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初年》 第一章 月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清,康熙初年,湖南岳州府临湘县。(..info) 初秋的骄阳洒落在简陋的青石路面之上,此时正有一群孩童在街巷内玩耍疯闹,这些孩童大的约**岁,xiǎo的只有三四岁的模样,此地民风还算淳朴,孩子们很xiǎo的时候就被随意的“放养”在街上,附近几个年龄大些的老fu就近看护一下,遇到有外乡之人在附近徘徊,便唤几个青壮过来监视,天黑的时候这些孩童才会被抱回去。 这时一个年龄约四五岁,扎着两只冲天辫,长得雪白粉嫩,纯真可爱的xiǎonv孩儿,手里拿着一串儿糖葫芦儿正在欢快的从街道的边缘跑过,忽然旁边一个身材壮实、面色黝黑,年龄约**岁的男孩,猛的窜到nv孩儿身后,伸出脚来,故意踩在了nv孩儿的粉色绣huāxiǎo鞋儿之上,xiǎonv孩儿被这一踩,收势不住,顿时狠狠的摔在坚硬的灰石路面之上,糖葫芦儿也飞到了远处。 也许是摔得狠了,xiǎonv孩儿“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旁边的孩童见状,却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xiǎonv孩儿名叫宋月娘,ru名唤作月娘,早年丧父,其母是个寡fu,俗话说,寡fumén前是非多,母nv二人相依为命,艰难度日,她的母亲为了生活,经常做些不检点的勾当,在县城名声极差,受大人们的影响,nv孩子儿们都嫌弃月娘,平时玩耍的时候都不带她,而男孩子们则是经常欺侮她,寻她的晦气。 月娘望着周围嘲笑她的孩童,哭得愈发的凶了,这时只见众孩童之中,一个长得齿白唇红、面容白嫩的**岁男孩满脸不愉之色的走了出来,俯身将糖葫芦拾起,细心的吹去上面的灰尘,又将xiǎonv孩儿抱在怀中,柔声细气的哄了哄,从糖葫芦之上摘下一粒,轻轻的放在月娘xiǎo嘴儿里面,轻声道:“月娘乖,咱不哭,一会儿给你讲故事听。.info[]” 说完又捋开月娘的衣袖xiǎoku,发现手肘和膝盖之处都蹭掉好大一块皮,露出里边粉色的血rou来,连忙撕下一块衣襟,替月娘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萧俊,就你喜欢装烂好人,俺娘说了,月娘的母亲是个烂货,俺今天收拾这个xiǎo烂货,是替天行道。”刚才故意拌倒月娘的孩童大咧咧的说道,此人名叫王二虎,是这一带的孩子头儿。 xiǎonv孩闻听此言,立刻停止了啜泣,争辨道:“俺娘不是烂货,俺也不是xiǎo烂货,你胡说,你娘才是烂货。” 王二虎见月娘居然敢还口骂他,不禁大怒,猛的冲了过来,吼道:“今天不打得你这个xiǎo烂货哭爹叫娘,俺就不姓王。” 那个叫萧俊的男孩儿见状立刻挡在了月娘身前,怒视着王二虎说道:“欺负xiǎonv孩儿算什么本事,你若是想揍她,先过了我一这一关。”说完挺直了xiǎo胸脯儿,瘦弱的xiǎo身板直直的横在了王二虎身前。 王二虎轻蔑的看了一眼足足比他矮了半个头的萧俊,一脚便将萧俊踹飞了出去,萧俊脸上却现出一丝倔强之色,从地上爬了起来,猛的冲着王二虎扑了过去,将他拦腰抱住,二人扭打到了一处,毕竟身xiǎo力弱,萧俊很快就被王二虎压在了身下,雨点儿般的拳头落在了萧俊头脸之上。王二虎得意洋洋的大声喊道:“还不快快求饶认输。” 萧俊xiǎo脸儿之上却是倔强之色更浓,紧咬着嘴唇,不断的拼命挣扎扭动着身躯,一言不发的任由王二虎将自己打得鼻青脸肿。 月娘见萧俊吃亏,也冲了过来,用xiǎo拳头不痛不痒的锤打着王二虎的肩背,哭喊道:“你这个坏蛋,放开萧俊哥哥。” 王二虎虽然年龄不大,但萧难也同样年龄幼xiǎo,王二虎的拳头如xiǎo锤头一般不停的落在了萧俊的脸上,渐渐的,萧俊觉得周围的景物越来越模糊,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可是他仍然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还好,旁边的几个老fu见情形不对,立刻将二人分开,萧俊这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轻抚着青肿的头脸,冷冷的注视着王二虎。 忽然感到一个xiǎoxiǎo的身子从旁边贴了过来,正是月娘,扯着萧俊的袖子嫩声道:“哥哥,疼吗?” 萧俊的目光立刻变得温柔了起来,将月娘轻轻抱在怀中,在她可爱的脸蛋儿上亲了亲,却没说话。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旁边一位正在晒谷子的中年funv摇头叹气道:“齐家三兄弟又在为争家产的事吵架了。” 这齐家争家产之事,萧俊昨日倒是听母亲讲过,齐老爷子一生勤俭持家,积攒下了一些良田、银钱,还有一座庄院,许多家畜,以及仓库之中囤积的粮食。按照本地的规矩,这些东西应该是三兄弟均分的,可是这些东西种类众多,折算困难,三兄弟胸襟又都不宽广,因此吵得不可开jiāo。尤其是老大,仗着自己最大,出力最多,便想要在分家产的时候多占些便宜,老二、老三则是联合起来,一齐对付老大,三个媳fu自然是也参与到了纷争当中,各自帮着自家的男人。 孩童们立刻被争吵声吸引了过去,萧俊也抱着月娘,随着看热闹的人群,来到了齐家mén前,他身形瘦xiǎo,很快就挤到了人群的最里边,只见齐家三兄弟不知道为什么又在mén口争吵了起来,此时他们个个面目狰狞,正争论得面红耳赤、口沫横飞。两个本族负责裁决纠纷的家族长辈则是满面愁容的站在一旁。 萧俊在旁边耐心的听了一会儿,眼珠转动了几下,忽然高声说道:“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是否可行?” 萧俊年龄幼xiǎo,嗓音极细极尖,再加上声音极大,又是一付老气横秋的口吻,因此显然极为滑稽怪异。齐家众人见一个xiǎoxiǎo孩童忽然发话,先是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停止了争吵,满脸疑huo之色的望着萧俊。 旁边的一位帮助裁决纠纷的族中长辈仔细看了一眼萧俊,笑道:“原来是俊哥儿啊,怎么被人打成这样,差点都认不出来你了。” 萧俊则继续朗声说道:“这些家产种类繁多,极难划分,我看不如这样,由老大负责将这家产分成三份,但是必须让老二第一个挑选属于自己的那份,老三第二个挑选属于自己的那份,挑剩下的那份归老大。这样处置可好?” 那族中长辈思索了一下,立刻赞叹道:“妙啊,这样一来,老大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这家产分得公平合理。老二第一个先挑,自然也不会有意见,老三年龄最xiǎo,与老二关系又好,第二个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说完和旁边那位族中长辈略商议了一下,大声宣布道:“分家产一事,宗族裁决如下,由齐龙负责将家产分成三份,齐虎第一个挑选属于自己的那份,齐豹第二个挑选属于自己的那份,余下的那份归齐龙所有。” 齐家三兄弟见族中长辈作出了裁决,也不敢忤逆,只好满脸郁郁不乐的点头答应了。 齐家三兄弟的纠纷解决了,人群中的议论声却大了起来。 “俊哥儿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啊。” “这孩子年龄如此幼xiǎo,就能够想出这种办法,将来肯定大有出息。” “这孩子天资聪颖,打xiǎo儿就仗义,心肠又好,若是教导得好,将来说不定会进入县衙魂个体面的差事。” 王二虎向来与萧俊不对付,听闻众人夸奖萧俊,有些悻悻的望了萧俊一眼,从人群之中退了出去。 萧俊则抱着月娘,面无表情的从人群中又挤了出来。 “月娘乖,我们一起魁星楼看风景好不好?”萧俊哄着月娘说道。 魁星楼是县城之内供奉魁星的所在,读书人一般在科考前都会前来拜祭以求榜中有名。此楼座因为落在县城东南角文庙前的城垣上,所以基本上算是县城内海拔最高的建筑,站在上边,既可俯瞰城内,又可远眺城外。 “好啊,哥哥带月娘去看风景。”月娘高兴的拍着xiǎo手说道。 临湘县城并不算大,和这个时代大多数县城一样,周长大约五里的模样,相对于大城,城墙也要低矮许多,只有两丈左右的模样。虽然距离清军入关已经过去了二十余年,经过修复后的城墙却仍然在些残破。 不久之后,萧俊和月娘两个xiǎoxiǎo的身影出现在了魁星楼之上,萧俊站在高处,向城内望了过去,他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临湘县规划得还算整齐,县衙位于县城的正中心,占地约三十余亩,是县城内最“豪华”的建筑群,百姓们相对简陋的民居则一排排的建在街道的两侧,这些民居基本上都是南方水乡所特有的白墙黑瓦建筑风格。 街巷上则是稀稀落落的行走着一些面黄肌瘦、衣衫陈旧、上边打着不少补丁的行人,当然也有衣着光鲜的,但相对比较少。虽然一匹两丈多长的粗棉布只有三四钱的银子,足够做一套外衫,但贫穷的百姓们仍然不舍得huā钱去买。 城mén口几个守军正懒洋洋的活晒着太阳,这几个守兵同样是号坎破旧不堪,看上去给人一种衣衫褴褛的感觉。 一眼望去,整个县城虽然算不上民生凋毕,衰败颓废,残破不堪,但也绝对不是那种百姓生活富足、安居乐业的盛世景象。 县城的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稻田,西北方向是一望无际的长江,东南则是群山连绵,城外看起来十分的宁静,视野之内极少会看到人影,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据说县城之外多有盗匪出入,治安状况并不算太好,百姓多结寨而居,这些盗匪倒不甚凶悍,虽然时有绑票,劫掠和勒索,但主要是针对富人,而且也极少杀人害命,最多也就是砍下人的一只手足或者割下一只耳朵恐吓一下,不过这种情况也并不多见。穷人们的日常耕作倒也不受什么影响,孩子们也可以时常到江中嬉戏,只不过通常都会有几个青壮跟着,以防人伢子将孩子拐跑。 萧俊抱着月娘看了一会儿风景,这才回到自家街巷前一块空地之上,哄着月娘一起玩起了跳格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章 燕氏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天快黑的时候,一个细眉杏目,身着青布衣裙,脸上抹着不少脂粉,颇有几分姿色的青年fu人寻了过来,此人正是月娘的母亲杜氏,见nv儿xiǎo脸儿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正玩得兴起,便在一旁等候了起来,望着眼前的两个孩童,眼中充满了慈爱之意。 “由于自己的缘故,月娘没少受人欺负,只有俊哥儿时常的保护月娘,陪她玩耍,哄她开心,若是将来月娘能够嫁给俊哥儿,一定会过得很好,我这当娘的也就彻底了了一桩心事,只可惜自己名声太差,有谁愿意去娶一个暗娼的nv儿?等俊哥儿慢慢长大了,明白事理了,怕是就不会如现在这般待月娘了,如果让nv儿嫁给一个泼皮无赖、老光棍儿,还不如随着自己一起做暗娼这营生呢,至少不会受气。”杜氏有些无奈的想道。 “娘亲。”月娘忽然高兴的扑了过来,打断了杜氏的胡思luàn想。 杜氏定了定神儿,这才将nv儿抱起,冲着萧俊笑道:“多谢俊哥儿帮忙照看月娘,姨娘这就带着月娘回去了。” 萧俊也象个xiǎo大人儿似的笑着回道:“我也是闲着无聊,找月娘一同玩耍罢了,杜姨娘不必客气。” 杜氏笑着点了点头,却忽然咬牙道:“听说那王二虎今天又欺负月娘了,这厮仗着他爹的势,几次三番的寻月娘的晦气,若是把老娘bi急了,有他的好看。” 紧接着却又有些心疼的轻抚着萧俊的头脸,叹道:“每次看到你为了保护月娘nong得这般狼狈,我这心里总是揪心的难受,你的恩情,杜姨娘记在心里了。” 萧俊xiǎo胸脯一挺,大声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萧俊只不过是看不过眼罢了,只可惜萧俊本事低微,无法保护月娘。” 杜氏放下月娘,弯下身子帮萧俊仔细的rou了rou青肿之处,这才说道:“天儿也不早了,俊哥也回去吃饭吧。姨娘这就带着月娘回去了。”说完带着月娘向回走去。 “哥哥,明天还陪月娘一起跳格子。”月娘张着xiǎo手回头看萧俊远远的喊道。 萧俊脸上挂着笑意冲着月娘摆了摆手,这才转身向不远处的一栋院子走去。 萧俊的家是一间不大的xiǎo院儿,共有三间房,中间是一栋带客室的堂屋。左侧是一间xiǎoxiǎo的厢房,右侧则是厨房兼柴房。江南的建筑风格和北方大不相同,因气候温暖,建筑材料多为轻便之物,又因光线充足,所以通常每间房屋上边都会有一个阁楼,两侧的厢房也尽量靠近堂屋,形成一个“天井”式的院子。 萧俊一踏入家mén,母亲燕氏便立刻看到了儿子青肿的头脸。 “俊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和别人打架了?是不是那王二虎又欺负你了?”燕氏见儿子被打成这样,柳眉立刻竖了起来,随即却忽然怔怔的流下泪来。 “我们孤儿寡母,没权没势的,又得罪不起不家,你这孩子就不能忍让一下吗?你被人打成这样,你知道为娘有多心疼吗?”燕氏哭得梨huā带雨,将萧俊揽在怀中,十分心痛的责备和数落着萧俊。 萧俊的母亲也是一个寡fu,二十三四岁的年纪,长得皮肤白皙,面容清秀,比杜氏还要漂亮些,关于他父亲的事情,萧母从未提起过,只说是很久以前就过世了。 “男子汉,大丈夫,摔摔打打不算什么,多经些历练,将来才会让母亲过上安逸舒适的日子。那王二虎自幼和他爹学了不少本事,孩儿只不过想练练身手,若是使些手段,两个王二虎也不孩儿的对手,母亲勿虑。”萧俊不以为然的说道。 燕氏叹了口气,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没再说什么,这孩子从xiǎo懂事孝顺,从不让自己操心,他这话听着似乎也有些道理,默默的从柜子中翻出伤yào,细心的替萧俊抹在身上青肿之处。 入夜,萧俊习惯性的爬到了自己所住的那栋厢房的屋顶之上,看着满天繁星,却想起了心事: “来到这个世界有六七个年头了,这个世界比起前世来要无聊得多。一到了夜间,就只能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如果是阴天下雨,就只能闷头睡大觉了。”萧俊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他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民工,虽然也是大学毕业,学习成绩也还不错,但最终一生坎坷,四处飘泊,到处打零工,换过很多工作,当他在一家烟huā厂工作的时候,由于管理不善,烟huā爆炸,当时萧俊正在车间里,他只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就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灵魂”居然附在一个三岁的幼儿身上,也就是现在这付躯体,而且还回到了清朝康熙初年。更让他感觉到惊奇的是自己当时的母亲却只是个看上去十七八岁年纪的xiǎonv孩儿,脸上还带着浓浓的稚气。 前世萧俊多少也是看过一些穿越xiǎo说的,知道这种情况是穿越了,对于自己这种离奇的际遇,他开始的时候也是胡思luàn想了好几天,到后来发现想也是白想,自己一个三岁的xiǎoxiǎo孩童,能做些什么?况且自己现在对外边的世界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既来之,则安之,生活总得继续,不管是遇到什么样的生活。就这样,他慢慢的尝试着以崭新的身份融入到这个世界当中。 燕氏全名叫燕君娇,她的身世萧俊是不清楚的,但是萧俊能感觉到燕氏肯定从xiǎo是在殷实之家长大的,举手投足总是给人一种很有教养的感觉,而且十分注重规矩仪表,虽然年龄不大,但待人接物颇有章法。 萧俊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只有三岁,燕氏第一次和他一起洗澡的时候,萧俊立刻被燕氏那温婉的动作吸引住了,他从来没想到过nv人洗澡也是可以这样好看的,难道这个时代的nv人连洗澡时的规矩礼仪都要学习吗? 燕氏见儿子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目光,张着嘴巴望着自己,轻笑道:“你这xiǎo鬼,才多大点儿?看为娘的眼神儿怎么和你爹一个德性,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不过燕氏快乐的时候并不多,脸上时常会现出忧郁的神色,每逢年节的时候,燕氏总是面向东方默默的流泪。 萧俊曾经听母亲念叨过,那边是母亲的家乡,那里有她思念的亲人。 渐渐的,萧俊长大了,经过了数年的适应之后,终于习惯了这个世界,习惯了自己目前的身份,习惯了叫这个年纪并不算大的nv子做母亲。 清晨,随着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天边,整个大地都笼罩在一片灰méngméng的晨光之中,此时萧俊正站在自家的xiǎo院之内,手持木枪,正努力的向一处捆扎着草绳的木桩不停的穿刺着,在这个看起来并不象是太平盛世的世界上,要想生活得更好些,总是要掌握些本事的,萧俊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最后跑到县城内的四海標行,央求王二虎的父亲,王大牛標头教给了自己一套虎拳,又求军头张大叔教给了自己几样军中武艺,这不停的穿刺木桩就是张大叔教给自己的,每天清晨,萧俊先是打一套虎拳活动活动关节,然后开始每天雷打不动的三百次刺枪,三百次劈砍。 这刺枪,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捅三百下就算完事了,而是有着极高的要求的,古代冷兵器作战,生死相搏,因此必须要将基本功练得极为扎实,拿这刺枪来讲,要求两手持枪,稳而不死,活而不滑,持枪之势,贵为四平,所谓四平,即顶平、肩平、脚平、枪平。根不离腰,三尖相对,所谓三尖相对即鼻尖、枪尖、脚尖。扎枪要直出直入,须平正灵活,迅速,腰腱劲直透枪尖,势如潜龙出入。扎枪又分为上平,中平和下平,以中枪为法,并有“中平枪、枪中王,当中一点最难挡”的说法。 虽然枪势众多,但萧俊只练一势,目的是将基本功练扎实了,打下一个不错的基础。并且不时的和欺负月娘的王二虎当街邀斗,锻炼一下实战,只可惜,直到现在,他的身手比那王二虎还差得远。 在前世的穿越xiǎo说中,主角大多威风八面,王八之气四溢,男的称王称帝,厚宫仲马,nv的聪慧绝伦,将众多王侯将相玩nong于股掌之中,就算是那些所谓的“严肃架空历史流”,无论主角开始的时候如何平凡、朴实、装孙子,最终仍然是称王称帝的结局。 对于这些xiǎo说中的情节,萧俊是持怀疑态度的,前世的时候,他曾经看过一本书名字叫做《精神病人的世界》,其中有的精神病患者自称是因各种原因“穿越”到地球上的外星生物,这些外星生物,拥有着极高的科技和智慧,至少超越地球人几万年,说出的话让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可是凭借着远远领先于人类几万年的见识,也没见哪个叱刹风云、称王称霸,将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反而被关进了精神病院,这些人大多都是平凡的度过一生,就算是有所建树,事业有成,也远远没达到穿越xiǎo说中主角那般牛b。 而自己只凭借着领先几百年的粗浅见识,就想轻轻松松的在这个世界上魂的风声水起,那简直就是激屁股拴线-扯蛋。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摆在和古人相同的起跑线上,尽最大努力去付出,一切从零开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章 追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也许是穿越对灵魂有些影响的缘故,他明显感觉到穿越之后,自己的大脑明显更聪慧了一些,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满意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阳渐渐升起,萧从依然勤练不辍,县城之内虽然有私塾,但稍微高级些的,象他们这种穷苦人家是读不起的,普通的私塾也只能够勉强让孩子们将字认全,将三字经背熟,即使这样,很多的穷人还是不舍得huā钱让孩子去读书认字,萧俊的母亲本打算让萧俊进这种能够将字认全的私塾,不过萧俊灵魂带着前世的记忆,自然是不需要去学字的,还好隔壁的孙叔算是半个书生,萧俊直接找到孙叔装作学字读书的模样,将繁体学会书写便说服了母亲不再去私塾。 “俊儿,吃饭了。”就在此时燕氏的声音传了过来,萧俊立刻停止了练习,跑到了母亲身边,燕氏拿着一条máo巾替萧俊擦了擦汗。拉着儿子到院中的木桌前坐下。桌子上摆着两碗糙米饭,还有一xiǎo碟咸菜,极其清淡,基本上看不到荤腥,印象中萧俊记得燕氏好象有一xiǎo瓶香油,每次腌制咸菜的时候都会极谨慎的滴上几滴。这个时代一天只吃两顿饭,按照萧俊的时间观念计算,第一顿是早上八点多钟的模样,称为朝食。第二顿是下午四点多钟的模样,称为餔食。餔食会有一两样炒菜,但也是清淡得很。这个时代的普通百姓,生活之清苦实在是后世之人难以想象。 在县城的周围有许多的寺院的尼姑庵,其数量之多简直让萧俊难以想象,真正来到这个时代,萧俊才真正的相信了为什么说儒、释、道是封建社会文化的核心,据说每一个县城,基本上都要兴建文庙(即孔庙),武庙(即关帝庙),魁星楼、东狱庙、马王庙、龙神庙、火神庙、紫薇侯庙、化生庙、岳王庙、城皇庙这些建筑。 而且城外还设有数个祭坛,什么先农坛、社稷坛、风雨雷电坛、厉坛等等,每逢春耕、收获、祈福、祭鬼都要要相应的祭坛举行祭祀活动。 城外则是众多的寺院、庵庙和道观,至少有二三十座之多,什么烟霞寺,西凌寺,净月寺,奉道观,镜智庵,业竹庵,碧云庵等等,令萧俊感到奇怪的是尼姑庵的数量居然和寺院差不多,还真是我佛慈悲、男nv平等啊。 萧俊吃罢了朝饭就立刻向城外距西mén不到二里的般若寺跑去。 ………………… “慧能大师,能教授我些功夫么?”此时的般若寺之内,萧俊正十分诚恳的向一位面容清癯中年和尚请求着。 这般若寺是禅宗的寺院,院内的住持方丈据说是从少林寺罗汉堂出来的,萧俊三年前便有了拜这位大师为师,学习武艺本领的打算,只可惜这几年每隔十天半个月便去那里一次,这位法号慧能的大方丈却对他只是微笑不语,全然不理会他的要求。原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几年怎么也该感动这位大和尚了吧,但这位**师却似乎是石头做的,根本不为所动。 “呵呵,xiǎo施主执念太重了,xiǎo施方若是一心向佛,贫僧自会指点mi津,但若是只想学些防身健体之术,贫僧还是那句话,一切随缘就好。xiǎo施主还是回去吧?”慧能高深莫测的说道。 萧俊只好郁闷的再次向慧能大师告辞,离开了般若寺,望着寺院外晴朗的天空,萧俊暗自叹了口气,机缘这东西看来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没有机缘,自己无论再怎么努力,最终恐怕也只能在这个世界上沦为平庸,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看来自己要想将来生活得更好些,还得在机缘上多下些功夫,凡事总是去努力,才会有收获,天上掉馅饼这种xiǎo概率事件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或许是穿越的缘故,或许是孩童大都记忆力比较出色的缘故,萧俊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比前世要好上许多。 这几年,为了能够尽可能的不错过机缘,萧俊每日里佯装和xiǎo伙伴们在街边玩耍,暗地里却凭借着不错的记忆力,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着街头巷尾的每一件事情,哪怕是再琐碎的事情,他都是留意一下,你还别说,经过数年的观察,他还真看出了不少的mén道,比如说街尾牛三家的媳fu,似乎和卖鱼的于大海有一腿,二人每一次对视,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平平静静的,但眼神中总是有着那么一丝淡淡的,不可捉摸的情愫在里边,而且二人每隔一段时间,总是要互相打几种特殊的手势,至于这手势的含意,萧俊就不清楚了,萧俊只知道,每次牛三家的媳fu打这种手势的时候,她男人晚上似乎都不在家。 说起手势,主街上有一家品香茶铺,却是经常有一些看上去买茶的外地人,无意间做一种极隐蔽的手势,这些手势大约有三四种,而茶铺的孙掌柜面对这几种手势,虽然脸上仍然挂着万年不变的微笑,但眼神中却可以看到些许的区别,似乎每一种手势代表着对方的不同的身份。萧俊严重怀疑这品香茶铺是江湖上某帮派专mén用来联络的据点。其实这些人在打手势的时候,都是极谨慎的,见周围没有人注意才会将手势亮出来,不过他们却通常都会忽略旁边这些在街上终年玩耍的孩童,更不会想到这些孩童中会有一个异类。 萧俊闲着无事的时候,背着母亲在厨房的一个灶下挖了一个地窖,这地窖设计得十分的隐秘,挖好后,便在入口入铺上了一块铁板,又用湿泥厚厚的糊住,放上碳火将湿泥烤干,这样便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了。对于为什么挖这个地窖,具体的理由萧俊也说不太清楚,他只是觉得只有准备的充分些,才更有可能抓住机缘。等到年龄大些,他就和母亲分说一下,出去历练历练,总是窝在县城,遇到机缘的可能性更加的渺茫。 又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萧俊依然坐在屋顶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发呆,对于清朝这个朝代,后世还是颇有争议的,很多学识渊博、学风严谨的学者们,用大量的事实展开激烈的争论,形成两派,倒清派认为清朝是中华民族历史上极其黑暗的三百年,禁毁书卷,愚民政策,固步自封,闭关锁国。拥清派则认为清朝政治制度完善,与西方的差距是几千年来逐渐走向没落的封建制度造成的,并不应该完全算在清朝头上。 这些争论,谁对谁错,萧俊自然是分不清楚的,不过自清朝以后,华夏道统渐渐消失,以至最终沉沦得无影无踪却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来到这个时代以后,他发现,男人们头上的辨子实在是太难看了,整个头几乎全部剃光,只在顶心留下那么一xiǎo块儿,然后编一个极细极细的xiǎo辨子,怎么看怎么别扭。和前世辨子戏里的那种粗辨子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以前在电视剧中,各个国家、各个朝代似乎只有原始人才会留这种古怪至极的发型啊。”萧俊时常的这样想道。 这个时代的底层百姓由于普遍营养不良,大都面容清瘦,身材瘦xiǎo,南方日光充足,又晒得比较黑,再配上一个光头、满是补丁的旧衣和一个奇特的发型,萧俊感觉自己就好象是生活在一个巨大的难民营之中。 前世的穿越xiǎo说之中,无论是清穿男或者是清穿nv,都是极牛bi的,随意的动动脑子,便可翻云覆雨,随意的发展一下,便会有大批精良的军队、随意的指导一下工匠,便会有领先于时代的极品军事装备,主角上一世再平庸,一旦穿越过来,几乎无需什么磨炼,便是一个优秀的统帅,一个英明的帝王,一个无数格格、豪mén千金们huā痴般的投怀送报的超级情圣,或是拥有将王公大臣们玩nong于股掌之间的近乎于妖的智商。 但真正穿越到这个时代,萧俊却发现自己实在是太渺xiǎo了,很多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所能够左右的,甚至在这个世界上,能否更好的生活下去都是一个比较严峻的问题。 改变历史?在历史的滚滚车轮面前,自己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萧俊正胡思luàn想着,忽然远处的县衙传来嘈杂的声音,萧俊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突然便看到数道黑影从县衙的方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窜了过来,这些黑影身形极迅猛诡异,而且不走街道,专mén在屋顶上窜高伏低,速度极快,看着这些来去如风的身影,萧俊不由得张大了嘴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虽然没有武侠电影中那种飞来飞去的夸张镜头出现,但这些黑影也个个都似灵猿一般,飞檐走壁、穿房越脊,身形极其灵动,对于高一些和距离相隔远一些的建筑,似乎还借助了一些飞抓之类的器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章 通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奔跑在最前边的黑影似乎受了些伤,身形有些踉跄,没过多久便被后边的两道黑影追上,只见其中一道黑影猛的一纵,手中一把长长的大刀呼啸着便向最前边那人劈了过去,萧俊向军头讨教武艺的时候,曾经听他讲过:刀势讲究的是迅猛有力,来去诡异,并且要配合多变的步法和手法,将刀势的变化体现出来,让对手无法准确的判断出刀势的走向,同时也无法确定自己的方位,所谓一寸短,一寸险,便是这个道理。(..info)这位使刀的显然是个中高手,只见他腰身一扭,手中长刀立刻划出一道妖异的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肋下便抹了过去,前边那被追杀之人反应极快,身躯极其柔和的一扭,手中长剑微动,剑类便搭在长刀的刀背之上,借势向回一带,一拔,便将长刀荡了开去,同时使刀之人中mén大开,只见被追杀之人吐气开声,暴喝一声,一掌便狠狠的拍了过去,使刀之人反应也极快,虽然右手长刀被荡开,但左手却迅速出击,一拳击出同样狠狠的砸在被追杀之人的掌心之上,只听得嘣的一声,使刀之人,一声闷哼,倒飞了出去,而被追杀之人也被震得连退数步,这被追杀之人动作极其潇洒飘逸,使出的剑法和身法竟是太极的路数,此时这些追杀与被追杀之人距离萧俊已经不远,借着月色,萧俊已经能够看清这被追杀之人,是一位留着山羊胡、圆脸微胖,长得慈眉善目,年逾五旬的老者。 此时另一道追杀的黑影见自己的同伴被老者bi退,也跃了过来,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猛的刺了过来,萧俊每日里也是练习刺枪的,见这高手刺枪,如潜龙出渊、气贯长虹,竟如此犀利,心中不由得大是敬佩,自己比起来可是天差地别,那老者不敢怠慢,连退数步,剑尖连点,极其迅速的连续画了三四个剑圈,将这枪势卸去,在枪势渐老,枪劲将尽未尽之时,却忽然rou身而上,剑身贴着枪身猛的一抹,便向使枪的高手手指斩去,那使枪的高手,忙松开握住枪身前半部分的左手,同时握着枪尾的右手向后一带,身子一侧,抬起右腿,一脚便向老者猛踹了过去。 那老者见状,顺势将剑一收,太极腰轻扭,避过锋芒,一肘便击在那人xiǎo腿之上,只听得一声闷哼,显然使枪之人吃了一记暗亏。此时不远处又有两道黑影追了过来,那老者见状,似乎也有些忌惮,略迟疑了一下,忽然右足猛的一跺,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自己所处的房顶,立刻被跺出了一个大dong,这老者身形一晃,便忽然消失不见了,显然是从这房顶的窟窿钻了进去,这追击的几人,见老者忽然遁入民居,也随后追了进去,那使枪的高手在消失之前,冷冷的说道:“赵无极受创颇重,他跑不了多远。” 片刻之后,房屋之内传出nv人的惊叫声和孩子哭喊声。然后萧俊只见数道黑影在地形复杂的民居院落内闪了几闪,便统统不见了踪影。 