石椅上站起来,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石头扔进河里,平静的水面立时溅起了水花,一圈一圈的波纹荡漾开去。 她转头对代珩莞尔一笑:“和你谈恋爱好像很危险。” 代珩眼眸忽闪:“你怕吗?” “怕。”符初直言,“我很胆小。” “那你想怎么办?”代珩问。 符初浅笑嫣然:“想分手。” 代珩眸子里的光芒一下子暗了下去,双手插进裤子的口袋,翘着二郎腿直直地看她。 他想从她的神色里看出她说这话的玩笑意味有多少。 符初被他盯得有些发毛,靠近他面前:“开玩笑的啦,我再怎么怂也不会因为怕她们就和你分手吧!” 代珩将交叠着的腿放下来,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呢喃:“就知道你不会想和我分手的。” 符初坐在他的腿上,一下子感觉到这动作不太优雅,便立马弹起来,一溜烟地坐到了旁边去。 她瞅瞅代珩的神色没什么变化,眨眼问他:“反正你会保护好我的,是吧?” 代珩挑了挑眉:“你觉得我能拿什么来保护你呢?我也就是一学生而已。” “反正我就觉得你很厉害的样子,你一定有办法的。” 符初也说不上来他到底有什么本事,也就是学习好一点而已,其他的她还真不知道他还会什么,不过他能在最紧要的时候找到她,让她幸免于难,她就觉得他很厉害。 被符初夸奖,代珩心里很高兴,这说明他在女朋友的心里是很有安全感的人,她依赖他。 代珩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盒子,符初很好奇,凑过去看。 代珩将盒子慢慢打开,里面露出来一条很漂亮的项链,银白色的光芒像皎洁的月亮,熠熠生辉,坠子看着有些奇怪,像是一个立方体,里面有一个黑色的东西,不过这完全不影响它的美观。 “好漂亮!”符初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夸赞道。 “喜欢吗?送给你的。”代珩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拿起来,“我帮你戴上吧!” 符初摇了摇头:“这个不会是铂金的吧?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代珩看着她,眼神柔软:“不是,是假的,也就一百多块钱而已。” 第100章 小嘴真甜 符初看着那细腻的光泽,有点怀疑,但看着代珩的眼神无比赤城坦然,也就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 符初将身子转了方向,背对着他。 代珩从后面小心翼翼地捏着项链扣,将项链挂在她的脖颈上,项链扣很小,他的一双大手并没有那么灵活,太用力又怕弄坏扣子,他在后面摆弄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扣上了。 符初将身子转回来,他满意地看着他的成果,女孩的脖子洁白纤细,线条流畅明快,这条项链很适合她,高贵中不乏清新,清新中带着神秘感。 符初也对这条项链很喜欢,低下头看了又看。 “代珩,你为什么突然要送我项链呀,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符初好奇地问。她想来想去,今天不是特殊的节日,也不会他们俩谁的生日。 “我在精品店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送礼物随时可以送的,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特殊日子。” 符初心情愉悦,抓着他的手臂笑道:“小嘴真甜。” 代珩看着她,狡黠地一笑:“要不要尝尝?” “尝什么?”符初下意识地问,说出来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不由得老脸一红,不过还是就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反正问都问了,她也懒得收回自己的问题。 代珩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按在自己的嘴唇上:“这里。” 符初不由得抿了一下嘴,轻缓缓地说:“你随意。” 代珩盯着她的嘴唇足足看了五秒钟,她嘴唇形状很美,不厚也不薄,但是比较苍白,血色不足。 他伸出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大拇指覆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揉了一下:“算了,吻太频繁了我怕会上瘾。” 额……这让符初有一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克制一男的。 他将手缩回来,背靠在石椅的椅背上,双腿伸直交叉在一起,摆出一副很舒服慵懒的姿态,看着前面波光粼粼的流水,似是漫不经心地说:“这条项链千万不能弄丢,知道吗?” 符初明白,这算是定情信物了吧,她当然不会轻易让它丢失。 她点了点头:“我会把它保存好的。” “每天都要戴着。”代珩的语气有几分严肃。 