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神座》 第一章 跌落林 第一章跌落林 炎炎夏日,阳光蒸腾着大地,知了焦躁地叫着,树叶焉了吧唧无精打采。 阳光透过枝叶,斑驳陆离的投射在地上。 一群少男少女围在大树下,担忧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学长,不要在练了,其实大家都知道你很厉害,你在我们心里永远都是最棒的。” “是啊,是啊。” 围观的少男少女纷纷相劝。 在他们面前,一个身材瘦削,目光坚毅的少年,正在对着树干拳打脚踢。 他生着一头细碎的短发,略显凌乱,青涩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嘴唇紧紧抿着,眼睛乌黑明亮,好像宝石一般灼灼生辉,让人看上去十分舒服。 少年出拳沉稳有力,干脆利落,呼吸均匀,动作看上去非常有节奏感。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在他身体周围,晕染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伴随着他的呼吸,光晕起伏不定。 围观的少年越来越多,许多刚入学院的少女不明就里,发着花痴。 “哇塞,玄二阶下品的水平,好厉害啊。什么时候,我也能达到这一步。” 玄气外放,在体内凝聚成轮,是玄轮阶的标志,也俗称玄二阶。 至于玄一阶,则是感应玄气的阶段。 “这最起码得修炼三年以上,还得辅佐灵丹妙药才行。” 旁边一个小胖子道。 “你们懂什么。半年前,学长可是玄二阶上品呢,差一点就成为院长的关门弟子,可惜...” 众人惊诧不已,地蕴学院上千号学员。 院长关门弟子选拔,每半年一次,每次只选前五名。 “那为什么他现在跌落到了二阶下品?”人群中当即有人发问。 “你们不知道啊,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小胖子喋喋不休,说的唾沫横飞。 林超听在耳中,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出拳的力道却越来越沉重,拳面隐隐泛红。 半年前的一幕,又浮现在他面前。 那天,院长当着全院师生上千人的面儿,举行收关门弟子仪式。 入围的仅有五人,都是一路过关斩将,从千军万马当中杀出来的佼佼者。 这其中就包括林超。 按照惯例,在入门仪式举行之前,还要对五名学员进行玄气检测。 其实,这无疑于多此一举, 没有这个势力,也不会获得前五的好名次。 但是学院保留了上百年的老规矩,院长也不好打破,反正就是走个过场。 其余四人都顺利通过了,体内的玄气非常稳定。 不过,当轮到林超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面玄气检测大镜子上,居然显示他是玄二阶中品。 昨天还是上品,过了一夜,居然跌落一个等级! 全院上千人,大跌眼镜。 院长以为玄气检测镜出问题了,亲自出手检测林超体内玄气。 然而,得到的结果,跟先前的一样。 林超的确只有玄二阶中品水准。 如此一来,按照学院规定,他是没有资格进入关门弟子的行列。 院规在那里摆着,想要成为院长关门弟子,必须具备三个条件。 第一:十八岁以内 第二:最低玄二阶上品水准。 第三:院校比赛前五名。 自那之后,半年的时间,他的势力一路暴跌,成了现在的玄二阶下品。 而且,更加诡异的是,修炼跟玄气成了反比例,他修炼的越勤奋,玄气就越薄弱。 关于这一点,身边熟悉他的朋友都清楚,要不然大家也不会开口劝。 只是,事情的蹊跷,他到现在都没有探明真相。 事后,他将仪式当天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好几十遍,一点意外跟可疑的地方都没有。 记得,在举行仪式的前一天晚上。 他们五个入围的学员,曾经在一起庆祝。 但途中没有任何意外发生,食物也没有毒。 这一点,从其余四人顺利通过检测,就能看出来。 那面大镜子,院长也亲自检测过,并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一切的一切,就跟做梦一般。 自此之后,他林超就成了学院的一朵奇葩怪胎。 不少往日巴结他的人,跟他划清界限。 甚至出言耻笑,寻找心理的平衡感。 少年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把自己给网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仿佛总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自己。 他有着比同龄人更为强大的心理素质,与承受能力,那坚毅的目光,彰显出他在修炼道路上的顽强意志力。 啪—— 林超给了那小胖墩一个脑瓜崩儿,一脸佯怒。 “有在这里议论我的时间,去修炼多好。” 小胖墩捂着脑袋,讪笑道。 “林哥教训的是。” 即便林超现在是玄二阶下品,但比起他这个连玄气都未感应到的渣渣来讲,强了不知多少倍。 林超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将心中的苦闷压下,挥手驱散众人。 “都散了吧,散了吧,你们的超哥不是玻璃心,没有那么不堪一击。” 少年脸上虽然带着微笑,心中却暗暗叹息。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现在恐怕已经突破玄轮阶,进入玄凝阶了。 修炼一途,艰难险阻,处处充满着坎坷波折,所以,普通人大多浅尝辄止,半途而废。 他刚要离开,就听前方传来一声呼喊。 他扭头一望,就见一群人正在追赶一个少年,朝这边跑了过来。 当先那少年,蓬头垢面,惶恐之间,一脚踩在一块石头上,摔倒在地,一只细小的烤红薯从怀里掉落出来。 后面一个少年追上来,骑在他身上,轮拳便砸,边砸边骂。 “让你偷烤红薯,小偷,打死你,打死你。” 蓬头垢面的少年,也不还手,只是快爬两步,用身体护住那枚烤红薯。 林超最看不惯的就是恃强凌弱,就欲上前管。 旁边一少年劝道:“超哥,少管闲事,他们是雷彪的人。我们惹不起。” “不错。雷彪横行霸道,赶紧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超冷笑了一声,上前抓住那打人少年的手,道。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烤红薯么。至于出手打人?” 那少年想着挣脱,林超的手却像铁钳子一般,纹丝不动。 “他妈的放开老子。”少年使劲儿往后拽,脸红脖子粗。 林超一撒手,他没防备跌了一个四仰八叉,狼狈不堪,众人大笑不已。 他把那瘦弱小少年扶起来。 看他那蓬头垢面,衣衫陈旧的样子,肯定是生活所迫。 否则,谁会去偷一个烤地瓜。 少年缩在他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满脸的惊恐。 此时,后面十几号少年也追赶过来。 居中一个南瓜脸的少年,一脚把先前跌倒在地上的少年踹开,骂了一句窝囊废。 他横着脑袋,走到林超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大刺刺地道。 “我靠,我当是谁,原来是跌落林啊。别人修炼,玄气都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你可倒好,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越练越退步,现在八成是跌落到玄一阶了吧?哈哈。” 后面十几个少年,也跟着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极为嚣张。 画栋以后改名为六六大顺,希望继续得到新老读者的支持! 第二章 苏琳琅 第二章苏琳琅 这群少年是外门弟子。 说话的那个南瓜脸,以前是林超的忠实跟班。 但是,自从他势力暴跌之后,南瓜脸见风使舵,果断跟他划清界限。 林超将心中的苦闷,化作一丝慵懒的笑意,眼中却寒光闪烁。 “如果你是过来耻笑我的,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是不是可以放了这小兄弟一马。” 南瓜脸感到浑身一阵寒意,他不敢看林超的眼睛,却又不想跌份儿,壮着胆子道。 “超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一个烤红薯事小,但影响事儿大。要不严惩这小子,以后谁都会去厨房偷地瓜。” 地蕴学院有个规矩,外门弟子除了修炼之外,每天都要安排人去厨房餐厅帮忙,今天刚好轮到这一伙人。 这要是在以前,林超一个眼神过去,这小子屁都不敢放一个,可此时今非昔比。 林超双手环抱胸前,眼中寒意更盛,强大的气场压得南瓜脸喘不过气来。 “好吧。那你说这地瓜多少钱,我出双倍价钱。” 南瓜脸心中胆怯,他只有玄一阶的势力,根本就不是林超的对手,不过是仗着有人撑腰罢了。 “对不住了,超哥,这烤红薯不卖,这小子非得带回去不可,这可是雷学长吩咐的。带走!” 他口中的雷学长,叫雷彪,是他们的头头儿,外门弟子一霸。 这帮人,平日里为非作歹,净干些欺负学弟的勾当。 说完,他一招手,身后两人饿狼一般,就要上前抓人。 瘦弱少年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紧紧抓住了林超的衣服。 “慢着!”林超眼中寒光陡射,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一般,吓得南瓜脸连忙停住脚步。 林超死死盯着他问道,“你是不是一条狗?” “什么!”南瓜脸恼羞成怒,“林超,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雷学长说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一阵劲风刮过,面颊火辣辣的痛,伸手一摸,嘴角都出血了。 林超扬了扬巴掌,“会说人话,看来不是狗。既然不是狗,那就不要给别人当狗” 南瓜脸恼羞成怒,“兄弟们,并肩子上,弄死了算我的。” 他一挥手,十几号外门弟子,如狼似虎一般朝着林超冲了过来。 他们中,有三四个是玄一阶上品,其余的都是中品。 林超一个玄二阶下品,根本应付不了这么多人。 他身后一伙儿学弟大多是刚入门,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更是不堪一击。 林超双目如电,让人胆战心惊。 他左右一踅摸,抄起旁边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左右一轮,当场放倒两个。 然后,单手提棍,夹着一阵风朝着南瓜脸冲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放倒这小子就好办了。 南瓜脸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生猛,当场被吓傻了,裤裆都湿了。 还是旁边一个小弟提醒,他这才回过神儿来,“他妈的,一个势力暴跌的废物,我还用得着怕他。”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跳起来就砸。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听一声清脆的呵斥声传了过来。 “都给我住手。” 大家不由自主地停住手,循声望去,一群少女盈盈走来。 居中一名少女,身形婀娜多姿,额前那细碎的斜刘海,让她看起来格外清纯,洁白的肌肤在阳光映衬下也倍放光彩。 少女身上仿佛有股奇异的魅力一般,成功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是她...”林超苦笑一声。 如果不是那次变故,他现在应该和她一样,成为院长的关门弟子。 来的这个少女名叫苏琳琅,地蕴学院花魁,是跟林超同一批的关门弟子。 在上次关门弟子选拔大赛上,她略胜林超半招,拔了头筹。 在学院,乃是超然的存在,连导师都得给面子。 南瓜脸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小眼睛转了转,恶人先告状。 “苏学姐,这小鳖崽子偷了厨房的烤红薯,林学长他包庇,还打了我一巴掌,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动手,再说了,这可是雷、雷学长的意思。” 苏琳琅伸手将一缕青丝别到耳后,俏脸生寒。 “刚才的事情我都看见了,一个烤红薯也值得你们大打出手,外门弟子的风度,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南瓜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讪笑一声:“苏学姐教训的是。其实,我今天过来目的不在一个烤红薯,而是传话来了。” 他不怀好意地看着林超,接着道:“七天后的院试比赛上,我们雷老大想要挑战你,不知林学长敢不敢应战?” 雷彪是地蕴学院的一霸,跟林超一样,都是玄二阶下品级别。 不过,众所周知,他拥有玄甲,同级别当中,没人打得过他,势力堪比二阶中品。 玄甲是武者先天生成的,从娘胎出来的时候,就带着一块特殊的玄气。 这块玄气可以幻化成甲胄,不单纯具备防护作用。 还能为本体提供速度、力量、恢复能力等各方面增幅。 放眼天玄大世界,拥有玄甲的非常稀少。 林超扔掉棍子,身上的气势陡然收敛,抿了抿嘴,“我凭什么跟他打?” 少年倒不是怕雷彪,他有自己的原则。 南瓜脸当着苏琳琅的面儿,不敢放肆,冷笑道:“怎么,怕了!不应战也可以,把那小瘪犊子交给我们。” 林超没说话,旁边的苏琳琅淡然地道。 “你们还想在我面前放肆不成。” 她不希望林超应战,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南瓜脸讪笑一声,“学姐息怒,我们、我们哪敢啊。如果学姐出面保林超,当然没人说闲话,不过,我觉得一个大男人,躲在女孩子后面...嘿嘿...有点那个啥了...” 他没有往下说,意思却是很明显了,眼中尽显鄙夷之色。 少年心性都带着一股子争强好胜,林超上前拍了拍他的脸,嘴角挂着笑,眼中却闪着寒意。 “不用想着激怒我,你这招,我在n年前就用烂了。” 他抿了抿嘴,接着道:“不过呢,我早就想会会雷彪的玄甲了,告诉他,那天让他穿的厚实点,好挨揍。” 狂妄! 嚣张! 南瓜脸一脸阴云,忿忿带人离开。 一群少年随后也离开。 那名偷地瓜的弱小少年,给林超鞠了个躬,也走了。 苏琳琅莲步轻移,来到少年面前,红润樱唇微微开启,“为什么要答应。雷彪拥有玄甲,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林超收敛眼中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柔之色。 “还没打呢,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苏琳琅清楚他的性子,表面上对什么都无所谓。 实际上,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浅笑嫣然,“好吧。不过你放心,那天等你撑不住的时候,我会出手救你。” “想来个出手救美少男,恐怕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就怕你倒时候被打的满地乱爬,哭着喊着来求姐姐。” 苏琳琅双手抱胸,撇撇嘴,小姑娘的性子好动。 实际上,她只比林超大了一天,以姐姐自居,也不为过。 “姐姐大人,你来,该不会只为了这点小事吧?”林超手扶下巴歪着头问道。 苏琳琅也不恼怒这家伙不领情,她秀眸流转,“当然,我带你去找院长。或许他有办法解开你势力跌落的秘密。” 她以为这个消息,足以让少年兴奋呢。 谁知,这家伙转身就走,在身后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啊。我去只会让院长为难。” 苏琳琅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带着一丝倔强与桀骜。 她心中一阵叹息。 他的天赋出众,如果不是那诡异的变故,早已跟自己一起步入关门弟子的行列,将来进入七大学院不成问题。 林超不但心理承受能力强,而且心思缜密,考虑问题全面,这些特质,都不是同龄人所具备的。 他知道,想要战胜雷彪,只有借助家族的力量才行。 出了学院,外面是热闹的集市,两侧都是售卖灵草、丹药,以及玄兽皮肉的商店。 他丝毫没有心情去顾及这些,快步朝着林城方向赶去。 林城位于逍遥郡的西南方,距离地蕴学院只有几里路。 出了集市之后,绕过一大片枫树林,林城已经是遥遥可望。 他沿着小路快步走,门口全副武装的侍卫都认识林超,恭敬施礼:“少主人好。” 林超微微点头示意。 他的父亲正是林城城主。 在这逍遥郡上,遍布着大小数百座城池,势力最强悍的只有七座城池,而林城就是其中之一。 同时,地蕴学院又是所有学院中,势力最大的,跟七大城池的势力相差无几。 这逍遥郡隶属于正气州。 据说正气州,横跨数百万里,地域广袤,下设成百上千个郡。 修行低的人,走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走出去。 而正气州,只不过是天凌道下的一个州而已。 天玄大世界疆域无穷,辽阔无极限。 迄今为止,被人发现的就有十八个道,天凌道不过是其中之一。 所以,没有人知道,这天玄大世界,究竟有多大。 除此之外,在这世界外面,还存在着许多未知的神秘世界。 根据残缺的史料记载,荒古时代,就曾有巅峰神者,破开世界结界,来过天玄大世界...... 第三章 神秘空间 第三章神秘空间 林超回家之后,侍者告诉他,城主外出狩猎去了。 林超内心一阵叹息,父亲又出去寻找烟甲兽了。 自从他身上发生变故之后, 父亲几乎天天去城外森林,冒着生命危险,寻找烟甲兽。 这烟甲兽属于玄兽,天玄大世界的玄兽分为两大榜单,地字榜跟天字榜。 这烟甲兽,在地字榜上位列第二百二十一位。 跟其它玄兽所不同的是,它的玄血蕴含着极为庞大的玄气,正是自己目前所需要的。 即便最终不能根除自己的症状,最后玄气散尽,成为一个废人,也不会让宵小任意的踩。 他从小性格坚韧,所有的挫折磨难,都不会让他动摇。 必须要打败雷彪! 父亲不在,刚好给他提供了方便。 这些,他在回来的路上,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离开客厅,顺着庭院里面的鹅卵石小路,朝着藏书阁方向走去。 藏书阁位于院子最后方,穿过回廊,绕过花园跟一座假山。 来到藏书阁前,整个藏书阁总共两层,青瓦白墙,檐角飞翘,修建的颇为壮观,里面典藏了林家所有的玄诀,属于重地。 这里有专门的长老看守,周围设置层层禁制,闲杂人根本就无法接近。 林超是城主的儿子,当然无人敢拦下。 但是,他也仅限于在第一层阅览。 第二层大门紧锁,他根本就进不去,据说那里面秘藏着一部天阶玄诀,是林家的镇宅之宝。 放眼整个逍遥郡,有天阶玄诀的,只有他们林家。 一层大厅矗立着十几根青石柱子,旁边围着整齐的实木架子,分成许多小暗格。 每一个暗格里面都陈列一块巴掌大小的玉鉴,玉鉴里面包含着一部玄诀。 玄诀分为人、地、天、王四阶,以及传说当中的神阶。 每一阶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每一种玄诀,都是武者将自己的感悟,存入玉鉴当中。 不过,只有玄丹阶的高手,才有武道感悟,具备炼制玄诀的资格。 林超走到窗户旁边的一根青石柱子,娴熟地从架子最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一块玉鉴。 玉鉴通体透亮,精英温润。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半步崩拳,人阶上品玄诀。 这部玄诀,要求武者对玄气掌控的程度特别高,一般进入玄凝阶才能修炼,否则会玄气反噬,损伤自身筋脉。 林超现在是破釜沉舟,自己即便要倒下。 也要辉煌的一战! ... 林城后山山顶,平整开阔,刚好能俯瞰下方的茂密大森林。 山风呼啸吹过,将少年一头细碎的头发吹乱。 林超静静伫立,嘴唇紧抿,少年的脸庞看起来是那么的建议。 他神识融入掌心的玉鉴当中。 顿时,一股有关于半步崩拳的介绍,涌入脑海当中。 这半步崩拳,讲究的是个寸劲,将全身玄气跟力量凝聚于一点,猝然爆发,杀伤力富有穿透性,十分强悍。 但同时,玄气的反震力度也十分大,势力低微的根本就承受不住。 他前脚往前一步,后脚紧半步,前手往前钩挂回拉,后手发力穿崩,力从胸腹发出。 不过,练了十几遍,却始终找不准爆发点。 如果放在以前,自己势力鼎盛的时候,根本就不难掌握。 好在少年有成熟稳重的心态,坚韧不拔的毅力。 他迎着山风一遍遍的操练,汗水很快就将他的衣衫给浸湿了,却浑然不觉。 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修炼 修炼 在修炼! 直至完美! 对于自己的严格要求,促使他一遍又一遍操练,丝毫不知疲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山谷下面,隐隐传来一阵哀嚎声。 最初,林超并不在意,只以为是受伤的玄兽路过。 谁知,那哀嚎声不断传来,吵闹的他无法安心修炼。 索性,林超来到悬崖边上,手扶岩石,往下张望。 只见,三、四十米深的悬崖下,有一头类似于犀牛的玄兽,正躺在血泊当中哀嚎。 浑身皮糙肉厚,那尾巴跟锋利的剑齿一般,四蹄爪子如同锋利的挠钩一般。 全身足有两米长,后背上插着一支青羽箭,腿上多处受伤。 当他看清楚那玄兽之后,心中大喜。 这正是烟甲兽,而且,它后背上的那支青羽箭,正是林家的标记。 不用问,是父亲射中了这畜生,畜生逃到这里跑不动了,想必父亲就在这附近。 林超心中很高兴,大声呼喊起来。 “父亲,父亲...”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悬崖低下的烟甲兽听到呼喊之后,惊慌失措挣扎爬了起来。 但是没走几步,又跌倒在地上,泛起大片尘土。 远处的密林不见动静,看来父亲还没有找到这里。 林超担心被别的狩猎小队发现,那样就显得麻烦了。 要知道,在这森林当中,几乎聚集了逍遥郡,所有的狩猎小队,经常为争夺玄兽,大打出手,你死我活。 武者修炼,除了灵草跟丹药等辅助之外,还有一个途径,就是汲取玄兽玄血。 如果得到烟甲兽的精血补充,说不定能使自己的修为,会恢复到二阶中品。 只要能维持到比赛就可以了,只有这样,才有希望战胜雷彪。 想到这里,林超不在大呼小叫,他决定冒险下山崖。 四周没有路,但也难不倒他,山崖虽然陡峭,但并非直上直下,稍微带着点缓坡。 如此,他抓着岩壁上的松枝,脚踩着凸出来的石头,小心翼翼地朝着山崖下移动。 不断有碎石滚落下去,那烟甲兽见危险一步步逼近,四条蹄子不停扑腾,挣扎着想要离开。 突然,松枝断裂,林超脚下一滑,惨叫一声,直接滚落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山洞里面。 身上胳膊上都是擦伤,活动一下四肢,好在没有伤到筋骨。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果然,就在他要站起身来的时候,发现旁边静静躺着一个圆环形状的东西,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是什么东西?” 林超一时好奇,拿起那东西,抖落灰尘一看,原来是串黑色的手链。 上面总共七颗珠子,每一颗有葡萄粒一般大小。 在珠子表面,篆刻着许多细密清晰的纹路,散发着深邃的光芒。 不知不觉间,手心伤口流出来的血,浸染到了珠子上。 七颗珠子,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光华,凌空悬浮起来。 上面的纹路一阵波动,活了,化作一条条大河,一座座山脉。 即便林超心性沉稳,也毕竟是个少年,出于一种自我保护意识,转身就跑。 然而,那七颗珠子化为一道惊天光芒,游龙一般,瞬间融入他身体当中。 林超只感到脑海传来一阵轰鸣,紧跟着他就发现,脑海深处,突兀地出现一个大空间,足有两间房子那么大,原先的手链消失不见。 空间四面墙壁,包括头顶的天棚,脚下的地面,都是一种黑色的材质。 材质表面带有粗糙的纹理,遍布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凹痕,踩上去富有弹性,十分舒服。 而且,林超发现,这空间里面的重力非常大。 浑身上下骨骼、肌肉纤维、血液等突然变得异常沉重起来,紧紧收缩,似乎要把他压缩成肉饼。 然而,他一番内视下来,骨骼内脏一点变化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在前面墙壁上,有一扇小门,走过去,伸手推,却无论怎么都推不开。 小门旁边的墙角,还涌动着一团黑雾,里面影影绰绰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旁边地上摆着一个大大的沙漏。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空间上方出现一行小字: 成功激活星辰核心,奖励修炼七天。 小字很快就消失了,紧接着,从墙角落那团黑雾中,走出一个异常高大模糊的人影来。 因为被黑雾包裹,看的并不清楚。 他步履凝重如同山岳,每走一步,脚下地面都跟着颤抖,浓重的杀伐之气让人感到颤栗,空气中都充满了血腥味儿。 林超想要往后退,两脚却不听使唤,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 附在自己身上。 他感到浑身产生了一阵奇异的变化,然后,就开始不由自主地练起半步崩拳来。 前脚上前一步,后脚紧跟半步,前手牵挂回拉,后手握拳穿崩。 动作比先前在山顶上炼的时候,标准了许多,干脆利落。 而一直寻找不到的爆发点,现在也拿捏的十分准确,玄气的反震也被降到最低。 总之,他就像被操控的木偶一般,想停都停不下来。 神秘黑影的操控,并没有因为重力而使动作减缓,相反速度非常快。 如此一来,遭罪的就是林超了。 浑身骨头好像散了架子一样,不出半盏茶的功夫,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直到他的体能接近极限的时候,神秘黑袍人才离开他的身体,静静地悬浮在他旁边。 林超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哼哧哼哧喘了几口粗气,这才缓过一口气来,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第四章 历练 第四章历练 黑影木然站立,也不说话,身边黑雾涌动,十分的诡异。 在林超休息一会儿之后,他又附身上去,操控对方的身体,开始修炼半步崩拳。 如此三番五次,林超的半步崩拳越来越纯熟,心随意发。 而且,让他感到欣喜的是,原先,不断漏失玄气的现象,居然再也没有发生。 丹田里的玄气,越来越浓郁,肉体也得到了极大的淬炼,无论是骨骼,还是肌肉纤维,比以前更加坚实。 看来,自己这次是捡到了一个大宝贝。 林超休息的间歇,拉得越来越长,表明他的体能,越来越充沛。 最后,他索性脱了上衣,略显青涩瘦削,肌肉却十分结实,腿长,窄腰,肩阔,体型修长,十分俊朗。 在他胸前,纹着一条青龙,笔法细腻,鳞片跟纹路看上去栩栩如生,被他的汗水一浸,那龙仿佛都要飞起来。 这青龙自他一出世就有,听父亲说,是母亲亲手刺上的。 他不停操练,半步崩拳练得炉火纯青。 然而,重力的影响却一点都没有消除。 还有一点他没有察觉到。 从他的脚心,不停地往外渗着丝丝不明液体,跟汗水融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空间上方突然又出现一行小字:修炼时间到。 墙角落那个沙漏里,刚好掉落下第七粒沙子,表明他已经在里面修炼了七天时间。 他感觉眼前一花,就被送了出来,四下一看,仍旧在山洞当中。 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那串手链也消失不见了。 他安奈不住,就想检测一下半步崩拳的威力,前腿跨前一步,后脚紧跟半步,崩拳猝然发出。 脱离了重力空间的束缚,他感到身轻如燕,挥洒自如。 爆发力强悍,带起一股音爆声响,面前一块青石板,被直接打穿。 这威力,足以匹敌地阶下品玄诀。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林超忍不住地道。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赶忙朝着山洞口跑去。 这一跑不要紧,嗖地一下子就是四、五米,身体十分轻盈敏捷,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这是刚从重力空间出来,有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 他放慢脚步,来到山口,往下一看,那头烟甲兽居然还在。 有了先前的失败经历,这次,他小心翼翼,很快就来到山谷低,走到烟甲兽身旁。 他吃惊的发现,烟甲兽居然还没有断气,身旁的血渍未干。 一切就跟刚刚发生过的一样,想起在神秘空间出现的那行字。 他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是了,那里面的空间是静止不动的。 这意味着他,比别人要多出不知道多少倍的修炼时间。 盘亘在心头的沉闷压抑消散了许多,他掏出匕首,朝着烟甲兽的喉咙刺了下去。 吼—— 谁知,那烟甲兽猝然暴起,那锋利如同钢钩一般的前爪,朝着林超撕了过去。 这爪子能撕破钢铁,如果被它碰上,能轻而易举地撕碎肉体。 林超没想到这畜生如此狡猾,一直在装死,想必刚才来下来的时候,已经被对方发现。 他敏捷地往旁边一躲,身形轻盈敏捷。 烟甲兽一连扑了好几次,都扑空。 它恼羞成怒,狂吼不已,把林超当做暗箭伤它的家伙,狂暴的嘶吼起来。 若不是它受了重伤,林超早就被撕成肉酱了。 但即便如此,他的处境也十分凶险,左躲右闪,身形极为灵活敏捷,这就是在重力空间修炼的好处。 嗷—— 烟甲兽一声怒吼,站立起来,两只锋利的前爪子,朝着林超抓了过去。 生命攸关之极,少年反而沉静下来,他瞅准烟甲兽起身的瞬间空档。 突然上前一步,钻进了烟甲兽怀中。 “半步崩拳!” 林超怒吼一声,猝然一击崩拳,带着一道凌厉的玄气光芒,重重地轰在它小腹的刀伤上。 咔嚓一声响,骨头都被打断了一根。 嗷嗷—— 烟甲兽痛得浑身颤栗,血流不止。 林超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左手匕首猛地从它喉咙上划过,一股血喷溅出来。 烟甲兽嗷呜一声惨叫,轰然跌倒在地上,挣扎两下彻底断了气。 林超也出了一身大汗,一屁股坐在地上。 接下来,他又犯难了,如何把这庞然大物运回去? 此地,距离林城尚有四五里地,而且山谷里面遍布怪石,十分难走。 正在他犯难的时候,不远处的林子当中,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林超抬头一看,丛林中闪过几道身影,似乎正朝这边走来。 他微微一惊,迅速躲在一株大松树后面,探头往外张望。 这个时候,只见四个身影,从对面丛林闪了出来,大老远就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 “大哥,快看,那烟甲兽在那儿呢。” “太好了,总算是被我们追上了。” 四个人越走越近。 林超躲在树后,已经隐隐听到了对方说话声,十分的熟悉,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他闪身出来,来人果然是父亲他们。 走在中间那个身材欣长的男子,正是林城城主林贤。 他脸上线条如同刀劈斧凿一般,颧骨高耸,阳光在他脸上留下一抹阴影。 紧跟在他身后的那名男子,身材微胖,是他的二弟林青竹,也是林超的二叔。 走在后面的两人,是他们的随从侍卫。 林贤也看到了儿子,快步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 “林超,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没待在学院?” 林超挠挠头,随口胡掐道:“父亲,学院里太闷了,我出来散心呢,刚好路过这里。” 林贤微微叹了一口气,儿子如果不是遇见身体变故,以他出众的天赋,日后的修为不可限量。 自己千方百计捕获烟甲兽,是为了履行做父亲的责任。 不过,知子莫若父,他拍了拍林超的肩膀,玩味地笑道:“你小子是在这里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啊。散心你跑到这么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 林超就知道瞒不过父亲,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父亲要是鬼,那我岂不是小鬼。” “你个臭小子。”林贤照头给了他的一个爆栗,“老实说,来这里到底干什么?” 林超规规矩矩站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当然,山洞里面的奇遇没说。 不是他不相信父亲,而是经历太离奇了,说出来父亲会担心。 只说自己回到城中之后,听说父亲几人过来狩猎,随后也追了过来。 “谁知,刚好在山谷里面发现了受了重伤的烟甲兽。” 林超如此这般的解释了一番。 不知怎么,林贤并没有生气,反而感到一丝心酸。 他心中清楚,儿子迫切想得到那烟甲兽。 别看这小子表面上装做一切不在乎,其实心中承担了巨大的压力。 “好儿子,现在你有希望了,烟甲兽终于被捕获了。或许你会一举恢复之前的势力。” 林贤笑呵呵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他资质平平,修炼大半辈子止步于玄丹阶,一生的希望,就寄托在儿子身上。 这个时候,就听旁边的林青竹,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道,“大哥,你看烟甲兽喉咙上还被割了一刀。” 林贤讶然道:“你干的?” 林超不想暴露自己的势力,“主要还是父亲射的那一箭,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不能动弹了,我担心这畜生不死,就给它补了一刀。” 他亮了亮手中滴血的匕首,这逻辑倒也合乎情理。 刚才烟甲兽正是从他们手中逃脱的,除了背上他射中的那一箭之外,畜生身上还被砍了不少刀。 众人这才一路沿着血迹追踪过来。 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方才险些丧命烟甲兽口中。 这个时候,林超突然发现烟甲兽有点不对劲,“父亲,你看烟甲兽那是怎么了?” 第五章 半步崩拳的秘密 第五章半步崩拳的秘密 众人朝着烟甲兽看去,只见在烟甲兽上方,有一团朦朦胧胧雾气一般的东西,看上去非常神秘。 林贤一脸凝重,让儿子靠后,他随手一挥,手掌顿时变得光芒四射。 刷—— 一道玄气爆射而出,化成一张大网,牢牢地将那团雾气给锁住。 只见那团物质在不停地挣扎,似乎想要逃走。 但却无济于事,慢慢地被林贤给收了起来,纳入一个小瓶子里面。 林贤小心翼翼地将瓶子贴身收好。 然后,吩咐那两名随从,开始解剖烟甲兽。 兽皮用来做铠甲,筋做弓弦,坚硬的骨骼可以融入精铁 、玄石等材料锻造成兵器。 总之,一头品阶高的玄兽,浑身上下都是宝贝。 当然,主要还是搜集它的玄血。 这玄血不是畜生身上流出来的普通血。 是它丹田里面的一滴血,里面囊括了玄兽的玄气,是修炼的大补药。 玄血被取了出来,足有拇指肚那么大小,精光四射,凝而不散,能清晰感到里面蕴含着狂暴的玄气。 林超拿在手中,感到十分的沉重,险些被压倒,幸亏三叔在旁边扶了他一把。 林贤道:“这算什么。据说天字榜的玄兽玄血,掉在地上,能砸死一名玄凝阶武者。” “什、什么!”林超惊骇不已,玄凝阶也是三阶武者,在逍遥郡,已经步入高手行列。 林贤道:“玄兽肉身极为强横,战斗力更是远远强过武者,以后你慢慢就懂了。” 刚才还在犯愁如何运这头畜生呢,父亲一来,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 至于烟甲兽的骨骼太大,不容易携带,就被林贤纳入随身的储物装备当中。 忙活完之后,一行人这才兴高采烈的返回林城。 一路上,林贤心情非常不错,有说有笑,在林超的记忆中,很少看见父亲笑。 大多时候,他都是一脸的忧郁。 林超知道,这是因为母亲不在他们身边。 在他很小还不懂事的时候,母亲就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么多年过去,一点音信都没有。 他也知道父亲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找到妻子,一家人团聚。 林超如今有了这个神秘空间,或许会让他的修炼之路,插上腾飞的翅膀,早日找到母亲。 众人一路朝着林城方向走去。 林超双手抱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青草,问道。 “父亲,刚才那团黑雾是什么东西?” 林贤道:“那是烟甲兽的魂魄。对于玄魂师来讲,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玄魂师?什么是玄魂师?”林超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职业。 林贤耐心地给儿子讲解起来,“天玄大世界,玄气武者分为很多种职业,但是最主要的是两大类,玄体师跟玄魂师。” 他顿了顿,接着道:“当然,百分之九十九的武者,属于玄体师,包括你我。” “那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但是最主要的有两点,我们玄体师,注重的是肉体的淬炼,而玄魂师注重的则是灵魂上的修炼。” “那这两个哪个职业更厉害?”林超追问。 林贤摸了摸儿子的头,“这世上没有职业的高低,只有修炼者个人修为的高低。跟你说多了没用,玄魂师极为罕见。” 不知怎么,林贤说到这里,语气变得落寞起来。 他望着远方,眼神之中的忧郁神色,更加浓郁,似乎是在想什么心事。 “父亲,你又想起母亲了?母亲究竟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他从懂事到现在,问了多少遍,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林贤收起忧郁之色,淡然一笑,“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你父亲没有本事,不能怪你母亲。” “父亲。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母亲。一家人团聚。” 少年双手轻轻抚摸着胸口的青龙纹身,仿佛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 众人一路回到林城,城防侍卫,见城主回来,纷纷恭敬施礼。 林贤带人回到家中,刚进客厅,就有侍者来报,说是地蕴学院院长刚走,临走前,留下一样东西给少主人。 侍者说完,双手呈着托盘,恭敬递到林超面前,那上面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瓷瓶子。 “院长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林超一边问,一边拿过瓶子。 侍者道:“院长说你看到东西就会明白了。” 他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香味儿飘了出来,倒出来一看,是一枚丹药。 丹药有龙眼那么大小,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丹药表面隐隐可见一个“人”字,旁边波动着三条纹路。 这是人阶上品丹药的标志。 林贤疑惑地道:“这是一枚人阶上品聚气丹,能最大限度的凝聚武者体内的玄气,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丹药是武者修行必不可少的宝贝,同样也分为四个等级,人、地、天、王。 每个等级,分为上、中、下三品。 他顿了顿,接着道:“而且,这丹药的玄气经过提炼,比烟甲兽的玄血温和的多,也更容易吸收。你先服用丹药,打好基础,玄血日后在服用。如果两者一起服用,效力太猛烈,你的筋脉根本承受不住。” 林超点了点头,他明白,修炼一途,欲速则不达。 不过,林贤说到这里,不解地看着儿子,“据我所知,这老家伙出了名的吝啬鬼,怎么会舍得给你这么好的东西?” 他跟地蕴学院院长莫洛是多年好朋友,深知对方的秉性。 林超一下子就明白了院长的用意,他肯定是听说了自己跟雷彪决斗的事情,这才送来丹药。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精神矍铄,又有点驼背的小老头,心底浮过一丝暖意。 自从自己实力暴跌之后,小老头曾经不止一次的提出过,可以破例收他当关门弟子。 但是少年的自尊心,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但这丹药例外,这是小老头的心意,拒绝的话,会寒了别人的心。 想到这里,他就把自己答应了跟雷彪决斗的事情,告诉父亲。 林贤眼中的忧郁之色,被凝重所取代,他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 “雷彪是雷城城主雷千钧的儿子,家里灵丹妙药,各种玄诀肯定不少。这点倒在其次,雷城的底蕴比不上我们林城。” 林贤指出了最重要的一点,“不过,我听说他身怀玄甲,虽然是玄轮阶下品,但战斗力能达到中品,很难对付。”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应战,我林超,不是他想踩就能踩的。” 林超拳头紧握,咯吱咯吱作响。 “好。有骨气。不愧是我林贤的儿子。你先把丹药服下,跟我到藏书阁来。” 林贤说完,背着手走出厅堂。 一听说藏书阁,林超感到一阵心虚,服下聚气丹,赶忙跟在父亲身后。 丹药清香怡人,迅速在丹田溶解,一股股浑厚的玄气,充斥着他体内的筋脉,不愧是人级上品玄丹。 但与此同时,他也发现,自从从那神秘空间出来之后,体内玄气又开始漏失。 不过,速度以及玄气的漏失量,比以前要轻了一些。 看来,那方神秘空间,有医治的效果。 只是,体内玄气为什么会莫名漏失?他却百思不得其解。 就连父亲乃至院长,都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事情。 藏书楼一楼。 林贤从后排的书架子上,拿下一块玉鉴,交给儿子。 少年接过来一看,这是一个人级上品玄诀,上面写着鬼影迷踪步,旁边介绍了修炼法诀。 “你拿去好好修炼。比赛即便是输,这步法也足够你来保命了。” 显然林贤并不认为儿子能赢。 林超抿着嘴,耸耸肩膀,没说什么,有些东西,是要靠行动来证明的。 然后,父亲又朝着楼梯下的角落走去,他伸手在那书架子中间一格摸索了一下,动作一滞。 林超看的一清二楚,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没想到还是被父亲给发现了。 然而,林贤却并没有生气,他转过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儿子道:“你拿了?” “恩。”林超不好意思地捎了捎头发。 “看来在山谷中,你没有说实话啊。” “这个...的确,我是过去修炼半步崩拳了。”林超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声音越来越小。 林贤吐了一口气,点点头,看着儿子,道“其实,我问的是,放在这里的那本诗集。” “这...”林超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那本诗集是娘留给父亲的,父亲可能是出于睹物思人的原因,这才封存在这里。 半个月前,自己偷偷跑来,一时好奇,给拿走了。 谁知回房一看,净是些描写爱情的诗词,字体隽永,看样子应该是母亲写的。 “父亲。那个、这个...您下次说话,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林超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道。 林贤抬起手来就要给他个爆栗,这次林超学精了,嘿嘿笑着躲开。 林贤无奈笑骂,“你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敢擅自修炼半步崩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就不适合修炼那么刚猛的拳法,对身体百害无一利。” “父亲。”林超狡辩道:“非常时刻,当用非常的办法。为了打败雷彪,我只能这么做。” “好吧,既然你修炼了,那就露两手给为父看看。” 好在,林超也不是个迂腐的人。 林超嗯了一声,站好,屏息凝神,调匀呼吸,身体晕染着一层淡淡的玄气光晕。 突然,前脚上前跨出一步,后脚跟进半步,左手牵挂回拉,右手出拳穿崩,一股强悍的玄气光团爆发出来,将前方的一个木头桌子震碎。 林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这是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 “十、十来天吧。”林超口不由衷,特地把时间段拉长,他不想自己表现的太过于妖孽。 “只、只有十来天的功夫,你居然将半步崩拳炼到玄气爆发的地步。” 要知道,当年他达到这一步,可是用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这次林贤没有喜悦,反而叹了一口气。 如果儿子身体不出现变故,现在早已经是院长的关门弟子。 明年一定能进入七大学院,日后修为不可限量。 林超知道父亲性格多愁善感,他笑了笑,宽慰道:“父亲。别想那么多了,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你看我的半步崩拳炼的怎么样?” 林贤道:“单纯这一招,你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但是半步崩拳没有你想想中的那么简单,里面还蕴藏着别的秘密。” “什么秘密?”林超好奇地问道。 林贤一脸神秘,故意卖关子,“你跟我到后院来。” 说完,背着手走了出去。 林超赶忙跟上去。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穿廊绕道,一路来到后院。 第六章 情景模拟训练 第六章情景模拟训练 林家,幽静的后院,开阔的练武场。 少年站在场边,看着父亲将半步崩拳演示完毕,感到非常意外。 “父亲,真没想到,这半步崩拳,居然还藏有暗招,真是出人意料啊。” 原来,半步崩拳并非只有猝然一击。 还可以连环出拳,拳拳都是崩拳,让对手防不胜防,果然是厉害啊。 这个时候,林贤也已经收招。 他身上弥漫着一层浓郁的玄气光晕。 林贤是玄丹阶,俗称玄四阶的水准,在逍遥郡算是顶尖高手。 修炼一道,玄丹阶是个门槛,达到这一步,已经有了自己的武道感悟,能独自制作玄诀。 他耐心地给儿子讲解, 连环崩拳,对于武者玄气的掌控要求特别高。 如果武者势力低微,那么只能发出一击,很难在极短的时间内,凝聚起第二拳来。 真正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在一瞬间,谁会给你时间凝聚玄气。 “所以,要打出连环崩拳,就要有浑厚的玄气做基础,玄气越是浑厚,连环出击的次数越多。我曾经见过一个高手,在一瞬间,足足连环打出十二拳。那才叫厉害。” “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只是人阶品?”林超不解地问道。 林贤道:“因为你拿的仅仅是第一拳。最厉害的连环一百零八崩,据说天阶玄诀。” 他眼中闪烁着炙热的神色,天级玄诀,就算是他都没有见过。 “那父亲又能打出几拳?” 方才他只演示了连环三拳,林超知道父亲并没有完全展示出来。 林贤脸上闪过一丝愧色,“这玄诀,我们林家只有人级上品,最多只能修炼到第七拳。想要接着修炼,还得看能不能得到以后的玄诀。” 话虽如此,但这已经不错了。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很多贫苦人家的孩子,连饭都吃不饱,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玄诀长什么模样。 相比较他们,林超感觉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林贤顿了顿,又道,“你要是在比赛之前,能连环打出两拳,配合鬼影迷踪步,就会多一层胜算。” “明白。我会努力不让父亲失望的。”林超紧了紧拳头道。 林贤又给儿子讲解了连环崩拳的要诀,这才转身离去。 林超没有留在后花园,在父亲走了之后,他就回到自己房间,关好房门,盘膝坐在床榻上,神识又进入那方神秘空间。 神秘空间里面,重力依旧非常沉重,举步维艰,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上次的修炼而丝毫减轻。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这次那神秘人并没有出现。 他走到墙角那团黑雾旁边,连声呼喊了几次,都没有动静。 林超试图把手伸进去,但是黑雾的阻力十分大,尝试好几次手都伸不进去。 林超心中不解,想到上次在那黑影出现之前,曾经浮现出一行小字,说是成功激活星辰核心,奖励修炼十天。 难不成,想要那神秘人附体,需要具备某种条件? 这空间里面根本就找不到答案。 林超只好作罢,他又尝试去推那扇门,紧紧关闭,纹丝不动。 不过,即便没有神秘人附体,他在这方重力空间修炼,也能给他带来不少好处。 他屏息凝神,双腿微曲站好,左脚在前,右脚在后。 练起来才知道,这连环崩拳十分难练。 因为,在第一拳打出去的时候,已经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跟玄气。 根本难以达到,在短时间内,凝聚第二拳。 加上,在这重力空间里面活动,阻力重重,浑身的骨骼肌肉犹如被压缩了一般,修炼起来进展极为缓慢。 林超一遍又一遍操练,不厌其烦,他虽然年少,在修炼一途上,心性却极为坚韧。 前脚迅速跨出一步,后脚跟进半步,左手牵挂回拉,右手穿崩出拳。 一拳结束之后,却足足需要半盏茶的功夫,才能凝聚起下一拳来。 “太慢,实在是太慢了...”林超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却始终找不到连环崩拳的感觉。 林超并非一根筋到底,不知道变通。 他见迟迟领悟不到连环崩拳的奥妙,在这么下去,只会让自己心浮气躁。 少年并非一根筋,为人要懂得变通,修炼也是如此。 他见连环崩拳迟迟无法突破,便开始着手修炼鬼影迷踪步。 相比而言,这个玄诀,就容易多了。 包括垫步、侧步、前冲、后退,等六个基础步法,后面所有的变幻,都在这个基础之上的。 呼呼—— 林超每一步踏出,都会带起一阵阵风声。 前冲,后退,侧步,滑步... 少年左冲右突,不知疲倦,但是步伐的掌控并不好,时不时地撞到墙壁上。 他敏感地察觉到,自己触碰了墙角落的一个按钮,只听叮咚一声响,吓了他一大跳。 仔细一看,在那神秘之门的旁边,居然排列着一排按钮。 第一个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显然是刚才被他无意中触发了。 后面几个皆是灰化状态,根本就按不下去,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机关。 此时,就见上方浮现出一行小字: 进入情景模拟训练。 什么模拟训练... 林超疑惑不已,突然刷一声音爆声响,肩膀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地上,刀柄嗡嗡作响。 唰唰唰! 又是一连串的音爆声传来,林超来不及看,下意识地躲闪,几把匕首擦着他的身体,刺入地上。 趁此间歇功夫,他抬头一看,脸色都白了。 上方几十把明晃晃的刀子,朝他刺了过来。 我擦... 少年出了一身的冷汗,连连躲闪,无意识当中,施展出了鬼影迷踪步。 不过,因为刚刚修炼,所以并不纯熟,刀子时不时地擦着他身体划过。 身上衣衫被割的褴褛不堪,一道道血口子,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总算明白,这情景模拟训练的意义了,敢情是让他在刀子雨中穿梭啊。 这尼玛会出人命的! 好吧,强者之路,向来布满坎坷荆棘,不在极限的环境下修炼,难以激发体内的潜力。 少年嘴唇紧抿,碎发散落在额前,脚踩鬼影迷踪步,急速地穿梭在刀子雨当中。 那刀子雨似乎在跟他斗气,刀子越来越密集,跟雨点一般,放眼望去,就是一片刀子的世界。 不仅如此,脚下的地面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片泥泞沼泽。 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膝盖,拔出来都非常困难,更不用说还要躲避刀子雨。 “给哥来得在猛烈一点!” 少年争强好胜的心理彻底被激发,目光坚毅,脚踩淤泥,身形左摇右晃,艰难地穿梭。 过了能有几天的功夫,少年渐渐地适应了这种恶劣的环境。 在泥泞当中摸爬滚打,跟个泥猴子差不多,身上的伤痕却越来越少。 林超的身法越来越娴熟。 然而,折磨远远没有结束,强者之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很快,少年脚下出现两个黄色的光圈,他起初没有反应过来。 嗤嗤! 就见两条藤蔓从光圈中伸了出来,迅速把他的脚缠住。 刷刷! 密集的刀子,从上方落下。 我靠... 人家修炼要玄气,这尼玛修炼要血命啊! 林超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身体一个翻滚扭曲。 噗嗤几声,匕首插在他的双腿间,还差几公分,就切到小鸡鸡了。 他连忙抓起一把匕首,切断藤条,几个滚落,好不容躲过密集的刀子雨。 这个时候,地上的黄色光圈越来越多,不小心就会踩上,一旦被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既要躲避刀子雨,又要小心脚下藤蔓,还是在泥泞沼泽当中。 其中的艰难凶险可想而知。 少年在里面摸爬滚打,跌倒了再爬起来,汗水跟血混合在一起,身影却像标枪一般坚挺。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少,被刀子切中的几率也越来越小。 一条条藤蔓生长出来,却难以缠住他的脚,他的身法越来越快。 唰唰唰! 三把刀子呈品字形,急速刺了下来,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跟出路。 不仅如此,前方还诡异的出现一把刀子,寒芒四射,陷入十面埋伏当中。 只见一道狂风刮过,嗤嗤嗤,几把匕首射中了少年。 没有惨叫,更没有血流出,少年身形渐渐消散,原来这是一道影子。 “嘿嘿...”十步开外的林超,抿了抿嘴唇,他的速度已经提升了到,能产生虚影的地步。 鬼影迷踪步已经入门,同级别当中,他的身法是无敌的存在。 据父亲介绍,这鬼影迷踪步分为入门、精通、出神入化三个层次。 入门级别,身体灵活,速度快的能产生虚影。 精通级别,心随意发,能在千军万马当中,自如进出,自由无羁。 至于出神入化这个层次,则是非常高深,来无踪去无影,就算站在你面前,都不一定能看到。 可惜,林家只有入门级别的玄诀,以后想要提高步伐,得看机遇。 叮咚—— 一声清脆的声响,刀子雨消失不见,沼泽跟藤蔓也消失,眼前又恢复先前的景象。 他吃惊地发现,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伤势,衣衫完好无损。 不愧是情景模拟,跟真的一般无二,简直就是修炼的利器。 林超越来越喜欢这个神秘空间了,他恨不得一下子探究里面所有的秘密。 然而这个时候,他居然发现玄二阶中品那层壁膜,有隐隐松动的迹象。 难不成自己要晋级了么? 这个发现,让林超欣喜若狂。 他以前就是玄二阶上品,因为那次检测之后,才一路暴跌到了二阶下品,所以,他对于这种晋级的感觉,十分敏感。 时机把握的也很准,趁热打铁,引导丹田之处的玄气,一次次冲击壁膜。 玄二阶中品的那层壁膜,在玄气的一次次撞击下,布满了蜘蛛网状裂痕,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 最终,就听“啵”的一声,壁膜终于破碎,玄气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让他一举跨入了中品阶位。 直到此时,他的势力可以说恢复了有一半。 即便暂时无法参悟透连环崩拳的奥妙,也足以跟雷彪一较高下。 他想来想去,觉得这绝对不是吃了聚气丹的原因。 聚气丹只能减缓他玄气漏失的速度,远远达不到让他晋级的地步。 看来,奥妙还是在这方重力空间内,这里面肯定藏着不少秘密。 想到这里,他开始重新打量这方空间,表面粗糙的纹理,以及一个个细微的凹痕,似乎跟上次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细心的林超,还是发现了些许变化,那墙体表面的黑色变淡了一些,没有上次那么黝黑。 而且,仔细体会,这里面的重力也减轻了一些。 想必是自己修炼,汲取了这里面蕴藏的玄气。 由此看来,这里面的玄气,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得省着点用。 林超神识一动,就要离开,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闻到了脚下地面,传来一股怪怪的味道。 “奇怪,这是什么味道,好熟悉啊” ...... 第七章 擦粉带花 第七章擦粉带花 林超蹲下身子,伸手在地上那些粗糙的纹理当中摸索,湿漉漉的都是汗水。 他仔细闻了闻,这汗水当中,还夹杂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十分的熟悉,但他却一时想不起来,曾在哪里闻过。 从神秘空间出来之后,林超苦苦思索,也记不起那熟悉的味道,曾经在哪里闻过。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味道出现的时间,是在遇见这个神秘空间之前。 他隐隐感到,这熟悉的味道,不是那么简单。 为什么之前没有闻见,偏偏在神秘空间里面出现? 这跟自己实力暴跌,会不会有联系? 种种猜测,涌上林超心头,然而,这谜团一时之间,却也无法解开。 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告诉父亲。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都在刻苦修炼。 第二天,他又进入那神秘空间,吃惊的发现,四周的墙壁又恢复了先前深邃的黝黑色。 这表明,先前消耗的玄气已经充分恢复。 但每次待的时间一长,墙壁颜色就会变淡。 而且,那个神秘黑影在也没有出现。 他虽然恢复到玄二阶中品,但是只要一从重力空间里出来,玄气还是会漏失。 但是速度越来越慢,漏失的量也越来越小,照此情景推算,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止住。 有了这么个修炼宝贝,自己完全可以反超逆袭。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的功夫,林超在家里已经待了六天,明天就是院赛的日子。 第二天清晨,太阳升起,阳光普照大地,驱散了晨雾。 少年打开房门,迎着晨光,习惯性地眯了眯眼睛。 吃完早饭之后,父亲林贤亲自送他倒了林城大门外。 临行之际,他一在嘱托,“胜负无关紧要,保命要紧。” 林超习惯新地抿了抿嘴唇,笑道:“我记住了,打不过就跑。输了也没什么丢人的。” “对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林贤见儿子开窍,很是欣喜,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超知道,父亲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希望他打赢。 拜别父亲之后,林超就上了路,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路过一片小树林。 然而,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小树林里面传来一阵索索的声响。 林超暗暗戒备,握紧了拳头,就见一个瘦小的黑影,从竹林里窜了出来。 林超仔细一看,面前这人十分瘦小,一阵风来了能刮跑,肩膀上还背着个粉色碎花布包,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娇叱一声。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开,要想由此过,留下买路钱,牙崩半个说个不字,我打碎你的狗头。” 林超抱着膀子,好整以暇,似笑非笑地道,“原来是个女匪首,好吧,我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要不你看我值多少钱领走得了。” “我看你一文不值。” “我是不值钱,但我们林家有钱啊,还有个调皮捣蛋的丫头,我们加在一起,最起码得值两文钱吧。” 女匪首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一下子扯下脸上的黑布,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一脸青涩稚嫩,鼻子旁还有两个小雀斑。 “哥,我就知道骗不了你。” 说完,小姑娘蹦蹦跳跳地来到林超身边,扯着他的衣袖摇啊摇,“哥,我想跟你去学院看看,长这么大,我还从没有出过远门的。” 面前这小女孩,叫林瑶瑶,是他三叔林青竹的女儿,也是自己的堂妹,平时就爱调皮捣蛋,脑后梳着几条小蝎子辫。 小时候,成天跟在林超屁股后面,两兄妹感情很深。 林超摇头道:“又是偷跑出来的吧。赶紧回去,否则三叔知道打你屁股。” “不,瑶瑶要哥哥一起去学院玩,去集市上买糖人,你就带着我吧。” 小姑娘扯着林超的衣襟,可怜巴巴地哀求。 “好吧。不过,去了之后,不许闯祸。”林超一脸严肃,被这个牛皮糖缠上,不答应的话,她会纠缠不罢手。 林瑶瑶吃吃一笑,“瑶瑶从来都不闯祸。我这里还摘了好多野果子,我们路上吃。” 兄妹两人上路了。 没用多久,就来到学院门前的集市上。 这里七天一集,距离林超上次离开之后,刚好又逢大集。 集市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摆摊小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声音,沿街两旁有不少商店,出售玄兽铠甲、皮草、丹药、灵草等。 瑶瑶第一次赶集,很是兴奋,东张西望,好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一般。 很快,瑶瑶就在一处捏唐人的摊位前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糖人,不停地咽着唾沫。 林超掏钱给买了两个糖人,小妮子一手拿一个,欢天喜地,那小蝎子辫一甩一甩的,很是讨人喜欢。 “哥哥,哥哥,你看太阳都变成蓝色的。” 瑶瑶舍不得吃,把糖人放在眼上看世界。 林超扫了一眼,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蓝色,光怪陆离。 换个角度看世界,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突然,他好像明悟了什么,如同重锤敲击在心房,醍醐灌顶。 对啊,那连环崩拳,自己始终无法连续打出第二拳。 就是因为自己拘泥于以前的形式,把所有的力量积蓄在第一拳上,导致玄气在短时间内无法凝聚。 如果,把玄气分成两份儿,岂不是就能快速打出第二拳,虚虚实实,让敌人防不胜防。 “太好了。我终于想明白了。” 林超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 瑶瑶倒是没听见,她正聚精会神的在看斗鸡呢。 林超还有件事情要办,“瑶瑶,哥哥还要去买点玄兽皮草,你跟我一起去。” “你去,我这里等着。” “那好,别乱跑啊。” 林超说完,就朝着对面一家玄兽皮草店走去。 那店门口正对着斗鸡摊位,倒也不怕瑶瑶走失。 院长送了他一颗二品丹药,他不能白拿,总得回点礼,多少是自己个心意。 他挑了一张山王袋鼠皮,这玩意儿又柔又软,当坐垫非常舒服。 付完钱,刚要让对方打包,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乱,当中还夹杂着小女孩的哭泣声,“陪我的糖人,陪我的糖人...呜呜,你们欺负人...” 妹妹出事了! 林超来不及要皮草,一个箭步冲出皮草商店,来到路对面的斗鸡摊位前。 只见瑶瑶正蹲在地上呜呜直哭呢,在她面前站着五六个少年。 这些人林超都认识,是学院里的外门弟子。 其中一个就是南瓜,在他旁边站着一个身材健壮的少年,眉心长着一颗痦子。 他脚下踩着两个糖人,沾满了灰尘,早被他碾的变了形。 南瓜一脸阴笑,道:“你是瑶瑶吧,林超的堂妹,赶紧告诉我他去哪儿了,这糖人就还给你。嘿嘿...” 南瓜也是一个小城城主的公子,清楚林超的家世,倒也不奇怪。 林瑶瑶吓怕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十来岁的小姑娘哪里经过这阵势。 南瓜脸见状,对旁边的痦子少年道,“候哥,可能那小子见着你来,吓跑了吧。” 姓候的痦子少年,看着面前的小萝莉,冷笑一声,“他就是跑,也得恶心一下他。” 这小子说完,弯腰捡起被踩的脏兮兮的糖人,走过去,掐住瑶瑶的嘴,硬要往里塞。 “吃了,给老子吃了,他妈的,让你哥哥当缩头乌龟。” 瑶瑶脸色苍白,紧闭嘴巴,拼命挣扎。 围观众人敢怒不敢言。 这个时候,一道人影箭一般冲过来,一脚踢飞他手中的糖人。 林超横身挡在妹妹身前,嘴唇紧抿,斥道:“一群渣子,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你们还是人么,地蕴学院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痦子揉了揉手腕子,恬不知耻,“吆喝,跌落林,你终于肯显身了,实话告诉你,今天我们几个专程过来截你的。很简单,想跟雷哥打,得先过我这一关。” 他顿了顿又道:“你要是胜了,就按照正常程序打擂台。但你要是败了,哼哼,也得上擂台,但是得擦粉带花,扒光了衣服,围着擂台转三圈。” 姓候的是玄二阶下品水平,他吃定了林超玄气不断漏失,否则也不敢如此张狂。 林超强压下心头怒火,冷笑一声,“好,我答应你。我要是胜了,你们这些人可得擦粉带花,扒光衣服围着擂台转三圈。” “好。今天小爷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候哥的话还没说完,林超已经像炮弹一样,朝他冲了过去 。 侯哥冷哼一声,身体腾空而起,凌空就是一脚踹向林超的面门,又快又狠,带着一阵破风声响。 他这是想给林超破相,让他丑态百出。 凭借自己的势力,他有把握一招秒杀这小子。 面对这凌厉的一脚,林超并不躲闪。 他垫步前冲,握紧拳头,对准侯哥的脚心轰了过来。 侯哥心里一阵冷笑,想跟老子硬碰硬,你死定了。 嘭—— 一拳一脚,对轰在一起。 就听一声惨叫,侯哥倒飞出去,把后面好几个摊位都给砸到了,几根青菜叶子掉在脸上,压碎了一筐鸡蛋,狼狈无比。 林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一直压制势力,刚才那一拳也是玄轮阶下品水准。 他先是把堂妹扶了起来,小姑娘只是受惊,并没有受伤。 林超安抚好堂妹,这才走到墙边。 把那个沾满了灰尘,被踩的不像样的糖人拿了起来,一步步朝着痦子走了过去。 吓得南瓜脸几个少年,连忙避让。 林超一脚踩在痦子胸口上,抿了抿嘴唇,“今天小爷请你吃糖人。” 痦子右脚好像被打碎了一般,痛的他脸上不停抽搐。 只一招,自己一招就败了,这还是跌落林么! 那恐怖的一拳,恐怕得有轮阶中品的势力。 “林、林超,放开我,有本事,跟雷彪学长打去。” 痦子煮熟的鸭子嘴硬。 后面南瓜脸几个少年,远远观望,没一个敢上前的。 林超拍了拍他的脸,“我说的话,你没听清楚么,我请你吃糖人。” 说完,捏住他的嘴,糖人使劲儿往他嘴里塞,直到全部塞了进去。 痦子被噎得直翻白眼,不停咳嗽,糖人上面的沙子,咯掉了他两颗牙齿。 “林超,你他妈的欺人太甚,刚才打赌,可没有这一条。咳咳...” 少年抿了抿嘴,一脸人畜无害地笑,“这是你欺负人的代价,跟打赌无关。” 他说完,松开脚,看了看街道两旁,有不少的胭脂水粉店,“接下来,到了你们粉墨登场的时间了。” 少年似笑非笑,一手抱胸,一手摸了摸鼻梁骨,满脸期待的样子。 痦子男还有南瓜脸,一群少年叫苦不堪。 两盏茶的功夫过后,五六个赤裸着上身,擦脂抹粉,头上插花的少年,被五花大绑,朝着学院走去,前面牵绳子的是瑶瑶,大摇大摆,跟个小大人一样。 林超跟在后面,临走之前,还没忘拿他的山王袋鼠皮草。 ...... 第八章 炸了锅 第八章炸了锅 痦子等一行人,出现在学院之后,顿时像炸了锅一般。 “我靠,哪来的几个黄花大闺女!” “这是唱戏的,还是从青楼出来的。” “这他妈是男的!极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痦子几个人,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这个林超扮猪吃老虎,打死他们,也不敢过去挑衅。 林超正押着他们往学院后面,擂台方向走去。 却听,身后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林超。” 林超转过身来一看,一道苗条倩影正往这边走来,正是苏琳琅,身后还跟着几个少女。 苏琳琅莲步轻移,走上前来,嗔怪道:“你怎么才来,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给你占了位子,这、这几个...这不是侯天跟南瓜么,这怎么...” 她诧异地指着几个人问道。 林超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如此这般,跟她说了一遍。 苏琳琅哑然失笑,花枝乱颤,“这、这、这恐怕不行吧,院长不会同意的,院试比赛可是很严肃的事情。” 痦子几人一听,心中一喜,以为不用上擂台丢人了。 可是林超认准的事儿,谁都拗不过他。 “不必通知院长,先斩后奏。赶紧走。” 他一声呵斥,几个少年只好乖乖地朝着学院后方走去。 此时,擂台四周已经围满了上千学员,黑压压一大片。 一位长老,刚要敲响比赛铃声,忽然看到人群一阵躁动。 紧接着,五个擦脂抹粉,头上插花的少年,依次走上擂台,个个脑袋低的恨不得插进裤裆里。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场哗然,上千人议论纷纷,跟炸了锅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赛前热身节目么,不像啊,一个个双手都被反捆着呢。” “我明白了,这是学院的新节目,耍猴大戏。” 说完,众人哄堂大笑。 紧跟着,一根根香蕉皮,臭鸡蛋,轮番朝着痦子几人砸了过去。 痦子这些人可遭了老鼻子罪了,偏偏还不敢下去,林超站在出口虎视眈眈。 只好老老实实地围着擂台转,这三圈如此漫长,跟围着地球转了三圈一样。 这个时候,坐在主席台上几位老者,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当中一个老者背略微有点驼,身形佝偻,精神矍铄。 他正是地蕴学院院长,莫洛。 莫洛皱着眉头问道:“安排人过去看看,是什么人捣乱。” 旁边那名长老专门负责学院法纪,姓王。 王长老很恼火,当着院长的面儿闹事,这不是给他上眼药么。 他几个飞掠就上了擂台。 痦子几人见王长老上擂台,跟见了救星一样,“王长老,赶紧让我们下去。” “一定要严惩那个林超,太可恶了。你看把我们弄的,人不人鬼不鬼。”南瓜忿忿道。 王长老认得痦子这几个少年,平日里,这几人跟雷彪蛇鼠一窝,为非作歹,欺负学弟,给他添了不少乱,对这几人讨厌的很。 王长老怒目圆睁,开口怒斥,“你们几个搞什么名堂?谁让你们上来捣乱的?” 痦子哭丧着脸道:“我们也不想上来啊,王长老,这一切都是林超让我们干的。” 王长老精明的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林超让你们干啥就干啥,他让你们去死你们真就去死啊。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痦子几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时候,就见一个少年飞身上了擂台。 这少年光头,面容阴鸷,说话的声音跟乌鸦聒噪一般,这人就是雷彪。 方才就是他安排,痦子跟南瓜在集市上截住林超,先羞辱他一番,让他在全院师生面前丢人。 但是,当他一看到痦子等人如此形象上台的时候,就知道出事了。 他不能不管,否则,以后谁还跟他混,“王长老,一场误会,先让他们几个下去再说吧。总不能耽误比赛吧。” 王长老哼了一声,丝毫不给面子,“比赛可以延后,但是公然扰乱秩序,一定要管,我要是不管,以后谁还会把院规放在眼里,整个学院岂不是乱了套。” “这...”雷彪知道这老头倔的跟驴一样,“我的意思是,先让他们下去,等比赛完了之后,在去您老那里领罪。” 王长老一脸寒霜,“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让他们当众说清楚,否则,一个别想走。真是气死我了!” 开玩笑,当众捣乱,这是打他的脸。 院校的法纪乱成这个样子,只是公然打他的脸。 雷彪见对方油盐不进,又气又恨,却也无可奈何,踹了痦子一脚,“还不赶紧说。” 痦子一脸委屈,心说,说啥啊,这尼玛都是你让我们干的啊。 不过,他可不敢这么说,只说自己跟林超比试输了,是对方强行这么干的。 如今老大就在场,他也不怕林超冲上来揍他。 林超就在擂台入口处,他把这话听的清清楚楚,挑起擂台旁的缆绳,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痦子几人见这煞星,个个心有余悸,情不自禁地缩到了雷彪身后。 雷彪一见林超,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寒光闪烁。 王长老也认识林超,差点成为院长的关门弟子,全院几乎所有学员,都认得。 “林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长老喝问,他六亲不认,不会因为对方跟院长关系好,就格外开恩。 林超先行了一礼,这才道“王长老,是这么回事...他刚要解释,就见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的上了擂台。 “我说,我说...让我说...”小姑娘正是瑶瑶,跑的气喘吁吁,青涩的小脸蛋微微泛红。 “你是谁?”王长老惊起地问道,学院可没有这么小的弟子。 瑶瑶大大方方地道:“我是受害者。刚才这几个混蛋,在集市上抢了我的糖人欺负我,林超逼不得已才出面教训他们。” 小姑娘鬼灵精,不说林超是他哥。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这个长痦子的大坏蛋,在动手前就跟林超说好了,谁输了,谁就擦粉带花,围着擂台转三圈。愿赌服输。” 瑶瑶一口气说完,吐了吐舌头,躲到了林超身后。 林超抿了抿嘴唇,笑着道:“王长老,事情的经过,正是这样。” 雷彪道:“那是他堂妹,她是做伪证。” 他是林城城主的儿子,当然清楚林超的家世。 痦子也紧跟着道:“不错。我们并没有欺负她,是林超那小子看我们不顺眼,主动上前找事。王长老,你得狠狠的惩罚林超。” 王长老一时间也很为难,双方各执一词,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 擂台下众多学员乱糟糟的跟着起哄,这年头,人人都爱看热闹,连少年也不例外。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过来。 “我来做证人!” 第九章 同台PK 第九章同台pk 众人一看,上台的是个少女,身形婀娜多姿,眉目如画,一头青丝随风飞扬,精致的俏脸略带着几分青涩。 但从那眉目之间已经能看出,日后,她定然能出落成祸国殃民的大美女。 这少女正是苏琳琅,她轻盈地走到王长老面前道。 “王长老,我能证明,这小姑娘所说的都是真的,明明就是侯天他们先挑起事端,现在输不起了,倒过来反咬一口。” 她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学院头号美女,居然替林超出头,这足以让每个男生都感到羡慕嫉妒恨。 站在高处一个相貌俊朗的白袍少年,紧紧抓住桅杆,阴郁的脸上拂过一片寒霜。 旁边一个矮个子少年道:“白哥,林超这小子是活腻了,等比赛结束之后,有他好看。” 白袍少年脸上寒霜更盛,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显得非常有信心,“不用。他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矮个子少年,见他脸上的寒意,心里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在多说话。 擂台上。 苏琳琅的话十分有分量,她是院长的关门弟子,上次比赛全院第一,林超就败在她手上。 王长老点了点头,苏琳琅这女娃,品行端正,心地善良,该不会说谎。 他瞪着眼睛怒斥痦子一伙人,“输了还不服气。还要栽赃陷害,品行不端,如何修炼?罚你们在转三圈,赶紧滚下去,不要耽误比赛。” 痦子等人一听,死的心都有了,纷纷拿求助的眼神看着雷彪。 王长老见他们无动于衷,雷霆大怒,“怎么!你们还不服气么,一群人渣,再坐每个人的时间被你们浪费一盏茶,全院加起来这么多人,你们得浪费大家多少时间,不愿意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出学院。” 王长老暴跳如雷,怒目圆睁。 痦子几个人当场怂了,慌忙围着擂台转了起来。 雷彪气的咬牙切齿,双目赤红,这是公然打他的脸啊。 他现在,恨不得把林超给生撕活剥了。 最终,雷彪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下擂台。 这边痦子几人也转完了三圈,灰溜溜的下了擂台。 林超带着瑶瑶,跟苏琳琅转身走下擂台。 王长老也飞身回到主席台,敲响了比赛铃声。 雷彪下来之后,猛然醒悟,这事儿不对啊。 他林超可以找证人,自己也可以找啊。 都怪刚才王长老脾气太火爆,震慑住了他们,一时慌乱,忽略了这个重要的环节。 不过,现在时机已经错过,在找显然不合适了。 只能等到待会比赛的时候,好好教训一下林超,让他趴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饶。 雷彪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目光一扫,刚好跟林超的视线碰在一起。 “等着。”雷彪瞪眼冲对方做着口型。 林超习惯性地抿了抿嘴唇,挑衅地比划了一下小拇指。 但是他心中,却感觉今天的雷彪有点反常,给人的感觉有点诡异,眼神阴郁。 他接触过雷彪,对方脾气极为狂躁,从来就不分场合,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方才他手下人当众受辱,早就跟自己动手了。 即便是王长老在场,他也是六亲不认。 从来不计后果,管他院长还是执法长老,捅了篓子,家族自然会派人出面保他,送点珍贵药材,事情就摆平了。 这个时候,比赛的铃声敲响了,上千学员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擂台上。 林超也收回思绪,不管对手有何古怪,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一场,他必须要赢。 这场比赛,有两个目的,第一,外门弟子挑战内门弟子。 在地蕴学院,外门弟子想要晋升为内门。 除了等级要达到玄轮阶下品之外,还要在挑战赛上打败一名内门弟子,方才算正式的进入内门。 第二个目的,自由挑战,不分内门外门,级别高低,都可以发出挑战。 铃声一响起来,就有不少弟子纷纷跳上擂台,开始叫战。 “王二,有种的赶紧上来。老子要踩着你的头上位。” “赵麻子,竟敢跟我抢茹儿,上来受死。” “赵四,上次我旷课,你竟敢跟导师打小报告,给我滚上来!” 一道道身影跃上擂台。 一时间,开阔的擂台上,斗得不可开交。 林超坐在椅子上,苏琳琅就坐在他旁边,递了一瓶水过去,小声叮嘱,“当心雷彪,我发现他今天有点不对劲。”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接过水,轻轻地抿了一口。 旁边的瑶瑶,看着擂台上的比试,小脸鄙夷地道:“切,这些人都比不上哥哥。” 林超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示意做人要低调。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挑战赛渐渐进入白热化 这个时候,他眼角余光发现雷彪动了,身形一晃,上了擂台。 “林超,别像个缩头乌龟坐在那里,给我滚上来。” 雷彪站在擂台上,一声暴喝,吓得周围比试的几个学员,赶紧靠边给腾地方,知道好戏要开罗了。 林超抿了抿嘴唇,“这就等不及了么。”他一拍椅子扶手就要飞身上去。 另外一只小手却按住了他,“杀鸡焉用牛刀。雷彪,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手段。” 一个娇小的身影,分开人群,顺着台阶一溜烟跑上擂台。 众人一看,大跌眼镜,居然是个刚才那个女娃娃。 雷彪一看,恼怒不已,脸色一阵变幻,咬牙切齿:“好啊。林超,你这是有意在羞辱老子。” 瑶瑶嫩嫩的小手指一指他,道:“废话少说,照打。” 她说完,娇喝一声,低头朝着雷彪撞了过去。 她现在刚刚感应到玄气,勉强算个入门,上来纯属捣乱。 擂台上,雷彪一把掐住了瑶瑶的后脖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了起来。 “放开我,你这混蛋,我招你惹你了,竟敢找人欺负我。”瑶瑶两条四肢不停挣扎,却碰不到雷彪半分。 雷彪哈哈大笑,“要怪只能怪你是林超他妹妹。” 他说完,用力一甩,瑶瑶尖叫一声,像断了线的蝴蝶一样被扔下擂台。 这擂台足有三米高,掉下去,非摔成残废不可,可见这雷彪有多么凶残。 一道身影鹞子一般掠过,抱住了瑶瑶,把他安稳地放在地上。 林超把堂妹交给苏琳琅,自己飞身上台。 此时,擂台上其他比试的学员都已经下场,台上只剩下他两人。 林超抱着膀子,阳光透过枝叶打在他的脸上,少年眼中充满着怒火,“雷彪,居然对一个小女孩,痛下杀手,还是个男人么?” 雷彪仰头哈哈大笑,鼻子一耸一耸,险些飞到脑后,“那你让一个小女孩出头,还是个男人么?” “好歹比你强,指使南瓜一群渣子,欺负我妹妹。” “欺负了又怎么着。哥哥就是这么横!今天哥哥不把你打的跪地求饶,老子就不叫雷彪。” “跪地求饶的是你。” “不服就试试!” 雷彪一声爆喝,夹杂着一团飙风,朝着林超冲了过去。 少年脚掌狠狠一跺地,脚下一团玄气跟着炸响,宛如一头愤怒的猎豹一般,冲向猎物。 “去死吧。”雷彪拳头疾风暴雨一般砸了过去,带着一阵阵音爆声响。 林超毫无惧色,以硬碰硬,两人的拳头,瞬间对轰了十几下,一团团玄气跟着炸响开来,四周的空气都跟着扭曲翻卷。 嘭—— 两人重重地对轰了一拳之后,纷纷朝后退去。 雷彪后退了三步,林超退了四步。 他拢在袖子里的拳头微微发抖,眼神凝重。 这个雷彪果然有古怪,他只有玄轮阶下品水平。 然而,肉体的强悍程度,以及身法,还有对战机的把握程度,都远不是这个级别所能具备的,好像换了一个人。 “好啊,为了赢这一场,看来你吃了不少药。”林超鄙夷地道。 雷彪的拳头红肿起来,方才一番对轰,他感到林超的拳头,跟钢铁一般坚硬。 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能激发他的凶性。 他用看待猎物一般的眼神,看着林超,残忍一笑,“好戏还在后头呢。” “想好跪地求饶时候,要说的台词了么。” 林超冷笑道。 雷彪怒吼一声,浑身玄气暴涨,战斗力一下子跳到玄二阶中品,一道玄气包裹右手,迅速凝聚成一把锋利的鬼罗刀 “鬼罗斩!” 雷彪一声爆喝,鬼罗刀朝着林超砍了过去,一层层劲风跟着席卷起来,擂台的石砖都被震开了道道裂缝,劲风吹得少年碎发飞舞。 这一招,已经超出了玄轮阶下品水准,赫然步入中品行列。 台下众人大惊失色。 “没想到这个雷彪,已经进入玄轮阶中品行列。” “这人隐藏的好深,他太可怕了!” 苏琳琅关切地看着场中的林超,樱桃小嘴长成了o型,粉拳紧握,一旦林超有性命之忧,她会立即出手。 远处高台上的白衣少年,见苏琳琅一双妙目不离林超左右,满脸的关切之色。 他脸上的寒气越发浓郁,眼中闪过道道阴光。 心中暗道:林超,你中了我的化玄散,我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冷笑两声,身上那股寒意,让身旁的随从不停打寒颤。 主席台上,院长莫洛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擂台上的动静,心中暗道:看来这小家伙的处境不妙啊。 身旁的王长老皱眉道:“雷彪身上有血腥味儿,我们的学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残了。” “他身上有股杀气,是杀过人的。”莫院长道。 第十章 这就是结果么 第十章这就是结果么 擂台上。 雷彪的鬼罗斩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朝着林超横扫过去,凌厉的刀锋带起一阵阵破风声响。 “来吧!” 少年眼中充满了旺盛的斗志,迎着刀锋冲了上去。 他脚踏鬼影迷踪步,速度如同闪电一般,在刀锋没有近身之际,已经抢先一步,撞到对方怀中。 “半步崩拳!” 只见少年踏步上前,左手抓住雷彪持刀手腕,往下一拉,凝聚了玄气的右拳,猝然穿崩,狠狠地击在他小腹上,一阵玄气迸发出来,四周气流鼓荡。 距离较近的一些学员,都感到那凌厉的劲气,刮得脸生疼。 玄轮阶中品的势力,开始展露。 雷彪惨叫一声,身体腾空飞了出去。 这一拳又快又狠,以至于擂台下,一些实力低微的学员,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林超一击得手,步步紧逼,飞身上前,抓住雷彪的脚,在头顶上轮了一个圈,狠狠地砸在擂台上。 轰—— 擂台跟着颤抖起来,尘土飞扬,一丝丝裂痕,以雷彪为中心,扩散出去。 看到林超扭转局面,苏琳琅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下。 “天哪!林学长的姿势好帅啊。” “他的势力恢复了么,太可怕了,居然把雷彪给打飞了。” 台下一阵议论纷纷。 “打得好,打得好。” 瑶瑶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好几下差点碰到旁边的苏琳琅。 后者只好无奈地笑着躲过。 白袍少年发出一声惊“咦”,按照时间来推算,林超现在的玄气,已经跌落到了玄一阶上品。 却又为何开始反弹?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于,林家灵丹妙药太多。 哼!这只是暂时的,化玄散无人能破。 白袍少年心中冷哼一声。 主席台上莫院长,一双晦涩的小眼睛,惊奇地望着林超。 “这小子有古怪,玄气居然恢复到玄轮阶中品了,难道是自己送给他的聚气丹的缘故。” 不过,再一想不对啊,聚气丹只能暂缓玄气的漏失,远远达不到让他恢复势力的地步。 看来,这小子碰到了奇遇。 莫院长胳膊肘撑着桌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比赛。 擂台上。 林超并不以为这一招,能彻底打败雷彪。 他步步紧逼,身体腾空而起,接着身体旋转带起来的强大爆发力,一脚朝着雷彪劈了下去,又快又狠。 雷彪身体突然一个翻滚,躲过这一脚,敏捷地跳出圈外。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凶残一笑,“有点意思,没想到你的势力开始恢复了,居然达到玄轮阶中品。” 林超捎了捎碎发,歪着头道。 “这是为了让你挨揍做准备呢。” “是么。那你也太小看我了。”雷彪说完,眼中突然爆发出一团奇异的光芒,爆喝一声。 “玄甲护体!” 只见一阵奇异的光芒爆发出来,紧接着就见雷彪身体表面,迅速布满了一层虚幻的铠甲,若隐若现。 那铠甲手套上,还生出尖锐的长刺。 “玄甲”是武者先天就有的,他们一出生,体内就带有一块特殊的玄气,召唤出来,就是一套合体的玄甲。 玄甲不但能起到保护作用,还能给本尊提供各种各种属性增幅。 比如,力量、速度、生命力、杀伤力或者玄气等等。跟玄诀一样,玄甲也分为四个等级,人、地、天、王,每个等级,细分为上中下三个品阶。 眼前雷彪的这套玄甲,看上去非常虚幻,远远没有凝聚成型,最多不过人级中品。 他的增幅属性,应该全部集中在那手套的尖刺上。 虽然属于最低级的玄甲层次,但即便如此,这也是一块强有力的杀手锏。 因为这种概率非常低,一千个武者当中,只有那么一两个具备玄甲。 雷彪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看上去异常凶残,“林超,我有玄甲护体,现在能匹敌玄轮阶上品武者。如果你的势力没有跌落,倒是可以跟我一战,但是现在么,哼哼,你是输定了。” “知道自己输定了,你有这个觉悟很好。” 林超嘴上轻松,眼神却异常凝重。 少年的鬼影迷踪步充分施展,他身后带起一道道残影,速度非常的快,好像一阵风在擂台上刮来刮去一般。 “不知死活的东西。” 雷彪迎头冲了上去,他必须速战速决,玄甲虽然厉害,但却有时间限定。 他的这块玄甲,最多只能支撑一分钟。 两人瞬间斗在一起,嘶吼声,拳头的对撞声,嘭嘭的音爆声,不绝于耳。 林超脚踩鬼影迷踪步,神出鬼没,跟一条泥鳅一般绕着雷彪穿梭,速度十分快,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过,雷彪的玄甲也不是吃素的,那拳头上的尖刺,十分凌厉,在林超后背戳了好几个眼。 幸好,都擦着皮肉过去,并没有大碍。 雷彪十分的霸道,宛若一头发飙的棕熊一般,渐渐的把林超逼到了擂台角落上。 这个时候,林超却敏感地察觉到,胸前传来一阵异动,好像某种东西在他体内蠕动一般。 这种异常从来没有过,他可以肯定,绝对不是那神秘空间。 难道,自己体内还藏着别的秘密不成? 他稍一分神,腿上又挨了一下,血瞬间将裤子给印湿,好在伤口不深。 雷彪森然一笑,“去死吧,小子。” 拳头上的尖刺,朝着林超喉咙划了过来,又快又狠,封住了他的所有退路。 擂台底下一片惊呼。 “完了完了,林超要输了。” 白袍少年得意的阴笑起来,仿佛已经看见林超血溅当场。 苏琳琅身体半站,秀眸闪过阵阵寒光,她已经准备出手。 生死攸关时刻,林超反而冷静下来。 少年有着远比同龄人成熟的心智,越是危险关头,反而越冷静。 他脚踩鬼影迷踪步,脚尖轻点地面,身体一个诡异的扭动弯曲,往后反弓,那锋芒擦着他的鼻尖划过。 雷彪一击落空,招式用老,手肘一个回旋,顺势发动下一击。 少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垫步前冲,左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右拳头紧握,上面玄气闪烁,猝然一击崩拳击中了雷彪肋下。 谁知,雷彪这次学精了,往后一躬身子,避开了这一击。 他也看出来了,这半步崩拳打击距离非常短,讲究的是个寸劲,缺乏可持续性,只要跟他拉开距离就成。 他抡起手臂来,就要用铠甲手套上的尖刺刺入林超后背。 这是想要他的命,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学院比赛的规定。“不可!雷彪住手。”王长老身形一晃,朝着擂台冲了过去。 在他之前,一道倩影早已经飞上擂台,正是苏琳琅。 然而,两人还未来得及出手,就听少年一声爆喝炸响。 “连环崩拳!” 嘭—— 林超拳头诡异地又往前穿崩,狠狠地击打在雷彪肋下。 雷彪一声惨叫,整条手臂都瘫软下来,失去攻击力,少年也跟着化险为夷。 雷彪大惊失色,没想到林超居然能修炼出半步崩拳的第二拳来。 要知道,这第二拳极难修炼,提升空间渺茫。 也正因为此,很少有学员去选择修炼这个玄诀。 但没想到,眼前这个林超就做到了。 林超现在心如止水,出奇地平静下来。 在这一刻,他对这半步崩拳,似乎又多了一层感悟,这是用语言难以表达出来。 只见,他闭上眼睛,再次贴身上步,然后又是一拳,击打在雷彪小腹上。 嘭—— 雷彪的玄甲被击碎,好像玻璃碎片一般掉落下来,身体腾空飞了出去。 居然又是一拳! 院长莫洛站了起来,满脸的惊诧,喃喃自语,“这小子,居然临阵突然领悟,打出了第三拳!” 天哪,他当初修炼这连环崩拳的时候,足足花费了半年多,才勉强打出第二拳。 眼前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妖孽。 林超打出第三拳之后,体内玄气消耗殆尽,脑门上哗哗地往下冒着冷汗。 要不是这段时间,在神秘空间修炼,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他。 雷彪挣扎好几下没有站起来。 王长老对雷彪数了十个数,他挣扎好几下没有站起来。 对方这才走到林超身边,举起少年的手,大声道:“林超胜!” 全场一片哗然,瑶瑶拼命鼓掌,稚嫩的小脸蛋儿,因为过度兴奋,涨的通红。 白袍少年的脸色阴沉如墨,他也在鼓掌,只是每拍一下,眼中的寒气就盛一分。 苏琳琅盈盈走过来,搀扶林超走下擂台。 王长老此时看待林超,那素来不苟言笑的脸上,也展现出一抹欣慰笑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林超,去主席台领奖。” 林超点了点头,“多谢王长老。” 此时,阳光照在少年的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睛,习惯性的抬起手来遮住,略显青涩的脸上,已经能看出几分男人的坚毅。 王长老道:“这都是你应得的。” 说完,他飞身离开擂台,几个闪烁,就回到主席台上。 而此时,苏琳琅正搀扶着他,一步步朝着擂台边缘的台阶走去。 少女柔软的身躯,淡淡的体香,让林超感到了一阵短暂的沉醉。 然而,这个时候,后面的雷彪慢慢爬了起来。 他怨毒地看着林超,拼尽全力把玄甲手套上的尖刺给凝聚起来,一步步朝着林超走了过去,嗜血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 林超刚要下台阶,突然听到后背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回头一看,一道森寒的光芒,已经到了自己胸前,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雷彪阴森的笑容,倒映在他瞳孔中,好像恶魔厉鬼一般。 “呀——” 苏琳琅惊呼一声,她为了好接应林超,先一步下了台阶,出手营救已经来不及。 王长老也已经回到主席台,鞭长莫及。 擂台上,就剩下了林超跟雷彪。 少年已经感觉到,那锋芒尖刺碰到了他胸前,带着钢铁般的冰冷与杀气...... 第十一章 原来如此 第十一章原来如此 “住手!”莫洛站起身来惊呼道。 如果闹出人命,以后哪位家长还敢把孩子送到他学院来。 王长老惊诧变色,早知道自己就应该晚走一步。 全场鸦雀无声,众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万万没想到,只是普通的比试,会闹出人命来。 这在地蕴学院,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瑶瑶吓得当场就哭了,哇哇的眼泪直往下掉。 林超看着对方那凶残狠毒的眼神,突然开口道:“不对,你不是雷彪。” 雷彪桀桀一笑,压低声音道,“被你看出来了,不过也无所谓了,你都已经是要死的人了。不错,我的确不是雷彪,我是他的孪生哥哥雷火。要杀你,只有我出马。” “谁让你干的?”生死攸关时刻,少年愈发的平静,平静的让人感到可怕。 雷火看着少年冷静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惶恐。 明明是他掌握主动权,心中却有种失去控制的惊慌感觉。 他阴狠地道,只想快点结束他的性命。 “自然有人看你不顺眼,去地狱问阎王爷吧。” 他的玄甲尖刺,刺入林超心脏。 苏琳琅惊呼一声:“不要啊。” 林超已经无法躲开,眼看性命堪忧。 然而,这个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林超胸前起了一阵涟漪波动。 那玄甲尖刺虽然刺入了林超胸膛,却没有半分血喷溅出来。 雷火一阵惊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刚要用力再刺,却突然感到林超体内传来一阵恐怕的吸力,直接吞噬了他的玄甲。 “这、这、这怎么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了...” 雷火惊骇不已。 林超却趁此机会,狠狠地一脚把雷火给踹飞出去。 这一脚十分的凶狠,直接把他踹下擂台,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 最终,嘭地一声落在了白袍少年面前的桅杆上。 “噗——” 雷火喷出一口血,白袍少年被吐了一脸,跟开了一朵梅花一样。 “白少...对不起...我、我的玄甲...” 雷火一句话没说完,两眼一闭,陷入重度昏迷。 白袍少年厌恶地把他推开,取出一条白手绢,仔细擦拭干净脸上的血。 这才甩袖离去,施施然朝着林超的方向走来。 林超这一脚很有分寸,震断了他的丹田,废了他玄气,却又不伤他的性命。 在这个尚武的世界,一个武者被废玄气,比杀了他都要可怕。 不过,刚才的变故,让他感到十分诧异。 没想到应战的会是雷彪,谁派他来的? 还有,他的玄甲,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自己吞噬? 自己的身体,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他神识扫描神秘空间,并未发现玄甲的影子。 叮咚—— 神秘空间响起一阵清脆声响,一行小字浮现出来。 “战胜一次,获得十天的修炼资格。可随时进入系统。” 与此同时,墙角落的那团黑雾开始涌动起来,里面的庞大人形,蠢蠢欲动。 想起上次在山洞激活系统的时候,也曾经被那神秘黑影控制身体修炼果。 看来,对方所说的获得修炼资格,应该是指在神秘黑影的操控下练功,前提条件是战胜一次对手。 如此,就能解释通,他上次进入神秘空间,为什么黑影没有动静了。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胸口纹着的青龙,似乎更加灵活,栩栩如生,上面居然还多了一些金光在闪烁,十分的漂亮。 刚才那一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就是青龙吞噬了玄甲。 看来母亲纹的这条青龙,里面有很多秘密。 不过,因为他站的角度非常偏僻,台下没有人发现那诡异的一幕。 包括站在台阶下的苏琳琅都没有发现。 很多人,都以为雷彪是被林超一脚踹飞的。 “幸好你没事。吓死我了。” 苏琳琅虽然如此说,青涩的小脸上,却是满脸镇静。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中一道凌厉的金色玄气,收起了起来。 方才,如果不是林超身体出现变化,她就会出手削断雷火的手腕。 那样,即便他能刺伤林超,玄甲刺也无法深入,只能停留在表皮。 林超没心没肺地笑道:“受伤的是我,你怎么会被吓死?” 他之所以没有告诉对方,不是不相信她,而是自己都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要你管!”苏琳琅娇嗔地跺了跺脚,那含嗔带怨的样子,让周围的男生都看直了眼。 林超因为一笑,牵扯了身上的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苏琳琅抿嘴一笑,剜了他一眼,“活该。” 话虽如此说,但少女还是 细心地搀扶着林超,下了台阶,底下众学员纷纷让路。 他们看待林超的目光,充满了羡慕跟忌惮。 任谁都能看出来,林超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势力,用不了多久,就会晋升玄轮阶上品,又会成为院长的关门弟子。 这少年依旧是那么的耀眼,他头顶上的光环,依旧是那么璀璨夺目。 昔日的“跌落林”,一战逆袭,傲视全院,没有人在敢小瞧他。 南瓜脸咽了口唾沫,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林超会逆袭,他就不会做墙头草了。 “命苦啊!” “南瓜哥,等天黑了,多找几个人,阴死林超这小子。” “阴你妹啊!” 这个时候,瑶瑶分开人群,蹦蹦跳跳地跑到林超面前,递上一枚甘甜的野果子。 “哥哥,你真棒,奖励一个野果子。” 林超摸了摸她的头,佯怒道:“以后记住,不要毛躁莽撞,那擂台也是你能上的。” “哥哥是大将,大将出马,前头得有开胃小菜,我就愿意当这角色。” 瑶瑶小嘴叭叭地,说话呱呱地,加上她那分外可爱的模样,也着实讨人喜欢。 然而,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超技压群雄,一枚野果怎么能够。” 林超回头一看,人群分开两侧,一个白袍少年款款走来。 这少年生的十分英俊,身材匀称,眉毛浓密。 但是细长的小眼睛眯缝起来,似乎心机很深,让人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林超认识这少年,他的名字叫白雪衣,逍遥郡白城少公子,身旁围绕着一群纨绔子弟。 这白城跟林城势力相差无几,同属于逍遥郡七大城池。 双方表面上一片和气,私底下却是摩擦不断。 白城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得到林家的那部天阶玄诀,兼并林城。 这白雪衣跟林超以及苏琳琅一样,都是半年前成功入选院长关门弟子。 “白兄。”林超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他跟这个白雪衣只是泛泛之交,谈不上有多了解。 两人也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表面上都挺客气。 那次关门弟子入选赛结束之后,他们五个学员,为了庆祝,还聚在一起胡吃海喝一顿。 所以,对他的印象,说不好,倒也说不上坏。 不过,有一点,林超可以确定,他也喜欢苏琳琅。 据说,还跟苏琳琅表白过好几次,不过都被对方无情拒绝了。 白雪衣一脸笑容,朝着林超伸出手:“祝贺你。” 林超伸出手跟他握了握,然后收回手。 白雪衣又笑着跟苏琳琅打了个招呼,少女淡然一笑,骨子里却是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气。 他倒是浑然不在意,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 “啾” 烈酒入喉,他砸吧一下嘴,“来来,林老弟,你打了胜仗,当哥哥的替你高兴,喝一口我白家特酿的醉神仙。” 说完,把酒葫芦递给林超。 白家的醉神仙在正气州,名气十分响亮,不少酒坊都出售,有着数百年的酿酒历史,酒香回味悠长,浓而不烈。 虽然学院规定不准学生饮酒,但是对待天才,导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谢。”林超接过酒葫芦,仰头就欲喝。 只是,当他嗅到那股酒味儿的时候,眉头一皱。 他忽然想起,在神秘空间里面嗅到的熟悉味道。 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一瞬间,把前后的事情都给想透,拨开乌云见晴天。 原来如此...... 新书求一切支持!! 第十二章 一股尿骚味儿 第十二章一股尿骚味儿 原来,陷害自己的人居然是白雪衣! 林超一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上一次关门弟子选拔大赛结束之后,他们五个入围的弟子曾经在一起吃饭庆祝。 席间,这白雪衣就拿出他家的醉神仙里,每人倒了一杯。 在神秘空间里面嗅到的熟悉味道,就是这醉神仙的味道。 看来,那神秘空间把毒素给逼了出来,阻止玄气漏失。 虽然其他三人没事,但也不能排除白雪衣的嫌疑。 一起吃饭,想要单独给一个人下毒,方法多种多样,实在太简单不过了。 在林超看来,对方之所以这么做。 最主要的因素,就是想打击他们林家。 林超紧紧握着酒葫芦,骨关节有些发白,嘴唇紧紧抿着。 旁边的苏琳琅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他心头怒焰滔天,恨不得一刀斩杀白雪衣。 不过,对方现在已经步入玄凝阶中期,想要报仇,还得另找机会。 忍! 必须要忍耐! 暂时的忍耐不是退缩,而是积蓄力量,给予致命一击。。 “我没事。可能刚才在擂台上受了点轻伤,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的。” “走,我扶你去主席台休息一会儿,顺便喝点水。” 苏琳琅关切地道。 林超点了点头,将酒葫芦扔给白雪衣,头也不回,转身朝着主席台走去。 白雪衣接过酒葫芦,表情阴郁:难不成是被他给发现了。 他旁边的矮个子少年,杜泽成凑过来,煽风点火,“白少,这小子他妈的太不懂规矩了。教训教训他。” “什么时候我做事,也要你来指手画脚。” 白雪衣寒气冲天,一提白袍,跟了上去。 吓得杜泽成一哆嗦,屁都不敢放一个。 主席台上。 莫洛带着几个长老,给林超几位获胜者颁奖。 “小子,你的势力恢复了!真是太好了。” 莫洛佝偻着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超。 林超凑过去,压低声音道:“这还多亏了院长的那枚聚气丹。” 莫洛一阵肉疼,低声道:“小子,你可得还我的,那花了我不少灵丹妙药呢。” 小老头不愧是吝啬出名。 “嘿嘿...没门儿!”林超笑道。 “臭小子!” 莫洛当头给了他个爆栗,脸上却笑的跟朵绽放的野菊花一样。 显然,林超势力开始恢复,他感到非常高兴。 当然,他不会真的以为是那聚气丹的功效。 或许是这小子遇见了奇遇,也或许是林家倾尽血本。 不过,那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林超啊,你来看,这里有三块玄诀,你可以任选其一。” 莫洛指着他面前的三块玄诀道。 林超一看,这三部玄诀分别是《落雪剑诀》、《开山大掌印》、《玄凌金刚拳》,都是地级下品玄诀。 他刚要选,突然感到,胸前那条青龙纹身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腾云驾雾。 在茫茫群山当中纵横穿梭,极为庞大的身躯,一眼望不到头,单是那一块鳞片,就有小山一般大小。 那巨大的爪子,苍老的龙须,带着一股太古洪荒的气息。 一阵阵龙吟之声,响彻云霄,盘旋飞腾,龙舞九天,大嘴一张。 吼—— 玉鉴一阵嗡嗡颤动,一个个文字从鉴中浮现出来,闪烁着一道道光彩,最终汇聚成一条溪流,被青龙吸入嘴中。 青龙宛若雷霆霹雳一般,来得快,去的也快。 事后,又静静地盘旋在林超胸前,跟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超惊诧不已,他神识一扫,发现脑海中,静静地躺着那三部玄诀的修炼内容。 这青龙太诡异了,他忍不住低头看去,胸前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过,在外人一点都没有发现。 “林超,赶紧选啊。”莫洛在旁边催促。 林超这才装模作样的选了一部《落雪剑诀》。 实际上,得了大便宜,他心里正偷着乐呢。 放眼学院,一般的学员根本就没有这待遇,他们做梦都想着拥有地级玄诀。 莫洛眯缝着小眼,笑道:“好,好。这落雪剑诀是地级下品剑诀,你有趁手的剑么?” 林超摇了摇头,家里倒是有不少,但还要回家取,太麻烦,主要是他知道老头有存货。 莫洛双手拢在袖子里,一脸戒备地道:“那就没办法了,你还是选别的玄诀吧。” 林超眼睛一转,手扶下巴,嘿嘿笑道:“院长,我给你带了一件山王袋鼠皮,冬天当坐垫十分暖和,整整花了我一百多个金币呢。” 莫洛两耳竖了起来,眼中的戒备之色更盛,这小子一笑准没好事啊。 果不其然,林超环顾左右,见别的长老正在勉励其他获奖学员,这才凑过身子,压低声音道。 “父亲还让我给你带了点松珍果。” 他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来,不动声色地塞进桌洞里面,没人看见。 这是他临行之前带的,本来也是要送给院长的。 这松珍果蕴含着丰富的玄气,战斗的时候,吃上两枚,能够迅速恢复体力跟玄气。 虽然,算不得奇珍异草,但对于武者来讲,却是获胜的不二法宝。 莫洛一听,眼中的戒备之色慢慢消褪,眯成了一条缝,“算你小子有良心。去学院兵器坊打造一把玄铁剑,就说是我说的。” “多谢院长。” 林超恭敬地道。 旁边的白雪衣见到这一幕,心中很是不舒服。 这小子身旁不光有美女相伴,跟院长关系处的还这么好。 他走上前去,恭敬地递上酒葫芦。 “院长,我特地带了一葫芦白家自酿的醉神仙,请你老人家品尝一下。” 莫洛拔开塞儿嗅了一下,“我擦,怎么有股子尿骚味儿。拿走拿走。” 说完,隔着老远,把酒葫芦扔了回去。 这家伙光想着踩林超去了,一点都不含蓄,大庭广众之下,这不是公然行贿么。 莫洛作为院长,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下,肆无忌惮的饮酒,算哪门子工作作风。 所以,小老头给他老脸色看才怪呢。 白雪衣一愣,脸色当时就白了,这不是当众,打他们白家的脸,让他下不来台么。 白家的醉神仙方圆近千里,远近闻名,家喻户晓,一般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喝。 气氛变得非常尴尬,白雪衣恼怒之极,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周围不少学员都看到了这一幕,不过,惧怕白雪衣的威名,没有人敢出声,四周静悄悄的。 如此,好端端的一个颁奖典礼,就这么被搅了。 林超眼睛骨碌一转,计上心来。 他迅速从白雪衣手中拿过酒葫芦,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白雪衣以为林超给他找台阶,忙不迭。 “怎么样?酒香醇厚,浓而不烈吧。那天晚上庆贺,你喝的最多。”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提此时,林超怒火中烧。 噗—— 嘴巴一撅,一口酒喷了出来,恰好喷在了白雪衣的脸上。 “果然,果然有股子尿骚味儿,咳咳...” 白雪衣意识到自己被戏弄,恼羞成怒,“林超,你小子太过分了,找死不成。” 他衣服无风自鼓,一股股强悍的玄气,朝着四周激荡开来,脸上的酒渍被啪啪飞射。 身后几个势力弱的学员,被当场震飞出去,玄凝阶中品高手,足以笑傲整个学院。 “林超,当众戏弄我。可就不要怨我心狠手辣了。” 白雪衣狞笑一声,此时他已经无法保持那翩翩君子的风度。 他一步步地朝林超走过去,每迈出一步,身上的玄气波动就强大一份,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道道裂纹,杀气弥漫,席卷四周。 第十三章 青龙纹身 第十三章青龙纹身 林超面对白雪衣强悍凌厉的杀气,脸上毫无惧色,腰杆挺的跟杆标枪一样。 胸前那青龙纹身,迸发出道道金光,扬天一声长吟,层层声波,激荡开去,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白雪衣的气势威压。 白雪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林超玄轮阶中品的势力,能经得住自己的威压,看来自己还是小觑了这小子。 “林超。我比你强,我是院长的关门弟子,你竟敢当众羞辱我,今天不给我个交代,休想离开。” 白雪衣咬牙切齿,身上威势更盛,四周少年经受不住压迫,纷纷后退。 林超踏前一步,脚下生根。 “白雪衣,我只不过是重复了一遍院长说的话,难道院长说错了么?你气势汹汹,咄咄逼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对院长有意见不成!” 他这是祸水东引,让院长来教训这小子。 白雪衣心中还是有所忌惮的,连忙辩解,“你少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老子找的是你!” 他脖子上青筋都跳动起来,掌心泛起一团浓郁的玄气波动,一股杀气朝着林超席卷而去。 “白学长要动手了!” “完了,林超这次是死定了。” 学员骇然变色,纷纷议论起来。 “放肆!” 莫洛怒吼一声,伸手一拂,一道玄气飚射而出,宛若利箭一般。 嘭—— 白雪衣凝聚起来的玄气,被瞬间击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儿。 莫洛从桌子后面跳出来,指着白雪衣的鼻子怒道:“白雪衣,你要干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院长。不要仗着你是白城城主的儿子,就在这里撒野。” 白雪衣在莫洛强大的气势面前,当场萎靡。 莫洛可是玄丹阶上品高手,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层次。 玄丹阶是个分水岭,达到这个境界,绝对称得上高手。 玄气凝聚成丹,对于修炼有了自己的感悟,可以独自炼制玄诀。 白雪衣意识到失态,气势当场萎靡,“对、对不起院长,是我太冲动了。不过林超也太嚣张了,居然往我脸上喷酒。” 莫洛冷哼一声,气势收敛,摆摆手,“行了,你不要说了,没事赶紧退下。” 说完,拂袖而去,一干长老也跟着退去。 白雪衣这才松了一口气,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盯着林超,阴郁的眼中,充满了怨毒,森然一笑:“小子,你这是故意要我难堪啊。” 事到如今,林超也没有什么顾忌了,索性把话挑明。 “白雪衣,话不挑明不明,灯不挑不亮。你敢给我下毒,让我玄气漏失,这点教训仅仅是个开始。” 他之所以没有去院长那里揭发对方,是想着自己找回这个场子来。 凡事都依靠别人,那不是男人的作风! 少年骨子里就充斥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白雪衣眼睑一跳,眼中杀机隐现,“你知道那又如何,只能怪你自己蠢。不过,我真想不明白,你得到了什么奇遇,居然开始回复玄气。” 他紧紧盯着林超,恨不得将他看穿。 林超双目中燃烧着怒火,他强压下心头怒火,冷笑道,“卑鄙无耻的小人,一周后的狩猎大赛上,我一定会赢你的。” 院校狩猎大赛,每个月都要举办一次,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参加,专门为了磨练学员的实战能力。 “哈哈哈哈。”白雪衣仿佛听到了有趣儿的笑话一般,仰天大笑,继而得意地道。 “醒醒!林超你该醒醒了。你是玄轮阶,我是玄凝阶,足足比你高了一个阶位,你在进步,我也在进步,我们之间的鸿沟,是永远都无法填平的。” 林超也不恼怒,他心态沉稳,不像普通少年那样,容易被激怒。 忽然温和的一笑,点点头,道。 “别得意太早。白雪衣,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个周后,我会用这双铁拳,来给你诠释这句话的内涵。” 白雪衣道:“好。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如果你输了,就离开琳琅,懦夫根本就配不上她。” 林超手扶下巴,冷笑道:“我不会跟你赌。琳琅选择跟谁在一起,自然有她的权利。你我都无法左右。” “你是怕了么?”白雪衣一挑眉毛,挑衅地道。 “好吧。要赌也可以,但你要是输了,那就得当着全院师生的面儿,给我赔礼道歉,承认你们白家的醉神仙就是一泡猫尿。” “你——”白雪衣气的脸红脖子粗,“好。那我们走着瞧。” 他说完,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林超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发誓。 我一定要抓紧时间,彻底恢复势力,勇猛精进。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洗刷耻辱。 他转过身来一看,苏琳琅一脸怨气,那春水一般的眸子里,充满了嗔怨。 “琳琅,我...”林超刚要说话,就被她给打断了。 “你们拿我当什么了!一块玄晶石么,还是一部玄诀,赌来赌去的,有没有征得我的同意。” “这...” “这什么这!无聊至极!” 少女粉面含嗔,最终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哥哥,你赶紧去追啊。”瑶瑶在旁边不停催促林超。 林超苦笑一声,女孩子的心海底针,还真是难捉摸。 不过,他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提升实力,只有不断的强大,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我得去趟兵器坊。跟我一起吧。” 瑶瑶冲他搬了一个鬼脸,“我才懒的跟你去呢,我替你去追琳琅姐姐。” 小姑娘说完,蹦蹦跳跳的跑了。 林超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学院兵器坊走去。 至于,胸前的青龙纹身太过于诡异神秘,跟那个神秘空间一样,一时半会儿,难以探究明白。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青龙纹身,以前从未出现过异样。 这次,很可是雷彪的玄甲激活了它。 由此联想,母亲的身世肯定不简单,只是不知道她现如今在哪里。 自己要尽快变强大,寻找母亲,让一家人团聚。 ...... 林超迎着徐徐微风,沿着学院宽敞的林荫大道,一路朝着后面的兵器坊走去。 地蕴学院的兵器坊,在逍遥郡上百所学院当中,也是非常有名气的。 倒不在其规模,而在于兵器坊的坊主,据说除了本身是玄器师之外,还兼具罕见的玄魂师职业。 玄器师顾名思义,就是炼制玄器,甲胄,以及鼎炉的,属于技术型职业,在任何一个学院都有。 在正气州上,比较常见的是学徒,打杂级别的玄器师,能根据磨具,制作普通简单的玄器。 在往上就是小器师,他们除了能制作比较复杂的兵器之外,还能设计一些简单的兵器图纸。 最主要的是能修复一些受损的兵器,甲胄甚至炼丹炉。 这种级别的小器师,比较少见。 如果在兼具玄魂师职业的话,就更加罕见了。 而这位坊主,就是一位小器师,兼具玄魂师,十分神秘。 林超入学三年,还没有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坊主。 不过,他以前听莫洛提起过这位坊主,脾气极为古怪,喜怒无常,让人难以接近。 发起神经来,就连他这个院长的面子都不给。 林超走到林荫大道尽头,绕过一处巨大的假山屏风。 后面是僻静的院落,顺着崎岖小路,穿过月亮门,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阵,叮咚叮咚铸铁的声音。 前面二十米开外,是几间青瓦白墙的房子,铸铁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房屋前面一块奇形巨石上,刻着“兵器坊”三个大字,笔走龙蛇,虬劲有力。 落款处写着落黄泉几个字。 林超听说过,这落黄泉就是坊主的名讳。 他刚要举步走进兵器坊,就听里面传来一阵怪叫:“啊,啊,想要控制我,我就让你去死,去死!” 声音宛若老鸦聒噪一般尖锐刺耳,听了让人感到一阵阵不寒而栗。 几十名打铁匠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个个脸上带着忌惮慌乱神色。 乒乓乒乓! 一把把铁剑、长矛、盾牌被先后扔了出来,激射当中险些伤到人,吓得工匠每一个敢上前的。 林超上前询问一个赤膊大汉,“请问这位老兄,坊主在么?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汉低声道:“坊主又发疯了,这次比以往每次都要厉害。千万不要进去,否则会没命的。” 林超手扶下巴摸了摸,“这人有趣儿,我就爱跟有趣儿的人交往。” 说完,径自举步朝着木屋走去。 “疯了,这少年疯了!” “年轻人不知深浅,非被坊主射死不可。” 嗖嗖! 两把铁剑,朝着林超爆射过来。 第十四章 玄器师 第十四章玄器师 林超身形飘忽,轻松躲过迎面飞来的兵器,信步走进兵器坊。 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通红的铁炉,在哔啵作响,静悄悄的透露出一股诡异。 林超谨慎地道。 “落坊主在么?院长让我过来找你。” 他双目如闪电,说话的时候,不停扫视房间里面的情况。 “他妈的,你要我死啊,有本事来啊,来啊。” 先前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疯狂当中带着一丝着魔。 林超循声望去,只见在一根巨大的铁柱子后面,还有一扇小偏门。 因为旁边堆了不少铁架子,杂乱隐蔽,很难发现。 林超脚尖挑起地上一把破铁剑,抓在手里,走了过去。 吱呀—— 他推开房门,刚要进去。 嗖! 一把匕首闪电一般射来,速度十分快。 林超侧身闪过,一步跨了进去,匕首擦着脸颊飞过,削掉他好几根汗毛,让人心惊胆战。 他站稳之后,迅速打量房间情况。 这里面约莫有十几个平方大小,光线昏暗,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各种兵器,地上也散落不少,一片狼藉。 只见一个黑袍老者,单手持一把利剑,状若疯癫,口中胡言乱语。 老头并没有发现林超进来,他只是在不停的狂舞。 确切的说,是被手中的那把利剑强行牵引,飙风席卷地上散落的兵器,四散飞溅。 一道道紫色的光线缠绕在老头身上,不停地闪烁收缩,跟一条条小蛇一般。 老者身上一股透明物质,正在被慢慢的剥离出来,一点点被紫色光线所吞噬,那是他的魂魄。 老者也渐渐变得萎靡起来,紫色光线更加凶戾狰狞,肆无忌惮。 整个房间,气氛遽然压抑沉闷,仿佛跟外界隔绝一般,让人感到窒息般的死亡。 林超暗叫不妙,浑身冷汗淋漓,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算是先前面对白雪衣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强烈的危机感。 他拔腿就往外走,双脚却重若千钧,难以挪动半分。 吼—— 突然见,一股高亢的龙吟之声自耳边响起。 眼前青光弥漫,云雾缭绕之间,就见一条巨大的青龙盘旋飞舞,巨大的鳞片足有水缸一般大小。 那锋利的爪子,闪烁着一道道寒光,咆哮之间,似乎要将天幕给撕破。 那道凶戾的紫色光芒,被青龙瞬间吸入体内。 几个盘旋之后,重新隐入林超胸前,鳞片上的金光,比以前似乎多了那么一点点。 ‘看来这青龙还真是保命法宝,每逢遇见危险的时候,总能出现。 就是不知道被它吞噬的紫色光芒是什么东西,难道也会一块玄甲?’ 林超如此这般想道。 此时,黑袍老者已经停止舞动,手中的那把剑,也安静下来。 他使劲摇摇头,恢复一下神智,这才发现,房间里面多了一个少年。 林超也在打量老头,瘦条脸,脸色蜡黄,左边一颗门牙缺了一半。 “嗯?你是谁?”老者说起话来,多少有点漏风。 “他娘滴,你竟敢夺了这落雪剑的器灵。还我的器灵。还我的器灵。” 老者猛然上前,一把揪住林超衣领,恨不得把他一口吞下去。 林超愕然,“我没有夺你的器灵啊。我是学院弟子,我叫林超,是院长莫洛让我过来找坊主领一把玄铁剑的。还请坊主成全。” 这里再也没有其他人,面前这人肯定就是坊主落黄泉了。 至于器灵,应该就是紫色光芒了。 林超之所以不承认,不是因为贪图他的东西,而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青龙纹身的事情,他谁都不会说。 老头狐疑地看着他,耸着鼻子不停在他身上嗅,就跟一条觅食的狗一样,从前胸嗅到后背。 “怪了,你身上果然没有器灵的气息,奇怪,真他娘的奇怪。难道器灵自己撒腿跑了。” 老头说完,又嗅了嗅手中的长剑,挠挠头,更加狐疑。 林超道,“坊主。我是刚刚进来,是莫洛院长让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落黄泉粗暴的打断他的话,“院长算个屁。” 他说动手就动手。 嗤嗤! 一道寒芒横扫过来,要将林超斩为两半。 林超连忙躲过,寒芒却不停地纵横切割,根本就没有任何章法与轨迹。 在后面的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剑痕。 不过,他的鬼影迷踪步已经达到入门巅峰级别,身后产生幻影,速度变幻莫测,能够躲过这些寒芒的攻击。 而此时,他才看清楚老头的手段,一把利剑,在他身旁上下翻飞。 那利剑剑柄,被一根极细的丝线牵连着,另外一端固定在老头身上。 他的衣服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表面分布着无数细密的轨道。 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面料上的纹路,而丝线就在那轨道上不停运转。 “靠,你这人还讲不讲道理了。”林超也有点恼火了。 刚才要不是青龙,这老头的魂魄早就被吞噬了。 他拔剑还击。 砰砰砰! 两剑撞击在一起,产生道道火花,因为他并未学习任何有关于剑之类的玄诀,所以打的毫无章法。 不过,仗着脚下灵活,倒也没有受伤。 老头桀桀一笑,“道理?老子就是道理!不过,你小子有胆量,你是敢第一个跟我动手的学员。” 嚯嚯嚯! 只听一阵机括声响,就见老头的靴子迅速发生变化,脚掌自中间裂开,四个黑铁铸成的轮子探了出来。 每一个的直径有拳头那么大,上面刻着一些深奥晦涩的纹路。 在鞋子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囊袋,里面装着一颗玄石。 玄石燃烧,冒出一股白烟,轮子霍霍转动起来,催动老头前行,朝着林超冲杀过来。 速度居然比他的鬼影迷踪步都要快,杀气扑面。 林超根本就无法躲避,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已经超出了肉眼的捕捉范围,眨眼间就到了他跟前。 呛啷! 在这危机关头,林超却出人意料的丢掉手中长剑,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原来落坊主,竟然是这种蛮横不讲理的人。人品如此卑劣低下。想必也锻造不出什么好玄器,只是可惜了我地蕴学院的名声。 难道天底下的玄器师都似你这般的人品么。真是玷污了这个职业!” 落黄泉硬生生收住长剑,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刺入林超后背。 “你小子刚才说什么!你竟敢质疑我的玄器。” 他倒不在乎人品,看来这人活得很洒脱。 落黄泉收起脚下的轮子,走到林超面前,怪眼一翻,重新打量他。 “好小子,你刚才说来干什么来着?” 林超被雷了一头黑线,连我来干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就动手,这人果然是喜怒无常。 少年的犟脾气也上来了,“我说你人品低劣,铸造的玄器更加低劣。连带你这兵器坊,都是低劣的,粗鄙不堪。” 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瘦条脸红里变白,白里透黑。 最终,点点头,咬着他那半颗门牙,道。 “好小子。就算是莫洛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你有种。那你看看我这把玄器怎么样?” 说完,他把手中长剑抛了过去。 林超接过长剑。 此时,他才看清楚这把剑,长约一米半,虎口吞刃,剑身宽约两指,刃口锋利,寒气逼人。 不仅如此,那虎口剑柄上,还隐隐透露出一股温润凉意,沁入心脾,体内玄气被激发的更加浓郁,活泛起来。 剑柄最顶端,有一个方形小凹槽,似乎是放置什么东西的。 坦白讲,这的确是把好剑。 林超眼睛一转,撇撇嘴,“我看这个凹槽设计的,方位不对啊。这剑我不用也罢,省得拿出去丢人现眼。” 实际上,他只是想激对方,主动说出凹槽的用途来。 对待这种喜怒无常的人,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逻辑。 果然,落黄泉气的哇哇跳了起来,一连围着林超转了三圈,手指哆嗦着指着他。 “可恶,真是可恶,居然敢质疑我堂堂玄器师的作品。瞎了你的狗眼!” 说完,他从口袋掏出一枚玄石,塞入那凹槽当中。 嗤嗤嗤! 长剑剑柄冒出一阵白烟,落黄泉随手一挥,林超就见面前一幕,发生了诡异之极的变化。 他心中也由衷赞叹,这剑果然与众不同。 院子里面的工匠,纷纷变色,仿佛遇见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第十五章 荒古霸王经 第十五章荒古霸王经 兵器坊门前。 落黄泉随手一挥,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飚射而出,前方墙根的一棵小槐树,瞬间凝结成冰,银装素裹。 周围的空气遽然下降,变得寒冷了许多。 疾! 长剑又是一挥,寒气将一名工匠给瞬间冰封起来,成了一座冰雕,动弹不得。 吓得周围的工匠,连忙躲到了墙角根儿,胆小已经跑出了院子。 落黄泉走过去,用剑身拍散了工匠身上的结冰,那人才恢复自由,嘴唇都冻紫了,瑟瑟发抖。 “这低阶玄石效果太差,太差了,要是高阶玄石的话,你小子胳膊早就掉下来了。” 刺啦! 剑柄后面传来一阵响声,玄石爆碎,碎渣子从凹槽里面掉落出来。 “小子。怎么样?这落雪剑威力还可以吧。” “切。要是没有玄石的话,废铁一堆!跟普通的玄铁剑我看也没什么两样。” 林超耸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把长剑。 下个周学院会安排一场狩猎比赛,如果带上这把剑,胜算会大大增加啊。 “你懂个屁。这可是地阶下品玄器。只有小器师才能篆刻上这玄石凹槽,跟玄器连成一体。就算是普通人都能发挥威力,当然你要是动用玄气的话,效果会增加三倍还要多。” “吹牛不上税,这年头谁都会。” 林超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淡然地道。 “混账小子。如此嘴硬,真是气死我了。你要怎样才能相信?” “让我拿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落黄泉身上怒气收敛,怪眼一翻,“小子,挺有心机啊,在激怒我是不是。嘿嘿...告诉你,不好使,地阶下品玄器,可不是这么容易就交给你的。” 林超向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一听有门,当然不放过,“提出你的条件。” “很简单。这落雪剑可以租借给你。押金一千金币,租金一天是一颗人阶下品玄石。期限截止到学院狩猎比赛结束,也就是一个周吧。貌似那玄兽大森林里面,就有不少玄石。” 玄石是一种天地间自然生成的特使材料,蕴含着丰富的天地玄气。 它跟玄器、玄诀一样,分为人、地、天、王四阶,以及传说当中的神阶。 每个阶位分为上、中、下三品,是玄器师锻造兵器的好材料。 但是,将正颗玄石镶嵌在兵器上,并发挥威力,不是扣个窟窿就能完成的。 需要在兵器上篆刻符印,能否吸收玄石里面的玄气,全凭这些纹路。 纹路如果不对,或者雕刻力度不均匀,则无法启动,还会把玄器给弄坏。 所以说,玄器师是一个含金量特别高的职业,也正因此才个个牛气冲天。 据说,顶端的玄器师,只服务于超神级别的强者。 在天玄大世界,这种强者从未出现过,他们或许只存在于另外一些神秘的未知空间。 林超从对方手中接过落雪剑,归入剑鞘,“多谢落坊主。” 林超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千金票丢了过去。 他是林城少主人,这点钱还是拿的出来的。 拿着金票可以去逍遥郡任何一家金钱莊,提取金币。 “果然是林城少主人,出手就是大方。品质你放心!嘿嘿...” 林超的身份,在学院很多人都知道,对方能叫出他的名字也不奇怪。 不过,对方那猥琐的笑,让他浑身发寒。 总觉得这太容易到手的东西,多少有点坑爹。 “不过,那里很危险,希望你不要死在玄兽大森林。” 落黄泉说话的时候,那瘦条脸上的肌肉一抖一抖的,怪眼不停翻动。 林超晒然一笑,“真要有那么一天,你的租金,我会让家人如数奉上。告辞!” 他说完,抱了一抱拳,转身就走。 落黄泉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兔崽子,有点意思。不过,你没有想到,那器灵不在落雪剑里面,只比普通的剑稍微强一点而已。” 小老头转身回屋,瞪了一眼那些工匠打杂,“一个个死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给老子干活去。” 众工匠唯唯诺诺,在小老头的淫威下,抱头鼠窜。 他们这些是炼器师中,最低级的工匠学徒,只能根据磨具打造玄器,跟铁匠差不多,地位也最低。 不一会儿功夫,兵器坊又恢复了忙碌的景象,叮当叮当的打铁声,火炉呼呼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那器灵究竟去了哪里?难道是遁逃了,不对啊,不过是个没有开灵智的低级器灵而已。想必是自爆了,要不然自己早就走火入魔了。” 其实,方才他是想吞噬器灵,结果险些被对方反噬。 作为一名小器师,他除了设计一些简单的玄气图谱之外。 更重要的是在玄器上篆刻各种符印,技巧性非常高,需要有魂力做支撑。 但是落黄泉并非外界传言的玄魂师,他只是以前吞噬过一些残缺弱小的器灵而已。 想要增加魂力,就只有不断的吞噬玄器内的器灵才行。 但是,有器灵的玄器十分罕见,偶尔有那么一两件,也是上古流传下来的。 这把落雪剑,就是他珍藏了多年的宝贝,就是想等有一天魂力增强了在拿出来吞噬。 谁知,还是险些被反噬。 他皱眉苦思,除了自爆似乎没有别的可能了。 就算他想破大天也不会想到,那落雪剑的器灵,被林超胸前的青龙给吞噬了。 否则,他断然不会租给林超。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林超先是回到家中,在神秘空间中苦练。 加上他服用了父亲给的烟甲兽玄血,势力突飞猛进。 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进入玄轮阶上品。 虽然品阶还没有达到先前那般,但是势力绝对比以前巅峰的时候,更加强悍。 上一次战胜雷彪,获得在神秘空间十天的修炼资格,一直没有时间用。 如今,他神识遁入神秘空间,沙漏开始倒计时。 轰轰——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神秘黑影一步步朝着林超走了过来。 威压如同山岳一般,林超就感觉自己好似一只渺小的蚂蚁。 叮咚—— 清脆声响过后,一行小字浮现出来: 获胜一次,有资格进修‘荒古霸王经!’ 林超疑惑不已,抬头仰望黑影,只见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来自远古的闪电一般,浑身巨震。 吼吼吼~~~~ 黑影扬天咆哮起来,地动山摇,震散黑雾。 此时,林超才看清楚,这黑影瞬间涨到小山一般大小。 居然是一头巨熊,矗立在他面前,眸子漆黑冰冷,没有一点感情。 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巨熊却不给他机会,抬起巨大的脚掌一步跨出,融入林超体内。 他神识一扫,发现巨熊隐入他丹田之中,不停的扬天咆哮,声震九霄,两只熊掌疯狂挥舞。 很快,林超就察觉到巨熊的吼叫,带着某种特殊的音律,汇聚在一起,跌宕起伏,杀气冲天。 这股强悍的杀伐之气,一遍遍的冲刷着他的筋脉,骨骼,肌肉,在慢慢的变强悍。 吼叫声越来越急促,势如奔雷,宛如千军万马在齐声咆哮,声势骇人。 汇聚而成的杀伐之气,已经让林超肉体的接受程度,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在持续一秒钟,就会崩溃。 巨熊这才停止咆哮,一切过去,风平浪静。 林超却能明显感觉到,肉体比以前强悍了许多。 这巨熊的吼叫,应该就是所谓的荒古霸王经了。 我如果照此修炼下去,说不定有朝一日,肉身也能练就的跟巨熊一般强悍,排山倒海,所向披靡。 跟青龙不断的吞噬玄甲跟器灵相比,似乎巨熊更注重他肉体的淬炼。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在巨熊的强化训练下,将落雪剑诀,以及开山大掌印、玄凌金刚拳等几部地级下品玄诀,修炼的十分纯熟。 非但如此,半步崩拳现在已经能打出第七拳,接近人阶上品玄诀的极限。 要想继续修炼,就要重新获得地阶玄诀才行。 鬼影迷踪步在情景模拟训练下,已经步入精通级别。 最厉害的还是落雪剑,里面包含了九式,每一式含有九招,总共九九八十一招,变幻无穷。 可惜,器灵已经被青龙给吞噬,否则这落雪剑的威力肯定会更厉害。 不过,巨熊并非永久停留在他丹田,只有十天的时间,便又恢复到原先那般,被一团黑雾包裹,静静矗立在门口。 这扇门后面,究竟是做什么的? 林超尝试着去推门。 经过这几天荒古霸王经的冲刷,他的肉体,越发强健,力气也大了好几倍。 咔咔咔! 石门居然被推开了。 第十六章 神秘的影子 第十六章神秘的影子 石门后面,里面一片漆黑,带着一股子洪荒久远的气息。 他掏出火折子点着,面前是一条狭窄的甬道,朝前走去。 刚走到一条岔路口的时候,一阵怪风刮过,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诡异的影子,一闪而过。 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出来。 嘭! 石门重新关闭,林超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在去尝试推石门,纹丝未动。 那是什么东西? 他回忆刚才的情景,怪影不像是人,更不像直立行走的动物,形似一团乱麻,诡异莫测。 既然暂时还不具备那个势力,林超也不强求,从神秘空间中遁了出来。 少年睁开眼睛,瞳孔中一道精光闪过,清澈明亮,朝气蓬勃。 明天就是学院狩猎比赛的日子,是应该回家了。 他随手扶着旁边的一块巨大青石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朝着林家走去。 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青石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巴掌印,无数道裂纹自巴掌印裂开。 林超回到林城,刚刚进城,大老远就见一个人影火急火燎地朝这边跑过来。 近了一看,是管家福伯。 跟随林家几十年,忠心耿耿,为人忠厚。 福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少、少主....大、大事不好了,快、快点回家...” 林超搀扶着他,“福伯,发生了什么事情,慢点说不着急。” 福伯缓过气来了,这才道:“白家跟雷家来人了...老、老爷正让我去找你呢。” 林超一听,拳头紧握咯咯作响,一股怒火直撞顶梁门,“他们两家这是联起手来对付我们,也罢,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他如今势力大涨,说起话来也有底气。 “福伯,我先走一步,你老先找个地方歇歇。” 说完,他举步就欲走。 福伯一把抓住他衣袖。 “哎哎,少主,你慢点,老朽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人、人家不是来打架的。” 林超狐疑问道。 “哦?不是来打架的,那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福伯道:“人家是来道歉的!” 林超愕然不已。 “什么。道、道歉?” ... 林家客厅,古香古色。 此时,红木椅子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年,眉眼细长,手里持着个酒葫芦,有滋有味地品着酒,正是白雪衣。 在他旁边坐着的是雷彪,脸上还挂着一道淤青,经过多日的调养,他的伤势好了大半。 在两人对面,还坐着一个身穿蓝色布袍的中年人。 那人身材瘦弱,微闭眼睛,整个人陷在椅子里面,懒洋洋的,仿佛睡着了一般。 而林超则坐在右首的主人位置上。 每人奉上一杯茶,虽然知道来者不善,但是最起码的礼数还是要讲的。 谁都没有说话,客厅里面的气氛有点沉闷尴尬。 白雪衣冲雷彪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站起身来,冲着林超抱拳作揖。 “林超,那天对不住了,我不该顶替我兄弟雷火,跟你打比赛,险些害了你的性命,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 林超心中愕然,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度的一挥手,“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也罢。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说得好!”白雪衣喝了一口酒站起身来,也朝着林超抱拳作揖,皮笑肉不笑地道。 “兄弟,以前都是我糊涂,被鬼迷了心窍,见你跟苏琳琅在一起心中嫉妒,现在我想明白了,爱情这东西是不能强求的。你要是原谅了我,就收下这些金票。” 他说完,从怀中摸出一叠金票双手奉上。 林超也不客气,让福伯接过,他扫眼看了看,大约有两万金币,一笔不大不小的财富。“白学长这是说哪里话。只是希望,以后喝你醉神仙的时候,可要手下留情啊。” 林超说完哈哈大笑。 白雪衣脸色一阵尴尬,也附和着干笑两声,只是比哭都难堪。 啪啪啪! 那个一直不说话的中年人拍着巴掌,睁开眼睛,一道阴光闪过。 “好。化干戈为玉帛,林少主果然有胸襟。” 他声音尖锐刺耳,好像夜枭嘶叫一般。 实际上,林超从一开始,就在暗暗提防这个中年人,听他这么一说,并未答话。 只见中年人站起身来,目光灼灼。“林少主,鄙人对手相一学,颇有涉猎,不知肯否让我卜一卦。” 林超想看他耍什么花招,点头道,“好。” 说完,伸出左手。 中年人起身离座,走上前来,轻轻捏住林超的手,仔细端详起来。 就在双方皮肤接触的刹那,林超感觉一股诡异的寒气侵入肌肤,瞬间隐入脑海当中。 他心中一惊,想要寻觅,却已经不见踪迹。 只见中年人端详了一会儿,拿捏着尖利的嗓音道。 “林少主,你生命线深邃悠长,且呈粉红色,表明你身体强壮,玄气充沛,心里素质十分出色,承受能力强。” 林超默然点了点头,这话说的还比较靠谱。 接下来,中年男子砸吧了一下嘴,道。 “不过。你掌心命宫阴暗,主幼年时,亲人远离,说句不好听的,你的命格煞气太重,能克制亲人。” 林超心智成熟,当然不会被他三言两语的吓唬住。 他母亲离家,这附近的高手,基本都知道,这人跟白雪衣一起过来的,八成先前听他说的。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却也不出言反驳,只是那么静静地坐着,一语不发。 那中年男子一阵意外,换做普通人的话,肯定会追问破解的方法。 这少年倒是好深的城府!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这个时候,就听福伯道。 “少主人。府里刚采购的一批玄器还等着你去验收。” 白雪衣借坡下驴站起身来,“既然兄弟有事儿,那我们就不打搅了。下次有时间,再来叨扰。” 林超也不挽留,“实在抱歉。府中事情太多。” 他将几人送出府门,对方一走,他脸上笑意瞬间消散,浮现一股凝重之色。 福伯道:“少主。我看那个中年人,一身邪气,不像个好东西。他说的话,你不要太在意。” 林超知道他指的是母亲。 “福伯。我不会这么容易被忽悠的。” 回到厅堂,却发现父亲坐在椅子上,手持一杯茶,杯盖儿拂过茶面,带起一缕缕茶香。 “你怎么看这件事情?”林贤问道。 林超冷笑一声,“雷彪是白雪衣的马前卒。而白雪衣这个人,器量狭小,睚眦必报,他是不会这么容易低头的。这么做,肯定有更大的阴谋,说不定是针对这次狩猎来的。” 林贤站起身来,赞许地看了一眼林超,点头道:“明天我会暗地里派高手保护你。不过,我觉得白家这么做,最主要原因,是想得到我们家的那部天阶玄诀。” 林贤道,“那是你母亲留下的,是一部玄魂师修炼的玄诀。在逍遥郡,天阶玄诀十分罕见,白家暗中觊觎很久了。” 在说到妻子的时候,林贤脸上又浮现出一丝丝哀伤,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 “父亲,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儿子十分懂事,林贤感到很欣慰,忍不住拍了拍他稚嫩的肩膀。 “咦!你、你、你的势力恢复了。” 他眼中充满着难以抑制的惊喜。 林超回来这段时间,直接去后山修炼,极少跟父亲接触。 所以,对方并不知道他势力恢复。 少年点头道:“不错。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那烟甲兽的玄血起作用了。” 林贤没有深问,激动的嘴唇直哆嗦,“好好好。素素,这、这是你在保佑我们的儿子啊。看来,是时候了...” “是时候做什么?”林超问道。 林贤一脸凝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你跟我来。” 说完,朝着厅堂外走去。 林超跟在后面,发现父亲居然是朝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 藏书阁三楼。 这里打扫的一尘不染,窗明几净。 正中央摆放一张青铜古桌,桌子上陈列着一方红木支架。 架子上放的是一块书本大小的玉鉴,通体温润晶莹,右侧上方篆刻三个字:龙魂诀。 字体虬劲有力,蕴含着千钧之力,灼灼生辉,隔着老远,就能感受道天阶玄诀的强大气场,呼吸困难。 林贤道:“儿子。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原本是想在你十八岁成人礼那天给你。不过,现在我决定提前交给你。” 一方面,是对儿子寄予厚望,另外一方面也担心白家。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儿子长大了。 林贤关爱地看着儿子,提醒道。 “但是,天阶玄诀吸收起来,十分危险,稍有不慎,筋脉错乱,会走火入魔。你要考虑清楚。” 林超老早就知道家中藏着一部天阶玄诀,现在有了机会,当然不会放弃。 尤其这玄诀,还是母亲给他的。 “父亲。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我一定要继承,一定要变强大。我相信,母亲会保佑我的。” “好!乖儿子,祝你好运!” 说完,他走出房间,给儿子留出空间,让他静静吸收这套天阶玄诀。 林超走到长案面前,胸前那条青龙,似乎感应到了玄诀,欢快的翻腾咆哮,似乎在催促他尽快吸收玄诀。 林超慢慢将手放在玉鉴上,默运心神,进入玉鉴。 ...... 第十七章 梦中御敌 第十七章梦中御敌 瞬间,就见一个个古朴沧桑的文字,从玉鉴上脱离飞出,顺着他的胳膊进入体内,最后汇聚在头顶百会穴。 伴随着一道惊天光华的迸发,输送完毕。 附近千里之内,玄气急剧的震荡,无数强者遥望这个方向。 “这气息太强大了。” “我分明感到了天阶玄诀的气息。” 甚至,一些修行低微的武者,直接被震得筋脉错乱。 林城在一阵剧烈的震动当中,慢慢恢复平静。 幸好藏书阁坚固,又设有禁制,否则早就被震的塌陷了。 林贤以及众多长老站在外面,惊诧不已,就连林青山也问询赶来。 没有人敢进去,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三楼,替林超捏着一把汗。 要知道,天阶玄诀级别实在太高,稍有不慎,会遭反噬。 三楼。 林超静静地站立着,在他脑海中,龙魂诀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脑海中。 原来,这部龙魂诀,分为人、地、天三个修炼部分,每个部分又分为上、中、下三个品阶。 现在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人阶部分下品。 其他部分呈现灰化状态,还无法开启。 龙魂诀中,记载的是玄魂师的修炼方法。 玄魂师顾名思义以修炼魂魄为主,据说厉害的玄魂师,能够操控大自然的力量作战。 更可怕的是能驱使魔兽,所向披靡,遨游各个位面世界。 而魔兽,只存在于前人洞府,或者世界裂缝以及深渊当中,寻常武者,根本去不了。 “等等。玄魂师...青龙...这么说,我也是一位罕见的玄魂师了。”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力量无比强大。 这个发现,让林超兴奋不已。 魂体双修! 我势必会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白雪衣,只不过是个臭虫而已。 ...... 夜深人静,月光如同轻雾薄纱一般,给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如梦如幻的色彩。 林超正在房间中修炼龙魂诀人阶部分。 玄魂师等级,按照人的三魂七魄划分,先修炼魄,最后才能修炼魂。 一魄阶,分为上、中、下三品,位于头顶百会穴魂场。 修炼成功之后,头顶一片祥云,增加自身魂力,厉害的能招来薄弱的雷电,或者少量冰雹等。 林超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进入一魄阶中品,一朵云彩直径约莫两三米。 但只能持续几秒钟,却没有雷电出击的迹象。 这已经算不错了,根据玉鉴上记载,大多玄魂师,第一次修炼,根本就没有晋级一说,更不要提凝聚祥云。 不过,青龙身上的斑斑金点,比以前又密集了一点,游动的时候,点点金光闪烁,威风凛凛。 一直修炼到了后半宿,他才安然入睡。 这一觉,他睡得十分沉。 睡梦中,居然又遇见了白天的那个古怪中年男子。 对方冲他诡异一笑,双眼变成深邃漆黑色,目光直接刺穿他的内心世界。 过往种种经历,开始一一浮现,光怪陆离,亦幻亦真。 那漆黑的目光一点点深入,马上就要碰触到胸前的青龙。 此时,青龙身躯盘旋,酣然入睡,呼噜打得震天响,几根龙须跟着颤抖不已。 突然,它猛然睁开眼睛,强悍的威压排山倒海,那漆黑的目光瞬间被击溃,销声匿迹。 而这些,林超浑然不觉,睡的正香。 ... 林城外围,两里地外的某片小树林里面。 月光下,一个青袍男子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正是白天给林超看手相的那人。 几道极其细微的玄气丝线,从林城方向射了过来,慌乱中融入中年人的眉心。 “噗——” 中年人吐出一大口血,脸色苍白之极,眼中带着惊恐之色。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白衣少年,正是白雪衣。 白雪衣见状,连忙搀扶住中年人,“戚叔,你怎么了?” “林、林超体内有古怪。他是玄魂师,居然震断了我两根筋脉,可怕,很是太可怕了。咳咳...” 戚叔又吐出几口血,气息这才慢慢顺畅。 “这不可能啊,林超只是普通的玄体师而已。怎、怎么可能还是玄魂师。” 白雪衣也非常吃惊,他也不敢质疑戚叔。 戚叔心有余悸,“是的,我的判断不会出错。方才我要是在晚半步,命都没了。太可怕了,简直是太可怕了。” 原来,这个叫戚叔的中年人,是一名玄幻师。 玄幻师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神秘的职业,关于他们的资料十分稀少。 流传在世间的只有只言片语,据说这种职业,能够把玄气凝聚成某种诡异的印记。 然后,通过接触,悄无声息的植入人体当中。 当天晚上,就可以潜入对方的睡梦当中,盗取信息,甚至是他人的修为。 更高级别的玄幻师,据说能引导一名高手梦游,神识错乱,走火入魔。 而白天那一幕,就是白雪衣特意创造的条件,就是让戚叔接近林超,趁着看手相的机会,在他体内种下了一枚神识印记。 晚上,在他睡着的时候,潜入梦中,企图盗取林家的天阶玄诀龙魂诀。 这事情,还要从上次雷彪玄甲被吞噬说起。 事后,白雪衣跟父亲这么一说,两人都感觉很奇怪。 他们一直认为,林超继承了林家那部天阶玄诀。 否则,断然不会有吞噬玄甲的能力。 所以,这才借坡下驴。 凭借此事,不惜重金聘请一名玄幻师来,设下这个套。 谁知,林超有青龙护体,这名玄幻师根本就无法得逞,还险些丧命。 白雪衣恨恨地看着林城方向,咬牙道:“难怪那小子能破解我的化玄散。果然是继承了天阶玄诀。” 戚叔擦干嘴角的血渍,阴笑一声,“我虽然没有探到天阶玄诀的踪迹,不过却获得一个重要消息。” “哦。什么消息?” “今天,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们,明天的狩猎比赛,林家会派高手暗中保护。” 白雪衣狞笑一声,拔开葫芦塞儿,抿了一口酒,“派人保护么!呵呵,这次他是在劫难逃,苏琳琅谁都别想染指...” ...... 第二天清晨,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是个适合野外狩猎的好日子。 玄兽大森林外围,聚集了几百号地蕴学院的学员,凡是来的,都是内门弟子。 虽然外围都是一些低阶玄兽,但也有一定的危险,外门弟子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 两位带队导师,一高一矮,身材瘦高的是曲凌风,矮的那个叫卫东莫。 两人都是玄凝阶上品,在逍遥郡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却也不容小觑。 几百人被随机划分为若干小队,多的十几人,少的三五个人。 巧的是白雪衣跟苏琳琅一个队伍,他的追随者在旁边纷纷吹口哨起哄。 白雪衣得意洋洋,从腰间取下酒葫芦喝了一口,跟美女组队狩猎,心情格外舒畅。 “琳琅,有我在,我们绝对能夺取第一名。” 然而,苏琳琅只是淡然一笑,找到曲凌风,要求调组,跟林超两人一组。 这个并没有硬性规定,导师也不会干涉。 白雪衣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起来,这个林超让他感到如鲠在喉。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究竟哪一点比不上那家伙。 ... 曲凌风做了一个简短的赛前动员,以及注意事项。 各个小分队,分散开进入玄兽大森林,天黑之前,都要回到营地集合。 ... 玄兽大森林外围,空气清新怡人。 林超跟苏琳琅两人,急速穿梭在林间,追赶几头煞豹。 玄兽分为地字榜跟天字榜两个级别。 这煞豹在玄兽地字号排行榜上,位列第二百六十位,生性凶残,奔跑的速度十分快。 “细雪纷飞!” 林超落雪剑横扫而出,一道寒气瞬间将两头落后的煞豹冰封,一剑结束了它们的性命,从丹田中取出两滴玄血来,收入纳戒当中。 他这纳戒很普通,还是临走之前,父亲给他的,比较小,只有两平方左右,分为若干小格。 苏琳琅身形几个起落,宛若蝴蝶一般。 她也是用的一把剑,通体金色,光芒灼灼,几下子就解决掉剩下的煞豹。 手法干脆利落,她是玄凝阶下品。 但是林超总感觉,苏琳琅充满了神秘,似乎她的势力并不止于此。 苏琳琅在正气州中,没有任何亲人。 要知道,修炼一途,消耗极其庞大,背后没有大家族支撑,即便是天赋异禀,也难以取得成就。 而据导师曲凌风说,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来到学院,是院长亲自办理的手续,没有人知道这女娃的真正来历。 不过,这些林超从来都没有过问,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如此,半天的时间,两人搜集了总共二十滴玄血。 虽然都是低阶玄兽,却也很有成就感。 苏琳琅拍着小手,“照此下去,我们想不夺冠军都难啊。” 林超抿了抿嘴,笑道,“当然。跟美女组队,运气当然不会差。如果在遇见高阶玄兽更好。不如,我们在往里走走看。在这外围,是不会有高级别玄兽出没的。” 苏琳琅想了想,美眸闪过一丝狡黠,“难道你就不害怕被玄兽吃了?” 林超笑道:“即便是被吃了,有你这美女陪着,也死而无憾了。” “贫嘴。人家才不要陪你葬身兽腹。”苏琳琅吐了吐舌头,不屑地道。 林超嘿嘿一笑,抿嘴道:“放心吧。真要遇见高级别玄兽,我让它先吃我,它吃饱了,就不会在打你的主意了。” “呸呸呸。什么吃不吃的,多不吉利。” 苏琳琅嘴上如此说,脸上却涌上一抹绯红,好看的嘴角上噙着一丝笑意。 就在两人说笑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野兽的咆哮声,隐隐还能听见一阵阵惨叫。“不好,那边有人受伤了。” 林超脚踩鬼影迷踪步,踩着树枝借力,急速飞奔过去,身后带起大片残影。 苏琳琅喃喃自语,“这家伙势力又进步了,简直就是个变态。” 她娇躯一扭,宛若蝴蝶一般很快就追上林超。 第十八章 铁甲猪 第十八章铁甲猪 玄兽大森林外围,某处茂密的丛林之间,有一片开阔的草地,草丛被压倒大片,狼狈不堪。 正中间,五六个少年正围攻一头体态庞大的铁甲猪。 这铁甲猪足有两米高下,皮糙肉厚,浑身漆黑,跟披着一层护甲钢板一般,利剑劈砍不透。 铁甲猪最主要的攻击武器是嘴巴上那尖长的獠牙,闪烁着阵阵寒光,足有半米多长。 场地当中,两名少年的腿受了伤,显然是被獠牙挑上的。 没有受伤的一名少年在苦苦支撑。 那铁甲猪状若疯癫,低头横冲直撞,好几次,獠牙都差点刺穿少年。 “你们两个快跑。去找导师。” 那名没有受伤的少年咬牙坚持,他根本就不敢跟铁甲猪硬碰硬。 另外一名少年道:“不行,要走大家一起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靠...” 少年脚下一不小心,被绊倒在地上,在想起来,铁甲猪的尖长獠牙已经朝他腹部刺了过来,速度十分快。 “啊——”少年忍不住地发出一声惨叫。 另外两名少年吓得闭上眼睛,似乎已经血溅当场。 “落雪冰封!” 只见一片寒气暴掠而过,铁甲猪体表瞬间裹上一层寒冰。 林超的落雪剑朝着铁甲猪脑袋劈了过去。 这铁甲猪,在玄兽地字号排行榜排名第一百二十八位,发起疯来,战斗力可以匹敌前一百位的玄兽。 这一剑,林超用尽全力,半只猪耳朵被削掉。 咔嚓咔嚓~~~ 剑身开裂,许多细密的裂纹延伸开来。 “......” 林超一阵愕然。 回想起落黄泉那猥琐的笑。 “品质你放心。” 还在耳边回响。 我放心个屁啊! 这简直就是坑爹啊! 嗷嗷—— 受伤的铁甲猪狂暴不已,看着面前这个少年,眼睛通红,蹄子在地上暴躁地刨动,鼻孔喷着燥热的白气。 林超不敢大意,浑身玄气运转鼓荡,一头碎发随风飞舞,眼神冷峻。 铁甲猪怒吼一声,低头朝着林超冲了过来,宛若一座小山滚动,地皮乱颤。 “鬼影迷踪步!” 林超脚下变化莫测,宛若一阵风一般,飘到铁甲猪身后。 落雪剑是不能再用了,他从靴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铁甲猪后脖子戳了下去。 呛啷啷~~~ 匕首戳在铁甲猪身上,溅起一阵火花,当场卷成了麻花。 这个时候,林超才看仔细,这铁甲猪厚实的皮毛上,居然夹杂着许多坚硬的玄石,难怪防御力如此恐怖。 铁甲猪怒吼一通,猛然扭头,尖长的獠牙猝然斜挑上来,想把林超穿成血葫芦。 “完了!” “这是要出人命的。” 旁边三名少年纷纷惊呼。 “畜生找死!” 随后赶来的苏琳琅娇叱一声,金剑脱手飞出,朝着铁甲猪斩杀过去。 不过,依旧晚了半个节拍,铁甲猪的这一下子实在太快了,眨眼到了林超腰间。 少年并未惊慌,心理素质出奇的好,越是在危急关头,越是沉得住气。 他没有后退,脚掌一踏地面,身体一个诡异的扭转,恰好穿过两根獠牙之间的空挡地带,欺身上前,钻到铁甲猪近前。 “连环崩拳!” 一道道凌厉的拳影排列开来,总共七道,排山倒海一般击打在铁甲猪下颌上。 嗷嗷嗷~~~ 铁甲猪一通哀嚎,踉跄间翻滚出去,跌倒在地上。 这连环崩拳练就的是隔山打牛的内劲,即便是它装甲厚,依然能打穿。 这个时候,苏琳琅的金剑也到了,嗤地一声划过,削掉了铁甲猪鼻子上一块肉。 苏琳琅身形飞掠过去,顺手拔剑站在林超身前,一道强悍的金色玄气护住两人。 林超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这妮子果然隐藏实力,这道玄气分明超越了玄凝阶下品的范畴。 受伤的铁甲猪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通红的眼珠子瞪着两人,前蹄狂暴地刨着草地。 它要冲杀,狠狠的冲杀! 把这两个可恶的人类,踏在脚下。 此时,另外三名少年也靠拢过来,准备跟林超并肩作战。 林超认识这三人,都是地蕴学院的内门弟子,分别叫赵武、张文。 刚才独自对抗铁甲猪的少年,叫墨攻,跟林超一样,玄轮阶下品势力。 墨攻冲林超郑重地点点头,眼神凝重,这种情况下,无需多言。 铁甲猪独自对抗五人,毫不畏惧,这畜生仗着皮糙肉厚,发起疯来,连山石都能撞碎,老虎都要畏惧三分。 吼吼~~~ 铁甲猪发出一阵阵狂躁的嚎叫,这是吹响冲锋的号角。 场地当中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不要硬碰硬,墨攻你们三人偷袭它后面,琳琅吸引它的注意力,我负责主攻。坚持住,导师听到动静,很快就会赶过来。” 林超低声道。 众人点点头,此时,他成了这些人的主心骨。 苏琳琅并没有与他争抢主攻,她知道,对方这是为自己好。 而此时,另有一拨少年,隐蔽在一处荆棘后面。 为首一少年,一身白衣,眉眼细长,开阖之间,闪烁着阴郁之色,手持一个酒葫芦,正是白雪衣。 身后是那个玄幻师戚叔,然后,就是几个狗腿子,雷彪,杜泽成以及南瓜都在其中。 原来,他们也是刚刚听见动静赶过来的。 雷彪恨透了这个林超,吞噬了他的玄甲,让他如今在白雪衣的小圈子里,地位江河日下。 “死了才好,把那个林超戳死,妈了个巴子的。” 雷彪摩拳擦掌,恨不得化身铁甲猪。 戚叔两眼死死盯着林超,他要看看这个少年究竟将天阶玄诀修炼到了何种地步,竟然能震断自己两根筋脉。 而白雪衣的目光始终不离苏琳琅,看着对方为林超奋不顾身,心中就嫉妒恨。 他狠狠咽下一口酒,今天即便是铁甲猪杀不了林超。 他白家隐藏在暗处的高手,也要斩杀此人! 场地当中,气氛依旧十分紧张,空气凝固。 铁甲猪脸上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淋漓,看上去更显狰狞凶戾。 它鼻孔中急促地喷出两道白气,一声咆哮,低头朝着林超拱了过去,尖长锋利的獠牙就是两把开山大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四周传来一阵阵炸响。 嘭嘭嘭! 声音巨大,震耳发聩,树木瑟瑟发抖,脚下的地皮都在震动。 铁甲猪也是愣了一下,紧跟着汗毛炸了起来,似乎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正在逼近。 第十九章 不地道 第十九章不地道 几道身影,敏捷地从丛林当中窜了出来,人人手里拎着一个铜锣。 铛铛铛铛~~~ 铜锣敲响,这些人开始围绕着铁甲猪转起圈儿来,却独独留出西北方一个缺口。 铁甲猪团团乱转,眼神慌乱,最终夹着尾巴,顺着缺口逃跑。 林超这才松了一口气,要不是这些人及时赶到,他们非死即伤。 他目光望着这群人,总共七人,年龄大多在三十岁上下。 为首一人,年龄在四十岁开外,是个紫面汉子,身上的气息波动,可以判断势力在玄轮阶上品。 这些人杀气很重,一看就是专门的狩猎小分队。 他们的品阶或许跟学员相差无几,但经验极为丰富,搏杀能力,要远远高于学员。 这也就是为什么学院,要组织学员外出狩猎,主要是增加临阵经验。 林超上前几步站定,冲着紫面汉子一抱拳,“多谢了。” 紫面汉子撇过头,重重地哼了一声,似乎很不待见这群少年。 他旁边一个身穿兽皮褂子的男子,上前就推搡林超,却没有推动,纹丝不动。 “吆喝,看得出来有两下子。”兽皮男子挑衅地上下打量林超。 这人势力跟林超一样,都是玄轮阶中品。 林超面不改色,“我看在你们刚才帮忙的份上,让你这一次,在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上陡然迸发出一股气势,吓了兽皮男子一跳,情不自禁后退一步。 没想到这少年气场如此强盛,比他都要厉害。 不过,他仗着人多,胆气也壮。 “你不客气又能咋地。妈的,我们辛辛苦苦追踪这头铁甲猪,都被你们给搅了。” 说话的功夫,后面几个汉子靠了过来。 而墨攻等人也聚拢过来,苏琳琅默默站在林超身后,那柄金色长剑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双方气氛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谁要对我地蕴学院的弟子动手!” 一道身影随后而至,正是曲凌风,玄凝阶上品的势力。 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却也不容小觑。 独立对抗正支狩猎小队,根本就不成问题。 众学员见导师过来,一颗心彻底放下。 此时,白雪衣假装路过,走了出来,站在曲凌风身后壮声势。 兽皮男子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动手。 曲凌风为人师表,并不以大欺小,他冲着兽皮男子一拱手。 “朋友,我是地蕴学院导师曲凌风,不知我的学员哪里得罪阁下?” 兽皮男子不说话,他身后的紫面汉子上前,拱手道。 “久仰曲凌风大名!我是黑石狩猎队队长黑石。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黑石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头铁甲猪他们在两天前就盯上了,一直围而不杀,就是想消耗它的体能,等它精疲力尽的时候在伺机动手。 否则,这铁甲猪一旦被激怒,发起疯来,在想捕杀,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哪曾想到,铁甲猪在逃跑的路上,刚好遇见墨攻等人。 墨攻他们并不知道这些, 见到铁甲猪当然不能放过,想要捕杀,获得玄血。 谁知,几个回合下来,根本就不是对手。 要不是后来林超赶来,他们现在凶多吉少。 曲凌风一脸恍然,“原来是这样子。只是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况且不知者不怪。这样吧,我赔偿你们一些玄血,怎么样?” 曲凌风向来以德服人。 况且,林超还有苏琳琅都是学员精英,出了事,他当然要管。 否则,回去院长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黑石也不想得罪人,大度的一挥手,“我如果接受你的玄血,显得我们黑石狩猎队小家子气了,算了,都是一帮孩子。” 他说完,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林超身上。 方才,对方跟铁甲猪动手,他都看在眼中,这少年可不简单。 一场风波就此消除。 曲凌风又跟对方寒暄几句,这才离去。 林超等人也要走,却被黑石叫住。 “小兄弟,请留步!” 林超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这位大哥,有什么吩咐?” 他对这人印象不错,所以,言辞之间比较客气。 黑石走上前,道:“我看你身手不错。小小年纪能修炼到玄轮阶中品,前途不可限量啊。我想跟你做笔大买卖,不知你想不想?” “哦?”林超歪头扫了他一眼,“什么大买卖?” 黑石看看左右无人,压低声音道。 “我们之所以追踪这头铁甲猪,不仅仅想捕杀,而是想找到它的巢穴,里面有宝贝!” “什么宝贝?” 黑石的声音压得更低,“肯定是玄石,方才你没看见它皮肉上嵌着不少么,据我估计最少也得地阶品质。” 这一点倒是不假,现在林超脚下就踩着一块。 方才他劈了铁甲猪一剑,那玄石是从它身上掉落下来的。 玄石对于武者没有多大的作用,但却是玄器师钟爱的材料。 一般都是拿着过去买、或者修缮装备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对于一支狩猎小队来讲,好的兵器或者装备,十分重要,有时候就是保命的手段。 不过,有一点林超想不明白。 “这铁甲猪身上怎么会镶嵌玄石呢?” 黑石道。 “那是因为铁甲猪时常在玄石上面噌,皮肉磨破了,血跟玄石凝固在一起,形成一层坚不可破的铠甲。” “原来如此。”林超一阵恍然,他点了点头。 “那玄石肯定就在它的巢穴里面。事成之后,好处我们对半分。” 林超点头答应,他刚好也要搜集玄石,租赁落黄泉的剑是要支付费用的。 众人说走就走,追踪匿迹自然由黑石小分队来做,他们有着丰富的经验。 墨攻也跟了上来,憨声憨气地道,“林学长,我也去。” 他这人有点木讷,不过心眼很好。 “此去很危险。”林超必须提醒到。 墨攻拍拍胸脯,“我家境不好,不冒点险,很容易被别人落下。” “英雄不问出处。”林超拍了拍他的肩膀。 “学长才是英雄,我充其量也就是一头狗熊。嘿嘿...” 墨攻挠挠头,憨厚地笑着。 至于赵武、张文被导师曲凌风带走了,苏琳琅自然也要去。 不远处,白雪衣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却也能料到,肯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请留步!” 他微笑着走上前,眯着眼,使他原本就细长的眼睛,显得更长。 黑石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白雪衣道:“不要误会。我想几位肯定是去追铁甲猪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嫌弃的话,我也加入。”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地在苏琳琅身上瞟,那小蛮腰看的他心里直痒痒。 苏琳琅将头扭向一边,微风徐徐,吹动她的发丝飞扬,别有一番风韵。 黑石冷笑不语。 他身后的兽皮男子哼了一声,不客气地道。 “你也是地蕴学院的吧?” “不错。在下白雪衣,院长的关门弟子,白城少主。” 他得意地亮出这两个,极为显赫耀眼的身份。 岂料人家根本就不买账,语气生硬地道。 “哼。同属于一个学院,方才你们却躲在灌木丛后面袖手旁观,见死不救,这样的伙伴,我们不欢迎。” 说完,一把推开这小子,从他身边走过。 林超耸耸肩膀,从他身旁经过,揶揄一句,“白学长,原来你早就到了,你这不仗义啊。” “我...” 白雪衣一阵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他能感受到,苏琳琅眼中的鄙夷。 他妈的,一帮穷酸狩猎小分队,有什么可牛逼的。 旁边的雷彪牛气哄哄,道:“他妈了个巴子的狂什么狂,白少,上去拾掇这帮杂碎。” 白雪衣横了他一眼,“这是在玄兽大森林,你们这些人,谁是人家的对手?” 一帮人顿时怂了。 戚叔道:“我有个主意,我们悄悄地跟在后面,等他们双方跟铁甲猪斗个两败俱伤,在出来坐收渔利。” “姜还是老的辣!”白雪衣喝了一口酒,等林超走远了,他们这才悄悄尾随。 白雪衣走在最后,他朝着某处密林,招了招手。 深处的一簇密林枝叶摆动,依稀可见几个身影,瞬间远去。 这是他们白家安排的杀手,专门来对付林超的。 ... 原来,黑石小分队在铁甲猪身上,散布了一些特殊的白色粉末。 凡是它走过的地方,草丛上,都会沾染这种粉末。 众人披荆斩棘,沿着踪迹一路追了下去。 ... 玄兽大森林往里,这里已经接近外围最深处,处处充满着危机。 森林深处,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玄兽的嚎叫,单独一两个武者绝对不敢进来。 走在前面的两名黑石小分队队员停下脚步。 “队、队长,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黑石沉稳地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有茂密的枝叶遮挡,小路狭窄,后面的人很难望过去。 林超几人走在最后面,更不知道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二十章 截杀 第二十章截杀 “那、那铁甲豹,它死了...” 众人一听大吃一惊,黑石指挥手下,将小路两旁荆棘斩断,一行人这才得以走上前去。 果不其然,在他们面前,躺着一头铁甲豹,一只耳朵被削掉,正是方才的那一只。 铁甲豹浑身上下,除了方才留下的剑痕之外,在也没有其它的伤势。 那点伤势对于一头铁甲豹来讲,远远不足以致命。 肯定是后来被人所杀! 黑石眉头紧皱。 “谁会有这么大的本领?” 要知道想要击毙一头铁甲豹不留痕迹,最低需要玄丹阶,才具备这种实力。 逍遥郡这样的高手,屈指可数,寥寥无几。 一阵风刮过,树木瑟瑟作响,四周静悄悄的,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不远处就是铁甲猪的巢穴,一处山洞,黑气森森,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 兽皮汉子问道黑石。 “大哥,我们还要不要进山洞?” 黑石转过身来问林超,“小兄弟,你怎么看?” 林超盯着山洞,最终摇了摇头,“要我说,解剖了这头铁甲猪,一样能得到玄石跟玄血,还是不要进去冒险。” 少年生性谨慎,尤其是在这种危机重重的地方,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过,显然他的这种表现,在小分队队员眼中,成了懦弱跟胆怯。 立即就有两名队员自告奋勇,“大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哪能空手回,我们两个愿意打头阵。” 黑石微一沉吟,点头道:“好吧,你们两人多加小心。” 这两名队员,都是玄轮阶中品势力,拔出腰间弯刀,身形几个闪烁,进入山洞。 黑石道:“我们剩下的人抓紧时间解剖铁甲猪。” 玄血、跟夹在皮肉里面的玄石,双方对半分,也算是不虚此行。 不过,因为这铁甲猪早已经死了,魂魄消散,否则就会被林超的青龙吞噬。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就听山洞里面传来一阵惨叫。 两个身影,先后倒飞出来,跌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正是那两个队员,他们脸色苍白,胸前的衣服都被血给浸湿了,眼中充满着恐惧。 “大、大哥,快、快走...” 一名队员艰难说道。 黑石连忙抱着队员,“那山洞里面究竟有什么?”“太、太可怕了...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快走...” “山洞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黑石急切地问道。 能伤的了这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一名受伤的队员,孱弱地道。 “我们...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被一股神秘的力道给震出来的...” 众人只感觉心底一阵发寒,连对方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清楚,更加可怕。另外一名受伤的队员也忙不迭点头,“队、队长,再不走...真就来不及了...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黑石终于下定决心,冲林超一拱手,“小兄弟,情况有变,我们就此别过。” 林超也一拱手,“小心。” 黑石让手下搀扶着两个伤员,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林超、苏琳琅还有墨攻三人,朝着来时的路返回。 苏琳琅秀眉紧蹙,一脸疑惑,“奇怪,真是奇怪,那山洞里面究竟有什么?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她当然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鬼。她歪头,在征求林超的意见。 林超却并不想冒这个险,抿抿嘴,道:“势力差距太过于悬殊,进洞就是个死。况且,我们已经收获不小,何必节外生枝呢。” 苏琳琅撇了撇嘴,凑近林超,吹气如兰,“有我保护你,怕什么呢?”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害怕呢。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让我怎么办。” “切!德性。”苏琳琅表面上很不屑,心里却喜滋滋的,看来这家伙还是很会疼人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墨攻走在前面。 他这人虽然木讷,却不笨,知道留下来就是做电灯泡。 不过,突然间,墨攻的脚步停了下来,前面传来一股杀气。 在他身前十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三个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剑,拦住去路。 “什么人?”墨攻锵地拔出长剑,憨声憨气地问道。 当中一名矬子,身高不过一米五,非常墩实,冷冷地道:“不想死的就滚开。我们是来杀林超的。” 墨攻牛脾气上来了,愣愣地道,“不想死的就滚开,不要挡着大爷的道儿。” “看你傻了吧唧的,一看就是个傻根儿。哈哈。” 三个人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他们正是白雪衣派过来的杀手。 后面,林超远远就看见了这边的情景,一边往前走,一边拔出后腰上的一把短剑。 这是从林家带出来的,虽然没有落雪剑那般能镶嵌玄石,具备封冻属性,却也非常锋利。 这次来狩猎,他准备的非常充分,带着两把剑一把匕首。 他走过去,站在墨攻面前,歪头问道。 “是不是白雪衣派你们过来的?” 他太了解白雪衣这个人了,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从上次对方道歉,他就知道姓白的没按好心,狐狸尾巴果然露了出来。 居中那矬子的势力最高,是玄凝阶中品,其余两人都是玄凝阶下品水准。 不仅如此,在身后的一块大石头上,还盘膝坐着一个身材瘦如麻杆的老者,头顶上方聚集着大片浓重的乌云。 这人赫然是一名玄魂师,这等阵容组合,在整个正气州,也算是强大的。 矬子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苏琳琅身上。 这妮子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出水芙蓉一般。 虽然略带青涩,但谁都能看出,日后一定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的绝世美女。 苏琳琅面容冷峭,肌肤吹弹可破,看都不看这些人一眼,手中金剑光芒绽放。 矬子冷笑两声,“反抗是没用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我们的本分。不透露雇主的信息,是我们的规矩。” “当然,你大可放心,我们从不滥杀无辜,只取你一人的性命,这小妮子还有这傻蛋,我们不会杀的。嘿嘿...” 林超道:“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矬子狞笑一声,“林超,我知道你在等林城的高手。只可惜,他们不会来了。” “哦?”林超愣了一下,父亲曾暗中派人保护自己。 这件事情十分隐秘,绝对不会泄露出去,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他小声对身后两人道:“这架没法大,人家早有准备,势力相差也太大。我顶住,你们两个赶紧跑,去找两位导师。” 苏琳琅按住金剑,秀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开什么玩笑,你一个人能顶住三个玄凝阶高手么。要走大家一起走。” 墨攻也憨声憨气地道:“跟他们拼了,狗日的。” 这小子头脑简单,说动手就动手,举剑朝着三人冲了过去。 “找死!”左边那黑衣人只是身形一晃,就把墨攻撞飞出去,身后一棵手腕粗细的小树都给撞断了。 墨攻从地上爬起来,依旧是不管不顾地往前冲,悍不畏死。 一道矫健的身影,几个闪烁间就超过他,正是林超。 短剑横扫而出,剑指所处,气势如虹。 苏琳琅也趁机出手,金剑光芒大放,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她身形飘忽不定,领先林超,步法居然比他的鬼影步更高高明。 只不过,林超的短剑,根本就挡不住三人。 矬子狞笑一声,“就凭你小子,也陪跟我们动手。” 他说话的功夫,已经冲到了林超面前,狠狠的一拳头砸了过来,劲风扑面,割的脸颊生疼。 林超举剑迎接。 嘭!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剑身上,一股强烈的劲气波荡开来。 这人肉身极度强横,林超足足后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站稳脚跟,两臂被震得发麻,险些握不住剑。 另外一边,墨攻根本就不是那黑衣人的对手,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多处肋骨断裂,伤痕累累。 苏琳琅仗着高超的身法,勉强能缠住高个子, 不过,很快,墨攻就被打的爬不起来。 两名黑衣人联手对付苏琳琅,立即打破了平衡的格局。 苏琳琅险象环生,左支右拙,节节后退,俏立的鼻尖上渗出丝丝细汗。 远处,那名身形干枯的玄魂师始终未出手。 他好整以暇,不屑眼前的战斗,细长如干柴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膝盖,尖长的指甲都是漆黑色。 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 林超突然道:“都住手!” 第二十一章 山洞怪影 第二十一章山洞怪影 矬子狞笑一声,挥了挥手,另外两名黑衣人停止进攻,苏琳琅这才有了喘息之机。 林超喘了口气,道:“你们三个打我们两个学生,平均势力还都比我们高,你们也不嫌臊的慌。有本事跟我单打独斗,生死有命。” 矬子哈哈大笑,“好。今天老子就给你个受死的机会。”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不行。雇主特地交代过,这小子有古怪,不能大意。” 说话的是后面的玄魂师,他一说话,矬子不再言语,显然这人才是三人的头目。只见这麻杆玄魂师站起身来,桀桀一笑。 “现在不光是他们三个,就连老夫也要加入,送你上西天。” 说完,他举起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深奥复杂的印诀,头顶乌云一阵翻滚涌动。 天地间都黑了下来,狂风大作,几道森白的闪电划过,一片蓝色的雨水朝着三人刮来,夹杂着腥臭的气味儿。 这人举手投足间能找召唤风雨闪电,最起码得是二魄阶的玄魂师。 非但如此,这二魄阶修炼的是眉心魂场。 据说厉害的,还能修炼出第三只玄眼。 瘦麻杆操控之下,雨水的腐蚀性非常强,落在皮肤上瞬间带走体内大量玄气。 “不好。琳琅,你扶着墨攻赶紧进山洞躲避,我来顶住。” 林超说完,口中默念一段龙魂诀,顿时胸前青龙长吟,翻腾咆哮,强烈的声波将雨点给震散,暂时护住三人。 苏琳琅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还是一位玄魂师,他身上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探讨这些的时候,她扶着墨攻迅速躲进山洞。 瘦麻杆晦涩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小子果然有古怪,居然还是一位玄魂师。不过,仅有一魄阶中品,还不足以与老夫抗衡。” 他说话的时候,双手不停旋转,蓝色雨滴更加密集,一道道闪电朝着林超劈来,风雷变动,气势骇人。 二魄阶玄魂师果然厉害,林超被压迫的情不自禁后退一步。 胸前青龙遭受挑衅,发出一阵阵愤怒的咆哮声,龙鳞上那点点金光大放。 龙魂诀急速运转,冲淡了不少雨滴,但依旧有不少落在他身上,玄气在迅速蒸发。 瘦麻杆的攻势越来越强烈,一道道闪电跟着劈过来。 青龙锋利的五爪,隔空抓过去,跟闪电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轰鸣。 但无论如何,青龙还达不到脱体腾飞的地步,只能护主,无法主动进攻。 即便如此,已经让瘦麻杆惊诧不已了。 这少年一旦成长起来,足以横扫一切势力,断不能留。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杀!” 随着瘦麻杆的一句话,三道黑影瞬间冲杀过来,浓烈的杀气,碾压一切,势要将面前的少年砸成肉酱。 龙魂诀神秘莫测,目前却只能被动抵抗玄魂师,暂时无法对玄体师主动进攻。 他一心难以二用,分身乏术,强悍的杀气,切割他的肌肤层层开裂。 三人近了,已经能明显看清楚矬子那晦涩的瞳孔,带着猖狂与嘲讽。 “天底下的天才很多,但是夭折的更多,你不过是其中一个,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这天底下根本就没有任何公平可言。去死吧!” 三个铁拳夹杂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凶焰滔天。 在这一刻,神秘空间里面,一直默默驻守在门口的巨熊猛然睁开眼睛,凶光爆射而出,驱散黑雾,宛如一座沉睡的巨人苏醒一般。 吼吼~~~~ 巨熊扬天咆哮,吼叫音律正是荒古霸王经,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与气势,睥睨世间一切,方圆近千里的玄兽,吓得四散奔逃。 在这一刻,林超体内的经脉、肌肉、骨骼,瞬间得以强化,一股强悍的力量充斥着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也扬天咆哮起来。 他的右臂,变得又粗又长,遍布黑熊鳞甲,跟钢铁一般,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感与毁灭性。 吼~~~ 林超怒吼一声,巨掌一挥,结结实实地抽在矬子的脸上,血花四溅,半边脸皮都被刮了下来,牙齿脱落。 整个人被抽飞出十几米,嵌入一块巨石当中,道道裂纹四周扩散。 林超在一击得手之后,身上气势瞬间消褪,右臂迅速复原,无力在凝聚下一次进攻。 他感到体内传来一阵莫大的虚弱感,那漆黑深邃的神秘空间,此时也变淡了许多。 巨熊重新回到空间当中,涌动的黑雾将它包裹起来。 可以清楚感应到,它也进入一个极度虚弱的状态。 剩下两个黑衣人这才神魂归窍,方才林超爆发出来的那股气势,把他们着实吓了一大跳。 “他妈的,装神弄鬼。” “临死之前也不消停。” 两人骂骂咧咧,先后两拳朝着林超砸了过去。 林超勉强躲过一拳,另外一拳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胸前。 玄凝阶的肉体十分强横,到了这个级别,玄气凝结,在体表聚集成罡气,普通的刀剑难以砍伤他们。 林超身体倒飞出去,碎骨被砸断,虎口震裂出血。 一道曼妙身影飞过,正是苏琳琅。 她刚刚把墨攻安顿好,纵身接住林超,旋即飞入山洞。 两名黑衣人望着洞口,一阵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后面的瘦麻杆走过来,冷哼道:“还愣着干甚么,赶紧进去。” 他只是这般说,脚下却不动。 方才那铁甲猪被抛飞出来的情景,几人都看在眼中。 至今心有余悸,凭他们任何一人的势力,都达不到那种手段。 瘦麻杆阴冷地目光扫视两人,“不用担心,我会用灵魂力量保护你们。” 两人心中愤懑,保护个屁! 虽然如此,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进山洞。 瘦麻杆虽然只有二魄阶,势力没有他们高,但人家是小组长。 做杀手的,身手好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还要有广泛的人脉关系,能拉倒业务赚到金币,才是最关键的。 而这方面,瘦麻杆显然要比三人强。 瘦麻杆并没有跟上去,他来到岩石旁边,把矬子从人形凹坑里面拽了出来。 矬子眼前金星直冒,好一阵子才回过神儿来,挨了一巴掌,居然没死。 四个人陆续进入山洞,洞道狭长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们摸出火折子来点着往前行。 此时,林超三人已经拐过了一个弯,前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 然而,让林超没有想到的是,只是一盏茶的功夫,断裂的锁骨奇迹般的慢慢接合,手掌的伤口也愈合。 这就是荒古霸王经冲刷肉体的好处,接骨续筋,断臂重生。 墨攻也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拄着一根木棍,艰难往前走。 林超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着照路,顺便寻找铁甲猪身上的玄石。 遗憾的是一路走来,并没有任何发现。 铁甲猪诡异死亡,以及两名黑石小分队队员受伤的情景,不断在三人脑海中浮现,气氛紧张压抑。 “我们不会有事的。继续往前走,前面会有出口。”林超宽慰道。 其实,他也知道这是个未知数,但这个时候,人需要的是希望。 苏琳琅拢了拢耳畔一丝秀发,微点螓首,“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往前走。” 墨攻憨声憨气地道:“林超是员福将,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林超感到一阵汗颜,能不能出去还两说呢。 突然,洞壁上,一道怪影掠过,火折子一下子灭了,四周一片漆黑,充满着诡异。 “谁。出来?” 林超的声音,在山洞里面不断回响,四周静悄悄的。 气氛压抑紧张,只有几个人急促的呼吸声,跟紧张的心跳声。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岔路口。 瘦麻杆四人也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没有人在敢往里走。 “什么声音?” “要不然我们还是出去吧,林超那混蛋说不定已经死了。” 瘦麻杆道:“不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白家特意交代的。” 他的职业道德还是非常高的。 几人慌乱之中,一股奇大的力道涌来,直接把他们震飞出山洞。 第二十二章 母亲的下落 第二十二章母亲的下落 林超三人也听到后面传来的惨叫声,就在他们惶恐的时候,面前突然一亮。 几米之外,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衣人,左边的胳膊被切去,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不过,因为他戴着斗笠,遮住脸,看不到他的长相。 “你是谁?”林超警惕地问道。 白衣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冷冷地道。 “你们是来夺取黑曜石的?” 林超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们是地蕴学院的学生,我叫林超。在捕猎的时候,遭人追杀。所以才躲进山洞,打搅了前辈,还望海涵。” 这个白衣人神秘莫测,举手投足间就把几个杀手震飞出去,方才那头铁甲猪肯定也是他杀死的。 白衣人怒哼一声,“少在这里骗老子。” 刷! 一道寒光,朝着林超横扫过来,速度快如奔雷。 少年连忙闪避,还是晚了半步,只觉得手上一凉,一股血飚射出来,几滴血溅在白衣人的断臂之处。 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那断臂居然慢慢的生长了出来,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 “怎么会这样!”白衣人十分的震惊,斗笠一下,一双森寒的眼睛紧紧盯着林超。 所有人都感到吃惊不已,林超明白,这是荒古霸王经的缘故。 “晚辈曾经得过一点奇遇,血液中有断臂重生的功能,方才我的血融入你体内,才会如此。” “原来是这样!秒可言,哈哈,真是天不绝我,小兄弟,看来你果然不是来追杀我的。” 林超汗颜,“前辈,我们几个的势力也不够啊。” 白衣人哈哈大笑起来,声如洪钟,“说的对,是我太紧张了。对了。小兄弟,方才你说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叫林超,地蕴学院的学生。” 林超又重复了一遍。 这个时候,白衣人的断臂已经完全生长出来了。 白衣人活动着新的手臂,“真是太神奇了,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对了,你叫林超...林超...这里可是逍遥郡?”林超道:“不错。这里正是逍遥郡的玄兽大森林。” “那你父亲可是林城城主林贤?” 白衣人灼灼目光,通过斗笠缝隙透射出来。 林超可以肯定,那双眼睛十分的明亮。 “不错。你认识我父亲?” “果真是你。一晃眼没想到你都长成个半大小伙子了。” 白衣人上下打量林超一眼,赞许地道:“小小年纪达到玄轮阶中品,不简单,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因为对方戴着豆粒,林超始终看不到他的长相。 “前辈认识我父亲么?”林超问道。 “何止是认识。你母亲当年还帮过我呢。当年你过满月的时候,我还曾去过你家。” “什么!?”林超极为惊诧,一向心性沉稳的他,也感到了一阵阵心跳加速。 “那你知道我母亲在哪里了,她、她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家。” 他心头有太多的疑问,激动的竟然不知从何开口。 白衣人摇摇头,道:“这些我并不知道。不过,你母亲是位了不起的玄魂师,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你胸前的青龙就是她的玄魂标志,青龙一出,谁与争锋!” 对方语气当中充满了无限敬仰,那是对强者的一种崇拜与仰慕。 可以想象,母亲当年的修为达到了何等的高度。 “可是她、她现在在哪里?” 他迫切想知道母亲的下落,恨不得插翅飞到她身边。 白衣人继续道:“你母亲在十六年前就神秘失踪了。像她那种大人物,寻常武者根本探寻不到踪迹。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或许你在那里能获悉你母亲的踪迹。” “哦!什么地方,赶紧告诉我。”林超急切问道。 “天云州七大学院中的飞云学院,当年你母亲失踪之前,曾经去过那里。” “天云州,飞云学院。” 林超攥紧拳头,把这几个字牢记在心。 白衣人道:“刚好一个月后,就是七大学院开学录取的日子,以你的身手,大有希望。当然,眼前最重要的是助你脱困。”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压着斗笠,根本就看不到长相。 林超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前辈。还不知道前辈叫什么名字呢?不如去我家一座,跟我父亲叙叙旧。” 白衣人道:“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不提也罢。我现在过去,只会给你家带起麻烦。等有机会在说吧。” 他说完,抬手在虚空一阵勾勾画画,手指端溢出一股浑厚的玄气波动,凝聚成一个符文,瞬间印在林超身上。 少年顿时感到体内充斥着一股极为浑厚的玄气。 他脚掌一踏,飞出洞外,地下的岩石被踏得粉碎,势力一路飙升,突破玄轮阶,达到了玄凝阶下品。 当然,他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真的晋级了,这只是借助白衣人的力量而已。 三人的目光遥遥望着少年,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方才林超的血,除了几滴喷溅在白衣人断臂之处。 还有一滴,飞溅在一处阴暗角落的石壁上。 石壁闪过一丝晦涩的幽光,形成一个蜘蛛网一般,圆形的排列孔洞图案,充满了神秘与诡异。 ... 第二十三章 没有公平可言 第二十三章没有公平可言 此时,瘦麻杆等四人正在洞外,见到林超出来,喜上眉梢。 “好小子,你果然没死,还有胆量出来。也省得我们进去了。” 瘦麻杆阴笑一声。 不得不说,这人很有职业道德,见不到林超的尸体,死活不离开。 “大哥,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这小子势力增长许多。” 旁边的矬子道。 瘦麻杆也是一愣,没有想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小子晋级成玄凝阶中品。 他怪眼一翻,上下打量起林超来,冷笑一声,“放心,这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林超亮出短剑,“不管谁的力量,照样送你去西天。” “落雪无痕!” 短剑施展落雪剑诀,横空劈了过去,剑气如虹,气势凌厉。 威力比方才强大了好几倍,强大的爆发力,让林超挥霍的酣畅淋漓。 瘦麻杆在林超动手之前,就跳出圈外,召唤风雨雷电,协助三人,势必要灭杀林超。 “雷电斩!” 瘦麻杆怒吼一声,雷电汇聚成一把十几米长的斩刀,噼里啪啦地朝着林超劈砍过去,声势骇人。 而矬子三人,也趁此机会,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进攻,试图一举击杀林超。 “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么!”少年嘴角勾起一丝嘲弄,操控这股庞大的力量,短剑都跟着微微颤动起来。 他身形一晃,鬼影迷踪步全力催动,长剑刺穿矬子左肩膀,一股血飚射出来,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啊——”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另外一个黑衣人右腿中了一剑,跌倒在地上。 剩下一人,直接被冰封,变成一尊冰雕。 四周落雪纷飞,寒风呼啸,直接吹散瘦麻杆头顶上的乌云。 咯吱咯吱—— 林超踏着积雪一步步走来,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强盛一分。 白衣人注入体内的这股玄气,此时所剩不多,他必须在一盏茶的时间内,解决掉瘦麻杆。 “白雪衣怎么不自己滚出来?”林超森然一笑,问道。 瘦麻杆并不回答,他双手迅速在胸前凝结出一道道符印,一片乌云又迅速在头顶形成,一头狰狞玄兽,隐约可见,闪动着翅膀,嗜血的眼睛盯着林超。 每一名玄魂师都有自己的玄魂标志,称之为图腾。 包括玄兽、植物、甚至是山川河流等等。 而面前瘦麻杆的玄魂标志,赫然是一头巨大的蝙蝠,翅膀伸展开来足有五六米。 叽~~~ 蝙蝠一声长嘶,朝着林超飞了过来,那翅膀的骨翼好像锋利的长刀一般。 这玄魂专门伤人的魂魄,杀人不见血,跟玄体师的肉体打击截然不同。 “青龙噬魂!” 林超胸前的青龙受到蝙蝠的挑衅,非常恼火,狂暴咆哮。 愤怒地朝着蝙蝠腾飞过去,搅动的风云变幻,威压层层叠叠,宛如千军万马在齐声奔腾,体表上的鳞片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那黑翼蝙蝠的嚣张气焰顿时被压制下去,打了一个寒颤,嗷呜一声惨叫,掉头就逃。 吼~~~ 青龙龙头一扬,长鲸汲水一般,吞噬黑翼蝙蝠。 失去了玄魂的瘦麻杆,噗地吐出一口血,脸色惨白,脚下虚浮,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他惊骇地看着空中盘旋的青龙,“你、你这是借助他人的力量,这、这不公平。” 林超讥讽一笑,“公平?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他说完,长剑一挥,凌厉剑气所过之处,四颗人头高高地抛飞起来,血喷溅出老高。 这几个贱肉,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临死前,眼中还充满着错愕跟不解。 与此同时,神秘空间又传来一阵清脆叮咚声,一行小字浮现出来: 战胜一次,获得十天的修炼资格。 林超现在终于弄明白了,想要让巨熊进入体内指导自己修炼玄诀。 一个必要的条件就是获胜,而且是打败比自己势力高的对手。 记得,上次打败雷彪之后,就是这样子。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爱这个神秘空间了,对它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迫不及待要探索它的全部秘密。 不过,现在是不行了,方才一战玄气消耗殆尽,眼前一黑,差点没栽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后面一阵香风迎来,一双柔软的玉臂搀扶住他。 “你没事吧?”苏琳琅关切地问道。 林超脸色苍白,摇了摇头。 “只是玄气消耗过度,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对了,那神秘人呢?” 他朝两人身后看去,并未见到对方踪迹。 苏琳琅道:“他已经离开了。” “什么!走了!”林超感到一阵失望,“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苏琳琅道:“他没有说什么,但却留下一样东西,让我交给你。” “哦,什么东西?” 林超好奇地问道,难道会是关于母亲的么... 第二十四章 情况不对 第二十四章情况不对 白衣人送给林超的是一枚地阶中品玄诀,玄罗指环刺。 修炼之后,会在手指上凝聚一个生有钢刺的指环,无坚不摧,配合连环崩拳,威力倍增。 林超不知道白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人追杀他?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一个月后,顺利进入七大学院才是最重要的。 天云州,飞云学院! 我一定会去的,我一定要找到母亲,一家人团聚。 苏琳琅捋了捋耳边秀发,轻声道。 “我们得赶紧回营地,要不然两位导师要担心了。” 林超点了点头,刚要叫上墨攻一起走。 就见这小子兴冲冲地从山洞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枚红色小果子,憨声憨气地道。 “发现!重大发现,里面、里面有玄莓果。” 林超一喜,跟苏琳琅赶紧走进洞中,在墨攻的引领下,来到一处小岔路口,拐进去一看,一堆乱石上,果然生长着一棵玄莓树,上面结了十几颗玄莓果。 这玄莓果吸收天地玄气生成,内种蕴含着丰富的玄气,能提高武者的修为,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方才,几人因为才仓促,根本没有发现,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苏琳琅拍着小手,高兴地道。 “太好了,没想到一下子得到这么多的宝贝。” 她说完,上前把果子都摘了下来,每人一颗先吃下去,运功恢复玄气。 半个多时辰之后,三人不仅恢复了体能,玄气充沛不少。 林超的脸色又恢复红润,他想把剩下的九枚果子均分。 墨攻坚持只收下两枚,“刚才要不是你,我早就没命了,你应该拿大头。” 苏琳琅也拿了两枚,嘻嘻笑道,“剩下的算是我赞助你修行的,但愿你能尽快达到玄凝阶。” 林超也不矫情,收下五枚玄莓果,“我一定会的!” ... 晚上,林超三人回到营地宿营休息。 白雪衣见到林超安然归来,知道暗杀行动失败。 四名玄凝阶高手,竟然都无法杀死他,这家伙让人感到可怕! 他肯定是得到了天阶玄诀。 必须要杀死林超。 林超不死,他是寝食难安。 后半宿,夜空繁星闪烁。 林超独自一人坐在山巅上修炼,月光在他身上晕染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神识遁入神秘空间中,巨熊附身,在空间强大的重力作用下,指导他修炼玄罗指环刺。 一股股玄气,凝聚在双手十指第一指关节上,渐渐外鼓冒头,凝聚成一枚枚细小的锥形尖刺,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呼呼呼! 一道道劲风传来,大片密集的磨盘巨石飞了过来。 这是神秘空间自发启动情景模拟训练。 林超脚掌一踏,施展鬼影迷踪步迎了上去。 他身形飘忽不定,如今鬼影迷踪步已经步入精通初期,磨盘巨石根本就沾不到他的身体。 林超挥动双拳,钢刺将一块块巨石砸成粉碎。 同级别中,即便是玄体师的肉身再强悍,恐怕也难以抵挡住这锋利的钢刺。 突然,丹田处的玄气急速运转起来,玄气之轮凝缩的越来越小,蕴含的气势却越来越强。 筋脉当中,充斥着丰盈的玄气,那股澎湃激荡的力量感,让林超忍不住地发出一声清啸。 轰~~~ 丹田之中的玄气,自发冲击玄轮阶上品的那层壁膜,一次又一次。 林超收敛心神,引导这股玄气冲击。 壁膜十分的坚韧,跟牢不可破的城墙一般。 然而,丹田里面的玄气越积越多,越来越浑厚,那股爆发的力量感无处喷发,最终就会丹田炸裂,功亏一篑。 所以,必须要尽快进入玄轮阶上品。 对于武者而言,每一次的升级,都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不是在升级当中进步,就是在升级当中死亡。 少年向来都富有冒险精神,他引导着玄气不停冲击。 那层壁膜开始出现裂痕,渐渐的裂痕越来越大。 啵~~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壁膜彻底破碎,玄气犹如洪水一般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全身筋脉都充满了一股崭新的力量。 林超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中,精光四射。 “玄轮阶上品,力量果然强大好几倍。” 他紧握拳头,这股力量让他感到兴奋。 如果不是白天服用了那枚玄莓果,想必不会这么快突破。 营地当中。 曲凌风一直没睡,他清楚感应到方才天地玄气一阵波动。 还以为有人偷袭呢,走出帐篷,顺着气息传来的方向往山上掠去,遥遥就望见了林超。 “好小子。原来是晋级了。玄轮阶上品!” 林超听到有人过来,睁开眼睛,一看是曲凌风。 “导师!” 林超站起身来走过去。 曲凌风微笑着道:“不错。你的进展非常快。以你现在的势力,早已经超过以前巅峰的时刻。” 林超谦虚地道:“谢谢曲导师。我未来的路还有很长。” 曲凌风欣慰地点点头,这少年不骄不躁,他就喜欢林超这一点。 “你说的不错,我们武者以追求强悍的势力为最终目标。你要努力。距离天云州七大学院选拔的日子,只有一个月了。” “白雪衣在你势力跌落的那段时间,就已经跨进玄凝阶。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林超点点头。 白雪衣么,我会让他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惨重的代价! 远处某处山巅上,苏琳琅睁开秀眸,一道金色的玄气闪过。 她望着林超的方向,轻启朱唇,“又晋级了。没想到这家伙修炼速度如此快!” ...... 接下来,每一天,林超都跟苏琳琅外出猎杀玄兽。 五天的时间,林超猎杀了许多玄兽玄血,博斗经验,大幅度提升。 他现在的势力,可以对抗一名玄凝阶下品的武者。 不仅如此,青龙吞噬了瘦麻杆的蝙蝠玄魂,让他步入玄魂师一魄阶上品,这一点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 而白雪衣这段日子,也消停下来,没有在找事儿。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如此又过了几天,狩猎结束。 今天是回学院,张榜公布名次的日子。 中午,所有学员都兴奋地朝着操场旁边的宣传栏跑去,榜单已经张贴出来了。 林超跟苏琳琅走在人群当中。 白雪衣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走在两人旁边,拿着酒葫芦,胸有成竹,气定神闲。 “这次肯定是白学长第一,玄凝阶的水平,睥睨全院学员。” “就是,谁敢跟他挣,那是作死。” 那些个狗腿子,说话的时候,挑衅地看着林超。 白雪衣呵呵笑道:“林超,别忘了我们的赌注哦。” 林超抿抿嘴,“是的。到时候你不要临阵脱逃。白家的醉神仙招牌砸在你手里,一点也不可惜。” 苏琳琅在旁边掩嘴嗤嗤地笑了起来。 白雪衣碰了一鼻子灰,哼了一声,怒气冲冲地带人走了。 高大的榜单前,早已经聚集满了学员,参赛者的名字,都在其中。 第一名赫然是:白雪衣。 第二名往下,一直到第十名,都被白雪衣的狗腿子霸占! 林超直接排在了第十一位上。 苏琳琅暗暗惊呼,怎么会是这样。 据她所知,白雪衣上交的玄血数量,绝对没有林超的多,品阶也没有他的好。 光是那铁甲猪玄血,就足以睥睨任何的低阶玄血。 名次差距太悬殊,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白雪衣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结果,喝了一口酒,得意地看着林超。 “林超,看来你没有机会了。不过,没关系,年轻人嘛,要拿得起放得下。可千万别想不开去跳河自尽哦。” 他的一帮狗腿子,在一旁,个个趾高气扬,神太嚣张。 林超一脸平静,心中却感到疑惑不已,在上交玄血的时候。 他曾特地留意过对方的一举一动,对方获取的玄血肯定没有他的多,最后反而位居第一。 “怎么,莫非你要反悔?别告诉我你输不起。” 白雪衣挑了挑眉毛,当中挑衅。 林超凝视着他,道:“如果真是这样,我当然会履行诺言。但是我现在怀疑这里面有猫腻,我要查!” 少年都有争强好胜的一面儿,林超是不会吃这个哑巴亏的。 白雪衣眼睑一阵跳动,“林超,你查什么!你这是在质疑学院,说学院徇私舞弊。” “就是,就是。” “真是胆大妄为。” 一帮狗腿子,随声附和。 林超冷笑一声,“我不是质疑学院,我是质疑你,质疑你的人品。” 他说完,走到宣传栏旁边的铜钟台上。 这铜钟足有三米高下,青铜打造,配上几种特殊的玄石材料,钟声悠扬,方圆百里之内都能听得见。 大钟是用来预警,或者有紧急的事情召集全院师生开会,才会敲响。 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准乱敲,否则会遭受极为严酷的惩罚。 铛铛铛~~~ 悠扬的钟声源源不断地传播出去,不仅是地蕴学院,就连附近百里之内,都能听得到。 院长办公室内。 莫洛正在研究他最近收集到的几颗地阶玄石,这可是稀少的宝贝。 他正在寻思着让落黄泉,给打造一件铠甲呢,突然听到了急促的钟声。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莫洛将玄石放进抽屉,歪头朝着窗户外面看去。 操场上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还有很多人正在往那边奔走。 旁边的侍者急匆匆跑出去,很快又急匆匆回来,恭敬地道。 “院长,是林超在敲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各位长老已经赶了过去。” 莫洛挥挥手,让侍者退下,他疑惑不已,“这小子又在搞什么?整这么大的动静。快去打探一下” 他身为院长,不能轻动,就坐在办公室里面等消息。 ... 第二十五章 到了姥姥家 第二十五章到了姥姥家 哗啦啦~~~ 短时间内,就见大批学院中、高层管理,瞬间聚集在操场宣传拦旁边。 纪律院的王长老,以及几位长老、副院长都赶了过来。 王长老很恼火,现在的学员越来越不让他省心了。 一个个不遵守纪律,逃学旷课,现在连铜钟都敢擅自敲。 他站在铜钟台下,吹胡子瞪眼。 “林超,给我滚下来。谁让你随便敲铜钟的。我要关你三十天的紧闭!” 林超站在铜钟台上,冲着王长老一拱手道。 “王长老。学生冒昧了,我只想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并没有其他意思。” 王长老诧异问道:“什么公道?” 林超道:“我怀疑这排行榜有人暗箱操作,跟本就不公平。” 他一说话,立即有人响应。 “不错,我也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就是,王二麻子的玄血明明比我的少,怎么排名比我还要靠前。” 一部分学员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白雪衣上前一步道,“王长老,林超他目无院校法纪,他这是聚众闹事,公然挑衅学院权威,还请王长老将这个狂妄小子拿下!” “把他拿下。” “滚下来。” 白雪衣的一干狗腿子纷纷响应。 林超冷哼一声,“不调查清楚,不还我们一个公道,我是不会下来的。” 陆续又有不少学员,跳上铜钟台,跟林超站在同一阵营。 苏琳琅也毫不犹豫地走了上去,笑语盈盈,无论什么时候,她都站在林超这一边。 有她加入,学员们情绪更加高涨,非得嚷着让重新调查。 不仅如此,还有附近其他院校的学员,以及武者纷纷问询赶来。 王长老并不了解事情经过,榜单的事情,不是他经手的。 他见事情越闹越大,当机立断,“好。我答应你们。不过,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像你们想象中的那样,林超你要承担全部责任的!” 他说到最后,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林超道:“如果是我错了,我情愿离开学院。” “好!库房赵总管来了没有?” 一个脑满肥肠的胖子赶忙站出来,“来了。” 此人就是掌管库房的赵总管,归王长老管辖,平时跟白雪衣走的很近,这次的榜单就是他负责统计的。 “你把这次比赛,学员上缴的玄血以及明细取出来,我们当堂对峙。” “这...”赵总管一阵为难,“王长老,这些东西已经入库,查找起来相当的费时费力,属下感觉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啊。” 王长老怒道:“有没有必要,我难道还没有你清楚么。快去!” 赵总管脸色一阵变幻,“可是,可是,我这人手不够啊,要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长老粗暴的打断,“人手不够就给我去调,这么点小事,还要我教你么。” 赵总管险些被他的唾沫星子淹没,不敢在多嘴,一缩脖子退了下去。 这边,林超也从自己阵营中,安排两个学员一路监督。 他显然是信不过赵总管。 众人在此等候,来人越聚越多,白城跟林城的人也有不少过来的,呜呜泱泱一大片。 这下子,事情可真的闹大了! 众人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赵总管才回来,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人,两人一组抬着一口红木大箱子。 王长老一挥手,所有大箱子在铜钟台前一字摆开,全部打开,里面盛放的都是这两天比赛上缴的玄血,连并花名册记录。 赵总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开始命人当场公布,学员本身亲自核对。 “赵六。人阶下品玄血十滴,中品三滴。” “这不对啊,我明明是缴纳了五滴中品玄血,怎么变成三滴了。” “我的也不对,也变少了。” 林超的更过分,足足少记录了五十六滴地阶下品玄血,上品玄血的根本就没有记录。 几个学员相继拿出票据存根,跟赵总管的根本就对不上号。 开票据的是学院的出纳处,一式两份,一份留给学员保管。 另外一份儿,则随着玄血归入库房,以备存档。 而显然,归入库房的票据被篡改了。 因为张榜公布的最终审核权,就攥在赵总管手中。 这点小事,王长老是不会过问的。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把白雪衣的票据拿出来让大家伙看看。” 白雪衣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晴不定起来,他有些站不住了。 赵总管一阵犹豫,大冷天脑门上直冒冷汗,不停地擦拭。 王长老目光如炬,“赵总管,有什么为难的么?” “没、没有,属、属下这就办,这就办...” 他命人找出白雪衣的名单来,当场公布。 “白雪衣,地阶中品玄血八十滴,下品一百四十八滴,人阶玄血两百滴...” 人家一听,全场一片嘘声。林超冷笑一声,步步紧逼,“白雪衣亮出你留底的票据来,看看能不能对上号。” 他强自镇静,掩饰内心的慌乱,脑门儿上却直冒冷汗。 “那、那票据已经丢了。” 林超道:“早不丢,晚不丢,偏偏这个时候丢了,谁信啊。恐怕你是不敢吧。是不是心里有鬼?” 白雪衣眼神飘忽不定,恼怒起来“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丢了就是丢了。” “丢了也没关系。出纳处那里还有存根呢。”林超道。 刚好出纳处的负责长老在这里,他立即命人回去取来账簿,当堂公布。 “白雪衣,地阶中品玄血四十滴,下品七十八滴,人阶玄血九十滴...” 这结果是最终权威,却跟仓库的跟本就对不上号。 按照这个标准,白雪衣绝对没有林超的玄血多,只能排到第三名。 第二名的是苏琳琅,墨攻是第五名。 王长老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赵总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赵主管脸色都绿了,抓耳挠腮,说话语无伦次。 “这、这,他这个事儿吧...其实那个什么...” 他不停拿眼睛看白雪衣,白雪衣却拔腿就走。 林超高声断喝,“白雪衣,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不能走。” “对、对。你不能走。” “不能让他走。” 一群学员堵住了白雪衣的去路。 操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这里。 这事儿闹大了,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大家伙是不会就此罢手的。 王长老质问赵总管,“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事儿,你今天是躲不过去的。” 赵总管脸色好像开了酱菜铺一样的精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我这个...唉...是白雪衣让我这么干的...我收了他的两万金币,求王长老法外开恩啊,都怪我一时糊涂,财迷心窍。”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整个操场都沸腾了起来。 “好啊,收受贿赂,暗箱操作。” “垃圾,简直就是丢学院的脸。” 几个臭鸡蛋,香蕉皮朝着赵总管砸了过来,群情激奋。 白雪衣脸上火辣辣的,险些被几个臭鸡蛋砸中。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次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第二十六章 家长出手 第二十六章家长出手 王长老知道,不严肃处理,不足以消除学员内心的愤怒。 他命人迅速重新统计排名,仅用了半个时辰。 最新的排行榜上,林超位列第一名,仅地阶中品玄血就有两百滴,远远超出第二名的白雪衣一百多滴。 其余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学员,名次均有所提高,白雪衣的狗腿子,好多都排到倒数上。 王长老叹了一口气,“学院任何比赛考试,当以公平公正为基本原则。” 他看了一眼跪在脚下的赵总管,挥挥手。“你走吧。学院已经容不下你了。” “王长老,王长老,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吧...” 赵总管磕头如捣蒜。 后面过来两个纪律院执事,把他拖了出去。 王长老扫了一眼白雪衣,鄙夷地道。 “白雪衣,你也有错。我会禀明院长,取消你关门弟子的资格。” 白雪衣脸色苍白,脚下晃了两晃,差点没栽倒,咬牙道。 “王长老,你确定要跟我白家作对?” 王长老铁面无私,道:“我是对事不对人。今天换成谁,我都会这么做。” “就怕你说了不算。还没有人敢骑到我们白家头上拉屎。” 白雪衣一脸阴毒,撂下句狠话,转身就要走。 “慢着!你似乎忘了件事情。”林超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 白雪衣转过身来,阴毒地道:“林超,你我势同水火,还有什么好谈的。” “你不配跟我谈什么。我只是让你履行自己的诺言而已。别告诉你输不起。” 白雪衣想起先前的赌注,脸色当场就变了,声音尖利起来,“你不要逼人太甚!” “你安排人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好吧。既然你没有脸面对,那我就替你说。” 林超朝着四周一拱手,朗声道。 “各位,想必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我玄气莫名暴跌。现在我终于查明了原因,就是这姓白的在酒里面添加了化玄散!” “这人心胸狭窄,手段狠毒,容不得别人别他强,我劝各位以后喝醉神仙的时候,都小心一点!一身修为不容易,玄气散尽,后悔都来不及。” 林超说完之后,全场哗然,偌大的操场跟开了锅一样,大家交头接耳。 “我草他妈滴,这姓白的不地道啊。” “幸好老子没喝醉神仙。” “狗屁的醉神仙,我看就是猫尿。” 还有人前两天在酒楼喝过,现在赶忙跑到一边吐了起来。 白雪衣脸色铁青,咬碎钢牙,一股邪火直撞顶梁门,对方这是公然砸白家的招牌啊。 “林超,你他妈找死!” 他化作一道闪电,朝着林超飚射过去。 “阎罗斩!” 双掌合十,一道锋利的玄气凝聚成钢刀,隔空朝着林超狠狠地劈了过去。 白雪衣是玄凝阶下品的势力,比了林超高了一个阶位。 更何况,他还有玄甲,势力堪比玄凝阶中品。 他一出手,就带着压倒性的气势。 那强烈的劲气,把离得近的几名学员给撞倒在地上,其余人吓得纷纷退走。 “来的好!”林超短剑锵然出鞘,杀气四溢。 锵~~~ 一刀一剑碰撞在一起,强烈的劲气波动,震得铜钟嗡嗡直响。 白雪衣身形几个飞旋,落在铜钟台上,他双手上的寒冰迅速消退。 林超连接倒退好几步,在台上留下一排深深的脚印。 看来两人之间,还存在不小的差距。 “不愧是玄凝阶的高手。”林超冷冷地道。越是这样,越能激发他的斗志。 白雪衣拎着酒葫芦喝了一口,脸色越发的阴毒。 “林超,我知道你有些古怪。但是你我相差一个阶位,你永远都赢不了我。你当众砸我白家的招牌,今天必死!放心,你死之后,我会照顾好苏琳琅。” 林超鄙夷地道:“白家的招牌是被你给砸的,怨不得别人。至于琳琅,她跟本就不喜欢你这种输不起的男人。” “去死!”白雪衣怒吼一声,一步步朝着林超走了过来。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咔咔咔~~ 他的体表,迅速覆盖一层土黄色的岩石,看上去跟一头野兽一般,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道感,脚下的青石,都被踩的粉碎。 这是他们白家特有的炼体玄诀,岩霸不败玄诀,极为霸道强横,一股股强劲的气浪,朝着林超席卷过去。 那神秘空间里面的巨熊,遭受挑衅,挥动双臂,扬天咆哮,凶气滔天,恨不得跳出去把白雪衣给撕成碎片。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压抑,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巨熊那滔天的气焰,感染了林超,他的眼中充满了疯狂跟炙热的神色,这股狂暴的情绪,他自己都难以掌控。 白雪衣感受到林超的强悍气势,居然已经踏入玄轮阶上品。 他没有想到,对方进步如此之快,万万不能留。 咔咔! 白雪衣攥紧了遍布岩石的拳头,朝着林超轰了过去,带起一阵阵音爆声响,周围的学员被震的耳膜生痛。 吼~~~ 林超刚要出手,一道人影挡在他身前,接下了白雪衣的这一拳。 只见那人轮圆手臂,狠狠地抽了白雪衣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响亮,不断回荡,全场人都听见了。 白雪衣围着原地转了好几圈儿,才站稳身形,嘴角、眼角裂开,门牙掉了好几颗,鲜血直流,彻底破了相...... 来人是林超的父亲林贤。 自从儿子去玄兽大森林狩猎,林贤就暗中派出高手,一路保护。 可是,不知何人走漏风声,他派出去的高手,都被蒙面人给缠住。 林贤不知儿子是吉是凶,内心十分的焦急,在家中坐立不安。 他刚要去学院打探消息,就听见一阵阵悠远的钟声传了过来。 林城距离学院不足五十里路程,这边敲钟,城内听的清清楚楚。 “不好。出事了。” 林贤带人迅速赶往学院,刚刚来到这里,就看到白雪衣对林超出手。 儿子势力暴跌,就是这家伙陷害的。 林贤早就想出手教训这小混蛋了,见他对儿子出手,当然要管。 “臭小子。我让你三番两次的陷害我儿子,这只是偿还一点利息。” 林贤一声怒吼,气势凝聚成一股飙风,直接震散了白雪衣凝聚在体表的岩石,身体踉跄倒退两步。 林贤是玄丹阶高手,玄丹阶是个分水岭。 达到这个级别,有了自己的武道感悟,可以独立制作玄诀。 白雪衣岂会是他的对手。 林贤还想在出手教训这小子,一道身影闪电一般飞射过来,接下他的拳头。 正是白城城主白云鹤,也是一名玄丹阶下品高手,势力跟林贤在伯仲之间。 白云鹤眉毛白如鹅毛,挡在儿子身前,双眉倒竖。 “林贤。你还要脸不要脸后,竟然对后辈出手!” 林贤冷笑两声,反唇相讥,“你们白家要是顾及颜面的话,就不会给我儿子偷偷喝化玄散,让他玄气漏失。就不会派人在玄兽大森林里面暗杀他。今天这笔账,我跟你一并清算。” 白云鹤老脸一红,“放你娘的狗臭屁,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要打,老子陪你就是,还当真怕了你不成。” 双方积怨已深,长期以来一直摩擦不断。 白家野心勃勃,早就想着吞并林城,霸占那部天阶玄诀。 铜钟台上的气氛,比刚才要紧张数十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注视到这边。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二位城主息怒!” 声音不大,在场每个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铜钟台上多了一个干瘦的老头,正是院长莫洛。 莫洛刚才透过窗户,将这里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自己在不出面,这两个老东西真要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小老头一笑,脸上的褶子堆积在一起,好像核桃一般。 “我说二位城主,是不是给小老儿一个面子,不要在此动手。” 莫洛也是玄丹阶高手,三人势力比肩,都是逍遥郡的风云人物。 而且,地蕴学院是所有学院当中,势力最大的,轮整体实力,丝毫不弱于两大城池。 不过,真要让两人就此罢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所有人都盯着莫洛,看他如何收拾这局面。 ...... 第二十七章 约斗 第二十七章约斗 地蕴学院,铜钟台上,气氛紧张压抑,全场人的目光都注视这里。 林贤一张阴沉的脸上,布满了杀气,“莫院长,不是我林贤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他们白家欺人太甚,三番两次陷害我儿子。我要是就此罢手,别人还当我们林家好欺负呢!” 这段时间以来,双方的摩擦在逐步升级。 大多时候,是白城的人故意挑起事端。 比如,为了扩张地盘,晚上偷偷挪界限牌子。 林城的商贩,从来不敢去白城赶集,轻则挤兑的没有摊位儿,重则乱棍打出。 白云鹤一张老脸比城墙都要厚,理亏气势不亏,叫嚣着道。 “姓林的,你有什么证据,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儿子当众砸我们白家醉神仙的招牌。今天不给个说法,休想离开。” “哼。那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食恶果,怪不得别人,活该!” 两人擂台上唇枪舌剑。 擂台下面,双方人马也是虎视眈眈,紧张对峙,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莫洛脸色一沉,瘦弱的身躯内,爆发出一股凌厉气势。 “两位要是敢在这里动手,就是不给我面子!” 莫院长还是相当有份量的。 林贤跟白云鹤虽然相互对峙,虎视眈眈,却不敢动手。 莫洛这才道:“一个月之后,是我们逍遥郡的祭河大典。同时,也是天云州七大学院选拔的日子。 两件事情,并在一天举行。让林超跟白雪衣决一雌雄,无论谁胜谁负,此事到此为止。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 祭河大典是逍遥郡最神圣的事情,七座城池都要参加,一年一次。 祈祷逍遥河保佑全郡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武者在修行路上,一帆风顺。 林贤一拱手,“好。我给莫院长这个面子。” 白云鹤不干了,气咻咻地道。 “比武当然没有问题。但这姓林的大庭广众之下,抽了我儿子一巴掌,得让他给我儿子道歉。” 莫洛脸色一沉,“那是白雪衣咎由自取,他要是不拿着化玄散害林超,我想林城主也不会如此。” 林超是他最喜爱的学生,得知是白雪衣所害,他当然要替对方说话。 况且,事情本来就是这样。 “如果白城主揪住此事不放,那我就要严办白雪衣勾结仓库总管徇私舞弊,暗箱操作榜单,我还听说林超在玄兽大森林遭人截杀,也跟白雪衣有关。” 莫洛一番话说的白云鹤哑口无言,化玄散没有直接证据,他可以抵赖。 那几个杀手已死,也是死无对证。 但是,暗箱操纵榜单,可是人证物证俱在,他是赖不掉的。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脸都被儿子丢尽了,红里透着白,百里透着黑。 他强行压下心头怒火,嘴角抽动,“好,好,好。林贤,我们走着瞧。” 说完,父子二人灰头土脸的下了擂台,白城众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此时,莫洛站在擂台中央,俯视下方上千上万的人群,朗声道。 “现在我宣布,林超晋升为关门弟子!” 哗哗哗~~~~ 台下响起阵阵雷鸣般的掌声,人群沸腾起来,学员们看待林超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仰与崇拜。 不少女学员,捧着粉嫩的小脸直发花痴。 莫洛笑吟吟地转过身来,问林超,“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此事,台下静悄悄的,大家都期待林超发言,人们都喜欢学习成功者的经验。 旁边的林贤见儿子成为全院风光翘楚,他这个做父亲的,甭提有多高兴了,激动的嘴唇微微哆嗦。 反而林超倒是一脸的淡定,经历过起起落落,他的心理素质更加出色。 在他看来,今天所获得的这一切,都是自己辛苦汗水换来的。 修炼一道,向来如此,没有任何的捷径可以走,只有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院长。你忘了规矩,没有经过检测,我不能算是关门弟子,这是院校规矩,谁都不能破。” 林超很是矜持。 莫洛哈哈大笑,“说的对。你小子,懂规矩,不骄不躁,日后定成大器。” 说完,一行人来到操场后面的检测台上,所有的人也跟了过去。 林超看着那面古铜色的玄气检测镜,想起过往种种,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玄气检测镜上,清楚的提示林超为玄轮阶上品水准。 成为院长关门弟子,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必须十八岁以下; 第二:最低达到玄轮阶上品; 第三:院试比赛前五名。 至于后面一个条件,没有人会傻的上前挑战林超。 他一个人独自击杀四名玄凝阶高手,早已经传遍了整个院校。 加上狩猎比赛第一名,当之无愧的关门弟子! 按照之前定下的奖励规则,林超获得了一部地阶上品玄诀。 他选择了一部地阶连环崩拳,练成之后,据说能连环打出二十八拳。 配合玄罗指环刺,势必威力惊人。 而苏琳琅也获得一部地阶上品玄诀,不过小妮子看上去并不很感兴趣,她似乎只热衷于手中的金剑。 墨攻排名第五,也获得了一部地阶下品玄诀,把这小子高兴的不得了。 事后。 林超先去兵器坊,刚好落黄泉在。 他送还落雪剑,连并这几天的租金,总共十颗玄石,收回押金,将金票揣进兜里面。 落黄泉看到落雪剑上遍布的裂痕,干笑一声。 “这个...纯属意外...加工这么多玄器,偶尔出现一两件残次品,十分正常,你应该庆幸它没有断裂,嘿嘿...要不然我会让你陪的,嘿嘿...” “......” 林超耸耸肩膀,表示从未见过,让人如此无语的家伙。 不过,他也没打算要回租金,那样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落坊主,上次我来,看到你穿的靴子很特别,能否给我打造一双。” 林超倒是想找别人,但问题是逍遥郡就这么一位玄器师。 落黄泉嘿嘿一笑,“可是为了一个月后,跟白雪衣比试的时候穿?”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林超也不隐瞒,点头道:“不错。白雪衣这人卑鄙无耻,诡计多端,我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这次落黄泉倒是很干脆的答应。 “好吧。一个月后过来取。品质你放心!” 林超睹了一眼他手中的落雪剑,捎捎头发。 “咳咳...” 落黄泉干咳几声,似乎要挽回自己的声誉损失。 “这样吧。我给你免费强化一下落雪剑。” “强化!怎么个强化法儿?” 林超好奇地问道。 落黄泉道。 “装备在战斗当中。难免会有所损失,首先要做的就是修缮。在此基础上在进行强化,俗称回炉锻造,加入各种玄石,晶矿,提升装备的属性跟性能,比原来的更加厉害。” 林超道:“那万一失败怎么办?” “直接变成一堆废铁。不过,交给我,品质你放心!” 落黄泉拍得胸脯崩崩直响。 “上次你也是这样。”林超白了他一眼。 “嘿嘿...褒贬才是买卖,这个...总共两万金币,嘿嘿...” 落黄泉倚在门框上,拢着手,一脸的市侩。 林超心说你怎么不去抢。好在上次白雪衣登门道歉的时候,送给他两万金币,所以,这钱也用不着他自己掏。 但少年只给了他一万金币,“那一万,等试用期过了确保没问题了再支付。” 说完,他转身就走。 “哎哎...我以前没这么卖过啊。” “那是因为我没来过。” 少年揶揄的声音远远传了回来。 “这小兔崽子...” 落黄泉嘟囔一句,收起金票,回到屋里,关严房门。 身后里间闪出一道白影,头戴斗笠,正是林超在山洞里遇见的白衣人... “小子。杀了几名玄凝阶杀手,有种。虽然借助他人的力量,但也不错。这年头,运气也是势力的一种。” 他说话的时候,咧着大嘴,断了半颗门牙,呼呼直漏风。 林超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落坊主怎么知道此事?” 在场之人,那几名杀手已经死了。 白衣人神秘消失,除了苏琳琅还有墨攻之外,其余人根本就不知情。 就连父亲,他都没有来得及告诉。 “难不成那天你也去了玄兽大森林?” 林超想来想去,只有这一种可能。 落黄泉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道。 “我以收集天下稀有材料为己任,有什么地方去不了的。倒是你遇见的那个白衣人,大有来头。” 对方这么说,就表明他也去过玄兽大森林,只是一直隐在暗处罢了。 当然,这不是林超关心的,他只关心白衣人的身份。 “难道落坊主认识那神秘白衣人不成?” 落黄泉神秘一笑。 “我只能告诉你,此人在天云州算的上一号人物。想要知道,就考入七大学院,到时候,迟早会撞见他。” “可是那名前辈,叫什么名字?”林超追问。 落黄泉一瞪眼,“怎么,他没告诉你。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能说,那老家伙就好秋后算账。” 林超没有在追问,他忽然问道。“对了,落坊主,你既然认识那白衣人。那你可曾认识一位叫柳素素的女子?” 柳素素是他母亲的名字。 落黄泉眼睛一阵闪烁,“不认识。” 林超知道他不说实话,这怪老头很难打交道,他也就不在追问。 第二十八章 别有洞天 第二十八章别有洞天 落黄泉房中。 白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脸上的皱褶跟干枯的松树皮一般。 跟落黄泉的瘦条脸所不同的是,这白衣人面盘略显发胖,红光满面,透露出一股健康的肤色。 落黄泉道:“风尊冕,东西都带来了么?” 风尊冕瞪了他一眼,没声好气地道。 “为了给你送这东西,差点要了我的老命,天鹰帮的杂碎,我迟早要找他们算账。别说,还幸亏遇见林超那小子。” 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交给落黄泉。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落黄泉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五颗黑不溜秋,闪烁着深邃光芒的黑曜石。 这黑曜石,价格昂贵。 在拍卖会上,每一颗价值数十万金币,主要用来锻造玄器,是玄器师所钟爱的材料。 落黄泉两眼放光,爱不释手,仔细收起来,然后从床底下掏出一叠金票来递给风尊冕。 风尊冕接过来,看也不看揣进怀里。 他看着落黄泉那爱不释手的样子,忍不住地劝道。 “老伙计,你也该好好歇歇了。十几年过去了,你走遍天云州搜集材料,发誓锻造什么绝世神兵。我早就说过,那东西只存在于传说当中,当不得真。” 落黄泉摇摇头,脸上猥琐市侩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复杂的神色。 “你不懂!我一定要锻造出绝世神兵。我一定会成功的。” 这一刻,瘦弱老头身上,散发出一股坚定而又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可以称之为信仰! 风尊冕摇摇头,知道自己难以说服这个倔强的老家伙,多少年了都是这个样子。 他所能做的,不过是帮助对方搜集稀有材料,然后给送过来。 谁知,这次险些送命。 黑曜石的珍贵程度,足以让各方势力眼馋。 “方才,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也认识他母亲?别忘了,当年你也承受过人家的恩情。” 他叹了一口气道。 “这点不用你提醒。我只不过,不想被人打搅。否则也不会把落雪剑租赁给他。更不会答应给他打造滑靴。你以为就你懂得知恩图报。” 落黄泉在提到林超母亲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钦佩与敬仰。 风尊冕不屑地道:“那小子胆子也真大,居然还敢让你打造玄器。” “我靠,你什么意思。不把话说清楚了,今天甭想离开,奶奶的,多少人求着我打造玄器呢...” ...... 林城。 林家客厅热热闹闹,林贤林青竹两兄弟,加上林超还有堂妹瑶瑶,一家四口人正坐在一起吃饭,其乐融融。 林贤今天心情十分的舒畅,儿子又成为关门弟子,当众打了白家的脸,这叫一个酣畅淋漓。 “痛快,实在是痛快...青竹,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在林超的印象中,父亲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因为思念母亲,他的脸上总是写满忧郁。 所以,他并不去打搅两人。 “大哥。林超有出息,我们林城也有了希望。来,干!” 兄弟二人,喝的天昏地暗。 时间太晚,瑶瑶困倦的上下眼皮直打架,早就回房休息 林超也趁机离开,披着朦胧的月光,来到后山上,盘膝坐在山崖旁的一块巨石上修炼。 月辉在少年的身上,倾洒一层朦胧的光晕,略显青涩的脸庞很是耐看,紧抿的嘴角透露出一丝丝坚毅。 他先是吃了一颗玄莓果,一股浑厚玄气开始在体内循经运转。 充盈的玄气,让少年感到精力极其充沛。 他神识遁入星辰核心当中,先是修炼地阶连环崩拳。 因为狩猎归来之后,没有跟人比试,也就没有获胜记录。 因此荒古霸王熊没有附身,指导他修炼。 好在林超对连环崩拳已经十分熟悉,虽然地阶玄诀更加深奥,但他之前的基础打的扎实。 很多东西都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不过,空间里面的重力,也随着他势力的提升而提升。 所以,每一拳一脚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林超浑身被汗水所浸湿,在这里面打出一拳,顶得上外面打出百拳的效果。 一个时辰之后,玄莓果的功效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他也已经能打出第十二拳。 比之前的七拳,足足多了五拳。十指关节上面的玄罗指环刺,更加尖长锋利,挥动之间,带起一股股尖利的音爆声响。 他身形飘忽不定,脚下踏着鬼影迷踪步,较之前更加的灵活多变,马上就要步入精通中期。 林超看到那扇石门,想到上次在里面看到那古怪的一幕,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他走过去,尝试推石门。 咔咔咔~~~~ 厚重的石门居然被慢慢的推开,感受到一股洪荒久远的气息,里面的甬道一片漆黑。 林超取出火折子点燃,一步步朝里面走去,紧握落雪剑,雪亮的眼睛,仔细观察前面情况。 他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甬道前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几步开外跟着一道高大的黑影,跟一堵小山一般。 林超往前走了一段路,没有遇见任何岔路口。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很快就到了甬道尽头。 面前的景象让林超感到惊诧不已,即便是他的心性在沉稳。 前方是巍峨起伏的群山峻岭,连绵蜿蜒足有数万里,穿梭在云雾之中,好像一条巨龙一般,见不到首尾。 然而,仔细看就会发现,高山之上,满目疮痍,山顶塌陷,山体滑坡断裂,松林枯萎。 河床干枯,大地龟裂,寸草不生,到处可见,玄兽的皑皑白骨。 一阵风刮过,带着一股戚戚然的荒凉气息。 林超的耳边,仿佛听见玄兽的哀鸣声,人类的凄惨的叫声。 他似乎看到了一场浩劫战争,杀戮声震耳发聩,直冲云霄,尸横遍野,狼烟滚滚,寸草不生。 是的,这里肯定经受过战乱! 只是不知道,何人有能力,把蜿蜒数万里的群山给断成数截。 这得有多大的神通才能做到,恐怕只有传说当中,超神一般存在的人才能做到。 林超踏足这边土地,很快他就发现,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那断裂的群山,看似在眼前,实际上却越来越远。 好似在天边,间隔亿万里之遥。 看样子,这一辈子恐怕都无法走过去。 他实在难以想象,当初捡到的那串珠子里面,居然藏着这么一方广袤无垠的世界。 “真是太神奇了!”林超咂舌,自言自语地道。 突然,他察觉到身后有动静,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转过身来一看,竟然是重力空间里面的荒古霸王熊。 自从他一进来,荒古霸王熊就跟在他身后。 只是,当时林超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精神紧张,暂时没有察觉到罢了。 林超心中一阵愕然,不知道这霸王熊为何会跟随自己过来。 荒古霸王熊没有理会林超,踏着龟裂干涸的土地,很快就来到一株枯树下,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霸王熊站在枯树下,抬起头来凝神仰望,那深邃的眼眸中竟然流露出浓浓的哀伤之色。 只见它伸出熊臂,轻轻抱着枯树抚摸,就好像久别重逢的亲人见面一般。 嘴里不时地发出一阵阵嘶吼声,声音复杂,先是悲恸、仇恨、忧伤,似乎是在对枯树诉说着什么。 而后,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夹杂了一丝丝喜悦。 这一刻,林超才感到,荒古霸王熊并非一台简单的杀戮机器。 它有它的情感世界,跟情感寄托。 而面前的这方神秘世界,很可能跟它有某种深厚的渊源。 自己上次打开石门遇见的那个神秘怪影,现在看来就是这棵古树。 风吹摇摆,怪影婆娑。 就在这个时候,荒古霸王熊转过身,晃动着庞大的身躯,一步步朝着林超走了过来。 在他疑惑错愕的眼神中,霸王熊抱着林超,把他放在枯树下面,希冀的眼神看着他。 林超抬头仔细观察这棵枯树,高约十几米,断肢枯叶,没有一丁点的生机与活力。 从外貌上来看,跟普通的枯树没什么两样。 真不知道,霸王熊把他抱到这里,是怎么个意思? 林超以为这是一棵万古奇树,就闭上眼睛仔细感应起来。 谁知,感应了大半天,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尝试折断一根树枝,树枝十分坚硬,跟钢铁一样,用落雪剑劈砍,也难以在枯树表面留下任何剑痕。 林超无计可施,只有收起落雪剑,耸耸肩膀,自言自语道。 “刀枪不入,这倒是一块锻造玄器的好材料。对落黄泉或许有用,但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林超又围着枯树溜达一圈,地上干涸的连棵绿草都不长,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林超耸耸肩膀,神识遁出神秘空间。 然而,让他感到吃惊的是,荒古霸王熊不干了,焦躁狂暴的嘶吼起来,双臂不停挥舞。 似乎林超的离开,让它感到十分焦急与惶恐。 甚至是急不可耐,仿佛急切的要告诉自己什么。 奇怪! 它究竟想要让自己知道什么? 难道这枯树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二十九章 命悬一线 第二十九章命悬一线 一整个晚上,林超爬上枯树,上蹿下跳,不停研究。 他将枯树主杆,乃至于分枝条,都仔细的观察了一个遍。 包括枯树下面干涸的土地,最后毫无发现,丁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林超彻底死心,这天底下哪有如此多的奇遇。 他回到房间休息,倒头就睡,也不管巨熊如何焦躁咆哮,疯狂呼唤,他充耳不闻。 夜色凉如水。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林超老早就起床了。 先是在重力空间修炼了一个多时辰,挥汗如雨。 期间,那巨熊多次拉扯林超进入石门,都被少年拒绝。 他的时间是有限的,跟白雪衣的比试不足一个月。 必须抓紧时间修炼,尽早进入玄凝阶,才有获胜的希望,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 林超修炼完毕之后,遁出重力空间。 霸王熊十分恼怒,扬天咆哮不已,挥舞双臂表示严重抗议林超的无视。 林超耸耸肩膀,对于石门后面的那方世界,他没有任何兴趣可言。 咚咚咚~~~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管家福伯的声音传了进来。 “少爷,少爷,开门,我把洗脸水给你端来了。” 林超打开房门,让福伯进屋。 福伯正站在房门外,端着一盆清水,身形佝偻。 林超伸手欲接过脸盆,福伯却不让。 “福伯,你年纪大了,以后这种事情,让年轻人做就可以。” 福伯一愣,嘴唇哆嗦了一下,“少主人是嫌我年纪大了,我、我在做两年都没有问题的。” 林超笑着道:“你误会了福伯。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应该安享晚年,就在林家好吃好喝住着。林家给你养老。” 福伯在林家几十年如一日,勤勤恳恳,为人忠厚。 如今一把年纪,林超不忍心在看他操劳。 福伯知道林超心肠好,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神色,递过毛巾。 “少爷,赶紧洗把脸,老爷还在客厅等你吃早餐呢。” 林超恩了一声,接过毛巾,洗漱完毕,前去林家厅堂。 客厅里面,只有父亲跟二叔林青竹,小丫头瑶瑶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 昨天晚上,两兄弟虽然喝的宁酊大醉。 但一身修为浑厚,第二天醒来,又是神采奕奕。 “父亲,二叔。”林超跟两位长辈打过招呼,得到首肯,这才在父亲身边坐下来。 用餐的时候,父亲跟二叔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跟昨天晚上大不相同。 林超没有开口问,却也隐隐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果然,吃完饭后,碗盘撤下。 父亲喝了一口茶,这才忧心忡忡地道。 “方才据探子来报,数名高手秘密进入白城,不知道在暗地里搞什么阴谋。上次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青竹拳头砸着桌子怒声道。 “那又怎样。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反正我们两家早晚要打一场。我明天就把林启召回来。” 林启是林青竹的大儿子,也是林超的大哥。 五岁的时候,母亲亡故,就被高人带走前往天云州学艺,十多年不曾回家。 因为二叔结婚比父亲早,所以,林启比林超要大两岁。 小时候,两兄弟经常一起玩耍,彼此之间,兄弟情谊深厚。 林贤放下茶杯,道:“先不要着急。启儿外出学艺不容易,不要因为家里一点小事就打搅他修行。况且,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这两天我会邀请几个好朋友过来坐镇。哼!真当我林城好欺负不成。” 林贤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水溅出来不少。 “也好。那就让他在猖狂几天。”林青竹狠狠地道。 林超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玄兽大森林里遇见神秘白衣人的事情给说出来,反正二叔也不是外人。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林贤跟二叔,并不惊讶。 林贤道:“这并不奇怪,当年你娘是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强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追随者无数。偶尔遇见一两个,不足为奇。不过,那人知恩图报,记着你母亲的好,已经是不错了。” 林青竹唏嘘感叹,“大哥说的对。当年太多受过嫂子恩惠的人太多,后来不是恩将仇报,就是落井下石。唉,如果嫂子在,我们林家何至于落魄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座小小的白城,都敢挑衅我们。” “此一时彼一时。”林贤叹了一口气。颇有种英雄落幕美人迟暮的感觉。 林超攥着拳头,沉声道。 “父亲,二叔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强大起来,跟大哥一起,找到母亲,一家人团聚,重振我们林家的声望。” 看到林超少年老成,有担当,心智沉稳,两兄弟欣慰地点了点头。 三人研究对付白城的策略,从城防到各个关口的设卡,整座城池的防御部署,林超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跟建议,很多都一语中的。 林贤不住点头,儿子并非是,只知道一味修炼的莽夫,有如此头脑,让他感到十分欣慰。 三人正在研究着,就见福伯急匆匆的进入厅堂。 “老、老爷,大事不好了...” 林贤沉声问道:“福伯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说,不要着急。” 福伯向来沉稳,不是遇见紧急的事情,断然不会过来打搅她们。 福伯急切地道:“瑶瑶她、她、她出事了...再不过去,连命都没了...” “什么!”林青竹大吃一惊,赶紧站起身来,“快点带我们过去。” 林超一听说堂妹出事,也十分焦急。 一行人火速跟着福伯走出厅堂,来到后花园。 只见一群下人围得满满当当,议论纷纷,见城主过来,纷纷闪开,让出一条通道。 林超等人走过去一看,只见瑶瑶正躺在一个丫鬟的怀里,嘴唇泛紫,浑身浮肿,两眼紧闭,水嫩的皮肤开始生出一块块黑斑,皮下毛细血管开始破裂。 林青竹一下子就慌了,他抱着女儿,拼命摇晃起来。 “瑶瑶,瑶瑶,快点醒醒,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瑶瑶双目紧闭,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贤沉声道:“二弟不要惊慌。先把瑶瑶送回房间,防止感染。” 林青竹抱着女儿就朝卧室急匆匆走去。 林贤父子跟在后面,福伯落后两人半步,后面还跟着几个丫鬟。 路上,林贤问道。 “福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福伯道。 “我过去的时候,小姐就是这个样子了,秋香跟在小姐身边,她最清楚。” 福伯指了指身后的一个丫鬟。 那丫鬟叫秋香,贴身侍奉瑶瑶,如今对方出事,她吓得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颤栗。 “早、早上,小姐在后花园玩耍,忽然被一只大马蜂蛰了一下。然、然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只是一、一只蜂子而已,我、我想小姐不会有事的。” 秋香暗暗祈祷,也在自我安慰。 众人一听,纷纷放下心来。 林贤问道,“林超,你觉得呢?” 林超思忖片刻,道。 “我林城四周,设置玄气禁制,专门抵御外敌,有毒的东西根本就不进来,我想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林贤深以为然,儿子分析的没有错,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隐隐感到,此事的背后,透露着一股诡异,林城根本就没有这么剧毒无比的东西。 众人疾色匆匆地朝着瑶瑶房间走去。 整座林府气氛压抑沉闷,带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之气。 ...... 第三十章 化险为夷 第三十章化险为夷 林城中,有不少名医,巧配药石攻疾,悬壶济世。 半个时辰之后。 瑶瑶房门外,聚集着好几名老者,个个身穿长袍,文质彬彬。 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个背药箱的小药童。 他们都是林城的名医,无不妙手回春,但如今却一个个眉头紧锁,摇头叹息。 林青竹走上前来,焦急地问道。 “各位,我女儿的情况究竟怎么样?” 众人推荐一名山羊胡子的老者出来,显然他的医术在这群人当中是最高的。 只见,老者面带愧色地道。 “林副城主,这种毒蜂子我们从未见过,林城也没有这种东西。毒性十分狠辣,二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林青竹一听这话,眼前一黑,险些没晕过去。 他视女儿为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着。 如今,女儿性命垂危,林青竹恨不得过去替女儿受罪。 林超看着昔日活泼可爱的堂妹,如今昏迷不醒,性命危在旦夕,心中也十分难受。 他沉声问道:“大夫,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大夫道。 “我们逍遥郡就这么大,除非现在有天云州的名医在场,或许他们有办法。” “那我们赶紧派人去请。” 大夫摇头道:“恐怕来不及了,这蜂子毒性奇大,小姑娘顶多能撑半个时辰。” 大夫说完,摇着头走了。 这么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夭折,谁都会感到叹息。 林超脑袋轰地一声,好像遭了雷劈一样。 他眉头紧皱,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严重到了如此地步。 在修炼上,他能克服重重困难,此时却束手无策。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妹妹离开人世么! 林超心如刀绞。 这个时候,林青竹突然冷静了下来,眼睛那寒冷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大哥,你替瑶瑶张罗后事,我去白城,杀了白云鹤,替我女儿报仇!这事儿,肯定就是他干的。” “胡闹!”林贤趁他不备,一掌击在他后脑勺上,把他打晕过去。 福伯连忙让下人,抬着二老爷回房。 林青竹因为极度愤怒,舌头都被咬破了,血顺着嘴唇滴落在地上。 林超看着那殷红的血滴,眼前一亮:对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招。 林贤看儿子神情有异,连忙问道,“有什么好主意?” 林超平静地道:“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事情没成功之前,他不能把话说的太满。 林贤知道儿子生性沉稳,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只能如此了。”父子两人进入瑶瑶的房间,关上房门,不相干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有他们父子两个,还有昏迷不醒的瑶瑶。 小姑娘脸上的黑斑越来越多,不少地方已经开始腐烂溃脓。 照此情景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化成一滩脓水。 房间中,也充满了一股奇臭的味道。 林超来不及多想,坐在床边,掏出匕首,割破手指,将血滴入瑶瑶嘴中,又让父亲端来一碗水,搀扶着她喝下。 想当初,在神秘山洞,他的血能让神秘人断臂重生。 至于能不能帮助妹妹脱离险境,他心里也没底儿。 林贤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林超也不隐瞒,就把山洞里面的情景,跟父亲说了一遍。 否则无法解释,他这样做的理由。 林贤凝视着林超,眼中充满了疑惑,“难道是你修炼龙魂诀的缘故?” 林超道:“我想应该是吧。母亲留下的龙魂诀,博大精深。” 他并没有告诉父亲,是自己修炼荒古霸王经的缘故。 因为,他到如今,都没有弄明白那串神秘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贤一脸思索之状,摇摇头,“不应该啊。你母亲的血当年就没有这种功效。” “这个...可能是龙魂诀变异了吧...” 林超想出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理由。 “变异?这不可能啊,我可从未听说过,玄诀还有变异的...” 林贤还想在问,这个时候,床上传来一阵响动。 父子两人转过身一看,瑶瑶动了一下,嘴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父子两人连忙过去。 “瑶瑶,瑶瑶。醒醒,快醒醒啊。”林超坐在床边,轻声呼唤。 瑶瑶的眼睫毛眨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 “哥哥。我、我,这是怎么了....嘶~~~我浑身好痛啊...” 小姑娘倒吸了一口冷气,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林超连忙道:“你刚刚醒过来,先别乱动,小心伤口感染。”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服侍着妹妹躺下,轻声问道。 “现在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么?” 瑶瑶歪着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脸上浮现出追忆的神色。 “我就记得刚刚在花园里面追蝴蝶,脖子上突然被一只大马蜂给蛰了一下,然后什么就不知道了...” 她心有余悸地道。 林超问道:“记不记得那大马蜂长什么样子?” 瑶瑶仔细想了想,这才道。 “跟普通马蜂没什么两样,但叫起来的声音特别吓人,就跟咀嚼骨头一般。嘎吱嘎吱的...” 瑶瑶紧紧抓住被子角,一脸惊恐,仿佛又看到了那只恐怖的大马蜂。 林超握着她的小手,轻声安慰道。 “好了。哥哥在这里呢,现在没事了。” 事情也正如林超所说的,瑶瑶的伤势很快就稳定了下来,脸上的黑斑慢慢消除。 不过,看样子,想要彻底康复,还需要几天功夫。 父子两人没有再打搅她休息,相继离开。 ...... 白城,三面环山,相距林城仅有五六十里路。 逍遥河从两城之间穿过,好像一条玉带一般,把林城环绕起来,而背部刚好冲着白城。 如果把逍遥河比喻成一张弯弓的话,那背面就是白城,弯弧所环绕的就是林城。 从风水堪舆方面来讲,林城是玉带缠腰之势,象征着祥和跟富贵。 而且,水是万物之灵,能稳定周围天地的玄气,利于武者的修为,整座城池的气运象征。 据说,数百年前,白城门前也有一条河。 可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干涸了。 迄今,白城城门前,还有一条干枯的河道。 白城城内。 景象繁华,行人如织,街道两侧,酒肆林立,茶楼饭馆鳞次栉比,小贩沿街的叫卖声回荡在大小巷子中,形成了一副天然的市井图。 不过,自从上次地蕴学院的事情发生之后,白家的醉神仙销量一落千丈。 没有武者敢在喝醉神仙了,凡人修炼本来就是逆天行事,取得一点点进展,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谁会敢拿着自己的修为做实验。 白家虽然是白城的最高统治者。 但为了稳固局面,也不能做强买强卖的事情。 总之,醉神仙百年老字号招牌是彻底砸了。 而始作俑者白雪衣现如今并不在白城,为了应对一个月之后的关门弟子大战,他正在后山闭关修炼。 白府后院,开阔的演武场,长宽各自有上百丈,地下铺着整齐的大青石,两侧是兵器架子,显得杀气肃穆。 场地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自站着一个黑袍老者。 个个口中念念有词,手上迅速凝结着一个又一个的复杂玄印。 他们脚下的大地,在不断的波动,周围玄气被一圈圈的吸了过来。 最终,四个玄气大圈儿,汇聚在一起,迸发出一道道奇异的光彩,在相互的试探当中,慢慢开始融合。 场地当中,有一根高大的白色石柱子。 柱子顶端,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石球,石球表面,雕刻着繁琐深奥的纹路,表面有不少的孔洞,不知道用来干什么。 很快,四道玄气圈儿以石球为中心,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大的玄气圈儿。 无数道细密的玄气光线,搭建在石球上,让玄气圈儿看起来更加牢不可破。 四名黑袍老者各自发力,嘴中发出一阵呼喝声,四道玄气光柱陡然灌注在石球中。 轰~~~~ 石球开始缓缓运转起来,带动光圈儿也慢慢旋转。 顿时,一股磅礴深邃的澎湃之力在光圈儿上方,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四周的玄气被慢慢的吸入这漩涡当中。 四名老者缓缓收功,一个个脸上汗津津的,一看就是消耗玄气过度。 “终于成功了!” 白云鹤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小跑儿下了台阶,来到四名老者身前,谦卑地道。 “多谢四位长老帮忙!请里屋休息。” 一名眉心生着一枚红瘤子的黑袍老者,神态倨傲地道。 “用不着谢我们。不是看在白云豹那老小子的面子上,我们是不会过来的。” “那是,那是。我兄弟能交到四位高人做朋友,是他的福气。” 白云豹是他的兄弟,早些年就在天云州闯荡,这些都是他结识的天云州高手。 “不过。你先不要急着高兴。这玄圈儿大阵因为缺少阵灵,还没有彻底建成。” 白云鹤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阵灵应该如何炼制?” 红瘤黑袍老者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道:“这阵灵炼制不来,得去寻找。实不相瞒,我们这次也正是为了寻找这阵灵而来的。” 白云鹤这才明白,看来这四位高人,主要目的是来寻找阵灵的,并不是帮他们白家。 但这样也足够了,建起玄圈儿大阵,何愁扳不倒林家。 白云鹤望着林城的方向,心中阴笑不停...... 第三十一章 诡异现象 第三十一章诡异现象 瑶瑶的伤势逐步稳定下来,加上林超又给她吃了一颗玄莓果,伤势恢复的更快。 林青竹苏醒之后,得知女儿脱离危险,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林家派出去的探子,回来报,白府这两天守备十分森严,昼夜轮岗值班,任何闲杂人等,根本就无法靠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晚上。 林超在房间当中,又吃了一颗玄莓果,只剩下两枚了。 感受到筋脉当中充盈的玄气,林超开始修炼龙魂诀。 青龙在胸前欢呼长吟,高亢的声音直冲云霄。 仔细看去,青龙身上的金色斑点又增添了不少,在白云游动之间,闪烁着点点金光,光芒刺眼,十分的威风。 看来,随着龙魂诀的不断修炼,以及青龙不停地吞噬玄甲、玄兽魂魄,它身上的金色斑点会越来越多。 最后,说不定就会脱变成金龙! 林超以前在一本残缺的古籍上,见过相关记载。 金龙并非属于这个世界,只在一些未知世界的洪荒洞穴里面显过身,级别甚至比天字榜的玄兽都要高。 慢慢的,林超感觉头顶百汇处的魂场越来越强大。 最后,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魂力震动圈,房间上方,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林超神识一动,一道道森白的闪电咔咔劈过,缠绕在房门前的一株枣树上,瞬间变的焦糊。 那道魂力波动的范围,就是他所能掌控的范围,只在身体周围十几米左右。 在这个范围内,他可以掌控风雨雷电大自然的因素。 至于,驱赶植物、玄兽御敌,他现在还远远达不到那个级别。 就连那天的瘦麻杆玄魂师都远远达不到。 青龙在他头顶不停地翻腾咆哮,一道道强悍的魂力,顺着头顶百会穴,开始往下冲击。 那里是眉心魂场,也就是二魄阶的主要修炼场所。 看来,青龙也感觉到,是时候应该冲击二魄阶了。 龙魂诀上有记载,进入二魄阶之后,能开眉心玄眼,身体周围形成两道魂力来回激荡,所掌控自然因素的攻击更加厉害。 照这般情景下去,用不了多久,林超就可以进入二魄阶级别。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修炼,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少年一直修炼到了半夜子时,方才入睡。 今晚的夜空,万籁俱静,阴云笼罩,星月惨淡。 这个时候,是人们睡眠最深的时候,林超也早已经进入梦乡。 嘶嘶嘶~~~~ 林城上方波动着一股诡异的声波,层层叠叠,按照一个古怪的韵律朝四周慢慢扩散,覆盖整座林城,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非常的细致精准。 城池上方的巡逻守卫,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如果,林超此时开了玄眼的话,就能看到这股诡异的声波纹路。 嘶嘶嘶~~~~ 声波慢慢覆盖到林府,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惨淡的月光笼罩大地,显得诡异阴森。 林超早已经熟睡,诡异的声波很快就渗入林府的各个角落。 突然,盘旋沉睡的青龙陡然睁开眼睛,一道森然寒光射出。 叽~~~~~~~ 下一刻,青龙腾飞而起,扬天长吟,声震九霄,气吞万里。 那股诡异的声波在碰触到青龙的叫声之后,一触即溃,朝着四周仓皇逃窜,迅速消散的无影无踪。 天地之间,又恢复了方才的宁静,城门楼上的守卫依旧在认真的巡逻,蛙虫依旧鸣叫,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与此同时。 白城白府,演武场。 红瘤黑袍老者等四人,分别盘膝坐在演武场四周,闭目凝神,操控玄圈大阵。 中间的圆石球,在缓缓运转,表面上一道道符文,散发出深邃的光芒。 石球带动玄圈大阵旋转,那声波就是从这大阵当中传播出去的。 突然,演武场上方,玄气一阵紊乱,诡异的声波溃不成军,纷纷窜入大阵当中,好像丧家之犬一样。 玄圈大阵的运转规律一下子被打破,那一道道有规律的玄气圈儿,不断被压扁,拉长,挤兑成了各种形状,光怪陆离。 嗡嗡嗡~~~ 大阵当中的圆石球开始不停颤动起来,内中似乎囚禁着某种东西,肆意冲撞着石壁。 那肉瘤黑袍老者大声道。 “不好,那东西要跑出来,大家齐心协力,先封住石球再说。” 说完,四道玄气朝着石球冲了过去,瞬间融入符文当中。 石壁上的符文光芒大方,开始往里收缩束缚。 不过,即便如此,圆石球依旧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小虫子嗡嗡叫着飞了出来,后面又有几个小虫子咬破石球飞了出来。 嘎吱嘎吱—— 小虫子凶戾狰狞,两颗前獠牙咀嚼的碎石,石屑横飞。 仔细一看,这些小飞虫,赫然是一只只大马蜂,浑身漆黑,小眼睛透漏着嗜血的红光。 四名黑袍老者见此情景,大吃一惊。 最后,肉瘤老者当机立断,”先不要去管那几只,把石球封住在说,否则都跑出来,就完蛋了。” 四人连忙收敛心神,手指在胸前结出一个个复杂的阴诀。 他们运功跟玄体师不一样,也不像是玄魂师那样,操控天地元素作为攻击手段。 而是,一道道玄气波动,从脚底下扩散出来,迅速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 圆圈之内,所有的玄气被搜刮一空,全部聚集在本尊身上。 “金刚大玄圈。” 肉瘤老者怒喝一声,手指一点,一道道玄圈儿,离体飞出,紧紧地箍住圆石球。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黑袍老者也是如此,几十道密集的玄圈儿,牢牢地箍住圆石球。 终于将石球锁住,开裂的缝隙重新愈合。 几人额前渗出大片冷汗,后背都湿透了。 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呢,就听四周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演武场四周站岗的侍卫,一个个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他们的脸上,手脚,开始变得浮肿起来,皮肤开始蔓延黑色的斑纹,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扩散,甚至溃脓。 白云鹤出手如电,一道道玄气,将几只大马蜂给杀死。 他方才一直站在大阵旁边,关心的是整座大阵的稳定。 丝毫没有想到,大马蜂从圆石球中飞出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几名守卫被叮咬。 白云鹤惊诧不已,连忙问道:“四位高人,血毒蜂怎么会突然飞出来?方才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作为一城之主,他并不关心手下的死活。 第三十二章 怪事连连 第三十二章怪事连连 肉瘤老者名叫叶飚,他们四人都是玄圈师。 叶飚的势力最高,三阶级别,其余三人都是二阶级别。 在逍遥郡这种小地方,根本就没有玄圈师这个职业,只有在一些大的郡,或者州才有。 每一个玄圈师,都有一道自己的本命玄圈。 本命玄圈能疯狂汲取范围内的所有玄气,为玄圈师所用,演变出各种杀招。 级别越高的玄圈师,本命玄圈所覆盖的范围就越大。 据说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玄圈师,其本命玄圈能覆盖一个州、道。 甚至厉害的,举手投足之间,能将整方世界的玄气吸干,为自己所用。 他们能布置各种玄圈大阵,不仅能稳定增强大阵内的玄气,还能汲取附近的玄气。 方才,叶飚四人,就是在利用构建的玄圈大阵,暗中汲取林城的玄气。 却不想遭遇一股神秘的灵魂力量拦截,差点把阵眼震散。 幸好四人联手,才好不容易修复,否则单独一人的话,整座大阵就会溃散。 叶飚眉头紧皱,疑惑地道。 “奇怪,真是奇怪。林家竟然有五阶玄魂师。” 在场几人,一听说是五阶玄魂师,纷纷变色。 要知道,五阶玄魂师,就拥有五道魂力波动。 单纯是那来回激荡的力道,就足以震散一名玄凝阶高手的魂魄,杀人于无形当中。 更不用说,五阶玄魂师还能操控各种树精藤怪等植物,作为攻击手段,十分的厉害难缠。 就算是他们四人联手,都不堪一击。 此时,这四人开始后悔,早知道林城要如此高人坐镇,打死他们也不来,这不是找死么! 白云鹤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城怎么可能有玄魂师...唔等等,肯定是那古怪的混账小崽子。” 白云鹤忽然想起林超来,上次在玄兽大森林,他们派出的杀手中,就有一名二魄阶玄魂师,可最后也被林超给杀死了。 他如果不继承天阶玄诀的话,凭他的势力,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这小子,实在是古怪之极! “你说的人是谁?” 叶飚问道。 他实在没想到,逍遥郡这个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位高人。 白云鹤咬牙道:“实不相瞒,他就是林城城主林贤的儿子,别看他年纪小,只有十六岁,却十分厉害,想必是获得过什么奇遇。前不久,我派出三名玄凝阶高手,一名二魄阶玄魂师杀他,可最后,都被他给杀了。” 白云鹤没敢说林超继承天阶玄诀的事情,那样的话,哪里还有他白家的份儿啊。 叶飚四人相互对望一眼,叶飚道。 “白城主请放心,他虽然震散了我们的玄气声波,但玄圈大阵建成,林城必然难保。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寻找阵灵,明天我们就去玄兽大森林。” 白云鹤一听,心念电转,“我们不等云豹回来了么?” 他是担心自己离开白城,无人镇守,林城趁虚而入,那就麻烦了。 叶飚道,“不等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对方没说何事,他也没敢问。 ...... 林城林府中。 林超正在房中修炼,神识遁入漆黑的重力空间中。 然而,这次荒古霸王熊,并不等他修炼,抱着他就走进石门后面,粗重的喘息喷哧在他的脸上。 “我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林超不停挣扎,却丝毫无济于事。 他明白,霸王熊是想让他探寻那株古树的秘密。 但林超先后进去好几次,没有任何的发现,古树不知道枯死多久了,根本就活不过来。 而且,这树上也没有雕刻什么绝世玄诀。 荒古霸王熊,俯视下方,咆哮不已,地动山摇。 胸前的青龙,还以为这家伙在挑衅,盘旋飞舞,高亢长吟,声震九啸,身上的鳞片都跟着炸裂开来。 荒古霸王熊焦躁狂暴,它一边围着枯树转圈儿,一边朝着青龙咆哮嘶鸣。 青龙丝毫不弱,瞪着眼睛,龙须怪张,威风凛凛。 那意思好像在说:有种的单挑,谁怕谁啊! “有种的你下来。” “有种的上来。” 林超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神识连忙遁出星辰核心。 两头兽在他体内斗的不亦乐乎,各自占据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荒古霸王熊占据他的识海,而青龙盘踞他胸前。 不过,林超仔细观察荒古霸王熊的表情,发现这家伙并非没事找事。 它肯定有大事情求助于自己跟青龙。 只是,三方语言不通,即便是乱成一锅浆糊,也根本不知道对方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咚咚咚~~~~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响。 福伯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少爷,老爷让你去城门口。说是要尽快。” 林超推开门走了出来,“福伯,父亲有没有说什么事情?” 福伯眼中带着一丝凝重,“逍遥河出事了。” “嗯?” 林超疑问,逍遥河从林城环绕而过,有玉带缠腰之势,是富贵祥和的象征。 据父亲讲,数百年都是这个样子,能出什么事情? “难道是淹死人了?”林超边走边问。 福伯摇头道:“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老爷只派人回来传话,让你快点过去。” 福伯年纪大了,手脚不利落。 林超就先行一步,步履矫健地来到马厩,骑上一匹马,朝着城门口方向狂奔过去。 ... 逍遥河养育了逍遥郡上百万人口,称得上是逍遥郡的母亲河,波光粼粼,蜿蜒起伏。 这条河最宽的地方将近百米,将林城环绕其中。 河的对面就是白城,两座城池,遥遥可望。 此时的逍遥河畔,呜呜泱泱聚满了大批人,基本是林城的百姓。 林贤被大家伙簇拥在中间,林青竹站在他旁边,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这个时候,不知谁说了一句。 “少主人来了。” “大家让一让,少主人过来了。” 自然有侍卫上前,替林超牵过马。 人群自然让出一条通道,自从林超重挫了白雪衣的锐气之后,在城中百姓心目中的威望扶摇直上。 大家对这个少年都非常尊重。 林超快步走上前,先是跟二叔打了个招呼。 然后,转过身,疑惑地问道。 “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贤伸手一指逍遥河,“你看!” 林超站在河畔边上,往下一看,饶是他心性沉稳,也惊诧不已,脱口而出。 “这、这,怎么会这个样子?” 第三十三章 大吃一惊 第三十三章大吃一惊 林超站在逍遥河畔,阳光铺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好像一层碎金子一样耀眼。 不过,现在少年显然没有观景的心思。 面前的水位下降了足足两米多,吃水线清晰可见,很多船只已经无法出航捕鱼。 然而,更加让人奇怪的是,白城城门前那道干涸的河道里,居然有溪水潺潺流淌,反射出道道阳光。 林超心底惊诧不已,表面上却十分平静,波澜不惊。 林贤看着儿子平静的眼神,暗暗赞叹,儿子真是长大了,处事不惊。 “我接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没有人挖掘河道。你怎么看?” 林贤问道。 林超道。 “逍遥河水位平白无故的下降。白城门前干枯的河道又诡异的注满河水。还有前几天瑶瑶被大马蜂蛰伤,我怀疑这一切,都跟白城有关。”林贤深深凝望一样白城的方向。 “知道对手的手段,即便是败了,也无话可说。最可怕的是我们摸不清对方的底细,糊里糊涂的失败。那才叫窝囊。” 林青竹性格最是莽撞,叫嚣着道。 “大哥,让我带人杀到白城,问问白云鹤那小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 林贤瞪了他一眼,“你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环顾四周百姓,朗声道。 “请大家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会查明真相,有我林贤在,就没有人能动的了林城。大家都散了吧。”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人群后面传来一阵骚动。 “城主,求求你救救我孙女.....” “我儿子,我儿子也快不行了,让一让...” 一群人朝这边急促走来,都是城中百姓,后面拉着几辆马车,马车上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林超快步走过去一看,这些人浑身生满了黑色的斑纹,有的地方已经溃烂,双目紧闭,嘴唇泛黑。 这跟瑶瑶的症状一模一样,都是被大马蜂蛰的。 一个老大爷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 “求求城主,救救我孙女,她才十二岁。” 林贤没有上前,他想看看儿子的处事能力。 林超将老者搀扶起来,看看伤员总共有五位,思忖片刻,便让人从河里打上一桶水来。 他割破手指,滴进去几滴血,吩咐给几个伤者喝下。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些人就悠悠醒转过来。 大家见伤者终于脱离危险,捡了一条命回来,欢呼雀跃。 看待林超,好像看待神仙下凡一般,名医都无法医治,人家一滴血就解决问题了。 围观众人被慢慢遣散,这个时候,一匹马绝尘而来,身穿黑衣的探子下马,附耳对林贤低语几句,又迅速跨马离去。 林贤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大哥?”林青竹问道。 林超也问:“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旁还有几名中年男子,他们都是林贤邀请过来的帮手,势力最高的是玄凝阶上品。林贤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好像将胸中的压力给排除似的。 “白城邀请了四名玄圈师过来,最高一名势力达到三阶,建造了一座玄圈大阵。” 他这话一说完,在场人惊诧不已,单纯一名玄圈师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建立起一座玄圈大阵。 大阵一旦建成,方圆数百里,乃至数千里之内的玄气都会被吸干净。 林青竹钢牙紧咬,“他奶奶的,难怪我这两天修炼,总感觉天地间玄气稀薄了不少。” 林超以前听父亲说起过玄圈师,知道玄圈大阵的厉害。 长此以往下去,林城的玄气、生气,都将被白城给吸走,不攻自破。 他们这些人都将成为无根之水。 到时候,即便他比赛赢了白雪衣,也于事无补。 其中一名中年人是林贤的好朋友,叫庄无用。 “林贤,我在天云州也认识几个玄圈师,这就请他们过来,在林城也建造一座玄圈大阵。” 林贤点头道:“一定要尽快。” 庄无用道:“我这就飞鸽传书。”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只纸鸽子,灌注玄气,鸽子扑棱棱飞上天空,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几天的时间过去,林超一直刻苦修炼,重力空间玄气充沛,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林城却恰好相反,玄气日益稀薄,暗地里不少武者,偷偷投靠白城。 逍遥河水位在继续下降,干枯见底,河床龟裂,遍生野草。 城中百姓家里的水井,也跟着干枯。 直接导致茶楼、酒肆、饭馆、澡堂子停业。 昔日繁华的城镇,此时一片萧条,人心惶惶。 在这么下去,不出三天,林城就会彻底崩溃。 林贤一向沉稳,此时也急的嘴唇上起了水泡。 林家大厅气氛紧张焦虑。 除了他的几个好友之外,还多了两张陌生的面孔,正是从天云州邀请过来的玄圈师。 一位是油光满面的矮胖子,另外一位五短身材,头顶扎着一个小辫子,看上去不伦不类。 这两人都是二阶玄圈师,庄无用的好朋友。 矮胖子听了林贤的讲述之后,眉头紧皱。 “林城主,恕我直言。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建造起玄圈大阵来,最少需要四位二阶玄圈师。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白城已经占尽先机。” “难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林贤沉声问道,这两天他的压力非常大。 此时,一直不说话的五短身材开口了。 “白家所建造的是一座三阶玄圈大阵,能抵御三名玄丹阶高手的强攻,除非林城主在邀请两位玄丹阶高手。” 林贤眉头皱的更深,白城中只有他一人是玄丹阶。 林青竹是玄凝阶上品,虽然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跨入玄丹阶。 但这却是一道天堑鸿沟,一名玄丹阶高手,能对付四、五名玄凝阶武者,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地蕴学院的莫院长倒是玄丹阶高手,但这浑水,人家肯定不会趟的。 想要聚齐三位玄丹阶高手,十分困难,即便聚齐,白家也不会坐以待毙。 一时之间,大厅里面的气氛十分压抑沉闷,大家都不说话。 林超坐在一个角落里,心情格外的焦急,他恨不得越级,一脚跨入玄丹阶,摧毁白家的大阵。 在这个世上,拥有强悍的势力太重要了,落后就要挨打! 他在思索,思索对付白家的办法,默不作声地走出厅堂。 对于这个少年,两位玄圈师并没有太多的关注。 ...... 晚上,月明星稀,凄冷的月辉撒在大地上,好像撒了一层白霜一般。 林超独自一人行走在城中的主街道上,一阵风刮过,卷起几片落叶,显得冷冷清清。 跟往日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夜市,截然相反。 一定有办法的! 少年心性坚韧,从来不服输,不低头! 不知不觉间,林超来到城门前,守城的侍卫,见是少主人,赶紧打开城门。 他顺着平坦的官道,一路来到逍遥河畔。 这里河道干枯,河床龟裂。 对面白城的护城河,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城中灯火辉煌,隐约可听见歌舞欢笑声,好像是在庆贺,又好像是在嘲笑落寞的白城。 林超沿着河道走了一圈儿,仔细留意一草一木,啥发现也没有。 最后,他来到河畔桥头上,盘膝在桥碑旁边修炼龙魂诀。 一道道雄浑的魂力,从头顶百会穴魂场,慢慢往下,一次次冲击眉心魂场那层壁膜。 随着修炼时间的加长,林超身上的魂力越来越雄厚,隐约可见,身旁的空气都在翻卷扭曲。 叽叽~~~~~ 青龙在云雾之间,翻腾咆哮,五爪怒张,鳞片之上,金光闪烁,似乎要挣脱某种束缚。 突然,林超感觉头顶一阵轰鸣,宛如一个巨人赤着脚,在头顶铁皮屋上走过一般。 轰隆隆~~~ 浑厚的魂力,直接冲破二魄阶的那层壁膜,犹如滔滔洪流,万马奔腾,一发不可收。 与此同时,青龙身上的金色斑点又多了一些,魂力波动更为雄厚。 叽~~~ 青龙顿开金锁,飞出林超体内,光芒大方,气势滔天。 只见青龙在逍遥河上方翻腾咆哮,身旁云雾缭绕,见首难见尾,水缸一般大小的鳞片,纵横穿梭。 轰轰轰~~~ 电闪雷鸣,青龙大嘴一张,鲸吸牛饮一般,将白城护城河里面的水给吸了一个干干净净。 又是一声雷电般的咆哮嘶吼,青龙一阵翻腾,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汇入逍遥河当中。 那暴雨下的,天地之间白雾缭绕,好似天被捅了一个大窟窿一般。 逍遥河水位奇迹般的上涨起来。 林超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一幕,饶是他心性沉稳,此时也目瞪口呆。 然而,神秘空间里面荒古霸王熊的反常表现,却是更让他吃惊...... 第三十四章 决斗 第三十四章决斗 只见荒古霸王熊爬到了那株枯树上,站在树顶,扬天怒吼,双臂粗暴地挥舞着。 看样子,是在跟青龙示威。 林超一阵无语,心说,你这不是找虐么。 果然,青龙发出一声高亢长吟,一股洪流从口中喷了出来。 哗哗哗~~~ 暴雨倾盆,将荒古霸王熊淋成一个落汤鸡。 然而,它却并不恼怒,反而高举双臂,欢呼雀跃起来,在树杈上跳舞,笨拙的身体,显得很是可爱。 倾盆大雨浇灌枯树,但是这方空间,却并没有因此而水漫金山。 那雨水也不知是漏了,还是别的原因,渗入地底,不知所踪。 大地,还像先前一般干涸,只有湿透的黑熊,才能表明这里刚刚下过一场大雨。 林超惊诧不已,顾不上体会晋入二魄阶玄魂师的喜悦,神识遁了进去。 双脚落地,尘土飞扬,这里的气候依旧是那么干燥。 不过,他发现,那光秃秃的树枝上,依稀抽出几颗嫩芽。 荒古霸王熊异常兴奋,抱着林超又啃又咬,跟先前的焦躁截然相反。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敢情之前霸王熊焦躁的原因,是让自己想办法灌溉这株古树。 它之所以激怒青龙,八成也是想借助对方兴云布雨的能力。 原来这棵古树并没有死! 巨熊拉着林超在枯树底坐下,它在旁边也坐了下来,熊眼闭上,两只熊掌分开摊放在膝盖上,进入修炼状态。 林超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他刚刚闭上眼睛,就感到丹田升起一股异样的气息。 这股气息让他整个人沉静下来,原先修炼中的一些困惑,迎刃而解。 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一一融会贯通,修为在无形当中提高了好几个台阶。 他隐约感觉,自己已经触摸到了玄凝阶那层壁膜。 在枯树底下悟道,看来这枯树大有来历。 ...... 夜色渐渐消褪,黎明破晓,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清晨,逍遥郡数百万人口炸了锅。 一晚上的功夫,逍遥河里的水居然又回来了,波光粼粼,水位上涨不少。 林城百姓家中的水井也往外冒水了,晨光普照大地,人们的生活又充满了希望。 与此同时,林府后花园,林贤早已经得知消息。 他惊喜的同时,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昨天晚上,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可是城中却一滴雨都没下,全流到逍遥河里面。 白城护城河一夜之间干枯见底儿。 这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 林贤做了二十多年城主,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怪事。 压在头顶的一片阴霾,顿时驱散,阳光直接照进他心里面。 该不会是儿子弄的这么大动静吧! 林超最近反常举动实在太多。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种想法,儿子在有能耐,也断然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但是,白家的玄圈大阵依然存在,这就像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刀,随时能杀人。 林贤依旧不敢大意。 时间过的飞快,距离祭河大典只有三天了。 林超在林府后山上,选了一处僻静的山洞,在重力空间挥汗如雨,连环崩拳已经能连环出拳十六次,拳头所向,一片虚影。 那玄罗指环刺的锋芒,爆射出来,恐怖惊人,曾经在模拟训练情景中,刺入大地十几米深度。 一股玄气洪流,在他丹田之处,被不断的反复压缩,体积越来越小,越来越凝实。 氤氲玄气,在丹田之处汇聚成云,越来越密集,厚实,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很快,丹田之处的温度变得湿润起来,细雨淅淅沥沥滋润丹田。 青龙在胸前扬天长吟,荒古霸王熊咆哮着念诵荒古霸王经。 一道道深奥复杂的经文,不停地冲刷着林超的筋骨,慢慢的汇入丹田当中,形成一股粘稠的液态。 浑厚沧桑的玄气,每一次波动,都会产生一股强有力的冲击,不停撞击玄凝阶那层壁膜。 透明坚韧的壁膜上,很快就开裂无数道裂缝,冲击波将裂缝越撕越大。 最终,呈粘稠状液态的玄气,冲破桎梏,汹涌而入,一举踏入玄凝阶。 玄凝阶玄气凝聚成液态,发动攻击的时候,玄气来回激荡,产生增幅作用。 激荡的频率越高,增幅作用越大,产生的攻击效果也就越强悍。 一旦液态继续凝聚,形成玄丹,既为玄丹阶,这一步极难跨出,很多武者都被挡在门外。 林超修炼完毕,一看时间,已经距离祭河大典,过去了半个时辰。 遭了,恐怕也耽搁比赛。 他连忙朝着林城方向赶去,本来还要去一趟学院兵器坊呢,现在看时间也来不及了。 ...... 林城城门口,聚集了逍遥郡七座城池的高手,黑压压的一大片,中间搭建了一座约三米高的擂台。 此时,祭河大典已经结束,所有人都在等林超到来。 在林超闭关修炼的这段时间,逍遥郡另外五座城池,遭遇了跟林城相同的情景。 他们的玄气在渐渐被玄圈大阵所吞噬,已经有两座城池扛不住压力,投靠了白城。 照此情景,用不了多久,林城就会被彻底孤立,成为对方的囊中之物。 甚至,这两天还有流言蜚语传了出来。 说林贤得罪了逍遥河的河神,河神迟早要水淹逍遥城。 还有的闲言碎语说林超是个怪胎,是林贤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林城城门前,帐篷搭建的密密麻麻,人们议论纷纷。 “林超这么长时间不来,该不会是吓跑了吧。” “林城主,在给你一盏茶的功夫,林超如果还不来的话,就算他输了。” 说话的是今天的裁判,逍遥郡上的一位长者,德高望重,是大家共同推荐出来的。 林贤此时也万分焦急,儿子这两天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临走之前连个招呼也不打,到处找遍了,也不见踪影。 白雪衣优哉优哉地坐在一处凉棚下,雷彪、南瓜脸等狗腿子,侍立在一旁。 雷彪道:“那小子肯定是吓得连夜逃走了。” 南瓜脸道,“我早就说过,他根本就不是白哥的对手。” 白雪衣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他在想战胜林超之后,跟苏琳琅在一起的甜蜜时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只不过是出去溜达一圈儿,就产生这么多不和谐的声音,看来有的人还真是最贱欠揍!”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少年已经站在擂台上,身形略显瘦削,正是林超。 正午时分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眼神越发显得坚毅。 “白雪衣何在!”林超双手负于身后,轻喝一声。 白雪衣将椅子扶手拍了一个粉碎,手提一把开山大刀,一个箭步跨上擂台。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擂台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这里。 裁判正要发话,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超,接剑!” 苏琳琅站在擂台下,把落雪剑抛给林超,连并一起的还有一双黑皮软靴子。 少女明眸皓齿,额前青丝飞扬,那清丽脱俗的容颜,将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林超感激地看了一眼苏琳琅,要不是她心细,自己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找落黄泉。 他接过落雪剑,蹬上薄底儿黑皮快靴。 强化之后的落雪剑,除了剑身比以前更长之外,剑芒吞吐,寒气逼人,剑刃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而且,剑柄的凹槽上,镶嵌的赫然是一枚黑曜石。 这黑曜石产自煞气极重之地,不知比玄石珍贵多少倍。 在拍卖会上,一颗能卖三、四万金币。 内中蕴含的玄气,是玄石的数十倍。 而且,能给兵器增加煞气属性,大幅度削减对方玄气。 白雪衣见苏琳琅对林超如此热情,嫉火中烧。 “林超,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他脚掌一跺地面,箭一般朝着林超爆射过去,开山大刀杀气纵横。 林超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脚踩鬼影迷踪步,迎头冲杀,身形飘忽不定。 擂台上双方斗的不可开交,天翻地覆,风云变色。 一道道强悍的玄气迸射开来,四周的青石擂台上,留下纵横交错的划痕。 这哪里是什么比赛,纯粹就是生死之战! ...... 第三十五章 出人意料 第三十五章出人意料 林城城门前,上千道目光注视擂台。 两道身影分分合合,卷起一股股飙风,带着肃杀之气。 擂台周围落雪纷飞,寒气直线下降,很多势力低微的武者身上,覆盖了一层冰霜。 强化之后的落雪剑,威力果然惊人。 “落雪无情!” 林超凌空跃起,借助身体下落的势头,长剑狠狠地劈在擂台上。 咔咔咔~~~ 擂台裂开一条大缝,无数冰渣子迸射出来,带着尖利的啸叫声,席地卷起一股龙卷飙风。 这股飙风宛若巨龙一般,瞬间将白雪衣吞噬,黑色的煞气,开始最大限度的削弱白雪衣的玄气。 白雪衣身形飘然后退,开山大刀舞出一股玄气,护住周身,以免被冰冻,爆喝一声。 “岩霸不败玄诀!” 只见他的身体表面,瞬间覆盖一层土黄色的岩石,就跟一个岩石巨人一般,这就是他的玄甲。 以强悍的防御力跟攻击力著称。 “林超,去死吧。” 白雪衣怒吼一声,朝着林超冲了过来,手中长刀横扫而出,凌厉的气势,将擂台四周的桅杆震断。 这一刻,白雪衣的势力飙升到了玄凝阶中品,比林超高了一个等级,整座擂台,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对方的速度十分迅捷,闪电一般,甚至比林超的鬼影迷踪步都要快上一分。 林超不慌不忙,脚尖一点地面,那薄底儿的靴子底部,突然裂开成两半,内中的凹槽弹出四个滑轮,单行排列。 他踩着滑轮,施展鬼影迷踪步,宛若一股青烟,飘渺轻灵,巧妙躲过白雪衣的攻势。 白雪衣狞笑一声,转过身来,“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么。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玄甲的力量!” 他说完,长刀抛向高空,一股股浑厚的玄气自头顶冲出,好像一条土黄色的大蟒蛇一样,瞬间融入刀身。 嗡嗡嗡~~~~ 凝聚了玄气的刀身,体积陡然增大,缓缓运转之间,形成一座小山,凌空悬浮在白雪衣头顶,带着一股森然庞大的威压。 小山遮住了阳光,在擂台四周,形成一片大大的阴影,庞大的体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擂台下方,一片惊呼。 “天哪!这太可怕了,白学长的玄甲好厉害啊。” “看样子,就算是千军万马,都会被砸死。” 苏琳琅妙目时刻关注林超,小拳头紧紧握在胸前,娇俏的樱唇紧紧抿着。 坐在主席台上的林贤,见一座小山朝着儿子砸了过去,紧张的险些没站起来,喉咙一阵蠕动。 真要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他绝对饶不了白家。 白云鹤坐在旁边,睹了林贤一眼,抿了一口茶,不咸不淡地道。 “林贤。撑不住的话,可以替儿子认输,我儿子下手没个轻重,万一把你儿子砸成肉酱。啧啧...可惜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白云鹤以及四名玄圈师,是昨天回来的。 这次虽然没有找到阵灵,却意外获得一张神秘地图,那阵灵就藏在里面。 白云鹤想着等儿子比试结束之后,在多带人手过去寻找。 林贤哼了一声,“我们林家没有孬种,即便战死,也绝不认输。” “好。有骨气,那我们就来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擂台上。 白雪衣怒喝一声。 “泰山压顶!” 小山轰然朝着林超砸落下去,飙风席卷开来,吹到大片凉棚,狂暴的劲风吹的人睁不开眼睛。 “雪落苍穹!” 林超脚踩滑轮靴子,身体腾空而起,落雪剑剑芒陡然暴涨百余米,煞气冲天,黑云滚滚,有无数的厉鬼在乌云当中咆哮嘶吼。 在坐一些势力低微的武者,均感受到体内的玄气受到压制,这黑曜石蕴含猛鬼怨气,果然厉害。 嗤! 落雪剑朝着大山刺了过去,强悍的剑气,直接在大山底部冲了一个窟窿。 一股杀气肆意翻卷,好像电钻一般,碎石横飞。 白雪衣冷笑一声,“林超,即便你步入玄凝阶,也不是我的对手,因为,你我之间差距太大。” 他说话的功夫,双手不停舞动,一层层黄色岩石,叠加在小山上,体积更加庞大,强烈的飙风卷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白雪衣原来已经踏入玄凝阶上品,这速度简直就是妖孽。” “林超刚刚步入玄凝阶下品,玄气未稳,这次是凶多吉少。” 台下议论纷纷,很多人都不看好林超。 林超感到头顶的压力越来越大,大山随时都会压下来。 识海之处的霸王熊,肆意咆哮起来,一遍遍的吟诵荒古霸王经,林超的体表都跟着晕染上一层层光晕,肉身更加强横。 他不停劈砍着压下来的大山,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划过,惊心动魄。 但是上方,白雪衣岩石叠加的速度,却远远要比他快。 很快,落雪剑剑刃上,崩开了许多细小的缺口。 能坚持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没有黑曜石的支撑,落雪剑早就断裂了,看来这次落黄泉没有坑他。 轰~~~~ 大山凭空砸落,擂台被砸了一个粉碎,强烈的气浪,将坐在四周的武者给冲倒在地上。 林超直接被砸在里面,幸好他先前在底部掏了一个大洞。 否则,现在早就被砸成了肉泥。 不过,这一幕并没有人看见,人们只当林超被当场砸死了。 “好!砸得好!” 白云鹤拍案而起,拍掌称快。 旁边的雷城城主雷震天,也神态嚣张地附和,“砸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林超夺了他儿子的玄甲,这仇今天终于报了。 林贤身体晃了两晃,脸色惨白,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旁边的林青竹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两人,横眉竖目。 “白云豹,雷震天,两个杂碎,他妈的乱放什么屁!” 雷震天豁然站起,“操,想干架是不,他妈的谁怕谁啊。” 双方手下,纷纷亮剑,只等城主一声令下,就大打出手。 主席台上,乱成了一锅粥,不相干的人,赶紧抱头鼠窜,生怕血溅在身上。 “都给我住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林贤慢慢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身上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林青竹瞪着眼睛道,“大哥,跟他们拼了,给林超报仇啊。” 林贤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四个字,“愿赌服输!” 说完,他转身下了主席台,朝着擂台方向走去,背影看上去孤寂萧条。 儿子这一败,不光是丢掉性命,林城日后将会处处被白城压一头。 林青竹无奈,只好收回长剑,跟在大哥后面。 白云鹤奚落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林城主,在坐一会儿。你儿子的棺材钱我出了。” 雷彪跟着猖狂大笑起来。 然而,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直接斩断了他们的笑声,脚下大地一阵猛烈颤抖。 一股强烈的爆炸气浪,席卷开来,烟尘滚滚,碾压在擂台上的小山,轰然爆炸。 一道瘦削的身影,腾空飞了出来,凌空悬浮,神态睥睨,正是林超,身上衣服猎猎作响。 所有人都傻了,嘴巴大张,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这、这、这不可能啊。” “他竟然还没有死,简直是不可思议。” 苏琳琅秀眸中充满了惊喜,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倒下。 林贤的眼中也充满了惊喜,激动的嘴唇一阵哆嗦。 然而,最吃惊的莫过于白雪衣。 他不可思议地望着林超,“这怎么可能,你只有玄凝阶下品,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住我的攻击。” 林超丢掉已经翻卷的落雪剑,淡然一笑,“没有什么不可能。这个世上,充满了奇迹。” 原来,方才林超在大山底部,拼命的用落雪剑抠山石,剑都报废了。 最后,他施展玄罗指环刺,这才把山石轰开。 白雪衣眼睑一阵跳动。 “你永远都别想赢我。苏琳琅是我的。” 他说完,就要冲杀过去。 然而,林超的速度比他更快,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变化。 电闪雷鸣,乌云滚滚,伸手不见五指,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一般,道道森白的闪电朝着白雪衣劈了过去。 擂台下一声声惊呼又响起。 “林超居然还是玄魂师!”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谜团。” 第三十六章 以硬碰硬 第三十六章以硬碰硬 白雪衣知道林超是玄魂师,但没有想到,他进步如此妖孽。 短短几天的功夫,就跨入二魄阶,已经能娴熟的操控风雨雷电。 他不屑地道。 “我们白家的岩霸不败玄诀,防守攻击,无与伦比,你这是作死。” 白雪衣说完,一声怒吼,身上迅速覆盖层层岩石,雷电击在身上,丝毫不能伤到他。 这个岩石巨人,往前每迈一步,大地就跟着颤抖一下,让人胆战心惊,身后留下两行深深的脚印。 不过,林超施展的灵魂攻击,还是给他造成了一定的阻力。 而林超利用这个时间,把玄罗指环刺充分运转起来。 十根手指骨上尖刺暴涨,足有半米长,森寒的气息,让人毛骨悚然,就连周围的大地上,都冒出了许多尖刺。 强悍的威压,如大山一般,压迫的前面几排观望者,噗通噗通跪了下来,大汗淋漓。 林超豹子一般冲了过去,“我最喜欢的就是以硬碰硬!” 他的身体凌空跃起数米高。 “大地破山刺。” 铁拳指骨上的尖刺,呈弯弧刀锋状,呼啸着朝着白雪衣斩杀过去。 那凛然的霸气,让在场中人一动不敢动,仿佛那刀就架在脖子上,稍有异动,就要人头落地。 “找死!” 白雪衣狰狞阴厉,磨盘大小的岩石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周围大地,都跟着凝结上一层岩石。 林超冷笑一声并没有动,站的跟杆标枪一般。 嗤嗤嗤! 刀锋跟岩石拳头碰撞在一起,好像削豆腐一般。 白雪衣体表大片大片的岩被削了下来,碎石横飞。 噗噗噗! 四把刀锋,分别刺穿了他的双手双脚,牢牢地钉在身后的一株大树上。 “放我下来。” 白雪衣拼命挣扎,恼怒不已。 林超走上前去,扫脸就是几个大嘴巴子,脸肿得油光发亮,门牙打掉好几颗。 “白雪衣,你一肚子的阴谋诡计,今天整化玄散,明天整玄圈大阵。我就一双铁拳奉陪到底。你的防御力不是很厉害么,让我来试试。” 噗! 林超一拳打进他的小腹上,尖刺从后腰冒了出来,鲜血淋漓。 他这一拳下去,夹杂着荒古霸王熊的威压,把白雪衣的丹田给打碎了,一身修为付诸流水。 从此之后,成为一个废人。 白雪衣惨叫一声,脸上肌肉抽搐扭曲,两眼鼓出,跟两个核桃一般。 刷刷! 又是两下,指环刺在白雪衣两边脸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皮肉翻卷,彻底毁了容。 “你不是自诩风流倜傥,专门祸害少女么,现在我就替她们除去你这一害。” 白雪衣气急败坏,堂堂地蕴学院年轻翘楚,居然被林超当众惨打。 他气郁凝结于胸,一口血喷了出来。 然而,这还不算完,林超胸前的青龙高亢长吟,大嘴一张,把白雪衣的玄甲吞噬。 白雪衣感到好像骨头、肉被搜刮了一层,尖叫起来,那声音好像大姑娘遭人强暴了一般。 “我、我的玄甲...” “在我这里!”林超习惯性地抿了抿嘴。 噗—— 白雪衣再次吐出一口血,彻底气晕了过去。 “叮咚~~~” 神识中的神秘空间传来一阵清脆声响,一行小字浮现出来。 “战胜,获得一次修炼资格。” 这种荒古霸王熊附体般的训练,能大幅度淬炼肉体,对于自己的修为,大有裨益。 而且,这种附体式训练,只有自己打败比自己强悍的对手,才能获得。 可以说,都是用性命换来的。 林超收起思绪,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带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手上的血滴落。 那些跪在擂台周围,白家的家丁,无不感到骇然。 林超扫视全场,最后,视线定格在白云鹤身上,伸手一指。 “白云鹤老儿,给你三天时间。赶紧把玄圈大阵撤了,否则,我要踏平你的家门,你儿子,就是你的下场。” “好狂妄的口气。” 一声爆喝响起,一道身影飘落在擂台上。 林超一看,是个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这个人他有印象,正是上次随着白雪衣去他家赔礼道歉的那名中年玄幻师,叫戚山。 当时,他在林超身上暗暗种下一枚玄诀烙印。 晚上潜入他的梦中,盗取天阶玄诀,谁知林超体内青龙护主,震伤他的筋脉。 戚山是白家高薪聘请过来的帮手,不想被四名玄圈师拔了头筹。 加上他现在修为见长,已经进入三阶玄幻师。 能够在无声无息之中,把玄诀烙印种入对方脑海当中,短时间内让对方进入睡眠状态。 也正因为此,他才敢跳上擂台,想着当众露一手。 林超想起上一次,去玄兽大森林捕猎,保护自己的人行踪全部暴露,被白家的高手拖住。 在结合出发之前那天晚上,曾经在梦中见过这个中年男子。 他心中立即升起警觉,这个中年男子浑身透露着一股诡异,绝对不简单。 他双手抱于胸前,斜视戚山。 “方才白雪衣凶险的时候,你不上来搭救,现在再蹦出来充当大尾巴狼,我若是白云鹤的话,肯定不会用你这种人。” 然而,戚山并不恼怒,也没有着了他的激将法。 他只是微微一笑,开口道。 “这一招对我不管用,倒是你应该想想自己的处境,非常的不妙...” 他的声音当中,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般。 口中飞出一个个玄印,组成光怪陆离的世界。 林超感觉大脑突然昏沉下来,眼皮重若千钧,浑身骨头发软,只想着睡觉。 “...林超你太累了...是的,这里是一片棉絮,软软的,躺在上面很舒服...是的,把你心中的秘密说出来...” 林超一动不动。 戚山见控制住林超,心中一喜,快步上前,伸手就朝着他的丹田探了过去。 他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摧毁他的丹田,破除他一身修为,给白雪衣找回场子。 然而,他的手刚一碰触林超的丹田。 盘旋假寐的青龙,眼睛一瞪,一道强悍的气势波动,激荡过去。 “啊——” 戚山惨叫一声,跟触了电一般,身体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的时候,就已经魂飞魄散,成了一个植物人。 而青龙打了一个哈欠,呼噜呼噜的睡了起来,好像方才只是拍死一只苍蝇一般。 林超这才睁开眼睛,一道精光自瞳孔中闪过,鄙夷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戚山,转过头来继续道。 “白云鹤,今天是我们地蕴学院的选拔赛。你们白城的人削尖脑袋往前拱什么! 不过,我们学院一向大度,不会跟计较什么,但你好歹找个高手过来。 派这个人上来给大家唱催眠曲,黏黏糯糯,跟个娘们儿一样。难道你们白城都是这种娘娘腔么!” 他一说完,擂台底下,一片哄笑声。 其实,很多人看白城不顺眼了,公然建造玄圈大阵,野心昭然若揭。 戚山还留有一口气,听到这话之后,气得目眦俱裂,堂堂玄幻师何等尊贵,居然被这家伙奚落成了娘娘腔,这上哪说理去。 噗—— 戚山吐出一口血,脑袋一歪,昏死过去,这次彻底成了植物人。 主席台上的白云鹤老羞成怒,啪地一掌,把座椅拍成粉碎,箭步窜上擂台。 人还在空中的时候,他的拳头就化成一块巨大的岩石,朝着林超砸落下去,带着雷霆霹雳的千钧之势。 第三十七章 玄丹阶高手 第三十七章玄丹阶高手 白云鹤是玄丹阶高手,玄丹阶是武者的一个重要分水岭。 跨入这个级别,液态玄气凝聚成玄丹,拥有自己的武道感悟,能够自制玄诀,跟玄凝阶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 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霸气。 这如果是寻常玄凝阶武者,早就被这股威压压碎丹田。 但林超有荒古霸王熊淬炼肉身,有青龙淬炼魂魄,魂体双修,势力远超一般的武者。 在这种危机关头,更能保持冷静的心智,脚踩滑靴,施展鬼影迷踪步躲闪。 谁知,在这关键时刻,脚下传来一阵呲呲的异响声。 一只脚的滑靴凹槽破裂,四个轮子骨碌碌滚落出来。 林超一个趔趄,差点没跌倒在地上。 此时,他的脑海中,又回响起落黄泉的那句。 “品质你放心!” 我放心个毛线啊! 林超有种要暴扁落黄泉一阵的冲动。 耽搁了这瞬间功夫,巨石已经到了头顶,巨大的威压,把地面上的青石砖都掀飞起来,周围的人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住手!” 一阵少女的清脆声响起,珠圆玉润一般悦耳动听。 大片金光闪过,在空中化成一张大网,网住了巨石。 不过,巨石冲击力太强悍,稍微一阻滞,就冲破巨网。 擂台下面的苏琳琅一招失利,脚尖一点地面,好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一般飞上擂台。 然而,她的速度终究是慢了半拍,巨石一路呼啸朝着林超砸落过去。 局面十分危急! 林贤大怒,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锋利的大轮子,一路斩杀过去。 凌厉的剑风,在周围一些人的脸上划下血痕。 一些距离较近的白城侍卫,手脚胳膊被剑风齐齐割了下来,轮子所过之处,溅起一蓬蓬血雾。 这正是林家的剑诀,轮皇剑,长剑一出,带着一股帝皇般的威势,所向披靡。 他之所以没有传授给林超,是因为这种剑诀,需要用玄丹之气催动剑身凝聚成轮。 换句话说,只有达到玄丹阶,才能修炼。 不过,他终究比白云鹤慢了半个节拍,轮子滚动的速度,不及巨石碾压的速度。 这倒不是说,林贤势力不如白云鹤。 相反,两人都是玄丹阶中品势力,旗鼓相当。 只是因为,方才林贤沉浸儿子所带来的惊喜当中。 以他的阅历,当然一眼就能看出,那戚山是一名玄幻师,在对儿子施展幻术。 玄幻师极为厉害,让人防不胜防。 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反而被儿子给震散魂魄,林超已经跨入二魄阶玄魂师境界,玄体师晋升到玄凝阶级别。 没有什么,比看到儿子进步,更能让一个做父亲所高兴的。 就这么,他稍微一不留神,白云鹤抢先一步出手。 轰隆隆~~~ 巨石好像一座小山一般,朝着林超碾压下去,周围大地塌陷龟裂,来不及躲闪的低阶武者,很多掉进地缝里面。 林超一只滑靴损坏,他索性把另外一只滑靴甩掉,赤着脚发了疯一样的狂奔,巨石就悬在他头顶上,死神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脖子。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的潜能发挥到了极致,求生的欲望大于一切。 众人就看少年身形越来越快,脚下仿佛踩着风火轮,闪电疾驰。 这一刻,林超将肉体跟灵魂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腿上肌肉伸缩之间,产生强大爆发力,给身体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 不仅如此,头顶、眉心之处的魂场,滚滚涌出大量灵魂力量,形成一股强有力的龙卷风暴,凭空一声怒吼,震得不少人当场失聪。 林超脚踩龙卷风暴,身形快到一个极致,似乎能扼制闪电的出现。 这一刻,林超的鬼影迷踪步由原先的入门巅峰,踏入精通级别。 随心所欲,穿梭丛林当中,片叶不沾身,从容出入千军万马之中。 “这小子,居然临阵突破鬼影迷踪步,到了精通级别。” 林贤喃喃自语,眼中掩饰不住的喜悦。 在场众人一眨不眨地看着少年,身形飘逸潇洒。 巨石根本就追赶不上,嘭地一声砸落下来,在地面留下一个大坑,足有十几米深。 白云鹤还想追杀,林贤的轮皇剑已经杀到,巨轮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 呛地一声,插在他面前,大地开裂。 距离近的人被当场震成血雾,杀气四溢,让人不敢正视,仿佛只要动一下,就会被剑轮当场斩杀。 林贤身形挡住白云鹤去路,拔出长剑,哂笑一声。 “白云鹤,愿赌服输。你儿子的棺材钱,我来出!” 白云鹤脸色极其难看,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就像是一头公牛一样,随时都能暴走,紧张的气氛,让四周的空气为之凝固。 周围一些势力低的武者,被压迫的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冷汗直下。 眼看一场大战在所难免,祭河大典的主持,也就是今天的裁判吴老发话了。 “比赛之前,双方就已经签订了生死状,生死有命,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白城主,难道你要反悔。不要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祭河大典庄严隆重,任何人都当心怀虔诚,任何无辜挑衅闹事,都是对大典的亵渎,与全郡七大城池为敌。 白云鹤现在还没有这个胆量。 他收回岩霸不败玄诀,看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儿子,强压心头怒火,朝着四周一拱手,森然道。 “诸位城主,我与林贤迟早有一战。但不是今日,我奉劝各位站队的时候,掂量掂量,我林城的玄圈大阵,可不是摆设。” 说完,他纵身一跃,抓起儿子就走,身形好像弹丸朝着逍遥河对面弹射过去,瞬间隐入对面的白城之中。 剩下六大城池,雷城本来就依附白城,还有一个势力比较弱小的罗城,在前几天也投靠白城。 其余四座城池,林城一直独立的存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剩下的三座城池,也没有形成同盟关系。 虽然林超搞残了白雪衣,但是从整个局面来看,仍旧是白城占据主动。 无他,就是因为城中建造了一座玄圈大阵。 这座玄圈大阵,好像紧箍咒一般,越缩越紧。 林超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他深知,只有破除玄圈大阵,才能彻底解除林城的危机。 所以,接下来的选拔大赛,他只关心苏琳琅,待对方胜出之后,就没有心思观看了。 比赛整整举行了一天,一直到下午才结束。 最有意思的是,苏琳琅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 最后,只剩下跟林超一战,决一胜负。 上次关门弟子选拔大赛,两人曾经有过精彩一战,惊心动魄的情景,至今让人记忆犹新。 那一次,林超输了半招,让苏琳琅拔得头筹。 所以,这一次,两人的一战,地蕴学院的上千名学员都万分期待。 擂台下面,传来一阵阵狂热的尖叫声。 擂台上,林超无奈地望着对面的苏琳琅,摇头苦笑。 苏琳琅巧笑倩兮,锵地一声,金剑归于剑鞘,脆生生地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是你故意让我的。这次权当我还了你的人情。” 说完,苏琳琅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轻移莲步,婀娜的娇躯仿佛扶柳摇摆一般,飘然下了擂台。 底下嘘声一片.... 最终,经裁判一致认定,林超第一,苏琳琅自动放弃比赛,名列第二,齐如新第三名。 这次,总共有七十八名学员入选七大学院,两个月之后,他们将启程前往天云州。 林超已经决定,在离开之前,一定要解决掉白家的玄圈大阵。 只是,他刚要走下擂台,就见一个人影飞身上了擂台,正是地蕴学院院长莫洛。 “莫院长有事情么?”林超问道。 莫洛背略微有点驼,跟背着一个乌龟壳一样,走到林超身边。 “这个...我的确找你有点事情...” 莫洛上下打量林超,眯缝着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神色。 林超警惕地问道,“到底什么事情啊?”他深知,这小老头不但为人吝啬,而且精于算计,一不小心就要着他的道。 第三十八章 行踪诡异 第三十八章行踪诡异 众人见莫院长有事情要宣布,没有人离开,齐刷刷地望着擂台。 白城中的人除外。 莫洛盯着林超,咧嘴一笑,脸上那皱纹,跟核桃一般,层层叠叠。 “现在我宣布,林超为地蕴学院的助教,协助导师,训练学员,享有导师的一切资格。” 此言一出,全场静悄悄的,继而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哗哗哗~~~ 整个会场跟开了锅一样,无数男学员用崇拜仰慕的眼神看着林超。 他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 女学员发着花痴,大声呼喊着林超的名字。 “林学长,人家要你教落雪剑诀。” “林学长,你打斗的姿势好帅哦,可不可以请你做我的私人家教!” “白痴。人家白学长岂能被你绊住脚,人家是要跟苏琳琅做侠侣,浪迹天涯。” 甚至有主动的小姑娘,手捧鲜花上台给林超献花,在一片起哄声中,捂着脸羞答答地跑了回去。 林超也有点意外,他没想到院长会做出这个决定。 地蕴学院有规定,导师必须具备玄凝阶中品以上资格。 而助教比导师低了一个等级,必须具备玄凝阶下品资格,还要有丰富的格斗经验。 因为,在学员中,的确有极少数能达到玄凝阶水准。 但是,他们不具备做助教的资格,就是因为格斗经验太薄弱。 而林超方才的表现,已经淋漓尽致地将这方面给展现出来。 他如今的实力水平,即便是对阵玄凝阶上品,也不遑多让。 成为助教好处多多,学院除了提供必备的修炼材料之外。 还可以免费借阅,藏书楼里面的所有玄诀。 冲着后面这一条,林超也没有理由不答应。 不过,嘴上可不能如此痛快的答应。 “不过,院长,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哦。” 少年挠了挠头,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莫洛照头给了他一巴掌,低声笑骂。 “我只是树立个典型,激励学员奋发图强,你以为地蕴学院就缺你这么个助教。哼,狗屁!” 林超一听,借坡下驴,“这样最好,其实,我也担心把学员给教歪了。” 莫洛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这点小心眼,我还不知道。告诉你,抓紧时间修炼,正气州青年才俊辈出,高手如云,我希望你去了给我们地蕴学院争光!” “明白!”林超一挺胸脯,信心百倍,一扫方才的嬉笑神态。 他这才明白莫院长的良苦用心,是打着助教的幌子,让他能饱览藏书楼里面的玄诀。 这小老头,貌似不是那么吝啬。 接下来,莫洛还有几位副院长,开始给十二位入围学员颁发奖品。 林超获得了一滴剑翼狮王的兽晶,在玄兽地字号排行榜上,排名第九十九位。兽晶盛放在一个,用透明玄石雕刻成的小盒子里面。 隔着小盒子,依旧能感受到内种蕴含的狂暴玄气,场中似乎回荡着金翼狮王的咆哮声。 这颗兽晶一亮出来,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众所周知,地字号玄兽榜,前一百位的玄兽,丹田玄血已经凝结成晶,称之为兽晶,其实就是一块石头。 玄凝阶高手想要步入玄丹阶,就得把体内的液态玄气,凝聚压缩成丹才行。 而兽晶中蕴含着大量实质性的玄气,能加速武者玄丹成型,是跨入玄丹阶必不可少的东西。 但是,地字号前一百位的玄兽,个个凶猛残忍,要猎捕它们,极为困难。 所以,想要获得兽晶,只有去拍卖行拍卖,最低的一颗也得要十万金币。 而玄凝阶武者一年的收入,平均不过是一万五千金币,根本就买不起。 林超获得兽晶,凯旋而归。 ...... 接下来的几天,林城处于一级戒备中。 林贤跟林青竹,还有从白云周过来的几名高手,一起构建城墙禁制防御体系,跟白城的玄圈大阵相抗衡。 虽然,大家心中都清楚,这等防御未必有效,但是有生于无。 而林超这些天一直泡在学院藏书楼,来去自如,没人敢拦截。 学员见了他,都得恭敬地称呼一声,“林助教好!” 就连藏书楼值班导师,对他也是客客气气。 他借助青龙魂力,阅遍藏书楼里全部玄诀,使他的理论知识更加丰富,基础更加夯实。 另外一方面,他也派人严加打探白城的动向。 清风徐徐,惬意舒缓的风,让人浑身毛孔忍不住打开,沐浴其中。 林城后山上,郁郁葱葱,林超端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吸收剑翼狮王的兽晶。 吸收兽晶可不比玄血,十分的艰难且凶险。 通俗的来讲,兽晶就是玄血进化的,凝聚而成的一块石头,位于玄兽丹田。 距离进化成玄兽丹,还有很长一段路。 内中狂暴的玄气与杂质并存。 玄兽在某些方面,也跟人一样,也会生病,且很多东西未必能消化。 诸多杂质,就会郁积在兽晶当中,天长日久,跟玄气掺合在一起。 势力低微的武者,提取精华的能力不高,贸然吸收的话,会反噬自身。 轻的筋脉堵塞,一身修为付诸流水,严重的性命不保。 林超身前的那块拳头大小的兽晶,丝丝浑浊的雾气被吸了出来,隐隐带着一股血腥气息。 胸前青龙睁开眼睛,光芒四射,轻轻的张嘴一吸,雾气被过滤,蕴含的精华,被缓缓吸入林超体内。 这对于它来讲,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的跟呼吸一样。 吸完之后,青龙打了一个哈欠,又进入睡梦当中。 那一缕缕玄气,则沿着林超的筋脉,一点点的汇聚到了丹田之处。 那液态的玄气更加粘稠,浓厚,显得更加厚重沉凝。 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引起一阵玄气波动,阵阵如同雷鸣般。 非但如此,荒古霸王熊附体训练,让他的肉体进一步淬炼。 可以说,现在在跟白雪衣对战的话,三十招之内,有把握打败他。 在他身边不远处,一块青石上,苏琳琅迎风而立,婀娜身姿如杨柳一般摇曳,美的让人心醉。 她已经守护他足足四五个时辰。 突然,她耳根微微一动,身形一跃,蝴蝶一般,朝着西北方一处茂密的丛林掠去。 少女隐蔽在一株茂密的大树后面,拨开树枝,看到一行人,朝着远处玄兽大森林的方向掠去。 她认得其中一个白袍老者,是白城的一位长老,常年跟在白云鹤身边做事。 其余四人,都是一身黑袍,个个脸上带着倨傲之色。 他们的速度非常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丛林深处。 苏琳琅刚要回去,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回头一看,是林超。 他精神饱满,双目神采奕奕,身上的玄气波动比先前丰盈充沛。 苏琳琅知道他已经成功,心里由衷替他高兴。 “照此情景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步入玄凝阶中品。” “在去天云州之前,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林超望着远处消失的几个黑点,“那是什么人?” 苏琳琅道:“白城的人,不知道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消停。上去看看。” 林超脚掌一踏树枝,身形飘了出去。 他不断的踩踏树枝,借力前行,身法飘逸俊朗。 如果,他能将鬼影迷踪步的精通期修炼至大圆满的话,就能低空飞行,不用借助任何身外之物。 苏琳琅喃喃呓语,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妖孽,进步太快了。嗖! 少女凌空一跃,迅速追了上去,长裙飘舞,宛如蝴蝶振翅,穿梭在丛林之间。 两人一前一后,始终跟前面几人保持一定距离,以免被发现。 很快,双方进入玄兽大森林外围,越往前走,林超就越感觉奇怪。 沿着这条崎岖小路往前走,就能到达上次自己避险的那个山洞。 也就是自己巧遇神秘白衣人的地方,铁甲猪也就是在洞前被杀死。 对方一行总共六人,很快就在洞前,停住脚步。 林超隔着老远,看清楚几人长相。 那名身材清瘦的白袍老者叫白清水,常年跟在白云鹤身边做事,地位很高。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应该是他的徒弟。 旁边还有四名黑袍老者,正是从天云州来的玄圈师。 但是林超并不认识。 叶飚是这四人的头领,他阴测测地道。 “白长老,这次你要是能帮助我们找到那东西。就能彻底稳固玄圈大阵,白城吞并整个逍遥郡,易如反掌。” 白清水手中拿着一张陈旧发黄的纸张,观察四周地形,进一步确认。 “没错。根据地图标注的路线,洞府就在这山洞里面。” 上次,白云鹤曾亲自带着四人出来寻找过,但一无所获。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张地图,才按图索骥,找到了这里。 叶飚道。 “那就请吧。” 白清水一阵诽谤,却也不敢忤逆对方的意思,一努嘴。 他的徒弟,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入洞中。 四名玄圈师,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山石滚落,周围玄兽四散惊逃。 对方的话,林超只听了一个大概,因为距离实在太远。 他心中疑惑不解。 自己上次把山洞搜了一个仔细,除了摘到几颗玄莓果之外,一无所获。 但如果没有隐藏秘密的话,白清水是不会屈尊前来的。 “上前去看看。他们要搞什么阴谋诡计。” 少年脚尖一点树梢,悄无声息的掠了过去。 苏琳琅仗剑紧随其后。 第三十九章 怎么会这样 第三十九章怎么会这样 漆黑狭长的山洞,林超两人的视线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不过,这次进洞跟上次不同,体内那股神秘的召唤,越来越强烈。 少年的好奇心强烈,两人轻车熟路。 很快,就循声找了过去。 仍旧是上次邂逅神秘白衣人的地方。 一处怪石嶙峋的洞壁前,波动着一层厚重的涟漪。 涟漪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洞口呈现了涟漪波动状,慢慢缩小,白清水的徒弟脖子卡住,双手死命往外撑。 林超走到近前的时候,体内的召唤更加强烈。 他能准确地判断出来,这股召唤,就是来自涟漪后面的神秘空间。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在旁边一处极为阴暗的角落,有个暗红色的斑点,在不断的闪烁。 随着他往前走,亮度就越强烈。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的话。 他就会注意到,当时跟白衣人动手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鲜血四溅。 而除了溅在白衣人断臂之处,还有几滴恰好喷在这处红点上。 似乎受到体内召唤的驱使,林超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在了红色的斑点上。 嚯嚯嚯~~~~ 一阵机括旋转的沉重声响,在涟漪旁边,一道石门缓缓打开,后面是一条黝黑的甬道。 这石门表面跟其他洞壁没什么区别,很难被发现。 林超两人步入其中,刚要往前走,就听白清水的徒弟求救。 “救、救救我...我、我告诉你,他们的去向...咳咳...”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刚才他们进来,还靠一块爆裂丹,才炸开了通道。 人家伸手一按,轻松搞定,不是亲眼所见,谁信啊。 林超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鄙夷地道。 “白清水的大徒弟郎狗!” “对对...赶紧救救我...我告诉你白清水他们的去向...” 林超他折回身,来到对方面前,双手撑住那厚重的涟漪,试图往外掰。 涟漪重若千钧,丝毫没有减缓愈合的速度,慢慢地卡住了他的脖子。 郎狗见求生无望,眼睛一转,突然张嘴朝林超一吐。 一道犀利劲风中,夹杂着一根漆黑的钢针,直刺林超喉咙。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但是那嘲弄的眼神,分明是在说。 傻逼,老子是想拉你当垫背......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耳边传来一声炸雷般怒吼,穿金裂石,震得他魂不附体。 这是青龙护主,林超二魄阶玄魂师的级别,足够震散他的魂魄。 他的钢针还没有完全吐出,就被林超摁回嘴中,穿透了喉咙。 噗! 林超一拳砸在他面门上,血花四溅,脑浆迸裂。 解决了这个渣子之后,两人这才步入狭长漆黑的甬道。 越往前走,道路就越狭窄。 很快,前面出现两条通道。 两人正在犹豫走哪一条,突然前面一个黑影晃过,他们赶紧追了上去。 黑影速度十分快,拐了一道弯之后,闪进一处石室。 “站住!”林超两人紧随其后。 咣当~~ 身后石门掉落,尘土飞扬,石室没有出路,外面传来一阵阴谋得逞的笑。 白清水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林超,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这次,让林贤彻底断后。” 另外一个声音很快响起。 “不要浪费时间,赶紧去找我们的东西。” 脚步声迅速远去,四周又归于宁静,宁静的让人感到可怕。 看来,方才他杀郎狗的时候,惊动了对方,这才倒回头来,算计自己。 黑暗的石室,倒不至于阻挡两人的视线。 这石室能有十几平方左右,四周墙壁光秃秃的,根本就没有出去的路。 石门十分沉重,两人连接尝试好几次,都无法打开。 林超一阵气恼,一拳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阴险卑鄙白清水,我出去不会放过你。” “现在说这些没用,得想办法出去才是。” 苏琳琅在旁边提醒,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琳琅,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林超满脸愧疚。 黑暗中,苏琳琅轻启朱唇,平静地道。 “傻瓜,跟我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 少女如此波澜不惊,如非见过大场面,断然不会如此。 苏琳琅身上,充满了谜团。 不过,现在也不是探究这个时候,首要的是想办法出去。 “琳琅,你靠后。让我再试试。” “小心一点。”苏琳琅退后两步。 林超站在那扇石门前,深吸一口气,重力空间中,霸王熊扬天咆哮,被囚禁在这里,它感到十分恼火。 荒古霸王经高声吟诵,咆哮当中,那霸道狂暴的声波,一遍遍冲刷着林超的身体,加上之前吸收的剑翼狮王兽晶。 他的肉体得到了极大的淬炼,全身骨骼传来一阵阵爆竹声响。 “巨熊开山岳!” 重力空间中,霸王熊猛然挥出双拳,席地卷起一股飙风。 林超的双臂迅速变形暴涨,遍生黑色的鬃毛,根根倒竖,拳头挥出,碎金裂石。 吼~~~ 他狂暴一声怒吼,双拳跟巨熊一样套路打出,轰击在石门上,地面颤抖,无数碎石落下,轰隆隆的响声,传出去老远。 苏琳琅震惊不已,不仅源于林超双臂的变化。 这一击威力巨大,足以媲美玄丹阶高手,这家伙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少女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迷离朦胧。 然而,石门并没有被打开,但是他的双拳,却深深地插进石头里,直没手腕。 实际上,这一招‘巨熊开山岳’,是荒古霸王经里面的一招。 只有在本尊肉体淬炼强悍的前提下,才能使出来。 否则,筋脉、骨骼,根本就低挡不住,那股强悍凌厉的冲击力。 即便如此,林超仍旧感觉浑身气血翻涌,体内一阵空虚。 如果不是先前吸收了剑翼狮王的兽晶,他根本经受不住这股冲击。 “你怎么样?”苏琳琅赶紧走上前,细心地替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林超脸色苍白,手臂却并未伸出来。 “我口袋还剩下最后两枚玄莓果。” 苏琳琅明白他的意思,微点螓首,帮他袋拿出玄莓果,吃下。 满嘴甘甜汁液,口齿生香,顺着喉咙,一直滑入丹田,蕴升起一股玄气,迅速补充他体内消耗。 林超猛地一咬牙,胳膊上青筋暴起,用力往后一拉。 哐当~~~~ 一个巨大的铜环,被硬生生地从墙壁里拽了出来,碎石横飞。 原来,他方才拳头砸进石门里,就感觉到了碰触到某种硬物。 果不其然,这里面藏有机关。 与此同时,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一面墙壁轰然倒塌,溅起无数灰尘。 墙壁后面所出现的情景,让两人大吃一惊。 “怎么会是这样!” 第四十章 疯狂白骨 第四十章疯狂白骨 墙壁塌陷,后面一处小密室中,立着一尊森森白骨架。 两米高下,手持一把黑铁剑,散发着幽冷的寒光。 苏琳琅一脸恍然。 “我明白了,这里是一处前人洞府。这骨架八成就是墓主人,很可能是冲击尊阶失败,才把自己封死在墙壁夹层中。” 林超以前听父亲说起过,当武者的境界,达到玄天阶的时候,就会闭关冲击传说中的尊阶,又称尊者。 但凡修行到了那种地步的强者,无一不是无数灵丹妙药堆积起来的。 想要突破桎梏,只有凭借一朝顿悟。 所以,很多天阶武者,在频临冲关之际,都会选择一处封闭场所。 成功则跻身高级强者行列,失败便化成一堆白骨。 修行道路,成佛成魔,地狱天堂,只在一念之间。 苏琳琅凝视这尊白骨,秀眸流转,闪烁着疑惑之色。 “据我所知,天阶强者,临死之前,都会留下致命杀招,诛杀胆敢侵犯墓地的人。”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最后目光纷纷落在骨架上。 “你看那是什么?”林超指着骨架腹腔,疑惑不解。 只见那里盘根错节,密布许多白骨齿轮,相互紧密咬合,一根根玄兽筋腱,将齿轮跟白骨四肢紧紧连接在一起。 错落有序,看上去十分的精密。 在胸腔外面,某个白骨齿轮上,一根筋腱断掉。 筋腱的另外一端,不知为何延伸进墙壁当中。 苏琳琅盯着那根断掉的筋腱,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瞳孔中渐渐笼罩上一片恐怖阴云。 “不好。林超,你闯祸了。” “怎么了?”林超连忙问道。 苏琳琅心如止水,很少有失态的时候,看来事情很严重。 “他腹腔中,盘亘着高明玄器师制作的机关,方才你拉动石门中的铜环。 铜环上连着筋腱,秘密隐藏在墙壁之中,牵一发而动全身,恐怕他是要‘活’过来。” “还有这种事情?” 林超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落黄泉制作的那些机关玄器,件件让人头疼,急难对付。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微的霍霍声响传来。 那根断裂的筋腱迅速缩回去,齿轮开始运转,白骨架突然活了过来。 只见它一步跨出,举剑就朝着林超刺来,速度快如闪电。 “砰砰”,白骨架重重脚步声在洞穴内砸得隆隆回响,剑光闪过,犹如晴空霹雳,令林超心魂尽散。剑势之利,几让人躲无可躲。 苏琳琅完全被吓傻眼了!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事悬一发,吼……! 青龙咆哮应声而起,瞬息之间,林超本能做出举动,半步崩拳砸出去,状若行云流水,暴粗手臂缠绕“嘶嘶”电闪雷鸣。 “喀嚓”,青光弥漫,雾气升腾,手臂就像反转游龙,狠狠与剑光撞在一处。 锋锐指尖,犹如青龙刚劲爪牙撕破寒光,随着爆裂声接二连三响起。 整个洞穴炙热出耀眼光芒,林超和苏琳琅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 呼! 也不知过去多少时间,就像被人禁锢在空间里,动弹不得,忘记时间的存在,等苏琳琅再睁开眼睛,眼前白茫茫如雪。 林超的身影,离她不远晃来晃去,那个声势骇人的白骨架,退回到靠墙一侧,骨头撞击声,咔呲,咔呲,不断刺耳传出。 “林超,你没事吧!”苏琳琅急切叫了出来,她看不清林超的样子,只知道对方还活着。 “呵,”重重哈了一口气,林超沉重的就像被大山压在身上,腰都直不起来了。 他看向白骨架的眼神,充满震惊畏惧之色,半晌他才道:“没事,不过,我没有力量打出第二拳了。” 没有了自保能力,白骨架再攻击过来的话,他们就要死定了。 可看白骨架不断扭撞一起的骨头,哪里有善罢甘休的架势。 随着视线恢复清晰,能看清周遭的苏琳琅,却彻底绝望了,难道两人要死在洞穴里不成? 咕咚。 林超吞咽一口唾沫,眼前场景骤然变换,枯树、巨熊,看到荒古霸王熊使劲拍打胸脯,对他表现出急不可耐心态,小子愣住了! 难道巨熊想帮他? 不会吧,除非巨熊出去和白骨架打。 那又不可能的,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枯树。 让他奇怪的是,枯树的顶端,生长出几颗小嫩芽,看上去娇艳欲滴的可爱。 为何他还没有死掉,白骨架一剑劈在他的身上,必然四分五裂了。 空间和外界隔绝的,时间……。 林超涌出狂喜的念头,神秘空间没有时间的概念。 不管你在里面拖延多久,它都不会对外界时间流转产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已然能随意进出神秘空间了,岂不是,每和白骨架对上一拳,就能再次进入空间内歇息,等待下次出手了。 这样的念头,又让林超百般疑惑,不会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吧? 真要有的话,他只要不被人三招五招秒杀,对方必败无疑了。 很快他又释然了,和白骨架打。 每打一次,对方需要退回去,重新积蓄力量。 真和高手对决,人家哪会给你进入空间的空档,在你失神的一刹那,必然一剑劈死你了。 想透这一层,林超反倒心底坦然了。 在巨熊的注视下,收敛心境,盘膝坐在大树底下,静坐歇息了。 刚才的一拳,几乎让他精神崩溃掉。 周遭再没有了半点躁动,放松情绪的林超,又差点软瘫在地。 林超苦恼了,即便他有足够多的时间恢复体力,却不知如何汲取天地精华? 坚持打坐一会儿的林超,再次睁开眼睛。 巨熊不再烦躁,大瞪双睛望着他。 看到小子满脸失望之色,它又使劲拍打着胸脯,对林超咆哮连声了。 “你想让我努力吗?可我的身体太过孱弱了,刚才耗费精力太过庞大,根本补充不上来啊!”林超喃喃自语道。 这就像一条干枯的河流,即便到了春暖花开季节。 要想恢复以往洪水滔滔的场景,简直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它需要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除非有什么人,能直接将天地玄气灌输到体内,或者周围有玄石,被他直接吸取能量。 对,玄石! 林超掏了掏怀中,他身上还带有三颗玄石,拿出来看了看,着实杯水车薪。 少年抬头看着巨熊,指了指玄石,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他需要玄石,这个空间里有玄石吗? 荒古霸王熊拼命的摇头,林超失望了,难道无解了。 玄石被林超一捏而碎,大量玄气直接灌输到体内。 他也只能用这种暴力举动,恢复自身体力。 这种带有破坏性质的吸取玄石能量,不但对身体有害,还容易让人走火入魔。 已经面临绝境的林超,也顾不上其它了,难道眼睁睁等待脱离空间的一刻,看着他和苏琳琅等死吗? 那样的话,他是绝对不甘心的。 三颗玄石很快被消耗一空,幸运的是,血脉没有被伤到。 同时也是不幸的,因为林超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吸取更多能量了。 灰白色眼瞳,裸露苍白之色,林超身子晃了晃,刚想站起来,却看到巨熊的眼睛,盯着枯树顶,一动不动。 顺着它的眼神看上去,几片嫩绿的小芽,迎风招展,绿色饱满的让人垂涎欲滴。 难道有什么古怪? 联想这颗枯树,被青龙浇灌过,林超心头生出了莫名的期待。 他站直身子,抬手一招,一颗小芽齐根断裂,落在他的掌心,只是微微一感悟,林超被震惊的大张其口,再也合不拢了。 只过一小会儿,拼命扭曲的白骨架,再度抖擞精神,挥舞长剑冲上来。 苏琳琅目若呆鸡,这般冲击力道,绝对有着玄丹阶水准,至少还是中品。 刚才林超抵挡住这样一次疯狂的冲击,太不可思议了吧? 小脸儿煞白,再去看林超。 她又怔住了,刚刚说没有体力的小子。 突然精神状态奇佳,双拳紧握,眼见白骨架一剑挥来,林超毫不犹豫重拳崩出。 这一拳比刚才那一拳,打得更加声势浩大。 轰然中,洞穴内石屑纷飞,苏琳琅耳朵快聋掉了。 伴随着余音回荡不觉,白骨架“噔噔噔”后退好几步,身体又一次疯狂扭曲起来。 挥拳之后的林超,没有瞬息停留,识海银光一闪。 再度进入到了神秘空间,抬头看了看枯树上,醒目的小嫩芽,他满意的笑了。 每拳的力量,几乎消耗掉体内所有玄气。 坐在枯树下,吸取嫩芽内饱含的能量,又能让林超拥有充沛体力。 这样的过程,每经历一次,体内的玄气就会愈发精纯。 连续对抗白骨架五次后,又一次从空间里脱身而出,看到墙角处纹丝不动的骨架,林超长舒一口气。 好在白骨架禁锢千百年,身体蕴含的能量百无其一,真要再强大一倍的话,他和苏琳琅要在劫难逃了。 空间内的嫩芽只剩下两枝,林超却不会特别在意。 躲过这一劫,比什么都幸运,嫩芽只不过枯树生出的一小段而已。 以后,枯树完全枯木逢春了,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回头去看身边的苏琳琅,女孩还在紧闭的双眼,衣衫吹得凌乱不堪了,脖颈下方,大片白色的肌肤,让林超看得神色一怔,赶紧收回目光,道:“琳琅,现在安全了。” 安全了吗? 快要丧失思考能力的苏琳琅,半天才反应过来。 下意识吐了吐舌头,展开了她漂亮的双眸,四下打量一遍又一遍。 当她看到林超衣衫破烂的样子,觉得好笑,唇角僵硬,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林超怒了努嘴唇,苏琳琅低头看一眼,瞬间吓坏了! 赶紧挣扎着拉扯衣裙,用了多少次力,却也抬不起手来。 小子苦笑两声,走过去,将女孩的领口拉上去,苏琳琅的脸通红通红,再也不敢多看林超一眼了。 第四十一章 好东西啊! 第四十一章好东西啊! 滴水听音,恢复正常的洞穴,林超和苏琳琅终于抚平了情绪。 “林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恐怕你的父亲和白骨架打,也不会这么轻松吧?”苏琳琅奇怪道。 林超道:“白骨架是厉害,可它的能量,早在几百时光中耗损殆尽了,你还真以为它能一剑强过一剑啊?” 苏琳琅秀眉微蹙,道:“可是它体内藏有高明玄器师的机关,一剑足足有玄丹阶实力,你又怎么挡下来的?” “眼花了,眼花了,”林超笑呵呵道。 “这种情况下,你心神都恍惚了,怎么辨得清白骨架实力? 再说了,你是玄凝阶,又如何能知道玄丹阶一剑有着多大威势。 即便有个大概的预判,也不会看得挺准吧?” 林超说的在理,既然安全了,苏琳琅也就不再多想,眯缝秀眸,打量到白骨架上。 这尊白骨架比正常人稍高半头,淡青色骨骼流溢缕缕幽光,光线透着诡异,看得时间长了,心神要被陷进去的难以自拔。 最神奇的,是那些藏于胸腔位置的白骨齿轮,与整幅骨架完美结合,丝丝入扣。 苏琳琅道:“林超,我们要带白骨架离开吗?这东西如此厉害,万一被它反噬就糟了!” 林超咬了咬牙,道:“这么好的机遇,难道让别人取走吗? 我拼命打败白骨架,若给他人做了嫁衣,还不后悔死啊!只是这家伙个头未免……太大了。” 听到林超的话,神志清晰后,跃动喜悦之情的苏琳琅,轻笑道:“这个我有办法,空间戒指啊!我身上带有储物戒指,别说一尊白骨,十尊也能捎回去。” 说完,苏琳琅从身上取出储物戒,朝着白骨架晃动两下,嗖,白骨化作寒光,消失不见了。 林超又惊又喜,苏琳琅将戒指递过去道:“出了外面,你得赶紧找高手把白骨架降服,要不然,就出大问题了!” 林超笑道:“没问题,我到学院兵器坊找落黄泉去,他是玄器师,必然会有办法的。” 重新找到石门,两人都有些担心,能否打开这条通道,若还像来之前那样,石门纹丝不动的话,那就惨了! 没被白骨架弄死,却被石门憋屈死,那才叫死得冤枉呢! 苏琳琅心情担忧不已,林超看向石门的目光,却包含了一股狠戾。 “琳琅你退后,让我来!”林超沉稳道。 “小心点,”苏琳琅擦拭额头汗意道,不知为什么,她不断出虚汗,身子也有虚脱的感觉。 林超点点头,扎马步站在石门前,一口气吞吸进去,重力空间的霸王熊仰天怒吼,发泄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声。 玄气更趋精纯的林超,身上的肌肉疯狂抖动,他就像远古而来的巨型猛兽,爆发出惊世骇俗的力量。 “巨熊开山岳!” 随着巨熊挥动双拳,林超的手臂犹若风轮转动,狠狠砸了出去,手臂暴涨,遍生黑色鬃毛,根根直竖,拳力喷涌而出,金石骤然崩裂。 “轰!” 巨大的崩塌声,将另外一处洞穴内的白清水和叶飚惊呆了。 尤其白清水,手中还拿着个蜂巢,这蜂巢表层散逸红光,不断有丝丝毒气散溢出来。 几名玄圈师离得多远,闭紧呼吸,不敢丝毫懈怠。 他们盘膝坐在地上,不时有荧光从指尖流过,灌输到白清水手上。 白清水的手掌,就像织出一张密网,让具有灵性的血毒蜂巢无处可逃。 本来惊喜过望的他,一脸阴沉,道:“林家小子逃出去了吗?他的本事倒也真大得很啊!” 叶飚冷涩道:“那又能怎样?有了这剧毒蜂巢,我们就能进一步完善玄圈大阵。 不管林超有多强的实力,他也只是玄凝阶,他们林家死定了!” 白清水点点头,不再分神,将精力锁定在血毒蜂巢上,有蜂巢,何愁林家不亡? 脱离险境,林超两人略有些狼狈的赶回雷蕴学院。 “有好东西给我看啊!”打量换了新装的林超与苏琳琅,落黄泉露出奸猾笑容,奸商态度让女孩秀眉微蹙,拉住林超手腕道:“我看你还是找别人吧,这老头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落黄泉面色微沉,林超哈哈大笑道:“琳琅,你还真有本事,一眼就能把人看透!” “拉倒吧,”落黄泉变脸道:“既然觉得不靠谱,你还找我干什么?趁早能滚多远滚多远,老子不稀罕你手里的宝贝!” 看到老家伙动怒! 许多工匠纷纷避退,有的人,更用同情眼神凝望着林超,这下两人要倒大霉了! 果不其然,见林超没有动静,落黄泉抬脚就踹,“不知好歹的小子!” 林超阴阴一笑,闪身躲过去,道:“我说老伯,你这么火爆脾气干什么?不想看看,我带来的东西是什么,再下决定吗?” “你他妈就算把天上的金之鸟,地上的斑斓兽给我带来,我也要先打你个半死!” 落黄泉再踏一步,抡拳准备猛砸,忽然见林超从手指上摘下个储物戒。稍微一感受内中气息,落黄泉表情大变。 “死物,还是……!” 林超带来的东西,过于强大了,神识一扫,落黄泉身子在不停的颤栗。 “给我,不不,还是你拿在手上,给我看看的好,” 反应过来的落黄泉哆嗦道,瞥眼看到周围目定口呆的工匠们,老头暴跳如雷!怒吼道:“你们他玛德还不快滚啊!今天放假,不,三天之内,你们都别回来了!” 落黄泉话音一落,工匠们“轰”的四方溃散,拼了命的狂奔而去。 又紧张又兴奋,将林超和苏琳琅让入内屋,感觉火炉太过烤人,落黄泉施展小法术,一股泉水喷过去,正在炼制的兵器全报废掉了。 他却毫不在意,享受周围湿润气氛,老头冲着林超拱拱手,道:“我说,林家大少爷,能让我看你手上东西了吗?” “好吧,”林超把储物戒摘下来,搁在桌子上,落黄泉慎重其事坐小子对面,神识一扫,面色悚然而惊! “这……什么级别的骨架?”落黄泉颤声道。 “不清楚,即便经历数百年以上的耗损,我们在获取它时,仍旧有玄丹阶实力……,”林超解释道。 “禁锢数百年以上,能量所剩百无其一,还具备玄丹阶实力!”落黄泉被惊吓到了!手臂颤巍巍从怀中掏出块金色玄石,攥握掌心。 他强忍心头激动,在屋子内布设一个小型法阵,嗤嗤,在林超与苏琳琅的关注之下,不断有褐色光泽飘逸出来。 眼见周遭被凝结成蜘蛛网似的符阵,苏琳琅奇怪道:“就这小小的丝线,就能困得住白骨架吗?” 落黄泉苦笑道:“苏小姐,你难道没注意到白骨架胸腔中,精密的齿轮结构吗?这就是它催动力量的源泉,也是你要控制它的重点。” “齿轮!”林超表情怔住,他与白骨架对抗时,确实注意到骨架胸前爆闪出能量潮。 当初苏琳琅提到过这一点,所以,他早有注意。 落黄泉继续道:“要想控制这架白骨,就得将一颗地阶上品玄石嵌入到它身体里,还需要猫眼晶石激活它的玄气。 最重要的还需高级别玄魂师神识,一分为二,融入白骨胸腔,这样的话,那位玄魂师就能轻松控制白骨架了。” 地阶上品玄石,一颗猫眼晶石,还有玄魂师的神识! 听到落黄泉的话,苏琳琅惊得目定口呆,这可能做得到吗? 上品玄石要花大价钱去买,猫眼晶石也是极其稀罕之物。 最让人为难的,还需玄魂师的神识,他们知道哪有玄魂师吗? 而且,这只是落黄泉说出来的物品,没说出来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天材地宝呢。 眼看林超将白骨架折腾出来,落黄泉面色凝重了,沉声道:“若想将这上品玄石和猫眼晶石融入白骨架,还需盖天虎的虎油一滴。” 简直不让人活了,这下连林超也傻眼了! 盖天虎的虎油,此虎排在地字号玄兽榜第一百二十六位,迅猛彪悍,捕捉极其困难。 最重要的,数量过于稀少,整个正气州也难觅其踪影。 当然人家要的也不多,一滴而已,林超肚子里骂娘了!找不到盖天虎,一滴虎油和一杯虎油,有个屁区别啊! 落黄泉却没有注意到林超灰白灰白的面孔,他已经被白骨架精密构造,强悍身躯,完全吸引了。 不断用丝线牵扯白骨架身体,令它复苏后也难以动弹。 两人就在近旁,看着落黄泉将一道道细长丝线,牵扯到白骨架身上,算稳定住它的身形。 这下,白骨架暂时不会暴起伤人了。 林超重新将白骨架收回储物戒,落黄泉轻吐一口气,伸出干巴巴手掌道:“一万金币,等你把所有东西凑齐,再用我时五万金币。” 奸商,十足十的奸商! 苏琳琅大瞪眼睛看着落黄泉,这家伙坐地起价的本事,太大点了吧? 对此,林超倒没有太大感觉,毕竟落黄泉索要六万金币,比起购买物品来,根本不能算作大钱了。 “好,我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的金币,待会儿你去林家取好了,我让人奉上。” 落黄泉嘿然一乐,道:“好。小丫头,你以为我要的多么? 这么好的东西,我一辈子都想看到一次,能看到就是天大运气。 六万金币,连本钱都不够,你还以为我想赚你情人的钱吗?” 说完,落黄泉展开手掌,金色玄石只剩一滩水液,苏琳琅呆滞了! 落黄泉手上的金色玄石,至少也地阶中品玄石,价格不低于一万金币,看起来,此人所言非虚。 林超对此没有特别在意,他还为如何找到地阶上品玄石,猫眼晶石,以及一滴盖天虎油犯难呢。 城主府的林贤讶然盯视自己的儿子,“你拿到了比玄丹阶还要强大的宝物?” “是。不过,它暂时不能用,需要其它辅助材料,才能将其催动,发挥超越玄丹阶的实力,”林超点点头道。 “什么辅助材料?”林贤又惊又喜道。 “地阶上品玄石一颗,猫眼晶石一颗,盖天虎油一滴……,” 林超没有说玄魂师的神识,他本身是玄魂师,自己还想操控白骨架呢,哪能让别人顺手牵羊拿去? “玄石,晶石,虎油!”林贤重复一句,和林青竹互视一眼,两人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林青竹道:“这三样东西,都非有钱就能得到的啊?” 林贤道:“当初我为修练龙魂诀,也曾费尽心机寻找地阶上品玄石,到现在府中还珍藏一枚。 现在超儿需要,拿去就是,猫眼晶石的话,我们去拍卖场打听,或许会有消息,不行的话,派人去其它城市寻找。至于盖天虎油,这玩意太过稀罕,唯能做长远打算了。” “有玄石!”林超惊愕出声,没想到林府还藏着这种宝贝,着实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即便目前形势窘迫,好在白家玄圈大阵还未完成,留给林家时间还算充裕,唯能从长计议了。 第四十二章 晋级 第四十二章晋级 离开大厅的林超,回到小院,未作多想的盘膝打坐,稳定自身修为。 “噗”。 就在他如同往日将神识融入空间时,犹如气泡破裂之声,直接贯穿脑际,眼前豁然懵懂,令他生生怔住了。 场景如同平静湖面被推开,隆隆巨响不断回荡耳际。 头颅一沉,眼前一黑。 景观再度变化,不见群山,不见枯树,不见树顶上的嫩芽,唯有黑蒙蒙天地笼罩林超的视听。 “战胜一次,获得神识感悟机遇。” 轰然声中,精神力潮涌而来,巨熊庞大身躯居高临下的俯视。 感悟神识,林超用力舔了舔舌尖,岂不是能进一步提高玄魂师品阶? 这样好的机会,他岂能放弃?收敛心神,林超观察周遭动静起来。 高高在上的荒古霸王熊目光如电,眸光投射位置,不是他的身体,光亮就像要穿透浓浓黑雾,充满炙热滚烫的能量。 顺着巨熊眼神看去,林超唯能看到黑茫茫一片,而且这片凝成实质的黑雾,散发着让林超心悸的能量波动。 强大的精神力波动,宛如潮汐,一浪一浪冲击林超的心灵堤坝,神识感悟的过程,难道就是抵抗精神力冲击的过程? 脑海中念头闪过,几乎让他全身崩溃掉,能量潮相对于他微小的神识波动,岂止强大千倍万倍,又如何能挡得住? 可这精神力波动,又不同于其它物质,精纯的精神力就像铁,浑浊的精神力就像水。 无论水势如何汹涌,也无法将铁融化,反倒精纯的力量,随着时日长久,能吸纳到更多精神力,获取更庞大的精神力波动。 巨熊被困在空间内,有些年头了,它在看什么?难道想撕裂空间冲出去? 奔腾的瀑布无法阻挡潭水寒气的四溢,林超待在水中有一天一夜的时间。 林贤站在岸边皱紧眉头,观察一番,见儿子身体确实无恙,他也就放心了。 他哪儿知道,水潭中的林超,待在空间的时间,已然长达十几日了。 冰凌的冷水,包裹林超的身躯,让他时刻处于清醒的状态。 神秘空间与外界毫无瓜葛的时间流逝,令他每一次清醒,都能感受到周围彻骨的冰寒。 融入,退出,无止境的重复,让身心快崩溃麻木了,林超仍不断坚持着。 神识的淬炼,就是一次强大意志的凝实。 一旦身心崩溃,就要遭到巨大精神力潮汐的反压,最终结果不言而喻,或者走火入魔,或者情绪跌落。 别说玄魂师的境界无法提升,本有的境界,也会招致沉重打击,未来神识修练要寸步难行了。 再次从空间中脱离,水中的林超用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他在混沌精神世界里,随时保持清醒。 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他在淬炼神识的同时,获取血脉强化的提高。 此时的他,别看有着筋疲力尽的感觉,强悍了一倍的血脉气息,仍旧让林超感受的若入狂魔。 林超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太过顺畅,或太过艰难,都可能让神识的淬炼误入歧途。 一旦进入不可预知的领域,他所有的一切,必将付之一毁。 冰冷刺骨的潭水,在他再度清醒时,几乎要把他的身体凝结成冰块,精神淬炼的强大,就是意识膨胀的过程。 冷上三分的寒水,却又冰冷十倍的在他的脑海中滋生各种各样的念头。 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在进行普通的身体淬炼。 其实林超身心承受着巨大压迫,随时有崩塌的危险。 外面世界完全被隔绝了,身边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和心跳的声音。 林超默默运转荒古霸王经,想象他化身荒古霸王熊的情景,皮糙肉厚的熊皮,自然能抵御严寒。 这种自我安慰式的修练,却正好与神识淬炼所契合,随着林超待在水中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身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表面皮肤更加坚硬,犹若石铸,林超内视观察他的五脏六腑,不由的暗自吃惊! 血脉玉似的洁白,透出淡淡荧光,血液流动更趋舒缓。 每次运转,感受不到任何的停滞,最为神奇的,在他识海内,亮起一颗璀璨的明珠。 力量,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缓缓跟随珠子旋转暴动着。 只是这种看似浓郁的精神力波动,却被收敛在识海狭小的区域内。 不论能量珠转得多么急,或者多么慢,能量涟漪都会在爆发之后,一点不剩收敛回去。 林超放心了,他的精神力更上一层,难不成要突破了? 坐在大厅上的林贤与林青竹面色阴郁,随着势力较小的罗城,投靠白城之后,形势一日比一日窘迫。 就在昨天,白城夜晚如白昼了,还真符合它白城的名字了。 据林贤派人打探,白城的玄圈大阵接近完成,其威势绝对不容任何人小觑。 “玄圈师太难找了,更何况目前白城势大,人家听说我们要对抗白云鹤,别说找不到,找到了也不敢来,”林青竹叹息道。 “这样的话,只能把希望寄予超儿身上了,他这几日修练,有什么进展没有?”林贤抬头询问道。 “似乎身体更加强壮了,其它倒也看不出来。” “哦,那么……,”林贤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下人林学快步走进来,他展眉道:“林学,出什么事了?” 林学面带喜色的上前躬身施礼,道:“城主,属下知道哪里有猫眼晶石了。” 林贤猛然站立起来,目光炯炯盯视林学,道:“你说什么?找到猫眼晶石了,在哪里?” “白城拍卖场,三天后和其他法宝一同拍卖。” 林贤身子猛跌回椅子上,“白城拍卖场!” 白家的领地,要他们怎么去和人家竞争,拿到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停顿半晌,林青竹凑到哥哥耳边道:“或许我们能委托其他人进入拍卖场,既然要被拍卖,价高者得,我就不相信,他们白家会放着利益不挣?” “只能这样办了,”林贤点头,道:“林学从今天开始,你暂时不要出府了,你得到的消息,也不要转告给任何人,包括少爷本人也不行。” “是,老爷,”林学答应一声,退了下去,林贤兄弟二人愁眉不展了。 伴随柔和的精神力荡溢全身,林超就像站在阳光下沐浴的舒服,任凭恶浪打来,他在潭水中的身形一动不动。 岸边的管家看到此般情景,脸上洋溢止不住的笑意。 三魂阶玄魂师,拥有三道魂力的林超,精神力不再孱弱。 不晓得如此强大的神识,能否操控白骨架? 联想骨架到时可能达到玄虚阶实力,林超仍旧有些担心。 “少爷恭喜你!”看到林超走上岸来,管家赶忙迎上去,把披风递上去。 “我父亲他们还好吧?” 连续多日修练,即便林超知道父亲和二叔来过几次,他也不清楚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管家苦涩道:“白城的玄圈大阵快完成了,逍遥河又有了干枯的迹象,不过,此次水位下降的并不是很厉害。” “他们也不想逼急我们吗?”林超一边往府中走,一边思考道。 “可能是这样吧,雷城被他们拉拢了,罗城被他们拉拢了,听说还有其它的城池,准备投靠白家了……。” “鼠目寸光的家伙!”林超怒斥一句,快步走入府宅后院,又经后院穿堂过室,进入到了前厅。 林贤正好坐在厅堂上品茶,看到儿子出现,他是惊喜过往。 “怎么,超儿,进阶了吗?” “没有,”林超摇了摇头,道:“还是玄凝阶下品,不过,随时要突破中品了。” 听到儿子的话,林贤略带失望之色,很快又笑出来,道:“也对,你刚进阶玄凝阶不久,我怎么能期望你快速晋升为玄凝阶中品呢?” 林超洒然一笑,道:“其实我还是进阶了,不是晋升到玄凝阶中品,而是晋升为了三魄阶玄魂师。” “三魄阶玄魂师!”林贤一口茶喷出来,心跳如狂了。 林超是玄魂师很了不得了,前些日子,已经让他大吃一惊,真没想到,如此短的时间,林超晋升为了三魄阶玄魂师。 玄魂师有着攻击对手精神力的手段,三魄阶玄魂师配合玄凝阶实力。 别说对抗玄凝阶中品强者了,玄凝阶上品强者也难是林超的敌手。 毕竟一边和对方打,一边要抵抗对手精神力攻击,这给了谁也难免顾此失彼。 “好好,好!”反应过来的林贤兴奋不已,快步走到林超面前,拍着儿子肩膀道。 “林超,看这样子,你修行前途无量啊!我们林家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想尽办法让你成长起来。” 面对父亲的关切,林超开心的笑了。 即便白城规模比不上林城,向来以资源丰富出名的白家,却建立起数千里之内最大的拍卖场。 望着街道尽头庞大会场,白云鹤神色得意站着一动不动,他的一侧立着白清水,另一侧立着白雪衣。 “看人流很多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来参加拍卖了?” 