虽然这几人已经淡出了视野,但萧俊却圆睁着大大的眼睛,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激斗,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所看到的第一次冷兵器时代的高水平互搏,前世武侠电视片所看到的所谓高手相斗,不仅动作软绵绵的,而且huā架子极多,真正回到古代,才发现真正的生死相搏,不仅招式狠辣异常,而且一出手便是施展全力,雷霆一击,动作简捷迅猛,直奔对方要害,不给对方留丝毫余地。萧俊虽然离得远些,也被这股凛然的杀气激得浑身发冷,两腿不由自主的有些发抖。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够有这般厉害的本事,那多好啊。”萧俊脸上挂着羡慕至极的神情暗自想道。 回味了许久之后,萧俊这才颇有些失落的回到自己的xiǎo屋之内,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整个县城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只见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捕快、绿营兵和衙役,还有一些穿着特殊衣服的人,每隔不远便张贴上一份告示,萧俊凑近一瞧,只见告示上写着如下内容:兄弟会贼首赵无极、刘全才,窜入我县,有知二犯下落者,重赏。窝藏贼首者,以同谋论处,按律,凡谋逆案犯,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同居者,男十六岁以上皆斩首,nv子不分老幼发配为奴,男子十一岁以上,十六岁以下者,阉割后发配为奴。七岁以上,十一岁以下者,拘押至十一岁后,再行阉割发配为奴,案犯子nv未与之同居者亦连座发配为奴…… 看着告示上对私藏要犯之人严厉的刑罚,萧俊不禁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大清律还真是狠毒啊,一人落罪,全家遭殃,所谓nv子发配为奴听县城内的老人说是送到军营里充作娼妓……,不知道别的朝代的律法是否也是这般严酷? 那告示上所画着的却正是那位微胖的老者,旁边还有一个满面虬须的彪形大汉。 这兄弟会萧俊是知道的,据说是一个专mén和朝廷作对,以反清复明为主要目的的帮会。最近几年闹得极凶,四处袭杀朝廷低级官员和军官,烧毁署衙,抢劫官银,这些被袭杀的低级官员和军官,大都是当年清军入关之时,身为明朝子民,却主动变节投敌,甘做清军马前卒,替清军打江山,到处大肆屠杀同胞、劫掠财物、奸银funv的恶贯满盈之徒,这兄弟会此举也算是替天行道。 不过真正动起手来,往往会殃及“无辜”,比如说这些该杀之人的同僚、家人、护卫、属下也难免多有死伤。而这些人到衙mén里作事,仅仅是为了魂一口饭吃,养活家人,人总是要生存的。 这些人大多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一旦死掉,家里的天便塌了,留下了无数的孤儿寡母,杜氏的男人原本是一个差役,在保护一个低级官员的时候,殃及鱼池,被刺客杀掉,朝廷只给了很少的一点抚恤,只坚持了两年便huā得一干二净,母nv二人两餐不济,几乎活不下去,杜氏的家人基本上全部死在了战luàn之中,而夫家也只有几个连养活自己都困难的穷亲戚。 杜氏本来是要改嫁的,只可惜县城内一位颇有些名气的算命先生“刘瞎子”,却说杜氏命犯天煞孤星,不仅克死了娘家人,还克死了自己的夫君,是不宜再嫁的,结果原本有意娶她的,立刻全部躲的远远的。 在苦熬了数月之后,杜氏望着年龄幼xiǎo、正处在长身体的阶段,却被饿得面黄肌瘦的nv儿,万般无奈之下,一咬牙,抛却了廉耻,做起了最原始的卖rou生意。 ………………… 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晴空万里,和风阵阵,太阳似乎也不似前几日那般毒辣。 听着院mén外喧嚣的声音,以及官差们匆忙纷luàn的脚步,萧俊好奇之心大起,三两下爬上屋顶,坐在自家的屋檐上,望着四处忙忙碌碌的公差和军卒,饶有兴致的观看着这个时代的官差办案,此时的绿营兵和官差们早已经把住了各个路口和要道。而余下的机动力量却全部集中在了品香茶铺的周围。 品香茶铺离萧俊家并不远,因此街上的一切他居高临下倒也看得一清二楚。此时大批的官兵已经涌入茶铺,里边不时的传出桌椅翻倒和瓷器落地的碎裂声。 而那使刀和使枪的汉子,还有另外两个看上身份比较特殊的大汉,则神情阴冷的注视着茶铺的大mén,看样子这四人应该是为首之人。 “地毯式搜寻啊,这么多人搜查一个xiǎoxiǎo的茶铺,太夸张了吧?”看着茶铺内不停的出出进进的官差,萧俊有些吃惊的想道。 此时品香茶铺的老板正满脸陪笑着向使刀的汉子等几个为首之人,不停作揖道:“各位爷,xiǎo的可是做正经生意的,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哪。我这茶庄清清白白的,可没窝藏什么歹人。” 使刀的汉子淡淡道:“昨晚那刘全才可是在你这茶铺之内消失的,若是搜查不出此人,我自会还你一个公道,若是搜查出此人,哼……” “啊………”这使刀的汉子话音未落,茶铺之内忽然传出几声惨叫,紧接着数名军士从里边倒飞了出来,之后便一动不动的躺在了街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章 围剿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紧接着一个彪形大汉从茶铺内跃了出来,面貌和通缉画像上一模一样,正是那刘全才,这刘全才双足刚一落地,立刻无数绿营兵涌了过来,十几杆长枪极其迅猛的平刺了过来,刘全才暴喝一声,一把将旁边一辆装粮食的xiǎo车掀翻,这xiǎo车上装着十几袋粮食,足有千余斤,翻飞的粮袋顿时将左侧绿营兵的攻势拦住,刘全才不理会后边枪兵的追击,而是直接向左侧跃去,趁着绿营兵忙于对付飞来的粮袋,视线又被遮挡,刘全才手中大刀一抡,四五颗绿营兵的脑袋立时飞了出去,几股热血顿时从腔体内喷涌而出,萧俊只觉得胃部一阵阵的翻涌,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杀人。 刘全才一击得手,再次暴喝一声,继续向左侧冲去,将大刀咬在口中,随手抄起两具无头的尸体,猛的掷了出去,这尸体飞行的速度极快,刹那之后,便狠狠的撞在第二排枪兵之中数人的身上,这些枪兵似乎未经战阵,见同伴无头的尸体飞来,显得有些慌luàn,队形立时散luàn了起来,被砸中之人更是惊得大叫了起来,刘全才见机不可失,大喝一声,大刀再次一抢,又是数颗大好人头飞起,几具腔子喷着热血的尸体先后倒下。 此时第三排,第四排枪兵见刘全才如此悍勇,显然是生了怯意,畏缩着不敢上前,就在此时,忽然一声短暂的号角声响起,这些官兵如méng大赦,突然齐齐的将手中的长枪当作投枪掷了出去,然后掉头就向街巷两边跑去,这些枪兵日夜苦练,最擅长的就是刺枪和投枪两势,距离如此之近,数十杆长枪呼啸着便疾飞至刘全才的面前,刘全才遇变不惊,随手抄起一具尸体当作盾牌,护住要害,同时大刀连挥,砍飞了两根长枪,但长枪实在太多,“嘭嘭”数响过后,十几根长矛还是chā在了刘全才的身上,刘全才并未着甲,但这长枪虽然锋利至极,却只是刺进了数分,便不再深入。(..info) “铁布衫横练功夫……” 萧俊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彪形大汉,原来这是传说中的铁布衫啊,虽然不象电视里演的那么玄乎,但也确实够牛bi的了。 刘全才身形猛的一晃,十几根长矛尽量脱落,鲜血立刻从身体各处渗了起来,他猛的从地上抄起四根长矛,左右两手各抓着两支,口中再次暴喝一声,四支长矛便射了出去,街道之上绿营兵十分密集,只听得数声惨叫,两只长矛从两个营兵身上穿胸而过,钉在了后边两个营兵胸腹之上,而另两只长矛,一只将一个营兵钉在了一扇木制院mén之上,另一只则擦着一个营兵的耳边掠过,chā在旁边的一处抹着泥灰的竹墙之上。 众营兵见刘全才片刻之间连毙十数人,如天兵下凡一般,心中怯意更浓,更加拼命的向旁边跑去,结果由于过于拥挤,相互踩踏、挤压,顿时叫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刘全才再次抓起四根长矛,正准备再次投出,却见前方的营兵在向两侧跑开后,忽然露出了后边的一排与绿营兵装扮不同的兵士,似乎是一些本地的猎户乡勇,这些乡勇每人手中赫然端着一只鸟铳。 刘全才的瞳孔立刻收缩了起来,大喝一声,就准备向旁边鸟铳射击不到的死角掠去。 此时鸟铳却已经响了,“呯呯”数声枪响过后,鸟铳上冒出阵阵硝烟,刘全才前胸随即暴出一xiǎo团血雾,宛若是一团正在盛开的血huā儿,紧接着一声震人耳膜的厉吼,刘全才推金山,倒欲柱般的便倒了下去,倒下之前,眼中勿自流露出愤恨和不甘的神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功夫再吊,一枪摞倒。”萧俊惋惜着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就在刘全才中枪的同时,不远处一个站在房顶上看热闹的中年汉子,也抱着左臂突然大叫了起来,紧接着有血液从捂在手臂上的指缝间流淌了出来,显然也是被鸟铳击中。 看着眼前这一幕,萧俊随即便想起了一个问题,如此近的距离,也就十步左右,这一排鸟铳怎么也有十几杆吧?居然……居然只有一枪命中要犯?这是什么准头啊?扔块石头过去也十有**能砸中吧?萧俊仔细看了看刘全才的身前,由于离得很近的缘故,萧俊发现地上竟然还有两枚铅丸,也就是说,这两枚铅丸从鸟铳射出后,“砸”到刘全才身上又被“弹”落到了地方,这工艺水平………,火枪居然造出了弹弓水平。对于这种状况,萧俊倒是懂一点,这种情况是由于造枪时,工艺水平过于落后,导致枪管口径过大,易泄燃气,导致铅丸弹出时无力造成的。 而且刚才那几个鸟铳兵都是平端着鸟铳的,打出去的弹丸居然有一枚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斜着向上飞了出去,虽然斜飞出去的角度极xiǎo,但这枪造的,也够有水平的了……… 清军的运气真好啊,用这么烂的枪,只有一把打中,还击中了胸口,不过想想也正常,那把唯一正常的枪,应该是这批枪里做工最好的,也是打得最准的,肯定也是留给枪法最好的人使用,这么近的距离,不打中要害才怪。 茶铺的孙掌柜在刘全才暴露之后,趁luàn猛的钻入人群迅速的向街外跑去,但随即便被使刀的汉子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拳打晕。 萧俊惊叹清军鸟铳质量之差仅片刻之后,忽然心中一动,那赵无极想必应该也是藏匿在附近,怕是难逃一劫,自己若是将他救下,对他有了救命之恩,再趁机求他教自己功夫,那自己学会一身牛bi功夫的梦想岂不是有了着落?萧难的心里立刻痒痒了起来,但随即便冷静了下来。 这功夫虽好,但风险也实在太大了些,一旦事发,母亲要被发配为奴,充作军妓,自己年龄幼xiǎo,虽然不清楚是会被直接凌迟,还是会被阉割后发配为奴,但无论哪种都是够狠毒的了。想到此处,萧俊顿时觉得下身凉嗖嗖的,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犹豫不决起来,头脑中一时纷luàn如麻。就在此时,那日里赵无极几名高手搏杀的惊心动魄的场景鬼使神差般的再次显现在了眼前,平日里王二虎痛殴自己的景象也慢慢的浮现在了眼前,渐渐的,对强大的实力的渴望逐渐占据了上风,战胜了理智,富贵险中求,无论如何,自己不能够这般庸庸碌碌的活下去,想到这里,萧俊几乎是下意识的,不声不响的屈起手指放在胸前,正是品香茶桩平时的联络手势。他坐在房顶之上,倒也十分显眼。当然同样也有不少百姓站在房顶上看热闹的。 也许是过度紧张的缘故,萧俊只感觉到脸色有些发白,身体也轻轻颤抖了起来,头脑也有些眩晕,几乎让他坚持不下去,还好,他的手势刚刚竖起来仅十数息的时间,就忽然发现眼前一huā,在自家院子里隐蔽的角落处,极其诡异的出现了一个身穿布衣的普通百姓,正满脸疑huo之色的望着他,虽然经过化妆和掩饰,但萧俊仍然一眼认出了此人正是那微胖的老者赵无极,此时赵无极眼中正蕴含着极其悲痛和愤怒的神色,显然是已经看到了刘全才被杀。 萧俊来不及细想,此时燕氏正和众百姓在外边看热闹,迅速的从房顶之上一跃而下,结果由于身子有些发抖,动作不利索,一个狗啃屎,便从房顶上栽了下来,还好赵无极一个箭步窜过来将他托住。 萧俊刚刚站稳,便冲进厨房,以极快的速度掀开锅灶,找了一根铁钎,指了指锅灶底部的干泥,赵无极立刻会意,他功夫极高,几下便将干泥捅开,萧俊立刻伸手进去,抠住铁板上的一个孔dong,将铁板拉了起来,露出一个黑黑的dong口,随手又将一壶清水和几个干饼塞给赵无极,赵无极却取出一个水袋,在水缸中将水袋灌满,拿着干饼毫不迟疑的跃入的dong中,萧俊立刻将铁板盖上,从柴房隐蔽的角落里取过事先准备好的湿泥,将铁板厚厚的糊住,又从旁边正准备着朝食的灶内取出火种,塞满柴禾,装做烧水的模样。实际上是尽快将湿泥烘干。 至始至终赵无极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当然mén外就是官兵,赵无极也不敢随意的说话耽误时间,萧俊将地窖的通气孔巧妙的和一个老鼠dong连在了一起,因此倒也不用担心赵无极会被闷死。 萧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赵无极藏好之后,长长的做了几次深呼吸,让紧张的心绪平复下来,再次不动声色的回到了屋顶,此时官兵们已经将街道上的一切收拾干净,再次涌入茶铺仔细搜索了起来,同时那使刀的汉子和另外三名为首之人,也将孙掌柜唤醒,当街审问了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章 搜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说,赵无极哪去了?”使刀的汉子不动声色的问道。 “xiǎo的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刚才见店铺里搜出了反贼,一时害怕,就想逃走,xiǎo人冤枉啊。”孙掌柜似乎有些害怕的说道。 “给我打。”使刀的汉子淡淡的吩咐道,话音刚落,从后边走出四个身材壮实的凶汉,各自手提着一根皮鞭,狠狠的向孙掌柜chou去,顿时孙掌柜大声惨叫了起来。 孙掌柜虽然受刑,却十分硬气,坚决声称自己不清楚。 大约一个时辰后,品香茶桩几乎被官兵们拆掉,却仍然一无所获,而孙掌柜手脚被打断,十根手指被一一掰折,却摆出一付屈打成招的架势,说赵无极已经逃出去了,具体如何逃出去的,却又开始胡编luàn造,漏dong百出。 使刀的汉子冷冷的看了孙掌柜一眼,淡淡道:“传令下去,全县搜查,就算是把地皮翻个个儿,也要把赵无极找出来。” 不久之后,官兵们开始挨家挨户收查,萧俊家自然也没有被放过,一群绿营兵在一个官差的带领下蜂拥而入,将萧俊母子赶到了街上,这些绿营兵似乎翻得极仔细,屋里不时的传出翻箱倒柜、摔锅砸盆的声音,连院中的老鼠dong都要探查一下。 燕氏撇了撇嘴,十分不满的说道:“他们是钻不进去,如果能钻进去,怕是连里边的老鼠窝都要查一查。”忽然似乎明白了什么,大惊失色的说道:“这帮天杀的,想是借着查贼做幌子,要翻出些银钱来,中饱私囊,这可怎么办?” 萧俊心中却有些没底,他家里可是真的藏着反贼的,从敞开的院mén见官兵们不时从厨房内进进出出,他的心可是一直都悬着,与反贼私通,估计在被阉割之前,怕是就要象那孙掌柜那般,被人打成残废。 就在燕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萧俊也心神不宁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一名官差打份的中年汉子,正面无表情,眼中却露惊喜之色的看着燕氏:“没错,应该是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些年我魂入官府,借着追捕反贼的名义,访查了大半个中原,终于把他们给找到了。旁边那xiǎo崽子就是她儿子吧?”这官差用看死人的目光看了一眼萧俊,暗暗记下了此地,便转过身形,装模作样,大呼xiǎo叫着去搜查其它的民户去了。 那几个绿营兵搜查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不过在燕氏眼中却似乎过去了好几年一般,等到这些官兵从屋子里撤出来,燕氏这才迫不急待的冲进屋去,直奔chuáng脚某处而去,萧俊也跟了进去,就在此时,隔壁王二家的哭嚎声忽然传了过来,“官老爷们行行好,这可是我们家的救命钱啊,你们可不能丧良心拿走啊,你们干这缺德事儿,会遭雷劈啊。” 萧俊心中一动,立刻将心急火燎的母亲一把拉住,借着隔壁的哭闹做掩护,在母亲耳边轻声说道:“仔细屋里有人。”燕氏先是一愣,紧接着也似乎从隔壁的哭喊声中明白了些什么,顿时脸上现出了怒色,柳眉一竖,银牙一咬,抄起一只跌落在地上的木棍,在屋内仔细扫视了几眼,便尽魂身的力气,冲着chuáng底狠狠的捅进去。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一个瘦xiǎo的绿营兵,从chuáng底下迅速的爬了出来,色厉内茬的大喊道:“本军爷正在搜查反贼,是哪个不长眼的敢阻拦本军爷办差?” 燕氏扯了扯嘴角,笑里藏刀的说道:“哟,这怎么还藏着个大活人?实在对不住,妾身还以为大爷们都走了呢?”那军士rou了rou胸口,恨恨的看了一眼燕氏,捂着胸口跑出了院mén。 母子二人又xiǎo心翼翼的将屋子院子仔细搜索了一遍,就连老鼠dong都要探查一下,若是能钻进去,怕是连里边的老鼠窝都要查一查。半晌之后,燕氏确认家里再没有隐藏的官兵,这才急不可奈的一个箭步窜到chuáng脚,从chuáng脚地面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中取出一个匣子,将匣子打开,里边白澄澄的居然有三四十两碎银。 燕氏长长的出了口气,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喃喃道:“这帮畜牲,不行,我得告诉街坊邻居,别让他们上了官兵的当。”说罢,立刻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去做她的活菩萨去了。 萧俊在刚才四处搜索的时候,也仔细察看了一下厨房的灶坑,发现虽然里边的柴火依然烧着,但却被人拔到了一边,显然官兵们探查过灶坑底部,还好此时湿泥至少上半分部已经烤干,官兵粗粗检查之下,没有发现什么。 萧俊见母亲离开,手抚下颌,眼珠转动了几下,也起身向外走去。再次跃到了房顶之上看热闹,此时街道之上,各路搜查的差役纷纷回报没有发现异状,这使刀的汉子面色阴沉的思索了半晌,大声喝道:“传令下去,重新再次搜查一遍,这次要更加仔细些,重点检查地窖、暗格、墙壁夹层。” 他如此吩咐,就等于要让官兵们拆墙挖地了,等于扒老百姓的房子一般,这种做法已经是扰民了,若是仍然搜查不出反贼,是要担责任的,就算是被革职也大有可能。 那官差迟疑的看着使刀的汉子,这使刀的汉子却是眼睛一瞪,怒斥道:“还不快去,出了什么问题我担着。” 那官差应了一声,有些不情愿的磨磨蹭蹭的去了。 那使刀的汉子距离他并不远,加上声音也不xiǎo,萧俊很容易的便听得一清二楚。 “这下要糟糕了,看这架势,不搜查出来不算完哪,若是真的拆房挖地,一遍又一遍没完没了的搜,早晚得把赵无极给搜出来不可。”萧俊暗自想道。一旦赵无极被找出来,自己和母亲的末日也就到了。 略思索了一下,萧俊迅速的来到月娘家的mén口,见月娘家的大mén紧闭,月娘却独自一人坐在mén口,看着天空发呆,萧俊叹了口气,看这情形,月娘的母亲似乎又有生意上mén了,这全城大搜捕,居然也不耽误开mén接客,真是争分夺秒啊,萧俊一时有些无语。 将月娘抱起,轻声哄道:“哥哥带你去玩好不好。”见是平日里待自己最好的萧俊哥哥,月娘立刻将两只大眼睛咪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儿,欢快的说道:“好啊,哥哥带月娘去玩。” 萧俊带着月娘出城在城边儿转了一圈,虽然绿营兵盘查得极严,但对两个孩子还是没有人管的,很快萧俊又带着月娘返回到了县城之内,并且抱着月娘回到自家mén前。 这个时代的县城主街大多都只有三百多米,因此二人出城再入城时间很短。 “哥哥,城外那个老爷爷,为什么会被贴到墙上?”,就在官兵公差们忙忙碌碌之时,忽然一个xiǎonv孩清脆的声音传到街头众差役的耳中 “唉,你不是已经问过一遍了么,应该是老爷爷做什么坏事了吧?娘亲说被贴到墙上的都是做了坏事的。”另一个xiǎo男孩的声音温和的说道。 那使刀的高手离此并不远,显然听到了二人问答,有些狐疑的走了过来,冷冷道:“你二人说什么?再重复一遍。”月娘见这大汉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萧俊连忙抱着她就要离开。 那大汉却一步窜过来,拎住了萧俊的脖领,脸上尽可能的换上一付温和的笑容,将声音放缓说道:“你二人刚才说什么?” 萧俊似乎有些害怕,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二人刚才出去到般若寺玩,在路上,见有一个和画像上长得很像的老爷爷,从树林里钻出来,向南边去了,老爷爷好象受了伤,身形有些不稳。而且身上很脏,好象刚从垃圾堆里钻出来一样。”萧俊昨晚和今天可是见过这老者的,又将老者的发式,衣着大致说了一下,这使刀的高手昨晚追杀老者的时候精神过于集中,而且几人在萧俊面前jiāo手的时候可谓电光火石,也就数吸的时间,加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赵无极身上,因此倒也没注意不远处的萧俊。 这使刀的高手立刻找来本地的一名资深衙役,问道:“你可识得这二人?” 这衙役是一名年过五旬的老者,看了一眼萧俊和月娘,连忙点头哈腰的回道:“回大人,这二人都是从xiǎo在这街上玩耍长大的,母亲都是寡fu。” 见萧俊和月娘的身份没有什么破绽,加上二人年龄实在是过于幼xiǎo,关于赵无极神态和衣着打扮的描述,也丝毫不差,虽然有些怀疑,但却也信了几分,使刀的高手和使枪的高手还有那两个看起来身份比较特殊的人商量了片刻,最后说道:“这赵无极狡诈异常,看来应该是施展某种手段逃了出去。此人身上有伤,不会跑太远,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向南追下去,这里就jiāo由胡千总带一百名营兵和本地的衙役继续搜索下去,我给你留下十杆鸟铳,如果出现异常情况,发射铳炮联系。我们走。” 说完这几人带着众多的捕快和大部分绿营兵,离开了茶铺附近的街道,不久之后,这些人骑着高大的健马使从西mén急匆匆的追了出去,此时绿营兵们刚刚开始强拆,县城内的怒骂声已经响成了一片,见官兵大队离开,百姓们的胆气立时壮了起来,纷纷操起家伙,保卫自己的家院。本地的衙役本就不愿意干这种得罪人的事儿,官兵们拆完后拍拍皮鼓走人了,百姓们不找自己拼命才怪,况且这些衙役的家也在县城内的,也是要被强拆的,这样一来,他们更加有抵触情绪了。纷纷消极怠工,拿着拆房的镐、钎,却一动不动的戳在那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章 拜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一百名绿营兵见犯了众怒,加上刚才搜查时就砸了不少东西,搜刮了不少钱财,一时有些理亏,见众百姓要和自己拼命的架势,也停止了搜查,龟缩在一起,组成防御阵形,同时眼巴巴的看着胡千总,等他下命令。 胡千总此时也是左右为难,若是继续搜查,指不定闹出什么luàn子来,出了事,还不是得由他担着?若是不查吧,又没法对上面jiāo待。 就在此时,一位当地姓丁的士绅走了过来,冲着胡把总一揖说道:“乡亲们生活本就艰难,若是被拆了房屋,怕更是会雪上加霜,军爷想必也都看到了,现在群情激愤,若是处理不当,怕是会激起民变,这罪责可不是您可以担当得起的,依老朽之见,军爷高抬贵手,反正都已经细细的搜查了一遍,回去可以此jiāo差,这里是众乡亲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说守塞给了胡千总一百两纹银。 胡千总拿了银子,看了一眼不远处拿着家伙,用苦大仇深的目光瞪着自己的众百姓,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咬了咬牙说道:“不搜了,这一百两银子,回头我请大伙喝一顿。” 众绿营兵闻听此言,如méng大赦,轰然应允,逃一般的往城外跑去。 看着绿营兵离去,萧俊这才长出一口气,拍了拍月娘的脸蛋儿说道:“月娘的表现不错,哥哥很满意,回去给你买糖葫芦。”刚才他可是教导了好久,才让月娘说出这句话的,若是那使刀的汉子深究下去,月娘指不定说出什么luàn七八糟的话来,毕竟她还没到懂事的年龄,自己说什么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现在想想,萧俊还是有些后怕。.info[] 天色渐晚,随着官差和营兵们先后离去,县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时光飞逝,转眼间七天过去了。 萧家xiǎo院之内,萧俊手持着木枪,对着木桩狠狠的穿刺着,自从看到那使枪的汉子宛若天际游龙般的惊鸿一刺之后,萧俊颇有些领悟,枪势也有了不xiǎo的进步。不过现在他却有些心不在蔫,自从那日看到了一场高水平的搏杀之后,他就已经明白了,如果没有人指点自己,就算是自己再怎么苦练,最多也就是个普通绿营兵的水平,即使是自己苦练了数年,总计刺出不下数十万次的刺枪,枪势和那日使枪的高手相比,也温柔的就象xiǎo姑娘在绣huā。 叹了口气,萧俊收起了木枪,心中暗自想道:七天过去了,外边应该太平了吧,就算是官兵们留下些耳目,也应该撤掉了吧?他行事向来xiǎo心,因此一直等了七天,也强忍着不去放赵无极出来。 熬了整整一白天,直到夜晚的时候,萧俊才犹豫着走到厨房之内,今夜恰好是阴天,而且四周极其黑暗,几步之外便难以看清人影,萧俊见天气十分理想,母亲又在熟睡,略思索了一下,便不再犹豫,迅速将灶坑刨开,同时将铁板用力拉开。 铁板刚刚被拉起来,赵无极便一个箭步便从地窖中跃了出来,单手持剑护住胸前,警惕的向四周张望过去,见四周光线昏暗,只有萧俊一人。顿时放下心来。寻了点糙饭,不客气的狼吞虎咽了下去。又豪饮了数口水,这才极轻声的问道:“现在安全了吗?” 萧俊点了点头,轻声道:“七日前搜查你的公差和官军被我骗出了城外。”说完将当日的情形说了一遍。 赵无极微微颌首,神色放松了下来,忽然问道:“你是谁?为何知道我兄弟会的联络暗语。” 萧俊挠了挠头说道:“以前我在街边玩耍的时候,时常见有人在品香茶铺打这种手势,因此就有些怀疑这手势是用来联络用的,那日我见老爷爷危急。想帮老爷爷一把,一时心急,就打出这手势来。没想到老爷爷还真的出现了。老爷爷,你的伤好了吧?” “嗯,xiǎo家伙,为什么要救我?”赵无极见自己帮中最隐密的联络手段,连街边的xiǎo孩子都给学了去,一时有些无语,不过还是语气温和的想知道萧俊救自己的原因。 萧俊再次挠了挠头,实话实说的说道:“那天晚上,我在房顶看到老爷爷和那几个追杀您的人jiāo手,心中好生钦佩,因此起了拜师的念头,白日里见那些官兵搜得急,似乎马上就要找到了您的藏身之处,因此才想办法将您藏起来,并且将这些人引开。” 老者微微点了点头:“我赵无极是个恩怨分明之人,当日的情形确实十分危急,说起来,你算是对我有救命之恩。你真的要拜我为师?” 萧俊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充满了期待之色。 赵无极略思量了一会儿说道:“老夫的身份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老夫是兄弟会的大当家,已故的刘全才兄弟是二当家,我们兄弟会是专mén反清复明,和朝庭作对的,你若是答应加入兄弟会,将来和老夫一起反抗清庭,老夫便答应收你为徒。你年龄如此幼xiǎo,便机敏过人,行事沉稳,思虑周全,若是好好培养,将来一定可以接替我的位置。”提到刘全才的时候,赵无极眼中再次闪过悲痛之色。 萧俊眼中却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再次施了一礼说道:“老爷爷,萧俊学习本领只是希望能让母亲生活得更好些,每日里与人争斗,打打杀杀并不是我喜欢的生活。还请老爷爷见谅。” 萧俊虽然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暗自嘀咕道:这老头居然让我加入黑社会,开什么玩笑,我学习功夫是为了将来生活得更好些,如果为了学功夫nong得每天被别人到处追杀,甚至还有会连累到家人。那还不如不学。 赵无极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缓缓道:“人各有志,我不强求你,你如果不想入会,我可以答应你其它的要求,毕竟你对我有恩。” 萧俊思索了一下,问道:“请问老爷爷认识城外般若寺的慧能方丈吗?” 见赵无极微微摇了摇头,萧俊继续问道:“您能帮我介绍一位师父,教我功夫吗?”说完用一种十分期盼的眼神看着赵无极。 赵无极沉淫了起来:“老夫乃是武当一脉,你若是想学本事,老夫倒是可以介绍你回山mén,让大师兄对你多加照拂。” 萧俊闻言先是一喜,随即却又踌躇了起来,半晌之后才摇了摇头道:“多谢老爷爷的美意,萧俊还有母亲要照顾,老爷爷既然不想收萧俊为徒,萧俊也不会厚着脸皮再求老爷爷,当日帮老爷爷隐匿踪迹,引开追兵,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老爷爷也不必过于在意。”说完萧俊抱膝坐在屋顶之上望着天空发呆,xiǎo脸儿上却尽是失落之色。 这个时代的江湖豪杰都是极重义气的,赵无极自然也不例外,他méng了萧俊救命之恩,自然是要报答的,而且必须得厚报,这是这个时代的规矩,萧俊提出的要求虽然不低,但对他来讲也并非是十分为难的事情。见萧俊不再提出其它要求,只是想拜他为师。赵无极沉淫良久,叹了口气说道:“并非我不愿收你为徒,只是我诸事繁忙,难以chou身,没有充足的时间来辅导你,怕是会荒废了你的艺业。你若是一味要坚持,我也只好收下你这个徒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为师恐怕极少有时间来指导你,将来若是耽误了你,你不得抱怨,再者,你虽然不愿意入会,但将来也绝对不能够和抗清义士们为敌,否则,我一定会来收回你的本事。” 萧俊闻听此言,心中大喜,感觉仿佛在梦中一般,xiǎo脸因激动瞬间涨得通红,正要翻身拜倒,却忽然想起一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抗清义士的范围也太广了些,比如某些占山为王的悍匪,杀人害命,无恶不作,就因为他也是和朝廷作对的,我便不能除暴安良,剪除这一方的祸害?” 赵无极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太笼统了些,思索了一下,这才说道:“好吧,你只要答应不要和我兄弟会为敌也就是了,你不会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吧?” 萧俊连忙答道:“弟子谨遵师命。”说完向赵无极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赵无极受了他的礼数,这才继续说道:“我乃武当派第十二代弟子,本mén功法众多,即使是天资绝顶之人,穷其一生也未必也能够参悟得透,因此你不必面面俱道,我这里有几种本mén功法,传与你,你能够习练到高深的境地,便足以自保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章 授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我一共传授你九种武当内家功法,分别是秘传太极拳、武当行剑、梯云纵身法、八卦刀、龙mén十三枪、分筋错骨盘龙手、武当腿法、神功天罡掌法、武当镖拳,再辅以秘传武当内功行气法mén和九宫旋转十二桩法,休要xiǎo看了这几种内家功法,你若是肯钻研,穷你一生,也未必能够登堂入室。若能xiǎo成,便足以自保了。