有些霸道。 不过情有可原,谁都希望自己送的东西能够被对方每天都带在身上。 符初没有多在意,依着他,点了点头。 “睡觉的时候也戴着,洗澡的时候也要戴着。”代珩补充说。 符初有些无语:“不是……这为啥啊?” 睡觉洗澡的时候戴项链不方便啊! “我就要你无时无刻都戴着它。”代珩傲娇地说。 符初瞥了他一眼:“你不会在这项链里安了什么针孔摄像头准备偷拍我吧?” 代珩感觉到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起来,揶揄地说:“我像是那种变态的人吗?” 符初盯着他看了半晌:“我觉得你是挺变态的。” 代珩转过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讶。 “帅得变态。”符初笑道。 代珩:“……” 女朋友真是语出惊人,真把他给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在她心里真的就是个变态呢! “记住了吗?无时无刻都要戴着它。”代珩重新提起了正事。 符初噘着嘴:“记住了。” 她在想,反正只要没在他面前的话,她戴没戴他也不知道,她只要在见他的时候戴着就可以了。 代珩满意地弯起眼睛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真乖。” 符初:“……” 晚上符初回到寝室,站在浴室里,脱完了衣服,她低头看着胸前亮晶晶的项链,默了两秒,她将手伸到脖子后面,接下锁扣,将项链取了下来,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既然是假的金项链,她怕被水洗会褪色,褪了色就不好看了。 等她洗完了澡出来,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屏幕正好亮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代珩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她准备想接,突然意识到他打视频过来的目的可能是想查看她到底有没有把项链取下来。她于是赶紧先把项链戴上,然后才接了电话。 接通电话,代珩磁性好听的嗓音传来:“你把脖子给我看看。” 符初赶紧把耳机插上,心虚地瞟了一眼斜对面床正在看剧的陈水儿,见她好像没听见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她将手机向下拿了一点,使视频能够清晰地看到那条项链:“看见了吧,我一直戴着的。” “小骗子,刚才看到我电话了才戴的吧?”他懒懒地问,只看了一眼就有些不知所措地将视线移开了。 “不是,我真的一直戴着的。”符初面不改色地解释。 她看见视频里的他眼神好像有一些飘忽,下意识地低下头看那条项链,然而在低下头的一瞬间,却看到自己睡衣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就有一些春光乍露的感觉。 她连忙将手机平放在桌面上,赶紧将那两颗纽扣扣上。 她平时在寝室洗完澡经常都没有在意上面那两颗扣子,因为寝室都是女孩,其实也露得不多,就隐隐约约会看到一点点,没有什么。但现在却被一个男生看到了,虽说是男朋友吧,可是也才发展起来两三天。他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啊?这简直太尴尬了! 符初将扣子扣好后,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着是否还有其他问题,然后才重新将手机立起来和他视频。 “那个……刚刚网络出了一点问题。”符初先解释道。 “我知道。”代珩说。 刚才屏幕突然变黑,啥也看不到,他就料想她可能正懊恼地扣扣子了,果不其然,当她再一次出现在视频里时,衣服就已经被整理得服服帖帖的了。 “你刚才洗澡的时候把项链取下来了是不是?”代珩有一次重复这重要话题。 怪严肃的。 符初坦白:“取下来了,我怕它沾水了会褪色。” “不会褪色的,下次别取了。” 第101章 检查项链 第二天上午没有早课,原本可以睡个懒觉,但符初仍然在七点钟的时候就起了。 她起床整理完毕后,先去食堂吃了个早餐,然后就独自出了校门,沿着学校外面的公路一直往前走,不久之后就到了一条街上。 在符初走后不久,陈水儿就和卢雨肆无忌惮地八卦起来。 陈水儿突然哀叹一声:“唉,咱小符被她那校草男朋友吃得死死的了。” 卢雨翻了个白眼:“人家甜蜜,你管人家呢!” “不是,你每天早出晚归,你不懂。” 卢雨有些不耐:“我咋就不懂呢?你快说,我有啥不懂?” 陈水儿瞅了瞅阳台外面,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阳台门关上,小声说:“你没听到他们昨晚视频通话的内容。” “什么内容,你快说说。”卢雨忙凑过来问。 “我跟你说哦,你知道在电话接通后她男朋友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不知道,你快说!”卢雨性子急,压根受不了陈水儿在这里拐弯抹角不利落地说出来。 “她男朋友说——”陈水儿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屏住呼吸顿了顿,等脚步声消失了才继续说,“你把脖子给我看看。” “这有什么不对劲吗?脖子又没什么不能看的。”卢雨感到不解。 陈水儿摇摇头:“小雨,这你可就不懂了,男生你不能总惯着他呀,他这回想看脖子说不定下回就想看胸了,这样可不行。” 卢雨一想觉得陈水儿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便问:“那小符给他看了吗?” “给他看了,咱小符哪里会拒绝他呀,简直被他吃得死死的。”陈水儿叹了口气,“唉,咱小符太单纯,根本不知道男生心里在想些什么。” “说得就像你很了解似的,你不比她还差,整天就知道窝在寝室里,你这一整年和男生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吧?”卢雨嘲讽道。 陈水儿不服气,嘟着嘴道:“哪有这么夸张,我那天和小符男朋友说的话都不止十句。” “哟,那不是别人家男朋友嘛,你和其他哪个男生说话超过十句了?” “我虽然和男生说的话不多,但我看的电视剧多,理论知识很丰富的好不好?我很了解男生的心思。” “我说你整天关心别人,还不如自己找个男朋友把你的理论知识变成实践经验。” “那不是找不到嘛!”陈水儿虚虚地说,“而且我这不是怕小符受伤害嘛!” 卢雨瞟了她一眼:“那等她回来你给她科普科普,这种事我是没时间管的。” 陈水儿用力抿了一下嘴唇,下定决心:“好。” 为了室友,她决心豁出去了。 街道不宽,建筑物也比较陈旧,但是由于处在学校附近,学生很多,所以平时也算是比较热闹繁华,就算是在早晨,也有很多学生成群结队地经过这里。 符初走进位于街道最深处的一家店铺,那是一家电子器械店。 没错,她就是想找比较专业的人士来检查一下那条项链里有没有安装什么微小的电子产品。 这是离学校最近的一家电子器械店,所以她就来了。 她走进那家店里,店铺的主人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 那是一个精瘦的青年,皮肤黝黑,眼皮无神地耷拉着,坐在柜台前打盹儿。 玻璃柜台有一些不明污渍,还有一些划痕,柜台上放着一个被啃了一半的肉馅包子,还有一杯豆浆,乳白色的液体在柜台上洒了几滴。 看到有人走进来,他也只是稍稍掀起眼皮,眼睛睁开一条细细的缝,用一种很没有精气神的语气问着:“买什么?” 符初心想,难怪这家店的生意看起来如此萧条,可以说是因为地理位置不好,它处在整条街最不起眼,最偏僻的小角落里,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跟这店主有关吧,就这接待客人的态度,来过一次的人谁还愿意来第二次? 符初走到柜台前,小声对那精瘦青年说:“请问你们这里可不可以检查出一个东西上面是否有窃听器或是针孔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那精瘦青年打了个哈欠:“可以,你要检查什么?” 符初取下项链递给他:“这个。” 那青年从符初手里接过项链,站起来时眼神奇怪地看了一眼她,然后去后面的柜子里拎出来一个箱子,打开里面全是一些检测用的仪器设备。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项链细细的链条,将项链提到眼前,借着外面的光亮盯着那坠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将项链放在柜台上,从那个布满灰尘的箱子里取出一台设备,对着项链扫了一会儿。 机器未发出什么提示,他关掉了设备,重新放回箱子里,将项链递给符初:“没有什么异常。” “哦。”符初接过来项链,“多少钱?” “不要钱。”那精瘦青年瞟了她一眼,“举手之劳而已。” 符初有些受宠若惊,忙道:“谢谢,谢谢。” 那精瘦青年又重新坐回到柜台前,眼睛似开似合,毫无精神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虽然这逐客令挺没有礼貌的,但符初心里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反而觉得他人还是挺好的,只不过不太善于表现。 出了店门,在往学校走的路上符初给代珩发了条微信:【对不起,我错了。】 约摸过了两三分钟代珩才回了一条:【你哪里错了?】 符初拿着手机,把文字输入进去,盯着看了几秒钟,又一个个删除,不想回了。 她走到宿舍楼下时,已经快八点半了,她远远地就看见代珩正在那棵香樟树下等她。 他坐在电动车上,长腿蹬着地,低着头玩手机,全然不顾周围路过的女生倾慕的目光。 符初走近他时,他也没有发现,直到符初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他才放下手机,对符初笑了笑:“你去哪了?” “我去街上买点东西。”符初说。 “买东西?”代珩歪着头看她。 符初这才意识到自己两手空空,这慌撒不下去了。 “我去检查这条项链了。”符初老实交代。 代珩手扶着电瓶车的手柄,搭在车侧的长腿动了动,好整以暇地问:“检查它做什么?” 第102章 想坐前面? 