白清水上前回禀道:“报名进入拍卖会的人并不是很多,大多数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白云鹤脸色沉了下来,什么时候,白家的拍卖会轮得上被人看热闹了? 第四十三章 拍卖会 第四十三章拍卖会 白城拍卖场,坐在角落里的林启神色不动,双眸微合,给人感觉此人年轻,却老成稳重得很! 他是林超二叔林青竹的大儿子,林超的大哥,五岁母亲亡故,被高人带往天云州学艺。 十几年过去,林城面临生死存亡之际,被父亲一纸书信召唤了回来。 由于没有谁认得林启本人,就被委派到白城,竞拍猫眼晶石。 周遭嘈杂声不断,林启不动如山,远远看到这一切的叶飚,双眸微眯,问询身边管家道:“看到对面那个年轻人没有?知道他是谁吗?” “哦,那人啊!听说天云州来的,估计大家族子弟……。” 叶飚面色一冷,道:“为何他的身边看不到任何随从?” 既然大家族子弟,必然重点保护对象,这样的人,身边没有几个亲随,未免太奇怪了? 管家苦笑道:“此人实力不容小觑,至少玄丹阶下品,加之携带有防身重宝,想打他注意的人,恐怕要先掂量自身轻重了。” “玄丹阶下品!”叶飚倒抽一口冷气,这样的高手,在整个逍遥郡也比较稀罕了。 白云鹤做为一城之主,同样玄丹阶下品,看对方如此年轻,却有着惊世骇俗的本事,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我知道了,你去忙别的好了,”叶飚点点头,打发管家离开。 叶飚是四位玄圈师的头,受白云鹤重金相邀,前来帮助白城灭掉林城。 如果不是顺便寻找血毒蜂巢,他们是不会来的。 大阵今日可构建完成,林城被绞杀指日可待,到时必然混乱局面,若能浑水摸鱼,再捞些好处……。 老头嘴角划过奸笑,头上肉瘤“嘟嘟”直抖,恐怕再也没有从玄丹阶高手身上抢宝,更有趣的事情了。 当下,叶飚又打量林启一眼,从拍卖场退了出去。 地蕴学院。 落黄泉嘿然冷笑,道:“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哪里会有?你们林家财大气粗,大不了去买啊!” 林超苦恼摊开手掌,道:“能买到也就好了,尤其虎油,咱们逍遥郡才能见到几只盖天虎啊! 我如何能弄到手?一滴,一滴虎油和一杯虎油有区别吗?” 落黄泉严肃道:“有,价钱不一样,一杯虎油至少三五十滴,价格也起码在十倍以上。” 林超被老头的打岔,差点搞得精神崩溃掉,你妹的,三五十倍的量,十倍的价差,的确有区别啊!区别你个大头鬼啊! 心头恼火,又不敢对落黄泉动真气,实在他还要依仗人家,林超点点头,道:“我现在三魄阶玄魂师,你看看能否……?” “三魄……阶玄……魂师!”落黄泉大瞪双眼,盯看着林超,面露不可思议之色,就在他的耳边,传来古怪的声音。 “试一下,林超若真是三魄阶玄魂师,告诉他,你有办法弄到一滴虎油,卖价十万金币。” 落黄泉心沉了下去,表情仍旧一脸讶异,半天才道:“好吧,我要先测试下,你的实力真要达到三魄阶玄魂师,盖天虎油交给我来弄,十五万金币。” 隐藏暗处的风尊冕,险些不顾身份的跳出来,这家敲诈能手啊! “你能弄到盖天虎油,太好了!十五万金币成交,二十万金币也没问题,”林超毫不犹豫答应了。 风尊冕无语了,他玛德,开价开低了,让落黄泉得了利,林超居然还觉得便宜! 好在他出手,只是帮忙,还林超母亲的人情,自嘲笑了笑,风尊冕毫不在意了。 林超手臂一荡,灰蒙蒙气息从他胸口散逸出来,一层层晶莹透明光泽包裹其上。 随着他呼吸的波动,三道魂力依次而出,犹若三条活泼小鱼儿,游曳身前左右。 落黄泉仔细盯看半晌,才点头道:“是三道魂力,你也的确进阶了三魄阶玄魂师,力道似乎孱弱了点,若想控制白骨架。 除去地阶上品玄石,猫眼晶石,和盖天虎油,必须再加一样,十颗地阶下品玄石帮助你恢复体力,这对于你,应该不算难事吧?” 十颗地阶下品玄石,也就是说十万金币左右了,咬了咬牙,林超点头道:“没问题。” 控制不了白骨架,与白城的战斗,就难以获取一边倒优势,别说十万金币了,再多的钱也得出啊! 一旦将白城收入囊中,那会是多大的利益,百万,甚至几百万利益也会有的。 林超自然不会在这上面斤斤计较。 “好吧,”落黄泉慎重道:“现在,你先把一缕魂魄给我留下,消除魂魄与白骨架的抵触,三天后,你就能拿来剩下的东西,随时融合了。” “三天后就可以……,”联想还不知道在哪里的猫眼晶石,林超也犯难啊!这要他如何去找? 拍卖场。 “十二万,”林启报价道。 连续的价格冲刺,猫眼晶石飙升到十二万金币,这样的价码足以让许多人目瞪口呆了! 穆城城主皱了皱眉头,选择放弃,目光盯着林启打量两眼,双眉一展,淡然笑了笑。 面对穆城城主的示好,林启微微点头,也露出一丝笑意。 雷城城主瞪视穆城主,叫道:“十三万。” “十五万,”林启毫不犹豫出价了。 “臭小子!”雷震天扭回头对年轻人怒目而视,林启视而不见的把目光落定在拍卖台上。 这价格比预想的多出五万,即便雷震天贵为一城之主,花冤枉钱,又岂是他愿意的。 最终,他一拍桌面,同样放弃了。 在场之人,无不面露惊骇之色,和两位城主竞争,还轻易胜出,年轻人身份只怕不简单了。 如今白城、林城风雨欲来,其他各位城主各自寻找依附对象。 以往一直强大的林城,此次处处被动,眼看要被压缩的动弹不得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高手,这位年轻人会被谁拉拢去? 大家纷纷暗中揣测,林启却拍卖到猫眼晶石后,快速走向拍卖会场后、台,进行交接去了。 雷震天面色一阴,吩咐亲信道:“给我把这年轻人的来历打听清楚,还有,千万不要动手。” “是的,老爷,”属下答应一声,同样退出了拍卖场。 交接了猫眼晶石,从后门走出会场,林启就注意到身后被人跟踪了,还不止一波。 他毫不在意,淡漠冷笑,自顾自向前走着。 一刻钟后,林启离开白城,走上了官道。 路边茂密丛林中,黑影一掠而出,小路上走着的林启,双手抱拢于胸前,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 “嗖嗖嗖”,又有几条黑影掠出,为首者正是雷城城主雷震天。 “小子,不管你是谁?我瞧你走得方向通往林城,不知道那里是死路一条吗?” 林启冷涩打量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余光却把周围状况尽收眼底。 “我猜你,必然林贤请来的,现在还有何话说?”雷震天自鸣得意道。 “用不着请,我本来就是林家的人,”林启淡漠扫视对方,闪过冷嘲之意。猫眼晶石拿到手,他无需再顾忌什么了。 “你果然是……!”雷震天身躯一震,之前他略有怀疑而已。 哪里想得到,对方一点隐瞒态度也没有,小子有持无恐吗?表现得如此大胆直接。 身形一动,雷震天与他四名手下,从五个方位一冲而上,雷震天拥有玄丹阶下品实力。 与白云鹤比起来,手上法宝要差许多。 正因如此,他并不想在林启身上耗费太多精力,以多打少,哪怕群殴又能怎样?斩杀掉林启,还有谁会知道? 杀人灭口的心理,让雷震天产生速战速决的念头。 林启面色一阴,他还真没想到,面前的老头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哼。” 断然冷哼,林启出手了,身形化作白光,目标赫然直指雷震天,出手犹如雷霆电驰,眨眼间冲到对手面前。 “咻咻咻,”眼看手下被林启一错而过,直接冲过来,雷震天险些滞神了。 速度,诡异到极至的速度,以他玄丹阶下品实力,竟然跟随不上对方节奏。 心头一横,单臂轰出,怒吼道:“震天雷吼!” 破风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拳势惊人,凶悍劲力如铺天盖地的剑芒,朝着林启暴射而去。 冲刺中的林启平静凝视对手,身子没有半分晃荡,眼底的坚韧犹若寒冰。 伸手一挥,一把长剑暴掠而出,剑气凝聚成一个巨大锋利的轮子,光华夺目,轰隆隆朝着雷震天斩杀过去。 四周空气凝固,四名奴才,被震得丝毫不能动弹,浑身直冒冷汗,寒芒随时能斩杀他们。 “这是天阶玄诀轮皇剑!你是……!” “林青竹的儿子,林启,受死吧!”话音落定,剑轮斩杀过去,雷震天身体倒飞起来,朝着路边大树撞去,他手下各个惊呆了! 其实,林家的轮皇剑诀,在数百年前,的确是天阶玄诀,威力强悍无匹。 只是,伴随着林家的没落,轮皇剑诀遗失不少,现在保存完好的只有地阶上品。 但是施展出来,总会被人误认为是天阶玄诀,倒也起到震慑敌人内心的效果。 嘭! 雷震天狼狈不堪,发髻蓬松。 一招,年轻人只用去一招,城主就被打飞了,双方实力要悬殊到何种程度? 同样玄丹阶下品,雷震天只是不入流的城主。 林启却是学院派学生,双方实力不在一个档次。 何况,林启一出手,就动用轮皇剑诀,这种底蕴绝不是雷震天能抵抗的。 一口鲜血喷出来,将大树撞倒的雷震天,受了不轻的内伤,再望向林启的眼神,流露难以置信神色。 ---林青竹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儿子,真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第四十四章 动手 第四十四章动手 “雷城主,你还真衰啊!对付这种毛头小子,还吃大亏,看起来也只能我亲自出马了,”叶飚慢悠悠带着手下,从大树后面走出来。 林启表明身份,他可以光明正大出手了,一旦将林启身上法宝抢到手,白云鹤没有胆量出手问他要回的。 这种浑水摸鱼的事情,叶飚决不能错过,看到雷震天落败,他又惊又喜,毫不迟疑的出头了。 嘲讽完雷震天,叶飚又向林启阴鸷一笑,道:“怎么,你身上的宝贝自个儿取出来交给我,还是等会儿我杀人夺宝,给你留个全尸啊?” 这下林启脸上轻松表情没有了,来之前,他也听父亲说过。 白城请了四位玄圈师,领头者脑袋上有肉瘤,做事阴险狠辣得很! 看叶飚自身实力并不算高,玄圈师各种阴毒手段,做为学院派弟子,林启自然一清二楚。 他暗暗观察周遭,又叫苦不迭了,叶飚三名手下分三个方位,锁死林启退路,每人手上拿面招魂幡。 小幡不大,犹若孩童玩物,一视之下,却给林启阴冷潮湿之感,随着旗幡抖动,浓浓黑烟从他们手掌中散溢出来。 看那烟气色泽,以及散发出的腥味,必然含有剧毒了。 “还想逃吗?你逃得去吗?”叶飚冷冷笑道。 雷震天大惊失色,被手下搀扶躲在角落里。 若你从远处望去,这里的阴煞之气越来越浓,如同凭空生出一团浓雾的让人心悸。 屏住呼吸,林启盯看着叶飚一动不动,形势危急,只有将叶飚控制住,他才有转危为安的机会。 身子被玄丹阶高手锁定,叶飚却毫不在意的从身上掏出面旗幡,迎风一涨,眼看旗幡涨到一人多高,阵阵阴风扑面,散发有毒气体更加浓郁了。 玄圈师,能借助外力吸纳周遭玄气引为己用,修为越高,吸纳的范围就越大。 据说,厉害的玄圈师能在举手投足之间,吸干一方世界的玄气。 与高手对抗,这般特殊手段,往往能让他们实力倍增。 最为可怕的,他们还拥有着化形之力,一旦催动,一草一木,一石一花,都是能利用的武器。 旗幡一动,隐隐可见暗金色光泽流动,随着叶飚手上有了动作。 林启不但感觉周围空气流转速度在加快,连脚下的地面也蠢蠢欲动了。 甚至他看到周围树影憧憧,时刻都像有人埋伏其后般,让人心神恍惚。 这种手段还真让人防不慎防啊! 牙尖一顶,林启咬破嘴唇,伴随血腥味渗入喉咙,神智又一次清醒过来。 对面的叶飚阴阴冷笑,嘴巴张开,一股淡莹莹气体喷出来。 “嗤嗤”,半空中的冷气,凝结成一枚枚黑色毒针,向着林启喷射而去。 玄圈师能借助各种事物,幻化各种攻击,让人真假难辨。 与玄幻师喜欢控制人的神智,进入他人梦境不同。 玄圈师手段更加丰富,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你无法判断玄圈师的出手,到底有着何种玄妙? 林启神色古怪,“咕咚”吞下口唾沫,一剑横扫而出,打得简单纯粹,随着剑风荡过,无数黑色针丝荡溢无踪。 叶飚身子诡异消失,林启神色不由一怔。 眼看着叶飚在他右侧幻化出来,林启毫不犹豫抬手又是一剑。 叶飚那张虚幻的脸庞,被打得支离破碎,一根粗粗的藤蔓从破碎头颅中伸出,缠绕到林启手臂上。 远处观战的雷震天惊得目定口呆,这到底真的还是假的? 剑风一震,手臂上的藤蔓应声而碎,“噗噗”落地后,瞬息化作片片小草,让林启心神为之荡溢,这小草的气味也不能闻。 真假难以分辨,出招很容易遭到对手的蛊惑。 果然,叶飚又出现在原先站立位置,冷哼道:“小子,就这点手段吗?那就受死吧!” 手上旗幡再次荡过,天地为之昏暗,十几米之内难以看清面目,叮的一声,林启手上多出件巴掌大的法宝。 迎风晃过,原先的长剑暴涨七尺,化为飞剑。 随着一剑刺出,周遭光华爆闪,对面的叶飚“嗯”了一声,显然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这把飞剑寒气袭人,剑招刺出,黑气纷纷破灭,眼见光华向两边扩散,连叶飚那张讶异脸庞也裸露出来了。 林启手中飞剑法宝等级不低,落在玄丹阶下品强者手中,着实出乎叶飚意料之外,间接表明林启身份不俗,不止林青竹儿子那么简单。 转念一想,叶飚心头涌动兴奋之意,法宝这么好,被他抢到手的话,岂不要发大财了! 手上动作不停,旗幡席卷而上,浓浓黑烟一浪浪滚来,再度将林启笼罩其中。 黄光剑破开对手毒雾,却被叶飚反卷过来,林启实力再怎么说也只玄丹阶下品,面对三阶玄圈师的攻击,很容易顾此失彼。 尤其在他周围,还分布另外三位玄圈师,不停摇动小旗,随着旗子连续抖动,毒雾面积不断扩大,连内中毒气浓郁度也在增加。 交手过程中,还需收敛气息,施展剑招的流畅性大为缩减,随着战斗持续,林启神色愈发凝重。 不仅心境受到压抑,连他本身也受到毒气侵扰,身形滞重了。 剑意一荡,林启左劈右砍,看似无规则的招式,暗含七星变化,伴随剑意荡过,剑气涟漪一圈圈荡开。 以他本身为中心,圈出个不大的小圈,圈内光影绰绰,毒气一经进入,就会自行溃散。 叶飚身形再次显现出来,手上动作鬼魅变化,林启比起普通玄丹阶强者更难缠,尤其手上这把剑,对于他的压制很大。 真要拖延的久了,万一对方援手来到,事情就大大不妙了! 手指一弹,不大珠子被他攥握掌心,稍微用力,“噗”地,树影晃动,草木皆飞。 眼见周遭景观骤然变化,连远处观战的雷震天也表情为之愕然。 玄圈师调动自然的力量,还真让人不可小瞧啊! 无孔不入的玄力,撞击着林启构成的防御,不过片刻工夫,他便大汗淋漓了。 一个人与叶飚对战,就等于和他们四位玄圈师对抗。 无所不在的攻击,让林启防不慎防的捉襟见肘,眼看形势窘迫,林启快无计可施了。 手中结印悄然变幻,淡漠音节在林启唇边响起,“噗,”随着轻不可察的声音荡过,一连串气泡在他手上升腾变化。 随着气泡一胀一缩,爆炸声接连不断传出,一颗一颗气泡炸出微小真空地带,随着剑意一荡,黑气倏忽明灭,反射诡异光泽,开始变淡了。 “轰!” 积少成多,积沙成塔,炽热火焰,就在叶飚难以置信眼神中,轰然闪爆。 惊悚看到林启在他面前一闪而逝,叶飚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爆炸声刺得双耳嗡鸣,炽热温度,怪异的螺旋状气流,更让他惊骇莫名! “噔噔噔”后退好几步,再看几名助手,一口鲜血喷溅出来,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 等林启再出现,双方距离有十几米远了,不远处观战的雷震天,面色大变。 本想转身就逃的他,意外看到林启苍白面庞,冰冷双眸,微微颤抖的肩膀。 叶飚被逼退的同时,林启似乎要精力耗尽了。 雷震天精神一震,身形爆射出去,随着他再度出手,此人几名手下,同时冲了过去。 “砰砰砰”,雷震天和林启连续对下几掌,林启再也承受不住的,被打飞出去。 叶飚看到此景,为之一喜,身形如鬼魅缠身,急速向林启飞奔过去。 跌倒在地的林启,浑身无力,眼底裸露绝望之色,学艺未成,竟然要死在白城之外,这种滋味绝对的不好受。 千钧一发之际,从他身后,灰影一闪而出,“砰”的,击向叶飚面门。 这一招,又快又狠,角度刁钻,一看就是个高手,绝对的高手。 那凌厉的破风声,在空中产生一层层震动冲击波,周围的树木,一应化为粉末。 “好厉害的招数!” 叶飚大惊,堪堪避过,却也被凌厉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险些没栽倒在地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逍遥郡这个小地方,居然会隐藏如此厉害的角色。 然而,等他看清楚面前那人的长相的时候,目瞪口呆! 没想到,居然会是他,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会是你?” ...... 作品上架,希望大家多支持,网站要生存,作者要吃饭,要最起码的温饱,也是万分无奈,且没有办法的事情,希望大家多理解,多支持。 第四十五章 生死决战 第四十五章生死决战 “大哥,你没事吧?”林超挡在前面问道。 “林超,是你!”看到救他的是林超,林启又惊又喜。 弟弟实力大有长进,着实让他欣慰,眼前强敌环伺,不禁又为林超安危担忧起来。 重新稳住身形的雷震天,冷冷打量林超。 一个月前还和他儿子打得难分难解的小子,如今实力连他也快看不透了! 逆着阳光仔细观察,雷震天放心了,林超并没有突破玄丹阶,还停留在玄凝阶实力。 这样的底蓄,根本无法和他相提并论。 “不自量力!”雷震天断然冷哼,手臂一抖,幻化出一把长刀,狠狠朝着林超头顶劈去。 “弟弟小心!”林启刚想冲上去出手,眼见林超手臂骤然爆粗,大吼道:“巨熊开山岳!” 一声暴喝,力量爆发到极至,就在林超的周围狂风大作。 只见他面目狰狞,双目圆睁,雷震天被惊骇的目定口呆,傻眼了! 粗壮的手臂,生长出一段段鬃毛,黑熊似的手臂,直接横扫到长刀之上。 “砰,”巨响声接二连三荡过,雷震天一大口鲜血吐出来,长刀被震得粉碎。 这怎么可能? 林启呆滞了,即便雷震天受伤在前。 怎么说起来,老家伙也玄丹阶下品实力,如何会被林超一拳打得整个人快散架了。 见雷震天身体不受控制倒飞出去,林超狠厉瞪视过去,身形如电,直插而上。 “尔敢!” “如何不敢!” 声到人到,一掌拍在雷震天胸口之上,伴随老头一声惨呼,居然被林超打得当场毙命了! 如今白城与林城势不两立,雷震天自始至终站在白云鹤一边。 以往也就算了,对林城构不成致命威胁,如今白城大占优势,不剪除对方羽翼怎么能成? 雷震天一死,叶飚那边已若惊弓之鸟,转身带人就逃,不敢有片刻耽搁。 白家大宅。 “什么,猫眼晶石被林家买走的,雷震天在偷袭对方之时,被林超杀了!” 白云鹤拍案而起,在座各位长老面面相觑,被这般消息打击的魂不守舍了。 白清水面露苦涩之意,勉强站出来,提醒道:“城主,外面罗城,回城,聊城三位城主,还等着您接见他们呢。 雷震天死讯最好别传出去,若被其他城主知道了,就糟糕了!” 白云鹤点点头,问道:“这件事除去叶飚和他的手下,还有人晓得吗?” “听叶飚说,只有雷震天三名亲随了,现在这三人失去主子,不敢回雷城,想投靠城主您老人家。” “杀,全给我悄无声息杀掉,不留半点痕迹。处理完这件事情,雷城,你去通知下,就说雷震天有事外出,几天后才能回来。 玄圈大阵不成了吗?让叶飚今晚就给我催动起来,老子要让林城几天内灰飞烟灭……。” “是,”白清水答应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白云鹤“咚”的坐回原地,半天才道:“诸位长老,白城生死存亡之机到了,从明天开始,不是白城死,就是林城亡。” 一夜之间,逍遥河干枯见底,天空布满灰色阴霾,林城百姓各个关门闭户,不敢出来了。空气之中,弥漫腐臭的味道。 玄气愈发稀薄了,其内还包含丝丝毒素,一旦被人吸入体内,时间稍长就会中毒。 在这种情况下,林城守卫战斗力锐减,加之人心惶惶,形势岌岌可危了。 此时,林府大厅还坐着一人,身材高大,阔耳悬鼻,他的手臂有普通人两个粗,一身青铜甲披挂在身,就像威武凶悍的战将,让人望而生畏。 穆城城主穆天朗,同样拥有玄丹阶下品实力,还臂力超群。 “你是说,雷震天被林超杀死了?”穆天朗难以置信道,林超那么年轻,能做到吗? “的确被我儿亲手杀的,只不过,在此之前,雷震天和林启动手,已经有了轻伤,”林贤缓缓道。 “这也很了不得了!不知道林超贤侄,现在何处?”穆天朗询问道。 “他赶去地蕴学院了,只要我们两城联手坚持一昼一夜,林超就能大获成功,到时再出手,白家玄圈大阵再厉害,也无济于事了。” “这可能吗?”穆天朗眉头一皱,林贤难道为了让他宽心,说大话了。 林贤淡淡一笑,道:“穆兄,你认为我们双方的战斗,有玄虚阶高手出面,谁会赢?” 穆天朗毫不犹豫道:“自然谁家请到玄虚阶高手,谁家必然大胜了!”整个逍遥郡,才有几个玄虚阶高手,有谁能请得到吗? 瞬间他恍然大悟了,惊喜道:“你是说,林超去请玄虚阶高手了?” “不管是不是请,一天一夜之后,这位高手必然要出现了,”林贤镇定道。 穆天朗悍然惊惧,林家背后靠山能有玄虚阶高手,看起来,他的选择对了。 “嗖嗖嗖”,数道人影掠上半空,白云鹤朝着林城方向望一眼,眼底闪烁炽热的光芒,“现在只剩下林城主城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躲得过去?” “穆天朗老小子也带着家族成员逃到了林城,这两人联手,城主千万小心,”白清水提醒道。 白雪衣冷冰冰道:“他们再能打,也不过两个老匹夫而已,我们现在这一方,光玄丹阶高手就有五人,看他们怎么打得过?” “呵呵,这倒是,”眼看大势已定,白清水胸口畅快得很! 白云鹤点点头,问道:“叶飚那边怎样了?” “叶飚说,他还需要动用一晚上时间,才能将林城的玄气抽取掉七成。 到时林贤他们即便拥有玄丹阶实力,也只能发挥出玄凝阶实力了。” “还需要一晚上,这么久!”白云鹤面露不喜之色,雷震天被林超杀掉的消息,已经流传甚广,万一其他城主生变,事情就要有麻烦了。 白清水道:“不如我们今晚动手好了,他们已然穷途末路,相信不会有多少战斗力了。” “不可,”白雪衣阻止道:“即便我们占据了林城,也需要大量高手,威慑当地武者和老百姓,和他们火拼,把高手耗尽怎么办? 还能重新招人不成,又如何保证他们对白家的忠诚度?” 白雪衣的话,让几位长老纷纷点头,白云鹤应允道:“雪衣考虑的比较周到,就让他们多活一晚上,明日等林城玄气断绝,再行决战。” 站在城垛后面,眼见白云鹤带人离开,林青竹长舒一口气。 熬过今晚,明天林超就有希望,带着玄虚阶高手加入战团,到时败局必然会扭转了。 此时,在地蕴学院,林超还在为操控白骨架拼命呢。 这将一少半魂魄,融入白骨架也属于项精致活,本以为落黄泉做事胡浪惯了,认真不起来。 哪儿想得到,落黄泉一盯一上午,随时注意白骨架身体上的变化。 随着林超魂魄融入白骨架,骨骼色泽由惨白转换为金黄,慢慢感受气息,在白骨架胸腔内缓缓流转。 林超表情渐渐精彩,似乎融合过程非常顺利,也不知道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全部完成? “啧啧,这力量好大啊!”落黄泉注意丝线对白骨架胸腔精密齿轮的控制,眉飞色舞道。 他一生梦想,就是炼出绝世神兵,这白骨架不敢说天下无双,至少整个逍遥郡难找到第二件了。 林超手指轻点,白骨架骨骼关节啪啪爆响,眼看着白骨手臂挣扎向上抬起,他差点衍生了焦急不耐的情绪。 贯通不断进行着,事实上,白骨架只是件死物,唯有保存的一缕神识,也在与林超动手时,荡然无存了。 感觉就像白纸上任意涂鸦,一个时辰后,林超手臂抬起,白骨架手臂也能被他操纵,抬得高高的了。 再过数个时辰,眼见天边泛白,白骨架动作趋于灵活了。 居高临下看去,林城如同没有生机的死城,整个城池外围,林贤全部放弃了,就在林家府宅上空,他们构建起最后一道防御。 白云鹤冷冷目睹一切,表情愈发阴狠。 “没有看到林超小儿吗?废了我儿子,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没有,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白清水回禀道。 “估计林贤想给林家留根苗,让他逃了,”白雪衣担心道。 “派人四下打探,以这小子实力的增长,着实是我们白城的心腹大患,”白云鹤吩咐道。 与此同时,玄圈大阵挪移到了林城之外,守护在叶飚他们身边的是白云豹。 单以个人论,白云豹实力更在白云鹤之上。 相对于他大哥阴狠毒辣,做事果断的性格,白云豹显得隐忍,做事不显山不露水。此次,叶飚等人就他请来的。 眼见胜利在望,白云豹心境也格外紧张,除了即将胜利的喜悦,还有惴惴不安的情绪在沸腾。 远远看到大哥白云鹤带人将林府团团围拢,白云豹长出一口气,看起来快要大局已定了。 面对对手连续不断的攻击,林贤、穆天朗他们根本无法抗击玄丹阶高手的冲击,太过迅猛了。 往往一两个回合,林贤就会有精疲力竭的情绪产生,玄气耗尽的恐怖,时刻笼罩在心头,让他难以承受的,不得不下令后退了。 这就是玄圈大阵的恐怖之处,肆无忌惮的吸收四周的所有玄气。 此刻,林贤在众人期待目光下捏碎玉符,盯看一眼,表情为之一怔。 林青竹惊悚道:“怎么超儿没有成功吗?” “成功是成功了,但还需要半个时辰的融合,”林贤苦闷道,时不待人了,他这里眼看要守不住了。 “半个时辰!”穆天朗长叹一声,白云鹤带人就在他们的头顶,众人无处可逃,如何再坚持半个时辰?不可能了。 “只能拼死一战了!”林贤咬了咬牙道。 林启眉头皱起,刚想说什么,目光看向天边,表情惊奇变化,大声道:“有高手接近!难道林超带人来了?” “绝对不可能,我刚刚和他联络到,”林贤断然否定道。 “那会是谁?白家占尽优势,再有强者到来的话,我们坚持不了一刻,”穆天朗沮丧道。 在林贤这一方注意到来人的同时,白云鹤他们也看到了。 “苏琳琅,居然苏琳琅!他身边的那人是谁?” 白衣人目光冷寒,蛇一样冰冷眼神,让人心神一悸。 此人实力至少玄丹阶中品,他和苏琳琅凭借飞剑驰来。 有几名白城护卫,不知好歹上前拦阻,被白衣人食指连点,瞬间跌落城头之下。 “我们有救了!”身负重伤的林青竹,在林启搀扶下,露出惊喜之色。 林贤一脸的诧愕,辨认道:“那人不是风尊冕吗?他怎么会来……?难道超儿请来解围的,这下好了!” 瞬间大家燃起希望,望向风尊冕的眼神,充满狂热的期翼。 第四十六章 操控 第四十六章操控 面对带人拦住他的白云豹,风尊冕表情淡漠,即便感受到周遭玄气不足,神色依旧平静。 不显山不露水的让白云豹暗自吃惊,拱手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何要介入白城与林城的争端?” 风尊冕撇了撇嘴唇,道:“林城主当年对我有恩,他有难,我自然要来报恩的。” 当年帮助风尊冕的是林贤妻子,今日出手也当还债了。 “你可看清当下形势,即便你有着玄丹阶中品实力,在玄气难以补充的情况下,又如何是我白家兄弟对手?”白云豹提醒对方道。 风尊冕摇摇头,道:“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来报恩,不管最终结果如何?目的只为救人,哪怕来送死,也心甘情愿的。” “不论自身死活吗?”白云豹闪过冷嘲之意。 有玄圈大阵做助力,白云豹无需畏惧风尊冕,眼看几名长老,将风尊冕与苏琳琅围在当中。 白云豹得意道:“既然你们自个儿送死,我也不好规劝什么了?” 他扭头看向苏琳琅,道:“苏姑娘,你是地蕴学院天才弟子,今日我放你一马,退下去,不再追究你冒失之过。” 他这是不想跟地蕴学院树敌,不想跟院长莫洛结仇。 苏琳琅拱手道:“伯父,林超和雪衣是我同门,我能请求你们和解吗?” “笑话,这儿由得着你说话吗?”一位白家长老冷声怒斥道。 白雪衣被林超废了一身玄气,跟个废人一般无二。 两家积怨已深,不死不休,今天的局面迟早会发生。 而白家面对如此大好形势,如何放手? 眼看就能将林贤、穆天朗斩杀当场,白家自然不会有半分通融余地了。 倒是面前两人,让白云豹稍有忌惮,一个拥有玄丹阶中品实力,一个地蕴学院天才弟子,能不得罪,还是将其尽量劝退的好。 风尊冕一边说话,一边观察下方林府动静,只要再拖延一时半会,林城之危可解。 苏琳琅刚想继续说话,白云豹不搭理她了,扭头道:“这位兄台,你考虑好是否收手了吗?” 风尊冕冷冷道:“我说过要考虑了吗?是你们不想打,与我有何关系?” “你!”白云豹脸色骤变,阴狠力道攥握掌心,未等他发动攻击,风尊冕快速出手了。 “砰!”拳风并非砸向白云豹本人,而是从他一侧贯穿到林府上空。 “轰!” 巨大爆炸声响起,黑色雾霭的溃散,引来更多雾气的散逸,伴随雷鸣响声不断传出。 一道玄气洪流,犹如半空中的蛟龙,不停反转升腾着。 “不好!”白云鹤与叶飚同时惊呼出来,风尊冕打出的这道玄气,包含雷之属性。 随着半空中的雾霭被炸开,林府上空就像被人撬开个大洞,空气潮水般涌入。 原本窒息的气息,突然有了清新味道,林贤等人面露狂喜之色。 全身力量在快速恢复,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坚持下去的希望大增了。 “玄丹阶中品的一拳果然非同小可!”林贤仰天大笑,风尊冕不惜余力这样做,必然有着他自身的打算,估计超儿快到了! “你在找死!”又气又怒的白云豹,暴然一拳朝着风尊冕胸口砸去。 “砰,”躲闪不及的风尊冕身子倒飞出去,眼睛里却闪烁出嘲讽意味。 他的身体在空中飞出数十米之后,稳稳站住了。 苏琳琅娇躯一闪,再度出现风尊冕身旁。 “所有人格杀勿论,包括不识好歹的小丫头,”白云豹恶狠狠道。 他也看出来了,风尊冕在拖延时间,哪怕对手全力以赴打散空中雾霭,只需极少时间,叶飚就能恢复,让白家重新占据地利优势。 风尊冕冷哼,双手结印,恐怖气息从身体里涌动出来,旋即化作急速飞驰的锋刃,鼓动双翼,朝白云豹拳风迎上去。 轰轰轰! 连续爆响,在白云豹摧枯拉朽拳风之下,冰刃一触而溃。 即便这样,风尊冕身体不动,手上动作飞快,瞬息之间,他就凝出一堵冰墙,耸立在半空之上。 “大悲手印!” 身体腾空而起,从上至下,朝白云豹方向拍去,惊心力量被风尊冕汇聚掌心。 一拍而下,包括白云豹在内的几位白家长老,被他笼罩其内。 玄丹阶中品实力,果然让人吃惊。 喉咙间发出低低闷哼,犹如野兽的痛苦嘶鸣,面色惨白如雪,一道血痕在脖颈下方显现。 白云豹望向风尊冕的眼神,流露难以置信表情。 力量,这就是力量,双方之间差距悬殊。 即便只有一个品阶,风尊冕打出的拳风,非白云豹能匹敌的。 白云豹又看一眼不远处的冰墙,风尊冕把苏琳琅隔开,就是不想让女孩受到伤害,他会有余力继续战斗吗? 望了望半空中,大口喘粗气的风尊冕,白云豹冷冷笑了。 强弩之末,明知这片天空下方含有毒素,还要奋力一击,此人未免太不知好歹了! 在风尊冕与白云豹动手的同时,林府那头也激烈交锋起来。 做为林城的最后屏障,林府布设有大量暗藏阵法,随着阵法启动,整个林府笼罩在光华璀璨的气旋中。 林青竹、林启、穆天朗、穆天赐,分守大阵四个方位,林贤坐镇中心。 随着阵法开启,每个方位攻击来的对手,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反噬。 催动阵法需耗费巨额玄石,见林城如此财大气粗,白云鹤吞并之心更重了。 地蕴学院兵器坊,终于将猫眼晶石镶嵌在白骨架胸腔。 大汗淋漓的落黄泉手脚抽搐,也不知道,成功被林超操控后的白骨架,能否有玄虚阶实力? 要知道现在的林超,只有玄凝阶下品。 呼出一口气,又朝林超打量一眼。 白骨架对面坐着的林超,气息徐进徐出,不见丝毫紊乱。 少年感受到异样,他的双眸微微睁开,盯着白骨架看了又看。 胸腔一颗璀璨猫眼晶石,散逸莹莹蓝光,这就是玄虚阶的力量源泉吗? 林超伸出右掌,一股诡异气息从掌心贯穿到猫眼晶石之内。 光华暴增,随着白骨架体内玄石被催动,精密齿轮霍霍运转,骨骼发出嘎巴巴响声。 眼见林超手掌上凝聚的玄气,在不断浓郁,落黄泉大瞪双睛,看得直了! 林超气息在不断增长,玄凝阶下品,玄凝阶中品,玄凝阶上品,最终停留的位置,是玄凝阶上品。 似乎小子操控白骨架必须要透支体力,幸好他让林超准备了十颗地阶下品玄石,不然的话,要功亏一篑了。 落黄泉面露喜色,再去看白骨架,气息陡然暴升,玄丹阶中品,玄丹阶上品,玄虚阶……。 “轰!” 突然爆发的力量,将兵器坊屋顶掀翻,林超结伴白骨架腾身而起,犹若一团炙热火焰。 落黄泉看得傻眼了,怔怔半晌,再度暴跳如雷了!“臭小子,不知道走门啊!老子要你赔,一万金币,不,两万,三万,五万,我要你……。” 落黄泉想说“倾家荡产”四个字,抬头见白骨架暴烈气息,不断涌出。 老头止不住的乐呵了,--- 太有成就感了! 在白云豹强攻之下,风尊冕连续后撤,没有了反击之力。 反倒苏琳琅指望不上,也没有成为负累。 一来,白云豹气愤归气愤,总算还保持克制,不想得罪地蕴学院。 二来,小妮子身形快速,借助琉璃盏玄器辗转腾挪,追上来的白家长老,根本跟不上她的节奏。 双方打斗不温不火进行着,风尊冕不断转移方位,拖延时间。 白云豹再着急上火,挥出去的拳头,就像砸在棉花团上,打不出任何力道。 在他们下方,林府大阵摇摇欲坠了,众人都在勉力支持。 林贤不时将焦急目光看向地蕴学院方向,自语道:“超儿成功了,可赶得及吗?” 地蕴学院与林城相距数百里,以玄丹阶实力,只需片刻工夫就能赶到。 林超只有玄凝阶下品,耽搁时间过长,就完蛋了! “轰!” 白云鹤与白清水联手轰出的能量球,再次重重砸在大阵表面。 一股冲天火焰腾空而起,伴随炽热高温升腾,无数结晶层片片碎裂。 待到能量球消失殆尽,众人看到的再也非完整大阵,阵体外层满目苍夷。 腾腾冒出的浓烟,让这片天空更加狰狞恐怖,就像伸出爪子的獠牙,想要奋力发泄它的怒火。 “喀嚓”。 连续爆裂声传出多远,这下,不但林贤等人面无人色。 连不远处和白云豹战斗的风尊冕,表情也忧虑了! “这下麻烦了!”风尊冕喃喃自语道,手臂拉扯,一条两尺长的狼牙棍被他擎在掌中。 和白云豹采取缠斗方式周旋,就是害怕林贤支撑不住,好有出手相帮的力量。 此刻他怒目圆睁,一把丹药被风尊冕不要钱的扔到嘴里,冒着玄气受损的危险。 他一棒挥出,隔着上千米距离,狠狠砸向白云鹤等人。 谁也没有想到,这般状况下,风尊冕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悍力道。 白云豹呆若木鸡了,白云鹤等人措手不及,被风尊冕一棒扫中。 白清水当场吐血,其他长老有的直飞出去,有的干脆骨断筋折了。 第四十七章 胜利 第四十七章胜利 “找死!”反应过来的白云豹,狠狠一拳隔空砸到风尊冕胸口上,眼看风尊冕身子,就像断线的风筝朝地面坠落,他又愣住了! 这拳很可能把风尊冕胸口打穿了,对方力竭,已然没有了反击之力。 刚才还余怒未消的白云豹,大喜过望了,飞身朝风尊冕下坠方向掠了过去。 一直待在风尊冕身边的苏琳琅,表情惊悚,就在白云豹冲刺的同时,她的身形同样穿插了出去。 “玄凝阶中品,不自量力!” 见苏琳琅爆发出的玄力,区区玄凝阶,白云豹撇了撇嘴唇。 丫头即便地蕴学院天才,可年纪太轻了,和白雪衣交手,或许还有几分胜算。 面对玄丹阶的他,三招之内必然落败。 再盯看一眼,白云豹目光凝重了,苏琳琅速度还在加快,玄凝阶上品,怎么可能? 他没猜错的话,苏琳琅只是玄凝阶下品的实力,如何能散逸出玄凝阶上品的气息。 还没等他想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从苏琳琅晃动的琉璃盏中,蹿出个人形怪物。 此物身高三米出头,膀大腰圆,看上去犹如大猩猩,龇牙咧嘴的样子,比猩猩凶猛多了。 脚下一跺,天空为之颤栗,傀儡,一只玄凝阶上品的傀儡。 看傀儡强壮的身躯,不断怒吼的叫声,白云豹表情为之惊骇。 这头傀儡等阶不低,之所以表现出玄凝阶上品实力,全因苏琳琅修为太浅的缘故。 若苏琳琅境界能提升到玄丹阶,这头傀儡兽,必然也玄丹阶的帮手。 早就听说,苏琳琅有着特殊身份,在她背后有神秘家族支持,看这样子传言非虚。 一个有希望进阶玄丹阶的傀儡,白云豹闪过一丝的狠戾,这样的机会如何能错过? 和趁机追杀风尊冕相比,他更想得到这个傀儡。 轰轰轰! 绚丽的雷霆,犹如天空下咆哮的怒吼,眨眼之间,璀璨光芒化作细长妖蛇,在傀儡兽身前左右,来回盘旋。 伴随着光线炽烈,傀儡兽气势也在攀升,最终到达玄凝阶巅峰。 力量,这只傀儡兽拥有非比寻常的力量。 “咚”,一步踏出,周遭空间为之塌陷,它的双眸如同两道雷光,狠狠投射到白云豹的身上。 傀儡兽无需呼吸空气,也没有疼痛感,真要对抗起来,还真有点让白云豹头疼。 身形停顿半空中,白云豹冷冷目光注视着傀儡兽。 在他手上连续结印,一个个奇诡光圈,渐渐浮现在半空之上。 苏琳琅盯着看一眼,很快收回目光,朝风尊冕下坠的方向追去。 傀儡兽即便珍贵,怎么也不如人命重要。 风尊冕为帮助林家才受的重伤,她更需要全力以赴救治了。 身边没有主人的傀儡兽,动作稍有呆板。 白云豹冷冷注视,拳风暴起,一道道金光向着傀儡兽席卷而去,目的自然想困死傀儡兽,以为己用。 白云鹤与林贤终于面对面站在一处,白云鹤目光中含着狠毒。 林贤眼底闪着苦涩,林青竹与林启重伤,没有了对抗能力。 穆天朗、穆天赐兄弟,同样修为大减,被压制的厉害。只有他还保持不错的战斗力,可惜,即便单打独斗,也难以是白云鹤的对手。 难道天亡林家吗?林贤余光又朝远处望一眼。 白云鹤冷哼,一把三尺长的清风剑被他擎在手上,从上至下,朝林贤斩去。 也就在这时,天边一道白光掠过,很快白骨架骇人身躯,出现在众人眼中。 与之结伴的,是满脸疲惫,眼睛却燃出火的林超。 “玄丹阶上品!不,是玄虚阶!”一拳将傀儡兽打倒在地,白云豹流露难以置信之色。 半空中两位白家长老,正好处在白骨架冲刺路上,林超用手一指,“白家的人,杀!” “杀!”白骨架发出沉闷吼声。 “咔嚓嚓”,巨大齿轮摩擦声传出多远,眼见它一拳挥出。 两位玄凝阶上品的长老,连躲闪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轰成粉末,所有人无不骇然。 正在对林贤出手的白云鹤当场愣住了,怎么可能? 玄虚阶,居然是玄虚阶的白骨傀儡法宝! 瞬息斩杀两位白家长老,林超眼神朝着白云鹤投射一眼。 又向着城外玄圈阵眼看过去,刚刚注意到这一切的叶飚几人,心魂尽散。 “杀!将这四人统统杀死!” 林超奋力一指,父亲那里还有余力。 要想扭转败局,必须先除掉叶飚,解除玄圈大阵的威胁。 “轰!” 隔着多远,白骨架拼命冲刺,狂暴拳风不断被它击打出来,云腾雾卷。 本想负隅顽抗的叶飚,顷刻间丧失抵抗勇气,对大阵不管不顾了,掉头就跑。 做为阵眼,会有高手进行保护,白云豹与风尊冕对抗,导致他这里没有任何的依托。 最让叶飚受不了的,白骨架没有皮肤肌肉,自然不存在呼吸,不必呼吸。 自身实力也就不受影响,血毒蜂巢散发的毒气,不起丝毫作用了。 眼见阵法中心被白骨架层层分解,拳拳崩溃,叶飚心也崩溃掉了! 他跑,三名手下跟着一起跑。 可惜,他们跑得再快,哪赶得上白骨架风驰电掣的速度。 大掌猛然拍下,叶飚等人被拍成肉泥,大阵威胁就此解除。 局势的转换,让白云鹤目定口呆,就在他的一侧,白雪衣想也不想的调转身形,朝白城方向逃逸去了。 不过逃出几百米远,前方人影一晃,林超挡在他的前面。 “想灭我林家,你找死!” 白雪衣盯看面前对手,完全呆滞了! 玄凝阶上品,林超如何拥有了这般强悍的实力? 他定然借助外力强行提升了!白雪衣面露惊恐之色,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遁去。 “逃得去吗?你死定了!” 林超也不着急,身形在原地消失,再出现,又一次挡在白雪衣面前,白雪衣快绝望了! 一把冰晶剑被他攥握手中,奋力朝林超劈去。 林超冷冰冰望着对手,淡淡道:“我说过,你必须死!想灭我林家的人,必须死!” 手臂伸出,一层层鳞甲包裹其上,林超再次动用龙魂诀,食指中指用力夹紧冰晶剑,稍微加力,冰晶剑化作片片冰凌,纷飞在半空中。 白雪衣的玄气被废,这一招犹如棉絮一般,没有一丝力气可言。 扭曲面孔的白雪衣情绪崩塌了,他不再是林超的一合之将,再也不具备和对方对抗的资格了。 林超手掌用力,“噗噗”,一块块冰凌激射而出,贯穿白雪衣身体,一声惨呼。 这位在学院内几次三番找林超麻烦的天才弟子,尸身坠落,引起许多人惊呼声。 短短一瞬间,白雪衣、叶飚等五人死亡,白家覆灭再说难免。 跟随白云鹤战斗的其他城主,以及各家高手,身形颤抖了! 玄虚阶的存在,传说中人物近在眼前,谁也想不到,将林城逼到这等田地,人家还会有着这般的底牌。 白云鹤追随者土崩瓦解了,包括白家本身,也有人放弃战斗,或逃逸,或投降,场面乱成一团。 “这到底怎么回事?”眼见儿子被人杀死!立在半空中的白云鹤很久缓不过神来。 白家完了,短短一会儿,形势突变,林超带来了玄虚阶的傀儡。 什么都完了,全完了!他们白家不会存在了,见林贤喜极而泣,白云鹤心却掉到深渊,不见天日了。 此刻别说,其他城主背叛他,连白家长老也有人放弃。 或者逃逸被林家斩杀,或者不再抵抗,没有一点点斗志。 玄虚阶,居然玄虚阶的傀儡,被林超催动,小子举动未免太疯狂,太逆天了! 眼看白骨架出现在前方,白云鹤反倒有了解脱之感。 不用再和林贤争斗了,也不用再威胁其他城主,和他站在同一阵营中。 他的目光,朝林超又看一眼,闪过苦涩的茫然,---这小子,真心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轰轰轰! 随着白骨架摧枯拉朽拳风展开,白云鹤身体就像破碎的风筝,片片撕裂,血液喷飞。 白城城主死了! 无论天空中的强者,还是地面上的护卫,俱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三日后,林城重建,七城结盟,统一归属林城管理。 与白云鹤结盟的各城城主,遭到软禁,各城选出新的城主,对林城马首是瞻。 进阶为玄凝阶中品的林超,和苏琳琅结伴赶回地蕴学院,名声尽人皆知。 不但学生看到他流露畏惧之色,连学院导师对林超也不敢抱有小觑心理。 毕竟身边带着玄虚阶的傀儡,给谁不害怕啊! 学院院长莫洛,也只是玄丹阶上品,已经逍遥郡罕见高手了。 于是,各个班级,拼命邀请林超前去讲课,传授修炼心得窍门。 少年欣然前往,所到之处,教室爆满,气氛火热。 他在学院的声望,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至于风尊冕,伤势好转,暂时居留林城修养。 整个白家逃走的只有一人,白云豹,他不但逃脱了,还带走了苏琳琅的傀儡兽。 林贤洒下诸多眼线,调查白云豹的去向。 几天后,消息传了回来,白云豹只身逃亡天云州。 天云州,飞云学院所在地,很可能那儿有林超母亲的消息。 白云豹自身实力不低,加之带走了傀儡兽,着实属于林家的心腹大患。 林贤和大家商量后,迅速派出几波探子,跟随林启赶往天云州。 另外一方面,林贤决定重新召开祭河大典。 寓意逍遥郡新的势力格局的开始。 同时,扫除晦气,迎来蓬勃朝气。 第四十八章 出发 第四十八章出发 地蕴学院。 密林的边缘,偶尔能看到有学员来来往往。 少男刚毅帅气,少女柔美婀娜,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在这里展现无遗。 即便数百里之外的林城、白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战,也没有影响到这里安逸的气氛。 只有知道消息的导师,以及背靠家族的高阶弟子,才能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 至于林超,在学员中极少出现了,一为了回避,二也是不想多事。 今天祭河大典再次开始,万众涌向逍遥河,场面比上一次更加恢弘。 不但学院沸腾,连学院外各城市也沸腾了。 在这个无数人为之疯狂的日子,林超仍旧待在学院兵器坊没有出来。 “啧啧,你带着玄虚阶的傀儡,还去飞云学院干什么?那儿的导师有你的傀儡厉害吗?”落黄泉不屑道。 莫洛冷漠瞥视他,道:“你在将无知当饭吃吗?说话这么没有水准。” “草!别以为老子没去过天云州,我就从那里来的,”落黄泉不愿对方小看他道。 “既然去过,你就该知道飞云院长有着多深的底蓄?还有,他们极少出面的大长老有着多高的修为?”莫洛冷嘲热讽,让落黄泉闭嘴了。 林超笑了笑,道:“我去飞云学院,是想打听我母亲消息,至于飞云学院有着多深的底蓄,与我无关。” “呵呵,”落黄泉开怀道:“那我就要祝你一路顺风了,有玄虚阶的傀儡为你护航,看起来,你要在天云州出大名了!” 林超无所谓的摇头,出不出名并不重要,能打探到母亲消息,就再好不过了。 他转头看向莫洛,躬身施礼道:“院长,能求您帮个忙吗?” 莫洛笑了笑,一摆手道。 “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是。” “我去飞云学院后,林城有难,院长千万记得出手帮忙啊!”林超恳求道。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莫洛一口答应了,既然收个好徒弟,当然要有所表示了。 更何况,林城做大,与地蕴学院又挨得这么近,两家结盟只有好处,绝对没有坏处。 见院长答应,林超放心了,林城经历一场大战,即便扩展了不少领土,元气同样损伤的厉害。 莫洛是玄丹阶上品实力,他愿意出面维护林城安危,自然能带来极大的保障。 十日后,被七大学院选中的学员,一同出发了。 大家聚集在广场上,眼见一老者从身上掏出张淡黄色符箓,迎风展开,单手掐诀,把符箓抛到空中。 白烟滚滚,顷刻间七八丈长绿色飞舟,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各个看得呆滞了! “此人有着玄虚阶下品实力,飞云学院还真舍得下本钱啊!”莫洛感叹道。不愧天云州大学院,出手不同凡响啊! 旁边的落黄泉冷嘲道:“玄虚阶了不起吗?老子炼出来的傀儡还玄虚阶呢。” 莫洛一口老血喷出去,气愤道:“傀儡是你炼出来的吗?分明林超捡回来的才对。” “不管如何,从我手上出来的,这点你总不能否认吧?” “大言不惭!”莫洛甩袖离开。 与此同时,林超等被选中的学员纷纷登上飞舟,与家人告辞离开了。 等大家登上飞舟,才发现,舟体又变宽变长了,前后有三十多米,宽也有十几米。 里面装几十个人,不显山不露水的空旷。 舟身呈碧绿色,船体内外铭刻有符文,一旦飞行到高空,速度又快又稳,给人瞬息千米的感觉。 此处离天云州百万里之遥,大家纷纷猜测,需要多少时日才能赶到? 询问老者,得到“三天”的回答,许多学员长吁短叹,无限感慨了。 数万里给他们徒步而行的话,至少也需数年,没想到乘坐法宝,只需这么短时间就能到达,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飞舟外白云朵朵,以肉眼可见速度倒退着。 眨眼间,一座座山峰被它抛在身后。 诸多学员被这奇异景观吸引,纷纷驻足船头船尾观看。 唯有林超保持一定克制,从上船后的第二个时辰开始,始终在房间内打坐。 船头座舱内,一名大汉推门走进来,看到盘膝坐在甲板上的老者,拱手道:“邹老,你让我观察学员,我留意了下,见有三位学员表现特殊。” “哪三人?”邹炳昌感兴趣的睁开双眸,今年七大学院招生。 飞云学院招生点落在逍遥郡的地蕴学院,其实地蕴学院只是诸多招生点之一而已。 比较让邹炳昌欣慰的,是他招收的七十名学员中。 有五人拥有玄凝阶实力,其中一位叫做林超的学员,还具备三魄阶玄魂师的底蓄。 这样有天分的学员,若放在飞云学院内部,并不算什么? 若从未进入过七大学院的话,就相当了不起了。 他也好奇,大汉所说三人,是否包括林超? 大汉回禀道:“这三人,一个叫做齐如新,一人叫做林超,还有一人为女子,叫做苏琳琅。 齐如新,我察觉到他有玄凝阶上品实力;林超上船之后,很快就入定了,一直在修练;至于叫做苏琳琅的女孩,她似乎有着玄丹阶才能动用的法宝,还不止一件。” “玄丹阶使用的法宝,不止一件!”邹炳昌表情凝重了。 女孩身份不简单,背后依靠的势力,不容任何人小觑。 略作沉思,他问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苏琳琅和林超关系如同情侣,齐如新即便不和两人接触,我却看得出来,他非常关心女孩的安危,”大汉推测道。 “保护者与被保护者的关系吗?”邹炳昌问道。 “是。” “知道了,”邹炳昌点点头道:“你下去吧,这件事做得好!以后安心保护学员,不要再留意三人了。” 大汉答应一声,拱手退出房间,老者闭目沉思,久久没有睁开眼睛。 两天半后,飞舟首次落到地面,邹炳昌站在大岩石上,对学员们道。 “前面是青葱岭,翻过此岭,再走五百里,能到达接引殿,在那里你们将被分配到各个学院。在此之前,需接受最后测试,生死勿论。” 学员们顿时炸开锅了,千辛万苦考中七大学院。 怎么也想不到,还要经历最终测试! 这不是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吗? 最为可怕的,邹炳昌说出“生死勿论”四个字。开玩笑,那不就是死了白死吗? 他们来修炼的,并非来送死的,许多人愤愤不平了,邹炳昌熟视无睹闭上双眸,道。 “测试期间,你们能随时选择离开,不合格者剔除,心志不坚者剔除,不合作者剔除……。” 连续说出三个“剔除”,邹炳昌纵身飞离岩石,眨眼间,在众人难以置信眼神中消失不见了。 等到再也看不到邹炳昌的身影,一名大汉才慢悠悠走出,道。 “现在,你们就要听我的指挥了,待会儿大家上青葱岭,不想去的,趁早给老子滚蛋! 有一项不合格,或者失败者,只要你们还没有死绝,我会把你送回到飞舟上,到时送回逍遥郡。……怎么样,愿意退出的,站出来吧,免得待会儿受苦……。” 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即便对新规则抱有不满,既然到了这步田地,也没人愿意退出了。 等到大家骂完了,发泄完了,大汉才缓缓道:“好了,现在出发。再有人敢抱怨,老子先把人打残废,再扔到飞舟上,过几天直接送回逍遥郡。” 大汉一句话,场面鸦雀无声了,尤其见此人走路,地面留下深达数寸的脚印,大家更为之胆寒,这可是青石板路啊! 把石头踩裂不难,难的石头没有裂开,脚印却浑然一体陷下去,未免太恐怖了! 在场众人纷纷闭嘴,连林超也眯起双眸,仔细打量大汉。 大汉身份不高,对老者毕恭毕敬,看人家底蓄,着实了不得! 一个小人物,就拥有着傲笑逍遥郡的本钱,逍遥郡与天云州之间的差距,由此可见一斑。 苏琳琅迎风站立,对于这样的突发状况,她有着随遇而安的心理。 只要能待在林超身边,不管冒什么样的风险,女孩都无所谓的。 谁也没有想到,以为面临测试的他们,最终面临了一场灾难。 黑水镇,青葱岭外围小镇,这里是天云州东域最边缘地带,兔子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带。 天云州总共分为东南西北中五大域,七大学院所在地方是东域。 每个域广袤无垠,横跨疆域万万里。 先前的逍遥郡跟这比起来,就好像是山岳脚下的一粒沙子,微不足道。 当大家进入镇中心时,全体惊呆了! 瘟疫,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袭击到这里,让此处成为死地。 垂死的路人,败落的街道,看不到人烟的旷野。 还有不见炊烟的村落,一切的一切,显得萧条落寞! 尤其镇外弥漫腐尸味道,快让人受不了了。 第四十九章 对头 第四十九章对头 三个时辰后。 “大人,共有五名学员病倒,还有三名学员不停呕吐,选择了放弃,”有人向大汉回禀道。 大汉摆摆手,道:“全部扔到飞舟上,告诉他们,有自动放弃者,允许登上飞舟脱离测试。” 不远处的林超嘴角抽搐,放弃,意味着脱离令人厌恶的测试,许多意志不坚定者,很容易就会选择退缩了。 尤其见漫天灰蒙蒙雾霭,飘飘荡荡,他面色凝重了。 玄圈大阵,这似乎也一处玄圈大阵,内中弥漫的毒气,与血毒蜂巢释放出的毒气不同,带有强烈腐蚀味道。 尤其大汉对当地百姓不闻不问态度,着实让林超难以理解? 凡人是修真门派的根本,没有他们提供优秀后备弟子,如何能让当地门派壮大? 其他人以为修真者,与普通老百姓有着隔膜。 林超却知道,这种隔膜并不存在。 修真门派即便对辖下百姓态度恶劣,关系到大批人的生死存亡问题,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大家继续前行,在进入青葱岭后,他们看到另一个大镇。 与黑水镇人快死绝的场景相比,这儿百姓关门落锁,不敢在大街上走动。 偶尔有面黄肌瘦的人出现在学员面前,总能引起大家的骚动与不安。 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带领他们的大汉诡异消失。 这让许多人当场痛骂出来,飞舟不在了,领路人没有了,丧失行动能力的队伍,差点第一时间崩溃掉。 “七大学院在做什么?我们来修炼的,不是被他们拿来当实验品的!”有人愤怒不止道。 旁边有人道:“在七大学院眼中,你我不是蝼蚁是什么? 每一批进入天云州的弟子,能回到逍遥郡的有多少?十成里会有一成吗?剩下的不是死了是什么?” 此人一席话,让众人默默无声了。 他们当初只想到,被七大学院挑中后的风光日子,却没想过,修真之途生死太过寻常了! 七大学院毕业后,能功成圆满回到逍遥郡的修者,哪会有一成了? 除了一部分人想继续修炼,不愿意再回逍遥郡,大多数学员会在试炼过程中死掉。 数年,甚至未来十几年修真,能活下来的,的确只会占据少数,还是快能忽略不计的小数。 一想到这般结果,许多人心哇凉哇凉,悄然退出了,原路返回。 走出镇外,有人清点人数,七十人还剩五十八人,学员情绪面临崩溃的节点。 “前面不能再走了,”有人望着前方道。 两山夹一谷,谷中弥漫层层白烟,联想一路上的经历,有人不寒而栗,道:“这烟里肯定有毒!” “何止,估计瘟疫就由这儿的烟气造成的,”有学员判断道。 “不行,我们绕行其它路好了。” “这是跨过青葱岭唯一的近路,选择其它路,需绕行数百里,天黑之前就到不了接引殿,自然也成不了七大学院的学员,” 有人指着地图上的标示道。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又有几人退出,剩下的众人,怀着忐忑心理进入了深谷。 幽谷深处,毒气浓郁的地点。 魏成魔抻了抻胳膊,懒散道:“这些掉土渣的狗屁预备学员,还没进入幽冥谷,已经有十几人掉队了。” 沈涛道:“我看这些小子里面,还有着几位玄凝阶弟子,按道理说,算最近几年不弱的了。” “那又能怎样,我们几人哪个不是玄凝阶了?老子还玄凝阶中品呢,” 魏成魔冷笑道。他本名并非魏成魔,而是叫魏成默,学员中,他沾染血腥味最多,就被称之为“魏成魔”了。 当然了,他的名号只在学员中流传,飞云学院属于名门正派,哪会允许学员有成魔这样的名字,那属于大忌讳。 似乎想起了什么?魏成魔问道:“有叶飚他们的消息吗?” 飞云学院内各种派别林立,无论内门,还是外门,都有着不少的暗藏势力。 在魏成魔的背后,依靠着天才玄魂师叶飘凌。 叶飘凌,三魄阶玄魂师,玄凝阶上品,他属于叶盟中的老大。 魏成魔则是叶盟中的小头目,叶飚并不属于飞云学院,却是叶飘凌的家奴。 这次远赴逍遥郡,今日正好来的逍遥郡新预备学员,魏成魔稍作联系,就问了出来。 同伴摇了摇头,道:“怎么会有消息?逍遥郡离我们这儿超过百万里,消息不可能传回来的这么快。 不如,我们待会儿逮住这些新学员,问问他们是否知道叶飚的状况?” 沈涛点头道:“这倒好主意。” 眯缝双眸,朝着几位手下看一眼,魏成魔当场大叫出来,道:“你们不能加把劲啊?这毒气都淡了。” 沈涛一愣神,连忙道:“老大,毒气再浓会伤到新学员的,我们目的是给他们造成障碍,并非要他们的命啊!” 魏成魔嘿然冷笑,道:“不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又怎么知道我们的厉害? 只有待会儿把他们打得服服帖帖了,到时才能听从我们的吩咐。” “老大英明,”一名手下趁机拍马屁道:“或许这次我们叶盟的机会也难说,把他们打惨了,到时还不纷纷投靠我们叶盟啊!” 他的话,让在场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在玄圈大阵的威压下,新学员自身实力会大打折扣,到时他们再行出手的话,非把对方打惨不可! 魏成魔刚想继续说话,眼看有人急速跑过来,他的双眸一眯,透出一缕凶光。 “出什么事了?” “老大,大事不好了!叶飚死了,听说,跟他一起去的三位玄圈师,也死了!”来人回报道。 魏成魔腾地站起来,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 “是我混入这群新学员中打听到的,据说,叶飚赶去逍遥郡,帮助一家白城城主,打压一家林城城主,最后,不但失败了,还被人家给灭了。” “叶飚是三阶玄圈师,居然被人灭了!”魏成魔“扑通”坐到地面上,这下糟了! 叶飚是叶飘凌的家奴,还是得宠家奴,这家被人团灭,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手下继续道:“听说,叶飚要对付的林城少主,就在新学员中,还是最出色的一个。” “是吗?那么让他们统统去死好了!沈涛,让人加大放毒,我要这些新学员废在大阵里,”魏成魔阴狠道。 沈涛被吓一跳,道:“这批人是学员新招的弟子,万一有人重伤致残,我们难以交代啊!” 魏成魔摆了摆手,道:“你懂个屁啊!每年飞云学院要招收多少新学员,正式成为学院弟子的又有多少个? 别说重伤致残了,哪怕死上几人,又能怎样? 老子要把局面搅混,再趁机将这个林城少主干掉。 等叶飘凌知道了叶飚的死讯,又知道我为叶飚报了仇,还不对我刮目相看啊!” “趁乱为叶飚报仇,”沈涛无话可说了,这事情没办法阻止。 万一日后魏成魔说,是他不让为叶飚报仇的,叶飘凌还不当场废掉他啊! 当下,沈涛不再反对,表示同意了。 眼看着身边同伴,脚腕处开始皮肤溃烂,林超知道,事情不仅仅测试那么简单了! “我们必须找到玄圈大阵的阵眼,要不然,大伙儿走出山谷,也会中毒很深了,”林超道。 苏琳琅秀眉蹙紧,道:“阵眼在哪儿,你我又怎么能知道?” 林超看着不远处,道:“雾霭越浓的地方,越有可能是阵眼所在。” 苏琳琅瞟视一眼,很快一目了然了,两人互有默契的,向着魏成魔所在位置,冲了过去。 “怎么可能?”看到突然而至的两人,魏成魔傻眼了,他的手下指着林超道:“此人是杀死叶飚之人。” 声音不大,足以落入林超耳中,他表情冰冷了。 百万里之外,碰巧遇到叶飚旧识,运气未免好到爆了! 尤其他们还在想方设法害自己,就更让林超觉得不可思议。 神色严峻的打量对方,与此同时,魏成魔也在注意对手的状态。 林超和苏琳琅两人都是玄凝阶中品,好在他们有七个人,对手才两个。 不过,很快他表情大变了,在苏琳琅身后又出现一人,齐如新,玄凝阶上品实力。 对于这个齐如新,林超心中亦充满了惊讶,在学院他从未关注过此人。 这人十分低调,居然一直隐藏实力。 魏成魔情绪快承受不起了。 玄凝阶上品,足以进入飞云学院内门的存在,魏成魔情绪发毛了。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状况,对方都没仔细找,直接就冲着他来了。 “我是飞云学院的学员,你们休要闹事!”魏成魔大声咆哮道。 “是吗?”林超冷哼道:“做鬼的似乎是你们吧?对新学员下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老子什么也不干,老子……,”魏成魔话音一顿,拳风暴然轰出,能走到此处,林超他们十有**中毒了。 即便没有中毒,以他们人多势众的优势,必须速战速决,解决掉林超等人。 一旦等到其他新学员也出现的话,就糟糕了! “找死!”见魏成魔首先出手,林超毫不犹豫的一拳轰出,和对手撞在了一处。 爆裂声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鸣叫声,眼看着魏成魔“噔噔噔”后退好几步,他的手下各个惊呆了! 对方有着很强悍的实力,这还能是正常新学员吗? 第五十章 下马威 第五十章下马威 感受空气被撕裂的气息,隐隐听到耳边尖利的破空声,林超表现出的战斗力,让魏成魔等人傻眼了! 林超目光冰冷的注视面前几人,为何他刚刚到这里,就被人盯上? 这些人口中的叶飚,自然死在白骨傀儡手上的叶飚,两者间有什么样的关系? 这些都是谜,想解开谜团,必然要擒获一人,问个清楚了。 “砰。” 随着一声闷响,大腿粗壮的小树被连根拔起,半空中撕裂成段段碎片。 魏成魔与他的两名手下,联手夹击林超,却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战斗力强悍如斯。 随着林超暴力出拳,手臂陡然增粗一倍,凶悍拳风击打在人身上,皮肤有火辣辣灼痛感。 “力量真心不错,仅仅这样的话,到此为止吧,” 面对林超的迅猛攻击,魏成魔并不想拖延太多时间。 毕竟暗算新学员的事情,他做得极其不地道。 再被人家在他手上逃脱,就更没面子了。 “玄甲护体!”魏成魔怒吼咆哮,一团奇异血红光芒,在他身体表层泛滥,犹如披上红色甲胄。 随着手臂力量的宣泄,沿着身体表面覆盖虚幻鳞甲,层层叠叠如波涛汹涌。 赤血鳞甲,玄甲中一种,传说在东海深水中,有着赤血蛟龙,通红如血。 魏成魔这层鳞甲覆盖上去,就如同化身成一头猛蛟,抗击打能力增强一倍,双方战斗瞬息间白热化。 林超的拳头不断砸到对方身上,魏成魔不闪不避,眼底闪烁嗜血的狂热。 “区区玄凝阶中品,还真想在我面前翻起恶浪吗?” 同样的玄凝阶中品,魏成魔有玄甲护体,这套与生俱来的玄甲,更属于难得的精品。 他为何能在叶飘凌身边,拥有一席之地,不就因为强悍的战斗力吗? 伴随着林超力量的衰减,魏成魔的反击力度,越来越强大了。 与魏成魔另外两名手下战斗的苏琳琅,不时将目光瞥视过来。 见林超处于劣势,她秀眉微蹙,却也没有表现出烦躁心理。 毕竟林超一战成名,有着极深的底牌,又哪里魏成魔这样的末流之辈,能抵挡住的? “不错的乌龟壳,可惜,对付我还不够,”林超撇过一丝冷笑。 “噔噔噔”,身子连续后退。 明明被他压制,小子不温不火的态度,却让魏成魔看得心烦,难道对方还有底牌? 猛然见林超露齿一笑,他又被惊呆了! 洁白牙齿透出冰冷杀机,让魏成魔心底泛起冷寒意味。 看起来,并不算太过暴厉的林超,怎么给他极其危险的错觉。 “垃圾!”如同黑暗中闪过明光,林超手上突兀多出条镔铁短棍,破风声响起,狠狠朝魏成魔手臂砸去。 这一招干净利落,强大威压施加在魏成魔身上,竟然给他无可抵御的感觉。 暴然怒喝,短促有力的出手,镔铁棍如同沾染魔力,劲气迅速笼罩魏成魔的身体,连他的玄甲都在黑暗中惊悸颤抖。 本能意识之下,魏成魔拿胳膊扛出去,血红色臂膀顷刻间与镔铁棍撞在一处。 “砰。” 两股强大力量在魏成魔头顶爆开,眼见镔铁棍断为两截,他心头狂喜! 难道林超出手,没有想象中的厉害? 没等魏成魔惊喜过头,林超手臂横切而入,半根铁棍用力刺了出去。 青色劲气席卷,魏成魔惊恐发现,他肩膀上的鳞甲片片碎裂,化作点点荧光,不再具备任何防御能力了。 半截铁棍“喀嚓”爆响,直接插向咽喉,瞳孔收缩,目光流露骇然之色,魏成魔躲无可躲的停滞了。 还以为他的脖梗,要被林超一捅两段,铁棍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生生停在他的眼前。 一滴血从魏成魔脖颈上渗出来,他觉得自己快要瘫痪了,不管双腿抖成一团,魏成魔也不敢将身子松弛下来。 生死一霎,汗意滴滴答答落下来,得手后的林超,阴笑道:“能告诉我,你们为何暗害新学员了吗?” 魏成魔不敢吭声了,他快被吓得尿裤子了,他也说不出话来啊!被对方用半截铁棍捅着脖子。 他的手下各个停手,面对林超的暴厉,各个面露不管相信的神色。 这少年实在是太强悍了,他身上弥漫一股神秘的气势,强悍如山,压迫的他们呼吸困难,站立不稳,。 “他不能说,你们说,说得不利索,别怪我出手废了他!”林超威胁道。 沈涛望定魏成魔,这家流露哀求神色,摇了摇头,他吞吸一口气道:“每年招生,老学员对新学员的打压属于惯例,换其它势力照样会这样做。” “哦,是吗,那叶飚呢?” “玄圈师,飞云学院天才玄魂师叶飘凌的家奴,在主子面前很得宠的家伙。 我得提醒你一句,飞云学院不禁止内斗,叶飘凌因为你杀死叶飚的事情,找机会把你打残了,学院也不会有大的处分下来。不管内院还是外院,学员以实力为尊……。” “是吗,那就再好不过了!”林超没有流露患得患失神色。 这让沈涛感觉很奇怪,难道他不晓得叶飘凌的强大,无知者无畏吗? 对于回答他问题的沈涛,林超倒有一点好感。 以实力为尊,叫做叶飘凌的天才弟子,真想招惹他的话,就大打一场好了。 林超不在乎,也没有退缩想法,慢吞吞将铁棍收回来,“噗通”,魏成魔坐到地面上,头顶汗意崩溃了。 就在这时,有许多人站在山坡上望下来,见瘫软在林超面前,直打哆嗦的魏成魔,大家愣住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有细心的人注意到魏成魔等人穿着飞云学院服饰,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们可以滚了!”林超转过身去摆摆手。 逍遥郡新学员们先是一惊,很快爆发出热烈掌声。 林超赢了,代表着他们也赢了,飞云学院的测试,顺利过关了。 接引殿外,邹炳昌冷漠环视新学员,道:“既然你们过关了,就有资格进入心仪学院,在接引殿,可以自由选择……。” “不是学院选择我们吗?”有人出声问道。 邹炳昌冷哼道:“外门学员,学院只提供进入内门的希望,不提供任何资源,人数多少无所谓。” 这话说的,让人丧失信心啊! 人群中的林超撇撇嘴,倒也没有任何犹豫,首先站出去,选择了飞云学院。 这儿离着飞云学院最近,许多人抱着不想再折腾的心理,选择了飞云学院。 五十多人,倒有超过三十人,留在飞云学院。 当夜无话,第二日,三十余人跟随邹炳昌,徒步走向学院。 学院处在一座大山之中,林木茂盛。 他们一行人惊奇发现,飞云山中有着诸多低品阶玄兽,偶尔还能看到低级灵草。 行走一上午时间,临近中午,终于飞云学院在望了。 飞云学院,天云州七大学院之一,有着数百年历史。 在这里走出无数强者,堪称威名赫赫,名震一方。 此时,树木葱郁的后山之巅,有几位青年盘膝对坐,其中一人正是林超大哥林启。 赤须汉子蒙江笑着道:“林启,听说你弟弟很了不起啊!还没进入飞云学院,就把魏成魔打得屁滚尿流了。” 儒生江城皱眉道:“魏成魔是叶飘凌的得力手下,你弟弟得罪他,日后需要小心点了。” 林启苦涩道:“没办法,我们林家和叶飘凌结上仇了,我也没想到,林超灭掉的玄圈师,居然叶飘凌的家奴。” “家奴而已,叶飘凌会这么不上道吗?”蒙江皱眉道。 “叶飚是三阶玄圈师,叶飘凌是三阶玄魂师,两者配合有着不小助力,叶飚被干掉,你说叶飘凌能不发火吗?”江城淡淡道。 在上古时代,玄圈师又名玄阵师。 圈世间万物玄气,凝聚成磅礴大阵。 这是古书《阵师》当中的诠释。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什么原因,称呼变成了玄圈师,大家也都这么叫了。 “以叶盟的实力,还真不是我们三兄弟能对抗的。 林启,这次你弟弟来了,不如大家把拳头攥握一起,也就不怕对方使暗招了,”蒙江建议道。 林启点点头,道:“那是自然,等我见到了林超,自然会和他谈。” 叶盟是飞云学院外院最大势力之一,在内院也有一席之地,与之对抗,还真需要点底蓄。 站在偌大广场上,邹炳昌朗声道:“每位学员一间宿舍,若想调换,可自行商量,学院每周提供一枚辟谷丹,保证你们饿不死就成。 至于想获得功法、法宝与导师的指点,去赚取贡献点好了。有贡献点,能拿到你们想要的一切……。” 还真是不管不顾,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啊! 在这样的学院里,想要独来独往,几乎找死的行为,等邹炳昌训话完了。 每人发下了辟谷丹,很快有人朝着林超走过来。 “你叫林超吧?我听说你的名字了,怎么样,加入我们洪盟,我给你做第三把交椅,” 说话的人身形高大,相貌魁梧,在他的身后,跟随着五六名学员,各个器宇轩昂。 没等林超回答,旁边又走出一人,声音犹如鬼魅,说话声阴阳怪气,道:“我看林超兄,身上缠着鬼气,想来喜欢炼制傀儡之类,不如加入我们血盟好了,炼制傀儡,我最擅长了。” 听到对方的话,林超不由多打量此人两眼,尖嘴猴腮,目光炯炯,话声尖锐,长得个头不高,身子却非常灵活,很有些特点。 这时候,又有其他人走过来,林超双眸慢慢眯缝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 对立 第五十一章对立 身材挺拔的叶飘凌含笑而立,目光荡在林超身上温文尔雅。 他就像邻家大哥哥,上下打量林超的样子。 无论此人长相还是气质,都给人出类拔萃的第一印象。 只是外貌过于柔和,名声却很恶毒,怎么看都会给人用心险恶的感觉。 见叶飘凌走到林超面前,洪盟的薛彪,血盟的齐宝,各自皱了皱眉头,退到一旁。 林超自始至终站在原地没有动,叶飘凌开口了,“你杀了叶飚,等于卸掉我的臂膀,想逃生事外的话,留下一条臂膀,我就饶了你。” 听到叶飘凌的话,林超鄙夷看着对方,冷冷道:“对不起,叶飚是我杀的,也是他自找的,谁叫他想帮助别人灭掉我林家。 想报仇,尽管来,哪怕你把我打死,也没有人说二话的。” “挑战我!”叶飘凌剑眉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冷寒,他是内门弟子。 同时也是三阶玄魂师,整个外院能排到前十名,被一位新人挑衅,可以说相当的没面子。 停顿片刻,叶飘凌冷笑道:“真以为你打败了魏成魔就能挑战我吗?你还不够资格。想打,机会有的是,别在对上我之前,也被人干残废了,那就可惜了。” “放心,我弟弟不会那么虚弱不堪的,和你动手,你也不会有十足的把握,”林启分开众人走了进来。 叶飘凌面色一冷,“林启、蒙江、江城,你们三个居然敢当面顶撞我!” 江城淡淡一笑,道:“顶撞你很有面子吗?林超是林启的亲弟弟,你挑衅他,难道林启会坐视不理吗?” “亲弟弟。”叶飘凌带了玩味的笑容。 尤其看到林超身边站着苏琳琅,还有其它新学员虎视眈眈。 好象一言不合,大家就要大打一场似的,他是洒然笑了。 “好,我们以后等着瞧。” 见叶飘凌吃瘪带人离开,洪盟薛彪诧愕半晌,对着林启和林超拱拱手,同样离开了。 血盟的齐宝嘿嘿冷笑,自行飘然而去,很快广场上只剩下新学员和林启三人了。 “林超,我带你去找住的地方,”林启走到弟弟身边,开心道。 “好吧,能多安排几个房间吗?苏琳琅他们也要住,”林超道。 “哦,”林启看了看弟弟身后的众人,齐如新表情平静,道:“顺便安排我的房间好了,初来乍到,可以的话,我想跟着你混。” “你跟着我们,”林启表情愕然,江城惊讶道:“我看你的修为玄凝阶,上品还是中品。” “玄凝阶上品,随时有机会突破到玄丹阶吧,”齐如新慵懒道,在场众人各个惊呆了,连林超他们也想不到,身边隐藏着这样的高手。 快突破玄丹阶的新学员,太了不得了吧? 林超看了看苏琳琅,又去看齐如新,见女孩点头,他道:“好吧,你就跟着我们得了。” 连玄凝阶上品的齐如新都愿意跟随,其他新学员大家皆来自逍遥郡,自然不会抗拒了。 很快学院新的势力诞生了,林盟,盟主林启,副盟主江城。 齐如新和林超,毫无疑问成为这个新势力的顶梁柱,让人刮目相看了。 林超的新宿舍。 林启点头,道:“要想打听伯母的消息,就要赚取足够的贡献点,没有贡献点做为底蓄,学院内寸步难行。 有了贡献点,我们就能进入藏经阁,随时查阅以前学院的资料,那儿估计有你想要的东西。” “赚取贡献点,”林超眉峰微皱,问道:“大哥,这贡献点要如何赚取?” “后山猎取玄兽,获取妖丹,采摘药材,还有参加学院的对抗赛,从别人身上抢夺贡献点。后者得取贡献点更容易点,风险性也更大。” 参加对抗赛,未免太过招摇,在已经得罪叶飘凌的情况下,林超并不愿意选择这样的方式争取贡献点。 更何况,学院中藏龙卧虎,一旦把他逼急了,将白骨傀儡放出来,就要轰动一时了。 与其那样,还不如选择低调点,到后山猎取玄兽的好。 “大哥,不知这后山,都有些什么样的等级的玄兽?” “大多数玄兽排在地字榜单内,像弟弟猎取过的烟甲兽,在后山就比较常见。 除此以外,还有天蓝兽、雪狼兽、血冥兽,甚至有天字榜单的金毛猿。 我本人就曾经见过一只金毛猿,具有玄丹阶的实力。当时只是远远看了几眼,根本就未敢靠近。” 他虽然也是玄丹阶下品,但绝对不是金毛猿的对手。 同阶别的玄兽跟人类,前者占有躯体强悍的优势,稳胜后者。 “金毛猿,天字榜单,”林超脑海中稍微一搜索,不由惊呼出来。 “金毛猿排在天字榜单三百六十二位,比那烟甲兽宝贵何止十倍百倍。” “话是如此,想要猎取到,千难万难啊!” 林启感叹一句,突兀看到林超眼中的炽热。他叫了出来,“弟弟,难道你想去猎取这只金毛猿?” “有何不可?林盟刚成立,最需要就是立威,我们不在学院里打出些名堂来,到时麻烦事不知要有多少了。 飞云学院厉害的势力,可不止叶盟啊!” 林启细细品味,林超说得的确在理,学院新出来个势力,谁看了会不眼红? 万一叶飘凌联合其它学院强悍的势力,对林盟实行打压,恐怕他这个新当上的盟主,要没有好日子过了。 玄丹阶的金毛猿,他们现在有林超,有齐如新,有江城与蒙江,还有苏琳琅,实力不可谓不强。 真想立威的话,猎取到一只玄丹阶的玄兽,倒真是件很标新立异的事情。 富贵险中求。 稍微盘算,林启自然下定决心,准备带人去扑杀金毛猿了。 “金毛猿,这个林启要和他的弟弟去捕捉玄丹阶玄兽,这些人疯了吗?”魏成魔猛地站起,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叶飘凌表情阴沉,就在刚才,他还准备联络几家外门势力,对新成立的林盟进行打压。 怎么也想不到,林盟要组织学员去捕杀金毛猿了。 真以为玄丹阶的玄兽,很好打吗? 这件事一出来,愿意联合的势力肯定退缩了。 大家都想看看林盟真正实力,能捕杀玄丹阶玄兽的学员势力,没有人敢招惹的。 一旦林超他们捕兽成功,外门第一势力的名号,必然属于林盟了。 坐观对手壮大,绝不是叶飘凌想看到的结果,他稍作沉思道。 “明日,我就离开学院,亲眼看看他们如何捕杀金毛猿,哼,我看这次他们的任务,十之九成要失败了。” 叶飘凌说要失败,那就必然要失败了。 本来林超他们捕捉金毛猿,就不会有太大把握,被叶飘凌暗中插手,半点可能性也没有了。 魏成魔心头暗喜,林超小子,你也终于有要吃苦头的时候了。 林盟要去后山捕杀金毛猿,除去学员被震撼了,连学院的导师,外门长老们也各个有些讶异了。 相当于玄丹阶的玄兽,学院的弟子们,至少一年多没有捕获到了吧? 以前有内门弟子,捕捉过地字榜单内靠前的金毛猿,这一次,可是天字榜单中的金毛猿啊! 哪怕三十年期的玄兽,还属于幼兽,怎么说起来,也天字榜单中的玄兽,能捕捉到的话,毫无疑问,学院今年最大事件之一了。 “邹炳昌,你怎么看这一事情,林启他们能做到吗?”苏辰长老问道。 邹炳昌皱了皱眉头,道:“林启在我们外院,即便比较出色,也只是相对而言。 这次,我倒是看好他的弟弟林超,这小子似乎很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法?”苏辰长老追问道。 同样外院长老,邹炳昌一年到头,也在学院待不了几天,在外游历时间长了,看事情看得透,是邹炳昌的一大特点。 略作思考后,邹炳昌道:“这小子性格沉稳,尤其是冷静,出奇的冷静。有时会这种冷静让人感到可怕。” “呵呵,邹长老你这样看,必然有着自己的道理。 既然你这么看重林超,不如我们把这一次他们捕捉玄兽的过程,当作一次历练,暗中观察下好了。” “啊!好吧,”邹炳昌很快答应了,他也想知道,林超有着多强的实力,敢挑战金毛猿,真算吃了豹子胆了! 林超六人鱼贯出现在山谷中,他们在这一片寻找了两天两夜,终于确定了金毛猿准确的方位。 就在不远处,一片高耸山坡树林茂密,走近后,不时传来各种玄兽的怒吼声。 直到他们接近到山坡下方,“嘭!”如同有人擂起大鼓,山谷内回音渺渺。 山壁顶端投射出金毛猿高大身躯。感觉就像一座小山,在众人面前移动,金毛猿大步走出的一刹那,地面发出“轰隆隆”的回音。 即便心头有着预判,猛然看到这个身高接近五米的玄兽,大家也有目眩神迷的感觉。 “好强大!光这身体的强壮程度,就让人难以置信了!”江城舔了舔舌尖道。 “天字榜玄兽体内有兽丹,这么大块头的家伙,一旦得到它的兽丹,要多值钱啊!”蒙江感叹道。 地字榜玄兽,体内玄气稀薄,只能凝练玄血。 到了地字榜排行前一百位,玄气就会进一步,凝聚成兽晶。 而只有天字榜的玄兽体内,才有兽丹。 传言在遥远的荒古时代,那些横行天下的神兽、荒兽,体内都有神丹。 林启苦涩的撇撇嘴唇,道:“暂时别考虑挣钱了,这家伙比我初次见他,至少高出一米多,它的实力估计也要晋级了。” 第五十二章 战斗 第五十二章战斗 听到林启的话,大家面色凝重了,以前金毛猿就拥有着玄丹阶实力。 岂不现在的它,起码拥有了玄丹阶中品以上实力。 吃惊归吃惊,在场六人,没有一人有退缩念头。 四人玄凝阶中品,一人玄凝阶上品,一个玄丹阶下品,联手围攻还未化形的金毛猿,不敢说有十足把握,信心还是挺充足的。 白猿直身而立,散发滔天气浪,看到不远处的六人,粗重呼吸从鼻孔里喷出来。 犹如两道烟雾,手臂又细又长,爪子有一人脑袋大小。 似乎在发泄不满,金毛猿手臂来回乱摆,身边碎石、树木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金毛猿速度快不了,大家尽量使用远程攻击。苏琳琅你利用琉璃盏,站在高处束缚它的动作。 蒙江你攻击它的后背,大哥,你和我对抗它正面,齐如新和江城你们偷袭它左右侧……。” 林超冷静的一句句吩咐着,基本上按照既定好的方针。 首先不能让金毛猿攻击到高处的苏琳琅,女孩有着高等阶法宝,对迟缓金毛猿动作,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 采用几个方位同时攻击,能让金毛猿顾此失彼。 还有,他们锁定金毛猿退路,一旦打疯了,不能让玄兽轻易逃脱。 “咚咚咚”,发现来者不善,巨猿飞快跑向众人,大地为之摇晃。 苏琳琅身形一纵,驾驭飞剑向着高处掠去。 林启手臂抬起,一根长矛被他擎在手上,朝金毛猿掷去,随着第一根长矛被掷出,手上又拿出第二根长矛。 就在林启旁边,林超干净利落的连环崩拳轰出,龙魂诀被他催发到极至,暴力摩擦声,如同空中炸响的惊雷,听得人震耳欲聋。 蒙江飞快移动,向巨猿身后跑去,与此同时,江城与齐如新一左一右分开到两侧。 江城手中幻化长刀,一刀一刀向金毛猿狠劈,齐如新则从身上拿出硬弓,拉出满月,狠狠朝玄兽射去。 这头巨猿受到多人攻击,情绪瞬间暴躁,眼见林超、林启站在它前面,巨猿大步流星向着两人冲去。 两兄弟互视一眼,同声怒吼,他们一拳打出,“噔噔噔”。 这只巨猿竟然连续后退好几步。使劲摇摇头,才清醒过来。 “这大家伙,还真难缠!”感受着巨猿的皮糙肉厚,林超自语道,手上动作毫不停滞,一道道掌中雷直轰了过去。 双方战斗眨眼间白热化,打得不可开胶了。 战斗持续,蒙江手上多把大锤,这把重达数百斤的锤子,挥舞起来,强悍无匹。 随着大伙儿攻击渐渐炽热,蒙江快步冲上去,抡锤向巨猿后背砸去。。 这得多大力气,才能玩得起这把大锤啊?林超险些看得膛目结舌了。 一刻钟后,巨猿撕声咆哮,持续被修者“戏弄”,它也怒了,一股股白烟升腾,情绪暴躁到极致,双眸杀得赤红。 “吼!” 金毛猿气势陡然爆发,“噗噗”两声,林超拳头隔空砸中,眼见巨猿晃动两下,朝东面走去,林超发现问题症结所在了。 皮糙肉厚的金毛猿,对他们的远程攻击,没有太大反应。 打这么长时间,除去耗费气力,对金毛猿并未造成太大的身体伤害。 “大家小心,这猿想要逃走!”见巨猿向齐如新的方向去,蒙江挥锤冲了上去。 巨猿也不知从何处幻化出条镔铁大棍,稍作挥舞,狂风大作,急速追上来的蒙江,一个躲闪不及,被黑影重叠的镔铁棍,打得身体倒飞了出去。 齐如新面色一冷,眼见巨猿咆哮着,挥臂朝着半空中的蒙江砸去。 这下要被抡到的话,非骨断筋折不可,好不好一身修为就要废了。 “孽障,受死!” 齐如新抬手连环箭射出,身形一跃,虚空站立,从上至下朝金毛猿头顶射去。 箭带风声,更在半空中化为一把利剑,锋锐的剑芒,在金毛猿巨大的头盖骨上一插而入。 吃痛不起的巨猿,一巴掌挥了出去。 这一掌,犹如小山砸了下来,一人一猿近在咫尺,齐如新失去凭依,根本无法反击。 “砰”地一声,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飞出多远,大树上的苏琳琅,不由惊呼了出来! 几人围攻的阵型,意外被打破,巨猿嗷嗷直叫,返身朝着林超冲了过去。 “这妖物好大的气力!”暗中观察的邹炳昌眉头皱起。 “巨熊开山岳!” 面对巨猿的疯狂冲击,林超全身骨骼爆发出激烈碰撞声,手臂狠狠的抡起,身形瞬间拔高,如同化身为一头三米多高的黑熊,鬃毛喷张,怒眼圆翻。 “吼!” 狂暴的怒吼声,轰击在巨熊的腹部,金毛猿砸向林超的手臂,生生在半空中停住了。 轰隆一声,镔铁棍掉落地面,巨猿露出龇牙咧嘴的神情。 很快,皮糙肉厚的它,重新打起精神,一脚踏了过去,抡拳朝林超的肩头狠砸。 “噔噔噔”,林超连续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再看那巨猿,几乎陷入了疯狂状态,一掌把林启打翻在地。 到得这时,六人有四人受伤,其中齐如新伤势还不轻,好在金毛猿力量在爆发之后,整个颓废了! 就像失去气力般,动作再度迟缓了。 半空中,苏琳琅的琉璃盏光华耀眼,在巨猿精力丧失大半的情况下,这件高等阶法宝,发挥了巨大作用。 “咦,这件法宝倒有些意思!”藏在暗处的邹炳昌,流露讶异之色。 飞舟之上,属下就告诉过他,苏琳琅身份神秘,随身携带有超越等级的法宝,看起来,真是事实了。 从地上挣扎站起的齐如新,冲着蒙江笑了笑,表示还撑得住,随手将硬弓隐去,又幻化出一张巴掌大白骨弓,稍微一震,弓身发出淡淡轰鸣声。 眼看白骨之上,流溢血光之色,躲在暗处的邹炳昌,表情骇然,以齐如新玄凝阶上品的实力,拉得开白骨弓吗? 没等他细细想来,齐如新手臂一晃,白骨弓迎风扩大,眨眼间有一丈高了。 齐如新把弓身一头立在地面上,动用全身气力拉扯弓弦,周身道道白光溢散。 他的气势陡然暴涨,竟然在身患重伤情况下,修为突破玄丹阶,达到玄丹阶下品。 “居然有这样短暂提升实力的秘法,不简单!”邹炳昌自言自语一句,对苏琳琅来历更加猜测不透了。 明显齐如新就女孩的一跟班,看齐如新本身的实力,哪怕在飞云学院内门,也能排得进前十。 这种逆天的弟子,来自于哪一个家族,就大有讲究了。 眼见齐如新口中咒语不断,双手一松,黑色箭矢破空而起,嗖的不见了踪迹。 再看那只巨猿,胸膛处血意喷出,它的整个身体都在不停颤抖,望向齐如新的眼神,充满恐惧之色。 眼见齐如新又搭一箭,巨猿终于没有了抵抗勇气,朝着山坡之上冲去。 “不能让他走了,”林超纵身轻喝,快速追赶上去。 苏琳琅半空中驾驭着飞剑,齐如新目光一冷,倒扯着白骨弓也跟了上去。 金毛猿受了重伤,唯能做垂死挣扎,再让它逃脱的话,就成大笑话了。 就在几个人,紧随巨猿跑上山坡时,又有拉弓声,惊得大家面目惊变,待仔细看去。 叶飘凌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目光如电,冷冷注视着奔跑过来的金毛猿。 等距离近了,弓弦一响,金色的长弓,射出斑斓飞箭,“砰”的一声,箭尖扎入巨猿的头盖骨。 随着金毛猿头骨的爆裂,这个庞然大物,推金山倒玉柱的栽倒在地,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气。 好强悍的一箭,比起齐如新的白骨弓更加的霸道,林超众人表情冰冷了。 魏成魔等人旁若无人的从叶飘凌身后走出来,喜形于色的叫道:“叶盟主好手段,一箭就把金毛猿射死了,天字榜单上的玄兽,啧啧,称得上飞云学院第一人了!” 另一人道:“你以为盟主是谁?天才玄魂师,学院谁人比得上,哪里用得着你们来吹捧?” “是是,小七教训的是,你说的他对了!” 魏成魔说完,抬头“正好”看到林超等人对他怒目而视,这家笑了出来。 “我说几位老大,你们没事到后上来玩,小心被金毛猿砸死,被烟甲兽撞死。” “无耻!”受伤的蒙江,用大锤支撑地面骂道。 “什么无耻,老子跟着叶盟主在这里捕杀玄兽,关你们什么事了?”魏成魔冷声道。 江城道:“看看巨猿身上的伤,还敢说你们打死的吗?” “啧啧,”魏成魔对同伴嘿然笑道:“难道我刚才眼花了,这巨猿并非跑上来的,是被人一拳砸上来的!” 同伴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叶飘凌一言不吭,站在不远处,冷漠注视林超等人。 蒙江气得快要吐血了!怒声道:“整个学院都知道我们要猎杀金毛猿,你们难道没有长耳朵吗?” 魏成魔不屑道:“耳朵有,事情没听说过。” “金毛猿身受多次重伤,你就看不到啊?” “是吗?我来看看,还真是啊!难道金毛猿还没有死绝?”魏成魔拎起手中的长剑,一边说,一边刺了上去。 这下巨猿身上伤口更多了,也分不清死之前,还是死之后留下的了。 第五十三章 冲突 第五十三章冲突 “你,你们,太可恶了!”苏琳琅站在半空中,银牙咬碎,俏脸生寒。 齐如新倒表现平静,这不是他能管的事情,有事情出手就可以了。 再不明白事理,也知道,这是叶飘凌明摆的挑衅,可人家就有这样的本钱。 林超冷眼打量叶飘凌一行人,没有玄丹阶。 也就是说,双方战斗力相差无几。 对手唯一优势,是刚才围攻金毛猿没有动手。 他们这一方四人受伤,齐如新身负重伤,可看人家刚才表现出的战斗力,单挑个玄凝阶中品没有任何问题。 想明白因果关系,林超二话不说走过去,一把将魏成魔推开,单手用力,贯穿指尖。 在大家不晓得他要干什么的时候? 林超一拳轰塌金毛猿胸口,一颗璀璨兽丹被他握在掌心。 随手扔给半空中的苏琳琅,又一拳砸到巨猿肋骨上。 眼见小子把金毛猿骨髓抽出来,叶飘凌不淡定了,怒吼道:“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大家见面分一半吗,我们拿走金毛猿的妖晶和精血,剩下的东西归你们……。” 说完,林超不做半分停留,吸取金毛猿精血,攥成一团红色幽光,抛给林启,准备带人离开了。 “可恶,你想找死吗?”叶飘凌身形晃动,挡在林超前面,好快的速度! 林超眯起双眸,冷笑道:“不满意,你再去打头金毛猿,我们分你们剩下的一半。” 一头金毛猿,最值钱也就兽丹和精血了,被林超他们拿走,九成价值没有了,事情传出去,叶盟脸面还真是丢大发了! 叶飘凌决不能忍受这等耻辱,施加在他头上。他又看林超一眼,冷冷道:“不用废话了,金毛猿的兽丹、精血,我们斗一场,谁厉害谁拿走。” “你真想这样做?”林超冷漠看着对方眼睛道。 “不错,你莫非害怕了?”叶飘凌闪过一丝狠厉,这个林超真心让他感受到了威胁,并非实力上的,而是气势上的。 若林盟日后发展壮大,首当其冲必然他的叶盟遭受冲击了。 “害怕,小爷就不懂这两字怎么写?” 林超抿了抿嘴笑了,神秘空间内,荒古霸王熊撕声怒吼,不断咆哮着,感受全身充盈体力,林超暗自道。 莫非快突破到玄凝阶上品了?不对,叶飘凌是三阶玄魂师,我也是,或许……。” 林超嘴角划过奸笑,道:“打就打,我来和你打,不过,不管输赢,别怪对方下手无情,要是留下伤势的话……。” “自然与你无关了,”叶飘凌咬着牙道。 小子欺人太甚,真以为他叶飘凌好欺负吗? 林超摊开手掌,道:“这可你说的,大家待会儿都给做个证,不管谁被对方打残,日后都不要找事啊!” 林启眉头一皱,凑到弟弟身边低声道:“林超,叶飘凌是三阶玄魂师,你有把握吗?” 林超裂开嘴笑道:“大哥,我有多强的底蓄,你又不是不清楚,放心好了。” 从天空上落下来的苏琳琅,收起琉璃盏,也想询问一句,突然想起林超斩杀白云鹤的情景,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齐如新自始至终,就没有对这场争吵投入太多关注。 见林超准备与叶飘凌动手,索性眼睛也闭上,盘膝打坐,修养伤势了。 林超的亲人朋友如此古怪举动,让江城、蒙江大惑不解,自然不敢多问。 叶飘凌诧愕之余,却又骑虎难下,手臂扬起,冷漠注视林超,道:“动手吧。” “好,”林超也不迟疑,向前跨出,与叶飘凌面对面站在一处。 一直躲在暗处没有出来的邹炳昌,兴趣来了,“有意思,难道林超底牌比苏琳琅还厉害?” 紫色细小的能量体出现在叶飘凌手掌上方,随着身体的移动,第二条,第三条也出现了。 幽幽光华明暗不定,给人诡异的感觉,江城提醒林超道:“林师弟,你要小心点,叶飘凌可是三阶玄魂师。” 林超不屑笑了笑,道:“多谢江哥提醒。” 见林超未把他的话当回事,江城欲言又止,目光瞥向林启一头,林启表情恢复平静,不那么紧张了。 脚下移动,林超手掌轻荡,众人惊奇看到三道幽光出现在他身体外侧,看那样子,竟然和叶飘凌的魂力有着几分相似。 仔细辨别,江城不由惊呼出来,“怎么你弟弟也三阶玄魂师啊?” 看样子,林超展示出的魂力,比起叶飘凌更加强大,每条魂力的宽度,有叶飘凌的两到三倍。 邹炳昌倒抽一口冷气,情绪压抑不住的悸动! 齐如新有着玄凝阶上品实力,让他很惊奇,还有短暂提升实力的秘法,更让他颇感意外。 无论惊奇还是意外,只能让他情绪稍有波澜而已,因为这样的天才并不罕见。 三阶玄魂师就不同了,叶飘凌有着学院天才名声,比叶飘凌还强大的林超,岂不天才中的天才了! 两相比较,他绝对不能让林超在这次争斗中受伤的。 这样的弟子,肯定要做为学院的重点保护对象了! 果然,叶飘凌看到林超展示的三阶玄魂师水准,完全惊呆了! 这意味着,今日他与林超的争斗不管胜负如何,他都会在学院导师面前失宠的。 最为可怕的,以林超展示的玄魂师底蕴,再加上小子自信的态度。 叶飘凌战胜对手的把握,绝对不会超过三成。 就在刚才,叶飘凌根本没有把林超当作他的对手,只是被林超言语激怒,想教训教训对方而已。 这的确太出乎他意料之外了,情绪瞬间黯淡的叶飘凌,反而激起报复心理,若他能趁此机会将林超打垮,打残的话……。 即便他本人会受到学院的严厉责罚,只要林超没有了修炼魂力的资本,他终会有翻身的一天。 想通这一点,叶飘凌目光闪过狠厉之色。 紫色气旋在他手掌外侧不断游荡,伴随速度的加快,魂力化作淡淡青烟。 要看不清它游走轨迹了,呜呜风声响起,就如夜中的鬼嚎,听得让人惊悚。 很快气旋之外形成灰白空洞地带,气流被吸引般,急速灌输进去,形成小型漩涡。 “去,”叶飘凌低声沉喝,紫光闪过,狠狠朝林超手掌撞去。 真有点让人吃不消啊! 即便林超魂力很强大了,他对魂力的操控,远远不够灵活。 单手用力一推,林超试图用他的魂力,压制对手魂力。 哪知道,叶飘凌只是虚晃,手臂回缩,又猛地崩出去,就被人家一眼看透了。 破空声响起,草,玄力!“砰,”被对手砸在肩膀上,林超脸色变了。 叶飘凌强大力道,直接打得他筋骨抽搐,冷气直冒。 “好,叶盟主太厉害了!这小子算个屁啊!竟然敢大言不惭和你斗!”魏成魔不知好歹叫嚷着。 林超龇牙咧嘴好一阵,拳力连续崩出,强悍的玄力,一点不保留打了出去。双方激战正式开始了。 魂力强大的林超,玄力也丝毫不次于对手,本该尽占优势的他,反倒屡屡被对手有机可乘。 双方打得异常激烈,叶飘凌灵活身手,带给林超不小的压力。 江城看得吃惊不小,低低在林启耳边道:“没想到,你弟弟不仅魂力要强于叶飘凌,连他的玄力也不次于叶飘凌了。魂体双修,果然厉害啊。” 林启遗憾道:“可惜,我弟弟实战经验太少了,要不然,哪会让叶飘凌打得这么轻松。” “轻松,”江城笑道:“你哪只眼睛看到叶飘凌轻松了,分明被林超逼得束手无策了才对。” 林启一愣,再仔细观察战斗中的叶飘凌。 他笑了,状态看起来轻松的叶飘凌,额头汗意明显,目光闪烁犹疑与震惊。 他的表情,必然被林超实力惊艳了! 这还是林超首次利用魂力与人对战,表现的得心应手,动作连续打出,有着畅快淋漓的感觉。 魂力的扩散,更让他对叶飘凌的出招,有着极其敏感的触觉。 往往对手刚刚有了动作,林超就能感受到,都不需要用眼睛去瞄。 唯一让林超感觉吃力的,是叶飘凌变化多端的招式。 好在叶飘凌招式繁杂,在他无法对林超形成全面压制的情况下,两人打斗变成了,林超学习、熟悉魂力的机会。 少年目光沉稳,越打越从容,越打自信心越重,打到最后,林超反击也形成了,动作行云流水的漂亮。 这是啥情况,魏成魔看得呆滞了! 叶飘凌久攻不下,渐渐变成林超的步步紧逼。 叶飘凌还能被称之为学院天才吗? 怎么连新来的小子也扛不过啊? 打到这时,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林超获胜只是时间问题,不具有任何悬念了。 第五十四章 废掉对手 第五十四章废掉对手 “叶盟完了!”沈涛暗自叹息,叶飘凌落败,还败得这么彻底,再想翻身没有任何希望了。 林盟一成立,就如此强大,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已经为后路做出打算,无论林盟还是叶盟,学院内小势力而已。 无论依附在谁家,都属于学员之身选择,学院不会做干涉的。 被拉拢也好,被威逼也罢,学员对所在势力的忠诚度,弱得很! 既然叶盟完了,大家另找归属就可以,沈涛暗中考虑这件事之后,就加入林盟了。 他的小心思,叶飘凌其他的手下也有,眼看老大越打越窘迫,大家的情绪各个低落起来。 “哼。” 做困兽斗的叶飘凌断然冷哼,一道强悍魂力从丹田升起,直灌头顶百会穴。 眼看着他的眉心亮起红光,林超也流露一丝的讶异。 眉心魂场,这等于修炼之人的开天眼,天眼被打开,人的敏感度会急速攀升,战斗中的应变能力也会成倍增长。 嗖! 急速魂力撞出去,就像空中多把虚幻的利剑,直插林超的印堂。 这下来得太过突然,险些让林超猝不及防了! 就在其他人以为林超要吃亏时,低沉龙吟声,突兀传出来,一道幽光暴然在他的眉间闪过。 来回激荡的能量体,直接把叶飘凌激射出的魂力,搅得粉碎。 在场众人惊呆了! 双方魂力上的差距何止巨大? 简直天壤之别,或者说,林超能与四阶玄魂师对抗了,叶飘凌只能算面前达到三阶玄魂师而已。 叶飘凌发出的魂力被粉碎,他的眼神,倏忽间迷茫起来,一口鲜血喷出来,又流露出惊骇之色。 叶飘凌受伤了,神识上受了不轻的伤势,数年之内,再想在玄魂师上获得进阶,完全不可能了。 “去死吧!”气急败坏的叶飘凌,爆发出玄凝阶上品惊人的冲击力,朝林超一拳轰击出去。 力量就如同在周围刮起狂风,地上的杂草被强风一带,连根拔起。 林超嘴角撇过一丝的轻蔑,到现在了,叶飘凌还想拼命,真是不知好歹啊! 也对,叶飘凌的外院天才之名,回到学院恐怕要被人摘掉了。 以叶飘凌自傲的性格,如何能承受得起打击? 心头划过嘲讽,林超也不做太大抵抗,单拳轰出,“噔噔噔”,在叶飘凌冲击力之下,林超连续后退几步。 叶飘凌身形快速冲刺,单手劈刀,从上至下,朝着林超砸去。 拳风一绕,林超躲过对手攻击,朝叶飘凌肋下轰击了出去。 丧失理智的叶飘凌,哪能是林超对手。 加之魂力崩溃后,反应速度过慢,两人天差地别了。 “咚”。 一拳砸到叶飘凌的软肋上,眼看着整个人飞了出去。 魏成魔等人傻眼了,叶飘凌败了,还败得挺惨,日后没有他们好日子过了。 当天回到学院的林超等人,消息很快传开,叶飘凌身受重伤,以后无法承担叶盟的责任。 不到一天时间,前几日还在外院风光无限的叶盟土崩瓦解了。 林盟崛起,前来投靠者络绎不绝,其中就包括沈涛。 对于沈涛,林超第一印象不错,林启更不会看不起对方,加入林盟自然顺理成章的没有问题了。 外门苏辰长老房间。 “你说林超是三阶玄魂师,有这等好事?” 苏辰长老惊喜道,他本来还为叶飘凌实力止步不前惋惜呢。 没想到打败叶飘凌的林超,有着这般潜质,着实让人刮目相看了。 “当然是,我亲眼所见,而且……,”邹炳昌一顿,故作玄虚道:“同样的三阶玄魂师,林超在魂力强弱上,要比叶飘凌强大若干倍,这也是他能打败叶飘凌的原因之一。” “这样的话,林超必然要做为外院的重点培养对象了!”苏辰长老兴奋道。 “呵呵,就是不知道,内院老家伙们知道消息后,会不会直接把林超带入内门,这种事情,他们做得出的。” “哼,这事情,你我最好压制下,暂时别把消息传出去。 不如提高学员修炼量好了,疲于修炼,弟子们自然不会乱嚼舌头了。” 邹炳昌瞪大眼睛看着对方,很难相信,这话从苏辰长老嘴里出来的,好半天,才朗声笑道:“好,我们就先看看林超有何本事好了?” 林超三阶玄魂师消息压不住的,邹炳昌、苏辰长老自然知道。 在消息传入内院之前,先和林超拉好关系,又是必要的。 毕竟一位天才弟子,从他们手中崛起的话,光带给他们的荣耀感,就足以自豪了。 苏辰长老和邹炳昌,自然不想把林超长时间留在外院。 他们只想和林超扯上关系,日后说出林超名字,也能自豪一番。 回到宿舍的林超,再度进入修养状态。 别看与叶飘凌争斗,他表现得比较轻松,其实也受了不少的内伤。 比如,魂力被激活后,有点不受控制的感觉; 比如他身体内的玄气,有了微小变化,估计离突破到玄凝阶上品不远了; 还有,他与叶飘凌对抗时,明显功法上有所欠缺,他需要寻找适合他修炼的玄诀。 从金毛猿身上拿回来的兽丹与精血,一并上交给了学院。 共获取一百二十个贡献点,林超个人得到二十点。 问过林启后,两兄弟商量一下,林超拿到林启的三十个贡献点。 苏琳琅和齐如新各二十个贡献点,加在一起,共九十个贡献点。 林超上交贡献点,获取了进入藏经阁一层的机会。 进入藏经阁,能自由选择法术以及法宝,能选到什么,就要看你的机缘了。 在林启陪同下,林超赶到藏经阁,将贡献点交给守阁长老,对方看着他,微微笑道:“林超,你是新学员吧?” “五天前进入的飞云学院,的确新学员,”林超诚实回答道。 苏辰长老点点头,道:“鉴于你的出色表现,我允许你待在藏经阁的时间,从一个时辰放宽到三个时辰,进去吧,挑选合适自己的玄诀,也算不枉此行了……。” 居然头次见面,就给他这么大的优惠,林超暗自惊喜,连忙对苏辰长老深施一礼,道:“谢长老的栽培。” “用不着客气,这也你努力的结果,”苏辰长老含笑道。 其实,苏辰长老不得不这样做,要想让林超对他有恭谨态度,就需对小子做出极大的让步。 现在不是林超求他要学点什么? 反而是,苏辰长老需要把好东西,以正常方式交给林超。 即不能引起导师们的不满,还要帮助到林超,让他感知到自己的一片好心。 眼见林超阔步走入藏经阁,苏辰长老扭头道:“林超,怎么样,冲击过玄凝阶上品吗?” 林超一愣,回禀道:“暂时还没有。” “是缺少配合的灵药,还是你本身实力不够?”苏辰长老皱眉道。 “缺少地阶中品聚气丹,”林超直言不讳道。 明显见苏辰长老让林超进入藏经阁,有着拉拢迹象,苏辰长老再问自己,少年自然要把诉求说出来了。 “缺少聚气丹啊!”苏辰长老淡然一笑,掏出枚金色药丸,道:“地阶上品聚气丹,你拿去用好了。” 太大方了吧?林超惊得神魂出窍,差点没还过魂来。 步行到藏经阁大门外,林超推门而入,灵气扑面而来,浓香郁郁,身体醍醐灌顶的一震,好地方,让人舒服透了! 四下打量,大厅内除去他本人,还有五人,弟子三人,长老两人。 三个弟子身穿飞云学院外门服饰,两位长老却内门的,眸光扫视林超一眼,很快收回去,继续指点身边弟子了。 这三位外门弟子,面临突破玄凝阶上品。 随时有获取内门弟子资格的机会,做为内门长老,自然需提前加以收揽,顺便给予指点,意外看到林超,也没有特别在意。 林超打量四周小方格,搁置有不同玄诀功法,稍作沉思,他没有急于选取,反而盘膝坐在地上,直接进入了冥想状态。 不远处两位内门长老,互视一眼,脸现诧愕之色,这个行为古怪的学员,难道比较特别? 没等他们搞清楚,眼见坐在地上的林超,周身洋溢起淡淡白光,两人惊呆了。 入定速度如此之快,还能瞬间进入冥想状态,小子精神力得强大到何种程度啊?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盘膝坐地上后,林超就进入神秘空间,想看看空间进入藏经阁,会激发出怎样的不同? 内外时间流失速度迥异,林超神色停顿一刹那,他在神秘空间待过的时长,超过三个时辰了,身体也出现与众不同的变化。 林超进入空间时,枯树顶端伸展六颗小嫩芽,三个时辰后,小嫩芽数量奇诡增加到十二颗。 不出意外的,在空间内待够三个时辰,林超被逼出空间,很快他又尝试将神识汇聚,再度进入神秘空间。 空间内一如既往,林超却获取到了天大的好处。 外界三个时辰,他能不断进入神秘空间吸取能量,三个时辰的修炼,等同于放大了十倍,甚至百倍。 本身在藏经阁修炼一个时辰,就等于外面修炼十天时间,若他在里面待够三个时辰,藏经阁一层的灵气,非被他搞得灵气凋零不可。 当然,林超不晓得藏经阁到底蕴藏多少灵气? 这样的好机会,无论如何不会被他放弃的。 至于被内院长老关注,被其他弟子猜疑,为让自身实力得以快速提升,林超已然无法顾及了。 唯能一次次进入空间,不断的修炼,而他吸取的灵力也越来越多,终于让两位内院长老被震撼到了! 第五十五章 异动 第五十五章异动 “不会吧,这个新来的小子,吸纳灵气至少我们好几倍了,”外门弟子陈璇道。 “是啊,我怎么从未见过此人?既然他有这么大的本事,早该在外门中名声赫赫才对,”陈璇好友李亚子思索道。 三名外门弟子无心修炼,同样震惊的两位内门长老,神情严肃了。 看林超不过玄凝阶中品,吸纳玄气为何这么多? 见两位长老面露疑惑之色,另一位被他们看中的外门弟子薛彪上前道。 “青城长老,雪域长老,这位新弟子名叫林超,进入我们飞云学院不过几天时间,名气已然很大了。 他主导新成立了林盟,就在昨天,带人猎杀了金毛猿,与叶飘凌争夺过程中,还重伤叶飘凌,把对方打残了……。” 听到薛彪的介绍,几人脸色有了变化。 “林超,打败了叶飘凌?”雪域长老奇怪道。 “岂止打败,”薛彪苦涩道:“叶飘凌被废了,几年之内修为不可能再提高了。” “不会吧,这个叫做‘林超’的小子,未免太猖狂霸道了吧?”陈璇惊呼出声道。 “林超一进入学员,就成立林盟,自然惹得叶飘凌心生不满,加上两人本就有冲突,对抗也就不可避免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林超不仅有玄凝阶中品的修为,还是三阶玄魂师,同样三阶。 据说林超的魂力,至少是叶飘凌的数倍,叶飘凌那么自大,不惨败才怪器了。” “三阶玄魂师,强大叶飘凌数倍,”青城长老与雪域长老面面相觑,怨不得学院没有追究林超,小子修炼天分远超叶飘凌啊! 说话之间,眼见林超双眸睁开,深吸一口气,很快入定,进入冥想状态,两位长老更不可思议了! ---这少年入定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薛彪,知道林超现在归谁门下吗?”青城长老追问道。 “林超他们这批学员,被邹炳昌长老带回来的,他本人昨天被苏辰长老收到名下了,”薛彪回答道。 “没有内门长老收他做弟子吗?”青城长老为之一喜道。 “至少昨天我还没有看到,”薛彪肯定道。 “这样的话,待会儿我就要和这位小友聊上一聊了,”青城长老捋须道。 雪域长老淡然一笑,在他耳边道:“这批新学员中能出现个林超,难保还有其他资质出众的弟子,不如你我待会儿……。” “好,”青城长老毫不迟疑道:“等我收下林超为门下弟子,就和你去看其他新学员的天分。” 说完,目光又落定林超身上,不由愣住了。 一圈圈灵气就像条条飞舞小蛟龙,在林超身前身后盘旋着,淡淡荧光,反射晶莹光泽,映照着小子身体格外明亮。 “不会吧,灵气浓郁程度快成实质了!”青城长老喃喃一句,面带难以置信表情。 他从未在藏经阁一层见过这样的情景,除非进入三层、四层,灵气浓郁了,加上长老们修为提升,才会有这般效果。 林超如何做到的,难道……他要突破? 在青城长老注意到这一状况的同时,待在外面的苏辰长老,同样发现阁内动静不对了。 他不再和林启说话,转身走到阁外,推门而入,场景迥然变化,让他大吃一惊! 骑虎难下的林超,没有任何办法了! 他的确要突破了,藏经阁灵气太浓,着实修炼的好地方。 加之他进入空间次数太多,修为提升的很凌厉,进阶几乎水到渠成的事情。 本不想在藏经阁突破的林超,注意到诸位长老对他的关注,心头叫苦不迭。 枯树逢春,至少有数十枝嫩芽生长出来,青龙不断盘旋头顶,识海内形成波涛雾卷的场景。 当然,青龙的傲然姿态,别人是看不见的。 玄气的增加,使他整个人有了急速膨胀的感觉。 林超就像有了无穷尽的气力,想发泄一次。 “若是进阶玄凝阶上品,气势未免太强了点吧?” 雪域长老吃惊道。他后悔刚才,没有跟青城长老,争林超做自己的弟子了。 小子哪是比叶飘凌强,分明强上好几倍才对。 看到雪域长老流露悔恨之意,青城长老低声在老友耳边,道:“这个林超别跟我争,到时我送你粒地阶上品丹药。” 地阶上品吗?看起来很合算的买卖。 万一,林超还有其它出色的地方,他就又亏大发了。 怎奈刚才答应了青城长老,如何让他再去和人家争抢?雪域长老苦涩点点头,等于应允了。 青城长老为之大喜,表情流露癫狂神色。 没有退路的林超,唯能将全部精力集中在冲级上,奇怪的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他周遭灵气聚集的越来越浓,修为依然没有跃升到玄凝阶上品。 “怎么回事,难道出问题了?”林超吃不准了。 两位长老更感觉吃惊,从外面走进来的苏辰长老也愣住了,林超在冲级吗? 为何汇聚其他弟子冲级几倍的灵气,仍然没有太大动静? 藏经阁是修炼的好去处,许多学员会选择积攒贡献点,到这儿寻找突破升级的机会。 林超在这里做出这般举动,毫不奇怪,让苏辰长老难以置信的,是林超周遭汇聚的灵气,未免太多点了吧? 见苏辰长老走进来,青城长老冲着对方点点头,联想到他与林超的关系,青城长老主动的走了过去。 将对方走到自己面前,苏辰长老赶紧躬身施礼,青城长老笑着摆摆手。 亲热拉着苏辰长老走到一边,商量事情去了。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超全身浓郁灵气,一层层的发散。 片刻之后,正和苏辰长老相谈言欢的青城长老,又愣住了。 充沛灵力波动在林超身上荡开,刚才不断吸纳灵气的他,突兀释放出大量的灵气,那般规模,惊得几个人目定口呆。 因为时间锁定的关系,薛彪等三名外门弟子,被藏经阁自动送出到楼外,大厅里只剩下三位长老。 三人面面相觑,神色大为不解了。 磅礴灵气犹如卷起潮汐,汹涌之势,一浪高过一浪,推动的层层叠叠。 随着林超周遭灵力充沛,有着更多灵气,从二层三层流溢下来,让藏经阁一层,雾气昭昭快伸手不见五指了。 “这气势,未免有点太骇人了吧?他才玄凝阶中品啊!” 雪域长老自言一句。有着这么好的机会,老头也不愿意放弃了,盘膝坐在地上,开始打坐。 青城长老皱紧眉头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雪域长老的动作,苏辰长老也不管不顾坐下来,收敛心神,提高修为了。 场景让人憋屈得很,一位内门长老,一位外门长老,反倒要借助手下弟子的突破,提升修为了。 这事情传出去,还不让人大惊失色啊! 青城长老盯着林超的方向,神色不断波动。 “呼”,一股浓浓的气息,从林超口里吐出来,他的身体发出爆竹般的骨骼撞击声。 “这种进阶,感觉就像个体修,林超是玄魂师,又明明和体修没有太大关联啊?”青城长老心头疑惑。 肌肉膨胀,气息如潮,强大气流贯穿全身。 “咔吱吱”,爆裂声不断响起,林超感觉整个身体要裂开般,充满无尽的力量。 “吼!” 低沉怒吼声从他嘴边发出,青龙闪电犹如冷僻剑光,一斩而下。 “噗,”眼见地面裂开三尺长裂缝,青城长老无法淡定了。 藏经阁内地板用精钢石打造,别说被玄力冲击了,哪怕被人一拳砸在上面。 除非你有玄丹阶实力,否则很难摧毁地板。 再仔细去看,林超气息节节攀升,玄凝阶上品突破了?! 青城长老为之一震,待稍作观察,他又诧愕住了,林超气息还在长。 难道……,林超有可能一鼓作气,突破玄丹阶? 想法太过惊人了,在飞云学院历史上,唯有三人一次晋升两阶。 其中一人,还只是玄凝阶下品,晋升到玄凝阶上品,并非突破玄丹阶。 林超若能直接突破玄丹阶壁垒,青城长老嘴角撇出一丝的苦闷。 这样的天才,就没有他收为弟子的份了,只能被学院老怪物们,进一步打造了。 飞云学院,除去外门长老,内门长老,还有执事长老,甚至有太上长老。 其中外门长老多数玄丹阶实力,内门长老个别达到玄虚阶。 至于和院长平起平坐的太上长老,必然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实力达到玄虚阶中品、上品,才成。 如果林超真能一次性进阶到玄丹阶,必然会引起执事长老注意,他们估计要难得一见的收徒了。 至于太上长老,百年时光大部分时间在闭关,不是影响宗门的大事,绝对惊动不了他们。 青城长老刚刚联想到这一点,就看到林超气势陡然爆发,就像火山喷出浓浓火焰。 少年身上气息,瞬息凝重了,粘稠水液的流转不息。 藏经阁外,一切如常,藏经阁内的动静,还是惊动了许多人。 尤其没有闭关的玄虚阶强者,神识稍微一扫,就被吸引到了。 第五十六章 玄丹阶 第五十六章玄丹阶 古城宣,飞云学院的执事长老,一来他所住地方,离藏经阁较近。 二来,正在院中调教星火兽,意外感觉到了青龙气息。 随着更加敏感的星火兽,嘶声吼叫一声,古城宣身子腾空而起,冲着前方飞去,目标赫然直指藏经阁。 “出什么事了?”古城宣飘然而入,见青城长老站在前面,直截了当问道。 “学院新收的外门弟子林超,正在进阶,从玄凝阶中品晋升到玄丹阶下品。” “一次两个等阶!而且还是跨级别。”古城宣表情严肃了,目光投射林超一侧。果然突破到玄丹阶,这气势……,他隐隐感觉到龙息的沸腾。 目光朝门外凝望一眼,问道:“外面还有一人,和他什么关系?” “两人兄弟,父亲同一辈的兄弟,”苏辰长老主动回答道。 古城宣原地消失,再出现时,他已然站在广场之上,薛彪等人赶忙施礼。 老头冲着林启招招手,道:“你过来下,我有话问你。” 诧愕半晌,反应过来的林启赶紧走过去。 古城宣二话不说,伸出右手卡住林启手腕,稍微感悟,随即摇头道。 “你没有练过龙魂诀,你兄弟是否曾练过?” 闻言,林启吃惊望着对方。 古城宣含笑道:“我是学院执事长老,平时极少出现在学员们面前,你自然不会认得我。” 执事长老,居然执事长老赶来了,林启回答道:“我兄弟林超的确修炼过龙魂诀。” 这一点,他上次刚回林城,就知道了。 古城宣点头道:“二十年前,我曾完善过这套功法,没想到被他给继承了。” “你完善过龙魂诀!”林启惊叫道:“那么你认识林超母亲,我的伯母吗?” “不认识,”古城宣直接回绝了。 林启无语,我都没告诉你伯母名字,你就回答我没见过。 知道古城宣不想说,林启没有继续问下去。 心底说,等林超出来了,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知弟弟,估计通过林超的口,再去问古城宣,效果肯定要好上许多。毕竟,听古城宣的口气,他与伯母必然相识,知道点消息,也就不足为怪了。 此时,突破后的林超,气息渐渐收敛,眼看着周遭恢复平静,藏经阁一层灵气,却比之前浓郁一倍。 青城长老只以为灵气来自于二层三层,哪里知道,林超识海中的枯树,顶端绿幽幽一片了。 树下,巨熊神态终于平和了,不再随随便便的暴躁。 空间内充斥灵气波动,林超稍微观察下,离得大树越近,灵气的浓郁程度越大,离得大树越远,灵气数量就会大大减少。 经历了这一事件,林超没有找到他需要的玄诀,一鸣惊人的他,将外院震撼了,成为学员口中的名人。 几天后,林超还没有进入内院,就被执事长老古城宣,收为了门下弟子。 略有失望的青城长老,将林启收为他的弟子,雪域长老选择了齐如新。 了解到齐如新与苏琳琅关系,索性把女孩也归入门下。 一时间,林盟声势外院无人能比,至于当初风光一时的叶盟,无人提及了。 “你想知道你母亲的消息,”古城宣抬头看着林超,半天无语,很快双眉又合拢,道:“暂时别想了,你还不够资格。” “此话怎讲?”林超急迫道。 “等你自身实力到了,我自然会跟你说,在此之前……,” 古城宣苦笑道:“你刚刚进阶玄丹阶,稳固自身境界还是第一位的。” 林超眉头皱起,好不容易有了知道母亲下落的希望,没想到被老头一口否决了,为什么? 难道母亲有什么强大的对手。 他望向古城宣,老头摇摇头,道:“我说了,你的实力未达到之前,有些事情绝对不能说的,你求我也没有用。” 林超很快就放弃了,问道:“我要如何才能稳固境界?” “打,与武者打,与玄兽打,与强过你的对手打,” 古城宣三个“打”字,让林超相当无语,我这是要被人打死的节奏啊! 飞云学院有学员竞技场,林超却没有参加的兴趣,他对揍人没感觉。 二来,名声在外,人家听到他的名字,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还能和他打得不亦乐乎。 除此之外,只剩下和妖兽打了。 古城宣道:“飞云学院后山有许多高等阶玄兽,着实修炼的好去处。” 地方不错,万一被玄兽干掉就不好了,林超撇了撇嘴唇,没有接茬。 “你上次猎杀了头金毛猿。据我所知,后山还有只血精兽,战斗力与金毛猿相比只强不弱,捕捉它,你倒是大可一试。” 草,比金毛猿还厉害的家伙,这让他如何和对方交锋? “这次,只许你单独一人出去打,不允许见到其他的帮手,”古城宣提醒林超道。 林超顿时被古城宣的话吓到了,比金毛猿还强大的妖兽,让他一人去干掉,古城宣疯了吗? 打金毛猿,还要六人联合出手,四人受伤,才最终成功。 让他一人去猎取血精兽,估计比直接去送命强不了多少。 林超太想好好的发泄一通了。不管是和人打,还是和兽打,他根本无所顾忌了。 看到自个儿的新弟子,大瞪眼睛看着他,古城宣淡漠笑道:“这血精兽身上的气血,对你好处极大,最适合你这种提升快的修炼狂人了。” 林超蔫了,什么修炼狂人,自己在神秘空间淬炼玄力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要长十倍,甚至几十倍。 这东西也没办法解释,林超只能应允了。 也不知道,到时古城宣发现他的资质,没有想象中的优秀,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当前最重要的,莫过于提高修为等级,只有等级高了,才能实力增强。 古城宣才会将母亲的消息,告知于他。 这么一想,心头莫名激动,林超再度充满信心了。 达到玄丹阶,意味着有了自己的武道感悟,林超可以自行制作玄诀了。 他的连环崩拳,已经能连续打出四十八拳,所到之处一片拳影,如同雷鸣,威力强大。 他已经将,连环崩拳诀的地阶上品,修炼到了极致。 这连环崩拳诀,跟别的单独拳诀不一样,由人阶、地阶、天阶,三部修炼玄诀组成,由高到低。 林超在想继续修炼的话,只有得到天阶玄诀,才能把一百零八崩拳打出来。 而龙魂诀比连环崩拳不同,注重精神修炼,能伴随本尊势力的升级,自助提升等级,比连环崩拳高明不知道多少倍。 而胸前青龙身上金色斑点,越来越多,气息也比以前强悍了许多倍。 此次林超的进阶,也让这龙魂诀提升到了地阶上品。 而且,神秘空间当中,枯树获得了新的生机。 当林超在宿舍盘膝打坐,进入冥想状态后,一进入空间的他,神色为之愕然。 高大树木至少有一大片发芽了,绿莹莹好看。 站在大树旁,朝空间其它位置望去,无尽山峦叠嶂青翠,没有了往日的荒凉与孤寂。 难道这方神秘空间,生机萌发了? 停顿片刻,他又朝荒古霸王熊望去,巨熊站在山坡上,不断拍打前胸,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 感受周遭浓郁的灵气波动,难道巨熊想要表达的,是这儿非常适合修炼? 当下,林超在树下盘膝而坐,静静修炼起来。 看清林超的举动,巨熊不再暴躁了,在山坡上来回转动几圈,很快消失掉踪迹。 林超不为所动,继续修炼着。 几天时光冉冉过去,就在林超准备脱离空间,回到现实时。 巨熊回来了,在它手上,捧着两片树叶状的东西。 碧绿色,带有浅色花纹,也不知道什么树木生长出来的。 感受下此物的特质,林超发现它有坚不可摧的特点,柔韧性也强。 这到底什么?林超不解了,手上拿着这两样东西,林超回到现实中。 古城宣有着玄虚阶中品实力,平日喜欢炼丹,每个炼丹师会随身携带各种药材与各种玄器。 毫无疑问,古城宣也有这样的癖好。 在让林超出去猎杀血精兽之前,古城宣必须先观察林超的状态,状态不好。 即便他会暗中保护小子,心中也会不放心。 眼见林超快步走来,古城宣淡淡一笑,敏锐神识稍作打量,他愣住了! 这才几天啊!林超精神状态比他上次两人交谈时还要好。 仔细查看林超的境界,气息平稳,血脉柔和,呼吸浑然一体,没有违和迹象,身体强度恢复得很好。 半晌,古城宣才从怔愕中清醒过来,道:“稳定的不错,看这样子,势力很快能稳定。” 当他看到林超手上的绿叶的时候,表情一阵愕然。 “这、这可是玄铁叶,数量稀少,再加上它生长周期非常长,就更加难得了。 玄铁叶单独使用时,能增强人的攻击力度,长期服用,对于体修有额外好处,短时内,能大幅提高攻击力道。 “价格如何?”林超识海内瞥视一眼,巨熊又拿着几片叶子,想递到他手上,难道空间内玄铁叶数量很多? “价格只能算一般般,每枚一万到两万金币吧。” 草,林超差点骂娘了!每枚一到两万金币,这数量对于他来说,有着极大诱惑力了。 古城宣犹自给他讲解炼丹机巧,玄铁叶的功效,冷不丁看到小子,又取出几片玄铁叶,老头被震撼到了! ---林超从哪里弄到手的?这么厉害! 将玄铁叶赠与古城宣,老头开心得很,有玄铁叶,他能快速提高成丹率,提高淬炼法宝的成功率。 这玩意,每多一点,就能带来一份好处,古城宣自然不会拒绝了。 至于林超,已经将玄铁叶单独使用了,他的确在空间后面的荒山中,发现玄铁树,一棵树上长有数百枚叶子。 这么庞大的数量,让林超惊喜之余,也暗自吃惊空间的包容度,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只是玄铁树大小,和枯树没得比,周遭灵气,更是聊胜于无,吸取不到什么? 几天时间,连续炼化十几片玄铁叶,林超体力大幅度长进。 冲击速度更加迅猛,全身骨骼快爆开似的,带给他无穷无尽的力量。 第五十七章 血精兽 第五十七章血精兽 “你就那个名动学院的林超?”说话的人,身材高大,体格魁梧,手上拿着根铁棒,高两米,儿臂粗细。 “咚”的,大铁棒被他砸到地面,广场上青石板砖被震碎了。 臂力惊人,战斗力强悍,看他气势荡开后的修为,大致在玄丹阶下品。 林超含着片绿叶啐出去,从几米高台上一跃而下,指着对方问道:“你要挑战我?” “是,过来受死吧!”大汉狂声道。 “签名去,一旦打斗出现伤势,后果自负,”林超不屑撇了撇嘴唇。 “签字?”大汉愣住了,这儿不是比武场,用得着签名吗? 林超瞪视一眼,道:“老子每天打,万一哪个被打后,找我麻烦怎么办?” “我不是那样的人,”大汉怒声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啊?不签名,不比……,”林超干净利落回绝道。 大汉无奈了,乖乖走到台子一侧,签下名字,江城抱歉道:“冯师兄,这个着实没办法?想和林超打来的人太多,我们也害怕出事情啊!” 大汉不吭声,哼了一声,扭回头又站到场上。 不知不觉,林超进入飞云学院两个多月了,为了稳定他的玄丹阶下品修为,每天和学院弟子交手。 从一始的几天迎来一位,到后来打出名声,被他干倒的多达三十名学员了。 三十场对抗无一败绩,哪怕没有学院精英,至少有七八名内院弟子折在林超面前,名气打出去了,学院内尽人皆知。 知道林超实力不俗,有身份的精英弟子不愿冒险。 没地位,没名气的弟子,倒怀有一鸣惊人的打算。 可惜,来一个,被灭一个。 以战养战,提高战斗经验,获取玄气淬炼效果,这也古城宣教给他的方法,被小子发挥到淋漓尽致。 由于还没达到古城宣期望的实力,林超只能待在学院内,没有到后山猎杀血精兽。 随着打斗次数增加,林超身体素质的提高,也给人日新月异的惊喜。 众人只以为林超天纵奇才,哪里知道,小子每打完一次,就会退入神秘空间,休养生息一回。 看似很快,林超就能恢复体力,其实,他在空间内待得时间,何止超过两倍、三倍? 体力惊人的林超,在外院越打越勇,古城宣感叹之余,也庆幸收了个好徒弟。 今天挑战林超的同样内门弟子,拥有玄丹阶下品境界. 林超刚刚进阶,修为不算稳定,对手停留在玄丹阶下品长达一年多,之所以挑战林超,更多怀着打破桎梏的想法。 再继续在玄丹阶下品停留,他未来成长空间,要被拉低了。 双方打斗拳拳到肉,激烈程度犹如体修对战,完全不动用法宝,这让大汉越打越兴奋,不时纵声呼啸出来。 江城边看边道:“你这弟弟还真有心计,看这样子,等对抗结束了,冯师兄也有望冲击玄丹阶中品了。” “冯师兄是雪域长老弟子吧?他和林超打,估计也被长老鼓捣来的,”林启点头道。 “是啊,冯师兄快突破到玄丹阶中品了,林启你进入内院,下个月,有望进阶玄丹阶中品了吧? 林启境界为玄丹阶下品, 他从玄凝阶进入玄丹阶,足足用了五年时间。 可是林超只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简直就是妖孽。他摇头苦笑道:“师父希望我五天之后,对玄丹阶中品发起冲击。” “五天后,进入玄丹阶中品,在藏经阁吗?”江城惊喜道。 “是藏经阁,林超连续赢这么多场,贡献点也积攒三百多点了,够我上藏经阁二楼尝试突破了,”林启心怀感慰道。 “二楼,你要去藏经阁二楼,这样的话,有青城长老压阵,不想突破也难了,”江城羡慕道。 林启坦然笑道:“但愿如此吧。” 等他俩说完话,场上对抗更趋激烈,林超完全占据主动,一招一式,逼得这位冯师兄奋力反击,周身大汗淋漓。 只是看他样子,却越打越勇,整个人情绪被调动起来了。 “啧啧,留余地给对手,不断逼迫对方打出最强招式,林超对这位他第一次见到的师兄,算仁至义尽了,”江城又感叹一句,就不再说话了。 在不远处,古城宣望着小子激战身影,微微颔首点头,林超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真心让他满足了。 五天后,林启成功进阶玄丹阶中品,林超破格晋升为内门弟子,两兄弟又处在同一修炼阵营。 青狼谷叶家。 “听说那个废物弟弟叶飘凌回来了,你去看过他没有?”说话的人,身材矮小,瘦骨嶙峋,青年人的年龄,就像老年人似的驼背了,叶飘枫,叶飘凌的同族堂兄。 叶飘皇摇摇头,道:“没有,以前我就没有怎么搭理过他,如今他被人家废了,我对他还能有兴趣吗?” “呵呵,你倒绝情啊,怎么说起来,大家都叶家飘字辈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就不怕叶飘凌的父亲,和你发火?”叶飘枫道。 嘿然冷笑,叶飘皇道:“那么,你去看过叶飘凌了,怎么样,他日后进阶还有戏吗?” “几年之内别想了。听说,叶澄海快气疯了!一心想要闯到飞云学院,为他儿子报仇。” “笑话,被叶飘凌废掉的,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啊!怎么不见人家找来报仇啊?”叶飘皇冷哼道。 “这天下,以实力为尊,要想和人讲道理,先得拳头硬才行。 飘皇兄,你是我们这一辈修为最厉害的,叶澄海没办法欺负小辈,害怕被天下人嗤笑,他估计要找到你为他出面了。” “找我出面,”叶飘皇眉头皱起,过好一会儿,才慵懒抻了抻胳膊,道:“成,让他们送来血精兽的精血,供我冲击玄丹阶上品,我就帮他们出头。” “血精兽的精血!”叶飘枫脸色骤然变化,半晌才恢复表情,道:“真给这样的宝贝,不用飘皇兄出手,我也愿意拼命了。” 叶飘皇笑着摇摇头,道:“等着吧,既然你都说叶澄海快气疯了!这东西他一定会出的。” 叶飘枫为之一愣,问道:“飘皇兄,你知道叶澄海有几滴血精兽的精血吗?” 听到叶飘枫的问题,叶飘皇收敛表情,沉思片刻道:“叶澄海带人猎杀了两头血精兽。 每只血精兽至少有五到七滴精血,除去他本人突破玄虚阶中品用去的两滴,我想他手上还有不到十滴吧?” 叶飘枫惊呆了,一滴血精兽的精血,就能帮助他冲击玄丹阶上品,眺望玄虚阶高度。 怎么也想不到,叶澄海手上,还有着快十滴的精血。 黑蒙蒙脸色压抑许久,叶飘枫道:“这个叶飘凌还真暴殄天物啊!他老子有着这么好的东西,本来晋升到玄丹阶中品就能用了,没想到以后却没戏了!” 哪怕叶飘凌几年后,恢复了晋升潜质,几年的修为停顿,也会对他的修炼造成致命影响,血脉收敛,是绝对不适合使用血精兽精血的。 叶飘皇点点头,道:“正因如此,不管叶澄海求到你我谁头上? 别轻易答应他,只说林超是魂体双修,身边有着诸多帮手,你我单独出手没有希望,除非二人联手,才能对林超下手,要他给我们一人两滴精血,” “一人两滴,真要让你我晋升到玄丹阶上品,灭掉林超,还不像碾死只蚂蚁那么容易,”叶飘枫恣意笑道。 就在这时,叶飘皇手下童子走进来,恭声道:“少爷,叶澄海老爷请你,让你尽快去见他。” 叶飘枫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弯曲的脊梁快要直起来了。 飞云学院。 古城宣皱紧眉头,看着黑衣人道:“还没有在后山发现血精兽的踪迹吗?” “没有。” “难道离开了?”心头疑问,古城宣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没有血精兽的精血,林超血液难以提纯,小子提升实力太快了! 不纯净的血液,是他日后进阶的最大障碍。 “继续给我打听,还有,叶家有动静吗?” “没有,叶澄海待在青狼谷两个多月没有出来了。” “两个多月没出来吗?就更说明有问题了,”古城宣点点头,示意黑衣人下去,静静思考起来。 神秘空间,林超擦拭额头汗意,怎么回事? 就在刚才,他产生了天旋地转的感觉,识海中的气流,一浪高过一浪,眼望周遭,犹如狂风吹动麦浪,不断向前方席卷着。 空间内飓风不断,难道他的识海出现了问题? 根本无法静心打坐,又不敢随意离开空间,林超站在树下静静望着远处,不知如何是好了? 前些日子,刚刚生出嫩芽的枯树,再次干枯了,没有了绿色,看不到生机。 只有荒古霸王熊在风中怒吼着,就像和什么人发怒般,咆哮个没完没了。 巨熊情绪的烦躁达到极至,时不时大手拍击到岩石上,空间内碎石齐飞,烟气荡荡。 第五十八章 府谷 第五十八章府谷 因为此事,他找到古城宣,想让师父帮他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神秘空间的事情他没有提及,古城宣却明确告诉他,他血液出问题了。 快速的进阶,导致血液不纯,本身林超身体潜质并非最佳,不知道为什么? 修为进展却很快,这导致他身体的素质,跟不上修为提升,最终出现偏差。 要么寻找天材地宝,重新打造他的筋骨,要么使用血精兽的精血,提纯血液。 林超这才知道,当初古城宣要他准备猎取血精兽,并非无的放矢,原因在这里呢。 很快古城宣又告诉他另外的消息,一直待在后山的两只血精兽不见了,他怀疑这两只血精兽离开本地,不在飞云山脉了。 林超却怀着一丝期翼,或许这两只玄兽被人掳走也难说。 地字榜单内的玄兽,体内灵气稀薄,能凝练玄血,进入前一百名的玄兽,更能凝聚为兽晶。 天字榜单内的玄兽就不同了,它们体内有兽丹。 无论兽丹还是血精兽的精血,都属于价值连城的宝贝。 即使捕捉不易,有人窥视却毫不奇怪。 正因为如此,林超才没有断绝寻找血精兽的希望。 可惜,他在飞云山脉没有势力,更谈不上让人帮他寻找血精兽下落了。 “呼”。 一口气倾吐出来,林超抬头看了看,空间内阴霾的世界,轻轻摇头叹息,准备离开空间了。 即便他能随时进入空间,进入后停留时间长短,还是有限制的。 站起身子,拍了拍灰尘,在他转身一刹那,半空中明光闪过,就如同雷霆爆裂,惊得少年差点跳起来。 狂暴气流,发疯似的朝着缝隙卷进去。 “咔嚓嚓”。 如同有人在他头顶,撕裂他的脑壳,血液沸腾了。 林超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不停颤栗着,巨熊停止咆哮,回头凝望他,目定口呆。 怎么搞的?身体被爆开了吗?火烧火燎的疼痛,“砰砰砰”,林超几拳砸出去,离他十几米的大石,被气浪轰击为碎片。 这般的气力,至少玄丹阶上品了,血液急速流转,气息用之不竭的感觉,却让林超极为恐惧,心乱成一团。 强大如斯,随时面临崩溃的边缘。 即便他对这种状况不熟悉,林超也知道,一旦力量被他发泄干净,修为必将会跌落。 或许跌至玄凝阶上品,或者玄凝阶中品,以后再想提升境界,千难万难了。 就在林超疯狂出拳,体力透支时,青龙再次出现,它在林超头顶上空来回盘旋,发出激荡咆哮。 与此同时,巨熊怒吼声重新响起,青龙一口清泉喷出去,连带林超和巨熊浇了个落汤鸡。 瞬间从高峰跌落低谷,林超气势急速回落,半天才清醒过来的他,好不容易松口气。 好险,要不是青龙帮他降温,一身修为就废了! 学院清风堂。 “林超,你知道府谷试炼吗?”江城询问道。 “府谷试炼,听说过一点吧,听说学院三大试炼点之一,和其他学院共同拥有的,”林超回答道,精神颓废,神色无精打采,整个人都蔫了。 江城笑着道:“不是和其他学院共有,府谷属于开放型试炼地,不但我们学院的人能进出。 其他学院的人,甚至万里之内的各大家族,也能派弟子进去。” 林超愣住了,半晌才道:“那不挺乱的。” “能进入府谷的,大多数为玄丹阶武者,高到玄虚阶的,被空间禁制隔绝进不去的。 低于玄丹阶的也有,危险性会加大,谷内有诸多地字榜单前百名玄兽。 还有少量天字榜单玄兽,没有玄丹阶实力,很难与玄兽抗衡,更别提,同时被几只玄兽围攻了。” 林超愣了愣神,道:“府谷离飞云学院有多远?” “五千里,由邹炳昌长老带队,乘坐飞舟,一个时辰到达。” “邹炳昌长老,”林超流露愕然之色,带他们来飞云学院的老者吗?问道:“这位长老什么修为?” “玄丹阶上品,学院玄虚阶高手不多,包括院长本人,和少有露面的执事长老,以及诸位太上长老。 其实大伙儿很羡慕你的,古长老就玄虚阶下品修为。” 林超点点头,他对去府谷没有兴趣,自身难保,哪有闲心去做其它事情。 刚想拒绝江城好意,蒙江在旁边道:“真羡慕你们进阶玄丹阶的,能进入府谷。 我可听说,最近府谷挺热闹,好多玄兽跑出来,什么金睛兽、血精兽、鸣鼓兽,地字榜单前一百名。 居然还有天字榜单玄兽,全骚动了,乱糟糟得很,实在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血精兽,你确定?”林超猛然站直身子,目光灼灼投射过去道。 “传话的人很多,为什么邹炳昌长老要带队去府谷,不就大量玄兽出现的缘故吗?”蒙江咧开嘴道,他也道听途说而已。 林超心头一怔,又喜又忧起来。 三天后,在邹炳昌飞舟之上,飞云学院十二名学院弟子联袂赶往府谷。 这其中就包括林超、林启与江城,苏琳琅没资格进入,留在了学院。 站在船头之上,林超俯视苍茫大地,心境波澜起伏。 明知道消息有假,他却不得不去尝试,谁叫他能找到血精兽就能获取希望呢。 看到小子的迷茫之色,江城走过来,问道:“林超你还没有决定是否进入府谷吗?” “自然要进入的,我只是不知道进入里面后,会发生什么?” 江城道:“你我三人,都是玄丹阶下品,到时必然要互相帮助,共度难关,千万不可分散了。” “那是自然,”林超没有提及他的疑虑,江城属于不知情者。 他只担心牵连到林启与江城,话又没办法明讲,眼角余光扫了扫胸前,白骨傀儡好几个月没有使用了。 玄虚阶强者无法进入的府谷,不知道白骨傀儡能否进入?它同样有着玄虚阶实力啊! 半个时辰后,飞舟到达府谷,此处山脉更加高大,无数猛兽咆哮声传出多远,站在高处,能看到上千里区域,笼罩在淡淡白光之中。 禁制,这就是远古大能设置的禁制吗? 果然壮观啊! 在邹炳昌那儿领取了保命符,大家依次进入光圈。 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林超,邹炳昌笑道:“林超,没想到你,刚刚进入飞云学院半年,不但进阶玄丹阶,还成为古城宣长老的弟子,了不起啊!” 邹炳昌将保命符,塞到小子手中继续道:“遇到危险直接捏碎,就能将你送出府谷,送到我的身边,记住不要逞能。” “多谢长老指点,”林超拱手施礼,转身不再犹豫,和江城、林启步入光圈。 随着光线一明一暗,三人消失了踪迹,又有一人出现在邹炳昌身边,古城宣长老凝望一眼,道:“这小子明知道骗局,还要进去,真有股拗劲啊!” “废话!”邹炳昌不屑道:“给老子也要闯啊!修炼资质没办法提升,修为停滞,给谁受得了? 林超现在风头正猛,拼了性命,也不能让自己重归平庸啊!” “话虽如此,叶家后辈子弟中,有多人具有玄丹阶中品实力,我就害怕,像叶飘皇这样的高手来了,林超他们三人就凶多吉少了。” “叶飘皇,你说,叶家可能派来叶飘皇?不会吧?” “不是叶家,是叶澄海有可能花大价钱请叶飘皇出手,”古城宣担心道。 邹炳昌半天没吱声,过好久才道:“那你还不阻止林超进入府谷,眼看着他去送死吗?” 古城宣道:“我总觉得小子不简单,玄丹阶中品与玄丹阶下品,只差一个等级,林超还是三阶玄魂师,即便遇到叶飘皇,也非没有一战的能力。” “飘皇,看人家名字这么霸气,你还敢这么看好自己徒弟,跨阶对抗,也不晓得你疯了,还是林超疯了?” 邹炳昌一句话,顶得古城宣不吭声了,难道还真有可能出问题? 外面看去,广阔无边的府谷,进入内部,更加的望不到边际。 三人徒步而行,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不时能看到玄兽出现在视野中,随着茂密丛林越来越深,看到的玄兽等级也越来越高。 林超仔细观察,发现周围环境以高大树木为主,也包括些低矮灌木群。 甚至有低阶玄兽幻化作草木形态,你走近了,才能注意观察到。 三人用去半个多时辰,猎取三只地字榜单内的玄兽,其中两只体内有着兽晶。 直到他们进入新的区域,看到第一只天字榜单内的玄兽,雷火兽。 雷火兽长着张巨大嘴巴,榜单内比金毛猿排名低,身体能喷火,体格魁梧,发出的吼声闷声闷气,如同打雷般,惊得人耳朵隆隆做响。 与上次六人围杀金毛猿不同,三人实力都有大幅度提升,看到比金毛猿还弱的雷火兽,江城洒然一笑,道:“大家伙儿速战速决,分三个方位攻击它,尽快解决掉好了。” 林超冷涩眸光道:“我一人来好了,一剑劈死它,就当练练身。” 江城与林启互看一眼,流露诧愕之色,倒也没有坚持,江城退在旁边,林超从身后拔出把利剑,朝着雷火兽一挥而上。 第五十九章 谁的局? 第五十九章谁的局? 在此之前,林超没有趁手的兵刃,也就上个月,古城宣亲自带着他,找到学院第一玄器师肖洛宇,打造了这把玄铁重剑。 好在出钱的不是林超,而是古城宣,长老用他炼制的三颗地阶玄丹,换来了这把重剑。 重剑出手,扫出一片风声,就在雷火兽头顶之上,形成黑色漩涡,感受到危险的雷火兽撕声怒吼。 还没等他咆哮完,黑色漩涡席卷而下,化作黑色惊雷,轰击在雷火兽顶门上方。 火光冲天,爆裂声冲击耳朵,就如同点燃巨大炮仗,连绵不绝,只恐百里之内都被惊动了。 林启和江城看得目瞪口呆,雷火兽差劲,也不能差到这种程度吧? 没有任何的反击机会,就被林超一招秒了,引出的连环爆炸,别说兽丹了,连玄兽骨头都变成渣了。 江城用力舔了舔舌头,流露难以置信的神色,林启倒真心为自家兄弟高兴。 当初的玄丹阶下品,他连弟弟的脚后跟也拾不到,着实让人气馁啊! 灭掉了雷火兽,三人继续向前走,江城边走边道:“林超兄弟,下次斩杀玄兽时,能省点力气吗?别到时斩杀一堆玄兽,什么也落不着啊!” 林超抱歉笑了笑,道:“对不起江城大哥,这是我首次使用玄铁重剑,力道没有掌握好,以后不会了。” “第一次,”江城脚步停滞,看怪物般盯看林超,弄得小子面庞窘迫。 “厉害,太厉害了!这一击威力这么大,原来林超兄弟的第一次啊!” 江城满脸惊叹往前走,林超不好意思抬头了。 一座高峰之上,叶飘皇望了望下方行进的三人,揉了揉鼻头,道:“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出现了,本来我还想在外面炼化两滴血精兽的精血呢。” 叶飘枫冰冷双眸道:“杀了人,出去炼化也不迟,三个玄丹阶下品修者,不可能在我们手上逃脱的。” 叶飘皇阴阴一笑,不置可否,他的父亲是叶家执事长老。 曾祖父是叶家太上长老,从小到大的修炼天才,别看叶飘皇玄丹阶中品修为。 哪怕他同时面临两位玄丹阶上品的围堵,都有一战的能力。 更别提他随身携带重量级法宝,不遇到玄虚阶强者,几乎无敌了。 以他超强实力,绝对能碾压三人。 府谷由远古大能创造出的,玄虚阶强者无法进入,既然无法进入,哪会阻止他杀死林超。 至于飞云学院弟子们带着的保命符,叶飘皇同样不会放在心上。 叶飘枫是玄幻师,还是三阶玄幻师,他创造的幻境,能把战局隔离开,保命符捏碎多少次也只能无效。 有这么多强大的底牌,对于杀死林超三人,自然不会有一点点顾忌了。 血精兽的精血,配合其它灵药服用最好,为获取最佳效果,叶飘皇不急于一时。 对于即将来临的危机,林超有着预判,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 林启与江城更一无所知,慢悠悠在前面探着路,状态极其轻松。 “前面有一汪清泉,我们去休息下,”江城指着不远处道。三人边走边观察周围动静,片刻后,他们看清了这潭清水。 碧绿、清澈,透过洁净水面,能看到水底鱼儿自由自在游动着。 江城盘膝坐在水边,感受清新凉爽的气息。 林启使用个小法术,探测了水质,确认没有问题后,洗了把脸。 林超在江城侧面,找块岩石坐上去,再度融入识海空间。 急速下坠感,让他心为之一沉,看了看周围环境,和以往大相径庭,没有荒古霸王熊,没有空间树,更没有广袤山峰,能看到的只有灰蒙蒙一片。 怎么回事?稍微尝试下,他感受到了力量的衰减,空间不占用外界时间。 林超小待一会儿,眼睛倏忽睁开了,诧愕望着四周。 “林超,你发现什么了?”察觉到异动,江城问道。 “有人暗藏在附近做鬼,我们现在看到的,很可能和实际状况有所不同,”林超道。 “有其他人吗?”江城猛然站直身体,四下眺望,发现周遭鸦雀无声,的确有着诡异。 他拱了拱手,朗声道:“不知阁下哪派高人,还请出来一见。” 连问三次,终于有人慢吞吞从高坡上走下来,让林启与江城大惊失色,还真有人想暗中偷袭他们。 两个人,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一个高个挺拔的年轻人,走到三人面前后,老者咳嗽两声,道:“小家伙挺有本事啊!一眼看穿我布置的幻境。” 叶飘枫是三阶玄幻师,一次性布设数百平米的幻境,不成问题。 怎么也想不到,被林超一闭眼就看透了,这让他极其不解,难道小子神识强大? 林超是玄魂师,还是三阶玄魂师。 对手比想象中的强大,他却一点不担心,有叶飘皇在身边,林超再厉害,也没机会逃脱的。 看到来人形象,江城心中一寒,道:“前辈,我们没有见过面吧?” “没有,的确没有,杀人夺宝,” 叶飘枫弯着腰,阴阴冷笑道:“你们可以选择先被杀,再被我们拿走法宝,也可以先拿走法宝,再被我们两个杀掉。……没有其它选择啊!” 听到叶飘枫稍有点戏虐的话语,江城愣住了,半天才怒声道:“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府谷有多少七大学院的弟子试炼,你们不会不清楚吧?” “没关系,你在这里,还能看到其他人吗? 不可能了,等你们死了,我就会把这儿重新恢复到原样,山里的猛兽多啊! 每天会有试炼弟子被吃掉,一天少那么三两个,不是个事。” 江城震惊了,府谷的确每天有试炼弟子失踪之事发生,一来,这里高等阶玄兽太多,被杀死不奇怪。 二来,各学院间冲突偶尔发生,伤亡难免,眼前两人又让他迷惑了?会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吗? 林超冷冷注视着对手,来之前,有所担心的他,现在反倒平静了。 白骨傀儡能用,一进入府谷他就试得感悟,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在里面引起太大动静的话,就糟糕了! 被两个人盯上,他还有逃脱的机会,若让更多的人知道,他随身携带玄虚阶傀儡,这些人的修为又绝大多数人比他高。 那岂止要用糟糕来形容,干脆就没有出路了。 见林超神色阴晴不定,叶飘枫哪能猜到小子那么多心思,只以为林超害怕了,阴测测道:“动手吧,不然的话,你们连出手机会也没有了。” 江城与林启互视一眼,同时轰拳出击。 “就这点力量吗?那你们就不配有逃走的念头了,” 叶飘枫右拳连续两次出击,后发先至,砰然声响过,江城和林启倒飞出去,当场昏迷了。 一招,仅仅一招,两人就败了,还败得挺彻底,叶飘枫挺了挺腰杆,转头望着林超,道:“还有你,需要我亲自动手,还是自个儿抹脖子?来个痛快好了。” 真没想到,叶澄海花大价钱,请他们两个来,居然对付不了三个废物。 叶飘凌更是垃圾,空有飞云学院天才之名,连废物也不如。 林超死死盯着叶飘枫,一语不吭,在对手抬起手一刹那,他同样扬起手掌。 叶飘皇站在几十米外,冷冷笑了,螳螂挡车,小子还真自不量力啊! “砰。” 两人出掌,叶飘枫出手速度快上一倍。 林超为之震撼,玄丹阶中品果然不凡,对手实力强大,非他能够比拟的。 同一时间,叶飘枫双眸微眯,空间水波纹抖动了,神色微怔,紧跟着环境也变了,水意上升,地面下陷。 他悚然而惊,对手是玄魂师,真的很强大吗? 识海闪过一丝波动,耳边听到巨熊怒吼声,怎么回事? 不可能!这声音只在他耳边响起,叶飘枫下意识用余光扫视叶飘皇方位。 时间停滞了,叶飘皇笑意一成不变。 他布设的空间幻境,为何有尽在林超手中掌握的感觉? 没等他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拳风撞在一处,林超身体倒飞了出去,还好! 小子神识强大,毕竟玄丹阶下品,和他差着等级,加之他面临突破玄丹阶上品的机遇,实力自然远超对手。 刚想加快脚步冲上去,杀掉林超。 眼前天旋地转,虚空中,一条白色手臂探出来,狠狠拍击在他胸口上。 随着胸口断裂声传出,连他身体也有了破裂趋势,很快意识也消沉了,眼前一片模糊。 大树下站立的叶飘皇愕然了,他先看到林超倒飞出去。 很快叶飘枫提身而上,就在叶飘枫发动的一刹那,空间倏忽扭曲,水珠似的扩散开了。 伴随空间波动,还漂浮着叶飘枫残缺的骨头与肌肉,鲜血化成红色飘雾,消弭空气中。 第六十章 斩杀 第六十章斩杀 叶飘枫死了,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超跌跌撞撞爬起来,冲着叶飘皇龇牙一笑,叶飘皇傻眼了! “真以为不知道你们是谁吗?即便我认不得你二人,还不晓得自己得罪的叶家啊! 不怕死,尽管来好了! 老子能一巴掌拍死你同伴,就不怕你们报复,回去告诉叶飘凌,再让我遇到他,必死无疑。” 以叶飘皇的修为,手臂也颤抖了,到底怎么回事? 眼前幻境消失,恢复了正常景色。 叶飘枫真的死了,连幻境也破灭了,一切是事实,他还能打吗? 叶飘皇神色变换几次,最终选择放弃,对方出手太过可怕了!他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看着叶飘皇快速离开,林超一口鲜血喷出来,道:“草,差点把老子害死!” 对手太可怕了!别说叶飘皇了,就连叶飘枫,两个他加起来也打不过。 幸好叶飘枫是玄幻师,动用了幻境。 他在刺破对手幻境的同时,利用空间波动,调出白骨傀儡一掌拍死了对手。 白骨傀儡产生的冲击波,被幻境破灭抵消掉了,叶飘皇没有发现端倪,还真幸运啊! 又过一刻,江城和林启才从昏迷中醒来,看到对方还活着,见林超坐在他们对面,两人又惊又喜,江城焦急问道:“那两个人呢?” “老头死了,剩下的跑了,”林超裂开嘴笑道。 林启和江城无语了,老头一拳把两人打晕,还以为他们要身首异处,没想到,死在了林超手上。 另一个更夸张,明明是头,却被林超吓跑了。 他们又不得不信,一来,除了林超这儿没有其他人,二来,周围弥漫血杀之气,老头被杀肯定属实。 只是,林超为何会强大到这种程度?就非他们能理解的了。 林启还好点,他至少林超大哥,知道小子带着超强悍的傀儡。 江城就糊里糊涂了,又没办法追问,林超不说,他还能强逼对方说出来吗?自然不可能的。 临走时,林超又瞟一眼半空中漂浮的血气,神色怔住了,“这是什么?” 一伸手,两颗晶莹血滴落在掌心,大小犹如两颗小红枣,捧在手上,林超闻到淡淡清香。 法宝破灭了,它却没有破裂,林超兴趣来了。 江城好奇凑过去看一眼,神色一震,道:“是玄兽精血,却不知何种玄兽的精血?” 林超半天没缓过神来,“玄兽的精血,难不成……血精兽?”他此次来,就为寻找血精兽,运气会这么好吗? 林超也不多说,冲着江城看一眼,江城笑道:“林超兄弟救我的性命,这东西自然属于你了。” “那就多谢了,”林超拱了拱手,示意林启为他护法,干净利落坐在岩石之上,吸取血精兽精血了。 半个时辰后,感受身体里滚烫血液,以及全身上下充沛的活力,林超兴奋了,这两滴精血还真有提纯血液的功效。 身上力量有着使不完的感觉,最主要的,运功时的脱力感没有了,眩晕感更消失的踪迹全无。 看林超精神满满的站起来,林启为之一喜,弟弟境界稳住了,用不了太长时间,他就能冲击玄丹阶中品了。 真没想到,两滴血精兽的精血能有如此效果,联想古城宣对症下药的说法。 林超对是否有其它血精兽精血存在,充满期翼了。 叶飘皇并未逃出太远,叶飘枫被干掉,出乎意料之外。 以其孤傲性格,以及独树一帜的作风,又哪能经得起这般挫折? 只是叶飘枫离奇死亡,对他打击太大了! 明明叶飘枫占据上风,却在顷刻间土崩瓦解,难不成,林超有什么重量级法宝? 为了不冒太大风险,叶飘皇在半个时辰后,重新折返回来,尾随在三人之后,继续前行着。 又将一只金晶兽斩杀于身下,林超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的动作,真真正正把江城震撼到了,双方差距还真是巨大啊! 远远落在后面的叶飘皇疑惑了,这就对方真实修为吗,未免太弱了? 别说他轻而易举能打败林超,死去的叶飘枫也能做到? 到底怎么回事,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叶飘皇跟随时间越长,越感觉疑惑了。 实在叶飘枫的死,对他刺激太大,无论如何他也不敢再轻易偷袭林超一行人了。 青狼谷,叶澄海久久从失神中回味不过来,叶飘凌一脸的惊骇! 叶飘枫死了,比他强大一倍的叶飘枫死了! 还是一招被对手秒杀,叶飘皇直接退避三舍,这种事实如何能让他们接受? “我的儿子不可能说谎,”叶橙荣道。 叶飘皇是他儿子,叶家最出色的天才,他说对手厉害,必然很厉害! 叶澄海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是,我儿子说谎了。” “我也不是那意思,”叶橙荣沉思片刻,道:“我怀疑林超或者隐藏实力,或者身上有非同一般的法宝,不管哪一条,都值得我们一探究竟。” “你要知道,能进入府谷的只能玄丹阶以下,你我都进不去,”叶澄海道。 “我们在府谷之外布局,死了叶飘枫没什么?重要的是,这个林超为什么会突然强大?或许隐藏有天大的秘密也难说。” 这一点,叶澄海倒没有反对意见,回头问道:“飘凌,叶飚死的时候,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场?” 叶飘凌想了想,道:“有的,消息是白云豹传来的,若想知道林超的秘密,找到白云豹就可以了。” “那你就把他找出来,记住,在我们没有确切知道林超底细之前,别再去招惹他,” 叶澄海叮嘱道。 连排名叶家十大天才弟子的叶飘枫也死掉了,叶飘凌再去招惹林超,等同于送死。 叶飘凌不是冒冒失失的人,很快点头答应了。 府谷。 林超三人的探险接近尾声,消息也被传出去,得知三人无事,古城宣心重新放回肚子里了。 叶家没有在府谷埋伏,还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啊! 江城没有敢把事实交代清楚,一来林超有他的秘密,二来,干掉的那位,是否叶家的人,谁又能知道? 再过几个时辰,三人要离开府谷了,前方出现宽阔的空场。 “这是什么地方,如此多的人?”林超吃惊道。 江城和林启也第一次进入府谷,自然不清楚内中状况,找旁边的人问了下,大家才了解清楚。 原来这里是自发的交易市场,府谷内大获丰收的众人,需要交易各种所需物品。 有些不想要,可以用来换取金钱。 有些想要,没有得到的,能与其他人交易换得。 一旦走出府谷,大多数宝贝会被宗门收取去,为找到适合自身的兽丹,以及各种天材地宝,在府谷出口四个方位,就形成了四个大的交易市场。 正好三人手上有不少高阶兽丹,干脆拿去交易,也许能换到什么好宝贝也难说。 三人鱼贯而入,在人群中寻找着,很快林启被把大刀吸引了。 武者都有着自身的法宝,林超配备玄铁重剑。 江城也有把锋锐的清风剑,林启就不同了,经常性与人拳来拳往。 非他不喜欢低调,有时低调不得,只能愤而抗击了。 左看右看,他选中了“刀”,这把被卖家放在锦盒里的刀,光滑如玉,手指一弹,发出龙吟之声,仔细看两眼,隐约见淡淡荧光犹如薄雾。 一旦被催动,刀长超过五米,挥舞起来,震天动地的骇人。 刀不错,价钱也好,需要天字榜单上三枚兽丹换取。 府谷大多为排名一百几十位到三百位间的玄兽,三枚兽丹的价格也不低了。 林超很爽快的掏出兽丹递了上去,一个合适的法宝比较难得,天字榜单的玄兽,这里每天都能遇到几只。 接过玉刀,林超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三人又往前走,迎面过来个老头,神神秘秘道:“要天星草吗?府谷没有的天星草,我从其它秘境弄来的,五枚兽丹一换。” “天星草!”林超愣住了,他真心不晓得这是什么?卖家如此之高,还真让人稀奇啊? 看到林超奇怪神色,老头嘿然笑道:“别不识货啊!这天星草乃天地灵宝,每五百年生长一周期,至少五千米高峰上才有。 这峰还是海边山峰,其它地方的不行。药效,能快速入定,将神识凝成一体,你吃了它,再也不用担心,打坐静心费时费力。” “这么好!”与神识有关的法宝,自然能吸引到林超的注意力,江城一旁道:“别听他瞎说,这天星草是难得,却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用的。 天星草内,含有极其狂暴的因子,很容易让人走火入魔。 玄丹阶修者害怕承受不起,玄虚阶服用了有没有什么效果,属于鸡肋药材,即便它真的珍稀无比……。” 再次碰到个行家,老头欲哭无泪啊! 天星草又卖不出去了。一来天星草卖价高,根本就无法卖给普通的修者。 二来,天星草“恶名”广为传播,在天玄大陆上,还真叫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林超却并未偏听偏信,点点头,从老头手上取过天星草,稍微感悟下,他毅然决然决定了,“五枚兽丹买了!” 江城听的愣住了。 第六十一章 炼化 第六十一章炼化 “林超兄,你确定要买这株天星草?”江城愕然道。 在他以往接触到的消息中,有好几人,因为服用天星草导致走火入魔,修为大减,其中还有玄丹阶上品的精英子弟。 林超真想炼化天星草,冒的风险未免太大了! 洒然一笑,林超平静道:“江城兄忘记我是玄魂师了,神识本身比其他人强,炼化天星草自然不是太难的事。” 居然有人说炼化天星草不难,老头怔怔看着林超,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他清醒后,忙不迭道:“一看仁兄就貌相不凡,天星草再厉害,有你这天才弟子厉害吗? 当然不会的。不知兄弟哪个学院的?在下独孤求,流云学院外院长老……。” 林超一愣,脱口而出,“怎么学院长老,也能进入府谷啊?还卖药材……。” 独孤求脸色囧红,吞吞吐吐道:“副业,副业,在下外门长老,哪比得上有油水的内门长老啊?不搞副业,很容易饿得前心贴后心的” 流云学院,林超大致知道,七大学院之一,信誉自然没问题了。 当下二话不说,拿出五枚兽丹递到老头手上,独孤求感动的泪眼哗啦,天星草终于卖掉了,五枚兽丹价格也不低啊! 小心翼翼把兽丹揣到怀里,却听到林超问话,“独孤前辈,天星草还有吗?有的话,我还用兽丹来换。” “噗通”坐倒在地,独孤求被林超的大气吓到了,“还要,你居然还敢要!” 林超倒奇怪了,追问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好不容易在江城搀扶下,爬起来,独孤求惊悚道:“一株天星草你能炼化,就很了不起了,从未听说有人炼化过两株以上天星草。” 林超乐呵了,天星草难炼化,不代表他不能炼化。 神秘空间有着特殊的加成效果,又不耗费外界的时间。 他刚才利用神识观察天星草,枯树周围气流有了异动,潺潺如水波纹荡开。 以枯树强大能力,一株天星草哪会有效果? 或许几十株不够它填牙缝的,买大量天星草也就不奇怪了。 可惜,林超手上没有太多兽丹了,只能尝试着看看能否在独孤求这里,再购买几份天星草了。 独孤求发现他天大机会来了,连连点头道:“有的,有的,不瞒少侠,我和我们学院的长老,发现一处生长天星草的偏僻所在。 那儿生长几十株天星草,你要买的话,每株四枚兽丹好了。” “四枚兽丹?” “少侠不满意?”独孤求急切道,这关系到他日后的修为增长,什么同伴,他在流云学院不过外院长老,哪会有人愿意和他结伴寻找药材? 本身独孤求的修为低,为人还脾气古怪,愿意和他交往的人,真心不多。 发现天星草生长的地方倒是事实,可惜,半年多过去了,老头没有卖出去一株天星草,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有人愿意全部包圆了。 “不是不满意,”林超拉独孤求走到偏僻角落里,避开众人道:“我给你看些东西吧,或许这些东西,能换取你的天星草,到时,你拿天星草到飞云学院找我,我就把东西给你。” 很快林超从乾坤袋里掏出玄铁叶,大把的金币,血意晶石,还有他从林城带来的火焰石,诸多宝贝看得独孤求眼睛花了,“这这,到时都能给我?” “只要你拿来足够多的天星草,就全是你的,” 林超洒然笑道。连江城和林启也被惊吓到了,原来林超身上的宝贝比谁都多啊! 玄铁叶来自于空间之内,血意晶石是林超在枯树底下感悟到的。 至于金币,火焰石之类,他作为曾经的林城少主,无论如何是有底蓄的。 独孤求激动了,不停双手互搓,发达了,发达了! 有这么多的天材地宝,他以后还用发愁突破玄虚阶吗?用天材地宝填塞也推上去了。 等他晋升为内院长老,也就不必被人鄙视了。 怕生意鸡飞蛋打,独孤求哀求道:“三位少侠,府谷离得流云学院不远,我要拿取天星草也不会费太多时间,能否在此处盘恒半日,我去把天星草给您取来。” “半日足够?”林超震惊道。 “没问题,”独孤求咬着牙道。 “好,我等你,”林超一口答应了。 本来他们还有几个时辰才能离开府谷,有了这件事,多停留点时间也就是了。 两人商量好见面地点,独孤求连连拱手告辞了。 眼看着独孤求离开,三人找处安静的地方待着,大多数兽丹被林超用去了。 他拿出几枚玄铁叶交到江城与林启手上,三人一同淬炼起来。 江城与林启汲取玄铁叶上的药力,林超闭目养神后,将天星草带入空间。 寂寥宁静空间内,枯树孤傲伸展着,别看它树干不见一片绿叶,直拔苍天的感觉,让给人以震撼。 感受着悠久迟缓的心跳,林超目睹天星草融入枯树周遭气流中,伴随气息的旋转,天星草愈发晶莹透明起来。 让林超吃惊不已,是他的身心也平静了。 这种静,是极其诡异的静,压得人喘息不过来。 静得让人痴迷,目光紧盯着光圈旋转,天星草散发的能量,在枯树的带动下,正在悄然暴动着。 令人乍舌的热能散发出来,你却看不到沸腾的火焰。 只能见到缓缓盘旋的天星草,正在一点点释放它的光芒。 心灵愈发安逸,怨不得有的武者,服用天星草会出现走火入魔的征兆。 极其舒服的体会,与极其灼热的温度,完全两个世界,两个不同的概念,却被轻易糅合在一起。 忽然间,低沉细微回响,出现在空间之内,一簇看似无形,却泛着波动的火苗形成了。毫无预兆的接触到林超心脏部位。 情绪猛然抽紧,丝丝热量升腾,林超身体内部不断发生着变化。 他的目光落定在枯树上,更多枯枝生长出来。 然后看到两段绿色的嫩芽,不由得惊喜过望了! 天星草果然有着奇效! 心神注视着无形火苗,眼看着它在自己和枯树间,神出鬼没的明灭不定。 林超有了惊喜念头,他感悟到力量的增长,就在不远处,荒古霸王熊不时怒吼出声,打出凶猛霸道的拳法。 林超一眨不眨盯视着看,等巨熊停下动作时,他发现自己被汗意湿透了。 “呼。” 一口气呼出去,林超感受到血脉流动的停滞,同时还有骨骼缓慢的生长,肌肉枯树发芽般的撕裂感。 “这是?”似乎他的身子在壮大,力量在不断增长,透视心胸,林超发每个细胞都在分裂般,带给他无尽的痛苦。 咬牙坚持着,伴随渺渺高温透体而出,他就像被人扔到个大蒸笼里,熬得痛苦无比。 连续从挣扎中脱离空间,又重新咬着牙传入空间内,林超与他的身体,做着卓绝的抗争。 又坚持十几个呼吸,林超心神为之一震,雄宏气息贯通全身各处血脉,爆发出一股强横的玄气波动。 他的这般异样,也是引来林启与江城的关注,两人担心的望着他,林超睁开眼睛笑了笑,又闭上了。 见林超无事,两人也收敛了眼神,全情投入淬炼玄铁叶起来。 不知不觉,五六个时辰过去了,江城首先从修炼状态脱离出来,感受下全身雄宏的气息,他又惊又喜! 悄然不觉中晋升玄丹阶中品,着实意外之喜啊! 很快林启也睁开眼睛,看清江城的状态,羡慕道:“江城兄,恭喜你突破了玄丹阶中品。” “同喜同喜,我看你实力也有所增长,过段时间冲击玄丹阶上品有望了,”江城笑呵呵道。 林启苦笑,同样玄丹阶中品,他连老者一招也挡不住,修为未免弱了点。 最后脱离修炼状态的是林超,一睁开眼睛,汗意滴滴答答落下来,周身上下的气势,让江城瞧得目瞪口呆。 林超刚刚稳定修为,就有资格向玄丹阶中品发起冲击了,进步之快令人膛目。 天星草顺利融合,效果出奇的好,状态提升还次要的,枯树再次出现两朵嫩芽,要让林超惊喜若狂了。 每一小节嫩芽,都包含极其强大的灵力,想想他利用小嫩芽带来的灵力补充,与白骨架激战的场景,林超不由得投射出期待眼神。 这还真是一笔合算买卖啊! 现在他无比期待独孤求的重归,也不晓得对方能给他带来多少株的天星草。 天色快黑时,独孤求匆匆赶回来,面带忧色。 林超吃惊道:“前辈没有找到天星草吗?” “找到了,也带回来几株,三位少侠,我想卖个消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收?” 独孤求取出五株天星草递到林超手上,尴尬道。 “什么消息,难道是天星草生长的地点?” “正是,不瞒三位,那儿被人占据了,他们倒是没有发现藏有天星草的山洞,但以我的修为,却进不去了。” “呃,把地点告诉我,这些是你的,”林超取出个乾坤袋递到独孤求手上,老头神识扫过,喜形于色了。 第六十二章 计谋 第六十二章计谋 独孤求从怀里掏出张兽皮,对林超道:“这就藏有天星草地点了,目前守在那里的,并非武者,是只天字榜单上的玄兽,吞风兽。 我不得不提醒三位一句,你们若没有玄虚阶高手相伴,千万别去惹恼这只吞风兽。” “吞风兽!” 天字榜单排在第九十七位的玄兽,能进入前一百名的玄兽,哪只不是骁勇彪悍的主。 独孤求要他们结伴玄虚阶强者,也就毫不奇怪了。 这买卖不错啊!能获取到天星草,再干掉吞风兽的话,就要赚发了! 对于这般好事,林超自然不愿意放弃,当下不动声色道:“那就多谢前辈指点了,日后,若还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来飞云学院找我,我会出大价钱收取的。” “自然,自然,”如此慷慨买主,独孤求还首次遇到,自然满口应允。 和林超分开后,他就要回学院闭关,再出来,也能玄虚阶高手了。 当然,玄虚阶高手也分修为强弱,像他这种面临突破的强者,绝不会自讨没趣的招惹吞风兽。 再说了,打死吞风兽,得到天星草,能获得的利益,还不如林超给的利益多呢,冒那风险干什么? 林启问时,林超只说他感兴趣,至于去找天星草,无论林启还是江城,都没有多问,只以为林超必然找古城宣出面,他们再插手的话,反而多余。 三人离开府谷,重新与邹炳昌会合,拿出十余粒兽丹交予学院,老头一个劲夸三人了不起! 一夜无话,第二天林超他们已经在飞云学院了。 借着早晨温煦的阳光,林超展开独孤求卖给他的兽皮,仔细查看着。 天星草的位置,标注在府谷东南两千里处,与飞云学院相隔三千五百里。 若他独自飞行,需要数个时辰。地点确实比较偏僻,靠近梧万海。 梧万海东西万里,南北七千多里,其中一处海岸,生出个小型半岛,其上就有勿忘峰。 天星草生长在勿忘峰山洞里,长年累月不见人,这儿海拔六千米,空气稀薄得很。 看完天星草的确切地点,林超又查看了吞风兽的资料。 成年吞风兽身高可达三米,力量彪悍,喜欢在高寒地区生活,独居,每只吞风兽附近有天材地宝的存在。 吞风兽本身又难得的炼药佳品,骨头坚硬能打造神兵利器,血液纯净能炼制地阶上品丹丸。 地阶上品!林超眸光闪过惊诧之意,看起来这吞风兽还真名副其实的稀有啊! 就在昨晚,林超又炼化一株天星草,出奇好的效果,让他迫不及待想获取更多天星草了。 尤其看到枯树生长出十几枝嫩芽,更让他心头雀跃。 在那里,能肆无忌惮动用白骨傀儡,试一试也好。 总感觉,白骨傀儡并不简单,还有极大的提高余地。 提高方式唯能两样,战斗中淬炼,寻找珍稀药材打造。 拿定主意,林超第二天就出发了,他谁也没有告诉,悄悄离开学院。 长风万里,浩渺无烟。 梧万海边缘能看到无尽浪花滚动,这片海相对于真正的汪洋,更像一个湖。 站在海边,同样无边无际,给人没有尽头的感觉。 换了玄丹阶强者,也就多半天时间就能越过,若让玄虚阶强者路过的话,万里之途,一个时辰足以跨过了。 林超站在高处眺望远方,流露无尽的感慨,离开逍遥郡几个月了,也不知父亲他们过得好吗?母亲消息还没有打听到。 他必须等,等到古城宣长老认为他实力足够时,会告知长老知道的秘密。 会是什么?林超既期待,又担心。 掏出兽皮,又看了看,找到勿忘峰的位置。 这座山峰海拔虽高,却非最高的,在诸多高峰中并不显眼。 林超远远盯看半晌,腾空跃起,朝着勿忘峰飞去。 离勿忘峰几十里远,林超隐匿身形,看到几十位武者处在半山腰处,他们想干什么? 青狼谷叶家试炼团。 “启辰长老,今天天气不错啊!带子弟们出来散散心也不错,”叶家萧红长老乐呵呵道。 “小杂种们也太不争气了,玄丹阶下品才有两人,出来历练有个屁用啊?”启辰长老抱怨道。 萧红长老笑道:“想那么多干什么?你以为我们领着家族内核心弟子吗?期望那么高。再说了,核心弟子不照样被人家干趴下吗?” 启辰长老眉头一皱,道:“你说的叶飘枫?真是的,这家别看玄丹阶中品修为,实力并不次于你我,怎么反倒让人杀掉了,出手的是谁?” “谁下的手就不清楚了,这般丢人的事情,家族高层怎么会随便乱说。 听说,当时叶飘皇就在叶飘枫身边,照样看着叶飘枫死掉,对方修为至少突破玄虚阶了。” “不可能,玄虚阶高手必然各大学院执事长老,或者各大家族太上长老。 你真以为这样的强者,会和两个小辈打得不可开交吗? 再说了,府谷玄虚阶的修者根本就进不去,”启辰长老断然否决道。 萧红长老道:“不是玄虚阶强者,还能玄丹阶高手?以叶飘皇的实力,玄丹阶内还有人能挡得住他吗?更何况,当时叶飘枫还没死。” “这倒也是,”启辰长老感觉有道理了,频频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剑光掠出,有人叫出来,道:“那是谁?叶飘皇长兄吗?” “叶飘皇,不可能吧?”两位长老互视一眼,腾空迎上去,看到果然叶飘皇本人,他二人躬身施礼,道:“叶家外门分支萧红、启程见过叶飘皇大人。” 叶飘皇扫视一眼,抬抬手道:“两位前辈不必客气,你们这是……?” “试炼,我二人带家族外门子弟试炼,”启辰长老回答道。 “呃,”叶飘皇眸光停顿下方,大家纷纷见礼,大声道:“见过叶飘皇长兄。” “叶晨鑫,叶晨令,你二人也在!” 家族核心弟子,名字中带个“飘”字,外门分支,带有的字各有不同,叶晨鑫与叶晨令,属于这一旁系的佼佼者,修为达到了玄丹阶下品。 能有这样的实力,相当了不起了,毕竟叶家的丹药、法宝倾向于核心弟子。 听到叶飘皇提及他们的名字,叶晨鑫与叶晨令赶紧走出,施礼道:“飘皇长兄,正是我二人。” “好,今日得见二位,也算有些缘分,送你们两样东西好了,”叶飘皇随手将两枚丹丸抛下,道:“地阶上品丹丸,可助你们冲击玄丹阶中品。” 扑通扑通跪倒在地,叶晨鑫和叶晨令兄弟喜极而泣了,“谢大人。” “不必客气,”叶飘皇淡然笑道:“以后忠心报效叶家就是了。”说完,叶飘皇洒然而去,留下一片轻烟。 地阶上品丹丸,哪怕核心弟子也少有人能获取到,只有叶飘皇这样的家族小辈第一人,才不当回事,随便赐予他人。 等叶飘皇离开,连萧红长老与启辰长老再看向叶晨鑫、叶晨令两兄弟,也一脸羡慕之色,着实让人嫉妒啊! 这一幕,被林超尽收眼底,即便他听不到这些人说了些什么?天空中飘过的叶飘皇,自然认得了。 即便对方变换了相貌,气质不会变,叶飘皇也不屑改变。 “难道这些人也是叶家的子弟,那倒有趣了,”林超悄悄摸上去,无声无息。 吞风兽从外形看上去有点像猿,三米多高,巨大的嘴巴,浑身上下长满白色毛发,狰狞巨嘴伸出对可怕獠牙,血红瞳孔,散逸残暴气息。 它在谷内不断徘徊着,如同情绪烦躁的大汉。 这东西战斗力惊人,精力充沛,不时能听到它的怒吼声。 有时,还能看到此蛮兽,奋力劈开岩石场景,气势骇人得很! “能让玄虚阶也忌惮的玄兽,还真罕见啊!”林超自语道,直接放出白骨傀儡打。 少年就怕损伤到傀儡,这是他最为依仗的玄器,万一跌落境界,就糟糕了。 不死打硬拼的话,林超想到了,隔着山谷试炼的叶家子弟,难不成将玄兽引过去? 念头涌出,林超大呼“可以”了! 反正和叶家杠上,杀死一个也是杀,干掉一群也是打。 不怕得罪人的林超,迅速打起叶家试炼弟子的主意。 “砰砰,”吞风兽喘着粗气,血红瞳孔盯视来人,走近才发现,玄兽体重至少有他三个重,臂力惊人。 不知这家如何弄出根黑棒子,不断挥舞武器,打得碎石齐飞。 林超吞口唾沫,第一时间召唤出傀儡,对手实力太过强大了,他的预防万一,万一打斗激烈,傀儡没时间召唤怎么办? 有白骨傀儡在场,林超心境温和许多,吞风兽却愈发狂暴了。 巨大爪子触着地面,将几块碎石,碾压的粉碎。 实力相当于玄虚阶的玄兽吗?望着吞风兽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意,林超本能的畏惧,好在白骨傀儡近在咫尺,带给他强烈的安全感。 待会儿,先让白骨傀儡和吞风兽交手,一旦打到激烈出,林超嘴角抹出奸滑笑意,到那时他就等着看好戏了,必然精彩。 第六十三章 大战 第六十三章大战 目光谨慎的扫视周遭,林超小心的把身体隐藏起来。 “砰。” 巨大山石一块块从高空坠落下来,突兀见到白骨傀儡,吞风兽发疯似的冲下来,感觉就像被小山压顶,心魂尽丧的林超,差点转身就逃。 “喀嚓”。 骨头撞击声清脆响起,白骨架高大身躯,“噔噔噔”朝着吞风兽跑去。 诡异的场景出现,才让林超拉回到现实之中,悄悄擦拭汗意,他敢肯定了,自己决不是吞风兽的一合之将。 玄丹阶与玄虚阶巨大差距,难以跨越,眼睛死死盯着白骨架,它会有那么强吗? 即便见过白骨傀儡亲手斩杀叶飚,脑海里,却是他和白骨架激烈碰撞的场景,这家会比当初强大多少倍? 林超无限担忧着,只要见势不好,就要带着白骨架转身而逃。 两个家伙距离拉近,四肢着地的吞风兽,突兀双臂高高抬起,速度却未减下来,狠狠朝白骨架双肩拍去。 白骨架身形荡飘,一晃而过,就在凶兽的两只手臂间,穿插过去。 “噗。” 犹如若干个气泡在林超耳边响起,破灭的一刹那,眼看着白骨架纤长手臂,直直插进去。 吞风兽双拳打空,白骨架单掌击在玄兽头盖骨上,不会吧?就这么完了,不是玄虚阶吗?难道白骨傀儡强大到连玄虚阶也能无视了? 林超又惊又喜望着下面,他此时站在山崖缝隙中,眼角余光扫过,就在离他数百米远距离,岩壁上有个洞穴,正是藏天星草的位置。 “咚”。 巨大的响声,不断回旋着,被砸向地面的吞风兽,很快又弹起来,第二次朝白骨傀儡发起攻击。 林超又盯视一眼,凶兽攻击力道弱了点,这防御力还真不是盖的。 山谷另一侧。 “长老,你听那儿有什么声音传出来了?”有人和萧红长老道。 萧红长老拧紧眉头,稍微辨听,“咦”了一声,“是高阶凶兽,却不知什么样的大家伙?” 其他人兴致来了,叶晨鑫道:“长老,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好了。” “这个不妥吧?万一什么厉害的玄兽,伤到家族子弟就不好了,”启辰长老道。 “会有什么事情,山下就是我们叶家分舵,随时能接应。再说了,勿忘峰只有玄丹阶上品玄兽,你我二人联手,完全能控制住局面,”萧红长老不屑道。 叶晨令道:“要是高级玄兽的话更好,无论兽丹还是兽骨,都是宝贝啊!” 这么一想,启辰长老不犹豫了,道:“我们悄悄摸上去,看准之后再动手,形势不妙的话,赶紧撤下来。” 即便很鄙视启辰长老的做法,萧红长老仍旧点点头,道:“好,我们就这样办,大家小心前行,谁也别给我发出响动来。” 白骨傀儡和吞风兽打得极其激烈,看到白骨架能占据一定上风,林超放心了。 眼睛不断四下踅摸,半天不见人影出现,还以为对方放弃了。 却终于等到一行人,从极其隐蔽位置摸了上来。 草,差点大意了! 林超死死将目光锁定在那个角落里,首先两位长老探出头来,观察一番,叶晨令和叶晨鑫也凑上去观瞧,林超觉得机会来了。 “玄虚阶的凶兽,玄虚阶的傀儡,天啊!难道这儿出现什么天材地宝?引来玄虚阶的强者,正在……。” 萧红长老不淡定了,这种事情太让人震惊了! 就在叶家分舵附近,出现玄虚阶的玄兽,还有同样强大的傀儡。 既然傀儡,傀儡之后,很可能有人操纵,那人会有何种修为?不可想象啊! “我们赶紧退下去,这儿实在不是我们能待得地方,”启辰长老脸色灰白道,心跳得厉害。 他们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山下分舵,不然的话,惹来大祸临头就完了。 一行人往下退,还以为没有被凶兽发现,却听到“咚咚咚”脚步声传来。 白骨傀儡不断后撤,吞风兽不断发起攻击,双方激战场所迅速后移。 耳边隆隆声越听越清晰,许多叶家子弟双腿不住打着摆子,各个吓惨了! “吼!” 眼看吞风兽站到高处,目光炯炯投射下来,两位长老傻眼了! 运气不好到何种程度?双方打斗中途,居然被发现了。 “嗖嗖”。 两道身影穿过,犹如地动山摇。 顷刻间,落在诸多叶家子弟中间,眼见乱石齐飞,树木拔起。 一兽一傀儡打得好不激烈,长老大哭的心思也有了。 两个家伙无视他们所有人,只是拼命撞击着,强大冲击波,玄丹阶的还好说。 其他人被“狂风”刮得东倒西歪,有的干脆鼻青脸肿了。 更有甚者,看不清东南西北,脚下虚浮,控制不住的坠落山沟里,起码伤势严重,好不好当场要摔残疾了。 就在场面乱成一锅粥时,林超悄悄摸上峭壁山洞,寻找着天星草。 不大山洞阴深潮湿,进入里面后,时而传来流水潺潺之音,时而有着山风穿堂而过。 仔细在山洞中寻找,林超发现洞内风好大,勿忘峰面朝大海。 吹进来的风含着海腥味,连续转几个圈。 他终于在前方看到几十株药草,隔着多远仔细辨别,心头闪过惊喜之意。 这几十株药草,至少有十株以上为天星草。 剩下的药草,即便林超认不出来,价值也不会低到哪里? 只要他离开这里,待事件平息,洞穴的秘密必定荡然无存,林超什么东西也不想留下了。 当下,取出乾坤袋大肆搜刮起来。 半个时辰后,收获三十几株天星草,还有其它药材近百株的林超,脱离洞穴,再度走上悬崖。 重新站立于悬崖之上,朝不远处望一眼,大多数叶家子弟逃得不见踪迹了,眯缝眼睛,再仔细观察,林超不由得大吃一惊。 祁宏长老大笑道:“虽然重伤十几位家族子弟,好在,吞风兽和白骨傀儡都被困住。刚才我查看了周围,没有玄虚阶强者的存在,估计这白骨傀儡属于无主之物。” “无主之物,”御免长老面沉似水,白骨傀儡真的没有主人吗?他的目光落定在白骨傀儡斑驳骨架上,还真有沧桑岁月留下的痕迹。 只是看白骨架动作并不僵硬,胸腔处显示造型独特的精密构造,他又犹豫了。 “这白骨架不简单,还保留其人魂魄的话,此人身前修为绝不止玄虚阶,哪怕玄虚阶之上的玄形阶也不大可能。” “那会什么?”祁宏长老撇了撇嘴唇,整个天云州最强大的武者,也就玄形阶吧? 比玄形阶强者还厉害的,快属于妄想了。 再看场地中央的吞风兽,气喘吁吁趴在地上不想动了。也就这时,白骨架胸腔爆发璀璨的光芒,几乎在一瞬间,傀儡气势陡增一倍以上,叶家几位长老看得目瞪口呆。 白骨架猛然挺直身躯,一巴掌朝吞风兽拍去。 “喀嚓”。 筋疲力尽的吞风兽,被打得脑浆崩裂,傀儡手臂并没有停止,左手疯狂插到凶兽胸口处,向下划拉,滚圆血红的兽丹,被它擎在手上,“噗”的捏碎,荡出层层波纹。 “不好,大家快发动攻击!”祁宏长老大叫一声,六位长老迅猛攻击,雷霆电闪般炸响了,全部轰击到白骨傀儡一侧。 奶奶个熊!躲在高处的林超忍不住痛骂出声。 怎么也想不到,叶家短时间内能召集这么多人手,看这些长老的架势,最低也有玄丹阶上品的修为,高的直接进入玄虚阶了。 心疼白骨架受到的打击,林超摇了摇牙,盘膝坐在地面上,用神识和白骨架构建了联系。 刚才就是他催动神识,让白骨架短时间内爆发,神识再度融入。 叶家长老们眼见白骨架双眸一亮,有人不由得大叫出来,“此人还保留一缕神识,大家攻击千万不可停手!” 白骨傀儡空洞洞眼窟窿,蓝光盈盈流转,充满玄奥之气。 他的手臂更趋灵活,无视周遭攻击,不断扭动身躯,伴随动作越来越激烈,傀儡发出激烈骨骼撞击声。 在场长老们难以置信望着眼前一切,白骨架会有多么高的修为?超越玄虚阶上品吗? 六位长老,两位玄虚阶下品修为,四位玄丹阶上品修为,没想到施加在白骨架上的攻击,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这就是差距,当你不停击打对手,对方不还手,你还打不动的话,巨大心理落差,绝对让人承受不起。 他们哪里知道,躲在悬崖高处的林超,整个人快僵掉了! 白骨架没有疼痛感,他有啊! 即使林超承受的痛苦,只是心理上的折磨,而不是**上的肆虐,万箭穿身滋味还是不好受的,令他龇牙咧嘴的难熬。 好在不管有多大的痛苦,只要心理上承受得起就可以。 只是这样的状况,经历一小段时间后,林超发现他惨了! 白骨架白茫茫腿骨处,出现一道细小裂缝,呈现淡蓝色辉光。 毕竟承受六位长老攻击,场面上也太被动了点。 第六十四章 再入藏经阁 第六十四章再入藏经阁 无视痛苦感,林超在识海内大大睁开眼睛,这下就像他亲自看着六人般,有了出手的念头。 “不好,大家小心,傀儡要出手了!”随着祁宏长老发声提醒,白骨架狠狠一巴掌,朝最弱的萧红长老拍过去。 看似气势不大的掌风,犹如在半空中凝结块钢板。 “砰”的,两股掌风撞击到一处,萧红长老一口鲜血喷出来,倒飞了出去。 “草,太他妈过瘾了!”竟然一招干掉玄丹阶上品武者,被痛苦折磨的林超,差点又激动的跳起来。 “砰砰砰”,在他攻击萧红长老同时,又有几拳砸在骨头架上,林超龇牙咧嘴了。 傀儡目光又扭转到启辰长老身上,这位长老一哆嗦,本能向后退却。 傀儡身形如电,直插而上,轰地,拳风砸到启辰长老身上。 老头倒飞出去,好在有准备,撞倒几棵大树后稳稳站住了,心魂却被吓得丢掉似的,不敢乱动了。 尝到“好处”的白骨架不断出手,采取各个击破的手段与几位长老周旋,眼看着六位长老,三位丧失战斗力。 远处观战的叶家子弟们各个大惊失色,都傻眼了! “这傀儡如何有如此高的智慧?”祁宏长老不敢想象了,他又朝四周看了看,抱拳道:“不知哪位高人藏在暗处,还请出来相见。” 连问数声,只听到山谷回音渺渺,看不到任何人迹的出现,他也头疼了。 白骨架动作毫不见迟缓,全身骨骼笼罩白茫茫光线,也看不清是否受伤啊? 难道就这样善罢甘休吗?祁宏长老心有不甘,看到其他几位长老丧失战斗勇气,他不得不退了。 再次拱手道:“叶家分舵祁宏长老告辞,既然高人不愿出来,日后有相见机会,再行讨教。” 说完,老头叫人收手,闷声不响带着叶家子弟离开,十分蹊跷的是,他们不动手,白骨架同样束手而立,没有了动静。 似乎的确有人藏在暗处,不愿出来吧?祁宏长老长叹一声,带人仓皇逃窜。 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揍得如此之惨,这尼玛说出去忒丢人了。 对方离开好久,林超也没敢出来,如果叶家长老留有后手,就糟糕了! 一直等天色发黑,他才敢召唤白骨傀儡飞到近旁,并未将傀儡收入乾坤袋,结伴飞走了。 飞云学院。 古城宣凝视少年,道:“下个月有七大学院的对抗赛,本来没有你什么事,但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到时,每个学院会有三名精英弟子参赛。你的名字出现的太突然,我想这段时间会有许多人找你麻烦的。” 林超无语了,这不没事找事吗?古城宣长老闲的没事做了,给他找麻烦。 看到小子无奈表情,古城宣笑道:“别以为这样的事情,对你没有好处,成为代表,即便你没有贡献点,藏经阁三层以下能随便进了。 还有丹药和武技方面也会有所倾斜,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来,学院会尽量满足你的。” “最后一个,”古城宣表情严肃道:“只要你能获取到大赛前三,我会告诉你母亲的消息。” 林超闻言怔住了,很快喜上眉梢,喜形于色样子,令古城宣摇摇头,道:“参加大赛的二十一名选手,除了你,最弱为玄丹阶中品,自个儿掂量着办好了。” 林超差点又骂娘了!最弱玄丹阶中品,他明明才玄丹阶下品啊! 看起来,想和人家对抗,必须在一月内,把境界提高个档次才行。 和古城宣分开后,林超匆匆赶去了藏经阁,他要寻找适合自己的武技玄诀,顺便在藏经阁炼化掉天星草。 炼化天星草过程,太过耗费精力,能在藏经阁这种灵气充足的地方淬炼,再好不过了。 “没有贡献点进入藏经阁三层!”有人抬起头,朝林超方向瞥视过来,眼底充满震惊之意。 “林超是古城宣长老点名交代的精英弟子,有资格进入藏经阁一到三层,”雪域长老解释道。 “不会吧,”又有人叫出来,道:“即便执事长老,也没有这样的权利吧?随便进入藏经阁一到三层,资源被他一人占据怎么办?” 此人开口,周遭一片附和之声,林超苦笑不迭,为何今天藏经阁门外,有这么多人啊? 雪域长老面色阴沉道:“林超下月要参加七大学院对抗赛,他没有资格进入藏经阁,还有谁有资格进入藏经阁?” “和洛天依,曾七雪参加大赛的竟然是他!” 所有人目光刷的盯过来,林超不想耽搁时间,快步朝藏经阁内走去,边走边道:“有不服气的,等我出来打一架,打赢了,让你们替代我去参加比赛。” 内心道:“等哥出来,就另一种境界了,即便突破不到玄丹阶中品,炼化完天星草,实力还不“噌噌噌”直往上涨啊!” “我靠,小子你很狂妄啊。” “老子现在就和你打!” “太嚣张了吧,你有种给我站住!” “不知好歹,你才进入学院几天啊!” “狂妄自大,到时看你怎么死!” 后面叫骂声混成一片,大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超步入藏经阁,不远处待着的林启他们无语了。 一句话,惹翻满车人,林超真有那么多的本钱吗? 今天显然特殊日子,藏经阁外面人满为患,里面照样有十几个人,有的内门弟子抬头看林超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不理不睬了。 里面的人,每人都在加紧修炼,谁会有空找林超的茬啊? 朝左面角落望一眼,林超快步走过去,在其他人不敢相信的眼神中,他轻松跨入光幕,上到二楼。 二楼灵气更加浓郁,人却更少了,五六人的样子,见到林超上来,有人皱了皱眉头。 当然能上来的,都在藏经阁守护长老那里打开了禁制,他们自然无话可说。 却眼见着林超向三楼走去,大家傻眼了! 有两位长老用传音秘术交谈,显然有人知道林超名字,另一人流露讶异之色。 登上三楼,三座楼层布局几乎没有差别。 最大不同点,是灵气浓郁程度大相径庭。 楼上也只有一人待在这里,让林超奇怪的是,此人不是长老,穿着学员服饰,清淡的长袍,见到林超后微笑道:“在下洛天依,你是林超吧?” “洛师兄,本人正是林超,”林超赶忙躬身施礼道。 以前他就从江城口里听说过洛天依的名字,学院第一人,院长亲传弟子,实力更达到玄丹阶上品。 想想大多数外门长老,也不过拥有玄丹阶上品修为,就能知道此人境界如何恐怖了。 只要洛天依修为能突破达到玄虚阶,就能由精英弟子,直接晋升为内院长老,那时才叫风光无限呢。 当然,林超没有羡慕对方的想法。 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其网。 他一心想提高自身修为,达到玄丹阶中品,进入对抗赛前三,就能知道母亲的消息,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你的名字,很期待你到时的表现,”洛天依打量小子几眼,就继续修炼,不再说话了。 林超站在原地,确认洛天依进入冥想状态。 他长舒一口气,赶紧离开洛天依身边,到另一个角落里,炼化天星草去了。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没有见林超下来,藏经阁外学员越聚越多,大部分为看热闹的,也有不服气林超本人的。 青城长老望着三楼,低声与雪域长老交谈道:“林超上去有三个时辰了吧?哪怕不吸取灵力,在藏经阁三楼待三个时辰,都是了不起的事情,这小子,还的确有点本事啊!” 雪域长老笑了笑,道:“你不知道吗?三楼还有名精英弟子呢。” “谁?” “洛天依,他在三楼待了整整六个时辰,林超了不起,洛天依岂不逆天了!”雪域长老笑呵呵道。 “洛天依,那倒有趣了,也不知道两人说点什么?”青城长老喃喃道。 今天日子比较特殊,第二批学员去苍穹岛试炼,获得大量的贡献点。 大家第一时间跑到藏经阁,就是想获取心仪的武技,和淬炼刚得到的珍稀药材。 怎么也没想到,被能随便进入藏经阁一到三层的林超打击了。 退出藏经阁的许多弟子,都没有离开,对这位新出名的精英弟子表示出极大愤慨,大伙儿排着队,准备给小子个教训。 看到这样的场景,林启做为始作俑者的大哥,都不敢留在藏经阁外广场上,偷偷溜出去,让蒙江不断把消息传递给他。 眼见天色已黑,林超和洛天依还没有离开藏经阁三层。 更多长老与学员被吸引过来,黑漆漆夜色下,藏经阁广场犹如白昼。 许多人对林超抱有不服气态度。 更多的人,在期待洛天依的表现,人家是学院第一人,哪里林超这般新人能比的? 九个时辰,洛天依和林超仍旧没有出现,本来就乱的场面,更加混乱不堪了。 洛天依第三次睁开双眸观察林超,他的身体已然出现排斥现象。 也就是说,不管洛天依再待多少时间,都吸收不了灵力,继续修炼只能做无用功了。 反观林超身体,原地一动不动,自始至终,林超的四肢没有任何变化,这让洛天依大惊失色了! 尤其在少年周围盘绕道道灵气团,就像会吐雾的蛟龙来回游荡。 林超吸取灵力速度,比他快上一倍,这不会全吸取掉了吧? 若吸取这么庞大的灵力,他非得爆体而亡不可。 看对方气定神闲的模样,却没有出现任何状况,洛天依糊涂了。 第六十五章 天地异象 第六十五章天地异象 看到洛天依一人慢悠悠走出藏经阁,许多人露出惊诧之色,连长老们表情也变了。 雪域长老迎上去,低声询问道:“怎么样,林超状况还好吧?” 洛天依苦笑道:“好,好得不能再好了!师弟吸收灵力本事还真是高啊! 他淬炼灵力速度是我一倍,待到现在,和我吸取的灵力不相上下,却没有停滞的现象。” 雪域长老闻言又惊又喜,望向藏经阁三楼目光充满期待之意。 两人乘坐飞舟落在飞云学院外围,其中一人正是卖给林超天星草的独孤求。 雪意长老眯缝双眸,打量飞云学院高墙道:“你说的学员,真能买得起天蚕红草?” “买得起,绝对买得起,只要他喜欢,就能买得起!”独孤求舔着嘴唇道。 就在前天,他成功突破玄虚阶,晋升为内门长老水到渠成了。 老头兴奋之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好友,雪意长老心动了。 谁的手上没有宝贝? 和独孤求相似,他也面临突破玄虚阶的机遇。 可惜,庞大耗费非他能承受起的,拿天蚕红草来换取利益。 即便不情不愿,也没有办法,只盼林超能出起个好价钱,他也心满意足了。 当下,没有再多说话,两人漫步走入飞云学院。 “找林超师兄,他正在藏经阁,不过……,”一位学员欲言又止,雪意长老神色不悦道:“不过什么?” “啊!是这样的前辈,林超师兄,下月参加七大学院精英对抗赛,正在藏经阁尝试修为突破。 前辈找他的话,就不晓得林师兄什么时候出来了?”学员施礼回答道。 雪意长老露出讶异神情,道:“参加精英对抗赛!” 如此醒目的大赛,他自然知道的。 他更知道,能参加比赛的学员,各个属于天才绝艳之辈。 每个学院才能推荐三位,据独孤求说,林超进入飞云学院不过半年多,就有资格代表学院出赛? 满心诧异的他,扭头问道:“独孤求,这林超什么样的修为?” “几天前我见他,玄丹阶下品。” 雪意长老险些激动的跳起来,飞云学院没人了吗? 玄丹阶下品学员也派出去。历届参赛二十一名学员,多数为玄丹阶上品修为。 即便有玄丹阶中品,实力也超级强悍,手上强力法宝无数。 别说,一般学院的内院弟子打不过。 连他们这些外院长老,在突破玄虚阶以前,都难以匹敌的? 林超以玄丹阶下品进入大赛,着实太过诡异了! 眼角余光在周遭扫过,飞云内院广场上有十几名学员。 至少他就看到三名玄丹阶中品学员,这样看起来,飞云学院派林超出战,必然有着自身考虑。 他也没有多问,打听好藏经阁方向,与独孤求一同走了过去。 时间已至深夜,林超仍旧在源源不断淬炼着灵力。 并非简单将灵力吸收到体内,而是,不断将灵力淬炼,再排斥出去。 这样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经历,但从表面上看,林超神色一成不变,木雕泥塑的平静。 他已经在识海内炼化第三株天星草,枯树没有了枯萎迹象,分叉生长更多了,绿色枝桠……,林超稍微数了数,超过三十枝。 只是火烧火燎滋味让人痛苦得很,就像被人扔到火堆里,不断翻转,身体各处都接触了炙热火焰,身形承受着巨大煎熬。 每株天星草都含有巨大热能,但被枯树全部吸收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林超识海做了两者间媒介。 天星草产生热能,枯树吸收热能,热能从林超识海通过,烧得他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林超痛苦的将第五株天星草融入识海,既然知道这样做能带给他天大好处,小子如何肯放弃? 在藏经阁之外,古城宣长老也来了,与他一同来的,还有位鹤发童颜的老头,黄埔啸天。 黄埔啸天,飞云学院院长,洛天依的师父,本来他不准备来的,毕竟学院事情很多,哪顾得上林超这样的小辈? 架不住林超是古城宣新收弟子,而古城宣只有过三名弟子,两人离开了学院。 古城宣为学院执事长老,还有着玄虚阶中品修为,不重视怎么可能? 陪着老头到了这里,黄埔啸天才发现,藏经阁外来人真多,超过百人了。他却不知道,流云学院两位长老也在其中,偷偷关注着呢。 “不会吧,黄埔啸天也来了,独孤求,看起来,你说的这位学员还真了不起!” 黄埔啸天有着玄虚阶上品修为,雪意长老不过玄丹阶上品,两者差距巨大。 他连上前拜见的资格也没有,害怕被其他人注意到,雪意长老干脆和独孤求躲在广场角落里,静待形势变化。 当林超炼化掉第九株天星草,他的气势陡然爆发,淡漠紫烟缭绕在藏经阁上空,伴随着烟气越来越浓,散发的波动也越强大。 有长老禁不住惊呼出来,“林超突破了,是玄魂师四阶!” “四阶玄魂师!”黄埔啸天眉峰一皱,在飞云学院历史上,还从未有四阶玄魂师出现过。 一来,飞云学院不是专修神识的学院,二来,四阶玄魂师很强大了! 当初的叶飘凌拥有三阶玄魂师资格,还被誉为学院的天才,就有这个原因。 在黄埔啸天为之愕然的同时,古城宣喜出望外了,怎么也没想到,林超首先突破了四阶玄魂师,本来他不抱任何希望的。 轰隆隆,天空意外的阴霾,雷声不竭了,还以为天气要下雨了。 却诡异发现,阴霾只出现在藏经阁上空,几百平米范围内,大伙儿恍然大悟了。 四阶玄魂师能催动大自然力量,即便比较微小,战斗中也有着不小助力。 紫气渐渐幻化做紫、白、蓝、青四色柔光,在藏经阁上空来回飘逸。 感觉一阵风就能吹散,它们却始终存在于人们视线内。 “林超修为还不够稳定,玄丹阶下品他晋阶多长时间了?”黄埔啸天询问道。 “不超三个月吧,还是从玄凝阶中品,直接冲上来的,”青城长老回禀道。 “这何止虚浮,都有些……,”黄埔啸天刚想继续说话,眼看藏经阁三楼幻化出一圈白光,他惊呆了! ---不会吧,刚刚进阶四阶玄魂师的林超,又要准备突破玄丹阶中品了。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黄埔啸天神色阴沉,有这样逆天而为的学员,对于飞云学院到底好事还是坏事? 林超龇牙咧嘴痛苦了,身体要四分五裂的难熬,被撕裂的感觉还好说,火焰灼烧心智的痛苦,让他难以忍受了! 第十二株天星草,炼化达到极限,再坚持下去,要面临崩溃的边缘。 感受了下,滚滚飘动的热流,林超心也被燃烧起来。 他似乎在突破四阶玄魂师后,又面临突破玄丹阶中品了。 下月就要参加对抗赛,今日放弃的话,意味着几个月内,无法突破玄丹阶中品。 以玄丹阶下品修为,想在高手如云的赛事中进入前三,没有半分可能性。 林超下了狠心,牙根一咬,血腥味透入喉咙,让他燥热的身体有了清醒感。 见光圈范围扩大,青城长老低声叫了出来,“林超准备晋阶玄丹阶中品了!” 古城宣心境也格外紧张,到得此时,他也看出来了,林超心理承受力达到极限,万一失败,对小子心志打击不小。 几个时辰后,看远处天空放明,近处却一片昏暗,大家神色各个严肃。 林超面临突破,白色光圈散逸长达两个多时辰,还没有出现任何变化,这让其他人心理上也难以承受了,许多人议论纷纷。 眼看凌晨将至,广场上聚集了更多的人,江城叹息一声,道:“也不知道,林超的冲击能否成功?” “他这么有本事,应该没问题吧?”说话的是洪盟盟主薛彪,第一次见到林超,就想把小子拉拢到洪盟里。 怎么也想不到,半年多时间不到,林超名气比他大多了! “或许吧……,”江城刚想说什么,耳边却听到有人叫出来,“有变化了!” 第一道金色雷霆从天而降,突兀在藏经阁半空中炸响。 随着第二道,第三道雷霆的出现,光影层层叠叠,连绵不尽了。 这是,引发天地异象! 许多人脑海中冒出惊悚念头,武者冲击玄丹阶,冲击玄虚阶,实力强悍者会引发天地异象,这种概率万无其一。 飞云学院上次出现这种事情,还是三十年前古城宣长老突破达到玄虚阶引发的。 怎么也想不到,他新收的弟子,同样引发了天地异象。 “不是晋阶玄丹阶中品吗?如何能引发天地异象?”有长老疑惑不解道。 “林超刚突破四阶玄魂师,两者相加引发天地异象不奇怪吧?”有人道。 “以林超的修为,承受天地异象是否太勉强了些?”青城长老担忧道。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住的话,未免太暴殄天物了!”雪域长老叹息道。 广场角落里,雪意长老和独孤求傻眼了!小子的本事,还真逆天啊! 第六十六章 突破成功 第六十六章突破成功 即便无数雷光出现在藏经阁外围,同样在林超识海中,有了几十、上百倍的投影。 看着劈天盖地砸下来的光柱,林超都有去死的想法了。 太恐怖了! 承受万雷轰体,他却没有太多抵抗力,唯能让无穷无尽雷击承压到身上,身体冒烟般,发出“刺刺拉拉”的破裂声。 眼见比儿臂还粗的惊雷,直接贯穿眼球,林超快疯掉了! 他已然能感受到全身上下,被穿透的感觉,就像没有灵魂的躯壳,在雷电光影中漂浮着。 即便如此,他还得收敛心神,万一心神崩溃掉,短时间内晋阶几无可能了。 最大痛苦,莫过于灼烧热量增加一倍,连他喷出去的气息,都像燃烧着火,将眼神染红了。 “不好,林超精神快崩溃掉了!”古城宣身形一动,就想步入阁楼,被黄埔啸天一把按住。 “你胡闹什么?林超失败,至多短时间内无法晋阶,你强行进入藏经阁,他境界倒突破了,心理上还能像今日这么坚定吗?” 黄埔啸天点醒了古城宣,他迈出去的脚步,又收回来,目光火的望着藏经阁方向,暗道:“小子千万要坚持住啊!” 崩溃,林超感受到他的心智正在溃坝,脑海被燃烧殆尽般,没有了思考能力。 连他的身体,都在不断的放松、放松,直到不受控制,力量也在宣泄,一点一滴消失着。 看到藏经阁外暗淡的光影,以及愈发暴虐的惊雷,古城宣流露出失望之色,黄埔啸天也叹息一声。 林超冲击玄丹阶中品失败,即便不代表什么?大家心头希望却被泯灭了。 绝世天才,变成普通天才,着实让人在惊喜之后,有了浓浓颓废感。 “天蚕红草卖不出去了!”雪意长老同样落寞道。 来之前,还拿不定主意的他,刚才却认为这样的宝贝,林超会给他个天价。 真没想到,小子冲阶失败,天蚕红草这样的灵药,自然短时间内不需要了。 也就在大家都不抱多大期翼时,林超却经历了从低谷到巅峰的挣扎。 “噗。” 瞬息之间,枯树数十朵嫩芽同时爆裂,浓郁到实质的灵气,幻化金色水带,缠绕到林超四周,青龙再度出现,一口清泉喷出来。 醍醐灌顶的林超抬起头,怔怔望着半空中的青龙。 青龙嘶吼,怒声咆哮着,“砰,”他的身体就像被炸开般,爆发出无数璀璨光线。 藏经阁传来人们震耳欲聋惊叫声,“突破了,突破了!” “林超进阶玄丹阶中品的气势,怎么比其他长老突破玄虚阶还大。” “废话,人家同时进阶四阶玄魂师,引起天地异象,你没看到吗?” 广场上喧闹成一锅粥,古城宣喜极而泣了! 真没想到一秒钟前,还大失所望的他,一秒钟后惊喜异常了! 黄埔啸天同样表现出惊喜之意,天才,如此有修炼天分的天才,落在飞云学院,学院未来可期啊! “草,这小子还让不让人活了!大悲大喜啊!” 雪意长老苦巴巴的脸,扭曲不成人样了,独孤求大张嘴巴,一直合不拢了。 飞云学院有这样的底牌,下月大赛必然一鸣惊人了! 等到林超拖着疲惫身躯走出藏经阁,即便知道会有很多人候在外面。 看到广场上足足三百多人,甚至包括诸多长老,以及他远远看见过的学院院长,他的头脑更晕了。 院长都来了,小子唯能勉强打起精神,朝着古城宣走去。 古城宣连忙迎上去,扶住林超肩膀,笑道:“不用见礼了。呵呵,今日你一举进阶四阶玄魂师,还进阶玄丹阶中品,整个学院都为你骄傲啊!” 林超汗意滴滴答答下来,真的很疲乏啊!眼睛一闭,小子就在古城宣怀里晕过去了。 本来还想夸赞小子几句,顺便将他引荐给黄埔啸天的古城宣愣住了,很快又哑然失笑出来。 不管这么样,林超修为大增就算最好结果了,至于什么俗门礼节,古城宣才不在意呢。 等林超醒来,新的一天天亮了。 站在床头的,除了林启、江城,还有两个老头。 “呵呵,小兄弟,你还认得我吧?”独孤求笑呵呵道。 林超身子一激灵,将众人吓一跳,看到独孤求,他本能联系到天星草上。 身上还剩五株,炼化天星草滋味太不好受了!想一想都觉得难受万分。 好不容易平缓情绪,林超勉强笑道:“认得,流云学院的独孤求老前辈。” “是我,”独孤求得意道:“看到没有?我玄虚阶了!” “恭喜,恭喜,”林超想挣扎着坐起来,被老头又按了回去,道:“林兄弟,有兴趣买其它的宝贝吗?” “什么东西?”林超眼睛一亮道。 独孤求卖给他的天星草,即便炼化起来麻烦,效果却好得厉害! 若这家还有好东西的话,林超不介意花大价钱买过来。 独孤求朝雪意长老递个眼色,长老苦恼的揉揉额头,终于从怀里掏出个锦盒,打开后,里面一株灵草。 天蚕红草,根部像蚕,叶子为红色,一株草唯有巴掌大小,上面点缀湛盈盈的光泽。 林超并没有急于去问独孤求这什么草?他把手伸过去,在草叶子上接触下,清爽滋味灌透顶门,燥热感消减了几丝。 只是接触下,就能有这样的奇效,若被服用还了得! “多少钱?我愿出一株天星草十倍价格买下,”林超道。 “少了,至少三十倍,”雪意长老道:“这株天蚕红草来自于极北之域,有化解燥毒的奇效,你炼化天星草,肯定会承受百火烧心的煎熬。 炼化这株天蚕红草,正好解你的火毒,还有稳定修为的效果。” 这不趁人之危吗?林启和江城面面相觑,林超倒洒然一笑,道:“好,就三十倍。我要以其它东西和你交换。” 雪意长老点头,道:“只要你拿出来的东西让我满意,这点没有任何问题。” 稍停顿片刻,林超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来,兽丹五颗,玄铁叶五枚,还有三朵枯树的嫩芽。 雪意长老先撇了撇嘴唇,很快将目光落定在嫩芽上,食指中指捏起来感悟下,表情为之大喜! 三朵嫩芽,也不知什么树上产的,饱含的灵力比他全身的还多,一朵足够尝试冲击玄虚阶了,两朵冲击成功,只能必然的结果了。 盯看半晌,雪意长老点点头,道:“好,我就把天蚕红草交易给你。” 林超松一口气,真的好疲惫啊,他想握着天蚕红草睡着了。 几天之后,古城宣再见到他,小子精神奕奕了! 查看修为,长老惊奇发现,林超修为稳定,丝毫没有虚浮的感觉。 “林超,你怎么做到的?”古城宣忍不住追问道。 “前几日,流云学院的独孤求与雪意长老来过,他们卖给我一株天蚕红草,炼化后,我的修为就稳定了,”林超回答道。 “天蚕红草,来自于极北之域的灵草,”古城宣自言自语道。 “哪是极北之域,天云州之外吗?”林超问道。 “何止天云州之外,你们坐飞舟从逍遥郡赶到天云州,用去三天三夜的时间,若去极北之域的话,至少还得跨过五个州,小半年时间才可以到达。 当然了,邹炳昌动用的法宝,只是地阶法宝,玄虚阶以上,就能接触到天级法宝,那样的话,只需十多天就可以到达吧? 雪意长老的修为只有玄丹阶上品,手上却有天蚕红草,还真是稀奇啊!” 古城宣说完,也没有特别的在意,毕竟这样的灵草难得,对于玄虚阶中品的他来说,效果不大了。 倒是极北之地,还有着更多的宝物,吸引许多武者的目光。 只可惜,风险过于大了,古城宣不敢尝试去那里,其他武者也很少有敢去的。 林超稳固了玄丹阶中品,着实让人惊喜,古城宣道:“藏经阁经过你这一番折腾,暂时别进去了,我从里面挑选三样武技玄诀,都是地阶上品,你看看可有喜欢的?” 说完,古城宣手臂一挥,在林超面前展开个水幕,里面显示三个光芒璀璨的玉简玄诀,少年稍稍感悟,脸上露出讶异之色。 器魂诀! 需要器魂配合,他的玄铁剑没有器魂,显然不合适。 古城宣道:“你若选这个功法,我会给你另造把长剑,但玄丹阶控制器魂有些勉强,自己考虑清楚。” 林超摇了摇头,直接看到了第二个武技上,他有白骨傀儡,器魂的话,玄虚阶之前,暂时不接触的好。 天雷拳! 威力巨大,出拳刚猛,适合玄体师,常被运用于近战。 玄丹阶武者使用效果奇好,玄虚阶以上,就没有什么效果了。 不过,这门拳法凶猛有余,进攻后劲不足,比不上连环崩拳,所以排除。 林超继续看第三个武技,这次他眼睛不由得一亮。 惊魂剑! 需要动用强力神识的剑法,而他的神识非常强,本身又玄魂师。 最主要的,这套剑法在使用者本身晋阶玄虚阶后,还能使用,有着武技进阶效果。 这简直给林超赏心悦目的感觉,他毫不犹豫将神识融入玉简,在古城宣的面前感悟惊魂剑起来。 古城宣看着小子举动,露出欣慰之色。 林超果然有志向,下月的大赛,长老无比期待,林超能获得绝好的名次,能前三就好了!多少年了,飞云学院还没有得过这样的好成绩呢。 第六十七章 入城 第六十七章入城 惊魂剑外形纤细,小巧得很,被林超拿在手上转动两下,金光散逸,一缕神识“嗖”的从识海掠入剑体中。 这下不但站在旁边的古城宣吃惊了,连林超本人也流露不解神色,怎么回事? 浮光游动,如同有东西在剑柄上篆刻符文,时明时暗的图案,诡异出现在两人目光之下。 “剑意之魂!”古城宣惊讶叫了出来。 每把高品阶的剑,都带有自身剑意,武者选剑,剑也要选人,人剑合一才是最终目的。 这把惊魂剑为地阶上品,被调动起剑意后,品阶上升到天阶下品。 古城宣倒抽一口冷气,他使用的法宝,最高级为天阶中品,天阶下品的法宝,林超催得动吗? 冲着小子点点头,林超盘膝坐在长老面前,静心打坐了。 惊魂剑飘浮在他面前,上下游动着。 以林超的修为,古城宣并不看好小子操纵天阶下品法宝,法宝晋阶又在林超催动下完成的。 长老不由得有了某种期待,或许林超真能操纵这把剑也难说。 一把剑三尺三寸长,剑体本身长度又非固定的,林超感受剑上花纹的变幻。 即便他没有睁开眼睛,温和的剑意波动,仍旧不断冲击他的感官。 虚空透视。 林超抬手一抓,悬浮空中的惊魂剑,发出“嗡嗡”鸣声,古城宣眉头微皱,眼睛一眨不眨注意着少年的表情与动作。 “噗。” 水蓝色莹光散开,在他手掌与剑体接触的一刹那,剑身犹如虚幻物体,被林超一错而过。 古城宣流露失望之色,林超失败了,晋升品阶后的惊魂剑,并不愿意被小子掌控。 等着林超放弃控剑,却发现小子眼睛并未睁开。 他沉浸在遐思冥想之中,片刻后,重新伸出了手掌。 二次与剑神识接触,怎么回事? 古城宣还从未见过这种事情,一次失败,意味着惊魂剑对少年不感兴趣,如何还会有第二次的尝试? 很快他理解了其中缘由,惊魂剑晋阶的神识,来自于林超本身,机会多给一次,并不为过吧。 林超手掌停留在半空中,神识融入神秘空间,感悟起惊魂剑意起来。 枝条安逸,和风吹过,盘膝坐在树下的林超,目光平静望着不远处上下漂浮的惊魂剑。 别看惊魂剑不由他掌控,投影却被他摄入到识海中。 此时,心随剑动,林超不断观察剑体波动,感受惊魂剑明暗色泽的变化,就像感受一个人的心境,充满不同的喜怒哀乐。 过程漫长而复杂,随着一剑一人情绪彻底融合,剑体发出“嗡嗡嗡”共鸣声,余音不断。 林超手臂倏忽探出,抓紧惊魂剑,稍微一抖,惊魂之音颤出,“啪啪”,古城宣房间里的两个酒杯同时碎裂。 老头鼓掌大笑出来,“好,好,惊魂剑是你的了。” 他却不知道,林超与惊魂剑在空间里,玩猫捉老鼠游戏,足足好几个时辰,还真让人精神疲惫得很啊! 和古城宣分开,找到苏琳琅的他表情愕然了,“齐如新修为玄丹阶中品了!” 他千辛万苦淬炼天星草,淬炼天蚕红草,才晋阶到玄丹阶中品,怎么也想不到,齐如新经过苦修,同样玄丹阶中品了。 当然,齐如新之前修为本身高出他们一阶,此人修炼天赋之高,仍旧让人震撼得很。 同样令林超吃惊的还有苏琳琅,玄丹阶下品。 啧啧,小妮子的修为,对他紧追不舍啊! “到时我会陪你去大赛现场,同去的还有齐如新,他属于后备参赛学员,万一有谁不能参加,他会顶上去,”苏琳琅道。 “后备参赛学员!”林超被吓到了,原来学院逆天的不止他一人啊! 目光扫了扫,不远处练功的齐如新,从林超见到对方那天起,齐如新就极少说话。 林超暗自感叹,这家没有感情吗?玩得这么冷酷! 关于这次大赛,奖品也是十分丰厚。 第一名会奖励一头,天字榜单排行地一百零二位的玄兽。 这个级别的玄兽,足以媲美一名玄虚阶中品高手,对于学员来讲,拥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除此之外,还奖励一棵极其珍贵的仙兰之花,这可是炼制四品丹药的必须品,是很多炼丹师争相竞夺的宝物。 这两者其中任意一种,足以让众学员疯狂。 然而,还有更让人疯狂炙热的,那就是第一名获得者,将有幸跟号称东域第一炼丹师的美女寒潇潇,共进晚餐。 武者修炼离不开丹药,注定炼丹师在天玄大世界,拥有极高的地位。 能有幸跟第一炼丹师共进晚餐,这是每个武者梦寐以求的事情。 即便是玄虚阶高手,也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 寒潇潇在东域拥有极高的声望,因为人长得十分美貌,又被称为寒仙子。 总之,奖品的丰厚,远远超过往届比赛,十分的令人期待。 ...... 三天后,大家一同出发了,带队的为古城宣,三名参赛者洛天依、曾七雪、林超。 候补学员齐如新,另外还有江城与苏琳琅陪同。 三人乘飞舟法宝赶往天云州中部,地点为离府谷不远的流云学院。 七大学院:白云学院、流云学院、幻云学院、黑云学院、蓝云学院、云卷学院、飞云学院。 其中又以白云学院、流云学院和幻云学院最为出名,学院间的大赛,获取过多次好成绩,名声在外。 其它四家学院难分伯仲,同属于末流。 原来在他心目中鼎鼎大名的“飞云学院”,只能排在白云学院等三家后面。 林超也好奇了,这三家排名靠前的学院,会有什么样的高手出战? 与飞云学院藏在深山人不知不同,流云学院坐落于繁华城市之内,宣城。 宣城之大,让人难以想象,东西长超过百里,南北八十里。 城内遍布各大势力,其中,林超的罪过的叶家赫然在列。 叶飘凌父亲叶澄海,拥有玄虚阶中品修为。 叶家五位执事长老,同样拥有玄虚阶中品修为,与叶澄海不同,这五人待在玄虚阶中品的时间少则十年,多则三四十年,自身实力强悍。 叶家还有多位太上长老,这几人修为,毫无疑问达到了玄虚阶上品。 “真没想到,叶家比起飞云学院还强大,得罪叶飘凌还真不是什么好事情,”跟随在众人身后,林超自言自语道。 抬头去看,大家站在城门口,城高百丈,光芒四射,见城墙之上布满禁制,林超不由呆滞了!这得耗费多大的财富啊! 进入城中,需要交纳入城费,七人受流云学院邀请而来,在古城宣出示邀请函后,顺利进入。 城池内车水马龙,来来往往人很多,既包括普通人,也有武者,这其中又以武者居多。 林超他们看到许多玄凝阶武者,同样也见到大量玄丹阶武者。 甚至有玄虚阶武者从他们身边走过,在看到古城宣时,这些人神色匆匆,却不忘在古城宣身上多打量几眼。 “我们先去迎宾客栈入住,办理完入住手续后,就能在宣城闲逛几日。 我有言在先,任何人不得单独外出,至少三人结伴才能在城中闲走,”古城宣严肃道,尤其把目光落定在林超身上。 少年无语了,要慎重提醒自己吗? 当然了,古城宣也为他好,林超自然不会反驳的。 进入迎宾客栈大堂,古城宣遇到几位老友,自然被拉上走了。洛天依要修炼,曾七雪同样在客栈内会见好友。 林超无事可做,与苏琳琅、江城、齐如新四人离开客栈,到大街上闲逛。 刚走出大门,就听到独孤求的声音,“林兄弟,我就知道你要来,都等小半天了!” “独孤长老!”林超又惊又喜望着对方道。 老头笑着解释道:“我们流云学院坐落于宣城,我等于这儿的半个地主,林兄弟来了,怎能不尽地主之谊,陪你好好的走动下?” 林超笑道:“有老哥带路,宣城这么大,也不怕找不到有趣的地方了。” “那是自然,”独孤求得意道:“这宣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场所,你们想去哪里,我都能带你们过去,方便得很。” 说完,独孤求玩出个小法术,林超四人人手多份玉简,竟然宣城的详细介绍,还有二十一位参赛选手的描述。 “白送的,不错吧!”独孤求抬头挺胸道。 林超愣住了,很快道:“太好了!独孤前辈,你还真知道我想要什么啊?” “废话,你参加比赛的,自然想获得好名次,我不投其所好,还卖什么宝贝啊?”独孤求撇着嘴唇道,脸上满是得意忘形的态度。 林超点点头,余光扫视玉简一眼,看到叶飘皇名字,他不由讶异出声,“叶飘皇,和叶飘凌有关系吗?” 独孤求道:“飘皇,飘凌,应该同一辈分的叶家子弟,你说的叶飘凌我没听说过,这叶飘皇可了不起! 叶家小辈第一人,叶家未来族长有力竞争者。只是最近有点不得势,叶家另一天才弟子叶飘枫死了。 此人死时,叶飘皇就在他身边,不管怎么说,眼睁睁看着叶家天才弟子死掉,叶飘皇也要担负责任的,才导致他名望下跌。” 林超神色一怔,道:“这叶飘皇哪家学院的弟子?” “七大学院之首白云学院,他是白云学院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 林超想起勿忘峰见到叶飘皇的情景,又想起他在府谷击杀的老者,必然他们变换容貌,想骗过自己。 心头带出苦意,原来死在他手上的叫叶飘枫,这样看起来,和叶飘凌结的怨,算不得重要了,得罪叶飘皇才天大的事情。 独孤求哪里知道小子心里想些什么?边走边给大家伙介绍,道:“宣城别的不多,卖玄器、丹丸的地方多得很,拍卖场多,供武者修炼的灵山洞府多,包括你们入住的迎宾客栈,也坐落在小灵山上……。” 怨不得进入客栈后,感觉神清气爽得很,洛天依第一时间进入修炼状态,原因在这里呢。 林超等人恍然大悟,灵山,流云学院坐落于此处,还真有点福运啊。 第六十八章 金宝阁 第六十八章金宝阁 进入金宝阁,周遭灵气更加充沛,独孤求道:“宣城四大拍卖行之一,归属于齐家。齐家在宣城算不上大势力,好在他们经营范围比较广。 天云州设立上百家拍卖行,这儿为其中之一,别说各大学院不敢动他们。 连权势正炎的叶家,沈家,也不会轻易与他们交恶。” 几人进入阁中,一层摆放许多人品高阶法宝、丹药、武技,二层为地阶,三层居然天阶! 林超表情愕然,他只有件刚得到的惊魂剑,为天阶下品,真没想到,随便进入的拍卖行,连天阶中品法宝都有了。 五人金宝阁二层转一圈,看得眼花了,苏琳琅倒出手大方,购买了她感兴趣的玄器。 江城买不起,齐如新就没有买玄器的**,林超没看到心仪之物,自然兴致寥寥,几人刚想离开。 “噔噔噔”,有人从一楼上来,直接向三楼走去,意外瞥视一眼,神色在林超身上定住了。 叶飘皇、叶飘凌,还有个人不清楚是谁? 林超暗呼不好,自从输给自己,叶飘凌没有再待在飞云学院。 半年多不见,叶飘凌修为保持没变。 叶飘皇冷漠眸光,盯看林超几眼,双方气氛压迫到极致。 “飘皇兄,你认识他们,”林超不认识的那人问道。 “他是林超,”没等叶飘皇回答,叶飘凌插嘴道。 此人脸色立时阴沉似水,叶飘桑,叶飘枫的好友,他自然知道叶飘枫死在谁的手上? 叶飘桑冷哼一声,目光锁定在林超身上,毒蝎般的阴狠,独孤求心头震颤,低声询问道:“你如何得罪叶家人的?” 林超摇了摇头,道:“左边那人的奴仆,帮助我林家仇人想灭掉我全族,被我斩杀了,他想为家奴报仇,结果被我打了; 中间的那个,与他的同伴偷袭我,变换容貌,被我干掉一个,他跑了; 现在右边的那个,我从来没见过,看他的样子,估计到时会找我的茬。” 这叫找茬吗?这叫不死不休啊!独孤求半天才反应过来,道:“原来叶飘枫被你干掉的啊!” “谁知道啊?大概是吧,被我干掉的老头,死的连渣子也没剩一点,即使你说叶飘枫,我也不清楚啊!”林超苦涩道。 “必然没错了,”看叶家三人恨不得吃掉林超的眼神。 独孤求心头敲鼓,小腿肚子打摆子了,金宝阁二层,属他修为最高,现在数他最逊,心猿意马的想撒腿就走。 结识林超是福是祸,还真说不好了。 “林超,听说你也参加比赛,到时叶家兄弟会和你不死不休!”叶飘桑咬紧牙根道。 “随便,”林超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 既然双方关系势同水火,他没有留余地的必要。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不了,将白骨傀儡祭出来,看谁还能挡得住他? 看到少年恣意张狂态度,叶飘桑先一愣,转而暴怒,林超他们却没有再搭理一眼,下楼去了。 “这个林超,也太不将人放在眼里了?他真以为自个儿玄虚阶了吗?”叶飘桑气恼道。 叶飘皇皱眉不语,他还在思考府谷林超的一拳,打得叶飘枫尸骨无存。 这样的实力,或许他的父亲能做到,小一辈中有人能做到吗?他却不信。 事实又摆在眼前,如何让他改变自身想法?沉思默想片刻,叶飘皇道:“对付林超,不能轻举妄动,不管怎么说,叶飘枫死在他手上,你我实力能高出叶飘枫多少?一半足矣。当时林超打出的一拳,哪怕玄虚阶下品也打不出的……。” 玄虚阶下品打不出,叶飘桑和叶飘凌愣住了,难不成眼睁睁看林超夺取大赛冠军吗? 叶飘皇道:“林超身上必然有着不少的秘密,我们各自去找自己的父亲,说服他们提前对林超动手。 能一招秒杀叶飘枫的学员,相信家族中的太上长老们,会有人感兴趣的。” 叶飘皇曾祖父叶罗天,是家族中的太上长老,想把他们的兴趣调动起来,还真是千难万难。叶飘桑与叶飘凌愣了半天,俱是点头答应了。 大伙儿走出金宝阁,独孤求灰溜溜跟随在林超身后,几次想说话,却欲言又止,看其他人神色,全很正常,一点异样没有。 真太奇怪了,你们不知道得罪的叶家权势通天啊? 尤其这儿还是宣城,叶家在这里,属于几大势力中的一支,随便伸出根手指头来,……独孤求想的是能把林超碾死,脑海中却浮现他被叶飘皇碾死的场景。 看到老头心惊胆战的样子,林超笑道:“独孤前辈若怕的话,大可不必和我交往,本人不会介意的。” “我哪里贪生怕死之辈,你放心好了,老子誓死……,不对,我除去卖给你灵草,和你也没关系啊,”独孤求嘟囔道,林超哑然失笑了。 笑过之后,独孤求道:“林超,你真不惧怕叶家吗?” “怕有什么用?既然得罪了,再退缩的话,只能死路一条,与其那样,还不如坐观其变的好,”林超收敛神色道。 “这倒也是,不过,你也得有点准备啊!”独孤求提醒他道。 林超点点头,回想刚才情景,他半天才道:“我们再会金宝阁,你不说齐家在宣城,连叶家也不敢得罪吗? 若我们和金宝阁做笔大买卖的话,叶家也会有所忌惮的。” “大买卖!”几人脚步停住了,林超有很值钱的宝贝吗?会让金宝阁重视到出手保护他的程度? 金宝阁后院,大掌柜将桌子上小嫩芽又看一眼,表情骇然! 这小东西饱含的灵气未免太多点了吧? “诸位稍等,曼城在宣城万里之外,副总阁主全速赶来,至少还需一个时辰,”大掌柜边说话,边擦拭额头汗意。 显然他被林超拿出的东西震撼到了,比雪意长老见到时表情还要惶恐。 副总阁主,林超拿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着,这下玩大了,处理不好,要万劫不复啊! 再想离开,不可能了! 以林超飞云学院的身份,金宝阁也不会杀人夺宝,如何向人家解释清楚,就成了大问题,少年在识海中扫来扫去,平衡着轻重得失。 而这位叫做陈全禄的副总阁主,修为至少达到玄虚阶中品。 万里,一个时辰到达,那得催动什么等阶的法宝,才能行啊? 在大家等着心情忐忑不安时,终于脚步声传来,有人哈哈大笑道:“贵客来临,陈全禄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走进来的人,身高九尺,宽眉阔额,走起路来咚咚作响,看到独孤求先是一愣,道:“原来流云学院的长老,在下陈全禄,让你们久等了。” 见陈全禄给他施礼,独孤求还礼,暴汗道:“前辈认错了,卖宝物的这位小兄弟,我给人家打个下手,领领路。” 陈全禄目光又落定在林超身上,玄丹阶中品,似乎……四阶玄魂师! 如此年轻的玄魂师,让陈全禄流露诧愕之色,再次施礼道:“这位小友尊姓大名?” 林超还礼道:“在下林超,飞云学院弟子。” “飞云学院,知道,知道,黄埔啸天是院长,古城宣和我私交不错,”陈全禄笑呵呵道。 “古城宣是在下恩师,林超拜见前辈,”林超再施一礼道。 “古城宣的弟子!”陈全禄打量小子好几眼,才恍然道:“好好,没想到古城宣收这样一个好弟子,可喜可贺啊!他也在宣城吧?等你我结束了这次交易,必然亲自去拜访他。” 林超汗然,恭恭敬敬请陈全禄上座,老头却没有着急休息,走到桌子前,仔细观察起嫩芽来。 捏在手上查看一番,又搁在掌心体味半晌,陈全禄表情严肃了,大掌柜连忙道:“大人,这小小嫩芽饱含绝大灵气,我害怕为极其稀罕之物,开错价格,就把您老给请来了。” 表情更趋严肃,陈全禄带林超单独走入小房子,隔绝了禁制,商谈道:“此物的确稀罕,也价值不菲,小友能否给我个实言,这嫩芽哪里摘的?” 林超心就猛地一跳,沉顿片刻道:“我见过一株小树,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可惜这棵树几近干枯。 整棵树不过三五颗嫩芽,而且很久没有再生长出来了。” 在林超识海里,枯树仍然老状态,半死不活样子,他的修为从玄轮阶,提高到玄凝阶,又提高到玄丹阶,枯树状态始终没有大的改观。 如果枯树彻底焕发生机的话,不知道会帮助自己提升到一个何等高的境界,这想想就让人激动。 不过,事急从权。 目前来看,自己的势力不足以自保,他必须以此为条件,借助外力。 “枯树!”陈全禄大惊失色,问到正点子上了,如此宝贵的树木若能得到,将会是金宝阁天大的机缘,齐家对他的重视程度,必然大涨。 到时即便他不姓齐,进入执事长老之列,也顺利成章的事情了。 按捺心头的震惊,陈全禄仔仔细细向林超询问起来,表情越来越凝重,心情一起一伏的波动。 第六十九章 稀世珍宝 第六十九章稀世珍宝 万里之外的曼城也属于天云州,齐家七位长老端坐在密室中,包括太上长老和齐家族长。 “你是说,林超愿意送给我们三颗嫩芽,要求是让我们保护他到大赛结束。”族长双眸微合道。 “正是,他要求至少齐家执事长老亲自保护他,”对面的陈全禄躬身施礼道。 “笑话,他以为自个儿是谁?太上老子吗?齐家执事长老保护,难道要老夫出去给他当打手吗?”一位执事长老勃然大怒道。 “这宝物的确稀罕,也不至于宝贵到这种程度,随随便便派齐家执事长老给小辈做事,只怕污了金宝阁的名声,日后传出去让人笑话,”另一位执事长老沉声道,面色阴冷。 做为齐家掌权长老,陈全禄太不懂规矩了,这样的要求,齐家怎么可能答应? 太上长老玄玉太眸光电闪,默然打量桌子上的嫩芽,许久后,流露狂热之色。 “这嫩芽除了含有庞大恐怖的玄气之外,还蕴含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气息。 这股气息十分强悍,却又十分古怪,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过。” 玄玉太眉头紧皱,搜遍脑海,也找不出这丝气息的来历。 经他这么一说,旁边几位长老,细细感应,果然如对方所言,在强横的玄气下面,蕴含着一丝极为古怪神秘的气息。 越是神秘的东西,越能勾起人们的探索**。 所以,最终商量妥当,由玄域太出面保护林超。 “明天,我就和你去宣城交易,别说出我真实身份,只说我是齐家的执事长老。此事办成,执事长老空缺,有你的位置。” 陈全禄大喜,再三施礼,退了出去。 一日后,宣城金宝阁。 陈全禄笑着努努嘴,道:“林超,看到没有,角落里坐着的,就我齐家的执事长老,他有玄虚阶上品修为,保护你的安全一点问题没有。” 林超注意角落里中年文士一眼,玄玉太微微含笑,算和他打了招呼。 只是在少年眼中,怎么看,对方都像包藏祸心。 这也在他的预料当中,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说明,空间神秘之树的强大。 区区三颗嫩芽,就能请到玄虚阶上品保镖,绝对是个天大的宝贝。 自己迟早要弄清此树的真正来历。 这些念头闪电般在少年脑海中闪过,表面却是平静如常。 “如果齐长老能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大赛结束之后,我还会奉送三颗嫩芽。” “真的!” 玄域太掩饰不住的满脸惊喜,眼巴巴地望着林超。 林超晒然一笑,“当然,我说话算话。” 玄域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往前拉了拉椅子,紧挨着林超坐下,亲密地问道。 “不知你还有多少这样的嫩芽?还有那棵树是怎么来的?” 看他那笑容灿烂的菊花脸,一旁的陈全禄直摇头,这哪里还有半分齐家太上长老的风范。 恰好这个时候,有几位老顾客进店,看到玄域太对一名少年如何殷勤,都顾不得跟他们打招呼,个个惊诧不已。 在他们印象当中,玄玉太一向自恃清高,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林超往后挪了挪椅子,跟这老家伙划清三八线,压低声音,神秘地道。 “事关重大,那位前辈再三叮嘱过我,不让我跟外人说起。” 玄玉太微微一怔,“那位前辈...他是谁啊?” 难道这小子身边还有高人......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林超已经施施然走出店门口。 不对啊? 如果还有高人保护他,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请自己出手? 玄玉太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时候,陈全禄走过来,小声道。 “玄长老,几位老顾客等着你去二楼喝茶呢。” 玄玉太眼中一亮,明白过来了。 那前辈肯定不方便或者不屑出手,才委托自己。 由此看来,这少年身后,还站着大人物,难不成会是玄形阶高手? 玄玉太打了一个哆嗦。 整个天云州,玄形阶高手仅有五人,都是一方巨无霸,无人能撼动。 如此看来,想要夺取他的神秘之树,还要从长计议。 “本座要事缠身,你替我陪几位顾客。” 玄玉太不敢怠慢,身形一晃,消失在金宝阁。 遇见这么一大金主,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 白茫茫光线充斥视野,云雾缭绕,如梦如画。 这是林超进入空间后第三日,也是他首次待这么长时间。 外界时间停滞,他却能在空间内修练,光这点好处,强上其它法宝百倍千倍。 久久之后,林超睁开双眸,眼中精光四射,胸前青龙翻腾飞舞,兴云布雨。 筋脉中,充斥着一股股强悍无匹的战斗力。 微微握拳,骨骼噼里啪啦爆响,玄气震动波,将一旁的岩石都给震裂,战斗力增强一倍。 吼—— 荒古霸王熊扬天咆哮,气息震荡,狂风乱舞。 他身后的神秘之树生长扩大,足足十余丈高,顶端可见十余颗小嫩芽,这是在他吸收五颗小嫩芽基础上,保留下来的。 为何其他人冲击玄虚阶,只需一到两颗小嫩芽灵气。 他仅仅提高自身实力,就要消耗掉五颗小嫩芽,林超苦笑摇摇头,果然耗费不起啊! 林超心意一动,回到现实。 迎宾客栈。 “这就你带来的三个学员,呵呵,挺有实力的!”幻云学院飞羽长老说着反话,眼底流露轻蔑之意。 对此,古城宣也没有办法,谁叫幻云七大学院排名第三,实力远远超出剩下四家学院,以往的成绩和人家没得比啊! 洛天依和曾七雪修为玄丹阶上品,有着不少灵药的辅助作用,与真正强者相比,毕竟有些差距。 林超潜力非凡,可惜,刚刚晋阶玄丹阶中品不久,拿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果然,飞羽长老目光落定在林超身上,怔了怔神,诧愕道:“这位弟子,未到玄丹阶上品修为吧?” “的确未到,他是我新收的弟子,……林超,过来拜见飞羽长老,长老乃幻云学院执事长老,一身修为惊人啊!” 闻言,林超从古城宣身后走出,却并不行礼,微微扬起头颅,眼中充满了睥睨。 心说,什么玩意儿,也敢在我师父面前桀骜嘚瑟! 大厅中,众人一阵喧哗。 “狂妄之徒,见了飞羽长老还不行礼!” “飞云学院都是你这等大胆狂徒么!” “教训他,一个小小的玄丹阶中品也有资格狂妄,狠狠的教训他!” 一时之间,迎宾客栈沸腾了。 第七十章 先行对抗 第七十章先行对抗 林超两眼看天,飞羽长老吹胡子瞪眼,却也无可奈何。 他是长辈,贸然出手,只会落人话柄。 这个时候,一声冷哼从他背后传出,紧跟着一名身材墩实的少年闪身出来,横眉怒目,身周激荡着澎湃战意。 他是飞羽长老的弟子苗烈,玄丹阶中品修为,身负玄甲,面对玄丹阶上品高手也有一战的势力。 在天云州东域的青年翘楚中,也是排的上号的。 同时也是这次大赛的参与者,飞羽长老对他寄予厚望。 “苗烈,狠狠的教训这小子!” “揍他,揍得他找不到东西南北。” 苗烈挥了挥手中的狼牙棒,棒头乌光凛凛,一头痰火红眼狼围绕着棒头咆哮嘶吼,让人闻之色变。 他横了林超一眼,得意地道。 “林超,这是一根狼牙棒是用痰火红眼狼的后腿骨,融合玄铁精,玄钢金制成,能秒杀玄天阶下品玄器。 加上老子身负玄甲,即便是面对叶飘皇,也能周旋一番,你现在给我师父磕头赔罪还来得及。 对了,上一届比赛,这狼牙棒就砸断了你们飞云学院一名学员的狗腿。哈哈。” 苗烈嚣张大笑。 “烈儿,不得无礼!”飞羽长老佯怒,脸上却一脸挑衅笑意。 苗烈道。 “是,师父。其实,徒儿也是为了他好,万一他的狗腿被我打断了,古城宣长老的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林超针锋相对。 “你口口声声说打断狗腿,看来你是畜生,你们幻云学院都是畜生,否则培养不出你这样的畜生招数。 真是难以理解,堂堂天云州大赛,竟然也会允许畜生参加。这样的赛事,大家及时撤出才好,谁会跟畜生为伍!” 他这话刁钻狠毒,大厅当中,有不少人忍俊不止,哈哈大笑起来。 苗烈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勃然大怒,“小子,找死。” 他刚要动手,旁边的古城宣开口道。 “慢着,容我撕开一方小空间,供你们打斗,免得波及客栈,伤及无辜。” 玄虚阶高手,能随手撕开一方小空间,但是面积不大,仅有上百平米。 说完就要动手。 林超笑道。 “师父且慢。人与人打才有必要撕开空间,与禽兽对战,我已经自降身价了,还是不要浪费玄气的好。” 这话说完,周围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声。 苗烈恼羞成怒,怒吼一声:“去死——” 脚掌一踏地面,朝着林超冲了过来。 两人相距不到十米,然而,他的气势,在这短距离内,却达到了一个巅峰,带起来的劲风,将周围的桌椅切割的粉碎。 狼牙棒横扫而出,那棒头就是痰火红眼狼的利齿,所向披靡,火红色的光影笼罩整个客栈,恐怖的血腥气息,让人心悸。 加上苗烈本身的玄甲,两者叠加,气势更加惊人,恨不得撕破天幕。 林超却不为所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胸前青龙翻腾咆哮,面对这个不自量力家伙的挑衅,它十分的愤怒。 很快,在客栈上方空中,弥漫着层层黑雾,汹涌翻滚,狂风大作,宛若盖世魔神临世,四周变得阴暗起来。 咔咔咔咔—— 一道道水桶粗细的银白色闪电,撕破黑雾,从天而降,客栈一楼的桌椅瞬间化为粉末。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一道黑影朝后飞去,空气中夹杂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乌云来得快,去得也快,阳光重新普照大地。 这个时候,众人才看清楚,苗烈浑身焦糊,他那赖以骄傲的狼牙棒变成一地碎铁片。 而林超自始至终站在原地没动,嘴角噙着一抹戏虐的笑意。 “大家都看到了,我没动啊,是他不知死活自己撞上来的,赖不得我哦。” 实际情况也的确如此,林超方才纹丝不动。 但是,他召唤出来的几道雷电,具有强烈的吸附性,巧妙地将他前进后退的道路都给封死。 当苗烈冲到近前,察觉事情不对,想要撤退,却已经晚了。 强大的雷电吸附力,如影随形,当场将他劈死!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家伙原来是玄魂师! 飞云长老看着爱徒一命呜呼,本来还指望苗烈拿个好成绩,现在全泡汤了。 他咬牙切齿,目眦俱裂。 “出手就要人命。好歹毒的手段,古城宣,不给我个交代,今天休想离开。” 哗啦~~~ 几名幻云学院的弟子,一下子将他们围困起来,气氛十分紧张。 不相干的人,远远退开,省得波及自身。 飞羽长老极其他的师弟青羽长老,两人怒气冲冲走来,看样子就要一招击杀林超。 这两人都是玄虚阶中品修为,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的威压,花岗岩的地板砖,啪啪啪地爆裂开来。 林超胸前青龙飞舞,随意地吐出一口氤氲雾气,将这股威压化解。 两人见林超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更加恼火,这是**裸的挑衅,一定要杀了他! 古城宣护犊子,横跨一步,挡在他身前。 他跟两人一样,也是玄虚阶中品修为,以一敌二,必败无疑。 但即便如此,他的脊梁依旧挺拔不屈。 林超看着师父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丝暖意。 “飞羽长老,比武本就刀枪无眼,你弟子学艺不精,赖不得我们。不要跟我说你输不起。” 飞羽长老脸色铁青,双目喷火,咬牙道。 “古城宣,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杀了林超,另外一个是让我亲自动手宰了这小畜生。否则,今天别想离开。” “不要逼人太甚!”古城宣说话的功夫,浑身气势迅速拔高,形成一股五彩罡气,牢牢罩住两人。 旁边的苏琳琅抽出金色长剑,一旦动手,她会毫不犹豫的加入战团。 齐如新看着她一双妙目,始终在林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却也全神戒备。 洛天依,曾七雪两人也是剑拔弩张。 在这种紧要关头,飞云学院可是从来不会低头! 飞羽长老神态嚣张。 “古城宣,两个玄虚阶中品,对付你一个,稳操胜券,劝你不要自取其辱!” 他说到最后,语气森然。 形势比人强,谁都能看出来,飞云学院是在劫难逃。 古城宣一缕神识传入林超脑海当中,意思是,我顶住,你们快逃。 林超用神识跟他交流,师父不用担心,区区两个玄虚阶高手,又算什么! “......”古城宣以为自己太紧张听错了。 谁知,耳边又传来林超的声音,只见他伸手点着飞云长老的鼻子。 “输不起的飞羽老杂碎,区区两个玄虚阶中品,就想碾压我们么,真是痴心妄想。 信不信老子一刀宰了你们两个老匹夫!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滚蛋,第二赶紧他妈的滚蛋!” 众人一听这话,连连倒吸冷气。 一个玄丹阶中品学员,居然敢在两名玄虚阶中品高手面前撒野。 狂妄! 实在是太狂妄了,简直就是狂的没边了! 飞羽长老怒极反笑,连连点头。 “好,好,好。待会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动手——”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全身气机已经达到玄虚阶中品巅峰,朝着古城宣轰出一拳。 拳头上有十几头玄兽在咆哮,恐怖的拳风在地上犁出一道长约十米,宽半米的深痕。 古城宣的气势也达到一个巅峰,两人瞬间斗在一起,旗鼓相当,一道道强横的玄气迸射出来。 四周那些来不及躲闪的学员,被锋利的玄气切割成了碎肉。 另外一边,他师弟狞笑一声,朝着林超抓去,看那闲庭信步的神态,好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浑然不当回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冷哼突兀传来,宛若惊雷一般响起,盖过所有的声音。 “滚蛋!” 那声音化成两团白色光球,蕴含着狂暴的气息,把飞羽师兄弟两人震飞出去。 “咳咳...” 两人狼狈跌倒,发髻蓬乱,狼狈不堪,口中连连吐血。 远处围观众人,大惊失色。 因为距离较远,他们只看到飞羽的师弟刚要碰林超,就有两团光球突兀飞出。 太可怕了! 这少年实在是太可怕了,居然一招败退两名玄虚阶中品高手。 简直就是梦魇一般的存在。 实际上,只有林超自己知道,这是隐藏在暗处的玄玉太出手了。 玄虚阶上品,能随时隐匿踪迹,当然,这仅限于对等级比自身低的。 玄虚阶每一个级别,都是天差地别,一名上品高手,能轻易战败两名中品。 林超习惯性地抿了抿嘴,噙着一抹狂放不羁的弧度,伸手一指。 “赶紧滚蛋!” 飞羽惊惧不已,连连后退。 不过,这事情瞒不过他。 “原来有玄虚阶上品高手坐镇,难怪你那么张狂,我们走等着瞧。” 说完,跟师弟两人灰溜溜的走了,至于苗烈的尸体,自然有弟子们抬着。 林超转过身来,望着远处围观的一群各学院的弟子,语气漠然地道。 “还有谁不服气!” 众人连忙后退,无人敢缨其锋。 第七十一章 辣手击杀 第七十一章辣手击杀 晚上,林超被古城宣叫到房间好一顿训斥,这家伙认错态度良好,却是死不悔改。 他到现在都认为,自己做的没错。 而且,方才听师父说,幻云学院跟叶家关系很深,叶家叶飘桑就是幻云学院的学生。 如此一来,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幻云学院会站出来滋事挑衅。 林超的做人准则就是,但凡是敌对势力,就要踩,狠狠地踩,踩到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至于玄玉太这个超级打手,林超并没有隐瞒。 好在古城宣没有多问,少年的背、景,决定了他身上秘密极多。 他刚刚掩上门,外面就响起敲门声,开门一看,是苏琳琅,手里端着一碗汤。 她袅袅婷婷走进屋里,巧笑嫣然。 “林超,我给你熬了一碗玄参汤,对你的修为很有帮助,赶紧趁热喝了,后天可就要比赛了。” “谢谢。”林超接过瓷碗一饮而尽,口味醇厚。 少女细心地用手绢擦拭他嘴角,细心专注。 林超一低头,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苏琳琅双颊掠过一抹羞红,赶紧将头扭向一边。 少女含羞不已,就要离开房间,却被林超一把拽住,玉手柔滑细腻,仿若无骨,指甲晕染着晶莹光泽。 苏琳琅脸色更红了,衬托着绸缎一般的乌黑秀发,更显妩媚多情。 “别这样...”她声音低若蚊蝇。 “别哪样啊...” 林超明知故问,砰砰地心跳中,将嘴慢慢地凑了上去,火热的喘息喷哧在少女的脸上。 望着那两片娇艳的樱唇越来越近,林超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终于,在他往前一扑的时候,苏琳琅挣脱他的怀抱,一阵风儿地跑了出去,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林超看着对方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强压下心中的火焰,开始修炼。 还别说,这碗玄参汤效果非凡,里面肯定是放了许多灵草,一番修炼下来,效果斐然。 只是深夜漫漫,一个人难免会有些寂寞。 ...... 第二天清晨,林超几人吃完早餐,结伴前往大赛筹备方学院管理公会签名。 学院管理公会,是天云州东域巨无霸一般的存在。 传言会长乃是玄形阶高手,同时担任东域域长一职,是东域至高无上的存在。 公会统管东域上千所学院,真正权利跟势力的象征。 签名一方面证明实属本人,防止冒名参赛。 当然,这其中有着不小的漏洞,更重要的是在生死状上签字,擂台上拳脚无眼,打死活该。 在天云州东域,大小上千所学院,全部归学院管理公会管理。 其中,尤以七大学院势力最为雄厚。 排名前三的分别是,白云、流云、幻云。 至于蓝云、云卷、黑云、飞云四个学院,排在后四位。 林超所在的飞云学院处于垫底,随时有可能被后来者取代。 学院管理公会有明文规定,东域自始至终,势力强悍的学院只保留七座。 也就是说,一旦有新学院晋升,就必然会有被踢出局的。 所以这次比赛,上千所学院中,都派出精英弟子参赛。 处于末位的飞云学院,压力巨大,随时会被后来者取代。 古城宣林超苏琳琅,以及齐如新,洛天依,曾七雪几人,沿着宽阔笔直的青石板路,一直走,拐过中心大街,远远就看到了学院管理公会。 厚实巨大的花岗岩墙壁,高约上百米的拱形门框,底下那熙熙攘攘的学员,看上去好像一堆堆蚂蚁一样渺小。 墙壁周围篆刻着纷繁复杂的符印纹路,一看就是有大阵守护。 洛天依眼见人山人海,懊恼不已。 “我们来晚了,这排队得排到什么时候。” 古城宣不急不慢。 “我们好歹也是七大学院,当然得有点特殊优待的地方。跟我来。” 说完,他带着七人绕过巨大的拱形大门,朝着公会西面走去。 经过一道厚重的大铁门,这里有专门的侍卫把守,只有七大学院的人才能进入。 进去一看,原来这里是vip区域,专门给七大学院开辟的,人少了许多。 即便如此,排队的也有二、三十人。 古城宣去休息区喝茶去了,让林超几人排队等候。 负责签字整理表格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面黄肌瘦,瞪着一双晦涩的小老鼠眼,耸拉着眼皮,动作慢吞吞。 一会儿有侍卫来报。 “叶管事,您家里来人了,说是公鸡拉肚子,让您赶紧回去看看。” 中年人起身便走,面前长长的队伍,他连看都不看。 众人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这家伙才优哉游哉地回来。 刚坐下没一会,先前那人又来报。 “叶管事,嫂夫人说让你赶紧去集市上买点米,家里等着下锅呢。” “叶管事,后院厕所堵了,让您过去看看。” “叶管事...” 每一次叶管事屁股都没有坐热,事情就找上门来。 总之,一上午时间,过的人数,还没有他离开的次数多。 排队的众学员敢怒不敢言,悄悄议论起来。 这个时候,林超才知道,原来这叶管事乃是叶家的人,为人贪婪成性,狡诈阴险。 仗着叶家的势力,才谋得这么个职务。 此时,已经有机灵的学员开始悄悄表忠心了,一个个红包暗中塞进叶管事的兜里。 轻轻松松地签名走人,最后只剩下了林超一伙人。 叶管事漫不经心地扫了这几人一眼,竟敢没有封红包给他。 这让他很是恼火,一群不开眼的东西,索性转过背去,起身就走。 旁边传来一阵讥讽嘲笑声。 “飞云学院比赛倒数第一,排队签个名也是倒数第一。” “哈哈,这发挥非常稳定,整个天云州东域,独一无二啊。” 洛天依,曾七雪等一干老学员,个个义愤填膺,但是想到师父的教诲,不得不隐忍不发。 林超哪里管这些,凡是叶家的人一律狠揍,他上去一把扯住叶管事的胳膊。 “给我站住。” 叶管事刚一转过身来,左脸好像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火辣辣的痛。 “哎呦!”他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半边脸当场肿了起来,这才看清楚,抽他嘴巴子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好小子,你他妈找死竟敢打...” 嘭嘭嘭! 林超上去拳打脚踢,一阵阵骨头断裂的声响出来,叶管事杀猪一般惨叫起来。 少年却是一脸平静,好像在做一件洗脸吃饭,极其普通的事情一般。 他一拳拳打下去,平静地道。 “知道错了么?” “我草你妈...嗷嗷...” 咔嚓一声响,他的两个手腕骨被折断了。 “知道错了么?” 少年脸色平静,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眼睛却阴沉的可怕。 “我草...我、我知道错了...饶命...” 叶管事痛得大汗淋漓,当场就怂了。 实际上,作为学院管事,他只是一名文职,不会武功,要不然不会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 “没有骨头的怂包软蛋。” 林超一脚将他踢飞出去,远处围墙上,顿时出现一个人形窟窿。 叶管事脑袋一歪,当场晕了过去。 他耸耸肩膀。 “你错就错在是叶家的人。” 方才那名不停前来报信的侍卫,吓破了胆,刚要走,被林超一拳打晕过去。 然后,他转过身来,冷冷地看了一眼,周围这些奚落他们的学员。 没有人在敢出声,谁都不相信,林超居然当场殴打叶管事。 虽说,他只是底层一个小小的芝麻绿豆大的管事,却也是代表了管理公会的形象。 狂妄! 实在是太狂妄了! 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围观学员心中愤懑不已,却是敢怒不敢言。 林超那超乎寻常平静的眼神,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好像一头远古荒兽,随时都会暴起杀人。 少年指着这群人,面容冷酷。 “你们一个一个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老子这张脸,记住老子的名字叫林超。 以后他妈的谁敢在老子面前胡言乱语,损我学院荣誉,别怪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说完,只听轰地一声爆响,一片乌云密集头顶,闪电好像蟒蛇一般,在众人头顶盘旋,狰狞恐怖,随时都会落下杀人,四周风云变色。 这些学员吓坏了,他们当中,等级高的也就是玄丹阶中品,根本就无法跟他抗衡,几个胆小的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倒是有几位玄魂师跃跃欲试,但是在青龙的威压之下,连出手的胆量都没有。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学员管理公会的巡逻卫队,一群侍卫闻讯赶来,迅速将这里团团包围起来。 侍卫队长是一名玄丹阶上品武者,名叫铁木。 今天公会人山人海,所有侍卫全部巡逻维持秩序,但是没想到还有人胆敢闹事。 “这是谁干的?” 铁木怒道,眼睛却紧盯着林超,场地当中,只站着他一个少年,一切似乎不言而喻。 林超歪着脑袋看着铁木,不不置可否,“你既然已经猜到是本少爷干的,又何必多此一问。” 铁木脑袋轰的一声,这少年当真是狂的没边儿了。 打了人不说,还敢当众顶撞自己,尤其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铁木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子,你可有亲人在公会任职?” 林超抱着膀子,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你家中可有玄虚阶以上的高手?” 少年又摇了摇头。 铁木这下放心了,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有深厚的背、景,哪曾想是个不知深浅的愣头青。 “这年头没有强硬的背、景,也敢出来装、逼,爷爷今天让你成傻、逼。” 呼地一声,铁木那钵盂大的拳头,夹杂着刚烈的劲风,迎面杀到,强悍的金色冲击波,在空气中产生一阵阵涟漪波动。 林超好整以暇,一扫刚才冷酷的神态,坐在椅子上,一副纨绔少爷的派头,打了个响指,懒洋洋地道。 “阿太,上,让他变成傻、逼!” 然而,他身后却并没有任何动静,玄玉太不知所踪。 对方拳头即将杀到,他能应付一个,但是应付不了一群侍卫。 我靠,怎么搞的! 少年身上的冷汗哗哗地冒了下来,表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第七十二章 九天魔龙 第七十二章九天魔龙 玄玉太其实一直隐藏在暗处,他玄虚阶上品高手的修为,古城宣等人根本就无法察觉到。 方才,林超的所作所为,他全都看在眼中。 “小子,你也忒大胆了,竟敢殴打公会管理人员,自己找死,不要连累老夫。” 林超摇头笑道。 “你不愿意出手那就算了。只可惜,我死之后,那成堆成堆的嫩芽,没有人会知道在什么地方。” 嘶~~~ 玄玉太吸了一口冷气,对方这是吃定了他,想到那些蕴含恐怖玄气的嫩芽,说不定能帮他打破多年桎梏,进阶玄形阶。 老家伙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我带你逃走没有问题,但是比赛肯定是没法进行了。你闯了大祸。传言,公会会长可是玄形阶高手。” 这倒在林超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有了玄玉太这个超级打手,完全可以横着走。 听对方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闯了大祸。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给玄玉太打气。 他向来心性沉稳冷静,尤其是在危急关头。 “阿太,不要怕。公会会长是不会为了一个区区的小管事员出手的。” 玄玉太满头黑线,吹胡子瞪眼。 “小子,不要叫我阿太,我可是堂堂珍宝阁太上长老。” 林超愕然道。 “太上长老?当时你不是说自己是执事长老么!” “别管我是太上长老,还是执事长老,总之不能叫我阿太!” “好吧,阿太!” “......” 玄玉太气得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在这么扯下去,他确定自己会被气死。 轰—— 一道流光暴掠而来,释放出来的强烈气机,将他牢牢锁定。 林超看的清楚,那流光当中,包裹着铁木的拳头,连同对方的狰狞笑意,看的都非常清楚。 只是,少年理应惊恐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就在铁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的身形突然停滞在半空中,手脚无力耷拉着,好像被拎起来的呆鹅一般。 嗖地一声,被远远的扔了出去,后方一堵墙轰然倒塌,将铁木埋在里面,四仰八叉,眼鼻歪斜,彻底成了个傻、逼。 林超借此机会,拉着苏琳琅跟一干学员夺路而逃。 这边,正在远处跟好友喝茶的古城宣,问询赶来,一看现场血腥狼藉。 在看林超等人仓皇逃窜,心里明白了个八、九,这小子又闯祸了。 他没时间多问,跟着一起往外逃。 玄玉太直接无视前来堵截的侍卫,横冲直撞,轻而易举开拓出一条道路,林超等人紧紧跟在后面。 一时之间,这边乱成了一锅粥,管理公会的防御大阵全面启动。 本来,大阵是全天开启的,但是今天例外,为了不使前来签字的学员误伤,所以短暂的关闭了一部分。 前面的拱形大门是正门,防卫森严。 古城宣经常过来办事,知道一条小路,直通后门,于是带着大家朝那边杀过去。 “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一旦公会大阵全面启动,你们根本就走不了。” 玄玉太催促道。 他早就考虑清楚,一旦走不了,就抓走林超,直接逼问那神秘之树的下落,自己当然不会白忙活一场。 只是,这个时候,一股强悍的气息排山倒海而来。 众人抬头一看,大惊失色,只见半空当中,一头通体洁白的猛虎咆哮而来,夹杂着无穷威压,轰然砸落在地上,挡住众人去路,一道道裂纹从它脚下蔓延,众人被震得东倒西歪。 猛虎身高足有十米,体长十五、六米,两眼燃烧着熊熊紫色烈焰。 后背,以及强健的四肢,生满了一排排锋利的骨刃,背部生着四对八只翅膀,伸展开来足有四、五十米,气势骇人。 玄玉太大惊,“紫炎白额虎,这是玄虚阶上品高手!” 他说话的功夫,浑身气势暴涨,背后一只火鸟腾飞而出,盘旋在他头顶。 这只火鸟体长二十多米,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尖利的嘴巴化成一柄锋利的黑色长矛,被玄玉太握在手中。 两大武道玄魂显化,强悍的气息,将众人冲击到了几百米开外。 只有林超双脚生根,胸前青龙盘旋咆哮,神秘空间当中,荒古霸王熊狂躁嘶吼。 他曾经听师父古城宣说过,武道修为一途,只有达到玄虚阶上品,才能显化武道玄魂,战斗力飙升。 而在天云州东域千万武者当中,达到这个境界的人,不超过十人。 死亡黑翼鹰是玄玉太的武道玄魂,跟对方的紫炎白额虎同属于天字榜单前八十的玄兽兽魂,威力强悍。 紫炎白额虎前面站着一个老者,腰胯一柄巨大的斩马刀,足有两米多长,刀柄将近半米。 虽然没有出鞘,但是杀气凌厉,空气中隐隐有战鼓擂鸣之声,斩马刀随时都会出鞘,他整个人弥漫着一股澎湃战意。 他四肢粗狂有力,双目泛着精光,但是他身上却没有丝毫的气息波动。 然而,没有人敢小觑,玄玉太表情凝重。 他认得面前这人,是公会副会长上官屠神人称刀痴,跟自己一样,同属于玄虚阶上品修为。 玄玉太心中暗暗叫苦,摊上这么个雇主,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自己的金宝阁,根本就没法跟人家比。 他现在只能保证自己脱身,想要抓走林超,就要冒着生命危险。 然而,想到那棵神秘古树,他就舍不得走了。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上官屠神并没有看他,反而一步步朝着林超走了过去。 庞大如山的威压滚滚而来,身后的学员经受不住,噗通噗通跪倒在地上,大口吐血。 林超被压得,浑身骨头都要碎了,双脚深深地陷入地里,直没膝盖。 胸前青龙玄魂狰狞咆哮,将紫炎白额虎的威严化解。 “咦!”上官屠神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自己的威压对他居然没什么作用,他从这少年身上,竟然感受到一股潜在危险的气息。 “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屠神淡淡地开口问道,每一字都化成一团实质性的音波,在林超头顶轰然炸响,这是要摧毁他的防线。 然而,青龙几个盘旋飞舞,轻松化解。 林超歪着头道。 “问那么多干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把他们都放了,我任凭你处置。” 他指着古城宣等人,腰杆挺得笔直,神态十分的平静。 旁边众侍卫一听这话,倒吸一口冷气。 这尼玛也太狂妄了! 简直就是个大胆狂徒啊! 能被上官屠神亲自问话,就是死了也值啊,居然还敢提条件。 可惜少年有傲骨,就是死了也绝对不弯腰。 身后的玄玉太暗暗叫苦,心说小祖宗,你就不能低头认罪。 他刚刚晋升玄虚阶上品,而上官屠神已经是在这个级别待了十几年,处于巅峰状态,势力要远胜于自己。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古城宣倒是想开口替徒弟求情。 只是在上官屠神那恐怖的威压面前,连话都说不出来。 上官屠神紧盯着林超,仿佛要将他里外看穿,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 “你跟我过来一下。” 说完,朝着后面的一栋三层楼的办公地走去。 当他路过玄玉太身边的时候,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玄玉太,你想达到我的境界,还需要在修炼十年。” 上官屠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亮出斩马刀,这是对对手的侮辱。 然而,玄玉太却并不这么想,他们两者之间的确存在巨大的差距。 真要开战,自己撑不过三十招。 同样是上品高手,当中差距悬殊。 林超索性豁出去,跟在后面,两人先后进入一楼殿堂。 上官屠神离开,这些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很多都无力瘫软在地上。 古城宣望着两人的背影,苦笑一声。 他不想过早暴露林超的身份,然而,这一切还是来了。 一楼殿堂,开阔明亮,足有上千平米,地板砖是用坚硬的晶石矿,混合高品质玄石制成,四周有阵法加固,保持着极为充沛的玄气。 这里是公会管理层平时修炼的地方,只有下午开放,现如今还不到中午,所以空无一人。 不过,身为副会长,上官屠神当然有资格随便出入。 他上来就问。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身上怎么会有九天魔龙的气息?” 他双眼紧盯林超,恨不得将他看穿看透。 九天魔龙! 少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难道自己胸前的青龙叫九天魔龙? “我叫林超。至于你说的什么九天魔龙我并不知道。” 母亲名叫姬舞九天,难道对方口中的九天魔龙,会跟母亲有关系? 他虽然疑惑太多,脸上却显得非常平静。 从父亲口中多少知道一些,母亲乃是天玄大陆的巅峰人物,有朋友,但也肯定有不少仇家。 谁知道,眼前这人是何来路 。 上官屠神仿佛料到,少年不会轻易打开心扉,便不在多问。 然而,脸上却显出无限敬仰之色,将关于九天魔龙的传闻,娓娓道来。 第七十三章 大赛前奏 第七十三章大赛前奏 上官屠神在说到九天魔龙的时候,一脸的敬畏忌惮。 原来,九天魔龙并不属于天玄大陆,它存在于另外一个神秘的位面空间。 至于它的本尊如何强大,因为年代久远,已经不得而知。 但几十年前,一缕九天魔龙的神识,突破桎梏,降临天玄大世界。 这缕气息的强悍程度,远远超过传说中的神阶玄兽,一时之间,引来无数强者争抢。 神兽除了地字榜跟天字榜之外,还有传说当中的神阶玄兽。 数十万高手围追堵截魔龙神识,玄虚阶武者只是充当炮灰角色,玄形阶才有资格靠前。 当然,追杀在最前方的乃是王阶,尊阶高手,甚至还有传说当中的皇阶高手。 九天魔龙引得众高手,一直到了大陆极南雪域之巅,猛然一个神龙摆尾,凶焰滔天。 数十万高手,瞬间被吞噬大半,连雪域山川河流,都被吞噬下去,宛若世界末日来临。 上官屠神说自己也曾参加过那场猎杀行动。 但他很有自知之明,不敢靠前,远远跟在千里开外。 “后来呢?” 林超问道。 上官屠神道。 “我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战况。不过,据说后来出现一个巅峰强者,一举收复九天魔龙的这缕神识,举手投足之间,拯救数万高手。” 林超眼神火热起来,那收复魔龙神识的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母亲。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平静地问道。 “那人叫什么名字?” 上官屠神摇头道。 “没有人知道那人的名字,人人都称他为九天至尊。” 林超从来没有听过这个称号,不知道跟母亲之间有什么联系,内心刚刚燃烧起来的希望火苗,很快就被扑灭。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警觉性,他后退一步。 对方说自己身上有九天魔龙的气息,该不会是要杀人夺宝吧。 上官屠神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撇了撇嘴。 “臭小子放心,我堂堂玄虚阶上品高手,不会也不屑对你出手。” 林超心中一阵诽谤,玄虚阶高手就了不起了,迟早有一天老子也会达到那个高度。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不过,不了解上官屠神的底细。 问的太多,反而会暴露自己,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时时刻刻都要学会保护自己。 他强压下这股**,笑了笑,一脸平静地道。 “你跟我的脾气还真有点像,我不会也不屑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待在一起聊天,告辞!” 他说完,拔腿就走。 闯下大祸,不走是傻子。 上官屠神一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小子竟敢如此放肆,就是走,也应该是自己下逐客令才对。 他简直就是狂妄至极,胆大包天。 然而,林超刚走没几步,就见从门口走过来一个白面中年人来。 这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一张大众脸,让人很难记住,只是眼神中很阴鸷。 自从他进来之后,上千平米的殿堂气场,都被此人吸了过去,每走一步,气场都会跟着震动。 林超停住脚步,对方的气场形成罡气,他很难寸进。 上官屠神看到这人之后,眼睑微微一眯,一道寒气闪过。 “皇甫擎天,你来干什么?” 语气非常的不友善。 来人叫皇甫擎天,同样是公会的一名副会长,玄虚阶上品修为。 他的势力要比玄玉太高,但是比起上官屠神来弱了一筹,介于上品中期。 两人分工不同,他主管的是公会人员的内务,日常考核指标等,这处练功殿堂,就属于他的管辖范围。 而上官屠神主管公会丹药坊跟炼器坊,对于一名武者的修为来说,这两样至关重要,属于咽喉要塞。 “上官屠神,这小子殴打公会管理人员,你为什么要把他带进来?谁让你们擅自进来的。” 皇甫擎天一步步走来,眼中的阴鸷之色越发浓郁。 上官屠神抱着膀子,不以为意地道。 “皇甫擎天,你不让我进来,那你以后也别去我的炼丹房跟炼器坊了。再说了,这小子是自己闯进来的,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啊。” 上官屠神耸耸肩膀,迅速撇清自己跟林超之间的关系。 林超在心里默默地问候了他老母一百零八遍,不是你叫老子,老子能进来么。 林超制造的动静太大,加之今天情况特殊,公会所有管理人员都在带队巡逻。 皇甫擎天带队刚刚路过,就听闻此事,十分恼火,气势汹汹赶了过来。 他一挥手,身后十几名侍卫呈扇面状闪出,朝着林超小跑过来。 少年见状不妙,突然心生一计,迅速返回上官屠神旁边,悄声道。 “我这里有一套绝世刀法,可惜,如果我遭受酷刑拷打的话,指不定会说给他人听。” 上官屠神号称刀痴,平生痴迷于刀法,他的破风千军刀,在天云州东域罕逢敌手。 数十年前,西域第一高手欧阳古道只身一人,前来东域挑战,不少武者丧命,许多人听到他的名字,望风而逃。 情况越演越烈,到了后来,欧阳古道所到之处,所有当地武者全部迁徙,以避免杀身之祸。 后来还是上官屠神出手,破风千军刀一出,无人缨其锋,欧阳古道铩羽而归,而上官屠神最终也落下一身暗疾。 否则,他早就突破玄虚阶,问鼎玄形阶。 如果是普通少年在他面前说这话,他会拿大嘴巴抽他。 自家的刀法秘籍,收藏上万,谁敢在他面前夸口说有绝世刀法。 但是林超就不一样了,他身上谜团太多,短暂的权衡之后,他咧着大嘴笑了,把林超护在身后。 “皇甫擎天,方才老子是骗你的,林超是我带进来的。” “是啊,我们多年老朋友见面,当然要找个清静点的地方聊一聊。” 林超搂着他的肩膀,一副好哥们儿的样子。 上官屠神一阵恶寒,笑比哭都难堪,以沉默表示抗议。 皇甫擎天何等厉害的角色,一眼就看出两人是在演戏,但是上官屠神执意要护对方,他也没有办法。 对方掌管丹药跟玄器,惹他不开心了,克扣自己一点丹药,易如反掌。 但是如果让他这么走了,他这个副会长,岂不是很没面子。 “认识也不行。”皇甫擎天板着脸,就是不让道。 上官屠神摆摆手,“行了行了,皇甫老儿,你这人就是太虚伪,想要丹药就明说嘛。下个月多给你三颗四品灵丹。” 说完,带着林超离开殿堂。 皇甫擎天一听这话,阴沉的脸色才好看一点。 这世上,丹药从低到高,是一品到九品,另外还有传说当中的神阶丹药。 四品灵丹,对于冲击玄形阶非常有帮助。 所以,皇甫擎天很没节操的将林超给放了。 其实,他之所以亲自过来,也是因为自己跟叶家有纠缠不清的关系。 否则,一个叶家的小小管事,他才懒得搭理。 不过,在四品灵丹面前,这些都显得不重要了。 ...... 一场风波烟消云散,林超陪着师父等人重回客栈,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大家都需要好好休息。 至于他承诺上官屠神的刀法,当时为了脱身,纯属信口胡掐。 然而,上官屠神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从殿堂出来之后,找了个僻静之处,非让林超当场演示刀法给他看。 无奈,林超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在荒古霸王熊的帮助下,当场演练了一套刀法。 虽然林超修为不高,无法将精髓演绎出来,只是空有其形,没有刀意。 但即便如此,上官屠神也惊呆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刀法,堪称完美之作。 ...... 叶家光线阴暗的厅堂,坐着几个人,为首一人是叶家家主叶橙荣,也就是叶飘皇的父亲。 他是玄虚阶中品巅峰修为,无限接近上品。 叶家在东域来讲,综合实力远远比不上学院工会,跟齐家的珍宝阁相差无几,排在二流行列。 在他左手边上,坐着一个三角眼的老者,这人是幻云学院内院长老王玉书。 在往下坐着的分别是叶飘皇,叶飘桑等几名叶家的青年杰出一辈。 咔嚓~~~ 叶橙荣将手中的紫砂茶杯捏碎,阴测测地道。 “区区一个玄丹阶中品的少年,竟敢如此猖狂,搅得我叶家不得安宁。 先是叶飘凌被废,后是叶飘枫被杀,今天我们叶家的奴才又无辜被他殴打。 难道你们都是吃屎的!” 叶橙荣瞪着叶飘皇跟叶飘桑,杀气腾腾。 两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叶飘皇狠狠道。 “父亲,这次比赛,我一定将林超碎尸万段。” 要不然,他这个叶家第一天才的头衔,是没法戴了。 叶飘桑也在一旁附和,倒是长老王玉书一言不发,一双老鼠眼,滴溜溜乱转。 叶橙荣问道。 “王长老,你可有什么好的主意?” 王玉书奸笑一声,尖声尖气地道。 “林超杀了我幻云学院的苗烈,这个仇自然也要报。 我是这样考虑的,大赛分为入围,初选,终决,这三个阶段。 我们想办法,让飞云学院的所有参赛者,连入围这一关都过不了,看他们还怎么有脸待下去。 然后,趁着他们士气低迷的时候,一举击杀林超,岂不是事半功倍。” 叶橙荣深以为然。 “这个主意不错,只是,大赛都是临时抓阄决斗,我们如何操作计划?” 王玉书高深莫测一笑。 “这个不劳你费心。我有个同窗,在公会供职多年,找他暗箱操作一下,让飞云学院遇到的对手等级,全部比他们高,强势碾压,看他们还怎么打。” “不错。”叶橙荣缓缓点了点头。 心说,先让你去折腾,不行的话再有我出手。 叶飘皇紧握拳头,他倒是希望林超能撑到最后,与他生死一战,证明他才是东域的第一少年俊杰。 ...... 比赛这天,很快就到了,众人都起了一个大早,唯有林超的房门没有打开。 叶管事跪在林超房门外面半宿,腿都酥麻了。 自从他苏醒过来之后,知道之后,就害怕了。 他一个小小的管事,处于公会最底层,在叶家的地位低下,叶家是不会为了他得罪上官屠神的。 早知道,副会长跟林超交好,自己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嘚瑟啊。 所以,一早天没亮,他就在这里跪着了,求着林超在名单表格上签字。 林超出门,看都没看那货一眼,直接丢给店小儿一小包金币,让他去传话。 店小二屁颠屁颠地过去。 “我说,叶管事,起来吧,林少爷说了,他是不会签字的,因为他是直接进入总决赛。” 叶管事顿时傻眼了,在表格上签字,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方便安排比赛,一般是抽签选对手。 林超字都不签,也就没有标准他姓名的“阄”,严格来说,比赛中就没有这号人。 可是,人家又能直接进入决赛,这得多大能量才能办得到啊。 叶管事扬天发出一声哀嚎,早知如此,自己万万不敢得罪这少爷啊。 ...... 林超之所以享有这特权,完全是上官屠神安排的。 他看了对方施展的刀法之后,大为折服。 林超趁机给他提了这个要求,没想到上官屠神还真答应了,不愧是个刀痴。 加上他是比赛的主要负责人,决定这点事情,跟玩儿似的。 消息传出之后,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伙愤愤不平。 消息传来,首先恼怒的是叶九斤跟王玉书。 两人一番辛苦上下打点,好不容易布置好了一个完美的局 ,就等林超往里跳了。 可谁知,人家浑不在意,轻轻松松就给化解了。 早知道,就不花那么多的灵丹跟冤枉钱了。 底下众学员更是开了锅一般议论纷纷。 “这他妈的也太不公平了,大家都是经过层层选拔,他林超凭什么搞特殊,难道是长了两颗脑袋么!” “就是,我要去举报。” 当众也有消息灵通的。 “你们懂什么,人家林超跟副会长上官大人,可是忘年之交呢。” 赛场上炸了锅,大家都在议论这事儿。 这个时候,某个角落,不知谁悄悄来了一句。 “嘘,小点声。那煞星来了!” 顿时,大家闭口缄言,回头一看,果然林超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他击杀苗烈、叶飘枫,打残叶飘凌、叶管事,凶名在外,先前叫嚣着要举报他的家伙,吓得尿了裤子...... 第七十四章 绝对强势 第七十四章绝对强势 大赛经过三天激烈的角逐,从成千上万的学员中,已经决出前三名。 原本排行第三的幻云学院,因为缺少苗烈,在第二轮的时候就惨遭淘汰,有问鼎希望的叶飘桑发挥失常,身受重伤,暗恨离开擂台。 而重伤他的,不是别人,刚好是苏琳琅。 原本第二的流云学院,倒是有一人杀入总决赛第三名,名叫雪无双,玄丹阶上品。 第二名赫然是来自白云学院的叶飘皇。 而第一名,出人意料的居然是苏琳琅。 这个连候补队员资格都不具备的小妮子,玄丹阶下品资格,却一鸣惊人。 她凭借手中琉璃盏,力挫群雄,一举拿下第一名的好成绩。 更让人惊叹的是她那绝世容颜,乌黑柔顺如瀑布一般的秀发,衬托着柔美精致的娇容。 风起处,秀发丝丝飞扬,宛若千古佳人立于幽谷深处,婀娜身姿,傲视群芳。 叶飘皇看的眼睛都直了,他觉得如此绝代佳人,只有自己这般风流倜傥的美男子才配得上。 擂台下面,成千上万双火辣辣的目光,盯着苏琳琅,这女孩子实在是貌若天仙。 一时之间,她的风头,隐隐盖过了东域第一美女寒潇潇。 然而,大赛还远远没有结束,随着裁判邀请林超上场,大赛进入一个新的高、潮。 林超这个在众人眼中耍大牌的家伙,终于登场亮相了。 他一脸平静地走上擂台,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沿途学员赶紧让开通道,对于这尊凶神,没人敢招惹。 他上台,就意味着先前决出来的三人,会有一人退出。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林超被打下擂台。 林超上场之后,朝着四周拱了拱手,却换来一阵嘘声,大家显然对于他耍大牌,都表示强烈愤慨。 叶飘皇冷哼一声,面色不善。 裁判上台宣布,林超只有一次机会,可以任意挑选一名对手决战。 一旦战败,淘汰出局。 相反,如果被挑战者失败的话,林超就会替代他的位置。 少年笑吟吟地看着三人,目光依次在三人身上扫过,就在众人以为他肯定会选择排名最末的下手,方便上位。 谁知,他却一指叶飘皇,勾了勾手指。 “当日在勿忘峰上,易容暗杀我的人有你一个吧。滚出来受死!” 林超清楚记得,当日叶飘枫被白骨傀儡击杀,叶飘皇仓皇退走。 但是他的气息,却牢牢被林超记住,方才一上台,他就认出叶飘皇。 叶飘皇咬牙道。 “你杀了叶飘枫,废了叶飘凌,前几天,又在公会殴打我叶家的人,真欺负我叶家没人了么!” “你说对了。你们叶家要是后继有人的话,就不会派你出战了,唉,真是替叶家感到可惜啊。” 叶飘皇气的脸皮一阵抖动。 “狂妄之徒。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死到临头的是你。不踩着你,不踩着你们叶家,怎么能衬托出本少爷的英勇无敌。” 叶飘皇气的差点没吐血,他现在只求裁判快点宣布开战,他要亲手废了这个狂妄之极的家伙。 叮~~~~ 一声锣响,比赛正式开始。 几名身着暴露,身材丰满的女子,举着终决赛的牌子围着擂台走了一圈儿,胸前波涛汹涌,在一干色狼绿油油的目光注视下,缓缓下台。 这些美女,都是从百花阁聘请过来助兴的姑娘,那里是东域有名的青楼,出来的姑娘,个个品质极高。 不过,她们跟苏琳琅一比,就是一群庸脂俗粉。 少女从林超身边经过,带起一阵香风,妙目似水一般流转,轻握粉拳。 “加油!” 林超郑重地点了点头,其实,他更想将美人拥入怀中,眼见对方袅袅婷婷下台,只好恋恋不舍地将目光收回。 这边,叶飘皇心中越发不爽,苏琳琅的关切只应该属于他。 叶飘皇锵地亮出长剑,通体血红,弯曲的剑尖隐隐颤动,散发着一股阴寒之气,那剑刃上,好像有蛇在游动。 这是一把冥蟒嗜血剑,重金聘请东域玄器师高手,司徒明月亲手炼成。 剑胎用的是一头天字榜上,排名第一百二十八位的玄兽地冥蟒炼制而成,内中又加入许多珍贵晶石铁矿,十分锋利。 暗绿色的剑柄部位,镶嵌着一颗地阶上品玄石,全力催动,能达到天阶中品玄器标准。 加上他本身玄丹阶上品的势力,可以说同级别当中,罕逢敌手。 叶飘皇一剑在手,信心暴涨,神态睥睨。 “林超,你比我低了一个等级,这把剑又是司徒明月大师亲自炼制,你这次是死定了。” 那冥蟒嗜血剑,寒芒吞吐不定,剑尖上,一头血色蟒蛇虚影,狰狞恐怖,恨不得一口将林超吞下肚。 林超鄙夷道。 “弱小的跟条蚯蚓一般,也敢在本少爷面前放肆。” 说完,胸前青龙咆哮一声,张牙舞爪,恐怖的威压弥漫四周,恨不得将这条蚯蚓碾压成粉末。 嗷呜~~~~ 地冥蟒一声惨叫,神识当场震破,烟消云散,冥蟒嗜血剑碎裂,掉了一地碎铁片。 出师未捷剑先破! 而且,对方的剑还未亮! 满场哗然。 这是肿么回事? 大家只看到林超谈笑之间,叶飘皇的剑就破了,简直就是恐怖之极啊,难怪他狂妄的无边无际。 难怪人家高调压轴,现在看来真有这个势力。 场地当中,最惊诧的当属古城宣。 刚给他惊魂剑的时候,他都难以催动,现在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一柄天阶中品玄器击碎。 坐在高出的苏琳琅,浅笑嫣然,妙目始终盯着林超。 至于齐如新,曾七雪他们,在第二轮中,已经败下阵去。 此时,正在后、台休息室养伤。 主席台上,居中坐着的是上官屠神,旁边是皇甫擎天,在往两侧数,就是公会一干长老。 各学院的带队长老,导师,则坐在场地四周的凉棚里,往后的露天观望台上,才是成千上万的学员。 上官屠神这个观测角度,位置最佳。 他咧着大嘴,一个劲儿的叫好,带头鼓起掌来,低下掌声雷动。 旁边的皇甫擎天,眼中阴郁之色更加浓烈。 只见上官屠神凑过身去,一脸神秘地道。 “喂,老伙计,打个赌,要是林超赢了,就把你那丑事公之于众。要是他输了,我给你三颗四品灵丹,怎么样?” 皇甫擎天拍着桌子怒道。 “上官屠神,说话要负责任,老夫有什么丑事?” 上官屠神嬉笑道。 “就是你跟叶家婆娘私通那事儿。” “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皇甫擎天怒哼一声,就要起身离去。 上官屠神一把拉住他,笑道。 “生啥气啊。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上次不是说你家里有部绝世刀诀么,拿来做赌注怎么样?” “痴心妄想!” 皇甫擎天瞪着眼睛,心里却发虚。 叶九斤的婆娘,是他的姘头,两人暗中保持关系很多年,十分隐秘,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这怎能不让他心惊。 他之所以不赌,是怕输,叶飘皇一上来就折损了兵器,出师不利。 不过,场上的叶飘皇在经历短暂的惊愕之后,强大的自信心迅速恢复。 他对自己说,林超就算是再有隐秘手段,终究是玄丹阶中品。 自己稳压他一头,只要施展出杀手锏,对方必败无疑。 “赤炎森罗斧!” 随着叶飘皇的一声怒吼,一片血光闪过,带起漫天惊鸿,一把巨大的斧头,朝着林超兜头劈来。 恐怖的破空声,好像惊雷一般炸响,擂台即便是经过阵法加固,也开始不停颤抖。 叶飘皇死神一般的声音,好像从幽冥地府中传来。 “林超,方才不过是开胃小菜,那把冥蟒嗜血剑是司徒大师用下脚料炼制的试验品,这把才是真正的大师之作。去死吧——” “不管你拿什么兵器,在本少爷眼里就是一坨屎。” 林超脚踩鬼影迷踪步,身形飘忽如雪一般迎了上去。 手中惊魂剑一震,雪亮森然的剑气,暴吐十几米,直接在那片死亡的斧影当中,撕开一道口子,朝着叶飘皇刺去。 死亡阴影当中,叶飘皇诡异一笑,四周擂台上突然冒出无数带着锋利尖刀的藤蔓触角,迅速朝着林超爬了过去。 台下一片惊呼声,原来叶飘皇也是玄魂师,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一路过关斩将,一直都没有暴露,原来是为了对付林超。 林超冷笑一声,“叶飘皇,这就是你的底牌么?跟挠痒痒一样,能不能在强烈一点,让本少爷虐起你来,多少也有点成就感。” “好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狂妄。” 叶飘皇面带肃杀之气,他手持一根藤条,另外一端,缠住赤炎森罗斧,抡起来朝着林超劈砍过去,带起一片死亡的风声。 整个擂台上,成千上万的尖刀藤蔓乱舞,宛若狂魔一般,恨不得将林超搅成碎肉。 两者效果叠加,即便是遇见玄虚阶下品高手,也有一战的势力。 很多人以为林超抵不过这一招,这次他是必死无疑。 青龙扬天咆哮,这等渣子,也敢过来挑衅,让它十分的不爽。 狂风怒吼,擂台之上,那成千上万准备攻击林超的藤蔓,突然临阵倒戈,朝着叶飘皇而来。 叶飘皇心中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跟藤蔓失去了联系。 “这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叶飘皇一脸的难以置信。 林超道。 “换做别的对手,的确不可能。但对于我而言,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 第七十五章 凤栖神木 第七十五章凤栖神木 擂台之上,林超以超强碾压的姿态,强行控制尖刀藤蔓,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圆球,中心一点光芒爆发。 随即,一道强有力的冲击光柱,直接将叶飘皇送上高空。 昔日,号称东域第一天才,就这般坐着光辉火箭,一飞冲天,菊花都被爆烂了。 叶飘皇彻底被废了,从今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走不出心理阴影,林超好像梦魇一般,挥之不散。 擂台下方,成千上万的学员齐刷刷的惊呆了,林超从名不经传,到一跃成为闪耀翘楚,这尼玛简直就是**丝逆袭啊。 “林超,林超,我爱你!” 百花阁的姑娘们狂热的呐喊起来,蹦蹦跳跳,胸前丰硕胡乱跳动,看的人触目惊心。 后面一群女生跟着尖叫不已,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人们只仰慕崇拜强者。 林超如沐春风,刚要走到擂台边上,握一握百花阁姑娘那软绵绵的小手,冷不丁看到苏琳琅娇容生寒,小妮子这是吃醋呢。 无奈,他只好硬生生把这股念头压下。 主席台上,林超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上官屠神手中领取奖品,一株天仙之花。 这可是锻造四品丹药的必备品,绝对的稀世珍宝,无数人眼神火热,恨不得将那天仙之花据为己有。 不过,他们也清楚,林超跟上官屠神关系不简单,谁敢妄动,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人家身边还有玄玉太这个超级保镖。 林超将天仙之花纳入空间储物纳戒当中。 “那头天字榜单第一百零二位的玄兽傀儡呢?” 林超还是更关注这个。 上官屠神不过是自己拉着虎皮做大旗,玄玉太居心叵测,白骨傀儡后续威力不足,他身边需要真正衷心的超级打手。 “在库房里面,跟我来。” 两人下了擂台,进入后\台,绕过一片假山,很快就来到公会库房。 库房中储藏各种灵丹妙药,稀世典籍,高品阶玄诀,各种宝物玄器。 绝对属于公会禁地,设置重重禁制大阵,有公会太上长老亲自镇守,戒备森严。 当然,有上官屠神带队,一路畅通无阻,但是也仅限于进入库房外围。 这里开阔敞亮,足有上千平米,上官屠神从一层木架子里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铁牌子交给林超。 林超接过一看,铁牌子上面刻画着一头玄兽图案,扬天咆哮,狰狞凶戾。 “这玄兽名叫震天吼,天字榜单排行第一百零二位,已经被封印,你只需要在滴血认祭就是它的主人。” 林超摇摇头,不以为然。 上官屠神愕然问道。 “怎么。难道你不满意,这可是天字榜玄兽,天云州东域的后起之秀,没有一个人拥有这么高的玄兽宠物。” 林超道。 “我本来就是玄魂师,控制选手灵魂是我的强项,根本就不用滴血认祭。” 上官屠神撇撇嘴,不屑地道。 “我知道你是四阶玄魂师,也看出你有一些隐秘手段,不过这天字榜单玄兽,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尤其是这头震天吼,势力堪比玄虚阶中品。” 上官屠神暗暗摇头,不由对林超起了轻视之心,他感觉这少年太轻浮,太盲目自大了。 于是,他决定给这狂妄之徒一点颜色看看,心念一动,那铁牌一阵抖动。 轰—— 林超只感觉眼前一花,出现一头体态巨大的玄兽,足有十五、六米高,体长三十多米,样子好像雄狮,生有四根尖利獠牙,金色的鬃毛,还有体表巴掌大小的金色鳞片,看上去威风凛凛。 震天吼出来之后,首先看到的就是林超这个渺小的人类。 就是这家伙想要控制我,做我的主人么,简直就是对老子的侮辱,他妈的—— 震天吼十分的不服气,怒吼一声,朝着林超扑了过来。 胸前青龙,仰天长啸,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座面前抖威风! 一股股恐怖的灵魂攻击,呈弧形激荡出去。 已经到了半空的震天吼,身形突然凝滞,噗通跌落下来,浑身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惊恐之色,匍匐跪倒在林超面前。 林超抚摸着它的头颅,那意思就是,跟着本少爷,吃香的喝辣的,保管你的修为一日千里。 震天吼嗷呜嗷呜,心说,只要不杀了我,让我干啥都成。 它还很是谄媚地伸出舌头,舔着林超的脚面,偶尔抬起头来卖萌。 “这才是一个乖宠物嘛,你很有觉悟,值得本少爷培养。” 林超从那神秘古树上,折下一颗嫩芽丢给震天吼。 震天吼受宠若惊,一口吞下,浓郁的玄气,让它体表孕育一层淡淡的金光。 恩威并重,是驾驭人的手段,放在控制玄兽上,也通用。 旁边的上官屠神看傻眼了,要不是亲眼所见,就是打死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以他的势力,当然也能做到这一步,但却需要释放威压震慑。 可是林超身上,一点玄气波动的迹象都没有,他是如何做到的? 本想着吓唬一下他,却被人家轻易化解,上官屠神并没有感觉自己有多没面子。 他两眼放光,好像发现了宝贝一般,双手掰着林超肩膀。 “好,好,好。林超,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件事情非你莫属了。哈哈,嫣然,这次你肯定会乖乖的回来的。” 林超被他弄的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上官会长,你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刚要走,一把被上官屠神给拉住,严肃地道。 “小子,跟说实话,这次比赛之所以有这么优厚的奖励,就是为了选一个优秀的人才,替我去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林超警惕地问道。 上官屠神故作轻松地道。 “其实,这事儿也很简单,半个月后,你去一趟幽暗深渊,把我女儿上官嫣然给接出来就可以了。” 林超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幽暗深渊,不过,他看上官屠神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于是,耸耸肩膀,当场拒绝。 “抱歉,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女儿长得貌美如花,多少少年争着抢着去呢。” “我真的有要事。” “我女儿可是一名高明的玄圈师...” “抱歉,我真的有事。” 林超转身就走。 “好吧,我在给你一颗四品玄灵丹,足够你冲击玄丹阶上品。” 林超还是没有回头,走的很决然。 “两颗....” 上官屠神眼巴巴地看着少年的背影,喉头一阵蠕动,无比肉疼,“他妈的最多三颗。” “成交!” 林超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很没节操的露齿一笑,继续道。 “高风险,才有高回报,详细说下任务。” 上官屠神心中一番鄙视,这才详细介绍了一下任务。 果然不想他说的那么简单,原来他有个女儿,名叫上官嫣然。 两个月前,女儿为了躲避婚约,独自一人跑到了幽暗深渊,炼制一把天阶上品玄器。 幽暗深渊十分危险,有高等级玄兽出没,上官屠神心疼女儿,曾经多次深入深渊,想要召回女儿,谁知她死活不同意。 林超听完之后,一脸愕然,问道。 “你是他父亲,她都不同意跟你回来,又岂能跟我这个外人回来?” 上官屠神道。 “所以我才设置了那么多的奖励,要是那么轻松能把她劝回来,你以为我会让你去啊。对了,这次一起去的还有西域的欧阳水痕。” “什么意思?”林超不解地问道。 上官屠神解释道。 “他来自西域最大的势力欧阳世家,族长欧阳古道是他父亲,数十年前来东域挑战,我们打了一个平手。 最后,成为莫逆之交,指定娃娃亲,可谁知后来女儿死活不同意,就是看不上那个欧阳水痕。 我女儿说了,谁要是能把她从幽暗深渊劝出来,她就嫁给谁。” 事到如今,林超算是明白了。 上官屠神不想把女儿嫁给欧阳水痕,别看当时指腹为婚,可能是这小子后天发展太差,入不了上官屠神的法眼。 但是,有不好当面退婚,于是,才选了这么一个办法。 随即,林超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你还是另选高明吧。万一你女儿是丑八怪,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混账。我女儿貌比天仙,追她的人多了去了,你不要痴心妄想,你们只是名义上的婚约,等事情完结之后,这个协议就废除。怎么样?” 上官屠神眼神热切地看着林超,眼睛转了转又道。 “不过,你也可以选择不去,不过飞云学院日后可就有的麻烦了,嘿嘿....” 林超装出一副好怕怕的样子,手扶胸口,退后一步。 “吓死我了,我去还不行么。” “算你小子识相。” 上官屠神冷哼一声,神态傲然。 林超转身就溜,临出门顺走一根漆黑的木棍。 “我看你这根木棍没啥用,送给我算了。 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句,其实本少爷从未怕过你,你要是敢对飞云学院不利,我就把你女儿拐走,哈哈...” “臭小子,有种给我站住!” 上官屠神的嘶吼声,从后面传了出来。 他的心在滴血,这里每一件东西都是宝贝。 那根凤栖木,虽然是这仓库等级最低的宝物,却也是价值不菲,是锻造地阶上品玄器的必备之物。 不过,如果林超真能把女儿顺利劝回来,损失一根木头,也没什么。 ...... 林超带着丰厚的奖励,返回客栈当中。 那可真是风光无限,人人羡慕不已,能跟他说上一句话,足以回去跟熟人吹上半天牛皮了。 师父古城宣等人,也跟他沾了光,店小二早已经给他们换了最好的房间,食宿全部免费。 东域第一少年高手住在他们这里,利用这个噱头炒作,能带来滚滚财源。 这效果立竿见影,客栈早已经爆满,人人都想一睹林超的风采。 排队等候的人从客栈,一直到了外面的小胡同口,当中不少美女,叽叽喳喳的跟小麻雀一样。 林超很想下去,一头扎进花丛当中,却被苏琳琅拉进了房间,从楼梯口外往下一挥手,下面一片尖叫声。 古城宣早已经被其他学院的长老们请去吃饭了,如今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前来巴结的不计其数,都想把这个金牌导师挖过去。 苏琳琅细心地给林超熬了一碗玄参益气粥,内中除了有一棵珍贵的地阶中品玄参之外,还有很多珍贵名草药,能增强玄气修为。 林超喝完粥,看着面前千娇百媚的苏琳琅,少女羞赧一笑,捋了捋青丝。 “看什么啊你?”苏琳琅羞嗔。 林超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道,“你可真美!” “讨厌!”少女娇羞剜了他一眼,掩嘴咯咯一笑,蝴蝶一般飞出房间。 林超眼巴巴地看着对方离开,有色心没色胆将对方留下,看来今晚又要独守空房了。 不过,一想到,明天晚上会跟号称东域第一美女的寒潇潇共进晚餐,他隐隐感到了一丝期待。 不知道这寒潇潇,究竟有多美,真的跟外界传言的一样么? 还有自己跟叶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叶飘皇被自己打残,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 迎接他的,将会是狂风暴雨一般的报复。 前后猛虎,后面还有玄玉太这头觊觎古树的豺狼,如今大赛结束,豺狼好露出真实面孔了。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杀机四伏。 唯一的解决途径,就是迅速提高自己的势力。 只有这样才能化解危局,找到母亲,等明天,他还要问古城宣关于母亲的事情。 关上房门,林超从怀中取出那截黝黑的木棍,沉甸甸。 他之所以顺手拿走这根凤栖木是有原因的。 凤栖木号称上古神木,传说有神兽凤凰,在树上栖息,沾上神气,变得十分坚硬,堪比万年玄铁,攻击力强悍,是锻造攻击类玄器的首选。 当然,林超不是看中这一点。 当时,他刚刚走进库房,路过那根木棍的时候,沉寂多时的白骨傀儡,居然产生了一丝震动。 这里面绝对有秘密。 林超召唤出白骨傀儡,拿着木棍仔细比对,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秘密。 他把玩着手中的凤栖木,突然一剑将它劈碎,木屑横飞。 呛啷一声,一个东西掉落在地上...... 当然,林超不是看中这一点。 当时,他刚刚走进库房,路过那根木棍的时候,沉寂多时的白骨傀儡,居然产生了一丝震动。 这里面绝对有秘密。 林超召唤出白骨傀儡,拿着木棍仔细比对,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秘密。 他把玩着手中的凤栖木,突然一剑将它劈碎,木屑横飞。 呛啷一声,一个东西掉落在地上...... 第七十六章 威慑收复 第七十六章威慑收复 林超吃了一惊,仔细一看,掉落在地上的是一小根白骨。 他好奇地捡起来一看,白骨仅有拇指长短,在顶端分布不规则形状的齿痕。 他心念一动,白骨傀儡出现在面前,静静伫立,胸腔中发出一阵阵奇怪的震动。 林超上下扫视一遍,白骨傀儡浑身骨骼严丝合缝,并没有亏缺,看来这一小根骨头不是白骨身上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白骨傀儡嘴中有一个细小的孔隙。 于是,他尝试将那一小节白骨插入其中,居然分毫不差。 只听一阵梭梭的声响传来,盘固在胸腔出的精密齿轮,忽然打开,露出里面一尊拳头大小的鼎炉。 鼎炉表面缠绕着三条黑龙,龙尾在下杵地,龙口朝鼎内呈喷火状。 而且,在黑龙的每一小片鳞片上,都精细地刻着一张配方,应该是炼丹药方,可能是年代带过于久远,很多字迹已经变得非常模糊。 这鼎炉怎么看,都是一尊炼丹炉。 林超想了想,从神秘空间的那株古树上,摘下一片嫩叶丢入傀儡嘴中。 经过这几天的滋养,已经有少数嫩芽生长,变成了嫩叶,玄气比以咋前充沛了三四倍。 照这种情况下去的话,说不定还会结出果实。 嫩叶顺着傀儡喉咙入鼎,就见三条黑龙各自口中,喷出一道黑色火焰,透过古朴图案的镂空,可以看到鼎炉中燃烧起熊熊大火。 然而鼎的表面,始终保持着一股温凉,闪烁着莹润的光泽,并不为这点火焰所动。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鼎炉盖打开,一颗碧绿的丹药从傀儡嘴中吐出,落入林超掌心当中。 丹药通体洁白,宛如羊脂白玉,上面闪烁着五条波纹光泽,居然是一颗五品玄丹! 而且,内中所蕴藏的玄气,已经远远超过了那嫩芽本身。 如果把嫩叶比作一堆原材料的话,那么这颗丹药,纯粹就是提炼之后高度浓缩的产物,玄气品质更高,而且更容易被吸收。 一颗五品玄丹,放眼天云州东域,只有学院管理公会这样的庞然大物才有。 像各大学院,以及叶家,或者金宝阁这样的中层势力,珍藏一、两颗四品玄丹已经是不错了,五品的想都不敢想。 非但如此,自从丹药出炉之后。 白骨傀儡不知什么原因,身上的玄气波动更加雄厚,笼罩四周数十丈范围,骨骼上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当然,以林超目前的眼界,根本就看不出对方的具体品阶。 既能当强悍的打手,又能炼丹,这具神秘的傀儡,真不知他生前会是怎样的高手。 林超一挥手,白骨傀儡站在门外,忠实守护。 他则服下五品丹药,盘膝打坐,进入第二个神秘空间中,坐在神秘古树下修炼。 胸前青龙发出一声声清啸长吟,龙魂诀那强悍的魂力冲击波,不断巩固夯实少年的灵魂力。 而重力空间荒古霸王熊,也不甘示弱,哼哧哼哧跑到树下,在林超身边挥动拳头,狂魔乱舞,荒古霸王经掀动起道道罡风,将这方空间搅动的天旋地转,声势骇人。 渐渐的,罡风凝聚成一道龙卷风暴,足有数百米高下,将林超瞬间吞噬。 四周磨盘大小的石头被凌空卷了起来,碰撞出道道火星子。 林超好像老树盘根,纹丝不动,**得到了极大的淬炼,已经远远超过一般的玄丹阶武者,足以媲美玄虚阶强者。 他导引这股庞大的玄气,凝聚于丹田,不断压缩锤炼,使其跟自身玄丹融合在一起。 让他所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身边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内,形成了一股极其充沛的玄气气场。 他房门外的院墙角落,隐藏着一个黑影,鬼鬼祟祟,正是觊觎神秘古树的玄玉太。 他曾经许诺林超保护对方到大赛结束,然后拿到剩下的三颗嫩芽。 有嫩芽就必然有树木,后者的吸引力要远远超过前者。 玄玉太刚要行动,突然从林超房中迸发出一股强悍的气场波动。 玄玉太被吓了一个够呛,那强悍的气场,恐怕只有玄形阶高手才具备。 没想到林超那小子,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暗中还有如此高手保护。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多此一举,来找老夫? 玄玉太想不通,他刚要转身遁逃,一只白骨森森的爪子,已经搭在他肩头,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恨不得将他浑身骨头压碎。 玄玉太心中惊骇不已,使出浑身解数,也难以动弹分毫。 这就是玄虚阶跟玄形阶之间的巨大差别。 玄虚阶上品,虽然能召唤武道玄魂,但是无法凝成实体。 而进入玄形阶,玄气无比强大,进一步武道玄魂凝成实体,战斗力天差地别,不是人数所能弥补的。 当林超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道精光自瞳孔中闪过,丹田之处的玄丹,已经变成了金色,金光璀璨,光芒万丈。 他的玄气修为更上一层楼,进入玄丹阶上品,气场变得更加强悍凌厉,眼神开阖之间,颇具高手风范。 现在如果再让他对阵叶飘皇的话,三招之内,足以取胜。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玄玉太根本就不会相信。 当年他从玄丹阶中品进入上品,足足用了三年功夫,服用无数灵丹妙药方才踏入。 眼前的少年,前后没用十天功夫,就打破结界,进入上品。 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踏入玄虚阶,老家伙羞愧的都要撞墙。 林超扫了玄玉太一眼,突然厉声道。 “玄玉太,你胆大妄为,包藏祸心,竟敢来枪托我的古树,信不信我一个念头就能杀了你!” 白骨傀儡手一紧,紧紧锁住玄玉太脖颈,强悍的玄气让他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咯咯....”玄玉太憋得两眼高凸,脸呈酱紫色,随时小命不保。 林超道。 “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投靠我,做我的忠实打手。” “痴心...妄想...咳咳...” 玄玉太又惊又怒,高手都有气节跟傲骨。 林超冷哼一声,白骨傀儡的爪子又锁紧一分。 咔咔咔,玄玉太脖颈软骨组织别捏碎,脑袋因为重度缺氧而变得眩晕起来,眼前金星闪烁。 林超眼神渐渐冰冷,不在给他机会。 就在他要痛下杀手的时候,玄玉太摆摆手,示意投降。 跟生命比起来,什么高手气节跟尊严,分文不值。 林超心念一动,白骨傀儡松开爪子,忠实地站在他身后 玄玉太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捂着脖子不住咳嗽,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 “小子,算、算你狠!” 玄玉太看向林超的眼中,充满了忌惮,愤懑与浓浓的不甘,另外还有深深的疑惑。 林超冷哼一声,默念龙魂诀,胸前青龙发出叽地一声长吟,声音化成一团实质性的圆球音波,轰地一声砸向玄玉太。 刹那间,玄玉太只感觉自己被五雷轰顶,双耳失聪,肢体麻木酸胀,现在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能轻而易举将他击杀。 这就是龙魂诀的恐怖之处,当然,这并不是说林超就能战胜玄玉太。 如果不是借助白骨傀儡的威压,他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玄玉太被彻底震住,又惊又怕,不敢在小觑林超。 林超恩威并重,将三颗嫩芽丢进白骨傀儡嘴中。 此时的傀儡胸腔齿轮已经完全关闭,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鼎炉。 就见骷髅一张嘴,吞下嫩芽,胸腔齿轮一阵转动之后,张嘴吐出三颗丹药。 他随手丢给玄玉太一颗,淡淡地道。 “之前承诺过你,事成之后给你三颗嫩芽,这一颗丹药,蕴含的玄气比五枚嫩芽都要充盈。” 玄玉太一看上面波动的五道纹路,当场就惊呆了。 他们金宝阁有着四五百年底蕴,珍藏三枚四品丹药,一直舍不得用,五品丹药见都没见过。 而这少年神态淡然,好像是赠人一杯水一样,他身上到底蕴藏着多少宝贝! 玄玉太没敢多问,对方要想害他,方才就下手了。 他急忙将丹药服下,一股浑厚的玄气瞬间充斥他全身筋脉。 他盘膝而坐,导引这股玄气,足足两个时辰,终于突破了十几年的桎梏,一举进入玄虚阶上品中期境界。 武道修为,玄虚阶上品是个很高的门槛,只有步入这个级别,才能算作是真正的高手。 之后的修炼速度,就会变得极为艰辛缓慢,品阶划分更加细致,分为前期,中期,跟巅峰三个阶段。 上官屠神属于巅峰高手,而皇甫擎天是中期高手,玄玉太现在也步入中期。 放眼整个东域,玄虚阶上品巅峰修为的不超过三人,除了上官屠神之外,其余两人已经数百年不曾露面。 轰—— 玄玉太身后爆发出一团黑光,一只巨大的死亡黑翼鹰伸展开羽翼,足有十五六米,漆黑的眼睛冷酷犀利,充满着死亡的气息,神态比上次在公会的时候更加凝实。 然而,在青龙的威压面前,死亡黑翼鹰乖巧的跟个孩子一般,低眉顺眼。 这让玄玉太越发忌惮林超,这个少年深藏不露,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方帮助他一举进入玄虚阶上品中期,他还是非常感激的。 恩威并重,向来是林超驾驭人的手段。 “阿太啊,跟着本少爷,以后这样的机会还很多。” 他翘着二郎腿,淡淡地道。 玄玉太现在是彻底服了,收起武道玄魂,恭恭敬敬地道。 “多谢少爷!” 他这辈子看来有希望触摸玄形阶那层壁膜,一想到这里,他就格外激动。 林超又道。 “对了,你那金宝阁,我要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有意见么?” 玄玉太一愣,随即一点头,坚定地道。 “没问题。” 在他心目中,搜遍整个金宝阁都没有一颗五品丹药,林超要入股,这是看得起他们。 “放心,我不会白占资源,会经常给你们供给丹药。” “多谢少爷!” 玄玉太激动地道。 终于彻底收服玄玉太,加上白骨傀儡跟震天吼,即便是遭遇上官屠神,也有一拼的势力。 ...... 深夜,乌云遮住了月亮,天云州东域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极远处的群山,不断传来一阵阵玄兽的咆哮声,让人心悸。 百花阁这处最大的青楼,却依旧灯火辉煌,纸醉金迷。 一阵阵女人压抑的呻、吟声,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飘荡在寂寞的街道上。 二楼一处清净优雅的包间内,八角红木桌子旁,坐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个是叶家家主叶橙荣。 另外一个男子尖下巴,高颧骨,面色蜡黄,是幻云学院院长幻云无敌。 上次,幻云学院内院长老王玉书,将事情办杂之后,叶橙荣便不在跟他联系,直接找上院长。 苗烈被林超击杀,这个场子幻云学院一定要找回来。 但是又不能光明正大,否则会得罪上官屠神。 “找的人靠谱么?”叶橙荣问道。 幻云无敌压低声音道。 “放心好了。都是从西域高价聘请的死士,即便失败,也不知道是我们干的。” “好。费用我们各自承担一半,这次一定要让林超死。这个狂妄小子。他还想去幽暗深渊,让他死去吧。” 叶橙荣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杯子里的酒飞溅出来不少。 幻云无敌冷笑一声。 “想必明天,上官屠神的家门口会被踩破。东域各方势力,都会千方百计去幽暗深渊。” 幽暗深渊十分危险,有天字榜高等级玄兽出没,却也有着丰富的资源,珍贵的矿石,草药,层出不穷。 而且,谁都想跟上官屠神攀上亲家关系。 两人相视一笑,只要林超不成功,换成任何一人,他们都能接受。 随即,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末了,幻云无敌道。 “寒大师那边都打好招呼了吧?” 叶橙荣砸吧一下嘴,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得意地道。 “寒潇潇虽然号称东域第一美女,又是四品炼丹师。 可是她有把柄在我手里,投鼠忌器,我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即便是西域高手失手,林超也绝对过不了寒潇潇这一关。” 幻云无敌挑起大拇指,“还是叶老兄高,实在是高啊!” 心中却鄙夷不已,不就是软禁了人家的父母么,换做是老子也能做到这一点。 “事成之后,关于林超的所有宝贝,我们是四六,还是对半......” 这两个家伙,已经在研究如何瓜分林超身上的宝贝了。 随之而来,等待林超的将是狂风暴雨一般的复仇行动。 也因此,林超险些命丧黄泉! ...... 第七十七章 刺杀 第七十七章刺杀 第二天,一大清早,晨光普照大地,翠绿树枝上挂着一颗颗晶莹的露珠,映射着太阳的光芒,好像璀璨的珍珠一般,灼灼生辉。 少年刚刚起床不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开门一看,是苏琳琅俏生生地站在门外,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在她身旁还拎着一桶清水,脸盆毛巾一应俱全。 “先洗把脸,然后喝下这碗玄参汤。” 她说着走进屋内,林超将水桶拎了进来,脸盆放在洗脸架上,洗漱完毕之后,接过玄参汤。 他想着占小妮子的便宜,谁知,人家早已察觉,闪电一般抽回手,掩嘴咯咯笑了起来。 林超一阵无语,“其实我是想给你挠挠痒痒。” “就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明白,是你心里痒痒了吧。” 苏琳琅撅着小嘴,小手不停缠绕着胸前青丝,脸上晕染着两抹绯红。 林超喝下玄参汤,擦了擦嘴角,嘿嘿笑道。 “是啊,一看到你我心里就痒痒,要不你给我挠一下。” 他说完,壮着胆子就要去拉苏琳琅的小手。 谁知妮子一侧身躲过,掩嘴咯咯笑着,一阵风儿似的跑了。 早饭过后,林超又修炼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出门,来到师父古城宣房门前,敲了敲门,听到请进之后,这才开门进去。 古城宣端坐在太师椅上,喝着清茶。 “师父!”林超恭敬地站在古城宣面前。 古城宣眼睛一亮,惊奇地道。 “咦!林超,你又晋级了。” “不错。” “好。短短数十天功夫,就进阶玄丹阶上品,比为师当年快了几十倍,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林超不想在这些问题上过多纠缠,他单刀直入。 “师父当时承诺过我,只要比赛我获得前三名,就告诉我母亲的下落,还请师父明示。” 少年抬起头来看着古城宣,眼中充满了希冀热切的神色。 他迫切想要知道母亲的一切,她究竟是不是九天至尊? 古城宣点头道。 “那天你被上官屠神单独叫进公会殿堂,想必他已经告诉你一些关于你母亲的传闻。” “我的母亲难道真的是九天至尊?” 林超极力压抑内心的激动,可是声音依旧变得颤抖起来。 古城宣点了点头。 “不错。你母亲就是站在天玄大陆的巅峰强者,玄魂师九天至尊!” 他说到这里,眼中充满了无限的崇拜与敬仰。 这早就在林超的意料当中,他没有打断对方的话,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只听古城宣道。 “当年我东域,参加围捕九天魔龙神识的高手就有上百人,死伤将近一半,如果不是最后你母亲出手,死的人还要多,所以,我们这些侥幸活下来的人,都视你母亲为恩人。 包括先前你在逍遥郡遇见的风尊冕,以及那个玄器师落黄泉都曾经去过。” 难怪风尊冕在逍遥郡的时候,会帮他们对抗白家,还有落黄泉对自己的帮助,原来有这层原因。 “那我母亲后来去了哪里?” 当时,他来天云州之前,风尊冕曾告诉他过,母亲曾经来过飞云学院。 否则,也不会选择这所学院。 古城宣道。 “你母亲最后虽然降服了魔龙神识,却也因此受了重伤。 她手下随从跟我院院长是至交好友,所以,暗中安排你母亲在我学院养伤。 因为你母亲一生有很多仇人,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也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听院长说起过。” “后来呢?”林超一听母亲受伤,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古城宣道。 “我听院长说,你母亲养好伤势之后,很快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林超听了感到一阵深深的遗憾,茫茫人海,该如何寻找母亲的下落。 却古城宣又道。 “传言你母亲降服九天魔龙神识之后,独创一门龙魂诀功法,是大陆魂师玄诀的巅峰之作。 我也是从一本古籍上,见过这门功法历史来由的讲述,也因此,当日你在藏经阁突破的时候,才得以判断你修炼的正是龙魂诀,猜到了你的身份。” “原来如此!” 林超点了点头,从师父口中得到有价值的信息并不多。 只能确定母亲是九天至尊,自己胸前的这条青龙原来是九天魔龙的一缕神识。 而母亲离开飞云学院之后,肯定回家去过,否则她没有机会在自己胸前刺下魔龙图腾。 古城宣看到林超一脸失落,微笑着宽慰道。 “年轻人就是心急。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这...师父,您什么时候也学会耍滑头吊胃口了,还有什么,赶紧告诉我。” “放肆!”古城宣拍着桌子,林超乖巧的赶紧递上一杯茶赔礼道歉。 古城宣脸色这才缓和,其实,本来他就没生气,是故意端架子。 他气哼哼地接过茶水,抿了一口,这才道。 “院长曾经特地吩咐过,遇见九天至尊的孩子,一定要留住。他那里有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 林超瞪大眼睛,迫不及待地问道。 古城宣摇了摇头,“事关机密,只有院长一人知道。” “那我们赶紧返回学院找院长。” 古城宣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怎么了?”林超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古城宣两手一摊。 “院长常年云游四海,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 “......” 林超有种要撞墙的冲动,刚有了一点眉目,就被掐断了,换谁都受不了。 古城宣道。 “你也不用太心急,你母亲离开肯定有她的原因。 即便是你现在见到你母亲又有什么用呢,以你现在的水平,非但帮不了她,还会成为一个拖油瓶。 我如果是你的话,就拼命修炼,等真正强大起来,才有资格寻找她,回到她的身边。” “你说的有道理。” 林超豁然开朗,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古城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放心好了。院长每隔五六年就会回来一趟,现如今距他上次离开已经过去三年多了,还有一年多就会回来,到时候你在问他也不迟。” 林超点了点头,现在只好如此。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父亲为何总是抱怨自己无能,摊上母亲这样的强势女人,换做谁都会感到莫大的压力。 ...... 当天中午,古城宣就先带着齐如新等人先行回到学院,几名参赛学院的伤势,现如今已经完全康复。 只留下苏琳琅一人陪伴林超,如果不是晚上要赴约寒潇潇,林超也会跟着一起返回飞云学院。 而小妮子也正是不放心这一点,才坚决要留下来。 傍晚时分,林超走出客栈,朝着东域最大的酒楼金玉满堂走去。 玄玉太忠实地跟在身后,充当打手角色。 苏琳琅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少女身上的清香气息,让他感到一阵阵迷醉。 顺着这条中心大街一直往前走,经过五个街区就是金玉满堂,也就是东域商业最为繁华的地方,百花阁就在它对面。 沿途之上,街道两旁有不少小商摊,林超时不时地停下来,给苏琳琅买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像发髻,胭脂水粉之类的。 暗地里却在细心观察周围一切,他早已清楚地感应到,四周六十丈以内,杀气凛然,分布着十股强悍的气息。 其中,三人在后面,挑着担子扮作买柴火的,帽檐压的极低。 前面三人装模作样的在一处摊位前讨价还价,眼角余光却不住扫向林超。 左右墙角各自蹲着两个人,目光凶狠阴鸷。 这些人眼骨、鼻梁高耸,眼眸呈湛蓝色,身躯骨骼高大,一看就知道不是东域人士。 他们装作不经意间,慢慢朝着林超靠近,将所有退路都给封死,一看就是经验丰富,收拢包围圈,准备瓮中捉鳖。 直到这些人距离他们三十丈左右的时候,玄玉太才察觉到。 一场大战,即将在东域商业中心这片繁华的区域,拉开帷幕。 第七十八章 受死 第七十八章受死 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方才还晴空万里,不一会儿的功夫,阴云密布,狂风肆虐。 豆粒大小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雨越下越大,一道道银白色闪电,好像巨蟒一般,蜿蜒而下,整片世界淹没在一片氤氲水雾当中。 这雨来的太过于突然,人们匆忙找地方避雨,难免相互之间发生踩踏,孩子的哭喊声,女人的尖叫声,谩骂声,乱成了一锅粥。 十名西域死士,混杂在人群当中,迅速靠近林超,猝然出手,方位十分的隐蔽,让人防不胜防。 这些死士,大多是玄丹阶上品,只有一人领头是玄虚阶中品。 这些人擅长刺杀,猝不及防之下出手,玄虚阶中品能秒杀上品高手。 然而,他们今天遇见的是林超,注定要失败,攻击刚刚施展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玄玉太一声暴喝,身后轰地一声爆发出一片黑色火海。 死亡黑翼鹰扇动着巨大的翅膀,方圆数十丈之内的雨滴全部蒸发。 那锋利的爪子,当场将那两名冲在最前面的死士抓成肉酱,喷溅起一蓬蓬血雾。 剩下八人依旧悍不畏死往前冲,他们出手狠辣,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倒下,而产生一丝丝情绪波动,冷酷无情,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之辈。 玄玉太随手一挥,长枪上一点黑芒爆发出来,形成一道恐怖的火圈,朝着四周扩散开去。 噗噗噗噗—— 几个人先后化成肉酱,仅剩下最后一人,被玄玉太一把抓住,掐住喉咙,防止他咬舌自尽。 林超自始至终就没有出手,抱着膀子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切。 他晃晃悠悠走上前来,盯着这名西域死士问道。 “叶家跟幻云学院派你们来的?” 死士将头扭向一旁,视死如归。 林超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杀了!” 他吩咐一声,玄玉太一用力,捏碎他的喉咙,当场死亡。 而此时,躲在暗处观战的叶橙海,还有幻云学院几位长老,诧异不已。 他们没想到,玄玉太堂堂金宝阁太上长老,居然甘愿做林超的打手,而且一出手就击杀十名西域死士。 刚要悄悄溜走回去禀告,已经被强大的气场锁定,难以挪动半步。 玄玉太早就发现了这些人鬼鬼祟祟,他玄虚阶上品中期修为,当然能轻而易举控制对方。 而林超之前也发现了这些人,不过,为了应付西域死士,无暇顾及他们罢了。 他走过去,并不认识叶橙海,不知道他就是叶飘凌的父亲,也不认识这几位幻云学院的长老。 玄玉太在旁边一番嘀咕,他这才恍然,随即脸上闪过一抹杀气。 “其实我跟你们两家毫无冤仇,你们却时时刻刻想要暗算我。今天本少爷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幻云学院几位长老叫嚣起来,神态极为嚣张。 “小子你要干什么。知道我们是谁么,我们可是幻云学院的内门三大长老,院长都得给几分面子,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侥幸拿了个第一,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赶紧把我们放了。” “他妈的,你在狂妄,让你在天云州没有立锥之地。” 叶橙海暴怒,“林超你他妈废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林超懒洋洋地道,“阿太。把这些人都杀了。选一处高处,挂起来示众!” 玄玉太内心一阵犹豫,他们跟方才的西域死士不同,在当地有着盘根错节的势力。 无论是幻云学院还有叶家,两者中的任何一家,势力都丝毫不亚于金宝阁。 叶橙海察言观色,晓以利害。 “玄长老,你要考虑清楚,为了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有必要同时得罪我们两家么?” 玄玉太抬起头来,看看林超,再看看叶橙海几人,冷然一笑,心中已经拿定主意。 “少爷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说完,手中长枪连连刺出,每一枪点下去,都跟着炸出一团血雾。 一盏茶之后,主大街的城门楼上,悬挂着四具死尸,正是叶橙海还有三名幻云学院的长老。 众人大惊失色,都没有想到林超如此心狠手辣。 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少年一直信奉这一点。 当初,在逍遥郡的时候,对白家如此,今后遇见的任何对手都是如此。 金玉满堂就在前面,林超神识扫视四周,里面并没有强大的玄气波动,表明没有埋伏,这才带着玄玉太跟苏琳琅,三人信步走了进去。 不愧是天云州上最大的酒楼,一楼大厅宾朋满座,生意火爆,装修大气上档次,地上铺着从西域高价购进的玄羊绒皮毛,踩上去又厚又软,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些人都是赶过来,想要一睹寒潇潇绝世容颜的,林超成了他们每个人嫉妒羡慕的对象。 大家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真是便宜那小子了,居然能跟寒仙子坐在一起吃饭,死了也值了!” “嘘!说话小心点,大家还不知道吧,方才林超把幻云学院的三位长老,连同叶家叶橙海都是杀了,尸体现在还挂在城门楼上呢。” “我靠。这小子也太狂妄了,这两家可是天云州中层势力的中流砥柱,这次他是死定了。” “你懂什么。林超很有可能,成为上官屠神的上门女婿。听说连金宝阁的太上长老玄玉太都甘愿给他做打手。”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一直到林超走进来,声音戛然而止,没人在敢出声,好像皇帝巡视一般。 林超方才在门外的时候,就听见了众人谈话。 他走进来,环视四周,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今天这顿饭我请了,大家尽兴吃,尽兴喝!” 众人一愣,不知谁发出一阵欢呼。 “好。林少爷真是豪爽之人!” “林少爷我敬你一杯!” 看来这个林超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狂妄,人很亲切,很容易被接近嘛。 很多人,顿时改变了对他的印象。 气氛顿时热烈起来,众多武者端着酒杯,就要往前挤,可惜被玄玉太的气场压住,没有人能靠前。 林超遥遥举杯,一口干了,这才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朝着二楼走去。 他之所以如此做,无非是想制造一个平衡,先前杀戮树敌太多,现在需要借助这些人的口给他造势。 总之,让人对他又惊又怕,才是林超的目的。 顺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装修更加豪华,顶端镶嵌着夜光宝石,散发着柔和莹润的光泽,地上铺着的是洁白的雪剑虎皮毛,十分有质感。 四周墙壁上,还用一些高品阶玄晶石,点缀构成多幅图案。 色泽搭配十分和谐,不仅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玄气波动也十分浓厚,对于武者修为有很大好处。 这也是金玉满堂生意火爆的一个原因,当然价格也贵的离谱,一个包间最低消费一万金币。 很快,在店小二的引领下,进了一间名叫紫气东来的豪华包厢内。 包厢足有两百多个平方,开阔敞亮,用一截山水画屏风隔开,后面是假山池水,前面是一张造型考究的八仙桌。 寒仙子还没有到,玄玉太拉了把椅子给他坐下。 此时,金玉满堂对面的一栋茶楼内,二楼临街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正是学院管理公会的副会长皇甫擎天。坐在他对面的男子,约莫五十来岁,高鼻梁,眼眸呈湛蓝色,一双大手跟蒲扇一般,一看就不是东域人士。 皇甫擎天将方才金玉满堂的情景,完全看在眼中。 “这少年好深的城府!回去告诉你家少爷,这次幽暗深渊之行,务必要杀了他。” 对面的男子阴桀桀地道。 “他杀了我们十名死士,就是你不吩咐,少爷也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幽暗深渊。” 皇甫擎天面无表情,他擅长将一切喜怒哀乐,掩藏在平静的面孔下。 幻云学院跟叶家都是他一手培植起来的势力,林超跟两家叫板,就等于当众打他的脸。 “杀林超不是最终目的,他能不能过了寒潇潇这一关还难说呢。别忘了你们此次行动的重要使命!” “放心,我家少爷时刻铭记在心。” 皇甫擎天这才点了点头,两人将视线看向窗外。 这个时候,大街上突然变得热闹沸腾起来。 不知谁喊了一句,“寒仙子到了,寒仙子来了!” 轰—— 大街两侧瞬间挤满了人,大家抻着脖子老长,朝着街头的方向望去。 林超在二楼就听见欢呼声,他站在窗户旁边,探出身子望去,大老远就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徐徐朝这边驶来。 在无数男人热切目光的注视下,马车缓缓来到金玉满堂酒楼门口,掌柜的亲自站在门口迎接。 先是一名丫鬟从车内下来,然后,挑起紫金丝线编织的门帘,一截雪白皓腕先伸了出来。 然后,一名身着红衣罗裙的艳丽女子从车内出来。 她一身白色狐裘,身材婀娜,酥胸高耸,容貌娇艳而成熟,行走身姿宛若流云,气质娴雅,脸上竟是带着几分笑意。 所有的男人都惊呆了,无数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街头上响起,咕咚咕咚。 这人就是号称东域第一美女的寒潇潇,她还有一个惹人注目的身份,就是四品炼丹师。 四品炼丹师,在东域极为罕见。 双重身份的叠加,让东域所有武者,对她极为推崇仰慕。 寒潇潇轻移莲步,上了二楼,她体态轻盈,从侧面看,曼妙身姿前凸后翘,酥胸呼之欲出,曼妙挺翘的臀瓣,在罗裙掩映下,晃动着诱人的弧线。 林超起身将对方迎入包厢中,他看着对方的绝世容颜。 心中暗道,上官屠神为了接回自己的女儿,不惜下血本,连寒潇潇都请来了。 她跟苏琳琅站在一起,两大美女,居然不分伯仲,各有千秋。 寒潇潇看上去在三十岁左右,体态丰腴,浑身上下充满着成熟性感的魅惑力,跟一朵罂粟花一样,十分的娇媚。 而苏琳琅刚好相反,她清丽的容颜不失粉黛,好像雨后百花盛开,青春靓丽,只是少女身姿略显青涩。 因为有她在身旁,林超显得多少有些不太自然。 寒潇潇倒是落落大方,率先坐下来,看着林超微微一笑,魅惑丛生。 “小兄弟,到姐姐这边来坐。” 林超一阵心神摇曳,拉着苏琳琅,在她对面坐下。 至于玄玉太,则站在林超身后,忠实地充当保镖角色。 坐定之后,还没上菜,林超忽然开口问道。 “寒姑娘,今天不会只是来赴约吃饭这么简单吧?” 寒潇潇浅笑嫣然,酥胸乱颤。 “不愧是大赛第一名,眼光果然厉害。那么你做好受死的准备了么!” 她语气柔和,面带浅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包厢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充满了杀气。 而旁边的苏琳琅身体一阵摇曳,眼前发黑。 “不好,林超,我......” 话还没等说完,就已经不省人事...... 第七十九章 蛇蝎心肠 第七十九章蛇蝎心肠 原来,寒潇潇娇艳如花的笑容下,隐藏着蛇蝎一般的心肠。 就在方才她刚刚进屋的时候,已经释放毒药在空气中。 林超三人当中,数苏琳琅的修为最薄弱,所以最先被毒倒。 只是,少年并不着急,他翘着二郎腿,笑吟吟地品着紫砂杯里的茶汤。 玄玉太见他不着急,心里也有了底儿,默默运功抗毒,他知道少年手中有底牌。 两人隔着桌子,四目相对,寒潇潇璀璨的目光中带着挑衅,而林超却浑不在意。 还没等少年喝完茶,寒潇潇的脸色就变了,笑容冷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话刚说完,苏琳琅就已经醒转过来,满脸迷惘,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超放下茶杯,若无其事地道。 “只许你下毒于无形当中,难道就不许我解毒于无形之中么。” 原来,就在方才,寒潇潇刚进包厢,林超就敏锐地察觉到空气当中飘荡着丹药的毒素。 他的这项技能,还是那天晚上,开启白骨傀儡炼丹鼎炉的时候,才具备的。 而他,并没有刻意炼制解药,所凭借的,居然是从鼎炉里面飘出来的丹药香气,就化解了对方的毒药。 这还是上次给玄玉太炼制玄丹时候,剩下来的一些残药渣子。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林超跟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他方才表面镇定,实际上正准备忙着炼制玄丹解药呢。 “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还有方才你释放出来的丹毒,如果七星断肠草的药效在加一倍,就能瞬间夺走人的性命,你身为四品炼丹师,应该知道这个道理吧?” 林超话刚说完,玄玉太就准备动手,见他摇头,这才作罢。 寒潇潇精通炼丹,玄气修为不过玄丹阶中品。 此时,她已经镇静下来,好整以暇地道。 “这样,我们来比试一下,你如果赢了我,我就回答你的问题,而且任你处置。如果你赢不了我,那就得听我的。”林超点头。 “怎么个比法?” “看得出你也精通炼丹一道,我这里有一枚五品玄丹,你要是能拿出一枚比这等级更高的,就算是我输了。怎么样?” 寒潇潇挑衅地道。 说完,她拿出一枚五品玄丹,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莹润的光泽当中。 炼丹一道,放眼整个天云州,没有人能比的过她。 五品丹药,据她所知,就她一个人有。 这枚丹药,她光是搜集材料,就耗费了整整两年的光阴,前后炼制成功,又耗费三个月,可谓是无价之宝。 林超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难度的挑战任务?五品丹药么,简直就是太容易了,能来点有挑战性的任务么。” 说话的功夫,林超从神秘空间的古树上,折了一颗嫩芽连并一小段树枝,一并投入白骨嘴中。 鼎炉之中,三条黑龙冲着鼎内,一番喷吐火焰,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颗丹药冉冉飞出。 林超掌心摊开,一颗碧绿色的丹药静静地躺在掌心,浓郁的药香,凝聚成一股雾气,漂浮在包厢顶端。 丹药表面,闪烁着月光一般温润的光芒,六道波纹在不停荡漾。 这六品玄丹,玄气十分充裕,以专业的眼光来看,品质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六品玄丹。 其炼制的手法,十分高明,寒潇潇虽然见多识广,浸淫丹道二十多年,也没见过如此高明的手法。 相比较之下,旁边那颗五品丹药,相形见绌,光芒黯淡,色泽粗糙,一眼就能分出胜负。 “这......” 寒潇潇惊诧不已,性感小嘴微微张开,身体前倾,领口处露出一抹深邃沟壑,她半天都没有回过神儿来。 就连一旁的玄玉太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少年简直就是深不可测。 林超道。 “怎么样。现在胜负已分,可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了么?” 他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寒潇潇重新坐回身子,自己最为强大的领域,被人击败。 她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股从容与自信,深深地看了林超一眼,随即坦然道。 “你的丹术非常高明!我现在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是叶家家主叶橙荣让我害你。 我的父母被他软禁,我不得不如此。 第二个问题,你我毕竟无冤无仇,我也不想滥杀无辜,只想把你们毒晕过去,对叶家也好有个交代。” 林超凝视这个女人,看她目光坦然,不像是在说谎。 不过,他仍旧有地方想不通。 “按理说,是上官屠神邀请的你,你的父母怎么会被叶家控制?” 寒潇潇道。 “我跟上官副会长是有过来往,不过只是泛泛之交,何况,叶家背后站着皇甫擎天。 他们要想控制我,轻而易举。 炼丹师虽然地位高贵,却本身都没有强大的修为,自保能力薄弱,需要依附于强大的家族。 而我又是从南域过来的,人生地不熟,叶家见我炼丹术出众,起初想拉拢我,可是我并不同意,他们才想了这么一个阴招。” 寒潇潇说的是实情,在这世上,很多高品阶炼丹师,说的好听一点,是大家族的供奉。 实际上,很多都是受制于人,只是表面上风光罢了。 林超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他的思维也跟着跳动起来,忽然道。 “不如你来我身边做炼丹师助理。你的事情我帮你摆平。” “什么!?这怎么行。我堂堂四品炼丹师,给你做助理,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寒潇潇开口拒绝,她微微仰着螓首,彰显着炼丹师的高贵。 林超也不着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说话的功夫,伸手一拂,桌面上已经静静地躺着十二颗六品玄丹,品质跟方才的那颗一模一样。 一时之间,整片天云州东域都笼罩在浓郁的丹药玄气当中,无数强者虎视眈眈地看向这里。 天云州什么时候出现如此高品质的丹药,这让无数人眼红。 不过,当他们感应到,一名玄虚阶上品中期高手在场之后,纷纷打消了强取豪夺的念头。 房间当中。 林超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收起丹药。 “不知有多少炼丹师,争着抢着做本少爷的助理。如果表现好的话,有机会学到我精湛的炼丹手法,当然,也看你的悟性。” 寒潇潇内心激烈地斗争起来,良久,她道。 “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好的。考虑好了,去悦来客栈找我。” 说完,林超起身背着手走了出去。 玄玉太紧随其后。 来到外面大街上,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星光灿烂,一弯明亮的月牙悬挂在天上。 林超回到客栈中,继续修炼,刚刚进阶玄丹阶上品,玄气不稳固,他需要进一步夯实。 玄玉太盘膝坐在房顶上,进入修炼状态,服下的那颗五品玄丹,功效强大,需要一个过程慢慢吸收。 即便如此,他依旧能保持高度清晰的头脑,保护林超。 林超先是在重力空间中,苦练鬼影迷踪步,连环崩拳,惊魂剑诀。 他上次打败叶飘皇,已经获得一次荒古霸王熊附体修炼的机会。 呼呼呼—— 鬼影迷踪步早已经步入圆满大成的境界,想要在步法上更上一层楼,除非获得更高级别的步法玄诀。 而连环崩拳,他只得到了地阶上品玄诀,最大限度连环打出四十八拳,漫天都是拳影,伴随着巨熊的咆哮声,声势恐怖骇人。 如果在战斗的时候,能够显现荒古霸王熊这个武道玄魂,威力将会是几何倍数增加。 他很期待,自己晋升玄虚阶之后的强大武力值。 ...... 话说寒潇潇离开金玉满堂,乘坐马车,心不在焉地回到住处。 她从来没有感觉想今天这么失败过,出道至今,伴随她的只有掌声跟羡慕。 她们寒家乃是炼丹大家族,在天云州南域,有着非常高的声望。 如果不是因为家族变故,族人惨遭涂炭,她是万万不会孤身一人逃到这里。 吱呀—— 寒潇潇推开房门,客厅里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明灭不定的灯火下,他的脸色看上去十分阴沉。 这人正是叶家家主叶橙荣。 “寒大师,听说你失败了?” 寒潇潇冷哼一声,秀眉微颦,十分不悦地道。 “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我来你叶家,只负责炼丹药,你给我供奉,不过问其余事情。” 她心性高傲,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她说话。 叶橙荣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 “我的寒大师,我们叶家的供奉岂是那么好拿的。明说了吧,现在我儿子已经被林超给废了,不是他死,就是我忘。 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嫁给我儿子。 第二,你想办法毒死林超。 如果这两条你都办不到,那就等着给你父母收尸吧。” 叶橙荣说完,拂袖而去。 寒潇潇气得俏脸铁青,娇躯乱颤,泪水在秀眸中打转,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水。 自从家族沦陷之后,她背负了太多太多的压力,此时此刻,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这个时候,她不在是东域第一炼丹师,而是一名受人欺凌,需要保护的弱女子。 想起林超说的那番话,她已经做出决定。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寒潇潇就已经收拾好细软,乘坐马车,悄然离开。 叶家。 叶橙荣正在睡梦当中,就听见有人敲门,侍寝丫鬟开门,从门房手中接过一张纸条,交给叶橙荣。 叶橙荣迷迷糊糊,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姓叶的,我们不死不休! 字体隽永清秀,正是寒潇潇留下来的。 “反了,他妈的反了!给我集合人手,把寒潇潇抓回来。” 叶橙荣怒不可歇,一把掀起被子,将侍寝丫鬟踹倒在地上。 第八十章 阿太出手 第八十章阿太出手 清晨一大早,林超醒来,左等右等,也不见苏琳琅端来洗脸水跟玄参汤。 他知道小妮子是吃醋了,寒潇潇要是来到自己身边,那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 这个时候,玄玉太推门走了进来。 “少爷,寒潇潇求见!” 林超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就知道,对方抵挡不住丹术提升的诱惑。 要知道,每一个高品阶的炼丹师,无不痴迷于丹道。 他招收寒潇潇做炼丹助理,并非垂涎于对方的美貌。 以后,他忙于修炼,像一些搜集材料,炼制低品阶丹药的烦琐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寒潇潇在合适不过了。 “请她去厅堂等我。” 林超住的是豪华客房,除了有卧室之外,还有一处宽敞明亮的厅堂,专门用来接见客人。 玄玉太点点头走了出去。 林超洗漱完毕之后,整理好衣衫,来到厅堂。 寒潇潇已经等候多时了,跟上次相见不同的是,她神态之间,多了一丝局促。 林超倒是显得随意许多,仿佛早就料到对方会来一样。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少年淡淡地道。 寒潇潇秀眉之间多了一丝憔悴。 “林超,让我答应你可以,你得先把我父母从叶家救出来。” “没问题。” 林超昨晚考虑了两套方案。 第一是请上官屠神出马,当然,这要劳驾荒古霸王熊在演绎一遍绝世刀法。 实际上,这些刀法都是从荒古霸王经里演绎出来的。 林超之所以不感兴趣,是因为这种刀法武技他并不喜欢。 第二,就是绑架叶飘皇,人质对换,他是家主叶橙荣的儿子,对方肯定会答应的。 不过,上官屠神跟皇甫擎天两人不对付,而叶家属于后者的势力,恐怕请他出马,希望渺茫。 两人在房中密谋商议。 ...... 苏琳琅一大清早就起床了,她吃醋归吃醋,却还是熬了一碗玄参汤给林超喝。 这东西,对于武者玄气大补,但也要持之以恒长期饮用,才有显著效果。 只是,当她端着碗来到林超房间的时候,却发现他并不在。 这个时候,厅堂当中,传来林超跟寒潇潇的说话声。 她老远隔着帘子,看到两人坐在一起,不知在议论什么。寒潇潇秀眉微蹙,似乎有无限心事,林超在旁边不断安慰。 这让苏琳琅醋意大发,重重地将玄参汤放在桌子上,头也不回地跑出客栈。 小妮子漫无目的地走在东域宽阔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市井氛围,并没有冲淡她内心的醋意。 她失魂落魄,在路边的一个小摊位坐下,叫了一碗豆浆,半斤油条,大口大口嚼着油条,那油条在她眼里成了林超,一口一口的把他吞下。 “让你在惹我,吃了你,吃了你。” 小妮子发着心中的怨气。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三名男子神色匆匆地朝着悦来客栈的方向走去。 这三人都是叶家的外门长老,分别是启辰长老,萧红长老 ,祁宏长老。 他们三个都是玄虚阶下品修为,在天云州东域已经算得上高手。 这次是奉了家主叶橙荣的命令,前来捉拿寒潇潇。 他们根据线报,很容易就打探到对方行踪,居然是去投靠林超。 这让他们感到非常不爽,寒潇潇居然投靠自己的敌人,这不是分明打他们的脸么。 若是不抓回来,叶家脸面何存! 三人气势汹汹,来到悦来客栈外面。 启辰长老沉声道。 “我跟萧红长老缠住玄玉太,祁宏你迅速动手,务必要抓走寒潇潇,交由家主处罚。” 说完,启辰长老跟萧红长老,就欲冲入悦来客栈。 然而,这个时候,一声怒斥从里面传了出来。 “什么东西,也敢在此撒野,给我滚蛋!” 轰—— 声音宛若炸雷一般,轰隆而至,悦来客栈周围房屋被尽数震塌陷。 砰砰砰,三人脚下一连串炸响,花岗岩铺就的地面,炸出三个大窟窿。 悦来客栈上方被一片乌云笼罩,半条街道都跟着黑了下来。 巨大的死亡黑翼鹰悬浮空中,十几米长的翅膀扇起一股股飓风,漆黑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下面三人。 玄玉太立于房顶,手中持着一杆漆黑锋利的长枪,强大的神识,早已经将三人锁定。 原来,就在他们朝这边赶来的时候,玄玉太已经察觉。 四周行人惊恐万分,纷纷避让。 玄玉太冷然道。 “寒潇潇已经投靠林少爷,你们来干什么?” 启辰长老三人只感到脚下发软,他们没想到玄玉太势力增长如此之快。 短短几天,就由上品前期进阶中期。 若是在以前,他们当中的任何两个都足以托住他,但是现在不行。 玄虚阶上品,前期、中期、后期,每一个小级别,势力相差十分悬殊。 不过,启辰长老极有荣誉感,他们感觉现在代表的是叶家,输人不能输阵,即便是败,也要硬着头皮往前冲。 于是,他鼓起勇气道。 “玄玉太,这是我们叶家跟林超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你好歹也是金宝阁太上长老,居然甘愿做他人走狗,我们都替你感到燥得慌。” “识时务者为俊杰!”玄玉太说完,手中长枪缓缓抬起,一道弯弧形黑色玄气,凝聚成实质,朝着三人斩杀过来,凌厉的杀气冲天而起,将三人死死罩住。 启辰爆喝一声,跟萧红两人往前冲,想要撕破防线,祁宏跟在后面。 “哼!不自量力。” 玄玉太冷哼一声。 那道黑色光刃,狠狠地跟两人的长剑撞在一起。 嘭嘭—— 两人手中长剑断掉,足足被震飞出十几米才勉强稳住身形,脚跟在地上犁出一道深约半米的长沟。 而玄玉太身形纹丝不动,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玄虚阶上品跟下品之间的差距,不是单纯凭借人数都就能拉近的。 三人知道不敌,从地上爬起来狼狈逃窜。 启辰长老的荣誉感,早已经抛到脑后,什么东西都没有性命重要。 玄玉太担心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并未追赶,却也不想轻易放过这三人。 他手一挥长枪,枪尖凭空炸出几团黑芒,朝着三人逃离的方向点去,如影随形,好像跗骨之蛆。 噗噗噗—— 三人后背炸起一片血雾,森白的脊椎骨都露了出来,如果不是跑的快,整个人就会被点成一堆肉酱。 玄虚阶上品中期高手,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此时,林超正在厅堂回答寒潇潇炼丹术上的疑惑,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他懒得搭理,有玄玉太在,省了他很多心。 ...... 启辰长老三人仓皇逃进一处隐蔽的胡同,这条胡同就在金玉满堂后面。 他们见玄玉太没有追上来,这才放下心来。 纷纷掏出止血丹药吞服,运功疗伤,这才止住血。 然而一想到玄玉太那恐怖的一击,依然是心有余悸。 萧红长老恨恨道。 “没有完成任务,家主肯定会责罚我们,都怪那个混蛋玄玉太。” 祁宏长老也道。 “只怪那老家伙势力太高,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启辰长老也感到为难,没有完成任务,按照家族规定,要鞭笞二百的严厉惩罚,任何人都不例外。 即便他们是玄虚阶下品修为,二百鞭笞下来,不死也残废。 三人一时之间都没有了主意,突然这个时候,萧红长老不经意间一回头。 刚好望见胡同口对面的油条摊上,坐着一个容貌倾国倾城的少女,他眼前一亮。 “那不是林超的小情人苏琳琅么!” 苏琳琅在这次比赛上,也是出尽风头。 所以,很多东域人士都对她有着深刻的印象。 启辰跟祁宏扭头一看,果不其然。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笑,如此如此一番密谋。 然后,纷纷起身朝着油条摊位走去。 ...... 第八十一章 灭门(上) 第八十一章灭门(上) 苏琳琅油条吃的心不在焉,她感觉自己这样跑出来,太便宜那家伙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生闷气。 女人天生的护食觉悟,让她感觉自己必须回去,跟寒潇潇一较高下。 可是,就在她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无力感,手脚瘫软,玄气凝滞无法运转。 启辰长老三人都是玄虚阶下品,虽然受了伤,但是想要控制一个玄丹阶中品的小姑娘,还是非常轻松的。 这个时候,他们安排的“好戏”就上演了。 只见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妇女,凶神恶煞一般来到苏琳琅身边,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劈脸就是两巴掌,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小**,竟敢勾引我的男人,看我今天怎么撕烂你。看你今后还怎么去勾引男人,他妈的。” 悍妇几下子,就把苏琳琅的发髻撕扯凌乱,衣服袖子都撕扯下来。 少女羞愤不已,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中年妇女,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周围站满了围观的人,对苏琳琅指指点点,目光鄙夷,说什么的都有。 苏琳琅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想要反抗,可是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情知自己中了暗算,却也无可奈何,只希望林超能快点出现。 悍妇越骂越起劲,一脚将苏琳琅踹倒在地上,扑上去就厮打,边打边骂。 “打死你个小狐狸精。看你以后还敢勾引我男人。” 人群当中,启辰长老三人阴笑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不仅要抓走苏琳琅,作为人质交换寒潇潇。 还要彻底毁掉她的清白,给林超一个狠狠的教训。 人群议论纷纷。 “在大赛上出尽风头的小妮子原来是这种人。” “真是太气人了,好好教训她。” 人群当中,几个起哄的嚷得最凶。 后面,一名悦来客栈的店小二刚好路过此地,好奇地踮着脚尖往里一看,大惊失色,连忙往回跑。 而此时,林超已经给寒潇潇安排了一间上好客房休息。 玄玉太垂首侍立在他身旁,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给他听。 林超道。 “下次遇见这样的事情,直接击杀,不用考虑那么多。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明白了!” 玄玉太恭敬地道。 他早已经对林超心服口服,认为这少年绝对有强悍的背、景。 否则怎么会一次性拿出十几颗六品玄丹,还得到东域第一高手上官屠神的青睐。 末了,林超掏出一枚六品玄丹,丢给玄玉太道。 “拿去用,这段时间严密监视寒潇潇,去把她的身世打听清楚。” 玄玉太接过六品玄丹,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六品玄丹,激动不已。 “我明白,我一定会尽力的。” 老头感激涕零,他感觉林超就是他命中的贵人,今生或许有希望触摸玄形阶的门槛。 林超就是这么一个人,对待敌人好像寒冬一般冷酷无情,强力碾压。 而对待自己的人,就像是春天一般的温暖,无微不至,细心呵护。 至于寒潇潇,刚刚投奔过来,必须打听清楚她的底细,知根知底,才能放心。 林超端坐在椅子上,却不知为何总是感到一阵阵心神恍惚,开口问道。 “对了,琳琅呢?” 玄玉太道。 “方才我看见她独自一人跑出去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林超暗自苦笑,自己把寒潇潇收在身边,她能高兴才怪呢。 他刚要起身,带着玄玉太出去吃早餐,谁知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玄玉太打开门,一看是店小二,一副着急火燎的样子。 “发生了什么事情?”玄玉太问道。 店小二一步闯进来,结结巴巴地道。 “林、林少爷,大、大事情不好了......” “什么事情,慢慢说?” 林超道,心中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苏、苏小姐她,她被人当街殴打...还骂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您赶紧去看看吧。” “什么人如此大胆?在哪里?” 林超豁然站起身来,强大的气场威压,朝四周波动开去,房间里面的一切顿时化为粉末。 店小二经受不住,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匍匐颤抖。 “就、就就在金玉满堂酒楼门前。” 林超箭一般从窗户跳了出来,朝着金玉满堂的方向暴掠而去。 路过店小二的身边的时候,轻轻一拂他的身体,一股柔和的玄气,将他搀扶起来。 林超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竟敢伤苏琳琅,这是触碰他的逆鳞。 玄玉太几个弹射,追了上去。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林超就来到金玉满堂门前。 启辰长老三人,还有苏琳琅已经不知所踪,围观众人早已经散了。 林超大为着急,嘴唇一下子起了水泡。 他焦急的目光,在街道上来回扫视,根本就不见苏琳琅的踪迹。 这个时候,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大哥哥,有人让我把这张纸条交给你,说是你会给我一个金币。” 小男孩眼巴巴地看着林超。 林超从他手中拿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句话。 想要救人,就拿寒潇潇换! 落款处写着‘启辰长老’四个字。 林超咬碎钢牙,“叶家,是叶家这帮混蛋干的。” 他将纸条攥成粉末,丢给小男孩几个金币,带着玄玉太大步朝着叶家走去。 “阿太,跟本少爷去平了叶家。” 林超现在已经恢复冷静,语气平静的让人感到可怕。 玄玉太大吃一惊,“只、只有我们两个人么。” 林超淡淡地道。 “足够了!” “这,少爷,要不我回金宝阁叫人......” “我们两个足够了。” 玄玉太知道林超狂妄,可是没想到狂妄到这个地步。 不过,一想到那具恐怖的白骨傀儡,他硬生生将后半句给咽回肚去。 既然上了林超这条贼船,注定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是福是祸也要硬着头皮往前闯。 两人的速度都非常快,朝着叶家所在的方向暴掠过去。 叶家盘踞在东域西方位置,他们的附属产业非常多。 玄器坊,炼丹房,晶石铁矿售卖店,足足上百家,占地面积足有上千亩,拱卫在叶家四周,十分的威武气派。 这些都是叶家的主要经济来源,尤其是炼丹坊,自从寒潇潇加盟之后,他们的市场份额陡然扩张,囊括东域百分之六十。 东域很多大小丹药店售卖的丹药,都是从这里购进的。 整个商业区四周布下大阵,防止外敌入侵。 两人停住脚步,望着前面这片繁华的商业区,玄玉太道。 “少爷,这里都是叶家的产业!” “我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林超平静地语气下,掩饰着滔天怒火。 他召唤出震天吼,这头天字榜上排行第一百零二位的玄兽,足有十五六米高,体长三十多米,样子好像雄狮,生有四根尖利獠牙,金色的鬃毛,还有体表巴掌大小的金色鳞片,看上去威风凛凛。 这头玄兽,正常情况下,可以轻松打败一名玄虚阶中品高手。 它皮糙肉厚,绝对攻城略地的利器,破坏力要比同级别的武者强悍数倍。 林超长啸一声,飞身而起,盘膝坐在震天吼宽大的背部。 “杀!”一声令下。 震天吼这两天一直被九天魔龙压着,心里十分郁闷,好不容易逮到了这个发泄机会。 它狂暴地一声怒吼,两只前蹄高高地扬了起来,重重踩下去,天崩地裂。 数十道宽约两、三米,深达十几米的巨大裂痕朝着四周开裂。 轰隆隆—— 裂痕所到之处,宛若利剑,大阵被无情的摧毁撕裂,周围建筑摧枯拉朽一般塌陷,尘土飞扬。 叶家的外围弟子都被这头凶悍的玄兽给吓傻了,不少人瘫软在地上,屎尿俱下。 林超怒吼一声。 “让你们家主叶橙荣滚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驱动震天吼前行,身后留下两行深达半米的脚印,密集的裂纹蔓延四周。 震天吼就像是一台巨型碾压机一般,所过之处,一切踩成碎末。 玄玉太冲在最前面,他好像一把凌厉的电锥一般,所向披靡,一连穿透数十人,炸起一团团血雾。 此时,叶飘皇正在青楼某个房间中,压在一名妓、女身上卖力耕耘。 他上次被林超爆了菊花,下面早就没法用了,只不过是满足自己变态的**而已。 巨大的轰鸣声让他大吃一惊,连忙推开窗户,只见一片烟尘滚滚当中,林超坐在震天吼背上,杀气腾腾而来,威压铺天盖地。 上次,林超在他心中种下的阴霾还没有散去,如今再遇见这煞星,骑乘玄兽杀奔过来。叶飘皇两眼一翻,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玄玉太眼尖,早就看见这家伙,一个纵身飞过去,踢碎窗户,一把抓住叶飘皇丢给林超。 林超将他挂在震天吼脑袋前面的犄角上,大声道。 “叶橙荣,给老子滚出来,把苏琳琅放了,否则,老子杀了你儿子,踏平你们叶家。” 轰隆隆! 震天吼继续前行,大地隆隆乱颤,大片大片建筑物被踩塌陷。 很快,林超就驱动震天吼杀到了叶家大门前。 烟尘滚滚当中,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干瘦老者,带着十几人从府里冲了出来,正是叶家太上长老叶罗天。 他是叶家的上一代家主,也是叶飘皇的爷爷,叶橙荣的父亲。 老爷子刚才正在闭关,如果不是叶橙荣去见皇甫擎天,他是不会亲自出来的。 他是玄虚阶中品修为,已经修炼到大圆满的境界,一只脚已经跨入玄虚阶上品,非常厉害。 在他身后还站着十几名长老,除了有两名是玄虚阶中品之外,其余的都是下品。 但是这些人,想要拖住玄玉太,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启辰长老上前耳语几句,时不时看林超一眼。 老头子才知道,面前这少年就是他们叶家的仇人林超。 他一见孙子被挂在震天吼犄角上,火冒三丈。 “林超,赶紧把我孙子放下来,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要以为你凭借玄玉太,就能为所欲为,这里是叶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林超都不搭理对方,看都不看那老东西一眼,转过头对玄玉太道。 “阿太,我早就对你说过,对待敌人不能心慈手软,刚才你要是斩杀启辰三个老东西,苏琳琅就不会被抓走了。” 玄玉太赶紧道。 “少爷教训的是,下不为例!” 主仆两人旁若无人,可是气坏了叶罗天,这小子居然如此无视自己,简直就是狂妄自大。 他刚要暴怒发飙,林超转过身来,淡淡的一个眼神扫视,配合九天魔龙的威压,叶罗天如遭雷击。 “阿太,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杀——” 玄玉太好像离弦的箭一般,冲杀过去,一路斩杀数十名叶家弟子,直取启辰、萧红、祁宏三人。 三人大惊失色...... 第八十二章 灭门(下) 第八十二章灭门(下) 叶罗天从魔龙威压当中回过神来,勃然大怒。 “玄玉太,你也太放肆了。” 他说完,身形一晃,迎了上去,六名内门长老跟在后面。 这六人当中,有两人也是玄虚阶中品修为,比叶罗天差不了多少。 他们七人对玄玉太难以构成实质性威胁,不过,对方结成一座大阵,动作整体划一,有攻有守,玄玉太一时半会儿难以破除。 这边启辰长老三人连并剩下几位长老,狞笑一声,朝着林超冲了过来。 他们三人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八成,联起手来,有十足把握击杀震天吼跟林超。 至于以多欺少,以老欺少,他们个个脸皮比城墙厚,谁会去管这些。 “林超,苏琳琅是我抓的,但那又怎样。你竟敢来叶家闹事,简直就是找死!” 启辰长老出手如电,长剑只取林超喉咙,他如今伤势恢复了有七成。 “一头受伤的老猪狗,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林超猛然一瞪眼,胸前九天魔龙嗷地一声长吟,声音化成一股强悍的攻击波,朝着启辰长老轰然砸去。 启辰长老神情猛然一滞,身形停顿,被震的魂飞魄散,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掉落。 吼—— 震天吼前蹄扬起,狠狠地落下,把启辰长老当场踩成了肉饼。 如果他不大意,不受伤的话,林超想要瞬间击杀他,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后面几名长老,却不这么认为。 他们只看到林超什么都没干,没有启动任何玄魂师的玄诀,启辰长老就自己跌落下去,这简直就是太可怕了。 林超秒杀启辰之后,瞬间锁定萧红跟祁宏两个老猪狗,催动坐下震天吼,轰隆隆跑了过去。 “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萧红长老倒是有几分血性,他一咬牙豁了出去,身后几位也知道无路可退,只有跟叶家共存亡。 足足四名玄虚阶下品强者,将林超包围,就是加上震天吼,也应付不过来。 另外一边,玄玉太被缠住,无暇分身。 林超面色阴沉,他心念一动,一道白光刀影一般击出,从萧红长老眉心自上而下劈过。 白光去势不减,穿过后面一名长老的身体。 白影一晃,众人这才看清楚居然是一具傀儡,身后萧红长老二人一分为二,鲜血,肠子,喷泄一地。 剩下的祁宏长老两人直接吓傻了眼,他们都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股滔天凶焰从白骨傀儡身上发出,瞬间将祁宏身旁的长老击杀。 与此同时,整个天云州东域 所有强者震惊,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这里。 金玉满堂对面的茶楼内,叶橙荣正在跟皇甫擎天商量,这次去过几天去幽暗深渊的事情。 那处深渊,遍布无数宝物,但是迄今为止,被开采出来的范围仅有外部。 深渊最深处,没有人去过,数十年前,据说还有玄形阶高手折损在里面。 叶橙荣能坐上叶家家主的位置在,除了拥有玄虚阶中品大圆满的境界之外,还靠他的精明头脑。 否则,叶家根本就无法建起如此繁华的商业区。 此时,他已经将心中计划说给皇甫擎天。 可以说,按照他这套计划,不仅能借助西域死士之手,顺利将林超斩杀,抢先一步把上官屠神的女儿接出来。 更重要的是,能够最大限度的搜刮幽暗深渊里面的宝物。 皇甫擎天感到十分满意,他非常欣赏叶橙荣的才能,比幻云无敌那个武夫强多了。 尤其是他老婆,那水嫩嫩的肌肤,饱满浑圆的花房,每次在自己胯下承欢的时候,销、魂的叫声,让人听了之后,浑身的骨头都酥软了。 当然,给他戴了绿帽子的事情,东域几乎没人知道,叶橙荣更是一直蒙在鼓里。 东域大小势力上千股,能者不计其数,如果不是考虑到这层关系,皇甫擎天才不会提拔叶家呢。 可怜,这个靠老婆上位的男人,还不知道自己头顶一片绿色的天空,仍旧在喋喋不休。 突然,皇甫擎天扭头望向窗外,脸色凝重,仿佛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 这个时候,叶橙荣也察觉到了一股强大危险的气息传来。 他脸色大变。 “不好。有人在我叶家捣乱。真是岂有此理。” 叶橙荣话还没有说完,身形一晃,从窗户跳了出去,朝着家族的方向爆射过去。 皇甫擎天略微一犹豫,也跟了上去。 此时,天云州东域炸开了锅,无数强者的目光,纷纷投向叶家。 “那股气息实在是太可怕了。” “是啊,我们东域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么厉害的高手了。” “真是不知道这次叶家是得罪了何方大人物。” 当然,也有不少人幸灾乐祸,叶家垮台,意味着他空出来的位置就会有后来者弥补上。 叶家大门前。 林超这处场地中,只剩下祁宏长老一人。 老猪狗完全被吓傻了,他想跑,可是白骨傀儡的气场将他牢牢锁定,丝毫动弹不得,尿都吓出来了。 不仅如此,叶罗天等人也被锁定,完全不能动弹。 这方天地的运转规律被白骨傀儡掌控,所有敌对势力,尽数处于运转规律之内。 噗噗噗噗—— 几名长老当场炸成一团血雾,消散在天地之间。 整个场地现如今只剩下了祁宏长老,还有太上长老叶罗天。 噗通噗通! 两人不受控制,全部跪倒在地上,处于天地运转规律之下,没有人能打破,能反抗。 林超悬浮在空中,神态睥睨,居高临下俯视两人,淡淡地道。 “把苏琳琅还有寒潇潇的父母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叶罗天汗如雨下,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腰都弯了。 远处有不少高手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林超太厉害了,居然能操控那么厉害的白骨傀儡,这是要毁掉叶家的节奏啊。” “没想到叶家会毁在一个后辈手中,叶罗天是死不瞑目了。” 想叶罗天也是显赫一方的大人物,昔日威风八面。 现如今却沦为阶下囚,跪在一个后辈面前,还不如死了的好。 不过,求生的**远远要大过人的尊严。 这一刻,他内心的防线彻底崩溃,刚要摇尾乞怜投降。 这个时候,就见一道劲影从远处爆射而来,夹杂着无穷无尽的怒火。 这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儿子叶橙荣,他肯定搬来了皇甫擎天。 只要他出面,这事情就会有转机。 叶罗天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叶橙荣箭一般飞射而来,他看到叶家昔日无比繁华的商业区,如今被毁成一片废墟,这让他暴怒不已。 他老远就看到了门前那一幕,林超高高悬浮在空中。 在他身旁一具白骨傀儡散发着无边无际的威压,整方天地运转规律都被操控,势力已经远远超过他。 父亲还有祁宏长老两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样子可怜而又狼狈。 叶橙荣只以为林超是来救寒潇潇父母的。 这小子不仅挖走老子的人,如今还带人打上门来了,简直就是狂妄之极。 “皇甫会长,这事情还得请您出面主持公道。” 叶橙荣强压怒火,低声道。 以前叶家可是给了皇甫擎天不少供奉,这个时候,他不出面谁出面。 只是,皇甫擎天这只老狐狸,此时却不知躲到了哪里。 叶橙荣心中直骂娘,我草你老母啊皇甫擎天。 这个叶橙荣也是玄虚阶中品修为,前几年他冲击过一次上品,却因为后劲不足而以失败告终。 虽然如此,好歹也曾触摸到玄虚阶上品的壁膜,要比父亲多了一丝修炼感悟,势力比他高了一筹。 但是,他却不认为自己能打败那具白骨傀儡,操纵一方天地规律法则,没有玄形阶的修为是达不到的。 目前为止,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不过,他现在已经暴露,想要逃跑已经不可能的了。 情景十分危急,叶橙荣不愧是家主,脑子反应不是一般的快。 他杀气腾腾而来,跑到场中的时候,一身杀气好像屁一样放的无影无踪,换上了一脸的谄媚,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林少爷,我为林家的鲁莽举动向你真诚的道歉,我们马上释放寒潇潇父母。 当然,为了弥补您此次劳师动众的损失,我会给您灵草四百株,天阶下品晶石一百颗,玄铁矿五百斤,一百万金币,只求您放过我们。” 他这话被远处围观的众高手听得清清楚楚。 很多人都想当场撞墙了,这还是叶家家主么,节操何在! 然而,旁边的叶罗天却不这么认为,反而在心中暗挑大拇指,心中暗道。 还是儿子反应快啊,叶家看来是保住了。 哼,林超小子,让你在猖狂几天,等老子缓过劲儿来,我们秋后算账。 第八十三章 头顶绿帽 第八十三章头顶绿帽 林超丝毫不为所动,他早就看透这些人的心思,淡淡地道。 “寒潇潇不过是刚给我做炼丹师助理,还不值当我如此大动干戈。”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四周众高手险些栽倒在地上。 “寒潇潇是东域第一美女炼丹师,足足四品级别,居然给他做助理。扯淡吧?” “你还别不信。今天早晨,我就见到寒潇潇去悦来客栈,大小包袱收拾着,投靠林超了。” “我靠。先是收了玄玉太,现在又收了寒潇潇,难怪这小子狂的无边无际,人家真有这资本啊。” 底下叶橙荣一阵疑惑,满脸谄媚地笑容。 “林少爷,恕我愚钝,不知您究竟所为何事?” “你问祁宏。都是他干的好事。”林超哼了一声道。 “究竟怎么个事儿?” 叶橙荣转过头来问他。 今天早晨,他得知寒潇潇投奔林超之后,就让祁宏、萧红,启辰三长老,去把寒潇潇抓回来。 然后,他就去找皇甫擎天,并不知道三人抓回苏琳琅的事情。 祁宏长老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家主,我、我、我也是想尽快完成任务,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他现在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如果上苍再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绝对会称病不出。 叶橙荣气得脸色铁青,压抑在胸口的怒气,统统发泄在祁宏身上,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 “操、你血妈,你这是毁了叶家知道么。” 说完,他拔出长剑,一剑斩杀祁宏长老,转身习惯性地吩咐道。 “赶紧去把苏琳琅小姐请出来,一群狗奴才。” 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反应过来,家奴不是被林超斩杀就是被震天吼给踩死了。 现在整个叶家,就剩下他们爷俩了。 叶橙荣一脸谄媚地笑,“林少爷,请给我个机会,弥补过失” 林超还指望他找到苏琳琅,现在当然不能杀他,冷哼一声,白骨傀儡收起威压,这片天地规律法则瞬间消散。 实际上,白骨傀儡镶嵌在齿轮中的天阶玄石,即将消耗干净。 如果在拖延下去的话,白骨傀儡势必会力竭势衰,一旦皇甫擎天杀来的话,玄玉太一人无法抵挡,他们将十分被动。 林超内心暗暗摸了一把冷汗,心道,好险! 叶氏父子二人感到浑身一松,好像被抽了脊椎骨一样,酸软无力。 叶橙荣连滚带爬地跑进叶家,林超跟在后面。 方才一番大战,只是毁坏了附近的商业区域,这片府邸倒是完好无损。 府邸规模非常大,总共四进院,前面是庭院,这里住的多时护院长老,后面才是家主极其地位尊崇的内院长老住的地方。 第三进院落,是存放玄器以及丹药的仓库。 最后一进院落,是巨大开阔的演武场,用来修炼,足有近百亩大小,是整个叶府最为开阔的地方。 叶橙荣跟叶罗天,直接带着林超来到后院的演武场,这里四周遍布数十排整齐的屋舍,专供叶家的人训练休息。 林超跟着父子二人身后,一路走来,见到这无比宽阔敞亮的宅院,心思逐渐活络起来。 很快,叶橙荣走到中间一排屋舍某个小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林超一步闯了进去,这小屋倒也干净整齐,约莫十几个平方大小,在靠近窗户的一张小单人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子,正是苏琳琅。 此时的苏琳琅体内筋脉,仍旧被封闭,无法动弹,俏脸红肿,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青丝散乱。 不过,浑身上下除了皮肉伤之外,并无大碍。 她见到林超进来之后,惊恐的眼睛,变得惊喜起来,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琳琅,我来了,你没事吧。” 林超连忙上前,将对方搀扶起来,一旁的玄玉太迅速给对方解开身上解禁,苏琳琅才彻底恢复自由。 她苦笑一声。 “还好。我没事,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救我。” 少女的眼中含着一丝幽怨,一丝喜悦,都这个时候,她还在吃寒潇潇的醋呢。 林超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怎么会呢。一听到你出事,我马上就过来了,你在我心中无比重要。” 苏琳琅喜极而泣,所受到的委屈在这一刻感到都值了。 “我想尽快回去。” 她不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林超道。 “当然。不过,不是现在。” 少年说完,从纳戒当中取出一颗疗伤丹药,轻轻塞入苏琳琅嘴中。 然后,转过身来,脸色阴沉地看着叶罗天父子。 父子两人都是玄虚阶中品修为,他有玄玉太在场,这次是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叶橙荣诚惶诚恐,一脸谄媚地笑着。 “林少爷,容我带你去府库看看,里面有数之不尽的珍宝。” 林超看也不看两人,揽着苏琳琅的纤腰走了出去。 玄玉太押着叶罗天父子,忠诚地跟在身后。 林超搀扶着苏琳琅朝门外走去,服用了他的玄丹。 她此时感觉好多了,脸上的於肿在慢慢消散,肌肤慢慢开始恢复先前的光滑水嫩,体内玄气也逐渐恢复。 “阿太,准备一下,接手叶家。这么一处宅院,不能浪费了。” 玄玉太浑身一震,叶家跟他们金宝阁势力相当,就这么被灭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一个道理,林少爷无论说什么狂得无边无际的话,最后都会兑换成现实。 “明白。” 玄玉太恭敬地道。 叶罗天父子对视一眼,除了浓浓的震惊之外,就是莫大的愤怒跟屈辱。 但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心中暗暗发着毒誓,待日后东山再起,一定要将这小子千刀万剐。 就在他们往外走的时候,从大门口方向迎面走来一群人,领头的正是流云学院长老独孤求。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帮弟子,押解着一个中年悍妇,还有几个地痞流氓。 独孤求屁颠屁颠地跑上前来,隔着老远就作揖。 “林少爷,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三个月前,你还刚刚来到天云州东域,只是飞云学院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 没想到短短时日,就一跃成为东域年轻一辈的翘楚,真是可喜可贺啊,我对少侠的敬佩之情,就如同滔滔江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林超停住脚步,他对这老头印象说不上好,还也说不上坏。 当时,在飞云学院的时候,曾经跟对方做过几笔买卖,信誉度还可以。 “独孤前辈,这次来又要跟我做什么买卖?” 林超淡淡地问道。 独孤求一脸巴结地道。 “看林少说的,难道只有做买卖才能来往么。我们可是非常铁的好朋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说完,他一招手,沉声喝道。 “把他们押上来。” 手下弟子,将后面那几人推了出来,跪在林超面前,当中那悍妇,正是抽打苏琳琅的人。 其余几个地痞流氓,则是在人群中带头起哄的。 苏琳琅将事情的原委给林超说了一遍。 几人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林少爷连强大的叶家都给灭了,杀他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林少爷,苏小姐,我、我该死,我、我有眼无珠,这、这都是启辰长老逼我们这么干的,我们不同意,他、他就要杀了我们啊。我该死,我该死啊。” 悍妇一脸委屈,跪在林超脚边,大嘴巴自己抽自己。 “是啊,是啊。我们是被叶家逼的。” 几个地痞流氓不停地哭抹眼泪。 独孤求鄙夷地道。 “林少爷千万别听他们胡言乱语,我都打听明白了,这些人都是贪图启辰的金币才诬陷苏姑娘。现如今这些人全凭苏姑娘处置。” 苏琳琅厌恶地扭过身去,不愿意多看这些人一眼。 周围强者听的清清楚楚,又议论纷纷起来。 “草,原来是这样啊。” “这该死的老猪狗,应该杀了才对。” 林超淡淡地道。 “阿太,打断四肢,扔猪圈里。” 玄玉太刚要动手,独孤求的手下早已经抢先一步下手,这些渣子,根本就不值得玄虚阶强者动手。 一通杀猪般的惨叫之后,这些人都被打断四肢,浑身上下一片血污被拖了下去。 叶橙荣在旁边赶紧地道。 “林少爷打得好,像这种给我们叶家抹黑的人,就应该狠狠惩戒。容我带你去库房一看。” 他现在是巴不得贡献给林超宝贝,赦免自己一死。 于是,众人在叶橙荣的带领下,朝着库房走去。 库房是叶家的重中之重,位于演武场后面,一处僻静所在,这里有重重大阵加固。 旁边还设有两个箭楼,上面各自摆着一架床弩机,能够连续发射,底座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 高强度的弩箭发射,加上大阵,足以抵御两名玄虚阶中品高手的强攻。 只是,现在箭楼空空,把守的叶家弟子早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刚刚走到门前,众人就奇怪的听到一个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叶橙荣父子大惊,库房是叶家禁地,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私闯禁地? 难道是方才趁着大乱的时候,对方趁虚而入? 众人屏住呼吸,悄然凑上去倾听...... 第八十四章 小拇指 第八十四章小拇指 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夫人,皇甫大人不会过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叶橙荣一下子听出,这是自己夫人的贴身丫鬟小雪的声音。 只是他不清楚,夫人什么时候跟皇甫大人联系上了,她可是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只听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会的,皇甫擎天他肯定会来的,他说过,他爱我,带我离开叶家,远走高飞。” 这话清晰地传了出来,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叶橙荣。 这货整个脑袋都大了,头顶一片绿油油的天空。 林超不错失任何一次踩对手的机会,一缕龙魂诀悄无声息的飘入库房,瞬间将她的话放大无数倍,在东域上空陡然炸响。 “小雪或许你还不知道,皇甫擎天他早已经离不开我了。我几乎每天晚上都让他舒服的欲仙欲死。 你别看他胯下那玩意儿只有小拇指大小,可是很威猛的,一天晚上十几次呢。 叶橙荣的虽然大一点,但那老乌龟,在床上一点情调都没有,简直就是个木头!” 声音不间断的在东域上空激荡开来,呈辐射状,源源不断的扩散,东域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叶橙荣险些没栽倒在地上,钢牙咬碎。 自己被戴了一顶绿帽子,还他妈的颠颠儿的给皇甫擎天卖命,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傻逼。 东域所有人,集体石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炸了锅 ,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我草,平时看皇甫擎天道貌岸然,原来净干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原来叶橙荣那老小子是凭着老婆上位的,简直就是垃圾。” 学院管理公会。 此时,皇甫擎天正在开阔的练武殿堂,给手下弟子讲解一枚地阶玄诀的奥妙。 冷不丁天空一个炸雷响起,香兰的话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所有弟子都呆住了,集体望向师父! 我靠,这什么情况。 皇甫擎天一愣,脸上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二眉倒竖,一团狂暴的阴云瞬间凝聚而成,大怒。 “什么人竟敢污蔑本座!”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箭一般射了出去,朝着叶家的方向暴掠而去。 ...... 叶家,香兰在库房里面依旧在喋喋不休。 “明天就是我跟皇甫擎天相识三周年的日子,他说过,要送我......” 哐当—— 库房门被一脚踹开,叶橙荣怒发冲冠,一步闯进去,揪住妻子的头发,扫脸就是几个耳光。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竟敢背着我勾引男人,我打死你个贱人。” 噼里啪啦,一通耳光,狂风暴雨一般抽在她脸上。 香兰发髻蓬乱,顿时就被打懵了,显然,她没想到丈夫会从天而降。 最后,还是叶罗天发话了,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好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橙荣赶紧住手。” 只是叶橙荣羞怒交加,根本就听不进去,对妻子是拳脚相加,将心中的怒气都发泄在她身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众人忽然感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由远而近,迅速蔓延而来。 一个人影突兀地出现在众人后方,他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相十分寻常。 然而,他身上波动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擎天,赶紧过来救我啊,你不是说要带我走的么。” 香兰看到来人,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叶橙荣转过身来,怒视皇甫,脸上阴云密布,双目喷火,恨不得将他一刀捅死。 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一出好戏即将开锣。 林超等人自觉地往外站了站,给两人腾出足够大的地方。 叶橙荣目眦俱裂。 “皇甫擎天,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叶家对你忠心耿耿,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不把话说明白了,就别想离开!” 他说这话的时候,忘了自己都是阶下之囚。 皇甫擎天阴沉着脸道。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我跟你老婆什么都没有。” 香兰一听不干了,疯狗一样扑过来。 “皇甫擎天,你个挨千刀的,你在床上舒服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把我玩弄够了,现在想赖账,想都别想。” 她被对方气场压迫在四米开外,张牙舞爪,好像撞在一堵无形的墙壁上一样。 皇甫擎天并未理会她,转过身来,缓缓扫视全场,一字一顿地道。 “刚才,是谁搞得鬼?” 面对玄虚阶上品的滔天威压,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独孤求汗如雨下,四直发抖。 林超胸前九天魔龙清啸长吟,轻而易举地将他的威压化解。 他淡淡地道。 “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 说完,还朝他比划了一下小拇指,其意不言而喻。 他这样,等于承认。 玄玉太跨前一步,护在他身边,他刚刚跨入玄虚阶上品中期,虽然没有对方的底蕴厚,却也有一战之力。 皇甫擎天眼睑一跳,杀机闪过,一步步朝他走了过去。 轰—— 玄玉太头顶腾起一大片黑云,死亡黑翼鹰双翅展开,冰冷的眸子死死盯住对方。 眼看双方就要动手,一道黑影箭一般朝皇甫擎天背后掠去,正是叶橙荣。 自己老婆被人上了,弄得整个东域人尽皆知,面对这等奇耻大辱,是个男人就无法忍受。 他必须亲手杀了这对狗男女,方能一解心头之恨。 “橙荣,不可莽撞。” 叶罗天在后面焦急喊道,儿子还是太冲动了。 在他看来,只要能活命,戴绿帽子又如何! 他们正应该利用这个机会,让皇甫擎天跟林超两败俱伤才对。 可是,叶橙荣怒火熊熊燃烧,早已经昏了头,哪里会考虑这些。 皇甫擎天停下脚步,冷哼一声。 “不知死活的东西!” 说完,他随手一拂,一道凌厉劲气卷杀过去。 叶橙荣急忙招架,嘭地一声米,他身形倒退,双脚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把后面的石柱子都给撞断了。 “叶橙荣,你不是我的对手,今天饶你不死,赶紧滚蛋!” 皇甫擎天毕竟心里有愧。 叶橙荣却视为莫大耻辱,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今天你我,只能有一人离开。” “神罚之怒!” 他爆喝一声朝前冲去,身前幻化成一柄巨大的三角尖刀,光芒璀璨,强大的冲击力,将广场四周的地砖尽数掀飞起来。 这是他的玄甲,全力一击,堪比玄虚阶上品高手。 皇甫擎天瞳孔微微一缩,抽出腰间佩刀,一刀砍了过去。 这一刀看上去十分朴实,看不出具体路数,众人只感觉眼前寒光一闪。 叶橙荣突然被定格在地上,保持着前冲着的姿势,满脸的不可思议,一道血线从眉心中间开始蔓延,很快将他切割成两半,倒在地上。 叶罗天一见儿子死了,老家伙再也无法压抑,“欺人太甚!” 他扬天发出一声长啸,夹杂着滔天怒火,朝着皇甫擎天冲了过来。 后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挥动手中长刀迎了上去。 锵—— 两人身形交错而过,叶罗天的身体几道血线蔓延,瞬间变成一堆碎肉。 昔日威名赫赫的叶氏父子,转眼被斩杀! 皇甫擎天转过身来,一步步地朝着林超走来,一脸的怨毒。 “小子,你很狂!那天你在公会捣乱,今天又公然污蔑本座,我已经替你想好了一百零一种死法。” 林超冷笑一声。 “不是我狂,是你做事太不地道。上了人家老婆,到头来还不敢承认,还杀人全家,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公会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不管怎么说,你今天是死定了。” 皇甫擎天手中长刀,缓缓指向林超。 旁边独孤求等人,早已经吓得屁滚尿流,躲在旁边的兵器架子后面。 玄玉太催动玄气,已经达到巅峰。 只是,对方在玄虚阶上品中期停留数十年时间,底蕴要比他浑厚。 双方真要开战,后者抵挡不过三十招。 玄玉太低声道。 “少爷。一会儿我顶住,你赶紧撤。” 林超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没有丢下同伴的习惯。” 苏琳琅玄气彻底恢复,三人呈掎角之势迎敌,震天吼在旁边虎视眈眈。 皇甫擎天浑然没有将对方放在眼中,狞笑一声,缓缓举起来长刀,一股凌厉的刀气,朝着众人劈了过去。 刀气所到之处,空气中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那是因为刀势太快,产生的真空隧道。 这条隧道迅速裂开,一股强大的吸力喷涌而出,就要将几人吞噬。 林超胸前的九天魔龙一番咆哮,神秘空间中荒古霸王熊也在狂躁的怒吼荒古霸王经。 这股吞噬的力道瞬间被化解。 皇甫擎天微微一惊,“咦,你小子果然古怪。” 他说完,又是一刀,朝着林超劈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怒吼传来。 “给我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高空中,一点亮光破空而来。 这点亮光越拉越长,最后变成一道银光,嗤地一声挡开皇甫擎天的刀,直插在地上。 这是一把足有两米长的斩马刀,刀柄不停颤动,上面雕刻着一些纷繁复杂的铭文,折射着太阳光,璀璨刺眼。 与此同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叶家大门外,大踏步而来,一脸粗狂,眼中闪烁着灼灼光芒。 皇甫擎天紧握长刀。 “竟然是你,今天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那人正是他的死对头上官屠神,他奚落道。 “啧啧,平时看你道貌岸然,没想到背地里尽干这些个龌龊事儿,东窗事发了就想杀人灭口啊。” “你找死!” 皇甫擎天就要动手。 上官屠神连忙挥手制止。 “今天我不管这闲事,架不住有人想管。” “谁?” “你看他来了。” 上官屠神伸手一指,只见大门口处又走来一人。 皇甫擎天看清那人之后,脸色瞬间变了...... 第八十五章 神秘书籍 第八十五章神秘书籍 来人是个老者,五十岁上下的样子,驼背,罗圈腿,走起路来,那两腿中间好像夹着一个大椭圆一样。 这人叫纪昀,是学院管理公会的行政副会长,公会总共三名副会长。 他掌管全公会人员的绩效考核,职位升迁变动,会长不在的时候,有行使会长的权利。 因此排行第一,上官屠神第二,皇甫擎天第三。 