在初学的时候,切记秘传武当内功行气法mén和九宫旋转十二桩法是基础中的基础,初期的时候,在这两种基础之上只习练秘传太极拳、武当行剑、梯云纵身法这三种功法,待火候略有xiǎo成的时候,再习练其它功法,到时一法通则万法通,自然是水到渠成。” 萧俊连忙摆出一付虚心受教的模样,这赵无极既然答应了传授他功夫,教起来倒也用心,不久之后,赵无极惊奇的发现,萧俊的记忆力十分出色,无论多么艰深的口诀,说过几遍之后,萧俊便能记住,哪怕是暂时还不理解,也能够一字不落的印到脑海中去,赵无极见状十分高兴,又传授了一些自己的经验心得,然后开始替萧俊疏通经脉,道家真正高深的功夫,每一个师父带徒弟的时候,都会替徒弟打通周天xue脉,使行气畅通,从而打下一个极佳的根底,只不过这样做,师父会损失一些功力,没有两三年的苦练,怕是补不回来,因此道家真正收徒,其实是极严格极谨慎的。 萧俊见赵无极折损功力帮自己打基础,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却又不能说什么,毕竟师徒就是这样的。萧俊终于明白赵无极为什么对收他为徒要这样慎重了,毕竟他现在还在四处被朝庭通缉追捕,若是折损了功力,怕是会带来一定的麻烦。.info[] 刚才赵无极推荐自己去武当山,若是真的答应了,到那里之后如果没有人帮助自己通脉开xue,怕是也学不到真本事。萧俊正胡思luàn想着,只听得赵无极在后边厉声低喝道:“收敛心神,莫要胡思luàn想。”萧俊吐了吐舌头,立刻将心思收了起来。大约两个时辰之后,赵无极停了下来,萧俊见他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脸上也带着一丝疲惫,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正想要说些什么,赵无极却摆了摆手。说道:“这些都是为师必须做的,就象父母必须为nv子所做的一样,你不必过于挂怀。”萧俊心中有些感动。 恭敬的说道:“师父的恩情,徒儿铭记在心。” 赵无极望了望昏暗的夜空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先歇息去吧,为师也在阁楼上xiǎo憩片刻。” 第二天一早,萧俊兴冲冲的打了一套太极拳,又用柴刀做了一把木剑,耍了一套武当行剑,这武当行剑,讲究的是八卦步、太极腰,以静制动,以柔克刚,虽然萧俊还不得要领,但也舞得十分开心,由于萧母的原因,赵无极并未露面,只是在第二天晚上将萧俊初次习练拳法和剑术之中的一些不足指了出来。 一连半个月过去了,这半个月当中,每天晚上赵无极都要替萧俊打通经络,并且指点他拳法和剑法中的不足,同时将自己的一些经验传授给他,萧俊记忆力极佳,虽然很多东西还不能够领会,仍然牢牢的记在头脑之中。赵无极传授了他一套本mén秘传的记录方法。说道:“徒儿,你记性虽然不错,但时间长了终究会忘记,你用本mén秘传的记录方法,将为师的这些经验心得以及这些功法记录下来,将来也好有个参照。一旦熟练之后,便将之毁去。” 萧俊郑重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想:这种记录方法应该和后世的密码是一个性质的。 “徒儿,为师要离开此地,以后每年,为师若是有时间,会尽量chou出几天的时间指点你的拳法和剑法,为师不在的时候,你就按照为师传授给你的经验自己慢慢参悟,切记,将来无论任何时候,都绝对不能够和兄弟会为敌,否则,为师必定会清理mén户。这里有一把精钢长剑,为师留给你将来护身用。”赵无极语重心长的说道。 萧俊连忙接过长剑,恭声回答道:“是,弟子记下了。” 紧接着却忽然有些嚅嚅的问道:“还有件事情,不知道恩师能否答应。那天我抱着的xiǎonv孩,弟子能否将这武当功夫传给她?”这个世界对师mén看得极重,不经师mén允许,是不能够随意将功夫外传的,而且没有本mén的高手出手疏通经络,即使学到了武当的功夫,却也终生只能够学到皮máo,虽然只是皮máo,但用来强身健体,却也是足够用了。 赵无极思索了一下,缓缓道:“那日救我性命,这xiǎonv孩也是帮过忙的,对我也算有恩,这样吧,我就收她做记名弟子,不授她功夫,由你代我传授,让她学些皮máo,得到些益处也就是了。” 萧俊脸上现出喜色:“多谢师父。” 随即思索了一下又问道:“如果徒儿忽然有些紧急的事情要找师父,应该如何联络?可否告知徒儿?” 赵无极犹豫了一下说道:“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一定要保密,若有万分火急之事,可找城西姜氏杂铺的张掌柜,不过此人是我兄弟会布下的一处极隐密的暗桩,不到万不得已,不可随意联络。” 萧俊恭声道:“弟子记下了。” 萧俊忽然有些好奇的问道:“师父为什么要加入兄弟会?是因为鞑子杀了师父的家人么?” 赵无极摇头道:“家父乃是袁督师身边的一名亲卫,临终前曾经立下遗命,言道我赵家后代绝对不可降清,做清廷的顺民。清军南下,为师追随南明与清军血战了十余年,手刃清兵无数,后来各路抗清义士纷纷失败之后,为师就和幸存下来的一部分兄弟成立了兄弟会。专mén和清廷做对。” 萧俊有些疑huo的问道:“袁督师就是袁崇焕吗?他究意是怎样的一个人?”话一出口,萧俊便有些后悔,从袁崇焕亲卫后代嘴里说出来的话,那自然是偏向喜崇焕了? 果然赵无极十分义愤的说道:“袁督师一心为国,却中了奸人的离间之计,含冤抱恨而死。” 萧俊xiǎo心翼翼的问道:“我听说有个máo文龙,十分骁勇,战功卓著,杀得鞑子屁滚屁流。却被袁督师给杀了。” 赵无极摇了摇头说道:“家父只是一名亲卫,这些大人物之间的事情,家父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朝廷纲纪败坏,朝政糜烂,党争不断,无论是袁督师,还是máo文龙,都多少做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明末将领虚报功绩这是通病,máo文龙虽然勇猛,并且多次主动出击,攻击鞑子腹地,令鞑子十分头痛,但也没有你说的那样厉害。” 萧俊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如果不是袁督师杀了máo文龙,鞑子未必就敢入关,孔有德也不会反。” 赵无极摸了摸萧俊的头叹道:“但máo文龙已经死了,许多事情我们也只能够纸上谈兵,我们不是将军和督师,这些战略上的问题不是我们这些不懂军事的局外人所能看得清的,我们所能看到的只有结果。不管怎么说袁督师于国还是有大功的。” “不会又nong出来个七分功劳三分过吧。”萧俊暗自腹诽道。 “为师年轻时便随家父一起卫戍辽东,和鞑子打了几十年的jiāo道,鞑子虽然厉害,但毕竟兵微将寡,人数太少,当年鞑子进关时,南方有南明政权,四川有张献忠,闯贼虽然在一片石失败了,但闯贼最擅长的就是起死回生,因此,鞑子其实并没有多少信心占领我汉人江山的,但后来成片的明军投降了鞑子,成为了清军的急先锋,许多士绅官吏也纷纷纳降,出钱出策出力,才使清军渐渐坐稳了江山,可恨我大明软骨头太多。否则的话,哪里会轮到鞑子坐天下。”赵无极恨恨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悲愤之情。 萧俊想安慰一下赵无极,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明末的那段历史了解得实在是太少,除了袁崇焕和máo文龙这两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他几乎对明末一无所知。不过身为大明子民,却为了一己之私,一家之私,一族之私,变节投诚,委身事敌,在任何朝代这种行为都是令人唾弃的行为。 “我这里有一本关于鞑子的书,是某位隐居在山野的大贤所书,你既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不妨拿去看看,不过千万别让人发现,不然有性命之忧。”赵无极取出一本厚厚的书卷递给了萧俊。 萧俊有些好奇的接了过来,见这书卷之上既无书名,又无作者的名字,大致翻了翻,这书卷共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长长的明史,第二部分则是关于清朝的部分,不过记载的远不如明史多,毕竟清朝立国时间还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九章 袭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二天,赵无极便离开了临湘县,而萧俊自从被打通了经络之后,不仅感觉到身子十分柔韧,而且有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总是有一种想要攀上爬下的冲动。 临湘县地处水陆要冲,是南下北上的咽喉要道之一,因此清军才会在这里设伏堵截,却恰好被萧俊撞上,解了赵无极之围,萧俊未曾料到机缘这东西会如此快的就降临到自己的头上,看来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似乎自己的美好人生正按照起点yyxiǎo说中的情形在稳步前进着,huo宫、种ma,唔,huo宫、种ma就算了,自己还想多活两天,色是刮骨钢刀,丫的hou宫、种ma那就是慢性凌迟,别看yyxiǎo说里nong得挺h,现实生活里你找个男人让他夜夜笙歌试试?能活过五十就算是高寿。 虽然huo宫、种ma咱不能追求,不过争霸天下、称王称霸倒是可以去追求的嘛,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始,这些似乎也不再是遥不可及。萧俊得意洋洋了好几天,颇有些天下之大,尽可去得的感慨。 燕氏见儿子最近象发了情的公激般,高扬着头、挺着胸脯,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口中不时的说着高深莫测的话语,终于忍耐不住,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这孩子,怎么最近怪怪的,不会是发癔症了吧?” 萧俊故作深沉的拍了拍母亲的肩膀,用一种老成持重的口吻的说道:“男人家的事情,nv人不懂。” 燕氏用手摸了摸萧俊的前额,似乎不烫,不过看向儿子的眼神却愈发的忧虑了。 就在萧俊意气风发、自命不凡的时候,他却不知道,就在数日之前,临湘县出现了两名从江南来的商贾,这两名商贾,却并不做什么生意,也不急着离去,而是每天东游西逛,旁敲侧击的打听着关于燕氏和萧俊的一切情况,似乎在谋划着什么,而且在街上偶尔看到萧俊的时候,眼中立刻闪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凶厉之色,仿佛恨不得扑过来将萧俊直接掐死一般。 萧俊对这一切却毫不知情,在赵无极离开五日后,萧俊倒负着双手,正悠闲的在县城内闲逛着。忽然,远处传来月娘熟悉的哭声,萧俊皱了皱眉:这帮xiǎo兔崽子,又在欺负月娘了。 寻着声音向前走去,很快就看到王二虎正带着几个孩童手拿石子追打着月娘,往月娘身上扔去,月娘用xiǎo手儿护着头,不停的哭叫着,狼狈的四处逃窜。 “住手。”萧俊大喝一声,迈开龙骧虎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趁着王二虎不注意,一记形似神不似的武当腿法重重的踹在王二虎的后腰之上,他身手比以前灵活了不少,王二虎立刻向前冲了两步,一个狗啃屎,趴在地上。 萧俊摆出太极的起手式,一付沉稳如山的模样,极其拉风的注视着王二虎,那意思明显是说,哥已今非昔比,体内全是王八之气,有种你上来试试? 王二虎见是萧俊在偷袭自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凶光,仿佛正看着一条即将上钩的xiǎo鱼,脸上却装做怒容满面的模样的扑了过来,一记黑虎掏心,直奔萧俊前胸抓去,萧俊太极腰轻扭,让过拳势,正要施展后手,谁知王二虎后足猛的一蹬地面,身子极其迅猛的向前一窜,顺势将拳势一收,屈起右肘横着一扫,一记极巧妙的变招,便击在萧俊喉头之上,他毕竟是標头的儿子,自幼习武,根基极牢,萧俊虽然被赵无极打牢了基础,但在武艺上却只是初学,二人差得不是一点半点,萧俊这几天头脑发热,自视过高,一时不察,吃了大亏。 要害部位受到重重一击,萧俊只觉得一阵眩晕,紧接着便感觉身子被王二虎提了起来,狠狠的抛了出去,顿时摔的七昏八素,还未清醒过来,王二虎却一记恶虎扑食猛的扑了过来死死的压在他身上,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落了下来。 王二虎打了十数下,见周围没人注意自己,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xiǎo腿外侧迅速chou出一根短铁bāng,用尽全身力气,冲着萧俊头部狠狠的砸了下去,萧俊见王二虎居然用器物砸自己,顿时大惊,可是身子被压住,却又无法躲闪,铁bāng夹杂着风声狠狠的贯了下来,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那铁bāng结结实实的砸在萧俊头上,就在铁bāng击中萧俊额头的一刹那,赵无极留在萧俊体内的太极劲势做出了本能的反应,将这力道卸去了一部分。 此时周围的孩童们已经全部都被王二虎凶狠的举动给吓傻了,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情形。王二虎狠狠的砸离三四下之后,旁边的大人们这才发现异状,拼命的扑过来,将王二虎手中的铁bāng夺了下来,月娘看着血葫芦似的萧俊哥哥,被吓得呆立在那里,甚至目光都开始有些涣散起来。而萧俊则在王二虎的铁bāng第一下击中自己的时候,便晕了过去。 不久之后,燕氏被人从帮工的地方叫了过来,先是看到不远处有一圈围在一起,正在七嘴八舌看着热闹的乡邻,紧接着便看到在人群中间的地上,满脸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的儿子,燕氏吓得立刻便瘫软在那里,脸色骇得煞白,嘴唇哆唆着说不出话来。还是邻居王二家的张罗着把萧俊抬了回去,又赶快派人去请郎中。 …………………………… 萧俊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自己始终处在一个黑暗的所在,在梦中有一个nv人一直在不停的哭泣,体内似乎有一股热流在不停的流转,当这股热流运转到头部的时候,却似乎有些受阻,然后这股热流似乎在头部疏通修补着什么。 萧俊终于醒了过来,头依然昏昏沉沉的,很痛,一睁眼,便看到母亲那张异常憔悴消瘦的面孔,燕氏双目红肿,见儿子醒了过来,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却忍不住又哭泣了起来,说道:“你这孩子,昏mi了十天十夜,当真是吓死为娘了,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为娘还怎么活。”说罢哭得愈发的凶了。 “我这不好好的么,娘亲莫要伤心了,身子要紧。”萧俊声音虚弱的劝慰道。 燕氏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见儿子终于醒过来了,虽然有些虚弱,但说话中气中足,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却再也支撑不住,伏在萧俊旁边沉沉睡去。 萧俊给母亲披了件衣服,却沉思了起来,王二虎的这一顿好打,彻底将他打得清醒了过来。虽然自己得到了赵无极的真传,但生活其实并没有发生实质上的变化,每天仍然只是能够勉强吃饱,破旧的衣服上仍然打着数个补丁,依然还是打不过王二虎,自己还是象以前一样没有能力保护月娘,而赵无极的功夫虽然高明,但也绝非后世吹嘘的那般厉害,估计几十个绿营精兵足以杀得他落荒而逃。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代可是有鸟铳的,功夫再高,又有何用?鸟铳打得再不准,几十个鸟铳兵来个排射,就算是赵云再世也照样一枪摞倒。况且萧俊严重怀疑鸟铳打不准是工匠们没用心制造,或者官吏们克扣购买材料银两的缘故。 暗自叹了口气,自己比这个时代的人其实并没有多少优势,美好的生活还得凭借自己的双手努力去创造。自己这些天有些不太理智,起d那些yyxiǎo说真是害死人啊。难怪别人都说yyxiǎo说中的主角都是自带弱智光环穿越的,周围的人一遇到主角立码儿变成弱智,格格美nv全部变成huā痴,皇帝大臣全部变成白痴。 萧俊感觉自己这些天的表现倒象是个十足的白痴。 思索了半晌之后,萧俊觉得还是走文武双全的路比较好些,将来如何发展至少有两道路可供自己选择。 燕氏只睡了两个时辰便醒了过来,给儿子做了些吃的,又扶着头重脚轻的萧俊在院中行走了一会儿,忽然见杜氏抱着月娘出现在了院mén之外,杜氏见萧俊醒了过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高声道:“哟,俊哥儿醒过来了,可吓死个人。还好还好,老天开眼,神佛保佑。” 因萧俊是保护自家nv儿才出事的,杜氏颇为过意不去,这几天时常的会带着nv儿过来看看。 燕氏却没给杜氏什么好脸色,冷冷道:“你自己若检点些,你nv儿也不会受人欺负,我家儿子也不会出事。”燕氏因儿子差点被人打死,连带着也对杜氏起了怨恨。 月娘踮起脚尖,摸着萧俊的额头,轻声道:“哥哥,疼吗?”萧俊将月娘rou乎乎的xiǎo身子抱起来,笑道:“本来是疼的,被月娘这么一摸,倒不怎么疼了。” 杜氏那边却是在不停的对着燕氏说着xiǎo话,半晌之后,这才带着nv儿讪讪的离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章 官司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没过多久,王二虎的母亲杨氏也过来了,见萧俊醒了过来,不由得长长的出了口气,歉声道“我家那二xiǎo子真不省心,竟然nong出这么大个事儿来。还好没出人命,谢天谢地,这有十两银子,买点东西,给俊哥儿补补身子,大妹子大人有大量,xiǎo孩子之间的事情,您也别往心里去。” 燕氏黑着脸,接过十两银子,将院mén呯的一声狠狠的关上,让杨氏吃了个闭mén羹。 燕氏正生着闷气,mén外却再次响起了敲mén声,紧接着一个慢条厮理的声音在mén外响起:“嫂嫂在吗?吾是隔壁的孙子远。” 燕氏听到是时常教导儿子学问的孙子远,略微平复了一下愤怒的心情,这才将mén再次打开,却见杨氏已经离开,此时站在mén外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这青年面容白净、剑眉星目,模样倒也算俊朗,只是看上去有些文弱。 虽然衣衫陈旧,但显然这青年十分注重仪表,不仅粗布衣袍浆洗得十分干净,就连身上的补丁都是用相同的布料,打得大xiǎo一致,显得十分整齐。 “我在隔壁听说俊哥儿醒来了,特意过来看看,嫂嫂瘦得这般厉害,可要保重身体,若是有什么体力活儿要我帮忙,尽管在墙这边喊一声就是。”孙子远十分诚恳的说道,同时略有几分心疼的看着燕氏。 “不劳凡孙先生了,等过几天俊儿伤好利索了,我还让他去您那里学字读书,长点儿学问,到时候还少不得要麻烦孙先生。”燕氏客气的说道,这孙子远是个孤儿,不过为人却十分机灵,年幼的时候,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讨得了一位朱知县的喜欢,成为朱知县的贴身仆童,跟了朱知县几年,长了不少学问,便萌生了考取秀才的想法,在清代,考取秀才需要经过县试、府试和院试三关,成为秀才后,最后再参加覆红榜决定名次。 这孙子远利用朱知县近随的关系,以及县试十六岁以下童生录取标准比较低这一漏dong,成功的通过了县试,不过以后接连参加府试均打道回府,这朱知县在临湘一共当了五年知县,在第二任上由于手下贪没得太狠,受到连累,被罢了官,孙子远只好离开县衙,在一家客栈找了一份帐房的差事,写写算算,勉强度日,虽然不致一日三餐不济,但也没有什么余钱儿,平时攒下的一点儿银钱基本上全用做参加府试的路费了。因手中无钱,又没人张罗,因此至今一直单身。 “好说,好说,俊哥儿聪明伶俐,子远十分喜欢,一定会倾囊相授。”孙子远十分热情的说道。 “孙叔,说话算话,不许反悔。”萧俊眨巴着眼睛说道。 “那是自然,我每日上午都会闲着无事,尽管来找我便是。”孙子远十分认真的说道。 “对了孙先生,你在县衙呆过几年,可否通晓这告讼之事?”燕氏忽然问道。 “告状?嫂子莫非要告那王二虎当街行凶?”孙子远剑眉一挑,有些疑huo的问道。 燕氏脸上现出恨意,银牙紧咬着说道:“那王二虎平日里就时常殴打俊儿,这次又险些将俊儿打死,若是不惩治这厮,说不定哪回再次失手,俊手怕是性命难保,这次妾身定要到公堂之上讨个说法,让那王二虎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欺负俊儿。” 孙子远闻听此言,略略沉淫了一下,说道:“按我大清律例,七岁以下致毙人命,可依律减免,十岁以下、七岁以上致毙人命者,若死者年龄长凶犯四岁以上,可减免,若所长止三岁以下,拟绞监候,蓄意杀人未死者,与谋杀同罪。由此推断论罪,这王二虎今年九岁,按律当处绞刑,秋后处决,这可是一条人命,嫂子当真要致王二虎于死地?” 燕氏闻听若是真的打起官司,会要了王二虎的命,也是不由得犹豫了一下,但随即轻轻摇头说道:“这王二虎还有个有本事的爹呢,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的,为了俊儿将来着想,这官司妾身是一定要打的。” 孙子远见燕氏心意已决的模样,立刻应允道:“衙mén每逢三、六、九日放告,今儿恰好二十三,是放告接状的日子,嫂子稍等,子远这就回去写状子,麻烦嫂子将当时的情景再说一遍。” 萧俊在旁边默默的看着燕氏与孙子远商议告状一事,他年龄还xiǎo,若是说出太过于成熟理智的话,怕是会引起二人的猜疑,因此始终保持沉默。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燕氏带着萧俊出现在了县衙的mén口,这个时代的衙mén布局,基本上都有固定的套路,就算有些差异也是大同xiǎo异,临湘县衙的最前边是一道高高的辕mén,呈牌坊状,被称之为宣化坊,后边大约二三十米处便是衙mén的大mén了,在大mén之前,设有一面mén鼓,这个时代是有击鼓鸣冤的,不过那都是用来处理紧急案件的,萧俊的案件虽然重大,却不紧急,若是随意的击鼓鸣冤,惊扰了县太爷的清休,那可是要受到刑罚责惩的。 由于今天是放告日,因此有一名手持木牌的差役守候在大mén之前,专mén负责接引告状之人,这差役远远的见燕氏手里拿着纸张,向大mén走了过来,立刻迎了上来,故意板着衙mén脸问道:“你二人可是来告状的?” 燕氏再次恢复了大家风范,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回道:“民fu要状告那王二虎谋害我儿性命,还请差爷引妾身去见县太老爷。” 这差役被燕氏的风仪所吸引,不由得色咪咪的多看了她几眼,这才收回目光,**的回道:“按规矩,谋杀案缴纳签子费二两,念你们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就收一两五钱吧,可带钱过来?” 虽然朝廷明令规定打官司是不需要缴纳费用的,但若是打官司的人太多,一点儿激máo蒜皮的xiǎo事都来麻烦县太爷,实在是让人烦不胜烦,因此官吏们便想出了这样一个主意,打官司要缴纳签子费。若是不jiāo,这官司基本上是不会被受理的,签子费通常从二三两起价,轻微的案件,收费会略高些,,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让百姓们心疼钱财,寻常的纠纷直接找宗族去解决,不会来麻烦县太爷。 相反越是严重的案件,签子费反而越低,甚至迫不得已还会免费受理。因为重大的案件,若是不给受理,百姓们肯定会越级上告的,一旦如此,县太爷可是要担责任受惩处的,因此大案要案就算是没钱也必须得受理的。甚至案件重大到一定程度,身为县官不能限期破案,会被直接夺职罢官。 当然收取签子钱也会让衙mén多些进项,也是各级官吏中饱私囊的一种手段。 在大mén内侧靠左是迎宾楼,是专mén接待上级或同级官吏、以及一些贵客的地方,县衙刑房在这迎宾楼内找了一间屋子,专mén在放告日收取签子费,一位年约三旬的书吏此时在屋内专mén负责受理此事。 这书吏收取了签子费之后,又看了一眼燕氏的状纸,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的案子是命案,事实清楚,人证俱全,明府肯定是会受理的,既然如此,就一并把戳记费、挂号费、传呈费、取保费、纸笔费、出结费、出票费、升堂费、坐堂费、衙mén费这些费用都结了吧,念你们孤儿寡母的,生活不宜,就少收些,共计五两。” 燕氏皱了皱眉头,来的时候孙子远倒是把这些都jiāo待过了,这些胥吏和衙役们朝廷不给他们派发工食银钱,基本上都是靠盘剥百姓为生,比如这戳记费,孙子远写的状子并不能作为直接的呈状,否则有讼棍之嫌,而是要有衙mén的代书抄写一遍,并且在底下签上代书的姓名并盖戳,以便核查,才能做为正式的状纸。人命重案,未审结之前,原告和证人都要先行关押的,以免串供,这取保费对于她们母子来说,一个是fu人,一个不足十岁,因此可以变通一下,jiāo由保长带回看管,实际上就是可以回家。总之各种费用名目繁多,不一而足。若是不jiāo,纵然是人命大案,也会拖拖拉拉,故意刁难,甚至有可能横生枝节。 燕氏为了打赢这官司,虽然有些心疼,还是不情不愿的取出五两银子,脸上带着rou痛的神色递了过去。 许多告状之人,银钱不够,都是打欠条先行赊欠的,然后用田亩所产慢慢偿还,因此这书吏见燕氏直接就jiāo齐了银子,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大嫂既然如此痛快,此案我等必定会多有照拂,大嫂还请放心。” 燕氏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福了一福说道:“民fu在这里就先行谢过了。” 这持牌的差役等代书将状子抄录完之后,这才带着燕氏母子穿过一条百米长的甬道,来到县衙的第二道mén户仪mén,从仪mén右侧的侧mén进去,便是县衙大堂了,大堂和仪mén之间隔着一处青砖铺地的院子,占地约不到一亩,萧俊从未进入过县衙,因此颇为好奇的打量了起来,只见大堂正mén栋梁上绘有huā鸟彩绘,姿态各异,栩栩如生。mén的两侧各有一根柱子,柱上嵌着对联一副,右联为“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左联为“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中间则悬挂着“临湘县正堂”的金字大匾,笔力颇为雄劲。 因是命案,按本县的规矩,燕氏直接敲响了院中的铜锣,意思是有重大案情需要立即审理。 锣声过后,燕氏拉着萧俊径直从敞开的正堂大mén走了进去,这大mén里边便是知县大人的审案暖阁了,临湘县本任知县王大人此时正端坐在暖阁靠近里侧的木制高台之上,身前放着一张三尺法桌,桌上置放着文房四宝和令箭筒。身后则是一幅海水朝日屏风,屏风的上方则悬挂着“明镜高悬”金字匾额。 燕氏垂着头,拉着萧俊径直跪在左侧的原告石上,此时王知县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堂下所跪何人?可有什么冤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一章 堂审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燕氏整理了一下衣裙,仪态雍容的缓声说道:“民fu萧燕氏,今日状告那王二虎当街行凶,谋害我儿萧俊,求青天老爷为民fu作主。”语毕,素手微扬,将讼状递了上去。 这王知县面容白净,年近四旬的模样,颌下有一缕山羊胡须,接过讼状之后,只看了数行,眼中便露出喜色,嘴角亦微微上翘,脸上露出难以察觉的笑容,却佯怒着大声说道:“光天化日,当街行凶,成何体统,来人,将被告和相关证人一并带过来,本县要升堂问案。”旁边刑房的书吏闻听此言立刻忙碌了起来,按状纸所述拟制差票,传唤证人及拘拿凶犯等等…… 萧俊一直用余光偷偷的观察着王知县,他的那抹隐蔽的笑容自然也没漏掉,萧俊暗自撇了撇嘴,估计这位县太爷是因为能够狠狠的敲王大牛一笔,所以才会心中愉悦。 不久之后,捕快们拿着传票和拘票将被告王二虎及一并证人全部带了过来,对于一个主街才三百多米长的xiǎoxiǎo县城来说,传唤这些人只不过用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王二虎的父亲王大牛以及母亲杨氏因担心儿子也全部跟了过来。 毕竟年龄尚幼,王二虎被带上大堂之后,看着两侧墙壁上挂着的诸多沾着鲜血的刑具,立刻被吓得xiǎo脸煞白,身子瑟瑟发抖,此时的王二虎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闯下了大祸,脸上露出后悔至极的神情,眼中充满了恐惧之色,不时的向父亲王大牛投去求助的目光。王大牛则是面色阴沉得可怕,看也不看自己儿子一眼。 见有案子要审,县城内许多百姓也跟着过来看热闹,大堂前面的院子顿时热闹了起来。不过他们全部都是站在院子中远远的观望,没人敢靠得太近,据说以前曾经有喜欢看热闹的因靠得太近,又见被告行刑受苦,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结果被告受刑不过,胡luàn攀诬,恨此人嘲笑自己,便一口咬定此人同谋,结果这位仁兄立刻被上枷受刑,差点丢掉性命,还落下了残疾,从此以后,便没人敢在审案时靠得太前,脸上更不敢有什么太出格的表情。(..info无弹窗广告) 见原被告及证人全部到齐,王知县这才清了清嗓子,惊堂木啪的一拍,官威十足的大喝一声:“升堂。” “威…武…”两侧十数名衙役们阴森的低喝声响起,同时手中的木杖有节奏的击打着地面。升堂鼓也同时敲响。 此时大堂之上,王知县居中高坐,威风八面,左右各立一名亲兵,表情肃穆,数名胥吏执笔伺奉在侧,神色恭谨,原被告皆跪于青石之上,垂头不语,一干衙役手持刑杖,虎视眈眈, “萧燕氏,你有什么冤情,细细讲来。”本着先问原告,再问被告和证人的原则,王知县巡视了一眼堂下诸人之后,先是对着燕氏询问道。 燕氏调整了一下身姿,使自己的形象看起来更优雅些,这才跪在原告石上款款说道:“xiǎo儿萧俊,自幼生性豪侠仗义,那王二虎时常仗着长得人高马大,欺负弱xiǎonv孩儿,此事街坊们可以作证,我儿恼他无耻,便时常出手阻止,因此二人时有殴斗,结果那王二虎竟怀恨在心,前几日趁我儿不备,以铁bāng猛击我儿头部,欲致我儿于死地,所幸我儿命大,昏mi十日后奇迹般的醒了过来,王二虎蓄意谋害他人性命,请老爷为民fu作主。” 王知县听完了燕氏所言,缓缓站起身形,从案台上走了下来,按规矩,这命案的伤势必须由知县亲自查验,王知县翻看了一下萧俊额头的伤势,又叫来仵作,轻声询问了几句,这仵作轻轻按了按萧俊额头的伤处,又细细察看良久。这才语气恭敬的回禀道:“回老爷,确实是极重的钝器伤,有致命的危险。” 王知县验完了伤势,这才回到法桌之后,重新坐下。神色严厉的向王二虎大声质问道:“王二虎,萧燕氏所说可是属实?” “她胡说,是萧俊先在背后偷袭我的,我一时气昏了头,以后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事后才知道差点将他打死。”王二虎牢记王大牛临时抱佛脚请来的讼师所教给自己的几句话,虽然心中怕得要命,但还是强行狡辩着说道。 萧俊闻听此言,不由得怒叱道:“你才是满嘴胡言,我与你殴斗这么多次,几时见你拿过bāng子?你chou出bāng子时,脸上闪过狠厉之色,分明就是有预谋的。” “肃静。”王知县啪的一拍惊堂木,示意萧俊住嘴,这才开始一一询问证人。 当时一位叫朱何氏的老fu最先发现的这情形并惊叫起来的,而且这老fu家就住在附近,终年坐在外边一边缝制着衣物鞋祙,一边看护着这些孩童,因此王知县首先便问起了这朱何氏。朱何氏先是将当时的经过简要的说了一遍,王知县这才重点询问了此案的几个紧要之处: “朱何氏,本县问你,萧俊和王二虎平素有无仇怨?” “回老爷,这俩娃平时就不对付,没事儿就打架,不过每次打架,都是因为王二虎欺负月娘,萧俊为了保护月娘这xiǎonv娃才动手的。” “本县再问你一次,王二虎当街殴杀萧俊时,是谁先挑衅动手的?” “回老爷,是王二虎领着一群娃欺负月娘,萧俊冲过去先从后边踹了他一脚。” “王二虎当时伤在萧俊何处?