符初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我错了,我脑子抽了,我居然怀疑你在项链里安装了什么。” 符初心里很愧疚,他好心送她礼物,她却觉得是别有用心,这肯定很伤他的心。她想着等下无论他怎样说她,她都不能顶撞,要忍住脾气一个劲道歉,毕竟是她自己做错了。 令符初感到意外的是,代珩居然没有生气,他轻轻拉着符初的手指,微微笑着:“初,你不用道歉,你怀疑我没有错,谨慎一点是好的。” 符初惊讶地看着他,有点怀疑这只是他生气的前兆,她有点怕他会像上次那样,按住她强吻。 代珩却只是平静地继续说:“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对男人要尤其谨慎,我理解的,你以后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利于你的事情,也希望你谨慎对待。” 符初还是惊讶地看着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代珩看着她愣愣的表情,伸手在她鼻子上轻刮了一下:“你男朋友没那么小气的,只是这项链你以后就别取下来了,好吗?” 符初点了点头,淡淡地笑了笑:“代珩,我先上楼去拿东西。” 代珩淡笑,松开她的手,目送她上楼。 呵,这下她可完全不会怀疑那条项链了。他确实在那条项链里做了很多手脚,不过怎么可能会让她给发现呢?他做的可不是一般的手脚。 符初回到寝室时,卢雨已经走了,就只有陈水儿一个人,她又在看电视。 符初刚走进去,陈水儿便关了电视,看着符初收拾书包,她犹犹疑疑到底要不要说。 “那个,小符,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她终于开了口。 符初收拾好了书包,问她:“什么事?” 陈水儿迟疑地问:“你现在急着出门吗?” “嗯。”符初笑了笑,“倒也不是那么急,代珩在楼下等我,有什么事你快说吧。” 陈水儿觉得她还是挺急的,撇了一下嘴:“也不是什么大事,晚上回来再说吧。” 符初应了一句“好”,便背上书包下楼了。 听着她走在外面脚步轻快的样子,陈水儿不由得感叹:“小符是真的被男人吃得死死的了,这样可不行。” 见到符初下来后,代珩戏谑地笑笑:“怎么这么快,不画个妆什么的?” 符初走到他旁边,小声说:“这不是男朋友太帅,怕等太久被别的姑娘拐跑了嘛!” 她说完有些脸红,害羞地垂下眼眸,这样的话她还是头一次对他说。 代珩听着心里很舒服,再看她脸粉嘟嘟的可爱模样,挑了挑眉却只说:“上车。” 她那话其实说得他也有一些害羞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之前没听她说过那样的话,他心里很激动。 符初搂着他的腰,掌心透过薄薄的一层衣物,接触到的是他腹部紧实的肌肉,她心里感到很满足,很有安全感,小小的心脏一瞬间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填满,这是她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右前方的电瓶车上也是一对情侣,只不过他们的坐姿有一些不同,女生坐在男生的前面,男生一边骑车一边将她圈在怀里,看起来特别暧昧。 代珩从后视镜里看到符初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那对情侣。 难不成她这是在羡慕别人? 符初正发呆之余,前方清冽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你在看什么?” 声音仿佛被风吹得轻飘飘的。 “哦,没什么。”符初赶紧收回目光。 “你也想那样坐?” “啊?”符初有点没反应过来。 代珩又说:“你想坐我前面?” 符初脸有些红:“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前面情侣看?” 额…… 符初觉得有点尴尬:“我,我在想,他们那样子坐好像不怎么安全。” 是不怎么安全,女孩子坐在前面会影响后面男生的视线,而且,转动方向也不方便。只不过是因为是在学校宽阔平坦的道路上,所以才敢这样放肆的吧! 代珩“呵”了一声:“确实没有坐后面那么安全,不过,也得看技术好不好,如果坐我前面,那是绝对安全的。” 他这话说得有点意味深长,他眼睛瞟向后视镜,想看看符初的反应。 符初没什么反应,只是坐在后面一声不吭,这让他不太满意。 “你想坐我前面吗?”他干脆直接问。 符初忙摇摇头:“不想。” 代珩邪气地笑了笑:“骗我,你肯定想的。” “才没有。”符初有些急了,“我真的不想。” 代珩没有同她再争辩:“下次我让你坐前面。” 符初还有些傲娇:“我才不要。” 代珩只笑了笑。 为什么这次不让她坐前面呢?他今天穿的不是牛仔裤,因为要上体育课,他穿的是一条黑色的运动裤,布料有点薄。让她坐前面的话,嗯……他怕不小心会很尴尬。 情侣间的那些趣味他都懂,但她那么单纯,他可不想被她当作流氓。 晚上符初一回到寝室,陈水儿就开始继续她今天还没有说的话题。 符初刚放下书包,陈水儿便迫不及待地试探着问:“小符,那个……你和代珩发展到哪一步了?” “就刚在一起几天。”符初说。 “那你们牵过手了吗?”陈水儿眨了眨眼,问道。 “牵过了。” “抱过了吗?” “抱过了。”