纪昀的势力在玄虚阶上品大圆满,一只脚已经跨入玄形阶,势力比上官屠神还要高半筹。 “纪副会长,你怎么来了? ” 皇甫擎天很不自然的问道。 在学院他除了忌惮院长之外,就是眼前这位了。 纪昀先是打量了林超一眼,这才对皇甫擎天道。 “给我给面子,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皇甫擎天不甘地看了林超一眼,点点头。 “好。今天我就给你个面子,小子,等去幽暗深渊的时候小心点。” 最后这句话是冲着林超去的,说完,他转身就走。 一场风波算是彻底落下帷幕。 至于纪昀为什么会来,完全是被上官屠神拉过来的,代价是这个月额外支付十枚地灵丹。 他掌管学院玄器坊,玄丹坊,弄点丹药出来,轻而易举。 而对于林超,他感到很奇怪,这少年身上,波动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他都感到丝丝忌惮。 不过,公会事情太多,纪昀没有过多停留,便匆匆离去。 上官屠神拍了拍林超的肩膀。 “小子,后天就是去幽暗深渊的日子,你要多加小心。 这次不光是西域的欧阳水痕会来,就连白云学院院长的儿子君战天也会参加,那可是东域有名的少年俊杰,你的压力很大哦。” 林超不在乎他的出尔反尔,淡淡地道。 “放心吧,你今天替我解了围,我会顺利把你女儿带出来。不过,前提可说好了,我不会跟她成婚的。” “当然。那只是搪塞欧阳世家的借口而已。” 上官屠神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十分鄙夷,暗道。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就是跪在地上求老夫,我都不会答应把女儿嫁给你。 “不过,林超啊,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 叶家被你给灭了,但是按照公会管理条例,他们家的一切东西都要进行拍卖的,谁出价高就属于谁。” 林超眼眸一眯。 “属于我的东西,谁都别想夺走。” 上官屠神一耸肩膀,满脸无奈。 “这个我也没有办法。这件事情等拍卖会结束再说。” 送走上官屠神之后,林超带人走进叶家库房。 但是,不管他承不承认,上官屠神没有命人马上查封叶家,这已经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 他离开叶家,心中暗道。 小家伙,当年你母亲拯救了我们东域很多强者,这个就当是我的一点报答吧。 说完,大步离去。 叶家倒台,皇甫擎天等于去掉一只臂膀,这次看那老家伙还拿什么跟自己斗。 ...... 叶家库房,非常宽敞,足有上千个平方。 独孤求倒是想进来,却被林超给支走,毕竟他属于外人。 而苏琳琅先前受惊过度,林超让玄玉太先行送她回客栈休息。 一起回去的还有寒潇潇的父母,老两口对林超是感恩戴德。 至于叶橙荣的老婆香兰,早已经羞愧的无地自容跑回娘家。 前后没用半个时辰,林超翻遍了整个库房,灵草妙药足有上千株,三品玄丹上百枚,四品十几枚,五品没有发现。 另外还有一些珍贵的玄兽骨架,以及晶石、铁矿等资源,可以用来炼制玄器。 还有大量的玄诀。 可谓说,储藏量十分丰富。 不仅如此,这里还藏有足足四百多万金币。 房屋租赁合同更是多达数百张,都是周围商铺的。 这次,可以说是发了一笔横财。 不仅如此,他还在玄诀区域找到了天阶连环崩拳诀。 从刚开始他就修炼这门拳诀,止步于地阶巅峰,今天终于找到了天阶部分,应该能打出父亲所说的连环一百零八崩。 另外,还有几枚天阶玄诀,一部铁鹰内劲诀,适合玄玉太修炼。 还有好几部关于炼丹师修炼的玄诀,林超准备送给寒潇潇。 至于苏琳琅,她来路神秘,身边从不缺乏高等玄诀,倒是一些灵丹妙药,可以拿去送给她。 他手握玄诀,一缕神识融入其中,很快就领悟内中讲解的一百零八崩精要,遁入神秘空间当中演练。 如今伴随他势力的增加,重力空间中的重力,已经远远满足不了他。 他现如今的修炼,都是在古树底下进行。 经过这段时间的滋养,古树已经绿油油一片,枝干抽嫩芽,甚至有一些还结出了果实,青涩中挂着几滴露珠,仅有核桃那么大小。 古树浓郁的玄气附加在林超身上,荒古霸王熊高声吟诵霸王经,两者混合在一起,一遍又一遍冲刷林超的肉身。 一百零八崩拳,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全盘打出,铺天盖地都是拳影,无坚不摧,威力凶悍。 忽然,林超感觉丹田一阵热浪涌来,灼烧浑身筋脉。 丹田之处的那颗金丹,金光璀璨,好像一轮烈日一般,光芒能洞穿一切。 这一刻,他体表都变成了金色,一道道金光不停围绕他身体旋转,胸前九天魔龙不断长吟。 轰—— 林超导引这股气息,一路撞击玄丹上品巅峰。 他甚至触摸到了玄虚阶那层壁膜,若有若无。 体内的气息还在不断暴涨,撞击玄虚阶。 少年知道,如果任凭这股气机发展下去,他有七成把握进入玄虚阶。 但是那样一来,势必地基不稳,影响接下来的修炼速度。 所以,他将这股气息硬生生地压缩在压缩,直到他势力停留在玄丹阶上品巅峰状态。 不过,九天魔龙却并不安分,在林超胸前翻腾咆哮,兴云布雨。 它高声吟唱龙魂诀,形成一缕缕神识,汇入林超的识海当中。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无限制延伸,神识在急剧扩张。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带来的是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终于,他进入四魄阶玄魂师中期。 玄魂师修炼,先修七魄,后修三魂。 七魄分别为,一魄阶头顶百会魂场;二魄阶眉心魂场;三魄阶胸口檀中穴魂场;四魄阶心脏魂场。 修炼到这个级别,除了操控大自然风雨雷电等元素之外,已经可以驱使大量玄兽作战,包括独自炼制玄魂诀的能力。 良久,林超睁开眼睛,笼罩在身上的金光慢慢隐入体内。 他整个人显得更加英气内敛,强悍的肉身堪比玄虚阶强者,神识波动无比强大,能清晰感应到方圆数百丈之内的一草一木。 突然,他心念一动,感到八十丈开外的岩石缝隙里,传来一丝异样的玄气波动,身形几个闪烁,就来到这边。 这里表面被两块坚硬巨大的岩石覆盖,少年几拳下去,轰碎岩石,露出后面一扇漆黑的石门来。 神秘石门上散发着沧桑深邃的气息,上面还篆刻许多纹路。 不过因为年代久远,很多已经难以辨认清楚,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林超狠狠地几拳下去,黑石门纹丝不动。 不知道这后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如此的坚不可摧。 这个时候荒古霸王熊也颠颠地跑了过来,畜生饱含感情地看着石门,扬天咆哮不已。 林超本指望它能给打开石门,谁知对方并没有这个想法,一同咆哮之后,跑到古树底下睡觉去了。 九天魔龙的来路渐渐浮出水面,但是关于这头熊的来历,以及这神秘空间,一直是个强大的谜团,盘亘在林超心头。 既然没有头绪,林超不再去想,遁出空间。 他刚要走出库房,忽然发现门后阴暗角落出,静静地摆放着一个木柜子,上着锁。 出于好奇,林超走过去,一脚踹断门锁,拉开抽屉一看,里面躺着一部书,足有砖头厚。 打开一看,仅有几张,每一张足有拇指那么厚实,通体用昂贵的火焰晶石打造而出,上面篆刻一些古老的象形文字,旁边还有图解。 看样子,有点类似于当今玄圈师的阵法注解。 但很多地方又不尽相同,看了老半天也没弄明白。 最后将之收入纳戒当中,等日后在慢慢研究。 正在他刚要关上抽屉的时候,却发现那底层居然还有个暗格。 “果然还藏有宝贝。” 林超手掌玄气闪过,将抽屉一切为二,一枚物事掉落出来。 少年捡起来一看,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玄诀,名叫“天怒烈焰拳”下面隐隐刻着一个“王” 这是王阶玄诀! 林超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常见的玄诀有人、地、天,王阶玄诀极少面世,有价无市,被无数强者所追捧。 每一次出现,都会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少年连忙安奈下激动的心情,企图将心神融入其中,却发现玄诀表面好像有一层无形无质阻拦,他难以寸进。 玄诀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玄虚阶才能修炼此玄诀! 林超只好将玄诀暂时收起,等日后自己势力达到了,在修炼也不迟。 因为叶家四周一片废墟,影响入住心情,所以,当天林超等人还是住在悦来客栈。 先是把天阶玄诀“铁鹰内劲诀”送给玄玉太,老头儿很感动,这跟他的武道玄魂死亡黑翼鹰相符,能大幅度提升实力。 苏琳琅已经熟睡,小妮子白天惊吓过度,他也没有打搅。 当他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打开门一看,屋里不知何时坐着一个大美女。 她眉黛青山,肤似凝脂,低胸罗裙处,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白嫩深邃的沟壑,衬托着修长的玉颈,让人心跳加速,峨眉之间,带着一股成熟女人所特有的风情。 这女子正是四品炼丹师寒潇潇,她见林超回来,浅笑嫣然,“你终于回来了!” 说完,起身挪动小莲步迎了上去,罗裙下,那两半妙臀晃动着诱人的弧线,胸前两团被紧紧束缚的花房轻微颤动。 一股成熟女人的体香袭来,林超看着面前尤物,一阵口干舌燥。 这女人感激我救了她的父母,这是要过来侍寝。 今晚本少爷就要告别处男之身,林超激动不已...... 第八十六章 教训爪牙 第八十六章教训爪牙 林超将炼制玄丹的玄诀送给寒潇潇,本以为今晚能翻云覆雨,从此告别处男生涯。 谁知人家只是出于礼貌,过来表示一下感谢。 看着少年脸红脖子粗,咯咯一笑,悄然离开。 弄得林超懊恼不已,自己不是狂得无边无际么,怎么遇见女人,就有色心没色胆了。 一夜无话,两天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 今天是前往幽暗深渊的日子。 一大清早,林超带着苏琳琅还有寒潇潇两大美女出发,直奔宣城东门。 宣城属于东域的都城,而幽暗深渊就在宣城以东八百里处的黄郡。 那里是东域边陲之地,毗邻西域。 所谓的幽暗深渊,就是一大片原始森林,有高等级玄兽出没,比他之前所去的府谷要凶险百倍。 林超等人刚刚走到城中街道上,迎面风风火火跑过来一个人。 “林少爷,可否带我一起前往。” 林超一看,是流云学院长老独孤求。 他问道。 “你来干什么?幽暗深渊凶险无比,恐怕有命去,没命回。” 独孤求笑道。 “我早就看出来了,林少爷福大命大造化大,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况且,我也不白跟着你,我手中有张地图,表明幽暗深渊中,有一处地雷铁矿,我们不妨一起去探险。” 这地雷铁矿,也是属于一种珍惜的矿产资源,是炼制高品质玄器的首选材料。 林超淡淡地道。 “当然可以,不过发现之后,得分我一半。” 独孤求心痛的脸皮一阵抖动,最终一咬牙。 “好,成交!” 他好歹也是玄虚阶下品修为,有他加入,势力也壮大一份。 于是,一行人继续朝着城门口而去。 半路上,玄玉太也跟了上来,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他跟林超介绍,原来这人也是金宝阁长老,叫风开山。 玄虚阶上品修为,不过比玄玉太弱了一筹,是前期修为,同样也是金宝阁太上长老。 此去幽暗深渊,危险重重,玄形阶高手都折损在里面,他们必须要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队伍一路往前走着,忽然后面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 “都他妈的闪开,闪开!踩不死你们一群贱民。他妈的!” 几匹烈马风驰电掣一般,连连将好几个人撞飞,街道两旁的小摊商贩掀飞一大片。 百姓惶恐不已,连忙躲闪。 几匹烈马眨眼功夫,就朝着林超等人冲了过来。 “闪开,闪开,他妈的,耳朵聋了么?” 当先一人,挥舞长鞭,朝着林超兜头抽了过来。 一道人影晃过,风开山随手就抓住长鞭一拉,将那人从马上拉了下来,恐怖的威压席卷出去,后面几匹马惨叫连连,四蹄酸软,噗通噗通跪了下来,上面的人也跌落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少爷面前放肆!” 风开山说完,就是几个大嘴巴子抽过去,那人的满嘴牙全掉了,嘴唇开裂。 后面几个人爬起来,跑上前将这人搀扶起来,指着林超一伙人,怒道。 “混蛋,我们乃是白云学院君少爷的人,特地在前面清道,你敢打我们,活腻歪了吧。你叫什么名字?” 一名下人指着林超叫嚣,他已经看出来,对方就是这伙人的头领。 林超淡淡地道。 “就凭你们几个下人,还不配问本少爷的名字。你们是君战天的人吧?” “废话!” “他倒是好大的架子,让人在前面清道,难道这道是他白家修的不成。” “关你屁事!” 几个手下叫嚣。 “阿太!” 玄玉太旋风一般上前,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几个人四肢已经被打断了,痛得嗷嗷惨叫跟杀猪一般。 林超骑马继续前行,淡淡的声音飘了回去。 “回去告诉君战天,做人要低调,就跟本少爷这般。” 一行人很快就奔东门而去。 前后不出两盏茶的功夫,另外一队人马路过这里。 为首一名少年骑着一头白马,生的丰神俊朗,眉眼细长,白嫩的皮肤比女人都要白,下巴微微扬起,神态倨傲。 他就是白云学院院长君太傲的小儿子君战天,东域鼎鼎有名的少年翘楚,年纪十九岁,就已经是玄虚阶下品修为。 刚刚从北域学艺归来,据说拜在北域高手狄火云门下。 这狄火云是跟上官屠神齐名的高手,在天云州四郡,有很高的知名度。 君战天这是刚刚回来,否则不会错过这次的学院联赛。 他这次前往幽暗深渊,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将上官嫣然带出来。 按照他本来的意思,是直接将林超打残废,然后在去幽暗深渊,因为对方根本就不配跟自己竞争。 不过,看在上官屠神的面子上,他没有这么做,等去了幽暗深渊,在上官嫣然面前好好羞辱一番那小子也不错。 这次行动,他除了自身势力碾压林超之外,皇甫擎天还给了他一整套的行动方案。 确切的说,这套方案还是叶橙荣献给他的。 即便是林超有两位玄虚阶高手护法,也保管让他有去无回。 “少爷,少爷,有个不长眼的小子,把我们给打了...” 几个狗奴才一见主子过来,赶紧上前诉苦,说话口齿漏风。 君战天眉毛微微一蹙,“谁动的手?” “小的只认识其中一位是金宝阁的玄玉太长老。那领头的少年张狂的很,我已经报出少爷您的名号,可是那小子一点面子都不给。 还说,他这是打狗给主人看,他说他压根就没有听说过您,白云学院算个屁,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他分分钟就能灭了。” 这狗奴才添油加醋的如此诉说一番。 君战天骑在马上冷笑一声,他知道玄玉太早已经投靠林超,对方所说的人,肯定就是那小子了。 这次学院联赛,如果不是林超横空杀出,第一名仍旧是他们白云学院的,也不至于屈居飞云学院之下。 而且,他们的学员叶飘皇也被斩杀。 君战天认为这是学院百年罕见的耻辱,不杀林超,不足以平他心头之恨。 “追上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君战天催动胯下白马,朝着东城门狂奔过去,后面十几人骑马紧随其后。 为了稳妥起见,他也带了两名玄虚阶高手,一名玄虚阶中品,另外一名是上品前期。 宣城东门外,林超正在前行,突然听到后面有人高声叫喝。 “站住!给我站住!” 林超勒马停住脚步,往后一看,尘土飞扬,一群马朝这边狂奔而来,当先一人杀气腾腾,正是君战天。 “阿太。这世上总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人。” 林超看着来人淡淡地道,他已经猜出这些人是谁。 玄玉太道。 “还是少爷太仁慈,要我说,直接把他们斩杀,我们在前往幽暗深渊,一路之上岂不是更轻松。” 风开山内心一跳,心说,玉太以前不是这样的,做事情刀切豆腐两面光,以不得罪人为主,跟了这位少爷,脾气见长啊! 林超倒也这般想过,不过,他真要这么做了,就会授人以柄,于上官屠神的脸上不好看。 很快,对方夹杂着一股旋风来到他面前。 君战天傲然而出,跟林超面对面。 “你就是林超?”他毫不客气的问道。 “你又是谁?”林超不答反问。 “君战天!”少年微微扬起下巴,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一般。 “哈哈哈哈。”林超仰天大笑,声音中包含着嘲讽。 “狂妄!你笑什么?我今天要当着两位美女的面儿,好好教训教训你。” 君战天一脸狂傲之气。 他刚刚就看到了苏琳琅跟寒潇潇,两女各有千秋,一个好像雨后荷花一般,清新淡雅,那精致的五官,就算是丹青高手也难以勾勒出来。 另外一个身材丰腴动人,酥胸高耸,曼妙翘臀不经意间,总是晃动着迷人的弧线,让人心跳加速。 这两个女人简直就是极品,只有他这样的人中龙凤才配拥有。 林超看他窥视两女的火热眼神,怎能不清楚这货内心的龌龊想法。 他冷哼一声,手一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头庞然大物狠狠地砸落在地上,地皮剧烈颤抖。 震天吼一直被封在铁牌子当中,当初上官屠神将它交给林超的时候,就是这么个状态。 “吼——” 震天吼仰天一声咆哮,天字榜玄兽的威压下,君战天坐下战马,受惊过度,屎尿俱下,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翻了白眼,居然被活活吓死了。 君战天虽然没有受伤,但是站在一堆马屎马尿旁边,显得狼狈不堪。 林超淡淡地道。 “就这战斗力还战天?我看战屎还差不多!” 众人一通哈哈大笑。 苏琳琅跟寒潇潇两女也是忍俊不止。 君战天的两大高手倒是想要出战,奈何玄玉太跟风开山等级高出他们许多,根本就占不了优势。 林超这次直接骑着震天吼前行,这玄兽背部十分宽大,坐在上面很是平稳。 他索性让苏琳琅也坐了上来,寒潇潇内心一阵犹豫,也飞身而上,盘膝坐在他身边。 两女左右环绕,暗香袭来,如坠花丛当中,气的后面的君战天都要吐血。 玄玉太风开山,还有独孤求三人跟在后面。 君战天一脸怨毒地看着林超。 “小子,你给我等着,到了幽暗深渊,看我怎么玩死你,你的女人是我的,我要当着你的面儿,轮番把她们上了。” 君战天心理素质就是过硬,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调整过来。 对方的整体势力虽然比他强,但那又怎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边,震天吼在林超的示意下,颠颠儿的跑了起来。 寒潇潇胸前划出一道道惊人的弧线,一旁的苏琳琅也是花枝乱颤。 林超被两女熏陶的整个人都酥软了。 他的身子跟着震天吼的节奏左摇右晃,那胳膊肘时不时地碰一下寒潇潇的酥胸。 虽然隔着衣服,仍旧可以感受那惊人的弹性,半边身子都跟着麻了。 ...... 第八十七章 丹道大师 第八十七章丹道大师 正在林超陶醉在寒潇潇惊人弹性的时候,腰间突然吃痛,苏琳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玉手越掐越紧。 实际上,自从寒潇潇来了之后,苏琳琅就一直在吃醋,掐的林超呲牙咧嘴。 他用力的拍了拍震天吼的大脑袋。 “都怪你这畜生!” 震天吼不满的扬天嘶吼一声,那意思是在说,这不是你让我干的么。 想本座好歹也是天字榜玄兽,威名赫赫,什么时候沦落到帮人泡妞的地步了。 它哀怨无比,但是九天魔龙在那里压着呢,它根本就不敢造次。 一路之上,有美女陪伴,林超好不快活。 中午的时候,众人前方渐渐出现一片山脉,连绵起伏,下面是不见边际的原始森林,一声声玄兽的咆哮声不停传来。 在山脉前方,坐落着一片小城镇,依山而建,一条碧波荡漾的小河环抱小镇,显得十分宁静。 眼前这一幕,让林超想起了逍遥郡林城。 这么长时间没回家看看了,也不知道父亲过的怎么样。 他现在占领了叶家,不能没人,等回去之后,得把父亲接过去,也好给自己做个帮手。 这样,他才能潜心修炼,提升实力,尽快找到母亲,让一家人得以团聚。 寒潇潇伸手一指。 “我们已经到了,那片原始森林就是幽暗深渊。那片小镇就是黄郡。” 她身为四阶炼丹师,经常来这里采药,所以,对这边还是比较熟悉的。 黄郡跟林超老家的逍遥郡一样,同属于天云州东域下属势力范围。 所不同的是,黄郡因为地处西部边陲,地域狭小,仅限于这一片小镇,还没有林城大,人口不足五万。 据寒潇潇介绍,生活在黄郡的都不是什么善类,除了雇佣兵,就是杀人犯潜逃在此。 西域高手,还经常越界过来烧杀掠夺,无恶不作。 总之,这里治安混乱,充斥着血腥跟暴力,平安在这里是个奢侈的词语。 林超等人很快就进入城镇,此时已经接近中午,得先找个地方吃点饭。 然后找个客栈住下,稍微休息整顿,在进入幽暗深渊不迟。 林超倒是一点不疲惫,可是身边还有两位美女,他总是这么的怜香惜玉。 街道狭窄,远远比不上东域宣城内的街道,两侧污水横流,野猫野狗成群结队,撕扯墙角落的垃圾,空气中充满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两位美女纷纷掩鼻,柳眉微蹙。 只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透露出一丝诡异。 “怎么回事?上次来不是这个样子?”寒潇潇满脸疑惑。 玄玉太风开山两人催动全身玄气,护在林超左右,以防不测。 林超放开神识,好像扫描仪一般,迅速扫描四周,这才发现,原来人都躲在了屋子里不出来。 他目视玄玉太,玄玉太会意,就近闯入屋舍当中,抓了两个人过来。 林超平和地问道。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两人都是当地土著,他们早已经被震天吼吓傻了。 “三、三天前,来、来了一伙儿西域高手,把、把、把黄郡很多人都、都杀了,尸体都找不到。 我们不想死,这、这才躲了起来,而、而且对方还命令城镇所有客栈,不、不准接纳宣城来的所有人。” 对方说到这里,林超已经能猜出这伙西域人的身份,肯定是欧阳水痕。 “他们现在去了哪里?”林超问道。 两人摇头,“我们也不知道。” 林超挥挥手,这两人仓皇退下了下去。 苏琳琅冷哼一声。 “欧阳水痕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呢。” 林超一脸不屑。 “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本少爷都强力碾压。打得他没有还手之力。” 玄玉太点头道。 “少爷,我们是不是偏要找家客栈住下,杀一杀那帮西域小子的威风。” 林超想了想道。 “必须的!不过,住一般人家,难免会连累他人。我们不如住进郡主家里。对了,潇潇,黄郡的郡主是谁?” 天云州东域下属上千个郡,都设有郡主,是地方最高的统治者。 逍遥郡以林家的强势,而结束了群雄争霸的局面,父亲成为郡主。 而天云州东南西北四大域当中,也设有域长,东域域长就是学院管理公会的会长,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林超从未见过此人。 寒潇潇道。 “黄郡郡主名叫黄天霸,是上官屠神的徒弟,就住在前面主大街上。” 林超骑着震天吼,很快就来到黄天霸府门前。 朱漆大门足有十余米高,门前一对石狮子,怒目须发,十分的威风。 玄玉太上前叫门,门很快就打开,一个门子探出头来,他将情况说明。 对方一听是上官屠神的朋友,不敢怠慢,让他们稍等,然后飞快跑进去禀告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有几个人走了出来,居中一个圆脸胖子,寒潇潇指着他。 “那胖子就是黄天霸。” 林超神识无比强大,准确地感应出对方是玄虚阶下品修为,在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这个修为已经算是顶尖高手了。 只是黄天霸看上去表情有点不太自然,脸上带着一丝怯懦跟愤恨,丝毫没有郡主的派头。 反倒是他旁边的一个虬髯大汉,一脸倨傲之色,走起路来双手抱胸,两眼看天。 林超说明来意,他感觉这就是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罢了。 可是黄天霸却面露难色,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虬髯大汉。 “林少爷,这若是在平时,你就是住一个月都没有问题,只是现在,现在......” “现在怎么了?”林超问道。 旁边一直不说话的虬髯大汉开口了。 “现在是我家少爷做主。我家少爷,是西域欧阳世家的公子欧阳水痕,整个黄郡的客栈连并这里都被我家少爷包了。 很快,整个黄郡都会成为我家少爷的地盘。 你就是林超吧,我家少爷料事如神,早就猜到你就会来这里,他老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识相的赶紧滚蛋。要不然的话......” 林超厌恶地闭上眼睛。 “这世上总有些惹人讨厌的苍蝇,阿太——” 啪! 玄玉太只一巴掌,就将那人抽飞出去,后面一堵墙都被撞塌陷,满嘴牙掉了一半,血肉模糊。 “好小子...你竟敢殴打欧阳世家的人,你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砰砰砰! 玄玉太上去狠狠地踹了几脚,这人骨头碎了一大半,最后被一脚踢飞出去。 黄天霸一脸苦笑,早在昨天,他就被欧阳水痕给控制,也是身不由己。 “林少爷,你可是惹了大麻烦,我劝你也别参加这次幽暗深渊的比赛了,趁早退出,还能保住一条命。 欧阳世家在西域只手遮天,这里又距离西域不足百里,你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欧阳水痕这次的目的不仅仅是把上官嫣然接出来,他还要占领整个黄郡,把黄郡纳入他们欧阳世家的统治范围。”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有我林超在,他是别想得逞。欧阳水痕我见了,迟早要灭了他。” 他说完鄙夷地看了对方一眼,明明是上官屠神的徒弟,反而受制于西域人士,节操何在! 黄天霸知道他心中所想,无奈地道。 “我也是没有办法,欧阳水痕给我下了慢性丹毒,不按照他说的去做,我只有死路一条。这丹毒太厉害,我找遍了黄郡的炼丹师,都解不了。我正准备去宣城想通过师父,请寒潇潇大师帮忙解毒。” “难怪你如此的没有风骨,今天遇上我,算是你命大。先让我助理寒潇潇给你瞧瞧。” “什么!?寒、寒大师是你的助理?” 黄天霸惊得嘴巴合不拢,开什么玩笑,他地处边陲,消息闭塞,没听说也是正常。 寒潇潇站出来。 “不错,我就是寒潇潇,林超的炼丹助理,你还有什么疑问么?” “没、没有。” 黄天霸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他倒是听说过寒潇潇是当代美女,想必不会有假。 于是,赶紧将众人请入家中,安排最好的房间招待。 一切布置停当,寒潇潇这才给对方诊治。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炼丹师就是医师的进一步升华与提升,将普天之下的任何材料跟药材,提炼成丹药。 寒潇潇仔细观察之后。 “他中的是烈风毒丹,这种丹药的特性就是不能见风,一旦见风,毒势瞬间就会发作,夺取人的性命。 在屋子里面静养,虽然能延长寿命,可是也不过三五个月,到时候毒胆就会在体内形成飓风,将内脏骨骼尽数切割粉碎,必死无疑。” 林超点了点头,对方说的没错,自从白骨傀儡开启胸腔处的炼丹炉之后,他也继承了许多神秘的炼丹方法跟知识。 黄天霸一听有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求寒大师大发慈悲,救我一命。这些西域人,心肠实在太歹毒了。” 寒潇潇柳眉微蹙,摇了摇头。 “这烈风丹严格来说,并不算一种毒药,只是将一门歹毒的功法融入丹药当中,让它在人体内发作。想要解除的话,必须要有两味材料,破风七巧草,天字榜玄兽雷电怒的一颗尖牙。 有这两样东西,我就有把握克制烈风丹,但也需要将近三个月的调养。不过,恢复之后,你的势力恐怕会跌落到玄丹阶。” 黄天霸一听就懵了。 “这两样东西都无比珍贵,家里根本就没有,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那就没有办法了。”寒潇潇无奈地道。 黄天霸一脸死灰。 这个时候,林超懒洋洋地道。 “哪用得着如此麻烦,这粒丹药拿去吃了,用不上半个时辰就会好。而且,我保证你的势力会提升一个等级。” 黄天霸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虽然满腹疑问,却还是吃了下去。 很快,他体内就传来一阵金戈铁马的碰撞声响,腹部高高地鼓了起来,好像充满了气一样。 噗—— 黄天霸张嘴吐出一大团银白色的飓风,被玄玉太伸手一点立即溃散。 他的腹部也跟着缩了下去,一个东西在里面翻滚蠕动,最后从黄天霸嘴中吐了出来。 寒潇潇一见那东西,大惊失色,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驱毒方法,失声道。 “这样也行!” 众人一看那东西,也纷纷诧异不已,没想到这样也能解毒,林超算是让他们开了眼。 第八十八章 幽暗深渊 第八十八章幽暗深渊 林超伸手将那东西抓在手中,却只是一枚拇指肚大小的铁球。 他道。 “烈风丹化开之后,会在体内形成一股极阴飓风,摧毁肠胃,灭掉修为。 必须用刚猛阳气,方能彻底祛除,而我这枚小铁球中,含有霸道刚猛的九阳之气,刚好是极阴飓风的克星。所以,才将它赶了出来。 而包裹在铁球表面的丹药,融合天玄星草,聚气玄灵根等多种奇珍异草,不仅可以用来修复体内的创伤,还可以帮助你提升等级。” 黄天霸一试,果然体内有一股雄浑的玄气,在不停乱窜。 他当即盘膝而坐,引导这股玄气,冲击玄虚阶中品。 轰—— 一股强悍的气势,从他体内迸发出来,势力直接提升到玄虚阶中品。 达到这个级别,就算是在东域都城宣城,也算得上强者。 黄天霸激动不已,他资质鲁钝,卡在这一步十几年时间,本以为今生进阶无望,谁知道被林超一枚小小的丹药给提了起来。 他这才明白,原来人家才是丹道高手,难怪寒潇潇会过去做助理。 “林少爷对黄某的再造之恩,我没齿难忘。有用的着在下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林超淡淡地道。 “我总不能在这里白住,这权当是我们几个人的伙食费用。”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啊,您爱住多久就住多久。不过,西域来的欧阳水痕太厉害了,才十九岁,就步入玄虚阶中品,他身边也跟着玄虚阶上品高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啊。” “好了,不要耽误本少爷午休,黄郡不会落入西域人手中。” 林超说完,起身离开。 回到房间中,寒潇潇如影随形而来,方才有很多解毒原理以及细节,她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不问明白了,寝食难安。 林超倒也乐意跟美女共处一室,况且,他方才只说了一点皮毛,更深层次的东西并没有说。 寒潇潇能领悟到这一点,说明她资质很高。 美女听的如痴如醉,整个人都沉浸在林超所勾勒的丹药世界当中。 娇躯忍不住前倾,沉甸甸的酥胸挤出一道迷人深邃的沟壑,妙臀挺翘,一股成熟女人的体香,侵入鼻中,少年顿时感到浑身燥热起来。 那眼睛情不自禁地顺着修长玉颈往下看去,两半白嫩圆球被束胸紧紧束缚挤压。 他恨不得一头扎进那道迷人的沟壑里,永远不出来...... 渐渐的,林超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眼前那道迷人的沟壑越来越近,惑人的肉香让人沉醉不已。 他浑身热血沸腾,刚要将脑袋贴上去,却忽然发现面前的寒潇潇变成了苏琳琅。 少女青涩的脸上带着一抹绯红,光滑好像绸缎一般的娇躯上晕染着诱人的桃红色。 林超伸手将对方抱在怀中,上下胡乱摸索起来。 一个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少爷,少爷,醒醒,醒醒...” 林超睁开眼睛一看,玄玉太正站在床前,自己正抱着人家一条腿。 原来,自己在午休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阿太表示很恶寒,心说,难道少爷还有那方面需求,真要这样,让老夫以后如何见人。 林超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松开手。 “寒潇潇跟苏琳琅呢?” “两位姑娘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走,出发!” 林超一挥手,脸上又恢复了少爷那嚣张狂妄的派头,带着玄玉太走到外面。 所有人准备停当,包括黄天霸带着两个下人也在其中,为了感谢林超,他也要跟着一同前往。 林超没有拒绝,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众人出了黄家大院,浩浩荡荡地朝着城镇门口走去。 整个黄郡就这么一个进出口,想要去幽暗深渊这里是必经之路。 一行人刚刚走到门口,就见对面来了一彪人马,为首一人正是君战天,真是冤家路窄。 君战天的马被震天吼给吓死了,临时更换马匹,一来二去的耽误不少时间。 再加上马匹行进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震天吼,所以日薄西山的时候才赶过来。 他认识黄天霸,白家经常到黄郡通过对方采购奇珍异草,算得上生意场上的朋友。 “黄郡主。” 君战天催马上前。 黄天霸不咸不淡地道。 “君公子。” 他清楚对方跟林超是竞争关系。 君战天一看旁边的林超就火冒三丈,对黄天霸道。 “黄郡主,你赶紧把这群人渣赶出黄郡。他们得罪了我白云学院,现在无人敢结交。你怎能跟这样的人走在一起?” 他趾高气扬,仿佛自己才是黄郡郡主。 黄天霸阴沉着脸,上前就抽了对方一个大嘴巴子。 “他妈的,林少爷是我的贵客座上宾,你算个什么玩意儿,白云学院在牛逼,能让我提升一个等阶么?能帮助我化解黄郡的危机么?赶紧给老子滚,黄郡不欢迎你。” 黄天霸跟白云学院仅限于生意往来,并没有过深的交情。 他当然不惜得罪对方,也要讨好林超。 君战天懵了,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他万万没想到黄天霸会动手,尤其是当着两位美人儿的面。 他身后两大玄虚阶高手就要上前动手,一人是玄虚阶中品,一人是上品前期。 玄玉太冷哼一声,催动全身玄气,死死压制住两人。 林超催动震天吼上前,拍了拍君战天的脸道。 “你的存在价值,完全是为了衬托本少爷的英武形象,我要是你的话,早就夹着尾巴滚蛋了。” 说完,带人大模大样的离开。 临走之前黄天霸一声令下,城门关闭,君战天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城墙厚度接近十米,用玄铁石跟精钢打造而出,有大阵加固,玄虚阶高手根本就轰不开。 君战天脸色铁青,肺都要气炸了,这小子实在是太气人了。 人家养精蓄锐美女环绕,优哉游哉的走了,自己马不停蹄,风尘仆仆一路赶来,却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这上哪说理去! 他妈的林超,你给老子等着,进了幽暗深渊有你好看。 老子要当着你的面儿,干了你两个女人。 一想到寒潇潇的成熟妩媚,还有苏琳琅的清新淡雅,他就感到小腹一阵燥热。 ...... 林超驱动震天吼进入幽暗深渊。 这里,原始森林遮天蔽日,大树足有上百米高下,茂密的树叶将阳光切割的细碎铺在地上,所以,林中的光线十分阴暗。 脚下踩着厚厚的树叶,已经发霉发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们行进的路线,是根据上官屠神所给予的地图走的,那上面有上官嫣然所在的具体位置。 然而众人一路行来,并没有发现欧阳水痕的踪迹,甚至连君战天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始森林中处处透露着一股诡异,远处传来一阵阵玄兽的咆哮声。 苏琳琅环顾四周道。 “林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哦。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寒潇潇手中拿着地图,她以前经常在这外围采药,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 “没有走错,顺这条小路往前走,用不了一天时间,就会达到上官嫣然所在的位置。” 林超招呼大家快走,他心中就想不明白,一个弱女子怎么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待下去? 难道仅仅是为了逃婚么? 众人朝前走去,刚开始震天吼释放天字榜玄兽威压,让外围一些地字榜玄兽闻风而逃。 林超一路行来,虽然安全,但除了寻找到一些灵草之外,可以说收获甚微。 后来,他不得不将震天吼收入铁牌当中,尽管后者万分不情愿。 一行人步行前进,迅速猎杀十几头地字榜玄兽,都是排行前五十位的,一头独角紫电犀,一头剑齿火焰虎,还有十几条火焰蟒蛇等等。 取了它们的兽丹兽骨,日后可以用来炼丹,炼制玄器铠甲。 另外还有一些灵草,其中包括一株六品仙力灵芝,是炼制六品玄丹的必备物品。 还找到十几株五品灵草,地阶上品玄晶,矿石也找到不少,可以说收获很大。 但是林超并不满足,他想找的是那种绝世珍宝。 一连行进了几天,众人渐渐接近幽暗深渊中部,越来越难走,也越来越危险。 已经有天字榜的玄兽开始出现,都是些排行一百五十位开外的,震天吼这个排行第一百零二位的能轻而易举应付,可以说收获非常丰富。 就在众人前行的时候,在他们后方,有三个影子悄悄地跟着。 他们正是君战天,还有两位玄虚阶高手。 君战天透过树林间隙,遥遥望着林超等人,眼中充满了怨毒。 “丁叔,都准备好了么?” 旁边一个眉心中间生着痦子的男子道。 “放心吧君少爷,这一次一定让林超死无葬身之地。” 君战天阴狠地道。 “待会儿趁着鬼眼怒火狼击杀林超的时候,我们趁乱把那两个小妞儿抢过来,老子要当着林超的面儿,干死她们。” “放心吧,一定会让少爷如愿以偿。” 丁叔阴森一笑,君战天爽完了之后,说不定会让他办一次。 原来,这两天他们一直没露面,就是在暗中筹划阴谋诡计。 他们用一种特殊的药剂,将一头天字榜排行第六十位的玄兽鬼眼怒火狼给引了过来,专门对付林超。 这是在来之前,皇甫擎天特地交给他的,包括那头鬼眼怒火狼活动的具体范围。 这种药剂,是皇甫擎天上次在茶楼约见西域人时,对方给他的,出自西域顶尖丹道大师木木里之手。 据说是把幼年的鬼眼怒火狼活生生烤成焦炭,碾成粉末,然后添加各种奇珍异草,内中包含小火狼,悲惨凄厉愤恨等各种负面情绪。 其他人或者玄兽根本就嗅不到,只有鬼眼怒火狼才能敏锐感应到这一切。 对于残害它们后代的家伙,鬼眼怒火狼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对方撕成碎肉片。 此时,林超一行人正在往前行,风开山在前面开道,玄玉太压后,少年骑在震天吼上,左边坐着苏琳琅,右边坐着寒潇潇。 突然,林超的眉头轻微皱了一下。 他强大的神识感应到密林深处,有上白股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玄玉太风开山两人也很快感应,齐齐变色。 “不好。足有上百头玄兽,这、这是兽崩!” 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接近幽暗深渊中部,有不少天字榜玄兽出没。 一旦引发兽崩,就算有两位玄虚阶上品高手坐镇,也极其危险。 第八十九章 鬼眼怒火狼 第八十九章鬼眼怒火狼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远处不断传来树木断裂的咔咔声响。 上百头玄兽狂奔而来,踏得地动山摇,奔腾咆哮,跑在最前面的是地字榜前百位的。 队伍越往后,玄兽的等级就越高,有不少天字榜玄兽,杀气腾腾。 谁都不可否认,这支玄兽大军,恐怖的摧毁力,能轻而易举的毁灭一座城池。 后面,隐藏在暗处的君战天等人,也是大吃一惊。 他们只是招引鬼眼怒火狼而来,谁曾想会引起兽崩! 君战天的脸色当场就白了。 “这、这、这,怎么会是这样......” 丁叔也是惊恐不已,他玄虚阶上品前期修为,根本就无力对抗幽暗深渊的兽崩。 林超识海深处,神秘重力空间,巨熊扬天怒吼,就见嘴中一道道强有力的黑色波纹,迅速朝四周激荡。 奔跑在前面的玄兽,刚碰触这波纹的玄兽,无一不皮开肉绽,炸起一团团血雾,渣子都不剩。 荒古霸王经专注于**攻击,轰杀这群地字榜单的玄兽轻而易举。 后面一些天字榜的玄兽来不及刹车,也化成一团团血雾。 林超看了那叫一个心疼,多少玄丹跟着烟消云散了啊。 不过,好在这些都是低等级玄兽,它们的兽丹,对于林超来讲,已经没有多少实际价值。 倒是后面有不少天字榜单的玄兽,甚至有好几头前一百位的存在,可不能被霸王熊给毁掉。 他稍事安慰了一下巨熊,对方这才收起威压,近百头玄兽全部匍匐跪倒在林超面前,瑟瑟发抖。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玄兽群后面传了过来,众人感到脚下大地在微微颤动。 咔嚓咔嚓,大片树木被拦腰折断,一个庞然大物缓缓走来,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杀气。 当众人看清楚巨物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一头巨狼,身高足有十二、三米,体长将近二十米,浑身毛发乌黑,四蹄柔软的落在地上,单凭自身那强大的杀气气场硬生生将林木给震断。 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簇熊熊烈火。 这就是鬼眼怒火狼,它方才嗅到了族群幼崽的悲惨气息。 暴怒之下,将领地四周搅了一个天翻地覆,周围玄兽狼狈逃窜,这才引起兽崩。 鬼眼怒火狼看见上百玄兽,居然臣服在一个少年人面前。 而且,幼崽的悲惨气息就徘徊在这四周,很显然就是他们所为。 真是岂有此理,竟敢诛杀本座的族群,可恶的人类,活得不耐烦了! 嗷呜—— 鬼眼怒火狼一声嘶吼,双眼陡然喷出两道碧绿色的火焰,要将林超一群人烧成灰烬。 不愧是天字榜单排行第六十位的玄兽,火焰所到之处,十几头玄兽,化为飞灰。 林超冷笑一声,突然释放荒古霸王熊的威压。 巨熊早就看不惯这牲口了,神马玩意儿,也敢在老子面前耍威风,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的厉害。 吼—— 巨熊扬天一声咆哮,惊天彻底,恐怖的威压滚滚而来,好像山岳一般死死压住鬼眼怒火狼。 嗷呜—— 鬼眼怒火狼惨叫一声,四蹄一软,趴倒在地上。 它倒是想反抗,可是在荒古霸王熊的威压下,它渺小的好像一只蚂蚁一般。 林超尝试着跟它神识交流: 你被骗了,我并没有加害你的幼崽,这一切都是隐藏在后面的那几个人干的。 其实就在方才,林超强大的神识,已经感应到君战天几人的踪迹。 包括他们悄悄散下的药剂,都瞒不过他。 自从开启神秘白骨胸腔处的鼎炉之后,他脑海当中,也继承了浩瀚的丹药知识。 毒,药剂,也是炼丹的一种。 鬼眼怒火狼不甘心地瞪了林超一眼,传过去一缕信息。 那意思是,本座凭什么相信你? 林超冷哼一声,我不需要跟你解释,因为我杀你,易如反掌。 说完,他示意荒古霸王熊收起威压。 嗷呜—— 鬼眼怒火狼一声嘶吼,站起身来,一步步地朝着百米开外,一处茂密的荆棘丛走去。 处于极度震惊中的君战天,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林超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单纯的站在那里,就让上百头玄兽臣服,鬼眼怒火狼也跪在他面前。 这不可能,不可能啊! 这让他这个自诩为东域第一天才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少爷,少爷,赶紧跑吧!鬼眼怒火狼来了。” 丁叔拉着君战天发足狂奔。 另外一名随从紧随其后。 鬼眼怒火狼一声嘶吼,眼中喷出一股浓烈的碧绿色火焰,方圆数百米之内,变成一片火海,气焰滔天。 君战天惊恐不已,面对死亡的威胁,他那高傲的自尊心瞬间土崩瓦解,噗通一声给林超跪了下来。 “林少爷,饶命,饶了我这条狗命吧。给您做牛做马,我都乐意。” 林超冷眼旁观,淡淡地道。 “追随本少爷!哼,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轰—— 滔天火焰瞬间将三人吞噬。林超收服鬼眼怒火狼,并没有杀它,这头势力堪比玄虚阶上品巅峰的家伙,用来当坐骑再好不过。 他跟苏琳琅还有寒潇潇坐在背上,比震天吼的还要宽敞柔软。 至于震天吼就交给玄玉太当坐骑,他跟风开山两人盘膝坐在上面,倒也显得宽敞。 至于黄天霸还有独孤求,只有在后面骑马,好在林超的速度也不快。 鬼眼怒火狼不甘心当坐骑,但是迫于荒古霸王熊的威压,它连个屁都不敢放。 哼,选你当坐骑,是看得起你,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荒古霸王熊用神识跟它交流,然后,一股强横的威压放出,周围跪倒在地上的玄兽,全部七窍流血而死。 后面,黄天霸早已经下马,手起刀落劈开一具具玄兽尸体,收取上百枚玄丹,殷勤地交给林超。 这可是一笔大财富,林超将之收入纳戒当中。 鬼眼怒火狼缩了缩脖子,它可不想也挨刀,老老实实当坐骑,抬头嘶吼一声,告别以前那称王称霸的岁月。 林超拍了拍它的巨大脑袋,用神识跟它交流。 跟着本少爷,吃香的喝辣的,保管你过的比以前舒服。 再舒服,能有本座当山大王舒服么,简直就是一群土匪强盗啊。 当然,它只敢暗自诽谤,可不敢说出口。 寒潇潇持着地图,指引路线,众人一路前行。 在幽暗深渊中部的另外一边,停留着一队人马,约有十个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 为首一名年龄在十**岁左右的少年,正是从西域而来的欧阳水痕,小小年纪就能进阶玄虚阶下品,是西域一颗耀眼的新星。 他坐下骑着一匹西域龙驹,浑身呈赤红色,没有一根杂毛,是西域有名的宝马,有价无市。 在天云州东南西北四域当中,西域的宝马龙驹最为出名,很多人花了大价钱,最后都求不到一匹。 在欧阳水痕的身旁,是一名黑袍老者,年龄大约在七十岁左右,面色乌黑,皮肤松弛黯淡无光,一双眼睛好像鹰鸠一般,闪烁着凶残的光芒。 从他身上的气息判断,这是一名玄虚阶上品中期高手。 这名老者,就是当日暗中潜入东域,跟皇甫擎天在茶楼上接头的那人。 两人身后的这些随从,大部分是玄丹阶上品修为,也有几人是玄虚阶下品境界。 这个时候,一名斥候来报,将方才探听到的消息,报告给欧阳水痕。 原来,从林超刚一进入黄郡,欧阳水痕就派人严密监视他们的举动。 方才,林超震慑群兽的时候,这名斥候担心被发现,根本就不敢靠前,远远的藏在数百丈开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隐约间听到君战天的一声惨叫,后来根据现场判断,对方应该被烧死了。 欧阳水痕听了之后,不为所动,淡淡地道。 “看来林超有两把刷子,不过,想要阻止我接回上官嫣然,他只有死路一条。” 旁边的老者阴笑道。 “上官屠神特地导演这处好戏,其实在变相的拒绝少爷。我们这次可要狠狠的打他的脸。” 欧阳水痕道。 “打脸算轻的。难道你忘了我们跟皇甫擎天约定好的事情了么!” 老者脸色微变。 “少爷,那件事情太过于凶险,我们还是三思而后行。” 欧阳水痕望着东域的方向,咬着牙道。 “不必考虑。我此次前来,除了接走嫣然之外,就是为了完成这个任务。 哼,上官屠神,不要以为用这种办法就能阻挡我,多年前你赢了我父亲半招,害的他落下病根儿,今天我是来报仇的。” 老者深知欧阳水痕的脾气,虽然有极高的修炼天赋,但是为人刚愎自用,目空一切。 他不再言语,他内心深处,总是感到不踏实。 而这种不踏实的根源,居然是林超。 第九十章 仓皇逃窜 第九十章仓皇逃窜 林超降服鬼眼怒火狼之后,继续前行。 根据地图指示,按照这条幽暗的小路走下去,再有半天的时间就会到达上官嫣然所在位置。 刚好是幽暗深渊的内部,这里出没的玄兽,都是天字榜排行九十位以内的,十分危险。 众人一路小心翼翼,除了林超之外,很快,他们进入一头排行第六十五位的玄兽领地范围。 吼—— 前面密林一阵剧烈耸动,一只毛茸茸的巨掌伸了出来,左右一划拉,十几株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 紧跟着一头身高十多米的巨猿,闯了出来,浑身皮毛漆黑,只有头顶一簇白毛,嘴角露出四根獠牙,好像口里含着四把尖刀一般。 它就是这方领地的主宰,森罗阎王猿,皮糙肉厚,攻击力强悍,两只巨掌,好像开山大斧一般,战斗力可以媲美五十位的玄兽。 林超让九天魔龙还有荒古霸王熊压抑气息,所以,对方压根就没有注意他们。 它朝着鬼眼怒火狼发出挑衅的嘶吼声,好像在说。 小样儿,老子早就想挑战你了,踩着你上位! 嗷呜—— 鬼眼怒火狼大怒,呲牙嘶吼。 什么东西,垃圾一般的存在,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它积攥了一肚子怨气,刚好拿这家伙来泻火。 巨猿咆哮一声,咚咚咚,大踏步朝这边冲了过来,众人脚下地动山摇。 只见他随手抓起两棵大树,朝这边狠抽过来。 鬼眼怒火狼不屑地哼哧一声,眼中陡然喷出两股碧绿色的火焰,空间急剧升温,地上的石头都被烤成了焦糊。 只见森罗阎王猿手中的两株参天大树,连并一只猿臂,瞬间被烧成灰烬。 巨猿惨叫一声,来不及刹车,小半边身子没了。 嘿嘿...... 小样儿,现在知道本座的厉害了吧,排行榜可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鬼眼怒火狼十分得意,刚要加把火,把对方烧成焦炭。 林超拍了拍它的脑袋,那意思差不多就行了,再烧,兽丹就没了。 它不敢忤逆,对林超十分惧怕,连忙停止喷火。 后面风开山已经上前,一刀劈开巨猿腹部,取出兽丹交给林超。 这可是个好东西,能炼丹,炼制玄器,直接服用还可以增长修为,十分珍贵。 众人继续前行,鬼眼怒火狼纳了投名状,趾高气扬。 然而,越往前走就越发的危险,这里的领地,都是排行前五十的玄兽,鬼眼怒火狼心里也开始发怵。 在林超的暗示下,九天魔龙一缕气息注入它体内,周围的玄兽不敢觊觎,纷纷避让,一路有惊无险。 前面是一条山谷,狭窄通幽,仅有一条通道能过,两旁都是陡峭如刀的石壁,高约上千丈。 众人走进山谷当中,然而此时,林超的眼睛似有似无地朝着远处睹了一眼。 他感应到,在那个方向,传来玄虚阶上品高手的气息。 很快,玄玉太跟风开山两人也感应到了,纷纷警惕,护在林超身旁。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队人马从另外一条林荫小道闪了出来。 为首一名少年,微微仰着下巴,一脸倨傲之色,正是欧阳水痕。 他的西域龙驹已经收了起来,毕竟是一匹马,在这凶险的环境当中,根本就无法前行。 现在他胯下骑着的是一头三眼火云豹,天字榜单排行第五十八位的玄兽。 欧阳水痕除了自身修为高深之外,还是一位驯兽师,这头三眼火云豹,就是在重伤之际,被他所救驯服的。 另外,他身上携带着西域伟大的丹道大师木木里特制的药剂。 这种药剂的气味,天字榜前四十的玄兽都非常厌恶恶心,远远避开,所以一路行来,倒也是有惊无险。 否则,单纯凭借一头三眼火云豹,根本就走不到这幽暗深渊内部。 而山谷通道狭窄,只能允许一支队伍通过,谁先走就成了问题。 对方现在也看见了林超一伙人,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名斥候在欧阳水痕耳边低语几句。 少年低语吩咐几句,这名斥候走上前来,叉着腰一横脑袋。 “林超是吧!我们少爷说了,识相的赶紧他妈的滚蛋,这条通道得我们先过,你们他妈的乖乖的跟在后面,我们少爷不愿意与你这等......” 林超厌恶地闭上眼睛,挥挥手,“总有些讨厌的苍蝇,阿太。” 一道身影飚射而出,啪的一声清脆声响,那名斥候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出手的赫然是黄天霸。 一路之上,这货早就想着表现表现了,不能白吃了人家一粒丹药啊。 “他妈的,一个臭虫,也跟在林少爷面前得瑟,抽不死你。” 欧阳水痕面色一寒,背后丁叔走了出来。 他是玄虚阶上品前期高手,强大的威压让黄天霸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边玄玉太冷哼一声,也跟着站了出来,催动全身玄气,他中期的修为,直接碾压对方。 丁叔冷哼一声,气血翻腾,郁积在胸口,差点没忍住一口血吐出来。 林超驱动鬼眼怒火狼走上前,淡淡地扫了一眼欧阳水痕。 “听说你是西域少年翘楚?” 欧阳水痕不会因为丁叔受伤而掉了身价,双手抱胸,傲然一点头,“当然!有本事跟我单打独斗一场。” 他有百分百的把握,把林超这个玄丹阶的家伙给踩在脚下。 少年耸耸肩膀,一脸歉意。 “抱歉。你还不配让我出手。” “你是不敢吧?” 欧阳水痕边说边看了一眼苏琳琅跟寒潇潇,他要当着两位大美女的面儿,让林超出丑。 说完,驱动胯下三眼火云豹朝着林超缓缓走来。 火云豹比怒火狼高了两个排名,迈着优雅的脚步,优越感十足地走了过来。 当它路过鬼眼怒火狼的时候,突然扬起前蹄,轻轻一划,轻巧的避开一旁的苏琳琅,直抓林超脑袋,锋利的爪子能轻而易举抓破金石。 鬼眼怒火狼机警地往旁边一闪,避开这一爪,两腿往后一刨,踢在三眼火云豹下巴上。 嗷—— 火云豹惨叫一声,身体一个趔趄,把欧阳水痕给掀飞了下去。 这还不算完,鬼眼怒火狼眼中喷出两股碧绿色的火焰,正中火云豹胯下jj,一股焦糊的烤肉味儿,飘荡在空气当中。 嗷嗷呜—— 火云豹惨叫一声,四蹄乱踏,状若风魔,欧阳水痕身后几个侍卫来不及躲闪,被踩成肉酱。 最后,三眼火云豹夹着尾巴逃走了,任凭欧阳水痕怎么召唤,头都不回。 林超居高临下,神态睥睨。 “欧阳水痕,很是抱歉,让你的火云豹变成了太监,哈哈。” 少年说完,驱动鬼眼怒火狼大模大样地从他身前经过,进入山谷中。 “他妈的,跟老子等着。” 欧阳水痕低声咒骂。 林超耳朵尖,一下子就听见了,转过身来,似笑非笑。 “怎么!看上去你似乎很不服气的样子。” “当然。”欧阳水痕紧握拳头。 “你有本事,跟我真刀真枪的大干一场,依仗一头畜生算什么英雄好汉。” 林超想了想,伸手往前一指。 “前面就是目的地了,我在那里等着你。” “好!” 两人约定之后,林超催动鬼眼怒火狼先走了。 欧阳水痕阴鸷的眼神望着林超,直到对方消失在密林深处,他才收回视线,眼中一片寒芒。 这股气势,让旁边的丁叔也感到心中一跳。 欧阳少爷身负一块玄甲,全力以赴作战,可以媲美玄虚阶中品高手。 林超胆敢迎战,他是死定了。 “我们走!” 欧阳水痕一挥手,跟了上去。 丁叔心中很不爽,心说,老夫好歹也受了点伤,虽说不严重,可你小子一点都不过问。 他深知欧阳水痕的脾气秉性,冷酷无情,只有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谁让自己是欧阳世家的家奴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敏锐地察觉到,前方的林超等人诡异\地消失了。 “少爷,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了?”欧阳水痕问道。 “林超他们一伙人突然消失了,我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 “嗯?”欧阳水痕眉头微皱,“林超那小子诡计多端,别是给我们下什么套儿吧?” “我看不像,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丁叔说完,悄然跟了上去,欧阳水痕在后面,另外一名玄虚阶中品高手殿后。 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前面雾气蒙蒙,诡异森森,怪枝横伸,林超一伙人果然不见了踪影。 “小心一点。这里有古怪。” 丁叔的话刚说完,就见前面树林当中,人影攒动,上百人冲了出来,将这里团团围住。 这些人多数在玄丹阶上品,其中有几个是玄虚阶下品级别,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十分强大 。 他们个个身披造型古朴的铠甲,面容木然。 “你们是什么人?” 欧阳水痕一脸戒备地问道。 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一章 面对欧阳水痕的质问,对面这群人没有回答,个个面色木然。 一旁的丁叔道。 “少爷,这看上去好像是一群傀儡,真是奇怪,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幽暗深渊内部还有傀儡出现。” “这是不是林超那家伙搞的鬼?” “我看不像。” 丁叔的话刚说完,突然听到左侧百米开外的地方传来一阵喊杀声。 往那边一看,也围着一群傀儡,中间被困几人。 林超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喂!欧阳家的那小子,你不是要跟我一比高低么,现在就看看谁先收服了这只幻兽。而且,据我所知,上官嫣然就在这幻境的后面。” 少年端坐鬼眼怒火狼背上,高声叫道。 “幻兽!?” 欧阳水痕一愣,旁边的丁叔已经反映过来。 “少爷,他们说的对,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傀儡。我们双方都遇上了幻兽,陷入它所制造的幻觉当中。” 欧阳水痕一喜,“如此说来,这幻兽的等级最低也是天字榜四十位以内的,如果能收服的话,绝对是一件宝物。哼,林超,你想跟我挣,白日做梦。” “哈哈,你甭管是白日梦,还是晚上梦,好歹少爷我都是有梦想的人,好过于你这种混吃等死的渣子。动手——” 玄玉太和风开山两人作为先锋,大开大合,所过处攻势摧枯拉朽无数的傀儡像纸糊的一样支离破碎。 在有黄霸天、独孤求两人从旁协助,临时组成的防御阵型更是坚不可摧。 结果,坐在鬼眼怒火狼背上的林超、苏琳琅以及寒潇潇三人反而像是观光的旅客一样,优哉游哉,谈笑风生。 至于随后赶来的欧阳水痕一行人,就被密密麻麻的傀儡搞得灰头土脸了。 他身旁的戚叔、丁叔虽然也是玄虚阶高手,可毕竟实力差强人意。 至于其他人平时拍马屁还行,一到了紧要关头,不成拖累就算烧高香了。指着他们有所作为,欧阳水痕想都不敢想。 “哈哈……欧阳水痕,这些傀儡实在太弱了,你们快点打啊。再耽误一会,那幻兽,本公子可就笑纳了。” 坐在鬼眼怒火狼背上,林超还不忘记阴阳怪气的挤兑几句。 他这话,把身后的欧阳水痕气得火冒三丈,却又无计可施。 欧阳水痕气得咬牙切齿,只好在心里怒骂道:“你他妈就狂吧,等一会戚叔收服了幻兽,看老子怎么玩死你。” 对于戚叔,欧阳水痕还是相当自信的。 人的名树的影,戚叔身为驯兽师,在西域都是家喻户晓的存在,手段自然不弱。 另一边,鬼眼怒火狼背上的两个女孩子咯咯的笑个不停。 苏琳琅目光有些嗔怪的白了林超一眼:“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坏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林超知道,眼下的欧阳水痕恐怕气得快要爆炸了,也不在理会他。转过头来,对着玄玉太开口道:“阿太,玩也玩够了,做正事吧。” “是。” 对于林超的吩咐,玄玉太自然是不折不扣的执行。 他这边话音刚落,玄玉太和风开山等四人同时显化了玄魂。 身为玄虚上品巅峰高手,玄玉太实力不知道强过这些傀儡多少。 死亡黑翼鹰一显化,他浑身气势陡然增加了一倍有余,恐怖的气势刚刚弥漫开去,犹如一座山岳般将笼罩范围十丈以内的傀儡瞬间碾压成飞灰。 以林超为中心,仅仅只是气势的一个外放,周围二十丈以内完全成了一片真空地带,不得不说,这支队伍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妈的。” 在几人身后,欧阳水痕也察觉了这边的动静。 当下恨恨的骂了一句,心有不甘。 凭什么这些玄虚上品修为的顶尖高手都要为林超马首是瞻。 要不是有他们保护,别说一个林超,就是十个,凭借自己身上的玄甲,欧阳水痕也有把握将之彻底的抹杀。 直到现在,这位欧阳大公子还认为林超只是仗了手下玄玉太等人的势,本身实力狗屁不是。 傀儡被剪灭了大半,林超也暗中释放了一缕神识,查探幻兽的踪迹。 这幻兽能够把这么多一流高手困在幻境之中,本身实力不论,光是这种请君入瓮的本领已经足以令人称道了。当然,这也就更加坚定了林超将之收服的决心。 “戚叔,我们为你开路,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欧阳水痕也是一咬牙,亲自加入了战圈。 此人心高气傲,眼看着处处在林超手中吃瘪,心中的妒忌之火快要把他自己给烧成灰了。 见到欧阳水痕一意孤行,戚叔心里也叹息了一声。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始终是个奴才,而且欧阳水痕也不是那种善于采纳别人意见的主子,索性由他去了。 身为驯兽师,戚叔还是有些一般武者不具备的本事的。 只见他盘膝在地,合上双目,结出一个玄奥的印法。 伴随着印法一阵光芒大放,周围的傀儡竟然被莫名其妙的赶到了其他方向。 同时,一股无形波动自手印之中弥漫而开,像是一条透明的灵蛇,以着奇特的轨迹遁入虚空。 这个印法,乃是驯兽师的不传之秘。 用途,就是寻找一些善于隐藏行踪的玄兽。 不过,就算有戚叔驱赶了一些傀儡,少了一个强大的助力,欧阳水痕这边压力还是骤增。 一行人,在与傀儡缠斗之中,很快落入下风,身上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伤痕,战斗力,飞快的下降。 一条条伤疤在身体上浮现了出来,战斗之中的欧阳水痕面容阴冷,目光像是毒蛇一样怨毒的望向林超所在的方向:“都是因为你们,本公子才会如此狼狈。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本公子早晚要连本带利的让你还回来。” “找到了。” 在玄玉太等人紧张的等待中,林超双目一亮,伸手指向东方:“这畜生速度不弱,稍后我破了它的幻境,你们几人联手,务求一击必中。” 说完这句话,林超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衣衫下,青龙纹身冒出一层淡淡金光。 “嗷呜。” 高亢的龙吟在林超意识海中翻滚不休。 幻象中,青天白云飘来一朵彩云,一条体型无以伦比的金龙,在彩云中若隐若现。 通体璀璨的金色龙鳞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淡淡龙威,犹如滔天巨浪排山倒海的对着一方天地席卷而开。 恐怖的威压,使得人的灵魂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着。 这种颤抖,完全出自本能。来自于灵魂深处对食物链与生俱来的战栗。 外界,一层无形波动像平静水面上一道波纹一样,荡漾而去。 “咔嚓嚓!” 波纹所过,周围无论是山石还是花草,包括哪些身披铠甲威风凛凛的傀儡,像是灾难下的泡沫一样,碎屑纷飞。 波纹一路延伸出几十丈,终于触摸到了幻境的堡垒。 只听见类似于撞碎玻璃一样的脆响,眼前的景物连同空间在内都发生了扭曲。 玄玉太等人,震惊的望着眼前惊人的一幕。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森林不在,傀儡全灭,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处范围广阔的山谷。 山谷之中百花齐放,莺莺燕燕,好一派祥和景象。 “这……怎么会这样?” 一行人嗔目结舌,空气中淡淡的花香钻入鼻中,让他们感觉就像是身处世外桃源,却又那么的不真实。 “这才是这片地带的本来面目,我们先前见到的不过是幻兽施展的幻象而已。” 林超自信一笑,胸前金光在阳光照射下腾起一片淡淡的氤氲,使他整个人看起来自信飞扬。 那卓然挺拔的身姿,恍如天上神将莅临凡尘。 看着林超伟岸的身影,苏琳琅一双美目之中异彩连连,心中情愫像火焰一样炽热烤的她一张俏脸红红的,煞是好看。 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寒潇潇,这一刻竟也为了林超的身影而略微出神。 但她很快恢复了清明,只是某一个人的身影还是在心境出现空隙的一刹那,浅浅的烙印在了上面。 对于这些,林超本人到没有察觉。 幻境破裂的一刹那,林超目光很自然的转到了正东方。 视线所及,宽阔平坦的山谷之中有着一座孤石恒立。 石头一侧光滑如镜,另一侧却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最令人感到惊诧的是,孤石上面,一只雪白的妖兽正闪动着狡黠的大眼睛,警惕的盯着眼前这些人。 这妖兽形似狐狸,体型相对其他妖兽而言,就是一个小不点但却充满了灵气。 特别是它身后三条毛茸茸的长尾巴,迎风招展,更是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在场两个女孩子的目光。 “嘶~~” 在身后,欧阳水痕几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九尾灵狐,位列玄兽地字榜排名第三十位。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名为戚叔的人,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听语气,这九尾灵狐似乎有着很大的来头。 另一边,林超在看到这九尾灵狐的时候,眼中也是闪过一抹莫名之色。 要知道,眼下的这些人也都是见识过大世面的。 要仅仅只是天字榜前三十的一只玄兽,根本不值得他们这般大惊小怪。 重要的是,传说这九尾灵狐,自打出生之日起,就具有神兽血脉。 它们每修炼五百年,就长出一条尾巴。九尾齐聚,便是天字榜上也排的上名号的玄兽。 而且,当九尾灵魂觉醒了血脉之力以后,它的九条尾巴会再一次变成一条,然后继续生长,如此循环往复。 简单来说,这九尾灵狐就是一只拥有无限潜力,可以进化成为神兽的存在。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得到它。” 两方人马同时在心中想起了这样的声音,与此同时,正面的气氛陡然紧绷,双方全部警惕起来,气势外放随时准备殊死一搏。 “戚叔,一切都要靠你了。你应该知道,这九尾灵狐对我们家族而言意味着什么。”就连妒火中烧的欧阳水痕,这时候的脸色都变得极端严肃起来。 戚叔全身一凛,沉声点头应是。 欧阳水痕满意的收回目光,转向丁叔等人:“其他人随我一起,拦住林超他们。” “锵。” 刀剑出鞘,一干人等带着一股子浓郁的杀伐之气,竟然不顾自己实力相对落弱,将林超等人团团围住。 戚叔已经开始动手,准备收服眼前的九尾灵狐。 玄玉太等人见状,心中大急,就要出手先把欧阳水痕这些碍眼的家伙给废了。 只是,他们刚刚有所动作,林超突然摇了摇头,示意这些人不要轻举妄动。 林超的目光跳过人群,望向双手结印的戚叔,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笑容:“白痴,要是神兽这么容易收服,哥早就动手了,哪还轮得到你。” 第九十二章 破壳而出 第九十二章破壳而出 美丽的山谷中,草长莺飞,气氛祥和。 孤石之上,九尾灵狐依然警惕的盯着这些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 一般而言,玄兽的领地意识都极为浓厚,一旦遇到陌生气息闯入领地,基本上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战。 而九尾灵狐的不动作,也从某种方面说明了它灵智的不凡。 至少,远远超过同样位列地字榜前三十左右的玄兽。 林超等人还处在围攻之中,除了林超之外,每一个人都是面色凝重。 虽然没有动手,但隐隐间气势已经翻滚激荡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剑拔弩张的味道。 林超不动,欧阳水痕的人自然乐见其成。 他们虽然也有些奇怪林超的不作为,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保存实力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才是上上之策。 “苍生大帝,万物浮沉,敕令,以汝之名召唤苍生囚笼,降妖!” 盘膝在地上的戚叔神色庄严,手中打出一个又一个宝印。 这些印法弥漫着璀璨的光芒,一一悬浮在他的胸前,以着一种特有的频率转动着。 彼此间,始终保持固定的距离,气机相连,似乎随时都会融为一体。 戚叔不断的打出手印,嘴里虔诚的吟唱。 他所用的手法,乃是高等召唤师才可以掌握的苍生囚笼之术。 这种术法,是将施术者精气神全部调动起来,作为钥匙开启冥冥中的一种道义,以此来束缚妖兽。 显然,催动这种秘法对戚叔来说是一种不小的负荷。 他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随着体内玄气,灵魂之力高强度的流失,全身开始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如雨下。 空气中,开始荡漾一层无形的涟漪。一股玄奥的气息,自印发中心迸发而出。 “吱吱。” 感受到这股气息,远处的九尾灵狐全身雪白蓬松的毛发,突然炸立起来,远远看去如同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刺猬。 也不知这九尾灵狐,灵智到底达到了何种级别。 即便它对这股气息极为厌恶和排斥,依旧没有妄动,一双灵动的兽瞳,紧紧的锁定在戚叔身上。 但更多的却是眼角余光,不时扫向林超。 从这个人类的身上,九尾灵魂感受到了一股从未遇到过的危险气息。 尽管感觉很微弱也很模糊,却让这只灵智超群的玄兽,如针芒在背。 短短呼吸功夫,戚叔所结印法再度发生了变化。 印法在他身前快速的交错掠过,在神识的催动下,这些本来是单独个体的印法,真的开始融合。 而且每一次融合,印法所释放出来的气息,就会强盛一分。 当印法融合了一半的时候,隐约间,已经可以看到一个囚笼的雏形。 囚笼通体漆黑,散发着一种玄奥的气息,那种气息对人来说顶多只能算是强大。 可林超却明显感觉到当囚笼雏形出现的一刹那,他坐下鬼眼怒火狼像是遇到了极端恐惧的东西一样,整个身体开始瑟缩着后退。 林超能够感觉到,鬼眼怒火狼灵魂都在战栗,那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恐惧。 就像老鼠见了猫,是天生的克星。 林超快速的将目光转向九尾灵狐,这小东西果然也和鬼眼怒火狼一样,本能的后退了一小步。 但看样子,它似乎并没有太过恐惧。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流滴流的乱转,目光虽然是看向戚叔,可林超总觉得若有若无的注意在自己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要不是的话,这个小东西还真有些不简单。”林超摸了摸鼻子,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倘若这种感觉不是错觉,只有一个可能。 九尾灵狐发现了他身上的一丝秘密,尽管只是窥探到了一丝,也足够林超感到意外的了。 正想着事情,林超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心里传来一阵温热感。 林超疑惑的低下头去,就看到苏琳琅正一脸不忍的看向九尾灵狐,握着自己的小手微微用力,语气祈求的说道:“林超,那只小狐狸好可爱,你帮帮它,别让它受欺负行吗?” “呃……” 林超一愣,旋即看到苏琳琅眼底那渴求的眼神,他的心就是一块冰也融合化了。 林超攥住苏琳琅的手,不由得紧了一些:“这丫头,还真是善良呢。” “放心吧,以那老头子的能耐想要对付这小家伙,吃亏的指不定是谁呢。”这些话林超没有说出口,只是一个眼神示意,两人已经心照不宣了。 不过这一次,林超看向九尾灵狐的目光却略微有了一些变化。 苏琳琅从小小的都郡一路辗转来到飞云学院,自始至终都默默的站在林超身后从未奢求过什么。 眼下看到她对九尾灵狐情有独钟,林超就是扒一层皮也要把这小东西搞来,送给她。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这傻丫头开心一会儿。 “少爷,那老东西要出手了。” 身后的玄玉太上前一步,在林超耳边道。 目光望去,果然戚叔身前一个黑气凛然的囚笼已经完全显化了出来。 这囚笼虽然是虚体却宛如实质,犹如铁水浇筑给人一种古朴厚重之感。 “噗。” 戚叔最终喷出一口精血,喷在囚笼表面。 囚笼顿时光芒大放,一股比之先前恐怖至少三倍的气势扬尘而起。 在这股气息之下,就连远在十几米远的林超等人都感受到极大的压迫。 “苍生囚笼,困兽!” 一口精血喷出,戚叔身体竟然迅速干瘪,像是一个人形窟窿一样。 但他的眼睛却异常的明亮,干瘪的眼眶里面,犹如燃烧两团鬼火。 戚叔遥控一指,苍生囚笼带起一大片呼啸风声,笔直的向远处九尾灵狐镇压而去。 这一招,戚叔酝酿了足有十几分钟。 乃是他这一生中巅峰之作,看这老头子随时会被一阵风掀飞的身体,他这一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囚笼快若惊鸿,呼吸之间已经闪到孤石之上。 “嗖。” 囚笼到来之前,九尾灵狐奋力一跃,就要逃离囚笼的镇压范围。 这一次,显然是九尾灵狐小看了一位高阶驯兽师的能力。 囚笼仿佛长了一双眼睛,不止自动追踪九尾灵狐行动,更是释放一股威压,将周遭空间都禁锢了起来。 身处禁锢之中,九尾灵魂的速度大打折扣。 在几轮追逐之后,发出不甘的尖叫声,还是被头顶的囚笼一吞而尽。 “不要!” 这一幕,吓得苏琳琅小脸雪白,焦急的喊了出来。 连林超自己都没有想到苏琳琅的反应会这么大,他赶紧揽住苏琳琅的小蛮腰,在其耳边小声道:“没事的,相信我。” 林超语气笃定,话语中浓烈的自信也渲染了苏琳琅心境逐渐平稳下来。 她眼眶有些发红,直直的看向林超,有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你一定要帮我护住九尾灵狐,不要让它受伤。” 林超重重的一点头,要不是心有顾忌,他恨不得现在就拔剑而上,将九尾灵狐收服然后送给苏琳琅。 “我保证。” 简单的三个字,字字铿锵。 林超还是忍耐住了心中的冲动,他知道贸然出手肯定可以保证九尾灵狐毫发无损。 但同样的,他收服九尾灵狐的风险也会大上许多。 要是平时,林超或许还不会有这么多顾忌。 可见到苏琳琅对九尾灵狐表现出超乎寻常的钟爱,他必须保证这次的收服万无一失。 林超的话,让苏琳琅安心不少,也不在多说话了,只是神情紧张的注意着苍生囚笼的一丁点异动。 “哈哈……成了!” 欧阳水痕等人均是松了一口气,随后跳起脚来兴高采烈的惊呼道。 相比于他们的激动,作为当事人的戚叔脸色反而有些难看。 他勉强打起精神,一双眼珠子几乎突出来,死死地盯着困住九尾灵狐的囚牢在看。 “嘭。” 囚牢一阵晃动,表面上缠绕的黑气一下子溃散了不少。 “砰砰砰。” 晃动越演越烈,到了后期,基本上整个囚笼像是被人用大锤不断的轰打。 不仅光芒迅速变得暗淡,就连本身的气息也萎靡起来。 囚笼在撞击之中,左摇右晃。 也不知谁什么材质,无论碰到岩石,还是树木。都依着一种极端刺激人眼球的姿态,蛮横的将之撞成了粉碎。 就在所有人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盯着已经开始出现一条裂缝的囚笼之时。 已经摇摇欲坠的戚叔,嘴巴一张,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他这一吐血不要紧,因为心神松懈对苍生囚笼的控制出现了空档。 囚笼表面的裂纹顿时像蛛网一般蔓延而开,裂缝在延伸。 所谓坚不可摧的囚牢,在外人看来就像一个破碎的鸡蛋壳。 “咔嚓。” 终于虚空中传来一声脆响,囚笼像玻璃一样崩碎。从中射出一条血红色的影子,一股极端强悍的凶戾之气,须臾间席卷全场。 在囚笼破碎的一刹那,戚叔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当那股凶戾之气波及到林超这边的时候,所有人全身骤然发冷,入坠冰窖。 “扑通。” 林超座下的鬼眼怒火狼竟是四肢发软,一屁股瘫倒在了地上。 要知道,它的排名虽然不及九尾灵狐,可除非遇到比自身更加强悍的妖兽。 否则也不会这般的投鼠忌器,仅凭借一丝气息,就完全的丧失了战斗意识。 第九十三章 奇怪的狐狸 第九十三章奇怪的狐狸 呈现在林超等人眼前的是一只血红色的狐狸。 它的模样包括体型依然没变,只是嘴里的牙齿长了一些,探出嘴唇,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名副其实的獠牙狰狞。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欧阳水痕几人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背脊上冷汗直流。 “戚叔?少主,戚叔死了!” 有人把目光望在了戚叔身上,见他没有倒在血泊中没有一点动静,理所当然的以为戚叔死于刚才的反噬之中。 这时,玄玉太等人的面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从九尾灵狐的身上,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仅仅从气息判断,此刻的九尾灵狐实力至少是先前的三倍还多。 要知道这样恐怖的实力,足以挤进天榜排行前二十。 区区十个排名,差距可是天差地别。 这时,林超反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将目光转向吓得脸色惨白的欧阳水痕等人,戏谑口吻的道:“刚刚不是挺牛逼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你……” 欧阳水痕气得脸色发青,但还是没有立刻发作。 戚叔的死,对他们实力而言是一个很大程度的打击。眼下的他们还真没有底气和林超硬碰硬。 林超不屑的哼了一声,懒得在理会他们。 若非要保留实力对付九尾灵狐,这些垃圾,还真想直接一巴掌拍死,省得在耳边恬噪。 林超将目光转向玄玉太等人:“现在才是九尾灵狐的真正实力,一会随我一起出手,务必将它收服。” 众人第一次看到林超面色如此凝重,不由得重重的一点头,表示心里的决心。 他们哪里知道,让林超如此的严肃的原因并非九尾灵狐的异变。 而是他意识海中,第一层空间里的荒古霸王熊。 在看到九尾灵狐的第一眼开始,就陷入了一种极其安静的状态,像是在极力的思考些什么。 林超不知道它为何会如此,但有一点林超可以肯定,这一次动手,荒古霸王熊不会向他提供半点帮助。 而比这更为奇怪的是,不止荒古霸王熊,就连金龙也无视了林超的召唤。 这种情况,林超头一次遇到。 但为了苏琳琅他只能硬着头皮和九尾灵狐硬悍。这将是一场血战,也是林超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面对的一场险峻的战斗,他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林超也让苏琳琅加入了战圈,至于座下的鬼眼怒火狼更是被林超狠狠的在屁股上踢了一脚:“爬起来,不就是一只狐狸吗,有什么好怕的。看你那怂样,信不信等这场战斗过后,我就炖了你喝汤?” 四肢发软的鬼眼怒火狼吓得一激灵,心中却是叫苦不迭:“小狐狸,你丫的说得轻松。老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这小东西就像见到了鬼一样,腿肚子转筋啊!” 所有属于林超这边队伍的人,除了寒潇潇以外全部加入战斗。 这些人全身戒备,小心翼翼的形成合围之势,将九尾灵狐的四面八方所有方位完全封锁。 九尾灵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陷入包围圈,自始至终它的眼睛始终打量在林超身上,仿佛玄玉太等人根本无足轻重一样。 林超也争锋相对的和这小东西对视,但心中却道:“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今天都必须将你收服。” 林超一步踏出,随即整个身体冲天而起。 “杀。” 面对变异后的九尾灵狐,林超没有丝毫留手,一声令下,他自己直接将半步崩拳施展到了极致。 配合步法,空气中冒出一层残影,以着无与伦比的速度轰向九尾灵狐。 有他带头,其他人也不敢落后,嘴中大喝一声之后,纷纷将体内玄气催动到了极致,一上来就是大招。 面对一群强者的围杀,九尾灵狐竟然没有半分慌乱。 它灵动的眼珠一转,身体在半空中丝毫不着力的向着独孤行虚滑而去,动作说不出的轻灵与飘逸,漫天的杀招,竟然被它如此轻易的便全部闪开了。 当然,还是有一个人的攻击,九尾灵狐没有闪开。 独孤求一声暴喝之后,催动玄气,凝聚成一座土黄色光芒弥漫的大山,带着崩塌之势轰然撞在九尾令狐小小的身躯上。 “吱吱。” 只听见山体之中,传来一阵鄙夷的叫声,旋即就看到九尾灵狐轻松的破开山体,从中窜入半空。 这一幕,看得人胆战心惊。 九尾灵狐面对玄虚阶高手的倾力一招,竟然没有受到丝毫创世,只是身上掉了几根毛而已。 “不要给它喘息的机会。”远处,一拳打在了空气中的林超,喊了一声之后,再一次向着九尾灵狐攻杀而去。 所有人收起了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全力以赴。 这畜生不仅实力强大的可怕,灵智竟然也如此之高。 在场的,除了林超、苏琳琅以外,独孤求的修为是最为孱弱的。 这畜生选择对方作为突破口,一方面是因为顾忌林超、苏琳琅的不平凡。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有意如此,毕竟谁能想到一个畜生,还懂得吉利避害,专门选择实力表面看起来居中的人,作为闪避路线。 一群人从天空打到地面,又从地面打上天空。 当真是越打越心寒,越打越觉得这九尾灵狐实在太过诡异了。 这畜生的速度,简直可以用风来形容。就连实力最强的玄玉太也只能勉强跟上它的影子,至于其他人基本上连毛都摸不着一根。 而更让出人意料的是,在战斗之中,它的攻势无论从速度,还是敏捷性都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一面。 相比较而言,林超的速度还弱了九尾灵狐一线,但有着其他人从旁辅助,想要将九尾灵狐封锁在战圈之内,不让它突围出去,还是可以办到的。 这就多亏了重力空间的训练,要不然,林超就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众人围着九尾灵狐团团转,每个人体内玄气消耗都是异常恐怖的数字。 但这种付出,在战斗打响十几分钟之后,总算获得了一丝回报。 消耗的不只是他们,陷入包围圈之中的九尾灵狐更是消耗的厉害。 它的速度开始慢慢的减弱,躲避的范围也被一次又一次压缩。 如此一来,玄玉太总算是能够勉强跟上它的速度,接手林超,让他有机会喘口气。 形式从大体来看,基本向着好方向发展。但林超,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全部打起精神来,万不可掉以轻心,这小东西从开始到现在始终在躲闪,从来没有见到主动攻击过一次。”林超道。 “什么?” 一听这话,所有人悚然一惊。 回过头来,这些人背脊上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们竟然全部忽略了这个问题,现在一想,果然如此。 难道九尾灵狐没有攻击手段吗?这种想法只有白痴才会相信。 “妈的,这小东西鬼精鬼精的,它究竟想干什么?”脾气毛躁的黄天霸最先沉不住气,愤愤的骂道。 “不管它想做什么,我们只要把它逼到了绝境,就不信这畜生不露出马脚。” 林超也不知道这狐狸心里到底想的什么,权宜之计,只好如此。 于是连同鬼眼怒火狼在内,所有人展开了凶悍的攻击。 这一次的攻势更加猛烈,宛如狂风暴雨一般对着九尾灵狐碾压而去,直压得它喘不上气来。 “巨熊开山岳!” 林超一声暴吼,仗着速度的优势,率先接近九尾灵狐。 一掌拍出,手臂下面的肌肉宛如虬龙般疯狂蠕动,层层力量堆积,就连骨骼都是咔嚓咔嚓的之响。 这一掌,已然颇具雏形。刚猛的气势,真有一掌轰碎一座大山,一雄当关,万夫莫开的凛凛威势。 “吱吱。” 慌乱之中,九尾灵狐响起尖锐的叫声,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就想避开林超的攻击。 可惜这畜生在一轮酣战之后,体内玄气消耗过量,速度锐减。 终归是没能完全躲开,一条尾巴被林超狠狠的劈中。 “啪。” 蕴含着恐怖力道的一掌,拍在九尾灵狐尾巴上,竟然像打在了橡胶一样,有着很强烈的弹力。 林超身体在这种反震力之中倒飞而出,目光却紧紧的盯在九尾灵狐的尾巴上面。 这一掌,尽管受到了绝对的阻力,可以绝对不会完全没有了建功。 果然,遭受了林超一掌之后的九尾灵狐,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它的一条尾巴,在暗劲之下响起咔嚓一道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随即就看到九尾灵狐的尾巴,软绵绵的像失去了支撑的面条一样耸拉下来。 “这畜生受伤了,大家在加把劲。” 见状,所有人眼中一亮。修为暂时位列队伍第一人的玄玉太首当其冲。 再其头顶死亡黑翼鹰响起一声嘹亮的啼鸣,双翅震颤欲飞,一口浓郁的死亡之气从死亡黑翼鹰的嘴中喷了出来,径直向九尾灵狐射去。 其他人也手段频出,一时间,这方天地被绚烂的玄气所包裹,光芒竟然连天上的太阳都给掩盖了过去。 面对如此多的杀招,九尾灵狐在接连受创之后,终于激发了骨子里的凶性。 第九十四章 怪物 第九十四章怪物 小巧玲珑的九尾妖狐,身体突兀变得膨胀。黑色的魔气自它体内喷涌出来,像是翻滚的乌云将九尾妖狐完全包裹在了里面。 “嘭嘭。” 玄玉太等人的攻击打在黑雾魔气之上,竟然诡异的响起一片金属交割之声。 然后,那些攻击便在魔气之中烟消云散,从出现到消失,翻滚的魔气也仅仅只是稀薄了一丝丝而后又迅速被填满。 几位强者联手的一招,再加上鬼眼怒火狼、苏琳琅等,竟然没有丝毫建功。 魔气越演越烈,起初只有一丈大小,随着魔气不断的翻滚,短短几分钟功夫,体积已经膨胀到了至少二十米方圆。 魔气滚滚,那其中不断响起野兽的嘶鸣,声音凄厉犹如鬼枭。 “退。” 眼见战局出现不可抑制的变化,林超脸色焦急的喊了一声,一行数人纷纷向后倒飞而去。远远地避开魔气波及范围。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玄玉太目光死死地盯住翻滚的魔气,脸色惊惶不定。 一旁,苏琳琅黛眉紧蹙,一张小脸煞白,像是承受着莫大痛苦一样。 “我也不知道,眼下只能静观其变了。”林超摇摇头,刚要再说点什么,突然注意到苏琳琅这边的异状。 “琳琅,你怎么了?” 听到询问,苏琳琅慢吞吞的转过身来。 这一看,吓得林超心里咯噔一下。苏琳琅不仅脸色苍白,嘴唇都被她自己给咬破流血了。凄楚的模样,看得林超揪心一般的疼。 “林超,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不要在伤害九尾令狐了,好不好?”苏琳琅的语气几乎哀求,痛苦的眸中流下两颗晶莹的泪珠来,划过脸颊,掉在地上摔作一朵含苞待放的水莲花。 此刻的苏琳琅,身心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那感觉,就像所有打在九尾灵狐身上的攻击,是打在她身上一样。 但苏琳琅还不能对林超明说,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 林超毫不犹豫的一点头,看苏琳琅的样子必然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要不然也这丫头要强倔强的个性,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权衡得失,就算一百只九尾灵狐也不敌苏琳琅一根头发在林超心里的地位重要。 林超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反对。 “趁着九尾灵狐还没有从魔气里面窜出来,马上撤退离开此地。”林超大手一挥,毫不拖沓的命令道。 “少爷,那他们呢?”这时,黄霸天突然把森然的目光望向欧阳水痕一行人。 这帮人失去了戚叔之后,已经是强弩之末,趁早解决了也省的麻烦。 但出奇的是,对于黄霸天的暗示,林超想到没想果断否决了:“一帮废物罢了,不用管他们。迅速撤退,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只是苏琳琅,林超也觉得这只九尾灵狐处处透露着古怪。 再者说,眼下苏琳琅情况实在让人不放心,早走早了。 其他人也不再多说,纵起身形就要冲出山谷。 然而,一群人刚刚有所动作的刹那,整片山谷上空,突然漾起一层无形波纹。 波纹如潮,像罩子一样将整个山谷笼罩。 九尾灵狐正好位于山谷正中心,体表翻滚的魔气像是受到莫名召唤向着山谷上空的光罩纷沓涌去,随即融入光罩之中。 魔气掺杂,本来透明的能量罩子凭空浮现一条条漆黑的魔纹,魔纹蔓延,如蛛网般密密麻麻。 “嗷呜。” 结界彻底成型的刹那,魔气之中突然响起一片嘹亮的野兽嘶吼。 这吼声极端怪异,似狐非狐、似龙非龙,却有着一种极强的穿透力仿佛穿过了众人的耳膜直接响在灵魂深处。 山谷中所有人陡然变色。 “冲。” 林超脸色阴沉不定的看了头顶魔纹纵横的结界一眼,从乾坤袋中取出惊魂剑,身形冲天而起,笔直的像结界一剑斩了下去。 这一次,林超将丹田中所有玄气聚集到一处,一剑之威,竟然连周遭的空气都绞成了粉碎。 剑光璀璨,在林超之后,其他人也各自施展平生所学,一时间,整片山谷笼罩在斑驳琉璃的玄气光芒之中,仿佛一枚即将升空的导弹,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几个人不分先后的飞上半空,随即所有招式合为一处。以惊魂剑作为媒介,一剑开天! “嘭。” 几位玄虚阶高手,加上不少的玄丹阶辅助,就是玄虚阶上品大圆满的顶尖强者来了,也不敢锐气锋芒。 长剑带起一条足有十几米长的森然剑气,一剑斩在结界之上。 只听见一声惊天巨响,集合了队伍所有人的绝世一击。竟然没有穿透结界,只是在上面打出了一大片涟漪,仿佛平静湖水里面扔进了一颗石子,涟漪过后,又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哇。” 一剑未成,倾尽全力的一帮人,受到结界猛烈的反震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来。 血洒长空,几道人影也踉跄着从天空上倒飞而下,像是开水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摔在了地上。 仅仅只是单纯的反震力,林超队伍竟然全军覆没。 “咳咳……” 落地之后,林超又咳出了一口鲜血这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都受到了不轻的伤势。严重者,五脏六腑都在反震力中,遭受震荡。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极端难看,望向头顶结界,隐隐有心悸之感。 连同一旁的欧阳水痕等人在内,都没有发出嘲笑声。天地一片静悄悄的,沉寂压抑的令人疯狂。 “好可怕的结界,竟然连惊魂剑也……” 林超目光望向手中惊魂剑,位列天阶下品的玄器竟然在这一次对碰之中,碎了一个豁口。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的事。 “少爷,现在该如何是好?”其他人也都慌了,目光望向林超。 林超脸色阴沉的摇摇头,说出的话,让所有人心脏一下子沉入谷底:“这畜生打从一开始就想将我们所有人坑杀在此,难怪它打从一开始就拖延时间,而且始终不正面出手。” 林超目光望向头顶,结界将天空遮掩,阳光照不进来,只有一大片阴翳洒在林超脸上。 如此狡诈的玄兽,林超生平仅见。它恐怕从见到这些人的第一眼开始,已经暗中布置结界了。 “静观其变吧。这畜生现在有魔气护身我们伤不了它,等到魔气散了,我们再动手。相信只要它死了,结界自散。”还有一句话林超没有说出口。 九尾灵狐既然有魔气护体,就一定不会轻易的出来。除非,它拥有了比魔气更加恐怖的力量。 说完话,林超又担忧的望了一眼苏琳琅,见到后者无恙,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神沉入意识空间,开始向荒古霸王熊和九天魔龙求救。 其他人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做殊死一搏。 意识空间里,荒古霸王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重力空间,他目光出神,怔怔的望着天空上被魔气包裹的九尾灵狐。一张熊脸,竟然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在里面。 林超进入意识空间以后,第一时间就是跑到荒古霸王熊身边,对发呆的荒古霸王熊各种骚扰。 但就算林超用惊魂剑狠戳荒古霸王熊的菊花,这头庞然大物依然像丢了魂一样一动不动。 林超累的气喘吁吁,他的体型比起荒古霸王熊来实在是太渺小了。所有攻击,也像是在给荒古霸王熊瘙痒一样。 无奈,林超只好调转枪头,去找九天魔龙。 魔龙倒是意识清醒,可当看到林超的时候,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身形盘踞在林超胸膛,偶会还会睁开眼睛看看林超,见他还在,离开又把眼睛闭上撞死。这一幕,气得林超忍不住跳起脚来,想要骂娘。 无可奈何,魔龙皮糙肉厚,金光璀璨的龙鳞比荒古霸王熊还要坚硬的多,林超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再上面留下一条浅浅的剑痕。 退出意识空间的时候,林超已经是精疲力尽。 “少主,九尾妖狐要出来了。” 林超睁开眼,耳边就传来了玄玉太的惊呼声。 果然,头顶上的那团魔气像是海水被鲸鱼吞掉一样,快速的消散。与此同时,一只足有十几米长,浑身缭绕着魔气长相狰狞、张牙舞爪的怪物暴露在林超等人惊恐的目光中。 这怪物长着龙头、马身、牛蹄、三条狐狸尾巴在屁股后面迎风招展。 怪物现身的刹那,一股极端的凶煞之气顷刻间席卷整座山谷。恐怖的气息犹如丝毫不亚于一阵七八级的飓风,所过处,山谷中迎来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地皮被层层刮起,杂草满天飞、人站在飓风之中,犹如无根浮萍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天啊,这是什么怪物?” “嗷呜。” 怪物仰天一声嘶吼,马背上竟然凭空展开一双黑色肉翅,就如同蝙蝠翅膀一样,只是大了无数倍。 怪物灯笼大小的眼珠子,望向下方的人群,冰冷暴虐的气息犹如风暴般,令人灵魂战栗。 第九十五章 视死如归 第九十五章视死如归 “欧阳水痕,不想死的话随我们一起战斗。” 看到这怪物的第一眼,林超全身冒出来一层冷汗。 他转过头,对着吓得面如土色的欧阳水痕等人一声怒喝。 欧阳水痕他们早就被突然出现的怪物吓破了胆子,听到林超的话,一脸迷茫的转过头来,脸上的神情气得林超愤怒的吐了一口浓痰“他妈的。” 懒得去搭理这些人,林超和玄玉太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各自施展大招,包抄而上。 “一剑惊魂!” 手中惊魂剑,挽起一个剑花,剑身宛如秋水掠过空气之时,森然杀气惊鸿一瞥。 这套剑招,乃是林超自创。将全身精气神融入剑意当中,最大程度催发惊魂剑位列天阶下品玄器威能。 一人一剑,趋于圆满,虽说并未达到传说中人剑合一的地步,但也是眼下林超所能发挥的最为强大的招式。 层层剑影之后,死亡黑翼鹰啼鸣声随后响彻云霄。 鹰翅一震,以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扑向天空中的怪物。这一扑,看起来简单只是将速度施展到了极致,实则暗藏玄机,算得上玄玉太自打出道以来动用过的最强手段。 鹰身滴血,那血便是玄玉太心脏内孕育的精血。失去一滴,他需要一个月才能补充回来。眼下来看,死亡黑翼鹰全身都沾满了玄玉太心脏精血。 可以预见,这一招之后,玄玉太就是能活下来也必然遭受重创。 这边林超他们已经拼命了,其他人也不甘落后。各自施展终极杀招,一些从未用过的禁忌类招数,也在这一刻百花争峰。 “少爷,我们怎么办?”丁叔吓得面如土色,但比起两条腿筛糠一般的欧阳水痕还算好些。 “我……我……” 一股令人闻之作呕的恶臭气味从欧阳水痕胯下散发出来,即使隔了几米远,这味道仍然是臭气熏天。 一向倨傲目中无人的欧阳公子,竟然在此刻被吓尿了,这要传出去,他们整个欧阳家出门都得掩面而走。 丁叔等人厌恶的扫了一眼欧阳水痕的裤裆,对这个少主是越来越失望。 “所有人听令,随我一起出手,协助林超他们诛杀玄兽。” 丁叔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血气凛然的长刀,一声怒喝,身体像出膛炮弹般笔直的冲向天空的战团之中。 在他之后,其他一干护卫略一犹豫,也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以眼下的情况来看,不杀了玄兽,在场的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这些护卫虽然实力低微,可在生存面前,人人平等。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战团更加热闹。但每一个人脸色的凝重非但没有缓解,反而都紧绷着心脏,任谁都知道,眼前的怪物已经脱离了控制范围,稍有不慎,所有人极有可能饮恨当场。 “嗷。” 怪物龙头昂起,一团火焰从嘴中喷向林超。 “吱吱。” 林超举剑就档,惊魂剑将火焰劈成了两半,但火焰并没有就此散去,反而像磁石一样吸在了惊魂剑上面。 火焰的高温,远非鬼眼怒火狼喷出的火团可比。 只一瞬间,林超手中惊魂剑已经被烤的像烙铁一样红,所有心神凝聚的一件惊魂,因为这团火,宣告终结。 “啊。” 火焰顺着剑身将林超整个人包裹在了里面,他甚至来不及脱手把剑扔出去,已经被烤成了焦炭。 当火焰散尽,林超身上的气息变得极端萎靡起来。在半空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刮倒。 在他之后,死亡黑翼鹰尖锐的鹰嘴距离怪物不过一米的距离。 “嗖。” 一条雪白毛茸茸的尾巴,迎风便涨,在涨到十几米长之后,尾巴一扫一卷,威风凛凛的死亡黑翼鹰像是成年人手中的小鸡仔一样,扔向了天空。然后撞在结界上,又反弹回来。在地上弹了三次,砸出三个大坑之后,这才奄奄一息的停下。 “哇。” 玄魂受损,玄玉太首当其冲的吐出一口老血。 这本就是被迫施展的禁忌招数,此刻被迫,他身体像是残破的棉絮,扑通一声摔入远处的一座山体,留下一个人形窟窿的同时,震掉山石滚滚。 一招之后,玄玉太再无丁点战力。 其他人的攻势在这个时间也已经杀到。面对铺天盖地的玄气攻击,怪物的眼中似乎是闪过一抹不屑,它身体中突兀的冒出一股魔气。 漫天的攻击打在魔气之上,让魔气一阵翻滚之后,终于因为后力不济而消散。 “噗、噗、噗……” 半空中,几道身影如遭雷击,分别从嘴中喷出一口血来。那场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在比赛喷血。 怪物甚至没有展露真正的实力,林超等人的战斗力已经十去其八。这样的敌人,真的让人感到阵阵心寒。 “妈的,老子就不信弄不死你。” 林超擦了一把嘴角鲜血,目光掀起一抹狠戾,一双眼完全被疯狂之色掩盖。 “所有人退出战圈。” 林超对着其他人喊了一声,他自己则是单枪匹马向着怪物冲杀而去。 “林超!” 这一幕,吓得苏琳琅等人亡魂皆冒。 她们本就身处战圈外围,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超一个人**裸的上阵。 罕见的是,面对林超一个人。所向披靡的怪物眼中,竟然闪过一抹退缩。 杀红了眼的林超,并没有注意到怪物的神色,他甚至不用玄气护体,就这么**裸的用胸膛撞了上去。 “咔嚓。” 胸膛撞在怪物的皮毛上,恐怖的反震力一刹那震碎林超几根肋骨。 剧痛疼得他险些昏厥,但眼中依旧疯狂如故。 在撕心裂肺一般的剧痛之中,林超诡异的咧开嘴露出里面一排雪白牙齿:“九天魔龙,老子就不信逼不出来你。” “嗷!” 林超声音刚落,胸前纹身陡然散发出一阵金光。 意识海中,飞起云涌,一条硕大无比的金龙在云层之中翻滚,浩荡龙威犹如亘古存在的大能一般,震慑人心。 龙嘴大张,一口雨瀑浇在了怪物的身上,连同林超一起淋成了落汤鸡。 金龙喷出来的雨水,对林超无害,对怪物却有着致命性的打击。 被雨水淋了一遍,怪物全身魔气消融,发出歇斯底里惨叫的同时,体积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了起来。 “全力出手。” 见状,林超顾不得胸前炸裂一般的剧痛,手中惊魂剑一剑刺出,像是切豆腐一样斩入怪物血肉当中。 其他人也迅速加入战圈,各种绚烂的攻击,一时间打得怪物身上伤痕累累。 金龙的雨水,竟然将怪物体表的防御降到了一个冰点,就连气息也是极端萎靡起来。 不得不说,这怪物绝非凡物。一般的玄兽一感受到九天魔龙威压,早就匍匐在地一点念头都不敢有。 但这怪物,在受到金龙的攻击之后,一双兽瞳,依旧森然闪烁,看样子若非本身实力弱了九天魔龙一筹,还要冲上去跟它周旋一番。 不管怎么说,在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当中,怪物体型已经减到了几米长。形态也开始慢慢发生变化,像一开始的九尾灵狐形态过度。 不过这个时候,金龙又老大不高兴的甩着尾巴盘踞林超胸前,看样子对于林超的逼迫极为不满。 失去了九天魔龙的压迫,怪物又有着翻身而起的迹象。 全身蛰伏的气势像煮沸了开水一样冒出水泡,体型缓慢增长,气息也愈发恐怖起来。 “叮叮当当。” 林超又刺了怪物几剑,发出一阵金属碰撞声,在一串火光之后,只是在怪物身上勉强的留下几道刮痕,在不像之前一样,砍瓜切菜般的深入皮肤肌肉之中。 但这一刻,林超脸上丝毫不见惶恐。 神识探入乾坤袋中,意念一动,一具白骨傀儡已经出现在林超身前。 白骨傀儡已经脱离了玄虚阶层次,达到和玄形阶盖世强者媲美的程度。这是林超最大的底牌,但是他之前不敢轻易动用,直到眼前的怪物伤痕累累之际,才拿了出来。 “锵。” 傀儡出现的一刹那,白森森的鬼爪像一把电锯一样,自怪物肚皮上横切而过。 一阵刺眼的火花之后,怪物的肚皮被切开一条半米长的口子,鲜血横流,隐约间可以见到里面花白的肠子。 重伤的林超和其他人同时抽身而退,将战场留给了傀儡。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成了残兵败将,在没有一点力量继续战斗下去了。 然而,林超却没有注意到当所有人都退后的时候,苏琳琅却从另外一个方位冲向怪物。 傀儡一记建功,当下爪子凶狠的一撩,掀飞怪物肚皮一大口淋漓皮肉的同时,鬼爪狠狠的像怪物眼珠插去。 这一下若是插实了,可以轻易的戳瞎怪物眼珠子,同时将它的脑壳搅成浆糊。 “不要。” 就在傀儡鬼爪距离怪物眼睛不足一公分之际,只听见一声娇喝,旋即一道倩影从怪物身后翻出来,挡在了鬼爪前面。 “琳琅!” 远处的林超瑕疵欲裂,望着那视死如归的一道倩影,声音嘶哑而凄厉。 第九十六章 琳琅变了 第九十六章琳琅变了 苏琳琅的出现,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傀儡,给我滚回来。” 林超喊得歇斯底里,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苏琳琅死在自己手上,哪怕是无意的,他能承受的了吗? 鬼爪带起一片寒风,径直斩向苏琳琅脖颈。在接受命令的一刹那,鬼爪猛然停滞,但一动一静之间的转换,自然不是那么流畅。森然鬼爪,依旧在苏琳琅雪白的俏脸上带起一道伤痕。 “唰。” 林超顾不得怪兽威胁,脚掌一蹬,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一生平最快的速度飞到苏琳琅身边。 “你疯啦。” 林超一把将苏琳琅抱在怀里,感受到苏琳琅蓬勃有力的心跳,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没人看到,抱住苏琳琅的一刹那,从未流过眼泪的林超,眼角划落两颗晶莹。 略带责备和愤怒的骂声听在苏琳琅耳中,让她娇躯一震。 她还是第一次和林超这么近的距离接触,林超的一双手仿佛要把自己揉进身体里面一样,很疼,却很安宁。 “对不起林超!” 苏琳琅笑着哭着,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超还在一阵阵后背,精神松懈下来他发现脊梁骨流淌下一层层的冷汗,被浸湿的衣服皱巴巴的贴在皮肤上,很难受。 林超松开苏琳琅,一双手捧起她的小脸:“答应我,下一次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死在我的前面!” 苏琳琅心狠狠的一颤,望着林超深情的目光,突然展颜一笑:“乌鸦嘴,我还要陪在你的身边,可不想那么早死。” 两人又紧紧的抱在了一起,过了好久,才不舍的分开。 目光转向身后的庞然大物,林超的脸立刻冷了下来:“是不是这畜生影响了你?” 林超语气森然,言语中的戾气就连站在他身边的苏琳琅都感觉冷的发抖。 苏琳琅害怕林超气愤之下直接宰了这头怪兽,连忙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你们不能杀它,否则我也会死。” “什么?” 林超吓了一跳,苏琳琅绝对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也就是说,她真的有这种同生共死的感觉。 回过神来,林超看向怪兽的目光也有些复杂。 眼下的怪兽,遭受了致命打击,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但谁不敢保证它会不会突然暴起,到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力压制住它。 就在林超两难之际,苏琳琅走上前来,一只手伸向怪兽头上。 林超想要阻止,但终归由她去了。 “乖,变回你原来的样子吧。”苏琳琅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怪兽的头,语气像是在对自己姐妹说话一样。 怪兽眨巴着眼睛,突然身上散出一团魔气,体型快速缩小,眨眼之间,又变成了一只雪白的灵狐。 “嗖。” 变成灵狐之后,林超只见白光一闪,这小东西已经越来越小直到最后钻进了苏琳琅额头,一闪而没。 异变来得太过突然,林超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好在灵狐入体之后,苏琳琅并未发生任何异状,否则,就算穷尽三江之水,林超也要把这只畜生抓出来,生吞活剥了。 一场生死之战,以这种戏剧化的方式落幕。众人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替苏琳琅担心起来。 但她似乎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什么都不说,众人也只能把种种疑问咽在肚子里。 事情刚刚落幕,林超突然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巨大的虚弱感。他之前精神时刻紧绷着,眼下神经一松,身上的重伤反噬一条命几乎丢了九成。 林超在一片惊呼声中,身体重重的倒在苏琳琅怀里,陷入了重度昏迷状态。 在林超身边,骷髅傀儡,突然眼睛闪烁着血光,毫不犹豫的杀向欧阳水痕一帮人。 这是林超在昏迷之前下达的最后一个指令。 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重伤,唯有欧阳水痕一帮人虽然也都受伤了,伤势却不重。不杀了他们,众人休想睡一个安稳觉。 如此强大的战力出动,欧阳水痕的阵营,基本上上演了一场屠杀战。 短短不过一分钟的功夫,欧阳水痕阵营的所有人全部魂归西天。傀儡的手段也实在太过血腥与残忍了一点,留下满地的残肢断臂,让两个女孩子差点吐出来。 除了林超之外,重伤昏迷的还有玄玉太、黄霸天两人。直到三天时间过去,这昏迷的三人才先后悠悠转醒。 “该死的荒古霸王熊。” 这是林超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语气却是咬牙切齿。 这一次,要不是荒古霸王熊和九天魔龙同时罢工,林超何必打得这么辛苦,差点全军覆没。 林超挣扎着支起身子,动作半途,莫名的一顿。 这一刻,他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个从来没有的想法或者说是恐惧的念头从意识深处浮现出来,旋即像梦魇一样盘踞脑海,挥之不去。 林超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他长久以来一直忽略的问题。他实在太过依赖荒古霸王熊和九天魔龙了。基本上到了那种寄生的程度。 这种依赖也是人之常情,但林超却意识到了这种依赖性对他自身而言,有着多么恐怖的危害。 所谓武者,在乎与人斗与天斗。最重要的就是修炼己身。若长此以往下去,林超恐怕会沦为荒古霸王熊和九天魔龙的奴隶,一旦到了这种程度,林超不仅自身荒废,万一失去了这两个助力,他又当如何? 这种可能不会没有,一念到此,林超忍不住全身冒出一层冷汗来。 “外物终归只是外物,想要问鼎天下,找到我的母亲一家团聚,只有我自己努力变得强大,再强大强大到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地步才可以。” 少年目光灼灼,这一刻,连林超自己都没有察觉他追求武道巅峰的心境,趋于完美,坚若磐石。 这是一种心境的突破,无关修为无关灵魂强度,却干系到他日后的成就能走多远。 林超冷静下来,心中暗暗决定,从现在这一刻开始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九天魔龙和荒古霸王熊的力量,甚至,就连骷髅傀儡,也是雪藏起来为好。 “林超,你终于醒啦。” 寒潇潇走上前来,温柔的把林超从地上扶起来。 看到她的脸,林超莫名的一怔,目光第一时间转到他处,去寻找苏琳琅。 一般时候,这种情况下第一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应该是苏琳琅才对,这种现象已经在林超脑海当中形成思维定式。 而当林超的目光终于找到了熟悉的那一道身影的时候,他的眉头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苏琳琅就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身姿侧立,从林超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她的半张脸。 苏琳琅像是丢了魂一样,一脸呆滞,目光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一片茫然。 “琳琅。”林超担忧的喊了一句,苏琳琅却像是没有听到的样子,依然在出神的望着前方。 “她从你昏迷以后,就一直这样了。”耳边,寒潇潇小声说道。 她这话,让林超心中一突,莫名的涌起一股不祥预感:“琳琅。” 这一次,林超将音量提高几倍,一喊之后,苏琳琅像是一下子惊醒:“啊……林超,你醒啦。” 寒潇潇:“……” 林超心里的预感更加强烈,仿佛巫师宽大的黑袍子将他全身笼罩,明明是艳阳天,林超却觉得全身发冷,冷得直打哆嗦。 “琳琅,你怎么了,再想什么呢?” 听到询问,苏琳琅脸色的表情似乎是变化了一瞬,又似乎没有。 她微抿着嘴唇,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没事,可能之前的战斗太辛苦了吧,身体有点虚弱。” “哦。”林超点了点头,心里也看出苏琳琅有些不对劲,但是她不明说,林超也不好逼问。 林超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山谷上空。结界已经破除,他们可以离开了。 “阿太,这两片叶子你拿去和黄霸天一起疗伤。” 林超从意识海中取出了两片嫩绿的树叶,递到了玄玉太手上。 这一次,玄玉太和黄霸天都受了重伤,比林超还严重,有着两片树叶恐怕也只能让他们恢复八成实力,难以达到顶峰。 玄玉太忙接过林超手里的树叶,分给黄霸天一片之后,闭目疗伤去了。 又是半天过去,一行人终于走出山谷,向着深渊内部进发。 这一走,便是几天的路程。几天下来,众人发现,林超突然变得嗜杀了。每每碰到妖兽,他都要上去单打独斗,实在打不过了才让玄玉太他们帮忙。每一次战斗,都是弄得满身伤。 相比于林超的拼命,苏琳琅却越来越奇怪经常一个人对着天空发呆,像有心事却什么都不对别人说。 她反常的表现,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更加的刺激林超。结果,到了几天之后,林超不仅嗜杀,就连脾气也变得异常的暴躁,稍有不对,就对一行人大声斥骂。 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之中,一行人终于在七天之后,来到了深渊内部。同时,众人发现,他们误打误撞的闯进了一个阵法里面。 第九十七章 如此营救 第九十七章如此营救 天玄大世界,幅员辽阔,东西纵横不知十亿百亿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将天玄大世界走遍,就是神,也不行。 龙道,天玄大世界古老传承的道统。 一黑袍男子,行色匆匆步入道主行宫。 “大哥,刚刚祖祠堂传来消息,祖龙已经成功认主。” 偌大的行宫,只有一人立于大殿中央。此人一身卷龙烫金红袍,头戴紫金冠,一举一动之间自有一股帝王之气散发出来。实属,一方主宰般的人物。显然,黑袍人的话,就是对这位说的。 紫袍人转过身来,仪表堂堂,正值中年,更有一种难言的霸气,似乎江山存灭也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见到紫袍人没有开口,黑袍人又道:“既然祖龙已经认主,依大哥之见是否应该把琳琅侄女接回来了。这丫头在外漂泊多年,也苦了她了。” 听到琳琅二字,紫袍人万载无波的眸子,也泛起一层细微涟漪。 血浓于水,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贫瘠之地,对为人父的来说,实在是一件悲伤的事。 “你去安排吧。” 紫袍人说了一句,抬头望着鎏金的大殿之顶。 龙道看似庞然大物,实则内忧外患风雨飘零。自己的女儿,出生时就身负千钧重任,苦了她了。 只是,这万载基业,总要有人来扛的。哪怕女孩子的肩膀再柔弱,也只能怨天、怨命。 琳琅,生在帝王家,你可曾后悔过?那花园深处点点泪渍,又记忆了多少? 紫袍人幽幽一叹,在自己弟弟踏出门之后,淡淡的语气钻入他的耳中:“最近虎道的人楚楚欲动,你若有空,便将横岭山脉屯于虎烈河,断了他们的根。” ………… 幽暗深渊。 “少爷,这阵法极为玄妙,想要破解的话,必须找到阵眼才行。” 林超一行人已经被困在阵法之中大半天光景,每一个身上都带着轻重不一的伤势。 听到玄玉太的话语,林超愤怒的一声冷哼:“不知好歹的东西,要不是有他老子罩着,你以为这狗屁阵法能挡住多少人的脚步。” 这阵法,自然出自林超此行要寻找的上官嫣然之手。 玄玉太等人唯有苦笑,他们这几天可是在林超手中吃足了苦头。 林超性情大变,动不动就发火,看来这一次,又把火撒到了还没有见过一面的上官嫣然身上。 话毕,林超胸前陡然冒出一片金光,高亢的龙吟声随之响彻九霄。 九天魔龙的力量,基本上被林超雪藏。但这个时候又不是对战,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施展了出来。当然,这其中是否因为他心情烦躁,就另当别论了。 九天魔龙出手,阵法自然土崩瓦解。 阵法被破,露出阵法外面一处空旷的原野。没有想到,在处处暗藏危机的深渊当中,竟然还有这等风水宝地。依山傍水,倒是闲云野鹤隐居的上佳之所。 目光望去,在草地的尽头是一片楼台小谢。泉水叮咚,绕着小小阁楼,真有些仙灵气息。 想必,在这里生活的人,也是心无旁骛,过着慵懒舒适的世外生活吧。 楼阁之中,一女子静坐,突然女子脸色一白,嘴角流出一缕血丝来。 女子长相极为美丽,有着令人心神荡漾的书卷气质,又有着黑天鹅般高贵的姿态,两种气质完美结合,仿佛上帝恩赐的一位绝代佳人。 “何人擅闯水榭居,还强行破了我的法阵。” 女子撩起额前一缕散落青丝,简单的动作在她做来,自由着一股独特风情,若有男性在场,必然神魂颠倒。 “走。” 在外面,林超一声令下,领着一群人直接闯入楼阁门口。 “我是林超,受你父亲嘱托,接你回去。” 林超止步门前,心烦意乱的他,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你走吧,我不会离开水榭居的。”阁楼之内,传出女子温软的话语。 上官嫣然同样不喜欢林超蛮横无理的言论举止,这样的人别说跟他一起回到学院管理公会了,就算是打开门请进来小叙一会,她都兴趣缺缺。 玄玉太等人报以无奈,这两个人还没见面呢,这倒先对上了。 他们可是记得,当初上官嫣然还放出话来,谁要是把她接回公会,从此便以身相许。以眼下的情况来看,基本上没戏了。 几人正盘算着怎么化解僵局,却看到林超径直来到门前,飞起一脚,门板被他直接踹成了粉碎。 “这……破门而入?” 玄玉太等人瞪直了眼睛,要不是大白天都以为活见鬼了。 林超一步进屋。 屋内,上官嫣然也愣住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蛮横无理的男人,简直,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我不管你是谁,马上给我出去。向你这种连最起码礼数都不懂的恶棍,我上官嫣然羞与为伍。”上官嫣然是真的气疯了。 她气,林超比他火气还大,还要猛烈。 “礼数?哼,凭你也配合我讲礼数?” 反问一句,让上官嫣然大脑直接当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愤怒的大叫:“我怎么就不配和你讲礼数了?” “你说呢?” 林超与她四目相对,寸步不让:“自古以来,百善孝为先。你抛下年迈老夫隐居深山,已是不孝。再有,你一意孤行为躲避婚约陷父亲与两难之地,又是不信。更有甚者,为了接你回家,你父亲出动多少高手前来万恶丛生的深渊,你可知有多少人丧命于此?难道他们就不是爹生妈养的?如此之事,当不义二字已是对你诸多忍让。” 不孝、不信、不义。你一介女子,犯下如此多过错,还不知悔改。如今竟然口口声声跟我来谈礼数,我倒要问问你,是谁给你的胆量,是谁给你的脸皮?是你苦守在家盼女心切的父亲,上官屠吗?” 林超每说一句话,就进一步。 字字珠玑,他进,则上官嫣然退。 一抹异样红潮涌上上官嫣然脸颊,只觉体内逆血翻滚,指着林超的鼻子:“你……你……你放屁!” 上官嫣然是真的气疯了,要不然以一位大家闺秀如何能蹦出这样肮脏的字眼来。 林超完全不理会上官嫣然的愤怒,脸色阴沉如墨,声音冰冷萧杀:“我只问你一句,跟不跟我回去?” “你给我滚出去,我就是死也……” 上官嫣然话刚说到一半,林超猛然抬起手掌对着上官嫣然后脑重重的一拍。 上官嫣然当下,美目一白,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林超一把抓住上官嫣然就要摔倒的身体,毫无怜惜的扔到鬼眼怒火狼背上:“原路返回。” “咕咚。” 望着已经走出门的林超,在场的人只觉得一阵阵的昏厥。 这也太彪悍了吧,还能这样? 不过,知道这几天林超脾气不好,谁也不敢上前去触他的霉头。一个个的心里发虚,这要是见到了上官屠可怎么解释啊? 最后,还是玄玉太一路小跑,来到林超身边:“少爷,打昏她要不是个事啊,万一上官姑娘中途醒了呢。” 林超停住脚步,目光一瞪,眼中杀气吓了玄玉太一跳。 “醒了就在打昏,醒多少次就给我打昏多少次,一直到返回公会为止。” 一群人:“……” “少爷,少爷等一等。” 就在林超等人快要离开水榭居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独孤求的喊声。 “什么事?” 林超眉头一皱,心有不快的问道。 独孤求哪敢废话,一溜烟的跑到林超身前:“少爷,我发现了一处矿脉,可能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雷石矿脉。” “哦?” 林超捎了稍眉道:“过去看看。”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水榭居东南一角,在这里空气隐隐有着一丝狂暴气息。也只有对雷石矿脉有过研究的独孤求分辨的出来,这气息是因为地下含有矿脉的因素。 但这里,似乎并不寻常。从近处看,空气灰蒙蒙的根本就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这应该也是一座阵法,而且还非常的不简单。”玄玉太见多识广,很快分析了出来。 林超也发现这阵法有些不简单,而且不像是见过的阵法任意一种,反而给人一种历经沧桑岁月的感觉。 难道是……远古阵法。 这个猜测也不是无的放矢,远古阵法在这片大陆上有很多的遗迹,这里会出现一座远古阵法虽然罕见,却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是与不是问问上官嫣然不就知道了。”林超道。 他的话,让众人一阵无语。 你刚刚把人家打昏过去,现在又要问人家问题,傻子才肯告诉你呢。 林超可不管他们的想法,玄气一转,旁边的小溪里面被分离出一道水流,径直洒在了昏迷的上官嫣然脸上。 上官嫣然悠悠转醒,先是脸色迷茫,继而愤怒的几乎喷出实质火焰的目光,凶狠盯在了林超身上。 “别这么盯着我,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阵法什么来头?” “哼。” 上官嫣然冷笑了一声,还想在说些什么,突然见到林超缓步走到了跟前。 “我的耐心有限,不说,我就把你扒光了扔进山里喂狼,你信吗?” 第九十八章 远古阵法 第九十八章远古阵法 “扒……扒光了!” 一群人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感情自己伺候的这位少爷,还真是一位猛人啊。 这么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他一上来就直接给人打昏了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要给人家扒光了喂狼。 一群人满脸的黑线,忍不住与林超拉开了距离,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上官嫣然想要生撕了林超。 这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小子,一开始就强行破掉她的守山大阵,害的上官嫣然遭受反噬受了一些伤,而后更是蛮横无理的破门而入,颠倒黑白把自己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这还不算,更有甚者,竟然趁自己不注意的空档,把自己打晕。现在更是逼迫自己说出阵法的秘密,口口声声威胁自己要把衣服扒了喂狼! 天啊,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无耻的人吗? “说还是不说?” 见到上官嫣然只是一个劲的发愣,林超仅有的耐心也所剩无几了。 他伸手就要向上官嫣然的衣领抓去,在场的人丝毫不怀疑,上官嫣然要是还敢嘴硬,这发了疯的小子,真的会履行诺言,把她拔得精光。 “说,我说!” 在这片大陆,女子最重视的就是贞洁。要真是被林超扒光了,上官嫣然就是悬梁自尽死后也愧对列祖列宗。 可怜的小丫头,快要被林超逼得神经错乱了。 “这阵法是的确是远古遗留阵法,而且保存的相对完整。我会选择在这里建立水榭居,也是想要参透这阵法的奥秘,以求阵法领悟再上一层楼。”上官嫣然道,目光却是怨毒如鬼,一旦她回复自由身,一定第一时间把眼前这个无耻的登徒子千刀万剐。 可惜的是,她的目光被林超直接无视了。 “上古阵法。”林超摸着下巴,脸上露出沉吟之色。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动用九天魔龙的力量,一来,九天魔龙现有力量不足以破坏掉这个阵法,二来,林超一直对阵法知识知之甚少,正好趁此机会恶补一下,也算此行的意外之喜了。 “一起来研究研究吧。” 林超吩咐了一声之后,自顾自的来到阵法前面。 说是阵法,其实就是一团雾气。但这雾气有些奇怪,每当有生命气息的波动接近的时候,阵法会自动产生一股排斥之力,凭借蛮力是不可能闯进去的。 林超自己估计,这阵法矗立在这里目的不是伤敌而是守护。 上官嫣然并没有加入林超研究的队伍之中,她自己在阵法方面已经有颇高造诣,又在这里潜心研究了几年都没太大收获,这几个门外汉,难道比她还厉害不成? 对于这种想法,上官嫣然自然是戳之以鼻的。 这也是通常某一行业有了一定成就之后,自然而然衍生的骄傲。就像寒潇潇对丹道的骄傲一样,不容亵渎。 林超等人各自凑上前来,开始研究这阵法。 林超自己更是直接蹲在了阵法下面,还把惊魂剑取了出来,开始挥汗如雨的挖掘。 他的想法也简单,这阵法在厉害总该又一个范围吧。既然是建立在地面之上,林超就玩命的向下挖,挖个百米,千米的总会挖到头。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泡影了。 林超一口气挖进去了三千米,甚至他原来所处的地方已经堆起一座土山。但仍然没有挖到阵法的底部。 林超从大坑里爬了出来,又将土填了回去。这个方法,既然不可行,他也就犯不着白费功夫。 “蠢货!” 一旁,看到林超的举动,上官嫣然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林超没有回头,声音却冰冷的吓人:“你再说一遍试试?” “你……” 上官嫣然气得一张俏脸红一阵紫一阵的,但是她还真怕了这个滚刀肉,愣是没敢在吭声。 本来打算就此放过上官嫣然的林超,这时候突然眼珠一转。 他笑容满面的转过身,目光望在上官嫣然身上,仿佛大灰狼看到小白兔时的表情:“你研究这阵法几年,不会一无所获吧?” 看到林超笑容的时候,上官嫣然只觉得想被饿狼盯住一样,全身毛骨悚然。 果不其然,林超开口的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的险恶用心。 “你休想。” 上官嫣然愤怒的别过脸去,语气决然。 身为阵法师,上官嫣然对于阵法方面的领悟和知识看得极重。而且,他们阵法师又有着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关于阵法方面的知识,除非师徒、情侣、父子等等亲近之人不能传授。 显然,被上官嫣然视为平生最大一个仇人的林超不在此列。 这些东西都是林超不懂的,而且就算他懂,也懒得理会。 见到上官嫣然不搭理自己,林超长剑一甩一道凌厉的剑气,将上官嫣然的外衣划出一条口子:“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吗?” 危险,**裸的危险。 这么逼迫一个女孩,还是一位顶级大美女,就连玄玉太他们都觉得有些不耻。 对于此,林超本身倒是没有太多想法。 现在的他别说心情不好,就是心情好了,林超做事也有着自己的规则。非常时期动用非常手段,只要别真的丧尽天良,这天下间没有什么事是他林超不敢做,而且不能做的。 不得不说,这样的威胁虽然太老套了一点,却是百试百灵。 上官嫣然到底也是一个女孩子,总是用清白来胁迫她,终于忍不住眼睛里流出泪珠来。 “我只知道这阵法名为守护之阵,阵法下面,应该是一座不小的矿脉。在阵法的东南方向三米处,你用千斤之力撞击会浮现一座石碑,那应该是阵眼,也是进入阵法的大门。” 上官嫣然一边无声留着眼泪,一边说着。 林超也不拖沓,直接走到了阵法东南风三米。一拳打出,力量不多不少正好控制在一千斤的力道。 “嘭。” 这一次的一拳,竟然没有受到阵法的排斥。 一拳之后,阵法中的雾气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继而就是一阵巨大的轰隆声。 轰隆声止,一面石碑果如上官嫣然所言,暴露在了众人眼底。 石碑古朴大气,形似门。上面镌刻着玄奥的纹理,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种野兽。似梦似幻,令人看不真切。 林超在看向石碑的第一眼,目光却是被石碑正中央的一个凹槽吸引住。这个凹槽,方方正正应该是类似于钥匙孔一样的东西。而在石槽周围,还有一些小小的凸起的点。这些点分布的毫无章法,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可以移动一样。 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从表面看,要打开这扇石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凸起的点重新排序,应该是有着某种规律。然后,再找到一个类似于钥匙的东西塞入凹槽之中,如此,石门必开。 可知道方法了也没有用,因为这两个条件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这些小点应该如何排序?”林超转头对上官嫣然问道。 “不知。” 这一次上官嫣然倒是回答的痛快。他也知道落在了林超手中,死撑绝对没好。还不如配合一点,等到回到公会以后,大不了在把这杂碎剁成了肉泥喂狗。 上官嫣然的回答虽然让人失望,也在意料之中。 “不管是阵法还是武道,都是有迹可循的。你们看,这石碑上面雕刻的图形,就很奇怪也许我们能从这上面找到突破口也说不定。”林超指着石碑上面的图形道。 他这话,倒是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就连上官嫣然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这图形非常的古怪,似乎根本就和这些凸起的点没有联系。上官嫣然研究了几年都一无所获,可想而知其难度之大。而且是否可行,更是未知数。 一群人站在图形前面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头绪。 倒是林超在盯着图形看了一会之后,突然自言自语的说道:“奇怪,为什么我感觉这图形似曾相识。” “你说什么?” 他声音刚落,身后的上官嫣然突然惊叫道。 这女子好强好胜,但不可否认的是,对于阵法的痴迷却是确确实实做不了假的。 现在一听说有了线索,心中自然泛起波浪。 “闭嘴。” 林超毫不客气的怒骂了一句,丝毫不理会上官嫣然铁青的脸色。 说完话,他又继续将目光锁定在图形上面。脑海中仔细回想着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时间就在林超的沉思之中一点一滴的过去,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不敢打扰他。 上官嫣然有些想要报复,却也不敢出声,她既希望林超能够真正的解开阵法之谜,又不希望他进入阵法之中或者是有所机遇。就是处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之中,连上官嫣然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一晃,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就在一群人几乎不抱有任何希望的时候,沉思当中的林超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惊呼道:“我想到了!” 话音刚落,林超手腕一转,乾坤袋亮起一片光芒之后,他手上已经多了一件方方正正的古书。 第九十九章 破阵 第九十九章破阵 古书来自叶家宝库。通体火晶石打造,流光溢彩,拿在手里不见烧灼皮肤,却有着一种焚烧灵魂的热力,令人不敢小觑。 “嗡。” 就在古书拿出来的瞬间,林超身前的石碑突然冒起一片白光,石碑之上,密密麻麻的凸起,在光芒中闪烁游离不定,隐隐间,各自发出一条阴线,银线交织,似乎要勾勒出一幅玄奥的图卷。 “少爷,这是什么宝物,竟然能够引动阵法?” 玄玉太瞪圆了眼睛,怎么也不会想到林超随手拿出来的一件东西,竟然有如此大的威能。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至于身后的上官嫣然完全是一副震惊傻了的表情。 她浸淫此阵法多年未见收获,林超只是来了不到半天,胡搞乱搞一气竟然就引起阵法异象了。这…… 人比人气死人。上官嫣然总算领悟了这句话的真谛。 林超目光也是一亮,快速的翻开古书,之间第一页中记载的赫然是与石碑雕刻一模一样的图案。 林超脸上有惊喜也有迷茫。 怎么会如此巧合,要说机缘一说,一饮一啄,似有天定。 但如此巧合,却又让人不自觉的警觉了起来。仿佛冥冥中真的有一双眼睛,冷漠无情,注视着天下苍生的一举一动。 想到此,林超不由得晒然一笑“若果真如此,人的宿命岂不是已经注定好了的,那所谓的武者,与人斗与天斗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便被林超忽略了过去。 他不会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之类的狂话,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对所谓的宿命听之任之又有何妨? 当然,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宿命必须往好的方向发展,否则一旦遇上令林超悲痛的事,管他是不是宿命,若不挣扎,岂不是对不起身上这几斤苍松白骨? 古书第二页,同样是一张图。 这张图乃是由无数个光点组成,玄奥晦涩,隐约间似乎是一座星河标记的模样。 这个图形,似乎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人的目光望上去不自觉的浸淫其中。 “这图,莫非是阵法的构成?” 林超眉头微锁,若真是如此他可是捡到宝了。 一旦参悟此图形,虽然不能立刻就施展出来与眼前远古之阵一样恐怖的阵法来。 但是想要在阵法一道,取得一些难能可贵的领悟还是有着几分把握的。 要知道,这可是远古阵法。每一分领悟都对阵法师有着致命的诱惑力,要不然的话,上官嫣然又岂会甘于在此苦守数年光阴。 “阿太,替我护法。” 林超直接盘膝在了地上,开始参悟这图形奥秘。 其他人见状,自然将林超围在了正中心,老老实实的保护起来。 “他……他不会真的能参悟阵法秘密吧?”上官嫣然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倘若林超真的能够参悟远古阵法,对她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常言道,洞中方一日,世上一千年。沉浸在参悟阵法之中的林超,就有这种感觉。 三天时间,基本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 三天来,林超一动不动。目光包括心神全部沉入对阵法的参悟之中。 但随着参悟的时间日渐加深,林超反而发现这阵法的玄奥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正因为如此,他的参悟虽然有了一些进展,却显得杯水车薪。 对于这座远古大阵,林超花费三天时间,所能领悟的也不过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阵法虽好,但几日来林超难免有些心浮气躁,他毕竟不是阵法师,对于阵法方面没有太多热爱。 失去了激情,林超想的难免就是有些急功近利的念头。 对别人来说,这种念头不说是个笑话,也很有可能对自己造成损害。 不过,林超不一样。他有着神秘空间相助,又有九天魔龙传承。 对着远古阵法未必就一点益处没有。 一般情况下,林超是决定不会再冒冒失失的动用这两种助力。 但用来参悟阵图,增强自己的见识和战斗力,林超还是非常乐意的。 “看你的了。” 林超缓缓合上双目,众人正奇怪怎么他手上一闪,古书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意识空间中,林超捧着古书,径直跑向荒古霸王熊。 “嗷呜。” 荒古霸王熊矮身庞大的身躯,瞪着眼睛,在古书上来回转动。 看了一会,荒古霸王熊动作突然一顿,随即它眼中射出一道淡黄色光束,径直打入古页之上。 “咔嚓。” 就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一样,在声音响起之际,古书上面静止的图案突然像是活过来一样,就这么在书页上游动起来,活像是一群在水中嬉戏的小蝌蚪。 “有门。” 林超二话不说,坐在地上目光随着光点的游走,参悟起来。 这一坐,竟然是整整一个月过去。 好在这里的空间时间是静止的,也就是说林超前前后后用了只是三天的时间。 当林超意识从意识海之中出去的时候,他脸上带着从容弧度,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少爷,怎么样?” 一干人等,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说呢。”林超稍了稍眉头,多日来的阴翳因为成功参悟守护之阵而消除了大半。 “你真的参悟了?”上官嫣然一脸吃惊的问道。 也不怨她大惊小怪,任谁在守着阵法几年之久毫无头绪。 有一天突然来了一个门外汉,三下两下就把阵法彻底的参悟了,恐怕都要郁闷的够呛。 林超故作高深的一笑,伸出一只手,体内玄气凝聚成为一个个光点,然后以着奇特的规律运行。 林超的掌心之中渐渐弥漫出一层白雾,赫然是缩小了无数倍的守护之阵。 当然,他这个守护之阵完全是袖珍型的,但那气息波动却和远古遗留下来的大阵一样,这是任何人都做不了假的。 看着林超掌心当中的阵法,上官嫣然只觉得一阵阵昏厥。天空都暗了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林超虽然布置出了守护阵法,并且因为这个阵法运行规律触类旁通,对阵法一道也有了一些心得和成就。 但他毕竟不是这方面的行家,就算给他相应的布展材料,林超所布置出来的阵法,也只是徒有其形。 因为他没有阵法基础,一些最为浅显易懂的道理或者阵法师的基础知识,林超反而捉襟见肘起来。 幸好,他已经掌握了守护大阵的精髓,这些基础的东西只要日后有机会,在一些典籍里面也能找得到。 说起来,林超眼前倒是有一位良师。不过,他还真不敢用。 “好了,你们各自退后一些,看我来破阵。” 林超一挥手,等到所有人都退开之际,他走到石碑前面,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一个个光点上面轻轻划动。 凸点在林超手下以着特定路线,来到它们本应该存在的位置。 一条条银线交织,渐渐地一个和古书之上图案一模一样的图,隐隐成形。 “咔嚓。” 当最后一个凸点移到应在位置之后,石碑和古书之上的图形已经一模一样,毫无二致。 并且,两个图形都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彼此呼应。就仿佛是失散多年的亲人擦肩而过,虽然彼此不识,却血脉相连一样。 林超淡淡一笑,又小心翼翼的将古书送到石碑的凹槽里面。 “咚。” 古书严丝合缝的镶嵌进去,与石碑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阵法开始冒起更加强烈的光芒,与此同时,像是触发了什么,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这声音极大,震耳欲聋。却没有一丝危险波动传出来。 石碑在林超等人惊疑的目光中,也像流体一样开始变形。 短短呼吸的功夫,原为一个整体的石碑,竟然从中分成了两半,还分别长出了一个门把手。 “咔~~” 门板在历经几千几万载悠悠岁月之后,在今天终于第一次打开。 这一刻,连同上官嫣然在内,所有人都欣喜若狂。 一股浓郁的几乎形成实质的雷暴气息从敞开的石门中迎面扑来,毫无疑问,石门后面通向的必然是一座雷石矿脉。 “走。” 林超脸上带着笑容,历经波折之后,总算如愿以偿。一步踏出,直接走入门内。 而在他身后,独孤求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雷暴气息之后,本来兴高采烈的一张脸,陡然变色。 “少爷且慢,这矿脉的气息太狂暴了,似乎有些不对。” 独孤求还是晚了一步,因为林超已经一脚踩了进去,整个身体都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仿佛矗立在身前的石门,不是一条通道,而是链接另一个世界的桥梁。 独孤求急的满脸汗水,事情超出他的预料,一想到进入矿脉寻宝的事情是他提出来的,阵法也是她发现的。独孤求,忽然感觉世界一片黑暗。 “我们也进去吧,无论是生是死,我独孤求这条命,算是欠了大家的。” 独孤求忽然间变得心灰意冷,然后也不管别人诧异惊恐的脸色,同样是一脚踏入门内。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少爷待我情重,我绝对不会让他孤身一人以身犯险。 玄玉太心一横,闭着眼睛冲入门中。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跟上,就连恨不得将林超大卸八块的上官嫣然也在犹豫了一会之后,勉强站起身来,进入门内。 她研究了阵法几年,如今好不容易破开阵法进入里面未知的世界,试想,天下间有哪个人会在这一刻,门前止步! 第一百章 此矿脉非彼矿脉 第一百章此矿脉非彼矿脉 石门后面,呈现在林超眼前的是一条深邃的通道。通道幽深一路笔直的向下延伸,到处布满的蜘蛛网,还有千年未曾经过人的腐臭气息,使得这隧道看起来就像通往地狱之路。 一到洞口,一股狂暴的能量几乎顷刻间将林超的身体掀飞出去。 这能量狂暴程度超乎想象,从洞口呼啸出来,就如同一道道极端凌厉的飓风。 “奇怪,这矿脉泄露的能量,怎地如此恐怖?” 林超捎了稍眉头,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空气中能量狂暴的程度。 这一感受,他心中的疑问像是水中翻滚的浪花一样,更加的不可抑制。 林超如今也是玄丹阶上品修为,只差临门一脚便可以登堂入室成就玄虚之境。 然而,这样放手天下也称得上一方高手的修为,在空气中逸散的能量面前,竟然显得孱弱不堪。身体的行动都受到了很大程度的阻碍。 要知道,这才只是洞口而已。要是找到了能量的源头,那还不得一阵风就把林超吹散喽。 “扑通、扑通” 正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声轻响。 林超的目光望过去,就见到玄天玉等人一个比一个狼狈的掉入这方空间,脚下不稳,差一点摔了个狗啃泥。 “你们怎么也跟着一起进来了,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危险吗?”林超脸上怫然不悦,教训道。 “少爷,独孤该死,忘记了提醒。眼下害的少爷身处险地,独孤求岂能苟且偷生。” 独孤求狼狈的站起身来,一脸悲壮。 这种真情流露状态下的独孤求,众人还是第一次看见,要知道这老头一向处事圆滑,处处如履薄冰。 像今天这样冒失的举动,恐怕这一辈子也超不过十指之数来。 林超自然知道他最终的罪过是什么,但看到独孤求,目光清澈真诚流露,全无半点欺骗的意思。 别说林超从来没有怪过他,就算真的心有怨气,也该散了。 毕竟人家为了弥补过错,已经不惜用一条性命做赌注,陪君生死。林超,还能在说些什么。 “独孤长老莫说这样的话,此事是我疏忽。如今让众位陪我以身犯险,要道歉,也应该是我林超道歉才是。”林超嘴中说着,竟然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众人弯腰一礼。 玄玉太等人连忙避让,这样的大礼,他们可承受不起啊。 林超也没有过多的矫情,一礼过后,目光又转向的黑黝黝的通道。 在众人身后,目睹这一切的上官嫣然眼中异彩连连。 她对林超的印象从来就没有好过,说是深恶痛绝也丝毫不为过。 眼下见到他眼中的莽夫,无耻之徒,突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而且对自己的手下人也能够坦诚认错。 这份宽广的心胸,让上官嫣然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可惜,纵使这位大小姐把眼睛揉红了。也不会想到,这才是林超的本来性情。对,就是对。 只要心里明白自己是对的,就算是玄形阶盖世强者来了,林超也敢指着他的鼻子理论一番。 同样,如果是自己做错了。林超也会立刻承认错误,至于一些强者因为拉不下脸来,明知是错了还要死撑。 这种观念在林超看来,简直就是懦弱无能的体现。 圣人亦每日三省吾身,何况他一个小小的武者。 “这洞口泄露出来的气息的确是雷石气息没错,只是好像还掺杂着别的什么,再说,这些实在也有些过于恐怖了。” 林超望着洞口,心里自言自语道。他突然转身,对着独孤求询问:“独孤长老,你当初不是说得到了雷石矿脉的地图吗,那么地图所标注的雷石矿脉的位置,是不是水榭居?” “这……” 独孤求心里悚然一惊,赶忙取出地图来仔细查看。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过了一会,他脸上突兀的涌起了一抹苍白,手下一抖,地图险些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这一幕,看得在场众人心里没来由的一突,一种不祥的预感忽上心头。 独孤求目光涣散,一张脸顿时拉得像苦瓜一样长:“少爷,地图上只标注雷石矿脉藏在一处山脉之中,这水榭居虽说也是四面环山,可到底是不是这里,地图上也没有详尽的讯息啊。” 他的回答,让众人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视线再一次集中到黑黝黝的洞口之中,狂暴的能量在洞中呼啸而起,一道道飓风宛如恶魔的狰狞,随时都会吞噬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独孤求说得模棱两可,也就是说眼下这处矿脉,到底是不是独孤求所寻找的那一处,还是两说之事。 最要命的是,这处矿脉还有着远古阵法守护。 历经千万载岁月,守护阵法的威力仍旧可怕如斯。贸然闯入这通道里面,谁知道会遇到些什么。 这类远古存在的东西,哪怕就是一颗小草,也可以在眨眼之间取人性命,见血封喉。 “少爷,要不我们退回去吧?”玄玉太迟疑的道。 林超摇了摇头:“你们用走到回去的路试一下,那里已经被封锁了。也就是说,我们除了进入隧道以外,别无他途。” 玄玉太等人吓了一跳,纷纷跑到原路,各自试探起来。 一分钟之后,当玄玉太再一次站到了林超身后,一张脸,也变得苍白。 “退路真的被封死了。” 所有人心中无奈的一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一次就是不想进去都不行了。 那就硬闯,我就不信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来了,还会在一条小河沟里翻船。 被逼到了绝境,一群人心里反而升起了放手一搏的狠劲。 感受到他们身上气息波动的厉害,林超先是摇了摇头,继而又是点了点头。 “进是肯定要进的,问题是怎么进?” 当然是走进去啊,难道还用飞的? 上官嫣然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道嘲讽的笑容,但这笑容刚刚出现一丝,就被她赶忙隐去。 因为对林超的敌视,使得这位大小姐竟然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睿智。 但这种作祟的心理毕竟只是持续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清明。 林超所言,其中的深意应该是怎么样进入才能够把风险减到最小。 还好刚刚的话,上官嫣然没有说出口,要不然以她的身份地位说出这样的白痴的话,可就是贻笑四方了。 林超似是斟酌了一会,这才道:“黄天霸,一会你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阿太次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记住一定要保证黄天霸的安全。至于其他人则是走在中间,由独孤长老断后。”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回过头来,奇怪的问道:“那你呢?” “我走墙壁。” 林超声音平淡,却有着一种决绝。 他的话,让在场的众人心头突然一惊。 走墙壁,这看起来滑稽可笑的行进方式,实则承受了至少七成以上的风险,一旦遇到危险情况,林超必然首当其冲。 “少爷,要不让我来走墙壁吧。”独孤求想了想,这事是他引出来的,有风险,理所当然的第一个扑上去。 对于独孤求,说老实话在场的人一开始对她的人品并不看好,这家伙一向胆小怕事,而且做事也圆滑,像今天这样自告奋勇的情况,实在罕见的很。 但这个时候,独孤求说出的这句话却是真情实意。 不由得,一群人再一次把目光望向了林超。 这个年龄不大的少年,平日里或许各种不着调,而且经常意气用事。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身上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渲染力,往往跟在他身边的人,都会受到影响。独孤求,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玄玉太摸了一把胡须,一脸的唏嘘感叹之色。 想当初,自己不也只是一个玄虚阶上品的者吗? 谁能想到,跟着林超随便的溜达了几圈,现在就算是上官屠来了,他也敢斗上一斗。 胜负不论,至少这种勇气是武者登天之路披荆斩棘的基础。 “都不用争了,马上行动。” 林超心头一暖,这样危险的事他自然不会交给别人去做。 再者说,危险也是一种修炼。 武者往往在面对命悬一线的时候,才能够激发潜能,甚至突破固有的境界。 一向依靠荒古霸王熊和九天魔龙成为习惯的林超,所缺少的就是这种高空钢丝式的历练。 话落,林超当先飞起身形,径直冲入隧道之中。 他体内玄气逆转,产生一股吸力,让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在隧道上面的墙壁上。 这样的位置,眼界更加的开阔,至少隧道前方一百米的距离,可以尽收眼底。 当然,实在隧道没有转弯的前提下。 其他人也陆续的跟了上去。 只有苏琳琅还站在原地,小脸迷茫,一双如水的大眼睛时不时的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直到所有人都进入隧道之中,苏琳琅这才意识到自己掉队了,赶忙甩了甩头,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幽深的隧道,仿佛怪兽张开的大嘴,将林超一行人一人而进。 第一百零一章 蛇窝 第一百零一章蛇窝 一行人走的小心翼翼,面对远古存在的遗迹,谁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危险。 几人推进的速度可以用龟速来形容,即便如此,几个人脸色依然绷紧如弓弦,一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隧道起初笔直,但走了上百米之后,开始变得九曲十八弯。 往往直线十米的距离,就要有三个直弯,而且当一行人拐弯抹角之后才会发现,这个歪曲根本就没有必要。 如果直线的话,既能省时,又能省力。 隧道里的狂暴气息在持续增强,眼下的几人体表都弥漫着玄气光罩。 狂暴的气息打在光罩上,像是一枚枚石子扔进平静的湖水里面,表面漾起一层层涟漪。 “小心了,这里有些古怪。” 墙壁上,施展壁虎游墙功的林超,面色罕见的凝重。 已经深入底下百米距离,虽然没有风,却感觉身上阴冷阴冷的。 而且,相信远古的强者,就算在没有脑子也不会把一条本应该笔直的隧道修建的弯弯曲曲,既然做了,就一定有原因。 用不着林超提醒,其他人也都打起了万二分的精神。 在这里分神,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是万劫不复之地。修炼到这种程度,没有一个会拿自己的生命当做儿戏。 “嘶嘶、” 果然,就在林超的声音落下不久,不远的隧道拐弯处,突然响起毒蛇吐信一般的声响。 这声音极其阴冷,又显得有些突兀,因此让一行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有蛇。” 所有人悚然一惊,这个念头一下子盘踞脑海。 这声响也让林超一开始以为是误入了蛇窝,但想了想他突然语出惊人的道:“蛇?什么样的蛇才可以在密封的世界中,生长千年以上。” 这条通道,在林超他们进入之前,一直有守护阵法保护。 空气进不来,雨水出不去。在这样完全隔绝的环境中,别说是蛇,就是神兽也蹦跶了几年。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林超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初期的惊慌之后,对于未知的恐惧反而激发了他潜藏在骨子里的凶性。 我所要走的道路,很远,而且路边满是荆棘。若是不能把自己的胆识、心智磨练出来,别说寻找母亲了,能不能在小小的都郡中安居乐业都是两说之事。 有了这种想法,林超反而不惧怕挑战,甚至开始主动寻找危机。 他要的就是那种生死一线的惊险。 还没等人开口阻止,林超身体一划顺着墙壁,溜进了隧道拐弯处。 当然,磨练武者之心是一回事,林超可不是莽夫,因此动起手来虽然果敢果断,却依旧小心翼翼,不会有一点的大意疏忽。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林超在稍稍放开速度之后,几乎一眨眼,半颗头已经扭着脖子顺着墙壁看了进去。 “嘶~~” 即便早有准备,眼前的一幕仍旧让林超倒吸了一口凉气。 蛇, 密密麻麻的蛇。 长千上万的蛇,大小粗细不一而足。这就是一个庞大的蛇窝,放眼望去蠕动的蛇躯已经将整个隧道完全堵住。 当然,这些蛇换别的蛇不同,因为它们除了有着蛇的形态以外,竟然是一具具骸骨。 无法想象,铺天盖地的骨蛇盘踞在一个狭小空间里,眼眶是两团绿色的鬼火,蛇嘴张开,还有猩红的蛇信吞吐。 这一点猩红,也是这些蛇身上唯一的皮肉。 林超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身体紧紧贴在石壁上,不动声色的滑了出去。 “少爷,怎么样?” 看到林超安然无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玄玉太问话之后,就看到林超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一马当先,领着一群人又原路返回退出去至少十米开外。 林超从石壁上下来,站在人前,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你们猜对了,刚刚的声响的确是蛇类玄兽发出来的。” 真的有蛇? 一群人先还是因为林超的推测而暗中羞愤不已,这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面也不知道是何种滋味了。 见状,林超摇头自嘲般的笑了笑:“的确是蛇,不过确是一具具骸骨。” 一群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骸骨能保存千万年吗?更何况还有生机。 “林超,这些蛇是什么级别玄兽,或许我们可以用丹药对付他们。”说出这话的,自然是寒潇潇。 丹药,对付蛇类妖兽的确有着出人意料的效果。 但问题在于,这些蛇都变成了骸骨,而且身上一点气息波动都没有,林超不仅不知道他们的品种,甚至就连实力都感应不到。 至于用丹药对付它们,林超只是想了想便觉得这个办法没有太大的可行性。 蛇类玄兽,会惧怕丹药只是因为它们属于冷血动物,而且感官与其他动物略有不同。 但骷髅呢,难道还分冷血和热血吗?至于感官,那更是无稽之谈。 “丹药肯定不行,为今之计只有硬闯。”林超咬了咬牙,狠心道。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人心中多少觉得有些莽撞不妥,但也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其他办法,只能如此了。 一行人快速的来到那个拐角处,看到密密麻麻的骨蛇,一时间也手足发凉。 “鬼眼怒火狼。” 林超喊了一声,他身后鬼眼怒火狼一跃而出,飞在半空中,张口就是一团火焰喷了出来。 鬼眼怒火狼位列天榜前六十,他的火焰温度足可以融合金石。 然而,就是这样炽热就连玄玉太这样的高手见了都退让三分的火焰,烧在蛇窝里面的时候,只是响起了一片吱吱声。 仅有的几条蛇,身体上被烧得黑漆漆的。除了颜色焦糊以外,一点屁事没有。 “该死,这些蛇哪来这么凶悍的防御力。” 林超恨恨的骂了一声,但这个时候他再想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鬼眼怒火狼的火焰,已经让蛇群把鬼气森森的目光注意过来。 “杀。” 林超取出惊魂剑,一剑斩出。 其他人也各自施展绝学,大有屠杀之势。 一阵乒乒乓乓之后,这些蛇只有三条被拦腰斩断,其他的依旧毫发无损。 而这被斩断的三条蛇,白骨散落了一地,在林超等人惊骇欲死的目光中,那些散落的白骨,竟然仿佛受到莫名牵引一样,又汇聚在了一处,短短呼吸功夫,断裂的蛇身,再一次愈合如初。 人群近乎绝望了。 这还要怎么打,人家根本就是不死之身啊。 “别慌,这些蛇虽然能够复活,但它们复活之后,防御力会大大降低。” 果然,众人将目光望在复活的三条骨蛇身上,它们眼中的一团鬼火明显暗淡了不少,一剑斩在身上,防御力也大不如前。 但即便如此,一群人仍旧头皮发麻。 因为骨蛇实在是太多了,重要的是,它们变态的防御力,根本可以完全无视一般程度的攻击。 就连林超手中位列天阶下品的惊魂剑,除非灌注气成玄气,否则根本斩不断骨蛇的身躯。 眼见同伴受伤,这些骨蛇也变得凶气盎然。 一群蛇头纷纷掉转,鬼火一样的眼睛盯在一群人身上,就像死神一样。 “嗖嗖嗖。” 一条条蛇影冲天而起,倒映在林超等人脸上一大片阴影。颇有些隐天蔽日的景象。 一群人吓得亡魂皆冒,纷纷打开了防御罩子,抽身而退。 但冲在最前面的林超,还是被一群骨蛇围住。 “啪啪啪。” 一条条骨蛇悍不畏死的扑向林超,在他体表能量罩子上扬起一圈圈涟漪。 被围攻的林超,这时眼睛却是一亮。 仓促布置的防御罩子,并不强大。 竟然能够挡住如此多的骨蛇进攻,也就是说,这些骨蛇除了防御力惊人以外,攻击能力并不强。 这种想法,当林超在看到至少有一百条骨蛇因为能量罩子的反弹,而不甘的砸向周围石壁的之时,心头已经笃定。 这边的情况,也被玄玉太等人看在眼里。 几人对视了一眼,除了眼底浓浓的惊喜以外,也有着一抹森然杀机。 “上。” 一群人虎入狼群,撑起了玄气罩子,保护自己不受伤。 手中兵刃武学,大开大合,一时间这拥挤的隧道之中,刀剑满天飞,尸骨飘如雨。 其实这些骨蛇的攻击力,也没有那么不堪。 只是经历了千载岁月,以前所具备的强大威能已经荡然无存。 再加上,林超他们的修为都不弱,如果换一批真正的玄丹阶高手过来,早就顶不住了。 “啪。” 林超一剑将一条骨蛇斩成数段,又在这骨蛇复原之前,施展大招,将蛇骨粘成了骨灰。 这一次,骨蛇纵使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复活不过来了。 另一边,玄玉太他们也杀了不少。但比起骨蛇的总量来,实在是微不足道。 而且,就算骨蛇破不开他们的防御,这么一轮接一轮的冲锋,抵御起来总要有所消耗,半个小时的功夫,所有人体内玄气都所剩不多。 浑身更是大汗淋漓,显然糜战太久,他们身心都有些扛不住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要像个办法。”林超目光闪烁,突然眼中一亮…… 第一百零二章 一路闯关 第一百零二章一路闯关 “这么打下去不行,这些骨蛇数量太多了,还没等我们把他们歼灭,恐怕在自己先累死在这里。” 林超说了一句,补充道:“想办法限制住这些骨蛇的行动能力,只要让他们动不了。防御力,还是重生能力也就都跟着一起费了。” 林超一点醒,其他人也幡然醒悟,懊悔的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那用什么办法限制这些骨蛇的行动。”黄天霸一针见血的提问道。 “阵法!” 说出这两个字的不是林超,而是一直默默相对的上官嫣然。 见状,林超目光波动了一下,但也没有多言等着上官嫣然的下音。 “阵法之中有一种名为重力之阵,这种阵法不具备任何的攻击力,却可以把阵法之内的重力提升三倍以上。 这些骨蛇毕竟只是骷髅形态,用重力阵法完全可以让他们骨缝间的距离分离一些,如此一来,这些骨蛇只能躺在地上不生不死。” 林超依旧没有看口,浅笑看着上官嫣然的脸。 他这种审视的目光让上官嫣然浑身不舒服,仿佛把自己的心思完全看透了一样, 其他人却是大放异彩,能兵不血刃的将这些骨蛇废掉,方是上上之策。 但这个时候,众人也注意到上官嫣然脸上一抹狡黠笑意。 人群的目光不由自主转到林超脸上,一两人的恩怨来看,想要上官嫣然帮忙估计悬了。 “说说你的要求吧,在我面前最好少玩这些小把戏,你不嫌丢人现眼,难道就不顾及一下你父亲的名声?”林超冷笑道。 他的话,气得上官嫣然满嘴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这个混蛋,简直就是无药可救。 上官嫣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饱满的胸脯一阵颤抖,好半晌这才按止住自己的冲动,免得被这混蛋气得冲上去生撕了他。 “重力阵法极难布置,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在得到任何宝物之后,必须分我一半。”上官嫣然同样对林超报以冷笑。 “不行。” 对于她的这个要求,林超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笑话,本来林超就有独孤求有过约定,雷石矿脉所得之物分与独孤求一半,要是上官嫣然也来染指,再分一杯羹,这狗屁矿脉不去也罢。 显然,林超的决绝有些超乎上官嫣然的预料。 但她依旧没有太大表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这位大小姐,反而恢复了以往的从容与淡定。 “你会答应的,因为你有我的帮忙。你什么都得不到。” 林超的脸色一寸寸的阴沉了下去,这个女人让他有些厌恶了。 “帮我也等于是帮你自己。除非,你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林超明显是怒火压抑到极点的语气,一群人毫不怀疑上官嫣然再敢说一个不字,这小子绝对会雷霆出手,再次把上官嫣然打昏过去。 就在两人争持不下之际,他们体内的玄气在骨蛇疯狂攻势下,急剧消耗。眼看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东方姑娘,事宜从权。要不你换一个大家都比较能接受的条件行吗?”寒潇潇擦了一把脸上香汗,柔声道。 上官嫣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面对林超要吃人似的目光,她心里也是在一阵打鼓。 这个王八蛋,可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上官嫣然咬了咬牙,恨恨的道“那就把你之前领悟的远古阵法,与我分享。否则,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帮你。” 林超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但是两条眉毛还是皱在了一起。 守护之阵,对于林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也是他日后的一记底牌。一旦与上官嫣然分享,万一她生出歹心来,这张底牌可就算废了。 但眼下的情况,也不容许林超想太多。 “一言为定。” 林超抬起头,一字一顿。 得到他的首肯,上官嫣然目光顿时发亮起来。 她垂涎守护之阵已久,如今能够如愿以偿,心中喜悦自然难以明说。 也许是因为太激动了,上官嫣然自己都忽略了。 这守护之阵原本就应该属于他,只是被林超鸠占鹊巢而已。 “你先把我身上的封印解开,我来布置重力之阵。”上官嫣然冷冰冰的说道。 在之前,林超为了避免麻烦直接给上官嫣然下了一道封印,现在的她,可是一点玄气都动用不了。 林超一挥手,一道匹练的玄气打出,没入上官嫣然身体之后,她身上的封印自行解除了。 恢复自由身的刹那,上官嫣然第一念头就是冲上去,把这个几次三番侮辱她的杂碎活剐了。 好在,她还没有完全被愤怒湮灭了理智,总算是忍耐了下来。 上官嫣然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光团。 光团只有巴掌大小,取出之后,被上官嫣然径直抛向半空。 光团飞速长大,然后演变成为一个阵法,将下放的骨蛇笼罩在了里面。 毫无疑问,这光团,乃是阵法师的炼制的阵心。 到了用的时候,只要有足够玄气补充,就可以眨眼之间形成阵法。 阵法完全布成,林超包括玄玉太等人,额头上垂下一脸的黑线“这就是上官嫣然嘴中的阵法极难布置?” 被坑了一次的众人,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目光望向重力之阵,果然,在重力之阵里面,那些骨蛇全部堆积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困扰一群人的难题,就这么被轻易的解决,这种反差不由得让众人对上官嫣然高看了一眼。 当然,林超却不这么想,他想的是,一物降一物。用对了方法,往往比豁出命去蛮干更有成效。 众人越过骨蛇继续向更深处挺进。 一路上也经历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波折,但总算安全前进了数百米,前方隐约间已经可以看到一片蔚蓝色的亮光。 “到出口了,都小心一些。” 林超叮嘱了一句,速度陡然加快。其他人紧跟而上。 一群人一口气来到出口,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道道狂暴的能量形成一大片一大片的飓风,这些飓风呼啸的从众人脚下飞驰而过,一些山石被波及,须臾间变成了粉末。 “咕咚。” 玄玉太吞了一口吐沫,心有余悸的打量着身前百丈深渊,还有那不断飞驰而过的飓风。 之前看到的蔚蓝色光芒,就是从飓风里面发出来的。 不用想,众人感觉到的狂暴气息也是这铺天盖地的飓风之中一缕而已。 “这飓风的威力,恐怕我等进去超不过十分钟,就会被搅成肉末。”黄天霸目光都有些发痴。 这些人中也就林超和寒潇潇的表情还有一些。当然,还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都对所遇到的风波与危险无动于衷,她就是苏琳琅。 这妮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段日子总是心神恍惚,就像丢了魂一样。 若非她言行举止还算正常,林超真的就要担心的疯掉了。 “从这飓风的气息来看,只要我们闯过这深渊,就应该到达矿脉了。” 林超脸上涌起一抹火热,雷石矿脉可是非常珍贵的。 而且看样子,这矿脉绝对不小,就是倾城之力也不过如此了吧。 其他人也认同林超的看法,但是他们更多的是担心这深渊要怎么样才能过去。 这飓风,可不像那些呆头呆脑的骨蛇,想用阵法消灭,简直是痴人说梦。 “各位不必担心,你们没看到林超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吗?”寒潇潇娇笑着,声音宛如黄鹂出谷。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女人味的美女,一颦一笑之间,都带有迷死人的妩媚风情,令人兽血沸腾,血脉喷张。 “怎地连你也打趣我,别说你没有想到横渡深渊的方法。” 林超自信一笑,只是目光在掠过苏琳琅身上的时候,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忧虑。 这段时间,林超故意表现的脾气暴躁甚至嗜杀。 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苏琳琅的目光,刺激她变回以前的样子。 没想到,这妮子虽然对自己也是一如既往的关心,可心结貌似太重了,打从那日见到九尾灵狐之后,林超就没见她在笑过一下。 “唉……”林超心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用仅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喃喃道:“琳琅,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可知道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受。” 如果苏琳琅把心结说出来,哪怕是刀山火海,为了她,林超也敢冲上去闯一闯。 可问题就在于,这丫头一句话也不说,把烦恼全憋在心里。 这才让林超感到更加的心痛。 寒潇潇不知道林超走神了,听到调侃,可爱的吐了吐香舌“好啦,你就别卖关子了。快把避风丹拿出来吧。” 避风丹! 玄玉太等人目光一亮,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眼前的一男一女可是在炼丹一道有着极高造诣的炼丹师。 至于避风丹,玄玉太虽然知道的不多,可听说过,避风丹的种种妙用。 服用了避风丹以后,眼前的飓风虽然仍旧有着不小的威胁,可想过去深渊对岸的话,还是有希望的。 第一百零三章 杀了我,好吗? 第一百零三章杀了我,好吗? 林超拿出避风丹给众人分别服下,而他自己却没吃。 “少爷,你怎么不吃啊?”玄玉太奇怪的问道。 听到声音,林超第一时间不是回答,反而把目光望向忧心忡忡甚至有些魂不守舍的苏琳琅身上。 这丫头不言不语已经几天了,林超知道她有苦衷不愿意多说。 林超更加知道,苏琳琅之所以不说,是因为她的苦衷很大,不说只是为了不想让林超知道徒增烦恼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看着苏琳琅失魂落魄的样子,林超心如刀绞。 “你不说我不会逼你,但你也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生前。 哪怕大海倾覆,我甘愿坐那海中一块礁石,为你遮风挡雨。若是山崩了、地裂了。 我便带你流浪天涯,四海为家。无论人、鬼、神。我林超这一生,绝对不会容许我的女人在我身前倒下。” 少年铮铮话语在胸膛响彻,跳动的心脏,仿佛擂起九天战鼓,随时都会炸开化作漫天热血,为了守护,魂散长空。 林超收回目光,对着玄玉太微微一笑:“这飓风虽然致命,却也是不可多得修炼场所。” 修炼? 众人一愣,然后惊恐的目光齐齐转到林超身上。 在无数人伸手欲拦的动作中,林超已经将先一步飞下深渊,身体与铺天盖地的飓风相比,渺小的如同路旁一捧冥纸灰烬,风一吹,便没了。 “林超!” 所有人脸色骤变,眼睁睁看着林超身体在飞入深渊的一刹那,被飓风吞噬。 “林超,不要啊!” 苏琳琅后知后觉,但看到林超飞入深渊的一刹那,泪水终是湿满了脸颊。 晶莹的泪珠瑟瑟而落,卷入飓风之中,冥冥中,仿佛听到了少年在跳入深渊之时,心中的低语:“你不告诉我答案,是因为我不够强大,那我就变得强大,直到可以守护在你身旁,挡尽风雨。” “唉……少爷,你这是又是何苦呢?” 玄玉太等人就是在迟钝,也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林超反常的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们目光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哭成了泪人的苏琳琅,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来。 她,也是个可怜人啊。 “我们也走吧。” 黄天霸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声,然后同样飞下深渊,眨眼间在飓风中消失了踪影。 一群人联袂而下,各有各的辛酸,各有各的苦楚。但无一例外的,这些人竟然心有默契一样的极力克制避风丹的药力, 前人已经做出了榜样,他们也都是血性男人,又岂会甘于人后? 飓风之中,林超可谓尝尽了世间痛苦的极致,那一道道风,就像一把把刀子将他全身卷的鲜血淋漓。 这还只是刚刚和飓风接触,当林超身体被彻底卷入飓风之中以后,才发觉刚刚的痛苦,与分尸一样的酷刑比起来,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林超是真的疯了,甚至不动用体内玄气的力量,完全以**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中挣扎。 他的身体须臾间千疮百孔,却又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时时刻刻都在自行修复着。 一次又一次的毁灭,一次又一次的重生,林超咬着牙,品尝着死亡与地狱的阴森。 牙齿穿透了嘴唇,前后贯穿。殷红鲜血流淌下来,飓风一吹,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又是一道风刃刮来,林超半张脸的皮肉被削了下去,半张脸,只剩下森森白骨,活脱脱的就像地狱里面走出来的厉鬼一样,狰狞恐怖。 自始至终,林超竟然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就连痛哼都没有。他就像一个失去了痛感的木头人。 风暴仍在继续,似乎跨越了亘古极限以后,这些风暴又迎来了另一次超度。 他们的威力更猛,他们的风,更加的凌厉,誓要把这世界的一切,在无匹的风刃下斩灭化虚。 天地无情,在一次次生与死的角逐中,淘汰弱者,留下的却是一具具森森骨骸。 林超的**在这种破而后立的磨练之中,有着长足的长进。 但似乎这种长进比起他所付出的痛苦来,实在是微不足道。 深渊足有百丈长,到了中期,林超的意识已经模糊,身体只是凭借本能在向前飞着。 他不知道自己的速度有多快,也不知道这次飞行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一个骷髅,就在毁灭风暴中辗转挣扎,毁灭与重生,似乎只是一念之间,又似乎隔了一座天堑般遥远。 后期。 林超身上的骨头,也已经出现裂缝。 他**的确有着快速修复的能力,但这种修复速度比起风刃的毁灭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远远看去,林超的身体就像一个布满裂缝的白瓷瓶,似乎一阵风过,他的身体就会幻作满地的碎片。 但诡异的是,一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半天过去。 白瓷瓶还是那个白瓷盘,尽管骨头上的裂纹又增加了不知几百几千道,它还是没有破碎。 就这么藕断丝连的以着比蜗牛还要慢的速度,完全依靠本能和心念支撑,还在向深渊彼岸飞去。 这一次磨练,林超足足有了五日光景才恢复了正常。 新生的皮肉光华如上等白玉,泛着淡淡荧光。 破而后立这句话,的确不假,只是代价实在太恐怖了。 一旦选择这条路,就可能破了永远也立不起来,那才真是万劫不复之地。 玄玉太看到林超第一眼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牙齿剧烈的发生碰撞,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们的牙根都在发酸,看着林超破碎不堪的身体,连往下在想的深一些的胆量都没有。 苏琳琅通红着眼眶,贝齿紧咬红唇,她紧紧握住林超的一手手骨,一句话也不说,就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 唯有泪珠在无声的流淌,然后无声的坠落。 深渊彼岸,静悄悄的。 就连飓风也安静了下来,一种凄凉悲壮的气息弥漫在众人心头,像是浆糊一样,心头发酸发堵。险些流出泪来。 “别哭,我只是觉得瓶颈到了,想要试试能不能再进一步,突破玄虚阶。” 林超虚弱的睁开眼睛,温柔的替苏琳琅擦拭眼角泪水。 他勉强的笑着,漆黑的一双眸像是星辰一样深邃,眸底深处,在巨大的疲惫和一层猩红血丝下,竟然有着一种欣慰之色。 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看在苏琳琅的眼里。 哪怕她依然倔强的不肯将心事说出来,但只要她知道,知道我林超可以为了苏琳琅豁出这条命去,上至九重天,下到十八层地狱,我林超永生永世不会后悔,不会犹豫。 只要她知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自己所做的一切就够了,很值! “林超。” 苏琳琅红肿的眼睛里已经干涩的流不出来泪水,但她的声音却是在哽咽颤抖着。 抓住林超抚摸在自己脸上的一只手掌,透过皮肉,似乎还可以触摸到里面长满了一条条裂纹的手骨。 苏琳琅倔强的吸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语气尽量平静一下。 一口气深深的吸入肺中,苏琳琅突然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她扑倒在林超怀里,哭得歇斯底里,哭得华容无色。哭得就像一个被人抛弃了的孩子。 哭声如此的猛烈,没有了独属于少女的那一份矜持,没有了一贯的活泼与开朗,有的只是满腔真情。还有那此生愿为君死的戗然。 旁边的几人,无不落泪。 他们小心翼翼的退到一旁,这个时候,这个空间,是属于林超和苏琳琅的。 不管是雷石矿脉,还是深渊飓风,哪怕是天塌了,时间,包括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这两个人的。 “乖,不要再哭了,在哭就不漂亮了。” 林超温柔的拍打着苏琳琅颤抖的香背,劝别人别哭,他自己的眼角倒是不停的流出两颗水滴来。 “林超,对不起。” 苏琳琅还在哭声中,声音颤抖。 这几日,自打见到了九尾灵狐之后,她总有一种感觉,自己很有可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冷血的人。 而那个人,会伤害林超,甚至杀死他。 这种感觉虚无缥缈,却真真实实存在着。 因为这种感觉,苏琳琅快要被逼疯了。 她甚至有想过自尽,但是她舍不得,舍不得离开林超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去黄泉路上。 苏琳琅终于抬起头来,红肿的目光与林超在几日来第一次接触、温存:“林超,如果有一天我会向你出手,请求你,在我动手之前杀了我。求求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杀了我,一定要杀了我。我不想我的手上沾满你的血。如果是那样,我宁可现在就死。林超,求求你,那个时候一定不要手软,杀了我。好吗?” 第一百零四章 断指立誓 第一百零四章断指立誓 “杀了我,好吗。” 林超耳畔回想着苏琳琅祈求的声音,他抬起头,紧闭双眼,任由冷冽的风将眼角泪痕吹干。 “杀了你?呵呵……纵然我死上千次百次,又如何忍心伤你一根头发。 琳琅,你害怕伤害我,可你何曾想过,我若杀了你,我还活得下去吗? 难道,你就忍心让我独自活在世上,活在终日梦魇缠身的阴暗当中。 琳琅,你让我难过,很难过,你知道吗?” 林超轻轻的低下头去,双目微开。 目光中,琳琅满脸的泪痕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插进林超心口,刀锋很钝,像是要把他的一颗心,一刀一刀的磨成肉末。 “你好狠的心啊!”林超悲凉一叹,脸上突然泛起了一丝狰狞。 他一把抓住苏琳琅的衣领,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唔~~” 林超的大嘴狠狠的咬住一朵芬芳,舌头在吸允着甘甜的汁液,贪婪几乎疯狂。 林超一双手揽住苏琳琅不堪一握的诱人腰肢,手臂上血管鼓起,用了很大的力道似乎要把苏琳琅整个人压进自己的身体当中。 良久唇分。 在嘴巴离开芳唇的一刹那,林超一把将苏琳琅甩到一边,力气之大,竟然将苏琳琅瘦弱的身体摔在了地上,发出扑通的一声。 林超满脸阴沉,狰狞的双目犹如地狱鬼煞:“苏琳琅,我告诉你,纵使我林超有一天会死,也一定会死在你的前面。 我不管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也不管你心里怎么难过,我只对你说一句话,我林超这辈子,宁愿负尽天下人,也绝对不会伤害你一丝一毫。” “林超……” 苏琳琅目光怔怔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她听得出来,林超的语气绝对不是说玩笑话。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林超一定会心甘情愿的死在自己的手里。 甚至,他在身死的一刹那,还会笑,还会安慰苏琳琅要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可那些……真的不是苏琳琅想要的结局啊! 有那么一刻,苏琳琅真想不顾一切的跳下深渊,那她也就真的解脱了,轻松了。但是苏琳琅舍不得,舍不得林超,也舍不得自己的家族,自己的父亲。 千千万万的子民,等着自己去解救他们。 苏琳琅不能死,甚至不能抗拒她变成另外一个人,这就是宿命,该死的老天无情赐予的宿命。 “如果我是一个平凡人,该有多好!”苏琳琅心里含着滚烫的泪水,失神道。 这句话只是在她的心中想想,却没有想到,因为情绪的变化,苏琳琅体内突然冒出一层魔气,一只血色的九尾灵狐虚影立于苏琳琅头顶。 此刻的九尾灵狐,身后竟然多出了一条尾巴,达到了四尾之数。 狐尾迎风招展,翻滚的魔气犹如天空阴翳的乌云,压抑,令人窒息。 九尾灵狐出现的刹那,凶戾的目光便死死地锁定在林超身上。 它没有动作,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目光之中的杀意,满是阴森,那是欲要将林超处之而后快的**杀机。 “果然是你这畜生在暗中搞鬼。” 看到九尾灵狐,林超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血红起来,体内玄气飚体而出,恐怖的气息所蕴含的森森杀机,比起九尾灵狐来只强不弱。 林超警惕的注意着九尾灵狐的一举一动,但是他却不敢出手,哪怕明知道这一切的变数都源于九尾灵狐身上,林超一样不敢出手。 他现在,脑子还在回想着当日,苏琳琅的一句话:“你们不能杀它,杀了它,我也会死!” 林超不敢赌,要是他自己命,一定会毫不犹豫,可是苏琳琅的,他不能! 九尾灵狐只是盯着林超再看,对峙了许久,九尾灵魂的影像开始消散。 但那兽瞳之中的轻蔑,仿佛一位帝王俯瞰一只蝼蚁。 九尾灵狐的眼神,成功的挑起了林超无限杀机。 “噌。” 惊魂剑被林超攥于手中,剑意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冰寒的杀心,蠢蠢欲动。 这边的动静,也被玄玉太等人察觉,当下一声惊呼疾奔而来。 “少爷且慢动手,你杀了九尾灵狐,琳琅姑娘也必然性命不保。” “嗖。” 林超长剑挽花,锋利的剑刃在半空倒转,随后斜斩而下。 “噗。” 只听一声轻响之后,血染长空。 而这时,恰巧是九尾灵狐虚影消散的那一刻,同一时间,有三颗手指飞上半空,淋漓的血肉,还犹自带着滚烫温度。 “我林超削指立誓,无论你是什么怪物,胆敢伤害琳琅一根发丝。上穷九天,下入黄泉。我林超定叫你形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飘飞的手指,在半空画了一个弧线之后,咚咚落地。 手指齐根断落,血迹像墨汁一样浸湿了脚下泥土,染出一片萧杀涂鸦的水墨画。 斩指立誓,林超面容冷峻,冰冷的眼神犹如一眼彻骨寒潭。 那一刻的誓言,竟使得这方天地气温骤降,虚空中,仿佛数数然飘下几朵雪花来。 “林超,你的手。”苏琳琅如梦方醒,看到林超断肢,心中像是饱受一番酷刑,疼的撕心裂肺。 “少爷!” 这时,玄玉太几人终于赶上前来,眼前的一幕,也让他们脸上同时没了颜色。 少年的誓言,犹自徘徊在耳边跌宕不休,铮铮话语,像是要捅破这头顶的苍穹一般。 决然,灵魂为之战栗的一念屠尽苍生。 没有人会怀疑林超誓言的真实性,就算面对满天神佛,一旦触犯了林超的誓言,那也唯有屠杀,以杀止杀。 直到这片苍穹被鲜血染红,直到所有的敌人跪倒在林超脚下匍匐战栗。 他有这个实力,因为他的潜力就如同这深渊一样,望不见底。 若苏琳琅真的出事,发疯的林超必然穷其一生来报仇。这大陆势必会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血雨腥风。 苏琳琅眼角含着泪花,将林超的伤口包扎好。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分钟,她却昏厥过去三次。 苏琳琅柔弱的身躯摇摇欲坠,却一脸幸福的把小脸靠在林超炽热的胸膛上,多日来的委屈合着泪水,打湿了衣襟。 在这种凝重却悲壮的气氛之下,所有人都忘记了寻找雷石矿脉的事。 直到一天之后,林超伤势恢复,断指重生。 盘膝的林超从地上站起来,一双手抱住苏琳琅的腰肢,整整一夜,苏琳琅就躺在她的怀里,睡得无比心安。 林超望着苏琳琅精致小脸上,挂着一抹妩媚动人的幸福笑容,发自内心的一阵轻松“多久了,没有看到琳琅这么轻松的笑过。” 这笑容太美,也太过珍贵。就像水中明月般,美得一阵风就能把它吹散了。 林超紧了紧双臂,将苏琳琅抱得更紧了一些。 从今天开始,他要每一天都看到苏琳琅在笑,那美丽的笑容已经长在了林超的心里,一日不见,他如何能睡得安心? “眼前就应该是雷石矿脉了,我们进去吧。” 林超笑着看了一眼身前。 这是一座庞大的山脉,狂暴气息甚至让在场所有人体内的玄气都开始紊乱起来。就像一枚**,随时有爆炸的可能。 幸好,这种狂躁的气息还在众人的控制范围以内,否则空到宝山,众人也不敢在靠近一米,那可真的就是想哭都找不着坟头了。 众人找到了一处矿洞,钻了进去,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 想想也是,这矿脉纵然再过珍贵,可也不能打造的像铁桶一般吧。 为了来到这里,一群人可谓是九死一生,要是危机还没完没了,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来到矿脉以后,一群人之前的沉闷气氛一扫而光。 “天啊,这么纯粹的雷石,甚至不用提炼就可以使用!” “雷源,我竟然看到了雷源。这可是只有中型雷石矿脉,才有百分之一机会出现的异宝。” “一颗雷源就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看看我手里的是什么?雷母石,知道什么是雷母石吗?那可比你拿的破雷源,价值高一百倍的东西啊!哈哈哈……” 大丰收,绝对是大丰收。 这矿脉里的每一件东西,拿出去都会引起一场哄抢。 雷源,更是能够引起一座城池轰动的异宝。 至于雷母石,想想吧,当初大陆上出现指头大小的一块雷母石,引得上千位玄虚阶还有四位玄形阶盖世强者的血战厮杀。 至于玄丹阶的武者,根本就连战场都没有进入,就被战斗于波给轰出渣了。 而现在发现的这块雷母石,体积也不是很大。顶多和鸡蛋差不多大小。 玄玉太等人疯狂了。这么多的宝贝,简直就是一座金山。 不,金山算什么玩意?拿一百座同等级的金山老子也不稀罕啊! 看着欣喜若狂的一群人,林超抱着苏琳琅在一旁浅笑着看着,仿佛是局外人一样。 在他眼中,最重要的宝贝已经被自己搂在怀里了。其他的东西,只是过眼云烟而已。 除了林超苏琳琅以外,上官嫣然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进去的人。 她目光出神的望着林超,这个男人脸上的满足的笑容让她心神一阵恍惚。 难道,他没有看到眼前一件一件重宝吗?或者,他不知道这些宝物的价值? 上官嫣然自嘲般的摇了摇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凶狠:“我关心他做什么,只要知道,一回到公会就把他大卸八块喂狗就可以了。” 第一百零五章 分宝 第一百零五章分宝 “我们也去看看吧,别让他们偷偷乐呵了。” 林超一偏头,笑容有几分潇洒的意味。 两人来到矿洞深处,果然看到各种各样的光芒晃瞎了林超的狗眼。 “独孤长老,按照之前的约定,这些东西一人一半。”林超道。 “不,不,不!” 出奇的是,一向爱财的独孤求这一次竟是拼命的摇头,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独孤求脸有愧色的道:“我现在可以肯定这个矿脉我绝对不是我要找的那个。 而且,一路上全靠你们披荆斩棘,要不然别说矿脉了,这把老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之事。 我独孤求虽然老了,可就是脸皮再厚,也没脸和少爷均分这座矿脉啊。” 林超摇了摇头:“人无信不立,独孤长老可不要陷我于不信的境地哈。” 林超开了一个玩笑,不过貌似没啥作用。 独孤求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这些东西他是打死都不会和林超均分的。 除了他嘴中所说的几个因素以外,更重要的是,独孤求知道自己的尽斤两,这些重宝一旦交到他手上,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独孤求即使在贪心,怀璧其罪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林超还要在说些什么,一旁的玄玉太突然插口道:”少爷,我倒是有个两全之策,只是……“ 见玄玉太似有顾虑,林超淡淡一笑:“但说无妨。” “是。”玄玉太应了一声,然后把目光放到了独孤求的身上:“独孤长老,你虽然贵为学院长老,但恕我说句不好听的。 以您的年龄和实力,恐怕在学院中享受的待遇,也并不会和其他的长老一样吧。” “这……” 独孤求一阵迟疑,玄玉太这话颇有些挑拨离间的嫌疑,这也就难怪他之前吞吞吐吐的了。 但独孤求也知道眼前的都是可以交心的人,当下有些颓丧的一点头,承认道:“我能坐上这个长老的席位,还多亏了少爷帮忙,只是毕竟老朽了,生活哪有那么如意。” 独孤求叹息了一声,看来他这位长老做的确实有些艰难。 见状,玄玉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循循善诱的道:“独孤长老,那你觉得少爷如何?” “林超?”独孤求奇怪怎么话题转到林超身上来了,但他想都没想,依照思维惯性回答道:“潜龙在渊!” 豁! 其他人脸上闪过一抹惊讶,这个四个字的评价实在是太高了一些。 但回过头来想想,林超所行之事,包括他自己的进步,还真当得起这四个字。 纵观几大学院出类拔萃的弟子,谁能做到林超这一步。 就算有那么几个拔尖的,和林超比起来连个屁都不是。 叶家牛逼吧,还不是被少爷给灭了门。 君战天、欧阳水痕之流,更是被玩得骨头渣子都没了。 这个时候,林超也知道玄玉太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玄玉太径直来到独孤求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真诚:“独孤长老你我也算共患难过。有些话我就明说了。 我玄玉太这一生白手起家,创立金宝阁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敢自认也算是一位人物。 但我在金宝阁发展如日当空之际投到了少爷门下,为什么? 难道我玄玉太就没有所谓的强者之心,生来就愿意做一个奴才。 错,大错特错。我们身为武者,心中崇高的追求就是在武道进一步再进一步,触摸那遥不可及的武道巅峰。 废话我不多说,当日我投靠少爷门下之时是玄虚阶上品前期,短短不到一个月就晋入中期。 按照正常速度,这起码需要十年,或许众生无望。 独孤老头,做兄弟的跟你说句心里话,人生在世活的就是一个追求。 倘若你继续留在学院当中,或许会安稳终老,可这真的就是你身为武者想要的生活吗?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独孤求也能站在武道巅峰,一览众山下? 独孤,趁着我们还有几年活头。我劝你一句话,活就要活得像个人样。” 独孤求浑浊的老眼闪过一抹精光,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在不明白玄玉太的用意,那他也不用当人了,当个猪多好,还是个混吃等死的蠢猪。 诚如玄玉太所言,哪怕独孤求在甘于平庸,可身为武者,对于武道巅峰的追求每一个人都是疯狂的。 谁愿意一辈子碌碌无为,谁愿意一辈子看着英雄豪杰笑傲天下,而自己只能抻长了脖子,看人家的脚底板? 多年的平庸生活已经将独孤求身上的棱角磨得差不多了。 但在此刻,在玄玉太的一席话中,独孤求曾经狂热的武道之心,豁然觉醒。 就如凤凰涅槃,这一次的新生,比以往更加的炽热,就是钢铁也足以融化。 “如蒙少爷不弃,我独孤求这条老命从今天开始就是少爷的。” 独孤求说着,就要跪下。 林超赶忙伸手拦住了他,“独孤长老不必如此,我林超的为人你也清楚。既然你决定和我站在一起了,那么有朝一日若我真的能够问鼎乾坤,我的身边必定有你一席之地。” 林超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就像玄玉太曾经对林超的评价一样。 这个人对待敌人冷酷无情,对待自己人却是掏心掏肺。 独孤求激动的几乎老泪纵横,声音都有些发堵。 一旁,玄玉太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对着林超好一番挤眉弄眼。 “这个老不羞。”林超不由得一阵无语,不过心里还是非常感激玄玉太的。 独孤求好赖也是一位玄虚阶下品强者,眼下林超想要把家族迁过来这边,正需要强者坐镇。 更何况,玄玉太此举,也帮林超解决了一个燃眉之急。 “独孤老头,如此一来,你也不用推辞雷石矿脉的归属问题了。雷石矿脉就归少爷所有,他的也就是我们的、” 玄玉太抱住独孤求的肩膀,一脸亲切的说道。 他这话实际上有些逾越之嫌,林超是主,独孤求为仆。主子的东西什么时候会变成仆人的共有财富了。 但奇怪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发觉玄玉太这话有任何的不妥。 因为在历来的接触中,林超真的很少存有私心,这句话说起来怪异,却是事实。 接下来一帮人便开始了各种忙碌,这么大的一座矿脉想要搬空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好在林超有两层空间可以存放东西,要不然带过来的储物袋撑爆了也装不下这么多的雷石。 而在林超将雷石引入第二层空间之时,里面的荒古霸王熊突然猛地冲了过来,不由分说,一把将林超拎起来扔在了一边,爱不释手的抢过雷石,随即在林超愕然的目光中,把雷石埋到了枯树底下。 更让林超想不到的是,在雷石埋入泥土之后,枯树竟然新增两片叶子生长出来。 林超惊醒万分,仅有一块雷石就让枯树长出了两片叶子,这雷石矿脉中可有几千几亿的雷石啊。 随后的时间里,林超简直就像一个搬运工一样,他让所有人把开凿出来的雷石装入乾坤袋中,然后他在拿着乾坤袋将雷石交给了荒古霸王熊。 枯树上面的叶子越来越多,当整座矿脉里的雷石都被移栽到第二层空间里面的时候,枯树仿佛焕发了勃勃生机一样,树冠上长满了叶子,茂盛的几乎没有一点点缝隙。 林超惊喜万分,这还没完,他刚刚从第二层空间里面退出去,玄玉太等人又递过来几个乾坤袋。 “少爷,这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雷源还有三颗雷母石。” 林超激动的差点把乾坤袋脱手扔出去,一颗雷源的能量相当于一亿雷石,一颗雷母石又相当于一百枚雷源。 换言之,他现在手上的是丝毫不亚于一座矿脉的雷石的量。 林超迫不及待的进入第二层空间,在那里,翘首以盼的荒古霸王熊一见到林超出现,竟然亲热的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 荒古霸王熊的体型有多大,林超呢? 这一抱,呃……这一熊抱,差点把林超的骨头架子抱散了。 林超脸憋得通红,等到荒古霸王熊意识到的时候,林超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荒古霸王熊不好意思的退后几步,搔了搔后脑勺,一副憨憨的样子。 很难想象,一个庞然大物竟然在卖萌。 饶是林超快要被勒死过去,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笑喷了。 “诺,快把这些雷石也放入枯树下面,我倒要看看枯树会变成什么样。” 林超将乾坤袋里面的雷源倒了出来,荒古霸王熊一看见这些宝贝,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么大的傻大个一流口水,就犹如洪水泛滥,在他脑瓜下面的林超,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洗了一个口水澡,浑身黏糊糊的。 “卧槽,荒古霸王熊我日你二大爷。” 林超那叫一个气啊,这口水实在是太恶心了。林超差点把昨天吃的饭都一股脑的吐出来。 林超狂骂着,另一边,荒古霸王熊早就没影了。 这货,一见到雷源哪还有空搭理林超,抱着一堆雷源屁颠屁颠的跑向枯树下面。 林超也不得口水恶心了,赶忙跟上前去,他也想目睹一下,枯树倘若在焕发一次生机,又会有怎样惊天动地的变化? 第一百零六章 修为倒跌 第一百零六章修为倒跌 荒古霸王熊抱着一堆宝物,屁颠屁颠的跑到枯树底下。不得不说个大就是方便。 只见荒古霸王熊脚下一跺就是一个深坑,在用脸盆大小的熊掌随便抓抓挠挠,几百米的大坑就这么被他给挖了出来。 荒古霸王熊一松手,怀里的雷源哗啦一声像流水一样仍旧了深坑里。随后又用后掌刨刨土,掩埋完事。 林超看得一阵无语,但他奇怪的是,刨了几百米深的大坑,竟然没有见到古树的根须。 当然,疑问只是在林超脑海中一晃而过,他很快跑到古树前面,仰着脸,期待的看着古树的变化。 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枯树还是枯树,啥反应没有。 树冠上的叶子倒是长势茂盛,但林超盯着看了半天,叶子还是那些叶子,不见多不见少,就连个头都是一般大。 林超忍不住要跳脚骂娘了。那可是雷源啊,怎么埋下去就像破石头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超小脸幽怨的看着荒古霸王熊,要是这丫的不是一脸的煞气,林超已经忍不住把大坑刨开,再把之前埋下去的雷源挖出来了。 “砰砰砰。”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超的心意,荒古霸王熊气得一阵捶胸顿足。 胸膛被它拍得轰隆作响,像是打雷了一样。 没办法,这样的情况下借林超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挖出雷源了。 “他妈的,究竟谁是老大啊!” 林超无语望苍天,混来混去,竟然还是让一头畜生给狠狠地踩了,而且还踩的一点脾气没有,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在林超无语之际,枯树终于发生了变化。 一层淡淡的氤氲之色从树根升起,像是乳白色的雾气一样,将整棵树包裹在了里面。 林超立刻停止了心里的牢骚,嗖的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目光惊喜的看着枯树的变化。 直到现在为止,林超都不知道这颗树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他心里隐隐觉得,这棵树绝对不简单。 不只是改变他的一生,或许能够连这天,这地都变一个模样也犹未可知。 当然这个想法看似荒唐可笑,就连林超自己觉得荒诞太异想天开了。 但不知怎地,他越是回避这个想法,反而在心里更加的真实。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玄妙,却切切实实的存在着。 “枯树啊枯树,你可别欺骗哥的感情啊!”林超一手摸着下巴,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枯树的变化,口水都快流出来。 这层白雾出现大约有半个小时的功夫,白雾开始散去。 一股盎然生机从枯树之中散发出来,不说枯树的变化,单指林超,在被这层浓郁的生机包裹全身以后,身上无数的伤疤,竟然开始慢慢的愈合。 要知道,林超身上还没有愈合的伤痕,全部都是身上的隐患。 就像他自行削去的三根手指,虽然有着荒古霸王熊所传授功法能够恢复,但终归会有一些隐患。 这也是天道的公平所在,没有人可以在身体受到残害之后,一点后患都没有。 而这一刻,林超身上包括重生的三根手指在内,以前所有受过的伤势,竟然出奇的痊愈了。 新生的皮肤光滑如玉,不仅如此,林超隐隐感觉到,体内一些旧患也在生机之气的浸泡之中消失于无形。 这一发现,让林超惊喜的几乎要跳起脚来。 所谓隐患,比明面上的伤势更加的可怕。 这种隐患会无视时间,无视身体情况的潜伏在体内,一次两次没有什么。 可武者一生又岂会只有一两次受伤,于是久而久之,这些隐患积蓄到一个爆发期的时候,最容易在武者突破之时出现。 之前的蛰伏,只为了一次疯狂的反噬。 在突破的关口,体内暗疾反噬,那后果你可以想象。 轻者,道基受损,终生止步于此,甚至还会烙下永久的伤残。 重者,直接就是一命呜呼,星魂俱灭,就连骨头也会被天劫轰成渣子。 这绝对不是耸人听闻,因为只是林超自己,就听说过有很多天地间的盖世强者,因为体内暗疾而落寞收场。 而如今,林超体内所有暗疾竟然在一股生之气息的包裹之中彻底的消失了。 这样的惊喜,怎能让他不惊怎能让他不喜? 暗疾退去,林超身体像是经历了一次易经伐髓一样,只觉神清气爽,身体从未有过的舒服。 林超不知道的是,他身体因为把暗疾抹去,本身的天赋得到挖掘,以后的修炼速度也将更加的惊人。 而这些,还仅仅只是个开头而已。 林超体内,易经伐髓之后的生之气息还残留了一大半。 这些气息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暗伤没有了,它们似乎也没有了其他用处。 顶多让林超身体气血旺盛一些。但是很显然,这些生之气息并不甘心就此碌碌无为。 于是乎,林超脸上突兀的涌起一抹潮红,一口鲜血哇的一声从嘴里喷了出来。 “卧槽,什么情况?” 林超真的是懵了,怎地刚刚还好好的,一转眼,丹田像是被一柄大锤子狠狠的砸了一下,五脏六腑都跟着震荡起来。 林超赶紧在原地盘膝,内视。 这一看,林超登时傻眼了。 体内的生之气息,突然聚成了一个光团,这些无所事事的光团,像是发疯了一样不断的向着林超丹田撞去。 悲催的林超,刚刚还因为暗伤去除而暗自庆幸,脸上的笑容还没挂热乎呢,紧跟着就从天堂掉到地狱里去了。 林超一张脸眨眼之间黑了一片,急的眼泪汪汪,也难为他了,一个大男人在经历天堂与地狱之后,竟然差点哭了。 林超看着生之气息的光团一次又一次的向丹田撞去,哭着一张脸,比苦瓜还苦:“哥,大爷,你是我亲大爷。行行好,别撞了。那地方能他妈的乱撞吗?” 丹田被毁,林超就是有通天彻地之能,这一身不俗的修为也得嗝屁。 但他的恳求貌似没有多少作用。 体内的光团依旧是一副玩的很欢的模样,任凭林超千呼万唤,求爷爷告奶奶,人家就是不鸟你。 “他妈的,老子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啊!” 林超也急眼了,你他妈的不是要玩我吗,老子就任你玩咋地? 林超开始开始拼命的调动体内玄气,对着光团死命的围追堵截。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心智坚韧如他林超,也彻底崩溃了。 只见玄气撞向光团,竟然直接穿过去了。仿佛那光团,是不存在的一样。 “噗。” 林超脸色苍白如纸,一大口鲜血喷了出去,两眼一翻,索性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这口血,纵然有着丹田受创的因果,但大多数是被气的。 他姥姥的,无视攻击,这不是让它随便玩我吗? 在林超身边,荒古霸王熊看到这小子喷了一口血,然后就两眼一翻人事不知了。当下,这大狗熊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心道:“丫的,这心脏也忒脆弱了,本熊爷,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主人,丢人啊!” 荒古霸王熊只是在林超身上看了一眼,然后就不搭理他了。 目光怔怔出神的望着枯树,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虔诚朝拜的味道。 在荒古霸王熊的目光注视下,枯树逢春。 生之气息流入林超体内的只是沧海一粟,余下的全部被枯树吸收。 枯树的树冠,干枯的枝条散发出莹莹白光,生之气息就如清澈的水流一样在树干里面徐徐流淌。 被生之气息趟过的枝条,表面变得晶莹剔透,从远处看,仿佛是一根树枝形状的美玉。 等到所有的生之气息都被枯树吸收,已经三根枝条,完全变得像美玉一般晶莹剔透。 而且上面流转着勃勃生机,竟然真的老树发新芽,复活了! “嘭。” 但三根枝条迎风招展在树梢上飞舞的时候,荒古霸王熊突然双膝一弯,庞大的身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可以想象,如此一尊庞然大物突然下跪,被它跪过的地面顿时溅起一大片烟尘,烟尘滚滚,下面隐约着出现两个几十米深的大坑。 一条条裂纹从大坑边缘四处延伸,黑漆漆的像是蛛网一样。 荒古霸王熊对此毫无所觉,跪在地上,竟然像人类跪拜苍天一样,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片空间土地,在它磕头的时候,地面都在发颤。 三个响头之后,荒古霸王熊又从地上爬起来,熊眼角隐有泪花闪现。 还好这人性化的一幕,没有被林超看见,否则的话一定会惊为天人。 这树到底是什么?竟然只是抽出三根树枝,就让荒古霸王熊激动的诚心叩拜? 林超的体内,光团还在愉快的撞击着她的丹田。 这么撞下去,就是一块精铁也早就碎了,更别说林超这血肉之躯。 “咔嚓。” 丹田破裂,林超即使在昏迷之中浑身也是一阵抽搐。 比这更恐怖的是,在丹田碎裂的一刹那,林超玄丹阶上品的境界,竟然像从山顶失足一样,一路下滑。 玄丹阶中品, 玄丹阶下品, 玄凝阶, 玄伦阶, 玄一阶, 这种跌落终于停止,因为林超的修为竟然在这么一小会的功夫被彻底废了,修为跌落到一个普通人的境地。 也难怪他的境界不再跌落,因为已经跌到底了,在跌,只能是负数。 如果林超醒来时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不会一时想不开,找块石头一头撞死了去…… 第一百零七章 血本无归 第一百零七章血本无归 丹田被毁,这对于任何一个武者来说都无疑是比死更加惨烈的结果。 而眼下的林超,正在遭遇这样的惨烈。 丹田作为人的根本所在,在光团蛮横的冲撞之中已经裂开了一条条缝隙。 这些缝隙十分的细小,却很密集是丹田看起来就像是被胶水黏起来的玉盘一样,藕断丝连。 林超的丹田和常人无异。但是比起一些真正的天才来,林超丹田也就是那玉盘形状的一件东西,色泽要相对暗淡一些,其中也有着杂质。 但总体来说,林超的资质也算上佳了。 光团在撞碎了丹田之后,竟然一掉头,又跑去林超身体的经脉乱窜。 这光团分成一缕缕,像是小蛇一样在经脉里窜来窜去。 悲催的是,也不知道这光团是不是破坏上瘾了,一路所过,像是身上长满了尖刺一样,所有被他经过的经脉,也和丹田一样裂出一条条口子。 林超已经昏迷,光团就是把他折腾死,也不知道了。 倒是一旁的荒古霸王熊时不时的扫过来一眼,但很快转过头去,依然一脸虔诚的面向枯树。 在它眼里,似乎林超这个小主人地位实在太弱了,还比不上枯树的一片嫩绿叶子来的重要。 一个小时的功夫,林超的身体已经被搞得乱七八糟。 丹田、经脉、肌肉、骨骼包括皮肤在内,全部裂出一条条裂纹,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摔碎的瓷器。 但诡异的是,即便被折腾成这个德行,昏迷中的林超,呼吸依然均匀绵长,甚至心跳声都是蓬勃有力的。 看他一脸安详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货是在做美梦呢。 最后一块完好的皮肤,也被刺破,上面裂开密密麻麻的小口子。 光团似乎是没得玩了,又跑到丹田处汇聚。 “嗡。” 只听丹田处,嗡鸣声大作。 昏迷中的林超,整个身体无意识的颤抖起来,起初只是轻微的抽搐抖索,发展到后来,身体像是筛糠一样,那架势仿佛要把骨头都给抖散。 林超体内,汇聚到一处的光团在嗡鸣声中从林超身体里窜了出来,然后悬浮在他的小腹上方。 一缕白光如幕般洒在林超全身,光芒柔和,似是天际一轮皎洁的月色倾洒而下。 光芒之中,林超全身裂开的缝隙开始缓慢的愈合,在这个过程中,那些缝隙里面不断的有一些黏糊糊黑了吧唧的脏污排出来。 这是林超体内的杂质,每一个人都有。 杂质排除体内,林超身体又发出咔咔的响。 如果此时的林超有意识的话,内视一扫,就会发现。 他全身的肌肉细胞骨骼包括丹田在内,都在以着一种奇特的方式衔接。 裂纹开始愈合,但愈合之后的比例却不和林超昏迷之前一样。 打个比方,如果林超大腿骨和盆骨的衔接距离一开始是三毫米的话,愈合之后有可能变成了四毫米或者两毫米。 这简直就是逆天之举,要知道人的身体与大道相合。 立于这方天地顶端的强者,曾经有过这样的说法,人体结构,就和宇宙的结构一样。 也因此流传下来一句话:“人体即是一个还未开发过的世界。” 这句话有些夸张之嫌,但在无数强者经历了千万载岁月论证之下,也不无道理。 而眼下,自称宇宙的身体结构竟然被改造了。 对这一切昏迷过去的林超全然不知。 时间就在这等漫长而诡异的时刻一点一滴的过去,三天三夜之后。 “唔~~” 林超从嘴里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轻松。 舒展了一双双臂,骨节处响起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 突然,林超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神经大条如他,在清醒了一分多钟之后,才想起昏迷前的一刻,自己的丹田被光团给撞烂了。 林超慌忙闭上双眼,进入内视状态。 入目所见,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旋。 体内经脉中的玄气流入气旋之中,转了一圈之后,又再次流向四肢百骸。 但就是这样转了一圈,林超能明显感觉到玄气无论数量还是精纯程度都有所提升。 这简直是天外之喜。 尽管这样的提升很缓慢,但贵在每时每刻都在进行,长此以往下去,林超的修为就是想不提升都难。 等等。 林超像是想到了什么,旋即一张脸变得极度愕然起来,张大的嘴巴活生生的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玄虚阶下品! 林超的修为竟然在睡一觉之后,提升到了玄虚阶下品。 这…… 林超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字眼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心神在丹田气旋之中来来回回的探寻了好几圈,最后这小子终于确定他已经是货真价实的玄虚阶高手了。尽管,这次的突破让他发蒙。 “操他姥姥的,要是睡觉也能提升修为,老子宁愿一睡不醒啊!” 林超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就是在傻也明白问题应该出在那生之气息的气团上面。 林超倒是没有因为这次的突破而得意忘形,他想的更多。 这片大陆上强者无数,但是从未听说过有谁的丹田是自己眼下这幅形态。 而且,林超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并不像自己眼下所了解的仅仅只是提纯玄气的作用。 林超仰起头看着朦胧的天空,一张脸也在思辰的表情转换与过度。 事已至此,他也已经无力在改变什么。 但心中却有着一种揣揣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强烈而且来的毫无预兆。 独一无二的丹田,老天爷,你这么捉弄我,恐怕不只是为了好玩吧? 林超笑容自嘲,心里的感觉更加真实起来。 天道有痕,绝对不会做出无用功。 既然林超拥有了别人不曾拥有的东西,那么他接下来的人生轨迹恐怕也会因此而改变。 这就是定数!也是天意! 林超终于低下头来,脸上惊喜的表情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哭似笑的模样。 丹田的事,林超暂时也不可能一下子全想明白,索性就留在以后,总有一天会把所有秘密呈现在林超眼前的。 “恩?” 却这时,林超的眉头突然一皱。 退出内视状态以后,林超才发现貌似自己长高了。而且,身上黏糊糊的全是异物,看起来相当的恶心。 这是体内排出的杂质,林超以前突破修为的时候也遇到过。 只是这一次或许和以前相比有些不一样,因为杂质排出的数量太多了。 林超的身体在修炼巨熊开山岳的时候,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对纯粹的程度,就算还有杂质也不会这么多。除非…… 身体也被改造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林超反而收起了脸上的怪异之色。 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所能做的似乎只有坦然受之。 至于以后如何,且看这老天是不是真的能玩弄他与鼓掌就是。 放下心结,林超沉重的心情反而一松。 他几个跨步来到了枯树前,对于枯树林超可是很看重的。 他也想知道,吞噬了无数的雷源之后,这枯树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毫无疑问,眼前的枯树,让林超火热的心一下子冷却下来。 枯树还是那个枯树,唯一不同的是,枯树上面长出了三根精益剔透的树枝。 这树枝长得也是奇怪,要不是见它生长在枯树上面,仍在别处还以为是白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就是这样的三根树枝,却让枯树多了盎然生机的同时,也如一颗玉树一样,多了一种神秘、沧桑的味道。 “妈的,吞噬了整整一个矿脉,别告诉老子,你就长出这么点东西。” 林超气得牙根痒痒,那可是一个矿脉啊,眼下竟然就长出了三个树杈,这个买卖太亏了,亏大发了。 “嗖。” 林超双脚一等,身体笔直的窜向枯树。 在一旁,看到他的举动荒古霸王熊气得擂起了胸膛,像是小山爆炸一样咚咚的响。 林超绕着枯树飞了三圈,除了三根树枝其他的毛都没发现一根。 林超彻底愤怒了,红着眼睛一把就抓住了三根树枝:“草,我倒要看看一个矿脉养出来的东西,值这个价码?” 林超用力的一掰,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傻眼了,甚至有种用头撞墙的冲动。 只见林超手中一根树枝被他轻轻松松的掰了下来,甚至都没有用上多少力气。 这……这他妈的也太坑爹了吧? 林超苦笑不得,挥霍了一座雷石矿脉,就换来这么三根破玩意,就是一截杨木叉子,也比它结实啊。 “草,老子要把雷石全挖出来。” 林超的眼睛已经不是红而是变绿了。这笔买卖太他吗亏本了,说是血本无归都丝毫不为过。 随意的一甩,手上的树枝被他从树上扔了下去。 树枝嗖的一声穿过空间,齐根没入脚下泥土之中。 这一幕,却是看得林超双目圆瞪,差点从树杈上掉下来。 他发现,在树枝脱手的一刹那,仿佛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基本上插入泥土的时间和林超扔出去的时间丝毫不差! 神物!? 第一百零八章 不好生养 第一百零八章不好生养 蹲在树上,一脸惊愕的林超嗖的一声跳下来。 这货脸皮也厚,屁颠屁颠的跑去把树枝捡起来,拿在手里左右端详着。 林超又尝试了几次,看着这根树枝,脸上一阵狂喜。 起初他还以为这树枝是可以无视空间的存在,其实不然。树枝在出手的一刹那,可以将时间禁锢一秒钟。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时间控制? 林超几乎不敢想象,要是这样一截树枝拿出去将会引起何等轰动。 高手对决,往往一呼吸之间可以决定生死,甚至到了一定的层次以后,一秒钟的时间完全能够刺出十剑,一百剑。 “可惜这树枝太脆弱了一些,要不然用它当做武器,简直就是一件杀人于无形的大杀器。”林超有些遗憾的道,但随即目光一亮。 “要是把树枝碾碎在炼制武器的时候掺入其中,锻造出来的武器是否也具有这种特性?” 想到就做,林超索性从乾坤袋中取出了惊魂剑,一剑斩了下去。 “咔嚓。” 只听见一声脆响,让林超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惊魂剑斩在树枝上,竟然就这么直接断成了两截,林超一手拿着残剑,一手拿着树枝,脸上表情无限的精彩起来。 惊魂剑可是天阶下品玄器啊! 难道…… 林超又陆陆续续的从乾坤袋取出一些武器,无一例外都在砍向树枝之后,碎成了两截。 嘶…… 林超倒吸了一口凉气,也终于确定,这树枝除了根部脆弱以外,简直就是坚不可摧。 林超将树枝慎重的收好,这样一根树枝,别说是一座雷石矿脉,就是一百座也值,超值! 这一次,林超第二层空间之行,可谓是满载而归。 当林超退出空间,重新出现在外界之时,可以想象玄玉太等人看到他突破玄虚阶以后,脸上的表情是何等精彩。 “回公会。” 林超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他也是大意,只顾着自己欣喜若狂,却忽略了身旁苏琳琅在看他的时候,眼神中一闪而逝的痛苦之色。 林超自以为解开了苏琳琅的心结,却没有想到,这妮子倔强的让人怜爱。 “不管如何,就算我死也一定不会伤害你的。林超,对不起,或许我很快就要离开你了。” 一颗无声的泪珠,顺着苏琳琅凄美的俏脸悄然滑落。 回去的路,可谓一帆风顺。 三天之后,一行人又出现在了学院工会前面。 进城的一路上,都有上官屠神沿途派出来的护卫守在路旁,一个个的站的身姿笔挺,庄严肃穆的一张脸,却让人不由得联想到,一位父亲,在家里是怎么苦苦盼着自己女儿早点回家的。又是有多少个不无人知的夜晚,老夫独坐床前,对着清冷的月色一杯接一杯饮下苦酒。 那是一种苦涩在满嘴蔓延,遍至全身的痛,就像天边一轮残月一样的孤独,寂寥。 林超一行人走在路上,心中却不由得颇有几分感慨。 路有尽头,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已经走进了学院工会的大门前。 远远地,就看到一脸期盼的上官屠神站在学院的大门口,目光望去,他的身躯竟然有些佝偻,背有些坨了。负在身后,却不停的来回揉搓的一双手,彰显着他焦躁、不安、期盼、欣慰种种复杂无法言明的心情。 久盼天涯游子归,不管上官屠神是何如的威风八面,也不管他是如何的位高权重。在这一刻,呈现在林超等人眼前的,就是一个单纯的父亲,一个很久不见女儿,心都要磨碎了的可怜的老头。 “嫣然,你总算回来了。” 上官屠神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看到上官嫣然的时候,纵使这是一位天地间顶尖的强者,竟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相比于上官屠神的欣喜,上官嫣然倒是显得有些扭捏。 看到父亲鬓角的一簇白发,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当日林超的一席指责“自古以来,百善孝为先。你抛下年迈老夫隐居深山,已是不孝。再有,你一意孤行为躲避婚约陷父亲与两难之地,又是不信。更有甚者,为了接你回家,你父亲出动多少高手前来万恶丛生的深渊,你可知有多少人丧命于此?难道他们就不是爹生妈养的?如此之事,当不义二字已是对你诸多忍让。” 不孝、不信、不义。你一介女子,犯下如此多过错,还不知悔改。如今竟然口口声声跟我来谈礼数,我倒要问问你,是谁给你的胆量,是谁给你的脸皮?是你苦守在家盼女心切的父亲,上官屠神吗?” “父亲。” 上官嫣然红红的小脸上终是忍不住滑落一颗晶莹,她小跑着扑入上官屠神敞开的怀抱“父亲,对不起。我不该任性,让你担惊受怕。” 上官屠神也没有想到一向个性好强的上官嫣然,会有今天这样的表现。 但不管怎说,女儿懂事,他这个做爹的是打心里高兴:“傻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上官屠神拍着女儿的香背,想要强忍着眼眶的泪水不让它流下来,声音却几度哽咽。 父女旁若无人的走去了家里,林超他们没有出声打扰。 就算被晾在了大街上,这些人心里也不会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他们此时想的或许也是自己远在天涯的家人。 良久,林超幽幽一叹:“阿太,我想请你去一趟我的家乡,把我父亲和家族接过来。” “是。” 玄玉太很自然的应了一声,他明白此刻林超的心情,就算是他,心里面也是苦涩蔓延,无尽的思念。 一行人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独孤求早就在来到公会之前离开去他所在的学院请求辞去长老职位了。 寒潇潇,一回来之后,她也是坐不住,跑去和家里人团聚了。看样子,这丫头也是因为刚刚的气氛,心里面受到了一些影响。 苏琳琅似乎还有一些心事,在林超疑惑的目光中,说了一句出去散散心,也走了。林超不放心她,派出鬼眼怒火狼跟着。 一行人在客栈里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全都散了,只剩下林超一个。 他也不是没事做,既然让玄玉太把自己的家族接过来,那首先,林超怎么也要找一个像样点的地方,安置家人。 这可是重中之重,容不得一点疏忽。好在林超心中早有了最理想的考虑。叶家。 当初林超挑了叶家之后,心中就有这个想法,岂料后来因为公会限制只好暂且搁下。 如今自己家族不久就要迁址过来,叶家之事也就再一次被摆上了日程,而且,迫在眉睫。 当日也听公会的人说过,叶家所属资源会移交公会拍卖场拍卖。 这样一来,林超想要得到叶家作为日后家族发展的根基,只有用钱砸了。 “金宝阁那里我倒是有五成股份,折现的话勉强可以弄来极品玄石一万之数。再有我自己身上的一些宝物,再拿出一些枯树树叶变卖一些,两万之数还是有的。不过,这些玄石对购买叶家而言,还是显得捉襟肘见。” 林超摸着下巴暗自思忖道。毕竟是一个大家族遗留下来的福祉,据林超初步估计怎么着也得拍卖到三万极品玄石的价格。 这还不包括有心人故意捣乱,要是把所有风险都算进去,没有六七万之数,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这么一想,林超不由得头大如斗。 “算了,事到如今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实在不行,小爷就化身强盗,一家一户的去抢。奶奶滴,反正哥得罪的人多了,所谓债不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在林超心里,还有更大的一个顾虑。 正如他所说的,在东域之中林超树敌不少,特别是君家、家主君太傲不仅是白云学院的院长,林超还在幽暗深渊杀了人家的儿子,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再有皇甫擎天,林超也当众羞辱了这位公会副会长一次,叶家属于皇甫暗中培养的势力就不提了。 两方的力量,对于眼下的林超来说绝对是巨大的压力。 这么一想,林超身上也冒出了一层冷汗。暗道:“自己一时冲动,把家族迁移过来的确是有些操之过急了。”自己这边没有强横的势力,来到东域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林超,你个小王八羔子,给老夫滚出来。” 正在林超忧心忡忡之时,楼下的客栈。 一道壮硕的身形如同狂风般刮进了门口,所过处,恐怖的气势将店门轰了个稀巴烂。 等到人影停住,客栈里面被吹得东倒西歪的一群人这才看出来,原来是学院工会的副会长,上官屠神。 本来还想冲上去理论几番的一群人,顿时蔫了。上官屠神的霸道是出了名的,眼下又发了这么大的火,谁敢上去触他的霉头? “听说这老东西的女儿回来了,他不在陪女儿,跑到这里撒什么疯?” “谁知道呢。看这老小子生这么大气,别是有人把他的宝贝女儿给强/奸了吧?” “草,你想死啦,小声点。要是被这疯货听见,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一群人噤若寒蝉,心里却都在想到:“这林超是哪个倒霉蛋,惹了上官屠神,这不死也得扒层皮啊……” 就在一群人窃窃私语之际,楼上一间房门打开,林超一脸从容的从楼梯口走下来。 修长身形,加上那独特的微笑,倒显得林超有种浊世佳公子的翩然风度:“不知会长找我何事?要是感谢我将你女儿带回家的话,大可不必。”说到这,林超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还记得上官姑娘曾经立下誓言,谁把她带回来,她就嫁给谁。不过,这事就算了吧。林某,早就心有所属。上官姑娘,虽然长得也是国色天香,可就是屁股小了点,这个……不好生养啊!” 第一百零九章 敲诈 第一百零九章敲诈 “不……不好生养!” 人群只觉一阵发蒙,扑腾腾摔倒一大片。 这哥们真是太伟岸了,俺对他的敬仰,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日,这他/妈是哪冒出来这么一个极品。 上官屠神神的一张脸由白变青又由青便黑,最后变成了绿油油的菠菜一样的颜色。 “我放你马屁,气煞老夫了!” 上官屠神神一头黑发倒竖而起,恐怖的气势散发开来,犹如开闸洪水,所过处,客栈可是遭殃了。 地板被一层层掀起,桌椅板凳,在狂风暴雨中碎的稀里哗啦。 “林超,老夫不打你个筋断骨舍,妄称玄虚!” 上官屠神神心里怒火蹭蹭的往头上窜,这小子实在太气人了,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说出这种有所上官嫣然清誉的话来,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熟可忍,婶婶也忍不了了。 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暴怒的上官屠神神宛如一头发怒的攻势。 身形掠过半空,如大鹏展翅一般对着楼梯口的林超,俯冲而下。 “完了,这小子要报废了。” “唉……可惜了一个极品啊!” 客栈中的其他人目光怜悯的看着上官屠神神一只蒲扇般的巴掌,带起呼啸风声凶悍的像林超脑壳拍去。 有人在心底为林超默哀起来。丫的,热谁不好,偏偏惹上官嫣然。不知道上官屠神神这老家伙最是护短吗? 相比于其他人的幸灾乐祸,林超本人倒显得淡定与从容。 他卓然而立,面对杀将而来的上官屠神嘴角自始至终噙着一抹淡淡笑容,仿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倒是让林超的气质攀升到一个相对仰望的高度。 上官屠神本来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但不知怎么地,一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心头邪火乱窜。 “他/妈的,我让你笑,看老子不一巴掌拍死你。” 手掌下落的力道又在呼吸之间增强了数分,这一巴掌下去,别说是人脸,就是一块巨石也能拍成粉碎。 而就在巴掌距离自己的脸尚有半寸距离之时,林超突然开口:“唉……上官嫣然虽然胸小点,屁股也不尽如人意。但好歹也算美女一个不是? 原本我还打算将领悟的一座远古阵法传授于她,既然上官前辈如此急切要取了林某性命,也罢,就让这远古阵法随我一起带进棺材里吧。 只是可惜了我东域,又因为少了一位阵法大师,真是冤孽呀。” 林超脸上笑容一收,一段话说得抑扬顿挫,长吁短叹。 话到末了真的像是一位文酸大儒,悲愤天道不公,仰天长叹了一声。 远古阵法,小子你竟然领悟了远古阵法? 上官屠神的一张老脸涌上一层潮红之色,落下去的巴掌陡然一收。 但在惯性作用下,手掌距离林超的一张脸仅仅半寸距离。 这一动一静之间的转换猝不及防,饶是以上官屠神神强横的修为,也忍不住体内逆血翻滚,鲜血喷出一口老血来。 但他此刻显然顾不上许多,一双大手一把抓住林超的肩膀,声如洪钟:“小子,你真的有远古阵法。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戏耍老夫,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上官屠神眼睛瞪得滚圆,说话的功夫差点把林超全身的骨头摇散了。 这也不能说上官屠神大惊小怪,毕竟远古阵法的赫赫威名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 东域就有过传闻,曾经有过一位籍籍无名的阵法师,因为获得远古阵法的领悟而一飞冲天,成为了各大势力都争相讨好的宗师级人物。 倘若林超手中真的有远古阵法,在传授于上官嫣然的话,上官屠神相信,以自己女儿对阵法卓越的天赋,假以时日定然有所成就。 虽然不一定达到那位前辈的高度,但想要鲤跃龙门还是有希望的。 难怪这位玄虚阶上品的强者,也这般激动。 君不见,在听到远古阵法几个字的时候,客栈里的其他人,眼睛都已经红了,那是内心赤/裸裸的欲/望与贪婪迸发的表现。 “喂,老头,别在摇了,再摇几下,被说是远古阵法,我这条命都被你给捏碎了。” 林超阴谋的笑着,脸上却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见状,上官屠神赶忙松手,但一双虎目仍旧死死地盯在林超脸上,要是这小子身上真的有远古阵法,上官屠神已经打定了主意,就是硬抢,也一定要把这神物抢过来,送给自己的宝贝女儿。 上官屠神松开手后,林超自由的活动着肩膀,眼眶里,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 要是这一幕被玄玉太等人看到,一定会从心里打个寒颤,每一次林超露出这幅表情的时候,那就表示一定要有人遭殃了。 “老头,远古阵法我是有的,而且也的确曾经想过要传授给上官嫣然,但是现在么……” 林超眼睛瞟了一眼上官屠神的巴掌,一脸的幽怨:“我改变主意了。” “你……” 上官屠神横眉倒竖,差点没被林超的一句话给呛死。 但他也没有办法,而且心里面还挺理解林超的,要是自己被别人差点一巴掌拍死,他上官屠神也肯定不会将远古阵法在心甘情愿的交出来。 一想到这,上官屠神老脸一红。 但为了上官嫣然的前途着想,只好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的打着哈哈道:“嘿嘿……这个,我刚才只是跟小兄弟开个玩笑,以小兄弟的宽阔胸襟一定不会计较的吧。” 上官屠神发誓,他这一辈子没这么低声下气过,更何况还是在一个晚辈面前。 “为了嫣然,老子豁出这张老脸去了。”上官屠神在心中咬牙道。 他的话,林超自然是戳之以鼻的:“真的只是开个玩笑?” “呃……” 上官屠神不管言语了,太他/妈的丢人了。 地上要是有条缝,上官屠神神一定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他/妈的,这么多人看着呢,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放。 没办法,为了女儿,上官屠神还是得硬着头皮道:“真的,绝对只是开玩笑。我跟小兄弟的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揍你呢。” 这话一说出口,上官屠神自己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实在太肉麻了。 至于旁边一群人给他齐刷刷的竖起的一根根中指,上官屠神全当没看见。 林超咳嗽了两声,绝对是被上官屠神现在的样子给恶心的。、 他脸色一变,突然正色起来:“既然上官前辈拿我当兄弟,那做兄弟的也不能小家子气不是?” 这货打蛇上棍的本事绝对一流,这么快就成了上官屠神的兄弟了。 “兄弟就兄弟吧,为了女儿,我忍。”上官屠神神心里恶狠狠的道 林超脸上依然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早已经笑开了花。但他还是装出一副肉痛的样子,继续忽悠:“也罢,自古道宝剑赠英雄,鲜花送美人。既然上官嫣然姑娘,和这远古阵法有缘,我也不能不识时务不是。唉……” 说到这里,林超大义凛然的脸上突然长长的一生叹息。 不知怎么的,他这么一叹气,上官屠神心里突然一阵发毛,以他的修为竟然也觉得全身凉飕飕的,阴风阵阵。 林超长吁短叹的说道:“可惜了我的那些兄弟啊,为了帮我得到远古阵法,不惜以性命相搏,那都是鲜活的生命啊。” 林超目光望向上官屠神神眼泪汪汪的说道:“大哥,你能体会兄弟当时的感情吗?” “能,当然能。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好汉。” 上官屠神捏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他刚刚还在奇怪,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原来早就挖好了坑等着上官屠神自己往里跳呢。 林超在一边还在假惺惺的抹眼泪,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上官屠神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白拿人家的东西了。 “小兄弟,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逝者已矣。这样吧,为了表示对那些遇难好汉的敬意,我愿意用五千玄石作为换取远古阵法的报酬,如何?” “五千。”林超心里一动,暗想:“这老家伙还真是有钱啊,动动嘴皮子就拿出五千玄石。要知道,就算是最低阶的玄石,五千之数,也够一个大家族无忧无虑的三年开销了。更别说,上官屠神这等人是绝对不会从嘴里说出低阶两个字的。” 林超心里嘿嘿一笑,表面上却是脸色一沉,恼怒职责道:“上官前辈,我敬你也是一位强者这才和你说起这些事,没想到却是我林超走眼了,难道在你看来区区五千玄石就可以抵得上我兄弟的性命吗?我告诉你,别说是五千就是十万,一百万,也比不上我兄弟的一根头发。” 林超说得大义凛然,看架势上官屠神在多嘴一句,就要红着眼睛冲上去和他玩命了。 其他人见状,心里不由的竖起一根大拇指,暗叹:“如此情谊汉子,我不如也!” 上官屠神心里那叫一个气,心想:“你装逼也就算了,想要提高价码老子为了女儿也能忍,可你他/妈的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砍价还他/妈砍出一副大仁大义的豪气来。这他/妈装逼给谁看啊?” 气归气,上官屠神心里也明白今天不狠狠的出血一次,这小子是不会把远古阵法交出来的。 “小兄弟教训的是,是大……老夫世俗了。这样,我愿意拿出一个拍卖场送与小兄弟,全当是老夫的一片心意,替死难者安抚一下家属吧。 第一百一十章忽悠接着忽悠 第一百一十章忽悠接着忽悠 林超的眼睛亮了,雪亮雪亮的。 据他所知,上官屠神旗下的拍卖场似乎只有一个,收入与金阁相仿。 林超心里嘴都笑歪了,仿佛那闪亮的玄石已经像小山一样摆在自己眼前。 当然,从表面看,林超还是一副痛心疾首的德行,仿佛沉浸在兄弟死亡的悲伤之中不能自持。 “咳咳……” 上官屠神咳嗽了两声,眼神里的意思仿佛在说:“小子,差不多得了啊,你在装看老子不抽你的。” 林超可是见好就收的好同志,当下脸色一正:“难得大哥有心了,林超代替十几位死难兄弟的家属向你表现感谢。”林超深深的一礼,重情重义的形象看在其他人眼里,让他们一阵阵羞愧。 看看……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什么才是兄弟,什么才叫哥们。这就是啊! 大哥两个字,让上官屠神的一张老脸使劲的抽搐了一下。妈的,这小子怎地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人还上瘾了。 “好说,好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些死难的兄弟也可怜啊,我只是尽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而已,日后若有需要,大可来找我。” 妈蛋,不能好处都让这兔崽子沾光了,老子好歹也是出钱出力,怎么着也得混个美名吧。 上官屠神心里这么想着,心里的肉痛也稍稍缓解了一点。 他的话传入林超耳中却是另外一种味道,林超眼珠一转,直起身神情庄重肃穆:“既然大哥如此慷慨,小弟再要推辞就实在说不过去了。这样吧,其他的事我也不好麻烦大哥,只是那些死难的兄弟沉冤未报,小弟还请大哥借我十几位玄虚阶高手,替死去的兄弟讨还一个公道。” “噗。” 上官屠神一口老血喷出来,身体没站稳来回踉跄了几下。 “草,老子就是随口一说,你他/妈还真敢张嘴啊?” 上官屠神憋屈的快要哭了,他算是明白了,落到这小子手里连根骨头都剩不下。 十几个玄虚阶高手,你以为玄虚阶是大白菜上称要啊? 底下的人却不管这些,一听到林超还要为自己的兄弟报仇,顿时群情激奋起来。 “林超兄弟不要难过,人死不能复生,何况有上官前辈做出保证,遍及这东域,还有什么样的仇视报不了的?” “是啊是啊,难得上官前辈如此大义。林超兄弟,切莫在忧心了。” 上官屠神一张脸从白变黑,黑得像锅底一样,死黑死黑的。 上官屠神忍不住想要杀人灭口了,最不济也揪着那些起哄人群的衣领,喷他们一脸的吐沫星子:“谁他/妈做出保证了?谁他/妈大义了。老子真的啥也没说啊,全是这小子一厢情愿。卧槽,老天你杀了我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上官屠神心中悲愤,可比六月飞雪,血溅三尺白绫。 看到上官屠神就要发飙,林超自知做得有些过了,赶忙主动上前挥了挥手,对着那群起哄的人道:“大哥的情谊小弟我心领也就是是了,大家都不要说了,免得让我大哥难做。” 上官屠神感动的眼泪汪汪,还是林超兄弟好啊,看看……其他人都他/妈起哄,就林超兄弟肯站出来为我解围。 咦?好像有哪块不对啊? 正想着呢,林超振臂一呼神情悲愤:“大哥是有家室的人,不像我孤身一人。我林超今日对天发誓,与那些胆敢伤我兄弟的人,不死不休。” 林超面目狰狞,如同发狂受惊的野兽。这一幕,任谁看见了都能感受到他与兄弟之间的情谊。 这才是真男人,铁骨铮铮的一条好汉。 所有人在心里这样想到。 然后,这些人开始对上官屠神怒目而视起来。 “亏你丫的还被林超兄弟一口一个大哥叫着,叫的那么亲热,结果事到临头了,你竟然当起了缩头乌龟,这种人,我等羞与之为伍。” 一道道愤怒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扎在了上官屠神的脸上。 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上官屠神顿时觉得亚历山大,头皮都一阵发麻。 一群人目光望向他,上官屠神就是在傻也知道,他眼下要是不作出表态,以后这东域上官屠神也就不用再混了。 心中热血上涌,上官屠神同样是前行一步,站在和林超平行的地方:“我上官屠神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这个仇,我上官屠神揽下了。谁也别拦着我,谁拦我跟谁急眼!” “会长英明,会长好样的。” “真不愧是我们敬重的会长,会长威武。” 底下的人群登时响起一阵排山倒海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对上官屠神的仰望,犹如黄河之水一发而不可收拾,又犹如山崩地裂,汹涌咆哮。 上官屠神感受到人群的强大的信服力,心中也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一手捋须,眯着眼睛享受被人群拥护、敬仰的快感。但上官屠神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奇怪了? 揣着满腹疑云,上官屠神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公会。 上官屠神的住处,上官嫣然看到自己的老爹心满意足的回来,心想看这样子是把林超那个王八蛋给打残废了吧。 活该,总算让本大小姐出了一口恶气。 “父亲。” 上官嫣然笑容灿烂,主动迎出来拉住上官屠神的手臂,一脸幸福的向着屋内走去。 “父亲,林超怎么样了,你不会把他给打死了吧?” “啊……这个。” 上官屠神还沉浸在幸福的快感之中,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两人进屋,关上房门。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林超,我草你姥姥,老夫跟你不死不休!啊啊啊!!!” 一阵海啸般的猛烈骂声,夹杂恐怖玄气像是**一样从屋子里响彻天际。 紧闭的房门在这一吼之下,炸成了稀巴烂。 房顶也被撞出了几个大窟窿,一间好好的房子,在这一声喝骂之后,仿佛风雨中摇曳的茅草屋一样摇摇欲坠。 这一声暴吼,惊动了公会上千人。 所有人吓得屁滚尿流,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上官屠神住所一阵猛烈的暴风徘徊不去,心中暗暗咂舌:“我靠,谁把这老匹夫气成了这个德行,这是要发疯的节奏啊!” “这你都不知道,那老匹夫不是再大骂林超吗?” “林超,林超是谁?” “唉,这个我知道,我知道。我跟你们说,林超可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汉,我这辈子要是能交到这样的朋友,就是立马嗝屁我都认了。” “卧槽,这么牛逼,来,来,更哥几个详细说说。日后遇见了,可一定要和他多走动走动啊!” 客栈之中。 被外界称道的林超,一个人把脑袋蒙在了被窝里。笑得全身都在颤抖着。 最后,林超实在忍不住了,脑袋抽出来。 哈哈哈…… 林超笑得鼻涕眼泪像瀑布一样喷了出来,笑弯了腰,笑坨了背,笑得肚子转筋的疼。 他还没有笑够,一直笑到全身像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四肢扑通着地面,溅起一大片一大片的灰尘,这货还在笑。 林超心里美啊,不想笑都不行。 远古阵法,本来就是答应传承给上官嫣然的。没想到,已经送出去的东西,还能够换来这么多的好处。 但笑够了之后,林超的脸色也开始变幻起来。 从上官屠神那里他借来了十几位玄虚阶的高手,这些人正好可以保证即将到来的林家的安全。 甚至,林超心里已经开始策划起来,是不是着手对付君家。 林超从来就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主,既然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还不如抢先出手占取主动。 至于上官屠神会不会耍赖,林超倒是不担心,他们这些整日抛头露脸的人物,最看重的就是承若。 不管是被坑了还是被忽悠了,在这一点上,林超还是放心的。 当然,如此忽悠一位玄虚阶一流强者,林超以后的日子恐怕要精彩起来了。 这些都是后话,用林超的话来说就是,反正哥的脸皮厚,大不了大几巴掌,总不能真的把俺给宰了吧。 宰了也没事,远古阵法的传承哥肯定会一起带进棺材里的。一拍两散。 当然,这股力量对比皇甫、君家还是相对弱了一些。 因为君家始终有一位玄形阶强者,这样的人物,已经可以说是站在东域顶端。 一个人,就代表了一个家族无与伦比的底蕴与力量。 林超之所以敢考虑对付君家,实际上也是因为有白骨傀儡作为底气,而且这一次他又突破到了玄虚阶,体内丹田包括身体都被改造过了。 林超也很想试试,这被改造过的身体,到底有什么样的潜能。 这种东西,是平常切磋时候永远发现不了的,只有面对生死,丹田和身体的秘密,才有可能彻底的被林超掌握。 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却不了解,这种事,搁在谁的身上都会很郁闷。 再说,万一日后与人交战的时候,因为对自己身体的不了解,而一命呜呼了,那就是死了,也是憋屈死的。 “看来对付君家的事,势在必行。只是这个方法,却要仔细考虑考虑。”林超目光闪烁,心中开始盘算了起来。 有这样一句话,存在即是必然。 君家虽然平日里无恶不作,名声臭的可以,可他毕竟在这偌大的东域矗立了几百上千年。 这样的家族底蕴,包括其他的一些东西,已经干系到整个东域一些隐藏的联系。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灭一个家族或许困难,但还有方法。 可万一要是在覆灭的过程中,一不小心破坏了某种平衡,那种反噬,可不是林超一个人能够扛下来的。 正在这货,暗自思量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少爷,古城宣师父过来了,你在房里吗?” “师尊!” 林超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对于古城宣他是非常尊敬的。 严格来说这位师傅并没有为林超做出太多惊天动地的事。 但却处处为林超考虑,对他就像对他自己的孩子,这份浓浓的师徒情谊,林超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割舍。 林超打开门,就看到古城宣站在门外。 两人目光相对的一刹那,林超的脸色突然变了,失声喊道:“师……师尊,你?” 第一百一十一章师尊来访 第一百一十一章师尊来访 两人目光相对的刹那,林超竟然从古城宣的眼中看到了一只全身被烈火缭绕的麒麟。 麒麟,在远古时代也是位于食物链顶端的神兽之一,与龙族并驾齐驱。 尽管麒麟的影像只是一闪而逝,但林超确定,他刚才绝对没有眼花。 眼睛,通向脑髓、心脉。 乃是人体最为传神的器官。兽影现于眼底,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武者突破了玄虚阶上品层次,并且是刚刚突破不久,要不然玄兽收发自如,除非武者召唤,否则不可能在出手之前被人看到。 如果说,古城宣突然突破玄虚阶上品层次已经让林超大吃一惊。 那么,麒麟的出现,却是让这种吃惊达到了说不出来的地步。 自古到今,从未有过武者可以拥有神兽作为玄魂的传说。 众所周知,神兽血脉是何其高傲的。 天生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它们,纵使身死也一定会用尽体内最后一束火焰,把自己的身体焚烧了。 不会让人类得到,加以玷污。 这其中,就以龙族和麒麟为最。 龙族尚还好些,一些预感到自己快要死去的龙族,都会进入龙冢。 在外面死亡的,才会把身体包括灵魂彻底的毁灭。这也就导致了东域,甚至整片大陆只有关于龙族的传闻,却极少有人会获得与龙族有关的物品。 至于麒麟一族,他们对于血脉或者说是尊严的保护,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麒麟性情刚烈,只要预感到自己逃生无望,麒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选择自爆。 不只是自己,连同他所处的空间都会跟着一起爆开,真正意义上的尸骨无存。 而且,麒麟族中没有冢的存在。 他们认为,留下身体或者灵魂的死去,是不完整的。也是对自己生命与灵魂的侮辱。 不仅如此,在野外/遇险的麒麟还会在临死前施展生命血祭。 这样的血祭就是以他们的生命作为代价,使得自己死去的尸体变成世界上最恶毒的存在。 就算屹立于天地顶尖的强者,只要一碰,也会在顷刻之间形神俱灭。 一些倒霉透顶的人,或许能够多活一会,但这多活几个小时的代价就是,将恶毒的诅咒以自身身体为媒介,传导进入和他具有相同血脉的人。 所以,纵使麒麟的身体在自爆过程中被其他人得到,也是一场空前的灾难。 “进去说。” 古城宣也看到了林超脸上吃惊之色,他淡淡一笑,似乎不以为杵。 三个人前后走入屋中,不知为何古城宣脸上的笑容,莫名的给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自己一向以为很了解的师尊,在这一刻,竟然变得神秘与陌生起来。 “这次会突破到玄虚阶上品,其实大部分是你送来的五片树叶的功劳。”古城宣坐在椅子上,顾左右而言他。 林超知道古城宣是在有意转移话题,但也知道,古城宣这次的突破,那几片树叶虽然有所建功。 但更多的却是因为古城宣隐藏起来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枯树的树叶,最大价值就在于蕴含海量玄气,而且这种玄气很纯净,又相对温和。 可以让武者毫无顾忌的吸收,治伤也可,增进修为也可。 只是效力不像古城形容的那样夸张罢了。 林超心中满腹疑云,但出于对古城宣的尊重,他还是一句话没问。 林超看了一眼身后的黄天霸,对方会意点了点头之后,走到门边,在走廊里前后看了看没人之后,把门合上。 “林超,君家的人已经知道他们的少家主死在了你的手中。”门合上之后,古城宣这样说道。 “这么快?” 这是林超听了这句话之后,第一个反应。但随即,脸上又恢复了平静之色。 他与君家本就是站在了对立面,就算君太傲不找上门来,林超自己也要将这个势力彻底拔除。 只不过,君家既然知道了少家主死于林超之手,以后一定会对他的行踪密切注意,如此一来,林超再想对付君家就要多费一些手脚了。 古城宣看着自己的徒弟,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若是旁人,哪怕是玄虚阶大圆满的强者知道自己的徒弟招惹了君家,恐怕也会感到忐忑不安,甚至抓住自己的徒弟负荆请罪都有可能。 但古城宣却笑得很轻松自然,一双眼睛里全无压力。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恐怕会抢在君家找你麻烦之前就动手吧!”古城宣道。 林超脸上也闪过一抹诧异,没想到,自己师尊竟然对自己如此了解。 但林超依然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他相信,古城宣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只是为了走走过场。 有些事林超不能明说,因为古城宣毕竟是飞云学院的长老,他要是主动请求出来,会让古城宣陷入两难境地。 哪怕古城宣对此不在乎,林超却不愿意这么做。 因为这件事情,牵连面儿太大了。 君家在这东域屹立千年不倒,无论底蕴还是表面上的实力,绝对不是还在飞云学院上学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毛头小子可以比拟的。 古城宣脸上依旧古井无波,端详了林超一会之后,慢吞吞的开口道:“你想要动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不是不可以?” 侍立一旁的黄霸天终于忍不住,瞪直了眼睛,有些怀疑面前这老头儿是不是病了,神志不清了,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什么叫不是不可以,那是根本就没有一点可能性好不? 以林超的实力对抗偌大的君家,在黄霸天看来纯属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我还没说完呢,你插什么嘴。” 古城宣瞪了一眼黄霸天,林超收的这个打手,哪儿都好,就是缺乏男子汉的血性。 当然,说出这话的古城宣丝毫没有对自己进行反思。 他和林超所商讨的事,简直可以让整个东域为之震动,说得夸张一点,就是整个东域面临一次重新的洗牌,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黄天霸被古城宣一蹬,顿时不敢言语了。心中却是在暗中腹俳“疯了,这一老一少都疯了。” 黄天霸开始默默的向上天祈祷,如果这是一个噩梦的话,那就让他快点清醒过来吧。 覆灭君家,这是黄霸天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亏这一老一少还聊得津津有味,甚至一连从容的样子,丝毫没有把这件事的重要性放在心上。 回过头来,古城宣继续道:“君家在外的名声一向不好,树敌何止千万。这方面你可以动动心思。 不过,这君太傲虽然心狠手辣却也是个枭雄人物,这些年政治手腕圆滑,很多强大的势力都和他们君家有着盘根错节的联系。再有,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古城宣的语气忽然一顿,收起笑容,目光严肃的看着林超:“君太傲乃是玄形阶的高手,虽然只是下品。但玄形阶的强大,绝非玄虚阶可以媲美的。你有把握杀了他吗?” 古城宣说得一字一顿,特别是最后一句话,林超更是听得清楚。 古城宣说得是杀了他,而不是打败他。个中差距,一字道破。 诚如古城宣所言,像君太傲这种人物,一旦斩草不除根,留下去必然后患无穷。特别是林超还想着把家族迁徙过来,留下这么一个祸患,以后就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 林超的脸色也从未有过的严肃。问题发展到了这里,有些事他不可能再去回避了。 “如果是我和君太傲单打独斗的话,我想……” 林超豁然抬头,一双漆黑的瞳孔之中,猩红杀意一闪而过“他必死!” 简单的三个字从林超嘴中说出来,黄天霸明显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一股冷气从脚底板一路涌上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好。既然你有如此把握,老夫就和你疯狂一回。君家的党羽交给我,你只要专心对付君太傲就可以了。” 古城宣森冷的笑了一声,这位看似朴实无华的老人,在这一刻,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宛如一头蛰伏带起的雄狮,凛凛杀意,竟然丝毫不弱于林超。 两人一拍即合,事后,林超还给古城宣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次出手,不只是我身边的这些人马。就在刚刚我还从上官屠神会长那里借来了十几位玄虚阶高手。” “上官屠神,他不是公会的人吗,怎么会参与到这种门派争斗当中?” 古城宣不愧是人老成精的人物,一瞬间便想到了这件事存在的蹊跷与漏洞。 余下的就听见林超发出一阵令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阴险的笑,以及古城宣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有趣,太有趣了。上官屠神啊,上官屠神。没想到你威风一世,最后竟然被我的乖徒儿戏耍的团团转,哈哈哈……真是过瘾啊。超儿,你这里可有酒,如此乐事,当浮人生一大白。” “有趣,太有趣了。上官屠神啊,上官屠神。没想到你威风一世,最后竟然被我的乖徒儿戏耍的团团转,哈哈哈……真是过瘾啊。超儿,你这里可有酒,如此乐事,当浮人生一大白。” 第一百一十二章左啸天回归 第一百一十二章左啸天回归 两人笑声中,一直对古城宣突破的事,包括他为何拥有神兽麒麟作为武道玄魂绝不不提。似乎已经打成了一种共识。 自己的这位师尊,貌似也不简单啊! 林超心中如是想到。 “咚咚。”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屋内三人收起脸上笑容,随后就看到店小二走了进来“敢问您可是古城宣长老?” 三人中,也就古城宣看起来仙风道骨的模样,因为店小二也是第一时间把目光落到了他的脸上。 “正是。” 古城宣微微颔首,气质儒雅。 “古长老,飞云学院刚刚来人,给您送上一封书信。”店小二说着,将书信交到了古城宣手上。 古城宣微微皱纹,接过信件的同时,问道:“送信的人现在何处,为何不将信件亲自交到我手上?” 店小二摇了摇头:“送信的人已经离开,至于为什么让小的代为转交,小的就不清楚了。” 古城宣点点头,又询问了一番店小二送信之人的长相以后,给了他一颗玄石让他下去了。 “师尊,我看事有蹊跷。”林超皱着眉头,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有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而且,店小二所描述的送信之人的长相,三人有都没有见过,也确定不认识这样的人。 古城宣对这个看法颇为认同“确实有些蹊跷,按理说,如果是学院差人给我送来书信,必然没有让人转交的必要,更何况那人已经来到了客栈门口。 再有一点,就算是学院来人,也应该派遣一名我们都认识的人才是啊。” 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诡异,而最令人满腹疑云的是。 古城宣他们这一次出来是为了参加比赛,学院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送来一封书信。除非…… 除非是有大事发生。 “都别猜了,看看书信里是什么内容吧。”古城宣道。 他施施然的将信件打开,随后林超脑袋凑了过去,一起阅读书信的内容。 要是一般师徒断然不会如此无礼,这还要说古城宣素日里就为人和善,他教出来的徒弟,也是在心里谨记恩师情义,而不会拘于小节。 信里的内容倒是简单,只是说飞云学院后山,突然裂开一条空间裂缝。 且裂缝的另一边有着邪恶至极的气息散发出来,并且看样子空间的另一头联通了另外一个区域。 时不时会有一些未知的生物,在空间裂缝边缘一闪而过。 突然出现这样的咄咄怪事,飞云学院自然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副院长亲自下令,要求封闭了学院。所有学院被暂时安置到其他区域。 同时,副院长也将所有在外的长老一纸召回,要合力将空间裂缝封印。 这样的事,也算飞云学院近一百年来发生过的最大的震动了。 只是,古城宣与林超两人,心里虽然也对这件事感到莫名不安,此刻他们的目光却停留在信件的最后一行。 院长,左啸天已经接到消息,并且传回信件,三日内赶回。 左啸天,飞云学院有史以来最不着调的一位院长,据说,他每十年最多出现在学院里一两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 看来此事非同小可,不然不会让这位院长也这么着急的往回赶。 之所以让林超和古城宣脸色大喜的却不是因为这个。 左啸天,飞云学院院长,一个个头衔加起来,或许都不及一句话在林超心目中的地位:“左啸天,很有可能知道自己母亲的下落。而且,他手中还有林超母亲留下来的一件东西。” 林超慢慢的起身,一双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 “师尊,短期之内我们先不要对君家动手,我要去一趟学院,找院长。”林超一字一顿,每个字说出来都像是抽光了他身体所有的力量一样。 古城宣知道,这一刻,林超所作出的决定没有人可以阻止。谁拦谁死。 “好。” 古城宣重重的一点头,除了身为林超的师傅,他还是飞云学院的长老,学院出了这么大的事,身为长老的他没有理由不回去。 得到古城宣的理解,林超脸上浮现一抹感激的笑容。 他转过头,对着黄霸天说道:“天霸,你暂时留在公会之中,这次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接下来就全权交给你来安排。” “恩。” 黄霸天点了点头,他知道林超这句话里面的分量。但黄霸天好歹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物,这点事还是可以办到的。 其实,他完全可以安排玄玉太。 不过,对方是他身边的超级打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在要离开的时候,林超又转头不放心的吩咐了一句:“天霸,此事干系重大,师傅相信你一定会做好。记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师徒二人走出门去,一路向东行。 走出城门外,古城宣取出了一个飞舟两人坐了上去,这飞舟的速度林超是见识过的,有它在,想必用不了两天时间就可以到达飞云学院。 “少爷,你要上哪去?” 就在两人刚刚上了飞舟,还没有动身的时候,城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喊声。 林超疑惑的转头,就看到金阁的副阁主一溜小跑的跑了过来。 让林超诧异的是,这位副阁主脸上竟然蒙了一层热汗,而且神色慌张。 “就这么几步路,不至于的吧?” 林超心里纳闷,脸上却是不露声色。 副阁主走近了,一手扶着飞舟的边缘,喘息声合着汗珠一起流了下来“少爷,刚刚得到消息,君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暗中派出大半家族的力量,将此去东方的路围了个水泄不通。而且,君太傲也在昨日不知所踪。” “什么?” 林超两人心头悚然一惊。很明显,这君家摆明了是对付两人去的。 “难道那封书信是君家的诡计?”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在两人心头升起。不是猜测,而是肯定。 就算不完全是君家的诡计,也定然和欧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超心里顿时沉甸甸的,望了一眼茫茫苍穹,脸上竟然有着一种茫然惆怅之色。 “师尊,飞云学院我是一定要去的。不管消息是真是假,我都要去。” 林超低下头来,眼中闪过的一抹痛心和倔强看得古城宣摇头叹息不已。 林超只说他一定会回去学院,却没有说是两个人一起回去,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这个当师傅的岂会不明白林超话里的含义。 同样,作为师父,古城宣如何能忍心让林超一个人去以身犯险。 “超儿,不必多说了,为师就陪你闯这一关。”林超倔强,古城宣又何尝不是。 简单的一句话下来,古城宣的语气斩钉截铁,丝毫不敢林超回旋的余地。 但这一次,纵使明知道是忤逆不孝,林超也抬起头直视古城宣一双眼睛:“不行。” 林超的语气更加的决然,眼神锐利如刀锋“师尊,你的心意弟子明白。但这一次,你绝对不能去。 一旦我身死,我家人也恐怕会遭受君家的打击报复,我需要师尊活下来,帮我保住家族。” “这……” 林超要是拿别的话说服搪塞,古城宣绝对不会同意。但这个理由,他一时之间还真的找不到辩驳的话来。 这一去,便是风雨路途。两人都清楚此行的凶险,正因为如此,决定反而变得艰难起来。 直到林超嘴皮子都快磨碎的时候,古城宣总算答应暂且留在公会,主持大局。 “超儿,你若身死。为师在安排了你的家族之后,这条命也陪你下去地府耍耍!”这是古城宣离开之前最后说的一句话,语气平淡,但那丝坚决的味道,另一旁的副阁主都不由得为之动容。 “这老头绝对不是开玩笑的。”阁主心中想道。 “飞云学院。”飞舟之内,林超眺望苍穹,一声轻叹之后,飞舟宛若一道惊鸿直冲天际。 躲是躲不了的,既然如此,就让这鲜血染尽苍茫大地。林超倒要看看,寻母之路,何人敢拦? 与此同时,公会城池之中。 贫民窑,这是无论哪个城市,多么繁华的地段都不会缺少的环境之一。 就像大陆上有山有水,河里有鱼有虾一样。贫民窑,也是城市的一个组成部分。不管到了哪里,哪个世界,穷人都比富人多。 苏琳琅来到贫民窑的时候,不知道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从客栈离开之后,她就这么魂不守舍的走着。 因为脚底下鬼眼怒火狼始终寸步不离,一些觊觎苏琳琅美色的浪荡之徒,倒是也只能敬而远之。 苏琳琅一脸迷茫的抬起头来,如眼所见,贫民窑的一切,可以说是这世界上最为悲惨与贫穷的角落,就这么的映入她的眼帘。 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在苏琳琅身前不远跌跌撞撞的厮打在一起,有几个年纪小的,已经头破血流了。 却还像疯子一样,用拳头打对方的脸,用腿踢对方的肚子,用嘴咬对方的肩膀。 而发生纠纷殴打的源头,却是一个黑的已经发霉的馒头。 苏琳琅神情怜悯的看着这帮瘦的骨瘦如柴的小孩子,为了一个馒头死命的扭打在一起。 她想上前去制止,但脑海中突然一阵剧痛。 苏琳琅原本可怜同情的表情变了,变得冷漠冰冷,毫无人类情感:“打吧,尽情的打吧。本尊刚刚从沉睡中苏醒,正需要你们的鲜血和生命来祭奠!” 求打赏,求订阅,求各种支持,希望各位亲们多多支持。 第一百一十三章 邪之祖龙 第一百一十三章邪之祖龙 女人的说话声音,却绝对不是苏琳琅。 很奇怪,从她嘴里说出的话竟然是另外一个人。 语气寡毒,仿佛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女皇,以着俯瞰天下的视角在冷漠的评说。 那种冷漠,给人一种感觉,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在此人看来也不过是一场秋风落叶,不足以令她叹息一遇。 “嗷呜……” 苏琳琅脚下的鬼眼怒火狼发出一声唔鸣,全身都在瑟缩着发抖。 鬼眼怒火狼位列天榜六十之名,如今竟然因为一句话而匍匐在地,瑟缩的身躯更如烂泥一般趴在地上,眼中尽是无边的恐惧。 苏琳琅脸色再挣扎一瞬之后,变得与那声音一样,无尽的冷漠与寡毒。 她斜睨了一眼鬼眼怒火狼,只一眼,这只在深渊之中横行霸道,肆无忌惮的凶兽,如遇鬼魅般兽头重重的垂下,凸起的鼻子完全扎进了土里,还不时发出哭泣一样的呜咽之声。 “将这里的人,全都杀了!在他们临死之前,把心脏统统给我拿回来。记住,不能损坏一丝一毫。否则,本尊拔了你的狼皮。” 鬼眼怒火狼全身颤抖,死亡的恐惧驱使下,鬼眼怒火狼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摇摇晃晃的向着眼前几个打闹的孩童走了上去。 面对此刻的苏琳琅,这只凶兽心底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苏琳琅给它的压迫感,就如同九天魔龙一般。 当然,两者还是存在明显差别的。九天魔龙虽然也恐怖,却是正义的。 反观苏琳琅,一言一动之间,都有着一种令人灵魂发抖的邪恶气息。 被她的目光注视,鬼眼怒火狼就如同遇见了修罗双眼,那是完全从地狱走出来的邪恶气息。 鬼眼怒火狼一步一步向那群还在厮打的孩子走去,身为玄兽他没有人类心中所谓的是非观,鬼眼怒火狼只明白一件事。 这些孩子不死,死的就是它。 很可惜,鬼眼怒火狼还不想死,至少,现在不想死。 鬼眼怒火狼散开了气势,天榜排名六十的玄兽气势,岂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可以忍受的。 他们忘记了厮打,忘记了仇恨。小小的眼睛里只剩下数之不尽的恐惧。 这些孩子木木的站在原地,惊恐的看着鬼眼怒火狼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发自灵魂恐惧的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喊救命,尽管呼喊救命在鬼眼怒火狼面前一点用处都没有。 一个年龄大点的孩子,手中刚刚抢到的半个发了霉的馒头,咕噜一下从下意识松开的手掌中滚落到地上沾满了泥土。 一群孩子显然记不得他们厮打的初衷,面对鬼眼怒火狼一步步接近,他们小小的内心当中只有恐惧,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苏琳琅冰冷的双眸,在看到这群孩子瑟缩发抖的身体时,闪过一丝心痛一丝不忍,还有挣扎、痛苦。 苏琳琅忽然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眼中的冰冷在痛苦与挣扎之中一次又一次的变幻。 时而不忍时而冷酷,就像冰与火、炽热的阳光与清冷的月色。 头痛欲裂。 “求……求求你,放过这些孩子,他们是无辜的。求求你……” 苏琳琅的意识开始取得上风,但她自己知道这种优势只能支撑片刻。 苏琳琅声音沙哑,低低的哀求声让这充满了肮脏与堕/落的贫民窑仿佛多了一些生气。 苏琳琅眼中的神色再度转换,这一次的冰冷宛如三万英尺下的冰山之心,冷得令人上下牙齿都在打颤:“饶了他们?本尊蛰伏一万三千载,如今苏醒正是需要血祭之日,你竟然让我饶了这些蝼蚁一样的存在? 苏琳琅,你忘记自己的使命了吗? 只有本尊借用你的身体恢复往日神威,你们龙道才可再昌盛千年。 或者是,你苏琳琅忘记了我们的约定,想要林超……” 声音冷漠,毫无一丁点的人类情感。 她似乎对苏琳琅的话感到吃惊感到不可置信。 渐渐地,声音的主人心态开始平和,一字一顿,循循善诱。像魔鬼一样诱/惑着迷途的羔羊一步一步走下万丈深渊。 甚至,在跳下悬崖的一刹那,死者的脸上还挂着解脱幸福的微笑。 声音的主人在抛出诱/惑之后,语气突然的一顿,仿佛是在给苏琳琅留下来思考的空间。 她自然没有那么好心,事实上,这思考的间隙却是对苏琳琅最大的折磨,亦或是,这只是那冷漠的人,为了让苏琳琅防备森严的内心世界掘开一条突破口而已。 林超二字,就像有着无穷的魔力。 取舍之间,苏琳琅泪流满面,双手紧紧的捂住头颅,尖锐的之间深深的嵌入天使般洁白的皮肤中。 鲜血,在指隙间流淌,风一吹,如雨如雾,只是那颜色确是血红的。 苏琳琅的痛苦呻/吟,对体内九尾灵狐来说犹如天籁。 她语气更加的冷漠,无情的话语仿佛在出口的一瞬间让周围气温骤降,空气中泛起点点银色白芒,那是霜也像雪花飞舞。 “琳琅,杀了这里所有的人,我可以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保证不去伤害林超。 他是你心中最爱的人,不是吗?只要他活着,眼下这群蝼蚁的生命又算的了什么呢?” 祖龙,又名邪之祖龙。 据传乃是天地初开一来,天地间第一缕邪恶之气诞生出来的异物。 邪之祖龙,一生共需要经历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次轮回。 每一次轮回,都是从九尾灵狐之身修炼而起,九尾成就,则幻化成蛟,蛟之后在幻化七次,成九九之数,一旦轮回完成,邪之祖龙便可正轮回道果,包括邪之祖龙自身和它轮回之时寄身的载体,都可一朝得道。 至于代价…… 天域。 这是一座古老的城池,历经一千三百五十载悠悠岁月。 天城,原名通城。因其地理位置位于东域西域、北疆、南海三片疆土的正中心故此得名,取一城三通之意。 直到四百年前,君家强势崛起,以狠戾杀伐手段一举震慑通城,成立赫赫威名之后,这才改名天城。其寓意彰显野心。 天城作为君家的大本营,其下属所辖也另有十八座城池。几乎占据了偌大的东域二十分之一的疆土。 可别小看了这个份额,要知道整个东域大大小小的势力多如牛毛。 君家所占据的疆土,虽然称不上第一,但是前三还是没有问题的。 城主府。 黑压压的人头连成一片,坐者,站者亦有。 济济一堂,气氛却显得异常的压抑,宛如山洪暴发之前的片刻宁静。 在场的人目光惴惴不安的望向坐于首位的一道中年身影,紧张的全身肌肉绷紧,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可有林超消息?” 坐于上首之人,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 他的声音淳厚是那种中年大叔的类型,只是,随着话一出口,本来沉默的大厅突然被一股森然杀意笼罩。 此人正是君太傲,长相先不去说他,只是从身上隐隐波动的浓烈威压来看,就恍如一头蛰伏待起的蛟龙。 君太傲一开口,在场的所有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在君太傲之前浓烈的威压之下,这素日里在外面嚣张跋扈的人,如坐针毡,全身都在瑟缩着。 “禀家主,林超与古城宣已经从学院工会出发赶往飞云学院。”一个身材干瘦的青年主动踏前一步,神态恭敬的道。 看起来君太傲平日里就积威甚重,这青年在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一次也不敢抬起脸来与君太傲平视。 “咚咚。” 听完青年的话后,君太傲并没有任何表示。 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椅子扶手,清晰的脆响像是浅水冲石,让在场所有人心脏一刹那提到了嗓子眼上。 良久,当快要有人在这种沉闷而压迫的气氛中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君太傲才缓缓开口道:“即是如此,严令下属十八城城主,不惜一切代价,誓要诛杀林超师徒。” 君太傲的一张脸变得阴狠,眼底深处恍如恶魔般狰狞的笑着。 作为一家之主,君太傲也算是享尽齐人之福。 大房二房三妻四妾,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泄欲的工具而已。 甚至于,在必要的时候,就连亲生骨血,君太傲也能弃之若敝。 但这一次,听说欧阳水痕死于林超手中。 这位寡情薄幸的枭雄,第一次升起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报仇的冲动。 原因无他,君太傲儿女众多,却没有几个是成气候的。 正因为君战天资质、心性甚至就连那种枭雄的胆魄也深得君太傲欣赏。 这样一位出类拔萃的儿子,君太傲自然着重培养,一切进程完全按照下一任家主的标准。 没想到,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少家主,甚至已经到了足堪大任的程度,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给宰了。君太傲心中的暴怒可想而知。 “兀那小儿,你敢杀我儿子,我便要你尝尽世间所有刑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君太傲眼中,汹涌杀意疯狂翻滚。 匹夫一怒,血溅当场。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而他,君太傲,坐拥十八城,手掌疆土、臣民何止千百万之数,当得起帝王之王! “报。” 大殿之外,一道身影急匆匆的跑进来。 一进门,这人单膝跪地,深深的低着头脑袋快要埋进了裤裆里,唯恐表现出对君太傲的一丝不敬:“启禀家主,有消息传来,林超单枪匹马正在去往飞云学院的路上。沿途十八城城主请愿,是否派人将其诛杀?” “单枪匹马?” 君太傲有节奏的敲打着扶手,语气似是沉吟又冰冷异常。 “是。”报信之人不容有他,赶忙低头回道。 “家主恕罪。” 一听这话,此前说是林超与古城宣同行的那名青年,吓得面无人色。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力道之大,膝盖下面的地板都被震得一抖。 君太傲冷漠的扫了一眼青年,眼神冰冷,恍如地狱里走出来的索命修罗。 “恕罪?凌晨,你掌管东域大小情报不过三天而已,竟然出现如此错误?呵呵……本尊麾下没想到也有像你这般无用的废物。” “嗖。” 一道匹练的光束从君太傲指尖径直射出,匹练如虹,仿佛是穿透了空间几乎在君太傲抬手的一瞬间,光束已经点在凌晨眉心处。 光芒一闪,还想要辩解的凌晨,两眼一翻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死亡前,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不甘的盯着头顶天花板,仿佛是要对这无情的苍穹诉说什么? “唉……” 一些想要求情之人,迈出的一只脚缩了回去,心里长长的一声叹息。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君合 第一百一十四章君合 君太傲冷漠的看着一群下人把尸体和血迹处理掉。 “本尊近日来并未现身人前,想必林超布置下来留守东域的人马不敢妄动。 命令下属十八城城主全员出动,设伏、狙杀、群攻不惜一切手段,定要将这小贼的项上人头给我取来。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 底下的人觉得君太傲为了对付一个林超未免太过谨慎了,杀鸡焉用牛刀? 不过,在君太傲愤怒的档口谁也不敢多言一句。 “哼,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过于小题大做了?” 身为一院之主,更是君家的领袖人物,君太傲岂会看不透这些人的心里想法。 当下冷哼了一声,视线一一扫过在场几十人的脸,咄咄逼人的气势如山崩海啸般汹涌而出压得他们喘不上气来。 “属下不敢。” 一群人咬着牙弯腰请罪。 君太傲将气势收回,神色更显冷酷:“你们可知林超小贼的年龄?”君太傲语气一顿,不等一群人回答便自顾自的说道:“据本尊所获知的消息,林超今日不过十八岁。这样的年纪,却已经突破玄丹阶上品境界。 而且这小贼手段颇多,一般的玄虚阶高手在他手中甚至走不上十个回合,杀人,简直就是砍瓜切菜一样的简单。 我倒要问问尔等,十八岁之时,你们又有何等修为?” “这……” 众人脸上惊疑不定。他们先前只是觉得林超在厉害也不过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而已,如今想来却是一身的冷汗。 这些人中年轻时也大部分被誉为天才之流,但与眼下的林超比起来,犹如萤虫皓月不可同日而语。 如此天才,甚至可以说是妖孽一般的人物。 一旦放任其成长下去,那等结果,不要说发生,就是光想一想,一群人都觉得全身发抖、毛骨悚然。 “家主英明,我等鼠目寸光实在有愧于家主栽培。” 君傲天满意的沉了沉身体,他也知道这些人眼下的言语不乏一些溜须拍马的意思,但心里却已经意识到了严重性。 “罢了。”君傲天一挥手,等众人起身之后,他又道:“这次飞云学院之变虽是我们为了诱骗林超的计策,但飞云学院的消息到底也是真实的。 既然如此,就由白云学院之中抽调十名长老与本尊一起赶往飞云学院,以观动静。” …… 天空清澈,万里无云。一缕阳光普照,鹤驰如风,习习舞。 一叶飞舟快若惊鸿,带起片片薄翼从鹤群之中横插而过,鹤惊,风立! 林超离开公会之后,马不停蹄指向飞云学院而去。 要说这一路上,林超时时刻刻精神绷紧,一双漆黑的眸,忐忑、焦急、期盼、忧虑……种种情绪端是要比这浑浊大地还要复杂的多。 这也难怪,自打从古城宣嘴中知道了院长左啸天有可能知道自己母亲消息之后,他的一颗心想不忐忑都是不可能。 也正是因为这可能二字,林超不惜以身犯险孤身一人上路,纵然路上满布杀机,依然像扑火的飞蛾的一般,义无反顾的一头扎进了巨大漩涡之中。 “来吧君家,纵然你们有千年家族的底蕴如何?纵然你们白云学院名冠天下又当如何?胆敢阻我寻母之路,无论是谁,唯有杀!杀!杀!!!” 林超迎风而立,身上衣袍在高速飞行下被彪悍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面容冷峻,脸如刀削,一双漆黑的眸在这一刻仿佛拥有了端倪天下的霸气,四扫之间,风起云涌,惊天杀气自体内蓬勃而出。 杀意如潮,经过飞舟的鸟群,兽类天生的敏感之下,全身羽毛炸起,一些飞鸟更是在杀意之下发出一声悲鸣,翅膀扑腾了几下,直挺挺的从高空坠落下去。 这可是万里高空,巨大的惯性,使得这几只惊鸟在落地的刹那,摔成了一滩肉泥,无一幸免。 林超袖袍一扫,脚下飞舟陡然加速,单手负到背后,微微额首直视飘渺苍穹:“君家,呵呵……今日汝等若是不来还则罢了,若是来,今日起,只要我林超不死,便于汝等不死不休!” “嗖。” 飞舟留下一片光影,转瞬消失在了这边天际。 飘渺的声音并未掺杂多少情感,然而就是这样轻飘飘的话语,却让周围气温陡然下降。 无形中,高空下氤氤氲氲,仔细看去竟是飘零的几点晶莹雪花。 玄虚之境,一念沟通天地。 虽然达不到一眼沧海桑田,一动四季轮转的高深境界,但操控一些凡雪还是可以的。 与此同时,在飞舟正前方一千米之外,药城。 “禀城主,家主已经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手段狙杀林超。”一小厮跪在城主府,声音突兀洪亮。 城主府大殿之中,早已有三五十人济济一堂。 君合居于首位,跨马金刀,身体并未有丝毫气势释放,粗犷的面容却有着无尽威压,令在场之人无不心悦诚服,毕恭毕敬。 听到小厮的话,君合眉头微微一皱:“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手段?” 君合疑问出声,显然对君太傲的命令大为诧异。 “是。另,家主特意吩咐,此事事关我君家生死存亡,胆敢疏忽,甲级家法论处。”小厮不疑有他,声道。 “甲级家法!” 大殿之中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可怖的处罚一经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 “城主,既然家主下此严令,想必对手绝对不简单。”有一中年站出来开口道。 此人从外相看,气质温文儒雅,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莫名笑意,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典型的翩翩君子形象。 坐在上首的君合微微颔首,颇为认同的道:“军师放心,我君合平日里虽然混账,但面对大是大非的问题,岂会摇摆不定。” 大殿之中的其他人闻言,心里呵呵一笑。 君合,药城城主,出身草莽的君合,又一个最大的毛病也是草莽的通病,鲁莽。如若不然,君太傲何必在下了命令之后,又以甲级家法相左。 众人微笑的原因,除了这个以外,还是因为君合的一个最大优点知错就改。 伴君如伴虎,能拥有一位不把自己无谓的面子时刻搁在心口上,坦然承认错误的主子,只是所有为人臣的,心中最期望看到的。 “我在问你,那林超如今什么修为,竟然让家主下出如此严令?”君合又道。 “回城主。” 小厮坐了一捏,心中暗叫不好:“根据消息,林超修为在玄丹阶上品,但是战斗力却可以和玄虚阶下品高手正面交手。” 小厮的语气相当怪异,像是被人捏着鼻子说出来的一句话一样。 “啥?玄丹阶?” 君合瞪直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只是他,大殿中的其他人纷纷露出一脸错愕的表情,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出人意料。 “你可别骗老子。家主如此严令,还要我们药城人马全军出动不惜一切手段,对付的就是一个玄丹阶?”君合脸色一板,心里怪异的憋得慌。其他人也是一样,自家人知自家事。 药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其中能动用的战力也有玄丹阶高手六十之数,玄虚阶下品强者二十之数,玄虚阶中品高手八位,玄虚阶上品顶尖强者三人。 如此力量,别说是一个玄丹阶的垃圾,就是玄形阶盖世强者见了都得绕道走。 杀鸡用牛刀啊! 这是所有人心里唯一的念头,而且这个念头让他们感到了**裸的羞辱。 小厮见到一群人脸上的神色,心里顿时一苦。 君太傲怕的就是君合轻敌,以眼下的情况来看,这牛脾气的城主,估计老毛病又犯了。 “城主万万不可大意啊,这个林超不比常人,家主说过此人年龄不过十八岁甚至更小,简直就是一个妖孽。此人若是活命,三五十年后,我君家必然无人可敌……” “放你妈屁。” 小厮还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甚至盘算好了拿出甲级家法相威胁。 可惜,他想的挺好,却忽略了眼前这个武夫对一张老脸的看重。 君合拍案而起,眼睛瞪如铜铃。 “就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纵然天资过人又能如何,老子手上所谓天才的脑袋还少了吗? 这些个狗屁玩意,成长起来才是天才,死了,化作黄土一堆,狗屁不是。你竟敢声称我君家会毁在这样一堆牛粪的手里,居心何在?” 小厮心中苦水哇哇地,倒霉啊,人他妈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难怪当初一听说要给药城传令的时候,那帮孙子都一个个的脑袋缩进了裤裆里,这是挖个坑让哥一个人往里跳啊! 这帮王八羔子,你们害怕这滚刀肉,老子就不怕吗?” 小厮欲哭无泪,只好可怜巴巴的做个磕头虫:“城主,小人绝无此意。但家主严令,还请……” 君合显然懒得听着小厮在自己耳边唧唧歪歪,一挥手,瓮声瓮气的道:“谅你也不敢,滚吧。本城主自有主张!” “自有主张,你他妈能有啥主张,你想死,老子可不想也落个失职的罪名,跟你一起死。”小厮心里骂翻了天,抬起头来就要辩解。 见状,君合胡须炸裂,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他妈的,老子让你滚没听到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遭遇狙杀 第一百一十五章遭遇狙杀 小厮滚出去了,当然不是自己滚的,而是被君合大手一挥,给打得成了滚地葫芦,摔下台阶的时候已经是皮青脸肿,人事不知。 “城主,尽管那小子实力卑微,依我看还是小心为上。”军师一抱拳,斟酌着语气道。 他可不想和先前的小厮一样被打出去,因为并未在劝君合动用全城武力。 不可否认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林超的实力对他有所轻视。 这也难怪,强者有强者的尊严,举城之力去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而且还是偷袭,这叫什么事啊? 传出去,岂不让天下英雄笑掉大牙了? “军师所言极是,那就派出玄丹阶武者二十人,玄虚阶下品武者十人,再加上五六位玄虚阶中品武者由副城主带队如何?”君合道。 这股力量已是相当的不弱,特别是副城主更是玄虚阶上品前期修为。 这些人出手,并且是狙杀,莫说一个玄丹阶武者,就是一个一百个都是十死无生。 军师点了点头,有些想要让君合亲自出手。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多此一举。 “城主,为了保险起见,属下也跟着走一趟。”军师到。 军师名为风征,不属于君家,却是君合最信得过的一个人。 无他,因为君合对风征有救命之恩。 而且风征做事素来算无遗策,君合能以一个莽夫出身走到今天这个地位,可以说大部分是风征的功劳。 他自己反而只是抱着脑袋往前冲,风征指哪打哪。 君合想了想觉得风征有些小题大做了,但兄弟开口了他也不好服了兄弟的面子,就当观光旅游了。 “也好,那劳烦军师了。” “义之所在,何来劳烦一说。”风征淡淡一笑,丝毫不以为杵。 他说的是义之所在,而非职责所在,个中深意只有两兄弟能够懂得,并且心照不宣。 指兵点将,风征一行三十多人风驰电掣纵马驶出城外。 “军师,末将所知此地通往飞云学院的路只有一条管道,依你看,在何处设伏合适?”副城主君成策马问道。 君成言语之间对风征还是相对尊敬的,尽管风征修为只有玄丹阶。 风征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官道设伏。” “啥?” 君成一愣,搔了搔头。他这位副城主跟君合也差不多,都是草莽出身,严格连说两人之间还是堂兄弟。 能坐上副城主的位置自然也是有裙带之嫌。 风征倒是没有吊胃口,看了一眼清澈明亮的天空,幽幽道:“此去飞云学院路途遥远,林超也必然知道我等会再途中埋伏。 既如此,君兄还觉得他会慢吞吞的走旱路吗?” 君成恍然,他不是傻子,要不然就算有君合护着也早就死七八回了,毕竟权力场,就是绞肉机。 “我明白了。” 话落,君成虎目扫向身后一干人马,威压道:“将乾坤袋中所有飞舟取出来,升空,狙杀林超小儿!” “是。” 风云驰骋,一叶飞舟飘过茫茫苍野之上。 林超迎风而立,任碎发在狂风中飞扬。 “咯吱。” 飞舟戛然而止,一动一静之间,空中气流逆转,仿佛无形花开,水波荡漾。 飞舟前,同样是三个飞舟并排而立,每一个飞舟之上,不多不少正好一十二人。 “林少爷,久等了!” 居中的一叶飞舟之上,风征举步而前,来到船头。 不得不说,这风征的确气度卓然,一席谦谦公子形象,令人难以升起一丝恶感来。哪怕,明知他是敌人。 “君家人?” 林超淡淡一笑,无人察觉笑容角落隐藏嗜血般狰狞。 在看到风征点头并且自报家门之后,林超脸上的笑容更显灿烂,风吹过,弧度如刀锋般冷冽:“好大的阵仗,君家可是真看得起区区在下,我是应该感到荣幸吗?” 林超扫了一眼风征身后的一干人等,眯起了眼睛。嘴上说着,一张脸未见太多惶恐之色。 将林超表现尽收眼底,一向从容、天下尽掌我手的风征,微微皱眉:“林少爷说笑了,只是这些人来迎接林少,风某尚觉怠慢。” “怠慢吗?也许吧。”林超含义莫名的一笑,脸上表情陡然一收,一双眸中杀意盎然。 “劳风兄久等,不如……速战速决!” 气质冰冷的林超,全身气势陡然外放。 气势之中所蕴含的杀意,即便这些见惯了生死的人物,都不禁感到一阵骇然。 “这小子,果然够邪性!” 君成舔了舔厚厚的嘴唇,身上战意升腾。 他却不知道,若是平常林超绝对不会如此,但眼前这些人拦住了他打探母亲消息的路,这种杀意,已然上升了一个极端的层次。 “难得林少爷由此雅兴,风某敢不从之。” 风征微微皱眉,旋即舒展。 林超给他的感觉有些怪异,但如此多的强者在侧,让风征的自信心也有些爆棚。 话落,风征决然一挥手,一个嘹亮的音节炸响苍穹“杀!” “嗖嗖嗖。” 三条飞舟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飞掠而出。 接近林超之时,二十名玄丹阶高手齐齐出手。 这些人无一不是玄丹阶大圆满,同时出手,威势也是相当的惊人。 “夺魂鬼爪。” “剑舞——一剑舞长山。” “半步崩拳。” 二十高手绝招尽出,周遭丈许方圆的空间空气被瞬间压爆,林超所处战场的正中心在一交手之时,已经是一片真空地带。 面对漫天的攻势,林超非但没有退却,反而畅快一笑。黑色短发在风中恣意飞扬,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笑声一收,林超身形如猎豹般脊梁弓起,蓄势待发。 “半步崩拳。” 林超一脚踏出,足下飞舟在一脚之下虚空倒飞而去,滑出了至少十几米的距离。林超的身体,在眨眼之间窜到人群中心,犹如扑食的猎豹箭已离弦。 林超一拳挥出,看架势竟是要与同样施展半步崩拳的武者以硬碰硬。 “找死。” 那人狰狞一笑,林超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是不闪不避。 此人也是自幼修炼半步崩拳,别的武学招式不敢说,但单论半步崩拳的造诣,他自认无惧任何一人。 至于找死二字,又另有原因。 眼下的林超,一头扎进了包围圈里面,只要这位武者以半步崩拳当下他片刻光景,其他人的攻势必然会卷土压上。 到时,整整二十位高手联袂一击,还怕林超落得好去。 “嘭。” 心思电转之间,两人的拳头依然接触到了一起。 强横的气势硬碰,空气中登时掀起一大片能量漩涡。 漩涡须臾间散开,与林超对轰一击的武者,刚刚还残忍的脸上陡然色变。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那武者的手臂陡然弯曲,至少一百零八道暗劲顺着他的经脉一路摧枯拉朽,别说骨头就是皮肉都被碾成了粉碎。 武者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他的手臂在暗劲的作用之下,骨头尽碎,整条手臂快速的旋转竟然拧成了一根麻花。最要命的是,一招之后,经脉之中的暗劲只是消耗了一少半而已。 更多的力量沿着身体上血管,横冲直撞,竟然是对着他五脏六腑去的。 林超目光冷漠,毫无一丝怜悯。 他脚下用力,一拳将此人轰退之后,身体也如水中鱼儿一样,迅速游到了三米开外。 谁也没有料到,那武者竟然不是林超的一合之敌。慌忙之下,这些人收不住脚步,直挺挺的向着那武者冲了过去。 此刻,那武者全身血脉虚张。 体内暗劲,直接将五脏六腑捣毁个稀巴烂,然后不依不饶的向着丹田冲去。 丹田,乃是武者的根本,也是武者一生玄气的汇聚之地。 暗劲的冲撞,就像是一点火星扔在了**堆里。 恰这时,本来攻击林超的其他人,措不及防之下,已经冲到了那武者身边。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冲天而起,武者的丹田在暗劲之下爆裂,半空中升起一团小型的蘑菇云,爆炸的能量就如同一个巨大漩涡将所有避之不及的武者全部吞噬而进。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条条胳膊、大腿从身上卸了下来,一块块鲜血淋漓的血肉炸碎而开。 一位玄丹阶顶峰的武者自爆,其威力相当于一枚导弹爆炸。 血腥,惨烈。 浓浓的腥味几乎在一瞬间弥漫了这片空间,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爆炸的余波更是将近处的一艘飞舟生生炸穿了一个窟窿。 远处的风征等人瞠目结舌,继而心头都在滴血。 这一炸,就是七八条人命。剩下的人,身上也多少带了一些伤势。 那些可都是玄丹阶的高手,不是大白菜啊! “嗖。” 就在一群人被爆炸冲昏了头脑之际,远远避开爆炸余波的林超,身体诡异的飘了回来。 一掌挥出,全身玄气集于一点凶悍的拍在了一个受伤武者的胸膛之上。 “咔嚓。” 只听见一道更为清脆的骨裂声,打碎了爆炸之后的震撼。 被林超偷袭的武者,胸骨直接断了三根,有一根正巧插进了心脏。 两眼一翻,身体直挺挺的坠落高空。 临死之际,这名武者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头顶仿佛近在咫尺的太阳,目光似乎在生死弥留之际,透破苍穹,直射那炎炎烈日。 第一百一十六章赐名宇剑 第一百一十六章赐名宇剑 日头正中,明明是艳阳天,空气中却有着丝丝冷风吹拂。 一掌击毙一名武者之后,林超脸上依旧冷漠如斯。 “寻母之路,谁敢阻我?”心中狂傲一吼,林超再度动手,这一次更加狠辣,气势也介于玄丹与玄虚之间。 一拳轰出,正中一人面门。 鲜血喷射,那人双腿无力的抽搭了两下之后,步入同伴后尘。 “啊!” 唯一不同的是,这人再死之前,发出了一声惨叫。 惨叫声,令得还沉浸在爆炸震撼中的一群君家人猛然惊醒,自然地也就注意到了趁机偷袭的林超。 “混蛋,老子生撕了你。” 人群眼眶欲裂,这么一耽误的功夫,已经有两条人命死在了林超手上。 兄弟的血尚冒着滚烫的温度,尸骨未寒,这群汉子且能容忍凶手存活于世,更何况还在肆无忌惮的继续收割者他们同伴的性命。 一群玄丹阶武者红着眼睛,张牙舞爪杀向林超。 “雷炎刀法。” 当下一人手持一把阔背大刀,刀凤起,在虚空呼啸而过竟然擦出一串升腾烈焰,烈焰缠绕刀身,动若奔雷。 这一套刀法颇为不凡,取雷之快,火之热。集刚猛与一身,大开大合,颇有些一刀开山,再刀江水倒流之势。 林超冷眼旁观,以他的境界,只一眼就看出了这套刀法最大的破绽所在。刚猛有余,而细腻不足。 “想要替你兄弟报仇,就凭你的话,还差点。” 林超冷冷的一笑,身体宛如灵蛇一般诡异的弯曲。那柄阔背大刀就这么擦着林超的衣服从脊梁上划过。 下一刻,弯腰的林超陡然暴起,一记手刀,劈向武者面门。 诚如林超所言,这一刀刚猛有余细腻不足。一刀扑空,那武者胸前空门打开,再想挥刀阻挡已经是来不及了。 这样的缺憾实际上也就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瑕疵,因为同等境界的高手,很难有像林超一样的反应神经和敏捷的身手。避不过去,所谓的漏洞也就自然不存在。 但可惜的是,这人遇到的是林超。 “噗。” 手刀毫无花哨的斩入武者面门,将他的一张脸从中间分成两半。 鲜血迸射,有不少喷在了林超脸上。 一招中地,那武者嘴里发出嗬嗬之声,一口气没上来,手中长刀一丢,身体也自由落体。 这可是万里高空,这一落,下面即使铺了厚厚的一层棉花,这人也断然没有活命的可能。 林超用手擦拭了一把脸上鲜血,越擦愈多,本来清秀的脸孔,现在看来仿佛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该你们了。”林超森然一笑,不退反进向着余下众人杀去。 远处的风征看到这一幕,眉头深深的皱起,转过头,面向一众玄虚阶下品中品的强者道:“全部动手,速战速决。” 林超的战斗力有些超乎预料,在这么僵持下去,风征担心今天所有的玄丹阶高手都会折损于此。 “是。” 早就摩拳擦掌的一群玄虚阶高手,应了一声之后,驾驭飞舟向战圈飞去。 “哼,现在才知道着急吗?可惜晚了。”这边的一幕,被林超看在眼里。 心中冷笑过后,林超杀人的速度陡然攀升。兔起鹘落之间,又有三条人命死在了他的手上。 两方交手短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死在林超手上的玄丹阶高手已达双掌之数。 剩下的人,目光再望向林超时,已经升起了一种恐惧。 仿佛在他们眼前的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尊活生生的杀神。 “不要急,先与这厮缠斗一会。” 有人最先从复仇与恐惧之中挣脱出来,瞄了一眼身后飞驰而来的玄虚阶高手,高声道。 闻言,其他人也是心有灵犀的向战圈之外看了一眼。心中顿时大定。 原本紧缩的战圈,在一声令下做鸟兽散状,从两米范围扩大到了十米范围。 这样的距离,又是在高空之上,林超纵使有心将这些人全灭,也是不可能了。至少,在那群玄虚阶强者赶来之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 不过…… 林超眼中闪过一抹冷酷光泽。 他一一扫过十米之内的人群,如刀锋般的目光,划过他们脸庞,皮肉仿佛割的鲜血淋漓般的疼痛。 “你们还算有些脑子,可惜,你们不应该与我为敌。既然来了,那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吧。好山好水好风景,正是上佳的埋骨之地,不是吗?” 林超气势陡然变得杀伐凌厉,犹如一把出鞘利剑,耸立云头。 这一刻的林超,无疑是狂妄的。 “小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等承认低估你了,但想要在诸位大人感到之前杀了我等,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能修炼到玄丹之境,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因此,林超的狂妄彻底将他们激怒,若非心存忌惮恐怕这些人已经饿狼一般的扑上来,将林超生生撕碎。 耳边喧闹声起,林超脸色倒是一如既往的沉静。 手上一转,一根如玉般精益剔透的树枝,被林超拿在了手上。 树枝笔直,未经打磨却已是散发出最上等宝玉也难望其项背的玉髓光泽。 流转之间,似是一把完美无瑕的利剑,哪怕是宗师级别的炼器师,也挑不出一丁点的瑕疵。 浑然天成,这才是苍天赐予世间最完美的神物。 树枝出现的刹那,不知为何,在场的玄丹阶武者心头莫名一紧。 “小心。”至少三人异口同声的大喊,言罢,却又没了下音。 因为就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在提醒同伴小心什么。 林超并未理会一群惊弓之鸟,手掌温柔的抚摸树枝,表情仿佛在抚摸自己的孩子。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林超心中涟漪如波。 “如此天地之宝,我得之有幸。今日我便赐你宇剑之名吧。”林超低声呢喃着,掌心之中的树枝仿佛很喜欢这个名字,兀自轻颤了一下。 宇剑,取玉字谐音。更有一剑斩破鸿宇之意。 就连林超自己都不明白他脑海当中为什么会蹦出这样的两个字,仿佛冥冥中自有天定。 “今日是你的第一战,就以十名玄丹阶高手的鲜血作为祭礼,一战之后,我要宇剑之名高悬九苍!” 林超面容朝圣,一句话落,满目萧杀。 “刷。” 长剑在身前虚划,波纹荡漾。 一层无形波动仿佛无视了空间,再出现时,已然斩入一名武者脖颈。 “噗。” 鲜血狂飚,那人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一颗大好头颅,已经滚落。 周围的武者,一副大白天活见鬼了一样的表情。 难怪他们会如此,这剑光实在违背常理。快? 一众人在心里摇了摇头,不是快,而是…… 穿透了空间,仿佛根本无视天地规则。手起头落,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时间空间跨度。 林超剑法连挥,一道道剑光似梦似幻,一颗颗大好头颅应声而落。 十人,足足十位玄丹阶武者,竟然在呼吸之间,全部命丧当场。 甚至,死的如此诡异。死的,连他们自己都浑浑噩噩。 修罗殿中,若是鬼差问起死亡因由。这些孤魂,又该如何作答? 只见敌人在虚空刺了几剑,自己的脑袋就丢了? 身后的飞舟之上,战圈之外风征君成等人,脸上毫无血色,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见鬼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死。 为什么死的如此干脆利落,为什么死的如此悄无声息,简直,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身为武者,没有人怕死,但这么死的莫名其妙,真正的让活下来的人感到胆寒,一股凛凛寒意从心底蔓延全身,牙齿都在剧烈的打颤。 恶魔,这个恶魔! 人群惊魂不定的望着林超,这一刻,闻名遐迩的强者恨不得抱头鼠窜。 错非他们心智还算坚定,裤裆里早已是黄白之物横流。 “杀,杀了他。” 终于有人回过神来,神经却有些不大正常。张牙舞爪的扑向林超。 “杀,不管他是人是鬼,杀。” 陆续有人附和,然后疯子一样扑杀而去。 “还没下破胆子,不错。” 林超冷酷的一笑,翻身而上。 这一次他没有单用剑光杀人,这样的招数,对付玄丹阶武者尚可,对付玄虚阶武者,铁定会露出破绽。 林超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在这些人心中烙下阴影,如今计策搭成,以他的心机,自毁长城之事自然不会做得。 对面当先的一人,手持一柄长剑,剑光飘渺,在阳光下竟然不反光,一看就非凡品。 “秋水剑,一剑落春秋。” 那人一声暴喝,手中长剑挑起一条优美弧线。 剑锋如水,一剑之下,身处剑气之中的众人心中无来由的升起一股深秋悲凉之意。 眼前,仿佛出现了片片落叶,秋风萧瑟,落叶纷扰,不由得令人心中悲悲切切、凄凄惨惨恨不得横剑自刎当场。 此人修为不弱,至少也在玄虚阶中品层次。 这剑法也端是玄妙的紧,动辄间影响人的心境,可谓上乘。 第一百一十七章酣战 第一百一十七章酣战 浓郁的剑意之下,林超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抹凄凉之色。 但这种心境的缝隙又在须臾间愈合,抬起头,林超望着秋水剑主低声道:“能将天阶下品玄器剑意发挥至如此程度,也也算不错了。一剑秋水,一剑悲秋。只叹你境界终是差强人意,可惜,可惜了!” 林超连道两个可惜,语气中无尽唏嘘感叹。 “哼,大言不惭。纵使我境界只有玄虚阶中期又能如何。得秋水剑相助,杀你如屠狗。” 秋水剑主冷笑一声,语气中丝毫不掩饰轻蔑之色。 他这话说得也是底气十足,但从修为而论,此人已经是玄虚阶中期境界,反观林超,从始至终虽然战力惊人,可境界毕竟只是表现出玄丹阶顶峰。 武之一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更别说是相差了一个大境界零一个小境界。 林超摇头不语,面对这意境悲凉的一剑,手中宇剑斜斩而出。 对于剑客而言,短兵相接方显英雄本色。 林超虽然不是一个剑客,却因为宇剑而对秋水剑主表现出了足够的敬意。 秋水剑闪过空间,距离林超面门不过一厘米左右的距离。 按理说,这样的距离林超就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来不及阻挡了。 但现在,当林超出剑的刹那,宇剑直接无视了空间规则的束缚,虚空似乎停滞了一秒,宇剑再现,已经叮的一声挡在了秋水剑前面。 两者相碰,顿时响起一声剑鸣。 清脆悦耳,在外人听来,似乎是两个至交好友和音弹唱,而非两个不死不休敌人,欲要取对付性命。 剑鸣之后,秋水剑主脸上悚然一惊。 虚空中,众人脸上的迷茫之色尽去,眼中悲秋之色也须臾间消失了。 “怎……怎么可能?你竟然破了我的剑意?” 秋水剑主失声喊道。 随着他的喊声响起,周围其他人也一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要知道,剑中所蕴含的剑意就像灵魂一样,自古至今倒是有不少可以在对战中毁灭剑意的存在。 可那些人无一不是修为强过剑主修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存在。 即便如此,破除敌人手中剑意,仍旧要比杀了敌人还要难上十几倍。 而眼下,这本来不可能发生的一幕,就这么呈现在一群人眼前。让众人如何不惊。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说过,你太弱了。”林超斜睨了一眼秋水剑主,声音古井无波。 “放屁,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妄自品论老夫。”秋水剑主气得须发皆张。 这句话要是别人说出来,他还真是一点脾气没有,可是林超……他才多大,乳臭未干。 更何况,林超表现出来的修为还逊了秋水剑主不止一筹。 秋水剑主暴跳如雷,挥剑毫不留情的斩去。 这一次他倒是学乖了,秋水剑的速度释放到了极致,宛若一道惊鸿,穿过空气,锋利的剑刃直指林超喉结。 老家伙恼羞成怒,令得林超也是大为无语。 本想好心提醒,正好借他的手磨练一下自身武学,现在看来,这老家伙简直就是一滩扶不起来的烂泥。 “也罢,忠言逆耳,自然你不愿听,那就死吧。”林超目光再度冰冷,对于这些人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何况,秋水剑主连最后一点价值都没了,还留着他们做什么? 林超仗剑而立,秋水剑剑气在脖颈皮肤上宛如细小钢针蛰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就在秋水剑点破皮肤的刹那,林超一剑挥出,剑光如梭,抢在秋水剑之前一剑洞穿秋水剑主咽喉。 一缕猩红,随风飘散。 全身力量从伤口处宣泄而出,刚刚还杀意凛然的秋水剑主,下一秒,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原图。” 身后的一众强者,惊惶的呼喊了一声。 秋水剑主,一脸迷茫的回头,任凭手中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秋水剑无力滑落。 林超趁势一抄,秋水剑被他稳稳的收进了乾坤袋中。 这把剑可是不错,浪费了未免太可惜,倒不如便宜自己。 秋水剑主,命丧。 这一切只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秋水剑主一死,林超明显感觉到敌人那边的气氛比之先前浓烈了起来。 “小畜生,我等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一群人开始咬牙切齿了,看样子这秋水剑主在他们心中的分量不低。 “杀我,那就动手吧。光用嘴,可是杀不了的。难道,你们还等着我自己抹脖子吗?” 林超无视了虚空中翻滚的杀气,语气中的挪揄之意可谓讽刺十足。 让林超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句话相当于捅了马蜂窝。 一群人一股脑的杀了上来,竟然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甚至全然没有了防守一味的只知道进攻,不惜一死博商。 “草,什么情况?” 摸不着头脑的林超怒骂了一声,顾不得许多,开始在一群人的围攻之中展开一场厮杀。 渐渐地,在一群人的围攻之中,林超开始节节败退。 虽然没有出现伤势,一张脸却是惨白一片。肌肉也在抽搐,明显是体力玄气透支的表现。 让林超节节败退的代价就是,对方又有三位玄虚阶初期的强者留下了性命。 “嘭。” 战场中心,林超与两个玄虚阶中期的强者硬拼了一掌,身体借助反震力,笔直的冲出战圈。 “妈蛋,老子是操了你们祖宗吗,犯得着这么玩命?” 林超满脸汗水,两条腿都在打颤。看样子,真是累的不轻。 另一边,一群人有快速的冲过来,猩红着眼睛,如同饥饿的夜狼,看到大白兔时的狰狞嗜血。 林超怒了,索性不再藏拙,丹田之中,玄气汹涌咆哮而出,本来孱弱的气势一瞬间攀升到顶峰,气势如潮,须臾间蔓延全场。 “玄虚阶初期!” 最先发出惊呼的却不是围攻林超的一群人,而是躲在战圈之外的君成。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脸色都在一寸寸的阴沉下去,望向林超的目光恍如毒蛇般渗人。 “这个王八蛋,竟然我等的围攻之下还扮猪吃老虎!”一群人气得肺都快炸了。 扮猪吃老虎的事情,不是没有过,甚至这些人在成名之前也没少做了。 可问题在于,林超所处的环境,这简直就是对一帮强者**裸的侮辱。 无形中,这些人脸上像是被打了无数个耳光,啪啪的响,火辣辣的疼。 林超紧了紧拳头,感受到经脉之中澎湃的能量,满意一笑。 “呼。” 一步掠出,脚下被踩过的虚空,漾起一层波纹。 一大片残影之后,林超手持宇剑反冲入包围圈。 “啊,啊,啊!” 手起刀落,残肢断臂如细雨纷飞。 一剑,斜斩左侧武者一条肩膀,胳膊凌空飞起,大片的血雾在空气之中弥漫着令人闻之作呕的血腥。 又一剑,锋利的剑刃刺入身后一人小腹,林超反手一挑,小腹的伤口被划开,破开的肚腹流出殷红鲜血花白的肠子。 剑花横扫,身前三米之内,三个人伸出的手臂从手腕处齐根断落。 森森白骨暴露在阳光之下,平添了一股阴森之气。 君成坐不住了,身形呼啸而起。 “小畜生,我来战你。” 人在半空,君成脑后突兀的浮现一只猛虎虚影。 两个足有半米长的獠牙从虎嘴之中延伸出来,远远望去,竟如剑齿虎一样。外翻的嘴角,无限狰狞。 君成并指如勾,一爪挥出,身后虚影也在他动作的同时,伸出一只虎爪。 空气在剧烈翻滚,空间在轻微震荡。 玄虚阶上品之威,已然勾动天地的力量,加上玄魂,更是目空一切,一念可轰山,一掌可裂地。 林超舔了舔猩红嘴唇,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对抗一位玄虚阶上品高手。 “来得好。” 林超长剑一抖,周围的几个武者逼得踉跄而退。 趁着这个空档,林超身形拔高一层,一剑斩出,迎向君成恐怖的一爪。 “城主小心,这小子手里的剑,有古怪!”其他人见状,惊得满脸是汗,诚惶诚恐的提醒道。 君成自然看出了林超的宇剑有古怪,但是他对这全力施为的一招,也极具信心。 君成速度不减反增,一双利爪,在玄气包裹之下,表面犹如带了一双彩色手套。 但那威力却是惊心动魄,气势所过,周围但凡被气势波及的武者,无不踉跄后退,心中骇然不已。 “嗤。” 宇剑提前一秒,砍在了君成手上。 怪异的声响中,手爪表面的玄气像是豆腐一样,轻松被分成了两半,徐徐消散。 剑势不止,誓要将君成的一双手也给剁下来。 不过这一次,无往而不利的宇剑,明显受到了阻碍。 君成的一只手,在玄魂加持之下,已经达到了坚逾精钢的地步。 宇剑粘上去竟然划出一片刺眼的火花。 林超面容依旧冷酷无情,双眼眯起,体内玄气一瞬间全部涌入宇剑之中。 “给我斩!” 宇剑暴起一片玉光,剑身宛若琉璃玛瑙,晶莹透亮。 白光闪过,宇剑锋利的程度陡然翻了一番,竟然在君成惊怒交加的目光中,狠狠的刺入肌肉。 “啊?” 十指连心,君成痛的一声惨叫。 林超有心趁他病,要他命,不过,这君成也非酒囊饭袋之辈,竟然心一横,硬拼着让宇剑斩入骨骼,一双利爪也狠狠的拍在了林超体表环绕的玄气能量之上。 “嘭。” 这一爪,顿时将林超身形击飞。君成也借力退出了三米之外。 但因为宇剑卡在了骨头里,这一退,他的一只手背,生生的削去了一大块皮肉。露出森白的手骨。 第一百一十八章巨大的手掌 第一百一十八章巨大的手掌 战局从开始就是君家失利,发展到现在已经是无法挽回的程度。 可以想象,接下来基本上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噗。” 林超一剑刺入君成胸膛,宇剑出,心脏碎。 剑刃淌血,一路洒下虚空。再去看,光如明镜,纤尘不染。 “风兄,你我初次见面,林某送你的见面礼可还满意?” 林超一步步向风征走去,每一步迈出,虚空便是一震。 风征立于飞舟之上,绝望的合上了双眼,眼角尚有滚烫泪水飞瑟。 “君兄,你我相识一场。你的恩情我也算尽心尽力了,如今身死,亦无憾。” “哇。” 风征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见识不可为,风征竟然直接自断心脉。这种对生死的淡然,倒是让林超意外的捎了稍眉头。 “呵呵……我好悔啊,为何没有奉劝君兄听从家主之令,否则哪会落得如今这等下场。” 风征目光转向林超,神色中竟然不乏赞赏和惊艳。 这样一位天才妖孽级别的少年,日化若能顺利成长,他们君家,不过土鸡瓦狗尔。 风征没有给林超说话的机会,整理了一番衣衫,淡定从容,一抹和煦的笑如春风。 他身体一跃,从高空之中飞向大地。 自废修为,万里高空坠落,风征必死。 这样一位人物,林超也颇为敬佩,但敬佩是回事,对于敌人,林超从来没有心软过,不管他是好是坏。 林超跳上飞舟,继续向飞云学院挺进。 这一路,正巧途径君家下属一十八城,林超可以绕路,但是为了早日获得母亲消息,他一分一秒也不想耽搁。所以,挡我者,死! 半日之后。 药城之内,城主府,响起一阵悲呛至极的哭声。 “贤弟,是愚兄害了你啊!”君合满脸泪水,跪在城主椅子下面,以头抢地。 额头磕的碰碰作响,整个地板都在震动,最后竟然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要不是有人及时施救,恐怕这位城主,就要因为伤心过度,就此横死。 醒来之后的君合,失魂落魄。像丢了魂一样。 最后就连城里最具盛名的神医,都束手无策,直言道:“痛入心脉,药石不治,疯也!” “城主,城主你醒醒啊。城主,我们还要去君家向家主请罪啊,城主。” 手下人都急疯了,可惜这位出身草莽的武夫,已经疯癫。 据传,三日后,城内处处挂满白帆,城主府更是愁云惨淡,门前的冥纸灰,在萧瑟风中,玻璃般的易碎。 君成,因及而终,猝! 一代城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年四十三岁。 对于这一切,林超一无所知。 现在的他已经来到了第二座城市,荒城。 同样,在这里,林超不出意外的遭遇了伏击。 眼前的阵容,不知道比药城强出来多少。 三位玄虚阶上品初期,一位玄虚阶上品后期。 二十位玄虚阶中品,玄虚阶中品以下,一个没有。 看到如此阵容,即便强如林超,心中也是暮然一沉。 ………… 君家。 得知林超顺利通过药城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他们在君太傲身边待得久了,也了解这位家主的惩罚如何等恐怖,万一迁怒于这些人,一个不好,脑袋可就不是他们自己的了。 “封闭消息,此事决不可让家主知道。至少在林超身死之前。”几位长老目光相接,下了这样一个决定。 其他人纷纷首肯,心头却是一阵阵惴惴不安,万一……林超再一次突破了荒城,该如何是好? …… 飞云学院。 一干长老,同样急的抓耳挠腮、上树爬墙。 身前就是空间裂缝,放眼望去足有千丈之巨。 邪恶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所波及到的方圆十里左右范围,寸草不生,土地都变成了纯黑色。 最要命的是,在几天前这种波及的范围只有不到一米方圆。 也就是说,仅仅几天功夫,就恐怖了这么多。 “院长,怎么还不回来。在这么下去,三天,不,不用三天。只需要两天甚至更少的时间,我飞云学院就算是毁了。” 千载基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即将毁于一旦,可想而知这些长老此刻的心情。 “不只是飞云学院,我担心空间裂缝持续扩大,另一个空间的邪恶生物也早晚会出现这我们的世界里。 到那时,恐怕整个东域,乃至天云州都完了。”另一人忧心忡忡的道。 他的话,很快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不由得一脸戚戚然。 “其他学院的人马都来了吗?毕竟这件事干系到整个东域,要他们出一点力也无可厚非。” “还没到,不过,应该都在路上了。” “唉……” 余下的是一连串长长的叹息。 正在这时,空间裂缝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猛然撕开,原本千丈长的空间裂缝,一路延伸,放眼望去一端深入地下不知之前几万米,另一端,直插九霄,隐藏在层层云团之中。 一股更为狂暴的邪恶气息从空间裂缝中呼啸而出,这股气息极为狂暴,刚从空间裂缝中出来,就像是一团飓风一般,在飞云学院肆意驰骋。 一群长老吓得面容失色,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放眼望去,原本整齐划一的飞云学院犹如经历了一场天灾**,留下满目疮痍。 索性,飓风在肆虐了一阵之后,自动散去。 要不然,整个飞云学院都有可能在今日之后,不复存在。 “桀桀……如此浓郁的天地玄气,本尊历经千载总算找到一个理想的栖身之地。儿郎们,都给本尊加把劲,等我们成功构建空间之门,进入另一个世界,你们就是主宰。哈哈哈……” 一众长老尚没有从刚刚飓风的震撼之中喘过气来,空间裂缝里面突然伸出一双大手。 手之大,遮天蔽日。上面长满了郁郁葱葱的黑色毛发,犹如一座黑色的森林。 更为恐怖的是,这只手的主人,肯定不是人类,因为那只手,除了形状和人手差不多以外。 竟然像一只黑猩猩的爪子,只是大了千万倍而已。 “何方孽畜,竟敢染指我东域净土?” 一众长老大惊失色,飞上半空。 空间中,似乎陷入了一阵漫长永恒的沉寂,但就在一众长老以外那异物不会再出声之际,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突然打破了沉寂。 “蝼蚁般的存在,竟敢质问本尊?” 大手陡然翻转,手心向下,从天空下拍。 大手隐天蔽日,一大片阴影将飞云学院所有在校之人,全部笼罩。 “杀。” 有人当先动手,其后,无数道决然身影冒死跟上。向着天空落下来的大手反杀而去。 这些长老,最弱的也是玄虚阶初期境界,甚至还有几位是半步玄形阶的至高存在。 然而,就是这样恐怖的战力,在漫天的攻势打在下落的那只大手上的时候,竟然连大手的皮毛都没伤到一根。 “哇。” 天空之上,飞上去的几十道身影以着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 人在半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一张脸,竟是毫无血色。 一触即溃。 大手竟然如此的生猛。 飞云学院的人绝望了,在这大手之下,他们连一丝一毫的反抗能力都不曾具备。 然而,就在大手几乎要把这些蝼蚁拍成肉泥之际,空间裂缝的另一边,突然响起一声惨叫:“啊!该死的低等位面,本尊只是动用一成的能量,竟然也会出现法则排斥?” 大手像触电了一样,迅速的从空间裂缝中缩了回去。 至此,天地寄籁无声。 “传书各大学院,集合所有学院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尽快赶到飞云学院。” “在东域公开这里的情况,请求公会发布赤字召集令,命东域之中所有武者务必在一个月之内全部聚集飞云学院。不来者,九族连诛!” 飞云学院的情况,林超一概不知。 他现在面临的却是一大群强者的围攻,可谓风险至极。 “荒城城主,君离?” 林超面色凝重,目光死死盯住对面飞舟之上,一位身穿黑色大氅,身姿笔直的中年男人。 此人也是在场当中修为最高的,玄虚阶后期。毫不客气的说,他一个人,可以轻易的捏死十个君成。 这位城主,倒也有些意思。面容粗狂,一双虎目之中却是精光连闪,令人不敢小觑。 他的腰间,还别着一个酒葫芦,即便没有打开瓶盖,也可以闻到浓郁的酒香从中散发出来。 “你这小子,眼力倒还不错。只可惜,得罪了我君家。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同样要死。” 中年人微微抬头,大氅的帽檐下,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脸。 他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说话间,皱纹像是蚯蚓一样蜿蜒蠕动,明明只有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猛一看去,却像垂垂老者。 林超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全身气势暴涨,直接提升到玄虚阶初期层次。 “锵。” 宇剑在手,空间荡起一层细微涟漪。 “废话少说,想要我的命,动手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丹田气旋 第一百一十九章丹田气旋 “狂妄之徒。” 君离冷冷的甩出四个字,一步一顿走到林超身前。 “单打独斗么?” 见状,林超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笑容。这些人要是一起上,他还真的是疲于应付,只有君离一个人的话,未免也太自大了一点。 不过看周围荒城的人马虎视眈眈的架势,恐怕一旦君离受创,必然会对林超群起而攻之。 这个时候,可没有人会傻乎乎的讲什么道义约定。 也就是说,林超只有一招机会。 一招之后,重创君离接下来的事情反而简单了。如若不然,今天这场战斗,林超十有**要败落此地。 “呼。” 一口浊气从嘴中倾吐而出,心思电转之间,林超已经将全身精气神攀升到了顶峰。 “杀。” 一层猩红之色瞬间弥漫眼底,林超脚掌一踏,手中宇剑闪掠而出。 这一次,林超可没有丝毫留手,集全身精气神顶峰的一剑,可谓林超现阶段所能施展出来的最强的一招。 宇剑玉光流转,遁入虚空之际,犹如含苞待放的一朵雪莲花,花开,剑落。一气呵成。 剑法算不得精妙绝伦,却因为宇剑掌控时间的诡异能力,而看得人眼花缭乱。 “难怪你能突破药城的伏击,倒也有些功夫。只可惜,老夫可不是君成那等怂包。” 君离冷笑一声,后脑一只烈焰神鹰虚影宛如实质。 鹰啼, 这方天地间十丈方圆的玄气仿佛受到莫名牵引一般,飞速的在君离平伸的双掌之间汇聚。 “扑。” 烈焰神鹰张开双翅,一簇火焰腾空而起。 神鹰立于火焰中心,周身窜起的火苗缭绕如同众星拱月般的奇异景象,将神鹰的气势衬托的宛如神兽一般神骏非凡。 得到玄魂相助,君离的气势空前暴涨。竟然在呼吸之间,隐约超越了玄虚阶后期层次,达到大圆满的边缘。 “啾。” 烈火之中,神鹰振翅高飞,冲天而起。 尖锐的鹰啼,附带了洞穿灵魂的效果,听在林超耳中,竟然让他耳膜生疼,灵魂不住的颤抖开来。 林超脸色一白,进攻途中,竟然一口鲜血移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林超陡然加速,直到现在他都极力克制着,没有施展宇剑跨越时间的全部威能,养精蓄锐,一击必杀。 这是林超心中盘算出来的唯一,也是最好的战斗方式。 “人灵合一。” 对面的君离双臂突然向上伸展,玄气汇聚的光团在头顶犹如一团烈日般耀眼璀璨。 随着他的喝声,飞入高空的神鹰俯冲而下,径直没入君离身体。 神鹰的进入,似乎是一个相对比较痛苦的过程,君离眉头紧皱,直到林超手中宇剑距离他不足一米之际,君离微眯的双眼这才豁然睁开。 眼中一道精光如同锋芒般稍纵即逝,精光消,君离身后突然生长出一双如火焰般炽热的鹰翼。 他的五官,也在同时开始变化。鼻子变得尖尖的,耳朵反而变小,仔细看,他的一双眼睛里面像是野兽一样出现了一条竖直的丝线。 “嗤嗤……” 宇剑已经斩破君离体表的防御罩子,直指眉心而去。 君离头顶上,悬浮的光球被他猛然抓了下来,双手成鹰爪的形状,形成的光团在两手之间将宇剑牢牢地固定。 宇剑刺入光团之中,林超顿时感觉到一阵极端狂暴的能量自光团之内,传入身体。 “咳咳。” 这股能量一路向内脏而去,摧枯拉朽。 即便林超已经用尽全力抵挡,还是在彻底毁灭能量之前,让它将五脏六腑轻微的震荡了一下。 林超脸上涌起一抹病态般的红潮,咳嗽声中夹杂着几缕鲜血从嘴角边溢出。 “小子,这招人灵合一乃是本城主自创武学,需要人与玄魂之间的默契达到无与伦比的契合,除了我,世间上还没有别人能够施展出来。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看到林超吐血,君离脸上浮起一抹阴冷笑容。 林超顾不得与他废话,眼前之人的确无愧于玄虚阶上品后期修为,再加上这独创的武学招式,就算是一般玄虚阶大圆满的武者,到难以在他手中讨得好去。 “现在就得意的话,恐怕还为之尚早。”林超心中冷笑了一声,脸上却没有半分表示。 体内,每一分细胞里面的玄气都被林超完全的压榨出来,然后注入到宇剑当中。 这般拼命的榨取,宇剑表面光芒大放,竟然像一根擎天之柱搅动海水一样将光团内部的狂暴能量,弄得乱七八糟。 刚刚还自鸣得意的君离脸色一沉,光团的暴动,让他有一种难以驾驭的感觉。 光团的能量本就不属于君离,他只是勉强借用。 倘若一下子暴乱,君离必然会首当其冲,炸死在自己的成名绝技上。 君离的慌乱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稳定心神,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小兔崽子,本来我是不想动用这招的。 既然你逼我,就别怪本城主心狠手辣。记住,这一招名为鹰神之怒。免得你到了阎王殿,还懵懂无知。” 林超心中一紧,他发现君离又一个巨大的弱点,骄傲。 但这样的弱点,却是建立在强大实力的基础上,林超即便像利用这个弱点,将之击溃也要等到先扛下来所谓的鹰神之怒再说。 “啊。” 君离猛然扬起头颅,一双漆黑的眸中全然变成了鹰眼一样的黄色。眸底,似有着两团火焰疯狂燃烧。 君离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般是嘶吼,从林超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他喉咙眼里面,竟然有着一团紫色的火焰一寸寸逼出。 这团火焰的体积不大,最多不超过鸡蛋大小。但火焰却像是火中帝王一样,拥有者可怕的温度。 林超全身都在发烫,周围的空气竟然在火焰快要出现以前,就冒起了一缕缕青烟,青烟袅袅,夹杂着低沉的音爆之响。 一股极端危险的气息将林超全身包裹,他甚至从这危险的气息之中嗅到了浓郁的死亡味道。 有那么一刻,林超差点忍不住将乾坤袋中的白骨傀儡祭出来,一举将荒城所有人屠杀殆尽。 这种念头刚刚出现,又被林超生生的掐死在脑海之中。 他之所以将傀儡雪藏,一方面是为了日后对付君太傲之时,有一记出其不意的杀招。 另一方面,林超也需要在生与死的高空钢丝之上,淬炼自己,解密自己身体之中所未知的秘密。 如今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只是因为胆怯便放弃的话,恐怕林超这辈子都会留下心魔。 对外物的依赖,也会达到一种入魔的地步。 一念过,林超脸色恢复如冰般的冷冽。 “老匹夫,就让老子看看你自创的杀招究竟有多恐怖,我就不信,老子会死在你的手上。” “咔嚓。” 紫色火焰终于从君离嘴里吐了出来,火焰出现的一刹那,周遭空气像是煮沸了的开水一样剧烈翻滚起来。 气温突生。 这片空间,到处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焦糊味道。 火焰在出现之后不久,迅速融合到阻挡住宇剑的光团之中。 火焰似乎将光团点燃,烈火缭绕,流光溢彩。两者相得益彰,威力竟然在一瞬之间强横了三倍有余。 林超手中宇剑,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仿佛烙铁一般。 炽热的高温沿着剑柄在一触之间窜入林超身体之中。 “嘶!” 心智坚韧如他林超,在烈火焚身之下,也忍不住倒吸了几口凉气。 上半身的衣服,几乎在眨眼之间被烈火焚烧殆尽,他的一双手臂,变得像焦炭一样。 鲜血还没有流出来,就在烈火之中迅速的蒸发。 痛,深入骨髓一般的剧痛。 林超瑕疵欲裂,却硬生生的忍住痛苦,紧紧的抓住烈火的导火线宇剑。 林超的半个肩膀,在一夕之间已经完全的毁了。自打出道以来,林超受伤无数,像这样被烈火焚烧的经历还是第一次遇到。 火焰开始向着林超丹田涌去,沿途所过,经脉被迅速烧的干瘪皲裂。就像是一辆开土的荒犁,翻开了坚硬土地,留下的却是被翻整过后,一条条沟壑。 “嗡。” 烈火接触丹田气旋的一刹那,气旋猛地一阵颤动。 一股无匹的吸力从气旋之中散发出来,竟然将一簇火焰喝水一样的牛饮而尽。 吸收了烈火之后,气旋开始快速的运转,本来被压榨干净的气旋衍生出丝丝缕缕的玄气,反馈到林超干瘪的经脉之中。 就像贫瘠的沙漠里,忽然下了一场大雨。清爽的快感,让刚刚还烈火焚身的林超忍不住要呻吟出声来。 当烈火被完全转化为玄气之后,气旋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那股吸力,竟然沿着林超的手臂淌过宇剑,最终延伸到烈火缭绕的光团之中。 吸力倍增,光团以着中的能量以着奇快的速度被气旋吸收,体积在缩小。 作为主人的君离,双目惊恐的圆瞪,如此异变,竟然让这位骄傲的恨不得把头仰到云层上面的城主大人,一张脸活脱脱的一副大白天活见鬼了一样的表情。 第一百二十章连闯四城 第一百二十章连闯四城 体内气旋产生的吸力,将光团全部吞噬。 这股能量在气旋几转之后,顺着经脉反馈给林超。刚刚突破不久的玄虚阶初期境界,本来还有些虚浮,有了这股能量的加入,境界竟然一下子平稳了下来。 这还是因为大多数能量都用于修复林超身体上的伤势,只有一少部分吸收罢了。 “吒!” 双目精光一闪,林超一声叱喝,犹如晴天霹雳在君离耳边炸响。 可怜这厮还沉浸在突然的变故中难以自持,一转眼的功夫,赖以自傲的武学已经被林超吸收殆尽。 体内能量充盈,林超诡异一笑,一拳轰出,十成十的力量竟然在虚空之中打出一个直径半米的能量漩涡。 拳头自漩涡中心穿透而过,带起一连串惊天的呼啸声凶悍砸向君离胸膛。 “城主!” 旁观的人眼眶欲裂,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完全占据上风的君离竟然在一眨眼的功夫战局逆转。动辄有性命之虞。 一群人红着眼睛冲了过来,人在半途,疯狂的攻势已经入狂风骤雨般铺天盖地的碾压而来。 君离也在林超一声叱喝中惊醒,眼看拳头就要轰在自己胸膛上面,仓促之间,只能调取体内剩余玄气,急匆匆的布下一层防御。 这一切说起来缓慢,实则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拳轰出的林超,眼角余光斜睨了一眼扑杀过来的一众荒城人马,笑意更加明显。 仓促之下,以这些人的速度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至少,是在这一拳之后,他们休想近前。 “老匹夫,你我本无恩怨,可惜你错就错在生在君家。下辈子投胎,可不要再投错了。” “嘭。” 拳头狠狠的轰在防御罩子上面,只听一声闷响,君离仓促之下布置的防御,已经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挡住了林超的一拳,只要在僵持片刻。 君离有自信,在身后一众荒城人马的加入下,联手灭了眼前的年轻人。 “小子,现在说大话恐怕还早了些。惹我君家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死!你若是现在收手,老夫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一个全尸。”武者对战,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只要在言语上取得优势,让对手心神大乱,哪怕只是出现一个空隙,胜负已经掌握了大半。 林超依旧笑得灿烂,君离想要拖延的心思他如何会看不出来。 “是吗?”林超笑着,声音却无比冰冷。 反问声落,林超拳势陡然一收,再其右手,宇剑豁然而出。 一道匹练的剑光,犹如惊鸿掠空,惊艳而起。 宇剑直直的刺向刚刚被拳头砸出来的一条缝隙,剑刃潜入虚空,仿佛凝固了时间,明明上一秒还保持着出剑的姿势,等到一眨眼的功夫,剑刃已经穿透了防御结界,刺入君离胸膛半寸。 “噗。” 剑士如虹,在君离胸膛一点之后,林超迅速拔剑,抽身而退。 空气中闪过一连串的虚影,林超的动作优雅飘逸,有心算无心之下,这一剑一退之间,浑然天成仿佛是世间最惊艳的舞蹈。 君离痛苦骤然紧缩,胸膛处传来微微刺痛感。怔怔的低头,一点殷红自心口渗出,须臾间浸湿了一大片衣衫,点点血迹仿佛盛开的玫瑰花瓣,极致妖冶。 鲜血越流越多,起初只是从心口渗出,随着时间的流逝,像一小股喷涌的泉水,血柱高约一指,长半米,只是把喷泉的颜色确是血红血红的。 君离紧缩的瞳孔开始涣散,喉咙中发出不可置信的嗬嗬声。 频死之前,他向回光返照一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林超,盯住他手中的宇剑:“你手中的剑,到底是何物?” 君离一声暴喝,声音大的惊人,仿佛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这一吼之中,剧烈起伏的胸膛,犹如要把肺叶喊出来。 这惊艳至极的一剑,在君离自负心态之中,轻易的洞穿胸膛、骨骼,在心脏上轻轻一点,破开一个不过米粒般大小的伤口,前后贯穿。 林超负剑而立,淡淡一笑:“剑名宇,地阶下等玄器!” “你放屁,啊!” 君离气得大吼一声,心脏喷血,眨眼间五脏六腑都被鲜血淋了一遍。 他两眼一翻,身上仿佛抽空了所有力气,无力的从高空坠落。 “城主,小畜生,我等杀了你。” 直到这时,身后一群救援的人马才刚刚抵至君离身侧,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心中伟岸高大的城主,像残破的风筝一样,一头扎落。 “啪。” 一分钟之后,一声轻响,视线极远处地面上,已是多出了一滩看不出人形的烂泥。 至死,这位自视甚高的城主大人,也没有弄明白他究竟输在了什么地方?人生,何其悲也! 剑染血,血珠滑落,剑如明镜。 宇剑。 “这句话我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想要杀我,可以,但不要用嘴好吗?” “混账。”林超一句话,将一群武者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比天上的彩虹还要绚烂。 见状,林超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笑。 如此轻易就被激怒,这群人实在太渣了。 这席话,可真是冤枉了这群武者,他也不想想,自己的城主死在一个年轻人的手上,十个人都得发狂。 “没空跟你们耽误功夫,来吧,速战速决。” 林超笑容冷酷,长剑斜指。 一群人再一次短兵相接,战成了一团。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完全在林超的主导之下进行。在付出了一定的伤势之后,荒城人马,死伤无数,只有三个人重伤逃遁。城主,君离陨! 这样的战绩,随着逃走的三人的离去,在几个小时的功夫传遍东域大街小巷。 林超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杀神之名,就在这样的一战之中,被东域所有人熟知。可谓,越传越凶,到了最后,已经是令婴儿止哭的万恶凶神。 林超一战成名,君家大本营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怎么会这样,如何会这样?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一群长老,气得上蹿下跳,在大殿之中转圈圈。 大长老转了几圈之后,终于停住了身形,一把抓起传令兵,将他整个身体从地上提了起来:“整整一座荒城啊,多少武者,多少强者,怎么会失败,为什么会败,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大长老愤怒的大吼,喷了传讯兵一脸的吐沫星子。 发泄之后,大长老意犹未尽,猛地一扔,手中的传令兵在乒乒乓乓一阵声响中,摔在了大殿的柱子上,头破血流。 传令兵也是一脸的衰样,心里眼泪哇哇的:“我他妈找谁惹谁了我,都拿我出气,为毛我就这么倒霉,草泥你姥姥的。” “该死的林超,挨千刀的小畜生,老夫一定要宰了你。啊,啊,啊!” 大长老发怒如狂,但也知道发火已经是于事无补:“马上、将此事通知家主,并传讯另外十六城城主,给我不惜一切代价继续狙杀林超小贼,就是用人命填,也要给我把这孽畜填死。” 当天夜里,接到消息的君太傲连夜赶回。 一回来,便是雷霆震怒。 一道道身影从大殿之中,被扔了出去,摔在门外,一片惨嚎声撕心裂肺。 这些人也是倒霉催的,被殃及池鱼,缺胳膊断腿都算是拣着了。 君太傲余怒未消,下令座下七位长老一起出动,联合剩余十六城,誓要取了林超项上人头。 此后两天。 “禀家主,凤城来报,狙杀林超的人马折羽大半,死伤不计其数。林超,轻伤远遁。” “禀家主,无双城来报,狙杀林超人马死伤惨重。林超重伤突破无双城领域。” “禀家主,天火城来报,狙杀林超人马,死亡一半,余下之人轻重伤回城。林超命悬一线,逃遁。” “废物,全是废物。” 上首的君太傲,猛然而起,大袖一挥,气势如翻滚浪潮一般席卷而开。 传令兵在这股气势之下被掀翻而起,人在半空,身体骤然膨胀,像是体内撞了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爆成了漫天的碎肉。 “重伤,全是重伤。既然重伤,为何迟迟杀不死他,难道这孽畜是不死之身不成?” 君太傲气得全身发抖,这一次狙杀林超,他们君家损失实在太惨重了。眼下,就算成功将林超诛杀,也是大大的亏本。 就在君太傲,忍不住亲临战场之际,门外又跑进来一个传讯兵。 “扑通”一声,传令兵跪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 “又有何事,报!” 君太傲双目一瞪,浓郁的威压一瞬间将传令兵身体压在了地上,全身骨骼咔咔的响。 “禀家主,天霜城传来消息。狙杀林超的人马,并未在虚空中等到目标。天霜城城主率众返回城池之时,不慎落入林超陷阱,全军覆没。” “什么?” 一股逆血直冲脑仁,君太傲双眼血红,宛如地狱里走出来的一尊修罗。 损失惨重,损失实在是太过惨重。 “林超小儿,老夫不杀你,誓不为人。” 君太傲身形冲天而起,直接将大殿的屋顶冲出一个黑窟窿。他自己在房顶瓦片上一蹬,身形迅速隐入茫茫夜色之中。 第一百二十一章封天之阵 第一百二十一章封天之阵 烈风城,君家下属一十八城中第一十三城。 林超仗剑而行,脚下一连串猩红脚印一路延伸。 连番大战,纵使林超有着枯树树叶相辅,体内仍旧带着不轻的隐患。 连挑一十二城,林超精气神包括身体在内,在浴血厮杀之中,气血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旺盛。 一身修为,更是臻至玄虚阶初期顶峰之境,距离中期,不过是隔了临门一脚,只差一点契机。 战斗,果然是武者提升实力最快的捷径。 让林超更为振奋的是,屡屡血战,他对自身奥秘也有了大致上的了解。 气旋,除了提供比一般武者更为精纯的玄气以外,还具备吸收火之力为己用的威能。 林超隐隐有种预感,随着他自身修为逐渐变得强大,气旋还有更深层次的潜力可以挖掘。 到时,不止是烈火之力,世间万物尽可吞噬,乃为己用。 身体,经过改造过后的身体,无论灵敏度还是协调性,都有了极大程度的提升。 一次次战斗的磨合,这种优势,被林超无限度的放大。 这也是他能够坚持这么多场战斗,仍旧手有余力的原因所在。 一拳七分力,却通过身体的协调性,和柔韧度达到了十成力的效果。 这样改造对敌人来说,将会是致命性的。 宇剑 无视时间规则束缚,剑出即是剑落。乃是林超手中最大一记杀招,无视敌人实力强弱。 可别小看了这区区一秒钟,高手对决,一秒足以判定生死。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林超的灵魂之力,并没有在血战之中有长足的进展。 哪怕,林超多次用玄魂师的力量与敌人周旋,所得到的收获,依旧寥寥无几,可以忽略不计。 林超心念一动,飞舟从云层上方驶入城门。 飞上飞舟,急速穿梭。对于身后的尸山血海,已经杀的麻木的林超,早已习惯。 君家旗下,在林超连挑一十二城之后,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诡异。 这些城主也都是人老成精的主,聚在一起协商,准备集合剩余六城之力,在鲲城设下埋伏,不成功便成仁。 这次冲动的人马也是实力罕见的恐怖,玄虚阶上品后期顶尖强者六人,玄虚阶上品中期强者,六人,玄虚阶上品初期强者三人。可谓是倾巢而出。玄虚阶上品之下,直接被顾虑掉。 恰此时,君太傲只身一人飞来烈火城,是否能赶在六城对林超动手之前,加入战局,已经是淼淼天数。 飞云学院。 院长左啸天回归,使得愁云惨淡的飞云学院,重新焕发了一丝朝气。 与左云飞同时到达的还有其他五院的院长,和一干长老。唯独白云学院院长,君太傲缺席未到。 左啸天在与五院院长查看了空间裂缝之后,回到院长办公室。脸色凝重,甚至带了一丝丝悲戚之意。 “院长,情况危急,不知院长可有什么可行之策?” 大长老拱了拱手,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礼数了,直接问道。 左啸天挥了挥手,并未答话,眉宇间愁色渐浓:“大长老莫急,你且说一说近日来空间裂缝所引起的变数。” “是。” 大长老应了一声,然后将空间裂缝自出现之初,直到现在,包括那突然出现的大手,还有邪恶气息蔓延速度都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在他叙述之中,连同五院院长在内,所有人脸色都一寸寸的难看起来。 这些人,无一不是见惯了生死,身居高位,喜怒不形于色。 如今,全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可想而知,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诸位如何看?”左啸天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左院长,以我之愚见,此事孔与魔域有关。”云卷学院院长,萧何道。 魔域! 对在场的大多数人来说,这两个字完全是一个陌生的词汇。 魔域,同样位于天玄大世界一角。 魔域,也是天玄大世界已知区域之中最为贫瘠与充满杀戮的一片区域。 因为贫瘠,资源极度匮乏。导致了魔域,一直野心勃勃妄想突破域的限制,霸占其他区域。 萧何这一猜测,并非空穴来风。大长老描述的那只大手,像极了魔域中的存在。 左啸天眉头皱的更深了,远远看去,仿佛刀刻的一个川字。 “萧院长所言极有可能,而且当日那大手的主人还曾经说过,要构建空间之门,料想是魔域进犯的几率超过七成。” “两位院长,不知魔域的实力如何?”大长老心中忐忑的问道。 听到这话,在场几位院长全部闭口不言,沉默起来。 他们的沉默,让气氛突然变得压抑,沉重的令人呼吸不畅。 这种沉默持续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最终还是左啸天幽幽一声长叹:“魔域的实力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这些年在外游历,听说过这样一个传闻。 魔域之中曾经有一位至强者,撕开空间来到一个人类位面。 那个位面和我们天云州东域差不多,武者实力也大致相仿。 魔域至强者,妄图征服整个位面,于是引发了一场惊天大战。 这一战之中,人类位面大陆被生生的打成了两半,一半击沉海底,另一半也是苟延残喘不复旧观。 强者更是死伤无数,据说,一战之后,人类位面的所有强者被屠杀殆尽。 文明就此消失,也就导致了人类位面直到现在为止,武者因为缺少功法传承和底蕴,武道一蹶不振,修为最高的不过是玄丹阶。 万幸的是,当日一战之后。那位魔域至强者,也重伤遁入虚空。应该是折返魔域了。” 左啸天说完,所有人都是心头匡震。仿佛在听鬼故事一样的惊悚。 一个大陆被打成了两半,一半沉没,一半不复旧观。 大陆强者全部陨灭,文明停滞不前,甚至倒退冰点。 这是什么样惨烈的代价。对手不过是一个魔头而已啊? 更令人心头惶惶不可终日的是,即便付出了如此惨重几乎可以说是灭绝性的代价之后,那魔头,也只是重伤逃遁,竟然没死? 所有人心头骇然,这一刻,一种无形压力压在众人心头,让他们脊梁上冷汗冒出了一层又一层,全身如水洗。 左啸天一两根手指揉动太阳穴,面对这样巨大的考验,没说是他就是东域所有至强者加起来,也会感到头痛不已。 “为今之计,只有趁着魔域还没有攻来之前,将空间裂缝封印,彻底的封印。” 话是这么说,但所有人都毫无头绪。 想要封印这样的空间裂缝,并且完全封印,那得需要什么样的实力。 “诸位都下去想想办法吧。好在大长老已经放出消息,集合东域所有至强者,等到他们到场,也是一股强大的助力。实在不行,就只能采取封天阵法进行尝试。”左啸天道。 “封天阵法!” 底下的其他院长,听到这四个心里一片惊骇,想要说些什么,但旋即嘴里发苦,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所谓封天之阵,也是一个区域最终极的守护。 集合区域九成至强者,集合区域一切能够找到的天材地宝。集合区域三分之二玄气。借用天道,设下一个封印。 封印一旦成功,这片区域将彻底与其他世界切断联系,闭门自守万年。 成功封印之后,所有参与的强者修为跌落三个阶位、一切天地之宝全毁,区域更是凭空消失了三分之二的玄气,可想而知,这个位面未来一万年之内,必然贫瘠的像荒漠一样。 武道堕落,已成必然之势。 人走了,院长办公室之中,只余下左啸天一个人枯坐。 良久,他望了一眼天花板,目光仿佛穿过了厚厚的强,望向遥远苍穹。 “尊者,当年你曾经预言,天玄大陆会在二十年之内遭逢劫难。如今劫难来了,你又身在何处?”左啸天喃喃自语,他手中攥着一个木盒,很简单的木盒,里面却是装着左啸天唯一的希望。 因为那日,曾经有一位站在大陆巅峰的尊者对他说过,这木盒里面之物,是一把钥匙,只要劫难来临,自会有人出现来拯救这片大陆。 想起初见九天尊者之时,左啸天也不由得一脸感慨唏嘘。 那是一位拥有天地风华的至强者,左啸天曾经提过要拜此人为师,却被婉言拒绝。 这让左啸天苦闷了好久,直到如今,天天跑去外面游历,也是装了排解心中郁闷的心思。 “大陆已是岌岌可危,预言中的救世主,你又身在何处? 你又是一位何等惊世骇俗般的盖世人物,才能拯救眼下这莽莽苍生。 希望你能如预言一样,在灾难来临之前到来吧,否则,这大陆必将荼毒。” 此刻,林超已过五城,竟然一丁点阻拦都没有遇到。 心情揣测,林超对于这些人的心思已经了然。 即便如此,林超还是一头向前飞去,大有刀山火海,我自挺身而入之势。 天空,一片飘红掠起,林超距离第一十八城亦不过短短数里。 第一百二十二章最强伏击 第一百二十二章最强伏击 “那小贼来了,注意隐蔽。” 谷城之外,一处茂密的树林之中,众人压低了身体,伏下身形,声音低沉犹如野兽嘶吼。 “轰天锤,准备好了吗?等小贼的飞舟接近攻击范围之时,必须一记必中。” “放心,跑不了他。” 另外一人应了一声。 这时,林超已经飞到了谷城城边。人在高空,俯瞰下去,偌大的谷城也变小了。 “轰。” 只听见一声惊天巨响,林超还没没明白怎么回事,飞舟便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掀飞而起,眼看着船坞被气流冲出了一个半米方圆的大窟窿。 气流突破窟窿之后,笔直的冲上青天,定睛一看,却是一柄金光闪闪的神锤。 飞舟已坏,在虚空打了几个滚之后,开始急速降落。 危险逼近,林超反倒是不慌了。 飞舟下落的过程中,高速落体所形成的惯性竟然让飞舟的船尾冒出一大片浓烟,眼看着就要燃烧起来。 飞舟距离地面不过百米。 十米, 三米。 林超脚掌一蹬,身体刷的一声从飞舟上面激射而出。 “轰隆。” 身后一声巨响,飞舟摔了个稀巴烂,乱七八糟的零件像利剑一样击飞,有几块碎屑划过林超后背,在上面留下血淋淋的大口子。 但好在,林超总算平安落地。 树林之中,窜出十几道人影,将林超团团包围。 这些人,每一个身上的气息都不弱于君成,有六个人更是达到了恐怖的玄虚阶上品后期境界。 这还是在后援七位君家长老,和君傲天,没有赶到的情况下,否则,战力更加的恢弘可怕。 “小兔崽子,竟敢与我君家作对,现在你还有何话好说?”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年纪有六七十岁,一身修为颇为不俗,正是六位城主当中的一人,已臻化境。 此人名叫君通,也是一位正城主之一。看样子,资格很老,要不然也不会由她先开口废话。 林超后背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不过眼下的时刻,显然顾不上这些。 “你们君家人倒是一个德行,难道,所谓的君家就是靠嘴皮子横行无忌吗?” “混账。” “住嘴!” 身后的几位城主一齐喝骂,君通脸上也闪过一抹愠色:“牙尖嘴利的小子,等会把你的舌头拔出来,看你是否还这般口舌。” “上。” 那君通手下一挥,十几人缩小了包围圈,体内玄气鼓荡而出。看样子,从开始就打算倾尽全力,制林超与死地。 十八城接连失利,让这些人心中明白,眼前的少年看起来修为普普通通,但绝对有着诛杀在场任何一个人的强横实力。 有了前车之鉴,这些人自然不会傻乎乎的为了面子去和林超单挑。 “锵。” 林超手中,宇剑嗡鸣。 他脸色也是罕见凝重起来,十几位玄虚阶上品强者围攻,以林超一人之力说是死战也丝毫不为过。 “通虎拳。” “死亡黑翼。” “裂空斩。” 林超拔剑的功夫,已经有三人最先忍不住,发动了猛烈攻势。 三人呈品字型,近身上前,一拳轰出,空气响起一阵低沉音爆之响。 拳还为至,凛凛拳风便如山岳一般压在了林超头顶,让他全身气血一阵剧烈的翻滚,极为难受。 施展死亡黑翼武学的强者,与玄玉太一样,玄魂都是死亡黑翼鹰。 此人跳到了死亡黑翼鹰的背脊之上,一双鹰翼展翅雄飞,一股黑气夹杂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像林超逼近。 至于第三人倒是简单,只是一套纯粹的剑法。 可这剑法,也玄妙的紧。 剑光流转,空间气息竟然随着剑法的舞动而紊乱起来,空间壁垒,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浮现一条条细微的空间裂缝。 这才是最强大的杀招,撕裂空间,如此威能想想就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林超右手持剑,左手同样是一拳轰出选择与第一个武者以硬碰硬。 “半步崩拳。” 对上玄虚阶上品中期的强者,林超可不敢有丝毫留手,这一计半步崩拳直接被他施展到了极致。 全身骨节咔咔的响,肌肉像浪潮一样迭起,所有力量汇聚在一拳之中,一百零八道暗劲犹如水底暗流,与此人轰然相撞。 “嘭。” 一声巨响,林超踉跄的退后了三步。 而那人退了至少七八步远,脸色一白,一缕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只一招,高下立判。 但林超却来不及有半分的松懈,因为才击退了一人,驾驭死亡黑翼鹰的强者也冲到了近前。 黑雾将林超包围,他仿佛一下子掉到了沼泽里面,行动变得异常艰难滞涩。 “刷。” 死亡黑翼鹰双翅一震,两道半月形的黑色翅影以着肉眼难辨的速度,直接钻入黑雾之中,像林超胸膛怒斩而去。 浓郁的死亡气息,让林超几乎昏厥。 他狠狠的一咬舌尖,神智恢复清明。想要施展身法躲避这翅影,奈何身处黑雾之中,行动艰难,力不从心。 “玄玉太,都在我手下俯首称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反正现在玄玉太也没在身边,为了给自己施加压力和信心,林超心里痛骂了一句。 他豁然抬头,下半身不动,上半身双臂突然施展一套极为玄奥与强大的拳法。 这套拳法正是来自当日林超所得的天怒烈焰拳,本来这套拳法必须玄虚阶才能修行,林超自打突破玄虚之后,一直琐事缠身,也没有修炼过。 只是这一次,在前面与其他诸城城主战斗中,尝试着演练了几次。 眼下被逼的没了办法,正好也试一试这套拳法的真正威力。 “天之怒,烈焰焚江。” 林超一声暴吼,双拳向前推出。一簇火焰,自他的手臂之中平行而去。火焰迎风便涨,须臾间,已经达到一人大小的程度。 施展天怒烈焰拳,林超本人也累得有些脱力。 这还是因为他本身体内玄气精纯程度远远高于一般武者,要不然的话,只是这一拳打出去,林超体内玄气早已经彻底干涸,能不能站在地上都是一回事。 烈火熊熊,扫过空气之时,仿佛天地间都被燃烧了起来。 “轰。” 火焰后发先至,与翅影相撞。 只听见一声滔天般的巨响,在场众人均是觉得耳膜一阵嗡鸣。 原处,与翅影相撞的火焰,燃烧的更加猛烈,翅影仿佛变成了干柴一样催生火势。 “啾。” 翅影被焚烧,死亡黑翼鹰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声音有些刺耳、凄厉。 短短片刻,翅影在熊熊烈火之中已经焚烧殆尽。 死亡黑翼鹰黑鹰在发出三声惨叫之后,气息极端萎靡,扑通一下从半空跌落。摔在地上,像是烂泥一样一动不动。 驮在他背上的武者,猝不及防之下,也滚了下来,摔了个狗啃泥。 “噗。” 林超刚刚扫了一眼摔倒的死亡黑翼鹰,突然左肩一痛。 一道血箭飙射,原来是手持长剑的那人攻势已经到了一米之内,剑气将林超的肩膀刺出一个血窟窿。 “自寻死路。” 林超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心念一动。刚刚焚烧完毕翅影的火球,突然翻转,向着剑主闪掠而来。 “君破,不能硬拼,快退。” 眼看着拳头形状的火团就要将君破吞噬,身后一群人惊恐的大声提醒道。 这君破也是个难得起放得下的人物,竟然果断放弃了对林超的进攻,抽身而退。 见状,林超冷笑了一声:“来了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也亏得他有才,这种生死相搏的时候,还能想出礼貌这个词来。 在心里,林超对君破却是低看了一眼。 刚刚的君破,要是拼着重创继续挺剑而上,首先躺下的一定是林超。 到时候,天怒烈焰拳形成的拳形火焰无人操控,再加上刚刚的损耗,必然威力骤降。可惜,这人太惜命了。 他的退避,反而成就了林超一个机会。 手起剑落,宇剑掠出一道剑光,仿佛跳跃了空间一样,抢在君破完全避开火球之前,斩向他的脊梁骨。 这一剑,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君破,要是不闪不避,就算**是铁做的,也就此废了。但躲,只能正面与火球对撞。 弹指刹那间,君破心一横,张开了玄气防御。任由,自己的后背暴露在剑光之下。 这是一个折中的两全之策,只要这层防御不被完全破开,大可以认君破轻松结尾。 不得不说,他想的太天真了。 “噗。” 长剑刺入君破玄气防御,几乎是摧枯拉朽。 但这也毕竟是林超临时起意的随手一击,威力大打折扣,在破开了君破的玄气防御之后,只是在他的后背上,划出一条半指深几公分长的大口子,并未形成致命伤势。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剑光的攻击,成功阻挡了君破后退的脚步。只一瞬,足以扭转战局。 “啊。” 君破眼看着火球扑面而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一张脸就被火焰所吞噬。 第一百二十三章中毒 第一百二十三章中毒 被火焰吞噬的君破,惨叫声一直持续了足有一分钟。 幸好,他从一开始就视火球为大敌,有所准备。火势熄灭的时候,君破只是一张脸被毁容,失去了战斗力。倒是没有致命伤。 “呵……” 林超嘴里吐出一口白气,控制火球可不是什么轻松地活。 余下的君家人,在望向林超的目光时充满了惊惧之色。直到现在,这些人总算明白林超为何能够凭借玄虚初期修为连闯一十二城。 仅仅一个照面,围攻林超的三名武者全部受伤,更有两人失去了战斗能力,反观林超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外,就连一身白袍连点土都没沾。 “此子近妖,如若放任自由来日必成大患。”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同时升起的一个念头。 “杀。” 这些武者也不是易于之辈,经历过初期的震撼之后,反而激发了潜藏在骨子里的凶性。 这一次,余下还有战斗力的人一股脑的全冲了上去,各种绚烂武学对着林超招呼而去。 面对众多高手联手,林超就算实力在强大一倍也不是对手。压力骤增,林超之前取得压倒性的势头去而不返,节节败退。 “嘭。” 与左面的武者硬拼了一掌,林超身体被轰飞而起。 “锵。” 一柄弯刀沉寂在林超身体划过,要不是他的身体经历了改造,及时违背常理的扭动了一下骨骼,这一剑绝对能够破开林超的肚皮,肠穿肚烂。 饶是如此,一剑之后,林超小腹还是划开了一条巴掌长短,血淋淋的口子。 还未落地站稳,右侧又突然甩出一条长鞭,长鞭之上长满了黑色的倒刺,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芒,显然是涂满了剧毒。 倒飞途中,林超慌忙抬起手中宇剑阻挡。 “啪。” 只听一声轻响,无往而不利的宇剑被软鞭缠住,就像是棍子上面爬了一条毒蛇。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从手臂中传来。林超身形一个不稳,险些将宇剑脱手扔了出去。 情急之下,林超不过体内玄气反噬。玄气运转到后背,像喷泉一样井喷而出。 “嘭。” 玄气在下面的地上打出了一个深坑,林超借助这股力道翻身而起,用力一挣,将宇剑从软鞭的捆绑之中挣脱了出来。 但也因为这仓促的一招,林超只能后脚跟落地。 “蹬蹬蹬。” 林超连退了数步,周围全是拳脚相加,在抵挡了几下之后,终于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一把把刀剑,一个个拳头脚印如雨点般疯狂的对林超打来。攻势没有半刻停歇,宛如狂风暴雨。 在漫天的攻击之中,林超身体很快浮现多出伤痕。一身白袍破烂的像叫花子。 “喝。” 疲于应付之中,林超单手撑地,整个身体以手腕为轴心,在原地陀螺一样的高速旋转,一双腿连续踢出,空气中满是密密麻麻的腿影。 正所谓兔子急了也咬人,林超这出其不意的招数,还真的起了不小的震慑效果。 腿影重重,一脚一脚的蹬在靠近身旁一米范围的武者腿上。 因为力量分散,并没有取得建设性的破坏,但也疼的那些人呲牙咧嘴,身体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后退。 趁着这个空档,林超手掌用力,身体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短短一瞬间的短兵相接,林超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体内玄气,至少消耗了三分之一。 这一次,林超没有等着敌人回过神来,主动攻击。 “天怒烈焰拳。” 这套拳法大开大合,对于群攻有着意想不到的妙用。 拳势如潮,每一拳轰出都伴随着一大团火焰,和出拳的路线一起砸向敌人。 “啊。” 有两个倒霉的家伙,因为距离过近,直接被火球吞噬。他们可没有君破那么幸运,火焰直接在整个身体燃烧,包括灵魂一起,在几个呼吸之间烟消云散。 “天怒烈焰拳!” 一招建功,林超不依不饶,又是一拳挥出。 火球再次吞噬了一个倒霉蛋,火焰熄灭之后,这人烧得外焦里嫩,像是焦炭一样。不过,没有直接断气,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 林超没再关注他,也没有继续施展天怒烈焰拳。 连续两次施展大招,林超体内玄气直接消减到只剩下巅峰时期的三分之一。 而现在,君家人也反应了过来,这套拳法因为林超使用的还不娴熟,所以不能随心所欲,偶尔搞搞偷袭还行,要是在对手有准备的情况下,恐怕没有太大用处。 但不管怎么说,这天怒烈焰拳确实霸道。 三拳,两条人命,加上三个重伤,逼退一人。 可以说,要是没有这天怒烈焰拳,面临今日的险境,林超想要脱身无疑要难上三五倍。 剩余的君家人虽然惊异林超施展拳法的威力,心中却更加坚定诛杀林超的念头。 “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全部上,誓要诛杀此子。” “呼!” 一大群人再一次悍不畏死的冲上来,看架势真的是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留给林超。 面对如狼似虎的一群人,林超就是真的战神化身,也吃不消。 天怒烈焰拳暂时失去了作用,其他的武学虽然也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可以单独硬抗的,但群殴之下,就显得作用不大。 “嗤。” 一条长鞭诡异的从林超腋下钻出来,角度刁钻之极。 长鞭的倒钩深深的刺入林超皮肤肉里,一股剧毒之力沿着经脉飞快的向心脉游去。所过处,肌肤一片片青黑色,麻木。腐烂。 钻心的剧痛,疼的林超直咧嘴。 宇剑再拨开一人的拳头之后,陡然回转,刷的一声将长鞭从中间砍成两截。 但剧毒,已经入体,回天乏术。 林超的意识开始出现昏沉,他狠狠的一咬舌尖,舌头都快咬掉了,也只是换来一呼吸功夫的清明。 “他中毒了,大家快上。” 人群一声吆喝,所有人将包围圈缩小到了极限,出手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林超利用一呼吸清明,左手颤抖的从意识空间中接过十片枯树树叶。没有丝毫犹豫,林超将树叶一把塞进了嘴中。 枯树树叶,蕴含磅礴的能量,向大海一样涌入林超丹田,甚至不用气旋转化,就直接为林超所用。 天怒烈焰拳。 天怒烈焰拳。 天怒烈焰拳。 连续三拳打出,伴随着几声凄厉之极的惨叫,又有人步入了他们同伴的后尘,走上了冥冥不归路。 “噗。” 三拳之后,林超嘴里含着的树叶一下子变成了飞灰。 他脸色苍白如纸,就算再有树叶补充玄气,可天怒烈焰拳对身体也有不小的损耗,如此狂暴的攻击,在施展超不过三次,林超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就因为反噬自爆了。 更严重的是,剧痛已经蔓延到心脉。 林超现在连睁开眼皮,都感到无比艰难。这平日里在平常不过的事情,如今做起来,仿佛举起一座大山般沉重。 眼看着脑海当中仅有的一丝清明,也要随之湮灭。万分危急之下,林超心一横,做出了一个平日里想都不敢的念头。 丹田气旋在意念催动下,疯狂的转动,产生一股无匹的吸力,这吸力遍及全身,只片刻就将所有入体的毒素全部吸入气旋之中。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剧毒,强横的腐蚀力,在路过林超经脉的时候,将一身经脉腐蚀的千疮百孔。 毒素进入气旋,几乎在片刻间毒发。 整个气旋颜色从乳白色开始过度,青色、蓝色、灰色、发展到最后,丹田气旋完全变成了灰色近黑。 毒素并没有像烈火之力一样被气旋吸收,但随着毒素涌入气旋,林超意识总算恢复了清明。 手中宇剑,剑光爆闪。林超周围仿佛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雨点便是剑刃,将他全身防卫的滴水不漏。 “啊。” “啊。” 君家的人没料到,林超在中毒之后还能够反抗,一时失察,几条胳膊带起大片血雾飞到了半空。其他人见状也是惊恐的后退。 “扑通。” 他们后退之后,林超身体直挺挺的半跪在了地上。 全身都是伤口,在小腹中,更是有着一种纯粹的黑色蔓延,这是丹田中,毒液挥发的颜色。 林超本打算放手一搏,让气旋将毒素转化为自身能量。 可惜,也不知道是他高估了自己,还是高估了气旋。 这一次,毒素依然是毒素,虽然暂时毒性得到极大遏制,却对林超丹田产生了致命性的伤害。 “滴答,滴答。” 汗水顺着林超脸颊滑落,他不动。 君家的人,也围在三米之外,目光死死地盯住他。一样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么一会功夫,剩下的君家人不过十七人了,其中还有五人重伤,没有了战斗力。 这样的结果,让君家人心寒。 终于,在十几道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林超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一张脸浮现一条条黑色的纹路,这是毒素又从丹田冒出来一缕,死命的向林超灵魂钻去的表现。 林超双臂剧烈的颤抖,一双手苍白无力,仿佛随时会把手中宇剑脱落在地上一样。 但是一群人提心吊胆的等了半天,宇剑还在林超手上,并且,锋利的剑刃直指一群人咽喉处,像是钢针一样,蛰的人皮肤生疼。 “来战!” 第一百二十四章殊死一搏 第一百二十四章殊死一搏 体内剧毒暂时得到压制,不管结局如何,林超绝对要手诛君家人马。 “哼,小子,你身中黄泉奇毒已经是命不久矣,还敢大放厥词,真是不自量!”君通冷笑了一声,看向林超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 黄泉奇毒,是他们君家雪藏的大杀器。 但因为这种毒实在太过猛烈,不只中毒的人会死,死后尸体也会传播瘟疫,而且无药可解,这才被列为禁忌。 更残忍的是,但凡使用黄泉奇毒的人,本身也会在黄泉奇毒之下**日渐枯萎,不论用何种办法都无法避免。 往往是培养家族死士才会用到的剧痛。 这种传统追溯到君家前六十年,直到君太傲从贫民窑中带出了一个孤儿。 这孤儿,体质有些诡异,类似于先天毒体,却没有先天毒体那般霸道,应该属于后天常年与毒物生活在一起,而且又误食了剧毒之物而不死才会形成的。 君太傲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这孤儿修炼黄泉奇毒,意想不到的是,这孤儿诡异的体质竟然真的对黄泉奇毒有着一定的抗性。 这一修炼,便是六十年过去。 如今的孤儿,已经是一位垂垂老者。 不过,常年修炼黄泉毒液,他的寿命也差不多了。一般武者达到玄虚上品境界都可以活到一百多岁的年纪,这人,却最多超不过七十。 天道制衡,这句话果然不假。 “那又如何,死之前能让你们这帮老家伙陪葬,小爷此生也算不枉。” 林超盎然而立,全身颤抖的像筛糠一样,依旧掩盖不住脸上卓然气质飞扬。 林超自是不知道黄泉奇毒的种种,但他中毒之后,对于这种毒毒性的猛烈可谓深有体会。 明知一死,林超心性反而超脱了。 “狂妄。” 君通冷哼了一声,对于这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小子,心中大是不满。 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剩下的人与林超只见尽量缠斗,只要拖一会就不信这小子不死在黄泉奇毒之下。 倒是君家人中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老者,露出的一双眼睛,闪过隐晦的疑问之色。 按照常理,中了黄泉奇毒的人,不消一时三刻,身体已经化为血水,怎地林超还能站在这里大言不惭? 