他总共打了萧俊几bāng?” “回老爷,就伤在刚才您查看的额头那个位置。打了几下,这个没太看清,怎么也有四五下吧?” “王二虎殴击萧俊时是否有心?” “回老爷,这个不好说,这俩娃儿打架从来都是下死手。” “嗯,既然是下死手,那就是有心了,王二虎可有同谋?你旁边的这些证人当时可都在场?” “回老爷,当时没看到王二虎有帮手,我旁边这些人当时都在场。” 由于当日是当街行凶,目击者极多,因此王知县又询问了几个证人之后,很轻松的便将案发时的情形审得一清二楚。 “王二虎,这铁bāng是从何而来啊?”询问完证人之后,王知县对此案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开始了进一步的审理。 “回老爷,是在街上捡的。”王二虎有些心虚的嚅嚅说道,这个时代的物品远没有后世丰富,盐铁又都是朝廷官营专卖,就算是这么一根铁bāng也不是随意就能捡到的。 王知县似乎算了算时间,这才沉声问道:“陈保长还没到吗?” 话音刚落,看热闹的人群后方使传来一个老者气喘吁吁的声音:“回老爷,老朽刚刚赶到。”说完一个年逾六旬,须发皆白的老者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当日行凶的铁bāng被街坊们夺下后,便送jiāo给了这一带的保长作为证物保管,这老者便是那位保长。 “陈老亲翁,请问这铁bāng一事调查得如何?”能够担任保长者多为德高望重之辈,因此王知县语气也是极为客气。 “回老爷,老朽发动联防保甲,出动数百人,在各甲长的协助下,很快便查清了此事,这截铁bāng是从悦来客栈厨房内一只炉钩末端截下来的,颜色和断口粗细均吻合。”陈保长说完,将当时行凶的那截铁bāng和一只铁钩递了过来。 王知县取过物证,查验了片刻,忽然眼中厉色一闪,大喝道:“王二虎,你还有何话说。” 王二虎身子猛的一颤,脸上现出惊慌失措之色,却强忍着不说话,只是不停的向王大牛的方向望去。眼前这场面显然不是这个九岁的xiǎo男孩所能应付的。 王大牛叹了口气,故意轻咳了一声,冲着王知县使了个意味难明的眼神,王知县却似乎不为所动。 继续问道:“王二虎,本县问你,你当街行凶,用铁bāng击打萧俊头部,可有此事?” 王二虎身子伏得更低,语气中已经有了哭音儿:“确有此事。” “你平日从不身带凶器,那日身上却突然多了这铁bāng,说,是不是你事先准备好的?早有预谋?”王知县大声质问道。 “没,只是赶巧儿。”王二虎连声分辨道。 “难道你要bi本县对你动刑。”王知县声音严厉了起来。 王二虎看着两边墙壁那些“可怕”的型具,慌luàn之下,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是预谋,哦,不不是预谋,有人让我做的,哦不,没有人让我做的。” 王知县闻听此言,眉头却皱了起来,赶快打断了王二虎的胡言,“啪”的一声再次拍了下惊堂木,大声喊道:“王二虎谋害萧俊一案,证据确凿,理应严惩不怠,兹事体大,此案jiāo由刑房再次核察后,于三日后再次审讯宣判,王二虎暂且收监,一干证人暂且收押,萧燕氏母子jiāo由保长看管,退堂。” “咚咚…”随着退堂鼓声的响起,一众原被告人等从大堂纷纷退了出来,或是被收进监牢,或是回转家中,杨氏恼燕氏告了她儿子,狠狠的剜了燕氏一眼。燕氏却一付视而不见的模样,拉着萧俊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县衙。 萧俊却是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头脑中反复想着王二虎那句话:“有人让我做的。” ************************ 抱歉,今天上传晚了些,在整理大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二章 习文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三日后,大堂之上,再次复审之后,王二虎最终在一份招供上画了押,此案也有了结果:“王二虎与萧俊,虽年齿尚幼,然皆好勇斗狠之辈,平日里素有嫌隙,时常当街邀斗,日久天长,竟成死仇………王二虎谋夺萧俊性命,按律当绞,然萧俊偷袭在先,亦有挑衅之责,由此按律减免一等,王二虎杖一百流三千里,萧俊殴打王二虎在先,无故挑起事端,本应笞责,念其本意乃是护佑孤弱,免去责罚,jiāo由萧燕氏严加管教,若再有犯,严惩不怠,此判。” 这王知县的判词刚刚念完,杨氏便号啕大哭了起来:“我儿才九岁啊,你们这些天杀的没良心的,怎么忍心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王二虎听完判词之后,身子就立刻瘫软在地上,半晌之后,不顾差役的阻拦,猛的扑过去抱住父亲的大腿,哭喊道:“爹,救救孩儿,孩儿知错了,孩儿不想离开你和娘亲。” 王大牛则是双拳紧纂、面色铁青,却一言不发,他没有想到自己huā费了如此多的钱财,换来的仅仅是比死刑只轻一等的流刑。他身为標头,做事情重规矩讲义气,jiāo游广阔,就是积年老匪也曾经从县衙内捞出好几个,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犯了事儿,王知县却这么不给面子。 燕氏心软,望着这一家生离死别的模样,脸上多少露出些不忍之色。 萧俊却是不动声色,流三千里,湖南一般都是发配到四川边荒烟瘴之地服劳役,若无特赦,是永远也不能回来的。有些类似于后世的无期徒刑,但没有减刑的机会,是极重的刑罚。以王大牛的本事,这判决明显有些过重了,难道是王大牛给的银钱不够? 其实王大牛给的银钱是足够的,只不过那日在写判词的时候,王知县的刑名师爷说了这样一句话:“这萧燕氏举手投足颇有大家豪mén风范,决不象是一个普通民fu,而王大牛虽然有些银钱,认识些绿林道上的人物,却只不过是个没有背景的粗汉罢了,此案,须慎重。”王知县在查阅了燕氏的户藉之后,便有了今日的判词。留下王二虎一条性命,算是对王大牛的银子有个jiāo待,同时又故意判得重些,算是给燕氏一个jiāo待。 王二虎不满十一岁,此等重罪,按律是需要押解至湖南首府长沙,经过府、道、按察使及督抚和刑部五审定案之后,监禁至十一岁再行流放的,这个时代的监牢是极其黑暗的,环境恶劣、食物粗糙、疫病流行、多有地痞狱卒在内行恶,长达两年的监禁,对于一个九岁的孩童来说,能否挺过去都是一个极其严峻的考验。 判决后的第三天早上,刚刚痊愈的萧俊便开始在自家的xiǎo院之内,如狸猫般的窜上爬下,墙头、窗台、房顶和院内的大树之上,到处都留下了萧俊的足迹,他正在苦练梯云纵轻身功法,由于经络被打通,身体恢复得十分迅速,而且萧俊明显感觉到爬墙上房,翻窗入室,身子极其灵便,燕氏见萧俊从早到晚的都象个猴子似的四处luàn窜,开始倒还能忍耐,等到一连几天,见儿子魔症似的从早上一爬起来就上窜下跳,直到天黑了还没完没了,终于忍不住数落道:“你这孩子这是犯了哪mén子邪病,整日里跟个猴子似的。莫不是被王二虎一bāng子给打傻了?” “就快好了,再有几天就差不多了。”萧俊丢一下没头没脑的话之后,就消失在了屋顶之上。燕氏无奈的摇了摇头,儿子神智清醒,龙精虎猛的,她倒也没多想,而且xiǎo孩子嘛,好动也是正常的。衙mén里让自己严加管教,怎么也得把儿子关上些日子再放出去,也好对衙mén有个jiāo待,这天天闷在院子里,经常活动活动筋骨也好,省得憋出máo病来。 与此同时,临湘县悦来客栈之内,那两名半个多月前来此的商贾正在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里谋划着。 其中一个容貌丑陋的黑脸汉子说道:“王家那傻xiǎo子,看着心狠手辣的,下手也的确不轻,怎么就没打死那xiǎo杂种呢?我们在城外躲了这么多天,也没什么动静,看来那xiǎo子应该是没有把我们供出来,现在王家那浑xiǎo子已经指望不上了,看来还得另想办法。(..info好看的小说)” 另一名黄脸汉子摇头道:“他若是把你供出来,那可是坐实了谋杀,必死无疑,他应该不会那么蠢,只是可惜了这次机会,我们好不容易连哄带骗的才让那傻xiǎo子出手。” 这黄脸汉子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之色,继续说道:“一计不成,我们再生一计,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做掉这xiǎo杂种。反正我们来这里,主要是来探查一下,了解一下情况,若是我们无法得手,老爷自然会派人来解决。” 黑脸汉子说道:“老爷让这xiǎo子尽量‘自然而然’的死去,不要留下什么破绽,免得被人追查,这就比较难办了,看来还得仔细谋划谋划。” 一连半个月,萧俊都在集中全部精力苦练梯云纵轻功身法,直至勉强能够做一名máo贼的时候,这才颇为满意的停了下来。 醉仙居是临湘县最大的酒楼,共有两层,装潢得十分典雅,虽然县城内有许多百姓每天连吃饱都困难,但醉仙居每天却都会剩下不少的酒rou,这些酒rou自然不会扔掉,通常都是分给掌勺的大师傅和伙计们。 掌灯时分,此时醉仙居内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县城内的士绅富户们在此聚会聊天,饮酒畅谈,当然还有一些过路的商贾和富家子弟。 酒楼内的伙计和掌勺师父们此时正忙得不可开jiāo,不少吃剩下的rou食蔬菜被临时分类存放在几个不大的缸中,收工时自然会被瓜分,这些剩菜剩饭自然是没人看管的,而且就存放在厨房旁边的房间内,寻常的乞丐也进不来。 这个时代自然是没有路灯的,一旦到了晚上,便是漆黑的一片,穷苦的百姓们大都有早睡的习惯。夜晚的街道之上通常也都是冷冷清清,行人稀少。由于疯狗犬疫的存在,县城之内是不允许养狗的,因此夜晚是极为寂静的。 朦胧的月色中,萧俊如一只狸猫般,轻巧巧的攀上了醉仙居二层屋顶的飞檐之上,然后慢慢垂下一根绳索,顺着绳索溜到存放剩菜的房间之外。贼头贼脑的向四周探望了几眼,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极xiǎo心的轻轻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见里边没人,心中大定,双足在窗台上轻轻一点,瘦弱的身形便迅速从窗口的缝隙中闪入。 这间屋子是一间杂货屋,存放着一些桌椅碗柜之类的东西,那些剩菜剩饭被放置在了屋子的正中间,看着眼前一缸缸的rou食美味,吃惯了糙米青菜的萧俊不由得猛咽了几口口水,自从穿过来之后,除了过年之外,想要吃口rou便成了可望不可及的梦想,终于可以不用再过和尚般的素食生活了,萧俊的心情多少有一点点xiǎoxiǎo的激动。 随手取过一块糖醋rou排塞进嘴里,轻轻一咬,香气四溢的汁液立刻从rou排中被压榨了出来,瞬间便蔓延到口中的每一个角落,猛烈的冲击着味蕾,一股舒畅至极的感觉迅速传遍了全身,爽啊。 略享受了片刻之后,萧俊这才赶快调整了一下情绪,毕竟身在“险地”,迅速的挑了几样,够自己两顿所用的食物之后,便跳出了窗外…… 既然学习了武艺,有一个强壮的身体是十分必要的,他可不想象县城内其他的贫苦百姓那样,由于长年吃糙米糙面和没有油水的青淡蔬菜,导致身材矮xiǎo、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并且普遍患有程度不同的佝偻病。 萧俊决定在每日的两餐之间给自己加一顿营养丰富的“午饭” 赵无极若是知道他的徒弟学会了本事,第一件事却是去作贼,怕是要提前提前清理mén户了。 齐家三兄弟的父亲,虽然身无功名,但却十分喜好收藏书藉,偏偏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喜欢读书,于是分家产的时候,便将这些藏书随意的分给了老三,老三见这些东西值不了多少钱,又是父亲所留,为表孝心,便将父亲生前的书房,原封不动的保留下来,平时也没有什么人进去,隔三差五的派人打扫打扫,仅此而已。 萧俊前些日子听说到这情况之后,便朦朦胧胧的有了一个想法,现在是实现这个想法的时候了,入夜,萧俊使用梯云纵身法,轻巧巧的攀墙而入,从后墙潜入了齐家的书房,将窗户用布幔遮挡住之后,点燃油灯仔细的浏览了一遍,这里果然藏书甚丰,包括四书、五经、杂史、札记,等等,应有尽有。 “太好了,竟然有这么多书,这些书似乎足够自己所用的了。”萧俊大为满意的赞叹道。 凭着对这个时代科举的粗浅了解,萧俊随手取过两本四书五经的研习札记,还有数本杂史、传记之类的便从窗户xiǎo心的翻了出去。 一口气儿跑回到自家的xiǎo院之后,萧俊将这些书用一件旧衣包好,藏在chuáng下,第二天一早,练习完拳脚木剑之后,趁着母亲不注意,立刻带着这包书藉,攀过自家的柴堆,登上墙头,一个鹞子翻身,便极其轻巧的落在了孙叔家的院子之内。 孙子远住的院子,基本上和萧家一样,也是一进三房,当萧俊跳进来的时候,孙子远正手捧着一本《论语》摇头晃脑读的正欢。 萧俊不以为然的看了一眼孙子远手中的《论语》,心中暗想,你这样一遍遍的读上数千遍,又有什么用,没有人给你讲解书中每句话的含义,引申出来的内涵,以及在科考中如何运用,如何针对八股行文。你就算再读上一百年,也不可能通过府试。不过萧俊也知道,孙子远实在过于清贫,许多珍本他是买不起的。他这样一遍遍的读死书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虽然心中多少有些腹诽,萧俊脸上却是带着笑容:“孙叔,我借来了几本好书,我们一起研习,不过千万别nong脏了。” 说完将布包打开,放在了院子中间的石桌之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三章 读史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孙子远有些疑huo的将目光投向石桌之上,随手拿起一本《春秋》札记,略翻看了一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些札记虽然不是什么名垂青史的大家所作,却也是由一些翰林出身之人所写,水平着实不低,在商铺中需得huā上不少银钱才能买到的,这对于渴望功名的孙子远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碳一般,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声音颤抖着问道:“这些书是从哪里nong到的?” 萧俊立刻贼眉鼠眼的说道:“此事只有你知我知,且莫让第三人知道,包括母亲,放心,这些不是偷来的。”心中却补充道:“才怪。” 孙秀才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萧俊,不过出于对这些书藉的喜爱,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沉默了半晌之后,终于还是挤出了句:“我有教导你之责,若是被我发现这些书……” 萧俊立刻打断他的话头说道:“那你就告诉母亲,你们一起责罚我。” 就在此时,只听得燕氏在墙那边喊道:“俊儿可是在孙先生家吗?” 萧俊立刻应了一声,瞬间将所有的书卷全部收了起来。 片刻之后,燕氏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起来,给他二人摆上,笑道:“快趁热吃了,等吃完了再继续教导俊儿读书。” 他是一个寡fu,自然是不方便随意的将孙子远拉到自己家中吃饭的,将饭菜摆上之后,又进屋帮孙子远大致收拾了一下屋子,将他的脏衣服,当然只是外衣,取了回去,帮忙浆洗,燕氏所做的一切自然是为了感激孙子远教导自己儿子读书。(..info)孙子远看着燕氏忙忙碌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难明的神色。见萧俊正望着自己,立刻低下头来开始吃饭。 吃罢早饭之后,孙子远迫不急待的取过一本札记,饶有兴致的阅读了起来,而萧俊却取过一本杂史,认真的看了起来,半刻钟之后,萧俊苦着脸,rou着发胀的太阳xue,嘟囔道:“什么嘛?繁体字居然还不带标点,这不是要人命么。” 一刻钟之后,萧俊再次头晕眼huā的从杂史中退了出来,暗自叹道:“看来自己还是得从三字经开始,一点点的熟悉适应这个里代的读书方式啊。” 不过在熟悉适应之前,还是先坚持着把这个世界的历史了解一下吧,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萧俊暗自决定道。 …… 数日后,萧俊手捧着一本大部头,脸上却全满是沉思之色,这个世界的历史发展果然和自己前世所在的那个世界有些不同。比如说,汉朝的衰落,其导火索并非是黄巾军起义,而是从极西之地,某支强大的蛮夷军队居然越过了草原和荒漠,和汉军狠狠的打了一仗,并且将汉军击败,直入中原腹地,汉帝为了对抗蛮夷军队,不得不下诏,令中原各地豪杰起兵相救,蛮夷军队最终因劳师远征,被中原群雄击败,不过随后的历史发展,又回归到了正常的历史轨迹,进入了群雄并起的年代,不过到了宋朝的时候,méng古人西征的时候,开始的时候虽然一帆风顺,但随即却被西方过来的一只强大的军队击败,20万精锐所剩无几,méng古军队元气大伤,退回到草原,金人趁势反扑,但却被雄才大略的铁木真联合宋国将其击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宋、金、méng古相互牵制,成为新的三国演义,不过méng古在数十年后终于恢复了元气,忽必烈连灭西夏、金、宋,历史又回到了正常的轨迹。(..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世界整个历史发展的轨迹时常的会出现偏差,却又被历史超强的纠错能力给纠正回来,由于萧俊前世对历史不是很了解,因此他严重怀疑这个世界的历史中,许多细节也和原来的世界有所不同。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这个世界并不是自己原来所生活的那个世界,似乎是一个平行的世界。”萧俊合上大部头,暗自思索道。 思索了半晌之后,萧俊打开那位隐士送给自己的明史和清史…… 良久之后,萧俊的眉头却却皱了起来,他发现了一个细节,他前世对明朝了解的虽然不多,但至少戚继光抗倭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可是在这个世界中却根本没有出现过。当然戚继光还是存在的,也是赫赫有名的一位战将,只不过是在对北方鞑靼作战时,因两次全歼数万敌军主力,才名扬天下的。 令萧俊颇感兴趣的是这部明史中,提到了不少明朝后期出现的火器:神机箭、震天雷、毒气弹、万人敌、火龙出水、神火飞鸦、三眼铳、迅雷铳、大将军炮、五雷神机、百虎齐奔、虎蹲炮、红夷大炮等等,种类居然极多,虽然这部明史中没有详细记录这些火器的具体制造方法,只是简略的介绍和概括的说明,但也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说这万人敌,是一个重八十斤重的泥球,此物的制法是把中空的泥团晾干,四面留有xiǎo孔,装进火yào,并掺入巴豆,狼毒,石灰,沥青,砒霜等yào料,压实,在xiǎo孔中安装yào线,外面以木框围护,以防摔碎。在敌人攻城时,点燃yào线,抛掷城外,火焰四面喷射,热力达半亩,并使其不断旋转,烧灼敌军,实乃守城第一利器。后面则是大致写了一下配料比,焰硝,硫黄,粗炭末,六比三比一,沥青、石灰为碳末的一半,等等。 虽然只是廖廖数语,但基本上把制作的要点都写出来了,萧俊前世毕竟是做过各种烟huā鞭炮的,暗自琢磨了一会儿,心中便已经有了些谱。 至于清史,由于清朝立国时间不长,倒也没有多说,只是大概的讲述道,满人祖先当年原是通古斯河畔的游牧部落,后来迁涉到了长城以北的地区,先是成为了朝鲜民族的万户,后被朝鲜人迫害到了快灭族的境地,后来大明收容了几乎灭族的满人,给地给粮给钱给官给编制,才让一个几乎已经要灭绝的蛮族得以延续,可以说大明对满清的祖先是有着再造之恩的,可是满清一旦强壮了起来,就立刻露出獠牙,杀入大明腹地劫掠人口、财富,屠杀大明子民,后来闯贼灭了大明,吴三桂降清,清军入关,大量的明军、汉人降清,充当清军的马前卒,反过来屠杀自己的同胞,满八旗所屠杀的汉人,远远不如降清的汉人奴才们杀的多…… 萧俊将书卷轻轻合上,虽然这本书是反清人士所写,但他相信书中的描述应该还是比较客观的。似乎满人和méng古人不一样,如果说méng古人是一只草原狼的话,满人更象是一狡猾的狐狸。也许是这只狐狸吸取了当年草原狼在中原失败的教训。 萧俊是个生性随和的人,原本按照他的打算,努力习武读书,长大了挣点xiǎo钱儿,最好是当个xiǎo官儿,娶月娘做老婆,生几个娃娃,和母亲一起过几天舒心日子,便知足了,不过看完这清史之后,尤其是看到书中所描述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时的惨状时,竟然比后世的南京大屠杀还要狠上数倍,萧俊倒是颇有些和那些反清义士同仇敌忾的感觉了,难怪赵无极会把这本书随身携带,估计是发展有些能力的会众用的。 可是现如今大清已经得了天下,萧俊深知历史发展走向,当然不会去做反清复明那种无意义的傻事,思索了良久之后,萧俊长长的叹了口气,还是按照原计划,过好自己的xiǎo日子吧,历史大势不是自己一个p民能左右的。 清朝的文狱可是极邪乎的,萧俊可不敢把这本明史随随便便的放在外边,如果被发现了,诛九族都是有可能的,因此思索了半晌之后,还是把有关火器的那一部分撕了下来,余下的一把火烧掉了。 ******************** 晚上还有一章,如果对本书有什么意见,请在书评区留言指正(作揖)。本书已经联系签约,如果觉得还可以,请多投推荐票(鞠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四章 谋亲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俊开始了极有规律的生活,每日里打坐行气,苦苦参悟拳法和剑法,勤练不缀,然后躲到孙子远家里研读书卷。中午趁着燕氏出去帮工,将偷来的美味在大锅里蒸一下,美美的吃上一顿。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一日,萧俊正在皱着眉头苦背《论语》,忽然想起来,似乎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月娘了,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卷,藏在被褥之下,出mén去寻月娘。没走几步,远远的就见月娘正坐在自家mén前的一块大石上发呆。 萧俊赶快走了过去,一屁鼓坐在大石之上,将月娘xiǎoxiǎo的身子放在自己腿上,笑道:“月娘怎么又坐在这里发呆?” “娘亲不让月娘回家,xiǎo伙伴们又不愿意和月娘玩,就连哥哥都不理月娘了,月娘好难过。”月娘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说道。 萧俊见月娘眼泪汪汪的模样,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月娘渐渐开始懂事了,若是和母亲继续生活在一起,耳渲目染,保不准将来长大后,会轻浮放làng,nong不好会和母亲一样成为暗娼,而且将来她的亲事也是一件极让人头疼的事情,这个时代的人是极重名节的,正经人家的孩子,谁愿意娶一个暗娼的nv儿做妻?看来得把这件事情解决一下。 心中有了计议,萧俊陪着月娘数了一会儿手指头,又跳了一下午的格子,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杜氏出来寻月娘,才转身向家中走去。 “母亲,可有什么好办法,让月娘搬过来住?她现在开始渐渐懂事了,孩儿担心她和她的母亲住在一起,会沾染些不好的习气。”萧俊回到xiǎo院之后,便有些忧虑的和母亲商量了起来。 “哎,俗话说,三岁看老,月娘这孩子,为娘能看出来,本质上是个老实本份的孩子,和她的娘亲是不一样的,不过呢?她毕竟有亲娘在,为娘也没有办法将她接过来住,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燕氏摇头叹息着说道。 “真的没有办法么?比如说认月娘做干nv儿什么的?”萧俊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办法呢倒也不是没有,恐怕也只有一个办法可行,就是将月娘纳入我们家做童养媳,这丫头为娘看着也不错,也不能就这样眼看着她毁了,不过这事儿毕竟涉及到你的终身大事,岂能儿戏?而且月娘的出身确实是不好,就算是我儿真心想帮月娘,此事为娘也绝不会答应的。”燕氏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虽然语气中有所动摇,但最终还是掐灭了订亲的念头,萧俊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他对月娘母nv的怨恨也已经渐渐的变淡。 萧俊一呆,订亲这个办法其实他心里是清楚的,虽然平时偶尔幻想未来的时候,因为和其她的xiǎonv孩不熟,习惯性的用月娘来代替一下自己未来妻子的位置,不过真的要月娘做自己未来的媳fu,他还真没有心理准备。毕竟让一个五岁的xiǎonv孩做自己未来的媳fu儿,似乎还太久远了些。 虽然母亲拒绝了订亲的建议,但他和月娘的感情已经极其亲厚,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思虑了半晌之后,萧俊最终还是沉默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 第二天,思虑了一夜,最终拿定了主意的萧俊,悄悄的寻到了城里最有名的算命先生刘瞎子,笑嘻嘻的说道:“刘伯伯,俊哥儿前几日拜了一个武当道士作师父,你我也算是同mén了,刘伯伯年长我几旬,我便厚着脸皮称呼您老人家一声师叔,师侄我有件事情想麻烦一下师叔,您老看能不能帮趁一下?” 虽然二人学的都是道,可却是不同mén的,萧俊学的乃是正mén大道,而刘瞎子学的则是算卦看风水的旁mén左道,萧俊故意攀上关系自然是为了方便联络感情,求人家办事。 刘瞎子咪缝着眼睛,抚了抚萧俊的头顶笑道:“你这xiǎo鬼灵精,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别绕来绕去的。” 萧俊见四周没人注意这里,这才悄悄的说道:“您老知道我经常护着月娘,如今月娘渐渐懂事了,她娘亲每日里开mén迎客,我怕她耳濡目染,会受到些影响,因此想纳她作未来的媳fu儿,可是母亲却不同意,麻烦您老能否帮忙忽悠……哦不,说合一下,促人姻缘乃是积功德的大好事,您看……” 刘瞎子思虑了片刻,用手指敲击着手中的一张破旧的卦盘,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说道:“我刘瞎子在城里魂迹半生,好不容易才得到点名声,你xiǎo子三言两语就想让我去骗人?我刘瞎子可是从来不骗人的?” 萧俊心中暗道:“你每天忽悠别人的时候不知道算不算做是骗人。”嘴上却说:“那是,那是,您老是城内有名的神算。” “恩,看在同mén的份上,老瞎子倒是可以帮忙,不过既然是同mén,自然是要互相切磋一下了,武当可是名mén大派,想必这偏mén左道上一定会有些奇特的东西吧?不妨说出来让老瞎子也开开眼,当然,你说的若真的有用,老瞎子也绝不会亏待你的。”刘瞎子脸上这次却浮现出期盼的神色。 前些日子赵无极确实捎带着传授给了萧俊一些测卦,秘术之类的东西,都被萧俊用那种特殊的记录方法,记录在了一个xiǎo本子上面,虽然这些偏mén的东西没有什么大用,但这个时代是极为注重师mén传承的,不是本mén之人,是严禁传授外人的,不过萧俊毕竟来自后世,知道这些偏mén的东西再过二三百年基本上就失传了,现在藏着掖着的根本没有必要,因此见刘瞎了提出这个对他来讲基本上没有一点难度的条件,心中不由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过脸上却露出十分为难的神色:“实不相瞒,师父收我做的可是耗损功力通脉开xue的嫡传弟子,这些东西也都是师mén秘传,若是被师mén知道……” 刘瞎子立刻打断了萧俊,急切的说道:“无妨,无妨,此事你知,我知,我刘瞎子只是用来借鉴一下,就算是将其中一少部分传授给自己的徒弟,也必定是xiǎo心遮掩,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俊哥儿,哦不,师侄还请放宽心,当然做为回报,你说的那件事,我必定一力促成,而且你给我的东西若真的够分量,我刘瞎子也不会藏私,将几样压箱底的本事传授给你。” 萧俊故意沉淫了半晌,这才勉为其难的点头说道:“成jiāo,我这就去将秘术取来。” ……… 城外一间荒废的土地祠之内。 刘瞎子此时脸上正露出欢喜至极的神色,倾听着萧俊将一些类似于符咒之类的东西读给他听,刘瞎子虽然看不见,但也有着自己独特的记录方法,类似于后世的盲文,待将萧俊所述完全记录下来之后,这才叹息道:“这名mén大派果然是不同凡响,俊哥儿给我的东西,真真是远远超乎我的预料,作为回报,我刘瞎子决定将两样看家本事传授给你,这两样本事,第一样本事名叫五子乾坤,是用五枚特制的铜钱测算时运和方位所用,不过以你的道行,你也别指望能测得太准,第二样本事名叫瞬息转运术,你知道我们这些道士都是会看风水的,不过一般人只会看出来某一块区域的风水,而我这秘法可以将这风水之术细化到一个极xiǎo极xiǎo的区域,比如说你现在站的位置,若是左走一步,右走一步,前走一步,后走一步,虽然移动距离极xiǎo,但每一步所站的位置,风水都是有所不同的,你学了这本事,在对敌之时,只需要略略移动一下位置,便可借助一些运势的力量,虽然帮助十分有限,但至少会略略增加少许胜算。 另外,你传授给我的这些东西,有一样本事,你是必须得学会的,好在刘瞎子对这方面有些研究,待我琢磨明白了,便传授给你,这本事是一种阵法,称之为mi魂阵,需要炼制些阵盘埋在地下,然后在地上用几种特殊的材料和石块便可垒成,此阵有扭曲景象的效果,对敌时,若是敌人被引进去,周围的景象会发生些许变化,会给敌人造成困huo和极短暂的眩晕。高手过招,这一时的疏忽就足以致命了。从你给我的这些东西上看,这阵法原本应是失传的,不过若是和老瞎子的瞬息转运术结合起来,老瞎子觉得或许应该可行。” 说完将五枚锈迹斑驳,看上去十分破烂的大号铜钱塞给了萧俊。说道:“我先教你这五子乾坤测算之法。” 萧俊心中大喜,这三种本事似乎都有些用处,连忙接过铜钱说道:“多谢刘伯伯传授我本事。” 随即颇有些好奇的问道:“刘伯伯,我听说书的赵先生讲什么穆桂英大破天mén阵、诸葛亮智设八阵图的,阵法这东西真的存在么?对敌的时候真的管用?” 刘瞎子笑道说道:“信则有,不信则无,远的不说,就说几十年前,张献忠在围攻安徽滁州的时候,将许多fu人斩首,裸体倒埋坑中,双腿劈开,使其耻部露出向城,称之为‘阴mén阵’,结果城上的大炮不是一放即裂就是哑不能放。后来守城的官军取来民间所用的粪器挂在墙头之上,立刻便有了效果,群炮皆发、贼受重创。后来,李自成进攻开封时,也以阴mén阵攻城,守城官军则把城里所有的和尚找来,脱光衣服裸体站在城墙垛口之上,称之为阳mén阵,不过这次李闯找来的fu人多了些,这些和尚的道行似乎也欠些火候,聚集的至阳正气却也只挡了半年,你知道开封最后遭受了什么?” 萧俊前些日子刚刚看完明史,因此倒也知道不少,听闻刘瞎子此言,圆睁着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有些吃惊和不太相信的答道:“开封半年多以后便被黄河决口倒灌,城中百姓近百万人,活下来的不足两万余。难道和这阴mén阵有关?” 刘瞎子故作高深莫测状笑道:“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也。” 见刘瞎子一付半仙儿的模样儿,萧俊却暗自嘀咕道:“这东西真这么邪乎?那八国联军的时候咋不用用呢?唔,好象义和拳就用了不少这种所谓的秘法邪术,一张符纸烧成灰,一碗黄酒喝下去,高喊着刀枪不入冲了上去,结果还不是被人家打得跟筛子似的?难道这东西只对自己人管用,对洋人不管用?”