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官差,兼职杀手不过分吧》 第1章:执着的读书鬼。 文国。 泰安县,大牢。 “坏了,这小子不会死了吧?” “那可咋办?今天早上捕头刚把他交给我,下午就死了,我咋跟捕头交代呀?” “我咋知道,要不刚才的药,再给他灌一碗?” “你拉倒吧,就你那破药,不喝只是呕吐,喝了你的药,这都快没气了,我都怀疑是你那药的问题。” “喂喂喂,你可别血口喷人啊!我那药,那么多犯人喝了都没事,咋就到他这有事了,他这是受不了牢里的臭味,恶心反胃罢了,可不关我药的事。” 迷迷糊糊中的李安,被耳边的争吵闹得十分不耐烦,翻身捂住耳朵呵斥道。 “滚一边去,别耽误人睡觉。” 争论的二人,突然安静下来,看向了捂着耳朵,继续酣睡的李安,面面相觑。 “tmd,这臭小子睡觉怎么跟死了一样?吓老子一跳,我还以为他真死了,还想着天亮该怎么跟捕头解释呢?结果他一点屁事都没有,真想揍他一顿。” “算了,人没事了就好,你有火,还是找那些犯人的发吧!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捕头的侄儿,你要真揍了他,你这个副班头也干到头了,算了,别管他了,走出去继续喝酒。” 话声渐渐远去,随着关门声落下,屋中只留下了一名躺在木床上,身穿衙役衣服的青年酣睡。 “混蛋,谁上厕所没冲马桶?怎么这么臭?骚气这么大,谁把姐儿的裤头穿回来了?” 酣睡青年一屁股坐了起来,捂着鼻子破口大骂。 “额,这是哪?” 寻找上厕所没冲马桶家伙的李安,身体猛地一顿,呆滞的看着眼前的环境。 这是一间几十来平方的屋子,四张条凳围着一张四方桌,静静地落放在屋子一边。 四周是青石镶嵌的墙壁,一个个散发着腥气,满是干枯血迹的刑具,静静的挂在那里,等带着招呼下一位顾客。 借助着微弱的灯光,李安隐约看到一些刑具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鲜血,很显然,是刚刚服务过一位顾客。 “这是…牢房?” 眼前的场景,让李安想起了电影中的牢房。 随后心中一紧,猛地往下看去。 “呼!是衙役的衣服,还好不是犯人。” 第一时间确定了自己安全,李安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他记得他是在工地宿舍睡午觉,怎么一睁眼就换地方了?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的双手,心中就有了猜测。 “双手没有牛皮癣留下的痕迹,不是我的手。脚上没脚气,也不是我的脚。虎口没有常年干活留下来的痕迹,是一个很少干重活的人。” 检查了一下身体,李安结合心中的猜测,得出了结论。 我穿越了。 “穿越也不错,最起码不用搬砖,看这一身衣服,应该是官府的人。” 古代多好啊,别的先不说,就提去那个地方,也不用偷偷摸摸,时刻防备着被抓了。 要是能赚到钱,想点几个,就点几个。 而且服务态度一流,不会出现一边玩手机,一边应付工作的现象。 李安很快就接受了穿越的事实。 他穿越前是一个孤儿,除了几个经常一起被关的狐朋狗友外,也没什么朋友,穿越也没有什么遗憾。 在这间小屋中溜达了一圈,打开微微虚掩的侧门。 一间间牢房,瑟缩在角落狼狈的犯人,以及正在赌钱或者喝酒聊天的狱卒,出现在李安的眼前。 没有出去打招呼熟悉环境。 李安关上门,返回了小木床。 当务之急,他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搞不清身份,那他就很容易暴露。 一但暴露了,那就要被这些古代的愚民,当成邪祟附体烧死了。 坐在床上,李安皱眉沉思,点点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 “嗯哼!” 大量记忆的浮现,李安的大脑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当场眼睛一翻,再次晕倒在了床上。 “小安呀,你醒……额,刚才这臭小子不是从门里往外看吗?怎么又睡着了?” 李安刚刚倒在床上,一个中年捕快推门走了进来。 “也就你是捕头的侄儿,换作一般人,我早就把他给踹出去了。” 伸手将半躺在床上的李安扶好,捕快摇头走出了屋子。 随着房门关闭,审讯房中,再次陷入了安静。 “哗啦啦!” 忽然,莫名响起的锁链摩擦声,打破屋中的安静 丝丝缕缕黑气,从地下缓缓涌出,慢慢的铺满了整间屋子的地面。 “哗啦啦!” “哗啦啦!” 声音由远而近。 地面黑雾急速翻涌凝聚,一个黑雾组成的漩涡,漂浮在房屋中间,缓缓的旋转。 “嘭!” 一只被铁链缠的血肉模糊的脚,从旋涡下方缓缓出现,重重的踏在地面。 紧接着,黑色的漩涡顺着血肉模糊的大脚,缓缓的上升,一缕缕黑气,快速的向漩涡中聚集,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成了一个雄壮的身影。 “头顶血色匕首,是他。” 当最后一缕黑气消失,全身血肉模糊,双手双脚被铁链紧紧束缚的雄壮身影,看着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李安,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确定了是自己要寻找的人,幽绿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奋,雄壮的身形缓缓飘起,飞了到床边,蹲下,双手捧着下巴,等待着李安的苏醒。 “嘶!头好痛。” 脑海中各种记忆碎片乱窜,疼的李安恨不得把脑子抠出来,放到水里洗涮洗涮。 “小哥,你醒啦?是不是头痛?要不要俺帮你揉一揉?”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我休息会儿就没事了,您有事先忙吧。” 正揉着脑袋的李安,以为是其他衙役,连忙摆手拒绝。 他现在记忆还没整理完,可不想跟这些,很可能跟前身非常熟悉的人接触。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你什么时候接俺的活?” 憨厚声音也没再多问,把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安心里一个“咯噔”。 虽然他没有吸收完全部记忆,但对前身的工作,还是有些印象的。 衙役文书。 就是别人审案,在一旁记录口供的那种人。 想着待会儿要用毛笔写字,李安有些心虚甩了甩手,“刚才睡着,压到手了,有点发麻,等会儿等会儿。” 同时脸上堆着笑容,抬头看向对方。 可这一看,李安背后的汗毛瞬间炸起。 就见在他面前,一个身高两米,手脚被铁链绑缚,浑身血肉模糊的身影,捧着流血的下巴,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李安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也有些急促。 眼前这情况,明显是撞到鬼了。 不过这鬼头上,挂一个大大的感叹号干嘛? 难道现在鬼不流行戴圈,流行挂感叹号了? 就在李安心中紧张,不知是该喊人,还是该撒腿就跑的时候,壮汉鬼头上的感叹号,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了李安面前。 一张古朴呈现血红色的羊皮卷。 伸手拿住有些微凉的羊皮卷,李安缓缓将其展开。 【刺杀任务。】 【任务代号:有朝一日刀在手,斩尽天下太监狗。】 【雇佣者:读书鬼。】 【任务佣金:斩狗三刀,内功修为十年。】 看完了上面的内容,李安撇了一眼读书鬼,眼睛微微眯起。 原来是自己的雇主啊,那就不用怕了。 在说了,就算真是鬼又如何? 干工地的人,什么样的怪事没见过? 有了金手指,提高了自身的实力,鬼不是想咋捏,就咋捏着玩吗。 同样有了实力,就能赚很多的小钱钱,能去那个地方,想点几个就点几个。 咳咳… 这事暂时先放到一边,等回头有时间了,亲自上门研究研究。 顾客就是上帝,眼前这位雇主和读者一样,可是自己的金主爸爸,可不能怠慢了。 收回纷乱的心思,李安拿起羊皮卷边上鹅毛笔,在代号那一栏写上了“无常”二字! 从今天起,无常就是他的代号。 最后一笔落下,羊皮卷微微一亮,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李安的眉心。 “你的雇佣我接受了,你现在跟我讲一下,要杀的人是谁,以及他的详细信息?” 读书鬼连连点头,“俺跟你讲一下。” 读书鬼回忆了一下,开始了整件事的讲述。 “俺是一个喜欢读杂书的人,最喜欢读的,就是那样的。” 说着,向李安挑了挑眉,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虽然对这个鬼的惨样,还有些隔应,但李安还是回了一个我懂得眼神。 没想到眼前这个丑家伙,还是同道之人,可惜死了,唉,少了一个可结交的至友啊! “在死之前,俺看到了一本神书,名字叫做雨夜春。这本书颠覆了俺对那方面的认知,里面的知识内容,看的俺血脉喷张,沉入其中不可自拔。” “每当有新册发售,俺都会第一时间购买日夜研读。” 读书鬼露出了兴奋激动意犹未尽的表情,说到兴奋之处,更是连续干咽唾沫,收了收那雄壮的腰。 很显然,是被脑海中的一些画面,勾起了兴致。 李安撇了一眼,读书鬼那如狗熊一样的腰,眼睛微微一瞪。 心里惊讶的同时,也好奇的如猫抓一样。 到底是什么样的刘皇叔,竟然让鬼,都起了感觉。 “可就在某天,俺等待着新的一册发售的时候,一个让俺内心崩塌的消息传来,写雨夜春的作者,竟然宣布不写了。” “在也看不了后续内容,俺的人生突然失去了乐趣,充满了黑暗。他为什么不写了?难道他不知道有这么多人等待着吗?或者他是故意这样,想拿此作为乐趣,当成吹嘘炫耀的资本。” “俺越想越气,想越愤怒,决定要亲自问问他,俺花光了大部分钱,废了老鼻子劲,打听到了对方的家,跨越几个县,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回想着当日的场景,读书鬼眼中散发着疯狂。 “俺告诉他,要么接着往下写,要么俺把他给切了,送他进宫。” 李安:“……” 这是位狠人啊! 没穿越前,李安听说有激进的读者,会给断更太监的作者寄刀片,以此作为威胁。 但眼前这位爷更狠,直接提着刀冲到面前,把刀架在作者脖子上,就问你写不写? ps:小萌新刚入行,请各位金主爸爸们多多支持,投资,收藏啥的,有多少我要多少,跪谢各位金主爸爸。 第2章:青楼门前的杀戮! “那接下来呢,他给你写了没?” 李安来了兴趣,盘膝坐在木床上,期待的看着读书鬼。 读书鬼咧了咧嘴,滴滴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他被吓尿了,喊爷爷,喊祖宗,指天发誓会继续写,并且表示免费的给俺看。” “不过被俺拒绝了,俺可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直接跟他讲,明天俺过来买。” “然后呢?” 李安眨了眨眼,像看一头蠢驴一样看着读书鬼。 “然后,俺就走啦!” 读书鬼理所当然的回道。 李安:“……” 你这智商,也就只配看刘皇叔了,毕竟刘皇叔的剧情简单,没有什么弯弯绕。 “第二天他给你了吗?” 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李安还是非常好奇,这家伙是怎么被弄死的? “俺第二天拿着钱准备去买书,结果一到地方就被官差给拿了,说俺意图谋杀秀才公,然后俺被关进大牢,被门外那几个家伙,活活打死了。” 李安:“然后呢?” 读书鬼:“没有然后啦,俺死了以后,就一直在这里飘荡,本想着亲自去报仇,可却离不开这间屋子。就在俺以为报仇无望的时候,刚才俺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俺,找到你,就能为俺报仇,俺就来找你了。” 李安无语的看着读书鬼。 这家伙智商,是怎么活这么大的,钱竟然没被人骗光,还有钱买书,这真是个奇迹。 真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太善良,还是傻人有傻福。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雇佣我杀死把你打死的那几个衙役?” 读书鬼摇头,一脸认真道。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跟俺找你一样,背后真正的主谋,是那个雨夜春的作者,就像那个作者家人要为那个作者报仇,就会来找俺,不会找你。” 如此强大的解释,让李安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人是蠢呢,还是蠢呢? 算了,管他呢。 他自己开心就行。 反正雇主让杀谁就杀谁,闲操那个心干嘛。 “那个作者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东街甲丙号,唐家宅唐秀才。” 李安心中记下了这个地址,看着读书鬼道:“你作为我第一个雇主,我给你个福利,你希望对方怎么死?” 读书鬼眼中闪过怨恨,咬牙切齿道:“把他第三条腿一点一点的切掉,然后先腰斩,在砍头。” 我操,这么凶残吗? 如此残忍的手段,听的李安目瞪口呆。 想着把第三条腿拉出来,从头到尾,一点一点的切掉,那痛苦、那恐惧感,李安下意识的弯了弯腰。 读书鬼讲完了事情,以及对仇人的死亡要求后,身体渐渐的虚幻,慢慢的往地下沉入。 “小哥,俺等着你的好消息,如果你能替俺报仇,不但俺会感谢你,那些同样被气的够呛的读者,也会感谢你的,拜托啦!” 微笑着目送读书鬼消失,李安刚要考虑明天该怎么行动的时候 他面前再次聚集起一团光芒,一张羊皮卷又落到李安的面前。 “额,又来活了!” 伸手接过羊皮卷,缓缓的将其打开。 【任务代号:读者的愤怒!】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唐秀才作为一名刘皇叔作者,身边也有着一群同样爱好,并且也写过该类型书的读书人。这些人或多或少,名下都有一些书籍未写完,或者懒得写,直接放弃了。】 【这些人的举动,引发了读者们的愤怒,他们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好好的教训这些傲娇的家伙。】 【任务要求:完成唐秀才任务后,在官府没发现之前,尽可能的击杀太监狗。每杀死一人,可得内功修为一年,白银十两。击杀人数超过十人,可获得杀手宝库抽奖券一张。击杀超过二十人,可获得抽奖券两张,后续奖励,以此类推。】 “抽奖券,特殊奖励!” 看完羊皮卷上的内容,李安眼中散发出兴奋的光芒。 入夜。 唐秀才哼着小曲,手摇折扇,迈着风骚的步伐,前往城中心的青楼一条街。 唐秀才人生有三大爱好,逛青楼,写刘皇叔,戏弄读者。 当然,他逛青楼并非是为了玩耍,而是去采风的。 毕竟写作这玩意,灵感是非常重要的。 特别是写刘皇书的作者,每天不去采一次风,灵感就会枯竭。 唉,该死的写作烦恼。 而戏弄读者,是他的特殊癖好。 每当他的作品写到最好的时候,他就会直接丢掉一边不写了。 然后看着读者寄来的一大堆祈求怒骂的信件,心里就会爽到飞天。 “人生真是乐趣无穷啊!” 想着今天收到的那些低声下气乞求他继续写,或者是破口大骂,诅咒他的信件,唐秀才心里就暗爽不已。 开心之下,他决定今天晚上挑战一下一叶七刺。 心情好,脚步自然轻快了许多。 甚至为了能早点到达地方,他决定抄近路。 但刚拐过一个角落,一个麻袋从天而降。 唐秀才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声呼救,脑门上就挨了一闷棍,眼一翻昏了过去。 一身乞丐打扮的李安,看了一眼四周,抗着麻袋就往暗巷里跑。 真是个傻子,半夜的出门连个下人都不带,看来老天爷都要收了你。 唐秀才要是知道了李安想法,肯定会大声喊冤。 他不是不想带,而是每天跟着的那个下人,今天吃坏了肚子,现在还在茅房里蹲着呢。 他等不及了,就直接一个人先出发了。 进了中午找到的荒宅,李安将唐秀才绑在了一颗柱子上,封住了对方的嘴,掏出了一把刀子蹲了下去,开始了第一步骤。 “喔!” 昏迷的唐秀才突然额头青筋冒起,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口中发出了一声,如同公鸡叫的低声悲鸣。 “这么短,才两刀就没东西切了,难怪这么喜欢切书,感情是生理上引起的变态啊。” 甩了甩手上的血,李安看了一眼疼昏过去的唐秀才,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砍柴刀,吸了一口气,狠狠地砍了下去。 解决了唐秀才,李安怀中摸出一个名单。 这是他今天根据记忆调查的名单,人数并不多,只有11人个人, 泰安县虽然是上县,但在古代受教育水平限制,文化人的数量并不多,更别提从事写书这一行业了,那数量更少了。 虽然数量不多,不过也够超越任务要求的人数了。 定了下一个目标,李安进了旁边的破屋子,开始进行简单的伪装。 半小时后,一个涂着重重腮红,如从掉进胭脂缸的丑妇人,甩着肥屁股,一摇一摆,离开了这片荒宅的小巷。 三个时辰后,春月楼门口。 一个身穿大绿书生服,留着帅气八字胡的青年,兴冲冲的从马车上跳下来。 “崔妈妈,让你们头牌香柳姑娘收拾一下,本公子喝完酒,就去临幸她。 还有,唐兄来了没?他可是说了,今天晚上的花销一律他出。” 老鸨子见到大客户来了,脸上露出了如看亲爹般的笑容,刚要娇嗔一声迎上去,就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噗!”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丑的让人难以目视的妇人,路过八字胡公子身边时,手快速的抬起。 老鸨子眼睁睁的看着八字胡公子眼睛,被一根筷子刺穿,插进了头颅当中。 “啊!杀人啦!” 没搭理尖叫的老鸨子,丑妇人杀死八字胡公子后,几步走到了后面的一辆马车,抬手将一个绑着火折子的陶罐,丢了进去。 “轰!” 马车瞬间被大火吞噬,鬼哭狼嚎的惨叫响起,两个火人从里面冲出,哀嚎着满地打滚。 第3章:武当梯云纵。 “吱呀!” 捏手蹑脚的推开小院的大门,李安探头往里面看了看,见卧室里没有灯火,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往屋中走去。 “安哥哥,衙门有这么忙吗?竟然这时才回来?” 回身关门的李安,身体猛地一僵,回身就见到,一名身穿青色素衣,三千如墨的黑发,被一根玉簪盘起的绝美少女,正坐在小院凉亭中,目光柔情的看着他。 而在少女眼前的石桌上,还摆放着用碗盖住的饭菜。 “月妹,你还没休息啊?” 认出对方的李安,笑着打了声招呼,怕言多必失,便抬腿就要往自己房间而去。 “唰!” 一阵香风袭来,青色素衣少女,挡在了李安面前。 但少女还没说话,一股劣质胭脂味,就迎面扑来。满眼柔情的少女,柳眉瞬间一皱,身形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气恼。 自己等了半夜,没想到李安竟然去那个地方了。 去也就罢了,母亲说过,男人的心是关不住的,有时候不能管的太严。 可闻着这劣质的胭脂味,很明显不是什么高档货。 自家这位哥哥,到底有多么饥不择食?竟然找那些上了年纪的暗娼。 越想越气,少女也没有了好脸色,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转身进入了闺房,重重的关上了门。 李安挠了挠头。 “女人真是奇怪,一句话不说,莫名其妙的就生气。” 这少女名叫杜晓月,是李安二叔的女儿,比李安小两岁,两人是一起长大的。 顺便说一句,两人虽然是堂兄妹,但并不是一个姓氏。 李安的二叔,是李安爷爷当年战场上兄弟的儿子。 后来战争结束,二叔的父亲战死,临终前把二叔,托付给了李安的爷爷,成为了李安爷爷的养子。 后来,二叔继承了他父亲的军功,16岁就在泰安县县衙当了捕快,然后经过十来年的努力打拼,成为了县里的总捕头。 李安和杜晓月虽是堂兄妹,但更是青梅竹马。 可以成亲的那种哦! 不过前身对此无感,李安估计,可能是太熟了,不好意思下手。 看着紧紧关闭的闺房门,以及摔打枕头的声音,李安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暼了一眼二叔和二婶的房间,见没有亮起灯火,便进入了自己的小房间。 女人什么的,哪有奖励重要? 而且这种脾气不好,动不动就生气的,李安也不感兴趣。 他还是比较喜欢,那种只要钱不谈感情,说话温柔,小手白嫩,百依百顺的姐儿。 回到房间,坐到床上。 李安取出读书鬼的那张羊皮卷,拿起鹅毛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勾。 一笔画下,羊皮卷上面的字迹快速的燃烧殆尽,紧接着,羊皮卷自动打包,一个小包裹,出现在李安面前。 看着小包裹,李安兴奋的搓了搓手,忙了一个白天,翻了半夜的墙头,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包裹快速的被打开,一团文字组成的气团,和一团青色的气团,出现在李安的眼前。 伸手拿起文字组成的气团,李安心中意念一动,文字气团就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李安的脑海。 几个呼吸后,李安脑海中多出了一种刀法的记忆,而且还是修炼到最圆满境界的那种。 满足的眯了眯眼,拿起青色气团,李安在鼻尖深吸一口气。 小气团顺着鼻孔涌入体内,沿着李安四肢百骸,运转了一个周天后,沉入到了丹田中。 吸收完的李安,打了一个哆嗦,快速的拿起了另外一张羊皮卷,画了一个勾。 吸收真气和知识的感觉太爽了。 同样的步骤又出现了一遍。 伸手解开新的包裹。 三锭雪花花的银子,在微弱灯光照耀下,晃的李安眼睛微微一眯。 银子旁边,是一团比刚才略微大了一点点的青色气团。 两者下面压着一张银色的卡牌,应该是特殊奖励的抽奖券。 没管银子和入场券,李安如同烟瘾犯了一样,拿起青色气团,一口气吸了下去。 新的一轮气流,再次洗刷了一遍奇经八脉,最后流入了丹田当中。 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 返回的真气,没有再停留在丹田中,而是沿着一个固定的经脉路线,缓缓的运转。 感应着这条路线,李安猜测应该是前身学的基础内功,不过前身对练武不感兴趣,一直没有练出真气,只是身体强壮了一些。 这一点跟他堂妹比起来,前身就差了老远。 内力灌输完毕,李安拿起了三锭银子。 是上等的雪花银,两个大的都是50两,小的是十两份额。 “110两,够去一次了。” 各亲了一口两个大元宝,李安喜滋滋的将其藏到了床底下,一个木盒当中。 “接下来就是宝库抽奖了,也不知道能抽个啥?如果来个异能啥的,那该多好。” 想着神秘的异能,强大的宝物,李安拿起卡片轻轻一掰。 银色卡片瞬间断成两截,化作一阵光芒,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抽奖转盘。 转盘呈现银白色,直径约在一米左右。 一根红色光芒组成的指针固定在其上,盘上大大小小有十几个格子,每个格子上面,都有一个物品的名字。 小李飞刀十把,百米之内百发百中。 少林大还丹,服用后提升一甲子的实力。 大力金刚掌,学后双掌可开山裂石。 唐门暴雨梨花针,使用之后百米之内人畜无存。 武当梯云纵,学习之后翻山越岭如同平地。 葵花宝典,学成之后难逢敌手。 李安嘴角慢慢咧起,但当看到葵花宝典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不过其他物品,还是让他非常满意的。 “哈哈哈……” “嘭!” 笑声刚起,一只绣花鞋砸到了李安的窗户上,杜晓月愤怒的声音响起在门外。 “再打扰我休息,明天我就告诉爹爹,让他打你板子。” 不在意的撇了撇嘴,伸手猛地一划,转盘快速的转了起来。 指针划过一个个格子,每当划过葵花宝典的时候,李安心里就是一抽。 心里不停求老天爷保佑,不要抽到这玩意。 如果真的倒霉抽到了,李安决定孝敬给二叔。 二叔把自己带到衙门里不容易,在说二叔今年也40多岁了,相信现在对武功的追求,高于生理的追求。 二叔:你真是我的亲侄儿,我真他妈的谢谢你了。 “嗡!” 转盘慢慢的停了下来,指针指向了一个位置。 李安还没看清楚,转盘就嗡鸣一声,光芒猛地一个收缩,化成了一本书,落到了李安的怀中。 感应到手中是书本,李安心里一紧,嘴里不停的念叨。 “不要葵花宝典,不要葵花宝典,不要葵花宝典…” 心中祈求了一番,李安吸了一口气,捧起了秘籍。 “武当梯云纵!” 看着秘籍上的名字,李安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现在他有刀法有内力,二叔以前还教过拳脚功夫,以现李安在实力,已经是不弱的高手了。 他现在缺少的,就是一门上乘的内功心法和一门轻功身法。 内功心法虽然非常重要,但体内有21年的内力,和基础内功撑着,一时还不急。 今天晚上的行动,多次翻墙跳院,让李安感觉到十分麻烦。 如果当时他要是有轻功在身,也不用装成吴家的下人,骗那三个家伙去青楼了。 虽然没有得到修炼功法有些遗憾,但得到了武当梯云纵,也让李安的实力,再次提高一个层次。 小心的打开手中的秘籍,一个个散发着光芒的文字,如同萤火虫一样,从书本上飘出,飞进了李安的脑海当中。 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李安就学会了这门轻身功法,同样让李安欣喜的是,熟练程度依旧是圆满境界。 “出去试试!” 学会了轻功,李安就如同小孩子得到了新玩具一般,总想着把玩把玩。 撇了一眼,已经熄掉灯火的闺房,李安站在自己房间的房檐下,调整真气就要纵身起跃。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打断了他的实验。 “头,快开门呀,出命案了,大命案,死了十几个人。” 听着门外喊的内容,李安嘴角露出笑容,快速的走向了院门。 pa:听老作者朋友说,新书追读最重要,关系着一本书的命运,崽子在这里跪求各位金主爸爸,新书期间不要养书,谢谢各位金主爸爸了,帮帮忙好吗? 第4章:谈牢色变(求收藏!) “四哥是你啊,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拉开院门,李安揉着眼睛,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门口一名急得一头汗的捕快,顾不得寒暄,伸手推开李安,急匆匆的就往里走。 “能不着急吗?死了十几个书生,其中六个有功名在身,县老爷都急得跳脚了。让我赶紧过来找头,尽快破案,否则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啥,死人了,还是十几个读书人!” 李安瞪大了眼睛,震惊的惊呼了出来。 “可不,现在衙门都闹翻了,死者家属都堵在衙门门口,逼着咱们老爷尽快抓捕凶手。” 捕快随意的回了一句,便扯着嗓子催促二叔,赶紧去县衙。 “头…头,你起来没?赶紧的,出大事了!” 可喊了几声,二叔房间中依旧静悄悄一片。 二叔不会是昨天晚上累太狠了吧,睡得这么死?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跟着捕快身边的李安,来到二叔的卧房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喊了几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别喊了,我爹爹天黑之前和我母亲出城了,明天早上才能回来。” 就在李安推门进去的时候,旁边的房间中,传出了杜晓月那还含有一丝不满的声音。 “额,什么时候的事?中午的时候,二婶不是还在家吗?” “你下午出去以后,乡下来人说二叔伯过世了,爹娘急急忙忙的就赶回去帮忙了。 爹还让我通知你,如果衙门有事找他,就让你跟衙门说,明天早上他会赶回来。” 二叔不在两人也没办法,只能急急忙忙的赶向案发现场。 一路上,两人商量决定把二叔不在的事情隐瞒下去。 原因很简单,二叔出城,好像没有跟县令打招呼。 如果晚上没有发生事情,对于这种不打招呼就缺职的情况,县令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 可如今发生了事情,还是死了十几个人的大事,一但处理不好,县令的乌纱帽就要不保。 为了防止县令自保,把所有责任推到二叔头上,二人决定把二叔出城的事隐瞒下来。 对于捕快衙役们而言,相比于几年一换的县令,二叔这个总捕头,才是他们真正的头。 所以两人打算,今天晚上先把口供录好,等明天二叔回来,让他看口供了解情况。 至于县衙那边,就说二叔在侦查现场,暂时没时间过去汇报。 由于死亡人数过多,又身处于不同的地方,几个捕快选择了分开办案。 四哥分到的就是死人最多的春月楼。 到达春月楼,李安第一眼就看到男男女女一大群人,围在春月楼门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在圈子内,十几个衙役拿着水火棍,挡着围观的人,不让他们靠近。 “他妈的,都在这里干嘛?皮痒了是不是?还不赶紧滚,半刻钟之内,谁还在这里,老子就把他带进大牢,松松筋骨享受享受!” 本来就心急火燎的四哥,一看到现场外面围了这么多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抡起连鞘刀,对着围观的人群,就是一顿抽打驱赶。 “你们几个都是木头杆子,愣着干嘛?把他们全部赶走。” 赶开了围观的人群,四哥走进圈内,对着那几个只知道拦着围观人的衙役,就是一顿踹。 平白挨了一顿揍的衙役,也不敢吭声,直接抡起手中的水火棍,对着在不远处驻足的人群打了过去。 一阵鸡飞狗跳后,春月楼门口就只剩下了三具尸体,以及在旁边跪着的一大群春月楼人员,和负责维护现场的衙役。 “小安,值班的老刘被豪哥带走了,我这边没有文书衙役,你辛苦一下,帮一下四哥的忙,带两个人录一下口供。等回头案子办完了,四哥请你喝酒。” 面对围观百姓和其他衙役,没有好脸色的四哥,对待李安却是和颜悦色。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谁让李安是总捕头的侄儿呢。 要得罪了这位小爷,让其在总捕头那里说几句自己的坏话,那自己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 不单单是这位四哥,整个衙门中的捕快衙役,对待李安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态度。 毕竟枕头风可不单单是媳妇吹的,亲朋好友的威力也不小啊! “四哥客气了,这是分内之事。” 李安笑着应了下来,然后让一个衙役去拿来纸笔,从春月楼里搬出一张桌子几个凳子。 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李安冲着跪在下面,一名颜值不错的姐儿招了招手,让其过来为自己研墨,又喊了两个娇巧玲珑的小丫鬟,伺候自己喝水扇扇子。 李安不花钱用楼里的姑娘,跪在最前面的老鸨子,连屁都不敢放。 俗话说的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些捕快衙役别看没有官身,甚至连吏员都算不上,但一个个都是要命的恶鬼。 得罪了县太爷,大不了忍个几年,拖到对方调任就行了。 但这些捕快衙役可不一样,他们是县里的地头蛇,可是扎根在县城里的。 一但惹得这些人不爽,生意干不下去不说,说不准哪天就被抓了阄,当了替死鬼,连命都保不住。 而且眼前这个小衙役,老鸨子也有一点了解。 听说是总捕头的侄儿,昨天是刚入职的。 原本她还打算请对方到楼里玩一玩,以后照顾一下自己的生意。 可没想到还没有请对方,就出了这一档子事,真是倒霉呀。 “谁第一个看到杀人凶手的?过来录一下口供。” 李安一手拿着毛笔,另外一只手放在桌下,逗弄着旁边磨墨的小姐姐,眼睛看着一大群人,开始喊人录口供。 作为第一目击人,又是春月楼的管事人,老鸨子自然是第一个走了出来。 “贱妇,见过小大人!” 一上来,老鸨子就连忙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安。 李安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哎呦,小大人面前,贱妇怎敢坐下?” 李安挑了挑眉,“你要是不想坐下,也可以跪着。” 老鸨子瞬间闭嘴,规规矩矩坐着在对面,等待着李安的问话,同时是隐蔽的,给站在李安身边磨墨的小姐姐,使了个眼色。 小姐姐瞬间心领神会,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伸手揽住李安的脖子,嗲声嗲气道:“小大人,你说话吓到人家了。” “呵呵,是吗?” 李安呵呵一笑,小姐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 一个小家伙,还能逃出本小姐的手掌心。 “啪!” 李安表情突然一正,伸手一拍。小姐姐顿时惊呼一声,捂住了挨打的后面的肌肉。 “老老实实的磨墨,再耍小花招,我就把你带进女囚牢,让你好好的享受几天。” 女囚牢三个字一出,不但捂住后面肌肉的小姐姐,就连跪在地上的其他姐儿,脸色都是一变。 牢房…特别是女牢房,那就是女人的噩梦地狱。 进了里面,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的女子宁可撞墙自杀,也不会踏入牢房一步。 “哼!” 看了一眼,被吓得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的小姐姐,李安看着老鸨子冷声问道:“姓名,性别,年龄,职业,与死者什么关系?” 第5章:我真的叫汝娘 如此新颖的问法,让老鸨子愣了一下。 她虽然没有进过衙门,没有录过口供,可她接待过不少客人,多少听说过其中一二程序。 据她的了解,衙门录口供,好像都是让被问之人直接口述,然后再签字画押。 李安问名字什么的还挺正常。 可这性别是什么鬼? 是男是女?难道看不到吗? 再说自己今天化妆了,就算是素颜,凭自己强壮的胸肌,也能看的出来性别呀! 