这个疑问也是在老者眼中一闪而逝,不管林超是如何办到的,至少黄泉奇毒已经对他的身体形成负担,余下的人想要拖死他,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这边,一群人已经缠斗在了一起。 林超因为要分神压制体内黄泉奇毒,力有不逮,实力发挥不到五成。 所以,明智的没有选择硬拼。 君家人那边也是同样的心思,这就导致了本来一场血战,演变成为了类似一场战斗游戏。 拖得越久,对林超来说越不利。 心中明白这个道理,林超也开始有意识加大攻击力道,让他有些无奈的是,任凭他怎么故意露出破绽,甚至把自己的后背露给对方,君家的人还是缩手缩脚始终不尽全力。 “妈的,这帮王八盖子,看来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林超心中大骂了一句,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丹田之处一阵悸动。 “这是……突破的征兆!” 林超脸色一惊,继而一喜。 林超修为本就处在玄虚阶初期顶峰,距离中期只差临门一脚,没有想到在这一场酣战中,竟然意外的寻获了突破的一丝契机。 惊喜过后,林超心里又有些犹豫,突破的契机得来不易,可毕竟眼下是在战斗,体内还有黄泉奇毒作祟,实在不适合突破。 但想了想,林超直接把这层犹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妈的,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之数,还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有个屁用。 要是成功突破,实力至少增加一些,把眼前这些王八羔子宰了,老子就是下地狱也照样畅怀大笑。” 这么一想,林超攻击的势头一下子弱了下来。 “咦,这小子怎么回事,一会发疯的根野狗一样,一会又突然不拼命了?” 感受到林超攻势减弱,有人心中升起疑问。 但也没有多想,只当林超是因为黄泉奇毒快要压制不住所以才有如此表现。 想到这,这些人心中反而大喜:“奶奶的,不要急,就这么拖着。等到这小子被黄泉奇毒化为一滩血水,岂不快哉。” 林超乐得其成。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他又偷偷的从意识空间中取出一大把树叶,一把塞进了嘴里。 澎湃的能量顺着喉管一路涌入丹田,有了这股生力军的加入,突破的那层壁垒变得更加清晰起来,如果之前说是雾里看花,一眼朦胧,现在已经是非吹雾散,清晰可辨。 “轰。” 林超没有拖沓,控制着澎湃的能量如开闸洪水般汹涌的对着阻挡自己进阶的一层堡垒轰塌而去。 一声巨响之后,林超浑身一震,看似势不可挡的能量,撞在壁垒之上,仿佛纸糊的老虎一下子溃散了去。壁垒,依旧是文丝未动。 突破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一点,林超早有心理准备。 一次不成,林超又再次催动能量狂潮发起更加猛烈的冲击。 轰。 轰。 轰! 接连十几次的冲击,能量全部溃散。 再看壁垒,还是不动如山。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似乎这层膜已经变薄了一些。 “再来。” 林超咬了咬牙,将全身能量除了压制黄泉奇毒的全部归拢到了一起,牙齿一动,剩余的一片树叶也被咬碎,澎湃的能量归于一处,形成前所未有的一股能量洪流。 林超心念一动,这如钢铁洪流一般的恐怖力量带着惊天之势疯狂的像壁垒发起冲击。 “轰隆。” 堡垒在一冲之下,变得薄如蝉翼。能量溃散,反震的力道像是蛟龙蛰起,冲的林超一阵头昏眼花。 身体踉跄之中,一口鲜血也喷了出来。 一心二用,本来林超还能勉强应付。 但因为这一次的能量反噬,导致他外界战斗的动作慢了半拍。 “噗嗤。” 一把匕首轻易的破开林超肌肤,嵌入骨缝当中。 鲜血飞洒,剧痛让林超一瞬间惊醒。 这还是他身体因为修炼荒古霸王熊传授的连体功法,而变得远超常人,再加上改造过一次,要不然,这一刀,非捅进林超的心脏不可。 匕首的主人也愣住了,他本来是随便挥出的一刀做做样子,林超距离他还有半米的距离,根本就不能刺中。 哪成想,他匕首刚刚捅出去,林超身体突然一歪,好死不死的正好撞在了刀刃上。 林超转过头,与匕首的主人大眼瞪小眼。 “啊。” 突然,匕首的主人发出一声尖叫,一把将短匕拔了出来。 要知道匕首可是扎在林超的骨头缝里,这么一拔,疼的林超也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惨叫之中,林超看着一脸惊慌失色的匕首主人,一脸的黑线:“他娘的,你捅了我,你他妈鬼叫个几把。” 林超那叫一个郁闷,但现在实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飞起一脚,正好踢在了匕首主人的裤裆处。 “嗷呜。” 一个不似人声的惨叫凭空炸响,那人捂住裤裆,在原地蹦蹦跳跳,豆大的汗珠如雨下。 这一嗓子,直接把旁边的人都给吓得汗毛竖起来,那惨叫声,怎地一个惨绝人寰可以形容。 踢了这小子一脚之后,林超牵动伤口,疼的又咧了咧嘴。 体内。 能量已经所剩无几,林超也不敢在拿枯树树叶补充能量了。 要知道这些东西终归只是外物,偶尔一次两次没问题,要是完全靠这些东西突破境界屏障,就算成功了,林超也会落下心魔。 这种心魔,必将伴随一生。轻者,以后进境困难,重者直接就是止步不前。 “妈的,拼了。” 林超全然不顾黄泉毒素蔓延,直接将气旋之中镇压黄泉奇毒的玄气全部抽取出来,组成更强悍的一股能量狂潮。 失去了玄气镇压,黄泉奇毒须臾间蔓延林超全身,意识又开始昏昏沉沉。 身体的皮肤细胞。经脉骨骼,在呼吸之间,被腐蚀了一大快。 看样子,林超是打算拼死一搏,不成功便成仁。 却这时,外界的人看到林超黄泉毒发,整张脸都变成黑色,身体上更是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腐臭气息不由得精神一震。 “这小贼,已经压制不住黄泉奇毒了,不用留手,果断击杀。” 听闻此话,身后的君通也呼的一声飞入战圈,就连几个轻重的家伙,也像林超逼近。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耗时这么久,损失如此惨重,这些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容许林超活着走出这片森林的。哪怕一丁点的机会,也不打算给他。 一股浓郁的萧杀之气,弥漫而起。小小的树林之中,风声鹤唳。 而林超,真是亲身上演了一场十面埋伏的绝佳大戏。 林超撑起沉重的眼皮,扫了一眼快速接近的一群人,突然在原地闭上了双眼,体内,聚合的玄气洪流,最猛烈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那层薄薄的膜,发起冲击。 玄气洪流,在林超意念控制之下,化作一柄长枪。 枪身凛然,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嗖的一声刺在了壁垒之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突破,反杀 第一百二十五章突破,反杀 林超毒发。 剩余之人攻势疯狂而来。 这次充当先锋的不是玄虚阶上品初期、中期的小喽啰,而是六位城主。 玄魂自脑后升腾而起,大鹏雕、吞山兽、烈火霸王熊…… 玄虚阶上品后期实力,在这一刻得到完美诠释。凛凛气势搅动风起云涌,一时之间,这片空间犹如迎来毁灭的前兆,山崩地裂。一条条大腿粗细的裂缝从地面延伸下去,深不见底。 一颗颗大树,像是被漫天的风刃齐根斩断,大树轰然倾倒,漫天烟尘,卷起一阵风暴。 这茂密的树林之中,飞沙走石,群魔乱舞。 也不知道有多少野兽无辜丧命,深山之中,大批的妖兽拼命的逃亡,受潮一浪高过一浪。 一些跑动的野兽,因为动作慢了半拍摔倒在地上,还没等发出惨叫声,已经被后面的兽群踩成了一滩烂泥。 都是玄虚阶武者如何如何,如今一见,才知道这一境界的强者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当先的六人,已经近到林超身前。拳、脚、腿、剑、刀、枪、六种截然不同的攻势,却带有一样的杀气凛然。 “嘭。” 先是一拳打在了林超的胸膛,他的身体顿时像天际陨落的流星一般,笔直的坠入半空。 “哇。” 林超没有反抗,这一拳几乎是生生承受。 一大口鲜血从嘴中飘飞,一拳之威,林超胸膛断了至少三根肋骨,胸膛塌陷一个小坑,即便不死也是重伤。 一路退,一路鲜血飘红。 落在地上,又是溅起了一大片尘雾。 倒飞的身体,因为巨大惯性在地面生生擦出去十几米远,沿途所过,撞断了三颗大腿粗细的树干,这才在一块磨盘大小的岩石前面停住身形。 这一拳,虽然将林超重创。但也算是救了林超一命。 因为他的身体飞离原处,导致接下来五位城主的攻击,全部落在了空出。 白费了半天劲,这几人不满的瞪了一眼最先出手的那人。 随后身形暴掠而出,杀招再度祭向已经生命垂危的林超。 而这时,半空中突然传来咔嚓的一声。 这声音很清脆,也很细微,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察觉不到。 突兀的声音,也让冲杀的几位城主动作微微一顿,还以为有外人隐藏在暗处。 但侧耳听了一会,声音的发源地似乎是从林超那边传来的。 “怎么回事?” “不知!” “管他呢,正事要紧,先把这小子杀了免得夜长梦多。” 一群人略一迟疑之后,再次冲杀而去,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先前竟然还要快上一筹。 “孽畜,受死吧。” 一寸长一寸强,手持一柄长枪的城主当先杀到林超身前,一柄长枪,闪耀着森冷的光泽,枪头上面的一缕红缨穗,仿佛鲜血染红一般妖冶。 “老匹夫,想杀小爷,你也配?” 林超突然睁开双目,生命垂危的他,气息在一夕之间攀升到了顶峰,竟然有着一股锋芒之气,仿佛一把出鞘的宝剑。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谁也没有想到,身重黄泉奇毒,苟延残喘的林超,竟然会一下子恢复巅峰实力,而且,这气势似乎比先前还要浓烈。 “他……他突破了!” 到底是君通见多识广,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所在。 一句话,君通喊破了喉咙,声音沙哑干涩。 话音落下,又有人发现了林超一张脸已经恢复了红晕,因为黄泉奇毒带来的黑色纹路,全部消失了。 “怎么可能?” 一群也算见过了世间百态,大风大浪的人物,竟然在面对一个晚辈身上出现的种种异变之时,头皮一阵阵发麻。 实在……实在太诡异了。 林超却不理会他们心中所想,动作敏捷的从地上窜起来,手中宇剑一抖,抢在那位手持长枪的城主,兵刃落下之前,一剑刺穿他的喉咙。 “噗。” 一道血箭喷在林超脸上,鲜血让他此刻的笑容显得无比诡异与阴森。 一击必杀之后,林超兔起鹘落,身形又猛地窜到了随后赶来的一位城主身前。 同样是一剑刺出,冰冷的剑光,在如玉般的色泽中显得如梦似幻,只是这梦幻般的一幕,却带着致命的毒药。 “叮。” 这位城主也不是简单之辈,条件反射,举起手中弯刀横在面门。 宇剑精准的刺向城主喉咙,结果也不出意外的刺在了弯刀上面。 城主全身冒起了一层冷汗,在晚上一步,他这条命就算是彻底归了阎王了。 后怕过后,这位城主脸上又掀起一抹残忍笑容:“林超在诡异,实力始终摆在那里,现在自己只要拖住他,还怕这小子不死?” 这么想着,城主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林超脸上,这一看,确让他脸上笑容陡然凝固。 目光中,林超棱角分明的一张脸依旧是笑意盎然,只是那笑,似乎是嘲讽,又似乎是寒冰一般的彻骨。 “城主大人,你以为真的挡住了我的剑吗?” 天怒烈焰拳。 林超一声暴喝,一拳轰出,竟然不是打向城主,而是宇剑剑柄。 恐怖的力道加持下,宇剑仿佛一只发动的火箭,因为剑刃刺在弯刀刀背上被挡住,这股前进的动力无处发泄,而在弯刀上面钻出一串串刺眼的光花。 巨大的震力,让城主握住弯刀的手,虎口一阵发麻,险些脱手而出。 异变并未就此停住,宇剑将弯刀中间钻了一个小眼之后,林超轰出的拳头,突然拳势一扭。 本来只是直直前刺的宇剑,在这股力量的控制之下飞速旋转起来。 高速转动之中,剑成了一个长长的圆柱形状,这是高速转动才会形成的残影。 那位城主压力倍增,虎口直接裂开一条大口子,鲜血淋漓。 弯刀之上,又是一大片火光迸射,在某一刻,终于不堪重负的响起一道清脆的咔嚓声。 宇剑终于将弯刀钻出了一个小眼,剑刃透过这小小的窟窿,笔直的刺向城主咽喉。 这么短的距离,如此闪电般的速度,别说是一个玄虚阶武者,就是玄形阶也休想闪过。 “噗嗤。” 咽喉中剑,这一次并未有血箭喷出,只是一点殷红而已。 宇剑拔出来,竟然将城主大人的喉咙前后贯穿,林超站在前面,透过喉咙处的小孔,可以清晰的看到城主大人身后,随风摇曳的小草,正值深秋,小草枯黄,仿佛在萧条的风中无助的哭泣。 “扑通。” 一具尸体扑倒在林超脚下,死不瞑目。 林超施施然的负剑而立,宇剑斜指,剑刃上的一滴血珠顺着剑身流淌,滴答一声落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刚刚打得可爽,诸位城主大人?” 一群人齐齐色变,任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大好的战局,怎么就会突然被逆转。 在看林超身上虽然伤痕累累,却脸色红润,仿佛受伤的另有其人对他一点影响没有。 剑已在弦,不得不发。 一群君家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再次冲了上来。 但之前的一幕,林超所造成的震慑效果,已经在他们心中形成了一种阴影,而这种类似心魔的阴影直接反应就是,这些城主在动手的时候,明显心有忌惮,缩手缩脚。 “如此心性,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除了养尊处优以外,还干了什么?” 林超心中不屑的一笑,这些人要是还有保持着武者应有的冷酷之心,这一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眼下么? 半步崩拳。 林超一拳轰出,与一位城主对轰一记。 他实力毕竟略差与玄虚阶上品后期,身体被震得向后倒退。 突然,倒退的林超猛地一转身,一双拳头在身后一位城主惊慌失措的眼中,急速放大。 “竖子敢尔!” 君通眼眶欲裂,林超这一招指东打西,实在算不上多么高明,问题就是他们都沉浸在刚刚的震慑之中,根本没有了最基本的战斗意识。 可惜,现在醒悟已经晚了。 林超森然一笑,阳光下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天怒烈焰拳。 “咔嚓。” 身后那位城主的肩胛骨直接碎成了粉末,林超偷袭得手,乘胜追击。抢在身后众人救援之前,手中宇剑带起一连串残影猛然挥落。 宇剑,无视时间规则束缚的特性,在这一刻得到充分的发挥。 这一秒的时间,要是正常情况下,林超即便能够痛打落水狗,自己也会被身后的其他几人打成重伤,甚至死亡。 但就是这一秒的短暂,让他在出剑的同时,身体鬼魅般像右侧横移了半米。 “刷。” 一片剑光之后,那位被林超打碎了肩胛骨的城主,另外一条臂膀被齐根斩落。 两只胳膊都废了,此人再无战力。 “毒。” 同时,身后几人的攻击狠狠的打在了林超身上。 但攻击丝毫不受力,林超碎成了清风,徐徐消散。原来只是留在原地的一个残影而已。 “刚刚是你骂我竖子?” 君通因为又损失了一个同伴而痛心疾首,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冰冷的声音。 他全身一紧,一股极端危险的感觉,仿佛巫师宽大的黑袍子将君通全身笼罩。 第一百二十六章悲催的玄玉太 第一百二十六章悲催的玄玉太 无尽的恐惧之中,君通脖子僵硬的扭转,骨头发出一阵咔咔声。 目光中,一柄华丽的宛如上帝雕琢的艺术品一样的剑,无声无息点在自己的胸膛上。 心脏,一痛继而便是一凉。 “我命休矣!” 临死前,君通脑海之中还在想着,这一次他们君家出动了所有的下属力量,就是为了击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 一开始的时候,谁都对君傲天这个命令,感到可笑,觉得家主实在小题大做。 发展到后来,连续两个城池遭殃。这些人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是依然没有当回事。 只觉得是这年轻运气好,纵使有些本事,以他玄虚阶初期修为,难道还能逆天不成? 不得不说,君家千百年来屹立东域,久誉盛名。盛名累人啊! 再然后,当他们眼中好运气的小贼,连破五城。 君通等人方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一次性联合其他剩余六城的力量,心想,这一次总该十拿九稳了吧。 君通的意识至此戛然而止,两眼一翻,临死之前看了一眼周围一脸惊慌失措,却全无战意的君家人。 盛名累人啊! 君通死了。 剩下的还有两位玄虚阶上品后期城主三位玄虚阶上品中期副城主。 玄虚阶上品初期,早已经全军覆没。 ………… 玄玉太接到林超命令之后,日夜兼程赶往逍遥郡。 这位玄虚阶上品的顶尖强者,在这小小的一郡之中完全可以横着走。 玄玉太,也打算着到林家摆摆谱啥的,倒是没有恶心,只是平时老被林超一口一个阿太,阿太的叫着,而呼来换取的让这位大佬心里很是不平衡。 “丫丫的,我不敢惹你,老子还不敢欺负你爹吗?” 玄玉太这么想着,一路上仿佛沿途风景都变得赏心悦目起来了。 就这样,玄玉太美滋滋的找到了林家,这货也忒能装逼了一点,直接飞到林家上空,释放威压,一声暴喝:“林贤小儿,本大人驾到还不快快出来迎接。” 玄玉太这一声吼,可谓是中气十足。 声震四海,啸声如翻涌浪潮一传百里,啸声过处,逍遥郡中所有武者,无不吓得浑身发抖,望着立于天空的一道伟岸身影,心中仰慕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叫唤你麻痹,给老子滚一边玩去。”玄玉太正美滋滋的立于虚空,等着林超的老子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出来迎接。 没想到,林家之中突然轰的一声响,然后就是一股滔天般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 于是乎,本想装逼的玄玉太,一下子苦逼了。 这股气势,比起他来强了不知几千几万倍,一声吼,玄玉太只觉得苍穹都在暴动,空间都在颤抖。 他自己也在这一生暴喝之下,七窍流血,甚至没有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身体就这么直挺挺的从天上掉了下去。 吧唧一声摔在地上,大腿骨断了、脑袋磕了一个坑,两眼一翻,直接不省人事。 一直过去三天,苦逼的玄玉太这才悠悠转醒。 醒来的时候,问了一问丫鬟才知道,他已经昏迷了三天。 还是林贤好心,不忍这样一位强者就这样嗝屁过去,为他请来医师把伤口处理了一下。 至于当时玄玉太听到这番话后的心情就不提了,反正,他两腿一蹬,老脸直接钻进了裤裆里,据说又昏迷了一天一夜。 林家后院。 “瑶瑶,你就跟老夫走吧,老夫保证每天给你找好多好多玩具,给你找一百个人轮流讲故事,还让你变得灰常厉害,比三天前那个傻帽厉害一百倍,好不好?” 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 咳咳,换一个形容词,这老者的形象的确是仙风道骨,就是他现在干的事,实在是…… 老头腆着脸,绕着瑶瑶团团转,急的抓耳挠腮。 老者已经可怜巴巴的求了这小屁丫头半个月了,就希望让瑶瑶拜他为师,悲催的老头,何时这样低三下四过,就这么半个月的时间,回忆起来种种经历,老头就忍不住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太惨了,老夫宁愿冲入魔域跟魔王大战个三千回合,也不想跟小狗一样,屁颠屁颠的讨好一个小屁孩啊! 老头欲哭无泪,他求了大半个月。小丫头,回答倒是简单。 “不要,林超哥哥跟我说过,不能跟陌生人跑去玩,他们都是人贩子,不是好人!” 尽管这样的回答,老头已经听了大半个月,每次听到还是忍不住跳起脚来,指天大骂:“林超,我操你姥姥,别让老夫碰见你!” 身在万里之外的林超,鼻子一痒,打了一个喷嚏:“丫的,哥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怎么也感冒了?难道是……” 这猪哥流了一嘴的哈喇子,心里美滋滋的想到:“肯定是有人想哥了,我猜猜是谁呢,琳琅,寒寒?哎呀,哥最近打了这么多的喷嚏,应该是这俩小妞一起想念哥了吧!” 身在两人不远处的林贤、林青竹两人一脸的黑线。 “这老东西也太为老不尊了一点,丫丫的,救你那岁数,还寻思那事呢,你行吗你?” 当然,两人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表面上可不敢多嘴。 这老头的实力,实在是有些深不可测。 君不见,悲催的玄玉太,就是被老头一声大吼,从天上给震了下来,现在还在床上昏迷着呢。 说来也奇怪,这老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来到林家,一点征兆都没有。 直接就找到林贤,指名点姓的要收瑶瑶为徒。 林贤两兄弟自然看出这老头没有恶心,极力促成此事。 可叹,当初林超在离开的时候,为了不让妹妹瞎跑,就编织了这样一句话。结果,就成了眼下这幅局面。 这小丫头也死心眼,谁劝都不好使,给他爹急的,都快要给这小祖宗下跪了。 “小丫头,你哥哥是逗你玩的。你看老夫,像是坏人吗?” 没招了,老者只好循循善诱,说着话,故意一挺胸膛,又变形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瑶瑶眼珠滴流滴流的乱转,然后不屑的撇了撇小嘴:“切,你当我傻啊。有哪个坏人会在把坏字写在脸上?” “噗。” 正在维持着自己形象的老者,一口老血喷出。 “我他妈滴,老夫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九天尊者,你可算是玩死我了!” 老者急的团团转,扶着手,像是一只冰上旋转的企鹅。 突然,老头眼中一亮,蹲下去,一脸讨好的对瑶瑶说道:“小丫头,你想不想见到你林超哥哥?” “想。” 小丫头眼中一亮,刺溜一下从板凳上站起来,一蹦老高。 “尼玛,有门!” 老头眼睛变亮了,像是通电的灯泡一样:“可是你哥哥现在正在外面和敌人浴血奋战呢,你看看你,就这么一丁点微末的实力,要是去了,你哥哥还得分心保护你,一个不小心,连累他被坏人杀掉怎么办?” 瑶瑶食指抵在嘴边,歪着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也是哦。” 老头循循善诱:“是啊,那你是不是要先拥有强大的实力,变得厉害了以后,再去找你哥哥,到时候你不但可以和他在一起玩,还可以保护他。” “恩,恩。”瑶瑶忙不迭的点头,大眼睛晶亮晶亮的。 “那这样,你先跟我走,我来教你修炼。跟着我可以让你很快变得很厉害,到时候你不是就可以见到你哥哥了吗?” 老者见到火候差不多了,直接道明了心意。 “不要,哥哥说了,不能和陌生人随便走,他们都是坏人。” “我日。” 老者一跟头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抽搐。 看到他这个样子,小丫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咯咯的笑着:“爷爷你好笨哦,我是耍你的都看不出来。要是林超哥哥在,早就打我小pp了。” “啥子?” 老者一个鲤鱼打挺,迅速的起身。 旁边,林贤两兄弟也是嗔目结舌,合着这小丫头片子折腾了大半个月就是逗这老头玩的? 这些个大人,都小看了瑶瑶这个鬼灵精。 小丫头,心眼转的贼快,老头这半月的表现她心里都清楚,而且,实力又强大,要真是坏人根本不需要费这些事。 悲催的是,这里一个是天地间有数的强者,一个是久居高位的城主,一个更是家主的左膀右臂,竟然被一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 “城主,那位从天上掉下来的先生醒了。”一个丫鬟匆匆的跑过来说道。 林贤一看这边估计也没自己的事了,也就转身向玄玉太所住的客房走去。 这位强者突然造访,他心里还是很纳闷的,反正现在有老头在,他也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而且,林贤也看出来了,这位老者就是为了瑶瑶来的,平时对林贤根本就是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这也难怪,如此强者,要真是对自己也点头哈腰,才是奇怪了。 这么想着,林贤忽然觉得瑶瑶更加的可爱了。 “让你这老鬼在我林家作威作福,这回好了,栽到一个小屁孩手上了吧,该!” 第一百二十七章东域大劫 第一百二十七章东域大劫 林家客房。 林贤独身一人来到床前,微微拱手:“前辈身体可否康复?” 玄玉太还在装睡,没招啊,想装逼结果让人从天上给射下来了,丢人,忒他妈丢人。 见玄玉太没有动静,林贤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玄玉太只是装睡,毕竟当日之事放在谁身上都感到尴尬。 林贤咳嗽了一声,自顾自的说道:“原来前辈还不曾醒转。唉……看前辈的气度必然是出身大族世家,想不到昨日……” 玄玉太心里那叫一个日,心想:“你他妈别提这茬了行吗,老子求求你了,在说……再说,再说老子就算现在没晕,也被气晕了。” 情绪激动,玄玉太露在被窝外面的一双脚丫子,明显抽动了一下。 林贤全部心神都放在玄玉太身上,这个动作虽然细微可也逃不过林贤的眼睛。 心中颇有恶趣味的嘿嘿一笑,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林贤也知道不能把玄玉太逼紧了,对方好歹也是一位强者:“这位前辈此来必有要事,如今昏迷不醒这可如何是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超儿,请前辈过来传讯的,万一耽误了大事,可就……”林贤欲言又止。 躺在床上的玄玉太一听这话,心里一阵突突:“对啊,我可是奉了少爷之命过来接林家人前往东域的,这要是耽误了,回去少爷还不扒了我皮。” 这么一想,玄玉太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唔~~” 这货佯装痛哼了一声,缓缓张开眼皮。 不得不说,这老小子装相还真有一手,假装迷茫的睁开双眼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目光落在林贤身上,一副困惑和戒备之色:“呃……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 谷城东,旷野八百里。 天空中,一艘飞舟划破云层,向飞云学院行驶而去。 飞舟过去不久,后面有有三艘一模一样的飞舟开足了马力追上来。 林超盘膝在飞舟之上,脸上一条条黑色纹路丛生。 当日一战,林超借助突破契机暂时压制住了体内黄泉奇毒,将君家人马全部歼灭之后,剧痛发作,而且这一次毒发的恐怖比上一次还要猛烈。 体内,丹田气旋上面布满了和脸上一样的黑色纹路,在昨天还是灰色近黑,眼下却已经完全转变为墨汁一样的纯黑色。 林超疯狂的催动气旋运转,打算用这种方法将丹田中的剧痛,完全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这种办法倒是可行,只可惜眼下已林超的来看,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时间过去半天光阴,林超为了压制黄泉奇毒,体内玄气消耗了至少三分之一,可消磨的黄泉奇毒只不过一丝丝而已。 入不敷出,在这么下去,只会刺激黄泉奇毒更加恐怖的反噬,就像弹簧一样,你把它绷的越紧,弹力越大。 到了一定的程度,这股弹力完全可以把林超毁灭,尸骨无存。 黄泉奇毒的霸道,可以说超过了世间大部分的毒物。 这也是,为什么君家人将之用于培养死士的一个重要原因。 沉浸在黄泉奇毒阴影下的林超,还不知道,他现在不仅有黄泉奇毒这一个致命的危机。 身后,姗姗来迟的君家长老团,在看过树林战场指之后,已经像发疯了野狗一样,追上来。 这些人,可是君家真正的精锐。 一行七人,只有一位七长老是玄虚阶上品后期境界,其余的全部玄虚大圆满,甚至大长老和二长老已经是一只脚踏进了玄形阶的顶级强者。 如此阵容,远非几位城主可比。更何况,眼下的林超身上还带有严重伤势和剧毒。 “全速前进,君荒手中长鞭染血,那小子肯定中了黄泉奇毒,就算有办法压制,也必定跑不远。 连破我君家一十八城,如此小贼,不将之大卸八块,难写老夫心头之恨。” 大长老立于船头,一席黑袍在凛冽风中猎猎作响,满脸萧杀之气,使得他周围丈许方圆的空气泛起细小冰碴。 如大长老猜想的一样,身重黄泉奇毒的林超,不仅遇到了麻烦还是大麻烦,动辄有性命之忧。 黄泉奇毒久居丹田气旋,迟迟不能将其化解,气旋已经在毒素浸泡之中开始变质。 一丝丝毒素顺着经脉游遍全身,经脉、骨骼所有的细胞在内被毒素腐蚀。 林超全身冒起了阵阵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道。 毒素的黑纹已经不甘心只在林超脸上表现,他的全身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而且,这些条纹竟然是会走的。 像蛆虫一样的蠕动,使得中毒的林超,看起来更加的恐怖。 身中黄泉奇毒,林超整个人已经是一个毒源体,也可以称之为毒人。 眉心乌青、目光涣散。 此刻的林超,垂垂危矣。 身体倒在飞舟之中,两条腿时不时的抽搐几下,呼吸微弱,一副随时都可能丧命的模样。 毒已发,林超眼下这种情况不用说君家的精锐,就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只要手里有一把刀,也可以轻易的杀了他。 飞舟失去控制,速度开始减慢下来。 这飞舟的性能还是非常人性化的,只是眼下的情况,减速等人死。 对这一切,林超都不知道,纵使知道也是有心无力。 他现在意识昏昏沉沉的,处于假死状态。 飞舟开始出现颠簸,速度也减缓到和正常人走路差不多的样子,而且,还在减。 “嘟嘟。” 飞舟响起奇怪的声音,速度减到了极致滞留在虚空中一动不动。 这种现象持续了大约有一两分钟的时间,飞舟开始下落。 好在,下落的速度不快,要不然,从万米高空落在地上,林超不摔成肉泥才怪。 “咚。” 一声响,飞舟稳稳的着陆。 飞舟里面躺着的林超,身体颠簸了一下,随后趋于平静。 但他体内的毒开始蔓延,黑色的毒素从毛孔里面冒出来,流在船上顿时响起一连串的腐蚀声音,船体被腐蚀力腐蚀了一个小小的孔,毒素越流越多,小孔的面积也就越来越大。 毒素穿过小孔,又流到了地上,一个个土坑被腐蚀出来,冒起一缕缕青烟,土坑内,深不见底。 黄泉奇毒与空气接触,慢慢的腾起一层氤氲,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随风扩散。 所过处,无论是飞过的蝇虫还是地下的蛇蚁,只要闻过这种气味,都是口吐白沫,浑身像被人抽取了骨头一样,软软的瘫倒,一副得了瘟疫的模样。 就在林超落下地面不久,天空中又是几艘飞舟匆匆而过。 大长老立于船头,一双眼已经血红,滔天的杀意促使下,大长老的心脏跳动的节奏至少比平常快了一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只要一口气,里面的心脏就会蹦出来一样。 “加速,继续加速。林超小贼,让老夫抓到你,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长老几欲抓狂,目光死死的盯住前往飞云学院的方向,催促声中,已经有了发疯的迹象。 唯一的遗憾的是,盛怒之下,大长老已经无所顾忌,要不然,他只要向脚下的地面瞄上一眼,也许就不会这么怒了。 大长老要是在事后知道他恨得咬牙切齿的敌人,就在自己路过的脚下。 而且还重伤垂死,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一口老血喷出去,就此两眼一翻,撒手人寰。 飞舟匆匆而过,不留一片云彩。 且说,气势汹汹要手诛林超的君太傲,这位院长大人连夜从君家破房而出,又陆续的追杀了七八座城池,入目所见,尽是一片招魂白帆。 几座孤城愁云惨淡、悲悲戚戚。 这位曾经一念动,杀伐九千里的院长大人,如今只能面对着一座座新砌孤坟,怒火滔天,真正的体会了一次孤家寡人的滋味。 君太傲心中的怒,如焚天之火,熊熊燃烧。 那是一种可以将大海蒸干,将山峰映红的雷霆之火。 他恨,恨意如江。 相信如果林超现在出现在君太傲眼前,这位恨得发肤彻骨的枭雄人物,定要将仇人抽筋扒皮、挫骨扬灰,让林超尝遍世间最严酷冷血的刑罚,在将其打入十八层无间地狱,令他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事实上,君太傲不止如此想过,并且付诸行动。 不惜百里万里,誓要追杀林超行踪,无论生死都一定要落在他君太傲手上。 天意昭昭,世事却往往事与愿违。 学院工会一纸死令,令得这位心中充满愤恨与怒火的院长大人,不得不暂且抛下心中狂怒,风雷般向飞云学院赶去。 “东域遭劫,凡我东域玄形阶武者务必在一月之内,赶到飞云学院,胆敢延误者,天下武者尽待诛之。 事关东域生死存亡,十万火急,速速,速速!” 一令出,天下皆惊! 东域大劫,此等大事自然将飞云学院三千里之外一个名为汤城的城池方圆百里,瘟疫蔓延的恐慌给掩盖了下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恐怖的瘟疫 第一百二十八章恐怖的瘟疫 瘟疫蔓延的势头,引起了汤城全城百姓官军的巨大恐慌。 这瘟疫来的毫无预兆,这也不奇怪,瘟疫就像浪潮一样,说来就来,什么时候有过预兆呢。 可问题是,瘟疫总该有个源头吧,就算没有源头总该区分一下患病人群吧。 就算这些都没有,最次也要区分一下族群是不是? 可这瘟疫,不仅来的突然,来的猛烈,来的让人莫名其妙,猝不及防。 偏偏还找不到源头,这也就罢了,问题是满城百姓,包括家里的猪、狗牛羊就连天上飞过的鸟儿,水里有的鱼,土里睡觉的老鼠都他妈得瘟疫了,这是几个意思? 全民瘟疫?还是物种瘟疫?又或者是,世界末日的前奏? 瘟疫一来,全城的百姓官兵都抓瞎了。 为啥,这他妈的破瘟疫,没办法切断传播途径加以控制,更休息毁灭源头,一劳永逸。 至于,从病人身上下手,那就更操蛋了。 你总不能让满城的官兵到处去抓鸡、抓狗,连厕所里的苍蝇都一起抓来看病吧? 于是城主很郁闷,很惆怅,很……憋屈!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治,给我彻底的治,治不好也得治。 命令全城的炼药师、养尊处优的神医,坐堂的郎中、跑江湖的游医不管是谁,不管什么人,只要跟药字沾边的,全都给我抓到城主府想办法,想不出来,本城主,就拧下他们的脑袋当夜壶。 偌大的一座城池,因为天降瘟疫,而搞得人心惶惶。 可想而知,城主的命令一下,本来就六神无主的全城百姓,更是炸了窝一样,鸡飞狗跳。 再有那些被强行抓去城主府的神医、郎中,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简直就是难为人,别说这种瘟疫,这些人从未遇到过,也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就算有一些可行之策,暂且能够稳定住瘟疫扩散的势头,被城主这么一搞,魂都吓没了,有计策也早就忘光了。 最要命的是,这瘟疫也真他娘的够劲。 君不见,进来的一帮垂头丧气像是死了老爹一样的神医、大夫里面,绝大多数人,脸色枯黄,走几步里,不停的吐黑水,也是得了瘟疫之后才有的症状。 汤城笼罩在巨大的阴翳之中,近几日连绵阴雨,老天爷也像遗弃了这座古老的城池一样,连续四五天了,连一丝阳光都不舍得施舍。 满城百姓自哀自嚎,家家关门闭户,心中千万般恐慌。 一开始的一两天里,大街上还有行人,第三天已经是冷冷清清,风雨萧条。 到了第四天,只有一些人的家属因为死了亲人,鬼哭狼嚎的抬着棺材,一路凄凉的向着坟地而去。 偌大的街,繁华的路,不复旧观。 路上洒满了纸钱,铺成了厚厚的几层,风一吹,冥币漫天飞舞。 飘飘洒洒,绵绵细雨中,不久就被淋湿,只是那纸钱,还是那么的苍白,像雪花一样凋零。 又过了两天,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一些穷人家,已经买不起棺材,死了人,就趁着夜色偷偷溜出门去,用凉席把尸体裹起来,背在背上,夹在咯吱窝里面,来到城外的荒郊野岭心里默念几句,就这么一扔。 尸体深深的埋在了荒草从中,等到隔些日子,有野狗夜狼来了,也就是一堆啃食剩下的累累白骨。 富贵人家还好些,财大气粗,还能买得起棺材。 但第七天的时候,这些富贵人家也只能将死了的人裹上一件裘衣,规规矩矩的放在了祖坟里面。 第七天了,他们不是买不起棺材。是全城三家棺材铺的老板都已经先后得了瘟疫死了。 百姓难,只能窝在家里等死,或者祈祷这场该死的瘟疫早点过去。 官兵也难,为了搜罗名医,这些当兵的跑断了腿,操碎了心。狗屁没落下,回去还要看城主大人的脸色。 第八日,汤城因为瘟疫死难的人数,已达到三千之数。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城池来说意味着什么? 仅仅只是失去了三千条鲜活的人命吗? 又或者是……人灭城万,从此之后,汤城就是一座死城! 苦难,让全城每一个人的心中都装满了伤痛与沉重。 就连城主大人,在痛斥那些所谓的神医的时候,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说一句话,往往要喘三口粗气。 第九日,街道上已经没有人迹了。百姓还是官兵,都认命了。 老天爷要亡了他们的家,亡了他们的城,谁也挡不了,谁也拦不住。 天,还是阴着的,沉寂,空气中到处都是死亡的味道。 官民都不哀悼了,也放弃了与死亡的挣扎。穷 也好,富也好。大家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往床上一躺,心安理得的呼呼大睡。 有时候,会有人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看了看周围嘟囔一句:“我怎么还没死?” 实在是饿的不行了,这些人也就随便找点能吃的东西对付一口,然后继续躺在床上伴随着鼾声等死。 “嘎吱。” 紧闭了几天的城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从城门外面走入汤城。 身后的城门被他推开一人宽的距离,外界的清新的空气从门缝里吹进来,似乎让着死气沉沉的汤城,多少清凉了一下。 人影修长,面带面目,看身形应该是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少年郎。 奇怪的是,这少年目光扫了一眼死气沉沉的街道,眼睛里竟然发出火热之色,他的身后还背着一个药箱。 “哒哒哒。” 少年一步一步向城主府走去,轻车熟路,也不知道是对汤城熟悉还是对城池的建造格局熟悉。 他就这么闲庭信步的走着,目光不时向四周紧闭的店铺饶有兴趣的大量几眼。 因为戴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脸,所以也就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十几分钟后,少年只身来到城主府。 往日守在门口的护卫一个不剩,城主府空门大开仿佛专门在迎接他一样。 少年直接走进去,然后面对眼前三条岔路,第一次停住了步伐,目光犹豫了。 这种迟疑只是持续的一刹那,稍不留意,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少年选择了正前方的一条路,一往无前的走去。 这条路,直通城主日常处理政务的大殿。 现在,城主正坐在大殿里,有气无力的望着眼前一群庸医,想开口骂几句,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巴,显然是不想再浪费所剩不多的口水和气力。 一群自诩神医之流的老家伙,凑在一起皱着眉头,有几个连站都站不稳了。 全部哭丧着脸,对瘟疫束手无策。 “王大人,您是炼药师,难道对这瘟疫也没办法吗?” 一群人眼巴巴的望着一位五旬老者,也是汤城之中唯一一位炼药师。 面对众人渴望的目光,王大人脸上皱纹更加深邃,短短几天功夫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他浑浊的老眼闪动几下,最终火焰还是渐渐的熄灭:“诸位,老朽实在是无能无力。莫说办法,我连这种瘟疫见都没有见过。” “唉……” 这个结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但现在听到这个噩耗一样的消息,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希冀破灭,还是忍不住深深的一声长叹。 有人又将目光转到了左手边一位七旬老者的身上。 这是在场之中年龄最大,也是汤城最具盛名的神医妙手。 但是,现在这位神医妙手,脸色灰败,双目无神,就站在地上聋拉着脑袋,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而且,他的身体不时的摇晃几下,每一次摇晃,嘴角必然溢出一缕黑水。 显然,这位神医妙手也得了瘟疫,而且病情还比较严重。 “老先生,本来这句话我不当问。可请李老先生看在全城十几万百姓生命的份上,在想一想,真的就没有一丝生机了吗?” “我……” 那位神医,刚要答话。突然眼球暴突,瞪圆了死鱼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在问话之人的身上,脸上突兀的涌起一条条黑色纹路。 “哇……噗!” 神医张大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里面夹杂着内脏碎片,而且都是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坑。 吐出一口血后,神医双眼一翻,目光从问话之人身上转向天花板,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扑通一声之后,这位神医也死在了瘟疫之下,没有了一点生机。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事情会发生的如此突然,有些始料未及。 正在这时。 “站住,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大殿之外,还象征性的留下了两名护卫。 两人也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耸拉着脑袋靠在墙壁上打盹等死,突然听到脚步声,抬起目光,就看到一个脸带面具的少年,一句话也不说,要往大殿里闯。 两个护卫,立刻出声拦下。 少年身形顿住,看了一眼护卫:“我找你们城主。”这少年异常的嘶哑,仿佛刀片磨过玻璃时的声音,听起来耳膜生疼。 两个护卫对望了一眼,冷冷的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报上你的名字。” 第一百二十九章邪陈 第一百二十九章邪陈 “邪陈!”少年负手而立,嘴中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似乎对他而言,像是很崇高一样,虽然看不到少年面具下的神情,但从他举动之间,也能揣摩一二。 “邪陈?什么邪陈?你听说过吗?”其中一名护卫转头问向同伴,见到他摇摇头,目光又放到邪陈身上:“你来找城主大人有何事?” “何人喧哗,成何体统!” 大殿之内,气得靠在椅背上假寐的城主,不悦的睁开眼皮,隐有威言的训斥道。 一名护卫连忙小跑进来,躬身一礼:“秉城主,一位名叫邪陈的少年前来找您。” “邪陈?” 显然,这个名字对城主来说也是极为陌生的。 他想了一会,没有想到又说:“他所为何来?正值多事之秋,没要事的话,随便打发了吧。” 这位城主现在因为瘟疫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要不然,以城主的身份断然不会说出这样不近人情的话来。 要知道,他嘴中的邪陈,此刻正站在门口,与他正对而立。 护卫也有些无语,但城主发话了他这个做下人的哪敢造次。 护卫退出去,推了推邪陈的肩膀:“喂,你也听到了,城主不见你。” “白痴。” 邪陈面具下面似乎露出一个冷笑,这少年倒也干脆利落,不轻不重的声音骂了一句之后,果断的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站住!” 城主喊了一声,倒不是他出尔反尔。 实在是这小子说话的声音实在不小,白痴二字就这么的清晰的落在了在场所有人耳中。 至于那两个护卫直接就给吓傻了。 邪陈脚步不停,依旧向外走着,似乎对城主的命令不屑一顾般。 “混账,本城主让你站住。” 城主拍案而起,脸上升起一团怒火。 当了这么多年城主,他还是第一次让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给骂了,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戳着鼻子。 城主要是在不发火,可真就让人怀疑他裤裆里张没长那玩意儿了。 邪陈还在向外走着,不急不缓,不快不慢。 “嘿!小子,你聋了吗?城主大人的话你也敢违逆?” 护卫几个箭步冲上去,一左一右,锁住邪陈两条肩膀。 两个人也是兵油子,嘴上只降罪邪陈违逆之名,对于他之前辱骂城主的事绝口不提。 邪陈斜睨了一眼两个护卫,目光冷漠,不知怎地,被他这么一看,两个护卫仿佛被毒蝎盯住一样,心里直打哆嗦。 职责所在,两个人只能硬着头皮不退让,心里却纳闷:“这小子怎么看起来这么邪门?” 城主见到邪陈轻易的被制服,也没有反抗,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但被人指着鼻子骂,还是不能忍的。 忍了,他以后也就别再汤城地界混了。 “将这小子给我押过来。” 城主余怒未消的坐了回去,目光还警告意味的扫了一眼底下几个偷笑的神医。 “是。” 两个护卫应了一声,就要依令行事。 手一拉, 邪陈没动。 再拉。 邪陈还是没动,脚站在地上像生根了一样,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卧槽,什么情况?” 两个护卫对视了一眼,旋即一狠心,用尽了全身力气死命的往后拽。 “刺啦。” 两人一把将邪陈肩膀的衣服,拽碎了一块,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顾不上屁股被摔成八瓣的疼痛,两个人第一时间抬起头,目光望向邪陈。 这一刻,两人顿时傻眼了。 “他妈的,这小子怎么还是一动不动?” 这回事真撞见鬼了,两个护卫修为也算不弱,这么一拉,就是一头牛也给拉翻了,这少年看起来瘦不拉几的,竟然纹丝不动! 难道是遇到强者了? 两护卫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这样的念头,紧接着,他们又把目光放在了邪陈被撕破的衣服上:“要真是强者,怎么撕坏了他的衣服都不发火,奇哉怪也!” 大殿之内,眼见这一幕的一众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咳咳……” 城主咳嗽了两声,待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这才略作沉吟的对外喊道:“邪陈是吧,本城主看你年幼,就不计较你冒犯之罪了。你找我到底有何事?” 城主这话一出口,底下的一群人顿时在心里为他竖起了一根大大的中指。 丫的,亏你还有脸说。看到人家实力强了,就不追究了。我呸! 当然,这些人也就在心里想想,其实这位城主大人还是很不错的。 要不然,瘟疫来袭,早就弃城逃走了,哪里还会这般为了全城百姓生命殚精竭虑。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汤城瘟疫横行,恰巧本人对这种瘟疫很有兴趣,并且有根治的方法,故此一来。”邪陈语气依然平淡,却也依旧没有转身,就像是对着空气说话一样。 再加上这少年说话的声音实在不敢恭维,就让他看起来多了些诡异的气质。 其他人顾不上这些,听完邪陈的话,脸上登时放出迷人的光彩。 “你……你刚才说什么?”一群神医心神大乱,犹自沉浸在梦中。 不怪他们不沉稳,实在是这个消息,太振奋人心了,正是眼下汤城,最为震撼的一个消息。 城主也是激动的脸色通红,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一身强横修为,竟在此时兀自哆嗦:“公子此言当真?”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邪陈施施然转过身来,目光平淡如水,却又那么一股子邪气隐藏在眸底深处。 这一双眼,让人很容易联想到,面具之下,必然是一张邪意凛然的脸庞。 只是,这回答也忒气人了一些。 这话,让别人怎么接口? 到底还是城主大人,城府较深了一些,很快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落座沉声:“若为真,便请公子施仁者之心救我汤城上下十几万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若为假……” 城主语气一顿,他本来想说要是假的看我不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但眼下汤城的情况,让城主心力交瘁,也懒得计较这些了。 他有些颓废的坐回椅子上,语气意兴阑珊:“罢了,若为假,你就赶快立刻。也让我清静一会吧。” 看到城主神情落寞,所有人都是心中不忍。 目光再一次聚集到邪陈身上,有渴望、有忐忑、还有……恐惧! 现在的汤城真的是经不起一点玩笑了,邪陈嘴里的一个字就可以牵动全城十几万百姓的生死,自然也包括他们。 “呵呵……说得还真感人呢。不过一个小小的瘟疫而已,想要根治,轻而易举。” 一群人听到这个消息,几乎兴奋的当场昏厥。 有人欢呼,有人在心底呐喊。 多日来,绵绵阴雨,终于在今天破开云雾,久违的阳光洒落天际。天怜我汤城啊! 城主眼眶也不知不觉有些湿润,谁能知道,他看似装作淡然的表情下面,心都已经皱成了紧紧地一团。 幸好……幸好,幸好这位年轻人没有说大话! “公子,恳请公子救我汤城十万百姓性命,我周舟愿倾尽家财,感谢公子大恩大德。” 城主一个箭步从椅子上窜到外面,激动的一句话都有些说不利索,极度哽咽。 “哦?你以为本人会对你那些黄白之物感兴趣吗?”邪陈语气挪揄道。 周舟脸上一阵火烧,一咬牙,恭恭敬敬的给邪陈作了一揖:“周某失言,还请公子恕罪。” 这位周城主也是一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这番道歉真诚无比。 邪陈对此视若不见:“恕罪?赎什么罪?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我今天过来本就没打算治理什么瘟疫。” “什么?” 一群人瞪直了眼睛,周城主一听这话,差点给邪陈跪下。 “公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求求你公子,一定要施以援手,那可是十几万条性命,老朽给您跪下了。” “公子,只要你肯施救,我愿意答应你任何条件。” 一群人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求救,这可是唯一的救世主,就是把脑袋送给他,这些人也认了。 毕竟,自己的家人朋友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这汤城,汤城亡,他们活着也没意思了。 这些人只以为邪陈是因为之前周舟的得罪,这才突然撒手不管。 对于他们的恳求,邪陈依旧眼神冷漠:“十几万百姓的性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他们!” 一群人嗔目结舌,这他妈的算什么理由? 周舟终于扑通一声跪在了邪陈身前:“公子,只要你愿意伸出援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包括这城主的位置。甚至,我这条命。” 周舟言语中的坚决令人悚然动容。 “没兴趣。” 邪陈冷着目光扫了一眼周舟,转身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一群人看着邪陈越走越远,一下子急了。 周舟更是心头火气,怒火冲上天灵盖。他呼的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邪陈背影大声嚷道:“既然你不肯救我满城百姓,你来城主府做什么?观光吗?” 周舟气得全身颤抖,他是一个为人为民的好城主,也就理所当然的以为所有人都胸怀大义。 邪陈越走越远,眼看着就要走出城主府大门:“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个瘟疫我能治,真的能治。现在,你们也知道了,我的目的也达成了,自然要走。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噗~~” 周舟吐血三升,这是什么狗屁说法,我来就是告诉你我能救人,但我就是不救。现在你也知道了,这个不治之症,我能治,知道了我就走了呗。 周舟很想冲上去生撕了这个小人,但他忍住了。 周舟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把刀,横在了脖子上:“周某知道公子必然还在怪罪之前的事,我愿意以死谢罪,求公子救我全场百姓。” “城主不可,不可啊。” “城主,快快放下刀。” 一群神医急的上树爬墙,怎么地,事情就演变成了这样? 有人开始央求邪陈,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代替周舟的命。 但邪陈的回答,很让人无语,也很让人想死,当然,更让人想要杀人,想要吃人。 “他要死就死呗,你们拦着做什么?要我说这个城主也够傻逼的,以为它死了,我就会治理瘟疫了吗?呵呵……” 第一百三十章所求为何事? 第一百三十章所求为何事? 一群神医之流不拦着周舟了,更不会替他去死了。 周舟也不再自杀了,死了也没用,还自杀个鸟啊?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邪陈,忽然有几个倒霉蛋噗一口鲜血猛喷了出来。 我操他妈,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你……好!很好,真他妈是太好了!”周舟气得语无伦次,全身都在颤抖。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 邪陈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治理瘟疫,正如这禽兽嘴里所说的,“十万百姓,干我鸟事儿?” 见过邪的,没见过像邪陈这样邪的,这简直邪性他妈给邪性开门——邪性到家了,卧槽! 望着神情颓废,脸色灰白的一群人,邪陈不屑的撇了撇嘴,从嘴中淡淡的蹦出两个字来:“白痴。” 他骂完了就想走,周舟等人哪里容他。 行,你不是不治理瘟疫吗?你不是拿十几万百姓的性命不当回事吗?老子,也不拿你当回事。 “护卫何在,将这贼子给我拿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周舟说得铁血无情,一句话,尽显玉石俱焚的狰狞之意。 这也难怪,反正汤城都要完了,他周舟也无所顾忌了,就算邪陈实力强大又能如何,大不了被他反杀之,人死吊朝上,怕个鸟儿! “遵命!” 两护卫应了一声,抬起头来,望向邪陈的目光隐有一抹疯狂。 这小子实在太气人了,正好,既然你对全城百姓的生命不屑一顾,那就拉上你做陪葬吧。 瘟疫的洪流已经蔓延汤城大街小巷,惨淡阴翳,人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内心只会无助彷徨还有恐惧。 当一旦在绝望中看到了曙光,可是身体刚刚暖和一下,眼前的希望就要飘走,这个时候,只要是一个有感情的生物,就会疯狂,就会嗜血,甚至残忍。 “上。” 两人陡然加快了步伐,在邪陈一只脚踏出城主府的时候,一左一右,凶悍的冲了上去。 有了先前动手作为预警,两护卫这一次明智的选择了发挥十成十的战斗力,一出手就是狠招——扫堂腿! 两护卫在距离邪陈一米距离时,身体突然矮了下去,单手撑地,一记扫堂腿用的当真是虎虎生风,威力不容小觑。 可别看轻了这扫堂腿,一般人施展,扫堂腿或许只是普普通通的招式。 可这两人最为护卫,平日里淬炼最多的就是这一招。 千锤百炼、一扫之威,就是一头壮年的黄牛都能被他们扫断腿骨,一头窝倒。 看邪陈的样子,开始时并未打算和两人对上一招,不闪不避,依旧步法轻盈的向门外走去。 只是,在两个护卫扫堂腿快要扫在自己小腿骨上面的时候,邪陈内心突然升起一股淡淡的危险感,心下警觉,扫堂腿带起的呼啸风声让他皮肤微痛,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知道这两个护卫虽然只有玄凝阶,可这一招,绝非易于。 “有点意思。” 面具下,邪陈淡淡一笑。 飘渺的声音,从面具底下钻出来,他的全身也在同时气势猛然。 邪陈丹田,玄气运转。 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身体表面升起,光晕汇成了一个犹如实质的能量罩子,罩子表面氤氲流转,给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崩不碎的安稳感。 “碰、碰” 前后两声响,两个护卫一前一后扫在了玄气罩子上。 之间罩子上面漾起一层层涟漪,仿佛平静的水面扔进去的一颗石子。 罩子光芒急剧暗淡,但不管怎么说,这扫堂腿邪陈毫发无损的挡住了。 “哼。” 两护卫内心之中也激起了火气,冷哼一声,双腿抽回来旋即再一次猛然挥落。 全身修为凝聚在一双腿中,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一条条血管充血扩大,浮在皮肤表面上仿佛游动的虬龙。 只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扫出去的双腿,竟然粗大了足足一圈。 “啊!” 两人同时一声大喝,一腿扫在光芒暗淡的能量罩子上,全身的潜能都在这一刻完全爆发,竟有着一股子不成功便成仁的绝然。 “咔嚓。” 这一次的拼命,显然有所建树。 一双腿刚刚和玄气罩子一接触,狂暴的力道像海啸一样爆炸而开。 本就光芒黯淡的能量罩子,在这汹涌的能量冲击中,表面裂出一条条缝隙。 裂缝布满整个表面,像是摔碎了的瓷器,在某一刻,清脆的一声响,能量罩子,就像玻璃片一样稀里哗啦的碎成了渣滓。 玄气回归天地本源。 失去了阻挡的力道,两个护卫的双腿毫不犹豫的踢在邪陈腿骨上面。 “噗、噗!” 又是两声轻响,细微的几弱不闻。 两护卫拼劲全力破开玄气防御以后,自身也因为力竭,这一脚只是因为惯性踢在了邪陈的裤腿上。看这力道,就是连一只蚊子都拍不死。 扑通。 累的精疲力尽的两人,一屁股栽倒在地上。 两人大口喘着粗气,除了剧烈起伏的胸膛,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就连动一下手指,都万分的难受。 刚刚的交手,看似短暂随意。 然则,两个护卫为了留住邪陈,几乎在一动手的时候,就豁出了命去。 最后为了破开玄气防御,更是压榨身体当中每一丝潜力。 如此下来,当场累的全身虚脱,没有昏迷过去已经算他们心性坚韧了。 “两个笨蛋。”邪陈翻了翻白眼,随手拍打着被两人踢了一脚的裤脚。 他突然弯身,目光冰冷的望在两个护卫身上:“敢弄脏我的衣服,信不信我杀了你们?” “放马过来。” 一名护卫一挺胸膛,他不是想找死,只是憋在这坟场一样的汤城里面,早晚也是个死。 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索性脖子一更,爱咋咋地。 另一个护卫,也是硬气,就是啰嗦了一点:“技不如人,我兄弟二人也没啥好说的。阁下,想要杀人,我等接着便是。” “呵呵……有意思!” 邪陈轻笑了一声,语气稀松平常。 但一双手竟然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着两人的咽喉拧去。 “公子,且慢动手!” 周舟一急,身形一闪拦在两个护卫身前。 他神情也有些严肃,事情发展到现在是周舟始料未及的。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邪陈所来必有所求。 这也是周舟,在暴怒之后,意识清醒才想明白的。 他就不信,世界上真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做一些荒唐事,惹得天怒人怨,还无所求,无所欲。 周舟真如此想着,只觉眼前一花,被他挡住的邪陈在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绕过自己,一人一脚,将两个护卫踢到了半空,屁股朝天平沙落雁式,惨叫着陆。 周舟老脸抽搐几下,看到两护卫只是摔得鼻青脸肿身体无大碍以后,这才强压怒火,拱手笑道:“公子,周某虽然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但只要公子愿意对我全城百姓施以妙手,周某保证,公子的任何条件都可以答应。” 这句话,周舟已经说了不下三遍。 身后的一帮神医,也在奇怪,城主大人莫不是被气昏头了,接连这小子手里吃瘪,怎么还去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但这一次,邪陈却笑了。 看不到他面具下的笑容,却能清晰的听见笑声从面具的边缘露出来。 “有意思。看来你已经猜到我来是因为有所图求了,但不知,我所求何事?” “这……” 周舟老脸一阵沉吟,他知道邪陈这句话,已经缓和了双方的关系。 但周舟也肯以肯定,自己一个回答不好,这小子绝对会扭头就走。 对于这点,周舟坚信不疑,这小子无论办事还是说话都实在太邪行了,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 不只是他,就连其他人也被邪陈邪气凛然的性格,搞得一颗心脏,像做搭桥手术一样,每一秒,都在高空钢丝上面游走。 太邪了,难怪名字都带一个邪字,这么邪性的人,天知道他妈是怎么把他给生下来的。 “公子此来,必然不会是为了黄白之物,为权?更是无稽之谈。”周舟没说一句话,就看一眼邪陈的脸色,虽然有面具挡着。 见到邪陈始终没有任何表示,周舟抿了一口嘴里的吐沫,心一横,也豁出去了,口气连贯的道:“一不为财二不为权,色,也不可能。 而我汤城本就是一座小城而已,除了这三样,能让公子看得上眼的……” 周舟嘴里的话突然顿住,他本来想说邪陈是为了全城百姓的功德,但这小子连十几万条人命都不在乎,会在乎这些微不足道的功德,这些腐臭的名? 周舟满嘴苦涩,突然发现,人一旦邪性了,简直就他妈的不是人了。 “公子恕罪,对于你的要求,我……”周舟深吸了一口气,反正也猜不透邪陈的想法了,索性心里一片坦然:“我猜不到。” 在场的人,面如土色。 城主这一句话,出口,可就相当于宣布汤城亡了。 “哈哈……” 就在一群人心灰意冷之际,邪陈突然大笑起来,伸出的一只手搭在周舟肩膀上,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分外亲昵。 第一百三十一章寻找毒源 第一百三十一章寻找毒源 邪陈突然态度迥然,一群人都愣住了。 一个神医使劲揉了揉眼睛,在看去,两个人还是亲昵的搂在一起,仿佛是久别重逢的至交好友。 “我不是看错了吧,这又是唱的哪出?”几人眼睛都揉红了,突然一声感慨:“唉,老了啊,思维就是跟不上这些年轻人的节奏。想当年……” 不止他们发蒙,被邪陈搂住脖子的周舟更是一阵阵头晕眼花几欲昏厥。 好在这位城主大人的定力不是一般惊人,很快适应过来,腆着脸试探道:“这么说公子答应帮汤城十几万百姓治理瘟疫了?” 正在和周舟亲热的邪陈,很不喜欢前者突然打岔破坏了两人融洽的气氛,还有邪陈大公子得之不易的美好兴致。 挥了挥手,邪陈一脸不在意的道:“答应了,答应了。不就屁大点事吗,瞧你这通墨迹,跟个娘们是的。” 一群人满脸的黑线,周舟在心中发誓:“若非这小子能够解救汤城与为难,一定要与他分出个你死我活。” “敢问邪先生,这瘟疫要用何种神药方能化解?”那位炼药师王储恭敬地拱了拱手问道。 他这话却有些逾越之嫌了。但凡神医对自己药方的看重可是当做禁脔一样,哪容外人这样大摇大摆的去打听。 王储这话一出口,其他人心里就是一突,暗怪王储太不识大体了。 想归想,谁也没站出来指责他。 一来,王储的问话也是在场所有人都好奇的。 二来,他们也都知道,王储本心是希望为汤城出一份力,毕竟,在这汤城之中若说藏药最多最丰富的,还得属他这位炼药师。 “唉……汤城立世千余载,何曾如此遭劫过。竟然逼得一位地位尊崇的炼药师不顾颜面下问,真真是……”众人心头千般滋味,最后还是化为一叹悲凉。 王储也意识到自己唐突了,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好眼巴巴的望着邪陈,等他回答也行,就是责骂自己一顿也认了。 只要能够治理汤城瘟疫,王储这张老脸,这条老命任君处置。 “药,什么药?不用药啊。” 邪陈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嘴迷茫的语气。 众人为之绝倒。 接下来谁也不敢多嘴了,不管邪陈到底用什么方法救治,就算用活人心脏,他们也懒得管了。 在周舟引领下,一群人客客气气的把邪陈领进了大殿,周舟还亲自为邪陈倒了一杯茶水,神态举止之恭敬,就是对他老子都没这么孝顺过。 “咕咚。” 邪陈也不客气,一仰脖子一杯茶水送到了嘴边,一饮而尽。 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他脸上的面具,在嘴角位置有两个孔,茶水就是从两个小孔里面钻进去的。 “好手段!” 周舟眼中一亮,心中为邪陈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想要让茶水一滴不剩的从这两个小孔吸进嘴里,而且,不沾衣半点,光是这份功夫就已经令城主大人叹为观止了。 更何况,这小子喝的不只是茶水,连漂浮在水面的茶叶都没有放过。 咳咳……虽然喝茶的德行多少有些不雅,但这份实力,确确实实征服了在场所有人。 小试牛刀! 一群神医看不出来这简单动作的难度,但也知道邪陈这一手,绝对不俗。 “这位公子有如此手段,想来对付瘟疫也有所底气。我汤城有望了。” 一众人,老泪纵横,这些日子真的是被瘟疫的事折磨的快要疯了。 其实,按照常理。邪陈就这么空口白牙的说他有办法治理瘟疫,大家伙心中都是半信半疑。 但对于最后一丝希望,他们是宁杀错,不放过。 直到现在,心中疑虑方才尽去。对邪陈的态度愈发的恭谨谦卑。 “好茶!” 邪陈把茶杯嘭的一声放在了桌案上,动作粗俗。无人察觉的角落,邪陈眼中精光一闪。 他刻意展露一些实力,就是为了震慑效果。 只有让这些人相信了自己的本事,才好进行接下来的讨价还价啊。 “周城主,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汤城中的瘟疫乃是一种名叫黄泉奇毒的毒药导致。 我这次来,就是打算将这种天下奇毒收为己用,黄泉奇毒消失了瘟疫也就自然消失了,我也会出手把中了瘟疫的都治好。 当然,这一切需要周城主的帮助。”邪陈盯着周舟的眼睛,他并未释放任何气势,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犹如高山头顶。 邪陈的要求在情理之中,甚至都算不上要求。 周舟等人自然忙不迭的点头,拍着胸脯子保证。看来这段日子真的是被瘟疫给祸害惨了。 面具下,邪陈似乎是笑了一下:“很好。既然如此你马上命令所有没中瘟疫的人在汤城方圆八十公里的地域展开排查,帮我找一找毒源。记住,凡是毒源所在,必然赤地近百里,全无生机。” 周舟闻言,皱着眉一脸好奇的问道:“邪公子,为什么不搜索城内呢?” “恩?” 邪陈双目一凝,面具下顿时拉下脸来。 周舟等人被吓了一跳,邪陈这一瞪眼,仿佛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全身冷的慌。 众人噤若寒蝉,就要转身出去令人搜索毒源。 “嗖。” 在周舟刚要踏出门槛之际,邪陈一甩手一个纸包从他手里丢出去,在半空划出一条优美弧线不偏不倚,正巧落入周舟手心里:“笨蛋,毒源周围乃是瘟疫最泛滥的地带,你们就这么愣头愣脑的闯进去,想死吗?” 一群人委屈的快要哭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要去的也是你,现在又骂别人是笨蛋。你……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幸亏这些话他们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要是让邪陈听到,一定会对此戳之以鼻,还要嘲讽的问一句:“讲道理?你哪只眼睛看小爷像那种讲道理的人了?” “将药粉溶解在清水中,给去探查毒源的人服下,可抵御瘟疫。 哦,对了。现在城里那些得了瘟疫的人,也可以暂时用这种方法压制。 等我找到了毒源,在一举将他们体内残留的毒素清除。”邪陈道。 “多谢公子。” 众人脸上一喜,点头哈腰的跑了出去。 大殿之中,只剩下邪陈,还有周舟临走时候安排伺候的几个丫鬟。 邪陈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身体的骨骼像蹦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一阵响:“黄泉奇毒只要找到了你,本公子毒体就可大成,真是期待啊!” 轻松过后,邪陈目光又闪烁起来。 黄泉奇毒转化成为瘟疫只有一种可能,毒源身死,体内黄泉奇毒扩散。 但眼下,情况似乎又与传闻中略有所不同。 传闻黄泉奇毒一旦寄主死亡,毒源扩散,动辄间可以毁灭方圆千里一切生灵,真真是毒辣之极。 可眼下,那种毁天灭地的瘟灾并没有出现,只是一座城池流行了瘟疫。 别看只有一字之差,两者间却有着本质区别。 这是一个变数,而且,从古至今从未出现过的变数。 邪陈之所以会来到汤城,借助汤城的人力搜素毒源,也是因为担心这个变数会演化不可避免的麻烦。 再者,他一个人就算有着强大的神识,想要搜寻汤城四面八十万里疆土,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因为毒源,是不会有一丁点气息散发出来。只有亲眼见到,才能确定。 这是最让邪陈头痛的难题,但眼下,就让周舟他们犯愁去吧。 一声令下。 汤城动。 几日来的瘟疫,让这座古老的城池终日被阴霾笼罩,往日喧闹繁华的大街上,浮尸哀鸿遍野,一阵风吹过,便是那令人作呕的腐尸味,呛得人几欲昏厥。 令出,城门开。 这座笼罩在巨大恐慌与死亡阴影的死城,终于焕发了一丝朝气。 密密麻麻的人影大步流星的从城门涌出,像是积水一样,开闸之后,流向汤城四方八面。 这些人,就是周舟阻止起来寻找毒源的所有有生力量,人数三万。 搜寻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每一个巡查的人也不需要督促,自觉地玩命的寻找。 事关他们的亲人朋友老婆孩子,就是平日里在混账的东西,在这种时候也不会有一丁点的消极懈怠。 毕竟这偌大的老城,才是他们衣食住行、快意伤悲的所在,是他们的根。 三万人散出去,每一个人自觉的划分一小块区域寻找。 八十里地界,基本上被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如镰刀般扫过,就像秋收的麦子,别说特征明显的毒源了,就是一只蚊子飞过去,三万多双眼睛,也能看出他是公是母。 搜寻工作仅仅进行了半天,便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有一支小队,在一片旷野之中发现这里的死尸到处都是。 豺狼虎豹、蛇虫鼠蚁,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在这里全部大杂烩一样躺在地皮上,一些动物的骸骨已经化成了脓水。 按照记忆中,这里应该是一块旷野,而眼下,竟然寸草不生。 这支小队里的人,眼睛闪闪亮,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只觉得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死尸味越来越浓,沿途所过,浮尸堆积如山。 刺鼻的味道,险些将他们呛了一个跟头。 “啊!怎……怎么会这样?” 领头的一人,跑得最快,绕过一个低谷之后,站在土包包上,一张脸冷汗刷刷的流。 眼珠子凸出来,惊恐的望着前方,宛如夜里撞鬼。 第一百三十二章好快活 第一百三十二章好快活 眼前所见。 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坑深不知道几十米,里面雾气昭昭,又是阴天,目光根本就看不进去。 要只是一座深坑也就罢了,虽然这支小队都是汤城土生土长的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处旷野存在这样一个大深坑。 但地壳有变迁,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而眼下,这个巨大的深坑边缘,全是尸体,放眼望去,野兽的尸体,飞鸟的尸体,苍蝇蚂蚁的尸体。 有的变成了白骨,有的还在腐烂,尸体上面冒起一缕缕青烟,有的已经是满地的碎渣,白花花的一片。 大坑足有十几米宽,这些尸体竟然把大坑的边缘全部堆满,尸体,除了尸体还是尸体。 放眼望去,竟然连一丁点的地面都看不到。 “嘶嘶。” 一支小队的人齐刷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一层冷汗哗哗的流下来。 一张嘴张的滚圆,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是演练了无数次。 “这……这应该就是毒源了吧?”有人打了一个彻骨的寒颤,说话都结巴起来。 这个场景是在是太恐怖了,阴森森的,就是地狱怕也是不过与此。 “应该是了。但这毒源,也实在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领头之人,牙帮骨都在打架。 这一幕,实在是生平罕见。 一路走来,这些人也算是经历了大风大浪,但是沿途所有的尸骨加起来,也不如眼下的十分之三四。 这些平平凡凡的普通人,此番回去,恐怕会在几个月之内彻夜无眠,就算勉强睡着了,也会被噩梦惊醒。 “咕咚!” 有人吞咽了一口口水,这个声音显得尤为突兀,又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顿时把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险些一声尖叫出来,大小便失禁。 吞口水的那个青年也觉得讪讪的不好意思,但还是神情紧张的问道:“我们怎么办,是回去通知城主大人,还是上前看一看确定一下。” 这个问题一出口,在场的几个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眼睛怔怔的盯着大坑发呆,呼吸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止了,静,死一般的寂静。就是一根针落在地上,也会清晰可闻。 怎么办? 一群普通人心里七上八下,想扭头就跑,又担心自己跑回城里之后,根本不是毒源,城主怪罪下来承担不起。 还是那个领头的最先从恐惧之中挣扎出来,狠狠的一咬牙:“走,下去看看。”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人的反应不是附和。 而是齐刷刷的向后退了一步,可见这几个人心里被吓成什么样了。 “妈的,都跟我一起上,谁敢退后老子宰了他。”领头人凶狠的一声暴喝,眼睛也弥漫了一层猩红:“我知道你们害怕,老子比你们更害怕。可是害怕有用吗? 你们他妈的也不想想,老婆孩子,爹,妈,大爷,大婶现在哪一个面临着生命危险,你们不去,万一瘟疫扩散,我们的亲人我们的爱人就全没了,全没了你们懂吗?” 这青年说着,猩红的眼睛里竟然冒出了泪水。 起初还只是点点泪花,到了最后索性像冲破了堤坝的黄河一样,汹涌澎湃的井喷出来。 青年说的声色俱厉,喊得喉咙都沙哑红肿。 这样的痛骂声听在他的同伴耳中,脸上也不由得浮起一抹悲戚之色。 青年在他们眼中一向是个老好人形象,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大发雷霆,别说吼了,平时连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 他们也知道,青年是因为家里的老婆也得了瘟疫,一日前暴毙,才会这样痛心疾首。 但余下的这些人,何尝不是如此,他们也有亲人,也有爱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亲人、爱人也在这场瘟疫之中难以幸免于难。 几个青年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一片决然之色。 其中一个青年走上前来,拍了拍领头人的肩膀,声音低沉却透露着从未有过的坚决:“辉哥,别说了。兄弟们都不走,也不怕了。大不了一死,我们去!” 一个“去”字,被青年咬得狠狠地,仿佛是要面见他的杀父仇人一样。 其他人闻言,齐齐踏前一步,表明了他们的决心。 辉哥摸了一把眼泪,看着眼前这些比自己小一些的兄弟,在自己的妻子惨死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好兄弟。” “好兄弟。” 辉哥伸出一只拳头,其他人把手一一放在上面。 这几个人从小玩到大,无论在小河两岸用石头搭桥,还是跑到村东头老王家的瓜地里偷瓜都是一起。 从光着屁股蛋,就整天在汤城里游荡,到现在各自成家立业,还是时不时的背着婆娘偷偷跑出来凑到一起喝酒。 拌过嘴,吵过架,也哭过,也笑过。 所幸,到了现在,到了今天,他们还是兄弟。 就算面对危险时有过犹豫,但终归是决定生死同往。 “走。” 辉哥将拳头用力的向上一挑,放在拳头上面的几只手掌炸开,扔到了半空,像是一朵绽放的莲花。 辉哥打头,其他人陆续跟上。 决定生死也要走这一趟之后,这些人心里反而一片轻松,也不害怕了。 甚至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有激动有振奋,还有眼底闪烁的晶莹泪花。 有多久……有多久,没有和兄弟们这样一起走路了? 那还是小时候吧,一群小屁孩天不怕,地不怕,虽然傻,可是那时候真的很好,很快活。 几兄弟就这么走着,目光上移,仿佛都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天边一朵彩云,轻轻飘过几个青年的头顶,彩云下,他们平凡无奇的脸,也变得似梦似幻色彩斑斓。 当冷冽的风,将头顶彩云吹走,几个人相继低下头来,任由残风将眼里闪烁的泪花也悄悄的隐去。 他们对视着,凝视着,仿佛彼此能感受到对方胸膛跳动的心脏,那蓬勃有力的砰砰声,让几个青年都笑了,笑得干脆,笑得纯净。 这一刻,他们已经到了洞口,却没有去看坑里面的情况。 他们只是彼此对视着,笑容越来越大,终于,辉哥先忍不住擂了旁边同伴一拳。 这一拳,把那小子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掉进大坑里。 他不气也不恼,学着辉哥的样子,同样给了另外一个人一拳。 就这么你一拳我一拳,打来打去,打了一拳。 四个人同时放声大笑。 酣畅淋漓的笑声里,他们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时候到老王家瓜地里偷瓜的场景。 时光荏苒,但这一秒钟,这几个兄弟在笑够了之后,对视的眼睛里都清晰的表达着同样一个意思——我,好快活,好快活! 四个人同时停住笑声,然后同时低下去头,脸上没有了恐惧,只有直面生死的勇气与胆魄。 这一看,他们相信无论自己看到了什么,都不会害怕。 哪怕见到了阎罗小鬼,见到了勾魂夜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兄弟在身边,就是死也有兄弟陪着,害怕?怕个鸟啊! 大坑里,深不见底。 好在,这几个人的眼里都不赖,这是小时候玩弹弓练出来的。 他们尽量把身体前倾,尽量把瞳孔放大,终于模模糊糊的看到了大坑深处似乎躺了一个人。 一个人? 怎么会有人? 他们发誓,就算看到了鬼怪,看到了僵尸都不会惊叫一声,唯独看到了人,让他们满脑子的疑窦。 “辉哥,你说这个人会不会还活着?” 又一个青年用手指头戳了戳辉哥,小声道。 “活着,不会吧?” 他这话,使得本来心里面已经不害怕的几个人又浑身发毛起来。 辉哥瞪了一眼问话的青年:“别瞎说,这里到处都是白骨,而且这个人又躺在这么深的大坑里,怎么会还活着呢?” “不过,这个尸体是有点奇怪,虽然大腿骨还有胳膊都被腐烂的不成样子,可胸膛那里,好像偶尔还会动一下,该不会是还有心跳呢吧?” 辉哥这话,更渗人。几个青年有些瑟瑟发抖了。 之前被训了一顿的家伙,望向辉哥的目光像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幽怨:“不让我说,你自己还不是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 辉哥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当下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咳咳……那个啥,我们也别在这里瞎猜了。赶紧回去禀告城主大人。看这里周围的情况,肯定是毒源无疑。” 几人点点头,然后快速的向汤城跑去。 一个时辰后,得知这个消息的周舟心中又惊又喜,慌忙跑回城主府找到了邪陈。 “公子……公子,找到了,找到了!” 周舟一把推开邪陈住所的房门,砰地一声闯了进去。 进去之后,周舟立刻就有些后悔了。 屋子里面,只有一只大木桶,邪陈已经把自己给脱得溜光,一丝不挂,正准备跳进大木桶里好好的泡个澡,哪成想,周舟就这么冒失的闯了进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风从门口吹进来。 邪陈两腿中间的小jj一阵摇摆,本来涨的硬邦邦的,被周舟这么一下,像是受惊了的老鼠一转眼就变小了。 “呃……那个,咳咳……” 周舟也不知道说啥是好了,倒霉啊,怎么就这么寸呢。 完了,听说看见这玩意是要张针眼的,老子的一世英名啊! 不过,话说邪陈果然不愧是一位强者,那本钱,啧啧…… 第一百三十三章用人炼丹 第一百三十三章用人炼丹 “滚,你给老子滚出去,滚你妈的。” 邪陈怒了,跳着脚泼妇一样大骂,吐沫星子满天飞。 裤裆那玩意随着邪陈发怒,一抖一抖的像一只长蹿下跳的肥香肠。 周舟也郁闷啊,谁他妈想看你那玩意啊,至于的吗你,像被强奸了一样,草。 “先生先忙,先忙。我这就走,这就走。对了先生,有人来报找到毒源了。” 周舟不敢耽误了大事,拼着接下来承受邪陈的雷霆暴雨,也要把这句话给说完。 “滚。毒源,毒源你大爷个钻,给老子滚。” 邪陈气得眼睛发红,这家伙也有点意思,就连洗澡都带着面具。 周舟被骂的屁滚尿流的滚了出去,关上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滴乖乖,可吓死老子!” 周舟是怕了,当然,不是怕邪陈,而是怕邪陈一气之下撒手不管瘟疫的事,到时候,他这位城主可真是想哭都找不着坟头。 “妈的,老子大小也是一位城主,这小子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周舟越想越不忿,很快,又注意到刚刚邪陈似乎还戴着面具:“真他娘的有病,也不知道这小兔崽子脸有多长时间没洗了,老子打赌,这小子脸上的泥搓下来,上称称,最少半斤。妈的,输了你跺我小**。” 这老小子倒也乐观,童心未泯。 刚被人骂了一顿,要是别人早就气死了,他还能想起这个,真是无语了。 在门外等了有半个小时,换了一身干净衣袍的邪陈这才施施然的踱步出来。 “你刚刚说毒源找到了,在哪,领本公子去看看。” 邪陈语气如常,像是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周舟心里恶趣味的想法,会不会气得一怒杀人。 在周舟和一众护卫的陪同下,邪陈也来到了旷野大坑的旁边。 “奇怪,这里怎么这么祥和,不对劲啊。” 邪陈踢了一脚挡在坑边的骨头架子,喃喃自语道。 他这话,差点没给一旁领路的辉哥吓得当场背过气去。 这都白骨如山了,还祥和,祥和你妈了个蛋蛋。 辉哥却是不知道,邪陈所言并非全无根据。 按照传闻来看,一般黄泉奇毒的毒源所在之地,势必要比眼前的景象还要惨烈无数倍。 不说别的,就说这些尸骨怎么着也得在累积两层,达到十米高吧。 这才多少?还不到半米。 “你们都呆在这里吧,我去下面看看。” 邪陈艺高人胆大,直接从洞口窜进了深坑里面。 “邪……” 伸手欲拦的周舟,只看到一道背影从自己眼前消失,当下无奈的把手缩了回来。 “将这里严防死守,任何人不准接近。”周舟摆起了城主威严,对一干护卫命令道。 大坑底部。 跳下来的邪陈正拿着大脚丫子踹了踹平躺在自己身前的一个人。 “中了黄泉奇毒还没死,怎么会没死?” 邪陈第一次感到事情有些超出他的掌控能力了,按理说,中了黄泉奇毒的人必死无疑。 可是眼前这个人,除了重度昏迷,身体多处糜烂露出白骨以外,竟然还有生机波动。 心脏,也在轻微的跳着,虽然频率很慢,可的的确确是一个活人。 “奶奶滴,真是见鬼了。” 邪陈嘀咕了一声,索性蹲下身体,用手扒拉这人的脑袋。 这人身体的毛孔之中不断的冒出一缕缕黄泉毒液,邪陈竟然对这些剧毒一点不在意,甚至就连防备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有黄泉毒液溅到他的手上,这小子,还一脸享受。 奇哉怪也! 他说别人奇怪,殊不知,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怪胎。十足的怪胎。 邪陈摆弄了一会,苦思不得其解。 从怀里取出一个药包,将里面药粉均匀的洒在那人的身上。 药粉逸散,那人毛孔之中竟然不再有黄泉毒液流出来了。 而且,就连脸上的黑气,也少了不少。 “小子,算你命大,本公子就做一次好人,让你在多活几天。 等本公子把你炼成了黄泉丹服用,我可就是天毒体大成的盖世强者了。哇咔咔……” 大坑外面,在周舟等人焦急的等待之中。眼前一道黑影闪过。 “扑通。” 窜出来的邪陈一把将抗在肩膀上的人扔在了地上,这么一摔,那人本就被黄泉奇毒腐蚀的像烂木头一样的身体,顿时摔掉了一大块皮肉。 “把这个人给本公子抬回去。等本公子把他炼成了黄泉丹,就给你们治理瘟疫。” 邪陈指着地下的人,一声令下。 周舟等人本来还万分惊喜,一听到邪陈后面的话,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起来。 “先生,你……你要拿人炼丹?” “废话,不炼丹,他体内的黄泉奇毒就全都浪费了。”邪陈翻了翻白眼,理所当然的道。 周舟一听这话,连连推手摇头,惊恐的后退着:“不行,我们决定不能这么做,绝对不行。拿人炼丹,有伤天和。简直,简直……” 周舟想说,简直就是禽兽所为。 但想了想全城百姓的性命,他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邪陈横眉一竖,吊着眼睛威胁道:“少**跟本公子腻腻歪歪的,你抗不抗?不抗的话,就等着你们汤城变成一座死城吧!” 邪陈抱着膀子,一副要钱还是要命随你便的操蛋德行。 周舟面露难色,看着地上躺着的活人,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就像一朵盛开的雏菊。 “城主,全城百姓性命要紧啊。” 底下的人唯恐自己这个死心眼的城主不答应,赶忙劝道。 一群人纷纷附和,心想,反正这个人也已经是半死不活了,看他那样子活着也是受洋罪,倒不如早点死了,反而是解脱了。 周舟也有同样的想法,一咬牙:“好,我听先生的。” 邪陈满意一笑,拍了拍周舟肩膀:“这就对了嘛,要想开一点,反正这个人你们也不认识,又不是你家亲戚,爱死不死呗。” 一群人把活死人抬回了城里,邪陈也信守承诺,又拿出几包药物,交给周舟:“把这些药粉倒进饮水的水井里,不出三日,瘟疫可除。” 周舟拿着药粉,心中一阵翻江倒海的激荡,这可是掌握了全城百姓生死攸关的宝贝啊。 周舟道了声谢以后,就飞一样的走了,临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一顿,目光有些愧疚的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活死人:“小兄弟,对不起了。我周舟这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没想到这一次。唉……” 周舟一走,屋子里的邪陈一张脸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他搓了搓手,一溜小跑的跑到床前,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在半空画起一条优美的曲线。 “嘿嘿……小宝贝,小心肝,哥来了,哥马上就来了,等着我啊。” 多亏床上的人是昏迷状态,要不听见他这话,听见他的语气,得生生的恶心死。 邪陈开始打开他后背的药箱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别看这药箱子不大,里面瓶瓶罐罐几乎要把箱子给撑爆了。 邪陈小心翼翼的从药箱子里面拿出一只小鼎。 鼎有三足,鼎身刻满玄奥的图案。 像是一只瑞兽,又像是一朵奇异的花朵,近看之下,又仿佛一段古老的文字。 朦朦胧胧如雾里看花,你睁大了眼睛,反而越看越模糊。 邪陈捧着小鼎,闭上眼睛,嘴里神神叨叨的念起了一些听不懂的咒语。 在看床上,在邪陈洒了一身药粉之后,活死人,也就是林超身体突然动了一下。 这九日,他身体一直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按照常理来说,林超早就应该因为体内玄气匮乏死于黄泉奇毒之下了。但天意有时候就是如此不可揣摩。 当林超也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意识空间中,那颗神秘的枯树,突然向被一阵猛烈的狂风刮过,树叶沙沙作响,树枝摇摆不定。 突然的变化,可着实吓坏了荒古霸王熊。 但枯树,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荒古霸王熊不知道,枯树摇晃的时候,许晋体内的黄泉奇毒一丝一缕的向着意识空间游去。 这些进入意识空间的黄泉奇毒,还没来得及侵蚀林超灵魂,就诡异的融入地底深处,然后被第二层空间的枯树,当做养分给吸收了。 枯树,也就是死树。且不论枯树到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来历,单说它明明都已经完全枯萎了,却还残留着一丝生机,就已经很了不起。 黄泉奇毒,也是天下间最毒之物。顾名思义,它的性质也只有一个死亡。 枯树吸收了它,本应该死的更彻底,但天道往往在绝处发生意想不到的转机。所谓破而后立,就是这样的意思。 枯树为什么会主动选择黄泉奇毒吸收,这个原因以目前来看还不得而知。 但随着黄泉奇毒从林超体内被抽离,他**又无比的强横,自然保留了一份生机。 唯一可惜的是,枯树这种抽离速度实在缓慢,要不然,林超早在几日前就已经苏醒了。 外界。 “哈哈……毒尊鼎已成,我可以着手炼制黄泉丹了。” 邪陈身前,一尊大鼎悬浮在他身前徐徐转动。 仔细看的话,这尊大鼎无论外形,还是气息包括上面刻着的图案,都和刚刚的小鼎一模一样。 只是体积被放大了几百部而已。 第一百三十四章毒邪公子 第一百三十四章毒邪公子 邪陈高兴的手舞足蹈,激动了一会,这才把目光放到林超身上。 “小子,能成就我天毒体,你就是死,也足以自傲了。” 邪陈鼻孔朝天,这席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是一副非常认真的语气。 这小子,确实够邪性,邪性的让人想抽他两个嘴巴子。 麻痹的,你都把一个大活人给炼成丹药了,人家还自傲。自傲你妹夫啊! 林超体内,所剩余的黄泉奇毒十不存一,绝大部分都被枯树给吸收走了。 他丹田的气旋开始自行运转,天地间丝丝缕缕的玄气,仿佛受到莫名召唤涌入林超丹田。 气旋一转之后,这些玄气化为林超本身的能量,缓慢的恢复他体内伤势。 因为,玄气波动的范围很小,也极其细微,所有沉浸在巨大喜悦当中的邪陈并没有察觉。 这就表明了,林超体内气旋的强大了。 要是一般人,受到这样程度的重伤,丹田早已经瘫痪报废,别说是自行运转,就是有其他能量主动注入,估计都不会吸上一口。、 修复,也是一个相对漫长和艰辛的过程。毕竟,林超这次所受伤害,实在太严重了。 也多亏他**比一般人强大,要不然,阎王不收,小鬼也能把他给勾走。 邪陈一把揪住林超衣领,把他给从床上提了起来。 “妈蛋,这小子还是个小白脸,老子平生最恨的就是小白脸了。难怪你中了这种绝户毒,该!” 近距离之下,邪陈才有心情看了一下林超的相貌,这一看,顿时不忿起来。 好在,林超意识还在恢复清醒的过程中,要不然听到这话,非得一口老血喷出不可:“奶奶滴,长得帅也有罪?” “噌。” 邪陈把林超提起来自然不是只为了看看他长啥样。 只听一声划破空气的响动,邪陈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短匕。 邪陈一手抓住林超衣领不放,一手拿着刀,在他的脸上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嘴里阴笑个不停:“嘿嘿……我要是把你这张脸给毁了,也不知道到了阎王殿,阎王那老家伙会不会老眼昏花,认不出来你。” 邪陈比量着,却没有真的动手。 他拿出刀子来,可不是为了给林超破相的。 炼制黄泉丹,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要求就是,毒源必须纯净。 这个纯净的意思,对林超来说就有点悲催了。 就是把他身上糜烂的肉,包括坏了的骨头,都一片一片的割下来。 然后,才能把林超当做主药扔进毒尊鼎里面,炼化成为黄泉丹。 “噗。” 邪陈可不知道什么叫做残忍,手下留情。 手起刀落,只见林超身上白光一闪,一小块糜烂的肉,就被邪陈轻易的剃了下来。 林超意识还在昏沉,感觉不到痛。 但糜烂的肉片,从身上被剔除之时,林超意识空间中枯树对黄泉奇毒的吸收速度明显增加了一丝丝。 这种现象说来奇怪,不过,说白了也好理解。 那些糜烂的肉和骨头,经脉已经毁了,但是枯树不知道,还是产生吸力像意识空间吸收。 结果,有源源不断的黄泉毒液,还是在顺着这条已经被毁了的经脉游走。 结果,就像路被堵断了一样,发生堵塞。 现在,这块糜烂的肉被削去。 这条经脉就不是毁了,而是直接没有了。 林超虽然没有意识,可大脑神经自然的传输这样一种讯息。 于是,本来要通过这条经脉被枯树吸收的黄泉奇毒,只能绕路选择其他经脉。 看似,是绕远了。实际上,比走一条没有前途的路,情况要得多。 “蹭蹭蹭。” 削下一块肉之后,邪陈仿佛是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手中短匕连闪一眨眼的功夫,又有七片肉片飞上了半空。 林超意识随着黄泉奇毒的吸收速度加快,逐渐清醒过来。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赶在邪陈将他削成一个骨头架子之前,清醒。 要知道,这小子下起手来可是痛快的很,一刀接着一刀,连停顿都没有。 这样削下去,别说林超本就深受重伤,就是一个好人,也被他给玩死了。 尼玛,这简直就是凌迟酷刑。 一眨眼的功夫,林超身上的肉被他削去了至少五分之一。 在最后一块溃烂的肉,被剔除的时候,林超眼皮动了动,但还是没有张开。 这一切,邪陈都没有看到。 现在这小子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林超的裤子上,准确的说,是里面。 邪陈一把将林超的裤子拉开,把脑袋凑上去,脸都快要伸进林超裤裆里了。 他左看看又看看,终于长呼了一口气,把脑袋从林超裤裆里拔出来:“嘿嘿……小子算你走远。小**竟然没有被黄泉奇毒腐蚀,不然的话……” 邪陈阴笑着,一脸淫荡的表情,让人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毛骨悚然。 感情这小子,削去了林超五分之一的皮肉还不过瘾,还要把人家的小**也一起给切了。 真真是……禽兽啊。 林超身上的烂肉被切的差不多了,邪陈又把目光转移到,一根大腿骨上。 “为了我的黄泉丹,小子,你就牺牲一下吧。等到你死了,我一定去你坟头给你烧一个假腿过去,不让你在地狱里变成瘸子。” 邪陈猛地举起刀,一脸自恋的表情,就把刀直直的砍下去:“唉……我这人别的好处没有,就是心善,真是……” 眼看着邪陈手中的刀就要砍在林超的大腿骨上,这时,本来一动不动的大腿骨,突然一个横移险之又险差之毫厘的避开了锋利的刀刃。 “咔嚓。” 一刀落空,邪陈收力不及,直接把床沿给砍成了两半。 这床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的,真是结实,竟然没塌。 就在邪陈心中奇怪腿怎么自己会跑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在他耳边炸响。 “假腿还是你留着自己用吧。我可没这么孝顺的儿子,不仅要去我坟头吊唁,还要送我假肢。” “哐当。” 声音钻入耳中,邪陈吓了一跳,手里的刀滑落到地上。 他一跃而起,一个跟头蹦到了距离床五米开外的门口。 “卧槽!你怎么活了?” 邪陈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的盯着林超。 这小子虽然动静挺大,但看他的目光,似乎没有一点点恐惧,就连林超活了之后,突然开口说话,也满不在乎的样子。 床上,林超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邪陈的问题,目光扫了一眼身体的伤势。 这一看,让他心中邪火猛蹿。 林超因为昏迷不知道,邪陈打算把他炼成丹药的事。 但眼下,自己身上伤痕累累,刚才邪陈竟然还要一刀砍了自己的大腿骨,这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林超强忍着那疼的几乎令他昏厥过去的钻心剧痛,目光凛冽如冰,扫向邪陈:“你要杀我?” 不知为何,林超这话并没有太多杀意流露出来。 只是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却让邪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但这位,也不是那位容易轻易就范的人物。 毒邪公子,在整个西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从某一方面来说,邪陈心中的骄傲和优越感,比起林超来只强不少,他不屑的扫了林超一眼:“杀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你这样一个动都动不了的废物,本公子才懒得动手杀你。” “哦?” 林超疑问出声,并没有多言,只是眼神愈见冰冷。 邪陈似乎很满意,自己给林超的势头压下去了,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身上一副的褶皱,这才嘲弄道:“小爷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只是想把你的身体练成黄泉丹。” 话落,邪陈停下手中动作,一挺胸,一昂头,端倪天下手掌乾坤。 “小爷我即将成就天毒之体,你能成为小爷强者之路的一块踏脚石,足以告慰生平了。” 林超冷笑一声:“是吗?你就那么有把握现在还能杀了我,炼药?” 一听这话,摆出造型的邪陈更是鼻孔朝天,尾巴都要翘到九霄云外去了:“切,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啊。 要不是小爷为你压制黄泉奇毒,你现在早就嗝屁了。 跟小爷装逼,别说你一个半死不活的玩意,就算玄虚阶强者来了,小爷也照样玩死他。” 邪陈一脸的自信,以他霸道的毒功,玩死一个玄虚阶强者,真不是太大的难事。 林超心里无奈的摇摇头,看着犹自骚包的邪陈,脸上浮起一抹嘲弄之色:“不过小小的玄丹阶罢了,仍在外面连狗都不吃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林超虽然身体受伤动不了,但他神识却依旧强大无匹。自然将邪陈一身修为,看得通透。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玄丹阶?” 邪陈跳脚而起,他因为修炼功法奇特的缘故,全身气息完全收敛。 除非境界高过自己三个大阶位,否则根本探查不透自己的真实实力。 但很快,这位邪公子又稳定了下来:“知道又能怎样?小爷我别说是玄丹阶顶峰,就是玄凝阶也照样玩死你。” 其实,邪陈心里也很憋屈。 以他玄丹阶顶峰的修为,在西域这样年龄的天才,完全可以横着走了。 但来到东域以后,发现身后没有师尊跟着了。突然,变得弱小了起来。 好在这些都只是暂时的,只要邪陈成就天毒之体,修为便会随之水涨船高,最次也能一举突破到玄虚阶上品境界。 加上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毒功,就算玄虚阶上品大圆满见了,也得绕道走。 第一百三十五章反制 第一百三十五章反制 床榻之上,林超没有理会邪陈的嘲弄。 自顾自的抬起一双手臂,左右舒展了一下腰身。 许久未动过的骨骼,伴随着他的动作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蹦豆子一样。 林超看似轻松写意,但一个大活人平白被削去了身体的五分之一皮肉,这种痛苦不足对外人道哉。 林超心里疼的一阵阵冷汗直流,表面却是不懂声色。 微微颔首,目光含笑望向邪陈,看似和煦的眼神之中,又蕴含着多少冷酷:“邪公子是吧,毒邪公子,这四个字的大名林某可是如雷贯耳。” 林超脸上的笑意在邪陈眼中一寸寸放大,不知怎地,明明和善如春风般的笑容在邪陈眼里,仿佛九幽勾魂使者手中的镰刀,说不出的血腥与残忍:“邪公子,呵呵……好大的威风。看来林某今日是逃不出邪公子的掌心了。” 林超旁若无人的笑着,头颅猛然一抬,目光望向畏缩不前的邪陈:“邪公子,你不是要将我炼丹吗?怎么,怕了?” “你胡说!” 盛名之下,被名声所累的邪公子哪肯承受如此侮辱,当下心头火气。 但这位毒邪公子也并非徒有虚名,很快压制住心中火气,挪揄笑道:“小子,这么拙略的激将法,我看你还是收起来为好,免得贻笑大方,哈哈……” 被邪陈点破了心思,林超不气不恼。 望向前者的目光,依旧如一眼深潭,清澈却又令人望不清底。 手段不分好坏,管用就行。 林超的激将法,无论从深度还是从其他各种角度而言都粗糙至极。 但就是这样拙劣的手段,却可以挑起邪公子心中怒火。 两人只是说了几句话的功法,林超已经断定眼前之人,必然是心高气傲之辈。这种眼力,可谓毒辣至极。 林超笑着扫了邪陈一眼,火上浇油的道:“既然不怕,那就请邪公子动手吧。怎么,莫非你看本公子帅气逼人,自惭形秽不敢下手了?” “噗。” 邪陈一口老血喷出,他自己已经够无耻了,今日一见林超才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邪公子不是傻子,林超这话依旧是激将。 倘若林超不说这话,他还真想一鼓作气的冲上去将这厮练就黄泉丹。 而现在…… 邪陈心中已经升起了一种疑虑“莫非,这人还有底牌,所以才有恃无恐?” 越是这么想,邪陈心中越是忐忑,一颗磐石打磨的武者之心,也小小的诞生了疑虑心魔。 莫要小看了这丝疑虑,心魔起,道心崩猝。 这丝心魔,如果邪陈眼睁睁看着他演化,假以时日,必然对武者追求形成桎梏。 武者之心,一旦涣散,他这一辈子都将笼罩在心魔的阴影之下,所谓毒邪公子,就算是毁了。 一念至此,邪陈冷汗直流。 “林超,莫要以为小爷怕了你,今日你必死。”邪陈一步上前,伸出一只手去,就要攥住林超衣领。 心魔来袭,邪陈知道,他现在正值关键时刻,任何一丁点的让步,对道心来说,都是一次摧残。 打破心魔的唯一办法,就是将眼前的林超碾碎,如愿炼制黄泉丹。 恶向胆边生。 邪陈突然摒弃了所有顾虑,悍然出手,着实超乎林超预料。 在他看来,邪陈纵使明白林超是故意做出陷阱陷害于他,也必然会有一丝犹豫征仲。 只要抓住这一闪而过的机会,林超大可以做些文章,纵使不能完全毁了邪陈,也纵然让他深受其累。 没想到,眼前这位邪公子也不是普通人,不仅很快从陷阱之中回过神来,还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如此一来,反倒是身为猎人的林超,置于危险境地。 “这小子,虽然邪性了一点,可这份心性却丝毫不弱。要是……” 林超喃喃自语,话到末了,嘴角已经浮起一抹笑意。 眼见,邪陈的一只爪子向自己衣领抓来,林超不慌不忙,嘴唇轻轻张合,一个开字抢先一步灌入邪陈双耳之内。 不知为何,看到林超脸上的笑容,自诩为天才之流的邪陈,心里突然的一阵发毛,仿佛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即将降临头顶。 “妈的,小爷已经够邪门的了,这小子怎地比我还邪!”邪陈心里骂骂咧咧一句,动作不退反进。 左右两人已经确立了对立阵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只要擒拿林超,任他他罗神仙转世,也无力回天。 “笨蛋,亏你还自称什么毒邪公子,依我看改名蠢猪公子还差不多。” 林超不屑的撇了撇嘴,挪揄一笑。 “嗖。” 他身前,突然白光一闪,一道白影子抢在邪陈抓住他之前,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咔嚓。” 邪陈一爪子收势不及之下,直接抓住了白骨傀儡的咽喉部位。 这一爪,傀儡没有啥事,顶天了是喉咙那里的骨头留下五条白印。 反观邪陈,这个悲催的货色,一只爪子用了十成力,抓在傀儡身上,犹如飞蛾扑火,一声脆响之后,手骨齐根断裂,疼得他当场惨嚎了一声。 “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远远的传出去,整个汤城的百姓听到这歇斯底里的惨叫,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彻骨的寒颤。 抬起头,这可还是艳阳天啊! 坐在大殿之中,听候手下汇报汤城瘟疫情况的周舟,被这凄厉之极的惨叫,吓得一哆嗦:“卧槽,邪公子啊邪公子,你说人死不过头点地,你把人直接杀了连成丹药也就是了,犯得着这样折磨吗?” 周舟还在为邪陈手段之残忍,心性之冷酷感到寒意森森。 殊不知,他眼中恶魔一样的邪陈,眼下正眼泪汪汪的看着身前一尊白骨傀儡,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旁边不远的柱子上。 妈的,太欺负人了。竟然随身携带一尊玄形阶修为的傀儡。 这怎么打? 打个鸡、巴啊,干脆小爷当场自刎,落得干脆得了。 邪陈欲哭无泪,林超这货却是笑得灿烂,得意忘形。 其装逼阴险的笑声,比起之前的邪陈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呵呵……邪公子,好大的名头啊。” “哎,对了。你不是要杀了我炼丹吗,怎么不杀了?来啊,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杀。” “草,你来不来。我保证一个手指头都不带动一下的,就等着做你炼丹的原料,用你的话说,那可是我林超千百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呃……你怎么还不过来。你要再不过来,我可过去了啊。” 就这样,林超忍受着钻心剧痛从床下下来,一条腿一蹦一跳的向着邪陈蹦了过去。 他挺胸抬头,每一步跳起,都仿佛送上门等着邪陈杀了自己一样。 林超没跳一步,邪陈就迸一步,一张脸比锅底灰还要黑,仿佛黑色的墨汁一样,粘在毛笔尖上,就可以写字。 他妈的,能不能不带这样装逼的。 你不就是有一尊玄形阶的傀儡保护吗,牛逼个毛? 草,老子认栽了。你他妈给我等着,等着! 邪陈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一少半是被林超突然搞出来的白鬼傀儡给吓得。 但是一多半,还是被这货无耻的程度给气的。 太他妈欺负人了。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生死之战,竟然如此戏剧化的结尾。 期间,林超曾经动过杀心。 眼前这个邪气凛然的少年,天赋惊人,一手毒功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这样的天才,若是为敌,林超恐怕在今后的日子里寝食难安。 但这样的杀意,只是持续了一会,便烟消云散。 林超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这样难缠的对手,连我都感到胆战心惊,要是收为己用,那……” 林超开始无限yy起来,仿佛幻想到邪陈一把毒雾散出,偌大的君家在郁闷当中毁灭的场景。 “嘿嘿……” 笑声就这么突兀的响起,林超肩膀一抖一抖的。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猥琐。 “草,这小子心里打的什么注意,为毛小爷全身直冒冷汗呢?” 听到林超诡异的笑声,邪陈全身打了一个哆嗦。 突然发现,他期待中的美好生活或许从今天开始就要画上一个完美句号了。 邪陈想要反抗,但脖子上面紧紧抓住自己的一只骷髅爪子,让邪陈心里的这种想法,在刚刚升起的刹那仿佛萧瑟的风一样,须臾间烟消云散。 好汉不吃眼亏,等小爷成就天毒之体那一天的。 邪陈心里咬牙切齿的想到。 直到这时,林超才止住了脸上淫荡的表情,目光望向邪陈:“邪公子是吧,给你一个机会要么做我小弟,要么死?你有三秒钟时间考虑。” 林超笑嘻嘻的说完,开始读数。 一, 二, 三! 邪陈满脸黑线,尼玛这是三秒吗,分明一秒钟不到好不好。 再说,关系生命的大事,你就给我三秒钟考虑时间,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邪陈心中悲愤,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有如崩溃之堤,一发而不可收拾。 林超却不理他,只是笑眯眯的道:“想好了没,时间可不多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一百三十六章你算个什么东西 “草,你他妈什么时候让我想过啊?” 邪公子倒也无愧毒邪之名,刀架在脖子上,白眼一翻滔滔不绝的骂声,从他面具下面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真有些生死不惧的彪悍气。 可惜的是,林超大公子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傀儡!” 林超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扭过头去,连看一眼邪陈也欠奉。 “刷。” 收到命令,傀儡空洞的眼眶里面,一缕鬼火闪动一下。 手气爪落,一记掌刀如刀锋般对着邪陈肩膀毫不留情的斩落。 只听嗷呜一声惨叫,悲催的邪大公子肩膀直接被削下一大口带血的皮肉来,血肉飞,鬼哭狼嚎。 “林超,我草你祖宗,你敢如此对待本公子,你他妈给老子等……”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从邪陈嘴里发泄出来,林超突兀的冷哼一声。 这一哼不要紧,邪陈目光骤然紧缩,转过头,只见木头桩子抓住自己的傀儡,眼眶里面的鬼火又是一阵摇曳。 “刺啦。” 这一次更狠,傀儡下手直接把邪陈半拉膀子削去一半,连皮带骨,疼得邪陈险些两眼一翻,直接昏厥过去。 “妈妈……我好想你。” 邪陈眼泪汪汪的看着头顶天花板,小模样,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在婆家受气的小媳妇。 邪陈这次算是栽了,落到林超手里,他总算明白一个道理,什么叫做夜郎自大。 想当初在西域,邪陈以毒邪公子之名闯荡江湖,哪一个英雄宵小之辈见了不是点头哈腰,客气的像是孙子一样。 谁成想,如今来到东域。 倒霉催的一头就扎进了汤城,更倒八辈子血霉的是,竟然遇见了林超这个活阎王。 天啊,你杀了我吧! 邪陈抢天悲呼,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 “少跟我墨迹,要死还是要活,给老子一个痛快话,老子可没闲心跟你扯皮。”林超翻了翻白眼,直接无视了邪陈的装腔作势。 这句话,倒是一句大实话。 林超这次受伤惨重,又被邪陈这小子差点给凌迟了。 如此伤势,没有个十天八个月的可是修复不过来,他又想早日见到左啸天,打探母亲的消息,时间自然紧巴巴的。 还在哭天抢地的邪陈,被林超这么一骂,哭号声止,看不到他面具下不屈的表情,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双眸子,如鹰隼般死死盯住林超,眼神冰冷,仿佛要把林超千刀万剐。 邪陈豁然抬头,在面临死亡的一刹那,这位邪公子竟然笑了、起初只是低声自言自语一般的笑,笑声越来越大,变成了狂笑。 发展到了最后,邪陈轰然大笑,笑弯了腰,笑疼了肚子,笑得鼻涕眼泪都从嘴里一起飞喷出来:“哈哈……哈哈哈……” 邪陈笑得声嘶力竭,恐怖的笑声仿佛要把头顶的房盖掀飞。 在某一刻他恐怖的笑声戛然而止。 邪陈一步上前,无视了横在脖子前面森森鬼爪,这一步,他的咽喉深深嵌入鬼爪,皮肉翻卷,鲜血向喷泉一样涌出洒的傀儡满身都是。 傲然而立,桀骜不驯的目光带着一种决然,一种强烈的嘲讽就这么直直的落在林超身上:“我邪陈自幼无父无母,天生天养。自打出生之时,就被一位青楼女子偷偷养大。 我三岁,亲眼见到一群饥渴的畜生冲进青楼,轮番凌辱我的养母,直至她在我眼前断了气。 我气愤,想要冲出去杀了那帮畜生,但我养母却在临死的最后一刻,把嘴唇颤巍巍的递到我的耳边告诉我不要报仇,一辈子都不要!” 邪陈一双眼被猩红弥漫,他痛苦的抱住脑袋,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血液顺着他的指骨滴答滴答留在地上。可想而知,三岁的邪陈当时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与折磨。 林超没有打断他,过了一会,邪陈的叙述又低沉的响起。 声音极其压抑,仿佛野兽受伤时发出的低沉嘶吼:“后来,我在垃圾堆里和一群野狗抢饭吃的时候,被我师傅发现了,他把我带去山上修炼。 我本以为生活会从此好转,没想到,没想到…… 邪陈的声音又断断续续起来,面具下,一张脸矛盾、挣扎,复杂的像唱戏用的一张张脸谱。 林超静静地倾听,他不是不想插嘴而是邪陈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全身气息紊乱,情绪大起大落,竟然有着崩溃的预兆。 “我的师傅。”邪陈低下头去,谁也没有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抹疯狂与**裸的杀意:“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恶魔!” 邪陈一声大吼,对自己师傅的评价让林超吓了一大跳的同时嗔目结舌。 “他看重了我的体质,整日把我泡在盛满毒药的水桶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段时间,我真的是生不如死。 我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在毒药的浸泡下溃烂,发霉。 我全身都在痒,钻心的痒,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体里面撕咬我的血肉。 我痒的要死,但是我不敢挠一下。哪怕只是轻轻的一碰,溃烂的皮肉都会被我自己亲手扯下一大块来。你知道生不如此的感觉吗?” 邪陈突然又笑了,笑声诡异,望向林超的时候,那目光看得后者不由得全身毛骨悚然。 但这一刻,林超第一时间想到了毒功,或许修炼那种毒功就必须要经历这些苦难也说不定。 毕竟,这天道是平衡的。哪有那么多不劳而获的事情发生。 似乎是看穿了林超的想法,邪陈笑容更加的狰狞隐隐间有些疯狂:“是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师傅是为了我好。 修炼毒功纵然痛苦,纵然生不如死,可我自打出生以来,哪一天过过好日子了。我忍,我在毒药浸泡之中苦苦煎熬,只为了在有朝一日,我可以成为一名人人仰望的强者,谁也不敢欺负我,谁也不敢侮辱我。呵呵……” 邪陈最后的笑声中充满了苦涩,也一下子将林超的心提了起来。 “我靠着这种信念在毒药浸泡之中坚守了十年,十年啊……” “如果不是我的师傅在我十三岁生日的时候,喝醉了和我说了一席话,或许我还会傻傻的坚持,直到他用毒药把我浸泡成先天毒体,我也还会坚持。” 邪陈不笑了,他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林超看到,面具下,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连千毒浸泡都忍受过来的真男人,这一刻,哭了,泪落无声。 “你师父跟你说了什么?”林超皱起了眉头,隐隐感觉到或许事情的转机就在这一次喝醉了酒之后的谈话之中。 “说了什么?”邪陈低些头来,茫然的看了一眼林超。 如果可以揭开他的面具,就可以看到此刻的邪陈,一张脸没有了任何的表情,僵硬的就像一块朽木。 “他只是在酒后告诉我,为了把我培养成为先天毒体他煞费苦心,为了找这一千种剧毒之物,他经历九死一生。” “恩?”林超奇怪的惊疑了一声。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呢?”邪陈自嘲一笑,不等林超回答,自顾自的说道:“当时我真的很感动,那时我还小,只是觉得师傅对我真的是用心良苦。 我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就是在痛再苦,我也一声不吭,我一定不要师傅在为我操劳担心了。” 我就这么想着,师傅突然用一种怪异的语气在我耳边小声说:“邪儿,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啊,一定,一定要成就先天毒体。” 邪陈师傅的脸色变得狂热,那是一种年幼的邪陈看不懂的表情,仿佛一个恶魔要把他吞进肚子里一样。 只听他师傅说:“等你成为了先天毒体以后,就可以做我的炉鼎,到那时我们合体修炼,等师傅吸干了你身体的精华,便可一举打破天地桎梏破碎虚空。” “你说什么?” 林超双目圆瞪,噌的一声从床上站起来。 他一只腿还是骨头架子,这么一站,疼得他大汗淋漓。 林超却顾不上这钻心的剧痛,目光死死盯住歇斯底里的邪陈。 “你很惊讶?呵呵,我当时也很惊讶。没错,我是男的,我师傅也是男的。但是他为了修炼毒功,竟然要把我当做炉鼎,要把我吸成人干。是不是很恶心,很……丧心病狂?可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他不怕我反抗,因为我根本没有哪个实力。” 得知了师傅心意开始,我整日被噩梦折磨。 原本靠着一丝信念坚持下来,可信念崩塌了我还剩下什么? 我想过死,而且想过不止一次。 或者,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想死,千百遍的想。 但我不甘心,我不怕痛。 那些日子里,我对天底下任何的痛都不怕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依旧被命运摆布,我要反抗! “我要反抗!”这四个字说出来,林超感觉到整个房间仿佛被一团炽热的火焰包围,那种热,让他窒息。 林超无法想象,一个靠着对师傅尊敬的信念支撑下来的少年,说出这四个字,做出这样决定的时候内心究竟要忍受多么大的痛,那是把一颗心仍在地上狠狠的践踏。 剩下的事情,反而简单了。 邪陈为了反抗,偷偷的将药桶里面的一味剧毒之药吸到嘴里,每一次只是吸一丝丝,他担心师傅察觉。 一直等到邪陈十八岁的时候,这剧痛之药的药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那一日,他就要成就先天毒体,却在功成的最后一刹那,义无反顾的将吸在嘴里的毒药喷向他的师傅。 一击即中。 邪陈到底是心软,割舍不下师徒恩情。 他没有杀了自己的师傅,也没有折磨。只是把他的师傅四肢打断,关在了密室里。 而邪陈自己,也因为缺少了最后一味剧毒没有成就先天毒体。 他从山门下来,闯荡世间,就是为了找到这一味剧毒,弥补当日的缺陷。 说道这里,邪陈突然嗬嗬的笑了,他把目光看向林超,脊梁挺直,突然有一股无与伦比的桀骜气息从他身体之中席卷而出:“我这一生自幼命运多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生与死之间徘徊。 我踏进地狱里无数次,但我最后还是活下来了。 自打我出道之日起,每一天死在我手上的人平均都有三个,我天不靠地不依,靠这一双手,靠我自己的毒功,在狗娘养的西域闯下赫赫凶名。 毒邪过处,百家避退。而如今,来到东域。你竟然要收我做小弟,还拿性命威胁与我。我就想问一句,你林超算他妈的个什么东西?” 邪陈一脚前踏,喉咙在深入鬼爪半寸,殷红鲜血在林超眼前飞起一团血雾,浓浓的血腥味,令人喘息滞滞。 这个时候的邪陈,那种桀骜不驯的强烈自尊,就算是林超,竟然也不由自主的感到深深动容。 那是属于武者的骄傲,属于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高傲。 我宁愿全身的骨头粉碎,也要站在敌人面前,顶天立地! 邪陈,毒邪公子。他的一生将是何等震撼! 林超目光一转不转的与邪陈对视,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似乎擦起一片火花,在绚烂之中诠释着危险。 良久,良久…… 林超首先败下阵来,将目光收回。 言语之中虽然有些苦涩却丝毫不掩饰对邪陈的赞赏之意:“没想到我林超平生,还能碰到一位向你这样铁骨铮铮的一条好汉。 可惜了,真的可惜了。本来我们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话到末了,林超言语唏嘘。 邪陈虽然不着调,为人处事也够邪性。 但他却是在无愧于一条好汉之称。甚至于,在看到邪陈生死之际流露出来的真性情,林超把他原本对自己身上施加的伤害,都无声的忽略。 诚如他所言,两人或许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世事难料,却也正因为两人之间存在了恩怨,所以林超不得不杀了他。 毒邪公子,林超并不知晓这四个字所代表的能量。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邪陈竟然连黄泉奇毒都可以医治,其一身毒功不说独步天下,也绝对不是易于之辈。 这样的人,年龄偏偏不超过二十岁,与林超相仿。说是天才都委屈他了,用妖孽两个字来称呼,,才是恰如其分。 可惜,真的很可惜……这样的妖孽级人物,若是为友必然是一大助力,但若是为敌,也会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后患。 两人经历此前的恩怨,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既然无法逆转,林超也就只好狠心将这位还在成长之中的妖孽级别人物,扼杀在摇篮里。 否则,一旦放虎归山,那种后患无穷的代价和灾难。 林超,承受不起。 电光火石之间,林超已经打定主意,此人绝对不能留。 一股森然杀意从林超身体之中翻卷而出,感受到实质般的杀意,邪陈全身毛孔都是针扎般的缩了一下。 邪陈自然不甘心输了实力,在临死前连胆魄也输给林超。 “哼、” 当下冷哼了一声,微微颔首,同样的杀意夹杂着一种独属于邪陈的邪性气息,从体内豁然而出。 这股气势犹如怒龙出江,带起一片呼啸风声向头顶一层无形的杀机轰然撞了上去。 这一撞,邪陈、林超两人身体同一时间猛烈的震动了一下,林超的一张脸,更是比之前还要苍白起来。 至于邪陈,这小子因为戴着面具,谁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邪陈一仰脖子,也不用傀儡动手自己主动像刀锋般的鬼爪上面撞上去:“林超,除了我师父以外你是第一个让我吃瘪的人。可惜,想要收服我,你还不配。” 邪陈,说完这句话,竟然真的就再林超眼前上演自杀的一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诈 第一百三十七章诈 林超双目缓缓合上,不愿意看到一位傲骨铮铮的好汉,死在自己的眼下,死在自己的手里。 尽管,有些鸵鸟心态。但林超也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对一位好汉的敬重。 邪陈必死,这是林超心中已经认定的事。 无法改变,否则,林超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死的人一定是他自己,或者是身边的亲人。 林超不敢赌。 外界,邪陈的喉咙几乎深入鬼爪一寸,这个距离,他的喉管都已经断了。 但这位邪公子,还在残酷的笑着,一步一步,走的铿锵坚定,一路走,留下两排鲜红脚印,仿佛是在为一位天才的陨落送行。 不知为何,邪陈每走一步,鬼爪深入喉咙的咔咔声,会让林超心中莫名烦躁,那是一种伤痛。 一种明知不愿,却只能挥下屠刀的不忍。 “打从逍遥郡出来,我手上也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鲜血,没想到今天,因为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心里竟然有产生心魔的迹象,真是……” 林超喃喃自语,闭着眼睛,心里叹息一声:“如果不是身中黄泉奇毒,该有多好。” 等等……我刚刚说了什么? 林超双目豁然张开,目光中,邪陈半个喉咙快要被鬼爪切碎切烂。 “傀儡,住手。” 林超一声大喝,傀儡接到命令,嗖的一声横移三米。 “扑通。” 邪陈全身染血,垂死之身本就是靠着必死的信念和傀儡身体支撑才没有倒下去。 这一下,失去了依靠,全身的力气如同一瞬间被抽空了,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林超飞身上前,查探了一下邪陈喉咙伤势。 万幸,万幸。 喉咙虽然裂开了,喉管也被切出了一条口子,但大动脉无损。 林超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疗伤丹药,直接从邪陈咽喉的伤口之中给他硬塞了进去。 七品丹药,这可是林超巅峰之作,连他自己都舍不得服用。 邪陈只是一些小伤,虽然致命但恢复的却很快。 他茫然的睁开眼睛,双臂在血泊中一撑缓缓的站起身来:“怎么?还想收服我做你的小弟?呵呵……看来你也够犯贱的,被我骂了一顿,反而上瘾了是吗?我就纳闷了,你好歹也算有些手段的人物,怎地就这么犯贱?” 邪陈一连串的冷嘲热讽,看样子,这货是报了必死的心思。对林超一点好感也欠奉施舍。 想要说些动人开场白的林超,被他连珠炮弹一样的质问给噎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呛死过去。 林超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像表演变脸一样。 这一幕,如果让玄玉太他们看到了一定会惊为天人,对邪陈竖起大拇指:“牛逼啊,既然把少爷气成这个操行,还啥事没有。” 双目对视,林超很想把这好坏不分的小子直接宰了。 “你很骄傲,也很邪性。不过……我很喜欢。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可以助你成就天毒之体。要求是,你在我身边帮我一年。”林超冷静的道。 他已经价码减到了最低,足可见对邪陈本人的看重。 可惜,林超的好意换来的是一个接一个白眼:“你说再说梦话吗?黄泉奇毒已经被你的身体给弄没了吧。 别骗我,我可以感受得到,你体内现在没有一丝黄泉奇毒。 既然如此,你那什么帮我成就天毒之体?”邪陈目光中挂着淡淡的轻蔑与不屑。 这小子接二连三的挑衅,林超竟然没有生气。 缓缓的举起右手,食指尖丝丝缕缕的黑气汇聚,片刻后竟然汇聚成了一个玻璃珠大小的圆球。 “嗤嗤。” 圆球出现的刹那,周围空间被腐蚀的发出奇怪的声响,林超手指的皮肉也在腐蚀之下,很快糜烂露出了森白指骨。 毫无疑问,这小圆球就是黄泉奇毒。 邪陈的感觉也没有错,林超体内却是没有黄泉奇毒了。 但是他意识空间里面有,眼下就是被林超硬抽出来的一部分。 当然,这些已经是林超的极限。 想要把所有毒液都抽出来,林超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邪陈的目光波动了一下,显然很诧异林超的手段。 但也仅仅只是波动一下而已,很快便趋于平静:“很遗憾,虽然你开出的条件很有诱惑力,不过,现在的我不想成就天毒之体了。”邪陈淡淡的道。 这位,也是真够邪性的。 反观林超,并没有因为邪陈的拒绝而表现出特别的意图来,只是轻轻的点点头,一副早在预料之中的样子:“我明白,不过,我在重申一遍。你在帮助我的这一年中,你的身份不是我的下属。 甚至,我不会命令你做什么。一切全凭你自愿。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提供让你满意的报酬。” 邪陈目光闪过一丝诧异,奇怪的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与我交好?” 林超一笑,目光直视邪陈双眼:“你知道的。” 邪陈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喜欢林超的笑容,仿佛在林超的笑容里,他身上的一切秘密都被公诸于世,有种**裸一丝不挂的恶感:“是为了我的毒功?” “是,但毒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且是很不重要的一部分。”林超道。 邪陈没有再问,心中却是升起了重重疑虑。 林超同样没有解释,他如此不遗余力的要收拢邪陈,不止是为了他的毒功,更是为了他惊人的潜力。 当然,最最重要的却是,欣赏。 林超很欣赏这位毒邪公子,无论人品还是行事风格。仅此而已。 “好,我答应你。” 邪陈没有一丁点压力的答应了林超的请求。 林超没有说话,只是很开心的笑了一下。 他知道,邪陈口是心非。 但就是这样一句假话,假的不能再假的话,让林超心里很欢喜,真的很高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黄泉奇毒留下的后遗症,让他神智不清醒了吧。 此后半个月,林超一直恢复身体的伤势。邪陈则是跑去治理汤城瘟疫。 关于这次瘟疫,林超可以说是罪魁祸首,但他也是身不由己的。 如果怨君家,也有些说不过去。 不管怎么样,无论林超或者是邪陈都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一个个小小的城池,在这两人的眼中看来,无足轻重。 这就是强者的信条,武者之外皆蝼蚁。 不是林超、邪陈没有良善之心,也不是他们冷漠没有人类情感,而是,丛林法则衍生的一种悲哀。 在其他强者眼中,或许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也只是一件工具而已吧。 半月之后,林超的伤势,基本上痊愈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担心君家的人会不会突然杀上门来,毕竟瘟疫的事情已经泄露出去,君家可不是傻子。 让林超奇怪的是,他担心的意外一直没有发生。 仿佛偌大的君家,已经在这个世界烟消云散了一样。 在邪陈帮助之下,瘟疫也治理的差不多了。 这一日,林超收功。邪陈从外面开门进来。 “汤城外面有人在打听你的下落,可是你的仇家?”邪陈一进门就开口道。 “君家人?” 林超猛然起身,气势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空气被一层浓郁到极致的杀意所弥漫,寒冷彻骨。 君家,这两个字对林超来说代表着诛灭。 不只是因为君家屡次三番的狙杀,更重要的是,因为君家的缘故造成林超中毒,不得已只得龟缩在小小的汤城疗养生息。 谁能知道,这短短的几日,林超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比**恐怖千百倍的伤痛。 倘若因为这半个月的耽误,让林超与左啸天失之交臂,连林超自己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而发狂。 林超的反应有些出乎邪陈预料,但很快,他眼中平静下来继而闪过一抹戏谑之色。 这目光只是稍纵即逝,却被林超敏锐的察觉。 怒火燥热而起,犹如焚江之势。 林超须臾间将暴露的杀意按止住,一双眸失望的看向邪陈,脸色似乎闪过一抹心痛:“你在诈我?” 只一瞬,林超已经猜到君家并没有来人,这一切只是邪陈为了打探黄泉奇毒出处而编织出来的谎言而已。 见到心思被戳破,邪陈反而不再掩饰,哈哈一笑,嘲讽味十足的道:“怎么?是不是很气愤,很想杀了我?可惜,来不及了。” “呼~~” 听到这句话,林超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确实,林超现在很气愤,怒火上脑,他恨不得冲上去活剐了邪陈,但他忍住了,全身肌肉都在轻微颤抖着“给我一个理由?” 林超一字一顿,声音宛若钢铁。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再一次饶恕邪陈的理由。 林超没有明说,但是他相信,邪陈应该懂得自己的意思。 邪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含笑道:“理由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必多次一问。说实话,你跟我在某种程度上都属于同一种人,不是吗?” 听到这些,林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向邪陈,表情狰狞:“我真不愿意杀了你,可惜你却一次次给我不得不杀你的理由。” 第一百三十八章反目 第一百三十八章反目 “这半个月来,我日日跟在你身边,难道你就真的以为我只是在做你林超的一条狗? 不怕实话告诉你,这几天我每每都会在这房间里面洒一种药粉。 你放心,这药粉对你本身没有伤害,只是可惜了你的那具傀儡,玄形阶。呵呵……真是强大啊。 可惜现在你若是将其拿出来,我敢保证一秒钟之内,他就会变成一堆没有用处的白骨。” 邪陈一边说着一边向林超走去,语气中带着隐隐自得。 毒邪公子之名岂是白叫的,如今他很想看看林超脸色是如何的难看、 可惜,邪陈注定失望了。 在他的眼中,林超只有怒火,以及冰冷的杀意。却唯独没有邪陈想象当中的慌乱和绝望。 “哼,事到如今你还在装逼吗?”邪陈心里冷笑一声,林超的表现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邪陈又一步逼近,语气充满了怨毒:“刚刚你说要杀我,林超,就凭你也配?” 邪陈以为,他步步紧逼,甚至说出这番诛心的言论。 林超怎么也要情绪失控一下,哪怕只是一丁点,在邪陈看来他就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这种心态很微妙,其实也不满理解。 邪陈是谁?西域赫赫威名令对手闻风丧胆的毒邪公子,如今却在东域连连吃瘪。 最要命的是,压着他打的人还是一个年级比他还小的少年。 以邪陈心高气傲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报复回来。 现在,只要林超闪过一丝异样,他心里都会充满报复性的快感。 邪陈满嘴的牙齿几乎咬碎了咽进肚子里,让他几乎发狂暴走的是,眼前的林超还是老样子。 “混蛋,不要总给我摆出这样一幅恶心的嘴脸,你以为老子就一定会输给你吗?现在的你为鱼肉,竟然还敢嚣张。混蛋,真是彻头彻尾的混蛋。”邪陈歇斯底里。 直到这家伙快要忍不住爆发的时候,林超的声音才飘渺的落入邪陈耳中:“其实,你下毒的事我早就察觉了!” “什么?” 邪陈瞳孔骤然一阵紧缩,几乎惊呼出声。 但很快,他眼神冰冷了下去,隐隐间带着一股浓郁十足的嘲讽意味。 邪陈对自己毒功还是相当自嗷的。只要邪陈不想,他下毒,天下间能有几个人能察觉? 感觉到了邪陈眼中浓浓的不屑,林超也不解释,一张脸上有些痛惜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奈:“我不但知道你下毒,还知道你所下之毒名为融骨散,这种毒专门针对傀儡。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傀儡完全融化成为一滩血水,而且无视傀儡等级的高低。这种毒,似乎很难配置吧?” 林超轻轻的问了一句。 “他知道,他真的知道。” 邪陈心中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冷汗直流,一种极度窒息的恐惧感弥漫心头,像浆糊一样死死的把心眼糊住。 邪陈自信、自傲却不自大。 这一刻,林超既然已经说出了融骨散的名字,包括它的特性都说的有板有眼,邪陈便已经确定他……真的全都知道。 恐惧之后,邪陈突然升起一种挫败感。 目光望向林超时,有些空洞无神:“难道,我就真的赢不过他吗?一次都不行?呵呵……毒邪公子……哈哈……真是可笑的称谓啊!” 邪陈垂头丧气,像是人生一下子失去了目标,眼中的世界一片昏暗。 他垂着头,声音几若不见:“你竟然知道,为何不戳穿我?” 邪陈满嘴的苦涩,内心之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他想要冲上去将林超撕成粉碎。 “不为什么,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容忍你在我的眼皮底下胡作非为。如果,非要一个解释的话,我想……” 林超顿了一顿,眉头紧锁,连他自己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良久,林超回过神来,目光望向邪陈时,有着一种无力的叹息:“我想,我真的不希望你死在我手里吧。” 听到这句话,邪陈肩膀似乎抖了一下。 他缓慢的抬起头来,面具之下,一张脸五官扭在一起,看起来恍如厉鬼般伊森可怖:“我承认,我输在了你的手里,而且不止一次。 但你也一样失去了傀儡的帮助,想要杀我,你真的办不到。” 物极必反。人性也是一样。 邪陈在深深的挫败之后,反而对林超升起了一股无法言状的疯狂杀意。 只有杀了他,才可以洗刷耻辱。他死,邪陈才可以笑道最后。 有你没我! 邪陈的思想偏激处处走在极端,这与他人生经历有关,同时也是一种武者正常的心态。 “你一意孤行,目的无非是想打赢我一次。 也罢,既然你自己如此的不惜命,我又何必想太多,最多不过是黄泉路上多一条孤魂而已。” 话毕,林超身体潜藏的杀意再度暴掠而出。 既然已经决定,林超也并非心慈手软之人。 他也已经给了邪陈多次机会,这一次,索性成全他。 “嘭。” 林超一脚踢向床板,气大力沉的一脚直接将整张床踢的飞了起来。 整张床飞到林超胸前之际,一掌拍出,床带起一片呼啸风声凶悍的撞向邪陈。 “来得好。” 邪陈双目中涌起一股火热之色,大袖一甩,一片不知名的粉末飘飘阳阳将洒满了整张床。 肉眼可见,粉末洒在床上之后,竟然以着一种奇快的速度腐蚀,就像是不计其数的白蚁在同一时间撕咬床板一样。 眨眼间,木床已经千疮百孔,像是一堆朽木。 木床还在向邪陈飞去,接近他身体的时候,邪陈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木床上面轻轻的一点。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床板仿佛残败的朽木一样,碎的满地都是。 如此毒功,当属世间一流。 “噗。” 木床粉碎之后,一道身影以着奇快的速度从木床飞舞的木屑之中冲了出来。 这道身影速度奇快,状若奔雷。 “半步崩拳。” 人在半途,林超一声大喝。 一百零八道暗劲,在肌肉蠕动之中完全继续在一双铁拳之上。 这一拳,当真是将半步崩拳的真髓,掌握到了极致。 拳风所过,空气如同被推土机碾压过的地面,平平整整,低沉的引爆之声,更是如燃放的爆竹一般震耳欲聋。 面对如此威势凛然的一拳,邪陈玄丹阶顶峰的修为自然不敢硬碰。 他抽身而退,身体在距离林超一米之后,上半身后仰,嘴一张,一滩口水避无可避的喷在了林超拳头上面。 “嗤嗤。” 毒邪公子,就连口水都带着剧毒。 口水溅落拳头表面的玄气上,仿佛跗骨之蛆震都震不掉。 怪异的腐蚀声响起,拳头表面的玄气眨眼间被溶解,口水在瓦解了玄气阻挡之后,竟然一丝不少的向着林超拳头的毛孔里面死命的钻。 酥,麻,奇痒难耐。 林超不知道这口水里面是什么毒,但钻入体内,他全身如同爬满了蚂蚁,其痒无比,苦不堪言。 “好霸道的毒功,看来还真是我小看你了。” 林超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邪陈,就在后者想要得意的炫耀一下的时候,林超本已经被完全破解的一记半步崩拳,竟然无视身体的种种折磨,提前催发暗劲,一拳打在了邪陈的肩膀上。 “噗、噗。” 两人同时吐了一口鲜血,交错而过。 林超吐血,是因为他为了最后的一搏,用全身玄气将体内毒素拼命的挤了出去,正在施展武学的时候,他这么做理所当然的会引起体内玄气反噬。 邪陈吐血,则是林超以伤搏伤的一招太过突然狠辣,他来不及躲。 或许邪陈应该庆幸,因为林超为了挤出体内毒素,暗劲提前发作,所造成的伤害十不存一。 否则的话,只是这一拳,就可以把邪陈打得重伤不起。 “嘭。” 两人擦身之后,同时落在地上,背对着背。 “毒邪公子,不过尔尔。” “你……” 邪陈气得一张脸通红,刚刚的一拳他要不是心中对一身毒功过于的盲目自信,完全可以闪过去。 眼下,被林超这么一挤兑自然恼羞成怒,偏偏又无可反驳。 林超倒不是为了调侃他一句,只是半步崩拳的暗劲钻入邪陈体内,他要是一心一意的抵抗暗劲,所受到的效果会减弱很多。 这么一气,邪陈必然分心。 “咳咳……” 果然,一句话之后,邪陈运功岔路,咳出了一口血丝。 “如此轻易的就被敌人激起怒火,我真是想不透你这位毒邪公子的毒邪名号到底是怎么来的? 难不成,你找了一位大家小姐勾搭成奸,做起了凤凰男? 这也难怪,要不然你怎么整天带着个面具,原来是见不光啊。” 林超气死人不偿命的继续羞辱。 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这一次邪陈竟然没有中计。 “收起你拙略的手段吧,我承认你的修为确实比我高,但想要战胜,想要活命,你林超还差的远了。” 邪陈身形暴起,双臂伸展腾空之间,全身衣袍突然鼓胀起来,仿佛有一万只老鼠在里面左冲右撞,想要冲出来一样。 第一百三十九章 蛊毒 第一百三十九章蛊毒 “林超,莫要小看了天下人,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何谓毒功。” 邪陈展翅而起,玄气催动下,一身黑袍从丹田处仿佛涂血了一半,短短呼吸功夫,一身衣袍竟然全部变成了鲜血一样的红色。 衣袍之下,那些窜来窜去的东西更加狂躁,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突然间牢门大开,一群野兽为了自由不惜种群杀戮一样。 “蛊毒——千蛊蝗灾。”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飞速蔓延,邪陈鼓掌的衣袍之中,犹如窜出千万支利箭倏然交错射出。 房间中响起怪异的声响,仔细看去,那些箭头一样血红色的东西,竟然是一只只血色蝗虫。 这些蝗虫比起平常遇见的体积要大一倍左右,须长三寸,倒立的三角眼布满了猩红血丝,铺天盖地的飞出来,竟像是地狱里面的嗜血蝗灾,刺耳的振翅嗡鸣声令人不寒而栗。 林超脸色渐渐凝重,从这些蝗虫身上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死亡味道。 不是因为蝗虫的实力,纯粹的死亡气味,就仿佛这些蝗虫是从坟墓里面刚刚爬出来一样。 林超在体表展开玄气罩子,完全屏住了呼吸,就连全身的毛孔也在他有意识的封闭之下,完全与外界隔离。 林超戒备的神情也让邪陈有些诧异,他释放出来的蝗虫本身并没有太过强横的气息波动,就算是成群扑上去玄丹阶武者也可以轻易的用玄气将之完全碾杀。 当然,这些只是表象,要是真有那些不开眼的武者在面对千蛊蝗灾之时有恃无恐,等到他蝗虫近身以后,他可就倒了大霉了。 想罢,邪陈冷冷一笑:“林超,我是越来越佩服你了。这样的警觉性难怪让我连番数次败在你的手上。 不过,也该到此为止了。这些蝗虫自打幼虫之时就被我师傅放在坟墓之中圈养,食腐肉、吃白骨。 成虫之日又被白毒浸泡练就不死之躯,时至今日已然大成。” 邪陈脸上,带着傲然之色看样子对这些蝗虫心中有着绝对自信,他嘴中发出奇怪啸声:“去吧,小家伙,尽情享受你的盛宴。” “嗡嗡。” 振翅声达到了顶峰,一片嗡鸣,声音尖锐响在林超耳边震得他头晕眼花,意识竟有些混沌。 “好厉害的蝗虫,竟然附带灵魂攻击。”林超一咬舌尖,意识稍稍清醒。 心下凛然,对于扑来的蝗虫,心中警惕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天怒烈焰拳! 火攻。 林超一拳轰出,团团火焰在拳头表面翻滚咆哮,犹如关在笼中野兽欲要择人而噬。 翻卷的火焰抢先一步打在蝗虫群里,一股**的焦糊味迅速蔓延,烈火熊熊,被火球吸进去的蝗虫发出吱吱的惨叫以后,被烧成了焦炭,一片一片的灰烬徐徐落地。 转眼间,铺天盖地的蝗虫群,中间竟然被烈火焚烧出来一个真空地带。死的蝗虫至少有三分之一。 “恩?” 林超眉头微蹙,邪陈搞出这么大的声势,怎么这些蝗虫如此孱弱。 心中警觉,林超担忧的望了对面邪陈一眼。 目光中,邪陈静静而立,面具掩盖着看不到他脸上表情,只是一双眸子静若深潭,仿佛对这样惨重的损失丝毫不放在心上。 疑惑渐浓,林超第一时间把目光转到地上一片蝗虫死尸。 “噗、噗、噗。” 声响接二连三,一地的焦炭,竟然开始破裂。 裂纹丛生,整个焦炭仿佛蚕蛹般从里面钻出小上一号的蝗虫幼崽,破壳而出? “嗡嗡~~” 振翅声响起,幼崽直接升空。 林超注意到,在这些幼崽出现的时候,原本的那些成虫集体倒退,翅膀停滞了一瞬,飞起的高度落了幼虫一截。 这一幕,让林超瞳孔一阵紧缩。 “嗖嗖嗖。” 初生的幼虫比成虫更加凶悍,成群结队扑向林超,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在呼吸之间浓郁到了极致。 这一刻,林超不由自主的响起了一种神兽,凤凰。凤凰涅槃,每一次重生实力都要比此前强横一些。 没有想到,这些被烧成了焦炭的蝗虫,竟然也有这种涅槃重生的能力。 林超终于明白,为什么邪陈会说他的蝗虫已经练就了不死之躯。 “呼~~” 一口浊气从林超嘴中缓缓而出,面对这些古怪的生物,任何人都会觉得头皮发麻。 “林超,一招定胜负如何?” 邪陈目光满意的看了一眼初生幼虫,信心十足的问道。 “正合我意。” 林超同样一笑,这些古怪的蝗虫确实让他感受到了浓烈的危险气息,但这些,还不足以让林超投鼠忌器。 闻言,邪陈身形暴掠而出。 空气中闪过一条条残影,一层氤氲自邪陈体内咆哮而出,氤氲成雾将他全身笼罩。 这层氤氲显然是邪陈一身毒功之精华所在,氤氲出,周遭丈许方圆的空气仿佛煮沸开水一样沸腾翻滚。 “嘭。” 一声爆炸声响起,房顶在空气翻滚之中瓦片掀飞。 “砰砰砰。” 一道道声响接二连三,屋内,桌椅板凳像是灾难之中的泡沫,木屑纷飞。 与此同时,林超将玄虚阶气势提升到了极致。 气势起,犹如一柄长枪跨越空间向着头顶上空弥漫的气势斜桶而去。 “毒。” 双方气势猛一接触,顿时像沉寂了千百年的火山表面风平浪静,火山口下,滔天的火焰奔腾翻滚蠢蠢欲动。 沉寂,只是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火山爆发。后起长枪,带着雷霆之势以着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一枪将头顶上空的氤氲豁开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氤氲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体积骤缩。 这一次气势的交锋,仍旧林超略胜一筹。 邪陈脸色一白,目光望向林超时却不气不恼,反而还有着一抹诡异的冷笑。 拼气势,以他玄丹阶修为就算有着毒功相助和林超也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输,在动手之前邪陈已经有所准备。 两人气势相拼的功夫,漫天蝗虫已经将林超身体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 这才是邪陈真正的用意所在。 蝗灾成阵 “林超,这一招之后,你若不死,我邪陈甘愿认输。”邪陈道。 林超不屑的撇了撇嘴,他能够感受到邪陈这一招,已经是他眼下最大的底牌。 林超若能挡下自然不论,若是挡不下肯定不输无疑。 所以,林超不屑,实在是邪陈这句话一点营养没有。 林超对邪陈的话语不屑一顾,心里却打起了全部精神。 这一招,强如林超也感受到了浓烈危机。动辄生死。 邪陈嘴里似乎在吟唱着玄奥的咒语,空气中一层无形波动,围在林超周围的蝗虫发出刺耳的尖叫。 “刷。” 几只幼虫带头,剩余蝗虫演绎了一副蝗灾过境的残象。 接连不断的蝗虫飞蛾扑火一般撞向林超体表的玄气罩子,一层层涟漪荡漾,像是平静的水面扔进去一颗颗石子。、 地上,蝗虫的尸体越来越多。 半空,没有死亡的蝗虫还在前仆后继。 这些畜生似乎脑子里只有杀戮的念头,一些蝗虫在一撞之后,翅膀断成了几片。 还有一些触角、细长的腿都纷纷折断,但仍旧以着一种还不畏死的姿态像林超猛冲。 “噗噗噗。” 地上的蝗虫,开始复活。 复活之后,实力更胜从前又一次加入到蝗虫大军之中。 林超光罩光芒急速暗淡,隐隐有着破碎迹象。 这时,不远处的邪陈伸手一指,一道匹练氤氲自他食指指尖激射而出,正中林超防御罩子的正中心。 邪陈这一手,显然叔谋已久。 这一指恰到好处,正好打在林超光罩最为薄弱的地方。 一指之威,可谓登峰造极,极致玄丹阶武者绚烂技法。 “咔嚓。” 一指过后,林超岌岌可危的光罩,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光罩碎,漫天蝗虫长着狰狞大嘴猩红着外凸的眼球,像林超撕咬而去。 天怒烈焰拳 林超一拳轰出,火焰中吞噬了至少五分之一的蝗虫,在焚烧之中翻滚惨叫。 这一次焚烧,用了差不多半分钟时间,时间更漫长,死亡的蝗虫数量却在急剧减少。 至少几百只,蝗虫尸体菩萨菩萨落在地上。 片刻后,焦炭裂开,新生幼虫扑打翅膀冉冉升空。 天怒烈焰拳 再度一拳,火球的体积因为玄气匮乏,减少到了之前的三分之二。 蝗虫越变越强,眨眼间,死亡的数量和新生的数量已经成为了正比。 “玄气不多了吧,正好做个了断。”邪陈阴狠一笑,吟唱声越显激昂。 漫天蝗虫,气息更加浓烈,在一秒钟的时间全部压上。 林超被铺天盖地的蝗虫围在里面,甚至看不清他的脸。 “天灾——爆!” “轰。” 铺天盖地的蝗虫同一时间爆炸,一只蝗虫爆炸或许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千万只蝗虫爆炸,威力丝毫不亚于一堆**。 一股气浪冲天而起,气浪之中,整间房屋顷刻间被夷为平地,放眼望去,房屋已经在爆炸桌子红变成了一座废墟,留下满目疮痍。 惊天之声,也惊动了周舟在内所有城主府的人。第一时间向这边杀了过来。 “谁敢伤我汤城恩人?” 第一百四十章杀机 第一百四十章杀机 周舟等人飞驰而来,周舟一马当先,身后一众护卫哗的一声散开,将废墟中的两人团团包围。 “何方孽障,胆敢在我汤城滋事?” 周舟一步踏出,玄虚阶初期气势外放,将身后一众护卫推出去几米远。 周舟修为也算是汤城第一人,加上长久身居高位,一身威严,颇有些凛然不可侵犯之意。 可惜的是,战场中的两人激斗正酣,自然不会分心去搭理他。 结果,这位城主大人外放了一下气势之后,就直接被晾在了一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战圈内,一朵蘑菇云冉冉升空,林超处在爆炸的正中心,身体像是瓷器一样被狂暴能量炸的支离破碎,鲜血如溪流般哗啦呼啦流在地上。 万幸,这样的爆炸,林超竟然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并没有伤筋动骨。 林超立在原地,周身烟雾渐渐散去,他还是一动不动。 一张脸,仿佛天边彩虹,五颜六色在快速过度。 毒,剧痛。 无数的蝗虫爆炸之后,鲜血飞溅,处在爆炸中心的林超当仁不让被鲜血包围。 蛊毒,这可不是普通毒物。 染在身上,毒液像是跗骨之蛆,疯狂的向毛孔钻去。 林超毛孔已经闭合,但这些毒,竟然具备分解玄气之力,一路摧枯拉朽,已经到了林超经脉之内。 “嗤嗤~~” 怪异的声音响起,林超全身突然发冷,一股死亡之气在全身蔓延。 林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水,变小。 肌肉萎缩,骨骼染上一层死亡之气。死亡,毁灭一切的力量。 在这股气息之下,林超面容快速变得苍老,一张脸褶皱丛生,像是一条条深深的沟壑一样,纵横交错。双目浑浊,形容枯槁。 “如此霸道的毒功,毒邪之名,倒也名副其实。” 林超声音嘶哑,但不知道因为什么,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苍老的声音中竟然隐含一种难言豪迈。 邪陈心中一颤,面具下,目光闪烁。 他有些想要冲上去试试林超深浅,可惜,因为要分出心神控制林超体内毒液挥发最大效果,身体动也不能动。 “给我破!” 林超一声暴喝,胸膛处,一条龙纹闪耀出刺眼光芒。 龙腾九天,凛凛龙威勃发的一瞬间,林超体内毒液顷刻间土崩瓦解,犹如雪落残阳迅速消融个干净。 “哇。” 奇迹牵引,猝不及防之下,邪陈一口鲜血猛喷而出。 神魂受创,邪陈这次伤势可谓惨重,一口血吐了出来,气息极度萎靡,很明显失去了再战之力。 “先生。” “孽畜,你竟敢伤害先生,老夫与你不死不休!” 眼见邪陈受伤,城主周舟眼眶欲裂。 当下凌空飞扑,全身的功力汇聚在一双铁拳之间,爆轰而出。 在他身后,一干汤城人马眼中也是充满了暴虐杀意,纷纷抄起手中兵器也不管林超修为何等强横,就这么还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群情激奋,偌大的汤城全民皆兵,敌人只有林超一个。 望着一群血红着眼睛冲上来的人群,林超眉头一皱,继而舒展。 “身为城主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是,这里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嗖。” 林超身形一动,原地闪过一道残影,再出现时已经距离一马当先的周舟不过一米范围。 周舟的拳头在林超瞳孔之中急剧放大,几乎擦到他鼻梁的时候,林超上半身突然后仰,凛凛拳风贴着他的下巴擦了过去,打在身后的空出,空气像是被搅动的**一样,响起一声巨响。 “滚。” 林超目光一冷,避过拳头之后也不起身,身体弯曲诡异的漂浮在半空,一只脚,如同鬼魅一般以着极为刁钻的角度,踢在了周舟的小腹之上。 “噗。” 林超这一脚用了至少八成力,又值周舟旧力已尽新力为生之际偷袭,时机角度拿捏的恰到好处,一脚下去,竟然直接把周舟踹出去十几米远,落向地面。 沿途所过,周舟嘴里不断喷出鲜血,轰然落地之时,躺在身体砸出来的大坑里面,已然是气息萎靡。 “杀了这人,为保护先生,为城主大人报仇。” 姗姗来迟的一群护卫,并没有因为林超一招败退周舟而感到恐惧。 一群人吆喝着,像发狂的狼群一样,嗷嗷叫着誓要将林超斩于刀下。 这股气势,就是林超也被吓了一大跳。 他亲眼看到冲过来的人群中还有一些没有丝毫修为的普通人。 而眼下,这些人也和高高在上的武者一样,猩红着眼球,手里拿着锋利的镰刀锄头,玩命的向林超冲来,谁也不甘落后一步,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林超的心脏,生生的震撼了一次。 “呼~~” 一口浊气从他嘴里缓缓吐出,淡淡白雾,仿佛是心里的巨大压力一样。 吐出这口气,林超双目豁然张开,面向一群冲过来的人群,杀机凛凛。 “蝼蚁之光,也敢和皓月争辉?” 林超一声吼,体内气势全部放开,宛如开闸洪水,决堤泛滥。 玄虚阶气势,就如同山岳一样将在场所有冲过来的人全部笼罩子里面,气势之下,这些人寸步难行,涨的脸红脖子粗,气喘如牛。 “都给我滚。” “轰。” 气势轰然爆开,原地刮起了一阵恐怖的风暴。 风暴之中,那些实力底下的武者,宛如风中狂草,被气势一瞬间冲的七零八落。 “扑通,扑通。” 不断有人惨叫着倒在人群底下,他们一倒,那些还站着的人踉踉跄跄,大脚丫子时不时的踩到这些地上人的手上脸上,惨叫、哀求声此起彼伏。 林超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惨叫,继续控制气势爆发的更加猛烈。 原处,恐怖的气势从远处看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光球,所有人都被罩在了里面。 当力量积蓄足够的时候,林超毫不犹豫的将光球催动的绚烂到了极致,然后再一次爆开。 这一次的风暴,是上一次爆发的叠加。 风暴之中,只是摔倒的一群人开始出现伤残。 林超毫无怜惜,大手一甩一群至少上百人,就这么被一股恐怖的力道直接掀飞,身体落下去的时候,有的摔在了房顶上,有的落在了树杈上。 一个个身上都带有或轻或重的伤势,有几个掉进粪池里的倒霉蛋,更是缺胳膊少腿。 “孽畜敢尔?” 周舟瑕疵欲裂,就要不顾伤痛从地上翻身起来与林超拼命。 “滚回去。” 他身侧,邪陈飞掠上半空,在这之前,一脚揣在周舟胸膛上,把他踹成了一个滚地葫芦。 一脚之后,这位城主大人悲催的发现自己体内玄气全部被冻结了,一身修为、一生力气全部瘫痪。 不远处,林超诧异的看了一眼邪陈。 他可是清楚,邪陈这一脚,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等于救了周舟一命,虽然自己不大可能会滥杀无辜。 “林超,再接我一招天毒掌试试!” 邪陈一声暴喝,体内玄气聚于丹田,游走在手臂经脉之中,一双手臂须臾间鼓胀起来,嘭的一声炸碎了衣衫。 手臂粗大,条条青筋清晰的暴露在林超眼前,丝丝缕缕的黑气带着腐蚀空气的剧毒,在一双手臂之间游走。 蓄力, 约莫几秒钟之后,这种蓄力达到一个相对饱和的程度。 邪陈一拳轰出,空气犹如翻滚的浪花,倒卷着汹涌而去,目标,直指林超面目。 林超撇嘴不屑的冷笑:“邪陈,你这脸皮功夫也算天下无敌了,刚刚是哪个说只要我破了你的蛊毒,就甘心认输来着?” “我……” 邪陈酝酿到巅峰的气势不由得一掷,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少废话,只要我还没死,战斗就得继续。” 这小子说的大义凛然,心里却一阵阵发虚。 这当中硬着脖子耍赖的事,这位毒蝎公子看来也不怎么擅长。 林超懒得理他,九天魔龙的力量在全身游走,同样是一招天怒烈焰拳迎了上去。 “嘭。” 两拳相撞,空气中陡然暴起一层狂潮。 两人的身体在狂暴的能量中忍受着疯狂的撞击,砰砰砰,身体像是被一并大铁锤一次又一次的砸过。 林超还好些,仗着本身修为强横,加上九天魔龙力量护体,所以邪陈毒功对他作用不大,只是单纯的能量碰撞,完全还在忍受范围以内。 相对的邪陈就有些悲催了。 每一次撞击,这小子面具下的一张脸都会苍白几分。 最后几次的能量轰击,邪陈嘴角已经有一缕鲜血溢了出来,看来受伤不轻。 趁他病要他命。 邪陈猛然加大了力道,整个身体仿佛蛮牛一般疯狂的推进。 咚咚咚。 天空中,邪陈一步步后退,几乎被邪陈完全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我本不想杀你,既然你一次次的逼迫,休怪我辣手。”事情发展到现在,林超目光反而异常冰冷下来。 天怒烈焰拳,还在施展。 林超另一只手,再次五指并拢,又是一记铁拳砸向邪陈胸膛。 “半步崩拳。” 两人相距不过一米距离,这样的近战,半步崩拳可以完全发挥出威力。一拳下去,邪陈绝对九死一生。 第一百四十一章离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离去 “咔嚓。” 林超这一拳避无可避,轰在邪陈胸膛之上,顿时听见肋骨碎裂的声音。 一大口鲜血从邪陈嘴里喷出,他身体剧烈的一震,然后两眼一翻无力的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无力的从半空坠落下去。 “先生!” “汤城武者听命,不惜一切代价诛杀此僚,汤城上下宁玉碎,不瓦全。” 周舟的眼眶一下子被猩红充斥,一声大吼,没有任何玄气加持,却声如洪钟,整个汤城百余里方圆都笼罩在他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声之中。 “杀。” 这一声吼,代表着周舟的权威。 还有,林超望着那些完全疯狂的冲过来的人群,有理由相信,就算周舟不下这个命令,汤城上下,十几万军民也要跟他不死不休。 林超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疯狂的周舟,旋即转过头去,目光望向坠落的邪陈:“在我面前装死,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爱。” 林超一个千斤坠,身体快速坠落,赶在邪陈落下之前。与他下落的身体平行。 “桀桀……” 邪陈发出一声诡异的笑声,双目缓缓张开:“林超,我承认你比我强,但是想要杀了我,你办不到,就是玄形阶盖世强者,只要一心想逃,他们也绝对杀不死我。” “是吗?” 林超反问了一句,体内开始积蓄九天魔龙的神秘力量。 “嗖。” 这时,邪陈身体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他所处的空间似乎有着一层细微波动。 一声响后,邪陈就这么消失在了林超眼前,再出现时已经是十丈高的天空。 “九天魔龙斩!” 也是在邪陈身形刚刚显化之际,林超闭着双眼,一记掌刀凌空劈向邪陈。 这一掌,看似朴实无华。 就连空气的流速都没有造成影响,但诡异的是,一掌出,一轮刀刃从林超手掌表面斩向半空,刀刃依然没有太大的能量波动。 可刀刃经过的地方,无论是房屋还是树木,竟然在一瞬之间爆炸,疯狂的爆炸。 漫天木屑纷飞,轰隆的爆炸声后,留下的是一座座废墟。 刀刃快若惊雷,几乎在林超动手的同时,刀刃已经斩在了邪陈所处空间的十米范围以内。 “保护先生。” 眼见邪陈要毙于刀下,汤城民众全部惶恐暴动起来。 这些人不顾一切的向刀刃所要经过的路线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胸膛阻挡刀刃。 “噗。” 一声响,一个人影被从眉心劈成了两半,刀刃穿过他之后,还是那么的朴实无华,气息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消耗。 刀刃又连续斩杀三人之后,最先中刀之人,眉心才浮现一条血线,血线自眉心开始一路向下延伸,从头到脚。 那人似乎是回头望了一眼,然后身体从中间分成两半,肠子,肚子,冒着热气的鲜血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身后,陆续有人步入他的后尘。 而刀刃,还在继续向前挺进着,所过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已经有至少二十几个人死在刀刃前行的路上,可惜,他们的前仆后继的牺牲并没有太大的效果,刀刃还是那个刀刃,死亡气息依旧浓烈如魔。 显化身体的邪陈根本避无可避,只能拼尽了全力,再一次施展虚空遁术。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刀刃抢在邪陈遁入虚空之前狠狠的砍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邪陈竟然没死。 原来刀刃的角度斩偏了,邪陈惨叫只是因为刀刃能量波及,身体像是被无数的暗器穿过,千疮百孔,但这一条命,应该无恙。 虚空之上,一阵模糊。邪陈的身体,终于再度与空间融为一体,彻底消失在了林超眼中。 “想要收服我邪陈,你算个什么东西?林超,你给我记住,待我成就天毒体之日,就是你命丧之时! 当日,你让傀儡饶我一命,我邪陈也会给你一次胜而不杀的机会,好好享受你所剩无几的生命吧,很快,很快我就回来找你报仇的。” 虚空中,传来邪陈虚弱却万二分坚决的誓言。 邪陈走了。 林超目光失神的望了一眼平静下来的空间,良久,心里长长的一叹。 在一边,周舟望向林超的目光也有些怪异。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却是相信林超的最后一招留手了。 否则,以刀刃之威能,绝对不可能打偏,那是白痴才会出现的失误。 周舟心里很复杂,林超又何尝不是如此。 但至少,望着邪陈消失的地方,林超叹息中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竟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喜悦。 “杀了他,为先生报仇。” 汤城众,还在暴走与疯狂的状态之中。 亲眼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被林超打得半死不活,他们心中对林超的恨,可谓涛涛然。 这其中,喊声最大的竟然是倒地不起的周舟。 林超眼中闪过一抹细微波动,身体从虚空中一闪,来到周舟眼前。 “你要杀我?”恐怖的气势一瞬间如山岳般压下,以林超的修为全力施为,周舟又是重伤之身,只一接触,周舟口中不可抑制的鲜血狂吐,一张脸苍白毫无血色。 一群汤城军民见状,吓得噤若寒蝉。 他们不是怕死,而是担心眼前这尊恶魔,一怒之下迁怒于他们的城主。 “是。” 如山气势下,周舟目光冷漠,抬起头来,无视身体的剧痛与林超刀锋一样的目光针锋相对。 “为何?”林超挑了挑眉,气势不减反增。 周舟的整个身体被压得五体投地,全身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只要力道在大上那么一丝丝,这位城主大人必然骨骼禁毁,全身上下找不到一根手指长的完整骨头,后半生恐怕只能瘫痪在床上度过了。 周舟脸色涨紫,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汗珠如雨下。 “先生乃是汤城十几万百姓的恩人,这份恩情,吾等纵然身死难报其万一。” 周舟说这话的时候,全身都在颤抖,就连语气也在颤抖。 一句话,他愣生生的说了有半分钟时间。 看到周舟一脸死志与决然的望着自己,两眼翻白,却拼劲了全身的力量死死紧咬嘴唇不喊不叫。 仿佛一个人独自在角落里忍受着那种痛不欲生的折磨,默默地流泪,默默地悲愤。一切尽在无声之中。 林超心中莫名的一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对眼前的周舟突然敬佩起来。 “我再问你一句,是否非杀我不可?休要忘了,你们心中的恩人,到底是如何的毒邪!”林超保持气势不变,语气却多了无尽的冷漠。 他这话,也让周舟眼中闪过一抹迟疑,但迅速被决然之色淹没了去。 “恩人行事尽毒尽邪,这些事我岂能不知。但那又如何,他是我汤城十万百姓的恩人,没有他,汤城早已经化作历史尘埃。 我只需要知道,他与我与我十几万百姓有恩,有莫大恩情便已是尽心,至于其他的,无论恩公平行如何,与我无关。 所以,只要我周舟今日不死,必将率领全城百姓讨伐与你。”周舟言语决绝,掷地有声。 话毕,他仿佛解脱了一样,竟然慢吞吞的顶着后背如山般的压力,从地上艰难爬起来。 整个动作,周舟骨骼咔嚓咔嚓的响,那种响,明确的再告诉周舟,骨头已经承重到了极限,开始出现断裂。 这倒是一位铁骨铮铮的好汉,咬着牙,一言不发。 终于,周舟完全站了起来,身体仿佛风雨中找不到停靠码头的一叶孤舟,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中随风飘零,随浪翻滚。 但他的双腿,虽然每一次都像是要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又硬生生的挺住。 就这样在林超恐怖的气势压迫下,依旧左右摇晃的站立着。 不能倒下,我绝不能在恩人的仇人面前倒下。 不能,死也不能! 周舟心中疯狂呐喊,这一句话,成为他此刻战胜自己的唯一信念,就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那种阳刚坚强,令人叹服不止。 林超的心,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周舟就站在自己面前,似乎一阵风都能吹走一样。 但就是这样一个自己一根手指头就可以碾死的男人,这一刻的形象竟然无比高大起来。 他摇晃的身躯,仿佛可以撑起一片天空,宽大的手掌,令人感到一种男子汉的坚实后盾。 这是一种信念的力量,就如他所言道的那般:“我一定要杀了你,因为你是我恩人的仇人。 不管你们之间谁对谁错,那些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蛮横吗?不讲道理吗? 或者说,这位城主是真性情,又或者说,他真的很蠢,但至少,这一刻林超忽然觉得就算这位城主真的很蠢,他也蠢得可爱。 外放的气势如潮水般散去,林超飞身而起,一步不停的向东方飞去。 飘渺空中,他的声音更加飘渺,却清晰的在汤城上下盘旋不休。 “我等着你们来找我报仇,当然,如果你们来了,那么你们便是我林超的仇人,对待仇人,我和你们一样,绝不会心慈手软。” 第一百四十二章悍域诛魔 第一百四十二章悍域诛魔 飞云学院。 二十五天一晃而过,后山之中的空间裂缝在短短二十多天里,扩大到了令人心寒的地步。上接九天,下通地府。 空间裂缝后面,滔天的魔气翻滚,魔气只是泄露出来很小的一部分。 但整个飞云学院,已经有三分之二被魔气包裹。 魔气,只具备一种特性,灭绝一切生机。 是以,飞云学院方圆之内,贫瘠如魔渊,生机灭绝。 往日一派绿意盎然的景象,如今尽数化作尘烟,在魔气之中,只留下一片荒凉绝地。 飞云学院接近毁灭,院长左啸天不得已,将赶来飞云学院的一众东域强者安排到这片区域最大的商会,天行商会内部。 偌大的一座广场,如今济济一堂。 高台之上,十道人影端坐而立。 已经是玄形阶修为的左啸天,虽然依旧坐在首位,可椅子的高度却排在第五。 这一幕,让一些有心之人,心中引起一阵显然大波。 身处飞云学院,左啸天身为东道主,坐在首位无可厚非,就算是几位公会的副会长来了,也只会心照不宣。 但此刻,左啸天的位置,竟然高度第五。 十道人影,气息绵长,人就坐在高台上,却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令人看不真切。 虚无缥缈,这种奇异的感官错觉,让在场的武者,心中一阵澎湃。 这才是东域之中,最强力量。似乎有他们在,就算是天塌了,也能够顶住。 难道,真的如此吗? 十道身影下方,上千武者静静而立。 这些人中,最弱的也是玄虚阶上品层次。 最强的,甚至达到了一只脚踏进玄形阶行列。 若非,一纸死令,恐怕谁都不会想到,在这东域之中竟然有这么多一流强者存在。 上千武者待在一起,按理说,这些人中什么人都有。 桀骜不驯的,骄纵跋扈的,生性寡淡的。 但奇怪的是,这么多人在聚在一个广场之内,竟然没有一丁点嘈杂的声音。 人人面色凝重,似乎即将面临天地毁灭一样的灾难。 终于,高台之上,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首先起身。 随着老者的动作,所有人第一时间把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眼神之中,不乏满满的崇拜、敬慕甚至隐含一丝丝狂热。 要知道,武者修炼到如今这种层次,很难对一个宗教一个人形成狂热虔诚这样的心态,但这个老者,却是有能力让天下人为之心悦诚服。 学院工会会长,苍天白鹤——宁天涯。 东域明面上第一高手,玄形阶大圆满境界。 宁天涯的一生,对于东域来说就是一段传奇。 别的不说,单单只是他力挑旷世三魔,将一介学院发展到如今成为整个东域超越皇权统治,成为东域主宰这一项。宁天涯之名,足以写入东域史册。 宁天涯对着下方上千武者微微拱手作礼,起身,一张布满历史沧桑之象的脸庞上,有着一股难言的沉重。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眼力出众之辈。 宁老,在担忧什么? 能让避世不出的宁老露出这样的表情,此次东域劫难,危已! 上千武者心中莫名一突,危襟正坐,对于接下来的话,一个字一个标点都不敢遗漏。 “诸位,老朽今日请诸位前来,实非情愿。在这里,老朽向诸位告罪了。”宁天涯鞠了一躬,底下的武者诚惶诚恐。 宁天涯也不做作,在呼声中起身。 “事急从权,老朽也就不多说废话了。诸位也应该注意到,如今的飞云学院算是荒废了。 飞云学院屹立东域千余载,千年来,飞云学院以施教为本,育人为根。 但凡从飞云学院毕业的莘莘学子,无一不是天才翘楚之辈。 飞云学院对我们整个东域而言,都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存在。 但如今,就是这样一座学院即将走向落日黄昏,老朽心中甚痛。” 话到此处,宁天涯擦拭去眼睑泥泞,语调突然激昂悲愤起来。 “前世已作古,但我们这些今人还在。飞云学院之所以遭此劫难,看则是飞云学院一家之宿命。 然则,诸位却不知道,飞云学院之所以会有今日景象,完全是为了替我整个东域承受灾难恶果。” “什么?” 底下的武者,心中狂震。 他们并不知道空间裂缝和魔域的事情,如今听到这句话,心中自然惊惶。 宁天涯双手下压,几次下压,这才让人群的议论声渐渐沉寂。 “诸位不必猜疑。老朽虽然虚度三百余载,但这张老脸还是要的。我今日所言,句是实话。还请诸位静静听下去。” 宁天涯这么一说,底下所剩无几的一些议论声也消失了。 有他作保,这件事肯定是真的。 也真因为这样,所以这些人才会感到心惊肉跳。 宁天涯又道:“诸位应该看到飞云学院后山于一月之前突兀的出现一条空间裂缝。 很不幸,我要告诉诸位,这条空间裂缝的出现并非偶然。 而是魔域之中,一位魔尊境界强者施展大神通,妄图在以空间之阵连通两个位面的通道。 通道一成,魔域数之不尽的魔头必将降临我东域。 到那时,以东域之力只需三日便可让魔域人马将整个东域的武者屠杀干净,国将不国,家无完家。 我们世世代代祖居的东域,也会落入魔域掌控之中,你、我、以及存世的千千万万武者,只会在魔域的爪牙之下,烟消云散。 老朽虽然老迈,这席话却绝非危言耸听。 据老朽所知,一位魔尊足可以斩杀东域所有武者,再加上起麾下万魔。 我想不只是当代武者,我们的子孙后代也会生生世世沦为魔域奴隶任其驱使。”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宁天涯的话,宛如一道道晴天霹雳轰在上千武者的天灵盖,惊死当场。 短暂的死寂过后,广场之中顿时一片哗然。 魔域入侵,人命如狗。 可能在场的武者,有贪生怕死之辈,也可能无惧生死无惧挑战。 但只要是人,他心中就有难以割舍的情谊。 对家人,对亲人,对爱人,对朋友,对家乡。 这片大陆,是他们世世代代生存的净土,自己再怎么厮杀血拼,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可不管谁胜谁负,大陆还是那片大陆,东域还是那个东域。 他始终是天下武者的,而不是改姓魔。 悍域诛魔,东武长存! 有武者在情绪激愤之下,喊出了这精短的八个字。 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样,其他武者,也在魔域的压力中迸发骨子里的疯狂,人人红着眼睛,扬起手中刀剑,戗然高呼。 悍域诛魔,东武长存! 悍域诛魔,东武长存! 悍域诛魔,东武长存!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上千武者振臂高呼。 面临侵略者,这些武者内心深处对领土的尊重与炽热情感,像火焰一样熊熊燃烧。 呼喊声带着滚烫温度响彻长空,天空的云,似乎都在震天的声浪之中散作漫天的雪花。 悍域诛魔,东武长存。 短短的几个字,表达了上千武者对东域。对家园至死不渝的守护。宁愿让魔族之血染尽长空,我剑不休。 喊声还在继续,上千武者激愤的涨红了脸,声音嘶哑,声带仿佛撕裂了一样尖锐刺耳。 但他们仍旧高声呼喊着,似乎只要这样才可以宣泄心中对家园的不屈情感,才可以彰显自己对东域宁身死魂消不退一步的守护之心。 高台之上。 十道超然身影,这一刻,在振聋发聩的惊天喊声中竟也忍不住心脏狂跳。 体内奔流的血液,让他们全身热血沸腾,通红的眼眶,颤抖的喉咙,口里面,同样是憋了一句话,没有喊出来。 却以着比下方上千武者更加虔诚的信念,在心中疯狂呐喊:“悍域诛魔,东武长存!!!” 宁天涯激动的颤抖不已,在激昂的气氛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往,那是一个充满热血与疯狂的年代,一人一骑,仗剑天涯! 恐怖的声浪直到十几分钟之后,才渐渐停歇了下去。 宁天涯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颤:“诸位,感谢你们,我代表东域十万万子民感谢你们。”宁天涯深深的鞠了一躬,一弯到底。 他起身,老泪纵横。 “空间裂缝如今已经是上联九天,下通地府。 里面的魔气呼之欲出,我相信用不了几天,魔尊一定会将空间之阵构建完成,到那时,我东域必将生灵涂炭。 万幸,现在的我们还有机会可以避免这场灾难。 据老朽所知,魔尊在构建空间之阵的时候,在两个空间连通的一刹那,魔尊会完全的陷入假死状态。 这种状态将会持续十分钟。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今日召集大家过来,就是希望集合东域所有有生力量施展封天之阵。 只要在魔尊假死状态的十分钟里,将新生的空间之阵封死,魔尊必然遭到强烈反噬。我东域之危,可消匿无形。” “一切听从宁老吩咐。” 上千武者,高声应命。 不用死,还能够保住东域,在灾难来临之际,这反而是一件令人欢欣鼓舞的消息。 “宁老,抵御魔域入侵,君某自当竭尽所能。却不知,封天之阵所需要的天下灵物是否交由东道主飞云学院出面搜集?” 君太傲施施然站了起来,冷笑着扫了一眼左啸天。 第一百四十三章以九天魔龙起誓 第一百四十三章以九天魔龙起誓 “君院长,你这是何意?除魔卫道之事,东域武者人人责无旁贷,怎么,莫非你君院长想要坐那天下声讨笔伐之人?” 左啸天长身而起,一头黑发垂落肩头,即便是在质问,言谈举止之间也自有一种从容潇洒气度。 此话一出,在场上千武者顿时对君太傲怒目相向起来。 “呵呵……左院长说笑了。只是这次封天之事,全局在我东域。 可实则乃是天下武者为了飞云学院薪火传承不辞辛劳。 我等身为东域人,守护东域共抗外魔自然责无旁贷,只是自古英雄流血,却还要忍痛将一生修为、机遇、乃至家族底蕴全部赠与飞云学院,这……” 君太傲目光四扫,他这么一说,本来被热血充斥头脑的一干武者,细细回味起来,心里颇不是滋味。 君太傲见到众人心神有所转变,趁热打铁:“为我东域,天下英雄死又何妨? 然则,英雄流血之后,还要流泪。我君太傲斗胆请命诸位,泱泱东域可有这般道理? 大陆可有这般道理,玄玄大世界可有这般道理?” 君太傲连续三个反问,一句比一句声音激昂,一句比一句痛心疾首。 若是从表面看,这还真是一位为了天下武者甘心做那无知莽夫,为了一个公理二字,直面强权的真英雄,真好汉。 “左院长,君院长所言窃以为甚有道理。我等愿意天下为己身,万死不足以道明这颗守护之心。 只不过,当我等在与魔域抗争之中抛头颅洒热血,后世子子孙孙,却因为我等大义,家道中落风雨萧条,岂不免让天下英雄齿冷?” “左院长,非是我等逼迫与你,只是人生在世,谁还没有一些牵挂。 还请左院长以一颗公允之心,御魔封天!” 人群之中,在君太傲一番煽动之下,开始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高台之上,其他几位清楚内情的大佬微微皱眉。 君太傲之所以会对左啸天无故刁难,个中缘由还在林超身上。 连灭君家一十八城,这般仇恨,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地步。 而林超又是飞云学院的弟子,君太傲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眼下自然要借机寻找飞云学院的麻烦。 “恩怨归恩怨。眼下天下英雄摒弃前嫌,齐聚于此。 目的就是为了抵御外魔守护东域,君太傲此举却有些不识大体了。” “话到也并非如此说。任谁被一个小辈连灭一十八城,如此血海深仇,纵使倾尽三江之水也难以洗刷,君太傲虽然略过了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不管怎么说,他这么一干预。飞云学院的局面恐怕要失控了。” 众人心头暗道。 而此时,作为高台上威望最高的宁天涯已经坐回了椅子上。 对于两个学院之间的纠纷,充耳不闻。 强者,就应该具备强者应有的气度与城府。 宁天涯的无作为,给人的感觉仿佛是一种世事了然于胸,乾坤在手的神秘之感。 左啸天不喜不怒,这份气度,就算是一些对他心有成见之人也不由得为之深深折服。 “诸位,外魔当前,东域动辄有覆灭之险。 有些话我本不想说,然,这一局面实非左某预料。既然如此,有些话,我便敞开了说。 是非对错,恩怨曲折相信世间自有公允。” 左啸天顿了一顿,接续道:“众所周知我飞云学院屹立东域千余载,千年之中,从学院走出的学员无数,但每一位毕业的学员,在毕业礼上,我都要求他对这头顶苍天做出宣誓。 人生莽莽,可求碌碌。 毕业之后,学员所作所为完全脱离学院约束,但有一点,无论是谁,无论做什么,无论身在何处。 只要她曾经是我飞云学院的学生,哪怕只是在飞云学院待过一天,就要发誓,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 纵然你背弃天下人,那么这天下必有可弃之处。 只是,无论你是千古骂名又或是万古流芳,必须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百年之后,你身死之际,飞云学院会派出长老出席你的祭奠。 若你一生,行事无愧良心,纵然你是大奸大恶之辈。 那位出席的长老,也会在你靈前三鞠躬。倘若,你放弃了做人的底线,连自己也要背弃,那位长老,会将你的尸体从棺材里面取出来,曝尸荒野。 一个人不够,飞云学院全部加上,也要让你不得善终。” 左啸天话毕,底下人群嗔目结舌。 飞云学院的这种传统已经保留了五百年,因为干系太多。 故而都是秘而不宣的进行,如今被公诸于世,除了少数一些大佬早就心知肚明以外,其他人还是感到想到震撼的。 左啸天话语一收,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自古道,先律己,然后律人。左某虽不像古圣先贤那样一生无过,但也自问对得起胸腔中这颗滚热的心脏。 刚刚君院长所言,无非是担心我飞云学院在这次封天之事上出工不出力,或者借机中饱私囊。仅此而已…… 这般诛心之言,就这么从左啸天嘴里轻飘飘的说了出来。 给人的感觉,却像是老朋友在闲聊一样,给人一种亲近自然如沫春风的感觉。 很奇妙,也很飘渺。 但这话听在君太傲耳中,就有些扎耳。 他脸色涌起一层愠色,但在天下武者面前实在不好发作只得冷哼了一声,权作发泄。 左啸天话题一转,矛头直指最尖锐的天材地宝的问题上面:“话不再说而在做,我左啸天还算有点信誉,今日就当着天下英雄面前保证,封天之后,飞云学院在不剩一株灵药,一蓬铁渣!” 好! 左啸天声音落下,底下已经响起了一片叫好声。 不剩一株灵药,不留一捧铁渣。 这样的保证,莫说左啸天就是一般的武者都做不到,私心谁都有。 就算为了守护东域,可保住东域之后呢,征战还是要继续,厮杀还是无穷无止。只要有利益纠葛就不会少了江湖,只要有江湖,鲜血就一刻不会停止奔流。 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为了子孙后代,后手也要留一些的。私心,正是人类的劣根性之一。 “呵呵……左院长好气魄,这番话说得让君某之前所为自己都感到小人而不耻了。”君太傲冷笑了一声,言语中嘲讽意味十足。 这一番话说下来,高台上的众人,顿时皱起了眉头望向君太傲的目光有些不快。 若说君太傲此前小人举动是为了发泄心中怒火迁怒到飞云学院,这无可厚非。 可眼下,左啸天明明已经主动退让了一步,还要如此步步紧逼。 时临,东域生死存亡之秋。你这么闹,不是拿整个东域当做儿戏吗? 但这些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纵使心有不满,也不会主动说出来。 面对君太傲的逼迫,左啸天倒是显得儒雅很多,似是写意的一笑:“左院长客气了。据在下所知,为了封天之事,左院长可谓是不辞劳苦,鞠躬尽瘁。 我能做出这样的保证,其实也是为了仿效左院长,相信在灵药的问题上白云学院会比左某做得更好,不是吗?” “你……” 君太傲鼻子都气歪了,做梦也想不到左啸天竟然倒打一耙。 这下可好,底下上千武者看着呢,他如何敢说一个不字。 “不劳左院长费心,我白云学院岂会为了一己私欲,罔直东域安危于不顾。 所谓天才地宝不过浮云尔尔,我白云学院自然做到尽善尽美。” 这番话说出口,君太傲心头都在滴血。 痛啊,一句话,白云学院底蕴至少锐减三成。这样的打击,对白云学院来说简直就是一次空前灾难。 “君院长好样的!” “废话,君院长可是我等楷模。这番大义,真让我感到羞愧。 我也决定了,这一次封天之事,李某愿意将傍身所有灵物全部贡献出来,只为了膜拜君院长圣人一般的伟岸光辉。” 君太傲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一口逆血涌到了喉咙口又被他生生硬吞了回去。 “呵呵……好说,好说。不就是一些身外之物吗,这点舍得之道,君某还是看的很透彻的。” 君太傲谦虚的笑着,努力表现出一副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的英雄形象。 当然,在说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皱纹要是不一抽一抽的或许效果会更好。 回过头来,君太傲又道:“左院长的信誉自然是没的说,只是在场众位武者毕竟有对左院长不熟悉的,不如让这所谓保证再进一步,也好为天下人做个表率,左院长以为,意下如何?” “君太傲。” 高台之上,有人终于做不出开口了。 对此,君太傲无动于衷,眼瞳深处,一抹肆无忌惮的冷意宛如来月寒风,冰冷彻骨。 君太傲步步紧逼,所有人都觉得左啸天会当场发作。 出乎意料的是,左啸天脸上依旧带着那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刻在了脸上,亘古长存。 左啸天踏出一步,在天下武者注目礼中,高声宣誓道:“左某以九天魔龙起誓,如上所言若有一句疏漏,他日,左某必将在九天魔龙手中焚尽三魂,捻灭七魄,**入炼九霄,神魂皆灭,轮回道消。” 第一百四十四章风起云涌 第一百四十四章风起云涌 “嘶嘶。” 人群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九天魔龙,在这片天地就是至高存在。以九天魔龙起誓,也是东域所公认的最恶毒的誓言。 君太傲也没有想到左啸天竟然这么狠,直接搬出九天魔龙起誓,脸上闪过一片诧异,还想要在说些什么。 高台之上,宁天涯终于坐不住了。 大袖一拂,愠怒道:“君院长,此事就此揭过。眼下我们东域武者要同心协力共同抵御魔域入侵,其他的事容后再议。” 宁天涯发话,君太傲就是有满肚子的算计,也只能胎死腹中。 这位老者看似世事不作为,君太傲可是知道,宁天涯之名在百多年前是如何的惊才艳绝,凭借手中三寸青锋,硬是在这茫茫东域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宁天涯成名之路便是鲜血与白骨铺垫。 如今老了,喜欢清静无为。但静,并不意味着这位老者手段就弱了,那是荏苒岁月的沉淀,一旦爆发,雷霆之怒将如苍穹战栗,真正的尸山血海! 这次封天计划,到了这里就算是商议了一个共同的结果。 但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上千人从广场散去之后,左啸天一个人只身来到宁天涯住处。 刚到门前,里面就传来宁天涯的声音:“进来吧。” “咯吱。” 房门应声而开,宁天涯坐在距离房门五米之外的八仙桌前面。 没有一丝玄气波动,似乎是房门自己打开的一样。 如此手段,看得左啸天心头狂震。 “进来再说。”宁天涯淡淡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左啸天只好揣着满腹疑云走进去,一双淡然的眼睛若有若无的落在宁天涯身上,恭敬、疑惑,欲言又止。 能让生性淡然如风的左啸天露出这样神色,足可见,他心中经历了怎么的思想波动。 宁天涯这一手,看似轻松随意。 然则,只有身处左啸天这一层次的人才可以从这微小的动作之中,感受到苦苦追寻的大道痕迹。 宁天涯见他求知若渴,嘴角轻轻的笑了笑:“小左,你如今也是玄形阶中期层次了吧?” “是。” 左啸天恭敬老实的回道,心中满是喜意。 宁天涯既然会主动开口询问他的修为,摆明了是要指点左啸天一二。 这也是东域的悲哀,玄形阶至高者实在是太少了,修为得不到同等级甚至更高等级强者的印证,往往会因为一些小问题而停滞不前,造成桎梏。 偏偏,就连那些仅存的玄虚阶至高者,不是有着恩怨,就是常年闭光,平常见一面都是千难万难更别说互相印证道法相互交流了。 宁天涯点点头,又问道:“看你修为凝实,想来停留在这个境界至少十年光景了吧?” “是。” 同样的回答,这一次左啸天却是满嘴的苦涩。 宁天涯说得客气,实际上左啸天自己心里清楚,他因为遇到瓶颈修为始终不能突破,卡在玄形阶中期十五年,境界能不稳固吗? “罢了,封天之事还需要你亲自操刀,稍后你若有兴趣我可与你印证一番道法。” “多谢宁老。” 左啸天满脸喜色,这样的机遇可遇不可求。 “说说你的来意吧?”宁天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直接问道左啸天的来意。 提起这个话题,左啸天神情也罕见的严肃:“宁老,我今日过来是想请求是否可以将封天之事延后五天进行?” “为何?” 宁天涯眉头一皱,不怒自威。 封天之事事关重大,而且日期定在一日之后也是因为魔尊频频出手,空间裂缝里面已经传来了空间之阵的波动。 这种事根本不是宁天涯他们可以决定的,左啸天也应该知晓这里面的因果。 所以宁天涯才会询问其因由,他也不相信左啸天是一个无的放矢不识大体的人。 宁天涯如此大的反应,尚在左啸天预料之中,毕竟干系到东域生死存亡,他要不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也不敢冒然像宁天涯进言。 左啸天抿了抿口水,斟酌道:“宁老可知道九天至尊?” 宁天涯白了左啸天一眼,意思是,你这不是废话吗,修为到了我们这个层次,若是连九天至尊都没有听说过,那也就别混了,直接撒泡尿淹死得了。 左啸天也意识到自己的口误,赶忙打了个哈哈。 突然,宁天涯脸色一变,猛然起身逼近左啸天质问道:“你是说此事与九天至尊有牵连?” 宁天涯情绪失控,气势突然外泄,脚下地面都被他气势撕开几条大口子。 宁天涯一身修为已臻化境,这样情绪骤变的情况实属罕见。 对此,左啸天倒是能够理解。 想到年,初见九天至尊的时候,他自己比眼下的宁天涯更加的不堪,现在想一想左啸天都为自己当年的年幼无知感到脸红。 “咳咳……” 魂游天外的左啸天连忙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 “没错,当年九天至尊曾经吩咐过我。东域会遭此打劫。而且还吩咐,在打劫酝酿成型之前,只需静候有缘人,此劫可破。” 左啸天对宁天涯还是有所隐瞒,并没有说起关于那个木盒子的事。 看样子,九天至尊所托非人。 宁天涯情绪有些激动,过了好久才稍稍的平复下来。 他让左啸天噤声,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 良久,良久。 宁天涯仿佛睡着了一样的入定,才缓缓张开双眼:“九天至尊的指示自然没错,可眼下时不我待。倘若那位有缘人不能在一天之内赶到,我东域岂非要毁之一旦。” 宁天涯多年修身养性,这一刻,心境还是慌乱了。 手指节奏紊乱的敲打桌面,咚咚声,让一旁的左啸天更加紧张。 “按照原计划进行封天计划,我们不能拿东域的安危冒险。”宁天涯终于拍板,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 左啸天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宁天涯伸手制止。 “此事就这样了。还有,你要切记万万不可将有关九天至尊的任何消息泄露给其他人,尤其是罗家黎家的两个老家伙。 这一次会面,我总感觉他们身上有着一种奇怪的气息,让我浑身不舒服。 再者说,这两家当年曾与九天至尊有过旧怨,让他们知道,恐怕事情会出现不可预知的祸患。” 宁天涯所说的罗家和黎家。 乃是这东域之中除了学院工会以外,唯一能够超然立世并且与工会分庭抗礼的存在。 罗家,血神堂。 黎家,又名太虚宗。 这两位家族的老祖,是和宁天涯同一时期的人物,实力略逊宁天涯一线。 但两家老祖联手,宁天涯也只能败退而逃。 而之所以让宁天涯感到万二分忌惮的是,两家的两位老祖闭关百年不出。 这一次出来,身上似乎有一种神秘的气息,让宁天涯都感觉到了一种针对性的危险。 遗憾的是,宁天涯几次试探都是无疾而终。 与此同时,君家一位长老从君太傲的房间中走出来,怀里装着一个包裹直奔公会副会长皇甫擎天住处。 一路走来行色匆匆,如同做贼。 在皇甫擎天隔壁的院子里。 上官嫣然无语的看着自己父亲,抱着一大堆资料,看得津津有味,滋滋有声。 “哈!这小子够野性。竟然单枪匹马干翻了君家所属一十八城。有意思,真有意思。” “卧槽!不对啊,这小子按照道理说早就应该来到飞云学院了,怎么还没到?难道真的像外界传闻一样死翘翘了?”上官屠神摸着下巴,神情若有所思。 他嘴中的小子,自然就是林超。 可能就连林超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名人了。 自打学院大比之后第一次正式进入各大势力的眼中。 一人连挑十八城,斩杀正负城主三十六人。麾下大将若干。 此等战绩,发生在一个年级不大二十岁的晚辈身上,林超想不出名都不可能。 连日来,有关林超的各种消息事无巨细,全部被各大势力不惜血本疯狂搜集,那些贩卖消息的,倒是通过这一次赚的盆满瓢满。 有关林超的传闻,开始在这风云汇聚的天下商行风靡。 这里面住的可都是各大势力的首脑,这样一来,林超的名望达到了他他自己都不敢相想象的程度。 当然,这种名望不一定全是好的。 知道了林超的潜力以后,一些和他敌对的势力必然要展开一系列针对计划。 眼下,林超羽翼未丰,冒然和这些东域真正的强权势力对上,决定死的连一个毛都剩不下。 万幸,万分侥幸。 就在林超的名字被传得神乎其神之际,又一个消息的爆发,才让林超所处的风口浪尖一下子隐居幕后。 林超,身重黄泉奇毒,暴毙! 最后两个字,是后来得知这个消息的人,自行给他按上的。 毕竟,就算他再怎么惊才艳绝,中了天下剧毒,估计要就死翘翘,尸体都凉透了。 因为这个消息,所有的势力顿时对林超失去了兴趣。 一个死人,还有什么可研究的? 于是乎,经历大风大浪之后,林超成功的潜入幕后。 “他妈的,这小子最好别死。你可是答应过老夫,要传授我女儿远古阵法的。要是食言,看老夫不把你从土里挖出来,抽筋扒皮。”上官屠神恶狠狠的道。 他也不想想,林超都死了,骨头都被黄泉奇毒腐蚀没了,还抽筋扒皮,扒个吊毛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美女苏琳琅 第一百四十五章美女苏琳琅 一天时间一晃过去。 林超的飞舟已经毁在了黄泉奇毒的腐蚀之中,现在的他只能靠着一双腿,风驰电掣般的飞奔。 公会。 一家客栈之中。 鬼眼怒火狼温驯的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带着讨好的模样摇尾乞怜。 这几日,林超不在,对鬼眼怒火狼来说他基本上就是处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 苏琳琅性格诡辩,一会温婉可人,一会又冷若并上。 可苦了鬼眼怒火狼陪伴左右,偶尔苏琳琅会目光关切怜悯的爱抚它的大脑壳。 还未等鬼眼怒火狼舒服的闭上双眼好好的享受这难得的温柔,一只冰凉的玉手,像刀子一样扇了过去。 “噗。” 鬼眼怒火狼的大脑壳被直接扇飞了出去,身体撞在地上,全身像散架了一样的剧痛,痛不欲生。 鬼眼怒火狼的智慧毕竟有限,他似乎还不能明白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仿佛有两种思想一样,而且性格还如此极端。 万幸的是,当日在贫民窑之中。 温柔的苏琳琅最终苏醒,并且把一柄长剑横在了脖子上,这才换取了那些孩子们的性命无恙。 但最近几天,鬼眼怒火狼悲哀的发现,温柔的苏琳琅现身次数越来越少了。 反倒是那个冰山一样寒冷的灵魂,像是要完全取代了苏琳琅一样。 而今天,客栈突然迎来了一批新的客人。 “公主,敢问祖龙是否已经成功的觉醒了?” 来的人一共五位,三位老者,两个女子。 浑身散发着一股隐隐龙威,仅仅是一丝气息外泄,墙角的鬼眼怒火狼便已经吓得夹着尾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问话的是那位年龄最大的老者,看起来对苏琳琅异常恭敬与谦卑。 听到老者问话,墙角吓得瑟瑟发抖的鬼眼怒火狼,一双兽瞳之中即便装满了恐惧,仍旧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很人性化。 “噗。” 苏琳琅并未答话,慢悠悠的伸出一只雪白皓腕,玉手宛如上帝雕琢的艺术品,晶莹剔透完美无瑕。 苏琳琅的动作很慢,像是一阵清风一样柔柔的拍向老者胸膛。 但不知为何,在这看似轻飘飘软绵绵的一掌中,老者嗅到了一股浓郁的危险气息。 仿佛这一掌已经脱离了武者范畴,达到一种平凡武者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老者大惊失色,额头流落一滴冷汗的同时,疯狂抽取体内玄气想在玉手拍落之前躲避一边。 “不好。” 老者刚刚升起避让的心思,惊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定在了原地一动不能动。 这么一耽误,玉手已经轻飘飘的贴在了老者胸膛。 “哇。” 看似不受力的一只玉手,所蕴含的恐怖威能简直难以想象。 一掌落下,老者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猛喷而出。 这口鲜血本来是奔着苏琳琅白皙的脸庞去的,只是还没有进到身前三寸,突兀的在空气中蒸发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吐出一口鲜血之后,老者身体仿佛开足了马力的火车头,疯狂的向后倒飞而去。 身体将后面的门窗撞烂,又将外面走廊的围栏撞飞,然后飞到门口,一次性连墙壁也给撞出了一个人形窟窿。 退势还没有停止,他的身体还在倒退,一连飞出去几十米远,这才在街道的另一端,一个铁匠铺的最后一睹墙体前面堪堪止住。 这一掌,将老者五脏六腑拍得移位。 全身气息萎靡,脑袋耸拉到胸前,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三长老。” 剩余的四个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身体也是一动不能动。 直到老者陷入了昏迷状态,这些人才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发出声音。 一声惊叫,语气中的惊骇欲死,仿佛大白天活见鬼了一样。 这一掌的动静着实不小,惊动了客栈里面所有人。 包括街道上路过的行人,都纷纷色变。 驻足,目光惊魂未定的向客栈里面望了进来。 苏琳琅似乎很不喜欢这些人的探寻的目光,冷冷的哼了一声,空气中一层无形波动悄然散开。 这股波动无视空间限制,直接穿透墙壁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啊啊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但凡被这无形波动波及的武者,无不重伤吐血,身体像是残破的风筝呼啸着向后面倒飞而去。 这些人甚至都没有看到是怎么中招的,就连伤在谁的手上都是晕乎乎的。 就这么被打得重伤垂死,真真是憋屈到死。 客栈内,苏琳琅回过头来,目光宛如坚冰般冷漠的望向剩余四人:“你们说,本尊可曾顺利觉醒?” 四人吓得浑身一颤,身体如筛糠般剧烈颤抖。 “扑通,扑通。” 这些在鬼眼怒火狼眼前的盖世强者,竟然在苏琳琅的一个目光下,吓得全都跪在了地上。 咚咚的磕着响头,嘴里高声呼喊:“恭迎龙尊回归!” 苏琳琅面年不化的脸色似乎露出一抹笑容,但转瞬即逝,她微微蹙眉,意识海中,又有一个温柔的影子在和她争抢身体的控制权。 “该死,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男人,你这丫头果真连命都不要了吗?” 苏琳琅声色俱厉,长发疯舞,隐隐有着暴躁发狂的迹象。 她的脸色,开始在一阵阵冲击中转换,冰冷、温柔、温柔、冰冷、每一次过度,苏琳琅都要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呻吟声。 渐渐地,苏琳琅知道了另一个自己的决心。 “你们暂时就留在此地,这妮子心愿未了。强迫她回去龙道,恐怕会和本尊拼个玉石俱焚。 多留几日,等那小子回来,也算和他有个了断。” 飞云学院。 上千武者聚在后山,放眼望去,这座庞大的山脉,完全笼罩在滔天的魔气之中。 山体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生机,甚至挖开地下十几丈深,竟然连一只蚯蚓都找不到。 空间裂缝里面,一种奇异的波动越来越明显。 感受到这种波动的武者,脸色也是一寸寸的变得凝重起来。 生死一役,如今看来,魔尊构建的空间之阵就快要完成,而现在便是准备封天的最佳时机。 “东域武者听令,将这段时间搜集到的天材地宝全部放入千座大穴之中。 凡玄虚阶上品及以上武者,按照原定计划入阵。” 宁天涯一声令下,无数罕见的天材地宝像是腐烂了的大白菜一样倒进了一千个大坑里面。 东域,有多少天材地宝没有知道。但是这一次,却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搜刮。 几亿株灵药,最低等的也是五品以上。 矿石更是数不胜数,与灵药一样,雷源在这里也只能算作稀松平常的东西。 集合东域之力搜集而来的天材地宝,堆积如山。 这些天材地宝若是送给一个势力使用,恐怕都不需要修炼,只要用天材地宝硬杂,也能够砸出一个可媲美学院工会的超然势力出来。 但这一刻,在场所有的武者都对这些天材地宝视若不见,眼中没有一丁点的贪婪。 千位武者已经各自入阵,成为阵基。 左啸天飞射而起,直接落在阵法的正中央,担任阵眼。 在他身侧,宁天涯、黎家老祖、孟家老祖,担任护法,从旁协助。 如此阵容,当真是旷古烁今。 阵法初成,所有人都没急着催动阵法。 全部闭目调息,务求在真正启动阵法的时候,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 封天之阵,集合上千位顶级武者之力。 这样庞大的阵法,容不得一丁点的疏忽,哪怕只是一根头发丝的差距,都足以引起毁灭性的灾难。 事关东域存亡,没有人敢在这件事上疏忽一丁点。 空间裂缝的外面,一双毛茸茸的大手又伸了出来。 大手大的毫无边际,上面长满了郁郁葱葱的黑毛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片黑色的森林长在了一大块贫瘠的土地上。 “轰轰轰。” 空间裂缝的另一端,发出轰隆之响。 宛若天雷滚滚,仅仅只是听到声音,在场的武者就觉得全身气血翻滚,一身玄气仿佛脱缰的野马一样,就要破体而出。 阵法之中的武者,死死压制。这才将体内异状,暂时的压制住。 大手抓住空间裂缝,开始缓慢的像两边撕扯,就像是把一张已经裂开了口子的布条,从中间撕成两半一样。 轰鸣声持续大作,起初还只是如雷霆一般,发展到后来,似乎整个苍穹都在跟着这轰隆声剧烈颤抖起来。 大地在崩塌,天空在塌陷。屹立千年之久的飞云学院只是在异变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像风中的泡沫一样,在地震天摇之中变成了一片废墟。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地震于波留下来的残垣断壁。 空间裂缝另一端的波动越来越浓,隐约间似乎可以看到一条古老的通道,似乎贯穿寰宇,从世界的另一端一直延伸到东域。 “众武者听令,封天之阵,起!” 宁天涯一声令下,封天大阵在被历史遗忘了无数个春秋之后,终于在今天现身人前。 封天,是否真的可以将残破的天封住,这一刻,也将见证一个分晓。 第一百四十六章封天 第一百四十六章封天 宁天涯一声令下,封天之阵启动。 一层光影在后山冉冉升起,光影将整个后山笼罩。 成千武者合力,天材地宝无数,封天之阵就是用人充用宝物填,威力也足以惊天地。 “轰隆。” 巨大的光影盘踞在众人头顶,光影凝聚,徐徐转动呼吸呼吸之间光影已经聚成一轮封天轮盘。 轮盘之上,散发出浓郁的封印之力,轮盘转动,上面布满了大道痕迹,玄奥晦涩,蕴含天地至理。 如此大阵,已经脱离了规则束缚,自成道法。 “咔嚓。” 空间裂缝突然裂的更快,空间裂缝的另外一端,魔尊似乎感受到了封天轮盘封印气息,顿时加快了动作。 魔气如潮,在天空翻卷。 一层层魔云风气云啸,魔云之中纯粹到极点的魔气开始汇集交融,隐隐有着化形迹象。 魔云占据半边天空,另外一边,在轮盘散发出的淡淡荧光中,显得明媚绚烂。 一黑一白,分庭抗礼。将整片天空,肉眼可以看得见的苍穹,一分为二。 轮盘迎风便涨,魔云内纯粹的魔气也加快了化形速度。 “呼呼~~” 轮盘大到毫无边际,隐天蔽日。 “嗷呜。” 魔气化形,浮现的是一头八臂修罗。 人头、鬼脸,背生八臂。 一脚踏云,一手擎天。浑身魔气缭绕,一啸风云舞。 八臂修罗刚刚出现,一双空洞的眼球,像是木框里面的圆球一样兀自转动。 当修罗目光落在封天罗盘之上,处于本能意识的抗拒,八臂修罗发出愤怒的一声吼。 这一吼,当真有震塌山河之势。 浩荡音波如同核弹爆炸,向封天轮盘翻滚而去。所过处,空气被纷纷压爆,一片片火花燃烧,火花旺,火焰起。 东边天空,烈焰熊熊。犹如将整个苍穹装进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中淬炼。 这是一幅末日景象,底下盘膝的武者,在感受到这一吼之威之际,面如土色,望向天空的目光都有了一瞬间呆滞。 “哇。” 有人心神失守,阵法运转滞涩了一瞬,当下有大半的人受到阵法反噬,一大口鲜血猛喷出来。 “抱元归一,刻守心神。不动,不念,勿闻、勿视、勿听。”宁天涯声音响起。 这声音蕴含他自己领悟的大道法则,犹如一道道惊雷在众武者灵魂深处响起。当头棒喝,醍醐灌顶。 那些受伤的武者,赶忙一言而行。 在费了一番周折之后,阵法总算稳固下来。 与此同时,音波也一路摧枯拉朽,以着极端刺激人眼球的姿态与封天轮盘轰然相撞。 这一撞,爆发出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空。 爆炸的一瞬间强光,让天上的一轮烈日黯然失色。所有人在强光刺激下,痛苦的闭上眼睛,眼皮还在灼痛。 上方的武者感受不到这一撞的具体威力,只知道,自己上千人还是坐落在阵法中,在这一撞之后,心脏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砸过。 身体不可抑制的剧烈颤抖,脸色一白,一口心血喷出。 在抬头时,目光变得空洞无神,身上气息迅速的萎靡了下去。 天空之上,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起,缓缓散去。 封天轮盘,暴露在众人目光下。 一条裂纹赫然出现,从左侧三十度,将整个轮盘仿佛一下子分去了三分之一。 一击得手,翻滚的云层之中,八臂修罗驾云而来。 魔云滚滚,八臂修罗立于魔云之上,翻滚的魔气如同一片血海,将它衬托的犹如灭世魔将,凛凛不可一世。 魔云看似飞翔缓慢,实则,只是眨眼之间就已经跨越了千百丈距离,再出现时已经来到封天轮盘正前。 八臂修罗伸出所有手臂,周身翻滚魔气仿佛煮沸开水一样剧烈沸腾。 魔气在他八条手臂分别汇聚,渐渐地演化成为实质。 修罗杵、灭魂刀、魔焰枪………… 八条手臂,八种修罗代表性武器,逐一闪现。 修罗气息渐渐高涨,剩余魔气汇聚在八臂修罗头顶轰的一声直冲天际。 魔气光柱仿佛在一瞬间捅破苍穹,空间粉碎,一条条漆黑的空间裂缝在虚空闪现,与滔天魔气遥相呼应。 八臂修罗全身戾气强横到顶峰。 手持八种修罗神兵,轻轻一跃,空气仿佛鱼塘里扔进去的一颗炸弹,掀起一大片水花。 恐怖的气势自遥远天际蔓延,处在这气息之下,封天罗盘人性化的发出呜呜声,就像是小孩子无助的呜咽。 “赤!” 修罗闪掠而下,快若惊鸿。 八般兵刃齐出同一时间斩到封天罗盘上面。 “咔嚓。”原本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条条裂纹犹如蛛网般飞速在轮盘蔓延,眼看就要将封天罗盘彻底崩碎。 修罗的凶悍超乎想象,阵法之内的武者受到更加猛烈的阵法反噬,身躯像筛糠一样剧烈持续抖动。 某一刻,哇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大口脓血,夹杂着几块内脏碎片。 有几个实力稍弱之人,更是在阵法反噬之下身体被反噬的能量冲飞而去。 仿佛出膛炮弹般撞向阵法的防御罩子,然后又反弹回来,摔在地上弹出了几个深深的大坑。 三人重创,暂时失去维持阵法的能力。 封天阵法失去了三座阵基,本就岌岌可危的阵法可谓是雪上加霜。 阵法上空弥漫的氤氲开始暴动。能量变得狂暴,犹如困在笼中野兽张牙舞爪欲要冲出束缚择人而噬。 “砰砰砰。” 氤氲中,狂暴的能量如同决堤洪水猛兽一次又一次疯狂冲击阵法。 大阵摇摇晃晃,随时都有覆灭之危。 剩余坐镇的武者目光惊恐的望着这一幕,下一刻也许就是天塌地陷。 灾难,让这些屹立东域顶尖层次的武者,面无血色,恐慌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 实力最强大的宁天涯、黎家、孟家两位老祖,脸色也有些苍白,刚才的反噬他们也受到了轻重不同的伤势。 所幸,体内反噬还在他们修为可以压制的范围以内。 “诸位莫慌,八臂修罗只是魔尊利用魔气制造出来的幻象,战力虽强,却不持久!” 宁天涯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天空上一击之后气息明显回落的八臂修罗朗声道。 他这么一安慰,某种程度上让东域武者吃了一颗定心丸。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惶恐。 只是魔尊制造的一尊修罗幻象便有如此威能,倘若魔尊亲至,在场上千顶尖强者,包括整个东域甚至大陆安有完卵? 这么一想,众人心头不由的涌起一股莫名寒意,目光却变得逐渐坚定与决绝起来。 护我东域,百死无憾! “嘭。” 这么一耽误的功夫,已经身形涣散的修罗仿佛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更加的疯狂与暴怒,八般兵刃轮流向封天罗盘轰去。 声浪滚滚,这片天地仿佛迎来了亘古雷罚,轰隆之声振聋发聩,一些武者耳膜都已经震出血来。 轰鸣声还在继续,八臂修罗每砸一下,阵法就会为止战栗不已。 阵法之内,若干武者承受一次又一次能量反噬,生命之火几乎燃烧到了黄泉路口。 生命,在高空悬挂的死亡钢丝上面徘徊游走。动辄,落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在八臂修罗拼死的反扑之中,封天罗盘也首次向东域武者展示了它逆天的威能。 封天罗盘似乎不具备任何的攻击力,但防御却足以另玄形阶以上的存在感到心惊肉跳。 罗盘在疯狂的轰击中,仿佛狂风暴雨中摇曳的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危机。 但罗盘却坚韧的令人发憷,明明表面上已经布满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裂缝,密密麻麻一根手指头轻轻一碰,就能将其崩碎的模样。 说是藕断丝连,都太谦虚了。 更应该是封天罗盘已经介于毁灭与存在的临界点,并且大半个身体步入毁灭。 让人诧异的是,就是这样随时都会毁灭的情境。 封天罗盘却一次又一次的坚持了下来。 一枪捅来。 封天罗盘裂缝又多了几条,多到几乎没有空地去容纳更多裂缝的程度。 饶是如此,狂轰滥炸过后,烟雾散尽,封天罗盘还是封天罗盘明明已经就要崩碎,却还悬浮在虚空之中,仍旧是一整块。 一刀斜劈。 封天罗盘响起一片稀里哗啦破碎的声音,这声音使得阵法之中的武者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当声音溅落渐止,东域武者包括八臂修罗第一时间将目光望去,封天罗盘还在漂浮着,虽然碎的稀里哗啦但是罗盘还是罗盘,他还是一个整体。 八臂修罗发狂了。 拼命的施展自己所能承受的所有禁忌招数,遗憾的是,任他狂风暴雨封天罗盘依旧像海边矗立的一块礁石,巍峨不动。 连续疯狂之后,八臂修罗身形完全涣散。再度华为天地本源,滔天的魔气从封天罗盘周围徐徐升空。 正在此时。 纵横天地的空间裂缝内部,一条通道终于将两个世界完全相连。 “通道已成,魔尊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诸位与我一起出手,镇魔封天!”宁天涯一声暴吼,滚滚声波将天空厚重的魔云都给冲淡了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魔尊苏醒 第一百四十七章魔尊苏醒 十分钟 只有十分钟,生死一役,不成功便成仁。 上千武者脸上涌起一抹死志,那是一种守护的决然。 封天之阵在之前八臂修罗的攻击之中,受到了不轻的震荡。东域武者,也是人人带伤。这一站,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看好东域这边,包括他们自己。 “左院长,接下来老夫三人全力协助与你,成功与否,就看你的了。”宁天涯转头,面向左啸天语气极端凝重。 再次之前,宁天涯三人尽量避免让左啸天受伤或者是消耗体内玄气。为的,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刻让左啸天保证顶峰状态,十成十、十成十二发挥本身实力与潜力。 左啸天自然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也不拖沓,重重的一点头心念一动主动将封天阵法的控制权接手过来。 封天之阵之所以让左啸天坐镇阵法中枢,除了他本身修为不弱以外,还包括左啸天身为飞云学院院长,对飞云学院一草一木都比别人要熟悉的多,可谓占尽地利、人和。当然,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左啸天曾经亲眼目睹过九天至尊独身一人施展封天之阵,抵御外敌。 这份经验,整个东域只有他一人,可谓当仁不让。 纵横天地上下的空间裂缝,开始渐渐改变形状,隐隐间,似乎有一座门户的雏形展露出来。 原本撕裂空间裂缝的两只大手,也不知何时悄然退了回去。 正因为如此,东域武者才断定,空间传送阵已经初步完善,眼下,正是魔尊陷入假死状态的时候。 “封天罗盘,起!” 左啸天双臂自然向上伸展,催动阵法,一条条光束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光束连通到每一个武者身上,从他们体内抽取玄力、修为、对法则的领悟、灵魂之力全部通过光束输送到阵法中枢,左啸天的身上。 与此同时,封天之阵九百九十九座阵基之中,天地灵药的药力,也被阵法抽取,然后和上千武者的玄气一起源源不断的向左啸天身体中输送而去。 如此逆天阵法,几乎违背了天地法则。 那些被抽取了玄气、修为……的武者,境界跌落,身体留下永远不可能愈合的后遗症。 天地灵药的药力同样被抽取一空,万金难求,曾经为了一株稀世灵药打的天昏地暗,尸山血海。而眼下,这些灵药就这么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变成了一捧灰烬,风一吹,不留半点痕迹。 接受如此庞大的能量灌注,左啸天**须臾间膨胀,整个身体足足粗了一圈,从远处看仿佛臃肿的一头人形巨兽。 这还是有封天阵法辅助,压制,否则,如此海量的能量不要说是左啸天,就算是一位魔尊来了,也能瞬间撑爆。 左啸天双臂还保持着上向伸展的姿势,体内海量能量通过他的身体,向头顶漂浮的封天罗盘源源不断的输送。 封天之阵,将天地间所有能量集合在阵法中枢,左啸天所承担的就是相当于一个媒介。 能量涌入封天罗盘,表面裂缝开始迅速愈合。 “翁。” 封天罗盘盘旋升空,一条条大道纹理波动自虚空蔓延开去,封印之力彰显威能。 左啸天催动阵法到了极致,硕大膨胀的身躯,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力量,残留身体之中,阵法中枢之中,一丝一毫的力量都被左啸天拼命的抽取,涌入封天罗盘发挥最大价值。 封天轮盘飞到空间裂缝的前面,磨盘大小的封天轮盘比起空间裂缝来,只有绿豆那么大点,封天只说,似乎只是一句笑谈。 “轰。” 突然,磨盘大小的罗盘从中心陡然爆发一阵强光。 强光照耀到的地方,以封天轮盘为中心几万米虚空空气都似乎停滞,空间壁垒坚硬如钢。这一片天地,这一刻所达到的坚固程度最少也是先前的几倍。 “以吾之魂,连通天道。万法归一,封天!”大阵中,上千武者神情肃穆。 众武者合上双眼,灵魂之力通过连通身体的光束一齐涌入阵法中枢。 如此抽取,一干武者身上的气息迅速萎靡。灵魂枯萎,乃是武者一声最难以弥补的伤害,是建立在大道法则之下的元神伤。 坐镇阵法中枢,也是封天阵法与封天轮盘媒介的左啸天,身体在一下子吸收了海量澎湃的灵魂之力,灵魂都在战栗膨胀,就像是一个注满了清水的气球,手指轻轻的一碰,就会爆炸一样。 幸好,悬浮在空间裂缝前面的封天轮盘主动将左啸天体内的灵魂之力抽取了出去,这才暂时的缓解了左啸天灵魂爆炸的危机。 这也就体现了左啸天有一次目睹九天至尊施展封天大阵的经验重要性。 倘若此刻换成了别人,哪怕是修为最强大的宁天涯来了,恐怕也会在灵魂之力涌入身体的第一时间想办法压制。如此一来,必定会对封天轮盘的吸取造成干扰。 后果,难以想象。 灵魂之力涌入封天轮盘,轮盘表面的强光更加绚烂。一股仿佛来自大道的伟力,从罗盘之中散发开去,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网向空间裂缝。 封印之力。 天地间道法本源力量,游离在天道与规则之间,始于五行、轮回,却又超脱。 蛛网迎风便涨,接近空间裂缝之时,不知其高几千几万里,不见其横七千几万里。整个飞云学院上空,都在封印之网的笼罩之下,上接九天,下达地府。 封天轮盘此时立于虚空,从位置来看正好是封天蛛网的正中心。正如有诗谜云:“南阳诸葛亮,稳坐中军帐,摆起八卦阵,单捉飞来将。” 封天轮盘是否能捉到飞来将,尚待商榷,但封天轮盘立于虚空封天蛛网的正中心,浩瀚的封印伟力将时空都给刹那封印,如实给人一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直观感受。 封天阵法中,若干强者已经将自身一切力量全部投入到阵法中枢。 封天大阵已经完全催动,一股浩瀚蓬勃的封天之力以网状的姿态,第一次像空间裂缝罩了上去。 “嗡嗡~~” 封天网下,排山倒海一般的封印之力将空间裂缝全部罩住,伟力封天,何况只是一个空间裂缝。 在一片轰鸣悠扬的嗡鸣声中,空间裂缝仿佛被一双神奇的大手抓住,强迫它缓慢的开始愈合。 从上至下,由左往右。 空间裂缝不断的缩小,不断的愈合。这片空间,气流仿佛静止了,世界仿佛成为了**的个体。底下的武者可以感受得到,一旦封天成功。东域,将彻底与其他世界的位面切断联系。就像是一个封闭的门户,外人进不来,自己也出不去。 空间裂缝缩小到三千丈,愈合还在继续。 一千丈。 八百丈。 五百! 眼看着空间裂缝越来越小,它的后面,那条连通了东域与魔域之间的通道也有着覆灭的迹象。所有武者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地盯住缓慢缩小的空间裂缝,凝神屏气,就连封天轮盘在主动疯狂抽取他们体内残余的能量,包括生命力都一股脑的抽取,这些人还犹自不知。 二百丈! 这个数字对空间裂缝后面的空间之阵来说,是一个存在于毁灭的平衡点。 上千武者,紧张的逆血而死。 他们全身都在颤抖着,一双双眼球从眼眶里面暴突出来,眼球布满了血丝,似乎要从眼眶里面飞出来飞到空间裂缝旁边,让自己能够更加清晰的看清楚,空间裂缝每一丝每一粒的变化。 封天轮盘表面强光稍许暗淡,封印伟力在经过如此恐怖的消耗之后,也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幸好,这次坐镇阵法中枢的人是左啸天。 他曾经见识过,九天至尊曾经用自己身上的生命力浇灌已经能量枯竭的封天轮盘,使其短时间内伟力大张。 为了封天,左啸天同样冒险使用这个方法。 一试之下,竟然成了! 左啸天大喜过望,至于一众武者被抽走了至少一半的生命力的事,左啸天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就连他自己,还不是首当其中被封天轮盘吞噬了十分之七的生命力。 封天轮盘再度焕发顶峰实力,且封天伟力空前高涨。 “轰。” 封天之网大军压境,以着摧枯拉朽的姿态,挺入空间裂缝近处空间。封印伟力疯狂咆哮而出,短短呼吸功夫,空间裂缝竟然皱缩到五十丈大小。 “天啊,成功了!”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悍域诛魔,东武长存!我们……做到了。” 无数的武者喜极而泣,在阵法中抱头痛哭。为了封天,他们付出的委实太多,这一刻的喜悦之情,就像是把自己泡在了幸福的水池里,纵然心性再怎么稳重,纵然这些都是屹立东域数一数二的至强者,这一秒,也是喜不自禁,只有哭声只有泪水,只有癫狂的笑才能发泄他们心中的激动。 “愚蠢的人类,竟敢妄图阻挡本尊君临异界的步伐,该死,该万死!” 空间裂缝轰的一声响,一只恐怖的毛茸茸的大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大手一把将封天轮盘攥在手心里,用力一捏,封天轮盘在一片咔嚓声中攥成了粉碎,与之一起破裂的,还有上千武者的心。 十分钟已过,魔尊醒! 第一百四十八章魔龙,动! 第一百四十八章魔龙,动! 封天轮盘破碎,大阵顷刻之间覆灭。 “哇。” 阵法之中,所有武者齐齐遭到反噬。心头之血狂喷,夹杂着大量的内脏碎片,在天空血雾弥漫。 吐出这口血之后,大部分人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扑通、扑通、” 坚硬平整的地面像下饺子一样,**百武者轰然倒地,烟尘四起、血腥气十足。 心神失守,被抽取了五成生机的身体反噬像开闸的洪水猛兽,碾压而来。猛烈的反噬,几乎在大阵毁灭的一刹那要了所有人的性命。 阵法覆灭,封天失败。 一切来的如此突然,来的如此凄凉,目不暇接,甚至很多人在倒地的一刹那,脸上因为封天成功的狂喜与阵法覆灭的恐惧,两种表情还处在过度之中,一切的一切,已经如同天灾降临,万悔不及。 地面上,还能勉强站立的只有寥寥十人。以宁天涯为首,每一个也都是摇摇欲坠,仿佛风雨中苟延残喘的烛光,只要风在大上那么一丝丝,就会迅速的湮灭、消亡。 望着满目的疮痍的大阵,所有人都一脸的绝望。 残垣断壁,脚下殷红的鲜血汇成一条条溪流,在流入一条沟渠之时,溪流变成了大河,血红色的河。 一种名为惨烈的气氛,在惨淡的愁云下弥漫苍生。 “败了,真的败了!”宁天涯一声惨笑,一下子仿佛老了几十岁,头发在心灰意冷之中变得花白,阳光下白的刺眼。 失去了五成多的生机,其他人也是迅速苍老身体衰竭。 密密麻麻的皱纹,像蛛网一样爬到了脸上,一条条纹路仿佛沟壑般纵横交错。目光空洞无神,心已死,战意全消。 “全军覆没,全军覆没啊!我东域从此就要沦为鱼肉,千千万万的子民,该如何在魔域铁骑践踏之下,苟且偷生。天道,天道不公啊!” 有人癫狂,长跪苍天。 一双手深深的陷入地里,仿佛抓的越深,手心里的泥土就可以在他的保护下,不用被魔域大军肆意践踏一般。 老泪横流,痛哭流涕。 败了,终是败了。就算他们拼上了一条残命,又能杀死几个魔域的魔鬼? 子子孙孙,千秋万代因为今日的一战,曾经富饶的东域必将沦为魔域疆土。 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孙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是做了魔鬼的食物,还是肆意凌辱的奴隶? 天空之上,裂缝之中。 一尊大约千百丈的身影立于时空乱流,头顶天,脚裂地。 用身体撑开了一条空间通道。源源不断的魔气注入通道之中,这条因为封天轮盘而险些压毁的空间通道,开始缓慢的修复。 百里外。 林超一人一骑连云八百里,马蹄声哒哒,一路行来,身后飞起漫天扬尘。 飞舟毁在黄泉奇毒腐蚀之中,林超不得已只能凭借一身修为急速飞行。 五个时辰之后,林超连闯三城,做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径直闯入城主府,一轮酣战,城府人仰马翻。 “交出飞舟,否则老子屠你满城。”一场厮杀之后,林超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冷峻的面容下只有无尽的冷漠和萧杀。 一群倒在血泊中,狼嚎鬼叫的护卫城主在林超淫威之下噤若寒蝉。 林超下手狠辣,性情寡绝凉薄,躺在地上的一帮人除了还有一口气,个个重伤,无一幸免。 可惜,这些城池只是二线小城,林超抢劫飞舟的愿望注定失望而过。 一干城主护卫哭爹喊娘声泪俱下,这才用一匹白云驹打发了这天降的杀神。 白云驹, 六阶疾风狼与千里马交配出来的特殊品种,日行千里,不饮不食。 可谓一马万金,在尘世江湖之中绝对称得上极品坐骑。 “驾!” 马背上,林超策马扬鞭。 坐下白云驹累的全身是汗,跑动之中,一身白如雪,纯如霜的马鬃,血汗淋漓。 神马良驹是没错,可照林超这样驱使,别说只是玄兽和马匹的杂交品种。 就是一头真正的玄兽——鬼眼怒火狼来了,估计也让他给跑炸了肺。 赶路的时间已经将近一天一夜,不眠不休。 让林超如此匆忙的原因,是他在接近飞云学院一千里的官道上,内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恐慌之感。 林超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随着自己一步步接近飞云学院,心里的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的强烈。 仿佛将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变发生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来的毫无缘由,却无比的真实。 是以,马背上,林超的心脏像被一把钝刀一次次的碾压,揉成了碎末,碾成了渣滓一般撕心裂肺的疼。 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我的心好疼,全身都在疼,就仿佛是身边至亲之人将要离开我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 林超心中疯狂嘶吼,难以名状的恐惧、令人抓狂的不详预感,纠结、矛盾、痛苦。 种种负面情绪犹如梦魇般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不管你是谁,不管未来将要发生什么?只要有人胆敢杀害我的亲人,我的爱人。 就算是死,我也要祝你全族,杀、杀、杀!只有无穷无尽的杀戮,才可以宣泄我心中滔天怒火,若能守护我亲人、爱人平安。纵是屠尽天下,又有何妨?” 不再压制中死亡,便在压抑中疯狂。 在内心无边压抑之中,林超灵魂都陷入了一种疯狂状态。 不顾一切,唯有手中屠刀扬起,锋芒剑气斩破苍穹宏宇。 林超眼中猩红弥漫,滔天杀意骇得坐下白云驹,四肢发软、口吐白沫。 “驾~~” 林超对此置若罔闻,手中鞭挞无情抽打,每一次啪啪声都会让白云驹背上浮起一条青紫雨痕、 人力有时穷,更何况是一匹马。 在林超发疯一样的鞭挞中,这匹千里良驹终于因为身体不堪忍受疲乏,前蹄一屈,整个马身轰的一声扑在了地上。 林超身体在惯性之下,从马身上笔直的射了出去。 半空中,林超身形一转调整了平衡,踉跄的落在地上。 转过头,只见白云驹两条前腿完全的戳段,一张马脸也在与地面的摩擦之中噌掉了一大块皮肉,鲜血淋漓。眼眶里面的眼珠子,都被生生的搓了出来。 白云驹后退扑腾几下之后,就没了动静,死的不能再死了。 “废物。” 林超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长身而起,体内所剩无几的玄气再度调集起来,嗖的一声顺着管道笔直插了下去。 在接近飞云学院八十里之时,林超有心再去洗劫一座城池,找个代步的工具。 眼下的他,连夜赶路,体内玄气十不存一。能坚持到现在完全靠着一口气支撑。 远方,林超远远的看见一座城墙耸立。 林超毫不犹豫的飞上城墙,冷目一扫守城士兵,刚要开口。 “嗷~~” 林超前胸,金光大作。 一条金龙自他胸膛冲天而起,金鳞灿灿,龙啸云狂。 天空之上,彩云翻滚,犹如一匹山河锦缎徐徐展开。 九天魔龙一飞冲天,在翻滚的彩云之中若隐若现。骆头,蛇脖,鹿角,龟眼,鱼鳞,虎掌,鹰爪,牛耳。 这种复合结构,意味着龙是万兽之首,万能之神。宽阔的前额代表聪明才智,似剑眉毛代表英武, 驼头代表抗旱, 鹿角代表健康长寿, 蛇脖代表游刃有余。 虎眼代表威严, 狮鼻代表荣华富贵, 马齿代表勤劳善良, 鳄鱼嘴代表吞咽, 虾须代表吸水自如, 牛耳代表名列魁首, 鱼鳞代表防卫, 鹰爪代表腾云驾雾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龙,一条真正的龙!” “天降祥瑞,苍天佑我东城!” 祈福,焚香。十几万城民顶底膜拜。天降异象,此乃皇天后土大兴之兆。 林超只身立于城头,目光眺望云海中腾跃挪移的九天魔龙,平静的目光之下,却仿佛有一场恐怖的风暴疯狂的酝酿。巨熊开山岳 九天魔龙从来只是存在于林超胸前纹身,现身也只是在意识空间之中。如今为何,突然飞入苍穹,引起此等异象? 遥远天际 九天魔龙搅动苍穹风云起,蜿蜒龙身、金鳞辉煌。 龙吟声愈发高亢,嘹亮,似乎要冲破这苍穹声震寰宇。 但林超听出来,这龙吟声似乎是在警告些什么,也似乎是在预示什么? “嗷~~” 仿佛一场海浪台风,在继续了千万载力量,发出悠悠万古最猛烈的一吼。 龙吟动,苍穹战栗不休! 最后一声龙吟,犹如一柄直插苍穹的利剑,剑一出鞘,空间崩塌离线,天地间仿佛像一面巨大无比的镜子。 龙吟声中,镜面尽碎,玻璃片刷刷的落下,一条条,一道道空间裂缝张合若隐,犹如那通天恶魔的嘴巴,狰狞的张开有突兀的闭合! 山石雪层成精了一般蛮空狂舞。 林超心中的感觉。 九天魔龙要脱离他的掌控,苍穹狂舞。 九天魔龙遇到了对手,遇到了敌人。但身为主人的林超,让九天魔龙感受到了桎梏,林超的存在,对它来说是一个拖累! 第一百四十九章解除血脉契约 第一百四十九章解除血脉契约 拖累? 林超脑海中第一次出现这样的词汇,他似乎是愣了愣,随即便是滔天怒火冲冠而起。 “我不管你的存在如何超然,也不管你本体是否威震寰宇,号令九州! 我知道,眼下的九天魔龙只是我林超仆从,从古至今仆从只能听从主人号令,主人生,你生,主人死,你死。 主人坐拥天下,你持剑侧立;主人沿街乞讨,你也要韬光养晦,一心一意的侍奉。九天魔龙,你今日是要反我吗?” 林超指天大骂,越是接近飞云学院,他心中的恐惧那种仿佛亲人要离我远去的恐惧感就越发浓烈,仿佛巫师宽大的黑袍子将林超全身笼罩。 就在这等岌岌可危之际,一向依重的九天魔龙竟然造起反来,如此巨变,如何不令林超疯狂! 这一吼,满城皆惊! “什么人,胆敢侮辱神龙?” “不管他是谁,妄称神龙之主,如此重罪当千刀万剐,九族同灭。” 虔诚跪在地上,叩拜九天魔龙的城众,顿时炸了窝一样一片哗然。 人们瞠然四顾,眼中怒火似有焚天之势。 九天魔龙在他们眼中是神圣的,不容亵渎的。 如今,竟然有人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妄称神龙之主,此罪,万死! 此身,当鬼链穿碎琵琶骨锁在万丈悬崖,任秃鹫啃食,雷电轰杀,万古悠悠,不化其罪之万一。 “他,他在城头!” 终于有人发现了林超,一身白袍长风而立,站在城头,实在太过惹眼了一些。 上万条目光纷纷集中在林超身上,无一不是愤怒,大怒,怒火熊熊。 亵渎神龙,林超的一句话,已经让愚昧无知的民众,将他放到了天道的对立面。 所有人都是怒气冲冲的盯着林超身影,但没有一个人动手,就连喝骂声也是渐渐小去。 他们不动,并非不想,而是不敢。 何况,这些城民也想看看,林超如此挑衅龙威,会有怎样凄惨的下场。 天际彩云中。 九天魔龙金色光芒吞吐,蜿蜒无尽的龙身,动辄间,云层如潮。 这片天地,仿佛在九天魔龙出现之时已经完全的黑了下去。 天地间,唯有那九天魔龙身体发出的璀璨金光,犹如一轮耀眼的烈日洒遍苍穹。 九天魔龙动的更加激烈,龙啸声愈见高昂。 在十几万城众眼里,这是林超挑衅了龙威,引得神龙发怒,下一刻,就要天降雷罚将蝼蚁一般的林超轰成渣。 作为九天魔龙之主的林超,感觉却不是这样。 神龙越是狂躁,越是发怒。 就表现它内心中也在挣扎、纠结。 林超并不知道九天魔龙在矛盾什么,或者说在逃避什么? 但有一点,林超感觉自己对九天魔龙的掌控,越来越松,就像一头脱缰的野马,就要挣脱自己抓住它马鬃的手,逍遥而去。 林超面色前所未有的浓烈,甚至眼神变得宛如修罗般狰狞可怖。 他之所以对九天魔龙忍让到这种地步,主要原因是九天魔龙是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纪念。 也唯有这个原因,才会让林超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突破底线,直到今天。 不可否认,九天魔龙对林超的帮助是不可估量的,说是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也丝毫不为过。 但在林超眼里,这一切都不及母亲二字的万分之一重要。 你传承神兽,你伟岸擎天如何? 你曾经辉煌,引起整个大陆强者觊觎血拼又如何? 在我眼中,你唯一的价值只是我母亲对我的爱护,对我的担心,仅此而已? 如今你要背叛,背叛我,背叛我的母亲? 你可知,我林超一声最痛恨的两个字就是……背叛! 你无情休怪我无义,九天魔龙,既然你想造反,那么老子还留你何用? 林超豁然抬头,一双漆黑的眸中,似乎有两团火焰疯狂燃烧。 林超怒了,怒若癫狂! 我不管你是龙还是虫,你存在的价值只是我母亲对我的一份情,如今连这份情,你都要弃之若敝。 那么,所谓九天魔龙在我眼里,不过一只软趴趴的爬虫,不如一滩屎! “以吾之魂,解除血之契约,天地反噬共受之,血脉之连,同毁之。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 血脉,给我斩!” 林超双臂伸展,歇里底里的一声暴吼。 “轰隆隆!” 遥远天际,在彩云之上又飘来一朵黑云,黑的纯粹。 黑的令人灵魂都在不自觉的战栗,双腿筛糠般的抖,扑通扑通全城百姓五体投地大礼,一张脸紧紧贴在地上,气喘如牛。 黑云飘来不久,一道道晴天霹雳骤然而下,电闪雷鸣,如影如梭。 狂暴的雷电之力,只须臾间将下放彩云轰散,旋即,雷电狂泻而下,天地间仿佛形成了一片璀璨的雷幕,毁天灭地之势的雷电,将林超九天魔龙一同包裹。 雷电轰鸣,不管是林超还是九天魔龙,在这天道之威下,如同待宰的羔羊,身淋雷瀑。 全城百姓,惊骇欲死。 望着上空雷瀑仿佛世纪末日来临前的一刻,惶惶不可终日。 万载奇景,毁灭与黑暗并存。 “嗷~~” 雷瀑之中,九天魔龙仰天一声龙吟。 痛,灵魂解体的痛,痛入骨髓,痛的就连这尊远古存在的神龙,竟也发出这等撕心裂肺的悲吟。 解除血之契约,一共分三种办法。 其一,双方自愿解除契约,没有反噬,没有天灾。这种解除必须完全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 其二,一方单方面解除契约。 这种方式,需要解除的一方承受无以伦比的代价。重要的是,必须必须在一方修为远远高于另外一方,差距在一个半位面以上,方才可行。 这里所说的一个半位面,直观一点来说。就是眼下林超,与魔尊的差距。 其三,也就是眼下这种,身为主人的林超,以微末修为自行解除契约。 因为在契约之中占据主导权力,按照常理来说,林超解除契约前提又是建立在九天魔龙背叛之上,他本身是可以不遭受反噬的。 但林超却是平分了和九天魔龙之间的灵魂反噬,说是偿还此前欠下九天魔龙培养的情分也好,或者说林超只是单纯的怄气也罢。 总之,眼下一人一龙,天地反噬共受之,血脉之连,同毁之。 雷瀑之中,堪堪忍受天道反噬的林超,全身如同泡在了一座装满雷电的池子里面。 这些雷电对他修为没有一丝益处,雷电的出现,就是为了惩罚、为了毁灭。 林超面容铁青,全身条条青筋如虬龙般疯狂暴突出来,鼓胀的血管,仿佛拿针轻轻的一刺,就会爆裂,血溅三尺。 林超紧紧的咬住嘴唇,牙齿深深陷入血肉里面,将一张嘴唇前后贯穿,一声不吭。 这种忍耐,已经超越了人类所能承受痛苦的极限。 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牙齿打颤,一股寒气从脚底板一路窜到天灵盖。 但林超,竟然就这么生生的忍受了下来,那可是灵魂撕裂的痛苦啊! 林超的脸色开始出现混沌、茫然,意识也开始浑浊不清。 奇怪的是,他一双眼睛,依旧是冷冽的如北极冰川,那种冷,仿佛让周围欢腾咆哮的雷电,都显得滞涩,隐晦。 林超在漫天雷电之中苦苦忍受,自始至终,目光不看九天魔龙一眼。 哪怕,它就存在林超左侧不足一米的距离。 旁人辱我、笑我、骂我,我自一剑杀之! 敌人欺我、伤我、杀我,我誓要灭他九族! 亲人呢?爱人呢?身边的人辱我、笑我、骂我。信任的人,欺我、伤我、杀我,又当如何? 林超很迷茫,甚至很恐惧。 但当他作出了接触契约的决定,莫名的心神一松。 一切烦恼,一切牵绊,一切恩怨。在滚滚天雷洗髓之中,烟消云散。 心里在没有了负担,肩膀上在没有了担子。 这一刻的林超,在承受天雷轰顶之际,全身心只有一个感觉——爽!畅快!豪气干云! 我还是我,我还是林超。 尽管你已不在,我却依然屹立于天地之间,我敢抬起头来笑傲群雄,我敢对着那路旁的荒坟说一声,我,林超一生无憾,亦无悔! 是的,我欠你的。欠九天魔龙崛起之恩情,欠你一路风雨同舟。 但你却辜负了我,辜负了我的信任。 今日一劫,我分担你一半反噬,任你逍遥九州,算是偿还昔日情分。 今日之后,九天魔龙与我林超再无半点瓜葛。你自名动天下,笑傲江湖; 我还是我,还在强者的道路上奋起直追,生了、死了,你我无干! 这就是林超的心意,也是他一身铮铮傲骨。 再相见,你我形同陌路。 若为敌,你就算成就江湖至尊,我也要斩下你的龙须,挫骨扬灰! 天威浩荡,反噬之劫终于过去。 乌云散,阳光仿佛千万条丝线洒落苍穹。乌云下,一人一龙,惨不忍睹。 地面上,惶惶不可终日的城民,在经历天灾之后,身体瑟缩的抬起头来。 “咚咚咚。” 看到上空景象的第一眼,全城百姓,有一半人吓得面无血色,瞳孔放大、扩散,在见到了鬼一样的恐惧之中,两眼一翻,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章天涯仗剑走天涯 第一百五十章天涯仗剑走天涯 龙鳞碎,龙血舞,血染苍穹。 威风凛凛的九天魔龙,在天道反噬之下,惨不堪言。 林超也同样不好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天道反噬,根据武者修为不同,天雷强弱也是迥然而已,要不然,林超现在早就被轰成渣了。 “嗷~~” 虚弱的龙吟响起,万丈金龙,在天罚之后身体缩水,只有百丈长。 九天魔龙气息萎靡,这一声吼之后,龙眼望了一眼林超,似有心痛、似有苦衷。 但一眼之后,九天魔龙还是扭过头去,龙尾搅动风云起,重伤的九天魔龙,脱离了血脉束缚的九天魔龙,一往无前向着飞云学院飞去。 尘烟散尽,重伤的林超从天上掉下来,吧唧一声摔落城墙。 “轰。” 全身骨头至少断了十几根,城墙被他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乱世纷飞。 林超性命无碍,摔断的骨头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真正严重的伤势还在灵魂。 “账已经还清,从今天开始你我各不相欠,希望来日,你不要惹我?” 林超挣扎着从城墙凹陷爬了出来,目光深远而冷冽的望着天空彩云徐徐远去。 良久,林超一声叹息,从意识空间中取出一片枯树树叶含在嘴里:“我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母亲?” “呼~~” 树叶入口,林超体内玄气快速充盈。 稍稍平复了身上伤势以后,林超身形飞空而起,带起一片残影向九天魔龙走过的路疾驰而去。 城下的百姓,目瞪口呆。 眼睁睁看着亵渎了他们心中信仰的孽障,突然招来一片乌云,然后神龙与林超全都被雷电吞噬了,再然后,天空上恶魔与神龙两败俱伤。 民众伸手欲拦,但一想到林超可以媲美神龙的实力,吓得一阵哆嗦,伸出去的手闪电般抽了回来。 “算了,这恶魔自然有神龙惩罚,我们这些凡儿还是祈求上苍风调雨顺,保佑平安的好!” 飞云学院。 空间之阵以成一半,魔尊的半个身子已经从空间裂缝之中来到了东域上空。 魔尊周身魔焰滔天,身后,一条漆黑深邃的通道尽头,群魔乱舞。 魔域的贫瘠,让这些魔众充满了杀戮与征服**。 他们在魔尊之后,疯狂的魔啸、手中刀兵发出刺耳的桀桀声。 那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只等空间之阵彻底稳固,千千万万魔族必将从魔窟涌入东域。 尸山血海、魔涌入潮,魔域铁蹄尽情的践踏东域,留下数之不尽的杀戮与血腥。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杀戮,地府十八层是否容得下那些鬼魂野鬼。 难道,地狱也需要扩建? 宁天涯一众人脸色灰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都明白东域已经完了。 从未有过的绝境,再无一丝转机。 天亡我东域! 有武者绝望跪在地上,抢天悲呼。 一人哭,十人和,百人嚎,千人同悲。 “诸位,东域之危已成定局。然,我辈中人生于此,长于此,今日老夫斗胆,恳请诸位与我血战群魔,让我等鲜血染红长天。 我等英魂或作十天魔障,纵然身死,也要在那幽冥地狱升起旌旗十万。 杀他个血浪滔天,与这狗娘养的魔族,不死不休!” 宁天涯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三尺青峰,长剑指天,纵横捭阖的剑气贯入长虹,万剑齐出,竟连那魔气密布的云层,生生给捅破万个窟窿。 腰间酒一壶, 仗剑天涯路。 莫笑少年痴, 相忘于江湖。 眼前的宁天涯鬓角微霜,额发灰染。 但此刻,天涯剑在手,一人一剑气吞山河,纵横交错的剑气,犹如一层光幕笼罩,令人看不清他不满沧桑斑驳的脸孔。 今日宁天涯,是否昨日宁天涯? 上千武者眼中模糊不清,记忆远去,仿佛又回忆起来少年时,东域一位传奇。 一壶酒,一把剑,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少年时的宁天涯何等快意人生,脚踩浮尸百万,手握贼首咽喉,一言不发,剑气如芒:“不臣服,死!” 悠悠岁月,时光荏苒。 人人都以为昔日的英雄垂暮,日落黄花睡。 而今日,曾被人相忘于江湖的宁天涯冷峻而立,面对即将入侵的亿万魔族,剑指苍天。 他在用魔族的血,武者永存的气节向天下宣告:“宁天涯,还在。我,还未老!” 天涯仗剑走天涯。 这才是东域的宁天涯,东域的守护神,他在,他为老。 东域便有了一段传奇,无人可替代! 若干武者在宁天涯豪气干云的渲染下,内心热血沸腾。 欢呼,呐喊,嘶吼。 任何一种方式与方法不足以表达他们对宁天涯的敬仰,不足以宣泄他们对东域的守护赤城。 终于,疯狂过后,所有声音仿佛汇成了八个字,天地间在没有其他。 疯狂过后,迎来的是更加疯狂。 武者之心,犹如焚天之火,将之东域疆土万万里,烧的赤地绵延。 捍魔封天,护我东域! 捍魔封天,护我东域! 捍魔封天,护我东域! 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陷入疯狂的一千武者,仿佛要把自己的肺从胸腔里面喊出来。 声浪震天,只有疯狂的嘶吼才能彰显他们誓死捍卫东域疆土的决心。 正在这时,虚空中,空间通道终于缓缓成型、稳固。 一尊高约百丈,头顶天,脚踏地,浑身魔焰缭绕如泰山般巍峨恐怖的身影完全从空间裂缝后面踏入东域。 “轰。” 魔尊双脚一踏,东域空间如同豆腐一样被踩的稀烂碎。 空间塌陷一个巨坑,一条条无形涟漪层层漾起,所过处,空气纷纷压爆,整个飞云学院到处弥漫一股浓郁刺鼻的硝烟味。 魔尊降临! 远远看去,魔尊与正常人类体型无异,只是大了无数倍。 一身魔焰笼罩,看不到他的脸,倒是脑后垂落的黑发,犹如狂蛇乱舞,给人以极端恐惧与邪恶之感。 魔尊缓缓垂下头颅,与上千武者四目相对。 “哇。” 他的一双眼,仿佛死神凝视。 在场武者哪一个不是屹立东域顶尖的人物,竟然在与魔尊对视之中,身躯陡然疲软,苍白的脸一口鲜血狂喷。 “愚蠢的人类,让你们这些弱者占据肥沃疆土万年,天道,莫非你眼瞎了吗?” 魔尊似乎是轻轻呢喃,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入在场众人耳中。 犹如晴天霹雳,让本就重伤的他们,灵魂光芒再度暗淡一分,岌岌垂死。 在场还能够稳住心神的只有寥寥十二人。 七大院院长,宁天涯、黎家、孟家两位老祖、还有两人应该是隐士。 若非东域之危,恐怕江湖上一辈子都不会有关于他们的传说。 “魔尊,退出东域。否则,我等宁死也要和你魔域拼个鱼死网破。” “呵呵……什么时候一只蝼蚁般的存在,也敢在本尊面前大放厥词?” 魔尊目光落入人群,看得人不是宁天涯竟然是……左啸天! 左啸天出头,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宁天涯脸上也闪过一抹诧异,但随即目光一闪,似乎是想通了些什么,竟然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他这一步可不简单,一步落后,左啸天一下子成为上千武者的先锋。 换句话说,宁天涯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将主导权力让给了左啸天。 “是否大放厥词不是你一个区区魔尊可以说了算的。 天道有痕,世界分之而立。大陆之上,自有无数空间屏障将世界阁分,莫非,你以为这些位面屏障只是一个玩笑吗?” 左啸天气度不凡,在面对魔尊之际竟然也表现的从容不迫不卑不亢。 但以这份洒脱,他就在无形中稳压了所有人一头。 但左啸天这句话,却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区区魔尊?他竟然将魔尊前面,加了区区二字?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听错了,要不然就是左啸天疯了。 是的,面对如此危机,纵使疯了,也有情可原。 然而,后面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修为最高的宁天涯在内都摸不着头脑。 位面屏障?那是什么? 虚空中,魔尊身上缭绕的魔焰,因为位面屏障四个字莫名的一滞。 尽管只是一秒钟不到的功夫,但在场众人哪一个不是眼力通天之辈,看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魔尊道。 他竟然转移话题,问起了左啸天的名字。由此可见,魔尊此刻心中的震动如何大。 “左啸天!” 魔尊沉默,很长时间的一段沉默。 这段沉默之中,空气仿佛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压抑,万分压抑。 每一个武者,在沉重气氛之中,几乎窒息昏厥。 良久之后,魔尊从沉默当中目光闪了闪。 魔焰再度重燃,阴森的语气令下方武者的心跳,都停止了一瞬。 “你这些话应该是听来的吧。告诉我,跟你透露这消息的人还在不在?” 魔尊凝视左啸天,滔天魔气从他身体当中翻滚而出,如同山岳一般碾压而来。 气势之下,上千武者苦苦支撑,一些修为弱的丹田已经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纹,随时可能神魂俱灭。 魔尊无视了其他人,目光森冷盯在左啸天身上,又加了一句:“谎言对我无用,不过,你要胆敢说谎,没说一句我便屠杀东域一千子民。”魔尊磨刀霍霍,没有人会怀疑他威胁的真实性。 魔族,本就向往杀戮! 第一百五十一章放个烟花可好 第一百五十一章放个烟花可好 “不在!” 左啸天面对泰山崩于前也不变的从容浅笑,这时候突然的消失了。 他神情落寞的望了一眼极远的天边,轻轻一叹。 “若尊者还在,你等之流也配污染东域疆土?”这句话,却是对魔尊说的。 一句话,引起在场上千武者共鸣。所有人都低下头去,大部分人脸上露出缅怀之色。 左啸天虽然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只是尊者二字,已经让在场武者心知肚明。 也是,在这东域之中除了九天至尊,又有何人敢当一个尊者之名。 “唉……桑海桑田,东域岌岌可危。尊者,如今你又在何处?” 众武者心头齐齐一声低叹,想起了曾经九天至尊以一己之力拯救苍生的壮举。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缅怀。 这其中,诸如黎家、孟家两位老祖脸上,却是闪过一丝后怕,后怕之后,便是一股怨毒。 更有一少部分人,是一片愤然之色。 “哈哈……那人即已经不在,这小小东域还有谁能挡住本尊? 魔族大兴,踏灭东域之时,尔等不过一群奴隶。 识相的,现在乖乖放下武器臣服,本尊还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马前卒的位置。” 魔尊身后,滔天魔焰翻滚。 他显然不想再等下去了,侧身让开身后通道的大门,亿万魔族如蝗灾一般从里面滚滚压来。 眼看着就要短兵相接,左啸天脸色罕见凝重,伸手入怀,一只木盒紧紧的抓在手心里,迟疑了一会终是没有拿出来。 这是九天至尊留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要求他交给有缘人。 左啸天自己也不知道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但眼下,似乎只能碰碰运气。 然而,前思后想之后,左啸天还是住手了。 且不说,这件东西根本就不一定应付眼下危局。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左啸天也不好善做主张。 更重要的是,他在担心万一盒子里面的东西真的能够应付眼下局面,却需要有缘人开启,他这么一搅合,反而失去作用力怎么办? 前思后想,左啸天还是没敢冒险。 “今日东域必亡,盒子在,也算是给后人留下一个念想吧。”左啸天心里苦笑道。 另一边,眼看着魔族大军杀出通道。宁天涯等武者,眼睛瞬间血红一片。 悍魔封天,护我东域! 杀! 一个杀字落下,上千武者无论是轻伤的还是重伤的,哪怕是就剩一口气的,这时候都玩命般冲向高空。 宁天涯一马当先,一剑斩出。 纵横东西的一道剑气,犹如贯穿了虚空,以着毁天灭地之势轰向魔尊头颅。 天涯剑,一剑分天涯! 宁天涯之后,黎家、孟家两位老祖先后出手。 剑盾虚空,大道无形——影斩! 一笑山河碎,再笑动乾坤——苍天笑! 符闪印 白虎啸深渊 …… 上千武者,成名绝技漫天纷飞。 刀光剑影,虎啸猿啼,绚烂的玄气光芒犹如一轮烈日,强光充斥这片空间,玄虚阶修为之下,只要看上一眼,眼球恐怕也会被这等强光灼伤,变成瞎子。 魔尊依旧屹立虚空,周身魔焰缭绕。 上千武者所形成的杀气如同风暴一般,让这片虚空都凝结一片片细小冰碴。 然而,这杀气在距离魔尊身前三米之时,只要稍稍与魔焰接触,竟如同血雨残阳般迅速消融。 “萤火之光,也敢和皓月争辉。今日,本尊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魔域天威,正好杀了你们的狗头,祭我魔域大旗。” 魔尊伸手一点,虚空翻滚魔气像中心汇聚。 天地色变,虚空无边魔气仿佛受到了莫名召唤,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拉扯了过来。 原本魔云密布的天空,竟然在魔尊一招之下,魔云尽散露出了东方的一抹晴。 魔焰同样不甘落后,在魔气汇聚差不多的时候飞入其中。 “轰。” 只听一声巨响,汇聚一团的魔气轰然爆开。从一个圆形直接爆成了长形。 风起云涌,爆开的魔气开始渐渐显化形态,当这种显化进行到一半之时,一条魔气凛然的魔龙雏形,已经呈现在魔尊身前。 “嗷~~” 魔龙终于成形,长百丈,蜿蜒龙身,威压龙头,曳动的龙尾仿佛轻轻一拍就能将一座山峰拍得稀巴烂。 魔龙通体隐藏在魔气之中,隐约间可是看到龙鳞闪烁,那是钨钢一般的漆黑,阳光下,闪烁着森林光泽。 “疾!” 魔尊一声令下,魔龙摇摆着蜿蜒身躯,似乎无视了空间只一闪,来到宁天涯等人的前面。 剑光蓄势待发,宛如拉满弦的惊弓,此刻,触发! 刀光血影,奇山异兽。 上千武者合力一击,倾力一击,在魔龙出现的刹那,终于展开一场直观的硬悍。 “咔!” 剑光径直斩入魔龙表面魔气之中,在里面与龙鳞殊死交锋。 一串串火花迸射,一道道剑光纵横。 这时,其他人的轰击也先后来到。 狂风骤雨,山崩海啸。 铺天盖地的猛攻,顿时将魔龙表面魔气搅得一丝不剩,那泛着冷光的龙鳞,在漫天爆炸之中显得冰冷而妖异。 “轰、轰、轰!” 爆炸声越演越烈,虚空被炸出了一条条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 空气燃烧,空间混乱,以魔龙为中心周围百丈方圆完成成为了一个真空地带。 滔天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空间裂缝在裂开与闭合之间经历一个又一个轮回。 上千武者,这一刻极力的屏住呼吸,一双眼死死盯住被尘烟弥漫的爆炸正中心。 魔尊无动于衷,看不到他的脸,但似乎太平静了一些,平静的令人毛骨悚然。 爆炸终于停止,尘烟开始散去。 “嗷~~” 一声愤怒龙吟响彻云霄,音波将未散去的尘烟震成了虚无。 魔龙只是掉了几片龙鳞,流了几滴龙血,其他的竟然完好无损。 这一幕,看在上千拼了老命的强者眼里,犹如一道惊雷打入他们灵魂深处,全身都在战栗着。 “不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上千武者在倾力一击之后,身体在没有了一丁点能量。面无血色,在虚空中连连倒退。 有的直接就喷出了几口心血,内心唯一的信念轰然倒塌,他的身体也像残破棉絮,从空中无情跌落。 这个打击,对于东域武者来说实在难以承受。 几个武者,身体在虚空中踉跄后退着,竟然被自己凌乱的脚步绊倒,然后也相继掉下天空,摔在地上烂如泥浆。 他们,本来还有再战之力,最不济也能苟延残喘,不至于现在就死了。 然而,眼下的一幕,让这几位屹立在东域顶尖的强者,竟然承受不住内心当中的打击,死的不明不白,死的……如此憋屈! 剩余东域武者,瞳孔涣散。刚刚被宁天涯唤醒的战意,此刻全消。 他们不怕死,甚至为了保护东域甘愿和敌人同归于尽。 但这一刻,他们怕了,畏缩了。不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是敌人太强大。 拼命一击,连敌人的一个衣角都没有碰到,他们在战斗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时也命也,老夫不愿看到东域灭亡,姑且先走一步!” 一位老者凄凉一笑,忽然飞到魔龙跟前轰的一声自爆。 生命之火,在人生的最后一刹那幻作一片烟花。灿烂而凄美。 “老东西,你我相战二百余年至今未分胜负,就想这么一个人走吗?” 又一名老者挺身飞出,同样扑向魔龙轰然自爆。 两人采用了同样的方式了此余生,生命之火,一样的绚烂。 但似乎,他们的自爆连魔龙的一片龙鳞都没有伤到。 人生何其悲哀! “老朽也活的累了,诸位,不如随我一起放个烟花可好?” 宁天涯长剑挽袖,浑浊的老眼中带着一种死志。 事到如今,这些人唯一的期望就是一起自爆,想来应该能为魔龙添一些伤势吧? 要是能够伤到魔尊,哪怕让他吐一小口血,也值了! 宁天涯飞身而起,根本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冲向魔龙就要自爆。 “嗷~~” 望见他,始终盘踞不动的魔龙,发出一声愤怒的龙吟。 刚刚就是宁天涯的一剑斩落它一片龙鳞,此刻感受到宁天涯体内似乎有着更加强大的能量汇聚,一场风暴在酝酿之中隐隐成形。魔龙自然不会再坐以待毙。 “吼~~” 魔龙一吼之后,突然,这片魔气笼罩的天空,从西方射来一道金光。 一声更加嘹亮的龙吟响彻东域,金光乍现,犹如一柄劈天巨斧,将飞云学院上空云层直接撕成了两半。 “轰。” 天地失色。 绵延几十里的空间在这一刻,轮番塌陷。 一股比之魔龙更加浩荡的龙威,席卷而开。 龙威之下,在场无论玄虚或者玄形无不感受到一种来自于血液里的压迫,扑通几声全部跪在了虚空,然后身体被龙威硬生生的压到地上。 魔尊周身缠绕的魔焰,似乎也在龙威临世之时,暗淡少许。 在一旁,魔龙同样发出龙吟声,似乎是在回应之前震荡寰宇的威压。 但有心人,都可以察觉,魔龙这一次的龙吟,明显底气不足,甚至有着一丝求饶讨好之意。 第一百五十二章试探 第一百五十二章试探 九天魔龙降临。 天际,彩云如一匹无比巨大的绸缎徐徐展开,阳光如针线般,在云图之中穿梭,好一副锦绣山河图。 “魔域肮脏的物种,也敢染指东域。给你一息时间,要么滚,要么……死!” 霸气,无尽威压的霸气。 要是林超在场一定会一屁股吓得坐在地上,我的妈妈呀,这九天魔龙咋就会说话了呢? “尊驾是谁?貌似也不属于东域吧,为何管我魔域与东域恩怨?” 魔尊目光如电,想要刺破上空云层看透那若隐若现的蜿蜒龙身。 但似乎,魔尊只是做了一些无用功而已。 九天魔龙! 直到这一刻,东域武者惊呼声方才炸响。 九天魔龙在东域不是什么隐秘,但东域武者对于九天魔龙的敬畏甚至还有超过九天至尊。 无他,只因为当初九天魔龙以一道神识就掀起大陆风云,此一役,谁敢忘记了九天魔龙的凛凛龙威。 “本座名讳,你一个喽啰还不配知晓。本座,只问你一句滚还是不滚?” 云层之中,一只龙头闪了一下,随后又消失在云层深处。 但九天魔龙的一句话,却让下方东域武者振奋不已。 众武者目光有些怜悯和解恨的望向魔尊:“奶奶滴,你刚刚不是说我等尽皆蝼蚁吗? 现在如何,在九天魔龙眼中,你也不过就是一个喽啰而已。 懂啥叫喽啰不,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小角色。” 东域武者恨不得飞上天去,在魔尊眼前竖起一根小拇指,然后在掐住指尖,告诉他这个小角色究竟有多么的微不足道。 不可否认,眼下东域武者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爽,真他妈的爽! 魔尊周围魔气剧烈翻滚起来,像是煮沸了的开水一样。 多少年了,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但魔尊心里知道,九天魔龙所言并非单纯的侮辱与他,从九天魔龙身上,魔尊的确嗅到了一股超越法则的大道气息。 或许,在九天魔龙眼中,这装的人五人六的魔尊,真的只是一个小角色。 魔尊强压心头怒火,慎言道:“我魔域为了征服东域疆土,不惜备战千年。如今尊驾一句话,就让我等千年努力付之一炬,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 魔尊这话也是打了试探九天魔龙深浅的意思,在他的感知中,九天魔龙强则强已,可总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存在着。 九天魔龙似乎因为这句话发怒了,彩云聚了又散,空间被生生碾爆。 “你是在挑战本座的耐心?”九天魔龙一声质问,声音冰冷,大有大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 然而,听到这般威胁的魔尊周身魔气却是抖了一抖,倘若看得见他的脸孔或许会发现,魔尊的一张脸,都在此刻露出一抹狰狞笑意。 “尊驾说笑了,倘若尊驾愿意赐教一招,本尊就算是荒废了千年准备,就此撤回魔域也没什么。” 魔尊的语气在经历初期的慌乱之后,这时候竟然平稳了下来。 而且,他开始以本尊自称,这句话更可谓诛心之言。 他要做什么? 彩云之中,九天魔龙因为魔尊的一句话突然陷入了沉默。 给人的感觉仿佛就是一场狂风暴雨正在酝酿之中,一旦爆发,必然天翻地覆山崩海啸。 底下的东域武者激动不已,若非敬畏九天魔龙不敢喧哗,都忍不住摇旗呐喊起来了。 “干他,干死他!魔尊,魔你马勒戈壁。” “九天魔龙上啊,让狗屁魔域看看,我们东域不是好惹的。” 人群在心中呐喊,恨不得自己变成九天魔龙冲上去把魔尊轰出渣。 情绪还算稳定的只有左啸天和宁天涯两人。 左啸天疑惑的扫了一眼天空的彩云,低下头来忧心忡忡的道:“宁老,你发现九天魔龙似乎有些不太对吗?” 宁天涯点点头:“是有些不大对头。老朽也曾参与过与九天魔龙的战斗,那时的九天魔龙从来都是先动手在说话的,怎么今日?” 得到宁天涯肯定,左啸天心中疑惑更浓。 “莫不是九天魔龙斗不过魔尊?” 这个想法也有可能,九天魔龙就是在强大,左啸天心里也明白眼下的并非九天魔龙本体,只是残留在东域的一道神识而已,想要战败魔尊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得不说,左啸天的分析已经切中要害,只是不太全面而已。 九天魔龙的确是一缕神识,但也拥有本体的三成力量,对付一个魔尊,虽然凶险,但也有着必胜把握。 只是千算万算,九天魔龙想不到林超性格竟然如此的傲气,甚至比它九天魔龙还要傲。 竟然在感受到九天魔龙对他看法的一瞬,作出了解除血脉契约的决定。 这一下子,九天魔龙经历了天道反噬实力大跌,对上魔尊可就真的没有把握了。 这算不算作茧自缚? 魔尊看到九天魔龙这么久没有动静,当下一声长啸,窜天而起:“尊驾本身即为龙体,本尊所修也正是龙道,不如恳请尊驾和我印证一招,也好让我魔域子孙开阔眼界,可好?” “嗷呜。” 魔尊身后,魔龙紧跟而上。正好将魔尊顶在了龙首两个犄角中间。 魔尊显然是看出了九天魔龙始终都在虚张声势,这一次试探,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以吾之血,赐龙魂,点龙睛!” 魔尊结出一个玄奥手印,一咬舌尖,一口血喷入印法之中。 这口血,显然是魔尊一身精华之所在,一口血喷出,他身上气息顿时萎靡了不少,就连周围的魔焰,都奄奄一息,有着即将熄灭的迹象。 喷出这口血之后,印法亮如白昼。 魔尊手法一转,将法印迅速压入龙头之内。 “嗡。” 只听轰鸣一声响,魔龙全身龙鳞更加深邃,给人一种极端僵硬的感觉。 与此同时,魔龙身上仿佛泛起了一股浓郁的生之气息,也可以说是一种灵魂味道。 魔龙先前,并不具有灵智,就像是一头魔气汇聚的死物。但眼下,这头魔龙仿佛一下子活了。 最诡异的当属魔龙的一双眼睛,那里本来是两团纯黑色的火焰。 但现在,火焰开始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球。 黑色的眼球,发出朦胧乳白色的淡淡光芒,仿佛夜明珠一样镶嵌在魔龙的眼眶里。 “嗷~~” 魔龙又是一声巨吼,这一次的吼声,充满了生机。 无论神韵还是龙威,都和天空上的九天魔龙一般无二。 名为试探,魔尊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这一出手,便是动用了一记杀招。 看样子,他对九天魔龙还是相当忌惮的。 “魔龙波。” 魔尊一声喝,座下魔龙,龙嘴大张,一道道音波从他嘴中轰向上空云层。 如滔天巨浪般,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每一次浪潮涌起,都带有轰塌一座大山的伟岸之力。 施展魔龙波之后,魔尊和他坐下魔龙,竟然果断的抽身而退。 甚至都没有去看这一招,究竟会对九天魔龙造成何等杀害。 这一幕,看得东域武者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刚刚猛之若虎的魔尊,眼下竟然变得如此胆小,比老鼠还要小心翼翼,偷偷摸摸。 东域武者绝倒了一大片,口吐白沫对着天空的魔尊竖起一根明晃晃的中指。 草,就他妈你这揍性的还有脸叫魔尊,赶紧滚回魔域藏回你的狗窝里去吧。 麻痹的,我东域要是被这种胆小如鼠的东西侵占了,真他吗还不如拿把刀直接抹脖子算了。 真他妈丢人! 魔尊对此置之不理,这份脸皮的厚度,真是令人类望尘莫及。 “轰。” 魔尊撤出百丈后,魔龙波轰然撞向彩云层。 摧枯拉朽,蛮横无匹。 魔龙波,就仿佛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斩入彩云层,一路横冲直撞无所顾忌。 但凡遇到一些阻碍,也是一剑刺透,如入无人之境。 嗔目结舌。 东域武者眼睁睁看着彩云层被魔龙波绞成了虚无,然后又看到九天魔龙露出了金灿灿的身躯。 最让人群抓狂,惊骇欲死的是。 面对这速度不怎么惊人的魔龙波,九天魔龙竟然不闪不避。 这也就罢了,可为什么九天魔龙在承受了一记之后,全身所有的鳞片都脱落粉碎了,龙身血肉模糊,就像是被什么人生生的拔去了一层皮一样,血淋淋的。 “嘶!” 东域武者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似乎有一座堡垒,轰的一声倒塌了,变成一片废墟。 左啸天、宁天涯包括黎家、孟家还有两位隐士高人,却一脸不可置信,甚至惊恐的表情,望着天空惨不堪言的九天魔龙。 他们修为强上一筹,眼力也比其他人强很多。 让左啸天等人惊恐万状的是,九天魔龙在承受魔龙波攻击之前,已经是遍体鳞伤。 相反,倒是那魔龙波虽然也对它造成了一定伤害,可程度比起先前惨重的伤势来,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五个人彼此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九天魔龙受伤了,为什么会受伤?” “在我东域,难道还有能伤了九天魔龙的存在吗?” 倘若这些话让九天魔龙听到,他一定会眼泪汪汪的说:有,而且还是一个都意想不到的牛叉人物。 第一百五十三章它,是属于我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它,是属于我的 “哈哈……本尊还以为你多么强大,原来不过是装神弄鬼而已。扁毛畜生,想要守护东域,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未免让我魔域二郎笑掉大牙了吧。” 探清虚实之后,魔尊一声狂笑。 这老货脸皮恐怕比城墙拐弯还厚,前一秒还恭恭敬敬的称呼九天魔龙尊驾称呼。 一转眼,看到九天魔龙垂垂危矣,竟然脸都不红一下的叫起了扁毛畜生,真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东域武者一脸绝望,目光失神的望着半空。 “怎……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最后一个为什么,这些人像是抽空了身体所有力气吼了出来。 一声吼,有至少几十位武者生命之火燃烧到了尽头,头颅耸拉着。 因为跪在地上的姿势,扑通一声,脑袋插进裤裆里,至此没有了声息。 一阵萧瑟的风吹过,东域武者脸色灰白,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惨烈的味道。 虚空。 九天魔龙强撑着抬起龙首,龙目暗淡无光,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九天魔龙此时的虚弱。 一阵金光弥漫全身,虚弱中的九天魔龙仿佛回光返照一样,凛冽威压,竟然达到了全盛时期层次。 “本座纵使伤重又当如何?魔域异类,若你再不退去,我杀之如屠狗!” 金色光芒越发浓郁,将九天魔龙整个笼罩在里面。 远远看去,九天魔龙就像是一轮小型太阳,刺眼强光竟然在这一刻将天上太阳的光芒都给掩盖了下去。 一股铺天盖地的浓烈威压弥漫而开,在这种极端恐怖的龙威之下,所有人心口像压了一座大山。 修为强如他们竟然也匍匐在地,全身骨骼被压的咔咔的响,仿佛一口喘不上来就要昏死过去。 “咚。” 虚空中,魔尊处于龙威的中心,所忍受压力比东域武者还要猛烈不知几百几千倍。 只听一声巨响,魔尊脚下空间塌陷,他自己的身体也在这极端恐怖的威压之中,下陷了十几米有余。 周身缭绕的魔焰一瞬间熄灭,身上包裹的不知名兽皮,竟然也化作漫天碎片,在虚空中飞飞扬扬。 魔尊嘴角流出一口血,血液颜色纯黑,像断了线的黑珍珠一样一颗一颗掉落下来。 还未落地,便又被恐怖的威压碾成了空气,压成了粉。 魔尊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九天魔龙竟然还有这等杀招。 “天地同灭!” 金光之中轰的一声响,一股浩瀚毁灭之气蔓延而出。 毁灭一切的法则,毁灭之力。 凡与这股毁灭之力接触,空间粉碎,魔气消融。 毁灭之力还在蔓延,像无数条触角向四面八方延伸。 大地生机萎靡,毁灭的力量就像是一张极端锋利的刀网,所过处,疮痍满满。 魔尊处在这股毁灭之力的中央处,身体在凌厉的刀网下,裂开一条条口子,像是摔在地上的瓷器,血如泉涌,一股股从伤口中喷出来,在脚下虚空中洒落一片猩红血雨。 魔尊第一次惶恐,第一次在死亡的威胁下感到绝望。 “魔域无意与尊驾为敌,况且施展这等禁忌招数,就算本尊身死道消,尊驾也会沦为陪葬吧? 倒不如就此罢手,本尊承诺,魔域攻陷东域之时,愿与尊驾平分天下。”魔尊惊惶道。 可见这位魔尊被吓成了什么德行,竟然甘愿将东域半个疆土拱手相送。 金光璀璨如熊熊烈日,毁灭之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的恢弘震撼! “放屁!本座受九天至尊之请,作为东域的守护神,岂容你等肮脏种族染指这片净土。 也罢,既然你想死。本座就陪你共赴幽冥又能如何?”光团中,传出九天魔龙愤怒的一声吼。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再无回旋余地,魔域、东域唯有死战而已! 底下的左啸天听到九天至尊几个字,低垂的头颅豁然一抬,双目射出精光:“天龙大人,九天至尊曾经有令将一只木盒交予有缘人。” 左啸天快速从怀中取出一方木盒,眼中泛起希冀神色。 “原来九天至尊大人让我等的有缘人就是九天魔龙,太好了,我东域终于有救了!”左啸天惊喜若狂。 眼下东域武者也都明白,别看九天魔龙稳压魔尊一头,可就算九天魔龙将魔尊杀了,自己也必定会赔上一条性命。 可连通两域的通道还在,成千上万的魔族从通道的另一面涌出来,东域依然难逃覆灭之危。 若非九天魔龙嘴里说出了九天至尊四个字,左啸天恐怕还想不到这一层。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东域所有武者脸上都露出狂喜。 九天至尊所留之物,岂是凡俗。再有九天魔龙恐怖实力基础上,东域之危或许可解。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魔尊都第一时间集中到了左啸天手上一方小小的木盒之上。 这是东域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也是魔域覆灭东域唯一存在的一个变数。 光团中,施展天地同灭禁忌招数的九天魔龙眼睛也亮了一下,但随即很快变得暗淡。 就像是一点烛光,在狂风之中几个闪灭之后彻底湮灭,一切又重归于无边无际的黑暗。 “至尊所留,于本座功力的确有所助益,只是……唉……罢了,你且为本座送到天上来吧。” 众人闻言,心下一喜。 只是暗自也在奇怪,既然这盒子对九天魔龙功力有所帮助,怎地听他的语气这般无奈,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不管如何,九天魔龙可是东域的最后一线希望。 左啸天强撑着残破的身体,就要升空。 “好你个扁毛畜生,失信无义在前,如今又来抢我的东西。好,真好……你可真没辱没了畜生二字。” 遥远的西边,天际飞过来一道流光。 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九天魔龙活活吞了。 “唰!” 一道流光停滞在东域武者头顶,光芒散尽,露出一位少年修长身影。 少年年龄不过二十岁,眉清目秀,眉宇间却有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沧桑棱角。 “什么人?” 东域武者一声暴喝,对天空中的少年怒目而视、几欲喷火。 九天魔龙是东域最后一丝希望,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年,竟然对九天魔龙如此不敬,句句诛心、字字针对,自然一下子站到了东域武者的对立面。 魔尊因为天地同灭的压迫,顾不上掺合这边的事。 倒是隐藏在光团之中的九天魔龙,在看到少年时,一双龙目闪烁游离,神情复杂。 少年并没有理会围在自己身上,那些要杀人的目光。微微颔首,望向左啸天:“学员林超,参见院长!” 在左啸天面前,林超展现了绝对的恭敬。 这一幕,更是看得那些有心想要杀了林超的东域武者摸不着头脑。 “林超,你就是飞云学院学员林超?” 正在这时,人群中一句怨毒刻骨的声音炸响。 闻言,所有人第一时间转过头去,却看到君太傲脸色阴沉,目光泛起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浓烈杀机。 “林超?”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这届学院大比的冠军林超。” “怪不得。老夫可是听说此子单枪匹马,连灭君家下属一十八城,难怪君太傲那老东西会像见到了多妻杀父的仇人一样,如此杀意凛然。” 人群响起一片议论声,随即目光望向林超,突然的倒吸了一片冷气。 “我滴个乖乖,这少年才多大?不过二十吧,竟然玄虚阶修为了。让我等如此自处于世?” “唉……江山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我等是老了。”一片长吁短叹之后,一众屹立天地间顶尖强者,心里破不是滋味。 “不服老是不行了,你们可知道。这位少年连闯一十八城,遭遇伏击无数,一路上他手中染了多少玄虚阶强者鲜血,据说,这里面十八位玄虚阶上品后期的城主,都无一幸免。” 随着这话一出口,在场众武者忽然陷入了沉默。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轻微风声,在场上千人竟然全部屏住了呼吸,一时间,飞云学院百里方圆针落可闻。 良久,良久。 也不知道是谁先回过神来,目光惊恐的望着上空少年卓然身影,爆了一句玄玄大陆亘古以来,最经典的一句粗口。 “我草!” 接下来就是一片吞咽吐沫的声音响起。 连斩十八位玄虚阶上品后期城主。 这等战绩,就算是他们这些半截身体入土的老家伙都感到毛骨悚然。 那可是,玄虚阶上品,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啊! “他妈的,这个妖孽!” 上千人有一种当场晕厥的冲动,这大半辈子算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对于他们心中的惊叹,林超本人倒是没觉得什么,更不会沾沾自喜。 因为林超自己知道,他的路不会止步于一个小小的东域,现在的这点成就,与外面的世界而言不过一个笑话而已。 林超目光平静的望向左啸天,目光火热的躬身道:“院长,可否将您手里的木盒交予我,它是属于我的。” 远在十里之外,林超就感到心里莫名一阵悸动。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就仿佛林超还是婴儿时,躺在自己母亲舒适温暖的怀抱里。 第一百五十四章我就看看 第一百五十四章我就看看 “交给你?” 左啸天看着林超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是,它原本就属于我。”林超目光更加的火热,就连语气都有了一丝颤音。 心中那份血脉相连的感觉,越来越浓。 他知道,只有自己至亲之人而且久未相见才能给自己留下这样的感觉。 甚至,就连林贤都不能。 倒不是父子感情不如母子之情,而是从小到大林贤一直守护在林超身边。 两父子总是待在一起,所以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反而不像现在这么强烈。 左啸天皱了皱眉,对林超他还是有着好感的。 毕竟是自己学院的学员,而且有如此出色。 只是好感是一方面,眼下这方木盒干系东域生死存亡,左啸天自然不会什么也不想就傻乎乎的将木盒交到林超手上。 沉默良久,左啸天终于直视林超眼睛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话虽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但左啸天嘴里说出来,却显得很平淡。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句话才是问到了点子上。 试想一下,如果随便来一个人对左啸天说一句,把至尊留下来的木盒交给我,左啸天就屁颠屁颠的拱手相送。那九天至尊才真的是所托非人了。 “这……” 林超心里也是一阵犯难,要是只有他和左啸天两人在场,林超自然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身份公开。 可眼下,周围这么多东域强者在,谁能保证这些人中没有自己母亲昔日的敌人,万一身份泄露,林超以后的命运可就…… “那小子,将木盒交给他吧。木盒本就属于他,这点本座可以证明。” 正在林超进退维谷之际,上空突然传来九天魔龙的声音。 说出这句话,九天魔龙的语气似乎很奇怪。又是矛盾又是失落,甚至还有一丝无可奈何在里面。 但不管怎么说,九天魔龙的一句话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对这位守护神般的存在,在场武者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去怀疑林超言语的真实性。 左啸天自己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当口,九天魔龙竟然亲自为林超担保。 “天龙大人,左某受九天至尊嘱托,按理说今日情形下,左某理所当然应该把木盒交到林超手上,可……” 左啸天迟疑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可东域怎么办?” 这话一出,还处于震惊之中的东域武者顿时轰动起来。 是啊,九天魔龙需要木盒相助才能抗衡魔域,一旦木盒落到了林超手上,那东域岂不是依旧在劫难逃? 九天魔龙也没有了声音,不知道是因为天地同灭催动到了关键时刻,分不开神。还是对于这个问题,他自己也难以取舍。 东域武者中,宁天涯看了一眼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飞云学院,心头一叹,随后飞到半空。 “这位小友请了,老夫乃是学院工会会长宁天涯。”宁天涯对着林超道。 得知老者身份,林超赶忙回礼。 无论从身份地位还是道义来讲,眼前这位老前辈都值得林超万二分的尊敬:“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林超如此直白,反倒让宁天涯老脸一红。 但眼下的情况,显然顾不上许多。索性硬着头皮开口道:“林超,你也是东域一份子,又是飞云学院学员,说起来也算是老夫学生。这点你不会否认吧?” 林超点了点头,尊师重道一向是林超性格的一个亮点。 要不然,以他现如今实力也不必对左啸天如此恭谨。 见状,宁天涯也满意的一笑。 两人第一次见面,林超在宁天涯心中已经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这可是很难得的。 宁天涯接口道:“老夫说这些话,并非和你套近乎,当然,更不是拿道义来压你。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这个木盒干系东域生词存亡。所以老朽厚着脸皮请求小友,可否将木盒交予天龙大人。护我东域周全?” 宁天涯身段可谓放的极低,倒也不失为一个光明磊落的强者。 但话虽如此说,以眼下情形来看,他还是用道义来压迫林超做出选择。 林超脸上先是闪过一片愤怒,继而又被深深的无奈所取代。 说到底,林超不是一个不识大体的人。 东域生死存亡压在他的肩上,就算十恶不赦之徒,也不会做出背叛祖宗的事情来吧,更何况是他林超。 可……木盒毕竟是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这份难以割舍的血脉亲情同样让林超进退两难。 看到林超似乎拿不定主意,宁天涯心一横,承诺道:“林超,你今日若是愿意将木盒交给天龙大人,便是东域的恩人。 老夫再此保证,只要东域劫难过去。从今以后,小友便是学院工会的副会长。 普天之下,无论谁与小友作对,学院工会愿倾其所有,第一时间援助。” 东域武者悚然一惊。 宁天涯这个承诺委实太诱人了一些,这可相当于将学院工会的半壁江山拱手送给林超。 说实话,林超也很是心动,不过,在他心中母亲两个字是神圣的。 林超就算将木盒交给九天魔龙,也不会挟恩图报,以此来换取其他利益。 这是原则性问题,在林超看来,如此行为是对母亲二字最大的侮辱。 是以林超摇了摇头,在拒绝利益交换之后,就想要将木盒送与九天魔龙。 宁天涯和其他人不知道他的想法,看到林超摇头,心里顿时一慌:“小友莫不是觉得吃亏了?不如这样,东域劫难过后。除了刚刚老朽答应的条件以外,公会资源小友可以随意调动使用。 老朽也甘愿在小友身边修炼三年,如何?” 哗然。 全场哗然! 宁天涯开出的条件,找遍整个东域谁能抗拒此等诱惑。 特别是最后一条,宁天涯说得委婉,在场的那一个听不出来,宁天涯这是心甘情愿的给林超做三年打手。 试想一下,有这样的东域第一强者跟在身边,东域之中还有谁敢动他林超? 而且,这打手还有一身修炼心得和领悟,这些要是挖去了哪怕只是一丢丢,对东域武者来说,都是足以疯狂的。 林超脸上也闪过一抹震撼。 一位屹立巅峰的强者,竟然为了东域存亡做出如此大的贡献,单单只是这份气节,就令人高山仰止。 震撼过后,林超望向宁天涯的目光充满了崇高而真挚的敬意。 林超这些年见过的人也不算少,但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像宁天涯这样,让林超敬佩的五体投地。 自始至终,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所有承诺,所有条件,都是建立在他自己的身上。从未想过别人。 东域是他宁天涯的,何尝不是在场所有人的,还有那东域千千万万的子民。 然而,眼前这位老者并没有动心机,把所有人都拉到自己的战线上,只是一个人倾尽所有的承诺。 如此高风亮节,如此大义之士。谁敢不尊敬?谁敢说他一个不字? “呼~~” 林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内心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一口气吸完,他对着宁天涯深深一礼,一躬到底:“会长大人高德,晚辈心悦诚服。” 一礼之后,林超抬起头来,看向左啸天:“院长,请原谅小子之前的冒失。为了东域,学生愿意将木盒交给九天魔龙。不过,学生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 所有人眼中一亮,左啸天心里更是对这个学员万二分的满意。 林超刚刚的一席话虽然没有明说,可也表现了他的态度。 不仅愿意拱手将木盒交给九天魔龙,而且还是无偿的。 能够在巨大诱惑面前,保持本心。单一这一点,就足以说明眼前的少年超俗脱凡。 林超斟酌了一会口吻,这才轻声道:“至尊遗留之物,对学生来说有着特殊意义。学生恳请院长,能不能打开木盒,让我看一眼里面的东西?” 左啸天点点头,这点要求严格来说根本连要求都算不上。 东域盛了林超这么大的情分,要是这点简单的事都不满足那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应该的。” 左啸天包括其他人嘴里同时开口道。 这一句话落,在场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一脸好奇的把目光蹬在缓缓开启的木盒上面,他们也想看看九天至尊留下来的到底是何等重宝。 “嗡。” 木盒打开,只听一阵嗡鸣,乳白色光芒大作。刺得人眼泪直流,不得不把目光从白光上面转移开去。 嗡鸣声愈加急促,久而久之,听在人耳里,竟然是一段飘渺玄奥的梵音。 一股圣洁之气从木盒中弥漫而开,这股气息似乎对魔气有着极端克制作用,光芒所过之处,魔气纷纷消融。 周围的魔气,吓得抱头鼠窜,犹如遇到了天敌一般。 梵音渐渐高亢连贯,似乎蕴含着大道至理,但在场的包括九天魔龙在内都听不懂哪怕一丝一毫。 与此同时,木盒里面的乳白色光芒却开始慢慢减弱。 林超此刻呆征一旁,梵音响起的时候,他就觉得声音仿佛是响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梵音像一双大手温柔的抚摸林超灵魂,那种温柔和婴儿时躺在母亲的怀抱里一样。 梵音甘甜,如婴儿时甘甜的乳汁。 林超灵魂如同沐浴在圣池里,灵魂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升华。 但林超就是一动不能动,其他人这时候才开始缓慢的适应光线,把目光望向木盒,想要看清楚木盒里面到底是什么、 “嗖。” 众人的目光刚刚望过去,只见木盒之内光芒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直接飞进了林超身体,让他身体一震,就消失了。 消失相当的彻底,木盒再度恢复朴实无话的样子,梵音没了,光芒也没了,木盒之内空空如也。 “天啊,那神物钻进林超身体里面去了,我们那什么对抗魔域?” 第一百五十五章力战魔尊 第一百五十五章力战魔尊 神物钻进了林超身体,这种异变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当事人林超自己。 但在神物入体的刹那,林超双目豁然张开。 林超不知道钻进他身体的神物是什么,因为根本来不及查看。 现在的林超,灵魂饱满欲涨。停滞许久的玄魂师境界像做了火箭一样蹭蹭的往上飙升。 玄魂五阶, 玄魂六阶, 玄魂七阶, 每一次境界的突破,就如开闸洪水粗枯拉朽,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突破屏障。 一切水到渠成,境界飞涨的连林超自己都感到恐惧。 突破还在继续,林超灵魂气息也在突破之中愈发高涨,甚至让在场一流顶尖强者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程度。 玄魂八阶, 玄魂九阶, 玄魂九阶中期, 玄魂九阶后期, 大圆满。 膨胀的灵魂之力,就仿佛一条波涛滚滚的江河,一路向前奔流而去。 到了玄魂九阶大圆满,江河奔流的势头总算是得到了遏制,像是前面挡了一座堤坝。 但…… 江水还在波涛滚滚的流下来,在堤坝的下面水位越长越高,水势越来越猛,继续的江水在得到了一定量的时候,终于向堤坝发动了恐怖的冲击。 “轰。” 一声巨响,堤坝土崩瓦解。滚滚江水奔腾而下。 江水的力量在又一次突破之后,竟然还有余力,又接连突破两个小境界这才堪堪停留。 玄魂十阶后期。 这是什么样的境界修为,纵观东域武者千千万,有谁能够达到这种层次,更别说还是比玄气进境更加艰难的灵魂之力修炼。 林超能够感觉到,在突破这个境界之后,灵魂之内仿佛多了许多东西许多领悟,那是对虚无缥缈的天道,一种参透。 现在的林超还不能把这些领悟刻在脑子里,因为那些领悟的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他。 打个比方来说,林超现在就相当于一个婴儿,但婴儿的脑海里却记忆了力量的终极道义。 记忆,就一定可以应用出来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也许,现在林超灵魂修为应该又一个更加贴切的等级称谓,但是林超不知道。 只是觉得,玄魂十阶相比九阶而言,似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 好比仙凡之隔。 林超灵魂修为稳固,一股浩瀚的灵魂之力从他意识海中磅礴而出。 灵魂之力无形无质,却真真实实存在于天地之间。 这股灵魂之力须臾间席卷全场,每一个处在灵魂之力包裹下的不管是人还是魔,都感到头顶仿佛压下来一座大山,山岳巍峨,高不可攀。 “恐怖的灵魂力量,母亲,这就是你留个我的礼物和责任吗?” 林超目光深远的望向遥远天际,在那里,仿佛有一张女子的脸庞在对着自己露出世界上最温柔的笑容。 女子的脸庞仿佛笼罩在一层薄薄的轻纱下,雾里看花朦朦胧胧。 但那温柔的笑容,林超却很熟悉很熟悉,因为在梦中,他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又不知多少次,在凌晨醒来的时候,因为这温柔的笑容,泪水湿了枕边。 良久,林超将目光收回,棱角坚定。灵魂的力量,并不属于林超。 但他明白,这突然冒出来的力量就是为了让林超提前熟悉一下超越这片天地以外的力量,还有就是……守护东域的责任。 “九天魔龙今日与我联手,共御外魔。若因你而败,看老子不拔了你的龙皮,抽了你的龙筋。” 林超收回思绪,一股灵魂之力打出,直接将施展禁忌招数的九天魔龙周围金光打入他的体内。 林超的灵魂之力,仿佛与九天魔龙同根同源,这般掐断了九天魔龙的运功落线,竟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反噬。 但这句话,实在太彪悍了一些。 君不见,底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东域武者,瞪直了眼睛,差点把舌头咬掉。 林超的干预,天地同灭直接出现断层。 魔尊从死亡的威胁中挣脱出来,唰的一声退出千百丈,脸上全是后怕与忌惮之色。 再看九天魔龙,金光回体,他也恢复了真身。依旧一副血肉模糊。 九天魔龙被林超一点不留情面的怒骂,心里也是又气愤又无奈。 心想,要不是你他妈的强行切断我们的血脉契约,老子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现在可倒好,我实力大损,反倒成了你的累赘了。 他妈的,这叫个什么事啊。 九天魔龙心里虽然气得只要骂娘,却还是没敢吭声,连看都没敢看林超一眼,一副心虚的模样。 殊不知,他此等作为着实将下放的东域武者震撼的脑子昏呼呼的。 什么时候九天魔龙大人这么好脾气,这么好说话了? 林超却没有理会旁人,目光从九天魔龙身上落到魔尊,一双漆黑的眸杀意猩红。 “我东域屹立千万载,何时轮到你这等肮脏的异类染指了?不过,既然来了,今天给小爷从你身上留下几个零件吧。” 狂,狂的没边了。 一开始东域的武者,只以为九天魔龙就够牛叉的,现在看到林超,才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魔尊神识何等敏锐,早在林超灵魂出现变化的时候,就把注意力大部分放到了他的身上。 这时,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不住的打鼓。 不得不说,这位魔尊真他妈给魔域丢脸,整个就是一个胆小如鼠……呃,不对,用胆小如鼠来形容他实在太侮辱老鼠了。 应该是,就像裤裆里的那一坨,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给吓萎了。 “九天魔龙,上!” 林超并没有给魔尊太多思考的时间,一声令下,主动掠向魔尊。 人在半途,林超恐怖的灵魂之力已经幻作一只巨大的手掌,一拳轰落。 在其他,九天魔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硬咬着牙,跟在林超屁股后头掠阵。 “轰隆隆。” 巨大的拳头足有千百丈,一拳轰出这片空间仿佛一块大玻璃被大铁锤狠狠的一砸。 空间爆裂,虚空中拳头轰过的地方,条条裂缝像是一张白纸洒满了墨汁。 这一拳,毁天灭地。 “魔龙爆。” 魔尊还来不及说话,只好催动坐下魔龙向着拳头猛冲而去。 他自己却是站在了虚空中,目光惊疑不定的望着被拳头扫过的空间。 魔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在拳头轰落之前,全身暴起璀璨的光芒。 轰的一声响,魔龙与拳头一起自爆。 恐怖的响声震耳欲聋,天地间仿佛在这一刻苍穹倒流。 一爆之后,爆炸的正中心空间被完全的毁灭,形成了一个几十张大小的空间黑洞。 大地都在此刻颤了几颤,仅仅是巨大的声响,就让左啸天等一帮人,震得五脏移位,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爆炸声终于停止,黑洞也把爆炸的余波全部吸到了里面。 黑洞消失,原地魔龙和拳头,哪还有一点影子。 这一招,竟然是平分秋色。 “嗷~~” 九天魔龙一声龙吟,像是在提醒旁人万不要忽略了他的存在。 龙吟过后,九天魔龙甩动巨大龙身,轰的一声撞在了魔尊身上。 “哇。” 这一撞,魔尊猛的喷出一口血,魔血染长空。 巨大的撞击力,将魔尊身形撞出了上千米远,脚下划过的虚空,空气被生生撵爆,两只脚就像是风火轮一样,燃烧一路火焰。 魔尊终于止住身形,趁着九天魔龙同样在一撞之中受伤不轻。 魔尊瞬间飞回了刚刚的战场,一拳砸在了九天魔龙背上。 “嗷呜~~” 这一次的惨叫有些凄厉,龙鳞崩飞,龙血狂。 一拳之下,硬生生的将九天魔龙背部打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里面龙骨似乎都断了两三根。 “哼!” 远处的林超冷哼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冷哼,吓得本来还可以乘势重创九天魔龙的魔尊,迅速逃离原地,跑到千米开外的虚空,一脸戒备的盯着林超。 逃离魔掌的九天魔龙飞到林超身后,眼中有着一股屈辱的怒火。 林超双臂平起,浩瀚恢弘的灵魂之力再度化作一张大手,这一次林超没有贸然攻击,大手向脚下飞掠而去。 来到距离飞云学院几十里远的一座山脉上空。 “轰。” 大手一把插入山体,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座大山连根拔起。 大山被灵魂之手举到虚空,山体之上不时有巨石滚落,砸下虚空的时候,下面一片旷野仿佛下了一场流星雨轰隆声不绝于耳。 “去。” 林超一声暴喝,灵魂之力操控下,一座大山呼的一声轰向目瞪口呆的魔尊。 “好孽障,本尊跟你拼了。” 魔尊全身突然爆出阴森森的魔气,这魔气似乎与先前不同,魔气在于空气接触的时候竟然发出腐蚀一样的嗤嗤声。 如果有对魔族了解的大能在场,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出魔尊身体里窜出来的魔气,乃是魔族一生精华所在。 这种魔气有一个俗套却很贴切的名称——本命魔气。 本命魔气是魔尊的根本所在,一旦受损,对魔族来说就是难以弥补的损失。 所以,只有在魔族面对生死危机的时候,才会施展的杀招。 没想到,这位胆小的魔尊,竟然在战斗刚刚开始就被林超把本命魔气都给施展了出来。 随着本命魔气越来越浓,魔尊的气势也在缓慢提升着。 因为没有了解那一领域的等级分层,所以林超只好在自己心里做一个参照。 就算之前的魔尊修为是玄丹阶后期,眼下魔尊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玄虚阶初期。整整跨域了一个大等级。 “魔枪灭世。” 魔尊一声吼,翻滚的本命魔气形成一柄长枪的形状。 长枪通体漆黑,魔气缭绕。一股极端邪恶与狂暴的气息自其中弥漫而出,冰冷的枪头之下,众人眼前仿佛浮现了一片地狱般的场景。 累累尸山,涛涛血海。浮尸遍野,哀鸿遍地。 在那魔气滚滚的虚空之上,一柄魔枪破空而来,魔枪一抖,天下生灵尸首异处。 第一百五十六章 危机重重 第一百五十六章危机重重 如果有对魔族了解的大能在场,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出魔尊身体里窜出来的魔气,乃是魔族一声精华所在。 这种魔气有一个俗套却很贴切的名称——本命魔气。 杀戮,疯狂的杀戮。 到了无人可杀,无命可屠之际,魔枪也已经趋于大成,滔天般的杀戮气息无处宣泄,最终指向苍穹。 魔枪灭世 灵魂之力抛出的大山从虚空压下,大地上方圆千里尽数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魔枪出,枪头带着滔天魔焰插入山体。 “轰。” 魔气顺着山体蔓延,将整座大山至少一半包裹在里面。 但一座大山飞来的力量,又岂是易于的。大山碾压虚空,魔枪节节败退。 在某一刻,弥漫大半个山体的魔气轰然爆发。 整个山体在一片升天的火光之中,巨石纷飞。 大山解体被直接炸成了两半。飞落的滚滚巨石,从虚空落下,仿佛陨石群一般对下方的山河人兽形成了一次空前灾难。 轰鸣声不绝于耳,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么多的大石头在千丈高空飞落,惯性,让山石具备了轻易洞穿一吨钢铁的力量。 眼见着大地之上,所有被波及的房屋建筑纷纷倒塌,所有被滚过的草地旷野,留下一条条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深深沟壑。天地如同毁灭,苍穹都在颤抖, 一座大山土崩瓦解,剩下的一半山体,失去灵魂之力的催动,也终于在一片振聋发聩的轰隆声中,陨落地面,将一条护城河从中结成两段。 “毒~~” 失去了大山阻拦,魔枪义无反顾的向林超冲刺而去。 身后魔焰滔天,枪身气势狂野。 这极尽魔尊毕生精华的一枪,犹如洞穿了虚空,带着无以伦比的毁灭气息转眼间已经近到身前。 林超脸色罕见的凝重,意识海中,磅礴的灵魂之力倾巢而出,在他身前以玄妙的手法布下了三层防御。 灵魂无形,只见林超身前空间荡漾。 三层防御连成一体,最大程度上消耗魔枪的威能。这也是眼下,林超所能施展的最强防御手段。 另一边,蛰伏带起的九天魔龙,这时候突然绕过魔枪飞向魔尊。 魔尊正是分神之际,面对九天魔龙突然的偷袭,脸上也闪过一抹慌乱。 “轰。” 神龙摆尾。 魔尊纵使提前双臂抵挡,仍旧被这足以轰塌一座大山的攻击,打的鲜血狂喷,在虚空中身体划出去几千米远。 九天魔龙再接再厉,大有趁你病要你命的狠辣姿态。 九天魔龙和魔尊缠斗之中,魔枪终于来到了林超第一层防御上面,且一往无前的硬轰而上。 失去了魔尊心神操控,魔枪表面的魔气明显暗淡了一丝丝。 但饶是如此,枪头插入第一层防御的刹那之间,仍旧以着摧枯拉朽般的姿态,将灵魂之力布下的防御罩子,从中间捅出了一个大窟窿。 “咔嚓。” 防御出现豁口,宛如决堤的水坝,在连绵不断的冲击之中整个防御土崩瓦解。灵魂之力化作天地本源,徐徐消散。 “噗。” 奇迹牵引,林超嘴里也吐出了一口血,脸色苍白一分。 幸好,这些灵魂之力并不属于他,要不然,如此损耗,只一次,恐怕林超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 轰碎第一层防御之后,魔枪一往无前的向第二层防御冲来。大有千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决然之势。 林超顾不得灵魂伤势,赶忙屏住心神,目光紧紧的盯在第二层防御上面。 “叮。” 这一次,魔枪枪头在灵魂防御之上一点。 一声清脆的鸣音,宛如珍珠落玉盘。 林超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以魔枪之前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势来看,第二层防御也多半抵挡不住。 果然,就在一声轻鸣之后。魔枪之上,魔焰像是被引燃了**桶般轰的一声暴起一片火光。 一股强横无匹的推力在爆炸之中须臾成形,推力中,魔枪几乎没有浪费太多本身能量就已经洞穿了灵魂防御。 “咔嚓。” 同样的脆响再次炸响,第二层防御在坚持了十几秒钟之后宣告破碎。 东域的人,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近乎抓狂的看着魔枪在突破第二层防御以后,向最后一层防御冲去。 这一次的冲击,不像前两次声势浩大。或者可以说无声无息。 没有一点响动,魔枪便于第三层防御撞到了一起,这违背常理的一幕,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毒蛇吐信,一口将猎物吞进了嘴里。 静若处子,狂若惊鸿。 魔枪表面的魔焰焚烧殆尽,自身的力量也消耗了至少三成。 在第三层防御面前,魔枪推进速度相当缓慢,但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摧毁灵魂堡垒。 最外面的灵魂之力已经开始瓦解,魔枪的能量向更深层渗透进去。 这个时候,终于发出了细微的“嘶嘶”声,空气中也冒起了缕缕青烟。 不同于之前的蛮力猛冲,这一次魔枪突破的战略竟然是用本身能量渗透到灵魂防御之中,就像之前崩毁大山一样。 在魔气渗透的差不多的时候,引发爆炸,想必第三层防御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毁在魔枪手上。 对此,林超心知肚明,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说到底,这身力量始终不是他自己。可以利用但却不能细用。 这是境界的差别,倘若将林超唤作一位与魔尊同等境界的武者,给他相同的灵魂之力,一半,甚至都用不了一半,就可以轻易的将魔尊杀死。 这就是修为境界的差别,林超心里清楚,却也无解。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第三层防御里面渗透的魔气也差不多了。 伴随着轰的一声,天空中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爆炸、 第三层防御在爆炸中支离破碎,林超“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心血,身体因为巨大的反噬在虚空硬是翻了一个跟头。 反噬,相当凶猛。 这么一次,林超灵魂之力已经所剩无几。 “嗤。” 突破了所有防御之后,魔枪在林超骤缩的瞳孔之中飞速放大。 魔枪灭世,屠尽苍穹! 这一枪,凝聚了魔尊毕生精华,这一枪璀璨到了极致,天地之间,似乎只有这一柄魔枪矗立,枪意森森,无可匹敌。 林超从这一枪之中嗅到了浓郁的死亡味道,但这一刻,恐惧显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林超疯狂压榨体内一丝一毫的灵魂之力,悬浮在他的胸前,同样形成一柄长枪。 枪体银白,并没有太多特殊的波动,但却化虚为实,就连上面镌刻的花纹都宛如实质一般。 “疾!” 枪成形的一刹那,林超嘴中叱喝一声。 两柄长枪针尖麦芒,就这么没有一丝保留的撞在了一起。 “叮。” 枪头处,一道无形波纹自空间弥漫而开。波纹所过,空间像是被风吹过的芦苇,朵朵浪花,折叠起伏。 但任谁都知道,这看似美丽的景观之中,所蕴含的浓烈杀机,就算一位玄形阶大圆满的武者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也会在眨眼的功夫变成一堆骨头渣子。 林超最后的一击,显然在这场交锋中完全的落入下风。 魔枪飞进,银枪飞退。 在这种勉强僵持之中,银枪所蕴含的灵魂之力快速消融。 枪身开始出现溃散,渐渐变得虚幻起来,原本的银白色完全转向浅白以后,开始向透明色转去。 实体银枪,在几个回合之后,又变成了灵魂一样的飘渺的虚体。 魔枪的能量也在剧烈消耗着,但比起银枪无疑要好上太多。 “嘭。” 一声响,完全变成了透明色的银枪终于宣告终结。 灵魂之力完全溃散,林超空门打开,自己的胸膛一点防御没有的暴露在了魔枪枪头之下。 “林超!” “小心!” 底下东域武者一声声怒吼,宁天涯为首的几人更是飞身而起。 但从距离来看,他们显然是赶不及了。 再说,就算他们能够在魔枪洞穿林超胸膛之前来到,以他们的修为也是无济于事。 这根本就不是东域武者层次可以参与的战斗。 林超脸上也有一股死志,但他却没有绝望,相反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近在咫尺的魔枪,隐有疯狂酝酿。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仿佛要亲眼见证魔枪洞穿自己胸膛,将自己心脏捅出一个大窟窿才甘心一样。 “嗷~~” 远处与魔尊激战正酣的九天魔龙回头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了林超命悬一线的局势。 当下一声龙啸,就要抽身从魔尊身前折返回来。 以他的速度和实力,倒是可行。 问题是,如此时机,魔尊岂会给九天魔龙回援的机会。 魔尊拼了老命一样,攻势陡然变得狂暴猛烈,犹如狂风骤雨般压得九天魔龙喘不上气来。 如此拼命之下,九天魔龙节节败退,龙肉横飞,一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金光璀璨的龙骨漏出来。 九天魔龙自顾不暇,就算是此刻拼了一条命,恐怕魔尊也不会给他能够回援的一秒钟懈怠。 “噗。” 魔枪无情,枪头毫无阻碍的刺入林超胸膛,像切豆腐一样将他皮肤破开一个小小的孔,流出的鲜血只有泪滴大小。 血珠在锋利的枪头徐徐转动,魔气一震,化作齑粉。 第一百五十七章断臂之仇 第一百五十七章断臂之仇 电光火石之间,枪头刺入林超皮肤,距离心脏不过寸许距离。 这样的距离几乎可以无视,甚至宁天涯等人已经不忍的别过脸去,脑海当中不由自主的浮现林超心脏被魔气绞碎的场景。 “嗤嗤。” 然而,这时林超胸腔里面突然响起了怪异的声响。 这声音很奇怪,就像是硫酸腐蚀生铁一样。 也是在这一刻,林超眼中酝酿的疯狂之色,近乎癫魔。 “黄泉奇毒,给我出来!” 林超一声暴吼,胸膛处须臾间出现一大片黑色的毒液。 毒液剧毒,出现的一刹那,恐怖的腐蚀力竟然将林超胸膛皮肉全部腐蚀掉了,就连骨头都在慢慢的分解漆黑一片。 嗤嗤声更加的刺耳,刺入林超皮肤的枪头,在嗤嗤声中竟然被黄泉毒液腐蚀了枪头一点锋芒。 宁天涯等人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林超的惨叫声,奇怪的转过头来,就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林超胸前露出森白肋骨,骨头缝中还夹住了一把魔枪。 毒源在胸膛不时的冒出一缕青烟,魔枪包括魔气在内,都被毒液统统的腐蚀掉了。 黄泉奇毒仿佛是毒气的克星一样,竟然将这么的将魔枪腐蚀了一大半,只剩下半截枪柄。 东域武者目瞪口呆。 解除危机的林超却是出了一身冷汗。 魔枪在接连被灵魂力量消弱以后,威能大不如前。但饶是如此,要不是被逼的山穷水尽,林超也不敢用黄泉奇毒来冒险。 这实在是一场豪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赌局的最后,林超赢了。 另一边,魔枪毁了等同于魔尊一生精华魔气全部化作飞灰。 魔尊气息迅速萎靡,境界跌落。 “咔嚓。” 九天魔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龙头一撞,魔尊胸膛咔嚓一声,至少十几根肋骨全断。 这一撞,将魔尊硬生生的撞出去近万米远。 连番重创,魔尊战斗力全失,站在空中都像水中无根浮萍一样摇摇晃晃。 “东域蝼蚁,本尊不会放过你们的!” 魔尊披头散发,一身衣服褴褛不堪。全身都是伤痕,全身都是鲜血。 但这一声嘶吼却仿佛最恶毒的誓言一样,令人灵魂都在恐惧着。 如今的魔尊说是丧家之犬也不为过,一身修为近乎毁了一半,倒也拿得起放得下,吼了一声之后,直接向空间通道飞掠而去。 速度之快,远远超过了巅峰时期,看样子,是又燃烧了体内生命力。 “想走?忘了小爷的话吗?留下你身上一处零件。” 林超实际上比魔尊还要虚弱,灵魂之力用光了,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玄虚阶武者。 但魔尊只顾着逃命,又施展了秘法,全身防御降到了一个冰点。 用生命换取速度,魔尊几乎在一夕之间来到空间通道门前。 然后头也不回,直接扎了进去。 在起身后,来不及追赶的林超,冷笑了一声从乾坤袋中迅速取出宇剑,剑出,剑气纵横。 一道匹练剑光,犹如雷霆般斩入空间通道,剑光速度或许还比不上魔尊逃跑速度,但停滞时空一秒呢? “啊!” 空间通道之中,只听见魔尊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断臂之仇,本尊来日必将灭你东域,要你千万子民鲜血偿还。” “扑通。” 林超白眼一翻,斩了魔尊一条手臂之后,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直挺挺的从天空坠落下去。 还好宁天涯反应及时,一把抱住了他,要不然,这么高的地方,摔成一滩肉泥都是轻的。 真要那样,林超可就成了一个笑话了。 战魔域之尊,斩落一条手臂,成功守护东域完整,最后自己落得个摔死的下场,这乐子真有点大。 天空上,九天魔龙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状态的林超,良久幽幽一叹。 “背叛你并非我的本意,只是身为东域守护神,又是至尊交代下来的任务,我哪里胆敢疏忽。” “如今也好,战退了魔尊。我还有一战之力,料想魔域族人不敢贸然冲过来。 既然如此,我便身化封天轮盘,再一次将东域封印。 只希望能有一丝真灵逃脱,到那时,你我若再见恐怕就是在另外一个领域了。” “林超,若再见之时你修为能够让我满意,九天魔龙纵使和你签订最高层次的灵魂契约又有何不可?” 心中想罢,九天魔龙龙啸腾空。 身化封天轮盘,在无数东域武者悲痛、欢呼的矛盾心情之下,彻底将东域封印。 “嗖。” 封印虚空即将成功的最后一刹那,谁都没有察觉到,虚空中似乎闪过一丝细微波动。 这波动来自半截魔枪,在封印最后一刻,魔枪融入封印中潜伏。 封印还是顺利完成了,一道光芒黯淡之极的九天魔龙从封印中挣脱出来,然后从封印的另一面,强行撕开空间裂缝,进入一个未知世界。 东域劫难过去,心中起起落落的一众武者,却不知道,半截魔枪偷偷潜伏在了封印里面,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会在何时,会带给东域什么样的改变。 林超这一昏迷就是七天七夜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全身充满了力量,灵魂也异常饱满欲充盈。 玄虚阶中期。 六魄阶初期。 “这……这是怎么回事?睡一觉怎么就突破了?” 林超脑袋有些发蒙,要说灵魂之力突破还可以理解,毕竟他之前调动那么恐怖的灵魂之力作战,总会有所收获的。 尽管这收获有些吓人,一下子就蹦了好几级。 但玄气的突破就让林超摸不着头脑了。貌似,这次战斗之中他一丁点玄气都没用啊! 就在林超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门外宁天涯、左啸天二人并肩走了进来。 “林超,你终于醒啦!” 两人看到林超从床上做起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院长、会长大人。” 见到两人林超就要下床行礼。 “不用,你刚刚恢复,就在床上躺着吧。”宁天涯拦住了他。 林超肩膀被宁天涯抓住,动也动不了,只好一脸苦笑的又躺了回去。 “林超,这次多亏有宁老送你玄玄果服用,你才能好的这么快,还不多谢宁老。”左啸天在一旁笑着道。 玄玄果! 林超一怔,随即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做出突破了。 玄玄果可是东域顶级灵药,难怪林超修为莫名其妙的增加了。 “多谢会长大人,小子感激不尽。”林超郑重的一抱拳,对于这位会长的大义他是打心眼里敬佩的。 宁天涯连连挥手,嘴中忙道:“谢我做什么,这次东域渡过劫难该我东域万万子民感谢你才对。” “呃……” 林超一愣,却不知道说啥好了。破天荒的还脸红了一下。 三人又寒暄了一会,宁天涯和左啸天脸色突然严肃起来。 林超见状,也赶忙绷直了身体,知道接下来才是谈话的正题。 “林超,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九天至尊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左啸天神情严肃的问道。 “她是我的母亲。” 对于这个问题,林超没有多少犹豫就实话实话了。毕竟,他还要从左啸天这里知道自己母亲的消息。 左啸天宁天涯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底看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味道。 但随即,气氛就显得有些沉重。 这次却是宁天涯开口:“林超,既然你是九天至尊的儿子,你也就应该知道,你母亲当年纵横天玄大世界号称至尊,这其中对她感恩的人有很多,但对你母亲心存怨念的强者,也大有人在。” 林超点点头,这件事古城宣早就和林超说过一次。 宁天涯接着道:“九天至尊大义,当年为了不让九天魔龙一缕神识荼毒生灵,将之收服作为东域守护神兽。 但这个过程中,反而与一些阴险小人发生过不少恩怨仇恨。 世态炎凉,当今这个世道是与非本就黑白颠倒。可惜了九天至尊的一片良苦用心。” “你今日现身,尽管没有暴露你和九天至尊的母子关系。 可你能够得到九天至尊灵魂传承之力,已经让一些居心叵测之人,暗中惦记上了。 今日老夫二人找你谈话,就是想让你日后小心一些,这些人有强有弱,有些就连我与左院长都是吃罪不起的。”宁天涯道。 他这话,却是让林超心头悚然一惊。 宁天涯乃是东域公认的第一人,他开罪不起的强者,难道是从其他位面穿越过来的吗? 似乎是看透了林超心中疑虑,宁天涯又耐心解释了一句:“林超,你修为不弱,人品性格也具是上佳之选。但你毕竟还是太过年轻了,人生阅历有所欠缺。 须知,在这个世界上强与弱,不是武者个人实力就可以判定的。” 林超这才明白,对于宁天涯的说法也是极为认同。 但他还是问道:“敢问会长大人,与我母亲昔日有过恩怨的强者,都有谁?” 防患于未然。而且,林超本身也对那些曾经不识好歹的家伙心中很是不满。 以后要是不再交恶还则罢了,倘若还是不依不饶,林超也不介意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第一百五十八章母亲下落 第一百五十八章母亲下落 宁天涯左啸天相互对望了一眼,目光闪过迟疑。 对于眼下的林超来说,知道这个层面的争斗不见得就是好事,可如果不告诉他万一那些人贼心不死暗中使绊子,林超连个防备都没有只怕…… “院长,会长大人。我明白你们的顾虑,只是现如今我的身份已经引起了那些人的猜忌,若不早作打算,对于我来说不见得就是好事。”林超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听到他这话,两人也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 最终还是由左啸天开口道:“当日与至尊有恩怨的强者不在少数,但摄于至尊名望和实力他们只能隐忍蛰伏。 一直到至尊离开东域之后,一些隐藏在暗中的人才渐渐浮出水面。 据我所知这些人中最强大的包括黎家、孟家两位老祖,还有一位名叫葛洪的隐修强者。” 接下来左啸天详细的为林超介绍了这三人的实力修为以及身后所代表的的底蕴。 三人中,葛洪是玄形阶初期修为,孤家寡人一人,无牵无挂。 正因为如此,林超反而对这葛洪相当的警觉。 这类隐修的强者,连个亲人都没有一旦为敌是最让人头疼的。 打个比方,一旦林超将自己家族迁移到公会来。 葛洪完全可以依仗强绝的修为,每日蛰伏在林家周围,刺杀,一击即中,远遁千里。 以他的实力,林超纵使知道对手是谁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除了葛洪以外,另外两人一个名为孟千秋、另外一个名为黎长宇两人都是玄形阶后期修为。 和东域第一人宁天涯相比,只是稍稍的落后了一步。 再者,两人身后所代表的底蕴,也不是眼下林超所能够媲美的。 根据左啸天的介绍来看,孟家身后的血神堂乃是一个顶尖的杀手组织。 没有人知道孟千秋把血神堂的老窝建在了哪里。但在江湖上,血神堂所代表的便是杀戮与血腥。 血神堂强者无数,精通暗杀之道。据说,执行的杀手任务中失败的仅仅一次。 而那一次,是血神堂出动了大半人马刺杀九天至尊。 血神堂以外,黎家黎长宇身后的组织可以说是明面上东域第一势力,太虚宗。 学院工会但以实力而论的话,看似要稍稍强于太虚宗一线。 但学院工会毕竟不是江湖组织,所以东域第一势力之名,太虚宗当之无愧。 一个超级宗派的强大之处,自然不用多说。 就好像是一座巍峨大山,一下子压在了林超头顶。让他喘不过气来。 除了代表性的人物以外,还有一些隐藏的强者也曾经与九天至尊为敌。 这些人或许实力相对而言没有前面的三人恐怖,但胜在人数多而且全部隐藏在暗地里,论起威胁,林超觉得并不比这三个人差到哪去。 “林超,你也不必有太大压力,毕竟都是老一辈的恩怨了,我想这些人中大部分也不想再起风云了吧。 更何况,当年受九天大人恩惠的强者也不在少数,你一旦真的和他们对立,我想也会有人站出来帮你的。” 左啸天,看到林超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因为敌人的可怕感到担忧了,当下安慰道。 一旁,宁天涯也上前一步:“当年老夫也曾诚惠大人恩情,就算不提这些。 你以一己之力,护我东域力挽狂澜也是我东域千万武者百姓的恩人,老夫倒要看看谁敢猪油蒙了心与恩人为敌。” 年迈的宁天涯,在这一刻峥嵘再现。这位昔日的传奇人物一旦发怒,手中长剑必然会屠尸百万。 林超听得出来,宁天涯是不相信有人会因为林超和九天至尊的关系而迁怒与他。 这位性情耿直的老人,看待问题的时候一向站在正义的制高点,殊不知人心险恶。 至于左啸天的安慰,林超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并未多言。 “他们若是就此安分还则罢了,倘若真敢暗中筹谋,小爷也不介意让他们提前陨落黄泉。” 林超眼中闪过一抹隐晦杀机,不只是为了他自己,也为了自己的母亲。 身为人子,林超可不想让自己母亲曾经的辉煌因为自己而蒙羞。 “林超,这些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你放心,真到了恩怨无法回旋的时候,学院工会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宁天涯安慰道。 林超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眼中却有一抹忧虑之色一闪而过。 忧虑,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宁天涯。 短暂的接触,林超已经了解这位老人因为岁月蹉跎,昔日峥嵘不复。 现在的他太完美了,性格就像是圣人吧。 然而,这样圣人形象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里最是要不得。 不由得,林超脑海当中浮现了君太傲和皇甫擎天这两个人的名字。 两人都是属于公会势力,位高权重。 重要的是都与林超有着旧怨,眼下宁天涯明显倾向于林超,万一矛盾激发到一定程度,林超担心这两个人会暗中对宁天涯下毒手。 看着宁天涯笑呵呵的慈祥脸孔,林超很想提醒一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且不说他人微言轻,说出来宁天涯也不会在意。 万一因为这件事在宁天涯心里留下一个挑拨离间的印象,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 林超心里低低一叹:“算了,没准也是我自己杞人忧天。” 林超却不知道,就是因为他这个时候因为顾虑没有把话说明,日后造成了多么恐怖的危机。 “林超,我听说你要把家人也接来,决定在哪安置了吗?” 问这话的是左啸天,看起来这位院长对林超不是一般的上心。 竟然连这些小事都统统做了一番了解。 对此,林超倒是毫无保留:“我想再过些日子把叶家产业拍卖下来,作为林家新址发展。” 这个想法,林超由来已久。要不是这一次左啸天突然回转,他恐怕现在还忙着筹备拍卖所需玄石。 左啸天和宁天涯对望了一眼,呵呵一笑:“叶家也是一个福地,不过,想要一举夺魁,你手上的玄石恐怕还缺少一些吧?” 问了一句,看到林超点头之后,两人又道:“这次对抗魔域,公会和学院的灵物都消耗光了,不过,玄石倒是还堆积在宝库里一块没用。你要是需要,就先拿去一些。” “这……” 林超闻言,先是一阵狂喜,继而脸上又有些迟疑。 如他们所言,这一次灵物都消耗光了,玄石恐怕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发挥着百足轻重的作用。 毕竟,东域现在是百废待兴,一切花销用度都只能靠着积攒下来的玄石底蕴来完成。 “你家里人很快就要到了,这次就不要在推辞了。要不然,你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老脸放哪方啊?”宁天涯打趣道。 这一次对抗魔族,可以说是林超孤身作战,反倒是他们这些顶尖强者沦为看客,宁天涯这句话倒也不假。 可问题是,东域不是宁天涯左啸天一个人的。怎地就不见其他人上赶门来送玄石? 话说到这份上,林超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学生却之不恭,但这些玄石当作学生借的,日后一定奉还。” 两人还要说些什么,却被林超脸上的真诚和严肃给挡了回去。 这倒是意外之喜,一下子解决了林超眼下最大的一个难题。 此事过后,宁天涯便施施然走了出去。 只留下林超和左啸天独处。 目送宁天涯走远,过后头来,林超脸上的冷静没了,转而变得目光无比热切,激动的一张小脸都泛起一坨潮红。 见他这样,左啸天哪里还不知道林超是迫不及待要知道自己母亲消息了。 “林超,关于九天大人的事,你知道多少?”左啸天问道。 闻言,林超忙把从古城宣那里听来的有关自己母亲的消息和盘托出。 “就这么多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我母亲在哪?”话毕,林超抿着唇问了一句,眼中热切期盼。 左啸天苦笑了一声,看着林超着急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又浮现九天至尊绝代风华。 “大人,这就是你的儿子,你看到了吗?他……真的很棒!” 良久,左啸天才收回纷乱思绪,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大人当日收服九天魔龙之后,自身也受到了不轻伤势。这才会来到飞云学院想要换取一枚九品丹药疗伤。 不想,大人的行踪泄露出去,引得仇家也随后跟来学院。 那一日,大人刚刚服用了丹药,仇人就打上门来。一战之后,大人将仇人击退,自身伤势也随之恶化。 之前跟你说的葛洪,就是在那一战中被大人打瞎了一只眼睛。 事后,大人为了不连累飞云学院打算去其他地方疗伤。 那时,我在学院静候了三日,也没有再见到大人,更加没有听到有关大人的消息,我本以为从此以后再不会和大人见面,不想三日之后……” 说到这里,左啸天突然顿住。神情变得懊悔沮丧,还有一丝隐藏的极好的刻骨恨意与无奈。 左啸天就像是变脸一样。 一旁静静倾听的林超,在得知自己母亲受伤之后,还被仇人追杀,心中再为母亲安危担忧之余,恨意滔天。 第一百五十九章乌龙 第一百五十九章乌龙 三日后,九天至尊折回飞云学院。 这一次回转却不是出自九天至尊本意,而是被强敌硬逼了回来。 话到此处,林超也察觉了左啸天脸色异常难看。 “这帮混蛋,堂堂九天至尊怎会有如此品行恶劣的家人。” 愤怒的左啸天一拳打在床头,纯粹力量发泄的一拳,依旧将整张床打得嘎吱乱晃,几乎散架子。 听到左啸天发泄般的骂声,林超脑海之中仿佛劈落一道惊雷。 家人? 难道…… “院长,你是说那些后来追杀我母亲的凶手是我母亲的家人?” 这句话,林超等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大不了等日后实力强大了将其尽数杀之,但…… 自己母亲的家人,岂不就是林超外公一脉。 这让他林超如何自处? 左啸天也是叹息了一声,他如何不理解林超眼下的心情。 江湖中人,快意恩仇。 可这仇要是发生在亲人身上,是报还是不报? “大人重伤一战,那些人实力又都超越了东域极限,自然伤上加伤。 万幸,这些人虽然下手极重,却没有伤及大人的性命。 一战之后,大人被他们强行带回了家族。临走之际,留下木盒让我交给有缘人。” 说到有缘人三个字的时候,左啸天语气也奇怪起来。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有缘人应该是继承九天至尊衣钵的徒弟之类的,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她的儿子。 这也难怪,当初九天至尊只是留下了一句话,并没有告诉左啸天如何分辨那位有缘人是真是假。 林超垂着头,一张脸上阴晴不定恍如残月下的山涧。 见状,左啸天也识趣的没有出声打扰,这个消息确实有些震撼,林超需要时间思考、消化。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到十几分钟之后,林超这才慢吞吞的抬起了头。 “院长可知道我母亲是被那些人带去了哪里?” 这句话说出来,林超竟然是一脸的平静,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诉讼一个外人的故事,而不是他的母亲。 但就这份平静,却让左啸天感到阵阵寒意,仿佛屋子里的温度都随着这一句话的响起,而冷到了一个冰点。 “他说的是那些人,而不是……呵呵……”左啸天自嘲一笑,心里对林超心性赞赏的同时,也对这件事的始末越发的担忧起来。 林超对那些人的定位已经足以说明了什么,若是任他平庸下去也就罢了。 可万一有一天林超拥有足够能力,也许那远在万里之外的庞大家族,会遭逢一场巨变也犹未可知。 “大人所在之地具体的我也不甚清楚,只是当初听那些人说过他们此去是要回九天道域家族。”左啸天道。 道域? 这两个词汇对林超来说无疑是陌生的。 林超没有追问道域具体所在,料想以左啸天的层次恐怕也没有接触过。 出乎林超预料的是,这一次,左啸天还真的对所谓九天道域有一些了解。 “据我所知,我们所处的地域名为荒道。荒道之大,就是一位玄形阶武者穷其一生也未必能够东南跨越。 荒道之下共有下属二十个洲,现在我们所知的东域其实就是一洲的冰山一角而已。 打个比方,一个道相当于一只锅大小。 一个洲就相当于锅里面的一个烧饼,而我们东域就只是烧饼上面的一粒芝麻。” “嘶!” 这番言论,着实让林超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他的认知中,东域之广已经是疆域辽阔、幅员万里。左啸天嘴中的洲,基本超出了林超的理解范畴。 至于一个道,究竟有多大。林超不敢再想下去了。 处于震惊之中的林超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左啸天脸上也带着苦笑,端有些井底之蛙的自嘲:“我猜想,那些人最终的九天道域应该是和我们所处荒道同样的存在。” 左啸天一锤定音,林超也一下子从震撼之中清醒。 心思电转,林超忽然想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眼前却必须要面对的窘境。 “院长,照你如此说平常的武者想要以一己之力走遍一个道域根本就不可能。 那么他们之间,必定有类似于空间通道之类的连通工具是吗?” “应该是。” 左啸天不清楚林超为什么这么问,只是根据自己的阅历和猜想给出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语毕,左啸天忽然发现林超像是木头一样呆住了,呆若木鸡。 “林超,你怎么?”左啸天奇怪林超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奇怪的是,呆住的林超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呆呆的脸上一点反应没有。 气氛似乎突然变得诡异起来,足足半晌,林超脸色突然从呆滞变得惊恐,流下一层冷汗的同时,一张脸毫无血色。 这一刻,林超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几乎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瞳孔涣散,眼中写满了惊恐:“既然道域之间是需要空间通道连通,那么九天魔龙已经将我们东域与所有外界通道切断,我要怎么走出去,怎么去找我母亲?” “哐当。” 左啸天手里的乾坤袋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的表情也和林超一样惊愕。 是啊,东域已然切断了所有和其他位面的联系,相当于完全的封闭**起来,这种情况下,林超要怎么走出去? 惊魂未定的两人,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知过去多久,林超才稍稍定下心神,小心翼翼的问道:“院长,想要去其他位面,除了空间通道以外还有其他方法吗?” 林超问得极其小心,声音小的就连他自己都是勉强能够听到而已。 你无法想象,心中那种极致的忐忑与惶恐。 左啸天明知道现在的林超,容不得一丁点的打击,只要他嘴唇动一动,甚至不用出声,只是一个“不”字的口型出来,林超怕也要承受不住。 但是知道又能怎样,左啸天就是在不忍心,也只能满嘴苦涩的实话实说:“没有。就算历来武者突破玄形阶之后,也是通过空间通道去往其他位面。 除非,你能够达到超越九天大人的层次,被整个世界之力排斥,到那时或许才有其他路可走。” 超越我的母亲! 林超嘴里呢喃着这几个字,身体一颤,像是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踉跄后退。 几声脆响,桌子被他撞翻,林超还犹自不知,只是嘴里还在失神呢喃着:“超越我的母亲,超越我的母亲?” 林超脸上失魂落魄,一道惨笑,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结了。 林超不知道自己母亲是何种境界,但至少自己的母亲可以收服九天魔龙,而九天魔龙在全盛时期可以轻易的玩死魔尊。 收服,不等同于打败,也不是杀死。 身为远古神兽,九天魔龙血脉是相当高傲的。 这种存在,即便是死了,也不愿意被一个人类收服。 但……林超的母亲做到了,那么她的实力? 林超一向很自信,就算当初被誉为公认的废物之时,他变强的信念也从未动摇过。 而这一次,林超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武道之心轰然倒塌。 那是一个极其遥远的目标,林超所接触的世界中甚至没有一个人一个生物可以作为参照。 就像一个叫花子,他或许可以梦想成为一位富商,甚至愿意为了成为一位县长而拼命努力着。 但省长呢?富可敌国呢?他可能想都没有想过吧。 更别说是成为一位史册千古的帝王。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接触的领域。 眼下,林超就是那个乞丐。忽然有一天,有人要告诉他你要成为一名帝王。 林超茫然了,不知所措。 相信不只是他,就算是所有的人在这一刻都会感到无所适从。 左啸天想上前安慰几句,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喟然一叹,只身走出门去。 这是道心的考验,左啸天知道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反而会让林超的心魔陷得更深。 时也命也,谁能想到林超自己为了守护东域,九天魔龙封天之举,竟然会切断了他寻母之路。 作茧自缚,还是宿命本该如此? 左啸天怅然,林超心若死灰。 与此同时,已经赶往君家的君太傲,在飞舟之上接到了一个让他愤怒抓狂的消息。 昨夜,一贼子潜入君家。 此人修为不过玄丹阶而已,却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毒功。 君家上下,在千奇百怪闻所未闻的剧毒毒雾之中,死伤惨重。 呃……或许,这个词有些不合适,因为君家这一夜没有出现一个伤号,但凡中毒之人全部暴毙。 事出突然,君家的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一夜之后,贼子消失无踪。连同一起的还有君家的秘密基地全部被摧毁,变成了一座废墟。 毒雾盘旋在君家上空三日不绝,君家愁云惨淡,哭嚎万里。 在收拾废墟的时候,君家长老才惶惶发现,君家暗中用来培养死士的黄泉奇毒毒源莫名遗失了。 事后统计,君家再一次劫难之中,死亡人数高大三百于众。 大多数都是一些女眷,还有实力低下的仆人护卫。 但堂堂君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凶手却逍遥法外,对于君太傲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轰。” 飞舟在君太傲脚下,被爆发的玄气直接轰成碎片。 “万恶贼子,莫让老夫抓住你,否则定将你千刀万剐,为我君家身死之人陪葬!” 第一百六十章仙府非仙人 第一百六十章仙府非仙人 与君太傲一样暴怒的还有皇甫擎天。 “你是说会长下令让我黄埔家主动退出叶家产业的拍卖?” 皇甫擎天目光阴翳的盯着下首跪着的一名下人,阴沉脸色下似有滔天怒火酝酿。 被皇甫擎天气势所摄,那名实力不过玄凝阶的下人,全身都在发抖。 与其他人不一样,皇甫擎天一向以阴柔著称。像今天这样暴怒的情况,还真是罕见的很。 但熟悉皇甫擎天为人的都应该知道,一旦皇甫擎天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说明他真的愤怒到了极点,一旦发作,便是火山爆发,山洪咆哮。 “是……是。传讯的人说,林超拯救东域有功,身为东域人,自当为其贡献一片赤诚。” 下人哆哆嗦嗦,连句话也说不清楚,结巴的可以。 大殿内,还有一众皇甫家臣,这个时候谁也不敢上前插话,唯恐惹火烧身。 皇甫擎天似乎是怒极,攥紧的拳头骨节处泛起一片病态般苍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作,下一刻,传讯的下人就要身首异处之际,皇甫擎天竟然生生的将脸上怒气压了下去。 “呼~~” 一口压抑已久的浊气缓缓从皇甫擎天嘴中吐出。 他垂下头,脸上愤怒之色隐去,竟然笑了“好,你告诉宁老说我黄埔身为东域人,自当承担东域一份责任。 拍卖之事,从今天开始我黄埔家退出,从此之后谁敢议论半句,杀无赦。” 下人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一只脚临门,精神在极度紧张之后放松,身上的冷汗像雨一样哗哗的冒出来。 其他人却把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看着皇甫擎天脸色笑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心中恨意与怨毒只能用鲜血人命来填满。 皇甫擎天将目光转到一位管事的身上:“通知君家家主,晚上在秋风亭设宴,请他务必赏光。” 一字一顿,却说得自然流畅,这一句话,就像是屠夫在杀人之际,忽然讲了一个笑话,不寒而栗。 ………… 黎家,太虚宗后山。 山岳高耸,直插云端。 飘渺云层下,鹤舞鹰啼,阳光照在云层上氤氤氲氲,好一派仙家福地。 后山,太虚宗重地,历来都是宗主闭关修炼的地方。 整座山头,似乎是被一柄巨剑削去,山体上面小榭楼阁、山泉花草一应俱全。 一座凉亭下,石桌、石椅、桌上有棋,棋下有酒。 空气中到处弥漫一股浓郁的酒香,真是神仙也要羡慕的流口水。 此时,石桌周围正有四人相对而坐。 “长宇兄,关于那个名叫林超的少年你有何看法?” 正东,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手执一枚白色棋子,眼睛盯着棋盘,久久未落。 这人一袭白袍,生着一张娃娃脸,眉心有一枚红痣,鬓角垂落两缕白发直到胸前。 若是外人看到,一定会惊呼。 老者无论形象还是气质,都似一位老神仙。 当然,这种想法要是听在黎长宇的耳朵里,一定会戳之以鼻。 谁要是把杀手界的传奇孟千秋当作慈航渡世的善人,那才真的是傻逼,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黎长宇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这老家伙还真是死性不改,这么多年了,韬光养晦深藏不露活像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难道,你心里对那少年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被黎长宇骂作老狐狸,孟千秋不气也不恼,仍旧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让他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一丝涟漪。 “叮。” 白子落,孟千秋淡淡的抬起头来:“我若说是没有想法,怕是两位老朋友都不认可吧?” 这一次,孟千秋将目光转向了坐在北边的一位老者身上。 与孟千秋不同,要说他是一位老神仙,这位老者活脱脱的就是一具骷髅,比骷髅稍有不同的是他多了一张皮而已。 此人眼眶深陷,长得就要人倒胃口,偏偏还极为骚包的穿了一身大红袍子,这也就罢了他的一只眼睛还戴了一个眼罩,标准的海贼王造型。 回答孟千秋的是这人一声冷哼,周遭气温仿佛在一瞬间下降了不少。 面对此人,就像身处地狱一样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三人都已经表态,唯有坐在正南方向的一位青年,垂首听之,不言不语。 气氛有些沉闷,子落子起,几手棋后,黎长宇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僵局道:“行了,在坐的都没有外人索性就敞开了说,向你们这样各用心机,也不用商量了,干脆各自为营,一拍两散还落得个清静。” 黎长宇白了两人一眼,见他们依旧无动于衷,不由得提高了音量:“那名叫林超的少年既然能够得到九天至尊垂青,两者必然关系匪浅。 咱们三人当年可是在九天至尊手上吃了不小的亏,难道你们就打算这样算了?” “呵呵……前世已作古,还提它作甚。 老朽如今也算虚度了二百光阴岁月,人老人,又何必在计较前事呢? 倒不如躲在凡尘之外,落得个清静岂不快活?” 孟千秋还是一副天塌下来,都不会大声喊一句的淡然。 至于那个棺材脸老者,根本就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已经老死过去了。 倒是一直低着头的青年,这时候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一闪而逝。 因为他一直低着头,所以在此三人都没有察觉。 三个人,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德行,着实气坏了黎长宇。 “一帮混蛋。”这老家伙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但也无可奈何。 茶香袅袅,酒香徐徐。 清风走,暖阳来,四人身处凉亭之下,远处鹤舞鹰啼,真有些人间仙境的味道。 可惜,这四个人心里各怀鬼胎,就算让他们泡在瑶池里,也体味不到一丝仙灵气。 良久,良久…… 黎长宇几乎要一嘴老牙都快咬碎了。 “好,你们既然都坐在这里充大尾巴狼,索性就让老夫来做这个恶人。” 黎长宇恶狠狠的叮了三人一眼,随后才余怒未消的道:“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我就不信,你们两个老家伙会对九天至尊留下来的木盒之物不动心? 我们三人修为都差不多,迟早要面临生死大关。倘若再不早作准备,就都等着两腿一蹬,黄土一堆吧。” 黎长宇这话一出口,两人眼中总算是闪过一道精光。 贪婪,对于生命的贪婪。 修为到他们这个份上,对世俗权势、财富反而看得淡了,真正能够让他们上心,并且如此贪婪的只有黎长宇最终的生死大关。 这一关,玄形阶以下武者无可避免。 众所周知,修炼能够提升武者本身生命力,但这种提升也会有一个极限。 一般而言,玄形阶武者寿命,只有二百年。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只有再度做出突破。 然而,玄形阶再往上的突破,相当于以一己之力逆反天道,难度可想而知。 这是一个大关,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武者被生生卡死在这个关卡之中,落得个身作白骨的下场。 “你能确定九天至尊所留之物,一定能够让我们修为在做突破吗?”问出这话的是那位棺材脸。 这人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那嗓音就像是百年生锈的铁皮磨地皮一样,干涩、沙哑,难听至极。 但黎长宇两人却习以为常。 黎长宇冷哼了一声,嘲讽道:“我说你葛洪不是练功把脑子也给练坏了吧?我要是真能确定这件事,还需要找你们商量吗?我一个人冒些风险把那小子手上的东西抢过来独吞岂不更好?” “你……” 葛洪气得干瘦的老脸一阵抽动,猛然站起身,气息狂泻,竟然在脚下卷起一阵狂风“找死。” 两个字落下,葛洪手臂闪电般向黎长宇头颅抓了过去。 这一爪伸出,却见到他半截手臂从大红袍袖下露了出来。手臂干瘪,犹如鬼爪。 “呵呵……葛兄何必动气呢,长宇兄也不过无心之言罢了。” 孟千秋施施然的伸出一只手,抢先抓住了葛洪手臂,做起了和事老。 手臂被抓住,葛洪挣了几下,骇然发现竟然像被一只老虎钳子夹住一样,纹丝不动。 “看在孟堂主的面子上,饶你一命。”葛洪愤然坐回原处,心中却对孟千秋暗暗警惕起来。 “莽夫。” 对于他的威胁,黎长宇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他的实力可是和孟千秋持平,若非前者阻拦,这一次交手必让葛洪吃点苦头。 接过这一段插曲,三个人才把话题引到了生死大关上面。 孟千秋波澜不惊的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一抹无奈之色:“我辈中人也算享尽人间齐副,奈何天道昭昭,这生死大关就像一把悬在脖子上的钢刀,让我等寝食难安啊!” 孟千秋长吁短叹了一句,顿时引起另外两人的共鸣。 拥有了,才不想失去。 在座三人,哪一个不是当世枭雄,但也正因为如此,享尽了人间富贵与权势的他们,才愈发的割舍不下。 就像一个穷困潦倒的乞丐,和一位坐拥天下的君王。当他们同样面临死亡的时候,君王恰恰不如一个乞丐来的洒脱。 这便是人性! 第一百六十一章一梦天机 第一百六十一章一梦天机 唏嘘过后,三人脸上贪婪宛若实质。 “明人不说暗话,这一次我看就由千秋兄出手试探一二如何?”黎长宇道。 这一次,孟千秋倒是没有断然拒绝,也没有转移话题,而是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思。 其他两人害怕他不答应,赶忙道:“我等修为到了现在这一步,再有不久就要面临生死大关。 九天至尊留下来的东西岂非凡物,就算不能助我等突破固有修为,也必然会对体内衰退生机有所缓解。” 黎长宇还道:“当日那少年灵魂之力突然超越了东域层次,必然因为九天至尊所留之物。 这一点,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吧?再者说,我们本就与九天至尊素有恩怨,如今若是能够将她的传人杀了,也算一雪前耻。” 话到最后黎长宇脸上已经露出了阴狠之色,比他更怨毒的却是葛洪。 一只手不自觉的抚摸着黑色眼罩,纵使过去二十年光阴,伤口早已愈合,一提起这事来,葛洪感觉自己的一只眼眶还在隐隐作痛。 两人连声催促之中,孟千秋也终于抬起头来:“也罢,这一次就由老夫做这个出头鸟。但有两件事我必须要和你们说清楚。” “你说。” 两人喜出望外,哪还会有半分犹豫。 “第一,眼下的林超毕竟是拯救了东域,在千万武者当中威望甚高,我想这也是你们让我血神堂出手的理由吧?” 黎长宇两人点点头,心道:“不只如此,这小畜生也不知怎么地竟然和宁天涯还有一腿,有他插手,这件事自然不好坐在明面。” 两人也正是因为这层顾虑才会找血神堂的人,毕竟,大陆上杀手无数,而且有杀手做这件事也可以悄无声息,就算失败了,大不了事后一推三六五,打死了也不承认就是。 孟千秋自知他们心里的算盘,接着第一个条件说道:“我的要求也简单,由我血神堂第一个动手。一旦出现问题,所有后果将由你们两人来共同承担。” “这……” 两人没有想到孟千秋会做的这么干脆,所有后果由他们两个承担,这件事可以说可大可小。 黎长宇咬了咬牙:“可以!” 一旁葛洪却是面露难色。 见状,黎长宇转过头去说道:“有我们联手,在这东域之中足可以说是绝无敌手。 葛洪,我知道你是在顾虑宁天涯,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这人虽然修为略高于我们其中任何一个,可惜,这些年安逸生活让这老家伙染上了不少毛病。 再论江湖,他除了一身蛮横的武力以外,不足为惧!” 对此老谋深算的孟千秋也极为认同的补充了一句:“长宇兄所言极是。如今的宁天涯锐气全消,对付他甚至都不用老夫出手。要知道,在这江湖上,可不仅仅有一身蛮力就可以安身立命。” 见两人说得如此笃定,加上此前葛洪自己看到宁天涯种种大义之举,脸上也露出一抹毒蝎般的狠辣:“好!此事我二人允了,另外一个条件呢?” 要说对九天至尊的恨意,在场三人要以葛洪为最。 可惜,这个人比较惜命,这一次若非有着巨大利益摆在面前,黎长宇两人估计,他就算苟且偷生一辈子,也不敢升起妄动林超的心思。 回过头来,孟千秋又提出了第二个条件:“老夫在前几日已经将堂主之位传与我从孙儿孟离,今日过后,事无大小全由我孙儿做主。老夫决定隐居避世,莫要再来烦我。” “什么?” 孟千秋的话,让另外两人心中哗然。 “孟老头,你什么意思莫不是打算把自己摘出去,就算出事也干系不到你是吧?” “孟千秋,你这只老狐狸倒是打得好算盘啊!” 两人震惊过后,阴沉着脸阴阳怪气的说道。 然而,对于他们的嘲讽与质问,孟千秋竟然无动于衷,吵得烦了,干脆合上双眼假寐起来。 这一幕,差点把黎长宇两人的鼻子给气歪了。 就在他们想要发泄心头怒火之际,一直低着头的那个青年缓缓的抬起头来。 “晚辈孟天机,见过两位前辈。” 青年微微点头示礼,脸上挂着一抹从容笑意。 如果是孟千秋给人的感觉是超然物外,老神仙一样。 那么这青年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天下第一智者,无论从气质还是形象来看,都给人一种乾坤在手,运筹帷幄的直观感觉。 特别是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恍如黑夜里的星辰般深邃,目光与他接触仿佛被莫名的吸引住,直到彻底沦陷在浩瀚星空。 以葛洪、黎长宇的修为在与青年目光相接的一刹那,身体竟然也不由得微微一震。 “你就是孟老头的从孙?”黎长宇这时候竟然忘记了发火,满面肃容道。 “是。” 青年微微颔首,一举一动之间浑然天成。那种超然,是普通人一辈子也模仿不来的。 黎长宇两人前后赞赏的点了点头,眼中不乏一丝妒忌之意。 “恭喜千秋兄后继有人。”黎长宇道。 以他的精明世故,已经不需要再让孟千秋解释。 很明显,孟千秋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撒手并非为了自己盘算,而是想要磨练这个新任血神堂堂主。 “青出于蓝!”嘶哑的声音像是砂布一样干涩,但却异常的中肯。 这句话属于葛洪。 以他的性子能够给出如此中肯的评价,可见在葛洪心中对青年的印象也达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 “呵呵……两位太过抬爱离儿了,须知少年心性最是夸不得啊。” 孟千秋也不假寐了,一手捋须,嘴上说得谦虚一张老脸却是笑得跟菊花一样。 前前后后,黎长宇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孟千秋介绍青年的时候说他名叫孟离。 而在青年自己嘴里,却改名孟天机。 篡改姓名,这才东域来说乃是忤逆不孝的重罪。 然而,看孟千秋的样子丝毫不以为杵,可见青年在他心中的地位。 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这位青年着实有些高明的手段。 揭过这个话题,黎长宇两人虽然没有明说,可也算是默认了孟千秋的第二个要求。 “孟……堂主,既然千秋兄不愿意多做干预,这件事你可能办好?”黎长宇问道。 不知怎么地,黎长宇本来是打算直呼其名,可话到了嘴边在孟天机的目光下,自然而然的滑了下去,竟然给了一个平辈的称呼。 口出后,黎长宇才觉得不妥,但也是覆水难收,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一旁,葛洪也把脑袋伸了过来,等着孟天机回答。 面对两位修为至高的强者,孟天机无惧无畏的迎上他们目光,甚至还有一丁点的强势“恕晚辈年少轻狂。晚辈改名孟天机,正是取一梦天机之意……” 孟天机话语一顿。 听到这话的黎长宇两人心头却是吃惊不少。 一梦天机,这口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在两人灼热的目光下,孟天机突然嘴唇下弯露出一抹冷冽弧度:“所谓天机便是指阴阳五行之道,苍穹众生莫不如是。 我之一梦,参天造化,只要那林超身处茫茫天机之中,便可乾坤在手,岂容他在我蒙尘天机之下掀风搅雨?” ………… 飞云学院。 唯一的一间房子里。 失魂落魄的林超,还没有从困顿当中走出来。 这一次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大到难以承受。 期间,左啸天曾经往返这里七次,每一次都是在房门口止步,看着林超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连连叹息之后,只能无奈的离开。 这一次的武者之心的冲击,以林超眼下的情况来看,是无论如何也渡不过去了。 除非有着外力相助,但这种外力,左啸天帮不上忙。其实说是外力,一切还得靠林超自己。 万幸的是,左啸天在第八次离开门口的时候,对林超说了一句话:“九天大人不是留给你一件神物吗?” 就是这样一句话,让本来心如死灰的林超,眼中慢慢恢复了一丝生气。 林超木然的盘膝在床上,心神沉入意识空间。 不管怎么样,母亲留给自己的东西,无论如何林超都要看上一眼的。 实际上,这也是左啸天被逼的实在没有了办法,才想出来的唯一一条对策。 希望借用神物的力量来刺激林超颓废的武者之心,成与不成,也只好尽人事听天命了。 意识沉入意识空间,林超就看到灵魂海深处有一团银白色的光芒在闪烁, 一股澎湃的灵魂之力从光芒之中散发出来,使得林超的精气神,异常的充盈与饱满。 这股灵魂之力林超很熟悉,因为他之前和魔尊大战之时,动用的就是这样的能量。 同根同源,处在林超意识空间力量,竟然和他自己本身的灵魂之力,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仿佛两者本就是一体的。 林超闭上眼睛去感受这银色光团散发出来的能量,这应该是大战之后剩余的灵魂之力。 原本游离在他灵魂海四周,大战之后林超本以为这股力量已经消耗光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剩余。 这也是因为林超修为不足,要是和魔尊处于相同的档次,灵魂力量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至少,不会浪费这么多。 林超开始主动接触并且吞噬这些剩余的灵魂力量。 虽然很是稀薄,但蚊子大小也是块肉。 再者说,不把这些灵魂力量吸收干净了,他也看不到光团里面到底包裹着什么。 十几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银色的灵魂之力被林超吸收殆尽。 这一次,倒是没有直接突破,但隐隐的也达到了六魄阶初期顶峰层次,距离下一个境界只是隔了一层薄薄的膜而已。 林超没有理会灵魂之力的增长,心神第一时间扫向散尽光芒的那一片区域。 第一百六十二章屠民十万 第一百六十二章屠民十万 映入林超眼帘的是一把钥匙。 没错,确实是一把钥匙,一把通体银色的钥匙。 “这是什么?”林超意识围着钥匙转了好几圈,嘴中兹兹有声。 看了半天,林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把钥匙普普通通而且上面没有一点花纹,连一丝灵魂波动都没有。 林超绝对有理由相信,要是把这把钥匙扔在大街上,绝对没人会弯下腰去捡。 实在是太普通了。 “奇怪,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林超一脸的困惑,要说自己母亲费尽周折就为了留给自己一把没用的钥匙,林超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可是他研究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林超开始尝试用灵魂去接触这把钥匙,没用。 又开始尝试把钥匙从灵魂空间里面取出来,打算滴血认主之类的,还是没用。 而且,钥匙像是长在了灵魂空间一样,根本就动也不动一下。 林超感觉自己有些麻爪了,欲哭无泪。 忙活了三四个小时之后,不得已林超只好草草的从意识空间里面退出来。 当日,林超就向左啸天辞行,返回公会。 林超火急火燎的走了,身后的左啸天看他意志仍旧消沉,心中隐忧,但也什么也没说只是自己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一路风驰电掣,三日后,林超终于终于远远地看到了公会的城墙轮廓。 林超从飞舟上面下来,又跑到护城河边捧起一把冰冷的河水敷在脸上。 刺骨的冰冷,让林超多日来脸上的困苦与彷徨散去了一些,这才放心的向城门而去。 “少年,你总算回来了,大事不好啦!” 距离城门还有几十米远,就看到风尘仆仆的风开山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林超一脸诧异的问道。 “少爷,我为了找你跑去公会,正好碰到了会长,是他告诉我你今天可能会回来。先别说这个了,苏琳琅姑娘出事了。” “你说什么?” 林超脑海轰的一声,一把抓住风开山肩膀,用力大了一些只听见风开山骨头都在发出咔咔的声音。 风开山疼的倒吸两口冷气,却也顾不得喊痛,只是一个劲的道:“少爷,你快随我进城吧,完了,可就真的出大事了。” 风开山说完就要往城里跑,刚跑几步,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别人提了起来,然后整个身体都立地而起。 却是身后的林超,一急之下直接提起了风开山,运气直接从上空飞入城门。 “站住,何方鼠辈,竟敢在公会上空飞行?” 守城护卫见状,纷纷亮出手中刀剑。 公会有明文规定,入城者不管是谁都必须走城门,从城头之上而入,是为对学院工会的侮辱。 心中惶惶的林超,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见到有人阻拦,当下盛怒出手。 一掌拍出,一道掌影散发着恐怖的威势从天空重重的轰落。 “嘭。” 这一掌,直接把七八个要冲上来的护卫打得倒飞了回去,一声巨响之后,这几人将城头撞得烟雾弥漫。 幸好林超目的只是早点进城不是杀人,所以这几个人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拦住他。” “马上吹响警报,有敌袭!” 城楼乱哄哄的一片,更多的守城军哗啦啦的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就要飞上天空将林超毙于城下。 “住手,都给我住手,他是林超。” 就在场面一触即发之际,突然有一个将军打扮的中年人,吼了一嗓子。 这一吼,所有守城士兵都愣住了。 林超,什么林超,哪个林超? 不少人一脸茫然,左右四顾。 但随即,却有更大的声浪掀起,解释了他们心头之中的疑惑。 “啊!我想起来了,他就是林超。飞云学院的学生,这届学院大比冠军。我还听说林超单枪匹马连杀了君家下属一十八城城主。” “嘶!”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一些还想冲上去杀了林超的守城兵一听这话,吓得双腿一软,觉得后背都是凉飕飕的。 “奶奶的,原来是这个狠人啊。幸好老子精灵,这要是冲上去了,死也是他妈白死。” 林超自己都没有料到他一战成名,而且竟然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当然,眼下的林超也不顾不得这些,看到没人阻拦,嗖的一声飞向城内。 根据风开山所说,林超径直向苏琳琅所住的那家客栈飞去。 距离客栈尚有千米之遥,林超就隐约间听到一些打斗声响,伴随着还有惨叫声。 林超心急如焚,速度陡然加快,半空中竟然形成了一片片残影。 对于苏琳琅,林超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放心。 自打上次那只狗屁狐狸无缘无故跑进苏琳琅身体里面,苏琳琅便行为怪异起来。甚至于最后竟然跟林超说了那样一句话。 “林超,如果有一天我要伤害你,请在我伤害你之前,杀了我,好吗?” 林超眼中渐渐弥漫一层血红,记忆中仿佛又浮现了那一日,苏琳琅站在冷冽的夜风中,笑容凄惨。 那夜的恳求,苦苦哀求,声泪俱下,至今就像梦魇一样,每一个夜晚都会出现在林超的梦里。 “求求你,一定要在那个时候杀了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那夜的苏琳琅,已经歇斯底里。 几乎跪在自己面前,泣不成声,只是苦苦的哀求,只是为了让自己在她变成另外一个人之前杀了她。 林超在白天的时候甚至不敢去想,他在害怕,害怕苏琳琅真的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飞行中,风开山觉得好像下雨了,有水滴滴在他的脸上。 却不知,那是林超滚烫流淌的泪水。 “琳琅,你可知你的请求让我心揪着一般的疼?我宁愿自己死一千一万次,也不想哪怕受一丁点伤害。” 林超心中怒吼了一遍又一遍,他的身体他的血肉仿佛在风中被千万把刀子凌迟,那种痛深入骨髓,林超的心脏,都在滴血。 他的速度还在增加着,远远地似乎能看到几道模糊的身影正在几百米外的虚空上战斗。 恐怖的战斗余波,将那片天地的空间搅得一片混乱。 一条条空间裂缝,像是身上长满了大嘴的怪兽,獠牙狰狞,一张一合! 林超还在疾飞,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琳琅,你可知,就算你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算你真的杀了我,你还是我心中最爱的人。” 脚下的大地在飞快的倒退着,几百米距离在不到一分钟之后,终于匆匆溜走。 入目所见,苏琳琅娇躯浮在虚空之中,一头如瀑青丝散落香肩,清风起,发丝飞扬。 但此刻的苏琳琅,眼神没有了平日里的素雅、清纯,竟然是一种让林超极度陌生的冷漠,像万古不化的冰山一样彻骨。 苏琳琅的周围,足足五个人围住了他。 这些人中,任何一个都比林超强大十倍百倍。 气势如深渊如大海,林超立于战圈之外上百米远的地方,竟然也被他们气势压得透不过起来。 “公主,我等龙道之人怎么可以为了一己私欲,屠杀十万无辜百姓?还望公主收回成命,破碎空间之事,在从长计议。”一人面向苏琳琅,脸色张皇的道。 这些人心中也是一千个一万个郁闷,谁知道该死的东域空间怎么就突然封闭了。 他们这些人本打算完成了公主最后一桩心愿以后,就返回龙道。没成想竟然出了这等子事。 更要了他们老命的是,空间封闭以后,苏琳琅体内的祖龙一怒之下,强行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权力,竟然下命令,让这些人屠杀十万百姓作为血祭,恢复祖龙时候之后,她只身一人破碎空间直接回到龙道。 几个人也自诩正义之士,平日里虽然手上染血不少,更有过杀错好人的例子在。 但就这么无端端的为了一己私欲屠杀十万无辜民众,只要还有一点良知的武者,都会感到残忍。 “哼,既然不听从本尊命令,还要你等有何用?” 苏琳琅冷漠的抬起头来,语气冰冷的让人直打哆嗦。 远处的林超,见到苏琳琅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一时间心如绞痛。 苏琳琅一句话落,身体突然散发出一阵冰冷气息。三尺青丝就这么在众目癸癸之下,变得如血一般妖艳。 她的气势在疯长,仿佛体内蛰伏了一头远古凶兽,这一刻,突然觉醒了一样。 苏琳琅气息越发冰冷,血红色的头发疯长,垂腰,垂臀,到了最后一头发丝已经垂到了脚下虚空中。 秋风吹来,妖异的头发在风中如狂魔乱舞。 与此同时,苏琳琅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一个林超所不了解的层次。 最起码,眼下的苏琳琅也相当于半个魔尊修为,纵然有所不及,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比魔尊的魔气,还要恐怖。 冰冷,就像是冻透了人的灵魂一样。 当境界停止增长的时候,苏琳琅目光更加的冷漠,仿佛看的不是人而是匍匐在她脚下的一群蝼蚁,而她,则是君临天下、冷眼苍生的女王。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么领命,要么……死!” 第一百六十三章世界之大 第一百六十三章世界之大 无情、冷酷。 林超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这两个词汇成为苏琳琅的代名词。 但眼下的情况,让他不得不清醒,昔日温婉可人的苏琳琅已经完完全全换了一个性格,或者说换了一个思想。 与苏琳琅对峙的几人,脸上都是露出心痛沮丧的表情。 他们是苏琳琅的家人,自然知道苏琳琅昔日的性格,如今性情大变,他们可以说是除了林超以外,心里最为压抑的。 这几人看了一眼暗中积蓄能量的苏琳琅,惨然一笑,竟然将自身防御完全撤去。 “公主,屠杀十万百姓有伤天和,相信就算帝君在此,也不会同意公主这么做的。”几人颓废的道。 闻言,苏琳琅眼中似乎波动了一下,但转瞬又被冰冷覆盖。 “帝君?不过一只丧家之犬罢了。” 苏琳琅此话一出,包括所有人在内都嗔目结舌的望着她。 听那几人的语气,帝君明显跟苏琳琅关系匪浅,很有可能就是他的父亲。 难道……这个冷艳风华的大美女,性子竟然凉薄道这般程度? 和苏琳琅对峙的几人,也是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住的嘴唇都变得青紫起来。 “公主,莫忘了你的身份!” 其中人心中压抑滔天怒火,冷喝了一声。 这一次苏琳琅倒是在没有说出诛心之言来,但表情似乎是淡淡的不屑。这样的表情收入几人眼底,更让他们心头如同滴血。 若是藐视自己也就罢了,偏偏苏琳琅所看不起的人竟然是自己亲生父亲。 忤逆不孝,十恶不赦! 一行五人气得浑身颤抖,愤怒之余,心里却是一片凄凉。 苏琳琅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他们苏家的人难道没有暗中推波助澜吗? 什么叫作茧自缚,这就是了! 几个人脸上挂着自嘲,满嘴的苦涩却无从说起。 苏琳琅率先不耐烦了,素手一扬,一束血色流光如流星般笔直的射向正中一人:“不见棺材不掉泪,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们吗?” 苏琳琅冷若冰霜,言语中没有一丝情感。 这光束,快若惊鸿,其他四个人就是想要上前阻拦也已经是来不及了。 “苏河!” 四人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血色光束如同一道闪电般,劈过虚空,径直没入苏河胸膛。 “噗。” 一道血箭飚飞,苏河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膛前后贯穿的一个拇指粗细的窟窿,两眼翻白,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身边的四人这时候才冲到苏河身前,一把将他身体抱在了怀里。 “苏河,苏河!你醒醒,醒醒啊。苏河!” 四个人惊恐万分,更有两个急的眼泪哗哗的喷出来。 只是任凭他们吼破了喉咙,怀里的苏河还是一动不动,倒是一双腿轻微的抽搐了一下。 “大还丹,赶紧拿出大还丹来。我记得苏河曾经说过他的心脏是长在右边的。”其中一人脸上突然泛起一层病态的红潮,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闻言,其他三人眼中俱是一亮。 他们也想起来了,平日里,苏河没少拿这件事在兄弟中间炫耀。 看吧,哥的心脏长在右边,知道这叫什么不? 超凡脱俗,天赋异禀! 像哥这种天才,打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不是平凡人,待日后定当可以飞黄腾达,纵横寰宇。 唉……哥这一生注定是个传奇,尔等凡儿只能仰望喽。 平日里极为骚包的苏河,没想到真的因为他天赋异禀,眼下残留一线生机。 大还丹快速的塞入苏河嘴中,只见他脸色快速泛起一抹红潮,虽然没有苏醒,但气息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众人心底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四人暂时将苏河安置在一块空地上,随后升空,一脸愤懑的盯着苏琳琅。 “能从本尊手里逃得一条残命去,倒也是个怪胎。罢了,本尊向来没有对一只蝼蚁动两次杀手的习惯,算他走运。”对于四人愤懑的凝视,苏琳琅如是道。 听她的语气似乎放过苏河是一件莫大怜悯一般,明明嘲弄语气在她说来,像冰雪一样无情,却给人一种本该如此的怪异之感。 四人眼中快要喷出火来,全身气息外泄,周围丈许方圆空气暴乱。 僵持中,远处又有几道身影破空而来。 一行三人联袂划破空气,快若惊鸿,在距离苏琳琅十米之外猛然停住。 “嘎!” 极动极静之间的转换异常突兀,一些境界底下的武者看来,胸中像是憋了一口闷气,险些吐血。 但这三人,闲庭信步,强大修为支撑下对这几乎憋得爆体的转换,操控的极为娴熟,全身气息都没有一丝波动。 三人身上光芒散尽,露出三张熟悉脸庞。 古城宣、宁天涯、上官屠神。 三人第一时间把目光落在苏琳琅等人身上,这一看,瞳孔便是骤然一缩。 以他们的实力,竟然看不透三人修为。 “在下宁天涯,学院工会会长。敢问几位……” “滚!” 宁天涯余音未落,四人中其中一人直接一声暴吼,将他剩下的话语生生憋了回去。 想他宁天涯好歹也是东域公认第一人,何曾受过这等闲气。当下气得浑身颤抖,一股狂暴的怒气窜到脸上。 在宁天涯生气的功夫,上官屠神两人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林超身上。 “林超!你怎么也在这里?” 古城宣嗖的一声闪到林超身边,满脸担忧。 以他敏锐感官,自然察觉了林超现在状态很异常,或者说非常的异常。 