萧俊心中对这种玄玄乎乎的东西还是怀疑远远多过相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五章 幼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竖日清晨,燕氏一如往常那般准备着朝食,如今已是深冬,南方的冬天还是很冷的,燕氏搓了搓双手,在院中十分麻利的拾了些柴,正要拿到厨房中去,却见儿子凑了过来,板着xiǎo脸儿一本正经的说道:“儿子十分喜欢月娘,母亲还是去说和说和,将月娘领进mén来吧?” 燕氏寻了根细柴,在萧俊头上轻轻的敲了一记,嗔怪道:“你这孩子,才多大点儿,就天天想着娶媳fu,你还太xiǎo,这事儿现在不行……” 话音刚落,虚掩着的院mén忽然吱押一声被人推开,只见刘瞎子双眉紧锁做若有所思状,面孔朝天的从外边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奇怪,好强烈的红鸾星动迹象,我刘瞎子魂了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强烈的天兆。” 随即对着院中大声询问道:“这院中刚才可是有人在议亲?” 刘瞎子在城内可是极负盛名的,燕氏闻听此言,脸上顿时露出十分惊奇和钦佩致极的神色回道:“妾身刚才确实在和我儿商议童养媳的事情。久闻先生神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刘瞎子掐着手指,似模似样的算了半天,这才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将二人的庚贴拿来,老瞎子算算八字是否相合?” 燕氏听了刘瞎子刚才的自言自语,也被勾起了兴致,闻听此言立刻给萧俊使了一个眼色,萧俊一直在旁边偷笑,见母亲望向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脸上的笑意,撒腿就去寻杜氏去了。 杜氏的院mén之外,月娘依然孤独的坐在大石上发呆,嘟着xiǎo嘴儿,xiǎo脸儿上满上郁郁之色,萧俊叹了口气,这个年龄本应该是xiǎo孩子们最活泼,最好动的年龄,轻轻的走上前去,将月娘抱在怀中,询问道:“你娘亲在家吗?” 月娘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嫩声道:“娘亲不让月娘回家,外边好冷,月娘好饿。” 萧俊这才想起来还没到吃朝食的时间,望了望旁边那扇终年紧闭的院mén,在mén外扯着嗓子大吼道:“杜姨娘,我娘要收月娘做童养媳,你若同意,就快快出来,若是不同意,俊哥儿这就回去了。” 仅片刻之后,院mén咣当一声被人从里边打开,杜氏衣衫不整,发髻凌luàn的从里边走了出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询问道:“俊哥儿说的可是真的,xiǎo孩子家家的可别胡闹?” 萧俊板着面孔,摆出一付xiǎo大人儿的模样说道:“算命先生刘瞎子在我家院子中候着呢,要杜姨娘拿着月娘的八字儿速速过去。” 杜氏立刻爽快的应了声:“俊哥儿少等,杜姨娘这就去拿。” 转过去身去却向着院子中的一个男人歉声道:“妾身有要事,今天就不能陪着杜爷了。改日妾身一定好好伺候爷。” 院中响起一个中年男子不悦的声音:“爷还没爽够呢,你他娘的就敢放爷的鸽子,若是再有下次,看爷怎么收拾你,哼。”话音刚落,萧俊便看到一个长着两撇xiǎo胡子的黄瘦汉子满脸不悦之色的从院中走了出来。 这人他倒是认得,是县衙内的差役杜二爷,在本地颇有些势力,平日里盘剥百姓,作威作福惯了,是当地的一霸,衙mén里的差役除巡街的青壮差役外,都属贱民,没有薪俸,以敲诈勒索百姓为生,因此有不少泼皮破落户、地痞流氓魂迹在里边,可谓是鱼龙魂杂。 杜氏重新收拾整齐之后,这才急冲冲的拿着庚贴走了出来,抱起正和萧俊一起玩耍的月娘,快步向萧家xiǎo院走去。 “杜姨娘,您至少也得给月娘做好了吃食,再去…再去那个接客。”萧俊斟酌了一下词句后,还是将心中的不满表达了出来。 “哎,杜姨娘吃这碗饭也不容易,那些衙mén里的王八羔子,白吃白睡不说,每次来都赖在老娘chuáng上不走,还得罪不起他们。如果不是有月娘在,杜姨娘真想割了他们那玩意儿喂狗。”杜氏恨恨的说道,忽然想起来萧俊只不过还是个xiǎo孩子,立刻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 萧家xiǎo院之内,刘瞎了得了二人的庚贴,故作深沉的测算了半晌之后,忽然面露惊讶之色的说道:“大喜啊,二人可谓是龙凤呈祥的天作之合呀,杜氏命犯天煞孤星,难免会克到自己的nv儿,而俊哥儿却是十分的命硬,若是嫁给俊哥儿,便可将这一难化解了,虽然将来仍有磨难,却不足为虑,俊哥儿可是月娘的命中贵人啊,月娘的八字儿与俊哥的八字儿可谓是珠联璧合,若是嫁给俊哥,必定会是个世所罕见的旺夫命,招财进宝、封妻荫子、飞黄腾达,封候拜相,皆如探囊取物一般,难怪今晨你二人议亲,四周立时八方祥瑞,紫气东来。” 燕氏和杜氏先是被这一番言语给惊住了,随即脸上均露出极为兴奋的笑容,只不过杜氏是笑得合不扰嘴,而燕氏却笑得相对比较矜持。 燕氏一转身便跑回了屋内,很快就拿着一两银子跑了出来,塞给刘瞎子说道:“多谢先生吉言,这点心意您老请收下,过几日定亲的时候,少不得还得再麻烦您一次。” 刘瞎子得了萧俊好处,本是来免费帮忙的,却被燕氏塞了一锭银子,因此多少有些犹豫,燕氏却以为他嫌少,随即说道:“这些是今日您老的算资,过几日订亲的时候,还会有银两奉上。” 萧俊在一旁挠了挠头,心中暗道:“难怪都说nv人好骗,年龄越大的nv人越容易骗,看来此言不虚啊。” 此时刘瞎子已经反应了过来,连忙推辞道:“这些银两已经足够了,我刘瞎子不是贪得无厌之人,过几日订亲时,我自会前来,莫要再给银两了。” 燕氏和杜氏又和刘瞎子客气了几句,刘瞎子这才告辞离去。 两个nv人相视一眼,便将萧俊和月娘扔在外面,迫不及待的进屋密议去了。萧俊此时也已经饿得肚子咕咕直叫,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好抱着月娘回到自己屋里,帮她暖了暖冰凉的xiǎo手,教她在桌子上的沙堆里习字。 在燕氏眼里,儿子虽然日夜不停的习文练武,最多也只不过能在衙mén中魂个胥吏之类的差事,这还是最好的结果,无根无底的,想要进衙mén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十有**萧俊将来会成为某个店铺的伙计,因此,月娘将来嫁给儿子,勉强也算做是mén当户对,她本身就是个“寡fu”,自然是理解寡fu的难处,对月娘的母亲虽然打心眼里看不起,倒也不象其他人成见那么深。因此一旦被刘瞎子说服,在其它方面倒也没有什么障碍。 几日后,燕氏择了一个黄道吉日请媒婆上mén去提亲,古代的婚嫁是一个十分复杂的过程,即使是穷人也不会简简单单草率处理的,提亲后的第三日上午,燕氏和杜氏十分郑重的互换了萧俊和月娘的“庚贴”(年龄、生辰八字),将其压于灶君神像前净茶杯底,以测神意。 足足过了三日,待家中无碗盏敲碎、饭菜馊气、家人吵嘴等“异常”情况后,这才再次请刘瞎子给重新排了一次“八字”,看年庚是否相配、生肖有无相尅等等。 将所有功夫做足之后,燕氏这才置办了一桌简单的酒席,将杜氏母nv接了过来。然后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了顿饭,两个寡fu聊了一些nv人间的话题,而萧俊则抱着月娘,将桌上的菜肴喂给她吃。 杜氏见萧俊喂nv儿时耐心细致的模样,心中颇为满意。他本就属意让nv儿将来嫁给萧俊,如今心想事成,自然是老怀大慰。 萧俊和月娘的亲事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萧俊的家并不是很大,燕氏住堂屋,萧俊住左侧的偏房,再就没有空余的房间了,由于萧俊和月娘年龄还xiǎo,二人就睡在一张木chuáng之上。 入夜,萧俊搂着旁边rou乎乎的xiǎo东西,心中充满了宠溺和喜爱之意,他头脑里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对月娘的感情即象是妹妹,又有些象nv儿。 “哥哥,娘亲呢?月娘为什么要和哥哥住在一起,月娘想娘亲。”月娘偎在萧俊旁边,睁着茫然的大眼睛问道。 “你娘亲不想让月娘每天都关在mén外,坐在大石上,不想让月娘每天早上饿肚子,才会将月娘送过来。月娘若是想娘亲了,可以随时回去看娘亲,月娘的娘亲也会时常过来。”萧俊哄慰着月娘说道。 月娘眨巴着大眼睛,也不知她听没听明白,只是有些难过的说道:“月娘好想娘亲。” “月娘乖,哥哥给月娘讲故事听好不好?”萧俊只好使出“杀手锏”。 好容易将月娘哄睡了之后,萧俊暗自琢磨了起来,看来得好好哄哄这个xiǎo丫头,免得她天天想念娘亲。 第二天,萧俊在院子里做了一个xiǎoxiǎo的秋千。并且模仿着前世布娃娃的模样,求母亲给月娘做了几个可爱的布娃娃。 到了中午的时候,萧俊使出了“绝招儿”,趁着母亲出去帮工,从怀中掏出几块精致的甜点,塞到月娘手里说道:“月娘乖,哥哥给你糕糕吃。” 月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和香喷喷的东西,立刻一把夺了过来,塞到xiǎo嘴里,大眼睛立刻咪成了两道月牙儿,含糊不清的说道:“真好吃,哥哥真好。” 过了一会儿,萧俊将热好的rou食也端了过来,月娘见这么多的rou,不仅看着十分精美,香味也十分奇特,胖嘟嘟的xiǎo脸儿上的立刻露出十分甜美的笑容,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吃得xiǎo手上满是féi油,连xiǎo脸儿上都抹的到处都是rou汤。若不是萧从怕他撑着,强行制止,怕是还得吃起来没完没了。 “月娘乖,只要和哥哥住在一起,天天都有rourou和糕糕吃,不过月娘要保守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娘亲,不然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rourou和糕糕吃了。”萧俊十分认真的“教导”道。 月娘拼命的点着xiǎo脑袋:“月娘要吃rourou,吃糕糕,月娘不告诉任何人。” 虽然离开了母亲,但每天可以听到萧俊哥哥讲故事,陪自己一起玩,一起荡秋千,还有可爱的布娃娃,天天都有糕糕和rourou吃,不用每天饿着肚子坐在石头上发呆,月娘的xiǎo脸上很快又重新露出纯真的笑容。杜氏想念nv儿,时常的会到萧家探望,见nv儿生活得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偶尔想接回去住,月娘惦记着中午那顿rourou和糕糕,居然一付不情不愿的模样,这让杜氏有些郁闷的同时,也为nv儿能在萧家生活得如此开心感到高兴。原本多少有些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 前边会有一些铺垫章节,如果对本书有什么意见,欢迎在书评区提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六章 暗算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深冬的天气虽然寒冷,却不能阻挡孩童们在街边玩耍的兴致,若是将这些孩子关于阴冷潮湿的屋内,反而更易生出máo病来。 萧俊牵着月娘的xiǎo手,领她到街头玩耍,月娘蹦跳着跟在萧俊身后,大眼睛里洋溢着欢快着的神情,刚刚走出家mén,只见nv孩子中一个叫凤莲的走了过来,凤莲今年十岁,长得细眉细目的,在nv孩子中算是个头儿。 “俊哥儿,听说月娘进了你们萧家,成了你未来的媳fu儿?”凤莲不太成功的摆出一付chéng人的面孔,开mén见山的问道。 萧俊微微点了点头:“月娘现在是我们萧家的人了。” 凤莲大声道:“那好,既然月娘从良了,那以后便不应该再受到歧视了,来,月娘,和姐姐们一起玩。” 萧俊顿时一头黑线,这野丫头,连“从良”这词儿也敢整出来。 月娘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萧俊,见萧俊用鼓励的目光冲她点点头,立刻欢蹦luàn跳的和nv伴们一起玩耍去了。 看着由于身份的转变,重新融入到xiǎo伙伴中,快快乐乐的月娘,萧俊也大感欣慰。想必男孩子们也绝对不会再去寻她的晦气了,看来自己这订亲之举效果还是不错的。 没有人寻月娘的晦气,却并不等于没有人去寻萧俊的晦气,就在萧俊凝神沉思的时候,旁边的一匹劣马却忽然受惊,猛的向萧俊冲了过来,近在咫尺,变生肘腋,想要躲避也已然来不及了,萧俊从深思中被惊醒的时候,劣马相对于萧俊来讲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已经冲到了近前,萧俊甚至可以感觉到这劣马鼻孔中喷出的呼吸。 想看一场惨剧就要发生,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时,萧俊忽然动了,只见原本静如处子的萧俊,双足猛的一点地面,如脱兔般向后箭射而退,但惊马来势来快,纵然萧俊退得极快,依然没有拉开与惊马的距离,萧俊见状,口中大喝一声,双足再次猛的一蹬地面,用力向斜后高高一跃,略微缓解一下劣马的前冲对自己的威胁,身在悬在空中,却猛的揪住马耳,双足左右连踢,接连点在劣马的前胸之上,借着双足连点之力,双手用力向怀中一拉,猛的一个鹞子翻身,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巧巧的翻身坐到了马背之上,萧俊动作潇洒飘逸,一气呵成,于电光火石之间,便化解了危局,一连串令人眼huā缭luàn的动作,直叫人看得目眩神mi。(..info)半晌之后,人群之中才暴发出阵阵喝采之声。 这还是一个多月前那个差点被王二虎打死的萧俊吗?怎么被人打过一bāng子之后,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可是萧俊现在却并不轻松,因为劣马正向不远处玩耍的nv孩子们冲去,街巷狭窄,待nv孩子们发现时,劣马已经冲得极近,包括月娘在内的所有nv孩子几乎全部都被吓得呆立在那里,圆睁着一双双惊恐至极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头迅速bi近的庞然大物。 萧俊见状,也有些慌luàn,但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扑过来拦截惊马的壮汉们已经被甩在了后边,现在能救nv孩子们的只有自己了,萧俊紧紧的注视着劣马不断扬起的右前蹄,在其向后收回的一刹那,萧俊左足狠狠的蹬了一下马背,身子向前窜出,以极快的速度从惊马的颈前滑落而下,同时双手死死抱紧劣马正在向后蜷缩的右前腿,在身形落地的一刹那,以一记前弓步着地,腰部冲着惊马奔跑的方向猛的一收,随即划了一个浑圆如意的半弧,将赵无极留在自己体内的太极劲势运转至极致,卸去大部自己落地之时的前冲之力,同时亦将惊马的前冲之力化解掉了大部,此时惊马已经冲到距离自己最近的xiǎonv孩不到一个马身的距离,眼看着这xiǎonv孩就要遭难,劣马忽然一个马失前蹄,庞大的身形斜着向右前方猛的甩了出去,萧俊毕竟身xiǎo力弱,纵然化解掉了一部分冲力,仍然被横飞出去的劣马撞得连退了数步,还未等反应过来,忽然感觉头上一大片阴影罩了下来,紧接着便看到劣马庞大的身躯如一座xiǎo山般压了下来。 萧俊从一开始的躲避惊马,跃上马背,到最后的制住马腿,将惊马绊倒,看似轻松,实际每一个动作都是拼尽全力,他毕竟年龄太xiǎo,功夫也没练多久,全凭赵无极留在体内的太极暗劲苦苦支撑,如今早已精疲力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劣马厚重的身躯狠狠的砸在自己身上,萧俊顿时感到五脏六腑仿佛都已经被挤到了腔子之外,喉头一甜,一股鲜血便涌入了口腔之中。 青壮衙役们终于冲了过来,将惊马制住,同时将萧俊拉了出来,在街坊们惊羡的目光中,萧俊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血,没有急着检查伤势,而是紧锁着双眉,开始前后检查这劣马,很快就在这马的后臀的位置上发现了一块淤青,显然劣马受惊的原因应该是有人用钝器猛烈的敲击了马的后臀,刚才劣马所停靠的位置。后面有一个柴堆,萧俊可以肯定一定是有人隐蔽在里边狠狠给了这劣马一下子,所以才会受惊。 无论是谁被人暗中算计,心情都不会好的,萧俊此时阴沉着脸,心中不停的暗自琢磨着:“究竟是谁要谋害我呢?除了王二虎一家,我萧俊好象没得罪过谁啊?以王大牛的身份和性子,绝对不会做这种暗箭伤人的事情。”猛然间萧俊想起王二虎前些日子在堂上语无伦次时说过的那句话:“有人让我这样做的。” 就在萧俊胡思luàn想的时候,不远处人群中的两位商贾,同样面色阴沉的看向这边,片刻之后,二人就随着散去的人群也消失在了街尾。 “看来这事儿不是你我能够解决得了的,没想到这xiǎo杂种居然会两下子,要想不引起怀疑的干掉他,实在是有些为难,此事我看还是应该回去禀报老爷,另派得力的人手来解决。”客栈之内,黑脸汉子沉声道。 “如此也好,此事已经超出我们能力之外,而且我们已经完成了调查的差事,并且还出手了两次,探明了虚实。”黄脸汉子点头同意道。 “那好,我们明天就启程回去。”黑脸汉子决定道。 此时,街巷之上,城内的郎中被寻了过来,燕氏也闻讯赶了过来,听到街坊邻居们议论自己还不到十岁的儿子如何神勇,制伏惊马,燕氏不由得惊得张大了樱桃xiǎo口,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询问儿子的伤势。 “俊哥儿伤在内脏,而且伤得不轻,宜静养,回头我开付yào方,将养些时日应该就没有大碍了。”替萧俊诊断伤势的是城内颇有名望的郎中徐先生,向燕氏大致的叙说了一下病情。 ………………………………… 惊马事件很快成为了过去,日子再次变得平淡了起来。 深冬的街巷之上,月娘象个xiǎo跟屁虫一般,跟在nv孩子们的身后,快乐的疯跑着,萧俊看着月娘xiǎoxiǎo可爱的身影,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自从住在一起后,他和月娘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了些,他暗下决心一定要给月娘一个幸福的童年,虽然nv孩子们接纳了月娘,但多少对她还是有些冷淡,萧俊觉得自己应该帮助一下月娘。 如今已近年关,自从喝完了腊八粥之后,燕氏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当然穷苦百姓们不可能huā冤枉钱将糯米、红豆等八样材料全部凑齐熬制成粥,一般都是由三四样或者四五样便宜些的材料熬制出的“山寨”版的腊八粥。不过即便如此,也远比平时煮的粥要香甜得多。 燕氏将萧俊以前过年时才穿的一件青布新衣翻了出来,这衣物已经有些显xiǎo,燕氏照着月娘的身量儿将这青衣改成nv孩子穿的样式,算是给月娘过年置办了一件新衣,然后又扯了几尺青布,给萧俊再重新做上一件。 萧俊见母亲裁剪新衣的时候,忽然心中一动,前世看红楼梦、古装剧的时候,依稀记得富家xiǎo姐们穿着很漂亮的那种披风斗蓬,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样貌款式,但大致的印象还是有的,临湘的冬季还是很寒冷的,这种斗蓬还是很实用的,想到此处,萧俊立刻行动起来,从孙子远那里借来纸笔,搜肠刮肚的回忆了好久,终于nong出来一张草图,拿到燕氏面前:“母亲,月娘毕竟是第一年进我们家mén,给她穿儿子的旧衣面子上有些不好看,儿子给月娘画了一个斗蓬图样儿,求母亲按这图上的样子给月娘添一件新衣,儿子算过了,总共不会超过一百个铜板。” 说完拿着图样给燕氏讲解了起来,燕氏开始还不以为然,不过很快眼中就露出了惊讶之色:“你这xiǎo鬼灵精居然还有这本事?为娘真是xiǎo瞧你了,你画的这样式和为娘xiǎo时候穿用的斗蓬倒也有些相似,为娘就试一下,看样子做出来应该很不错的。” 第二天燕氏huā了七十个铜板扯了三尺绛红色的细布,母子二人在屋子里琢磨了半天,终于做出来了一件带袖的斗蓬,格式十分新颖别致,袖口、领口和外沿镶着一圈白边儿,领口、袖口上还缀着几个可爱的白色xiǎo绒球儿。 燕氏端详了半晌已经缝制完的斗蓬,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说道:“快将月娘唤回来试试。” 萧俊立刻跑了出去将在外边玩耍的月娘拉了回来,月娘脸蛋儿红扑扑的,一蹦一跳的跑进燕氏的屋子欢声道:“哥哥说有新衣裳穿了,月娘好欢喜,是母亲手中拿着的那件吗?” 燕氏眉间含着笑意,将月娘拉过来,将斗蓬套了上去,这斗蓬松松大大的罩在月娘身上,将月娘衬托得十分的娇嫩可爱,燕氏抿着嘴笑道:“好一个粉装欲琢的xiǎo美人儿,我家儿子将来有福了。” 月娘也十分喜爱自己的新衣服,左转转,右转转,片刻之后便跑出去向xiǎo伙伴们炫耀自己的新衣服去了。 萧俊随即跟了出去,只见街巷之上,月娘第一次成为了xiǎonv孩儿们的中心,一堆nv孩儿围着月娘用yàn羡的眼神儿夸赞着她的新衣服,月娘的脸上则洋溢着欢快而自豪的神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七章 惊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腊月二十三,是送灶、祭祖、扫尘的日子,燕氏忙碌了一天之后,第二天,便开始忙碌起了过年的吃食,虽然平时吃糠咽菜的,但过年总是要吃几顿好些的饭食的,燕氏买了些平时不舍得买的精面和féi猪rou,按江南的习俗,用精面蒸出来了一锅鱼形的馒头,取年年有余的谐音,萧俊望着这些白白的馒头,忽然心中一动,记得前世的时候有一种十分可爱的陶瓷xiǎo猪储钱罐,滚圆滚圆的,用这精面捏出来正好,萧俊立刻将月娘叫了过来,一个动手,一个跑腿儿,萧俊虽然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但忙了一下午之后,还是将一块儿燕氏发酵好的面团,捏成了自己想要的形状,又用调制后的朱砂点出来两个红红的脸蛋儿和粉红的鼻头儿,用máo笔将大大的眼睛画上,将耳朵上的轮廓也勾勒了出来,最后在后边用máo笔打了两个卷儿圈了一个xiǎo巧的猪尾巴,一个可爱的mi你xiǎo猪立刻栩栩如生的出现在了眼前,月娘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立刻迸发出一连串的xiǎo星星,拍着xiǎo手大叫道:“耶,好漂亮。”说完就要伸手去碰,却被萧俊一把拉住,笑道:“xiǎo妞妞切莫心急,这个要蒸好了才能碰的。”说完将他的作品xiǎo心的放进了蒸锅当中。 蒸出来的mi你xiǎo猪颜色微白,身上也散发出馒头所特有的那种光泽,明显比未放入蒸锅之前更加可爱了些,月娘顾不得烫,一出锅就把玩个不停,一付爱不释手的模样。待稍凉些后,便拿出去向nv伴们炫耀去了,结果没过多久,却大眼睛里噙着泪huā了跑了回来。 “呜呜,猪猪坏了,猪猪坏了,呜呜…” 萧俊看着她泪水涟涟的模样,连忙拭去xiǎo丫头脸上的泪水,询问道:“怎么了?妞妞。” 月娘现在还不太懂事,颠三倒四的讲了半天,萧俊才nong明白,原来是刚才一出院mén,这mi你xiǎo猪立刻受到nv孩子们的狂热的追捧,结果争抢之下,不xiǎo心碎成了数块。 ““妞妞乖,哥哥明天再给妞妞捏几个。”萧俊寻了块布,擦去月娘xiǎo脸儿上抹的到处都是的鼻涕,笑着哄慰道。 燕氏在一旁也劝慰道:“为娘明天再发些面就是了,没想到我这儿子竟是个心灵手巧的。”月娘闻听此言这才收了哭泣,开始期盼着明天的来临。 第二天,萧俊忙了一天,做了一锅的mi你xiǎo猪,月娘精心挑选了两个留下来之后,将余下的每个相熟的nv伴分了一只,结果她的举动让所有分到猪猪的xiǎonv孩儿大为的欢喜,纷纷将自己喜爱的一些珠huā、玩偶之类的回赠给月娘,月娘的人缘儿直线飙升,和玩伴们相处的更加的融洽了。 除夕之日,燕氏将杜氏叫了过来,又以感谢孙子远教导萧俊学问的名义,将孙子远也请了过来,两个fu人置办了一桌精致的酒菜,几个人坐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顿。 萧俊望着窗外的一缕残阳,不由得暗自叹道:“今年发生的事情似乎还真不少。” ………………………………… 上元节过后不久,燕氏亲自替月娘洗了脚,然后取出一根长长的布条,将月娘的双脚紧紧的包裹了起来,口中笑道:“月娘长大了,要开始裹脚了,将来出落个xiǎo脚美人儿。” 布条勒得很紧,月娘苦着xiǎo脸儿,显然燕氏的举动令她十分不舒服,不过她又是个性子乖巧的,虽然没有哭闹,却一直嘟着xiǎo嘴儿,一付不情不愿的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萧俊这才想起来,按照本地的风俗,穷苦人家的nv孩子到了六岁,是要开始裹脚的,虽然穷人家的nv人要经常干活,不能将脚裹得如三寸金莲一般,行动不便,但多少也是要裹得尽量xiǎo一些的。 穿越到这个时代,萧俊才真切的感受到古人对于xiǎo脚的那种尽乎变态的狂热,仿佛不是xiǎo脚便是丑八怪一般。前几年康熙帝下了禁足令,禁止汉人nv子裹xiǎo脚,违者重罚,结果反而激起了汉人强烈的抵制,甚至达到使满汉民族矛盾激化的程度,最终不得不解除了禁足令。 后世男人对美nv的评价,大致是前凹后翘,面容姣好,后世的审美标准,如果再配上一双xiǎo脚,放在这个时代,那就是标准的风流卖笑相了,若是投身青楼,保证宾客盈mén,当然如果想成为名娼名优,还得在琴棋书画上下些功夫的。若是被人纳为妾室,保证也一定是受宠的。 至于娶妻,那脸型得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鹅蛋儿脸最好,这叫福相,而且大户人家娶妻主要是看nv子的教养和内涵的,当然xiǎo脚也是必不可少的,在男人心目中,脚的形状、大xiǎo同样是评判nv子美与丑的重要标准,作为一个nv人,是否缠足,缠得如何,将会直接影响到她个人的终身大事。社会各阶层娶妻,都以nv子大脚为耻,xiǎo脚为荣。“三寸金莲”之说深入人心,甚至还有裹至不到三寸的。以至出现nv子因脚太xiǎo行动不便,进进出出均要他人抱的“抱xiǎo姐”,而且这样的nv子居然还挺受欢迎的。 太夸张了,简直一群心里畸形,以折磨人为乐。萧俊觉得有必要和母亲分说一下,不过他现在毕竟还是一个“xiǎo孩子”,虽然平时表现得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些,但也不能太出格,一个十岁的孩童突然跳出来义正言辞的反对在世人眼中“天经地义”的nv人裹xiǎo脚,做出与自己年龄不相称的事情,不惹人生疑才怪,连朝廷都做不到的事情,他自然更加的做不到,思虑了半晌之后,萧俊才试探着问道:“母亲,这裹上xiǎo脚之上,干活和做工好象不太方便吧?” 萧母愣了一下,随口说道:“自然是不方便了,不过别人都这样,若是有一双天足,会被别人笑话死的,而且没有一双xiǎo脚,nv儿家如何去取悦男人?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大脚的丑nv?” 萧俊眼珠转动了几下,这才嚅嚅的说道:“有件事忘记和母亲提起了,算命的刘先生那日跟我提起,月娘是不能太早裹xiǎo脚的,否则的话会有灾祸,因为月娘还xiǎo,孩儿就没往心里去,今日母亲给月娘裹xiǎo脚,孩儿才把这事儿给想起来。” 燕氏对于刘瞎子那可是深信不疑的,立刻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这个时代的nv人,在男人们的反复灌输和影响之下,xiǎo脚已经成为了一种美的象征,你不让他缠足,就好象后世之人不允许她涂沫化妆品一般,实在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好在月娘年龄还xiǎo,还不懂这些东西,她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母子二人。 “刘先生说,月娘十岁以前是不宜裹足的,反正到时候月娘也还是个xiǎo孩子,母亲到时候再给月娘裹xiǎo脚不是一样么?她又不是嫁给别人,脚略大些,儿子又不在乎,母亲又何必自寻烦恼。”萧俊使出缓兵之计,宽慰着母亲说道。 燕氏寻思了半天也没转过劲儿来,长年以来思想中形成的根深蒂固的想法,你让他一下子就想开了,也是不可能的,好半天之后,燕氏这才叹了口气说道:“俊儿说得好象也有道理,到时再裹虽然晚了些,却也怎么也不至于成为一个让人笑话的丑nv。”说完将月娘脚上的布条除了下来。 月娘xiǎo脸上现出高兴的神色,眨巴着大眼睛,极认真的说道:“刚才母亲将布条裹在月娘的脚上,好难受,月娘不喜欢这样。”燕氏也是nv人,对月娘的话自然是感同身受的,当初自己年幼裹脚的时候,何尝不是难受的要命,想要偷偷拆下来。 萧俊微笑着将月娘另一只脚上的布条也解了下来,在她雪白的xiǎo脚丫上亲了一口,说道:“我就喜欢月娘自自然然的样子。” 萧俊的话音刚落,忽然大mén猛的被人踹开,一群公差如狼似虎的冲了进来,领头的便是那日追杀赵无极的那使枪和使刀的大汉,这些公差先是在屋里随意的luàn翻了一气,又将枷链往萧俊身上一套,便拉着萧俊向院mén外走去,燕氏先是被公差们的举动惊住了,见儿子被抓,立刻反应了过来,死命的扑过来,抱住一个公差的大腿,号哭道:“我儿子还是个孩子啊,怎么可能犯事儿?差爷们一定是抓错了,求差爷们行行好,放过他吧。” 月娘也用xiǎo手死死抓使枪大汉的衣襟哭着不肯放手,那大汉一见月娘,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抬腿,月娘xiǎoxiǎo的身子便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之上,便一动不动的软软的从墙上滑落了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八章 拷问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燕氏见月娘xiǎo脸儿上满是惊恐之色,一动不动的的晕倒在地上,赶快哭着又去救月娘,片刻之后,四邻也被惊动了,几个街坊邻居的婆姨壮着胆子过来打探消息。(..info好看的小说) 临湘县的监牢,位于衙mén大mén之内近百米长的广场里侧,mén脸儿十分高大,墙面呈扇形,以牌坊似的飞檐为顶,中间是拱形的大mén,mén头上刻写着“监狱”二字,左右两边的墙壁上则是各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虎头,面貌十分凶恶,监狱内设有内监、外监、nv监、狱神庙、狱吏房、刑室等。 此时的县牢刑室之内,当日那大江南北苦苦寻觅燕氏的官差正面色阴寒的看着被吊在梁上的萧俊。此人名叫赵四,前些日子那两个谋害萧俊的商贾回去jiāo差之后,对付萧俊的差事便落在了他的身上,为防止官府日后追查,临行前他被告知,要尽量让萧俊死得自然而然,不要留下破绽。此人受命后,立刻以寻到些线索,外出探查兄弟会动向为由,带着两个心腹手下,飞马来到了临湘县。 为谋害萧俊,他在清晨时分,悄悄攀上一颗大树,探查萧家院内的情况,却正巧看到萧俊在习武,令他十分惊奇的是,萧俊所练的功夫竟然和赵无极是一个路数的,赵四忽然忆起那日是萧俊将追兵引开的,脸上不禁现出一丝狐疑之色,赵四思谋良久,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凶残的狞笑,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不久之后,一个不引人怀疑,却能够借刀杀人的计策在头脑中缓缓形成,第二日,赵四在临湘县明查暗访了许久之后,心中更加有了些底,于是立刻启程南下找到当初那两个使刀、使枪的大汉。 “褚大人、屠大人,xiǎo的前些日子,忽然对临湘县那日引开二位大人的少年起了疑心,便前去探查,结果竟然真的有了结果,这少年竟然会武功,而且一身功夫和赵无极是一路的,xiǎo的经过探访之后,可以肯定此人必是赵无极的亲传弟子,那日是故意将我们引开的。”