虽然老鸨子心中有些疑惑,但看着李安那板着的脸,也不敢多问。 “汝娘!” 正提笔准备书写的李安,眉头微一皱,一拍桌子。 “嘭!” “找死啊,竟然敢辱骂官差,是不是屁股痒痒。想吃板子了。” 老鸨子:“……” 站在一边当雕塑的衙役,嘴角微微一扯。 “安哥,她名字就叫汝娘。” 说完,下意识瞥了一眼那强壮的胸肌,干咽了一口唾沫。 李安瞪衙役一眼,没好气道:“咋的,你馋了,要不要给你点时间吃两口?” 衙役尴尬的笑了笑,心想。 我倒是想,可这价格,我付不起呀。 “安哥,这确实是她的名字没错,听说这个名字的由来,还有一个说法。” 李安来了兴趣,撇了一眼,坐在对面陪笑的老鸨子,对衙役道:“说说看!” 反正也是拖时间,别看这一大堆人挺多。其实,单独录口供的也只有那几个。 剩余的只是简单确认一下,询问一些疑点就行,用不了多少时间。 如今这时间,距离开城门还有两个多时辰,怎么着也要把时间,拖到二叔回来。 见李安来了兴趣,衙役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老鸨子,嘿嘿一笑,表情猥琐道:“我听说她及笄以后,就有喂孩子的粮食了,再加上相貌不错,身材又好,一下成为了当时最受欢迎的头牌。 由于她的特殊能力,很多人都称呼她乳娘,但随着年龄增长,客人们的感觉不一样了,就开始叫她汝娘了。” 李安惊奇的看了一眼对面的老鸨子,特别瞄瞄对方那强壮的胸肌,忍不住一阵感慨。 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同时,脑中出现了一幅画面。 客人一边吃着口粮,嘴里一边喊着:汝娘…汝娘… 幻想着那副场景,李安再次看了老鸨子一眼。 老鸨子也挺了挺胸膛,抛了一个随时来找我,保证让你能吃饱的眼神。 李安:“……” 注意到李安和老鸨子眼神的交流,衙役嘿嘿一笑,小声道: “你别看她现在年龄大了,其实现在还有很多客人找她,主要就是劝她这个能力,说味道很甜,不过价格非常高,听说一晚上要十几两银子。 但很多人都说物有所值,甚至名声都传到了府城,很多公子哥大人物,都慕名而来。” 李安收回看老鸨子的目光,对着衙役挥了挥手。 对方的意思,李安明白了。 衙役明面上说的是风尘趣事,其实是在隐晦的提醒李安。 这个老鸨子背后有不少人罩着,不要玩的太过分,不然很容易被人穿小鞋,甚至还会连累到二叔。 “接着往下说。” 李安表情依旧严肃,提起毛笔,等待着老鸨子的回话。 “性别是女子,今年30有六,身份是春月楼的管事。至于和陈公子的关系……” 老鸨子想了想,小声的回答道:“算是客人吧,每个月他都要找我几回。” 听闻此言,李安手中的笔停了一下。 以眼前老鸨子的年龄,李安都怀疑八字胡公子的老爹,也有可能是对方的客人。 如今,八字胡公子也好这一口…… 好家伙!父子二人同饮一餐饭。 “你是距离死者最近的人,死者死之前还与你说过话,我问你,你是否看清楚了,凶手长什么模样?” 听问到正题上了,老鸨子想了想,眉头微皱道:“是一个涂着重中胭脂的人。” 李安挑了挑眉,“男人女人?” 老鸨子深思了一会儿,回答道:“那人虽然是一身女子打扮,但凭借我多年干这行的经验来判断,他很可能是男扮女装。” 李安眼睛微微一眯,坐对面的老鸨子瞬间一阵毛骨悚然。 “你确定是男扮女装,我这一笔记下来,回头抓到了凶手,对方要是女的,那你…就要有麻烦了。” 老鸨子心中一惊,被李安这话一吓,她心中就有些不确定。 当时天色太昏暗,再加上人来人往的原因,凶手具体长什么模样她也没看清楚,只是根据自己的直觉判断。 老鸨子从事这一行多年,各式各样的女人她都见过。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男扮女装,女扮男装,只要打汝娘眼前一过,汝娘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直觉毕竟是直觉,汝娘也不敢保证,对方是不是女生男相。 再加上这又不是平常聊天,是关联着十几个读书人的命案,她可不敢照着心里的想法瞎胡说。 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生意都做不下去了,背地里东家都没有出现。 可想而知,这件案子到底有多么严重,就连自己家东家,都不敢出头。 “我…我不太确定,有可能是女的,也有可能是男扮女装,不过他身上的胭脂味倒是很浓,而且还很劣质,闻气味,应该是东街卢记胭脂铺的货。” 想了半天,老鸨子还是说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但在最后,却加上了一个可以100%肯定的回答。 李安点了点头,提笔在手上的口供上写道。 ‘杀人凶手疑是男扮女装,但不排除女生男相的可能。 凶手身上涂有劣质胭脂,出处东街卢记胭脂铺。’ “凶手穿着什么衣服?身高约有多少?根据你的经验,年岁有多大?” “对方穿了一件麻色粗布长裙,年龄嘛应该在20左右,至于身高……” 老鸨子左右看了看,似乎打算找一个参照物。 看了一会,她把目光锁定在了对面,正等待着她回答的李安身上。 “看我干嘛?我脸上能让你看出口供吗?” 李安光平静的盯着老鸨子。 “额,不是的小大人,我看您,是因为那个凶手,跟您的个头差不多。” 李安没说话,只是在口供上写道。 ‘凶手身穿麻布长裙,年岁双十以上,身高七尺有五。备注:凶手身高应做过伪装,实际身高应该小于此。’ 问完了凶手大概的体型和外貌,李安便开始让老鸨子陈述,当时发生的情况。 “一个时辰之前,我在门口迎客人,当时陈公子他们突然而至。就在我去迎接的时候,那个丑妇人从左边道路走来,然后……” 随着老鸨子的讲述,李安手中的毛笔,快速的挥动,一行行小字,出现在了纸张之上。 不过在记录的时候,一些可能会暴露自己的线索,李安都选择了春秋笔法。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李安吹干了墨迹,递给了对面的老鸨子。 “看看…如果没问题了,就签字画押吧!” 老鸨子笑着摆手,按上手印笑道。 “贱妇相信大人。” 李安点了点头,指向春月楼。 “先进去,这几天不要离开县城,衙门随时会传召你。” “是是是,您放心,案子没结束之前,贱妇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听到没自己的事了,老鸨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 录口供的这短短的时间内,老鸨子总觉得背后,时不时飕飕的冒凉气,就仿佛被饿狼盯着一般。 “四哥,安哥,大人那边知道凶手是谁了,还下抓捕文书了,让头赶紧去抓人。” 就在李安准备询问下一个人的时候,一个衙役快步的跑了过来,将一份追捕文书交给了四哥。 李安:(●—●),什么凶手,难道我暴露了? 第6章:抓阄! 回想了自己作案的过程,李安可以保证,凭借自己从小到大看柯南的经验,这帮没有文化的官差,绝不可能这么快找到线索。 哪怕就算是找到线索,也很难关联到他头上。 因为在查案人员潜意识中,锁定凶手的时候,他们会下意识的把自己人给排除。 再说了,就算是找到了指向自己的线索,那时间也太短了。 前前后后不过一个多时辰,别说在古代了,哪怕就算是在现代,在无数高科技的辅助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锁定凶手是谁。 但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虽然在教育水平上古人差了点,但也不要,把古人当成傻子。 将手中的口供卷起来,塞入怀中,李安起身走向了四哥和那个衙役。 靠近二人的目的有两个。 一是听一下衙门锁定的凶手是谁? 第二,就是最坏的打算。 如果衙门真的确定了是自己,李安会在第一时间夺刀逃走。 对于李安的靠近,四哥也没在意,脸色阴沉拉住报信的衙役,冷喝道:“怎么回事?我们这边口供还没录完,你们那边就开始抓阄了,谁他妈的出得点子。” 抓阄,是衙门官差内部的暗话。 意思就是找替死鬼。 一些重案要案,如果上面催的急,衙门这边短时间找不到凶手,捕头就会召集捕快们,让他们每个人报出一个名字,让捕头抓阄。 抓到谁,谁来顶案。 每个捕快报出来的名字,都是他们管辖区域内的地痞、流氓、恶霸、以及乞丐。 这些人平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踹寡妇门,挖绝户坟没少干,就是一群害群之马。 平日里,这些人只要不触犯到底线,快捕快衙役们,就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些人的名字,都会记在捕快衙役们的小本本上。 一但需要抓阄了,谁会被写上去,那就要看平日里,拍马屁孝敬的水平了。 一但选定替死鬼,衙门这边就会立刻抓人,连给你反抗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对方认不认罪? 哼,毫不吹牛的讲,进了衙门大牢,没有一个不认罪的。 至于犯案的凶手再出来犯案,那该怎么办? 很简单,衙门这边会当成一个新案子处理。 怕两个案件手法相同,咱们这边也不会承认抓错人,会以模仿犯罪为理由糊弄过去。 “没人定啊!” 衙役苦着脸摊了摊手,对着四哥和李安小声道:“这是县太爷亲自批捕的,让我带着命令找头,让他赶紧去抓人。 我跑了好几个地方,在别的案发现场,没有见到头。豪哥他们讲是你去找的头,我想,头应该在这里,我就来这了。” 李安挑了挑眉,拿过了衙役手中的批捕文书。 一旁的四哥,也转过头看向李安,等李安讲上面写了什么。 没办法,谁让他认识的字不多呢。 批捕文书这短短百来个字,他连1/10都认不全,不然刚才也不会把李安带过来,让李安帮他写口供。 快速的在文书上扫了一眼,看清楚了上面的名字后,李安心中松了一口气。 “要抓的人是谁?” 见李安看完了批捕文书,四哥接过来,随手塞到怀中。 “城南丁字巷,书生章文。” 报出了要抓捕的人,李安看着那个从衙门赶过来的衙役问道:“大人下令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这个我不太清楚。”衙役摇了摇头。 随后又不确定道:“不过我再来的时候,听守门的老姜头说,春月楼背后的东家崔员外,在发生命案之前,好像正在跟县令大人在里面喝花酒。” 说着,衙役指了指春月楼。 “春月楼背后老板崔员外!” 看着春月楼,李安脑中想起了记忆中,前几天二婶说的一个八卦消息。 县城中的一个姓崔的大家小姐,跟一个书生私定了终身,后来被家中发现了,软禁在了家中,被父母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那个书生,崔家本来打算将其活活打死,可后来被女儿以死相逼,才只教训了对方一顿。 如今,以眼前的情况看来,崔家人,是打算趁着这个案子,把那个书生给搞死啊。 这样就算他家女儿知道了,也找不到埋怨父母的理由。 毕竟这书生是犯案而死,可不是他们打死的。 想明白了其中的因果,李安看向了四哥。 “四哥,我想我知道什么原因了。” 四哥点点头,小声回道:“我也听说过那个传言。” “那…是现在去抓人,还是等二叔回来再说。” “现在去抓吧!咱们老爷既然下了批捕文书,就代表着这案子已经定死了。在说了…一个穷书生,还用不到头亲自出马。” “三子,你带着人把尸体带回衙门。 狗子和虎子,你们两个留下,看着春月楼的人,不许他们乱跑。” 决定了现在就去抓人,四哥交代了留守人几声,便和李安带着剩余的衙役,前往了章文家。 章家并不是什么富户,三间泥土房,被木制栅栏包裹在其中。 此时天还未亮,屋中也没有灯火,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任何声响。 来到门口,一个衙役一脚上去踹开了木门。 随后,一群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去。 “谁?” 一声虚弱的询问从屋中传出,四哥没有搭理对方,带着衙役直接冲了进去。 一阵乒乒乓乓吵闹怒骂后,两个衙役就拖出一名脸色苍白,脸上还有一些淤青的男子,走出了屋子。 突然被一群人拖出来,章文吓得心中一阵砰砰乱跳,他还以为是崔家人,又过来找麻烦了。 刚才在屋中,他都拿起了棍棒,做好了拼死的准备。 结果显而易见。 拿着火把,李安走上前,表情严肃地看着对方。 “你叫章文。” 火把的照耀下,李安清楚了对方的脸。 挺清秀的一张脸,比我只差一点点,难怪能勾引到大家闺秀。 可惜前身没有考上功名,不然凭借这帅气的颜值,再念两句酸诗,大家闺秀还不是一勾一个准。 刚才挨了一顿胖揍的章文,吃力的睁开了有些青肿的眼,借助着火把闪烁的光芒看清楚了,闯进他家,殴打他的一行人。 “官府的人!” 章文愣了一下,有些怂的气势瞬间提了起来,怒气冲冲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竟然敢殴打有功名的人,真是胆大包天,还不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就去县太爷那里,好好说道说道,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啪!” 在李安身边的一个衙役,见这家伙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嚣张,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不屑的讽刺道: “呸,一个破童生还功名,说出来还不够恶心人的。” 李安挥挥手,让其退开,蹲下来看着嘴角都流出鲜血的章文。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叫章文。” 挨了一巴掌的章文,又被讽刺了一顿,气势瞬间跌到谷底,害怕再挨打的他,连忙回道:“是,小生正是章文。” 确认了身份,四哥从怀中拿出批捕文书,在章文的眼前亮了亮。 “章文,你杀死张秀才等人的事情败漏了,这是批捕文书,你被捕了。” 被压在地上的章文,看着那大大的血红捕字,听着四哥那如寒冰的话,眼睛瞬间瞪的老大。 有人要害我! 是崔家的人。 章文愣神了片刻,想明白了缘由由,脸色瞬间涨红。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一边挣扎一边怒吼。 “没有,我没杀人,你们这是诬陷,你们这是诬陷,一定是崔家人贿赂了你们,让你们害我,我要见县尊大人,我要……” “嘭!” 被吵得有些不耐烦的四哥,走上前,一拳将其放倒在地。 看着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章文,四哥冷声道:“是不是诬陷,进了大牢你就知道了。” “带走!” 第7章:分钱 抓了章文后,李安并没有跟着去牢房。 按照衙门里的规矩,抓了人第一时间并不会审问,而是先让其在牢房里见识见识,然后再找一个老油子恐吓威胁一番。 如果这样犯人自动招供了,或者是因为害怕认罪了。 那大家都轻松一点。 如果要是不招,呵呵呵…… 当然,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重要的程序。 那就是把刚才记录的口供改一改。 至于原因,呵呵呵,大家都懂得。 返回了春月楼,李安刚靠近,负责守护的狗子就走了上来。 “安哥,刚才奇哥带一个人过来去见了里面的人。” 李安明白的,应该是崔家的人,过了交待该怎么录口供了。 一进入楼中,果然就见老鸨子笑眯眯的在那里等着了。 在旁边的桌子上,还坐着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 “小大人,您受累了,刚才我又想到点事情,麻烦您了。” 李安点了点头,拿出刚才那份口供,放到了一个灯火上,一边点燃一边懊悔的说道:“我刚才也是不小心,抓犯人的时候,你录的那份口供让犯人弄坏了。正好你也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咱们俩就都辛苦辛苦,重新写一份吧。” “呵呵,小大人,您辛苦了!” 见此,管家打扮的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起身笑着道了声辛苦。 来到李安身边,隐蔽的将一叠纸,塞入了李安的袖中。 “大半夜的让各位差爷们辛苦了。” 管家打扮的人,再次道了一句辛苦,转身冲着龟公招了招手。 “还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没看见小大人忙了这么久,口渴了吗?还不去准备上好的碧螺春,弄点好点心过来。让秋红也过来,给大人捏捏肩,捶捶腿。” 微微的往袖中撇了一眼,李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家伙,这出手够大方的,一上来就五十两银票。 不过,李安心中也明白。 这些钱不是单独给他的,而是给今天晚上所有出差的捕快衙役们的。 之所以会交到他的手里,还是因为他二叔的原因。 当然了,如果李安心黑一点自己留下,不分给众人,众人知道了,嘴上也许不会说什么,但心里怎么想那就不知道了。 甚至会因此疏远李安。 毕竟吃独食的人,是很不受人待见的。 很快,楼下的一间雅间当中,李安一边喝着茶水,一边享受着姐儿的捶肩捏背,开始了新的口供记录。 写下了名字,姓名,身份,职业后。 李安给老鸨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老鸨子似乎也早有准备,轻咳了一声,开始了新一番的诉说。 这一次的口供,跟一开始录制的根本就不搭噶。 刚开始录制的,老鸨子还分不清凶手,是男是女。 而这一次,老鸨子直言,她可以肯定那个男扮女装的凶手,就是章文。 甚至还言明,她发现凶手要跑,就派人悄悄地跟在了对方身后,亲眼看到那个男扮女装的人,进入了章文家。 记完了,老鸨子的内容。 李安又把老鸨子派去的那个小厮叫了过来,记录了一下他的口供。 对方说的跟老鸨子讲的一模一样,详细的说出了,他从哪条街道跟着,藏在哪个地方,在哪个地方看到对方回的家。 一张一张的白纸被写满,一个一个人进来出去。 随着温暖的阳光,透过花窗照进屋中,李安手中最后一笔落下,将手中的口供递给了对面的人。 “看看吧,如果没问题就签字画押。” 打了一个哈欠,端起了上好的碧螺春抿了一口,李安便开始把洛成一叠口供收拾好,准备离开。 “大人,您累了这么久了,要不进我房间休息一会?” 见到李安收东西要离开,给他按肩膀扇扇子的姐儿,伸手揽住了李俊的腰。 正收拾东西的李安,回头看了一眼眉眼带春的姐儿,低头撇了一眼,那强状的胸肌,强忍着晨运一番的想法,摆手道:“今天不太累,等回头我累了再去休息。” 说完在姐儿幽怨的眼神一下,抱着一大落口供,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春月楼。 “等这案子结束了,邀请他过来玩几天。” 一个窗户口,看着和几个衙役离去的李安,掌柜打扮的男子捋了捋胡须,交代了一下旁边的老鸨子汝娘。 汝娘眉头微皱,有些不解道:“不就是一个小捕头的侄儿吗?咱们用的这么着,巴结他?” 管家撇了汝娘一眼,淡淡的道:“如果只是一个小捕头,还没有这个资格,可谁让杜远那家伙要升职了呢?” “升职?” 汝娘有些疑惑,衙门里的捕头,大部分都是终身制的,一辈子都在小县城里。除非遇到什么贵人,否则很难再提升职位。 这个杜远总捕头,难道遇到什么贵人了? 见到汝娘疑惑的表情,管家笑着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在其耳边小声道:“女皇打算设立只属于她指挥的天灵卫,负责监察百官和处理最近频繁冒出来的鬼怪事情。 天灵卫的人选,都是那些有功将士的后人,或者是各个县城,办案能力突出的捕快衙役。” “据我们得到消息,咱们泰安县将设立一个百户所,而这个百户的人选,就是咱们县里的总捕头,这个小衙役的二叔杜远。” 听到如此隐秘的消息,老鸨子汝娘有些惊讶:“那个杜远,何德何能,竟然能从一个小捕头,跨越到百户这么大的职务。” 管家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听咱们老爷说,杜远他爹曾经战死沙场的时候,救过一个大人物。 府城的千户所,选择咱们泰安县百户的时候,就是这个大人物推荐的杜远。” 老鸨子恍然的点点头。 她就说嘛,杜远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小捕头,在没实力关系背景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一步直接跨越到正六品百户。 …………… “四哥,我二叔回来了吗?” 李安抱着一落口供,刚回到县衙,就找到了正在小憩的四哥。 有些迷迷糊糊的四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已经回来了,那边城门刚开,我就派人去找了,头知道发生了大事,快马加鞭的就赶回来了,正在班房里看口供的呢。” 得知二叔回来了,李安心中松了口气,从怀中抽出20两银票,塞到了四哥手中。 “这是那家给的,二叔的那一份我留下了,剩下的麻烦四哥兑换出来,给兄弟们分分。” 本来还有些迷糊的四哥,手刚碰到银票,精神立马上来了。 看了一眼面额,脸上还带着眼屎的四哥,露出了发黄的大牙。 “这一晚上也算没白忙活呀!” 乐呵呵的摸了摸银票上的朱砂,四哥拍了拍李安的肩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快步的找其他几个捕快去了。 第8章:过堂! 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口照进了班房中。 年近40的杜远,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中的尸检记录,以及死者家属的口供。 在衙门中摸爬滚打了20多年,口供是真是假,杜远一眼就能看出来。 手中的这一叠口供,杜远只是扫了几眼,就明白这都是事先串通好的。 “吱呀!” 虚掩的房门被推开,杜远抬头看了一眼,见是自家侄儿抱着一落口供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上了一天的差,感觉怎么样?” 将口供放到桌子上,李安学着记忆中前身的习惯,懒散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还行,能顶得住,不过牢房的味道难闻了点。” 李安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笑嘻嘻道: “二叔,要不你把我调到别的地方吧,大牢里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翻看着李安带来的口供,杜远头也没抬道:“你还是先忍忍吧,别的地方的文书,都干了这么多年了,把你调过去,就要把人家挤走。 都是在衙门里干了这么多年的老兄弟,我要是为了你,把人家挤走了,让其他兄弟怎么看?” 李安撇了撇嘴,掏出了剩余的30两银票,放到了桌子上。 “崔家人给的,我拿出20两给四哥了,剩下的30两都在这了。” “呵,出手不小啊!” 撇了一眼桌子上的银票,杜远不屑的笑了一声。 “怎么?二叔你看不上?” 注意到二叔那不屑的表情,李安有些不解。 30两银子可不少了。 放到灾年,够买四五个小丫鬟的了。 “哼!” 杜远冷哼一声,将手中李安辛苦了半夜记录的口供,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一边。 “你知道他给县令多少钱吗?” 李安往前凑了凑。 “多少?” 杜远看了一眼门外,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嚯,好家伙,竟然给了一百两。 这县令真他妈的赚钱,啥事不干就下个命令,就白拿一百两。” 想自己翻墙爬院,废了不少脑细胞才赚了110两,就这还要担心暴露的风险, 可对方呢,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跟自己赚的差不多了,真是让人眼红啊! “屁!” 杜远摇了摇头,自己这个侄儿还是太单纯,见识太浅了,需要再磨练磨练。 “就咱们老爷那贪财的性子,一百两让想他办这事,想都不用想。” 李安眼睛一瞪,惊呼道:“不会是一千两吧。” “你说呢。” “这一千两也是只给咱们大人的,我听说,县丞县尉他们二人,每个人五百两。” 李安吧唧吧唧嘴,忍不住一声感慨。 “麻蛋,当官真挣钱。”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这话,果然说的没错。 一场案子,一个县令就能拿到一千两,低一级的两个辅官,啥事不用干,连话都不用说,就能拿500俩。 由此可见,更高一级别的知府,能捞多少钱。 难怪古人都削尖了脑袋要去当官,这可不单单是身份地位的提升,赚钱的速度也能让人发狂。 “呵呵!” 杜远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李安的肩膀。 “确实赚钱,但你别忘了,一旦事情败露……” 二叔指了指头顶的捕头帽。 “不但帽子保不住,全家老小的命都要一起丢。” 端起旁边的茶杯饮了一口,杜远又解释道: “不过,这些钱不单单是为了买这个书生命的,还有另外一些事情。” 李安这才恍然。 他就说嘛,一个小书生,怎么可能这么值钱,原来其中还有其他的门道。 “咚咚咚……” “头,老爷让你把口供拿过去,待会儿要升堂。” 就在杜远给李安讲,这钱另一层含义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知道了,让兄弟们把犯人和证人全部带过来。” 简单给李安普及了一下,衙门里潜规则的杜远,向外面回了一句。 拿起一落口供,对李安道:“走,一起过去,你也看看衙门审案的程序,等回头你当了捕快,也不会两眼抓瞎。” 同样也有心想过去,看看古代是怎么审案的李安,痛快的应了一声,帮二叔抱起口供,跟在了二叔身后,前往了前堂。 古代县衙审案,有大堂和二堂。 大堂审案就像电视上演的那样,门口挤了一大堆围观看热闹的人。 如果在二堂审案,除了状师和原告被告之外,只能负责此案的捕快衙役进入,无关之人包括衙役在内,是禁止靠近的。 李安本来是没资格来的,不过谁让他有一个总捕头的二叔呢。 “升堂!” 随着当班捕快一声大喝,两排站班衙役,顿着手中的水火棍,口中低喊着堂威。 “罪无~无罪~” “哗啦~哗啦~” 伴随着堂威声,两名衙役拖着,腿脚发软,站都站不稳的章文,走进了大堂当中。 “啪!” 一声惊堂木响起,两班衙役统一停下了喊声。 李安借助身边柱子的遮掩,往大堂上看了过去。 第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公堂上的一个大牌子。 明镜高悬! 下方,一名身穿朝服,中年发福的胖子,一脸严肃的目视前方,宽大的公案挡住了他的下半身。 公案下方,放着三张座椅。 前两个位置,坐的正是各收了五百两银子的县丞县尉,后一张椅子,坐的是一名白发苍苍文士。 “赵哥,那老头是谁呀?怎么没见过?” 县丞、县尉,李安以前跟着二叔见过,这白发老头,他却没见过。 站在柱子另一边的一个衙役,看了一眼那老头,小声回道:“章文是有功名在身的,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童生,但也跟普通百姓不一样。 那位大人,是咱们泰安县学政官员,是县尊大人请过来的陪审。” 李安恍然的点了点头。 他这才想起来,古代的读书人身份地位都是很高的,特别是那些有功名的。 哪怕就算是犯了案子,县官也不是说定罪就能定罪的。 这需要各县的学政,先解除其功名,才能像普通百姓那样审问。 如果学政那边不解除功名,县衙这边就无权审理,更别说抓人了。 “啪!” 一声震耳的惊堂木响彻在大堂,中年发福的县令,瞪了一下他那眯眯眼,看着瘫跪在地上的章文冷声喝道: “堂下何人?” 在牢房里被一些老油条吓的有些惊魂不定的章文,身体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表情严肃的县令,以及站在两边,脸冷的能刮下霜的捕快衙役,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小…小…小…生,章…章…文…” 学政那边派来的老夫子,见章文如此不堪用的模样,失望的摇了摇头。 如此模样,真丢读书人的脸。 “章文,你可知罪?” 章文如此模样,县令也没在意。 当了两年的县令,这样的场景见的太多了。 别说这种说话结结巴巴的,就连吓的屎尿齐流的他都见了不少。 一上来就被问罪,章文身体又哆嗦了一下。 然后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就往老夫子那里扑去。 “先生~先生~救我,先生救我呀,他们是诬陷我的,他们是诬陷我…我真的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啊!” 可他刚爬了几步,就被站在他身后的一名衙役,一脚踹倒,然后被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混账,大堂之上,胡言乱语,大喊大叫,成何体统,真是有辱斯文,来人…掌嘴!” 第9章:诬陷! “啪啪啪啪…” 板子和血肉碰撞的声,响彻在堂中。 两名衙役死死的按住章文,不让他乱动。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衙役,手拿巴掌形状的板子,冷着脸左右挥舞。 随着板子的抽打,章文惨叫越来越弱,最后只有痛苦的呜鸣。 染着鲜血的牙齿,随着板子的抽打,从流血的口中飞出。 李安站在门口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章文是被冤枉的。 但章文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此时的情况,正如李安前世听郭老师相声中说的那句话。 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有多冤。 可,那又如何。 衙门大门往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没有钱、没有权势,没有背景,哪怕就算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有人想要搞死你,那你就必死无疑。 贫穷无势是原罪! 随着20板子打完,章文此时已经神情恍惚。 两名衙役将其丢在地上,提来半桶水,直接泼了上去。 被冰冷的井水一激,章文身体打了个哆嗦,慢慢的回过神来。 “章文,本官问你,你为何要杀死陈江陆远等11名人。” “十一个人?” 门外的李安愣了一下,伸手捅了捅柱子那边的姓赵的衙役。 “干嘛,大人都在上面看着呢。” 冷着脸当雕塑的赵哥,不爽的白了李安一眼。 李安一捅,正好捅到了他嘎吱窝,痒痒之下,差点让他笑出来。 还好紧急时刻,他憋住了。 如果要是在县令大人审案的时候笑出来,他这身皮不但要被扒了,还要以藐视公堂,打一顿板子。 “你们那边到底查了死了几个人?” 赵哥奇怪的看了李安一眼,小声道:“刚才大人不是说了吗,11个啊!有九个死在自己家里,然后就是你们在春月楼查的那三个。” 唐秀才还没有被发现。 确认了真是11个。 李安就明白了,在荒宅被砍头腰斩的唐秀才,还没有被发现。 想到此,李安有些懊恼。 麻蛋,任务提交的太早了。 早知道这帮家伙这么废物,自己应该趁着昨天晚上混乱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再搞两个? “传人证!” 在李安懊恼的时候,堂上响起了捕快传人证的喊声。 对于县太爷的问罪,章文虽然被板子打得有些迷糊,但还是用力的摇头否认。 这罪名他可不能认,认了可不是砍头那么简单了,如此恶劣性质的案子,甚至很可能会被判凌迟。 想到千刀万剐,侩子手一刀一刀割掉自己身上的肉场景,章文咬紧牙关,不停的摇头。 见这家伙,不见棺材不落泪,县令也懒得浪费时间了。 他可是跟崔员外约好了,今天晚上去吃新鲜的鲍鱼。 很快,一个李安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来人风姿绰约,走起路来一摇一摆。 虽然年龄有些大了,但那股风韵犹存的味道,让装雕像的衙役们,都忍不住把目光瞟了过去。 对于周围投过来的目光,来人也习以为常,巧笑嫣然地对着熟悉的人点头打招呼。 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李安时,更是飞了一个妩媚的媚眼。 “贱妇汝娘,拜见大老爷。” “好好好,快快免礼。” 满脸威严的县令,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伸手虚扶了一下。 他那那小的不见眼珠子的眯眯眼,看着眼前的妇人,更是微微的放出了亮光。 特别是看到那强壮的胸肌,下意识的还咽了一口唾沫。 李安鄙视的撇了撇嘴。 看来这位县令大老爷,也吃过这口粮啊! 不过当他看到县尉县丞,也是笑眯眯的看着汝娘的时候,惊讶的看着站在堂中笑眯眯的汝娘。 不得了啊,不得了。 这老娘们本事真不一般啊,竟然连县令县尉县丞,都是她的门中之客。 不过当李安无意中看到,也露出笑容的老夫子时,忍不住瞪了一下眼睛。 “咳咳!” 查觉到堂中气氛有些不对劲,县令干咳了一声,让在场之人都收收心,然后指着跪在地上的章文,温和的询问汝娘。 “供词之上,你说你看出了凶手是谁,你看看是否是眼前之人。” “是,大人。” 汝娘躬身行了一礼,露出了脖子下面的一片雪白。 一瞬间,在场之人目光都锁定了上去,好几个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露出了回味的笑容。 其中就包括那位老夫子。 章文看着眼前的美妇,毫无异样的心思,瞪着眼睛看着汝娘,满眼都是乞求之色。 “回大人,正是此人。” 可惜汝娘的回答,还是让他绝望了。 