古城宣声音不小,又是在林超耳边一喊,但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眼神空洞木然,给人的感觉像是灵魂都被抽空了。 古城宣顺着他空洞的目光望去,正好看到了对面性情大变的苏琳琅。 “唉……”古城宣深深一叹,神情中无尽萧索与唏嘘。 作为林超师傅,古城宣可以说是最了解自己徒弟脾气秉性的人。 别看林超平时有些时候一副吊儿郎当的混蛋德行,但对于男女之事,他比任何人都要木讷,还有投入。 古城宣暗自无奈着,却仍旧小看了这件事对林超心境所造成的打击。 因为古城宣并不知情,林超现在不仅是对男女情感的无助彷徨,就连他满是荆棘的寻母之路,也因为东域封闭,而彻底的封死了。 心境的双重打击,对于眼下林超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现在就仿佛独自一人走在奔往黄泉的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放眼望去四周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唯一的一点亮光还是通往无尽的死亡深渊。 这是一个怪圈,亦或是一个沼泽。眼下的林超正是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这小子怎么了,平日里活蹦乱跳的,今天怎么像丢了魂一样?” 不远处的上官屠神也察觉林超异状,神经大条如他,竟然也看出一些端倪,可见林超目前的状态,真的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另一边僵持还在继续,当然,这种僵持完全以居中的苏琳琅为主导。 “苏河已经不能动了,你们若是还要执迷不悟,就陪他一起吧。”目光环顾四周,苏琳琅嘴角卷起一抹不含丝毫温度的笑容。 话落,苏琳琅甚至没有给另外三人反应的机会,娇躯一震,煌煌狐影如天幕般自她脑后浮现出来。 狐狸通体血红,长约百丈,身后生有四条狐尾,蜷曲着在虚空中迎风招展。 一股极端凶残的戾气,顷刻间弥漫而开。 戾气血腥宛若实质,将一群人如数包裹在里面如鲜血般黏稠。 宁天涯、上官屠神两人大惊失色,全身修为爆开,将周围戾气轰的一声震散,抽身而退。 两人身形一闪,嗖的一声已经退出去十几米的距离,远在战圈之外,望着九尾灵狐冰冷的眼神,仍旧是心有余悸。 到了宁天涯这种层次,在东域之中已经很少再有让他心境波澜的存在。 但今天,宁天涯忽然觉得,以往自恃高绝的实力,在真正强者的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宁天涯丝毫不怀疑,倘若刚刚苏琳琅不是根本就忽略了他们两人的存在,眼下,宁天涯就是在强上一倍实力,也得含恨当场。 一念到此,宁天涯昔日峥嵘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皱纹都深邃了一些。 这般如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还是在对方近乎无视之中逃命,对宁天涯来说真的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我本以为凭我一身修为,就算不能叱咤风云,偷天换日。但想要逍遥人生也已经足可应付了,没有想到,活了三百春秋,到头来不过是一只坐在井里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田蛙而已。” 相比于宁天涯心中磋叹,上官屠神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震撼, 绝对的震撼。 上官屠神不是什么自视甚高之辈,但对于一身实力还是相当自信的。 何况,这些年位高权重处处阿谀奉承围绕的日子,也让上官屠神心中自信在不经意间膨胀了起来。 今天这一幕,无疑给上官屠神头上浇了一瓢冰冷的凉水,从头冷到脚。 “原来,世界真的很大!”上官屠神近乎无意识的失神呢喃。 另一边,苏琳琅已经以着雷霆般的速度向苏家三人出手,且,攻势之中带着肆虐的杀机,仿佛站在他身前的不是自己家人,而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屠尽天下又何妨? 第一百六十四章屠尽天下又何妨? 苏琳琅动手,玲珑有致的动人娇躯在虚空中闪过片片残影,雪白纤细的皓腕连连挥出,精巧的小手像是蝴蝶一样上下纷飞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苏琳琅似乎是在施展一门极其强大的武学。 惊艳, 这是所有人对这门武学共同的看法。 苏琳琅身影以着一种玄奥特殊的路线莲步轻踏,足尖一点,脚下虚空仿佛凭空漾起一层涟漪,波纹向四周扩散开去,波纹的正中心宛若一朵透明的莲花,含苞怒放。 一道道波纹漾起,一朵朵的莲花初绽。 莲花之间,有着一条条无形的丝线链接在一起,组成一座玄奥的阵法。 苏琳琅曼妙的身姿在阵法之中飘逸,红裙轻舞,蹁跹若蝶,就像是踩在鼓点上,有着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奇妙律动。 阵法中,纵使为敌。 苏家三人也被苏琳琅舞蹈一样美妙武学,深深的吸引住心神。 阵法之外,围观的人群更是为之神魂颠倒,痴痴的望着那一道曼妙舞姿,一个个看得如痴如醉,丝毫没有察觉到美丽之下蛰伏的凶险。 苏琳琅的动作加快,鼓点律动的节奏也在同一时间跟进。 阵法初成,被阵法包裹的三百米虚空升起一大片朦朦胧胧的血色氤氲。 阳光下,阵法瑰丽、惊艳。 所有沉迷在神韵中的武者,竟然没有察觉到自己体内玄气在悄悄的流逝,像是受到莫名吸引一样纷纷投入阵法中枢,为阵法的形成增添助力。 当阵法完成形成之际,苏琳琅头顶漂浮的狐影,盘踞在阵法上空。 狐影纷纷与阵法融为一体,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还在虎视眈眈凝视着阵法当中的三人。 这种凝视,颇有些嗜血贪婪的味道。 阵法成,一道道苏琳琅的影子随风而散,原地,只剩下一道本体。 足下一点,苏琳琅身体像秋风中飘落的一朵花瓣,白嫩的小手轻飘飘的一掌拍向三人中的老大苏城。 这一掌,没有引起一点空间波动,就连细微的破空声都没有响起。 轻飘飘的一掌,看似不带一丝烟火气。速度也很慢,却给人一种穿透了空间的诡异感觉。 一掌出,掌影在现,已经距离苏城前胸不过咫尺之遥。 “轰。” 这样的距离,苏城避无可避。 苏琳琅一掌所蕴含的功力,像沉寂了千百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恐怖的气势,如同一阵风暴,眨眼之间,将苏城全身衣物震得乱碎,一条条布条下面,雄壮的肌肉支离破碎,道道血痕纵横交错,鲜血流淌出来,洒满全身,变成了一个血人。 这还是苏琳琅体内祖龙的力量没有完全觉醒,不然的话,她甚至不需要在先前布置阵法迷惑这些人心智。 这一掌的威力,更是不会提前发作。 只有打在苏城的身上,恐怖的威能才会突然喷发。 两者相比,哪一种更加残忍,厉害,一目了然。 “噗。” 被凌厉的掌风震伤,沉迷于阵法迷惑中的苏城浑身猛烈一阵。 心神恢复一丝清明的他,看到一只白嫩的小手就要轻飘飘落在自己左胸上,登时吓得浑身一层冷汗,亡魂皆冒。 “公主。” 惊恐之中,苏城只来得及呼喊一声,胸膛被拍了一掌。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断了至少三根肋骨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残破风筝向后飙射而去。 沿途所过,鲜血狂喷,空气被摩擦的冒出一片片火花,到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一招, 苏城重创! 重伤苏城之后,苏琳琅娇躯一翻,不闪不避,在两侧另外两个救援苏城的苏家人过来之时,双腿仿佛一条火红色的鞭子横扫千军。 苏明、苏东两人也是拼着体内玄气反噬,才从阵法之中的灵魂控制当中挣脱出来。 本想苏城只要在苏琳琅手中坚持片刻,他们里外夹击就可以对苏琳琅形成有效的攻防。 没想到,苏城败得如此干脆,两人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身体因为惯性直直的向苏琳琅撞来。 两人心中叫苦不迭,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体送上门去任人宰割。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就像鞭子抽在铁快上面的声音。 受此一击,苏明两人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用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向后面倒飞而去。 两人小腹上都浮现了一条猩红的血印,受的伤势虽然远远不及苏城,可体内玄气也好一阵翻滚,气息迅速萎靡起来。 战斗从一开始便由苏琳琅一手主导,打败三人,更是粗枯拉朽般的快速。 苏琳琅得势不饶人,在苏明二人身形倒退途中,竟然迅速跟进,一双小手结出一个玄奥印法,隐隐有着晦涩的邪气波动从印法当中散发出来。 这一幕,看得围观众人心头悚然一惊。 从苏琳琅所结印法波动来看,这一招,必然是杀招。 再加上眼下苏东二人都是在倒飞途中,无处借力。这一次,恐怕是真要命丧于此了。 围观的人不由得心生唏嘘感叹,做梦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娇媚可人的大美女,对自家人下起手来,既然如此阴毒,不留一丝余地。 “姑娘,这些都是你的家人,纵然有过你也已经教训过了,何必取他等性命?” 宁天涯愤然一呼,这位心怀大义的老人最是看不惯苏琳琅冷酷无情。 当然,其他人心里也对苏琳琅的行动颇有微词,只是碍于前者实力,所有的话都未出口罢了。 苏琳琅攻势未停,就连看一眼宁天涯也兴趣欠奉。 倒是与阵法融于一体的九尾灵狐现出虚影来,一双兽瞳,殷红如血,像是天下间最为纯净的红色玛瑙瞟了宁天涯一眼。 只一眼,血红色双眼中喷发一股无形波动,凶戾之气犹如滔滔江水化作两道闪电,倏然射出。 宁天涯只觉双眼,像蜜蜂蛰了一样剧痛,身体狂震。 “噗。” 一口血喷出一米远,宁天涯脸色迅速变得灰白,一丝丝黑气聚于眉心,凝而不散。 这是灵魂受创才会出现的异状。 堂堂东域第一人,竟然被一头畜生的目光逼至此地。 苏琳琅实力,恐怖如斯! “会长。” 上官屠神等人见状,一声悲呼迅速闪到宁天涯身前,将他牢牢的护住。 九尾灵狐在发动一次灵魂攻击以后,倒是没有在继续刁难这位胸怀正气的老人,虚影散,只剩下一双殷红的眼睛浮于阵法上空。 短短的功夫,苏琳琅印法已然成型。 玄奥的印法,似乎蕴含大道之理。印法成型的刹那,秋风起,风云汇聚。 一阵血红色的风暴平地刮来,极远的天空上似乎有着一朵血红色的云彩飘来,一股极端凶戾之气犹如毒药般湖上众人心头,令人灵魂都在深深的悸动。 “邪云古印!” 苏琳琅一声娇叱,手中印法如梭般掠过空气,一层层涟漪荡开,空间气息紊乱,印法所过处,一个个黑洞如暗流漩涡让这片空间都成为了一个绝生之地。 天空邪云凌舞,云层聚而散,散而聚,轮回之间邪恶的气息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个苍穹似是一头凶兽张开的狰狞大嘴,修罗地狱般的恐怖。 “阻……阻止她,一定要……阻止她!” 宁天涯手臂颤抖的指着苏琳琅,哆哆嗦嗦的说着。每说一个字,嘴里就喷出一口血。 血洒长空,洗不尽英雄萧瑟。 古城宣、上官屠神、以及地面上的一些武者,眼睛一瞬间血红。 宁天涯在公会之中威望甚高,如今被伤成这般模样,苏琳琅所引起的仇恨足以让东域任何一方势力感到惶惶不安。 然而,就在很多人蓄势待发,准备拼了命也要拦下苏琳琅之时。 一道冷酷,却铿锵如铁般不容置疑的声音平地一声炸雷。 “不行!” 一听说有人要伤害苏琳琅,林超豁然抬头。 在所有人尚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嗖的一声身形闪至战圈的边缘,一人一剑,对峙天下群雄! “林超,你要做什么?” “超儿,速速让开,我知道你与这女娃的情谊不浅,可眼下,她已经入魔了!”古城宣急的满头大汗。 林超此举,不仅把自己放到了在场所有武者的对立面,自身更是随时有可能被身后战斗于**及,真要是那样,可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强如宁天涯,都是在九尾灵魂的一眼之威下,灵魂受创。 林超,若是遭受同样的待遇,就算不死,也得半残。 面对众人或惊怒,或关切的目光,林超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是矗立在悬崖边上的一块孤石,亘古不动。 他的一双眸,深处似有无尽的心伤与落寞。 漫天的叫骂声中,林超微微转头,目光望向正在对苏家三人下杀手的苏琳琅之时,冰山瓦解,像是亘古不化的冰块裂开一条缝隙,冰块的正中心,盛开一朵莲花,花蕾初绽! 林超冷硬脸庞,线条变得柔和。 眼底那一抹温柔,似三月春风般拂过这矢在弦上的战场。 春风下,血腥袅袅,滔天的杀戮合着凶戾气息阳春化水。 他的目光还是一样的萧索一样的悲伤,但眼底深处不再是死灰般的绝望,反而有着一种执拗如火焰般疯狂,倔强的让人心碎。 “纵使成魔,她也依然是我的爱人。哪怕天崩了,地裂了,有我替她顶着。 就算她真的变成十恶不赦的魔头,满手沾满血腥,只要我还未死,滔天的骂名,就不会有一个字传入她的耳中。” 林超满怀深情,就这么痴痴的望着苏琳琅惊鸿一瞥的身影,细细的呢喃声很轻,……很轻,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心头升起一种震撼! 有我在,纵她屠尽天下又何妨? 第一百六十五章大丈夫,当如是! 第一百六十五章大丈夫,当如是! “小子,滚开。此魔女不除,我东域上下不知多少无辜百姓遭她毒手。” “跟这小子费什么话,一看他与魔女就是同伙,通通杀了了事!” 底下的人群乱哄哄的一片,但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起哄还行,真要让他们上去和苏琳琅拼命这些自诩正义之士,跑得比兔子都快。 宁天涯也没有想到,怎么林超这时候突然站住来袒护苏琳琅,这可是完全站在了公会武者的对立面,此举不智,大大的不智。 看到他脸上的费解,古城宣忙伏在其耳后,将林超与苏琳琅之间的关系详略的说了一遍。 宁天涯恍然大悟,望向林超的目光竟然多了一股子由衷的赞赏。 大丈夫,当如是! 倘若一个大老爷们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一出事,只知道缩在人群屁股后面,当缩头乌龟,那等垃圾、懦夫才是宁天涯最看不上眼的。 当然欣赏是一回事,可阻止苏琳琅是另外一回事。 苏琳琅性情大变,又当众扬言屠杀十万无辜民众,以她经天纬地的实力,和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心性,这等事不是办不出来。 “林超,你的心情老夫可以理解,但眼下,这女娃明显是受她人思想左右,你拦住我们,就等于是害了她啊。”宁天涯苦口婆心的劝道。 此话一出,一旁古城宣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是最了解林超脾气秉性的,像宁天涯这样和颜悦色的商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不得林超还会仔细权衡各种利弊。 可若是像底下的一群人一样乱糟糟的起哄,动辄以生死相要挟,古城宣敢第一个肯定,林超绝对不会不管不顾,陪苏琳琅一起杀他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以林超尚有些叛逆的性格,这种事,他不是做不出。 果然,在宁天涯一句劝慰之后,林超脸色也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似是心痛的把强行把目光从苏琳琅身上移开,转过头,对着宁天涯恭敬一礼:“会长大人教训的极是,但我今天的作为也并非全是冲动。” “哦?” 宁天涯等人心中诧异,旋即恍然。 以宁天涯、古城宣包括上官屠神对林超行事作风的了解,后者的确不是一个容易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做事冲动丝毫不计后果的莽撞之辈。 一群人好奇的望着林超,也想听听他的想法。 这个功夫,苏琳琅所施展的邪云印法已经趋于圆满,一波冲击如山洪海啸般就快要轰到苏东二人的身上。 所幸,苏东两人还有再战之力,刚刚拼着重伤在倒退之余,硬生生的承受了苏琳琅武学第一波冲击。 眼下已经落于虚空,虽然重伤垂死,可也不像先前那样连一个借力的几乎都没有。 林超抿了抿嘴唇,强迫自己不去看后面的战况。 “会长大人、师傅、上官会长,学生之所以阻止你们对琳琅动手,一来的确存了私心。 但更主要的是,以诸位眼下的实力而论,若是和琳琅硬碰不见得能够取胜,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们之中任何人出了事情都是学生不愿意看到的。” 这句话林超说得异常中肯,言语中的真诚显而易见。 宁天涯他们听来,也是连连点头。 其实宁天涯自己心里也明白,林超这话还是给他留了太大的脸面。 以宁天涯等人的功力要真是这么冒失的冲上去别说取胜,动辄都有性命之虞。 “超儿,那依你之见,又该如何?”古城宣脸色凝重的看了林超身后,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战场。 “琳琅已经被另外一个思想控制,这鬼东西我虽然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现在还处于觉醒状态实力并未臻至巅峰。”这句话是林超聚音成线,传音到三人耳中。 宁天涯三人闻言,极为认同的点点头。 之前貌似从苏琳琅嘴里也说过,那东西还需要吞噬十万民众来恢复昔日功力,从这一点上分析,林超所言应该是没错的。 三人点头之后,林超又接续道:“我与琳琅自幼熟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对她,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我想就算那东西眼下控制住了琳琅的思想,可也绝对不是彻底的控制。 琳琅一定还有反抗的余地,并且我相信她现在的意识每时每刻都在和怪物斗争着,反抗着……” 说到这里,林超语气突然颤抖起来,尽管他自己极力的掩饰,古城宣等人还是从他眼底深处看到了一抹心痛。 眼看着爱人在与怪物分分秒秒的斗争,苦苦煎熬。 林超心中的痛,不比苏琳琅好上多少。 甚至那种担忧那种彷徨无助,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还要犹有过之。 宁天涯等人都没有说话,屏住了呼吸。 他们能够感受到林超心底的痛,却也更加的为他情绪忧心忡忡起来。 好在,林超的痛苦只是持续了一会,就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周围空间都吸成一个真空地带。 良久,林超惨然一笑,尽量控制着自己情绪说道:“我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师尊和两位会长修为都要强于我,相信你们也发现了,以琳琅现在暴露出来的气势,想要杀死苏家四人根本就不需要借助武学、阵法之力。 那么既然她如此做了,只有一个原因,因为琳琅意识的反抗那怪物不能完美操控自己身体的力量,所以才会多此一举。 也就是说,怪物本身实力虽然强大,却不像我们能够完整的将修为完全化作战斗力。” 战斗力三个字,林超咬得极重。 宁天涯三人闻言,身体也是剧烈的一震。 按理说以他们修为应该早发现这一异常才对,但所谓当局者迷,三人一开始就被苏琳琅恐怖的实力震慑住,所以没有多想。 现在听林超提出来,才如当头棒喝意识,一下子清晰起来。 “既然怪物不能完美的控制自身修为,而眼下这古怪阵法的威力大家也都看到了。所以,我推测这个阵法也是怪物强行为之。” 看到三个人都冷静下来,林超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话说到这份上,宁天涯三人要是还不明白林超的意思,那他们也别在东域到处招摇,直接找个没人的地方撒泡尿把自己淹死得了。 但凡阵法特别是威力强绝的阵法,一旦施阵者强行为之。 在收阵的一刹那,阵法反噬,施阵者那个时候的实力包括防御能力都是最弱的。 林超就是打算在那个时候,倾尽全力动手制止苏琳琅,毕其功于一役。 当然,想法虽妙,个中风险也是极大的。 首先,这一切都只是林超猜测,就算有些根据也难保有意外发生。 其次,就算眼下苏琳琅是真的强行催动阵法,可阵法反噬的时间,只有弹指一刹那。 想要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顺利桎梏修为已臻化境的苏琳琅,难道可不是一星半点。 稍有不慎,就是功败垂成,万劫不复的下场。 再者,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一行人将忧虑的目光望向酣战的战场内部,苏东三人的局势已经是千钧一发,说不定溃败和死亡就是发生在下一秒钟。 众人心头都有同样一个疑问。 “这四人的性命,能坚持到阵法终极吗?” 而对于这点,林超给出的安慰是:“学生从未和这些大家族的人有过接触,但料想以他们的底蕴身上必然有着最后保命的手段。 一般人想要杀死这些大家族出来的人,可谓是千难万难。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真的会在阵法破灭之前死于非命,这也就只能看他们和我们的运气了。” 林超的安慰,使得宁天涯等几位顶尖武者心中磋叹不已。 运气之说,实在是虚无缥缈,眼下把十万百姓的生命归功于看不见摸不着的运气,也真的是被逼到了绝境,没有办法了。 “罢了,我等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宁天涯深深一叹,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几岁,脊梁都压垮了。 其他人也是相对无言,只好将目光再度望向战场。 看似云淡风轻之下,实则每一个人都将一身修为积蓄到了极点,只等阵法撤去,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打开一个豁口。 不只是为了他们自己,更是为了东域十万无辜的民众。 阵法中。 苏东、苏明、苏全包括已经重伤基本失去战斗能力的苏河在内,都不得已拼了命的和苏琳琅展开周旋。 四人合力,一招一式之间可以说翻山填海,斗转星移。 但就是这样,几乎可以说是整个东域最顶尖的力量集合在一起,面对身姿惊艳的苏琳琅之时,仍旧被打得节节败退,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四尊超越东域层次的顶尖强者,在苏琳琅手中就像是四个沙包一样,被完全压着打。 被另一个思想取缔的苏琳琅,丝毫没有意识到眼前的是自己家里人,招招致命,稍不留神四个人随时有可能彻底的死在苏琳琅手上。 饶是如此,在四个人浴血奋战之中,这场一面倒的战斗还是逐渐向尾声接近。 第一百六十六章一语震三雄 第一百六十六章一语震三雄 战斗还在僵持,苏东几人却已经到了频死挣扎状态。 苏琳琅绵软的一掌拍在本就重伤的苏城大腿上,这一掌看似丝毫不着力,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妙龄少女在随意的驱赶蚊子。 “咔嚓。” 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一掌,接下来却是听到苏城大腿腿骨传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倒飞出去的苏城疼得冷汗直流,一声惨嚎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 “轰。” 他的身体像是一艘倒飞的火箭,划过空间,高速摩擦之下全身都在着火。 苏城的大腿骨骨节破碎,森白的骨头碴从皮肤里面刺出来,暴露在阳光下。 他的半条腿,无力的耸拉下去,与大腿形成一个完美的直角。 “苏城!” 其他几人急的眼睛都红了,就要扑上去抱住苏城下坠的身体。 “很着急是吗?没关系,马上就要轮到你们了。” 苏琳琅冷眼旁观,一句话落,身形飘逸的画出一道残影,在一闪,已经来到苏东身前。 同样的一掌拍出,同样的不带人间烟火气。 但见识了苏琳琅施展武学的恐怖威力之后,没有人敢小觑她一掌之威,就算是一座小山,在正面被一掌拍中的情况下,也会被生生轰塌,巨石狂飞。 苏琳琅的武学,似乎带着奇异的律动,每一招,就像是舞蹈一样美妙惊艳。 在形容顶尖杀手的时候,通常说杀人于无形之中。 而苏琳琅,则是在这个境界之上又提升了一层。 她杀人,甚至一招一式之间都带着惊艳的美感,每一个动作浑然天成,仿佛编排的舞蹈。 就是这样的武学,惊艳,却异常的致命! 敌人往往在如痴如醉之中,自己的头颅已经从脖子上飞了起来,鲜血从脖颈井喷而出的时候,死者头颅的脸上还带着意乱神迷的笑容。 死亡,在苏琳琅的手下变成了一种高雅的艺术! 眼看着苏琳琅的手掌就要落在苏东身上,后者却在苏琳琅近身的一刹那,仿佛吃了迷香一样,缓缓合上双眼,竟然是一脸享受的表情。 死亡,在无限憧憬中拉开了序章。 这一幕,看得苏家剩下的几人胆寒不已。 这一幕,看得底下的东域武者浑身一激灵,苏东脸上安逸的笑容,就像罂粟花般令人心头微微发慌。 同样的一幕,看在宁天涯等人的眼里,却是大惊失色。 “不好!” 几人同时一声惊呼,就要冲上去阻拦苏琳琅下杀手。 他们看得出来,面对这样巅之毫厘的一招,苏东必死无疑。 就在宁天涯等人即将出手的一瞬间,林超突然一闪身,一条手臂将三人硬生生的拦截在了半途:“你们现在动手,救的只是苏东一人,害的却是东域十万无辜民众。孰功孰害,还望几位自省!” 林超语气冷酷,就连脸上表情也和他语气一样的冷酷。 但就是这样一句,近乎完全冷血的一句话,却让宁天涯三人惊若木鸡。 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从苏东身上移开,转而望向氤氤氲氲的阵法。 氤氲依旧,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阵法的威力在如此长时间的消耗中,已经十不存一。要不然苏东等人早就死了。 阵法中,一条条连通了虚空莲花的透明丝线也变得愈发淡薄,隐隐有着崩溃迹象。 苏琳琅足下莲花,变得越来越梦幻,若真若虚,已经到了名存实亡的地步。 这是苏东四人的赫赫战功,但眼下,难道就真的见死不救吗? 如此作为,宁天涯是第一个不能接受的:“林超,我等出手至少可以挽回一条性命,可若是不救,万一最后一击也失败了,岂不等同于我们害死了苏家五人?” 这一次,就连古城宣都想要冲破林超阻拦,上前施救,就更不必说性格粗犷豪迈的上官屠神了。 而面对三人的焦急,林超脸上冷酷就像是冰封了一样,没有丁点松动。 “迂腐!你们怎知道最后一击一定会失败?眼下冒冒失失的去救人,难道你们就真的能够从琳琅手中把人救出来吗? 还有,倘若你们现在出手,万一发生伤势,导致最后一击功败垂成。 我倒要问问你们,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十万无辜民众的指责?” 林超一通声色俱厉的呵斥,竟然将三位大佬给直接震住了。 这话要是传遍东域,林超之名绝对是震撼般的存在。 但可惜,林超现在可没有沾沾自喜的心思。 更何况,他也明白能够震住这三位大佬的不是他林超。 而是十万无辜民众的性命,与三人肩膀上担起的责任。 看到三人红着脸都不说话了,林超的语气也软了下来:“最后一击成与不成都在两说之间,但好歹也是一份希望。 使我们的希望,同时也是十万无辜民众的希望。若你们真的愿意用十万百姓的生命开玩笑,那我也不拦着。只是黄泉之下,莫要为今天鲁莽之举无颜自愧才好!” 林超说着,错开了一小步,任由宁天涯三人自己选择。 三个人不是冲动之人,只是看到无辜的人惨死,而且也是他们这边的一份战力,这才会冲动起来。 但此刻,被林超劈头盖脸的教训了一顿,心里顿时明白了得与失,哪里还会冒冒失失的冲进战圈里面? 当然,不管怎么说,三个人看到苏东即将毙于掌下,心里还是一哆嗦。 “超儿,你觉得这一掌苏东还能活下来吗?”古城宣颤抖着青紫的嘴唇问道。 “能,这四人惧是来自大家族,身上必然有保命的手段。 而且,琳琅所布下的阵法威力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已经大打折扣,我想,苏东必然是有一线生机的。”林超肯定的道。 闻听此言,宁天涯等人齐齐的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察觉林超眼底的一抹隐忧。 “真的能活下来吗?”林超心中苦涩一笑,在回答了其他人的问题以后,自己心中反而万二分的矛盾与纠结起来。 林超的话只是为了安慰宁天涯他们,其实苏东能不能逃得一命,林超心里也是没底。 再有一点,林超从未对外人提起过,也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对于苏东五人,林超对他们一点点的好感也欠奉,甚至,恶感到有不少。 这种怨念并非没有来由,试想一下,林超本来应该时刻守护在苏琳琅身旁的,却因为意外得知左啸天回归这才临时前往飞云学院。 在整个过程中,林超基本上把自己能想到的保护措施都搬出来了。 包括让鬼眼怒火狼随身跟在苏琳琅左右,寸步不离。 还包括,让风开山暗中注意苏琳琅的一举一动,一旦有异常情况,马上去向古城宣求救,或者不惜一切代价,请求上官屠神出手。 尽管林超所留下的保护手段,对于苏琳琅的实力来说并不奏效,可他当时真的是已经尽了全力了。 在离开公会的时候,苏琳琅还是好好的。 没有想到自己离开短短几天的功夫,苏琳琅一下子性情大变,整个人的意识思想都被身体里的鬼东西占据夺舍了。 而这个过程中,唯一的意外只有苏家五人突然来到公会,又是在林超不再苏琳琅身边的时候突然来到。(林超不知道他们这一行,其实是来了六个人。) 这样的过程,这样的结果。 让林超如何不气,让他如何不对苏家五人产生怨恨? 故而,林超甚至有时心想,干脆让苏琳琅把这五人都给杀了,那才叫好! 当然了,想归想,林超是却对不会刻意促成这种结果的。 原因无他,以林超对苏琳琅的了解,倘若今天真的错手把自己的家里人给杀了,哪怕是在自己思想被人占据的情况下。 他日,真正的琳琅一旦意识清醒,必然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甚至一命抵一命都有可能。 这绝对不是说着玩玩而已,以苏琳琅那傻丫头善良的天性来看,十有**会发生这种事。 用林超的话说:“她很傻,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界,一切都遵循丛林法则的地域之中,苏琳琅的善良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只是……傻的让人可爱!” 所以,林超不会促成苏家几人的死亡,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他还会出手阻止。 为的,当然不是这四个苏家人,而是林超心中的傻妞。 但眼下的情况来看,林超纵使想要插手也有心无力。 既然局势不可逆转,林超只好静观其变。 至于事后如何,林超只能祈祷这些大家族出来的人,身上保命的手段最好管用一些,否则也只能化作一滩黄土,怨不得旁人。 无人阻止,其余几个苏家人也在苏琳琅近身之后,意识陷入了迷乱之中。 这一掌,几乎是没有一丁点意外的完完全全打在了苏东胸膛之上。 掌风临近的时候,沉溺与迷乱中的苏东已经意识清醒过来,但以他重伤之躯,这一刻显然是躲避不及。 “不要。” 苏东瞳孔骤然一阵紧缩,针尖般大小的瞳孔死死的盯住一只素手轻飘飘的拍落胸膛。 只听得一声频临死境前的惨叫,像是受伤的野兽在临死前的一刻,怒目苍穹,眼底的不甘于愤恨几乎化为实质,要把这天通个窟窿,就算是死,也要把地府砸个稀巴烂。 第一百六十七章琳琅,你会恨我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琳琅,你会恨我吗? 掌落, 狂暴的能量顷刻之间爆发,苏东胸前肋骨几乎在刚一接触就全数断裂,血肉横飞。 苏东胸腔在这一掌之下塌陷一个拳头大小的坑,坑的边缘,血肉糜烂,淋漓的鲜血像是滚过烂泥一样。 能量在苏东胸膛表面肆虐之后,又如狂灾过境以着横冲直撞的姿态向下面的一颗心脏搅烂而去。 “嗡!” 就在能量摧毁心脏的前一刻,苏东胸前突然亮起一片土黄色的奇光。 光芒久久不散,轰入苏东体内的能量在光芒之下,仿佛一盆墨汁里面倒进去满满一缸的水。 分解,吸收。 能量虽然还在对苏东的身体,造成一定量的毁坏。 但有土黄色光芒包裹,在坚持了几个呼吸之后,终于徐徐散尽。 “嚓!” 而这时,苏东胸膛处才响起一声玻璃裂开的声响。 只见一面从中间裂成两半的铜镜,咕噜一声,从苏东鲜血淋漓的胸膛滚落出来。 玄器! 看到这铜镜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在心中发出同样的惊呼声。 当然,末尾又在自己心里加了一句:“极品玄器,可惜,已经报废了!” 苏东身体在一掌的惯性下,自己向后飘飞。 这一掌,他本来是抵挡不住的,哪怕拥有昆吾镜这等极品防护玄器也是一样。 就在苏东倒飞之时,其他几个苏家人也陆续从迷乱的心境之中清醒过来。 阵法上空氤氲开始暗淡稀薄,像是一层薄薄的雾,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它们全部吹散了。 九尾灵狐的虚影再度浮现,一双血红色的眸子中,满满的疲惫不堪。 “啪啪啪。” 又是几声轻响,连通虚空莲花的无形光线一个接一个的断开,像是用尽了寿命的弓弦。 苏琳琅蹁跹而落,一张绝美的俏脸上涌起一抹病态红潮。 “噗。” 她似乎压制了几次,最终还是从樱桃般的小嘴里溢出几缕血丝来。 头顶上空,血红色的云层徐徐散开,久违的阳光像是丝线一般千丝万缕的垂落下来,清明,冲散了阵法的氤氲。 温暖,让环绕战场的血腥气烟消云散。 林超、宁天涯、上官屠神、古城宣、几十位东域武者、包括还有一口气在的苏家五人。 目光紧紧的在即将完全毁灭的阵法,与苏琳琅之间徘徊。 万籁俱静,天地间仿佛是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风声、喘息声,全部停止,就连他们的心跳,也变得悄无声息。 在万千瞩目的凝视中,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的苏琳琅,终于再度结出一个法印。 印生。 九尾灵狐的虚影像是鲸吞牛饮般落回苏琳琅额头,一闪而没。 残留的阵法气息也在幻作泥鳅一样的光线,一条条一道道飞入印法里面。 呼吸过后,终于,阵法彻底的解除。 而在那一刻,解除了阵法的苏琳琅忽然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像是眩晕了一样,素手轻抚额头。 “会长,动手!” 林超一声喝,抢先一步冲向苏琳琅。 但他身上没有一丝玄气波动,似乎是隐而不发。 林超身后,距离稍远一些的宁天涯等人呼啸而来。 天涯剑——一剑斩天涯! 屠神一击! 麒麟北走,满身禽兽尽低头! 绚丽的武学,几十武者这一刻在天空上演惊天动地的一幕。 几十武者合力一击,又是在苏琳琅最疲惫之际,这一招,几乎涵盖了东域所有武者力量的百分之一。 猛烈的攻势犹如狂风骤雨,铺天盖地的碾压而来,将苏琳琅整个包围在了里面。 这是震动苍穹的一次碰撞。 漫天攻势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同一秒钟狠狠的压下。 所有光芒在同一秒钟,又聚拢在了一快,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的揉在了一起,无比强硬,隐含着沉寂了数百上千年火山喷发般的压抑。 整个天空的画面似乎突然间静止了一下,随即中间包裹住苏琳琅身体的硕大光团轰然发生了一次大爆炸! 一圈一圈的空气波纹鱼鳞一般扩散出去,随着扩散,空中一圈一圈的出现一条条一道道的空间裂缝,乌黑,如同恶魔的嘴巴狰狞的张开又突兀的闭合! 下方的建筑物,房屋、大地成精了一般满空狂舞…… 就在这边发生大爆炸的时候,东域武者的身后,林超竟然缓缓闭合双目,意念催动一股股雄浑的灵魂之力犹如奔腾的山涧一般从他的手臂涌入宇剑。 剑体轻鸣,表面流光溢彩似乎是涂上了一层墨汁一样,将表面光芒覆盖,给人的感觉不那么锋芒毕露却愈发的深邃,底蕴十足。 几十武者一击即退,身体咻的一声越过这片战场,在四周凌空而立。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整个过程中连呼吸声都没有。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爆炸的正中心。 死死的,紧紧的,一眨不眨的盯住。 在万千道目光注视下,爆炸中心的烟雾终于徐徐散尽,露出来一道风姿绰约,遗世独香的绝美倩影。 这一招集合了公会中所有顶尖武者的毕生功力,一招出,所有人信心满满。 尽管他们心中还是忐忑着,内心中却仿佛又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们自己 ——放心吧,没有人可以在这样的攻击之下活下性命,谁都不可以,就算是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女子也是一样。 这样的声音就像梦魇一样在每一个人的内心中响起,蛊惑着他们,诱导着他们,在这声音的唆使下,所有人内心已经笃定,那个冷血的女魔头,一定已经死了,一定是! 但是当所有武者看到苏琳琅的这一刻,内心的笃定像矗立了万年的长城一样轰然倒塌、留下满目的废墟和无尽疮痍。 她没死,不仅没死,甚至就连重创都没有!? 所有人的内心都在轰鸣,目光中,那一道虽然受了伤,脸上表情却异常冰冷的倩影,仿佛魔鬼一样,让他们感到全身像浇了一盆冷水,冷的发抖,冷的牙齿都在打颤。 苏琳琅没死,她的一双手臂流出两条殷红的血线。 身上衣衫大部分完好,只是一头如血的发丝,被齐根斩落,垂落肩头。 苏琳琅就这么望着一众武者,一言不发。眼神冰冷,找不到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 她没动,东域武者,也不敢动。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对峙着,袅袅秋风袭来,苏琳琅一身血红的衣裙,裙摆飘飘。 这种对视,似乎恒定,像是要恒定到天荒地老,直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变成一尊尊雕塑。 敕! 突然,空气中泛起一阵轻微波动。 一道森然剑气,如同蛰伏吐信的毒蛇般倏然射出,目标,直指苏琳琅眉心正中。 剑若惊鸿,快的连破空声都没有。 这一剑,仿佛神来之笔。一剑打破了死寂,打破了僵持。 剑光像鬼火一样在虚空中飘忽不定,剑气朴实无华,只有快,快到了巅峰极致。 快的连宁天涯这等盖世强者,也来不及在那苍老的脸庞上露出惊诧表情。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剑已经达到了东域的天道界限,整个世界就算是雷霆闪电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 但下一刻,他们惊悚的发现,之前的笃定错了,错的离谱,错的面目全非。 剑光掠过空气,快到了极致,但在一闪之后,剑光似乎无视了空间的存在,就这么无声无息的闪至苏琳琅眉心半寸。 时间似乎是停顿了一秒钟,那一秒,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空间错乱,只是因为一束快到了颠覆天道规则的剑光。 剑光刺入苏琳琅眉心,渗出一个晶莹剔透的血滴。 再入毫厘,苏琳琅灵魂都要被剑光剿灭,不管她的实力有多强大,就算大罗神仙转世,灵魂寂灭,也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生死毫厘。 苏琳琅双目诡异的泛起一层淡淡的血红色光芒,光芒一闪,一层无形波动四散而开,将剑光完完全全吞噬在了里面。 臻至巅峰的一剑,在这波纹之中如入泥沼,难得寸进。 苏琳琅施展这一招,也显得极其勉强,贝齿轻咬粉嫩唇瓣,隐隐有着几缕血丝在空气中逸散着淡淡的血腥气。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道剑光,被她挡住了。 东域武者的心脏,在剑光陷入泥沼的一刹那,犹如被一百辆载重十吨的卡车轮流碾压,碎了,愈合,愈合,破碎! “完了,我泱泱东域从今日起再无宁日!”有人心头悲愤,仰天疾呼! 语气中的悲凉,渲染了在场每一个人。 凄凄惨惨、血雨腥风。 东域武者仿佛已经看到眼前繁华的街市,白骨皑皑,十万无辜民众死于屠刀之下,血流成河。 家家门口扬起白帆,亲人离世的哭声成了天地唯一的主旋律。 有人开始萌生死志,一脸狰狞的望向苏琳琅。 “就算拼了自爆,我也要阻止这个女魔头为祸人间!哪怕,只是伤她一根头发,也值了!” 所有人都在心中暗自发狠,下一刻,就要舍生取义。扑上去,靠近苏琳琅以生命作为祭礼,在十万无辜民众临死之前,为他们在黄泉路上披荆斩棘。 林超牙齿死死的抵住下唇,脸色苍白如纸,却在生死攸关的前一刻,一双眼睛之中陡然暴起一片灰色光华。 “琳琅,为了十万无辜民众,今日之事你会恨我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苏琳琅,死 第一百六十八章苏琳琅,死 “你会恨我吗?会吗?” 不知怎的林超脑海中莫名浮现,那残月孤悬的一夜。 往事如烟,林超出神的目光,不由得被战场中心一道遗世独香的绰约倩影深深的吸引住。 那一夜,苏琳琅不知道在自己的身体中与祖龙做了多少次周旋、争锋。 她明明已经很疲惫、很累,却依旧一句话都不说默默的忍受着身体夺舍的痛苦。 许或是不希望林超为了自己分心,心力憔悴的苏琳琅就算在与祖龙争斗的最后时光里,还把脸上种种憔悴隐藏起来,不与为外人道。 林超依稀记得,冷冽的山风中,苏琳琅还穿着她喜欢的黑色裙子。 那是一种纯净的黑,似乎与周围茫茫夜色融为一体。 林超眼神怅然,望着战场中心一袭红裙的苏琳琅,仿佛在努力将记忆与现实重叠。 但可惜他的一切努力都只是徒劳。 不知不觉,林超脑海中又萦绕那一夜苏琳琅唯一一次对自己的哭诉,或者说是……苦苦哀求。 “林超,如果有一天我会伤害你,请在那之前杀了我,好吗?” “求求你,一定……一定要杀了我,我不想做一个遗祸天下的人。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杀了我!” 林超仰起头,空洞的目光望着天空,像是快要窒息一样拼命的呼吸着空气,发出怪异的嗬嗬声。 他全身都在颤抖,每一个肌肉、每一个细胞。 一切恍如昨日,记忆如潮般涌上林超脑海,眼前仿佛又浮现了苏琳琅憔悴却倔强的令人心疼的脸庞。 她还在苦苦哀求,夜风中,小小的身体瑟缩着颤抖着,仿佛一只受惊了的小鹌鹑,楚楚可怜,让人不由得想要过去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守护一生一世。 “傻丫头,你可知你的要求对我而言,是有多么的残忍?”林超声音沙哑的呢喃着,喉咙像发堵了一样。 他就这样仰着头,任由冷冽的秋风把眼角泪水吹干。 没有人知道当时的林超在听到这席话之后,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苏琳琅的哀求声,就像是一把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子,把他的心脏割了一遍又一遍。 那伤口血淋淋的,却像永远不会愈合一样。 这几天里,林超每每想起苏琳琅,千刀万剐般的痛苦,就会重来一遍。 他不愿意去想,不想去痛,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自己。 痛苦每天都在继续,每天都在翻着新花样,林超就像每天都会上刑一样,默默地、无声的忍受着一遍又一遍的凌迟般的痛。 林超的头终于垂下来,泪水已经干涸。 他的目光像是跳跃了无数空间的距离,再一次落在一身鲜血般惊艳的苏琳琅身上。 林超脸上的痛苦隐去、迷茫也消失了。 这一刻的林超,忽然变得像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一样冷酷。 苏琳琅还在动用祖龙的灵魂之力阻挡着宇剑深入,她的眉心,一缕殷红流淌宛如一颗上等的玛瑙镶嵌在天使般的脸庞上。 一寸, 不……只要半寸的距离,宇剑就可以在进一步,刺入苏琳琅眉心深处,绞碎她的神魂。 一旦灵魂破碎,就算祖龙彻底觉醒,也无回天之力。 咫尺天涯…… 往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在这一刻,似乎成为了宇剑永远也跨越不过去的沟壑。 宇剑在祖龙之力的包裹下如同陷入泥沼,表面银色的光芒,因为林超雄浑的灵魂之力掩盖蒙蔽,如同一个蒙尘的宝珠。 东域武者,蓄势待发,身体像是拉满弦的惊弓,随时准备扑身上去以生命作为代价轰然自爆。 那是他们唯一还能做的事,用生命换取苏琳琅一丝丝伤势,用鲜血铺路,告慰即将步入黄泉的十万无辜民众。 林超体内在疯狂的抽取灵魂之力,聚于双目,这种积蓄到达一个临界点的时候。林超身上,杀意狂飙。 他的表情依然冷酷,仿佛万丈冰崖下一块大冰砣。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柔情,似水般的柔情,一如徐徐春风温暖和煦。 矛盾,就是这样互相矛盾,可以说完全对立的表情出现在同一张脸上,林超反而具备了一丝邪意的气质。 他似是温柔的最后看了一眼苏琳琅,谁又知道,外表的冷酷之下埋葬了多少日日夜夜的肝肠寸断? “琳琅,我以为我们之间永远也不会出现这一天。你知道吗,我曾经无数次的对自己说过,哪怕你真的成为了一个魔头,哪怕你要杀尽了天下人,我也要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身前。 刀剑我来挡,风雨有我在! 我以为这才是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应该做的事,哪怕,你要杀的人里面……有我。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错的离谱。 琳琅,你太善良了,性格如你,又怎么会甘心做一个女魔头? 就算不是自己的思想主导,可当你醒来的那天,发现自己手上沾满血腥,你一定会第一时间以死谢罪的吧? 呵呵……好傻,你为什么这么傻? 有我在,就算你变成了地狱里的魔鬼,我也会陪你。可你……为什么要善良?” 林超脸上的冷酷如化雪般消融,但周遭气势之中的杀意突然呈几何倍疯长。 “宇剑,给我破!” 这一吼,歇里底里。 林超聚于双目之中的灵魂之力,轰然爆出,一股无形波动如同会飞的桥梁般蛮横的冲开苏琳琅身前的灵魂泥沼。 林超意识海中的灵魂之力与宇剑表面附着的灵魂之力,瞬间紧密相连。 吼声落下,陷入泥沼的宇剑表面灵魂之力轰的一声爆炸。 “哇!” 苏琳琅本就勉强动用祖龙之力将宇剑控制住,哪里想到会发生如此惊人的变故。 宇剑表面的灵魂之力爆炸之时,产生了一阵极端狂暴的爆炸余波。 猝不及防之下,苏琳琅困住宇剑的祖龙之力被炸的千疮百孔,像是筛子一样。 苏琳琅自己吐出了一口鲜血,这是打从战斗一来,她第一次吐血。 前几次,纵然集合了公会百分之八十顶尖高手围攻,苏琳琅也不过溢出一缕血丝而已。 然而还不等她回神,泥沼中的宇剑剑光,感受到祖龙之力对它的禁锢力量减弱,突然发难。 剑光向垂死之人从病床之上惊坐而起,能量疯狂喷发,一连串的咔咔声中,剑光周围大片禁锢的祖龙之力纷纷被绞成了齑粉。 脱离束缚之后,体积小的只有一根针粗细的剑光,突然剑锋一转,顺着苏琳琅眉心一路向下,纷纷直接跳跃了时间一样,在她肩头锁骨左侧三寸处一闪而没。 只有绣花针粗细的剑光入体之后,苏琳琅竟然闷哼一声,然后就这么在万千瞩目的目光中轻轻合上帘目,像睡着了一样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说起来繁琐,实际上,从宇剑出手到现在,时间不过用了0.3秒钟。 在场所有武者,仍旧处在震惊之中! “公主!” “小畜生,你敢杀死我家公主,老子跟你拼了!” “死了?那个魔女真的死了?” “废话,刚刚剑光刺入的位置恰好是人体死穴,怎么可能不死?” “我的妈呀,这小子可够狠了。我听说魔女似乎还是他的老情人,就这么眼皮都不眨一下的下毒手……” 众人议论纷纷,一脸震撼和劫后余生的后怕。 苏家尚有行动能力的两人,嗖的一身闪到苏琳琅身边,失去意识,苏琳琅身体就要从虚空跌落下去。好在被两人及时抱住。 剩下的苏家人,目光阴森如鬼望着林超,若非体内伤势真的到了连说句话都异常痛苦的程度,恐怕早就冲上来生撕了他。 “噗!” 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偷袭得手的林超,脸上突然涌起一抹异样红潮。 他身体一阵踉跄,仰起头,鲜血喷泉一样从嘴里喷出来。 三秒, 足足三秒,林超嘴里喷出的血瀑竟然足足的持续了三秒。 血染长空,就算是用肉眼估测,林超喷出的鲜血也有一升。 喷出血后,林超双眼弥漫了一层猩红,第一时间把目光望向被苏家人抱在怀里的苏琳琅。 咻! 林超身形如电笔直的冲向苏琳琅,身后带起一大片残影。 “混账,你还要做什么?” “小畜生,敢动我家公主,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两个苏家人视死如归,脸上带着刻骨的怨毒之色。 对于他们的警告,林超视若无睹。 速度施展到了极致,几十米的空间,几乎像不存在一样。 他的脸上带着狂热的心痛,身体气息紊乱,像是随时可能爆炸一样。 林超,已经发了疯,入了魔。 他眼中天地都不存在了,只要一个苏琳琅占满了林超所有的视线。 林超真的疯了,谁要敢拦他,就算是玉皇大帝,也是先杀了在说话。 “超儿!” 古城宣是最了解林超的人,自己的徒弟至情至性,眼下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不发疯才是咄咄怪事。 一句话落,古城宣也冲向苏家的两人,速度催发到了极致。 “绝对不能让林超和这两个苏家人硬拼,不然,一定会死的!”想到苏家人恐怖的实力,古城宣在心里打了一个彻骨寒颤。 第一百六十九章撒亚人变身 第一百六十九章撒亚人变身 古城宣的担忧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苏家两人虽说伤重,战斗力十不存一。 但以刚刚他们表现出来的惊人修为来看,别说是十分之一的实力就是百分之一,也能轻易的把林超轰成渣。 一边想着,古城宣一边疯狂催动体内玄气,务求将速度将身体所有潜力都在一瞬间压榨出来。 林超疯狂了,就连平日里老成持重的古城宣也同样疯狂了。一个被动一个主动,一师一徒。 丫的,不疯狂不行啊。 老头子可就这么一个徒儿,还指着他给自己养老送终呢,这要是嗝屁了,古城宣想哭都找不着坟头。 另一边,看着林超凶神恶煞的冲过来,两个苏家人,杀意暴涨,眼睛也红了。 这小子实在太无法无天,杀了他们的公主,自己还没来得及找他索命,他倒好,竟然主动的冲上来。 看那架势,就像谁杀了他爹一样。 两个苏家人气得浑身颤抖,这一次不管无论如何都要替公主报仇雪恨。 两人也想开了,自己来东域的任务就是接公主回去,这下可好,活人没接去带回去一具尸体。 这算什么事? 到了这一刻,两个苏家人也不管林超之前实际上救了他们一命,身为家族子弟,就算真的死了,死在自家公主手上他们也毫无怨言,甚至就觉得光荣。 可现在自己还好好的活着,公主却香消玉殒,不用别的,就单单是这一条,苏家这次来的人已经对不起祖宗对不起天地,活着,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耻辱。 “小畜生,老子今日不将你大卸八块,我苏明从此跟你姓!” 年长一些的苏明率先而动,人影一闪,已经拦在了林超身前。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身受重创的他,嘴里溢出了一大片血沫。 苏明扬手就是一掌拍向林超胸膛,仅存的一成玄气在这一掌之中催发到了极致,掌风过处,整个空间仿佛平底刮起了一阵恐怖的飓风,风云变色,排山倒海! 一掌出,苏明还不忘回头对另外一人大声喊道:“苏沪,保护好公主遗体!” 这一掌,包含了苏明所有愤怒,所有杀机。 一个巨大的巴掌虚影掠至林超胸前,竟然在临身的一刹那,将林超周围十丈以内的空间完全封锁。 掌影之下,林超所处的空间如同被完全隔离封闭。 空间就像是一堵堵坚不可摧的墙壁,从四面八方向中间碾压而来。 恐怖的压力中,林超身体顿时被禁锢,墙壁一寸寸的闭合,处在中央的林超,仿佛头上、脚下、左边,右边,同时压过来一座大山。 空间还在拼命的挤,似乎不把林超压成肉酱就不会罢休一样。 “咔嚓。” 短短一个呼吸的功夫,林超全身骨头像是同一时间被压成了粉碎。 鲜血如喷泉一样,从他毛孔之中倏然射出。 溅在周围的空间壁垒上,又反弹回来,一下子林超就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血人。 头顶上,巴掌虚影还在悬浮。像是控制这片空间的中枢,不断的散发出一阵阵伟力,空间挤压的力度也在不断加大。 苏明望着快要被压扁了的林超,脸上浮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胆敢杀害我家公主,老子就用这空间掌法宰了你,也算给你个痛快!” 最后几个字,苏明语调甚是怪异。 从林超目前忍受的痛苦来看,这两个字所代表的不是它表面上看起来直白的含义。 “超儿!两位尊者,我徒儿只是少不更事,再说他刚刚还救了你们的性命,两位没必要下杀手吧。” 古城宣瑕疵欲裂,很想冲上去一拳轰碎了该死的空间掌法。 但他也知道,凭借自己玄虚阶的修为,冒冒失冲上去非但救不了林超,反倒把自己也给打进去了。 不得已,古城宣只好一脸焦急的在掌影半米之外停下身来,挟恩图报。 古城宣这话本是大实话,在场又有这么多人目睹。 料想,即便苏家的两人再不讲理,也应该顾及一下脸面吧。 遗憾的是,救人心切的古城宣,一句话正好戳中了苏家人的痛脚。 苏明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花猫一样,全身的毛都一瞬间炸了起来。 “救了我们的命?卧槽他妈,谁他妈用他救了。老子这条命就是公主的,公主想要什么时候拿就什么时候拿。救我们?这个小王八羔子算个什么东西,他配吗? 卧槽他姥姥——呸!” 苏明朝地上毫无形象的啐了一口吐沫,一张脸阴森可怖,比厉鬼还要狰狞。 古城宣气得连翻白眼,就要一口气上不来,头朝下从天上栽下去。 “草,这就是道域出来的强者,什么他妈的玩意!” “妈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这种人怎么也能修炼到这种修为,苍天瞎了眼了。” 一干东域武者义愤填膺起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苏家这些人这么不要脸的。 真他妈的是无耻到了极点。 就在一群人纷纷为林超在心里打抱不平的时候,被空间禁锢的林超,异变突生。 他的身体在空间挤压下,全身的骨头和皮肉都已经分不清了。 血管从皮肤表面暴突出来,一条条一道道爬在身上,就像是长满了毒蛇。 林超全身都是血,意识已经涣散,但一双眼睛依旧血红血红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苏琳琅身上。 疯狂, 只有疯狂两个字才能形容林超现在的状态。 他就像是疯子一样,你问他世界是什么?不知道。你问他人是什么?还是不知道。 你问他自己是什么?除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但如果你问他,你现在想干什么?林超一定知道,而且还比任何人都清楚,都疯狂! 他似乎就快要死了,但就是硬生生的撑着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全身都快被挤成烂泥了,林超还是不动一下,也不叫一声,就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琳琅。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就算在漆黑的夜里撞见鬼,也绝对不至于是现在这幅惊恐到死的表情。 “啊,快看!” 就在这时,濒临死境的林超,身体上突然冒出一片土黄色光芒。 这光芒很淡,至少掩盖不住林超身体的状况。 光芒中,他的身体开始膨胀,他的腿、他的手臂、他的所有器官都在变长,变得粗大。 “砰砰砰。” 林超就像是一个从土里龚出来的甲壳虫,身体变大,变粗壮。周围挤压过来的空间壁垒就被撑回去。 异变才刚刚开始,空间比之最小的时候已经撑大了一倍有余。 头顶上的掌影,因为能量反冲变得虚幻溃散。但还在苦苦支撑着。 然后,林超变得粗大的身体,开始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像黄色森林一样茂密毛发。 这些毛与其说是汗毛变黄了粗了,还不如说更像野兽的毛。 空间又撑大了一圈。 林超身体也壮硕的像一头牛,如果说之前的林超身形单薄的话,现在的林超就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而且是那种装的不能再装的汉子。 他的手臂粗壮的有大腿粗细,他的大腿更是像腰一样,而他的腰现在根本就是一个二号水缸。 林超全身肌肉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身上长满了浓密的毛,从远处看更像是一头黑猩猩……错了,应该是一头黄猩猩才对。 这时候,林超头顶的掌影已经濒临崩溃状态。 四周空间也在颤抖着,随时都会崩塌离线一样。 在场武者,不管男女老幼,功力强弱,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林超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人有的横行江湖悠悠百年,什么奇特的武学没见过,什么样的怪事没有遇到过。 但是今天,林超,真的让他们震惊了,震撼了! 这简直就不是一个人应该有的变化,在场的武者在心中发誓,就算是自己这一辈子真的走路遇上王母娘娘,也绝对不会比现在还要吃惊。 苏明额头上冒出一层又一层的热汗,有的是被林超给吓得。 还有的是因为他发挥体内所有残留的武学,竟然隐隐有着崩溃迹象。 而且越来越明显,已经到了苏明压制不住的地步。 苏明傻眼了,他现在很想抱住林超的大腿问一句:“大哥,你到底要做啥子妖?不带这么吓人的?” 苏明是真的怕了,要说他的见识绝对是在场当中最为广博的。 但今天,苏明真的是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使。 一个好生生的人,突然长大了,长得像野兽一样大,一样健壮。 这也就罢了,我忍。可你他么全身长毛又是怎个意思? 好,就算你牛逼,老子也认了。 可……可…… 苏明结结巴巴,看着林超好生生的脑袋突然脱下一层皮来,吓得一屁股坐在虚空上,鼻涕眼泪都一起流出来了。 苍天啊,你杀了我吧。我特么是真不想活了!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林超脑瓜皮,脸皮直接脱落一层下来。 脑瓜皮上头发一根不落,都不用加工直接就是一个成品头套。还是真皮的。 能他妈不真吗?那可是上好的人皮。 我草! 第一百七十章大变活人 第一百七十章大变活人 林超的身体不再变化,他的头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嘴巴像两侧裂开,一路裂到了后耳根处,鼻子缩小,到最后只剩下两个大大的鼻孔外翻着,还在呼呼的往外冒着热气。 耳朵也变得更加的圆滚,上面还长满了浓密的绒毛。 当林超的变化完全停止的时候,在场的众人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熊, 一只棕褐色的巨熊! 封闭的空间里面,林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这样一条身形硕大,霸气外露的棕熊! 战场的人嗔目结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好好的人,咋一转眼就变成了一头棕熊? “苍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完了,我做噩梦了,可是这梦咋地就这么真实,还不醒呢?” 一干人等揉着眼睛,拧着大腿,疼的嘶嘶只抽凉气,眼睛揉的通红,哗啦啦的眼泪都像泉水一样喷涌了出来,可眼前的熊还是熊,林超却没了。 人群真的抓狂,就连古城宣这时候也彻底的惊呆了,傻眼了! 就在所有人被震撼的大脑处于死机状态,回不过来弯的时候,被禁锢在狭窄空间里的那只棕熊,突然仰天一声兽吼。 “嗷~~” 这一吼,惊天动地,风云色变。 恐怖的音波如潮水般卷起一大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像一个坦克群一样冲着四周的空间壁垒轰了上去。 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纵使千般言语也不足以描绘这一吼之威,浩荡的声波以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冲撞姿态撞在空间壁垒上。 苏明压榨所有剩余实力施展的终极一招武学,竟然在音波冲击的一瞬间如同本就千疮百孔的堤坝,在连续下了十几天暴雨之后,钢铁洪流碾压而过。 那般景象,怎一个天翻地覆可以了得。 空间壁垒甚至没有坚持一秒钟世界,一触即溃。 上空悬浮的掌影也在空间粉碎的同一刻,轰的一声炸出了粉末。 还没等粉末回归天地本源,原处一个足有丈许方圆的空间黑洞,就这么突兀的、吓人的浮现出来。 鲸吞海吸,短短眨眼的功夫这片空间无论是齑粉,还是空气,就连天际落下来的阳光也跟着一起被黑洞吞噬的干干净净。 “咕咚!” 人群惊骇欲死的望着大逞凶威之后,渐渐缩小的黑洞,齐刷刷吞了一口吐沫的动作,仿佛在事先演练了无数遍,整齐划一。 黑洞就快要消失,所有人都在努力寻找着刚刚那只棕熊的影子。 要知道,黑洞出现的时候,棕熊正好挡在了黑洞的最前面。 无数人心中纠结着,惶恐着,望眼欲穿。 就连武学被破本应该遭到反噬的苏明,这一刻竟然也忘记了这码子事。 全神贯注,甚至用一种比当初他老婆生孩子,苏明站在产房门口还要焦急、忐忑的心态,死死地盯住那片漆黑一片的空间。 黑洞在慢慢缩小,终于,一道壮硕的兽影在黑洞完全消失以后,自动显化出来。 脚踩大地,头顶苍天。 棕熊的体型只有寻常人几倍大小,可以说司空见惯。 但这一刻,当所有人把目光第一时间放到棕熊身上的身后,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现了这八个字出来。 那道兽影仿佛屹立于天地之间的伟岸,明明是一头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棕熊,给人的感觉却是像九天魔龙一样的霸绝寰宇,傲睨万物。 所有看到这道兽影的武者,无论修为高低,都是感觉双腿不由自主的弯曲,似乎在这棕熊的面前,站立是对它的侮辱,只有跪拜才能彰显自己对它最为崇高的敬意。 在万众瞩目之下,棕熊终于缓缓的转过头,大如驼铃般的双眼扫向苏沪。 只一眼,苏沪如遭雷击。 仿佛整座苍穹的审判降落在自己头上,耳边天雷滚滚,无尽天威似乎要把他的灵魂轰成渣滓! 棕熊终于开口了,用它那几乎咧到了耳根子上面的狰狞大嘴,极不流畅的说了一句人话。 “放开……我的女人,放开……她!” 就是这样一句断断续续的语言,听在苏沪耳中,如同一尊铜钟震响,七窍流血。 “轰。” 棕熊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仿佛承受了百万斤重力,猛然塌陷。 再一步, 整个天地在颤抖悲鸣,这就是荒古霸王熊的恐怖威力。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它的兽影,一步步踏出,将这天地一步步毁灭。 终于,棕熊来到苏沪身前。 它似乎是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双手去,要抱起昏迷的苏琳琅。 很温柔,很小心。 你无法想象一只笨拙庞大的棕熊,在这一刻,在这个动作里小心的似乎用一双熊掌穿针引线。 苏沪动都动不了,身体在棕熊靠近的时候,仿佛连同这片空间一起凝固了。 与苏明同样的手法,却高明了不知千百倍。 苏沪只能让一双眼珠在眼眶里焦急的乱转,求助的目光望向自己几名同伴。 可惜,这些重伤的苏家人,在刚刚恢复意识的一刹那,棕熊只是释放了一缕气息,就令他们两眼一翻彻底的昏死过去。 棕熊终于将苏琳琅抱在了怀中,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嗖。” 原地只是兽影一闪,虚空上在没有棕熊的影子。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压力如潮水般散去,来得快去的也快。 “扑通。” 所有人在气势撤去之际,心神一松,一屁股栽倒在地上。 像是憋在密室里几天的人,贪婪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一众人都在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这一生中,他们第一次觉得原来空气是这么的新鲜。 足足半晌儿。 惊的满脑子浆糊的宁天涯才稍稍回过神来,他一脸迷茫的望了一眼四周。 然后看向古城宣:“林超呢?” 面对会长大人的问题,古城宣貌似还没有缓过劲来,木然的看了他一眼。 过了好一会,古城宣浑身一个激灵:“超儿呢?” 众人:“……” ………… 城西,一家客栈内。 林超坐在房间的床榻边上,目光温柔如水。 床上,苏琳琅安静的躺着,帘目轻合,像是睡着了一样。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处子幽香,别样的温馨旖旎! 林超已经恢复人身,奇怪的是,之前那么惨烈的大战,他全身骨头几乎全碎成了渣。 但是现在除了衣衫破烂一点以外,竟然一点皮外伤都没有。 意识空间中,巨熊兀自咆哮不已。 双拳捶打着胸膛,发出雷鸣一样轰隆隆的巨响。 巨熊在发泄,疯狂的发泄,用意识空间里的一切大山、河流、巨石统统砸烂,来宣泄心中的不满。 拼什么?凭什么为了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娘皮就要牺牲本熊大爷三百年修为,施展禁忌招数。 这也就罢了,熊大爷在这鸟不拉屎的空间里早就呆腻了,能出去透透气也好。 可为毛,你小子竟然不让笨熊大爷好好的跟敌人耍耍,就这么虎头蛇尾的把熊大爷又给塞了回来。 是以,熊大爷很不满,很愤怒。 愤怒就要发泄,熊大爷虽然不会说人话,可也知道把气憋在肚子里时间久了屁股会生疮滴! 于是乎,熊大爷暂住的第二层空间的一切东西,就遭殃了。 天崩地裂,山倾海覆。 除了那颗树冠足有千丈方圆的大树安然无恙以外,第二层空间里的一切东西,都被愤怒的熊大爷给里里外外毁灭了一圈。 可也奇了,巨熊这么折腾、玩命的折腾。 枯树还是老样子,甚至就算有一块巨石砸到树冠上,也被一股淡绿色波纹反弹回去,连一片树叶都没有伤到。 外界。 林超温柔的牵住苏琳琅一只小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一只手满含柔情抚摸着熟睡中苏琳琅恬静美丽的小脸。 他没有说话,苏琳琅自然也不会发出声音。 房间里,两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在一起。 一个满脸温柔的坐着,一个安静的睡着。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古城宣火急火燎的跑到这家客栈来。 以他的修为,想要通过林超临走时在空气中留下的气息波动,找到他的踪迹还是很容易的。 古城宣一进门,就像一阵风似得来到二楼,林超所处的房间门口。 抬起手,古城宣就想敲门。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古城宣迟疑了一会又把手缓缓的落了下去。 “唉……” 他心里长长的一声叹息,似乎是害怕打扰房间里的两人一样,一言不发,一点声音都没有动作轻缓的又走下楼去。 城中心那边,宁天涯还在料理后事。 这一次的动静可实在有些吓人,一个处理不好,甚至可能会引起民众的动乱。 宁天涯在民众心里的威望极高,再有东域第一人的名声,也不只是说说而已。 所以,这件事虽然棘手难办了一点,可也还有着回旋余地。 最让宁天涯迟疑不定的是,在棕熊带走了苏琳琅之后,苏家的几个人又该如何处理? 这些人全部重伤,眼下就是一个玄凝阶武者也能杀死他们。 当然,也就是这么随便一说,以这些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再加上身后底蕴,想要动他们纯属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难道留下?可这些人一个个的就像是定时炸弹,万一哪一天在上演这么一出,东域可经不起几次折腾?”宁天涯满心踌躇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放肆的是你 第一百七十一章放肆的是你 一晃大半天过去。 自始至终房间里始终没有半点动静,这让苦苦守在一楼的古城宣心中惆怅不已。 他也知道林超那一根筋钻到死的性子,这一次怕是…… 到了傍晚时分,处理完这次事件的宁天涯、上官屠神二人风尘仆仆的赶来进来。 一进门,就问:“林超呢,他怎么样了?” 面对两人关切的目光,古城宣唯有摇头叹息不止。 见状,性子直爽的上官屠神咋咋呼呼的就要冲上楼去。 “平时看林超这小子吊儿郎当的,没想到还是个情种。 哎呀呀……这小子把自己老婆都给杀了,别在一时想不开抹了脖子。 不行,老夫得上去好好看住他。这小子,还没把远古阵法传给嫣然的呢,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身后宁天涯两人一脸黑线。 “就他妈你这熊样的,不上去还好,一上去了别说林超有自杀的念头,就是没有也能楞让你给逼死。” 两人心里如此想着,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古城宣感觉将这二货拦下来,嘴里连连劝道:“上官会长莫急,超儿虽然对情感的事经历尚浅,但也不是那种会想不开自杀的人。 且给她们二人留下一点独处的时间,我们就别打扰了。” 看到拦住自己的古城宣,上官屠神一下子就不高兴了:“我说你这老货,自己徒弟都快要死了,你还不着急,你可真是心大啊!” 古城宣快要气吐血了,这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我徒弟好好的呢,怎么就快要死了? “你姥姥的,就算你这二货死了,我徒弟也不会死。” 古城宣心中叫骂着。当然,表面上还是要给这位副会长留些面子的:“上官会长有心了,不过林超是我唯一的徒弟,他的性格我了解。 眼下,正是他需要安静的时候。我们要是贸然打扰,没准还会生出变数来。” 一旁的宁天涯始终没有插话,皱着眉头,心里在咀嚼着古城宣刚刚的一句话“且给他们两人留下一点独处的时间。” 暮然,宁天涯神色一惊,一把抓住古城宣肩膀:“古老头,你的意思是魔女还没有死?” 宁天涯一脸吃惊的表情,他不能不惊,这事实在太严重了。 苏琳琅要真的没死,对于东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虽说远远不及魔域入侵,可以足可伤筋动骨了。 对此,古城宣只有满嘴的苦涩与无奈:“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但十有**苏琳琅还活着。” 这个猜测绝对不是没有根据,古城宣敢拍着胸脯子说,苏琳琅现在要真的是死了,林超绝对不可能这么平静。 至少,在中午的时候,苏家的几个人肯定不会留的命去。 对于这件事,古城宣心里也不知道应该倾向于哪一种结果。 苏琳琅也是学院的弟子,而且表现异常优异。 以个人情感而言,古城宣自然是希望他活的好好的。 再者,苏琳琅身世牵连甚大,别人或许不清楚,古城宣心里却是明镜似的。 苏琳琅要是真的死了,别说一个小小的东域,就是这一洲之地,都随时有可能惨遭屠戮。 可才叫真正的屠杀,血腥程度绝对不会亚于魔域入侵。 但是如果苏琳琅还活着…… 以上两个担忧不管怎么说都是以后的事,可眼下,苏琳琅要是在突然失控,先不说东洲,就单纯的只是公会所在的城池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而且,随时可能发生。 相比于这点,宁天涯则是没有那么多顾虑。一听说苏琳琅还活着,当下眼睛就绿了。 “不行,这个魔女绝对不能活下来。否则我公会所属的十万百姓就全完了。” 宁天涯说着就要冲上二楼,他可不是上官屠神,一旦做出决定就绝对不会轻易更改。 结果可就苦了古城宣,既要拉着这个,又要拽着那个,一身的老骨头差点撒架子喽。 最后实在是没招了,古城宣气得在原地直跳脚:“去吧,你们都上去吧。等惹得超儿发疯,变身狗熊看你们公会还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去啊……怎么不去了?刚才不是挺有脾气的吗?咋地,一听说超儿要变身都怂了?” 古城宣是真的气急了,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说起来,古城宣还是眼前这两位大佬的下属,这倒好,为了徒弟直接指着自己上司的鼻子一顿臭骂,这要是等日后给他穿穿小鞋,嘿嘿…… 玩笑归玩笑,古城宣这顿骂还是很管用的。 这不,两个人被骂了一通,都吓得浑身一哆嗦,停下了脚步。 这倒不是他们怂没有骨气,实在是之前巨熊之威太过深入人心,面对那等层次的敌人,两人就是在自大,心里也没有一点把握。 是以,两位大佬讪讪的摸着鼻子,退了一步回来。 然后两人同时转头,用鼻音哼哼道:“那你说现在咋办?” “轰。” 两人话音未落,二楼房间的门板突然炸开,漫天木屑纷飞,随之一起的还有一道黑影像是导弹一样从里面飞了出来。 “林超。” 见到这黑影的刹那,三人同时喊了一声。 倒飞出来的林超,直接将楼梯的围栏撞烂,又飞出去七、八米这才从半空直接掉下来一楼。 嘭的一声,底下的桌椅板凳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而这时,二楼房间门口,才有一道倩影缓步而出。 宁天涯等人还没有看到这人的长相,就感觉整间客栈温度骤然下降了七八度。 苏琳琅缓缓的走到被林超撞烂了的楼梯口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众人。 她就这么站着,没有开口,就连目光都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只是但凡被她目光看到的人,无不感觉手足冰凉,就像是三九天有人从头到脚给自己淋了一盆凉水,水还没有落地呢,就在身上结成了冰。 她就是一位天生的女王,端倪天下、冰冷无情! 宁天涯等人觉得自己呼吸一滞,喉咙像是堵了一把沙子一样,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呼。” 另一边,从二楼摔下来的林超,一把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半张桌子扔开。 起身,一言不发。 他一步步的向楼梯走去,路过宁天涯三人时连目光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就这么低着头,一步一步迈上楼梯。 步伐坚定,像是奔赴战场的军人一般,视死如归。 “林超,不要莽撞!魔女的实力,不是你可以战胜的。” “超儿,不要以身犯险啊!” 底下的三人惊呼出声,但对此林超却是恍若未闻。 他走的不快不慢,却始终以着一种固定的节奏,一步一个楼梯,一步一个脚印。 一路上,林超没有说一个字,低着头,连一个表情都没有。 他就这么走着,仿佛眼前是一片刀山也要用自己的一双脚走过去。 这一刻,即便是履历红尘的宁天涯也不禁为林超的气质感到动容。 最后一步迈上楼梯,与苏琳琅擦肩而过。 他甚至没有看苏琳琅一眼,依旧是低着头,一个人走进了房间里。 两只脚都踏进去的时候,林超终于停下身来:“进来。” 他并未转头,这句话却是说得铿锵有力、字字如山。 然而,对于林超的话,苏琳琅脸上只是闪过一抹嘲讽的笑容。 以祖龙的身份与实力,眼前这个男人真的算不得什么,说他是一只蝼蚁,苏琳琅都觉得是侮辱了蚂蚁这个族群。 似乎对苏琳琅的反应早有预料,林超终于转过身,却在转身的一刹那,一双手如闪电般快速掠出,径直抓住了苏琳琅貌似柔弱的香肩。 与此同时,他双臂用力向后一甩,语气冰冷,一字一顿:“我——说——进——来!” “嗖。” 猝不及防之下,苏琳琅小巧的身体,像是风筝一样被林超动作粗鲁的一把扔进屋去。 在半空画出一道优美的曲线,苏琳琅嘭的一声砸在了床上,将床直接砸塌。 “嘶!” 宁天涯等人瞳孔一阵猛烈收缩,牙根酸的疼。 似乎这也太彪悍了一点吧。 一想到苏琳琅恐怖的实力,三个人齐刷刷的打了一个寒颤! 房间里, 苏琳琅豁然起身,一张天使般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放肆!你敢对本尊如此不敬!” “咻!” 苏琳琅余音未落,一柄弯弯曲曲的长剑已经抵在了她的眉心之上。稍如半寸、香消玉殒。 苏琳琅身体一僵,林超冷酷的话语如冷风般倒灌进她的双耳之中:“放肆的是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夺舍我所爱之人的身体。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超显然不是说着玩的,宇剑微刺,苏琳琅眉心处应时浮现一滴殷红。 林超心中确实有恨,大恨。恨不能一剑将苏琳琅体内的怪物刺成筛子。 第一百七十二章屠杀十八城 第一百七十二章屠杀十八城 剑入眉心,动辄有性命之虞。 然,苏琳琅脸上冷漠依旧,不泛一丝涟漪的清澈目光嘲讽之色,不加以掩饰的暴露在空气中。 “本尊历经千百轮回,生死之事在本尊眼中不过浮云过境。你想拿性命要挟本尊,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不得不说,夺舍苏琳琅身体的这个怪物,本身就具有有生具来的帝王之气,就连骂人的时候,那种浓烈的气势也依旧存在。 林超无喜无悲,宇剑再次深入。 一滴殷红顺着苏琳琅白皙的脸庞缓缓滑落,林超冷漠的话语也钻入她的耳中:“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这句话,林超说得杀意凛然。 眼下的苏琳琅,因为被剑光打入死穴,实力千不存一。 至于之前林超被他一脚退出房间去,完全是因为林超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之中,苏琳琅忽然苏醒偷袭,才会有的结果。 但似乎,林超的威胁并不奏效。 苏琳琅缓缓起身,任由宇剑抵在她的眉心。 “杀我?你当然敢杀我?我只是再想,像你这么无情无义之人,会不会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敢一起杀了呢?你说……会不会呢?” 苏琳琅目光冰冷的看着林超,突然前进了一步。 “锵!” 林超双手一抖,吓了一大跳,本能的倒退一步。 苏琳琅再进,林超再退。 “杀啊,你倒是杀啊?反正你也已经杀过我一次了,不是吗?现在怎么怕了?杀啊? 林超,你的心可真够狠毒的,竟然为了区区十万蝼蚁的性命,连你最挚爱都可以杀。怎么,现在又不敢了呢?良心发现?” 苏琳琅每问一句便前行一步,他进,林超必退。拿剑的手仿佛垂垂老者,微微颤抖。 苏琳琅步步紧逼,林超节节败退。 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是一剑之隔,但是人就可以看出来,眼下的林超气势全消,完全处于被动地位。 一退再退,总会有个极限。 “乓!” 林超后背撞在一面墙壁上,退无可退。 林超手中拿着宇剑,看了一眼目光嘲讽的苏琳琅,终于颓丧的转过头,将剑仍在地上:“你赢了!” 这句话,林超说得十分不甘心。 但是他没有一丁点办法翻盘,苏琳琅抓住了自己的软肋,除了被迫就范以外,还能做什么?真的杀了怪物,然后让琳琅和她一起陪葬吗? 荒唐,若真是如此,林超何必为了十万民众与苏琳琅殊死一战。 干脆两个苦命鸳鸯共赴黄泉,岂不落得个清静干脆! 另一边,看到林超扔掉手中的剑,苏琳琅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仿佛一切事情早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也难怪,祖龙不知道是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虐一个林超,连最起码的一丝快感也欠奉。 “说吧,你要怎样才可以放过琳琅?” 林超心里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油然而生,但为了苏琳琅还是强打精神问道。 对此,苏琳琅回答的一声冷笑。 那看待白痴的目光,让林超彻底死心,这件事没有任何一丝余地。 林超退而求其次:“那让我见琳琅一面总可以吧,说实话,看到你我真的很恶心。有时候我真担心会控制不住,亲手杀了你!” 林超这句话却是不做假,他喜欢的琳琅这个人不是一副皮囊。 尽管这个怪物的气质也好的没的说,冷艳高傲,给男人一种强烈的征服**。 但这些看在林超的眼里,就只剩下他刚刚说的那两个字——恶心! 苏琳琅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但旋即收敛。 多少年了,没有人敢用这两个字形容自己,林超虽然不是绝后却也空前。 “想要见你的小情人也可以,帮我做一件事。”苏琳琅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听到这话,林超几乎已经绝望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存最后一丝侥幸:“如果是让我杀害十万无辜民众或者放了你,很抱歉我办不到。” 除了这个要求,其他的林超或许都可以考虑。 但这件事林超绝对不能做,一来是他自己道德的底线。 二来,琳琅要是知道林超这么做了,一定会生不如死。 其实说老实话,倘若没有琳琅这层顾虑,真要是给林超逼急了。莫说十万条性命,就是一百万他也照杀不误。 这一次苏琳琅倒是罕见的很好说话:“你不想杀人也可以,帮我想办法破开东域封印。” 刁难。 这样的要求,别说林超,就算是苏琳琅自己恐怕也是没有办法的吧。 要不然,也不会不惜血本牺牲十万民众性命来加快觉醒速度。 林超相信,这种有伤天和的作为,就算觉醒了,对天道的领悟也会是一个诟病。 明知道是刁难,林超却低下头,真的考虑起来。 这件事很难,难于上青天。 但眼下的林超,同样是面临着这样的困难。两者并不相违背。 “好,我答应你。” 林超只是考虑了一会,便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一次,倒是让苏琳琅有些诧异。 不过,在林超进一步要求马上见琳琅一面的时候,苏琳琅果断拒绝了:“等你把这件事办成了,本尊自然不会食言。” 对此,林超只能咬牙认了。 他很想把这个夺舍琳琅身体的怪物折磨一遍,但可惜,她终归是占据着苏琳琅的身体,林超舍不得。 一次谈话就这样无疾而终。 林超从房间里出来,才一下楼就被古城宣抓去,狠狠的训斥一番。 “你……你说你小子,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我知道你和苏琳琅姑娘感情深厚,可现在苏琳琅已经不是苏琳琅了,你在这么下去,哪一天让这魔女给卖了都不知道。” 古城宣用手指头戳着林超太阳穴,骂一句戳一下,恨铁不成钢。 对此,林超只得报以勉强的苦笑。 “罢了,你看那几个苏家人怎么处置?” 古城宣气得一拂衣袖,又说起了几个苏家的人。 “收押!” 林超吐出淡淡的两个字,却是戾气极重。 “收押?” 没想到林超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按照古城宣原本猜想,以林超的性格怕是会不顾反对把这几个人都给放出来的。而且听他这语气收押这两个字还要仔细斟酌一下。 当然,要是按照上官屠神的说法就是,直接咔嚓了一了百了。 事实上,这是一件最为稳妥的处理办法。 眼下东域封印,就算杀了这个几个人也没什么。也免得留着他们徒留后患。 要知道,现在几个人是因为重伤暂时失去战斗力所以才沦为鱼肉,可一旦他们恢复,偌大的东域谁能抗衡? “收押!而且不是简单的收押,最好将这几个人的琵琶骨锁起来,彻底封死他们的丹田。 当然,会长大人要是觉得这样做不人道的话,也可以找一些散功的丹药给他们长期服用。只是安全方面差了一点而已。”林超云淡风轻的道。 殊不知,他这话让古城宣吓了一大跳。 以前只是觉得这小子不着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了? 锁琵琶骨,那可是牢狱中对待穷凶极恶的重犯才会动用的。 好在古城宣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一想之下就明白了林超的深层用意。 苏家的人肯定不能让他们回到苏琳琅身边,要不然这些人在苏琳琅的蛊惑下指不定干出什么来。 就算他们什么也不干,万一苏琳琅命令他们替自己化解死穴里的剑气,以他们的衷心,恐怕…… 而且,真的杀了这些人也不合适。 毕竟是琳琅家里人,要是能杀,林超早就动手了,何必留他们到现在! 揭过这个话题,古城宣又道:“明天就是一月一度的拍卖了,你这些日子奔波也累得够呛,要不让我替你去一趟。” 拍卖会, 自然就是为了把叶家的产业搞到手。 古城宣这话说得含蓄,其实是担心这段时间林超一直大受打击,怕他承受不住。 知道古城宣的心意,林超疲惫的心里也是淌过一道暖流。 但这件事,他必须亲力亲为不可,不是不相信古城宣的办事能力。 而是因为这里面极有可能牵扯到君家、皇甫家这两个学院工会的势力。 如此一来,古城宣出面未免身份尴尬。 “没事的,这点打击学生还挺得住。”林超适从一笑。 见状,古城宣也不好在多说什么。 拍卖的事,实际上已经有些太仓促了。若非林家的人随时会到,古城宣都想等下一次机会。 “师尊,还得辛苦您跑一趟,把风开山、黄霸天还有鬼眼怒火狼等等都喊过来,我有些事情要跟大伙商量。” 林超现在暂时是走不开的,只好亲自请自己师尊去跑腿了。 对此古城宣倒是没放在心上,走出门就要去联系这些人。 一只脚踏出门槛,古城宣啪的一声拍了下脑门:“看我这记性,刚刚会长临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君家下属十八城被人屠了。而且这件事还跟你有牵连。” “屠了?谁干的?”这个消息可着实让林超吃了一惊。 老实说,这是他想干还没有来得及干的事,怎么就被人给捷足先登了捏! 跟我有关系,真是奇哉怪也! 另一边,一只脚踏出门的古城宣又折返了回来。 “确实跟你有关系,而且这件事还不是一般的古怪。”古城宣一脸疑虑的道。 他这倒不是吊林超胃口,实在是刚一听到消息的时候就连古城宣自己都给吓了一跳。 世界上,还能有这码子事? 真他妈邪性! 第一百七十三章春毒无敌 第一百七十三章春毒无敌 古城宣兀自怔了好一会,低着头语气怪异“据消息来看,一日前一名少年来到君家下属荒城。据说君家早有埋伏几位长老在城中布下陷阱守株待兔。 少年自投罗网,依仗强横修为与全城武者展开周旋。” 说到这,古城宣脸色露出一抹赞赏。 那少年,年龄不过二十三四,修为却异常高绝已经达到了玄虚阶上品中期层次。这样的天才妖孽,恐怕也只有自己的徒弟林超能稳压他一头。 不过,少年虽然神勇毕竟是只身一人,又是陷入圈套。战局从一开始就落入下方,随时都有性命之危。少年寡不敌众,只得浴血厮杀,想要突围出去。 古城宣轻轻一叹,林超眉头皱了起来:“师尊,君家这次为何会为了一个少年劳师动众?他们有恩怨?再者,君家的实力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几位长老都出动了,可见君家为了对付这少年动用了高端力量。而且又是事先设伏,怎么会与一个玄虚阶的武者还拖沓这么久?” 林超一连说出两个疑问,一个比一个扑朔迷离。 古城宣苦笑:“他们之间的恩怨并没有消息传出来,不过,前几天君家秘密培养死士的基地被人给连根拔了。据说,君家死了不少的人。君太傲回去之后,大发雷霆,污言秽语整整骂了一整天。” 基地毁了!? 林超一阵愕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但等他仔细去回想,又一点头绪都没有。 古城宣并没有察觉林超异状,自顾自的道:“君家围剿的力量的确不弱,那几位长老每一个都是踏入玄虚阶上品大圆满的存在,据说还有一位半步玄形阶顶尖强者。 但那少年,手段也当真诡异。最让人忌惮的还是他一手出神入化的毒功。连石头都能毒裂!” 说到这里,古城宣脸上也泛起一丝溢彩。也不知道是对少年毒功感到心慌还是为全城人命感到怜悯。 一旁的林超嗔目结舌。 他终于知道之前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是指的什么! 毒功,毒邪公子。 邪陈! 想到这林超脸上不由得卷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君家,君太傲……呵呵……” 一想到连自己也退避三舍的毒功飞的君家满天都是,林超心中说不出来的解气。 “师尊,你可知几日前君家培养死士的基地被毁,是否丢了什么东西?”为了确定心中猜测,林超又问了一句。 他话一出口,就看到古城宣脸色古怪的望着自己,目光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十八城被灭,果然和你有关系?”古城宣看似再问,语气却万二分的肯定。 他是愈发看不透自己的这个徒弟了。堂堂君家,东域第一武院院长,竟然被林超搞得颜面尽失。不仅一怒之下被破了一十八城,更连老窝都给端了。 古城宣不知道现在的君太傲气成了什么德行,反正要是自己的话一定会郁闷的吐血。 “咳咳……师尊,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怎么会用那些下流卑鄙的手段呢。我……” 林超一脸的委屈,滔滔不绝仿佛有着莫大冤屈穷尽三江之水也难以洗清,真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六月飞雪,血溅三尺白绫。 见到林超耍宝,古城宣也是气得一乐,笑骂道:“你这小子……” 林超又嬉皮笑脸起来。 古城宣脸色一板:“超儿,这件事是否真的和你有关我也不问了,但是你一定要记住,那个自称毒邪公子的少年,一定不要在来往了。这人太邪性,不是做朋友的好料子。” 林超肃然。他心里还是对毒邪公子多有好感的,但听古城宣这么一说,不由得慎之又慎“我省得!” 古城宣点点头,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绝对不是那种任别人玩过来玩过去的傻子,实际上这句话也只是单纯的出自自己关心而已。 “就像你说的,毒邪公子在大闹君家以后,虽然君家没有放出风声丢了东西,但看君太傲气得差点把整座城池掀个底朝天,我猜想事情恐怕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林超点点头,心里明镜似的。 能让毒邪公子惦记上的东西只有一个——黄泉奇毒。 而黄泉奇毒是君家秘密用来培养死士的,现在基地都给人给连窝端了,黄泉奇毒不丢才怪。 想到这,林超心中一紧。 那日与毒邪公子一战,他似乎只有玄丹阶实力吧?君家就是再不济,君太傲和几位长老都不在家,可留手人员恐怕也不是一个小小玄丹阶武者能够对付的了。 老虎离山,林超换个位置思考,得知的结果连自己也一脸骇然。最起码,以他林超现在的实力,是不敢单刀破门闯入君家大本营的。 毒邪公子却敢,不仅敢,还覆灭了秘密基地,得到黄泉奇毒以后全身而退。 “这小子当初跟我交手的时候,莫非还有底牌未露?只是,就算他有底牌,可这也太过玄幻了吧?” 林超全身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真要是如此,这位毒邪公子的危险等级,还要上升几个档次,危险程度直逼宁天涯。 古城宣心里并不知道自己的徒弟有这么多歪歪绕。 一想到,毒邪公子连灭十八城,再想到他的手段,纵使刻板如他古城宣也不禁莞尔,脸上一阵阵精彩。 “师尊,你怎么了?” 林超正好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一抬头,就看到自己师傅一脸怪异的笑。不由得摸不着头脑。 “呵呵……没什么,只是这个毒邪公子,真是,真是……” 古城宣真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自顾自的嘿嘿直笑。 这一幕,林超平生仅见。以前古城宣都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就算偶尔开开玩笑,也只是云淡风轻,何曾像今天这样怪异过? “这老头,该不会是受啥刺激了吧?”林超心中纳闷道。 却见古城宣笑够了之后,一脸红潮,终于给毒邪公子做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真是……太他妈邪性了,老夫这辈子就没见鬼这么邪性的人。真不知道,他妈是怎么把这玩意给生出来的?要是我儿子,这还不得要了老命。 林超:“……” 无语归无语,林超可是见识过毒邪公子的邪性,说真的,要不是分属同龄,又被林超全面压制,搞不好,林超自己都能让他给逼疯。 “师尊,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乐成这样,给学生也说说?”一脸一脸八卦的凑上去,心里面却在想,听来听去,貌似都只是毒邪公子一个人在出风头,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难道……自己偷偷陷害君家的事,被毒邪公子给捅出去了? 不能吧? 林超心怀鬼胎,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好奇宝宝,这货不去演戏真他么可惜了。 古城宣强自镇定,尴尬的咳嗽两声,清了清桑这才一脸纠结的说道:“当日一战,毒邪公子寡不敌众,眼看几次突围失败就要死在君家围攻之中。但是,就在事情的最后一刻,局势突然逆转。” “逆转?”林超一脸不明所以,这几乎是必死之境,怎么逆转? “没错,就是逆转。在战至最后一刻,毒邪公子几乎重创陨落之际,君家一干等人,突然发现他们中毒了。这种毒最是猛烈,而且根本就没有解药,玄气、灵魂之力都是无用。是以,君家的人投鼠忌器,从猎人一下子变成了猎物。” 听到这,林超一脑袋疑问,左右不是外人,他就直接开口问道:“师尊,按理说君家的人早就知道毒邪公子身怀毒功,战斗一开始就应该屏蔽了呼吸,封住毛孔,就算是毒,他们防御不了也能够略微的抵抗一二,怎么会一下子毒翻了所有人?” 林超心中疑惑,古城宣却是诧异自己徒弟心思竟然这般机敏。 但他还是一脸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解释道:“你所说的确有道理,实际上君家人一开始也是这么做的。可问题是毒邪公子的毒……恩,怎么说呢。他的毒……很邪性!咳咳……” 古城宣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更加的怪异,看得林超一愣一愣的。 人邪性也就罢了,毒也邪性? “到底是什么毒啊,您老人家就别麦关子了。”林超疑惑不解的问道。 这一次古城宣倒是直接,憋得一张老脸通红,从菊花一样的嘴里清晰的吐出两个字来。愣是把林超震傻在了原地。 “春毒!” “我擦,春毒?师尊,你不是开玩笑吧,那小子真的是用春毒干翻了一群君家高手?” 林超觉得自己脑袋一阵阵充血,春毒两个字像是滚滚天雷一样,在脑海中轰鸣不止,林超意识直接死机。一万匹草泥马从心头狂奔而过。 他算是明白古城宣为啥会有这样的表情了,尼玛,这毒邪公子还真是邪性,邪性的要逆天了! 春毒,真亏他想的出来。 林超满脸黑线,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君家一干几百岁的长老,眉毛胡子都白了,那里却是一柱擎天,最要命的是,还是在战斗之中,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勃起了! 林超一个趔趄,我滴个擦擦。这个王八蛋,是打算将这些成名已久的长老级人物往死理玩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毒邪苍天 第一百七十四章毒邪苍天 现在林超终于理解自己师傅为什么会难以启齿了。 毒邪公子,邪性,邪性到他祖姥姥家了。 林超又打了个寒颤,也不知是不是又想到一帮老头在上万民众面前,长枪直挺,霸气绝伦的场景。 “那少年的确够邪性,要不然你和他交好也没什么。”古城宣语气略显低沉。 听得这话,林超收起了脸上的玩笑,郑重的一点头:“师尊,请放心!” 这个话题,古城宣说了两遍,出来也回答了两遍。 我省得。 请放心。 看似同样的回答,个中差别一眼便知。 古城宣拍了拍林超肩膀,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对于这个徒弟,古城宣是一百个一万个满意。 是以,在面对苏家人时,所有人胆战心惊,古城宣却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冲上去,和他们理论。 这份师徒情谊,没有什么波澜壮阔,更没有跌宕起伏,却平淡的让人心里暖和,像路边的小花,虽然不是那么名贵,却有着属于他自己的独特清香。 “春毒无解,谁也想不到毒邪公子在进入荒城伊始,就偷偷洒出春毒,毒粉通过空气传播,虽然只有很少量进入君家人的身体力量,也让他们投鼠忌器。” 古城宣说着,心里也为毒邪公子的计谋竖起了大拇指。 看似下作流氓了一点,其实不然,以毒邪公子实力能在陷入包围的一开始就想出此等计策,也算是一个怪才。 更让人看重的是,春毒虽然隐秘,可毕竟有迹可循,在场又全部都是玄虚阶上品之上武者,神识远远超过一般武者范畴。 可他们依旧中毒了,仅从结果来看,就猜得出来在整个过程中,毒邪公子必然是手段频出,坑蒙拐骗所有办法都用绝了,这才以玄虚阶修为硬撑到了战斗的最后。 “说起来,这个毒邪公子用春毒害人,虽然下作可也是一个正常人可以想到的有效方法。 而他真正妖邪的作为却是在一干君家人马投鼠忌器以后。” 饶是以古城宣的城府,在回想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一张老脸竟然红的像猴屁股一样。 林超惊为天人,眼巴巴的瞪着古城宣像讲鬼故事一样说下去。 “当日毒邪公子重创,荒城武者失去战斗能力。恩…………据说毒邪公子被围攻之后感到很憋屈,将一干长老五花大绑,把他们的衣服给扒的溜光。 咳咳……听说,我也只是听说。这位毒邪公子将一众老头子牵到大街上游行,还把他们的牙齿丹田都给打碎了,自杀也不行。 总之毒邪公子很愤怒,很愤怒!”说出这话的时候,古城宣几乎说不下去了,脸上的皱纹像蚯蚓一样抽搐。 林超也是一阵目瞪口呆。 等到古城宣终于稳定心神,又道出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以后,林超感觉自己脑海轰的一声响,直接崩溃了。 “游街之后,这位毒邪公子气也消了一大半。他又把一群老头子给牵回了城主府。然后用他们家人的性命威胁这帮老头子和他打赌。 赌赢了,毒邪公子就此离去,满城百姓无恙,君家长老也一并给放了。 输了的话,满城百姓不用死,但是这几个长老必须死。 说实话,这些长老脸都丢尽了,一点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现在是被毒邪公子打碎了丹田,打碎了牙齿,自杀都不行。 等他们一旦恢复了行动能力,恐怕别的都不干,第一时间就是抹脖子自杀。 死得慢一步,都觉得对不起是给自己祖宗蒙羞了。 几个老头本来是不肯打赌的,可是毒邪公子用他们的家人生命要挟,只好认命。 赌注,定下来了。自然要想一个别出心裁的赌博方式,以彰显毒邪公子一世英名……咳咳……当时毒邪公子自己是这名说得。 然后。毒邪公子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想了四五个小时,终于嗖的一声从地上弹起来,一脸惊喜的说,我想到了,我终于想到了。 一群君家长老已经被他折磨的一点求生**都没有,哪还关系赌什么,怎么赌。所以很光棍,你要读就读吧。 于是乎, 毒邪公子起个头,牵着一帮长老屁颠屁颠的跑到城墙上。 顺风,城高十三丈。 城门前,人流攒动,热热闹闹。 毒邪公子当着几千人的面,把自己的裤子一脱到底,然后特别风骚的将下半身袍子塞进裤腰带里面。 万众瞩目。毒邪公子裤裆里的小**,在风中像受惊了的小鹌鹑一样,簌簌发抖。 毒邪公子一手持枪,立于城墙之上,面向东域辽阔疆土,大好河山。吸声纳气,惊天一声大喝:”开!“ 声浪如浪涛滚滚,连绵不绝,浩浩荡荡卷出十几里方圆。天地间,似乎都在回荡这惊天动地的一吼。 然后,就是一阵哗啦啦淅沥沥的流水声。 一股清流从小**的嘴巴里吐出来,顺着风,流过墙,在荒城内外,在无数百姓瞩目的目光中,在一干老头滴血的脸色中,水花在空中洒落,宛如一眼喷泉,晶莹炫目! 一泡尿后,毒邪公子脸上享受之色残余,手持长枪,全身一抖。高喊一声——爽! 毒邪公子从城墙上回过头来,无视了底下掩面而走的若干民众,犹自洋洋自得。 它面向一众君家长老,以着一种君临天下,颐指气使般胜利者姿态,高傲的宣布道:“我们就赌撒尿,本公子刚刚顺风尿出去三米远,现在你们谁赢了本公子,谁就可以活的命去。否则……嘿嘿!” 君家长老一阵恶寒,几乎要以残破之身跟毒邪公子玩命招呼。 对此,毒邪公子不屑一顾。 一把毒雾撒出去,满城百姓全身其痒无比,手一挠,皮肤顿时溃烂。有几个人,全身森白的骨头都暴露在糜烂的血肉下面。 最终,一干长老屈于毒邪公子淫威。纷纷走上城头,脱下裤子,掏出一大坨,一手扶枪,吐气开声:“老夫空活一百五十载,如今为了全场百姓蒙此奇耻大辱,老夫恨啊!恨苍天不公,恨魍魉横行。 老夫若有来世,定当手持屠刀,杀进天下奸邪,此志若失,老夫纵身死黄泉,永不瞑目!啊!啊!啊!!!” “哗啦啦。” 水流声响起,这位长老貌似最近有些上火。 黄色的液体在风中恣肆,如水花般晶莹坠落,满城风雨,满城骚! 说到这里,古城宣实在说不下去了。脸色涨红,条条青筋宛如虬龙般疯狂蠕动。 下一秒,憋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古城宣,轰然爆笑。 笑得弯了腰,流了泪,肚子一阵阵痉挛。 一旁的林超直接傻眼了,呆若木鸡。 等他回过神来,嘴角一抽一抽的,像是面瘫了一样。 “哇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这个毒邪公子……公子,还他么是个极品啊。老子服了,老子真服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极品,我屮艸芔茻。 林超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拍大腿,把自己大腿拍得啪啪之响。 古城宣不笑了,还瞪了林超一眼。 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师傅还在这呢,竟然自称老子。真是…… 咳咳……不过那个毒邪公子,真他妈够邪性的。老夫活了这大半辈子,谁么样的人见过,对他……俺也服了! 古城宣板着脸,一会过后又是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老一少就这么在客栈的门口,笑得鼻涕狂喷,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心想,这是咋地了。 疯子,还一下看到了两个疯子,奶奶滴,我们工会不会变成疯人院了吧。 一老一少,恐怖的笑声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像是要把头上的屋顶掀起来。 古城宣还好些,先前已经笑过一次了,这才虽然也憋得很辛苦,但总算还有点老师的做派。 林超这货,干脆笑得一咕噜趴在地上,手舞足蹈。 双手双脚乱踢乱蹬,把好好的地面拍出一条条裂缝,一个个大坑,烟尘四起。 放肆的笑,打滚的笑,抽风的笑所有能想到的方式,林超统统来了一遍。 这些天心情沉重的阴翳,这些天的憋屈,似乎在这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中彻底的宣泄出去。 一边的古城宣似乎是笑够了,见到林超这样,潮红的脸上突然涌起一抹淡淡的忧虑。 他心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家人知自家事,别看林超现在笑得快活,笑得歇斯底里。 那是他心里面还没有完全放下。否则,以这小子的性格,笑是肯定的,但绝对不会如此夸张。 这时,古城宣才想到毒邪公子祸害完了荒城之后,用几位君家长老的鲜血在城墙上留下的一段字。 苍天毒邪,邪毒苍天。林超,你败我一次,我败你一生! 第一百七十五章对手,与有荣焉! 第一百七十五章对手,与有荣焉! “你败我一次,我败你一生……一次,一生!真的一生吗?呵呵……邪陈,我等着你!” 林超收起笑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满是灰尘却掩饰不住脸上自信飞扬的笑容。 诚如九天魔龙所言,林超无疑是骄傲的。非常骄傲! 这种骄傲,建立在林超从一座小城,以籍籍无名的身份一步步走到今天。 林超自信,并且自傲。但他自傲的有资格,放眼东域有谁能在十八之龄步入玄虚阶中期层次? 这种傲气,也让林超身上具有一种日益渐深的自负,整个东域之中,在林超看来没有人配作他的对手。 或许有人实力比他强,有人能够轻易的杀了他,但这些人,只会让林超感到危险,却不能算作对手。 邪陈的出现,让林超第一次感到危机,一种被人超越的危机! 林超第一次在东域并且在同龄人身上感受到了对手的存在,这种对手值得林超拼了命的去追赶、去角逐、去糜战。 纵然路旁长满荆棘,剑下夜夜糜战却热血沸腾,让林超几乎忍不住仰天狼嚎一声。 他强行克制自己心中激荡,目光远远眺望门外,似乎穿越了千万里空间与漫天毒雾包裹的一道卓然身影争锋相对。 空气中,燃起一串刺目的火花。 林超战意凛然,因为寻母之事,因为琳琅之事而消沉困顿的武者之心,在对手的刺激下涅槃重生。 “邪陈,多谢你!不过,下次再遇到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一定……一定!” 身旁的古城宣并不知道林超心理变化,只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徒弟,一下子斗志激昂,就向往常一样的站在那里,身上气质翻天地覆,恍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的剑光,刺的你的眼,眼里哗哗流动。 良久,林超将目光从遥远的天际收了回来。 全身气势乳燕归巢般纷纷回到丹田。无人察觉,在林超脚下的地面,有一个小孔,很小,很深。 小孔的另一端,似乎将地下水斩开了一分涟漪。 “超儿,毒邪公子的事你怎么看?我总觉得你们之间似乎有什么恩怨一样,而且给我的感觉又不像是生死仇敌。” 古城宣脸上带着重重疑虑,越说下去,连他自己都迷糊起来。 但这种感觉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毁你一生。 邪陈留下这样一段话,可以说和林超都不只是你死我活的仇恨了,可……这种感觉又是怎么一回事。再有,看林超现在的样子,也不像是苦大仇深啊? 对此,林超只是一笑,笑容不可置否。 “算了,你不愿意说就别说了。我先去找风开山他们,你不要乱走。”古城宣道。 林超点点头,目送古城宣走远。 拍卖之事,事不宜迟。事关林家来到公会之后能不能立足,怎么立足。林超是万万不敢大意的。 幸好,现在林超也算是财大气粗。只要不出现意外,以他现有的玄石,再加上左啸天赠与的,想要买下叶家产业十拿九稳。 半个时辰后,古城宣去而复返。他身后还跟着风开山、寒潇潇、鬼眼怒火狼包括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 “超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此次拍卖会的钱成钱会长。”众人纷纷落座,古城宣指着大腹便便的商人介绍道。 林超赶紧起身,还没等他客气寒暄,钱成却主动向林超鞠了一躬,神态异常的恭敬。 “少爷好,小人早就听闻少爷的丰功伟绩。力保东域,又与魔女大战获胜,守护我公会上下十万无辜民众。能为少爷做事是小人几世修来的福分。” ? 林超一愣,这是怎么回事?他本来还打算给钱成拍拍马屁之类的,方便这次拍卖,没想到马屁是拍了,问题被拍马屁的人换成了自己。 等等…… 为我做事?做什么事?拍卖场又不是我开的? 林超脑子有些晕乎乎的一时转不过弯来。 看着他呆头呆脑的模样,身后寒潇潇捂着樱桃班的小嘴咯咯直笑。 这位可是御姐型的顶级大美女,东域公认第一。这一笑,当真是风情万种,迷死人不偿命。 两人许久未见,林超一时间都看得有些痴了。 好在林超意识及时清醒,瞪了一眼作怪的寒潇潇,这才连忙扶起钱成问道。 “钱老板这是说的哪里话,这次的事是林某仰仗你才是。还望钱老板多多帮助,林某一定感激不尽。” 看到林超伸手来扶自己,钱成连连后退:“不敢,小人不敢。少爷快别折煞小人了。小人一定尽当全力,为少爷做事,一点也不敢懈怠。” 林超看着嗖嗖退出去一米多远的钱成,直接无语了。 这话是怎么说的,自己求别人办事,反而自己跟大爷似的。这倒好,挺大的拍卖场老板在自己跟前直接吓炜了。 身后的风开山、古城宣两人见状,哈哈大笑。 这两人笑得可一点都不客气,着实让林超心里一突,瞪了风开山一眼。 你丫的笑个屁,万一得罪了眼前这位大佬,叶家产业泡汤,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林超心里恶狠狠的想到。 其实,他也想埋怨古城宣几句,但是动了动嘴皮子,还是没敢出声。 自己这个师傅可是惹不起的,一旦真给惹毛了,直接脱了自己的裤子,抓起来就打,林超这张脸可就丢大发了。 风开山被林超这么一瞪,顿时老实了。 古城宣上前一步,笑呵呵的道:“超儿,钱老板说的也没错。你忘记了当初从上官会长那里勒索过来一个拍卖场?”古城宣似笑非笑。 经他这么一提醒,林超一拍脑门,总算想起来了,确实有这档子事。 “师尊,你怎么不早说,看把我吓得!”林超眼神幽怨的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见状,古城宣开怀大笑。 寒潇潇、风开山也不由得一阵莞尔。 钱成也在陪着笑,皮笑肉不笑!当然,他心底对这位新老板还是不排斥的。 毕竟,眼下林超的名声如日中生,跟在他手中做事,自己只要尽心尽力也能混一个好前程不是? 经过这个插曲,几个人都随意了许多。 林超点了一桌子的酒菜,坐下来,就商量明天的拍卖会。 这个问题,钱成是最有发言权的。 “少爷,根据以往的规定,拍卖会拍卖之物,拍卖场都有权利截留。 也就是说我们完全可以,用最低价把叶家产业买下来,而且不用竞争。 但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地叶家产业拍卖的消息,不胫而走。 满城上下至少有七八个势力都在关注这事。我们要是按照老办法截留,恐怕会引起群众的不满或者反弹。 这对于日后拍卖场发展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而且,这一次关注叶家产业的势力都是公会范围之内数一数二的。这些势力,一个都小觑不得。” 林超闻言沉默了下去,紧紧的皱着眉头。 钱成说得含蓄,其实就要暗示林超一件事,这次的事他被针对了,而且已经在未知对手的算计下,无可挽回。除非林超愿意放弃拍卖场这边以后的所有利益。 杀鸡取卵的事林超不会做,更何况拍卖场是林超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上官屠神那里忽悠来的。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废了,日后见了上官屠神神,林超也不好交代。 但……是谁针对自己呢? 其他人也在纷纷思考各大势力针对自己的可能。 “超儿,这件事从表面看应该是君家、还有皇甫家在暗地里捣鬼。但仔细一想,这两家反而是最没有可能的。”古城宣道。 “为何?” 林超抬起头,这两个势力都和林超敌对。要是他们在暗中出手,应该属于意料之中的。怎么反而说最没用可能呢? 在一群人询问的目光中,古城宣斟酌了一下语言:“我们先说君家,现如今君家和你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以他是最有可能针对我们的。但是你不要忘了,君家眼下的境况并不好,甚至说几百年来最糟糕的一次。 下属十八城全灭,秘密基地毁了。家族中长老席少了一半。君太傲可以说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君家实力大损,没理由在这么明刀明枪的和你作对。 毕竟,这些年来君家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很多势力的不满,仇人更是到处都是。所有,他们现在第一要务应该是保存实力以求安稳才对。” 古城宣说完君家,就停住了。显然是给大伙思考的时间。 他说的不无道理,别说是君家任何一个势力突然遭变,最明智的做法都是明哲保身,以求安稳避世待日后家族恢复了元气在徐徐图之。 林超经过古城宣这么一指点,也觉得事情本该如此,但很快他有意识到还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君家现在确实满城危机,但我们也不要忽略了君太傲睚眦必报的性格。 这样的人最是不愿意看到自己受损,而敌人逍遥的局面。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些猜测,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君家会和皇甫家联手。” 联手,不会吧? 林超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第一百七十六章阴谋意识 第一百七十六章阴谋意识 “不会?为什么不会?你们给我说出一个不会联手的理由?” 见到三人脸色的惊色,林超表情反而有些低沉了。 一直以来,林超都忽略了几件事。他太注重实力了,特别是自身实力。 其实,这种想法对武道修炼来说并无不对,甚至还是武者应该具备的一种素质。 但今天,当林超看到自己这帮班底,特别是连自己的恩师脸上都露出惊讶表情的时候,林超幡然醒悟。 自己太盲目追求实力了,而且达到了一种只是一味的追求自身实力,对于智慧、纵览全局等等心智方面的磨练反而不足。 说白了,就是林超现在只能做一个武夫,纵使有一点小聪明也难等大雅之堂。 不只是他,身边所有的人都有这个毛病。 或者说,这是东域武者的一个通病。一味的沉迷武道,反而对其他事荒废。 东域的所有人,不……应该是绝大部分人,都认为自身强大才是安身立命的法则。 但是,一旦两个互为仇敌的武者相遇,他们的实力又都相差无几的时候,怎么办?拼个鱼死网破?打个玉石俱焚吗? 阴谋, 这两个词汇听起来或许有些贬义,但是阴谋本身是不分好坏的。 一个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因为阴谋取得战争胜利,保家卫国,护得全国百姓安康。 外诛贼寇,内惩奸佞。难道你能说他是一个坏人,是一个小人吗? 同样,一个家族的领导者,因为算计,让自己的家族日益庞大,让自己的亲人幸福安乐。难道,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家主? 所以,阴谋本身是不分好坏的。 在战场上,阴谋叫做兵法。在世俗中阴谋又可以称作策略。 就是在两个武者生死相向之时,阴谋也只是一种活命的手段而已。 但毫无疑问,林超包括他身边的人都没有这种意识。 林超不用问也知道在古城宣等人眼中,完全信奉自身实力,对于阴谋不屑一顾,甚至还要唾弃。 人生何其正义,人生又何其悲哀? 林超的目光直直的盯向几人,眼神锋利的就像一把刀子。 在林超目光注视下,古城宣几人感觉自己的眼珠子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剧痛,不自觉的把目光从对视中移开。 见状,林超心里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却这时,坐在林超左手边的寒潇潇道:“这种事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君太傲作为第一学院的院长,又是一家之主。 他怎么会为了对付你一个晚辈,就去和其他家族联合?就算把你给搞垮了,他自己还要不要脸面了?”寒潇潇想当然的说道。 他这话没错,一出口,便得到在场所有人的认同。 见状,心中虽然无奈,脸上却涌起一抹愤怒的火焰。 “嘭。”他狠狠的一拍桌子,用力之大将整个桌子拍得嘎吱作响:“愚蠢!你是猪脑子吗? 我问问你,倘若你的家族面临灭族的威胁,你会不会为了脸面就不来找我帮忙,就忍心让你的父母,你的叔叔,你的伯伯,你的姐妹,你的兄弟死在敌人的刀下,做那地狱冤魂?告诉我,你愿意吗?”林超一声吼,吓得所有人身体狂震。 寒潇潇直接就傻了,被吐沫星子喷了一脸,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顿时一脸委屈要哭的表情:“你……你凶什么凶嘛?” 寒潇潇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平日里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人以她东域公认的第一的美貌。 加上炼药师这一尊贵的身份,到了哪里不是前呼后拥,被一大圈人众星拱月的围住,恭维,讨好,层出不穷的好话,听出茧子的甜言蜜语,就像一群麻雀整天围着自己转。 别说别人骂了,谁敢跟自己说话大声一点,都要被护花使者的吐沫星子淹死。 可以说,今天对于寒潇潇来说,是开天辟地头一糟。 其他人也是一脸发证,不认识林超一样盯着他看,心想这小子没事发什么疯? 见状,林超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见过猪的,没见过这么猪的。咳咳……当林超目光扫过自己师傅一脸奇怪的表情时,心里的想法差点没给自己呛死。 没办法,林超只得绷着脸,全当没有看见寒潇潇快要滚落的泪水。 语气更重:“吼你?我吼你两句你就受不了。哪一天这样的事真要发生了,你也要和敌人撒娇吗? 还是等着看你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停止了呼吸,没有了心跳的时候,你在哭?你在闹?” 寒潇潇气得花枝乱颤,一张妩媚的脸庞一片煞白。 指着林超,结结巴巴的怒道:“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别人来害我家人我自然会到处寻求帮助,可那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你呢,你以为你很厉害吗? 跟君家比,你还差远了,你也就是自我感觉良好,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 我告诉你,说不定在君太傲的眼里,你根本就是一只小虾米,还想别人为了除掉你不惜英雄气节,你……你别做梦了你!” 寒潇潇是真的给气疯了,这几天没见到林超又听说他在外面屡次遇到危险,寒潇潇心中七上八下的。 好不容易盼到这个冤家回来了,自己满心欢喜的跑过来,这可倒好,还没怎么招呢,先给自己骂了一顿。 骂你也就骂了,本姑娘气量大,我忍。可你连我的家人都不放过,诅咒他们遇害。我家人招你惹你了啊? 寒潇潇越想越委屈,泪水像珠帘一样滴答滴答落下来。 心里咬牙切齿的发誓,以后再也不理这个王八蛋了。 不就是能炼制出七品丹药来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姑奶奶我不伺候了。 这边,寒潇潇咬碎了满嘴的小银牙。 另一边,古城宣在发愣了一会之后,突然一怔,旋即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自己的徒弟性格什么样,他这个当师傅的还能不知道? 平时林超无论对苏琳琅,还是对寒潇潇都是关怀备至,真的是拿在手里怕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怜香惜玉的程度,看得古城宣都不由得捂脸。 又怎么会像今天这样,一言不对大声驯骂? 再者说,这件事好像一开始就是林超引的头。 古城宣左思右想,觉得事情蹊跷,觉得林超似乎又别的什么用意。 古城宣身边,风开山先是一副吓傻了的样子,随后也开始陷入沉思。 他虽然不是什么精明之辈,可也绝对不是傻子。荒唐,都修炼到玄虚阶了,要是一个傻子才真他么成了笑话。 但两个人一开始都没往这方面去想,只是单纯绝对林超反常的举动大有深意罢了。 反倒是最后加入进来的钱成,这个时候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精光,诧异的看了一眼大发雷霆的林超,心中不乏佩服。 钱成作为商人,对于人心的揣摩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方式。 更何况,林超的手段也算不得高明,顶多就是一个指桑骂槐。 故而,钱成反而是第一个理解林超苦心的人。 另一边,林超看到寒潇潇反驳自己,表面上仿佛怒火更盛,直接达到了火冒三丈,极其败坏的程度。 “说你猪你还敢反驳!这段时间魔尊是我打跑的,君家下属一十八城城主是我屠杀的,苏琳琅也是被我打了死穴控制的。 此间种种,无论哪一件传到天下人的耳中,对我的实力都会又一个重新估量,就算是太虚宗,血神堂恐怕也早就把我列入了头号名单了吗? 你现在竟然还跟我说,君太傲对我没防备,他看不起我? 你……你……你真是蠢到家了,猪都没有你这么笨的。骂你是猪,简直就是侮辱了猪的脑子!” 林超这顿骂,可谓是声色俱厉,全然没有给寒潇潇留下一份余地。 要是外人看到,还以为林超恼羞成怒了,直接化身泼妇骂街。蛮横之极,无礼至极! 这顿骂,却让古城宣、风开山两人心头阴翳如同被一阵狂风吹散,久违的阳光洒落,天地豁然开朗! “嗷呜~~” 至于在场唯一的观众鬼眼怒火狼,只是在桌子底下打盹,张开一只眼皮看了看几个人,随后又闭上,心想:“人类真是有病,有这闲功夫睡会觉多好。打口水架,有意思吗? 还是本大王牛叉啊。看谁不爽直接一口吞了,管他是哪根葱呢。” 如果说刚刚的呵斥寒潇潇还能够忍受,现在简直就是火山爆发,山崩海啸。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叔叔能忍,婶子也忍不了了。 于是乎,一杯滚烫的茶水直接淋在了林超脸上,寒潇潇犹自不解气,又随手拿起茶壶,“咔嚓”一声在某人脑壳摔成了粉碎。悲催的某人,直接成了落汤鸡。 “王八蛋,你就是个王八蛋。还想对抗君家,还想买到叶家财产,你见鬼去吧!” 寒潇潇余怒未消,一把将桌子整个掀飞起来,轰的一声又摔在了某人的身上。 最后,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发泄的了,寒潇潇这才怒气冲冲的转身,抹着眼泪,头也不回的一路跑出客栈。 “林超,你给我等着,姑奶奶不会放过你的。呜呜~~” 客栈里的人,看着地上一片狼藉,面面相觑。 “嘶嘶。” 林超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被的脸差点被滚烫的开水给毁容了,疼得他好一阵呲牙咧嘴。 一手捂着脸,林超朝鬼眼怒火狼的大屁股就是狠狠的踢了一脚:“白痴啊你,还不赶紧给我出去保护寒潇潇,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晚上加餐烤狼鞭!” 鬼眼怒火狼被踢的嗷呜一声,惨叫着飞出门去。 这货还等着看好戏呢,哪成想一眨眼的功夫战火殃及到了自己身上,这特么的,鬼眼怒火狼欲哭无泪。 摊上这么个主人,只好平白承受无妄之灾,嗷嗷叫着,一溜烟的跟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滴 第一百七十七章群众的眼睛是雪亮滴 客栈里,古城宣两人羞愧的低下头去。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要是还不明白林超的苦心,那也别活着了,干脆撒泡尿把自己给淹死省心。 见状,林超赶忙嬉皮笑脸的坐了下来“嘿嘿……师尊,我刚刚教训那小丫头呢,你老别生气哈!也不能怪我,那丫头忒不争气了,不对他发发火吧,那丫头一辈子都不会开窍的。 说她是猪,都抬举他了。呃……师傅,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哎哎……师傅你拖鞋干啥啊师傅……师傅,我真的是逼不得已才教训她的,师傅……别打,别打。哎呀,俺屁股,屁股开花了。 我去,还来……师尊,我就是单纯想教训教训她,没别的意思……啊!” 古城宣满脸黑线,鼻孔冒烟,手里拿着一只鞋拔子追得林超满屋乱窜。 风开山也气得呼呼的,要不是,害怕林超秋后算账,早就冲上去混合双打了。 “奶奶滴,这小子也忒缺德了。你说你教训也就教训了,谁还不知道你是指桑骂槐。 俺们也都认识到错误了,就得了呗。还好死不死的跑过来跟我们解释,你他/妈那是解释吗?还不如直接指着我们鼻子大骂一顿。他/妈的。” 风开山一边骂着,一边同情起来怒不可遏的古城宣。 收了这么个徒弟,古城宣没准的少活十年。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了两三个小时才结束。古城宣累的额头冒汗,拄着膝盖,弓着腰,一只手里还举着老布鞋指向还在上蹿下跳的林超:“小兔崽子,你别跑。你给老夫过来,看我不打死你的。” 一旁的钱成撇了撇嘴,心想:“瞅你老货那样,才动几下啊就连喘气带冒汗的,再说你这武器也忒磕碜了吧,就这玩意还想把一位玄虚阶武者打死?” 但闹剧之后,几个人心头都各自掂量着之前的事,心里也长了个记性。 “咳咳……超儿,要不你先去哄哄寒潇潇姑娘,人家毕竟是女儿家,就这么让你劈头盖脸的骂一顿,谁也会受不了的。” 古城宣尴尬的摸了一把老脸,闷闷的说道。 林超摇摇头,没有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微笑着,笑容古怪。 拿寒潇潇开刀,其实是最好的人选。 一来,古城宣知道寒潇潇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这么做,也就让古城宣更直观的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 二来,寒潇潇毕竟挂着一个徒弟的名头,师傅训徒弟也是理所当然的。 要不然,今天换一个人,比如说风开山被林超劈头盖脸的骂一顿,以他的年龄辈分未免有些太所不过去了。 至于现在就跑出去道歉,林超是不会做的。 这有她自己的考虑,也是为了寒潇潇好。 见到林超自有打算,几个人也就不再提这件事。 “超儿,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背后是君家和皇甫家在搞鬼?”古城宣问道。 对此,林超的回答依然是不可置否:“皇甫家参与或者没参与我尚且不知,但背后一定有君家的影子。而且,不只是君家,连同他那些党羽势力也都在其中。” 对于君家,林超从未小觑过。 并非只是单纯的君太傲本身,更重要的是这些年君家虽然为恶,可君太傲始终是一个长袖善舞之人,党羽众多。 这些势力一旦联合起来,莫说一个林超,就算是宁天涯来了,只身一人也不敢以硬碰硬。 几人点点头,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多筹集一些玄石,在拍卖场上以不变应万变了。 此事之后,几个人各自找了房间休息。一/夜过去。 清晨,林超早早的醒来。 洗漱一番之后,只身像公会而去。 他可是记得还答应上官屠神传授远古阵法给上官嫣然。 现在人家连拍卖场都送过来了,林超要是还没有点表示,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一来到公会门口,林超就迎面撞见了上官屠神。 “林超,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上官屠神大大咧咧的问道。 最近公会操心的事不少,上官屠神都忙糊涂了。 “上官会长。”林超行了一礼,这才起身道:“我过来履行约定。” 林超温和的笑着,目光不留痕迹的打量了一眼上官屠神。 这位玄虚阶上品的强者,脸上竟然长了一对黑圆圈,一脸的疲态,像几天没有休息一样。 本来是很细微的事情,林超心里却是一动。 按照常理而言,武者就算几天几夜不睡,也不会冒出黑圆圈来。 这种现象只有一个可能,上官屠神最近一段时间不仅是疲惫而且被什么事给难住了。只有心力憔悴,才会表现出这副模样。 上官屠神倒是没有那么多歪歪绕,一听说林超是来履行承诺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他装作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哎呀,就这点小事啊。你要是不提醒,本会长都忘了。” 林超一阵无语。 看你这德行,估计天天惦记着呢。你能忘了,除非母猪会上树。 当然了,人家好赖也给了自己一大堆好处。林超还很善良滴,就给他撑撑脸面吧。 一揖到底,林超佯装高山仰止的佩服道:“上官会长厚泽载物、光明磊落,自然不会吧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但学生却不敢又半点疏忽,这不才一回来就跑来拜访上官会长您。 否则,万一耽误了上官会长的大事,学生岂不罪该万死。” 上官屠神被林超夸得眼珠子一直,然后就是一脸享受的听着林超恭维,像是被人捧到了云端,满脑子晕乎乎的。 “哇咔咔……你小子言重了,言重了啊!本会长虽然一向清正廉明、为了百姓为了全天下学子殚尽竭虑,但那些都是本会长应该做的,实在不足为外人道,呵呵……哈哈……” 上官屠神已经有点找不着北了,眯着眼睛,像高/潮了一样享受到了极点。 他就这么一边推辞谦虚着,另一边,支棱着耳朵恨不得把自己脑袋贴在林超嘴唇上,每一个字都不要放过。 “上官会长实在太谦虚了。想我东域百姓哪一个不知道上官会长您大公无私凡事对事不对人,在民间您素有青天美名。 就连自己的日常生活也是艰苦朴素,把自己从肠胃里省下来的粮食救济贫民窑的穷人。 您是不知道哇,因为您的善举有多少贫穷可怜的孩子得以温饱,你做好事从来都不留名,让他们想要报恩都不知道找谁。 这些也就罢了,最让学生佩服的是,您开阔的胸襟,大人大度。 而且为人又正直,在这公会之中您是历代来最德高望重的一位会长,除了宁会长以外,其他人难忘您之相背。 如此高风亮节的人物,怎能不让学生敬佩仰慕。学生从此就以您为目标,以您的处世……总之,您就是学生毕生的榜样,是我的偶像啊!!!” 林超强忍着胃里一阵阵翻滚,愣是把这一席话流利的说完。 抬起头,正好看见上官屠神还犹自沉浸在滔滔不绝的一片赞扬声中,似乎是难以自拔了。 林超本来就是想夸夸他,然后从上官屠神手里骗来几个强者来。 当初可是说好了,上官屠神借给林超七位玄虚阶强者作为立足之本。 但这个玄虚阶三个字,就有很多值得探讨研究的地方。比如,是玄虚阶初期还是中期捏? 又或者来几个后期的? 但是说着说着,林超傻眼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在他眼前,上官屠神似乎是听上瘾了。眯着眼睛,一手摸着大肚子,嘴里的口水流出一条,亮晶晶的在半空中悬挂着。 林超险些晕厥,就想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麻痹的,这货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哇! 不成想,林超刚要抬脚,肩膀就被一双大手给按住了。 上官屠神笑眯眯的把脸凑过来:“林超啊,这个本会长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其实吧,我觉得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唉……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年为了公会,为了百姓付出了多少啊?那可都是心血,对了你刚才是怎么说来着,再说一遍。” 尼玛,林超欲哭无泪。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人脸比城墙拐弯还厚的。 这是不是叫做作茧自缚。于是乎,悲催的林超就这么在三四个小时的功夫全用来搜肠刮肚的找尽天下赞美的词汇来歌颂我们的上官大人了。 更要命的是,这位似乎还听上瘾了。 就眯着眼睛美滋滋的听着,林超不说还不行,停顿也不行,连咽口吐沫的功夫,上官屠神都要拍他一巴掌,一边拍还一边说:“哎呀……本会长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真是,真是……唉,没办法啊。本会长已经尽量低调了,奈何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林超已经晕了,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他发誓,以后就算豁出命去硬和君太傲干一仗,也绝对不跑来夸赞上官大人了。 真他/妈要了老命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极品老货 第一百七十八章极品老货 几个小时过去,林超总算把这位虚荣心极度膨胀的会长大人从回味之中,拉到了现实中来。 幸好,拍卖会下午才开始,要不然林超死的心都有了。 这就是嘴贱。 临去找上官嫣然的时候,上官会长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拍了拍林超肩膀,哥俩好似的搂着比自己小一圈的林超:“小子,你说我以前觉得你挺操蛋的,今日一见,咋就觉得你这么顺眼了呢?” 林超:“……” 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其实林超刚刚的称赞有一条是对的。 上官屠神打从就任公会副会长一来,却是日子过得很朴素。 学院一共三位会长,都拥有各自的家产宅院,只有上官屠神鸟人一个,自己住在公会的宿舍里。 当然,这个宿舍只是相对而言的。其实也是一个宅子,就是小了点。 “嫣然,快出来,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还没进门,上官屠神的大嗓门就开始嚷嚷。 这段时间,上官屠神可谓是春风得意。 自己最大的一块心病,上官嫣然被林超从深渊里面接回了家里,他们父女朝夕相处,以前的结缔早已经烟消云散。感情急剧升温。 为人父,还有什么是比这件事更让人的开心的呢? 被他强行搂住肩膀的林超,却有些无语。 听上官屠神这话,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不久,上官嫣然从房间里出来。 几日没见,上官嫣然愈发的水灵了。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温柔如水的天使脸庞,一颦一笑之间,仿佛一朵芙蓉花一样给人一种华贵、典雅的美感。 林超看得眼前一亮,这小子上一次因为苏琳琅的事情心情格外不爽,也就没怎么注意上官嫣然的美貌。 今天这么一看,顿时有种惊艳之感。 当然了,惊艳的只是林超自己。 看到他,上官嫣然恨得一双美目几乎喷出愤怒的火焰来。 “就是他,就是这个王八蛋。打从一见面就破了自己守护水榭居的阵法,让自己因为阵法反噬受伤。 也是这个王八蛋,在自己拒绝和她见面以后,竟然强行破门而入。 这也就罢了,自己一开始因为心中介怀不想回家。这个混蛋,竟然指着自己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臭骂。 骂的那叫一个难听,骂的那叫一个肮脏。我上官嫣然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就这么蒙受不白之怨,成了他嘴里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女人。” 上官嫣然多少个日夜都在咬牙切齿,发誓除非一辈子都别在见到林超,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打一次,杀一次。把他大卸八块,扔进河里喂鱼! “林超,你还敢来公会,还敢来我家?” 上官嫣然满嘴银牙都咬碎了,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语气冰冷,像是一阵寒风吹过,林超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心里一阵发毛。 “咳咳……上官姑娘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我怎么就不能来公会,不能来你家呢? 首先,公会是东域几亿民众共同公共财产。我身为东域的人,来这里还是合乎规矩的吧? 其次,就算是你家。我也来得,更别说还是上官前辈领我来的了。再说,来者是客,上官姑娘如此态度岂是待客之道。” 林超昂首而立,这一席话说出来脸不红气不喘,可见脸皮功夫已经练到巅峰造极! 可想而知,林超的一席话把上官嫣然气到了何种程度。手指着着林超,娇躯颤抖:“你……你……你这个无耻之尤,下贱、肮脏、恶心的流氓!” 上官嫣然是真的气炸肺了,淡然如水的心境只要一看到林超的嘴脸就像秋风下的落叶一扫而光。可真是穷奇一声的词汇都用在了林超身上。 一旁还因为赞美之词云里雾里的上官屠神,一脸的迷茫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搔着头奇怪的问上官嫣然:“嫣然,你这是干啥?来者是客,你怎么能对客人一点礼貌都没有呢?” 话到末了,上官屠神脸色一板,有些不大高兴的训斥了起来、 自己心里也在纳闷,平时上官嫣然很温柔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今天就忽然不懂事了呢? 摊上这么一个夯货老爹,蕙质兰心的上官嫣然真想一头撞死。 太丢脸了,你说说你都让人给坑成啥样了,现在怎么还帮坑你的人说好话呢? 爹,您真是我亲爹!不行了我,别拦着我,我要自杀,我要寻死,谁也别拦着。 面对自己女儿一副委屈的想哭的表情,上官屠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哎呀!看我这脑子。林超兄弟是过来传授你远古阵法的,嫣然,快,拿出香烛案台行拜师大礼。” “扑通。” 林超四脚朝天,为之绝倒! 这老货实在太强大了,别说上官嫣然连林超自己都感觉晕乎乎的,天旋地转。 “父亲,你……你忘了这小子当初是怎么算计你了吗?” 上官嫣然感觉自己眼前直冒金星,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这话一出,还对林超大为欣赏的上官屠神眼珠子一直,随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犹如狂狮般惊跳而起:“兀那小儿,你上次为何要算计老夫,来,来,来……这笔账老夫要跟你算个清楚。” 上官屠神一把揪住林超衣领,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林超被勒的脸红脖子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真特么日了,碰见这么个夯货,上官嫣然不死,林超都想那根绳吊死在这。 “咳咳……上官会长,我……我喘不上来气了,松手,快松手啊!” 林超白眼连翻一副快要被勒死过去的模样。 见状,上官屠神也有些疑窦。 “这小子不会是装的吧?老夫也没用力气啊?” 上官屠神有些拿捏不准,但真要宰了林超他还真不敢,先不说林超掌握远古阵法抓住了上官屠神的命脉。 就说他现在在东域的威望就不是上官屠神敢随便动手杀死的。再说还是在青天白日之下。 “喂……你小子是不是装的?”上官屠神斜着眼睛,不确定的问道。 林超翻了翻白眼,对着老货真是彻底无语了。 “咳咳……我的会长大人啊,你看我像是装的吗?快松手,我真的喘不上气来了,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了。哎呀呀……” “草,你小子可别真死在这里,宁老头那老东西本大人现在可打不过他。” 上官屠神吓得双手一抖,把林超直接扔了出去。 远处的上官嫣然目瞪口呆,看着自己老爹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屈辱的捂住脸,逃之惶惶! 接下来的时间,在上官屠神威逼利诱之下,林超不情不愿的把远古阵法传给上官嫣然。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上官屠神被趁机勒索了多少好处,他自己是不知道滴。 在林超临行告别之际,这小子笑得格外猥琐放荡,不知怎么地,一看他脸上猥琐的笑容,上官屠神突然一发抖,感觉自己好像又被坑了,但具体是哪里被坑了呢? “这小子还是很配合的,远古阵法也传给了嫣然,而且大大方方的答应以后一定会多加指导。 对自己也足够恭敬,嘴里像蹦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歌功颂德的马屁声就没断过。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吃亏了呢?不就是趁着自己高兴的时候答应了他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吗? 诸如答应他那七位玄虚阶强者一定是玄虚阶中期之上层次修为。 还有以前说过的玄石数量又增加了一倍而已。好像,自己宝库里的那些天材地宝也一并被自己豪爽的大手一挥易主了。 也就这么多啊,本大人被拍马屁拍的这么舒服,付出这点代价算什么呢?俗话说,千金难买我一笑不是吗? 唉……可怜这小子,不会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一下子变成暴发户激动的疯掉了吧?恩……有可能,大有可能!罢了,看在这小子还算会说话的份上,日后有事老夫就多帮衬点吧。” 目送林超走远,上官屠神犹自自爱自怜,心中不免对林超升起一股同情。 走在去往拍卖场路上的林超,快要乐翻天了。 激动这下,林超在大街上连续几个后空翻,又对着苍穹擂了几拳,宣泄心中大爽。 “哇哈哈……发达了,真的发达了!上官屠神那老货简直太他么大方了,小爷这么脸皮厚的人,到最后竟然都不好意思再去敲诈他。苍天啊,原来数钱真的能数到手抽筋!” 路上, 行人纷纷侧目,看到林超像一个疯子一样癫狂的笑,肆无忌惮的笑。吓得轰的一声散开,躲得远远地。 他喵的,最近公会里疯子怎么越来越多了? 还是躲远点吧,谁知道这种病会不会传染! 于是乎,林超少爷所过之处,路人无不退避三舍。偌大的一条街道,林超三米之内空无一人,留下一大片空地。三米外,人山人海。肩膀擦肩膀,脚跟踩脚跟。 这一幕,在街道上形成了一个诡异而壮丽的景观! 一些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哪位帝王出巡,才会有如此排场。 只是,帝王的身边怎么连个护卫都没有?难道……微服私访? 第一百七十九章天机下,众生皆棋子 第一百七十九章天机下,众生皆棋子 一路走去,林超来到拍卖场门口的时候,驻足,脸色相当的难看。 入目所见,拍卖场门口的队伍拍成五条长龙,人头攒动,喧闹声不绝于耳。 如此场景,可以说拍卖场自立足与东域以来,罕见的一次。 这次拍卖,林超已经从钱成那里打听过,根本就没有太多有价值的天材地宝。 就算是叶家的产业,虽然诱人可也远远达不到眼下这般程度。 如此说来,造成眼前这幅场景的原因只有一个——有人在暗处挑拨! 叶家产业,林超志在必得。所以他脸上的愤怒只是持续了一会,便被一抹森寒取代。 林超不介意有人找上门来惹事,前提是,对手最好也做足了被阴谋算计反噬的准备。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林超打算直接从贵宾通道进去拍卖场之时—— “小子,站住!本少爷有话要和你单独谈谈。” 出现在林超眼前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这人手持一把折扇,曳曳生风,好一派纨绔子弟的风骚气。 青年身后,还跟着四名护卫和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子里面的老者。 一行六人,直接将林超去路挡住。 “你是谁?” 林超微微抬头,眼中冷色一闪。 从这个少年身上他嗅到了一股非常厌恶的气息,甚至毫无来由,林超就对眼前之人没有一丝好感。 青年身材欣长,一袭点墨白袍,二十七八左右的年纪,一身修为以臻至玄丹阶后期境界,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天才般的存在。 唯一让青年气质有损的是,他一脸轻浮,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一副酒色过度身体被掏空的纨绔德行。 青年高傲的抬起头来,手中折扇一摇:“好说,本公子乃是太虚宗内门大弟子黎落是也!” 黎落! 太虚宗宗主黎长宇的孙儿! 此话一出,周围排队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显然,黎落的名声在这小小东域之中也算极其响亮。 哗然之后,有不少人将同情的目光望在了林超身上。 这小子该不会是得罪了黎落了吧?要真是,他可倒了大霉了。 管他呢,我可是听说这黎落一向是一个口蜜腹剑之辈。 而且,据传黎落已经是太虚宗内定的少宗主。 这也难怪,以他的出身,宗主之位不传给他,还传给谁? 嘘!你他妈小声点,你想死,可别连累老子。草! 耳边议论声一一落入黎落耳中,这让他脸上笑容更显阴柔起来。 黎落从来不反感别人议论他,就算是当面也无妨。 至于什么口蜜腹剑,心如蛇蝎之类的,对黎落少宗主来说,乃是最大的褒奖。 他很喜欢,这种令人望而生畏高高在上的感觉! 唯一令黎落微微不爽的是,眼前的林超,竟然对自己名讳无动于衷。 他就那么与自己对视着,不卑不亢,一双漆黑的眸中宛如深潭般令人望不清底。 “妈的,在本少爷面前还敢装逼。”黎落脸上浮起一抹厉色。 幸好这位少宗主虽然资质尚可,却缺少了一种上位者气质,城府不足,洞察人心的本领差了少许。 因此,他也就没有看到林超眼神之中所包含的淡淡嘲讽与讥诮! 太虚宗内门大弟子?下一任宗主?东域公认的天才?黎长宇的孙子? 一个个名头看起来吓人,但在林超眼里,眼前这个黎落算个屁? 至少屁还能臭不可闻,具有一点点攻击性。 他黎落,根本连个屁都算不上,要不是林超懒得和他一般见识,像这种垃圾,直接一刀了事。 至于他身后所谓的势力?他们不找上门来,林超都想去拜会拜会。 不为别的,这些个王八羔子当年竟然围攻自己母亲,这冲这一点,诛灭九族都不嫌多。 “黎落是吧,我记住了。现在可以让开了吗?我还有事,没空跟你在这里被人当猴子看。” 林超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说着话,直接就用身体把黎落撞开进入拍卖场。 黎落没有防备,或者说根本想不到林超会这么蛮横。 一撞之下,黎落身体一个趔趄,虽然没有什么损伤却感觉颜面尽失。 撞开了黎落,林超面无表情的直线走向拍卖场。 在于那位黑袍老者擦身而过之际,林超微微侧头,眼神中一抹诧异之色稍纵即逝。 “混蛋,你找死吗?黎三、黎四,给我杀了他出了事本少爷负责。” 黎落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闲气,当下像受惊了的野狗一样跳脚起来,脸上从容不再,表情万二分的狰狞。 黎落命令一出,黎三、黎四却显得有些迟疑,目光望向那位老者。 见到老者微微点头首肯之后,两人连同黎五、黎六快速的将林超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封锁。 林超波澜不惊,这几个护卫每一人都有玄虚阶初期修为,这样的实力放到任何地方都可以横行无忌,唯独在林超面前有些不够看。 “黎落是吧?奉劝你一句,哪来的滚回哪去。无故惹了你不该招惹的人,小心世道浑浊,做了枉死鬼!” 林超依旧自顾自的走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放肆! 大言不惭! 一听这话,黎三、黎四勃然大怒。 这四个人都是黎落身边的贴身护卫,平日里眼高于顶,加之太虚宗声名在外,很少有人敢招惹他们,就算是一些官方人员见了也要点头哈腰。 久而久之,这些人身上倒是养成了一种无法无天的思想,甚至比他们的主子还要犹有过之。 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盛名之累! “放肆?”林超一声冷笑,目光转向黎落:“本少爷今天就放肆了,你能奈我何? 识相的赶紧滚,否则本少爷不介意在你们身上留下点零件。 少爷我倒是有些期待,要是把你们身上零件卸下来送到黎长宇手上,这老头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林超阴阳怪气的笑着,目光肆无忌惮在几个人身上转来转去,看样子真有一试身手的打算。 不经意间,林超释放了一缕威压。 这丝气势较之林超的修为来说不值一提,可放倒黎三等人身上,就仿佛毒蛇一般,吞吐着猩红蛇信。 黎三四人惊惧的退了一步,很快意识到自己竟然被林超一句话给吓住了,恼羞成怒:“混账小子,竟敢大放厥词连我们宗主都不放在眼里,今日若不杀你,难不成以为我太虚宗是摆设吗?” 四人冷喝了一句,纷纷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军刺。 军刺长约一尺,通体黑色,有血槽。 这样凶悍的武器,落入四人手中可谓一个大杀器。 而林超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视线跳过黎四四人望向黎落:“滚还是不滚?” 黎落气得脸上狰狞更甚,隐晦杀机在眼中疯狂酝酿着。 以他的性子怎么会忍受如此侮辱,当下,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合如手掌:“杀了!” “少爷且慢!” 黎落命令刚下,一直一言不发的黑袍老者突然开口阻止道。 他一动,黎三等人虽然气得眼睛通红,却也规规矩矩的停下手来。 怨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在林超身上。 这一幕,看得林超心中波澜莫名。 看样子这老者的身份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至少不是一个仆人之流。 越俎代庖,这在一个宗门的眼中可是大不敬的行为。 甚至,因为这一个过错,定了死罪都有可能。 然而,这老者却有恃无恐,说他没有什么依仗,林超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心中想罢,林超又将目光落到黎落身上。 这位正主被反驳了命令,脸色一片青,但竟然没有在说些什么。 他的表现更加坐实了林超心中猜测。眼中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却无人察觉。 ………… 太虚宗,后山! 鹤舞鹰啼,云雾缭绕,好一派人间仙境。 凉亭,石桌。 “孟堂主,你为何让落儿去试探林超的底?落儿虽然资质上佳,又有些城府但终归缺少历练,我担心他会在在林超手中吃亏。”黎长宇一脸隐忧。 对于自己最喜爱的一个孙子,黎长宇还是万分疼惜的。 从小到大,黎落就是他的心头肉,真因为这种溺爱,反而让黎落身上缺少了一些上位者应该具备的气质。 黎长宇对面,孟天机一手执白,一手执黑。 黎长宇就这么被他凉到了一边,宁愿自己和自己下棋,也不让这位大佬上手。孟天机的狂妄可见一斑。 但更让人感到诧异的是,黎长宇竟然没有半点不满,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一幕要是让外人看见,绝对要大跌眼镜。 不说别人,就算几日前的黎长宇都是不敢想象,自己会有这么样的一天,完全不被人放在眼里,还是一个小辈。、 “啪。” 白子落,孟天机这才微微抬起,脸上带着温和笑容。 随着他这一笑,刚刚还急的抓耳挠腮的黎长宇,烦躁的心情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安抚下去。 他变得平静,目光望向孟天机笑容时,仿佛自己实在面对一位运筹帷幄,神机妙算的天下第一智囊。 在他眼中,所谓天机不过一场游戏,胜负早已了然于胸,就像眼下的这盘棋,他想胜,便胜!纵使苍天也不能逆转。 他想败,便败。因为下棋的人只有他孟天机。 天机之下,众生皆棋子! “黎宗主少安毋躁,我敢担保黎落兄绝对不会有事的。最起码,他的安全没有任何意外。” 第一百八十章林超的优劣 第一百八十章林超的优劣 孟天机的保证让黎长宇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不过,他还有些疑问,孟天机怎么就能肯定黎落一定不会出事,而且,语气如此的笃定! 似是看到黎长宇还有疑虑,孟天机又下了一手黑棋,这才悠悠的道:“黎宗主,依你之见,这个林超是什么样的人?” 黎长宇微微梗眉,考虑良久这才斟酌着口吻慎重说道:“要说资质,年轻一辈之中林超当属第一,实力更是如此,无能能出其右。但要说智谋,此子毕竟阅历尚浅,还不足为虑。” 黎长宇的评价很是中肯,也是他心里的想法。 孟天机闻言,目光依旧徘徊在棋盘上,头也不抬的道:“我想黎宗主曲解我的意思了。我想的问的并不是这些表象,而是你觉得林超为人如何?” “这……” 黎长宇一阵迟疑。 他跟林超不过是一面之缘,连话都没说过半句,哪里知道他的为人。 “呵呵……”孟天机终于抬起头来,一声轻笑:“黎宗主,你我都和林超没有接触,甚至我连见都没见过他一面,但我敢肯定,他是一个非常骄傲,甚至有些自负的人。 但是他有骄傲的资本,不只是因为实力,还因为林超本身的智谋超群。” 孟天机说的掷地有声,这样的评价,仿佛孟天机和林超之间已经相处了无数个年月,才能给出的造实评价。 见孟天机不似说笑,黎长宇心里面一个问号接一个问号冒了出来, “孟堂主,恕我直言,你和林超根本从未有过交流,往下断言,会不会太武断了一些。” 黎长宇自有他自己的考虑,以黎长宇的身份地位能够和孟天机坐在一起,并且屈尊降贵,看似是对孟天机心悦诚服,实则也是打了利用孟天机的心思。 毕竟图谋林超的事,从表面上来看黎长宇是不占理的。 一个弄不好成为天下人眼中玩恩负义之人都有可能。所谓民怨如天,这样的风险黎长宇还真是不敢轻易承受。 这段时间的接触,孟天机也确实按照他所设定的哪一条路再走。 现在来看,黎长宇这只老狐狸还是稳稳抓住主动权的。 简单来说,孟天机在黎长宇的眼中就是一个挡箭牌,一旦真的出事,所有罪名由孟天机一人承担。 不过,现在孟天机的一句话突然让黎长宇心里面升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还没等他细想,孟天机已经开口道:“黎宗主说笑了,晚辈虽然年幼,但肩上扛着血神堂的担子,怎么敢对敌人掉以轻心呢? 对林超的判断,是晚辈通过你们交给我的资料,整理分析,然后才得出来的结论。 虽然对这个结论,晚辈不敢十成十的保证一定万无一失,可八成把握还是有的。” “哦?那我倒想听听孟堂主是如何分析出来的?”黎长宇目光一缩,终于明白自己不好的预感问题出在何处。 以目前来看,在这个圈子里面,黎长宇虽然事事的表现的弱了一些身份。 但这恰好是他处心积虑营造出来的局面。自己只需要隐藏在幕后,让涉世不深的孟天机来抛头露面。 到时候无论胜败,得了好处都有他黎长宇一份。 引得天怒人怨了,就把孟天机往外一推。他黎长宇仍旧可以独善其身。 黎长宇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可惜,他实在太小看了孟天机。而这种小看,在某些时候将是致命的。 就如眼下,倘若孟天机真的可以凭借一些资料就能够分析判定出来林超性格,甚至弱点。那么与他朝夕相处的自己呢? 想到此,老谋深算的黎长宇不由得浑身冒出一层冷汗。 对面孟天机显然看到了黎长宇脸上有异色,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依然温文尔雅的笑着:“细说来其实也没什么。在你们给我的资料中。林超只身一人连灭君家下属一十八城。从这个事件来看,就不难分析。 君家是何等超然的存在。君太傲身为君家家主本身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旁人躲避还来不及,而林超竟然敢与之硬碰,更别说除了君家之外,君太傲还身兼第一学院院长的职务。 也就是说,林超是一个敢于冒险,无法无天的人物! 此其一也。 再有,林超连灭君家一十八城之后,身上必然带有严重的伤势。 而在君家倾巢出动包括君太傲本人的追杀之中,林超却仿佛销声匿迹,君家只能无功而返。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林超本身不是一个莽夫,而且无论心性智慧都远远超过同辈众人吗? 此话一出,黎长宇顿时哑口无言。 若是换位思考,黎长宇觉得他自己都做不到林超这一步。 此话解过,孟天机没有趁机侮辱黎长宇的意思。 “从这一件事上我们可以看出林超两个特质——勇敢、聪明!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才让我也对这个林超充满了兴趣。 逃避追杀之后,我原本以为林超为了得到九天至尊的守护会不顾自身伤势第一时间赶去飞云学院。 但没想到,他现身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数天光景,而且伤势尽复,修为还有所增长。 也就说是,这个林超除了勇敢、聪明以外还非常的谨慎。 即便是回去自家学院,他也要把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 不要小看了这份谨慎,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再回去飞云学院之前林超并不知道魔域入侵的事。 设想一下,倘若林超没有回复伤势,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创回去。 就算有九天至尊传承相助,他以重伤之身还能战败魔尊吗?” 黎长宇的脸色已经变得精彩万分。 这些消息他都清清楚楚,因为有关林超的资料就是在黎长宇过目之后,觉得没有问题了才交到孟天机手上。 可他自己,拿着资料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至少,那时候的黎长宇是没有看出来林超有多么的谨慎、智慧!最多也就是一个不拍死的莽夫而已。 这么一想,黎长宇顿时觉得林超似乎不像自己以前认知的那样无用。 也许,他能够战胜所有东域武者联手都要一触即溃的魔尊,并非只是依靠九天魔尊传承。 孟天机脸上也露出异样神色,那是一种渴望。 人生寂寞,像孟天机这样妖孽的人生更是寂寞如雪。 他渴望一战,渴望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在战场上用心机、用阴谋、用策略酣畅淋漓的一战! 遗憾的是,孟天机这个夙愿从未实现过,甚至这些年里连一点希望都是渺茫的。 相比于林超,孟天机才是更加的骄傲和自负。 他怀有逆天的谋略,通晓天机、洞彻人性。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寂寞,非常的寂寞。 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人生变得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小的时候穿着开裆裤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姑且不提,打从孟天机懂事以来,他就以智谋为乐。 可在这个崇尚纯粹武力的世界里,谁能够做他的对手呢? 于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孟天机一天比一天寂寞。 那些曾经看起来高不可攀的人物,在孟天机变得成熟以后,就像一个个木偶一样,随便他用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计谋就可以玩弄于鼓掌之间。 没有对手的日子,是非常痛苦的。 孟天机从来只看重智谋,他甚至从小到大没有一次用手把别人的鼻子打破,用实力把别人的拳头捏碎。 只是单纯的计谋,就已经让孟天机拥有了一切,从一个庶出之子,一步一步走上神坛,成为现任血神堂堂主。天下间公认的第一黑道杀手组织领导者! 孟天机心中唯一可以勉强做自己对手的只有一个人,他的太爷爷,孟千秋。 可惜两人同属一个阵营,孟千秋又对孟天机苦心栽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敌人更别说对手了。 是以,孟天机渴望一个像样的对手,至少不像那些所谓的玄形阶强者般愚不可及,被自己玩得像傻子一样团团转。 这个渴望,孟天机已经等了二十多年,倍感煎熬! 渴望之色,只是一闪而没。孟天机的声音又徐徐响起。 “回到飞云学院之后,林超得到九天至尊传承,以一己之力力战魔尊。 这等勇气,这般胆魄,普天之下又有几人?所以我说他很勇敢,非常的勇敢。 当然,若只是如此黎宗主可能回想这有什么,不过是因为林超运气逆天,实力暴涨心有底气罢了。 我希望黎宗主最好没有这样想过,要不然,日后你我要是真的与林超正面碰上,这样的轻视足以致命。 不止是黎宗主自己的性命,还包括你们太虚宗,血神堂,几十万家族亲人的命!” 孟天机制止了黎长宇插话,表情罕见的严肃:“我不知道黎宗主注意过没有,当日的情况来看,林超和九天魔龙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甚至九天魔龙还似乎很怕他。而在此之前,东域从未传出过九天魔龙出世的消息。 也就是说,林超把这个秘密雪藏一直到现在。或许有人知道,但知道秘密的人我想他们都应该已经死了。” 这一次,黎长宇终于悚然动容! 第一百八十一章以智谋天 第一百八十一章以智谋天 经过孟天机条理清晰的分析揣摩,黎长宇第一次发现,他太小觑对手了。 黎长宇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本身就是一位枭雄人物,他自然了解这种小觑之心意味着什么?动辄,便是整个家族覆灭的危机。 孟天机说的没错,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年轻人。 要是拥有了九天魔龙这种传说中神兽的交情,哪一个不像暴发户一样满世界嚷嚷。 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懂,但是想要做到实在太难了。 而林超,却能够将这种底牌秘而不宣,别的不说,就这份隐忍心性天下间有几个人能做到? 孟天机看到黎长宇已经意识到错误,微微一笑:“不只是九天魔龙的存在,据我所知,林超当日与九天魔龙之日似乎还有一把剑吧? 他也是利用这把剑才最终斩下九天魔龙的一只胳膊。 我想这把剑也非凡物,可在对战之中,尽管林超一开始落入完全的下风,可他始终没有暴露这把剑真实实力,直到最后一刻突然发难!”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但这个林超真正让我感到惊叹的是,他在捍卫东域之后,竟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交好宁天涯。 这样的交情,别说是林超我想天下间没有一个人会不趋之若鹜。” 孟天机表情平淡的叙述着,黎长宇却是越听越惊心,越听越觉得这个林超深不可测。 与之为敌,连黎长宇这等站在东域巅峰的人物也感到一阵阵寒意从心底往外冒。 “可怕,太可怕了。此子底牌层次不穷,智谋超群,而且又具备寻常人肃然的男儿血性,与之为敌,实属我辈之大不智也!”黎长宇惊悚道。 黎长宇是真怕了,以前还没有这些感想,可今日经孟天机这么一提点,连他自己都失去了和林超对抗下来的勇气。 对面,看到黎长宇这幅失魂落魄的后怕表情,孟天机摇头嗤笑:“可怕?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一个一只稍微强壮的点的蝼蚁罢了,天机之下,苍生俯首,他一个林超又算的了什么?” 黎长宇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孟天机:“你说什么?” 不怪黎长宇大惊失色,实在是孟天机太缺德了。 刚刚把林超从地狱抬到了云端,等黎长宇对他感到恐惧的时候,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将林超贬的一文不值。 这是什么混账说法? 对于黎长宇的质问,孟天机垂头不语。 手中白子落,清脆的落子声恍如暮鼓晨钟般在黎长宇耳中响起。 过了好一会,孟天机这才抬起头来,嘴角含笑:“黎宗主还记得我刚刚说过,黎落兄此去定然安然无恙吗?” 孟天机突然将话题转回了原处,黎长宇猝不及防,愣了好一会,才闷闷的点头。 “在我眼中一个小小的林超根本不足为虑,这并非我孟天机狂妄自大目空一切,而是因为林超优点虽然多,可他身上缺点也着实不少。” “缺点,什么缺点?” 黎长宇皱起了眉头,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从谈话开始到现在自己一开始还占取主动。 可只是昙花一现之后,所有的主动权完全移交到了孟天机手中。 他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孟天机牵扯着丝线,让他哭,她就哭,让他笑,他就得笑。 一位枭雄,屹立东域顶峰强者,竟然沦落于厮! 这一次孟天机倒是没有再卖关子,常言道:“一开始我就说了,这个林超非常的自负,而后来通过你给我的资料也可以发现,他这个人非常的重情义。 当日九天魔龙对待林超的态度明显是有愧疚,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九天魔龙为了一己私欲背叛了林超。二是,九天魔龙为了封天之事背叛了林超。 两种可能我更倾向于后者,但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背叛这个罪名已经坐实了。 我想问黎宗主一句,如果您拥有九天魔龙这种强悍的助力,会因为它的某一次过失而将之抛弃吗?”孟天机似笑非笑的道。 “怎么可能抛弃,那可是九天魔龙,传说中的存在。” 黎长宇呼的一声站起来,只是一个假设而已,竟然让这位大佬级别的人物激动的面色通红,看见心情之激动。 话一出口,黎长宇再看孟天机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九天魔龙的背叛是林超主动舍弃的?” 这句话喊出口,黎长宇的嗓音都变得尖细了,可见心中激动到了何种程度。 孟天机依旧微微笑着,手中持有一枚黑棋,乾坤在手,运筹帷幄! “黎宗主何必大惊小怪,当日你可是在场的,应该亲眼见到,也亲耳听到林超对九天魔龙的态度,还有对他所说的话了吧?你想一想,我所言是否只是假设而已呢?” 经孟天机这么一提醒,黎宗主赶忙仔仔细细的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一切。包括林超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不放过。 良久,良久。 黎长宇似乎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一张脸都变得扭曲极端不可思议起来。 他有些失魂落魄一屁股坐回了石椅上,目光失神涣散:“抛弃……真的是抛弃,是林超主动舍弃了九天魔龙!!!” 黎长宇觉得全身血液都在一瞬之间凝固了起来,怎么可能,世间上怎么可能发生这等事? 竟然有人会抛弃九天魔龙,还是一个实力不过玄虚阶的小喽啰? 黎长宇觉得这个世界都变了,变得无比陌生。 这种天大的福源,他穷其一生都没有遇到过,如今有人不但遇到了,还弃之如履!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就是我说的林超除了自负以外最大也是最致命的一个弱点,重情! 其实这也不能算一个弱点,我想宁天涯之所以会站在林超的身后当做保护神,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重情二字。 但在某些时候,这个优点往往就是致命的死穴,甚至比狂妄自大还要致命。一击必中,中之必死!” 当然了,我会断定黎落兄此去无忧,却是针对林超另外一个性格弱点来说的。他有些骄傲,骄傲的稍稍有些过分。 像他这种骄傲的人,除非是触犯了他的逆鳞,否则是绝对不会像比自己弱小很多的人出手的。 而黎落兄,正好就是处在林超不会出手的范围以内。或许我的话不大中听,却是事实。 更何况,黎落兄的身边还有血神堂二长老跟着,有他在,就算黎落兄真的有心触犯林超逆鳞,也一定会及时阻止的。 唯一失策的地方就是,二长老性格太过刚强,常言道刚则易折,我担心二长老恐怕不能完美的完成此行任务。”孟天机道。 “我懂了,多谢孟堂主今日解惑。” 黎长宇恭恭敬敬的一抱拳,神色郑重。 见状,孟天机连忙起身阻止了他:“黎宗主太见外了。不过,今日之事还望放在心里。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行离去,但有吩咐,黎宗主随时传唤就是。” 两人又互相道别之后,孟天机这才长身而起,向着下山之路走去。 他动作飘逸,行走如风,速度极快却连地上的一丝灰尘都没有溅起,一袭白袍,在风中恣意猎猎,尽显智者风范。 目送孟天机远去,黎长宇从始至终保持的郑重神情,须臾间扭曲变形,一张脸尽是一派森然。 “小家伙,你的确有几分本事,能把血神堂的一帮杀胚玩弄于鼓掌之间,这样的智谋就连老夫都叹为观止。可惜,你始终是太年轻了…… 林超之事,你若不说老夫还真的会蒙在鼓里,也许日后真的吃大亏也说不定。 也许连你自己都没察觉吧?自负的人除了林超以外,还包括你自己。这也难怪向你这种妖孽般的人物,冷眼天下也是正常心态。 不过今日你既然按耐不住心中快感把你所谓的见解和盘托出,也就暴露了你的弱点。一个自大的人,老夫还不惧你!” 黎长宇心中冷笑,他本担心孟天机如此妖孽般的人物,岂会人自己摆布甘愿坐那挡箭牌。但现在来看,黎长宇心中一点顾虑都没有了。 他有弱点,只要有弱点,黎长宇就有把握让他做一辈子的傀儡,一直到死! 冷冷的收回目光,黎长宇不由得在心中为这些天才妖孽感到悲哀和庆幸:“幸好……幸好!你们还都太年轻了!” 就在黎长宇心中盘算之际,他左侧的空间突然一阵模糊,然后一道身影就这么突兀的冒了出来。来人,正是葛洪。 “那小子走了?走了也好,这人虽然其智近妖,可总让老夫感到不爽。 纵观我东域上下万年,哪一个屹立在天地顶峰的强者不是靠一双铁拳打下赫赫雄威。所谓阴谋,不过小道尔!”葛洪不忿道,言语中对孟天机怨念极大。 听到这话,黎长宇就知道葛洪这个武痴,异常的看不惯孟天机。要不然,也不会连这才谈话都直接躲着不见人了。 黎长宇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但随即心中一动,冷笑着合上了嘴巴。 “你们互相不对付才正好,要不然,老夫岂不是还得一起防患你们两个?” 黎长宇却不知,在他说出那句你们还太年轻的话时。 半山腰处,一路缓步而行的孟天机,突然驻足。 他回头望了一眼云雾飘渺的高山,脸上噙着一抹风云天下的笑容:“一代宗师,不外如是! 今日我主动暴露自己的弱点,想必你已经被迷惑而放松警惕了吧?如此最好!” 孟天机收起笑容,迎风而立,在他脚下,飘渺云层像人间仙境一样,鹤群飞过,竟然在路过孟天机所处十米空间范围时,仿佛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忘记了展翅,身体就这么在万丈高崖上,刷的一声像地面坠落下去。 孟天机看着鹤群,目光深远仿佛跳跃了几千几万里。 “我之一生,以智谋天。然,高处不胜广寒,人间和寡。二十年匆匆岁月,寂寞如霜。 林超,我给你一次机会,胜了,我准你获得成为我对手的资格。 若败,你还有你身边的所有人,就像着迷失的仙鹤一样摔成一滩肉泥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互相试探 第一百八十二章互相试探 拍卖场前。 “你叫我滚?竟然叫我滚?瞎了你的狗眼!林超,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本少爷不敢杀你吗?” 黎落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怒不可遏。 从小到大黎落何曾受过这般待遇,气得脸色发青,太阳穴青筋鼓跳。 “杀,给我杀了他!”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气得发疯的黎落也顾不上黎长宇交代下来的任务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林超,杀了这个杂碎! 我要把他大卸八块,把他的家人,亲人全杀了,一个不留以谢我心头只恨。 黎落气得暴跳如雷,黎三、黎四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求助的目光望向黑袍老者。 此时,这名老者第一次抬头起来,阳光下露出一张干瘦的脸,仿佛干尸一样,给人阴气森森的感觉。 “白痴,太虚宗怎么有你这么个白痴弟子。”老者先是瞪了黎落一眼,心中愤愤怒骂。 也不怪老者如此气愤,临行前黎长宇不只一次交代黎落,惹事、找茬可以,但一定要注意尺度。 万万不可真正的激怒林超,以免小命不保。 就是这样一句话黎长宇翻来覆去说了不下十遍,黎落也答应的痛快。 谁曾想真的事到临头了,这为纨绔竟然如此不济,被三言两语便激起了怒火。 这还不算,黎落竟然直呼林超大名,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你这次找茬是有针对性有目的的吗? 二长老恨不得一掌劈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但事已至此只好强行忍耐。 “少爷,何必跟这种不着四六的人置气,岂不是有失您的身份。”二长老语气不善的道。 他这语气在外人听来是在针对林超,可黎三黎四等人听到这话,却是浑身一震,不自觉的退后了一小步,包围圈散开了一些。 他们心中同样是恨不得活剐了林超,但这几人还没有被怒火湮灭了理智,再说做了半辈子奴才,怎么着也得有点揣摩圣意的本事。 二长老此话停在他们中翻译过来就是:“记住你的身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自己掂量着办!” 二长老威胁意味十足,黎三等人知道二长老的身份实力哪敢违背,只得违抗黎落命令。 眼看着自己一声令下,手底下的护卫非但没有冲上去把林超剁成肉酱,反而像王八一样的缩头了。 黎落心底一团怒火轰的一声窜到了头顶,双目血红:“混蛋,你们竟敢违抗本少爷命令,给我上,给我杀了他,谁敢退后一步老子诛他九族!” 黎落是真的气疯了,也他么不想想,这几个都是他黎家家臣,诛九族,难道要让自己的老祖宗先挥刀抹脖子? 黎三等人踌躇不已,一旁,二长老一张干尸脸顿时黑了下来。 林超自打说完那句话后,就好整以暇的站在包围圈里面,也不言语,面色平静如水。 但在几人各怀鬼胎的时候,林超的目光却一一盯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包括眼神的变化,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这么一看,林超顿时发现,几人中看似黎落身为最为显贵。其实,真正掌握领导地位的却是那个老者。 再有,刚刚黎落气愤之下喊出了自己的身份,让林超瞬间断定,这些人是专门针对他而来。 这边一帮人大吵大闹,顿时引起了排队人群的注意。 喜欢看热闹这是所有人的通病。不多时,围观的人群已经达到了一百之数,密密麻麻的人头围成了一个大圈子,里三层外三层,颇为壮观! “卧槽,这小子谁啊?怎么把黎落气成这个操行,真不要命啦!” “管他呢,看你的好戏就得了。” “咳咳……我好像认识这个人,叫林超,听说上次飞云学院之变就是他解决的。” “林超!就是他拯救了东域?不可能吧?他才多大,我可是听说林超老先生已经有五百岁高龄了。” 人群议论纷纷,关于年龄的议论传进林超耳朵里,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栽个跟头。 奶奶滴,小爷风华正茂,怎地就成了活了五百岁的老怪物了? 特么的,最好别让知道是谁散播的谣言,否则看小爷不活撕了他。 谣言,坑死人啊! 在黎落暴跳如雷,自己快要被怒火烧死的时候,林超终于开口了。 “太虚宗不是江湖第一宗派吗?怎么净出些只会仗势欺人的废物? 黎落,想要杀我可以,老子就站在这里不动,再让你一只手。 来啊,像个爷们跟老子单挑,这要是都不敢你趁早给老子滚蛋,回家喝奶去吧!” 林超一手负后,另外一只手对着黎落微微一勾,直接挑衅道。 这帮人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林超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是不打算和自己硬碰的,那只要自己把他们绝境,不管有什么阴谋,总会露出马脚来。 果然,林超此话一出,黎落一头头发都气得炸立起来:“啊,啊……林超小儿,你欺人太甚!” 黎落张牙舞爪的就向林超冲了过来,人在跑动之中,全是气势全开。 玄丹阶顶级修为,在不少武者看来已经算是高手了。 黎三等人见状,纷纷退后了一步,给自己少爷让开通道。 这个时候,他们还是少插手为妙。 要不然,谁也不敢保证黎落会不会在秋后算账,给他们随便按个罪名,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当然,这些人也只是退了一小步,准备着随时接应黎落。 别的不说,无论两人战斗谁胜谁负,黎落是不能出现一丁点损伤的。 二长老有心阻止,但手伸到半空,目光闪烁了几下,又慢慢的落了下去。 黎落虽然莽撞,但好歹也是玄丹阶顶峰武者,再看林超,竟然大意之下满嘴跑火车,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不移动身体,还要让黎落一只手。 狂妄,实在太狂妄了。 只是对于二长老来说,他很欣赏林超的狂妄,要是在狂妄一点的话,那就更加美妙了。 “就让这个白痴试试林超的底吧,实在不行我在出手相救,以老夫半步玄形阶的实力,足以应付任何突发事件。”二长老傲然想道。 黎落声势着实不小,周围一些围观的人,在他气势之下愣是给吹翻了出去。 “不愧是太虚宗最优秀的弟子,实力真不是盖的。” “草,你懂个卵子,林超可是连魔尊都能打趴下的人物,就黎落这样的垃圾,一个屁就能崩死他。” “林超打败魔尊你看见啦?我看根本就不可能。再说,这小子也实在太狂妄了一点,竟然开出这样的条件。 别说玄丹阶顶级修为的黎落,就是一个玄凝阶的武者,也够他喝一壶的。 最起码,林超只要退后半步,这脸面可就丢大发喽!” 人群纷纷起哄,看热闹不怕事大的。 太虚手! 奔袭中,黎落一声暴喝,身形从原地蹿空而起。 双臂自然伸直,如俯冲而下的苍鹰般掠向林超。 两人之间的距离急速缩小,到了三米之内,黎落突然变招,双掌平行轰出,动作宛如推山。 就这么平淡无奇甚至看起来动作笨拙可笑的一掌,所引起的效果,却让在场大部分武者感到一阵阵骇然。 只见黎落推出的一双手掌,在前进中慢慢变得虚幻。 真实的手臂变得虚幻的同时,手臂周围竟然凭空出现了无数道同样虚幻的掌影。 掌影重重,宛如排山倒海般从四面八方对着林超同一时间拍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掌影,仿佛将这片空间都给封闭了去。 掌影齐出,瞬间升起一股窒息之感。 林超身处铺天盖地的掌影包围之中,整个人像是吓傻了一样,一动不动。 见状,黎落脸上非但没有出现笑容,反而极端凝重了起来。体内功法疯狂的运转,将所有玄气都催动到这一武学之中。 黎落虽然易怒狂躁,缺不代表着他缺心眼。 盛名之下无虚士,眼下整个东域都在传颂林超的名字。 他的修为黎落更是一清二楚,就算是有这条件限制,黎落也一丝一毫都不敢大意。 终于,当漫天掌影逼近林超身前半米之时,林超悍然出手。 半步崩拳! 一声暴喝,犹如惊天炸雷在所有武者耳中轰鸣。 靠得近的一些武者,被震得头昏脑涨,就像灵魂被音波撕裂了一样剧痛。 音波扫荡而过,与之过后,林超手臂暴探而出,犹如一柄锋利的长枪,枪头直指其中一片掌影。 一拳一掌,在半空中猛烈的相撞。 只见攻击交汇处,像是冒起了一片白色的光团,光团闪烁收缩,里面充满了狂暴的能量。 当光团收缩到了一定的极限之后,里面的能量仿佛积压了千百年威能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阵比刚才更加恐怖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光团爆炸,千万道爆炸的能量化作箭矢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的飙射了出去。 一些倒霉的武者,被这些能量箭矢波及,身体顿时被射的千疮百孔,像筛子一样从小孔之中喷出一道道血箭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战不战? 第一百八十三章战不战? 散开的能量犹如洪水开闸,在两人中间轰的一声响。 然后能量洪流一路横冲直撞,摧枯拉朽,周围十丈之内在狂暴能量肆虐下,荡漾起一圈圈鱼鳞状细微涟漪。 波纹过处,空气被生生撵爆,像是过年燃放的烟花爆竹一样,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于耳。 身处战圈边缘的一众武者,不免被能量于**及。 当下胸口像是被狠狠的砸了一锤子,脸色苍白如纸,哇的一声一大口血从嘴里喷出来。 身体在巨大的冲击之下,犹如倒退的火车头一般,将身后的人群砸的东倒西歪,硬生生的从拥挤的人群中冲出一条血路来, 旁人尚且如此,身处爆炸正中心两人所受的冲击可想而知。 半步崩拳乃是林超修行的第一门武学,以他现如今玄虚阶实力,已经将这门武学的威力催发到了极致。 甚至,就连武学等级都在原有层次上被翻了几番。 足足三百道暗劲像散开的鱼群一样,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冲入漫天掌影之中。 在林超玄虚阶实力的基础上,但凡与暗劲接触的掌影几乎像泡沫一样一触即溃。 空气中到处响起清脆的啪啪声,掌影崩碎,像狂风骤雨下的纸灰一样湮灭。 林超周围一米之内的掌影被全部清空,露出一大片真空地带。 在这个过程中,黎落的一张脸一寸寸的发白。 反噬倒还在其次,主要是他的实力在林超气势压制下,就像一只野狼遇到了老虎,吓得浑身发软,战斗力十不足六七。 在这样的压制下,周遭爆炸引起的能量狂潮,对着黎落表面的玄气防御一阵又一阵狂轰滥炸。 玄气罩子上面像是暗流涌动的潮水,起初还只是荡起一层层涟漪,随着时间发展涟漪变成了一个个潮水漩涡。 再然后,整个玄气罩子表面犹如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只听咔嚓一声,防御彻底轰散。 以**生生承受能量冲击的黎落,身上只是短短呼吸功夫就已经伤痕累累。 大大小小的坑洼、伤**错纵横,全身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人群惊恐万分的瞪大了双眼,目瞪口呆的看着伤势惨重的黎落。 拍卖场的外面一片死寂,黑压压的人头连成一片,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战圈四周。 人数上百,却都在同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那种人头攒动形成的诡异安静的场面,如同鬼蜮般令人头皮发麻。 “咕!” 良久,良久。不知是谁吞咽了一口口水,咕咚一声打破了死寂。 继而是接二连三的嘶嘶声响起,青天白日之下,人群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蛇窝。 强悍! 太强悍了! 人群看着几乎毫发无损的林超,在看看现状凄惨的黎落,一时间,脑子像是一团浆糊一样,只有强悍两个字在脑海当中轰鸣。 “太强了,难怪能力抗魔尊,此等惊人的战斗力就算是宁天涯老前辈也未必比得上吧?”有人发出感叹。 这话说得却是扯淡之极,林超表现出来的实力虽然在东域之中也算一流高手,但是和宁天涯他们相比还有着很大距离的差距。 能说出这种混账话,只能说明说话的人修为不咋地,完全没有什么见识。 一见到比自己强大的武者,便惊为天人! “林少爷好样的!” “林超,好棒!太帅了,呜呜……奴家爱死你了!” “林少爷,干死那个犊子,干死他,为民除害!” “干死他,干死他!” “林超,霸气威武!” 人群在经历初期的沉闷之后,轰然爆发,林超一招破敌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东域,崇尚武力。 毫无疑问,此刻林超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一下子征服了在场所有见证者。 至于他们的呼喊着要搞死黎落的口号,还说什么黎落强奸幼女、欺行霸市。 总之眼下的黎落直接成了十恶不赦、罪恶滔天活一秒钟都是对东域最大的侮辱。 这些话,没人会往心里去。 成王败寇,胜利者总是被拥护的。 所以这些骂声里面,有多少的诬陷、又有多少热血上脑就不得而知了。 “呼~~” 一口浊气从林超嘴中缓缓吐出,他眼睛一闭一开,锐利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射在黎落身上,让他入坠冰窖,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再来!” 林超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短小精悍的两个字,彰显他内心当中凛然战意依旧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或许,用战意两个字实在太看得起黎落了。 但不管怎么说,黎落还能站在自己身前,这是林超所不能容忍的。 林超的挑衅,不仅没有唤醒黎落的战斗意识。反而让他身体瑟缩的退了一小步。 黎落脸色苍白,目光却无比怨毒的盯在林超身上:“你别太过分了,逼急了本少爷大不了玉石俱焚。 别以为你得到了九天至尊传承就可以嚣张无限,和我太虚宗千年底蕴相比,你所依仗的,连个屁都算不上。”黎落已经咬牙切齿了。 他此话一出,一旁的二长老突然色变。 “林超,今日就当我家少爷认输了,来日方长,我太虚宗也不是什么杂鱼都可以招惹的。”二长老痛斥道。 他语气强硬,咄咄慑人,只是在外人听来却有一股子欲盖弥彰的味道。 林超眼中精光一闪,看着惊魂未定的黎落,脸上诡异的笑了:“九天至尊传承?原来你们的目的就是这个?” 以林超现在的状态,大可以在刚刚一招过后利用还未散尽的半步崩拳余威,一举废了黎落。 之所以没有乘胜追击,给黎落留下喘息的机会。 就是打了震慑然而趁着黎落心神出现慌乱的间隙试探出他们此来的真实目的。 没想到黎落竟然如此不堪,真的钻进了林超设好的圈套。 “完了!”二长老看到林超脸上的笑容,已经知道这一次行动已经一败涂地。 二长老心头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心神颓废。 再之后,这种挫败转化为对林超**裸的恨意:“混账东西,真以为老夫是你这等小辈可以随便玩弄的吗?” “黎落,黎大少爷!怎么?你就这样认输了?你不是太虚宗内门大弟子吗?你不是自视甚高,以为天下青年一辈之中你为尊吗?滚上来,与我一战!” 这一吼,林超用上了灵魂力量。 声如洪钟,直接在黎落灵魂深处炸响,那种蛊惑之力,瞬间让黎落双目充血。 二长老大惊失色,怒吼:“林超,我家少爷已经受伤了,你还要怎样?莫不是以为天下人可欺不成?” 林超豁然转头,如刀锋般目光直逼二长老灵魂而去:“我和你家主子说话,哪轮得到你放肆?天下人或许不可欺,但你们太虚宗我便欺了,你又当如何?” “混账……”二长老气得浑身颤抖,满嘴老牙几乎全烂。 林超这话可谓毒辣之极,二长老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他在插话,不用林超开口其他人也会给他冠上个欺主之罪。 尽管二长老并非太虚宗的人,可真要是冠上这么一个罪名,他用来打晃子的身份,就算彻底废了。 林超冷哼了一声,目光再度转向黎落:“要认输可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给我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此事就此揭过。否则……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这句话本来是黎落对林超说的,现在被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在加上林超震慑性的灵魂力量,滚滚音波犹如风暴过境,震得黎落头痛欲裂,七窍竟然渗出一条条血线来。 “哇哦……林少爷好帅啊!太霸气了,太有男人味了。林少爷,我爱你!吧唧,吧唧……” “草……这帮花痴!不过,这林超是够霸道的。这小子可是有好戏看喽!” “看黎家的人如何应对吧?真应了那句老话,恶人还需恶人磨!” 林超步步紧逼,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一副蛮横霸道,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但也正因为如此,反而掀动了人群一片激烈的宣呼声。 在这个世界本就没有是非对错,弱肉强食是武者生存下去的唯一法则。 很庆幸,眼下林超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位实力强大的狩猎者。 “林超,你别欺人太甚!”二长老终于忍不住,又开口发话了。 在这种局势下,林超也没有留给他隐忍的余地。 黎落身为太虚宗少宗主,真要是当众给林超跪地求饶,他们太虚宗千古盛名可就真的毁了。 你们少宗主都给人下跪了,在东域,你们还混个屁啊! 这一次,林超没有搭理二长老。刀锋般的目光死死的盯住黎落,意识海中,全部的灵魂之力无形散开将黎落所处周围空间彻底的封死。 “轰。” 灵魂之力像一座大山一样,猛然下压。 恐怖的力量加身,黎落这点微末的道行哪里受得住。 当下膝盖以外,只听咔嚓一声响,身体直挺挺的下跪,膝盖骨断裂,下面的青石地面被砸出了两个圆坑。 “黎落,你战是不战?” 第一百八十四章逼死你 第一百八十四章逼死你 “战不战?” 这句话说得好是英武霸气,但你他妈的把人给整跪下了是几个意思? 围观的群众一阵阵无语,但也没人上前去给黎落说一句好话。 这其中固然有黎落人品因素在,可更多的是江湖人已经形成了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处世本能。 身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并非嘴上说说。 就像这种本能,江湖人拥有了之后,无疑可以减去许多麻烦。 这就是老鸟与小鸟的差别,当然也不乏一些愣头青偏偏就爱抱打不平、英雄救美什么的。 但这种事发展到最后往往是一场无妄之灾,甚至对自己的家族自己的亲人就是一场惨祸。 趋利避害,这已经形成了江湖人一种自主意识。 从某种角度说,这种意识完全是江湖人安身立命的一个极其重要的手段。 当然,这种手段也就造成了江湖人生性凉薄、与人疏远寡淡。 孰好孰坏,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除了这些漠不关心的人以外,还有很大一部分人眼神闪烁。 这些人看起来不属于任何同一方势力,身上的服饰也没有相同标记。 但在目光闪烁之际,这些人似乎若有若无的彼此有过眼神交流。 当然,这种交流相当的隐秘,甚至于除了他们自己以外,在场其他人茫然不知。 这其中就包括了林超,与别人不一样的是,林超虽然没有看到,但在脑海里已经提前形成了这样的画面。 会有这样眼神交流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君家党羽甚至其中还包括许多林超不知道的势力在。 至于一些纯粹的花痴,还在红着脸看着林超,一张大饼脸上几个雀斑似乎放出光来,分外的生动。 “哇!”黎落吐了一大口血,身体在林超灵魂之力封锁下,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回答林超的挑衅了。 这一次,就连那些心有鬼胎的围观者,也不由翻了翻白眼。 这小子也真是绝了,你连人家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还问人家敢不敢与你一战。战个吊毛啊? 操蛋,也只有操蛋到了极点的人,才能干出这等事来。 林超的嚣张可谓到了极点,他脸上也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看谁都不爽的操蛋德行。 但就是在这种狂到了没边的表情下,林超眼神之中却有着一种莫名在光彩在深处酝酿。 打从黎落等人找上门来,林超就隐隐察觉到这是一次针对他的阴谋。 事情发展到后来,林超又以震慑手段从黎落嘴里试探出,这个阴谋的目的是针对他获得的所谓九天至尊的传承。 说老实话,林超一开始并不希望做得太过,彻底的和太虚宗交恶。 这可是江湖之中屹立千年之久的第一大帮派,别说眼下林超羽翼未丰,就算他手中的势力在增长十倍,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林超也是只有退避的份。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太虚宗不应该把注意打到九天至尊的传承上面去。 其他的事,林超都可以忍,唯独有关自己母亲的威压问题,林超就是死了,也要和这些昔日胆敢触犯自己母亲威压的仇人,好好的斗上一斗。 所谓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在林超看来,自己母亲留下之物,除了本身价值以外,更重要的是一份浓浓母子情。不容亵渎,这是林超最起码的底线! 哪怕直到现在,那柄银色的钥匙一点用处没有,也是一样! 很不凑巧的是太虚宗触犯了林超的逆鳞,于是乎,造成了这个本就无法无天的小子,发疯了! 虽然不是歇斯底里的那种,可隐藏在平静表情下的疯狂,更加恐怖。 这种发疯的直接结果,便注定了黎落的悲催。 下跪, 还是在天下人的面前,像一个弱冠之年的武者下跪。 可以说,黎落这一跪,跪尽了他们太虚宗的尊严。 这一跪,也让林超和太虚宗之间的仇恨,连一个过度都没有,直接上升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同样,也是因为这一跪,一直游离在双方恩怨之外游走边缘的二长老,彻彻底底的陷入了绝境。 这一跪,林超封死了他所有可能想到的退路, 今日我要一战,却不是与黎落这个花花公子,而是你! 这句话林超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这一战,二长老避无可避。 除非他心甘情愿就此罢手,放弃身后之人所有的安排和任务,一切努力化为流水付诸东流。 很显然,这样的舍弃,二长老做不到。那么……他唯一的一条路,已经摆在了脚下。 与林超一战!不管二长老愿意不愿意,这一战已经在林超强势之下奠定了基础,成为既定的事实。 当然,这一次的战斗,并非一定是武力。 林超要做的只是把二长老从幕后逼到台前,让他**裸的暴露在日光之下。 无论是阴谋还是诡计,在青天白日笼罩中,必然无所遁形。 这就是林超所有的打算,也是一个与太虚宗宣战的口号。 二长老终于上前一步,看似狰狞的面目之下,实则一脸的苦笑。 他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破除林超灵魂之力对黎落的封锁,而是抬头语气冰冷而无奈:“林超,你当真要和我太虚宗不死不休吗?” 这一问,看起来寒意逼人。但先不说林超,就连周围的群众都纷纷未知绝倒,在心底里竖起了一根明晃晃的中指。 “这老头傻逼啊,人家都让你少爷跪下来,你说是不是不死不休?” “草,老子一直还以为太虚宗有多牛逼,怎么尽是出来些这等二货。一个少宗主也就罢了,年少不懂事。怎地,你一个老家伙也跟二笔似的?” 周围议论声并未多加掩饰,充其量是一些人说完了话担心被二长老锁定,一边说着一边在人群里东奔西跑。 二长老出奇的好气量,这些话听在耳朵里,气得太阳穴暴起一条条青筋,但愣是忍住了没有发火。 这边,林超眼中也闪过一抹诧异。 他的做法已经足够明显了,你太虚宗不是牛逼吗? 来,我们就放手干上一架。想不打都不行,你们少宗主已经跪在小爷脚丫子下边了,除非你们太虚宗连脸都不要了。 林超的打算昭然若雪,只是二长老的态度实在是让人费思量。 按理说矛盾都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傻子都明白双方已经没有了一丁点的回旋余地。 可二长老这句话问出来,竟然是一派握手言和的意图。 林超感觉自己有些发蒙,什么时候太虚宗出来的人脾气这么好了? 这就好比,一个农民无缘无故的删了一个富商的耳光,先是打了左脸,富商非但不动气,还屁颠屁颠把另外半张脸也凑上来:“大爷,你怎么光扇了这边脸啊,来,来,这还有半边脸呢。快来扇我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啥?你不扇我?不扇不行,你不扇我,今天就不让你走了?” 林超不由得一阵恶寒:“草,我这是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不过,眼下的情形貌似还真是这么回事。 林超脑海中一阵阵发晕,打死他都不会想到。这位黑袍老者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太虚宗的人。 林超终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脖子一梗,嚣张无下限:“呸,太虚宗算个鸡、巴,少他妈拿太虚宗威胁小爷,哪天不高兴了,信不信小爷冲上你们宗门,把黎长宇那个老王八蛋揪出来打碎丹田,扔进茅坑里? 麻痹的,出来混的也不说眼睛擦亮点,惹了小爷不爽,别说是你们这些垃圾,祖坟小爷都给你们刨了。” “卧槽,这位爷还真是个猛人啊!” “猛不猛的咱不知道,反正跟这位爷待在一起老子觉得浑身都打哆嗦。他么的,刨了太虚宗的祖坟还要把黎宗主扔进茅坑里,真亏他想的出来!” 围观人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一路涌到了天灵盖,浑身发冷。 这些人眼珠在都快瞪出来了,就想不明白林超哪来的自信,竟敢如此大放厥词。难道这货,脑袋瓜里缺根弦? 不明白归不明白,林超说完这些话以后,所有人又将目光转移到了二长老身上。 他们倒想看看,这个老头能忍到什么程度。 话说,这次好像真的不能再忍了,没听说自己家的祖坟都被人惦记上了吗?再忍,再忍二长老就是乌龟王八蛋的老祖宗,缩到远古时代去了。 他们猜的没错,这一次,二长老是真的不能忍了,也找不到借口再忍了。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的确是太虚宗的人,再忍,这个身份直接就作废了。 这还不算,一旦二长老继续忍下去选择息事宁人。 在场的谁是傻子,一定会察觉这里面的蹊跷,到时候追根溯源,他们血神堂还有孟天机一个都跑不了。 不管怎么说,二长老绝对不能破坏孟天机的计划。 所以,二长老勃然大怒。 怒火犹如燎原之火,焚烧苍穹万里。仿佛这天地都在无穷无尽的怒火之中被烧成了一尊大熔炉。 当然了,怒归怒,却大部分是装出来的。 二长老确实对林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不满,甚至对他差点破坏孟天机的计划感到憋屈、悲愤。但也达不到怒焰滔天的程度。 这里面主要就是二长老为了自己掩护的身份作秀了。 心里的想法却是——你说你个小王八蛋,你让黎落下跪就下跪吧,你要还不满意宰了他也行啊。 你非得找老夫的麻烦干什么?老夫招你惹你了?麻痹的,还刨了太虚宗的祖坟。 你就是刨了祖坟把尸骨挖出来强奸,跟老夫有个毛的关系啊!我日的! 呃……好像太虚宗死去的老祖宗都已经过去几百几千了,骨头都化成灰了的说! 奶奶滴,老夫怎么就那么寸呢。 第一百八十五章干死王八拳 第一百八十五章干死王八拳 不管二长老心里有多么的憋屈,有多少的不情愿。形势逼人,这场仗,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林超,胆敢冒犯我太虚宗天威,纳命来。”二长老双脚一蹬,身形宛如离弦之箭攻杀而起。 他脚下的地面崩硬生生的踩爆,乱石纷飞。 这一声吼,当真是石破天惊、凛然杀意犹如滚滚长江拍打城墙,怎一个猛字了得。 光是听这一声愤怒至极的暴喝,谁能想到二长老心里已经把太虚宗祖宗十八翻来覆去的骂了一个来回,所有女眷,甭管难看的好看的,老的少的,死的还是活的都无一幸免。 “来得好!”林超双脚离地而起,不退反进,正面和二长老硬拼了一掌。 “轰。” 一声暴响,原地一道风暴须臾间成形,随后像是脱缰的野马群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开。 万马奔腾,天地间仿佛迎来了一场灭世灾难。 地面的青石板被一层层的掀飞,风暴过去以后,土地被生生的刮去了一层,露出满目疮痍。 周遭武者,但凡被这能量风暴波及。 像是狂风骤雨中大海里一叶扁舟,凄厉的惨叫声嗷嗷的响,战斗于波直接是将上百人给掀飞出去十几米远,吧唧吧唧掉在地上,实力强的摔得皮青脸肿,七荤八素。 实力弱的缺胳膊断腿,小命都差点丢掉。 一掌过后,二长老脸色微微一白,退了一小步。 林超却是硬生生的擦着空气,横飞了出去。 几个翻滚之后,林超这才踉跄的稳住身形,脸上突兀的涌起一抹异样潮红,一口逆血,冲到了喉咙里又被他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二长老实力已经臻至半步玄形,这样的修为纵观整个东域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相比于他,林超无论是在底蕴上,还是在经验上都要弱上许多。 单纯论修为的话,眼下的林超不过玄虚阶中期,加上六魄阶的灵魂修为,充其量能与一位玄虚阶上品大圆满武者一较高下。 这还是因为林超修炼出来的玄气精纯度远远高于同境界武者。 否则的话,他能够在玄虚阶上品后期武者手中保证不败,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眼下,二长老几乎稳压林超一头。 一招过后,二长老本以为林超会平复体内紊乱的玄气以后,在动手。 没想到林超刚刚稳住身形,又像疯子一样猛冲了过来。 天怒烈焰拳! 体内玄气从丹田中呼啸而出,林超努力调取丹田中每一丝能量为己用。 喊声中,林超轰出的一双手臂青筋宛如虬龙般疯狂蠕动,在玄气淌过经脉凝聚在拳头上时,他的拳头突然冒出两团火焰。 天怒烈焰拳,最为眼下林超最强的攻击手段,这么不要命的疯狂催发,弥漫出来的气势几乎与二长老持平。 果然,在林超近身的一刹那,二长老脸色大变。 再其脑后一头色彩斑斓的三条鸟虚影成型, 这只大鸟浑身长满了五颜六色的羽毛,似鹰非鹰,似鹤飞鹤,生有三头,每一个脑袋上面都长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肉瘤,喙细而长,宛如一把锋利的宝剑。 玄魂,三首鱻天鹤鹰。 “啾!” 一声鹰啼,三首鱻天鹤鹰振翅欲飞。 “好胆!难怪敢犯我太虚宗天威。这套拳法,是什么名字?” 二长老目光凝重的盯着林超一举一动,从天怒烈焰拳上面连他都感受到了浓浓的危险气息。 听到问话,林超冲杀的速度不减反增,呼吸之间两团火焰已经来到二长老身前半米。 一股极端骇人的热浪如狂风版将二长老包裹,身处热浪之中,他身体表面的玄气只坚持了短暂的一秒钟,便宣告破碎。玄气重新化为天地本源,飘散。 二长老身上衣衫也在滚滚热浪的焚烧下变成了一捧灰烬。 要不是他反应及时,借用三首鱻天鹤鹰的力量保护,一些私密处的衣服也随之毁了。 真要是如此,二长老可就算是东域第一个在交战之中裸奔的半步玄形阶强者。不说绝后,也是空前了。 “去。” 林超眼神一戾,两个火球在心神控制下,毫无花哨的撞向二长老头顶悬浮的三首鱻天鹤鹰虚影。 眼看着火球将空间都给焚烧的扭曲了,林超脸上这才露出一抹诡异笑容。 他目光转到二长老脸上:“此武学乃是九天至尊所创,历经二十余年前后被东域十三位至强者所得,加以领悟、参透并且以他们灵魂为媒介献祭天道,由天道将之完善毫无瑕疵。 如今这套武学品级已经位列上古级别第一层次,就算是在整个苍穹之下这套武学也能入列前三甲。 但真是震古烁今,空前绝后。这套武学的威能更是可以无可估量,修炼到高深处足以颠倒日月,篡改乾坤。 古往今来,也就只有开天造化的乾坤手,混沌天殇可以与之媲美。” 林超满嘴跑火车,把区区天品武学天怒烈焰拳,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别说一个小小的东域,就算整个天下而言都是可以制造乾坤动乱的逆天级武学。 一时间,在场的众武者听得晕乎乎的,脑袋一阵阵发蒙。 “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武学!今天竟然出现在这里,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可是九天至尊创造出来的武学啊。太牛逼了,这样逆天的武学我要是能够得到……” 陷入贪婪的人群,脑瓜子已经秀逗了。连本能的思考都不会。 九天至尊再强大,也只是局限于东域或者一个道而言。 玄玄大世界不知圣人、天人有多少。他们都没有创造出来的东西难道一个九天至尊就可以吗? 再者说,这套武学还是什么几位玄形阶强者以灵魂献祭,由天道加以完善。这是什么混账说法,纯属扯淡。 就玄形阶那点微末修为,放到整个玄玄大世界而言就是一个渣! 他们别说献祭灵魂,就是把小**献祭了,于整个天道而言又有个鸟用。 最假的是,如此逆天功法,别人将秘密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哪个傻逼会公诸于世! 这群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武者,竟然真的相信了。 真是傻逼无底线,没有最傻逼,只有更傻逼。 傻逼他妈给傻逼开门,傻逼到家了。 二长老脸色涨得通红,对这天怒烈焰拳垂涎欲滴。 别人不被林超的花言巧语蒙蔽,还有点理由。这家伙直接就是自己把相信的借口都给找好了。 “这小子获得九天至尊的传承,看来一定是这套武学了。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没想到堂主交给我的任务,就这样被我完成了。只是稍稍试探,这傻逼小子竟然不打自招,我真是太特么有智慧了。 以后谁敢再说我只是一介武夫,有拳头没脑子?哈哈……老夫这才叫深藏不露,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愚钝,只是老夫愚弄世人的假象而已。 莫说一个小兔崽子,就算堂主大人,单论智慧的话,或许老夫稍有不及,但在这小小东域,除了堂主以外,天下间谁能出其右?” 二长老已经被天怒烈焰拳刺激的疯狂了,神色贪婪宛如实质:“不行,如此逆天武学,我一定要得到手。但是堂主那边怎么交代呢? 现场可有这么多武者都听到了。要不……” 二长老眼神闪烁,眉宇间升起一股滔天的凶虐之气,看得对面的林超都是汗毛倒立。 “为了此等逆天武学,纵使屠尽天下人有当如何?”二长老心中疯狂的嘶吼。 这老货竟然被林超忽悠的动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小子,你这武学到底是何名字?速速与老夫道来。” 二长老一声大喝,丝毫不理会天怒烈焰拳的火团已经逼近了三首鱻天鹤鹰虚影。 林超心里阴险的一笑,表面却是不露声色。 他神情无比的庄重与虔诚,仿佛一名虔诚的信徒在宣读上帝的名字。 那种狂热让在场所有武者的心脏跟着纠结在了一起,全身血液都仿佛冰冷的凝固,停止流动一样。 林超姿态做足,用尽天下间最是激荡高亢的语调像全世界宣告道:“这套武学虽为九天至尊创造,实则乃是天道衍生之子,功成之日,天道降下祥瑞异象,整个苍穹星河斗转,日月轮回,漫天星斗在虚空交织流转,汇成五个震慑天地的大字。“ 干死王八拳! “我日。” 此言一出,在场武者哗啦啦的倒下一大片。 “草,这武学该不会是假的吧?还尼玛干死王八拳,这得是多操蛋的人才能想出来的操蛋名号啊!” “肯定是假的,你看这小子一副不着调的德行。 再说这干死王八拳威力也实在太弱了一点,还不如我当初见到一位玄形阶至高者施展的武学威能强大。杜撰,绝壁是杜撰出来的。” 这些武者就是再傻逼,这时候也知道林超信口开河,纯属胡编乱造。 将这些议论听在耳中的二长老,却对此深深的鄙视之。 “一群傻帽,以尔等浅薄的见识,岂能参悟天道至理。” “所谓干死王八拳,看似粗俗实则内涵天道。” “一个干字,便有毁灭天道之意。死字更是取生死轮回之极致,再说王八,这种神兽乃是天地间最长寿,最祥瑞之物。 王八一词,始于上古时期,据说四大神兽之一的玄武,就是脱身与王八这种钟天地之独秀物种演变而来。 最后一个拳字,更是将这套武学开天辟地斩灭轮回的大道至理诠释的尽致淋漓。” “好一个干死王八拳,好一个天道恩泽!” “老夫平生有幸目睹这等逆天武学,真真是三生有幸,上万年修行来的震世福源! 我一定要得到这逆天武学,我要破碎虚空羽化成仙,我要脱去凡胎,成王成圣,我要……我要将干死王八拳臻至大成,我要成就玄玄大陆千万载岁月,苍穹之下第一人!” 干死王八拳,你是老夫的啦!哈哈哈…… 第一百八十六章让你杀个够 第一百八十六章让你杀个够 二长老癫狂了,癫狂的忘记了天怒烈焰拳正向他玄魂招呼过来。 癫狂的忘记了连一点防御措施都没有。 于是,这种癫狂直接演变为悲剧。 惨不忍睹的悲剧。 天怒烈焰拳如疯魔般毫无阻挡的在三首鱻天鹤鹰身上爆炸。滔天一声巨响,三首鱻天鹤鹰发出凄厉之极的一声鹰啼。 “啾~~” 无边火海将三首鱻天鹤鹰吞噬而进,一个呼吸过后,三首鱻天鹤鹰全身色彩斑斓的羽毛被直接焚烧殆尽。 在一个呼吸,三首鱻天鹤鹰整个身体在火焰吞噬之中迅速消融溃散。 最后一个呼吸过去,三首鱻天鹤鹰身体布满了一条条裂纹,表面疮痍,一层热浪推来。 只听一声类似玻璃摔在地上的脆响,三首鱻天鹤鹰支离破碎,巨大的虚影化作漫天烟尘,在一阵风中迅速消散。 玄魂形神俱灭,烟消云散。 癫狂的二长老终于承受癫狂之后的悲惨后果。 他的一张老脸,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苍白,煞白,死灰一样的毫无血色。他的眼睛、鼻孔,七窍喷血。 他的身体,体内生机疯狂的被剩余天怒烈焰拳余威所吞噬,他的气息极度萎靡,身体在缩水,在变小。 一张老脸皱纹密密麻麻的像蜿蜒无尽的沟壑一样一条条一道道交错纵横。 二长老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一声,身体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但他还没有死,只是灵魂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围观的人群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强大如他二长老竟然在战斗之中走神,而且还这么彻底,直接就让林超给一招废了。 或许用废了这个词,有些不恰当,因为二长老还在咬牙支撑着体内最后一丝生机不灭绝。 他万分艰难的睁开眼皮,老眼之中一片浑浊,就像是下雨天路旁坑洼里的淤泥。 二长老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吐出的鲜血里面含着大量的内脏碎片。 他虽然没死,可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而且,这最后一口气还罕见的虚弱,到了风中残烛的地步。 “林……林超。老夫杀了你!” 二长老真的很虚弱,虚弱的连说话声都小的像虫子叫一样,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了。 该啊!自己还想着抢夺林超手里的武学,还幻想着日后在玄玄大世界称王称霸的快活日子。怎么就一转眼,就快要死了呢? 为什么?为什么啊?老夫明明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聪明人,老夫一身修为强大到无一匹敌。怎么就快要死了呢? 干死王八拳还没有到手,老夫还没有站在世界的巅峰,为毛就快要死了呢? 老夫不甘,死也不甘! 二长老憋屈的目光望向林超,那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怨毒。 “干死王八拳是我的,是我的!如此逆天功法,怎么能在你个小辈手中蒙尘,不行,老夫就是死也要把干死王八拳这等逆天奇功抢到手,绝对不留给你。 苍天啊,可叹老夫纵横一世,如今亲眼见到此等逆天奇功明珠暗投。难道老头爷你就不能开开眼吗?” “丹田,给我爆!” “轰。” 悲愤苍天不公,心怀苍生福泽的二长老自爆丹田。 他宁愿死也要换取最后一招逆天改命的伟力,拖上林超玉石俱焚。 绝对,绝对不能让干死王八拳这等惊天动地、逆转乾坤的绝世武学落入区区一个少年手里。 他算什么东西?比起胸怀苍生经略的老夫来,他算个什么东西?我要他死,一定要他死! 丹田爆炸了,二长老所处空间陡然冒起一大片强烈光芒。 犹如炎炎烈日,光芒像千万般刀子,将这片空间搅得天翻地覆,将身体周围近几十米方圆的武者,全部轰成了渣。 二长老身体伤势眨眼间全部修复,灵魂创伤也在这股伟力之下得到压制。 他萎靡的气息在暴涨,空前暴涨。 二长老修为距离玄形阶本就是只差临门一脚,自爆丹田之后,二长老直接以无匹的伟力轰开了那座抵挡他几十年进境的堡垒。 二长老,玄形阶初期。 这个期盼了几十年,做梦都会梦到的突破终于在今天,在频死前的一刻,画上了等号。 “哈哈……林超小儿,交出干死王八拳武学。老夫看在你敦厚善良修行到今天不易的份上,容许你在老夫脚下自裁!” 二长老仰天长笑,修为尽复,又突破到梦寐以求的玄形阶,逆天奇功干死王八拳唾手可得。 是以他现在已经是震古烁今的第一人,似乎这苍天终于开眼,终于将大造化,大机缘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这一刻,二长老混乱的神经已经思考不到他自爆丹田换取短期实力爆发以后,会死的干干净净。连一丁点灵魂印记都不会留下。 当然,他也不需要去想了。 因为他二长老才是苍天庇佑的主角,其他人就算是九天至尊亲至,也不过是陪衬红花的绿叶而已。 好吧~~ 林超彻底发昏了,一张脸像锅底一样乌黑乌黑的。 见过极品,没见过这么极品的。 以前林超就觉得那些精神失常的疯子已经够令人发疯的了,今日一见二长老方知天上地下傻逼无极致。 但林超却不敢大意懈怠。眼下的二长老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际。 但他拼死自爆丹田,修为再创高峰,对林超来说是他真正意义上不凭借外力所遇到的最强对手。 林超心神一动,灵魂之力像绳索一样悄无声息的将脚下黎落身体团团包裹。 抬起头,林超嘲讽道:“老杂种,就凭你也配得到干死王八拳这等逆天奇功,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混蛋,你说什么?”二长老勃然大怒,愤怒之火犹如天雷滚滚,就是这东域被他的愤怒之火波及,也有可能在须臾之间被天雷轰成虚无,随着天道进入永生永世的轮回。 对于这种疯子,林超的这句话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所以,二长老这一次是真的怒了,为自己而怒。为自己头顶的天道而怒。 他就是天道的私生子,代表着天道,有资格有实力审判和裁决任何一个不敬畏天道的罪孽之人。 “老夫代表天道灭了你!” 二长老疯狂一声吼,玄形阶修为汇聚在一双铁掌上,一掌拍出,天地在颤抖,苍穹在哀嚎。 那空间,变成了炼狱。脚下的大地,如同迎来地震一样裂开一条条深不见底的裂缝。 一掌出,玄形阶气势犹如天地倾覆,在气势之下,苍生皆蝼蚁! 这一掌,在发动之时已经将空间里的所有空气抽空,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林超身处气势的压迫下,全身竟然动一下手指都异常的艰难。 情况万分危急,瞳孔中,一张铺天盖地的掌影就像是一片乌云一样从头顶猛压了下来。 林超神色平静,诡异的平静。 终于,当掌影就要拍在林超头顶,甚至一些还有意识的围观群众已经惊骇的别过头去,脑海中自主浮现林超的身体在这一掌之下被拍成肉酱,骨头和血肉都变成薄薄一滩的血腥场景。 “老家伙,想要杀人是吗?小爷让你杀个够!” 林超终于动了,他第一时间勾动灵魂之力将束缚住身体的黎落,像垃圾一样扔向头顶。 掌影还在压下,黎落首当其冲。 封闭了六识,黎落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一丝,就这么被二长老一掌拍成了泥,吧唧一声掉在地上。猩红的一滩。 一些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武者,恶心的弯腰干呕。 血腥,实在太血腥!血腥到连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的江湖人,也恶心的胃里一阵阵痉挛,仿佛要连苦胆水都一起给吐出来。 “少爷!” 一掌拍死黎落之后,二长老疯狂的神色一阵扭曲。 他脑海当中条件反射的一阵阵剧痛,这两个字像是潜意识喊出来的。 二长老仍旧处在疯狂之中,但内心隐隐有一种感觉,他似乎是做错了什么,而且错的难以置信,错的无法挽回。 二长老不知道他具体错在了哪里,心中只有更加疯狂的震怒。 “是他,就是这个小王八蛋,害的老夫心里一阵膈应,老夫要活活的拍死他。” 二长老望向林超,手掌虚影,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速度悍然落下。 这一次攻击的力度虽然因为之前拍死黎落的消耗减弱了,但速度却快到了巅峰。 “老家伙,你都这么老了,杀心这么重可不好。不过算了,誰让我心眼好来着,你想杀,小爷就让你杀个痛快。” 林超嘿嘿一笑,取出两片枯树树叶放在嘴中,入口即化,澎湃的能量像河水一样顷刻间将林超气势催发都了最强层次。 林超丹田疯狂运转,气势像火药桶一样爆开。轰的一声,将掌影下的气机压迫冲散了一部分。 他身体趁机连续闪动,漫天的虚影浮现。 “嘭。” 一拳,黎三被林超打向了头顶的掌影下。 “啊!” 一脚,黎四同样步入同伴的后尘。 “嗖嗖。” 林超手脚齐动,黎五黎六尚来不及反应,就觉得屁股一疼,身体自主像天空瞟了上去。 然后,整个身体笼罩在一大片巨大的虚影当中。 四个人抬起头来,看到一只堪比大山的掌影轰隆压下。 “啊!二长老速速住手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震慑,就要彻底 第一百八十七章震慑,就要彻底 发疯的二长老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癫狂的脸上一阵惊恐的抽搐。 “林超,你好狠毒!” 二长老疯了也似的要把掌影散尽,可惜,覆水难收。 “轰!” 又是同样的一声响,又是三滩烂泥从天空上跌落下去。 与之不同的是,这一次二长老哆哆嗦嗦撤去了一些攻击力道。 因为变成烂泥的三个人身体并没有全部糜烂,烂泥之上,三颗大好的头颅,还在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直视苍穹。脸上写满了临死前的恐惧! 三人死后,二长老这才将掌影威能散尽。 但他现在,真的不想再散去最后一招了。 自爆丹田,换取的只是武者最后一击绝杀。 一招已过,二长老在浓烈的不甘中,在万千懊悔以及醒悟之中,身体轰然爆炸。 “林超,你好狠毒!” 漫天烟尘之中,二长老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发出这样声嘶底里的声音,然后被爆炸声淹没,一切归于冥冥! 与此同时。血神堂祠堂之内。 一面铭牌啪的一声从中间裂开,这一声响并不大,却在一瞬之间惊醒了七八个昏昏欲睡的守护祠堂的护卫。 一缕青烟从破裂的铭牌上空冒出来,汇成一个人头虚影,正是二长老。 “快,离开叫堂主过来,快,一定要快~~” 二长老虚弱的像一阵风一样,似乎窗子开大一点,他留在铭牌之中的一缕神识都要散得干净。 听到这话,几个护卫顾不上心中一百个一千个疑窦,撒开脚丫子就像正堂跑去。 “堂主不好啦,二长老魂飞魄散,铭牌碎了!” 血神堂鸡飞狗跳,盘旋着护卫发疯一样的惨嚎声。 ………… 拍卖场之外,林超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地上一摊又一摊碎肉。然后目光一一扫过围观群众。 一言不发,转身,从容不迫的向着拍卖场而去。 在其身后,那些围观的群众,心头惊骇欲死。一些人仿佛从地狱里面走了一圈,浑身发冷入坠冰窖。 这些围观的人,也有不少被战斗余波给震死。 对于这样的死亡,绝大多数人没有什么感想。包括林超自己。 这倒不是说他生性寡肚,而是今天来这里的人九成九都是君家党羽势力,敌人的人死了,林超又岂会有一丝的同情或者怜悯? 一进入拍卖场,就看到古城宣和钱成还有风开山三人迎面走来。 “超儿,你闯祸了,这次你可闯下大祸了。” 古城宣惊魂未定,他刚刚得到消息说是林超和黎落发生争执,还没来得及阻止,结果就有消息传来。 说是争执结束了,黎家的人全都变成了肉泥。 太虚宗是什么存在,岂是林超可以抵挡的。 因此,古城宣才会一上来就说你闯祸了,闯下弥天大祸! 身边的钱成、风开山两人也是吓得浑身是汗。 这位小祖宗太狠了,刚刚得罪了君家,皇甫家不算,这才多大一会功夫啊,和江湖公认的第一势力太虚宗又不死不休。 心脏不好的人,只怕听到这个消息的当场,就被吓死了。 风开山他们心脏显然还不错,但相比于担惊受怕要死不活的人生而言,他们宁愿被吓死得了。 对于他们的担心,林超本人却是冷淡的很。 “无妨,太虚宗和我之间有些难解的恩怨,就算我今天不这么做,两者也断然没有同存的可能。今日之举,不过是把矛盾摆在明面上罢了。”林超如是道。 他说的都是心里话,但也有一些出入。 今天这么做固然有道理,实则,是没有经过一丁点回旋过程,就把双方局面一下子推到战火前沿。 林超现在内忧外患,势如危卵,此举不智,大大的不智。 古城宣等人还想说什么,但一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说啥都晚了。 古城宣变得唉声叹气,最终也只好用手指戳着林超额头:“你呀……你呀!你让为师如何说你是好!” 风开山两人也心有戚戚然。 最悲催的却是钱成,他才投到林超旗下不到一天光景,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了呢? 早知如此,当初就是许他一座金山,钱成也断然不敢跟这位小祖宗坐在同一条战船上。 真是要了老命了! 气愤之余,古城宣也只能任命:“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超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这话,风开山两人也将目光望向林超平静的脸上。 貌似,这位小祖宗也太平静了吧?莫非他不知道太虚宗在这东域代表着什么? 林超微微一笑:“我既然这样做了就自然知道这件事对我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其实,事情的发展虽然连我自己也始料未及,但总体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好事?” 古城宣等人有些发蒙,眼前金星狂冒。 和一尊庞然大物死磕,到了林超嘴里反而变成好事了?我的妈呀,有这好事,你咋不让别人上啊。老夫年纪大了,玩得起吗还? 林超点点头,总算是道出了自己的打算:“从表面看,我们与太虚宗的矛盾一下子就上升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但之前我也说过,我们和太虚宗从本质上就是对立的,眼下的平静只是因为太虚宗没打算从一开始就和我们明刀明枪的干。 所以说,这个敌人早就已经存在了。也就说不上得罪不得罪的事。 而我今天的做法,固然将太虚宗与我们之间的矛盾一下子催化到了战争边缘。 但是也让东域其他势力武者认识到了我们的决心和态度。 对敌人我们不死不休! 这就是我要传达给各方势力的一个态度,也可以说是震慑。 当然,这种震慑必须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这一点非常的重要,也是整个计划的核心部分。 所以,我会施展雷霆手段将黎家找茬的人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唯一遗憾的是,我本身实力毕竟太逊。所以采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才促使黎家人全灭。也就让今天的震慑效果大打折扣。 但所幸我们还有的是机会,一次震慑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总之,我要让那些所有墙头草一样的势力感到恐惧感到人人自危,永远不敢与我林超为敌。 这就是我的计划。也可以说是整体计划的一部分,一小部分。”;林超道。 听他说完,三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面面相觑。 这个计划实在超乎意料之外,太大胆,也太疯狂了。 以彻底开罪江湖第一势力为代价的震慑,恐怕从古到今,东域上也有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吧。 三人感觉体内的血液似乎沸腾了起来,热血之余不禁扪心自问。 倘若把他们换在林超的位置上,会不会有胆识做出这样的事来。 反正太虚宗也是早早晚晚要为死敌的,能够用一个既定的对手博取眼前的利益,似乎也是自己赚了。 想到此,三人又不禁有些疑问:‘自己真的赚了么?赚到什么了呢?” “超儿,你的意思我大致明白了。可你的目的是什么?震慑了这些摇摆不定的未知势力,对我们固然有着好处,可也犯不着如此的大费周章吧?”古城宣疑惑道。 闻言,林超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眼神示意让钱成为四个的谈话找一个安静场所。 很快,四人进入一个贵宾包厢里。 这种贵宾包厢,不仅布置奢华,更因为材质特殊,完全具备了隔音和隔绝武者神识的效果。 门一关,包厢里的谈话就是玄形阶顶级武者也查探不到。 坐下之后,林超脸色变得郑重其事。 “师尊,我如此做的最大打算是想要扩充自己身边的力量,最好能够组建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或者组织。” 林超这一句话可谓石破天惊。 满房间里的人都因为林超的一句话,陷入了深层次的震撼之中。 毫无疑问,以林超眼下的名望实力的确已经具备了组建自己势力的资格,但问题在于他才多大?不足二十吧? 这样一个半大孩子,突然跟你说要组建属于自己的组织,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乞丐忽然向全世界宣布:“老子修改宪法,老子要君临天下!” 咳咳……比喻有点夸张了。但确实让古城宣等人心中掀起一阵波涛。 林超又道:“其实这个想法我自从与魔尊战斗之后就曾经想过。 眼下,我所具备的声望算是达到了目前的顶峰。 但声望这种东西,并不会升值,升值如果你任由它放在角落里不闻不问,时间久了,沧海桑田,谁还会将你昔日的功绩记在心上念念不忘。 所以我就想利用这些声望,加上一些人为的手段,来招揽东域高手为己用。” 所以我会不惜与太虚宗直接撕破脸皮,这其中固然有私心在,也是为了更进一步实施我进下来的计划。 至少,我自己就敢保证。经过刚刚的事情以后,有很多人会对我产生崭新的评估。 或许他们会疑惑,或许会嘲笑我不自量力。但只要他们每逢与我为敌之时都会想到我对敌人的血腥手段,心里有这样的一层顾虑,就已经足够了。” 而这些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我需要更强有力的震慑,更加轰动人心的杀伐手段。 今天的拍卖会,我想就是给我施展这样手段的天然平台,今天拍卖会结束的时候,我就要所有人都记住一件事——这东域的天下,我林超也要来分一杯羹。” 第一百八十八章坑惨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坑惨了 此话一出,震慑全场。 包厢中像是失去了声音,万籁俱静。 良久,良久,林超最先收起脸上神色,转头吩咐风开山道:“马上去请宁会长、上官会长、对了,告诉宁会长把那几位苏家人也一并给我带过来。行了,你去吧。” “超儿,你请宁会长、上官会长我还能理解,可是苏家人?” 古城宣费解了,猜不透林超的用意。 闻言,林超并未立刻回答只是眼神催促风开山快点出去办事。 目送前者走远,回过头来林超又对钱成吩咐道:“这次拍卖把所有顶层次的天材地宝放在名单前列,后期高层次拍卖的时候你就下台,由我亲自主持。” “啥米?” 钱成一愣,表情顿时精彩万分。 拍卖的事直接与收入挂钩,自己有着十几年的拍卖经验,由钱成主持拍卖自信可以将利益最大化。 至于林超,不是钱成看不起他,以林超的年龄乃在武道一途有如此造诣已经是天才妖孽级别人物了。 说起经商,钱成只想送他一句——我的大少爷,你可别闹了! 林超脸色一板,面露不愉:“按照我吩咐做就是,其他的你不用管。” 看到林超发火,钱成顿时萎了下去。 “爱咋咋地吧,反正赔钱又不是我造成的。你自己都不心疼,我还着急个鸟。” “行了,你也去安排吧。”林超挥了挥手,钱成钱大老板揣着一肚子的疑问,走出了包厢。 关上门之后,林超终于把目光放到古城宣脸上:“师尊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超并没有解释,只是给出了这样一个保证。 这一次,古城宣破天荒的没有任由林超瞎胡闹。 “超儿,这件事非同小可,更是连宁会长都牵扯进来了,你必须要把你的想法跟我好好说说。” 古城宣毕竟是学院工会的人,又对宁天涯非常的尊重与仰慕,故而,这时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 林超没辙了,只好凑在古城宣耳边:“师尊,眼下我们名望是有了可还缺少压倒性的力量,又招惹太虚宗死仇,所以在外人看来我们的局面基本上处于覆灭边缘。 要是任由局势这么发展下去,想要招揽高手加入只是空谈。 所以我就打算……如此……这样……然后在那样……结果就……师尊,可明白了?” 林超嘀嘀咕咕了一阵子之后,歪着头问道。 可怜古城宣的一张老脸,在林超说出心中计划的时候,就像面瘫一样。 到了最后,古城宣瞪直了眼睛,眼珠子就要掉出来。可见心中惊骇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半晌之余,古城宣猛的吸了一口凉气:“超儿,你此举实在太冒险了。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之地,为师劝你慎重在慎重才好!” 林超摇摇头:“师尊,眼下的局势你也清楚,就算我不拼命敌人也不会容许的。 这件事虽然冒了不小的风险,可一旦成功对我们的好处也是不言而喻。 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拼命的向前闯,哪怕前面一座大山恒立,我们也要给他凿出一个窟窿来,大不了头破血流,撞死在山壁之前。” 林超神色果决,一句话说来那种狠意,听得古城宣心里都一阵阵寒气往外冒。 激动之后,古城宣反而陷入了亘长的沉默之中。 两人相对无言。 不知过去了多久,古城宣脸上突然一阵唏嘘:“哎……既然你意已决,就拼一次吧。 只是我担心宁会长,以他的性格要是知道……恐怕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甚至就此决裂都有可能啊。” 对于此,林超脸上也闪过一抹叹息。 但很快,他深沉的目光之中便被一种奋勇死冲的决然代替“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但这一刻,我宁死无悔!” 时值正午,拍卖场外面滚滚人流有条不紊的进入内部大厅。 这次来参加拍卖的人数足足是以外的五倍以上,人气爆棚,黑压压的一片片人头,放眼望去像是乌云一样无边无际,。 拍卖厅里面,人挨着人,挤成了一锅粥。 前来参加拍卖的人竟然连一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成千上万的武者只能站在大厅里面,即便如此还是拥挤不堪。 这些江湖中人,三教九流都有,这么一闹,叫骂的,动手的乱七八糟响成一片。 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大厅,竟然在今天几乎被撑得爆棚。 拍卖场内的场景可谓是盛况空前,要真是以单纯赚钱为目的,估计钱成的嘴都乐歪了。 可问题是,这些来的人里面只有十分之一是真正为了拍卖而来,剩下的人暗的什么鬼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是以,钱成看着这些乱哄哄的人群,一时之间头大如斗。 拍卖厅被搞得乌烟瘴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林超有些先见之明。 再让风开山去邀请宁天涯的时候,顺带把护城军也拨了一批人过来维持秩序。 护城军在东域代表的是官方力量,有了他们介入场面虽然还是混乱不堪,可总算不至于失控。 说起来这些护城军之所以会听从林超调动,还是因为护城军直属与公会。 这些人也是看在上官屠神的面子上才会勉为其难的帮忙,要不然,林超是断然没有权利请来这些助力的。 拍卖事宜进行的火热,不敢有一点马虎的钱成更是忙得后脚跟直踢屁股。 时间又过去一个小时,拍卖场入口,风开山总算是领着宁天涯、上官屠神还有身后跟着六个全身黑衣斗篷的男子,缓缓进来。 这些人直接进入林超所在的贵宾包厢。 “两位会长,怠慢了,” 林超连忙起身,对这两人他还是非常尊重的。而眼下,除了这种尊重以外,林超心里面还有着一些愧疚。 很显然,宁天涯两人并没有察觉林超语气的一丝丝异样。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只是不知道你让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宁天涯道。 至于身后的上官屠神,打从一进来就目光恶狠狠的盯在林超身上,那表情恨不得冲上去把这个混蛋小子撕成两半。 造成上官屠神这种态度的原因也很简单。 今天上午林超离开公会以后,上官屠神还犹自沉浸在林超漫天的夸赞之中,而且这小子实在太顺眼太大方了。 不仅履行承诺,更是在传授上官嫣然远古阵法过程中,一点没有保留。 那份实在,让上官屠神感觉就是自家的兄弟也做不到啊。 于是乎,在林超走了之后,上官屠神还对他的好感回味不已。甚至有了要和林超拜把子的想法。 正高兴着,上官屠神就命令侍女给自己沏一杯茶。 这可是一等一的珍品灵茶,名为三世春秋。 不仅可以增加武者修为,更能够提升武道的心境领悟。比起一些天材地宝来都要珍贵的多。 这种茶叶,上官屠神自己也只有三两,平时都舍不得喝,今天要不是忒高兴了,还藏在自己的宝库里呢。 说不定等上官屠神死的哪一天都喝不完。要是可以的话,一定要带进棺材里面。 但上官屠神吩咐了之后,那侍女却一脸茫然的站在门外,一动也不动。 上官屠神当时就不高兴了,寻思着这些丫头平日里都挺灵巧的,咋今天变得呆头呆脑的了? “去沏茶啊!没听到吗?”上官屠神对着侍女吼道。 闻言,那侍女脸上更是茫然不知所措起来。 上官屠神又喊了一声,侍女吓了一跳,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会……会长。您刚刚不是把所有的三世春秋都送给林少爷了吗?” “啥?” 一听这话,上官屠神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然后就忽然想起来,好像有这么回事。当时自己被林超赞扬的心花怒放,随口说了句:“哎……其实老哥一向都很低调的。为了保持老哥在学生面前英明神武的形象,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卖弄过肚子里的才学。 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老哥年轻的时候,曾经也是名动东域的一位才子。 不说别的就是这琴棋书画,老哥哪一个不是信手拈来。只可惜,日子久了也荒废了。 遥想当年,老哥也是附庸风雅之人。精于茶道,饮着香茗,随性谈上一曲便是传世佳作。 说到香茗老哥忽然想起来了,头些年我曾经救过一位玄形阶强者的性命。 他当时为了报答老哥救命之恩,就送了我半斤茶叶。这可是稀世珍宝啊,你听听那名字就不一般,三世春秋。娘哎……多有意境的名字。” “啥?兄弟你也想喝?没问题,来人沏茶!” “怎么样兄弟,好喝吧?厉害吧!” “哎呀呀!兄弟快不要谬赞了。行……没问题不就是一点茶叶吗,全送给你了!” “啥?你不好意思。靠,我们哥俩有啥不好意思的。拿着,拿着。再不拿老哥翻脸了啊!” “这就对了嘛!” 上官屠神终于从回忆中惊醒过来,然后就惨叫着风一般的冲向自己宝库。 打开门的一刹那,整个公会都在盘旋着上官屠神杀猪一样绝望、想要自杀般的惨叫。 面对空空如也,就连耗子进来也要含眼泪出去的宝库,上官屠神像是丢了魂一样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歇斯底里,哭的那叫一个凄凉悲惨。 当时,宁天涯还在密室里练功。 隔了几堵墙的密室,还是在地下十几米深的地方,宁天涯就被一声震惊天地的恐怖哭声吓得差点练功岔路,走火入魔。 “林超,你个混蛋王八蛋,老子是泡了你家祖坟,还是灭了你家九族了?你他妈的又坑老子!我草泥爹,草拟全家。你他妈狼心狗肺、生了孩子没屁眼,祖坟头上冒蓝烟,我干你姥姥的,你就不能换个人坑吗?” 第一百八十九章九龙扇 第一百八十九章九龙扇 林超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假装没有看到上官屠神那要杀人的目光。 “奶奶滴,这可真不能怪我啊。是你硬塞给我的,你说我好意思我接着吗?” “宁老,这次请您几位过来的确有事需要帮忙,不过,现在还不好说,等拍卖结束您自然会明白的。”林超收起脸上笑容,正色道。 见状,宁天涯不疑有他,保证道:“无妨,你放手去做便是。” 宁天涯这幅担当做派本想让林超安心,不想后者看到他这么不计回报的帮助,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满心的愧疚。 为了掩饰心里的想法,林超又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到苏家六人身上。 这六人都戴着斗篷进来的,没有人见到他们的真容。 林超开口道:“宁老,一会你带这几人进入天字贵宾包房,然后去掉他们的斗篷。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让这些人恢复体内玄气,还有不要让他们开口说话。” 宁天涯大包大揽,不用林超提醒,这些事他也会注意的。 说起来,那日一战本来是控制了五个苏家人。但最后有人提供线索,说是天香客栈里还有一个苏家人。 宁天涯等人如临大敌集合了公会所有高端武力前去查探情况。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最后一个老者被绷带裹成了粽子一样,躺在床上已经重伤昏迷了不知多少天。 结果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这位苏家强者,也和他同伴一样落入控制之中。 等到宁天涯等人进去安排好的房间以后,林超也坐下来,静等拍卖开始。 这个过程中,又陆续有武者进入拍卖厅。 但因为护城军的存在,加之这些人有心之下,场面竟然稍稍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各怀心思等着拍卖开始。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大腹便便的钱成终于走上拍卖高台。 他向着四周拱了拱手:“万分感谢诸位在百忙之中还抽空参与万金拍卖场的第一千七百八十三次拍卖。鄙人钱成,大家都是老相识了。鄙人也就不再废话,希望大家遵守拍卖会的规矩。” 包厢里,林超微微点头。 这钱成倒也是个人才,这一席话说得既客气又贴心,还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若即若离。 也只有老手,才具备这种本事。 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钱成就开始主持这才拍卖。 按照林超的要求,前期拍卖都是一些低端的天材地宝,还有一些例如古董、房契等等俗物。 这些东西虽然也是奢侈品,但对于真正沉迷武道的武者来说,吸引力不大。 “下面是第三件宝物,名为九龙扇。” 有两个长相清秀的侍女捧上来一方锦盒,锦盒中,静静躺着一把折扇。 这把扇子,扇骨为玉质,流光溢彩。扇面汇有九条形态各异的龙,栩栩如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不过,在扇子拿出来的时候。前来拍卖的武者,却都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这也难怪,这把扇子虽然做工精致考究,但终归只是俗物,平日里放在一些财主家把玩还可以,给一帮武夫,屁大的用都没有。 钱成见到气氛有些冷场,目光一闪,不慌不忙的说道:“在介绍这件宝物之前,请大家允许钱某卖一个关子。” 不知诸位听说过九龙大家的贤名没有? 拍卖席中,众人开始交头接耳。但大部分武者都是摇头。 钱成也不在意,微微一笑:“所谓九龙大家,意指琴棋书画四位雅士,梅兰竹菊四位君子,还有一位是撰写东域纪史的先才墨龙。 这九人成名于三百年前,为当代文豪界公认的贤士。 九人互为好友,彼此切磋技艺,谈古论今。也为对手,各自在各自领域独领风骚,却垂青于青史第一美名。 相传,这九人曾经把臂同游龙宫山,在一座仙府之中九人分别获得一丝龙灵之气。除了墨龙先生以外,其余八人也改名,紫龙、白龙…… 历史不可考证,但这九位先贤这一生之中都无痛无灾,以一介凡胎向天盗取一百二十年光阴岁月。 九位先贤一百一十七岁的时候,曾经从俗世间消失了三年。 三年之后,九位先贤回到故居,至此与世长辞。而在他们回来的那一天,身上就多了这么一把九龙扇。 曾有传言,九位先贤消息的这段时间里,其实是隐居在龙宫山中,将血脉中的仙灵之气抽取出来,锻造而成一把九龙扇,传世后人。” 钱成此话一落,先前那些意兴阑珊的武者,瞬间绷紧了身体。 “龙灵之气,真的假的啊?” “看这胖子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我像十有**是真的,再说我们和这胖子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只要他万金拍卖场还不想关门,就不敢拿莫须有的假话愚弄我等。” “不管怎么说,这把九龙扇一定要得到。想那九个文弱书生,竟然能够仰仗龙灵之气活到一百二十岁,而且一生无病无灾,要是我等武者得到,从此一步登天也并非不可能。” 场面瞬间热烈了起来。 钱成眉开眼笑,趁机报出底价:“三千极品玄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极品玄石。竞拍开始。” “嘶。” 底下众武者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价格足可以买一座金山了。 “麻痹的,这个胖子简直就是个吸血鬼。” 但有人抱怨,更多的人却一脸热切:“价高好啊,价格越高说明这把扇子里面的龙灵之气就越有可能真的存在。” “三千三!” “三千五百玄石。” “老夫出价四千玄石!” 场面瞬间爆棚,看架势每一个出价之人都对九龙扇势在必得。 包厢之内,古城宣看着哄抢的一众武者,靠在椅背上,呵呵一笑:“这钱成还真是个人才,明明一文不值的扇子,竟然被他三言两语就抬高了这么多的身价。” “一文不值,不会吧?师尊,你的意思是这钱成从头到尾都在忽悠?” 林超脸上惊诧,其实就连他自己此刻也心动了。 要知道在玄玄大世界但凡与龙有关的东西,都价值连城。 呃……用价值连城不贴切,那是用钱用鲜血都买不到的东西,只有机缘,逆天的机缘才可能有一万分之一的机会得到一件。 也因此奠定了龙的神兽地位,和它一切有关系的宝物,都足有一引发一场血战。 好在林超也不笨,随即想到自己已经嘱咐过在拍卖前期一定把高端宝物都筛选出来,所以这九龙扇应该不是遗漏出去的。 这么说,其实这把扇子根本就是一件没有太大价值的观赏品。钱成所言,完全是捏造。 一念到此,林超眉头微微皱起。要真是如此,对拍卖场声誉来说乃是一个大污点,想来钱成不应该为了一些小钱,如此不智。 林超等着古城宣的下文。 “说起来,钱成所言也不全是忽悠。九龙只说,自古有之。 那九位先贤也真的具有龙灵之气。这一点,都是在野史上可以考证的。 不过,当年的九位先贤在失踪之后,并非钱成所讲是去抽取什么九龙之气了。 相反,这九人都不想死而是希望再去龙宫山讨要一丝龙灵之气续命。 结果就是贪心不足,引得九宫山崩塌。九位命悬一线,逃离之后自身因为重创名不长久。 而这九龙扇就是他们在回家的路上得到的。说起来,也就是一把普通的玉质扇子。 因为当时九人之中的墨龙受伤昏迷,又正好是中夏酷暑。 为了不让墨龙死在路上,三人轮流用扇子给他扇风,这才有了九龙扇一说。 现在,你可懂了?”古城宣似笑非笑。 林超目瞪口呆。 好半天,林超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楼下钱成奋力煽动的油腻身影不由得心里一阵恶寒:“这货好精明的算计,好缺德的人品!” 用这样一把沾满晦气的扇子,冒充具有龙灵之气的宝物,也亏他想的出来。 不过,林超也能理解。与这些武者打交道就要投其所好,给九龙扇加一点神秘的色彩,在伴随着传说之物的影子,他们不像打了鸡血一样加价才怪。 至于秋后算账的事,无论林超还是钱成都一点不担心。 野史中的确有关于九龙大家与九龙渊源的说法,但这把扇子却是只字未提。到时候大不了一推三六五,你能奈我何? 最不济,就说你没有那份机缘,九龙扇内的仙灵之气肯定需要有缘人才能够开启,要怪,就怪你家祖坟上没有张那根蒿子吧。 林超在包厢里哭笑不得,下面却是将拍卖进行的如火如荼。 过了一会,林超受起笑容,开始从单面玻璃里面观察起在场武者的一举一动。 这一看,林超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老夫出价五千玄石,还请诸位给我君家一个面子可好?” 一位灰袍老者站起来,环顾四周。 “哈哈……原来是君良大长老到场,这个面子我墨家是必须要给的。” “孙家退出。” “刘家退出。” “赵家退出。” “多谢诸位了,等稍后正戏上来,老夫也会相让一二的。”君良捋着胡须,一脸满意的笑容。 “大长老太客气了,正戏时候才需要大长老一展雄风之际,到那时我孙家还想讨个绿叶陪衬,不知大长老允不允啊。”孙家一个中年人站出来,一脸阿谀奉承的哈哈笑道。 “就是啊大长老,君家虎威,一个孙家做陪衬怎么够。我李家不才,也愿意在大长老这里讨个绿叶做做如何呀?” “还有我刘家。” “我田家也是!” 第一百九十章林超出手 第一百九十章林超出手 “好说,好说!哈哈……” 君良肆无忌惮的狂笑,目光望向林超所在的包厢,满是一派嘲讽之色。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君家的影响力。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也想跟我君家斗,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这句话君良并未说出口,却被他的嚣张的笑声诠释的淋漓尽致。 高台之上,钱成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君良这么一搞,每每竞拍,都在他出价的时候直接冷场。 且不提利益损失,这口气,这个面子也是忍不下,下不去的。 天字贵宾包厢之中,宁天涯微微皱眉,君家所属从某一方面来说也是代表着公会形象。君良此事的蛮横霸道,仗势欺人的意味可谓十足。 但宁天涯并未阻止,一方面君太傲毕竟是自己的老下属,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另一方面,以他超然的身份插手一个小小的拍卖会显然不合时宜。 很显然,宁天涯并没有注意到君家此举背后的深意。 他们是何林超打得一样的算盘,想要趁机震慑各方宵小。 我君家比林超势大,两者根本不对等。我可以随意的将林超势力搓圆捏扁,尔等站队可莫要站错了。 包厢之内。 古城宣满面愁容,这是风开山也进来了。 “少爷,这老家伙太混蛋了,他这么一搞,少爷必将颜面扫地,对于接下来的事极为不利啊。”风开山道。 林超摆摆手,制止他说下去:“无妨,就让这老家伙尽情的闹吧,闹得越凶越好。” 林超心里冷笑了一声:“殊不知,站得越高,摔得越惨。君家,今天就让我林超跟你好好斗上一斗,看看到底是我丢脸,还是你们君家无颜面对天下。” “第四件宝物,四品疗伤丹药生机丹一枚,底价三百玄石。” 底下,钱成强忍着心中不快,又拿出了一件拍卖品。 “三百零一块玄石,这丹药,我君家要了!”大长老高声喊道。 他的话音一落,刚刚蠢蠢欲动准备出价竞拍的众武者,纷纷做回了原处。 这些人有的是君家附庸势力,更多的却是摄于君家虎威,不敢和君良竞拍。 谁知道这老家伙会不会恼羞成怒,秋后算账。 “三百零一块玄石,一次。” “三百零一块玄石,两次。” “三百零一块玄石,三次。” “成交!” 一锤定音,这一锤落下,钱成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君良这老王八蛋,老子诅咒他断子绝孙,十三房小妾,一人给他戴一顶绿帽子。妈的,这个老王八。 “第五件宝物,地榜排名一百三十的玄兽,白云虎内丹。底价四百玄石。” 钱成咬牙切齿,喊出这句话别人不看,一双绿豆眼死死地盯住君良,快要喷出火来。 不出众人所料,在钱成喊出底价之后,君良直接拍板。 “哈哈……老夫最近修炼遇到瓶颈,真愁一枚妖兽内丹突破,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四百另一枚玄石,这白云虎内丹,老夫就笑纳了。” “卧槽尼玛!” 钱成抓狂了,这老货还尼玛要不要你那张碧脸。你他妈都已经是玄形阶修为了,突破遇到瓶颈是一枚白云虎内丹可以解决的吗? 高台上,一干侍女面面相觑。耳边不断传来奇怪的嘎嘎声,似乎是吃炒黄豆一样的声音。 一群侍女狐疑的目光扫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声音来源。 他们哪里知道,这声音是他们的大老板,咬着牙齿,从嘴里发出来的“君良老匹夫,我问候你全家女性!” 气愤归气愤,钱成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件事摆明了是君良仗势欺人,但人家又没违反拍卖规矩,你有什么理由不把宝物拱手相让。 钱是小事,面子是大,拍卖场的名誉,林超的声望因此受损才是最最不可饶手的。 最为憋屈的是,明知道钱成每一次都是在底价上面加一个玄石,钱成却不敢把底价升得太高。 拍卖有拍卖的规矩,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以后万金拍卖场的声誉铁定一落千丈。 连拍卖的余地都不留给客人,谁傻逼啊还跑来你这里! 故而,就算摆在眼前的一盆黄连汤,钱成也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笑如春风的和善。 钱成,一辈子没有这么憋屈过。 “四百零一,一次。” “四百零一,两次。” “四百零一,三次。” “成交!” 又是一锤子落下去,钱成脸上快要滴出血来。 底下的人群,这时候不管是君家的还是游离在外的,也都察觉了其中端倪。 这摆明了就是君家震慑侮辱林超的手段。 而且看情况,林超不仅败得一塌糊涂,本人也做起了缩头乌龟躲在包厢里不敢露面。 “看来日后不能和林超走的太近了。”所有人心里如是想到。 “超儿,要不然我出面阻止一下,在这样下去你的计划可就前功尽弃了。”包厢里面,古城宣脸上也泛起一抹愠色。 林超一脸的阴沉,目光如钉子般盯在君良身上好久。这才徐徐的吐出一口压抑的浊气,摇了摇头:“暂且不用!” 楼下,拍卖还在进行。 “第六件宝物,鱼鳞剑,底价……” “我加一块玄石,鱼鳞剑,我要了!” “出价一次。” “出价两次。” “成交。” “第七件宝物,彩云靴……” “老夫正好缺一双靴子,来啊,给我拍下来。” “出价一次。” “出价……成交!” “嘭。” 钱成将手中定音锤,发泄一样狠狠的砸了下去。 锤柄被砸成了两截,木屑飞溅,划过他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血痕。 身后的侍女,赶忙又送上来一个崭新的定音锤。 钱成一手夺过,继续主持拍卖。 “第八件宝物……” “哎……我说那胖子你啰嗦不啰嗦,不管你拍卖的是什么,就是一坨大便,老夫也收下了。赶紧的。” 钱成气得全身都在痉挛,肌肉一抽一抽的,看样子就忍受不住怒火,发作出来。 却这时,林超所在包厢的窗户悄然打开。 一道欣长身影立于窗边,卓尔不群。 “原来君家人还有搜集大便的爱好,大长老怎么不早说,改天不如我将厕所的粪池修到你家厨房去,让大长老趁着热乎常常咸淡如何?” “噗~~” 林超此话一出,底下顿时笑喷了一群人。 大长老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打个比方的一句话,竟然被林超抓住,大做文章起来。 吃屎, 这次屎的黏糊糊的粘在喉咙里,油腻腻歪的恶心。 君良勃然震怒:“混账小子,竟敢辱骂老夫?” 林超冰冷一笑,目光略带侵略性:“大长老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你自己说你爱吃屎,本少爷不惜自己家的土狗饿上个一顿半吨的,特意将,米田共拿来让大长老尝尝鲜,晚辈如此好心,怎地大长老还要喊打喊杀。难道君家就霸道到这种程度,连一条活路都不肯我们这些无辜的平头百姓吗?” 底下的人群已经小作一团,一些笑点低的家伙鼻涕眼泪都一起喷了出来。 缺德,太特么缺德了。 还忍心让你家的土狗饿上一顿半吨的,专门孝敬君良,你有这好心咋不孝敬你爹去呢? 把堂堂君家长老比喻成土狗也就罢了,你特么还一脸委屈。 我操的,做人可以无耻,但能不能不要无耻到这种程度? 大长老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像锅底一样漆黑。 太气了,君良一辈子没有受过这样的闲气。更别说是当着上千武者的面,被一个晚辈指着鼻子叫骂。 这还不算,最他妈憋屈的是,这话还真是君良自己提起来的。眼下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君良气得呼呼喘粗气,暴跳如雷:“兀那小儿,休呈口舌之利。今日你敢如此欺辱老夫,等有机会看老夫被活剐了你的狗皮,还有你的家人,你的手下,一切跟你有关系的人,老夫一个不留!” 君良是真的气疯了,喝骂之中光顾着痛快发泄,没有注意到随着他的威胁,林超的脸色一寸寸的冰冷下去。 威胁,林超从来都不在乎。问题在于,威胁林超可以,千万不要威胁林超的家人。 很不凑巧,大长老在无意之中触犯了林超的底线。 “呼”的一声,林超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来,飞到高台之上。 “诸位,接下来的拍卖由林某主持。” 林超从钱成手里接过定音锤,冷目逐一在全场武者脸上像刀子一样扫过去。 不知怎地,被他目光扫过,这些武者心里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阵发冷,那双漆黑的眼睛,就像是通往幽冥的大门。 林超随意接过拍卖清单看了一眼。 “第九件宝物,龙鳞火红甲,和彩云靴同一等级。底价一万极品玄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三千玄石。现在开始竞拍。” “嘭。” 林超用力的一敲锤子,吓了旁边钱成一跳。 我说小爷,这还没人出价呢,你敲个毛啊? 等等…… 钱成突然表情一愣,旋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张脸变得惊恐万状。 “嗬嗬……少爷,少爷刚才说龙鳞火红甲的底价多少?一万!” 第一百九十一章一桩重罪,一瓢血 第一百九十一章一桩重罪,一瓢血 龙鳞火红甲, 底价,一万! 上千武者吓傻了一样盯着林超再看,一双彩云靴底价三四百已经不错了,同等级的龙鳞火红甲林超竟然开价一万。 他哪来的胆子?这他妈是玄石,不是大便啊! 穷疯了,绝壁是穷疯了。正常人谁能做出这么不找边际的事来。 草,一万玄石,你他妈怎么不去抢。 “各位请出价吧。” 林超果断无视了一群人脸上惊恐之色,淡淡的道。 全场静寂无声,谁傻逼啦还出价! 钱成也是吓得满头是汗,这位爷真敢整,太敢整了。这么一闹,别说没人出价,传出去万金拍卖会以后还混不混了? 信誉啊,我经营几十年才积攒起来的信誉,今天全被这小祖宗给毁了。 要不是勉强还记得眼前这个少年就是自己的主子,钱成真想冲上去一把掐死他。 林超环顾四周,见到没人出价,似乎面色不快:“怎么都没人出价嘛?那好,就由本公子指定人员购买。” “你,拿出一万玄石,这龙鳞火红甲就是你们孙家的了。” 林超用定音锤一指,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跟着君良一起起哄,主动讨好君家的孙家家主,苏建。 “放屁,一万极品玄石就买这么一个垃圾铠甲,你当老子是傻逼吗?” 孙建那叫一个气啊,别说他不傻,就真是个傻逼也断然没有同意的道理,这简直就是明抢,不对么,明抢哪有这么狠的,这他么比明抢还黑啊!’ 林超冷冷一笑,他不怕孙建不同意,越闹越好,越闹林超越高兴。 “你不买是吧,行,我他妈让你不买。” 林超把手里的定音锤嘭的一扔,直接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宁老,这位孙家家主很不给你面子啊?” 林超抬头,目光望向天字包厢。 包厢门打开,宁天涯目瞪口呆。 这是个什么情况,他买不买跟老夫有个毛的关系? 就在宁天涯满脑袋晕乎的时候,早就偷偷进入天字包厢的风开山突然在他身后开口耳语了一会。 宁天涯的脸色随着风开山说话,变得精彩纷呈,先是诧异,然后震惊,最后一脸的猪肝色,像是吃了大便一样恶心。 “林超,你……” 宁天涯指着林超气得哆嗦说不出话来。 见状,林超眼底闪过一抹深深愧疚。 但却是丝毫不让的迎上宁天涯目光,胸膛一挺,大义凛然:“宁老这龙鳞火红甲乃是宁老亲自出手锻造,学生知道宁老悲天悯人,不忍贫民窑的孩子颠沛流离连个吃饭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学生这才愿意遵从宁老建议将龙鳞火红甲拿出来拍卖,替那些可怜的孩子筹集一笔善款。 没成想,拍卖之初,这孙家的人就出来百般刁难。 可怜那些苦守寒窑的孩子,天气日渐转寒,他们连一件果冻的棉衣都没有。 每天吃着发霉的馒头,竟也是有上顿没下顿。苍天垂泪,这等悲惨之事只要是一个有良知的人都应当效仿宁老善举。 然,可恨天下家竟然还有像你孙健这等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畜生。 不……说他们是畜生简直侮辱了鸡鸭鹅狗猪,像这种一点良知一点人性都泯灭的东西,根本就是禽兽不如。 苍天在上,这样的人渣,这样的垃圾为何还容许他们活在世上,玷污河山。与这等人共存与一方天地,林某感到侮辱,感到恶心,这是对林某最大的悲愤惩罚。” 林超说得声泪俱下,言语凿凿。 生生将孙家家主,说成了一个丧尽天良,毫无人性人人得而诛之的无耻之尤。 动情处,林超悲愤苍天,那一声吼犹如苍穹的悲鸣在上千人的拍卖厅凄惨回荡。 孙健已经气疯了,这无妄之灾,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成了天下唾弃的垃圾,粪便。 “你……你……你放屁。你凭什么侮辱老夫,老夫一生坦荡,无愧于天,无愧于地,你竟敢当着天下人的面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真真是,真真是……居心恶毒,用心险恶!” 孙建气得全身像筛糠一样颤抖,话语颠三倒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这时,上千武者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怎么也搞不明白,怎么忽然之间孙建就禽兽不如了。 而且,宁天涯怎么又窜出来搞慈善了? 这……这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这些人虽然心里明镜似的,看到宁天涯却是像商量好的一样齐齐闭上了嘴巴,不言不语、 爱咋地咋地去吧,一边是君家,一边是天下第一人高手宁天涯,老子是一个都得罪不起。还是舒舒服服的睡觉喽! 他们想隔岸观火,林超却不敢他们这个机会。 呼的一声跳到台前:“好,你说你不是冷血,不是禽兽不如是吗?那今天我就当着天下英雄的面问问你,几十万贫民饥寒交迫,其中有没有你孙家的影子?有木有?” “你……” 孙建脸上怒气一滞,目光闪烁。但旋即又咬着牙嘴硬道:“放你娘的屁,穷人之所以贫穷,挨冷受冻,全是他们自己不努力,跟老子有毛的干系?” 孙建此话一出,一些装着假寐的人,也暗中撇了撇嘴。 在场的只要是家族势力谁没干过欺压良善的事。就算身为家主的你没有做过,你的儿子呢,你的孙子呢? 他们都没有做过,那么你的其他家人呢,那些嚣张跋扈的下人呢?都没有做过吗? 能在公会城中有眼下这般地位,有谁敢拍着胸脯子说自己的屁股就一定是干净的? 听到孙建反驳,林超脸上的表情更加激愤起来。 “钱成,何在?” 林超一声吼,躲在幕后的钱成,吓了一跳,随即赶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匆匆跑过来递到了林超手中。 林超将小本子翻开,手指轻划,在纸上发出擦擦声。 “甲子年一月三日,孙家管家孙图,带领一帮恶奴前往城外小王庄收租不成,怒下杀手,致使万大中一家,妻子惨死,母亲惨死,父亲惨死,年幼的女儿被孙家恶奴**之后,卖到了妓院。万大中女儿抵死不从,在丽春院悬梁自尽。 那日河酥,春暖花开。重伤的万大中被打断一条腿,一双手臂。拖着重伤的身体从城外爬到城内喊冤。 罪状凿凿,白纸黑字,一路爬,一路血,如此铁证你孙家还想抵赖不成吗? 孙建,你告诉我,综上所言可有虚假。此事可有夸大? 万姓一家是不是死在你孙家恶奴手上,你说啊,此事到底是还是不是?” 林超陡然释放灵魂威压,将这偌大的拍卖厅全部笼罩。 威压之下,孙建脸上冒出一层层冷汗,一张脸瞬间变得苍白,嘴唇青紫哆嗦。 他犹自抵赖,抬起头来操着已经变了声调的嗓子大喊大叫:“胡说,你胡说,我孙家从未做过此事。你这是诋毁,污蔑。” 林超气极反笑,目光像刀子一样盯住孙健,一字一顿:“我胡说?当日万大中爬去城里诉冤,告状。衙门拒不受理。 而早在万大中告状之前,你们孙家管家正和城主大人在酒桌上胡吹海喝,身边光陪酒的姑娘,就要了一十三个。 此事之后,孙图有领着一帮恶奴连万大中最后一条腿也给打断,并且在大街上就威胁万大中:“你去告啊,怎么不去了?老子当初留你一条狗命就是让你来告状的。 现在你爹也死了,妈也死了。老婆都死了。你女儿也被老子给玩够了卖到妓院里边。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宝贝女儿已经死了,上吊死的。 他妈的,死之前舌头从嘴里伸出来,那么老长~~老子当时就寻思是不是给它割下来下酒呢?” 孙图羞辱万大中之后,却不杀他,差人将万大中扔进贫民窑里。 还放出话,你们孙家每日都会给万大中送来一桶喂猪的泔水,他要是敢自杀,敢死了,孙家就连他远在学院上学的小儿子也一起给做了。 孙建,老子刚刚说的这些,随便就能给你找出一百个在场的目击证人来。你还敢狡辩,现在你倒是告诉老子,我刚刚所说是也不是?” 林超一步踏出,灵魂之力陡然加重了一倍。 孙健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脸上豆大的汗珠像水一样喷涌出来。脸色煞白,毫无一丝血色。 林超面容更加冰冷,语气宛如九幽鬼枭:“你们孙家好啊,好毒辣的心肠。杀了人全家老小不算,还当着人的面强奸未满十四岁的丫头。 如此禽兽不如的行径,你竟然还有脸站在这里口口生生的狡辩。孙建,我问你一句,你的良知让狗给吃了吗?” 不让当事人自杀,让他在承受了全家迫害之后,终日吃泔水为生,苦苦忍受着爹死妻亡的煎熬,好,真的很好,你们孙家算是给整个大陆上演了一出惨无人寰的死刑敕!” 林超不再理孙建,又将手指虚划“甲子年二月八日,你们孙家大公子,孙德高在狩猎之中看上一个猎户的女儿。” 第一百九十二章悲催的墨家二爷 第一百九十二章悲催的墨家二爷 “你儿子垂涎猎户之女美色,强奸未遂,反被伤之。 孙德高大怒,将猎户之女四肢砍掉,扔进药缸里浸泡至今。 期间其父曾上门与你孙家理论,被打断双腿同样丢进了贫民窑,不得善终。 此上种种,孙建你有何话好说?要不要证据,要不要证人?” 林超劈头痛斥:“你们孙家好大的良心,好大的狗胆,罔顾世俗法纪,横行霸道。 欺男霸女之事数不胜数。那城西贫民窑几乎成了你们孙家抛尸之地,条条血泪史,字字冤魂哭。 你孙建还有脸跟我说穷人之穷和你孙家无关,穷人之哀和你孙建无两?孙建,你来哪来的胆气,你拿来的脸皮?” 林超大袖一挥,一道玄气化作惊鸿刺入孙建肩头。 “噗。” 一道血箭飚飞,孙建惨叫了一声,脸上却没有愤怒与怨毒,只有丑事被揭露的惶恐与畏惧。 一记之后,林超再不理他,自顾自翻开小本子。 “第二年秋,孙家为了霸占城西一条街道于商铺之用,屠杀贫民窑无辜百姓八百。那一夜,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哭嚎声连天接地,整整一日整个公会之城笼罩在家破人亡的哭声之中。” “第三年初,孙家大小姐孙琳看上一个穷酸秀才。你孙家怒其不争,为了一介名声悄悄暗杀秀才全家,就连门口的一条大黄狗都没有放过。 孙琳闻讯,心痛如绞,当日发誓梳起不嫁。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二十余年,你孙家还养着一位未嫁的长姑娘吧?” “第五年末……” “第六年……” “第七年……” 每一年,你孙家上下手下谁不染血,每一年,因为你们孙家而行而妻离子散的家族有多少?因为你们孙家而惨遭横祸的江淘浮尸又有多少? 这一桩桩一件件,每一场惨祸,便是一场人伦悲剧。每一次杀戮,便是地狱亡魂游荡。 如今,你身为孙家之主,竟然口口声声义正言辞跟我说贫民之事与你无关。哈哈……好啊,好一个孙家之主,还一个绝世枭雄。 孙建,我就想知道,那一幢惨祸,一瓢血,你真的瞎了眼珠子没有看到吗?” “嘭。” 孙建脸上全无人色,身体烂泥般瘫倒自地上,椅子被撞到了一边。 他双目空洞无神,良心谴责下,林超灵魂之力影响下,孙建如同在地狱刑堂里面走了一遭。心若死灰。 林超却不放过他,退后一步,接过侍女重新递上来的定音锤,在案板上重重的一敲。 “龙鳞火红甲,底价一万极品玄石由孙家拍卖所得,谁有意见?” 林超目光环顾四周,但凡与之对视着无不心虚的低下头去。 今天能坐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有点势力的人,但凡势力又哪一个手上干净过? 一锤子落下,有两三个护城军上来,架起孙建领去后\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下面是第十件宝物,天品下等武学万象图。底价三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不竞拍者,本少爷就替贫民窑几十万苦主,好好和他诉一诉冤屈。”林超道。 底下的人暗自腹俳,那他妈有这样拍卖的。这不直接就是明抢吗? 没奈何,一些实力弱的人只好最先叫价。有宁天涯坐镇,他们就算有心反抗,也得掂量掂量只是心中对宁天涯痛恨不已。 你说你个老家伙,都快要作古的人了。怎么还和这混蛋搞出这么一档子事? 你就算你今天大方横财,日后走出去你这张老脸往哪隔? 当然想是如此想,这些人心中却是另有一番领悟,看来宁天涯是铁了心要和林超站在一个队营了,日后战队的时候当要小心谨慎才是。 毕竟,东域第一高手的美名,还是很唬人滴。 “我出三万五。” “我四万。” “五万。” 顿时场面变得火爆起来,竞拍者从善如流,一场拍卖直到林超出场之后,直接先到了**部分。 这些人心里也是真的没办法了,在这种局势下,只能出价,现在就比谁出价快吧。反正林超自己也说了,每个人只要出一次价就行。 林超静静的观察场面每一个人的动静。 这么一看,什么人游离在他与君家的恩怨之外,什么人是君家的铁杆份子,什么人对君家表面恭敬实则虚与委蛇,属于墙头草,一目了然。 君家所属,由其是那些死硬分子,在君良的带领下始终没有一个人起身叫价的。 几分钟过去,喊价声停止在二十万在没有了声音。 这里上千武者,这个价格肯定是不对的。但喊价的时候,你喊五千我也喊五千,也就导致了之中结果的发生。 对于玄石,林超本身没有太大**,他今日的目的,也不是这些黄白之物。 侧过头,林超目光望向墨家的那个中年汉子。如果林超记忆不错的话,此人名叫墨历行,墨家的第二号人物。当然,也是一开始抢先拥护巴结君良的人。 “很好,既然各位为了慈善事业这么热情,林某也不好寒了大家的心。 这样吧此次竞拍除了得到宝物的人按价给钱以外,其他人每人就额外捐赠一千玄石。 我林超在这里替贫民窑的几十万穷苦大众,感谢大家了。” 林超深深的一鞠躬。 底下武者,深深的想死。 我操啊,你他妈还真敢说。得了宝物的花钱,狗逼没捞着的也得花钱。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上千武者欲哭无泪,但摄于宁天涯的虎威,还真就没有一个人敢说个不字。 这些人心里,现在估计把宁天涯的祖宗十八代女性都问候了不小千百遍。 林超起身,这一次目光依旧停留在墨历行身上:“这套武学乃是宁天涯老前辈因缘际会所得,这次能够拿出来,也实在是为了天下穷苦大众贡献了最大的力量。 宁老前辈高德我等必然铭记于心。但是墨家也同样值得我们尊敬,刚刚墨家家主传音给我说是愿意出价八十万玄石购买这套武学。 老实说,以前我还以为墨家只是固守自封,对忧国忧民之大事态度漠然。 如今一见,却是我林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再此,我除了替贫民感谢墨家大义慷慨之外,也向墨二爷表示由衷的歉意。” 林超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面,墨历行直接傻眼了。 “卧槽,老子啥时候给你传音了。还八十万,八十万就买这么个垃圾。老子就是傻逼的眼睛出气,也不能傻逼到这种程度吧?” 墨历行还没来得及解释,君良身边的几个铁杆走狗,已经义愤填膺的跳起脚来。 “好啊,好你个墨历行。竟然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等龌龊事,你致我们于何地,致君家于何地?” 君良也面色不善的扫了墨历行一眼,目光中充满了**裸的杀意。 这实在太丢脸了。自己的忠实党羽临阵倒戈,这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得气炸了肺。 “不是,不是我。我没给他传音,我怎么会给他传音呢。” 墨历行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这可真不能误会,一个误会他们墨家就完蛋了。 可惜,墨历行的解释效果似乎不大。 正在这个档口,所有人心里都有火气,谁还去管他是不是真的委屈。 田家等人怒极反笑,指着墨历行的鼻子,咬牙切齿:“我明白了,你墨家是打算脚踩两只船是吧。一方面和君家交好,另一方面又和林超串通。好算计啊,可惜你墨历行瞎了你的狗眼。” “不是,绝对不是。是林超陷害我,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墨历行百口莫辩,情急之下拿自己的人品拿祖宗名讳发誓:“我发誓,我以我墨历行人品担保,以我祖宗名义担保,我绝对没做过。” 他话一出口,田家二长老立刻打断:“发誓,发你骂了隔壁。老子还不知道你墨历行是个什么玩意儿,人品,你墨历行有个几把的人品。” 赵家的人也在旁边义愤填膺的起哄:“田长老说得没错。还用你祖宗名义发誓,亏你也好意思说。 当初你跟老子赌钱的时候,输的就剩内裤了,你还不是一着急把自己的老婆给押上了,说你要是输了不认账,你墨家列祖列宗就全是乌龟王八蛋。 结果呢? 你他妈的只让老子睡了你老婆一个晚上,就求爷爷告奶奶的又给赎回去了。 还他么你祖宗,老子要是祖宗,当初就把你爷爷射在墙上喂苍蝇。他妈的,哪来你这么个孽种。” 第一百九十三章三百八十万 第一百九十三章三百八十万 定音锤落。 声音不大,却将在场喧闹声一举压下。 “来人,带墨家二爷去验货。” 林超一声令下,有几个护城军像墨历行走了过来。 “混蛋,谁敢动老夫一下?”墨历行暴怒之下,气势外放,恐怖的威压如同一座山岳般轰落。 几个护城军实力最多不过玄丹阶初期,哪里比得过堂堂墨家二爷。被气势轰在身上,顿时鲜血狂吐,身体压在地上\将地面都给下陷了半寸有余。 “他们不敢动你,我上官屠神动一动你,如何?” 变生肘腋、意外惊至—— 天字包厢窗口,上官屠神露出伟岸的身形,一现身,玄虚阶上品威压如一柄无形的长枪,呼啸掠过空间,将墨历行的气势直接捅了个窟窿。 “哇。” 墨历行惊骇的吐了一口血,气息萎靡。 另一边,上官屠神一招过后,目光淡淡的扫过全场武者。 上官屠神身为公会副会长,一身气势自然凛然无匹。 上位者威压一放,但凡与之接触的人,纷纷倒退了数步,脸色一片片苍白。 “哼,压下去,验货!” 上官屠神收回气势,一声冷哼之后,就这么坐在了窗户边上,将全场所有人的一览无余。 墨历行被护卫拖走,林超这边对着上官屠神拱了拱手,却未说话。 从始至终,宁天涯在起初露一次面以后,在没有现身于人前。 似乎是默许了林超一切作为,又似乎是火山喷发之前的沉寂酝酿。 “接下来是最后三件拍卖品。第一件,位列六品等次的复容丹。 效用我也不大清楚,但是能够列入六品,想来应该是很逆天的东西。”林超大言不惭的说道。 也真服了他了,这世上还有这么拍卖的。 自己连拍卖品的价值,用途都搞不清楚,就敢站在台上大声吆喝。 当然,林超作为炼药师来说不可能不知道这复容丹的作用,只是这枚丹药属于鸡肋的用途,故而林超才会秘而不宣。 “好了,复容丹底价定在五万玄石,还是老规矩,请大家踊跃出价吧。”林超道。 此话一落,场面顿时热烈起来。 “五万五。” “六万。” “六万五。”这一次所有人都学乖了每次只加价五千,而且更多的人是趁乱喊一嗓子。 对于这种作弊的行为,林超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所来目的不是赚钱,再者说,林超也不能把这些人真的逼急了,要不软引起反噬,林超还承受不起。 一轮竞价之后,价格停留在十三万玄石上面。 林超抬了抬眼皮,看到没有人在出价了。目光转向围在君良四周的几个附属家族主事人身上。 “行了,这枚复容丹拍卖价就算八十万,由你们四家均分了吧。”林超意兴阑珊的打了一个哈欠道。 可想而知,那四个人鼻子都给气歪了。 你说你搞一个墨家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我们四大家也一起搞。胃口这么大,就不怕撑死你! “林超,你要搞什么慈善我们不干预你,但这件事跟我们无关,你若在放肆,别怪我们翻脸。”田家长老这么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认同的点头。 宁天涯的出现,的确出乎所有人预料。再加上上官屠神,田家等人顿时老实多了,也不再闹事找茬。 但想让这些人如此轻易就范,一个宁天涯一个上官屠神似乎还差点分量。 这倒不是说宁天涯威望不够,而是宁天涯已经几十年不世出,人们对他的敬畏之心已经淡了。 林超慢悠悠的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八十万玄石你们当真不买?” “废话。” 几人扭过头去,鼻孔朝天。 见状,林超脸上缓缓牵起一抹邪魅的笑:“好,八十万你们不买是吧,那就一百八十万。” 哈~~ 几人啼笑皆非,这林超莫不是脑瓜子秀逗了。 田家长老一脸嘲讽的转过头来:“林超,莫要给脸不要脸。我等看在宁老的面子上这才没有跟你一个晚辈斤斤计较,真以为我等就怕了你?” 林超勃然大怒:“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本少爷大呼小叫?” 他怒,田家长老更是怒火熏天:“你才放肆。识相的乖乖结束这场拍卖,否则的话,今天就算你的靠山在硬,老夫也要毙你于掌下。” 田家长老这一句话出口,全场顿时弥漫了一股浓郁的火药味。 整个拍卖厅像是没有硝烟的战场,紧绷的局势犹如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就在所有人都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之时,一股无形威压再度席卷全场。 “嘭。” 天字贵宾包厢的一面墙壁被直接轰烂,露出里面六道身穿黑袍的人影:“是你说要杀了林超?” 六人中,义无表情而无动作。甚至嘴唇都没有动一下,就诡异的发出了声音。 见到这六人的刹那,在场上千武者瞳孔骤然间缩至针尖般大小。脸上写满了极端骇然之色。 苏家人! 他们怎么会和林超走在一起? 人群惊恐万分,随后终于明白了林超今天为何会如此的强势。 当日惊天一战,至今历历在目。 苏家六人所表现出来的强绝实力,纵观整个东域也难出其右。 就算宁天涯,在他们手中也像出生的婴儿一样孱弱。 这样的人作为林超的靠上,他就是把皇帝的老窝给端了,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林超脸上怒气散去,又恢复了从容般的微笑:“田长老,一百八十万玄石何时交付?” “你……” 田家长老气得张开欲骂,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给吞了回去。 面对苏家的六人,田家长老在没有了底气和胆魄。 不只是他,其余三家主事人,包括君良在内,这一刻,也状若死灰。 林超冷冷一笑,继续道:“我看不如这样,几位始终是家大业大,就连同第二件宝物也一起卖了去吧。 就给个底价,三百八十万也就是了。全当林某和各位交个朋友。还望诸位日后常来光顾万金拍卖场,毕竟这里的东西物美价廉嘛!” 三百八十万! 田家长老惊恐的瞪直了双眼,这个数字,别说他一个田家,就算其余两家都加在一起也万万给不起啊。 对此,林超很宽容大度:“无妨。钱财之事四位主事人也没必要急于一时嘛。这样,我就宽限四位一会,等到拍卖结束了在付账也不迟。” “噗、” 此话一出,在场上千武者吐血三升。 你大度,你他妈的真是大度啊。宽限十几分钟的时间,有他么个鸟用! 这一次众人望向田家四人的目光充满怜悯了。 完了吧,让你跟这小子斗,三百八十万,卸了你们的老骨头都不值这个数。 话说,林超怎么跟苏家的人勾搭上的,有这样的助力,以后在这东域之中林超绝对是不能招惹的存在啊。 田家等四人万念俱灭,林超这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啊。 而就在这些人几乎想要一头撞死的时候,林超很是心善的为他们找了一条活路:“哎……四位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怎么就因为这点小钱想不通了呢。没有钱,你们可以借啊。在场的哪一个不是慷慨之辈。” 林超循循善诱,于是乎,四人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了君良身上。 君良正处在苏家人出现的震惊之中,被他们这么一看,像是脱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浑身凉飕飕的。 还不等君良说话,田家长老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道:“大长老,你一定要救救我等啊。” “是啊,大长老我等的身家性命就全靠你了。” “求大长老一定要施以援手,我赵家上下必将感恩戴德,誓死为君家效忠。”、 四个人声泪俱下。 君良直接麻爪了。 不是他不想救,也不是没钱。问题是三百八十万啊。这个数字一出去,他们君家至少一大半产业全完了。 可不救吧,上千武者都看在看着呢。 难道你君家就这么背信弃义,遇到了困哪就不帮自己的盟友一把,如此做毕竟让四家人彻底寒心。 君家的威望也算是没了,以后谁还敢投奔君家,投奔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势力? 君良恨不得冲上去生撕了林超,毒,太毒了。 这一手段使出来,几乎把他们君家逼到了死地。 如此阴毒的手段,真不知道林超的肚皮里的心脏,是不是全黑的,黑的溃烂! 而他心里诅咒的林超,这时候还不忘记在添上一把火:“四位你们这是作甚?万万不需如此,君家是什么人啊?焉能有见死不救之理。 我跟你们说,君家不但会帮助你,还是属于那种施恩不望报类型的。 你们还真就别感激他。你要是在这么感激,以君家大仁大义为盟友两肋插刀的作风,真有可能就不救你们了。 相信我,你们千万别感激君家。相信我,绝对没错的。” 高台上,林超上蹿下跳,振臂疾呼。赞美之词犹如滔滔江水滚滚不休,为君家歌功颂德其真诚,更是丹心化血,可昭日月。 “咯嘣。” 君良一嘴牙齿咬得粉碎,恨意,冲入脑海他只觉一阵阵眩晕。身体一个趔趄,把身后的椅子撞得稀巴烂。 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玩死人不偿命 第一百九十四章玩死人不偿命 田家、赵家等四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 君良脸色铁青,满嘴牙齿咬得嘎嘣作响,恨不得生撕了还在喋喋不休的林超。 其余武者面面相觑者有之,低声嗤笑者有之,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尽数有之。 偌大的拍卖厅乱作一团,钱成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放手帕,一边流汗一边擦,一边擦汗一边流。汗越擦越多,手帕**的,一拧可以挤出来一滩水泽。 一干拍卖场的人员,噤若寒蝉。心里却对这位新上任的老板佩服的五体投地。 牛掰, 太牛掰了! 你见过谁敢这么挑衅君家,真是往死里玩啊! 天字包厢,宁天涯露过一次面以后像是消声遗迹了一样,在没有出现,更没有出声。 上官屠神这个二货在大发神威一次之后,仿佛上瘾了。身体斜靠在窗户上,冷目四扫,尽显王八之气。 苏家六个人表现更加怪异,就这么站在一面墙壁的大洞后面,面无表情,木桩子一样戳在哪里。 这几人表现实在有些怪异,不过摄于他们此前的凛凛威势,在场的武者还真没有敢出声质疑的。 此前一战,苏家几人强绝实力深入人心。 林超又拿起定音锤在桌子上敲了两下,等到所有人目光都转到他的身上,这才清清嗓子:“现在拍卖最后一件宝物,叶家产业。底价一个玄石。 恩……本少爷对这件宝物也是垂涎的很,就先喊价玄石两块吧。 诸位大可以一起来竞拍嘛。没事,我不在意,我真的不在意。”某人极度无耻的说道。 拍卖场的一众武者快要骂翻了肠子,尼玛,还能不能更无耻一点? 有几个愣头青还想出价,没等开口就被旁边的同伴惊恐的捂住了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傻逼,你他妈自己想死别拉上老子,没看到苏家的人在包厢里虎视眈眈吗?出价,出你爹了个卵子。” 挨骂的人别的事到没有,就是封口的一只手差点把自己给憋死过去。 连翻白眼,双腿抽搐着,但也明白自己是真傻逼了,不由得后背冒起一层白毛汗。 林超目光环顾四周,笑容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天真无邪:“哎呀呀……咋地就没人出价昵,我跟你们说叶家产业可是好东西,值老鼻子钱了,真滴,俺不骗你们。哎呀……那位仁兄要出价了? 呃……咋地又把手缩回去了,老兄啊,这可就是你滴不对了。男子大丈夫不是,要有担当的说,咋地能朝令夕改呢。” 林超脸上别提又多委屈了,好像别人不出价就是他这个拍卖师不称职一样。林超脑瓜壳被淋了一盆冷水蔫头耷拉脑。 底下的人咬牙切齿,气得牙根酸着疼。 你装,你他妈接着装? 老天爷啊,这么能装逼的人,你咋就不降下一道神雷劈死他啊。太不要脸了,太无耻了! 有人无力呻吟着,也有人诅咒林超祖宗十八辈女性。 当然,最悲催的还是那位被林超点名的仁兄。 冤啊,遗世奇冤! 哥屁股被椅子硌得慌,我就挪挪屁股好不,啥时候抬手叫价了?你他妈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 当然骂归骂,所有人都在心里想。要是老子啥时候也能找到苏家人来当保镖,也在天下英雄面前风光这么一回,那可就太爽了,死也值了。 林超等啊等啊,就是没人叫价。 底下的人盼啊盼啊,心想,小祖宗你可别玩我们了,俺们真滴不好玩。 快点落锤子把,您给的价也不是,一块玄石呢不是,多高的价位啊。哥们都是穷人,穷的叮当响,真跟你比不起啊! 然后,十几分钟过去。 “叮。” 定音锤落。 林超唉声叹气,一脸的不情不愿:“哎……想叶家曾经多么风光不可一世啊?没想到如今家道中落了,地皮都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人道是,人走茶凉,时过境迁。这宿命一说,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林超感慨完了之后,随手从怀里掏出两块玄石扔给了钱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改无赊欠。少爷我的人品一向都是杠杠滴!” “呕。” 拍卖席中,吐倒了一大堆人。 你有人品?对,你是真有人品,你说你都把人家族给灭了,现在就花两块玄石买人家族产业,你他妈是真有人品啊。 老子跟你一样呼吸着东域里面的空气,都觉得臊得慌! 然后,包括林超在内所有人的目光,像是事先约定好了一样齐刷刷的转到君良和君家一众党羽身上。 “大长老,林某已经事先士卒,做出标榜了,您看是不是先把账给结了? 大长老见谅哈,不是林某放心不过你君家的人品,只是林某没见过世面,一百八十万玄石啊。 那得多大一堆,林某和一干手下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识见识了呢!”林超一脸欠揍表情的说道。 天字包厢的窗户上,上官屠神干呕了一声,旋即不忍的别过脸去。 麻痹的,老子终于知道这小王八蛋当初是怎么算计的老子了。 太黑了,太毒了。老子就当让狗咬了一口,那些宝贝我不要了还不行么,小祖宗,你以后可千万别来算计我了。 君良就这么站在万千瞩目的目光中,他这一辈子,也从未如此风骚过。 但似乎,君良并不是在享受这种目光的拥护。一张老脸色彩纷呈,一阵青一阵紫,煞是好看。 见君良还在咬着牙不说话,林超嘿嘿一笑,暗中给田家等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哪里不知道他的阴谋,奈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大长老啊,求求你发发善心,救救我等吧。” “大长老,我赵家一向为君家马首是瞻,眼下遇到困难了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撒手不管啊。” “求求你了大长老,帮帮我们吧。林超那小混蛋绝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一帮人声泪俱下,李家、左家两位家主也不顾形象了,一把抱住大长老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仿佛被抛弃在家里苦守寒窑十几载的糟糠之妻。 看热闹的人一阵恶寒,这四位,以前怎么就没发觉他们这么有才捏。 林超翻了翻白眼,有些不乐意了。哥,这么善良,这么敦厚,这么善解人意。怎么就吃人不吐骨头了捏! 算了,看在你们是来给我送钱的份上,哥就再大度一回,不跟你你们计较。 “哎……哥真的是好人的说!”林超摸着自己的脸,自怜自爱。自我感觉空前良好。 “我……”君良在一干人抹了一裤脚的鼻涕之后,一张脸涨红的像茄子,很大的茄子。 他如鲠在喉,又连连做了几个深呼吸以后,终于像沉寂的火山喷发一样,用极端低沉的、极端压抑的、像是要吐血的声音道:“我给,我他妈的给。一百八十万我出一百万还不行吗?草泥马的,我草你们吗的!” “噗。” 说完这句话以后君良嘴里一大口淤血狂喷而出,像是一块大石头落地,轰的一声摔倒了下去。 “啊!不好啦,大长老昏了。” 拍卖厅顿时炸我了,起哄的,叫骂的,惊慌失措的。乱七八糟的一群人,乱七八糟的场合,于是气氛等等一切的一切也都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田家等四人也慌了,手忙脚乱。 “大……大长老,你咋地啦,你别吓我,大长老你快你起来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田家长老抱着大长老的身体,死命的摇晃,昏迷中的大长老又是几口鲜血喷出来,发出一声呻吟,看样子就要睁开眼皮。 另一边,赵家的家主一高兴,也凑上来大声叫喊:“大长老醒了,哈哈,大长老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大长老要是死了,我去哪弄那一百万啊!” “咕咚。” 只听见大长老喉咙里发出一声奇诡的声响,像是一块石头沉入水底一样的声音。 然后刚刚把眼皮睁开一条缝的大长老,两腿一蹬,脖子一歪,彻底陷入重度昏迷之中。 拍卖的事宜,至此告一段落。 林超屁颠屁颠的拿着四张欠条,跑到君家田家一干人等的身前,嘘寒问暖:“哎呀呀……大长老这是咋地了呢?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哎……天不佑良人啊!林某痛心疾首,呜呼哀哉。” 一边说着,林超一边把四张欠条分别让田家等四人强行画押。 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在上千武者抽搐的目光中噗嗤一声把昏迷中的大长老手腕割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等血流到手上,林超这才抓住大长老的手,往欠条上面重重的一按。 “白纸黑字,大长老为了不落人口舌,当着上千武者的面,不惜自折身份写下欠条,还签字画押了。哎……如果高德真让林某惭愧,惭愧啊。” 林超唏嘘不已,望着大长老脸上全是一副羞愤欲死的表情,只不过,他的表情有些怪异,像是拉大便拉不出来憋得一脸纠结。 一直到君家下人护送昏迷的大长老离开,林超还站在原地,浓浓的不舍。 “啧啧……难怪人家是大长老,看看,你们看看,大长老做事,就是讲究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秒杀皇甫雄 第一百九十五章秒杀皇甫雄 大长老一行人率先走了之后,林超脸上欠抽的表情,瞬间冰冷。 这一突兀的转换,像是表演变脸一样,让留下来的上千武者大开眼界。 “钱成,关门!护城军听令,刀剑出鞘,a级戒备,任何人不得进出。违抗者,斩!”林超一派萧杀,最后一个斩字更像是腊月里冷冽的寒风,森然彻骨。 “咯吱。” 拍卖场的大门紧紧合上,两三百名官兵即时分散,瞬间已经把定了所有可供逃走的路线,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杂而有序,丝毫不乱。 这些人都是受过铁血训练的战士,一旦行动起来,快如风,急如水。 两三百人在上千武者之中穿插,将偌大的拍卖厅像切豆腐一样分成若干几个小型区域。 再加之训练有素的护城军自身彪悍之气,一时间,大厅之内只剩下走动时盔甲摩擦的声响,竟然没有一人敢出声质问。 见到所有人都落入护城军的控制之中,林超大袖一展,身体呼的一下重新飞到高台之上,站定。 目光如电,环顾全场。 但凡与林超目光对视的人,仿佛眼睛被针扎了一般疼痛,下意识的低下头去。 “诸位且放宽心,林某,之所以让诸位多留一会,并无恶意。只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宣布,也好让诸位做个见证。”林超道。 这时,被护城军团团包围的一千武者,终于从初期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脸色相顾骇然。 惊惧的视线不时在林超和一干护城军身上来回偷瞟着,私底下有些不为人知的小动作,但终归没有出现大型的不可控制的恐慌。 “敢问林少爷,有何事非得限制我等自由?不如将这些护城军撤去,我们坐下来在商量不可以吗?”一位老者扫了一眼周围的护城军,面色不快的说道。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时间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皇甫雄?怎地刚刚没有发现这老货还在?” 有人认出了皇甫雄,第一时间问起了身边的同伴。 相顾无言,显然皇甫雄隐藏的极好,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哪怕,这老货所处的席位,是拍卖场的正中心。 高台之上,林超眉头微蹙。 第一时间肯定,皇甫家和君家必然已经联手。 起初,林超还抱有侥幸,甚至发展到后来在拍卖场中没有发现皇甫家人的身影,林超都大意的认为皇甫家不希望与自己交恶。如今看来,却也是林超太过异想天开了。 说来也是,像这种家族历来将一点点摩擦恩怨,都上升至家族威压的高度。 当日林超屠灭叶家,又将皇甫擎天与叶家家主发妻的丑事披露,皇甫家要是能忍才成了咄咄怪事。 之前皇甫雄的一问,看似是在为在场上千武者出头,实则,已经是针对性的像林超表明,我皇甫家无惧与你。 林超微微颔首,如刀锋般目光像一把利剑直直的插入皇甫雄双目:“很抱歉,此事对林某来说干系生死存亡。所以还希望皇甫前辈多担待。” 林超这话说得客气,语气却异常的冰冷。 “锵。” 他一句话落,皇甫雄身边的护城军,已经将一把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威胁之意十足! 皇甫雄何许人也,就算以他玄虚阶上品层次修为,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轰。” 玄虚阶气势几乎连一个过度程序都没有,陡然喷发。 用刀架住皇甫雄脖子的那个护城军,修为不过玄丹阶初期,被这气势轰中,身体犹如出膛炮弹般向后倒飞而去。 沿途所过,桌椅板凳被纷纷撞得粉碎,身后的一些人也是被撞得人仰马翻。 皇甫雄出手还算有所顾忌,护卫看似狼狈,气势并未大碍。 然而,他的举动不雅于当中扇了林超一个耳光,还是啪啪带向的那种。 目光在移,所有人又将视线转移到了林超身上,想看看这位之前还雷厉风行,花招手段层次不穷的大少爷,这才又该如何面对皇甫雄挑衅。 如他们所愿,林超一双眼缓缓眯起,窄窄的缝隙中似有一束危险火花迸射而出。 “好,很好!既然黄埔前辈不打算配合,莫要怪我林某人心狠了。” 一句话落,一股灵魂之力从林超意识海中汹涌而出。 无形的波动,像是流水一样悄然穿过人群,在皇甫雄的头顶汇聚,须臾间,一座大山的形状赫然在目。 灵魂化形,这是………六魄阶! 所有得知这个结果的武者,无不嗔目结舌。 以往,东域的人只知道林超是一位玄体师,以玄虚阶修为越阶战斗,闯下了赫赫凶名。 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在玄气造诣远超同辈之时,本身还是一位身为尊贵显赫的玄魂师。 魂体双修,而且两个领域都达到了寻常武者仰望的地步,如此人物,怎当得起天才二字,说是妖孽也似乎不为过。 更令人感到惊惧的是,林超才多大,似乎……不到二十吧? “嘶!” 一念到此,在场众武者齐刷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恐惧的不只是林超眼下实力,而是他的潜力,这样的妖孽级别人物,貌似还与苏家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更可怕的是,他曾经获得过九天至尊传承,独占魔尊,守护东域,并且,胜了! 上千武者心中掀起滔天波浪,似乎在他们这一生中,最为荣幸的是,见证了一个妖孽级别天才的成长,甚至成长到让所有人感到羞愧的程度。 而就在这些人各想心事之际,灵魂之力所化的山岳,轰然下落。 “林某破例再说一遍,胆敢无故滋事者、胆敢心有他念者,杀无赦!” 林超双臂猛然下压,那座大山以着一种极端刺激人眼前的姿态,重重的压下。 “咔嚓。” 只一瞬,皇甫雄体表的防御结界被摧枯拉朽般的轰碎。 巨大阴影如同死神袍泽,将他全身笼罩。 外面的人眼见这一幕,肝胆欲裂。 但更多的还是心存一丝侥幸,毕竟林超的实力也不过玄虚阶中期而已,而他眼下所施展的灵魂之力更是六魄阶,大抵也就与玄气修为相仿。 “死吧。” 林超敏锐的察觉了众人惊惶脸色下隐藏的一抹侥幸,当下笑容一扯,目光更为森冷。 “喀嚓嚓!” 这一次的声音更加的恐怖,像是磨牙一样的酸涩。 声音响起之际,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震惊全场。 “啊~~” 惨叫声歇斯底里,那是身体被碾压成一滩肉泥时才能发出了的灵魂一般嚎叫。 所有的人在惨叫声响起的时候,齐刷刷的打了一个哆嗦。 很快,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座下落的山岳,也完全砸在地板上。 整个拍卖厅地动山摇。 众人的脚下轰隆一震,所有的桌椅板凳全部从地上弹了起来,所有人也全部弹了起来,随后像小饺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摔在地上。 没有人发出声音,哪怕屁股被摔成了八瓣也是无声忍受着,。 惊惧的目光,像是见鬼了一样死死地盯住大山下落的地方,那里的地板已经变作齑粉,地面下陷一个大坑。 灵魂之力所化山岳渐渐虚散,当大山完全消失的时候。 上千武者脸色,在同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牙齿在打架,腮帮子发出牙酸的嗤嗤声。 原地,只留下一滩烂泥。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包括,皇甫雄! 一招, 一招秒杀,玄虚阶上品武者。 人群望向林超的目光已经不是恐惧了,完完全全是一种见到了恶魔的征仲,甚至没有了尖叫。 林超嘴角一勾,笑容更显邪魅。 他落落的转身,向着天字包房破开的一扇墙壁苏家六人拱了拱手。 这一动作,总算是让惊魂未定的上千武者,稍稍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是借助外力!” “还好,还好。总算不是他自己的实力,要不然,老子真的要被吓破胆了。” 所有人都在如是这般想着。 只有钱成一个人看到,在林超转身的过程中,他脸色突兀的苍白,一口血从嘴角溢了出来,又被玄气迅速蒸发干净。 意识空间中,荒古霸王熊好一通狂吼发泄,发泄了够了,他就地匍匐下来,身上的气息波动比起前几日来更加的萎靡一些。 刚刚的绝杀,林超还是借用了荒古霸王熊的力量才得到眼下结果。 林超一礼之后,迅速回身,苍白的脸色恢复如常。 “诸位,如果没有其他意见,林某就说一说我今天的用意。”林超看了一眼上千武者,语气不急不缓,语调丝稳似沉。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就是有也得在心里憋住。 皇甫雄那个前车之鉴,尸体可还摆在地上呢。 当然,表面上虽然如此,但有人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那摊糜烂的血肉时,脸上还是一阵不自然的抽搐。几个女眷,更是躲在角落里,弯着腰胃里翻滚的呕吐起来。 “今天留住诸位,只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众所周知,我林超是飞云学院的学员,但前几天我已经和院长左啸天大人达成共识,林超,以玄虚阶中期修为,历时半年,从飞云学院毕业。 从今天开始,林超再不是飞云学院的现任学员。当然,对于这个育我教我的学院,我是永远都会铭记在心里的。 既然离开了学院,我第一步就是打算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第一百九十六章林家立祉 第一百九十六章林家立祉 林超大手一挥,胸前一层蓝色波纹向着四周荡漾开去:“人生有时,我林超虽然算不得英雄人物,但也不愿做一只混吃等死的废物。 常言道好男人守家立业,大丈夫开疆扩土。人之一生,只如昙花一现时光匆匆。有多少庸人白骨埋黄土,又有多少怯懦一世人欺凌。 而我,林超,既不想有生之年勇勇一辈子,更不想死后墓碑之上只刻下林超二字的空名。 前路茫茫,我却是愿意用自己的骨头铺路,用那血汗践行。得之一生,便叫其轰轰烈烈,虽死无憾! ………… 林超洋洋洒洒的说了有下半个时辰,起初,在场上千还不以为然,但说到心动处,这些武者也不禁代入其中。 似乎是感受到了林超那满腔的热火,似乎是见证了天下英雄拔刀斩敌军的血洗长袍。 在如此浓烈的气氛渲染下,已经有不少人面色渐红,喘气声也粗重了些。 在座的大多数都是男性,有谁不愿意建功立业,有谁不愿意用生命搏出一世辉煌。热血在上涌,豪情在复苏! 我是人,别人也是谁?都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凭什么别人出入前呼后拥,吃着山珍海味,睡着温床软榻。 而我却只能沦为一介平庸,只能用羡慕的眼神,抻长了脖子去瞻仰那些英雄。凭什么,我就不能做那辉煌一人? 很显然,林超并不是一阵政治家,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事家,因此他的煽动力量很是薄弱,也很没有煽动性。 但林超,却是一个生活家。又或者,每一个人都是生活家。 他用最平实的语言,最直白的描述,在向在场上千武者诉说一个不甘于平凡的武者,那种对于辉煌的追求。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如此妙事,谁不想?是个男人都想?可问题有几个人做到了。 而眼下,林超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在给人传达一种信念,这条路,他再走,这条路,他会一直走下去,知道死的那一天。 底下的人群开始议论起来,有的再说林超,有的再说自己。 毫无疑问,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建功立业这句话而展开。 当除了少数人一腔热血,脸红脖子粗以外,更多的人却是不以为然,或者是心中有些激动的情绪,也被他们很平常的掩盖了。 疲惫的生活,心力交瘁的江湖里,已经让这些失去了昔日的热血与棱角,换言之,他们的内心已经麻木了。 就像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和一个被生活压迫的抬不起头来的中年人。’ 同样一句慷慨激昂的陈词,听在少年耳中会激动,会彷徨,会热血上脑不管不顾,会说一句我要开疆扩土,我要建功立业,也会问一句,我行吗? 但这样的话,听在一个被生活拖垮了的中年耳中呢? 也许他会跟你探讨,也许他会跟你争论的面红耳赤。 但你真的要他付出什么拼搏什么,放手大干一场,十有**他会退却?为什么? 因为他的心已经疲惫不堪了,因为他的热血骨气已经凉了,软了。 他和你探讨只是处于礼貌,处于尊重。 和你争执也是一样,因为他很成熟,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些什么话让你们之间的气氛更加的融洽。 他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退让,什么时候应该结束你们之间的闲聊,去做那一份你看不上眼的,甚至认为一辈子庸庸碌碌,不求上进的工作。 你或许会嘲笑,但你不会知道,他在这份工作岗位上已经做了多少年,多少个春秋。 他有机会换一个活法,换一个人生,不止千百次的机会。但他没有,他依然坚守着。 因为他已经不再年轻,不再靠着一腔热血胡冲乱撞。 压力,来自生存的压力,来自生活的压力,让他谨慎小心,谨小慎微。 哪怕是只要承担一点风险就可以再进一步,他也会退却。 因为家里的老婆孩子在等着他吃饭,他的冒险,有可能是老婆孩子嗷呜啼哭一整天。 所以他只能退却,你可以嘲笑他,却不能说他没有担当,没有骨气。 这还只是平常人的心态,而在这个血雨腥风的江湖上呢? 面对喧闹,议论,林超坦然处之,安然受之:“诸位,纵观天下哪一号英雄人物不是靠着双脚一步一个血印走出来的。 我们有脚有手,他们也一样,可是,那些人的脚是用来向峰顶发起挑战的,那些人的手,是用来屠戮敌人的。而我们呢?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男儿当建功立业,男儿当杀伐,大丈夫,当如是! 今天多余的话我不想多说,相信以各位的才智阅历远非我林超可比。话说破反而不美。 我只想给大家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希望,不管是在场的还是没在场的男儿烈雄,能够直面那荤茫苍穹。 与我林超一起,开辟东域巅峰之路。若成,则千秋万世,福泽子孙。 若败,大不了将这项上人头给了敌人便是,脑袋大了不过碗大的疤,可心死了,却是一辈子的懊悔折磨。 自今日起,我以林家少家主的身份向天下英雄宣布,林家正式落址公会之城。” 一席话说完,林超向身后使了个眼色。 天字包厢, 一排排气势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出,气势恢宏,虽然不怎么恐怖,但在在场武者潜意识里面这些气势都是苏家人,宁天涯联手才能发出来的。 很快,气势散去。 全场武者面色全部通红,林超千言万语,也不及这一次示威。 底蕴, 林超身后苏家六人,宁天涯,上官屠神等等,还有他自己的人手,这份底蕴已经超过了东域的界限。 纵观整个东域,连太虚宗都算上,又谁敢一下子拉出来六位超越玄形阶盖世强者示威。 林超还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人群前后大变的脸色,心中满意一笑。 眼下,一切努力林超已经做足了。 他双臂一震,身体悬空而起,面向上千武者,神色炙热:“诸位,言尽于此。我只希望,昔日,我若成为传奇,传奇之路上有你们的名字,我若成为神话,神话当中有你们的功劳。我若问鼎乾坤,乾坤之下,你为尊!” 我若成为传奇,传奇之路上有你们的名字,我若成为神话,神话当中有你们的功劳。我若问鼎乾坤,乾坤之下,你为尊! 我若成为传奇,传奇之路上有你们的名字,我若成为神话,神话当中有你们的功劳。我若问鼎乾坤,乾坤之下,你为尊! 我若成为传奇,传奇之路上有你们的名字,我若成为神话,神话当中有你们的功劳。我若问鼎乾坤,乾坤之下,你为尊! 这样的一句话,在众多武者心中回荡,他们身体在不可抑制的狂震。 豁然抬头,有至少上百武者迈动步伐,站成一排。 “扑通。” 像是事先演练了无数遍,这些武者如数下跪,单臂抱胸,是以东域之中最为虔诚的效忠礼仪! 一百人之后,又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 整整一个半小时过去,宣誓效忠的人数搞到二百于众。这样惊心的数字,在东域历史上史无前例。 而这些,仅仅只是一个开头。 要知道,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有家族有牵挂的。林超让他们再次作为见证,更重要的是借助这些的口,将此间之事传遍天下。 以眼下林超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威望,料想日后来加入的武者,必将从善如流。 甚至于,剩余的七八百人也有迟疑的,想要加入的。但是他们做不了主,必须回去请示家族。 就这样,一场拍卖会演变为一个势力的新兴起。然后,留下二百多武者之后宣告暂时拉下帷幕。 林超请求古城宣帮忙,将这二百余人暂时安排到叶家宅院。 当所有人都离开之后。 天字包厢。 “林超,你给老夫滚进来。”轰的一声响,天字包厢被炸成了粉碎,四面墙壁轰塌,眨眼间变成了一座废墟。 但爆炸之后,天字包厢却没有垮下去,又一个蔚蓝色的玄气罩子,撑着上方不断坠落的巨石尘土。 这一声怒吼,来自宁天涯。 很怒,非常愤怒,甚至有一种压抑不住的狂暴含在里面。 林超脸上终于流转出一抹苦笑,目光之中尽是一片愧疚之色。 他今日所为,全是利用了宁天涯,利用他的威望,利用他的实力,甚至利用他的公会。 可想而知,林超让宁天涯丢了多大的脸,这还在其次,林超竟然还以宁天涯的名头去坑害公会的人,宁天涯的下属! 当真是,无耻至极,下作至极,龌龊至极。 这一切,都发生在宁天涯眼皮子底下,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林超败坏自己的名声,甚至,还要主动配合林超。 不要说宁天涯,任何一个人被如此愚弄,都要悲愤的想要杀人,想要杀了人的全家。 林超之前的坦然自若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脊梁第一次弯了下去,深深的叹息一声,一步一步向天字包厢走着。 第一百九十七章你的心,有多大? 第一百九十七章你的心,有多大? 血神堂,祖祠! “你是说黎落死了,还是死于你手?”孟天机立于二长老残魂之前,微微蹙眉。 “是,堂主,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堂主责罚。”二长老深深惭愧道。 他当日自爆丹田,灵魂和**都一起烟消云散。不过,祖祠里面还有着二长老留下来的一缕残魂在铭牌之中,这也是他修为强绝,要不然…… 即便如此,二长老死是肯定的了。而且还是那种死的相当的彻底,神魂俱灭,能不彻底吗? 这缕残魂像一团烟雾一样模糊,似乎风大一点就可以吹散。 孟天机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并没有笑,却让二长老感觉如玉春风般的暖和:“此事不能怪你,是我疏忽了。” 诚然,以孟天机今时今日的身份能够说出这番话,在一缕残魂面前坦然承认错误,可见他的胸怀说是容乃百川也丝毫不为过。 反倒是二长老的残魂,感到羞愤欲死。 “可……可是太虚宗那边?” 自己的儿子被搞死了,还是死在盟友的手上,可想而知黎长宇会如何的雷霆震怒。 孟天机依旧神色温和,笃定的目光仿佛这世界没有任何难题可以难得倒他:“无妨,黎长宇想要利用我作挡箭牌,终归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二长老见孟天机表情从容,心里的愧疚也少了一点,但还是自责:“哎……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日同从堂主之前的吩咐不管林超说什么做什么都忍气吞声,又岂会落得这般田地。” “二长老无须自责,说起来这件事,你不但无过反而有功。”孟天机微微一笑。 “有功?” 二长老寂灭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闪了闪又像烛火一样熄灭了下去:“堂主不用安慰我了,左右是要死的,对与错难道还看不看吗?” 孟天机不可置否。 过了以后,二长老的一缕残魂更加虚散,看样子马上就要烟消云散投入冥冥,孟天机才不轻不重的开口:“并非安慰你,照你之前所说,林超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也就是说他把所有的怨恨全部加在了太虚宗头上,这样一来,反倒是让我们隐居幕后。黎长宇想要拿我作挡箭牌,我又何尝没有这样想过。” 二长老惊醒的抬起头来,仔细回想昨日一战。 确实,他没有暴露身份。 不等二长老开口,孟天机又道:“二长老,你可知我这次派你去找林超麻烦的真正用意?” 二长老闻言一愣:“堂主不是让我试探林超获得九天至尊的传承,到底是何物吗?难道不是?” 孟天机轻轻摇头:“自然不是,那些只是我对黎长宇的一个借口罢了。” 二长老不淡定了,残影虚影一闪一闪的,淡化的速度更快了一点。 他顾不上这些,着急的问道:“那堂主的用意是?” “我的真示意图,其实只是单纯的想让林超和太虚宗之间的恩怨激化,激化到一个不可化解的程度。 诚然,现在我的用意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只是代价让我有些心痛。 这是我最明显的意图。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借助这次机会彻底的了解林超这个人,毕竟以往的了解都是从资料上看到的。 而且,那些资料还是经过黎长宇的手转交给我。说实话,我不放心,很不放心。” 二长老眼神一阵恍惚,然后望向孟天机的目光更加的钦佩,甚至虔诚。 “那依堂主只见,林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和之前又有什么出入?”二长老迫不及待的问道。 毕竟这是他用性命换来的成果,二长老怎么能忍住不问。 好在,孟天机也没有隐瞒,直言不讳:“大体和我之前估算的差不多,有些出入的是,林超比我想的要果断一些,也要聪明一些,当然,也仅此而已。” 果断?聪明? 二长老对孟天机的评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一个果断还好说,当日下杀手是挺果断的。 能不果断吗,面对太虚宗那样一个庞然大物的长老,少宗主,说杀就杀了。跟屠狗一样。 但是聪明?二长老想破了脑袋,把当日发生的事仔仔细细想了三四遍,实在没有想出这两个字跟林超有一点关系。 貌似,当日的林大少爷一味的霸道,一味的蛮横不讲理吧? 似是看出来二长老的疑惑,孟天机坦然笑道:“我问你,当日你没有暴露身份对吧?” “是啊!”二长老点点头,这话貌似已经讨论过了。 孟天机没理他,继续道:“黎落死在你的手上对吧?” “是啊。”二长老更迷糊了,心道,堂主这是咋地了,不会得了失忆症了吧。 当然,这些话二长老是不敢说滴,就算马上要死了,他也不敢说。 孟天机收回笑容,在问了两个看似白痴的问题之后,目光宛如深邃的潭水般,让人一眼望去,竟然忍不住深深的沉沦。 “二长老,我想问问你,既然你的身份没有暴露,也就是说你身为太虚宗的长老杀了自己家的公子,那么这件事如果发生在我们血神堂发生在你我身上会有什么影响?” 二长老嗔目结舌,这哪里还会有什么影响啊,我要是把你给杀了,老祖宗还不扒了我皮? 但仔细一想,二长老忽然觉得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他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回去,陷入思索之中。 二长老身处高位,在血神堂的影响力也是相当广大的。 相反,孟天机虽然手段通天可因为庶出的身份,始终让一些有心人暗中惦记着。这其中就以大公子孟朝歌的一般党羽为最。 一旦孟天机身死,老祖宗纵然在生气也大不了杀了自己。 可失去了孟天机的孟家,必然为了堂主之位骨肉相残,争得家族内部四分五裂。 一念到此,二长老浑身冷汗涔涔。 “堂主,你的意思是一旦真的发生这样的事,太虚宗会在这个小小阴谋之下四分五裂?”二长老惊呼道。 对此,孟天机笑容不可置否:“不是我的意思,而是林超的意思。你猜的虽然不全面,可也距离真实结果差不了许多了。 这样的事一旦发生在太虚宗内部,以一位长老死亡的影响力,必然会加深家族内部的恩怨,使得矛盾激化。 而黎长宇丧子心切也可能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这样的话,太虚宗肯定会出现一定的危机。 当然,四分五裂谈不上,毕竟是一个千年底蕴的家族,就这样完蛋了,也太儿戏了一点。 但可以肯定,经此一役,太虚宗整体实力必然下降,对于人心也有一定影响。 我想这就是林超最初的构思,和设计。可惜的是,他始终棋差一招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孟天机低下头去,审视的目光打量二长老:“现在你还觉得我夸赞他聪明有什么不对的吗?” “我……哎!” 二长老叹了口气,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要还是不明白,这上百年光阴真实活到狗身上去了。 正因为如此,让临死的二长老有种挫败感。 见状,孟天机又安慰道:“二长老大可不必如此,说起来,这一次你的功劳真的很大。 你让我更加直观的了解了这个林超,了解了他的性格,包括韧性,更重要的是你让我了解了人性。 就像我当初猜测,林超或许会废了黎落但一定不会杀了他。可眼下的情况证明,我真猜错了。 不是我看错了林超,也不是看错了你和黎落。问题在于,我对于人性的把握还略有欠缺。 就如这次,林超之所以会不惜彻底与太虚宗撕破脸皮也要杀了你和黎落,就是因为人性作祟。 你们一开始就透露出目的是针对九天传承之物,这样等同于触犯了林超的逆鳞,所以才会让他疯狂。 而且,这样的疯狂将会继续持续下去。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也许这次的拍卖,也会被这林超的疯狂,给搅得一团糟。” 如果有今日拍卖场散场之后的武者在这里听到这番话,一定会惊为天人,当场给孟天机跪下抱着大腿咚咚磕头。 天啊,世界上还有如此神机妙算的人? 不,不能说是人了,说是人简直是对他的侮辱。神仙,只有神仙才能具有这种本事。 简直神乎其技,预知过去未来! 可惜,这些二长老都不知道,所以他表现的还很镇定,最多就是对自己的死不那么惭愧了。 一阵风吹过,二长老看样子真的要烟消云散了。 他努力的说出最后一句话,一句二长老很早就想问,却一直没敢问的话。 现在就要死了,他要是再不问出来,会死不瞑目。 “堂主,以您的智谋,这天下间再没有人能够拦住你做任何事,可这些年您始终没有出手江湖,更没有在官方现身。 但凡男儿,不就是求一个功名利禄,求一个长生不死。或者问鼎乾坤,君临天下。 我只是想知道,堂主,您究竟为何甘心屈居在一个小小的血神堂内,你的心,究竟能够包容多少?是这天下?还是这苍穹?” 第一百九十八章林超,你后悔过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林超,你后悔过吗? 问出这句话以后,二长老在没有了言语。 眼睛盯在孟天机再看,完全屏住了呼吸。呃……貌似灵魂体没有呼吸来着。 目光中,孟天机温和如玉的脸上,突然蒙上一层阴翳,阴翳扩散,像是墨汁滴在了白纸上,一张脸迅速变得狰狞起来,像厉鬼一样可怕。 “啊!” 从未见过孟天机露出这样表情的二长老一声尖叫。 不是他心境不沉稳,而是孟天机这个变化是在太可怕,太可怕了。 要是别人,别说是脸色变得狰狞,就算直接在二长老眼前变成了地狱里的勾魂夜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孟天机不一样,从小到大,他脸上从来都是淡定与从容,就算发怒,怒不可遏,也最多只是皱皱眉头,不痛快的咳嗽一声。 当初孟天机的母亲,因为丫鬟的身份,被族人欺辱惨死之日,孟天机也只是痛心的脸色苍白,却不像今天这如厉鬼般一样阴森。 开天辟地头一遭,二长老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见到孟天机怒发冲冠的模样,竟是没有想到在今天,在他即将魂飞魄散之日,竟然发现原来孟天机还能露出这样可怖的表情。 “此话,休要再提,就算你死了,去到阴曹地府也不准再提。”孟天机语气冷漠,那种冷漠下掩盖的滔天愤怒,几乎要压印不住爆发出来的凛然杀意,让二长老明白,他错了,错的一塌糊涂。 这一生,乃至下一生,甚至生生世世,二长老都不会再去挑起孟天机的禁脔,不会试图窥探他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良久,良久。 孟天机终于将表情缓缓平复下来,只是太阳穴,隐隐还是可以看到几条细小的青筋鼓动。 “你去吧……不过,在这之前我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件事,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孟天机终于完全的平复了心绪波动:“我与太虚宗联盟是为了我们血神堂,我不想血神堂始终只是一个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地下势力,一个纯粹的杀手组织。就像老鼠一样,终日不见天日。 哪怕血神堂已经成为东域公认的第一杀手组织,势力位列东域全部宗门公会组织的前三甲,可他始终还是一只老鼠,充其量是一只强壮的老鼠。 所以我希望血神堂能够改变现状,能够见到日光。而这一切都需要我将现在还是分崩离析的血神堂打造成为铁桶一块,还有让他真正具备问鼎东域第一的能量。 言尽于此,你可以安息了……” “多谢堂主。” “波。” 一声响,二长老残影彻底烟消云散。 自始至终这位实力强绝的长老,始终对孟天机保持发自内心的尊敬。 哪怕是他死了,也始终只是在自责自己没能够将孟天机交代下来的任务完成的更好。 无怨无悔, 孟天机,究竟有什么样的人格魅力,能让一位顶尖强者在临死的时候,还能做到这种地步? ………… 万金拍卖场,天字包厢。 “会长大人,学生前来请罪。” 林超垂手站在废墟的外面,哪怕那一山门已经没有了,他依旧不敢越雷池半步。 “滚进来。” 防御结界之中,传来宁天涯震怒的吼声。 林超低着头,看不起的他脸上表情,只能听到一声叹息在内心深处响起。 打从结识宁天涯以来,这位老人无论是品德节操,又或者忧国天下的情怀,都让林超发自内心的尊敬。 宁天涯对他更是可以说百般照顾,到了连上官屠神都嫉妒的发狂的地步。 但就是面对这样一位老人,一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老人,林超还是利用了他。 利用了宁天涯的声望,领用了他的实力,利用了他一颗热腾腾的超然的心。 这种利用,罪无可恕! 至少,在林超看来是这样的。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包厢里一片死寂。 结界散发着淡淡荧光,上面盖满了断裂的木头,还有灰尘。 两人就这么站在结界的下面,投射下来的一片片虚影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的身影衬托的忽明忽暗,尽是斑驳。 沉闷了许久,终于是宁天涯压抑不住胸膛怒火,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林超,你好啊,你很好。真不枉老夫如此信任你,栽培你? 你竟然将老夫当成傻子一样的玩弄,一百年了,整整一百年了,老夫没让人这么愚弄过。林超,你对得起我啊? 哈哈……不愧是守护我东域的天才,你真是对得起我啊?” 宁天涯的手都在颤抖着。他对林超真的是尽心尽力,说是像亲孙子一样爱护,也未尝不可。 但眼下…… 被亲孙子利用,宁天涯心中能好受吗? 要是旁人也就罢了,大不了一巴掌给拍死,可是林超呢? 宁天涯气得几乎发狂,忽然一声大吼,像是要把肺都一起给吼出来:“林超,你他妈怎么就不去死呢!” “轰。” 结界猛然爆开,狂暴的气势如雷霆般向着四面八方轰飞而去。 一位玄形阶强者的怒火有多么的恐怖? 以两人为中心,凡是被气势波及到的地方,地面无论是地板还是楼梯栏杆尽是在风暴之中绞成了粉碎,然后随着风暴向更远的地方飞出去。 一股恐怖的能量冲天而起,直接将头顶的房梁撞断,整个拍卖场一震剧烈的摇晃,房顶瓦片,断木纷飞之际,已经豁开了一个三米大小的窟窿。 但即便如此,宁天涯和林超的身上,却毫发无损。 甚至,在能量风暴波及到林超的时候,宁天涯几乎下意识的一挥手,将那些能量散去。 宁天涯下意识的举动,让林超心如绞痛。 他死死的咬住嘴唇,殷红渗血,却不让眼框里打转的泪水落下来。 林超百口莫辩,他却是利用了宁天涯而且当着宁天涯的面堂而皇之的利用。 他真希望宁天涯能在暴怒之下冲上来骂他打他,哪怕是打死他,林超都决计不会反抗不会还手。 但宁天涯没有,尽管他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气得一口逆血冲到喉咙口又被他硬吞了回去,他依旧没有打林超一个耳光,没有打他的心思。 最让人羞愧欲死的是,在伤害加身时,宁天涯下意识的举动是先保护林超,然后在去想到自己。 试问,这样是自己如亲生孙子的一样的老人被自己利用了。 以林超的性格,他心里会好受吗?会吗? 但林超只能强忍着,哪怕心头滴血,也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不是不想为自己说些好话,也不是不想宽慰宁天涯讲事实摆道理。 至少,林超此前列数孙家的一桩桩罪证就是一个最有说服力的说法。 他可以说自己是为了惩恶扬善,也可以说这才拍卖得来的钱自己一分不要全部捐赠给贫民窑的孩子。 甚至可以说,天下势力哪一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我林超,在这浊世之中建立属于自己的组织,为东域建立一个法纪严明的执法机构。 但这一切说辞,此刻都开在了林超的喉咙里,像是一块大石头,无论如何也吞不出来。 在这位是自己如己出的老人家面前,一切的说辞,一切的理由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所以林超一言不发,低着头,自己承受那如签到穿心般的剧痛。 或许,用痛苦来抵消痛苦,是林超唯一减轻痛苦的办法。 宁天涯脸上尽是一片心痛,他扬起脸庞,苍老的脸上像是一瞬间老了几十岁,皱纹更深了,一条一条爬过整张脸,像是即将枯死的老树皮。 终于,宁天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滴浑浊的老泪从眼眶滚落,淌过皱纹丛生的脸颊,像是流淌过一条条蜿蜒崎岖的河道。 然后吊在宁天涯的下巴,一滴晶莹,在摇摇欲坠之中无力的坠落。 “滴答。” 泪水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宁天涯低下头,像是失去了生机一样,脑袋挂在脖子上,一个低头的动作他的脑袋竟然落下去,弹起来,落下去、在弹起来。 浑浊隐隐泪花闪烁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林超脸上。 那是一种心痛,痛的灵魂都在痉挛的痛,那种痛,让林超头埋得更低了,胸腔里像憋了一团闷气,压抑,让林超喘不上气来。 “林超,我只想问你一句话,问一个让老夫知道这些日子对你的栽培,对你的爱护,对你的用心是不是都只是老夫一厢情愿的废话。” 宁天涯无比心痛的看着林超,他的一手在颤抖,很大频率的颤抖。 他脸上的皱纹也在抽搐,像是蠕动的蚯蚓,看得人心惊肉跳。 在宁天涯的目光下,林超终于抬起头来,他通红着眼眶,但里面已经没有了泪水。 林超依旧死死的咬住嘴唇,他知道宁天涯问自己的那一句话是什么,正因为知道,所以林超更加的心痛,一颗心像是被放到了烙铁上煎熬。 宁天涯颤抖的开口了,他像是用尽了全身所有力气,却无比虚弱,气若游丝的问了一句:“林超,你如此利用老夫,可曾后悔过吗?” ps:这一章,说实话我动笔的时候,很犹豫非常的犹豫。甚至在写出来的一刹那,内心还在矛盾和彷徨之中。 或许这一章在其他玄幻里,很少出现也很难出现,因为触犯了某些忌讳。 但当我打出这一段文字的时候,我决定了。这一章,出现是必然的。他的存在或许对整本书而言,不算什么,更谈不上作为整本书的灵魂。 但是就我个人而言,他是我的精神支柱! 有些感觉,我没办法明说。希望大家不会对这一章有太大的恶感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开炮射巨熊 第一百九十九章开炮射巨熊 后悔吗?不后悔吗? 真的后悔吗?若说后悔,为了自己的家族,为了亲人、爱人、朋友在东域能有一席之地,为了自己不至于到死籍籍无名,为了母亲的传奇能够延续。为了这一切的一切。 甚至林超真正的想过,世道浑浊,为何他就不可以坐那世道执法之人,为何就不可以肃清这天下不平不公之事? 是孙家错了,还是他林超错了? 那条条血账,字字冤魂,贫民窑东一座荒山之中又掩埋了多少的无名吴姓的孤坟。 难道他们也错了,只是一身甘于平凡,一生不与人为恶,一生老实,一生受尽欺凌,也错了?全都错了?那这悠悠天道,又有何对之处? 那么……我不后悔吗? 可是为何我的心在痛,在滴血,又为何我的心在愧疚? 我林超从一座不入流的小城,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到今天,从来都是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 我敢昂首挺胸,直面苍穹,我敢抬脚阔步,横行地府,我敢言辞凿凿,就算面对判官的审问我也敢说一句,我一生坦荡,一生无悔,无愧! 但是今天,这些话林超不敢再说出口了。因为他的心已经愧疚,因为他不再无悔。 至少,眼前这个一心爱护他的老人,被林超利用,被他欺骗。无论有任何的理由,任何的借口,都洗不净这血一般的事实。 心以悔,心境崩塌。 林超的脊梁再不如那般挺直,他弓着腰,胸口像是被人擂了击锤,踉跄后退。 “哇。” 一口心血从林超嘴里喷出来,他眼神涣散迷茫,却豁然抬头,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宁天涯。 林超深深的一弯腰,目光始终停留在宁天涯苍老雪白的脸上。 但林超迷茫的神情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杀伐凌厉,是一种少年热血峥嵘。 他终于开口,低沉而铿锵有力的三个字传入宁天涯耳中,如遭雷击。 “宁老,很抱歉,但我……无悔!” 这一刻的林超气质陡然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他如同一把尘封在地底千年的宝剑,锈迹斑斑。 宝剑在凤凰涅槃,剑身上朱红色铁锈层层剥落,露出霞光万丈。 宁天涯呆若木鸡。 脸上的皱纹的更加深邃,像是一条条沟壑般四外延伸,又一颗晶莹从眼角滑落,淌过纵横交错像交织起来的沟渠群一样的皱纹,掉在下巴上滚圆,折射着梦幻的光芒,像冰柱下的一粒水滴,摇摇欲坠。 “滴答。” 泪水徐徐坠落空中,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一泪落,百泪出。 宁天涯的浑浊的眼眶里,泪水宛如无声的泉水,汇成了两条水线。 “滴答,滴答!” 一颗颗泪滴落在地上,不大一会,宁天涯的脚下就形成了一大滩水渍。 “不悔?呵呵……哈哈……不悔?你竟然到了现在都不曾后悔。 好,真好……老夫希望一辈子都无悔下去,就算我死的那一天,你也能够在我的坟头上,对我如是说一句,你不后悔,从来都不。” 宁天涯失魂落魄,声音哽咽,那是一种心碎的老迈。 他就这么说着,自始至终不再看林超一眼,步履蹒跚的像废墟外面走去。 宁天涯的身体一寸寸的佝偻,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迟暮,他就这么走着,每一步,脚印深陷。 以宁天涯的修为,这一生中出现这样的情况极少,极少。也许这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终于走出了林超的视线,背影远去消失了,带着无尽的落寞与萧条,消失在了废墟的极远处…… 废墟中, 林超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精神支撑,身体一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烟尘四溅。 他万般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颅,使劲的摇晃。尖锐的指尖深深的刺入头皮,一缕缕殷红顺着指隙间流淌。 失神无主,傍徨迷途。 林超的心像千刀万剐一样的剧痛,但是他嘴里没有发出惨叫,只是痛苦的呜呜声。 真的不悔吗?焉能不悔? 但林超不能承认自己后悔了,承认自己对宁天涯心怀愧疚。他不能,更是不敢。 因为,就在刚刚如果林超说出后悔两个字,或者透露出一丝一毫后悔的表情,他相信宁天涯一定会接受他,第一时间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这就是宁天涯,这就是一位视自己于几处的老头,很傻,傻的可爱。 林超不敢实言相告,哪怕一句失言,换来的是宁天涯和自己心中痛苦减轻几分,或者烟消云散。林超还是不敢、 有一便有二,尽管林超自己不愿意。 但只要这件事开了先河,今后的日子里林超每当遇到绝境,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去利用宁天涯。 无关林超人品,只是人性之中潜意识存在劣根性。 所以,林超宁愿撒谎,宁愿让这个老人伤心欲绝,因为伤心一次,总比伤心几次几十次,要好得多。 做法很残忍,对宁天涯还是对林超都很残忍,但他却不得不做。 目的,只是单纯杜绝自己再生这种心思。 而代价,就是自己与宁天涯之间的关系分化,两颗心之间凭空隔了一条沟壑,难以逾越。 甚至,在今后的某一天两人彼此交恶,互为私仇! 就在林超痛苦不堪之时,意识空间中。 荒古霸王熊像是忽然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从地上弹跳而起,以他的体型这一次弹跳在落下,整个天地都在震动。 脚下的土地龟裂,一条条裂纹从两只脚踩出来的大坑边缘,向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就好像蜘蛛的八条细长腿。 “嗷呜……” 荒古霸王熊一声熊吼,声震八荒,威散四野。 一吼之后,荒古霸王熊冲天而起,一张狰狞的熊脸上竟然带着人性化的笑容。那是惊喜、意外惊喜才会露出来的表情。 就在荒古霸王熊向第二层空间上空飞去的时候,天空之上,风云汇聚。 不多时,天空上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成型。漩涡兀自飞快的旋转着,一股无匹的吸力从漩涡中心散发出来,涵盖整个空间。 地面上,刮起一阵阵猛烈的狂风,狂风四起,风势越变越大,又是几个呼吸过去,狂风汇聚到一处,竟然形成了一个千百丈大小的飓风龙卷。 一颗颗大树,被连根拔起。一层层地皮像是被一辆几百万马力的推土机轰轰隆隆的推起来。 草木山石,泥土江河都在飓风之下纷纷升天,然后被龙卷风无情的吞噬。 飓风在奔跑,狂野的奔跑。 他像是永远都不知疲倦,在整个第二层空间之中肆虐。 飓风所过,一切阻挡粗枯拉朽,不远处的一座大山,在飓风过去之后,山体崩塌,足有房屋大小的山石全部被飓风吞噬。 放眼望去,山体全部消失了,原地留下一个千丈方圆的大坑,大坑底部,有着浑浊的地下水咕咚咕咚往外冒。 可以预测,在未来的一两年中这个大坑将会被地下水形成一片湖泊。 沧海桑田,竟然在漩涡成型的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就这么在轰轰烈烈中上演。 飓风由上至下,由细变粗。 下面犹如巨龙盘踞,上头,却只有磨盘大小,正好链接产生吸力的漩涡正中心。 飓风所吞噬的一切,在风卷中被绞成了粉末,然后升到天空,又被漩涡囫囵吞下。 两者间的配合相得益彰,就像一头大蟒蛇,用蛇信卷住猎物,送进嘴里。 在飓风的肆虐下,第二层空间完全变了新一番景象,恍如末日来临。 山不再山,河不再河,放眼望去全是飓风毁灭之后的废墟,疮痍满目。 但诡异的是,飓风明明将整个第二层空间都给毁的乱七八糟,却唯独没有撼动那颗已经生机复苏的枯树。 飓风也曾席卷过枯树所在的空间,但似乎那里自成一体,自成一格空间一样,飓风过去,枯树还是原样原貌,就连树根下的灰尘都没有扬起一丝。 嫩绿的树叶树冠茂盛,几根晶莹如玉的树杈,轻轻舞动,像是在欢迎飓风的来临,给人一种情人香吻一样的热烈感觉。 这时,荒古霸王熊已经冲到了漩涡外围。 他像是狂喜的不能自已,不管不顾,以恒定的速度向漩涡正中心一头扎了进去。 “轰。” 漩涡似乎剧烈的摇晃了一下,然后便没有了动静。 荒古霸王熊就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用生命作为代价,只是换来这轻微的一次颤动。 有一分钟过去,已经恢复原样的漩涡,突然更加猛烈的摇晃起来。 摇晃之中,正中心的漩涡出,黑暗徐徐扩散,然后就见到一个土黄色的兽影,从里面像炮弹一样被轰了出来。 啾—— 荒古霸王熊再次现身第二层空间,从漩涡深处射出来,速度快的惊人。 甚至,根本就看清楚巨熊开山岳的影子,只觉得天上似乎一道流光闪过,起初只是土黄色的光芒,到了中期光束外围似乎冒起了滚滚黑烟,直到最后,光束直接着火了一样,熊熊燃烧着,像流星一样陨落。 第二百章石门,抽风的荒古霸王熊 第二百章石门,抽风的荒古霸王熊 太虚宗。 屹立东域千年的古老宗派,东域之中公认的江湖第一势力。 艳绝天下,冠将四海。 种种盛名,让太虚宗多年来处于一种养尊处优,操控天下的生存模式中。 从太虚宗走出去的人,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杂役,行走在江湖之上也可肆无忌惮,但凡有些小势力的长老、门主见了,无不点头哈腰,恭维讨好。 当然,等到这仆役转身离去以后,那些阿谀奉承之辈会不会朝地上啐一口吐沫大骂:“什么尼玛玩意儿,跑老子的地头上装逼,草!”这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太虚宗在江湖中处于一种超然,执牛耳的地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太虚宗即江湖,虽然夸大却也能够体现太虚宗在江湖中所占据的权威。 太虚行,江湖折身! 这是太虚宗的宗主黎长宇酒醉之后的一席醉话,细细听来,也有那么三五分的道理。 太虚人行走于天下,嚣张跋扈可以,欺行霸市亦可,江湖谁敢怨言? 说出这席醉话的黎长宇可见当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收揽酒壶,天下尽操我手。 俯瞰东域,一览天下英雄在我太虚之下,不过范范! 只是当日说出这番醉话的黎长宇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太虚纵使超然,总览江湖,可终归不能取代了江湖。 江湖是什么? 快意恩仇,一言不合生死相向? 尔虞我诈,这一刻把酒言欢的至交好友,下一秒就会把冰冷的刀子插入你的心脏?恩怨生,一剑屠杀百万雄,事了拂衣去? 或许,这些都是江湖。但他们终归不能代表了江湖。 江湖是除去皇权力量脱离朝堂以外,一切纷争,一切……林林总总的总和。 有人说,江湖是武者的坟墓,也有人说江湖就是一场巨大的绞肉机,沧海桑田,月轮月转。 直到三千年前,一位江湖公认的圣人给出这样一个评价:“江湖,即是英雄的崇高的热血追求:也是天下人无奈的叹息……” 前世作古,不管天下人如何看待江湖,江湖始终还是江湖,一成不变。 但对于身在江湖之中的江湖儿女而言,江湖的恒定之规,反而是苍穹之下最大的变数。 这个变数,可以让一个人人唾弃的废物小子,一朝升天,成仙成圣。 也可以让一个铜板的恩怨,演变成为一场江湖厮杀,血染苍天。 自然,变数下,成就了江湖儿女的人生乐趣,也成就了不少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 就如——太虚宗。就如眼下无声两行泪的黎长宇,在发呆的看着自己脚下,一张白布掩盖的一具冰冷尸体。 犹记昨日,这具身体还在自己眼前活蹦乱跳,跟自己耍心眼,为了敲定少宗主之位的定论。 同样是为了权力,这具昨日活蹦乱跳的尸体,苦苦恳求自己一定要让他带队试探林超,探出九天至尊传承之秘,建奇功,正名分。 两行老泪去,一曲断魂殇。 黎长宇扑通一声扑在黎落尸体上,身后,太虚宗宗主正妻,黎落之母,相继扑在尸体上抢天哭嚎:“落儿……落儿……我的落儿啊!” 撕心裂肺的哭声,盘旋整个太虚宗上空。 每一个听到哭声的人不由得心头升起一种悲戚,愁云惨淡,悲伤的气氛笼罩在某一个人心头,像是粘稠的浆糊一样。 黎家的人不管平日里与黎落有什么恩怨,怎么不对付,看到黎落一朝身死,还是鼻头一酸,眼眶一片泥泞。 死者为大,再没有良知人性的人,在这种时候也不会幸灾乐祸的。 悲凉的哭声持续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终于,黎落的母亲哭得一双眼睛肿的像两只核桃,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没有一丁点气力。 “落儿,我可怜的落儿。” 黎落母亲嘴里含糊不清的哽咽两句话之后,终于体力不支,昏迷在了尸体身上。 白发人送黑发人。 纵使黎长宇身居高位,实力超凡脱俗,这个时候也不免悲从心头起。 这位枭雄人物,忍住了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不让它坠落下来,玄气一转,泪水被蒸发干净。 黎长宇鬓角多了几根如雪白发,仰起头,张大了嘴巴一口气似乎把丈许方圆的空间吸成了真空地带。 足足良久,黎长宇豁然起身,满面萧杀:“九位长老何在,与我一同下山诛杀林超,替我儿报仇,为我太虚宗雪耻。” 黎长宇浑身杀气,犹如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 身上衣袍在玄气鼓动下猎猎作响,战场鼓点一般彰显着一代枭雄帝王之怒的前奏。 “遵命。” 几位长老躬身领命,太虚宗威压不可犯,犯者,虽远必诛! 唯独大长老站出来,阻止道:“宗主,万万不可莽撞。据我的来的消息,林超在杀害大少爷之后,进入拍卖场……” 大长老慌忙将拍卖场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有宁天涯鼎力相助,苏家人又和这小兔崽子关系暧昧,更有同一阵营的迹象。 我们贸然动手,非但报不了大少爷身死之仇,恐怕太虚宗也会因为而实力大损不复旧观,请家长三思!” 随着大长老的叙说,在场之人的脸色变得万分精彩起来。 宁天涯鼎力相助, 更有苏家六人作为后\台! “嘶。”众人眼中闪过惊惧之色,这林超的底蕴不知不觉竟然如此强大,甚至远远超过恒立千年之久的太虚宗。 黎长宇的脸上也闪过震惊之色,谁在没有想到昔日里一个看不上眼的小角色,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成长到了今天这一步。 “难道落儿的仇和我太虚宗千年威名就这么算了?”黎长宇愤怒的问道。 听到他在话,在场之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黎长宇此话一出,毫无疑问已经表示不和林超死磕,至少暂时不能。 黎长宇此刻的退让,作为一代枭雄,和一方宗派之主来说,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枭雄者,是舍则该舍,毫不犹豫! 这也就说明,黎长宇和林超之间完完全全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 同样的是要是发生在林超身上,他就是拼了一派之力,也要与太虚宗你死我活斗上一场。 大长老面露难色,心里明白黎长宇现在需要一个台阶下,但是这个台阶…… 暮然,大长老目光一亮:“宗主,你还记得当初你给老朽那份有关林超的资料吗?” 黎长宇微微皱眉,但还是点点头:“记得,难道资料有什么问题?” “不……不,资料没问题。只是我记得当日我看资料的时候特别留意过,林超让手下玄玉太去接远在一个小小都郡的家人。”大长老忙道。 “此话当真?” “肯定是真的,而且按照时间来计算这一行人再有三四天就应该到公会之城了。” 得到肯定答复,黎长宇目光闪烁,一丝丝危险火花在眼底肆虐。 “我记得玄玉太只是玄虚阶上品中期修为吧。这一次就由大长老二长老和三长老同时出动,务必将林超父母至亲生擒活捉,其他人死伤不论。” 黎长宇笑容阴狠,心中咬牙切齿:“一次性出动两位半步玄形阶和一位玄虚阶大圆满强者,林超,我给你的大礼可不轻啊!” …… 万金拍卖场。 林超竟然倒在一片废墟之中昏迷了。 此时,偌大的拍卖场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围观的群众都在先前被林超遣散了,还刻意放出命令,无论发生什么事,任何人不得靠近拍卖场十里之内。 于是,林超很悲催,很悲剧。 意识空间,第二层。 荒古霸王熊摔得七荤八素,身上几根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鲜血流了一地。 以荒古霸王熊的强横体质,就算是雷劈电闪也很难在它身上留下一点伤口,顶多就是几道白印,掉几根熊毛。 但这一次,荒古霸王熊只是在漩涡中心呆了不到一分钟时间,既然惨成了这副德行,不由得让人心中骇然。 天空上, 漩涡已经胀大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或者说此时的天空就是漩涡,此时的漩涡就是第二层空间的天。 漩涡已经涨到了极限,还在涨,真让人担心他会不会把第二层空间撑破崩溃。 十几分钟之后,漩涡的变化表明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因为漩涡在张大到了极限的极限以后,又开始以恒定的速度缩小。 “嗷呜!” 荒古霸王熊又是一声吼,浑然不顾身上哗哗流血的上空,再一次以着悍不畏死的姿态飞上天空像漩涡中心扎了进去。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漩涡一震。 “哗啦。” 一分钟后,荒古霸王熊再次像导弹一样被轰飞了出来,幻作一道流光笔直的飞向大地。 这个场景,让人看得一阵无语。 漩涡就仿佛是一门钢炮,荒古霸王熊就像一枚导弹,导弹装进去了,钢炮发射,导弹在射出来,就是这么简单。 “轰隆隆。” 这一次荒古霸王熊落地的声势更加恐怖,整个第二层空间的地面被震了三震,那刻枯树都仿佛立地而起,飞起来半寸以后,有落回原地一样。 十几分钟过去,摔得深不见底的荒古霸王熊从一个大坑里面爬出来,伤痕累累。目光中却带着狂热。 “嗷呜。” 再飞。 “轰隆隆。” 再落。 如此反复,第二层空间像是下了一场流星雨,地面上本来就被飓风肆虐一遍的土地,坑坑洼洼,有些地方深不见底的大坑地下水喷涌出来,已经形成湖泊雏形。 在这个过程中,天空的漩涡终于缩小到了极致,只有一间房子大小。 而这一次,漩涡没有在变大。 而是忽然加快了旋转速度,速度快的惊人,看人荒古霸王熊都是头晕眼花,迷迷糊糊之中嘭的一声一屁股摔倒。 旋转再一次停止,浮现在天空的不再是一个漩涡,而是一个巨大的古老的石门。 石门之上,有着一行烫金大字金光闪闪。 第二百零一章怒屠苍生七甲子 第二百零一章怒屠苍生七甲子 “怒屠苍生七甲子,青天之上我破军!” 一行大字,犹如黄金浇铸金光闪闪、煌煌生辉。 看到这一行大字之时,一座巨大的深坑里面传出荒古霸王熊狂喜的咆哮。犹如天雷奔腾,日月奇鸣。 “轰”的一声响,荒古霸王熊从大坑里面直冲苍天而去。 它全身是伤,伤势惨重,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前胸更是有一道伤口从胸口一路延伸到小腹,深可见骨,几乎把整个身体分成了两半。 即便如此,荒古霸王熊这一刻彰显出来的浓浓惊喜与振奋,却是让人发噱! 它目光狂热中带着一股子难以名状的感伤,硕大的身躯犹如一艘火箭般笔直的飞向那扇古老的黑色的石门。 千丈 百丈 十丈 荒古霸王熊距离石门越来越近,一双熊眼之中狂热之色几乎像实质火焰一样燃烧。 就在荒古霸王熊接近石门五丈距离时,变生肘腋,惊变乍起。 只见,石门之上,一行大字突然光芒更甚,每一个字都仿佛一轮小型的太阳,发出万丈豪光。 大字仿佛融合了一样,流体似的蠕动,每一个字开始飞速旋转,自转。 每一个字都在转,乍看起来毫无规律可言,但仔细看去,仿佛一行字的旋转轨迹,组成了一个玄奥的阵法。 字体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起初还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发展到后来,几乎让人昏厥。 虚空中,到处都是字体旋转的虚影,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虚空之中大阵缓缓成型,字体融化成为一束束流光,彼此交织相容。金光艳天,美轮美奂。 一束束流光,就像水流一样水乳交融,终于字体的旋转的速度开始减慢,虚空之上,一把纯金色的长剑显露出来。 剑长十丈,剑身金光弥漫,璀璨的金光像是要覆盖太阳的光芒,一眼望去,眼泪哗哗的流淌。 “嗡。” 一声剑鸣响彻苍穹,这片天地在剑鸣声响起之际,犹如遇到了克星一般瑟瑟发抖。 剑光收敛,十丈长的剑身之上布满了龙鳞,剑柄处更有两颗鹅蛋大小的纯粹血红色的宝石,仿佛玛瑙一样镶嵌,平白的为这把通体金光璀璨的长剑增添了一股邪魅气息。 荒古霸王熊看到这把长剑成型的刹那,熊眼中狂热之色几乎真正的燃烧。 但它庞大的身躯汗毛全部倒竖而起,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恐惧的表情,以及根本不应该存在的凛然战意。 这种矛盾的结合,就算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都会显得不伦不类,更何况是一只熊。 他就这么跃跃欲试,身体飞近长剑三丈范围以内。 敕! 长剑恒立,像金丝一样的剑穗飘摇。一股极端恐怖的杀意自长剑之中倾泻而下,杀意如洪,崩塌天地般的气息,令荒古霸王熊双腿都在颤抖。 这是如何恐怖的杀意,任何言语不能形容其万一。 仿佛就算苍穹挑衅这把金黄色的长剑,也会一剑斩之。 怒屠苍生七甲子,青天之上我破军。 杀伐凌厉,杀伐森然。 这把剑,仿佛主掌天下杀伐,一剑出,天下无不可杀之人,一剑落,千万戝忧屠之如狗! “嗷呜。” 长剑散发出来的滔天般杀意,刺激荒古霸王熊潜藏在骨子里的凶性,一声兽哮,荒古霸王熊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一个呼吸的功夫,荒古霸王熊足足张大了原本体型的十倍。 如果说之前的荒古霸王熊只是一座小山,现在就是一座绵延千里的山脉。 一根熊毛,就像参天古树般粗壮,不可撼动! 体型的变化,如果说是惊人,那么荒古霸王熊本身变化,简直到了耸人听闻的地步。 只见它的后背,一阵土黄色光芒闪烁,光芒之后,噗的一声从脊梁处伸展出两只骨翼。 巨大的骨翼,随意的一动,天地变刮起一阵狂风。随便的一扇,空间都在漾起一层细微涟漪。 荒古霸王熊的尾巴也发生了变化,延长,延长。尾巴如重锤,遍布倒钩。寒光闪闪,那些倒钩就像是勾魂夜叉手中的勾魂町,绝对是一记大杀器。 异变之后,荒古霸王熊的速度更快,气势更猛。 如果以人类修为而论,苏家几人绝对不是荒古霸王熊的一合之敌。 唯一能够和他比较的只有魔尊,当然,就算魔尊全盛时期也未必能够战胜荒古霸王熊。只是有机会逃命罢了。 迎面,长剑飞来。 剑光如梭,剑影如瀑。 这一剑,已经臻至人间巅峰。至少在东域他是根本不应该存在的。 这样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哨,每一道剑光都是致命的陷阱。 剑光闪闪,看起来似乎毫无章法,然而只要真正面对这一剑的时候你才会发现。 这一剑之下,所有的方位被完全彻底的封锁,不止如此,这一剑真正的奥妙在于,无论你接触哪里,就算避开了真正的剑刃,但只要被密密麻麻的任何一道剑光击中,你都讲承受这一剑的所有威能。 似乎,那千万道剑光本身就是一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长剑以至,荒古霸王熊避无可避。 一只硕大的熊掌拍出,在这个过程中,空间像是被掏空了的一座大山在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中塌陷。 一个又一个空间仿佛捉迷藏一样,逐一的冒出来。这一个一闪之后,另外一个随后跟上。 天地间两道飓风在以着无比震撼的方式,飞速相撞。 一雄一剑的攻击,同样恐怖同样史无前例。 但明显荒古霸王熊还弱了一招,他的气势从一开始就被长剑压迫。 这一掌,林超在的话一定会惊呼乃是巨熊开山岳。 在荒古霸王熊施展出来,威力何止大了千万倍。 眼看自己不敌,荒古霸王熊又仰天一声嘶吼。 嗷呜 一道无形音波从他嘴里散发出来,眨眼间散布整片战场。 波纹在巨熊开山岳的后面推进,像是火箭加速器的作用,使得荒古霸王熊气势暴涨。 “荒古霸王经!” 荒古霸王熊所修炼的功法奥义,这音波产子于灵魂深处,也是针对灵魂而去。 长剑是没有灵魂的,但是它能够自主发动攻击,说明它有灵。 荒古霸王熊显然是识破了这一点,这才用处了针对性的狠招。 荒古霸王熊算是下了狠药了,荒古霸王经的确扳回一些劣势,但似乎,还不够…… 长剑即将临身,这样下去,荒古霸王熊必败,甚至有性命之危。 就这时,荒古霸王熊熊眼之中,狠辣疯狂。 它猛的一动尾巴,如铁锤般长满倒钩的重锤之尾绕过荒古霸王熊的身体,熊掌同步轰出。 咔嚓! 空间似乎承受不住这样的能量,像镜面一样粉碎。 这一记重尾,是荒古霸王熊的保命手段,也是终极杀招——横扫千军。 一尾扫过,真真是千军不存! 荒古霸王熊看来是被长剑逼得黔驴技穷,若不然它怎么会同时施展三种大招。 强如荒古霸王熊,这样玩命,身体也是不能负荷的。 “噗、噗、噗、噗” 荒古霸王熊的身体像是装满了水的气球,然后被一根钢针扎了无数个小眼。鲜血就从那些小眼里面井喷出来。 荒古霸王熊转眼之间全身沾满了鲜血。远远望去,更像是一个血红色的大肉球。 但这只大肉球,却有着震慑天地的雄威。 长剑与手段尽出的荒古霸王熊终于碰撞。 漫天剑光将荒古霸王熊一刹那包裹在里面。 “哐!” 那是一种将苍穹都要震塌了的恐怖声响,在这声响之中,脚下近万丈的地面,直接从正中心裂开一条地缝。 地缝渐宽,大地被分成了两半。 两半的距离还在不断的扩大。 刀光剑网,被包裹在里面的荒古霸王熊终于开始了反击。 巨熊开山岳 荒古霸王经 横扫千军。 三招齐出,任何一招都是毁天灭地般的存在。 刀网轰的一声被震开了一条缝,一只巨大的熊掌从里面探出来。然后是另外一只。 双掌抓住刀网的左右两边,向外拉扯,荒古霸王熊想要将身体也从刀网里面挣脱出来。 而这时,长剑的主剑体终于来到。 “嗤!” 剑刃毫无阻碍穿透刀网,一剑刺入。 “嗷~~” 一道凄厉之极的惨叫从刀网之中发出来,荒古霸王熊不知道受了多么严重的创伤,才能够发出这样恐怖的叫声。 一剑之后,剑出。 带起一大片飘飞血雾。 “嗡嗡~~” 长剑开始颤抖,力量在疯狂积蓄。 另一边,荒古霸王熊还在惨叫着,不知道有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准备。 不给荒古霸王熊任何的机会,长剑蓄力时间相当短暂,几乎是不存在一样。 “刷。” 长剑立直,斜指苍天。变刺为斩,带起大片大片的金光,璀璨如混沌初开第一道阳光般耀眼。 剑落,空间如白纸,从中间分成两半。剑势不减反增,剑光下层层密布的剑网自动像两边推开,像是给这一剑让开道路一样。 这是充满了杀伐的一剑,天下苍生,谁主沉浮? 第二百零二章恩将仇报 第二百零二章恩将仇报 剑斩, 天地似乎在剑落之时黯然失色,静寂无声。第二层空间只留下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的金黄色剑光。 极致的一剑,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哞!” 一道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钟声,自天地初开之处跨越空间,卷滚而来。 钟声恢弘大气,具备一种震撼人心的摄魄之力。 钟声响彻,荒古霸王熊竟然一时间忘记了抵抗,一双熊眼之中满满的恐惧。 如果有人可以进入荒古霸王熊的意识空间,就会发现,他灵魂在这一刻都处于一种凝固的状态。 意识空间中,只留下惊天动地的一剑,剑主杀伐,剑刃下,苍生如狗,尸山血海。 一股极端的杀戮之气,甚至将荒古霸王熊的灵魂也侵蚀了。 让他神志不清,就算恢复意识脑海之中也只有滔天的杀戮,无尽的疯狂。 剑抵荒古霸王熊脑门,锋利的剑气将它脑门划开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井喷。 “咔嚓。” 剑在入半寸,荒古霸王熊的头颅骨,被撕开一条裂缝。 漫天的剑气仿佛闻到了腥味的狼群一样,虎视眈眈就要顺着裂缝冲入荒古霸王熊的灵魂深处,将他脑髓、神识、包括真灵在内一剑剿灭。 若当真如此,对荒古霸王熊来说可就真的是彻底的死亡,就连永堕轮回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敕!” 剑停,诡异的剑停。 长剑悬浮在荒古霸王熊头顶半寸,稍稍一缕气息下去,就可以彻底绞杀荒古霸王熊,还是神魂俱灭的那种。 但就在这种千钧一发之际,剑停了,毫无征兆的停了。 长剑悬浮在荒古霸王熊的头顶,绕了一圈。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长辈在选拔弟子,看到一个少年资质不错就绕着他转圈,嘴里啧啧有声。 说来奇异,但真实情况的确如此。 一圈之后,长剑回到原来的位置。剑身似乎发生一声细微到了极点嗡鸣,然后一束金光从剑身喷发出来,金光如同一万柄刀子系数插入荒古霸王熊的身体中。 “嗷呜。” 一声凄惨的兽吼传遍四野。 深受重创的荒古霸王熊一瞬间恢复意识,身体笔直的向下坠落。 “轰。” 大地被震了一震,一个巨大的坑出现,坑底冒出滚滚水流,很快将大坑底部泥土弄得**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最少一个小时。 荒古霸王熊再次从坑底爬出来,身上的恐怖伤势几乎到了死亡的临界点。他的体型恢复原样,模样也变成了一只普通的棕熊。 “嗷~~” 荒古霸王熊趴在大坑边上,虚弱至极的一声吼,然后面前的空间就是漾起一阵涟漪。 一个人影就这么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卧槽!这是怎么了?天塌了,还是地陷了?我滴妈呀!” 林超一出现在第二层空间里面,放眼望去空间简直像是被一场空前灾难毁灭之后的景象。 惨,太惨了。 除了正中央枯树完好无损之外,整个空间根本就不像是人能待的地方。 “老熊?你怎么也成这德行了?死不了吧?” 然后林超又看到了荒古霸王熊,很是担心的问了一句。 他不问还好,这一句话,直接气得荒古霸王熊白眼一翻,两腿一蹬昏了。 那柄长剑都没能把荒古霸王熊搞昏迷过去,林超一句话就办到了,不得不说,林大少爷很流弊,流弊掉渣了。 林大少爷吓得跳起脚来,跑到荒古霸王熊跟前把脑袋听在他的胸口:“还好,还好。总算有口气,奶奶的,吓死小爷了。”林超起身,嘴里这般说道。 之后,林超就不搭理荒古霸王熊了,目光望向天空,这一看,林超直接向见鬼了一样惊恐的睁大双眼,嘴巴可以塞进去一个鸵鸟蛋。 “妈妈呀,这是咋回事?咋就弄出个门来了捏?” 天空之上,长剑无踪。 两扇古老的石门矗立,黑色,黑得像黑洞一样深邃。石门之上,却是悬浮一行金灿灿的大字。 怒屠苍生七甲子,青天之上我破军。 “咔嚓。” 林超嘴巴张大的太大了,下巴直接脱臼。 太震撼,太震撼了! 尤其是那几个字,林超看一眼,就像是一柄巨锤在心脏砸了一下,暮鼓晨钟,灵魂都在战栗! 一怒之下,屠尽苍生。七甲子四百二十年,屠刀为收,饮血不止。何等的血腥何等的杀戮? 林超扪心自问,能够写出这样一手字的大能,实力有多强? 他想破了脑袋也不能窥探其万一,林超敢肯定,这样的人不用说历时四百二十年,挥刀不停,就是三五刀下去,整个东域就将毁灭。 青天之上,如此实力岂不立于青天之上! 破军,这是你的名讳还是称号? 破军主杀戮,若是此大能名讳岂不是说他乃是星辰所化,破军星。真正的神仙儿! 林超心中掀起了滔天波浪,但又被他硬生生的压制了下去,林超宁愿相信这破军之名只是一个代号,否则,可怕,太可怕了。 但真实情况,果真如此吗? 林超就这么下巴脱臼仰脸望天,内心的当中的震撼他需要消化,消化。 林超曾以为魔尊那样的强者已经屹立天地顶峰了,而且还对自己的实力曾经沾沾自喜过。 可是眼前这一行字的出现,让林超所有骄傲所有自负,轰然倒塌,他就像一只从生到死都坐在井里的青蛙一样,永远不知道真正的天空有多么广阔,也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是多么的狭小。 这般矗立便是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林超终于稍稍平复心中震动,用手一推,把下巴合上。 林超真的很想第一时间扑到那扇石门前面,推开门,看看石门后面的世界。 但是他不敢,因为有一个荒古霸王熊前车之鉴在这。林超可不认为,他比荒古霸王熊还抗揍。 再说,这第二层空间都被毁成什么样了。荒古霸王熊总不会闲的蛋疼,自己把自己的窝给拆了吧。 “这扇门应该是通往第三层空间的入口,真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啊?”林超一脸垂涎之色,但旋即压下心头蠢蠢欲动。 青天之上我破军! 如此气魄,真让人耸然动容!青天之上,真不知青天之上又是什么样的一福风景,还真有些激动。 林超嘴中碎念着,一股信念就这么没有来由的在心头生根发芽。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刻的心态,竟然让林超因为之前封天之事,苏琳琅之事受挫的武道之心,重组浑圆,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加坚不可摧。 还未进入第三层空间,就已经受益匪浅。林超算是捡了大便宜。 另一边,荒古霸王熊发出虚弱的呻吟声。 林超心神这时候才落回心里,灵光一闪,一溜烟的跑到了枯树上摘了几片叶子。 “嗖。” 身形一闪,再出现时林超已经跑到了巨熊开山岳身边蹲下。 小心翼翼的撬开荒古霸王熊的大嘴,将几片嫩绿的叶子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这些叶子真是奇妙无比,入口即化,比上品丹药还厉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叶子只是蕴含海量的玄气,对疗伤没有什么直接帮助。 咳咳……幸好林超这些话没有被旁人听到要不然非得活剐了他。 叶子里面蕴含的玄气,乃是天地中最精纯的力量,说玄气实在太辱没了叶子里的能量,反正这种能量能够转化为任何种族作为种族力量驱使。 人类服用,就是玄气。 妖兽服用,就是妖力。 魔族服用,就是魔力。 ………… 总之,这叶子里的能量虽然对治疗伤势没有直接帮助,可实际上却比很多高级灵药都强。 因为叶子能量温和,进入体内几乎不用武者自行吸收,就主动化为本身属性的能量,这样一来,只要受伤的武者还有一点意识就可以自主疗伤。 不但省去了许多繁琐的手段,更重要的是,这能量相当于武者自身修为,日后不会因为吞噬疗伤丹药而留下后患。 如此逆天的神物,林超竟然还要满嘴跑火车?真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服下叶子之后,荒古霸王熊情况渐渐好转。 就这样三天过去,荒古霸王熊已经勉强可以起身,实力也恢复了半成。 就在荒古霸王熊彻底醒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林超想要上吊自杀的事。 荒古霸王熊睁开眼皮,先是疲惫的看了一眼头顶的两扇石门,看样子想要再次发起一轮冲锋。 但这家伙也知道自己是断然不可能突破长剑防守的,这才颓废的坐了下来。 但是下一刻,荒古霸王熊目光突然转到林超身上。 那种目光说不清道不明,总之让林超全身的汗毛第一时间竖立起来,毛骨悚然。 然后,一只毛茸茸的熊掌,就把林超给抓住了。 再然后,熊掌奋力的向上一抛,捎带着封锁了林超丹田,修为一点都用不上。 林超就像是火箭一样,身体嗖嗖的升空,目标,两扇石门。 “老熊,我草你祖宗,不带这么坑人的啊!”升空之中,林超哭一般的惨嚎起来。 第二百零三章巨石砸小鸟 第二百零三章巨石砸小鸟 恶人自有恶人磨。 林超前脚才坑了君家所属势力,又利用了宁天涯,转眼工夫,就被荒古霸王熊给坑了,而且坑的这叫一个结实。 啥叫现世报,这不就是了! 林超真是欲哭无泪,荒古霸王熊这个王八养的,竟然还封住了林超的丹田,这下子好了,林超连一点防御能力都没有,万一发生危险直接嗝屁。 林超呼呼的向上飞着,头皮与空气摩擦,着火一样的疼。 万丈, 千丈 百丈 十丈 眼看着就要接近两扇石门五丈之内,林超想死的心都有了。 尼玛,能不能不这么玩?真会玩死人的啊? 底下,荒古霸王熊可不管林超心里咋想的,眼巴巴看着林超接近五丈范围,硕大的熊眼之中也涌起一种紧张。 别乱想,这紧张绝对跟林超的生死没半毛钱关系。 于是乎,刚刚静止不动的一行大字再度发出璀璨的金光。 字动,化成水。 剑成! 敕! 一剑斩出,威力可比对付巨熊开山岳时小太多了。 但就是这样懒洋洋似乎很不屑的一剑,也能要了林超的老命。 “妈妈呀,我得冤枉啊我!” 林超眼泪汪汪,眼巴巴的看着长剑刺入咽喉,那里似乎一凉,然后一痛。接着林超就感觉有一股热流从脖子流出来。 不得不说,林超还是有些胆气的。 哪怕是马上就要死了,依旧睁着眼睛,他也想近距离看看,到底是一把什么样的宝剑,把英明神武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自己给宰了。 但这一看,林超直接傻眼了。 长剑的确刺入自己咽喉没错,但似乎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点,然后就静止了。 “我擦,难道被这把破剑被小哥的英明神武给感化了?啧啧……我就说嘛,像哥这种主角般从存在,咋能这么轻易就死了捏!”没人心底很是臭屁的想到 也真服了这货神经之大条,刚刚差点就死翘翘,一转眼的功夫还有空自恋。 他奶奶滴! 长剑停留在林超咽喉部位,还真的一副对它感兴趣的样子。 当然,这些东西林超是看不出来滴,说到底是一种朦胧的感觉,似乎长剑在传输给林超这样的意念。 这种事,说起来玄之又玄,但真真切切的存在着。 林超一向不信鬼神之说,这一次,还真是见了鬼了。 但不管怎么说,貌似小命是保住了,至少这一秒钟不用死翘翘。 “喂……我是你的主人知道不?快点退到一边去,以后要听话乖乖滴,本少爷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林超眼睛滴溜溜乱转,竟然跟一柄剑对起话来。 按照林超心里的想法,这柄剑既然能够传输给我意念,肯定是有灵性的。没准能听懂我的话呢。 林超想的挺美,还幻想着万一自己的伟大胸怀感化了这病剑说不定又多了一个强大的助力,那可就……貌似某人的哈喇子流出来了。 “噗!” 就在林超无限yy之际,长剑表面泛起一阵剑光,一闪之后刺入林超咽喉。 悲催的林超,还在幻想幸福人生中,就这么挂了。 “我操你大爷的,你他妈不按套路出牌,不是这么玩的啊!” 林超眼泪哗哗地,然后咽喉一痛,意识一阵昏沉。 完鸟儿,这回是她么真的嗝屁了。 你说说,被一只狗熊玩死,小爷我就够憋屈的了,临死了还被你一把破剑玩了一次,小爷我地命咋就这么苦啊! 