说完又将自己“探查”到的关于萧俊的详细情况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这使刀和使枪的大汉,一个名叫褚尔哈,一个名叫屠山,都是三十余岁的年纪,满洲上三旗人,御前一等shi卫,通常情况下,缉盗本应规地方官府负责,如果限期不能捕盗归案,地方主管官吏降一级调用,若是悍匪巨寇,为害炽烈的,处罚则更为严厉,但往往这种大盗流窜范围极广,州县官吏一般都是无能为力的,便jiāo由总督设法擒拿,总督虽为封疆大吏,但管辖范围毕竟有一定的限度,而象兄弟会这种遍及南方各省,层层联络,组织严密,对清廷威胁极大的帮会,就连地方总督都觉得力有不逮,于是康熙在御前shi卫中挑选了两个擅长些xiǎo巧轻身功夫、颇有些本事的,命其为钦差,可随意提调地方营兵,南下专mén负责剿除兄弟会,这二人遍寻京营,找了两个同样功夫不错的满人,做为自己的副手。(..info好看的小说) 褚尔哈听赵四挑拨,自己竟然被一个孩童给耍了,顿时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根本就没有详细的询问什么,直接冷冷道:“带上人马,去临湘。” 屠山性子暴烈,更是气得火冒三丈,立刻便出去唤人寻马去了。 ………………………………………………………………………… “你叫萧俊是吧?说,你这一身功夫是怎么来的?”县衙大牢刑室之内,褚尔哈冷冷的问道。 萧俊此时已经从刚才被官差捉拿时的惊慌失措渐渐冷静了下来,听闻褚尔哈这一问,他脸上故意作出呆愣片刻的神情,心里却飞快的盘算了起来,此人问自己功夫是从何而来,显然自己的被抓和赵无极有关,如果对方已经擒获了赵无极,那么象自己这种xiǎo虾米直接抓起来就是了,根本就无须审问,对方十有**是没有擒获赵无极,又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自己的功夫是赵无极教的,所以才会从自己身上想要得到有关赵无极的线索。还有一种可能,对方只不过是捕风捉影,见自己功夫路数和赵无极一样,那日又是自己引开了追兵,因此怀疑到自己头上,想要套出实情。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道理萧俊是懂的,这可是后世的至理名言,兄弟会是啥?那是反贼啊,一旦和兄弟会扯上了关系,绝对是死路一条,最重要的是母亲也会被连累,因此除非对方拿出铁证,否则的话就算是被打死也是绝对不能说的。 打定了主意之后,萧俊脸上现出害怕至极的神色,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回官爷,xiǎo的前些日子在城外救下了一个老乞丐,给了他些吃食,当时也没觉得什么,结果过了几天,这老乞丐竟然寻到了我,天天帮我捏捏这,捏捏那,然后又教了几套拳法剑法,然后我就稀里糊涂的练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后来那乞丐爷爷就走了,临走的时候,他告诉我说他叫洪七公。” “就这些?”褚尔哈的声音冷得发寒。 “就这些了,没了。”萧俊极肯定极认真的说道。 “给我打,一直打到他招了为止。”褚尔哈一字一顿的说道。 赵四立刻一个箭步抢上前来,他们北上时带来不少私刑的刑具,兄弟会的好汉们大多都是硬骨头,寻常的刑具对他们是很难起作用的,赵四抄起一根极粗的皮鞭,鼓足了十二分的力气,将皮鞭狠狠的挥了起来,带着风声便chou了过来,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的chou在萧俊的前胸之上,萧俊顿时感觉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火辣辣的疼痛, “啊……”,萧俊运起这一阵子修炼出来的一点儿内家真气,使尽全身的力气,长声惨呼了起来,这惨叫声,一半是因为发自内心的疼痛,另一半倒是装出来的。 现在已经是夜晚,萧俊凄厉的惨叫声一声又一声的远远的传了出去,xiǎo半条街都是听得一清二楚,县城的生活十分单调枯燥,突然出现了这种“新鲜”事,立刻将县城中的老老少少全部惊动了起来,没过多久,大牢mén口便挤得满满登登的,一个个脸上摆出众生相,抻着脖子向牢内探望着。县牢mén口的广场占地数亩,挤一挤容纳个几千人的还没问题的。 燕氏将月娘安置在chuáng上,正心慌意luàn之时,杜氏闻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见nv儿一动不动的躺在chuáng上,顿时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异常,身子一阵阵的发虚,半晌之后,这才缓过神儿来,上前探了探nv儿的呼息,见似乎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燕氏挂念着儿子,见杜氏过来了,立刻向县牢跑去。 刚刚跑到一半,便听到儿子惨绝人圜的叫声,燕氏腿一软,一个踉跄,几乎跌倒,立刻加快脚步,跑到县牢mén口,拼命挤到人群的最前边。却见数名公差拦在了大牢mén口,燕氏数次想要冲进去,却都被公差粗鲁的架住,甩回到了人群当中。此时孙子远也赶到了,陪着笑脸向公差耐心的解释着什么。 听着里边儿子一声声的惨叫,夹杂着突然变调的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萧氏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忽然扑通一声便晕倒在了地上,旁边王二家的,立刻和几个婆姨将她扶起来,帮她顺气。燕氏刚刚醒过来,便又听到儿子的惨呼,立刻大声嚎哭道:“我的儿啊……” 大牢之内,萧俊已经是奄奄一息,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昏黄幽暗的灯光,将赵四那张扭曲的面孔映衬得更加的阴森可怖。此时的赵四正手持着一柄烧红的烙铁,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狠厉之色,随即狠狠的按在萧俊的胁下,一股rou皮烧焦的气味立刻弥漫在了大牢之内,萧俊口中再次响起非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晕过去了。 褚尔哈神色阴沉的注视着萧俊,眼中却是疑虑之色愈来愈浓,如果萧俊是个成年人,倒还好说,可他毕竟是个孩童,而且上次也了解过,他是在这城里土生土长的,从未离开过县城。最令人生疑的是这赵四刚才居然数次想要动用几种极霸道的刑具,这些刑具如果用于这个不满十岁的xiǎoxiǎo孩童身上,他可以肯定,这孩子必死无疑问,若是这样,那抓捕赵无极的线索便断了,因此他出手阻止了赵无极,只允许他使用皮鞭和烙铁。 赵四此时心中却有些暗自焦急:“他奶奶的,这xiǎo子真能挺,居然还没死,那褚尔哈似乎已经起了疑心,迟则生变,看来拖延不得了,必须得下死手了。” 一桶水将萧俊浇醒后,赵四再次拿起烧红的烙铁,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之色,顾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在烙铁贴近萧俊前胸的一刹那,突然一个转向,烙铁的尖部猛的向萧俊肚腹之上狠狠的戳去,这赵四竟是要将烙铁烫穿入萧俊的肚肠中去。 就在烙铁贴近萧俊肚皮的一刹那,一只大手如铁钳般牢牢的钳住了赵四的手腕,紧接着禇尔哈蕴含着一丝怒气的的声音响起:“你要做什么?” 赵四咬着牙狡辨道:“这厮实在是嘴硬,若不折磨得狠些,他是绝对不能招的。再给xiǎo的些时间,xiǎo的保证让他招供。” “你且退到一旁。”褚尔哈没有理会赵四的狡辨,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道。 赵四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只好心有不甘的退到一旁。 “我且问你?你的功夫是谁教的?你若说实话,我便放了你,你若是不说实话,今日就死在这里吧。”褚尔哈斥退赵四之后,语气冰冷的向萧俊问讯道。 萧俊紧咬着嘴唇,剧烈的疼痛和非人的折磨,已经让他的神智都有些不清,他并不是一个意志极其顽强之人,但招供后的可怕后果和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勉强坚持了下去,萧俊心中反复默念着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不断的鼓励着自己,苦苦支撑着。 刚才赵四神色狰狞的拿出几种沾满血迹、形状奇特的针、锤、凿、锯之类的刑具的时候,着实把他吓得不轻,差点让他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崩溃掉,还好赵四被那使刀的汉子给制止了。 忽然听闻使刀的汉子问自己,萧俊立刻哭泣了起来,声音虚弱的呜咽道:“明明就是那个叫洪七公老爷爷教的,你们打得我好痛,求求你们不要再打我了好么?只要你们不打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认不认一个叫赵无极的人?”褚哈眼睛死死的盯着萧俊问道。 萧俊mimi糊糊答道:“赵无极,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了?难道是赵先生以前几日说书的时候提及过?” 赵四在旁边突然chā嘴道:“这厮装疯卖傻,让xiǎo的再试试,保管叫他说实话。”说完捋胳挽袖的便要再上前。 “你若再试试,他就永远不会说话了。”旁边一直沉默的屠山突然冷冷的说道。 “你们出去详查这孩子的所有情况,并且将他的保甲户藉拿过来我核查一下。”褚尔哈向周围的几个差役吩咐道。 赵四见状,正想说什么,却见褚尔哈正用一种异常阴冷的目光盯着他,令他máo骨怵然。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外边此时已经聚集了许多的百姓,连甲长和保长都在里边,再加上众乡亲七嘴八舌,萧俊从出生到现在的的具体情况很快就被出去调查的差役nong清楚了,甚至哪天和谁干了一架,哪天调戏邻家xiǎo姑娘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刑室之内,褚尔哈面色阴郁异常的看着手中的保甲户藉文书,他为人精明干炼,长年缉盗查案,可谓经验丰富至极,这林林总总的资料摆在面前的时候,他立刻就看出了“mén道。”将这些事情前前后后穿chā在一起,一个“阴谋”栩栩如生的呈现在了眼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九章 阴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十年前,一对从江南某世家大族逃出来的母子来到了临湘,安安稳稳的躲藏了十年,就在几个月前,追杀赵无极的官兵来到了临湘县,其中一名江南名mén望族护院出身的官差,无意中发现了这对母子,将消息传递了回去,一个月后,一名经常和萧俊厮打的男孩突然下重手,几乎将萧俊杀死。这些想要除去萧俊的人,见一计不成,兵分两路,一路寻了一个太极高手,使出各种手段,让这太极高手教授萧俊功夫,然后由赵四使出借刀杀人之计,将萧俊说成是赵无极的的徒弟,引官兵将他捉住,以审讯为名,将他活活打死,这赵四今天的所作所为,足以证明此事的真实性,另一路则继续留在县城之内,寻找一切机会除掉萧俊,那惊马之事就是第二路人马策划的,只可惜两路人马配合失误,让萧俊先学会了功夫,躲过了一劫。 不过褚尔哈毕竟常年办案,如果没有人证物证,那怕是再严谨的推断也是不能够百分之百确信的。在没有铁证证实第一种推断之前,萧俊是赵无极徒弟的可能性也是不能排除的。毕竟当初确实是萧俊将他们引开的。 禇尔哈沉淫良久,拍了拍屠山的肩膀,冲他使了个眼色,屠山立刻心领神会,回头吩咐道:“看好赵四,别让他再碰嫌犯。” 说完使随着褚尔哈来到远处,悄悄商议了起来。 “你看出mén道来了?”禇尔哈轻声问道。 屠山面色不善的说道:“怕是nong错了,中了那赵四的诡计。那孩子才不到十岁,从xiǎo受母亲宠爱,又从未离开过县城,更没有受过什么特殊的训练,所以绝对不可能这么硬朗,你我办案多年,这点常识想必是应该清楚的。” “但现在毕竟证物不足,所以也不能彻底的排除他是赵无极徒弟的可能,那赵四背后的家族平时没少孝敬我二人银两,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咱兄弟俩拿了人家的东西,总是不好再出手惩治赵四,如今之计,兄弟觉得应当这样处理,一会儿我们出去,向县城百姓致歉,说是抓错了,然后赔偿些银两,让我们的人出手医治,将其治好,同时稳住他,将其麻痹住,派精明干炼之人对其进行监视,若他是冤枉的,自然没什么,若他真是赵无极的徒弟,赵无极一定会回来教导他,既然能回来第一次,也一定会回来第二次,当我们的人发现赵无极之后,便悄悄离开,我们回来设伏,在赵无极第二次来教导他的时候,将其擒获。”禇尔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fu人的儿子两次三番的遭到暗算,每次都极为凶险,想必一定会有所警觉,因此我们应该出面哄骗她,说此事我们官府会出面和她的仇家jiāo涉,今后不会再来sāo扰她,让她承我们的情,否则他儿子被打成这样,若是闹起来,是我们理亏,而且将她稳在这里,才便于我们将赵无极钓出来,若是她带着孩子远避仇家,悄悄走脱,那线索就断了,如果这孩子真的是赵无极弟子的话。”屠山补充道。 二人又商议了一阵细节,这才又走了回来。 回到刑室之后,褚尔哈立刻向差役们吩咐道:“带嫌犯出去。” 赵四见情形有些不对,眼珠转动着,似乎在打什么主意,还未等他想出什么办法,屠山突然面露不愉之色的望着赵四,淡淡的命令道:“赵四留在这里。” 赵四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之色,却也只好无奈的望着萧俊被人带出了大牢。 县牢的大mén终于打开了,一名差役当先走了出来,拱了拱手大声喊道:“我等一时失察,为奸人所骗,错抓了萧俊,此子是无杜辜的,我等会向其家人赔礼致歉,补偿银两,深夜惊扰了诸位,请都散去吧。” 众百姓闻听此言,人群顿时轰的一声如炸锅一般大声议论了起来。 燕氏闻听这些官差竟然是冤枉了儿子,顿时便要扑上去拼命,却一眼看到浑身是血,被打得不chéng人形的儿子从里边被拖了出来,一时又是心痛又是气苦,一口气没缓上来,双眼一翻,便又晕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久之后,燕氏再次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正被两个官差架住,禇尔哈此时已经站在了燕氏的对面,语气平静的淡淡道:“大嫂先别急着发火,且听我说。” 燕氏忍着怒火,咬着牙望着他,如果目光能杀人,眼前这使刀的汉子怕是要死上好几回了。 “我知大嫂心中愤恨以及,可是大嫂想过没有,数月以来,你家儿子灾祸连连,先是差点被人打死,后又遇到惊马,最后竟然被误抓,险些刑毙,这一切为何如此之巧?”褚尔哈不徐不疾的问道。 燕氏也回过神来了,仔细想了片刻,失声道:“难道是那黄家知晓了我们母子的下落?” 褚尔哈双手倒负在背后反问道:“你说呢?” “那如何是好,照这样下去,我儿终究难逃一死啊。”燕氏脸上现出惊恐不安的神色,一时六神无主,眼泪又流了出来。 “大嫂且放宽心,我等今日被人玩nong于股掌之间,这笔帐终究是要算算的,我等会出面jiāo涉,让那黄家不再来寻你们的晦气,谋害你的儿子,这也算是我等对大嫂的补偿,你且在此地安心住下便是,黄家势力再大,难道能大得过官府?”褚尔哈顺着燕氏的话茬,连哄带骗的说道。 “多谢大人相助,妾身感激不尽。”燕氏闻听此言,悬着的心略略放了来了一点儿,儿子生死不知,她还得赶快回去。 “大嫂且莫担忧,我等已派出最好的郎中,他常年医治刑讯将毙之人,对此种伤势十分在行,但凡只要有一口气在,便不会有性命之忧。这有五十两纹银,算做是此次的补偿。那黄家为了谋害你儿,寻了一个高手诓骗你儿学了一身的功夫,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褚尔哈继续哄骗道。 燕氏的心又放下了不少,接过银子,匆匆赶回去了。 萧家xiǎo院之内,一位年约六旬的郎中正在仔细的往萧俊身上涂抹着伤yào,杜氏则在院中煎着汤yào,月娘已经醒过来了,xiǎo丫头脑袋受到了些震荡,同时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不时的咳嗽着,还好那使枪的汉子没有下重手,不然以月娘娇弱的身子,怕是xiǎo命不保。 两个孩子并列躺在一张木chuáng之上,看着让人心酸。 萧俊回来后便发起了高烧,mimi乎乎的烧了六七天之后,才醒了过来,一醒过来,便再次看到燕氏那极度憔悴的脸,杜氏则在一旁忙里忙外的照顾着两个孩子,不时的安慰着燕氏。 萧俊足足养了一个多月,身体才痊愈,那郎中留下yào时曾经言道,虽然萧俊身上多处皮rou烫烂,但他所用的yào,乃是宫内秘制的伤yào,原本是为两名御前shi卫准备的,这种伤yào,可以使伤疤变得淡些,若是用于正在长身体的孩童,不仅可以使伤疤变淡,而且随着身体的不断生长,最后会完全消失。 ……………………………………………………… 就在萧俊遭受牢狱之灾的同时,另一座光线昏暗的大牢之内,王二虎身着破烂肮脏的的囚服,目光呆滞的蜷缩在大牢的一角,此时的王二虎和大牢内的其它囚徒一样,面黄股瘦,形销骨立,大牢内阴冷潮湿,汗臭味、腐臭味、霉烂味等各种味道jiāo织在一起,散发着极其难闻的气味,此时一个面相凶恶的犯人忽然站了起来,冲着王二虎走了过去,王二虎眼中立刻露出恐惧和厌恶至极的神色,这犯人来到王二虎身前,伸出一只满是泥污和草屑的臭脚,对着王二虎冷冷的吩咐道:“给爷舔干净。” 王二虎立刻跪伏在地上,垂着头,恭顺的捧着这臭脚舔了起来,眼中却冒出喷火般的目光,心中暗道:“萧俊,你给xiǎo爷等着,xiǎo爷这辈子跟你没完。” …………………………………………………………… 萧俊的身子虽然痊愈了,但月娘的情况却不太妙,xiǎo丫头那日受到强烈的刺激和惊吓,头部又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醒来后,便不会说话了,每天总是喜欢抱着燕氏做给她的布娃娃,缩在墙角,大眼睛茫然的望着正前方,目光空dong呆滞,竟似乎给吓傻了。请了几次郎中过来,却都是束手无策,开了几付yào,也不见效果。 杜氏见nv儿这样,每日里眼泪就没断过,时常守在月娘身前,抚着她的xiǎo脸儿,哽噎道:“孩子,你倒是说句话啊,我是你娘啊。” 燕氏也是满面愁容的模样,口中时常的低声咒骂道:“如此丧尽天良,早晚要遭报应。” 萧俊还在养伤的时候,就时常的逗月娘开心,给她讲故事,陪她做一些简单的游戏,月娘却象一块木头一般,也不说话,任由萧俊摆nong,没人陪伴的时候,却仍然一个人缩在墙角。 燕氏正没奈何处,突然想起来了刘瞎子,那日与儿子议亲的时候刘瞎子可是满口吉言的,连忙将刘瞎子请了过来。 刘瞎子进mén来摸了摸月娘的头顶,笑着说道:“外邪作崇,不足为虑,只是解铃还是须系铃人,俊哥儿即然是月娘的命中贵人,此事还得落在俊哥身上。” 萧俊此时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闻听此言,没好气儿的说道:“什么办法我都试过了,连郎中都请过了,都不管用,你能不能说些有用的。” 燕氏闻听此言,连忙喝斥道:“俊儿,不得对先生无礼。” 刘瞎子却不恼,转身便向外行去,一边走一边嘟囔道:“既是外邪作崇,找郎中管用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章 投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虽然已经进入了二月,但天气还是有些阴冷,县城之外的风雨雷电山川祭坛之上,此时的萧俊,正身着临时借来的宽大道服,手持着桃木剑,面色颇为无奈的摧动着口中的咒语,身形亦绕着祭坛上的供桌不停的来回疾走着。 那日刘瞎子走后,燕氏误以为他被萧俊气走,忙追上去说了不少xiǎo话,回来后将萧俊狠狠的数落了一顿,萧俊没有理会母亲的唠叨,却在反复思索着刘瞎子临走时丢下的那句话,这刘瞎子其实还是颇有些本事的,萧俊思前想后,琢磨了xiǎo半天儿,最终想出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用赵无极教给自己的道家驱邪之术一连数日登坛做法,这风雨雷电山川坛是百姓们平时用来祈福的地方,用来作法倒也再合适不过。 祭坛的角落里,月娘抱着一个大大的布娃娃,身子蜷缩成一团,睁着一双茫然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哥哥象个大马猴子似的上纵下跳,吆五喝六,月娘毕竟大病初愈,身子还弱,在外边一动不动的吹了三天冷风之后,忽然发起烧来。 燕氏在一旁见情形不对,连忙赶了过来,探了一下月娘的额头,脸上的忧色又浓了些,冲着萧俊责怪道:“你这孩子净瞎胡闹,也怪为娘病急luàn投医,竟信了,你看看把月娘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萧俊暗自吐了吐舌头,只好收起架势,乖乖的跟在母亲身后,神色颇不自然的向城中走去。月娘烧了一天一夜,终于醒了过来,xiǎo丫头缓缓的睁开大眼睛,见燕氏、杜氏和萧俊正满脸关切的望着她,嚅嚅道:“月娘好饿,月娘想吃东西。” 杜氏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之后,脸上立刻露出大喜的神色:“月娘说话了,月娘说话了,妞妞乖,为娘这就去给你做吃的。”说完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燕氏看着月娘的大眼睛里又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脸上的愁容也一扫而光,冲着萧俊甩下一句:“照顾好月娘。”便起身去追杜氏一起忙碌去了。萧俊脸上也现出高兴的神色,赶快取来些清水,喂入到月娘的xiǎo嘴儿中去。 月娘居然奇迹般的好转了过来,几日之内便渐渐回复到往日里活泼欢快的模样,不过燕氏可并不认为这是萧俊的二百五作法起的作用,她时常的感叹道:“刘先生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自从萧俊和月娘康复之后,燕氏感念杜氏这些天的照顾,便嘱咐她每天吃饭的时候,过来和大家一起吃,她现在的银钱,养活四张嘴,倒也勉强。同人nv人,燕氏还是不希望杜氏一直沦落风尘的。 …………………………………………… 萧家的xiǎo院位于县城内主街上靠近城东一侧,在萧家斜后侧有一栋院子,与萧家对角相邻,大mén背对开在后街之上,不久前这院子高价卖给了两名从外地搬来之人,这二人正是官府留下来监视萧俊的,他二人到来后,便建起了一栋高屋,每日里二人住在高屋之内,轮流监视着萧家的xiǎo院。 这一日夜晚,狂风呼啸、暴雨倾盆,十几步之外便难以视物,高屋之内,一名方脸重眉的汉子正努力的透过雨雾,察看着相距仅十步之遥的萧家内的动静,忽然,这方脸汉子感觉眼睛一huā,风雨飘摇之中,似乎有一道黑影闪进了萧家xiǎo院。 这方脸汉子一惊,立刻将旁边正睡觉的一个马脸汉子叫醒,沉声道:“有情况。” 马脸汉子反应倒也机敏,立刻清醒了过来,一咕噜身,窜了起来,正要飞身跃出窗外,却忽然被方脸汉子一把拦住:“等下。” 马脸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疑huo之色,凑到天窗之前,向外望去,只见此时的萧家xiǎo院之内,堂屋和左侧厢房的mén仍然紧闭着,厨房的mén却是虚掩着,显然刚刚有人进入,仅片刻之后,一名身手极其敏捷的黑衣人如幽灵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厨房mén口,向四周略探查了几眼,便三步并做两步,窜至墙下,迅速翻墙而出,在大雨中不见了踪迹。 方脸汉子和马脸汉子对视了一眼,沉声道:“我进去看看。”说完闪身进入了萧家xiǎo院。 很快方脸汉子便回到高屋之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道:“我用银针探了下,水缸里有毒。”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水袋,又从旁边取过一个檀木匣子,这匣子之内装有不少瓷瓶,这方脸汉子取出八个瓷瓶,从每一个瓷瓶出分别倒出一点白色粉末,置于桌上,又将水袋中的清水依次滴于这八堆粉末之上,这些粉末的颜色立刻便发生了变化,有的变灰、有的变红、有的变绿,极为的神奇,半晌之后,这方脸汉子神色却忽然轻松了起来:“看来这水缸中的毒yào应该是传说中的蚀骨散,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慢性毒yào,十分稀有难得,服下之后,当时并无异状,数月之后毒yào入骨才会慢慢发作,浑身疼痛难忍,痛入骨髓,最终在一年之后死去,而且死因难以查明,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其实这样倒也不错,至少一年之内,不用担心再有人过来谋害他们了,我二人也轻松不少。不过今日之事,还得想个办法,在不让萧家之人起疑心的情况下,将这个局破掉。” 马脸汉子沉淫了一下,说道:“看来得动用此地官府的力量了。” 第二日清晨,大雨早已停歇,所有的人都已起chuáng,燕氏手脚麻利的正准备着烧水做饭,杜氏也过来帮忙,萧俊气定神闲的在院中习练着太极拳法,月娘则用xiǎo手儿捧着本字经,用一根枯枝,在院中的一角沙地上练习着写大字,脸上一付憨态可鞠的表情。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 就在此时只听得“咣当”一声,院mén忽然被人猛的推开,几个差役凶神恶煞般的闯了进来,其中一位捕头大声嚷嚷道:“昨天夜里城内闹飞贼,例行搜查,对不住了,给我搜。”说完几个差役便冲进了厨房,将燕氏和杜氏赶了出来,然后便听到水缸破碎,水壶翻倒碎裂的声音,似乎打碎了不少东西。”不久之后这些官差大叫大嚷的从厨房出来,又到其它两间屋之内略看了看,却没怎么翻动东西,转身离开了萧家xiǎo院。 看着差役们离去,燕氏莫名其妙的撇撇嘴,虽然打碎了几样东西,颇有些心疼,还好都是不值钱的,前几天又刚得了五十两,她倒也没太往心里去,杜氏却是冲着差役们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 两个nv人随后到厨房内开始收拾了起来。黄昏的时分,吃罢晚饭之后,萧俊帮着母亲收拾碗筷,当走进厨房的时候,萧俊用目光在厨房中随意的扫视了一下,心中却忽然一动,因为在刚才,他无意中发现厨房内垫在水缸下边的青石板上有一片极淡的似乎被腐蚀过的痕迹,这些痕迹,如果不仔细察看,根本看不出来,还好萧俊多年来养成了仔细观察周围任何事物的习惯,因此没有漏过这一微不可察的细节。 萧俊有些疑huo的琢磨了一会儿,猛然间想起,这青石板在水缸被打碎后,曾经被缸内的清水浸泡过,残留的水渍竟然将青石板腐蚀出了痕迹?这说明什么? 水中有毒。也就是说有人在半夜的时候,翻墙进来在厨房的水中下了毒。可是却被另一伙人给破坏掉了,这又说明什么?说明有人要谋害他,同时也有人在监视他。不想让他死去,而这些人为什么要监视自己呢?自己身上又在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萧俊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赵无极,他们一定是在守株待兔,用自己钓出赵无极。萧俊的背上立刻冒出了冷汗,看来官府对自己还是有些怀疑的。 禇尔哈和屠山怕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萧俊也是极聪明的。 傍晚吃饭的时候,萧俊悄悄的凑到杜氏旁边,轻声说道:“麻烦杜姨娘过几天,装做去给月娘买东西,然后悄悄和城西姜氏杂铺的张掌柜说萧俊被官府的人给盯上了,院子外日夜有人窥探。张掌柜自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记住,一定要过个七天八天的。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xiǎo心谨慎,注意保密。” 杜氏见多识广,处事果断,远比燕氏精明干练,见萧俊说得郑重,有些疑huo的看了萧俊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入夜,萧俊将月娘哄睡了之后,却有些睡不着,他明显感觉到在暗处,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正有一只魔爪,蓄势待发、伺机而动,随时准备找机会给他致命一击,一年之内自己接二连三的遭到各种各样的暗算和谋杀,还好自己运气好,这几次谋杀对方又都是偷偷摸摸的,怕落下线索,被官府追查,万一对方恼羞成怒,直接派高手杀进来,那自己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看来还得想办法自保。 第二天,萧俊开始忙碌了起来,在琢磨了良久之后,寻来大量的石灰,将阁楼的地板撬开,将石灰藏匿在卧室上方的棚顶竹板之内,在棚板上拴上一根绳子,下端系在木chuáng的横梁之上,看上去就象是固定chuáng架所用。不过萧俊还是觉得有些不稳妥,胆大包天的半夜溜进县衙,把公人用来捕人的绳网偷来了一个,再次撬开阁楼的地板,将这绳网覆在了石灰之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一章 惊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君子斋书院是临湘县的一家高级书院,是由县城内最为德高望重的张举人创办的,这位张孝廉据说曾经做过多年的教谕,荣休后便开办了这家水准不低于县学的书院,只有县内一些有头有脸的士绅和书香mén第的子侄才有资格进入这家书院,当然费用也是不低的。(..info)而萧俊此时却正如一只狸猫般轻巧巧的藏在书院的阁楼之上,眯着眼睛津津有味的听着张老夫子授课。 在阅读了齐家大量的藏书之后,萧俊发现有些书藉,比如四书五经之类的,纵然是有札记相助,还是有颇多不解之处,而且这种胡luàn的阅读书藉,感觉十分的不系统,有一种无法抓住窍mén的感觉,于是产生的求学的想法,他现在用梯云纵内功身法,做一些飞檐走壁,趴别人屋顶的事情已经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得心应手,不知道赵无极知道他这宝贝徒弟学了他的功夫去做这种下九流的勾当,会作何感想? 今日恰好有两个文童第一天进入书院,张老夫子正在对他们进行启méng教育:“这做学问,首先当从习字开始,习字时,当危襟正坐,头正背直,气息悠长,内心古井无波,书写时悬腕屈肘,聚精会神,下笔时如行云流水,轻重缓急,抑扬顿挫,把握得当,切记内心中正平和,心如明镜,波澜不惊,不急不燥,不愠不火,如此坚持下去,久而久之,自然会戒骄袪燥,心平气和,遇变沉着淡定,处事稳妥持重,古人讲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正心和修身,当从习字开始……” 萧俊伏于阁楼之内,心中不禁大为感慨,他一直以为简体字是后世科技进步的体现,听了张老夫子这一席话,才终于明白原来古人一直不肯将汉字简化,几千年来都不肯加上标点,是因为古人已经把繁体字和máo笔字结合在了一起,融入到了日常生活当中,成为了一种修身养性、陶冶情操的手段。 张老夫子的水平果然不一般,萧俊这些日子听他讲经授道,当真是受益菲浅。有时候萧俊也会潜入到县学去听秀才们和教谕相互之间谈经论道,同样受益良多。 转眼间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萧俊每天白天除了习武便是藏匿在君子斋书院的阁楼内,生活倒也极有规律,也未遇到什么麻烦,不过萧俊的心中却并不轻松,暗中可是一直有人在盯着自己呢,也不知道姜掌柜是否将消息传递了回去,前几次三番两次算计自己的人,虽然没有再次出手,但萧俊可不认为他们会收手,这个时代的jiāo通不便。临湘到江南,来回往返四千多里,在这个时代,可是要走上许多天的,而且路上也不太平,或许是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也说不定,总之,萧俊绝对不相信想要除掉自己之人会突然罢手。 ……………………………… 数日后的一天夜里,乌云遮住了天空,狂风从县城的上空呼啸而过,月黑,风高,杀人夜,萧家xiǎo院厢房之内,萧俊抱着xiǎoxiǎo的月娘睡得正香,忽然院中传来激烈的金铁jiāo鸣的声音,同时一声刺耳至极的尖啸声在院中响起,萧俊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待听清楚声音是由院中传来之后,瞬间便清醒了过来,一个箭步窜到窗前,透过窗户缝隙xiǎo心的向院中窥去,只见xiǎo院之内,数道黑影缠斗在一起,斗得正酣,其中两道黑影正似乎努力缠住另外四道黑影,不让他们靠近自己的房间,这尖啸声也是由这两道黑影其中的一人发出来的。尖啸过后,只听此人有些惶急的大吼道:飞贼进城,诸户xiǎo心防贼,声音极其洪亮,在夜空之中远远的传播了开去。此人之所以如此着急,是因他二人实在是势单力孤,眼见就要被对面的四人冲了过去。 萧俊见情势危急,来不及细想,一个箭步冲回chuáng边,一脚踹开后窗,抱着刚刚被啸声惊扰,mimi糊糊的半睁着大眼睛,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的月娘,一咕噜便闪进chuáng下,缩进靠墙的角落里。就在萧俊闪到chuáng下的一刹那,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萧俊所在偏房的屋mén被人踹得飞了起来,两道黑影随即窜了进来,这两道黑影看了一眼敞开的后窗,以及空无一人的chuáng铺,其中一人伸手探了一下被窝,沉声道:“还是热的。” 就在此时,外边响起了嘈杂的声音,显然这几人已经惊动了县城内的官兵和青壮衙役,正迅速向这边赶来。 另一人眼中露出焦急之色,用长刀随意的在chuáng下划拉了一下,低声道:“时间紧迫,我们快追,争取在官兵赶来之前做掉他。”说完二人飞身就要从后窗跃出。 萧俊此时正抱着月娘紧紧的贴在墙边,黑暗中忽见一柄长刀锋利的刀锋,闪着寒光沿着他的鼻尖掠了过去,立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想要谋害自己之人,果然如他所料,竟不再顾及律法,明目张胆的要来除掉自己,这实在是让他又惊又怒,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此事绝对和母亲谜一般的身世有关。 就在刀锋滑过鼻尖的同时,萧俊忽然听到怀中的月娘“啊”的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哭叫道:“痛,月娘好痛。” 萧俊先是一惊,紧接着心中暗叫一声不妙:“糟了。” 萧俊还未来得及细想,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头顶的木chuáng竟被人生生的劈成了两半,就在木chuáng被劈碎的一刹那,木chuáng上方的横梁由于chuáng体断裂以及刀势的力量,猛的向下一沉,拉动绳子瞬间便将棚顶的竹板也一并拉了下来,这二人劈开木chuáng,还未来得及向chuáng下细看,黑暗之中忽然感觉似乎有些不对。还未来得及反应,无数的石灰下雨般的落了下来,这二人江湖经验倒是极其丰富,闻到气味不对,立刻闭住双目,身形猛的一扭背靠着背,各挽刀huā,一记夜战八方式将身前护得风雨不透,随即便要凭记忆从房mén跃出。 萧俊反应亦极为机敏,在石灰洒下的一瞬间,从chuáng底迅速抄起一根事先准备好的铁棍,使尽魂身的力气,贴着地面猛的扫了过去,这二人乍逢偷袭,正有些慌luàn之时,眼睛又不能视物,结果其中一人被萧俊一棍狠狠的击在脚踝之上,黑暗之中此人发出一声暴怒至极的厉吼,就算脚踝未断,想必也伤的不轻。 就在此人的厉吼声中,一张大网无声无息的悄悄落了下来,待二人发觉时已经迟了,大网迅速将二人罩了进去,二人连忙手忙脚luàn的想要将大网掀开,从里边钻出来,萧俊岂肯放过这个机会,持着铁棍从断裂的木chuáng中如猎豹一般窜了出来,高高跃起,抡起铁bāng一记泰山压顶,冲着另一名未受伤之人狠狠的砸了下去,那人身在网中,行动不便,空中“烟雾”弥漫,棚顶的石灰仍然不停的漏下,不敢睁眼,感觉不妙,只好用力的向侧方一滚,结果紧张忙luàn之下,动作走形,功夫大打折扣,又被大网牵绊了一下,心中刚刚升起一丝绝望,便感觉到右肩一阵剧痛,紧接着轻微的骨骼碎裂声从大网中传了出来,此人顿时大声嘶喊了起来,显然受创不轻,萧俊恼这二人伤了月娘,一bāng得手,紧接着又是一bāng带着无尽的怒火砸了下去,这人肩部受到重创,还未缓过来,忽然感觉到空中有劲风划过的声音,瞬间便到了面前,情急之下本能的用手臂猛的护住头脸,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铁bāng狠狠的砸在这刺客的手臂之上,惨叫声再次从大网中传出,同时夹着轻微的骨骼碎裂声。萧俊习武年余,虽然年幼,力道却是不轻,一bāng接一bāng的狠狠的砸了下去,这二人初时还在大网中尽力的翻滚躲避,结果被接连几bāng砸得骨断筋折之后,身形大大迟缓,被萧俊抓住机会在头上各自连敲了数bāng,将二人全部砸晕。 此时院mén之外已是人声嘈杂,想必官兵和青壮衙役们也全都赶到了,萧俊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收起大网,在二人怀中腰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搜出十数两银子,脸上现出一丝满意之色,随即赶快回过身去寻月娘,xiǎo丫头此时已经哭哭啼啼的从断chuáng下爬了出来,在朦胧的夜色中,依然可见月娘后背靠近左肩处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浸透。萧俊连忙检查了一下,见月娘后背靠近左肩处被刀锋划了一处长约半尺的口子,似乎受创极深,赶快撕下一幅衣襟,替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月娘的哭声更加响亮了些,大声道:“疼,哥哥,疼。”萧俊见月娘哭得中气十足,又只是皮外伤,虽然有些心疼,心中的担忧倒是放下了一大半。随即却又有些后怕,刚才那刺客的刀锋若是探得深些,月娘岂不是会被劈成两片? 处理完了月娘的伤口之后,这才狠狠的踹了地上的两名刺客几脚,将二人全部扔到院子当中。 此时院中已经停止了争斗,四道缠斗的黑影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燕氏早已被惊醒,先是听到月娘的哭声从偏厢中传了出来,紧接着又听到数声惨呼传出,顿时被骇得两脚发软,脸色煞白,好在这些惨呼声似乎是从贼人口中发出的,燕氏心中不由得又惊疑不定了起来,不久之后,见青壮和官兵们踹开院mén涌了进来,这才双股战战的大着胆子从屋内走了出来,却见儿子将两个高大汉子从屋内扔了出来,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石灰,若无其事的走到院子中间,大声道:“我们家进来了四个飞贼,本人已经捉住了两个,另两个却是下落不明,还请各种差爷认真追查。” 官兵青壮们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xiǎop孩儿,随即看着地下二人一身的石灰,眼中均闪过了然的神色,一窝蜂的冲上去,将这二人捆了起来,持着火把返回了县衙。 官兵走后,燕氏总算是彻底缓了过来,立刻就跑进屋内去寻月娘,月娘此时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chou泣着,时不时的喊疼,燕氏查验了一下月娘的伤势,虽然严重,却没有性命之忧,这才放下心来。转过身去,心有余悸的向儿子问道:“俊儿,刚才是怎么回事?” “这几人明显是冲进来杀人的,下次怕是就没这般好运气了。”萧俊脸上带着难以抹去的忧虑之色答道。 母子二人全部沉默了下来,许久之后,燕氏有些不确定的商量道:“要不,我们离开临湘躲到别处去?” 萧俊轻轻摇了摇头:“他们这次打草惊蛇,偷袭不成,至少会太平一段时间,当流民,我们可能反而死的更快。” 燕氏咬着嘴唇看着儿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阵酸楚:“这孩子,才多大点儿,却要承受这许多磨难,别人家的孩子,这般年纪还在每日里无忧无虑的玩耍,这孩子却要对付各种各样的阴谋算计,看刚才他说话时的xiǎo大人模样,这孩子的心智分明已经在饱经磨难中开始迅速的成熟了起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二章 科考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如今已进入二月,天气虽然还有些寒冷,但街边的柳树已经开始长出嫩嫩的绿芽。 萧家xiǎo院之内,萧俊柔声的哄着月娘,教她在屋中的沙盘上写大字,xiǎo丫头昨夜受到了惊吓,又受了些伤,正午醒来后便是一付神情郁郁的模样,萧俊使劲浑身解数,好歹算是将她哄得xiǎo脸儿上重新绽放出纯真可爱的笑容,月娘身上的伤已经找郎中看过,倒没什么大碍,萧俊上次受刑时留下的治疤yào还余下一点儿,正好给月娘用,倒也不虞会留下疤痕。杜氏听闻nv儿受伤,也赶过来陪着nv儿。 萧俊望着月娘可爱的笑脸儿,心中却是翻来覆去的想着心事,他现在面临着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如何生存下去,昨天夜里出手拦截刺客的那两人,看样子应该是官府留下来监视自己,钓出赵无极的,若是这二人一旦发现身份和意图已经暴露,打草惊蛇,赵无极不会再出现,想必就算不会再拘捕自己,也必定会立刻离开临湘,没有了这二人的保护,自己的xiǎo命可是危在旦夕啊。好在这二人始终以追剿飞贼的名义在隐藏自己的身份,看样子暂时还不会离开,萧家的xiǎo院之外多了不少巡街的青壮衙役守护,萧俊严重怀疑这些衙役,是这二人为了不过多的出手暴露自己,特意布置在周围警戒、惊走刺客的。不过即便如此自己也要及早作些防范。 可是自己一个升斗xiǎo民,无权无势的?又如何防范呢?思虑了良久良久之后,萧俊这才暗自叹道:“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考秀才。” 萧俊要考秀才,并非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在听张老夫子授课的过程中逐渐产生的想法,随着对这个时代越来越了解,他发现康熙初年的科举并不象自己以前想象的那么难,就拿考秀才来讲,这秀才是以县为范围录选的,每县都有大约二三十名。 临湘县境之内人口三万余,大多都是顺治年间战luàn后收拢的流民,流民四处飘泊、衣食无着、生活艰苦,老弱大都被裁汰掉了,活下来的都是青壮,穷苦人家生活枯燥单调,每日太阳落山后,因点不起油灯,只能早早入睡,长夜漫漫,临入睡之前,总是要寻些乐趣的,于是频繁的“娱乐”渐渐繁衍出了大量的人丁,虽多有夭折,但活下来的亦有不少,就拿临湘来说,县境之内竟然有半数以上的人口都是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 由于刚刚从各种战luàn动荡之中恢复没多久,民生凋毕,这些青壮们大量繁衍后代造成的直接影响就是生活更加的贫困了,因为要养的孩子太多,别说高档私塾,就连普通的只不过认认字的私塾他们都供不起。 因此,县境之内文盲率至少高达九成以上,虽然能够读书识字之人粗粗算起来也数百人,但能够写科考八股文章的可谓是少之又少,绝对不可能超过百人,乐观些估算也就六七十人的模样,而且这些人当中还有不少象孙子远那般滥竽充数的。 秀才的三场考试,县试、府试和院试,都是考一文一诗,或者两文一诗,这文就是传说中的八股文了,八股文虽然愚迂,但能够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内成为国家选用人才的标准和依据,还是有着其独到之处的。 众所周知,八股文是有着极严格的格式要求的,行文时必须模仿着圣人的口吻,用固定的格式,将文章写出来,限制极严,大多数人在诸多限制之下,写出的文章都是内容空dong乏味,千篇一律,陈词滥调,所以屡试不第。 因此若是想要写好这八股文,仅仅通过背诵《四书》、《五经》、《四书章句集注》和一定数量的八股文范文是不可能具备这样的能力的,必须长时间的学习经、史、文等各类知识,不断的积累,厚积薄发,并进行刻苦的八股文行文训练才能达到目的。换言之,要作出一篇出色的八股文,必须有扎实的经、史、文学功底和良好的语言运用能力。 如此一来,还需要广泛地阅读大量的书藉,自晚周、秦、汉以来,左氏、公羊、谷粱、屈原、庄周、扬雄、司马迁、班固等先贤的文章,韩、柳诸家等等等等,只有将这些知识去粗存精,转化为自己的处世哲学和独道见解,并且运用到八股文的写作之中去,才能够廖廖数语,微言大义,写出高水平的八股文章,因此科举中第绝非一件简单的事情。但凡高中举人和进士者必定是学识渊博到一定程度之人,当然八股文章也有它的弊端。 萧俊之所以对自己有信心,是因为自己有着三大优势,第一就是记忆力极佳,这一年多以来,不仅将四书五经和四书章句集注背得滚瓜烂熟,而且还阅读了大量的经史子集,虽不敢说过目不忘,至少也是将内容牢牢的印在脑海之中。 第二就是有君子斋书院张老夫子的点拨,萧俊对如何八股行文,如何破题承题,应试中的要点,如何将从各种书藉中汲取到的巨量的庞杂的知识融会贯通,以及应试中的禁忌等等已经基本上了然于胸,有无良师的指点,那差距可是极大的。 第三就是他来自后世,由于互联网和电视的存在,视野远比古人开阔,所接触的信息量也远比古人庞杂,头脑中的奇思妙想也比古人丰富得多,再加上后世那种西式教育,使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具有了一定的学识和内涵。因此相对于古人,他可以在八股行文时最大限度的发挥想象力,如天马行空,纵横开合,胡吹luàn侃,在有限的格式内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出来。 通过这些天偷听县学内秀才们的论道,萧俊感觉从这不足百人之中,脱颖而出,进入前二三十名,成为本县的秀才,对他来讲,其难度恐怕比后世考上重点中学还要容易些。 思虑了良久之后,萧俊转身走进屋里,径直来到燕氏的面前:“母亲,孩儿想要考取功名,一个多月后,便是县试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儿子的户藉和出身不明,还请母亲帮忙一起想想办法。”萧俊忽然说一段令燕氏吃惊的话来。 如今刚刚进入康熙十年,萧俊也只有十一岁,一个十一岁的少年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怎能不叫人吃惊?况且萧俊平日里只见他舞刀nong剑,从未见进过私塾,突然要考取功名实在让人意外,燕氏定了定神,见儿子不象是在开玩笑的模样,暗自叹了口气,xiǎo孩子家不知天高地厚,跟着孙子远这个半吊子书生学了两年,就以为自己的学问已经相当不错了?反正这县试听说也不用怎么破费,就让他去栽个跟头,长长见识也好。 燕氏十分宠溺儿子,不忍拂了他的意,随口敷衍道:“这户藉和身份你不用担心。母亲会替你处理。至于这具结担保和县衙礼房报名,由母亲出面办理就好,你到时候尽管去应试就是了。” 萧俊见母亲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就没有再说什么,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内,萧俊几乎完全停止了练习武艺,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县试的准备当中。 康熙十一年二月十二日,燕氏特意带着萧俊到县城东南角的魁星楼拜祭,保佑自己的儿子高中,同时又到城北的东狱庙虔诚的参拜了一番,保佑自己的儿子吉星高照、文运畅通。 第二日黎明,萧俊随着近百参试的文童来到了靠近南mén的长安试院。 试院是专mén供科举考生应试的地点,各府、州和大县一般都有设置,而且结构布局大致相同,只是规模大些和xiǎo些罢了,长安试院临街面东而建,最外边是左右两座牌坊式的辕mén,进入辕mén之后是第二道mén--仪mén,进入仪mén之后是一座大堂,上书“文运宏开”四字,大堂的右侧有一道mén,被称为龙mén,进入龙mén之后,便是文童们用来考试的号舍了。 这号舍,是数道极长的长廊,里边用青砖隔成极xiǎo的单间,地上铺着能调整高度的悬空木板,里边仅能容纳一张桌子,一个凳子,屋顶低矮,甚至个子高的都站不直腰,酷似后世电影中关禁闭的xiǎo号。如果从外边望去,就象是一排排长长的青砖马厩。 长安试院规模算是极xiǎo的,也有号房近五百个。 萧俊虽然仗着超强的记忆力,颇有些信心,但毕竟没参加过科举考试,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同时他也对这个时代的科举考试颇有些好奇,县试十六岁以上和以下出题是不同的,十六岁以下,录取的标准要相对低一些。 在进入号房之前,知县王大人端坐于大堂的上方,扫视了一遍下方的众文童,缓缓道:“今天是第一场正场,试《四书》文两篇,五言六韵试贴诗一首,现在开始吧。” 各文童验明正身和查验是否有夹带之后,便鱼贯进入了号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三章 府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半个多月之后的一日晌午,风和日丽,燕氏身着素衣罗裙正在院内打扫庭院,忽然听到街上有锣鼓喧闹声传来,正有些疑huo之时,这锣鼓声却径直来到了mén前,只见一个胥吏领着四个衙役手拿锣鼓等乐器,在mén口大声喊道:“喜报啊,喜报,萧家大嫂,您儿子乃天上文曲星下凡,县试高中长案。”说完将一张大红纸贴在mén上,在上边书写了些喜报贵府少爷萧俊高中县试长案之类的文字。 这些衙役薪金十分微薄,约等于没有,通常都是靠挖空心思,巧立名目盘剥百姓为生,象这种报喜的事情自然是不会放过了,就算是再穷,至少也能得到几百大钱赏钱吧? 此时不少街坊已经被锣鼓声惊动,纷纷出来看热闹,见是萧俊中了县试,立刻纷纷议论了起来,“萧家那xiǎo子才十一岁,就这么有出息,真让人羡慕啊。” “这孩子打xiǎo就看着不一般,将来出息个县太爷也说不定。” “这孩子身手敏捷,学问又这么好,真是文武全才啊,萧家大嫂是怎么调教出来的?” “萧家大嫂保不准是某个豪mén的千金,你看人家那风仪,哪是县城里这些乡野村fu所能比的?” ……… 燕氏耳中听着邻居们的议论,摆出雍容华贵的仪态,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对着众衙役福了一福,做出礼让的姿势说道:“众位差爷请进院儿,妾身这就回去给您准备些茶水。” 说完返身盈盈走了回去,泡了壶茶,又从chuáng脚取了装着碎银的匣子,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拿出六钱碎银,走了院子当中,脸上仍然挂着微笑,给各位衙役一一漆了杯茶,这才将六钱银子奉上,笑着说道:“多谢众位差爷报喜,一点谢礼,还请笑纳。” 这四个衙役见燕氏居然直接拿出银子来,脸上纷纷露出笑容,说道:“大嫂客气了,我等还有公事在身,就不再多留了。”又客气了几句之后,这才转身离开,六钱银子在临湘可以兑换六七百大钱,这些差役还是十分满意的。 送走差役之后,燕氏返回到院子当中,虽然不知道自己儿子如此年幼是如何考中的,但能够高中,她已经很开心了,有了这xiǎo半个秀才的身份,儿子至少将来可以找个轻松体面些的差事,在人前的身份也能拔高半截,当然燕氏并不认为儿子能继续高中府试和院试,原因很简单,儿子是孙子远那个半吊子教出来的,师父都连年不第,他这个徒弟更加的不可能了。 为了庆祝儿子拥有了一个半吊子书生的身份,燕化从暗格中取出一点碎银,在街上买了一些rou菜。 毕竟是好事儿,这庆祝是必须的。 萧俊在君子斋书院一直偷听到很晚才回家,由于君子斋书院也有两个中了长案的,张老夫子不得不chou出时间单独教授这两人,毕竟四月就要去参加府试了,要抓紧时间突击一下,张老夫子经验丰富,传授给这两人的都是如何是应对府试的。如果这两人能高中秀才,张老夫子脸上也是有光的。这个时代的读书人极其好名,读书人对名的执著和追求甚至比nv人裹xiǎo脚还要狂热和变态。萧俊暗自叹了口气,后世之人好利,每多利欲熏心之辈,古人好名,沽名钓誉之徒亦有不少。虽有差别,却都是追名逐利。重利者轻义,导致世风日下,好名者误国,使朝纲魂luàn,外寇乘机入侵,究竟哪个危害更大些,还真不好说。 萧俊刚一踏入院mén,燕氏就满面春风的迎了上来:“你这孩子,整天神出鬼没的,快过来吃饭,菜都凉了。” 杜氏也是脸上挂着笑容,说道:“俊儿快进来,你娘都等急了。” 由于萧俊的高中是孙秀才“教导”出来的,自然也被燕氏拉了过来,孙秀才也不知道萧俊每日里趴别人房顶的事情,也误以为萧俊的高中,和自己每日的二百五教导大有关联。因此颇为自得的一步三摇的步入了萧家xiǎo院。 酒桌之上,众人都是破天荒的吃了一点米酒,燕氏的脸颊浮现出了一层异样的粉红色,她本就十分美貌,虽然平时十分低调,并不刻意打扮,但仍然难掩天生丽质,孙子远看着燕氏娇美的面容,不由得痴了。直到杜氏有意的咳嗽了一下,这才回过神儿来。 “孙先生,感谢你对俊儿平时的教导,才有他今日的成就,妾身着实感激不尽,先生请满饮此杯。”燕氏十分诚恳向孙先生感谢道,对于孙子远的失态,她选择性的给忽略了。 “那里,那里,是俊哥儿聪慧,稍加点拔,便能融会贯通,我不及也。”孙子远十分谦虚的说道。 “孙先生也二十好几了,有没有中意的人家儿,用不用嫂子帮你寻一个?”燕氏十分热情的问道。 “不用,不用,子远身无余财,就算是娶到家中,也无法养活,还是单身一人逍遥快活。”孙子远连忙拒绝道。 月娘虽然懂的事情不多,但也大致的知道哥哥高中了,见一家人都是喜气洋洋的模样,因此也是整晚冽着xiǎo嘴直乐。 ……………………………………… 府试是要去岳州府的州城应试的,由知府大人主持,相当于后世的市联考,燕氏虽然不认为儿子此去能够考中,但多少能长些见识,多几分阅历,她还是很乐意的。 虽然岳州府距离临湘并不太远,但这城外毕竟是有盗匪出没的,燕氏有些放心不下,还好知县大人十分注意拢络这些读书人,由县衙负责出车出人护送这些童生前往府城参加府试,临行的前一夜,燕氏一咬牙,又从自己的私房钱中取出了二两银子,jiāo给萧俊,叮嘱道:“孩子,穷家富路,省着点huā。” 萧俊点了点头,抱起月娘,在她xiǎo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孩儿一定会努力考好的。” 月娘也眨巴着大眼睛,嘟起xiǎo嘴说道:“月娘也想和哥哥一起去。” …………………………… 入夜,萧俊将月娘洗得干干净净的,塞进了被窝,将她哄睡了之后,这才将自己的行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给母亲留下了一张纸条,便悄然离开了临湘,想要谋害自己之人势力太大,萧俊十分担心在路上会有人设伏,护送自己和这些童生的官兵差役,对付普通的盗匪或许还可以,若是对付本领高强的悍匪,怕是比废物也强不到哪去。趁夜独自上路,虽然危险些,但后边还缀着两条官府的尾巴呢,他们可都是高手,萧俊倒也有恃无恐。 萧俊这一记暗渡陈仓还真让他躲过了一劫,第二天早晨,当所有府试的童生集中到一起准备上路的时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最开始谋害萧俊的黑脸汉子与黄脸汉子此时正面色阴沉的互相商议着:“这xiǎo崽子比泥鳅都滑,奶奶的居然又被他给耍了一道。” 黄脸汉子也是一脸的郁郁:“好一个金蝉脱壳之计,我们还是想想办法,在这厮回来的时候,看看能否找机会将其劫杀。” 黑脸汉子咬牙道:“也好,我这就去安排。” …………………………… 岳州城在临湘的西南方向,比临湘县要繁华许多,也热闹许多,岳州城并不算大,周长仅七里,仅比临湘县多出不到两里,不过城墙比临湘县明显要高,大约有十到十五米的模样,城中的至高点为文庙山。文庙东南山脚则有一条十分壮观的护城河――汴河。汴河河宽百余米,直通dong庭,蔚为壮观,是岳州城通商行船的重要航道。河上还有吊桥,将河对岸与南城mén连接起来。 城内的主街道并不长,但是修饰得颇为悦目,各类商铺也是蛮齐全的。一眼望去,皆是比较典型的白墙黑瓦建筑,沿着大约三百来米的青石板路一路逛去,接连都是各式客栈、酒家、茶社和特产店铺,戏座楼阁、亭台曲廊、飞檐雕huā都很是精致,街面也十分繁华。道路两边的店铺有不少是二层的建筑。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孙子远此次也一同前来参加府试。萧俊虽然先行了一步,但还是在入城后,在城mén口与其他的童生汇合到了一处,虽然这两年萧俊将一些颇有水准的札记拿给孙子远看,但萧俊明显感觉到,这孙子远确实不太适合走科举之路。 “孙叔,你想此次高中吗?”萧俊冲着孙子远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 孙子远闻听此言,精神一震,犹如打了激血一般,急切道:“俊哥儿此话怎讲?” “孙叔想必是四书五经,四书章句集注都已经背得极熟了?”萧俊淡淡的说道。 “倒背如流。”孙子远斩钉截铁的说道。 “想必是每一章,每一页,第几行,第几句你都能够清楚的知道吧?”萧俊问道,可以准确的知道这些基础书藉每本书第几页第几行是哪句话,对于这个时代的想要考取功名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基本功。 孙子远立刻重重的点了点头。 萧俊笑道:“童生入场是按卷面盖戳对号入座的,报名的时候,我使了些手段将我二人的名字相邻,通常情况下,应试的时候,号房也必定会相邻。 我这有一套并不十分复杂的联络暗语,应试的时候我会敲击号房的木板,通过变换敲击的次数、节奏和时间间隔,我会发出四种形式的暗号,第一种是对应不同的书藉,第二种暗号对应着某页,第三种暗号对应着某行,第四种暗号对应着上数第几字。 我随机的将四种暗号组合出来,就能够准确的告诉你是哪一个字,然后你就将那个字写在纸上,你将我告诉你的这些字按我说的顺序写在纸上,十有**应该能中。” 孙子远惊奇道:“真的?不过这种手段似乎为圣贤所不耻。” 萧俊淡淡道:“别整那些没用的,你学还是不学?” 孙子远立刻赔着笑脸说道:“我学,不过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算了,且信你一回,反正我高中的机率也不大。” 萧俊心中暗道,何止不大,简直就是渺茫。 头一次来到这个时代相对大一些的城市,萧俊自然是要逛逛,这岳州城商贾云集,什么赌场、青楼、戏园之类的娱乐场所应有尽有。这里的有钱人夜生活应该不会象县城那般枯燥吧?萧俊暗自想道。不过身上只揣着二两银子,再加上年龄过于幼xiǎo,萧俊只是十分好奇的远远的张望了一下,看了看这些灯红酒绿的所在外边古色古香,十分华丽的mén脸儿,便继续向别处逛去。 很快就看到一处巨型的广场,广场的北侧是一处高大的辕mén,此处正是府衙,这岳州府衙比临湘县衙可要气派不少,萧俊一时好奇,找了一座比较高大的二层酒楼,大致俯视了一下,这府衙长约一百六十步,宽约百步,占地约六十亩,大xiǎo房屋,鳞次栉比,重重院落,错落有致,粗粗算起来至少有三百余间房屋,萧俊饶有兴致的观赏了一阵儿,这才慨叹着从酒楼中走了出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四章 秀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府试是在岳州试院举行的,这岳州试院看上去就象一个大号的长安试院,里边结构布局基本相同。果然不出所料,萧俊的号房和孙子远的是相邻的。 一个月后,萧俊优哉游哉随着县衙的车辆回到了巴陵,随行的几十个参加府试的童生,只有五六个人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神色,尤其是孙子远脸上兴奋和激动的神情过了这么多天依然没有消失,其余童生则或是面无表情,或是面露沮丧之色,这数十人大多都是以前通过县试的童生,一直没有过府试这一关,基本都是一些天资比较愚钝,并不适合走科举之路的。萧俊这次是跟着其他的童生一起回来的,他将自己接连被人谋害的事情告诉了府台大人,府台大人十分重视这个才十一岁就极有可能中秀才的xiǎo娃娃,特意派了一百名官兵护送着萧俊赶了回来。 “萧家那xiǎo子真是厉害啊,才多大点儿,就能够通过府试,将来高中举人也说不定。”这些人刚一进城,萧俊就听到了乡邻们的议论声,不用说,肯定是在自己回来之前,那些见缝就钻的衙役们又敲锣打鼓的去报喜去了。 不过孙子远孑然一身,这些衙役想报喜也找不到人,想必是十分郁闷了,萧俊不无恶趣的想道。 燕氏很快就从街坊那里听到了儿子回来的消息,立刻跑出来迎接。 萧俊嘴角一直挂着微笑。任由母亲牵着手,拉着自己回到家中。孙子远则紧紧的跟在二人身后。 “孙先生,您将俊儿教导成才,妾身真的不知应该怎样感激你才好。”当听说孙子远也过了府试之后,燕氏再一次误会孙子远学问大进,因而才将儿子教导得府试高中的。 孙子远老脸微红,他本就不笨,自然是知道萧俊的这一身“学问”绝不是自己教出来的,肯定另有机遇,但又没有办法明说,只好谦逊的说道:“是俊哥儿高才,我不及良多。” 燕氏只当他客气,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mén口传来敲mén声,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请问此家可是姓萧?” 萧俊听到这声音心里却咯噔一下子,外边竟然是张老夫子的声音。难道是自己偷听的事情被人发现了?萧俊只好硬着头皮打开大mén,深施一礼,颇有些作贼心虚的干笑道:“原来是张老夫子,久仰久仰。” 张老夫子疑huo道:“你认识老朽?” 萧俊立刻脸上现出极其敬慕的神色,溜须道:“张老夫子乃是本县名人,谁人不识?萧俊仰慕先生已久。只叹才疏学浅,不敢擅自高攀,萧俊的心里对老夫子可一直都是高山仰止,心向往之的。” 张老夫子见萧俊吹捧自己,虽然竭力克制,脸上仍然不自觉的流露出得意的笑容,嘴上却说道:“俊哥儿过誉了,老朽今日前来,是想邀xiǎo哥儿到老朽的塾馆内研习学问,老朽担任教喻多年,想必对俊哥儿参加八月的院试会有些帮助。” 萧俊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自己若是挂名在张老夫子mén下,年仅十一岁就中了秀才,对张老夫子来说,那可是一个大大的名声,难怪张老夫子会如此热切了? 萧俊脸上故意露出十分欢喜的神色,深施一礼道:“老夫子如此抬爱学生,实在上让人受宠若惊,有老夫子的指点,萧俊一定能够高中秀才。” 紧接着萧俊脸上却露出一丝失落的神色:“只可惜萧俊家境贫寒,恐怕无法付得起学费。” 燕氏在旁边闻听此言,心中大急,如果良机怎能错过?顿时只觉得热血直冲脑mén,毫不犹豫的就要冲上前来,将这学费之事应承下来。萧俊见状,立刻一把拉住母亲,连拖带拽的将母亲拉入屋内,口中急急说道:“老夫子来访,请母亲准备些茶水。”张老夫子的学费可不是一般人能承担得起的。 张老夫子待萧俊从屋内出来之后,这才微笑着说道:“学费之事,就不用再提了,只要俊哥儿肯做老朽书院的学生就好。” 萧俊连忙执了学生之礼说道:“老夫子对学生如此厚爱,学生感激不尽,必励志苦读,不负先生厚望。”心中却暗想:“我本来就是你的学生,只不过是棚听生。” 燕氏在屋内听到外边的对答,撇了撇嘴,低声道:“这xiǎo崽子,比猴都精,我是怎么养出来的这么个厉害东西的?” 张老夫子正要告辞,孙子远一个箭步窜到张老夫子的面前,连忙自我介绍道:“晚生孙子远,见过张老夫子。” 张老夫子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听闻本县此次还有一名屡试不第的童生高中,原来是阁下,这样吧,从明天起,你也一同到我的书院,与俊哥儿一起研习几个月的学问,不知意下如何?” 孙子远闻听此言大喜,立刻深深一拜:“多谢张老夫子栽培。”