汝娘看也没看嘴唇红肿,不停流着鲜血的章文,气愤道:“昨天晚上我看的真真的,就是此人男扮女装,用筷子刺死了陈公子,然后用火油烧死了,两位陆公子。” “没有没有,你胡说,你个贱人,你诬陷我,我没有杀人,你个贱人,你诬陷我,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听着眼前这个美妇,口中如毒蛇吐信诬陷自己,章文愤怒的大声怒吼。 “肃静!” 被打断了看美人生气的县令,气的一拍惊堂木怒喝了一声。 随后恶狠狠地瞪着章文,在其愤怒不甘的眼神下,扔出了令箭。 “咆哮公堂,掌嘴!” 刚休息一会儿的老衙役,快步的拿起了令箭,脸上露出冷笑,走向了一脸惊恐的章文。 “啪啪啪……” 板子抽嘴巴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打了才十来下,章文实在扛不住了,昏了过去。 但行刑的老衙役,仿佛没看到一般,手中的板子不停的抽下。 当最后一下打完,又一盆凉水浇了上来。 只不过这一次,可能打得有点狠了,再加上章文是读书人,体质偏弱一点,两轮抽打下来,直接昏死了过去,凉水都没有浇醒。 “大人,犯人昏死过去了!” 一个衙役上前检查了一下,确认不是在装昏后,向县令禀明了情况。 县令看了老夫子一眼,见对方微微的点了点头,一拍惊堂木冷声道:“不要管他,带下一个人证。” 很快,一个个人证进入堂中,说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话。 甚至还拿出了所谓的证物。 一件粗布女装,和几个用过一点的胭脂盒子。 当最后一个证人离开,县令接过师爷递过来的案情总结,抬笔签上了名字,盖上了官印。 然后是县尉县丞,签上了名字,盖上了官印。 就连老夫子,也颤颤巍巍的拿出了自己的印,盖了上去。 等所有人确认了审案结果后,县令大手一挥下令道:“本案人证物证皆全,但人犯却无认罪之心,此乃藐视国威,挑衅朝廷律法。但本官秉承公正之心,圣人之言,决定先将其收押入监,慢慢劝说,待犯人认知己错,诚心服法后,再行宣判。” “啪。” 抬手一拍惊堂木,县令神情严肃的宣布了退堂。 一场案子,就这样定了下来,接下来就等着章文认罪,便可宣判处罚。 之所以要让章文亲口承认犯罪,而不是直接强行按着手让其签字画押,主要的原因是担心府城那边要复查。 毕竟关联着十几个读书人的案子,府城那边肯定非常重视。 如果不让犯人亲口招认,回头府城那边要是派人过来复查,犯人直接矢口否认,那县衙这边就有麻烦了。 所以无论如何,章文都要亲自认下这个罪名。 至于怎么让章文承认自己杀了人,无非是屈打成招而已。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住衙门的那些刑罚的。 经历过那些痛苦的人,为了不被继续折磨下去,都会选择认下罪名,选择速死。 第10章:验尸! 头,不好了,又发现一具尸体。” 衙门这边刚结束审案,李安正打算询问二叔,二叔伯情况时。 四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啥,又死一个!” 杜远右眼皮一阵乱跳,心里暗暗的骂起了娘。 真他妈的倒霉,自己就出去了一晚,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 站在一旁的李安,也装出了一脸好奇的样子。 “四哥,死的是什么人?” 杜远紧张的看着四哥,希望从对方口中说出死的只是一个乞丐。 “唐家的唐秀才!” “他娘的!” 杜远一声低骂,对着还没有散开的衙役们大喊道:“留下值班的,其他人跟我走。” 很快,一行上百人在百姓们慌忙躲闪指指点点下,浩浩荡荡的杀向了荒宅。 进入院中,杜远一眼就看到了在坍塌小半的大堂中,一具头被砍掉,下半身被砍断的尸体。 几个第一次见这场面的衙役,捂着嘴巴冲到了墙边,干呕了起来。 李安也装模作样的干吐了一下。 根据记忆,这种场面他是第一次见。 可不能太脱离群众。 其实不要说李安等人了,就是身经百战的杜远,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伸手拿出丝帕捂住鼻子,杜远小心的绕开地上的血迹,开始细细的检查尸体。 大概看了一下,了解了情况,杜远起身擦了擦手,询问四哥。 “谁发现尸体的?死亡时间估算出来了吗?” “是一个乞丐发现的。” 四哥指了指门外,蹲在墙角的乞丐,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份口供递给杜远。 “根据我们派过去的人询问,他是昨天天黑以后离家的,本来是打算去春月楼,可却死在了这里。” 说完,四哥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 “他跟那11个书生一样,都是写小说传记的人,而且是其中名气最大的,最近销量非常好的雨夜春,就是他写的。” 正打量着尸体的杜远,闻言看了一眼四哥,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杀死他的人,和杀死那11个书生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四哥点了点头。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这其中巧合实在太多了。都是差不多时间被杀,身份也差不多,这不得不让我联想到一起。” 杜远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拿过旁边一个捕快的铁尺,递给站在旁边打量着尸体的李安。 “我也教过你不少侦查现场的经验,你先看看能看出什么。” 李安点了点头,知道这是二叔给他立功的机会,好在将来提升职务的时候,有说过去的理由。 接过二叔手中的铁尺,李安蹲下来,慢慢的检查观看。 这人是他杀的,但现在看事情的角度要不一样。 李安要抛开杀手的身份,站在官差的角度,寻找尸体告诉他的答案。 以后他的主要职业就是官差,不可能所有命案都是他犯的,必须要学会在尸体上找到答案,用这些线索答案,去寻找凶手。 仔细的打量一番,李安接过旁边一个衙役递过来的抹布,一边擦着铁尺上的污秽,一边说出自己的观察。 “我大概看了一下尸体,伤口应该有四处,分别是在后脑勺,脖子,腰,以及下体。 根据周围血液喷溅的情况,应该是先被割掉下体,然后被砍头而死,最后被凶手残忍的腰斩。” 杜远闻言暗暗的点了点头,李安的分析跟他观察的差不多,随后示意李安接着往下讲。 “根据尸体现在的情况,足以证明凶手跟他有仇怨,很有可能两者是认识。 再加上刚才四哥的线索,我猜测两者之间,可能是在这一行业中,有利益上冲突,才造成了这场残忍的凶杀案。 再加上其他死亡的十一名书生,我断定这个凶手,一定是从事写作行业的人,并且还是与这十几人有竞争关系。 当然,也可能是没关系,凶手只是单纯的羡慕嫉妒恨。 毕竟都是干一行的,看别人赚钱赚的盆满钵满,每天去青楼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自己只能吃干馒头,咸菜,甚至连这些都吃不上,肯定会心不平衡,一旦羡慕嫉妒恨之下,做出一些疯狂事,也是有可能的。” 杜远和几个捕快对忘一眼,眼睛都露出了赞赏之意。 “还有吗?” 杜远想看看李安,还能说出点什么。 李安点头,观察了一下屋子,走到了一个墙角,看着一些脚印,道:“这里有一些凌乱的脚印,还有个衣服堆放的痕迹,应该是凶手杀完人以后,换衣服的地方。” 伸手量了一下脚印,李安在一行人疑惑的表情下,拿起一根木棍,在泥地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头,安子这写的是啥?我怎么看不懂?” 同样也看的一头雾水的杜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又不能在手下人面前说自己不知道,便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安子应该在推算,当时现场的场景。” 四哥挠了挠头,“推算场景,这是什么手法?头,你能看得懂,应该也会吧,给我们讲讲,以后说不准我们也能用上。” 杜远表情一僵,撇了一眼一脸期待的几个捕快,干咳一声,故作高深道:“这是一种很高深的手法,一般人根本掌握不了,没有几十年的刑侦经验,就算我说了,你也是听天书。” 说完,在四哥几人崇拜的眼神下,脸不红气不喘的走向了李安。 他心中其实也很好奇,李安这写写画画的,到底在干什么? “有什么线索吗?” 走到李安的身边,杜远蹲下,看着李安用木棍写写画画一大堆,看不懂的符号,轻声的询问李安发现了什么。 丢掉手中的木棍,李安看着眼前的脚印,摸着下巴,闭上眼睛估算了片刻道: “凶手身高应该在七尺有三,男子,体重应该在百斤左右,(一斤16两)左脚的痕迹比右脚浅一点,应有脚疾,查的时候,多注意点这种类型的人。” 四哥几名捕快,听着李安的分析,眼睛瞪得老大。 他们胡疑的看了看脚印,又看了看李安,怎么都想不通,就凭这一堆乱糟糟的脚印,李安就能判断出凶手大概的体型,以及患有脚疾的情况。 “很好,将来抓到凶手,你是首功。” 其他人在震惊狐疑,二叔杜远则是爽朗的大笑了一声,满意的拍了拍李安的肩膀,许下了首功的承诺。 李安腼腆的笑了笑,退到了一边。 杜远看了一眼有些味道的尸体,对着一个老捕快道 “老于,你去各个书馆,查看最近有什么销售火爆的书籍,重点查看和死者存有竞争关系的书,看看那些书的主人,有没有符合小安刚才讲的特征,一但发现情况,不要轻举妄动,先回来通知我一声。” “是,头。” 一名中年捕快应了一声,带着几个衙役快速的离开。 等中年捕快走后,杜远喊过另外一名捕快。 “橙子,你带的人四处询问一下,这几天周围有没有奇怪人出现,特别是走路躲躲闪闪,腿脚不利索的。这凶手在这里杀人,肯定会率先踩盘子,周围一定有人见过他。” “好的,头。” 叫橙子的捕快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就要离去。 杜远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喊住了他。 “记住,态度好一点,你们是去打探消息,不是去抓人。” 随后,杜远又派了两名捕快,让他们再次询问十几个死者的家属,死者最近有没有和他人有冲突。 “头,大人那边都已经定好了,咱们这样大肆的调查不好吧?” 等杜远下完命令后,四哥犹豫了一下,有些不放心道。 杜远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淡淡道:“咱们大人想的太简单了,十几个读书人,八个有秀才功名的,莫名其妙的被暗杀,想糊弄过去,没那么简单。 如今乡试在即,一旦这消息传开,肯定会引起府城文人学子的振动。 为了不影响考试,府城那边肯定会派人调查,甚至会直接派人接手这个案子,将整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给那些文人学子们一个交代。” “啥,府城会出手。” 四哥惊讶的喊了一声,随即有些紧张的道:“头,那如果府城出手了,咱们收钱的事情,不就败露了吗?” 二叔轻笑一声,拍了拍四哥的肩膀。 “不是我们,是你们,我和小安的那30两,刚才在传人证的时候,我就还给了他们。” 四哥:(●—●) 见到四哥傻眼的模样,杜远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一边往外走,一边嘴中教育道: “小四啊,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拿钱的时候要分清什么情况,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你心里要有个数。” 二叔杜远走到门口的步伐停了下来,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四哥。 “否则,你收的那些钱,就是买你命的钱,买命钱!” 第11章:教诲! 叔侄二人走出荒宅,李安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院中一脸苦逼的四哥。 “二叔真的不管他们了吗?” 杜远轻笑一声,道:“放心吧,他们这些小人物,上面的人还没放在眼中。这种事在衙门里都是潜规则,上面的人都心里有数。 相比于咱们那三位大老爷,咱们这点小钱,人家根本就看不上。” 李安放下了心,随后又疑惑的问道:“既然如此,那您为什么又把钱退了回去?” 杜远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李安,认真的教导道:“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随后努了努嘴,示意李安看那些捕快衙役。 “这些人,别看平日里挺老实挺听我话的,但你信不信,一旦上头有人查贪污这件事,这帮家伙绝对会第一时间出卖我,把我给弄倒,顶替我的位置。” “安儿…” 二叔杜远声音放低,手揽住李安肩膀严肃道:“你要记住,在官场没有绝对的信任,哪怕小四是我的徒弟,面对绝对诱惑的时候,也会背叛我。” 走到小巷口,杜远整理了一下李安身上的衙役服。 “以后如果我没有在衙门,遇到了事情,不管对方关系有多好,都不要跟对方掏心掏肺。” “还有昨天那种情况,也就是我,如果换一个人是头,这样分钱看似他拿了大头,但他心里绝对不会舒服。” 李安默默的低下了头。 杜远见此叹了口气,本不想说些重话,可人在官场,身不由己。 他已经收到了一位长辈的消息,过段时间自己可能要调离。 如果现在不教导好李安,将来自己离开了衙门,李安就要吃无数苦头了。 为了不让自己这个侄儿,未来的女婿吃亏,杜远只能硬着心肠严厉道: “安儿,你…越界了。” “虽然你是我这个总捕头的侄儿,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一些事情不和你计较。” “但他们会将此事记在心中,有我在,他们不会说什么做什么。可一旦我离开了衙门,等将来新的总捕头上任,为了巴结新的捕头,第一个受排挤受打压的人,就是你。” 伸手将李安低下来的头扶正,杜远看着李安的双眼,认真道:“江湖有句话说得好,出来混,迟早会还的。无论入了哪一行,哪怕你再有关系,也要遵守里面的规矩,不遵守规矩的人,一旦背后的靠山倒台,那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躺在家中的床上,李安手中把玩着元宝,回想着今天二叔杜远和他说的话。 想想昨天晚上收钱的经过,以及自己私做主张把钱分了,李安觉得自己确实有些逾越了。 现在自己身处在官场,可不是在以前的小工地了。 那种仗着自己有关系,就无所顾忌的思想,可要改改了。 在工地中关系倒台了,顶多是被扫地出门,大不了重新找个工地,重新上班。 可在官场,一旦失败了,就是身死流放的下场,甚至严重一点,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官场行路如在刀锋上跳舞,事事都要小心呀!” 想了许久,李安叹了口气,将元宝揣入了怀中,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呼呼大睡。 其实他更想去潇洒一番。 但凉亭中,一名一直在磨剑的少女,打消了他这个想法。 转眼到了黄昏。 李安揉揉眼角的眼屎,打开了房门。 昏黄的夕阳,洒落在宁静的小院中,缓缓的微风吹过精心照料的花圃,带来了一阵阵鲜花芳草的清香。 黄昏、落日、宁静、微风。 不知为何,如此美的场景,不但没有给李安带来心情舒畅,反让他内心有一种寂寞孤独,仿佛在这一刻被全世界抛弃。 “傻站着干嘛,还不闪开,不吃饭了。” 就在李安神情恍惚,内心寂寥孤独,准备吟一首孤独的诗,衬托此情此景时,一道纤丽的身影,提着食盒,冷着脸站到了他面前。 “月妹,你真好,我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还是你最心疼我。” 闻着食盒中传来的饭菜香,李安舔着脸拍了句马屁。 冷着脸的杜晓月,听到这恶心的马屁,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不过随即又故作生气的呸了一声。 “谁疼你,我巴不得你饿死呢。” 虽然嘴上说的凶,但杜晓月还是提着食盒走进了屋中。 和漂亮的堂妹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饭,李安换上衙役的衣服,一边剔着牙,一边提着给师傅准备的晚饭,哼着小曲往牢房而去。 李安担任的文书衙役,是负责牢房这一片的。 总共有两个人,每人当值一天一夜。 前天,由于是第一天当差,再加上牢房里也没什么事,牢头为了拍二叔的马屁,就让他早上回去了。 一路哼着小曲来到牢房,李安在外面深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然后用真气在鼻子外面,做了一个过滤层,一头扎进了牢房当中。 一进入牢房,光线瞬间昏暗了下来。 “来了,吃饭了没?没吃来一点。” 值班的牢头,见到李安走了进来,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邀请李安吃点东西。 “不了,头,在家里吃过了。” 笑着婉拒了牢头吃饭的邀请,李安跟其他几个狱卒打了声招呼,便走进了刑讯房。 一进入刑讯房,李安就见一个身衙役衣服的老头,正低头颤颤巍巍的收拾着东西。 “师傅您歇着,我来。” 李安见此,连忙走上前,把食物放到一边,开始帮对方收拾。 这个老头,是牢房里面的老文书,以前李安没来的时候,就是由他负责整个牢房的记录。 如今年龄大了,老眼昏花看不清东西,手也无力不能长久的写字了,便就有了李安的出现。 按照衙门里的规矩,新手接老人的班,都要称呼对方师傅。 这样就能从对方手中,学到一些独门技巧。 “你个臭小子,下次来早一点,我眼睛不行了,天暗一点,我就看不清路,要是摔了跟头,伤到了哪,你个臭小子,还要伺候我。” 李安嘿嘿一笑,将东西装到了盒子里,扶着老头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别说伺候您了,就是给您养老送终、摔盆起棺,我也都愿意,毕竟我是您徒弟,这些活我不来,谁来。”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正好我家那个臭小子,离家这么多年都没有个信,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我还发愁我死了,谁给我摔盆呢,既然你这样说了,咱们就这样定了,你要是敢反悔,我就算是从棺材里蹦出来,也要打你一顿。” 师徒二人就这样一边笑着聊着天,一边往外面走去。 等到了牢房外面,老头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后,伸手拉住李安,小声道:“今天晚上要审那个书生,写口供的时候你注意一点。以我老头子多年的经验,这件事瞒不住,肯定还有一番折腾。 一但上面派人来审查,任何有错的人都要遭殃,你可不能在这上面马虎了,栽了跟头。 你要做的就是,只管记下来他们说的内容,不要插一句嘴就行了。 干咱们这一行的,能不说话就别说话,老老实实的写咱们的字,别写错就行了。” 老人家一辈子的经验,李安自然认真的聆听。 “您老放心吧,我还没娶媳妇呢,可不想就这样栽进去,我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 老头欣慰的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李安的手背,又叮嘱了几句,才拿着李安给他带来的晚饭,拄着拐杖,慢慢的往家而去。 , 第12章:妖踪! “啊~又是美好的一天!” 日上三竿,微热的阳光洒满县城,温暖的阳光,照的人身上,驱走了夜间的那一丝微寒。 一间间房屋烟囱上,涌出道道炊烟,随着微风的吹拂,犹如千百条灰色的巨龙,盘旋飞舞交姿,慢慢地消散在天地间。 小巷中早起的小贩,挑着担子开始了一天的生意。 热闹的吆喝,招呼客人的声音不绝于耳。 卖早点的摊位边,早起的孩子看着热腾腾的包子,香气扑鼻的油条,馋的直流口水。 “安子,走…忙活了一宿了,去吃点东西。” 就在李安享受着清晨的街景时,两名刑狱结伴的走了出来,邀请李安一起去吃早饭。 “不了,我妹子昨天说今天会给我准备早饭,让我去县衙和二叔一起吃,你们去吧!” “唉,真羡慕你,有人疼啊!哪像我们两个老光棍,衣食住行全靠自己忙活,生病了也没人关心。” “就是,小月这丫头也长的俊,你呀,有福了。” 三人说笑了一阵,便互相告辞,各自去吃早饭了。 昨天晚上,果然如李安师傅说的那样,衙门对章文,进行了严刑拷打。 负责动手的行刑人,就是那两个刑狱。 李安则是负责,犯人招供的供词。 李安彻底的秉承了二叔和师傅交代的话,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说,自默默的观看行刑,和时刻准备记录供词。 只不过结果,并非众人想象的那般好。 在所有人想来,章文这种胆小的读书人,只要吓唬吓唬,说不准就会认下了这个罪名。 可结果,让人大跌眼镜。 昨天晚上两个刑狱,忙活了大半宿,老虎凳,皮鞭,夹棍,拔指甲,洗涮,各种刑罚上了一遍。章文这个大家认为的怂蛋,愣是扛了下来,一个字都没说。 结果从开始到结束,李安干提着毛笔等了半宿,愣是一个字没写。 一连打了大半夜,章文连续昏死过去几次后,两个刑狱和衙门派过来的审问官,见实在问审不出来。 见章文被打了也快断气了,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让章文养一养,等章文恢复了一点再审问。 没有了犯人要审问,李安这个文书衙役,自然没用了。 李安倒是想回家,可今天二叔和师傅的话一直提醒着他,不要因为有背景,就嚣张跋扈无视规矩。 所以他便收拾了一下小木床,找了一个干净的被子蒙住头,开始了睡觉摸鱼。 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腹中饥饿才醒来。 一路上打着哈欠,李安晃晃悠悠的来到了衙门。 昨天晚上李安上差的时候,杜晓月已经跟他说了,明天会把早饭送到衙门,让他直接去衙门吃早饭。 “呜呜呜~你个狠心的人呀,怎么就丢下我们娘俩走了…你这样一走倒是轻松,你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呀?你个混蛋,快点起来,给我起来呀……” “四嫂你别这样,四哥他走了,你可要坚强啊!呜呜…” 李安刚走到衙门口,就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女子的哭嚎,中间还夹杂着,杜晓月那带着哽咽的声音。 听到杜晓月的哭声,李安还以为自家妹子被人欺负了,顿时怒上心头,大步的冲了进去。 “谁他娘的欺负我月妹,不想活了咋地?信不信我弄死……” 大步跨进衙门的李安,看清楚里面的情况,怒吼瞬间戛然而止。 只见在衙门大院中,衙役捕快们默默的坐在地上一声不坑,眼中带着一丝悲伤和复杂,看着放在中间的三具尸体。 而在三具尸体边,一名妇人正扑在一具尸体上嚎啕大哭,杜晓月在旁边眼含泪珠,扶住妇人低声的安慰。 大堂的正大门口,二叔此时正抱着一个三岁的小娃娃,眼睛红红的看着妇人抱住的那具尸体。 李安的到来和大吼,众人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的看向了,躺在那里的三具尸体,一言不发。 “这…” 见到三具尸体,以及众人的表情,李安心中一紧,明白昨天晚上出事了。 “安儿。” 就在李安准备上前查看时,一个在记忆中,非常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李安扭头看去,就见一名老汉,一脸愁苦的看着他。 “爹,你咋来了?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这个老汉,正是前身的老爹,李有福。 “唉!” 听到儿子询问,李有福叹了口气,拉住李安走到一边,指了指中间的三具尸体,小声道:“昨天下午,这三个官爷到咱们家,说是你二叔派过去,查看你二叔伯死引的。” 这事儿李安不知道,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示意老爹继续说。 “这三个官爷来到以后,在咱家里吃过晚饭,就去你二叔伯出事的那片果园了。” “头半夜的时候还没啥,可到后半夜,我都听到果园那边,传来一阵大喊和打斗的声音。” “听到这动静,我就知道出事了,立马喊起了村子里的青壮,操着家伙就冲过去了。”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眼珠子发红,身子跟一头小猪差不多的怪物,正趴在了那个捕快身上啃着什么。” “当时好多人都被吓了一跳,不过那家伙,或许是看到我们人去多了,又或者是吃饱了,转身就跑了,而那三个官爷……” 说到这,老爹又叹了口气,“都是好小伙子啊,就这样没了。” 听完老爹的讲述,李安紧紧的皱着眉头。 从老爹的讲述中,李安分析出了两个重要线索。 第一、二叔伯是非正常死亡。 第二、杀死二叔伯和三个官差的不是人,而是一种野兽,又或者说是一种妖怪。 想到此,李安心中一紧,他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刚开始遇到读书鬼的时候,李安还以为这个世界,是鬼怪到处乱窜,妖魔遍地都有的世界。 结果吸收完前身的记忆,妖魔鬼怪这些都是神话传说,民间流传的奇异故事,现实中根本就没见到过。 李安便以为这个世界没有鬼怪,读书鬼的出现,可能是自己的金手指弄出来的。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及加上老爹的讲述,李安便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过李安暂时还不太确定,咱要了解真正的世界,只有抓住杀死二叔伯,和三个官差的家伙,才能做最终的定论。 “要回乡下一趟了,就算不为了证实有妖魔鬼怪的存在,这伤人的家伙也不能留。” 心中下了决定,李安先让老爹在一旁等待,他走向了三具尸体前。 先是对着三具尸体拜了三拜,李安对看过来的杜晓月点了点头,走到中间的那一具尸体,缓缓的掀开了白布。 随着白布被掀开,一个脖子被咬断,脸被抓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出现在李安的眼前。 “四哥,你安心去吧,我会为你报仇的,四嫂和小宝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不会饿到她们。” 虽然尸体的脸已经模糊,但李安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捕快的尸体,正是二叔的徒弟,昨天还一起办案的四哥。 第13章:后生…后生……你看我…… “呼!” 看着这张面目全非的脸,李安心情复杂的吐出一口浊气,将白布盖了上去。 扭头看着被杜晓月抱在怀中的四嫂,李安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对着杜晓月点了点头,让她先看着。 “二叔!” 走到二叔身边,李安看了一眼什么都不懂,正开心的啃着麦芽糖的小宝,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唤了一声还陷入伤感的二叔。 杜远神情恍惚了一下,抬头看向李安,眼圈微红,语含内疚道:“本来他昨天应该休息,但我却派他去调查你二叔伯的事,结果……” 二叔伤心的样子,让李安心中也一阵难受。 四哥和二叔两人师徒这么多年,建立了很浓重的感情。 再加上四哥因为二叔的命令而死,二叔杜远心中肯定充满了内疚和悲痛。 叹了口气,李安起身将小宝抱了起,交给了旁边一个衙役。 “二叔,这件事情我们谁都不想看到,当务之急,我们不是在这里悲伤哭泣,而是为四哥他们报仇,让他们瞑目。” 其实不用李安劝说,杜远也明白,人都没了,这个时候伤感也没用,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凶手,为自己的徒弟报仇,让其能在九泉之下瞑目。 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揉了揉脸。 起身招呼了一下,蹲在一旁的几个捕快,杜远喊上了李安,走进了班房当中。 “小四的仇,咱们不能不报,我本来想亲自去的,但早上县令大人跟我讲,府城的人中午就到,咱们大部分人都要等待府城的命令,不可能派太多人过去。 所以我打算抽出十人的队伍处理这件事,并且我在此承诺,谁能杀了那个怪物,我就让他顶替小四的位置,其他动手帮忙的人,我每人给20两。” 说完,杜远看向几个捕快。 “我的想法就是这样的,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几个捕快对望了一眼摇了摇头,年龄最长的老于道:“衙役们办案经验浅,没有多少战斗经验,我跟着他们一起去吧,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一下。” 二叔味深长的看了老于一眼,大概猜到了对方心中的想法,不过也没有出言点破,微微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会中最年轻的橙子,犹豫了一下,道:“去报仇毕竟有生命危险,我担心下面的兄弟害怕丢命,不敢去,到时候要是没人愿意去咋办?要不要直接挑选?” 这确实是个事儿。 在一帮捕快衙役中,四哥作为杜远的徒弟,武功身手是排在前列的。 小四这样高手都栽里面了,实力一般的去了,估计也是送命。 橙子担心衙役们会顾及这一点,不会报名参加。 “看看有多少人报名吧!如果没人报名,那就等府城的人走了,我再带队去。” 站在一旁听几人商量的李安,等几人说完,上前一步对着杜远道:“二叔,也算我一个。” 二叔回头看向李安,见其眼神坚定,想着李安也是从小到大跟着他练武的,实力比小四还要强的多。 如果这次李安幸运的杀掉了那怪物,自己把李安晋身为捕快,也名正言顺了。 “好,算你一个!” “老于你去问问谁愿意去?如果人手召集齐了,就尽早出发早做准备,其他人回去安排一下,等待迎接府城的人到来。” “是!” 等几个捕快离去以后,杜远关上房门,对着李安小声道:“这事儿不简单,很可能是妖魔作祟,到时候你放机灵一点,如果情况不对,就立刻逃走,特别是老于,他跟我不是一条心,一定要小心他。” 听到二叔的提醒,李安眼睛微微一眯。 老于,希望你能放聪明点,否则,你可能要因公殉职。 门外,老于把事情和衙役们说了一下,重点讲了一下完成任务后获得了奖励。 开始众人还有点迟疑,担心杀不死怪物,把自己的命丢进去。 但老于是什么人,可是比二叔混的还时间长的老捕快。 这次好不容易有单独带队的机会,他哪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他可是听说了。 杜远可能不久就要调离,如果这一次能漂亮的完成任务,等杜远走后总捕头的职务不就是自己的了。 为了获得这次功劳,好在将来竞争总捕头的职务,老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接下来经过老于的一番鼓动和激将,七八个热血受不了激将的年轻衙役站了出来 生命危险的事情,已经被他们抛到脑后。 正如老于讲的诱惑的话那样。 要万一自己运气爆棚,恰巧杀死了怪物。 那就可以从普通的小衙役,直接晋升为有编制的捕快。 然后拿上每个月一两银子的俸禄,娶个漂亮的娘们,过上人生巅峰的小日子。 想着脑海中幻想的日子,那叫一个美滋滋。 很快复仇小队挑选完毕。 杜远让四哥的儿子小宝,给众人磕了个头后,就带着众人去库房领了武器装备,在李安老爹引路下,浩浩荡荡的前往了桃源村。 ……………… “爹,我先把你送回去吧,一会是打起来了,我怕没法照顾你。” 深夜,桃源村后山的桃林中木屋中。 李安看着坐在身边,拿着扁担的老爹,再一次劝说对方回去。 李安一行人,下午的时候赶到了桃源村,简单的吃了顿晚饭。 便在老于的安排下,三人一组,在四哥三人死亡的那片果林中四处巡逻,寻找那个不知道是妖怪,还是野兽的怪物。 对于这种安排,李安越看越像恐怖片送人头的节奏。 在老于分配完后,李安就建议老于五六个人一组,或者是大家聚集在一起,那样遇到什么事了,能够及时防备。 结果却被老于一句,人多了,怪物就可能会被吓的不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甚至在最后,老于还好意的让李安一个人先休息,等怪物现身了,再出来帮忙。 很明显,是故意疏远李安。 “我回去干嘛?留你一个人在这里送死吗?” 老爹没好气的冷哼一声,随后出言教训道:“你也是的,人家都安排好了,你插什么嘴。也就是对方看在你二叔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如果换成其他衙役,我估计早就一巴掌抽上去了。” 对于老爹的训斥,李安也不反驳,只是抱着二叔给他准备的横刀,无聊的看着眼前的火堆。 或许好久没跟儿子见面了,老爹这一开头,嘴就没有停下。 一会儿讲讲东家长,西家短,一会又讲讲谁家的儿子,娶了个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暗示李安,赶紧给杜晓月成婚,他等着抱孙子呢。 听了一会儿,感觉有些烦的李安,起身说了句上茅房,便走出了木屋。 “唉,这孩子,大了就说不了了。” 看着关闭的木门,老爹摇了摇头,从腰间摘下来一个葫芦,美滋滋的喝起了小酒。 出了木屋的李安,看了一眼不远处巡逻的火把,随便找个位置就开始放起了水。 随着水流喷出,李安舒服的呼了一口气,眼睛微微的闭了起来。 “后生…后生……” 一阵轻声的呼唤,突然在耳边响起,正放水的李安心中一紧,疯狂汹涌的水流立马一断。 慢慢伸手抓住别在后腰的刀柄,李安扭头警惕的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李安这一转头,一眼就看到了在不远处的一棵桃树下。 一个身上披着衣服,头上带着斗笠,背后一条毛茸茸的银尾巴,摇来摇去的家伙,正背着李安,对三个举着火把巡逻的衙役,拱手行礼。 第14章:天灵卫千户。 “来来来,章大人,您一路辛苦了,下官敬您一杯。” 