也亏了林超神经粗大,要是别人被这么玩死,绝对会在临死之前先发疯。 然后,以为自己死了的林超,根本就不知道,那道射入他咽喉中的剑光似乎是无形无质的一样,根本连一点伤口都没搞出来,就这么一撞就进去了。 林超身体,银光大放。 一把钥匙,从林超识海中突破出来,悬浮在他的头顶。 “嗡。” 长剑发出一阵剑鸣,喜悦的剑鸣。 长剑在空中一闪,再出现的时候直接跑到了钥匙边上,然后一把剑一把钥匙像是许久未见的情人一样,你侬我侬,水乳交缠。 ………… 九天道。 九天道是玄玄大世界千万道域之中的一个,却也是排名顶尖的一个。 九天道尊为圣地的圣上之上。 一道柔美的倩影立于渺茫独峰之巅,悬崖孤石之上。 这是一个女子,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她就这么站在那里,却成了这座云雾飘渺的圣山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圣山美,如仙厥神府人间仙境。 但在女子面前,这等美景似乎黯然失色。 女子面向飘渺云雾,让天地为之黯然失色的绝美容颜,带着一种令男儿心碎的莫名惆怅。 她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周围的环境像是感受到女子悲凉的心境,花不放,鸟不鸣,虫不语,风不动。 突然,女子娇躯一震。 然后她整张脸浮起一抹二十年从未出现过的振奋和欣喜,还有一丝丝淡淡的彷徨与手足无措。 女子轻轻抬头,目光眺望遥远天际, “超儿,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但是你知道吗?娘,情愿你永远也参悟不透空间之匙的秘密,永远不要进入道域。 我只想你能够平平凡凡的过完一生,为娘的,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我想你,想我的孩子。孩子,你现在还好吗?娘不再身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天冷了,谁来给你添被子?孩子,娘真的好想你!” 千言悠悠,几多愁。 忐忐忑忑! 意识空间中,林超睁开双眼,摸摸胳膊,摸摸腿。 “咦?软的,热的。我没死,哈哈……我没真的没死。 小爷我就说嘛,像我这种秉承天运而生,英俊潇洒、智如烟海的风流少年,怎么会轻易的嗝屁呢。” 然后,林超的目光就在四处打量长剑的去处,找了半天,毛都没看到一根。 再把目光转到石门上,正好看见那八个字在闪烁着金光,似乎不只是金光了,还多了千丝万缕的银线。 “这是怎么回事?本来是金的。怎么一下就变银了捏?” 林超百思不得其解,但现在显然顾不上这么多了。 大踏步来到两扇石门之前,撸起了袖子,用力一推。 没动。 奶奶滴,我在推。 还是没动。 擦,什么情况?我玩命的推! 半个小时之后,林超累的跟死狗一样躺在门下面,石门还是老样子,纹丝不动。 “吼吼~~” 下面的荒古霸王熊急眼了,小祖宗,你这都突破长剑的封锁了,咋连一扇石门都推不开呢? 荒古霸王熊急的抓耳挠腮,然后忽然想起来,貌似,它把某人的丹田给封住了。 “吼吼!!” 荒古霸王熊在下面嗷嗷乱叫,叫的那叫一个欢实。 林超瞪了他一眼,直接甩头不理,奶奶滴,这大狗熊竟敢算计老子,虽然没出什么大事,但也绝对不可饶恕。 小爷现在虽然干不过你,但是我就不回复修为,就不打开门,哥我急死你。 这货太流弊了,高低要跟一头狗熊叫板,拦也拦不住哇! 荒古霸王熊在下面乱吼乱叫,林超就是不理他。反正现在身处石门前面,自己也掉不下去,管他吼破了喉咙呢。 荒古霸王熊叫了一会,也真就急眼了。 这货也流弊,直接吭哧吭哧的跑去搬来一堆大石头。 抱起一块大石头将往天上扔。 荒古霸王熊力量有多大估计能扛起一座大山,就算现在受伤了纯**的力量扔一块石头还不是跟玩似的。 于是乎,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呼啸着升空,径直向林超砸了过来。 “尼玛……大狗熊,我操你姥姥!” 林超直接悲催了,跳着脚就骂。他也不想想,大狗熊的姥姥是你能草的吗?就算给你草了,就你那点小虫虫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石头笔直的冲上来,林超左闪右闪,像一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好在处于什么五丈范围以内,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林超一点修为没有也掉不下去。 可问题是,让一只大狗熊那石头溜小鸟,这他妈也忒憋屈了。 “嗖,嗖,嗖。” 一块块大石头升空,这么多的数量直接组成了一张石头网,林超动作就是在敏捷,也万万躲不开滴。 “嘭。”某人脑壳被砸了一下,好在脑壳硬度足够,没有头破血流,但也疼的呲牙咧嘴,眼前直冒金星。 这么一耽误,又是几块石头飞了上来。 “砰砰砰。” 林超简直就是一块活靶子,一块石头砸中腰,一块石头砸中胸,一块石头砸中腿。 咳咳……话说第三块石头,本来是对着林超的小林超去的,还算这小子机灵,及时夹住双腿,要不然……嘿嘿! 砸到最后,林超干脆不躲了。 就这么站在门前,一手护裆,一手护脸。 你砸吧,随便砸吧。砸死老子也不给你开门。麻痹的,老子跟你拼了。 等到林超变得皮青脸肿身体伤痕累累的时候,荒古霸王熊也累的伸长了舌头,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太累了,就这么一直砸一直砸,林超皮糙肉厚没啥事,伤重之身的荒古霸王熊却挺不住了、 无奈之下,荒古霸王熊只好爬起来,嗖的一声飞上天空,然后在距离石门五丈距离的时候顿住。 “是过去,还是不去捏?”狗熊大人瞪着铜陵般大小的眼珠子,一阵阵犯愁。 第二百零四章推不开的石门 第二百零四章推不开的石门 荒古霸王熊现在很纠结,很挣扎。 “介个……我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不进去吧,那小王八蛋肯定不会帮我把门打开滴,再说刚刚似乎长剑的剑意已经收敛了,应该不会再对我攻击了吧? 但是……介个,假如、要是、万一长剑玩阴的可肿么办? 这可不是说的玩的啊,以我老熊现在这重伤之身,一道剑气就完蛋鸟儿。不过长剑应该没有这么没有剑品吧? 咳咳……这个还真他娘的说不准,没看那个小王八蛋都快要让长剑给玩哭了吗?这要是玩我老熊……” 天啊,我好纠结~~~ 荒古霸王熊痛苦的抱住脑袋,这事是真不好办啊。 石门底下,林超一脸狐疑的瞪着荒古霸王熊再看。 “这狗熊平时不都憨憨傻傻的吗?今天咋地心眼这么多呢?” 这一点,林超真的很疑惑。不只是它疑惑,现在荒古霸王熊还没有察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等他察觉了一会,自己也会吓得嗷嗷乱叫。 当然,荒古霸王熊还是比林超更加能够理解这种变化的。 因为在第三层空间之中,有着荒古霸王熊主人的东西。 就连之前长剑突然留手,也恐怕是察觉了荒古霸王熊身上有着主人残留气息。 这些都是林超不可能知道的。 要是荒古霸王熊能说话的话,还没准会告诉他,可惜,巨熊开山岳始终没有踏出那一步,喉咙横骨让它这一生除非突破那层境界,否则断然没有口吐人言的能力。 荒古霸王熊还在万般纠结之中,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先前长剑给荒古霸王熊心里留下阴影了。 这要是在来一次,荒古霸王熊只是想想就感觉浑身的毛像没了一样,冷的发抖。 对面林超想了一会荒古霸王熊的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所幸大咧咧的在石门门口坐下,还时不时的对着荒古霸王熊扮个鬼脸:“啊咧咧~~气死你,我气死你。你个大笨熊,大狗熊,哥我就不开门,看你赶过来不? 死狗熊敢坑哥,还用石头咋我鸟鸟,我不气死你都对不起你熊姥姥。” 好吧,这货的无耻程度确实让荒古霸王熊发怒。 他虽然开启了一定的灵智,但毕竟有限,哪里像人类那些弯弯绕。 “吼吼~~‘ 荒古霸王熊完美的捶打胸膛,发出碰碰的闷响。 下一刻,荒古霸王熊像是忘记了长剑的存在一脚踏入石门五丈之内。 嘎吱…… 最悲催的是,这时候荒古霸王熊有忽然想起来,他还没决定好呢。 默默无声两眼泪 “呼~~” 一行字体金光弥漫,掺杂着些许银光。 “完蛋鸟儿!” 荒古霸王熊一把捂住脸,把屁股主动送给长剑:“来吧,俺老熊准备好了,不要打俺脸,俺把菊花给你还不行。” 啥叫欲哭无泪,这就是。 另一边,见到这憨货真的冲进来,林超嗖的一声从地上弹起来。 “大狗熊,你……你他妈真是大狗熊,傻逼啊你,真进来找死啊,我草草草!” 林超只是单纯的想要气一气荒古霸王熊,谁承想这憨货傻到了这个份上。 它可不能死啊,绝对不能死。 不管是出于友谊,还是出于利益等等,林超是绝对不会容许荒古霸王熊死在自己跟前的。’ “啊啊啊!银剑,老子跟你拼了。” 林超张开双臂,呼哧呼哧的跑向石门,然后把那几个快要成形的一行字,一把抱住。 林超此举当然不是单纯的找死,他觉得这把剑虽然阴险了点,操蛋了点,但还是不会对他下杀手的。 当然,要是真的猜错了,林超也只能人命,誰让他最贱,非得嘲弄荒古霸王熊这个天下第一憨货来着。 荒古霸王熊本来已经摆好姿势,甚至,绝望的闭上熊眼准备被爆菊而死了。 结果等了半天,屁股还是没有一点感觉传出来,发到是听到了林超骂骂咧咧的在耳边叫唤。 荒古霸王熊熊掌依旧捂着脸,然后扭头从指缝中偷看了一下。 这一看,荒古霸王熊直接就愣住了。 目光中,林超敞开了胸膛,一把将已经成型一半的长剑抱在了怀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着。 荒古霸王熊眼眶有些发酸,湿湿的。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风大眯眼睛了? 恩……肯定是这样,哎,想我老熊惨啊,被一把破剑虐成这样,连风都挡不住了。“ 林超那边,本来已经认命了。 心里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感觉没错,等啊等,等了好久,林超就感觉自己的胸膛痒痒的,不痛,就是单纯的痒痒的。 “我靠,什么情况这是?” 林超奇怪的低下头去,然后就看到已经成型的剑尖在他的胸膛上面滑来滑去,像是一条灵蛇。 但似乎,这剑尖技巧有些另类,不像是讨好林超,更像是……挑逗! 挑逗? 一想到这个词,林超哇的一声尖叫,然后抱住自己的胸膛直接向后跳了三五米远出去。 “嗖。” 林超刚动,剑尖竟然立体而出,又飞了过来。 这次剑尖没有去舔林超的胸,而是去舔他的脸。 于是乎,刚刚还准备舍生取义的林大少爷满脸黑线:“麻痹啊,哥今天竟然让一把剑给调戏了!呜呜呜……哥,可还是处男来着!” 但不管怎么说,长剑没有在伤害他们,这一次可算是有惊无险了。 “喂,大狗熊快把我封印揭开,你姥姥的,你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啊,还敢封印我?”林超叫嚣道。 有心想踢荒古霸王熊两脚出出气,但仔细一想还是作罢。 哥现在可打不过他,万一惹恼了,一巴掌拍下来,哥可就成了肉酱了。 咱死了没事,没啥了不起的。可琳琅那妮子咋办,总不能让她守一辈子活寡吧,哥,可是有素质的人这么缺德的事我可办出来。 某人,灰常灰常无耻的把自己贪生怕死全部推到了无辜的琳琅身上,貌似还给自己戴了一个品德高尚的高帽子。 “嗷~~” 一旁的荒古霸王熊突然一声暴吼:“奶奶滴,你个小王八蛋骂谁是大狗熊呢?熊爷爷明明是棕熊好不好,狗熊那种下贱的血统怎么能够我比。” 好吧,开启了灵智的荒古霸王熊就是流弊,都知道林超是在骂它了。 见到荒古霸王熊发怒,林超吓得缩了缩脖子。 好汉不吃眼眼亏。 于是,林超又腆着脸屁颠屁颠的凑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荒古霸王熊,然后指了指石门:“意思是,你快点给我解开封印,我给你开门。” 被当做白痴的荒古霸王熊很不满:“你个小王八蛋说人话不行吗?熊大爷虽然不会说人话,但熊大爷听得懂人话啊!” 咳咳……这一次绝对不是林超骂的,是荒古霸王熊自己骂自己。 反正不管怎么招吧,荒古霸王熊拍了拍林超的肚子,然后封印就解开了。 “哈哈……力量回来了。”林超握了握有力的拳头,不得不说习惯了强大的力量,忽然被人,错了,是被熊封住修为,那感觉真他娘的难受。 力量回来之后,林超一闪身跳到两扇石门的前面。 催动功法,丹田玄气快速的游走于全身经脉之中,然后在两条手臂上面汇聚。 林超蹲了一个很不标准的马步,双掌用力先前猛推,嘴中大喝一声:“开!” 然后……石门文丝未动! 林超一口气没憋上来,一张脸通红通红的像一只猴屁股。 丢人,太丢人了! 不过,林超也暗暗心惊,刚刚可是用了六成力量就是一座小山都能搬起来,竟然会推不动两扇石门? 这一次林超学乖了,像手心里吐了两口吐沫,用了十成力。这一举动,看得一片的荒古霸王熊暗自恶心“草,原来人类就这德行,真恶心……呕。” 某货,很成功的被一只棕熊鄙视了。 “给我开。” 林超卯足了劲,双臂猛地向前推去。 “咚。”手掌撞在石门上,发出一声响。 然后…… “啊!卧槽!” 门没开,林超被直接震得倒飞了出去,两条胳膊发出咔咔声,像面条一样前半截耸拉下来。 貌似,脱臼了。 意气风发的林大少爷,哭丧着一张脸,耷拉着两截胳膊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 他喵的,什么世道! 这一次林超是真的没辙了,不过,好像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因为石门稍稍的松动了一点,有了一个头发丝那么大的空隙。 林超也想让荒古霸王熊来试试,结果这货不知道怎么地,一靠近石门,就会被反弹出去,根本来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林超无奈,只好自己扒着那个头发丝大小的门缝,往里瞅瞅。 看了半天,林超毛都没看到。石门后面就像是一团迷雾,不仅眼睛看不见,就连灵魂之力进去了也直接陷入泥沼般寸步难行。 一人一熊大眼瞪小眼,两个人都是一脸的幽怨,一脸的无奈。 根据林超自己估计,想要推开石门,他还得努力抓进来提升修为。最少也是进入玄形阶,才有可能进入第三层空间。 第二百零五章老头脱衣舞 第二百零五章老头脱衣舞 从意识空间里出来天色已经见黑,林超望了一眼周围十里之内了无人烟,不由得一阵无语。 他还没忘记这个命令是自己下的,还好没出什么是,要不然林超想哭都找不着坟头。 一路走,一路患得患失。 宁天涯的事对林超来说就像一个心结而且还是死结。 反倒是能够进入第三层空间的希望,让林超冰冷的心头多多少少恢复了一些温度。 这次荒古霸王熊受伤极重,最少半年之内在没有办法给林超提供帮助了。 不过有失也有得,荒古霸王熊经历这次之后貌似灵智莫名其妙的开启了一部分。 林超感觉荒古霸王熊灵智的增长,应该是类似于它本身就有很高的灵智。 但是被封印了,这一次是封印被剑气撕开造成的。 当然这也只是林超的一种直觉,很玄妙,具体是不是如此不得而知。 再有林超答应苏琳琅的事,也在第三层空间即将开启的时候福至心灵。 想来,第三层空间一旦开启这件事别说完全解决可至少有些眉目。 这也是一种预感和猜测,不同的是这次预感有根据,有理由。 林超在意识退出意识空间之后,就发现自己灵魂海里的银色钥匙不见了,在联想到一行字里面丝丝缕缕的银芒,两相印证,自然会有些明悟。 而且,林超自己也觉得当初母亲既然授予九天魔龙封天职责,很大可能给自己日后脱离东域留下了后路,而这后路十有**跟那把银色钥匙有关。 银色钥匙眼下莫名其妙的消失,貌似和一行字融为一体,自然而然的就让林超想到第三层空间或许就是开启这后路的办法。 理清了这些事,林超心底便有了更大的一个疑问。 意识空间,是林超还在家族的时候,因为意外开启的。但是银色钥匙却是林超母亲留给她的。 两者按理说应该毫不相干,可银色钥匙为什么会与一行字融合在一起,并且给林超的感觉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这件事林超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不可能意识空间也是母亲留给自己的吧?那可就太扯了。 因为意识空间是林超在一座孤山上山洞里寻来的,两者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 越想越头疼,林超索性不想了。爱咋地咋地,只要对我没有危害,管他是怎么个缘由呢? 某人无限光棍的想到,这种鸵鸟心态倒是值得世人称道。 就这么想着,林超反而把心中因为宁天涯的事,那种惆然冲淡了一些。 半个小时之后,林超一抬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叶家门口。 当然,头顶的牌匾被换了个新的,林府二字让林超心里一阵激荡。 总算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也不知道父亲他们现在到了哪里了,要是看到我给他弄了这么一个大宅子,会不会夸奖我呢?” 林超脸上罕见的浮起一抹腼腆的笑容,一想到家人他也褪去了平日里伪装的刚强,这个时候的林超才是一个真正的十八岁少年。 渴望父亲的夸奖,渴望家人的肯定。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大事不好了,你快进来看看吧。” 风开山这时急匆匆的从门里跑了出来,一看到林超二话不说拉上他就往门里跑。 林超被拽了一个趔趄,不由得一阵无语。 貌似现在风开山每次见到他没好事,第一次是苏琳琅完全的被夺舍,现在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林超一边飞快的往门里走,一边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看风开山的脸色显然很焦急,几乎是拖着林超在跑:“几个小时之前有一个叫什么毒邪公子的人找您,说是要向你讨债。 我们见他修为不弱,一开始还以礼相待。 可这位爷实在邪性的很,不仅把一干下人弄得头晕眼花,就连上官会长也莫名其妙的和他打了一架,之后就中毒昏迷了。 我们一见到上官会长昏迷,就和毒邪公子理论让他交出解药,没想到这位毒邪公子非但不讲理,还反过来威胁我们,说是再不让你出来就毒死林府所有的人。 我们当然不会任由他胡作为非,就连同古老师一起对付他。结果……” 风开山突然住嘴了,脸上期期艾艾的表情。 见状,林超心里一突:“结果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毒邪公子,那肯定是邪陈了。这位爷的邪性劲林超可是领教过的,林家让他这么一闹不鸡飞狗跳才怪。 现在林超最担心的就是出没出人命,千万,千万,师尊可别出事才好。 风开山咬了咬牙,红着脸道:“结果我们全部都不是毒邪公子的对手,我中了毒,身上修为暂时一点不剩。古老师和其他人都……都中毒了,而且那些毒像是能让你癫狂,现在古老师和一干下人正在内院里面……跳舞。” “啥?你说啥?师尊在里面跳舞?”林超一脸黑线,恨不得现在就把邪陈抓过来扒了他的皮。 太他妈缺德了,古城宣可都是一百来岁的老人,竟然和一干下人在院子里跳舞,这要是传出去…… 林超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心里一阵阵恶寒。 “邪陈那个王八蛋,现在还在里面吗?”林超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面硬逼出一句话来。 感受到林超心里热腾腾的杀意,风开山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再,他一个小时之前刚刚离开。临走的时候还让我告诉你,要么和他打一场,要么就等着给上官会长收尸吧。” 你可以尽情想象现在林超脸上的精彩表情,那绝对是恨不得把邪陈千刀万剐的咬牙切齿。 “王八羔子,你给老子等着的。” 心里怒骂着的同时,林超脚步再度加快,像是贴着地面在飞一样。 两人来到内院门口,穿过一道圆形的拱门,就看到自己的师傅古城宣真的和一干下人在疯狂热舞。 这个场面实在有些惨不忍睹,关键的问题是,古城宣他们跳的舞蹈竟然是——脱衣舞! 一个个的摇头晃脑,身体像触电了一样疯狂的抖动,肥硕的臀部不时的翘起来两下,大多数都是男人,搔首弄姿的动作真是……呕! 一件件衣服从古城宣的身上飞快的剥落,他眼神迷乱,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衣服被抛到空中,足有三五十件,五颜六色,像是一只只翱翔的大鸟。 幸好现在是深秋,每个人身上都穿了不少的衣物。 饶是如此这么长的时间里,古城宣还是把外衣脱了个干干净净,袍子里面的一条长裤也被他给扒了下来,一脸纸醉金迷的扔上了天。 陆陆续续,天空上衣服的品种开始从外面的长袍变成了里面的贴身衣物,有几个穿的少的,还把红的亮眼的内裤给扔飞了去。 风开山两人都看傻眼了,这么多人跳脱衣舞,这……这…… 幸好林超很快意识到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一把拍在风开山的脖子上:“还愣着干什么?过去,把他们全部打晕!” “啊?” 风开山尖叫了一声,这里面可有你的师傅在啊? “啊什么啊?快去。” 林超以手扶额,就是因为有古城宣在,才一定要出此下策。 这些人现在都被毒物蒙蔽了意识,看来对发生的事情都不知情,要是不把他们打昏的话,一旦这件事情传出去,古城宣的一世清名可就…… 这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古城宣一向对名声看得极重,要是知道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脱衣舞,谁知道这老头会不会一时羞愤拿刀抹了脖子! 被林超这么一吓唬,风开山也想到了林超用意,当下懊悔的一拍脑门,急匆匆的上前,一拳一个,把这些完全不懂得防备的人全部干倒。 随着一阵扑通扑通的声音,四五十人总算全都老实了。 然后,林超嗖的一声抱起自己师傅,一溜烟的钻进了最近的一个房间里面。 “嘭。” 门关上,里面传来林超压得很低的一句话:“将剩下的暂时安置在房间里,等我给师尊解毒之后,再去救它们。” 房间里,林超将古城宣放到床上。 现在的古城宣全身只穿了一条内裤,还真别说这老头平时还挺会保养的,这皮肤……啧啧。 “咳咳……” 林超为自己的无耻脸红的咳嗽了两声,飞快的又出去了一次,把古城宣的衣服拿回来给他穿好。 林超坐在床边,一手搭在古城宣的脉搏上。 随着时间流逝,林超原来不怎么在意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眉头越皱越深。 从脉相上来看,古城宣所中之毒,是一种混合毒,而且最少一百多种毒药的混合产物。用途很简单,就是让人心智迷乱,甚至癫狂,倒是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这邪陈难怪敢打上门来,这样的毒,恐怕他已经突破玄虚阶甚至达到玄虚阶上品层次才能控制吧?”林超在心底里自言自语。 对邪陈却是愈发的警惕起来,这才过去几天,邪陈纵使真的成就天毒之体,这样的进境也着实惊人了一些。 能够让林超都感到震惊,可想而知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毒邪公子之名,恐怕会顷刻间风卷整个东域。 第二百零六章又一种奇毒 第二百零六章又一种奇毒 几百种毒和在一起,林超也没有办法彻底清除。 好在他身为炼丹师,一些解毒丹还是有点用的,再加上第二层空间的枯树,纵使不能根除,也能够让古城宣恢复意识,自己用玄气将毒素排出来。 一念至此,林超和上双目,心神缓缓沉入意识空间。 枯树在林超心念沟通之下,顺利的诞生一股吸力,然后通过他的经脉吸力包裹古城宣全身。 林超不敢分神,努力让这股吸力直奔古城宣体内毒源而去。 “丝丝!” 轻微的响动中,毒源被拉扯出来,但这毒也非同小可,林超虽然从内部下手,毒源仍旧像跗骨之蛆一样死死盘踞在古城宣经脉之中。 双方就这么陷入了僵持之中,吸力还在继续,毒源隐隐有着被吸出来的迹象,可始终没有踏出最后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超额头隐隐冒出一层汗渍。 林超心神俱疲,却一点也不敢大意,他看得出来古城宣体内的毒远不如林超之前所中黄泉奇毒霸道。 之所以枯树的吸力一时间奈何不得,主要原因还是枯树对这这种毒似乎兴趣不大。 这个吸力完全是在林超请求之下产生的,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两者间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十分钟过去,一个小时过去。 死死坚守的毒源终于有了一些变化,先是毒源的正中心,有着最为精纯的毒源精华被一丝丝的抽离出来,然后被吸力鲸吞海吸一股脑的吸到了意识空间之中。 这样的变化,让林超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有了开头,接下来的事情反而简单多了。毒源精华就像是千丝万缕的丝线一样,一根根,一条条有条不紊的从毒源抽离,然后全部被枯树吸收。 一直到两个小时过去,毒源终于不再诞生精纯的毒素精华,表面散发的毒力也显得萎靡,黯淡无光。 看样子,失去了所有毒源精华以后,这些毒素的威力,已经下降了至少十之四五。 林超缓缓睁开双眼,疲惫的擦了一把脸上的虚汗。 然后强打着精神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一颗解毒丹,塞入古城宣口中。 这枚解毒丹也是林超眼下能够炼制出来的最高等级的存在,一颗下去,古城宣布满黑线的老脸迅速消失。 由黑色变为煞白,苍白,直到最后苍白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两两相加,古城宣身上的毒一下子去了最少七成。 毒素抽离大部分,昏迷中的古城宣也有悠悠转醒的迹象。 林超又等了一会儿,古城宣终于睁开眼皮,脸上还有些虚弱和疲惫。 “师尊,先不要说话,马上运功将你体内剩余毒素逼出来,否则时间长了对你身体有害。” 见到古城宣要开口,林超赶忙制止了他。 古城宣一言而行,丹田处泛起一层淡淡的玄气氤氲。 以他玄虚阶上品修为做底子,剩余的毒素显然很快就能够从体内逼出来。 见到古城宣无恙,林超等了一会之后,便悄悄的离开。 他心中还在担心上官屠神所中之毒。 以林超对邪陈的了解,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既然放出狠话,恐怕上官屠神身上所中之毒绝对不简单。 “咯吱。” 林超刚打开房门,就看到风开山一溜小跑过来:“少爷,那些人就快要醒了怎么办?难道还要把他们给打昏?” “啾啾!” 风开山话音未落,就见林超随手扔出去几道光束,直奔自己而来。 风开山连忙接住,摊开手一看,原来是几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丸。 “这是解毒丹,你拿去给他们冲水分别服下,等他他们醒来之后,在运功逼得,数日之后自可无恙。”林超说完这句话以后,直奔上官屠神所在的主院而去。 其余中毒的都是一些下人,林超能够拿出八品解毒丹,已经是莫大恩惠了。至于动用枯树的力量,林超是万万不想的。 哪怕这些人没有修为,基本上不可能发现林超这个底牌,可凡是都有万一。林超不愿意冒险。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林超能从一介无名小卒,走到今天这一步,这句话算得上是他一生的信条。 倒是风开山在看到手心里静静躺着的解毒丹的时候,一双眼睛瞪得如驼铃般大小。 “这……这是……八品解毒丹!” 风开山心中掀起了一阵风浪,八品灵药,风开山这辈子也就见过有数的几次,至于得到,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没想到,林超今天竟然为了几个仆人的性命,一股脑扔出一把解毒丹来。 风开山忽然觉得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眼下的心情了。 老实说,在风开山断定手里的丹丸就是八品解毒丹的时候,真的……真的很想中饱私囊。 但是内心犹豫、矛盾、挣扎了好久之后,风开山还是明智的打消了这个念头:“奶奶滴,少爷随手就扔出这么牛叉的丹药来,我跟着他混,以后还会少的了我的好处?万万不能因小失大啊。” 心里如是想着,可风开山在迈动脚步的时候,还是无比的艰难:“这可是八品丹药啊,就要便宜了那几个小人,想一想,我心里都肉痛的直哆嗦。” 另一边,林超已经来到上官屠神所住的卧室之中。遣散了丫鬟之后,林超坐在上官屠神的床边,眉头深深的皱起。 与古城宣等人不同,同样中毒的上官屠神完全是一副正常的模样,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就像睡着了一样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一抹自得的笑意,仿佛坐着成就东域第一强者的美梦。 “这是什么毒?” 林超眉头紧锁,皱成了一个川字。身为炼药师他对毒物也有过一些深入了解,算不上宗师级别,也能算作高手。 可眼下,上官屠神的症状,和他所中之毒林超竟然一点眉目没有,甚至闻所未闻。 却这时,林超意识空间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吸力,吸力之强甚至远远超过了吸收黄泉奇毒那一次。 林超浑身一震,旋即赶忙将一只手搭在上官屠神脉搏之上。 枯树喜好吸收毒源的特性,林超老早就有猜测。 但这位大爷嘴刁的很,能入他法眼的自始至终也就只有黄泉奇毒一种毒物而已,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对这未知的奇毒也有兴趣,似乎,兴趣还无比的浓厚。 一股吸力顺着林超手臂游走于上官屠神全身,昏迷中的上官屠神似乎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归于平静。 肉眼可见,上官屠神身体上似乎在吸力之下,隐隐约约诞生出一层氤氲。 这种现象可是林超第一次看到,以往枯树在吸收毒素的时候,都只是通过经脉吸收,还从来没有见过把毒逼出体外在吸收的。 这层氤氲似乎就是枯树的防御手段,氤氲的里面才是真正的毒源精华。 可惜的是,林超看不到氤氲里面的情况,也就不知道这毒究竟是什么形态,叫什么名字? 氤氲越聚越多,最后上官屠神几乎全身都被一层朦胧的雾气包裹。 接下来就发生了让林超目瞪口呆浑身冷汗的一幕。 只见到,自己意识空间里的吸力猛然暴涨,然后如鲸吞海吸一般将那些氤氲一股脑的拉近了林超的眉心正中。 “我勒个去。” 林超一阵头晕目眩,这可是毒邪公子的毒啊,这么多数量一起进入林超体内,那还不直接跟上官屠神一样,休眠死翘翘! 林超心里叫苦不迭,但等了好久,身体也没有异样感传来,他迷糊的张开双眼,心神沉入脑海。 就看到,吸力之下,那层氤氲像是被牢笼困住了一样,慢吞吞的被吞进去第二层空间里面,经过林超身体的灵魂海的时候,来一丝气息都没有泄露出来。 虚惊一场。 林超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分明感觉到,吸收了这些毒源精华之后,枯树中树叶之中所蕴含的能量更加精纯了一些。增长的数量并不多,却很直观。 林超心中一喜,这种现实岂不是说明了枯树树叶的所蕴含的能量是可以无限增长的。 长久以来,随着林超实力增长,枯树树叶提供的能量对他来说已经是掉队了。 以前只需要一枚树叶就可以恢复全身玄气,现在却需要三五片树叶才可以达到同样效果。 没想到这一次吸毒之举,反而成了意外之喜。 不过,就算心中已经肯定了这个猜测,林超也并未显得多么的狂喜。 毕竟能够让枯树看上的毒源实在太罕见了。 “要是能把邪陈那货抓起来饲养,每天让他制造这种奇毒,说不定……” 林超摸着下巴,嘴角一根晶莹的哈喇子划出一条优美的曲线,在月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床上,上官屠神还在熟睡。 枯树抽取的只是毒源精华,残留的毒素竟然也足够让一位玄虚阶上品强者,陷入深层次的睡眠之中。 幸好,林超手上还有解毒丹,给上官屠神又送服了一颗,他总算有醒转的迹象。 无奈的是,林超坐在床边等了半天,上官屠神还是一直在眨眼皮,一直动,一直动,但就是张不开眼睛。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眼皮被一块大石头吊住了一样,费劲了力气也还是睁不开,很郁闷,灰常的郁闷。 第二百零七章出远门 第二百零七章出远门 第二天的时候,林府突然热闹起来。 热闹,非凡的热闹。 一大早,林府的大门就挤了一大群武者,形形色色,修为高低全有。粗略算去最少也有三五百人。 新来的门房老头把门打开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你能想象三五百人聚在门口,每个人都拿着专属于自己武器,一脸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样子吗? 门房老头还以为这些人是来寻仇的,吓得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然后连滚带爬的起来,撒开脚丫子以生平仅有的速度玩命的向内院仓惶逃窜。 “少爷!少爷!不好了少爷,有人上门行凶啦。” 林超坐在床上,还在闭目修炼,一听见这话吓得心神一抖,玄气岔了道,差点走火入魔。 这也不能怪林超心境不稳,实在是那老头惨嚎声也忒渗人了一些,就是杀猪的惨叫也不过如此。 林超呼的一声冲出去,身上杀意暴涨。 奶奶滴,这才住进来一天不到。 昨天下午被邪陈那个王八蛋就给折腾的够呛,天还没亮呢又有人来砸场子,真以为我林超好欺负咋着? 林超很怒,是以杀气冲天。 然而,当林超冲出门去的一刹那突然傻眼了。 因为在他看来砸场子的一干人等,见到林超的第一时间不是扬起手中刀剑,而是扑通扑通哗啦啦的一片跪了下去。 林超果断傻眼了,搔了搔头,寻思着这是咋回事呢?莫非小爷王八之气一放,吸引仇人心悦诚服,跪在地上投诚了? 脑瓜一转,林超敏锐的抓住了投诚这个字眼。 随即终于恍然。 “少爷,我等听闻消息,林家正在大肆招兵买马,我等不才也愿意随少爷鞍前马后,还望少爷收留。” 开口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人,此人一脸横肉,生人勿进,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林超目光扫去,在场的像刀疤汉子这样的人大有人在,而且数量还不少,绝对站了总人数的七成。 这些人看样子都是在江湖上混不下去,想要在林超这里要一份差事,安身立命,最主要的是逃避战乱,那林超当靠山,躲避仇家追杀。 林超昨日一番慷概激昂的陈词,看来还是有些效果的。 至少让这些走投无路之人,纷纷来投,也算是一种收获。 当然了,那些老实一些的武者,之所以来的少一些,一是这些人没有那么多恩怨,还在暗处观望之中。 二来,这些人更多的属于其他家族势力,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自然不会被林超三言两语的忽悠两句,就拉家带口的过来。 再者说,林超虽然得到了苏家几人相助,可毕竟他也得罪了太虚宗、君家、皇甫家这样庞大的势力。 苏家的几人虽然实力强绝,可毕竟是活在传言之中真正见识过的人少之又少。 可太虚宗、君、皇甫三家就不一样了,他们的权威早已深入人心,潜移默化之下,他们就是代表着东域一方青天。 “超儿,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晚一些得道消息的古城宣和风开山也联袂而来。 眼前的一幕,显然也让古城宣为之诧异,毕竟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武者投靠,虽然实力大都垫底,可这份威望却是一般势力难以企及的。 “诸位先起来吧。”林超先是对跪在自己眼前的几百人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回答古城宣:“师尊,他们都是来投诚的,你看是不是先安排一下?” 经过一夜的恢复,古城宣体内残留的毒素大部分逼出干净,剩下的还需要以后疗养。 因为解毒及时,所以古城宣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其他的并无大碍。 当然,对于昨日发生的事,完全的遗忘了干净。 古城宣点点头,听出来林超的意思是暂时把这些安置下来,是否接受他们的投靠,现在还言之尚早。 这些人可以说大部分都是大奸大恶之辈,就算穷凶极恶都不为过。 接受了他们,对于新兴的林家而言,未见得就是好事。 当然,也不能现在就把他给赶出去的。 要知道,林家现在早就成了很多势力暗中观望的焦点所在,太冷漠了,反而让一些阵真心投靠并且底子干净的人感到寒心。 这种事交给古城宣去办,林超自然一百个一千个放心。 幸好林府够宽敞,容纳三五百人还是可以的。 忙了一上午时间,总算把这几百人包括之后陆陆续续赶来的人全部安置好了。 林超的房间里。 林超,古城宣,风开山三人相对而坐。 “超儿,现在人是暂时安置下来了,可接下来怎么办?这些人每日吃喝,都要花钱。而且老留他们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古城宣道。 对于这点林超早有考虑,他把目光转到风开山身上:“风长老,一会我交给你一些上次拍卖的那种树叶,你拿去金宝阁交给陈全禄陈阁主让他代为拍卖。所得利润还是按照原本商量好的五五分成。” 林超身上还有一些灵药和玄石,本来打算用来拍卖叶家产业的,没想到后来根本就没有用上。 不过这些钱毕竟不多,想要养活这三五百人杯水车薪。 所以林超就只好拿出枯树树叶当做挡箭牌。 “少爷放心,其实风某本来是不好意思分少爷五成好处的,但是最近金宝阁的生意也不好做,还请少爷多多担待。” 风开山闻言脸上一喜。林超此举,相当于给他金宝阁送钱。 当然,风开山也明白,这也是因为昨日和宁天涯一叙,把万金拍卖场搞得不成样子,要不然这样的好处轮不到他金宝阁。 等到万金拍卖场那边重建之后,以后林超在拍卖天材地宝肯定首选自己家的产业。 对于风开山的话,林超心里却很理解。 近日来,自从林超得罪了君家黄埔家,金宝阁的产业就在两大家族的排挤中生意越来越难做。 想了想,林超又道:“风长老,不如这次回去你就让金宝阁发出一个声明,与我林家正式结盟。如此一来,君、皇甫两家再想暗中使坏,也得掂量掂量了。” “是,多谢少爷。” 风开山笑逐颜开,这样的办法无疑是最好的。 一旁古城宣又插嘴道:“拍卖赚来的钱,的确可解燃眉之急。不过,这些人的去与留最好还是早作打算才是。” 林超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我明白师尊的顾虑,只是这些人说实话我不想收入名下,但眼下的情况又不能将他们遣散。 只好拖延一段时间,等到林家的名声散播出去,在考虑这事吧。” “也好。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辈,这才回来也未必诚心来投靠。”古城宣显然很赞成的林超的说法。 听到这里风开山就有些不舒服了:“少爷,那我们不是白养活这些人了?” 林超一愣,古城宣也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风开山一脸的不明所以。 两人笑了好一会,林超这才解释道:“怎么会白养呢,这些人可是最好的金字招牌。有他们在江湖上其他游散武者一定说我林家的名声还不趋之若鹜?” “哦!” 风开山恍然大悟,随后老脸一红。 他这些年都是为了对抗生死大关闭关修炼不问世事,对于这些事反倒是思想慢了半拍。 三人又聊了一会,林超取出几十片树叶交给风开山,他拿着离开了。 当然,走之前林超要求他这些树叶要分批拍卖,制造出来稀有罕见的假象。 这些事相信陈全禄应该懂得,林超也就没有过多啰嗦。 意识空间里,枯树树叶简直太多了。 但林超一向都很少拿出来,不是他小气而是因为这些树叶都是不可再生的。换言之,数量固定,用一片就少一片。故而,林超一向很珍惜,视若珍宝。 等到风开山出门之后,回过头来,林超又对古城宣问道:“师尊,你昨日和毒邪公子交手,感觉他实力如何?” 问这话倒不是林超故意挑起古城宣伤疤,而是对邪陈林超一向都很重视,能够从古城宣嘴中了解一些对手实力,也是未雨绸缪。 古城宣想了想,抬起头来:“名副其实。特别是这少年的一身毒功,简直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当然,老朽若是拼命,相信也可以同归于尽的下场。” 古城宣对毒邪公子评价之高,甚至不再林超之下。 这一点,林超已经听出来了。也因此暗中对邪陈更加的警惕。 当然,最后古城宣的一句话,林超也是深信不疑的。 自己这位师尊,林超从来没有看透过。不说别的,就说那麒麟玄魂,本应该不会出现在人类的身上,可古城宣偏偏就做到了。 想昨天,古城宣也是看出来邪陈没有杀心,这才没有拼了老命。要不然,事情可就真的朝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林超没有在这个话题再做纠缠,而是道:“师尊,接下来的几天我打算和寒潇潇出一趟远门,家里的事,还有上官会长那边你多辛苦了。” 第二百零八章这是我的同伴 第二百零八章这是我的同伴 “出远门?是去找毒邪公子吗?”古城宣不无担心的问道。 在他心里,自己的这个徒弟确实是人中龙凤,但毒邪公子也让古城宣感到暗暗发憷,两个人要真是碰到一起,恐怕会出现难以想象的后果。 对于古城宣能够猜透自己心里所想,林超并无意外,但还是补充道:“师尊且放宽心,上官会长体内的毒已经被我化解了一部分,剩下的毒素以他修为过些时日自己就能够逼出来。 我此去,若是能够碰到邪陈最好,了了一些恩怨,若是碰不上也没什么,不会强求。” “哦?那你这次出去是要做什么?”一听这话,连古城宣也迷糊了。 林超无奈的叹道:“眼下我林家的名声已经打了出去,但底子却……苏家六人强则强已,可惜只是一个空壳子。 我林家现在处处危楼,要是不早作一些打算,等到苏家人的事情被别人打听出来,肯定会群起而攻之,到那个时候,以我林家现有实力,绝对没有幸免的可能。” 林超说着,古城宣也叹了口气。 诚如林超所言,现在的林家与传闻中相差太多了,根本就是扯了一张虎皮的空架子。 一旦谎言败露,所要面对的风雨倾城,甚至用不了一天时间就能让林家覆灭。 就在古城宣为此叹息不止时,林超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眺望窗外闪过一抹试剑天下的锋芒:“学生此去就是打算招募几个真正的强者坐镇林家,只有如此才能让林家短时间内跟上传闻的节奏,最起码也要在谎言昭告天下的时候,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招募强者?谁?” 古城宣敏锐洞悉林超意图,但心中却不免打鼓,以林超的修为能够让他称之为强者的恐怕最起码也得是玄虚阶层次,甚至玄形阶。 自己的这个徒弟,向来傲气的很,这一次,古城宣还真担心他招惹一些玄形阶强者,到时候可别事情不成,反受其害。 古城宣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但凡那些成就玄形阶位的强者哪一个不是笑傲江湖之辈,被一个晚辈招募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羞辱。 在加上林超这个不会拐弯的性格,双方极有可能发生矛盾,一旦打起了,林超可就真的危险了。 对此,林超嘿嘿一笑:“师尊放心,我这次一定不会莽撞的。” 刚刚还锋芒毕露的林超,随着这猥琐的笑声形象一下子崩塌了。 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恢复了平常时候不找边际的德行,古城宣也是一阵阵无奈。 “放心?我要是真放心才见了鬼了。” 当然无奈归无奈,古城宣也知道一旦林超做出了决定自己肯定拦不住他:“此去多加小心吧,记住凡事不可勉强,你现在实力虽然不弱。 但毕竟修行时间尚浅,这一去要是能够遇到玄形阶初期的强者,就身段放低一些,能招揽就招揽,招揽不成也无须介怀。 古城宣这般说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你既然失去招揽班底,为什么还要带上寒潇潇那丫头?” 这个才是古城宣最遗憾的地方,按理说,林超这一去说是以身犯险也不为过,寒潇潇那丫头实力虽然不弱,看参与这种层次人物的对话显然还是不够看的。 当然,古城宣心里也想过林超是不死打算借此机会和寒潇潇那啥那啥再那啥。 咳咳……这为老不尊的货! 不过这种可能发生在别人身上可以,发生在林超身上微乎其微。他绝对不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 林超哪里知道自己师尊心里那些老不羞的心思,还犹自字正腔圆的说道:“师尊还记得我前两天把那妮子气走的事情吧。” 提起这事,古城宣撇了撇嘴,意思是:“你还有脸说?为了指桑骂槐我们这帮老家伙,你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为师都替你感到臊得慌。” “咳咳……” 林超老脸一红,这事真没法说理去。 “那天的事,学生的确存了私心。但也并非只是单纯的要拿寒潇潇作为话柄。 之所以训斥她一顿,一来是这个女子心高气傲,却实在没有多少智谋,二来,也是想冷她几天,让她把对学生的怨气转移到修炼上面去。 说实话,寒潇潇对丹道的领悟力不下于我,甚至比我还要超出,之所以她没有获得与资质相对应的炼丹水准,次要的是她机缘不够,主要的却是她太懈怠了。 现在的造诣完全是用天资堆积起来的,所付出的汗水和努力反倒落了下乘。” 至于这次徒儿会带上她一起,就是希望寒潇潇能够在这次游历之中见见世面,闭门造车毕竟是要不得的。 而且,她又心高气傲,等到见识了自己的不足之处以后,在日后修炼中下苦功也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这中心思,林超想了好久。 他身边的人除了玄玉太、风开山因为年龄原因,再想进阶十分困难以外,其他人包括拥有麒麟玄魂的古城宣,成长的空间都是相当充裕的。 不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林超发现了一个很普遍的现象,这些人对修炼都不怎么热衷。 这也是林超以他的角度来看,其实在外人眼里,他们已经算是勤奋了。 但不管怎么说,林超还是觉得他们这种消极懈怠完全是在浪费本身老天赋予的天资。这种浪费是相当可耻的。 现在林家又处在江湖的风口浪尖上,林超更是眼泪不揉沙子,不容许有这种浪费,所以只好想尽办法来将这些遗漏补全。 很不凑巧的是,寒潇潇又成为了第一个试刀的。 除此之外,林超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寒潇潇可是背负着东域第一炼药师的美名,有她做帮手,林超这边的筹码无疑增加了不少,对那些老怪物而言,也是一大诱惑。 成与不成还在两说之事,但最起码林超要有这方面的准备。 说完了这些事以后,林超就在古城宣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垂头丧气,慷慨负义般矛盾的心态中一路向寒潇潇所住的客栈走去。 上次他可是把这位大美女给得罪透了,现在登门,谁知道会不会吃闭门羹,搞不好知己诶就是一脚给踹出来。 望着林超离去的背影,古城宣脸上也浮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自己这个徒弟虽然年纪尚轻,但处世机密周到,往往比别人多想一步,隐有大将之风。 这可是一个好现象,古城宣虽然也崇尚武力,但毕竟是一个老师,深知智慧对一个人特别是对一个势力的领头人的重要性。 一路无话,林超来到客栈的时候,就看到鬼眼怒火狼蔫头耷脑的趴在客栈门口,身上不少的小巧玲珑的脚印。 “嗷嗷~~” 看到林超,鬼眼怒火狼这才慢悠悠的爬起来,一双兽瞳之中写满了幽怨。 鬼眼怒火狼绝对是最委屈的比古城宣他们还要委屈,自己本来是一头威风凛凛的山大王,被林超抓住了就成了跟班的。 当小弟也就算了,现在可倒好,林超惹了人家大姑娘,还得让鬼眼怒火狼跟着受气。 一想到寒潇潇暴跳如雷的狂踹自己的屁股鬼眼怒火狼就一个劲的委屈。 天啊,这事真跟我没有关系,你要出气,去打林超啊,踢我干毛? 可惜鬼眼怒火狼不会说人话,所以只能委屈的认命了,最后更是被赶了出来,趴在客栈门口。 这家伙委屈虽然委屈却没有忘记了保护寒潇潇的职责。 值得一说的是,自从鬼眼怒火狼来了以后,客栈的生意可就惨喽。 有这么一尊凶神趴在门口,谁还敢进门? 当然,生意惨淡只是暂时的。到了下午的时候,生意一瞬间又火爆了起来。 原因无他,很多人不知道这只鬼眼怒火狼到底是谁的宠物,又看到他趴在这里一副病怏怏的德行。 很多人以为有机可乘,于是乎一个又一个作死的上赶门来让鬼眼怒火狼好一通蹂躏。 林超来的时候,鬼眼怒火狼外围还围了几个人。这些人至少也是玄虚阶修为。 对鬼眼怒火狼指指点点,一脸贪婪之色,就是没有人敢第一个冲上去。 鬼眼怒火狼虽然下手很有分寸,一个人都没搞死。 但是他那爪子,他那尖锐的獠牙也不是摆设,跟它斗的几个人除了一条命以外,伤的简直不成人形。 “鬼眼怒火狼。” 林超喊了一声,对于那些垂涎鬼眼怒火狼的人丝毫不假以辞色,甚至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这些人识趣也就罢了,不识趣,林超也不介意教训教训。 鬼眼怒火狼起身之后,就低着头慢吞吞不情不愿的来到了林超脚下。 这一幕,看得围观众人多多少少的有些诧异。 但随即,就有人按耐不住开口:“这位小兄弟,敢问你这只玄兽可否售卖?要是小兄弟愿意的话,老朽愿意出十万玄石买下。” 第一个出来的老者态度还算端正。 他客气,林超也没必要故意找不自在,微微拱手:“抱歉,这是我的同伴,不是用来交换财物的。” 这句话,在东域很多拥有玄兽的人都会说。 同样,一旦说出这句话就是玄兽主人把自己的玄兽真的当做同伴来看,要是还又人在知情以后,再来打着购买的主意,就是对玄兽对玄兽主人的侮辱。 第二百零九章她,还在吗? 第二百零九章她,还在吗? 林超没有看到的是,但他说出这句话以后,鬼眼怒火狼忽然抬起头来,眼中一道莫名光彩一闪即逝。 “呵呵……既然这鬼眼怒火狼是少爷的战斗伙伴,那书老朽唐突了。”老者拱了拱手,望向鬼眼怒火狼的目光中虽然还有一丝羡慕,但也强行的忍住。 林超没在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进客栈。 “等等……” 一个青年越众而出,一只手臂横在林超身前。 青年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见他拦住林超当下脸上急的冒出一层热汗,匆匆忙忙的跑上来一边拉扯青年,一边手足无措的道歉:“林少爷莫怪,我家少爷不懂事,我等这就带他走。”其中一名护卫说道。 那个青年被拽走的过程中还在挣扎怒骂:“草,王老三,你他妈的拽我干什么?” “松开,松开啊!你他妈还不松开,信不信本少爷回家就剁了你?” 那个叫王老三的护卫肺都快气炸了,见过傻逼的没见过这么傻逼的。偏偏这个傻逼还是自家少爷,这上哪说理去。 王老三也豁出去了,任由青年骂了个遍,就是不松手生拉硬拽终于把青年来到了人群外围,然后小声的在青年耳边说了几句。 “嘶!你说这小子就是林超?前两天和苏家人打架的那个?” 青年瞳孔一阵收缩,嘴里吸着凉气惊呼道。 王老三一脸黑线,你他妈知道就知道了呗,嚷嚷什么,这事要是能嚷嚷我至于把你拉出这么远单独告诉你吗? 心里这般想着,王老三可不敢怠慢,赶忙对林超歉意的点头。 林超抱以无谓的一笑,他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只是一场误会罢了,算不得什么。 随即林超便走近了客栈里面。 王老三松了一口气,觉得浑身发软,劫后余生的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心里疑窦丛生:“不是说这个林超是屠杀了一十八城的杀神吗,怎么今天这么好说话,难道传言有误?” ………… “咚咚咚。” 客栈里,林超敲响了寒潇潇的房门。 “谁?”房间里传来寒潇潇冰冷的问话。 这几天寒大美女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林超。” 好吧,林超真想转头就跑,但为了此次计划还有缓和跟寒潇潇的关系,只好硬着头皮回了一声。 奇怪的是,里面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传出寒潇潇的声音。 “怎么回事?” 林超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真正的陷入了两难境地。 过了好久,里面终于再次传出了寒潇潇的声音:“你来干什么?”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从银牙里挤出来的一样,听在林超耳朵里让他心里一阵发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超抿着嘴唇,心想豁出去了,就是一个小娘们怕毛啊。 一挺胸,林超牛脾气也上来了:“我来自然有事,赶紧把门打开。” 房间里,寒潇潇见到林超还这么理直气壮,气得小脸都泛起了一抹苍白:“哼。” 她发泄般的冷哼一声,然后,林超刚刚鼓起来的胆气就像刺破的气球一样瘪了。 “嘿嘿……那个……潇潇啊!我真有事,快点把门打开吧。”某货腆着脸,软磨硬泡起来。 见到林超服软,里面这才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然后紧闭的门板被嘎吱一声打开。 映入林超眼帘的是一张冰冷的俏脸,比夺舍之后的苏琳琅还有冷冰冰的。不过,貌似这张冰冷的小脸上有泪水的痕迹,刚刚哭过。 林超心里一软,想到之前的喝骂也有些懊悔。 当时光图着一时嘴快了,忘记自己严令的教训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潇潇……抱歉,那天的事是我不好,但我也有苦衷,请你理解。” 林超微微躬身,真诚实意的道歉。 他这么一闹,反倒是寒潇潇不知所措起来,理所当然的小脸上冰山化开,还有一股子羞喜的意味。 林大少爷的人品还是有值得称道的地方,最起码这样诚恳的道歉,不是谁都能够做出来的。 更何况他现在实力暴涨,权利也在日益渐重。 拿得起放得下,方是自在人! 在这一点上,林超与他素未谋面的孟天机不谋而合。 “进来吧。” 寒潇潇面无表情,看似生闷气实际上气已经消了大半。 林超直起身从容的走近房间。 一股淡淡的女儿香钻进鼻孔,痒痒的,林超忍不住深吸了几口。 这猥琐的形象,看得一旁寒潇潇俏脸微红,一双小手都不知放哪好了。 当然,寒潇潇这么快就原谅林超,自然不单单只是因为他之前的道歉。 实际上,当日寒潇潇负气离开之后,恨不得把林超给扔油锅里给炸了。 回到客栈,寒潇潇哭了一天一夜。最后林超也没人来理他,寒潇潇实在是哭累了,无事可做只好修炼。 也许是心里憋了一口气,寒潇潇这几天来修炼起来格外卖力,正因为如此,一天一夜的修炼竟然让她实力精进了一部分。 虽然算不上什么,但是却比以往懈怠应付了事一样的修炼进步太多了。 寒潇潇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炼药师,智慧自然超群。这么一想,也就明白了林超的良苦用心。 只是小女儿心态,还是让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种事情,直到林超跑来什么也不说,万二分真挚的鞠躬道歉,寒潇潇的心结这才解开。 林超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大大咧咧的坐在寒潇潇的床岩上:“潇潇,有件事我需要你跟我一起走一趟。” “什么事?” 寒潇潇诧异的微怔,一直以来,他在林超身边都是担任的被保护的存在,说得难听点就是一只花瓶。 久而久之寒潇潇虽然对这样的位置心存抵触,却也无可奈何的接受了。反正自己是这个家伙的助理,弱一点也是应该的。 这也是因为两人的关系亲近,要不然以寒潇潇的高傲是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而这,正是林超症结所在。 “我需要你和我出一趟远门,此行有很大的风险,但是对你修为以及炼丹一途的进展都有好处。”林超坦言相告。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不会过多的施以援手,一切都要靠寒潇潇自己,除非必死之局。 “好,什么时候动身?”寒潇潇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一声。 她自己也不想始终做林超身边的一个拖累,有机会磨练也是当然求之不得。 寒潇潇不知道的是,就因为她今天这么随口一应,以后的一段日子里基本上每天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如同炼狱。 很可惜的是,寒潇潇不知道他的点头意味着什么,等到她后悔的时候,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 “一会就走,我先去苏琳琅那边看看。”林超道。 苏琳琅和寒潇潇现在住在同一间客栈,林超正好也安排鬼眼怒火狼把苏琳琅护送到林家去暂住。 他这边走的倒是干净,浑然不知身后有一道幽怨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再度敲响苏琳琅的房门,也不用里面的人答话,林超自己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一袭红衣的苏琳琅恻然而立,三千青丝垂落到胸前,恬静的小脸让林超仿佛看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苏琳琅,一时间心神有些恍惚。 “你来做什么?找到破除封印的办法了?”苏琳琅头也不抬的问道。 语气冰冷,如同面对死仇。 这样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淋在林超头上,顿时让他清醒。 “封印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破除的,这关乎东域生死存亡。我今天过来只是想让你换一个环境居住,还有……” 说到这,林超眼底深处柔情像水一样四溢,而且忐忑恐惧,像是不安躁动的夜晚一样。 “还有,我想请你告诉我,琳琅她……还在吗?” 这句话林超几乎颤抖着说出来。 或许这个问题林超打从一开始见到苏琳琅的时候就想问,每逢话到嘴边他又恐惧的咽了回去。 没错,他在恐惧,恐惧一个否定的答复。 听到这个问题,苏琳琅万年不化冰山般的脸上,终于笑了,笑得天地失色,也笑得更加冰冷,比冰山还要冷。 她款款起身,走到林超身前,高傲的扬起白皙俏脸:“你认为在本尊强大的神魂吞噬之下,她……还会有存在生机的可能吗?” 轰! 仿佛是一道晴天霹雳在灵魂深处炸响,林超脚下一个趔趄,脸色一白一口血涌到了喉咙口又被他硬吞了回去。 林超艰难的抬起头来,布满血丝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笑容戏谑的苏琳琅:“你在骗我?”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林超喉咙硬逼出来的。 字字阴寒,深可见骨。 闻言,苏琳琅脸色闪过一抹不屑:“骗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一只蝼蚁罢了,也值得本尊骗你?” 苏琳琅冷笑着,目光睥睨天下,如一位君王般俯瞰着她的臣民。 这一刻的苏琳琅,女王气质尽露无遗。她就像是一位天生的王者,那种威压与霸气只让人透不过气来。 第二百一十章荒城劫杀 第二百一十章荒城劫杀 苏琳琅明明比林超矮半个头,却像是居高临下一样睥睨的看着他。 在苏琳琅冷笑的目光下,林超与她对视良久,忽然一反常态的哈哈大笑起来。 林超就像魔怔了一样疯狂大笑,笑声肆无忌惮仿佛要冲破房顶的瓦片。 苏琳琅眉头微蹙,眼中有着恼羞成怒的涟漪酝酿。、 但林超不管不顾,只是一味放肆的笑着。 终于,苏琳琅不耐烦的冷声质问:“你笑什么?” 对于她的话,林超不管不顾,笑声回响在整间客栈,连外面的路人都给惊动了。 “我擦,这是哪个傻逼?笑,笑你奶奶个腿。” 房间里, 林超慢慢止住了笑声,一抹冷笑的弧度就这么浮现在他的脸上,缓慢的抬头,林超与苏琳琅目光争锋相对的注视着:“我笑你妄称为尊,竟然拉的下脸来对我一个区区低阶武者撒谎。怎么,你就这么没有自信,担心我的报复吗?还是,你根本不敢彻底抹杀琳琅的意识,束手无策?” 林超每问一句,就进一步,苏琳琅被他逼的狼狈的后退,三步之后,苏琳琅恼羞成怒:“混账,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本尊骗你?” 这一吼,苏琳琅明显心虚,目光闪烁。 林超冷笑更甚,豁然转身,不屑嘲讽的声音散播在空气中传入苏琳琅耳中,气得她火冒三丈。 “是与不是你自己清楚,既然你没骗你,又何必解释,何必心虚呢?” 说完这句话,林超直接走出门去。 身后,鬼眼怒火狼冲着苏琳琅嗷嗷吼了两声,由它护送苏琳琅回去林家。 和寒潇潇走出客栈的时候,林超感觉浑身轻松。 莫问前路,之上他现在知道琳琅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我们走吧,这一次远行我希望你的修为提升到玄虚阶,最好是玄虚阶上品层次。 还有你的炼丹之术也应该再升几级了,八品丹药总该炼制出来了吧。要不然,我这个师傅当得也忒丢人了。” 林超大言不惭的说道。 幸好周围没人,要不然非得一怒之下撕烂了他的嘴不可。 你以为炼药师是大白菜啊,还八品丹药,你知不知道寒潇潇就是因为能够几率炼制五品丹药已经成为东域之冠了? 至于修为提升到玄虚阶上品,连寒潇潇自己都觉得林超是抽风了。 她现在的修为貌似才玄丹阶顶峰吧! 接下来的几天,寒潇潇才知道她是真正的落入了恶魔的手里,但这个时候她后悔已经完了。 于是,一次属于寒潇潇专属的地狱之旅就在林超手中完整的演绎。 而这个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荒城。 也就是君家下属一十八城,林超曾经在这里斩杀了几十位正副城主包括一干君家强者。 而之后,君家又是在这座城市里作为伏击邪陈的圈套,不想捕猎不成,自己反而变成了猎物。 四位长老被邪陈给一窝端了,最后连羞带辱,四个活了将近两百岁的老头子,死不瞑目。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定。 荒城,城主府。 偌大的大厅之中,人头攒动济济一堂。 坐在首位的正是在黎落死的时候曾经现身一次的大长老,黎长空。 黎长空下面还有二长老黎长云。除了这两位太虚宗的泰山北斗以外,更有二十八位一流好手在侧,包括君家两位长老一共三十人。 “君长老,林家一行人为何还没到荒城,是不是你情报有误?”黎长空微微皱眉,语气颐指气使的质问道。 被他像孙子一样呼来喝去,君家大长老君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碍于太虚宗威势只能忍了。 “情报肯定没错。荒城千里范围以内只有这一坐城池。也是去往公会之城的必经之路。 林家的人只要没有改变初衷一直向公会之城而来,就一定会途径荒城。他们也不是铁打的,总需要采购物资和水吧。” 君家本来不至于这样低声下气,毕竟君家的一半也属于官方力量。 可惜的是,当日林超在拍卖场搞出的那么一场闹剧,直接就让宁天涯和君家站在了对立面。 如此,君家也就自动从官方脱节,现在可以说是半个江湖势力,半个官方组织。不伦不类。 黎长空眯着眼睛,看了君行又道:“这一次行动事关我太虚宗千年声誉不容有失。若是君家的人出现披露,莫怪本长老不讲情面了。” 君行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黎长空的鼻子:“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君行忍无可忍,太虚宗的确是江湖第一宗派,但君家也是官方数一数二的势力,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那曾受过这等闲气。 很显然的是,这位君行长老还没有从君家脱离官方的事情缓过劲来,找不准自己眼下的位置。 黎长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危险火光从目光中迸射而出。 他冷哼了一声:“君长老,你这是在质疑我了?” 说话的瞬间,黎长空身体中气势猛然肆虐,像一阵风暴般在君行头顶压下。 以黎长空玄形阶初期的修为想要对付一个君行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只见气势之下,君行一张脸憋得通红,后背一寸一寸的塌陷下去,全身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黎长老,我大哥只是一时失言,还请手下留情。” 另外一位君家长老看到君行吃亏,当下就急了,他也是玄虚阶上品修为,却不敢妄动,只好低三下四的求情。 黎长空并没有理他,气势又是持续了好一会,直到君行快要忍受不住扑通一声跪下的时候,黎长空这才将气势缓缓收回。 “下次眼睛放亮一点,这次的事要是办好了,少不了你君家的好处,可若是办砸了……哼哼!” 这么一小会功夫,君行身上大汗淋漓,一张脸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他低着头,眼中闪过深深的怨毒。 能修炼到这个份上的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让黎长空如此羞辱,不衍生怨气才怪。 另一外君家长老见状,只能在心里低低一叹,眼下的君家可不是从前的君家了,认不清形式,找不准自己的定位,到头来只能是自取其辱啊。 一个小插曲过后,大厅里的气氛明显变得沉闷起来。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静静地等待。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过去,直到太阳正中,秋天的太阳不像火球那么烫,反倒像一阵阵清风,很是凉爽。 “报!” 一个传令兵终于从大门口急匆匆的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诸位大人,有消息传来林家一行人已经距离荒城不过十里之外。” “好。” 黎长空一拍椅子,猛然起身。 被他拍过的椅子,一条裂缝迅速蔓延,不大一会功夫,椅子像是朽木一样粉碎,连指甲那么大的一块渣都没剩下。 “所有人随我出城,林家之人除了林超父母兄弟以外,其他人死活不论。” 黎长空一丝不苟的执行着黎长宇的命令,一身杀气带着二十几位强者从天空暴掠而去。 荒城之外。 一大队人马拉家带口的行走在官道上。 一路走来,有玄玉太这位玄虚阶上品后期层次的强者开路,倒也顺风顺水有惊无险。 玄玉太是在林家养伤的那几天突破的,原因是,在离开林家的时候那位老者看玄玉太的修为是在碍眼的慌,这才随手一道真气打在了他身上,莫名其妙的就晋级了。 用老者的话说就是,你这修为也忒垃圾了一点,还护送别人呢,小心自己的脑袋都随时搬了家。 当然,对于老者看不上的玄玉太,林贤却是奉为座上宾。 林贤现在也是玄丹阶顶峰修为,距离林超离家的时候,突破了两个小阶位。 其他人修为也有所提升,不过对比整个东域而言就不够看了。 “玄长老,还有几天能到公会之城?超儿,现在怎么样了?没有被人欺负吧?”林贤第一千八百七十三次问道。 这句话一路上玄玉太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也难为这位林城主了,怎么就这么好滴忘性呢? 玄玉太苦着一张脸,像便秘了一样纠结无奈的回答道:“快了,这回真快到了。林城主放心,少爷一切都好。有公会副会长上官屠神大人照顾,没有人敢欺负他的。” 好吧,玄玉太的认知还停留在当初离开公会之城的时候。 那时候有上官屠神在罩着林超似乎真的就一切无忧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这儿子从小就懂事,我真担心他太老实了,会被别人欺负。”林贤心满意足的道。 玄玉太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那小祖宗还老实?他要老实,我老玄就是普天之下最最善良最最懂事的小老头。 一行人又走了几百米远。 林贤一溜小跑来到玄玉太身边:“玄长老,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公会之城啊?对了,我那儿子真的没被别人欺负?是不是真的啊,我怎么看你刚才笑得有点勉强捏?” 第二百一十一章林超之死 第二百一十一章林超之死 玄玉太快要疯了,他现在望向林贤的一双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一双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蠢蠢欲动,盯着林贤的脖子,到底要不要掐死他呢? “大哥,你快别问了。我们低头赶路就是,快点走也好快点见到超儿。”林青上前一步,赶忙替玄玉太解围。 他也真服了自己这个大哥了,本来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特别是在嫂子离开之后,基本上都是生活在惆怅之中。 没想到林超离开之后,反而像个女人一样喜欢自言自语。 这一次远行,更是变本加厉一路上差点没给玄玉太烦死。 说起来也奇怪,玄玉太自称是林超的师傅,却没有一点架子,而且被林贤麻烦的几乎抓狂,也从来没有动怒。 “超儿,真是找了一个好师傅啊。”林青不无感叹的唏嘘道。 林贤也意识到了玄玉太的不耐烦,赶忙退了下去:“玄长老莫要见怪,我不问,我不问了。” “噤声。” 突然,一脸抓狂的玄玉太豁然转身。 “啾啾。” 在他转身的下一秒,遥远天际传来一阵破空声。 随后就看到一大群小黑点飞快的接近放大。 在破空声之后,一股威压天地的恐怖气势随之而来,恍如开闸的洪流碾压而过,在这股气势之下林家随行马匹全部受惊,嘶嘶马鸣乱成一片。 人群惊慌失措,就连他们眼中实力强绝的玄玉太在感受到这股气势的时候,一张脸都变得苍白,像是惊恐万状。 “该死的,有杀气,快走。” 玄玉太从这股气势中敏锐的察觉了一阵铺天盖地般的杀气,当下身形掠起,挡在了空中。掩护林家的人马上撤退。 “所有人听令,强敌来犯,速速撤退。” 林贤虽然也惊惶,可毕竟是一城之主。处乱不惊。一声令下,所有人慌乱的撤退,而他自己和身边的林青则是一同升空站在玄玉太左右两侧。 “你们干什么,还不快走!” 见状,玄玉太一张脸顿时色变。 面对这股凶悍的气息玄玉太自己都没有自保的信心,林贤他们留下来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 而对于玄玉太的呵斥,林贤反倒是很平静:“玄长老说笑了。我林家虽然只是小门小户,可从来没有舍弃盟友自己苟且逃生的道理。 再者说,玄长老还是为了掩护我的家人才只身面对强敌,我兄弟二人岂可退走,做那忘恩负义的孬种!” 林贤这句话说得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但言语中的坚决,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改变一丝丝。 玄玉太为之动容,一直以来他对林贤都是很轻视的,这也难怪两者实在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 直到这一刻,玄玉太才突然发现,自己小看的人原来有这样的气节,那伟岸的身形,像是一座山一样巍峨不动! 或许是受到林贤气质渲染,玄玉太也不再矫情,长啸了一声,大喊道:“好。今日我就和两位殊死一战。” 三个人面对不可匹敌的强敌,竟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豪气从心底涌出来。 在这种热血之下,就算前面是千军万马也无惧一战 唯有林青竹一言不发,在林贤身边这位副城主从来都不会抢风头。 勤勤恳恳,甘心一辈子做一片衬托红花的绿叶,这就是林青。但面临危险之际,林青竹比任何人都要勇猛,从不退缩。 年幼时,他与林贤从未因为竞争城主之位闹出过一点纠纷,兄弟之情好的让整座城池的百姓都渍渍称奇,传为佳话。 曾经有一次在喝醉之后,林青竹抱着林贤的肩膀说过这样一句话:“大哥,小弟这辈子就永远站在你的身后,只要有你在,别人就看不到我林青竹。但是……如果有刀剑从你身前砍下来,他砍中的一定首先是我。 我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因为我想一只躲在你的身后,做一个被你保护的弟弟。” 两人的兄弟之情,就连当初还不懂事的林超听了,也为之深深震撼。 可叹的是,直到如今林超都没有向他父亲那样遇到一个这样交心的兄弟。 擂鼓战战。 三十道身影联袂而来。 在三十人散去护体玄气的一瞬,一股更为猛烈的气势如排山倒海一般猛压而下。 在这股气势之下,天空上的三个人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了头顶,身体直挺挺的从天空坠落下来,噗嗤一声双腿插进了泥土里,土没膝盖。 “玄玉太?” 黎长空目光下落,像是一头雄狮第一时间锁定了他的猎物。 “是我。” 玄玉太傲然抬头,并没有动用玄气把周围的泥土炸开。 当着三十人现身的第一时间,玄玉太就已经知道。他绝对不是这些人的一合之敌。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取时间,让那些逃走的人逃得更远一点。 尽管生还的希望依旧渺茫,可毕竟是一线希望不是。 林贤两兄弟,则是出于滔天的震惊之中。 在他们的认知中玄玉太已经是顶尖强者了,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三十个和玄玉太一样强横的高手出现。 而且领头的一人更是远远高出玄玉太,就像一头蛰伏的巨龙,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震惊之后,两人脸上涌起一抹死志般的疯狂。 既然没有死机,那就跟他们拼了。林家,从未出过孬种,也永远不会出现孬种这个词用在林家人的身上。 黎长空的目光终于注意到林贤两兄弟:“你们是林家的人?” “是!” 两人都是骄傲的扬起头颅,即便面对这样东域顶尖的强者,他们心中依然有难掩的傲骨。 两人的表现,让黎长空微微诧异了一下,旋即冰冷:“既然是林家的人,那林超是你们什么人?” “超儿!你把超儿怎么了?” 一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林贤第一个慌乱起来。 这也不怪他,实在是黎长空的修为在他的眼里简直就是神祗般的存在。 林超呢?与这样的人为敌,林贤如何能够淡定。 黎长空嘴角勾起一抹戏虐的冷笑:“林超胆敢犯我太虚宗天威,已经被我等击毙。既然你们是他的家人,就一起道黄泉路上陪他去吧。” “你放屁。超儿不会死的,超儿怎么会死?你个老混蛋,竟敢杀死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林贤疯魔了,说话颠三倒四。 丹田玄气爆发,轰的一声将土层炸开。 难以想象,以他微末的修为竟然在三十位顶级高手的气势封锁下,一飞冲天。像受伤的野狼一样,发疯的一拳打向黎长空。 “大哥!” “林城主!” 底下的两人同时暴吼,但林青竹怎么也不能摆脱三十多高手的气势压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哥像飞蛾扑火一般冲向黎长空。 玄玉太突然发动,将脚下的土层爆开。随后跟上,死亡黑翼鹰的虚影在他脑后迅速成型,鹰蹄振翅,闪烁着寒光的鹰喙像刀子一样笔直的刺向黎长空眉心。 两人一前一后,但玄玉太仗着修为雄厚反而是后发先至,抢先一步来到黎长空身前。 “不知死活。” 面对两人联手,黎长空只有虐待弱者的快感。 一抬手,玄气在指尖汇聚成为一把利剑,剑刺,啾的一声刺入死亡黑翼鹰的一只眼睛。 “啾~~” 一声凄厉之极的鹰啼,死亡黑翼鹰眼睛直接被刺穿。 一剑竟然将它的脑袋前后贯穿一个指头粗细的小眼,利剑势头不改,洞穿死亡黑翼鹰之后又刺在玄玉太护体玄气上面。 双方似乎是胶着了一会,便听见噗的一声轻响,玄玉太护体玄气也被洞穿,利剑射入他的左肩,带起一大片血雾的同时,又将他肩胛骨也给生生的钻了一个眼。 “嗖。” 连续洞穿死亡黑翼鹰和玄玉太的身体,利剑之上沾满了殷红鲜血。 剑光暗淡了少许,速度也减低了一些,但还是像利箭一样又刺在了随后赶来的林贤手臂上。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格外清晰,一剑之后,林贤的一条手臂从前到后,一个血窟窿透明。 一剑破三敌,玄形阶强者之威,恐怖如斯! 死亡黑翼鹰已经涣散,玄玉太灵魂**双重打击,身体气息迅速萎靡,哇的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像残破的棉絮一样落向地面。 在他之后受伤的林贤也终于承受不住三十几位一流强者的气势压迫,轰的一声,身体被硬生生的砸落。 两人同时落地,都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人形大坑。 黎长空淡漠的扫了一眼重创的两人:“将这三人抓起来,其余人等追杀逃跑的林家人,记住除了林超的兄弟姐妹和父母以为,其余人一律格杀勿论。” 黎长空竟然杀心大起,篡改了黎长宇的命令。 当然也不能说是篡改,只是略微的调整罢了。看来是之前林贤突破自己的气势封锁,惹得这位大长老恼羞成怒。 “遵命。” 身后二十九人躬身领命,纵起身形就要追杀出去。 正在这时。 遥远的旷野处,一个小黑点飞掠而来。 “太虚宗果然名不虚传,三十多人欺负人家三个?这份能耐,真是让本公子叹为观止啊。” “什么人?” 黎长空忽然转身,其他人也同时惊醒。 目光中,一道身影接近,等到身上护体玄气散去,黎长空却是皱起了眉,脸上一片疑惑。 这个人,他显然是不认识的。 不只是他,其他太虚宗的人也是一头雾水。 此人,年纪不过二十岁,戴着一只青面獠牙的面具。一身黑袍,身后还背了一个药箱。 “毒邪公子,是你!” 君家两位长老咬牙切齿的惊呼声就像是平地乍起的一道惊雷。 邪陈挑了挑眉,然后歪着头洋洋自得的说道:“原来本公子的名声已经传得这么响亮了。 嘿嘿……亏我前几天还在妒忌林超那王八蛋,如今一看,本公子可不比他差。” 一听这话,君家两位长老肺都要气炸了。 他妈的,合着老子们认出你来就是因为你名声大? “邪陈,还我君家数位长老的命来!”君行怨毒的盯着邪陈,心中恨意滔天。 另一位长老同样是一脸的刻骨杀意,他们对邪陈的恨远远超过了林超。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邪陈不仅杀了君家七位长老,更是用了下流的手段完完全全的虐杀。 这口气,别说是君家了,任何一个势力摊上了都得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两人这么一喊,黎长空等人也终于知道了眼前这个少年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毒邪公子邪毒。 听说这小子一向邪性,不按常理出牌。得罪了他的人,更是全部被虐杀之死,不得善终。 就因为这种毒辣的手段,让邪陈这一段时间的名声很是响亮,虽然不及林超可以隐隐成为年轻一辈之中的第二人。 另一边,看到邪陈现身。 玄玉太他们本来是激动高兴的,但后来又听到邪陈没头没脑的骂了林超一句,顿时火热的心脏淋了一盆冷水。 完了,这个也是林超的仇人! 对于这一点,林贤唯独没有在意。他看到邪陈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竟然挣扎着又从人形大坑里面爬了出来。 别忘记了头顶上三十几位顶尖强者的气势封锁还在,林贤相当于以一己之力,硬悍三十几位玄虚阶上品乃至玄形阶强者。 “毒……咳咳……毒邪公子,敢问我儿林超如今还安在?” 天上的邪陈正在和君家人争论不休之际,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当下就是一愣:”你儿子?你是说林超是你儿子?“ “咳咳……是,林超正是在下犬子。”林贤说一句就咳出一口血,两句话说完胸前衣襟殷红了一大片,仿佛一朵火红的玫瑰花,触目惊心。 “他当然……”邪陈刚想回话,突然眼珠子一转:“他当然死了,是被本公子亲手宰了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千年幻玉膏 第二百一十二章千年幻玉膏 林贤两眼一翻,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天空上,太虚宗等人满脸的黑线。 妈的,林超到底有多少条命啊。大长老吹牛逼也就算了,你他这什么毒邪公子也各种吹,偏偏一个个吹的还跟真事似的。 真他妈一个日了。 林贤气得逆血上头,但在盛怒之下却有一种窃喜。、 只一个黎长空宣定林超死亡信息也就罢了,林贤决定会以为林超真的悲惨收场,不是林贤对自己的儿子没有信心,实在是对手实力太强大,强大的远远超过林超认知极限。 与这样的人物作对,林贤眼中的儿子,哪怕在天才在妖孽也断然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但林贤万念俱灰之际,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实力貌似更加深不可测的少年,从他嘴里真相又被篡改。 林贤能坐拥一城之主的地位,智慧远非寻常人可比。 将两人的话联系起来一想,林贤惊喜的发现他的儿子,也许……没死! 这仅仅是林贤的猜测,但毕竟从渺茫的黑暗之中看到了意思曙光,也许周围的黑暗还在,但只要有这丝曙光存于,林贤就不会真正的崩溃。 他要活着……活着去证实这件事的结果到底如何?自己的儿子,是生是死。 天空上, 邪陈还不知道因为他吹牛逼的一句话,让一位万念俱灰的老父亲在黑暗之中找到了一丝仅存的希望,纵然渺茫,却不至于连生存下去的勇气都垮了。 “草,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不信咋地!我告诉你们,本公子从来不说谎话。在过来林家这边之前本公子已经去了一趟林家,在本公子强绝无与伦比的恐怖实力之下,林超等人就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林超那混蛋,现在早已经走在了黄泉路上。敢跟本公子作对,都是这种下场……哼哼。” 邪陈耸了耸鼻子,然后伸手一指太虚宗的等人,无限嚣张:“本公子心善,不忍心林超那王八蛋一个在黄泉路上孤单,这才来杀了他的家人和他下去团聚。你们几个……识相的哪凉快给我哪呆着去,莫要惹恼了本公子,放一把毒把你们全给宰了。” 某人牛皮吹得震天响,看他说得跟真事一样,太虚宗一帮人不由得一脸黑线,有几个人干脆一弯腰就在天空上哇哇的干呕起来。 太恶心了,这货不去演戏真他么是东域文艺界一大损失。 黎长空终于忍不住站出一步,这货色虽然人品操蛋的很,但实力也真不是盖的。真要是让他放一把毒烟,在场的太虚宗众人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退一万步说,双方本就没有恩怨。太虚宗也不会无缘无故招惹这样一个难缠的对手。 黎长空微微抬头:“邪公子,老朽太虚宗大长老黎长空。敢问公子可是非杀林家人不可?” 黎长空并没有端起长老的架子,他也是看明白了。这邪陈性子古怪的很,真要是用太虚宗的威名压他,一个搞不好恐怕会弄巧成拙。 黎长空虽然无惧,但也不介意放低一些身段。说不定还能和这位邪公子讨个人情,日后多多来往。 不得不承认,黎长空这份看人识人的眼力的确没得说。邪陈这小子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当然,偶尔这货连软的也不迟,干脆就是一个滚刀肉,搅屎棍。 不过这次邪陈还是很给面子滴,把头一扬很是装逼的道:“切!本公子是什么人,几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罢了,还不值得列入本公子的必杀名单。” 邪陈这话虽然有装逼的嫌疑,但也没错。 以他的实力,真就没有把林贤等人放在眼里,这次来追杀也纯属一时兴起,想要用这些人的性命来威胁林超一战。 正中下怀。 黎长空呵呵一笑,循循善诱:“既然如此,老朽就厚着脸皮向邪公子讨一个人情,将这些人交予老朽处置,你看可好?” “这……” 邪陈有些迟疑,这些人对他而言也是很有用滴。 黎长空却是把他的迟疑当成了意动,只是自己的价码开出的不足罢了。 当下一挺胸膛,大义凛然的保证道:“邪公子且放心,只要你能卖老朽一个人情,从今天开始邪公子便是我太虚宗的朋友。 老夫素闻邪公子喜好天毒之物,正巧我太虚宗早些年也曾获得九天灵药的一种……千年幻玉膏,如果这次邪公子愿意卖老夫一个面子,老夫便做主等这次回去就将千年幻玉膏赠与公子如何?” 在黎长空说出千年幻玉膏几个字的时候,对面邪陈的气质就变了。 那是一种震惊到狂喜还有不可置信的味道。 “千年幻玉膏!你真的有千年幻玉膏?被骗我,否则就算你们太虚宗本公子也要给你们连根拔除了。” 邪陈疯了,虽然在面具掩盖下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这一刻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邪陈的疯狂。 他全身的气息仿佛煮沸的开水一样沸腾,周围十几米方圆之内的空气剧烈碰撞,空间中到处都是一条条火花像是蜿蜒的火龙一样游走。 别人或许对千年幻玉膏的热爱只是针对他身为九大灵药起死回生的价值,可对于邪陈而言,这种诱惑直接上升了几百几千层。 邪陈所修的天毒之体,乃是东域屈指可数的几大阴毒功法之一。 这种功法要求极其苛刻,这一点仅从当初邪陈在修炼的时候需要用千种剧毒之物的毒药浸泡近二十年,就可见一斑。 虽然付出的巨大,可是一旦功法又成,也可以说如龙入海,虎啸山林。 邪陈只是天毒之体小成,就已经有手段屠灭几座城池。要是再进一步的话,恐怕整个东域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天毒功法逆天,其后患也是无穷无尽。 像这样阴毒的功法,一旦反噬起来,邪陈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 因为那些阴毒的毒素已经渗到了邪陈的五脏六腑包括灵魂里面去了,一旦爆发,后果可想而知。 而邪陈已经在天毒功法这条路上有所建树,想要回头都不可能了,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尽力压制功法反噬,然后等着压制不住的那天一命呜呼。 这就是修炼阴毒功法带来的最大也是最直接的危害,无人可免。 邪陈之所以在听到千年幻玉膏几个字的时候,如此激动,就是因为千年幻玉膏身为天地间九大灵药。 其本身药力足以缓解邪陈体内一部分毒性,虽然只是缓解不是彻底根除,却能够让邪陈最好多活一百年。 生死攸关,何况千年幻玉膏的药力还可以助长邪陈毒功修为。面对这样难以抗拒的诱惑,试问邪陈怎么能够淡定? 所有人看着突然发疯的邪陈,都目瞪口呆。 连黎长空自己都没有想到邪陈的反应既然会这么大。简直就像有人强奸了他老妈。 至少黎长空一点都不怀疑他现在要是敢说一个不字,邪陈绝对会像疯子一样扑上来跟他玩命,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黎长空一阵恶寒,但还是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千年幻玉膏实在稀罕,我太虚宗当初为了得到千年幻玉膏,几乎折损了一小半宗门好手,眼下千年幻玉膏就放在太虚宗最高规格的密室之中。” 黎长空不愧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见到邪陈对千年幻玉膏如此热枕,马上提高了筹码,三言两语就将这次利益交换摆在了有利于太虚宗的方向上。 注意力全在千年幻玉膏上面的邪陈,哪还在意黎长空话语里的歪歪绕。 得到肯定的答复,竟然在原地手舞足蹈的雀跃起来,对着天空狠狠的擂了几拳:“有就好,有就好!天不亡我……哈哈……天不亡我啊!啊啊啊!!!” 邪陈是真的疯了,就这么在天空上旁若无人的大喊大叫,狠狠发泄心中积蓄了二十多年的愤世情绪。 黎长空等人起初还只是惊愕,但随着邪陈疯狂还在继续,他们回过神来,彼此含笑莫名的对视了一眼,阴谋十足。 “哼哼……看这小子这么疯癫,千年幻玉膏对他而言必然有着难以想象的诱惑力,既然这样,我们何不……” “小子,想要我太虚宗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就怕你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所有太虚宗众人都是如此这般谋划着。 当然,他们也不完全是加害邪陈的心思,主要是这么强大的一个助力,太虚宗断然没有放他自由身的可能。 可以预见,只要邪陈进入太虚宗,只有两种结果。 一是,鸡飞蛋打,千年幻玉膏没得到,小命也给玩丢了。 第二种,就相对温和,千年幻玉膏属不属于他还是两说之事,但邪陈的后半生决计会沦为太虚宗的傀儡,这一点毋庸置疑。 黎长空将脸上的阴冷笑容收起,又摆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邪公子,千年幻玉膏我太虚宗一定会拱手相赠的,那么……这些人是否可以让给老夫了?” 黎长空指了指林家众人,眼下解决了这些人才是主要。 第二百一十三章千蛊蝗灾 第二百一十三章千蛊蝗灾 癫狂的邪陈一听到这话,渐渐收起笑声。一股极端阴冷的气息从他体内喷发而出,像是将这片空间变成了九幽炼狱,空气中凝成一粒粒细小冰碴。 邪陈目光望向黎长空,满是嘲弄:“嘿嘿……你当本公子是傻子吗?千年幻玉膏那等珍贵的东西,想来以你太虚宗的财力人力千百年中也仅此一份吧,拱手相送?我送你个姥姥!” “混蛋。” 黎长空恼羞成怒,一张老脸气得铁青,满嘴的牙齿嘎巴一声咬成了粉碎。 其他人的脸色同样难看的很。 太气人了,实在太气人了。这个王八羔子刚刚明明一副垂涎欲滴的贪婪嘴脸,怎地一转眼变得如斯明智?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是把我们这一帮人当猴子耍吗? 怒火冲天。 太虚宗一帮人都不用黎长空吩咐,主动掠动身形将邪陈围在了正中央。 将近三十位玄虚阶上品层次以上的一流武者包围,气势封锁下,宛如一张天罗地网将邪陈完全的控制住。 邪陈脸上的面具下,似乎是一挑眉:“吆喝!阴谋不成,这是打算明刀明枪的跟本公子干一场了?”语气阴阳怪气,又是气得三十来人同时冷冷哼了一声。 没人注意的是,在邪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君家两位本来还跃跃欲试的长老,身体突然抖了一下,一脸恐惧之色悄悄退出了战圈边缘。 那边,黎长空还在强子忍耐心中要烧死人的怒火,语气低沉,像是从喉咙里直接挤出来的一样:“邪陈,我再问你一遍,今天这趟浑水,你趟是不趟?” 邪陈吊着眼睛,瞟了他一眼:“叫唤什么,本公子耳朵又不聋……别怪本公子没有提醒你,今天这些人本公子是要定了,你们趁早麻溜的滚蛋,惹了本公子不高兴,信不信我哪天去你们太虚宗溜达溜达。” 狂,狂的没边了。 邪陈此言一出,围在他周围的太虚宗等人一张脸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只有躲在战圈之外的两个君家长老,吓得一哆嗦。看样子是邪陈那句溜达溜达勾起了两人惨痛的回忆。 貌似……君家的其他几位长老就是被邪陈这么给溜达没的。 当然,有一句话邪陈是没有明说滴。就算今天这件事君家退让了,这太虚宗邪陈也肯定要去一趟,千年幻玉膏必须得到手。 黎长空咬牙切齿:“好,既然你不识好歹,今天就和林家的人一起留下来吧。” 他目光转向一众太虚宗人马,断然喝道:“杀,绝杀!” “轰。” 黎长空一声令下,二十七人一齐发动,这片天地仿佛被绚烂的玄气充斥每一个寸角落。刀光剑影,玄魂荒兽。 二十七人气势轰然炸开,身形暴掠,漫天残影像是组成了一片阴翳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压向邪陈。 面对二十多人联手,邪陈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硬碰。 在他原地一闪,躲开了大部分攻击。 随即,与一小部分人避无可避的展开血战。 “嘭。” 邪陈一脚揣在一名武者的小腹上,玄气陡然喷发,在武者小腹炸开。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响彻战场,武者的小腹直接被玄气炸了一个足球大小的血洞,从外面可以清晰看到肚子里面的器官在蠕动。 邪陈又一脚踹开了武者的身体,如此重创,此人就算不死也废了一半。 但这么一耽误的功夫,邪陈周围,已经有五个人反应过来,同一时间向他施展了杀招。 天怒烈焰掌! 玄魂——金睛雪花驼! “邪陈小儿,还我七弟命来。” …… 五人杀招,异常凌厉,一时间周围天地玄气竟然被他们抽取的干干净净。 杀招临身,邪陈以一己之力硬抗五人联手的气势,脸色顿时一白,身体也在虚空中下陷了三寸。 但面对五人联手,邪陈依旧未见多少慌乱,面具下的一双漆黑瞳孔,峥嵘如故! 他身上的黑袍突然胀起,黑袍下面如同血袋散开一样,猩红之色如血般涂了一层。 “噗噗。” 黑袍响起奇怪的声音,一个个凸起遍布黑袍全身,那情景仿佛黑袍就是一张大网,里面无数条小鱼左冲右撞要从大网里面挣脱出来。 邪陈双臂伸展,面对迎面扑来的五人,面具下的一张脸缓缓扯出一抹邪魅弧度。 蛊毒——千蛊蝗灾。 邪陈一声喝,黑袍之内小鱼撞击的力量突然加剧,随着衣袍破开一个个指头大小的窟窿无数的血色蝗虫从黑袍当中振翅飞翔,一片让天地为之寂静的嗡嗡声,盘旋在整个战场。 五人杀招终至,面对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扑过来的蝗虫,这五个人不敢大意,将杀招催发到了极致,一片片玄气光芒扫过去,如同一辆卡车一样将密密麻麻的蝗虫群从中间撵出一条通路。 至此一招,蝗虫群至少消灭了三分之一。 五人看到这些蝗虫竟然这么不中用,脸上也浮现不屑之色:“毒邪公子,我看你不如改名叫白痴公子吧?这么差劲的虫子,亏你还当个宝贝一样。” 幸好林超不在场,不然的话一定会跳起脚来指着这五人的鼻子大骂:“白痴,你们才是白痴,全家都是白痴!我陪你们一脸吐沫。” 要知道,当初林超以玄虚阶修为力战玄丹阶的邪陈,本来压倒性的胜利竟然因为邪陈这一招千蛊蝗灾深受其害,差一点阴沟里翻船。 这五人可倒好,还腆着脸骂别人白痴。 面具下,邪陈不知所谓的撇了撇嘴,心道:“拭目以待!” “嗡嗡。” 果然就在五个人的叫骂声刚刚落下之际,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血色蝗虫突然复活。 而且它们复活后的气息,比起生前来足足强了五倍。 如果之前的一只蝗虫只能相当于玄凝阶初期,现在就是玄凝阶后期。 虽然实力依然不够看,但那数量…… 眼看着像血红色的云层一样数以千万计的蝗虫,每一个人都是头皮一阵发麻。 “快来帮忙。”五人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头,一张脸吓得雪白,惊恐万状的向其他人求救。 这个时候为了活命,他们也顾不上白痴不白痴的额问题了。 其他人见状,第一时间飞身上前。 但面对如此多的蝗虫,还怎么打都不死,纵使这些人个个实力通天,一时间也赶紧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结天玄大阵,将所有蝗虫困在里面。” 战局之外黎长空大声喝道。 这位大长老眼力颇为不俗,知道这些蝗虫杀不死灭不绝,第一时间想到了和林超当初同样的办法,封锁蝗虫行动能力,让它们动不得死不得。 太虚宗众人纷纷醒悟,各自占据一个方位,空气中隐隐升起一团氤氲。 氤氲升起,丝线交织,一个玄奥的阵法就这么在邪陈眼前缓缓成型。 但此刻,邪陈的目光却异常的平静,甚至平静之下还有浓浓的一股嘲笑之意。 时过境迁,今日的邪陈已经不是昨日邪陈。 天毒之体小成,当初林超用来对付千蛊蝗灾的一招,现在在重复使用压根没有了效果。 阵法中,邪陈目光残忍。 神识驱动下,密密麻麻的蝗虫像是发疯一样疯狂的向天玄大阵的中心冲了过去。 一般而言,像类似这样封印的阵法,中心地带正是阵眼。 蝗虫虽然多,可太虚宗的一干人等也不是吃素的。 眼见蝗虫一窝蜂的冲过来,瑕疵欲裂,催动阵法之余各自施展力所能及的大招,玄气如潮,灿烂的仿佛烈火朝阳从山后冉冉升起。 大片大片的蝗虫在大招波及中噼里啪啦的往天下掉,短短呼吸的功夫,死伤的蝗虫以达百万之巨。 这还是蝗虫因为死亡过一次,防御力大大增加的缘故,否则这些人反扑之下,这些蝗虫恐怕十不存一。 对此,邪陈目光不起半丝波澜。神识一个劲的催促蝗虫像阵眼冲过去,冲,冲,冲,玩命的冲。 以鲜血铺路,以死亡作为代价。 损失了大约三百万蝗虫之后,剩余的一大部分终于冲到了阵眼三米范围。 而这时,邪陈才发出残忍的笑声。 天灾——给我爆! “砰砰砰。” 邪陈一声令下,剩余的几百万蝗虫疯了一样直接自爆,起初只是一只然后一片像是连锁反应一样一个方位一个方位的自爆。 几百万之巨的玄凝阶武者自爆的威力有多大,以前从来没有人见过,也没有听说过。但眼下,那只存在传说中的一幕就这么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漫天烟雾弥漫,在这个充满硝烟的战场,蝗虫就像灭世的灾难一样,疯狂的自爆。 天空中,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爆炸的余波,有意识的向阵眼冲去,一路摧枯拉朽犹如钢铁洪流开路。 来到阵眼,积蓄了百万生灵的一记炮轰,就这么在所有人肝胆俱裂的目光下,毫无花假的展开一次惊天的碰撞。 “轰!” 一次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出现的时候将这片空间都震得裂缝丛生,隐隐间似有一个黑洞成型。 大地在颤抖,远处的山峰在滚落巨石。 第二百一十四章金睛墨角兽 第二百一十四章金睛墨角兽 阵法当中的氤氲被一冲而散,阵法之内,二十七人受到爆炸的冲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阵法威能不复旧存。 一次爆炸之后邪陈牺牲了几年来培养的所有血色蝗虫,代价虽大,收获也是相当之巨。 至少这所谓的天玄阵法,被破坏了至少一半,现在的阵法完全可以凭借邪陈自己的力量连根拔除。更重要的是,二十七人全都受创,死局转为危局。 “啪啪啪。”身后响起一连串的巴掌声,黎长空一边拍着手,一变笑意盎然的滑行过来:“毒邪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手天灾就连老夫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黎长空明明在笑,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毒蛇一样的阴冷,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邪陈心里一突,暗叫不好。 他竟然在战斗之中把黎长空给忽略了,这可是一位玄形阶高手,尽管只是初期玄形,但论起实力,太虚宗二十七人和到一起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事已至此,邪陈已经没有别的退路。 “本公子自然是天赋卓绝,这点不用你说本公子也知道。还有哦,千万别忘图用花言巧语来迷惑本公子,像我这样谦虚低调的人不吃那一套。”某人鼻孔朝天,大言不惭。 “我日,这小子还真是个奇葩。” 底下,林青一听这话不由得满脸黑线。他身旁,一直心神紧绷的林贤同样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黎长空的老脸一抽一抽的,他今天算是见识了无耻二字怎么写。 还尼玛谦虚,低调?我谦虚你姥姥! “多说无益,既然邪公子由此雅兴,就由老夫来领教一下邪公子的高招。” 余音未落,黎长空身形一闪已经掠至邪陈身前三米。 开山掌。 黎长空一掌拍落,掌出,周围空间以他为中心漾起一层涟漪,天地玄气,像是受到莫名吸引一样疯狂的像黎长空拍落的手掌汇聚而来。 这种汇聚显然超出了玄虚阶强者太多档次,天地玄气的汇聚速度和粘稠度大幅度上涨,空气之中玄气像是凝结成了一道道晶莹的水滴。 如此多的天地玄气,倘若是一个玄虚阶修士恐怕会在呼吸之间爆体身亡。 而黎长空非但将所有玄气一吞而入,还犹有余力的样子。 拍落的手掌在邪陈瞳孔之中迅速放大,并非完全视觉造成的冲击,事实上,这一只手真的在扩张。 厚重的手掌纹理清晰,就像一只来自苍穹之外的巨手,在那等惊天的气势之下,就算是一座大山也能够被一掌轰平。 邪陈罕见的严肃起来,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够感觉到邪陈全身的气息都在这一瞬间完全收敛。 他的体内,动力磅礴,积蓄的毒功需要一个宣泄口猛然喷发出去。 “来吧,老东西!让本公子见识见识玄形阶武者是否就真如传闻一般凌驾于众生之上。” 东域又一个传闻,玄形之下皆蝼蚁。 所以邪陈这一句话并非突发奇想无的放矢。 邪陈提神摒气,灵魂之力前所未有的集中。他全身的毛孔在往外面喷发出腥臭的黑色毒液,全身就像是装满了水的气球,上面长满了细小的孔。 毒气蔓延,空气被腐蚀响起嗤嗤声。 他的身体在毒液喷出来之后,迅速的萎缩。肉眼可见。全身的骨头像是软了一样,血肉也变得糜烂起来。 毒液还在外喷,邪陈的身体已经缩水到还剩下三尺长短。就像是一个发育不良的侏儒。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这种气味无孔不入,竟然能够钻进天玄阵法内部,然后向电钻一样突破了里面二十七人的护体玄气。 “唔~~” 这些人疲惫的闭上双眼,全身迅速变得一片青黑。然后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要知道,这可是十几丈的高空,这些人昏迷之后,身体就这么嗖嗖的像地面坠落。 一个个大坑被砸出来,烟尘四起。 大坑里,二十七个人只是闷哼一声,紧闭的眼皮依旧没有睁开。 只是单纯的气味就能够毒晕二十七位玄虚阶高手,毒邪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邪陈包括黎长空在内都没有去理会,这二十七人的死活。 体内终于在没有毒液流出来,邪陈的身体也缩小到了三尺还小一点。 “千毒回流,成就天毒!” 邪陈发出一声诡异的嘶吼,那些流出来的黑色毒液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向邪陈的毛孔之中倒流回去。 这一次倒流,邪陈的身体却没有变高。 毒液进入体内,在邪陈全身经脉细胞之中游走,但凡过处,邪陈的五脏六腑肌肉骨骼都在毒液的浸泡中,硬如钢铁,散发着黑亮的光芒。 当毒液游遍全身,邪陈豁然抬头。 “天毒技——不死毒身!” 邪陈炮轰而起,用身体作为武器向下落的手掌猛冲而去。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这么一冲,黎长空的气机封锁犹如一块玻璃被一柄大锤砸中,哗啦啦的碎成一片。 邪陈的身体与巨掌在半空轰然相撞,一声类似钢铁碰撞般的声响之后,撞击处,先是一阵寂灭,继而一股恐怖的能量风暴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向四面八方倾巢而出。 “轰隆隆。” 天空一片塌陷,风暴过处,天空变得支离破碎。 一直到风暴蔓延到地面上,那排山倒海一般的恐怖破坏力才彻底的上演。这本是一片旷野,在风暴的袭击下,地面的土层被一层层的掀飞,一尺, 三尺, 十尺。 地面就像是被一千辆推土机同时开足了马力轰鸣,一路过去,一道道纵横交错一米多深的沟壑被犁出来。 原本平整的地面,再一次能量风暴波及之后,被分成了一条条长方形的局域,每一个局域之间都如同一片片废墟,疮痍满目。 天空上,肆虐的能量还在像远处波及,有一座大山被能量撞在了侧面。 只听见轰隆的一声响,大山的侧面,像是一吨**直接引爆。 山体猛地晃动了两下,巨石满天飞,被能量撞过的山体侧面硬生生的少了一半,远远望去就仿佛是一个圆滚滚的馒头被咬了一口的样子。 “哇。” 化作不死毒身的邪陈,原来并非真的不死不灭。 如此猛烈的对撞,他又是完全用身体作为武器硬悍了黎长空一掌,全身的骨头像是散架子一样钻心的剧痛,张开嘴做出吐血的动作,却不见有半点东西吐出来。 施展天毒之体的绝杀,邪陈全身都被毒源完全的浸泡和改造过了。 体内除了毒以外根本就没有鲜血的存在。 “小子,你虽然实力不错,但还少了一份底蕴,现在像老夫磕头求饶,老夫看在你成名不易的份上,或许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一条性命!”黎长空一脸的冷漠。 但在这冷漠的表情之下,他内心却掀起了一阵波涛。 玄形阶武者与玄虚阶武者之间的差别有多大,就算是用一块石头和一座大山来比喻都丝毫不为过。 何况黎长空眼下又是施展了开山掌,这一成名武学。 饶是如此,黎长空仍旧能够感受到掌心一阵钻心的剧痛,不用看也知道那里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放你妈的屁!本公子纵横西域以来不用三年时间就闯下赫赫威名,如今来到东域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难道还会让你一个垃圾给收服了不成?玄形阶强者,真以为你自己就是天了吗?” 完全化身天毒之体的邪陈,桀骜不驯。 别说是黎长空,就算黎长宇来了邪陈也敢指着对方的鼻子照骂不误。 “啊!” 突然,邪陈一声大叫。 全身涨起黑颜色的光芒,力气凭空增加了一倍,像是一头蛮牛一样玩命的像黎长空掌心撞去。 “轰。”这一撞,邪陈竟然真的把黎长宇的掌心撞开了。 他自己趁着这个机会嗖的一闪,落到了十米之外,气息萎靡半跪在了地上。 黎长空愣住了,一张脸充满了不可置信。 “竟然弹开了?他一个小小玄虚阶竟然弹开了我的开山掌?” 不管黎长空心中如何惊骇涛涛,事实就发生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此子既然为敌,必杀!” 黎长空心中只是一闪,便有了定计。 黎长宇将林超视为心腹大患,黎长空却是对眼前的邪陈看做眼中钉肉中刺。 一来他没和林超接触过,二来,邪陈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惊人了。 心中杀心一起,黎长宇索性不再掩饰,身为玄形阶武者,他比别人强大的最终原因,乃是玄形阶武者可以将身体与玄魂融合战斗。 这样的战斗力,完全是普通玄虚阶强者的十倍……以上。 “金睛墨角兽!” 黎长宇脑后,一只玄兽的虚影成型。 这只玄兽体型大概和一头成年牛一样大小,双眼犹如纯金铸造,冷漠的像天罚一样冰冷注视苍生。额生一角,角上雷光缠绕,雷电之力让它凭空多了一种寻常玄兽所不具备的神兽威压。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丝丝,但这只金睛墨角兽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一般的玄兽。 论实力足可媲美天榜前十的存在。 第二百一十五章变身阎王 第二百一十五章变身阎王 金睛墨角兽出现之后,黎长空直接将身体融入虚影。 眼见着金睛墨角兽虚幻的身体在黎长空融入之后,竟然开始生长出来真实的血肉。 这一切只是眨眼之间完成,一只活生生的金睛墨角兽便威风凛凛的凌驾于虚空之上。 兽首扬,长嘶苍穹。 “吼~~” 一股威汉无匹的神兽气息像是风暴过境般席卷而出, 在这股神兽气息之下,下方被掀飞了一米多深的土层,突然钻出一个又一个野兽的脑袋。 有老鼠,有蛇,有蚯蚓形形色色。 天空上,路过的一群飞雁,震动的双翅突然僵硬,身体像是陨石一样坠落下来。 密密麻麻的野兽从四面八方开始向中心聚集,放眼望去,一片旷野之上全是各种各样的野兽。 这些野兽以着朝圣的姿态冲了过来,有很多竟然是天敌站在了一起。 在邪陈脚下,就有一只老鼠站在了蛇的旁边,甚至老鼠因为被蛇挡住了视线,竟然跳起来绷到了蛇身上。 那条蛇,对此无动于衷。目光只是充满了敬畏的盯在金睛墨角兽的脚上。 是的,就是看着它的脚。因为每一只野兽都是低着头,仿佛与金睛墨角兽对视一眼都是对它最大的亵渎一样。 所有野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这一刻,天地间竟然引发了一场壮丽奇观。 邪陈虚弱的站起身来,第一次感到深深的震撼。 他现在终于意识到了玄形阶与玄虚阶之间巨大的鸿沟,就像一条天堑一样难以逾越。 但邪陈并没有因此丧失一战的斗志,他昂着头,眼中虽然有凝重却战意盎然,像是一位立于尸骨堆积而成的山峰上,一位亘古杀神。 “来吧,战!” 邪陈率先发动攻击,在面对一位不可匹敌的对手他竟然还有勇气率先发动进攻。光是这种气魄就令人望而生畏。 邪陈放弃了一切花销的招式,完全用自身**展开一场肉搏战。 另一边,金睛墨角兽同样用**迎接邪陈的一轮猛攻。 拳来脚往,邪陈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仿佛化为最凶悍的武器,拼命的招呼。 金睛墨角兽仗着皮糙肉厚,更是无畏无惧。 “砰砰砰。” “嘭嘭嘭。” “咣当!” “轰。” 拳拳到肉,每一拳每一脚邪陈都发挥了全身所有的力量,但即便如此,他对金睛墨角兽所造成的伤害也仅限于皮毛而已。 它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的让从不言败的战神也感到由衷的苍白无力。 邪陈仍然不屈不挠的进攻着,他的身体在一次次进攻之中被反震之力伤害的像是一件破烂的棉袄,到处是窟窿,到处是伤口。却没有鲜血流出来,看得人牙齿都在打颤。 到了后来邪陈的一双拳头都已经砸烂了,一双腿,也是血肉模糊。 他开始用膝盖,用头,用背,用肩,用牙齿最为武器。 膝盖撞,头冲,背靠,肩扛,牙咬。 邪陈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对金睛墨角兽造成伤害,哪怕只有一丁点他也要拼命。 膝盖烂了,头也烂了,背部的肋骨几乎断了一半,肩膀是唯一完好的地方,当然这个完好只是相对而言。 他满嘴的牙齿全部崩碎,那是牙齿咬到了金睛墨角兽的骨头,才会崩碎的。 在如此疯狂的拼命之下,金睛墨角兽也是伤痕累累,虽然没有伤及根本,可模样看起来确实尤为凄惨。 就算互为私仇,金睛墨角兽也就是黎长空望向邪陈的目光中也不乏一丝敬重。 这样的对手,值得每一个武者发自内心的尊崇。 “邪陈,只要你此时罢手老夫之前所言全部当真,你与我太虚宗恩怨老夫也可以既往不咎。” 这句话是黎长空发自内心的声音,这一刻,面对疯狂的邪陈,他甚至绝对要是能够用一株千年幻玉膏换取这样人物的友谊,应该也是一桩很划算的买卖。 回答他的是邪陈愤怒至极的大骂,还有更加疯狂猛烈的攻击:“放你奶奶个罗圈屁,老子这一辈子就是图个逍遥自在,想让我给别人当狗,门都没有。” 黎长空叹息了一声:“你若再不听劝,休怪我下死手了。还有,林家的那些人我现在就杀了他们。” 黎长空说着,金睛墨角兽真的就调转枪头像林贤三人俯冲下去。 黎长空罕见的起了爱才之心,以外邪陈如此玩命归根结底只是因为救下林家的人。 他却不知道,邪陈根本就没把林家人的生死放在心上。 但邪陈是最受不得威胁的,黎长空的举动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邪性。 “老王八蛋,想杀他们,你问过祖宗我了吗?” 邪陈拖着重伤残破的身体,竟然抢先一步拦住了金睛墨角兽的脚步。 “杀。” 一个充满血腥的杀字,突然间让天地之间猛地一阵风起云涌,如同无数的晴天霹雳,在这一刻同时炸响,整个天地为之战栗! 一片片的回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杀-杀-杀-杀-!…… 四面八方的回音,向着中间聚拢而来,惊雷闪电一般汇成一句话,一个字! “杀!” 九天响雷一起惊震! “锵!” 邪陈竟然从腹部抽出了一根森柏肋骨,同时啊的一声决然刺出,在虚空中,在旷野上,闪现梦幻迷离的刀光! 一声喝,骨刀如屠灭苍生的死神镰刀。 洞穿虚空爆刺而出,凛然声威! 金睛墨角兽完全被邪陈的疯狂给吓傻了,太疯狂了,简直就不是一个人类能够做出来的事。 “噗嗤。” 它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骨刀深深的刺入小腹。 鲜血横流,深入三寸。 但这三寸,却也像两个世界之间的屏障一样,彻底的隔绝了骨刀再次深入。 “林家的人给本公子听着,马上给我逃命,逃得越远越好。谁要是敢死在这老王八蛋手里,本公子纵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灭他满门。” 林贤,林青竹,玄玉太:“…………” ———— 距离荒城三千里直线距离的一座深山老林里。 “奇怪,我怎么突然心绪不宁起来。” 林超一脸疑惑的望向东方,视线无限延长,正好是荒城的方向。 但很快,林超收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张脸变得严厉可怖恍如恶魔。 “你要蠢死吗?不过是让你身体不要碰到枝叶花草罢了,看看你这一路,连两旁的大树都要被你撞烂了。” 林超前面三五米的地方,寒潇潇小心翼翼的在密林之中穿梭。 她动作僵直,尽管无比的小心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可是仍旧有一些树叶花草不经意间被踩到。 而且,每一脚下去,地面上都会留下一个拳头那么深的坑。 寒潇潇开要被逼疯了。 泪水打从离开公会之城的那一天,到现在为之就从来没有一秒钟在眼睛里干涩过。 林超这个混蛋王八蛋,竟然给自己身上绑满了三百斤重的星辰铁。 这也就罢了,还让自己和他一起走在密林里面,每碰一次周围的花草,就要被这样狠狠的劈头盖脸的骂一顿,甚至有时候还要大打出手。 负重三百斤,望眼望去,这密林子里头哪一块没有花草? 这样苛刻的条件,别说是娇生惯养的寒潇潇,就是宁天涯来了,也得跳着脚吹胡子瞪眼的大骂林超不是人,是畜生是禽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林超却对寒潇潇的委屈丝毫不假以辞色。 “蠢,真是蠢到家了。我让你负重在密林中行走就是为了锻炼你身体的协调性和韧性,你看看你,走几步路像是要服刑一样,你怎么能这么蠢,亏你还是什么东域第一美女,第一炼药师。我都替你感到臊得慌。” 林超恨铁不成钢跳着脚的叫骂。 这一次他也豁出去了,寒潇潇的底子太薄,只有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才能够把身体缺失的资质补回来。 一路上林超扮演着冷血阎罗的角色,但谁又知道每次骂寒潇潇一句,他的心便疼一次。 若非眼下的林家处于风声鹤唳,四面皆敌的危难境地,林超也不会如此狠心做这些辣手摧花的勾当。 实在是逼不得已,只好先从身边实力最弱的寒潇潇改变起来。 用林超自己的话说就是,他现在宁愿让寒潇潇每天都在不停的流眼泪,也不想看到日后寒潇潇被敌人抓到手中,折磨的留下一滴血。 是以,林超第一次表现出自己冷酷无情的一面,那种冷血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原来……我身边的危机,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你混蛋,我要回去,我要回家。我不走了,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走了。” 寒潇潇委屈的蹲在地上,身上因为有星辰铁的缘故,她这么一蹲下顿时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整个身体趴了下去,寒大美女竟然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摔了一个狗啃屎。 连日来,寒潇潇不知道多少次防抗过,但都无济于事。 林超的办法很简单。 好,你不走是吧,那就把这颗丹药吃了。 你放心这不是什么有毒的东西,相反对你身体有着极大裨益,它可以让你的感官神经敏锐一千倍。 知道一千倍是什么概念吗?就是你每走一步,哪怕是一阵风吹过,你的全身都像千刀万剐一样的剧痛。 寒潇潇不知道这丹药是否真的那样神器,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个丹药林超曾经吃过一枚,而且他的身上现在还绑着重量两千斤的星辰钢。 第二百一十六章人在江湖飘 第二百一十六章人在江湖飘 公会之城。 新兴的林家以如日中生的势头声望迅速打响。 身在江湖,消息是每一个人安身立命的最起码手段和保障,也正因为消息的迅速流窜,进一步推进林家发展进程。 现如今东域之中,少有不知道林家的武者。这种知晓,并非全是林家威望所致,更重要的是林家展现出来的广博胸怀。 人家江湖飘,谁的身上不是背负累累血债,生于江湖,死于江湖。 这句话从某种意识上讲,更像是一个永恒的信条或者说江湖人宿命轮回,而并非一句屁用没有的人生哲理。 江湖人,江湖事。江湖怨,江湖了。 这种定律打从一个普通人踏入江湖的那一天,或者呱呱坠地之时就已经身在江湖的一切江湖儿女,都逃脱不了的命运。 但是林家的出现,突然之间似乎打破了某种平衡,使得一些本已经厌倦了江湖,或者躲避江湖的流浪者。 再或者躲避仇家的十恶不赦之徒,在茫茫黑暗中见到了一缕曙光。 林家胸怀宽广,容纳天下豪杰。 当这样一句话流窜到江湖之中时,有关林家的种种已经成为一个传说,一个流浪者与逃难者理想的避难之所。不管林家初衷如何,这样的结果已经成为必然。 有所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大概就是如此吧。 故而,最近几天来,林家新址,门庭若市,往来武者几乎要把门槛踩破,其中一些单纯投靠的人有之,近处观望的人已有之。 不排除死心塌地,穷途末路,也不排除各怀鬼胎,阴谋诡诈。 但不管什么人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在外人看来,这几日的林家往来宾客几乎要撑爆屋顶,一派欣欣向荣的场景。 一些不知内情的人只知道,似乎在短短几日新兴的林家已经在江湖占据了一个很大的份额。 而这份额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是瓜分君家,皇甫家,以及江湖第一宗派太虚宗而得到的。 是以,林家声望如日中天。不知内情的人毕竟战了大多数,于是林家一转眼变成了一个炙手可热的组织。 林家内部,古城宣,风开山这两位主事人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但也痛苦并快乐着。 林家的强大就是他们自己的强大,虽然很辛苦,但是每当看到一些单纯想要加入林家,希望日后跟着林家脚步建功立业的武者加入的时候,两人都会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来。 尽管这样心思单纯的武者还在少数,但总算是一种长足的长进。 让林家从一个完全虚构出来的空壳子,渐渐变得骨架丰满,相信不久之后,就连血肉也会一起长出来,到那日,林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林家。 两人干劲十足,大量的雇佣人手,大量的开发新人,大量的赚钱并且大量的花钱。 然后就是在他们的努力之下,林家的势头蒸蒸日上。 两人在晚上曾经做过一次估算,眼下的林家收容的武者之中,穷凶极恶或者只为避难而来的占了绝大多数达到一千一百人。 各方的探子明的暗的也有六百人,再然后真正意义上林家的班底,有四百人。 当然这四百人中也不排除心怀鬼胎之辈。 两人估算,经过一系列严格的筛选之后,能够最终确定忠诚的人数应该在三百左右。 份额可以说相对稀少,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就拿这三百人而论,无论放到哪里都是一个不小的组织。 而且三百人中实力虽然不高,却很整齐都稳定在玄丹阶初期到玄丹阶顶峰这个层次中间。 这是连同古城宣和风开山,甚至包括远在千里之外的林超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其实,说起来听奇怪的。仔细想想也不难察觉其中端倪。 首先,以林家现在闯出去的名声来看,一些实力太弱完全垫底的武者肯定是不好意思过来的。 实力强大的,一来拉不下脸,二来,他们就算真的过来也一定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随话说好饭不怕晚,身为强者高手,这些人怎么着也得端个架子。 总而言之,这几天可是给古城宣和风开山两人累的够呛。 难得的一寸光阴,两人凑在一间茶室里面。 “古老头,你说少爷这次出去会有收获吗?”随着这两天的接触,两人关系也愈见亲近。 这两个老头现在可是难兄难弟了。 听到问话,古城宣疲惫的脸上也不禁浮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目光眺望窗外:“我相信超儿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风开山撇了撇嘴:“这事难有那么见到,光是看看我们眼下已经彻底将林家的名声打出去又有苏家的人坐镇,结果连一个玄虚阶修为的强者都没有招揽过来,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嘴上如是说着,风开山却又向往的嘀咕道:“真希望少爷真的能够马到成功,眼下的林家就是缺少一些高端力量,要是这一次能够请来几位玄虚阶上品层次高手坐镇,再加上我们,至少林家不再是一个空壳子了。” ………… 而在另一边,血神堂孟天机也有类似的对话。 “林家招募天下武者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孟天机下首,坐着一位白胡子老头,正是血神堂三长老。 “启禀堂主,林家现在虽然只是新兴家族,但是经历过拍卖场的一件事后,林家声望可谓是达到了空前高涨的程度,这几天来前去投靠的武者足有两千之巨。 所幸,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是各怀心思。 再有,真正高端的力量,现在只出现了不到十人,而且还是临时避难才去到林家的。”三长老老实的说道。 孟天机点点头,脸上露出饶有趣味的笑容:“依你之见,林家眼下的情况如何,未来前景又如何?” “这……”三长老一阵迟疑,他和死去的二长老不一样,三长老是最近才加入孟天机这边阵营的。 对于这位智囊般的少主,三长老心中又惧又怕。 “三长老但说无妨。” 孟天机看出来他的顾虑,淡淡一笑。 “是。”三长老拱了拱手,组织了一下语言好半天才开口道:“以老夫愚见,林家有苏家六人撑腰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但苏家的人毕竟只是外力,三五年甚至七八年还好说,时间久了,我想对于林家有害无益。所以我觉得,眼下的林家只是风光一时,不得长久。 当然,现在至少在七八年之内,林家可以说是东域第一势力,没有人敢触犯老虎胡须。” 孟天机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三长老。 不知怎地,看到孟天机脸上的笑容,三长老忽然绝对自己刚刚还一副智珠在握的推算忽然站不住脚了。 孟天机的气质很奇怪,有时候他就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甚至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没有,却给人一种深入大海,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似乎只要站在他的面前,天下之间在没有了聪明人。 他这种运筹天下的气度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让每一个哪怕实力远远超出孟天机的盖世强者,也不由得在他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像小学生一样聆听教诲。 这在血雨腥风实力为尊的江湖上,根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事实发生在孟天机面前时,却又那么的自然和谐,仿佛本就应该如此。 就如同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理所当然。 “堂主,难道我猜测的有误?”三长老心虚的问道。 “按照常理而言,你推测的完全正确。只是……” “只是什么?”三长老紧接着问道,话一出口又突然后悔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莽撞,唯恐引起孟天机的不快。 也真是奇怪了,三长老也是半步玄形阶强者,竟然会在孟天机面前这样的谨小慎微。 眼前的人,实力可远远不如他啊。说得难听点,三长老一巴掌就能把孟天机拍死。 三长老小心翼翼的偷瞄了孟天机一眼,见他神色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林超似乎不是一个能以常理度之的人。”孟天机接着话茬,给出了这样一个定论。 语气不急不缓,甚至很平淡。 然而,听在三长老耳中却像是盖棺定论一样,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你猜测的基础都是建立在苏家六人是站立在林超身后扶植于他,可你想过没有,这六个人有可能根本就和林超没有关系,甚至根本就是他的敌人也犹未可知。” 孟天机漆黑的瞳孔中,像是漩涡一样旋转,目光望进去就像面对浩瀚星空,忍不住心智沉沦。 三长老听到这话悚然一惊,竟然嗖的一下从椅子上战了起来:“不可能,这绝对不能。当日的事,可有上千武者在场,他们都是亲眼所见,都可以作证。更何况其中还有我们血神堂的人。” 孟天机不可置否:“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蹊跷,疑点重重。” “疑点?怎么会有疑点呢?” 三长老坐了下去,脸上疑惑更浓郁了一些。 第二百一十七章雪冷 第二百一十七章雪冷 房间里,三长老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去,又坐回了椅子上。 不是他想,而是在孟天机从容有度的笑容下,三长老不自觉的就做出这样的举动, 孟天机的身上,仿佛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情平静的力量。 那种运筹帷幄掌控天下的奇异气质,就是想在他的面前心情浮躁都不可能。 一直等到三长老心虚安稳了之后,孟天机这才缓缓的说道:“二长老难道就不奇怪,当初林超与苏家人一场大战很明显双方是处于敌对,就算不完全,但从当日两方的表现来看,他们也断然没有合为一处的可能,此其一也。 其二,当日拍卖场一事我虽然没有亲临现场,但是从我们血神堂透露出来的情报之中不难分析出。 自始至终,苏家的都只是隐藏在幕后,说了一句话而已。 这也罢了,可是苏家人当日释放出来的气势始终都在我东域承受的范围以内,这一点我已经得到至少一个在场目击者的证实。 如我们之前所言,倘若苏家人真的诚心帮助林超,以他们的修为大可以直接冲上太虚宗大开杀戒,何必多此一举。” 孟天机看到三长老想要插话,挥挥手制止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武者修行不可妄开杀戒,以免伤了天和之类的。 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种说法简直毫无根由,说是混账之际也不为过。 天和一说确有其事,但充其量只是对一些实力弱小的武者有所桎梏,对于苏家那等境界的盖世强者来说,根本毫无牵绊。 这也是我这段时间以来,自从苏家人现身东域,就通过多方渠道了解顶尖武者层次而做出的判断。 我相信我能够知道的事,苏家人也必然知道。 这也就说明,当日的苏家几人可能根本不想帮助林超,一切都是有幕后黑手推动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苏家等人在那一战之后受伤严重,已达到实力跌落。 无论从哪一个可能来说,基本上都可以判定一件事。 苏家与林超之间并非铁打的盟友关系,这座看起来唬人的靠山,实际上千疮百孔像泡沫一样不堪一击……” 这一席话说出来,三长老心中仿佛掀起了一阵滔天波浪。 一张脸完完全全处于极度震惊状态,双眼失神,似乎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三长老只是觉得他浑身出了一身的冷汗,全身的细胞都在颤抖了起来。 太惊人了,这个消息一旦成真。 林超和他身后的林家绝对会在第一时间从炙手可热变成举世皆敌。 整个江湖不允许有这样的愚弄,把天下人当做傻子愚弄,这样的代价与反噬,试问哪一个人敢做? 就算是宁天涯一旦处于这种境地之中,所谓的东域第一高手也不过是一句笑谈而已。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林超没有那么大胆子。应该……不会是真的吧?”三长老奈奈不能语,说道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不会的这三个字站不住脚。 孟天机的分析字字珠玑,无可反驳。 让一件原本根本不可能发生甚至不应该存在的事,从无到有,由浅入深,渐渐地被人接受。 甚至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鬼一样缠住了自己的灵魂思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难道……真的是这样?林超,这可是在和整个东域眼皮子底下搞阴谋啊!” 三长老脸上完全变了颜色,但是心中还残存着一种侥幸。 孟天机依旧没有说话去干扰三长老的判断,相比于无意义的争论,他更喜欢用一种相对温和却无比狂暴的手段,一举击碎别人的想法和判断,让和自己争执怀疑自己的人,在无可反驳的事实之下,完完全全低下自己高傲头颅。 那种思想被自己完全征服的快感,才是孟天机智慧的体现,也是他一生当中最大的快感。 酣畅淋漓! 孟天机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茶水,润润喉,这才继续开口:“其三……” 孟天机还未说话,三长老已经像是见鬼了一样惊恐的望着他:“其三?竟然还有其三?林超和苏家人的关系暂且……不能明了。 可这计划可以说是周密到了极点,就连当时在场的一千多人都没有发掘漏洞,怎么到了孟天机嘴里就这么的破绽百出?难道,那一千人就全是傻子吗?” 三长老这些话并未说出口,一来是不好意思,二来是他不敢。 的的确确的不敢,三长老在孟天机的手下不过呆了几天的功夫,这几天时间就让他觉得这位庶出的少爷,浑身上下都有一种难言的信服力。 自己从一开始自负修为强横,对他不放在眼里,渐渐发展到对他的言谈举止都会偶尔点头,因为确实无可挑剔,没有质疑的余地。 到了后来,自己已经信服,亦或者臣服了。 一位半步玄形阶强者东域仅存的武道巅峰硕果,这样的一位高人竟然会抛弃自己身为一流强者的高傲与自尊,像一个实力远不如自己的书生臣服,这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当事到临头,这种臣服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又这样的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仿佛命运的齿轮本该如此转动,若是不甘心臣服才会显得奇哉怪也。 这是什么混账说法,然后事实就本该如此。 但三长老的心中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抗拒的,这种抗拒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因为那完完全全是发生在潜意识里,出自人性最简单的抗拒。 但就是这样最后一丝人道人性的反应,也在此刻孟天机的一席话中,古怪的从灵魂深处被吸引了出来。 甚至,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暴露在外面,只要孟天机愿意,他随时可以发动悍然一记,一击必中,一击必死! 很显然,孟天机是一个对人性完全渗透的人,他要求对自己的下属对自己身边的人,完全的掌控。 所以,在这种时刻,孟天机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他出手的方式,就是这第三处疑点,一旦这个疑点被证实,毫无反驳,从今天开始三长老必将死心塌地的臣服于他。 可如果这个理由说不过去,或者存在这样那样的疏漏。孟天机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前招也会付诸东流化作流水。 因为,高傲的灵魂不会让一位半步玄形阶武者会甘心完完全全臣服在一个并不是完美的书生手里,只因为他的身上还存在瑕疵,他……还不配。 孟天机眼中精光一闪:“其三,如果苏家几人真的是甘心情愿作为林超盟友。当日在拍卖场上林超就绝对不会只是阴了君家党羽一手,收了他们二百多万玄石就此了事。反正双方已经确立在了敌对面,索性杀了多好。 或许林超会担心完全灭绝君家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他大可以在拍卖会上杀了前来捣乱的人,以此立威,所起到的震慑效果,将是现在的十倍以上。 至少,当日若是真的杀了君家等一行人,眼下前来投靠林家的武者之中绝对会出现不少的玄虚阶以上高端力量。 这一点我明白,天下人明白。我就不相信林超会不明白。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孟天机突然提高了音量,为什么三个字像是雷鸣电闪在三长老耳中一阵阵轰鸣。 “是啊,为什么?这么浅显的道理林超没有理由不明白。 再说他也不是妇人之仁的那种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在一怒之下屠杀了叶家全族。” 孟天机见三长老脸上一脸迷茫,自信一笑,又恢复了那种运筹帷幄的超然气度:“道理很简单,因为苏家的人根本不会真的帮他。他就算有心造势,也必须在自己承受范围以内,也就是说林超不敢杀人。 因为杀人就一定会有反抗,他没有那个实力将反抗的力量风平浪静的解决。 而他不能收到一丝一毫的伤势,因为一旦受伤这次造势的效果必然会大打折扣。 所以林超才会退而求其次,只是步步紧逼君家党羽,把他们逼到了绝境,却不会要他们的命,相反还会给这些人留下一线生机。” 孟天机含笑着说完,一旁的三长老意识已经不能自已。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可是,孟天机所言简直入丝入扣,毫无丁点疏漏可言。 既然这样岂不是真的可以肯定,林超实在虚张声势?是在愚弄天下人?” 三长老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如雨下。 终于,他像是承受不了心里的震惊,身体疲软的从椅子上滑到地上:“真的……真的是这样。疯了,林超,简直是疯了!” 恰这时,三长老因为巨大的震惊心神失守,孟天机终于抛出了一剂猛药。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心机力量,像是一柄寒光闪闪的长枪,森然枪头,如雷霆般将三长老潜藏在骨子里的最后一丝质疑,一丝对孟天机本能的抗拒,爆成齑粉。 “现在你该明白,你看似既定的事实实际上根本是,林超耍了一个小把戏。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暗中算计,用老虎的皮给自己扯了一张大旗而已。 也就是说,现在如日中天的林家,根本就是一个连三流实力都算不上的空壳子。” “咕咚。” 三长老狠狠的吞了一口吐沫。 首位之上,孟天机终于心满意足的从他身上收回目光,神情闪烁:“既然猜到了真相我也不能一点作为没有,不过,这个消息只有我知道就好,林家,我日后留着还有大用。现在就给他们送一个礼物过去吧。呵呵……” 想罢,孟天机突然对外面喊了一声:“血剑,进来!” 雪冷, 血神堂第一杀手。 没有知道他的长相和年龄,包括性别都是绝密。因为但凡见到血剑的人都已经死了。 血神堂曾对每一个杀手执行任务都有记录。 关于血剑的记录如下。 雪冷,接手任务三千六百一十起,完成率三千六百一十止。 注:在所有任务中,雪冷曾经接到过三次刺杀玄形阶高手的任务,并在幼年时就目睹过血神堂刺杀九天至尊的全过程。 第二百一十八章真正的男儿 第二百一十八章真正的男儿 万仞山 千山万刃,峰峰如刀。 有关万仞山的传说层出不穷,但最荒唐也是最有说服力的一个说法是,万仞山是远古时期某位大神再次练刀。 万仞山的原形本是一座纵横西东蔓延千里的山脉,就应为那位神人练刀,刀气纵横间将整座山峰分割成为眼下千上万刃的形态。峰峰**,峰峰嶙峋寸草不生,以刀状怒斩苍穹。 更有一个说法,那位神人在此地练刀之后,偶有所感,又念及万仞山一座山脉之中的生灵都被自己的刀气灭绝。故而将那一份对天道的领悟藏于山巅之中,留待有缘人。 这种说法看似荒唐可笑,毫无根据。 但古往今来无数梦想一步登天痴者,不惜生机岁月趋之若过江之鲤,几千年来,万仞山几乎被天下武者的脚踏平,或许那寸草不生的根由是在这里也说不定。 人类对于捷径总是疯狂的,这也是人类的诸多劣根性之一。 直到一百年前,有一位独行刀客立于万仞之巅,每上来一个人他就杀一个,上来一群他就杀一群。 那位独行刀客的修为简直达到了巅峰造极的地步。 当时,那些被拦在山腰处以及自己亲人朋友死于刀客手中的江湖人士,结成了一个屠刀联盟。 人数竟然达到了上万之数,玄虚阶、玄形阶全部涵盖在里面。 据说这一次的联盟势力,总体实力仅仅比那次寻找九天魔龙真灵,与九天至尊遭遇的一次差上半筹而已。 也正是这一次,奠定了那位独行刀客,独孤行的赫赫凶名。 一万人,整整一万人一起闯山,回去的竟然一个没有。 独孤行一人一刀,纵横捭阖,将一万顶尖武者屠之如狗。那一战,最终成为了东域的禁忌,从来没有人敢在私下里谈起过。 据说一些没有参加联盟却知情的人,在目睹了那一战之后,竟然集体疯癫。陆陆续续的离奇死亡。此事,也就成了千古之谜。 一战之后,独孤行消失,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 只是在后来的几年,有偷偷上山凿石料的山民称,万仞山上,一面最高的山峰石壁,刻有一行字——刀意我取,天意我留。万仞山崩,东域天亡。 这十六个字前言不搭后语,就是一群教世大儒来了也摇头不解全意。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从这位独行刀客的前四个字之中可以明白,此山中那位神人留下的机缘,乃是刀意,刀之意。但也已经被取走了。 而且后几句从表面上看貌似是预言万仞山崩塌的那一天,就是东域天道灭亡的一天。是与不是,已经很少有人去关心了。 此后若干年,陆续有武者寻宝之心不死,又来万仞山无数次,都是满心欢喜而来,垂头丧气而去,久而久之,寻宝之心也就淡了。 到了眼下年头,万仞山因为贫瘠人迹罕至。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万仞山的一处奇景。 万仞瀑。 万仞瀑坐落于万仞山一座朱峰之上,峰高千米,银河落九天。 万仞瀑以其水势湍急而闻名遐迩,千丈高峰,瀑布留下几乎每一道水流都具备击穿山下岩石的力量。 若非万仞山山势险峻,就算一位玄丹阶武者上来动辄也有性命之忧,恐怕这千百年来,这一出壮丽的景观早已经成为一处风景名胜。 常年之水,万仞瀑下山体的岩石被水流冲击出来一个巨大的湖泊。 瀑布轰鸣如山崩地裂,那堪称恐怖的雷鸣声,终年不绝于耳。偶尔天上有飞鸟听到,也会吓得肝胆俱裂,扑棱着翅膀飞快的逃离此处。 山下的湖泊中,没有鱼,也没有水草。 就像是一盆清水倒进了个凹陷的石头里面。当然这水盆的体积要扩增千百万倍,那块石头,也有一座小山那么大。 而此刻,飞流直下的瀑布潭中,正有两道人影分别立于巨石之上,承受着来自上方水流的疯狂冲击。 林超,寒潇潇! 两人一路风驰电掣,过千山,行万里。终于于昨日之前来到万仞山。 两人都立于瀑布之下,但从位置来看,两人各自承受的来自水流的压力是完全不同的。 寒潇潇位置大幅度靠后,瀑布流到她头顶上的时候,会在百米高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有一个相对的缓冲。 如果用直观的力量来描述,寒潇潇眼下所处的水流冲击,相当于每秒钟三百斤的力量。 再看林超,他的位置比起寒潇潇而言,相对靠前。但也距离万仞瀑的主流位置差了有大概三米的距离。 这个位置的水流同样是有一个缓冲的余地,总体力量相对于一千斤。 飞来瀑布,一泻千里。 震耳欲聋的流水声不得不让人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天地力量的伟大。 身处瀑布下面,寒潇潇每一秒都要承受不下百次水流的冲击。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不断被水流冲到潭底,然后浮起来的时候,薄薄的衣衫下,皮肤到处都是淤青痕迹。 痛,已经深入到灵魂骨子里。在这一天的时间,寒潇潇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到后来连哭泣的体力都没有,直到现在她似乎已经变得麻木了。 身体被打入水底,就从另一处水势缓和的地方浮起来,然后在进入原来的位置承受瀑布下一轮冲击。 一开始做这一套动作的时候,寒潇潇几乎被瀑布的水流砸晕,直接就被砸进去最深处的水底下面,而且那里还有无数个漩涡。寒潇潇的身体陷入漩涡之中,差点被淹死。 而对这样一切,一旁只是静静看着的林超竟然无动于衷。 那种面无表情的注视,在时刻传达给寒潇潇一个明确的讯息,爬出来,如果出不来你就死定了,我是不会救你的。 可想而知,面对林超这种冷血,寒潇潇在命几乎丢了一大半以后,露出水面的那一刻真正的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但那时候寒潇潇根本没有杀了林超的力气,就算有一把刀横在林超的咽喉,寒潇潇只要用手轻轻的一松,就可以杀了他。寒潇潇也办不到。 疲惫,痛苦。 双重折磨,让寒潇潇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身处地狱之中。 直到…… 林超也下入瀑布的时候,寒潇潇突然有一种明悟。他所处的地方,或许就是天堂也说不定。因为真正的地狱是在林超那里,是在他的身上。 寒潇潇曾经亲眼见证,有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石头在瀑布的冲击之下碎成了两块,然后陆续的水流将之穿插,千疮百孔。 而林超,就这么义无反顾的走到了起初岩石所在的地点,落脚。 他的身体上貌似还绑着一千斤的星辰钢。 寒潇潇真正的意识到了疯子这个词汇的含义,也只有这两个字才能够真实的反馈寒潇潇对眼前的一幕深深的震撼。 在寒潇潇模糊不清的记忆里,林超在第一次进入瀑布下方的时候。身体就像一个泡沫,被上方的水流直接洞穿了三个窟窿。 直到他用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从另一处的水面露出头来,在很远很远的水潭里,水面才变得殷红。 然后,休息不到一分钟。 那个疯子又来到了瀑布下方,继续承受水流的冲击。这一次,他坚持了两秒钟,才被计入水底。 与寒潇潇不一样的是,林超完全没有动用玄气护住身体,换言之,他实在用纯粹的**力量来承受高出寒潇潇那边三倍以上的冲击,而且身上还有一千斤负重。 第二次,林超在水底呆了二十分钟才出来。 身体自然在水潭中飘出来的时候,寒潇潇几乎下意识的以为他已经死了,因为没有人可以在那样满是漩涡的水中窒息二十分钟以上,更没有可以在全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上千个血窟窿之下,还能够活命。 但奇迹的是,林超做到了。不仅做到了,他在稍作休息之后,又一次义无反顾的潜入瀑布下方。 那坚实的背影,伟岸立于瀑布冲击之下的身形,全身蓄满力量像是爆炸一样的血管与肌肉,让寒潇潇第一次感到动容,为了“男人”这个词汇,感到震撼! 林超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样,一次次的倒下一次次的爬起来。而且一次次死里逃生之后,又义无反顾一步一个脚印踏向死亡。 那种信念的坚持让人感到全身发抖,那种直面死亡与危机的执拗让寒潇潇泪流满面,那种男人般的刚强屹立不倒,让寒大美女灵魂都在发出饥渴的吼叫。 男人,血性。 这个百听不厌的形容词,在死亡临头,在危机环伺之下诠释的淋漓尽致。 只有真正的勇士,才敢用自己的生命从容的面对淋漓鲜血,只有真正有血性的男儿,才敢在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之后,无畏无惧的直面惨淡人生。 林超……他做到了! 而且,他还在一次次的突破,脚步一次次的向前迈出。 他终于可以在瀑布下滞留一分钟时间,但是他也终于开始展露了自己獠牙一般的野心,他开始不满足,开始用自己的双脚向前迈出一大步。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寒潇潇深切的知道,这看似一步的距离正是连通的天堂与地狱之间的一座桥梁。 在林超下一步落脚的地方,瀑布的压力将达到两千斤……以上! 第二百一十九章两种霸道的武学 第二百一十九章两种霸道的武学 一步落下,头上瀑布犹如一座泰山压顶。 “轰。” 林超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便被砸入水底。因为淤泥,他的头颅几乎像鸡蛋一样与水底的石头亲密接触。 这些岩石,常年在瀑布的冲击之下,密度几乎达到普通岩石的十倍以上。 这一撞,饶是以林超磨练出来的超人**,也是撞了个头破血流。 身体刚刚浮起来一点,又迅速的被卷入水里漩涡之中,漩涡恐怖的拉扯力量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撕碎。 痛? 在这种情况下,林超已经感受不到痛苦。就连意识也淹没在了瀑布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 自始至终,林超始终没有动用玄气抵抗这股撕扯之力,就连瀑布轰下来的那一瞬,身体出于本能的抗拒也被林超有意识的控制住。 这种程度的冲击,每一次对他而言都相当于一场生死搏杀。 身体在冲击力之下像是掺有杂质的铁块放到铁匠铺里,被铁匠拿着一柄大铁锤,砸一次,体积就小一点,砸一锤,杂质就少一些。去除糟糠,留有精华。 淬炼,单纯而又直接的**淬炼。 这种做法疯狂至极,可也是有效至极。 短短一天不到的功夫,林超的体质几乎被改善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放眼天下,林超敢说一句,但以**强度而言,东域之中同级武者尽不放在他林超眼中。 天道始终是公平的,付出的越多收获也就越大。 当然,早就林超如此这般的拼命的原因除了多方面的压力以外,更重要的一点是意识空间之中荒古霸王熊在恢复了一丁点力量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林超的意识给拉了进去。 然后不由分说,就硬塞在他脑海里两种霸道的武学。 荒古霸王经 横扫千军。 第一种荒古霸王经武学还好说,就是一种单纯的音波攻击。 其原理,是在丹田之中积蓄玄气,然后通过奇特经脉运转到肺部,再以音波的形式施展出来。 这是大范围杀伤的武学,正好弥补眼下林超在武学方面手段但以匮乏的不足。 至于另外一类武学横扫千军。就更简单了。 在荒古霸王熊施展下,这一招是以它变身之后的尾锤作为武器施展。 而林超的武器却是剑,剑走轻灵,很难达到那种大开大合横扫八荒,近乎摧枯拉朽一般蛮横的攻击力。 但是林超又不想因为一个武学,弃剑不用,唯一能够两全其美的办法就只有淬炼**。 只有**强度达到相当一个层次以后。林超才可以用剑来施展出那种枪、戟、棍之类大杀伤武器的效果。 于是,便有了这次万仞山之行。 另一边,身处瀑布之下的寒潇潇也已经能够在岩石上滞留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是一个长足的长进。 与林超不同,寒潇潇除了自身**强度以外,更注重的是淬炼玄气的精纯程度。 她用护体玄气来抵御来自上方的瀑布冲击,可以说每一秒钟玄气的消耗,都要比一次生死之战还要来得恐怖。 在这种高压之下,寒潇潇玄气无论质与量都在快速的提升着,或者说,想不提升都不可能。 玄气的精纯程度,对寒潇潇来说是最大的一个软肋。 她是炼药师,在这个职业里面对本身玄气的精纯程度都一直是忽视的。 甚至一些炼药师偏执的认为,玄气就像是炼丹所用的木柴一样,只在乎数量何必在意这木柴能够燃烧多久? 这种想法,无疑是偏激到了极点。 但联想到炼药师的职业,确实也是恰如其分。正所谓术有专攻,炼药师本来就不应该作为战士使用。 林超却对这种想法嗤之以鼻,甚至鄙视。 他如今已经算是一位八品炼药师,纵观整个东域能达到这个层次的不超过一掌之数。 这还是把那些隐藏在深山老林的老怪物都算上,要不然几乎就是一个没有。 林超能一步步走到今天,丹道一途,可以说最主要的依仗就是自己的玄气精纯度比起旁人来精纯至少高达三倍,外加灵魂力量的强大,所以林超才会有现在这样的成就。 玄气精纯对于炼丹裨益的体会,林超可以说是最近百年来东域第一人。 说得直白一点,玄气精纯,就可以更加细致的控制火势,控制成丹品质。 这还只是其一,其二,精纯的玄气就像在炼丹的时候多出的一双手。 炼丹师经常会在精密的计算之中疏漏一些什么,例如,药力的大小不完美,例如中和的比例出现一丁点的偏差。 这样的特殊情况,往往会导致成丹之后丹药品质的下降,严重的直接就是丹毁,甚至炸炉都是常有的事。 而多出的这双手,却可以将这种疏漏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以内及时的调整过来。在成丹的过程中\将丹药品质硬生生的提高。 如此逆天的手段,竟然被那些所谓炼药师说成是糟粕,可想而知林超为什么会鄙视他们的想法了。 这也是让寒潇潇陪自己一起淬炼的主要原因,相比于这一点,她修为的增加反而是次要的。 在瀑布的冲击下,寒潇潇就像是暴风雨中在大海上漂泊浪迹的一叶扁舟,随浪逐流,随时都有倾覆的危机。 她一声得体的锦月白袍被瀑布淋湿,紧紧的贴在身上,隐约可见白袍里面吹弹可破的肌肤。 瀑布溅起水花片片,腾起的水雾像是梦幻般将寒潇潇笼罩在里面,如雾里看花更有一种朦胧美感,风光旖旎。 可惜,缺少了一位观众,唯一的观众现在还在水底的漩涡中,兀自挣扎。 或者说,是在等着漩涡自动把他冲出来,因为现在的林超连意识都一片混沌,更别说自主逃生了。 一直过去二十几分钟的时间,林超才终于被一个水柱给冲出了漩涡,冲出了水面。 哗啦一声,身体腾空半米,然后又扑通的落下。 这时候的林超身上纵然伤痕累累,却已经没有鲜血流出来了。 他的血,似乎早就流干净了一样,往往血还没有从伤口里面出来,就已经被水流冲的无影无踪。 林超在水面上时浮时沉,身上重达一千斤的星辰钢,要不是还有着底下暗流涌动,浮力远远大于一般湖水的千百倍,林超早就沉入水底,淹死了。 他双目哆哆嗦嗦的睁开,嘴唇青紫近黑。 等到身体稍稍恢复了一点力气,林超开始费力的翻了一个身,就这么稀松平常的动作,在他做来仿佛全身骨头碾碎了一样的剧痛。 他嘶嘶的吸了好半天凉气,这才积蓄了一点力气,虚弱的向着岸边游去。 “扑通。” 才一上岸,林超的身体就重重的趴在了地上,一张脸几乎半个埋进了泥土之中。 林超勉强的挪动了一下头,实在顾不上脏不脏了,就这么亲密的亲吻着大地,大口大口贪婪呼吸着含有浓郁草香味的空气。 他虚弱的脚趾头都在抽搐,胸口像是拉扯的风箱一样,发出呼呼风声。 但这样的休息,只是持续了一分钟光景。林超竟然又爬了起来。 当他起身的一刹那,仿佛换了一个人,身上的伤痛如同不存在,疲劳也随之一起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执拗坚定的一双漆黑的眸子。 一步, 一步, 林超每一步落下,身体都会轻微的颤抖,但他不管不顾,像是一个重伤的战士仍旧迈着坚定不移的脚步赶赴战场。 这时候寒潇潇又被瀑布砸进了水底,所以他看不到林超一路走来,要承受多少的血与汗。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岩石。 林超在经历了九死一生之后,又一次令人发噱的重新一次战立。 “轰。” 滔天巨响将林超的耳膜震得嗡嗡直叫,瀑布砸下来的时候,他的意识似乎又一次昏沉了。 五秒之后, 林超扑通一声被砸进了水底,又是一个生与死的循环过程。 自始至终,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全身骨头都快要碎了,也没有听到林超发出一声惨叫或者一声闷哼。 他就那么义无反顾默默无声的承受着,消瘦的肩膀,似乎变得宽阔起来,身材似乎变得更加高大,无限拉长,顶天立地。 这种重复,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 无论林超还是寒潇潇两人的体质都透支了至少不下十次,人力有时穷,体力透支往往会突破人体的极限激发潜能,但是透支过度,也让让一个人彻底的毁掉。 收发自如,方才是持久之道。 晚上,林超和寒潇潇两人终于暂时停止了这种地狱一样的折磨和摧残。 而这个时候,林超已经可以在瀑布下面停留三分钟。他的目标,他的野心似乎又开始复苏,目光又开始望向更前一步的距离。 不止是他,寒潇潇的进步也是显而易见的。 现在的寒潇潇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玄虚阶初期境界,而且突破之后境界像是那些盘踞在玄虚阶初期层次十几年的老古董一样,根基牢固,没有一点虚浮。 草草的吃过晚饭,林超并没有立刻就睡觉休息。 罕见的取出了宇剑,跃跃欲试。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一下这一天的特训成果,想要看看横扫千军这一招,距离上一次威力究竟进步多少。 第二百二十章寒潇潇的尖叫 第二百二十章寒潇潇的尖叫 “锵。” 宇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 它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凛然战意,竟然轻轻的在手中跳动,一派试剑天下的雀跃。 一人一剑,如同心灵契合般,进入一种人剑合一的玄妙境界。 林超紧合的双目豁然睁开,眼中一束精光犹如实质般刺入身前三寸,空间竟然被他的目光刺出一片细微涟漪。 剑起,身形动。 原地突兀的腾起一道旋风,风卷之中,林超身体像陀螺一样旋转,他每到一处,那里的空间都会像扭曲了一样,一片模糊。 终于,林超身体陡然升到半空,手臂借助全身的惯性一记园斩。 “横扫千军!” 一道半月形的剑气犹如千军万马之中,一尊战神般纵马而出。 剑光所过,所向披靡。 空间被一层层的斩碎,那种一往无前的剑意,给人一种感官上的错觉,在剑光的前面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他杀敌的脚步。 剑光足有十米长短,这么一掠出去,但凡被波及的地面刮出一条深沟,边缘平整,像是一把天下间最锋利的宝剑切出来的光滑如镜的切口一样。 终于,剑光飞出去十几米远之中斩向飞流直下的瀑布。 震耳欲聋的水声,淹没了剑光带起的呼呼风声。但那一往无前的剑意,却是都斩入瀑布的一刹那,轰然发动。 甚至没有听见任何一声响,剑光便纵入瀑布,将之拦腰斩断。 谁说抽刀不能断水?谁说剑不可以无敌? 一剑之下,瀑布断流。 竟然出现了一秒钟左右的断层,那可是飞流直下一千米的高空瀑布,水量几乎达到了每秒以吨位计算。 即便如此,一剑之下,仍旧造成了一秒钟的断流,可想而知,这一剑若是斩在人的身上。 不……就是斩在悬崖上,也能够一剑将一座山削成两半。 地上,累的连骂林超一句都没有力气的寒潇潇。 在眼角余光不经意的瞥见那一剑之威,瀑布断层的时候,樱桃般的小嘴张成了o型。 震撼,太震撼了! 处于极度震惊之中的寒潇潇,目光不由自主的向林超身上望去,下一刻,落下身形满脸肃然的林超,因为一句话,直接让寒潇潇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剑势足够,比起一天前威力也至少提高一倍有余。这个进步,可以算得上神速了。 可惜,始终只是让瀑布断流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如果能让剑意持续,断流达到五秒钟的话……呵呵,倒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不过,这横扫千军绝对不只是这一点威力,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老熊施展,可总有种感觉,我现在根本没有发挥出这招武学十成威力的一成,或许,真正达到了那种境界,一剑之下,瀑布倒流!” 可怜的小妮子,被林超这一句话,直接给吓傻了。 一剑之下,万仞瀑倒流。你以为你是谁?神吗?就算是神,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吧? 寒潇潇的想法没错,按照常规而言林超的想法,实在是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纵观东域,能够达到那样实力的人,连同宁天涯算在内,都是一个没有。 难道,你林超还想做超越整个东域的人? 事实就是这样,唯一值得商榷的是,寒潇潇的想法之中存在一个盲点。 剑意。 林超所说让瀑布倒流,就是刚刚昙花一现的剑意。 只要剑意达到,势必可行。当然,在对敌之时,这种剑意虽然至关重要,但终归不是和战斗力划等号。 所以就算林超真的可以一剑,万仞瀑倒流,也未必就是宁天涯,或者任何一位玄形阶强者的对手。 这是一种境界,说白了,就是林超可以通过研究剑意,领悟剑意,从而令剑意具有自主意识,可以在攻击的一刹那,掌握水流的规律,所谓一力降十会,一巧顶万钧。 入夜,寒潇潇两人终于恢复了一点气力。 “喂,疯子,你不是说出来办事的吗,难道就是天天拉着我一起自虐?” 几天下来,寒潇潇已经放弃反抗。但却给林超起了这样一个外号,算是恶趣味的报复吧。 她没有起身,素来有洁癖的她,第一次把所有的心理负担都炮诸脑后,寒潇潇第一次感觉到,这种身体贴近泥土,可以完全放松的日子,是这么的惬意,这么的美好。 要是一辈子都这样,永远不用去过那明天地狱一般的生活该有多好? “当然不是,这在里停留也是我出发前没有想到的。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绝佳的修炼场所,我们最好在这几天尽快的提升修为。 因为几天之后,就没有这样悠闲的日子里,因为我们要面对的人,实力超乎你的想象。”林超如是道。 寒潇潇直接满头满脸的黑线:“悠闲,悠闲你个大头鬼!” 心里虽然骂翻了天,寒潇潇还是对林超嘴里的人很是好奇,她可是知道,现在的林超远非从前可比。 能够让他推崇备至的人物,恐怕真的是一位隐士高人也说不定。 “要面对谁?实力不会比古老师还高吧?” 在寒潇潇的认知中,古城宣已经算是实力非常强大的人物了。 至于宁天涯……呵呵,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就算林超吃了熊心豹子胆,寒潇潇也不会相信他敢找宁天涯的麻烦。 少女情怀嘛,对一些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总是会习惯性的给他头上冠以光环。 一边,林超翻了个身一张脸几乎贴在寒潇潇小巧的鼻子上。 淡淡的香气钻进林超鼻孔里面,痒痒的,想要打个喷嚏。 林超小腹中顿时升起了一团邪火,但……真的是有心无力。 他现在全身每一根骨头都碾碎了一样的疼,真心不想动弹了。 “先说好,告诉你可以,但是不要叫。”林超老大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这几天,他可是领教了寒潇潇高分贝的尖叫。 林超甚至都怀疑这妮子是不是偷偷修炼了什么音波形式的武学,就像荒古霸王经那样。 要不然怎么叫声如此的吓人,连振聋发聩的瀑布声都给比了下去。 寒潇潇老大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巴,像是熟透了的樱桃般,令人食欲大动。 “咕咚。” 林超吞了一口吐沫,赶紧把脸别到一边:“奶奶滴,这个小妖精,诚心挑战哥的极限嘛这不是?”要不是实在一滴答力气都没有,林超真想翻身上马,纵横驰骋。 让这个小妖精,在害人。 这时候的林超心里真心有些后悔,你说刚才没事装什么逼嘛? 要是不演练一遍横扫千军,现在怎么着也能恢复一点力气,先把这小妖精吃了再说。 可怜的林超,做了十八年的绝品老处男,好不容易一个绝色美女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任君采拮,偏偏他兽血沸腾的要燃烧起来,可就是没有一丁点力气。 林超真的欲哭无泪了。 “喂,你倒是说啊。” 寒潇潇忍不住催促了一声,她就不想想你贴这么近的距离,这一句话说出来,香气像挠痒痒一样绕在林超脸上。 说,还说个蛋蛋,小爷没趁机吃了你就占大便宜了。 “咳咳……”林超强忍住邪火,一本正经的道:“这个人的名字叫第五凤晨,名字你可能没有听说过。 不过,他是和宁天涯宁会长同一个时代的人物,实力大抵相当于太虚宗宗主黎长宇。 我们这次去,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招揽于他。 这些人都是言高语低之辈,招揽二字在他们看来就已经是一种侮辱,所以我才会担心会发生意外。” 好吧……寒潇潇根本没有听见林超后面说了什么,她一双黑珍珠般的大眼睛瞪得滴流圆,脑海中犹如晴空之上劈下来一道晴天霹雳,意识被劈的一片混沌,就只剩下一句话了:“实力大抵相当于太虚宗宗主黎长宇!” 我勒个屮艸芔茻!!!! 一向不说脏话的寒潇潇这一次破例了,吐沫星子喷了林超满脸都是。 然后…… “啊~~!!!” 一声惊天动地,石破天惊,惊煞鬼神,掀翻苍穹,分贝高达几万的尖叫声,就这么在林超耳边像一把刀子,噗嗤一声后刺进他的耳朵里。 林超脑海一阵阵轰鸣,耳膜似乎出血了。 真他/妈是,欲哭无泪,真正的欲哭无泪。 看着寒潇潇还在撕破喉咙一样的尖叫,林超满脸幽怨,就像扇自己两个耳光:“你操,我他/妈比你还想草。” 苍天啊,你为何不公,给女人生了这么一副嗓子,却给男人生了这么一副好使的耳朵。 林超突然觉得,他自己不用再练剑了,练毛啊。就算练到了家,也不过是让万仞瀑倒流而已。 看看人家,看看寒潇潇这一嗓子,这他/妈万仞瀑一个搞不好都得干涸,都得枯竭。 救命啊!!! 在林超快要被刺激的爽死过去的时候,寒潇潇终于不叫了。 然后一把抓住林超的衣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粉拳罩着脸上就是一顿招呼:“疯子,王八蛋,禽/兽!我打死你,我一定要打死你。第五凤晨,黎长宇,宁天涯他们是人吗?你个王八蛋,你好死不死的你去招惹他们,还要招揽?我让你招,我让你揽。” 寒潇潇语无伦次,没说一句,就砸一拳。 拳拳到肉,拳拳见血。 “还招?还招不招?” “嘭。” “你个疯子,你个痴心妄想的疯子,你要是活腻歪了你就早说,本姑娘接你一根绳上吊去多好,我让你抽风,让你抽风。” “砰砰!” “你个大白痴,知道自己多点斤两吗?马上跟我回去,什么?摇头?我让你摇头,我再让你摇头?” “砰砰砰!” 被直接打傻的林超,一听这话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大姐,我真没摇头啊。那是让你大嘴巴子给抽的晃悠了,能赖我吗? 第二百二十一章神奇的泡妞经验 第二百二十一章神奇的泡妞经验 这一晚上的功夫,林超整个变成了一只猪头。 惨不忍睹的程度就别提了。 一直到第二天,某人貌似还在寒潇潇的蹂躏之下。但林超还有一点可取之处,就是一旦决定了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是不是真的这样,还有些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寒潇潇一晚上都把林超的耳朵拧成麻花了,这小子愣是似乎不松嘴。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寒潇潇也只能听之任之。 不过,这一晚上的活罪也没白受,第二天的时候寒潇潇修炼明显更加的勤奋,都不用林超想法设法的威胁,自己就乖乖的去瀑布底下找虐去了。 这一幕,看得林超心里不由得淌过一抹暖流。 “你不听我的可以,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办法,至少,我不会在你危险来临之际成为你的拖累,所以我要加紧练功,拼命的练功。” 寒潇潇一句话都没有说,林超却从她拼命的劲头当中读懂了这样的意思。 “这个小丫头都拼命了,哥可不能懈怠了,让他笑话。”林超心里这般想着,义无反顾的又在原有位置上前进了一大步。 “轰隆。” “扑通。” 一个水花从无到有,从有到无,某人又被直接打到水底潜泳去了。 抱着这样心态的两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都相当的拼命。 一晃时光匆匆。 七天过去,林超一剑可以将瀑布斩开,断层五秒,而且似乎有了一点倒流的趋势。 剑意,已经在这种几乎变态的磨练下趋于成熟,虽然距离真正的瀑布倒流还有一定距离,但这样的进境真的可谓神速了。 林超欢欣鼓舞,一旁本应该更加震惊的寒潇潇反而愁容满面。 她终于意识到,林超为什么这样的拼命,也意识到他为什么如此的冷血逼迫自己到死。 因为,他也是被逼的。被逼的走投无路。 自己就算再怎么辛苦,在怎么劳累,但是性命终归是有保障的。可是林超呢? 想到这,寒潇潇不由得心里咯噔一疼,目光望向高兴地上蹿下跳的林超,绝美的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心疼之意。 他肩负的使命,比自己还要重,真不知道他那看似荒诞不羁的笑容下,隐藏了不知多少不为人知的疲惫。 外人只看到了林超一飞冲天,从一介籍籍无名的小卒走到今天,东域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地步。 却又有谁知道,在那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有一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也会悄悄的一个人蹲在墙角,默默无声的去舔自己身上的伤口。 夕阳下,寒潇潇脸上余光斑驳,良久她幽幽的一叹,一双清丽眸子却有着一种不逊于男儿的坚定闪烁。 “你在前面拼命我不拦着你,你在战场上浴血厮杀我同样不拦着你,但你的身后有我,你的伤口由我来包扎,我不会让你敌人在你的身后偷袭。 我也不要让你拉下太远,更不要有一天因为我的软弱成为敌人掣肘你的棋子。林超,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直到……死的那天!” “咦?你怎么了?” 这时,林超刚刚从欢喜鼓舞的心情中转过头来,就看到寒潇潇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当然,变得不是她的容貌也不是气质,而是一种林超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寒潇潇收回思绪,目光温柔如水的望向林超,轻轻一笑:“没什么,我们是不是该启程了?” 这一笑,温柔四溢,天地为之失色。 林超竟然在这短暂的温柔之中沉沦下去,仿佛置身在万花丛中,那种惬意让他灵魂都在发出畅快的呻吟声。 林超不由得看得痴了…… 良久,良久。 直到寒潇潇脸颊在林超痴迷的目光注视下飞起两朵淡淡洪霞,林超这才浑身一震,暮然清醒。 “你真没事吧?”他狐疑的搔了搔脑袋,总觉得寒潇潇今天好像怪怪的。 “没事,快点走吧。”寒潇潇瞪了他一眼,飞快的转身。 一刹那,寒潇潇在林超看不见的角落,小脸上红晕一路蔓延,似乎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神神叨叨的,越来越像老巫婆了。” 身后,林超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打算离开此地。 这一次,可谓是收获颇丰,不仅林超将荒古霸王经和横扫千军两种武学都修炼到了小成境界。 就连修为也在瀑布高压之下,达到了玄虚阶中期顶峰层次,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踏足玄虚阶后期境界。 这还是林超没有刻意修炼玄气的缘故,不然的话,现在的他早已经达到了玄虚阶后期。 同样收获巨大的还有寒潇潇。 这妮子天赋惊人只因为后天荒废了才有把天赋全部转化为实力,眼下在这种苦不堪言的高压之下,修为境界直线提升到了与林超一样的玄虚阶中期层次。 而且,玄气精纯度比以往至少精纯两倍……以上。 寒潇潇虽然没有当场炼制一炉丹药试验,但是她自己最起码心里面也有炼制七品丹药的把握。 这可是质一般的飞跃,就连林超都是比不上的。 前面正小脸绯红的寒潇潇,一听到某人的嘀咕,脚下一个不稳,身体差点没摔了个狗啃泥。 “林超!” 寒潇潇转过身来,一张脸冷的像冰块一样。 那眼神,活吞了林超的心都有了。 “我滴个妈妈,咋就这么最贱呢。” 林超直接给自己抽了个耳光,最贱,太他妈最贱了。 然后就是一顿乒乒乓乓的声音,等到离开万仞山的时候,山顶上就少了一人一猪。 此去第五凤晨隐修的草香居尚有二百里路程。 这位第五凤晨也是一个异人,或者说是一个痴情的种子。 第五凤晨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和宁天涯长荡天涯后来两人惺惺相惜结为异性兄弟。 不巧的是,两人再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一伙山贼抢掠一个商队。 这种事在东域每天都有发生,一般武者见了都是置之不理的。 不过,当年的宁天涯和第五凤晨两人还只是初出茅庐,心智阅历不比那些老江湖。 所以,两个人理所当然的出手了。 但他们还是动手晚了,商队已经被山贼屠杀了干净,只有一个名叫婉儿的女孩子是被山贼头目看中,要带上山去做压寨夫人的。 两人救下来婉儿,却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同时喜欢上了这个浑身上下充满灵气的可人儿。 于是,在之后的几年里。 名动天下的凤晨天涯又多了一个小尾巴,还是一条漂亮的小尾巴,婉儿。 几年之中,两人对婉儿可以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两人都不是傻瓜,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兄弟喜欢婉儿。 宁天涯和第五凤晨都想过为了兄弟情谊把婉儿让给对方,但等他们付诸行动以后,却发现自己真的割舍不下。 最后两人决定,与其这样心如刀绞,还不如两人同时展开追求,但不允许用任何见不得人的手段。 等到最后,婉儿喜欢谁,有她自己定夺。另外一方不得干涉,还要表示祝福。 两人都是人中龙凤,却为了一个女孩肯放下所有的尊严,并且一拍即合。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也开始了各自猛烈的追求。 当然,两人还是没有忘记兄弟情谊,忘记那份承诺的。 即便在猛烈追求过程中,两人也是恪守本分,从未有过逾越之嫌,就连手都没拉过一下。 君子坦荡荡,当初宁天涯在和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超心中也不由的为两人崇高气节感到深深敬佩与折服。 平心而论,林超自己不是一个君子,往往有些时候做事会不择手段。 就像两人之间的约定,林超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看起来很傻比的承诺的。 但宁天涯和第五凤晨两个人就约定了,不仅承诺而且不折不扣的执行。 婉儿徘徊在两个人中间,哪里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可是当时的婉儿一来亲人故去,心有戚戚然,二来,她自己也是对感情的事懵懵懂懂,觉得两个人都很好,对自己更是温柔体贴的像自己的娘一样。 没错,就是娘。因为两个人实在没有什么泡妞经验,只是一个劲的对婉儿好,事事以他为先,处处为他着想。 想方设法的让婉儿开心高兴,似乎只要婉儿抿着小嘴笑一下,就是对两人天大的奖励,比一下子成为天下第一强者还要激动。 三个人,就这样过了几年。 结果关系还没有确立下来,这也怨婉儿心地太善良,实在是太善良了。 谁都不忍心伤害,谁都不愿意伤害。结果也就导致了两个大老爷们天天争风吃醋,喊打喊杀。 但这两人真不愧是君子之称,哪怕在这一秒在婉儿面前狠狠的揍对方一顿,下一秒,等到婉儿离开。 两人又哥好俩好的搂在一起,找个树桩子,来一盘花生米,几瓶老酒,满脸郁闷的对吹起来。 奇葩的是,两个人心里郁闷没处说。就凑在一起互诉哀肠。 这个笑话那个你的泡妞方法不对,应该怎么怎么样。 那个说,你也不行。想要讨得女孩子欢心,你得这样或者那样。诸如此类的。 反正这俩货都是学生又都是老师,而且教给对方的方法都是自己的心得经验之谈。 当然,这个经验之谈,其实就是某人在出了一次洋相之后,婉儿很开心很高心的笑了。 然后两个傻帽就奉为经验之谈,天天出洋相,最牛逼的是,一天从一个洋相两人轮番上阵出了七八回。 甚至为了下一个该轮谁出洋相的名额,大打出手。 就这样二货的日子,过的虽然郁闷,可也是天底下最快乐的事。 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一件彻底让婉儿下定决心,也彻底让三个人一个团体分裂,并且分道扬镳的意外。 第二百二十二章你赢了,但是老子没输。 第二百二十二章你赢了,但是老子没输。 人在江湖,总不可能一辈子一帆风顺。 更何况三人都是那种无法无天的主,在游历江湖的过程中得罪的仇家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一共有多少。 那一日,江湖发布赤字通缉令,八百大小家族帮派势力联合,组成了一支讨伐凤晨天涯的联盟。 据说,在这联盟之中占据主要分量的还有刚在江湖上展露头角的血神堂。 在同样被誉为天才光环的孟千秋带领下,昔日的血神堂可以说就像一把时刻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犀利至极。 孟千秋这个人除了一身强横的修为以外,江湖上公认的是他千秋神算的智囊谋略。 神算孟家郎,千秋无遗策! 神算千秋。 浪子天涯。 苦儿凤晨。 太虚长宇。 这四个人就是当时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青年一辈领军人物,也是后起之秀当中最具有希望突破玄形大关的天才。 世事果然不出所料,如今的四人都已经是一方闻名遐迩的盖世豪强。 而之所以当初把孟千秋排在第一位,就是因为孟千秋算无遗策的谋略。 昔日的孟千秋再加入讨伐凤晨天涯的联盟时,实力在联盟之中只能算中上。 但他却以这样的实力和刚刚崭露头角的血神堂根基,不仅迅速在联盟之中站稳脚跟,更是独揽大权。 正因为这一次战役,孟千秋所建立的血神堂一举成名,在江湖之中占据一个相对重要的位置。 以至于后来,但凡江湖有瓜分蛋糕的时候,血神堂都要插上一脚,而且每一次都必须是满载而归。 同样是因为这一战,宁天涯奠定了天涯仗剑走天涯的一生传奇之路。 学院工会,因此而阴差阳错的开启一条走上巅峰之路。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联盟成型以后,在孟千秋巧妙的算计之下,凤晨天涯理所当然的落入陷阱圈套之中。 然后便是一场血战厮杀。 这一战,可以说是江湖近百年来最恐怖的一次的战役,死亡人数堪比一百年前独孤刀客万仞山一战。 凤晨天涯,仗着自身修为强绝,加上这些年在江湖之中磨砺出来的血性,硬是在上千人的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尸山血海,鬼哭狼嚎。 但人力有时穷,两人毕竟还是**凡胎,再加上身边带着婉儿这个……累赘。 两人在即将突围的时候,终于双双重创,力战不敌。 就在两人双双陷入死境之时,宁天涯和第五凤晨同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自爆。 两人双双萌生死志,一位玄虚阶强者的自爆。在当时那种人头集中的战场上,威力不亚于一颗导弹爆炸。 追杀的人吓得亡魂皆冒,竟然在即将斩杀两人的最后一刻,抱头鼠窜。 据说,当日血腥白骨铺满的战场上,上演了滑稽的一幕。 本来被逼的走投无路的两个人,突然大发雄威,挺着胸膛不管不顾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冲。 当时两人的心中都只剩下一个想法——反正今天也活不下去了,干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两人相当的光棍,但令人无语的是。 这临时组建的联盟,竟然垃圾的不成样子。面对两个人的拼命,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杀敌,而是如何自保。 这也就导致了宁天涯和第五凤晨所过之处,围杀的人惶恐避让,心中怨恨爹妈当初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结果就是宁天涯他们两个,硬是用自己生命作为威胁,把百倍于自己的强敌吓得犹如丧家之犬。 一个追一个逐,猎物与猎人之间的角色,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转换了过去。 据说,在这一战之后,孟千秋气得在自家房顶上跳着脚的怒骂了三天三夜,凡是当天参与这次联盟的武者,家里的十八代女性都被孟千秋问候了一遍。 这位智囊,不但谋略惊人,算无遗策。 骂起人来更是滔滔不绝,犹如天雷阵阵,阴风徐徐,骂的吐沫横飞,骂的死人也能够喘气,骂的方圆百里任何一个生命体都仓惶逃窜。 回过头来,战场上,因为宁天涯两人的突然爆发,反而一下子在绝境之中突破了一线生机。 因为,原本完全的封锁的战线,竟然在那些人仓皇逃命之际,很是巧合的打开了一个口子。 本已经抱了必死之心的两人喜出望外,但他们同时也知道,能够博得这一线生机,完全是巧合是机遇,但机遇不是可以批发的。 纵然有一线生机,两个人之中也必须要有一个人留下来垫后。 否则,一旦联盟的人反应过来,及时将口子封锁,这三个人在无生机可言。 “你先走。” “你先走。” 在鲜血与人命作为动力,疯狂运转的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宁天涯,第五凤晨同时开口。 “混蛋,赶紧给老子滚,在拖沓一个人都走不了。” “少他妈废话,老子是大哥,你得听我的。” 又是异口同声,言语坚决。 然后,在千敌环伺的战场上,两人相望一眼哈哈大笑。 这一笑,可谓石破天惊,别忘了这是在战场上,那些逃窜的敌人也被酣畅淋漓的笑声给吓傻了眼。 但笑够了之后,宁天涯突然说了这样一段话:“我可以先走,但是你就忍心让婉儿守寡一生吗? 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因为这件事我打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却憋在我心里这么多年,每每想起,我的心都像是被千刀万剐炮烙之刑一样,疼的颤抖。” 第五凤晨的脸色,突然变了。在听到婉儿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已经变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宁天涯惨然一笑:“什么意思?你这个混蛋还好意思问我是什么意思?好,我今天反正也没打算活下去,就他妈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婉儿喜欢的是你,从始至终他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只有你这个混蛋,你知道吗,知道吗?” 宁天涯歇斯底里,笑容疯狂。 听到这一句话的第五凤晨,灵魂像是被一记天雷劈中,身体摇晃了一下,纵然实在战场上,纵然是在自己情敌自己兄弟的面前,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还是在微微颤抖,他的脸色还是不可抑制的涨红。 “你……你说的是真的?” 第五凤晨并非薄情寡性之人,他也知道这一句话对宁天涯意味着什么,对他而言,是怎样痛苦的伤害。 但是第五凤晨忍不住,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忍不住心中像滔天洪水一样猛烈喷发的情感。 所以,他又问了一遍,又在宁天涯血淋淋的心上狠狠的划了一刀。 宁天涯惨笑更甚,那种心伤像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与灵魂相容,这一生都如梦魇一般,刻骨铭心。 他有些嫉妒的望了自己兄弟一眼:“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在与婉儿相识的第三个夜晚,我曾经把她单独约出来,拉住她的手向她表白。 我承认我违背了我们兄弟的约定,我拉了她的手……是的,我拉了。” 说到这里,宁天涯一张脸像是扭曲的痉挛一样,他痛苦的咬住牙齿,鲜血从嘴唇一缕缕的流淌到胸前的衣服上。 宁天涯全身都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但是他自己的鲜血不一样,更加的妖艳,更加的刺眼。 他突然几乎疯狂的怒吼;“我是违背了兄弟当初的约定,可我得到的结果却是她喜欢你,喜欢你这个混蛋。你个混蛋,你就是个畜生,婉儿凭什么喜欢你,凭什么?” “嘭、” 宁天涯狠狠的一拳打在了第五凤晨脸上,一拳下去,他的鼻梁骨都被打断了两截,鲜血横流。 第五凤晨身体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但是他稳住身形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报复回来。 第五凤晨傻子一样的站在原地,脸上也露出傻子一样的傻笑:“呵呵……婉儿喜欢的是我,是我!哈哈……婉儿喜欢的人,真的是我!!!” 望着自己一脸傻笑一脸满足的兄弟,宁天涯也笑了,但这笑容只是在他的心底绽放了一瞬,继而便是撕心裂肺一样的痛。 他突然纵身上前,一把拽住第五凤晨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 宁天涯将脸靠近第五凤晨,两张脸几乎贴在了一起,然后,宁天涯用凶狠的目光盯住自己的兄弟,自己的情敌,用完全嘶哑的喉咙,低吼:“你把王八蛋给老子记住,这一次老子没输。只是老子不想再跟你争了,老子累了,老子要休息。所以,你马上给我带着婉儿离开,远走天涯。一辈子也要让老子再见到你们。听到了吗?” 当时第五凤晨正处在人生当中最快活的时间里,但是听到这句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身上,浑身一个激灵:“不行,我要留下来断后。你已经输了,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就是输给老子了。 现在老子这一辈子已经别无所求,已经够本了。你要活着,你必须要活着。” 回答他的是宁天涯愤怒的一拳,这一拳,直接将第五凤晨的脑袋打得像拨浪鼓一样,晃了几晃:“你想说你留下来,然后让婉儿守一辈子活寡是吗?”宁天涯咬牙切齿。 第二百二十三章觉醒玄魂,迫在眉睫 第二百二十三章觉醒玄魂,迫在眉睫 第五凤晨突然不挣扎了,也不喊不叫了。 是的……这一刻,他不想死了。不是他怕,而是因为婉儿,这个第五凤晨一生当中唯一真心爱慕的姑娘。 “马上带着婉儿离开,除非她死,否则你要是敢死在婉儿的前面,你就不是我兄弟。 我看不起你,婉儿也看不起你。活着,比死更煎熬。 你以为你赢了老子,好,老子就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煎熬之中,不得安宁。给老子滚。” 宁天涯踹了第五凤晨一脚,把他整个人踹向了婉儿。 “宁天涯!……” 倒飞途中,第五凤晨喊出来宁天涯的名字,他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是,他没有。因为他真的舍不得婉儿。 宁天涯望着第五凤晨带着婉儿逃走的一刻,脸上的痛苦像是全部刻在了心里,化作永恒。 但是他却诡异的笑了,笑容轻松,就仿佛是两兄弟和婉儿单独相处的时候,那无忧无虑的日子,又尽在眼前。 “好好的活下去,兄弟。还有……我的爱人!” 一滴英雄泪,洒满天下红。 天涯仗剑,怒叱敌尤:“来吧,与老子一战!” 那一日,风云莫测。那一日,血染黄昏。 一战之中,宁天涯斩杀敌人六百三十四人。只有死,没有伤。 一战之后,宁天涯声名大噪。 奠定了日后成立学院工会,成为官方势力代表的第一人,成为整个东域武者第一人。 也是那一次的战斗之中,战场之上,宁天涯开辟了战斗突破的先河。 天涯剑,一战之后,用六百三十四条人命,磨练大成。 但寡不敌众,最终宁天涯还是怀着悲愤与不甘倒下去了。倒在了脚下用尸体堆积的一座小山山头。 所有目睹那一次战斗的人,在回忆中说:“当日的一战,我的脑海里似乎只有那一道身影,一把剑。 自始至终我从来没有看清楚过那人的长相,更没有看清楚那把剑。 人在咫尺却如天涯,剑发天涯,已经咫尺。这是我在当日之战之中,唯一的领悟。 好像一夜之间领悟了天道,领悟了规则,却又虚无缥缈,无论如何也抓不住。 记忆,就像朦胧的青烟一样,明明可以见到,可以看到他的形态,可每当我伸出手想去触摸的时候,他又灵巧的钻过我的指隙,悄悄的消失了……” 往日不可追, 唯一知道当时真相并且可以清晰回忆出来的或许只有当时的法尊。 在那个时代,还没有学院工会,执法阁就是东域官方唯一的力量,法尊,则是官方第一位大佬。 ………… 在林间疾行,眺望昔年,林超目光悠悠,仿佛穿越了无数个空间与那曾经的官方第一人遥遥对视着。 是他在最后时刻出手救了宁天涯。也是他,在官方力量已经被江湖扰乱了秩序,分崩离析之际,慧眼识珠,找到了一位衣钵传人,一位可以力挽狂澜将几乎毁灭的秩序挽救、重建的一位英雄。 英雄, 这是在江湖之上并不见得有多么光彩的称呼,甚至有些人在讽刺挖苦对手的时候,往往会说:“你真是一位英雄。” 可这个词汇用在宁天涯身上恰如其分,也只有他,可以让这个词汇散发出本应该存在的光芒。 他,是一位英雄,一位真正的英雄。公认,宁天涯的一生,就是一代英雄人物的传奇。 寒潇潇听得心驰神往,向她这样还有英雄情结的江湖儿女,对英雄传奇的事迹最是崇拜。 “后来呢?第五凤晨和婉儿姑娘怎么样了?按理说他们不应该双宿双栖才对嘛,为什么你之前会说第五凤晨是一个可怜人,又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还要诋毁他就连做情种,都不称职?”寒潇潇下意识的追问道。 听到这些追问,林超内心中也是深深的一阵叹息。 这声叹息绵远悠长,像是叹息第五凤晨,又像是叹息婉儿,又或者是在叹息宁天涯。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心情沉重压抑的告诉寒潇潇:“等见了第五凤晨你自然就会明白,其实……他何尝不是一位英雄?” “英雄?”寒潇潇终于从宁天涯的故事中回过神来,看到林超故意卖关子,当下俏脸一扭:“不说就不说,话说到一半的人最没有人性了,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哼!” 寒潇潇跺着小脚,娇躯像一只蝴蝶翩跹而去。 身后的林超一脸黑线:“这怎么就跟人性挨着了?没人性也就算了,还让哥打一辈子光棍。呜呜呜……不要这么诅咒我好不好?” 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就没有话说了。 寒潇潇在那边生闷气,林超在屁股后面跟着,满头满脸的郁闷。 两人看似稀松平常的赶路,但实际上,无论是寒潇潇或者林超身上都有负重。 并且,寒潇潇还主动要求服用了一粒将感官神经敏锐度提升一百倍的丹药,她现在身体每一次沾到周围的树枝或者树叶上,都会疼的小脸发白。 而且,寒潇潇脑海之中还在背诵一个又一个丹方。一心二用。 而林超,除了负重以外。也多加了一门课程——用灵魂淬炼剑意。 剑意, 这种东西说起来每一位用剑的武者都曾经了解过,你让他们来说,或许是一套套的,滔滔不绝吐沫横飞。 但再怎么说,这些人最多也只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云里雾里,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 剑意, 作为常识性的东西,同时也是作为一门高深的学问。 林超理解的剑意,和一般武者有很大的出入。 在寻常用剑的武者看来,剑意这种东西本身就是虚幻的,见不到摸不着的。 他们也可以淬炼剑意,但是方法就相对枯燥单一。 有的人选择战斗,磨练出来的剑意,一往无前,充满了杀伐与血腥的味道。 有的人选择参悟,一剑出,繁星坠落。如梦如幻、飘渺无踪。 ………… 林林总总,但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但凡用剑之人,淬炼的剑意都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味道。 这也不能说是不对,总所周知,术有专攻。 倘若东一耙子西一扫把,学的东西杂乱无章,五花八门,最后的成就也肯定会变得不伦不类起来。 而在林超的理解之中,剑意不应该这么单调。 用剑即用心。 人的心,说大可以,说小也可以。小的只是那么一坨坨,不到二斤肉。大的,却可以包罗万象,容乃百川。 那么,心到底是大还是小呢? 剑意,又只是单一的吗? 这个问题,当林超从万仞山上下来,就一直在想,会不会有一种办法,可以让剑意像人的心一样,只有那么大一点,里面却可以包罗万象,容纳整个天地呢? 一有这个想法,林超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 他觉得自己似乎在不经意间推开了某扇门,而这扇门的后面通往另外一个广饶的天地。 那是东域武者从未踏足过的领域,一旦成功,林超在剑术上的境界,可以媲美开山鼻祖的行列。 当然,从无到有,这个过程也是万二分艰难的。 林超有理由相信,想到这一点的人绝对不只是他一个人而已。但这么多年过去,有谁做到了? 林超迎难而上,虽千万人吾往矣! 所以,这几天来林超都是在自己的灵魂海里,用灵魂之力演练剑法。淬炼剑意。 因为没有方向,没有坐标,林超所能凭借的只是心里的一些感觉,所以他的努力也是难上艰难。 好在林超比一般人强的地方就在于他有一颗不撞南墙不回头,即便撞了南墙也要一头撞下去的决心。 这些天的努力毫无进展,但林超一刻也不停歇,依旧疯魔一般,一路上一刻不停的演练着。 除了剑意之外,林超眼下还面临着另外一个难题。 玄魂! 这是每一个玄虚阶上品武者都要面临的考验和机遇。 武者一旦突破玄虚阶上品,就可以觉醒玄魂,或者吞噬玄魂。有了玄魂的玄体师,才真正的登堂入室。 说起来,玄虚阶上品也就是一个铺垫而已。玄魂真正的作用在于武者突破玄形阶,身化玄魂,补其血肉,助其重生。 从邪陈对战黎长空的一战就可以看出来,一个身具天榜前十存在玄魂的武者,对于本身战斗力提升将是何等巨大。 而玄虚阶上品,就是这样一个筑基的过程。 当然,眼下的林超并不缺少玄魂。缺少的只是强大的玄魂。 在林超的认知中,除了自己师尊觉醒的麒麟玄魂以外,例如风开山、玄玉太、上官屠神等等都是觉醒的天榜五十开外的玄魂。 上官屠神觉醒的玄魂位置比较靠前,大约在四十八名左右。 所以他能够成为工会的副会长,能够在公会里面战斗力排名达到第二人这种程度。 林超已经是玄虚阶中期顶峰,距离后期和上品为时不远。 所谓未雨绸缪,要是真的等到突破玄虚阶上品的时候再去考虑,恐怕就真的要抓瞎了。 之前也说过,武者觉醒玄魂一共有两个方法,一是通过自身觉醒,而是通过猎捕野外玄兽抽取其灵魂觉醒。 通常而言,第一种方法是最便利的,可问题就在于一般武者突破到玄虚阶中期层次如果可以自身觉醒的话,都会感觉到体内的玄魂蠢蠢欲动,但是林超……没有,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二百二十四章修真白痴 第二百二十四章修真白痴 也就是说对现在的林超而言,猎取高等玄兽之事,迫在眉睫。 “潇潇,等此间事了,你跟我去一趟玄兽山脉。”林超侧过头道。 “玄兽山脉?”寒潇潇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惊讶的瞪圆了珍珠般的大眼睛,惊呼道:“你不能自主觉醒玄魂?” 不怪寒潇潇惊诧,实在是这件事简直荒唐。 以林超这些年的表现来看,说他是东域之中后起之秀的领头人丝毫不为过。 但就是这样一个天才甚至妖孽,竟然在今天和寒潇潇说他要去玄兽山脉。 去那里做什么?当然是猎取玄兽了!为什么猎取玄兽?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是为了玄兽的内丹,为了玄兽的筋骨、皮毛,为了换取大量玄石。 可林超,绝对不会为了这些冒险进去玄兽山脉。以他现在的状况来看,林超进去的原因只有一个——为了猎取玄魂。 我的天! 寒潇潇以手扶额,有些眩晕。 别人要说出这句话她绝对不会感到诧异,可林超,这样的一个天才,今天竟然告诉他不能够自主觉醒玄魂? 怎么可能? 这句话给寒潇潇的震撼,就相当于一个富翁说他吃不起馒头,要去自己种地,自己磨面粉,自己生火做饭。 天啊,要不要这么滑稽? 林超也没有想到寒潇潇的反应会这么大,当下一脸狐疑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直接捅了马蜂窝了。 寒潇潇像一头发怒的小母豹子一样扑上来,一把就抓住林超的衣领:“怎么了?你竟然还问我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厉害,有多出名? 现在突然告诉我你不能自主觉醒玄魂,还要问我怎么了? 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你……你简直就是一个修真小白。白痴,天大的白痴。” 激动之下,寒潇潇也就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吐沫星子喷了林超一眼,情绪太激动了一些,饱满的胸脯像海浪一样起伏,挤在林超胸膛上压扁变形。 林超本来还想死咪咪的去欣赏寒潇潇主动送上门来的一条深深的沟壑,但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浑身一震:“你的意思是越是天赋好的武者,觉醒玄魂就不需要借助外物?” 林超心头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以前他没在这个问题在太在意,因为林超一直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不差。 但今天,老天爷似乎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我日的,不会真这么寸吧。”林超心里有些打鼓。 寒潇潇直接昏过去了,好吧,还差一点。但也有气无力的在林超耳边说道:“你个白痴,这种事在江湖上就是基本常识啊。 连我这种修为的人都知道,你……你竟然……好吧,我真是服了你了。 真不明白你这种笨蛋是怎么修炼到现在这种境界的,竟然比我还厉害……” 说到最后,寒潇潇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这是什么世道,一个修真白痴竟然比自己修为还高,那境界简直就跟坐火箭似的,蹭蹭的往上飙。 天啊,杀了我吧! 林超突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感觉寒潇潇望向自己的目光里好像和平时不大一样了,那是一种……想要吃了自己的怨气,妒忌! “我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林超为自己荒诞的想法感到不耻,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幻想驱逐出去之后,一脸疑窦的催促道:“你别买关子了,快点好好跟我说说这档子事,怎么觉醒玄魂的方式还跟武者自身天赋有关?” 在林超连番催促中,寒潇潇快要忍不住掐死他的冲动之下,林超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通常而言,武者的确是有两条路可以觉醒玄魂。 但是这两条路,一条是一马平川的坦途,一条却是荆棘满布的崎岖山路。 坦途之路,自然就是指武者修为达到玄虚阶上品自主觉醒体内玄魂。 这种自主觉醒不但风险小,更是因为玄魂本身就是和自己一体的,完全不需要磨合两者之间的默契程度,已达到如臂挥使的效果。 可以说,自主觉醒的玄魂威能是猎取而来玄魂的三倍甚至以上。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小的方面。重点在于,自主觉醒玄魂可以随着主体修为提升,玄魂阶位也会相应得到提升。 然而,猎取而来的玄魂却没有这种逆天的好处。 简单来说,猎取玄魂,你猎取的是天榜排名第一的玄魂,那么你的玄魂等级就永远停留在天榜第一,猎取的是地榜第一百的玄魂,以后玄魂等级也就停留在地榜一百。只有回退,没有进步。 这就是两者的差距,无法弥补。 或许还有人会患有侥幸,请动高手去猎杀排名靠前的玄兽玄魂,可代价就是你本身灵魂不足以操控玄魂,最终的结果不是被夺舍,就是变成了白痴,绝无幸免。 林超傻眼了,呆如木鸡。 他就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档子事里面还有这样的道道。 “现在你懂了吗?”解释完的寒潇潇挥挥手不耐烦的道。说完后,好久没有听到林超回话。 “咦?”寒潇潇奇怪的转过头看了林超一眼,就见他一脸的迷茫,双眼失神涣散,像是丢了魂一样。 寒潇潇惊讶的捂住了娇艳欲滴的樱唇,后悔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该死的,我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呢?” 任何事突然碰到这种事,都会感到灰心绝望,偏偏自己还在一旁冷嘲热讽。真是……太坏了,太缺德了。 一时间,寒潇潇羞愤的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林……林超,你没事吧?”寒潇潇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问完之后,又后悔了:“这不是废话吗?这种事搁在谁的身上会一点事没有?亏自己还自诩一代才女,今天怎么笨成了这样。 恍惚间,寒潇潇的思绪又仿佛拉回到前几天,林超在瀑布底下玩命修炼的场景。 千丈飞鸿,一泻千里。 一个伟岸的身影站在瀑布之下,恍如海边礁石,任尔风吹浪打,我自巍然不动。 那几日的疯魔,就像烙在了寒潇潇的内心深处,每每想起,一双美目中都蓄满了骄傲、心疼的泪水。 “嘶~~” 林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周围空间被他一口气吸成了一个狭小的真空地带。 脸上愁云散尽,林超展颜一笑:“放心吧,这点小事还不压不倒我林超。” 露出笑容的林超,一瞬间又恢复了那久违的自信与从容。 突然间的气质改变让寒潇潇看得目瞪口呆。 “你真的没事?” “傻丫头,赶快走吧,争取在明天之前赶到香草居。”林超微微一笑,头前带路。 身后寒潇潇老大不情愿的紧紧跟上:“你才傻,你全家都傻。修真大白痴……哼!” 林超真的不在意吗? 这是不可能的。相信任何一个人,就算他的神经是铁铸的,也不会在付出了半生的努力之下,突然发现自己前路渺茫而无动于衷。 但是林超更深切的明白一个道理,事情既然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他在在这里怨天尤人也是一点用处没有,与其浪费那功夫,倒不如把目光向前看。 所谓脚下有路,胸中有桥。只看今朝,何必管他明日生死荣辱! 看得淡了,也就洒脱了,洒脱了,也就轻松了。 林超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在无数个危机之中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除了本身努力之外,更重要的就是他的心态。 当然,这种事说起来容易,要真的看开,却不像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要不然古往今来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枯骨死在徘徊的老路上。或许,这种心态,也正是林超人格魅力的集中点。 一路无话,在两人加快脚步像草香居而去的时候。却不知道,此时的草香居,已经风声鹤唳,十足的险地,凶地。 “血神堂的杂种,够胆子的就和老夫出来大战一场,躲在暗处偷偷摸摸,岂是英雄好汉所为?” 草香居中,一阵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 可怜的茅草屋,在这股气息之下就像泡沫一样,被轰的乱七八糟,下一刻,原地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 一道身影飞上虚空,冷目扫视间,霸气十足。 这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身上却具备老人不应该见到的锋芒,他就像一把入鞘的宝剑,纵使有剑鞘遮住了宝剑的锋芒,却拦不住那嗜血般的杀戮气息。 第五凤晨,东域隐修高手之一。 站在东域武道巅峰的武者之一。 昔日宁天涯的兄弟,如今老死不相往来。 将自己栖身上百年的草庐变为废墟,老人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他神识像大海一样包容了所有,这周围几十里的方圆都在他神识搜索之下,就是土里一只蚯蚓蠕动的声音与动态,也休想逃过第五凤晨的感官。 然而,第五凤晨虽然暴怒,怒发冲冠。 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人在半空,眼角余光不时扫向草庐左侧,那一座石砌的孤坟。 坟上,一尘不染。坟前,香烛长燃。 无碑,无酒。只有那坟头两旁的垂柳,随风扬起。像是情人温柔的秀发,散发着淡淡幽香。 第二百二十五章战第五凤晨 第二百二十五章战第五凤晨 虚空之上,一道身影**。强大的神识在周围几十里方圆铺开,神识之下,万籁俱静。就连那蝉鸣,风声也在这一刻静止了。 第五凤晨冷目四扫,周围每一处风吹草动都被他尽收眼底。 但是敌人,始终没有出现。 “哼,一方鼠辈。就算你们的老大来了,也不敢在老夫面前耍这些鬼把戏,真以为老夫清心寡欲多年,就不敢再开杀戒吗?” 第五凤晨脸上闪过一抹冷色,一记手刀斩出,弧形的刀芒从他左手边呼啸的斜斩而去,沿途所过,空间仿佛都在刀芒之下冻出了一层细小冰碴。 空间气温急速骤降,这一刀,竟然有着改变周围环境的恐怖能力。 冷月斩, 第五凤晨独门功法所修炼出来的特有玄气催动之下,才能够发出这样独一无二的攻击。 “噗。” 弧形刀芒没入不远处一片密林之中,紧接着就是刀子破开皮肤的声音,随着一声闷哼,阳光斑驳的林间似乎有一道踉跄的身影模糊的一现之后,又迅速消失。 原地,留下一朵殷红血迹。 第五凤晨袍袖连甩,一记记手刀呼啸而出,如奔雷闪电般斩向四面八方。 这弧形的刀芒,威力并不一定惊人,但那速度却是比音波还要快上一线。 斩入林间之时,又有几个狼狈的身影现出了踪迹,地面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多,一大滩,一大滩的殷红。 不像刚刚从人体里面流出来,反倒在落地的一刹那已经冻结,短短呼吸功夫,竟然冻成了血红色的冰晶体。 “吾等鼠辈,还要藏头露尾不肯出来吗?” 第五凤晨一声厉喝,滚滚音波扫荡而去。摄入林间,震得山林瑟瑟,枝叶仓皇。 在这一声暴喝之下,山林中又陆陆续续又将近二十几个蒙面的黑衣人被逼出了身形。 “啪啪啪。” 突然,静谧的树林之中,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然后就见到一位身穿紫袍的中年人从虚空缓缓落下,落地之后,紫袍人一步步像第五凤晨走来。 再起身后陆陆续续有一个又一个黑衣人现身身形,这些人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跟在紫袍人身后整齐划一,至少百人同时走动,竟然诡异的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第五凤晨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紧紧盯住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第五前辈,在下孟景辰听闻第五前辈隐居多年,唯恐前辈一个人无聊,特意带来一帮兄弟聆听第五前辈教导。” 紫袍人拱着手,笑容满面。 “哼……孟家人还是如那些年一样的虚伪吗?”第五凤晨显然对孟家没有一丝好感,这一句话说来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这位玄形阶中期高手留下。 紫袍人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温怒,但随即被隐藏笑容依旧。 这番变化可以说快到了眨眼间便已经完成,甚至那一抹温怒之色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第五凤晨何等眼力,早就敏锐的注意到了孟景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当下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笑意。 看来这孟家是越来越没落了,要是孟千秋那老家伙在这里,别说自己只是挤兑他一句,哪怕是破口大骂甚至吐他一脸浓痰,孟千秋也依旧不会有一丁点的怒意暴露出来。 这倒是第五凤晨眼界实在太高了。 孟千秋的确能够做到荣辱现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地步,但也只是一百年前。 那时的孟千秋还只是刚刚崭露头角,不得不把自己的獠牙利爪隐藏起来。 现在血神堂已经成了气候,更是东域地下势力执牛耳者。 这些人常年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悠哉日子,习惯了眼高于顶,哪容第五凤晨这般折辱。 想必,就是孟千秋亲至,也不会再像当年一样了吧。 “废话少说,你们今天的来意是什么?” 第五凤晨冷冷的扫了孟景辰等人一眼,这些人都是一流杀手,实力大都在玄虚阶后期之上。 一百名玄虚阶后期之上,如此阵容,难怪血神堂能够争霸江湖地下世界长达二百年之久。 要是林超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往地上啐一口吐沫:“他妈的,魔尊入侵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血神堂这么卖力过?现在最多只是四人恩怨,就一下动用如此强大的力量,真真是……混账之极。”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像孟天机、黎长宇这种人怎么会在魔域入侵那种场合将自己所有暗中雪藏的实力都中诸于世? 用他们的话说,就算有这些人的加入,魔域一旦入侵也只是送死而已。 反之,如果魔域没有入侵。东域还是东域,江湖还是江湖。 没有底牌,那什么在江湖上尔虞我诈,拿什么在江湖中震慑群雄? 私心,人人都有。只不过,有些人将大义看得比私心重要。有些人,是宁愿天下人负我,不怨我付天下人。 孟景辰阴柔的一笑,明明是一个豪爽汉子形象,这一笑,却将他身上的豪迈气质给掩盖的点滴不剩,仿佛隐藏在暗中吐信毒蛇,在向着第五凤晨发出危险的嘶嘶声。 “在下应堂主吩咐,特来请前辈到血神堂一叙。”孟景辰阴阳怪气的道。 “一叙?我跟孟千秋那老家伙有什么可说的?要想聊天也行,你让那老东西亲自过来,老子给他煮酒烹茶。”第五凤晨霸气十足。 这也难怪,今天血神堂来的人虽然实力高端,但还不放在第五凤晨眼里。 这位老者虽然隐修多年,心里因为放不下前尘往事,修炼有所荒废。 但到底也是活了二百多年的老怪物,更何况当初的第五凤晨可是和宁天涯其名的天才。 现如今实力,也达到了玄形阶大圆满境界。距离东域第一人,只是毫厘之差而已。 不过这一次,第五凤晨还真是误会了。 孟景辰嘴里的堂主根本就不是孟千秋而是他的从孙子孟天机,一个比孟千秋那老家伙更阴险的智囊。 孟景辰也是因为第五凤晨的误会而愣了一下,但只是一瞬,下一刻已经恢复自然:“第五前辈,莫非不肯赏脸?”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孟景辰的语气已经彻底变得阴冷下来,挑衅之意十足。 说话间,他身后的一百名顶级杀手分为三个梯队将第五凤晨团团包围。 在这样密不透风的包围之下,就算一只麻雀,也得脱了毛再走。 但奇怪的是,孟景辰竟然没有解释第五凤晨的误会,不知道打得什么心思。 第五凤晨神情依然冷淡,任由一干杀手动作而未加以阻止。看样子是自信满满。 这也是身为高手的骄傲和无奈,作为前辈,第五凤晨理所当然的要摆出一副前辈风范。 当然,在眼下的江湖而言,他这种高手风范又被冠以另外一个称呼——君子,与傻逼划等号的那个君子。 思想顽固腐朽到了这种程度,难怪这第五凤晨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难怪他会和宁天涯拜了把子。 “孟景辰是吧?看在你是晚辈的份上,只要现在离去,老夫可以不跟你计较刚才的事。 不过,你若是不知悔改,老夫保证,你们今天来的这些人一个都别想离开香草居。” 第五凤晨衣袖向后一扫,一阵狂风下,脚下厚厚堆积的一层落叶纷纷扬扬。 当落叶终于再度落回地面的时候,那里,地面的和落叶的空白处,已经变成了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第五! 这一手,看得围在第五凤晨四周的杀手瞳孔骤然一阵紧缩。 以他们的修为而论,要做到第五凤晨这一步或许不难,只要用玄气精妙的控制力道,在让落叶飞起之后,按照固定轨迹落下去就可以了。 但是第五凤晨刚刚的动作中,分明没有露出半点能量气息,换言之,这两个字是他完全依靠对风的控制力来完成的。 风,飘渺无踪,无形无质。是最不可捉摸的东西,第五凤晨能对风领悟到这种地步,最起码也说明他可以在战斗当中可以利用风势,甚至掌控风势。 不要小看了这一点点的优势,就像一艘行驶在大海里的船,顺风和逆风之下无论航速还是方向的控制都是完全不同的。 各种好坏,一眼便知。 孟景辰的目光一阵闪烁,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第五凤晨身后的一座孤坟,然后脸上的挣扎之色不复,转而变得决绝起来。 “既然第五前辈如此固执,那晚辈等只好不敬了。所有人,请第五前辈指点一下你们武学功夫。 记住,第五前辈可是当世高人,尔等必须全力以赴,以体现对第五前辈的尊敬。” “波~~” 一句话落下,围在第五凤晨身边,里三层外三层的杀手,竟然在同一时间从原地消失,甚至,连一点声音和征兆都没有发生过。 但以这份隐匿身形的手段而论,这些杀手个个都是精英,拿到江湖上,每一个都是一尊杀神。 第二百二十六章冰封万里 第二百二十六章冰封万里 在杀手消失的一瞬间,第五凤晨也将神识散开。 以第五凤晨的灵魂修为,神识完全可以笼罩周围几十里方圆,现在被压缩到了千米大小的空间里面,就是一只蚊子飞过去,第五凤晨也能看出它是公是母来。 在强大的神识之下,隐藏的一干杀手无所遁形。 当然,这些杀手也不是草包。第五凤晨虽然能够用神识锁定他们,但终归很模糊。 这种模糊最直观的概念,就是一个杀手在动手之前,第五凤晨绝对分不清他是出拳还是出脚。 对于武者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漏洞。万幸的是第五凤晨修为上的优势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缺憾,甚至还有超出。 空间似乎变得阴云密布一样的沉闷,第五凤晨仿佛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碰碰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他身前左侧半米。 “杀。” 一柄短剑仿佛从另外一个空间突破位面屏障,直取第五凤晨。 一剑出,角度刁钻的绕过第五凤晨胳膊,如闪电蛇一样向他的腋窝刺去。 这一剑,无论是出剑时机,角度,力道,甚至包括对周围环境的控制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剑光涟涟。 在这种精妙拿捏的时机之下出手,加上杀手玄虚阶上品层次的修为最为底蕴支撑,可以说任何一位玄虚阶武者,大意之下一击必死。 可惜的是,第五凤晨不是玄虚阶而是玄形阶。 玄形之下,众生皆蝼蚁! 短剑毫无花假的刺入第五凤晨皮肤表面,但也止步于此。 第五凤晨的皮肤表面之下,护体玄气就像是一面精铁浇筑的宝甲,短剑刺在上面向下虚划,亮起一大片火光。 第五凤晨的衣袍被画了一条半米长的口子,从外面依稀可以看到衣袍下古铜色的腹部肌肉。 “既然尔等咎由自取,那就怪不得老夫大开杀戒了。” 第五凤晨豁然转身,右掌穿过左侧腋下,竟然用手直接抓住了短匕。 在偷袭的杀手感知下,第五凤晨的一只手掌仿佛螯钳一般。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刀子抽出来,竟然一点作用没有,短剑握在第五凤晨手里纹丝不动。 第五凤晨似乎冷笑了一声,抓住短剑的手猛地往前一拉,杀手猝不及防之下,就像是绳子另一头拴着的一条狗一样,被第五凤晨硬生生的从虚空里面拖了出来。潜行身法随之告破。 “噗。” 第五凤晨的左臂手肘狠狠的捣在杀手的头上,只听见一声类似西瓜被切成两半的声音之后,脑浆迸裂。 杀手甚至来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生,就这么死于非命。 鲜血溅在第五凤晨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少了一些迟暮的沧桑,多了一份凛然杀机。 第五凤晨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年轻时闯堂江湖,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这一刻,被杀手的鲜血激发了潜藏在骨子里的凶性,当真是凶兽出笼,猛虎下山。 第五凤晨一声长啸,仿佛宣告一位隐世杀神重出江湖。 长啸声中,第五凤晨玄形阶气势完全爆开,真如能量风暴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噗噗噗。” 一声接着一声响,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手,被第五凤晨的气势压迫,身形像是两扇即将合上的铁门中间的身体,被生生给挤了出来。 第五凤晨望着狼狈现身的一干杀手,脸上卷起一抹充满杀戮气息的笑容:“小兔崽子们,老夫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做老虎屁股摸不得。” 第五凤晨丹田处陡然亮起一片蓝光,瓦蓝瓦蓝的颜色,像是蓝水晶一样,梦幻迷离。 但这光,却带着令人灵魂颤抖的寒冷。 以第五凤晨为中心,光芒所到之处,空间像是被冻结,一层层冰层如浪潮般像着四方八面席卷而去。 冰封万里! 第五凤晨显然不想和这些晚辈也浪费太多手脚,直接施展了禁忌招数。 天空上,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寒风凛冽。 蓝色的光以着右眼看不见的速度将这周围十几里方圆全部包围,然后……冰封! 整整一百名顶级杀手,在冰封万里全力催动之下,连逃命的念头都没有就已经被冻成了一座座冰雕。 蔚蓝色的冰层之下,这些人的身体夹在厚厚的冰层里面,用栩栩如生来描述都太不生动了,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真人,每一个杀手的胡须,毛孔,甚至眼神中要传达的意愿,都通过冰层被无限制的放大。 “轰。” 但这招虽然恐怖,可毕竟面积太大。 因此只能够冰封住玄形阶中期之下的武者,例如孟景辰就在冰冻后不久,轰的一声将周围冰层爆开,脱困而出。 当然,出来是出来。可这位貌似实在是给冻得够呛。 嘴唇青紫,身体悬浮在天空上抱着膀子还在一个劲的发抖打喷嚏。貌似,冷的不行。 让第五凤晨感到意外的是,在孟景辰脱困后不久,有陆陆续续有几个被冰封的杀手,依仗强横修为从冰层里面突破出来。 这些人,第五凤晨绝对没有记错。他们一开始表现出来的实力只有玄虚阶。 但眼下,这么一看去竟然四个人连同孟景辰在内,五个人全部都是玄形阶中期层次。 “这次确是老夫眼拙了,这也难怪,你们这帮小家伙都是孟千秋那老王八蛋交出来的小王八蛋,要是不耍些阴谋诡计那才奇哉怪也。”第五凤晨目光诧异了一下,旋即自嘲道。 不过,他这个自嘲实在是让人无语。貌似,在鄙视自己的同时,更多的是把对自己的老对手给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遍吧。 那边的孟景辰五人,气得鼻子都歪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可顾不上和第五凤晨逞口舌之争,只是一个劲的打哆嗦。 冷,太他妈冷了。 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结成了冰。 五个人虽然都受到冰封的影响战斗力大打折扣,但五个人仿佛一点不放在心上,甚至连护体玄气都没有释放出来,就这么空门打开的站在天空。 五个人这么做,自然不是傻得无可救药。而是算准了第五凤晨一定不会趁机出手偷袭。 果然,第五凤晨虽然也知道他们心里的打算。但碍于君子心里作祟,真的就眼睁睁看着上面的五个人一点一滴的恢复玄气,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这种人放到江湖上,一定是最早死的那一个。第五凤晨能够活到今天,还拥有如此实力,也真算是江湖上一个奇葩异数了。 不过,貌似它还有一个兄弟来着。 恩……难怪是兄弟,这傻帽的程度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会不会……这两人是孪生兄弟?或者……是他们之中某一个父亲风流之后的杰作?这个貌似可能性不大哈! 等了有十几分钟光景,第五凤晨也不耐烦了:“喂……那五个小子,我说你们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吧?还打不打,不打就早点给老夫滚蛋。” 孟景辰五人当然早就完全恢复了,拖延时间,只是他们蓄力的一个手段而已。 “打?为何不打。只不过,接下来不是我们五个人陪前辈动手,而是……另有其人!”孟景辰脸上终于浮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另有其人?”第五凤晨不是真的傻子,一听这话,顿时就知道这里面有阴谋。 正在这时,变故惊生! “混蛋,你们要做什么?” 第五凤晨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到了西面那一座孤坟之上。 只见孤坟的上空,被冰封的空间,突然咔嚓一下粉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粉碎的冰层里面窜了出来,手中一把长剑,直入孤坟。 “给老子住手!”第五凤晨瑕疵欲裂,身形暴起,双手大开大合玄气疯狂的轰击着挡住自己前进脚步的冰层。 冰屑狂飙,平日里只需要一眨眼功夫就能到达的距离,在这一刻,竟然变得像天涯海角一样遥不可及。 第五凤晨生平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师尊,为什么?为什么要传授给自己这么操蛋的武学? 冰封万里?怎他妈就不把我的卵子也给一起冰封了? 在第五凤晨疯狂的猛冲之下,一般的路程被他硬生生的开凿出来一条隧道。 可惜,晚了。 “前辈,我看你还是住手吧,要不然,你爱人的坟墓可就……” 黑影,黑衣黑面纱。 手中长剑散发着狂暴能量,将孤坟整个吞噬在了里面,只要心念稍稍一催动,这不过是普通石头砌成的坟墓,顷刻间土崩瓦解。 “扑通。” 疯狂凿穿隧道的第五凤晨一屁股坐在冰层上面,双目涣散失神:“孟千秋,老子早晚要生撕了你,活剐了你的狗皮,挂在房梁上,此仇此恨,万世不休!” 第五凤晨疯狂的怒吼,发泄着心中压抑的快要爆炸的怒火。 然后…… 双手无力的摔在地上,神情枯槁:“我认输了,你们想做什么就做吧。但是……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她……求求你们!” 很难想象,一个这样的巅峰级别高手,竟然会为了一座孤坟,完全放弃了抵抗,放弃了武者尊严,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自由还有……灵魂! 这一刻,就连在场的还活着的六名杀手,也不禁悚然动容。 第二百二十七章找个保镖耍耍 第二百二十七章找个保镖耍耍 但震惊归震惊,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这些杀手只是在心底里对他们的堂主愈发的佩服起来,太牛掰了,简直就是逆天。 孟景辰等人确信,孟天机绝对没有和第五凤晨有过一次机会,甚至对他生平事迹都只是从孟千秋嘴中一笔带过。 但是孟天机竟然就针对那些残缺不全的事迹,分析出来第五凤晨的性格,更加拍板肯定,只要控制住了坟墓,就相当于抓住了第五凤晨的死穴。 如此神算,如此透彻人性的心机,怎能不让下属发自内心深处的心悦诚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五号,将前辈请去血神堂。”震惊过后,孟景辰吩咐了一声身边的蒙面杀手,看身形,应该是一位老者。 “是。” 这人应了一声之后,就动手破开坚冰,凿出一个隧道一只手像第五凤晨的肩膀抓去。 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抓,实际上,这位五号一只瘦骨嶙嶙的爪子下面,隐藏了剧毒。 这种毒对玄形阶武者性命无碍,却是能够完全封锁他的修为。 就在五号的一只手即将锁住第五凤晨肩胛骨的一刹那。 变生肘腋,左侧一道匹练的剑光犹如穿越了时空,潜入冰层之后突然暴起,直指五号眉心。 这一剑,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五号如果还妄图一把抓住第五凤晨肩膀的话,他的脑袋一定会打穿一个窟窿。 也不大,顶多就是小拇指粗细,不过嗝屁的结果是肯定的。 处于武者的本能反应,五号抓向第五凤晨的一只手,猛然抬起,横在了眉心前面。 “噗。” 剑光直接洞穿五号掌心,但也因为耗尽了能量,彻底的消散。 劫后余生的五号浑身惊起一层冷汗,亡魂皆冒。 只差一点,他的老命就没了。 “是谁?” 五号一声暴吼,看似是在震慑暗中偷袭的人,实际上是在通知孟景辰他们,暗中有敌人潜伏。 “血神堂不是第一杀手组织吗?怎么今天也干起来强盗流氓的那一套了?可真是让林某大开眼界。” 在香草居的入口,林超孑孓**。 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是能把人给气死。 “林超!” 对于这位风云鹊起的年轻一辈第一人,在场的没有一个是不认识的。 甚至,血神堂还曾经接到过无数个有关林超的暗杀任务,不过都放弃了。 “正是区区在下。” 林超淡然一笑,对于周围的诧异目光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但是他的心里却莫名一突! 诧异?这些人看到我出现怎么会感到诧异?不是应该震惊才对嘛? 这个想法只是在林超脑子里一转,但是他也没有多想,随即便被眼前的局势淹没了。 孟景辰从虚空缓缓下落,站在冰层之上,与林超遥遥对视:“不知林少爷到此有何贵干啊?” 看到孟景辰,林超眉头又是一皱。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愈发的强烈。 林超能够感觉到这种危机感不是来自于对方强横的实力,而是另外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就仿佛苍穹之上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有一双手在控制自己束缚,完全的束缚。 林超每走一步,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那双眼睛精妙的算计之下。就这么主动的一步一步向着对付设计好的陷阱里面走进去。 一直以来,林超都非常的相信自己预感。但这一次,林超真心迷茫了。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种人,就算是命运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放在固定的齿轮上严丝合缝吧? 林超强迫自己把这种预感压下,微微一笑:“好说,本少爷在城里呆的腻了,特意出来转转,顺便收一个保镖耍耍。” 林超说得大言不惭。 诡异的是,听到他这话的血神堂众人,竟然没有露出吃惊,或者嘲讽的表情。而是…… 呆滞。 就像是黑暗中有一条条丝线控制住了他们的肢体表情,所有的血神堂中人,表情就只有呆滞,呆滞之后,竟然狂热起来。 这种狂热,林超只在有关记录几千年前宗教林立的古籍之中见过。 那是最虔诚的信徒,对自己心中所信奉神明祷告之时,才会露出的狂热。 林超浑身汗毛竖起,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掉在了一个深渊里面,深渊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蜘蛛网,自己缠在蜘蛛网上面,越是挣扎就缠的越紧。 不动,不反抗,就只能等着稳坐中军帐的蜘蛛元帅,把自己给一块一块的当做晚饭给吃了。 如果林超能够听到孟景辰他们心中的声音的话,就一定听到:“神了!堂主简直就是活神仙转世,不,不,不。 就算是活神仙,也没有我们堂主这么牛逼,竟然把林超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在之前跟自己形容的一模一样。” 这简直就是神迹! 可惜林超没有读心术,所以他只能沉浸巨大的危机感中,却始终找不到出路,甚至找不到这危机的源头。 “林少爷的野心不小啊。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知道你要招揽的人就是第五前辈,只是可惜,你来晚了一步,现在的第五前辈已经答应去我们血神堂与堂主一叙了。”孟景辰道。 他所言没错,就以现在的局势来看。林超想从血神堂手中抢到人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他站在距离第五凤晨最远的地方,就是第五凤晨身边的五号,也随时可以在林超动手之前,完全的控制住第五凤晨。 只是当孟景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超刚刚还苍白的脸上突然涌起了一抹红潮,笑容间也飞起那久违的自信。 “是吗?要不,你动手试试?” 这句话,林超是对着五号说的。 言之凿凿,语气中的笃定就连第五凤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似乎在这种情况下,林超没有任何机会吧? 但对于这些第五凤晨已经没有心情理会了,他要是真想反抗,早就把这些人都屠杀干净了。可惜,他不敢。 一个人有软肋不怕,怕就怕在这个软肋致命。 五号也被林超笃定的笑容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把目光看向孟景辰,见他点头之后,这才准备动手。 但是,一转头—— 人呢? 第五凤晨人呢? 原地,只剩下一个圆形的隧道,直通地底。第五凤晨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轰。” 在距离林超脚下不远的地面上,一阵烟尘暴起。烟尘中,似乎有两道模糊的影子从地底钻了出来。 等到尘雾散尽,就看到一具白骨骷髅,手里抓着一脸错愕的第五凤晨。 白骨傀儡。 这个大杀器,林超已经好久不曾动用过了。没想到又在今天建奇功! “林超,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血神堂的人几乎气炸了肺,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林超一出现就乱七八糟的胡说一通拖延时间,原来目的就是让傀儡暗中打通一条地下隧道将第五凤晨给救出来。 孟景辰等人要喷火的目光被林超直接无视了。 他嬉皮笑脸的拱了拱手:“嘿嘿……彼此,彼此!比起前辈,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你……” 孟景辰眼前一黑,竟是给气懵了。 天下间还能有如此无耻之人! “林超,就算你救了第五凤晨又怎么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他杀了你。” 孤坟之上,持剑杀手,第一次开口。 但这一句话,却一针见血,将林超刚刚搬回来的一点优势,直接摧毁,更兼之,让他的处境变得万分危险。 这危险,还是来自林超之前的苦心运作。 第五凤晨会杀林超吗? 一般情况下,肯定不会的。但如果是在用坟墓作为威胁的情况下呢? 林超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僵硬,艰难的转过头,就看到第五凤晨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林超咧了咧嘴,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叫做作茧自缚? “哈哈……林超啊林超,你也有今天。第五凤晨,我命令你杀了林超,立刻,马上!” 五号几乎歇斯底里的叫喊起来,第五凤晨是在他眼皮底下弄丢了的,本来就憋了一肚子邪火,这时候还不全照林超身上发泄。 果然,就在五号说完这句话以后,林超就感觉到第五凤晨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满了森然杀意。 或许,这股杀意很无奈。但是杀意就是杀意,只要杀了,只要人死,不管什么样的心态,什么样的过程,结果都是一样的。 “前辈,你不会真的要杀我吧?”林超发现自己的嘴唇有些发干。 第五凤晨只是冷漠的扫了他一眼,但终归是没有动手。 因为,控制住第五凤晨软肋的不是五号,而是那个黑衣杀手。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转向黑衣杀手身上,就见他长剑微微一抖,剑刃刺入坟墓半寸,石头上清晰的浮现一条细微裂纹:“杀了林超!”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宣判了林超死刑。 当第五凤晨目光转来的一刹那,林超知道,这位脑袋一根筋的盖世强者,真的要对自己下杀手了。 林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憋屈过,自己屁颠屁颠的救了人家一命,结果转过头来,自己这个脑袋都要死在对方的手上,试问天下间,还有比这更滑稽的事吗? 这一刻的林超真心想要骂娘,但似乎,只是空白浪费吐沫而已。 第二百二十八章来自第五凤晨的死亡威胁 第二百二十八章来自第五凤晨的死亡威胁 第五凤晨慢吞吞的将身体转向林超,眼神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冰冷:“小友,对不起了!”第五凤晨的语气很轻,听在林超耳中却让他打了个彻骨的寒颤,入坠冰窖。 血神堂的人露出嘲讽熊笑意,孟景辰更是哈哈大笑:“林超,没想到你英明一世,如今精要死在你所救之人手上,这种滋味感觉如何啊?” 林超斜着眼瞪了一眼孟景辰,身在江湖林超并不觉得他的手段如何卑鄙下流,只是这样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潇潇,快点,一定要快点啊。少爷我可坚持不了多久……”林超心急如焚的喃喃道。 另一边,黑衣杀手看到第五凤晨迟迟没有动手,不由得催促:“第五前辈,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嗖。” 白骨傀儡抢先一步闪到林超身前,与第五凤晨近距离对峙。 现如今的白骨傀儡单纯以战斗力而论堪比玄形阶中期层次,也是林超隐藏的最大杀招。 这样的实力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雄霸一方,只要要面对第五凤晨这样成名几百年的老怪物的话,就显得像小孩一样孱弱无力了。 第五凤晨虽然不耐,但身上泛起的冷冽杀气却掺不得假。 他的丹田再次泛起蓝色光芒,空气中气温急剧下降,明明只是深秋,却让人感觉比严冬还要寒冷。 蔚蓝色的光芒中,寒冰能量缓慢成形,在第五凤晨的身前凝聚出六把半米长左右的半弧形冰刃。 寒冰之刃,疾! 第五凤晨一声令下,胸前六把冰刃光华流转,在某一刻,如同上满了弦的利箭般倏然交错射出。 刀势快若奔雷,并且每一把冰刃在前进的过程中,竟然是急速旋转的。 空气被那股旋转的吸力凝聚在一起,组成了六个漩涡,这一转,寒冰之刃的威力最少加大三倍有余。 林超看得心惊肉跳,寒冰之刃的劲气全被身前的白骨傀儡挡下。 林超可以清晰的听见,劲气打在白骨傀儡身体上的时候擦出一片片火光,以白骨傀儡身体的硬度,竟然只是一股劲气冲击,肋骨上就已经发现了一层细微的裂纹。 玄形阶大圆满级别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林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神在控制白骨傀儡扑身上前之后,自己丹田也在疯狂调取一切可能用到的玄气,聚于他双臂的经脉之中。 这样的攻击,全靠白骨傀儡的话,一定抵挡不住,所以是生是死最后还得看林超的实力与造化。 在白骨傀儡扑出去的时候,寒冰之刃已经斩在了他的身上,顿时空气中扬起一层荡漾的涟漪,低沉的音爆之声合着一连串乒乒乓乓的敲打声音,这才嘹亮的响彻。 在兵刃的敲打之下,白骨傀儡节节败退。 那六把刀刃就像是永远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一往无前。 每一刀落下,白骨傀儡胸前的骨头裂纹都会多少几条,伴随着一个寒冰之力深入骨骼将骨头冰冻,几乎让白骨傀儡的身体变成了脆的。 一把刀砍在水上的效果,和砍在冰上的效果截然不同,在白骨傀儡的身上得到完美的诠释。 “咔嚓。” 终于有一条肋骨被崩成了碎片,白骨傀儡不会感到痛楚,但这样严重的损伤仍旧让他动作一僵,后果就是接连几根骨头在之后不久也全都变成了冰碴子,碎在了地上。 白骨傀儡的胸前,骨头碎裂了一大片,露出里面一个长方形的黑洞。 这一幕,看得林超心头直叫滴血。 他在白骨傀儡身上可是花了无数的心思,这才将他从低阶位硬生生的提升到了玄形阶中期。 而眼下,几乎是一个照面的功夫白骨傀儡几乎半废,这种损失损失的可是海量天材地宝,几乎白骨傀儡身上每一根骨头的价值都相当于万金拍卖场半年的收入。 但总算在败退途中,六把冰刃的威力开始消减。 白骨傀儡从一开始的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发展到现在也能够勉强做出一些抵挡动作,很大程度上消弱了冰刃对身体的伤害。 即便如此,白骨傀儡也是在这次交锋之中完全占据了绝对下风。 一双白骨手臂在几次阻挡风刃之后,也开始浮现像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纹,眼看着就要再不久之后布上肋骨的后尘,变成一地的冰碴子。 白骨傀儡,退! 情急之下,林超再也顾不得自身安危。让白骨傀儡退后,他自己顶上。 倒不是林超财迷心窍,到了只要钱不要命的地步。 只是兵刃经过白骨傀儡大幅度消减,已经到了林超勉强应付的程度。 这时候要是还让白骨傀儡当做活靶子,一旦报废,对林超接下来要面临的局面来说反而是得不偿失。 白骨傀儡没有意识,对主人的命令不折不扣的执行。 嗖的一闪,白骨傀儡没有一点抗拒的被林超收入乾坤袋中。 在白骨傀儡消失的刹那,一股极端寒冷的气息迎面扑来,六把体积缩水一半的兵刃,犹如绝世神兵。 林超甚至还没有和它们直接接触,那散发出来的凛冽寒气,就已经让林超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动作都变得僵直。 难怪白骨傀儡在六把兵刃之下,会如此惨败,只有真正面对这六把冰刃之时,才能够感受到那死亡笼罩一般的绝望。 “锵!” 宇剑出鞘,直面第五凤晨的攻势,天下间没有一个人胆敢留手。 横扫千军。 林超一剑虚划,体内所有玄气被他一口气抽干点滴不剩。 一道斜斩而出的剑影,如同荒古霸王熊的铁尾一般横扫而出。 这一招横扫,仿佛千军万马之中纵横驰骋,一剑之威,脚下的地皮被生生掀起了一层。 在剑气加持之下,这掀起的地皮坚逾钢铁,就像一面铜墙铁壁一般抢先一步拦在了六把兵刃的前路之上。 “哐当。” 六把冰刃不分先后撞在了墙体的正中心,蓝光大绽,一股极端的寒冰之气如同风暴席卷一般迅速将整个墙体冻结。 然后,六把兵刃的凌厉之气这才爆发,只听咔嚓一声响,坚不可摧的墙体,就如一面大镜子被一把刀狠狠的砍中,支离破碎,玻璃碎片如雪花般飞飞嚷嚷。 破开墙体之后,六把兵刃几乎好不做停留又和随后怒斩而来的一道纵横无比的剑气展开激烈的碰撞。 “轰。” 僵持只是刹那,双方剑气碰撞在一起,就如同两颗陨落的流星在虚空中轰然相接。 一股恐怖的能量风暴,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席卷周围十几米的空间。 处在风暴边缘的血神堂等人一脸惊骇的踉跄后退,就连第五凤晨也是在于**及的一瞬间,身体被噌的一震。 碰撞的正中心,硝烟弥漫。林超被能量的于波包裹在里面,不知生死。 但眼见这一幕的血神堂众人,心里的惊骇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近年来林超声名鹊起,但在老一辈强者眼中,他始终不过是一介小辈,就算再怎么能蹦跶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甚至老一辈人中,根本就从来没有人会认为眼下的林超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 直到,这一刻。 亲眼见证了眼前这一战的人,轻视的心态终于荡然无存,转而变得严肃,凝重。 “此子近妖,若不除之来日必成后患……不,也不需要来日了,就算是眼下,他的威胁力也能够让我们感到致命般的危机感。” 第五凤晨眼中流露出些许不忍:“这样的天才真的要死在我的手上吗?如果……不行,为了婉儿,他必须要死。 反正老夫这一生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就算在多造一笔杀孽有当如何? 大不了死后下那十八层炼狱,承受地狱之苦,一点一滴的偿还就是。为了婉儿……天下无人不可杀!” 第五凤晨眼中杀意盎然,最后一丝不忍与侥幸,也被他深埋心底。 这么一耽误的功夫,那边,硝烟弥漫的战场烟尘已经徐徐散去,露出这片空间原有的面目。 六把冰刀,一把不缺。光芒暗淡,体积减小到三五公分。 一道纵横天地横扫八荒的剑气,困顿萎靡。 在与六把冰刀对峙之中虽然还在死死支撑,剑气本身的锐气却消磨了干净,现在的坚持,不过是流星生命中最后一点繁华绚烂而已。 果然…… 那道剑气还是被寒冰气息侵蚀,转眼之间,凝聚成一道蔚蓝色的冰弧。 六把兵刃爆发最后一丝残威,冰弧碎,千万点细小冰晶如萤火之光,在空气中风雨飘摇,一阵寒风过,烟消云散。 剑气破,林超在受到反噬之下,体内剑意变得狂躁不安,一道道剑意喷发,像是一把把利箭从内到外,将林超的身体射出无数个细小的血窟窿。 狂躁剑意夹杂着猩红鲜血,在这半空中肆意挥洒。 身体被打成了筛子般的林超,几度踉跄,总算咬牙坚持着没有倒在地上。 “呼呼~~” 却这时,六把兵刃的最后一点残威,在毁灭了剑气之后,又像重创低迷的林超,呼啸而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不疯魔,不成活 第二百二十九章不疯魔,不成活 此刻的林超,体内玄气被压榨的点滴不剩,别说反击,就是连最起码的护体玄气都激发不出来。 眼睁睁看着冰刃余威向自己激射而来,林超将心一横,意识海中蓄势待发的灵魂之力汹涌而出,一道灵魂漩涡须臾成形,挡在了刀刃余威前行之路上。 “毒。” 兵刃余威宛如一道惊鸿般毫无花假的闯入漩涡正中心,就像一柄锋利的宝剑直直的插了进去。 灵魂之力形成的漩涡在惊鸿摄入的一刹那险些溃散。 漩涡一震,总算勉强承受了下来,旋即,漩涡在林超意识的催动下疯狂旋转,一股无比的撕扯之力,像绞肉机一样分解、消磨这一束惊鸿的余威。 林超灵魂修为以臻至化境,在这样强大无比的撕扯之力下,一方占据主场蓄势已久,另一方攻势颓废,日渐消弭。这场拉锯战从开始就不对等。 但灵魂之力不同于玄气,这样的消磨就算灵魂之力完全占据优势,可对林超来说却是伤上加伤。 约莫一分钟过去,兵刃余威终于被消磨干净。但灵魂漩涡,也在噗的一声响之后轻轻的爆开。 “哇。” 林超脸上一阵青黑,一口心血从他嘴里吐出了一大滩。 心血吐出去,林超灵魂也迅速萎靡,眸子黯淡无光像是懵了尘的宝珠。 总算…… 这第一轮攻击,林超挡下来了。 “前辈高德,晚辈领教了。”林超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抬起头来,充满怒火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第五凤晨老脸上一寸寸扫过。 这明褒暗损的一句话,就是一个莽夫都受不了,更别说一贯以英雄自称的第五凤晨。 他老脸先是一红,继而一白。整张脸像是染尽了风霜的麻布,风一吹,麻乱布攘。 看着第五凤晨臊的无地自厝的模样,林超心中也是有些不忍,只是再不忍,他也要说上这一句。 要知道第五凤晨只是为了自己的爱人黄泉安宁,为了自己的老脸得以囫囵,可自己却要豁出性命去保全他这所谓的武者尊严。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操蛋的道理吗? 更何况,林超先前还救了他一命。人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到了第五凤晨直接篡改——救命之恩,用刀子偿还! 这是什么狗屁强者,这种人也配称作前辈?也配受人尊敬? 若非林家眼下岌岌可危,需要一位第五凤晨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坐镇,别用别人动手林超自己就先宰了他。 你是被别人的威胁的没错,出于无奈也可以说得过去。 但你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是垃圾,是大粪吗? 你知道自己迫于无奈了,你特么怎么不去自杀,你死了,别人还拿几把威胁你? 说到底,还他么不是你迂腐不化、糟朽不及。草! 林超心中很愤怒很憋屈,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憋屈过。而建立在这种憋屈之上,林超更多的却是委屈,满心满脑的委屈……曾几何时,这个江湖救个人,反而要招来来自所救之人的绝决斩杀! 第五凤晨羞愧的脸要滴血,但还是死咬着牙齿,嘴硬道:“小友,今天的事就算老夫欠了小友一条性命,待小友似乎,老夫必将以死谢罪。” 这句话第五凤晨说得很是中肯,但听在林超耳中却成了莫大的荒唐。 我死了你在以死谢罪?我他妈都死了,人事不知了,你以死谢罪有个几把用? 亏你还是曾经的风云人物,一方豪强,原来就这点觉悟,我呸! 林超心里的怒火被彻底引爆,指着第五凤晨的鼻子:“老匹夫,废话少说。我林超今天救你,算是老子瞎了眼。 你不是要打吗,那就来战,老子要是说一声讨饶的话,这一身骨头就算是长到了狗身上。” “豁!” 一句话落下,林超猩红着眼睛,也不等第五凤晨动手,他自己就骇然扑上了去。 玄气一滴不剩,林超就用走的,用单纯的**力量来宣泄心中愤懑。 “嘭。” 一拳打出,包含林超全身力量的愤怒一击就算是一座岩石也能够轰出渣滓。 但就是这样凶悍的一拳,打向第五凤晨面门之时,他只是用手轻轻的一拨,竟然将拳势的力道轻轻松松的卸到了空处。 一击不中,林超也发疯了。 拳打—— 脚踢—— 肘冲—— 膝顶—— 用头撞,用牙咬,用肩膀靠。 无所不用其极,每一招都异常的凶狠,异常的毒辣。 仿佛第五凤晨是他杀父夺妻的生死仇人,猩红着眼睛宛如受伤疯狂的野兽般,只攻不守,目的就是要在自己临死之前也要从第五凤晨身上撕扯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来。 林超玩命一样的打法,竟然使得第五凤晨应付起来罕见的费力。 隐隐有着难以招架的迹象,但他毕竟是玄形阶大圆满修为的盖世强者,手忙脚乱只是暂时的。 很快适应了林超的疯狂打法之后,又开始从容应对,每一分玄气都被他拿捏的恰到好处。 在一一化解林超猛烈的攻势之时,就仿佛屹立在海浪中心的礁石,任你狂风暴雨,我自怡然不动。 在这种猛烈的进攻之中,林超几乎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 他全身的肌肉细胞都在发出不堪负荷的呻吟,没动一根指头。 林超的身体的疲劳感就仿佛针扎一样,让他的灵魂都变得萎靡不振,仿佛下一刻,就要抽空了所有生机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但这样的溃败,始终没有发生。 围观的血神堂的人,甚至心神完全的被发了疯的林超所吸引,疯狂,实在太疯狂了。 现在的林超,所表现出来那种拼命的架势就是在这些刽子手一样的老江湖眼中看来,也是心惊肉跳,触目惊心。 那不是在战斗,完全是在自杀,找死—— 每一招每一式都豁出性命在狂轰滥炸,彻底摒弃了防守,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拿着一把菜刀在满大街的乱砍乱杀。 毫无章法,却透露着一种不要命的疯狂…… “啊啊啊!!!” 林超在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他的一双拳头鲜血淋漓,糜烂的血肉下面可以清楚的看到指骨都已经龟裂。 哪怕在大一点的力量,就仿佛可以让一双铁拳像玻璃球一样粉碎。 但林超依旧不管不顾,一双拳头如狂风暴雨,如山崩海啸毫无花假的砸向第五凤晨。 他的额头上也缺失了一大块皮肉,肿的像一只肉瘤。 就在众人目光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林超一双铁拳已经被第五凤晨双手螯钳般死死夹住。 然后,黔驴技穷的他就用额头的肉瘤,毫不犹豫的向第五凤晨胸膛凶狠撞了过去。 “嘭。” 肉瘤顷刻之间炸裂,鲜血横流。 林超满头满脸都是血,眼睛也是一片血红色。 这一撞,终于将第五凤晨撞退了半步。护体玄气也波动了一下。 就是这样在常人看来几乎可以无视的伤害,却让林超眼中凶意大炽。 已经烂的不成样子的膝盖豁出命去撞在了满是涟漪的护体玄气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碎的不是第五凤晨护体玄气,而是林超膝盖的骨头。 但是下一刻—— 已经濒临死境的林超,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整个身体像是开足了马力的卡车一样,用肩膀凶猛的再一次捣在玄气罩子上面。 “砰砰砰。” 像是起了连锁反应,玄气罩子的能量因为这一连串眼花缭乱,毫不停歇的打击,玄气开始紊乱,能量逐渐狂躁,竟然发生了小面积的自爆。 林超更加疯狂,倾尽所有。誓要将第五凤晨的护体玄气轰成粉碎。 拳头被抓住了,他就用腿,腿断了他就用肩膀,肩膀裂开了,他就用头,头晕了,他就用牙齿…… 总之,一切可以动用到的东西,包括头发在内,都被林超当做进攻的武器。 无止无休,不死不休—— 他就在野兽般疯狂的进攻着,一拳打出去,就是一声吼,一脚踢出去,就是一声喝。骨头裂了,林超就咧一咧嘴,牙齿崩碎了,他就吞一口血。 一双眼睛就像钉子一样,死死的楔在了第五凤晨护体玄气上面。 突破,一定要突破—— 就是死,也要将这层薄薄的罩子却像巍峨大山一样横在自己身前的绊脚石突破。 要在敌人的身上留下痕迹,要在敌人的灵魂之中种下恶魔的种子。 我要让他一辈子活在恐惧之中,我要让他每天晚上一闭眼,就会被今天魔鬼一般的战斗吓醒,浑身一层冷汗,彻夜不能眠…… ——不疯魔,不成活!!! 两个完全不对等的强者战斗还在接续,一旁观战的人,却吓得面无人色,肝胆俱裂。 他们从来也没有想到,战斗,竟然还能够疯狂到这种程度—— 每个人在那眼花缭乱的战斗之中,甚至觉得有一股逆血直冲脑门,轰的一声,眼前一黑,天昏地暗!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情绪,在血神堂一众双手沾满了血腥的顶级杀手心里开始滋生,生根发芽,转眼之间疯长,恶魔狰狞! 这种本不应该出现的情绪,特别是一干等级杀手身上不应该出现的情绪,今天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在林超的疯魔之中,刻下了烙印—— 第五凤晨印象是何种滋味暂时不得而知,但至少,血神堂的人已经感到胆寒,他们怕了,恐惧了。 对于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拿命换伤的凶兽,没有人会不害怕,没有人能够再这样充满血腥与杀戮的战场上,保持从容与淡定。 震撼! 留在血神堂一干杀手心中的只有无与伦比的震撼。 甚至……这种震撼,就连他们内心中最为尊敬与狂热的堂主,孟天机,都不曾给予…… 第二百三十章风云突变,局势逆转 第二百三十章风云突变,局势逆转 所有人都沉浸在莫名的震撼之中。 眼看着林超悍不畏死的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来之间没有一秒钟间隔的疯狂像第五凤晨发起最恐怖的冲锋。 他就像一个永远不会倒下去的战士,永远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鲜血在迸发,骨头在碎裂,歇斯底里的嘶吼变得沙哑干涩,像是一柄锋利的钢刀磨在苍白的骨头上。 战—— 死战—— 只要身上还有血液流淌,战斗不止,只要心脏还未停止跳动,杀戮不息! 这一刻的林超,将疯魔一词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的凶悍,他的疯狂,他每一拳都是用性命来作为赌注,每一脚都在用自身撕心裂肺的剧痛代价之下,拼了全力也要给予敌人蚊子叮一口那样的伤害。 战斗,仍在继续,疯魔仿佛永恒一般,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就像一柄大锤狠狠的轰在了他们心头上。 每一个人脸上都带有强力的震撼之色,望着不顾生死血战的身影,惨烈一幕的感官与视觉冲击将会变成这一干杀手一生当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旁观的人尚且如此,就可知与林超交手的第五凤晨心中惊骇简直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在林超狂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势下,强如第五凤晨竟然得不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与林超交手过程中,第五凤晨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仿佛和他交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刚刚从囚笼里面脱困而出的远古凶兽,更像是地狱里面走出来的一尊杀神。 完全不要命的打法,竟然逼得第五凤晨手忙脚乱。 尽管身上还没有见到明显的伤势,但第五凤晨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以第五凤晨的实力,明明一挥手就可以将林超掀翻,稍微力气大一点就可以轻易的把他给捏死。但现在,第五凤晨感觉局面仿佛逆转过来了。 林超就像完全的取代了他的主导地位,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自己的老命惨死刀下,坐那地狱里面的一缕亡魂。 这是一种感觉,真实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生。 但就是这样隐隐的一种感觉,却像是一大片阴影笼罩在第五凤晨心头。 在这种诡异不符合常理的感觉之下,他愣生生是不敢贸然出手,以强横的实力打破僵局,甚至于,就连防守也变得束手束脚,完全看不到一丝身为玄形阶武者应有的气势。 这怎么可能?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对第五凤晨说出这番话,他一定会戳之以鼻,甚至心理骂人一句:“白痴,蠢蛋。” 但是当真实情况就这么发生在了自己身上,甚至自己连一丁点逆转的勇气都欠缺的时候,第五凤晨真的感到震惊荒诞了。 这就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第五凤晨越是束手束脚,始终不敢正面拼命,就越是被林超压着打。 在这种循环之下,这位屹立东域有数的一位至强者,就莫名其妙的陷入了一个怪圈。 一个由林超疯魔一般,玩命战斗方式的主场模式。 第五凤晨心里也压抑着一股火,那是身为强者的威压,关乎他的脸面问题。 但在林超惊涛骇浪一般的猛烈攻势下,这股火气,愣生生的给打没了,就这么死死的堵在第五凤晨的心口处,宣泄不得,爆发不出来! 他满心满腹的憋屈,也只能睁着眼睛听之任之——甚至,还要主动去配合自己的对手。 这样的局面,让第五凤晨几乎郁闷的吐血…… 然而,就在所有人心神都完全沉浸在凶悍的对战之中是,却没有人注意到,在婉儿坟墓的一脚,泥土似乎轻轻翻动了几下,就像是有一只穿山甲要从土层之下供出来一样。 这样的变故,以在场玄形阶修为而言,断然没有疏忽的可能。 可世事就是这么的难料,所有人的心神全部被林超的战圈吸引住,敛声屏气,那变故就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 翻动的土层,终于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里面黑黝黝的一片。 却在这时,站在坟头上的黑衣杀手若有所感的转头。 变生肘腋,惊变就黑衣杀手转头的一刻——突生! 一道剑光,一道纯粹到了极点的剑光,犹如一轮冉冉升起的烈日,从那洞口里面如梭般激射而出。 剑光快若惊鸿,黑衣杀手根本不曾防备,就看到那一道剑光犹如长了眼睛一样,在半空转了个弯,然后向自己的眉心笔直射来。 瞳孔中,剑光一寸寸放大。 黑衣杀手惊骇欲死。 这剑光威力不足道哉,要是在平常时候,黑衣杀手玄形阶实力完全可以轻易的将之碾碎。 但这一刻,在黑衣杀手始料未及的一刻,剑光突至,时机拿捏的如此精准,巅之毫厘。 黑衣杀手纵使有通天的本事,也根本不可能在剑光加身的那一刹那,做出应有的防御。 “呼~”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位杀手也算老江湖了。 身体在大脑及时反应过来之前,本能的对危机做出了处理。 只见他手臂无意识的一挡,手中长剑横在了眉心正中。 这一档,正好隔绝了剑光的前路,加之这道剑光的整体威力并不如何高强,一档之下,在场的众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纵使剑光洞穿了那把剑,也再对杀手的性命造不成威胁。 只要不死,就这道剑光的威力而论,他的主人修为也高深不到哪去,黑衣杀手在去反击,此人,必亡! 然而下一刻, 让所有惊恐瞪大了双眼,下巴脱臼发出咔咔声的一幕,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如同鬼魅横行闹市一般的……出现了! 只见那先前发出剑光的洞口突然爆裂成为一个大坑,一道身姿妖娆的倩影从中飞射出来。 这女子先是看了一眼黑衣杀手,随即,目光转到笔直射去的剑光上面,嘲弄一笑:“剑光,去拨开他的心脏。本姑娘倒想看看一代杀手的心,究竟是黑的还是红的。” “啾!” 几乎在女子清脆的话语响起的一刹那,本来直线刺向黑衣杀手手中长剑的剑光,陡然下转,对准黑衣杀手的胸膛,爆刺而去。 “噗。” 剑光轻易地洞穿了黑衣杀手胸膛皮肤,凌厉的剑气,在其胸口轰然爆开。 黑衣杀手,包括所有人在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甚至思维做不出任何一丝判断,爆开的剑光,就已经从身体内部将黑衣杀手的一颗心脏,炸成了碎肉。 “啊。” 直到此刻,黑衣杀手的惨叫声才阴森恐怖的响彻。 在惨叫声最嘹亮的时候,黑衣杀手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双目像是一颗夜明珠突然变成了玻璃球,瞳孔四散,暗无光泽。 胸前一道血箭击飞,他的身体就在一众不可置信,呆滞的目光注视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一幕,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突兀,毫无预兆—— 一位顶级杀手,就这么的在迷茫中死了! “嘭。” 另一边,眼见这一幕的林超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欣慰笑容。 然后他的身体所有力气在心神懈怠的一刹那,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水泵抽的一干二净。 第五凤晨的一掌,轻易的打在林超肩膀上。 “咔嚓。”又是一道脆响传出,林超的身体向后倒飞而去。 人在空中,嘴中鲜血狂喷。余下的最后一声暴喝,恍如青天炸雷,让这片空间都在微微战栗:“第五匹夫,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不好,快撤!” 林超的一声吼,终于让短暂失神的血神堂一众,幡然醒悟。 孟景辰第一个冲天而起,其后四人紧跟而上。 然而,被他们当做奴隶一样愚弄的第五凤晨,在解除了唯一的一个后顾之忧以后,会放过他们吗? 冰封万里! 暴怒的第五凤晨直接发动禁忌招数,蔚蓝色的光芒大炽,光芒之下,周围的一层坚冰在添冰冷,万里冰封,这一处空间,已成死地。 想要逃走的五人,身形刚动便被冰层波及,瞬间冻成了冰雕。 第五凤晨飞身上去,一拳轰碎了其中一片冰层。里面的一位杀手,身体就和冰层一起变成了满地的冰碴。 第五凤晨再一转,同样的一掌,又是一击毙命。 “轰。” “轰。” “轰。” 连续击杀两人,又是破冰而入。第五凤晨已经耽搁了足有半分钟的时间。 这个空档,其余三人纷纷自爆修为,将冰层破开。 三人幻作一道流光,像着相反的方向笔直飞了出去。 “哪里走?” 第五凤晨杀机凛凛,第一时间冲杀而至。 走在最后的一名杀手不得已和第五凤晨硬拼了一掌。 “嘭。” 轰天巨响传来,那名杀手在第五凤晨一掌之下,双臂如同绑缚了满满的**,在点燃火星之后,血腥爆开。 两条胳膊瞬间被炸成了烂肉。杀手悲呼了一声,竟然就要自爆丹田。 第五凤晨哪里给他同归于尽的机会,一甩手,几十把兵刃如旋风般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向着那名杀手招呼而去。 眼见自爆无望,这杀手只是身体本能的横移了半步,躲过三五把兵刃之后,就被剩余的兵刃直接将身体吞噬,万刀活剐!!! 杀手甚至连惨叫没有,就这么直接的死翘翘了。 然而,当杀手烂泥一样的身体从天空上坠落,第五凤晨眼眶欲裂,惊恐万分的看着那先前被杀手躲过的其中一把冰刃,沿着直线向躺在地上已经昏迷林超的胸膛凶悍的刺去—— 第二百三十一章被坑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被坑了 第五凤晨愣在了半空,这样的距离,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救援的动作。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冰刃仿佛死神的镰刀般,收割林超小命。 “林超!” 眼见这一幕的寒潇潇,惊呼了一声之后,脑海中一阵眩晕,天崩地陷般的昏暗让她在急火攻心之下,嘤咛一声,身体软绵绵的昏死了过去。 而就在第五凤晨都认为林超必死无疑之际。 距离林超距离最近的孟景辰,竟然在逃亡路线上突然折返,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林超前面:“少主!” 他神色惶恐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就是噗的一声响,兵刃没有射到林超心脏,反而插在了,孟景辰的大腿根上。 “啊。” 孟景辰惨叫了一声,然后顾不得伤势,身体窜天而起,几个闪烁间消失在了遥远天际。 天空上,洒落缕缕鲜血。仿佛是在见证一个接一个的风云突变。 这时候的林超,还是有点意识的。听到孟景辰临走之前的喊得那一声少主。林超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心中会有那种不详的预感,原来根源在这里。 “卧槽……这次被坑惨了!” 林超心里爆了一句粗口,然后两眼一翻,意识彻底的闭合。也不知是伤的,还是被气的。 果然,就在孟景辰一声少主出口之时,天空之上,原本一脸担忧的孟景辰,眼中突然暴起一股疯狂杀意。 虽然很短暂就已经收敛了下去,但是望向林超的目光已经满是狐疑和楚楚欲动的杀机。 栽赃陷害,**裸的阴人手段。 但这一次,林超别说已经昏迷了,就算是清醒着,也是百口莫辩…… 难怪哪怕是在昏迷的最后一刻,林超还要爆一句粗口。 这个阴人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甚至,林超相信这个针对自己的阴谋肯定是蓄谋已久的,不然,孟景辰不会再第一时间就做出那样迅速的反应与决断。 再者说,林超也不会在见到孟景辰第一面的时候,心里就升起不祥预感。 一切的一切,都在预示着,暗中有一双无形大手掌控着这一切。 林超不知道这只大手的主人是谁,他宁愿相信这是孟景辰的计划,因为毕竟孟景辰一直就在现场,能够想出这样的阴谋。 虽然可怕,可总算还在人力可控的范围以内。但理智告诉林超,孟景辰不是能够计划处如此周密计划的那一个人。 也就是说,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并未亲临,却对一切事情的发展,对于人性都洞悉若乾。 ………… 梅开二度,各表一枝! 在林超与寒潇潇双双陷入昏迷,血神堂一干人等只有两个人重伤逃遁之时。 荒城这边,也上演着一场千里奔逃的大戏。 这场大戏的主角,当仁不让就是邪性到了巅峰的毒邪公子,邪陈! 当日一战,邪陈底牌尽出,就连天毒反体这种禁忌的招数都施展了出来,但人力有时穷,与黎长空之间巨大的境界鸿沟,还是让邪陈最终落败,惨败! 但这小子也不是简单货色,虽然败了,想要他的小命却不是那么容易滴。 而且在这一战之中,太虚宗包括君家两位长老在内,一行三十人活下来的只有黎长空一个。 随后就是一番逃亡战。 邪陈骨子里的邪性劲一上来,那是一百头九天魔龙都拉不住的手。 就为了报复黎长空这货,竟然从一开始要控制林家一行人作为威胁林超的筹码,一转眼变成了林家的守护神,掩护一干人等撤退。 想法固然美好,但黎长空又岂是好相与的。 于是乎,在几天几夜的逃亡战中,往日风骚无限的邪陈大公子,几乎被完全报销了。 其战斗的惨烈程度,相比于林超与第五凤晨那一战,虽然强些,可以有限。 邪陈毕竟不是铁打的,这么厮杀了几天几夜,他也实在是心体俱疲。有了想要罢手的心思。 “反正这些人跟我也一毛钱关系没有,死就死呗,为了赌一口气在把本公子的小命也搭上,那可就实在太不值了。” 邪陈心里这样想着,速度就一点点的慢了下来。 此时,跟在他身边的除了林贤、林青、玄玉太三人以外,还有若干的林家人。 林青和玄玉太只顾着跑路了,没有察觉到邪陈的小心思,但是一直注意着他的林贤,却第一时间发觉。 邪陈会在最后的时机里,突然调转枪头,帮助林家,这个结果着实出乎林贤预料。 按理说,邪陈这么卖力气,不图回报。应该是整个林家的救命恩人才对,但说实话,整个林家,连同林贤在内对这货都没有多少感激的心思。 实在是邪陈这小子忒牛掰了。 简直就是毫无人性。几天几夜下来,林家的人停不行,吃口饭也不行,喝口水都不行,甚至就连尿尿拉屎,邪陈都让他们尿在身上,拉在裤子里。 这是什么混账说法? 哪怕实在逃亡,可这些都是武者,一点脸总该要的吧。再者说,在场的还有不少女眷呢。 没办法,在邪大公子的淫威之下,林家人只好屈服。忍饥挨饿,仓皇逃命。 反正大家都是武者,几天几夜不吃不喝还能熬过去,至于方便什么的?憋着吧,总比丢了性命要强。 这位爷的邪性可不是说着玩,没见到这几天但凡有一个人掉队,这位爷就冲上去,二话不说,提刀就杀。 要不是林贤等人及时拦住,百般劝阻,讨饶。几天下来,最少也得有四五十人死在这位爷手上。 而邪陈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还很神圣:“本公子就算是和黎长空那老王八蛋耗上了,你们谁要是敢给我掉链子死在那老王八蛋手上,本公子就把你们林家的人统统宰了喂野狗。” 在这样强大的理由之下,林家的人纵使在逃命之中,都是满头满脸的黑线。 特么的,世界上怎么就有这么邪性的人,你爹是咋把你给揍出来的?要是老子,当初就把你射在墙上,喂苍蝇。草! 邪陈虽然毫无人性,蛮不讲理。但这一套看在林贤等高层人的眼中,还是很认可的。 至少,在邪陈高压之下每一个人都玩命的赶路,死亡率大大降低。 自始至终林家的人也只是死了一些用来断后的护卫而已。 这样的战果,发生在一位玄形阶中期强者追杀之下,不算是绝后也是空前了。 回想起这几天的逃亡之路,林贤也不由得满心唏嘘。 现在一发现邪陈忽然有了退却的苗头,心中顿时一突。眼下邪陈可是林家最后一线希望,他要是也撒手不管了,林家落到黎长空手中几乎成了既定事实。 但邪陈的性子,也真是让林贤束手无策,面对这样一个邪性的主,常规办法根本没有啊。 正在这般想着,林贤忽然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邪陈的时候,他口口声声说林超死在了自己手中。 由此可见…… 林贤目光一亮,计上心头。 不经意间,林贤也落后了几步,和邪陈并肩而行。无奈低迷着一张脸孔,唉声叹气的说道:“哎!可叹我林家曾经也是强极一时,不想这次举家迁移,竟然还没有踏入公会之城就遭逢如此大难,恐怕是九死一生了。” 正在动小心思的邪陈一听这话,心里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就你们这点微末实力,还强极一时呢。本公子放个屁就能崩死你们。” 林贤看到邪陈脸上的表情,表面上无动于衷,心里却是一声低笑。继续装作穷途末路的感慨道:“要是超儿在就好了,以他的实力一个小小的黎长空算什么,可惜,我怕是等不到那天了,哎……”林贤又长吁短叹起来。 但一听这话,邪性立马不愿意了。 什么叫有林超在就好了?有什么叫有它在,一个小小的黎长空又算什么? 本公子都不是黎长空的对手,他林超难道还能强过本公子不成? 邪陈本就以打败林超雪耻为目标,这样的话传入耳中哪还能不受刺激。 当下脖子一梗,酸溜溜的道:“我看你还是祈祷你那儿子别过来吧,他要是来了,最多也只是多了一条冤魂而已。 以你们的层次根本就不知道玄形阶强者的恐怖,本公子都打不过的人,林超来了也是送菜。” 这句话虽然含了邪陈心里的不忿,但也是实话。 而林贤听到他这么说,心中的笑意更加灿烂了。 但脸上却仿佛像被人戳中了逆鳞一样,对邪陈怒目而视:“邪公子,我敬你是我林家的救命恩人,但还请你自重,不要无故诋毁我儿子才好。” 林贤早就从邪陈嘴里套出话来,知道林超没死。 这一句话说完,自豪的表情一下子又挂在了脸上:“邪公子莫怪,是老夫失态了。不过,我那儿子确实是一位难得的俊才,不是我自夸,整个东域之中,我儿子绝对是青年一辈第一人。这一点,相信邪公子也早有耳闻吧?” 一听到这青年一辈第一人几个字,邪陈就牙酸的疼。 但也不得不承认,江湖上确实流传着对林超这样的一个评价。 邪陈心里大大的不爽,他也不是那种会睁着眼睛说胡话的人,只好捏着鼻子似的“恩”了一声。 见到鱼儿上钩,林贤心里更乐了:“那么邪公子想必也知道,我儿子曾经在学院大比之中一举夺魁的事吧?”林贤循循善诱。 好吧…… 这一点邪陈就是向不承认也不行。只好咬着牙又点了点头。 第二百三十二章激将 第二百三十二章激将 林贤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敢问邪公子,不知道你在青年一辈人中排名第几啊?” 这一句话问出来,邪陈的脸顿时就红了。 邪陈刚来东域几天啊。虽然也鼓捣出了一些乱子,但是和林超一比,毛都不算一根。 人家可是挽救东域于危难的封天之人,独占魔尊,何等的快意骄狂? 虽然邪陈觉得这里头有水分,可也不得不向事实低头。 再者说,林超回到公会之城,又和苏家五个人轰轰烈烈的干了一场,更是战败了魔女苏琳琅,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邪陈仰着脖子仰望,也看不到人家脚底板的? 邪陈虽然自视甚高可还没狂妄到那种地步。 倒是在西域,邪陈博得一个毒邪公子的称号,可问题是他那个时候实力才只有玄丹阶啊。在牛逼,又能闯出什么名堂来? 这么一比,邪陈顿时就矮了一大截。偏偏身边这个老家伙还那这个说事。 邪陈鼻子都给气歪了,但还真是没脾气。 “这个……那个……咳咳……我来东域不久,要是再过一阵子,我肯定比林超名声响亮。”某人大言不惭一张脸红的像个猴屁股偏偏还煮熟的鸭子嘴壳硬。 见状,林贤貌似很是心领神会的丢给他一个理解的眼神。 然后,“哦。”了一声,这个字尾音拉得老长。那意思是,你好脸,不好意思说,我理解,我都理解…… 邪陈心里那个气啊。我他妈说的是真话,你这个表情干个卵子。 真的……我真的是来东域时间还短,你别这个表情看我好不好,求求你了,大哥,大爷你是我祖宗都行啊! 邪陈快哭了,倒霉的是这件事还真没办法跟人家争执。 事实就是如此,你在嘴硬反而让人觉得是在欲盖弥彰。 邪陈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反正是咬牙切齿的把林超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特别是它的老爹,更得到了重点照顾。 然后,林贤很是宽容大度的拍了拍邪陈肩膀,鼓励道:“邪公子不必泄气,老夫相信以邪公子的天赋总有一天会达到我儿子那样的水平的。 虽然有点困难……恩,确实挺困难的……但老夫还是相信你,一定不要泄气!毕竟,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邪陈噗的一口老血吐出来,丫的,这是鼓励我呢,还是拐着弯的夸你儿子呢? 咦?不对。什么叫我一定会达到林超那个水平,我现在本来就比林超厉害好不好? 然后,邪陈就对林贤怒目而视了:“老家伙,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本公子比你那倒霉儿子强了一百八十倍,是他拼命追赶我的脚步还差不多。” 关于这一点,邪陈是一步也不肯退让的。这是原则性问题,打死也能松嘴。 被他攥住衣领的林贤,憋得一张老脸通红,但还是笑得跟一朵菊花一样:“邪公子不必动气嘛。这种事我是不会对外公开的。放心吧,我一定让邪公子在我家人面前保证威严,反正现在我儿子也不再,没关系的。” “噗!!!” 这一次,邪陈是真的吐血了。 麻痹的,咋还说不清楚了捏? 林贤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貌似很心眼好的把这个尴尬的话题给接了过去:“哎,对了。邪公子你可知道黎长空在年轻的时候也是青年一辈第一人吗?”某人明知故问。 “当然不是,在那个时代这老家伙都排不上号。”邪陈理所当然的回道。 这话有些水分,但也没错。 以黎长空眼下的实力来说,就算在那个时代,也应该是一位绝顶天才。 但对比同一时期的一帮妖孽,就显得暗淡了。 不过前二十的名次还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东域十几亿人口,可是成就玄形阶的也就那么几个。 “那黎长空在他们那个时期可曾取得过武院大比的冠军?”林贤锲而不舍。 “不知道,不过,应该够呛。” 这句话已回答完毕,邪陈突然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啊。 果然, 就在他这一句话之后,林贤突然兴致勃勃起来。 他一拍巴掌,啪的一声之后,兴高采烈的道:“那不就是了。我儿子可是武院大比的冠军,黎长空不是。我儿子是青年一辈中的第一人,黎长空也不是。顶多能算前十吧。第一比第十。我家超儿要想打败他简直就不费吹灰之力,就是杀了这老王八也是轻轻松松的事。” 一旁的邪陈直接傻眼了。 尼玛……实力这玩意儿,啥前还能这么算了? 然后,邪陈很快抓住了其中漏洞,气急败坏的指着林贤的鼻子:“放屁,你这是哪门子论调?黎长空再怎么废物也是成名已久的强者,林超算个鸟儿啊。他也就是在一帮小屁孩跟前威风威风。” 林贤被邪陈喷了一脸的吐沫星子,在事关自己儿子名声的问题上,表现出了无以伦比的强势,与邪陈针锋相对:“怎么就是胡说了?我说的哪一件不是事实,这些不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吗? 成名已久又能如何,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难道成名已久就不能被小辈打下去了,哪里的天地有这样操蛋的规定,你告诉我啊?” 人都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一位城主大人要是铁了心耍起流氓来,那才是最可怕的。 没见人家避重就轻,话题七绕八绕,总能把不是当里说,偏偏说得还是事实,无法反驳。 邪陈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该,让你最贱! 林贤见到邪陈不答话,反倒是不依不饶起来。阴阳怪气:“哦。我明白了,敢情邪公子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容不得别人比自己强。也好,既然这样,我以后不提超儿的名字就是,免得接了邪公子的伤疤。” “放屁。你才是小肚鸡肠,本公子会不如林超?一百个林超加起来,也不够本公子一个人打的。”邪陈恼羞成怒。 这林超的老爹实在他客气了。难怪自己在林超手里吃瘪,原来种在这里。 他妈的,这一家子,难道天生就是本公子的克星吗? 另一边,林贤更是义愤填膺:“邪公子,我敬重你,但也请你自重。眼下我家超儿不在这里,你怎么说都可以。但你最好不要诋毁他,真要是有那本事,就去杀了黎长空。 去啊?:你怎么不去了?还不是不敢? 哼……只会逞口舌之利,要是我儿子在这里,哪容得黎长空如此放肆!” 邪陈快要气昏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比毒邪公子还不要脸的。 今天邪陈真算是见识了,开了眼界了。 “你别激我,激我也没用。我告诉你,就算你儿子在这里他也打不过黎长空,不止打不过,说不定一个照面就被人家给秒了。”邪陈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在林贤耳边吼道。 “哼……还不是你自己怕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家超儿今天不再你怎么说都行。人在做,天在看,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邪陈气得上蹿下跳,全身气息暴乱。 头发跟跟竖起,活脱脱的像是一只刺猬。 “哇啊啊!气死我啦,气死我啦!你个老混蛋,老王八蛋,气死我啦!!!” 正在这时,遥远天际正在追寻林家众人下落的黎长空突然感受到空气中传来一丝紊乱波动。 与邪陈打了几天几夜,黎长空自然知道这股气息是属于邪陈的。 “呼呼!!” 不需几分钟光景,黎长空已经杀到。 “哈哈哈……林家的人我看你们还能逃到哪去,给老夫死来。” 黎长空一声长啸,正想低下头去欣赏一下林家人脸上绝望,频死恐惧的表情。 但下一刻,有一道身影已经毫不停歇的从林家阵营奔射而出。 一股滔天般的凶戾随着这身影向自己扑来的时候,如同翻滚的乌云一般碾压而来。 阴森恐怖的暴戾气息,就仿佛一头歇斯底里的饿狼,突然发现有敌人闯入它的领地。 疯狂, 对于杀戮的疯狂! “老王八蛋,本公子今天要活撕了你!啊啊啊!!!” 一声熟悉而又极端陌生的暴喝在耳边炸响,宛如滚滚雷霆,将这方天地都变成了一个**桶般,即将引爆。 天空阴翳,深秋的冷风,像是一把把刀子,吹在黎长空身上让他不由得一阵哆嗦。 甚至,黎长空都没有看清楚邪陈的脸。铺天盖地的攻击,就像是倾盆大雨一样绚烂的一片倾泻而下。 蛊毒——蝗虫天灾,爆爆爆! 百蛊啖魂! 妖毒,毒妖之阵。 春毒、断肠毒、摄魂毒、死灵毒,毒毒毒! 都给我毒,毒死这个老王八蛋!!! 邪陈疯了,被林贤刺激疯了,偏偏黎长空这个倒霉催的选择在这个时候杀上门来。 于是乎,漫天毒烟弥漫,遍地毒虫峥嵘,天上地下,风里云里,只要能够看到的地上到处都是毒,无穷无尽的毒,剧毒! 黎长空被直接打懵了,不对,应该是一直也没明白过。 眼睁睁看着漫天剧毒将自己给包围,身体因为接触毒物溃烂疼痛的时候,黎长空这才愣愣的看了一眼还在发疯往外放毒的邪陈,咆哮一声暴吼:“卧槽!我他妈是强奸你老妈还是杀了你老爸了?犯得着这么玩命吗?” 那边,还在放毒的邪陈手上没停,狰狞的面具下,一双眸子变得像鬼一样阴森。 “老王八蛋,今天有你没我,又我没你!来吧——万毒反体,给我开!!!” 第二百三十三章焦头烂额的古城宣 第二百三十三章焦头烂额的古城宣 公会之城。 近几天来,在这座古城之中新兴的势力林家,崛起之势可谓如日中生,那种朝发蓬勃的势头,让一些老牌势力连着急带妒忌的眼睛发红,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林家继续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大下去。 誰让人家身后有一尊超级大靠山来着呢? 就这么一个理由,所有人甭管是心甘的还是情不愿的,都得把一肚子火气硬生生的憋着。 凡是在大街上看到林家的人还得点头哈腰。那股憋屈劲就别提了。 值得一说的是,因为林家突然崛起,林超又在拍卖场搞出了一场慈善赞助。 于是,林家在民间的声望隐隐沸腾,莫名其妙的就多了许多的善名。 这些名声虽然在江湖上作用不大,但对于眼下发展迅速的林家来说也算是一张保命符。 更为滑稽的是,因为林家善名远扬。导致公会之城的老牌势力都认为林家是那种顽固不化,乐善好施的老好人形象。 于是乎,各大老牌势力,第一时间严令家族里那些整日游手好闲在外面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不得作恶,特别是不能再林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作恶。违者,赶出家族。 这么一条铁令下来,那些纨绔可真是叫苦不迭了。 一个个的整天蔫头耷拉脑的把自己关在家里面,反正出去也啥也干不了,还得提心吊胆,倒不如自家宅子里所幸落个清静。 于是乎,公会之城的法纪就这么被肃清了一次。 大街小巷,普通百姓欢欣鼓舞,一些家里有漂亮闺女的人家,也终于敢让自家闺女走出门去散散步透透气了。 总而言之因为这次各大老牌势力的误解,使得公会之城的面貌大变,隐隐有着成为整个东域之中道德文明标榜城市的迹象。 相比于林家的对外界的影响,反倒是林家方面作出的回应很冷淡。 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不来招惹我林家,一切好说。 这样的表现看在各大老牌势力眼中,反而觉得这个新兴家族出事低调,虚怀若谷。 恩,也更加坚定了林家肯定是得到苏家的完全助力,不然不会变现的如此这般稳如泰山…… 人的想象力总是无限的,至少从这一点上看来确实如此。 但他们哪里知道,眼下的林家根本就是一个空壳子。并且,知道真相的每一个林家人,都在殚精竭虑、如履薄冰。 在说林家现状,自从林超离开的头几天,门庭若市以后。到了现在初期的热潮开始过去,林家的府门变得冷冷清清,一天能偶尔出现七八个武者前来投靠,已经算是喜出望外了。 这种现象说起来荒诞,但其实也有存在的必然因素。 首先,林家虽然被林超在拍卖场上一闹,打响了名声。 但毕竟苏家的六人实力到底如何更多数的人是没有亲眼见过的,传闻就是谣言,这些武者也不是一个个都没有脑子,哪里会将自己的全部身家赌在这上面。 还有,林家在公会之城的敌对势力可不少。君家皇甫家暂且不说。 太虚宗可是江湖上第一宗派,有这样的强敌虎视眈眈,那些人就算在没脑子,也总该分辨一下孰优孰劣吧? 毕竟,太虚宗之名,可是屹立东域千年之久,早已深入人心。 除去这些以外,还有一点是最重要的。 当初林超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大的威望,主要还是归功于宁天涯的支持。 但从这段时间来看,宁天涯竟然一次也没有上门来过,这也就罢了,偏偏任何一个官方势力的人物都仿佛一下子断绝了和林家的来往。 除了,卧床不起的上官屠神。 这一下子,林家刚刚积攥起来的威望,可丢了大半还不止。 试问,有这样三个先决条件在,天下武者哪里还会趋之若过江之鲤,不远千里万里的跑来投靠? 甚至于,一开始投靠进入林家的武者,在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以后,也开始萌生退意,不少的人暗中悄悄溜走了,也有人大摇大摆的直言告辞。 对于这些人,古城宣自然是一点都不心痛的。客气了几句之后,任由他们离开。 在林超临走的时候,就和古城宣谈过这个问题。 来,可以,林家全体欢迎。因为任何一个人的到来,就是让林家的实力提升一分,林家断然不会拒绝。 但是要走,依然可以,林家虽然不会死乞白赖的挽留与你,但也绝对不会强人所难。 正如之前所言,林家要的是实力提升,而不是留下一些墙头草见风使舵的垃圾。 这样的人存在于一个家族之中,说得难听点是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 说得严重点,就是隐藏在林家内部的一颗毒瘤,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颗毒瘤会在林家万分危难之际爆发,癌变蔓延全身,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就是这个道理。 林家可没有那么条人命,因为这些垃圾而无端端损毁。 这几天里,投靠而来的武者人数虽然少了,可古城宣和风开山两个人反而更加的手忙脚乱起来。 两个人的身影经常流连在投靠而来武者的客房之中,在内宅的一座院落里,两个人更是跑前跑后,甚至走路都不用脚而是用飘的。 导致两个人忙得后脚跟直打后脑勺的原因,自然还是林超在临走之前交代下来的一个任务:“但凡投靠而来的武者,不管是谁,也不管什么实力,对于他们的资料一定要第一时间搜集妥善,并且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资料,我回来之后要看。 还有,这些人的品行,所修炼的功法,包括他们这些天对武道的热衷程度,进境等等等等,全部要掌握在资料里面。万万不得有失。” 林超一声令下,于是这两位玄虚阶上品的强者,就成了卖苦力的。 一天天忙于奔命,流下来的汗水都能让自己舒舒服服的洗个澡。 这个工作量何等的庞大,要知道现在进驻林家的武者足有两千之数。 这么多的人,林超却要求把他们身上每一块胎记都记录在案,两人不累的跟死狗一样才怪。 饶是如此,在刚开始忙碌了一个下午以后,古城宣两人也被巨大的工作压力给压垮了。 最后还是风开山灵机一动,从金宝阁调来了一批人手,共同分担这项重任,总算是在暗无天日的阴云之上见到了一缕久违的曙光。 林家招兵买马的事宜,进行的如火如荼。另一边,把烂摊子甩手不管的林超,却还昏迷不醒的躺在草香居重新盖起的一座茅草屋里面。 床边,寒潇潇心疼的小脸凄艳,目光望向林超的时候美丽的大眼睛里面蓄满了泪花。 林超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吓人。 这一次的伤势实在生平仅见,但以**伤势而论就算上一次中了黄泉奇毒也没有如此严重。 他身体断裂的骨头已经被矫正过来,又被寒潇潇喂服了几颗上品的疗伤丹药,体内玄气也丝丝缕缕的恢复。但始终昏迷不醒。 造成这种现象的显而易见是林超灵魂所受的惨重创伤,这也是林超在当日被逼无奈之下,用灵魂之力硬悍六把冰刃才会如此。 这还是他灵魂之力强大,若非一般武者,灵魂遭此重创早就一命呜呼了。 灵魂不同于**,丹药之类的或许对灵魂创伤也有助益,但始终不能达到**那样可以一颗丹药服用下去,生白骨活经络。 灵魂损伤,只能一点一点的自行修复,这个过程相当缓慢,外力根本很难插手。一个不小心真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是以,在这几天之中。 林超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五六成,但是他的灵魂伤势始终不好不坏,也就因此而一直昏迷着。 “咯吱。” 屋外,一只手将房门推开。一缕阳光从门缝洒进来,照在林超惨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竟然多了些幽灵般的阴森感觉。 寒潇潇赶紧起身,对着来人微微点头行礼:“第五前辈!” 来人自然是香草居的主人第五凤晨。 “那小子还没醒吗?”第五凤晨斜睨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超,脸色不善,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这也难怪,当日第五凤晨爱人的坟差点让人给刨了,后来又意外得知,林超竟然是那些杀手的什么狗屁少主。 暴怒之下,第五凤晨没有当场格杀了林超就算是好的。 当然,第五凤晨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可当日的栽赃陷害实在是太完美了,根本找不出来一点披露,第五凤晨就是想顾念情谊都做不到。 面对第五凤晨的冷声质问,寒潇潇也是一肚子委屈。 你说这算怎么一回事吧?自己和林超两人费尽心力的救了第五凤晨,就挽救了他爱人的坟墓,现在可倒好,就因为敌人逃命时候的一个栽赃,恩人,一转眼又变成仇人了。 自己这几天在香草居里都是胆战心惊的,唯恐第五凤晨一气之下,直接把林超给杀了,那可真就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往事 第二百三十四章往事 寒潇潇收回纷乱的思绪,略带愁容:“承蒙前辈挂心,只是林超这次伤势极重,恐怕一时三刻是醒不了的。” 寒潇潇说得很客气,姿态尽量放的委婉。 但第五凤晨似乎不吃他这一套,鼻子一哼哼:“你也太看得起这小子了,他死不死与老夫何干,只是别死在我的家里,脏了我的草香居才好。” 寒潇潇意外的抬起头来,大眼睛瞪的滚圆:“前辈,你……” 对于这些世外高人特别是与宁天涯其名的前辈,寒潇潇一向是心怀敬意的。但第五凤晨眼下这番言辞,让心中的敬意像浇了一盆凉水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盖世强者? 这就是所谓的前辈高人? 如此肮脏无耻的话语,竟然是从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嘴里说出来的?他的风度呢,他的品行呢? 这一刻,寒潇潇对于第五凤晨的仰慕值直线话落,连他的宁天涯他们在寒潇潇心中的形象都不再像巍峨泰山一样高大了。 第五凤晨像是没有看到寒潇潇脸上吃惊的表情,依旧自顾自的道:“我不管你们是不是血神堂的人,总之一句话,等着小子醒来之后给我赶紧滚出香草居。 哦,对了。如果你们真的是血神堂的人,回去的时候就告诉孟千秋那个老匹夫,此役血神堂欺我太甚,来日老夫毕当亲自登门,让那老匹夫给我候着。” 话到末了,第五凤晨身上已经泛起了一股戾气。 同为东域有数的几位强者,第五凤晨何曾让人这般骑在脖子上拉屎,此仇不报那他也实在愧对这个盖世强者的名头了。 寒潇潇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恰在这时,躺在床上的林超几日里一动不动的身体终于弹了几下手指。 “唔~~” 一声微弱的呻吟声响起,声音不大,甚至虚弱的几若不见。 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几乎在呻吟声响起之时,同时转过头去目光紧张、忐忑、复杂的盯着慢慢苏醒过来的林超。 “林超!” 寒潇潇最是激动,娇呼了一声之后乳燕归巢般的扑向林超怀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 这几日,寒潇潇真可谓是度日如年,在第五凤晨的胁迫下委曲求全,习惯了身边有林超依靠的她,见到林超醒过来,一下子把心里所有的委屈爆发了出来。 林超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就看到眼前哭成了泪人一样的寒潇潇。 “傻丫头,我不是还没死吗,哭什么?”林超伸出手宠溺的抚摸寒潇潇柔顺发丝,这一动作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哼。” 另一边,第五凤晨冷冷的扫了林超一眼,面色相当不善。 玄形阶武者的压迫,可不是眼下的林超能够承受的。 当下脸色就是一白,但目光依旧针锋相对的望了过去:“前辈高才,对林某的大恩大德,我就不轻言谢了。”这句话林超说得阴阳怪气,语气里的挪揄味道就是个傻子也听得明白。 第五凤晨生气,林超心里又何尝不是火大。 费尽心力救了第五凤晨,到头来反倒给自己摆这么一张臭脸,别说林超还是被陷害的,就是真的血神堂少主,也轮不到你这个受恩与人的人来对恩人怒眼相向。 这年头,好人不好做! 当然气归气,林超却是最能够了解第五凤晨心态的一个人。 因为他听宁天涯说起过第五凤晨与婉儿之间的往事,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以说,在第五凤晨眼里,自己的性命可以不要,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婉儿的一根头发。 偏执的近乎病态,更别说林超现在还很有可能是要刨了婉儿坟墓那帮人的少主了。 两人一见面就都没有给对方好脸色,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空气中似有一股无形的危险火花迸射。 良久,第五凤晨率先收回目光,脸色依旧冷的吓人:“小子,既然你已经好了马上滚出香草居。莫说老夫忘恩负义,这几天没有亲手杀了你,已经是老夫的仁慈了。” 这句话,听起来不近人情甚至荒唐可笑,却是第五凤晨的真心想法。 老实说,这几天里第五凤晨没少动了杀机,若不是碍于林超救过他一命,眼下躺在床上的早已经是一堆碎肉。 一旁的寒潇潇小脸气得发白,但她人微言轻,也只能坐在床边干生闷气。 林超的眼神闪了闪,他看第五凤晨也不对眼,但是眼下林家所面临的局面,由不得林超意气用事:“既然前辈发话了,林某也不好在打扰下去,就此告辞。” 林超无情假意的拱了拱手,转过头看着寒潇潇:“潇潇,当日你偷袭黑衣杀手弄出来的地道埋上了吗?虽然那只是一座空坟,但死者已矣,万万惊扰不得的。” 寒潇潇一愣,好好的坟墓怎么就成了空坟了? 第五凤晨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林超衣领:“小子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那是空坟?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超还是重伤之身,被他整个人提起来,身体疼的直冒冷汗,这还是其次,主要是衣领勒住自己的脖子喘不上来气。 第五凤晨见到林超半天没有答话,一张脸涨的像南茄一样,稍稍的松开了一点力气:“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再不说老夫杀了你。” 对于第五凤晨的威胁,林超非但没有屈服,反而挂起了一抹冷笑:“天道清明,乾坤有眼,这天下间哪有不透风的墙?怎么,前辈你做得,我就说不得?” “你……”第五凤晨一滞,勃然大怒。但下一刻,他像是装满水的气球被一根针炸了一个小眼,满腔的怒火都宣泄了去。 “哎……乾坤有眼,乾坤有眼。可叹这朗朗乾坤,眼睛又在哪里?” 第五凤晨松开了苍白的手掌,无力的退后几步,精神矍铄的一双眸子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望着窗外斑驳,眼神尽是一片茫然浑浊之色。 颓废、寂寥的气息从他身体上散发出来,这位屹立在巅峰之上的盖世强者此刻给人的感觉仿佛一位垂垂老者背负着沉重枷锁走在满是烟尘的土路上。 微微感受,竟是满满的英雄泪殇。 话题是林超故意挑起的,看到第五凤晨一下子变得失魂落魄,林超心中虽然同情却不会改变自己的初衷。 “苍天自然有眼,万物轮回终有其宿命,前辈落得今天这样凄凉结局,与其说苍天无眼,倒不如说是前缘早已注定,一饮一啄,不在苍天,全在人,全在你!” 林超步步紧逼,一字一顿。 这一刻的林超,竟是如此的冷酷无情。 他每说一个字,第五凤晨佝偻的身躯就要颤抖一下,最后六个字“全在人,全在你”说出来以后,仿佛一顾重锤,狠狠的敲在第五凤晨的心脏上。 第五凤晨的眼神更加迷茫、心痛。 他的命运是悲惨的,这一点寒潇潇虽然不知道全部,但草屋外面的一座孤坟已经诠释了什么。 看到一位年龄几百岁的老人这样的失魂落魄、痛入骨髓,寒潇潇不忍心的别过脸去。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哪怕这一刻的林超冷酷的像一只诱导灵魂走入深渊的魔鬼一样。 信任。 就是因为这单纯的两个字,让寒潇潇毫无理由毫无根据的选择支持林超所做的一切。 他知道,林超从来不是一个恶人,也从来不会做无用功,既然做了,哪怕是恶事,他也有自己的理由。 因为,在那看似单薄的肩上,林超扛起的责任比任何一个人来的都要沉重。 他不能倒下,也不能懈怠,只能一步步的向前走,不能停,不能休息,哪怕前路不满荆棘,或者路的尽头通向——遗臭万年! 第五凤晨终于从不堪回首的记忆中,慢慢回过神来。 他的眼角似乎挂满了泪水,但终归没有落下,玄气一震,雾气昭昭。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第五凤晨不再是那种强势的逼问,甚至多了一些祈求的味道。 正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不知内情的寒潇潇心里莫名一震。 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能够让一位纵横捭阖的盖世强者,放下架子放下尊严,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一样,对往事充满了忐忑与……彷徨! 林超也感受到第五凤晨气质的变化,情知自己做的铺垫也差不多了。 在这样刺伤下去,第五凤晨恐怕会真的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而崩溃。 “前辈心里应该早就有了答案又何必多此一问?今日我来,除了自己的事情以外,还有人让我给前辈捎来一句话……”林超道。 “什么话?” 林超的言语就像触发了什么一样,神情萎靡的第五凤晨豁然抬头,双目之中似乎射出两道凌厉冰寒的剑光。 第五凤晨没有去问拖林超带给自己一句话的人究竟是谁,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林超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看着第五凤晨复杂到极点的脸色,沉吟许久,还是低沉嗓音的开口。 第二百三十五章尘封的记忆 第二百三十五章尘封的记忆 “那人让我跟你说——当年之事,错在他,不在你!” “嚓!” 第五凤晨身体一晃,一只手按到了身旁的桌子上,这才没有倒下。 一声脆响之后,手掌下的桌面塌陷了一个小坑,坑洞边缘条条裂纹犹如蛛网般向外延伸。 “错在他,不在我?不在我?哈哈……怎么会不在我?宁天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个老混蛋,这么多年过去你还不肯放过我,还要羞辱死我,你才肯善罢甘休吗?宁天涯——你个老混蛋,我草你祖宗!哇~~” 一口鲜血从第五凤晨嘴里猛喷出来,落在地上殷红一滩。 喷出这一口鲜血以后,他身上的气息迅速变得狂躁,像是充斥了狂暴因子的**一般。 只需要一点点的火星,第五凤晨的身体都会在顷刻之间爆成一堆碎肉,甚至就连屋子里的林超、寒潇潇二人,也不免被殃及池鱼。 “前辈……” 寒潇潇毕竟是女孩子,看到第五凤晨的状态,吓得花容失色。 林超还算镇定,第一时间走过去,挡在了寒潇潇身前。 过去的时候,眼神阻止了寒潇潇剩下的话语。 这一关,第五凤晨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的。这是他的心魔,两百年来如梦魇在侧,日夜不得安宁。 林超猜想,当初宁天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猜到了第五凤晨的反应,两兄弟当初可是过命的情谊,彼此的性格哪怕过去两百年未见,也是心知肚明。 既然宁天涯如此选择,就必然有他的道理。 东域第一人的智慧,没有人胆敢质疑,特别是作用在自己昔日兄弟的身上。 “前辈,当年之事,晚辈也知道一些。是非对错,暂且不论。只说一个{情}字。” 林超微微一顿,等到第五凤晨黯然的目光转到他的身上,这才斟酌了一会用词:“情之所在,可是人生当中最重要,也是最弥足珍贵的。晚辈虽然阅历不多,可也知道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智谋,用自己的一切来维护这个情字。 但——事无全美。既然有人生就有缺憾,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 而我们的人生意义在于——守护,守护住眼前,守护住未来。但这种守护,不包括过去。 昨日黄花,过去的事情就像磨下白纸,可以追忆可以记忆,却没有必要不去释怀。特别当过去的事,与现实有所冲突的时候。 我想这些浅显的道理前辈都应该懂得,只是身在局中反而乱了方寸乱了本心而已。 舍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过去的既然已经过去了,前辈何不让它真正的过去。 难道你就真的忍心,因为你的固执因为你的放不下,让兄弟反目,让伊人流泪黄泉冥冥?” 第五凤晨身体下意识的一抖,抬起头来,浑浊的双目之中闪过一道亮光,但……迅速暗淡。 他似乎幽幽的一声长叹,响在心里也想在林超、寒潇潇两人的耳中。 第五凤晨满脸苦涩,满脸历经沧桑的疲惫。 他脖子僵硬的把目光望向寒潇潇,微微一笑,笑得那样的苦,像是含泪饮下的剧毒砒霜:“小姑娘,老夫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恩。”寒潇潇轻点螓首,心里已经明悟第五凤晨要讲的故事,主角必然是他自己。 而之所以不对林超讲这个辛密的故事,一来是因为林超已经听过了一遍,虽然版本不同……二来,但以听故事而言,林超真的不合适做一个听众。 第五凤晨缓缓的直起腰来,目光布满沧桑的望向窗外:“那是在二百多年前,江湖还不是现在的江湖,我也不是现在的我。” 故事的一个开头,出人意料的以这种方式讲述了下去。 第五凤晨嘴里的故事和宁天涯嘴里的故事大体相仿。 两人年轻气盛见义勇为,从强盗手中救下了一个女孩子。然后两个人同时喜欢上了这个钟天地灵秀的可人儿。 凤晨天涯。 本来的两兄弟中间又多了一个人,一个两人都喜欢都爱慕的女孩。 因为有了她,枯燥的修炼多了太多的欢声笑语,因为有了她,两个武痴的梦想从单一的武道巅峰多加了一个对爱情的执着追求与向往。 也因为有了她,两个同样心怀赤诚的少年,笑料不断、争斗不断,但始终三人的感情却好得像一个人一样。 回忆起那些朝夕相处的岁月,第五凤晨满是岁月荏苒的脸上也罕见的浮现了一抹柔情。 两位听众知道,这柔情或许有婉儿在内,但更多的是对两兄弟逝去情谊的缅怀。 你是我的情敌,但在这之前你是我的兄弟。 哪怕我们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哪怕我们深爱着她,都不愿意罢手。 我们可以去争,去抢。去打,去闹,但却不能用下流的手段伤了我们兄弟彼此之间的感情。 她不在,兄弟在,她在,兄弟还在。 战场上,我们依然是兄弟,是相互亲密无间的战友,伙伴。 我们有我们的热血,有我们的疯狂,也有……我们共同的坚持。 兄弟,就是可以在战斗时放心把我的后背交给你。 兄弟,就是为了一个彼此深爱的女子争得面红耳赤,在面对敌人时,却依旧同体同心,没有背叛,也不会发生背叛! 兄弟,就是傻到连一点花心眼都不会使,笨的像猪一样,在追求失败以后,彼此情敌交流泡妞经验的傻子。 谁说这江湖没有兄弟?谁说利益下没有永恒的承诺? 有我宁天涯,有你第五凤晨,我们做到了。 我们,就是兄弟!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生死相依,黄泉相随! 那些年,我们用蠢到了像猪一样的智商,赢得了兄弟。那些年,我们用各自的身体为你裆下所有来自身后的刀剑,获得了一份真情。 兄弟可以死,那是因为我死在了他的前面。兄弟可以受伤,那是因为他在我的背后! 说到这里,第五凤晨突然说不下去了。 林超两人却把耳朵支棱起来,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特别是寒潇潇,接下来的事是她没有听林超提起过的。 这个缠绵反侧、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从这里才真正的拉开一轮崭新序幕。 最后一次,兄弟二人血战沙场,面对几千人的围观,两兄弟已经被完全的逼到了绝境。 所以,他们选择了相同的方式,让自己的生命在弥漫硝烟的战场上,绽放一生最璀璨的光芒。 自爆。 这是黔驴技穷的两兄弟,唯一能做的。或许,他们还可以投降,但投降个词汇本身对性情耿直的两兄弟而言,就是一种侮辱,莫大的耻辱。 大丈夫生于世,可以流汗,流血,可以战死,却绝对不会像敌人谦卑的底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弯下脊梁,让自己的膝盖接触地面。 但奇迹的是,两兄弟的疯狂,竟然震慑上千人抱头鼠窜。 “这群鼠辈,不会胆小的跑回他妈的裤裆里吧?”犹自记得,当日战场上,已经豁出命去只为了拉几个垫背的两兄弟,目光饶有趣味的看着一干强者在自己飞身扑上去的时候,仓皇逃命。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哈哈大笑。 再然后,两个已经决定于敌人同归于尽的两兄弟,忽然发现在敌人仓皇逃命之中,包围圈竟然撕开了一条口子。 然而……这一线生机,只能留个三人中的两人。因为,必须有一个人要留下来断后。即便如此,逃出去的两人能否活命,还在天意。 “你先走。” “你先走。” 在鲜血与人命作为动力,疯狂运转的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两兄弟异口同声。 “混蛋,赶紧给老子滚,在拖沓一个人都走不了。” “少他妈废话,老子是大哥,你得听我的。” 又是异口同声,言语坚决。 然后,在千敌环伺的战场上,两人相视一望。 那一刻,惨烈永恒,兄弟永恒! 但老天似乎和两兄弟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为了劝走第五凤晨,宁天涯道出了一件让他痛苦不堪撕心裂肺的秘闻。 原来,婉儿是喜欢第五凤晨的! 没有人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宁天涯心中痛的何等惨烈,何等肝肠寸断。没有人……包括,他一生当中唯一的兄弟第五凤晨也不知道。 因为那时候的第五凤晨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个巨大幸福之中,人生第一次,忽略了兄弟的感受。 那一次,第五凤晨还是被宁天涯一脚踢飞了战场,他本来是还可以回去,还可以和宁天涯并肩战斗,然后……共赴黄泉。 但是他迟疑了,因为他不敢,他不忍心舍弃自己追求了几年,疯狂了几年,眼下就摆在自己眼前的爱情! 犹自记得,当日的宁天涯把第五凤晨一脚踹出去之后,一颗英雄泪洒。 望着远去兄弟与爱人的背影,天涯仗剑,仗剑天涯。他曾说:婉儿喜欢的是你,从始至终他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只有你这个混蛋,你知道吗,知道吗?” 在面对兄弟质问的时候,他纵然痛的一颗心仿佛千刀万剐,却依旧疯狂沙哑的嘶吼:“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在与婉儿相识的第三个夜晚,我曾经把她单独约出来,拉住她的手向她表白。 我承认我违背了我们兄弟的约定,我拉了她的手……是的,我拉了。” 他怒吼;“我是违背了兄弟当初的约定,可我得到的结果却是她喜欢你,喜欢你这个混蛋。你个混蛋,你就是个畜生,婉儿凭什么喜欢你,凭什么?” 暴怒与撕心裂肺的痛苦之下,他动手打了自己的兄弟一拳,狠狠地一拳。 “你把王八蛋给老子记住,这一次老子没输。只是老子不想再跟你争了,老子累了,老子要休息。所以,你马上给我带着婉儿离开,远走天涯。一辈子也要让老子再见到你们。听到了吗?” “马上带着婉儿离开,除非她死,否则你要是敢死在婉儿的前面,你就不是我兄弟。我看不起你,婉儿也看不起你。活着,比死更煎熬。你以为你赢了老子,好,老子就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煎熬之中,不得安宁。给老子滚。” 兄弟与爱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后,宁天涯却笑了,笑容是那般凄凉,那般心若死灰:“好好的活下去,兄弟。还有……我的爱人!” 然后,天涯剑斜指敌军:“来吧,与老子一战!” 那一日,风云莫测。那一日,血染黄昏。 而今天,在回忆起这个故事的时候,当脑海深处尘封记忆的大门被打开。当日逃生的一人泪雨磅礴:“我混蛋,我他妈就是一个混蛋!那老混蛋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应该千刀万剐被敌人剁成肉泥的混蛋。我该死啊!我为什么不死,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 第二百三十六章噩梦的开始 第二百三十六章噩梦的开始 尘封记忆的大门打开,痛苦不堪的回忆如开闸的洪水猛兽将理智吞噬淹没。 第五凤晨痛苦的抱住脑袋,低沉而压抑的嘶吼声,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蹲在树下的阴影里低头默默无声的舔舐自己的伤口。 他是那样的悲壮、苦不堪言。 纵然身为局外人,林超、寒潇潇依旧能够感受到第五凤晨两百年来到底承受了多么恐怖的伤痛,这种痛,让他两百年来夜不安寝,食不下咽。 而他,即便是在勾起了回忆之中,内心中宣泄出来的巨大痛苦,也不过十二三四而已。 对于这点,林超毫不怀疑。因为……一旦所有隐藏的伤痛全部爆发,林超敢保证站在他身前的第五凤晨一定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尸体……一定! 林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依旧没有说话。有些事,他虽然知道甚至很清楚。 但他依然没有发言权,因为故事的主角不是他林超,他始终都是一个局外人,哪怕入戏再深,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就如寒潇潇一样,尽管会因为第五凤晨此时的状态而感到悲伤莫名,却不会有一丁点心痛的感觉。 那些经历那些记忆始终是不属于他们这些局外人的,就算故事在怎么缠绵悱恻,就算兄弟情,爱情在怎么轰轰烈烈、跌宕起伏,对于局外人来说,故事始终只是一个故事。 在听故事的过程中,他们会许会伤悲或许会感同身受。但终归少了那一份经历。 所以两人都没有开口,就这样默默地看着第五凤晨,等他将这个故事讲述完整…… 不得不说这样做或许有些残忍,尘封的伤疤一旦被揭开,第五凤晨将要承受的是往日不堪回首的经历,在痛一次,在刻骨铭心的伤一次。但这种痛,他必须承受。 所谓破而后立,只有当第五凤晨能够勇敢的面对这尘封的往事时,他才能够获得新生,获得昔日遗失的兄弟情。 而不是在守在香草居,守在一座空坟前,徒留感伤,看白云过隙,尝世间冷暖! 两百年的隐世生活,已经让这位老人失去了太多的棱角,满目沧桑。他需要一次冲击,一次一举将心伤摧枯拉朽的冲击。 而林超所能做的就是将这次冲击酝酿出来,积蓄,使冲击的力度达到饱和。然后,从当事人的口中一次性宣泄出来。 第五凤晨百年智慧,自然知晓林超的苦心。 他……也愿意尝试。 毕竟这两百年来,终日活在阴影之下,太苦,也太疲惫! 第五凤晨终于抬起头来,老眼之中浑浊的泪水再一次被玄气蒸发殆尽。 这是第二次,两次流泪,两次被他用玄气蒸发,泪水始终没有夺眶而出。 这是身为盖世强者的尊严,也是……第五凤晨始终放不下,他依旧不敢面对曾经的回忆…… “那一日,我强行将不肯离开的婉儿击昏过去,然后背着她逃出了包围圈。 那些前来追杀的人修为都不弱,纵使有宁天涯在战场中心作为牵制,我也依然重伤,只剩下了一口气。” 第五凤晨将那一次战斗一笔带过,或许他自己觉得他做的不算什么。 但这话听在林超两人耳中,却不由得假想当日战场上,第五凤晨已经重创之躯,却还要背起一个女孩子血夜厮杀,冲出包围之后仓皇逃命。 那一战,绝对不会像他说的这样轻松。 “我与婉儿冲出包围之后,为了躲避身后的追兵,又连续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之后就来到了香草居。那时的香草居还只是一座荒山。 当日,我重伤昏迷。 昏迷之前曾经记得婉儿哭着给我包扎伤口,很细心…… 这一次昏迷是我受伤最严重的一次,整整一个月,一个月我都处于一种假死状态。 婉儿也悉心的照顾了我整整一个月,每日守在床前默默地流泪,默默地为我伤口敷药,衣不解体,睡不能寐! 其实,在那重伤的前一个月里,我本应该死的。 身上的伤势严重,是我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恐怖的伤势。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当我灵魂即将消亡,投入冥冥之际,总是能够听到婉儿深情的呼唤,一次,两次……她轻柔的呼唤声仿佛天籁一般千百次把我从死亡边缘硬生生的给拉了回来。 那段昏迷的日子,我就是靠着这种求生的信念,与死神抗争。逢战必胜,战战不休。 直到后半个月,我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我开始可以用神识控制体内玄气才自主疗伤。 虽然灵魂依旧重创,但在后半个月里,我的身体基本上恢复了行动能力,当然,那时候我依旧处在昏迷当中。身体的状况,完全是我自己的猜测。 在昏迷的最后一段时光,我不用在与死神做殊死搏斗。疗伤之余,我就会想起婉儿,想起我的兄弟…… 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我逃出包围的一刹那,回过神来的联盟杀手第一时间冲了上来,要将重伤的我和背上的婉儿当场格杀。也是在个时候,我听见身后轰的一声响。 然后战圈之中就传来血神堂杀手的惊呼声。 “堂主重伤了!” 就是这样一句话,让本来追杀我和婉儿的杀手果断放弃了追杀,转头又迅速的折回战圈。 但那时侥幸逃生的我却知道,这一次侥幸的代价,是我的兄弟为了争取我和婉儿的一线生机悍然发动了——自爆! 那轰鸣的一声,至今仍旧像梦魇一般时时在我脑海中回响。 每每想起,我都无比的痛恨自己,而在重伤的那半个月里我几次放弃用玄气修复伤势,我想死,真的想死。 兄弟都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 我们曾经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可是现在……我的兄弟都已经死了,而我却还苟延残喘的活着。 那时候的活着真的让我感觉到了生不如此。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进肺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将我残破的身体割的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有几次放弃疗伤我忘记了,但是,我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呵……” 说到这里第五凤晨突然笑了一声,他的笑声尤为突兀,就像是深夜里一只女鬼在你的床头上在你的耳边突然发出的冷笑,令熟睡的你全身发冷,毛骨悚然。 笑了一声之后,第五凤晨也不理会林超寒潇潇两人脸上复杂的神色,又接着讲述他的故事。 “我这一生只有一个兄弟,我很庆幸。因为我们在相处过的岁月里,彼此都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可以用自己的牺牲来换取彼此的生存机会。 直到那一次重伤,我才发生我变了。我对兄弟,不再是忠贞不二。对兄弟的承诺我也很难做到,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到了我真的要自爆丹田陪兄弟一起走黄泉下地狱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原来这个词汇与我而言已经很陌生了。 甚至,在最后昏迷的几天里,我竟然不能够清晰的回忆起我兄弟的音容笑貌。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真正的明白,我已经背叛了兄弟,我已经不配拥有兄弟,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就是对它们最大的侮辱。 因为,那时的我,满脑子想的,除了兄弟以外,还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其实我曾经痛恨过婉儿,特别是当我回忆不起兄弟的音容笑貌的时候,我非常的痛恨她。 要是没有她,我和我兄弟依旧会整天玩命的修炼,心无旁骛。我们的实力强大了,也就不怕仇家杀上门来。我的兄弟,也就不会死。 我真的对婉儿产生了怨恨的情绪,但每当我一想到舍弃她,丢下她,来弥补我对兄弟的伤害和愧疚时。我的心,会更加的疼痛。甚至要比我兄弟死亡的时候,还要撕心裂肺。 我就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事后要把责任全部推到别人的心上。 但是我做不到了,或许在我兄弟告诉我婉儿真正喜欢的人是我之前还可以,可是,当我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我就做不到了,永远也做不到。 别有人可以知道,当日战场上,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如何的惊喜如狂,那时候我甚至再想,为了我爱的女人,别说横死沙场。就是与苍穹天下为敌,我亦无悔! 我爱婉儿,很爱。也是因为这份得来不易的爱,在最后几天我彻底放弃了自杀的想法。 那几日,每天每夜充斥在我脑海的就只有婉儿。 我渴望睁开双眼,渴望在见她一面,无比的渴望……我当时就在想,我一定要尽快的好起来。 因为我每天都会听到婉儿在我耳边的嘤咛哭泣声,我要睁开眼睛,我要看着她,温柔的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很可笑是不是?我的兄弟尸骨未寒,我却满脑子的风花雪月。还是和我兄弟深爱的女人一起,风花雪月! 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在最后几天煎熬的日子里,我仿佛忘记了一切,每天只是拼命的运功疗伤。 只要一想到婉儿还在病床前等着我苏醒,我的身上就满满的干劲,我的精力、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仿佛亢奋起来,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那是一种身体和灵魂几乎要爆炸的膨胀感。 终于……在这种拼命疗伤之下,在第七天的深夜,我缓缓的张开了紧闭一个月的双眼。” 说到这里,第五凤晨又哽咽起来,像是后力不济。 屋子里的气温突然变得凉爽,但空气却越来越少,那是第五凤晨在拼命的呼吸着,他每一口,都要把自己周围的空气抽干。 林超和寒潇潇两人,突然有了一种感觉。 假如现在可以给第五凤晨一次重新选择机会的话,他宁愿永远都不要苏醒。 因为那对他来说,太残酷。也是他孤寡一生噩梦的开始…… 第二百三十七章没我在,谁来为你添衣? 第二百三十七章没我在,谁来为你添衣? 第五凤晨道:“当我睁开眼睛的刹那,就看到婉儿在我床边心痛的哭泣着。那时的婉儿,纵然实在哭泣眼中也已经没有了泪水,我知道她的眼泪早在这个一个月里已经流干了。 看到我醒过来,婉儿很惊喜。 我也很开心,我终于……终于再一次又见到了婉儿,见到了这个让我背弃了兄弟,让我想死却不忍心去死的女子。 然而,当我难耐心中激动,挣扎着立起上半身,要把这个和我一样可怜的女孩子深深地永久的抱在怀里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一幕发生了。” 第五凤晨的目光飘渺的度向窗外,他身上的气质在改变,一种心痛、此生了无生趣的痛心情绪,弥漫了整间屋子。 终于,第五凤晨再一次开口讲述他的故事。 这是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是那种迫不及待或者不堪回首,而是变得极端嘶哑,仿佛野鬼哭嚎一般的尖锐起来:“当我起身即将把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婉儿很错愕,像是吓呆了一样傻傻的望着我……” 我真的很蠢,那时候竟然没有看出来婉儿神色异常。 我以为她只是因为这个拥抱来的太突然了,所以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没想到我错了,错的如此的离谱。 当婉儿尖叫了一声,像疯了一样用力的推开我,仓惶的逃出门去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就是一个白痴,一个天下间最蠢最蠢的白痴!“ 第五凤晨咬牙切齿,他的脸上一条条青筋仿佛虬龙一般鼓动,血管全部暴凸了出来。他在恨,痛恨,而他痛恨的对象却是她自己。 突然,第五凤晨痛苦的抱住头,一代盖世强者这一刻竟然像无颜面对天下的龌龊之人,身体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我不知道那一夜我是怎么过来的,只是当第二天清晨来临,我的境界已经跌落到了玄凝阶初期,灵魂萎靡的只有一个指甲盖大小,黯淡无光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水分的萝卜干,只剩下一点残留的生机,苟延残喘。 直到中午的时候,我才又一次看到了婉儿,那也是我人生当中最后一次与她相见…… 如果有的选的话,我宁愿放弃这次相见的机会。 我至今仍旧清晰的记得,但婉儿站在我的身边,与我对视的时候,她眼神中的那种冷漠,就像荼毒苍生的女王在看待一只蝼蚁,或者是在看一个完完全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冷漠,让我全身发抖。 那时我便知道,我所熟悉的婉儿,那个温婉可人的小姑娘已经不在了。 此刻站在我身前的,是一个心像北域冰川一样冰封了千万年的毫无情感的躯壳。 那个女人,就这样和我对视着、凝视着。 我心痛,痛的已经无法言语,我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那一刻渐渐凝固,心脏停止了跳动,我的嘴唇在哆嗦着,喉咙也在跟着颤抖,我有很多话想说,嘴里却像塞满了棱角尖锐的石头,堵的满满当当,一个字也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那个女人毫无情感的问了我一句话,我也如实相告。 “婉儿问了你什么?” 寒潇潇心情最是迫切,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的眼角也在含着泪花,这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同样让她感同身受,哪怕明知道婉儿已经死了,寒潇潇仍旧对那个温婉可人,天性善良的小姑娘,接下来的命运无比的关切。 林超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响起一声黯然的叹息…… 墙角。 第五凤晨整个身体都淹没在了阴影之中,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鬼魂一样,虚虚实实,明明灭灭。 他抬起头看了寒潇潇一眼,目光仿佛没有了焦距,空洞而麻木。 这样的眼神,寒潇潇从来没有看到过,那是一种仿佛对全世界对人生已经完全死心的状态,心如冥灰。 “她问我她的夫君,还有没有生还的可能?”滴答,一颗浑浊的泪水终于落在第五凤晨脚下的地面上,第一次,在讲述这个故事的过程中,这位曾经的风云人物,不止一次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全部被他用修为蒸发干净。而这,是第一次,他流下的眼泪。 寒潇潇极端惊愕的猛然抬起头,身体竟然踉跄退后了一小步。 林超心中叹息声落,却又像潮起潮生一样被慢慢的惆怅感充斥心头。 夫君! 这个词汇已经诠释了所有的一切。婉儿的夫君是谁?已经呼之欲出! 这一次,第五凤晨并没有给两人太多思考的时间,心碎的话语从他指隙间溜了出来钻进两人耳中。 “当那个女人说出了这句话以后,我的心已经乱了,乱的像一团乱糟糟的麻线。我甚至不能思考,不能作出最为理性的判断。 我将当日的情形如实相告,然后,在那个女人就要走出门去的时候我问她:“宁天涯真的是你夫君,这一切真的不是你为了报复我才想出来的谎言?” 或许我不该问,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当我问完了一句之后,那个女人只是怜悯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无比怜惜的抚摸了一会之后,又轻轻的收了起来。 我看到那枚玉佩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那枚玉佩是宁天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宁天涯曾经跟我说过,这枚玉佩向来只传女不传男。 只是因为宁天涯家人惨死,她的母亲才会在生死弥留之际,破例将这枚玉佩提前传到他的手上,吩咐他,在有朝一日传给自己的妻子。 ………… 那个女人在收起玉佩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想去追,我知道她这一走,肯定会发生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那个时候的我心中已经忘了悲痛,忘记了懊悔,只有一个念头,我绝对,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出事…… 但是我实在伤的太重了,修为跌落,灵魂几乎枯死。 我只能够勉强的从床上翻了一个身,但一只脚触碰到地面的时候,我全身已经没有了一丁点力气,又一次昏迷…… 直到七天之后,我终于清醒过来。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竟然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那时候的我已经拥有了行动能力,我一路走,一路狂奔,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我终于又重新回到了当日的战场。 满目疮痍,尸体已经被清理的一干二净。我来到战场正中心,看到的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 我没有找到我的兄弟,更没有找到那个女人的遗骸,只是在大坑底部翻出了一片白绫。 那是我和我的兄弟,当初为了使婉儿多一个保命的手段,用尽了所有财产才请炼器师锻造出来的天阶武器。 找到它,我便已经知道,那个女人也已经死了。 果然,就在之后我不甘心的像江湖武者打听的时候,得知当日曾经又一个女子来到这片战场,像是在寻找什么,最后她什么也没有找到,只是一个人躺在了大坑里面,轰的一声香消玉殒。 那个向我讲述的武者,当时脸上还残留着些许遗憾,他说当日那个女人在自爆丹田的时候,用尽全身修为说了这样一句话:“生不能伴君侧,死愿与君同穴。黄泉路上风冷,夫君,没我在身边,谁来为你添衣?” 讲述到这里的时候,第五凤晨突然嚎啕大哭。 他像是把两百年的愧疚与痛苦,都在今天一股脑的宣泄出来一样,哭声染动整个香草居,整个苍穹都沉浸在他歇斯底里的哭声里微微颤抖。 第五凤晨哭声嘶哑的说:“我找到了那个大坑的时候,我就想死,人生中在没有了半点留恋。 我也想在那个大坑里面自爆丹田,但是当我躺在里面的时候,我又不能死了。 曾经我们三个人亲密无间,曾经我们三个人一命同心。但是现在,我已经不配,不配拥有兄弟,不配拥有那个女人。我又有什么资格和他们死在一起? 所以我又从死人坑里爬出来,我手里拿着半截白绫,站在战场上,放眼望去——天下之大,竟没有我第五凤晨埋骨之地! 我想,我还是带着白绫离开,我又转身从大坑底捧了一把泥土,我要给我的兄弟给那个女人修葺一座夫妻墓。 墓成的时候,我在自杀。我不会让我的血溅在墓碑上,我要我的兄弟和那个女人亡魂安宁,不会去惊扰他们,更不会用我肮脏的血,亵渎他们的亡灵。 然后,我就又回到了香草居。 我把坟墓修缮了一遍又一遍,但在刻墓碑的时候,我又做不下去了。 夫妻二字,就像一把刀子一样插进了我的心窝,我宁愿死,也不想让这把刀子暴露在我的灵魂里面。 所以我没有刻下墓碑。 而且……我在起初那个女人居住的房间里面找到一封信。 信里说—— 当初在我们救下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宁天涯。就在她像宁天涯告白的时候,宁天涯却告诉她,这件事一定不要让我知道。因为当时的我正在面临玄虚阶的突破大关,绝对不能因为情爱之事,乱了心境。 后来,我顺利突破了。 可是我也爱她爱的更加深沉,更加刻苦铭心、不能自拔。 宁天涯不想伤害我们彼此兄弟之间的感情,谎言、误会,就这么一直在我们三个人之间存在下去。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在回忆起那些谎言的日子里,第五凤晨面容狰狞的凶狠骂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落幕 第二百三十八章落幕 故事听到这里,林超寒潇潇两人也不由得无尽唏嘘。 联想当日战场上宁天涯对第五凤晨说的话,再看第五凤晨嚎啕大哭泪雨磅礴,两人竟然相继没有了言语,不知道该如何去规劝。 谎言,整个故事的开头和结尾都是以这两个字前后贯穿。 或许,这个谎言是善意的,但是它却伤害了三个人。 谎言中没有胜利者,就像经常说的那样一个谎言的成立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完善,于是三个人,一兄弟,一对恋人,一个单相思的可怜虫。 就在谎言的弥足深陷之中,越陷越深,乃至到后来形成了一场人间悲剧。 但结局果然悲惨,确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犯错。 宁天涯吗? 他为了兄弟,肯牺牲小我,明明心里面爱的要死,表面还要装作无事发生,甚至要在每天兄弟的面前一起耍宝,一起陪同兄弟追求自己的老婆? 荒唐,滑稽,扯淡之极。 但这样的光阴岁月中有多少他对兄弟山一样沉重的情感? 说他是一位英雄毫不为过。试问天下间,有谁能为兄弟做到这一步? 能够在每每闲暇时,与自己兄弟探讨追求自己老婆的秘诀? 甚至,直到面临生死抉择的那一刻,他仍旧用谎言将最后一丝生的希望,留给了自己的兄弟,自己的爱人。 “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我的兄弟……还有,我的爱人!” 这是宁天涯即将面对死神时,真情流露的一句话。也许这句话只说了半截而已。 我会用我的鲜血铺路,用我的骨骼搭桥,只要我在,我的兄弟就在。 哪怕我死了,我也要我的兄弟活下去,因为三个人中我是大哥,人世间,哪有大哥活着,让兄弟去死的道理。 所以……我再一次欺骗了你们,也是最后一次,请原谅我,我的兄妹,我……舍不得你们去死! 这样一位兄长,这样一位磊落的有担当的汉子,他不愧成为一名英雄吗? 所以,宁天涯无错! 那么……是婉儿错了? 这个定论更加荒诞可笑。 一个女孩子,向自己所爱之人直白自己心迹,难道有错? 一个女孩子为了自己所爱之人,承担谎言的一部分,甚至要做到表里如一,始终将自己的那一份爱深埋心底。 只有在月下无人之际,才敢一个人对着酣睡的两兄弟其中一人,默默微笑,目光温柔的多看他几眼。 而这些本应该是一个女子最简单的权利,却成为婉儿一生当中最为奢侈的享受。这也有错? 得知夫君身死,婉儿果断决绝的赶赴战场,与自己夫君共走黄泉,这位坚贞不渝,这份可歌可泣的爱情,莫非也有错? 若说宁天涯是一位英雄,那么……婉儿才是为这英雄光辉在背后奉献最多的可怜人。 直到死,她都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真正的抱一抱自己的夫君,温柔的喊一声自己夫君的名字。 就这样,陪着一堆黄土踏上了一生中最漫长黑暗的无尽之路…… 而第五凤晨……他才是天底下最蠢最笨最傻,最可怜的一个。 宁天涯得到了婉儿的情感,婉儿得到了一生的归宿。 而他呢,半辈子活在一个又一个谎言之中,尽管是善意的。 可这样一个光明磊落的铁血汉子,到最后得知他竟然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思念自己的大嫂…… 到头来,但谎言被戳破。他要承受天下人的指责,承受兄弟爱人的死亡,承受一生的遗憾与悔恨! 每一个日夜,他又是如何在泪水与鲜血之中煎熬过来的? 至于过错。 一个被谎言欺骗的人,他能有什么过错。难道追求自己所爱之人是错?难道浴血一战救出自己的爱人是错?他是没有陪兄弟一起死,他所要承受的将比死可怕千倍,万倍! 可怜虫,或许这三个字才是第五凤晨一生真实的写照。他前生活在谎言之中,余生活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一辈子什么都没有得到,在谎言戳破的时候,鸡飞蛋打! 所以,在回忆往事,在前事又一次被揭开伤疤,会哭的如此的撕心裂肺,泪雨磅礴。 他一边哭,一边疯狂的叫骂。 “当老子得知真相以后,我是如何的心痛,如何的万念俱灰。宁天涯那个老王八蛋,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畜生! 但是老子不想死了。我为什么要死?死了,就不会痛,也不会伤心。死了,我就对不起我的兄弟!” 那混蛋不是说:“我要是死,他就不是我兄弟,看不起我,婉儿也看不起我吗?他不是说,活着,比死更煎熬吗?他不是要让老子一辈子都活在折磨之中吗?” 好,老子成全他。老子不死,谁也不能让老子死。 我就活着,硬生生的活着。每一天,每一夜,让那煎熬折磨我千百遍,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心,我的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尽的折磨之中享受痛苦的快感。 我就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这么生不如死的活着。我让那混蛋如愿,我让那畜生知道他的兄弟,每天都在无尽的煎熬之中,扒一层皮。 这样,他总该满意了吧? 这样,我总偿还我欠他的了吧? 第五凤晨呼的一声站起来,体内玄气不再压制,如狂风般掀飞而起。 整个茅草屋,在气势狂躁的一瞬间,土崩瓦解。身处他不远的林超寒潇潇两人被直接冲飞出去,重伤咳血。 第五凤晨又陷入了疯狂,两百年挤压的悔恨,两百年挤压的痛苦,一招宣泄,势欲倾天! 他血红的眼球,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嗬嗬声,犹如恶魔鬼枭。 “桀桀……我承认我不如宁天涯,实力不如他,智慧也不如他。 那个混账,竟然说当初是他先违背了承若,竟然用这种生不如死的方式让我活下去,一直活了两百年……” 第五凤晨豁然转头,泛起杀意的眸子狠狠的盯在十米外,重伤咳血的林超身上:“如今,他还不肯放过我,还要让你这个晚辈在羞辱我一次。哈哈……错在他,不在我?宁天涯,你满脑子仁义道德,满嘴兄弟情深,难道你的良心都让狗叼走了吗?” 一句话说出来,第五凤晨气势更加的压抑,漫天草木碎屑飘落在他护体玄气之上,须臾间被震成了齑粉。 林超脸上一片红潮,却抬起头寸步不让与发狂的第五凤晨针锋相对:“哼……晚辈还以为前辈心胸如何广阔,如今一看,倒是晚辈眼拙了。宁老说得没错,你根本就是一个懦夫,一个胆小鬼儿而已。”林超这话说得丝毫不客气。 特别是在眼下这种状态之中,一句话几乎挑起了第五凤晨心中压抑的全部怒火。 “小辈,你说什么?”第五凤晨太阳穴青筋鼓跳,腮帮子鼓起一条横棱。那是牙齿几乎咬碎了才会有的极端暴怒之象。 林超冷哼了一声:“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亏你还是一位盖世强者之称的前辈。前事作古,竟然这般拿不起放不下,你又知道,因为你的自私自利,因为你的懦弱不作为。 你失去的何止一位兄弟,一位红颜? 宁老在重整官方能量的时候,记得曾经给你发出过无数次的邀请吧,就算他亲自登门的次数,也不下于一百次。而你呢?始终敝扫自珍,面对昔日兄弟的盛情,连话都没说一句,面都没见一次。 你可知,因为缺少了你这边的助力。当日与江湖一战,公会失去了多少条好汉的性命? 你以为你高风亮节,以这种隐居避世的方式来对昔日所犯下诸多过错作为补偿。但你又怎么会想到,因为你的愚蠢,你的兄弟,每日也和一样处于煎熬之中。 那种心如死灰般的痛苦,你尝试也就罢了,因为你是罪有应得。可你的兄弟又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让他也跟着你一起痛苦。 莫非,在你眼中,他也是错的吗? 如此一位英雄竟然要陪着你这样一个懦夫承受终生折磨,晚辈不谋,却替宁老感到不值,天大的不值。 要说错,宁老错便错在,当初就不应该舍生救你这样一个懦夫,如此兄弟,我只能说宁老遇人不淑而已。” 林超冰冷面容,字字铿锵。 一段话,仿佛是千万把利剑一样捅在了第五凤晨最是伤痛的疤痕之上。 言辞之犀利,逼迫之步步,竟然让第五凤晨这等盖世强者,也感到冷汗涔涔。 终于, 第五凤晨败退了一步,愤怒的一嚎,恼羞成怒:“老夫如何行事,什么时候也轮到你一个晚辈指手画脚。 今日我便杀了你,看这天下间还有谁敢与老夫面前谈论是非。” 也许是被林超击中了痛脚逆鳞,也许是无法直视昔日的悔恨,总之,这一刻的第五凤晨身上泛起森然杀意,像利剑一样呼啸而出,那种冰冷丝毫做不得假。 一旁寒潇潇惊得花容失色,怎么也想不到局面一下子又演变成了这样。 第五凤晨已经暴起身形,并指如刀,刺向林超眉心。 瞳孔之中,刀锋般的手指寸寸放大,林超面色不变,一双眸子黄如深潭般波澜不惊。 直到指刀掠至眉心三寸之外,他才萧冷开口:“我林超这一生可以伤,可以亡。但就即便是死,也要死在英雄手中,哪怕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奸人,也无所谓。但……惟独你第五凤晨,不能杀我!” 241第二百三十八章落幕 第二百三十八章落幕 故事听到这里,林超寒潇潇两人也不由得无尽唏嘘。 联想当日战场上宁天涯对第五凤晨说的话,再看第五凤晨嚎啕大哭泪雨磅礴,两人竟然相继没有了言语,不知道该如何去规劝。 谎言,整个故事的开头和结尾都是以这两个字前后贯穿。 或许,这个谎言是善意的,但是它却伤害了三个人。 谎言中没有胜利者,就像经常说的那样一个谎言的成立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完善,于是三个人,一兄弟,一对恋人,一个单相思的可怜虫。 就在谎言的弥足深陷之中,越陷越深,乃至到后来形成了一场人间悲剧。 但结局果然悲惨,确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犯错。 宁天涯吗? 他为了兄弟,肯牺牲小我,明明心里面爱的要死,表面还要装作无事发生,甚至要在每天兄弟的面前一起耍宝,一起陪同兄弟追求自己的老婆? 荒唐,滑稽,扯淡之极。 但这样的光阴岁月中有多少他对兄弟山一样沉重的情感? 说他是一位英雄毫不为过。试问天下间,有谁能为兄弟做到这一步? 能够在每每闲暇时,与自己兄弟探讨追求自己老婆的秘诀? 甚至,直到面临生死抉择的那一刻,他仍旧用谎言将最后一丝生的希望,留给了自己的兄弟,自己的爱人。 “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我的兄弟……还有,我的爱人!” 这是宁天涯即将面对死神时,真情流露的一句话。也许这句话只说了半截而已。 我会用我的鲜血铺路,用我的骨骼搭桥,只要我在,我的兄弟就在。 哪怕我死了,我也要我的兄弟活下去,因为三个人中我是大哥,人世间,哪有大哥活着,让兄弟去死的道理。 所以……我再一次欺骗了你们,也是最后一次,请原谅我,我的兄妹,我……舍不得你们去死! 这样一位兄长,这样一位磊落的有担当的汉子,他不愧成为一名英雄吗? 所以,宁天涯无错! 那么……是婉儿错了? 这个定论更加荒诞可笑。 一个女孩子,向自己所爱之人直白自己心迹,难道有错? 一个女孩子为了自己所爱之人,承担谎言的一部分,甚至要做到表里如一,始终将自己的那一份爱深埋心底。 只有在月下无人之际,才敢一个人对着酣睡的两兄弟其中一人,默默微笑,目光温柔的多看他几眼。 而这些本应该是一个女子最简单的权利,却成为婉儿一生当中最为奢侈的享受。这也有错? 得知夫君身死,婉儿果断决绝的赶赴战场,与自己夫君共走黄泉,这位坚贞不渝,这份可歌可泣的爱情,莫非也有错? 若说宁天涯是一位英雄,那么……婉儿才是为这英雄光辉在背后奉献最多的可怜人。 直到死,她都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真正的抱一抱自己的夫君,温柔的喊一声自己夫君的名字。 就这样,陪着一堆黄土踏上了一生中最漫长黑暗的无尽之路…… 而第五凤晨……他才是天底下最蠢最笨最傻,最可怜的一个。 宁天涯得到了婉儿的情感,婉儿得到了一生的归宿。 而他呢,半辈子活在一个又一个谎言之中,尽管是善意的。 可这样一个光明磊落的铁血汉子,到最后得知他竟然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思念自己的大嫂…… 到头来,但谎言被戳破。他要承受天下人的指责,承受兄弟爱人的死亡,承受一生的遗憾与悔恨! 每一个日夜,他又是如何在泪水与鲜血之中煎熬过来的? 至于过错。 一个被谎言欺骗的人,他能有什么过错。难道追求自己所爱之人是错?难道浴血一战救出自己的爱人是错?他是没有陪兄弟一起死,他所要承受的将比死可怕千倍,万倍! 可怜虫,或许这三个字才是第五凤晨一生真实的写照。他前生活在谎言之中,余生活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一辈子什么都没有得到,在谎言戳破的时候,鸡飞蛋打! 所以,在回忆往事,在前事又一次被揭开伤疤,会哭的如此的撕心裂肺,泪雨磅礴。 他一边哭,一边疯狂的叫骂。 “当老子得知真相以后,我是如何的心痛,如何的万念俱灰。宁天涯那个老王八蛋,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畜生! 但是老子不想死了。我为什么要死?死了,就不会痛,也不会伤心。死了,我就对不起我的兄弟!” 那混蛋不是说:“我要是死,他就不是我兄弟,看不起我,婉儿也看不起我吗?他不是说,活着,比死更煎熬吗?他不是要让老子一辈子都活在折磨之中吗?” 好,老子成全他。老子不死,谁也不能让老子死。 我就活着,硬生生的活着。每一天,每一夜,让那煎熬折磨我千百遍,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心,我的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尽的折磨之中享受痛苦的快感。 我就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这么生不如死的活着。我让那混蛋如愿,我让那畜生知道他的兄弟,每天都在无尽的煎熬之中,扒一层皮。 这样,他总该满意了吧? 这样,我总偿还我欠他的了吧? 第五凤晨呼的一声站起来,体内玄气不再压制,如狂风般掀飞而起。 整个茅草屋,在气势狂躁的一瞬间,土崩瓦解。身处他不远的林超寒潇潇两人被直接冲飞出去,重伤咳血。 第五凤晨又陷入了疯狂,两百年挤压的悔恨,两百年挤压的痛苦,一招宣泄,势欲倾天! 他血红的眼球,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嗬嗬声,犹如恶魔鬼枭。 “桀桀……我承认我不如宁天涯,实力不如他,智慧也不如他。 那个混账,竟然说当初是他先违背了承若,竟然用这种生不如死的方式让我活下去,一直活了两百年……” 第五凤晨豁然转头,泛起杀意的眸子狠狠的盯在十米外,重伤咳血的林超身上:“如今,他还不肯放过我,还要让你这个晚辈在羞辱我一次。哈哈……错在他,不在我?宁天涯,你满脑子仁义道德,满嘴兄弟情深,难道你的良心都让狗叼走了吗?” 一句话说出来,第五凤晨气势更加的压抑,漫天草木碎屑飘落在他护体玄气之上,须臾间被震成了齑粉。 林超脸上一片红潮,却抬起头寸步不让与发狂的第五凤晨针锋相对:“哼……晚辈还以为前辈心胸如何广阔,如今一看,倒是晚辈眼拙了。宁老说得没错,你根本就是一个懦夫,一个胆小鬼儿而已。”林超这话说得丝毫不客气。 特别是在眼下这种状态之中,一句话几乎挑起了第五凤晨心中压抑的全部怒火。 “小辈,你说什么?”第五凤晨太阳穴青筋鼓跳,腮帮子鼓起一条横棱。那是牙齿几乎咬碎了才会有的极端暴怒之象。 林超冷哼了一声:“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亏你还是一位盖世强者之称的前辈。前事作古,竟然这般拿不起放不下,你又知道,因为你的自私自利,因为你的懦弱不作为。 你失去的何止一位兄弟,一位红颜? 宁老在重整官方能量的时候,记得曾经给你发出过无数次的邀请吧,就算他亲自登门的次数,也不下于一百次。而你呢?始终敝扫自珍,面对昔日兄弟的盛情,连话都没说一句,面都没见一次。 你可知,因为缺少了你这边的助力。当日与江湖一战,公会失去了多少条好汉的性命? 你以为你高风亮节,以这种隐居避世的方式来对昔日所犯下诸多过错作为补偿。但你又怎么会想到,因为你的愚蠢,你的兄弟,每日也和一样处于煎熬之中。 那种心如死灰般的痛苦,你尝试也就罢了,因为你是罪有应得。可你的兄弟又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让他也跟着你一起痛苦。 莫非,在你眼中,他也是错的吗? 如此一位英雄竟然要陪着你这样一个懦夫承受终生折磨,晚辈不谋,却替宁老感到不值,天大的不值。 要说错,宁老错便错在,当初就不应该舍生救你这样一个懦夫,如此兄弟,我只能说宁老遇人不淑而已。” 林超冰冷面容,字字铿锵。 一段话,仿佛是千万把利剑一样捅在了第五凤晨最是伤痛的疤痕之上。 言辞之犀利,逼迫之步步,竟然让第五凤晨这等盖世强者,也感到冷汗涔涔。 终于, 第五凤晨败退了一步,愤怒的一嚎,恼羞成怒:“老夫如何行事,什么时候也轮到你一个晚辈指手画脚。 今日我便杀了你,看这天下间还有谁敢与老夫面前谈论是非。” 也许是被林超击中了痛脚逆鳞,也许是无法直视昔日的悔恨,总之,这一刻的第五凤晨身上泛起森然杀意,像利剑一样呼啸而出,那种冰冷丝毫做不得假。 一旁寒潇潇惊得花容失色,怎么也想不到局面一下子又演变成了这样。 第五凤晨已经暴起身形,并指如刀,刺向林超眉心。 瞳孔之中,刀锋般的手指寸寸放大,林超面色不变,一双眸子黄如深潭般波澜不惊。 直到指刀掠至眉心三寸之外,他才萧冷开口:“我林超这一生可以伤,可以亡。但就即便是死,也要死在英雄手中,哪怕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奸人,也无所谓。但……惟独你第五凤晨,不能杀我!” 242第二百三十九章孟千秋夙愿 第二百三十九章孟千秋夙愿 落至林超眉心的指剑募然停止,空气中噗的一声响,随后漾起一圈波纹向四周扩散…… 锋利的剑气,在林超眉心刺出一点红,鲜血凝聚一点,仿佛一颗猩红的红痣点在林超眉心正中,透发着妖冶! “为何惟独不能死在我第五凤晨手中,还是……你怕了,故意激将与我?” 第五凤晨无边杀气席卷而出,玄形阶武者的杀意浓烈到何种地步?几乎在接触的刹那,林超背后冷汗涔涔流下。 但他的目光依旧清澈,平静的像一汪死海,风吹过,还似磐石般没有一丝涟漪。 渐渐地,林超嘴角扬起嘲讽弧度:“我林超这一生可以对敌人激将,可以对朋友激将,却唯独不会对你激将,因为……你不配! 我也没有那份闲心,对一个懦弱的缩头乌龟用什么激将,向你这种人骨子里已经脱离江湖,没有了独有武者的血性,激将对你来说,只是一个笑话而已,不是吗?” 林超露齿的笑着,洁白牙齿反射出白光,晃得第五凤晨眼球生疼。 盛怒之下,第五凤晨指剑再次深入,噌的一声响,林超眉心一道血箭激射而出,再入半寸,他的灵魂就要被躁动不安的剑气,搅成粉末。 但就是在这种千钧一发之际,第五凤晨的动作却突然顿住,抬起头像是撞破了林超的心机一样肆无忌惮的狂笑:“哈哈哈……小辈,你真当老夫好欺不成?如此拙略的激将之法,也丢与人前,是你看不起我,还是让我看不起你?恩?” 最后一个字,第五凤晨像是用尽气势冷喝出来。 随着这一个字出口,林超头顶所受压力凭空增添了一倍有余,别说他现在是伤重之身,就是全盛状态,在第五凤晨全力施为之下,这样的气势压迫林超也得当口吐出一滩血来。 果不其然,在气势陡然暴涨之际,林超两条腿咔嚓一声,刚刚接好的骨头再次脱臼。 他整个身体像下跌落,就要直挺挺的跪在第五凤晨面前。 “啊!” 林超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的惨叫,一只手在跪地之前抢先拄在了地上。 “扑通。” 林超单膝跪地,地面上一层青石板被他脱臼的膝盖,撞成了碎片。 豁然抬起,林超双目之中迅速染上杀意猩红之色:“激将与你如何,不激将又当如何?你也只敢在我们这些弱者面前逞凶罢了,若真是有胆气,就去面对婉儿前辈的空坟,就去与你昔年战死的兄弟在聚首。去啊?你怎么不去了,是不愿,还是不敢?懦夫!”事到如今,林超索性撕开了脸皮。 面对如斯强者,顺从是死,反抗也是死。横竖都要死,倒不如死他个轰轰烈烈,哪怕是魂魄全消,只要有一口气在,林超也要用吐沫星子喷他一脸。 人一旦连死都豁出去了,那么这个人就显得相当可怕。就如眼下的林超。 第五凤晨胸中杀意不减反增,胸膛剧烈起伏着咚咚的心跳声,像是一头野兽要撕破胸腔从里面突破出来。 一旁寒潇潇也被林超犀利丝毫不留情面的言辞给震慑当场。 毫无疑问,这一刻的林超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惨烈与不屈之色,是女孩子非常倾慕的。但激怒第五凤晨,实为不智,大大的不智。 良久、良久之后。 第五凤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外放的杀意缓缓收敛。 与此同时,他刺向林超眉心的指刀剑意重新化作天地间本源能量,迅速的消弭与空气之中。 “说说你来这的目的吧,还有,老夫最后再问你一句,你真的和血神堂没有关系?”第五凤晨有些意兴阑珊,但语气无比郑重。 这一系列变化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甚至就连当事人林超都没有反过劲来。 但至少,他这条命暂时保住了。 “前辈心中早有计较,又何须多此一问。”这话,绝对不是恭维。 以第五凤晨的智慧,再加上他虽然隐世不出可毕竟不是和江湖完全隔绝,林超之名他定然是听说过的。何况当日与魔尊一战,第五凤晨也在场。 将林家眼下的处境,和林超冒死过来香草居,两相结合,他的目的也就昭然若揭。 至于林超到底和血神堂有没有干系,却不是他一句话能够说得清的。 这一点,相信第五凤晨心中早有衡量。最不济,林超也是宁天涯派来的信使,有这层关系在,林超是什么血神堂少主之说,几率也就大大的降低了。 就算第五凤晨心中还有疑惑,对林超身份不确信,可至少,他不会再盲目下去。 曾经兄弟情,至今仍犹在! 与其说是对林超的信任,倒不如说是对曾经兄弟情的重温。 “前辈,您是明白人,晚辈只想问一句,难道昔日你的痛苦还不够多吗?到了现在,你的老兄弟为了故友重逢,不知愁白了多少青丝,难道你就真的冷血,又或者你就甘心因为你的执拗、放不下,从此兄弟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 林超每问一句,都必须在嘴边顿上那么一会儿。 低沉的声音听在第五凤晨耳中,让他脸色愈见苍白,眼神茫然若失…… ………… 与此同时,血神堂。 今日的孟天机心情格外爽朗,竟然破天荒的要去孟千秋闭关之地,和老祖宗下一盘棋。 石窟,石室,石桌,石椅,石棋盘! 孟天机似乎对白色棋子情有独钟,一成不变。 在他对面,孟千秋仙风道骨,气质卓然隐有仙人神韵。 黑子落, “离儿,听说老五之下一共兄弟四人全部折损,血神堂内部,顶尖杀手十去其三?”孟千秋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太孙儿。 如此损失于整个血神堂而言,不亚于一次无妄灾祸,但在孟千秋嘴里,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他的语气很轻,没有责备的意思。就仿佛是在问,孙儿,今天晚饭可口吗? 孟天机亦是直言不讳:“可惜第五凤晨久不出江湖,性子温和了些,这一次倒是损失的差强人意,我本以为这次行动之人一个都回不来的。” “哦?”孟千秋惊疑了一声,旋即眼皮微垂又恢复了那份超然之态:“为谋者,从不计较一城一池之得失。只要最终目的达到也就是了。” 孟天机受教的一点头,一枚白子终于落下棋盘:“老祖教训的是,所幸,这一次计划的主体部分全部完成。 我猜想,再过几日林超和第五凤晨就应该联袂折返林家,而我给两人之间埋下的暗棋也已经根深蒂固,等到我计划完成的时候,大可以将之引爆,一举将两枚棋子击垮。” 孟天机双拳微拢,又恢复了那份算尽天下,不留遗策的天机风采! 看着孟天机,一向老横持重的孟千秋欣慰的笑了,旋即又郑重其事的劝告道:“离儿,你在谋略方面已经与我并驾齐驱假日时日超越我也不是难事,但你一定要谨记,不管日后达到什么地步,人性,二字,定当时刻铭记于心。” 孟天机肃容:“是!” 这盘棋,祖孙二人已经下至尾声,孟千秋又一子落下,便有些疲乏了:“再过几日,我便去闭死关冲击生死。那时的血神堂所有隐患也必将随着我的淡出而彻底的引爆,如何处理就按照你自己心意进行吧。” 一句话说完,孟千秋已经起身,似是欲言又止。 孟天机深深的弓起腰:“老祖宗还有吩咐?” 以孟天机的智慧自然知道接下来孟千秋要说什么,只是…… 他的目光一直在闪烁,甚至就连弯腰这个动作都是有意避开孟千秋的视线,隐约间仿佛有着难言之隐,有仿佛有着莫名哀伤! 良久,良久儿…… 孟千秋一声长叹:“罢了,你若有心就将这一洲之地收入我孟家版图,也算偿还我昔日夙愿。若是……也不要勉强自己,毕竟除了你孟家上下又有谁能够受得住这偌大江山!” 孟千秋离去的背影萧索落幕,那是绚烂了一天的夕阳,即将落下阴山背后才有的霞辉。 孟天机眉宇间似乎闪过不忍:“老祖宗放心,孙儿一定将九天至尊传承拿到手,赠与老祖宗益寿延年,永享浮华!” 孟千秋离去的背影微微一顿,旋即头也不回的走近一间密室。 “轰隆。” 密室的门自动合上,孟千秋自嘲般的声音这才传入孟天机耳中:“离儿,九天至尊传承之事不过是你我诱骗太虚宗的一个幌子而已,谋算到了我们这般地步,又何必自欺欺人?” 密室的门,终于连一条缝隙都不存在。 孟天机淡淡哀伤的收回目光,想到孟千秋最后留下的夙愿,心中也是一片片矛盾。 而最终,孟天机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一个人走出石窟。 迎着夕阳,他身后影子拉得老长。 就在孟天机背影消失在天际尽头,鬼使神差的他,深远悠长的目光眺望东方天际,似乎穿越了时空,恍惚之间,与远在千万里之遥的某个人,某个同样出色的少年,遥遥相视:“得到第五凤晨作为助力,现在的你总算勉强可以作为我的对手了。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血神堂在未来一段时间里缺不得你的裨益。 当然……如果你表现太差的话,我也不介意将亲手塑造的你,一举毁了!” 243第二百四十章枯树异变 第二百四十章枯树异变 三人行,风驰电掣。 解下了负重的林超寒潇潇两人,只感觉浑身轻松,身轻如燕,仿佛一提脚一运气,就可拔地而起,直入云端。 不只是身体变得轻盈,他们身体的协调性,也大大增加。 相比于修为增长,这种变化才是最让武者欣喜若狂,同时梦寐以求的重造。 毕竟,不管什么境界的武者,身体始终是他的根本所在。 身体增强了,对于武者来说影响的可是未来的一生一世。 当然,在巨大的惊喜之中,寒潇潇更多的却是满心的疑问。 当初,林超为了规劝第五凤晨,可谓是费尽了唇舌,花招层次不穷,言辞之绚烂,手段之繁星,真正让寒潇潇达到了叹为观止的境界。 饶是如此,第五凤晨却铁了心了。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我自有一定之规。 于是,双方就这样陷入一场僵局。 时间拖得久了,林超身体伤势恢复了七八成。两人在一次又一次规劝失败以后,寒潇潇几乎绝望,已经萌生退却之心。 就连神经一向大条的林超,在接连碰壁之后,也没有了一开始时那股热情劲。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离开香草居的前一刻夜晚。 林超彻夜未眠,直到第二天清晨,一个人走近第五凤晨房里,和他说了一会话。之后寒潇潇就看到第五凤晨和林超一起从屋里走出来,然后一起上路。 第五凤晨突然的改变,在寒潇潇看来哪怕是过去了这么多天,仍旧晕乎乎的不明所以。 第五凤晨的性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林超还有一些相似之处,同样是那种一条路走到黑的主,一旦决定,一头牛也拉不回来。 没想到这一次,林超竟然将这头倔强的让人牙根痒痒的老倔牛给说服了。 一路上,寒潇潇都想找个机会问问林超到底和第五凤晨说了什么,但是三个人形影不离,让她心里的疑问只能越来越深。 而这时候,寒潇潇似乎终于忍不住了。 这几日,她每天胡思乱想,别人还没有怎么样呢,他自己都快把自己小脑袋瓜想炸了。 寒潇潇突然加快速度,来到林超身侧:“喂,那天你到底跟第五前辈说了什么?” 女孩子对于八卦的热衷,是疯狂的。 即便寒潇潇这种天之骄女,也概莫能外。 林超转头报以一笑,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对他说,你如果做我林家客卿长老一年,我可以说服宁老在香草居一座孤坟前,立下墓碑。” 寒潇潇大眼睛瞪得滚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林超微微一笑,不给寒潇潇多问的机会,加快了速度头前带路。 身后,寒潇潇一脸的迷茫,目光一会望望默默赶路的第五凤晨,一会又低头沉思不已。 只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透,林超这句话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让第五凤晨一下子改变了想法。 其实,别说寒潇潇就连这个计划的设计者林超自己,都没有太多的信心可以说服第五凤晨。 但他心里却明白第五凤晨为什么会突然妥协。 其实第五凤晨两百多年来在香草居隐世不出,只是因为一块心病,并非因为对当初所做之事的懊悔。 或许一开始是这样,但后来,两百年时间足矣冲刷一切。 而他的心病在于,他在谎言之中亵渎了自己的嫂子,亵渎了自己的所爱之人,同样也亵渎了自己的兄弟。 这也是第五凤晨之所以两边年未曾立碑的原因症结所在。 而林超的承诺,正好可以解开这块心病。 宁天涯亲自立碑,就说明他已经不计前嫌,而事实上宁天涯从来没有计较过,只是第五凤晨自己心里过不去这个坎罢了。 再者,宁天涯是婉儿的丈夫。由他立碑,也从另一方面代表了婉儿的意愿。 于此,双方死结可解。 但说到底,究其原因,还是第五凤晨自己对昔日的兄弟之情难以割舍。 他也只是找一个理由,想要挽回这段情谊罢了。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眼下,无论是第五凤晨还是宁天涯都是半截身体入土之人,能够在临死之前化解这份恩怨,实在是人生一大美事。 当然,事情并非就此完美了。 因为林超还要面临一个更加重大的问题,他应该如何去说服宁天涯。 本来这个问题是不存在的,可惜的是,现在林超与宁天涯之间的关系因为拍卖场一事完全的僵住了。 再去做说客,为自己谋福利,别说宁天涯肯不肯,就是林超自己也感觉这张脸滚滚发烫。 幸好,他还有周旋的余地。一年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另一边, 早在林超苏醒之后不久,荒古霸王熊又把他召回意识空间一次。 才一进来,荒古霸王熊二话不说,就一只熊掌抓住林超直接把他扔上了高空,那两扇石门之前。 荒古霸王熊随后跟上,在石门前上蹿下跳。 林超满脸黑线,他能够感受到荒古霸王熊迫切希望自己早日打开石门的那种情绪,但这种事,着急也没用啊。 没办法,林超只好催动全身修为,甚至连最近刚刚淬炼出来的剑意也一并催发到了极致。 一剑落。 横扫千军如卷席, 整个空间都在林超这一剑之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虚空中,波纹涟漪如鱼鳞般此起彼伏像四周荡漾开去。一些虚空薄弱之处,甚至浮现了些许空间裂缝。 但以威力而论,林超这一剑,实力已经强过离家之时至少三倍。 然而,就算这样以他倾力而为的一剑斩在石门之上,竟然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更别说将石门打开了、 林超无力的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看着暴跳如雷的荒古霸王熊:“你看吧,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俺滴实力太差了,打不开,我也没辙。” 一人一熊,面对石门无计可施。 这个功夫,石门上方悬浮的两行大字突然放出千万道剑气,剑气纵横,几乎眨眼之间把两人全身捅了无数的血窟窿。 要不是这些剑气有意识的避开一人一熊周身要害,这一下,两人小命恐怕都交代了。 林超吓得亡魂皆冒,呲溜一声钻到了地面上,打死也不靠近石门了, 不过,林超心中也有了一些明悟。 这剑气似乎是作为一种惩罚机制存在的。一旦林超修为不到,又妄想强行打开石门,剑气就会挥发出来,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把他灵魂体痛的乱七八糟,也是一大精神折磨。 同样受了伤的荒古霸王熊,垂头丧气的落下来。有些魂不守舍。 特别是两只巨大的熊眼落在林超身上时,那目光是那样的幽怨,就像是负气的小媳妇,在责怪自己丈夫不争气一样。 这样的念头一升起来,林超心里顿时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一次的尝试,虽然以失败而告终。但林超却另有收获。 这个收获还要从他用灵魂体施展横扫千军说起。 林超在之前一段时间灵魂遭受创伤,为了尽快回复,服用了不少的丹药,和乾坤袋里的一些天材地宝。 这些药力全部化为了精纯能量杯灵魂吸收,但是外物始终都只是外物,总会有一些残留的药力像沉积的药渣一样,糅合在灵魂体里,不被吸收甚至成为以后修为进展的诟病。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眼下最后的底牌荒古霸王熊因为重创失去了战斗能力,白骨傀儡同样是面临变成一堆骷髅的危机。就算还能动用,也只剩下最后一次攻击的作用。一次之后,也就报废了。 对此,林超虽然无奈,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幸好,白骨傀儡还可以在日后通过一些天材地宝或者稀有金属熔炼复原。虽然消耗大,可也有失有得。 失去了所有底牌的林超,就只好务求尽快把自己身上伤势恢复过来。 其实身边有第五凤晨这样的强者在场,林超本不用这么着急迫切,但他这个人就是这么个毛病,一向谋而后动,特别是在陌生的环境里面,林超更要把自身实力调节到顶峰时期,连面对一切未知的风险和挑战。 这样一来,他灵魂之中自然就有了更多的残余药力。 然后,在林超施展横扫千军妄图打破石门之际。 因为这招的威力一定程度上超出林超控制极限,又是用灵魂力量作为基础,自然而然的在出招之际,他灵魂之内残留药力也被一起给带动了出来。 意想不到的是,但那些药力出现的时候。 天空下。 一直很平静的枯树,突然发动类似于吸收黄泉奇毒一样恐怖吸力,竟然在一瞬之间,把林超暴露出来的残余药力全部吞噬。 这还不止,吞噬了这些逸散的药力以后,那股吸力更加的强大,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直接连林超灵魂身体也给包裹在了里面,一股股恐怖的吸力直达灵魂深处,将其中所有没有被消化吸收的药力,鲸吞海吸一般全部吸了出来。 而随着这些力量被吸入树干,林超敏锐的察觉到在枯树树冠郁郁葱葱的叶子里面,竟然有三株树叶蕴含的能量,一瞬间增加了一成。 虽然只有一成,可这个现象对于林超来说,简直要比他一下子突破玄形阶更加的激动狂喜。 第二百四十一章被揍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被揍了 之前也有说过,随着林超修为增长,枯树树叶所蕴含的能量虽然仍旧能够让林超恢复玄气,但量却相形见绌。 打个比方,林超以前恢复所有玄气只需要一片树叶,而现在却需要五片,甚至六片树叶才能有同样的效果。而枯树树叶是不可再生的,用一片就少一片,故而林超自己平时极少使用枯树树叶。 而这一次,枯树主动吞噬灵魂内残留的药力以后,其中有三片叶子的能量竟然一下子提升了一成有余。 也就是说,枯树树叶所蕴含能量是可以增长的,这个消息自然让一直担忧枯树树叶耗损而空的林超,欣喜若狂。 静下心来,林超盘坐在树杈上,静静的思考其中原委。 以往枯树从未有过这样主动掠夺资源的现象出现,充其量就只是林超身中黄泉奇毒那一次,枯树有过类似的行为。而且还长出五根树杈。 莫小看了这五跟树杈,林超手中宇剑就是其中之一。 林超之所以能够力创魔尊,甚至在与苏琳琅一战之中侥幸偷袭成功,其中最出人意料的当属宇剑滞留一秒钟时间的逆天能力。 或许这一秒钟在普通人看来没有什么,可是到了武者手里,每一个眨眼的功夫都有可能判定生死,可想而知宇剑这一改变时间的功能意味着什么。 “灵药我手上倒是有不少,天材地宝也一样。只是,这些东西我拿不到意识空间来啊。 难道每一次都要用灵魂吸收,然后将灵药残渣在随着灵魂体一起带到意识空间?” 林超喃喃自语,脑海中刚刚浮现这样的想法就被他硬生生的掐断。 要真是这样做,林超敢保证用不了一时三刻,他的灵魂就会因为庞大药力给硬生生的撑爆。而如果每一次只是吸收很少的量,又杯水车薪。 这就像是一个吃饱了的人,还偏偏要往肚子里硬塞几个馒头。 且不提他会不会撑破肚皮,就算是林超能够吃得下去,可身体已经充盈,那些药力根本就吸收不了完全浪费了。 到了枯树这里,吸收的药力只怕十不存一。这才是真正赔本的买卖。 但除了这个办法,林超一时间也无计可施。 看着头顶郁郁葱葱的树冠,林超惊喜的心情又逐渐凉却了下去。空守宝山,却连一颗石头都拿不走,这种心情才是林超最郁闷的。 “咦?对了,我为什么不从那股莫名其妙的吸力下手!”林超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他嘴中所说的吸力就是枯树在吸收黄泉奇毒之时,诞生的吸引力。 林超记得,当初就是因为这股吸力延伸到外界林超体内黄泉奇毒才得以清除,如果现在能够弄清楚那股吸力的来源,一定可以解决眼下难题。 这个想法一生出来,林超心中的迫切难以抑制。 不只是为了他自己,主要是林家现在百废待兴,如果能够将树叶之中蕴含的能量提生几个档次,在赠与家人服用,无论是对玄气的增长还是对他们的境界而言,都有着莫大好处。 要知道,当初玄虚阶上品层次的玄玉太之所以会选择效忠于林超,究其原因就是树叶之中除了蕴含海量精纯的灵气以外,还孕有一丝大道纹路。相比于玄气,这大道纹路才是武者梦寐以求的真正宝贝。 林超不是一个拖沓的人,想到便做。 一个翻身跃下树干,开始寻找那股吸力的来源。 在外界, 因为林超灵魂体进入意识空间,现在的他身体完全凭借本能在前进飞行。 这样的状态可以说相当危险,万一半路上遇到强敌,林超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来不及,就被轰成渣了。 所幸,林超身边有第五凤晨跟随,要不然他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种时候灵魂与身体脱离。 唯一的问题是,寒潇潇并不知情林超的状态。 这一路走来,每天异常的枯燥与乏味。 女孩子好动的天性使然,寒潇潇自然想要找点乐子排解一下枯燥的气氛,或者说……找个人说说话。 