符初奇怪地看了陈水儿一眼,好奇她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些问题,情侣之间牵手拥抱不是正常的吗? 看出符初眼里的惊讶,陈水儿还是接着问:“那……接过吻了吗?” 她知道这样问很唐突,可也想不到其他问法了。 符初没有说话,脸变得有些红。 陈水儿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的答案了,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嗯?接过了吗?” 符初脸憋得通红:“哎呀,你好讨厌!” “小符,不要害羞嘛,我不是想八卦,你被男人吃得死死的,我要把你拉出来。唔……你们没有那个吧?” 符初小小声说:“没有。” 陈水儿松了一口气,说真的,她这样问那些私密的事,还真怕符初会生气,现在看她坦然地和她说了,她才放下心来。 小符脾气真好,和她一样软,她真怕她不会拒绝男人,会被男人欺负。 第103章 项链里的装置一 “小符,我昨天听到你和你男朋友打电话,他说要看你的脖子,然后你就给他看了。”陈水儿犹疑了一下,切入主题。 符初愣了一下,看来她昨晚是听到了,完了,这姑娘脑袋里肯定多想了。 符初感到一阵尴尬。 “小符,你不能他让你给他看你就乖乖给他看呀!你不能这么听他的话。”陈水儿说。 符初感到有些头疼:“他不是那个意思,再说这脖子有什么不能看的呀?” 陈水儿撇了撇嘴:“啧啧,还替他说话呢!男生的心思你不懂。我这样跟你说吧,他这次说要看你的脖子,你一点也没拒绝,他下次说不定就要看你胸了,再下一次指不定就看……”她的眼神瞥向下面,“男的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不拒绝的话很快会被吃干抹净的。” “不是,真不是那样的。”符初很尴尬,想解释一下,但她又不能跟陈水儿说代珩是来检查项链的。 如果让陈水儿知道代珩非要让符初一直戴着那条项链,她肯定会觉得符初受到了欺负。 符初虽然也对代珩让她一直戴着项链感到疑惑,但她不觉得代珩那样是在欺负她,所以也不想让陈水儿觉得她受到了欺负。 “小符,总之你得守住底线,不能他说什么你都听,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他会越来越放肆的。”陈水儿说得语重心长。 “我真没有……” 符初觉得有些难堪,偏偏陈水儿还容不得她插嘴,滔滔不绝,“我得给你普及一下知识,你太单纯,你肯定都不知道男生的思想有多么污秽,我这么和你说吧,你觉得看个脖子没啥的,但你不知道对方在看着你性感的脖子时可能已经脑补了一部三级片,这下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你是那种污污的文看多了吧!”符初不以为然,经过这些天和代珩的相处,她觉得代珩可是个坐怀不乱的人,也挺纯的,他脑子里装的是丰富的知识,可不是什么黄色废料。 陈水儿默默地叹了口气,恋爱中的女人哪,就觉得男朋友什么都是最好的,她知道她说不动符初了。 “小符,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但是吧,还是要注意一下分寸,不要什么都迁就他,当他对你有什么要求时,想想我说的话,不要轻易答应。” 符初应付性地点点头。 “小符,我最近看了一部电视剧,那个女主喜欢上了一个学霸,好不容易在一起了,结果那个学霸又要出国发展,他出国就算了吧,他还在出国的前几天把女主给睡了,而且还不做保护措施,让女主未婚先孕,你说可气不可气?” “可气。”符初说,“他太不负责任了。” 她一转念意识到陈水儿实际想说什么,瞥了她一眼:“代珩不会是那样的人。” 而且,代珩好像也没有要出国的想法。 符初实在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陈水儿自己都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实践经验,对她说这些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她对她说一大堆话,浓缩起来也就是告诉她不要太听男人的话而已,这点她已经知道了,其他的话也没什么必要听了。 陈水儿讪讪地走开了,她觉得再说下去符初可能就要生气了。果然恋爱中的女人只听男人的话,室友的话是一点也听不进去了。 罢了,罢了,她也懒得管了。 符初在洗澡的时候,瞅了脖子上的项链几眼,还是把它取下来了,她对这条项链可是爱护有加,真的怕把它洗褪色了,而且,她实在觉得戴着项链洗澡有点别扭。 然后,在她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代珩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家伙莫非连她洗澡的时间都能算准? 符初心里想着,接通了电话。 “你洗澡时又把项链取了。”手机听筒里代珩的语气听起来不愠不火,是肯定的陈述句。 “嗯。”符初承认。 “你为什么又取了,你不是答应过我要一直戴着的吗?” “我是一直戴着的呀。”符初感到有一些委屈,“我这不洗完澡马上把它戴上了吗?你还要我怎样?