春月楼二楼雅间,胖乎乎的县令脸上堆满笑容,态度谦卑的举着酒杯,向对面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人举杯敬酒。 “呵呵,刘县令客气了!” 锦衣中年人皮笑肉不笑的与县令碰了一杯,一口饮下了杯中酒。 今日春月楼并没有迎客,楼上楼下所有姑娘,今天只为这一桌客人服务。 几名舞姬在舞台之上,伴随着鼓乐轻轻舞动。 绣着各种花草的轻薄透亮的衣纱,随着舞姬的举手投足,在朦胧灯光的照耀下,缕缕春光若隐若现。 只可惜,无论她们怎么舞动,那位大人物只是平静的看着,眼中没有任何兴趣生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县令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看着锦衣中年人,道:“章大人,不知可有入眼的。” 正眯着眼睛,听着下方的鼓乐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扶手的中年人,微微的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周围陪侍的姑娘,轻笑的摇了摇头。 在府城享受过无数牡丹的他,怎么会看上乡下县城中的喇叭花。 再说了,今天这次来,他可不是来享受的,而是有要事要办。 “本官这次来,有两件事情要办。” 拒绝了刘县令的好意,锦衣中年人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表情平静的说起了正事。 陪同的县令县尉县丞三人,连忙正襟危坐,等待着对方的吩咐。 锦衣中年人正是府城派来的官员,身份是府城正五品天灵卫千户,叫什么他并没说过,只说他姓章。 “这第一件事,就是十几个书生被杀的事情。” 章千户一开口,就直接提到了县令心中最担忧的事。 “章大人,这件事我们县城也非常重视,经过下官的判断和勘察,已经抓住了嫌疑人,现在正在审问当中,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章千户淡淡的撇了一眼县令,语气冷冰冰道:“本官话没说完之前不要插嘴,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本官不留情面。” “是是是,下官多嘴了,下官多嘴了。” 县令吓了一跳,紧张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站起来连连作揖道歉。 “哼!” 章千户冷哼一声,接着说道:“这件事知府大人非常重视,如今乡试在即,各县的考生们,对于这件事都非常的关注。” 章千户对着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表情严肃道:“如果一个处理不好,恐怕会直接上达天听,到时候一旦朝廷派人下来,哪怕案子就算是查清楚了,我等也脱不了关系。 轻者我等受一顿训斥,一旦朝廷要严肃处理,我等可能要丢官罢职,甚至性命不保。” 县令三人心里一沉,他们没想到只是死了十几个书生的小案子,竞然有可能会闹这么大。 章千户冷冷的看了三人一眼,“在来之前,我已经对案子有了大概的了解。” 说着,他慢慢的走到了县令身边,伸手搭在了县令那肥胖的肩膀上。 县令身体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坠落。 天灵卫他虽然没有接触过,但也听说过了解过。 这可是女皇陛下的亲卫,负责监察百官,刺探情报,以及处理妖魔鬼怪事件的部门。 权利那可是大过天了。 甚至在处理紧急事情的时候,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五品以下的官员,他们无需向吏部报备,可以直接拿人审问。 当初女皇给这个权利的时候,文武百官可是大闹了一通,最后死了不少人,才让女皇改为了只有千户亲自带队,才能执行这个权利。 泰安县虽然是上县,可他这个县令才只不过是正七品的官,跟眼前这个正五品的千户比起来,差了好几个级别。 哪怕对方就算是没有直接抓五品官以下的权利,就凭大了好几级的官衔,也能把自己压的死死的。 “仅仅一千两银子,就能指挥动你这个县令,你这个官也太不值钱了。” “扑通!” 刘县令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呵呵!” 章千户看着瘫在地上的肥肉,不屑的冷笑一声,扭头看向了县尉县丞。 二人此时也已经满头大汗,身体也摇摇晃晃站不稳。 “二位大人,五百两银子花的舒服吗?” “饶命,千户大人饶命啊!下官只是一时糊涂,还请大人给下官一个机会。” 县尉县丞两人扑通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求饶。 看着疯狂求饶的二人,章千户冷笑一声。 “呵呵,本官给你们机会,那谁给我侄儿一次机会?如果这次来的不是我,恐怕我那侄儿就成为了杀人凶手,被处以极刑了。” 疯狂求饶的二人,以及瘫软在一旁的县令,表情茫然的看向了章千户,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三人茫然的脸,章千户慢慢的蹲下来,伸手拍了拍县令的肥脸。 “本官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章,不是弓长张,是立早章,跟你们抓的章文,是一个姓氏的,而且更巧的是,他父亲是我的大哥。” “什么!” 三人瞬间眼睛瞪大。 他们没想到章文这个穷书生,竟然有这么大的一个靠山。 当初在抓人的时候,他们可是查清楚了,章文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后台。 怎么这时候冒出来了一个,正五品千户的叔叔了。 章文这个家伙,真是个王八蛋,你有这么大的后台,你早说呀! 你这不是他妈的坑人吗? “你是章虎。” 负责县册的县丞,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章千户。 “哦,没想到本官离家十来年,竟然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不容易呀,不容易。” 章千户意外的看了县丞一眼,随后不嫌地面脏的盘膝坐在了三人对面。 “别怪本官不给你们机会,我们天灵卫刚刚筹办,内部急缺资金,陛下那边国库也紧张,便给我们下了自筹的命令。” 已经心如死灰的县令三人,眼睛突然一亮,激动的看着章千户,等待着对方说出办法。 章千户慢慢的探头凑到了三人耳边,“贿赂官员是重罪,听说一些人家里还干买卖人口的事情,我们天灵卫对这种人非常讨厌,那是见一个抓一个,不知贵县有没有这种人?” 章千户拍了拍三人的肩膀,给了一个你们懂的眼神,起身走向了站在门口的杜远身边。 “你叫杜远。” 没有资格上桌,只能在外面把门的杜远,连忙抱拳行了一礼。 “回大人,小人正是杜远。” 章千户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泰安县百户所的人手,明天就会调过来,到时你们百户也会上任,你明天去那里报道,他会安排你的职务。” 说完,大步的离开了春月楼,去了对面的百香阁。 站在门口的杜远,看着远去的身影,脸上没有升职的喜色,反而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如果杜远没记错的话,那位长辈可是明确的告诉了他,泰安县百户的职务是给他的。 可刚才章千户,却是说的是,明天泰安县百户会带着人上任,让自己明天过去报道。 很明显,这个百户不是自己。 这突然的改变,让杜远心中有些担忧。 这期间肯定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有人故意针对他。 越想杜远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实在想不出原因,叹了口气。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5章:讨葑! 桃源村,后山桃林。 李安瞪着眼睛,看着不远处桃树下正拱手见礼的小家伙。 “黄大仙讨封!” 如此模样,李安脑中一下子想起了前世在福利院中,那个东北院长,给他们讲的黄鼠狼讨封的故事。 由于福利院的孩子非常调皮,经常性的晚上偷偷跑出去玩,院长多次说都没用。 院长便吓唬众人,晚上出去很容易碰到讨葑的黄鼠狼。 小家伙们也不以为意,黄鼠狼他们又不是没见过,没什么可怕的。 见这帮小家伙不明白黄鼠狼讨葑的意思,院长便开始讲起了他小时候遇到的事情。 后来大家才明白,院长所谓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其实也是听他家的老人讲的。 根据院长讲述,东三省有黄大仙的传说。 黄大仙修炼百年就会成精,在成精之前就会找人讨葑。 黄鼠狼讨葑,共有两种。 第一种是第一次成精讨葑,黄鼠狼会挑一个雾气蒙蒙的夜晚站在路边,问过路的人,它像不像人? 如果回答像人,那黄鼠狼就会讨葑成功。 而这个回答像人的人,身上的气运功德阴德就会被消耗掉,轻者厄运缠身大病一场,重者一命呜呼都有可能。 第二种讨葑,那就更厉害了。 第二次黄鼠狼,不会单问像不像人了,而是询问那人,他是向人还是向仙。 回答像人,那就坏了黄鼠狼的道行,一辈子会被纠缠报复,直到全家死光光为止。 如果回答向仙,那你就代替老天爷行使了权利,是触犯了天条。 不但一身气运功德全部会消失,下了地府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当然了,当时的小孩子是听不懂的,院长为了吓唬李安这群小家伙,把身上的功德气运,换成了脚底生疮,脸上长难看的疤,头发全部掉光光。 院长这个故事吓住了不少孩子,小家伙们都害怕脚底生疮,脸上长疤,头发掉光光,好一段时间都老实的很。 盯着远处一脸懵看着黄鼠狼的三个衙役,李安想了想侧了侧身,把身后的横刀拔出来,开始往上面浇水。 这个黄鼠狼,李安确定对方是第几次讨葑。 不过哪怕就算是第一次,实力也绝不可小视。 以李安现在的实力,加上手上没有传说中的法器,只能选择用电影中看来的办法了。 在刀上浇完水,李安打了一个哆嗦,系好了腰带,然后提着气味浓烈的横刀,运用轻功向黄鼠狼摸了过去。 没发现身后一转的黄鼠狼,对着三个衙役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询问道:“三位俊后生,你们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呀?” “妈呀,妖怪呀!” 三个衙役见这个穿着人衣服,脸和手却是毛茸茸的家伙,竟然可以像人一样鞠躬作揖,而且还能说人话,当时吓得一哆嗦,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唉,真是麻烦,不就是回答个问题嘛,跑什么跑嘛?” 看着撒腿就跑了三个衙役,黄鼠狼人性化的摇了摇头,伸手往后面一掏,一个纸包出现在手中。 “去!” 打开纸包,黄鼠狼猛地吹一口气,纸包中一些颗粒粉末,瞬间向三个衙役飞了过去,眨眼就将三人笼罩。 距离黄鼠狼有六七米的李安,见此一幕顿了一下,伸手入怀拿出一个粉红色的丝帕,蒙住了鼻子和嘴巴,使用内力屏住了自己的气息。 “额,头好晕!” 被一团灰尘蒙住了三个衙役,仅仅几个呼吸,身体便开始踉踉跄跄,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黄鼠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提起身上有些大的衣服,迈着小短腿站到了三个衙役面前。 抬头看着已经被迷惑住的三个人,黄鼠狼咧了咧嘴。 “那个狐狸的迷幻药果然有用,下次找她多要一点,以后族人们讨葑,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三个俊后生啊!你们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呀?” 黄鼠狼一脸期待的看着三个衙役,再次发出了询问。 “啪!” 一把散发着骚味的刀架在了黄鼠狼的脖子上,接着在黄鼠狼一脸懵的表情下,一个调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看你像,身高170,身材丰满,拥有绝世容颜,性格温柔,对我百依百顺,还会洗衣做饭,捏肩捶背,端茶倒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姐姐!” 黄鼠狼:你妹的,你当老子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呀,在说老子是公黄鼠狼,我就是真变成你说的那样,你敢不敢用还另说呢? “后生,你这样玩就有点过分了。” 撇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刀,黄鼠狼表情渐渐冷了下来,身体动了动就要转身。 “别动,我的刀,可是很快的,小心把你脑袋给抹下来。” “呵呵!” 黄鼠狼冷笑,语带不屑道:“你确定这种凡间的刀能伤到我。” 李安微微一笑,用刀顶顶黄鼠狼的脖子。 “我知道你们这种妖怪皮都很厚,而且还有妖气保护,普通凡间兵器很难伤到你们。” 黄鼠狼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就要无视架在脖子上的刀,转身看看到底是哪个胆子生毛的家伙,敢这样调戏他。 可李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身体又僵在了原地。 “可我也听说过,童子尿能破除一些邪法,不知道你的妖气,能不能挡住童子尿,而且还是将近20年,拥有一身强横内力的童子。” 黄鼠狼:你妹的,我说这刀味道怎么这么怪,感情是童子尿,而且还那么刺鼻,火气真不小。 “后生,放我离开,我实现你一个愿望如何!” 李安咧嘴一笑,戏谑看着黄鼠狼。 “我愿望刚才不是说了吗?赶紧帮我实现吧!就算可怜可怜我这个将近20岁的童子了。” 黄鼠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家伙真是个混球,还好我刚才紧急时刻,自己收回了讨葑,不然就要被这家伙给坑了。 虽然心中愤怒,可身后这人实力未知,黄鼠狼没把握打过对方。 毕竟对方能够悄无声息的摸到自己身后,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实力绝对低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这个家伙,还阴险的在刀上浇上了童子尿,已经有伤害自己的基础了,再加上实力未知,黄鼠狼不敢赌这一把。 难道真的要实现对方的愿望? 黄鼠狼内心一阵纠结。 等等,对方想要个大美女,自家旁边不就有一个吗。 想到那个骚狐狸,黄鼠狼眼睛一亮,爽快的答应道:“行,你这个愿望我可以帮你实现,不过那个女的有些难搞,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里,但能不能拿下她,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李安闻言愣了一下。 自己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这黄鼠狼竟然当真了。 一时间,李安有些纠结。 如果对方真的给自己送个绝世大美女过来,那自己下刀的时候,要不要轻一点,或者是痛快一点。 第16章:跑路! 前世李安看小说的时候,有好多写黄鼠狼讨葑的书,里面各种个样的回答都有。 有的回答金发碧眼的萝莉,结果黄鼠狼就变成了金发碧眼的萝莉。 有的回答身材健壮的猛男,黄鼠狼就变成了身材健壮的猛男。 还有的装哑巴,打算糊弄过去的。 有说英语,结果没想到黄鼠狼也留过洋,跟主角现场飙起了英语。 更夸张的还有身上纹满了纹身,直接把黄鼠狼震杀的。 也正因为以上的原因,李安刚才才那样回答,就是想看看黄鼠狼,能不能变成大长腿御姐。 结果…你妹的,黄鼠狼问的竟然是选择题。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如果黄鼠狼讨葑候,被问的人随便回答都能实现,那东三省黄鼠狼出没的地方,早就被一群单身汉给霸占了。 毕竟随便回答问题,就能获得一个美人青睐,这可比舔着脸去当舔狗找女朋友简单多了。 见李安语塞,黄鼠狼眼中闪过凶光,手抓着李安手中的横刀刀刃,缓缓的向前踏步。 “等一下!” 李安伸手拦下了黄鼠狼。 黄鼠狼停下了脚步,它到是要看看,这个后生想耍什么花招。 李安看着黄鼠狼,真诚道:“要不你向我讨一下讨葑,我可比这三个家伙强多了,我内功高深,气运也比他们强,你要是向我讨成功了,实力肯定会大增。” 黄鼠狼:“……” 你妹的,你是拿我当傻子耍是吧?我要是问了,你肯定会直接说像人,那我实力暴跌,然后出手斩杀我。 李安也知道黄鼠狼没这么傻,他这只是拖延时间。 刚才三个衙役叫的那么大声,老于他们肯定听到了,说不准正在向这里赶来。 老于几人,虽然实力不咋地,但也能帮李安托住黄鼠狼,一时片刻,让李安找到斩杀黄鼠狼的机会。 注意到李安飘忽的眼神,黄鼠狼冷冷一笑,慢慢的再次往前。 “后生不用等了,那些人来不了了。” “不怕告诉你,这一次讨葑,我们一家子都来了,就你们这点人还不够我孙子分的。” 李安:“……” 好家伙,这年头讨个葑,都组团了吗。 “咦,老于你来啦,卧槽这么厉害,还抓了两个黄鼠狼!” 眼看着黄鼠狼越来越近,李安看着黄鼠狼身后,突然惊喜大喊了出来。 李安对面的黄鼠狼,听到自己的子孙被人抓了,心中一惊,连忙回头。 它的子孙后代实力并不高,而且还都是第一次讨葑,碰到实力稍微高一点的人,可能就会被抓。 可黄鼠狼一回头,身后却空无一物。 “麻蛋,被耍了!” 黄鼠狼心中警铃作响,脚下一个用力,就要跳跃到一边。 可它动作快,李安的动作更快。 在黄鼠狼转头之际,李安直接一个抬脚上钩。 “嗷呜!” 刚刚跳起的黄鼠狼,眼睛猛地爆凸,下意识的松开了手中的刀刃,捂向那痛苦之地。 这个地方对于任何雄性生物都是致命的,哪怕黄鼠狼实力再高,被突然一脚命中,那里也受不了。 一击命中弱点,李安得势不饶人,脚尖微微点地,身形急速向前。 紧追着黄鼠狼,李安手中的横刀微微举起,体内的内力快速的涌入刀中。 “断章,斩!” 一声爆喝响起,李安手中横刀猛的一个下劈,一道刀芒飞出,狠狠地斩在了黄鼠狼的身上。 “嘭!” 一声爆鸣响起,还在半空中的黄鼠狼,下身被刀芒斩中,发出了一声鼓槌敲击擂鼓的声音。 “唧!” 连续被两次命中,黄鼠狼痛得尖叫了一声。 虽然这两招没有伤到他,但他妈的疼啊! 特别是第一下,疼得他差点喊出了娘。 落地翻滚几圈,躲过即将来的袭击,黄鼠狼伸爪子揉了几下毛团子,缓解了一下疼痛,一跃从地上跃起。 “混蛋,你找…额…” 暴怒的黄鼠狼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要把这个卑鄙的人类,给活活撕了。 可是一抬头,一下子傻眼了。 那个人类不见了。 四处寻找一圈,黄鼠狼很快就发现在山脚下,一个人影手中提着一个人,正快速的往山下跳去。 没错,就是跳。 这人就仿佛猿猴一般,每一次跳跃都能飞起十几丈,仅仅几个呼吸就消失在山脚下面。 是的,李安跑了。 连续两次攻击都没有伤到黄鼠狼,还留在这里干嘛?送死吗! 刚才李安在用出斩狗三刀的其中一刀时,见没伤到黄鼠狼,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这年头什么重要,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老于,快跑啊,这个妖怪实力很高,我们对付不了,回去摇人再来。” 提着老爹跑到山脚下的李安,突然想起了山顶上还有老于一行人。 虽然老于跟二叔不是一条心,但怎么说也是一起来的,走的时候不喊对方一句,李安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到了山脚下以后,李安扛着被晃的有些晕的老爹,对着山上喊了一声,然后就往村子里狂奔。 老于一行人是救不了了,但村子里的人不能不管。 扛着老爹跑回了村子,李安站在村长门口,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三爷别睡了…快跑,妖怪来啦!” 好家伙,李安这一嗓子喊出,整个村子瞬间炸窝。 孩子哭,女人尖叫,男人的惊呼怒骂接连响起。 “咋啦咋啦?哪来的妖怪?哪来的妖怪?” 穿着大裤衩的村长三爷,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一把抓住了被李安晃的想吐的老爹。 “呕…三…三…三叔,我不知道啊!” 老爹干呕了一声,晃了晃还晕乎乎的脑袋摇了摇头。 村长见老爹这样,知道也问不出来什么,一把抓住了一直在警惕山上的李安。 “小崽子,哪来的妖怪?” 李安盯着山顶的方向,快速地回答道。 “山上有黄鼠狼,一大窝子都成精了,二叔伯和四哥三个人,就是死在他们手中,刚才我遇到他们了,简单的教了一下手,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立刻撤回来了。” “妈呀,真的有妖怪。” 李安是他看着长大的,老村长自然相信这李安不会骗他。 “小崽子,现在咋办?村里老老少少这么多,估计跑不过那些妖怪。” 看了一眼从屋中跑出来的村民,李安咬了咬牙道:“青壮留下一半跟我断后,其他人去隔壁村子,只要人多起来,我想那黄鼠狼也会顾忌三分。” 老村长一时也想不到办法,听李安这么说,便直接应了下来。 “好,让村子青壮一半留下来跟你断后,我带其他人去隔壁村子。” 李安点了点头,一边警惕着后山的方向,一边对着村长道:“让村民们把鸡都带上。” 正安排村民的村长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李安。 “哪个鸡?” 李安:(●—●) 第17章:鬼头刀! 很快,老村长就带着另一半青壮,拿着扁担锄头,护着村里的老小赶向了隔壁的村子。 “大家都小心点,尽量五六个人保持一组,不要单对单对敌。” 靠近后山的村南边,李安手提着刀警惕着后山,口中大声叮嘱留下来的青壮。 留下来的20多人,个个眼神坚定,手拿着锄头,叉子等一类的武器,排还算整齐的队列,警惕的看着后山。 村里两个老猎户,爬到了大树房顶之上,手中的弓箭蓄势待发。 在现代人的印象中,古人大部分都是文盲,在纪律方面肯定很差。 其实这是一种误解,古代是有徭役制度的。 古代徭役除了修建城墙,挖掘水渠等一类的繁重工作之外,还会担任戍守边关的士兵,或者是守卫城池的府兵。 在当兵期间,都受过简单的训练,只要有长官指挥,发给他们武器,经过简单的训练,青壮们就会组成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 就好比留下的这20多人,其中有一大半都是服过军事徭役,甚至两个老猎手还参加过战争。 “安儿,你不是说普通的凡间兵器伤不到妖怪吗?咱们手里的这些家伙能有用吗?” 老爹紧握着手中的扁担,一边看着后山方向,一边担忧的询问道。 留下来的青壮们也看向了李安,露出了一丝担忧。 李安看了一眼众人手中的扁担锄头叹了口气。 “没用能咋办?总比空手强吧!” 众人陷入了沉默。 是啊,总比赤手空拳强。 “那什么样的兵器,能对付妖怪?” 李安一个堂兄,有些不甘心的问李安。 李安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据我所知,好像除了降妖除魔的法器之外,杀生多的兵器也可以。这些兵器杀戮过多,上面蕴含着强大的煞气和怨气,对付妖魔鬼怪也有一定的效果。” “需要杀多少人的兵器?” 蹲在房顶,警惕着后山的六叔,精神猛地一震,看向了李安。 李安想了想,回道:“至少要杀了十人以上吧!” 六叔明亮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他腰间的这把短刀,只杀过两个人,估计伤不了妖怪。 “杀戮十人以上的兵器!” 李安身边的老爹琢磨了一下,眼睛忽然一亮,兴奋道:“咱家有啊!” 李安精神一震,连忙看向老爹。 “咱家有这兵器,我怎么没见过?” 老爹激动道:“你当然不知道了,那是你爷爷当年从军的武器,回来以后就把它挂在墙上。但你小的时候,一路过那把刀,就哭的嗷嗷叫,你爷爷觉得是那把刀吓到了你,本来想把它给融了,可又舍不得,就把它藏到地窖里了。” 说着,老爹招呼过李安的一个堂兄弟。 “在这里等着,我和小六子去拿。” 说完,二人就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去。 李安一行人,也期待的等待了起来。 不一会儿,老爹就和李安的堂兄弟,抱着一个长木盒子跑了过来。 “给,就是这把了!” 把长盒子递给李安,老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介绍道:“这是一把鬼头刀,据你爷爷讲,杀了九十多个人。” 李安眼睛一瞪,“我爷爷以前这么勇!” “屁!” 老爹翻了个白眼,“你爷爷要是那么勇,咱家怎么还会在乡下种地,你爷爷在军中是刽子手,是专门砍逃兵俘虏的。” 李安:(●—●) 伸手打开盒子,一把刀身笔直,尖部微微偏斜,长三尺七寸,涂满了油脂,整体呈现银灰色的鬼头刀,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嘶,好冷!” 随着盒子打开,一股阴寒之气从其中喷涌而出。 几个伸着脑袋看过来的青壮,忍不住退后了一步,冷的搓了搓肩膀。 “好重的杀气,这刀看来真的砍了不少人啊。” 站在房顶的六叔,感受着空气中的冰冷,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另外一个老猎手也是慎重的点了点头,对着李安叮嘱了一声。 “安子,这刀不好控制,你要慎重使用啊!” 李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这种杀人无数的兵器凶得很,一旦控制不住,就可能会被刀控制,成为刀的奴隶,变成毫无感情的杀戮魔头。 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李安将精神力耐力提高到最顶峰,缓缓的抓向了刀柄。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了李安,几个堂兄弟下意识往一边退了几步,生怕李安一个控制不住,就伤到了他们。 “嗡!” 李安手刚接触到刀柄,原本躺在盒子中毫无动静的鬼头刀,突然嗡鸣了起来。 “死!死!死!” 一声声尖利的怒吼,从刀中传出,震慑着周围人的灵魂。 一缕缕红如鲜血的刀气,缓缓从刀中飘出,一个个被锁链捆绑在刀中的黑色的无头鬼影,冲着抓住刀的李安,发出愤怒的怒吼。 “杀!” 一声低吼,从李安口中响起。 老爹等人看去,就间一缕缕暗红色的杀戮之气,顺着刀柄往李安身上狂涌。 李安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慢慢的被一股血红之气覆盖。 “不好,他被刀控制住了,快离他远一点。” 见到李安如此模样,六叔惊呼了一声,连忙让众人散开。 “安儿!” 其他堂兄弟连忙撒腿就跑,老爹却是没挪动半步,紧张的看着李安,大声的呼喊,想把李安唤醒。 “有福哥,离安子远一点,小心他伤到你。” 六叔见到连老爹一动不动,急得直接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拉着老爹就要往一边跑。 “老六,放开我,那是我儿子呀!” 被六叔拉着往一边走的老爹,用力的挣扎,拼命的想要去把李安手中的刀夺下来。 “吼!” 随着血红色的刀气尽染,李安提刀仰天发出了一声怒吼。 “杀!” 一声愤怒的杀喊,响彻在宁静的黑夜,李安浑身煞气,手提鬼头刀,眼中毫无感情扫视着周围的青壮。 被李安眼神看到的青壮,恐惧的打了一个寒颤,脚步不自觉的慢慢往后退去。 “咔嚓!” “吼!” 忽然,一声微弱的断裂声和惊恐的大吼从刀中响起。 散发着暗红之气的刀猛地一震,蔓延在李安身上的红色煞气快速的回笼,鬼头刀眨眼间恢复到了一开始的模样。 “你们离我这么远干嘛?” 就在青壮们想着要不要跑路的时候,李安把刀插到了地上,好奇的看着众人。 “安子,你…你没事了?” 正拉着老爹往一边跑的六叔愣了愣神,有些惊疑的看向了李安。 李安咧嘴笑了笑,“几个无用的胆小鬼罢了,想控制住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可是杀手。 杀手要是被兵器控制了,那还叫杀手吗? 第18章:斩妖! 手上有了狠家伙,李安的底气也足了很多。 让老爹和青壮们在身后排好队,李安扛着鬼头刀站到了进山的入口。 眯着眼睛看着半山腰上站着的一个黑影,李安伸手冲其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呀!” 黄鼠狼:“……” “叽叽叽!” 一阵叽叽喳喳声在下面响起,黄鼠狼低头看了一眼,就见自己的子孙们,用绳子拽着十一个人,来到了树脚下。 冲着山脚下李安示威性的挥了挥爪子,黄鼠狼一跃从树上蹦下来,落到了十一人的圈中。 看着从天而降身穿人类衣服的黄鼠狼,老于十一人紧张的心砰砰跳。 “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我问问题,你们回答,只要你们答对了,我就放你们走。” 站在人群中,黄鼠狼双爪背于身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领头的老于。 一听到能活命,原本绝望的老于,激动道:“您说…只要我们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 黄鼠狼满意的点点头,像摸小狗一样,伸手摸了摸老于的脑袋。 老于也是陪着笑脸,任凭黄鼠狼的毛爪子,在头上揉来揉去。 “小八,你先来!” 伸手拉过了一个小黄鼠狼,黄鼠狼对着老于等人道:“它先来,它问你们回答,回答对了,也就罢了,如果回答错误了…” 黄鼠狼呲了呲牙,没说出后果,但众人也明白,下场不会有多好。 “小八,开始吧!” 冷冷的看了老于等人一眼,黄鼠狼鼓励的摸了摸小黄鼠狼的脑袋。 被摸脑袋的小黄鼠狼,胸膛挺得老高,一副看我表现的样子,迈着小短腿,大步的来到一个衙役的面前。 小黄鼠狼上肢抬起人形站立,绿油油的眼睛盯着眼前的衙役。 被小黄鼠狼盯着的衙役,紧张的额头直冒冷汗,但在老黄鼠狼的监督下,却只能跪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老乡老乡,你看我像不像人啊?” 站立起来的小黄鼠狼,扭了扭身子,用着有些尖细的声音,发出了询问。 它对面的衙役,懵逼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要说不像。 可他的口型刚刚张开,老黄鼠狼就看出他想回答什么。伸出爪子,弹出了锋利的指甲,看着衙役。 “想清楚了再回答,回答错了,可是要丢命的,我这些子孙们可是好几天没吃饱了。” “咕咚!” 那衙役干咽了一口唾沫,看着一脸期待看着他的小黄鼠狼,结结巴巴道:“像…像…,跟…跟人差…差不多。” “嗡!” 随着衙役结结巴巴的回答完问题,一股常人看不到的气流,从他身上涌出,落到了他对面的小黄鼠狼身上。 当这股无形的气流落到身上,小黄鼠狼激动的尖叫一声,一蹦一跳的来到老黄鼠狼面前。 “我成功啦,我成功啦!” 同样露出开心笑容的老黄鼠狼,伸爪摸了摸小黄鼠狼的脑袋。 “不错不错!” 夸奖了一下小家伙,老黄鼠狼撇了一眼,气息有些萎靡的衙役,伸手冲着旁边,一群一脸期待等待的小黄鼠狼,招了招手。 “小七,你来。” 被叫到的小黄鼠狼,激动的蹦蹦跳跳上前,站到了一个衙役的面前。 “老乡老乡,你看我像不像人?” 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八个黄鼠狼全部讨葑完毕,纷纷晋级成功。 看着激动兴奋,蹦来蹦去的一群小黄鼠狼,老黄鼠狼脸上露出了姨母笑。 和小家伙们互动了一会,老黄鼠狼对着一群气息萎靡的衙役们,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们很好,就这样回答,等待会儿回答完我的问题,我们就会离开,你们的性命,我也不会伤害,我说到做到。” 听到黄鼠狼的再次保证,老于一行人紧张的心,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这黄鼠狼脑子真有毛病,把他们抓了,竟然不吃,只是回答问题,真是个傻妖怪。 可怜的老于等人,还不知道,以后他们会经历什么? 如果他们知道以后会经历什么,恐怕会后悔今天的想法。 走到一群人中间,老黄鼠狼脸上堆出笑容,伸出爪子拱了拱。 “各位后生,你们看我像人啊,还是像仙呀?” 对于最后一个问题,老于一行人都非常认真。 虽然这问题,跟那几个小黄鼠狼问的不太一样,但老于十几人也明白,要往最好的说。 “像……” “废话,当然像人了!” 就在老于一行人,刚要说像仙的时候,一声大吼从众人头顶上响起。 正一脸期待,看着老于一行人的老黄鼠狼,表情猛地一僵,身上的气息急速降落,感受着跌落的境界,黄鼠狼毛脸一阵扭曲,痛苦愤怒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小子…毁我道行,我要你死!” “哈…谁死还不一定呢?看我斩狗三刀,断章狗…斩!” 一声爆喝,从众人头顶响起。 老于等人抬头看去,就见李安手持一把,散发着血红之气的鬼头大刀,如下凡的天神从天而降,挥刀狠狠地斩向了老黄鼠狼。 “吼!” 锋利的刀锋划破空间,发出呲呲的响声。 一阵阵鬼哭狼嚎声从刀中响起,冰寒刺骨的阴风随着李安狠狠的一刀吹下。 刀光闪烁,一道由血红之气组成的刀芒,裹挟着十几个发出尖利叫声的鬼影,从天而降,狠狠地斩在了老黄鼠狼的头上。 “噗!” 刀刃穿过老黄鼠狼,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老黄鼠狼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李安手中散发着血红之气的鬼头刀。 “好凶的刀!” “扑通!” 话落,黄鼠狼的额头裂出了一道缝隙,就听“咔嚓”一声,黄鼠狼尸体裂成了两半,砸落在地。 “啊呜!” 可这还不算完。 随着一声声尖利地怒吼,十几个鬼影,抓着尖叫怒吼的黄鼠狼魂魄,从尸体中飞出,直奔李安手中持着鬼头刀而去。 黄鼠狼到底有些道行,看着自己要被凶兵收走,不停的挣扎扭曲。 虚幻的双腿双爪,不停的乱蹬乱踹,想要把抓住它魂魄的鬼灵,给踢开撕碎。 可鬼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黄鼠狼踹开了一个,扑上来两个,抓碎了两个,四个扑上来。 “呵,垂死挣扎!” 看着挣扎的黄鼠狼,李安不屑的冷哼一声,伸手咬破手指,往鬼头刀上猛的一抹。 “收!” “哗啦啦…哗啦啦!” 李安口中一声低喝,鬼头刀中飞出数道血红铁链,在黄鼠狼惊恐尖叫吓,死死的将其绑住,拖进了刀中。 “老祖,老祖死了,快跑啊,快跑啊!” 刚才还兴奋讨葑成功的小黄鼠狼们,见只是眨眼的功夫,自家实力高深的老祖,就被人给砍了,吓得那是屎尿齐崩,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呵呵,小乖乖们,别跑啊,大哥哥送你们,和你们老祖团聚啊!” 李安哪会让这群家伙跑了? 武当梯云纵运起,身形如猿猴般,在桃林中不断的跳跃追逐。 追上一只小黄鼠狼,李安都会非常温柔的割掉对方的脑袋,把魂魄收进刀中,让其跟老黄鼠狼团聚。 唉,没办法,李安就是这么热心肠心善的人,看不惯一家人阴阳两隔。 老黄鼠狼:听我说,谢谢你…… 第19章:威胁! “嘭!” 泰安县紧闭的大牢门,被一脚踹坑。 “艹,有人劫狱,抄家伙!” 正跟手下喝酒的牢头,“噌”的一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招呼众人准备迎敌。 “哎呀!” 一群人呜呜泱泱的拿着家伙冲冲到阶梯旁,两个人着惨叫滚了下来。 牢头低头一看,正是看门的两个衙役。 “踏踏踏……” 牢头还没有询问怎么回事,一阵脚步声从大门口传来。 “什么人!竟然敢擅闯大牢,难道不知道这是死罪吗?” 紧握着手中的刀,牢头冷着脸看着黑暗的牢房大门。 “呵呵,本官就闯了,你又能奈何?” 听到对方自称本官,牢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来的是自己人就好。 要是真来了劫狱的人,哪怕就算把对方打退了,自己也少不了一顿训斥。 不过牢头心里却没有放松警惕,毕竟没有见到对方人和令牌,鬼知道对方是不是冒充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七个身穿锦衣的人,手提着横刀,踱步的走了下来。 领头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材高大,浑身肌肉虬结,把一身锦衣撑的鼓鼓的。 在其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额到右下嘴唇,直接横跨了整张脸,再加上对方表情冰冷,显得外貌十分狰狞。 “不知这位大人是哪里衙门的?” 撇了一眼对方腰间挂着一个牌子,确认了是官方的令牌后,牢头上前一步,询问对方的身份。 刀疤中年人没说话,伸手摘下令牌,递给了牢头。 “天灵卫,江州府千户所,副千户,东方羽!” 检查令牌的牢头,看清楚上面写的字,吓得手一个哆嗦,跪在地上,双手举起令牌。 “泰安县牢狱总领头,吴江,拜见大人!” 刀疤中年人撇了一眼牢头,伸手拿回来令牌,看了一眼还站在老头身后,傻愣愣的狱卒冷哼一声。 “还不跪下,给大人见礼。” 听到副千户东方羽不喜的冷哼,牢头瞅了身后一眼,站的直愣愣的手下,心里一个哆嗦,连忙大声呵斥。 被牢头这一呵斥,狱卒们才反应过来,连忙趴在地上叩头见礼。 “哼,免了!” 等在场之人全部跪下,副千户东方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等众人从地上爬起来,牢头脸上带着陪笑,谦卑的询问道。 “章文是在这里关着吗?” 副千户东方羽看了一眼脏乱差的牢房,眼中闪过一丝嫌弃,轻轻扇了扇鼻尖的臭味,询问章文的去处。 “在…在…在…他是要犯,关在最里面,您是要提审他吗?” “啪!” 牢头话刚问完,副千户东方羽身后一名手下,上前狠狠地扇了牢头一巴掌。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牢头,心中还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迷糊的看向了副千户东方羽。 “带路!” 副千户东方羽没搭理他,还是那个打了牢头一巴掌的手下,表情冷漠的蹦出两个字。 懵逼的牢头,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问的有点太多了。 一个没有编制的牢头,去询问从五品副千户,这他妈的不是找死吗? 明白了原因,牢头吓得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 “是是是,大人,您请!” 擦着冷汗从地上爬起来,牢头顾不得肿起来的脸,脸上带着赔笑,弓着腰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穿过一间间牢房,在犯人们的注视下,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 “大人,这就是章文。” 快速的打开牢门,牢头指着躺在冰冷地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人影介绍道。 从进来就一直板着脸的副千户东方羽,见到躺在地上被打的不成人样的章文,脸上闪过一丝焦急,快步的走上前,查看了一下。 再确认还有气以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章文死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跟千户大人交代。 “谁打的?” 挥手让手下人找过一个板子抬起章文,副千户东方羽一把抓住老头的衣领,冷冷问道。 被冰冷的眼神盯着,牢头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看向刑讯房的方向。 “把那天在场的人全部带走。” 一把把牢头扔在地上,副千户东方羽对着两个手下吩咐了一声。 很快刑讯房中,响起了一阵混乱的声音,然后在一群衙役的注视下,负责行刑的两名刑狱,和今天晚上值班的李安师傅,被带了出来。 “大人,负责记录的文书衙役不在,这老头是他的师傅,根据属下的询问,那个文书衙役是总捕头杜远的侄儿。” 三人被押出来后,一名手下走到副千户东方羽身边,附耳禀报了一声。 打量了一眼鼻青脸肿的三人,副千户东方羽眉头皱了皱。 “我知道了,先把他们带走。” 就这样,一行人抬着章文押着三个衙役,在所有狱卒注视下,大摇大摆的走向了牢房大门。 “这是衙门的犯人,没有调令,你们没有权利带走!” 可一行人刚走到大牢门口,一名身穿捕头衣服的中年人,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来人正式泰安县总捕头杜远。 盯着拦住去路的杜远,副千户东方羽声音冰冷道:“这是千户大人的命令,难道你敢抗命不成。” 杜远毫不惧他,眼神平静地盯着副千户东方羽。 “我只认调令,不认人!” 二人就这样互相盯着对方,过了片刻,副千户东方羽突然笑了出来,指了指杜远。 “哈哈哈……” “你很好,本官就喜欢你这样遵守规矩的人。” 说完,转身进了牢房,在牢头衙役等人,大气不敢出的注视下,随手扯过了一张纸,提笔在上面写了调令两个字,然后拿出了自己的官印盖了上去。 丢笔、拿纸、转身、出门。 副千户东方羽将调令扔给了杜远。 “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杜远脸上露出笑容,侧身伸手让开了道路。 副千户东方羽深深地看了杜远一眼,大步的往外走去。 但他刚走出大门,忽然又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了杜远。 “那天在的文书衙役,是你的侄儿吧?明天他回来了,让他去百户所自首。” 晚上还带着笑容的杜远,淡淡的看着副千户东方羽。 “他是二叔,我也是二叔,他的侄儿是侄儿,我的侄儿也是侄儿,你回去告诉他,适可而止,谁要是敢动我侄儿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客气。 我身后那人,或许在斗争上输你们一筹,可我真的要是苦苦哀求,那位大人物,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弄死一个千户和副千户,还是没问题的。” 副千户东方羽脸瞬间冷了下来,大步的走到杜远面前,眼神如毒蛇,死死地盯着杜远。 “本官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威胁吗?” 杜远收敛脸上的笑容,目光平静的看着东方羽:“不是威胁,这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 副千户东方羽表情一阵扭曲,眼中几次蹦出杀气,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忍了下来,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杜远的肩膀。 “呵呵,阐述事实,好,你真的很好,这事儿我记下了,我们走着瞧。” 说完便不再看杜远,转身大步的离去。 “头,记得让安小子给我摔盆,他答应过我的。” 被押送的老文书,路过杜远身边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面临死亡的惧意,反而笑呵呵的看着杜远,叮嘱着自己的身后事。 看着老头笑呵呵的表情,杜远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的点了点头。 第20章:挑衅! “这一次升职的机会,落到安哥手中了,下一次有这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得了吧?你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再说了,不是还有20两银子的补贴吗,够你潇洒一阵了。” “嘿嘿…你不说我都忘了,头还承诺我们每人二十两呢,好久没去翠花那了,今天晚上可要去享受享受。” “唉,没想到这个世界真有妖怪,我以前还以为是胡说八道,看来这个世道是真变了。” “可不是嘛,你说会不会是上面的原因,毕竟哪有女人………” “咳咳,你闭嘴,小心掉脑袋,这话可不能乱说,……” 听着身后衙役们的小声讨论,老于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趟算是白跑了,不但功劳没有捞到,反而还丢了不小的脸。 想着昨天晚上李安杀完黄鼠狼回来,看他那古怪的眼神,老于心中就是一阵气闷。 盯着用担子挑着一大串黄鼠狼,哼着小曲走在前面的李安,老于看不惯的冷哼一声。 “哼,有什么得意的,不就是杀了几个黄皮子吗,要不是你二叔是总捕头,功劳还不知道落到谁头上呢。” “一呀嘛一更里耶,明月照花台……” 挑着一大串黄鼠狼的李安,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眼球。 早起的百姓,挑着担子的小贩,一个个都露出崇拜的目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爷子,更是冲着李安连竖大拇指。 黄鼠狼他们不是没见过,但跟一条大狼狗大小的,他们还是头一回见。 几个胆大的上前问了一下,得知是黄鼠狼妖,惊的是目瞪口呆。 后来打听到这些妖怪,都是李安杀的,那看向李安的眼神,就如同看下了下凡除妖的神仙。 一路在无数人崇拜羡慕的眼神下来,李安大步的走向了县城。 “咦,怎么现在还没开城门吗?怎么都在门口站着。” 在接近县城城门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李安见到城门口聚集了一大堆人,还以为是没开城门。 等走近以后才看清楚,好像是在围观什么。 心中好奇的李安,挑走黄鼠狼挤了进去。 “喂喂…别挤呀,在外面看不就行了吗?” “卧槽,好大的老鼠!” “原来是官爷,您请您请。” 一阵鸡飞狗跳后,李安在周围人惊奇的眼神下,挤到了最前面。 “官爷,您这黄鼠狼卖吗?我愿意出五两银子买您一张皮子。” “是啊官爷,也卖给我一张吧,我出六两银子。” 李安刚挤到前面,还没有看清楚情况,两个商人看着李安身后挑的巨大黄鼠狼眼睛放光,连忙围了上来,想要买黄鼠狼的皮。 “不是我不卖给你们,这玩意儿已经成精了,窝里还不知道有没有杀完,如果我把皮子卖给你们了,那些活着的就会顺着皮子的气息找过去,然后把你们当成仇人给杀了。” “原来是这样,那…那我不要了,不要了。” 两个打算买皮子的商人,听完李安的解释,捏了把头上的冷汗,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呵呵,买妖怪皮子,真是嫌命长了。” 笑看着两个商人离去,李安转头便往场中间看去。 他到是要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 可这一看,李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肩膀上扛着个扁担,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在场中间,有四个十字木桩,四名衣服被扒掉的犯人,手脚被钉子钉在上面。 看着那毫无起伏的胸膛,以及十字架下面一大片黑色的鲜血,很显然是被活活的钉在桩子上,流血而死。 李安作为一名衙役,这两天也见过不少大场面,照理说这种场面,应该镇不住他,可此刻李安,却愣愣的看着场中央。 李安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在最前面的一个木桩上,钉的正是他的师傅。 “噌!” 伸手拔出腰间的横刀,李安满脸杀气,大步的走向了师傅的尸体。 “朝廷要犯,禁止靠近,滚开!” 李安如此隆重的出场,看守的四名锦衣人,早就注意到了。 作为天灵卫成员,除妖也是他们的职责之一。 李安肩膀上担子挑的黄鼠狼,那浓重的妖气,刚刚靠近他们就察觉了。 等他们见到是一个衙役挑着一大堆妖怪走过来,就明白应该是官府的人发现了妖怪,派人去除妖了。 根据他们这两年的经验,大概分辨出了这个黄鼠狼妖怪的实力。 按照朝廷的实力划分,应该是在二流巅峰,接近一流的境界。 对于能够除掉如此实力妖怪的李安,四人也是心生佩服的。 但就在他们心中佩服的时候,李安突然拔出了刀,冲了上来。 虽然钦佩这种除妖的高手,但职责所在,他们肯定不允许李安靠近。 “滚!” 一脚踹开拦住去路的锦衣人,李安一个纵跃跳到了师傅尸体旁边。 “师傅,我带您回家。” 看着表情扭曲,双眼嘴巴瞪的大大的师傅,李安很难想象师傅在死之前,受到了多大的痛苦折磨。 “你要敢动他,你二叔也保不了你。” 就在李安准备把师傅的尸体弄下来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李安身后响起。 心中被愤怒充满了李安猛地回头,死死的盯着说话之人。 这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身材强壮,一身华丽的锦衣穿在对方身上,显得十分威武霸气。 副千户东方羽挥手让准备动手的手下退下,双手抱臂表情平静的看着李安。 “天灵卫!” 李安虽然内心愤怒,但第一时间还是猜测出了对方的身份。 没办法,这一身打扮跟锦衣卫实在太像了,让李安不得不往二叔提到的天灵卫靠拢。 “呵呵,还算有点见识。” 东方羽轻笑一声,迈步走到了李安身边,背着手看着李安师傅的尸体。 “你知道吗,本来这个地方应该是你的,可惜这个老头顶替了你的位置,你应该回去好好感谢你二叔,不然昨天晚上,在这里就应该是你了。” “章文跟你是什么关系。” 李安没搭理对方的话,直接点名要重点。 副千户东方羽意外的看了李安一眼,“你比你二叔强,仅凭我几句话,就能判断出了我和文兄弟的关系,可惜我手下收满了,一定把你招到我名下。” 李安表情冷漠的看着对方,慢慢的把刀收回了刀鞘,跪下来对着师傅的尸体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走到人群中挑起黄鼠狼的尸体,就往城中而去。 “呵呵!” 看着李安明明愤怒的想要吃了自己,却又强生忍下去的样子,副千户东方羽轻笑一声。 昨天晚上在杜远那里吃的瘪,今天终于讨回来了。 “小子,好好当你的捕快吧,别想一些不可能的事,这一次有你二叔保你,下一次说不准连你二叔都搭进去。” 走到城门的李安,听到这话,慢慢的回头看向了副千户东方羽。 副千户东方羽眯着眼睛看向了李安,眼中露出了挑衅的目光。 那神情明显的告诉李安,你师傅就是我弄死的,有胆子你过来弄死我。 两人注视许久,神情冰冷的李安,看着对方那挑衅的眼神,突然展颜笑了出来,伸手自己指了指眼睛,又指了指府千户东方羽,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城中走去。 “啧啧,可惜了,这小子竟然这么能忍,还想着他年轻气盛,受不了激向我动手,我就可以出手打死他了呢,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看着头也不回离去的李安,东方羽遗憾的摇了摇头,带人也往城中走去。 第21章:规矩。 宽大的进城甬道,遮住了清晨温暖的阳光。 昏暗,渐渐将李安吞噬。 李安的脸上此时还带着笑容,可这笑容看着却是格外渗人,如同那索命的白无常,笑咪咪的请你离开。 “回来了。” 随着光亮出现,二叔出现在涌到尽头。 此时的二叔,身上不再是一身蓝色捕头打扮。 而是和东方羽等人一样锦衣的打扮。 “嗯,回来了,收获不小。” 李安咧嘴露出了笑容,可他这笑容,却无任何高兴开心。 看了一眼李安肩膀上挑的担子,见上面是一大串黄鼠狼,特别是最前面的,几乎跟一个小人一样。 二叔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把橙子换了过来。 “你把安子的东西带回衙门,跟县老爷报备一声,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是,头。” 橙子严肃的点了点头,对着杜远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最后一次喊了一声头。 二叔欣慰的拍了拍橙子的肩膀,冷冷的看了一眼,从甬道中走出来的东方羽,拉着李安往家而去。 一路之上,叔侄二人没有任何交流,一前一后的沉默往家而去。 “安儿你回来了,一切都还好吧。” 二人刚推门走入家中,一名妇人走了上来,看到李安那疲惫的神情,心疼的摸了摸李安的脸。 感受到二婶的关心,李安露出了勉强的笑容,回道:“一切很顺利,妖怪已经被除掉了,家里也安全了。” “除掉了就好,你二叔也真是的,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你去,要是出了啥意外,我怎么跟你娘交代?” “行了行了,你别唠叨了,孩子忙活一宿了,还没吃东西,你先去煮点吃的。” 二叔知道李安现在心情不好,担心二婶的唠叨,引起李安的心烦,便赶对方先去煮饭了。 “那好,我先去煮饭,你先跟你二叔进去说说话,一些事别窝在心里,不然会憋着自己的。” 二婶没搭理二叔,安慰了李安几句,便走进了厨房,忙碌了起来。 “月妹还在四嫂家。” 李安看了一眼院子,没看到自家的月妹。 “是啊,小四刚走,老家的人明天才能赶到,她们孤儿寡母的在家里,我不放心,便让小月过去照顾两天。” 两人踱步走到凉亭,二叔看了一眼李安卸下来的鬼头刀,叮嘱道:“这把刀凶得很,随着杀戮越多,邪性越大,以后尽量少用。” 李安无声的点了点头,接过二叔的佩刀放好以后,便坐到了椅子上沉默无言。 看着平日开朗的李安,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二叔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 “你师傅的事……” “我能理解。” 二叔刚要解释其中的原因,李安就打断了他的话强颜道:“我能理解您的难处,您不是跟我说过吗,官场就是这样,有时候不是不想救,而是无能为力。” 李安能够理解自己,二叔心中松了口气。 他真担心李安会因为他没有出手救李安师傅,会因此怨恨自己。 “昨天江州府来的是一位千户,名叫章虎。巧合的是,他是章文的二叔。 曾经在边关参军,后来因功劳晋升为皇攻侍卫,是陛下的铁杆支持者。 天灵卫组建,他因为忠诚和功劳,被陛下认命为江州府千户,统领管理整个江州府天灵卫。” “你师傅和那两个刑狱和那个审问官,就是他为了他侄儿章文出气,下令杀死的,动手的人,就是在城门口和你说话的那个副千户东方羽。” 介绍了一下敌人的情况,二叔看着李安认真道:“我告诉你这些,并非是想让你鲁莽的去暗杀他们二人,为你师傅报仇。我是想告诉你,这些人是谁,在你将来报复的时候,知道谁是对手。” “另外,我也劝你放弃暗杀的想法。” 二叔起身站到了李安身边,伸手按住了李安的肩膀。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你想报仇,陷害诬告甚至泼脏水都行,但绝对不允许用下三滥的手段去暗杀,这是开国皇定下来的规矩,要是敢破坏这个规矩,那就是跟整个朝廷,跟朝中所有官员为敌。 因为谁都不想自己的家人,每天都要时刻防备,对手的暗杀和投毒,其中也包括你。 你也不想将来某一天,你的仇敌派人,暗杀你爹我你二婶小月吧。 安儿,你要记住一句话,当你进入了一个圈子,在没有实力改变规则之前,就要遵守这个规矩,否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伸手将李安的脑袋扶起,二叔看着李安那充满血丝的双眼,郑重道:“想要为你师傅报仇,那你就努力的升官,努力的强大自己,当你的官衔大过对方,当你的实力超越了对方,对方是生是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当官不能逞匹夫之勇,否则一不小心,你就会成为他人手中的一把刀,一旦你不再锋利或者失去价值,就会被人无情的抛弃。 甚至你的家人,都会因此受到牵连。” 夜晚,城外。 盆里的火光映照在李安的眼中,一张张纸钱随着夜风的吹拂四散飘落。 李安披麻戴孝跪在师傅的尸体旁边,机械的将一张一张纸钱,丢入火盆当中。 在旁边几具尸体旁,几个男男女女一边哭泣着,一边烧着纸钱。 本来这些人是不敢来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的尸体,挂在那里,等着晚上被野兽吞食。 可到了傍晚,见李安独自一个人,披麻戴孝,扛着招魂幡,拿着纸钱祭品,保护他师傅的尸体,那些锦衣人也装作没看到后。 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带着祭奠物品,扑到了亲人尸体旁边,嚎啕痛哭。 看着尸体的天灵卫,本想将他们驱赶走,可却被李安的一句,做人不要太绝情,以及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说起来也是奇怪。 白天的时候,李安师傅的尸体表情还是狰狞,瞪大着眼睛。 可自打李安带着招魂幡和祭奠物品,披麻戴孝在老头旁边烧纸后,老头的眼睛闭上了,脸上狰狞的表情也松弛了下去,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无憾的笑容。 随着时间渐渐进入了深夜,听着耳边隐隐的哭声,李安从袖中拿出了一根香,点燃插在了师傅的尸体脚下。 随着香的轻烟缓缓飘散,扑在其他三具尸体脚边哭泣的人,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趴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确认周围的人都已经昏睡,李安开了身上的孝衣,露出了里面的夜行衣。 把孝衣穿在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纸人身上,李安拔出了一把短刀,看着城池的方向,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原地除了火焰燃烧的声音,只有一句喃喃低语,被夜风吹散在黑夜。 “二叔抱歉了,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第22章:暗杀!(跪求收藏、投资、追读!) 泰安县城,风月一条街。 阵阵优美的琵琶丝竹声,从一间间花楼中传出,其中夹杂着男女的欢笑,以及那诱人的鱼欢水乐之声。 这里是整个县城最大的销金窟,也是每一名男人心中的天堂,同样也是李安想体验的地方。 只可惜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在忙碌,还没有时间来潇洒一番。 彩楼屋瓦之上,李安身如疾风,快速的掠过一座座花楼。 就算楼下有在美的风景,都无法让他驻足片刻。 他的时间很紧,纸人的伪装欺骗不了多久。 他必须要用最快的时间,搞定东方羽,然后返回城外,迷惑城墙上的天灵卫成员,让他们给自己证明,自己一夜一直在城在,城中的凶杀案,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东方羽夜宿哪里,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只要到地方抓个舌头问一下,确定了准确位置,对方就会插翅难逃。 虽然这件事的主谋是章文的二叔章虎,但李安却无法向他下手。 一是对方的实力,李安无法确定,没有把握将对方拿下。 二是,对方今天晚上居住的是泰安县天灵卫衙门,里面的高手实在太多,李安以现在的实力,没有把握潜伏进去。 更重要的第三条,李安师傅给的复仇刺杀任务,只有东方羽一人。 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李安在见到他师傅尸体的时候,就在对方身上,接到了一个刺杀任务。 【任务代号:师徒如父子!】 【任务介绍:领你入行的恩师,因为一场你出手的案子,得罪了一个大人物。那个大人物本想杀死你,为他的侄儿泄愤,可你的二叔护下了你。无法杀死你,让对方愤怒无比,便拿你的师傅发泄怒火。 天地君亲师,师徒如父子。 作为徒弟,师傅替你受了难,如果你不为其报仇雪恨,还有什么颜面存活于世!】 【任务要求:杀死动手的府城副千户东方羽,并且将对方的尸体钉在显眼之处,用来警示敌人。】 【任务奖励:内功修为五年,龙象波若功!】 当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李安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现在不缺兵器,不缺杀人的招式,内功修为虽然不强,但用江湖上的境界实力来划分,也达到了二流境界。 李安现在最缺的,不是别的,正是一门修行功法。 金老先生的武侠小说原文,李安虽然没看过,但电影电视剧,他却看了无数。 龙象般若功如果他没有记错,应该是射雕英雄传中,金轮法王的武功。 总共有12层境界,修行的要求也非常低。 每修炼一层,都可以增加一龙一象之力,金轮法王修炼到第十层,挥手间就有千斤之力。 只不过这门武功上限非常高,从这门功法创造出来,据说只有金轮法王练到了第十层。 金轮法王作为一国国师,江湖上有名的高手,都只修行到这个地步,可想这门功法的上限有多难。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有…总比没有强。 龙象般若功哪怕再难修炼,李安就不信有金手指的他,还练不出个头绪。 哪怕最后真的无法修炼到最巅峰,大不了以后再换功法好了。 以后任务多的是,说不准能把九阳九阴神功搞出来了呢。 百香阁,房顶。 李安抬手将面巾盖在了口鼻之上,一个鹞子翻身落到了走廊中。 隐藏在阴影中,快速的打量了周围一眼。 确认周围没人后,运起轻功,几个跳跃消失在了黑暗中。 一刻钟之后,一身黑衣打扮的李安,摸到了一间还亮着昏暗灯光的房间门口。 刚才他抓了一个伙计,比划了一下刀,对方就招出了东方羽夜宿的房间。 慢慢的探出头,往房间中看了一眼,大概确认了一下卧房的位置,李安小心翼翼的摸到了窗口之下。 侧耳倾听了一会,确认里面有三到呼吸后,李安拿出了一个竹管子,在纱窗上捅出了一个小洞,慢慢的将一管药,全部吹进了屋中。 这管子药可不是李安随便配的,而从黄鼠狼身上摸出来的。 临来的时候,他找只鸡试验过。 只需要芝麻大的一点,他找的那只鸡,就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任凭他抽打都一动不动。 考虑着东方羽也是一位二流高手,李安直接灌了一管子,都吹进了屋中。 至于陪侍的那两个姑娘会不会扛不住,那就不在李安的考虑当中了。 李安蹲在阴影中,等了片刻。 确认药力应该起作用后,用刀挑开了门后的门闩,一个轻盈的翻身进入了屋中。 快速的扫视了一眼整间屋子,确认没有埋伏后,李安捏手蹑脚的往床边靠去。 挑起花床外的床纱,三具纠缠在一起的躯体,就出现在李安眼前。 狠狠的刮了几眼,两个不着寸缕的姐儿,李安把目光看向了躺在中间,双目圆瞪死死盯着他的副千户东方羽。 “是…你!” 李安意外的挑了挑眉,想到这家伙这么能扛,自己足足用了一管子药,都没有把这家伙给迷惑住。 副千户东方羽,双眼怒瞪着一身黑衣的李安,不停的调动体内的内力,想要冲破迷药的控制。 可药物效果实在太强了,他废了半天劲,也只是不让自己陷入幻境。 至于起身反抗,很抱歉,他现在真的做不到。 “你…杀…我,你…也…跑…不…了。” 用尽全身力气,从口中蹦出了一句威胁。 副千户东方羽想让李安明白,他背后可是有人的,再加上这两天的冲突,自己死了,第一怀疑目标就是李安。 李安没说任何话,随手拿起旁边一堆不知道干啥的绸缎,一把套住了东方羽的脖子,其从床上拉了下来。 不顾东方宇的挣扎,李安就如同拖死狗,把东方羽拖到了桌子边。 几分钟以后,李安打开一条门缝,观察了一下外面没人后,一个纵身跳跃,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在花房当中副千户东方羽,双眼不甘的瞪着天花板。 他整个人被钉在了一张圆桌上,双手、双脚、下体、脖子,被铁钉钉的死死的。 暗红色的鲜血如同溪流,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感受着身体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消失,体内的力量也一点一点的被抽空,东方羽眼中露出了一丝后悔。 早知道这小子如此心狠手辣,今天早上就应该不顾一切的弄死他。 可现在后悔已晚,只能希望千户大人会为自己报仇。 人在死之前,往往会回忆自己的一生。 想着年幼时跟着千户大人征战在沙场,随后又跟着千户大人去了皇宫,当了皇宫禁卫的风光,东方羽内心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愤怒又有什么用,这时间流逝,东方羽眼中的亮光渐渐消失,最后头一歪,彻底的断绝了生机! 府城副千户东方羽,卒! ps:能看到这里的金主爸爸们,想必本书还能入您的眼,在这里小弟跪求各位金主爸爸们,投资收藏,追读,搞起来啊。 没有追读就没有推荐,没有推荐,这本书就要凉凉,我不想变成死太监,这是我的第一本书,希望各位金主爸爸们,给一点支持和动力。 小弟365度跪谢了! 第23章:本官不是怀疑,是肯定…… “咚咚咚…” “东方副千户,您起了吗?千户大人命令,所有人去百户所议事……” 百香阁某间花房外,一名身穿锦衣的天灵卫,扣响了东方羽夜宿的屋门。 “谁呀?大清早的这么吵?” 屋中响起了女子的娇嗔。 听着那动耳的银铃声,门口天灵卫成员,眼中露出了一丝羡慕。 昨天晚上,副千户大人点了这两个姑娘,可都是百香阁的头牌,那身材,那声音,那脸蛋,那水灵劲…… “咕咚!”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艹、等我有钱了,一定要尝尝头牌的味道。” “啊~” 就在门外的天灵卫成员,想入非非的时候,一声惊恐的尖叫从屋中响起。 听到这尖叫声,门外的天灵卫成员眼睛放出了亮光。 机会来啦,闯进去,说不准能看到别样的风景。 想到就做。 门口的天灵卫成员,脸上装出焦急的表情,对着屋内询问了一声,然后不等回答,一脚踹开了房门。 “大人,出了什么事?” “嘭!” 房门踹开,天灵卫成员手持横刀,大吼道:“何人敢伤……” 他一边喊,眼睛还不停的往卧房看。 当看到两个不着片缕,捂着嘴疯狂尖叫的姐儿时,口水都要流下来。 “咦,她们在尖叫什么?大人呢?” 狠狠的欣赏了一番风景后,天灵卫成员这才想起来,自己进来的事儿,同时,他鼻尖还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瞬间,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转头往血腥味飘来的地方看去,天灵卫成员眼睛慢慢的瞪大,手中的横刀也掉在了地上。 一刻钟不到的时间,泰安县天灵卫百户所的人,全部赶到了百香阁。 几十名身穿锦衣的汉子,手持武器包围了百香阁。 其余人冲进楼中,踹开一间间房屋,在一阵尖叫怒吼声中,留宿的客人,和正在休息的姐儿,全部赶了出来。 “跪下!” “大人,我还没穿衣服呢…” “他妈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尖叫,怒吼,呵斥,不停的在楼中响起。 眼前的混乱和耳边的嘈杂,让新上任的泰安县百户,不耐烦的眉头紧皱。 “闭嘴,谁再敢吵闹,格杀勿论!” 心中有些烦躁的百户,提高声大吼了一声。 “噌噌噌……” 寒刀出鞘,刀光寒心! 正在怒骂争吵的客人,尖叫捂住身上少的可怜衣服的姐儿们,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趴在地上死死的捂住嘴,一动都不敢动。 “踏踏踏……” 随着声音安静下来,千户章虎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尸体在哪?” “回千户大人,在楼上。” “全部扣下,情况没查明之前,不许一个人走,敢逃者,杀!” 没有看跪满地的客人和姐儿,章虎冷冰冰的下达了个命令,便带着身后的人往楼上而去。 来到三楼。 章虎停在门口,目光复杂的看着被钉在桌子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的东方羽。 “呵…呵呵…” 盯着尸体许久,章虎突然笑了出来。 “有意思…” 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章虎转头对身后的百户道:“把杜远试百户喊过来。” “遵命!” 知道千户大人的心中,现在肯定非常愤怒,百户也不敢多说话,连忙吩咐人去找杜远。 等去找杜远的人走后,章虎迈步走进了屋中。 踏着被鲜血浸透的毛毯,章虎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尸体旁边。 “当初你把我从战场死人堆中扛出来,我就对天发誓,这辈子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不会饿到你。 原本我以为我当了千户,咱们兄弟就能痛痛快快,风风光光的享受一辈子,可没想到,这好日子还没享受几天,你就走了。” 看着老兄弟的尸体,章虎伸手将对方的眼睛合上。 “你先走一步,那个野杂种,我很快就会给你送过去。” 没有动东方羽的尸体,章虎转头看向里屋,看着两个身上只是披了简单纱衣的姐儿,对百户冷声下令道:“小羽兄弟,一个人走挺孤单的,既然他这么喜欢这她们,就送她们过去伺候小羽吧!” “不要…不要大人,不要杀我,你们想干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大人…” 两个姐儿听到章虎的话,脸刷的一下白了,疯狂的磕头,祈求章虎放她们一命。 哪怕就算因为动作大,身上的衣纱滑落,露出露出了点点春光,也不在意。 “送她们上路吧!” 没看那美丽的春光,章虎坐在了尸体旁边,平静地下达了命令。 百户点了点头,伸手一挥。 四名手下冲了上去,一人踹倒了要逃走的姐儿。 一人按住姐儿,另外一人拿过绸缎套在姐儿的脖子上,随后将另一头扔过房梁。 按住姐儿的那人,松开了姐儿,起身和那人一起抓住了绸缎。 被松开的姐儿,刚要起身逃跑,就被两人抓住绸缎用力的一拉,双腿双手挣扎着吊了起来。 “咯咯咯…” 被吊起来的两个姐儿,双手不停的扒拉,用力撕扯脖子上的绸缎。 可二人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种情况下别说女子了,算是一些强壮的男子,也难以逃脱。 很快挣扎的姐儿,力道越来越小,最后双手双脚无力地垂下,身体随着丝绸左右摇摆。 这一幕,正好被赶过来的杜远看在眼中。 看着如破麻袋被吊在房梁上的两个姐儿,杜远深吸了一口气,迈入了屋中。 “属下试百户杜远,见过千户大人。” 正看着尸体陷入回忆的章虎,慢慢的抬头看向了杜远。 “副千户东方羽死了,这死法,你是不是很熟悉?” 东方羽尸体杜远自然看到了,死法跟李安的师傅很像。 杜远心中叹了口气,恨其不争的骂了李安一句,但脸上还是平静的回道:“请大人节哀!” 章虎慢慢的起身,走到鞠躬的杜远面前,身子微微弯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杜远。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杜远表情平淡的看着章虎,“属下只是负责后勤伙食的试百户,办案侦查现场不归我管。” “呵呵!” 听到杜远的回答,章虎轻笑了一声。 “你现在怎么不庇护他了?你昨天不是死死的护着他吗?” 杜远闻言慢慢的起身,恍然看着章虎道:“大人是怀疑,副千户东方羽的死,是我侄儿干的。” 章虎摇了摇头,伸手按住杜远的肩膀,靠在杜远耳边,冷声道:“本官不是怀疑,是确定……” 第24章:交易! “安哥哥,你吃点东西吧,我想师傅他老人家,也不想你这样。” “是啊安儿,你从昨天到现在水米未沾,身体怎么受得了?你要是病倒了,谁给你师傅起灵下葬。” 县城外。 身上穿着白纱的杜晓月,捧着一碗粥,心疼的看着李安。 在一旁陪伴的二婶,也是连连相劝。 在师傅尸体旁边,正给师傅烧纸钱的李安,抬头看了一眼关心的二人,微微的点了点头,接过米粥一口喝了下去。 李安吃了东西,杜晓月和二婶也放下心来。 李安的师傅为什么死,二人听杜远讲过。 她们心中明白,李安对他师傅并没有多深的感情,毕竟两人接触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说什么师徒情深是有些夸张了。 如果李安师傅是老死病死,李安顶多会感慨人生无常,不会有什么伤心的举动。 可如今,这位老人家是代替李安死的,李安心中肯定会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事实正如二人想的那样。 李安对这位师傅,并没有什么师徒情,他对这位师傅的尊敬,主要还是因为那天傍晚的教导。 古语言,师徒如父子。 老人家是真的把李安当成了徒弟,如果他不把李安当成自己人,那晚根本不会说那些掏心窝子的话。 “安哥哥,天灵卫来人了,好多人。” 就在李安刚喝下米粥,拿起蒲扇驱赶围过来苍蝇的时候,收拾碗筷的杜晓月,注意到了城门口涌出了一大堆身穿锦衣的人,连忙小声提醒李安。 “是不是过来找安儿你的麻烦的,要不要我把你二叔喊过来?” 同样也注意到城门口,涌过来一大群锦衣人的二婶。 担心是来找麻烦的,紧张的站起来就要去找二叔。 “二婶不用了,二叔也在其中。” 看清楚来人的李安,知道肯定是东方羽的尸体被发现了,对方是过来询问自己的。 毕竟东方羽的死法,和李安师傅的死法实在太像了,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在一起。 “哗啦啦啦……” 很快,十几名锦衣人跑了过来,围住了李安等人。 “你们立刻滚开。” 走在最前面的泰安县百户,冷着脸驱赶走了其他尸体的亲人。 那三家的人也不敢多言,东西都顾不得收拾,就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远处。 看着将自己和二婶杜晓月三人包围的锦衣人,李安抬眸看了一眼插在旁边的横刀和鬼头刀,龙象般若功慢慢运起,做好了战斗准备。 虽然昨天夜里,他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但这玩意也只是说说。 如果对方真的不讲道理直接抓人,李安除了动手,没有第二个选择。 都是衙门里的人,谁不知道对方办事的程序。 一但被抓住,那就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位大人,我并没有动我师傅的尸体,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 李安上前一步,将二婶和杜晓月护在了身后,直面泰安县百户。 泰安县百户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李安一眼,侧身让到了一边。 看着身姿挺拔,眼中毫无惧意的李安,章虎眼中带着一丝欣赏,走上前,站到了李安面前。 跟在章虎身后的二叔,悄悄给李安使了个眼色,慢慢挪到了李安身边,护住了二婶和杜晓月。 没有看二叔,李安双手抬起,对着章虎行了一礼。 “泰安县衙役李安,见过千户大人!” “大胆、千户大人面前,还不下跪行礼。” 李安身体刚刚躬下,一名锦衣人上前一步,就是一声怒喝。 李安身体立起,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那个锦衣人。 “我一身披麻戴孝,乃是孝子的打扮,你让我跪下来,是打算把千户大人给送走啊,你这人心真歹毒啊!” 说完,不管对方难看的脸色,李安对着章虎拱手道:“千户大人,这种人心思歹毒,我要是你的话,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人在身边。这种人说不准哪一天,就在背后捅了刀子,您可要多加防范呀!” “艹!” 李安这一阵挑动是非,气的那人脸色铁青,气骂了一句,拔刀就要砍向李安。 “退下!” 看着李安表演的章虎,伸手拦下了要动手的手下。 抬步站到了李安面前,章虎眼神逼视的看着李安。 李安也毫不畏惧的盯着章虎。 “你…很有胆色呀!” 李安淡淡一笑,回道:“谢大人夸奖,乡村小子小时候见的东西多了,胆子自然大些。” 章虎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小时候也是在乡村里长大,后来家里实在接不开锅了,便胆子生毛的跑到军队去当兵。” 说着,章虎亲密地伸手搂住了李安的肩膀,脸上带着笑容,看着李安道:“我的一个副千户,昨天晚上被人杀了。” 李安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然后义愤填膺道:“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杀朝廷命官,难道不知杀官如同造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真是不知死活。” 说完,李安一脸认真的看着章虎,“大人有什么用到我的地方吗?我虽然办案经验浅,但为了这位死去的同僚,也愿意尽一份力。” 看着李安义愤填膺的样子,章虎就如同看着自家子侄一样,满脸都是欣慰。 当李安讲完的时候,章虎更是鼓起了掌,连叫了三声好。 如此一幕,把周围的人看的是一头雾水。 大人来的时候还满脸寒冰,见谁都恨不得将其生撕活剥了。 可眼前又是什么鬼? 怎么看这个小子,就跟看自己儿子一样,一脸的骄傲和欣慰。 同样,李安心中也是把警惕提到了最高。 这种明明恨不得要掐死你,却在见面以后,笑眯眯的和你谈笑风生的人,是最危险的。 因为你永远猜不透,这种人在想什么。 那总把心思都挂在脸上的人,只要摸清了对方的脉络,就很好对付。 可这种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根本就是老虎咬刺猬无处下口。 站在一旁的二叔杜远,双拳捏的紧紧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李安和章虎。 生怕李安一不小心,就着了对方的道。 满脸笑容一脸欣慰的章虎,对着周围的手下挥了挥手。 然后看着二叔二婶杜晓月三人道:“你们先到一边,我有些事情要跟李安贤侄唠一唠。” 二叔闻言瞟了一眼李安。 李安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二叔才拉着二婶和杜晓月,走到了一边。 等所有人离开,章虎和善的拉着李安盘膝坐下。 “小子,我知道东方羽是你杀。” 李安刚要否认,就被章虎伸手拦了下来。 “开始我本来想弄死你,为我的兄弟陪葬,可见到你后,我改变主意了。” 李安皱了皱眉没说话,看看章虎,想看看对方耍什么花招。 “府城那边催的急,我不能在这里多留,我侄儿我本想带走,可他不愿意离开,说这里有他牵挂的人。” 话头停了一下,章虎拿起李安师傅尸体面前供品中的一个苹果,随手在身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一边咀嚼着,一边道:“文儿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尊重他的意见,所以我不打算带他走。” “我本想把他安排在天灵卫,但他毫无武功底子。天灵卫办的都是要命的差事,没有武功,那就是送死。” 李安若有所思的看向了章虎,“你是想把他安排在衙门中,一边让他练习武功,一边立点功劳,好在将来提升所用。”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章虎欣赏的看了李安一眼,伸手搂住李安的肩膀:“你现在要晋升为捕快了,手下肯定要带跟班衙役,我打算把文儿安排在你身边,你带着他。” 说着,章虎伸出了三根手指,看着李安道:“三年,你带他三年,保证三年内不死不伤,并且有一定的功劳,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今日离开,就会带走泰安县百户,并且向上面推荐你二叔,正式接手泰安县百户一职。” 听完章虎的条件,李安陷入了沉思。 …………………………… 下午,一群锦衣人纵马离开了泰安县,领头的正是章虎。 走出县城数里,章虎拉停了战马,回头看了一眼泰安县的方向。 跟在他身边的百户,也看着县城方向,不甘心道: “大人,就这样放了那小子,也太便宜他了。” 章虎微微一笑,看着县城方向。 “呵呵,你哪只眼看到我放了他了。” 说罢,在百户一脸疑惑下,一挥马鞭疾驰而去。 第25章:卧底。 “师傅,我能不能不去,听说他们家,打死过下人!” “小五啊,你想升职成为你四哥那样的捕快吗?你想获得一大笔奖金,把你爹娘接到县城里好日子吗?你想学习高深的武功,成为高来高去的高手吗? 现在的机会来了。 只要你把这个案子给办成了,不但能升职加薪,我还决定传授你武功,让你成为一名高手。” 泰安县,崔家大别院远处的一个小巷中,两个人一边看着热闹的崔家大院,一边小声的对话。 这俩人一个是已经晋升为捕快的李安,另一人是一个有些腼腆的少年。 “升职、奖金、武功。” 腼腆少年脸上露出了向往,想着师傅展示的武功,以及白花花的银子咬了咬牙,便要答应下来。 可随即又想到街头小巷中的传言,顿时又怂了。 “那师傅,你为什么不让师兄去?” 李安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墙角,脸冷的能抠下二斤冰的章文,没好气道:“整个崔家谁不认识他?别说让他混进去了,他就是在这个墙角露个头,都能被人发现。” “好了,你别废话了,我问你,你去不去?” “可…可…”腼腆少年陷入了纠结。 “小五啊!” 见这小家伙有些犹豫不决,李安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伸手搂住了小五的肩膀,循循善诱道:“你还没有摸过姑娘的手吧?” 腼腆的小五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是个雏,那就好办了。 “那你想摸摸姑娘的手,甚至更进一步吗?” 李安冲着小五挑了挑眉,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小五的脸瞬间红的像猴屁股,不好意思的又点了点头。 “呵呵。” 李安笑得更开心了,凑到小五耳边小声道:“只要你查到我想要的,等这案子结束了,我就带你去县城里最大的青楼,给你点一个刚出阁的小姑娘。” 小五眼睛瞬间放光,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激动道:“真的吗?师傅。” 李安伸手指天,“我发誓,绝对是真的,去玩这点钱,你师傅我还是掏得起的,要是你能办的非常漂亮,我给你找俩。” “两个!” 小五的脸更红了。 这一次不是害羞,而是兴奋的。 见到这家伙动心了,李安又伸出了一根只指头。 “如果你能在十天之内,找到我想要的罪证,我给你找三个,而且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脸蛋一掐一兜水的那种。” “咕咚!” 想着自己一人杀三凤的场景,小五吸了吸口水,胸膛一挺。 “好,我去…” 说罢,小五激动的背起旁边的背囊,快步的向崔家大门跑去。 “别忘了我交代的话,别露出马脚。” 看着激动跑过去的小家伙,李安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 这个叫小五的家伙,是李安的二徒弟。 六天前,李安送走了师傅,便接替了四哥的位置,成为了一名捕快。 在他刚当班三天后,四哥的家人找了过来。 他们并非是来找麻烦的,而是带着礼物有事相求。 按照衙门规定,如果有亲人在衙门中当值,不幸离世,其家人有两种补偿。 第一,不要衙门的抚恤,选择另外一名亲人继续在衙门里当差。不过要从头开始干,而不是接替前者的职务。 第二,就是放弃在衙门里当差,衙门将这个职务给他人,然后补死者家属一比的银子。 四哥的家人们商量了一下,不想放弃这个有关系的位置,决定让四哥的亲弟弟小五,接替他哥哥继续在衙门里当差。 可一个年轻小家伙,想要在人生地不熟,水深的不见底的衙门里呆下去,哪是那么简单的事。 后还是四嫂建议,让小五拜李安为师,好在衙门中有个靠山。 四哥家人都是在乡下生活,对衙门的事情也不了解。 刚开始他们还担心李安不会收,后来四嫂解释了一下两家关系,一家人才放下心来,带着礼物上了门。 对于四哥家人的这个请求,李安只是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 李安跟章文相处的这两天,章文每天都是冷着脸,从不跟他说话,他早就无聊死了。 再说了,两者的关系以后什么样还不清楚呢。 说不准今天还是师徒,明天就要刀兵相见了。 所以新收一个徒弟,还是有必要的。 李安当了捕快,衙门里也有了不小的变动。 二叔去了天灵卫,总捕头的职务就空缺了下来。 在衙门的捕快中,能竞争这个职位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资历最老的老于,另一个就是跟李安二叔走的近的橙子。 两个人到底选择谁,接替总捕头的职务,刘县令是一时犹豫不决。 两方人都送了礼,同样办案能力也都不错。 老于胜在稳重。 橙子胜在年轻有闯劲! 县令是纠结不已。 最后县令夫人出了个主意,让两人一人办一个案子,谁先办好案子,谁办的漂亮,谁就接替总捕头的职务。 经过抽签。 老于拿到了书生被杀一案,而橙子则是负责崔家的事情。 同时,县老爷也把六名捕快分成了两班。 李安和另外一个捕快,跟着橙子办案,另外两个人则是跟着老于。 拿到任务后,橙子第一时间就给李安二人分配了任务。 另一名捕快,负责调查崔家的生意和店铺,是否有违法的勾当? 李安负责对崔家进行摸底,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至于为什么要对付崔家? 原因也非常简单。 因为崔家有钱,因为崔家人得罪了天灵卫千户大人。 如今天灵卫正是缺钱之际,崔家就成为了那只待宰的肥羊。 可官府办案不能平白无故的去抓人,更何况崔家还有点那么零星半点的关系。 如果不找一个像样的理由,不但搞不垮崔家,会引火上身那就麻烦了。 因此县太爷的命令,一个月之内,找出一个让崔家死无葬身地的罪名。 接到任务的李安,这两天晚上也潜进去探查过。 可在崔家逛了两晚上,除了查到崔家家主,喜欢跟妻妾们在后院池塘中游泳之外,别的事什么都没有查到。 实在找不到罪证的李安,无意中听到了崔家打算招收一批仆人,便动了往里面安插卧底的心思。 本来他是打算自己去的,可他这张脸,崔家的管家和一些下人都见过,有暴露的风险。 别人李安又信不过。 章文是更不用提,整个崔家上下几乎都认识他。 最后李安主意,打到了二徒弟身上。 小五刚从乡下来,是一个生面孔,衙门那边只是记录了他的名字,小五还没有去上差过,也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所以小五这个倒霉蛋,没有穿过一天官差的衣服,就被他尊敬的师傅,卖进了崔家,当了仆人。 小五:卧底三天又三天,师傅,你再不收网,崔老爷的妻妾们们,就要被我全部拿下了 第26章:忽悠。 转眼五天过去。 城南,早餐铺子,某个角落…… “师傅,我恐怕不行啊!我进崔家这五天,别说打探消息了,连话都没有说几句,崔家管的实在太严了,前天我就是说了句悄悄话,就被打了十板子,屁股现在还疼呢!” 小五穿着一件斗篷,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对着正喝着咸汤吃着油饼的李安诉苦。 一口把手中的油饼塞入口中,李安拿出粉色的纱巾擦了擦手,神情认真的拍了拍小五的肩膀。 “五啊!作为一个男人,不能说不行。你的苦…师傅能理解,但你要记住,你身上背负着朝廷的使命,无数被迫害的家庭的期盼,你放弃了,就是辜负了朝廷,辜负了无数期待的家庭。” 小五茫然的眨了眨眼。 自己身上有这么重的担子吗?自己咋不知道? 什么时候朝廷的使命,需要一个小衙役来完成了?朝廷没有其他人了吗? 端起旁边的茶水,润了润嗓子,李安看着表情茫然的小五。 “五啊…我问你,崔家靠的是什么发的家。” 小五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道:“好像靠的是青楼生意!” “是啊,靠的是青楼生意。” 李安重重的拍了拍小五的肩膀,表情悲痛道:“青楼是什么地方,想必你也清楚,那里就是女子的地狱,她们每天迎来送往被欺辱,你说她们是自愿的吗?” 小五又挠了挠头,“应该是自愿的吧,我看她们笑得挺开心的啊。” 李安:“……” 无语的看着这个呆萌的小少年,李安抬手在其脑门上拍了一下。 “啥叫笑得很开心,她们那叫强颜欢笑,是被逼迫的,我问你,你说是谁在逼迫她们?” 小五揉了揉被打的地方,有些委屈的回答道:“崔家的人!” “没错!” 李安赞同的打了个响指,双手按在小五的肩膀上,表情郑重道:“那些姑娘们,被崔家逼迫做一些她们不愿意的事情,每天都陷入痛苦和折磨,如果挣得钱少,对待客人服务不好,还会遭受毒打。 她们每天都在内心期盼着,期盼着你这样的大英雄出现,把她们从水深火热中拉出来。” “想想…英雄救群美,群美无以报答,只能以身相许,那时的你该有多么幸福。” 李安的话,让小五正义之心沸腾不已,精神也忍不住亢奋了起来。 原来自己也能当英雄。 想着那些漂亮的大姐姐,正在苦苦等待着他的拯救,小五热血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师傅…你说的对,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找到崔家的罪证,解救那些漂亮的大姐姐。” 坐在旁边低头喝汤的章文,看着神情亢奋的小五,无语的摇了摇头。 真是个没见识的傻小子,三言两语又被忽悠了。 “你先别激动,既然你现在的身份,一时半会儿得不到重要的情报,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时间太紧,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待,所以我决定,执行第二套计划。” 傍晚,崔家大院。 小五穿着下人的衣服,站在走廊灯火下,偷偷的打量着走廊尽头。 他在等一个人出现。 只要那个人出现了,隐藏在周围的师傅,就会用第二套计划,让自己得到崔家人的信任,然后提高身份,获得更大的秘密。 ‘师傅,你可别捅错了,要是偏一点,我这条小命就完了。’ 摸了摸要被捅的地方,小五在心中祈祷李安下手的时候能准一点。 时间慢慢的流逝。 就在小五站的腿发麻,身体微微打摆子的时候,他千盼万盼的那个老头终于来了。 走廊尽头。 崔家老爷脸色阴沉的大步往前走,在他身后,管家正在快速的禀报着什么。 随着管家的禀报,崔家老爷的脸越来越沉。 “老爷事情就这样了,那位大人告诉我们,最近低调一点,衙门的人好像在盯着咱家。” 听完了管家的禀报,崔老爷脸色阴沉如水。 “刘县令那边怎么说?” “他那边什么都没说,甚至还拒绝了您的邀请,说什么最近事情比较多,没时间出来谈风论月。” “那县尉县丞那边呢?” “县尉也拒绝了您的邀请,县丞直接避而不见,天灵卫那边把礼物收下了,却把人给赶了出来。 给杜家送礼物的人,连人都没见到,就被拒之在门外,礼物放在门口,第二天又被天灵卫的人给送回来了。” “看来是有人想拿我崔家开刀啊!” 如此多的不好的消息,让崔老爷心中有一丝不好的感觉。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一段时间的经历,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暴露了。 可为什么会被朝廷的人给盯上,难道是上面的人暴露了。 想到这种可能,崔老爷咬了咬牙,决定今天晚上联系一下上面的人,问一下,是不是上面出了问题? 如果真的是上面出了问题,那他就要做好跑路的准备了。 “狗贼,还我姐姐命来!” 就在崔老爷想着事情,走到一个拐角时,一声怒吼响起,紧接着就见到一黑衣人,手持利刃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杀向了崔老爷。 “有刺客,保护老爷!” 突然蹦出来一个黑衣人,把跟在崔老爷身后的管家吓了一跳,一个跳跃挡在了崔老爷身前,大喊着周围的仆人,赶紧过来挡住刺客。 站在走廊中的仆人们,闻言也顾不得去找家伙,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可这些人终究是普通人。 黑衣人手中的寒刀,一阵光芒闪过,这些冲上来的仆人,惨叫着捂着伤口倒在了地上。 几个倒霉蛋更是手脚被斩断,有那更惨的,直接一命呜呼。 一直在做准备的小五,看着出手狠辣的黑衣人,紧张的连咽唾沫。 师傅也太猛了吧? 自己现在要是扑上去,会不会被师傅顺手给宰了。 “卧槽,怎么又来了一个?” 在小五犹豫着,要不要冲上去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从房顶上,又蹦下来了一个黑衣人。 正在疯狂砍杀的黑衣人,看着新来的黑衣人,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自己好像没有朋友啊!这哪来的帮手? 一身黑衣的李安,无奈的看着疯狂杀戮的黑衣人。 出了意外,他是想把计划给取消掉的。 可见着黑衣人出手狠辣,毫不留情,以及小五那跃跃欲试的样子。 李安生怕小五这家伙,把对方当成了自己,扑上去被人给砍了。 李安内心郁闷不已。 怎么就这么巧呢。 自己刚准备执行一次假刺杀,好让小五获得晋升的机会,结果真的碰到了刺杀。 虽然心中郁闷,计划还没有执行就泡汤了。 但今晚也不算白来。 这个黑衣人来报仇,肯定知道一些事情,把对方带走,说不准有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兄弟,有埋伏…快走。” 一个纵跃跳到了黑衣人身边,李安抓住黑衣人的肩膀,压低嗓子喊了一声,提着对方的肩膀,脚下连点,带着黑衣人,消失在了崔家大院当中。 被突然又冒出来一个黑人弄懵的小五,听到后来的黑衣人对先来的那个黑衣人说话的声音,吓得是一头冷汗。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后来的那个黑衣人才是自己的师傅,第一个来的黑衣人,可能是刺客。 想到这个可能,小五脸一下子绿了。 师傅啊,你就不能靠谱一点,我刚才但凡不犹豫一下,现在都吧唧躺地上凉了。 另一边,被管家和赶过来的护院保护在中间的崔老爷,看着两个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睛微微的眯起,一缕暗红的火焰,在其瞳孔中燃烧翻滚。 “难怪不要我的孝敬,原来是已经盯上我了。” 第27章:卑鄙! “邦…邦邦邦。”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声声梆子和打更人的提醒声,在宁静的深夜响起。 打更的吴老汉,瞪着眼睛努力看清周围的犄角旮旯。 这段时间城里出的事太多了,他可要小心一点。 虽然他只是一个破打更,没钱没婆娘没孩子就一条烂命。 但他也不想莫名其妙的被人给害了,毕竟暗巷里还有那么多姐儿,等着他去拯救安慰呢。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带我出来?” 黑暗的小巷中,随着打更人离去。 李安带出来的黑衣人,紧握着手中的兵刃,目光直直的盯着李安。 “我…” 上下打量了一下黑人,李安笑道:“一个能帮助你的人。” “帮助我?” 黑衣人拧眉,“你能帮我什么?你又知道我需要什么?我凭什么要让你帮助?” 李安双手抱臂,背靠于墙看着黑衣人,“让崔家家破人亡,这…够吗!” “呵呵。” 黑人不屑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你不信我?” 黑衣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李安。 “你知道崔家有多强吗?你知道他家里多少打手吗?你知道他们家有多大的背景吗?” 黑人再次问出了三连问。 李安耸了耸肩,不在意道: “崔家在强有朝廷强吗?他家打手再多有多官差吗?他家的背景是谁?我不在乎,因为我的背景是整个朝廷。” 黑衣人慢慢转身,端详了一会问道。 “天灵卫?” 李安摇头。 黑衣人眉头微微皱起。 “将军府?” 李安再次摇头! 微微退后了一步,抬了手中兵刃,黑人眼中带着一丝恨意,冷声道: “难道是升龙会?” 李安茫然的眨了眨眼,前两者都是朝廷势力,这个升龙会是什么鬼?听着不像朝廷的编制啊! “莫要在此打哑迷,直接说你是哪个势力的?” 黑衣人有些不耐烦了。 “泰安县衙门!” 李安看着黑衣人,平静地说出了自己所在的部门。 黑衣人眼睛瞬间瞪大,看李安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艹,神经病!” 黑衣人低骂了一声,转身就走。 今晚真是倒霉,好不容易碰到一次机会,眼看着要为姐姐报仇了,却被一个傻子给搅和了。 刚才李安那装逼的模样,黑衣人还以为李安背后有多大的力量,心中有着一丝期盼。 结果竟然是一个小衙门,这不是纯属耍人玩吗? 崔家这种势力,别说一个小小的县级衙门了,府城天灵卫千户所,都不一定能吃下来。 一个小小的县级衙门,竟然不知死活的插手这件事,真是不知者无畏。 看着越走越远的黑衣人,李安心中有些疑惑。 崔家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开青楼的生意人,背后或许有一个庞大的势力。 “呵呵,这有意思了。” 本来以为是一场宰肥羊的宴会,没想到竟然勾出了一条大鱼。 体内四层的龙象般若功运起,李安身形窜出,伸手向黑衣人抓去。 “喝,滚!” 察觉身后劲风,黑人眉头一皱,身形急速回转,一拳轰向了李安。 “嘭!” 二人拳掌相撞,一声沉闷的响声在小巷中响起。 两人碰撞的气劲,四散飞射,震落不少瓦片。 “高手!” 短短接触,二人瞬间明白对方是不弱于自己的高手。 “阁下,这是何意?” 黑衣人拳头放于身后,微微的舒展,表情凝重看着李安。 好强的外功! 好大的力量! 落到黑衣人对面的李安,甩了甩被黑衣人打到的手掌。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把你抓住,问些感兴趣的问题!” 黑人冷哼一声,“我劝你还是最好不要参与这事,否则会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李安将手中的刀插在了地上,松了松拳头,看着黑衣人。 “我有个仇家是个千户,我叔叔和我讲,不想哪一天被对方玩死,那你就努力的升职超越对方,所以这份功劳我很需要。” 扫了一眼李安插在地上的刀,黑衣人想了想,也将染血的兵刃扔到了一边。 “既然如此,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如果你能将我拿下,并且不怕死,告诉你又如何。” 说罢,黑衣人眼神一凝,脚下一蹬地面,身形极速窜出,率先出手。 李安也不甘落后,挥舞拳头迎了上去。 眨眼,二人接触。 “你输了,跟我走吧!” 就在黑衣人以为,二人实力相差不多,要进行一场拳脚大战的时候。 与他快要接触的李安,突然一个纵跃落到了他身后,再黑衣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掏出一把匕首,架在了他脖子上。 脖子上的冰凉,让黑衣人直瞪眼。 他恶狠狠的盯着李安,“衙门的人果然卑鄙无耻。” 同时,心中也震惊不已。 这人,轻功好厉害。 李安笑吟吟道:“我们的使命是以最快的手段抓捕犯人,不是你们江湖人打斗,可没有那么多规矩。 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所以对我们衙门人而言,下三滥的招式也罢,堂堂正正的对招也行。 只要能抓到犯人,不让百姓受到伤害,就是最好的手段。” 匕首点了点黑衣人的脖子,李安笑呵呵道:“这位兄弟,走吧,跟我回去一趟吧!” 同时还好心的劝着,“你也不要想着反抗,我这个人手上没个轻重,要是一不小心把你脖子给划了,你死了,还怎么跟你的姐姐报仇?” “哼!” 黑衣人气得冷哼一声,放弃了反抗的心思,任凭李安压着往前走。 “大徒弟…今天晚上就到这,你先回去休息,把我的刀和他的刀拿着…” 随着李安的吩咐,一身衙役打扮的章文,端着一把弩,冷着脸从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 被李安压着的黑衣人,看到章文手中上了弦的弩,额头冒出了层层黑线。 官府的人真卑鄙! “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捡起两把刀,章文把手中的弩给了李安。 “你也真是的,为啥不找你二叔?你二叔一句话,崔小姐不就平安无事了。” 抱着刀的章文,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我二叔说,她配不上我。” 李安咧了咧嘴。 好家伙,这对男女,真是一波三折呀。 一开始,崔家看不上章文这个穷书生。 现在倒好,崔家倒是想巴结了,可章文叔叔却看不上崔家。 觉得对方一个商贾之家之女,配不上章文这个正五品千户的侄儿。 “你不跟你二叔去府城,也是因为这个吧?” 章文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怎么办了,如果去抄家的时候没有我,我就趁着混乱,偷偷的把她带出来。” 