这个陪自己说话的人第五凤晨显然是不合适的,可是林超…… “喂,疯子。你怎么像个木头人一样啊?” 林超沉默…… “好无聊哦,陪我聊聊天好不好?”寒潇潇撅起樱桃小嘴,百无聊赖。 林超沉默…… “你要死啊,一声不吭!” 林超沉默…… “你……你气死我了,不说就不说,你给我等着,以后也别来烦本大小姐……哼!” 林超沉默…… “啊啊啊!”寒潇潇气得发狂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超,小脚一扭,脚下的空气被她负气之下踩爆了一团:“王八蛋,臭流氓!以后我在和你说一句话,我就不姓寒。” 然后某位大小姐就怒气冲冲的吊在队伍后边,一嘴银牙咬得咯吱作响。 而林超……依旧沉默! 意识空间中…… 林超围着枯树上蹿下跳,灵魂之力化作一张大网将整棵树完全的罩住。 也幸好除了玄气修为以外,还是一位强大的玄魂师。要不然,这浩大的功成,一般武者那微末的灵魂之力还真是罩不住。 枯树的每一片叶子,每一道纹理都在林超灵魂之力的反复冲刷与试探之下被查探了无数遍。 但那股吸力仿佛无根之水一样,林超明明知道吸力是来自枯树本身,可是要追根溯源,任凭他想尽了办法还是一点端倪都没有找到。 林超一边垂头丧气,另一边又怒发冲冠。 “奶奶滴,哥就不信还能让你个死树给难住了!” 怒火上脑,林超不管不顾的一脚踢在枯树粗大的树干上。 “嗡。” 林超一脚落下去,枯树树干突然漾起淡淡的乳白色光芒。 光芒陡然大炽,像一把大铁锤砸在了林超胸口。 “哇!” 猝不及防之下,林超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笔直的向后倒飞而去。 “嘭。”林超重重的落地,摔得七荤八素。 眼前全是闪亮闪亮的小星星,一阵眩晕感之后,林超又吐出了一口血谈:“我日!” 真是太日了,谁能想到这破树竟然还能够搞偷袭,最要命的是还偷袭了他的主人。 不过,刚才那股白光却是强大,林超感觉就算是他在全盛时期,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白光袭击,无论如何也是躲不开的。 更奇怪的是,按照常理而言,这么凶悍的攻击打在林超身上,还是胸膛这么致命的位置,林超就是不死也得重创。 可现在…… 这货除了吐一口血以外,屁事没有。 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起来,摸摸胳膊、蹬蹬腿,竟然连一点痛感都没有。 “真是奇怪了……难道这白光只是单纯的想要教训我一顿,怪我不应该踢他?”林超自嘲一笑,为自己这个想法也感到荒诞。 要真是如此,这枯树也就太妖孽了。简直比人类的智慧还要可怕。 而在林超被白光击飞之后,在远处坐在一座山头上眼巴巴望着虚空两扇石门的荒古霸王熊,突然间像是有人爆了他的菊花一样,嗷嗷的兽吼。 “轰隆、轰隆。” 荒古霸王熊突然起身,迈动着沉重的脚步,一路行来横冲直撞地动山摇。 熊大爷浑身煞气,一双巨大的熊眼像是瞪大的铜铃,一直盯在林超身上。 被它阴森森的目光盯住,林超屁股底下的菊花没来由的一紧:“草,这狗熊又抽的哪门子风?老子只是踢了枯树一脚,又不是强奸了一头母熊!” 某人很委屈,最要命的是荒古霸王熊似乎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一路像大卡车一样冲撞过来,二话不说,两只硕大的熊掌将林超夹在中间,重重的一拍。 “轰。” 林超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座飞来的大山夹在了中间,然后两座大山轰然相撞。 眼冒金星、口吐白沫。 伤到时不重,但林超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像是住进了千军万马操练奔腾,又像是雷神震怒一道道恐怖的雷霆如狂风骤雨般在脑海中回荡不休。 将林超差点拍成纸片以后,荒古霸王熊又恶狠狠的瞪了某人一眼,这才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枯树底下,虔诚的叩拜以后,站立树干之前,目视前方,那硕大的身形,膀阔腰圆,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接连两次暴击,直接给林超打傻了。 放眼望去哪里都是黑乎乎的一片,脑袋里还在一刻不休的回荡着巨大的轰鸣声。 好久,好久…… 但林超迷迷糊糊的再度张开眼睛,张大的嘴巴里哈喇子清流而下,一头挂在嘴角边上,另一头挂在胸前,半空处勾画出一条优美银线。 “扑通。” 七荤八素的林超,两眼一翻身体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背后被他砸起一大片烟尘。 等到林超再一次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锵!” 宇剑出鞘, 林超扭曲狰狞着面目,像一个疯子一样飞蛾扑火般的冲向荒古霸王熊:“大狗熊,老子跟你拼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青年来投 第二百四十二章青年来投 林超气愤向着荒古霸王熊冲杀而去,可惜,这第二层空间始终是荒古霸王熊的主场,哪怕他已经重伤实力十不存一,但强横的**依旧不是林超能够招架的。 面对冲杀而来的林超,荒古霸王熊大手随便的一挥,像是拍蚊子一样将林超连人待剑一巴掌打飞。 “卧槽,老熊你特么给我等着!” 林超四抓朝天,倒飞途中手脚一通乱扑腾,像溺水了一样。 当然,对于这货的挑衅荒古霸王熊连一个白眼飘过去的兴趣都稍稍欠奉。 悲催的林超在落地之后又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好在荒古霸王熊还是很善良滴,只是让他摔得哼哼唧唧,胳膊腿一个没少。 形势没人强,林超纵然满心的憋屈,也只能咬着牙认了。 过了一会,等身上么有那么疼了,这货又屁颠屁颠的凑上来,围着枯树和荒古霸王熊一圈一圈的乱转。 看他摸着下巴,一脸沉思的表情,仿佛一位考古学家发现了上古遗迹。 林超绕了几圈,依旧是一无所获。意兴阑珊之下,目光突然转到了枯树的数根。 “对了!地底下!”林超一双眼珠子亮的像通电的灯泡一样。 对于枯树,林超可以说每一片叶子都如数家珍。只有树根是林超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的。 所谓灯下黑,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记得当初得到雷源矿脉的时候,也是荒古霸王熊自己动手把整个矿脉的雷石埋进了树根里面,也因为如此枯树才会有五根树杈焕发了生机。 对于这种干苦力的事,林超一向是敬而远之。现在想想,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想到就干,林超又一次把宇剑取了出来,这把剑和枯树同根同源要不然林超也带不进来。 “嗷~~” 悲催的是,林超刚刚取出宇剑,荒古霸王熊以为他还不善罢甘休,一声兽吼,吓得林超手中长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妈蛋!” 林超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太悲催了,古往今来有哪个倒霉蛋会让自己的契约玄兽吓成这个操行。 好在林超神经不是一般粗大,骂了一局之后,又死皮赖脸的跑到荒古霸王熊跟前,一边说一边比划:“老熊,你可得理解俺啊。俺这是为了你着想好不。你想想这枯树变得强大了,是不是对你有好处。 再者说,我也能够趁此机会增强一些实力,说不定等到枯树吸收了我乾坤袋里的天材地宝以后,我再服用树叶就能直接突破玄形阶,一举帮你打开上面的两扇石门不是? 所以说,这是对我们兄弟俩都有好处的尝试,你就让开点吧,我保证不伤害枯树根须。 卧槽,老熊你干啥? 麻痹,君子动口不动手,草,你还来……老子要反击了……哎呀,你还没完了是不?看老子的大招……荒古霸王经! “啊!!!” 一连串毛骨悚然的惨叫之后,某人被荒古霸王熊一巴掌扇飞,像陨落流行般划过天际不知一去几百几千米! 这次摔得更狠,林超身体径直撞入极远处一座小山山体之内,只听轰隆一声,他的身体就像电钻一样从山体凿了进去。外面是一条幽深的隧道,巨石滚落山体轰隆隆的响。 这里的山体,因为先前经历了一番荒古霸王熊与长剑的惊天大战,可以说已经被加固到相当的硬度。 林超能用身体撞出一条隧道,可见着实不易。反正不管怎么招吧,这一次,林超就算不缺胳膊断腿,也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八天的,没有针对性的灵药治疗,短时间内算是囫囵不了了。 在外界, 飞行中的林超突然脸上一阵潮红,一大口血狂喷出来。 “老熊,我特么跟你没完!!!” 某人悲愤的仰天疾呼,太丢人了,让一只大狗熊完虐,直接把灵魂体打散。 若非林超前段时间灵魂力量又一次突破,达到六魄阶程度,这一次搞不好灵魂就直接化为虚无,别说回归本体了,一丝真灵能保存不灭再入轮回都已经是上上之幸。 第五凤晨和寒潇潇两人看到林超走的好好的,突然就喷了一口血,一时间惊愕表情的看着他,像大白天见鬼了一样。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锅啊!” 林超瞟了一个大白眼过去,自我感觉超级良好。 第五凤晨两人满头满脸的黑线:“他喵的,帅锅见得多了,像这种死不要脸的帅锅还是头一回见。” 也得亏了第五凤晨这段时间因为心里有事,没空搭理林超,要不然惹得这尊大神发怒,一巴掌扇过去,效果绝对要比荒古霸王熊来的更加震撼! “潇潇,还有多远的路程要走?”回过头,林超腆着脸问了一句。 “哼!” 寒潇潇果断不甩他,把小脸别到了一边。 这一幕着实让林超摸不着头脑,不就是跟你开了一个玩笑嘛,至于的吗? 再说,哥现在好赖也是一名伤号好不,你不来嘘寒问暖也就罢了,怎地连还不搭理我了? 林超一脑袋问话,他又哪里知道,在灵魂意识进入巨熊空间的这段时间里,某位大美女可是在他这里碰了无数的硬钉子。 对林超的怨气,可是相当大滴。 好吧……也幸好林超不知道,要不然,这无妄之灾砸在谁的头上都得郁闷够呛! “还有三百里路,走快些吧。”出奇的是,一路上不言不语的第五凤晨这时候突然开口为林超解惑。 这可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林超敏锐的察觉到,随着路程的接近,第五凤晨似乎越来越紧张,类似于近乡情怯的那种感觉。但又不完全一样。 林超倒是能够理解他此刻的心态,毕竟天涯凤晨的往事种种,实在是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那就加速吧,争取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去家族。” 林超说了一句之后,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笔直的掠过半空。 归心似箭。 不只是第五凤晨他要回家的心情才是众人之中最为迫切的,一想到自己的家人恐怕已经早就到了,林超心头便是一阵火热。 在林超身后,第五凤晨寒潇潇两人急跟而上。 一路无话, 当林超三人远远看到公会之城城墙轮廓的时候,正好是西方太阳落下山的另一边,晚霞余晖带走了一天繁华与光明,那最后一缕夕阳,绚烂如血! 而此刻,在新晋的林家府门前。 “我再说一遍,我此来只为做你林家供奉长老,如果你们不应允,那我就杀光你们林家的人,鸡犬不留!” 府门前,一身材消瘦的青年负剑而立。 他的一张脸棱角分明,眸中酝酿着冷冽之色。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而最令人诧异的是,这个青年只有一只耳朵,另一只耳朵,似乎被利剑削去了一般,只剩下一个指头大小的小眼,长在太阳穴后面。 但在场所有人,竟然没有敢因为青年长相残缺而哄笑出声的。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的气质似乎能够影响周围一片空间变得扭曲。 一句话出口,青年的脸色突然变得如寒冬般肃杀,越来越冷。 一股隐隐杀机在他身周氤氲浮动,风开山就站在青年身前一米,不知为何,竟然在这凉爽秋日突然感到寒冷刺骨,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另一侧,古城宣瞳孔微微紧缩。 以他的修为和眼力,看向青年的感觉又有不同。 这个人修为古城宣竟然看不透,一般而言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青年修为高于古城宣至少三个阶位,达到超越整个东域界限的层次。其二,就是这青年身负隐藏修为的手段或者秘法。 两种可能,古城宣自然倾向于后者。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心中对青年的警惕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分分秒秒的骤增。 古城宣因为觉醒麒麟玄魂的缘故,使他神识有异于一般武者,就连林超站在古城宣面前,虽然不能确定他修为具体在哪一个层次,可以能够模糊的感觉到一个范围。 然而,就是这样敏锐的神识,用在青年身上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神识查探青年修为的时候,仿佛笼罩在了一层朦胧的雾气之中,神识在雾气的指引下四处游荡,乱悠悠的兜着圈子,仿佛被一股神秘的能量束缚沉迷的感觉。 等到古城宣募然惊醒,在收回神识的时候,上面附带的灵魂能量已经十去其三。 如此堪称逆天的手段,让古城宣平静的面容下,实则心惊肉跳。 “阁下连姓名都不肯告知我等,就指名要成为林家供奉长老,非是老朽不愿,只是此先河一开,恐怕我林家日后再无威望可言,又如何在这偌大的公会之城中立足?” 古城宣这席话说得入情入扣,合情合理。 既保留了青年的颜面,又维护林家声望,甚至于以退为进,去打探青年的身份和目的,这一招,已算相当高明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青年长剑出鞘,整个身体似乎完全隐藏在了身后虚空之中,明明眼睛可以看到他的影像,单用神识扫过去眼前只剩下一团空气。 锵! 剑出鞘! “如何处理是你林家自己的事,我的耐心有限。既然你迟迟不肯给出明确回复,那我就先为你林家送上一份见面礼!” 第二百四十三章麒麟出,谁与争锋? 第二百四十三章麒麟出,谁与争锋? 古城宣等人闻言,当即脸色大变。 此时林府门口,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一听之后,顿时做鸟兽散状。 青年缓缓平举手中长剑,这把剑竟然长满了铜锈,乍一看去锈迹斑斑,扔在大街上都没有人肯捡起来的废铁一样。 但这把剑拿在青年手中,无形中多了一股肃杀之气,剑本凡体,却因为拿剑的人而变得剑意凛然,卓尔不凡。 “此剑无名,陪我二十三秋,剑下从未有过活口。今日就为你们林家破一次例吧。”青年对这把剑似乎有着特殊感情,说话间,温柔的目光似一汪秋水恒远深情。 但同样的话听在别人耳中,不由得在内心深处掀起一片狂潮。 从未留过活口! 单单这几个字,所造成的震撼便不亚于宁天涯亲临。 武者一生,谁的手上都染过鲜血,一些穷凶极恶或者攀登到天地顶峰的人物,刀下亡魂更是数不胜数。 然而,就算真正的大奸大恶之辈,也不敢口出狂言,说他的剑一辈子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武者争斗常有,但一言不合生死相向毕竟只是传说。 人在江湖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牵绊,让你不能化身一个嗜血的魔头见一人杀一人。 凡事留有一线余地,这也是江湖生存的一**则。 然而,今日青年的一句呢喃直白的将这种传统打破。 修为到了他这种程度,不可能说谎话也不屑说谎。那么,站在身前的这位,已经从一个无理取闹的莽夫,一下子将身份提升到了一代绝世杀星。 剑下无活口,只是这一句话就已经奠定了他赫赫凶名。 只是奇怪,这样的人物,为何江湖上从未有过关于他的传说,莫非……此人不是东域本土人士? “阁下所言未免张狂,老朽虽不是林家之人,但也肩负保护林家的一些担当,阁下若在不依不饶,老朽就和阁下讨教讨教。”古城宣眉头一皱,丹田玄气躁动起来。 熟悉古城宣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位老人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今天能说出这番话可见青年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古城宣心中的怒火难以遏制。 青年一声冷笑,剑刃指向古城宣鼻梁。 场面一时间火爆十足,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围观人群悄声后退,谁也不想无缘无故插足这场是非之中做那冤死鬼。 但青年这么一搅合,顿时让人群多出了许多议论声来。 最近一段时间,林家威望如日中天,在这种稳定快速发展过程中急速壮大,隐隐有着和公会之城官方力量分庭抗礼的趋势。 毫无疑问,这种现状让其他势力感到莫名的惶恐不安。只是碍于林超之前一番造势,这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家做大,而不敢轻举妄动。 但今天青年的出现,无疑给各方势力提供了一个具体了解林家实力的好机会。 也因此,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刚刚发生的时候,围观人数已达数百之众,而且路线有各大家族的探子如闻到了蜂蜜的蚂蚁般蜂拥而至。 “真是奇怪,这青年到底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说出这话的竟然是皇甫家的一位管事。 皇甫家在这公会之城之中,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了。连他们都没有有关青年的资料,足可见此人身事之神秘。 其他人也是一脸迷茫,但看热闹的劲头确实十足的很。 “打吧,打吧,最好打个天翻地覆。” “林家,哼!这段时间你们低调是够低调了,可你不想想这偌大的公会之城是你们这些外来者随心所欲折腾的地方吗?” “只等你们暴露底牌,若是虚张声势,哼哼……暴发户始终都只是暴发户而已,论及底蕴还轮不到你林家做大。只待明日,将你们打回原形,看你们还如何嘚瑟!” 抱着如此想法的势力绝对不在少数,当然,还有一部分人只是单纯的观望。 再者,一些想要投靠林家,却始终拿不定注意的人也在注意着林家的一言一行,从中窥探端倪好做出明智的选择。 战斗一触即发, 两个人身体绷直,肌肉虬结,像是上满了力道的钢条。 而在这种蓄力过程中,青年的表现,也着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一般武者在战斗之时,总会将自身玄气积蓄到全身经脉之中,这样的做法可以将自身精气神调整到巅峰状态,对于战斗的胜负而言,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而青年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在若干武者的注视下,他身上的气息愈发的内敛浑圆,仿佛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收入剑鞘之中。 他周围的虚空,不断的漾起一圈圈涟漪,空间仿佛变得模糊扭曲起来。青年的身体也终于完全与空间向融为一体。 无声无息,甚至就站在他身前,神识竟然没有了一丁点效果,包括肉眼在内,也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团虚影。 如此功法,堪称诡异! 古城宣深情前所未有的戒备,面对这样的诡异的事件,他也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悬浮在头顶,随时可能将自己的呼吸、心跳连同血液都一起给禁锢一样。 终于—— 在两人对峙达到一种难言平衡的时候,青年所在的扭曲的空间,悄无声息的掠出一道剑光。 剑光隐晦,像是黑夜中游荡的幽灵,明明是发出光芒的,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片漆黑。 剑光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始终保持着一个特有律动。 从始至终,一些实力低于玄虚阶的武者甚至看不到青年已经出剑。 就连实力臻至玄虚阶中期层次的高手,最多也只是看到一片烟雾朦胧的影子,却不知那就是一柄剑,一柄杀人的利剑! 古城宣眼中精光大绽,所有的警惕在剑光宛如毒蛇一般潜伏而来之际,如数爆发。 玄魂出……麒麟啸! 古城宣脑海一尊麒麟虚影飞快成形,仅仅只是试探性的一次攻击,古城宣竟然毫不犹豫的施展了最大底牌,麒麟玄魂,可见他对青年的戒备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神兽麒麟,只是存在于远古传说之中的强大一族。 如今竟然在小小东域现身,可想而知,周围人群看到麒麟出现之时,脸上是何种的惊骇,内心又是如何的波涛汹涌。 “我的天,麒麟,竟然真的是神兽麒麟。”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拥有一头麒麟作为玄魂,这简直就是神迹,东域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神迹。” “林家势力,莫非真的恐怖如斯!” 人群一片哗然,恐怖的嘶嘶声让人感觉这方空间的氧气明显匮乏,数百强者一起吸气,所造成的结果竟是直接将周围方圆地带的空气一扫而光。 麒麟乃是远古神兽,它的凶名能够造成这般轰动倒也在情理之中。 一声麒麟啸,苍穹四海清! 神骏的麒麟,一声长啸。偌大的眼球如一尊神邸般俯瞰天下。 这一声啸,仿佛无视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直接炸响在人的灵魂深处。 浩瀚神兽威压,立于苍天之下,食物链中无可争议的高端生物。 麒麟莅,那种难以名状的威严,仿佛让在场人类遇到了天敌一样,身体瑟瑟发抖,抖成了一团,抖得不成样子。 空气中,似乎蔓延着一股淡淡的骚臭气息,竟然有人在这股威压之下,被吓得大小便失禁…… 第二百四十四章各自心思 第二百四十四章各自心思 古城宣全力爆发,实力到底达到何种程度就连林超自己都不清不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身负神兽玄魂的古城宣,整体实力绝对远超一般的玄虚阶强者,甚至一般的玄形阶高手也未必是他一合之敌。 场中,除了古城宣自身以外,尚能保持冷静的恐怕只有站在对面的青年。 这种冷静只是相对而言,在麒麟玄魂出现的时候,显而易见青年脸色也巨变起来,一片苍白。不是恐惧,而是在恐怖的神兽威压下武者自然的反应。 青年灵魂深处同样炸响了麒麟的一声长啸,心境像是万丈高的雪山之巅忽然卷起了一阵暴风,雪雾弥漫,狂风之中整个雪山顶犹如世界末日般崩塌离线。 雪崩,这样充满了震撼力的词汇,恰恰是此刻青年震动的心境。 灵魂受到影响,青年斩出的一道剑光终于不复此前的圆满,隐匿在虚空中微微一颤。 “噗。” 就是这样细小的变动,一下子改变了剑光原本的运行轨迹。 周围扭曲的空间,像是一下子破开一条裂缝,冰冷的剑光在裂缝之中若隐若现—— 剑走轻灵,青年这一剑更是集合轻灵之大成,运剑之时,剑势完全内敛隐于虚空宛如毒蛇一般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稍有时机,便悍然发动,狰狞的獠牙给予敌人致命的重创。 可惜…… 因为心境失守,青年的这一剑在隐匿的时候轻轻的波动了一下,尽管微乎其微,可古城宣又岂是常人,这一点波动已经足够了。 “麒麟王印——天残地缺!” 古城宣死死盯住剑光波动之处,其后脑上方,神骏的麒麟虚影眉心处陡然射出一道光,迎风便涨。 一片呼呼扯风声之后,光束须臾间幻成一方王印。 印有一张桌面大小,通体纯粹的紫色光华萦绕。印身之上,雕刻着一副壮丽锦绣的山河社稷图,图案真实,栩栩欲生。 巍峨的大山,矗立于群山峻岭之中,苍松挺拔,在山峰抬举下,一颗古老的苍松直插入苍穹云端。 大地绵延,环绕整个山脉。放眼望去一片旷野。 而在山河图之上,一头神异的麒麟犹如神邸般盘踞,麒麟首俯瞰天地,万物生灵瑟瑟发抖,跪拜臣服! 一方印,竟然演绎了一方小世界的天道,自然道。 麒麟出,百兽惊惶! 印成的刹那,一股浩瀚的神兽之威,宛如风卷残云一般向着剑光所在的虚空席卷而去。 这股威压宛如实质,威力比起刚刚麒麟虚影所散发出来的威压至少强了几倍有余。 但也正因为这股威压趋于大成,麒麟可以很好的控制,威压在空间横扫,竟然没有暴露出多少的气势,给人的感觉这股威压比先前的那一股要弱上太多了。 当然,也只有脑子烧坏了的蠢货才会如此想。至少,那位青年的智慧不在此列。 眼看着气势飞快的掠过天空,像一袭大氅一样隐天蔽日将剑光所在的虚空径直囊括在了阴影里面。 青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忌惮之色,可见,这尊麒麟王印真正的给青年造成了很大程度的压迫感。 “咕!” 剑光所在的虚空,发出一道奇怪的声响。随后就看到将整个剑光虚空囊括的“紫色大氅”光芒陡然大炽。 这一刻的光芒突然爆发,炽烈的程度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甚至给人的直观震撼,远远要超过七月里如火球般燃烧的烈日。 无数的武者在光芒爆发之时,被强光灼伤了眼球,痛苦的捂住双眼发出啊啊的惨叫声。 青年眼睛同样细眯成了一条狭长的缝隙,他的周身护体玄气几乎厚的像一堵围墙,饶是如此,在紫色强光猛烈的冲击下,青年还是感觉自己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被灼烧的生疼。 如此恐怖的绝杀,让青年心中忌惮达到从未有过的程度。 至少,在这一招之下,他蓄力已久发出的一剑,绝无幸免的可能。至于伤敌,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是一个笑话了。 果然, 当紫色强光炽烈到顶峰的一刹那,像核能一样轰然爆开。 一声惊天巨响,犹如山崩地裂,在这一爆之中所形成的强烈能量罡风,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刀网向周围四方八面无差别倾泻而开。 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波及,周围的人群又是一片片的惨叫。 鲜血凋零,漫天刀芒穿梭处在刀网之中的人群迎来了他们这一生中尤为凄惨的一次灾难。 这场被殃及池鱼的厮杀一直持续了一分钟的光景方才告一段落。 等到铺天盖地的刀网散尽,原本数百围观武者,能够站立的不足五十人。 这还是因为他们在交战之前已经退到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之外,否则的话,伤亡人数还要骤增。 实力低于玄虚阶的武者,半数已经丧命黄泉。 其余一干人等,也不少缺胳膊断腿,就是那站在血泊之中的五十人,也是各个带伤,衣衫褴褛,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纵横交错,宛如一道道沟渠、蜿蜒崎岖的山路,路上洒满了雨水一样的鲜血。 在爆炸的正中心,麒麟王印体积缩水了一大圈,光芒晦暗。 王印所在的虚空,一条条空间裂缝浮现陈灭,远远望去那里的空间似乎是一个巨大的蛇穴,成千上万的黑色毒蛇蜿蜒蠕动,狂暴的空间因子形成一股无可睥睨的撕扯之力,生生将融于虚空的剑光分离出来,然后被这股无匹的撕扯之力揉成了粉末。 “撒。” 剑光溃散化作漫天的本源能量随风飘散。 而在这之后不久,破碎的虚空很快又恢复成了原样。 一条条空间裂缝来的快,去的也快。原地,只有一尊王印上下浮沉,像是在向在场的人群宣告,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并非幻觉。 剑光破碎之后,古城宣和青年两人脸上同时涌起一抹苍白。 一口血涌到了喉咙又被他们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这倒并非为了死撑颜面,而是这口血相当于他们丹田之气,此刻战斗未消,一旦这口血喷出去,十成力也就泄了三成,对于接下来的凶险战斗而言,这个代价让他们两人都同时承受不起。 古城宣震惊的望了一眼体积缩小一半的王印,心中如惊涛拍岸。 麒麟王印,是古城宣眼下所能施展的最强大的一招,出于对青年实力深不可测的重视,古城宣才会在一开始动手试探的时机,就悍然发动。 原以为,再不济这王印毁灭了剑光之后,也应该存有八成余力继续给青年造成打击甚至重创。 但没有想到,只是一道试探性的剑光,王印便已经损羽。 眼下虽然还能够造成一定的干扰,可三成威能,对于青年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一念至此,古城宣心中不免磋叹。想他也是一位成名已久的强者,更何况觉醒了麒麟这等神兽作为玄魂,本以为这一次的觉醒不说一举拿下东域第一人的宝座。 可至少面对昔日一些老对手的时候,总应该能让他们感到惊慌失措或者万念俱灰了吧。 没有想到,还没有去和那些人交手。古城宣竟然三番两次的在一个接着一个晚辈的手中练练受挫。 林超也就罢了,毕竟是自己的徒儿。徒弟愈发的耀眼,古城宣还会感到老怀畅慰,哪里会有妒忌、不甘的情绪衍生? 可……那位毒邪公子呢? 明明比眼前这个青年年纪还要小上一些,说是少年正当龄,也是大大的符合。 而在这少年手中,古城宣甚至连杀招都没来得急用出来,就被直接毒懵了。 接下来的事,因为林超隐瞒工作做得很出色,所以古城宣并不知情。 但料想来,当日依照邪公子的性情,恐怕自己的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反正自己啥也记不清了,丢脸也就丢脸吧。 古城宣心里还是很光棍的这样想着,只要帮助自己徒弟暂时守住林家求得一时安稳也就够了。 偏偏没有想到,今天竟然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怪人。直接打上门来,一开口就要做林家客卿长老,这也就罢了,偏偏此人一点人情世故不讲,难缠的让人压根痒痒。 于是……在各方势力的探子眼皮底下,这一站无可避免…… 但,只是一次试探性的交手之后。结果,让古城宣心中无尽的唏嘘与落寞…… 莫非……我真的老朽了? 相信任何人,在接连收到打击,而且对手还是比自己年龄小上百岁的小娃娃,心里面总会有这种挫败感。 古城宣也不能例外,不由得在心里生起这样的疑问。 这可是大事,稍有不慎,足以影响一颗追求武道巅峰的武者之心,动辄,关乎余生修为再难有所进境。 古城宣心中满满的挫败感,殊不知,在他对面,青年何尝不是如此。 幼年得志,少年轻狂,青年之后,已是闯下赫赫凶名,骄傲的基因几乎融入骨子和灵魂深处。成所谓,踌躇满志! 但没有想到,以自己玄形阶中期之锋锐,竟然在刚刚来到林家,在府门口遇到的第一个对手,生生将这毕露的锋芒染上一层铜锈,虽未折断,但对于青年来说,同样是震撼莫名! 第二百四十五章一剑轮回,彼岸花开! 第二百四十五章一剑轮回,彼岸花开! 两人怀着相同心思,这片空间的气氛也变得沉闷压抑起来。 但古城宣自己心里清楚,今日一战,他已经输了。 青年杀招未动,古城宣底牌进出,虽然有所建功,但接下来的战斗必然万二分的艰难,莫说将青年就此打发了,只怕古城宣想要自保都是力有未逮。 只此一招,高下立判! 青年终于从隐匿的虚空中现出身来。一袭青袍随风律动,冷漠的眸子宛如一片死寂的潭水,亘古无波。 手腕一抖,三尺青锋斜指古城宣。 虽未有明显杀意流淌,但这方空间的气温,却陡然间骤降,天空中似乎飘落下几朵雪花,落在众人脸上,片刻间又化作一点冰凉。 锵。 长剑斜指,剑刃之上锋锐的剑芒如雷蛇般吞吐…… “古老师对吧,我听别人都这么称呼你。”青年歪了歪头,轻笑一声:“本来我是不想杀你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有你这样的人物在,我再想竞争林家长老的位置可是多了一个强大的对手,你们不是常说防患于未然嘛,索性,今天我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你……可好?” 青年此话出口,场中沉闷的气氛顿时大变,风声鹤唳,一片肃杀! 但让人感觉浑身冰凉的同时,皮肤上不由得冒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光天化日之下杀了林家少主的老师,只是为了在竞争长老席位的时候少一个对手。不得不承认,这位青年还真有性格! 一派商量的语气,就连身为当事人的古城宣听了,在心中怒火冲天的同时,也不禁感到啼笑皆非之后的阵阵无语…… 这世上,怎地还有如此奇葩的存在? 历经风霜一百秋,古城宣城府深浅尚且不说,但临战时,喜怒不形于色这点小把戏还是信手拈来的。 脸色一厉,古城宣冷声道:“阁下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些,林家虽然素来行事低调,从不主动招惹别人。 但对于上门挑衅的,也不介意留下他的一条命去。” 一句话说罢,古城宣抬头目光望向体积缩水的麒麟王印。 “嗡。” 原本光芒萎靡的麒麟王印在古城宣神念催动下,突然发出嗡鸣。王印震动,化作一道惊鸿笔直的像青年头顶镇压而下。 王印明明不大,可这一镇压,竟然给人一种泰山压顶般的直观错觉。 “毒。” 缓缓升空的王印,猛然下落,王印下的空间被生生碾爆。 一印当头,苍穹可逆! 王印之下,青年也感到了一股极端的压迫感,就如同心口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青年一声清啸,护体玄气如同屏障一般拦在了王印落下的路线上。 这一道防御结合了青年十成十的玄气,一方屏障来开,就如同空间隔膜,将王印与青年划分到两个不同层次的世界。 如此伟力,就算那麒麟王印的镇压之力,真的犹如山岳,也可以勉强挡住。 而事实上,所有看到这道屏障的武者,心里面已经肯定,古城宣的绝地反击,一定会无功而返。 然而…… 异变,往往就发生在视觉感官的欺骗之后。 “轰。” 只见王印重重的镇压在屏障之上,王印所蕴含的恐怖威能,才一接触,便疯狂的迸发出来。 刹那间,那道屏障如同被一座大山压住的湖面。 浪滚涛涛,波澜大作——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风暴,自屏障与王印的相接处如大海中突然掀起的一阵滔天浪潮般席卷而开。 空间刮起了猛烈的能量罡风,呼啸的风,似是一柄柄锋利无比的神兵利器。 所过处,但凡被波及的空间像被羊群啃食过的草地一样,遍布狼藉,一目目疮痍就像四面上交错纵横的沟壑一样,令人心头发噱! 而那些早就退开一千米以外的武者倒还好,原地留下的伤号,再次被殃及池鱼、 而且这一次灾难的恐怖程度,绝对要超过以往伤害相加的总和。 一阵阵哀嚎,一阵阵惨叫,一片片血雾,一片片人命收割! 这一次的能量狂潮直接席卷了百分之八十伤号的残命,死伤不计其数。 劫后余生的武者,浑身不由得冷汗涔涔流下。原来,热闹真的不是可以随便看的。 正在战圈一片惨烈的时候—— 咔嚓! 王印下发的屏障,突然裂开一条缝隙,只有绣花针大小,但随即缝隙像是被剁了尾巴的花猫一样,上蹿下跳。 一转眼的功夫,整个玄气屏障都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裂缝布满,如蛛网般将它整个罩住。 屏障下方的青年见状,双眼眯起,手中长剑挽起一个剑花。 一剑轮回,彼岸花开! 青年一声长啸,整个身体窜升而起。随着体内玄气不要钱般蜂拥而出,他挽起的剑花之上,似乎是绽放了一朵朵摇曳的彼岸花。 花开不败,透露着浓郁的死亡之气。 而在青年飞起的一刹那,屏障嚓的一声彻底支离破碎,分崩离析的碎片,像是千万枚闪烁着寒光的绣花针嗖嗖的刺爆空气,向着四面八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冲起的青年首当其冲,身上,脸上,到处都是被绣花针刺出的累累伤痕。 蚂蚁多了能咬死一头大象,绣花针多了,也照样能给玄形阶强者,造成一定伤害。 只是短短一眨眼的功夫,青年身上的青袍破烂褴褛,冷冽的面容上也到处都是一条条细细的伤痕。 这些伤害加身,青年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冲起的速度不退反进,宛如一艘升天的火箭一般,笔直的向光芒晦暗的王印一剑刺去。 这一剑,竟然没有那等凛然杀机,相反给人的感觉却如同春风拂面,温暖和煦。 一朵朵彼岸花开,花开的妖娆,香气四溢。 整个虚空似乎变成了花的海洋,这一幕,若是让那些怀春的少女见了,一定会惊呼的晕厥过去。 惊艳,绝美,惨绝人寰的惊人的美! 但谁又能想到,这一招几乎耗尽了青年八成的功力,这里的功力,可不是单指玄气,而是包括武者的精气神,灵魂,**,乃至一切可以调用的力量。 可以说,这一剑的威力,比起十成的玄气而言,至少强出一倍。 一方蓄势待发,驱虎吞狼。另一方,连番征战,萎靡不振。 完全不对等的双方,就在这等近乎苛刻的条件之下,于虚空处,轰然相接。 “噗、噗、噗、” 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暗淡的王印已经承受了至少三百之数的彼岸花冲击。 这些花竟然全部是实体存在,每一次撞在王印上面,都会将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像手雷一样爆炸。 轰鸣之声不绝于耳,那座王印,也在这种无休无止的冲击之下,体积迅速缩水,甚至开始出现残缺。 “嗷……” 远处的麒麟眼看象征着自己显赫威压的王印被打得节节败退,动辄有毁灭之虞,发成了一声暴躁的麒麟啸。 这一啸,可谓惊天动地。 但毕竟相隔甚远,鞭长莫及。更何况,身为主体的古城宣已经耗尽了所有能力,想要出手补救也是有心无力了。 眼看着王印就要在彼岸花猛烈的冲击中烟消云散,重归天地本源。 底下的人群,一个个的也都从之前劫后余生的恐惧之中清醒过来,忽然想到了自己此行担负的使命。 这么一想,在场至少半数人目光里露出丝毫不加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看啊……古城宣败局已定!哈哈……原来他们林家的实力也不过如此,这一次可要新帐老账一起跟他们算一算了。”马后炮的人总是不在少数。 而且,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不少的附议声。 所有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盯着林家人马,更有一些,狰狞的面目已经暴露出来,目光危险的像是盯住了猎物的鹰隼。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质疑声:“可别小看了林家,我听说他们不是还有苏家六个超越东域的顶级高手在吗? 再不济,以宁天涯和林超的关系,我们要是趁机痛打落水狗的话,宁老恐怕也不会坐视不理。” 这话一出口,顿时迎来了周围一片怒视的目光。 质疑的话语更是连珠炮弹一般的风起,直接将开口为林家说话之人堵了回去。 “白痴,你知道什么?苏家的六人毕竟不属于东域,偶尔帮助林超一次还有可能,妄想把这样的盖世人物收为己用,你以为他林超是什么人物?他配吗? 我猜想苏家六人绝不会长久驻留在东域,说不定现在早就已经离开了林家也犹未可知。 要不然,这段时间怎么没有看到他们出入?莫非这些人都是瘸子不成吗?” “就是,就是!你这老头也真够秀逗的。再者说,宁天涯怎么着也代表着官方力量吧? 当日被林超狐假虎威一次也就算了,最近我们家族可是一直注意着宁老行踪来着,自打万金拍卖会以后,宁老和林超之间再无来往。” “皇甫兄所言极是。不止如此,居所当日在拍卖结束以后。 宁老和林超貌似还打了一架,愣是把整个万金拍卖场给毁了一半。 你们也不想想,两人要真的有什么亲密关系,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战斗? 我猜,宁老和林超有关系不假,只是这个关系的好坏,确实要从新定论定论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薛堎 第二百四十六章薛堎 众人议论声嘈杂声响成一片,但很快所有声音归于沉寂,每个人的目光灼灼的盯着上方的交战。 身为武者,在战斗过程中任何一个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显然,能站在这里的人,都是各大家族精英,这一点江湖觉悟还是具备的。 万众瞩目之下,上空的激战愈演愈烈,但也渐渐趋于尾声。 一剑轮回,彼岸花开! 这终极的一剑,杀伐凌厉,远非连番激战之后的麒麟王印可以匹敌。 酣战之中,王印上的光芒渐渐暗淡,直到后来已经完全失去了应有的光泽和气息,平凡的就像一块大块的砖头。 再看那妖冶绽放的彼岸花,却像无休无止一样,一朵花开,一朵花败,再有花开,再有花落,数量只增不减,始终如是。 这一剑,就像是打开了一个水库的闸门。 花开花落之间自成轮回,无始无终。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让任何一个武者看得眼眶通红。 在如此猛烈的冲击之下,难以计数的彼岸花纷纷化作漫天齑粉之后,已经完全失去了威能的王印,终于轰的一声响,爆成了岁末。 王印被破,玄魂麒麟首当其冲,仿佛一只气球一下子把气放得干净,迅速干瘪萎靡了下去。 而之后噗的一声响,虚影涣散,像是一蓬烟尘一样,纷纷钻入古城宣体内。 而在麒麟受创以后,古城宣同样受到猛烈反噬。 一口血,他一忍再忍,这一次终于忍不住从嘴里吐出来,殷红了胸前一大片衣襟。 这口蕴含了古城宣五成心力的鲜血吐出来以后,他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萎靡不振。 满是皱纹的老脸,褶皱加深了一层,像是一瞬间变得苍老,显然失去了再战之力—— 尽管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结果,但当古城宣的溃败依旧让围观的人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望向青年的目光也更加忌惮起来。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暂且不提古城宣以前就是一位久负盛名的强者。 但且说林超能放心把偌大的一个家族交由古城宣打理,就足以说明对古城宣的倚重。 如今竟然在青年手中败得如此迅速,如此的……没有悬念。 如何能够不让人心生他想? 对你这些目光青年本人倒显得无所谓,古城宣溃败以后,他也并没有按照之前放出的狠话一样去利用剩余彼岸花展开追击,取了古城宣性命。 虚空上,彼岸花徐徐消散。 青年手中长剑倒置,锋利的剑刃像一枚钢针微微倾斜,指向古城宣心口:“现在我可以成为你林家客卿长老了吗?” 众人翻了翻白眼,一阵无语…… 他么的,事情还有这么办的? 当然无语归无语,因为青年的一句话,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本以为青年之前要加入林家只是一个寻衅滋事的借口,可是按照事情的发展来看,貌似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青年的战斗力,在场武者已经见识过了,要真是让这么一尊杀神加入林家,对于公会之城其他势力包括官方力量而言,都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岂止是他们,连古城宣自己也没有想到,青年在打败了自己之后,竟然还咬住这个话题不放。 说良心话,古城宣心里甚至想过,青年会对自己大肆侮辱,或者迁怒于整个林家,毕竟输了就是输了,又有天下武者见证。 青年做出任何针对林家的行为,都在预算之中。 可……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以古城宣的度量,竟然会升起这样荒诞的感觉,可想而知,青年此举有多么的滑稽。 话说是如此说,古城宣还是压制住体内伤势,微微抱拳道:“阁下取笑了,我林家庙小非是不愿,而是不能请阁下屈居长老席位。” 古城宣说得很中肯,败则败了,以战败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来,跳不出一丁点的毛病或者瑕疵。 围观的人群虽然幸灾乐祸,但对于古城宣这套说辞也不得不点头以示肯定。 可问题是,这话听在青年耳朵里,貌似很刺耳的样子…… “少废话,你就直接说行还是不行吧?在下耐心有限。”青年的长剑始终停留在古城宣身前一米处,剑刃不偏不倚正好正对他的心口位置。 如此行之,说出如此的话。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才算是恰如其分。 古城宣脸上卷起一抹怒气,自己虽未战败者,可战败的人也是人,武者最起码的尊严还是要的吧? “阁下若在如此咄咄逼人,我古城宣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定要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锵。” 古城宣身后风开山还有几个新晋的护卫纷纷亮出刀剑。 青年若是战败古城宣之后不轻不重的折辱一番,林家的人或许会碍于眼下家族所处状况选择息事宁人。 但青年如此步步紧逼,已经超出了林家忍耐的界限。 头掉了不过碗大个巴,死则死矣,怕他个鸟儿! 单挑一下子演变成为群殴,空气为之凝结。 青年寸步不让,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眸黑如墨,眉毛似挑似神,尽显骄狂之态! “群殴?真以为我不敢杀人吗?” 随之青年一句话出口,凝结的空间陡然间一股森冷杀意席卷绵延。 这深秋的天,仿佛寒冬腊月天寒地冻,冷的让人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围观的人群见到这一幕,直接傻了眼。 但随即,脸上的表情便被浓郁几乎化不开的惊喜之色所取代。 “打,往死里打!真是天助我也,哪里跑来的愣头青,竟然这么善解人意,是不是考虑此战那之后给他颁发一张好人卡呢?” 正所谓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更何况,这些人本来就各怀鬼胎。 “古老师,你且先退后。让我等来会一会这厮。”风开山主动挡在了古城宣身前,冷目如电。 他情知古城宣现在失去了一战之力,这样的话正好可以在保留古城宣颜面的同时,让他暂避人后稍稍恢复一些伤势。 古城宣张口欲言…… 青年却打断了他,睥睨道“一起上吧,我观你林家除了古老师还算有点血性担当以外,其他人在我眼中不过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放肆!” “混账!” 风开山等人连同护卫在内勃然大怒。 “呵呵……兄台好大的口气,倒不知你来自何处,高名可否示下。或者说,兄台本就是那种高来高去的人物,名字见不得光么?” 遥远天际,三道流光联袂掠来。 流光一闪,千百丈的距离竟然如同无物。 甚至给人的感觉,刚刚看到流光的一刹那,他们已经存在头顶的虚空之上。 光芒散尽,终于露出三道身影。 两男一女,两少一老! “林超!” 所有看到虚空中,位于三人位置之前的那一道身影,瞳孔便是一阵收缩,不少人更是脸露苍白之色,吓得缩了缩脖子。 林超之名,在如今的东域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甚至,林超这段时间频繁的大动作,已经让他的名声隐隐盖过了东域第一高手,宁天涯。 “超儿……” 看到林超突然出现,古城宣也是喜出望外。但与别人不同的是,他在惊喜之余,眼神中多多少少有些隐忧。 见识过青年实力之后,古城宣不免有些担心,林超的实力能不能解决他。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风开山和一众护卫激动的满脸通红。 尤其是风开山,他向来以林超马首是瞻,对于他的命令也是不折不扣的执行。 但这种忠诚多多少少导致了风开山对于林超竟然有些盲目的崇拜,可别小看了这种情绪。 这些天就是因为林超不在,风开山做事反而束手束脚,失去了主心骨。 他这位刚才隐修之地出来的玄虚阶上品强者,竟然会在管理一个家族的问题上感到无所适从。 林超淡淡一笑,像是向着古城宣行礼之后又对林家所属一一点头示意。 至于那位青年,林超在说了一句场面话之后,竟然直接给无视了。 这本来就够能引起人群非议的了,不管怎么说在见识了青年实力之后,在场的人都多多少少感觉林超有点装逼。 当然,不屑归不屑,他们心里还是分外期盼林超能够继续装逼下去的。 至少,林超之前可没有见过青年出手,自己在装逼之后突然发现踢到了一块铁板,那表情貌似是很精彩滴。 人群嬉皮笑脸幸灾乐祸,一想到接下来的场景,肚子里的肠胃都是一阵抽抽。 “该……让你装逼,这次阴不死你的!” 唯一出人意料,或者另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人感到不爽的是,青年面对林超的无视竟然没有什么反应,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奶奶滴,这货不会是一个银枪蜡枪头吧?看他的样子不像啊? 终于…… 在众人抓狂期盼的目光中,青年第一次抬起头来,目光像一把刀子与上空的林超隔空相望:“薛堎,你就是林超吧,我来你林家做一个客卿长老可好?” 第二百四十七章耍活宝 第二百四十七章耍活宝 所有人在薛堎开口的瞬间,目光齐刷刷的转到林超身上。脸上兴趣盎然。 这才是今天的正戏,本以为林超不在最多只是借薛堎的手试探一下林家虚实最多是趁机打压一番,没想到在这个紧关节要的当口,林超好死不死的赶回来了。 说不得,就让这位一手置办起林家大好基业的林家少爷,人前受辱。看他以后还有何脸面笑对天下人。 当然,也有人因为林超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一阵踹踹,只不过,在见识了薛堎实力之后,在场还真没有人能够相信林超可以将此事压制下去。 林家是由林超一手支撑起来的,要是他倒下,林家必然随之淹没在历史洪流之中,这也是林超身为顶梁支柱的代价与担当。 这种直接影响的效果,要远非作为临时管理人员的古城宣可比。 在万千瞩目的目光下,林超眼神转到薛堎身上,似嘲非嘲的一笑:“兄台说笑了,我林家虽然庙小,可长老之位的筛选也是异常的苛刻,可不是阿猫阿狗想做就能做的。” 哗然! 林超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这小子疯了吗?还是没有看清楚当前形势?林家少爷,我看是林家天字第一号大白痴才对!” “嘿嘿……管他呢,这小子这么狂妄,正合我意。且等着接下来我等坐观好戏吧!”有人幸灾乐祸的一通嗤笑。 就连林家的人这时候都有些不淡定了。 风开山看着上空丝毫不以为楚的林超,嘴角露出苦笑:“小祖宗哎!这可是咋回事?您平时不是脑子挺好使的吗,今天咋还犯了糊涂了?那薛堎连古老师都打败了还犹有余力,你这么激他,不是自己作死嘛!” 其他几个护卫一脸的苍白,心想:“完了,完了。我等好不容易才在林家扎根立足,这才上岗几天啊,怎么就碰到这么个二货主子,这日子没发过了。” 几个护卫对视了几眼,都是在心头想起同一句话:“少爷,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在场人中,唯一还算镇定的就只有古城宣一人而已。 他也想要开口替林超打打圆场,但看到他神情笃定一副吃定了薛堎的模样,古城宣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超的行事风格,古城宣可是最了解的一个人之一,他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形下,无的放矢,既然说了,就必然有自己的打算,和妥善的处理方法。 薛堎周围的温度越来越冷,已经到了冰冻三尺的地步。 冷着一张棺材脸,锈迹斑斑的铁剑噌的一声转向林超:“你的意思是,做你林家长老,我-不-够-格?” 一字一顿,一顿一冷! 薛堎没有直接斩出一剑,就算他心性涵养超人一等了。 让无数人跌掉下巴的是,面对薛堎的威胁,林超竟然毫不避讳的点点头,说出的话,更是让人吐血半升:“亏你身具玄形阶位,怎地连人话都听不懂? 好在本少爷心善,就在为你重复一遍——我说,在我林家眼里,就阁下这种操行而言,当个马夫都不配。长老? 呵呵……我奉劝阁下,还是早些打消这种荒唐念头吧,免得自取其辱。” “我日!” 人群齐刷刷的爆了一句粗口,这两个字从上百人的嘴里说出来,可是相当具有压迫性。 林家的人忍禁不俊之余,不免为林超的态度深感担忧。 至于薛堎,一张脸已经冰冷的像是一块封在冰山深处的坚冰,那满头满脸的青筋,像是蚯蚓一样爆凸出来,疯狂蠕动。 他咬着牙,脸侧可以清晰的看到两条横棱,牙齿咬碎的声音异常突兀刺耳:“好……很好!马夫?那就让我这个马夫来领教领教林大少爷的实力吧。” 薛堎就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山口处已经冒起了一簇簇火星。 耻辱,奇耻大辱! 想他薛堎就算再不济,好歹也是一位玄形阶强者。连古城宣都不惜为了武者尊严誓要殊死之战,可想而知被贬成了一个马夫的薛堎,心中何等的怒焰滔天。 上空。 林超眼底划过一抹冷笑,他本不想如此侮辱一位强者。 不过,薛堎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打伤了古城宣。自己的师尊,哪怕只是上了一根头发,林超都要让对手用鲜血偿还。 更何况,眼下林家又一次站在了风口浪尖上,东域所有顶尖势力家族的武者都聚集在现场,林超要是不趁此机会立威,以往的种种作为,都要随着今天之事付诸东流。 这是林超无法容忍的—— 他冷笑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所有武者。每一个与他目光接触的人,眼球仿佛被一把钢刀刺了进去,吓得脸色苍白纷纷低头避让。 最终,林超如刀锋一般锐利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了薛堎脸上。 林超脸上,冷笑变成了不屑的笑:“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既然你自己也承认自己的身份只配一个马夫了,难道你以为本少爷会和一个下贱粗鲁的马夫动手动脚,平白折辱吗?” “你……” 薛堎气得全身都在痉挛,无耻,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天底下,怎么会有像林超这种无耻的人渣,一代青年风云人物,竟然是如斯恶棍! 林超心里冷哼了一声,对薛堎脸上的屈辱之色,视若不见。 “也罢,誰让本少爷心善来着。既然你执意要来我林家做个马夫,不管你是心怀鬼胎也好,还是为了偷学我林家上乘武学也罢,作为主人,我总要让你有所收获。” 林超挥了挥手,好一派大家气度,好大的手笔。 就是说出的话,跟他的气质忒违背了一点。还貌似一脸施舍的模样,真真是……无耻到了巅峰仰望的程度。 说到这,薛堎已经气过劲了,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头被爆了菊花的狮子,愤怒几乎要把身体撑爆。 但一听到林超真的要打,薛堎还是强行压制住心底要把林超撕成肉片的怒火。 林超继续道:“既然你以我林家长老之席作为众生目标,恩……虽然以你的天赋这一辈子都够呛了,但本少爷念你心地赤诚,又对我林家如此崇拜就给你一个和我林家长老讨教的机会,切记,一切以学习为主,就算是输了,也万万不要落下阴影,就此万念俱灰才好。”某人腆着脸,如是说道。 围观的人群已经昏倒了一大片,太牛叉了,原来装逼还能装到这种地步,超凡脱俗,登峰造极,实为我等之楷模,东域首屈一指的第一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人群现在望向林超的目光都是一阵抽搐,内心高山仰止,口吐白沫。 暗暗发誓,这一辈子也不敢给林超在自己跟前装逼的机会,这简直比一刀杀了自己还难受。 林家的人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红,摊上这样的主子,想不丢人都不行。 这他妈的,这张嘴,可以媲美熊兵百万…… 林家的人甚至不由得浮想联翩,要是以后林家真的跟太虚宗干上了,也不用明刀明枪的浴血厮杀,直接就把林超一个人给扔到阵前,别的也不用,就是一通装逼,恶心,也罢太虚宗的人给恶心死了。 这才是古往今来第一大杀器,呃……不对,应该是天上地下第一神器,林超独有! 薛堎本就不善言辞,碰到这么个主,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幸好他心智超乎常人的冷静,很快抓住林超言语之中的漏洞。 剑指古城宣,满脸嘲笑讽刺:“林少爷倒是打得好算盘,可惜,你们的长老在之前已经败于我手,莫非,林少爷不顾属下生死,还要让古老师带伤战斗吗?” 以薛堎冷冰冰的性子,能够说出这样尖锐挤兑的话来,可见真的是被林超气得发疯了。 但此后一出口,薛堎感到一阵阵无以伦比的快感。 仿佛能够在言语上打击林超一次,比他修为突破到玄形阶后期还要爽,大爽! 天空上, 林超练练摇头:“哎呀!兄台这么说可是误会我了。我师尊的确是我林家供奉长老,但师尊一向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 一腹经纶,上通天文,下晓地理,为了东域薪火传承之事业,殚精竭虑,呕心沥血。 我辈皆是师尊不成器的门生,眼看着师尊每日每夜操劳,也是痛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 林超深深地无奈的一叹,直接是把忽悠上官屠神的那一套,换汤不换药放到古城宣身上。 这货给自己师傅歌功颂德,脸不红气不喘。 可怜了一旁无辜躺枪的古城宣,看着林超在尽情的耍活宝,一辈子没怎么红过的老脸,像成熟了的红苹果一样,娇艳欲滴。 丢人,太他么丢人了。 古城宣心想:“虽然你说的这些老夫都做过了,可你也不能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宣扬出来啊! 哎……想老夫一生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从未图过虚名,怎地今天都被自己最得意的徒弟一股脑的全部抖搂了出来。 罢了,罢了……这世道想要做好事不留名,是不太可能滴。 就让这小子如实的宣传一次吧,这些事只憋在老夫心里,也闷得慌不是?” 天空上某货还在继续,一脸心痛的捂住了胸前衣襟,痛心疾首:“可怜我的恩师,就这么心怀天下,却浪费了一生绝顶的天赋。 为了教育事业荒废了自身修为。如此气节,真真是……可惊可叹,可歌可泣……我辈羞与之看齐啊!” 第二百四十八章赌约 第二百四十八章赌约 林超说得潸然泪下,极力渲染古城宣遗世高节的无上情操,煽情的功底怎一个惊天动地可以了得。 在他歌功颂德之下,古城宣的形象就如东域圣人一般伟岸直入云端。 偏偏作为当事人的古城宣非但不阻止还一副老怀宽慰,一派谦虚的眯着眼睛缕着胡须。 欧~~ 在武者实在是受不了这一师一徒,弯着腰一片干呕声此起彼伏。 几百人吐得稀里哗啦,像是把苦胆水都跟着一起呕吐了出来。 身体抽空了气力,直不起腰来,眼泪汪汪的看着上空还在义愤填膺的激昂高亢的林超,心头都在滴血。 哥,您是我亲哥,不带这么恶心人的成吗? 冷如薛堎,在林超一派教义宣扬之下,也是满头满脸的黑线。 无耻,太特么无耻了?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而就在薛堎忍不住要出剑打断林超废话连篇的时候,后者,突然一改脸上神色,变得庄严肃穆,深恶痛绝。 他一指脚下薛堎,宛如一位身处巅峰的圣人,在口诛笔伐,一脸悲天悯人的痛斥天下贼尤:“我师尊如此高风亮节,济世德行。 你身为苍生一粟,不对他老人家感恩戴德也就罢了,怎地还有脸对我师尊出手?还打伤了他? 你……你……你怎么能如此无耻?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苍天大地啊,敢问这朗朗乾坤之下天理何在?人心何在?” “噗。” 薛堎一口气岔了道,憋出一滩老血。 人群哗啦啦的绝倒一大片,瞪圆了眼球躺在地上,望向林超的目光高山仰止,惊为天人! 这特么才是巅峰造极的无耻啊!以后谁他么再敢说老子下流无耻,老子跟他拼命。 看看……看看人家林超,看看我们的林家少爷,跟他比……呃,不,此等隐市高人,和他比简直就是亵渎了无耻这个庄严神圣的词汇。 麻痹的,老子虚度百年岁月,今天总算是见识了啊! 古城宣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正所谓,得徒如此,夫复何求啊! 薛堎快要崩溃了,真心伤不起~~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某大杀胚,以手扶额,有气无力的道。 然后,某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花猫,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我想怎么样?你还敢问我想怎么样?你说你腆着脸以孔武之力诋毁我师尊一世清名也就罢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理解你,也都能忍。 可你怎地能如此无耻,还来反问我要怎么样?你……你也忒不要脸吧!”天空上,林大少爷吐沫横飞,怒斥薛堎。 仿佛这厮犯下了滔天大罪,苍天不容。也不知是亵玩了三岁的幼女,还是强奸了一百头老母猪,或者搞了几头公滴?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在林大少爷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陈词之下,明明屁事没干的薛堎也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羞愤的摸了脖子。 薛堎眼泪汪汪,真的被某人给逼疯了,要不是场合不对,这尊杀胚真的,很想,很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妈妈呀……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林超摆出一副极度装逼的悲天悯人的表情,似是莫大恩惠般的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念你年幼无知,本大少爷就不和你计较了。 不过,你既然想要挑战林家长老威严,说不得,就请我林家一位长老出战,和你比划几下。” 话到此处,林超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额头:“哦,对了。不如我们再来打一个赌,这次战斗你若是胜了,从此我林家带你为座上宾,莫说一个区区长老席位,就算是林家家住之位也可以拱手相让。 可若是输了……嘿嘿……那么就按照本少爷之前说的,你就留下来在我林家本本分分的做个马夫吧。 虽然这个职位,眼下就你的实力而言,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但难得你修行之心不改,本少爷也就破例通融这一次。” 薛堎抽搐的整张脸,慢慢恢复冷峻! 一代杀神,在战斗来临之前,那种冷静与肃杀,令人心惊肉跳。 这个时候,就连那些看热闹的人也纷纷肃容起来。对于林超的装逼,他们内心早已经麻木了。 但对于此战的含金量,却是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热。 林超这话可谓狂妄无边,一些人心里也在猜测他是不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但不管怎么说,之前薛堎打败林家一位长老的事实就摆在眼前,而且薛堎明显犹有余力,想来,在胜出一次,也不是什么不可为之事。恰恰相反,此事非但可为,而且大大的可为…… 薛堎目光微抬,一张冷峻面容之下,杀意宛如天边繁星。 他的目光一一从林超、第五凤晨、寒潇潇三人身上掠过,最终在第五凤晨身上顿了一顿,眉头蹙起。 通常而言,在场之人能与薛堎一战的唯有这位陌生老者。 但问题是第五凤晨给薛堎的感觉,明明只有玄凝阶……呃,不对,是玄形阶?也不对,貌似、好像,可能是……玄虚阶吧? 薛堎的眉头越皱越深,隐约间形成一个大大的川字。 薛堎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这老头的修为。 并不是说他有多么的强大,而是神识扫过去,就像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虚幻,极度的不真实。 “怎么会这样,就算玄形阶后期的强者,我打不过,查探对方修为还是没有问题的吧?”薛堎心中冒出了一团疑云。 但从第五凤晨身上,他确实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危险气息。 前者给他的感觉,一方面如巍峨大山难以撼动分毫。 另一方面却又如像和煦的春风,只有温暖轻柔,不具备半点的压力。正是这种矛盾感,竟然一下子让薛堎感到无所适从…… 但他心中盲目的做出了一个肯定,这个老人,对自己不具备威胁力。 做出这样的判断,看似滑稽,实则是建立在薛堎恐怖的实力之上。 以他玄形阶中期修为,除非有数的几位盖世强者以外,谁能够让他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感受到危险气息?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那几位,天底下谁人不识,除了隐居两百年的第五凤晨以外,任何一个人出现,都会第一时间道破了身份。 总和这几点,薛堎才会在第一时间排除了眼前这位老人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的可能。 只能说,世间之事,竟然如此玄妙—— 然后,薛堎目光不出意外的转向寒潇潇:“玄虚阶?这女子才多大年龄貌似不过二十岁左右吧,如此天赋……不对,这女子是……寒潇潇!东域第一炼药师——寒潇潇!” 薛堎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有关寒潇潇跟在林超身边的事,他也早有耳闻。 真正让薛堎感到震惊的是,寒潇潇的修为。 众所周知,一般的炼药师对自身修为都不怎么看重。而且武道一途,讲究一个剑走偏锋。 炼药师因为一心多用,注定了武道走不长远。 而现在寒潇潇的表现,无疑颠覆了薛堎以往对于炼药师这一领域的认知。 薛堎心里已经有八成肯定,林超要派出来的人正是寒潇潇。 一边想着,薛堎目光略带侵略性的盯住佳人绝世容颜:“你天赋虽然不错,但还不是我的对手。”薛堎傲然道。 寒潇潇愣住了。 第五凤晨愣住了, 包括林超在内集体愣住了。 “我靠,这货什么情况?喝多啦?” 寒潇潇俏丽立的翻了一个白眼过去:“谁稀罕跟你打?傻乎乎的跟个木桩子一样。” 薛堎:“……” 林超一脸黑线的站了出来:“喂,这位兄台,我就想问一句,你出门都不带智商的吗?” 众人:“……” 薛堎:“你什么意思?”他顿了顿又疑问道:“难道,你嘴中所谓的长老不是她?” “当然不是。”林超一撇嘴,牛气哄哄:“这丫头虽然有几分姿色,天赋也差强人意。可实力还是太弱了,在我林家当个使唤丫头还勉强够格,长老之位,呵呵……” 在场武者一片哗然…… 他们也看出来了,林超今天是打算将装逼进行到底,语不惊人死不休! 寒潇潇之名,从某种程度上说在这偌大东域可是代表着某种力量。 至于姿色,更是东域公认的第一美女,怎地到了林超这里,就成了有几分姿色了? 还大言不惭的要把人拉去做你林家的使唤丫头。 天啊,你怎么不去死呢? 寒潇潇俏脸遍布寒霜,一嘴银牙咬碎了一半:“王八蛋,你给本姑娘等着的!” 正这时,林超终于侧了侧身,把身后的第五凤晨位置让了出来。然后指着第五凤晨对薛堎道:“诺……你今天的对手是这位老人家。” “哼。” 第五凤晨瞪了林超一眼,显然对老人家这个称谓很是不满。 薛堎回过神来,皱着眉头望向第五凤晨:“真的是你?” 这句话说得异常突兀,但却是薛堎此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意外,非常的意外! 一旁的林超,戏谑的笑了:“当然是这位老人家,不然你以为我林家的长老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作的吗?” 说完以后,林超又转过头去,看到第五凤晨一脸不悦之色,连忙哈巴狗一样的献上媚笑:“嘿嘿……前辈,有劳你出手指导指导这个不懂事的马夫吧。下手一定要轻点,我林家眼下缺人啊。 虽然只是一个马夫,但好歹也能充充门面不是?” 第二百四十九章鸟翔九霄,凤舞苍穹 第二百四十九章鸟翔九霄,凤舞苍穹 第五凤晨面色不愉的瞪了林超一眼:“老夫心里有数。”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嘿嘿。”某人点头哈腰,完全的诠释了狗腿子这个词汇所代表的含义。 这一幕,看得在场武者膛目结舌。 林超之前的骄狂可是狂到没边了,怎么一转眼,又对一个老头点头哈腰起来? 莫非…… “这位老人怕是有些不简单啊!”古城宣一手缕须,笑眯眯的自语道。 就连战意凛然的薛堎此刻眉头都是皱了起来。 林超对他和对第五凤晨前后的态度反差实在太大了些,薛堎就算脑袋缺根弦,也意识到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 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薛堎纵然心里打鼓,可也不愿意真的留在林家做个马夫。 “老先生,我们城西贫民窑一战吧。”薛堎负剑而立,微微颔首对着上空的第五凤晨说道。 他也是好心,之前和古城宣动手就已经将林府府门直接被四散的能量轰碎,更是牵连了许多无辜人受伤。 这时候换个战场战斗,也好尽情的施展两人战斗力。 只是没有想到,他的提议刚一开口就被第五凤晨挥挥手打断了去:“不用费事了,速战速决,老夫不喜欢热闹。” 第五凤晨扫了一眼围观的武者,语气很轻。但他给人的感觉,却是比林超还要骄狂…… 薛堎面色一滞,这位老者也实在不识好歹了一些。 但还不等他发怒,上空的第五凤晨身上陡然散发出一阵极端危险的气息,就像是一枚枚细小的钢针,密密麻麻。蛰的薛堎灵魂生疼。 在感受这股危险气息的片刻,薛堎脸色大变—— “走眼了……” 他心中惊呼了一声,终于确信第五凤晨的实力绝对对自己有着致命性的威胁。但此刻,已经是悔之晚矣。 不得不说这位杀胚,神经之坚韧,已经达到一种超乎常人的地步。 就算濒临险境,薛堎依旧依靠本能意识提起全身所有精气神,在他的体表,护体玄气泛起一层氤氤氲氲。 像是碧绿的潭水一般荡漾,水无形,却是天底下最强的防御。 第五凤晨望向薛堎的目光深处,不由得闪过一抹赞赏。 连当初的林超,都没有让第五凤晨在战前如此暴露心中的情绪,可见他对薛堎评价之高。 “薛堎,你今年还不到一百五十岁吧?能有这般修为,天赋比起当年的老夫来,也是强了一筹。不错,真的很不错。” 第五凤晨并没有急于出手,莫名其妙的夸赞起来薛堎。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这随口的一句话,薛堎心里掀起了何等波澜。 武者一旦修行到玄形阶,便可又一次固定自己容貌的机会,就像眼前的薛堎,他看起来还是青年实际上年龄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八岁。 而且,即便到死的那一刻,薛堎的容貌还是这样,一成不变。 然而,一般而言,经受过这种固定容貌以后,想要看穿自己真实年龄,是极其困难的。 除非……对方的眼里与实力都远远高于自己。这个差距,相当于仙凡之隔。 可见第五凤晨这句话,也并非是拉家常。作为江湖人,第五凤晨深知在交战之中,对手每一分心神的影响,都是让胜利的天平向自己倾斜一分。 薛堎实力虽然不放在第五凤晨眼里,但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也不是说改就能一下子改掉的。 再者说,他说出这话也不是单纯的想要瓦解薛堎斗志,更深层次的原因,却是说给身边林超听的。 第五凤晨的苦心,林超心中了然。 说完这席话以后,第五凤晨没有给薛堎插话的机会,接茬道:“老夫只出一招,你若能接下,我输。若不能,你败。至于食言而肥之事,相信有老夫在,你做不出来的。” 第五凤晨淡淡笑着,气势反而有所收敛。但奇怪的是,空气变得比先前更加压抑。 在场武者都不是庸手,竟然在这沉闷的气氛中,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薛堎前所未有的戒备。 虚空之上,第五凤晨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下一刻,一身衣袍鼓胀起来,仿佛一只充满了气体的气球。 玄魂出——火凤翔天! “啾~~” 一声清脆的悦耳的鸟啼之后,第五凤晨身上突然窜起一团蓝色的火焰。 火势熊熊,那纯净的蓝色火焰,宛如一簇簇尽情舞蹈的火苗般,摇曳生姿,妖冶,惊艳! 火焰以着肉眼难辨的速度在虚空之上,方圆千丈飞快的掠了一圈。 火焰所过,清脆悦耳的鸟啼声仿佛具备了生命活性,在虚空中跳跃着、闪动着。 遥远天际,莫名传来一阵阵杂乱的鸟鸣声,像是与凤鸣相合,此起彼伏…… 在这些鸟鸣声响起不久,但凡方圆百里的飞禽,如同受到生命本源的召唤,以着朝圣之姿成群结队的飞过来。 方圆百里具体有多少种鸟类存在,在场武者此前心里都没有想过。 甚至现在,也没有人会去对飞鸟的数量作出准确统计。 只见,天空之上万鸟齐飞,斑斓的色彩仿佛一匹巨大延伸的锦缎,笼罩着壮丽山河。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无数的鸟儿朝圣一般围拢过来,起初这些飞过来的鸟群混乱不堪。 其中一些天敌见面,弱者吓得瑟瑟发抖,振翅难飞。强者,鸟眼血红,诱发着嗜杀的血光。 但没有一只鸟儿胆敢轻举妄动,直到鸟群飞到战场一千米范围以后。 不管是天敌,还是同一族群,所有的鸟类,诡异的安静了下去。 你无法想象,铺天盖地的鸟群笼罩天空。 这其中飞禽的种类不下于一百之数,然而如此庞大难以计数的、嘈杂的、象征着聒噪一词含义的种群在这一刻,那种静,竟然达到了死寂般的程度。 万万只鸟儿,滞留在虚空之上。 万万只鸟儿,只是充满狂热虔诚的在火凤面前滞空,不敢震动翅膀,鸟首微微下垂。 那是鸟类对于王者最虔诚最高等级的臣服之礼。 震撼,极度震撼! 若说先前薛堎大败古城宣,会让在场武者感到惊愕甚至震惊的话,那么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恒久沉稳的心境,像波澜不惊平静的海面,骤然毫无预兆的掀起了滔天风浪,巨浪倾天! 这一刻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其万一。 一干武者,一干强者。竟然在见证了江湖大风大浪之后,脸上全然失去了应有的色彩,苍白,惨白,死灰一样的煞白! 这种色彩之间的过渡,无比的突兀,却又无比的流畅! 这一刻,第五凤晨用他火凤玄魂征服了在场所有人——无一例外! 林超或许还能好些,但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直到真正见识了第五凤晨的实力以后,他才明白所谓盖世强者真正的含义是何等惊人恐怖。’ 他也终于知道,此前在于第五凤晨交战之时,自己能够侥幸不死是有多么多么的庆幸,得天之眷顾! 林超冷汗涔涔而出,他甚至有一种荒诞的感觉。眼下所看到的依旧只是第五凤晨实力的冰山一角。 这种想法一旦出现,便在林超脑海里如梦魇般疯狂滋生,不可抑制—— 如他所想,眼下的第五凤晨根本没有面临生死威胁。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只是为了表示对薛堎的尊重,仅此而已。 那么…… 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这样的屹立在东域顶尖的强者,所挥发出来的底蕴又是什么? 林超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在想下去,真相将会让他崩溃。彻底的,彻底的丧失追求武道巅峰的道心…… 虚空上。 蓝色火焰呼的一声,散开! 火焰下,露出来的是一只雍容华丽的鸟儿——火烈鸟! 凤凰直系后裔,火烈鸟虽然不是神兽,但它最大程度上拥有了神兽血脉。难怪……天空上的鸟儿,会对它行王者礼节。 那是相当于五体投地大礼的礼节。 而在王者之后,则是皇! 迄今为止,东域存在皇的影子只有——九天魔龙! 就连古城宣觉醒的麒麟,也因为血脉稀薄的原因,和古城宣自身实力孱弱,没有这一份堂堂皇者之气。 火烈鸟犹如一位天生的王者,站在云端俯瞰芸芸众生。 它高傲的扬起脖颈,全身包裹在火焰之中,华丽典雅不容亵渎—— “啾~~” 火烈鸟又是一声清鸣,振翅飞起。 在它之上,鸟群忽然振奋了起来,以着一种朝圣姿态,跟在火烈鸟身后,扶摇直上,冲入云霄! 天空上,宛如披上了一层扇形的五彩霞披。以火烈鸟为首,万万只鸟群为足,在整个东域的上空演绎一副百年难得一见的壮丽奇景! 在所有人沉浸在瑰丽景观之时,第五凤晨窜天而起。 他的身形只是一闪,在出现时,已经来到火烈鸟头顶,接受万鸟朝凤之礼。 第五凤晨的身影越来越虚幻,终于换做一束流光,融入火烈鸟。 以身做血肉,虚影存在的火烈鸟,变得不再梦幻,有血有肉,一只真实的鸟王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下,诞生! “鸟翔九霄,凤舞苍生!薛堎,这一招你可准备好了?” 第二百五十章你可服输? 第二百五十章你可服输? 百年散至火烈鸟两旁,犹如忠诚护卫笔直的站成一排,训练有素,一条直线排开。 火烈鸟鸟首微垂,一双鸟目沧桑威压俯瞰芸芸众生—— 它轻盈舒展双翼,仙鹤般的优雅,凤凰般的华丽。 随着它的双翼展开,天空犹如徐徐铺开一匹色彩斑斓的锦绣绸缎。说不尽的风华,道不尽的壮丽。 一股极端的危险气息就在那梦幻般的美丽之中酝酿。 双翅的翎羽宛若一柄柄冰蓝色的短剑般倒竖而起。剑光流转,美轮美奂。 “倏!” 一支翎羽化作长虹笔直的从天空穿射而来。 倏、倏、倏! 像是引起了连锁反应,在一支翎羽射出之后,其余的短剑纷纷爆射而出。 虚空之上,犹如展开一场剑雨洪流。 成千上万的羽剑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柄剑上闪烁着蓝色的剑光,瓦蓝瓦蓝的色彩,似梦似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美感。但那冰冷的杀气,却真的致命。 这是一幅诡异瑰丽的画面! 数百武者,望着天空剑雨神色痴迷,仿佛看到了一位梨落凡尘的仙子,在虚空在蓝色穿梭的光幕下蹁跹起舞。美到了极点,美的惊心动魄,让所有人为之痴迷。 但他们的意识又无比的清醒,甚至思维在清晰的传递给自己一股极端危险的气息。 他们全身的汗毛都在如梭般倏然射出的剑雨下,炸立起来。冷汗涔涔。 他们想动,想跑……身体,却不听从意识的摆布…… 在那股森然危机临体之际,林超同样陷入了同样状态之中。 然而,他的意识海中。 死死蹲守在枯树前面的荒古霸王熊,耳朵翕动了两下,熊眼警觉。 它突然从地上雄霸的站起,仰天一声咆哮。 滚滚声波震得空间都在战栗,那一刻的荒古霸王熊犹如旱天神将,王霸天下! 咆哮声饱含滔天的震怒,竟然在一吼之中如三江倾覆,山河倒流将那滔天般恐怖气势冲天而起。 在外界, 林超浑身一震,诡异的脱离了意识与身体分离的状态。 下一刻,他突然感觉灵魂之中发出一股无匹吸力。 这样直观的感觉,让林超惊愕、狂喜,险些不能自制的在天空上手舞足蹈。 因为这一刻,林超终于确定这股吸力来自枯树底部,和当初枯树吸收黄泉奇毒之时产生的吸力同根同源。 最重要的是,林超竟然顺着吸力的尖头,顺利的找到了吸力的源头所在。而且,完全可以控制这股吸力的产生与停止。 换一种说法,枯树吸收天材地宝之能力,已经被林超在误打误撞之下,唤醒…… 林超激动的满脸通红,虽然对巨大的收获不知甚解。 但隐约中感受到,之所以会有这种收获,源头问题出在火烈鸟和荒古霸王熊的身上。 似乎是荒古霸王熊因为火烈鸟的出现,受到了某种挑衅或者挑起了某些让荒古霸王熊骨鲠在喉的往事,总之荒古霸王熊对火烈鸟的气息是**裸的敌视。 火烈鸟让他感受到了压力,为了消减这种压力,所以荒古霸王熊才会破例主动引导出枯树吸收天材地宝的奥秘,让林超追根溯源。 荒古霸王熊不知有意还是无心,他现在的行之貌似是……迫切的希望林超提升实力! 归根结底,林超就是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结论。很奇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冥冥中仿佛自己的心意与荒古霸王熊相互连通了一条桥梁。 莫要忘记,当初荒古霸王熊是如何的想要进入第三层空间。 可被挡在石门前以后,它最多也只是一次次的把林超扔上天,让他去一次次的开启石门。 竟然,没有像这次一样,如此迫切的让林超提升,加速提升—— 对于这一切的惊变,林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这根本不妨碍他心中的狂喜,他自己也有感觉,随着火烈鸟的出现好像一些事情发展的走向,无形中从自己的掌控中脱离,命运,让他在难以把握。 前路茫茫,林超心中却坚定了很光棍的一个信条——闯,一直闯,就算前路有一座大山横在脚下,翻不过去,那就把它从山体中间凿开一条隧道。 有时候,在常人看来的一根筋,没脑子。恰恰是武者走向巅峰最重要的心态。 愚公移山,从一个嘲讽的笑话,演变为如今治世页言并非只是因为偶然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前路如何,我林超接招就是。” 恢复过来的林超微微一笑,这一刻的风采竟然掩盖了上空急速而来的剑雨锋芒。 好在停留没有人注意到他,否则的话,只是这轻轻的一笑,林超努力给别人营造出来的形象,就要迅速崩塌。 各大家族的注意力,也将从整个林家,转移到林超一个人的身上。 这样的说法,说起来没有什么太大分别,但其实却是一天一地。极大的干系着,林超接下来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林超脚下,薛堎腾空而起。 薛堎同样震慑于火烈鸟所营造出来的气势,但毕竟薛堎修为已经臻至玄形阶中期层次,光靠气势的话,对他会有影响,但绝不止于完全束缚手脚。 薛堎脸上罕见凝重,一道模糊的黑影悄无声息的从他后脑浮现出来。 诡异的是,相比于火烈鸟。不,只是相比于一般武者玄魂而言,薛堎的玄魂气息即若不见,就连那模糊的影像,都像清风一样虚无缥缈,不仅看不清全貌,甚至给人一种极端虚幻风一吹就会散掉的感觉。 通常而言,这种现象只有在那些玄虚阶上品层次,武者刚刚觉醒玄魂的时候才会出现。因为境界不稳,玄魂虚浮,这是正常的。 可……薛堎…… 莫要忘了,他的修为可是达到了恐怖的玄形阶。 林超微微眯起了眼缝,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薛堎的玄魂本身就是如此。 就像暗夜里一条幽灵的影子,正因为虚幻悄无声息,所以会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这个影子,会在什么时候,什么样阴森可怕的场合里,突然出现在你的身后,身处一只毛茸茸的惊悚的爪子搭在你的肩上。 虚幻的影子出现不久,薛堎的身体也变得虚幻。 人与魂融。 玄魂就拥有了血肉之躯,但……薛堎的玄魂还是那样的虚幻,甚至更加的模糊,仿佛一团永远也化不开的迷雾。 薛堎身体的护体玄气还在,他的本体却消失了,隐匿在渺渺虚空中。 千万把翎羽利剑般的穿梭而至,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但却有条不紊,层次分明,给人一种军队般纪律严明的感觉。仿佛是,一千个弓弩手,同时放箭,彼此互为辅助,却绝不干扰! “波!” 第一支翎羽一闪之下,点在了护体玄气之上。 这一点,顿时让屏障漾起了一层涟漪,迅速扩散…… 翎羽并没有发挥出惊天动地的威力,但同样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要知道,纵然之前古城宣施展禁忌招数,第一轮攻击也不过是达到同样效果而已。 可古城宣的禁忌招数乃是单体攻击。 再看翎羽呢?成千上万,放眼望去,天空上似乎组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剑网,将周围千丈空间包裹的密不透风。 终于……在第一支翎羽之后,其余的利剑纷沓而至。 波、波、咔嚓—— 仅仅几十支翎羽之后,护体玄气上面清晰的出现一条裂缝。 后续的攻击仍旧在继续,无休无止,绵延不绝。 裂缝越来越大,很快便如一张巨大的蛛网将蔓延到屏障的每一处角落。 “轰!” 一声响之后,屏障破碎! 而这一轮攻击,总共不过消耗了所有翎羽总数的十分之一……还不到。 轰碎护体玄气之后,翎羽竟然没有按照之前的飞行轨迹笔直的向前深入,射出虚空中隐形的薛堎。 剑锋一转,翎羽排成了一条长龙,指向林超身后三米外的虚空处。 这一幕,使得在场人全部傻眼。 林超自己也是愣了愣神,下一刻,猛然惊醒。 “嗖。” 虚空中划过一片残影,一闪之后,林超的身体横移十丈,鱼目混珠在了底下众多武者的人群中。 而他手上,还紧紧攥着寒潇潇娇嫩的小手。 “你干嘛呀?”某大美女很不习惯大庭广众之下,被林超拉着手,娇嗔了一句。 然后,在林超触电般的松开手之后。某位美女,有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于是乎,又气鼓鼓的瞪了林超一眼…… 女儿家的心事,大海底的针落,真是奇妙的很—— 滞空的翎羽,在林超闪开之后,如同呼啸利箭铺天盖地一拥而上。 那落点处的虚空,这如此猛烈的攻击下,开始紊乱扭曲。 翎羽终于发挥它本身具有的冰与火两种特性,一冷一热,极冷极热,冰火两重天。巨大的温度反差,不只是生物,就是空间同样承受不住。 刺啦啦! 一条空间裂缝仿佛恶魔狰狞的大嘴一样浮现了出来。 裂缝出现不久,那里的空间气息一片模糊,隐约间似乎有着一道狼狈身影,硬生生的被暴乱的空间给挤了出来。 “噗。” 现身之后的薛堎,全身气息萎靡,衣衫褴褛,一出现,就是吐出了一口血。 还不等在场人群惊呼声响起,成千上万的翎羽便如细小钢针一般,如数悬浮在薛堎身前。 冰冷气息,火热温度,如同喆在薛堎咽喉一般。 “咕咚。”薛堎喉结耸动,如针芒在背,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一丝一毫,也不敢妄动。 恰这时,虚空响起第五凤晨平和的声音。 “薛堎,你可服输?” 第二百五十一章一个不留 第二百五十一章一个不留 长剑抵喉,漫天翎羽闪烁着森冷杀机。 当先的一枚,在深入半寸,薛堎必死! 围观的人群,看到这一幕,惊愕写满了整张脸孔。 快,太快了。 激战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停止,而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薛堎败了,败得毫无怨言—— 先前薛堎实力给在场武者造成的冲击过于震撼,也就导致了这种兔起鹘落争锋之下,分出的结果胜负,让很多人难以接受。 所有人膛目结舌,惊恐的望着天空,久久不能语。空气沉闷而压抑,偌大的人群除了粗重的喘息声以外,一时间,针落可闻。 薛堎脸色变幻,屈辱、不甘,杀意凛然,浑身躁动的玄气,不减反增。 他还有杀招没有动用,还有无数的手段没有暴露人前。 但是…… 随着时间的流逝,咽喉那一点的刺痛传入灵魂,薛堎脸上所有表情尽数换做一种复杂难明的颓丧。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躁动的气息收敛。 无论内心如何的不甘,现实结果告诉薛堎,他败了,一败涂地。 再多的手段,再多的杀招,在那勾魂夺魄的剑雨之下,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我-输-了……” 这三个字像是生生的从薛堎肺里面逼出来一样,但三个字出口,他心里仿佛放下了一块沉重的枷锁,浑身轻松。 这是一种武者的执念,也是尊严。但在某些时候,这种所谓的尊严,往往是挡在他前行路上的荆棘。 如今放下了,薛堎的气息反而愈发浑圆。从一柄锋芒毕露的宝剑,变成一座巍峨山岳,容天之渊! 薛堎的气质的变化,在场只有极少数的人看出来了。 但这些人再望向薛堎的时候,隐隐间有着敬佩之色。 失败不可怕,在失败之中爬起来也不可怕。但是当一个人面对失败以后,能够重新爬起来并且吸取教训,永不再犯。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关乎天赋,更关乎心性!二者缺一不可,却不仅仅只是如此…… 呼呼~~ 薛堎认输之后,抵在喉咙部位的翎羽,包括周围的所有翎羽都在扎眼的功夫飞回火烈鸟身上。 一束光,从火烈鸟的头顶窜了出来。 光芒敛去,第五凤晨现出身形。 万鸟朝凤之后,也随着火烈鸟重新回归第五凤晨灵魂海以后,怕打着翅膀飞走了。 但这一次,鸟群相当混乱与血腥。 没有了火烈鸟王者气息镇压,天敌见面,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过,眼下在场武者显然已经顾不上这些飞鸟内部的厮杀了。 所有人同一时间抬头,目光灼灼的盯在薛堎脸上。 他们忽然想起,在战斗之前,薛堎与林超之前还有一个约定。 你若败,便做我林家马夫! 这句话,在之前从林超嘴中说出来无疑是一个笑话。 可现实的结果,明明确确的告诉这些人,林超做到了。薛堎,真的要面临这样生不如死的痛苦抉择! 天空的两人,分别落下地面。 薛堎目光始终停留在第五凤晨身上,目光空洞却隐藏着一抹火热。 他率先开口,声音嘶哑的仿佛刚刚的战斗之中翎羽战伤了声带:“敢问,您可是传说中的第五凤晨前辈?” “什么?他说这老头是谁?” “第五凤晨!天啊,不会吧……” 人群大惊失色,冷汗直流。 这个名字对于东域而言,分量太重了。重到,让公会之城所有势力都无法保持最起码镇定的程度。 “他……他……他也许真的就是第五凤晨前辈!”终于有人哆哆嗦嗦的开口。 以第五凤晨刚刚表现出来的强横势力,纵观东域,除了那有数的几位盖世强者以外,还能有谁? 而其他人,在场武者都是认识的,就算没有见过本人,也看到他们的画像。 唯独……唯独隐世不出的第五凤晨,至今在东域也是一个传说。一个哪怕消失了二百余年,却威名不减的传奇人物! 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眼冒金星,几乎昏厥! 突然……他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集体目光,齐刷刷的转向一旁孑孓**的林超。 “他似乎、也许、好像、可能在之前说过,第五凤晨前辈是他林家客卿长老吧?” 无数人眼球爆凸,眼珠子快要蹦出眼眶。 他们今日次来就是为了打探林家虚实,谋而后动。但现在,虚实就摆在眼前,却让所有人齐刷刷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只是那口水粘稠的像长满锯齿的刀子一样,从喉咙咽下去,化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 林超一一从这些人震惊到了极致的脸上扫过,冷笑了一声。随后,目光转向薛堎:“兄台,可愿意履行赌约?” 薛堎尚没有回话,那些被林超目光扫过的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彻骨的寒战。手足冰凉! 薛堎脸上闪过挣扎,但只是片刻:“人无信不立,从今天开始薛堎为林家马夫!” 薛堎坦率履行赌约,这一幕,看得围观人群心中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大丈夫能屈能伸,但真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却都是铁血硬汉。 然而,林超的眉头却第一时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答应的如此痛快,似乎有些不对啊!” 林超心中嘀咕了一声,身边寒潇潇也悄悄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显然这聪慧的丫头也察觉了什么。 看薛堎的表现,不像是临危受命,反而早有预谋一样。 林超又在薛堎脸上打量了几眼,后者当仁不让的与他对视,一片坦诚。 越是如此,林超心里的疑惑反而更加浓厚。 良久之后,林超微微一笑,嘴角划出一条下弯的冷冽弧度。 “啾。”林超屈指一弹,一道光束径直落入薛堎手中:“此为八品丹药阴菰锁阳丹,顾名思义此药乃一百种阴毒之物炼制而成。 药性每一个月发作一次,若没有及时服用解药。中毒者,全身溃烂,灵魂每日承受千刀万剐之苦,身体也会在溃烂之中化脓,如白蚁噬心,而且,拖延一个月以后此毒无解。 中毒的人,就只能等着在自己丧失阳性功能三十年之后,形神俱灭而死。而你要做的……就是服下它!” 林超面容冷酷,语气冰冷无情。 听到这阴菰锁阳丹阴毒药理之后,在场武者无不打了几个哆嗦,一股凉气从脚底板一路窜到天灵盖。 “林少爷,薛堎已经答应做你林家马夫,这等汉子,难道还会言而无信不成?” “是啊,林少爷。你毒药相逼,折手段未免太歹毒了些吧。” “哼,林少爷,纵然你林家强大。但你这么做,与毒门邪派何异?就不怕成为东域武者公敌吗?” 人群义愤填膺,口诛笔伐。 而就在他们最为放肆之际,林超豁然转身:“放肆!我林超做事,何时轮到你等不相干的人来指手画脚?” 林超目光冰冷充斥着血腥杀戮之色,目光临时,这些叫嚣的人如同被死神盯住,竟然一下子口不能言。 见状,林超又冷笑着踏出一步,显然是不打算放过这些起哄的人:“尔等来此对我林家难道就怀了好意?也罢,既然你们不依不饶……风开山何在?” “属下在。” 林超一一指过在场数百名武者的鼻子:“将林家所有人召集出来,封锁方圆十里范围,今日来捣乱的这一些人,一律杀无赦!” “什么?” 风开山猛然抬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在场武者,也在同一时间脸色大变。 林超冷冰冰的看了风开山一眼:“怎么?还需要我在重复一遍吗?”林超的脸色,愈发的冷酷无情,宛如一尊死神在屠戮苍生。 在他的目光下,风开山嘴唇蠕动,但终归竟是被吓得一个字不敢说。 不久之后,林家前些日子收容而来的两千武者,一脸迷茫的依次从府门出来。 他们刚刚参拜了林超,就得到一个几乎崩溃的命令。 “将周围封锁,除了林家人以外,谁敢放走一个,就拿他自己的命补上!” 这个命令一下达,在场所有人,包括林家人、第五凤晨在内,都觉得林超疯了,无药可救! 他们林家的人是有两千人,但整体实力略低一些,不过,有古城宣和风开山补缺,对付数百武者也并非难事。 可……这可是数百条人命啊! 几乎收容了整个公会之城的所有势力代表,就连官方也囊括在内。 林超一个命令就要全部斩尽杀绝,除了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词汇能够形容他。 “少爷,这……您看,是不是三思再议?” 有一位玄丹阶顶峰的林家人站出来,开口道。 在他身后,至少五分之一的人马悄悄挪动步子,站到了此人一个战线上。 这些人都是来林家避难的,可眼下真的屠戮了这数百号武者,那就是彻底的打上了林家标签,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林超双目一凝,冰冷目光毫无征兆的盯在开口之人脸上:“你在质疑我的命令?” 第二百五十二章父亲他们怎么还没到? 第二百五十二章父亲他们怎么还没到? “不敢,只是林少爷此举愚以为有欠考虑。”武者道。 “哦?是吗?” 林超眼睛突然眯了起来,狭长的缝隙中危险火花迸射而出。 下一刻,林超毫无征兆陡然出手。 “嘎……” 以林超玄虚阶实力,那武者甚至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林超掐住咽喉硬生生的从地面提了起来。 林超目光越过这名武者,如鹰隼般扫视他身后之人。 “这厮吃我的,住我的,来时跪在地上求我林家收留,甘愿为奴为仆,上刀山下火海。 没想到,今天只是让他杀个把人,竟然胆敢忤逆我的命令,你们说,本少爷该如何处置他呢?” 语气中泄露疯狂杀机,一双漆黑的眸,在林家下人眼里竟然如盛开的罂粟花般,令人心头微微发慌。 所有人在对上林超目光时,惊恐的后退了一步。 一时之间,在场诡异无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呵呵……看来诸位也觉得我怎么处理这厮,都是应当应分。 那好吧……俗话说,国无法不立,家无规不阿。既然如此,为了严明法纪。就让这厮给诸位做个榜样。” “咔嚓!” 林超手腕一扭,那人咽喉顿时粉碎。 只见他两腿乱蹬了几下,再无生命波动。一双眼球凸出眼眶,一缕殷红从嘴角流到林超手腕。 一脸的不甘、惊恐,合着浓浓的不可置信望着朗朗苍穹。 嘶嘶~~ 在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杀人不可怕,在场武者哪一个不是见惯了血雨腥风的人物。 然而,这种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对方留下的杀人,还是第一次经历。更何况,林超所杀之人,可是他林家一份子。 立威! 所有人都明白林超此举的用意所在,但此刻,他雷厉风行的手段,远远要超乎这两个字本身含义。 林家所有人,连同最新加入的马夫薛堎在内,这一刻,竟然都是手足冰冷。 望着那死不瞑目的武者,每一个人的心头,都像是被一把冰刀插了进去,疼痛难忍,冰冷难当! 林超慢条斯理的将手掌鲜血擦拭,从容转身:“现在还有人质疑本少爷命令的,可以站出来。 如果没有,十息之内将周围十里方圆完全封锁,放走了一只苍蝇,失职之人,和那厮一样。” 林超身后,两千武者面面相觑。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上吧,他们死总比我们死要强。” “一定要这样做吗?如果脱离林家……要知道,杀了这些人,以后我们真的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有三分之一人马已经杀出去,封锁南面街道。 三分之一人马,迟疑不定。 三分之一的人,望向林超的目光,冰冷闪动。 “七息以过,第五长老,十息之后若还有人犹豫不决,尽数杀之!我林家不是收容所,更不要废物。 一群不听命令的蛀虫,留下来也只是浪费粮食而已。 还请第五长老不要有顾忌,就算全杀光了,东域的人有的是,我再招揽便可。”林超眼睛都不眨一下,那种凉薄仿佛冷血。 此言一出,举世震惊! “上,誓死效忠林家!” 那些迟疑不定之人,一咬牙,如数窜了出去,封锁东西两条街道。 剩下的三分之一,也陆续有人走出来,现在杀人,只能说面临得罪整个公会之城势力的威胁,但不杀,马上就会死。孰轻孰重,还是很好选择的。 当然,也有三百之数的死硬分子。 他们心中想法,很单纯。犯不责众,你林超就是在牛逼,敢当着天下武者的面,屠杀为你效命的下属。 若你真是做了,日后,谁还敢投靠林家? “十息已过,杀!” 林超毫不犹豫的下达了绝杀命令。 冰封万里! 第五凤晨虽然不解林超此举的用意,但他也不是什么善茬,说杀就杀。 现在第五凤晨心中,只有林超答应的一件事而已,除此之外,莫说杀几个不相干的人,纵然与天下为敌,又有何妨? 如此大招一出,三百于众,全部变成了一具具冰雕。 第五凤晨袖袍一挥,一阵大风起,冰雕瓦解粉碎。三百具碎尸,就这么的呈现在林府门前。 看着满地的碎尸,那些封锁了街道的武者,内心齐刷刷的打了一个彻骨寒战。 在望向林超的目光中除了劫后余生,心有余悸以外,所充斥的只有恐惧这一种情绪。 冷血毒辣,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一代枭雄! 这一刻,所有人给林超形象在心底重新定位。 “好了,将剩下的事情料理了吧。” 林超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也不理会那些前来查探虚实的武者,脸色如同煞白,心如死灰。直接转身,施施然回到林府之中。 一声令下,剩余一千六百多位武者一拥而上,身边还有薛堎、风开山、古城宣掠阵,这一场战斗,从开始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惨嚎声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傍晚,林府门前血流成河,血雾惨淡。 那一片片遍野哀鸿,一地地残肢断臂,尸体摞成了一座小山,鲜血流满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街道。 浓郁的血腥气,直冲苍穹。似乎天空也笼罩在血雾之下,呼吸一口,只觉得满嘴腥臭,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屠杀, 血腥的屠杀。 毫无人性的一场杀戮。 这一次屠杀之后,林家之名彻底在东域打响,不是之前的善举之名,而是充满了杀戮与血腥的赫赫凶威! 这里的一切,虽然被林超下令严密封锁,但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强。 更何况足足将近千人的尸体,就放在林府门前。在运送到成为烧毁的过程中,浓浓的烟雾一直烧了一天一夜。 消息不胫而走,疯狂了整个东域。 皇甫家 君家 赵家 李家 ………… 无数的大大小小的势力,联合而起。一队队人马杀气腾腾,直冲林府而来。 这一次的杀戮,直接挑起了滔天般的战争,战火波及整个城池。 公会之城,这个沉寂了二百多年的古老城市,在今日,因为林超的疯狂,终于……迎来了又一次血雨腥风。 然而…… 当上万武者从各自家族中纵马驰骋之际,各自家族又突然放出了一个收兵的命令。 收兵? 朝令夕改! 可想而知那些寻仇之人,怒火冲天,怒不可遏。 但家族严令,只能遵从。于是,杀气腾腾的队伍,折返家族,在各自家族的会议室中吵闹声、叫骂声直接爆棚。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这些人怒火几乎野火燎原之势,将林府焚烧一座废墟之时,所有的叫骂声,所有滔天般的喊杀声,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理由,是因为一个人的名字。 第五凤晨! 各大家族诡异的偃旗息鼓,但还是暗流涌动。 林超这一次回归搅起了整个公会之城历史性的巨大漩涡风云,后事又将如何发展…… 林府。 “师尊,这段时间您辛苦了。接下来就先休息几天,最好把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层次。我过些时日有东西给您。”林超坐于主位,下面依次是第五凤晨、古城宣、风开山还有几张生面孔。 古城宣点点头,并没有多问什么。 他相信林超要给他的东西绝对不简单,但古城宣没有想过拒绝,一师一徒何分彼此,更何况眼下林家的局面,也需要古城宣在日后出面,遮风挡雨。 林超又将目光转向风开山:“风长老,你也和我师尊一样。记住,这段时间你的首要任务就是调整心境状态。至于其他的事,万万不要操心。” “是。” 见林超说得郑重,风开山站起身应了一声。 “哦,对了。今日可有我父亲他们的消息,按理说,早就应该到了吧,怎么拖了这么久?” 一想到这个问题,林超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按照时间计算,林家的人马早就应该在七八天前就来到公会之城了。就算有事情耽误,也不应该现在还不露面。 至于担心他们的安危,林超还真没有想过。毕竟有玄玉太随行,料想整个东域也没有几个势力敢放肆。 等等…… 林超心里莫名一突,霍然起身,椅子被撞翻了出去。他的一张脸,却突兀间变得煞白冷汗滚滚流下。 “超儿,怎么了?” 在场众人吓了一跳。 就连第五凤晨也是被林超的举动给吓住了,貌似这位大胆包天的主,还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一念到此,众人心头本想问问林超这次屠杀的事件,到底有什么打算,也被暂时搁置了。 林超万分艰难的低下头来,脖子僵硬,发出咔咔的声响:“我猜想,会不会暗中有人截杀我的家人。君家。皇甫家。或者是……太虚宗!!!” “这……” 经林超这么一提醒,在场众人,也瞬间想到了这种可能。 这段时间因为忙于林家的事,根本顾不上细想。 可现在……这样的念头一旦升起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而且,此事绝非没有可能,而且存在的几率超过八成! “该死……都怨我,竟然把如此重要的大事给忽略了。要是父亲他们有什么危险……” 林超痛苦的抓住自己头颅,骨节苍白,手里面两把发丝被他硬拽了下来。 “不行,我现在就去接应!” 第二百五十三章瑶瑶死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瑶瑶死了 “报……” 正在林家大厅乱成一团的时候,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护卫。 “禀告少爷,门外有一位自称汤城城主的周舟大人求见,他说……他知道家主一行人的下落。” “什么?” 林超脑海轰的一声响,气势外泄,如一阵狂风将偌大的厅堂吹的乱七八糟。 “传,立刻让他进来。” 护卫被林超突然的发飙吓得浑身一哆嗦,这也难怪,眼前这位绝对是东域第一凶人。 之前的那一场屠杀,留给当日参与的人就是一生惊魂的回忆。 现在每每深夜来访,林家的人都会被噩梦惊醒。 已经多少天了,没有睡一个囫囵觉。 护卫连滚带爬的跑出去,这样的恶梦刽子手还是躲的远远的为妙。 不多时,这位曾经为了邪陈搭救全城百姓之恩,不惜以微末修为誓要死战林超的周城主步履维艰的走了进来。 现在的周舟哪里还有当初的英雄气概,在这一路上,周舟别的消息没听到多少。可有关林超的传说,简直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也真因为如此,一想到要亲自面对这位杀神,周舟全身都在打摆子。 “林……咕咚……林少爷。下属周舟,拜见林少爷和诸位长老。” 周舟自从进门就一直低着头,佝偻着腰,脸都不敢露一下。 吓人,忒他妈吓人了。 传闻中,这位林家少爷长了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根本就是一尊索命修罗。 周舟虽然见识过林超的真面容,可以想到自己要和这样的杀星面见,内心的恐惧还是翻江倒海。 其实这位周城主也是一位好汉,当日邪陈之事,他能够仗义而出,就可见一斑。 之所以这么恐惧,除了外界对林超的评价以外,更多的却是如今两者无论身份还是实力都今非昔比。自然而然的就让周舟把林超的形象在心里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周城主不必多礼,我想知道你对我护卫说过的话,到底是何意?” 林超在努力克制着自己情绪,但嘴唇还是青紫哆嗦着。 他现在迫切想问的是,自己的父亲和家人怎么样了?但是他不敢,从心里恐惧那个噩耗从周舟嘴里说出来。 所以,林超只能选择委婉一些的询问方式。 心里在祷告,在祈祷:“千万……千万……千千万万不要出事!”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敛声屏气的把目光放在周舟身上。 熟悉林超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永远也不会真的成为一位枭雄人物,因为林超的骨子里太重情谊。 无论是家人,还是爱人,包括朋友在内,都是林超最最在乎的。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生命。 古城宣等人也无法想象,如果真的从周舟嘴里说出一个噩耗,林超将会陷入何等的疯狂,或者说,他能挺的过去吗? 被这么多的大人物注视,周舟身体抖得更厉害,像是筛糠一样。 这些人,每一个都可以用一根手指碾死他。 不要怀疑,周舟所在的汤城不属于任何势力范畴,因为汤城本身就是一个特别贫困的城池,属于那种末流的存在。 一些势力在霸占了汤城之后,发现入不敷出。也就放弃了。 后来直到周舟上任,汤城总算是有了一点起色。但周舟能够坐上城主之位,不是因为他玄丹阶后期的实力,而是对汤城贡献和百姓爱戴。 周舟或许也有私心,也有贪墨。但对比其他官吏而言,他可以说是两袖清风。 “禀告林少爷,您的家人此前被太虚宗二长老黎长空追杀,现在剩下的人都在我汤城辖区内,暂避风头。”周舟道。 一听这话,林超眼前突然一黑,脚下一阵踉跄就要昏厥过去。 “林超。” 寒潇潇惊呼一声,跑过来及时搀扶住了林超。 林超艰难的睁开眼皮,声音嘶哑不似人声:“剩下的人?我想知道现在我的家人损伤了多少?还有我父亲,我三叔,瑶瑶,他们……他们都还好吗?” “林少爷安心,您的父亲,还有林青竹大人都还安好。林家这次损失也不大,都只是一些护卫。不过……” “不过什么?” 林超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个箭步冲上去。 周舟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一会:“不过,林少爷所说的瑶瑶。我……我好像没有见过她。” 登登登。 林超倒退了三步,摇摇欲坠。 突然,他痛苦的攥住胸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漆黑的鲜血来。 “瑶瑶……瑶瑶……!” 林超失声呢喃着,一想到在家里时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小尾巴一样黏住不放的小丫头,林超心如刀绞。 这一刻,他无比的痛恨。 恨太虚宗,更恨他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我本该想到的,却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瑶瑶死了?那么可爱的小丫头,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啊! 为什么?为什么? 啊啊啊! 林超状若疯癫,极端痛苦的捶打自己的头颅,发出咚咚的声音。 寒潇潇等人不忍的别过头去,他们想过林超在得知亲人死讯之后,一定会陷入疯狂。但是,现在的结果还是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林超对自己家人的爱护,超出常人。 他每打自己一拳,嘴里就吐出一口血,黑色的血! 他不知道打了自己多少拳,每一拳,虽然没有动用玄气,纯粹的**力量,可是拳拳到肉,林超就是铁打的脑袋,在这么捶打下,也承受不住。 脚下,黑血汇成了一大滩触目惊心。 寒潇潇第一个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小跑上来,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林超。 “不要在打了,求求你,不要打了。我知道你自责,可这件事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寒潇潇一边说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帘一样滴答滴答掉在地上。 “你的家人现在还身处险境,你现在一定要振作起来,去救他们。我跟你一起,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救出来。” 林超缓慢而迷茫的抬起头来,目光空洞麻木,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看着周舟:“马上走,带我去救我的家人。” 这一刻的林超,甚至已经忘记了对黎长空刻骨的恨意。 满脑子的念头只有一个,救出剩下的家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再受一丁点伤害。 也正是因为还有这最后一点信念,林超才能保持清明。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噩耗,打击的灵魂崩溃。 但他现在的情况也相当的危险,处于崩溃边缘。 犹如高空行走钢丝。 周舟第一次抬起头来,看到林超眼神的刹那,浑身猛烈一震。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殷红如血,空洞麻木,完全失去了焦距。但那眸底深处,却是有着一团歇斯底里的疯狂酝酿。 第一次,周舟觉得外面对林超的传闻不实。 他不是一个冷血的刽子手,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比普通人还要重情重义的铁骨铮铮的汉子。 周舟干涩的抿了抿嘴唇,想要立刻拉上林超就走,但心里又同时想到了临行前邪陈交代自己的任务。 “林少爷先别慌,事情的原委其实不是林少爷想的那样。 太虚宗的人这一次本来是在少爷家人必经之路上埋伏的,但不料意外被邪陈公子碰上。 公子自己说,当时他也想着要把少爷家人抢走,然后用来逼迫少爷和他打一场决定你们之间的胜负。 后来,黎长空抛出九大奇药之一作为交换条件,想要让邪公子罢手。 邪陈公子情知这黎长空身为奸人,言语必然不可信。所以果断拒绝了。 后来太虚宗的人和邪陈公子打了一场。邪陈公子杀了除黎长空以外所有人之后,自己也身受重伤。然后率领你的家人开始了一次逃亡之旅。 黎长空穷追不舍。一追一逃了大半个月之后,邪陈公子这才来到我汤城暂时落脚。 因为邪陈公子对我汤城有恩,所以眼下汤城所有武者自发的帮助邪陈公子布置了一座万毒噬天阵,暂时将黎长空挡在了汤城外面。 不过,这万毒噬天阵只能挡住黎长空一时,最多再有个三天,等到黎长空阵法一破,邪陈公子和少爷的家人,恐怕……” “那黎长空是什么修为?”问这话的是古城宣。 他知道这次一行,林超无论如何都要去的。事先知道敌人底细,也好妥善做出安排。 “玄形阶中期。”周舟肯定的道。 一听到这个消息,在场大部分人皱起了眉头。 “超儿,要不然你就和第五前辈跑一趟,或者让薛堎与你同行?”古城宣建议的说道。 听到这话,林超空洞的眸子,慢慢的恢复了一丝颜色。 他像运作一个生了锈的机器一样,艰难的开动脑筋。想了想之后,还是摇摇头:“不行。眼下我林家势如危卵,全靠第五前辈震慑,那些觊觎之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再说,家里面的一千七百武者,也需要第五前辈在家镇压。 所以第五前辈是万万去不得的。至于薛堎……” 林超目光一闪,而后坚决道:“此人来我林家必然有所图求,虽然给他服下了阴菰锁阳丹,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也不能去。” “那怎么办,难道你要一个人去对付玄形阶中期的高手吗?”寒潇潇急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林超自己一个人去,绝对和找死没什么两样。 第二百五十四章让我替你死,拜托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让我替你死,拜托了 大殿之上,一时间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这件事基本无解,眼下林家的局面如此,除非林超放弃打拼出来的根基,否则的话…… 古城宣沉吟良久,微微的抬起头:“超儿,要不然你去请宁老……”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满脸痛苦的林超挥手打断。这还是林超有史以来第一次打断自己师尊的话语。 林超太阳穴貌似浮现一条条细小青筋,痛苦让他五官微微扭曲着:“师尊,我哪里还有脸去求宁老……” 林超声音嘶哑,一句话说得万二分艰难。 古城宣寒潇潇这些知道林超与宁天涯牵绊的人,心里都明白林超的苦衷。但是第五凤晨不知道。 “林超,你当初不是说你和那老匹夫很熟吗?现在这话,又是何意?” 第五凤晨会出现在林家,甘愿听命于一个小辈。为的,就只有让宁天涯亲自为莞尔立一座墓碑。 但看现在的情况,似乎跟林超之前所作出的承诺有很大出入。 这个执拗的老头,虽然也很同情林超眼下遭遇。但一牵扯到婉儿,无论对待任何人任何事,他的心肠都是硬的。 魂不守舍的林超,在面对第五凤晨质问的时候,空洞的眼瞳里才稍稍恢复一丝光亮。 他的嗓音依旧沙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块砂布,嘶哑干涩:“前辈且放宽心就是,晚辈既然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至于我和宁老之间……恕我无言奉告。” 哼! 第五凤晨冷冰冰的扫了一眼林超,他虽然说得真诚。但这样的欺骗还是令第五凤晨感到很不忿。 也就是林超现在的处境真的很令人同情,不然的话,第五凤晨恐怕会在第一时间暴走。 古城宣等人对第五凤晨的态度非常的不满,但现在也顾不上多说什么了。 “林超,要不然你去请琳琅妹妹帮你一次。”所谓病急乱投医,这时候的寒潇潇急的眼泪含眼圈,情急之下除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林超依旧摇了摇头,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都不用说了,这件事我亲自去一趟吧。玄形阶强者纵然难惹,但我林超未必就真的怕了他。 再说,太虚宗竟然把黑手伸到了我家人身上,不给他们长长教训,真当我林超是泥捏的不成吗?” 林超锋芒乍现! 经历过巨大的悲痛之后,反而激发了他潜藏在骨子里的凶性! 以及……对太虚宗,黎长空滔天般的恨意,与杀机! “可……”寒潇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古城宣上前一步抢先了:“超儿,这一次为师跟你同行。” 古城宣话语很轻,但眼神决绝。 看到他脸上的真诚,林超在经历人寰惨变之后,心里淌过一股暖流。 他自然明白,古城宣这话相当于一个承诺。 长久以来,林超对古城宣的实力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倘若古城宣拼命的话,当日与薛堎一战,必将是双双赴死的结局。 “林家现在必须有师尊帮忙打理,再说此去一行,我未必就全是冒险。诸位,请放心!”林超道。 话音一落,他也不给古城宣接话的机会,面向周舟:“周城主,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启程吧。” “这……”周舟一阵迟疑,他次来林家本来就是搬救兵的,可貌似…… 但想了想,周舟也打心眼里佩服林超对亲人的轻重:“好!” 两人联袂而出,在辨认了方向之后,心情急切地林超一把抓住周舟肩膀,冲天而去—— “潇潇,我不在的这几日,按照我曾经的方法对一千七百武者严格训练。如有忤逆者,尽数杀之。” 渺渺天空之上,传来林超最后的话语。 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的两道身影,大殿之中,每一个的心里都像堵了一口大石头,沉闷而压抑,透不过气来。 ………… 汤城。 这座古老贫穷的城市,在一次瘟疫灾难之中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而现在,百废待兴的古城又面临一次新的考验。 如今的汤城,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墨绿色的雾气毒障之中,氤氤氲氲。 万毒噬天阵。 这一古老的防御阵法,已经隔了上百年从未在江湖之中出现过。 而这一次,古阵现身人寰,一出现,就是作为守护之阵,将一位玄形阶中期强者硬生生的挡在城市外围。 大阵之中,一个个针眼宛如繁星密布。每一个针眼之上,都有一位武者坐镇中枢。 体内源源不断的玄气通过一种奇特的渠道涌入阵法阵基,在坐镇阵基邪陈的体内一转之后,精纯的玄气变作万毒淬炼的毒障缓慢的从头顶升腾,融合在上空氤氲之中。 汤城武者中高端力量虽然薄弱,可居城之力所形成的毒障再加以古老阵法催动,恐怖的威能,使这方圆百里之内赤地荒芜,灭绝生机。 当然,这种疯狂的灌输,对于武者本身的负荷也是异常惊人的。 数千武者,以坐镇阵基的邪陈为最。脸色随着体内玄气快速流失,一寸寸苍白。气息萎靡。 当上空氤氲已经形成一团浓浓的毒障,阳光射来都被隔绝的程度之后。数千武者同时收工。 “噗。” 也就是在收工的刹那,所有参与提供阵法能量的武者,目光陡然暗淡,猛地喷出一大口墨绿色鲜血来。 这口血,非比寻常。落在地上竟然将平整的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大小形状不一的土坑。 鲜血在剧烈翻滚着冒着热泡,这血,竟然是有剧毒的! 邪陈摸了一把嘴角鲜血,狼狈的起身:“好了,阵法加固完成,不出意外的话,阻挡黎长空一天应该没有问题。” 没错……不是周舟所说的三天,而是一天。 因为在周舟秘密离开汤城之后,黎长空又来破阵一次。因为高端力量不足,这一次阵法之中的毒障足足消耗五成。 就算现在加固,也只能够在阻挡黎长空一天时间。 而且万毒噬天阵也不是无限制加固的,这一次已经是极限。 “一天……真的只剩下一天了啊!” 林贤满目苍凉,心痛的目光一一扫过同样垂头丧气仿佛待宰羔羊一般的家人,心里升起无力的叹息…… “大哥!” 身边的林青竹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任由冷冽的风把眼底泪水吹干。 他目光绝望中带着一丝希冀望向阴云密布的天空,似乎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叹息:“大哥,你说超儿会来吗?” 林贤悲痛的看了三弟一眼:“我宁愿他永远也不要来……” 这句话,让在场众人一时间全部沉寂了下去。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像瘟疫一样蔓延。 以林超的实力,就算来了又能怎么样呢?无非是多赔上一条性命而已。 “哎……” 玄玉太看着林贤等人绝望的脸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在心里一声长叹。 曾几何时,他这位金宝阁的太上长老竟也落到了这步田地…… “哼……要不是你们拖累,本公子早就甩开了黎长空这个老匹夫。现在好了,大家都成了瓮中之鳖,坐着等死吧。” 能说出这么操蛋话的,出来邪陈公子以外,普天之下还能有谁? 说起来,邪陈才真是最冤枉的一个。 他本来是打算抓住林超家人用来作为威胁的诱饵的,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反倒是成了林家的保护神。 这也就罢了,逞英雄无所谓,关键是你得有那实力啊、 于是,很是冤枉的毒邪公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启了一场亡命天涯之旅。 说这话,邪陈恶狠狠的瞪了林贤一眼。 都是这个老东西,把本公子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他奶奶滴,林家的人每一个是好鸟儿,草! 世事也真奇妙,聪明一世的毒邪公子,落在实力远不如他的林贤手上,竟然被挤兑的团团转,不但他自己晕头晕脑,就连林家的人也感到啼笑皆非。 反正不管怎么说,在林贤想方设法层次不穷的忽悠功力之下,眼高于顶的毒邪公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绑上了林家的贼船。 现在,他就是想罢手,也得问问太虚宗折损的人马,冤魂答应还是不答应了。 城主被骂,林家的人顿时对邪陈怒目而视起来。 “咋地?你们还想跟本公子过过招?”邪陈本就憋着一肚子邪火,成仇没处发泄,他现在是最不怕惹事的一个。 相反,作为当事人的林贤反而是最镇定的一个。 他挥手制止了手下人说话挑事,面向邪陈笑容真诚温和。 这一副嘴脸,邪陈一路上不知道看到了多少回,而且每一次每当林贤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邪陈肯定就要莫名其妙的上恶当,吃大亏。 “你……你又想干嘛?”吃一堑长一智,天不怕地不怕的毒邪公子,现在真的是遇到克星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的林贤并没有在出奇招挤兑他。 “邪公子,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帮助我林家。但这一路上,你对我林家的恩德,我等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我林家眼下势如危卵,也不说什么没用的废话了。若有机会,我林家上下任何一个人都愿意已死相报。” 林贤深深的对邪陈鞠了一躬,抬起头来语气郑重而低沉:“我相信公子定然还有最后的保命手段,我只希望在阵破之时,公子可以让我林家之人用血肉之躯为你牵制敌人,闯出一条血路,一条脱身之路。也算我林家对公子大恩大德偿还的一点心意。拜托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敌袭 第二百五十五章敌袭 汤城武者愣住了—— 林家的人愣住了—— 邪陈同样愣住了—— 一起愣住的还有冷冽的秋风,流动的空气,阵法上空翻滚的氤氤氲氲—— 天地间,仿佛一切的一切在此刻凝固、静止。 “为……为什么?”邪陈瞪圆了眼睛,第一次结巴起来。 是啊,为什么? 这是所有人心头的疑问,内围几十道目光同时探寻的盯在林贤脸上。外围,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同样把目光望过来 林贤直视邪陈的目光,无所畏惧,深处却有着内疚和感激。 “一路之上,我林家羽翼全靠公子庇护,才得以最大程度上保全。 公子对我林家大恩大德,林某纵死不敢想忘。而这一路上,林某为了捆缚住公子与我林家统一战线,阴谋阳谋层出不穷。对恩人,林某深感惭愧。 而现在,我林家再无活路。如此境地,若还要连累公子与我林家一起无辜受累,岂不让天下英雄耻笑? 我林家虽然在公子眼里不值一提,但此等忘恩负义之事,林家男儿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左右也是要死了,倒不如豁出去我林家一干人的性命,为公子杀出一条血路突围。 纵然粉身碎骨,身为林家儿郎,也绝对不做孬种,哪怕林家就此覆灭,我林贤保证,只要林家还有一个人,还有一口气在,公子一定安然无恙。 所有敌人,只能踩着我林家累累尸体过去,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林贤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自己的心里掏出来一样。 真诚, 直白的摊牌! 在场所有武者无一不为林贤表现出来的气度所折服,所有人,在这位实力只有玄丹阶的弱者面前,竟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低下高傲的头颅。 江湖有好汉,林家百儿郎! 我们为了活命可以利用任何人,这本无可厚非。但当活命变成了通往地狱的死路时,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纵使举族皆灭。身为林家一份子,无怨无悔! 这就是林家,这才是真正的林贤—— 谁说天下无英雄? 如果此刻林超在场的话,一定笑容满面。因为这一刻的林贤所表现出来的超然气度,让他深深的明白了一件事。 当初——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选择实力孱弱的林贤作为一生的伴侣,一世的夫君。相濡以沫,情真意切! 千百人悚然动容…… 一向极度不着调的邪陈,一张脸竟然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手忙脚乱的将身前弯腰的林贤搀扶起来。 他的手,都在这个过程中轻微颤抖着。 林贤很执拗,在起身之后,依然目光灼灼的盯着邪陈,那低沉的嗓音像是霜染的海浪:“公子,请答应林家最后的请求,拜托了!” “我……” 邪陈喉咙哽咽,一时间面对林贤霜染般的风采,内心像是被分割成了两半。 一半荡气回肠,一半愁肠百转! 良久,良久。邪陈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秋风,一个好字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的逼出来。 林贤闻言,爽朗一笑。 转身,面向林家众人,他除了家长的身份以外,更多的却是一城之主:“林家人听令,此役一战,无论生死一定要确保邪陈公子安然离去。谁若生有二心……” 话到此处,林贤突然停顿了一下。他本想说,谁若生有二心,族规处置等等…… 但想了想,一战之后,这些人恐怕连命都没有了,族规?还族个屁规。 林贤不由得心生凄凉,但脸色仍旧带着一城之主的凛然威严:“谁若生有二心,黄泉之下,再不入我林家鬼魂!” 汤城武者浑身一震,这个命令,说是严厉到了极点也可,说是一点惩戒效果没有也行。 鬼魂不入林家族谱, 这样的惩罚还真的不好说是轻是重。 但更多的人,却是人为,这样的惩罚已经达到了天道血誓的程度。 江湖有好汉, 作为一家之长的林贤尚且如此,难道他的家人会差了吗? 所以说,这样看似不轻不重的惩罚,让在场林家之人满腔热血,如火焰般沸腾! “城主放心,我等纵死,不堕林家威名!” “林城立誓,身落黄泉,魂入鬼渊,决不让邪陈公子在我死之前,上一根汗毛。” “城主,何必如此糟践我们林家。什么狗屁太虚宗二长老,只要他敢来,老子就要尸体砸他一脸狗血!” ………… 一天时间轰轰闹闹的过去,这一天,汤城之内,气氛变得异常的诡异。 明知必死之人,红光满面,兴致勃勃。 相反,那些不相干的人,反而是愁云惨淡,望向林家众人的目光,充满了遗憾和不忍。 傍晚。 万毒噬天阵终于随着落日的余晖一起,走向落幕。 氤氲渐渐稀薄,夕阳洒在阵法上空,点点斑驳像投影一样将人的脸,城的脸,照的光怪陆离。 “轰、” 一声惊天巨响,氤氲仿佛一面平静湖水里面扔下来一座巨大的石头。扩散,消弭。 锵! 汤城之内,若干武者刀剑出鞘,身体绷直,虎视眈眈的盯住上空逐渐溃散的氤氲。 黎长空来了! 每个人心中响起这样几个字,神情戒备,如临大敌! 奇怪的是,黎长空在一次攻击之后,竟然在没有了声息。 汤城之中,数千武者面面相觑,心中不无恶意的想到:“这是怎么个情况?这老狗不会是被反震死了吧?” 当然,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若真是如此,他们又何必恐慌成这个样子。 一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上空氤氲虽然仍旧在一点点的溃散,但始终没有完全消失。 黎长空也像是走了一样,始终没有半点其他声响传出来。 阵法之中,所有人紧张的满手心冒汗,死,他们不怕。可是,这种等待死神屠杀的煎熬,才是最让人的崩溃的。 邪陈站在人群中心,目光望着上空墨绿色氤氲看了好一会:“都干嘛干嘛去吧。都是都跟你们说了嘛,万毒噬天阵还能坚持一天时间,也就是十二个时辰。现在时间还没到,你们操心个卵子!” 众人猛翻白眼,一阵阵无语。 “丫的,也不知道是谁,一听到响动,吓得一溜烟窜过来,现在反倒装起大尾巴狼来了。” 鄙视, 无数人竖起明晃晃的一根中指,严重鄙视这货! 邪陈脸皮厚,直接就当没有看见。 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就要回到城主府,在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正这时,阵法外,传来黎长空轰隆作响的喝声:“林家的给老夫听着,就此撤去阵法自废丹田,老夫还可以考虑少杀几个。否则……林氏一族,鸡犬不留!” 黎长空动用了全部功力吼出的声音,宛如天雷滚滚万马奔腾。 尽管有着万毒噬天阵作为第一道防御,浩荡音波仍旧千军万马一般碾压而来。 声音仿佛炸响在众人耳边,一些实力弱的,当场七孔流血,耳膜被生生震碎。 即便是林贤他们,也同样被音波震得头晕脑胀,脑袋像撞了一口大钟,要爆炸一样。 “咔嚓嚓!” 远处的几间房屋,在这一吼之下,竟然全部轰塌。转眼之间,浓烟滚滚,烟雾散,留下一片片疮痍废墟。 玄形阶武者,不愧是东域顶尖的存在。 一吼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草,这老王八蛋吃饱了撑的吧,就特么你嗓门大是不?”邪陈一脸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洞,啐了一口吐沫。 当然,这货嘴上如此说着,心中却是一片悲哀。 连日来的追杀逃亡之战,自己的实力已经十不存一,纵然有最后的保命手段,也未必可以冲出一条血路。至于,之前还打算救出几个林家的人,现在是想都不敢想了。 邪陈尚且如此,更别说那些实力低下的汤城武者了。 每一个人的脸上,写满了灰败之色,绝望,已经让汤城在瘟疫之后,又一次变成了一座死城。 当天夜里,谁都没有睡觉。 邪陈坐镇阵基之中,一直到深夜,突然感觉阵法最右边,也就是城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细微波动。 “该死……是谁破阵而入?” 全员戒备,敌袭! 邪陈豁然起身,一声吼,将所有武者从生死的绝望之中猛然惊醒。 嗖嗖嗖。 夜空上,一道道身形以最快的速度划破天际,联袂而来。 几千武者,迅速组成了一个战阵。 林贤等一干高层,一路疾飞,呼吸间落在邪陈旁边:“公子,记住我之前说的话!” 邪陈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夜空下,他脸上带着狰狞的面具,谁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几千人严阵以待,视死如归。但等了很长时间,连敌人的一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邪陈皱着眉头,神识敏锐的查探四周:“奇怪?难道刚刚是我的错觉?” “啪。” 邪陈猛地一拍脑门:“不是敌袭,是周舟回来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你问我,我问谁? 第二百五十六章你问我,我问谁? 周舟? 一听到这个名字,汤城武者狠狠的振奋了一下。 反观林家的人,在激动之余,却是有喜有忧。 周舟回来了,那么……超儿呢? 林家人默然缄默,心里一时间矛盾至极。一方面,他们无比渴望林超出现,力挽狂澜。 毕竟,自己的家人亲人都在这里,谁也不想死,更不想看到任何一位亲人离开…… 另一方面,又是对林超的满心担忧。 因为了解,所以林家的人都知道,只要林超得到了消息无论实力如何,一定会亲自到场。这是所有林家人心中已经笃定的一个事实。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在结果即将摆在眼前之际患得患失。万一,林超实力不足,来了,可就是送死啊…… 汤城内。 原著武者与林家武者各自心态,形成了一个强烈反差。就像是无形中被分割两个世界一样,泾渭分明。 茫茫夜色中,汤城上空,氤氲之下。两道身影如鹰隼般掠空而来。 “父亲、三叔!” 人还未至,虚空中依然响起林超急切的呼喊声。 “超儿。” 林贤两兄弟情难自已,他们的修为只能短暂滞空,所以并没有像迫切的心情一样,飞上天去,一把将林超抱在怀里。 两人眼角在听到林超声音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泥泞。 两年了,整整两年,没有看见林超,没有看见自己的儿子,自己的侄儿。 那种思念让为人父的心如刀绞,每个辗转难眠的深夜,都会独身一人从床头起身,一人一杯浊酒对月。 那静谧的小屋中,曾经留下多少艮远深长的叹息…… 好不容易走出都郡,又碰到了生平罕见强敌的百里追杀。一路奔逃,有多少次命悬一线,有多少次险死还生。 这种无休无止的追杀,神经脆弱的人早已经崩溃。 就算林青竹,也在逃亡途中感到深深的疲惫与绝望,面对不可匹敌的追杀者,他甚至不止一次的再想。 不逃了,再也不逃了。就让他杀了我吧,与其仓皇逃命之后还是一死,倒不如现在横剑自刎,至少会那么累,那么的令人发疯! 但两人不能死,因为他们不只肩负着自己的生命,还是一家之主。别人可以垮台,可以崩溃,可以疯狂。但是……他们不行。 非但不行,这两兄弟还要时刻警惕,神经每一秒钟都要绷得紧紧的,像是上满了尽力的发条。 为了责任,为了族人的渺茫的生机与希望,他们纵使累死,也站在人前,脸上也要带着淡定从容的微笑。 这是身为上位者的责任与担当,每一个强者都不是那么好做的。 而今天,两人终于看到了久别重逢的林超,看到了属于自己的一份亲情,还有希望…… 就如当初,整城面临危机,九死一生。 年幼的林超横空杀出,以着精彩艳绝的天赋,耀眼如彗星撞大地的璀璨风姿,力挽狂澜一样。 这一次,林家仍旧需要他,需要这个已经从昔年的稚嫩一步步走向成熟的肩膀,扛起林家的一片天。 万幸,在这最后一刻, 他,如往常一样的出现了! 风云回归! 天空上,两道黑影在众人瞳孔之中急速放大。 终于,有人看清楚了周舟,也看到了他身边纵泪疾驰而来的林超。 从天空落下,林超没有扑入自己父亲展开的怀抱之中,身体像一下子冻僵了一样,直挺挺的,坠落。 扑通。 林超落在林贤身前半米,双膝跪地,脊梁挺直,泪痕如刀。 “父亲,三叔……孩儿……孩儿来迟了!” 林超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垂着头,眼眶微红。 内疚,自责—— 负面情绪如阴影般笼罩着林超的内心,冲淡了亲人久别重逢的喜悦。 瑶瑶的死,成为了林超这一生的痛苦。 就像是心魔一样,盘踞不去。 无法想象,这一路上林超是怎么走过来的。若非心系家人安危,恐怕在得知噩耗的第一时间,林超已经愧疚的横见自刎。 眼中无泪,但那种男儿倔强的刚强,更令人心酸。 而林贤两兄弟,看着林超痛苦的低着头,双肩瑟瑟发抖。一时间,竟然怔住了—— “超儿,你这是?” 两兄弟对望一眼,都是感到奇怪。 这话是怎么说的,好不容易和亲人重逢了,怎么这孩子会这么的悲伤呢? 那种痛苦,让两兄弟都感同身受,仿佛至亲永远的离开了自己。一颗心,痛如刀绞。 林超沉默…… 牙齿紧紧的咬住颤抖的嘴唇,深深嵌入肉里,一缕殷红顺着牙缝流淌,湿满了胸膛。 懊悔让林超一路上几乎疯狂…… 这一刻,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叔叔,在难以压制心中的痛。没有当场抱头痛哭,已经是林超最大限度控制情感爆发的极限。 周围寂静无声。 林超突然之间的沉默,让所有人都感到手足无措起来。 诡异—— 剧本貌似没有按照心中套路发展啊! 足足良久,林超才艰难的抬头,那一双眼,血红如夕阳渲染的红霞。 “父亲,瑶瑶--瑶瑶,是怎么死的?” 这句话,仿佛抽空了林超所有的力气,颤抖的令人发噱! 但听在林贤兄弟耳中,脸上一阵惊愕,旋即大变:“超儿,你说什么?瑶瑶……死了?” 两兄弟齐齐惊呼,这个消息从林超嘴里说出来,让他们心头狂震,如遭雷击。 特别是林青竹,瑶瑶可是他的独女。 丧女之痛,痛如剜心! 两兄弟脸上全无血色,眼睛瞪如铜铃,血脉喷张,死死的盯住林超嘴唇。 即便是在巨大的悲痛与自责之中,林超还是被父亲和三叔的反应给吓了一跳。 “咕咚。” 他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然后,语不成句:“那……那个,父亲……你,你们的意思是瑶瑶没死?真的没死?” 林超一阵阵眩晕,也不知道是惊的,还是喜的。 总之,事情的发展貌似脱离了掌控,脱离了轨迹! 好吧……这一次,又轮到林贤他们发蒙了。 这话怎么说的? 你问我,我问你,你在问回来? 有些醒悟的林贤一把抓住林超肩膀:“超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仔细的说说。瑶瑶到底是生是死?我们……我们有些晕。” “呃……” 林超眨巴眨巴眼睛,心想:“你们晕,我更晕啊!” 募然,林超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像兔子一样窜了起来,一把揪住周舟衣领:“周城主,你不是说瑶瑶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说,说不清楚,本少爷拔了你的狗皮。”林超变身恶魔,凶神恶煞。咬牙切齿,吐沫星子喷的周舟满脸都是。 林超最看重的就是自己家人,可眼下的情况,貌似有些不对头啊? 反正,周舟如果真的敢拿瑶瑶生死开玩笑,林超绝对不介意宰了他。 管他是不是好人,这些年死在林超手里的少人还少了吗? “放肆,你做什么,快放下我们城主。” “好啊。亏我们还拼了命的保护你们林家,原来你们的少爷就是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快些放下我们城主,否则,我李三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与你们周旋到底。” 看起来,这位周城主的拥护力量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所有民众,看到林超要挟周舟性命。不管是男女老幼大人小孩,纷纷举起了手中趁手的家伙事,目露凶光,双目如同喷火。 那架势,真的要与林超拼命的节奏! 周舟被勒住了脖子呼吸不畅,一张脸憋得一半通红一半铁青。 “咳咳……咳咳……林……林少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只是告诉你,在林家队伍里面没有一个叫瑶瑶的小女孩,我……我真是啥也不知道哇!” 要不是被林超抓住一动不能动,周舟真想哭天抹泪的大哭一场。 冤啊,太特么冤了。 就是六月飞雪,血溅三尺白绫也没有我周舟这么冤枉的啊! 听到这话,林超愣了愣神,脑海中灵光一闪:“对哈!我怎么光顾着伤心了,事情都没弄明白!”某人一拍脑门,后知后觉的程度,让围观的人群满脸黑线。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咳咳……”林超连忙松开了周舟,又是整理衣服的皱褶,又是阿谀奉承一脸的狗腿子:“周……周城主啊,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晚辈计较哈!我也是情急心切,那个……那个,您没事吧?哎呀,您脸咋这么红捏?没事,没事。我这有一颗七品雪莲玉蟾丹,您快吃了吧,吃了就好了。这可是疗伤圣药来的。” 然后,林超也不由分手,屈指一弹一枚散发着奇异药香的七品丹药,雪莲玉蟾丹就这么的因为一点点呼吸不畅造成脸红的周舟一仰脖子给吞了下去。 这一幕,看得人群直接石化了。 卧槽!老子没听错吧,那可是七品丹药啊!价值连城,就这么咕咚一声……就没了? 天啊,这个混蛋,太暴遣天物了!怎么就不下一道天雷劈死他呢! 麻痹的,刚刚他要是过来掐老子该有多好。七品丹药,老子这一辈子都没吃……呃,不,见都没哟见过啊! 第二百五十七章是金子,还是狗屎? 第二百五十七章是金子,还是狗屎? 周舟吞了丹药之后,入口即化,精纯的药力流向四肢百骸。 一张脸迅速涨红,周舟身上一点伤没有,药力无处发泄,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周舟吓得连话也顾不上说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运功消化海量的药力,一刻也不敢耽误。 要知道,周舟如今只有玄丹阶修为,一枚七品丹药的药力乃怕是疗伤类型,而不是单纯提升修为的丹药,也足可以将他的身体硬生生撑爆。 眼见周舟脸色越来越涨红,全身发烫,脑袋上竟然冒起热气腾腾的白烟。 他全身血管、经脉全部爆凸了出来,像一条条蜿蜒蠕动的小蛇,爬满全身。一看就是,即将爆体身亡的迹象。 恰这时,林超一只手搭在了周舟肩膀上。玄气通过经脉渡入周舟身体之中帮助他捋顺体内狂躁的能量。 以林超玄虚阶修为,做这些事无疑是杀鸡用牛刀。 用了不到半分钟功夫,周舟体内庞大的药力,就被林超硬生生的在周舟丹田处压缩成一团,然后向着丹田拼命灌注进去。 “轰!” 周舟体内一声巨响,身体一震。 庞大的药力,在外力挤压下顺利的挤入丹田之中,周舟停滞了不知道多久的修为,也在这一刻,冲破了关口闸门,水到渠成的突破。 玄虚阶初期! 突破的同时,周舟双目豁然睁开,眼中掠过一束精光。 周舟从地上起身,对着林超感激的一抱拳:“多谢林少爷。” 林超点点头,报以一笑。 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看到他们脸上都是为了自己城主大人突然的突破,感到由衷高兴。 七品丹药,林超自然不可能真的像糖豆一样,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此举,大有深意。 之前,林超因为忧心瑶瑶的安危,对周舟大为不敬。 要是旁人也就罢了,可不要忘记整个汤城武者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不惜用生命血战。 这句话绝对不夸张,这一次战斗,不只要面对黎长空一个敌人,更有甚者,一旦太虚宗秋后算账,整个汤城覆灭也不过是眨眨眼睛的事。 如此大恩大德,林超本就无以为报。又误会了全城百姓爱戴的城主,这一次借用丹药助周舟突破玄虚算是偿还一点人情吧。 果然,看到自己爱戴的城主突破,之前那些针对林超的敌意目光,已经悄悄隐去了。 甚至有些人,眼神中流露出感激之色。 一旁, 林贤两兄弟显然明白林超的良苦用心,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股由衷的欣慰。 林家,后继有人! “父亲,瑶瑶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没有随你们一路敢来公会之城?”回过头来,林超又赶忙问道。 “没有!这件事说起来也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却是那丫头的一场造化。”说话的是林青竹。 谈到这个话题,他的眼中闪过宠溺以及隐藏的很深的深深思念之情。反倒是对嘴里大肆宣扬的造化之事,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也难怪,为人父的。并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多么的有出息,只需要别太掉队,每天陪伴在自己身边,就是天大的幸福。何况,瑶瑶还是个女孩子。 “在我们离家之前,有一位自称戊寅至尊的老前辈来到我们林家。后来,瑶瑶就被戊寅至尊收为徒儿,带着她离开东域了。”林青竹尽量言简意赅的讲述道。 戊寅至尊? 林超皱着眉头,仔细扫寻了一遍自己的记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名字。 看林贤两兄弟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尊崇表情,这戊寅至尊想来也不是凡俗。 一念到此,林超虽然心里为自己妹妹的离开,感到有些不舍,但也真心的为这小丫头感到高兴。 “不管怎么说,只要瑶瑶没事就好。这几天,我真是……”林超摇了摇头,回想起这几天的心情,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林青竹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义了。” 林青竹这话,又欣慰也有劝诫。 最起码,作为一个上位者,太重情,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不过,林青竹语气不重,他也知道这个毛病林超就算心知肚明也不会改的。 更何况,作为家人林青竹怎么忍心让自己的侄儿变得冷酷寡毒。那可是拿整个东域来换,都不愿意的。 林贤只是在一旁笑着眼神鼓励的看着林超。 他与自己兄弟的想法有些出入,身为上位者,冷酷固然重要。但这种重情重义的性格,也是一个家族一个上位者最容易体现凝聚力的要点所在。 孰轻孰重,哪个好哪个坏,还真不是能掰扯明白的。 远的不提,就是他们林家两兄弟。要不是因为重情重义,也不会有现在这种局面。 纵观天下,有几个势力能够向林家兄弟这样,相辅相成,互为臂膀。从来没有勾心斗角,更不会为了权力舍弃兄弟情义。 林超可是知道,林家两兄弟的这种和睦,当初不知道让一郡之地,多少内斗疯狂的家族,看得眼睛都发红。 “哼!一大家子人就知道腻腻歪歪。可别怪本公子没有提醒你们,万毒噬天阵就快破了,阵法一毁,你们就等着去阎王殿唠家常去吧。”某位公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阴阳怪气的挤兑道。 直到这时,林超才把目光望向邪陈。 “切……” 面对林超的目光,某人把头一扭,赏给林超一个后脑勺。 这一幕,看的在场众人一时间哭笑不得。 “邪公子,好久不见了。听说,你还曾经要绑架我的家人,作为要挟?” 更出乎的意料的是,谁也没有想到林超一开口不是对邪陈表示感谢,反而兴师问罪。 邪陈继续不鸟他…… 林超也不气不恼,冷冰冰的目光毫无温度盯在邪陈身上。 过了一会,这位毒邪公子实在是受不了那种全身发冷一样的目光,气哄哄的转过头来:“就是本公子干的,咋着?你还想跟本公子比划比划?” “超儿,这……” 林贤想要开口,但是看到林超偷偷的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儿子长大了, 他相信林超可以把事情处理的很好,独当一面! “难道邪公子有此雅兴,这一战,我林超应下来了。不过,现在可不是打架的时候,你还是先给我说说,那黎长空的实力怎么样吧。”林超道。 谈到正事,邪陈也就暂时没了脾气。 脸色罕见的凝重起来:“此人实力在玄形阶中期层次,但若说战斗力的话,他一个人完全可以硬挑三个同等修为的强者。” “哦?这是为何?” 林超相信在这种问题上,邪陈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而且,看他的样子,对于这个说法也是经过很长时间探索,才做出结论的。 邪陈冷冷一笑,看白痴似的瞪了林超一眼:“你丫难道不知道,玄形阶实力的划分出了等级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觉醒玄魂血脉的强弱吗?” 林超一愣。 这件事他怎么会不知道,太知道了。 要记得,林超本身就是不能自主觉醒玄魂的那一类别,为了这件事,他可是苦恼了很久。甚至到现在都是一块心病。 别看林超表面上不在乎,但这种事摊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林超自从崛起之后,就一路引吭高歌,更是成为东域公认的青年一辈第一人。 可以说,林超是骄傲的。不管因为盛名所累也好,还是他本身的骄傲也好,总之,这样的打击对他而言,可以说是惨痛。 林超目光闪了闪:“你的意思是说,黎长空觉醒的玄魂品级不低?倒不知,他玄魂究竟是什么?” 邪陈很是臭屁的哼哼了两声,看到林超在自己手里吃瘪,邪陈就像是炎炎夏日洗了一个凉水澡一样,浑身舒爽。 “黎长空觉醒的玄魂是金睛墨角兽,没听说过吧!这可是天榜排名前十的玄兽,比起一般玄形阶武者而言,施展人魂合体的黎长空战斗力至少强大三倍。” 金睛墨角兽! 即便早有准备,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林超还是吃了一惊。 难怪……难怪以毒邪公子的手段,也会被黎长空打得抱头鼠窜,原来他觉醒的玄魂竟然这般强大。这件事,可真的有些棘手了。 “你妹……什么叫本公子被打得抱头鼠窜,有本事你丫的上啊。草!” 邪陈骂骂咧咧一阵子,看到林超不搭理自己,只好一个人在心里咬牙切齿的碎碎念。 这件事,何止是棘手。 林超故意这么说,只是不想打击了其他人的信心而已。 以他的修为,对付一般玄形阶中期武者,都是九死一生。更别说是身负天榜前十玄魂的黎长空了。 邪陈在一旁骂了一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当初记得林贤为了激将自己,夸下海口,说他儿子林超多么多么牛逼,对上黎长空基本上一个回合就给秒杀了。 邪陈虽然知道林贤只是情急之下瞎忽悠,但一想到这件事,邪陈心里就一百个不爽快。 这会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了,凑过来,指着林超的鼻子质问道:“嗨……听说你还是什么东域青年一辈的第一人,你现在是什么修为。说与本公子听听,看看这第一的称呼是真的有含金量,还是根本就是一滩狗屎。” 第二百五十八章驱星吞月阵 第二百五十八章驱星吞月阵 林超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邪陈一眼。恨不得把这货一张贱嘴给撕烂。 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现在林超想不回答也不行了,因为在邪陈提起话茬之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超一个人身上。 没办法,现在林超可是唯一的救星。 他要是也不给力,真的就只能等着万毒噬天阵一破,引颈等死了。 面对一干人等紧张忐忑的注视,林超纵然无奈,也只能回答一句:“我现在只是玄虚阶层次,较之黎长空还有些距离。” “哈!” 人群一慌,下一刻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想成一片。 这还是林超有意含糊盖过,只是说了玄虚阶,并没有说是玄虚阶大圆满还是玄虚阶中期? 林超身上好歹有着一个第一的名头,想来,别人对他的真实实力定位应该停留在玄虚阶大圆满层次上。 林超真的不敢想,要是老实交代自己的实力,引发的后果会是什么样? 饶是如此,在得知林超实力只有玄虚阶的时候。 林家的人特别是以林贤两兄弟为首,犹如当头棒喝,一阵阵眩晕与轰鸣。 两人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浓浓的死志。 两人在这种时候,都没有奉劝林超离开。他既然敢以玄虚阶实力单枪匹马的杀过来,想必已经做好了和家人同生共死的准备。再让他走,简直就是笑谈了。 不过,两兄弟却暗中决定哪怕战至一兵一卒,林超和邪陈两个人,一定要活到最后。最好,能够双双逃离。 邪陈不用多说,于林家有恩。决定是不能让他死在自己家人前面的。 至于林超,他代表着林家现在乃至未来所有的希望。 林家能否在未来百年走向辉煌,这个担子全扛在了林超一个人的肩膀上。 所以……他不能死! 在场唯一对这个消息欣喜若狂的,恐怕也就只有邪陈这个没心没肺的货了。 一手指着林超的鼻子哈哈大笑:“垃圾,我说你就是个垃圾吧?才玄虚阶,亏你老子还把你亏的天幻乱坠,说得天上有地上无一样,原来狗屁都不是!” 看着肆无忌惮狂笑的邪陈,众人一脸的黑线。 这货……没治了! 林超一把攥住邪陈的衣领,鼻子提着鼻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他妈再敢多嘴一句,信不信老子把你满嘴牙齿打烂。特么的,玄虚阶怎么了。老子照样虐你跟死小鸡子一样。” “切~~吹,你可劲吹。这年头,吹牛逼又不上税,要不然每年的赋税前都能压死你。” 邪陈不屑的撇了撇嘴,挑衅味道十足。 正在这时,万毒噬天阵的几处阵基突然一阵猛烈摇晃。 上空的氤氲仿佛煮沸了开水一般,大片大片冒起墨绿色的青烟,几处阵眼,在毒障又消散了一小半之后,啪啪几声全部粉碎,化作一地的齑粉。 完了……再有一个时辰,万毒噬天阵就要自动解除了。 邪陈大惊失色,顾不得和林超打口水仗。 他又尝试着用自身毒功灌注玄气当万毒噬天阵阵法之中,可惜,灌注过去的玄气非但没有使上空毒障加厚,反而冲散了一部分。 而就在这时,所有人紧张戒备等待末日审判的时候,林超望着上空翻滚的氤氲,突然陷入了沉思。 上千武者刀剑出鞘,结成战阵,积极备战。随时准备与黎长空数死一搏。 林超站在阵法的下面,像鹤立鸡群一样的突兀—— 他就这样呆呆的矗立着,宛如一座永恒不动的雕像,更古长存。 突然—— 林超沉寂的双目中陡然射出两道精光。 “有了!”林超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原本绝望的脸上,兴高采烈。 “什么有了?你有啦?卧槽,先说清楚,绝对不是本公子的,本公子可没有那种爱好。” 某人万二分歧义的叫嚷了起来。 林超满头满脸的黑线,恨不得一刀宰了这个恶棍。 特么的…… “父亲,我想我有办法对付黎长空了。”林超神情笃定,这一刻,又恢复了那种飞扬的自信。 已经结成战阵的人不疑有他,不管林超是否真的有办法,现在除了相信,也只能是相信。 所有人第一时间凑到林超身边,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他包围起来。 就连邪陈这时候也腆着脸凑了过来,侧耳倾听。 “超儿,你想到什么办法了?”林贤神情紧张的问了一句。 林超淡淡一笑,扫了一眼万毒噬天阵,然后才低下头来声音郑重的说道:“我曾经参悟过一座远古阵法,但因为一直忙于琐事,从来没有动用过。 我想,这一次正好将阵法布置出来,集合一千武者之力,足可以媲美黎长空。甚至……将其诛杀!” 最后几个字,林超说得杀意森然。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黎长空包括他身后的宗门,竟然胆敢对林超家人动手,想必已经做好了被林超疯狂报复的准备。 得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精神一震。 恰在此时,邪陈不和谐的话语又好死不死的响了起来:“喂……你可别说大话害死了我们啊。那阵法你连一次都没有施展过,怎么知道它的威力,再者说,这汤城的地势就一定符合你布置阵法的要求吗? 万一失败了,我们本来就是疲惫之师,在瞎忙活一阵子,也不用黎长空那老王八蛋出手,自己累也累死了。” 邪陈这话并非纯粹的找不痛快,但凡阵法都需要相应的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够发挥阵法最大的威能。 就像这万毒噬天阵,若非正好汤城地势符合布阵要求,邪陈纵然有些手段,也是搞不出来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林超因为有远古阵基在手,根本就不需要借助所谓的地势。 而且,这名唤——驱星吞月阵的远古阵法,乃是一种集合攻防一体的远古大阵。其中攻之阵,最重要的是用人堆。 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合击阵法。 林超大概的解释了一遍之后,望着上空已经快要消散完全的毒障,挥手道:“事不宜迟,马上布阵。” 驱星吞月阵,自从林超参悟以后,还真的从未如此大手笔的布置过。最多的一次,也就是在传给上官嫣然的时候,小小的演练了几遍。 他一甩手,整整一千个小到米粒大小的光点,从手里飞向半空。 这些光点,迎风便涨,落地之后已经形成了一个又一个蒲团大小的光圈。 “嗡。” 每一个光圈都散发出一道白光,像是一根根丝线一样将周围的光圈彼此串联起来。 登时,夜空中光芒大作。 一座阵法雏形,就这么飞快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由我坐镇中枢,其余人按照实力划分,实力越高的就坐镇在离我距离越近的光圈之内。”林超喊了一声,率先飞入众星拱月般中心的一个光圈上面。 他身体刚刚落下,光圈像是从地上拔地而起一道光柱,将林超身体整个包裹在了里面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有条不紊的各自选好一个光圈进入。 而在这些人全部就位之时,阵法也终于彻底完成—— 一股玄奥而古老的气息,自阵法之中弥漫而出,铺天盖地,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摧毁了一般。 然后,就是一片片惊骇的呼声。 “啊!怎么回事,我身上的玄气全部流失了?” “该死,我的修为,我的境界竟然在跌落。” “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嚷叫的,都是阵法最外围的武者。 而在阵法中心则是另外的声音。 “天啊!我的实力怎么会一瞬间暴涨这么多?这……这是突破了玄虚阶?” “我的灵魂之力也增加了,我感觉现在的我,一个念头就可以宰了黎长空那个老王八!” 哄闹声此起彼伏。但很快,这样的声音就消减了下去。 因为,一开始感觉自己实力境界流逝的人,渐渐的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力量又全部回来了。 奇妙的是,他们也如阵法内围的武者一样,实力暴增。 同样的,本来实力暴增的武者,这一次,境界又开始跌落。 但此刻,所有人心中都有了各自的明悟。 原来这所谓的驱星吞月阵,就是可以把阵法中所有武者的修为,玄气乃至灵魂之力共享。 而且,这种传递相当的快速,基本上只是一个念头而已就可以达到。 这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神迹! 但处在惊变之中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自从阵法启动以后,坐镇阵法中枢的林超,竟然在没有发出过一丁点的声音。 因为,现在的林超……真的顾不上! 林超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在没有布置驱星吞月阵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驱星吞月阵坐镇中枢的人,竟然会……这么的……这么的,累! 没错就是累! 纯粹的精神劳累。 坐镇中枢的林超,相当于承载了整个大阵所有的一切。 他需要每一分每一秒大脑接输来自阵法之中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环节的一点点细微变化。 并且,加以分析,思考,才迅速作出反应,用意识下达相应的指令,那一处的阵法相对薄弱,需要补充玄气,谁的修为已经被抽取一空了,在抽取的话,就要伤及根本等等等等…… 林超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头颅像爆炸一样。 就算是一个机器,在瞬间处理如此多的信息的时候,也会系统崩溃。 更何况,林超完全是靠一个人的脑子。 而这些,还只是没有真正的战斗以前。任何人都是完全静止的,没有一丁点的反抗和移动。 而一旦和黎长空展开战斗,面对稍纵即逝的战机,林超面对如同汪洋大海一样说之不尽的讯息,又该如何迅速作出处理,并且时刻保证清醒的头脑迎敌? 第二百五十九章蛟龙御敌 第二百五十九章蛟龙御敌 这一刻,林超唯一的想法就是——宁愿让黎长空把自己给杀了,也不想在继续催动驱星吞月阵下去了。太煎熬了,精神的疲累简直要把自己给逼疯。 林超很想把创造驱星吞月阵的那个变态揪出来,扒光了一副仍在兽群里,然后给一群野兽灌春药。 没人性啊! 当然,这货也就是发发牢骚。就算他自己的命豁的出去,那自己父亲的呢,自己亲人的呢? 没办法,干吧! 林超欲哭无泪,大脑像是一个开足了马力的机械疯狂运转。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在之后的一个时辰里面,尽可能的适应操控整个驱星吞月阵的过程。 哪怕一丁点疏忽,在与黎长空交战之时,也足以致命。 林超还是很想马上就尝试一下这驱星吞月阵真正的威力滴,不过,他也只能想想,真心顾不上!’ 而就在林超拼命的熟悉操作驱星吞月阵过程的时候,上空的万毒噬天阵已经溃散的差不多了。 无数的阵基像炮竹一样啪啪的响,啪啪的碎,化作一地齑粉。 毒障散去,隐约间,可以看到夜空下一道身影犹如恶魔般展开双翼,一脸残忍狞笑着盯着阵法之中一干人等。 那残酷的目光,仿佛下面的不是人,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只等他挥舞屠刀,雾气一散,尽情屠戮! 一个时辰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至少对于眼下的林超来说,这时间,忒紧巴了! “轰。” 夜空下的人影,一记手刀斩出。巨大的半月形刀芒斩在万毒噬天阵之上,只听见轰的一声,所有阵基彻底瓦解。 一片清冷月色洒落下来,为汤城披上一层银辉! “百里追杀,日夜酣战!林家鼠辈,今夜你们可还有生路可走?” 连日激战,黎长空脸上也染上一层风霜之色。 但那阴冷的眸子宛如毒蛇吐信般盯着下发的林家人等,舌头舔了舔猩红嘴角,嗜血般的狰狞。 这一刻的杀戮,他等的太久了。 黎长空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到了极限。 而就在这时,坐镇中枢的林超,双目豁然睁开。 “驱星吞月阵——起!” 一声暴喝,那地面上一千个光圈,腾起一千冲天的光柱。 等到光芒略微收敛之时,呈现在黎长空眼前的是一条蜿蜒百里的蛟龙。 林超利于蛟龙之首,浑身缠绕着数之不尽的一道道光束,像是铁链一般环绕全身。 这些铁链的另一条,连通着一千武者的身体。修为共享。 等到林超彻底的催动阵法之后,他自身也融入到蛟龙的身体当中。 驱星吞月阵彻底催发成功,一瞬间凶戾之气,犹如远古凶兽募然苏醒。 蛟龙缓缓睁开血红的双目,两束血光从它眼中爆射而出,惊天而起。 被这血光弥漫,仿佛整座汤城都笼罩在一股浓浓的血雾之中,刺鼻的血腥气令人闻之作呕。 看到蛟龙,黎长空大惊失色。 特别是那股彪悍的凶戾气息,连他玄形阶的修为,都感到心神不稳,仿佛被一层杀戮之气污染了神智,只想变身屠夫,杀绝天下! 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黎长空自己心里清楚的很,真要是发生那样的事,自己心神完全被凶戾之气侵蚀,从今以后他黎长空就只是一具只知道杀戮,而没有一丁点意识与情感的机器傀儡而已。 黎长空心中一阵警觉,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神智一清。 “混账,这是什么阵法,竟然恐怖如斯!” 以黎长空的眼力,第一时间认出了这是一门极其强大与罕见的合计阵法。 只是纵观整个东域,这样恐怖的阵法,绝对不超过一掌之数。 而像眼前这样,能够将阵法化形御敌的,更是能够排进前三甲之列。 “老匹夫,你林超爷爷在此,还不自刎谢罪,更待何时?” 蛟龙之眼一张一合,仿佛日月轮转,黑夜与白天在经历眨眼般的轮回。 林超! 黎长空脸皮一抖,惊骇之下,一张老脸仿佛树皮一样层层叠叠。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林超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 黎长空在震惊之余,眼神中突然暴起一股宛如实质般的杀机:“没想到你这小辈还如此重情义,如此最好,今日老夫就将你毙于杖下,以报我孙儿丧命之仇!”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按照太虚宗宗主的安排,黎长空此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截杀林家一行人,用家人作为要挟逼迫林超投鼠忌器。 没想到,追来追去,竟然把正主也给追出来了。 若是在别处,黎长空或许还有所顾忌,不敢击杀了林超,毕竟林超身后站着的可是东域第一人宁天涯,还包括那只应该存在于传授中的强者,苏家六人。 但在这荒郊野外,可是杀人埋尸的好去处。 就算日后宁天涯等人追究,只要黎长空手段做得干净一点,大可以一推三六五。 以太虚宗之名,压下这样的小事,还不是小菜一碟! 心思电转之间,黎长空已经决定,今日誓要击杀林超。甚至,为了他,可以放任其他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 杀机一起,黎长空再不拖沓,迟则生变! 玄魂出。 黎长空一声吼,连热身都没有直接召唤出了玄魂。 一阵光芒之后,威风凛凛的金睛墨角兽浮现在他的脑后。 人魂合一! 几乎没有一秒钟的停顿,黎长空身体径直没入了金睛墨角兽头颅之中。 “嗷呜~~” 本来虚幻的影像迅速变得凝实,金睛墨角兽从魂体直接超脱,有血有肉。 在黎长空有意的控制下,金睛墨角兽只是保持了变幻之前的体积。有一头成年公牛大小。 说起来壮硕,相比于天空上的蛟龙,就小的像一只小狗和大象的区别。 黎长空也是老江湖了,身经百战,自然知道这类合击阵法最大的弊端就在于其灵活性远远低于一般真实的兽类。 “呼~~” 金睛墨角兽在一声吼叫之后,兽躯掠起一片片残影,径直向蛟龙的龙首下三丈距离,冲杀而去。 这个位置,正是蛟龙的逆鳞所在,也是死穴! “林超小儿,纳命来!” 金睛墨角兽双眼闪烁,在其头顶那只通体墨染般的独角之上,电光缭绕。 噼里啪啦的声音中,一道雷霆之力倏然射出,直接撕裂了空间,在一条空间裂缝的夹层中以着肉眼难辨的速度,狠狠的劈落下去。 这道雷霆并没有特别恐怖的气息泄露出来,也许有,但是被空间裂缝给吞噬掩盖了。 但在雷霆接近龙首百丈距离的时候,林超心里突然感到一种心惊肉跳的危机。 林超操控着还不娴熟的驱星吞月阵,将阵法之中所有人的力量一瞬间抽取出来,随后注入到位于一只龙爪位置的邪陈身上。 接受到海量玄气灌注,邪陈实力暴增,战斗力翻倍。 身体一动,一只龙爪骇然而出,抢在雷霆下落之前如同黑金浇筑般的龙爪直接将雷霆禁锢。 这一爪,邪陈底气十足。 在海量玄气注入下,他感觉自身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媲美任何一位玄形阶中期强者。甚至,犹有胜之! 然而,意想不到的异变往往发生在结果出现的最后一刹那。 当龙爪巧妙的攥住雷霆之时,异变惊至—— 咔嚓! 雷霆的力量,乃是天地间最刚猛,最霸道象征天道劫难的能量。 纯粹黑色的一道雷霆接触龙爪的刹那,将这种概念诠释的淋漓尽致。 雷霆劈落,龙鳞崩裂纷飞! 这一爪,非但没有成功禁锢雷霆,反而在雷霆突破龙爪之后,在上面留下了一片焦糊糜烂的痕迹。 一只龙爪几乎毁了一半! 但这样的牺牲也并非一点作用没有,雷霆在突破龙爪之后,能量消耗了至少一半。在劈落的时候,轨迹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劈落在了远离逆鳞有十几米远的龙背之上。 在雷霆劈落之前,林超其实是有机会调用能量加固那一处的防御,甚至于,完全可以操控那里的武者,对雷霆发动反击,将之在劈落之前完全摧毁。 问题就出在,林超第一次操控驱星吞月阵,就算心里想到了也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于是乎! “啊!” 雷霆轰落,随之便是一生惨叫。 坐镇于雷霆之下的一位汤城武者,在雷劈之下,直接遭受重创。失去了再战之力。若非有着阵法相助,恐怕他自己早就一头从天空上栽落下去了。 而被雷霆劈过的地方,龙背,鳞片被雷电烧焦,龙血飚飞,伤筋动骨! 整个驱星吞月阵之中,所有武者脸色同时一白,一口淤血涌到了嘴边。 力量共享,对应的代价就是伤痛也一样共享。 而就在这时,一招建功的金睛墨角兽,不退反进。利用身躯的灵活巧妙的避过林超勉强发动的几轮攻势,目标直指蛟龙逆鳞。 几次阻挡都被轻易的避开,让林超有种用尽全力的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郁闷感觉。 他眼睛也蒙上了一层猩红,心中一狠,将所有人的力量集中灌注到身处逆鳞位置的那位武者体内。 “啾!” 逆鳞,乃是蛟龙死穴。这一点,林超早在之前就已经想到了。 所以,这个位置他留给了在场除了自己与邪陈以外,唯一能够对黎长空产生威胁的玄玉太。 在庞大的能量加身之际,玄玉太没有一丝保留,将玄魂死亡黑翼鹰召唤了出来。 一声鹰啼,死亡黑翼鹰的双翅化作半弧形的剑光,豁然斩出! 如今的玄玉太本身已经是玄虚阶上品后期境界,加上一千武者全部修为,战斗力像是坐火箭一样蹭蹭的往上升。 剑光斩出,空间如同残破不堪的镜面支离破碎。 这一剑的威力,甚至比起刚刚仓促应战的邪陈还要翻上一番。 然而,就在剑光临身的刹那。金睛墨角兽,猛冲的身体突然停滞。就像一辆急速飞驰的火车,在下一秒毫无预兆的完全停下来,一动不动一样。 突兀的转换,令人几乎吐血。 而玄玉太斩出的剑光,也因为金睛墨角兽突然滞空,险之又险的擦着它胸前皮毛打在了空出。 就连护体玄气,都是没有斩碎—— 第二百六十章驱星吞月阵二级合击 第二百六十章驱星吞月阵二级合击 “轰。” 半弧形的剑刃在虚空处轰然爆开,天空中升起一片巨大的蘑菇云,一股狂暴的能量如钢铁洪流版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身在最近的金睛墨角兽,承受绝大部分的爆炸余波,护体玄气宛如平静湖面上下了一场暴风雨,漾起涟漪无数,波纹片片。 但毕竟只是能量余波,始终不能破开金睛墨角兽的护体玄气,在虚空中肆虐了一会之后,还是耗尽了能量重新换做天地本源烟消云散。 驱星吞月阵之中,一千武者眼见这一幕,像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冷得手足冰凉。 “嗷呜~~” 金睛墨角兽的墨角之上,再度电光缭绕,噼里啪啦的声响中,一束比之先前更加粗大的雷霆酝酿成形。 金睛墨角兽眼中闪过嘲讽之色,配合它即将发动的凶悍攻势,一时间让一千人都有种心如死灰的颓败感。 林超的眼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这一次,他犯下的错误可是致命性的。 不止上了金睛墨角兽的恶当,眼下更因为对驱星吞月阵催动的过程不过娴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道拳头粗细的黑色雷霆,凶悍的劈落在蛟龙逆鳞之上。 “啊!” 驱星吞月阵之中一片声嘶力竭的惨叫,如同鬼泣般渗人。 雷劈落处,龙鳞崩碎,龙血狂飙,一个磨盘大小的糜烂肉坑边缘细小的电弧跳跃欢腾着。 驱星吞月阵内部的一千武者全部收到反噬,张开嘴大口大口的鲜血倾吐而出,一些实力稍弱者更是在吐出的鲜血中夹杂些许内脏碎片。 逆鳞,那是龙族**最为薄弱的一处。 这一处一旦受创,对于龙族而言伤害要比其他地方严重至少十倍。 逆鳞直接崩碎,血肉也在狂暴的雷霆之下变成了泥浆,隐约落处里面森白裂开的龙骨。 驱星吞月阵因此而濒临溃散,蛟龙身躯虚幻,处于阵法之中的一千武者又三百之数,气息萎靡失去了再战之力。 这一幕,看得林超瑕疵欲裂。 “超儿,可还能坚持住?”耳边响起林贤的传音。 这句话除了询问林超当前状况以外,更重要的心思却是在询问是不是及时撤去驱星吞月阵法,剩下的林家人全部与黎长空死拼,换取邪陈逃生之路。 林超摸了一把嘴角鲜血,冷冽如坚冰般的脸庞上目光微微闪烁:“蛟龙之形怕是要崩溃了,不过……我们还有一拼之力。” 他吞了一口口水,望着再度扑杀而至的金睛墨角兽,眼神杀意盎然。 驱星吞月阵法,真正的威能绝不止于此,林超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用,一来,是他也没有把握操控驱星吞月阵,二来,却是一旦将驱星吞月阵进阶到下一层次,便真正的陷入了绝路。 阵在人在,阵亡人亡! 这种迟疑,并没有持续太久,林超很快下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家人都没了,要命何用? “阵中武者听令,现在蛟龙形态即将不报,但我们还有最后一次拼命的机会。所有人彻底敞开心神,将你们的一切包括**、灵魂全部交予我一人掌控。 这一招一旦施展,所有人同体同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任何一点私心杂念,都将导致最后的崩盘,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人的失误,害了大家的性命。” 所有人肃容! 话毕,林超彻底放开自己心神,一千武者的灵魂思想身体情况,甚至每一分细胞的变化都通过驱星吞月阵反馈到他的脑海之中。 轰! 海量的讯息如翻滚浪潮汹涌而至,林超的脑海如同遭受狂风巨浪冲击下的一叶扁舟,在汪洋大海中浮萍般的风雨飘摇。 每一分,每一秒林超所承受的讯息冲击都足以令人心神崩溃陷入疯狂,他的双眼布满猩红血丝,太阳穴处青筋鼓跳。 无边的痛苦,让狂风巨浪之中的一叶扁舟时刻处在风口浪尖之上,仿佛只要浪花在稍稍翻滚一丝丝,动辄船翻人亡! 驱星吞月阵之二级合击! 千星拱月——战神出! 林超一声清啸,驱星吞月阵之中一千武者体内修为、灵魂力量,刹那间被抽取一空,与之一同消失的竟然还有他们的身体。 一道道人影在玄气、灵魂气息抽取干净以后,竟然变作虚幻。 所处的空间处,他们的身体起初只是一片模糊,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模糊一片的影子也逐渐变得淡薄起来,就像是一缕轻烟,一阵风吹过随时可能消散在朗朗乾坤之中。 这种假设,在很快成为现实。那些模糊的身影,真的在一瞬之后噗的一声响,换做漫天飞舞的光点。 细小的光点,如同苍穹上布满的繁星眨闪明灭,而后这些光点仿佛受到莫名召唤竟然全部向着唯一没有变化的林超身体之中汇聚而去。 千万光点将他身体围拢的密密实实,像萤火虫一样围着林超的身体绕来绕去。 滴答。 终于,有一个光点脱离了集体,主动装向林超胸膛。 光点与林超的皮肤刚一接触,下一刻,已经悄然钻进了林超体内,不知所踪。 有了开头,其他光点也化作一道道流光,在一片啾啾声中径直钻入林超身体。 而当光点钻入林超身体总数超过一半以后,随后扑上去的光点,不在进入他的体内。 与皮肤一接触,就像一层角质一样,黏在了林超体表。 无数的光点如同飞蛾扑火前仆后继,林超身上胸膛、腹部、脚趾甚至鼻子和眼睛,都蒙上了一层荧光点点的光斑。 林超身上的光点密集到一定程度以后,他缓缓的合上眼睛,双臂自然伸张。 身上的光点仿佛活了一样,从一动不动的荧光闪烁,变成了一条条会流动的涓涓细流。 林超全身在光点流动之中,再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起初,是他的修为。 玄虚阶中期顶峰 玄虚阶后期 玄虚阶上品 玄虚阶大圆满 轰! 玄形阶—— ………… 林超的修为一路引吭高歌、如同开闸的洪水猛兽一般横冲直闯,肆无忌惮,水涨船高。 在这种凶猛的冲击之下,林超的修为竟然在一眨眼的功夫突破到玄形阶后期层次,一直到玄形阶后期顶峰这才不情不愿的停止了冲锋的势头。 随后变化的就是林超**。 相比于修为而言,**的变化才更加直观,更具有震撼力! 林超原本的身体说不上孱弱但也是属于那种略微清瘦的类型。但在光点进入身体之后,他体内的细胞像吹气球一样须臾膨胀。 肌肉虬结,高高隆起。 在一条流线般壮硕而不失优美的曲线中,他隆起的肌肉仿佛一堆堆**包,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 林超的身高本硬生生的拔高了三寸,就像上一次化形荒古霸王熊一样,整个身体远远看去如同一座小山般极端冲击眼球的震撼。 给人一种绝对的压迫感,就仿佛是一座亘古长存的山脉,难以撼动。 身体的变化终于告一段落,而接下来才是驱星吞月阵,二级合击阵型的真正恐怖与逆天之处。 那些在林超身上像泉水一样流淌的光点,丝线交织,美轮美奂。 当这些光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并且定型以后。林超身上,如同亮起一片刺眼的光芒。 等到光芒稍稍收敛,他的身上凭空出现一套神甲。 威风凛凛,霸气外露! 一切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林超在穿上神甲之后的神韵。 战神! 或许这有这两个字可以完美的诠释此刻林超天神降临般纵横捭阖的傲视风采。 锵! 林超紧闭的双目豁然睁开,漆黑如墨的眸中,凌厉的射出两道剑光。 剑长三尺,出现的刹那,仿佛这方天地都在林超面前失去了颜色,虚空被剑光撕裂开来,竟是洞穿了两条空间裂缝。 而这时,原本因为驱星吞月阵形成的蛟龙形态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剩下一个人,或者说……只剩下一尊神,战神! 这一连串变化说起来啰嗦,实则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冲杀而至的金睛墨角兽,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身上,自己的目标,就从一头蛟龙一下子变成了一尊神邸! “魔雷灭世!” 金睛墨角兽兽吼如天雷滚滚,夹杂着嘶哑的黎长空的声音。 一声断喝,金睛墨角兽的墨角在一道雷霆自毁中,咔嚓炸碎。 碎了的墨角残片并没有消失,而是悬浮在空中然后被金睛墨角兽张开大嘴一口给吸进了肚子里。 金睛墨角兽的体表,呼吸之间电光璀璨环绕。 自毁独角的金睛墨角兽,仿佛一下子觉醒了体内神兽血脉,完全觉醒。 这一刻的金睛墨角兽就如同君临天下的王者,掌管天下雷罚! 一道道魔雷从它的兽躯之上横空出世,天雷轰鸣,恐怖的雷声似乎要将这苍穹湮灭在灭世的雷光下。 当成千上万道雷霆强行在金睛墨角兽控制下,融合成为一束水缸粗细的雷霆之后,金睛墨角兽自毁长城的一招只为与敌人鱼死网破的灭世雷威,彻底暴露它那一道雷霆剿灭亿万苍生的魔之力量。 第二百六十一章胜负 第二百六十一章胜负 林超立于虚空……呃,应该是战神立于虚空才对。 斜睨天下,扫了一眼足以一击将一位普通玄形阶中期强者轰成渣滓尸骨无存的魔之雷霆,眼神中竟然一派不屑。 这一眼,与其说是林超本身,倒不如说是一千武者思想糅合而成全新的一尊神邸,一尊战神在看待天下,在思考。 在一位战神的面前出手,纵然你的实力在强大,也不过是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而已。 头顶上空,雷霆轰落。 这方天地仿佛因为魔雷降世,一下子暗了下来。 黑暗无所不至,唯有那擎天劈落的一道魔雷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主旋律。 但魔雷的颜色同样的墨黑,黑的比黑夜还要深邃,却仿佛不是通过人眼,而是灵魂直接将雷霆的形态传达到脑子里,留下深深的烙印。 天地间只有这一道魔雷散发着煌煌神威。 林超面容威严,不怒自威。身处魔雷之下,脸上没有一丁点惊慌失措的表情,甚至……压根就没有表情。 那种镇定,恍如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洪流轰于顶而无动于衷。这天下间便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够让一尊战神皱一下眉头。 从容自若的姿态,仿佛影响了整片天地,风不吹,鸟不惊,天地巍然不动! 林超不闪不避,身体就这么在滔天般的轰鸣声中被水缸粗细的魔雷当头罩下。 毒! 魔雷狂暴的能量如山崩海啸般狂泻千里。空间在粉碎,大地在颤抖。 狂躁的天雷因子闪烁着漆黑电光,缭绕过处,无论是空气还是土地被纷纷碾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一条条漆黑无底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疯狂延伸出去。 方圆十里地界,在魔雷狂躁能量肆虐下留下满地疮痍。 一座座土包被轰开,一块块巨石被劈成渣。 天地间充斥着滚滚雷声,天崩地裂,震得人头晕脑胀,直欲爆炸。 而在爆炸的正中心,虚空已经像一滩雨后的泥沼,杂乱不堪。 魔雷还在咆哮肆虐,那片虚空在碎裂之后完全模糊,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空间裂缝犹如一道道屏障,阻止了一切目光的窥探,连同神识延伸到混乱空间的边缘也会在刹那间被混乱的空间因子绞碎了去。 身处外界,无论是汤城百姓还是金睛墨角兽完全看不透空间里面的状况,就连一丝一毫的林超身上气息也是在混乱之中卷入乱流,也不知是生还是死。 又或者,在那混乱的空间中已经随着魔雷肆虐,尸骨无存~~ 金睛墨角兽在那处混乱的空间边缘徘徊不定,而当那片空间终于开始渐渐稳定的时候,金睛墨角兽庞大的兽躯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在了心脏上。 “吼~~” 一道声嘶力竭的兽吼声响彻云霄,吼声之后金睛墨角兽凝实的身体,突然涣散。 完美融合在一起的金睛墨角兽灵魂和黎长空**,像是磁石同级出现排斥分裂的迹象。 施展魔雷灭世这样的禁忌招数,在这一刻,堪称恐怖的反噬猛然爆发。 这类反噬一旦出现苗头,所爆发出来的恐怖伤害,就如同雪山之巅突然崩塌,雪崩排山倒海一般一泻千里,巨大的山体崩碎,巨石,泥浆在这一刻彻底彰显大自然的无上威严。 黎长空苦苦坚持,但最终还是没能承受住可怖的反噬。 金睛墨角兽的灵魂和**,千丝万缕、藕断丝连。而在某一刻,突然啪啪的几声响,之间连接在一起的透明丝线,如同拉满弦的惊弓,弓弦陡然崩断! “哇!” 黎长空**被分离出来,身处半空,猛地一口含杂内脏碎片的鲜血从张大的嘴巴里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起初还能勉强滞空,气息萎靡若死。 但只是滞空片刻,黎长空终于坚持不住,身体像秋风下萧瑟的落叶,徐徐落地。 在黎长空之后,金睛墨角兽虚影,噗的一声,像泡沫一样相继粉碎。一束光,暗淡无比的钻入地面上黎长空额头,一闪而没。 地面上,原本观望两强对战的无辜城众。看到黎长空的身体突然像无根浮萍一样坠落下来,吓得抱头鼠窜。 几声惊呼以后,纷纷做鸟兽散状的无辜群众已经退到距离黎长空落地的地方几百米以外,围成了一个圆的不能在圆的圈子,噤若寒蝉,之后对着躺在地上的黎长空指手画脚。 玄魂回归本源,**灵魂损伤惨重。这个状态下的黎长空纵使有着通天彻地只能,按理说也应该昏迷过去才是,但现实的情况大大出乎众人预料。 身体平躺在地上,就连东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力气的黎长空,却死死地瞪圆了眼睛,目光像锋利的铁钩一样盯着天空中逐渐平稳下来的虚空。 那种强烈的不甘心,以及眼底深处的一抹希冀,竟然让这位濒死垂死之人,灵魂之中焕发着强烈生机! 这方天地,混乱虚空发出诡异的咔咔声,那是空间裂缝在愈合,天地暴乱的因子,在碰撞之后趋于平衡的征兆。 虚空下,包括汤城所有民众在内,望眼欲穿,无论心中想什么,恐惧还是期待,所有人现在至少在这一刻,脑子里面一个念头没有。 只是这么目光紧张而空洞的盯着,等待最终结局揭晓。 无疑—— 林超死活,牵动了所有人最敏感的拿一根神经! 魔雷止,天地清。 混乱在极度之后,终于落幕。 裂缝弥合,空间平稳,随着滚滚浓烟渐渐散尽,终于露出了那混乱最中心处,一道伟岸擎天般的战神身影。 神甲加身,威风凛凛。 黎长空眼球外凸,似是要从眼眶里飞出来。直勾勾的盯着虚空上,天神下凡一样巍峨如山般的伟岸身影。 汤城民众,情绪紧张下满脸虚汗,整个汤城万籁俱寂,充斥人们眼球的只是那一个人,一尊神! “祈求上苍,保佑城主大人他们安然无恙!” “一定要没事啊!千万,千万,千千万万不要出事!” “苍天垂青!” 虚空中,那一道身影已经完全显露了出来,神甲之上异彩流连,战神韵味,似是将之天地颜色都比将下去。 战甲上,也有些微破损,然而,这些损伤非但没有使那天神般的威压有折,反而平添一种凶悍、肃杀之气! 但是林超始终没动,双目紧闭,就这么悬浮于虚空之上,自始至终眼睫毛都未曾轻轻的翕动一下。 他仿佛一尊亘古长存的雕像,身上没有生命气息,也没有死亡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心头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声,但是没有人会在这种肃穆紧张的气氛中开口。 气氛中的那般压抑,就像将人放置在堆满了**的密室之中,在密室周围的墙壁上,火把通明。 火焰燃烧的嗤嗤声,火苗从火把上坠落的滴答声,声声入耳,声声惊魂! 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炽热的温度会不会让**自燃,低落的火苗会不会引燃**的火信。 就像眼下所有人都不知道林超是生是死,不敢在如此沉重、压抑一触即溃的气氛下,大口喘一下粗气。 众人的心神像上满了弦的发条,时刻紧绷。脸上全无血色,目光在盯着上空林超的时候,冷汗涔涔顺着脸颊两侧清流而下。 比起他们黎长空更是不堪,无关个人武力,而是心态的问题。 黎长空毕竟是一位玄形阶中期至强者,悍然发动了禁忌招数,倘若今天还是败在林超手上,他心里定然留下阴影。 而且这种战败,是一种江湖前辈与新锐之间的交锋碰撞,一旦失利,心魔的烙印足以让一位巅峰武者在武道一途,终生难得存进。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林超可以输,也输的起。 但他黎长空……输不起! 最起码,心里的这道坎,黎长空就过不去。 所以,相比于汤城城众而言,黎长空才是最最紧张的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但是,不管他心态如何,结果依旧不会改变,命运的齿轮按照宿命艮远的规律转动,从未出现过偏差。 无论时间与空间如何转换,不变的始终是这朗朗晴天,是这亘古长存的天道。 终于,在万众瞩目的目光注视下。 虚空之上,林超动了…… 他的眼睫毛轻轻翕动,几次尝试之后,眼皮像两扇紧闭了一个世纪的古老石门,带着一种沧海桑田与轮回般的宿命气息,缓缓张开。 一双眸子,漆黑如群星璀璨的夜空,目光接触上去,宛如放眼苍穹沉迷在那充满奥秘与未知的宇宙深处。 然后—— 林超的目光望向一干手无缚鸡之力的民众,嘴唇似乎蠕动了加下:“将-黎-长-空-杀-了……” 林超的语气很轻,像蚊子振翅一样的虚弱无力。甚至,很多人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是什么。 一句话之后,林超霸绝天下的伟岸身影,轰然碎裂。一束束光点纷飞,落地之后,变成了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像风中残烛一样徐徐摔落。 林超本人,更是头朝下脚长上,向着脚下的地面一头栽落。 第二百六十二章一往无前的花傻子 第二百六十二章一往无前的花傻子 天空之上,如同下了一场雨,人雨。 一个个光点冲林超身上激射出来化成人形,然后像下饺子一样啪啪的摔落下去。 这些人倒也光棍,连一声惨叫都没有,身体摔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土坑,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紧随他们之后,林超头朝下从天下栽了下来,一头插进土里,两条腿晃荡了一下,随即便一动不动了。 黎长空的一招魔雷灭世,虽然没有要了林超等一千人等的性命。 但因为驱星吞月阵法,是把所有参与者体内玄气、修为、包括灵魂之内等等一切力量抽取一空,以秘法灌注到主阵之人的体内,现在驱星吞月阵解体。 这些人虽然没有损伤到根基,但所有能量消耗一空,完全处于一种假死状态。 相比于他们,作为主阵之人的林超,却是受伤最严重的一个。 因为要承受驱星吞月阵二级合击之术阵法瓦解之后绝大能量的反噬,所以除了一身能量点滴不存以外,身体机能、潜力包括灵魂也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好在性命无虞。 有着枯树树叶相辅,以后想要恢复过来虽然繁琐艰难,但也有经可走。 这场战斗,毫无悬念的两败俱伤。 看到驱星吞月阵瓦解崩溃,林超等一千武者全部重伤昏迷,垂死的黎长空苍白如纸的老脸上扯起一道心满意足的弧度,而后步入林超等人的后尘,昏迷了过去。 当然,黎长空的昏迷和林超等人相比,本质上来说还是有所不同的。 因为,黎长空的昏迷更多的是利用体内残留血气,自行衍生玄气来修复温养体内伤势。 这就是玄形阶武者与玄形阶武者之下的高手最大的不同之处。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玄形阶武者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不是身与魂合,而是这种堪称变态的恐怖的修复能力。 昏迷中的黎长空体表腾起一层淡淡的氤氲,随着时间流逝,氤氲渐渐从稀薄变得浓厚。 玄形阶至强者,变态的恢复能力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在重创之后,黎长空体内干涸的丹田,由血气衍生而来的玄气,丝丝缕缕从身体经络,肌肉细胞中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干涸的丹田,像是赤地千里的荒漠滴了一滴水,杯水车薪。 但却是细润了一颗灰尘。以此作为种子,不消多时,汇聚而来的玄气必然会越来越多,聚沙成塔,积水成河。 当玄气再度化为涓涓细流滋润了整个丹田以后,黎长空纵然不能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恢复巅峰状态,但实力恢复一两成还是可以办到的。 而那时,以黎长空玄形阶修为,汤城之内,在无敌手! 围观的民众几乎可以预料到,黎长空恢复之时,就是汤城屠城之日,连同昏迷过去的林家、邪陈在内,在场武者民众,难有幸存! “怎么办?” 一干普通民众面面相觑,心里同时冒出这样的疑问。 能怎么办,以我们这些的力量,人家吹一口气就尸骨无存了! 之前强强对决深入人心,连自己最为尊崇的城主大人,在黎长空手中都坚持不了一个回合,更何况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但是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或许这些普通人不知道玄形阶逆天的恢复力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知道昏迷过去的黎长空,摊开的苍白手掌,忽而食指轻轻弹动,忽而小指微微抽搐,种种迹象表明。 这位将汤城叫的满城风雨,将一千武者打得惨叫连天的凶神……即将从昏迷中醒转! 一众普通民众,脸上时而迷茫,时而绝望,又或者是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抖。 但莫要忽略了人在即将面临死亡时的那种恐惧感,以及恐惧之后诞生而出的凶性。 人群还是小心翼翼,目光躲闪而畏缩的偶尔扫向黎长空一眼,每一次看到他眼皮似乎有睁开的迹象,都吓得心神一震颤抖。 只不过,在死亡大门敞开的时候,人群的目光虽然恐惧躲闪,但眼底深处一种有一股决然的疯狂宛如燎原之火一般,狂烧而起。 “趁他病,要他命!要不然大家一拥而上,趁着他还在昏迷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看不到,合力杀了他!”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在死亡恐惧的压迫下,终于有人面露凶光,日光中脱胎于平凡与怯懦背后的獠牙,完全的暴露。 有人提议,立马便有人附和。 这种看似疯狂,实际上是普通人面对死亡来临时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思绪,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飞速蔓延,不可抑制! 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但自始至终还是没有人肯向前迈出一步。 口号喊的响亮,但真正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挑战至强者威严的人,还是凤毛麟角。 甚至,有些人喊叫的最大声的人,竟然趁乱把身体使劲的往后缩…… 人类源自于骨子里的凶性,与永远存在的劣根性在这一刻尽显无疑。 终于—— 踌躇不前的人群之中炸响一声怒吼,响彻在每个人的心尖之上宛如晴天霹雳,震撼人心。 怒吼声落下,人群之中,一个上身穿着脏兮兮的碎步小褂,小褂边缘处露出里面的一抹红,像是肚兜一样的衣服。 下半身,粗布麻线的大裤衩屁股后面破了三个窟窿,花白的大腚隐约可见,平添了一种雾里看花的朦胧美感…… 这人手持一把种地用的破烂锄头,五大三粗,一脸憨傻,奔跑之中哈喇子像两条银线般从嘴角的两边流到胸前的小褂上。 然后一半口水黏在了衣服上,另一半口水流到了地上。 人群看着此人威风凛凛,犹如飞蛾扑火一般悍不畏死的直线冲向黎长空,不由得目瞪口呆。 随即合着这人挥舞锄头之时带起的呼呼风声,响起了一阵阵惊呼。 “天啊~~这不是花傻子吗?他不要命啦?” “废几把话,他一个傻子懂什么?他傻你也傻啊?” “草!你在骂老子一句试试?” “骂你怎么地?傻逼,我看你特么还不如人家花傻子呢。” “够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是你们打嘴架的地方吗?都给老子好好盯着,要是花傻子真的能一锄头把那老乌龟王八蛋的脑袋瓜敲碎,我们也冲上去补几刀!” 这位抱着鞭尸兄弟的仁兄,看样子是一位富家子弟,说完后很是威压的扫了一眼之前吵架的两人,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一群乡巴佬!” 花傻子一瞬之间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而他自己显然是没有这种觉悟滴。 另一边,林超等一千武者在遭受了阵碎的反噬之后,全部陷入深度昏迷,对外界的情形一无所知。 再看黎长空,眼皮似乎动了几下,但努力了几次还是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杀啊!我弄死你个老王八!” 花傻子举着一把锄头,喊杀声震天响,一往无前…… 在接近黎长空几十米的距离之后,他还在狂奔着但已经不是举着锄头,而是扛在了肩膀上。 因为花傻子募然发现,总是举着锄头,虽然自己感觉很威风,很有冲锋陷阵的大将军一样的英雄气概,但是……太累了,手臂发酸,还是扛着轻快一点。 于是,花傻子又把锄头抗在肩膀上继续他的冲锋,继续他的一往无前。 近了,更近了!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五米 当来到黎长空身前三米距离的时候,花傻子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仿佛可以一锄头将一座大山轰成渣,将一条滚滚长江拦腰截断。 他又把抗在肩膀上的锄头举了起来,举的很高,双臂举过了头顶。 花傻子觉得这样的姿势才是最有英雄气概的,正所谓有诗云——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花傻子双腿叉立,身体绷直,锄头高高的聚过头顶,然后,用尽全身气力,啊的一声大叫,用尽全身气力将手中锈迹斑斑的锄头,凶狠的下落。 “啊!” 一声大叫,不是来自于花傻子,因为他刚刚才叫完。 也不是来自于黎长空,因为他还没有睁开眼睛,花傻子的锄头也还没有完全落下来,砸碎他的脑壳。 这一声大叫,是人群里某一个民众,因为内心实在太紧张了,就像马上要崩溃的弓弦,忍不住目光随着锄头的挥动而发生的叫声。 当然,这位仁兄大叫了一声之后,立刻意识到气氛不对,貌似周围望到自身身上的目光,怎么就那么滴凶狠、敌视捏? 这哥们吓得缩了缩脖子,一双手不听使唤的,好半天才顺利的捂住了嘴巴,从指缝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人群怒视了他一眼之后,又赶忙将视线转回了花傻子那边,死死的盯住下落的锄头,这一刻那锈迹斑斑的破烂锄头成了牵动所有人心神的神器一般。 “呼呼~~” 锄头扯起一阵呼啸的风声,这也证实了花傻子这一锄头真的用尽了全力。 终于,在无数人紧张的心脏快要从胸膛里面蹦出来的目光中,锄头咔嚓一声落地。 “咔嚓!” 第二百六十三章花傻子说:你这个傻子 第二百六十三章花傻子说:你这个傻子 这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刺耳至极,突兀至极。 所有人随着锄头的下落,脑袋猛的向下一点,抻的脖子咔的一声,然后又一个反弹,弹出一条弧线。 下落的锄头,凶悍无匹,然而在落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稀里哗啦的碎了。 偏了,呃……不对,是锄头不够长,砸到了距离黎长空脑袋还有一寸距离的地面上。 经历过一场大战,这里的地面几乎下陷了三尺深,地面可以说硬度堪比水泥。而花傻子手中的锄头实在是……太特么破烂了。 也就导致,这一锄头下去,黎长空除了断了一根头发丝以外,吊事没有。 反倒是花傻子手里的锄头,因为用力过猛,加上岁月腐蚀直接两截了。 卧槽!这也行? 围观的人群中,眼珠子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坑爹啊,太他么坑爹了! 不带这么玩的! 人群悲愤欲绝,真他妈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花傻子因为挥舞锄头过猛,有没有打中目标,身体一个踉跄不稳,差点直接趴在黎长空身上。 望着手里断成两截的锄头,花傻子莫名悲愤,嚎啕大哭。 “呜呜……嗷嗷……啊啊……” 花傻子哭的声泪俱下,歇斯底里,泪流满面。悲愤欲绝的哭声直达天听,像是倾覆的江河冲天而起,要把苍穹捅出一个窟窿来。 花傻子很悲愤,很伤心。 这是他家里唯一的一把锄头啊,来年还要种田用呢? 咋就坏了呢?为什么坏了呢? 天啊! 鬼知道那些天杀的王八蛋每天天还没亮就要把自己从暖暖的被窝里提出来,去地里种田是什么滋味。 他们每天大鱼大肉,连骨头都不让自己吃,都给他们家的旺财。 眼睁睁看着一块块还带着肉丝的大骨头棒子被旺财大快朵颐,天知道自己当时有多么想哭,我也好想……好想……吃一口啊! 回想起往日自己所遭受的非人待遇,花傻子哭的更加悲愤,稀里哗啦,只要把自己心里的委屈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汹涌的发泄出来。 那不是人过的日子啊。我天天干活,那些狗娘养的,还骂自己还说自己傻。 我不傻,你们才傻,你们这帮花傻子!呜呜…… 花傻子泪眼朦胧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半截锄头,哭声惨绝人寰,活像一头被爆了菊花的野兽。 这下子完了,没有锄头,就不能种地,不能种地,就没有饭吃。 花傻子虽然傻,但是知道自食其力的道理。 他只有每天去干活,玩命的干活,累的浑身臭汗,累的连饭都不想吃了,那帮天杀的才会给自己一小碗,一小小碗含着沙子的米饭。 自己根本就吃不饱,虽然自己在干活的时候也偶尔偷偷懒,但是那些傻子肯定都不知道的。 现在好了,自己的锄头没了,干不了活了,那些天杀的肯定一丁点米饭都不会给自己吃了。 虽然以前从来没有吃饱过,但是有也总比没有强啊! 总之,花傻子很伤心,很绝望,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得不好了。 他悲愤的嚎啕大哭,目光终于又转到了就要快睁开眼睛的黎长空身上。 “就是你,就是因为这个傻子,自己才会吃不上饭,自己才会饿死! 你个傻子,你个大傻子。 你没事来我们汤城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来的时候,那帮傻子刚刚给了我一碗米饭,我还没吃,一口没吃啊!就被别人给拉出来了。 你个傻子,放着好好的腿你不用,你非要在天上飞,这下从天上掉下来摔晕了吧。 该,我让你飞,我让你再飞,摔死你个大傻子!” 花傻子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已经达到了怒发冲冠,怒不可遏的程度。 他疯了似的举起手中的半截锄头,也就是一根长长的很粗的木棍。 “你个大傻子,都是你打扰我吃饭,都是你让我以后也没有饭吃,都是你把我的锄头弄断了,都是你,都怨你。我去你妈的!” 花傻子凶相毕露,表情狰狞,一边提起全身力气一棍子敲向黎长空脑壳,一边眼睛里还在无比悲愤的喷涌出委屈的泪水。 木棍子带起呼啸风声,呼呼下落。 恰在此时,变生肘腋,异变惊至—— 昏迷中的黎长空在几经努力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皮,迎面扑来的是一阵呼啸的寒风,以及那在瞳孔之中无限放大的粗壮的木棍子。 黎长空的脸上一大片阴影,他想动,想要调动体内玄气将突如其来的攻势,阻挡下来。 但黎长空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体内玄气只是恢复了一丝丝,这点玄气用来杀死一只蚊子都够呛,更别说是一根轰然落下的木棍。 黎长空不愧为一位玄形阶中期的至强者,处变不惊。 面对迎面扑来的攻势,黎长空瞪圆了双眼,直视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 这一刻,黎长空将勇士一词诠释的淋漓尽致,常言道:“真正的强者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黎长空做到了, 是的,这一刻的黎长空是真正的强者,真正的勇士。 他直勾勾的盯着木棍下落,甚至还有机会微微转过目光,隐有无上威压的眸子,深深的凝视花傻子。 他要用强者的威严,用勇士的气度,震慑、折服。 总之,在黎长空凛然不可侵犯的无上威严之下,哪怕自己如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了,但黎长空相信,并且确信,自己的目光足以震慑住任何一个人。 无关实力,只是身处境界的不同,造就出来的无上气度。 然后, 花傻子确实注意到黎长空的目光了。 而他的反应是…… “你看我?你还看我?你特么看我有个几把用?棍子就要砸在你脸上了,你不看,你非得看我?你说你特么不是一个傻子是什么?你个天下第一大傻子,就是傻子也没有你这么傻的?我草你妈的,我弄死你我!” 于是乎—— 花傻子心中怒火更胜,已经达到焚江煮海,野火苍穹的地步。 “砰!” 呼啸的木棍毫无花假的重重的、狠狠地砸在黎长空面门之上。 木棍应声而断,玄形阶强者的**岂是说着玩的,这么一下子还不至于打碎了黎长空的脑壳。 但饶是如此,在木棍断裂之后,黎长空的鼻梁骨仍旧被打断了。 鲜血迸发,皮肉横流! “啊!” 黎长空一声大叫,这叫声恍如地狱里冤魂厉鬼的嚎叫,毛骨悚然,惨厉至极。 但这叫声不是惨叫,以黎长空的心境,别说是打断了他的鼻梁骨就是把整张脸毁容,也不会发出这样的惨叫声来。 究其原因,却是气得—— 因为黎长空终于看清了打自己的人是什么德行,一脸憨傻,哈喇子横流, 这……这……不就是一个典型的花傻子吗?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 以前黎长空还对这句话不以为意,甚至觉得你落魄了活该受到一些屈辱,没有这点准备,除非你这一辈子别做恶事,被招惹敌人,别妄想成为一名强者,否则的话,这些都是代价。 只是今天,当这种事降临在自己头上的时候,黎长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奇耻大辱! 落魄了,被敌人被仇家砍了杀了,那没啥?甚至,被敌人往脸上吐吐沫,严刑拷打,辣椒水、老虎凳,你随便招呼,出来混的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但可是,可但是……你特么听说过一位玄形阶强者,在落魄了以后被一个花傻子给干了的吗?有吗?听说过吗? 这简直就是古今中外,千古第一奇谭! 玄形阶强者啊!那可是玄形阶强者啊! 就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活寡了我都行啊! 黎长空很想死,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想死过。 或许,他还在这个过程中有过一次犹豫,但是当花傻子嘴里的哈喇子流下来滴答在他脸上的时候,黎长空不犹豫了。 苍天大地啊!请赐我一个痛快吧! ………… 自始至终,黎长空只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他忽略了对手,也小看了对手。 他太自傲了,以为以自己曾经至强者的身为地位,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能轻易的震慑住胆敢冒犯自己的宵小之辈。 但是他错了,因为他要面对的是一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 你权倾天下,你风云盖世,那又怎么样?于我花傻子何干? 我只知道你害得我没有饭吃,害的我吃去了唯一的吃饭工具,所以我就要干你,还要干死你! 你看我,没用。你求饶也没用。你是强者,你是太虚宗长老,统统没用。我就是要干死你,咋地? 什么?你说我傻,你他妈才傻! 然后,悲催的黎长空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花傻子一击得手之后,那会管黎长空心里的悲愤欲死。木棍也断了,地上躺着的傻子还在喘气,还在叫唤。 花傻子一怒,顺手捡起地上的锄头的铁头。 “砰。” 锄头像搬砖一样猛然论起,然后又凶狠的落下,直打得玄形阶**的黎长空眼前金星狂冒,牙齿蹦飞,满头满脸的鲜血,满心满腹的想死! 砰砰砰! 砖头一次次落下,黎长空一次次被打得鲜血猛飚,一张脸几乎不成人形。 但是这一次,黎长空竟然不叫了。 他在暗中继续力量,在暗中恢复玄气。 花傻子对他的攻击伤害肯定有,但还不至于完全攻破黎长空玄形阶强者**的防御,只要自己坚持,用少量的玄气加强防御,然后体内在快速的恢复更多玄气。 就可以……就一定可以,抢在自己身死之前恢复动手的能力,将眼前这些蝼蚁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特别是这个傻子,黎长空一定要让他尝遍世间极刑,每日享受凌迟般的痛苦之后,在杀了他,挫骨扬灰! 第二百六十四章林超的反思 第二百六十四章林超的反思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就在黎长空一边竭力恢复体内玄气,另一边绞尽脑汁搜寻尽其可能恶毒的酷刑,以待日后如何折磨眼前这个该千刀万剐挑衅自己威严的傻子之时。 当事人花傻子,还在卖力的手起手落。 一把破烂锄头,像是搬砖一样被他举起来,拍下去,拍下去,举起来。 拳拳到肉,黎长空的一张老脸直接被毁容,血肉糜烂! 这一幕,千不该万不该发生在周围若干民众的眼皮子底下。 “卧槽……花傻子没事!?” “不仅没事,好像那位神仙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妈的,花傻子貌似干的很爽的样子!” 人群议论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然后各自目光相接,嗜血的舔了舔猩红嘴唇,心头火热,跃跃欲试。 终于, 在某一人,高声叫喊之中。若干的人群活像脱缰的野马群,大叫着,咆哮着,呼啸着,疯狂的冲向花傻子和黎长空。 “上啊,干死那个老王八,不能让花傻子一个爽啦!” 人群呼啦啦的一片冲出,像雪崩一样排山倒海而去。 盲从,痛打落水狗。这两个特质,也是人类劣根性之一,并且因为这两个特质而引起的暴动,将是疯狂的,难以想象的! 人群如狂潮一般涌上前去,二话不说,抡起手中的家伙儿,玩命的像黎长空脸上、身上、腿上招呼。 “打啊,打死这个老王八!” “草!还敢打伤我们城主大人,老子干死你!” “爽啊,真他妈爽啊,一位神仙被老子干了一砖头,谁他么能像老子这么爽?” 面对一股脑冲上了的人群,黎长空直接傻眼了,然后一口老血没吐出来,憋昏了过去。 玄形阶强者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是没错,但是那也要有一个限度啊。 蚂蚁多了咬死大象,更何况是这些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活生生的人! 而且,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镰刀、锄头、杀猪刀、擀面杖甚至还有一位,手里攥着一把断成了两截的宝剑,二话不说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然后一剑捅到了黎长空的屁股上面。 貌似这位仁兄,从来没有用过这种高端的武器,准度拿捏的不是很好,一剑插进去,没有刺到肉,而是无巧不巧的扎进了两片臀瓣中间。 噗的一声响,鲜血飚飞,菊花爆裂! 起初,黎长空还能无意识的发出几声悲愤欲绝的惨叫,但最后,惨叫声也淹没在了滚滚人潮之中。 如此多的民众,每一个都是杀机盎然,每一个都想要打神仙几拳,揣他几脚。 但是人太多了,根本就轮不到自己。 于是乎,一些身材壮硕的汉子挤在前面,玩命的打,死命的折腾,一边折腾还一边大叫。 爽啊, 爽啊, 爽死老子了! 哈哈哈…… 被挤出人群,一些妇孺之类的弱者顿时不高兴了,虽然打不到,老娘也不能弱了声势吧。 “爽你吗个卵子,给老娘腾个地,让老娘也爽爽!” “草,别拦着老娘,就特么你们这帮大老娘们爽了,老娘还一下没爽呢。” “来,让老娘爽爽啊!一下也行,呜呜……你们这帮天杀的,就知道自己爽,你们老是干不累吗?让老娘也干几下啊!呜呜……” 不得不承认,玄形阶至强者的**强度真不是盖的。 如此多的民众,轮番上阵,愣是只敲断了几根骨头,一刀砍下去,只是在骨头上留下一道白印。 伤势肯定惨重的没的说,但黎长空确确实实还活着,只是跟死人就差一口气罢了。 一个大汉一柴刀下去,骨头没砍碎,愣是把自己的刀断成两截以后,彻底暴怒了。 “他妈的,这老王八的骨头怎么这么硬?不行,老子还想着把这老王八的一条腿剁下来,拿回去给我老婆也爽爽呢。” 中年大汉吐了一口吐沫,恨恨的看了一眼黎长空的一条腿,将心一横:“草!李铁匠,把你铁匠铺子里的大铁锤给老子拿来,我就不信还干不断这老王八的一条腿? 妈的,老子要让家里的婆娘也跟着一起爽爽,我看谁敢拦我?” 人群外面,一个头上裹着头巾的中年妇女,双眼含着感动的泪花。 “呜呜……还是俺家男人好,他爽了,还想着让我也跟着一起爽爽。多好的男人啊,偶太感到了,呜呜……”妇女一边感动的哭着,一边得意洋洋的看着一旁羡慕眼神看着自己的其他妇女。 羡慕吧,嫉妒吧,恨我吧? 哼,就是要羡慕死你们,誰让你们家的男人不争气呢,就只顾着自己爽,都不让你们跟着一起爽爽。 还是我家的大壮最爷们,恩……今天晚上老娘要亲自下厨,给我家大壮做一桌子好吃的。眼馋死你们! 于是,在花傻子之后,黎长空又谱写了一个东域创奇。 纵观东域万年历史,他黎长空是第一个以花傻子为导火索,引爆普通民众杀机,然后被分尸的光荣的,神圣的,具有历史里程碑意义的伟大玄形阶至强者。 没有之一! 林超等人从昏迷中苏醒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得知这一结果,特别是过程,一千武者,集体绝倒。 下巴掉了一地,至少半数的人张大了巨大的嘴巴,下巴脱臼,口不能言,最不能说,大脑处于完全的短路状态。 这个消息,实在是……实在是,太……太他么劲爆了! 但在震惊之余,终于的反应却又是集体的后怕,一想到黎长空那堪称变态的**强度,以及更加变态的自愈能力,所有人心有余悸。 后背上,流下厚厚的几层劫后余生的冷汗,把秋衣都给打湿了。 真是难以想象,如果当时不是花傻子首当其冲,做了出头鸟。 民众在迟疑一段时间,万一让黎长空恢复了一些玄气,普通民众想要伤他在没有丁点的可能,那么等待林超的,等待林家的,等待整个汤城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屠杀么? 林贤等人苦涩一笑,若只是一死,反倒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林超在震惊之后,脸色从未有过的沉重与严肃,甚至,这种表情他当初在对战黎长空的时候,都未曾有过。 林超低着头,低沉的话语传音入林贤耳中,却让他心里剧烈的震荡了一下:“父亲,孩儿一向自视甚高,特别在被人评价成为东域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时候,尾巴更是翘到了天上。 正因为这种自负,孩儿觉得我已经有本钱在东域立足了。有本钱将家族迁址而来,让林家崛起一步步走向昔日所憧憬向往的辉煌。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而且,险些无可挽回。” 在林贤震动的目光中,林超缓缓的抬起头来,夕阳下,露出苍白如纸的一张脸,一行清泪顺着苍白的两旁一侧,清流而出,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看着这样稚嫩的一张脸旁,林贤心中百味杂陈,怎一个心痛了得。 他是林超的父亲,也因为这个身份,他才知道自己的家族给林超提供的助力真的是很小很小,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面对君家、太虚宗那些庞大的家族势力,林超就是凭借这样微不足道的底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的肩上承担了什么?他的身上留下了多少的疤痕?他心中,有多少委屈,有多少泪水?这天下间,谁知道?谁能知道? 外人看到的始终是林超创下来的一路辉煌,始终是他一路引吭高歌,拼出来的名声,杀出来的实力。 或许,有些人在谈论林超的时候,会说上一句很厉害,非常厉害。 也或许会竖起一根大拇指,说林超,是我们的楷模,我们的榜样。 但绝对不会有人在意在他辉煌背后,一路所走,一路所留的血与汗,苦与泪! 因为人们总是善于把强者身后的付出与痛苦隐去,他们不在乎,他们在意的只是你现如今所取得的成就。 但是林贤知道,这些被别人忽略了的东西,恰恰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最关心的事。 就如今天,在每一个或者因为黎长空的死庆幸不已。 或者因为他的死,而感到后怕绝后余生的时候,林超却要反思,反思自己的过错,反思自己的缺点,因为他知道,以后的路还有很长,也更加的危险。 每一个微小的毫不起眼的失误,都可能造成难以弥补的打击,重创。 甚至全军覆没。 这样的反思,只是因为别人的身后或者有强大的底蕴支撑,完全无所顾忌,或者干脆就是鸟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江湖人,管那么多,费那些心思干嘛? 但是林超不同,他的身后没有强大的势力作为依靠,相反,却有林家这个拖油瓶。 所以,他要想的比别人多,须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林超不能容许自己的失误,也不敢容许。 作为一个领头人,他就要时刻反思自己的缺点,时刻磨练自己的意志,这就是责任,也是枷锁。 林超必须承受,哪怕他今年只有十八岁…… 第二百六十五章错了,就要道歉 第二百六十五章错了,就要道歉 林贤当然能理解林超的想法,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心才会更疼痛。 弱冠之年,成就一域之中不世威名。 如此骄人傲绩,敢问天下间,谁能淡然处之?谁能不骄傲,不自豪? 是人就会对自己所亲手打下的成就,感到骄傲,甚至自得慢慢,这本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但是…… 林超不敢,非但不敢,还要对自己所取得的成就,避之如虎。 因为哪怕他在怎么不在意,在怎么不去想,可事实上,林超的心底还是有些得意洋洋了,还是有些自满甚至自负了。 而现在,林超之所以说出这样的一席话,就是因为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很清醒也很清晰的认识到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份自负,林超不会在自己根基未稳之时,就仓促绝对把自己的家里人接过来公会之城。 虽然当初是因为上官屠神父女重聚,而触景生情贸然做出的决定。 但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借口也不需要解释,一个结果足以掩盖所有的过程。 就如今天,就如眼下。 一个黎长空几乎让林家全军覆没,还要牵连一城的无辜百姓。 或许这一次林超和林家因为侥幸和运气逃脱厄运,那么下一次呢?难道太虚宗之内,只有黎长空这么一位长老吗? 玄形阶中期强者尚且如此,那么玄形阶后期呢?大圆满呢? 他们的宗主,黎长宇呢? 难道,林超和林家每一次都是这么的幸运,每一次都能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 他们又不是幸运女神的私生子,就算是,幸运女神也有瞌睡打盹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林超又靠什么来力挽狂澜? 这就是林超今天要反思的错误,也是他人生道路上必修的一课。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如果真的发生了人伦惨剧,林超就算是以死谢罪,又有什么用? 在林贤心痛的目光下,在其他人疑惑奇怪的表情里,林超苍白的脸上惨然一笑,手指狠狠的戳着自己的脑袋,声色内荏:“我就是一个垃圾,彻头彻尾的垃圾。什么东域青年一辈第一人,什么狗屁少年天才,不是,我林超什么都不是。 我险些害死了我的家人,险些害死了一城的无辜百姓。我就是一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林超越说越感到后悔,越说越感到自责,感到后怕。 手指头戳在自己的头上,像戳一块豆腐一样,凶狠,用力! 余人皆惊,除了林贤、邪陈以外,所有人都涌上前来,一脸的惊慌失色。 “少爷,您这是做什么啊,少爷!” “少爷,快请住手,您伤势未愈,这是怎么了啊?” “林少爷,有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聊,你……你这是何苦呢?” 众人纷纷拦阻,但林超仿佛疯了一样,不管不顾。 那戳向头颅的手指,仿佛要把脑袋戳一个窟窿才肯善摆甘休。 一群人见到拦阻未果,纷纷将求助的目光望向心痛的五官都有些扭曲的林贤身上。 “林家主,您倒是说句话啊!少爷……少爷,这是怎么了?” “家主,快来劝劝少爷,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呢?” 一群人满头满脸的无助困惑,突然发生的一幕,让他们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面对众人的恳求,林贤依旧未动。 他悲戚的仰起头来,大口深吸着空气,血战之后,空气都带着一丝丝血腥味,林贤毫无顾忌,任由已经流出眼眶的泪水倒流回去。 众人惊慌失措,疑惑莫名。但有谁能比得上他这个做父亲的更加心痛,心疼自己的孩儿…… 但是现在,林贤纵使心痛也得忍着。 身为一城之主,林贤比任何人都知道上位者往往一个错误的决定,或者性格上的一点缺点被人利用所造成的后果,都将是不堪忍受的。 林贤要等,等林超因为这次冲动,这次失误,自责。懊悔,永生难忘之际,他才能开口,才能上前安慰。 这一切,都是一个上位者应该具备的素质,自我反省,自我批判。 哪怕痛,哪怕苦,林超都必须经历,而且不单单只是这一次。这些,方才是作为一个上位者,一个领头人应该,也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如林贤所愿,此刻的林超几乎被这两种负面情绪逼疯,崩溃! 他无比痛苦与懊悔的戳着自己的太阳穴,每一指下去,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只是纯粹的**力量,即便如此,却也不是眼下的林超能够无视的。 很少有人知道林超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就连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修炼了荒古霸王熊传授的炼体功法,又在千仞山上经历瀑布冲击的淬炼,可以说林超单论**的强度,已经堪比一般玄形阶中期强者。 甚至于,就连一些处于七八个阶位的玄兽,肉搏之下,都能被林超生生撕碎! 而现在,他竟然用这种变态的**来自残。 林超没疯,神智思想比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要清醒,他之所以如此做,就是为了让这次错误铭记,只是单纯的给自己张长记性,交响警钟。 林超的一边太阳穴,被他硬生生的戳出了一个血洞,血如泉涌。 而在林超意识终于渐渐昏沉的时候,他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很多人都看到,停下之后的林超血淋淋的脸上,如释重负的笑了。 他无视了人群莫名其妙甚至手忙脚乱的诧异,一个人来到人群对面,然后弯身一礼,一躬到底:“诸位,这一次是我错了,对不起!” 林超语气无比真诚的说道。 “林少爷,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我们不敢当啊! “您快起来吧少爷,我们理解你,我们大家都理解呢,真的!” 面对林超的真诚致歉,有人惶恐,有人磋叹,也有人无尽唏嘘。 但有一点,所有人在看到林超的脊梁,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几千人的簇拥注视中,毫不犹豫的弯下去的那一刻,在场众人,心中肃然起敬!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犯错不可怕,每一个人都会犯错。 但是一个能够正视自己错误,并且不为盛名所累,不为身份地位而牵绊,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勇于像那些弱小真诚致歉的人,他,才是一位当之无愧的勇者! 虚怀若谷,胸襟宽广。 夕阳下,林超用他坦诚毫不做作的气度与潇洒,征服了一城之众。 同样因为这一拜,林家的人热泪盈眶,他们望着林超消瘦却身子挺直的身影,眼底深处酝酿着一种虔诚与狂热。 不管林家的人以前是本身没有想法的,还是对林超颇有微词的,总之在他弯腰的那一刹那,所有的一切抱怨与不满统统烟消云散。 甚至可以肯定,在这种充满了对家族的归属感,与对神明一般的敬畏感作用下,就算是林超下令,让他们立刻去死,相信林家的人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特别是那些护卫,他们本是林家的底层,在战斗来临之时,这些人也理所当然的冲在战场的最前沿。 这一次百里大逃亡,林家的首脑人物一个没少,但是护卫却损失了至少一百之数。 护卫,也是人,他们也有感情,甚至护卫之间的情感,那种兄弟情义,更加的直接,更加的深厚。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争权夺利,只有喝醉酒后大打出手,只有被某家的侍女退亲之后,一干兄弟觉在一起痛哭流涕。 也只有在被莫名其妙的惩罚训斥之后,同样是一干兄弟大醉一场,同病相怜的他们,处于底层的他们,簇拥着搂抱着,毫无顾忌的放肆大骂。 这本是这些人最简单的兄弟情义,很直接,也很真挚。 但是这些护卫最害怕什么? 战争? 不是,那是军队的事,跟他们无关! 那是战斗? 也许是,也许不是。 战斗,也分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为了自己,为了兄弟,纵使刀山火海,我自一刀斩之。 为了家人,为了所爱之人,纵使强敌满江湖,打不过,我就跑,跑不过,我就玩命。 只要在临死之前拉上几个垫背的,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但如果,这种战斗,是没有来由的,莫名其妙的,憋屈的,冤屈的,又当如何? 一想到自己的兄弟,因为上位者的错误决定丧命黄泉,谁不伤心,谁不落泪? 夜晚,酒桌旁,面对那突然空出来的一个席位,或者几个席位。 谁又知道,每一个人前好汉,在默默的流泪,心如杜鹃滴血! 在经历逃亡的时候,谁都没有想过这些,因为顾不上。 可一旦静了下来,闲了先来,心中的痛苦,又向谁去诉说? 那些失去了兄弟的铁骨铮铮的硬汉,双眼含着泪花,无语望苍天。 直到,林超的一个鞠躬,一句道歉,横空出世。宛如晦暗的天空,陡然划过一颗流星,绚烂的火翼一闪而逝,竟成了这些汉子心中永恒的光明! 他们并未说话,每一个人都静静的,任由泪水无声,任由喉咙哽咽。 当泪水滴答一声摔落在地上,碎成了细小冰碴。 这些泪水纵横的汉子脸上,如昙花一现般露出一道欣慰笑容。 “兄弟,安心的去吧,你死的不冤!” “兄弟别急,我很快会下来陪你的,不要很久,只是在下一次战斗来临的时候,希望,我的命能和兄弟一样为了家族,为了少爷做点什么。” “等着我,等着我们。奈何桥前,那碗孟婆汤,你别喝,我们都不喝,因为来世,我们还要做兄弟……” 第二百六十六章来自邪陈的挑衅 第二百六十六章来自邪陈的挑衅 在林家人感动的无以复加的时候,在外人为林超的气度所折服的时候。 林贤终于走上前来,轻轻的拍打着林超肩膀,两父子目光相对,皆是一笑。 唯一不同的是, 林超的笑容,有着放下心事的解脱,也有着深深的疲惫,与那百折不挠、其锐不改的坚定! 林贤的笑,却显得心痛而苦涩,但终归,他还是笑了。 因为欣慰,因为,自己的儿子终于蜕变,从一个需要自己呵护、家族守护的少年,化茧成蝶,一转眼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真男人,好汉子!所以,他笑,笑林超的成长,笑黎长空的百里追杀! 这几天林超将所有现成的丹药,不分品级不分种类,除了几枚毒丹以外全部消耗一空。 除此之外,他还从意识空间里面取出了一千枚枯树树叶,赠与汤城武者服下。 汤城武者,可是林家的恩人,对待恩人,林超自然涌泉相报。 可以说,他这几天拿出来的灵丹树叶,足足够买下一个君家的。 丹药疗伤,枯树树叶提升修为,现在的汤城武者,整体实力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如果黎长空那厮是现在来挑衅上门的话,这一战,绝对不会打的那般辛苦。 但事情并没有完…… 林超笑了笑,然后收起脸上的自责,转过身,面向城主周舟:“周城主,大恩不言谢。汤城上下对我林家的恩情,林某铭记于心。” 拱了拱手,林超没等周舟客气几句,又严肃的道:“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也就实话实话了。 经此一役,太虚宗日后恐怕不会容许汤城的存在,不知道周城主有何打算?” 周舟眼角抽搐了一下,眼神明显暗淡起来。 帮助林家实非他的本意,却是为了报答昔日邪陈解救全城百姓的恩德。 但不管怎么说,太虚宗二长老黎长空死了,不仅死在唐汤城,还是死在自己的手上。 这个仇,已经成为一个死结,无论周舟和汤城百姓事后如何弥补,与太虚宗之间也再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可以想象,太虚宗能够成为东域第一大宗派,又岂是好相与的。 这个梁子是注定结下了,汤城若是坐以待毙,覆灭十之**,甚至屠城,以太虚宗素来的行事作风也未必做不出来。 “还望林少爷指条明路!”周舟一脸的苦涩,他自然了解,林超既然主动挑起这样的话题,已经动了将汤城收到自己旗下的心思。 正常来说,汤城只是一个末流城市,贫困,武者孱弱。能够并入林家,乃是万万之幸。 但有一点,汤城以周舟为首从上大小自由散漫惯了,真要是突然加入了别人势力成为鹰犬,他们自己也很难适应。 况且,这件事对于林超来说也有一些负面影响。 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一转眼就变成了你的下属。你让江湖人怎么想? 当然,无奈归无奈,眼下也就只有这一条生路可走了。 似是看到了周舟的顾虑,林超想了想,断然道:“周城主且放心,汤城只会是我林家的盟友,绝对不是林家的下属。 而且,迁址其他城市,对汤城百姓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周舟包括一干民众武者,登时眼中一亮…… 盟友,下属? 这两个词汇代表的可是完全不同的含义,就像朋友和仆人一样,光从表面上的意思,就能分辨谁更尊贵一些。 但是林家的人,心中却有些打鼓。 他们倒不是忘恩负义,实在是林超的这个决断,隐患颇多。 说得长远一点,万一日后汤城在林家的扶植下成长起来,甚至到了与林家实力相仿的程度。两家的关系突然出现分裂怎么办? 在近一点说,问题就更多了。 既然是盟友,有合就有散。现在林家的敌对势力可是着实不少,这些人万一暗中威逼利诱,想方设法在汤城武者里面培养出来几个内奸来,一旦隐患爆发,林家后院起火,又是在情况极其特殊的环境下,将隐患全部爆发出来,那么林家恐怕…… 想归想,却没有质疑林超的决定,一来,他们对自家少爷有一种莫名的信心。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说得难听点,自己的性命都是汤城武者从阎王殿里硬拉回来的,就算是为了汤城人再死一次,也是理所应当。 因此很多林家人都是嘴唇动了动,但很快低下头去,决定不干预林超的决断。 那么……这些问题,难道林超就没有想到吗? 自然不是!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林超又沉重的补充了一句:“周城主,莫怪林某先小人后君子。 结盟之事,一切都好商量。但有一点,汤城中除了周城主以外,我不希望看到有其他超出玄丹阶武者的存在。 一旦出现,要么并入我林家,要么,自行寻找出路,去江湖闯荡。 当然,如果选择后者,我林家有义务为这位武者提供相应一切资源。” 林家人恍然大悟,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心道,果然不会是少爷,这心思,真是鬼精鬼精的! 不允许汤城出现超出玄丹阶武者,也就是说从根本上杜绝了汤城高端力量的产生。 不仅如此,如果出现了这样的强者,还可以被林家并入,收为己用。 这可是一班强大的助力。至于另外一条道路,也是对林家有着大大的间接好处。 选择江湖,难道就真的和家庭和归属脱节了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算是那些人在日后流入江湖,但是他们的根还在汤城,一旦汤城出事,这些人怎么会坐视不理。 林家为他们提供了打量资源,这份恩情他们也不能够完全无视吧? 这还是次要,林超真正的目的却是希望这些流入江湖的人,最好有所建树。 因为和林家之间有着这样一层关系,日后他们的强大,无疑也会让林家声势大壮。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林家的人嘴里渍渍有声,不由得为林超的奇妙想法拍手称道。 周舟和一干汤城武者脸上闪过一点犹豫,汤城毕竟是他们的家,土生土长,一下子就离开难免心中不舍。 但这犹豫只是一闪而逝,林超开出的条件已经是这些人没办法拒绝的诱惑。 甚至于,周舟乃至整个汤城人,这一生拼搏劳碌就是为了这样的一个目标而努力着。 周舟抬起头,看着林超,重重的一点头:“好,我听林少爷的。” 林超自然很满意这种结果,接下来的事,他主动退位让贤全权交给林贤安排。 毕竟,迁址一座城市的居民,这样的大工程,他还真的没有老成持重的林贤那种阅历。 接下来的几天,汤城居民迁址的事宜进行的如火如荼。 搬离土生土长的老城,有人哭泣,有人悲伤,有人欢喜,有人振奋。 有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准备到新环境里大展一番拳脚的,也有蔫头耷拉脑,意兴阑珊的。 当然,大多人还是非常期待这一次迁址新环境以后的生活。 林超为他们选的城市,很好,也很缺德。就是当初林超从公会之城赶往飞云学院,途径的君家下属城市麦城。 这座麦城,先是被林超杀了城主在内的一干高端力量。 然后又被邪陈这小子为了报复,一气之下搞了把毒烟,除了普通人以外,只要身上有玄气的武者,全部遭殃。可以说差不多变成了一座空城。 君家被这两位煞星一前一后的折腾,实力大损。 麦城也就被空闲下来疏于管理,甚至,在君家高端力量折羽七成之后无人可用,连一个新城主都没派过去。实在是,无人可用。 正好,这一次就便宜了林超,鸠占鹊巢。 除了这样的原因以外,林超之所以唯独垂青这座麦城的主要原因是。 麦城,与公会之城接壤。前后走路,就是一个普通人的脚力,也不过半天而已。 这样的距离,正好方便林家对汤城城众的一些照顾和保护。 所有人都各忙各的,唯独林超和邪陈一个自封的公子,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少爷,闲了下来,无事可做。 然后,自然而然的毒邪大公子就找茬上门。 “林超,可敢与我一战?”这些日子,邪陈很憋屈,憋屈的想撒泡尿把自己给淹死。 先是稀里糊涂的和太虚宗的人马干了一架,又莫名其妙的成了林家的保护神,在一位玄形阶中期至强者的手下百里逃亡,老鼠一样东奔西窜,九死一生。 好不容易找到了汤城,这么一个歇脚的地方,又被黎长空堵在了城里,瓮中捉鳖。 这一就算了,关键是林贤的那张嘴皮子,忒特么操蛋了,忽悠本公子一愣一愣的还不算,非要往死里贬低本公子,对他那个倒霉儿子推崇备至。 邪陈本就曾经败在林超手上一次,心里正不忿呢,如何受得了这些风言风语冷嘲热讽。 好不容易危机过去,哪里还不跟林超大干一场,让林贤那个老家伙好好的看看,神马狗屁东域青年第一人,在本公子手中,连个屁都不是! 这一次挑衅,邪陈很有自信。 当初他凭借毒功可是以相差悬殊至少一个大境界的实力,和林超好一番周旋。 如今邪陈天毒之体有成,实力又超出林超一个阶位,想要对付他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至于,之前林超把黎长空差点搞死的事,某大公子直接无视了。 草!用阵法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单挑啊! 反正我们只是干一仗,你总不能这也要汤城的一千武者来帮你施展驱星吞月阵法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邪陈真正的底牌 第二百六十七章邪陈真正的底牌 邪陈跃跃欲试,林超脸上挂起了一抹冷笑。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邪陈,嘴里滋滋有声:“亏你还自称什么毒邪公子,竟然连脸都不要了,我看你以后还是改名叫无颜公子吧。”林超讽刺道。 “你放屁,本公子怎么就不要脸了?”邪陈气急败坏,当下跳起脚来指着林超鼻子大骂:“本公子为了保护你们林家的人,不惜与整个太虚宗为敌,九死一生,你这厮不感谢也就罢了,还口口声声说本公子不要脸,到底是谁,是谁不要脸,你说,说啊?” 邪陈是真的很委屈,这辈子也就做过这么一件好事,到头来当事人非但没有感恩戴德,反倒骂上了。这是怎么话说的? 一句话成功挑起邪陈怒火,林超眼底深处不由得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但一张脸,却冷如坚冰:“哼……我且问你,我林家遭劫没错,可是你怎么就这么巧出现在荒城,别告诉我只是因为巧合!” 林超脸色一寸寸阴沉了下来,目光宛如毒蛇般死死的盯住邪陈,那种阴冷让邪陈大公子没来由的心里一阵发寒。 邪陈也不是吃素的,林超那这件事情当做把柄,难道邪陈就会因此而感觉内疚惭愧低人一头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邪陈一仰头,牛气冲天:“不是巧合又怎么样,本公子原本就是打算把你的家人拘禁起来,威胁你与本公子光明正大的一战,一雪前耻。只是没想到让太虚宗那帮垃圾抢先了,妈的!” 一想到后来发生的事,邪陈就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恶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说完话,邪陈与林超的目光针锋相对毫不避让。 邪陈做事向来是无所顾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怎么做就怎么说。 这位无法无天的主,自出道以来还真没有怕过谁,要不然也不会以玄虚阶修为硬挑黎长空,与东域第一宗派太虚宗站在对立面。 林超目光闪动了一下,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也就是说,关于你保护我家人的事,我不用感谢你是也不是?” “呃……”邪陈眨巴眨巴眼睛,理是这么个理,可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不过,邪陈还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施恩图报的小人,当下一梗脖子,嘴硬道:“是!” 林超严重的笑意更浓了些:“很好。既然你承认了对我林家别有用心,那么我之前要跟你算账的事,你也无话可说吧?” 林超好笑的看了一脸惊愕的邪陈一眼,又补充了一句:“我这个人很通情达理,但谁要是胆敢对我的家人起坏心,不管是谁我都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太虚宗如是,你邪陈,应如是!” 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响起,周舟、林贤他们已经将汤城迁址的事情完成的差不多了,刚一走过来,就听到林超一派歪理邪说。 这些人脑袋有些发蒙,看看林超,又看看邪陈。 这是咋回事? 面对林超一个又一个质问,邪陈总感觉心里破不是滋味,但思前想后林超说得貌似都很有道理。 换个角度去想,假如自己是林超的话,也应该这么想才对。 可是……为毛心里就这么憋屈捏? 邪陈思前想后,还是不屑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不过,这样的废话还是少说了吧,来战!”邪陈勾了勾手,挑衅意味十足。 对面,林超无视了邪陈的挑衅,摇头晃脑的说道:“话不说不透,理不说不明。有些话是必须要说明白滴,要不然我稀里糊涂的跟你打一架倒是没啥,可万一赢了以后,你在到处乱嚼舌头根子,我可就冤枉死了。” “放屁!”邪陈大怒。 “别激动,其实说这么多,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我林家自始至终从来不欠你的,相反却是你欠了我林家,这一点你不会不承认吧?”林超挤兑的质问起来。 “混账。本公子帮你林家只是因为我不爽黎长空那老家伙,至于欠你的?嘿嘿……本公子,想杀谁就杀谁,想抓谁就抓谁,普天之下谁敢说个不字?” 林超胃里一阵干呕,表面上却是恭维道:“那是……那是,你毒邪公子是何等人物,岂会让流言蜚语成为你做事的牵绊!” “哼,” 邪陈轻轻地哼了一声,很是受用的扬起了头。 对于这货洋洋自得的臭屁德行,林超直接无语了。 但他的表情一点点阴险起来,活脱脱的一只老狐狸:“既然邪公子对我之前所说的话没有任何异议,也就是说,你自己也承认你是一个没脸没皮,不要脸的货色了,对吧? 噗! 人群一个没忍住,喷了一脸水。 草,绕来绕去,你不感谢人家救了你老爹一命也就罢了,咋地还给人家的脸都给弄没了? 真是奇葩! 这时候,邪陈可是得意不起来了。 敢情自己一步一步的钻进了林超的圈套里面,麻痹的,这个小淫货。 但这话,还真不好反驳,这一来一去的,虽然有着林超作为指引,可貌似都是自己主动往圈套里钻的,想拉都拉不住。 邪陈很郁闷,有种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跳进去把自己给埋了的感觉。 林超才不管他心里如何郁闷憋屈,见到邪陈没话说,当下一挺腰杆,大义凛然,慈悲与怜悯,宛如游历世间惩恶扬善的圣人:“呔!邪陈,邪公子。我念在你修行不易,也算做过一点好事的份上,这才对你百般忍让。 没想到你非但不感恩戴德,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反倒主动跑来挑衅于本少爷。 是可忍孰不可忍,若我在放任你这等不知廉耻的混账,横行于江湖之中,岂非我之罪过。 罢了,罢了,今日本公子便与你一战,替江湖除了你这厮恶棍,免得你在为祸世间!” 卧槽! 围观的人群绝倒了一大片。 牛掰,太牛掰了。这才是拿着不适当里说,还能说得这么大义凛然,说得这么感天动地。 人才啊! 邪陈满头满脸的黑线,看着一脸悲天悯人的林超,哭的心都有了。他妈的,到底是谁没脸没皮,不要脸来着啊? 这倒好,本来自己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最起码也是林家的救命恩人吧。咋地一转眼,自己就变成了比亵玩幼女,强奸八十岁老太太还要缺德的恶棍了捏? 好吧,这架还怎么打? 邪陈自己都能想到,自己别管输赢到最后都得一样憋屈。 林超胜了,肯定会说,看吧,本少爷为江湖除了一大害。呃……不对,不对。这些话林超是一定不会亲口说出来的。 邪陈心想,他应该在得胜之后,狠狠的修理自己一顿,一句得意的话都不会说,只会让天下人为他歌功颂德,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 至于林超如果输了? 一想到这点,邪陈心里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自己都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了,林超要是输了,铁定煽动整个江湖力量,把自己追的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喊杀。 到最后,他林超还是为了伸张正义,而被江湖人吹捧成为一位英雄,不畏强暴,勇于向恶势力做斗争! 草,你他妈咋就不去死呢! 邪陈满心是泪,这还没有打呢,自己就已经输了,还输的一塌糊涂。 戗! 林超宇剑出鞘,一点寒芒锋锐而起,斜指邪陈鼻梁。 “来吧,与本少爷一战!” 众人:“……” “他妈的,打就打。老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纵然于天下为敌又如何?” 邪陈怒了,直接催动体内玄魂,他要用大招尽快结束战斗,狠狠的蹂躏林超,以泄心头之火。 眼看着邪陈催动了玄魂,就要人魂合一。林超也有些傻眼,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还在这货脑子活,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哎呀呀!邪公子果然不凡,这玄魂是什么等级,我咋就没见过捏?” 某人把手中宇剑放下,身上一点防御没有,空门大开,一脸好奇加人畜无害的像邪陈施施然走了过去。 “要你管!”邪陈翻了个白眼,很不屑的瞪了一眼这个土包子。 提起玄魂,邪陈可是很有一种优越感滴。 从某种方面来说,邪陈之所以敢和黎长空玩命周旋,就是因为自己的玄魂。 渡天兽! 渡天兽的战斗能力不弱,列入天榜前五十层次。然而,渡天兽却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一种玄魂之一,无他,因为渡天兽有一种奇特的技能,横渡周天! 这样说有些宽泛不好理解,而且横渡周天也不是现在的邪陈能够做到的。 以邪陈玄虚阶大圆满的修为,横渡周天他是想都不要想,但是横渡虚空,问题不大。 这可是一门绝佳的逃命与偷袭的绝招,你可以想想,加入在战斗之中,你突然发动这一招,本来是在敌人的前面,一闪之后莫名其妙的跑到了敌人的脑后,这…… 再有,面对那种无法力敌的对手,邪陈完全可以在生死之际催动横洞虚空,虽然只有几百丈,却是安身保命的不二法门。 可以说,拥有了渡天兽的武者,相当于九命天猫。 除非碰到那种被人秒杀的悲催境地,否则,就算在危险,也会有一线生机存在。 第二百六十八章啪啪啪! 第二百六十八章啪啪啪! 是以,邪陈表面上装作一副不情不愿的德行,心里面却已经双开了花。 “羡慕吧,妒忌吧,恨我吧!嘎嘎……渡天兽哎,整个东域只有本公子才拥有如此强悍的玄魂,除了我,谁还配拥有?” 吼吼~~ 本公子才是东域青年一辈第一人,其他的阿猫阿狗,全都给我靠边边站着去。 某人有些得意忘形起来。 看见邪陈的德行,林超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麻痹地,我本来以为本少爷就够贱的了,今日一看,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当然,心里虽然无限鄙视邪陈这货,林超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惊讶的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表情。 “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渡天兽,真的是渡天兽! 天啊,我不是做梦吧,渡天兽啊,这可是传说中能够横渡周天,使空间距离如无物的异兽啊!!!” 林超激动之下跳起脚来,毫无形象的屁颠屁颠跑到渡天兽虚影下面,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渡天兽的蹄子,仿佛渡天兽对他放一个屁都是香的。 围观人群的眼珠子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汤城的武者回过神来,神情倨傲,不屑的目光扫过林家人马。 这群乡下来的土包子,看吧,我们邪陈公子才是最流弊的。 就你们……嘿嘿,不是我小瞧了你们,看看你家少爷的德行吧! 在汤城武者鄙视的目光之下,林家的人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望向林超的目光充满了幽怨。 少爷,不是这么个玩法啊。 不就是一只异兽玄魂吗,有啥大不了的,你这……你这也忒丢脸了。哎…… 在林家人郁闷的想屎的表情中,林超腆着脸对着邪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恭维道:“俺做梦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够看到传闻中的渡天兽,偶太感动了,偶感动的都想哭了,呜呜……” 林超泪眼婆娑,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大眼珠子全是崇拜之色:“邪公子竟然能自行觉醒渡天兽这等异兽玄魂,真是……真是……真是太了不起了,太太太伟大了。 偶对邪公子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已发而不可收拾。偶太崇拜你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呕像。” 林超胃里暗暗抽搐了几下,太恶心了,自己能把自己恶心成这样,林超也算是一位人才。 说完这席话,林超看到邪陈有些不耐烦的样子,眼珠子滴流一转,改口道:“邪公子,不知道你这渡天兽是几级进化层次了,有没有进入二级?” 进化层次,二级? 邪陈一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林超忙不迭的点头:“对滴呀,对滴呀!渡天兽都是可以进化的,这可是曾经一位世外高人告诉我的。 他还说这种进化不仅可以增加渡天兽的战斗能力,和穿梭空间的能力,更为珍贵的是,渡天兽进化以后也可以让兽主修为共同得到提升。” 邪陈一脸狐疑,虎着脸道:“真有此事,你可别骗我!” 林超慌忙举起来双手,一副推心置腹,说谎天打雷劈的无辜模样:“我怎么会骗你呢,这可是那位前辈高人亲口说的,而且,他连催化渡天兽进化的方法都告诉我了。” “什么方法?” 邪陈一瞬间被吸引住,这可是飞来的横财。 渡天兽现在已经很强大了,要是真如林超所说在进化一次…… 邪陈满脑子yy,嘴角边上流出渴望的口水。 见到成功勾起邪陈的好奇心,林超捂着嘴,小声的说道:“那位前辈说,渡天兽乃是异兽,进化的方法首先要让渡天兽…………”林超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别人偷听到一样。 反正邪陈是听不清楚,无奈把耳朵凑的更近了一点,贴在林超嘴边:“你大声点!” “哦哦。”林超连连点头,等到近乎可以一张嘴就咬到邪陈耳朵的时候,他这才神秘兮兮的凑上去。 “那位前辈说,进化的办法就是……”林超气运丹田,当全身的气力积蓄到极点之时,轰然一声暴吼,犹如乌云密布惊雷滚滚,恐怖的音波将周围的人群,震得人仰马翻,滔天巨浪一般如数冲入邪陈双耳:“草-泥-马-勒-戈-壁!!!” 这一吼,林超竟是阴险疯狂的用上了荒古霸王经武学。 一吼之威,天地哀嚎! 邪陈猝不及防,耳膜直接被震得轰鸣爆裂,殷红的鲜血从耳洞里面飙射而出。 与此同时,林超悍然发动猛烈攻势—— 左手半步崩拳 右手天怒烈焰拳 一轮之后。 剑起锋袡,宇剑横空出世。 时间停顿一秒,豁然杀出—— 一剑落下,疯狂剑意再度暴起—— 杀! 杀! 杀! 宛如狂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势,永远不知疲倦,永恒不作停歇。 这一轮攻势,凶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耳膜被震碎的邪陈,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直接被铺天盖地的杀招给打懵了。 一拳处, 渡天兽虚影一阵摇晃,光芒涣散,几乎爆裂。 又是一拳轰在虚影之上,这一次,渡天兽在难逃厄运,咔嚓一声响,支离破碎,纷飞的光片犹如千千万万碎小的玻璃冰碴! 拳落之后,宇剑斜转剑锋,毫无花假的刺入邪陈锁骨下三寸死穴。 剑刃一点, 疯狂的剑气喷涌而出,如一条条飞射的小蛇顺着邪陈血光,流入全身。 等到剑气布满了邪陈全身朱经络,这位毒邪公子包括丹田,灵魂在内的所有力量,被剑气完全封锁,妄动一下,必死无伤! 而接下来才是邪陈真正悲催命运的开始。 突然暴起的林超,一脚将邪陈踢飞,碰的一声摔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 下一刻,林超身形一闪,已经跨坐在了邪陈肚皮上。 “碰。” 一拳捶去,邪陈一声惨叫,多了一只熊猫眼。 嘭。 同样的拳头声再度响起,熊猫眼从一只变成了一双,左右对称,货真价实的国宝大熊猫。 嘭嘭嘭! 拳头呼啸声此起彼伏。 拳拳到肉,每一拳都是纯粹的**力量,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妈的,我让你还敢挑衅本少爷,来啊!你个怂货!” 啪。 林超扬起蒲扇般的大手,一个耳光狠狠的扇了下去。 邪陈的脸顿时青肿,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混杂着几颗断裂的牙齿。 这时候,邪陈终于从惊变中回过神来,破口大骂:“林超,我草你姥姥,你他妈偷袭,阴我!” “啊!” 又是一声惨叫。 没等他说完,林超又一巴掌甩了下去。 “骂,我让你骂,你再骂啊!” “林超,我草拟……” 啪! “林超,卧槽……” 啪! “林超,我……” 啪! “林超……” 啪! “林……” 啪! 打到后来,邪陈很光棍的晕了过去。 不是伤的,绝对是气的—— 林超又扇了一巴掌,没听到惨叫声和叫骂声,一把扒开邪陈的嘴巴,下手没轻没重,直接把邪陈下巴抓脱臼了。 一片枯树树叶塞进去邪陈嘴里,化作雄厚玄气一转,邪陈慢悠悠的清醒过来。 咔嚓! 林超双手一合,邪陈脱臼的下巴愈合好了。 下一刻, 啪! 又是一个清脆的打耳光,声音传出去老远,在城外拾荒的流浪者耳中清晰可闻。 “骂啊,你倒是给我骂啊!” 林超骑在邪陈身上,凶神恶煞。又是几个天大的耳光扇了下去。 啪! 啪! 啪! 林超下手毫不留情,看得围观的人群齐齐的打了一个彻骨的寒战。 妈妈呀……这还是不是人,阴了别人一把也就算了,揍人一顿泄私愤也能忍。可你都把毒邪大公子打昏过去了,又给人吃治伤灵药就醒过来然后接着打? 这…… 汤城无数武者惊魂不定的看着眼前这渗人的一幕,心中发誓,这一辈子也惹不起这么一尊煞星。 真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另一边,林超还在叫嚣着。 “他妈的,你骂还是不骂,恩?” 啪! “林超,你……你杀了我吧!” 啪! “声音太小,你他妈没吃饭啊!” 啪! “啊啊啊!林超,老子与你不死不休!” 啪! “少他妈叽歪,牛逼站起来跟老子打啊?你不是牛逼吗?起来啊,老子给你公平决斗的机会!” 某人依旧死死的骑在邪陈身上,封住了他全身气脉。 啪! 邪陈脸上一阵抽搐,这一刻,邪陈大公子是真的想死了。 嘭! 林超狠狠的给了他一拳,鼻梁骨都给干断了,鲜血狂飙。 “麻痹的,骂啊,你他妈倒是骂啊!哑巴啦!” 啪! “你……你……” 啪! “我什么我,亏你他妈还自称毒邪公子,不知道兵不厌诈吗?你就是个傻逼,傻逼都没有你这么傻的,草!还挑战本少爷,我让你挑,我让你战!” 啪! 邪陈昏了,这次是真的被打昏了。 然后—— 咔嚓,下巴脱臼。 “想死?门都没有。本少爷可是恩怨分明,你毕竟是救了我林家人一次,我现在也救你一次,从此之后你我恩怨两清。” 一枚枯树树叶,又被塞进了邪陈嘴里,后者悠悠转醒。 啪! 啪! 啪! “说,少爷我是不是大仁大义,是不是恩怨分明?说!” 啪! “说,林家和你是不是从此互不拖欠,恩怨两清,说!” 啪! “你不是光明正大的败在了本少爷手上,心服口服?本少爷是不是东域年轻一辈武者以第一人,说,给我说!” 啪! 啪! 啪! 第二百六十九章哪来的土鳖 第二百六十九章哪来的土鳖 围观的人群想上前劝劝,被林超冷目一扫,吓得亡魂皆冒,齐刷刷的打了个冷战。 劝阻?谁去,爱谁去谁去,反正劳资不去。 人群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奶奶滴,这也忒吓人了吧。谁要是落在这位煞星手里,扒一层皮都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这一顿揍,愣是持续了三四个时辰,等到林超累的腰膝酸软,大汗淋漓的实力,屁股底下的邪陈已经被他虐的不成人形。 真真是,就算邪陈的老妈来了,也认不出这肿了一大圈的玩意儿,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太狠了,惨无人道! 嘭。 林超起身,大脚丫子揣在邪陈肋骨上,直接给这半死不活的货,踹飞了出去。 等到邪陈落地,啊的一声惨叫之后,突然发现封锁自己修为的剑意消失了。 “啊啊啊!林超,我操你姥姥,老子跟你拼了!” 邪陈眼睛瞬间满上一层血红,宛如杜鹃滴血。 狼嚎声中,邪陈一咕噜翻起身,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就要奔着林超冲过来。 见状,林超不屑的撇了撇嘴:“傻叉,打我,你也得有力气才行啊!” 就在林超这句话余音未落之际,冲杀过来的邪陈,双脚一软,扑通一声摔了一个狗啃屎。 林超基本上给他全身骨头打断了三十多根,刚刚能够站起来完全是靠着对林超不死不休的恨意。 但就算他信念再怎么坚定,这身子骨必定不是铁打的不是,所以,能够站前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想要打架。嘿嘿…… 然后,林超大摇大摆的走上去,迈着八字步,怎一个风骚盖世了得。 来到邪陈身边,蹲下去:“吆喝!长脾气了是不,还要打我,来啊,你打啊!” 啪! 林超一巴掌扇在邪陈后脑勺上面,打得这货脑袋瓜子深深的陷入土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又打了几下,林超这才百无聊赖的站起身来,在邪陈身上恶狠狠的吐了一口浓痰。 “他妈的,你就是贱,贱的没边了……我呸!” 周围的人,满头满脸的黑线,心下为邪陈默哀起来。 这场闹剧,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方才结束。 等到邪陈终于恢复一些力气,可以自由活动的时候。汤城的事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一大批人陆陆续续准备启程麦城。 天空下, 邪陈活脱脱的一头被**了的公狮子,暴跳如雷。 “林超,你他妈给我等着,老子要让你们林家鸡犬不宁!” 面对邪陈的叫嚣,天空上,林超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不怕死的,欢迎你随时来找我。不过,奉劝你一句,下次再来找茬的时候,最好带点脑子再过来。 虐一个白痴,本少爷真是没有一点快感呀!” 噗。 邪陈气得喷出一口老血,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一直到林超等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邪陈视线的时候,林超轻飘飘的声音才缓缓落入邪陈耳边:“听说你丫对太虚宗收藏的千年幻玉膏很有兴趣?等本少爷有空了,去给你讨过来耍耍!” ………… 一路风尘,等到林超回到公会之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上午。 这三天里,一切都还算顺利,汤城的人也被安排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的麦城。至于里面原本的君家人马,林超并没有全部灭杀,而是遣散。 这样做,倒不是林超突然发善心,而是想用他们的命给君家传一句话。 我不杀你们的人,是因为不想这个梁子加深,所以,你们也别想着对汤城百姓暗下毒手。 尽管很霸道,很不讲理,但是林超相信,有这样的震慑,君家除非抱着和林超撕破脸皮的决心,否则的话,就算杀了林家的人,也不会轻易去动汤城武者。 大势力之中,这种类似于潜规则的东西,其实很普遍,心照不宣罢了。 安排完了这些事情之后,林超和林家人马马不停蹄的直奔公会之城。 这次回去,林超可以说要忙的天昏地暗。 首先,家族里面的各种事由都需要妥善的处理和安置。 其次,那招募而来的一千七百多名武者,也要进行一番筛选,筛选之后,林超打算将他们进行专门的训练,务求在相对较长的一段时间之后形成一股无法忽视的战力。 这个想法,可以说是由来已久。 起初是在林超和寒潇潇前往寻找第五凤晨的路上。两人在赶路途中,经过林超相反设法弄出来的一套训练模式,无论修为或者**、灵魂强度都是突飞猛进。 这套训练模式,尚且不完善。但这一次回去,林超决心推行出来,在锻炼之中查漏补缺,务求尽善尽美。 可想而知,这套训练模式如果真的能够按照林超的想法进行下去,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林家下层和中层力量,必将赶上所有势力,包括太虚宗等等。 甚至,将他们完全的超越过去,甩在后面。 底层和中层力量,暂时有了安置。 林超更想的自然是上层这股中坚力量。 可以说,玄虚阶武者以上在东域任何一个家族都属于绝对的高端或者尖端力量。也是一个家族屹立江湖的真正底蕴所在。 在这之前,林家最或缺的就是这样一层高端力量。 林超之所以会花费大量心思,九死一生也要把第五凤晨挖掘出来,目的,就是以他为饵,吸引江湖中更多的隐士高人,组成一个林家底蕴上的尖端。 这方面的计划,林超早已经在腹中打了无数遍的草稿,眼下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在这些事情之中,林超还要在同时进行一件大事,事关林家能否真正的在整个东域立足,也事关林家未来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命运。 这件事,便是提升林家自己家人的实力。 莫要小看了这一点,只有林家自己人真正的强大了,才能震慑群雄。 否则,全靠一些外力,林家发展的再快,声势再大,也始终是一头纸糊的老虎。 更有甚者,万一那些招揽而来的人生出异心,宣兵夺主的事情,在这江湖之中可算不上稀少。 综合种种,每一件事情都是大事,每一件事都是迫在眉睫。 而且,其中任何一个环节都干系到林家能否真的在偌大的江湖之中立足。 所以,这才回到公会之城,才是林超忙碌日子的开始。 除了这些以外,其实还有两点是需要林超上心的地方。 其一,林超必须派出几位强者前往麦城驻守,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对汤城军民做出保护。 其二,林超需要海量的天材地宝。 因为发现了枯树的神秘吞噬能力,林超才会对提升家人实力多了些底气,也正因为如此,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凌驾于任何事件之上,必须尽快摆上案台。 一路上,林超因为想着这些事,所以一直愁眉不展。 林家的人明显看到林超心不在焉的样子,想要关心一下,但都被林贤挡驾了。 “没事,他只是在想事情。”林贤如是道。 在一旁,林青竹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还是弱冠之年的林超,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可怜超儿了,他还这么小,这些担子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怎么受得了啊!” 兄弟心中的想法,林贤若有所感。 两兄弟靠近了一些,都是有着无尽的磋叹之意。 别说是林超一个孩子了,这些沉重的压力,就是放在两个大人的肩膀上,恐怕也得压得喘不上气来、 但两人也都明白,这些压力林超迟早都要承受的。 现在两人都没有主动替他分担,一来是两人不清楚眼下江湖时局,二来,也是想在这几天里让林超多磨练磨练。 不管怎么说,有两兄弟在,林超心里就像是漂泊的船儿看到了港湾,总归有个依靠。压力再大,他也不会垮的。 这种磨练,目的,就是为了当有一日两兄弟不再林超身边的时候,他能自己扛起这些担子,举重若轻!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交流,却已经完全会意。 “等到了家里,我们就尽快融入进去,务求多分担一点这孩子的压力,也让我们自己履行一些作为长辈的职责吧。” 路旁的白杨树在一行人脚下飞渡,为了迁就一些实力弱的家眷,所以林超他们的脚程并不快。 来到城门口的时候,一行人也顺顺当当的进入公会之城。 “哇!好大的城市啊,好漂亮!” “哎呀!你看,那里还有一座雕像呢,好像是一匹神骏的天马!” “真是热闹啊!不愧是东域的都城!” 已进入城门,入目所见的繁华,顿时引起了一些小一辈的孩子兴奋的子哇乱叫。 这也难怪,原本的林家和公会之城比起来,也就是一条山沟沟。 如今,见到了这么宏伟壮观的都城,他们不惊叹才怪。 只不过,一些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的**丝气质,顿时一览无遗。 “草,哪来的土鳖?这么没见过世面!” “嘘!你想死啦,没见他们之中还有玄虚阶的强者领队吗?”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对着林超一行人品头论足起来。 第二百七十章活阎王一出,百鬼开路 第二百七十章活阎王一出,百鬼开路 林家那几个一开始表现的很好奇的小孩子,吓得缩到各自父母的身后,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周围对他们嘲笑有声的人群。 听着耳边传来嘲乱的议论声,玄玉太第一个忍不住了。 “混账,都给老夫滚一边去。” 玄虚阶后期修为一经爆发,宛如狂风过境,就一群指手画脚的家伙吹的东倒西歪。 但也有几个人在玄玉太的气势之下一动不动,就连身上的衣衫,都没有掀起半点。 “哼!这里可是公会之城,严明法纪。玄玉太,你以势压人,也未免太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了吧。” 其中走上前来一位老者,大概有六七十岁的样子,鹰钩鼻子,一脸阴翳。 有他出头,其他几人也相继走上前来。 几人同时爆发气势,宛如巨浪般汹涌压下,只听咔嚓一声响,玄玉太蓄力激发的气势被直接轰出了一条裂缝,支离破碎。 而他本人,也在几人联手释放气势之后,踉跄着后退了三步。 “何成,李忠,孙长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玄玉太一怒,丹田之中暗暗积蓄玄气。 这三人乃是何家、李家、孙家的三位长老,平时虽然同气连枝,但远没有到现在这种契合程度,竟然冒着大不讳,联合起来对玄玉太一人出手。 故而,玄玉太心中虽然愤怒,更多的确实疑惑。 而被玄玉太质问,三人均是冷笑了一声:“没什么意思,只是看不惯你以大欺小罢了。” “放屁!” 玄玉太怒骂出口,身在江湖,他怎会不知这句话完全是三个人的胡扯。 什么以大欺小,先不说这些路过的行人对林家嘲笑不断,已经激怒了玄玉太,单说在这江湖,谁的拳头大谁就占理。 平日里,这三个老家伙可都是那种恃强凌弱的好手,今天反倒用这些被他们摒弃的世俗观念来教训起来玄玉太了。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三名老者,脸色募然一沉:“你敢辱骂我等?” 一句话出口,三人同时踏前一步,如山般的气势恐怖袭来,将玄玉太的身体都在一瞬之间压得塌陷了下去。 三人都是玄虚阶后期层次,三人联手,玄玉太自然败得毫无悬念。 玄玉太脸色一白,但在这种时刻,他是宁死也不能跌了颜面。 玄玉太硬撑着直起腰来,一张脸老脸憋得通红,就要愤怒的出口。 但是,玄玉太刚把嘴巴张开,一只手臂已经横在了他的身前,与此同时,林超冷漠的话语在这公会之城城门口轻轻的回旋:“君家的人是吧,给你们三息时间,马上滚,否则就把这颗脑袋留下来给本少爷做个夜壶吧。” “放肆!” “谁敢老夫面前嚣张,想死了不成。” 连同路人在内,所有人的视线第一时间装向林超。 一瞬间成为众人焦点,林超扯起一抹冷笑,森然相对:“是我!” 啊! 看清林超长相的刹那,人群募然响起一片惨叫。 林……林超!他是林超…… 什么林超?林超是谁? “林超啊,林家少爷林超啊!那个煞星、杀神、活阎王!” 人群吓得面无人色,仓皇后退,更有甚者屎尿齐流! 一个个外号惊呼出来,那些不知道林超是何许人也的江湖人,这一刻,也吓得双目爆凸,犹如两个驼铃要从眼眶中爆出来。 公会之城中,林超之名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甚至很少听说过。 但这活阎王三个字的外号,可谓是如雷贯耳。 当日一事,林超一怒之下屠杀近千武者,就在林府的大门前。 堆积如山的尸骨,流成一片汪洋的鲜血,一千游魂,至今每到深夜仍然历历在目。 那场屠杀,仿佛纵然没有亲眼见过,可当一千武者的尸体,暴尸荒野之际,那般血腥的令人昏厥的景象,每每深夜都如一个萦绕不去的噩梦,将无数人从酣睡之中吓醒。一身冷汗。 可以说,在那日之后,活阎王之名,如日中升。其恐怖程度远远盖过东域第一人,宁天涯! 活阎王三个字,更是在大街小巷之中流窜,夜里可以止住婴儿的啼哭。 对于这一幕,连林超本人都是吓了一跳。 我擦,哥啥时候有这么一个外号了?还有,哥可是好人来着,玉树临风,气质卓然,咋地就这么吓人捏? 不管怎么说,结果虽然出乎林超意料之外,可对他来说,这样的凶名无论从任何方面考虑,都是有益无害。 这么一想,林超对这活阎王三个字,也就坦然接受了。 林超微微转头,阴森可怖的目光笼罩在何成三人身上:“三息已过,看来你们是不打算离开了是吗?” 既然凶名已经传开,林超索性推波助澜。 这一句话说出口,端是犹如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一般人听在耳中,就像是深夜惊醒突然发现自己孤身一人躺在墓地里,放眼望去漆黑一片,只有那一座座石砌的墓碑,如鬼差般林立。 一些胆小之辈,吓得子哇乱叫,屎尿狂喷而出。 一时间,这城门之内,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屎尿骚味。 这种气氛渲染之下,何成三人也感同身受,没来由的齐齐打了一个彻骨寒战。 当日屠杀一千武者之事,除了林家的人谁都没有亲眼目睹过。 这么一来,漫天的谣言八卦新鲜出炉,风靡整个都城。 谣言越传越邪乎,到了最后,被确立下来的一共有三个版本。 第一个,林超曾经与魔尊一战,不慎被魔性控制了心神。 现在的林超已经是魔尊的傀儡,每日必食人心、吸人脑髓才能保证肉身不腐,元神不灭。 所以,才会有当日屠杀一千武者的恶行。 这一说法,看似无稽之谈,却是有迹可循。 毕竟当日林超确确实实与魔尊一战,而且他那个时候还是弱小的像一只蚂蚁一样的玄虚阶初期,如何能够打败魔尊? 所以,很多人对这个谣言,信服,非常的信服。 第二个,林超乃是地狱修罗轮回重修,以杀戮证道,以血为媒介,冲出东域,得立巅峰。 说起这个,群众的反应竟然比第一个谣言还要强烈。 无他,只是单纯的因为林超修行速度太快了,十八岁的玄虚阶,纵观东域千年历史,谁能出其右? 既然有这种恐怖的修炼天赋,他不是修罗重生,又是什么? 至于第三个说法,则是林超本身已经具备通天彻地之能。 而且性情嗜杀,如此,才能最好的解释当初林超为何会辣手杀了一千人,莫要忘记,这些人中可还包括了三百个投靠林家的武者。 三个说法,各有各的根据,各有各的一番说辞。 引经据典,追根溯源,每一个说出这些谣言的人,都是摇头晃脑,神情万二分的笃定,仿佛他们是林超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而且,你还不能不信。 不信的话,他们能在一眨眼之间,提供无数的佐证,证明他们说的全是事实。一直说到你信服为之。 总之,这些千奇百怪乱七八糟的谣言,就这么流传于公会之城的大街小巷,说书先生,穷酸秀才,巨门财阀,江湖武者,总之每一个人都在说这件事,议论这件事。最后也就导致了林超活阎王的凶名,赫赫如森! 滴答、滴答。 何成三人越想心里越哆嗦,一张张老脸上,冷汗涔涔流下。 “我走,我现在就走。” “我也走,求求阎王爷饶命啊,不要杀我,千万别杀我。” “可怜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阎王……” “滚!” 林超一声暴喝,三个人吓得犹如丧家之犬仓皇逃窜,那般利索劲恨不得爹妈多给他们生几条腿。 逃命之中,这三个老家伙显然已经被吓破胆了,竟然忘记了自己还有一身强绝修为,再不济,打不过林超,你们用来飞行总是可以的吧? 一吼之后,林超稍稍收敛心中怒气。 他妈的,这三个老家伙也忒不要脸了些。 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尼玛,你们自己都他妈不止七八十岁了吧,至于孩子更是扯淡至极。都这把岁数了,你们还能鼓捣出孩子来? 草…… 林超心里骂了一句,恩狠狠的想到:“就算有儿子,也特么不是你们的种!” 一旁,林贤等林家的人果断傻眼了,玄玉太也傻了。 望着三个狗撵了一样仓皇逃命的何成等人,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弯来。 “这……这是玄虚阶强者?” “尼玛,你们这是见鬼了啊。不对,就是真见了鬼,也不用吓成这个操行啊!” 林家的人第一时间把目光重新望到林超身上,心里一阵发麻:“我滴个乖乖,自己家里到底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少爷啊?” 光是报个名字,就把三个玄虚阶强者吓得抱头鼠窜,这……这可真是……真是日了! 而这貌似还不算完,吓走了三个老家伙以后,林超不依不饶。目光转向那些之前对林家一行人指手画脚的路人。 “每个人交出一百玄石然后滚蛋,否则,单以你们嘲笑我家人的罪过,本少爷就想把你们都给宰了,正好掏出肝脏下酒!” 第二百七十一章高端武者挑大粪? 第二百七十一章高端武者挑大粪? 林家的人可是被林超这一句话吓得够呛。 没看林超之前吓退三位玄虚阶强者看起来很勇猛,可是要知道,这城门口可是聚集了至少一百名武者啊。虽然实力普遍一般,可是,众怒难犯啊!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林家的人顿时明白,他们显然是多虑了。 “活……林少爷,我交,我交!” “我也交!” “还有我。” 一群人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念头,一听说一百玄石可以保住性命,一个个交钱那叫一个痛快。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愁眉苦脸。 他们出来,不是身上没带钱,就是带的玄石不足一百之数。 没办法,看着林超阴沉着一张脸,谁敢上去求情,求通融。硬着头皮,找一些熟人接玄石买命吧。 “哎呀,这不是李兄嘛,呵呵……好久不见,那个……那个,兄弟手头不宽裕,接几枚玄石可好?” “王兄,王兄……你也在哈!江湖救急啊,王兄帮帮忙,一定要帮帮忙……” 被借钱的那些家伙,除了少数是真情意以外,大多数报以冷眼,直到…… “借钱啊,好说,好说,本公子别的没有,就是人傻钱多。 来来来,哪位兄弟缺钱了都到我这来拿。不过,话我可说明了,接一块玄石,日后还两块。否则,免谈。” 有人公然放起了高利贷,随后更多有钱人加入。这可是一条快速发财之路啊。 “我擦,戒一枚换两枚,你怎么不去抢啊?” “这也太没人性了吧,江湖救急啊!” 当然,对于这些抱怨的人,基本上是没有人理会的。 江湖救急?扯蛋,老子管你急不急,死了跟老子有个吊毛的关系。 爱借不借,钱是别人的,命可是自己的! 于是乎,很快城门口,人去楼空,连根吊毛都没剩下。 望着空荡荡的城门,林家的人脸上集体陷入呆滞状态。 我擦…… 林超手里拿着至少一万枚玄石笑容满面,虽然只是最低阶的,但这钱,来的容易啊! 将玄石收入乾坤袋,手离开袋口的一瞬间,林超动作突然僵住。 “不对呀……” “少爷,怎么了?”玄玉太第一个发现林超脸色异常,上前询问道。 “没什么,我们先回去林家,走快些。”林超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招呼一声之后,快速的像林府而去。 这一走,就是十几分钟过去,以他们的脚程,基本上把一些周边的大街小巷都给转了一个遍。 站在一条主街上,林超停止脚步,脸上再度露出思索之色。 一路上,林超故意绕老绕去,竟然……一个林府的人都没有见到。 这也是他之前想不通的地方,按理说,现在的林家正是事情多的时候,怎么会一个出来办事的人都没有呢? 一念到此,林超不由得又想起了之前遇到的何成三人。 这三个老家伙都是玄虚阶中期层次,这样的修为,按理说都应该闭关修炼,少有出门的时候。就算出门,也不可能三个人形影不离吧。 莫非……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父亲,通知家里人,全速前进。” 林超转过头,严肃的交代了一句。 见他这样,林贤心里一突,没有过多的废话,一声令下,林家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像林府而去。 这一走,本来十几分钟的路程,只用了五分钟,林府大门便已经遥遥在望。 作为曾经叶家的府邸,如今的林府,可以说是颇为气派。 占地足有百里方圆,仅从那上等的红木大门,鎏金牌匾就彰显府邸主人的身家显赫,地位尊贵。 但在第一眼看到林府的时候,除了一些随行的小孩子叽叽喳喳以外,其他的人,全部面容严肃,紧紧盯着空荡荡的府门的时候,一只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腰间刀柄。 偌大的一座府门前,竟然连一只狗都没有看到更别说守门的护卫之类的了。 这样冷清的场景,不符合常理,绝对不符合常理。 除非……林家出事了。 一股森然杀气,从林超身上悄然而出,杀意宛如实质,就连站在他身边的玄玉太等人,都感觉一阵阵毛骨悚然。 “进门!” 林超一声令下,冷着脸,当下一步闯入林府。 “轰!” 大门开,门栓断。 “是谁,竟敢擅闯林府?” 呼啦啦一群护卫如水般的冲了出来,将林超一行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反应之迅速,列队之分明,一看就是早就做好了有人硬闯林府的准备,他们只是在时刻准备着。 “是我!” 林超扫了一眼这些护卫,语气冷冰冰的。 但也只有林贤两兄弟,能够感受到林超冰冷语气之下那一股如释重负的压力消散。 不管怎么说,林府还在,林府的人,安然无恙! “少爷!” 看清楚了林超面貌之后,护卫一声惊呼。 每一个人脸上从肃杀之气,变得一派轻松缓解,那是一种在危急境地遇到了救星的神态。 “我师尊他们呢?” 看眼下的情况,林府虽然没有遭劫,但肯定是出事了,而且事情还不小。 所以林超第一时间询问古城宣的下落,只有见到了他,才可以最快知道事情原委。 “禀告少爷,古老师就在会议厅。”一个护卫恭敬的回答道。 他话音刚落,古城宣已经火急火燎的急速飘了过来。 没错,就是飘…… 原来古城宣还以为有敌人闯入,这才有些失了分寸。 在他身后,风开山、寒潇潇、薛堎,还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中年人也在一同跟着。 “超儿,你可算回来了。”离得老远,古城宣就欢喜的喊道。 这种欢喜,明显有两层意思。 林超只身一人去救自己家里人,古城宣本就担心不已,眼下看到林超平安归来,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另外一点却是和眼下的局势有关,林超在,他才算有了底气,林府也有了主事之人。 林超飞快的为古城宣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父亲,三叔等等……不等他们寒暄,急急地问道:“师尊,出了什么事了,这一路走来,怎么不见一个林府的人在外面行走?” 一行人一边走一边说,等到进入议事厅以后,林超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始末。 原来,在林超刚刚离开公会之城不久。 他之前因为一场屠杀引起的动乱和各方势力的仇恨,终于爆发。 这些个势力,平日里横行霸道,哪一个是肯认吃亏的主。 这一次,自己的家里人被林超无端端的给全部杀了,家族里面复仇的声音已经掩盖了一切。 不幸中的万幸,林家有第五凤晨坐镇。 一些宵小之辈,就算被仇恨的种子蒙蔽了心智,可也不敢在老虎的屁股上桶一刀。 于是,这些家族秘密谋划了一场刺杀的阴谋。 至于刺杀的对象也很简单——一切走出林府的落单之人,全部要死。 这个命令一下,林府直接迎来了第一次来自半个江湖的血腥报复。 现在的林家,正是发展的紧要关头,有太多的事需要有人出来进去,忙里忙外。 而这些出去办事的人,绝大多数都修为不高,刺杀他们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结果,单单只是林超走后的第一天,林府所有派出去办事的人员,全部遇难,无一幸免。 死亡人数多达一百于众,虽然普遍只是玄凝阶以下的实力武者,可再怎么说也是林府的第一批班底啊。 而且,这些人要办的事项,多是一些采购物资,采购兵甲,还有到米田共等等等等…… 他们死了,直接就导致林家这几天生活都成为了问题。 总不能一天不吃饭吧?还有林超走的时候交代要练兵,没有了兵器拿什么练兵?用嘴吗? 倒大粪的也死了,结果几天下来,整个林府臭气熏天。总之,诸如此类的事情实在数不胜数。 但这些问题虽然不起眼,可事到临头了还真的不好解决。 林家又招了一批人,一出门,又死了。 这次倒是没有全部死绝,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林府派出寒潇潇、风开山跟着,死了有七十来人。 然后,又招了一批,又死了。 都死在了外面,林府的生活危机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而真正的问题还在于,那些动手之人全部隐藏在暗处,林府想要报复都找不到仇家,总不能把整个公会之城的人都给灭绝了吧。林府貌似也没有那个实力。 所以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最后几天,林府真正的处于即将瘫痪的境地。 无奈之下,古城宣只好下令,封闭府门,所有人只准进不准出。 此令一下,林府草木皆兵! 期间,古城宣也想过让一些实力高强的武者去办这些琐事。 问题是,姑且不说这些人愿不愿意丢这个人,就算他们肯,林府又有多少的高端力量? 一百人做的事情,一个人,就算在厉害,也完成不了吧? 这件事情,就这样一直僵持到了现在。 总算,千盼万盼,把林超给盼回来了。 有他在,林府的人总算心里踏实了一些。 第二百七十二章无敌的泡妞绝技 第二百七十二章无敌的泡妞绝技 一众人坐在议事厅上,目光始终在林超身上徘徊。 良久,良久…… 林超紧皱的眉头微微一松:“以暴制暴!” 以暴制暴? 这…… 所有人惊坐而起,均是对林超的这个决定感到由衷的心惊肉跳。 眼下林家势如危卵,已经处在了风口浪尖上,在去推行什么以暴制暴的政策,只怕会引起整个江湖乃至官方力量的反弹。 且不说,以林家现有的实力能不能将这次暗杀事件制动下去,就算成功了,面对公会之城各大家族的反噬,林家能承受的起吗? “超儿,这件事还要仔细思量一番才好。” “少爷,你提的这个方案其实之前第五凤晨前辈也有想过,但最后还是因为林家现状搁置了。毕竟,我们林家现在根基不稳,妄动干戈的话,只怕……” 众人纷纷发表各自观点,都是不怎么认同林超的这个策略,太冒险了。 “超儿……这件事情为父觉得……”林贤伸出一只手本想和众人一起制止,但话到一半,眼中突然一亮:“你的意思是……诸位,这件事或许可行!” “什么?” 人群齐刷刷的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位林家真正的主事人,林家家主,林超的父亲! 林超和自己父亲之间微微一笑,心领神会。 这时候,林超插话或者为自己辩解都是不合时宜的。不是为了林超自己,而是因为林贤身为家主的本身威严。 有些话,有些分析和判断只有从林贤嘴里亲自说出来,才能彰显个人才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于家族之中建立威信。 两父子之间的默契,不用多说,一个眼神交流足矣。 回过神来,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林贤淡淡一笑,踱步人前,岁月地位沉淀下来的阅历与睿智,只是不动声色的微微一抿嘴唇,就让人乱动的心头安抚了下去,仿佛有种莫名的力量令人心安。 相比于年少的林超,林贤才是一位真正的上位者,也有那种稳如泰山般的上位者威严与厚重:“诸位,林某虽然对林府现状不是很熟悉,不过,在初入公会之城的时候,林某曾有注意到,犬子林超,在公会之城似乎博得了一个活阎王的凶名,不知是也不是?” 古城宣站起身,率先开口道:“不错,这件事说起来还是潇潇姑娘居功至伟。” 坐在末尾位置的寒潇潇,小脸一红,更显得人比花娇。 林超离开公会之城的这段时间,各大家族势力明里暗里的向林府发起疯狂的报复。为了震慑一些宵小之辈,寒潇潇这才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 这件事情操作起来倒也简单的很,当日屠杀一千武者之事,对于公会之城来说已经算是公开的一个秘密。 林府只需要在在这件事情上赔上一层神秘的外沙,将故事搞得扑朔迷离,在吸引了群众的眼球之后,用一系列看似毫无关联,却有迹可循的故事套上林超所经历的事迹的外皮包装,一举打入江湖之中。 于是,便轻易的奠定了活阎王的赫赫凶名。 在此之后,林府的人暗中推波助澜。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对外界传的风起的谣言,全部保持一个沉默的态度。 这样一来,当事人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反而会给群众一种错觉。默认! 就是默认,因为这种错觉的存在,每一个人在以讹传讹之际,都会觉得自己所坚持的谣言才是最接近真相的一个。 甚至不遗余力的去挖掘一些佐证,来证实自己没有说谎话。 一来二去,活阎王之名,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当然,这个过程中,一些对林府居心叵测的各方势力,也曾经暗中在这件事情上做了一些手脚。 但收效不大,反而,让整件事情向林府预期的方向发展,而且影响力远比一开始设想的还要深远,植入人心。 有句话不是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嘛。 各大家族在对待活阎王这件事情上,犯下的错误,就是他们太高估自己了。 以为,以强绝的武力,可以扭转谣言风向,不成想最终事与愿违,发展到了他们难以控制的程度。 这也算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些当初下令封锁谣言的各方势力,不知道因此而头疼了多少次。 明白事情的原委之后,在坐的人,除了一开始知道事情真相的以外,都在心里为寒潇潇这妮子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高啊!这招实在是高! “潇潇姑娘蕙质兰心,冰雪聪明。我林家能得姑娘相助,实在是林家之福。” 林贤微微颔首,这一席体面话说得大方得体,还把自己确立到了能够代表林家的位置上,可谓是滴水不漏。 但在林贤目光掠过寒潇潇绝美容颜的一刹那,饶是以他半百之龄竟也闪过一抹惊艳。 好美的女娃! 这句感叹可是发自林贤内心,全无恭维之意,丝毫不作伪。 当然,他对寒潇潇自然不会生出别样的心思来,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自己的儿子,貌似还是个光棍呢? 被林贤夸奖,寒潇潇白皙的俏脸上,一抹动人的红晕直透耳根。羞怯的低下头去,心如鹿撞。 “哎呀……怎么办呢,这位老人家可是林超的父亲,我该怎么回话呢? 直接说谢谢会不会显得生分了?要是萝莉啰唆的说一大堆客气话,会不会给人的感觉显得我太浮夸了些? 嘤咛~~真是羞死人了,可是就这样一句话不说,岂不是太没有礼貌了?”寒潇潇羞怯的把小脸低下去,几乎埋进了胸前高耸。 越想越羞,越想越急,越急就越说不出话来…… 心里乱糟糟的,寒潇潇不由自主把求助的目光偷偷瞟了坐在椅子上的林超一眼。 这一看,差点没把寒潇潇气得半死。 只见林超跨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不动不说话,只是望着自己嘿嘿傻笑,一脸得意洋洋,哈喇子流到嘴边的猪哥德行。 “木头……笨蛋,蠢蛋,你怎么不去死呢!”寒潇潇气得咬碎了满嘴的小银牙,头埋得更低了。 林贤看到寒潇潇半天没回话,也是一头雾水,又看到寒潇潇在低头的时候,目光悄悄瞟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当下面色一怔,随即很心满意足、意味深长的笑了。 “哈哈……有门啊!” “咳咳……” 这个老不修的咳嗽了一声,随后看到自己儿子还在那边傻笑,当下气不打一出来:“超儿,你不觉得你应该说点什么吗?” 林贤暗中挤眉弄眼,暧昧十足。 这可事关儿子的终生大事,马虎不得啊! 看林超的德行,铁定不会泡妞。自己可是花丛老手了,介个,介个……真是急着抱孙子的说。 林贤这话一出口,低着头的寒潇潇粉红粉红的小耳朵,直楞一下竖了起来。 那边,林超还等着看好戏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话题就跑到自己身上来了? “啊!那个,父亲,你让我说啥米?” 林贤一脸黑线。 “儿子啊儿子,你平时也挺机灵的一个人,咋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捏?” 林贤郁闷不已,想当初自己追求林超母亲的时候,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死缠烂打,何等的没皮没……呃,咳咳(百分号)……总之,自己的泡妞本事,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为毛,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滴不开窍捏?真是……虎父出犬子啊! 这儿子,是我亲生的吗? 郁闷归郁闷,心急抱孙子的林贤,还是腆着老脸,循循善诱:“这个……超儿啊,你好歹也是我们林家的少主不是,寒潇潇姑娘为家族做出这么大的贡献,你难道就没有点表示?” 以林贤的脸皮,道貌岸然的说出这话,老脸一样发红发热。 太丢人了,有谁见过当爹的叫自己儿子怎么泡妞?有吗?有木有? 林超恍然大悟状,一拍脑门:“哦~~父亲你要是早这么说,我不早就明白了吗!” 林贤翻了翻白眼,这话是好说的嘛! 这也就是我儿子,要是别人,我管他去死! 当然,不管怎么说,见到自己儿子终于开窍了,林贤还是很欣慰很迫切滴。 至于寒潇潇,这时候也顾不上害羞了,勇敢的稍微抬起一点头来,耳朵立起来,生怕落掉一个标点符号。 林超整理整理衣服以后慢条斯理的起身,少主派头十足。 “咳咳……”这货故意咳嗽了两声,等到议事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这才慢悠悠开口道:“活阎王一事,寒潇潇居功至伟,所以……本少爷决定,从今天开始提升寒潇潇在本少爷名下的身份,以后,寒潇潇就不是我林超的助手啦,可以登堂入室,八拜九叩之后,正式入门成为本少爷首徒大弟子!”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见鬼了一样表情的望向林超。 然后…… 哗啦啦。 椅子倒了一大片,被雷的目瞪口呆的一群人,啊啊惨叫着一屁股摔在地上。 这些人疼得嘴里丝丝倒吸这冷气,还犹自一脸惨不忍睹的望着林超再看…… 首徒? 大弟子? 我勒个日的!你怎么不去死呢? 看着满脸震惊的一群人,林超也一脑袋雾水。 “咋了?这都是咋地了?不就是一个首徒身份吗,至于你们这么大惊小怪的吗?真是乡下人,没见识!” 林超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目光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寒潇潇:“潇潇,以后你可就是我的徒儿啦,一定要乖哈,千万千万,不要丢了你师傅我的名声,知不知道?” 某货一脸的牛逼闪闪,意气风骚…… 寒潇潇木然了,然后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花猫一样,尖叫而起。 “啊啊啊!” “我让你首徒,我让你大弟子,我让你……我……我……我踹死你我!” “嘭。” 寒潇潇飞起一脚,正中某个得意洋洋的货的屁股上,这一脚,悲愤交加,某个憨货直接被踢飞了出去,咔嚓嚓几声,把沿途的几张椅子撞得稀巴烂。 寒潇潇脸红红的负气而走。 这边,林超一个咕噜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在原地暴跳如雷,指着寒潇潇离去的背影叫喊:“呀呀!还有没有点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殴打你的师傅,你别走,你站住,你给我站住……你……你还敢走?” 大殿之中的众人,望着在原地跳着脚义愤填膺的林超,纷纷捂脸。 太丢人了……这得有多脑残的人,才能干出这种事来啊? 林贤也是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儿子,生出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这孩子……没救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你的路,已经定下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你的路,已经定下了 寒潇潇负气走后,议事厅的的气氛很快又安静了下来,变得有些沉闷。 林贤怒其不争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活阎王这一件事,实属机缘巧合,但林某以为,这三个字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甚至非常漫长的岁月之中,对林家的影响都将是深远的,而这种影响,乃至波及整个江湖。”、 盖棺定论! 林贤以这样一句话,将这次事件收尾。 可想而知,这样极具震撼性的定论听在在场众人耳中,都是让他们浑身猛烈的一震。 在座的都是成了精的人物,林贤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他们就算不能全部理解透彻,也能够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活阎王三个字对公会之城的震慑力有目共睹,而有这三个字在,无形之中已经为最新崛起的林家打上了一个赫然的标签。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眼下江湖人包括江湖势力对于林家的看法,就是脱胎于活阎王这三个字。 如此一来,林贤最后的结论也就好理解了。 因为这样的凶名一旦打了出去,林家以后的行事作风、处世方法,可以说已经被这个充满铁血杀戮气息的外号所规范出一条道路,或者是一个框架。 林家想要在短时间之内发展壮大,激流勇进。就必须按照这个框架来走,一个人会有他独特的气质,同样一个家族也是如此。 故而,现在的林家可以说已经死逼上梁山,除非悄然避世,否则的话,就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这也是林贤之所以下出这样一个结论的原因。 话题在谈回原来的位置上,林贤扫视了一圈之后,如是说道:“超儿所言以暴制暴,看似荒诞不经,实则这样的政策方式,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形势所逼,已经铺好的前路迫使我们只能沿着路标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这么说,诸位可懂?” 兜兜转转了这么一大圈,这些人要是还不懂,那可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古城宣沉思了一会,斟酌道:“老朽等人考虑不周,让家主见笑了,只是……这个以暴制暴的方法,却有待商榷啊!” 看得出来,经过林贤这么一分析,众人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领军人物,从心里上也不再那么抵触了。 要不然,古城宣也不会带头喊出家主这两个字来。 在某些时候,一个字所代表的含义,足够一些阅历智慧不到的人,参悟一生也很难全部窥探其中奥秘。 面对新一个攻坚难题,林贤微微一笑,从容的气度没来由的让人升起一种稳操胜券的信服感。 “诸位放心,我想超儿所说的以暴制暴的方法,也并非明刀明枪的跟那些地头蛇势力对着干。 你看我们这样如何……” 林贤轻轻的说,其他人敛声屏气的听。气氛相当的融洽。 等到林贤说完,所有在场之人,眼中募然一亮。 “妙计啊!” 只是所有人听完了计划之后,共同的心声。当然再度望向林贤和林超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的时候,眼中全是感叹和忌惮之色。 这下子,可够那些对手忙的不可开交的了。 林超父子彼此目光相对,心有灵犀的一笑。怎么看,怎么有种阴谋得逞般的奸诈。 ………… 此事落幕,林超这才缓缓的起身道:“既然如此,我晚上就展开行动。” “好。” 众人点点头,这件事还非得林超亲自出手不可,其他人可没有所谓活阎王的凶悍称谓。 得到大家的首肯,林超也终于暂时的放下心来,但也在同时,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师尊,怎么不见第五凤晨前辈?” “这……” 古城宣等人目光一阵闪烁,最后归于常常的一声叹息…… “在你离开的第二天,宁老曾经来过一趟林府。” 说完这句话,会议厅之中再无声音。 那一日,宁天涯和第五凤晨之间只是说了几句话。 甚至古城宣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两人的恩恩怨怨,但每每回想起来那天的气氛,所有人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林超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他现在皱眉头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心里压力太大,林超到底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十八岁,说是已经成年了,但是心智阅历等等各方面,还都一个雏儿! 林超没有刻意去打探那日发生的事情,因为宁天涯会选择在林超离开林府的时候过来,就已经表示出不想见到林超,同时,也不想这对兄弟聚首,身边还有外人在。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林超很明白,这一对昔日的兄弟,心里的情感与想法。 看到大家的脸色都有些不大自然,林超故意岔开话题道:“我临行前曾经交代寒潇潇训练那些投靠而来的武者,进度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也是重中之重,容不得马虎。 所幸,寒潇潇这丫头虽然偶尔有些姑娘家脾气,但办起事来,井井有条,一丝不苟。 经过这几天的训练,那一千七百人已经初具雏形。值得一说的是,本来是一千七百人的。 但是经过寒潇潇等人一番筛选之后,留下的人已经不过一千之数。 而且,这里面还有很多的老鼠屎,藏在米缸里。 “这件事情刻不容缓。这样吧,等我明天办完了事,就亲自去看看这一千武者,正好我也拟一套详细的训练方案,务求最快让这些人拧成一股绳,成为林家坚实的一道防线。”林超语气冷冽的道。 对于这些,其他人也都帮不上手,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古城宣作为学院的老师,在训练方面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但偶尔有一天,古城宣路过训练场目睹了一遍寒潇潇弄出来的训练项目以后,就再也不去了。 用古老师自己的话说:“这才叫做训练,和这些相比,我以前教导学生所用的方式,简直就是哄孩子过家家。” 以古城宣严厉的导师作风讲出这句话,可想而知,寒潇潇将一千武者折磨成什么样了。 谈到这个话题,不可避免的就溜到了另外一个话题上面。 “少爷,眼下我们林家还是急缺高端力量啊,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次说话的是玄玉太,作为金宝阁的中流砥柱,他是最懂得高端力量或者说真正的底蕴对一个势力立足江湖而言,意味着什么! “这件事情我早有打算,不过,眼下还缺少一个契机。”林超道。 见状其他人再不多问。 而林超的目光却是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和三叔。 尽管他们隐藏的很好,林超还是能够敏锐的感受到两人眼底的一丝落寞之色。 他们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纵使有智慧没有相应的实力作为支撑,始终会在人前矮一头。 这一点,林超绝对不怀疑。要不是因为这种自卑心理作祟的话,平日里智慧超群的林青竹怎么在今天一言不发。 甚至,就连之前的那一出闹剧,都没有让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林青竹始终低着头,沉默着。 林超能够感受到,他那隐藏在角落里的内心,是如何的自卑与彷徨,还有……伤心! 让自己的亲人伤心,这是林超绝对不会容忍的事情。 他把家里人接过来,为的是让他们享福的,就算是不能享福,也要见证林家在整个江湖的崛起。 否则,林超下了这么多苦工,为的是什么?看自己家人的笑话吗? 林超豁然抬头,一惊一乍的样子吓了其他人一大跳。 “玄长老、风长老,命令金宝阁和万金拍卖场大肆收购天材地宝以及一些稀有金属,记住,此事十万火急,不惜一切代价!” 这个命令,从林超嘴里说出来,竟然有一股子彪悍之气。 恶狠狠的,像是要杀人的狰狞模样。 “是!” 两人不疑有他,慌忙应了一声。 真怕回答晚了,林超会狠狠的修理他们一顿。 此话之后,林超脸上的狰狞这才缓和了一点,转过头去继续问道:“最近几天太虚宗有什么动作吗?哦,对了,还有我之前让家族注意的血神堂?” “没有。” 众人同时开口,显然对这件事相当的笃定。 没有? 一听之后,林超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没有动作,这不应该啊?太不应该了。 要说血神堂没有动静还情有可原,自己破坏了他们的好事,因为恐惧第五凤晨的报复,老实一段时间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太虚宗呢? 按理说,自己和太虚宗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能化解的程度,何况这一次又动手宰了他们的二长老。难道,黎长宇这个老匹夫真的这么能忍? 杀了他的儿子,又杀了他的孙子以后,这老家伙就一点也没有想过要报复? 林超的眉头越皱越深,但一时间却完全理不出头绪来。 林超抬起头:“罢了,我还是先将上官会长就醒吧。” 这一次林超把邪陈狠狠的虐了一顿,临走的时候,还没有忘记从这小子身上搜出来了救醒上官屠神的解药。 记得上官屠神还答应过自己要派过来几位玄虚阶强者做保镖,正好,就把这些强者请到麦城坐镇,也免去了林超的一个后顾之忧。 而在林超大踏步离开之际,林贤却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大殿中央,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二百七十四章再见苏琳琅 二百七十四章再见苏琳琅 林贤孤零零的在大殿矗立良久,等到人群都走光了,他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这偌大的林府,还是残缺的啊……”林贤目光悠悠的望出大殿,富丽堂皇的林府,究竟残缺了什么? 对于林贤心中的感慨,离开的林超一无所知。 此去救治上官屠神的过程,可以说非常的顺利,事后,上官屠神也答应林超,会在尽快把几位玄虚阶强者调派到麦城,暂时作为守护力量。 心中放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林超罕见的露出一抹笑容,仿佛雨过天晴一样,让跟在他身边心情沉重而压抑的古城宣等人,压力顿时减轻了大半。 “师尊,接下来的几天,林家现有高端力量,全部投入修炼,还是老生常谈的一句话,务求在今后几天里,玄虚阶以上实力的人员,必须时刻保持在巅峰状态之中。”林超凝重的道。 这件事,早在林超离去之前曾经谈到过一次,古城宣他们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之后,把手上的事临时安排一下,便各自修炼去了。 之所以在这种艰难的时期,让这些高端力量全部投入修炼,目的,就是想等枯树树叶再一次进化之后,林超要给这些人的实力,来一次集体性质的提升。 眼下的林家,无论财力物力还是人力,都太弱,太弱了…… 等到所有人都散开,各忙各的,林超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西斜,距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 林超本打算去看一看第五凤晨情况怎么样了,毕竟故友重逢,之间又发生了太多的恩怨纠葛,也不知道这位性情耿直的老人,能不能承受住打击。 只是,当林超走到门口的时候,敲门的动作又募然顿住。 叹息了一声之后,林超毫不犹豫的回头,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有些心结,他真的是有心无力,一切都要靠第五凤晨自己。 这么漫无目的的兜兜转转了一圈,林超一直低着头想着今天晚上的行动,等他再次停住脚步的时候,抬起头,竟然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苏琳琅的房门前。 “琳琅……” 林超无意识的呼唤一声,每一次见到苏琳琅他的心就像千刀万剐一样的疼痛。若是不见,暗中深深的思念,又逼得林超几乎发狂。 有些时候,就连林超自己都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忐忑? 恐惧? 期待? 犹豫? 林超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彷徨无助过,哪怕当初面对魔尊的时候,也没有。 那是一种心灵上的煎熬,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林超宁愿死上千万次,也不愿意在这种煎熬之中停留哪怕一分一秒。 但是…… 他又不得不面对,不仅要面对,林超还要想方设法帮助苏琳琅离开自己离开东域,想一想,林超就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站在门前,林超足足迟疑了半个多小时,最终思念还是战胜了心中的魔障。 咚咚。 敲门声响,房门应声而开。 “找到破除东域封印的办法了?”还没进门,苏琳琅冷漠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质疑声便在林超耳际响起。 面对这样一张面无表情的绝世容颜,面对这样冷冰冰的语气,那种熟悉与陌生的距离感,让林超稍稍恢复一些温度的心,一瞬间冰封。 “还没!” 林超低着头,闪身进入房间。 他不想抬头,也不敢抬起头,他怕,怕看到苏琳琅那张冷漠薄情的脸庞。 “哼!”苏琳琅冷笑了一声,似乎对林超的闯入很不满。 但也没多说什么,反手把房门关上。 屋子里的光线仿佛一下子暗了下去,就像林超的心境一样。 苏琳琅莲步轻移,扭着婀娜的身姿款款走到床前坐下。 裙摆在林超眼前一飘而过,带起一阵阵少女独有的芬芳,还是熟悉的味道,却没有了熟悉的享受。 苏琳琅螓首微抬,尖俏的下巴挑起一条性感的弧度,这么轻微的一个抬头动作,在她做来,仿佛一瞬间从一个书卷气质的妙龄少女,变成了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你来做什么?” 林超很不喜苏琳琅现在的语气,他就像是一个下人一样,任她驱策,颐指气使。 所以,林超没好气的反问道:“我来看看她,不行吗?别忘了,这里可是我家。” 苏琳琅并没有如林超想象中大发雷霆,而是冷笑:“当然可以,反正你也很快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林超豁然抬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怎么,心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你前几日不在,本尊就打算施展秘法将死穴中的几缕剑气逼出来,恢复修为。 没想到,她为了不让我伤害于你,竟然不惜与本尊死磕,最后付出了一些代价而已。” 苏琳琅说得漫不经心,貌似这次催动秘法失败对她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若林超现在心神未乱就一定可以察觉,苏琳琅眼底深处,那一抹浓浓的遗憾之色。 不管怎么说,苏琳琅的前身可是超越东域天道束缚层次的存在,如今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想而知她心中的郁结。 以及,对这一切始作俑者,林超的恨意。 但现在的林超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一听闻琳琅出事,脑海当中轰的一声,几乎站立不稳。 林超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要开口询问琳琅的情况,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是放不下面子,而是他知道,就算自己问了,苏琳琅也一定不会如实相告。 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想办法如何妥善的解决这件事。 足足良久,林超才总算平复了心神,冷笑望着苏琳琅凉薄的俏脸:“你终于承认琳琅还存在了?” “……”苏琳琅先是一滞,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混蛋,你想死吗?” 见到成功挑起苏琳琅怒火,林超哈哈大笑。 笑声持续了一会,有些癫狂的林超,表情翻然狰狞。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攥住苏琳琅雪白的脖颈,完全没有一丁点怜香惜玉的觉悟。 手掌微微用力,苏琳琅脖颈上面很快浮现一片淤青,无视了她冰冷疯狂的目光,林超将嘴巴贴在她的耳边,语气阴森森的恍如鬼嚎:“苏-琳-琅,莫要忘记了我当日对你所说的誓言,倘若有一天让我知道琳琅的生命受到威胁,说过的话,我一定会做到。” 一点反抗能力没有的苏琳琅,几乎被掐的窒息。 但她也硬气的很,只是目光冰冷的凝视林超,眼中酝酿的杀意,近乎屠灭林姓全族。 然而,谁又知道昔年高高在上的皇者,这一刻心中竟然回荡着悬崖之巅,少年一怒斩断三指,锵然立誓的铮铮铁语。 “我林超削指立誓,无论你是什么怪物,胆敢伤害琳琅一根发丝。上穷九天,下入黄泉。我林超定叫你形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飘飞的手指,在半空画了一个弧线之后,咚咚落地。手指齐根断落,血迹像墨汁一样浸湿了脚下泥土,染出一片萧杀涂鸦的水墨画。 斩指立誓,林超面容冷峻,冰冷的眼神犹如一眼彻骨寒潭。 那一刻的誓言,竟使得这方天地气温骤降,虚空中,仿佛数数然飘下几朵雪花来。 曾经的誓言,在这位皇者眼中不过一只蝼蚁的呐喊。 为何,时隔这么久,还记在灵魂深处。又为何,在想起那一夜的时候,自己会感到恐慌,感到畏惧! 难道,皇者还会在乎一只蝼蚁的威胁吗?莫非,他有能力杀上龙道,为了誓言与自己血战不成吗? 可笑…… 滑天下之大稽! 荒唐…… 简直就是天下间最荒诞的一个笑话。 可是…… 为什么,我还在恐惧,为什么? 说完这句话,林超缓缓松开自己苍白手掌,离去的时候,身形踉跄…… 但是他的目光坚定不移,他的决心,永世不灭。 这是林超有生以来第一个誓言,也是最重的血誓。除非自己死了,否则……誓言不灭! 第二次与苏琳琅交谈,结果又是一样的不欢而散。 似乎,他们天生就是敌对。 这一下午,林超心伤心痛,心中的愤怒与委屈,就像沉寂了千万年火山,想要爆发想要宣泄,却找不到出口。 直到夜幕降临,一道身影飘出林府。 这一夜,无论林超的计划是什么,他要做什么,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今日,注定充满血腥与杀戮! 而这一切的根由,只是因为,林超已经疯狂了。 再不发泄一番,他自己都会崩溃。 林超穿了一件夜行衣,看似经验老道的飘出门去,实际上早就被徘徊在林府周围的探子,将行踪完全锁定。第一时间反馈到各自家族。 于是,在今夜,公会之城暗流涌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就像这天气一样,白天还是晴空万里,刚一入夜绵绵的雨丝,已经从暗沉的乌云下飘落。 牛毛细雨沥沥的下着,各大家族的议事大殿里面,灯火通明。 有很多人都是从自家婆娘温暖的被窝里被揪出来,一脸不爽的坐在椅子上,当然,也有人是从别人家的婆娘被窝里被赶到了这里。 被打扰了美事,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各种不爽。 但随着一个劲爆的消息从各家家主嘴里引爆,这种不爽瞬间烟消云散,转而一张脸苍白如纸。 “据可靠消息,活阎王和他的家人已经顺利进驻林府。另外,就在刚才,活阎王只身一人化装潜行,至今去向不明。” 第二百七十五章风流才子,李天一 第二百七十五章风流才子,李天一 阎王出动,行踪不明! 单单这八个字,在这茫茫夜色将公会之城搅得天翻地覆。 查! 彻查! 各大家族纷纷下了死命,不惜一切代价第一时间掌握活阎王动向。 兵马操戈,禁军出动。 各大家族前门封死,后门大开,一队队人马潜行而出,披星戴月。 整个公会之城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早已经是波涛汹涌,各大势力纷纷揣摩,林超罔顾林家危局,寻夜而动,所谋何事? 山雨未来,城池已乱。而且是打乱,暴乱,鸡飞狗跳。 ………… 就在各方势力无所适从,派出的一对对人马潮水般将公会之城刷了一遍,大街小巷,禁空禁走之际,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翻越李家高墙,落地无声。 李家,已经确认是君家秘密培养的附庸势力。死硬分子,忠实的狗腿子。 看着灯火通明的李家,躲在拐角暗处的林超,冷冷的一笑,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就在林超藏身处不远,正有一小队巡逻的护卫向这边走来。 “喂,你说这活阎王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可怕?长了八只眼睛,六只手臂,喜食人心,吸人脑髓?” “胡扯!要真是这样,那活阎王还是不是人了?” “草,阎王本来就不是人!” “行了,都别废话,打起精神来。主家吩咐,家族一级戒严,不管活阎王是人是鬼,总之不能让他潜入进来。至于其他的是,自有旁人操心,你们墨迹个卵子。” 隐藏在暗中的林超,耳根一动,这些谈论声一字不差的落入耳际。 八只眼睛,六只手臂,喜食人心,吸人脑髓? 林超嘿嘿一笑,这些人不可能全部都有见过自己的真容,但现在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有一个原因。 在谣言的迷惑下,他们本身对自己的印象已经模糊不清了。反而,更加的像谣言那边靠拢过去。 这完全是人类的劣根性,所谓三人成虎,不外如是。 但林超在意的却是这个现象隐藏的巨大讯息。 既然外界对我的真容已经模糊了,那不如我就借坡下驴,那啥……那啥……在那啥…… 林超脑海里yy着,笑容更加的淫荡起来,也不知道这货动了什么鬼心思。 正这时,这一小队巡逻的护卫,已经接近林超藏身之处。 在走几步就算林超藏在阴影里面,也铁定会被发现。 却这时—— 林超身形一闪,手起刀落,异变惊至。 噗噗噗噗。 空气中传出几声闷响,随即就看到巡逻的四个人惊恐交加的瞪圆了眼珠子,仿佛遇到了他们这一辈子最恐惧的事。 诡异的是,他们的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嗖!” 一阵微风吹过,林超的身形在四人身体后面出现。 此时的林超,手持宇剑,剑刃上一点残留的血迹汇成一条血线,点点流下剑刃。 滴答滴答之后,宇剑纤尘不染! 好一把杀人不见血的神兵利器。 “扑通。” 四个护卫的喉咙终于喷出一条血箭,箭长一米,越来越短。 等到鲜血喷涌的速度减缓到一定程度,四个人也相继倒在了林超脚下,在没有了一丝生气。 林超并没有回头去看那四具冰冷的尸体,这些人本身无辜。 那么……林超同情怜悯吗?也许会;可曾后悔过?绝不! 因为,这就是江湖! 草草的将四具尸体藏在阴影处,林超身形一飘,再出现时已经掠至身旁不远一颗大树的树冠之上。 月黑风高,杀人正当时。 站在树顶,林超宛如一尊暗夜里的死神,眸中全无情感,冰冷的扫视李家的一切。 所谓灯下黑,这么显然的地方,往往被人忽视。 因此,林超站在树梢,竟然没有一个人李家的人发现他的行踪。 看了一会,林超已经锁定李家建筑群中央的一座大殿。 那里正是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李家议事大殿。 深夜里,林超从树冠上俯冲而下,一路像议事大殿迂回过去,对于一些护卫能避则避,不能避的,拔剑杀之。 这一路走,林超至少斩杀了几十人。如毒蛇般悄无声息。 这还是多亏了宇剑滞留时间的奇异能力。否则的话,这样的偷袭早就引起了骚乱。任何一个护卫死亡前发出的一声惨叫都足以让林超陷入围攻。 当然了,就算真的陷入围攻,林超同样无所畏惧。 李家的实力也就比叶家强上一线,以如今林超的实力,杀他们毫无压力。 就这样一路前行,林超竟然在毫无所察的环境中,顺利的跳上会议大殿的房顶。 今日所来,只为杀人。 至少在李家是这样。 当然,杀人和杀人之间也有许多的不同之处,明杀,还是暗杀,这个问题林超考虑了很久。而最终林超还是选择尽量暗杀。 这样做的目的也简单,除了单纯报复这些势力对林府众人的刺杀以外,更重要的是,林超希望通过今夜的杀戮,彻底奠定活阎王的赫赫凶名。 采用明刀明枪的干上一场,虽然结果相同,但终归缺少了一份神韵。 阎王嘛,总是活在黑暗之中。再者说,暗杀手段也有利于林超接下来的行动,那才是正戏。 不过,这些都只是尽量完成,情非得已的时候,林超也不介意从黑暗中站出来,这样杀人也许更有快感也说不定。 在房顶上掀起一块瓦片,屏蔽了全身气息的林超,根本就不怕李家的人发现他的行踪。 相信,以林家的能量,还没有这个实力。 李家议事大殿。 李天一,作为李家的家主,这位中年人在整个江湖也是很有名气的。不是因为他玄虚阶大圆满的实力,而是李天一除了智慧实力之外,还是一位风流才子。 据说,这位李家主平生酷爱舞文弄墨,还曾经在一次文人骚客自发举办的诗词大会之中夺得第二把冠军交椅。 风头正盛,可谓一时无两。 也因为他的才气,李天一也是一些怀春少年,名门闺秀嫁夫的首选。 已经年纪五十的李天一,妻妾成群,连同一些情人都算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算世俗中的皇帝,三宫六院也不过如此吧。 能得众多的美人垂青,李天一的外貌与气质均是上上之选。 但今天,这位一贯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温文儒雅的才子,面露狰狞,双眼布满了血丝。恶狠狠的盯着在场每一个人,那凶狠的眼神仿佛要把这些人都给活吃了。 “还没有找到林超吗?” 李天一愤怒的一拍桌子,吓得会议厅中五十来号人脸上苍白,浑身一哆嗦。 “没,还没有!” “废物,全是废物!其他家族也没有消息?” “没有!” 李天一的脸色更加阴沉:“罢了,通知所有守卫人数在增加三成,一秒钟找不到林超的下落,不知道他的企图,家族就一秒钟戒严。所有人不得忤逆,否则家法从事!” 底下的人群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家大长老硬着头皮站出来:“家主,林超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玄虚阶武者,怎么搞得整个公会之城人心惶惶的?” 大长老本想说,就凭他林超有什么本事能让整个李家因为他一个人的行踪和目的,陷入一级警备。 只不过这话,当大长老看到李天一阴沉的脸色以后,想了想还是没敢说出来。 李天一的脸色,更加阴沉,而且很愤怒,怒其不争:“你们是不是都有这样的想法,都觉得林超不算什么,不值得我们李家如此警惕?恩?” 底下的人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没有说话。 见状,李天一更是愤怒,几乎拍案而起。 “愚蠢,蠢到姥姥家了你们。 一个林超自然不值得整个公会之城陷入一片莫名的恐慌。可你们知道,活阎王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这……” 人群四顾茫然,这还能代表着什么,一个外号呗! “蠢猪!”李天一狠狠的骂了一句:“我告诉你们,从各大家族对林超行踪不明的反应来看,不管是和林家敌对的还是叫好的,或者处于中立的。 他们都明白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那就是活阎王之名,将要倒入民心。 民意,你们懂吗? 在群雄争霸的年月里,得民心者得天下。 而现在,万一让林超把活阎王这个外号的凶名给闯了出去,整个江湖都会对他们林家产生一种忌惮情绪。 说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以往,我们若是煽动群众对付林家,只需要动之以利益,好处足够,便可以轻易的吊足力量。 而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因为林家存在一尊活阎王。阎王在,谁敢为敌? 一些本来容易煽动的风向,也因为这种莫名其妙却很恐怖的震慑力,而变得畏手畏脚,未战先怯。 一旦这种风向彻底形成,根深蒂固。 我们在想动林家,只能依靠家族本身的底蕴硬拼,甚至,这种硬拼之中,也会有自己的家里人生出同样恐惧的心思。 这样的仗,怎么打?这样打仗,还能获胜? 说你们一个个都是人头猪脑,你们还不承认,不服气,难道这些浅显的道理,都需要我教? 第二百七十六章见面礼 第二百七十六章见面礼 李家人被训斥的无地自容,脸红到耳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就连房顶上的林超听到这席话,也不由得对这位小白脸家主,刮目相看。 以李家与叶家持平的实力,能在公会之城混得风生水起,如今一看,倒也不虚枉。 不过,虽然有些佩服这李天一的睿智与独到的头脑,但今天他们李家一样要死。 黑夜中,潜伏在房顶的林超运指如飞,一条条丝线自他的指尖如同蜘蛛丝一样迅速蔓延整个屋顶,然后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议事大殿围在了里面。 驱星吞月阵! 这门攻防合一的阵法,可不只是仅能用来战斗。防守结界,如今在林超用来,多了一个其他的妙用……封锁空间! 关于这门阵法,自从那天施展了一次之后,林超回到公会之城的这一路上,可以说是一直在潜心研究着。 付出的心血不小,收获也是巨大的。 一直以来,林超都只注重玄气和灵魂之力的修炼,对于丹道和阵道下的功夫就相对薄弱了。 而这一次收获,让林超对阵法的领悟,完全达到一个崭新的境界,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也是因为手中有驱星吞月阵这样的远古阵法存在,林超才能收到如此奇效,换个人,就是参悟一辈子普通的阵法,也不可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在清点收获之时,林超愕然发现,他以往对于阵法的认知完全是片面的。 不说别的,单说驱星吞月阵。 这门阵法的高深之处,林超原本以为他已经完全的吃透,然而经历过与黎长空一战之后,林超对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起来。 当日一战,林超依靠强于同阶武者的灵魂之力,将驱星吞月阵催化到二级合击形态。 原以为这已经是驱星吞月阵的终极形态,而在后天的几番参悟中,林超才发现,他一直都错了,错的离谱。 再说驱星吞月阵的守护之阵作用,根本就不是他一开始想的那样,只能作为守护之阵来用,需知,树挪死人挪活。 阵法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因为阵主的呆板,墨守成规。一门逆天的远古阵法,也变得死板缺少了一些变通。 幸好,林超自省及时。 眼下,这封锁空间的能力,就是他从驱星吞月阵之中经过些微的改变之后,衍生而来。 其作用,在一些特定的环境里,例如眼下,不言而喻。 而在林超悄悄布置驱星吞月阵法之时,议事大殿。 “家主,既然林超现在引起了各大势力的恐慌,我们为何不联合这些家族,和主家一起将崛起的林家扼杀于萌芽状态,一劳永逸?” “是啊家主,我还听说林超胆大包天连江湖第一宗太虚宗也给得罪了,难道以太虚宗的声望还会怕了一个所谓的活阎王。 为何,迟迟到现在太虚宗都没有动作。不只是他们,就连官方力量也只有主家和皇甫家在运作,剩余的人完全是观望态度,更有上官屠神貌似还和林超走的颇为亲近。” 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一群人七嘴八舌,心里的疑问连珠炮弹一样突突了出来。 等到所有人的声音减弱了下去,李天一这才失望的一一在这些人脸上扫过去。 “这可都是李家的精英李家的高层啊,怎么这脑子,比一头猪还蠢!” 李天一真的感到有心无力,自己再有才智,碰到猪一样的队友也是白给。 若非李家可用之人太少,以他李天一的能力和野心,何至于落魄到如此田地,还需要依附主家才能在公会之城生存。 被李天一痛心的目光扫过,这些人又吓得不敢说话了。 “一劳永逸,你们说得简单。难道你们就没有意识到,现如今的林家已经不是区区一族之力就可以抹杀的了吗? 林家是否有着苏家六人相助姑且不论,单只是第五凤晨一个人,看这江湖势力,有几个敢轻举妄动? 亏你们一个个的还是李家的主事之人,就不知道思考吗? 林家的本身实力确实不足为虑,可是因为林超的存在,长袖善舞,他的身后站着太多的靠山。 就算这些力量真假难辨,也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愿意用自己家族的存灭,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其他的不说,单说官方力量。 第五凤晨与宁天涯之间的往事,你们不会不清楚吧?有他在,宁天涯为首的官方力量会妄动? 更何况,宁天涯本身也和林超有着纠缠不清的干系。 至于太虚宗那边,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的想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不是不想动,而是缺少一个契机。 而且,我总觉得太虚宗在这段时间里在表面的平静下,仿佛极力隐藏些什么。 而他们所隐藏的消息或者隐藏的东西,将要比覆灭林家还要重要千百倍。” 李天一皱着眉头,显然对后面的一席话,他也只是猜测有些拿捏不准。 一念到此,李天一不由得瞪了一眼坐在左手边的一位长老。 那位须发皆白的长老,被李天一的目光吓得一哆嗦。 李家三长老,主管情报网络,如今在情报方面出了问题,这位情报头子自然是难辞其咎。 议事厅里的气氛又诡异的安静了下去,同样,房顶上准备动手的林超,也将一只抬起的肉掌,小心翼翼的落下。 “太虚宗不是不想动,而是缺少一个契机? 到底他们隐藏了什么,竟然要比替自己家族的少主和长老保持还要重要千百倍?” 太虚宗的态度,越来越破朔迷离起来了。 李天一抬起头,一张国字脸,隐有威严:“都散了吧,记住,有关林超的消息一定要时刻紧盯,万万马虎不得。” “是!” 众人纷纷起身,就要走出房间。 一开门,大长老率先领头出去。 “嘭。” 卧槽! 本来空无一物的门外,突然泛起一片结界。大长老一头撞了上去,额头顿时起了一个包。 这句粗口,可真是老气洪钟,看来大长老虽然年迈,身体骨却不是一般的硬朗,老当益壮,没准还能那啥……那啥呢。 砰砰砰。 继大长老之后,又有几个倒霉催的一头撞了上去。 顿时大殿之中,啊啊啊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嗡! 一阵刺眼的光华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升至三丈高空募然顿住,然后如雨幕般垂落而下,形成一座结界将议事大殿包裹的密不透风。 李家的人大惊失色,顿时乱作一团。 “混账,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啊,人呢,护卫都死绝了吗?” 人群乱哄哄的一片,怒骂的,叫嚷的,毫无大家族风度。 这一幕,看得房顶的林超都是暗暗撇嘴,在发现异变的第一时间竟然不想着列阵迎敌,还在这里大呼小叫。这些李家人,真是傻的不透气。 这一刻,林超竟然有一种和李天一惺惺相惜的感觉。 平心而论,要是把这一群蠢货交到林超手底下做事,他也会和李天一一样感到深深的无奈和痛心。 李天一看着突然的惊变,脸色也是变了一瞬,但是下一刻,已经恢复正常。 他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微微拱手:“不知是哪位高人夜入李家,李天一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彰显了李天一气度不凡。 姿态尽可能的放低,在自己一家人面对未可知的强敌,而且又成了瓮中之鳖以后,这样的低姿态,恰如其分。 再者,身段虽然可以低一些,但是言辞依旧够犀利。 夜入李家,只是一个夜字,已经表示,不速之客站在了道德的对立面。 后面的客气话,完全是一个补救,也是一种态度。我李家可以无视你的过分与无理,但前提是你也得让我们过得去。 房顶上的林超,心中一动。 这位李家之主给他一种闻名不如见面的佩服。 但很快,林超露出一抹诡异笑容:“李家主太客气了,在下不请自来还望李家主海涵。哦,对了,在下为李家主准备了几件礼物,不知可讨喜否?” 一句话落,林超左侧的房顶轰的一声爆开一个大洞。 几个球形的黑影从大洞上面,笔直的掉了下去。 啪啪啪。 三声响,紧接着就传来李家人歇斯底里的叫声。 李默! 李达! 李壮河! 落下的三个圆球,在滚了几圈之后,这才看清楚原是血淋淋的人头。 正是林超此前随手斩杀的三名护卫,此时借花献佛,送给李天一当做见面礼。 当然,这三颗人头可不是白送的,他要用血淋淋的人头激怒李家于众。更重要的是,试探一下这位李家之主真正的深浅。 用林超的话说就是,你丫不是能装逼吗,装,给哥使劲装,看你能装到什么程度? 李天一就是在有城府,看到自己家的护卫人头滚到自己脚下,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李家人已经义愤填膺的怒骂起来。 “兀那贼人,胆敢杀害我李家之人,给老夫滚出来!” “此仇不报,我李家誓不为人!” “啊啊啊!” 第二百七十七章猪一样的队友 第二百七十七章猪一样的队友 李天一在场中负手而立,冷目一扫,大厅里吵闹声很快被压了下去。 目光望向空出:“阁下究竟是谁,还请现身一见。”李天一视线若有若无的飘过脚下三颗血淋淋的头颅:“我李家在江湖中也算有些不大不小的名声,还未受过此等屈辱,我想阁下总该给个说法吧。” 房顶上,林超散开的神识明显注意到,随着李天一态度的强硬,一开始陷入慌乱的李家众人,像是打了一剂安眠针,浮躁的情绪渐渐平复,齐刷刷的站在李天一身后,不需要指挥,动作已经整齐划一。 这一幕,看得林超心里喟叹不已。 李天一的确是个人物,无论气度学识,智慧手段,就连一家之主的威信,也无可挑剔。 若非错生在李家,李天一的作为,绝不止于眼下这么一点点。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不知怎么,林超心里面没来由的闪过这样一句话。 当然,想归想,英雄相惜可以有,但在江湖上,有另外一句话,更加深入人心——道不同,不相与谋。 “你们李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个说法够吗?李家主。” 林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渺的响起,犹如黑夜鬼哭狼嚎,阴森可怖。 在这声音响起之际,李家人如临大敌。 一干高手纷纷运气功力,聚于双掌之间,准备随时发动雷霆一击。 李天一当前而立,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若非一双漆黑的眸子沾染一派肃杀之气,李天一无论从气质还是容貌上看,都是一位风流才子,而非险恶的江湖枭雄人物。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但不知阁下说的人是谁?” “是我!” 林超声音猛然拔高,这一次并没有掩饰声音的出处。 伴随着声音的响起,林超所处的房顶上,轰的一声被绚烂的玄气冲开一个大洞,他的身体从潇洒从容的自大洞之中缓缓而落。 林超的身体周围,布满了瓦片碎木。 在他身体下落的过程中,破碎的瓦片房梁残骸,在玄气的冲击下,犹如一道道激射而出的利箭,飕飕划破空气,向着四方八面爆射而出。 猝不及防之下,李家不少人的身体被瓦片划出了一条条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痕,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但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下落身体的林超,对这些皮肉之伤完全无视。 哒! 林超的一只脚终于沾地,微微颔首,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孔。 林超!? 是你!? 李天一瞳孔骤然一缩,狠狠的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尚且如此,更更逞论那些李家的一干管事高层。 每一个人脸色煞白,望见林超,如同见到恶魔见到了活阎王! 林超风度翩翩,含笑的目光与李天一对视着,宛如多年未见的同窗好友:“李家主,好久不久,可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 孑孓**,谈吐儒雅。 这一张脸的林超,也真如饱读圣贤文章的遗世清儒,气质道不尽的儒雅与书香。 林超与李天一之间说是老朋友纯属扯淡,不过,当日封天之战中,两人的确有过一面之缘。 曾经同仇敌忾一个战壕里面爬出来的两个战友,再相见,已经是同室操戈,你死我活。这世间之事变化莫测,倒也玄妙的不禁令人恻然! 饶是李天一,看到林超脸上人畜无害的笑容,眼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老朋友,还真是老朋友,没见人家一来就给咱们送上了一份血刺呼啦的见面礼嘛! “林少爷客气了,李某虽不知林少爷深夜造访究竟有何要事,但这份礼物,我李家恐怕担待不起。” 李天一微微使了一个眼色,身后的一群李家人冲出来,迅速围成一个圈子,将林超牢牢的包围在里面。 这么做,李天一多少有些落了下乘。 但强敌再立,也顾不得这些许面子了。 林超从进来就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至于那些包围的李家人,他更是连看都不屑看一眼,态度可谓嚣张至极。但……林超,有这个倨傲的实力。 他与李天一已经在眼神对视着,空气中似乎碰撞出一片无形的火花。 良久…… 林超率先收回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一干人等,脸上笑容渐渐冷冽:“好说,今日前来,只为借李家人项上人头一用。” “放肆!林超,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李家岂是是说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哼,和他说这些废话做什么,趁早杀了了事,我倒想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活阎王,是否真的能勾魂摄魄。只怕,别人的命没拿去,反倒把自己的脑袋留在外面!” 此话一出,群情激奋。 活阎王之名,或许能唬得住一些无知宵小。想要震慑如李家这样的大家族,还差点火候。 而在一群人喊杀声连成一片之际,李天一却猛然抬起头,绽放精光的眸子,跳过房顶的大洞,望着那一层泛着淡淡光芒的结界。 啪啪啪! 李天一低下头的时候,脸上面无表情,却鼓起了手掌。 “林少爷好算计啊!只是你就不怕弄巧成拙,引起江湖反噬?” 杀鸡儆猴! 这是李天一刚刚脑海里灵光一闪,第一时间想到的最贴切的一个成语。 林超今天来,就是为了屠杀李家,以这几十条人命开刀,震慑群雄。 李天一之所以如此反问,就是此前古城宣他们对这件事的顾虑所在。 杀鸡儆猴是条妙计,但有一个前提,杀鸡者,必须具备相应的实力才能震慑群雄。 否则,就算把鸡杀了,难保血腥味不会招来一群猴子围攻,动辄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林超心中一动,这位李家主的反应速度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也难怪,林超会对自己的敌人生出惺惺相惜的意味。他李天一,有这个资格。 林超呵呵一笑,目光第二次与李天一对视,神情笃定:“不牢李家主挂心,此事本少爷自有周全打算。” 这一笑,林超气场十足。 那种气定神闲之中,天下尽操我手,羽扇纶巾,谈笑间强弩灰飞烟灭的睿智与大气,到与一些久居上位的老狐狸如出一辙。 看着林超刻意表现出来的气场,李天一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内心已经是惊弓上箭。 李天一作为一家之主,手下又全部是一群酒囊饭袋之辈。 他想要在江湖上立足,想要闯出一些名声,作出一定成就。李天一向来注重的只有一个……情报。 李家情报系统囊括了政、商、军、农四个领域,可以说是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这其中,自然包括以一己之力草根崛起,迅速建立如今的林家: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神秘而且背后助力多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的林超。 而李家因为投靠君家的关系,注定了与林超站在对立面。 对于敌人,李天一自然要了解的透彻。 有关于林超的一切资料,李天一翻看了不下三遍。 不能说倒背如流,但至少,对于林超所有做过的大事小情,心里面都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以他李天一对林超的判断来看。 性格:杀伐果决、刚硬凌厉、但偶尔又会耍耍泼皮无赖。 爱冒险,重情重义。 这些只是表象,李天一通过林超现如今取得的成就和他的潜力,给他全方面下了一个定义。 冷酷狠辣,擅出奇兵,足智且多谋,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 最后的一句话,李天一归结为林超年龄阅历心性磨练不到,但缺点就是缺点,至少在眼下,无可辩驳。 今日一见,李天一在笃定了心中对林超的评价之余,又默默的加上了一句:“智谋超群,心狠手毒!” 这八个字看起来和之前做出的评判一样,实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李天一深深的看了林超一眼,下一刻,紧绷的脸色换做一副讨好的笑,干笑:“林少爷,此事莫非就没有回旋余地?林家与我李家,一向虽然有些小摩擦,可谈生说死还不至于到那一步吧,不如你我在合计合计?经商者不都是说,和气生财嘛,你我二人,未必就不能做个真心的朋友不是?” “家主,你……” 围住林超的一群李家人闻言,顿时大跌眼镜。 这是怎么话说的,自己家的护卫都让人给杀了,脑袋都扔到你脚底下了,你还想着和人家和气生财? 我了个大曹! 一群长老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目光不善。 “望家主收回刚才说的话,今日之事,我等与林家已经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是啊,家主!您还是收回成名吧。” “不就是一个玄虚阶武者吗?家主你何必如此低三下四,岂不丢了我李家气节。” “多说无益,今日就由老夫带头,将这厮斩于刀下。我李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向敌人卑躬屈膝,丢了李家祖宗的脸。我李岩,生是李家铁汉,死是李家英魂,宁折不弯!” 有人挑头,其他人纷纷迎合。 面露凶光,狰狞残忍。 生是李家铁汉,死是李家英魂,宁折不弯! 生是李家铁汉,死是李家英魂,宁折不弯! 生是李家铁汉,死是李家英魂,宁折不弯! 宁折不弯! 宁折不弯! 宁折不弯! 群情激昂,义愤填膺,那一份大义与忠心可鉴天地,可召日月。 不屈尊严的怒吼声,纷纷要把火热的心脏从肚子里面掏出来,冲破了房顶。 李天一直接傻眼了,看着一群激动的老头子,恨不能一头撞死在房梁上。 “猪啊……全是猪啊!” 老子只不过是想与林超周旋周旋,就算不能挽救李家,最不济也拖延拖延时间,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死了护卫,其他人难道就不会察觉之后赶过来吗? 我真他妈日了,可叹我李天一一世英名,怎么就摊上这么一群猪,蠢猪,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手底下是特么养猪场啊,一群猪,一家子全特么是猪。猪都没有你们这么蠢的。 李天一悲愤了。 认他有千般妙计,一肚子智囊,碰到这样的家人,他能说什么? 死吧,死吧,都特么死了,心静! 草! 第二百七十八章穷其今生来世,不见敌亡 第二百七十八章穷其今生来世,不见敌亡 别说李天一了,就连林超看到这群一张张脸通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翘着胡须,喊打喊杀的老头子,也是满头满脸的黑线。 卧槽,真是一群猪啊! 少爷我是草你们一百二十岁的老母了?还是强奸你们刚下生的孙女了?至于的吗你们? 林超一身冷汗,心有余悸。 苍天有眼啊,幸亏,这些人不是我的家人。要不然,少爷我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他们玩的。 太牛逼,太凶残了。 一念到此,纵使互为死仇。林超看向已经几乎抓狂的李天一的目光,也充满了同情与怜悯。 哥们,能在这帮老家伙的手里活到现在,不容易啊…… 李天一神情颓废的低下头去,长长的一声叹息。 家门不幸啊…… “林少爷,既然想要我等的性命,那就请吧。” 也不知是李天一拿得起放得下,还是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悲催的桥段。 总之,在叹息声后,李天一很快恢复常态,眉宇一片肃杀。 闻言,林超也缓缓收去脸上笑容,视线一一从四周四五十人身上一掠而过。 别看林超轻狂,实际上,他自己内心里也是加着十二分的小心。 孤身入狼群,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林超也就妄称活阎王了。 李家留在会议室里的高层合共四十七人,其中,玄丹阶武者二十七人;玄虚阶初期高手十人,玄虚阶中期高手五人;玄虚阶后期高手三人,玄虚阶上品强者二人。 这玄虚阶上品强者两人中,其中一个是玄虚阶上品初期,另外一个却是玄虚阶上品中期之境也就是李天一。 锵! 宇剑出鞘,剑刃无声。 林超冷目四顾,冰冷的目光望在谁的脸,谁就索瑟一下,仿佛被吃人的野兽盯住。 在议事厅中,李家族规,所有人是不允许带兵器的。这倒是让林超捡了一个大便宜。当然,家主李天一除外。 李天一手中拿着一把通体黑色的铁扇,扇骨嶙峋,宛如精钢浇筑,给人一种生硬、嗜血的感觉。 李天一扇子一抖,几把扁平的匕首噌的一声从扇骨里面爆探而出。 短匕泛着淡淡的绿色幽光,一看就是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随着李天一这一动作,五名玄丹阶修为的武者一步踏出,一脸的死志。 梢头兵,这个位置本来应该家族死士来担任的,眼下,这议事大殿里面可没有死士进来,没办法,李天一只好牺牲五位管事来试探一下林超实力的深浅了。 五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头。 “杀!” 林超玄虚阶实力对于整个江湖而言都不是什么秘密,因此,五人就没有想过什么试探、绝招、杀招之类的推进程序。 自爆。 五人身形同时暴起,丹田处泛起一片璀璨的光华。 只有自爆,唯有自爆,才是一个武者穷其一生所能发挥出来最强绝的攻击。 特别是武者在巅峰状态下发动的自爆,威力堪称恐怖。 在全身精气神调用一空,体内玄气包括细胞里面游离的玄气都像是被一个一千马力的发动抽水机疯狂的压榨出来。 然后在丹田汇聚,像是一团**,以武者玄气、**、灵魂为媒介,压缩到极点之后,轰然爆发。 这才是自爆,真正的自爆。 施展这类自爆攻击的武者,已经放弃了今生,更没有来世。 无论敌人是死是活,都是在他们死亡之后才能揭晓答案。 也就是说,发动了自爆的武者,甚至来不及体会消灭敌人的快感,就已经彻底的神魂俱灭,连一丝投胎转世的真灵,都留不下。 穷奇千百世,只为这一瞬的芳华! 五人的身体须臾间像是一只膨胀的气球,冲到林超身前。 面对鼎盛时期的武者自爆,任何人除了闪避以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只得硬抗。 因为无论敌人或打或杀,哪怕一根头发丝的力量触碰到即将发生自爆的武者身上,也像是一颗火星掉进装满**的**桶里,于事无补。 以林超的速度,确实可以及时闪避过去,最不济,也能在自爆之前逃离能量最为狂暴的中心点。 问题是,林超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李家人。会给他这个逃命的机会吗? 而且,五个人一上来就已经完全催动了修为,一心求死,林超连眨眨眼的时间都没有,谈何躲避? 是以,当五个膨胀的打气球冲近林超身前一米,从东南西北上五个方位将他包围的时候,林超也只能将宇剑平举胸前。 轰! 五个人默契程度超乎想象,五个人同时自爆,竟然只发出了一声爆炸声。 堪称恐怖的能量风暴,像一股从九天之上冲下的激流瀑布,与地面刚一接触,蕴含着高空伟力的洪流,轰然炸开。 这一声响,直接是将整个会议大殿的屋顶冲烂而起,爆炸能量将那些乱飞的瓦片,房梁,像是绞肉机一样吸纳进去,吐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地的渣子和齑粉。 地面被硬生生的爆开一个大坑,烟尘滚滚,剑光闪闪,谁也看不清楚爆炸中心的场景,谁也没有心思去关心林超的死活。 因为,在爆炸的那一刻,即便早有准备。 周围的李家人群,受到强烈的能量余波冲击,基本上半数倒飞出去,沿途吐血。 剩下的人,情况略微好一点,可也在能量余波中受创严重,脸色苍白失去血色。 就连李天一也同样受到猛烈的冲击,一身衣袍千疮百孔,头上的玉冠粉碎,一头长发凌乱的飞舞,披头散发形同厉鬼。 对于形象被毁之事,李天一无暇顾及。 他目光死死的盯住还在像四面八方冲出去的能量余波,当这些能量将四面墙壁冲塌的时候,李天一漆黑眸中陡然亮起一道精光。 嗡。 失去了墙体保护,外面包围会议大殿的驱星吞月阵法,顿时暴露在能量余波向外冲击的路上。 狂暴的能量就像浪潮一样需要宣泄,他们是没有意识的,自然也不会理会万一将驱星吞月阵法冲散之后,会不会让外面的李家人听到动静,会不会让其他家族听到动静,前来救援。使林超算盘落空,陷入重重包围的众矢之的。 连绵不绝的能量狂潮一次又一次像驱星吞月阵法形成的结界发起一轮轮冲锋。 如果以人类作战打个比方的话。 结界相当于一座坚实的堡垒,冲击的能量就是千军万马。 一对对人马冲上城墙,被滚石砸落,被滚烫热油淋身。 将军令下,数之不尽的兵士前仆后继用尸体填平城下的土坑,用人命打一条蹬城的天梯。 李天一双手紧紧的握住扇骨,指节处泛起病态般苍白之色。 “冲,在冲一次,冲啊!” 大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泛起大片白芒的结界所吸引。 每一个人都没有说话,粗重的喘息声拉风箱一样呼呼的响,双眼爆凸,心中狠狠的给这场攻城之战鼓劲加油! 人群紧张的不能自已,林超生死不说,只要这股能量能够冲开结界。 哪怕只是消耗结界几成能量,李家的人就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大不了……大不了,在让几个玄虚阶修为的强者同样发动自爆,在轰击结界一次。 每个人都在心中暗暗发狠,也就导致了大殿之中确切的说大殿已经没了,只剩下一个结界包裹着。结界之中,气氛沉闷而极端压抑。 受伤的人不惨叫、主事的人不说话,只剩下那轰隆作耳的爆炸声,仿佛永远不知道疲倦无休无止。 连续几十上百次的冲击,结界依然屹立。 结界散发的白色光芒,非但没有暗淡下去,反而愈发浓郁。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头睡熟的狮子,受到一只白兔的挑衅,慢慢从酣睡之中苏醒。 当最后几波能量冲上去,结界还是越变越强之后,李家人心神一崩,神情像死了爹一样颓然下来。 能量还在不断的轰击着结界,但所有人都不再抱希望了。 因为,四散的能量已经开始渐渐削弱,这样下去,就算所有的能量消耗光了,结界还是一点损伤没有。 至于消耗的那些阵法玄气,只怕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吧。 “该死的,这是什么诡异的阵法,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有人气愤的捶了自己手掌一拳,愤愤不平的叫骂道。 语气中,一派羡慕妒忌恨的意味,任谁都能听得明白。 既然结界固若金汤,所有人只好把目光再度移到还伸出爆炸中心的林超身上。 毕竟,他才是今天的主角,只要林超死,什么危机不危机的,全是扯蛋。 浓浓的硝烟中,林超挥汗如雨。 他的身体还站在原处,却仿佛长了千百条胳膊,每一条胳膊的前端,都有一把弯弯曲曲的长剑。 林超就这么被剑幕包围,防御的密不透风。 斩水剑意—— 林超当日在万仞瀑下,领悟的剑法武学。 或许说是武学有些不太恰当,因为这套剑法完全没有固定的形势,就像水流一样,水无常态。 第二百七十九章剑客,东域的缺憾 第二百七十九章剑客,东域的缺憾 用剑小成者,人为主,剑为辅。 大成者,剑为主,人为辅。 前者可称武,后者可称士,剑士。 再进一步,便是剑法宗师级造诣,剑为辅,人为辅,心为主。所谓的心,就是剑心也成剑意。 说得简单一点,这三个境界的划分,可以是手中有剑则心中有剑;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剑意在心,万物皆剑三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和境界。 现如今,林超所处的境界就是剑法宗师初窥门径。 胸中孕育剑意,剑意无形,万物皆剑。 这一境界也称客,剑客! 无论在哪里,剑客一词都是尊贵的存在,毕竟客人的地位总有高人一等的嘛。 之所以说,林超还只是初入剑客门径,重要的原因则是因为他胸中剑意,才刚刚诞生朦胧的形态。 就像是一颗还没有发芽的种子,有着勃勃的生机,但终归需要岁月的磨砺才能在未来开花结果。 整个过程,也是充满了无尽的变数。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在整个东域,并没有对剑客一途详细的划分,甚至就连剑客这一领域,东域武者也大多没有涉猎。 偌大的东域,用剑的人不少,但是能达到林超这种程度的,少之又少。 而这些人也都是奇缘巧合,加之自己的天赋和努力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自己对剑客之道也是没有多少深入的了解。 毫无疑问,在东域,剑客领域被很多人误打误撞的闯入。 但因为欠缺了相应的经验和体系,导致剑客,始终在东域不能崭露头角,更别提登堂入室了。 这是一个地域,因为闭塞和贫乏造成的知识层面的缺憾。 假如……东域真的对剑客领域也有涉猎和一些深入的研究经验,可能眼下的东域,不会在魔尊入侵之际,毫无反抗能力,只能引颈就戮。 就像宁天涯,就像今天的林超,以及无数个隐姓埋名不为人知的剑客,他们的生命,他们心中的剑,还不都是因为这种缺憾,一生止步! ………… 硝烟弥漫之中,林超以气御剑。 漫天的剑影穿梭,形成了一只巨大的剑网将他整个人包在网里面密不透风。 这样的防御方式可以说无懈可击,外界狂暴的能量,不断的轰击着剑网,始终不得寸进。 林超身前一米,与外界狂暴肆虐的飓风,宛如形成了两个天地。 一边狂躁如魔,另一边,剑光霍霍。 空气充满肃杀,林超却气度神闲,或许一开始还有些慌乱,因为剑法的不成熟,难免在防御时有所遗漏,这也是他衣衫上几个口子的来源所在。 只不过,随着剑法愈发浑圆天成,林超的防御已经完全没有了纰漏,就算偶尔遗漏一丝能量写入进来,在落在林超身上的时候,也完全失去了威力,就是一只蚊子,也恐怕杀不死了。 当然,看似轻松写意的境遇里,林超体内玄气的消耗,包括体力心神,都是以海量计算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次防御之战终于拉响了尾声。 狂暴的能量逐渐散尽,林超的身形,也再度暴露人前。 “没死,他竟然没死!?” “不仅没死,有点伤都没有!” 李家人一片惊呼,望着只是衣衫破了几片的林超,一时间心若死灰。 如此恐怖的能量爆炸,合五位玄丹阶巅峰武者同时自爆的威力,竟然一点伤都没有。 这还怎么打,拿什么打? 李家人心里写满了绝望,这一刻,李家的人只想到,如果自己处在林超的角度里承受五位玄丹阶武者的自爆冲击,是否能活下来。 这样的思考当中,却忽略了,林超在厉害也是只有一个人,李家呢,连同李天一在内,活着的还有整整四十人。 就算再有一半的人豁出性命自爆,林超就是一百条命也得轰成渣。 人类的劣根性,在这一刻表露无遗。 自私,怕死! 就算他们能够做到杀死林超,可建立在自己神魂俱灭的前提下,谁愿意这么做,愿意和敌人同归于尽? 这些人心中还有一种侥幸心理,虽然连他自己也都不知道这种侥幸出自何处。 在这一幕前,能够唯一保持冷静的恐怕只有一个人——李天一 诡异的是,李天一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更没有煽动气氛,而是目光死死的盯住还在抵御残余能量的林超。 好剑! 好剑法! 精妙绝伦,每一秒钟至少刺出上百剑,难得的是,每一剑之间的衔接恰到好处,没有一丝缝隙,更没有一毫米的重合。 林超的剑法展开,千万道剑光同时迸发而出,就像组成了一张巨网,而且很薄,薄如蝉翼,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平整,毫无瑕疵。 这种巅峰造极的剑法,李天一平生只见过一次,那是与眼前林超所施展的剑法,完全迥异的风格。 剑出咫尺,已在天涯。 惊鸿的一剑,曾经在李天一少年时,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至今仍旧记得,那精绝璀璨的一剑,远在对手百米之外,一剑出,仿佛穿越了空间距离,一剑收,百米外的对手,咽喉裂开一条头发丝粗细的血线,随后,血箭狂喷,魂入冥冥。 那一剑的主人,正是如今屹立在东域巅峰的第一人,宁天涯。 天涯仗剑走天涯,人是传奇,剑也是传奇。 李天一黯然的垂下头,在今天,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被超越的神话,破了,裂了。 追赶神话的这个人,年龄不过二十岁,还是他李家的仇人。 一念至此,李天一心神摇曳,不禁潸然泪下。 若是我李家有如此天之娇子,何愁后继无力。 “二长老听令,三长老听令,四长老听令,五长老听令,六长老听令,玄丹阶所有武者听令,今夜干系到我李家生死存亡,李天一恳请诸位,发动滴血战术。” 李天一慢慢的抬起头来,披头散发,一双漆黑的眸子精光爆闪。 这一刻从李天一身上狂飙而起的森然杀意,足以让结界之内气温骤降。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吾宁毁之! 李天一心头漫上一层疯狂与狰狞之色,看向林超的目光,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挣脱了锁链。 滴血战术。 江湖各大势力家族,最疯狂的战术,有伤天和除非家族或者门派面临灭族之危,否则万万不可以擅用。 这种战术,其实也简单的很,无非就是用人命填坑。 就像之前的五个玄丹阶武者那样,发动自爆。为伤敌,先自残。 有所不同的是,滴血战术更加讲求一个层次,和攻击节奏,总而言之,是将武者自爆后的破坏力尽可能的扩大化。 殊途同归。 李天一也是够狠绝的,滴血战术向来是用于炮灰的身上,这厮倒好,直接下令让自家长老和一干高端力量,发动这样同归于尽的战术,真是个疯子。 李天一在李家,一向是令行禁止,但这一次,不同以往,一干高层养尊处优惯了,你下一个命令,就让我们去和同归于尽,舍不得啊。 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再说,老子万一死了,老婆偷人怎么办? 麻痹的,好不容易从底层一步步熬到今天,位高权重,你说死就死,我还一天好日子没有享受过呢。 诸如此类的心态,每一个人都有。也就导致了李天一的命令第一次在李家受到阻挠,还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 林超的心在李天一下命令的时候,也是一惊,随即看到一群高层迟疑摇摆不定,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这些人真要是照李天一说的,毫不犹豫的自爆,还是结成了阵法一轮一轮的自爆,林超身体就是玄石做的也受不了。 但这么一迟疑,他们已经失去了先机。 冷笑一声,林超挑了挑眉:“李家主,亏你还是一家之主,怎地如此没有人性,这些可是你的至亲啊?” 挑拨离间,还是如此明显的挑拨离间。 李天一岂会看不出来。 问题是,一干老家伙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林超的话,就像是引爆**的一个火星,顿时让一群老帮菜心里愤愤然。 “好你个李天一,你也太狠了吧。我可是看着你光屁股长大的二叔,你就这么对我?” “奏是,奏是!觉个篱田一也猴不是东西了,外人都知道他心恨收啦,你可谮由脸嗄!”说这话的仁兄,是个大舌头。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悲催的李天一就因为林超横插了一句话,一下子占到了众矢之的的境遇上。 正所谓猪一样的队友,任他李天一有滔天的本事,面对这些人他也真是……日了。 林超嘿嘿一笑,人影一闪宛如鬼魅般一道烟飘过去,已经站在了一位玄虚阶初期武者身后。 “劳熊,你麻麻喊你灰家次饭了。” 林超有样学样,大舌头一句之后,那位老兄还没缓过劲来,直觉后心一凉,低头一看,一截冒着寒气的剑尖从胸膛露出半截,一点殷红血迹在剑尖上滴溜溜的打转。 啪。 血滴坠落,这位仁兄眼球猛的爆凸,瞳孔扩散一片死灰。 喉咙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后,脖子一歪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偷袭成功! 第二百八十章故技重施 第二百八十章故技重施 噗噗噗。 林超身若惊鸿,几个飘忽间,手中宇剑连挥,已经有五条人命丧生剑光之下。 “竖子敢尔!” 直到五具尸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李家众人方才醒悟过来。 冰冷的尸体,脸上还保留着生前的恐惧与迷茫,死不瞑目。 这么一看,李家众人瑕疵欲裂。 太缺德了,既然偷袭! 好吧,这话喊出来的时候,气得李天一差点没一个耳光子扇过去。 尼玛,这是在战斗,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啊? 你们一个个的蠢成了这样,不偷袭你们,本家主都觉得没有天理公道。草。 滴血战术,敢有违令者,杀无赦! 李天一此刻连脚底板都是冷冰冰的,这一声令下,要是再敢有人忤逆他的决断,这位家主大人恐怕真的要亲自动手大义灭亲了。 李家剩下的人,心中迟疑随着一条条同伴生命在林超剑下风卷残云一样的收割,终于消失了。 自己的性命是重要,可万一李家的全部高层都被敌人斩尽杀绝了,覆巢之下安有人在? 就算他们真的傻的不透气,也应该想得到,一旦自己这四十五人全部死绝了之后,家将不家,自己的妻儿老小,注定悲惨结局。 这些年,李家为君家暗地里坐下的龌龊勾当可不算少,得罪的仇人,连他们自己都没数。 难道,那些人不会再李家落难之际落井下石,这一点,李家人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至少,若是自己的敌对势力虎落平阳,李家的人下起手来绝对不会有一丁点的手软。 以己度人,一转眼功夫,在场还能喘气的除了林超以外,还剩下三十人。 “杀!” 二长老当先怒吼一声,率领四位玄丹阶武者,东南西北上五个方位,完全封锁了林超的逃跑路线。 人在半途,五人丹田处咆哮的玄气,已经如滔滔江水冲击闸门。 五个人一脸死志,那种决绝丝毫不作假。 林超仗剑而立,面对联袂而来,抱了同归于尽决心的五个人,嘴角划出一抹嘲讽弧度。 “现在才想起拼命,不觉得晚了点吗?” 若是这些人一开始就义无反顾的发动这一招滴血战术,林超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投鼠忌器,任人宰割。 而眼下…… 他现在的位置,已经从一开始的包围圈的中央,横移出去三米距离,处于包围圈东侧外围的边缘。 眼见五个人身体膨胀的像一个打气球,林超诡异的笑了笑,运起身法,足不沾地,身体明明在向前冲,可现实结果却是在向后倒退。 在倒退的路线不远,正好有四个李家高层,一脸见鬼似的看着林超身法目眩神迷。 二长老等五个处于自爆边缘的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但身体仿佛出膛炮弹一般,猛的在半空一转,继续向后退的林超紧跟而去。 远处,李天一也是因为林超诡异的身法一愣神,然后,就看到二长老五人对林超穷追猛打,当下心里便是狠狠的一突。 “不好,二长老快退开,他是想移花接木。” 情急之下,李天一为了最快道出林超意图,竟然还想出这么一个古怪却很契合的成语来。 李天一的喊声一字不落的钻入二长老五人耳中。 问题是,他们想退,退的了吗? “家主啊,我们承认一开始使我们蠢,是我们不对,可你也不带这么玩人的好不好? 这马上就要爆炸了,自爆啊,全部力量发动的人生最后一次烟花,我们哪还有多余的力量去改变路线?” 二长老五人欲哭无泪,眼看着林超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一个管事的衣领,将他整个身体提起来。 然后手臂一论,那个管事的身体就像木桩子一样直挺挺的砸过来。 二长老真的很想避开,谁不想避开,谁是孙子。 可这事,轮得到他做主吗? 于是乎,那位管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只觉得领口一禁,身体一轻,然后就像标枪一样直奔处于自爆边缘的二长老笔直的飞了过去。 这要是撞上那还得了,自己只是玄丹阶修为,二长老可是货真价实的玄虚阶啊。 玄虚阶强者的自爆,自己只怕连骨头渣渣都剩不下。 天空上,两人大眼瞪小眼,眼泪哗哗的。 “不要啊!” 这一嗓子惨叫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那叫一个歇斯底里,那叫一个整齐。 两人的声音柔和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公鸭嗓扯着喉咙唱了一首忐忑。 然后,两人高速飞行的身体,在半空中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这一撞,那还得了。 轰! 一声巨响,整个结界都被震得地动山摇。两人的身体直接湮灭在一个不大的蘑菇云里,真是连骨头渣子都没看到一块。 这还没完,二长老自爆之后的能量余波,很不幸的将随后赶过来的四个人也一股脑的给吞噬进了肚子里。 然后—— 轰隆隆! 这一声响更加的恐怖,直接就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呃……不对,是怒海波涛惊天拍岸。 