也就是一条项链而已,为什么取下来一小会儿都不行?” 代珩叹了口气:“初,我是真的怕你取下来后忘记戴上会弄丢,我没有非要强迫你的意思。” 这还叫没有强迫?符初只觉得很搞笑,她觉得他这个人似乎控制欲和占有欲都强了些。 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洗完澡他就知道。 这两天都是她刚洗完澡出来,他的电话就打来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如果是巧合,那未免太巧了。 第三天晚上,她在洗澡的时候仍然把项链从脖子上取了下来。 她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巧合。 等她洗完澡出来,代珩的电话却并没有打来,这倒出乎她的意料。 莫非前两次真的只是巧合?代珩打电话来检查的时候正好碰上她刚从浴室里出来? 符初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等啊等,代珩却连个消息也没发。 她在这边等着,代珩在那边也在等。 他看着从手机里传来的数据,知道她在洗澡的时候又把项链取了下来。 那条项链的坠子里有他安装的一种特殊热感应器,能够感知人体的温度。在她把项链戴上时,坠子贴近她的肌肤,感知到她的体温,温度会上升并保持在一个稳定值附近,当她把项链取下时,坠子的温度就会下降。这种温度变化的数据,会传入到他的手机里,他随时可以知道她是否把项链取下来了。 这个装置经过他的精心设计,做得极其微小,一般的人都检查不出来。 代珩看着那组数据的变化,想马上打电话给符初。输入符初的号码,准备按下拨号键时,手还是停住了。 连续三次都这样,可能会吓到她。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才按下了拨号键。 而此时,符初心里的疑虑已打消了大半。 该章节已被锁定 尹纯正是在如狼似虎的年纪,时不时地就来找程霁白快活一回。 程霁白一直是那个价钱没变过,这个女人似乎很沉迷于那种被撕裂的极端刺激,除了第一次他稍微温柔了点,之后的每一次他都做得很凶,一点也不会疼惜她。 听着她尖叫,听着她哭着求他,听着她最后嗓子都喊哑了,他以为她受过疼痛之后不会再来找他了。 但是他想错了,无论前一次他在床上把她蹂躏得多么狼狈不堪,过不了多久她依旧会找来,对他嬉皮笑脸摆出一副贱贱的模样,用她那风韵犹存的身体蹭他,朝他砸钱。 渐渐地,程霁白也就明白了,这女人就是个变态受虐狂,越痛她就越喜欢。次数多了,她居然能够一边痛得哭泣流泪,一边还求他再用力一点猛一点。看着她蜷缩痉挛的身子,他是真怕她搞不好心脏病发作死在他的床上。 他觉得自己虽然渣,但也不至于把一个女人在床上渣死了,这样传出去可不好听。 他觉得自己的“鸭子”生涯也该结束了,玩腻了,不想陪她玩下去了,她要寻刺激找别人去。 当她刺激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他都觉得还好,也就那样,身体猛烈地撞击,内心却毫无波澜,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已经坏到一个至高的程度了。 尹纯在梦里也回味着和程霁白在一起的销魂时光,想着他性感的薄唇,想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想着他年轻的身体,结实的肌肉和淋在她身上那滚烫的汗水。 一开始,她和程霁白都是抱着玩一玩的态度,他只是觉得刺激,把她当泄欲的工具,顺便还能得一笔钱,她也只是看中他的美色,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 然而,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他了。她不再满足于和他身体的交融,她更期望和他的精神也能有深度的契合。 她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她一个粗鄙浅薄的人,居然会产生这种有高度和深度的想法。爱情会让人变得愚蠢,但对于有的人来说,也会让人变得浪漫,会让没文化的人也能变得有文化起来。 她确实没有多少文化,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后没有能考上高中,十五岁就到社会上去摸爬滚打。早期因为太过于单纯而吃过了很多亏,三十岁过后,她早已不相信爱情。 赚足够多的钱,养小白脸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还要爱情干嘛?去尝它的苦涩么? 然而现在她才发现,养自己喜欢的小白脸,小白脸还得一心一意地喜欢自己,那才是最幸福的。 她其实是多么渴望程霁白能对她温柔一些,不是为了钱而对她温柔,不是听她的命令而对她温柔,是发自内心地想疼惜她、爱护她。 但是相处多了,她也知道程霁白有多么渣。 程霁白不会对谁上心,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都不能让他认真对待,何况她这种过不了几年就接近年老色衰的“老阿姨”呢? 