章文闻言,脸上的冰冷消融了几分,向李安道了声谢,抱着刀转身往家走去。 可刚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李安,“我跟我二叔虽然接触没几天,但我能看出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你要小心一点,你和他的事,可能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就掀过去。” 章文给了一个你懂得眼神,大步的离去。 看着章文的背影,李安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家伙挺有意思的。” 第28章:升龙会。 “二叔,这人我就交给你了,你回头好好问问,特别那个升龙会,我觉得肯定有大鱼,说不准能借助这次机会,你能再升升职。” 泰安县百户所外,李安拉着二叔,一脸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这人我会好好审问的。” 二叔脸上带着笑意,连连保证。 “那行那我先回去了,崔家那边我还要盯着呢。” 李安应了一声,然后又发起了牢骚。 “真是的,你们天灵卫想要宰肥羊,直接找个理由抄家不就行了,干嘛还要我们衙门这边,费劲巴拉的找罪名。 我们这群人忙活前忙活后,到后面摘桃子了,我们是毛都捞不到,都是白费功夫。 唉,果然印证了那句话,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呀!” 听着李安的牢骚话,二叔好笑的摇了摇头。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处。” 目送李安离去,二叔看了一眼崔家的方向,转身进入了衙门。 进入衙门,二叔并没有去自己休息的地方,而是左转右转绕,到了一间地牢的门口。 “大人!” 守门的两名天灵卫,见到百户到来,连忙抱拳行礼。 对着两人点了点头,杜远询问了一下,李安刚才送来的那个黑衣人关在什么地方后,便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地牢的某间牢房中,黑衣人脸上的面巾已经被摘掉,此时正脸色难看的坐在干草上,瞪着门外巡逻的天灵卫。 妈的,今天真是倒大霉了。 报仇的机会不但被搅和了,还进了天灵卫的牢房。 就以自己曾经的身份,进了天灵卫牢房,这辈子都别想着出去了。 “哗啦啦!” 黑衣人郁闷的想着事情的时候,紧闭的牢房大门被打开,一名穿着比普通成员华丽的锦衣中年人,迈步走了进来。 扫了一眼中年人腰上的腰牌,黑衣人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是一名百户。 走进来的杜远,对着跟在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去!” 等手下人离去后,杜远走到了黑衣人面前。 “崔家是升龙会的人?” 没有废话,二叔直接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百户,黑衣人冷哼一声,扭头看向了他处。 黑衣人据不配合的样子,二叔也没在意。 他干官差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犯人没见过。 这样拒不配合的还是好点。 遇到那种破口大骂,朝人脸上吐口水的犯人,才叫烦人。 杜远轻笑一声,猛地探手抓住了黑衣人的下巴,让黑衣人和他对视。 在黑衣人愤怒的表情下,二叔的瞳孔诡异的缓缓旋转。 “告诉我,崔家是不是升龙会的人?” 愤怒的黑衣人,表情渐渐地陷入了迷茫。 听到二叔再次的询问,木讷地回答道:“是,我曾经是他的义子,也是其中的一员,后来他拿我亲姐姐做了皮画,我愤怒之下背叛了他,被他打伤,养了好几年才恢复过来。” “咔嚓!” 骨骼断裂声在牢房中响起,杜远松开了手,黑衣人的脖子垂下,没了声息。 “差点误伤了自己人。” 拿出丝巾擦了擦手,二叔庆幸了一声。 瞥了一眼尸体,二叔脸上露出愤怒,大步的走了出去。 “大人!” 站在外面等待的天灵卫成员,见到刚才还好好的二叔,此时却是一脸愤怒,纷纷拱手行礼。 “把里面那个尸体给处理了,竟然敢袭击本百户,真是找死。” 二叔脸上露出了晦气之色,对着看守的一名小旗吩咐了一声,大步的向前衙走去。 等二叔杜远走远,看守牢房的天灵卫成员,才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名跟小旗关系不错的天灵卫,感慨道:“咱们这位大人平时挺和善的,没想到也有心狠手辣的一面。” 小旗瞪了说话家伙一眼,没好气道:“你小子第一天当差呀,说这么多废话干嘛,还不赶紧去处理尸体。” 挨了一顿训的那家伙,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带着一个伙伴走进了地牢。 ………… 崔家,崔老爷的书房。 崔老爷双手背于身后,满脸焦急在屋中走来走去。 偶尔停下来,看了一眼佛像的位置,见没有什么异常后,叹了口气,又继续背着手来回走动。 “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崔老爷等的不耐烦的时候,金闪闪的佛像突然嗡鸣了一声,佛冠上的红宝石闪烁了一下,射出一道光芒,在屋中投射出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属下拜见大人!” 人影出现,崔老爷连忙拜倒在地。 “这么着急呼唤吾有什么事?” 投射出来的人影,由于非常模糊,很难分不清男女。 但却从诡异的声音中,能听出是一名男子的声音。 “回大人,我的身份可能暴露了,这段时间官府一直在盯着我,就在今天晚上来了刺客,其中一个正是我们县百户的侄儿。” 听着崔老爷的汇报,黑衣人沉默了一会。 “真是废物,一点用处都没有,就你们这办事能力,怎么辅佐公子夺回大位?” “属下该死!” 崔老爷吓得额头冒出了冷汗,头磕在地上,连连求饶。 “哼!” 人影冷哼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后,道:“除了你说的那人,还有没有别的势力的人?” 崔老爷摇了摇头。 “没有了,除了那个百户的侄儿之外,另外一个杀手是我曾经的手下,属下会尽快将他解决。” “不用了,已经帮你解决了!” 人影还没说话,一声回答从门外响起。 紧接着,一个身穿夜行衣的汉子,推门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我不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吗?” 进来的黑衣汉子,无奈的指了指崔老爷。 “我能不来嘛,这个蠢货差点暴露了组织,我是过来灭口的。” 趴在地上的崔老爷身体一哆嗦,冲着人影不停的磕头。 “大人,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看着疯狂磕头的崔老爷,黑衣人没做声,看向了人影。 “这是我的人,为公子也办了不少事,给他一次机会吧,让他离开泰安县,到别的地方重新发展。” 黑衣人也没拒绝,点点头对着人影道:“那行,今天晚上让他连夜离开,钱财不要带走太多,明天我还要带人过来抄家,如果钱财太少了,不好向上面交代。” “好,就这么定了,还有…你下次不可再鲁莽,哪怕我们死光了,你要死死的隐藏下去。” 黑衣人点了点头,对着人影拱手行了一礼,看也没看崔老爷,转身出门,消失在黑夜当中。 ps:各位金主爸爸们,新书最重要的数据,就是追读,拜托各位金主爸爸们,在看到小弟更新后,麻烦点开来刷一刷,小弟跪谢了。 第29章:抄家。 “师傅,师傅,你快起来啊,崔老爷他跑路啦!” 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李安,被大喊吵醒。 烦躁的挠了挠头,满是起床气的李安,拿起被子盖住脑袋,不耐烦喊道:“跑了就跑了呀,我又不认识他,关我什么事?” 下意思的回了一句,李安刚要翻身继续睡觉,身体猛地一顿,噌的一下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下人打扮的小五急问道:“啥时候跑的?你怎么不早点来?” “我也不知道啊!我下工以后就回房休息了,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发现崔府被天灵卫给围了,如果不是您二叔证明了我的身份,我也要和那些下人一起被关起来了。” “艹,这他妈的叫什么事!” 李安气骂了一句,抓起衣服跳下床穿上鞋,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跑。 “安哥哥,早饭做好了,吃过早饭再去吧!” 正在厨房做早点的杜晓月,见李安脸都没洗,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跑,连忙走出来喊了一声。 “有急事,不吃了。” “师娘,衙门有事,俺们先回去了。” 跟在李安身后的小五,对着杜晓月打了声招呼,也急步跟了上去。 被喊做师娘的杜晓月,脸色微红,叮嘱李安一句小心后,便害羞的进了厨房。 路上,李安运起轻功,在一间间房屋瓦舍上跳跃纵横。 早起的百姓,看着如神仙一样在房顶飞来飞去的李安,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我了个乖乖,这一大清早就见到神仙,是不是代表着我今天运气一定很好!” “什么神仙呀,那不是县里的捕快吗,看样子应该是总捕头的侄儿,我以前见过他。” “是吗?啧啧啧,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见谁都乐呵呵的安哥儿,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轻功。” “是啊!轻功都这么厉害,想必手上功夫也不弱,以后有他在,咱们县也算安全了。” 一路听着百姓对师傅的夸奖,小五内心羡慕不已。 看着房顶上飞来飞去的师傅,小五心中决定,一定要拍好师傅师娘的马屁,把这门轻功给学下来。 一路疾行赶到崔家。 李安一眼就看到了崔家门外,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百姓。 果然,吃瓜这玩意儿是祖传的。 “啧啧啧,没想到崔家竟然是反贼,以前也没看出来呀。” 人群中一个围观的汉子,看着被天灵卫压出来的仆人丫鬟,啧啧感叹了一声。 旁边的一个商贩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能看出来,崔家早就被砍十几次头了。” 说着,他盯着那一个个身材玲珑,相貌俊俏的小丫鬟,眼中冒着精光道:“我听说谋反的人家,亲属都会被砍头,仆人丫鬟都会被贩卖,也不知道价格怎么样?如果便宜了,我也买一个,看这丫鬟一个个多水灵,晚上搂怀里,估计舒服的很。” 刚才感叹的汉子,讥讽的看了小贩一眼。 “你可拉倒吧,就你挣的这点钱,别说买个水灵丫鬟了,买只母狗你都是够呛。 我可是听说了,这些丫鬟会根据品相估出价格,相貌一般的都要几十两,相貌出众身材好长相水灵的,更是要上百两几百两银子。 就你卖果子挣的这点钱,你就是忙一辈子,也不一定买起一个。 丫鬟仆人这玩意,出生的时候有,那就有,出生没有,没有天大的运气,后面也够呛。” 被讥讽的小贩眼睛一瞪,气呼呼道:“谁说我买不起?大不了我把家里的地卖了,买一个回来当媳妇!反正娶媳妇也要钱,而且还麻烦,要的钱还多,弄不好还要被婆姨管着。 买的多划算,买回来的没有娘家关系,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想咋折腾都行。” 感叹的汉子,见对方真有买起的资本,眼中闪过羡慕之色,妒忌道:“你这话说的确实不错,不过崔老爷我可是听说了好色如命,你能保证你买回来的是原装货,说不准备崔老爷和管家护院都宠幸一遍,这没娶进门,你就带了几顶帽子了。” “混蛋,你他娘的咋说话的?” “我咋说了,我就这么说了怎么滴?不爱听别听啊!” “卧槽,你个混蛋,那我揍不揍你?” “哎呀!哎呀!” 在二人快要打起来时,一双官靴从天而降,踩了一下二人的脑门,跳进了圈中。 “混蛋,谁踩我?” 火气正浓的二人,被踩了一下,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转移到了踩他们的人身上。 “我踩的咋了?有意见。” 跳进人圈,正准备往里走的李安,到身后的骂声,扭头瞪了一眼二人。 见到是一名捕快,两人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赔笑道:“踩的好,踩的好,我脑门这会正不舒服呢,大人您这一踩,顿时舒畅了,小人在这里感谢您受累了。” “是啊是啊!我昨天晚上睡落枕了,大人你踩着一下,一下子好了,真是太神奇了。” 懒得搭理这两个浑货,李安大步的走向了办案现场。 负责执勤的天灵卫,看到来人是李安,也没有阻拦,几个跟李安有个几面之缘的,更是点头打了声招呼。 天灵卫办案普通县衙肯定是不允许进的,但谁让李安有个百户二叔呢。 走进崔家府宅,李安扫视了一圈。 就见一些天灵卫成员,正将一件件贵重的东西封箱,还有一些成员,正带着崔府的管事,在一间间屋子里搜索敲打,估计是在找密室一类的。 “来了,身份已经确定了,跟反贼有关系,可惜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他跑了。” 就在李安打量着院子的时候,二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安扭头看去,就见二叔拿着一个账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走了过来。 很显然,这一次收获不小。 “是升…” 李安刚要问是不是升龙会,二叔就连忙示意李安闭嘴。 将手中的账簿扔给了试百户,二叔拉着李安走进了一间屋中。 伸手关上了房门,二叔走到李安身边压着声音小声道:“今天起这个名字提都不要提。” 李安挑了挑眉,“很大!” 二叔微微点头,“很大,大到你无法想象,上到三省六部,下到普通的衙门,都有他们的人。” 李安惊讶的瞪了瞪眼,他没想到这个听着像民间帮派的升龙会,势力竟然这么庞大。 “皇帝不知道,她的朝廷被渗透成这样了吗?” 二叔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人偷听后,才小声道:“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但她却没办法,谁让她是抢儿子的皇位。 升龙会势力何其庞大,几乎跟整个朝廷捆绑在一起,一旦她下令将其铲除,整个朝廷都会伤筋动骨,甚至会有覆灭的风险。 而且她如今年龄大了,到现在还没有选择继承人,显然是心中有些愧疚了,打算把皇位重新还给李氏一族。” “原来是这样。” 李安恍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看向了二叔。 “您老人家不会也是他们的人吧?” 二叔脸一黑,连忙否认。 “别瞎说,我可是天灵卫,是陛下的人。” 第30章:贪? “对了二叔,我昨天交给你那个人招了没?” 聊完了升龙会的话题,李安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交给二叔的那个黑衣人。 “死了。” 杜远随意的回了一句。 “死了?” 李安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杜远。 好家伙自己昨天刚送过去,今天就被玩死了,天灵卫这帮人也太狠了吧? 是不是牢房里没有犯人,闲的无聊,拿自己送过去的犯人折腾着玩。 杜远确认的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你走了没多久就死了,是被人杀的,估计是那里的人,害怕他说出什么。” 杜远给了李安一个你懂的眼神。 李安恍然,看了一眼外面小声问杜远:“你们也被渗透了。” 杜远无奈点点头。 “天灵卫是陛下亲卫军,被渗透是肯定的,我怀疑崔勇跑了,就是他通知帮忙送出去的。” 对此李安十分认同。 如果自己是升龙会的高层,也会在天灵卫中安插人员。 甚至李安怀疑,天灵卫高层,都有不少人是升龙会的人。 李安之所以会这么想,主要的还是两个字,正统。 当今女皇是夺自己儿子的江山,本身就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还是个女人。 在男人当家的古代,根本就无法容忍一个女人,骑在他们头上指手画脚,更别提当皇帝了。 “那您打算怎么办?装作不知道,还是暗中把这人调查出来处理了。” 杜远微微摇了摇头。 “这里面的水太深,我不打算参与,只要他做的不要太过分,我就装作不知道算了。” 对于二叔的决定,李安是举双手赞同。 对于站位这种事,说实话真的不好选。 女皇派,升龙会。 别看现在平安无事,但在将来,肯定会有一番争夺大战。 一旦某一方落败,另一方就会受到清算。 夺位之争是最残忍的,一旦押错宝落败了,轻则罢官免职,重者可能会抄家灭族。 所以在这件事上保持中立,其实是更好的选择。 当然了保持中立,两方都不得罪,同时也得罪了两方。 将来不管两方谁胜利了,保持中立的一方,除非有天大的才能,不然被重用的几率非常小。 “大人,发现了一个密室,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就在叔侄二人各想个的时候,试百户的询问声在门外响起。 “我知道了,这就来!” 收拾了一下心情,杜远对着李安招呼道:“走,一起去看看,如果有什么好的饰品,你拿几件回去给你二婶和月儿。” 一听有这好事,李安立刻笑呵呵地跟在了二叔身后。 杜远身为百户,泰安县天灵卫头,为了保持自己的威严,肯定不能出手拿东西。 如果杜远是出手拿东西,那就是贪污赃款,被有心人报到上级那里,轻点吃板子,严重点就会丢官丢脑袋。 可李安就不一样了。 他出手拿东西,负责登记的天灵卫成员,看在二叔的面子上,只要李安别太过分,便会装作没看到。 就算是被人报告到上级那里,罪名也顶多是管理亲属不严,上级最多训斥杜远一顿,记点小过也就罢了。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二叔才让李安跟着,看看能不能顺走几件好首饰。 杜远跟杜晓月母亲,成婚快20年了,还没有给其买过贵重的首饰,便想趁这个机会,补偿补偿自己的妻子。 很快李安和二叔,跟着试百户绕过几条走廊,来到了一个长满各种花草的院子。 一到门口,李安就认出了这个地方。 前几天他夜探的时候,来过这个地方。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崔小姐的闺房小院。 果然,随着一行人进入。 李安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大徒弟章文,像木头一样,站在小楼旁,目光呆呆的看着二层小楼。 “云百户,他什么时候来的?” 李安拉了拉走在前面的试百户,伸手指了指章文。 “我们这边刚包围崔家,文哥儿就过来了,然后像疯子一样跑到这里,在屋里找了一圈,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试百户看了一眼章文,小声的解释了一句。 二叔也看了章文一眼,看向李安,“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安摇了摇头,“等会儿吧,这种事让他自己冷静冷静也好,别人劝不了的。” 杜远和试百户也都是过来人,明白这个时候,章文的心情肯定非常难受,根本就听不进劝。 三人走向了小楼,路过章文身边的时候,都伸手拍了拍章文的肩膀以示安慰。 走进小楼中,看着里面还摆在架子上的古董装饰,二叔杜远皱起了眉头,责怪的看向试百户。 “这里怎么还没有查封?” 试百户苦着脸对着外面努了努嘴,“那位爷不让,说什么这里的东西不许任何人碰。” 回头看了一眼,看着三人像看贼一样的章文,二叔无语的摇了摇头。 “算了,这里留到最后吧。” 三人没在外屋停留,绕过一个奢华的屏风,走进了一间少女气息很浓重的闺房。 屋中很凌乱。 女子的衣服,胭脂、锦被丢的到处都是。 梳妆台上,还有一些散乱的金银首饰。 很显然,屋主人走的很匆忙,很多东西都来不及收拾。 “大人,在这里。” 在李安打量着屋子的时候,试百户走到一个衣柜边,示意杜远和李安,衣柜就是密室的入口。 杜远给李安使了个眼色,跟着试百户走了进去。 等二人走进密室,李安快步的走向了梳妆台,从怀中摸出粉色的丝巾摊开,将桌子上和掉在地上的首饰一扫而空。 不得不说,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生活,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 先不提扔得满地的锦衣华服,光这些没带走的首饰,李安估计也至少值个五六百两。 其中一个最值钱的金镶玉簪子,李安保守估计就值三百两。 这个簪子是李安在角落中找到,应该是对方着急装东西,无意中弄掉的。 不然这么珍贵好看的簪子,崔大小姐肯定不舍得扔。 确认没什么遗漏后,李安拎起小包裹刚打算装入怀中,脑中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脸上露出了笑容。 走出小楼,站到章文面前,李安把小包裹,塞到了章文手中。 手中摸到东西,章文眼神有了一丝波动度,疑惑的看向了李安。 “这是你女人的东西吧?” 章文低头看了一眼包裹,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微微的点了点头。 “现在交给你了。” 章文惊愕的看向了李安。 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章文刚才也摸出来了。 这些东西打包这么好,章文还以为李安打算中饱私囊,贪污赃物呢,没想到竟然给了自己。 一瞬间,章文心中涌起了一丝感动。 但就在他准备向李安道谢时,李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傻了眼。 伸手揽住章文的肩膀,李安亲切道:“你呢…是我的大徒弟,正所谓师徒如父子,我不但要教你做人的准则,还要教你人情世故,可以说是非常辛苦。” 感慨了一句,李安在章文疑惑的表情下,毫无廉耻的继续道:“师傅这么辛苦,作为徒弟,孝敬一下是应该的吧?” 没等章文反应过来,李安伸手拿回了章文还没有捂热的包裹。 “你的孝心师傅体会到了,这些东西为师是不想收的,可如果不要,又怕辜负了你的一片孝心。” 伸手把包裹塞到了怀中,李安拍了拍章文的肩膀,再其蒙逼的表情中道:“为了不让你心里难过,这些东西为师就暂时收下了。对了,你可记住啊!我可不要啊,我只是暂时替你保存,等回头你出师了,我再交给你。” 摸着怀中的包裹,李安一边往密室里走,一边喜滋滋的想着。 东西是徒弟送的,那就不算赃物了,就算上级查也跟我没关系,要找就找我徒弟去,是我徒弟送的,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章文瞪着眼睛,看着喜滋滋走进密室的李安,嘴张了半天,都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卧槽心情。 第31章:龙吟象鸣 “流苏簪给小月,再加上我定制的那件礼物,小月一定感动死。” “啧啧啧,我真是个好男人!” 摸着怀中的小包裹,李安喜滋滋的走向了密室。 可李安的脚刚踏入密室衣柜大门,一阵男女欢乐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大人……你好……好厉害哟!奴……奴……奴家……” “哈哈……这才到哪,还有更厉害的呢……你要不要尝试尝试?” “嘻嘻……你好坏……” “这…这他妈的是二叔?” 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李安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停在原地许久,不敢相信的抠了抠耳朵,探头往里面又听了听。 “没错了,就是二叔的声音。” 确认是二叔的声音,李安脸上露出气愤。 “二叔,你完蛋了,这事我一定会跟二婶说的,二婶每天伺候你衣食住行,为你生儿育女,你竟然干这事,你还有良心吗?” 越想李安越为二婶抱不平。 二婶不但相貌出众,而且性格非常好。 李安从小没娘,是二婶把他拉扯长大,二婶是把他当亲儿子养的。 前身也是把二婶当成亲生母亲,每次二叔和二婶有争执的时候,不管是谁的错,前身都会站在二婶那边。 李安来这个世界这段时间,二婶的悉心照料,让前世孤儿李安,感觉到了母亲的温暖。 再加上又有小月这层关系,李安已经把二婶这个未来的丈母娘,当成亲娘了。 如今二叔竟然背着二婶干这种事,李安肯定不会视而不见的。 “通通不许动!” 气冲冲的几步跃下台阶,李安大吼一声,抬脚踹开眼前关住的内门。 “嘻嘻…来个小哥哥,一起过来玩耍。” 李安的大吼,不但没有吓住二叔一行人,反而声音更大了。 甚至还邀请李安一起过去玩。 李安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谁见过干这事,和老丈人一起的吗? 这他妈脑子有多大的坑,才会想到一起玩。 “额,不对呀!” 李安心中一惊,突然反应过来,好像有些不对劲。 这里是密室,按道理说应该是藏财宝宝物的地方,怎么会有女人在这里。 就算是崔老爷有这个癖好,也不会把女人,藏在自己闺女房间的密室中啊。 好吧,就算是真的藏在这里了。 以二叔那稳重的性格,就算是女人长的倾国倾城,美得天下无人能及,也不会这么猴急的,在这里办事啊! 更何况旁边还跟着一个试百户呢。 如果真的是绝世美女,以男人那自私的性格,绝对会独吞,不会和别人分享的。 想到种种。 李安心中一沉,觉得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心中提高警惕,李安全神戒备的走进了密室当中。 一见进入密室,李安一眼就看到了二叔和试百户。 密室房间并不大,只有十来个平方。 没有想象的金银珠宝,只有一张书桌和一个座椅。 二叔和试百户,此时正站在书桌旁,每人手中拿着一卷画,眼神迷离,脸色涨红,说着让人难以入耳的风流话。 两人手中画像上,各画着一名美艳的女子。 女子身上散发着黑气,笑嘻嘻的跟二人欢聊。 “果然是邪祟!” 看着被画深深吸引的二人,李安内力涌动,冷哼一声。 李安本意是想将二人震醒,可不知道是李安的实力太低,还是这诡异有其他本领。 二叔和试百户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痴迷的看着画。 “嘻嘻嘻,小哥哥,怎么生气了?是不是没有人陪你你不开心啦,那你过来,我让其他姐妹陪你呀。” 就在李安想着该如何解救二人的时候,一声媚笑响起,接着就见书桌上一堆画卷中,飞起来一卷,慢慢的飘向了李安。 在飞形的同时,还慢慢的展开,一名美艳动人,身着清凉红纱的女子,跃然纸上。 女子美貌不输杜晓月,身上眉宇之间那隐隐的妩媚,甚至还超越了杜晓月一筹。 “嗡!” 当画像靠近李安,画像女子图像光芒一闪,那红沙女子就从画中走了出来,巧笑嫣然的看向李安。 “奴家红娘,见过公子。” 这女人很有礼貌。 人未靠近李安,就盈盈行了一礼。 蹲下的身段,让李安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红色抹胸当中,那崖壁乳白,深不见底的深渊。 “呵呵,美人,我来了!” 李安突然一脸痴汉的笑了一声,急不可耐地搓着手,走向了红色美人。 缓缓起身的红衣美人,注视贱兮兮走过来的李安,美丽的唇角微微勾起。 “咔!” 但还没等她笑出,坚如铁钳的手,就扼住了她的脖子。 “真是个傻娘们。” 感受着手间传来的柔滑和冰凉,李安讥讽的看了一眼,表情惊恐的红衣女子。 “你……” 红衣女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安。 自己的魅惑之术竟然失灵了! 女鬼的吃惊,李安只是轻笑一声,但心里却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真的是好险。 如果不是龙象般若功,全力发动。 恐怕自己也要着了道了。 龙象般若功是密宗功法,除了增长战力之外,对自身的精神力还是有一定加持保护的。 如果要是没有得到龙象波若功之前,李安遇到这个女鬼,那100%的会中招。 “混蛋,放开红娘姐姐!” 一声娇喝响起,李安往声音传来的地方撇了一眼。 就见平静躺在书桌上的几卷画轴,散发出浓烈的黑光,正在剧烈地颤动。 “嗡嗡嗡!” 一阵嗡鸣响起。 一道道光芒闪过。 六名身材各异,相貌不凡,身穿各种纱衣的女子,一脸煞气的向李安冲去。 “呵,找死!” 李安一声冷笑,体内龙象般若功急速运转。 “昂!” 一声龙吟从李安喉中响起,响彻整个密室。 正在冲过来的六名女子,和李安手中抓住的红衣女子。 仿佛受到了强大的打击,捂着头,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昂嗯~” 接下来响起了一声象鸣,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砰砰砰砰……” 密室中的所有女鬼,身体如气球般快速膨胀。 在膨胀之下,美艳的外貌,也变得抽象扭曲。 膨胀到最极限,一阵爆鸣在密室中接连响起。 密室中的女鬼,就这样被炸成了希碎,化为尘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轰轰轰………” 女鬼刚刚消失,桌子上二叔和试百户手中拿的画卷,瞬间自燃,仅仅几息之间,就燃烧的一干二净。 “呜!” 女鬼刚刚消失,李安就脸色苍白的亮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招龙吟象鸣,让他体内的内力消耗一空,精神力也损失不小。 在地上休息了一会,李安强忍着额头的剧痛,走向了书桌。 收下女鬼消失后,突然出现的羊皮卷轴,李安伸手拍了拍二叔和试百户。 二人神情迷糊了一下,渐渐的回过神来。 伸手扶住脸色苍白,身体踉跄的李安,二叔脸色涨红,有些尴尬的对李安小声道:“这事别和你二婶来说。” 刚才发生什么事,其实他们都知道,只是控制不住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鬼祸害他们。 就在二人以为两人就要与命于此的时候,李安神兵天降,出手消灭了女鬼,让两人心中狂喜不已。 虽然有些好奇,李安这一身强横的本事是从哪里学的,但二叔开口第一句话,还是让李安替其隐瞒这件事。 没办法,别看李安二婶性质柔和,但真要发起脾气来,杜远也肝颤。 杜远这一身武功,是跟他老丈人学的,而作为他老丈人的女儿,李安的二婶,那可是得到了全部真传。 平日里,别看李安二婶一副贤妻良母,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但真要生起气来,两个杜远都打不过。 第32章:画皮 李安虚弱的笑了笑。 开什么玩笑,不告诉二婶,那怎么讨好丈母娘? 二叔我这是为你好,当了百户肯定会受到无数诱惑,二婶时常鞭策一下你,能防止你膨胀。 “对了二叔,这什么玩意儿?你见过没有?” 为了防止二叔唠叨,李安岔开了话题,指了指烧成灰烬的画轴。 有些心虚的二叔,也不想多聊刚才的事,干咳一声,走上前摸了摸灰烬。 随着灰烬在手指间破裂飞散,二叔的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 “老云,你过来看看,是不是通告第三页上的玩意?” 思索了一会,有些不确定的二叔,喊了一声试百户,让他确认一下。 正回味着刚才滋味的试百户,听到杜远的招呼,干咳一声,掩饰尴尬,走上前抓了一把灰摸了摸。 “这手感……” 随着灰尘入手,试百户挑了挑眉,回忆了一下通告上的内容,确认的点了点头。 “没错是人皮画轴!” “咱们放走了一条大鱼,真是可惜了。” 得到了确认,二叔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试百户也是遗憾的连连摇头。 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李安,听着二人打的哑谜是一头雾水。 “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跟我讲下?这是什么东西?” “老云,你再搜一遍,看看还有没有遗漏?” 二叔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烬,吩咐了一句试百户,走到李安身边将其扶起,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人皮画轴,是那个势力控制人心的一种手段。”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这画的纸是用人皮所做。” “人皮!” 李安惊呼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 杜远点了点头。 “没错是人皮,而且都是漂亮美艳的女子,制作手段十分残忍。” “画纸是人画轴是人骨所铸,每一个画卷上画的,都是原主人,用的颜料也是原主人身上取的,而且还必须要活取。” “也就是说,在画轴做完之前,原主人不能死,一旦原主人在制造的过程中死亡,那这卷画就无用了。” 李安忍不住搓了搓牙花子。 这手段真他娘的不是一般的残忍。 想想看,人活着时候把皮扒掉,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皮和骨头,被制作成一卷画,生理和心理上,将会受到多大的刺激。 走出密室,二叔扶着李安找了一个椅子坐下,从桌子上摸过来一壶凉水,给二人各倒了一杯后,接着道:“画制作完成后,画师会用特殊的方法,将原主人的生魂取出,以作画的方式,封印在画轴中,再用特殊手段将其控制。” “当画铸造完成,他们会送给想要给的人,然后让画中的女子在交合,将其神魂迷住,达到控制的目的。” 