这一次的爆炸余波,比前一次更加猛烈。 结界之中,但凡被波及的武者,全部化作一个个陨落的流星乒乒乓乓的撞在四面的结界上,直将驱星吞月阵法布下的结界都给撞得一通乱晃。 咔嚓咔嚓的骨头断裂声不绝于耳,都赶上过年时放的一千响长鞭了。 就是响声稍稍的大了点,也不算过分,顶多让人耳短暂的失聪,脑袋里像是住了一群马蜂,整天嗡嗡的不停。 这次爆炸的余波,一直持续了大概几分钟的功夫这才散尽。 原地,本来被炸出来一个半米深四五米方圆的大坑,又扩大了一倍,无论深度还是宽度都正好盖一出房屋地基,省得重新挖坑了。 “哎哟哟!真是惨烈哈,我说这位老人家好歹也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为嘛就想不开自杀捏? 你说自杀也就算了,还要拉着自己的孙子还是侄子啊这是? 一起自杀,啧啧……这话是怎么说的,虎毒还不食子呢。” 一边,林超趁着这个空档,顺手又宰了三五个高手。 他脚底下,还踩着几个哼哼唧唧的玄虚阶初期强者。 这货看这样子是偷袭上瘾了。 至于李天一,一听这话,再看看炸的就剩下一堆碎肉的六具尸体,再好的涵养,也能让林超给气崩溃了。 “各支支。” 李天一咬着牙,面色阴沉,比锅底还黑。 他手中的铁扇,愣是被折出了一道弯,可想而知李天一心中压抑的暴怒如何的恐怖。 “让林少爷见笑了,我李家小家小业,可受不起这样的损失。不如,林少爷卖李某一个人情,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可好?” 林超丢了一个大白眼过去,这货还真会顺杆爬。 不过,今天的林超貌似心情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所以,他就把自己的小命也豁出去了,全当在送给李天一一件见面礼:“既然李家主如此要求,小弟若是不遵命,岂不显得本少爷不识抬举了。” “好。” 李天一一拍手,目光阴冷的扫了一眼三长老。 “这……” 三长老脸上的惊恐神色微微一滞,整张脸都变得难看起来。 太阳穴上暴起几条青筋,但终归,三长老还是屈服了。 “你们几个……” 三长老伸手一指,被他画出的四个人脸色顿时惨白起来。 家族之令,不可不从。 被三长老选出的四个人,修为都是玄虚阶初期层次,要说炮灰本不应该轮到他们的。 但眼下,三长老显然是为了万无一失。 再说,林超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真的同意站在原地找死,这样的好事,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不管怎么说,五个人还是同样的方位,冲天而起,将林超围在正中央。 看着五条决然、慷慨赴死的身影划过眼前,李天一非但没有面露喜色,反而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他的目光,包括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打量在林超脚下哼哼唧唧的五个人。 傻子都明白,林超这是打算故技重施。 但即使明白,李天一一时间也想不到有效的办法制止。 唯一寄托的希望的,就是三长老五人在发动自爆的时候,能够多留一个心眼,只要挡住了五个人的身体冲撞,逼近林超身体一米范围的时候,在彻底引爆肉身,不怕他不受伤。 是的……就是受伤。 尽管同时牺牲五位玄虚阶强者自爆,李天一现在也没有把握一击杀死林超。 之前精妙绝伦、超凡入圣的一套剑法,就像彗星撞地球一样,于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最深处,留下浓重的一笔。 厉害, 可怕的剑法。 甚至,让一些完全不懂剑法,没有修为的人,也能够感受到这一剑中,那种难言的诡变奥义。 三长老五人的包围初步形成,飞速像林超接近。 有所不同的是,三人的身体虽然一样膨胀起来,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与先前截然不同的。 打个比方,如果说之前那些发动自爆的人,身体就像是一个充满了空气的气球,哪怕一个头发丝放上去,也能将之引爆。 现在三长老五人,就是充满了气体的轮胎,不久残留着一线余地,更重要的是,胶片的韧性,没说是一根头发丝了,就算一块铁放上去,影响也不大。 第二百八十一章加点料 第二百八十一章加点料 五位玄虚阶武者自爆的威力,大抵相当于一吨**实现爆破的破坏力,更形象一些,就是把一座山头炸平。 这还是因为三长老几人心有顾虑,自爆的玄气虽然将丹田充满,但始终留有一丝余地和空隙,要不然威力还会在提升一筹。 林超倒是希望他们不要留有这一丝回旋的余地,要不然,林超大可以故技重施,抢在五人近身之前将他们的**引爆,现在却不行了。 面对胶片一样的五个人,林超有种老虎咬刺猬,无从下嘴的感觉。 “难道要在这里就受伤?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林超眉头微微蹙起,要是能用玄气把三长老他们那丝空隙填满,可就省事多了。 等等…… 林超灵光一闪,一双眼睛亮的像黑夜里的老狼一样,散发着绿幽幽的光。 看着一脸死志,从东南西北上五个方位冲上来的五只膨胀的气球,阴笑一声,下一刻,林超手里飞速的结印。 他在做什么? 远处,李天一见状,心中莫名一突。 有心想要三长老五人退回来的他,在想了想之后,依然将这个念头打消了去。 事已至此,无论林超有什么手段,李家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何况是武者倾其所有发动的自爆,每一次迟疑,都会让自爆之后的破坏力大幅度消弱。 三长老五人因为还留有一丝余地,所以眼能看,嘴能说,脑子能动。 眼看着林超在结印过程中,似乎有着一种熟悉的阵法韵律波动出来,五个本来报了必死之下的玄虚阶强者,内心突然毛骨悚然,若非他们现在是处于拼命的关头,还不畏死。 只怕,这一点点的慌乱,已经足够敌人杀死他们一次了。 “管你有什么花招,今日的李家大殿,就是你林超葬身之地。” 五人将心一横,退路已经没了,人在绝境之中反而发掘出潜藏在骨子里的野兽凶性。 杀! 同归于尽! 玉石俱焚! 完全摒弃了外界一切干扰的五个人,速度陡然狂飙,一眨眼的功夫,五只人形的鼓胀的气球,已经从五个方位将林超牢牢固定在了正中心。 五人丹田中狂躁的能量,开始逸散,空间开始震荡、碎裂,一条条空间裂缝宛如孔雀的翎羽般尾随在五人的屁股后头,炸现愈合。 恰这时,林超手中印法完成。 开! 伴随着一声怒喝,林超结出的手印向前一推,一层氤氲的法阵结界迎风便涨,然后如同一个半径十米大小的氤氲的罩子,将近身的三长老五人一眨眼罩在了结界里面。 望见这一幕的李家人,相继愕然。 聚玄法阵? 我擦,这小子是不是疯了,战斗着呢,弄出这么个法阵来顶个鸟用。 难道之前会感觉林超印法之中散发的阵法韵律会让在场武者感到熟悉,聚玄法阵,一般武者在闭关修炼的时候都会在密室里,或者房间里搞这么一个阵法。 用途也简单,其一是将阵法之中的玄气浓郁程度提高一倍以上。 其二,则是封锁房间里的玄气不至于流失。 当然,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保护闭关的武者,不受外界干扰。 不过,这最后的一个作用,因为聚玄法阵本身威力不大,一位玄凝阶武者就可以轻易的破阵,所以最后一点作用就显得很鸡肋了。 谁都没有想到,林超竟然最在这样万分危急的情况下,搞出这样一个阵法来? 一时间,人群中嗤笑的有,嘲讽的有,发蒙的也有…… 总之,这些人在看到聚玄法阵出现的一瞬间,脑子里的想法不是觉得林超疯了,就是认为他小时候脑袋被驴踢过,有暗伤没好利索,恰巧这时候发作了。 聚玄法阵? 李天一目瞪口呆,随后在李家人群的嘲笑声中,铁扇呼的一声展开:“不好!林超是要用聚玄法阵汇聚玄气,压缩到三长老五人的体内,诱发自爆提前。” “切~~” 李天一的担心,换来李家人一片白眼嘘嘘声。 “家主这是咋地啦?聚玄法阵虽然能够汇聚玄气达到法阵之外一倍的浓郁程度,但就算是林超有些手段,他还能在法阵之外,控制阵法将浓郁的玄气再一次进行压缩?即便能,他又用什么办法将玄气挤压到三长老他们已经达到饱和的丹田里面,异想天开!” “难不成……家主的脑袋小时候也让驴给踢过?” “奏是,奏是!” 这些人大声小嚷,反正丝毫不顾及李天一家主威信,差点把李天一气炸了肺。 这种话搁在以前,打死这些人他们也不敢当着李天一的面说。还不是因为李天一之前命令家族一干高层发动滴血战术,引起这些人心中的强烈不满。 李家人理解李天一的做法是正确的,可理解是一回事,但是亲眼看到自己的老兄弟们用**放了一个烟花以后,碎的连骨头渣子都没了,谁能无动于衷。 这些情绪李天一都明白,因此他纵然心生怒气,也只能强自忍耐,万一在这种时刻引起家族高层的反弹或者敌视,那可真就马勒戈壁了。 话虽是如此说,李天一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脱离了掌控。 这种感觉只是李天一最心底的第六感,没有理由,若是勉强找一个的话,大概就是李天一通过对林超资料的研究来看,眼前这个少年,一贯谋而后动,从来不做无用之功。 聚玄法阵之中,三长老五人看着周围氤氤氲氲的结界,一派嘲笑与残忍之色:“桀桀……小子,你莫不是以为以着玄凝阶修为就可破开的聚玄法阵,能够阻拦我等?” 林超没有搭理他们,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把枯树树叶之后,这才露齿一笑:“白痴,你要是真有胆子,就硬撞上去我看看?妈的,炸不死你的!” “放肆……” 五人一声暴吼,他们已经快要完蛋了,难道临死之前还要受林超的闲气? 五个人肿得像核桃大小的眼珠子,刹那间血红,像发疯的夜狼一样就要一掌劈在一面的结界上。 手掌距离结界尚有半米的距离,领头的大长老,膨胀的丹田因为强行催动玄气分离,就像滚烫的油锅里倒进一杯水。 “啊!” 三长老一声惨叫,丹田玄气更加暴乱,眼看着就要发生爆炸,三长老自己包括身后的四人也是在调动玄气的同时,接连发出几声惨叫,情况比三长老好些也有限。 聚玄法阵之外,林超不屑的撇了撇嘴,跟着几个傻叉战斗,真没气生。 眼瞅着几人身体像是充满气体的轮胎,血脉喷张,林超阴笑了一声,手一抖,一把枯树树叶换做几片惊鸿倏然摄入聚玄法阵结界之内。 啪啪啪。 树叶须臾间粉碎,化作最清纯的能量,被聚玄法阵全部吸收。 阵法中,玄气的浓郁程度眨眼之间增加一倍有余,浓郁的玄气宛如实质,竟然在阵法内部腾起了一层氤氲雾气,雾气的正中心,隐约间又几颗小水珠滴溜溜的转动。 聚玄法阵之所以受到东域武者推崇,就是因为这套阵法能够最大限度的提纯阵法周围百丈之内的玄气,绝不浪费一丝一毫。 林超这个缺德带冒烟的货色,又好死不死的丢进去一把蕴含磅礴天地灵气的枯树树叶,经过阵法的吸收之后,聚玄法阵内部玄气,已经达到一种物态饱和的程度。 可以说,这座阵法,但以玄气精纯程度而论,在整个东域之中绝对能在所有修炼宝地榜里跻身前三。 若是有外人知道有这样的洞天福地,恐怕会打破了脑袋往里面冲。但对于快要自爆的三长老五人来说,这样的宝地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张催命符。 之前强行动手,丹田玄气暴乱之下,五个人已经不堪忍受。 正值命悬一线之际,周围所处空间的玄气眨眼睛增加了数倍有余。 聚玄法阵就这么大点地方,玄气浓郁的拥挤,便会找地方宣泄,左冲右撞找不到突破口以后,玄气开始急剧压缩。 但这种压缩,始终只能是饮鸩止渴。不能根本性的解决问题。 当玄气压缩到一定程度以后,一团雾气朦胧间凝聚了大片大片的水晶,散发着梦幻般的惊人美丽,勾魂摄魄。 “嗤嗤~~” 压缩到极点的玄气始终找不到突破口,横冲直撞之下,终于发现了目标,也就是三长老等五个人的身体。 这一发现可不得了,浓厚的几乎要把人淋湿的玄气,争先恐后,蜂拥而至,像嗅到了蜂蜜的蚂蚁群一样乱哄哄的向着五人身上的毛孔里面死钻而去。 五人的境地本就是岌岌可危,突然又涌入一股玄气,这种危机,吓得他们三魂丢了两,六魄丢了五个,只剩下一魂一魄还是残缺的。 如果现在五个人还能张嘴说话的话,一定第一时间问候林超祖宗十八代女性。男女老少、牛羊猪鸭,只要是母的,就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第二百八十二章人尽其力,生死各安天命 第二百八十二章人尽其力,生死各安天命 林超哈哈一阵狂笑,双目血腥,望向三长老等人的目光犹如一只饥饿的狼垂涎欲滴的盯着自己待在的猎物。 聚玄法阵——撤! 林超双手交叉一挥,身前氤氲阵法宛如一层薄雾被狂风卷走。 噗噗噗。 林超脚下连踢,五个伤重哼哼唧唧的武者从地上被踢飞出去,笔直装向三长老五人,或者说是撞像五条即将爆炸的轮胎。 三长老五人惊骇欲死;李家其他人面如土色,抖如筛糠;李天一惊容,眼底深处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欣然。 “不~~”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尖锐如刀,仿佛扯碎了声带不似人声。 五人瞳孔一阵剧烈收缩,放大的眼球一道人影充斥,渐渐扩大……扩大…… 轰,轰,轰…… 一只巨大的蘑菇云冉冉升空,滔天能量狂潮四散冲去,地板被生生刮起一层,断裂、粉碎。 空气发出毒毒的诡异声响,一层空间涟漪荡漾而开,一条条几米长的空间裂缝自爆炸中心向四方八面扩散。 但凡触及实物,桌椅板凳、房梁碎石通通绞杀,咔咔声响之后,连一丁点齑粉也未曾留下。 五片血雾飞飞扬扬,衔接在一起,染红了半边天。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令人闻之作呕,这一次多少留下了一块块碎肉,残肢断臂,森白的骨头上沾满了猩红的鲜血,惨烈,血腥充斥着人的眼球…… 呕~~ 场面实在血腥的超出人类承受极限,当场就有几个管事之类的武者弯腰在墙角,吞的稀里哗啦,巨大的呕吐声像是要把肠子给一股脑的呕出来。 李天一看了一眼弯腰吐的稀里哗啦的几个人,眉头微蹙。 “林少爷果真好手段,这阎王之名,你确实当得!”目光再度转向林超,李天一含义不明的苦笑了一下。 “哦?多谢李家主谬赞了。”林超也不客气,微微一笑,笑容如寒冰般冷冽。 在场还能够站在的不足二十人,实力若是拧成一股绳,林超颇有压力。 不过……之前硬拼的一战,已经让这些武者心中对林超深深的忌惮起来,就算他们还能勉强出战,所发挥的实力也在难达到巅峰状态。 也就是说,余下之人虽然实力强劲,在林超眼中不过一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林超微微颔首:“李家主,你我一见如故,不如稍等小弟一会,等我把清雅的环境清理出来,我们在好好叙一叙如何?” “恩?” 杀! 林超根本不给李天一反应的机会,兔起鹘落之间手中宇剑斜斩一道匹练的剑光甩向左侧一位玄丹阶武者,剑若奔雷,倏然而去。 这一剑,带起凌厉的剑光,晃得人眼球生疼,痛苦的闭上了眼皮。 啊! 一声惨叫,响彻李家大殿。 惨叫声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样,接二连三此起彼伏,往往东边的惨叫声落下,西边的惨叫声又再度响起,南边的敌人血溅五步,北边同时有一人滚热的心脏慢慢冰冷,全身僵直扑通倒下,砸起一片扬尘。 结界之中满是林超身形残影,爆闪之间,手中宇剑宛如死神挥舞着镰刀,收割着一条条鲜活人命。 杀戮,无情的杀戮。 以杀止杀,以暴制暴。 在这仿佛永无休止的杀戮之中,林超胸中剑意得到温养,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神秘力量像丝线一样渗透进去,剑意雏形在丝线进入之后,光芒一点点明亮起来,那股剑意的锋锐气,似乎能把这苍穹洞穿。 杀戮之中,林超自己双眼也弥漫了一层血红之色。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嗤嗤~~ 在林超一剑洞穿五长老胸膛之后,在场还能喘气的包括林超在内,竟然不足一掌之数。 如此高的杀人效率,简直让人胆寒。 莫要忘了,死在林超手下的可全部都是玄丹阶以上的武者,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十块钱三斤。 噗。 五长老身体在直挺挺的倒下之前,一口郁结的鲜血淋在了林超的脸上。 鲜血滚烫,也让陷入疯狂杀戮快感之中的林超,猛地一个激灵。 “该死,刚刚是怎么回事?”林超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奇形怪状的尸体,又看了看手中纤尘不染的宇剑,脸色迷茫。 很快,林超想到了剑意—— 此前的杀戮,虽然是林超自主控制身体进行,但他有种感觉,仿佛自己的灵魂都是傀儡一样被别人控制。 林超慌忙内视,一看之下,脸色苍白如纸。 “呼呼~~”林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口温养的剑意,本来是碧绿色的一团,就像一团雾状的翡翠一样,娇艳欲滴。 如今再看,绿还是一样的绿,但在剑意表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蔓延了几根猩红色的血丝。 诡异,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翡翠染血。 林超双手一抖,险些一把将手中宇剑扔出去。 不怪他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件事太过诡异,饶是林超神经大条,在这件事情上也感到由衷的恐惧与彷徨。 在对面,剩余的五个人连同李天一在内围成一个小圈子,凶恶目光的盯着林超,恨不得生吞了他。 林超未动,这些人同样是不敢轻举妄动。 僵持良久,林超才稍稍从震惊之中惊醒过来,眼下,可不是走神的时候。 “李家主,不知小弟盛情在你看来,可还过得去?”林超继续他气死人不偿命的耍嘴皮子。 “畜……” 大长老刚要怒喝,被李天一伸出的一只手拦下。 啪! 铁扇开,扇骨生白刃! “多说无益,尔等和我一同出手,诛杀此寮!”李天一不愧一位枭雄人物,竟然在最后生死时刻,气度又恢复了那份从容,仿佛天塌下来也难以撼动的泰然。 李天一最大的错误,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家高层在与林超缠斗之中被逐个屠杀。 所谓滴血战术,在林超面前演变成为了添油加醋战术,可谓滑稽。 而这之中,虽然有着林超故意制造混乱的原因,但如果李天一肯付出一定的代价铁了心的动手,也未必就会造成眼下这样的局面,完全落入下乘。 同样的错误,李天一不会触犯两次。 所以,在李家高层战斗力还剩下最后中坚力量的五个人的时候,他出手了,不动则已,一动则山崩地裂,誓要以雷霆手段绝对的压迫性,一举歼灭敌人。 李天一一步步踏前,身后,大长老等五人亦步亦趋,为李天一掠阵之余,也难保他们不会在两人打得火热的时候,横插一缸子,毕竟,偷袭这种事,可不是林超的专利。 林超负手而立,望着李天一移动的步伐,漆黑的眸恍如深邃的潭水般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一剑在手,林超在胸前缓缓虚划。 舒! 宇剑划过的虚空漾起一层淡淡涟漪,中分,像两边扩散而去。 一剑之后,林超平静的气质,悄悄发生蜕变。 他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就连眼神波动也和往常一样。 但在李天一等人看来,林超此刻的气质和一秒前,判若两人。 如果说,林超之前的气质是冷静,肃然。 那么这一秒钟的林超,宛如暗夜里离群的独狼,失落的沉寂与内心波涛汹涌的火热矛盾糅合在一起,就像是死神的莅临,杀机蠢蠢欲动! 林超突然的变化,让李天一前进的脚步微微一顿,抬起的一只脚很快又像什么没有发生一样落了下去。 短短一呼一吸的间隔,错非神识敏锐之辈,根本察觉不到一丝。 “自古英雄出少年,今日能与林少爷一见,李某平生再无憾事。”李天一真诚笑谈了一句,温柔的目光继而落在手中一把铁扇之上:“只可惜,二虎相争,必有死伤。而我……很抱歉,李某暂时还不想死。” 李天一说得很真诚,就算是假话,也让人毫无预兆的相信。 林超所见过的人也算不少,能有这样气度的,绝对不超过一掌之数。 要知道,这些人每一位可都是屹立天地间顶尖的强者,与他们相比,所谓的李家就是一个笑话而已。 昔日魔尊算一个,那种杀虐之气,连林超每每在深夜回想起来第二天枕巾都被冷汗浸湿。 苏琳琅算一个,天生的女王气质,君临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九天魔龙算一个,身为远古神兽,与生俱来的血脉威压,以及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鳌头,让它身上每一片龙鳞都像大山一样的厚重。 荒古霸王熊,也算一个。 宁天涯,勉强算半个。 李天一虽然在气质上,比这些人弱了不止一线,但也有属于自己的独特韵味。像一杯醇香美酒,回味无穷。 林超收起脸上轻浮之态,郑重抱拳:“人尽其力,生死各安天命。 林某同样不想英年早逝,这一战,我会一招杀了你!” 字字肃杀,掷地有声。 林超严肃罕见认真的表情,让人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骄狂。 这席话,与其说是林超对自己实力自信,倒不如说是对李天一这位对手的尊重。 权作,给两人之间惺惺相惜做个了断。 第二百八十三章领悟轮回伟力 第二百八十三章领悟轮回伟力 李天一冷笑一声,一句话没说,但他身上已经浮现一只玄兽虚影。 金翅火焰鸟。 位列天榜前一百五十名,疾如风,火如阳。 “啾。” 金翅火焰鸟现身之际,冲天而起,一声清脆的鸟鸣像是响在人的心灵深处。 金翅火焰鸟全身火焰缭绕,翻卷的火花吞吐不定,更加那若隐若现的一双金翅,平添了许多神秘、尊贵的感觉。 林超看着金翅火焰鸟微微一愣,金翅火焰鸟虚影与林超之前所见到的玄魂都略有不同,细节不表,只是在与李天一气息相合之际,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生涩感。 林超愣神了刹那,心中已经了然。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金翅火焰鸟应该是李天一猎取的玄兽抽取其魂强行与自身**融合,也就是后天觉醒的玄魂。 一念至此,林超也不禁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与李天一在某种程度上属于同一类人,天赋卓绝,少年时期已经在江湖之上闯下赫赫的名声。 可惜,幸运的女神不会总眷顾在一个人身上,宿命一说,也是玄之又玄。 在一个人意气风发之时,老天爷偏偏要和他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林超很快收回奇怪的目光,自己的思绪也在扎眼之后归于平静。 两人正是交战之时,他每一根头发丝的变化,李天一都要看在眼里记在身上,更别说如此明显的古怪的眼神波动了。 从林超清澈的目光中,李天一没有看到敌意,反而有些许喟叹、唏嘘以及不应该属于林超这个年龄这个成就的无尽萧瑟。 李天一微微蹙眉,很不理解林超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情绪。 似乎是一种,同病相怜的相互同情,相互勉励的目光。 李天一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在想到站处于战局之中,也就没有多想。 而接下来,更出乎林超意料之外的一幕发生了。 李天一突然将手中铁扇掷向空中,铁扇自行散开,扇骨嶙峋,短剑森森。 散开的铁扇,宛如孔雀开屏,明知道惊艳之下蕴藏着无限杀机,仍旧不免为之倾倒。 就在铁扇完全摊开的时候,冲天而起的金翅火焰鸟仿佛若有所感,小小的鸟头向下看,随即又是一声鸟鸣。 “啾!” 清脆的鸟鸣悦耳动听,绝对是一种听觉享受。 但这一次的鸟鸣声,却让包括林超在内的所有人,心中骤然发紧。 从那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中,所有人竟然感受到了一种精铁交戈的铮鸣之音。 林超本想率先出手,在听到这两种含义的鸟鸣之后,抬起的宇剑缓缓落下。 自己的剑意,想要温养大成,有一条捷径就是集百家之所长,熔于一炉。 所以…… 林超决定暂时放弃抢占先机,静观其变。 他的一双黑眸变得火热,舔了舔嘴唇心道:“李天一,你可莫要让我失望才好啊!” 这货也真是大胆包天了,孤身独闯李家,竟然还妄想着让敌人发动最后的杀招,从中参悟,把虎视眈眈的对手当做了自己剑道修行的磨刀石。 鸟鸣声落,金翅火焰鸟俯冲而下,这次的速度更快,周身缠绕的火焰发出呼呼扯风声,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焦糊味,在滚滚硝烟之中。 金翅火焰鸟落下的风向,竟然是飞起的一把铁扇。 李天一面色罕见凝重,举起双臂,状如祭天。 我身成扇,人魂合一。天道阴阳,大盗造化! 逆! 一个逆字出口,林超仿佛听见冥冥中,天道受到冲击的轰隆声。 心神狂震,林超脸上的表情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色变过。 “咚。” 只见金翅火焰鸟一头扎进铁扇之中,一声玄奥仿佛来自于远古洪荒的声音响彻,铁扇宛如活物,在空中骤然亮起大片色彩斑斓的光芒,像鸟儿一样在光团之中恣意舞蹈。 铁扇散发的光芒五颜六色,但还是以火红色为主基调。 眼前这一幕,就像是大白天看见一只幽灵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游荡。 林超简直无法形容自己心中惊骇,这一刻的亲眼所见,颠覆了林超以往所有的认知。 人魂合一。 这是指玄形阶武者才能具备的超然本领,也是玄形阶之下众生皆蝼蚁的本钱所在。 但是今天,李天一的出现活生生的给林超上了一课。 传统是用来打破的,秩序只是束缚人类思想的枷锁。 李天一什么修为,玄虚阶后期。可眼下,他竟然能够施展人魂合一。 虽然并非李天一本人灵魂与金翅火焰鸟融合,但也足够惊世骇俗了。 以铁扇为媒介,扇即是人,即是魂。 魂与道和,篡改秩序,逆反天道。 这几个词汇一向只是传说,今天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李天一演绎在人前,可想而知,那种震撼,得到了何等的冲击。 可以这么说,林超没有一下子在这种冲击中,昏死过去,算他定力超人。 其他人就不提了,这些李家蠢货,恐怕也是第一次知道李天一还有这样的底牌,一个个直接吓蒙圈了,连配合李天一进攻的阵型都乱了,散了。 天有道,人亦有道。 天道五十,大衍四九,遁去其一! 真正的武者,真正的逆天之路,就是这遁去的一。 林超终于所悟,竟然在危机关头,缓缓合上双目。眼睛一闭,林超的灵魂、身体、玄气,都仿佛消失在这片空间之中。 大道无形,而林超在今天竟然与无形的大道相契合。他,也是无形的,脚下武者之路同样从有形变得无形。 林超心灵得到极致的升华,那是一种玄妙的境界,无法言传。 在这种境界中,林超灵觉敏锐的千百倍,神识壮大到堪比东域秩序的层次。 林超的灵魂,竟然在这一刻立体而出,一路向上飘去,飘出了结界,飘出了虚空,飘出了大气层,甚至飘出了封印的东域。 时间在此刻定格,空间在这一秒钟无休止的停留。 林超的灵魂,一直飘一直飘,穿越了封印的东域,来到一片茫茫的宇宙之中。 左边,星河璀璨,右边,黑洞如渊。 林超的灵魂就处在东域外面的世界,看着沧海桑田,看着一颗颗星球起初从一粒灰尘慢慢慢慢汇聚,经历了几亿年的光阴岁月变成了一颗崭新的星球。 这是一段奇妙的路程,充满了未知,充满了神秘。一眼万年。 林超的灵魂就悬浮在空间深处,黑洞对他没有影响,周围咆哮的空间飓风,从林超的灵魂之体席卷而过。 飓风去,林超还在。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崭新的星球,从荒无人烟,赤地万里,诞生了第一只生灵,第二只……繁衍生息…… 一次次种族更换,一次次优胜劣汰。 死亡与重生,退化与进化,新旧更替,阴阳轮回。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岁月以后,这颗曾经崭新的星球,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轰然爆开,重新化作宇宙中一片尘埃。 而在整个宇宙之中,这样的星球存在无数个,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数之不尽的星球在毁灭,在重生。 这是一种轮回,天地的轮回,宇宙的轮回。 林超所看,只是宇宙中沧海一粟。 当那变作尘埃的星球,再一次重新聚起周围其他灰尘的时候,林超灵魂之体猛然一震,这一震,竟然让他的灵魂之体涣散了一大半,动辄有溃散迹象。 林超很想在看一看,看一看,这颗星球最终的命运如何,但是他来不及了。溃散的灵魂之体,仿佛受到了无匹的吸力,死命的把他往东域空间拉回去。 林超喊出声音,也不能动,只能这样不甘的重新飘回东域,飘回虚空,飘回境界,飘回自己的身体。 回归**的林超灵魂,针扎般的剧痛。 他豁然睁开双目,倏然射出两道寸芒。如彗星般耀眼,将身前空间生生洞穿。 林超的双眼饱含天地轮回沧桑,无尽的沧桑。仿佛经历了千万载轮回,那种莫名的沧桑感染力,使周围的李家人心中莫名的被禁锢起来,但他们沉寂了几年几十年的修为瓶颈,竟然松动。 有几人更是踏出了那前行的一步,直接晋级。 林超眼中待着一个星宿的沧桑,缓缓隐去,归于沉寂。 他眸子渐渐清澈,深邃,却没有了那种生死之后的沧桑。林超虚弱的张了张嘴唇,好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灵魂体飘出无尽的岁月,林超竟然丧失语言能力。 幸好,只是短暂的。 声音嘶哑,无尽沧海桑田:“有形之路,可登顶,无形之路,何成是巅峰?何处有尽头?” 领悟,在沦为看客历经一个星球的生与死之后,如期而至。 林超灵魂痛苦开始减轻,他能感觉到,自己灵魂在一个星球的轮灭中,壮实到一种平生难以企及的境界。 但以灵魂修为而论,林超有把握,一念屠灭东域,毁灭万里江河。 这是何等伟力—— 可惜,林超还没有细细品味这种伟力带来的爽感,它,就已经消失了。 没错,就是消失。连一丝渣渣的残留都没有,与之一起的竟然还有林超这一次宇宙之行的记忆,尘封! 第二百八十四章地狱之门 第二百八十四章地狱之门 尘封或者消失,两者之间的差异,没有人能够做出准确的定位。 记忆之外,残留的只有一些边边角角的领悟,顿悟。 这种顿悟对于林超而言,将是他今生具有历史性意义的一次转折。 但此刻的林超,在压制此番领悟。 微微颔首,林超目光望向李天一,长剑一引:“来吧,你只有一次出手机会。” 李天一,李家大长老…… 眉宇间忌惮之意十足,一个大大的川字彰显他们此时心中的不平静。 就在刚刚的弹指刹那,这些人竟然有一种心神恍惚的感觉,仿佛在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空间,岁月在自己的生命长河中渡过千百亿年。 神志恍惚。 这个词汇,对于已经屹立在东域巅峰层次的一干强者而言,陌生的尘封在了记忆的深处。 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怀疑这种情况是不是真实的存在,或者,是错觉? 但为何……自己的修为会莫名其妙的暴涨,有几个人甚至一举突破阻隔自己多年武道进境的瓶颈。 而让李家众人感到心惊肉跳的根由,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却是林超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仿佛跳跃了时间长河,在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中飘然飞渡,亘古的沧桑,一种从未有过的神秘力量恍如深邃的宇宙一样在林超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面呈现。 李家的人心中费解,相信任何一个人东域武者遇到同样的情况都会费解。 因为东域,这个小小的疆域之中,还没有人理解轮回,听都没有听说过。 林超开创了一个历史的先河,尽管,在创造了之后,他本人也是被山河所遗弃。 虚空中,跃跃欲试的一声鸟鸣,唤醒了所有人的沉溺沼泽般的迷乱心神。 色彩斑斓的铁扇,徐徐铺开。宛如一幅锦绣山河图,壮丽、恢宏! 李天一心神一抖,迷乱的目光渐渐清明,杀意森森。 阳扇为乾,阴扇为坤。阴阳合一,乾坤初定。 铁扇氤氲之色水乳交融,一面阴风阵阵,一面阳光和煦,泾渭分明。宛如天与地,阴与阳,白天与黑夜。 两极分化,物极必反。 铁扇展开的阴阳两面,在一片咔咔声中合拢。 合扇的动静,竟如将太阳与黑夜强行撮合到一起,将天与地衔接重归于混沌。 所有人的目光被缓缓合上的铁扇吸引,结界之中除了咔咔声响以外,再无其他。 而这声音不大,却像天地轰鸣,苍穹发出愤怒的咆哮。 定! 铁扇终于合并,阴阳合一,一股仿佛来自于世界的伟力从扇骨之中散发出来,这股伟力柔和,并未造成恐怖的破坏。 但没有人敢小觑了这股伟力的威能,李家等人脸上更是充满了激动的神色。 仿佛这股伟力的出现,让他们在茫茫黑暗之中见到了一丝朝阳的曙光。 强行催动铁扇阴阳合一,李天一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他苍白的脸,嘴一张,猛的喷出一口心血溅在扇骨之上。 阴阳初成,乾坤早定,敕令,八卦通天,阴阳引地,构建地狱之门。 生魂避让,死魂入住。 铁扇所在的虚空毫无征兆咔嚓一声空间像镜面一样粉碎,一个长约一米高两米的黑洞悄然形成。 黑洞并没有发出恐怖吸力,仿佛像漩涡一样飞速旋转。 旋转之快速,以在场众人的眼力竟然看不到一点点轨迹,心神都仿佛被摄入黑洞里面,一阵眩晕恍惚。 林超同样受到干扰,将心一狠,手起剑落,硬生生的将一缕神识切断了去。 断臂自保,林超也是被逼的狠了。幸亏,这股神识并不强大,损失之后,对林超伤害有限。 黑洞还在旋转之中,但速度却渐渐的放慢起来。 林超用肉眼锁住黑洞的变化,渐渐发现黑洞似乎在努力改变自身形态。 这一猜想很快被证实,几秒钟过去,虚空中铁扇和黑洞的踪影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似红似黑的古老石门。 之所以说这扇古老石门似红似黑,是因为石门本身看不清颜色,但是在表面时而火红流转,时而黑如染墨。 石门敞开着,石门之后深不可测。黑乎乎的一片,仿佛通向幽冥地府。 地狱之门,现! 李天一身相庄严,在地狱之门现身人寰之际,这位一家之主,竟然虔诚的像魔鬼的信徒一样,不折不扣的行五体投地大礼。 李天一跪在石门左侧,犹如一尊雕像。 双臂伸直,最终祷告有声:“#(百分号)……&&(百分号)¥##(百分号)……” 一阵梵音祷告之后,地狱之门终于展露它无匹的威能。 阴风煞煞自门内的另一个世界呼啸吹了出来,而在石门两侧,慢慢自动浮现两行字。 一行字像是鬼画符一样,林超一个不认识。 另外一行字,他倒是能够看出来大概的形态——唵、嘛、呢、叭、咪、吽! 唵、嘛、呢、叭、咪、吽? 林超心中默念这八个字,只觉得古怪生涩,但似乎蕴含着天地至理。 恰在林超心神沉入这八个字中时,异变突生。 原本只是刮阴风的石门,出来的阴风突然如同鲸吞海吸一样被石门倒流回去,与此同时,一股无匹的吸力将林超所在的空间,完全封锁。 “咔嚓——” 吸力封锁的空间直接粉碎,碎裂的空间竟然转化为实质,碎玻璃一样的片状,被石门一股脑吞噬。 空间尚且如此,林超首当其冲。 一愣神的功夫,距离石门不过十米。 “我日。” 林超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石门的诡异能力着实出乎正常人的预料。 至于被石门吞噬后的结果,林超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尝试。 斩水剑意! 情急之下,林超悍然发动最强防御招数。 可惜,吸力不是能量,任林超千般算计,他总不能用一把剑把吸力也给斩没了吧? 无奈,林超只好放弃。 一剑出,一剑落,不过弹指刹那的功夫,林超的鼻梁几乎可以贴在地狱之门的门框上。 越是危急的时刻,林超的思维反而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转动,就像一台高速运行的计算机。 渐渐地,林超完全的沉静下来。 手持宇剑,身体如青松般挺直,目光深邃即便头上几根发丝已经被石门吸了进去,林超脸上无一丁点惧色。 心中剑意爆发,顺着经脉涌入宇剑剑体之内,感受到这股剑意的加持,宇剑似有灵性一样发出欢快的剑鸣声。 气沉丹田,下一刻,宛如洪水决堤冲坝奔腾。 剑意,抽剑斩瀑布水断流! 巅峰剑意的一剑斩出,这片空间之内的玄气似乎在一呼一吸之间被林超鲸吞,吸成了真空地带。 宇剑在虚空中掠起一片惊鸿,惊世绝伦,连绵不绝的剑气似乎在以着某种玄奥的律动震颤,一往无前的气势,就算是眼前是一条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高空瀑布,也能在一剑之下抽刀断水。 在场所有人不论是敌是友,全部被这一剑摄入心神。 这是他们一生当中所见到过最精妙的剑法,没有之一。就算宁天涯的剑,但以剑意而言,光芒也被完全掩盖了下去。 这一剑,根本就不应该属于东域,更不应该出现在这些低等武者眼中。 仿佛死在这一剑之下,都是对这套剑法,这种一往无前,追星逐月的剑意一种亵渎。 推崇备至的一剑,毫无花假的斩在地狱之门。 “噗” 只听见一声捅破了窗户纸一样大小的轻响,下一秒,宇剑深入地狱之门石体半寸。 看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实则,宇剑携带的剑意已经像是蛛网一样在在整个石门内部蔓延。破坏、毁灭。 在人群瞩目之下,地狱之门终于啪的一声裂开一条头发丝粗细的裂缝,随即像是起了连锁反应,啪啪碎裂声不绝于耳。 等到裂纹爬满了整个地狱之门,轰的一声响,石门粉碎,荡然无存。 “啊!” 伴随着还有李天一凄厉的一声惨叫,以他的城府而论,能发出这样的惨叫声,唯一的可能只有受了致命的创伤。 现实也是如此,惨叫的李天一从天空低落。摔在地上吐出的鲜血里面掺杂着大块大块的内脏碎片。 受到反噬,李天一体内的五脏六腑基本上全都炸烂了。除非有九大神药其中的一种,否则的话,在没有活命可能。 趁他病要他命。 林超轰碎地狱之门以后,连一秒钟的犹豫也欠缺。 人影一闪,再出现时手中长剑已经抵在李天一的咽喉处。 “住手!” “林少爷,不要啊!” “噗,” 耳边的求饶声,林超权当做没有听见,长剑轻轻的一送,像是斩在了一张白纸,轻松写意的割断李天一的喉咙。 鲜血喷了林超下半身血淋淋的。 以雷霆手段斩杀李天一之后,林超毫不手软,催发体内剩余玄气,像一颗流星般对着剩余的几人冲杀而至。 剩下的四个人实力虽然也在玄虚阶,但比起李天一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战斗从一开始,林超就完全占据了主动权。 最后以着受了一点皮外伤的代价,一分钟之后,将四个人连同李家高层所有人在内,变成了一地的尸体。 啪。 这时,结界一阵波动,然后从外面进来一个人。 原来是结界在经历一场大战之后,终于不堪重负,虽然没有立刻破碎,但也失去了防护能力。 只能任由外面的人,闯入结界之内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奇女子,铁妃 第二百八十五章奇女子,铁妃 一个少妇狼狈的从结界闯了进来,差点摔了个跟头。 等着女人抬起头来的一瞬,连林超也不得惊叹这是个绝色美人。 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 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遗憾的是,这份韵味在少妇目光望向满地尸体的时候,就被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吓得无影无踪。 “啊~~” 林超不得不承认女人的嗓音、特别是受惊吓之后的女人,嗓音就像一支穿梭云层的神箭般极具穿透力。 饶是林超如今的修为,在这一声尖叫之下,也堵住耳朵狼狈逃窜。 奶奶滴,太流弊了。 林超宁愿把李天一救活再战一场,也不愿意被这女人用尖叫把耳膜震破。 最要命的是,这女人尖叫起来还没完了,都叫了快一分钟,音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有着一浪高过一浪的趋势。 这样下去还得了,不说别的,林超耳朵也蹂躏不起啊。 无奈之下,林超身形一掠,再出现时一只手攥住了女子的咽喉,恐怖尖叫声戛然而止。 “呼~~” 林超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 看着女子喘不上气来,窒息的快要昏厥过去,林超竟然恶意的一阵暗爽,世界总算是安静了。 林超冰冷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凝视女子双眼,杀意狂飙:“闭嘴听见没有,在叫一声,老子杀了你!” 林超恶狠狠的道,又觉得不放心,补充了一句:“是先奸后杀!” 咳咳…… 这货,没治了! 女子被掐的俏脸通红,眼泪一颗颗的掉在林超手背上。 “好了,我松开你,记住,别再叫了。” 林超缓缓松开手,不是心软,而是他突然对这个女子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因为打从一进来,林超就发现这女子叫声虽然恐怖,但似乎没有一点点的恐惧流露出来。 这就奇了怪了,就现在这场景,说是修罗地狱也差不多了。别说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就算一个大老爷们进来,不吓死,也得恶心的呕吐。 女子忙不迭的点头,见到林超真的松开了自己。 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林超等了很久,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女子这才开口问道:“是你杀了他们?” “是!” 林超眉头微蹙,分明看到女子问话的时候竟然有一种难以掩饰的快感。 林超真是懵了,要是这女人是一个疯子,可见她那股子冷静的劲头,就连林超都被吓了一跳。 见到林超坦率承认了杀人的事实,女子这才慢悠悠的抬起头来,审视的目光打量在林超脸上。 没错,就是审视。 就连林超自己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在这种境地之下,还敢用这种目光看自己。 实在是……见鬼了! “你是谁?和李家有仇?”林超不喜欢被动,反问道。 女子闻言,婉约一笑。 这一笑,倾国倾城。有一种名门闺秀的典雅,仿佛瑶池中的一朵莲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仙灵之美。 “妾身铁妃,李天一之妻。至于我和我夫君会不会有仇,那就看阎王怎么说了?” “嘶~~” 林超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压根酸的疼。 “好一个铁妃,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活阎王?” 铁妃最后一句话,已经摆明车马的告诉林超,我已经识破了你的身份,不用装了。 说老实话,林超觉得自己今天绝对是遇到鬼了。 先是一个李天一已经让他升起惺惺相惜的感觉,后来,李天一施展的独门武学,更是让林超对武道有了全新领悟。 刚刚杀了这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林超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次顿悟所得,紧接着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这样一位奇女子,一口道破林超身份。 这还不算,林超觉得眼前的铁妃,比他心中想的还要难缠。 这一点,只是单纯因为铁妃打从进来以后种种态度与表现作出的猜测。 铁妃还有些许绯红的脸上,笑容有些小得意。 当然,林超还不至于这么简单就被铁妃迷惑,这样的女子,绝对不可能如此肤浅。 “你的身份不是很难猜吧?” “哦?此话怎讲?” “首先,今夜外面疯传活阎王莫名其妙的出来林家,然后失去踪影。 以活阎王的性格,这么小心谨慎肯定要做一些大事。 之后,李家就戒严了。也就是说李天一感受到了危险,这危险的来源,只有一个就是活阎王。 而现在,李家的人全部惨死,在场的又只有你一个人,活阎王的行踪还是没有找到。 普天之下,有这份实力而且会做出偷袭之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活阎王。”铁妃气质温婉,语气却和气质截然相反,完全是一副斩钉截铁的样子。 林超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话虽如此,他也承认铁妃的头脑,但是,这女人也忒不会说话了。咋听着这么不得劲捏? 铁妃显然没有想到被外面疯传凶神恶煞的活阎王竟然还有这样少年心性,不禁莞尔。 “没错,我就是你们嘴中的活阎王。不过,你就这么有胆子站在我面说出这番话,就不怕我杀了你?”林超笑容温和,但一双眼睛却是冰雪般寒冷肃杀。 以林超的性格,辣手摧花的事情,这货还真不是做不出来。 可惜这一次,林超搭错了算盘。 铁妃冷笑的白了林超一眼:“不就是想知道我与李天一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嘛,直接问就是了,何必耍这些小手段。” 林超:“……” 自己的伪装一下子被人看透,这还是林超出道以来头一次遇到。 有一种全省上下没穿衣服被人看穿的怪异感觉,特别是身前站着的还是一位顶级大美女。 铁妃说了一句话之后,就不再搭理林超,直接把这位晾在了一边。 这样的举动已经不是胆子大了,简直就是作死。 但铁妃丝毫不以为楚,莲步轻移,直线向李天一的尸体走了过去。 是直线,一路上,无论是尸体还是血泊,铁妃毫不避讳,一脚就踩了上去。 这一幕,看得林超眼角一阵抽搐,这个女子,不仅奇特还很危险。 天知道,以林超现如今的实力,在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时,生出这样的感觉,是有多么的奇葩。 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个女人仿佛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大气,不是堂堂皇者之气,也不是鲜血淋漓的江湖杀气,更非智珠在握的智囊气质,那是一种用言语很难形容的东西,非要说出个一二三四的话,就是这三者合而为一。 奇女子。 林超这一生所见过的女人中,包括苏琳琅在内,单论气质没有一个人能够超越眼前的女人。 铁妃走到李天一尸体前,依旧笑着,典雅大方。 “活阎王,你可知李家的高层为什么年龄最大的也不过七十岁?” “呃……” 林超看了一眼四周凌乱的尸体,确实,最大的只有大长老,看骨骼绝对不到一百岁高龄。 “为什么?” “因为李家只是一个新兴的家族,就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他原来的名字不姓李,姓铁!”铁妃道。 林超皱起了眉头:“这么说,你就是是铁家遗孀?那为何下嫁给李天一?” 林超是聪明人一点就透,至于家族更迭之事,在这弱肉强食的江湖每一天都在上演,新旧更替,实在算不上什么奇闻了。 铁妃微微转头,还是笑着:“为了活命。” 这个回答让林超皱起了眉头,尽管铁妃回答的语气很笃定也很真诚,一个没有修为的人要想在林超面前说谎,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但对于这个理由,林超不信,非常的不信。 “你不会的。”抬起头,林超的目光和铁妃的对视着,寸许不让。 这样的对视,让铁妃脸上永恒般的笑容,微微一颤,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为什么不会呢?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家族毁了,活着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了。再说,我活的也还不错,李天一是我的夫君,而我是他的正室夫人。” “哼。” 林超冷笑了一声:“铁姑娘,你若是没有诚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结束我们之间的谈话了。” 林超语气罕见的冰冷,这一次的杀意,绝对不作伪。 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下,铁妃终于卸去了温婉的笑容,还是在笑着,笑的惨然:“能和我说说你不信的理由吗?” 见到铁妃妥协,林超身上的杀意收敛了一些。 “没有什么理由,非要一个的话,那就是我相信你刚刚的话,对其他女人而言挑不出一点毛病,但是你铁妃,绝不会为了活着而活着。” 不要问我原因,这只是我的直觉! 铁妃颤抖着转身,一张绝美容颜清晰的划过一条泪痕。 她看着神情笃定的林超,微微欠身一礼:“谢谢你,活阎王!” “不谢!” 林超自然知道铁妃谢意是因为什么,说得再多其实只需要两个字概括,信任! 一个其他人不会带给铁妃的东西,林超没有一丝迟疑的选择交给他。 就是信任,所以,铁妃发自内心的感谢。 第二百八十六章先为师,再为妻 第二百八十六章先为师,再为妻 铁妃盈盈起身,拭去脸颊一条泪痕。 她没有在笑,既然已经哭过了,又何必在伪装? 这种洒脱,看得林超心中连连点头称赞。 铁妃的落落大方,典雅智慧的气质,就以女子而论堪称典范,无懈可击。 在得出这样评价的时候,连林超自己都是被吓了一跳。 要知道,林超阅人无数更有苏琳琅、寒潇潇这样的天之骄女常年伴侧,只是谈到震撼力,就算苏琳琅和寒潇潇一起加起来,也不如铁妃一个人给他的冲击强劲。 并不是说寒潇潇和苏琳琅两人的不如铁妃,只是两人在强,天赋惊人,始终有迹可循。 或者说,她们的强大,只是在于武力方面,但铁妃的不同,她的睿智,她的镇定自若,让林超很容易联想到坐镇中军,一帘帷帐,乾坤在手,胜负了然于胸,运筹帷幄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智囊之才。 深不可测的智谋,韬光养晦的谋略。 军师,远远比一身武力的将士可怕千万倍。 林超的目光越来越深邃,隐隐间有种忌惮。 铁妃似笑非笑,貌似在不知死活的挑战林超极限:“你不是想问我和李天一的真实关系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 铁妃一步踏前,突然的气势竟将林超逼退了半步。然后她嫣然微笑,一字一顿:“如-果-我-说-李-天-一-先-是-我-的-徒-儿,后-是-我-的-夫-君,你信吗?” 铁妃吐气如兰,兰花般的香气哈在林超脸上,让他浑身燥热,口干舌燥。 但心中惊骇,已经是无以复加。 “告诉我,你的真实年龄?”林超阴沉着脸,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翻滚的杀意。 武者只要修炼到高深境界,驻颜有术。 就可以保持在一个年龄段的容貌里,保持一生。但铁妃,明明没有一点修为。 莫要忘记了,李天一已经五十岁左右。 铁妃自称李天一师傅,那她的年龄是多少? 林超是真的要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森然杀机,李天一让林超惺惺相惜,到最后竟然发现,李天一不过是一介女流的徒儿。 可想而知能教导出这样出色徒弟的师傅,她的本事又有多少? 这样的人,若为敌,林超寝食难安。 铁妃坦然自若,在林超杀意包裹下,发抖了也就发抖了,脸上苍白了也便苍白了。 若是常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掩饰,最起码也要不让自己的情绪完全暴露在日光下,但是铁妃没有,该如何就如何,顺其自然,冷暖随心。 一直等到她身体稍稍适应了这种冰凉彻骨的处境以后,朱唇轻启:“妾身虚度二九芳华。” 十八岁,怎么可能? 饶是以林超的心智,这一刻竟然瞪圆了双眼,眼球爆凸出眼眶。 实在,太他娘的震撼了。 这就好比一位大学教授,告诉你,我今年只有六岁噢! (我日,不知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要是让我碰上肯定大脚丫子给这货踹回生命起源。草,六岁,还在向妈妈要零钱买棒棒糖吧,你让哥这三十好几的人,还不知道所谓复变函数是什么东东的老帮菜,情何以堪?) 震惊中的林超,很遗憾的错失了一个机会,他没有注意到铁妃眼中趟过的一道暖流。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感激的眼神。 感激! 感激林超在听到自己是李天一师傅以后,没有质疑只有信任。 因为他接下去的话,不是问这件事是真是假,而是问了铁妃的年龄,这就表示,林超从心里是相信铁妃说的话的。 连林超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只是觉得以铁妃的智慧,犯不着用这种低劣的谎言欺骗自己,这一点点的信任,竟然会给铁妃心里留下了莫名好感,和不可磨灭的第一印象。 若是一般人,或者说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有像铁妃三分之一的反应强烈,但她不一样,因为自己的遭遇,信任这个词汇,是铁妃从小到大一直追求和向往的一个梦。 从未有过—— “你想不想听一听我的故事?”铁妃凄婉的笑着,秋水眸中的伤感,惹人怜爱很想把她紧紧的抱进怀里呵护一生。 铁妃目光真挚,她也很想有一个倾诉的对象。而这个陌生有心生一些好感的活阎王,正好符合倾诉对象的要求。 但……林超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杀意隐去,像是夜空般星辰眨闪凝视铁妃凄婉容颜:“想,但我宁愿你不要说。” 铁妃眼中的伤感一滞,心中有着一种淡淡的感动。 她何尝真的想要把心里的秘密分享出来,也许每当深夜,铁妃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和冲动。甚至想过,随便拉过一个人和他/她倾诉一番,然后再把这个人杀了,保守秘密。 但只要第二天凌晨的曙光跳过窗棱,洒在铁妃布满泪痕的素脸上,她昨夜的冲动便如卧室里的黑夜一样,阳光出来,黑暗也就烟消云散了。 说一次,倾诉一次,或许心中会轻松一会。但这种轻松,这样的倾诉,何尝不是把自己已经遍体鳞伤的心,再用记忆,再用刀子狠狠的揭开伤疤。血淋淋,痛彻心扉。 说完后,林超就把目光度向即将崩溃的结界。他没有去追问铁妃和李天一的往事,一是心中不愿,二是,其实已经不需要了。 先为师,后为妻。 短短六个字,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何况,打从进来结界以后,铁妃根本对李天一的死流露出一丁点伤感,相反,却有一种手刃仇人的快意。 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让林超联想到什么吗? 既如此,又何必去听一个尘封的悲惨故事,平白让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结界就要破了,我需要你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林超转身,目光望向铁妃时,并没有明显的杀机流露出来,其实,他已经不想杀这个女人了,但是林超缺一个理由,缺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不管怎么说,留下铁妃,他的身份终归有可能会暴露。 “你觉得我怕死吗?”铁妃嫣然一笑,却是据理力争的语气。 “不怕,但你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铁妃确实不怕死,但是林超,也在几句交谈之中不想亲手杀了铁妃。所以,他执着的要求铁妃给自己一个理由。 两人对视,再到凝视。 时间仿佛定格,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染上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良久…… “让我出去,我给你一个不杀我的理由。”铁妃如是道。 林超手一挥,结界自行打开一扇门户。 他竟然毫不设防的放任铁妃离去。 望着伊人从容离开的背影,林超笑容苦涩,不禁反问,自己是不是疯了? 铁妃走的从容,回来时一样从容。 略有出入的是,回来时,他的身后跟了一大帮女眷,还有众多的护卫丫鬟,足有千人之巨。 “护卫和丫鬟留在外面,余下的人,跟我进去吧。” 铁妃交代了一声,便领着身后一众女眷鱼贯而入。 这次进入结界,不是走的门户,而是身体直接传入进去。结界不破,只是泛起了一圈圈涟漪,外面的人始终看不到结界里面的景象。 铁妃身后跟着的几百女眷,莺莺燕燕,每一个都是国色天香,每一个都是名门闺秀,那种迥异的气质没有相应的身份与地位,没有从小受到环境熏陶,装是装不出来的。 就连结界里,林超看到这些一个塞着一个漂亮的女眷,也是目不暇接,大饱眼福。 这么多的美女聚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很快,所有人全部进入结界。 然后…… 啊! 恐怖的女子尖叫声来袭,结界内地狱般的血腥场景,直接让这些女子的尖叫汇聚成了一场灾祸。 一个人女人的尖叫,已经让林超的耳朵备受摧残。 十个女人呢? 一百个女人呢? 在场的,可有将近一千之数的女人。 林超觉得自己已经崩溃了,脑袋晕乎乎的,眼前金星狂冒,头颅像炸裂了一样的剧疼。 苍天啊! 感叹造物主的神奇,竟然给女子生了这样一幅好嗓子,简直比传闻中的狮吼功还要恐怖。 林超在崩溃之际,杀意狂飙,如潮水般蔓延而开。 “闭嘴,统统闭嘴,谁在叫老子先杀后奸!” 某人凶相毕露,丝毫不顾及自己狠话的含金量。 这样的震慑还是很管用滴,特别是在这地狱一样惨绝人寰的场景下,一个浑身是血陌生人发出来的威胁,太具有震慑力了。 将近一千美女,脸色煞白,没有人色。 她们不叫了,望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胃里终于反应过来,翻江倒海。 呕…… 几百人的呕吐,怎一个恐怖了得。 这些人伙食可是不错,鲍鱼龙虾,这么一股脑的吐出来…… (呕……不说了,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这些都是什么人,你喊她们来做什么?” 就算林超在牛逼,这股呕吐的气味,隔夜饭的气味,苦胆水的气味,也呛得他翻了一个跟头。 转过头,气势汹汹的瞪了铁妃一眼。 第二百八十七章女人的报复 第二百八十七章女人的报复 “他们是……” 李天一! 铁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有人看到了李天一的尸体。 李天一,他死了!? 惊叫声再一次蹂躏林超的耳朵。尖叫不再是全是恐惧,多了些其他的情绪。 震惊、狂喜、快感! 复杂难明,以林超的智慧,这一刻也懵了,完全不了解这帮女人是不是全都疯了。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自己的夫君身死,自己变成寡妇以后,尖铁妃的身体像林超叫声中会流露出来这样的情绪? 难道,她们对做寡妇,日思夜想,梦寐以求不成? 但很快,林超看到一帮呕吐的全身疲软,连喘口气都成问题的女子,一瞬之间,像是神打之术一样,活蹦乱跳,疯魔般冲向李天一尸体的时候,顿时明悟,这里面有料啊! 事实证明,这里面确实有料,还是大料。 一群女人像发了疯,冲到李天一尸体旁边……拳打脚踢。 “死了,他终于死了。苍天有眼,李天一真的死了哇!” “禽兽,这个应当千刀万剐的畜生,毫无人道、狼心狗肺的畜生,死了,他终于死了,我等这一天已经足足二十年,二十年了啊。” 一帮女人,声泪俱下,在拳打脚踢中甚至渐渐沦陷,疯狂,癫狂。 李天一仿佛万恶不赦的千古罪人,对他们做了丧失人性的压迫,一帮女人越打越疯,泪水滂沱。 到最后,每一个人都哭的歇斯底里。 身体没有力气了,他们就用牙咬,用指甲抓,无所不用其极,鞭尸,分尸。似乎只有这种发泄方式,才能让他们心中挤压的怨恨,得到一丝丝宣泄一般。 林超看得冷汗涔涔,手足冰凉。似乎有一股寒气从他的脚底板一路窜到了天灵盖。 自始至终,林超都不知道李天一到底对这些如花似玉的妻妾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竟然让几百个妻妾,在他死后还不依不饶,分尸,都不能解恨。 铁妃的身体像林超这边靠了靠,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一群发了疯的女人身上,眸光不动。 似乎对那血腥的场景司空见惯一样,或者是,这一幕他已经在内心中期盼了好久,要不然,不会有一种快意的情绪从铁妃的表情中流露出来。 “是不是觉得这些女人很残忍?”铁妃轻轻的问了一句。 林超点点头,心道:“何止是残忍,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再不济,李天一也是你们的夫君啊,就算有天大的怨气,人死为大,何苦为难人家的尸骸?” 这些话林超没有说出口,但眉宇间已经表现出来强烈的愤懑。 铁妃见状,摇摇头苦笑中有着无数的难言之隐:“看下去吧,很快你就会明白的。 我想,当你得知了真相以后,或许会觉得这些可怜的女人,做的不够,远远不够……” “哦?”林超惊疑了一句,随即目光重新转向李天一尸体那里:“拭目以待!” 真的是拭目以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算林超心中早有准备,也不禁头皮发麻。 血腥,凶残,林超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这帮完全陷入疯狂的女人了。 一位体态姣好,清纯可人的小姑娘,化身恶魔,不……简直比恶魔还要疯狂。竟然一把抠出李天一的眼珠子,毫不犹豫的放入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小嘴中,咀嚼声咯吱作响。 她的脸上带着快意的笑容,犹如一个清纯少女享用情郎亲手准备的丰盛的烛光晚宴。 这一幕,看得林超不寒而栗,全身像从头到脚淋了一盆凉水。 女子一边咀嚼李天一的眼珠子,一边发出快意的笑声:“李天一,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你也有今天,你也会有今天! 哈哈哈…… 这一天我等了太久了,从第一天欢天喜地的嫁入你们李家,你掀开我的盖头,露出隐藏在儒雅之后的狰狞面孔的时候,我就在等,一直在等。 李-天-一,你这个狼心狗肺,狼子野心的畜生,禽兽不如。 为了你的野心,你巧言令色骗我委身于你。 目的只是暗中荼毒我的家人,逼他们吃下你精心准备的毒药,成为你李天一满足野心的爪牙、杀戮机器。 你可知道,那一夜,当你把我亲生弟弟的眼睛剜出来,装上一枚兽丹制成高级傀儡的时候,我就在场,我就在密室的门外。 我不敢喊,不敢叫~~甚至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就连泪水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流。 李天一,今天我只是吃了你的一只眼睛,算是给我亲弟弟偿命。 可我的父亲呢,我的母亲呢?他们的命谁来还,他们的冤屈,谁来诉说? 我这一生有眼无珠,看错了你,看错了你李天一。 你个畜生,丧心病狂的畜生。你有没有为你所犯下的恶行后悔过? 不,怎么会呢,你连心都没有,连人性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会后悔,你知道后悔的滋味是什么吗? 你不知道,直到死,你都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是不是? 你怎么会后悔呢,如果真的后悔,在那一次,我质问你是不是爱过我,哪怕只有一丁点的爱也好,你是不是后悔过,纵然只有一丝丝我也不会这么恨你。 可你呢,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天杀的,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奸杀了我的母亲,就让我亲眼看着,眼睁睁的看着,不能动,不能说话。 就算哭出眼泪来,你也要杀人,杀我的亲人,杀我的家人。 李天一,我-恨-你,我们的仇,不-共-戴-天!” 女子的哭诉还在继续着,还在重复着,林超已经听不到了。 只有女子咀嚼李天一眼球的咯吱声,在林超耳朵里盘旋,在林超脑海里掀起轩然大波—— 畜生! 不,畜生一词已经不足以形容李天一的丧心病狂。 他简直毫无人性,就像他小妾给他的评价,李天一,他或许连人性是什么都不知道,从未认真的想过。 林超眼中泛起一片血丝,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想杀一个人,想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哪怕这个人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林超也想将他的尸体抢过来,千刀万剐,凌迟撕碎。 一个旁观者尚且如此,那些亲身经历过惨剧的女人,心里对李天一的恨意,又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杀了他,分尸,活寡。 这看起来寡毒残酷冷血的手段,用在李天一的身上,竟然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那样的不解其恨。 林超终于理解了铁妃说的话,对于这样的人,任何一点同情和怜悯都是罪过,良心的罪过,对死去无数冤魂的罪过。 他该死,该万死! 疯狂还在继续,歇斯里地的一群柔弱女子,在看到李天一身死,在报复他尸体的时候,压抑在心中不知多少年月积压的仇恨,随着疯狂的报复,全都宣泄出来,不顾一切的尖叫。 一个女子抽出一把防身的软剑,一剑一剑的插进李天一的尸体,血液已经凝固,不再有血箭喷射出来,被剑刺过的地方,出现一个又一个无数的血红的小窟窿。 女子每次一剑,就叫一声,再刺一剑,在叫一声。一剑比一剑恨,一剑比一剑刺的深。 “十三岁,你把我娶过门的那一年我只有十三岁啊,李天一,你怎么下得去手! 过门的第三天,你竟然让我去陪你的客人睡觉。 不屈服,你就用我家人的性命要挟。李天一,你到底是不是人,还有没有人性,你的良心难道都是黑的吗? 一次,只有一次,你让我去陪杀害我叔叔的仇人,我不肯。 你恼羞成怒之下,竟然给我父亲灌了春药之后,扔进我的寝室里来。 李天一,当我父亲毒醒羞愤自杀的一刻,我就想杀了你,食你的肉,寝你的皮。我恨不能将你剁成肉酱。 李天一,你死了,你他妈终于死了,可是我的家人何其无辜,五十八条人命啊,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你这个畜生陪葬,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 那名的女子的神智混乱,思维都已经不清晰。 嘴里只是一遍一遍重复着说过的话,手中的软剑麻木的刺入李天一的尸体,一剑两剑,千百剑。 李天一的身体很快被次成了蜂窝煤。 身边还有许多碰不到李天一身体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拼了命,像疯狗抢食一样,冲上来,挤出去,在冲上来。 每一个女人,身体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气。一次次被掀翻,一次次迅速爬起来,然后在义务罔顾的往人群里面冲进去。 受伤了,没有惨叫;走光了,也不在意。几个女人甚至连裙子都被乱哄哄的人群踩碎,露出花白的美臀。 但没有一个人去关心自己美妙诱人的娇躯,一丝不挂。每一个人都像是完全疯了一样,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去,报仇,为自己报仇,为自己的家人报仇,为千千万万无辜受到残害的人报仇。 报仇! 报仇! 一定要报仇! 你简直无法想象,一个鼻青脸肿,衣不遮体的美女,在从李天一尸体上撕下一块皮肉吞进自己嘴里时,那种满足感,那种快意,那种每一个灵魂细胞都在发出欢快鸣叫的状态,是何等的震撼人心,何等恐怖渗人! 地狱和眼前这一副场景想必,宛若天堂! 第二百八十八章两份大礼 第二百八十八章两份大礼 等到这群疯狂的女人发泄够了,铁妃一声令下将她们遣散。 地面上,李天一尸骨无存。 见惯了生死的林超,目送这些女人离去的背影淡出视线,心有余悸。 征立良久—— 林超空洞无神的目光,麻木不仁的望着结界上空腾起的氤氤氲氲。 一声长叹绵远悠长,有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世事沧桑感。 “现在你明白了?”铁妃有些不忍的扫过林超脸庞,但还是忍不住讥诮一句。 从那些疯狂的女人进入结界,一直到李天一的尸体变成腹中之食,铁妃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人群外面,没有加入,也没有劝阻。 但谁又知道,铁妃才是最想彻底疯狂的一个人。她恨不得将无以伦比的怨毒,统统发泄在李天一的尸体上,将他的死尸独享。 比起那些女子来,铁妃经历的或许不如她们那般惨无人道,但是痛苦的程度,就是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及铁妃一个人经受的多。 铁妃的质问,钻入林超耳中。 他慢慢地把目光从结界上空收回来,转头望向铁妃,笑容中充满了苦涩:“何止是明白!” 何止是明白!? 这句话从林超嘴里说出来,有多少的感叹和唏嘘的无奈。 亲眼目睹了之前血腥的一幕,林超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不会忘记李天一,忘记这个让林超一度感到惺惺相惜的风流儒雅,智珠在握的中年人。 林超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子,被人肆意的玩弄与股掌之间,甚至在死了之后,还要为戏弄自己的人抹一把眼泪。 他林超,就是一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白痴! “亏我之前还在笑话李家的人蠢,现在才知道,天下间,最蠢的人,莫过我林超如是!” “你也不必感到惭愧,这世间被李天一愚弄的人难道还算少了吗? 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有了这些,他们性格就会有缺点,理所当然的会被别人加以利用,蒙蔽。而你,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铁妃惨笑着,心如滴血。 林超是其中一个,那她铁妃呢?逃得了吗? 笑过之后,铁妃的表情忽然怔仲起来:“也许我们应该为这种欺骗感到庆幸,因为欺骗我们的不是一个人,至少不能称之为完整的人类。而我们被他骗了,恰恰说明我们和他不是一样的。 要不然,这个世界就实在太可怕,太可怕了。” 林超费力的抬起头,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是啊,很庆幸,我们都被欺骗了。” 感叹之后,两人相互对视一笑,弧度惨然。 一直过去了好半晌,林超才收回纷乱的思绪,目视铁妃:“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现如今,李家高层被林超屠杀干净。李家所面临的将是前所未有的危机,曾经惹下的敌人,绝对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所以,林超认为李家,铁妃是不能再待了。 老实讲,像铁妃这样的人物,林超很想把她拉入林家的阵营之中。 尽管,还没有完全见识过铁妃的能力和手腕,但林超从和她的接触之中,有一万个理由相信,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寻常之辈。 还是那句话,这样的人,若为友,林家之福;若为敌,林家之灾。 铁妃修长的柔荑撩起额前一缕散落的秀发,简简单单的动作在她做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令人神魂颠倒,像吃了迷药般。 “我会留在这里收拾残局,另外,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准备送你两份大礼。” “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林超脑海中自动忽略了两份大礼,用不容置疑的口气,担忧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铁妃很小的时候就被李天一控制,亲眼看着他一步步成长,一步步走向恶魔的深渊,心理若是没有留下阴影是不可能的。 就算刚刚的一句话,也是在试探林超。 而后者的反应,让本已经心若死灰的铁妃,心中流过一股暖意。 纵然很淡,却也让她晦暗的人生中留下了一颗温暖的种子。 只要有希望,就好! “我是铁家之女,这些年在李天一的阴谋掌控中,整日所想的就是光复铁家。这也是我能活下来的唯一信念。” 铁妃见林超还要争论,忙安慰道:“放心吧,我好不容易脱离了李天一的掌控,好日子还没过上一天,是不会死的。 如今李家高层尽数伏诛,我好歹也是挂了一个正室夫人的名分,正好乱中取利,重新整合李家残余势力,为我所用。 请相信我,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并不难。”铁妃真诚的看着林超。 若是换个人说出这样一席话,林超绝对会一个大嘴巴扇过去。 草,你以为你是谁? 同样的话从铁妃嘴里说出来,林超心中没来由的一定:“你说的是认真的?” 说出这句话,林超眼睛虽然还紧紧的盯住铁妃眼睛在看,但是他的语气已经软化下来。 “是!”铁妃严肃的一点头:“不止如此,我决心整合李家势力除了光复铁家的心愿以外,还有另外一个打算,也就是送你的第一份礼物。” “哦?” 确信铁妃安全问题无忧,林超也就把注意力转到了这个礼物上面来。 他还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礼物,能值得铁妃这么郑重其事的说出来。 在林超期许的目光中,铁妃淡淡的开口道:“李天一的野心何其大也,要不然他也不会在短短三十年时间,将李家从一个混混组成的帮派发展到今天这地步。 同样,不是因为这样的野心,那些可怜的女人,还有我,也不会遭遇完全没有人性的人伦惨剧。 这么多年,李天一为了他的野心,娶了九百妻妾。 能被他看上眼的,哪一个妻妾的身后没有一些家族底蕴。 而现在,他们的家族全毁在了李天一手里。他们的家人,也被李天一暗中炼制成了高级傀儡。 这些傀儡,被李天一雪藏了三十年,我敢保证,如果不是因为你事先布置了这么一个结界的话,一旦让李天一从密牢之中把那些傀儡召唤出来,不出三回合,活阎王恐怕就真的变成阎王爷了。” 铁妃有些好笑的看了林超一眼,这位爷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不等林超做出表态,铁妃接续他的话题:“而现在李天一身死,这些傀儡成了无主之物,而我是现在的李家唯一知道这些傀儡下落的人。 有了这些傀儡相助,我也可以趁势完成李天一生前的宏愿。 反客为主,颠覆君家,一统公会之城除官方力量以外的所有势力。将这偌大的公会之城,打造成为江湖上固若金汤的城池防线。 而李家,也顺势成为除去太虚宗、血神堂、官方力量之外,第四个新兴的势力。” 言到此处,铁妃也不禁感叹世事的奇妙。 这个宏愿,可以说是李天一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无所不用其极。 但以李天一的智慧和手段,想要做到这一步,最起码还需要一百年光阴。 谋士易主,同样的能量,同样的计划,放到铁妃手上她有把握将这个漫长的时间缩短十倍。 十年! 这样惊心的数字,也就只有铁妃敢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来。 放眼天下,就算是曾经第一谋士孟千秋也得仔细思量思量,盘横盘横。 十年,还是铁妃心中最保守的估计,如今又加上林超这方面的支持,这个时间,她觉得还可以在缩短一半……至少! 整合公会之城,打造成为一座固若金汤的防线。 屠灭君家、捎带着把皇甫家也一起给灭了。 这样的愿望,简直就是林超梦寐以求,想做而不敢做,也没有时间去做的事情。 眼下,就这么被铁妃不当一回事似的,给轻飘飘的说了出来,可想而知,林超的心情是啥滋味了。 君家,皇甫家。 这两家可以说一直是林超的心腹大患,而且两个家族都是属于官方的势力,轻易动不得。 最要命的,两个家族的大本营就在公会之城,就在林家的不远。 偏偏,林超还和太虚宗彻底撕破了脸,可以说内忧外患。 一旦后院起火,君、皇甫两家背后给他捅刀子,林超到时候想哭都找不到坟头。 这份礼物,绝对是一份大礼,重量比一座山还恐怖,林超小心肝扑通、扑通的狂跳,有种受宠若惊的赶脚。 “那个……咳咳……你说的是真滴,不是忽悠我?” 林超绝对喉咙发干,口干舌燥。 话都说得不利索起来。 铁妃有些好笑的白了他一眼,凤眸安波流转,看得林超都有些痴了:“忽悠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林超:“……” 幸福来得他突然了,猝不及防啊! 不过,亲近起来的铁妃简直美到爆,这个媚眼抛的,真是要了老命了。 “那……第二个礼物是啥?”某人火热的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奶奶滴,丢脸就丢脸吧。 第一份礼物,就这样劲爆,第二份礼物,不会是把整个江湖都送给俺吧。 那可真是,太……太……太幸福了。 嗷呜…… 第二百八十九章金山,银山,玄石山 第二百八十九章金山,银山,玄石山 铁妃凤眸微抬,嗔怪的白了一眼贪心不足的某货。 不过,此一时非彼一时,同样的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非但不显得凉薄,反而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第二份礼物,自然就是李天一这些年从外面搜刮来的金银财帛、天材地宝。” 啥米! 林超两只眼睛比通电的灯泡还亮上几分。 天材地宝这词汇,触动了林超某根敏感神经。 林超眼下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实力,更不是势力,至于钱财、虚名之类浮夸的东西,在林超眼里还不如一堆大粪。至少,大粪还能肥沃肥沃土地啥的,要钱有个毛用? 天材地宝,可以说是林超眼下最最最急切需要的东西。 只有海量的天材地宝被枯树吞噬,枯树树叶才能提升一个品级,林超才有手段将林府众人的整体实力提升上去。 真正在公会之城称王称霸,在整个江湖占据一席之地。 这话是咋说的?刚想睡觉,就有人递过来一个枕头。 林超激动的差点一把攥住铁妃的白皙的小手,这妹子好啊,心眼也忒好了。 看到林超喜形于色,铁妃把话一收,拉起了长长的尾音:“不过……” “不过什么?有事姐姐您说话,上刀山下油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是让俺以身相许也是可以考虑滴。”林超立马拍着胸脯保证,碰碰的响。 那架势,真有点宁负苍天不负卿的意思…… “呸,也不照镜子瞅瞅你长那德行,还以身相许呢,带出去我都嫌丢人。”铁妃装作恶心的干呕了一下,调侃道。 然后,激动的满脸通红的林超,立马萎了。 靠……这妞怎么说话呢,哥长相怎么了,十成的帅锅一枚好不,比真金还真。 林超心里顿时有点小委屈。 至于满口答应铁妃的要求,林超没有多想,几句话的接触下来,他敢断定,铁妃绝对不会向自己提出过分要求。 这种坚定的信念,完全来自于铁妃独特的人格魅力。 “行了,亏你还外号活阎王,就会耍贫嘴。” 铁妃的鄙视的盯了林超一眼,正色道:“现在整个铁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在把祖居抢回来以后,就打算离开这个地方,不知道林少爷可否收留小女子?” “愿意啊,一千个一万个愿意。谁要是敢拦着,本少爷立马跟他翻脸。”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一开始林超还在担心铁妃这样的人,万一**建立一个家族,又是同在一座城池中。以后的林府,都会感到如鲠在喉。 一山不容二虎,这是没有办法的是。 就算林超和铁妃之间关系再好,可谁能保证家里的人不会彼此发生摩擦。摩擦不会产生矛盾,矛盾不会衍生仇恨? 而现在铁妃的要求,直接免除了林超后顾之忧。 当然,听铁妃的语气,他在掌控了李家之后,估计李家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这一点,两人心里都清楚,心照不宣罢了。 林超忙不迭的点头,恨不能现在就把铁妃抢回自己家里,关在一个房间里用一把大铁锁,锁起来。 等等…… 募然,林超心中一动。 惊喜之后,望向铁妃的目光完全不同了,震惊之后的浓浓感激。 林超收起脸上玩笑之色,郑重的一弯腰,真诚道:“多谢!” 这番道谢,并非没有来由。 像铁妃这样的奇女子,在了了心愿之后,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为什么非要屈尊在林家,在林超的视线范围以内? “不谢!”铁妃温婉一笑,大方得体。 待林超起身之后,她这才有着一丝恶趣味的调侃道:“素问活阎王之名,乃是青年一代第一俊才。 料想林少爷也是智深如海,算无遗策之人,怎么今天会因为妾身几句话,就相信了妾身所言句句属实,没有歹意呢?” “呃……” 林超一阵无语,丫的,相信你还是哥的错了? 林超哼哼了两声,老大不痛快的道:“吹牛皮的本少爷见得多了,但是像你这么能吹的还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 再说,你一介女流之辈,还能在本少爷眼皮子底下翻了天不成。你不是口口声声要颠覆君家嘛,就拿这个作为考验,来证明你的实力吧。” 林超的语气从强硬,到心虚,最后连他自己都迷迷糊糊起来。 铁妃一笑嫣然,风情万种:“那就请林少爷,拭目以待吧。” “好!” 两人一拍即合,随后,林超又将结界加固了一下,随着铁妃一起向着李天一的藏宝库而去。 保持结界原态,这是铁妃的意思。因为什么她没有明说,林超也没有多问。 李家藏宝室的入口座落在李天一修炼的密室当中。 石屋、石门、一个蒲团。 如此简单的陈设一目了然,却成了藏宝库最好的屏障。单单这一手,足以说明李天一这个人不管有没有人性,脑袋瓜却是不赖。 铁妃走到石门后面,一块严丝合缝的整体的石门,被她手一按,凹陷下去一块。 “咔咔咔……” 机械般的轰鸣声响起,石屋东面的一扇墙壁缓缓向后横移了一米出去。奇诡的是,墙壁移开,石屋虽然没有收到影响。 这间石屋,被李天一设置了阵法,这扇墙壁只是掩人耳目用的,根本不用受力支撑石屋的结构。 铁妃在一旁解释道。 “恩,这手段确实高明,阵法只是一个最简单的一级承重之阵而已,谁也不会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妙用。”林超摸着下巴暗自思忱:“我倒是挺好奇,李天一的脑袋是不是螺旋形的,竟然能想出这样拐着歪的设计来?” 这货大大咧咧的说着,突然感觉身边好像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望在自己身上。 “呃……” 林超愕然转头,一双含着煞气的凤眸,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我擦,这藏宝室的入口,不是你想出来的吧?” “你-说-呢?” 铁妃凤眸紧逼,吓得林超蛋蛋抽搐着疼。 真他娘的,我嘴贱这事干嘛! “哼,赶紧跟上。像你这种脑子不拐弯长的人,死在隧道的机关里,我可不负责。” 铁妃率先而行,进入石壁下面的一条隧道。 一阵淡淡的香气钻进林超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哈欠~~” 这条隧道幽深望不到底,铁妃走在前面,生着闷气,连话都懒得搭理林超一句。 这么一直走,一直走。 林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远,日拐八绕的,总算有铁妃领路路上没有碰到什么机关之类的,小命是安全了。 等到两人终于见到一丝光亮的时候,连林超这样的修为,都觉得两脚发麻,更别提一点修为没有的铁妃,香汗淋漓,身子软的像一条灵蛇一样。 两人顺着亮光又走了三五分钟,竟然进入一个大房间。 一进门,林超的眼珠子就被墙上镶嵌的一颗夜明珠所吸引。 夜明珠林超见到过,但是只见到过小拇指肚大小的夜明珠,像弹珠大小的夜明珠林超就只是听说了。 而眼下这颗夜明珠,好家伙,直接有一枚鸡蛋大小。 林超嘴巴张成了o型,夜明珠虽然珍贵,但始终没有什么实用价值,可……可问题是,这特么一间屋子里面,墙壁上一排排一行行镶嵌的全是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啊! 就连林超这种不爱财之人,看得都是眼珠子发绿,可以想象其他人进来看到这幅场景,会不会当初昏死过去。 走在前面用手帕擦拭汗水的铁妃见状,鄙视的撇了撇嘴:“土包子!” “喂……别在那里犯傻了,真正的宝贝可不是这些用来照明的玻璃球。” 林超:“……” 他承认李家财大气粗,也承认铁妃见多识广,但也不带这么埋汰人的啊。 话说回来了,埋汰就埋汰一次吧,别的不说光是把墙上所有的夜明珠都敲下来,也够林府一年的用度开销了。 在铁妃不耐烦的催促声中,林超只好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晃瞎了狗眼的夜明珠上面移开,视线转向房间。 哇靠! 金山! 银山! 这是……玄石山,还都是极品的! 天啊,你杀了我吧! 这一看,林超顿时理解铁妃为啥刚才露出那种鄙视的眼神了。 土鳖啊,和李家相比,自己简直就是一只十足的土鳖。不对,自己连土鳖都不是,土鳖多贵呀,那王八血大补的,老值钱了。 林超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收到了很大的蹂躏,感觉自己一下子连土鳖都不是了,就是一滩黄泥,像屎一样。 摆在林超眼前的竟然是货真价实的一座巨大的金山,一座相对小上一号的银山,还有一座林超根本看不到顶的极品玄石堆成的山。 就这么三座山,几乎占据了巨大房间所有的空间。林超进门之后,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方圆几里,高有一百米的巨大房间里,放眼望去,全是钱啊! 林超终于知道李天一为什么用夜明珠照明了,因为夜明珠散发的光柔和,不刺眼。 要不然强光照在金山银山上面,在反射回来,林超也不用寻宝了,才一睁开眼睛就得晃成瞎子。 另一个原因,夜明珠在三座金山银山玄石山的面前,它……它能用来照明啊。这还是勉强挣来的资格。 第二百九十章三生轮回莲 第二百九十章三生轮回莲 林超被三座宝山晃瞎了眼。 一旁,铁妃还在语气幽幽的道:“这里只是宝库的最外层,真正的宝贝还在里面的两个房间里堆着。” 咳咳…… 堆……堆着! 林超一阵咳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二话不说,林超径直张开双臂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扑向三座宝山。 哇咔咔……钱,好多滴钱,全都是本少爷的啦。 有外人在场,林超并没有直接任由枯树将这些金银财帛吞噬,全部收进了储物袋中。 三座大山,转眼之间没了。 视野开阔之后,林超也看到房间的后面,露出一扇通体黄金打造的拱形门。 “走吧。” 林超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一把将拱形门朝两侧推开。 入目所见,门后是一间相对小上一号的房间。这个小字,也只是相对而言。 最起码,在林超看来这个房间的宽阔程度,能比得上三个林府议事大殿相加之和。 房间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排排货架。放眼望去,货架排成了一条长龙,至少有五百之巨。 货架上面的东西分门别类,琳琅满目。 距离林超最近的货架上面,全是一些武学典籍,最深处貌似还有几只白玉玉筒。 能被李天一收集的武学,自然不是凡品。 林超随意的翻了翻,其中全是珍品武学,高级的武学也是不少。甚至,还有凤毛麟角的几种顶级武学。 林超心中狂喜,对武学他兴趣不大,但是林府需要啊。 很快,林超的目光又从武学的架子上,望向别处,这一看,他的两颗眼珠子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了不远处的一排货架上,那里,散发着浓郁的奇异香味,竟然全部都是天材地宝。 天材地宝都是经过处理的,各自装在不容易让药性流失的容器里面。 但这些异宝太多了,犹如天边繁星,每一种灵药哪怕泄露出来一丝丝香气,全部汇合在一起,也是芬芳满园。 除了天材地宝以外,林超一直梦寐以求的特殊金属、矿石,也足足摆满了上百个货架。 李天一娶了九百多位妻妾,搜刮了九百个大大小小的势力库存。 搜集而来的天材地宝有多少,也许林超以前不知道,甚至不敢想象,但是现在林超知道了。 并且,这堆积成山的天材地宝,正如一位少女撩开了衣裙,一副任君采撷。 林超的眼睛放出两道绿幽幽的狼光。 “诺,你自己收取天材地宝吧,别忘了里面还有一个房间,那里收藏的才是珍品。我先回去李家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你的结界也该破开了。” 铁妃将几个乾坤袋递给林超,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天材地宝,对铁妃来说还真不如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目送铁妃离开,回过头来,饶是林超心境在沉稳,面对海量的天材地宝,也忍不住在原地跳起脚来,恶狠狠的像虚空擂了几拳头。 “枯树,吸,给我玩命的吸!” 林超一声令下,早已经按耐不住的枯树,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林超胸前散发出来,犹如一只饕鬄,张开了可以把一个大陆吞下去的狰狞兽嘴。 “呼呼~~” 黑洞里面产生无匹的吸力,如同一阵飓风席卷。 那些架子除了武学典籍以外,其他的纷纷被飓风卷了起来,呼啸着争先恐后的像吸力根源林超胸前的黑洞冲了过来。 这一幕,可是把林超吓得全身冷汗。 几百个铁架子啊,全部砸在林超身上,骨头渣都见准剩下一丢丢。 林超恐惧的事情最终没有发生,数百的铁架子在接近林超身体的时候,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下,等到完全进入黑洞里面的时候,小的只有拳头那么大。 意识空间之中—— 平地卷起一阵飓风,天空上,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须臾成形。 荒古霸王熊本来还在通往第三层空间的两扇石门前,推磨一样的来回徘徊。然后,天空上的黑洞就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东西。 起初只是一片片拳头大小的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等到荒古霸王熊终于看清楚了掉下来的是一只只巨大的铁架子以后,一双熊眼差点从眼眶里面蹦出来。 嗷呜~~ 一声熊吼,荒古霸王熊吓得抱头鼠窜。 可问题是,天空上像下一场暴风雨一样往下掉天材地宝,荒古霸王熊能逃到哪去。 于是,熊大爷开始悲催了。 咚。 一个千斤重的铁架子轰的一声砸在荒古霸王熊的头上,这货皮毛不是一般的厚,铁架子砸在上面四飞五裂,但它的脑袋也被砸出了一个坑。 然后,迅速肿了起来,坑变包。 熊大爷像一头独角兽一样,在地面上横冲直撞躲避着不断掉落下来的铁架子,威风凛凛。 这场暴雨,越下越大,看样子是没有停歇的时候了。 于是乎,熊大爷头上,身上,就连裤裆毛发里藏着的小**,都被一块星辰钢砸了一下。 疼得熊大爷,上蹿下跳,眼泪汪汪。 等到天空上终于不下暴雨的时候,荒古霸王熊全身淤青,找不到指甲大小的一块好地方。 在这之后,那些七零八落掉在地上的铁架子,还有无数的天材地宝,像是诡异的融入了第二次空间的泥土一样。 嗡。 枯树树冠漾起一层碧绿色的波纹,生机盎然。 波纹中,枯树的树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着,能明显感受到枯树树冠上面生长的树叶无论能量还是暗含的大道至理,都在经历一个轮回、提升的过程。 …… 在外界,林超眼见所有铁架子消失一空之后,想了想又将那些收藏武学典籍的架子也一股脑收入意识空间中,当然,是被放在了第一层。 眼看着第二个房间的藏宝库,空荡荡的,连一根草都留下,林超心里乐开了花。 他敢保证,就是一只耗子钻进里面,也是含着眼泪走的。 林超打了一个响指,屁颠屁颠的跑到第三个房间入口处。 机关已经关闭了,林超用力一推,石门应声而开。 打开石门的刹那,林超只感觉里面传出来一股恐怖的推力。 “轰。” 猝不及防之下,林超被这恐怖的推力直接掀翻了出去,身体擦着地面射出去十几米远,拖出一条深沟。 我擦! 停下之后,林超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爆了句粗口。 伤倒是没伤到,就是搞的灰头土脸。 等到林超又一次将目光望向第三个房间里面的时候,目瞪口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积不过十平方米大小的狭窄房间。 里面空无一物,只有正中央,有着一个莲花座。 盛开的莲花散发着绿色、蓝色、乳白三种颜色,彼此交相辉映,宛如上帝雕琢的人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在莲花座一米外,有着一个结界存在。林超感受到的那股推力,就是因为这个结界的关系。 莲花虽然已经变成了一件装饰品,但本身还蕴含着蓬勃生机。 一种生之气息从莲花座当中散发出来,穿过了结界,林超只是闻了一口,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力量像吃了神丹妙药一样,猛地增加一成。 林超灵魂修为,原本就处于六魄阶顶峰层次。 这一次修为增加,竟然毫无瓶颈畅通无阻的突破到了七魄阶。 灵魂突破是武道最为艰难的,眼下的情况,简直就让林超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足足过去良久,林超突然一声惊呼惨叫。 我的天!九品灵药。 三生轮回莲!!! 林超活了十八岁,今天是破天荒的头一次见到九品灵药。 他曾经在一本古籍上见到过有关三生轮回莲的文献记载,三生轮回莲,三色三生。据记载,三生轮回莲一共分为三个时期,以三种颜色划分。 绿色,代表三生轮回莲只是生长了一百年。一百年火候的三生轮回莲功效相当于一株百年火候的血参,乃是大补之物,简直连城。 绿色、蓝色共生。三生轮回莲生长了至少一千个年头。这样火候的三生轮回莲,可以说脱离了凡物的范畴,进阶天地灵药。 但双色的三生轮回莲不能入药,因为双色三生轮回莲,本身没有药性,只有毒性。猛烈的剧毒,就是玄形阶武者误食,也得毙命当场。 然后,就是三千年火候的三色三生轮回莲。 历经三千岁月,三千个春秋的三生轮回莲,完全成熟。品级一路引昂高歌,成为九品灵药。 成熟的三生轮回莲乃是灵魂修者,梦寐以求的奇宝。 一位一魄阶的玄魂师吃下三生轮回莲的一片叶子以后,足以一步登天,轻轻松松踏入四魄阶。资质好的晋入五魄阶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而且,整个提升的过程,对于武者本身没有一点伤害和隐患。 而五魄阶之上的武者,服用了三生轮回莲,完全无视等级提升一个层次。 就如之前的林超。 悲催的是,林超这次提升的的确有些憋屈,他本来就是六魄阶顶峰,距离七魄阶不过一张窗户纸的距离。 现在可倒好,林超已经服用了一次三生轮回莲,以后在也没有提升灵魂之力的机会了。 就算强行吃进肚子里,也只能变成一滩大便,拉出来。 但现在,林超关心的不是这么一丁点得失,而是,三生轮回莲都被拿来做装饰了,那莲花座上的天材地宝又是什么? 第二百九十一章大收获 第二百九十一章大收获 “咕咚。” 静谧的房间中,林超喉结耸动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 他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像三生轮回莲挪动过去,额头上冒起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激动的不能自已的林超,心里面只想着宝物了,竟然忘记了莲花座周围的结界。 就这么的眼睁睁的一头撞了上去。 “嗡!” 结界陡然放出一片光芒,一束光毫无花假的打在林超左臂上。 “噗~~” 光束将林超的左臂直接洞穿,余劲穿过林超的胳膊,又把身后的墙壁钻出了一个眼。 财迷心窍的林超眨巴眨巴眼睛,好半天,才感觉到痛。 “啊~~”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小小的房间里面回旋不休,这位林大爷,疼得呲牙咧嘴,冷汗直流,眼珠子还是一闪不闪的盯在莲花座上面。 等到林超终于看清楚了上面宛如玉美人般亭亭玉立、无风自摆的半株紫色小草的时候,惨叫声戛然而止。 下巴咔的一声脱臼,然后咔的一声合上,舌头都被咬破了。 我滴妈妈呀! 这是……这是,林超指着那半株小草,嘴唇哆嗦的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他才像是用吼的,使劲了全身气力爆嚷了一句:“九转天魂草!” 提起九转天魂草可能东域许多的武者都没听说过,淡水三生轮回莲有着另外一个雅号——九大灵药,之一! 林超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幸福的快要疯了。 九大灵药啊,九转天魂草啊!虽然只是半株,但这可是传说中的九大灵药啊啊啊!!! 麻痹的……天怒烈焰拳! 林超真疯了,看着结界碍事,直接施展了天怒烈焰拳。 他体内玄气一下子被抽取一空,林超不管不顾,脸红脖子粗的盯着拳头打在结界上。 看这架势,谁要谁敢跟他抢九转天魂草,就是亲爹来了,都得玩命的招呼。 “咔嚓。” 只是一个结界而已,哪里挡得住林超此等强悍的武学攻势。 结界一触即溃,分崩离析。 结界破碎的刹那,原地闪过林超的残影,只听嗖的一声,在出现的时候,林超手里已经颤抖的捧住半株紫色的小草,梦幻般迷离的光泽,映衬的林超通红的脸,像菊花开一样憨态可掬,傻的掉渣。 恰在此时,一个林超如何也不会想到的异变,陡然惊至—— 一股无匹的吸力在林超胸前眨眼的功夫不到,形成一个黑洞。 林超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三生轮回莲,呼的一下子被黑洞吸了进去。 然后,一股无匹的吸力又盯上了林超手里捧着的视若珍宝的九转天魂草。 “卧~~槽!” 林超只来得急爆出一句粗口,再一看,手里空空如也。 三生轮回莲,没了。九转天魂草也没了。 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啊。 林超发狂了,是个人就得发狂。 “枯树,我草你姥姥,把老子的九转天魂草还有三生轮回莲给老子吐出来。” 林超气炸了肺,气得喷出了一口老血。 刚要意识进入第二层空间,因为心神震动,本来压制的顿悟力量,趁机作乱,如同平静的海面,猛然掀起一片狂风巨浪。 然后,林超的意识就被之前和李天一一战之中的顿悟力量,给淹没了。 意识空间中。 枯树树冠上的叶子,竟然从绿色渐渐淡化,有着向浅绿色方向发展的迹象。 颜色虽然变得淡了,可是其中蕴含的天地灵气,包括大道规则,成倍暴涨。 可以这么比方,如果之前的一枚树叶,能够让一位玄凝阶武者顺利进阶玄丹阶,而且根基扎实,不留后患。 那么眼下的一片树叶,可以轻松让一位玄丹阶初期武者,没有一丝风险的进入玄虚阶。不仅如此,在修为提升的同时,武者的心境,将会得到比玄气更进一步的提升。 换言之,这种提升是全方位的,比武者自身修炼之后的提升,还要好上一筹。 就在树叶的颜色从墨绿转向浅绿的这个过程中,枯树这一次吸收的天材地宝的能量,竟然消耗光了。后力无继。 恰在此时,林超打碎了守护九转天魂草的结界。 枯树感受到九转天魂草的气息,二话不说,一股吸力自动爆发了出去。然后,林超就彻底悲催了。 天空上,三生轮回莲九转天魂草双双落下,然后和第二层空间的泥土容下去。 九品灵药,九大灵药之一。 两种灵药融合之后的力量有多么庞大,如果用林超自己的话说就是:“撑爆你这颗破树,也别想吸收两种灵药的药力一成。” 但现实的情况,往往事与愿违。 三生轮回莲、九转天魂草化为能量之后,枯树嗡鸣声大作,树冠宛如活了一样,在引吭高歌。 树叶,顺顺利利的从墨绿色演变成为淡绿色,之后,三生轮回莲和九转天魂草还残留很大一部分药力,枯树一点不浪费,生吞海西,全部笑纳。 得到这些药力的枯树似乎一时间消化不了,将药力全部压入一支枝杈上面长满的叶子之中。 三生轮回莲、九转天魂草的药力被枝杈上十五片树叶平分,颜色在变,从淡绿色,渐渐淡化,最后几乎乳白。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像是一杯牛奶里面,飘了几根青草。 对于这些,林超已经完全一无所知了。 与李天一一战,林超记忆全部消失,只是知道自己在最后关口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境界,然后就顿悟了些什么东西。 现在,林超终于开始解开这次顿悟之后所得的神秘面纱。 一个字, 逆! 逆天,逆地,逆自己。 逆天,指的是逆天而行,逆天道而行。 逆地,地代表着脚下行走之路,路在自己的双脚,没有路,就自己趟出一条路来。 逆自己,这个逆,与逆天不同之处在于,逆天指的是宿命。上天安排好的宿命,其中必然有一些是你不愿意接受的,那么,逆了他。 逆自己,确是指的自身性格缺陷,还有诸如懒惰、彷徨等等所有一切不利于你逆天逆地之旅的缺陷条件。 一个逆字,包罗万象。 就如李天一,他以一己之力打破了传统,颠覆了武道。 谁说玄虚阶武者,不能人魂合一?谁说,玄形之下苍生皆蝼蚁? 李天一做到了。 有人说,人生就像一张桌子,上满摆满了杯具。 有些杯具,是注定的,有些杯具是自己早就的,还有一些杯具根本毫无原因,无妄之灾。 那么,这些杯具当你不愿意承受,不想他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办? 就像林超,如果命中注定了他这一生也找不到母亲,脚下的路,永远也不可能通向武道巅峰,恰似老天给了他超绝的天赋,却不让林超自行觉醒玄魂一样,怎么办? 再如,如果因为自己的软弱无能,放任苏琳琅离去,永远的离开自己,甚至死亡,又该怎么办? 倘若有一天,宿命注定了林超要经历生离死别,注定了,林贤要惨死在林超的眼前,又要怎么办? 逆来顺受,听天由命? 一个字, 逆,逆了这老天,逆了这宿命,逆了自己的无能。逆他妈的!!! 这股信念一出现,林超此次顿悟之中获得的力量,像开闸的洪水,翻滚着巨大的浪花冲了出来。 玄气、心境。 在这一刻,得到无尽的升华。林超的境界,阻挡在突破前面的绊脚石拦路虎,所有的瓶颈形同虚设。 玄虚阶中期。 玄虚阶中期顶峰。 玄虚阶后期。 破! 玄虚阶后期、 玄虚阶后期顶峰、 玄虚阶上品、 破! 玄虚阶上品初期、 玄虚阶上品中期。 玄虚阶上品后期、 玄虚阶上品大圆满、 轰的一声响,林超浑身一震,修为竟然直接突破了这个阻碍无数天才王者百年春秋的屏障。 半步玄形! 这样的突破速度,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堪称东域武道历史上一个奇迹! 与玄气修为一起提升的还有灵魂力量的突破。 七魄阶初 七魄阶中 七魄阶后 破! 八魄阶初 八魄阶中 八魄阶后 一路扶摇直上,一举突破到八魄阶顶峰层次,这才堪堪止住。 在突破之后,林超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这种感觉实在是爽翻了。 但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突破的势头,仍旧有余力未发。 但是在最后玄气突破玄形阶的一刻,被意识空间里面的荒古霸王熊硬生生的止住了。 这让林超奇怪不已。 他也知道荒古霸王熊是担心林超提升过快,心境跟不上,影响以后的修炼。 不过,这段时间荒古霸王熊貌似是最希望林超尽快提升修为的一个,怎么会在紧要关口不推波助澜,反而熊脑袋为林超今后考虑起来了。 正想着,林超脑袋一晕,灵魂体直接被荒古霸王熊硬是给拉进了第二层空间。 我了个日! 林超一看到眼前的空间,只觉得头晕眼花,天旋地转。 这……这还特么是原来的天地吗? 第二层空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连身为主人的林超都觉得自己来错地方了。 原本一千丈大小的意识空间,凭空扩大的了一倍。 这还不算,其中所蕴含的天地玄气,浓郁程度和精纯程度也跟着提升了一倍。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在空间的尽头,似乎还有另外一个空间,和第二层空间衔接在了一起。 并没有完全的合而为一,就像两张纸放在同一张桌面上,中间隔了一个指头的距离。 不对……那多出来的空间是…… 第一层空间! 林超瞪直了双眼,晕菜了。 他就是打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自己只是突破了几个阶位,第二层空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变化,就连本来泾渭分明,就如同塔的两层一上一下存在的两个空间,竟然也要融合在一起。 我真是草了,谁能告诉我这是咋回事? 对于林超来说,这将会是一个不解之谜。 其实,这事很简单。 林超这一次领悟的可不只是什么“逆”而是更高等级的领悟。 只是记忆被遗失了而已,他现在的突破,也只是这次全部领悟的冰山一角。 只是一角,已经让第二层空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这时,林超身体莫名其妙的一轻,然后像一颗初唐的炮弹一样,笔直的飞向虚空,落点正好是两扇石门之前。 不用猜,林超也知道,是谁干的。 “卧槽,老熊,我干你母亲!” 林超真是欲哭无泪了,这段时间他之所以迟迟不愿意进入第二层空间,就是担心荒古霸王熊会把自己一脚踹上天。让自己玩命的把通往第三层空间的石门打开。 说良心话,第三层空间林超也想进去啊。 可没那个实力,他有什么办法? 当然,牢骚归牢骚,林超心中也是跃跃欲试。 按照他之前的估算,打开第三层空间的大门最起码也要突破到玄形阶。 但这一次,林超修为虽然还只是半步玄形,但是他莫名其妙的顿悟了逆之意。 通往第三层空间的石门,未必就不能一试。 成败尚且两说,但连天都敢逆了,还怕它一个石门算个卵子! 第二百九十二章剑意争锋 第二百九十二章剑意争锋 天地不仁,苍天无道。山河破碎,哀鸿遍野。 逆! 逆之剑意——给我破! 林超双手擎剑,胸中翻滚蠢蠢欲动的剑意,宛如脱缰的野马群疯狂涌入剑体之中。 一柄长剑毫光大放,没有任何花哨,携卷着煌煌之威笔直的冲向两扇紧闭的古老石门,锋锐不改,一往无前。 逆之意,恍如蛟龙蛰伏,在这一刻终于被唤醒。 堂堂之威,山河破;逆之剑意,天地成灰。 这一剑,集林超一生之巅峰造诣,精气神、玄气、**,尽在剑刃三分锋芒中峥嵘而出,剑出,则山河洞穿,苍穹可逆,剑收。 林超集合了一切发动一剑之后,体力必定虚脱,身体陷入一种极端虚弱状态之中,萎靡不振,很长时间彻底完全的失去再战之力。 代表着目前林超一切力量的一剑,终极的一剑,以着一往无前的劲头,鱼死网破的逆之剑意,煌煌斩向两扇石门。 林超身化流光,天空之上蜿蜒穿梭。 身化剑,魂融剑,第二层空间卷起犀利至极的剑气,剑气纵横,天地失色。 空间中,只有一把剑,一束光,散发出剧烈刺眼的光芒。 第一次…… 紧闭的两扇石门,仿佛受到致命般威胁。上空漂浮两行金子,颤动嗡鸣…… 怒屠苍生七甲子,青天之上我破军! 何等的威猛,何等霸气。 但如今,在林超终极一剑之下,这种无上尊严受到了挑衅。两行字颤动声中字体宛若**,粘稠液体一样的流动。 锵! 绝世神兵出鞘,古老的石门前面,一柄千丈长,十丈宽,阔背无锋、大巧若拙的金色巨剑威凛盖世。 巨剑之上,覆盖着一层玄奥古老的龙纹,淡淡金芒氤氲升空。 磅礴大气,震古烁今。 倘若林超神智清明,定然失声狂叫:“卧槽,老熊你可是特么坑死我了。” 除了第一次尝试进入石门以外,接下来的几次,无论是林超自己验证修为,或者被荒古霸王熊强行抓过来,总之,每一次尝试突破石门都没有在受到两行字的反击。 这可是让林超暗中庆幸很长一段时间的好事。 也因此形成了一个习惯,巨剑不会在出现,石门是无害的。 结果,就是这样的一个惯性思维,把林超逼到了绝境。 现在的林超想后悔都来不及了,身于剑合,魂与剑相容,林超即是剑,剑即林超,哪来的什么思维? 逆之剑意,锋锐不改,一往无前的剑意,彻底断绝了林超所有的退路。 换言之,眼前就是一座刀山火海,林超也得咬着牙一头扎进去,是生是死,全看他的造化了。 杀! 天下无不可杀之人。 逆! 苍天可逆,厚土可逆,宿命可逆! 宇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惨烈味道,宛如咆哮的亘古凶兽,在那几近崩碎的虚空中,与巨剑,刃对刃、锋对锋,展开你死我活的惊天碰撞。 两把剑,一大一小,接触的刹那。 所处的空间本就不堪重负,能量爆发时,虚空响彻咔嚓咔嚓的巨响,一条条巨大的空间裂缝迅速延伸,一阵阵虚空风暴须臾成形。 空气被暴乱的能量压爆,一片片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无匹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以两把剑为中心,周围百丈方圆之内除去不动如山的石门以外,无论是空间、空气,还是不断闪现的黑洞。覆灭沉浮,暴涨,淹没,重生,毁灭。 宛如一个神秘轮回,在天道之眼注视下经历一个个浮沉。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交战中心急剧压缩,某一刻,如绷紧了弹簧一样,能量狂潮向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般咆哮而去。 能量散开,第二层空间山崩地裂,远处几座高山、河流受到波及,轰然倒塌,江河掀起一片片惊涛骇浪,天空升起雨瀑,然后下起了一阵暴雨,将那崩裂的山淋湿。 能量肆虐之中,两把剑撞在一起刺眼的白光,带着灼伤般的锋芒。 就连脚下的荒古霸王熊在这一刻,也吓得亡魂皆冒。 一颗硕大的熊头,深深的埋下,几乎要一头扎进裤裆里。 化身剑意的林超,近乎完全失去自己的意识。 逆之剑意,终极的一剑,一往无前,无物不破。 也正是因为这种终极剑意,激发了金色巨剑潜藏的煌煌之威。 怒屠苍生七甲子,青天之上我破军! 金色巨剑不知来于何处,但是这把巨剑的原型,却是这两行震世山河、处处透露着君临天下王者之气的金色字体。 金为皇,字如天! 金色巨剑之中散发的堂皇剑意,与宇剑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掌管天下杀伐,征权利与地位于朝堂之上的赫赫天威。 打个比方,金色巨剑,就如皇帝御赐的尚方宝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一句话…… 臣服,或者死! 逆之剑意的出现,让金色巨剑王者之剑的威严受到了挑衅,相当严重的挑衅。 何为王。 一言出四海升平,一怒起,伏尸百万! 何为逆。 苍天可逆,厚土可逆,宿命可逆。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与自己斗其乐无穷。 目空一切,天下无不可逆之人,苍穹无不可逆之事。何况户,一域之王,一殿之皇。 两种截然相反,却隐隐间针锋相对,互为掣肘的剑意,一见面,已经注定杀红了眼,倾尽天下,不死不休。 单以剑意雄浑程度而论,新生的逆之剑意与古老传承的巨剑王者剑意相比,孱弱的如同出生婴儿,只能排在孙子辈的。 但这种孱弱新生的剑意之中,却有着一种一往无前,近乎惨烈的执着。 不死不休的狠劲,别说还勉强能与之相斗,就算完全的不对等,骇然发动之下,也是有来无回。除非,一方率先崩溃而亡。 两把剑,在天地对峙僵持。 逆之剑意步步紧逼,王者剑意寸步不让。 逸散的剑气,迸发的能量狂潮,在激烈交锋中越演愈烈,第二层空间仿佛已经承受到了极限,天空不再是裂出空间裂缝,而是一块一块像是一面镜子被橡胶锤子敲碎一样,掉下来大块的玻璃。 这种破坏,尽管不是永久性的。 但每一次虚空震落一块空间堡垒屏障,在自行修复所用的时间几乎是修复一条空间裂缝所消耗时间的一百倍。 两把终极剑意,不管不顾,殊死搏斗中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锋芒尽显,凶威赫赫。谁管他鹿死谁手。 “啊!” 容身宇剑之中的林超,自打化为剑意之后,第一次说话,开口也是一个单音节,一声惨烈的喊杀声。 得剑意汹涌全力爆发,宇剑之上剑光大作。 第二层空间乃是林超之主场,整个空间的天地玄气,犹如受到莫名牵引一般在两把剑相交的一点,汇聚成为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玄气如滚滚江河,疯狂的像宇剑灌入。 得到这样的助力,宇剑一改之前的疲弱,剑体之上七彩斑斓流转,宛如天空上落日余晖下的一抹晚霞,惊艳到极致奢华。 “咔咔咔。” 宇剑在与巨剑交锋中寸寸前行,艰难的前进一米左右的距离。就像沙漠中的行者,在顶着炎炎烈日,于飓风之下向相反的方向艰难行走。 每一寸,都是在与大自然相斗。 一种粉身碎骨在所不惜的逆之剑意,在这一刻催发的淋漓尽致。 逆之剑意突然大发神威,金色巨剑节节败退。确切的是,他不是输给了宇剑,而是输给了第二层空间整体的力量和玄气。 而恰在此时,巨剑嗡鸣一声,宛如混沌之中诞生的婴儿嚎哭。 这一声嗡鸣,以着一种无形波纹在第二层空间扩散,而后桥头一转,闪电般掠至林超曾经打开一条缝隙的两扇石门一闪而没。 大地之上,荒古霸王熊在听到嗡鸣声时吓得瑟瑟发抖。 诡异的是,荒古霸王熊的抖动,不像是完全的恐惧,给人的感觉好像在恐惧之中还在万分期待些什么。 总之很复杂,恐惧与期待感的矛盾结合。 而在嗡鸣声具备灵性一样钻入石门进入第三层空间后不久,一束血红色光束,自石门之后倏的一声射了出来。 与此同时,第二层空间平地崛起一股盎然凌厉的杀伐之气。 杀气之浓,惊天震地。 仿佛要把整个天下的苍生屠杀一空,血染长天,尸横万里在所不惜。 血红色光束带起的杀伐之气,单一纯粹,失去了相伴相生的王者之气后,只有杀。 无尽的杀伐,无尽的屠戮。 当血红色光束钻入金色巨剑之后,仿佛一丝丝殷红将千丈剑体蔓延,第二层空间,在血色光束与巨剑相容之后,响起梵音鸣唱,倾世涛涛。 怒屠苍生七甲子,青天之上我破军! 怒屠苍生七甲子,青天之上我破军! 怒屠苍生七甲子,青天之上我破军! ………… 第二百九十三章老熊,力挽狂澜 第二百九十三章老熊,力挽狂澜 梵音袅袅。金色巨剑与血色光束相融合,剑意威能犹如得天之助。 梵音回荡在第二层空间每一个角落。 模糊不清,就像焚香祷告时的诵经声。 隐约间,天地之中似乎只有两个字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破~~军,破~~军,破…… 嗡…… 一阵古钟长鸣声,金色巨剑闪过一片光华之后,竟然一片血红。 杀伐之气冲天而起,直欲将苍穹屠灭,将天下苍生灭绝。 冲天的煞气与金色巨剑相融之后,逆之剑意的攻势被完全遏制,然后,苍穹之上血红色巨剑展开疯狂的反扑。 杀, 杀, 杀! 纵使山河破碎,不改杀伐;哪怕江山倾覆,不变的是永恒的屠灭。 天地之间,唯有杀!一杀可屠苍生,一杀可时光重塑,道不尽杀伐,化不完的滔天杀机! 逆之剑意只是初具雏形,宛若初生婴儿。 杀伐剑意,韬光养晦不知几千几万载,岁月的磨砺,鲜血与生命的浇灌下,杀伐剑意,以近乎大成。 分庭抗礼的战局,在一瞬间倾覆。 巨剑的攻势摧枯拉朽,几乎在交锋短暂的刹那,将逆之剑意摧毁了一半。势如破竹,势不可挡。 巨剑一旦发威,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不成功便成仁的狠辣,甚至还要凌驾于逆之剑意,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执着之上。 轰。 虚空中,逆之剑意在节节败退之中终于不堪重负,能量爆开,剑意爆开。 然而,林超的身体和宇剑还没有分离。 巨剑的一击,看似冷酷狠绝,始终是留有一线余地。 林超的逆之剑意,并没有被彻底摧毁,剑意虽然崩溃了,但逆之意的种子还在。这就好比,武者重伤。 虽然全身玄气、体力,乃至灵魂之力被消耗一空,但不同于死亡。 假以时日,还可以恢复。 锵! 可惜的是,逆之剑意不同于杀伐剑意。 逆之一出,一往无前,你死我活。 敌人未死,己方未亡,战斗不息! 天地间,一声剑鸣,清亮犹如朝阳诞下的第一缕阳光,天地恢复了清澈,大道清明。 “啊!” 宇剑之中,再度传出林超低沉压抑的嘶吼。 宛如受伤的野兽,在生命面临威胁之后,发出的进攻前警告的讯号。 这一次的低吼,没有了先前那种锋芒毕露的峥嵘气,多了些被逼入绝境破釜沉舟的狠劲,困兽犹斗! 可以预料,逆之剑意接下来的反扑将会是何种的惨烈,完全拼劲一切,不求死活,不知伤敌与否,只为战,只为逆! 围在宇剑周围的天地玄气漩涡,超过之前一倍的速度疯转。 越转越快,眨眼间已经失去了影子。 虚空中,巨大浩瀚的漩涡,模糊一片,恍如空间黑洞,吞噬一切。 漩涡中,有一条管道与宇剑剑体连通,整个第二层空间的玄气通过管道输送到剑体以内,完全不加以保留。就像母亲哺乳自己的孩子。 剑意纵横,在逼入山穷水尽地步之后,逆之剑意,终于被完全的催发。 一股惊蛰般逆之意,以着极端刺激眼球的姿态蜿蜒腾空,剑光之下,它所表达的剑意只有一个——逆。 苍天大道可逆,宿命轮回可逆,区区一把巨剑,逆又何妨? 逆他姥姥的! “嗤嗤……” 宇剑出,空间崩碎,天河失色。 极致奢华的一剑,举一层空间之伟力,以着一往无前的逆之剑意,鱼死网破的死志,浩浩荡荡、悍不畏死的决然,疯狂纵向巨剑,与之交锋,争剑意之名,生死之数。 巨剑感受到逆之剑意,倾其所有只为生死一搏。 剑体血光冲天,猩红的血将苍穹染红了一半。 峥嵘! 杀伐之意滔天如潮,巨剑横空出世,以着同样的疯狂,同样的拼尽所有,誓要屠灭逆之剑意。 这次出剑,再不留情。 可以预料,惊天对撞之后,宇剑中残留的一点剑意,必将完全摧毁,林超顿悟的剑意,彻底崩溃。 完全……不留一丝生机。 “嗷呜。” 咆哮,巨熊的咆哮。 之前还在两股剑意之下瑟瑟发抖的荒古霸王熊,同样感受到了两种剑意下一秒交锋之中所蕴含的恐怖的毁灭意图。 一扫胸中恐惧,在千钧一发之际发出一声让整个第二层空间都为之颤抖战栗的巨熊咆哮。 荒古霸王经! 荒古霸王熊竟然不顾它现在还是伤重之身,悍然发动了这一堪称自残的音波武学。 众所周知,但凡类似于荒古霸王经这样的武学,万变不离其宗总是和俗世间所传的狮吼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提起体内所有功力,以特殊形式转换为音波攻击。 这样的力量是现在体内汇聚,压缩,然后才爆发出去。 换言之,未伤敌先伤己。乃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一吼之余,荒古霸王熊硕大的熊躯双脚跺地冲天而起。 荒古霸王熊的体型绝对称得上巨大,比一般的狗熊还要大上一圈。 但它以引为傲的体型和两把雄威显赫的巨剑相比,顿时小的像一只蚊子。 荒古霸王熊在这一刻,展现了他这一生中罕见的决然姿态,以血肉之躯,飞蛾扑火之势,完全不怕死的姿态一头扎进了两把剑即将相撞的中心点。 两把剑,已经到了分出生死高下的最后时刻。 剑意之威,以荒古霸王熊血肉之躯,莫说被两把剑合力,就是其中一把剑一两成的剑意,也足够轻易将之搅成一滩血肉,没准,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实际上,也不用两剑的本体攻击。就看眼下,只是泄露出来一些锋利的剑气,交错纵横。 荒古霸王熊引以为傲的肉身,已经被斩的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举一方世界之力,形成的剑意有多么强大,岂是荒古霸王熊一只天地玄兽能够抗衡的? 出人意料,一向最怕死的熊货。连石门百丈范围都不敢接近的荒古霸王熊,在身体上鲜血横流,骨肉飚飞之际,竟然没有一点退避的举动,甚至,就连那一双灯泡一样的熊眼,在焦急之下视死如归。 可惜现在的林超,自己没有意识,否则一定会扯着嗓子惊叹:“哎呀哈,啥前贪生怕死的熊大爷也这么吊了,简直吊到爆!” 荒古霸王熊的血溅在巨剑剑体之上,不知为何,巨剑势头微微滞涩。 另一边,宇剑完全不以为杵。逆之剑意,一往无前,誓要将荒古霸王熊穿胸而过,杀敌,伤敌。在这两个前提之下,纵使剑意崩溃,种子不存,在所不惜。 噗! 宇剑刺入,荒古霸王熊胸前飚血。 嗡。 巨剑陡然加速,剑体上一片血光在同一时间钻入荒古霸王熊体内。 宇剑斩入荒古霸王熊皮肤之后,再难深入。仿佛荒古霸王熊皮层之下,有着一层神秘的力量阻止着。 下一秒,终于知道阻止宇剑将荒古霸王熊穿胸的神秘力量,竟然是巨剑渗透进入荒古霸王熊身体里面的血光。 血光由内而外,自荒古霸王熊身体之中结成一个结界,像一层保护膜,将他全身保护起来。 “嗤嗤……” 一股推力随着荒古霸王熊外泄扩张的结界发出,刺入荒古霸王熊胸前的宇剑,在这股推力之中寸寸后退。 此刻,巨剑就悬浮在荒古霸王熊的右边,与左边的宇剑遥相对峙。 或者说,对峙这个词有些不恰当。 因为巨剑悬浮的高度,略微高过宇剑一厘米左右的距离。 剑意之搏杀,乃是对一位剑客而言最神圣庄严的一个仪式,无论生死,双方必须战力在同样高度之上。 而眼下,巨剑高于宇剑一厘米。 别看只是一丁点毫厘之差,其意义的深远程度可是云泥之别。 这样的差距,让两把剑意凛然的剑,少了一种争锋生死的惨烈,也少了一些不死不休的果决。 多的,却是一种审视,这种审视,可以理解成为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评判,也可以理解为长辈、前辈对爱子门生的敦敦教诲。 总之很玄妙,就像两把剑其中一把具备的人类情感,在这种同类的交流中,具备人类情感的一把剑,在引导着另外一把剑也慢慢走向同样的高度,最起码,让它明白了方向,找到脚下前行之路。 这样的审视长达十几分钟,时间沙漏一样流逝。 奇怪的是,整个过程中,无论巨剑还是宇剑,剑体中剑意都在趋于缓和。 这本是有悖常理的,特别是宇剑,逆之剑意本就是追求一个一往无前的惨烈,怎么会在激战过程中趋于缓和,而且对于本身剑意虽然有些伤害,但微不足道。 “咚。” 梵音停,钟声止。 巨剑就这么在审视之后片片瓦解,散开的剑体,换做血光。聚成了血团。 而后,血团爆开,一大片血雾像云层一样将没有一点反抗意图的宇剑包裹。 没有人能够看透云层之内的景象,十几秒钟之后,一个人,一把剑,从左右两边被分离激射了出来。 林超、宇剑! 第二百九十四章石门开 第二百九十四章石门开 林超刚从血雾里面掉出来的时候,就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脸如金纸,从高空坠落的过程中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 “扑通、嗤!” 林超之后,宇剑也掉在了地面的一块岩石上。按照宇剑的锋利程度来看,从这么高的高空掉下去,足以将岩石洞穿,余势不减,陷入厚重的泥土之中。 但现实的情况却是,宇剑只深入岩石半截。 空气中,似乎响起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然后,就见到坚不可摧的宇剑,在咔嚓声后从剑体中间折断,断成了两截。 一人一剑,林超陷入深度昏迷状态。宇剑更是直接。 这一战,可谓惨烈到了极点。当然,在战斗过程中,逆之剑意的威能,也恐怖到了极点。 这其中有着第二层空间一方世界伟力相助的缘由,但纵使助力在强大倘若林超的逆之剑意,没有相应的强度,恐怕也承载不起来一个世界的力量融合在剑意里面。 总而言之,战斗的结果虽然有些草率,但是整个过程步步惊心。 相信就算世界上最挑剔的人亲眼目睹了这次战斗之后,也会在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值得遗憾的是,并没有一位这样的观众,见证这惊心动魄的战斗。要勉强找一个的话,不知道荒古霸王熊算不算? 这一次昏迷,一直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因为林超修炼功法的缘故,自身恢复能力远超同等境界强者,若是旁人,恐怕三五个月都是少的。 当林超意识从昏沉之中睁开双眼,入目所见,就是一颗硕大的熊脑袋。 “卧槽,老熊你干啥,本少爷可没有断袖之癖。” 一人一熊贴的确实进了点,荒古霸王熊的大嘴几乎要咬在林超鼻子上。 这货也不知道这一辈子刷没刷过牙,那熊嘴臭的,林超没被巨剑打死,差点被口臭熏死。 骂了一句之后,林超一翻身就要从地上爬起来。这一动,疼得他呲牙咧嘴。 体内玄气和消耗的灵魂之力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从高空掉下来的时候,摔断的至少十几根骨头,还没有完全愈合。 毕竟林超修为没有达到玄形阶,没有玄形阶至强者堪称变态的恢复能力。 在昏迷之中,体内玄气完全是没有意识的自行修复,能够让骨头接正没有移位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林超疼得冷汗直流,这才盘膝,运功修复骨头之间的裂缝。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林超终于将所有伤势全部搞定。 在此之后,林超并没有立刻退出修炼状态,而是忍着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疲劳感,仔细回想几个月前的惊天一战。 这种回味,是必不可少的。 要知道,这次的战斗是林超在领悟了逆之剑意后的第一战,同时也是异常惨烈的一战。 从战斗中反省自身不足,弥补境界缺憾,再有去体味一些更多的东西,对于一个武者而言,将是一生之中珍贵的财富。 领悟的后期,林超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是多少时间过去了。 反正意识空间里面时间是相对静止的,要不然,只怕林超出去的时候,铁妃已经把整个藏宝库给翻过来了。 此时,林超身体周围剑气纵横。 一股久违的逆之意,像一束神光一样将他从头到脚包裹在里面。 与几个月前想必,逆之意,不仅恢复到巅峰状态,更显得圆浑饱满,那种苍穹可逆的意境,就连躲出去几百丈远的荒古霸王熊都感觉如针芒在背,汗毛纷纷倒竖而起。 良久,良久…… 剑气不在肆虐,逆之剑意所化的神光体积在慢慢缩小,最终变作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光团,钻入林超胸前一闪而没。 “呼~~” 林超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双眼缓缓睁开。 这次所得超乎林超自己的想象,虽然修为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是林超明确了自己脚下前行之路。 对于一位武者,特别是一位想要站在天地巅峰的武者来说,这种顿悟,比他们直接从一个普通人羽化成仙还要欣喜若狂。 林超起身,活动活动手脚之后,目光终于看到了断成两截的宇剑。 “唉……” 一声无奈的叹息响起,宇剑取自于枯树树枝,树枝还有另外四根,但宇剑毕竟陪伴林超走过了一段艰辛岁月。 如今碎了,与他而言,更在意的是一个老朋友的逝去。 但这种沉重的心情,林超并没有持续太久。 逝者已矣,前路还在。 他可以感叹世事命运,也可以唏嘘老人去新人来,但这一切都将有一个前提,多愁善感可以,但是要谨记不能因为自己的多愁善感平白浪费太多时间。 有太多的事,需要林超去做,需要他去完成,每一分每一秒的懈怠,造成的后果可能会让林超更加的心痛难以挽回。 大战之后,第二层空间历时这么久已经恢复如常。 枯树这一次吸收了海量的天材地宝之后,所得收获,着实超乎林超想象。 一个闪掠间,林超跳到树杈上,取下一片树叶,感受着其中所蕴含的磅礴能量和大道至理。 “虽然代价不菲,但这一次枯树也算让我喜出望外。”林超笑着呢喃道。 吸收了海量天材地宝之后的枯树树叶,根据林超自己判断,一枚叶子最起码能让玄丹阶巅峰武者晋入玄虚阶初期。而之后,再想提升,就需要五片树叶,升到玄虚阶中期。 二十片,玄虚阶后期。 一百片,玄虚阶上品初期。 五百片,玄虚阶上品大圆满。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概数,具体还要看武者自身天赋,和心态,本身基础等等…… 至于另外十几片半透明的树叶林超也细心的感受过其中蕴含的能量,初步估计,大抵每一片相当于一千片普通树叶。 检查完毕收获以后,林超又徒手折下一段水晶一样弯弯曲曲的树枝,代替宇剑。 等到林超跃下树来,才愕然的看到,荒古霸王熊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通往第三层空间的两扇石门前面,八拜九扣。 石门,还是纹丝未动,不禁让林超心中撇了撇嘴。 为了打开这两扇石门,他几乎把小命交代到这里。 荒古霸王熊也感受到了林超的目光,神态虔诚而焦急的冲他发出一声吼。 快上来,快上来! 莫名的,林超从荒古霸王熊吼声中,感受到了这样的意思。 林超瞪圆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错觉。 自己竟然能够听清楚熊语? 一直等到荒古霸王熊在吼了一声以后,林超才知道,自己原来真的没有听错。 他奶奶的,这狗熊不会成精了吧。 林超“嗖”的一声飞上天空,这一次可是有恃无恐。因为,石门上面悬浮的两行金字,竟然在林超苏醒之后诡异的消失了。 没有巨剑存在,林超还怕个鸟。 林超来到荒古霸王熊身边,刚要有所动作。 突然—— “咔咔咔……” 紧闭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两扇石门,在感受到林超气息以后,竟然就这么……打开了! 虽然开门的速度像便秘了一样,但确确实实是自动打开的节奏。 当石门完全开启,林超基本连反应都没有,就被一股无匹的吸力卷入石门之后,第三层空间。与他一起的还有荒古霸王熊。 “嘭。” 一人一熊,仿佛是从天上掉下去摔得个七荤八素。 奇怪的是,两人明明摔得很重,却都没有受伤。 “嗷呜……熊大爷终于等到几天了,终于等到了,哈哈哈……嗷呜……嗷呜。” 林超刚骂骂咧咧的从坚硬的地面上爬起来,耳边就传来一个男子雄浑兴高采烈的声音,吓得亡魂皆冒,扑通一声又趴了回去。 这次更狠,没有神秘力量保护,林超下巴和坚硬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只听咔嚓,某人下巴摔的全是血。 按理说,以林超**强度,就算一般的岩石这么撞上去只会岩石粉碎,他自己无碍。可眼下,地面毫发无损,林超摔的子哇乱叫。 “尼玛,谁?谁在说话?给少爷我滚出来?” 都到这个时候了,林超还管得上地面是什么材料的,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一个激灵蹦了起来,嘴里嗷嗷的叫唤。 第三层空间里面,有人,不仅有人还是个活人。 我擦,这还得了。 但林超的活泼劲还没有保持一秒钟,确切的说这货刚跳起来,目光还没有抬起平行,脑袋瓜上就挨了一巴掌,还是非常狠的那种。 能不狠吗,这一巴掌就像老熊的熊掌一样,真如大山压顶,一巴掌下去,林超轰隆一声砸向地面。 摔的骨头碎了好几根全身抽搐。 然后,在林超快要摔晕过去的时候,耳边又想起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叫唤个卵子,大惊小怪,熊大爷早就看你小子不顺眼了。要不是主人选中你,看熊大爷不把你抽筋扒皮变成肥料! 主人也是,选谁不行,怎么就选了你这么个操蛋玩意,这都两年多了,修为还是区区玄虚阶,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死啊!吃屎的啊你!” 第二百九十五章倾尽九天,为君一舞 第二百九十五章倾尽九天,为君一舞 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抽的林超,这一刻是真的想死了。 操蛋的玩意儿? 两年多才……玄虚阶? 去死,吃屎? 卧槽,你他妈谁啊你,还能在装逼点不? 林超感觉自己的两颗卵子都拔凉拔凉滴,两年多才玄虚阶,亏特么你说的出口。整个东域,谁特么敢说两年之内达到玄虚阶? 谁特么敢说本少爷是个操蛋的玩意儿? 他妈的,让我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站着说话不腰疼,吃屎去吧你! 林超心中很悲愤,真的很悲愤。啥时候,咱堂堂东域年轻一辈第一人,凶名赫赫的活阎王,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玄虚阶啊,多少武者穷其一生也只能仰望的高度,少爷我就用了两年的时间而已。就这还特么成了操蛋的玩意儿? 林超很想翻身而起,仰天疾呼:“公道何在,天理何在啊?”当然,如果他还有这个力气的话。 那边声音的主人仿佛是感受到了林超心里不服气,一只熊掌那么大个的大脚丫子重重的踩在了林超的脖子上:“小子,不服气是不?熊大爷告诉你,不服也得服。熊大爷手底下从来不收垃圾,更不要废物。” 某个声音牛逼哄哄,仿佛苍穹之下,他最大。 林超被踩了个狗啃屎,一张脸埋进土里,也不知道这第三层空间的地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硬度竟然堪比精铁,林超的一嘴好牙都快给咯碎了。 “宇剑——给我弄死这玩意儿!” 林超万二分憋屈的大吼一声,宇剑倏然出鞘,一发动就是终极招数,逆之剑意。 丢人啊,林超啥前这么丢人过。 不说别的,就是一命换一命,林超也得先把踩着自己脑袋瓜的王八蛋,干翻了再说。 嗡。 宇剑蛰伏冲动,一动则彰显惊天之威。 “卧槽,你小子想干啥?别打,别打,熊大爷伤还没好利索。擦,你还来?” 林超后背之上,踩着他的荒古霸王熊一跳脚,抱头鼠窜。 失去了如山般的重压,林超慢吞吞的爬了起来。 这一看,差点没把气个半死,也惊个半死。 “荒古霸王熊,卧槽,你咋地会说人话了?” 这时候,林超显然顾不得刚才的羞愤了,瞪圆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爆凸出来。 太惊人了,一只大狗熊,呃……错了,是一只大棕熊竟然人模狗样的说起了人话。 林超只觉得天旋地转,感觉这个世道都不好了。 当然,发现说话的人是荒古霸王熊之后,林超心念一转,宇剑悄然落入林超手中。 荒古霸王熊身上被划出几条口子,皮糙肉厚啥事没有。 荒古霸王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现在可是伤重之身,哪里受到了林超这么玩命的砍杀。 当然了,在疲累之余荒古霸王熊还不忘记白了林超一眼,一副少见多怪的责备嘴脸装逼道:“熊大爷可是位列王榜之内的超级玄兽,王榜懂不,那可比你们嘴里狗屁地榜天榜牛逼多了,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王榜? 林超眨巴眨巴眼睛,还真是闻所未闻。不过,看荒古霸王熊嘚瑟的熊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这个王榜的含金量绝对不低。 当然心里服气,嘴上却不饶人。 林超撇了撇嘴:“那你在王榜是什么排名啊?不会是一千朝后吧?” “放屁!”荒古霸王熊恼羞成怒,跳起脚来。但接下来一张熊脸憋得通红,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草,跟你个小子说了,你也不懂。反正熊大爷很牛逼也就是了。” 林超:“……” “那你是怎么会说话的?”问出这句话,林超都有些有气无力的意思了。这位熊大爷还真特么不是一般的自我感觉良好。 “我本来就会说话,不过是灵智和记忆被封印了。你开启第三层空间封印解开了一部分,所以找回了一些以前的记忆。虽然不完全,但说话这样简单的事,还难不倒你熊大爷我。” “草!” 看着荒古霸王熊牛逼哄哄鼻孔朝天的德行,林超实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募然,林超心中一动:“你之前说我是你主人选中的人,你主人是谁,他为什么选中我?被告诉我你不知道,或者是关于这些记忆你残缺了。否则,小心我拔了你的熊皮。” 林超面容肃杀,语气冷然。 这句话林超绝对不作假,一直以来,林超只是单纯的以为得到那串佛珠,然后开启意识空间只是因为自己的气运。 直到上一次母亲遗留下来的银色钥匙融入金色字体当中时,林超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或者说,冥冥中自有天定。 而现在,回想起荒古霸王熊之前的一席话,林超恍然大悟。 这其中不仅是天定,还有人为的痕迹。 林超所修炼的或者说他将要走下去的道理就是一个逆字,逆天,逆地,逆宿命。 若是处处任人摆布,一切都是在其他人的算计之下进行,那他还逆个卵子。 面对林超突然暴起的森然杀机,就连荒古霸王熊在受创之后,也感到毛骨悚然。 在与林超对视了几秒钟之后,荒古霸王熊畏惧的低下头去:“你猜的应该和事实相差不大,但有些事情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 “恩?” 林超眼神一冷,身体中杀机狂飙。 荒古霸王熊吓得一哆嗦,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这么害怕林超。 “请相信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你修为不到,这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恩?”林超身上杀意不减反增,事关自己武道一声,容不得他有半点心软。 “我……”荒古霸王熊语气一堵,这件事还真没有办法明说。 换一个角度,他如果是林超的话,也会感到愤怒和质疑。 没有任何人希望自己的一生只做一个傀儡,任人摆布。 也许是情急之下,荒古霸王熊脑子忽然变得灵光起来。 “九天至尊留下来的银色钥匙不是和主人一缕剑意相融合了吗? 这就表明银色钥匙和剑意是有牵连的,难道你的母亲还会加害与你不成?” 林超霍的一声,冲到荒古霸王熊身前,一把攥住了它的脖子:“连我母亲是九天至尊的事情你也知道,你还知道什么?说?” 林超怒了,勃然大怒。 自己母亲的事,林超一向保密,从未对外人说起过。 而荒古霸王熊不仅知道这些,听它的口气,似乎这件事情里面还有其他隐情。 当然,愤怒归愤怒,林超心中那种逆之意悄然隐弱了许多。 不为别的,就因为荒古霸王熊的一句话——你的母亲,难道还会害你吗? 会吗? 绝对不会! 林超相信自己的母亲,就像相信自己一样。 熊大爷被林超掐住了脖子,急中生智:“放我下来,我别的不知道,只是知道你母亲的下落。” 轰。 说完这句话,荒古霸王熊身体脱离林超魔掌,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林超脸上愤怒已经完全没有了,有的只有眼神深处的狂喜,以及,不可抑制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小心翼翼的,嘴唇哆嗦着用一种不可置信却又热切期盼的语气问道:“你-真-的-知-道-我-母-亲-在-哪-里?” 这句话,没说一个字林超就有一个停顿,完全是无意识的停顿。 那种心酸,那种渴望,连荒古霸王熊眼中都流露过一抹人性化的同**彩。 不管怎么说,林超今年不过十八岁。 寻母之路,多少风雨险阻,多少苦痛煎熬,也只有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少年缩在床头的一个角落里自己包扎伤口的时候,才会悄悄的流露出来。 林超不知道的是,没在那个时候,第二层空间里还有一只眼睛,目睹着这一切,目睹着他不为人知的心酸。 “左啸天那个小家伙没有骗你,你的母亲就在九天域。我知道的比他多一些,你母亲原名九天舞,是九天域皇室家族成员,九天皇朝公主。 后来你的母亲也是因为背负和你一样的使命,离开九天域来到东域。 二十年前你母亲和你父亲相识,两年后结发为夫妻。你母亲在和你父亲洞房之夜改名——九天倾舞。 倾动九天,为君一舞! 你母亲做到了,她那时背负的使命不只是你现在重新肩负起来的,更有九天皇朝的存灭使命。 为了你的父亲,九天倾舞放弃了使命,放弃了所有。 然后,在生下你的那一天里,你母亲倾尽全力蒙蔽的天机终于出现缝隙,九天皇朝的人找到你的母亲,至此夫妻分离,骨肉分离,时长十一八载岁月春秋。” 一直到荒古霸王熊语气萧索的说完,林超还没有从那一句话之中回味过来。 倾动九天,为君一舞! 林超仿佛可以感同身受当时为了自己父亲,自己平庸的父亲。母亲甘愿抛弃一切,触犯禁忌。真正的倾尽九天,为君一舞。 可谁知道,这一舞背后的辛酸苦辣,人情冷暖。 轰轰烈烈的爱情,必将伴随着轰轰烈烈的投入和付出。 作为母亲的儿子,林超知道,她在放弃了家族放弃了意识空间所赋予使命的那一刻,承受了多少的痛。 那种痛,远远要比承担来得更加深切,痛入骨髓。 “我想知道,我现在的使命是什么?还有,我该怎么做才能尽快提升修为,找到我母亲。” 林超看了一眼第三层空间,空无一物,只有中央地带有着一团血雾。血雾呈现圆形,像是一个水晶球一样守护着什么。 母亲曾经的使命,母亲未完成的使命。 由我来完成。 不管多少风雨险阻,多少九死一生,我会做到,一定会。 因为,我知道那是母亲的一个遗憾。 荒古霸王熊第一次恢复正色,虽然熊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但是它的眼神却是欣慰的,惊喜的。 因为,他从林超的话里知道,这个少年,不仅不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不堪造就,相反,林超,也许会是唯一一个能够完成使命的人。 我该怎么做才能尽快提升修为,找到我母亲。 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主次分明。提升修为,找到我的母亲。 在情绪波动如此激烈的这一刻,林超还能够拥有这样条理性思维,和矢志不渝的决心,他的心境,已经坚若磐石,无物可破。 第二百九十六章世界之树 第二百九十六章世界之树 “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修为,还有搜集海量的天材地宝,供世界之树吞噬打开全部七星空间。”荒古霸王熊道。 七星空间,世界之树? “你是说这个空间共有七层,第二层里面的那颗枯树就是世界之树?”林超诧异。 荒古霸王熊巨大的熊头点了点:“没错,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一下,七星空间除了瑶光空间和开阳空间以外,其他空间是不能同时出现的。 我猜想,等到你得到了第三层空间玉衡空间传承之后,玉衡空间和开阳空间就要融合成为一体。 此外,依然是只有瑶光空间能够相对**,但这种**也是短期的。 待你日后修为提升到一定顶级,瑶光空间也会一并相融合。” 林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很快有注意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照你的意思是,打开其他空间除了我自身修为以外,还需要提供世界之树海量的天材地宝吞噬才行?” 这一次,荒古霸王熊只是看白痴的眼神鄙视了林超一眼。 然后,某货就像杀猪一眼惨嚎起来:“我操啊,你说的轻巧。那世界之树是他么人能供养的起的吗? 吞噬了上千家族的资源,其中还包括九品灵药三生轮回莲,以及九大灵药之一的九转天魂草,这才开启了一个空间而已。你……你,你杀了我得了。” 林超真的很心累,如此海量的天材地宝他就是用灵药砸也能砸出一只铁血军队来。 现在可好,被世界之树一股脑给吞了,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这可真是要了林超老命了。 对于这货的委屈,荒古霸王熊直接一个后脑勺送上去:“白痴,世界之树的伟大超出你眼界不知几千几万倍。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哪些天材地宝并没有被完全吞噬,还留有精华在就可以了。 至于你说的三生轮回莲那种垃圾,世界之树连当作零食都嫌难吃,亏你还当个宝。 这一次你送来的天材地宝,也就九转天魂草品质一流。这样蕴含一域天道的灵药,就算拿到九天域那种大地方也要挣得头破血流。” “啥米,你的意思是那些灵药的精华还在?真的假的?” 林超乐了,嘴都乐歪了。 荒古霸王熊懒得搭理这没出息的货色,扭着肥硕的屁股像第三层空间中央处,那团血雾走了过去。 “麻利的过来接受玉衡传承,此间事了,你的修为必然会突破到玄形阶大圆满境界。等到解开了东域封印以后,就算到了九天域,玄形阶武者,多多少少有了些自保的能力。” 说到这,荒古霸王熊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改牛逼哄哄的状态,瓮声瓮气的道:“对了,你每一次给世界之树提供天材地宝之后,世界之树都会有一个反哺过程。正好熊大爷受了伤,这一次就将这个反哺的机会送给熊大爷可好?” “好你妹!” 林超一瞪眼珠子,恨不得一脚丫子踹死这不要脸的货。 奶奶滴,一向是少爷占别人便宜,今天可倒好整个拧过来了,这也就罢了,偏偏占我便宜的家伙,还不是人,一只大狗熊。擦…… 荒古霸王熊也感觉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讪讪的不好意思:“那个……那个啥。你看你现在修为因为顿悟的原因提升了一大截,心境多少有些跟不上不是。 这样的反哺,主攻方向是玄气修为,对于心境提升作用不大。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万一因为一时小利,损伤了你的根基可就不好了。 再者说,我强大了不是也变相的相当于你也强大了吗? 最多,以后你在需要我帮忙时,我不推辞也就是了。” 荒古霸王熊这话,还真的让林超心里的小情绪下去了不少。 自己的情况林超自己清楚。心境方面,现在的林超确实有些跟不上来。 要不然,这一次顿悟提升的过程中,荒古霸王熊也不会拼了老命的拦下他。 再者,荒古霸王熊提升了,对林超而言也是多了一记保命的底牌。 林超但现在也没有忘记当初荒古霸王熊附体,硬抗苏家六人的场景。 虽然那六个人当时都是重伤之身,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着荒古霸王熊恢复修为以后,完虐像第五凤晨那样的玄形阶大圆满级别人物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一念到此,林超不由得问道:“老熊,你接受了反哺,修为大概能提升多少?” “这个……” 荒古霸王熊熊眼闪过一抹狡黠之色,而后道:“大概相当于玄形阶后期层次吧。” “我日!” 林超猛的翻了白眼,还以为这次反哺有多么牛逼,原来也就那么一回事。 他不知道的是,荒古霸王熊要真的是一心一意恢复伤势,最起码也能单挑苏琳琅。 可问题在于,这熊货,别看模样憨厚老实,实际上花花肠子比林超一点不少。 这次反哺,这货打算大部分能量用来把自己记忆的封印,裂缝撕开的大一点。 毕竟,不管是人还是玄兽,失忆这样的事情,还是不希望发生和持续下去的。 就因为被荒古霸王熊外表给欺骗了,导致林超很长一段时间极其不看好世界之树的反哺。 当他得知事实真相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且做了的就是把荒古霸王熊拖出来,掉在世界之树树杈上,暴打三天三夜。 同样也是因为这次的忽悠,林超未来在武道之中根基扎实,可以想象以他现有心境修为,接受世界之树反哺的海量药力,就算不当场被撑爆,自身武道根基,必定受到严重创伤。 一人一熊来到血团前面。 感受到林超气息,血团自动散开。 一把红血色长剑,浮于虚空。与之前林超对战的血色巨剑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这把剑散发的无边杀伐之气,更加的浓郁。 以林超修为,在这杀伐之气下,意识竟然陷入五分钟时间的混沌状态,眸仁血红,宛如化身狰狞恶魔。 一句话,也在这个时候轰然于林超灵魂深处炸响。 怒屠苍生七甲子,青天之上我破军! 林超昏沉而充满杀戮的意识,在听到这两句话的时候,血脉喷张,全身血液如同沸腾一般。 杀, 一股铺天盖地的杀伐之意,自林超身体之中翻滚而起。 血光冲天。 难以想象,这一句话其中代表着多少鲜血与生命。又有多少的恣意狂傲。 这,必将是一段不朽的传奇。 唯一值得遗憾的是,林超现在,距离那样传奇的高度,还很远,很远…… 五分钟过去,林超意识恢复清明。 “呃……你醒了?怎么这么快?” 一旁,荒古霸王熊目露震惊之色。 “废话,刚才是怎么回事?” 林超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悬浮在身前的血红色长剑,心中同样震撼莫名。 只是剑意而已,竟然影响他甚至到了这种地步。 这把剑若是拿出去,绝对是一把绝世神兵。 破军, 破军剑! 不知为何,当林超目光望向这把通体血红的长剑之时,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两个字。 在联想到一共三层空间的名字,瑶光、开阳、玉衡、林超心中顿时明悟所谓七星空间到底指的是什么。 “你还真是个怪胎,刚刚你陷入破军剑剑意的影响之中了。 一般人而言,就算是玄形阶初期修为,陷入这种影响之中时间最少也要长达一个小时,玄形阶中期,后期约莫在四十分钟和二十分钟。没想到你五分钟就能摆脱出来。真是……” 一只棕熊能够以老成的语气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也真是难为他了。 对于这些林超倒是没有沾沾自喜。 经历过玄魂的事情以后,林超对于自身天赋不天赋的反而看得不那么重了。 事实上,林超也确实如之前所预感的一样。 修为突破到半步玄形,依然没有自主觉醒玄魂。眼下,林超唯一能够做的,恐怕就只有自己去野外捕捉一只玄兽了。 “咳咳……老熊跟你商量个事?” “啥事?” 荒古霸王熊奇怪的望了林超一眼,这小子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呢,按理说,破军剑摆在自己眼前是个人都要惊喜的发狂吧。再不济,总要脸红气喘什么的。 哪有像林超这样的,直接就是一点意外没有。 奶奶滴,难道他事先就知道破军剑存在第三层空间里面,还是他根本不知道破军剑代表着什么? 不应该啊! 为了打开第三层空间,荒古霸王熊可是煞费苦心。原因除了它自己与破军的渊源以外,就是打开了第三层空间以后,荒古霸王熊才能恢复一些记忆。 说老实话,连他自己一开始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进入第三层空间。 林超就更不可能知道了。至于破军剑,林超貌似还曾经和破军剑意斗了一场,难道还不知道破军的威力? 林超破天荒的老脸一红,嗫嚅道:“老熊,你看我天赋也不咋地,想要自行觉醒玄魂是没有指望了。你不是说你是神马王榜之上的玄兽吗,要不这样,把你的玄魂抽出来,给我凑合凑合呗。” 第二百九十七章考验 第二百九十七章考验 第三层空间中,一阵阵熊吼咆哮,一片片人声惨叫。 熊掌狂轮,后掌狂踹,泰山压顶,横扫千军。 刚猛狂暴,多的让人眼花缭乱的武学层出不穷。狂风骤雨之下某个满嘴火车的悲催货,被揍的鼻青脸肿、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这场虐杀式狂揍一直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等到荒古霸王熊累的气喘吁吁,坐在地上全身骨头发酸的时候,林超直接被硬生生的揍进了地上的泥土里。 要知道这第三层空间的泥土可是堪比精铁硬度的存在,某人的悲惨结局可想而知。 等到林超半死不活的从泥土里爬出来,熊大爷余怒未消,蒲扇般的熊掌一巴掌扇过去,林超再度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啾的一声斜射出去几百米,摔得鲜血横流。 “嗷呜……” 荒古霸王熊像一辆大卡车一样雄赳赳气昂昂挺胸抬头来到趴在地上浑身抽搐的林超身前:“小子,还要熊大爷的玄魂了不?” 嘭的一脚踩下去,林超连惨叫声都没来得急发出一声,一张脸直接陷入了土里,牙齿咯的嘎嘣作响。 该,这就是嘴贱的下场。 而后,在林超毫无骨气的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之后,荒古霸王熊这才气哄哄的把脚拿开。 “谢谢熊大爷,谢谢熊大爷。我替我家里八十岁老母,嗷嗷待哺的儿子谢谢熊大爷,放我一马。呜呜呜……” 荒古霸王熊熊脸抽搐了一下,真想一巴掌抽在林超鼻涕眼泪狂喷的脸上。 太贱了,这货贱的简直没有天理王法。 “爬起来,马上接受玉衡传承。” 林超闻言老老实实的起身,但在站起身的一刹那,他脸上痛哭流涕的表情不在,目光望向荒古霸王熊时,眼神中充满了严肃与认真。 这样的眼神,就连荒古霸王熊也是吓了一跳。 林超没有正行是出了名的,像今天这样严肃认真的表情,只有一个原因。他遇到了自己需要深思熟虑再三考量的问题或者选择。 荒古霸王熊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有什么好选择的。林超既然已经决定了继承他母亲未完成的宏愿,乖乖接受玉衡传承就是。 在荒古霸王熊疑惑的目光中,沉思很长一段时间的林超,眼神变得坚定无比,字字铿锵:“老熊,如果我不接受玉衡传承会怎么样?” “不……不接受!”荒古霸王熊嘴唇哆嗦了一下,下一秒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吼道:“你疯了吗?你可知道有多少人为了得到玉衡传承,为了得到破军剑趋之若警,打死打伤,就是满族尽灭也在所不惜。你……” 不怪荒古霸王熊反应如此的强烈,实在是林超的问题太过骇然听闻。 东域,乃至整个玄玄大世界能够向他这样白痴的能有几个?不对,应该是绝无仅有。 林超简直就成了玄玄大世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烁古绝今,硕果仅存的唯一一朵奇葩。 作为当事人的林超自己,显然还没有这种觉悟。 他只是用近乎执拗的目光偏执的盯着荒古霸王熊:“你只要告诉我,不接受玉衡传承会怎么样?” “你……” 荒古霸王熊气得熊眼都要蹦出来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情绪才稍稍的收敛了些,有气无力的道:“也许会让你身上的使命彻底崩溃,也或许不至于这么彻底,但总之你如果不接受玉衡传承,今后的路将会布满了荆棘。不止是来自外界的,还有来自于七星空间自己的。” 冷静下来的荒古霸王熊同样很认真严肃。 事关使命的问题,容不得他有一丁点的麻痹大意。 但这件事,委实让荒古霸王熊头痛欲裂。古往今来,实在是没有一个人一个弱小的人会在破军剑面前说不,从来没有过。 所以就连荒古霸王熊自己也不知道一旦林超真的拒绝玉衡传承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一向自恋的荒古霸王熊,人生当中第一次感到彷徨无力,望着林超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他努力了很久,想要循循善诱,但是都被林超眼中偏执打败了。 “你能告诉你,你拒绝接受传承的理由吗?” 理由, 这两个字是荒古霸王熊最想知道和了解的一件事。 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让林超有勇气,有原因的拒绝破军剑的诱惑。 谈到这个问题,林超神情罕见的肃穆与虔诚起来,那种虔诚之色不像是信徒朝拜自己心中神明。反而更像是一个人把自己的照片挂在墙上,焚香膜拜。 说来滑稽可笑,但真实的情况的确如此。更有甚者,林超在膜拜自己的时候,那种庄严与肃穆处处透露着一股子神圣的味道。 这种感觉极端的诡异,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理所当然。 良久…… 林超目光从荒古霸王熊身上移开,度向破军剑:“老熊,之前我与破军剑意的一战你也已经看到了,我想问你我的逆之剑意与破军剑中杀伐剑意相比,孰强孰弱?” 孰强孰弱? 擦,傻子都知道你被杀伐剑意完虐了。 荒古霸王熊很想脱口而出这句话,但话到嘴边,他没有说出口,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 林超这么问,必然有他的用意。 这么一想,荒古霸王熊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剑意争锋中,逆之剑意从一开始就完全被逼入下风,就算偶尔有一次反抗,也只是昙花一现。 但荒古霸王熊忽然想到一个词汇——底蕴。 这里的底蕴指的是时间,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积累。 简单来说就是破军剑中杀伐剑意历经了多少岁月?一千年,还是一万年?那么……逆之剑意呢? 一念到此,荒古霸王熊心中耸然动容。 因为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尊为朝圣的杀伐剑意,单以潜力或者道意而论,未必就能够超出逆之剑意多少。 而更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逆之剑意,乃是林超自己领悟出来的。如臂挥使。 但杀伐剑意却是破军剑中本身的,林超就算继承,之后两者间的契合度也不会达到逆之剑意的那种玄妙境界。 就算日后大成,终归是有一些间隙存在,虽然微乎其微,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一点只差,足以致命,武道前途也定然埋下一颗不安分的种子。 荒古霸王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向林超的目光中,破天荒的出现佩服、敬重。 这样的目光在以前简直就是不可能出现的事,但如今就这么的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你能在破军剑的诱惑面前,坚持本心,这一点我很佩服也很敬重。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若是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只是一味的愚昧无知,愚蠢。 顺利掌握破军剑传承,你得到的将会是一片坦途。至少在眼下,传承之后,你必将成为和宁天涯他们一样高度的存在。 东域之中你为主宰。这么说,你还要拒绝玉衡传承吗?”连荒古霸王熊这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古董,这时候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 唯一能做的只是把破军剑的能力表述出来,如何选择就看林超自己了。 说老实话,这席话荒古霸王熊说得很没有底气。每当看到林超眼底的偏执,他就赶紧这个少年的选择,一定会令自己抓狂。 果不其然。 在荒古霸王熊说完了这席话之后,林超漆黑深邃的眸中只是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我有属于我自己的路,逆之剑意,就是我的路。 我承认你说的诱惑确实很动人,但我更知道,如果我真的选择了玉衡传承,这一生或许会一路坦途直到屹立在一个相当的高度。 可我也同样知道,凡事有利有弊,当我屹立在那个高度以后,穷其一生再难有存进。 而我要的不是登高望远,而是屹立武道巅峰。 这一切,破军剑给不了我。七星空间世界之树同样给不了我。但是,逆之剑意……可以!” 林超这句话说得很普通平凡,就像两个人唠家常一样。 言之凿凿,那种骨子里的偏执与疯狂劲,不用语言的渲染已经震撼莫名。 荒古霸王熊无话可说,只能深深的疲惫的叹了一口气。 望着林超决然离开的背影,荒古霸王熊一双熊眼之中流露着尊重、敬重、灰心丧气、意兴阑珊甚至包括绝望:“你可知道你的选择意味着放弃多少?你又知道,你的选择有多么的疯狂?” 嗡! 而就在林超一只脚即将踏出第三层空间之时,破军剑突然血光弥漫。 血光冲天而起,光柱之中,似乎有着一个人影从虚空显现出来。 一袭血染的红袍,雾里看花一片朦胧。但林超即使背对此人,仍旧清晰感觉到一双审视的眸子饶有兴趣的打量在自己身上。 在这双眸子之下,林超感觉自己的衣衫形同虚设。包括内心中的一切秘密,都赤身**的暴露在这双眸子之中。 “你叫林超是吧?很不错的孩子。恭喜你通过破军剑的考验。” 第二百九十八章剑意融合 第二百九十八章剑意融合 通过考验? 林超脚下一顿,飞速转身:“你是破军剑之主?” 林超双目如电,与突然出现的红袍男子隔空相望。 这一眼,林超感觉自己灵魂海中轰鸣一声,宛如晴空之下劈下一道惊雷。 “噗。” 林超未加以掩饰,苍白如纸的脸色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手臂擦拭后,眼神争锋相对。 肉眼可以发现,林超身体几度踉跄之后,一双腿仿佛承受难以匹敌的压迫深深陷入脚下土层,直入没膝。这土层,可是堪比精铁的硬度。 “还不错,有胆,有志,有谋!” 红袍男子立身与一片虚无之中,本身气息也是虚无缥缈。 这一句话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评价一件货物,尽管字字称赞,语气却丝毫没有人类情感中赞赏的意味。 犹如机械般的评价。 “阁下究竟是谁?”林超眉头微蹙,对于红袍男子对身份问题避而不谈心生不快。 林超的胆子确实不是一般的大,在这种情况下非但处变不惊,反而小心翼翼的将一缕神识扫过去。 中年男子并非本体驾临,只是一缕残留的真灵而已。 诡异的是,林超从男子身上完全感受不到能量波动,似乎自己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戳死他,又似乎,对方一个眼神就能灭了自己。 玄之又玄,难以捉摸。 血雾中,还是看不清晰男子脸上五官,那里似乎是一滩浑水模糊一片:“我是破军!” 林超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但接下来破军一席话,在林超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我是破军,你也是破军。星宿不灭,破军永存!” 就是这样一句话让林超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 “前辈的意思是,坚持让我接受传承?” “是!” “为何?” “你通过了考验,理当如此。” “什么考验?” “破军前,固守本心。普天之下你是第二人能够以玄虚阶修为抵抗住杀伐剑意诱惑的剑客。所以,你通过了考验。” “第一人是谁?” “不可说。” “我若是不接受破军传承,又当如何?” “你没有能力拒绝,如果不主动接受,只会被动接受。” “你是在威胁我?” “你想多了!” 谈话到此僵持,气氛也在此刻陡然凝固。 破军出现,荒古霸王熊已经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破军脚下,温驯的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猫儿。 林超微微颔首,脸色冷冽:“我有属于我自己的路,你如此强迫,就算得逞了又能如何?接受传承,我之路必定不纯,莫非你就想施加在我身上的使命,从我这里终结。” 血雾中,破军第一次出现了情感波动,林超听得很清晰,那是一阵冷笑的声音:“你太天真了,这也难怪,窝在东域这样的小地方,你的眼界有所局限也是必然。” 林超心中有气,表面上却是一派面无表情:“此话怎讲?” “呵呵……我且问你,你所修逆之剑意是和存在?” “逆天道不公,逆厚土不正,逆宿命寡情。”林超脱口而出。 “逆天,逆地,逆人,是也不是?” “是。” “我再问你,逆,何为逆?” “反抗!” “反抗?说得好,那么你拿什么反抗,一颗脆弱的琉璃心吗?” 林超当场怔住。 拿什么反抗?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不是说林超领悟力不足,而是他领悟逆之剑意才多久,这段时间百分之九十九处于昏迷状态,根本来不及做出思考。 于是,在破军质问下,林超言尽词穷。 破军目的并非挤兑林超而来,看他一时迷茫,及时解惑:“所以,你的反抗条件就是破军剑。” 破军剑? 林超眉头深深皱起,隐约间形成一个大大的川字。 在迷茫之中,林超目光有些涣散的抬起头来:“可我所修之道为逆之剑意,接受破军剑与我本身之路必有冲突,岂不是为小利失大体?” “荒谬!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你如此想法岂不狭隘到了极点?” 破军一点不气客气的怒声训斥:“你可知你为何在领悟逆之剑意之后,还能通过破军剑的考验?” “这个你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是说过,但是不完全。破军剑蕴含的杀伐之意,已经站在这个世界武道险峰,莫说你领悟了剑中之意,就算是刀意、枪意,在破军剑前也断然没有通过考验的资格。 根源就在于你所领悟的剑意,乃是逆之剑意。 逆之所有,包罗万物。 与杀伐剑意,柔水剑意,轮回剑意统统不一样。所谓逆,只是一个境界,一颗心。就像是一根木棍和一只空杯子的比较。逆之剑意,就是那一只空的杯子。 两者都是有形有质,但空的杯子却可以承载其他东西。而木棍则不行。 这就是你身负已经领悟入门剑意,还能够通过破军考验的另外一个原因。这么说,你可懂了?” 林超若有所悟,良久抬起头来:“你的意思是,我领悟的逆之剑意可以兼容破军剑体承载的杀伐剑意?” 正解! 见到林超终于领悟,破军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同时看待林超的目光多了些孺子可教的欣赏。 但这欣赏的眼神,还没有持续一秒钟,就因为林超接下来的问题,给冲的支离破碎,恼羞成怒。 “那个……你说的我都理解了,但有一点还请前辈指教……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 林超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问道。 “草……你特么给老子滚!” 破军气急败坏,吼了一嗓子,林超没滚,他自己的残影却消失了。 与此同时,在破军消失的地方,一束光笔直的窜入林超眉心,一闪而没。 林超本来还想躲避来着,但惊骇的发现自己身体一动不能动。 光束消失,林超脑海轰的一声,像一台承载了海量讯息的计算机,突然爆炸。 铺天盖地的讯息瞬间将林超意识淹没。 费了大半天的功夫,林超才把这些讯息捋顺。 心里还在嘀咕着:“好歹还是破军剑的主人吧,肚量这么小……切!” 破军剑的传承一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破军剑剑招。名为洪荒九剑。 第一剑,山河破! 一剑破河山,剑气荡九州。 第二剑—— 斩绝苍生又何妨! 一剑出,杀伐天下,一往无前的剑势犹如星移斗转,倾尽苍生。剑出,伏尸百万。剑止,苍穹之下,独留一人。 ………… 洪荒九剑剑招剑意以外,便是另外一部分,这一部分,甚至比洪荒九剑还让林超心中激动振奋,却又苦涩满嘴。 因为这部分讯息,是银色钥匙在融合了破军剑以后,自动解开封印,截取出来有关如何破开东域封印的讯息。 以破军剑为媒介,九大奇药之三为根基。一身做引,以魂搭桥。 怒斩苍穹,解开苍穹封印。 当然,这种解开只是相对而言。这部分信息已经明确指出,利用破军剑斩碎虚空之后,形成的门户最多只能容纳十个人通过。 而剑主本身,却是不包含在这十个名额里面的。 “让我拼死拼活,然后送我所爱之人离开。老天,你这是打算要玩死我吗?” 林超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至于三大奇药,林超现在手中有了一种九转天魂草。还剩下两种。 这种东西向来是可遇而不可求需要莫大机缘的,林超也没有任何办法。 “小子,你的逆之剑意真的可以融合破军剑吗?” 在一旁荒古霸王熊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一张硕大的熊脸,看得林超一脑门官司。 他妈的,刚才怎么不见你上前? 一想到这货看见破军时,那怂的德行,林超就恨得牙根痒痒。 某位熊大爷,倒是自我感觉相当良好。 眼见林超不说话,顿时拉下脸来,当然它那张熊脸拉不拉都一个德行。 “喂……熊大爷,问你话呢,聋了吗?” “草,你给老子滚,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抽了你的玄魂,他妈的。” 林超一脚丫子揣在荒古霸王熊屁股上,这货修为十不存一,一脚差点给踹死过去。 林超一路骂骂咧咧的像第二层空间走着。 心里却在思考两种剑意融合的事。 说老实话,林超真的是一点头绪没有。别看破军说得轻松,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可他哪里知道,这里面的玄机,多的让林超脑袋都快炸了。 想要两种剑意相融合,谁知道得到那个年月。 当林超走如第二层空间以后,真如荒古霸王熊说的那样,第三层空间消失了。相对的第二层空间的面积,又大了一圈,而且玄气浓郁程度最起码提升一倍。 第三层空间消失,荒古霸王熊也从天上被挤了出来。 林超懒得搭理它,围着世界之树转了一会,想了想,还是把宇剑放在了世界之树树根下面,乾坤袋里装着的是破军剑。 如林超所愿,等到世界之树终于开始形成反哺之后,荒古霸王熊陷入了沉睡。 林超也见到一大堆灵药精华包括半株九转天魂草,和九品灵药三生轮回莲,一起从七星空间的泥土里面钻了出来,形成一个面积不小的药圃。 离开七星空间,外界时间只是过去了半天不到。 林超并没有去和铁妃打招呼,按照原本计划,又连续荡灭了几个与李家相差无几的家族。 自然的,对于这些家族的宝库,食髓知味的林超,一概不放过。 可惜,这些家族中虽然收获不菲,却没有李家集合几百个家族的底蕴那样恐怖。 反正,在七八个家族转了一圈之后,林超连一株九品灵药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更别说向九转天魂草这样位列九大灵药的神物了。 也并非是一路屠杀,期间,林超也暗中找了许多家族,与他们的高层密谈了几个时辰。 一夜之后, 公会之城乱翻了天,林超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在暗处无数探子惊悚的目光注视下,施施然走入林府大门。 会议大殿,济济一堂。 “超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训练,还是谋杀 第二百九十九章训练,还是谋杀 林超笑了笑:“等明天的好消息就是了。” 闻言,在场人心中顿时一宽。 解决了暗杀的问题之后,众人连日来的压抑心情也减轻了不少。 林超慢慢的起身,目光望向古城宣、林贤等人:“师尊,父亲……等明天之后,林家下方一个法令,所有高层全部进入闭关状态。所有的事情,能交代下去,就交代下去,不能脱身的就全部送到我这里来。” 这个话题,林超提过不下三次。 但众人心中还是有些好奇和担忧。 好奇的是,林超要做什么?担忧的是,林家现在正是百废待兴之际,高层全部闭关,打造出来的大好局面,只怕会崩溃。 这一次,林超破天荒的没有给出解释,态度之强硬,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就这样一天过去。 第二天,整个公会之城彻底被林超昨晚搞出来的屠杀引爆。 李家高层全灭,家主夫人铁妃站出来收拾残局,也不知道这位奇女子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一夜之间将李家的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据传,李家仇人落井下石的绝对不下于一百之数,可只要有翻进李家高墙或者闯进李家大门的武者,只进不出。 这一消息,算得上是劲爆。 要知道,那些寻仇的人最起码也是戒备玄丹阶修为,甚至还有几位半步玄形阶强者。 这么强大战力一股闹涌进去,结果却像是仍旧湖面里的一颗石子,一声轻响之后,连波纹都没有泛起一丝丝。 除了李家以外,赵家高层全灭,孙家高层全灭,胡家高层全灭…… 一共八个家族势力,在一夜之间总部全部摧毁,高层除了一些有任务在外的人以外无一幸免, 剩下的七个家族可就没有李家那么好的运气了。 失去了权利高层之后,家族分崩离析,在接肘而来的报复之中,势如危卵。动辄就是倾覆灭族的局面。 这种可能,几乎十成九。 此次屠杀,已知的死亡人数高达五百之巨。 五百人中,玄虚阶大圆满修为武者八人,玄虚阶上品修为武者二十八人,玄虚阶修为武者一百八十人。玄丹阶及以下武者若干。 如此触目惊心的死亡数字,如此的大手笔。整个公会之城,包括整个江湖闻风震动。 江湖自发的组织了一些明察暗访,看架势是要把幕后主使之人揪出来。 而之后,挖掘真相的武者很凑巧的发现,被屠杀的八大家族之中,竟然有半数是君家附庸势力。 至于另外的一半,有的是和君家走的很近,也有的是和皇甫家有着模糊不清的关系。 总而言之,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同时与君家和皇甫家有仇怨的林家,新兴的林家。 江湖流言,在某种程度上比瘟疫更加可怕。 一次次发掘,一次次明察暗访之后,林超也终于被一些好事者,确定成为最大嫌疑人。 因为案发当夜,林超不在林府。 而且,一些家族的探子称,林超走的时候穿了一身夜行衣,回来的时候却是一身白袍。 江湖震动,人仰马翻。 活阎王三个字,一时间遍布江湖城池村落。 赫赫凶名,以此为阶梯,在出现短短不到半个月的功夫里,活阎王已经成为了江湖中某个凶神恶煞的代号。 更有打油诗为证。 江湖有子名林超, 赫赫凶名闯四方。 谁人有胆砸府门, 管教晚上鬼哭丧。 当里个当,当里个当。 正所谓,阎王叫你三更死,给敢留人到五更。 在江湖流言蜚语之中,在满城惨案之下,活阎王之名不胫而走,成为整个江湖中人听到就要打冷战,见到就要尿裤子的恶煞凶神。 可以这么说,现在的公会之城。每到夜晚,家家闭户,户户关窗。 大街上冷冷清清,人家里惶恐不安。每当有孩子哭闹的时候,大人只要说上一句:“你在哭,在哭活阎王就该找你来了。” 然后小孩的哭闹声立马止住,眼泪滴答滴答的流下来,就是听不到一点声音。 ………… 而此时,被江湖忌讳如深的活阎王,正四仰八叉的坐在凉亭里的一把太师椅上,喝着茶水,吃着葡萄,听着寒潇潇给自己汇报近日来训练那批人的成效。 凉亭里面放太师椅,估计整个东域也就这货能想得出来。 林超眯着眼睛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茶水,然后转向口干舌燥的寒潇潇:“就这么多?没啦?” “没了啊!你还想要什么?” 寒潇潇狠狠地瞪了林超一眼,这个王八蛋,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 昨天给自己气哭了的账还没跟他算完。现在可倒好,自己巴巴的汇报了一个时辰的工作,连一口水都不给自己喝。 林超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寒潇潇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的目光。 “这个进度不行啊,太慢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事的,那些人到现在实力还是上不了台面,更别说组成一支中坚的战斗军队了。”某人又开始大言不惭。 不过这也是实话,毕竟时间尚短。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不过玄丹阶,最弱的还有玄凝阶初期。想要形成一股中坚战力,谈何容易。 “要不然怎么办,我都已经狠狠的操练他们了。总不能弄出人命来吧。”寒潇潇嘟着娇艳欲滴的红唇,气鼓鼓的道。 一听这话,林超猛的一下满脸愕然的转过头来:“你说啥?训练到现在一个人没死?” “呃……” 寒潇潇差点被他呛得憋过气去,这是啥话,还非得死人你才高兴是不? 寒潇潇还想辩解,没想到林超抢先一步站起来,用手指很用力的戳着自己的额头。 “你说你……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难有你这么练兵的,连人都没连死一个,你到底是练兵呢,还是玩过家家呢?” 寒潇潇:“……” 蒙圈了,真的蒙圈了。 看林超这凶神恶煞的模样,难道非得练死几个人,呃……不对,是练死一大批人才算练兵? 那你也干脆别叫练兵了,叫谋杀多贴切啊。 殊不知,寒潇潇心里想的,就是林超一开始就打算做的。 劈头盖脸的训了寒潇潇一顿之后,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林超语气冷硬的命令道:“走。先和我去一趟会议室,敲定家主他们修为的问题以后,再去一趟训练场那边。” 林超当下而行,煞气凛然:“他妈的,天天在我们林家吃白饭,你们吃的可爽了?” 会议大殿,林贤一众人已经得到着急了都。 林超这次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说实话,就连他这个当爹的心里都没底。 这哪是提升修为啊,简直就是批发制造强者。 “家主!”林超规规矩矩的对林贤行了一礼。 现在是权利更迭的最重要时期,礼数问题代表着林超的态度。必须周全。 当然了,这一父子谁当家主都一样,问题在于,林超很忙,真心很忙,而且他阅历还浅,在管理家族方面与林贤比起来还有很多的不足之处需要学习。 “起来吧。超儿,你这次真的有把握吗?” 林贤扶起了林超以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只是他一个,古城宣包括鬼眼怒火狼在内,都热切的围了上来。 其他人不必说了,就连古城宣这样一贯淡然如水的人物,这时候,也激动的一张老脸微微泛起红潮。 古城宣眼下已经是玄虚阶大圆满修为,在提升一步,可就是玄形阶了。真正的踏入东域至强行列。 林超微微一笑,意念一动,从七星空间中取出一枚宇宙之树的树叶。 一股奇异的香味仿佛灵丹妙药一样弥漫而开,闻到这股香味的武者,无一不感觉到浑身猛烈的一震,一股玄奥的能量,从头流到脚,灵魂、**、玄气在吸收了这股能量以后,都发出渴望欢喜的战栗声,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竟然有了一丝丝精进。 浅绿色树叶,宛如上帝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每一条纹理,每一根叶脉都蕴含着玄之又玄的大道至理。 “咕咚!” 在场之人当目光看到宇宙之树的树叶时,仿佛被磁石吸引住,再也移不开了。 鬼眼怒火狼更是不堪,一头狼,眼睛冒出绿油油的狼光,喉骨耸动,哈喇子流了一地。 “超儿……这……这就是你拿出去拍卖的树叶?” 林贤眼珠子都红了,早就听说林超为了赚钱就大把大把的拿出树叶去拍卖。 林贤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可是眼下看到了这树叶之后,眼睛都红了。 这也就是林超,换一个人敢这么暴遣天物,你看林贤不生拨了他的皮。 “不是,那些拿出去拍卖的树叶,品质比起这个天差地别。” “那就好,那就好。” 林贤总算放心了,要知道这样的宝物一旦流失出去,不止是暴遣天物,轻者,招来其他人的觊觎之心,重则,这样的异宝一旦落入对手手中,那可就真的是货真价实的资敌了。 震惊过后,在场众人的情绪也慢慢平缓了下去。 这宇宙之树的树叶虽然奇异,但毕竟其中蕴含的能量有限,提升也是有限的。 精神稍稍松懈下来的林贤,随意的问了一句:“超儿,这树叶神异的很,不知道你还有多少?要是能有几十上百片的话,说不定可以让古老师顺利突破到玄形阶,到那时,我林家也算拥有了一定的震慑性力量。” 第三百章建立情报系统 第三百章建立情报系统 林超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旁古城宣急道:“家主,这类异宝寻常人得一已经是难能可贵,不小的造化和机缘。 我看不如这片树叶就由家主使用,提升一些修为对我们整个林家而言,也是莫大的功德。” 古城宣可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这一席话说出来,既保留了林贤身为家主的威信,又不让林超因为拿不出更多树叶而丢脸。处事圆滑,经验老道。 闻言,林贤老脸也是不由得一红。 暗道自己也是太贪心了些,险些损伤自己儿子的自尊心和积极性。 向着古城宣点头示意之后,林贤拍了拍林超肩膀,玩笑道:“看为父这把年纪都白活了,还这样贪心不足。呵呵……” 众人哈哈一笑,将此事带过。 林贤自己承认的错误,远比事后别人挑出理来要强的多。还能落得个大方胸怀,何乐而不为。 反倒是林超被弄得愣了愣:“那个……树叶我这里还有不少……” 林超还没说完,就被林贤一伸手打断:“哎……超儿不必在意,提升修为的事固然重要,可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此事暂且搁下,再说这也是各自的努力的范畴,总不能让你一下子拿出来千八百同样神异的树叶来吧。” “哈哈……” 林超真心郁闷了,这老爹咋就不让自己说话捏? 憋了好久,林超实在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千八百的算啥,我这里可有最少两千之数。” 他声音不大,可问题是,在场的哪一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蚊子大小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何况林超小声的嘟囔。 林超老大不高兴的一瞪眼:“两千之数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这么多人提升修为最少也需要九百之巨!” 两千不够?九百! 林超果断晕菜了。 其他人也是一阵眩晕,这位家主大人算数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悍啊。 “那个……家主哈,少爷说他有两千枚神叶。”风开山硬着头皮,拉了拉脸色不快的林贤的衣袖。 “你拉我干啥?我还不知道他说的是两千!可就算两千,又有什么用……呃,你说多少?” 林贤色变,一把拽过风开山在其耳边河东狮吼:“两千!!!” 众人:“……” 被震得头晕眼花的风开山,回过神来,耳朵嗡鸣声大作满脸黑线。 丫的,我就是欠啊! 林超一抖手,也懒得说话了,哗啦啦从袖袍中掉出一堆树叶。看数量,两千还说的相当保守了。 “卧槽!” 大殿之中,被雄浑的天地灵气充满。 爆出这句粗口的自然还是林超的老爹,要不是还有事情需要嘱咐几句,林超真想捂着脸遁走,摊上这样的老爹忒丢人了。 “能在大殿之中的都不是外人,我丑话说在前头,每个人按照自己需求各自取相对应数量的神叶,不能多了,也不能少了。 另外,机会我是尽力创造出来了,我相信在场的诸位也不会让我失望的。” 将神叶分发下去,接下来的事情,反倒简单了。 每个人取了相对应数量的神叶之后,迫不及待的跑去闭关。有了这等助力,要还是不能提升自身修为,做出突破,自己都觉得丢人。 目送人群走远,林超脸上也春风化雪一样露出和煦的笑意。 这些人日后定然成为林家真正的高层,除了不知来路的薛堎以外,林超相熟之人一个不少全涵括在里面。 当然,类似于第五凤晨这样的强者,就算使用了这些神叶效果也不大。能省则省。 大殿之中,还剩下林超、寒潇潇、林贤三人。 寒潇潇是因为还有事情要陪在林超身边,因此只能把闭关时间推迟。但林贤也会选择留下,就让林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超儿,我有一件事早就想跟你商量商量。” “父亲请说。” 看到林贤神情严肃,林超也意识到林贤是酝酿了很久,才决定把这件事给开诚布公的说出来的。 三人分别落座,对于寒潇潇林贤也没有避讳。 “林府现在的发展各方面都已经初具规模。” 林贤说了一句开场白,不知怎地,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今天白天有关林府的场景。 经历过林超大肆屠杀之后,公会之城风声鹤唳,但是针对林府的暗杀行动还在继续。 有意思的就是,当天,林超就下令让所有人该干嘛干嘛。想出去就出去。 此令一下,林府之中人心慌慌。 没有想到的是,当一些仆人真正的走出林府以后,虽然和前几天一样遭遇了刺杀,可这一次的刺杀极具戏剧性。 刺杀还是刺杀,可问题是所有的刺杀队伍当中,似乎全在同一时间内讧了起来。 本来就要把林府中人刺杀成功了,突然,冲在最前面的刺杀者倒戈相向。 于是乎,一批批暗中刺杀的队伍乱作一团。林府中人屁事没有,他们倒是留下了一大堆的尸体。 事出突然,又是完全的莫名其妙。 再加上刺杀任务,每个人都蒙着脸,又乱哄哄的一片,事后根本找不到一开始临阵倒戈之人。 结果每一处刺杀队伍都在上演着同样的闹剧,其背后的那些势力,直接被打懵了。 最后,只得暂且收回队伍。刺杀一事,至此不了了之。 内奸,无论在哪里都是一个令人厌恶,同时又很致命性质的词汇。 出了内奸,暗中的那些势力,也只能咬着牙认栽了。 至于,再次组织刺杀林家的勾当,短期之内绝对不会出现。至少,在把所有内奸清除以前绝对不会出现。 毕竟,这些拍出来搞刺杀的人,也都是各大家族精英莫名其妙的死在奸细手上,各大家族也受不了。 回过头来,林贤又道:“林府现在首先缺少的是高端力量,这一点,我相信这次闭关之后可以弥补。但林府始终还有另外一个缺陷,而且是致命性的缺陷——情报系统。” 林超身体绷直,危襟正坐。 如林贤所言,林府眼下最缺少的就是江湖、官方情报。 可以说,现在的林府就是一个瞎子,别说覆盖整个江湖的情报系统了,就连公会之城发生的大事小情,林府也恐怕是最后知道的一个。 无论在战场上,还是在朝堂之上。情报的重要性,毫不客气的说相当于左右胜负的关键所在,重中之重。 “情报系统的问题,我也有仔细的考量过,并且早就有心思建立属于我们林家自己的情报系统,只是,眼下时局正乱,不是建立情报的好时机。 再者,林家最近一段时间的开销用度就已经达到了一万顶级玄石之巨。 这还是暂时没有对玄虚阶以上强者抛出橄榄枝的原因,否则这个数字还要几何倍增长。 除了这些以外,林家底蕴问题也是一个桎梏。没有相应的底蕴,就算建立情报系统,也难保不在日后战斗之前被对手摧毁。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林贤点了点头,这些事他也知道,只是……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你我父子都要挂在心上,否则就算林家能够崛起一时,日后也必然会因为这方面的缺憾而让一切努力白费。 失去了情报系统的家族,等同于盲人摸象。” “孩儿谨记。” 这件事,绝对是至关重要。 就拿这次暗杀事件来说,参与的家族不知道几十上百,可林家呢? 这么多家族同时又这么大的动静,林家竟然事先一点都不知情。 也因此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而这些,只是缺少情报系统一开始显露的弊端,冰山一角而已。 林贤忧心忡忡的离开。 林超同样忧心忡忡的和寒潇潇一行,向训练场而去。 但在半路上,林超诧异的和风开山撞了个满怀。 “风长老,你怎么不去闭关?”林超诧异道。 风开山为人,林超一向信任的紧。这样的大事,绝对不会毛毛躁躁的。那么他现在出现在这里,肯定事出有因。 “少爷,你在昨天不是下了一个命令。通知金宝阁和万金拍卖场不遗余力搜集天材地宝吗?” “是呀,怎么了?” “刚刚金宝阁和万金拍卖场同时差人送来情报,早在昨日之前金宝阁万金拍卖场。 甚至整个公会之城的百分之八十天材地宝都被太虚宗和血神堂两方牛尔势力花大价钱搜刮一空。” “什么?” 林超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如此大的手笔,简直骇人听闻。林超估测,就算以太虚宗和血神堂的底蕴将东域都城公会之城所有的天材地宝搜刮的近乎全部,他们也要伤筋动骨。 太虚宗,血神堂?他们想要做什么? 林超心思电转,总觉得这件事充满了诡秘的气息。 这么一想,林超突然想到自从自己从荒城回来之后,太虚宗和血神堂迟迟没有动作。 以林超眼下和这两个势力的恩怨来看,这绝对不符合常理。 所谓,使出反常必有妖。 寒潇潇和风开山在一旁也是急的连帽热汗,这件事太不寻常了,就算是一个傻子都会感到两方势力不仅有所图谋,而且所图甚大。 良久,良久,林超豁然抬头眼中精光一闪即逝。 第三百零一章点将台 第三百零一章点将台 “风长老马上通知金宝阁和万金商会,抽出所有可流动的财力,给我大肆到公会之城周边城市海量收购天材地宝。记住,一定要告诉他们不要担心玄石,想尽一切办法,能搜刮多少,就要多少。” “是!” 风开山不知道林超的打算,却有另一个优点,不知道的不细问,只要明白不折不扣的去执行就可以了。 望着风开山离去的背影,林超脸上时而阴沉时而冷冽。 林家缺少完善的情报体系,林超想要洞悉太虚宗和血神堂真正意图,唯有这么一个办法,破坏两方势力的如意算盘,敲山震虎,逼迫他们将意图自己暴露出来。 林超一拳狠狠的打在掌心:“该死的,这两家图谋甚大,这一次,弄不好可能要吃一个大亏了。” 林超不知道两家意图到底是什么。但能够因为这个意图而放弃对林家的打击报复,足可见其中的分量。 不由得,林超心中隐隐的不安。 “潇潇,马上去训练场。从今天起,林府一切事宜进度必须加快。 一会,你在闭关之前将所有疑难问题,全部整理成一方资料,交给我。” 寒潇潇也意识到了紧迫性,二话不说跟着林超快速像训练场赶去。 十几分钟的路程,五分钟就在两人脚下飞掠而去。 而在接近训练场还有几百米距离的时候,两人耳边已经回荡着一千多人震天响的训练号子。 接近这个距离,率先而行的林超把步伐放慢。 他的呼吸从急速赶路之中,慢慢变得平稳悠长。脸色也恢复了一贯的镇定自若。 跟在他身后的寒潇潇,仿佛受到莫名的感染,紧张的砰砰直跳的小心脏,也慢慢的安静下来。 仿佛有林超在,天塌下来,也有一双宽厚伟岸的肩膀顶在自己头上。 一直到肉眼已经能看见偌大空旷的练武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时,林超气息完全的恢复。 一股折服的肃杀之气,酝酿而起。 杀气如虹,直冲天际。 在惊天杀气之下,练武场上一千武者骇然回头,看到林超身形时每个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灵魂都在发抖。 活阎王 活阎王来了! 林超的血腥手段,与冷酷杀伐,不止是针对外人,针对这些投靠过来的武者,同样有着不俗的震慑力。 阎王出,百鬼啸。 任你本领通天,修为盖世,在阎王面前生与死,也只是人之一念之间。 百米之外,林超步伐更慢,身上杀意仿佛狂风下的大海,一浪高过一浪。 一步, 两步, 林超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意就雄厚一分。 一百步踩出去,杀意宛如实质般在空气中凝聚成一团血红色的瘴气。凛然杀伐,是苍生如蝼蚁草芥般的杀戮气息,吓得人亡魂皆冒,险些大小便失禁,当场出糗。 林超还在一步步的走着,四平八稳。 他脚下的路完全是一条笔直的线,目的明确,只是那屹立在人群正中央的点将台。 凡林超过处,无论是谁纷纷避让。 原本拥挤的人群,因为林超寒潇潇的到来,被硬生生的分开一条三米宽的路,直通点将台。 认人群之中混乱不堪,这条路,始终不大不小,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越界的胆量。 千人汇聚的训练场,噤若寒蝉。 风声、蝉鸣声,声声禁止。 这是一种诡异到了极点的死寂,犹如置身于幽冥地府,百坟林立。 那种静,简直不像是人间应该拥有的。 寒潇潇跟在林超身上,有一种清晰的压迫感,仿佛是天倾覆了下来,只有一个头发丝粗细的杠杆撑住苍穹,没有敢动一下,没有人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唯恐天塌地陷,死于非命。 寒潇潇压抑的投不起来,这一路,她走的步步惊心。 每一步落下去,都仿佛行走在高空钢丝之上,动辄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寒潇潇尚且如此,更逞论那些修为顶了天不到玄丹阶的普通武者。 在万目睽睽之中,在一千多人瞩目的目光注视下,林超走的稳如泰山、 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密仪器测量出来的结果,毫厘不差。 他身上的杀伐之气开始从蛰伏中苏醒,破军剑剑意,千万载悠悠岁月,千千万万鲜血与生命的浇灌,杀伐剑意,杀绝天下。 林超并没有掌握杀伐剑意,用起来也就别提什么随心所欲之类的了。 正因为如此,林超控制不住的杀伐剑意,一经引发,恍如蛰伏的亘古凶兽横空出世。 漫天的杀伐,滔天的剑意,在这一刻,在这训练场中剑气纵横,杀意如森。 林超一只脚,终于登上高台。 猛然回身,杀伐剑意被他强行收回破军剑剑体之内,这一勉强为之的收发剑意,在一千多武者眼中,尊若神明。 只有神,才有这等通天的本事。 将那仿佛要将天下苍生屠灭的剑意,弹指间,散于虚无。 林超望着下方一千多武者,如同绝世利剑般犀利的目光,扫在谁的脸上,那人完全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眼球仿佛都在轻微的视线接触中,擦伤,灼痛。 一千多武者全部低头,俯首称臣。 “你们让我很失望,记得早在你们今日林府第一天,我就令人对你们说过一句话——林家,不养废物,不养闲人。” 林超以这样一句话作为开场白。 寒潇潇吓了一跳,这样的开场白,简直就是作死的行为。动辄引起民愤。 然而,一句话从林超嘴里说出来,下面没有一个人胆敢反驳,甚至,没有人胆敢抬头与林超对视一眼。 “我本来不想过来,很荣幸,你们的表现让我只能改变初衷。 当然,你们也很不幸,因为接下来迎接你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全新训练模式。 我听说最近在外面有人疯传我是什么活阎王,这个外号说老实话,我很不喜欢。 因为我觉得阎王始终太仁慈了,要做,我也要做勾魂索命的修罗。 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留下,将是地狱炼狱一样的疯狂训练,会有牺牲,会有很多人,或者是大部分的人牺牲,相信我,在一点上我是绝对不会骗你们的。这一点,我以活阎王这个雅号作为担保。 你们也可以选择现在离开,不管你们以前报了怎样的心思进入林府,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有一句话,我希望你们记住。 今天不走,以后你们的命只会属于林府,只会属于我林超。当然,也属于阎王。 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我相信,所有留下来的人都会领略这句话的真谛。”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现在所有打算留下人的人踏前一步,准备离开的人,原地不动。” 林超一声令下,很快有相当可观的一部分人一步踏前。 接下来有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出来。 一直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没有人在站出来的时候,林超挥了挥手对那些留在原地的人说道:“你们各自散了吧,好歹相识一场,每个人去领五十枚极品玄石,当做盘缠。” 离开的人一共三百,留下的不足一千之数。 等到人群走光了,林超似乎很不满意留下来这么多的人,语气不痛快的说道:“我不太明白你们为什么不走?不过,我想那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接下来就是你们后悔的日子。” “现在,我宣布第一条命令。留下来的人,每五个人一组,三分钟之后,没有找到组别的人,或者组员人数超过五人的,杀无赦!” “什么?” 人群大惊失色,一片哗然。 将近一千来人,要在三分钟之内分组,这……这简直就是谋杀。 “还有四分钟,你们说我会不会因为你们全部没找到组别而法外开恩呢?毕竟,法不责众不是吗?”林超温暖的笑着。 明明是艳阳天,他的笑容明明很阳光,可是为什么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就像是把这一千人同时扔进了冰窖里,血液都慢慢的冰冷凝固。 法不责众? 我去他吗的法不责众。 这话对别人来说可以,对活阎王来说简直就是个屁,不对,屁都不如。一个屁,好赖还有响还能闻到点臭味。 活阎王呢? 这货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一千人,一千人算个毛,他手里杀的一千人啥时候少过? 草,赶紧组队。 “谁跟老子组队,赶紧过来,晚了都特么等着掉脑袋吧。” “我!” 我来 还有我。 “草,人员超额了。滚,赶紧给我滚。你他妈想死,别拉着老子当垫背的。” “你他妈怎么不滚,草。” 一千人群乱哄哄的一片,竟然没有想过反抗。 点将台上,寒潇潇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望着台下乱哄哄的人群,大脑当机。 三分钟过去,林超飘了一眼台下。还不错,一千人一组组的站在一起,只有约莫几十人被孤立了出来,至于超出人员的组别一个没有。 “杀了。” 林超冷冷的一指那几十人,语气不容质疑。 这些人,之所以被孤立出来,原因只有三个。 其一,他们平日里性格怪癖独来独往,这样的人杀了,实属无辜。但林超要的是一支能打仗的军队,这种孤僻之人,刺头兵虽然能出好苗子,但林超实在没有那个时间与闲心。 第二个原因,这些人身负某些特殊使命。也因此,表现的不合群。 这个原因的话,二话不说,杀了了事。 第三…… 第三百零二章高压与反弹 第三百零二章高压与反弹 第三个原因,这些人都是亡命徒,谁都不信任,别人也不会信任他们。 留这样的人在,林府反而会多了很多麻烦。 惩奸除恶,林超还是很乐意的。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上而言,这些人必须死。 命令一下,不用林超出手,下面的人群已经呼啦啦一声冲上去,一人一刀下去,也够把这几十人剁成肉泥了。 血腥劲爆的场面,让寒潇潇有些不适应,小脸吓得雪白。 见状,林超从身后探出一只手去,捉住了寒潇潇颤抖的柔荑,一缕精纯玄气渡过去,寒潇潇雪白的小脸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心里面也好受了一些。 “很好,下面我宣布最后一个命令,这个命令之后你们就可以开始地狱之旅了。”林超笑如春风,冷如寒冬。 “最后一个命令,在你们之中存在其他家族势力派过来的奸细。这一点相信不只是我,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的很。 奸细,无论在何时何地。对你我安危来说都是一个最大的隐患。 据可靠情报,你们之中奸细存在的数量达到二百之数,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们必须把这些奸细一个不剩的给我揪出来,不可错杀,不可放过。 否则,以每组为列,少一人,杀错一人则小组连坐。听懂了吗?” 哗然。 人群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命令? 如果说之前分组的命令只能算作是谋杀,这一次简直就是屠杀。 毫无人性,惨无人道。 底下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一些人开始在暗地里散播流言,煽风点火,看架势竟然有集体造反的迹象。 林超冷眼旁观,把那些煽风点火之徒一个个的牢记在心里。当骚乱的人群几乎不可抑制的时候。林超豁然而动。 森然杀机如潮水般席卷开去,倾天杀意,在暴起的一刹那间将骚动的人群冲击的人仰马翻。 惨叫声,怒骂声,声声入耳,此起彼伏。 点将台上,林超身形一动,双臂自然展开犹如鲲鹏展翅俯冲而下。 “呼呼~~” 一阵凌厉的风声之后,林超身形率先掠到一名玄丹阶武者身前。 “咔。” 不由分说,在那名武者惊骇欲死的目光中,林超一把攥住了他的喉咙,微微一拧。 一缕殷红的血从武者嘴角流了出来,双眼圆睁,然后漆黑的瞳孔涣散,眼球完全失去了焦距。 雷霆一击,一击必杀。 林超一甩手,将没了生命气息的武者随意扔在旁边的人群里,尸体像一根粗壮的木棍横扫,一大片人来不及躲避,被砸的七荤八素,惨叫声乱成了一锅粥。 咔嚓! 咔嚓! 咔嚓! 林超仿佛化身地狱里面索命修罗,身形掠动,如同鬼魅般连连出现在人群各处。 每次出现,必然有一人身死。 动作干脆利落,绝对不拖泥带水。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林超手下已经杀死了足有五六十人。 每一个都是被林超直接捏碎了咽喉,死状凄惨,眼底深处的浓浓恐惧与死亡来临前的不甘还没有完全的过渡完成。 咔嚓…… 林超又捏碎了一个人的咽喉之后,这才停住了身形,冷目在人群中森然一扫。 染血的脸庞,飚起的杀意,竟如铁面阎罗般嗜血而无情。 “还有谁胆敢忤逆我的命令?” 就是这样一句话,在林超说来,阴风阵阵。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哪里的人群就吓得亡魂皆冒,呼啦啦的一大片人死命的往后倒退。 人群本来就很拥挤,前面的人一退,后面的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自然死命的往前推。 一退一推之间,人群乱哄哄的。 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倒霉蛋摔在地上,身体、四肢、脑袋被躁动的人群无情践踏。 惨叫声随着林超的目光,犹如伴奏一样的响起。 但这种压制终归是有一个极限,林超一次次的压制,一次次的杀鸡儆猴。终于激起了八百多武者,骨子里的反抗因子。 “你凭什么杀人,为什么杀人?” 有人瑕疵欲裂,望着地上一具具冰冷尸体,像发了疯一样歇斯底里。 有人带头,其他人自然附和。 “林超,这是公会之城,这是江湖,不是你们林家的一言堂。” “几百条人命,你说杀就杀,你当我们是什么,任你屠戮的鸡鸭猪狗吗?” “兄弟们,我们走,老子来林府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可倒好,林超根本就不拿我们当人看,给他卖命,老子宁愿死在外面,还落得个逍遥。” “走,一起走。他要是敢拦住我们,就反了他娘的。” 呼声愈来愈高,人的反抗心理就像弹簧一样,你压的越狠,反弹的力道就越大。 无疑,林超以血腥手段强行镇压。在一开始以最快时间驯服这些桀骜之徒以后,继续、连续的镇压,已经触及了一干武者的底线。 点将台上,寒潇潇眼看着暴乱的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是又急又气,看林超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忍不住的就想劝劝他。 当然,眼下这种情况,寒潇潇是绝对不能开口的。 无论林超妥协与否,只要自己一劝,他所建立的威信必然大打折扣。 在高压之下的人群,是最容易煽动的。 眼看着剩余八百武者已经有半数掀起了反抗的义旗,只差一个领头的,就要彻底将高压之后的反噬引爆开。 林超终于开口,一开口则是森然杀机:“胆敢忤逆军令者,杀无赦!” 此话一出,千人色变! 在这个当口,民愤起,造反一说不过一点火星就能引爆的危局之下,林超竟然强硬依旧。 他是疯了,还是傻了? 那半数打着反抗旗号,就要发动暴乱的武者,忍不住嘲讽的大笑。 哈哈哈…… “常听人说,活阎王如何如何。今日看来,不过如此!” “活阎王,你以为在这种局面下,你还是我们的主子,让我等甘心为你卖命吗?” “杀我们?我看谁敢?林超,我告诉你,除非你将我们一个不留的全部杀了,否则,哪怕是跑出去一个人。从此江湖之中,再无你林家立锥之地。” 这群武者也豁出去了,留在林家是死,逃出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个中取舍,随便一个人就能知晓利害。 诚如他们所言,林超就是在强大,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诛杀在场反抗的武者。 至于找帮手,更是扯淡。 除了寒潇潇以外,在场众人谁愿意帮他。别忘了,就算剩下的四百人没有立刻反抗,但他们更多的也只是处于内心矛盾与挣扎之中。 在这种局势下,他们不倒戈相向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林超想要得到他们的相助,只有两个字——做梦。 一半的武者,已经大刺刺的站在了林超的对立面。 这些人中不乏一些亡命之徒,生死何惧。 林超只身站在人群中,孤零零的一人,显得势单力薄。 但他脸上却隐隐有着嘲弄之色,仿佛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不过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林超嘴角下弯,勾起一抹森然弧度:“将你们一个不剩的全部宰了,我确实办不到。只是,你们就真的能笃定,剩下的四百人向你们一样的狼心狗肺,背叛林府?” “你放……” 四百武者大怒,但一个屁字还未出口。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们脸色陡然大变,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贪婪。 只见说完话的林超,一扬手几十片蕴含磅礴能量的神叶分别浮于胸前。 宇宙之树的树叶,对玄虚阶强者都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何况这些玄丹阶。 几乎在神叶出现的一刹那,所有人屏住了呼吸,贪婪而艰难的一口一口吞咽口水。 眼中冒出的狼光,仿佛一个色狼看到一位赤身**的美女,在自己身前轻歌曼舞。 林超冷笑更浓,若非没有一些后手,他岂会将压力释放到自己无法挽回的境地。 “将这些背叛之人杀了,然后用他们的人头来我这兑换神叶。记住,你们的时间只有半个时辰。”林超对身后一开始犹豫不决的半数武者道。 反抗的武者顿时脸色苍白,犹豫的人,却是在林超此话出口之际,豁然抬目。 如此神异的宝物,只是闻上一口自己的修为就有所精进,若是吃下肚子里…… 中立阵营的一干武者,目光贪婪,望向神叶的目光出现迷离之色。 在江湖上,往往因为一味四五品的灵药打生打死,不惜混战,阴谋诡计,手足相残。 而如今,只要杀一人,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宝物。 这等好事,普天之下有几个人拥有这样的机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杀!” “干了!” 中立阵营武者目露凶光,在宝物刺激下,残忍的近乎放弃人类道德底线。 感受到这些人实质般的贪婪与寡毒之色,那边四百多武者,全身的汗毛都在同一时间炸了起来。 “林……少爷,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等好歹也曾经是你的下属,难道您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一定要把事情做绝吗?” “兄弟们,他今日敢用神物引诱你我内斗,他日难道就不会用同样的方法,让其他人杀了你们?” 第三百零三章忠诚 第三百零三章忠诚 同样的方式杀死我? 蠢蠢欲动的人群,因为这一句话,陷入沉默。 林超诧异的看了一眼出言离间之人,这是一个青年武者,修为不过玄凝阶中期,在八百人中实力垫底。 这样的话题挑出来,林超必须说点什么了。 啪啪啪! 后声夺人,一片巴掌声之后,林超含笑的目光望着那离间的青年,语气淡然不急不缓:“想不到我林家也是藏龙卧虎之地,阁下,好算计。” “哼。” 那名武者冷哼一声,退后一步,与身后人群融为一体。 一步之差,青年从孤立无援的境地,一瞬间融于整体。林超再想如先前一样施展灭杀手段动他,也得考虑考虑众怒难犯了。 杀,杀不得。 林超也不会那么愚蠢。 转身,林超面向身后一干摇摆不定的武者:“我林超虽然不才,更被人传闻嗜血残暴。但有一点,我相信诸位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应该看得清楚才是。” 林超顿了一顿,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林家从建立如今,时间不算长。在这不短的时间,林府经历过的历程诸位有目共睹。劳烦诸位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同样的底蕴,同样的能量,你们……能做到吗?” 这一声质问,人群相继无言。 他们能做到吗?笑话,同样的能量放在这些人身上,恐怕连想都不敢想,林家竟然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屹立在公会之城,整个江湖的风云也因此而诡秘莫测起来。 这样的手腕,除了林超以外,还有几人? “很不凑巧,这一切林某做到了。但你们可知道,我为什么能做到这些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这一次,林超并没有给这些人思考余地。 自顾自道:“你们或许会想是因为运气,是因为实力。 错,大错特错。 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想的话,我会对你们的很失望,替你们的智商感到担忧。 运气,只争朝夕。恕林某孤陋寡闻,从古到今,我还没听说过哪一个强横势力,哪一个不灭天朝,是因为运气崛起,因为运气长存于世,傲然与江湖。 至于实力,更是扯蛋。 林府什么情况,你们各自心里都有数。要说在公会之城立足,也还尚可。可要相比于整个江湖,只不过萤虫之光而已。 不说其他,但以太虚宗、血神堂而言。 眼下林家的实力,只不过相当于他们宗门之中一个分堂而已。像这样的分堂,我想这些传承千载的老牌势力,没有二十也有十五吧?” 人群继续沉默,林超所说还只是保守估计。别说十五,连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底牌都算上,一百个林府都未必能够与之相抗。 “那么……林府凭什么能够发展壮大到今天?”林超一声断喝,吓得在场八百余人心里一阵抽搐。 是啊,林府实力不如人,运气未必就强过这些千年底蕴的宗门。 那,林府凭何立足? “怎么,都想不出来?那好,本少爷就告诉你们。林府之所以在短时间之内强势崛起,在风雨飘摇之中,在风口浪尖之上夹缝生存,凭的不是运气,也不是实力。而是林府上下团结一心,忠诚,每一个林府高层都将这两个字刻在灵魂深处。 因为忠诚,林府虽小却是铁打的一块。 因为忠诚,林府可用之人虽少,然,每个人各司其职,尽忠职守,从未在自己的岗位中出现一丁点纰漏。 因为忠诚,林府财力虽然拮据,但每一个人恪守本分,不多拿一分一厘,不贪一匹布料。物尽其用。 因为忠诚,林府实力虽然弱小,一旦发生战斗,林府高层一定是冲在战线前沿。虽死无憾,纵死无悔! 因为忠诚…… …… 林超慷慨激昂的陈词,字字珠玑。 一席话,听在在场八百武者耳中,宛如惊雷滚滚,一个忠诚,就是一道晴天霹雳。他们的**,他们的灵魂,颤抖,再颤抖。 因为忠诚…… 因为忠诚…… 扪心自问,林超所言没有一句话夸大。 因为忠诚,弱小的林家铁板一块,每一个都在默默地不图回报的无私奉献,一个人的力量渺小可以忽略不计,可一个整体的力量毫无间隙融合在一起呢? 就像一个国家,在运转过程中,国家的机器零件,会发生磨损,会腐蚀生锈,会做无用功。 但林府不会。 因为忠诚,每一个人都绷紧了弦,惊弓在侧。 因为林家弱小,因为林家时刻身处险境。所以没有人敢疏忽,没有敢出现纰漏。林府,是他们的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府的强势崛起,林府的铁板一块。 完全来自于外界压力。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成功,都是被逼出来的。 人群中央,林超语锋一转,笑容讥诮:“现在都明白了?都洞悉了?哼…… 你们明白个卵子,一群白痴…… 若真是明白,我倒要问你们,林府中的高层有几个是真正的林家之人,有几个人的身后不是有自己的家业。 他们为何忠诚,为何对林府殚精竭虑,死而后已?” 尼玛…… 刚刚明白一点的众人,又蒙圈了。 林超脸色愈发的冷冽,眼神却有着一股子自傲之色。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狂傲如问鼎君王:“因为我,因为活阎王! 林府在,林超就在;林府不在,林超必定先亡。 我敢拍着胸脯子说一句,林家所有高层,只要是对我林家忠诚不二的,他们的家人,他们的身后事事无巨细,我不容许他们在为我林家拼命的时候,有一丁点的后顾之忧。” 林超目光望向点将台上的寒潇潇:“她,你们都认识。但你们可知道,她为何放着好好的东域第一炼药师不当,跑来作我的徒弟,为我林家劳苦奔波? 因为在我与她结实的第一天,我就将她的家人从叶家控制中挽救了出来。 而现在,寒潇潇的家人就住在我林家,奉为座上宾。 风开山、玄玉太。 这两个人的名字,相信不会有人不熟悉吧。 两人均是我林家长老,但在前身,两人还是金宝阁的太上长老和阁主。 他们肯屈尊降贵,甘愿为我林府奔波劳碌为何? 因为在金宝阁受到君家排挤时,我第一时间将金宝阁并入林府。 谁敢动我一粒米,来日我定叫他偿还一条命。 本少爷曾经说过,若有来日,林超成为传奇,那么传奇中必定有我的兄弟,有我的朋友。 来日,若兄弟成为传奇,他们的传奇中必定有我林超。 江湖之大,谁敢放此豪言? 宁天涯不行,第五凤晨不行,太虚宗、血神堂他们都不行。唯有我,只有我活阎王!” 热血沸腾,林超一席话,让一干江湖子,心潮澎湃。 谁敢动我一粒米,来日我定叫他偿还一条命。 本少爷曾经说过,若有来日,林超成为传奇,那么传奇中必定有我的兄弟,有我的朋友。 来日,若兄弟成为传奇,他们的传奇中必定有我林超。 江湖之大,谁敢放此豪言? 宁天涯不行,第五凤晨不行,太虚宗、血神堂他们都不行。唯有我,只有我活阎王! 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恣意天下。 豪情壮志,豪言壮语。 江湖人行江湖路,这一路血一路汗,追求的不外乎武道巅峰,追求的不外乎热血江湖。 而这些,林超给了。 只为了两个字——忠诚。 普天之下,谁敢? 林超傲视群雄:“时间还有一炷香,神叶我就放在这里,谁愿取?兄弟之名,家人之位,就留在我的身边,谁来座? 一炷香,诸位,你们时间有限。” 若干武者,呼吸急促粗重,鼻腔发出吭哧吭哧的声响。 一炷香,异宝、前途、归宿,就在这一炷香就在自己一念之间。 一干武者双眼迅速蔓延血红。 杀! 为了异宝。 为了前途, 为了归宿, 杀! 为了传奇——杀杀杀! 磨刀霍霍,杀意狂飙。林超给了这些人梦寐以求的梦想,在这种诱惑下,圣人也要化身屠夫。 没啥说的,一个字,杀! 刀剑出鞘,兽血沸腾。 然而—— 一个身形,在刀子就要砍掉自己脑袋的一刻,突然下跪,跪向林超。 “少爷,我等愚昧。恳请少爷再给我等一次机会,小人愿意立下血誓,此一生誓死效忠少爷,若再生气二心,必遭天雷红顶,形神俱灭。” 这人之后,四百反抗武者,哗啦啦跪倒一大片。 “恳请少爷给我等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少爷,我等愿一生一世效忠,纵死无怨!”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是傻子,眼看着四百中立势力倒戈相向。反抗绝对又死无生,相反不反抗,还有可能得到天大的好处。 他们之所以造反,不外乎是因为林超手段残酷,嗜杀。 但眼下,林超一席话,已经表明了,他对待家人下属以及敌人的态度。 这种情况下,谁还愿意死拼,谁的命不是命,拿出来当大白菜一样的贱卖? 大势已去,也有几十个死硬分子还在与林超对峙着,可惜,一条泥鳅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第三百零四章我不去 第三百零四章我不去 “现在求饶你们不觉得晚了吗?”林超俯瞰着一干武者,杀意不减反增。 杀! 一字落,杀伐蛰起。 啊! 不要! 眼看着刀子就要见血,跪在地上求饶的一干武者顿时亡魂皆冒,屎尿齐流。 雷厉风行,说杀就杀。 活阎王 “少爷饶命,我知道谁是奸细!”病急乱投医,有人被吓得肝胆俱裂,很不人道的出卖了自己身边的战友。 用出卖这个词,或许不太贴切。毕竟,留着这些奸细,对林府对自己都是一个祸患。 林超挑了挑眉,赶在刀子刺入那名武者心脏之前喊道:“住手!” 噗。 刀入半寸,悬崖勒马。 那人眼见自己劫后余生,顾得上后怕,指着身边的一个组员:“就是他,他就是奸细。我曾经看到过这家伙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个人偷偷在屋子里写了一封信,趁夜放出一只黑隼。 黑隼,也称信鸽。 与普通信鸽不同,黑隼是三级玄兽,日行千里,在黑暗中身体可以变成和夜幕一样的颜色,纵然玄虚阶强者在黑夜之下,也难以发现黑隼踪迹。 林超目光转到那人身上:“杀了。” 噗。 声落,人头落地。 “你为什么杀我?” 这句话是在场武者通过这人嘴形分析出来的。 林超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之色:“黑隼价值数千玄石,你别告诉我,凭你玄凝阶修为会用黑隼传一封家书。” 转过头来,林超看向那揪出奸细之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明天的训练,你加量一倍。” “是,是!多谢少爷不杀之恩。” 这人感恩戴德,头颅咳出了血。 可惜,他不知道林超的训练具体是什么,何等残酷,否则的话,宁愿死,也不会选择将训练量增加一倍。 榜样的作用是伟大的。 众人一看到这厮戴罪立功,仿佛在茫茫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效仿。 “少爷,马德也是奸细,小的曾经亲眼见到他在三天前秘密潜出林府,和君家的一位管事碰过面。” “我也知道。” “还有我。” 任何事情有了开头,就是成功了一半。 这些人朝夕相处,论起彼此的了解,林超拍马也比不上。 很快, 人群中至少一百人被孤立了出来,这样惊心的数字,让林超心里一阵发噱。 一共还剩下八百多人,还是经过几次排查血洗之后的数量,奸细的人数,竟然还有这么多。 可见,江湖之上,各方势力对林家强势崛起的忌惮和不满。 而对于这些人,林超眼皮都不眨一下。 杀 杀 全部杀了! 一百多颗人头滚落,空气中充斥着令人闻之作呕的浓郁血腥味。 再一次肃清奸细之后,留下来的不多不少正好七百人。 “很好,鉴于你们之前的表现,本少爷法外开恩一次。这一次的作乱,既往不咎。 现在,你们每一个小组在五分钟之内选出一名组长。” 在林超寒潇潇的注视下,七百人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林超的命令。 其效率之快,场面之安静,让寒潇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五分钟之后,各个小组顺利选出了各自组长,无一例外。 林超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丝满意的笑容,大袖一扫,几十片神叶分别落入各自小组组长手中:“一天时间,各组组长将修为提升到玄虚阶。 没有完成的人,自己抹脖子吧。” 刚刚还暗中庆幸的组长,一听这话,顿时露出死了亲爹一样的哭丧表情。 当然,也只是少数人。 能够被公认成为组长的,大多数实力处于玄丹阶顶峰层次。就算林超送出的神叶只是最下乘的,要突破一个阶位也不算太苛刻。 “你们之中肯定还存在奸细,因此,我之前所说的连坐命令依然存在。 这一次我帮你们肃清了一百五十人,也就是说还有五十个奸细藏在你们中间,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人群面面相觑,眼底深处闪过忌惮、警惕之色。 林超像是说了一件毫不相关的事,从手里取出几张图纸继续道:“按照这些图纸,接下来的一天,你们把训练所需的材料全部弄好。 超过一个时辰,每个小组组长先死,然后是组员,直到死绝了为止。” 各组组长借过图纸,上面画的东西奇形怪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过,一天之内赶制出来,虽然难,但也可行。 林超看了一眼那些没有得到神叶,羡慕嫉妒恨的大部分武者。 “你们现在所选出的组长只是临时的,接下来无论任何人表现突出,都可以提拔为新的组长。 同样,身为组长如果本身落后了差距,或者,整个组别的实力居后,组长同样被罢免。由队伍里,表现突出的一人担任。 每一个新任组长,都会在我这里得到同等奖励,任何一个组长被罢免,也要得到严厉惩罚。” 命令下达,那些意兴阑珊的组员,顿时心思活跃起来。 不只是他们那些组长更是暗自较上了劲。 听林超的口气,自己一旦落后了,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相反,若是整个组别表现突出,也会得到更多奖赏。 萝卜加大棒。林超从一开始就将这条练兵之法贯穿到底。 对他们的表现,林超显得很满意。 “好了,接下来就由各组组长将你们全组人员的修为,实力等等资料给我呈报上来。然后,准备明天的地狱之旅。” 林超罕见的真情实意的笑了一下:“各位,珍惜你们难得的最后一天阳光吧……” 林超和寒潇潇走了。 留下的一干武者大眼瞪小眼,然后…… 我擦,感觉打造训练材料,晚了,可要了老命了。 图纸……图纸呢? 他妈的,快,快,快!!! 书房中。 “林超,你这么做法万一传出去,我担心其他武者再也不敢来投靠我们林府了。”寒潇潇忧心忡忡。 一上午时间,林超雷霆手段杀了几百人。留下的不到七百,看他这样子,还要杀。 寒潇潇都不知道啥时候才是个头了。 “安心吧。那些人不来只是因为我们提供的条件还不够丰满,不出一个月,我保证让登门求罩的武者踩破了门槛。” 寒潇潇白了林超一眼,显然不信。 “潇潇,你觉得我们今天可有收获?” “当然了。至少,那些潜伏的奸细被清除了绝大部分,只是剩下的人,也是真正的死硬分子,再想收到奇效恐怕不容易了。” 林超点点头:“你说的确实,不过,那些人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就算他们伪装的再好,日夜朝夕相处,又有连坐法令在,不愁啾不出来。” 寒潇潇也颇为认同,毕竟连坐这种办法实在是有些偏激。就像一把时刻悬在脖子上的钢刀,人人自危。 “虽然我也知道你做的没错,那些人现在也是死心塌地的臣服了。 但你这么做,终归手段残暴了些,这样的镇压法,我担心已经很严重的挫伤了这些人的锐气和血性。 日后就算调教出来,也只是一帮听命的奴才,而非铁血战士。” 林超诧异的看了寒潇潇一眼,没想到这丫头心思这么灵巧。 “你说的没错,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 “接下来的训练。” “哦?” 寒潇潇真的迷糊了,这和接下来的训练有什么关系? 林超笑着道:“这些人从眼前来看,未来的成长之路最多只是一帮无胆匪类,就像你说的,只是一群奴才。 但是在经历过地狱一样的训练以后,这些人实力突飞猛进。行走于江湖之中,自身就会有一种傲气。不屑于弱者同居。 我经历过人生中的磨难,你没有? 我有强横的实力,你没有? 那么,你凭什么比我狂,你凭什么踩在我头上? 这样的惯性思维说是人类的劣根性也可,说是环境地位身份改变了一个人的性格一样说得通。 但不管怎么样,长年累月之下,他们必定会目空一切。 所以,我担心的不是他们失去了棱角,失去了强者的尊严,反而,要为他们日后太过心高气傲碰了钉子而犯愁。 这么说,你可懂?” 寒潇潇似懂非懂。 林超无奈的摇摇头,到底是女儿家,男儿的心思他就算懂,也是一知半解。 “不说这个了,你也快去闭关吧,尽快提升一下修为。”林超下了逐客令。 “不去。” 出人意料的是,寒潇潇果断的拒绝。 “呃……为啥?”;林超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别人碰见这事,早就喜形于色急不可耐的跑远了,这妮子可倒好,直接甩出两字——不去。 “我知道你眼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完成,需要人手,反正我修为刚刚提升也不急于一时。”寒潇潇义正言辞,至于为什么说话的时候,有着一抹动人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就没人直到为什么了。 “胡闹,你实力强大了,也才能帮我更多。别耍小性子了,乖乖的去闭关。”林超板起脸,没有半点商量的语气。 一向让着林超的寒潇潇,这一次出奇的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目光紧紧的盯着林超眼睛,一字一顿:“我-不-去!” 第三百零五章诸多安排 第三百零五章诸多安排 “你去不去?” “不去!” “真不去,你可别后悔。” “不去!” “妈蛋,你别逼我。” “不去,不去,不去,就是不去,打死我也不去。逼死你我也不去。” 然后—— “我日,算你狠!” 林超满头大汗,以前只觉得自己是一根筋,今天这么一看,他算是彻底服了。 这妮子才是一根筋通到底,撅起来九天魔龙都拉不回来。 “不去拉倒,那你现在去把前几天我让师尊他们收集的这两千,呃……七百人的资料给我拿过来。 本来还想再等等的,既然有你帮忙索性就一次性把所有奸细都抽出来,省的多生枝节。” “嘻嘻……” 寒潇潇眼角笑成了一条好看的半弦月,一改此前女神范,甜美可人。 林超头疼的扶额,心里面伤透了脑筋。 “潇潇,现在公会之城普通民众对我们林家的态度如何?” “你上次送过去的玄石,救济了不少人。特别是贫民窑里的那些人对你可是感恩戴德呢。 而且,我听说自打你活阎王的凶名散播出去以后,民众自发的举行了几次游行,要为你正名。 只是胳膊拧不过大腿,都被各方势力镇压下去了。”寒潇潇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林超脸上表情一苦:“我也不想问,这不是没办法了吗?你看能不能从贫民窑中找一些资质好的孩子过来,我们林府专门培养?哎……本来不用的,誰让这次杀的忒狠了点。” 寒潇潇一脸黑线,感情这位爷还知道自己杀的忒狠了。 能不狠吗,屠刀一挥,几百条人命就这么扔在了城外的乱风岗里。那些人中有奸细,可无辜的武者也绝对不在少数。 “我试试吧,不过,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寒潇潇思索着道。 从贫民窑里找一些种子培养,这个念头相信绝不止林家想过,其他家族未必就没有动过这样的心思。 事实上,这样的想法,公会之城的其他势力不仅有,而且早在很早以前就付诸行动。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自然是赚的钵满盆满。后面的人也多少有些收获。 但长年累月的搜刮下去,贫民窑又不是天才集中营,哪有那么多好苗子冒出来。于是,贫民窑在各大家族毫不收敛的搜刮之下,就真正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贫民窑。 别说好苗子了,就算是差不多天赋的孩子也一个没有。 寒潇潇这话也是为了不打击林超的积极性,说得尽量委婉。 “无妨,找些孩子过来一是为了撑撑场面,二来另有他用。”林超道。 正这时,七星空间突然传来荒古霸王熊的意念,要和林超进行交流。 “潇潇,你先去给我取下资料,我思考一些事情。” “哦。” 寒潇潇纳闷林超怎么有点神经兮兮的,但也没有多问,识趣的走了出去。 林超意念一动,进入七星空间。 “老熊,找我啥事?” 林超大刺刺的跑到宇宙之树下面,此时,荒古霸王熊这货正在树冠上面接受世界之树的反哺。 荒古霸王熊瞪了林超一眼,瓮声瓮气的道:“叫我熊大爷,要不叫我前辈也行,再叫我老熊,撕了你个兔崽子。” 林超:“……” “草,有事没事,没事本少爷就不伺候了。” 林超半点不拖泥带水,说走就走。 “走吧,走吧……走了省心,妈的,熊大爷本来大发慈悲心肠,还想告诉你一件有关世界之树的隐秘来着,你不想听就算了,以后可别来抱着大腿求我,哼!” 啥米? 世界之树的隐秘! 林超脚下一顿,下一刻一个跳跃蹦到了树干上:“熊大爷,你是我亲大爷还不行,告诉我吧,快告诉我吧……熊大爷……哦哦……。” 荒古霸王熊一阵恶寒,被林超抱住的大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草,给熊大爷滚远一点。老子是公的,对男人没兴趣……呕!” 荒古霸王熊被林超恶心的够呛,一脚丫子给这没皮没脸的货踹下了树。 “妈的,世界之树之所以被称为世界之树,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世界之树乃是一方世界的起源,拥有造化之力。 所谓造化,以你现如今的眼界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服下一片世界之树的树叶,可以将一个被天道遗弃的废物,体质改善。甚至有几率觉醒诸如混沌之体,天灵之体等等逆天的体质。 记住了吗?记住了就赶紧给老子滚,滚滚滚。再不滚,老子踹死你!” 林超滚了,乐得屁颠屁颠的滚了、 外界,林超睁开眼睛。 正好看到一张绝世容颜距离自己的脸不过寸许距离,一股兰花般沁人心脾的芬芳钻入林超鼻子,痒痒的忍不住要…… 哈欠! 一个喷嚏打出来,林超爽多了,问题是,口水喷了别人一脸。 “啊!” 一声高分贝的尖叫,震得林超头晕脑胀、眼冒金星。 寒潇潇歇斯底里的尖叫着,心里委屈的想要哭出来。 倒霉,倒霉透了。 寒潇潇抱着一堆资料回来,看到林超好像是睡着了,但时不时的脸上露出狂喜、死咪咪的傻笑。 寒潇潇就想上前去关心关心他,这可倒好,自己还没说话呢。 林超就把眼睛睁开了,好死不死的打了一个超级大的喷嚏。 女子都爱干净,更别说寒潇潇这样有点小洁癖的顶级大美女了。 这一个喷嚏下去,尖叫声没把房子捅破就算好的。 林超也很郁闷,这事是他不对,可问题是也不能怪他吧? 最后, 在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许了无数个能达成的不能达成的条件后,总算把这位姑奶奶火气给哄了下去。 寒潇潇虎着脸,坐在林超对面,中间隔了一张桌子。 “诺,这是你要的资料。” 林超将资料暂时放到一边,讨好道:“潇潇,你这几天最好先将手头的事情放一放,有两件事需要你尽快完成。” “说!” 林超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这可是无妄之灾了。 “第一件事,去贫民窑只要是十五岁一下的孩子,不管天赋好坏,缺胳膊断腿的,没爹没娘的,只要他们愿意全部接到我们林家来。以后,这些人就是我们林家未来的根基。” “啥,你疯啦?” 寒潇潇也顾不得生气了,刚刚还说着随便应付一下找几个孩子充充数就好,怎么一转眼,计划就变了呢? 而且,这变化貌似也忒吓人了。 “原因我先不跟你细说,按我说的办就行。” “哦。”寒潇潇点点头,没多想。 林超做事一向都是善出奇兵,但又不是那种爱冒险的人,看似诡异的手段之下,奇兵突击,实际上早就有了全盘的打算。 “那第二件事呢?”寒潇潇问道。 第二件…… 林超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话到嘴边又有些迟疑不定。 第二件事,林超就是打算将招收兵马的进度加快,但实际仓促,难保不出现纰漏。 按照以前的打算,林超是准备在第一批人马训练出来巨大成果之后,也这种成果当做活广告,招揽更多的强者,免费做个宣传。 但太虚宗和血神堂的变动,突然让林超感觉到了危机感。 不得已,才想到将计划尽快施行。 想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的功夫,林超终于拿定了主意:“第二件事,你马上散播一个消息出去,就说林府有神仙相助。但凡加入林府中人,每一个武者的实力都会突飞猛进,等等等等……之类的谣言,不求务实,越夸大越好。虚张声势、洒出迷雾,任何手段都可以。 总之要把这类谣言搞得轰轰烈烈满城风雨,要让整个江湖都知道。 甭管他们信不信,也要给我无中生有,谣言越诡秘,扑朔迷离越好。几个月,最多不过半年之后,我要有一次大动作。” 这件事交到寒潇潇手上,林超是最放心的。 从本质上来说,这样的事和上一次寒潇潇谋划的活阎王的事情如出一辙,寒潇潇有经验,再做一次自然手到擒来。 交代完了这些,林超就催促寒潇潇赶快先去贫民窑把那些孩子带过来。 看他那迫不及待的德行,仿佛有无数的人跟他抢食一样。 崔龙,崔虎! 林超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不大一会,两个长相相同的中年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双胞胎,林超早在几天前就和他们见过面了。 两人实力都在玄丹阶顶峰,联手之下,就算刚刚晋入玄虚阶的强者都未必能赢得了他们。 两兄弟是古城宣引荐给林超的,也算是半个林家高层,但因为彼此还不熟悉的原因,所以这一次整体提升实力,并没有两人的份。 “少主。” 两人一进门,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下属之礼。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在整个林家,林贤只是一个幌子,真正主事的还是这个年龄不过二十的少年。 “都起来吧,这次让你们过来,是有事要你们办。”林超道。 “少主,请吩咐。” 两人异口同声,认识了这么久,林超也分不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第三百零六章跳支舞 第三百零六章跳支舞 林超缓缓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图纸,递给两人。 “按照图纸给我打造一个面具出来,今天晚上交给我。” “是。” 两人点点头,行了一礼之后转身退了下去。 就在两人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的一刻,林超突然开口:“你们的仇,打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师尊已经和我说过了。我记在心里,一直到现在。 我会给你们两年的时间,两年之内,你们完全忠于林府,林府也会尽力提升你们的修为。再次前提之下,如果你们还不能亲手报仇,就由我代劳。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是! 两人声音低沉颤抖的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背对着林超,所以林超没有看到两人通红的眼眶。 …… 书房中,待两人走后。林超逐一拿过七百人的资料,一字一字的认真看过去,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不敢放过。 能成为一个奸细,潜伏这么久。 他们的资料,肯定也是相当完善的。这一点,林超毫不怀疑。否则的话,早就被古城宣他们察觉出来了,也不会留到现在。 林超眼下要做的,就是从这些完善的资料里面,抽丝剥茧,找到其中细微的疏漏。 这份工作看似简单,实际上工作量相当的庞大,既费脑子又费心力。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林超顶着两只熊猫眼,哈欠连连的向训练场走去。 若只是一夜不睡觉,林超远不止于如此,可见昨晚他疲惫到了什么程度。 寒潇潇还没有回来,这也在林超意料之中,毕竟要从贫民窑中一下子带出来那么多孩子,所花费的心思着实不算少。 要知道,很多孩子都是父母双亲在的,骨肉分离,怎么着也得给人家一个缓冲的过程吧。 林超也有想过,连同这些孩子的父母双亲一道接过来林府,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一来,以林府现有财力养不起这些人。 二来,这些成年人,骨骼体质已经定性,就算有神叶改善,效果也肯定不大,既然不堪造就,林超也没有那份实力做一个无私的伪善人。 若是太平盛世的话,这样的善举,多做一些也无妨,可惜,眼下的林府,没有那份闲情逸致。 林超来到训练场时,七百武者自发的结成了一个方阵。 每一个人神情肃穆,身子笔直。 乍一看去,这些人还真有些正规军的飒爽英姿。 能够取得这样的效果,多亏了林超昨天的一番震慑,不说别的,就是那将近两百颗人头,就足够将这些桀骜不驯的江湖中人,震慑的服服帖帖。 仿佛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日的血腥味。 今天的林超,脸上带着一张面具,正是昨日拖崔龙崔虎两兄弟打造的。 面具通体黄金铸造,青面獠牙,鬼气森森。配合着林超身上自然散发的杀伐之气,令人看一眼就冷得手足冰凉。 阎王来了! 可不是阎王来了,你看那面具做的,阴森森狰狞可怖,看一眼就觉得渗人。我们还是小心点吧,万一惹怒了阎王的忌讳,小命说没就没了。 不会吧,难道阎王昨天杀的人还不够,今天还要杀? 草……你听说过阎王杀人杀腻了的吗? 闭嘴,闭嘴,谁特么在说话,老子第一个宰了他。 林超径直走向点将台,所过处,人群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居高临下,林超眼神没有情感的望着下方人群。 “昨天让你们准备的材料,和场地都准备好了吗?” 哗啦啦。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大路,队伍的后面,露出来一个方圆十几里的空地。 空地上,最近处是一个个半米深的土坑,多达数百。 土坑之后,是一排一眼望不到边的单杠。 在之后,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中央在半空处悬挂了一张大网。网的下面,布满了一根根削尖了头的木桩子,深深埋在地里。 看那木桩的尖端,锋利的程度可以媲美一把铁剑。 大网的后面,还有一个沼泽,视线往远处看,还有很多的看不清楚的布置。 而在距离林超最近的空地上,堆满了小山一样的沙袋,不止有绑腿的,还有负重马甲,负重的靴子。 “很好,接下来我宣布你们今天的训练项目——跑步!” 跑步? 人群面面相觑,然后会心一笑。 切,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跑步啊。 活阎王,你放马过来吧,别的咱不敢说,跑步这样简单的运动,我王石一口气跑一百公里不带喘气休息的。 一听说跑步,众人紧绷的心神都松懈下来。 对于这些身负玄气修为的武者来说,跑步还真不算是个事。 台上的林超,面具下,笑容阴险。 “看来诸位的精神头很好嘛,本来我还担心诸位承受不住,想要减少一些训练量的,看起来不需要了对么?” “少爷,跑多远您就发话吧!” “是啊少爷,您尽管开口,就说跑上个千八百里的兄弟们也没有一句怨言。” 林超笑了:“真的?” “真,当然真,比真金白银还真。” “那好,我宣布,你们今天就每人负重一百公斤,从点将台跑到训练场外围的河对岸一百十个来回,也就相当于一百五十公里的路程,怎么样?” “好。” “没问题。” 低下的人群喜形于色,拍着胸脯子保证。 而就在他们激动的几乎想要撒开脚丫子就跑上一圈热热身的时候,林超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淋在了这些人滚烫的心上。 点将台,林超语气冰冷,命令口吻:“每个人在跑步过程中,不准动用玄气,事先我会给你们服下封印玄气的丹药。” “啊!” 人群脸色惨变。 不准动用玄气,纯粹的**力量跑一百五十公里,负重一百公斤。 卧槽,你他妈谋杀啊! 累死我们也跑不完啊,干脆给我一个痛快,就地杀了我得了。 林超的要求以及不能用苛刻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残忍,就是虐杀。 在如此苛刻的条件下,别说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人,就是铁打的机器也不一定受得了。 台上,林超丝毫不为所动,仿佛那些抱怨哭爹喊娘的声音不存在一般。 “时间六个时辰,逾期未完成者,组别连坐,杀无赦!” “各个小组,各组队员,在此期间不得互相搀扶,采取任何形式的直接帮助,违令者,组别连坐!” “训练期间,不准有任何偷奸耍滑的行为,违令者,组别连坐!” “训练期间不准……组别连坐!” “不准……组别连坐!” 组别连坐! 连坐! 连坐! 连坐! 一系列命令如流水般下达出去,每一条铁令,每一声连坐,都让在场七百武者心如死灰,只觉得这天都是昏暗的。 这阳光和煦的训练场,仿佛修罗炼狱。 这一次训练,也真的是炼狱之旅。 直到此刻,他们才恍然,林超为何在昨天说让每个人享受最后一天阳光的时候,脸上会露出那样诡异的笑容。 谋杀,虐杀! 训练,就是一场屠杀的阴谋。 一连几十条命令下达出去,林超意犹未尽,实在想不出什么了这才加了一句:“暂时要求就这么点,日后想到了在加上去。 好了,现在你们都准备换上全身负重吧。一炷香之后,在这里集合。” 还加?卧槽,你他妈不是活阎王,你就是真阎王啊你! 一群铁骨铮铮的汉子,在林超一个个命令下,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么玩法,鬼知道他们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但在林超铁令之下,每个人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负重背心和绑腿沙袋。 奇怪的是,在这个时间里,林超也和他们一样换了一身衣服,看他衣服下鼓鼓的样子,好像也绑了负重一样。 林超重新回到点将台,居高临下,指点江山:“这次训练,没有什么硬性的规定。不过,既然是训练总要有奖励和惩罚。这样吧,前十名完成训练的武者,可以得到一枚八品到六品增加功力的丹药奖励,至于后十名队员,惩罚也不多,就当众在点将台上给大家跳一支脱衣舞好了。” “我日……” 一群汉子齐齐爆了一句粗口。 当众跳脱衣舞,这惩罚还叫不严厉,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能修炼到这种修为的武者,哪一个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真要是去跳了脱衣舞,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好了。 至少,下半辈子会终日被噩梦缠身。 这一刻,在场七百武者的眼神全变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但谁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 他妈的,老子就是累死,也绝对不上去跳舞丢人。 草,看老子干啥,老子肯定比你先完成训练。 就你?呵呵…… 一群人暗中较劲,根本就不用林超施展手段煽动气氛,他们自己就铁了心绝对不甘于人后。 这不仅是面子问题,还是尊严问题。 这个脸,是个人就丢不起。何况是在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伴面前。 面具下,林超阴谋得逞的一扬眉:“时间到,训练开始!” 第三百零七章大拉练 第三百零七章大拉练 训练开始, 跑啊! 七百人一愣神之后,反应过来,撒丫子似的玩命的跑。 哗啦啦一声,原地卷起浓烟滚滚,散开的人群犹如一阵钢铁洪流狂奔而出。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从一开始就玩命的跑开。 负重一百公斤,封印玄气,徒步一百五十公里。这样的运动量,可不是凭借一口气就能完成的。 真正的聪明人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吊在队伍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跑吧,跑死你们丫的,看谁能笑到最后。哼哼……老子可是很期待你们这帮傻比跳脱衣舞的德行。 下达命令之后,林超也跟在队伍后面跑开了。 这位手眼通天的人物,貌似在这时候,脑子也有些不大灵光,竟然从一开始就窜到了人群前面,领着队伍跑。 这一举动,招来人群中不少的白眼。 “你要装逼的心情,哥们可以理解是不?但你起码有点运动常识好不?这么跑,你能坚持几圈,到最后被甩在屁股后面,丢人的不还是你!” 当然了,心里想归想,没有人会去善意的提醒。 这段时间这群桀骜不驯的江湖人,可是被林超整的哭爹喊娘,眼看着能报复回来,谁敢嘴贱。 一个整不好,惹来所有的战友对视,以后的日子可就艰难喽。 林超对此,一无所知,还是一个人跑在了前面。 在武道之中,玄气和灵魂之力,是衡量一个人修为境界的准绳。这也就导致了,玄形阶强者**强度和玄凝阶武者其实相差不大,要不然,以林超的修为,在场七百武者也不会有这种看好戏的念头。 人们一边奔跑,一边也在猜测。 “嗨,你说咱这位细皮嫩肉的少主,能坚持几圈?” “这个……好歹也是少主,最不济也能坚持五十圈吧?” “放屁,这玩意跟少主不少主的有毛关系,依我看顶了天三十圈。” “不会吧,这么惨!” “这还是往多了说,要不然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活阎王能跑多少圈,以三十圈为限,三十圈以上算我输,三十圈一下算你们输。甭管谁输了,就拿出一百玄石让给对方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 “嗨,哥几个,带上我的行不?” “还有我,还有我。” “妈的,我押五百下品玄石就赌少主跑不了三十圈。” “我押一万下品玄石,就赌他跑不了二十圈。说好了,要是你们输了,可得双倍给我。敢不敢接受赌资?” “这……” “草,还犹豫个篮子,接了!” 很快,七百人先后的跑到了河边,从河上游过去,就算半圈。 整个过程中,林超并没有让他们动用那些已经准备好的设备,心里盘算着以这些人的现有体质,还承受不了他所有准备的训练模式。 而在河边,跑在最前面的林超突然站住不动了。 这一幕,让后面的人大跌眼镜。 “我擦,这才半圈,不会就这么不行了吧!” “我看有可能。” “妈的,千万别啊,小祖宗,你可别这么丢人成不,半圈?我他么赔钱也能赔死。” 有人狼嚎有人啸。 有人心里抓狂,有人狂喜难耐。 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林超是真的停住了脚,一动不动了。 “我日!” “老天爷,你杀了我吧!” 一直到七百人全部游过了河,林超还是在对岸一动不动。 然后,人群集体抓狂了。 那些买了林超能够坚持三十圈以上的少数人,更是恨得眼珠子都青了。 “王老五,赔钱,赔钱!” “李老八,李老八哪去了?我擦,想跑,老子押了一千玄石,少一个子,老子脑袋给你拧下来。” 赢了钱的喜不自胜,欣喜若狂,输了钱的垂头丧气,恶狠狠的看着林超,要不是实在打不过他,林超现在全身皮肉都被牙咬生撕了。 废物啊,废物到家了简直。 就是一头猪,也比他强,一圈不到,特么的一圈都不到! 岸边,林超双目紧闭,手中结印。 他自然不是坚持不下去了,而是另有要事。 意识空间里传来荒古霸王熊的声音:“先在这河水两岸布置一个封印结界,将这里封印成为一个湖泊。然后再布置一个聚玄法阵。接下来只要你取出十几片神叶放入河水里就可以了。 记住,必须要在那些人突破体能极限之后,再让他们跳入你事先布置好的聚玄法阵的河水里面。这样才能让他们吸收更多的能量,不至于浪费。 另外,对于他们的体能训练一定不要有丝毫放松。极限的突破次数,越多越好。只要没有达到损伤根基的程度,身体给练废了,诸如痛苦、疲累等等,一概不理。” 林超依言而行,很快法印结了出来打入河水两岸,将一部分河水断层截流,自成湖泊。 之后,他又布置了一个聚玄法阵。 十几片神叶仍入水中,很快化为精纯的天地灵气。在阵法中氤氤氲氲。 这种训练方法,一开始的雏形是林超提出来的,后来和荒古霸王熊商量商量,老熊又给出了全新的建议。 也就是眼下两人各取所长之后的结合体。 布置两个阵法,没有耗费林超太多的功夫。 但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七百人还是已经返回点将台,向着完成一圈的目标迈进着。 林超微微一笑,扑通一声跳入阵法旁的河水中,快速的向河对岸游去。 三分钟之后, 那些吊在队伍最后面的武者,突然感觉身旁一阵风刮过,一道影子如同鬼魅般嗖的一声闪了过去。 我擦,什么情况? 这些人被吓得头皮都竖了起来,大白天活见鬼了这是。 在他们之后,跑在队伍前面的人同样遇到了相同的情况。 人群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一道黑影快速在人群中穿梭,几个呼吸之后,已经来到队伍的最前端,速度稍稍减慢。 阎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跑在前面的林超,脸不红心不跳,不急不缓,一派从容。 七百人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珠子,没看错啊,就是林超。 可……尼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卧槽,王老六你他妈的还钱,老子没输,老子还没输!” “赵琦,你特么还想跑,还钱,今天你就是跑回娘胎里,老子也要把你撵出来。” “还个卵子,少主肯定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动用了玄气。” “放你娘的罗圈屁,在训练开始之前,老子亲眼看到少主跟我们一样服用了封印玄气的丹药。少特么废话,还钱。” 人群乱哄哄的一片,于是,新一轮的赌局再次进行。 五圈 十圈 二十圈 二十九圈 二十九圈之后,七百人累的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大汗淋漓。 负重一百公斤,一双腿仿佛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现在的他们已经不是在跑,而是在走了。而且即便是步行,那速度也跟蜗牛差不了多少。 每一个人通红着眼睛,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喘息如牛,吭哧吭哧的声音,像是打闷雷一样。 累,累到了极限。 每一个人都有一种清晰的感觉,仿佛自己的肺就要炸开了,不能跑下去,再跑,就真的要完蛋了。 抱着这种思绪的人占了绝大多数,但有一个现象,让他们惊讶、震惊、抓狂,到了最后,几乎崩溃。 林超始终不快不慢的吊在队伍的最前端,人们看的清清楚楚从始至终林超没有动用过一丝玄气。 可他的速度从来没有慢下来过,脸上微微泛红,只有两个鬓角边上隐隐浮现一层汗渍。 尼玛,他还是不是人? 草,就是铁打的也没有这么跑的啊,他不知道累的吗? 我真是日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怪物吗? 人群现在已经忘记了赌约,看着林超像散步一样悠闲的从自己身边跑过去,然后再跑过去,大脑里一阵阵眩晕。 超了,超了一圈、两圈、三圈。 人群彻底抓狂。 “尼玛,老子就不信还跑不过你个小白脸。” “兄弟们,跟老子冲啊!” 七百要死不活的武者,像是一瞬间打了满满的一针鸡血,疲劳不堪的身体里面仿佛一刹那涌来一股新的力量,速度陡然加快。 这些人,竟然在林超的刺激下,直接突破了一个体能极限。 有了这股子力气,人群跑到更加玩命,人人心里憋着一股子狠劲。 绝对不能让这个小白脸看自己的笑话。 他妈的,都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 跑,玩命的跑。 老子就不信,打不过你,跑还跑不过你,草! 抱着这种心思,人群开始发疯。 三十圈 四十圈 五十圈 然后—— “扑通、扑通……” 先后有人跌倒,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个接一个。摔得头破血流,七荤八素。诡异的是,摔在地上的人没有一个惨叫的,不是不想,是真的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人群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又从自己身边跑过去,由于余力的林超,大脑直接粉碎了。 他妈的,我就是脑残啊。跟个怪物值得哪门子气。 贱,就是犯贱! 想通了的一群人,灰心丧气速度也慢下来了。 而这时,林超感觉身体中出现的一股久违的热力,面具下,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太久不运动了,身子骨越来越僵硬。 热身完毕,跑!” “呼呼……” 耳边风声急速掠过,林超陡然加速。 身体化作一道清风,留下一片片残影,仿佛雷豹一样爆冲而起。 唰! 唰! 唰! 五圈 十圈 二十圈 七百武者被遥遥甩在了后面,目光呆滞,嘴巴大张,惊骇欲死! 林超又超过了七百武者一圈,回过头,语气奇怪的问道:“你们咋地不跑了?都想集体跳舞啊?” “跑,泡你妹啊跑!”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草,你就是个怪物,耍贱怎么就不打雷劈死你丫的呢。” 见到这些人一副有气无力,随时要死的德行,林超心里不高兴了。 “还以为你们之前嗷嗷叫的,有多大本事,原来也是中看不中用的酒囊饭袋。 算了,不跑就不跑吧,一会把你们集体扒光了衣服扔到学院公会大门口,也让整个公会之城的百姓参观参观。” 众人:“……” 尼玛,算你狠。 跑! 一声号子响起,但凡有点力气的都玩命的狂奔。没力气的,硬挤出力气也要跑。 扒光了衣服游街,这样的缺德的手段作为威胁,谁敢不跑? 第三百零八章大骂特骂 第三百零八章大骂特骂 六十圈 七十圈 八十圈。 跑过了八十圈后,七百人累的像死狗一样,口吐白沫,目光涣散,一副马上就要赴死的德行。 负重一百公斤,封印玄气,徒步一百五十公里。 八十圈下来,别说这些**凡胎,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 眼看着七百人已经不再是用跑的,而是用一双脚掌一步步的往前挪。 每次挪动几厘米的距离,一双腿重如万钧,每走一步脚掌针扎般的疼。 每个人的脚底下也不知道摸出了多少的血泡,跑一步,血泡就被挤裂,然后再跑,血泡再磨出来,再挤裂。 八十圈之中,七百人平均每个人至少达到了两次体能极限,并且做出突破。 林超如风般从他们眼前窜了过去。 七百人跑了八十圈,林超至少跑了一百六十圈,整整是这些人的两倍。 剧烈的运动,也让林超脸色涨红,汗如雨下,身上的负重背心被汗水浸湿的湿漉漉,仿佛拧一把能流出一滩水来。 奇怪的是,林超呼吸依然照旧。绵远悠长,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出现过呼吸紊乱的情况。 林超扫了一眼七百人,自己心里有数。 突破两个体能极限,对这些人来说负荷绝对不小,但还远远没有达到**崩溃伤及根基的程度。 “跑啊!都他娘的萎啦?给我跑,谁他么敢掉队晚饭给我吃屎去!” “草……说你呢,跑,快跑!” “他妈的,你吃屎长大的?瞅你那怂样,跑,给我玩命的跑!” 林超大声叫骂,粗言秽语层出不穷。 看哪个倒霉蛋跑的慢了,冲上去就那家伙屁股上狠狠的踹一脚,踹的嗷嗷乱叫。 在军队中,骂人是一种最具力量的激励手段,直接,有效。 一群武者也是有尊严的,被林超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心里顿时升起了火气。 化悲愤为力量,枯竭的体力竟然又一次突破极限。 “跑!” 一行七百人浩浩荡荡的向前跑,速度虽然慢的跟走路差不多,但相比于之前的怂样,好的实在不是一星半点。 这一次,林超不在跑在最前面,而是不远不近的吊在队伍后面。 “你特么是娘们吗?掉队,我他么让你掉队!” “嘭。” 一脚踹下去,想要偷偷懒的那位仁兄,摔了一个狗啃屎,门牙都被石子咯的活动了。 “起来,给我继续跑,慢了老子拔了你的皮!” 林超上去暴风骤雨般的一阵拳打脚踢,也不管那名武者的死活,嘴里说着让人爬起来脚下却不耽误狠揍。 “起来,他妈的,你岂不起来?” 砰砰砰! 悲催的仁兄,被揍的头晕眼花,几次快要起来的时候,都被林超一脚丫子踹趴下去。 眼看着就要活活给踹死了,这位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啊的一声大叫,猛地翻身从地上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激射而出。 林超一脚揣在空出,望着窜出去的身影,面具下,露出阴谋得逞的一丝笑意。 “妈的,老子怎么找了你们这帮废物?不是牛逼吗,不是还要造反吗?就这点耐性,就这点本事?草……留着你们就是浪费粮食。跑,给我放开了跑,谁他么在偷奸耍滑,老子把他剁成肉泥包饺子。跑啊!” 林超跟在队伍的后面,粗话连篇。 嘴里的骂人声就没有间断过,噼里啪啦的像,骂个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干你大爷,还敢特么掉队!” 林超一个健步冲上去,碰碰的狠揍,拳拳到肉:“你他妈是不是个娘们变得?操,改天把你裤裆里那玩意儿,插你腚眼里,你他妈也别做男人了,日本人,日本人!懂不懂?啊!!!” “起来,给老子爬起来接着跑,妈的,还敢昏迷,我让你昏,让他妈你昏。 操,吐血就牛逼啦。给我起来,还有气就特么给我跑。 哎呀哈,还特么敢装孙子。我踹!” “操,瞅你那怂样,靠山山倒,靠河河干,看**死,看狗狗翻。你妈生你时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盘养大的?干你大爷,乐,乐你妈个卵子,给我跑!” “操,老子看你半天了,就他么你跑的最慢。” “哎呀!我特么我忍屎忍尿就是他妈忍不下你。给我跑,跑慢了老子把你脑袋瓜拧下来当夜壶,草!” “贱……你们他妈的就是贱!欠踹,欠骂,他妈的,累死老子了。” “看,看什么看,给老子跑快点!” 林超在后面骂的酣畅淋漓,口干舌燥。 一群汉子心里憋着一股火,恨不得把林超那张毒舌头拿铁钩子给拽出来。 太他么缺德了,骂人,也能把人给骂死,搞不好死人都能给骂活了。 七百人气炸了肺,二佛升天。 连他们自己也没有察觉,因为愤怒,自己奔跑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丝丝,而且注意力转移,也不觉得由之前那么累了。 八十一圈 八十五圈 九十圈 最后的十圈,基本上每个人都是用爬的。 更有几个倒霉蛋,浑身上下实在没有了一点力气,在游过河的时候,溺水差点给淹死。 这一次,活阎王很仁慈的亲自动手把那几个人给捞上来,然后扔在岸边,跳着脚,吐沫星子横飞:“游,给老子游过去。一次不行,就他么游两次。 老子就跟在你们旁边,溺水了老子就劳你们上来。然后,再给老子重新游一次。” 众人“……” 一直到黄昏之时,一百圈连跑带爬的总算完成。 七百人累的浑身上下连动一根骨头的力气都没有,跑完的一刹那,心神一松扑通,扑通全部倒在了地上。 还没来得及喘口粗气,就看到凶神恶煞的活阎王,带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来到了自己身边。 “给老子爬起来,谁让你们休息的。恩?” 砰砰砰。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躺下的人皮青脸肿,全身被踹的浮肿了一大圈。 林超意犹未尽,目光望到哪里,哪里的躺着的人群就呼啦一声全从地上爬了起来。 亲娘咧,这特么活阎王是真没有一点人性。 有几个人,想跑去河边喝口水,心想,你不让我歇着,喝口水总该行了吧。 他们刚刚脱离队伍,活阎王狰狞的面具,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咫尺的距离。 “滚回去,谁他么敢喝水,老子就要他喝多少尿。” 几个人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吐沫,喉咙火辣辣的干渴。 摄于活阎王的凶威这些人只好屈服。 但心里,连林超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个遍、 活阎王?就是真阎王也没有这么没人性的! 林超龙行虎步走向点将台,居高临下。 “所有人列阵待命!” “是!” 七百人有气无力要死不活,列的方阵也是歪歪扭扭,没有一点生气。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臭汗味,弥漫整个训练场。 累啊,真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了。 一双腿在剧烈的打摆子,牙齿发出咔咔的碰撞声。 当七百人目光望向点将台上,林超如青松般挺直的身影时,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阵阵震撼。 林超和他们一样,封印了玄气、负重只多不少。运动量相当于这些人的一倍。 七百人在训练过程中,也亲眼看到林超自己至少突破了三个体能极限,可眼下,除了一张脸涨红以外,身体竟然没有一点影响。 人站在那里,犹如一柄绝世神枪,怡然不动。 七百人心中的愤怒,怨恨,在目光望向林超提拔身形的一刹那,莫名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羞愧。 林超也是人,为啥他能做到的事,自己这些人反而做不到? 要说身份地位,林超还是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少爷,之前不是还嘲笑他是小白脸呢吗? 他妈的,老子站在这里,都觉得臊得慌! 有这种想法的显然不只是一个两个,而是站了绝大多数。 心中在羞愧至于,无形中对林超除了恐惧以外,多了一种敬重,佩服。 好汉子,铁骨铮铮的男儿,总是能够赢得别人的尊敬。 林超,用他实际行动,做到了这点。 尽管,这种尊敬还很幼小,就像一颗保存着活性的种子一样,但假以时日,必定在风雨浇灌下开枝散叶。 “我很痛心,一天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了。加上昨天在内,整整一天一夜。可是没有一个小组没有一个人来我这里汇报奸细的情况。 我不知道你们在这一天一夜里都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但……结果让我很失望。” 林超如冷剑般的目光扫视全场。 然后—— 在左手边一个方阵的一个小组里面,一个独臂青年身上微微一顿。 林超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性,落在青年脸庞,他的面皮像被刀剐了一层钻心的疼。 “刘牧,站出来!” 林超一声令下,刘牧脸上微微色变,但转瞬恢复正常。 “是。” 应了一声之后,刘牧依言站到了点将台前面。 上! 林超突然惜字如金,一个上字,伴随着无边杀伐之气向四周弥漫。 咚咚咚。 刘牧像木偶一样,走上点将台。 “刘牧,三十岁,玄丹阶中期修为。 自幼无父无母,是被一位山中采药的老农抚养长大。 十二岁时,拜得名师。在仙山修炼,直到十八岁艺成下山。 然,天不佑良人。在下山之处,你因为少年心性,救了一个武者世家小姐,而惹上恩怨,后曾被追求那位小姐的堂表哥,用重锤砸断一臂,是也不是?” 第三百零九章肃清奸细 第三百零九章肃清奸细 林超所说据是按照刘牧自己交代下来的资料,原文照读了一遍。 这些江湖中人中日厮混在一起,彼此都知道对方底线。 听到林超的话,各自虽然没说什么,心里面却是点着头。 “也不知道阎王又是抽的哪门子风,这不是借人家伤疤吗?” “回少主,小人命运多舛,之前少主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刘牧拱了拱手,镇定自若。 “是吗?”林超冷笑了一声,目光转向刘牧所在的小组。 “二十七组组长,给我滚出来。” 不多时,一个气喘吁吁,累的就剩下一口气的中年大汉也来到了点将台上。 “我问你,刘牧所言,可有虚假?” “禀少主,刘牧所言句句属实,小人连同整组兄弟在内,都可以替他做出担保。” 中年汉子瓮声瓮气。 这一点,他心里很有把握。 “全组做出担保吗?很好,那你现在去给我把刘牧断臂的衣袖撕开。” “这……” 中年汉子一阵迟疑,心想人家已经活的够艰难的了,你还这么逼他,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看到林超浑身煞气的样子,中年人也不敢忤逆,值得依言而行。 “刘牧,得罪了。” “刺啦!” 一截衣袖撕开,露出刘牧已经愈合的断臂,断臂处,光滑平整宛如镜面。 “哎……” 人群见状,也为自己战友悲惨的命运感到同情怜悯。 刘牧断的是右臂,不得已改修炼一门左手刀法,但毕竟身体残缺不全,事到如今能修炼到玄丹阶已经是界限,在想要更近一层,恐怕终生无望。 林超看一眼神情隐痛的刘牧,又看了一眼脸色不忍的中年人,然后目光扫向台下:“二十七小组整组连坐,一个不留!” 啊!? 人群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为什么,我等不服?” 小组五人争先跑到点将台下,面色愤然。 别说他们了,就连剩下的人也觉得林超是吃错药了。 你杀人我们可以理解,你杀一群人我们都见识过,可你这无缘无故的就要杀人,算哪门子勾当? “少主,我等所犯何罪,因何杀我?” 台上,中年人单膝跪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孔不屈的扬起来。 林超眼神一冷:“我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你……” 中年人气极反笑:“好,好一个杀人不需要理由!我等纵然出身草莽,这一条贱命任君昀夺。可少主今天若不能给我等一个杀人的理由,我曹洪就是拼了这条烂命,也定叫你身上沾满一腔怨血。” 底下同样是群情激奋,林超无故杀人,这手段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在几百人怒目下,林超冷笑更甚:“也罢,既然你非要死的理所当然,本少爷就施舍你一个理由。” 林超反手一掌,在刘牧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之打得重伤倒地。 一把锁住刘牧咽喉,将其身体硬提了起来:“如刘牧所言,他年少时曾经被人用重锤砸断了一条右臂,是也不是?” 台下寂静无声,愤怒的目光只是在林超与刘牧一截断臂之间徘徊。 “不说话?是不是在愤怒本少爷冤枉了这厮。 好,我且问你们。这刘牧断臂光滑如镜,是也不是?” 台下依旧沉默。 “重锤乃是钝器,钝器伤人最讲求一个凶狠,蛮横。尔等不是心里不服吗,也罢,今天谁若是能用重锤砸我的胳膊,能给我砸出这样一样整整齐齐的切割面,本少爷非但不追求你断臂之罪,还可以当众对这五人下跪道歉。 来啊,你们不是不服吗?不是愤怒吗? 来啊,都他么哑巴啦? 谁来?说?” 林超在台上歇斯底里,台下鸦雀无声,脸上涔涔的冒出冷汗。 奸细, 隐瞒资料,捏造事实,就算不是奸细,此来林府也绝对没有什么好心思。 人群羞愧的低下头去,这时候感觉自己浑身都臊得慌。 亏自己还眼巴巴的为刘牧抱打不平,这可倒好,这么大的破绽就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一直没有察觉。 这人,活生生丢到姥姥家去了。 当然了,严格说起来,这次的失误也不能怪他们。 刘牧编织了一个命运凄惨的谎言,对于弱者,人心总是会有同情的。 在这种心态之下,谁还会去主动掀开刘牧断臂上的伤口,给他心里伤疤上撒盐? 正是这种误区,让刘牧的谎言赖以存活,一直到如今。 同组五人,脸色陡然煞白。 身为组长的曹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心里蔓延全身,入坠冰窖。 “禀少主,刘牧所言句句属实,小人连同整组兄弟在内,都可以替他做出担保。” 此前在林超面前作出的保证,至今历历在目。 一想到自己拍着胸脯子,大义凛凛的风发模样,曹洪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羞愧,自责,种种负面情绪影响,让曹洪恨不得叫林超手里的长剑早些砍断自己的脖子,死了,总比在几百个弟兄面前把脸扔进粪池里强。 林超目光再度放到一组人员脸上:“尔等还有何话说?” 扑通 扑通。 一组人身体像烂泥一样栽倒,事到如今,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杀!” 林超手起剑落,一道匹练的剑光直接将刘牧人头斩下。 喷了三尺来高的血柱,在夕阳下,触目惊心。 杀了刘牧之后,林超森冷的面具朝向台下:“你们还在迟疑什么,难道剩下的废物也要本少爷亲自动手?” 人群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若是别人,杀了也就杀了,但曹洪不一样,这位老大哥,在军营中有着极高的德望。 一向是扮演者父亲一般的角色。 “小人恳请少主饶曹洪一命。” “少主,曹洪只是一时失察,罪不至死啊!” 有人出,有人合。 不多时,林超眼前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 “恳请少主念在曹洪是初犯,距离您所交代的时限还没到的份上,请少主就给他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少主,属下等求您了。” 台下山呼海啸,台上,阎王肃立! 跪在地上的曹洪,听到这些替自己求情的声音,看了一眼昔日一阵阵熟悉的脸孔,只觉得一颗心燥热难耐,浑身像中了剧毒一样,微微抽搐着。 啊! 曹洪仰天悲呼,一颗大好的头颅像重锤一样凶狠的撞向脚下石板。 完全撤去了玄气防御的一撞,下一秒,就是脑浆迸裂的场景。 “他妈的。” 林超眼疾手快,一脚踹在了曹洪身上,抢在他撞死之前,给踹飞了出去。 林超原本就没有想过要杀了曹洪,闹出这一出的目的,不外乎是趁机建立自己的威信。 谁承想,碰到这么个一根筋。 曹洪飞出去十几米远,沿途撞断了几根竖立的旗杆以后,这才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等他从人形大坑里爬出来,一张脸,摔得不成人形。鼻梁骨几乎粉碎。 林超在台上跳脚大骂:“我干你大爷,谁他么允许你死了?给老子爬过来。” 底下的人群彻底懵了,这是咋回事? 曹洪浑身是土,一脸的鲜血,加上刚刚训练完,几步路,走的像乌龟爬一样。 “少主,属下有罪,甘愿一死。” 跪在地上的曹洪,眼眶发红,声音嘶哑。 “死?”林超眼珠子一瞪,怒其不争的一脚猛踹了过去。 噗。 这一脚算是轻的,但也把曹洪一张脸踹的变了形,一口血喷出来,洒在地上几颗断裂的雪白的牙齿。 “你说死就死,问过本少爷了吗? 想死,有特么那么容易?” 林超面向曹洪,指着台下跪倒下去为他求情的将士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你让这些兄弟都白下跪了吗? 王八蛋,老子问你,你他妈行走江湖的时候,何曾跪下过? 你他妈给老子起来,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林超抓着曹洪的头发,把他拎了起来面向底下人群:“看着,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些哪一个不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哪一个不是流血不流泪的英雄。 现在呢,他们为了你,为了你这个软蛋,废物。跪下了,就跪在你的面前。 想死还不容易,一抹脖子就是了。可你死了以后,想过这些为了你这个垃圾下跪的兄弟们吗?他们难道就犯贱,他们就特么愿意做个磕头虫? **的,你曹洪就是卵子。你他妈连个娘们都不如!“ 林超骂的声色俱厉,劈头盖脸。 在这种叫骂之下,被喷了一脸吐沫星子的曹洪,羞愧的无地自容。 “死容易,可我若是死了,对得起这些为了我下跪求情的兄弟们吗?” 林超又一个耳光把曹洪从点将台上扇了下去:“滚,给老子滚!你他妈不是想死吗?那就把自己练到死,再给我跑一百圈,少一圈,老子就让这些为你求情的兄弟,到林府门口给叫饭花子磕一百个响头。” “还有你们。”林超一指剩下的三人:“都给我跑五十圈,跑不完,就把裤裆里那玩意割下来当晚饭。草!” 四个人吭哧吭哧,要死不活的跑步去了。 林超余怒未消:“李三何在?”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小贼眉鼠眼的少年吓得一哆嗦,然后一步步艰难的走了出来。 队伍中,陷入一片死寂。 他们的心,还牵动在之前大发雷霆的林超身上。 “少主原来不是那种只知道杀人的疯子?” “废话,没听见刚才少主说得那番话吗?这才是真爷们,虽然手段有时候过激了一点,但真正的设身处地为咱们兄弟着想,跟着这样的少主,咱们这些做下人,就算卖命也值啊!” “我王老三这一辈子没人正眼瞧过我,也就是咱家少主刚刚那席话是真的那我当个人看。” “呃,对了,这个李三是谁?不会也是奸细吧?” “卧槽,那是我们小组里的。他妈的,这混蛋要敢也是奸细,老子第一个冲上去帮少爷扒了他一身狗皮。” 第三百一十章一个月后,新的称谓 第三百一十章一个月后,新的称谓 “李三,麦城人士。 小时候家资殷实,但在十三岁的时候,曾有一伙山贼闯入家中,将李三一家老小全部杀害。 李三当时被母亲藏在衣柜之中,因此而幸免于难。 家财被洗劫一空,李三为了生活沿街乞讨,后来做起来小偷小摸的行当勉强度日,一直到李三十六岁的时候得遇奇人指点,走上修炼之路。” 林超将目光落在贼眉鼠眼的李三身上:“李三,我所言可有疏漏?” “禀少主,您之前所言字字属实,并无疏漏。而且,这些事我都可以找来同城的邻里为我作证。”李三被林超的目光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在场七百人,鸦雀无声。 经历了之前的一件事后,在没有胆敢莽撞冒犯林超威压。 “真的是这样吗?”林超冷冷一笑,一股杀意豁然压向李三头顶。 嘭。 杀意如山,李三不过玄凝阶中期修为,杀意临时的一刹那,身体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双膝将地面的青石板砸的粉碎。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起,李三膝盖下的地面迅速殷红。 看样子,膝盖骨已经化作一蓬粉碎。 “一十八组组长木城何在?”林超断喝一声,当下队伍之中便有一个虎背熊腰,膀大腰圆却是少年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属下在。” 木城此刻没有一点和他体型相符合的王八之气,被林超这么一声喝,吓破了胆。走路都是哆哆嗦嗦的。 林超看了一眼木城,旋即眼中掠过一抹冷光:“杀了李三!” 木城面色略微迟疑,但还是举起了手刀就要斩下去。 “少主,少主……杀我可以,但在杀我之前可否给我一个说法?我所犯何罪,因何杀我?” 李三吓得汗如雨下,一双腿软的像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他丝毫不怀疑林超话里的真切杀意,活阎王要杀一个人,就跟他喝一口凉水那么简单。 林超冷冷一笑,看着台下同样一脸求知欲的众人,朗声道:“如你资料中所言,当年山贼劫掠了你的家族,并且在将金银细软搜刮一空之后,还残忍的将你的所有家人全部杀害,而你是因为躲在衣柜之中才侥幸逃过一劫,我说的没有错吧?” “是!”李三拼命的猛点头,犹自挣扎的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可以找到很多人给我作证。” 林超大手一挥,将他的辩解打断了去:“都是真的?我且问你,山贼既然洗劫了你李家所有财务,为何独独放过你藏身的衣柜?还有,你母亲会那么白痴,那么多好的地方不藏,偏偏要把你塞进最显眼的衣柜里?” 林超忽然提高了声音:“李三,你认为那些打家劫舍的山贼是傻的,还是当我林超是个白痴?” 啪。 李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摔自地上,碎成了八瓣。 “我……我……” 铁证如山,即便李三巧舌如簧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来反驳林超。 这一幕,看在在场七百人眼里,就是一个傻子,也知道李三身上疑点重重。 “木城,你还在犹豫什么?等少爷我亲自动手吗?” 噌的一声刀落,鲜血齐喷。 李三在临死前发出一声惨叫之后,没有了头颅的尸体硬邦邦的倒了下去。 林超冷目抬起,扫视全场。 侵略性的目光,就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刀网,但凡与之目光接触的人群,呼啦啦的惊退了一大片。 不知为何,在林超目光扫视之下,就连那些不是奸细的武者,心里面也没来由的一阵心虚。 铁血,睿智! 再这样对手的面前,在场每一个人仿佛被剥光了衣服,心里的秘密大白于天下。 另一边,脸色赤红的木城还想说些什么,看到林超狰狞的面具,心里一阵发寒。 身体像打摆子一样,哆嗦着转身,跟随曹洪的脚步一道自动的接受惩罚去了。 木城之后,整个小组组员随后跟上。 虽然在跑下去真的会出人命,但每一个离开林超气场的人,从心里面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他妈的,老子宁愿累死,也不想在看少主那张凶神恶煞的面具,活阎王,可怕,太可怕了。 “罗元,何冲,范行……” 这一次,林超一口气喊出了十多个人的名字。 这些人听到林超的声音,仿佛催命符般的在耳边响起,一张脸几乎在片刻之间变得比死人还要白上三分。 “罗元,白城人士,生长在单亲家庭……” “何冲,小何庄人……” “范行……” ………… 林超一个一个的道出这些人的身份来历,事无巨细。 没说完一个,他都要让当事人确认一下,见到他们点头承认之后,突然翻脸,露出面具下狰狞獠牙。 “杀了,通通杀了!” 杀! 杀! 除恶务尽,一个不留! 一颗颗人头滚落,沾满了灰尘。一道道血柱冲天,血染沙场。 屠刀铮亮,吹毛断发。 这场屠杀一直持续到太阳下山,活阎王方才犹豫未尽。 一个个被揪出来的奸细,都被林超从完善的资料中找出细微纰漏,然后在铁证如山奸细连一个借口都找不出来之际,无情诛杀。 整个过程中,一开始还有人发出质疑声,毕竟这些奸细伪造的资料也是经过精心完善的,想要找出纰漏哪有那么容易。 但每一次开口质疑的人,在被林超用以铁证辩驳的无话可说之际,只能一脸惭愧到死的退下。 发展到后来,人群已经麻木了。 基本上林超喊谁的名字,谁就得死。 偶尔,也有一些语焉不详,模棱两可的资料存在,面对这样的抉择问题,林超只有一个字——杀,宁杀错,不放过! 点将台上,林超身姿挺直,犹如一把沾血的利剑。 “你,给我滚上来。” 人群中,呼啦一阵响,被空出来一个人影孤零零的站在一片空地上。 这人左右望了望,见到林超确实指着自己。 脸上挂起一抹惨笑,不用林超动手,自己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嘟囔。 一缕黑色的鲜血从这人嘴角流出来,依旧染血的笑着:“活阎王果然名不虚传,败在你的手上,我心服口服。可惜,阎王终归不应该存在于阳间。 等着吧,不出三个月,不,用不了只要两个月多一点。你,还有你们这些人,整个林家,全都要死。” 哈哈哈…… 在一阵长笑声中,这人毒发身亡。 但死前的话,却仿佛诅咒一样阴翳的弥漫在众人心头。 笑看生死! 林超的目光也不由得多打量了这人一眼,面具下,目光精芒爆闪。 “两个月吗?血神堂,你们终于忍不住了!” 这人不用说,铁杆的死士。 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江湖之上除了血神堂以外,林超还真的找不出其他势力。 唯一可惜的是,这个人太决断了。 一看暴露身份,纵然还没有真正的确定,也立刻咬破了嘴里事先藏好的嘟囔,此人必然知晓一些秘密,可惜,人死了,林超也没有本事从死人嘴里翘出话来。 “将尸体烧了。” 抬起头,林超望着一派心有余悸的七百人,古井无波的道。 黑烟滚滚,一堆焦炭见证着之前血腥的一幕。 当人群从火焰中收回目光,在望向台上的那一道卓然身影,眼神彻底的变了。 尊敬、忌惮、狂热! 林超用他的智慧,以及一腔热血,征服了这些江湖桀骜。 今天,无论对于林超,还是对于七百将士都是一个历史性的一天。 以雷霆手段,清晰冷静的头脑,抓出来二十个奸细。林超一直希望建立的威信,因为这件事作为过渡,轻而易举的完成。 超额完成! 现在,在那些神情狂热的武者面前,林超令行禁止再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这种忠诚,还远远达不到不惜一切为林超去拼去死的程度,但时间才过去仅仅不到两天,林超可以等,他们也可以等。 处理了奸细之后,林超肃穆道:“你们之中也许真的没有了奸细,但也有可能还存在。剩下的,我就交给你们自行处理,以后我不希望见到因为奸细两个字,让我的人出现不应该出现的损失。都听明白了吗?” “是!” 七百人肃然而立,一声吼,完全发自内心。 “很好。接下来,我说一说最近一个月的训练要求。 一个月之内,你们每个人每天至少突破三次体能极限。” 林超从怀里取出一份资料,正是昨天让各小组组长准备的:“七百人中,除了死去的二十人以外,还剩下六百八十人。 玄丹阶后期修为武者只有区区一百人。 玄丹阶中期武者一百三十七人。 玄丹阶初期武者二百一十人。 其余的全部都是玄凝阶层次。 一个月,我只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我要求一个月之内,每个人最少提升五个等级。差一级,杀无赦! 一个月后,我希望在你们之中看到有任何一个武者还停留在玄凝阶,否则——杀无赦!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可以媲美正规军素质的军队,而非一盘散沙。 一个月后,我会赐予你们一个新的称号,而现在,你们还不配知道这个称号是什么。” 林超顿了顿,面具下似乎是笑了笑:“那么……接下来就请这次训练最后完成任务的十个人,来台上跳一支舞吧。” 第三百一十一章变故 第三百一十一章变故 跳个舞, 这个……可以有啊! 台下的人群顿时双目冒出狼光。有十个人被推推搡搡给硬挤了出来。 十人中,两个少年,一个老头子,其余的都是中年人。 值得一提的是,两个少年之中包括了一个女性。 小麦色的皮肤,水汪汪的大眼睛,梳着一个马尾,纤细的小蛮腰曳动之间,马尾辫跳出一个个优美的弧度,充满了青春活力。 连林超自己都没有想到,在这帮老爷们之中还混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伸手一指:“她是怎么回事?我之前不是交代过,林府不收女眷吗?” “这……” “这个……” 一群人看到林超的目光,顿时结结巴巴起来。 当初为了统一管理,林超的确是下达过这样的命令。 “女眷怎么了,女眷就一定比你们这些臭男人差了?哼……” 小姑娘把脸一扭,气鼓鼓的道。 林超不由得一阵无语,还碰上了一个小辣椒。 “你叫什么?” 林超很快稳定了情绪,语气冷冰冰的询问道。 冷下脸来的林超,身上蛰伏的杀伐之气蠢蠢欲动,这是一双手染了数之不尽的鲜血人命之后,特有的杀气,哪里是一个女孩子能承受下来的。 小辣椒吓得一哆嗦,顿时没了刚才那股刁蛮劲:“我叫孟灵儿!” “孟灵儿,你是血神堂孟家人?” 林超双目一凝,杀意狂飙。 “不是,我不是,我是姓孟,但我不是那个孟……”孟灵儿慌了手脚,越着急心里想的就是林超之前惩罚奸细时那无情冷血的一幕,一想,自然更害怕,语无伦次起来。 被吓坏了,孟灵儿小嘴一扁,泪水婆娑婆娑的流下来:“呜呜……我真和血神堂没有关系,我父亲姓孟,我也就跟着姓孟了,谁知道姓孟的就这么倒霉。” 众人:“……” 林超也是一脑子热汗,这话说得,还真够彪悍的。 “行了,不是就不是,哭什么哭!” 某人凶神恶煞的吼了一嗓子,他也不想想这事到底怨谁? 这段时间,林超都快要被血神堂搞出神经病来了,难怪一个孟字也让他这样的神经质。 孟灵儿不敢哭了。 林超却有些头疼,你说这事咋办? 本来就是一群大老爷们,他下令的时候也没多想,现在可好,莫名其妙多了个女孩子出来,总不能也让他在几百人前跳脱衣舞吧? 虽然自己也很想……咳咳……太禽兽了,自己这么纯洁的人,怎么会有那种肮脏的想法捏。 “你给我滚一边去,晚点在收拾你。”林超无奈,只好佯装愤怒的瞪了孟灵儿一眼。 “走就走,凶什么凶嘛!” 回过头来,林超目光不善:“行了,剩下的人接受惩罚吧。” 低下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孙剑,上去啊,磨蹭什么呢?” “王成,还有你。我擦,还敢瞪眼睛,咋地?你昨天不是还跟哥几个吹牛逼,说你那货又大又肥吗?不会今天为了吧,哈哈……” “哎哎哎……哥几个,你们说这帮家伙里面,谁的屁股最白?” “咋地,你还好这口?” “滚一边去,我是寻思着应该那老头的屁股最白,你想啊,这老货是从王家里面出来的,要不是王家败落,他还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呢,那屁股肯定雪白,哪像我们一个个的整天风吹日晒,黑的跟难民一样。” 人群乱哄哄的一片,好好的训练场一时间比菜市场还热闹。 他们是过足了嘴瘾了,可怜那九个受罚的人。 其他八个还好说,反正都是老爷们跳舞也就跳舞了,大不了以后在报复回来。 可那名老者就不一样了,这么大的岁数,听说在家族里面还是一个小高层,跑到台上跳脱衣舞,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者一张脸红的像鲜血一样,扑通一声跪在了台下:“少主,少主求求你大发慈悲,饶了老朽这一次吧。少主,求求你了。” 见到老者没有气节的求饶,底下等着看好戏的一群人顿时不愿意了。 “我擦,马原,你还要不要你这张老脸了,竟然求饶,输不起就别玩啊,卧槽。” “就是,马原你要是个男人就愿赌服输,求饶那是爷们干的事吗?” 人群中,嘲讽的怒骂的一浪高过一浪。 听在马原耳中,一张老脸臊的恨不得活斯了去。 马原浑浊老眼中渐渐萌生了一股死志,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要真是受此奇耻大辱,马原宁愿以死明志。 台上,林超敏锐的察觉了马原眼神变化,心中一凛:“都给我住嘴。” 一声令下,全场鸦雀无声。 “行了,今天你们几个都不用受惩罚了,不过,明天的锻炼你们要比其他人多三成,而且不能在落到最后。能保证吗?” “能。” 一听说不用受罚了,九个人浑身一激灵。 台下的人一听这话却不愿意了。 “少主,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啊,这……这朝令夕改,以后我们岂不是也没有了训练的积极性了?”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一大片附和。 林超皱了皱眉,只好硬着头皮道:“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都闲的蛋疼是吧,好,你们这些人再去给我跑十圈。” 啊! 人群一片片惨绝人寰的叫声。 再跑十圈,我擦,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算不出这档子事,林超也铁定要找其他理由让他们再跑一跑。 剧烈运动之后,绝对不能马上休息,马上喝水,要不然训练的成果会大打折扣。 再让他们跑几圈,新的劳累,覆盖了旧的劳累,对于他们之前训练的成果,有着绝对性的益处。 在林超的带领下,这群人呼哧呼哧又跑了十圈。 浑身臭汗,累的跟死狗一样,舌头伸的老长。 林超把一群人死拖活拉的拽到了聚玄法阵边上,一声令下,六百七十人一个不少全都给踹进了水里。 “我擦,这河水怎么回事,怎么会蕴含这么多的能量?” “不对,不光是能量,还有一种大道痕迹!” “妈的,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吸收啊。” “这么多的能量,老子也能突破玄丹阶啦。哈哈哈……” 岸边,林超看了一眼一脸羡慕的马原等十个人。 “这次的奖励不包括你们在内,这一点,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几人对着林超郑重的一抱拳,朝令夕改,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真要是让这些人和其他人一样享受同等待遇,以后的训练恐怕就真的没有积极性了。 林超点了点头,又将十枚丹药交到马原手上:“等他们出来,将这些丹药分别给这一次前十名完成训练的人。” 十枚丹药,从八品到六品,等级不一。很好分配。 可想而知,马原他们看到这十枚丹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滴个乖乖,八品丹药啊。 传闻东域第一炼药师,不过炼制五品丹药而已。 呃……这些人貌似还不知道,这位东域的第一炼药师正在林超手下当学徒,而且,貌似现在的寒潇潇炼制出来的丹药也已经不是五品,而是七品。 交代完了这些事,林超又瞪了一眼孟灵儿:“跟我来。” 林超当下而行,被吓得胆战心惊的孟灵儿水汪汪的大眼睛亦步亦趋的跟在屁股后面。 这些人一天之中突破三次生理极限,身体正处于最饥渴的时期,吸收聚灵法阵的药力正是难得的时机。 这个过程想来不会短了,林超也没时间跟他们瞎耽误功夫。 书房里, 林超大刺刺的坐在太师椅上,身前的孟灵儿局促不安。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林超开门见山,听语气,显然对于孟灵儿这一变故的突然冒出来,心中很不爽。 这也难怪,多了这么一个人今天就让林超当众除了一个大丑,不生气才怪。 “我……是寒潇潇姐姐让我过来参加训练的。”孟灵儿本来还打算撒个谎,不把寒潇潇供出来。 但一看到林超的眼睛,就像被恶魔盯住了一样,嘴一哆嗦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胡闹。”林超愤怒的一拍桌子,桌子倒是没事,掌中蕴含的暗劲透过桌子把下面的地板轰了一个深深的掌印出来。 孟灵儿噤若寒暄,在林超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好的书房,就像是拔舌地狱一样,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少主,这件事是我的主意,不怪寒姐姐!”孟灵儿小脸苍白,下意识的一双小手狠狠的搓着衣角。 眼里积蓄了满满的泪水,楚楚可怜。 林超双目一瞪:“我允许你说话了吗?” 一股难言的煞气将孟灵儿全身包裹,吓得她小脸煞白,入坠冰窖。 一颗如见恶魔般恐惧的种子,深深的在孟灵儿小小的心里扎根。 正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少爷,寒姑娘求见。” “让她进来。” 不稍时,寒潇潇迈着小碎步盈盈而入。 看到孟灵儿也在,寒潇潇目光下意识的畏缩了一下:“林超,灵儿是……” “是什么?让你半点什么事,你都做不好。看看你弄的烂摊子,你说你还有什么用?”林超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严厉的批评。 第三百一十二章林超的女儿 第三百一十二章林超的女儿 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寒潇潇终于火了。 “灵儿是我妹妹,我愿意让他们来怎么了?” “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凭什么你只要男人,就不要女人?” “我告诉你林超,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善待灵儿还好,若是敢欺负她,让她受一点委屈,我……我……” 寒潇潇的气得满脸通红,挺翘的酥胸剧烈起伏着。终于—— 火山爆发,一杯滚烫的茶水全浇在了林超脸上:“你敢欺负她,本姑奶奶以后就不伺候了。有事,你愿意找谁找谁,再也别来烦我。” 林超被骂的目瞪口呆,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寒潇潇余怒未消,俏脸寒霜愤愤不平的坐在了林超对面的椅子上。 孟灵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张了张嘴巴,终归是一句话没敢说。 这场争论,最终以林超完败而告终。 但他还是警告道:“要她留下也可以,但以后所有训练,一切按照正常要求,没有后门可走,窗户也不行!” “好。” 两女异口同声的答应。 等到寒潇潇稍微消消火,林超这才让孟灵儿离开,问道:“孩子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一共一千人,全部安排在府西的广场上。”寒潇潇又看了林超一眼:“你这个面具在哪买的,真难看!” 林超“……” 两人又风风火火的跑去了广场。 一千个孩子,林府再大一时间也找不到多余的房间来容纳他们。没办法,寒潇潇只好让府里下人去买一些帐篷,搭建了简易的临时住房。 林超过来的时候,这些面黄肌瘦的孩子都洗了澡,换了洗衣服。 除了一脸菜色,营养不良以外,看不出他们以前的日子过得比乞丐还不如。 一千个孩子被寒潇潇召集出来,在帐篷前面站成了一个方阵,歪歪扭扭的,有些滑稽。 “孩子们,很高兴你们的到来。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林府的人,而我,就是你们的家人。对了,我的名字叫做林超!” 看到这些孩子,面具下,林超罕见的露出一抹和善笑意。 他目光一一从这些孩子天真无邪的小脸上游过去,黑珍珠一样纯真的大眼睛,透露着六分孩子活泼好动的天性,还有四分不应该属于他们这个年龄的沧桑与疲惫。 林超没有去过贫民窑,所以不知道这些孩子成长到几天经历了多少的苦难。 他们就是上帝遗弃的苦儿,从生到此,都在苦难中挣扎。 幸好,他们遇到了林超。 有几个孩子怯生生的走上前来,大眼睛纯洁无暇的望着林超:“大哥哥,我听妈妈说过你,她说你是一个好人,给我们送吃的,还送玩的。 可是……” “可是什么?说吧,小家伙。” 林超蹲下身去,摸了摸小家伙瘦的只剩一层皮的蜡黄色小脸,鼓励的眼神道。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感受到林超的善意之后,这才天真的道:“可是大哥哥你为什么要带着这么难看的面具呢,是你长得丑,不敢见人吗?” “大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们是不会笑话你丑的。我家隔壁的王麻子,就是我们那里最丑的人,可我们从来都不笑话他。” 面具后面,林超和蔼的笑容僵住了。 “哈哈哈……” 寒潇潇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笑弯了腰,笑坨了背,笑得鼻涕眼泪一起哗啦啦的流出来。 “林超,你就把面具摘下来吧,没人会笑话你的。哈哈……再怎么说长得丑也不是你的错是不,没准那王二麻子比你还丑呢。” “哎哟!哎哟,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疼。哈哈……哎哟,哎哟,疼死我啦。哈哈……” 林超看着小家伙天真无邪的眼神,满脸黑线,很想一头撞死在地上。 特么的,我这是倒了血霉了我。 回头凶狠的瞪了一眼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嘴角一抽一抽笑得前俯后仰的寒潇潇:“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回过头来,林超看着怯生生的小家伙还不得不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小家伙,哥哥带面具可不是因为长的丑哦,告诉你吧,哥哥长的可是相当的潇洒,帅气呢。带这个东西,就是为了吓唬坏人用的,知道不知道?” 一帮小家伙眼睛里冒出懵懵懂懂的样子:“可是,为什么潇潇姐笑话你长的丑呢,还笑得那么大声?” “她有病,别理她。”林超瞪了寒潇潇一眼,赌气道。 “你说谁有病?”身后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 林超:“……” “大姐,我有病还不行吗,你快饶了我吧?” “哼。” 寒潇潇一脸温柔的走到一群小孩的身前,拉过他们的小手:“姐姐告诉你们哦,其实林超哥哥长得可丑了,城里的姑娘都不愿意嫁给他,要不然林超哥哥怎么会到现在还找不到媳妇呢?是吧?” “恩恩。” 小家伙忙不迭的点头,望向林超的小眼神充满了你是骗子,你理你的味道。 见到这帮小家伙成功被自己转晕了,寒潇潇又煽风点火:“林超哥哥不仅自己长得丑,他们全家都长得丑,一家子丑八怪。” 身后,林超不乐意了。 “喂,你说归说,别把我爹我妈也算进去啊!” “我乐意,怎么地,你有意见?” 寒潇潇单手叉腰,目露凶光。 林超吓得一缩脖子,干笑道:“呵呵……没有,绝对没有。您说,您说。要是口渴了就吩咐一声,小的给您倒水。” “马屁精!”寒潇潇一个妩媚的白眼抛过去,林超全身像触电了一样,酥麻一下。 “小家伙们,姐姐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噢。”寒潇潇凑在一群小家伙堆里,神秘兮兮的小声道:“你们林超哥哥可惨了,一下生的时候,他父母嫌他长得丑,就要丢在玉米地里给冻死。 当时,玉米地里经常有乌鸦来偷玉米。本来是有一个稻草人吓唬乌鸦的,后来稻草人被风吹跑了。乌鸦就肆无忌惮的偷玉米,整块玉米地的玉米都快被偷光了。 结果你林超哥哥被扔进来,那些乌鸦看到他的尊容,吓得一只不剩全都飞走了。据说,过去半天之后,还有三只乌鸦飞回来,把以前偷的玉米,全都给你们林超哥哥还了回来。 然后,林超哥哥的父母看到他还有这么大的用处,就又把他捡了回来,一直养到现在。” 身后,林超本来竖着耳朵听着呢,结果就听到这么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 一口老血狂喷出来,白眼一翻,身体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大姐,你是我亲姐还不行,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一群小家伙笑得乐不可支,清脆悦耳的咯咯声,像是动听的旋律,为这茫茫夜色增添了许些灵动。 玩笑归玩笑。 笑够了之后,林超又让那几个跑到前面的孩子回到队伍里面去。 “潇潇,将他们的住的地方尽快安排好。一切待遇从优,记住,我说的从优并不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侈生活,他们虽然还小,但也要明白自食其力的道理,你懂吗?” “恩。”寒潇潇点点头,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初把这些孩子从家里人身边带来林府时的场景。 一听说要来林府,这些人的父母兄长,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寒潇潇清晰的记得,当他们的父母一边眼泪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伤心的哭着,一边目光充满了感激和欢乐的把这些小家伙硬塞到寒潇潇怀里时的场景。 感人泪下,悲喜交加。 林超深深的望着这些稚嫩脸庞的小家伙,冷硬的心肠也不由得软化,真正意义上动起了恻隐之心。 “这些孩子,我一定要让他们快乐的成长,在不受他人欺负。”林超发誓道。 “哇……” 却在此时,人群中突然想起了一个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怎么回事?” 林超、寒潇潇两人顿时一慌,一个健步冲进了人群里面。 在那里,正有一个小女孩伤心的哭喊着。 两人手忙脚乱,费了老鼻子劲才算把这小女孩哄的不哭了。 “我想妈妈了!” 面对两人的询问,哭的眼眶肿的像一个核桃一样的小女孩,一脸委屈的哭诉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个还真没法弄。 “小家伙,哥哥答应你,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每隔一段时间哥哥就让你回家看望家人好吗?” 林超一只手搭在小女孩肩膀的时候,才愕然发现,这个小女孩只有一只手。 看样子左臂不知道怎么的弄断了。 “哇……” 林超不安慰的时候,小女孩本来都不哭了,这一安慰倒好,哭的比刚才还厉害。泪水磅礴,波涛汹涌。 两人顿时麻爪了。 寒潇潇嗔怪的瞪了林超一眼:“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林超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一阵无语、 我说啥了我? “乖,小家伙不要哭了好不好,在哭就不漂亮了。要不这样,我明天就带你回家去见你妈妈?” 寒潇潇母性泛滥,不惜编织一个美丽的谎言。 也真是被小女孩哭的手足无措了。 恰这时,旁边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小男孩,操着脆生生的口吻道:“她见不到她妈妈了,她妈妈在昨天已经被城里的恶奴领着人给打死了。” “这……” 林超两人心里同时一哆嗦,寒潇潇差点把怀里的小丫头给丢出去。 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愤怒和无奈。 “小家伙,不要哭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爸爸好不好?”林超腆着脸,以十八岁的年纪愣是要当人家十岁小女孩的爸爸。 这一招,还真是有效。 小女孩真的不哭了,揉着通红的眼睛,怯生生的问道:“真……真的可以吗?” 这一眼,看得林超心都要融化了。 “可以,当然可以。不止有爸爸,你还有爷爷、奶奶,叔叔、哥哥,好多好多家人。” 小女孩哭的快,笑的也快。 小脸上弯起一个甜甜的笑容,一脸天真和期许:“我有爸爸了,可是,我的妈妈呢?” 情急之下,林超一把将旁边的寒潇潇拉了过来:“她,她就是你妈妈。” 第三百一十三章铁妃动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铁妃动了 话一出口,林超就后悔了。 这可是马蜂窝,捅不得啊。 林超感觉有一道阴森森的目光从背后盯着自己,恍如毒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完了,完了。我这嘴贱的毛病怎么就不知悔改呢。”林超心里碎碎念,僵硬的转过脖子,就看到一张布满了寒冰的俏脸。 妈妈啊,让暴风雨来得小一些吧! “哼。” 寒潇潇冷冷的哼了一声,一脸温柔的摸着小女孩的脸蛋:“小家伙,别听他瞎说哦,我是你的姐姐,可不是你妈妈呢。”变脸之快,令人咂舌。 林超幸免于难,劫后余生,脊梁上冒出一层后怕的冷汗。 看了看一脸温柔的寒潇潇,后者脸上有着一抹动人的嫣然绯红淡淡涂满脸颊,林超不由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生气,还脸红了?这是咋回事?神经病!” 将这些小家伙暂时安置了以后,两人又折返回书房。 一坐下,寒潇潇就扭捏的道:“喂……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似娇似嗔,低着螓首雪白贝齿轻咬柔软的唇瓣。 寒潇潇脸上绯红未消,清眸眼波流转,别有一番动人风情,令人神魂颠倒。 可惜的是,缺少了一个懂风情的人。 林超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啥话,我杀也没说啊。”在心里猛翻白眼:“丫的,你当本少爷傻啊,这要是承认了还得了,万一你秋后算账,少爷我又得扒一层皮。” 寒潇潇呼的一声站了起来,饱满的酥胸起起伏伏。 良久,良久…… 寒潇潇余怒未消,有自己坐了回去,目光恶狠狠的瞪了林超一眼,眼神深处充满了淡淡的失落和无奈:“真是根木头……” 另一边,林超还在为自己伟大而英明的决定,庆幸不已。 “哎,让你办的另外一件事怎么样了?”林超问道。 寒潇潇摇摇头,压下心头纷乱思绪:“先不说这个,我觉得你真应该当时跟我一起去贫民窑里面看看,我把这些孩子从他们父母手中带出来的场景。” 寒潇潇语气有些低落,显然触及了那令人心酸的往事。 见状,林超也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我之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这些孩子,我会当我自己的家人善待。其实……”林超顿了顿,无奈的道:“其实,我不用去也能想象得到当时的场景。” 话题有些沉重,两人相继沉默了下去。 但得到了林超又一次保证之后,寒潇潇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过了一会,她才道:“那些谣言我都已经散播出去了,不过短期之内效果应该不大。而且,这次的传闻我是将你活阎王的凶名也一起给融入了进去。 林家现在最或缺的就是情报系统,缺少了这些,你之前所做的震慑和杀戮,效果会大打折扣,正好借助这一次事件推泼助澜,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谈到这个,寒潇潇不知想起了什么扑哧一乐:“说来也很滑稽,你在江湖之中凶名赫赫,每一个听到活阎王三个字的江湖人,都要吓得脸色苍白。但在民间,你又多了一个林大善人的雅号。 那些贫苦大众,视你如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听说有一些人家里还偷偷的供奉你的神位,每日焚香祷告,问天祈福。” 寒潇潇当笑话说着,一旁林超满头满脸的黑线。 供奉排位? 丫的,哥还没死呢,供奉个毛的牌位。我就是倒霉催的。 当然,不爽归不爽,对于这种事林超也乐见其成。 民众的推崇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大不可或缺的力量。比方说这次,以林超的名义去各家把孩子带到林府,基本上没有遇到多少波折。 因为民众知道,林超不可能对这些孩子做坏事,进入林家,就是一飞冲天,享福去了。 可若是换一个人呢,比方说——君家! 结果肯定一样,君家也会把这些孩子一个不少的送入自己家的高墙里面控制起来。 但是整个过程中,民众必然会反抗,君家只能动用武力镇压。 而这些孩子亲眼看到自己亲人被人杀死,心里难道不会留下仇恨的种子?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君家日后的培养只会养虎为患。就算洗脑成功,这种仇恨也会在日后成为一个永远不会安分的因子。 如鲠在喉。 “林超,眼下还有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需要解决。安置那些孩子,他们以后的开销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就以林家目前的财力来看,恐怕……”寒潇潇数着手指头,一笔账一笔账的跟林超掰扯起来。 这么一算,林超才忽然发觉,原来看似锦绣繁华的林家,内部财力早已经透支亏空了。 林家现在主要的收入来源,一共只有两个,金宝阁,万金商会。 本来这两个财源收入还是可以勉强维持林家正常生活的用度开销的,问题就处在,前两天林超为了试探太虚宗和血神堂的虚实下命令让这金宝阁,和万金商会把财产都调出来大肆收购天材地宝,如此一来,自然入不敷出。 林超感到焦头烂额,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放心吧,这个问题我尽快解决。实在不行,我就闭关一段时间,炼制一些丹药出来。” 寒潇潇点点头,林超要是肯炼丹的话,的确是一个可行的办法。但也只是竭泽而渔。总不能日后,一没钱了,林超就得闭关,一没饭吃,他就要放下手头上一切工作,跑去炼丹吧? “哦,对了。这段时间那帮小家伙的膳食,你多留心一点。将这些神叶化成水,平均让他们每天都食用一些。记住,量一定要控制的恰大好处。这些神叶是帮助他们改善体质的,万万不可以出现差错。”林超从怀里取出几十片神叶吩咐道。 寒潇潇美丽的大眼睛瞪得滚圆。 改善体质。 一般而言,能够改善体质的神物最少也是七品灵药层次。而且,这种改善只是针对一些本身具有一定天赋的武者才有效果,眼下这些被各大势力遗弃的小家伙们显然不具备这种资质。 换言之,林超这些神叶可以变废为宝,化腐朽为神奇。 寒潇潇心中震撼莫名,真想把林超全身的衣服都给扒了,看他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接过神叶,寒潇潇已经震惊的不知道应该说些甚么好了。 想了想,才想到白天发生的一件大事:“你还记得你屠灭的那八大家族吗?今天我在城里听到消息,八大家族现在好像都在一夜之间被李家接管了。 不仅如此,李家据说还蓄养着一支暗中力量,很强大,不对,是非常的强大。 在接管了另外七大家族之后,元气大伤的李家利用这股力量完完全全依附到君家旗下,已经传出消息,君家将李家当做开疆扩土的枪杆子用,已经像公会之城中很多大小实力,发起了战书,臣服,或者灭亡!” 林超先是愕然了一阵,旋即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我知道了。” 见他在不多说,寒潇潇有些迷糊了:“然后呢?” “然后什么?” “呃……” 寒潇潇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真心被林超打败了。 “拜托,李家和我们林家之间有着解不开的仇怨好吧,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做大,无动于衷?你就不怕日后李家和君家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你?” “怕?有什么好怕的。我巴不得君家现在就拿李家当枪使,来对付我们呢。”林超撇了撇嘴,脑海中浮现一张典雅柔情,美得令任何一个男人都为之倾倒的绝世容颜。 铁妃! 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乾坤在心,胜负一念之间的智囊之才;这两点,都不属于她。 真正的铁妃,像是很多可怕人物的集合体。 道不清,言不明,深不可测。 她已经开始动作了吗?比自己预想当中可是要早上几天呢。 林超漆黑眸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狞笑:“君家,你想要把铁妃掌握下的李家当枪使,可是搭错了如意算盘。 这世上,玩剑不成,反被剑伤的例子,可不在少数。” 寒潇潇果断无语了。 “喂……这件事就算你不放在心上,可也应该引起我们警觉才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超想了想,低沉道:“你是说我们缺少情报系统的问题?” 寒潇潇点点头,和林超谈话一直都很轻松,往往自己只要略有提及,后者很快就能猜到自己想说什么。 这丫头一直以为这是两个人之间特有的默契而沾沾自喜,殊不知,林超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也一个鸟样子。 谈到情报系统的问题,寒潇潇柳眉蹙了蹙。 有关李家的变动,若非她正好在街上听到,恐怕现在还被蒙蔽在鼓里,懵懂不知。 从这一点上,足以反应出林家情报系统的薄弱。 林超站起身,看着忧心忡忡的寒潇潇自信一笑:“放心吧,不久之后,你就会看到一个拥有全新情报系统的林家。” “恩?” “轰。” 外面,训练场那边突然窜起一束白光。 轰轰轰。 像是**库爆炸起了连锁反应,白色光束一道道的直冲天际,从一条,连城了一片,将整个林家晃得亮如白昼。 这是武者突破时才会有的异象。 林超微微侧过头,含笑看着小脸震惊的寒潇潇:“走吧,情报系统的建立就从现在开始。 哦,对了,你顺便把白天散播出去的谣言趁此机会大肆鼓动一番。做好了伏笔,总有让它发挥应有的作用才是。” 第三百一十四章集体突破 第三百一十四章集体突破 林超两人来到训练场的时候,整片天空都笼罩在白色的光幕之下。 砰 砰 砰! 接二连三的有武者作出突破,一束束白光冲天而起,撞在聚玄法阵的结界上又反弹回来,将河里吸收玄力的武者全身包裹。 聚玄法阵之中波光粼粼,光线交织。一丝丝大道至理犹如实质般武者身上缠绕穿梭,灵动的像一条条灵蛇。 林府被照的动火通明,亮如白昼。 光芒还在像林府四周扩散开去,方圆百里的林府,犹如茫茫黑夜中一盏灯塔,明亮耀眼。 正值深夜,天下震惊。 无数武者从城内各处如潮水般涌了出来,目光望向灯塔一般矗立在正中心的林府,脸上神情莫测,极度震惊。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宛如蝙蝠群般浮在虚空之上。 这些人影的出现,顿时引起城中一片哗然。 “天啊,出了什么事,怎么惊动了这么多玄虚阶以上强者?” “君家长老,皇甫家二爷,那个是……上官家的人!……” “林府,又是因为林府。” 突然升到天空上的人影,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为了看得更清楚点,简单的行止看在无数民众眼中竟然成了催化事情向着不知名方向发展的催化剂。 但既然上来了,也就不好意思因为群众的议论声一脑袋再扎下去。 强者之所以称之为强者,因为他们的一言一行都牵动人心,正因为如此,强者比一般人更加在意脸面。 公会之城普通百姓加上武者数以百万计,一时之间就算不能全部赶到林家来,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仍旧将林府围的水泄不通。 足有几万的民众和百姓,震惊的望着已经成为灯塔般出现异象的林府院落。一时间,几万人乱哄哄的骚动起来。 “林府又出了什么事,神迹吗?” “只有神迹,只有神迹。错不了,我们赶快给林大善人的府邸跪下,祈求神仙保佑!” 这是普通民众的反应。 别小看了这种民众呼声,在整个玄玄大陆能够成为武者的不超过十分之一。剩余的都是普通民众。 如此大的基数,经过人群的煽动,可以看见黑夜中放眼望不到尽头的人群,像是风吹过麦田,整个麦田的麦穗一齐挨了下去,祈祷有声。 对于这些无知民众的谬论,身为武者自然是满心满脑子的不屑。 当然了,也没有人敢冒着忌讳站出来指责他们的不对,要知道跪下去的人足足占了绝大多数。谁敢质疑,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他。 “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武者一齐突破,难道真的是神迹吗?” “什么神迹不神迹的。依我看,林家一定是掌握了什么让武者成批突破的法门或者绝世异宝。” “这么说,如果我投靠林家,也有可能在武道一途在跨进一步?” “这……” 人群的脸色变了,犹豫、挣扎、狂热。 这些,自然是那些困在一个瓶颈上,多年不得寸进的武者。 突破的诱惑力,对于每一个武者而言,丝毫不亚于他的生命。 这种说法,绝对不夸大。 虚空上,也在响起议论。 “混账东西,实力是靠自己拼搏、厮杀得来的,世界上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君家长老气得花白的胡须都翘了起来,怒火三丈的恶狠狠盯着一开始说话要打算投靠林家的青年。 要是其他人说出这话,君家长老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决计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问题在于,这个青年,竟然是他们君家的而且还是一位管事。 这叫个什么事? 这些话万一传了出去,作为林家的死对头,他们君家人的脸还要不要? 一旁,学院工会第三位副会长,也是上官屠神至交好友,明和。乐呵呵的一拍君家长老肩膀,貌似安慰道:“君老头何必跟一个不懂事的娃娃生这么大气?我就觉得这娃娃说得在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咱们总不能因为他是自己的家里人,就让他一辈子窝在一个小地方里,碌碌无为吧。” “你……” 君家长老怒目而视,见到明和还是乐呵呵的老好人模样,气得一幅衣袖。 “哼,也不怕放大闪了你的舌头。” 明和依旧笑眯眯的也不动气。 作为上官屠神的至交好友,他理所当然的和上官屠神统一战线,也就顺手帮林府说说好话。 底下,喧闹还在继续。 林府上空窜起的一束束光柱,经过这么长时间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白色的光芒从林府院落四方八面的扫射出来,犹如在茫茫黑暗中升起了一轮明月。 光芒辐射林府方圆近千里,大街小巷之上,那些被光芒照到的人,身上斑驳,脸上明黄。 普通群众见状,祷告声、磕头声,几乎要掩盖了光柱生起来时的巨大轰鸣。 人群骚动,震惊的一双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怔怔的望着林府上空的光芒发呆。 议论声越来越响,当所有人的心神都因为出现的神迹,而震撼莫名之际。 在那混乱的人群中,有着一道道身影如泥鳅般随着人流可处流窜。 于是乎,一个个骇人听闻的谣言在人群引爆。 借助林府的异象,谣言已经传播,就有了开闸洪水决堤的趋势。 一浪高过一浪,势不可挡。 “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天地异象吗?知道为什么会在林府出现天地异象吗?” “为什么?” “因为活阎王!” “啥,活阎王不就是林超嘛,他有这么大本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这个活阎王可不仅仅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古老相传,我们东域之中曾经与天道诞生之际,演化一门绝世功法。这门功法,以杀戮为基、以人的灵魂为引。 修炼到高深处,功法的主人可以得到天道庇护。拥有神力,庇佑苍生。 当然,这林超肯定是还没有达到庇佑苍生的境界,不过,看眼下的情况,他已经有所小成。不然,你以为那些林家武者都是一个妈生的啊,会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一齐突破。别说是巧合,那也太扯了。” “我擦,哥们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哦,对了,我记得林超,呃……活阎王就整天杀人,大行杀戮之道,莫不是他杀人就是为了练功!?” “聪明,兄弟果然智慧超群,一点就透。不过,这件事可不要对外人说起啊。这可是绝密,我们家族花费了不知道多少代价,才打探出来的。” “放心,放心。兄弟我像那么嘴不严实的人吗?” 一转头,这哥们拉起身边的一个中年人道:“嘿,哥们,还看那?没啥好看的,我告诉你一个绝密,知道东域初开,天道衍生的第一本杀戮功法不?” 谣言遍地走,在三万人中如同瘟疫般传染的飞速。 “喂,你听说了吗?林府的少主人可是不得了,乃是大罗神仙留在凡间的爱徒。据说,这一次就是大罗神仙抽空从天庭上下来给徒弟指点迷津,顺道把一盆洗脚水给他徒弟的下属喝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同时突破。” “我擦,真的啊!” “哥们,可别听他忽悠你。什么大罗神仙爱徒,我听到林府少主人亲口承认。他就是阎王转世,据说要经历三千三百三十三个人间轮回之后,证主宰道果,成就大主宰。 只是这阎王修行的乃是鬼气,人间哪来那么多贵气。没有办法,阎王只好化身活阎王,屠杀人间所有罪大恶极之徒。据说,需要杀满一个亿,才能够搜集到足够的贵气,助他修炼。” “嘶……哥们,还是你说的这个传闻靠谱。我就说嘛,还大罗神仙的洗脚水呢,怎么可能。 这么多武者同时突破,肯定是阎王用了什么违反天条的秘法。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阎王爷来的,上面的人就算知道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算了。” “兄弟正解!” “哎,不对啊。你刚刚说阎王还要杀人,他杀了几千人了都,还没杀过?” 废话,你见阎王有杀人杀够了的时候吗? 完了,完了。这几天我还把我媳妇给揍了,阎王爷不会来找我吧? 我草,我刚跟我母亲吵了一架,不行,我要回家给我母亲跪地道歉。再也不敢气着他老人家了。 当然,谣言始终是谣言。 这些不找边际的谣言,风靡一时,很快就被人们淡忘。 经过层层删选之后,终于有几个谣言稳稳的站住了脚跟,深入人心。 其一:林府掌握逆天的神物,可以一时间将大批大批的武者境界提升,而且毫无后患。 其二:林府座落在一处远古龙脉之上,这次因为府邸锄奸,大兴土木。一不小心就把远古龙脉给挖出来了,福泽庇佑,林府一干武者,顺利提升修为。 其三:林超和寒潇潇两大炼丹师合力,历时九九八十一天不眠不休,炼制出一炉顶级丹药。一举提升数百武者修为。 当然,这些只是对于高阶武者而言。在普通民众眼里,他们已经认定了前几个说法。 尽管玄幻,林府出现神迹,难道就不玄幻了吗? 天空上,听着下方民众的一轮,各家实力高层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皇甫家二爷,君家长老,脸色阴沉如墨。 第三百一十五章西域欧阳 第三百一十五章西域欧阳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各大家族势力高层之中。 君家、皇甫家、墨家、严家整个公会之城连同官方在内,全部震动。 皇甫家,议事大殿。 “家主,绝对不能在放任林家成长下去了。” 几个高层对视一眼,由三长老出面,肃然请命。 皇甫擎天坐在首席,脸色阴沉如墨。 沉默良久,皇甫擎天隐含杀机的眸子掠向他左手边,一位青袍男子身上:“军师,既然满城风雨,不如我们皇甫家就趁机派人潜入林家,一探虚实可好?” 青衣, 身着一袭青衫,身材修长,只是五官狰狞丑陋,与他的身材气质截然不同。 若是有外人看到此人这副尊荣,一定会大肆感叹。 好好的一副皮囊,就被这张恶心的脸给糟蹋了。 青衣微微一笑,本应该和煦如风的般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莫名的让人菊花一紧,阴风阵阵。 “不可!” 青衣只是轻飘飘的说出了这两个字之后,再不多言。 “因何不可?” “如此大好时机,若是放过以后再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底下人群发出乱哄哄的一片质疑声,青衣神态依然如故,不动不言,仿佛质疑的人不是他一般。 “肃静。”皇甫擎天微微皱眉,一声断喝,底下轰乱的人群噤若寒蝉。 良久, 皇甫擎天自己斟酌着口吻,问向青衣:“军师的顾虑是……林家动不得?就算我们联合了君家也不行?” 青衣并未开口,只是含笑着点点头。 那一副尊容,偏偏爱笑。实在令人心头发噱。 “我知道了!”皇甫擎天没有再问,但是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愠色。 青衣军师,算得上是他们皇甫家开疆扩土的头号功臣,只是此人性子太傲,连他这位家主都不放在眼里。 身为一家之主,一位掌权人,属下的不尊重是每一个人心**同的忌讳。 他,皇甫擎天,概莫能外。 这愠色虽淡,如何能逃过青衣法眼, 从容起身,躬身一礼:“家主,属下突感身体不适,先行告辞。” 一边说着,还没等皇甫擎天搭话,青衣已经自行退去。 一直目送青衣身影远去,回过头来,几位高层脸上才露出愤怒之色。 “哼,这青衣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素日里,对我们冷言冷语也就罢了,如今连家主您都不放在心上,若是久了,指不定他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不过一介布衣而已,当年若非家主救他一命,早就死在强盗手中。如今有了一点作为,就这么目中无人,实在可气!” 高层义愤填膺,口诛笔伐。 这席话听在皇甫擎天何等的扎耳,当下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 一众高层见状,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能做到今天这种位置,哪一个不是成了精的人物。眼见成功引起皇甫擎天对青衣的不满,他们也见好就收。免得这不满发泄到自己身上,可就抓瞎了。 皇甫擎天扫了一眼归于安静的一群人,语气寡毒的道:“林家之事该当如何处理,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一听这话,在场高层顿时面露喜色。 显然,皇甫擎天不打算接受青衣的决策,准备对林家出手。 至于,让在场高层说出这话,充其量是身为家主的一点政治手腕而言。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一旦出现问题,责任也不再皇甫擎天身上,大可以找一个替罪羊,他自己反而能够有余地放下身段,继续求教青衣。 政策场就是这样,看似高深莫测。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说开了也就不值钱了。 在场的高层都是主战派,激进派。 一番义正言辞的讨论之后,一致同意了意见,联合君家,夜探林府。 当然,皇甫擎天也不是傻子,有第五凤晨镇守的林府,根本就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 若是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冲进去,别说探子,就算他和君太傲亲至,也得栽在里边。 皇甫擎天的计划是,以公会的名义光明正大进入林府。 敲定了计划,皇甫擎天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去找君太傲商量。 “五位长老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挥挥手,等到会议大殿就剩下六个人的时候。 君太傲布置了一个隔音结界。 五位长老危襟正坐,知道接下来讨论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事件。 “大长老,西域欧阳家的人什么时候到?”皇甫擎天开门见山的问了这样一句话。 “最快五天,最迟不过七天。”大长老道。 “很好!”皇甫擎天一脸狠毒:“上一次让欧阳水痕刺杀上官屠神的计划,没开始就已经胎死腹中。要不然我早就掌握了学院工会,又何必费如此多的心思对付一个区区林家。” 闻言,其余几位长老脸上也露出怨毒之色。 欧阳水痕,就是当初皇甫擎天为了拔除上官屠神这个老对手,特意从西域欧阳家搬来的救兵。 原本打算欧阳水痕能够顺利的接出上官嫣然,然后伺机刺杀上官屠神。 这个计划可谓天衣无缝。谁能想到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青年才俊,会突然下杀手。 就算上官屠神有着玄虚阶上品大圆满的实力,猝不及防之下,不死也得重创。 当时,公会失去了上官屠神,而另外一名副会长明和,又是没有自己势力的摆设,皇甫擎天想要控制公会简直就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誰让宁天涯这些年疏于管理,学院工会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皇甫擎天全盘掌控。所差的也就只是上官屠神那一点空缺。 没想到如此计划周密的刺杀,却因为突然冒出来一个林超而被全盘打算。 不仅计划没有成功,连开始都没有。欧阳水痕还死在了深渊里面,导致欧阳家雷霆震怒。跑来找皇甫擎天兴师问罪。 这么长的时间,皇甫擎天不知道许诺了多少好处,总算让欧阳家火气小了许多,又把仇恨成功转移到了林超身上。 再加上皇甫擎天暗中运作,许下大代价,终于让欧阳家勉强答应东山再起,派出人马支援皇甫擎天对付林府。 “欧阳水痕也是够废物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想起欧阳水痕,皇甫擎天还是一副余怒未消。 因为他的失误,完全让整个计划崩盘。 也导致后来的路线计划出现断层,皇甫家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这才算凑合着将断层修补了过来。 大长老言道:“家主,此事还需要与君家联合才可保万无一失。” 二长老接茬道:“不只是君家,第五凤晨也是一个变数,有他在,我们想要将林府连根拔起绝对不会轻松。” 二长老说得委婉,有第五凤晨镇守的林家,莫说连根拔起,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回事。 三长老也不甘落后:“最主要的还是探清林府虚实,务必雷霆一击,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必须绝杀。” 四长老斟酌了一会,也道:“三位兄长所言极是。除此之外,林家最近几天的动向也奇怪的很。 不知道为何,林家高层几乎在同一天里全部闭了死关,我猜想,会不会是林府真的有什么龙脉藏在地底下。他们闭关就是为了整体提升林府高端战力?” 五长老摇摇头,显然不认同四长老的说法:“龙脉之说纯属以讹传讹,你好歹也是家族长老,怎地也如此没有立场。 再说,林府所在原本就是叶家的产业,我们这些人谁没有去过叶家,别说龙脉了,就是哪里有一块玄石我们都一清二楚。” 皇甫擎天一挥手,低沉道:“都别吵了。这次的计划绝对不会出现差错。”他冰冷的目光再度望向大长老:“让你确认的消息怎么样了?” 大长老点点头,流露出一抹不解之色:“消息已经被证实,就在昨天,寒潇潇的确从贫民窑中带走了一千年龄在十六岁一下的孩子。 这些孩子都是各方势力删选之后的遗弃之子,没有任何修炼天赋。也不知道林超是不是烧坏了脑子,要这些废物做什么?” 皇甫擎天眼神阴毒,嘴角却是笑着:“不管他做什么,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孩子的家人全部控制住。等到欧阳家的援军一到,哼……”眼中杀意狂飙,温度骤降:“林超,我不管你是活阎王还是死阎王,打乱了我的计划,我就让你用一族人的性命来抵!” 二三四五长老不合时宜的道:“家主,这么做会不会有伤天和?再说,就算林超投鼠忌器可还有一个第五凤晨在,这……” “第五凤晨。”皇甫擎天瞳孔微微一缩,显然这个名讳对他的震慑也着实不小。 良久,皇甫擎天收回纷乱思绪:“无妨,在行动之前我自有办法让第五凤晨离开林家。况且,这次欧阳家来的人中可是有五位玄形阶至强者,区区林家何足道哉。就算第五凤晨在,又能如何? 普天之下,谁能挡我擎天踏上苍穹的步伐?” ………… 林家,训练场。 一群武者陆续从河里跳上岸来,除了孟灵儿十个人以外,其他人全部突破。 这斩获,简直惊世憾俗,闻所未闻。 就连突破了瓶颈的他们自己,也感到不可置信,犹如身在梦中。 第三百一十六章不速之客 第三百一十六章不速之客 看到这群家伙喜形于色的德行,林超脸色一板:“都嬉皮笑脸的作死吗?浪费这么多的天材地宝,才突破一个阶位。 笑,笑个卵子。谁他么在笑,都给老子负重去。 他妈的,一帮废物!” 林超留下几百目瞪口呆集体石化的家伙,毫不留恋的转身:“你们还有两个时辰休息时间,两个时辰以后集体操练。 另外,看你们一个个的精神振奋,明天训练任务增加到二百公里。” 还没来得及因为突破而欢呼的人群,发出惨绝人寰的狼嚎声。 生活无望,口吐白沫,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颤抖的呻吟声。 苍天啊,带我走吧! 无人察觉,转身的刹那,面具下,林超冷硬的脸庞肉皮微微抽动,那是一个微笑的弧度。 走到一半,林超脚步突然一顿。 一甩手,林超衣袖里飞出一大堆空的玉瓶:“用聚玄法阵之内的河水,把这些瓶子给我装满。”林超头也不回的对一帮武者道。 然后,才在寒潇潇疑惑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一直到各自回去自己房间的分别时,寒潇潇才忍不住问了一句:“喂,你装那些河水干嘛呀?” “拿去拍卖,正好解决那些孩子的开销问题。” 寒潇潇满头满脸黑线的回房了。 当天夜里,寒潇潇的房间里不断的传出来压抑的嗤嗤笑声。 那些可都是洗澡水啊,竟然拿去当天材地宝拍卖,这人也忒缺德了。 因为这件事,在后来还闹出一个不小的笑话。 某一天,军营里面一个士兵神秘兮兮的跑到将军营帐中,掏出一枚玉瓶呈给林超:“少主,玉瓶之物是我在外面拍卖场花了半辈子积蓄才买下来孝敬您的。您尝尝。” 林超恶狠狠的瞪了士兵一眼,对他们贿赂上司很是不满。 当然,心里面还是很感到滴,起码说明自己在这些人心中的分量很重不是。 打开玉瓶,林超闻了一口:“咦,这味道咋滴这么熟悉呢?” “这里面的灵液你喝了没?” 一听到林超发问,士兵也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喝了,喝了一点。少主放心,我是倒在其他杯子里才喝的。” “哦。”林超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把士兵视若珍宝的玉瓶,给扔在了一旁的垃圾篓里。 “少主,您……您……” 士兵一阵结巴,还以为林超发怒了,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少主饶命,属下下次再也不敢了。少主,少主饶命啊,少主。” 林超一阵愕然,旋即翻了翻白眼:“绕个屁,你特么给我喝的是你们的洗澡水。这就是我让你们从聚玄法阵里面灌得河水,懂?” 啊! 士兵脸色一瞬间煞白,然后也不上求饶了,一溜烟的跑出去,据说吐的脸苦胆汁都出来了。 事后,这件事被军营传的满城风雨。 一些闲的蛋疼的家伙,心中纳闷就算你喝了自己的洗澡水,也不至于吐成这样吧? 你看看这吐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小脸蜡黄。 然后,在战友们严刑逼供之下,这士兵只好坦白从宽。 原来这货有一个毛病,每次泡澡的时候都喜欢酝酿尿意,在澡池里嘘嘘。 所以,他喝下去的灵液也就是——加了点自己的调料了。 此事,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成为一段笑闻。 那个自食恶果的士兵,也因此获得了一个称号——食尿童子! 一夜无话,第二天,林超一大早训练跑步一百圈的时候,林府突然不速之客登门。 “林少爷,在下皇甫雄,久违了。” 皇甫家二长老皇甫雄,曾经在林超大闹万金拍卖场的哪一次露过脸。 他的身后,戎装带刀的官方队伍一字排开,人数足有一百,个个虎背熊腰,膀大腰圆,一脸军队独有的凶煞之气。 正规军就是正规军,这么一战,那气场已经吓得林府一些下人脸如土色,抖如筛糠。 林超礼貌性的点点头:“皇甫长老驾临鄙府,未知有何见教?” 林超的不客气,让皇甫雄脸上笑容僵硬了一下:“哼,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朝得志,还是这般没有教养。”嘴上却客气道:“奉会长大人之命,前来贵府查探一下昨日贵府因何出现异象?” 林超目光渐渐不善,敏锐的注意到了皇甫雄的用词。 查探! “什么时候公会也管起江湖之事来了!” 学院工会属于官方力量,林家属于江湖组织。 东域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官方力量不能妄自插手江湖事,除非干系到整个区域的动荡。 这也是因为当初官方力量薄弱,采取的无奈之举。 东域,江湖事,江湖了。 皇甫雄显然对于林超的质问,早有准备:“官方确实有这么一个传统。但昨夜,林府异象已经引起全城百姓恐慌,若是林府不能给出一个妥善的说法,民心动荡,到时候百姓闹起来,对林府也有冲击不是?” 林超冷笑一声:“是民心动荡,还是江湖动荡?恩?” 皇甫雄被林超虎目一瞪,只感觉像是被修罗盯住,全身的毛孔都舒张起来。 看着林超青面獠牙的面具,破天荒的升起一种极端的恐惧情绪。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皇甫雄还不知道如今的林超已经不是当日的林超,无论修为,还是气势。 但皇甫雄也很快回过神来,面色一寸寸阴沉下去:“林少爷的意思是,拒绝官方调查?” 戗! 皇甫雄身后,一干正规军刀剑出鞘,一股肃杀之气宛如让空间凝结。 林超身上凶戾之气弥漫而起,空气如同染血。 但当那股凶戾之气凶盛到一个临界点下一刻就要爆发时,突兀的收了回去。 极动极静之间的转换猝不及防,突兀的令人几欲吐血。 “林超身为公会之城一份子,理应配合官方行动,皇甫长老,请!” 突然变脸 皇甫雄和他身后的将士都愣了一下,然后客气了一句,如狼似虎的在林府搜查了起来。 说是搜查,这些人根本来自己的目标是什么都不知道。 也就皇甫雄自己心里清楚,这一次过来,只要目的是弄清楚林府目前的实力深浅。 良久无果,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杀向了训练场。 一看之下,连同皇甫雄在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入目所见,一群人数足有六七百的武者,浑身负重,吭哧吭哧的奔跑。 他们头顶白烟袅袅,负重不知多少,但每一次脚步落下都会噗的一声把坚实的地面踩出一个凹陷。 这种练法,简直就是谋杀,把人往死里练。 当然,若只是如此的话,这些人还不至于如此震惊。 入目所见,跑步的武者中间,玄虚阶初期武者达到了二三十人,余下的玄丹阶武者达到了一半,玄凝阶也是一半。 皇甫雄可是清晰的记得,当初这些武者投靠林府之时,绝对没有这样的修为层次,甚至玄虚阶强者一个没有。 惊骇之余,皇甫雄将目光心有余悸的收了回来,暗自庆幸。 还好,还好。再有几日,皇甫家就要彻底拔除了林府这个毒瘤。否则,留下这样的后患,皇甫家再无宁日。 “林少爷,敢问府内其他人都去哪了?” “闭关。” 林超惜字如金,漆黑眸中光芒沉浮不定。 皇甫雄此来,绝对不只是例行检查。那么,他此行的真正意图又在哪里? 或缺了情报,整个林府就是一个聋子瞎子,一切运算全靠人脑,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得到林超答复以后,皇甫雄并未过多逗留,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府门。 “林超。” 寒潇潇在他们走了之后,来到林超身侧,目光隐忧。 “训练的事暂且交给你了,我要马上去见一面上官会长。” 林超急匆匆的交代了一句,马不停蹄向公会而去。 这里,属于宁天涯的地盘,林超以为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在这里。可这一次,他必须来。 皇甫雄突然的出现,以及一系列诡异的行动,让林超有一种危机感。 见到上官屠神的时候,他正在客房里和明和还有上官嫣然不知道商量什么。 “林超,你小子又过来干嘛?告诉你,本会长现在穷的叮当响,你可别打我的算盘。” 一见到林超,上官屠神里面露出警惕之色。 真真是被林超坑惨了,心有余悸。 每每想起来,上官屠神想上吊的心都有了。 一旁,上官嫣然看着自己老爹的窝囊样子,直捂脸。 丢人啊! “见过两位会长。” 林超没搭理上官屠神,先是对着明和行了一礼。 明和,林超以前就认识,没有深交。但因为上官屠神的关系,也算是自己这边的人。 “呵呵……快起来吧。我刚才还和上官兄说起你呢。”明和到哪里都是一副老好人的形象,但在公会里面没有任何一个学生和导师敢小看了他。 “说起我?”林超一愣。 上官屠神在一旁翻了翻白眼:“你装什么糊涂,给老夫说说,你们林家又干啥了,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我说你这小兔崽子还真能折腾哈,搞得全城百姓人心惶惶。你也不怕死了折寿。” 林超:“……” 真想一巴掌把这老货抽飞。 特么的,这说的是人话吗?再说,哥都死了,还怕折寿干个鸟! 第三百一十七章出大事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出大事了 林超懒得跟上官屠神扯皮,开门见山的道:“两位会长,我这次过来是有事相求。” “不行,你赶紧给我滚蛋,想要找我帮忙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上官屠神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花猫,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林超一脸黑线,这老货。 还是明和站出来打圆场:“上官兄你先别急,听听林超咋说!” 林超感激的对明和点点头:“是这样,今天皇甫家二长老皇甫雄突然领着官方的人马来我们林家,说是要我们林家把昨天出现的异象给全城百姓做出一个解释。 但这件事,皇甫雄做的虎头蛇尾。 两位也知道,我们林府现在最缺少的情报系统,我担心皇甫家可能另有阴谋,所以希望临时借用一下上官会长的情报。” 闻言,在场三人都沉思了下去。 “你是说皇甫雄打着官方的名义,搜查了你们林家?”上官屠神问道。 “是。” “我操他奶奶的,谁敢他这个狗胆。官方不能参与江湖之事,他皇甫擎天难道不知道吗?” 明和一脸无奈的把上官屠神挡在身后,这老家伙要是能让他半点什么事,比母猪上树还难。 “林超,按理说你这次来找我们帮忙,我们应当尽力才是。不过,你要对付皇甫家,我们真的是立场不好明确,你能理解吗?” 林超点头,不管是皇甫家还是上官家实质上都属于官方力量。 要是让上官屠神帮助自己对付皇甫家,林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于挑起官方内部斗争,这是政治上的大忌。 “两位会长你们的苦衷我都明白。 这一次我也不是为了对付皇甫家让你们为难,我要的只是一些近期有关于皇甫家的资料。 我需要掌握他们的动向,以此来做出一些防范。当然,这些资料我肯定不会白拿,这样吧……”林超从手里拿出了两颗增加十年功力的八品丹药:“这样吧,这两枚十年丹就当做是我的一点心意。” 闻到药香气,被明和挡在身后的上官屠神一个健步窜上来。 林超还没缓过神呢,手上的丹药已经没了。 “十年丹,哈哈……这可是好宝贝啊,丹药我收下了,就当是你以前从我这里算计好处的补偿吧。”上官屠神大言不惭的道。 林超现在已经不是想把这老货扇飞,而是想活活的掐死他。 “父亲~~”上官嫣然都看不下去了,自己的老爹还不能不能在丢人一点? 明和一脸苦笑。 不过,心里却是在感慨林超的大手笔,十年丹,连他这样的人物见了都有一种把林超洗劫的冲动。 要是让明和知道,林超昨天才刚刚把这十年丹像糖豆一样丢给自己属下,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好吧,我们就帮你这一次。”明和道。 说完,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一个影子一样干瘦的青年脚不沾地的飘了进来:“去吧最近有关皇甫家的资料取出来。” “是。” 影子飘走了,不大一会功夫,资料放到了林超手上。 “两位,我就先告辞了。容当后报。” 林超拿着新到手的资料,马不停蹄的回道林府。 当天正午,艳阳当空。 林府,林超书房。 一道通体血红色剑光足有一丈宽,十丈长冲天而起。整个书房在剑气肆虐之下,顷刻之间变成了废墟。 剑光还没有完全收敛,林超已经化作一束流光笔直的冲向天际。 上官屠神的家。 得到了十年丹的上官屠神美滋滋的躲在密室里准备服用下去,最好能一举突破到玄虚阶大圆满。 这次突破,上官屠神十拿九稳。 他境界本就滞留在玄虚阶上品后期已经七八年的时间了,加上十年功力,要是还不能做出突破,上官屠神就可以改名上官蠢猪。 咕咚! 上官屠神一口将十年丹吞入嘴中,入口即化。 磅礴药力犹如一片汪洋分做无数个分支,涓涓细流般淌过四肢百骸,然后在上官屠神丹田汇聚。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充斥上官屠神心头。 体内玄气全部汇聚,犹如一柄雪藏了千百年的绝世神兵,磨刀霍霍,带着无匹的冲击力,一往无前的势头,摧枯拉朽一般冲过经脉,撞向屏障隔膜。 正这时。 整个上官家的院落轰的一声巨响。 上官屠神心神失守,聚集而来的玄气因为松了一口气,一下子从全身毛孔之中逸散了出去。 灵药之力本就不属于他,强行用来突破还可以,说道随心随欲肯定不行。 于是, 上官屠神等了七八年的突破契机,转眼之间化为乌有。 能量逸散的一刹那,上官屠神呆住了,足足过去十几秒钟,歇斯底里恨意滔天的一声咆哮才如愤怒的滚滚惊雷将整个密室从地底下直接冲毁。 啊啊啊! “谁,是谁,是谁打扰了老子的突破?” 上官屠神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从地底钻了出来。 状若疯癫,疯如厉鬼。 那一双眼珠子瞪的滚圆,布满了血丝,犹如被爆了菊花的愤怒的公狮。 然后,上官屠神的眼神就锁定了在站在院子一道道剑光狂轰滥炸的林超身上。 “小王八蛋,老夫砸烂你的卵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暴怒的上官屠神哪管林超因为什么缘由打扰了自己的突破,冲上去就要把林超给撕碎了。 看到上官屠神,林超也停止了狂轰滥炸。 “上官会长,我有急事找你。” “找你二大爷,小王八蛋,我他么干死你我。”上官屠神已经疯了。 七八年啊,七八年就是为了等着几天,好不容易看到胜利女神在向自己招手,这可倒好,自己刚要投入胜利女神的怀抱,悲剧的发现,原来胜利女神怀里已经有人了,还是一个丑陋无比的男人。 你让上官会长大人,如何不发狂。 看着拼命架势张牙舞爪冲过来的上官屠神,林超也愣住了。 “我擦,我是咋找你了,至于的吗你?”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念头,林超嗖的一身,躲过了上官屠神的一次重击。 可惜了林超身后的一间房屋,被暴怒的上官屠神一拳轰成了渣。也不知道里面住没住没人。 “小畜生,你他妈有种别跑,陪老子的十年丹,陪我的玄虚阶大圆满。你他妈给我站住,别跑!” 上官屠神眼睛发出血红的光,几欲吃人。 以林超的修为也是被他看得一哆嗦:“擦,不就是一颗十年丹嘛,你至于这么玩命?我擦,你还来?” 上官屠神疯了,各种攻击,各种绝招玩命的向林超身上招呼。 “十年丹,你他妈说得轻巧。知道十年丹是几品丹药吗?八品,八品啊!老夫这一辈子就见到这么一颗,还让你个小王八蛋给糟蹋了。你他妈给我的十年丹纳命来!” 狂风暴雨,狂轰滥炸。 自己家的庭院,愣是让发了狂的上官屠神给打的稀巴烂,变成了废墟满目疮痍。 林超被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听到上官屠神是因为心疼十年丹才这么玩命追杀自己,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憋死过去。 “停,别打了,我给你,不就十年丹嘛,我给你。” “给我,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十年丹多珍贵你知道吗?给我,你特么能有两颗已经是天大造化了,还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我,我干死你个小王八羔子!” 嘭。 又是一拳下去,林超跑得快没啥事。身后的地板被砸的粉碎,原地出现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深坑。 林超也懒得说话了,看到上官屠神又凶神恶煞的冲过来,一甩手,一大把十年丹扔了出去。 “吃吧,吃特么死你。够了不,不够改天本少爷给你送一麻袋过来,草!” 上官屠神躲闪不及,被一大把十年丹砸的脸上起了一大堆疙瘩。 然后—— 卧槽,十年丹,真他妈是十年丹。 哈哈哈…… 老天待我不薄啊,这么多的十年丹,哇哈哈…… 林超直接想死了,尼玛,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一朵硕果仅存的奇葩。 “行了,别废话了,马上把明和会长一起喊过来,出大事了。”林超摸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杀机凛然。 “出大事,什么大事?”上官屠神还撅着屁股忙着从地上一颗颗的把十年丹捡起来,语焉不详的问道。 “别啰嗦了,马上去,完了,不止我一个倒霉,公会也要跟着完蛋。” “你说什么?” 公会, 这两个字对上官屠神来说,庄严而神圣。 可以说,公会的利益就是上官屠神的禁忌。 林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听的没错,马上去找明和会长。” 嗖。 林超话音未落,上官屠神已经带起一阵呼啸的风,窜上高空之后,笔直的流光射向远处。 林超从天空落下来,来到上官嫣然身前:“上官姑娘,你们家还有密室之类的吗?我要用。” 上官嫣然一直不怎么待见林超,这也难怪,誰让这家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粗鲁的跟一只野兽没什么两样。 但是后来,耳边总是听到有关林超一个个又一个传奇故事。上官嫣然的心,在不知不觉间发生改变。 英雄情节,在这个尚武的江湖,每一个女孩心里都或多或少有这样的种子。 第三百一十八章 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刺杀 第三百一十八章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刺杀 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刺杀 林超情急之中与上官嫣然站得很近,两张脸只隔了一张纸的距离。 琼鼻翕动,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上官嫣然精致的脸庞上不由得泛起动人的绯红。 “you……有!” 上官嫣然不知所措的回了一句,身体稍稍退后了一小步。 男子气息稍缓,那种心如鹿撞的感觉淡化,不知怎么,上官嫣然心中莫名的有些小小的失落。 但少女的矜持,让她如何也不好意思在主动凑上去。 两人并肩打开一间地下密室的石门,这间密室本来作为上官家族避难之用,房间宽敞,四周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夜明珠照明,柔和的光泽让密室多了许些梦幻般的旖旎。 不多时,上官屠神和明和联袂而来。 林超将两人迎进来而后,一挥手布置了一个隔音结界。 “出了什么事了?”明和眼见林超如此郑重其事,表情也随之凝重起来。 四人相继落座,林超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皇甫家要造反,灭杀林府,暗害上官会长,制衡整个公会,成为他皇甫擎天的一言堂。” “嘶……” 上官屠神两人早有准备,一听这话,瞳孔骤然一缩,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两人修为已臻化境,肺活量大的惊人,这么无意识的一吸,他们周围空气抽离,吸成了一个不小的真空地带。 上官嫣然同样花容失色,对这个消息吃惊不小。 “林超,此事你是如何得知,有几成把握?”回过头来,明和慎之又慎的问道。 三双眼睛一瞬间将目光锁定在林超身上,这件事骇人听闻,若非三人都很相信林超为人,换个人说出同样的话,早就被三人领着脖子给扔出去了。 在一片质疑的目光中,林超从怀中取出上午拿走的那一份有关皇甫家动向的资料。 “从昨夜开始,皇甫家大长老失踪了一夜。今天白天才回到皇甫家,而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里贫民窑中有着几百户居民,同时失踪。 这些失踪的居民全部与我林府有着莫大的关系,实不相瞒,我前几日曾经派人去贫民窑那里带走了一批孩子入住林府,而失踪的人,就是这批孩子的家里人。 此其一也。 另外,在同一夜。皇甫家二三四五,五位长老分别前往除去飞云学院以外,另外六大学院院长家里密谈了至少三个时辰。 而在今天凌晨,六大学院不包括君家以外的五大学院院长,纷纷出动,家族之中也有着大动作,暂时不知道他们真正的意图。 但一整夜的时间里,各大学院家族内部精锐尽处,至今不知其具体下落。 此其二也。 此事之后,一干长老折返家族。皇甫家一大清早,清水泼路,红毯长开,一派迎接贵宾之景象。 不过,我看他们只是在事先演练。真正的贵客,要在未来几天才真的莅临皇甫家族。 综合以上三点,我猜想皇甫家除了要拔除林家以外,其野心必将矛头指向上官会长。对于这个猜测,我有七成把握。”林超紧紧的一握拳,青筋暴起。 皇甫家竟然敢动一千孩子的家人,已经触犯林超底线。 听完林超解释之后,上官屠神两人虽然也是心惊肉跳,但对于林超给出的七成把握依旧质疑。 明和尽量婉言道:“皇甫家秘密拜谒几大学院院长此事确有蹊跷,但光以这一点就说皇甫家有心暗害上官兄,未免武断吧?” 林超摇摇头,并未对两人质疑心生不满。 “上官会长,你还记得当初为了把上官姑娘从深渊接出来,曾经许诺过任何一个人能够办到,您就要纳他为婿,这样的话吗?” 林超顾左右而言他,突然把话题扯到了一边去。 看似不相干的两件事,却让一旁明和心中一动。 上官嫣然俏脸刷的一下红了,仿佛熟透了的蜜桃般,娇艳欲滴。 貌似,把自己接出来的人,就是林超吧…… 与他们相比上官屠神就没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一听到林超旧事重提,当下一脸警惕。 “妈的,这小王八蛋不会是对嫣然有坏心思了吧?” 一念到此,上官屠神头摇的像拨浪鼓矢口否认:“没有,本会长从来没说过这样的混账话。谁说的你就找谁去,让他把女儿嫁给你,反正我是没说,打死也没说。” “我日。” 气氛凝重的要死,谈正事呢,偏偏碰到上官屠神这么一个滚刀肉。 林超爆了一句粗口,真想一口痰吐在这没皮没脸上官屠神脸上。 愤怒的一拍桌子,林超大吼道:“我跟你说正事呢,没开玩笑!” 上官屠神比他还怒,桌子拍得更响:“草,老子说的也是真事。你个小王八羔子,算计了老夫还不算,还想算计我的宝贝女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长的歪瓜裂枣,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我呸!” 林超无语了,碰到这么个老货,真是心酸…… 明和赶紧出来打圆场:“上官兄先别急,听林超说下去。” 林超恶狠狠的瞪了上官屠神一眼,接茬道:“早在上官会长说出作出承诺之后,皇甫擎天就开始了他第一次的刺杀阴谋。” 林超微微转头,目光望向明和:“明会长可知西域欧阳家公子欧阳水痕?” “这……”明和想了想:“欧阳水痕我不知道,但是西域欧阳明某早有耳闻。” 南山黑煞, 北荒月阁, 中州欧阳。 三句短语就是偌大的西域代表性的三方势力巨擘。 别看中州欧阳家排在最末,实际上单以宗派底蕴而论的话,欧阳家才是西域第一势力,势可倾天。 得知这一隐秘,林超心中震荡不已。但还是很快压制了下去,一脸凝重的道:“欧阳水痕就是欧阳家二公子,不知道皇甫家用了什么方法搭上了欧阳这根线。 上一次接回上官姑娘的过程中,欧阳水痕带领自己护卫一同进入深渊。 晚辈隐约记得,当初的欧阳水痕随行的队伍中玄虚阶武者占了六位,这样的实力是所有队伍当中首屈一指的。就连我……” 林超抿嘴一笑,想起当时的情况,若非自己有些计策,只怕面对欧阳水痕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林超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上官屠神:“上官会长,敢问如果当时欧阳水痕成功接出来上官姑娘,你会在亲人重逢之际对你的恩人有所防范吗? 六位玄虚阶高手还有欧阳水痕这位玄丹阶顶峰高手就这么毫无防范的近身,暴起偷袭,上官会长可有把握不受伤?” 林超这么一问,在场三人冷汗涔涔。 六位玄虚阶强者,加上上官屠神亲人久别重逢,又是对恩人感恩戴德,毫无防备之下受伤都只是一种奢望而已。十有**,命丧当场。 “不能。但你如何得知这次的事件就一定是皇甫家针对我的阴谋?” 上官屠神虽然性情耿直,但绝对不是傻子。 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他不会做。坦率承认了之后,把心中疑虑尽数抖搂了出来。 林超手指敲打着桌面,目光沉浮:“猜测,我只是猜测。但这种猜测绝对不是毫无因由。 首先,欧阳水痕率领的人马实力太强大了。一个深渊就算有些危险绝对不需要这样强大的实力保护。所以我断定他另有他图。 其次,欧阳水痕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在座的各位也都是明白人,坦白来说以欧阳水痕的身份地位真的会为了一得上官姑娘芳心而以身犯险吗?” 在林超锋利的目光注视下,在座几人纷纷低头陷入沉默。 话虽不中听,但句句在理。 欧阳水痕什么身份,堂堂西域霸主家族二公子,真的会为了一个官方大佬的女儿不惜千万里奔波以身犯险? 林超见过欧阳水痕,此人才智形象虽然说不上绝世,一个浊世佳公子之名还是当得起的。 这样的人物,难道在西域找不到老婆,非得跑到东域来。 滑天下之大稽。 那么,欧阳水痕必有所图。 在东域能够让欧阳家趋之若警的只有一个理由,东域官方力量。 击溃,或者掌握了东域官方力量,那么整个东域形同虚设。便成为了欧阳家的囊中之物。 林超见到三人相继沉思,紧锁着眉头。一锤定音:“种种迹象表明当初的欧阳水痕就是为了上官会长而来,而他如此做又是孤军深入,在我们东域之中必然有奸细存在。 结合眼下的情况,这个奸细的人选十有**是皇甫家。”见到三人又想发问,林超抬手打断:“三位先别急,容我慢慢道来。 之前我说过,这几日皇甫家在大肆训练仪仗队。 清水泼路,红毯长开。 三位都是江湖儿女见多识广,理应知道这样的迎接礼仪并不属于我们东域,而是西域的特色风情。 这么说,诸位可还有疑问?” 话说到这份上,三个人要是还保持怀疑态度,就不是心思缜密而是愚蠢了。 “皇甫擎天这老王八蛋,林超,你想怎么对付他们?”上官屠神愤怒,咬牙切齿的道。 第三百一十九章宁天涯的心结 第三百一十九章宁天涯的心结 “怎么做?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敌在暗我在明,本来就已经处于被动。 那一千孩子的家里人又被皇甫家秘密关押,等于掐住了我们的命门,处处受制。”林超叹了一口气,心里最担心的还是被皇甫家抓起来的无辜民众。 这些人绝对不能出事,否则别说那些小孩子会因此对林超心生怨念,就是他自己良心这一关也过不去。 林超愤怒的一拳砸向桌面,噗嗤一声将楠木桌子砸了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该死的,当初为何不把那些受到牵连的民众也一起给接过来。” 怒归怒,情况已经发生了,林超也没有法子。 再说,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他,身为林府主事之人,林超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总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牺牲林府本来就捉襟见肘的财力,再去做好事滥好人吧? 抬起头,林超看了看同样一筹莫展的上官屠神三人:“为今之计,只好见招拆招。当然,我们也必须早做出安排,防患于未燃。 这次过来,我就是打算请上官会长通融一下,将家族情报与我林家暂时共享。一起渡过这次危局。” “好。” 事关公会存亡,上官屠神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 一旁明和也没有阻拦,另外道:“既然皇甫擎天针对的是控制整个公会,我们何不将这个消息送到宁老那里请他裁决? 再者说,林府不是也有苏家六人还有第五凤晨老前辈在吗? 这些盖世强者坐镇,别说一个小小的皇甫家就算是整个东域的力量加起来也未必能撼得动林府。” 上官屠神眼前一亮,怎地把这两件事给忽略了。 三个条件,只要满足其一皇甫擎天的如意算盘必然崩溃。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始终只是小道。一力降十会就是这个道理。 在三人充满冀望的目光下,林超唯有苦笑:“皇甫擎天竟然敢这么大张旗鼓的作为,肯定已经想到了办法在宁老面前放迷雾。而苏家六人……”林超一通苦笑,不说也罢。 说真的林超宁愿单枪匹马面对皇甫家也不希望看到苏家六人赶过来。要真的那样,才会是林府灭顶之灾。 现在唯一能够抱一线希望的就只有第五凤晨了。 有他在,林超才会有些许的底气。 老实说,苏家六人与林超的关系在江湖上一直破朔迷离,但作为林超这边的人,上官屠神还是能够隐约猜测出来一点蛛丝马迹。 所以对苏家六人并不怎么看好。果不其然,林超这番话印证了他心中猜测。 至于皇甫擎天有办法蒙蔽宁老,这一点,上官屠神心里却有些不大相信。 在座众人里面,除了林超以外,只有上官嫣然目光闪了闪,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上官嫣然有些拿捏不准的试探口吻道:“父亲,这段时间宁老因何深入简出,我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了。” 上官屠神两人经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对哈,我也很长时间没见到宁老了。按理说,以他的修为想要再进一步的话,不应该是闭关而是入世才对?” 林超唯有苦笑。 宁天涯因何事很少现身于人前,他是最知情的一个。 曾经的两兄弟,发展到现在老死不相往来。 莫要看宁天涯曾经托林超给第五凤晨带去了那样的一句话,他自己就没有存在心结。 错,大错特错。 宁天涯不仅对往事难以释怀,他内心的痛苦与纠结在某种程度上比第五凤晨还要深切。 “当年的事是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宁天涯的心结在于,他年少冲动,脑袋瓜一热为了兄弟和自己所爱之人,隐瞒了事实真相。让本应该一个人的痛苦,演变成为三个人的折磨。 他曾经以为那是重情重义,实则混账至极。 若非如此,就算兄弟反目,也乐得逍遥,怎么会发生接了来的惨剧。 所以,在带给第五凤晨的话里面,他第一句话是说:“我错了。” 后面还有一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一错生,百错出。 宁天涯妇人之仁,妄想保全爱情的同时保全友情,殊不知整个过程对于三个人而言,痛苦程度直入骨髓,远比坦诚相告来的更加凄惨。 千错万错,宁天涯最大的错误却不是这些。 当日,千人血战。 两兄弟浴血厮杀,鲜血染红了长空,白骨晃花了烈日。 生死弥留之际,两兄弟状若疯魔悍然发动自爆,不惜以敌人同归于尽,用自己生命灵魂为代价在尸骨如山的战场上,燃放人生中最后一束璀璨烟花。 命运难测。 老天爷似乎和两兄弟开了一个天大玩笑,就在他们准备双双赴死之时,敌人因为死亡的恐惧,竟然被吓得仓皇逃窜,封锁的包围圈因此冲开一个豁口。 两兄弟喜出外望,遗憾的是,这种狂喜并未持续太久,因为他们发现,纵使包围裂开,三人中必须也要留下一个拖出敌人,即便这样逃走的两人能否留得一条命去,还待两说。 于是, 宁天涯人生最大的一个错误开始了。 为了兄弟爱人,宁天涯编织了一个让三个人从此走上不归路的善意谎言。 三个人,经历一场厮杀,一场九死一生的围剿之后,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只是,活下来的只是他们的躯壳,三颗火热的心,永久的留在了那一片弥漫着硝烟的战场上。 莞尔不能容忍第五凤晨的苟且偷生,恨他,在最后时刻为了爱情放弃了自己最好的兄弟,也放弃了婉儿的挚爱。 战场上,误以为挚爱身死的婉儿,在宁天涯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香消玉殒。 晚到了一步的第五凤晨,只能拾起婉儿遗留下来的三尺白绫。 英雄心冷,砌起一座无碑空坟,隐居山林。 自始至终,世人只看到了第五凤晨的痛苦,却没有几个人去关心宁天涯心中的死结。 一念之差, 挚爱阴阳两隔,一句谎言,曾经并肩作战,发誓彼此同生共死的兄弟,形同陌路。 如今第五凤晨来了,为莞尔立碑而来。 天涯仗剑走天涯,何等意气风发的盖世英豪,已是无颜面对自己曾经的兄弟。 他在,我伏! 世界上,凤晨天涯已经成为一段过去的传奇。 如今的江湖,只有东域第一人,只有东域第一剑,天涯,天涯剑。 也只有另外一位无名隐修的强者,他叫做第五凤晨,独行,无牵无挂,无亲无故。 密室中,想起那过往的一段记忆,林超唏嘘一叹。 逝者已矣,生者却岂能忘怀! 这个节,已死! “宁老是因为第五前辈故而闭关,这一次,我想除非皇甫擎天将整个官方力量覆灭,否则的话,宁老是不会现身的。 所以,我们必须要暂时将宁老这边的助力排除在外,否则,以后会出现我们始料不及的恶果。” 林超斩钉截铁,一句话,彻底断绝了上官屠神他们向宁天涯求救的心思。 话落,林超又道: “三位,以后有关皇甫家的资料第一时间送去林府一份,我先回府,兹事体大,这一次我们绝对不容许出现半点差错。” 林超郑重其事的一抱拳,走出门去之时,青面獠牙的狰狞面具下,双目陡然掠过一抹猩红之色,森然杀意狂飙而起,犹如寒冬腊月里彻骨的寒风,直入云霄。 “皇-甫-擎-天!” 林超心中默念皇甫擎天的名字,一字一顿,牙碎声如鼓点般声声相合。 一路无话,回到林府之时,一干下人正在重建被林超气势冲烂的书房。 对此,林超并未多言,一转身,落向会议大殿:“潇潇、崔家兄弟,马上过来一趟。” 会议大殿之中,林超当仁不让的坐在了家主的位置上。 林贤不在,林超这位少主重任在肩。 “林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莫非是皇甫家要对我们不利?” 才一进门,寒潇潇就小脸焦急的询问道。 林超点点头:“不只是皇甫家,在未来几天我们林府恐怕要面对一个大麻烦。” “哦?” 三人惊疑,心里面却是以为这个大麻烦应该是皇甫家和君家联手。 见到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林超只得开诚布公:“不是君家,而是西域霸主家族欧阳!” “欧阳?” 对于崔氏两兄弟来说,这个词汇相当的陌生。 “欧阳……”寒潇潇蹙着柳眉嘴里碎碎念,猛然抬头,眼中射出不可置信的亮光:“欧阳水痕?” 林超先是将欧阳家的情况给崔师兄弟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才苦笑着看向寒潇潇:“你还记得?就是他了。” 寒潇潇当然记得,毕竟当初和林超一起和欧阳水痕势同水火的时候,寒潇潇还在暗地里非常的欣赏林超的足智多谋。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曾经不怎么在意的一个欧阳水痕身后竟然有这么大的背\景。 “难怪他出门都会带着一大堆玄虚阶强者当做护卫。”寒潇潇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