尹纯自知想要深入他的心里简直是痴心妄想,可她就是怀有那种痴心,没有办法,有钱又有胆的女人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想的。 和邻居们打麻将打到凌晨五点,尹纯已经疲惫不堪,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回到家里,一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在梦里,她又和程霁白甜蜜地在一起了。 她这几天总是做着相似内容的梦,梦里的程霁白疼她、爱她,会温柔地对她笑,会说喜欢她,会吻遍她的全身,会做足前戏,让她只感到欢乐,不感到痛苦。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以前的小白脸哪一个不是千般温柔体贴,小心地取悦她?只有程霁白,像只暴烈的鬃马一样,这后来的每一次,一次比一次更让她痛不欲生。她想她这是花两百万来买罪受了,但是她偏偏就是忍不住想找他。她觉得他好像是一种毒品,让她上瘾。 一觉睡到了十二点,醒来后回味着那个梦,尹纯心里感到一阵惆怅伤感。 她一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下手机,拨通了那个她已经好久没拨打过的号码。 “喂?小俞,过来陪我。”她刚睡醒,喉咙没有打开,声音有一些软。 “我还在和同学吃饭,等吃完了饭过去。”那边说了这一句话后就挂了电话。 尹纯拿起手机想摔。 真是要翻天了,居然有胆敢挂她的电话了。 自从认识程霁白过后,尹纯就已经没找过谢俞了。而谢俞居然也没来找她,这倒让她很意外。她本来还以为谢俞这小王八羔子会哭着喊着来质问她的,毕竟谢俞平时可是很粘她的,并且醋意也特别大,看到她和哪个男人见面都要质疑一番。 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他平时的表现多像一只粘人的小奶狗,粘着姐姐不放。现在看来,离了她,他过得挺欢,还和同学一起去吃饭,估计是女同学吧,不然为什么挂她电话挂得那么急? “王八羔子。”尹纯越想越觉得生气,咬牙切齿地骂出声来。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谢俞才到了临江小区尹纯的公寓。 来得迟了,尹纯有气往他身上撒,他忍着,听她言语犀利地数落他,他一声不吭。她将她脖子上戴的黄金项链取下来向他砸去,他默默地接着。她将鞋子脱下来扔向他,没砸中,他看了眼,将鞋捡起来,过去给她穿上。 他觉得他已经足够耐心了。 对着一个木头,再大的气也撒不出。 末了,她累了,倚靠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说:“小俞,过来让我坐你腿上。” 谢俞听话地走过去,脱下了长裤坐在沙发上,把她搂进怀里。 尹纯搂着他的脖子,沉沉的语调说出:“吻我,要最温柔的。” 在程霁白那里得不到的温柔,她要在谢俞这里得到。 程霁白不疼她没关系,还是有人上赶着舔她,对她言听必从。 谢俞咬了一下嘴唇,对着她扑满粉底液的脸吻了上去。 105章 玩腻了,想退了 程霁白再次见到尹纯,想和她把话说清楚,告诉她,自己不想玩了。 那天程霁白特地到临江小区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天气晴朗,阳光普照。 尹纯收到程霁白要来的消息后,难以抑制满心跳动的雀跃,画了个精致的妆容早早就下楼去迎接他。 程霁白在大楼门口看到了尹纯,她朝他挥手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小姑娘。 他跟着尹纯上了楼,在电梯里,他一度想开口说那件事,但看她满脸欢喜,媚眼如丝,他想想还是过几天再提好了,得给她一点过渡时间,不然还真怕她老心脏受不了。 尹纯对他甚至比以前更殷勤了一些,一进门就想要扑进他的怀里。 程霁白皱着眉将她推开,正了正衣领:“我现在很烦,给多少钱都不办。” 尹纯感到有一些惊讶,轻垂了睫毛:“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程霁白语气不咸不淡,仰躺在沙发上:“本来有事想和你说的,现在不想说了。”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一定会帮忙的。”尹纯很通情达理地说。 程霁白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没什么事需要你帮忙的。” 他还能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的?要真遇上点事就凭她那点能耐,只不过是越帮越乱罢了。 尹纯靠过来,头靠在他的肩上:“小白,不管怎么样,你来我这里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你要是需要钱的话你尽管说,要多少我都会给的。” 程霁白伸手将她的头抬起来,这种仿佛情侣间的小动作让他觉得很不适。他伸手扶着眼镜,嘴角邪气地扯了扯:“要你倾家荡产呢?” 尹纯愣了愣。