说到了交合,二叔又想起了刚才的尴尬,连忙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听完了二叔的讲解,李安琢磨了一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们想要控制的人,估计都是大人物,那些大人物也不缺女人,身边也不缺能人志士,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被控制?” 听到这个问题,杜远轻笑一声。 “他们是不缺女人,但男人嘛,就喜欢玩一些新鲜的东西。” “至于那些大人物身边的能人志士,他们倒是不在乎。” “他们这种方式,就是广撒网多捞鱼,只要有一两个成功的,就不算赔本。” “只要控制了一个大人物,牺牲一批画轴又有什么可惜的,天下美艳女子多的是,只要他们愿意,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二叔说的话,让李安叹了口气。 他李安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这样活生生的折磨一个弱女子,他是做不出来的。 前世的时候,李安也听说过古代权贵,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的故事。 当时李安也只是感叹一声,封建社会的残酷,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没有亲身经历,内心的感触并不深。 正如那句俗话,刀没砍在自己身上,永远体会不到那种痛。 如今,穿越这个世界有一段时间了,真实的经历了一番封建社会的生活后。 让李安忍不住庆幸,自己穿越是一个有身份的家庭,如果穿越的是普通百姓身份,他都不敢保证,能不能活到老死。 “百户大人,府城来命令了。” 就在李安感叹古代百姓生活艰苦的时候,一名天灵卫成员快步的跑了进来。 “什么命令?” 正琢磨着怎么说服李安,不向自己媳妇打小报告的杜远,听到是府城的命令,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那位千户大人,可是跟自家不对付,对于对方下的命令,杜远都是十分警惕的,以防一不小心遭了对方的道。 “千户大人命令您,派人去抓捕刘县令县尉县丞三人,配合新县令,十日之内将书生一案完结,否则严惩不贷。” 天灵卫成员将命令递给了杜远,汇报了一下上面的内容。 得…刘县令三人这钱白花了,到头来官位还是保不住,说不准还要掉脑袋。 在一旁偷听的李安,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前几天,刘县令县尉县丞三人,往百户所送了一万两银子的事情,李安听二叔讲过。 根据二叔讲,这钱是三人买命钱。 可如今看这情况,钱算是白花了。 “行,我知道了,让张总旗带人过去,记得抄家的时候抄干净点,上头要求咱们交的银子还不够呢。” 看完命令的二叔,掏出了随身官印盖了一下,确认了命令以后,便让那天灵卫成员,通知一个总旗去抓人。 “二叔,那我也回去了,新县令来了,肯定要召集所有人见一面,去晚了,被人记恨了,那可是要穿小鞋的。” 崔家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油水什么的也不好捞,李安也不打算在这多留了,便向杜远打了声招呼,准备返回县衙,等待新县令的召见。 “那行,你先回去,对了,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可别忘了,今天的事可不能跟你二婶讲,不然以后你被欺负了,别怪我不给你出头。” 走出门的李安,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拉起还傻站在门口的章文,离开了崔家宅院。 出门带上被堵在外面的小五,三人便急急忙忙的往县衙赶去。 第33章:新官上任。 三人一到衙门门口,李安一眼就看到,衙门里的所有人员,正站在门外,恭恭敬敬的面对着一辆马车。 在马车的周围,一名满脸横肉的汉子,带着四名护卫,手按着一刀,警惕着四周。 李安心中明白,在马车里坐的,应该就是新任县令了。 “橙哥,怎么?新来的这位还没下来?” 对着章文小五二人挥了挥手,让二人回到衙役队伍,李安走到橙子身边,小声询问目前情况。 已经站在门口等了半天的橙子,撇了一眼马车,有些不耐烦道:“可不嘛,我们这一堆人站着许久了,那位爷就是在里面不出来,说什么一衙不容二官,更何况是这种贪官,说有辱斯文,不想与其见面。” “啧啧啧,这架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呀,看来接下来的三年,有咱们受的。” 橙子赞同的点了点头,又撇了一眼马车。 “咋不咋地?这样的人自持清高,自以为什么都懂,就喜欢乱插手。” “前前任县令不就是这样,把整个衙门里的人折腾的够呛,后来大家还是咬牙忍了三年,才把他送走的。” “没想到今年又来了一个,唉,以后有咱们苦头吃了,但愿这位爷别太折腾。” 周围竖着耳朵听二人交谈的衙役捕快们,面色也都不好看。 很显然,大家对这位有架子的县令都有些反感。 想想也是。 在衙门当差,谁不想舒舒服服的。 上面啥事都不管,全凭下面人自由发挥,这样上级是谁都喜欢,大家也能伸手多捞点油水。 可这种啥事都喜欢插一脚,不懂瞎指挥的上司,那就没有人待见了。 “都别说话,天灵卫的人来了。” 就这一群人,担忧着未来工作的时候,和橙子并排站在前面的老于,低喝了一声,让所有人闭嘴。 “夫人,天灵卫的人来了!” 衙门等人对面的马车上,坐在马夫旁边的一名中年文士,看到一队天灵卫走了过来,转头对着马车内小声的提醒了一声。 “知道了,按照我们商量的办。” “敢问,可是马县令。” 天灵卫带队过来的总旗,看了一眼马车,对面衙门众人点了点头,走向了马车,微微的拱手见礼。 天灵卫总旗乃是正七品,在级别上,跟一线县令差不多。 虽然二者品级差不多,但出于对文人的尊敬,总旗还是率先见了礼。 “总…总旗大…大…人,客…客…气了!” 马车中很快响起了回应,只不过这回应有些结结巴巴,好像有些畏惧。 带队的总旗皱了皱眉头。 结巴也能当官? 现在朝廷对官员,放的这么宽了吗? 已经下了马车的文士,其实一直在盯着总旗,当注意到总旗的表情不对,就忙笑着走上前拱手见礼。 “大人莫怪,我家老爷在路上的时候偶染风寒,除了不便见客外,说话也稍微有点吃力,还望勿怪!” 听到文士的解释,总旗心中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 “兄弟们,进去给马大人腾位置。” “遵命!” 几十名天灵卫大喝一声,提刀冲进了衙门。 站在门口的捕快衙役们,没一个人敢乱动,眼睁睁的看着天灵卫进去抓人。 很快一阵鸡飞狗跳。 一直没露头的县令县尉县丞三人,如同遭了瘟的鸡一样,手脚发软的被天灵卫拖了出来。 在三人身后,他们的家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如同牲口一样,被绳子套住脖子,在天灵卫皮鞭的催赶下,哭哭啼啼,大声喊着冤,被赶了出来。 “三位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总旗笑眯眯的走上前,抬手对着刘县令三人拱了拱手。 浑身瘫软,毫无力气的刘县令,抬头看着总旗不解道:“我们给过钱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其他二人也纷纷看向了总旗,想要一个死得瞑目的理由。 总旗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大黄牙。 “你们给的钱,是买你们贪污受贿的罪名的,可你们冤枉我们千户大人侄儿的事情,没有掀过去啊!” 三人闻言,集体扭头看向了衙役队伍中,正面无表情,看向他们的章文。 “章公子,章爷,章祖宗………” 三人一瞬间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的扑到章文脚下,脑袋用力的撞地,大声的求饶。 “求求您,求求您跟千户大人说说,我们自知难逃一死,请您让千户大人大发慈悲,放过我们的家人,放过我们的家人啊,他们是无辜的……” 章文神情冷漠,连看都没看头已经磕出血了三人,抬脚挪到了一边。 总旗冲着章文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脸一冷,大手一挥。 “都带走!” 几名天灵卫冲了上去,抬脚踹倒三人,一人架一个肩膀,直接将三人抬走。 “章公子,章公子,求求您了,求求您了,给我们家人一个机会吧,他们是无辜的……” 被拖走的三人用力的挣扎,大声的向章文乞求,给他们家人一个机会。 只可惜,章文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看着三人的惨状,以及像牲口一样被拖走的三人家属,橙子叹了口气,感慨了一声。 对此,李安不做任何评价。 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三人的家人平日里享受了荣华富贵,现在是到还的时候了。 这些家属当中,有几位更是死有余辜。 李安来到这几天不止一次听说,他们横行乡里当街打死人,强行霸占良家妇女的事情。 “咕咚!” 站在马车旁边的文士,看着被拖走的县令县丞县尉三人和家人,恐惧的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马车,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站在衙役群中章文。 心中顾忌之下,文士陪着笑脸凑到了总旗身边,隐蔽的将一样东西塞到了总旗手中。 “敢问大人,那位公子是……” 摸了摸手中的东西,总旗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就喜欢这种懂事的人。 “那位是我们千户大人的侄儿,现在在县衙里当差。” 千户的侄儿! 文士心中一个咯噔,几滴冷汗从额头上流下。 马车中正在竖耳偷听着外面动静的两人,吃了章文的身份心里就是一颤。 穿着官服的瘦弱男子,脸更是刷的一下白了。 完蛋,完犊子了。 天灵卫千户的侄儿,在衙门里当差,这以后日子还咋过? “您能不能再说说,衙门里还有什么大人物,省的小人以后不长眼冲撞了对方。” 文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章文。 正准备走的总旗,赞赏的看了一眼文士。 抬手指了指,站在捕快群中的李安。 “那个捕快叫李安,是我们百户大人的侄儿。” 说完,同情的拍了拍文士的肩膀。 文士:(●—●) 马车中的二人:(●—●) 得…一个上官,一个现管,一个小破庙两尊大神,这以后还咋过? ps:哈哈,心情很好。 唱个歌表达下心情。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手持霰弹枪,爱你枪击过手相,不止开一枪…… 死没? 烧没? 都等着着开席呢…… 第34章:密谋 入夜,刘县令原先的卧房。 时间已进入午夜,这里依旧灯火通明。 房间中,两男一女愁眉苦脸趴在桌子上。 旁边的墙角,一名穿着官服的瘦弱男子,蹲在那里,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白天守护马车的壮汉,烦躁的抓了抓头,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吓了蹲在墙角的瘦弱官袍男子一跳。 “这可咋办,一个千户的侄儿,一个百户的侄儿,都在咱们手下当差,咱们要是露出点马脚,咱们就要完了。” “唉!” 与一名美艳妇人坐在一起的文士,对望了一眼,齐齐的叹了口气。 “要不咱们还是跑吧,咱们现在有这么多钱,找个没人的地方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是挺好的吗?” 美艳的妇人,一脸愁容的看向了二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姐,放弃县老爷夫人的身份,当一名普通农妇,你甘心吗?” “我…” 美艳妇人犹豫了一下,想着这几天过的日子,抿了抿嘴唇,不再说话。 刚过上这种好日子,她哪舍得放弃,如果有可能,她甚至愿意过一辈子。 不甘心的美艳妇人,扭扭头看向了中年文士。 “你脑子不是很聪明吗,说句话啊,现在该怎么办,咱们都指望你了。” 中年文士眉头紧皱,伸手拍了拍美妇人的柔荑安抚了一下,开始快速开动脑筋,想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可他只是账房先生出身,官场的事情只是听说过,并没有经历过,这一时间他脑子是一片混乱,根本就没有任何头绪。 “我…我…有个主意,你们要不要听一听?” 就在三人愁容满面,皱眉沉思的时候,在墙角的官袍男子,弱弱的举了举手。 “唰!” 三人瞬间扭头看了过去。 官袍男子连忙低下了头。 “你有办法!” 壮汉猛的站起,快步的走到了官袍男子身边,伸手抓住衣领,将其提了起来。 “我…我…我…” 官袍男子被这一吓,刚刚升起的勇气,瞬间荡然无存。 “好了山子,不要吓到他。” 中年文士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拉开了壮汉,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对着官袍男子拱了拱手。 “王书生,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们的事情一旦败漏了,咱们四个一个有好下场。” “我们三个会人头落地,而作为冒充朝廷命官的你,很可能会判成凌迟之刑。” 凌迟俩字,吓的王书生身体一个哆嗦。 “您放心,我懂,我就是死也不会说出咱们的事。” 中年文士满意点了点头,含笑邀请王书生入座。 美艳女子也带着虚假的笑容,为其倒了杯茶。 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的王书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对着美艳女子连连道谢。 看不惯的大汉冷哼一声,斜着眼睛不爽道: “哼,王书呆子,茶也喝了,椅子你也做了,现在该说怎么办了吧?” 中年文士和美艳女子,也看向了王书生,等待着他的办法。 刚有点飘飘然的王书生,被壮汉一句话给拉了回来。 干笑了一声,他对着三人道:“我今天在看县衙资料的时候,看到了一封公文。” “让你想办法,你谈公文干嘛!” 性子有些暴躁的汉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刚要说自己想法的王书生,腿一软瘫倒在地。 “山子你闭嘴,等王先生慢慢说,你要是不想听,就到外面等着。” 美艳女子气的狠狠剜了壮汉一眼,连忙走过去和中年文士将王书生扶起。 “王先生莫怪,舍弟有些鲁莽,吓到您了,奴家在这里替我弟弟向您赔不是了。” 扶起王书生后,美貌女子歉意的行了一礼。 “没有没有,是我刚才没坐好,不怪这位壮士。” 王书生哪敢受这一礼,眼前这三个人,可是敢杀朝廷命官,且冒充对方来上任的狠人,他可没那个胆子敢得罪。 想着自己只是卖个字,就被三人抓走当了官,王书生是又兴奋又害怕。 兴奋的是,自己不用科举就可以当官。 而害怕的是,一旦这事败露,恐怕不会落到什么好下场,最轻也要流放三千里。 “请先生继续讲!” 中年文士给王书生又倒了杯茶,笑盈盈的让王书生继续讲。 喝了杯茶水,压了压心神,王书生接着讲道:“公文上汇报,龙口镇前日里遭了水贼,衙所值守的捕快衙役全部战死,如今已经没有人镇守龙口镇。镇上的里正和乡老等人,对此非常担心,希望县衙这边重新派人过去,继续保境安民。” 听完王书生的讲述,中年文士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把那个百户的侄儿和千户的侄儿,派过去镇守龙口镇。” 王书生点了点头。 “按照朝廷规定,各地衙所值守捕快如有空缺,需县令指派,当地里正乡绅,不得推荐本镇人。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朝廷权力,成为一家一户的私有物。” 听完了王书生的介绍,美艳妇人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这个办法确实不错,将他们调走不在我们身边,是能减少了暴露的风险。可问题是,他们愿意去吗?毕竟从繁华的县城,调到偏远的乡镇,换作我,我也不愿意啊!” “呵呵,他们会去的。” 听完王书生想法,中年文士微微一笑,对着美艳妇人解释道:“在衙门里,衙所捕快这个职务,是很吃香的。” “在衙门里,他们要天天受管束,得到的钱还要分给上级,出去想吃个霸王餐,还要担心遇到不该惹的人。” “可到了衙所,那就不一样了。在那里他们就是头,上到里正乡绅,下到普通百姓,都要受到他们的管束。” “这种一地土皇帝的日子,可是很多衙役捕快,做梦都想得到的。” “我甚至还听说,衙门每一次摊派衙所捕快衙役的时候,县令和捕头,都是看谁拿的钱多派谁过去。” 等壮汉和美艳女子明白了以后,中年文士接着说道:“这两家伙虽然有背景,但到底是年轻人,受不了约束。如果他们知道,有这么好的机会,出去自由潇洒快活,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拒绝。” “重要的是,如果他们去了,然后遇到了水贼被杀了,那天灵卫的注意力就会全部放在水贼身上,忽略我们的存在。” 壮汉和美艳妇人,听着中年文士的分析,脸上露出了喜色。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美艳妇人更是激动的站起来,狠狠的亲了中年文士一口。 美人献上香吻,中年文士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这种小困难,我随便想想办法就能解决。” 坐在一旁的王书生,看着满脸喜色的三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衙所值守确实很吃香,可这也只是对普通捕快衙役而已言。 李安和章文,可不是普通的捕快衙役,衙所这个香饽饽,可能对二人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至于文士想的借刀杀人办法,王书生更是无语。 如果水贼真的杀了那两个人,估计天灵卫那边,在解决水贼之前,一定会先拿他们几人当出气筒。 越想心中越无奈,王书生心中暗暗下决定 一定要尽快脱离这三个傻子,如果不快点脱身,说不准哪天暴露了,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第35章:月下定情。 “怎么还没来?” 杜家后院。 李安坐在一棵枣树上,口中叼着树枝,无聊的看着天上的星辰。 来到这个世界将近小半个月了,这还是李安第一次静静的欣赏,没有污染的星空。 天空如幕,一颗颗闪耀的星辰挂在其上,组成一个个美丽的图案。一轮如玉盘的明月,更是这张星辰图上的点睛之笔,让欣赏之人忍不住,沉沦在这神秘的星海当中。 “此美景,没有佳人陪伴一起观赏,真是可惜…可惜!” 左脚搭在了右脚上,轻轻地摇晃,李安看着满天的星辰,发出了一声感慨。 “噗呲!” 一声轻笑在树下响起。 李安低头看去,就见一身紫色长裙的杜晓月,正站树下捂嘴轻笑。 看着轻笑的佳人,李安忍不住眼前一亮。 清澈明亮的眼眸,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因为在笑微微颤动着。白玉无瑕的皮肤透出粉粉的粉红,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艳欲滴。 银色的月光洒落在佳人身上,如月宫嫦娥临凡。 “呆子,看什么,不认识了!” 杜晓月嘴上虽然嗔怪,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李安这番表现,没有辜负自己精心打扮了这么久。 “嘿嘿,月上仙子降凡间,当然不认识了,肯定要好好看看,不然飞走了咋办?” 从树上跳下,李安直勾勾的盯着杜晓月。 杜晓月娇嗔的白了一眼李安,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大半夜的不休息,喊我来干嘛?难道就是为了看星星?” 李安干笑一声,毫不要脸的伸手抓住了杜晓月的柔荑。 被李安抓住玉手,杜晓月俏脸微红,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抵抗,任由李安拉着。 牵着佳人的玉手,走到小鱼池边,二人选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坐下后,李安看着杜晓月神秘道:“你先闭上眼睛,我有惊喜给你。” 一听到要闭上眼睛,杜晓月心一下子砰砰乱跳了起来。 安哥哥不会想做那事吧,可…这也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准备呢,这在外面也不合适吧,第一回起码也要回房间。 想着梳妆盒里那本书的内容,杜晓月脸色红红,咬了咬牙,下巴微微抬起,闭上了眼睛。 看着眼前佳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李安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伸手入怀,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叮铃铃!” 正闭眼等待的杜晓月,突然听到了一阵银铃的响声,下意识的就要睁开眼。 “先别睁眼,等一会就好了。” 杜晓月呼吸有些急促,下意识的就要抿起嘴唇,可又怕李安不方便,只能强行忍住。 很快杜晓月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抬起,随后一个冰凉的圈子套在了手上。 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事,杜晓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望。 难道自己真的不漂亮,吸引不到安哥哥吗? 为什么自己都这样了,安哥哥还没有下一步动作。 虽然心中有些失望,杜晓月却没表现出来,反而轻声地询问了一下。 “安哥哥,好了吗?” “好了。” 给杜晓月戴好可以准备的东西,李安笑眯眯的看着杜晓月。 听到可以睁开眼睛了,杜晓月眼眸微微一颤,李安的笑脸映入她的眼中。 被盯的有些害羞的杜晓月,连忙低头看向了被带上东西的那个手。 这是一个银色的手镯,镯子上雕刻着美丽的花纹,随着月光的照射,银光闪闪十分好看。 手镯一圈有九个铃铛,只要手轻轻的一动,就会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喜欢吗?” 见杜晓月一直盯着手镯看,李安笑着询问。 “嗯!” 第一次收到李安礼物的杜晓月,激动的连连点头。 抓起杜晓月带着手镯的那个手,李安放到两人眼前,轻声道:“我攒了很多年的零花钱,才攒下来的。” 其实这是他那110两,其中一个50两银子打造的。 得知这个银镯子,是李安攒了很多年零钱才攒下来的,杜晓月心中更感动了。 杜远虽然是捕头,但一个月的俸禄并不多,哪怕就算有些油水,一个月也就两三两银子。 为了在县城中安身,经过多年的积累,在前几年才在县城中买下了这座宅子。 由于为了攒钱买房子,李安和杜晓月从小的零花钱并不多,每天也只有几文钱罢了。 手上的这个镯子,至少值个几十两。 很能想象为了这个镯子,李安平时恐怕连零嘴都没买过,甚至吃饭钱,都要减下来一半。 “安哥哥……我…” 想到这么多年李安为了这个镯子吃下的苦,杜晓月感动的眼圈微微泛红。 “傻瓜!不许哭。” 伸手刮了刮佳人的鼻子,李安故意板着脸。 杜晓月抿着嘴,用力的点头。 幸福的靠在了李安的肩膀上。 “这个镯子,其实还有另外一番寓意。” 闻着佳人身上淡淡的体香,李安低头看着家人的俏脸,再次抓起了佳人的玉手。 “什么寓意?” 杜晓月眨了眨美眸,也好奇的看着镯子。 抓着佳人的手轻轻晃动了一下,九颗银铃瞬间叮铃作响。 凑到佳人耳边,李安用着今生前世都不曾有过的柔情,偷偷将金玉流苏簪插到了佳人的青丝中。 “赠尔铃铛,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如此美丽的情话,如同穿云利箭,狠狠的扎进了杜晓月的心扉。 从小到大的相处,让杜晓月以为,自己的安哥哥就是一根木头,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蜜的情话。 这一直是她心中的遗憾。 但今天她的安哥哥终于开窍了,不但送了她如此珍贵有寓意的礼物,还说出了她从没听过的情话。 这一瞬间,杜晓月彻底沦陷了。 慢慢的抬头看向了李安,杜晓月眼中满是柔情爱意,忍不住一声轻轻的呼唤。 “安哥哥!” 李安也低头看着杜晓月。 一对金童玉女,在满天星辰的陪伴下,深情的凝望。 望着…望着…杜晓月慢慢闭上了眼睛,或许是心中紧张,又或者是欣喜自己的安哥哥终于开窍了,她微闭的眼眸,不时颤动一下。 进展到了这一步,李安如果还不知道该怎么做,那洗浴足疗那么多次他就白去了。 轻轻地吸了口气,李安嘴角带着笑意,慢慢的贴了上去。 “咳咳,今晚月色不错呀!” 双唇还未靠近,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响起,打断了二人的情意绵绵。 “呀!” 突然而来的声音,杜晓月一下子回过神来。听清楚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杜晓月脸刷的一下红的如红苹果。伸手推开了李安,害羞的捂着俏脸,快步得往闺房而去。 温香软玉突然离怀,气得李安瞪起来眼睛,恶狠狠的看向了打扰他好事的人。 “二叔!” 坐在墙头上喝酒的二叔杜远,冷笑的看着气呼呼的李安。 心里得意的想着。 ‘你个臭小子,这就是报应。竟然敢把今天中午我丢脸的事,告诉你二婶。哼,等着吧!这才刚刚开始。在成婚之前,你要是能碰到我闺女,我就喊你爹。’ ps:各位金主爸爸们,小崽子明天就要上推荐了,十分需要追读数据。 没有追读数据,这本书就可以宣告彻底凉透了。 如果各位金主爸爸看这本书还顺眼,请您从明天开始给小崽子一个追读数据。 跪谢各位金主爸爸们了。 第36章:教徒。 “啧啧啧,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小寒亲眼看到的。” 次日清晨,李安在杜远羡慕嫉妒吃人的眼神下,吃完了杜晓月准备的爱心早餐,心情舒畅的来到了衙门。 一进班房,就见到几个早来的衙役,正凑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一个个嘴咧的跟破鞋抽的一样,啥事这么高兴,也说给我听听,让我乐呵乐呵。” 心情不错的李安也凑了上去。 “安哥来了!” “安哥,晨安。” 几个衙役连忙打了声招呼,其中一个兴奋的凑上来小声道:“安哥,大消息啊!估计你听了都不相信。” 李安被勾的心痒痒,连连催促。 “赶紧说说!” “嘿嘿!” 那衙役嘿嘿一笑,神秘道:“今天小寒去给大老爷送洗漱水,你猜他看到了什么?” “赶紧说,再不说我揍你。” 见这家伙还在卖关子,李安挥了挥拳头,威胁了一下。 “别别别,我说我说。” 那衙役嬉笑了一声,看了一眼门外,小声的对着李安道:“小寒去送洗漱水的时候,大老爷已经起来了。他在伺候老爷洗漱的时候,吹来了一阵晨风,把老爷卧房的纱帘给吹起来了。” “嘿嘿嘿嘿嘿……” 说到这,他猥琐的一笑。 李安眼睛一瞪,衙役缩了缩脖子。 “小寒这家伙啥性格,安哥你也知道,这种赚便宜的机会,他哪能放过。在大老爷洗脸的时候,他偷偷往里面瞄了眼。好家伙,你猜他看到了啥?” 李安抬手给这个爱卖关子的家伙一个脑瓜崩。 “在不说我真揍你了。” 衙役揉了揉被敲的脑门,脸上带着兴奋,声音压到极低道:“他竟然看到大老爷的师爷,搂着县太爷夫人正在床上睡觉呢。” “卧槽,这么劲爆吗?” 李安被惊的目瞪口呆,左右看了看两边,也同样一脸八卦的衙役们。 “真的假的?别瞎说啊!” “安哥我还能骗你不成?昨天晚上值班的人都知道。” “什么事讨论的这么激烈?” 啃着油饼的橙子走了进来,看到一群人围在一堆激烈的讨论,也好奇的凑了上来。 “橙哥你来了,我跟你讲,劲爆消息啊。” 李安一把拉住橙子,眉飞色舞给他讲起了,刚才衙役说的事。 “卧槽!” 听完了李安的讲述,橙子嘴里咀嚼的油饼都喷了出来。 很快,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这个消息也快速的在衙门传播。 从刚开始的时候,小寒看到县老爷的师爷,搂着县老爷夫人睡觉。 后面变成了小寒亲眼看到二人在大战,然后变成了县老爷师爷夫人,三人一起大早晨的开战。 辰时三刻,衙门所有的吏员捕快衙役,聚集在内堂,等待着拜见新的大老爷。 “大人到!” 随着山子一声大喊,身穿绿色官服的王书生,在师爷的陪伴下,来到了堂中。 刚才众人讨论的正主出现,所有人目光,刷的一下看向了师爷。 一个个目光既古怪,又带着调侃之意。 还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在衙门传开的师爷,对着众人微微含笑点头。 走在前面的王书生,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腿肚子都有些打哆嗦。 这些人可都是衙门里的人,搁在以前都是他仰望的人物,而现在则是变成了他的下属,让他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 “拜!” 等王书生颤颤巍巍的坐下,站在公案一旁的山子,一声大吼。 现场所有的吏员捕快衙役,纷纷跪倒在地口中高呼。 “拜见大人,大人晨安!” 如此整齐的大吼,王书生紧张的心砰砰乱跳,想站起来客气一句,可腿软的根本就不听使唤。 “诸…诸…诸位,晨…晨…晨安。请…请…起……” 短短的几个字,王书生说的是结结巴巴,毫无县老爷的官威。 “噗!” 也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了一声,场面瞬时尴尬了下来。 坐在椅子上的王书生脸涨得通红,师爷和山子脸色铁青地看向了下方,寻找那个笑出声的人。 “哈哈,大人您客气了。” 李安暗暗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小徒弟,第一个站起来,哈哈笑了一声,回了一礼。 见有人领头了,其他人也不再憋着了,纷纷哈哈的笑了出来,站起来拱手回礼。 一时间,严肃的大堂中充满了欢乐的笑声。 看着下方脸带笑意的吏员和捕快衙役们,师爷和山子脸色铁青一片,王书生则是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师爷和山子。 很快,短短的见面仪式就结束了。 按照规矩,本来县太爷应该讲几句的,又或者是新官上任,烧个几把火。 可惜经过这一闹,师爷也没心思让王书生讲话了,留下了六部吏员和带班捕快后,便让众人回去各安其职了。 回到班房,李安抬脚还把脸上带着笑容的小五踹倒在地,然后走上前抬手几巴掌就打了下去。 “你个臭小子,找死啊,什么场合都不看看,你笑什么?那个地方是你这个身份笑的吗?” 还不知道事情严重的小五,捂着被打的脸,委屈的看着怒气冲冲的李安。 “师傅,我…我…” “你什么你,是不是觉得委屈了,觉得我大惊小怪了,为了一点小事就打你,老子是在教你怎么做人。” 李安说着抬脚还要去踹。 旁边几个一起回来的捕快,连忙上前拦下了李安。 跟李安一班的那个捕快指了指,还一脸懵的小五。 “你个臭小子,还坐在那里干嘛?还不赶紧跟你师傅倒茶,看把你师傅气的。” “哦哦!” 小五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李安。 “师傅,您喝茶。” 狠狠地瞪了小五一眼,李安冷哼一声,接过了茶水,算是揭过了这事。 刚才说话的那个捕快,看着还一脸疑惑的小五,问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你师傅救了你一命。” 小五懵懂的看向了那个捕快。 见这家伙到现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捕快摇了摇头,解释道:“那毕竟是县老爷正七品的大官,你一个小衙役当着这么多人面笑出来,人家不要面子啊!” “要不是紧急时刻,你师傅站出来顶了这口黑锅,你小子现在最轻也是挨顿板子扒了这身皮。严重点,就要被丢进牢房,哪天当了替死鬼。” 听完了这捕快的解释,小五这才明白,刚才自己没忍住笑出来,事情有多严重。 “扑通!” 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小五跪在了李安面前,也不说话,不停的磕头。 “唉!” 见到这小子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李安叹了口气,将其拉了起来。 “五啊…别怪师傅下手重,这里是衙门,说出的每一句话,办出的每一件事,都要小心。” “这不是田间的地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笑就怎么笑?在衙门里,稍微不注意,说错了话,办错了事,就会得罪了人。” “心胸大度的人,或许不在意,可如果碰到那种小肚鸡肠的,说不准哪天就会被人算计了,丢了小命。” 教训完了徒弟,李安觉得少了个人,左右看了看见,对着今天点名的捕快问道:“赵哥,章文今天过来点名了吗?” 那名捕快拿起名册看了看,摇了摇头。 “没有来。” 听到自己的大徒弟没来,李安脸一黑,有了一种不好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