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现在两人的关系都这么熟络了,他还是这样说,他真的这么想让她倾家荡产吗? 尹纯心里其实不太高兴,但又不敢在他面前耍脾气,她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平时嚣张跋扈,压根就没有练就能忍则忍的能力,但在程霁白这里,她真的是够逆来顺受了。 在他面前都是低声细语,温柔卑微到她都怀疑这不是自己了。小心翼翼地瞧着他的脸色,她不敢说一句重话,生怕哪一句话不顺耳就惹他生气了。 平时都是那些小白脸需要看她的脸色,没想到现在却是她需要看小白脸的脸色了。 真卑微,没想到她一个三十多的人了,却要对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那么卑微。 她盯着程霁白那张斯文时尚的脸,看着他金黄色的头发一根根极有个性地立在头上,这真的是个连头发丝都写着性感的男人啊!可偏偏这样的男人是她无法掌控的。 她看了半晌,才淡淡地说:“你想怎样都可以。” 程霁白并不为所动,眯着眼瞧她:“我什么时候玩腻了就想走了。” 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牢靠的关系,他想走随时都可以走。尹纯却不愿想到这些,虽然知道自己搞不定他,他迟早会离开,但她总想着那一天还早着,现在听他说起来,她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恐慌,就好像他不久就要离开她的生活不理她了。 她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帅哥,你放心,姐姐不会拉着不让你走的,你走了大不了我再找个小白脸,不是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程霁白也扯了一下嘴角。 尹纯这个反应倒是在他的意料,但这个反应无疑是让他很满意的,渣女不愧是渣女,拿得起放得下,他还担心她会想不开呢!看来是白担心了。 既然这样,那他就可以早点把事情解决了。 默了一会儿,程霁白淡淡地说:“那今天过后你不要找我了,我不会见你的。我玩腻了,想退了。” 尹纯愣住了,看着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呆滞,眼眶有些发酸:“你说真的吗?” 程霁白笑笑:“真的。” 尹纯哭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住地往下滚。 三十多岁了,也没那么矫情,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但现在实在忍不住了。 程霁白看着她哭,也不去安慰,只在一旁冷眼瞧着,还点燃了一支烟,快活地吞云吐雾。 那支烟抽了一半,尹纯还在哭,他把那半截烟她嘴里一塞:“抽支烟心情好点。” 尹纯被呛得咳嗽起来,程霁白在一旁龇牙咧嘴地笑。 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她。 说真的,他现在这副嘴脸真的是又贱又欠。 但他这样的男人又特别吸引人,让人又爱又恨。 尹纯实在难以割舍,但看着他那副很欠的嘴脸,她一想着他肯定想看她死乞白赖求他的样子,他只是在看她的笑话。 她咬咬牙:“你走吧,有帅哥记得介绍给我。” 程霁白笑得很欢:“好。” 这完全达成了他的目的,他本就是想让她爽快一点,不死缠着他。 他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一点也没有要给她介绍帅哥的想法。 他认识的帅哥很多,但那些帅哥没一个是她吃得下的,个个洁身自好得很,不是谁都像他这样老少通吃的。 代珩和方云晰这样的自然就不说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她。如果是惹毛了代珩,说不定偶尔在路上还会收获一次难忘的小型爆炸事故什么的,他这个人虽然看着阳光潇洒帅气,但私下里可是个狠角色,手段多得让人害怕。 就连他霁雨红尘餐厅的小服务员也都是守身如玉的,他们虽然生活不富裕,但却有一把硬骨头,就算给再多钱也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 程霁白觉得自己在他们之间还真是格格不入呢! 他走出了尹纯的公寓,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对于腻了的东西,他从来都不带一点留念。 他乘上电梯下了楼,在一楼大厅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叫自己。 “程霁白。” 那个声音清脆悦耳,百灵鸟一般婉转动听。 他错愕地回过头,却见小姑娘朝他跑过来。 他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站在原地等着。 小姑娘跑近了,累得气喘吁吁。 他低头看着她娇小的身子一颤一颤的。 “有什么事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