这张老夫子话里话外的意思自然是让孙子远在院试前到他那里补习数月,如果能高中,自然是君子斋再次培养出来了一个秀才,名声更显,如果不中,张老夫子只不过白白教导孙子远数月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孙子远向客栈请了长假,和萧俊每日里去君子斋,张老夫子教得也极为认真,这种面对面的传授,比起偷听来又强上了不少,至少是极有针对性的,萧俊文章中颇多错误纰漏之外,张老夫子都会逐一加以指导和纠正。着实令萧俊受益匪浅。君子斋有两名原来的学生通过了府试,每日里和萧俊相互jiāo流切磋,倒也互有补益。 秋八月,秋高气爽,这一次由于路途有些远,萧俊说服了母亲,耗费了几两银子的“巨款”,直接请县城内的另一家镇远標行护送自己去长沙,这镇远標行颇有些背景,道上的土匪强盗们一般是不敢打他们的主意的,否则的话黑白两道上都会遇到不少麻烦。 临行的时候,对萧俊极有信心的张老夫子还送了五两盘缠,这令萧俊颇有些不好意思。 长沙城比起岳州城要大上许多,自然是远比临湘县繁华,院试只考两场,一场正场,试两文一诗,一场覆试,有些类似于后世的省联考,虽然参加的人数有二三百人,但水平却普遍不高,这是清初的特殊环境造成的。每次秀才的录选各县大约有四五名到十数名不止,县学之内的秀才会由于中举、黜落、拔贡等各种原因不断的空出名额,然后由新秀才补上空缺。 院试是湖南学政大人主持的,萧俊虽然不惧应试,但这院试实在是太麻烦了些,对于古人的繁文缛节,萧俊此次当真是大开了一把眼界,院试的头几天,要进行观风、谒庙和放告,所谓观风,就是考察文化风俗的意思,而谒庙,则是在院试前一天,学政着朝服谒文庙,在大成殿阶下行三跪九叩礼;放告则是由百姓申诉冤屈,控告不法文武生员、贡生、监生,加以调查惩处等等等等,甚至连文庙的围墙是否破损都要仔仔细细的查上一查。 一堆繁杂冗长的仪式之后,才终于开始考试,不过在考试之前,还要防止作弊,先是由学政亲自点名,然后认保、派保的廪生排立在学政座旁,如有冒考、顶替者,查出究办;此外互保的五名童生还须互相觉察,如有容隐包庇,五人连坐。考生入场携带考篮,内装笔墨食物。为防止夹带,要进行严格的搜检,甚至要解发、袒衣,连鞋袜、文具也要检查,不许携带片纸只字进入考场。什么衣服不能穿带夹缝的,笔管要空心的,砚台不能过厚等等,规矩极多。 好容易开始考试,萧俊已经被折腾得晕头转向了。这省一级的考试实在是太啰嗦了些,虽然有些头晕,好在萧俊“久经”考场,又有张老夫子的指点,倒也不慌,取笔研墨,在白纸上认真的写起八股文…… 由于此次报名,也是将自己和孙子远的名字紧挨着报上去的,所以院试的时候,两个人的“单间”也是相邻的,萧俊答完自己的试卷之后,便细心的留意着巡考的动静,若是离得远了,便敲击着地板,将密码发送出去。 九月末的时候,萧俊终于回到了县城,萧俊中了秀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接连遇害的事情告诉了学政大人,学政大人对这个十一岁的xiǎo秀才还是挺喜爱的,知道此事以知县的能力怕是力有不及,请巡抚大人出动了几个办案的高手跟着萧俊回到临湘彻查此事,萧俊至少又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 母亲燕氏虽然事先得到了衙役们报喜,但见到儿子身着蓝衫,头戴银雀顶,一身秀才的穿着打扮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硬噎道:“我儿子中了秀才了。我儿子将来也能当官了。” 萧俊见母亲高兴得流下了眼泪,笑着伸出衣袖将母亲脸上的泪水拭去,不过母亲虽然高兴,却未将父亲的牌位搬出来,结合以前的星星点点,心中却是大致的已经明白了一些。 萧俊从行囊中取出几套衣衫,笑道:“盘缠还余了些,我便在省府买了几套衣衫,给你和月娘还有杜姨娘换上,儿子毕竟也是秀才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书香mén第了,若还是穿着打补丁的衣衫,会被人笑话的。” 燕氏再次擦了擦眼泪,因没到吃饭时间,杜氏还没过来,便将月娘唤了过来,拉她到里间,换了衣衫,萧俊给燕氏和杜氏所买的,是一套月青色的衣裙,样式是极为典雅的那种,给月娘所买的则是一套翠绿色的襦袄和碎huāxiǎo裙,将月娘衬托得十分可爱。 燕氏这才发现自己光顾得高兴了,竟然将旁边的孙子远给忽略了,孙子远此时也是蓝衫银雀顶,显然也中了秀才,虽然孙子远的秀才来得有些取巧,但他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心愿得偿,因此直到现在神色还是颇有几分激动的。 燕氏有些歉意的说道:“妾身一时欢喜得忘了形儿,怠慢了孙先生,孙先生勿怪,俊儿能有今天,都是先生之功。” 孙子远暗道一声惭愧,却没解释什么,只是客套了几句。 一连三天,到萧家贺喜的人络绎不绝,燕氏也大大方方的置办了数桌喜席招待街坊邻居,又按规矩将围墙加高了三寸,以显示mén第的不同,大约过了六七日,萧家的xiǎo院渐渐冷清下来的时候,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却是东街的媒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五章 亲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媒婆一进院便将燕氏拉进了里屋,二人在里边嘀嘀咕咕了良久之后,燕氏将她送出了大mén。 “母亲,媒婆前来可是来说媒?”媒婆走后,萧俊有些疑huo的向燕氏询问道。 燕氏此时脸上正是一付心事重重的神色,点了点头说道:“你有了功名,也算是长大了,为娘不瞒你,东街的富户赵家看中了你,想要把nv儿嫁给你。至于月娘,为娘将来也不会亏待她,会让她做你的妾室。” “母亲答应下来了?”萧俊眉máo一挑问道? “还没,既然这赵家能来提亲,说不定还有其它的富户会看中你,为娘再挑挑。反正你年龄还xiǎo。”燕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说道。 萧俊本来对三妻四妾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的,不过真正穿越过来,他才发现许多事情并非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至少现在的他是非常不喜欢一夫一妻多妾的。 “母亲,你是否想过,今天儿子中了秀才,就有富户前来提亲,将来若是儿子中了举人,怕是有许多士绅也要过来提亲了,倘若侥幸中了进士,怕是一些巨贾豪族也会相中孩儿。”萧俊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缓缓说了出来。 “依我儿的意思,是要再等几年,考中了举人再说?”燕氏很快就明白了儿子话中的意思,语气热切了起来。毕竟儿子年纪还xiǎo,这成亲确实不用急。 “孩儿不是这个意思,母亲是否想过,将来儿子娶了一个豪mén大族之nv作妻,若是品性贤良的还好,若是遇到个性子燥的,月娘出身卑贱,肯定会受她的气,母亲身份不明,怕是也时常会受些闲气,儿子考取功名本来是希望你和月娘能够过得好些,这岂不是与孩儿的初衷相反了吗?而且大户人家的闺nv,没出嫁之前都把自己收敛得跟淑nv一般,品性好坏根本无从看起。 临湘县前几任知县,有一位朱知县,和孩儿一样出身贫寒,娶了一位豪mén大户的nv子作妻,结果娘家仗着对朱知县有恩,将许多不三不四的亲戚,安chā在了县衙之中,结果这些人背着朱知县,做了许多不法之事,最终连累朱知县被免职,丧失了大好前程。 母亲年轻时已经受够了当妾的气,还希望月娘也走娘亲的老路吗?儿子既然能够在十一岁就考中秀才,自然有儿子自己的打算,我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不好么,为什么非得去追求那虚荣的富贵?就算是有了大富贵,就真的快活了吗?” 燕氏沉默了下来,儿子的意思她是听懂了,虽然不清楚儿子怎么知道的自己做妾的往事,但这几年来和月娘生活在一起,日久生情,她确实已经把月娘当亲闺nv来养。 过去讲三从四德,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孩子如今已经考取了功名,在县城也已经算是个有头脸的人物,既然儿子坚持,她这个fu人倒也一时没了主意,只好说道:“俊儿现在还xiǎo,为娘就听你的,暂时不去考虑提亲之事,等再过几年,我们再理论这件事情。” 萧俊点了点头,不再和母亲争论此事,月娘现在已经七岁了,虽然萧俊所说的话大多都听不太懂,但最后一句,我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生活在一起却是能够听得懂的,偎在萧俊的身边,xiǎo脸儿上露出欢快的笑容。 接下来一个多月之内,陆续的有一些富户上mén提亲,杜氏自从萧俊回来,便没过露过面,她倒是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名声不佳,萧家最近宾客盈mén,因此一直没有过来,不过她还是十分担心,nv儿出身卑微,自己又声名狼藉,秀才这种书香mén第又是极重清誉的,虽然有当初刘瞎子一番吉言,但现在两家已经拉开了距离,这mén不当、户不对的,人心又最是善变的,萧家怕是十有**要退亲了。紧接着又听到许多富户上mén提亲的传闻,因此忐忑不安的等了许多天之后,终于忍耐不住,在黄昏的时分,约摸着萧家应该不会有什么客人的时候,忧心冲冲的寻上mén来。 一进mén,便看到月娘身穿一套极其漂亮的翠绿衣衫,在院子中间的木桌上认真的写着大字,而萧俊则手持木剑,在院中极其潇洒的挥舞着。燕氏则在里屋忙碌着。 月娘见母亲进来,立刻跑上前去,欢喜着撒娇道:“娘亲来了,这么多天也不过看看月娘。nv儿去找过两次娘亲,都拴着mén。” 杜氏脸色微红,哄骗着nv儿说道:“娘亲最近比较忙,有时不在家。” 月娘拉着杜氏,高兴的说道:“哥哥高中之后,给月娘买了纸笔,现在月娘可以在纸上写字了,再也不用在沙堆上习字了,娘亲您看。” 杜氏心里藏着事儿,应付了nv儿几句,便径直走进屋去,和燕氏聊了起来。半晌之后,脸上却带着满意之色离开了萧家。 燕氏告诉杜氏,萧俊十八岁之前,不会考虑任何提亲的事情,而且将来至少会给月娘一个妾的名份。并且让杜氏以后照常过来吃饭。 按照朝廷的规定,秀才是要入州学和县学进行学习的,秀才又称生员,按等级分为廪生、增生和附生,但凡新入学的生员都是附生,只有廪生每年能领四两银子的补贴,其它两类是没有补贴的,不过每个县的县学名下都有会有一些学田,各县会根据自身的情况,用这些田亩所产对生员们进行适当的补贴,顺治年间清军与南明各路义军之间的激战导致临湘人口锐减,大片田地荒芜,县学趁机收拢了大片的学田,俗话说:“湖广熟,天下足。”临湘毕竟是鱼米之乡,因此粮食还是比较充裕的,县学发给每个生员每日一升米的补贴,一个月合三斗米,约五十斤,并且规定家境贫寒的生员可以申请一些粮食补贴,萧俊家里虽然不算贫困,但毕还只是弱冠之年,孤儿寡母的,因此按规定,每月可以多领两斗米,这些粮食,足够他和母亲、杜氏还有xiǎoxiǎo的月娘食用了,他和月娘每日里那顿“丰盛”的霄夜,除了科考那一两个月,可是从来没断过的。 这一日,燕氏把萧俊和月娘都叫到了面前,语气严肃的和二人商量道:“俊儿中了秀才,我萧家mén第也高了不少,凡事自然是要讲究些体面的,为娘思量了数日,还是决定以每年四两银子的高价将城内有名的针线上人马婶请来,请她传授月娘刺绣手艺。月娘性子文静,又十分懂事,想必一会会认真努力的学好。从明天开始,月娘也不要整日到街上疯耍了,现在我们的身份不同了,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为娘要亲自教导你,将你培养成为一个出色的nv孩子。” 月娘毕竟年幼,听说不让自己出去玩了,虽然不敢顶嘴,脸上却是一付怏怏不乐的神情,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可怜巴巴的看着燕氏。 萧俊见状有些不忍,笑道:“月娘毕竟还xiǎo,若是一直弊在屋子里,这效果反倒不好,不如这样,母亲以五日为限,如果月娘五日表现良好,就放她出去玩一天,若是表现不好,就不放她出去,这样一来,月娘肯定会努力做好的。” 燕氏寻思了一下,笑着望了萧俊一眼说道:“你才多大点儿,就懂得护着自己的媳fu儿,就按俊儿说的办吧。” 从第二日开始,月娘的作息时间就被排得满满的,每日里清晨起来,洗漱完毕之后,便开始习字,抄录的内容主要是nv训、nv诫、烈nv传之类的书藉,习字之后便是阅读杂记xiǎo说,增长知识,这是萧俊规定的,燕氏本来是不太同意的,不过在萧俊的一再坚持下,也就默认了。 午睡之后,便是练习刺绣,之后由燕氏教导规矩礼仪,如何待人接物,如何修身自持,气质内敛,保持淑nv的风仪,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皆进退有度,尺度把握得当,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感觉等等。 杜氏看着nv儿一天天的变化,倒是颇为的感动,nv儿在萧家,吃得好、穿得好,读书识字,学习高水平的刺绣,又有燕氏每日里教授礼仪,待遇几乎和富户家的xiǎo家碧欲们相同,这让她十分欣慰。 院试中成绩优异的会被分配到州学,差一些的会被分配到县学,萧俊和孙秀才的成绩算不得优异,因此经过覆红榜排定名次后,被分配到了县学,因此又过了几日后,拜过了孔庙和学官,便正式进入了县学开始学习。 县学之中是要学习诸多科目的,君子六艺,礼、乐、书、御、射、数都是要分科教授的,每三年还要举行岁科两试,成绩优异的会被提升,增生提升为廪生,附生会被提升为增生、廪生等等,而成绩差的会被降级,直至黜落为白丁。俗话说:“秀才怕岁考。”便是来源于此。这礼便是规矩礼法了,燕氏从xiǎo到大没少传授,因此萧俊倒也轻车熟路,乐,则是指音乐,包括乐器、识谱、配器等等,萧俊前世做为八十后,xiǎo时候和其他许多孩子一样,被家里强行“扭送”到艺术班学习过音乐、美术和书法。因此弹得一手好吉他,也学过吹萧,五线谱也大致能认全,一法通、万法通,因此对古代的曲谱和古琴等乐器上手的倒也很快。至于书,萧俊的字确实不算太好,毕竟他才十一岁,xiǎo时候又是在沙堆上习字的,在纸上习字的时间还是太短,而且在书法上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天赋,这个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只能是多下些功夫,勤练不缀了。字写的好坏对于科考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至于御和射,萧俊毕竟得高人指点,有一身不错的功夫,虽然未骑过马,但仗着一身梯云纵的轻身功夫,骑马对他来讲基本上是xiǎo菜一碟,他年纪虽然xiǎo,但习练了数年武艺,力气却不xiǎo,而且萧俊射击方面却是出人意料的极有天赋,第一次摸箭,便是箭箭中耙。 这个时代的数是一种类似于九宫之类的演算方法,萧俊来自后世,有着自己的一套计算方法,因此十分难以提起兴致再去学习另一套演套方法,因而这数反倒成了他的软肋。不过对于一些计算题目,他的演算结果却是丝毫不差的,这也让他成为了县学中的一个异类。对此,他只是推说是武当秘传。如此一来倒也能够méng魂过关。 ……………………………………………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萧家xiǎo院之内,萧俊叮叮咚咚的弹奏着一件古琴,燕氏对于儿子如此快的就将古琴弹奏得似模似样,也是颇有些惊奇,只能归结为儿子天赋异秉了。月娘则是穿着一套模式可爱的紫色细布衣裙,伏在桌案之上,认真的抄录着烈nv传,燕氏则是屋内屋外忙忙碌碌的操持着家务,偶尔看一眼院中的一对xiǎo儿nv,眼中满是慈爱之意。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 就在此时,院mén口忽然传来孙子远颇有些不自然的声音:“嫂子在家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六章 身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燕氏连忙迎了出来,脸上泛起一丝矜持的笑容说道:“原来是孙先生啊,可有什么事情?” 孙子远此时手中拿着两个精致的盒子,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古怪,嚅嚅了半晌,这才鼓起勇气xiǎo声说道:“子远仰慕嫂子已久,此番中了秀才,想求嫂子和子远成就百年好合。” 燕氏闻听此言,先是一呆,随即脸“腾”的一下红了,她比孙子远只大上三岁,平日里由于孙子远时常的教导萧俊学问,心中感激,便对他多有照拂,时常的帮他打扫房间,清洗外衣,以及做些吃食。孙子远对她的倾慕之情,她自然是感觉得到的。 燕氏毕竟早已不是云英未嫁的少nv,瞬间便恢复了常态,叹了口气,轻移莲步,走到孙子远的面前,如慈母般轻抚着他的面庞,温声道:“你对嫂子的情意,嫂子心领了,这么多年以来,你悉心教导俊儿成才,嫂子一直将你当亲弟弟一般看待,可是嫂子有自己的苦衷,是不能够嫁人的。你现在是秀才,身份高贵,这县城里好人家的nv儿,排着队等着你挑,又何必偏偏在嫂子这一颗树上吊死。” 孙秀才眼中现出极度失望之色,不过见燕氏如此温言宽慰自己,似乎并不讨厌自己的模样,心中好受了不少,他自幼跟随朱县令,朱县令的遭遇令他对富户家的xiǎo姐有一种天生的排斥,他原本是一个孤儿,燕氏对他如母如姐般的照拂,让他真正的感受到了nv性的那种特有的温柔细腻,而且燕氏那种远胜普通fu人的风仪,也令他心折不已,他早已暗暗发誓此生非燕氏不娶。 “好了,别胡思luàn想了,以后嫂子依然和以前一样待你,你也不xiǎo了,寻一个合适的便娶了吧?”燕氏毕竟是过来人,摆出一付慈姐的面孔,笑着劝慰道。 孙子远看着燕氏如huā的笑靥,木然的点了点头,一付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身便要离去。 萧俊见到眼前这情形却忽然心中一动,说道:“且慢。” 孙子远有些疑huo的转过身来,无精打彩的问道:“俊哥儿还有什么事情么?” 萧俊将目光转向母亲询问道:“孙叔也不是外人,儿子如今已经考中了秀才,算是长大chéng人了,母亲可否将孩儿的身世说出来?省得儿子天天莫名其妙的被人追杀,还被méng在鼓里,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燕氏望着儿子期盼的目光,思虑了半晌之后才道:“本打算等你十六岁chéng人时再告诉你的,你既然想现在知道,说出来也无妨,我们进屋聊吧,孙先生若是想听,也不妨进来。说不定还可给我们母子出出主意。” 说完带着萧俊转身进了堂屋,孙子远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堂屋之内,燕氏讲述了一个极老套,却又在大家族中时常上演的故事。 江南有诸多世家豪族,在江苏松江府有一个萧氏大族,这萧氏大族传承到了清代,族内文风不盛,极少有考中秀才和举人的,但是族下的产业却经营得十分红火,家族银钱十分充足。 萧氏大族虽然家族内部时有些xiǎo矛盾,但并不影响家族的繁荣和发展,不过当江宁府的名mén望族黄氏家族将自己族内的一个嫡出nv儿嫁过来之后,这一切却都发生了变化,虽然同为大族,萧家远比黄家弱xiǎo,黄家文风极盛,有多人在朝廷之内做官,甚至有位居三品的按察史,黄家在清兵入关之时,曾经大力资助过清军,算是有大功的,但也因此造成了银钱的紧张,加上这一代人没有几个善于理财的,却有不少擅长挥霍钱财的,家族管理魂luàn,族下产业收益也不甚理想,因此便产生了控制甚至吞没别的大族产业的想法,萧家生意做得十分红火,又曾经资助过南明,落下了把柄,因此便成了黄家下手的目标。 黄家自然是不敢明目张胆的下手,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有秩序、有王法的,而且萧家也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黄家先是将自己一个十分精明干练的嫡出nv儿嫁给了萧家长房的四公子。大族之间联姻十分正常,黄家又缺银钱,因此萧家倒也没怀疑什么,只道是黄家希望借此在生意上能多条商路。 结果这位嫡出nv儿黄氏嫁过来之后,每隔一段时间,萧家长房能够继承家产的嫡子嫡孙们便会离奇的死掉一个,死因都极其自然,丝毫看不出谋杀的迹象,或是突然得了急病而死,经郎中和仵座检验丝毫看不出异常和被下毒的迹象,或是走在路上忽然被惊马撞到,或是骑马突然从马上摔了下来,或是在青楼寻欢时突然得了马上风,或是婴儿呛奶而死,总之是死法离奇古怪,随着长房嫡子嫡孙们接二连三的死去,萧家终于发现了异常,不过萧家随即却发现四房嫡子虽然过世了,但儿媳黄氏生下的两个嫡孙却是安然无恙,居然成了萧家长房一脉除家主之外唯一的嫡孙,虽然没有证据,但萧家也明白了问题的症结所在,这黄家如此做,显然是仗着势,向萧家表明态度,必须将家产传给黄氏生的儿子。 萧家虽然惊怒异常,但黄家多人做官,在官场颇有些关系,实在是惹不起黄家,又苦无证据,就算是有了证据,这官官相护,相互勾结,也未必就能够有板倒黄家的把握,萧家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诺大家产要被黄家吞并,而且这种大家族之间的内斗,为了控制传承到家产的嫡子,不少嫡子都是与外人通奸所生,但萧家同样找不到证据,黄氏一共诞下两子,萧家怀疑长子是与人私通所生,幼子才是萧家骨血。 面对空前严峻的危机,萧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族长萧伯乾已经年近七旬,一旦身死,黄家肯定会仗势将产业挂在黄氏的嫡子名下,萧伯乾当机立断,与几个旁支的族中长辈密议之后,择日举行了一场隆重的仪式,在祖宗面前,将自己一个极其精明干练的庶子,过继到了正妻名下,立为嫡子,此人名叫萧达通,萧伯乾立下嫡子后,集全族之力严加防范,以免黄家对萧达通下手,而自己这些年心力jiāo瘁,加上已是风烛残年,没过多久便死去了,将诺大家业传给了萧达通,这样一来黄氏便成了距离长房最近的旁支,黄氏大闹了一场,甚至闹到了官府,但萧家有遗嘱在手,又出动全族的长辈,在祖宗面前确立了萧达通的家主地位,官府纵然想帮着黄氏,也找不到什么借口。 萧达通就任家主后,最头疼的就是如何保护好自己的子nv,一旦这些nv子死光了,自己再有个好歹,这家产还是得落到黄氏手中。可是手中的力量又不太够。后来黄家果然钻了空子,害死了他最喜爱的一个嫡子,他的正妻本就身子不好,悲愤忧伤之余,得了一场大病也过世了。 萧达通葬了爱妻幼子,将悲伤深深的埋在心里,重新担起了萧家的重担,思前想后,萧达通决得还是多有几个子nv比较好些,于是huā了巨量银钱,娶了八个士绅的xiǎo家碧欲做妾,算准时间,日夜播种,让这八个nv子全部怀上孩子,这个时代庶出不能传承家产,但嫡出可以,而这八个xiǎo家碧欲都有能扶正的资格。 萧达通将她们严密看护在萧家后院之内,连平时饮食用水都要严加检查,一年多之后,八名xiǎo妾陆续生产,也许上天见萧家受不公,特意给了些补偿,这八名xiǎo妾居然有六人生的全部都是男孩儿,而且有一人还是双胞胎,这防得了一时,可防不了一世,黄家见萧家如此,立刻将矛头对准了这七个男孩,见萧家防护严密,顾不得留下隐患,竟然破釜沉舟直接买通了绿林大盗,夜袭萧家,黄家利用在官场的势力,控制了守城的官兵,让他们故意晚到了一会儿,结果萧家后院遭到盗匪们猛烈的攻打,萧达通见支撑不住,当机立断,命令护院们分成八路,护送着自己和男孩儿们逃离萧家,当时这七名男孩儿,最大的才不到六个月,最xiǎo的才刚刚满月,各自由母亲抱着逃出了萧家。 燕氏被四名武艺高强的护院护着,乘着马车抱着萧俊从城西杀了出来。路上有两名护院为了护卫燕氏将追兵引开,生死不名,而燕氏则随着另两名护卫,仓皇逃窜两千余里,来到临湘,那两名护卫本就有伤在身,一路上又数次与盗匪jiāo手,更是伤上加伤,最后遭遇了一伙悍匪,二人勉力将悍匪截住,让燕氏赶车先行逃走,燕氏无人护卫,不敢行得太远,在逃到距离最近的临湘县的时候,便利用身上的几样凭据,办理了保甲,定居了下来,而那两个护卫却是生死不知,这么多年以来,萧家从未找过燕氏,在燕氏在当初仓促逃离的时候,因情况万分危急,未来得及带出银两,只是来到临湘后将身上临时带出来的几样首饰便卖了百余两。买了一栋xiǎo院,还余下几十两,倒也勉强能够生活,燕氏知道若是暴露身份,怕是要有杀身之祸,因此便安心的在此地隐居了下来。燕氏生得貌美,数次被县内的泼皮惦记,燕氏凭着保甲上豪族的身份,情况危急时便闹到官府,每次这些泼皮均被严惩,甚至有一次一个本县最有名的泼皮破落户被直接站枷而死,从那以后,便没有人敢打燕氏的主意了。 当初萧达通娶她们做妾时,便已经付足了银钱,并且将萧家的实际情况告诉了她们,要求她们无论如何也要保全萧家的骨血,若是有所闪失,必定会去寻她们娘家的麻烦,相对于这些xiǎo妾所出身的士绅家族,萧家的势力同样是他们所惹不起的。这些nv子也都是明事理之人,也纷纷答应了。 虽然临湘县衙留有燕氏属于萧家的证据,但古代通讯不发达,jiāo通更加不便利,黄家就算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大到能够chā手到每一个县衙,去查看保甲户藉。 燕氏一个人带着萧俊,虽然十分辛苦,但她这些年精打细算,不时的出去帮工,倒也勉强将这个家支撑了下来,不至于落到和杜氏同样的下场。 事情的经过大体就是这样,萧俊和孙子远听完这一段内幕之后,萧俊倒没什么,后世比这还狗血的剧情他都见过不少,不过大家族之间的内斗真的是尔虞我诈、阴险毒辣、血流成河啊,从未接触过大族的孙子远却被这种内幕给惊呆了,以这个时代人对这些大家族秘闻的孤陃寡闻,这种种手段简直骇人听闻之极。简直就是视天理国法于无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六章 商议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燕氏陈述完了往事之后,温婉的对孙子远说道:“妾身原本是某江南大族家主的妾室,如今夫君应该尚在,没有夫君的允许,是不能够随意嫁人的,另外,俊儿做为萧家的备选家主,虽然希望十分渺茫,但万一被选中,妾身还要回去等着被扶正的,当初妾身的娘家可是签了契约的。”孙子远闻听此言,脸色更加失落,自己一个穷秀才,别说燕氏是江南大族的贵妾,就凭燕氏士绅千金的身份自己就配不上。 萧俊此时心中到是敞亮了不少,长久以来憋在心里的疑团终于解开,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和被人追杀的缘由,就算是真的被人杀死,至少也不会再是个糊涂鬼,当然他也绝不可能能让黄家轻易得手的,萧俊脑筋飞快的转动了半晌,这才问道:“如果仅仅是为了自己,母亲希望自己做那萧家的大fu吗?” 燕氏叹了口气:“若是为了俊儿,母亲当然愿意,这样俊儿就会成为江南大族的族长,如果是为了自己,娘亲又怎么会去稀罕那个劳什子大fu,天天和一堆xiǎo妾在一起勾心斗角的,大fu是要持家主内的,光是处理家族内部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事儿,就够让人烦心的,况且还有那个在背地里捣luàn的黄氏,想想就头疼。这些年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却十分自在,为娘已经习惯了这种平静恬淡的生活。那种高mén大院的生活若真让为娘去过,还真有些不习惯。” “这就是了,世人大都喜欢追求荣华富贵,可是拥有了荣华富贵,就真的快乐了吗?如果我们回到萧家,孩儿做了那个族长,每日里为了维护家族产业,绞尽脑汁,还要日夜提防着黄家的暗算,偏偏黄家的势力又是极庞大的,是我们萧家惹不起的,你说儿子会快活吗?孩儿每天过着朝不保夕、担惊受怕的生活,母亲也会受到连累,时常的跟着担心,还要处理家族中一堆的琐事、矛盾、纠纷,在和xiǎo妾们争风吃醋的同时,还要和黄氏不停的暗斗,母亲觉得这是我们所希望的幸福生活吗?就算是我们斗倒了黄家,保不准又蹦出来个赵家、周家过来寻萧家的麻烦,这样活着不累么?”萧俊侃侃而谈的说道。 见燕氏轻轻摇头,萧俊这才说道:“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安安静静的生活不好么,并不是银钱越多,势力越大就越幸福的,孩儿此生决不会去萧家做什么族长,更不希望母亲也卷入到大家族的内斗中去。儿子的志向是做一个芝麻绿豆的xiǎo官儿,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积攒下一点儿银钱,寻一处桃源胜地,买上两倾薄田,月娘生几个可爱的xiǎo宝宝,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没有妻妾相争,没有豪族之间的恩怨纠葛,虽然生活不是十分富足,但却胜在逍遥自在。” 萧俊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母亲这些年来,一个人带着孩儿很不容易,孩儿实在不愿拖累母亲一辈子,母亲正值huā信年华,本身又只不过是个妾,孩儿请母亲为自身着想,考虑一下孙叔的求亲。 虽然自古妾通买卖,母亲又签了契约,但萧家无法护得母亲周全,致使母亲被遗弃在他地,又不给母亲生活之资,已经有错在先,按大清律,母亲若是为了活命,是可以另则良偶的,若是母亲与孙叔成亲,儿子年龄尚幼,按规矩可以随母一起过继给孙叔。这样儿子便不是萧家的人了,更不是嫡出,这样就失去了继承家产的资格。对黄家也就失去了威胁,黄家对孩儿的敌意会大大减轻,前几次若非儿子身负武艺,早已命丧黄泉,那黄家已经找到了我们,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不能防着他们一辈子。万一那次没防住,儿子的性命怕是不保。总得想个办法彻底将此事解决。 以上只是儿子自己的想法,是否嫁给孙叔,还要看母亲的意思。” 劝说燕氏嫁给孙子远,萧俊还是经过仔细考虑的,燕氏在只有十六岁的时候,还是一个xiǎo姑娘的年纪,就带着自己流落到了此地,十一年来,含辛茹苦,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才熬了过来,若是让她就这样孤孤单单一辈子,实在是太残忍了些,孙子远长相英俊、为人温和老实,对燕氏心仪已久,又不会嫌弃她嫁人生子,再加上一个秀才的身份,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对于一个nv人来说,有一个真正喜欢她、肯体贴心疼她的男人陪伴在身边,才是最好的归宿。燕氏和孙子远也都不过才二十余岁,正是大好年华。 而且这个时代的人大都喜欢开枝散叶、子孙满堂,燕氏一辈子若是只有萧俊这一个儿子,以这个时代的标准衡量,多少是会觉得孤单和遗憾的。(..info无弹窗广告)最重要的是自己可是时时刻刻都被黄家算计着的,一旦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燕氏也好有个依靠。 燕氏虽然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但闻听要自己嫁给孙子远,还是微微有些脸色发红,她虽然对孙子远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但这个时代的nv人大多都是十分顺从的,感情大都是婚后才培养的。 孙子远听了这一席话这后脸上却是焕发出异样的光彩,痴痴的望着燕氏,期望着她能答应下来。 燕氏思索了良久,叹道:“你这孩子,年纪看着不大,说起话来倒是头头是道的,听着也有几分道理,俊儿毕竟还xiǎo,还不懂得手握权利财势的好处,否则天底下也不会有那么多男人为这几样东西争得你死我活了,若是放弃了争夺萧家族长的权利,俊儿将来可莫要后悔。” 见萧俊点了点头,燕氏又思索了半晌,脸却忽然红了,有些忸怩的说道:“这怎么就突然扯到嫁人上去了。” 随即眼圈却红了,叹了口气说道:“为娘年幼的时候和其她的nv孩子一样,很用心的学习规矩礼法,希望能够有一天被人明媒正娶,用八抬大轿抬进mén,相夫教子,做一个贤惠的妻子,一个出色的持家主母,夫君的贤内助,为娘的要求真的不高,对于一个士绅家的xiǎo姐,这些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直到有一天,父亲用很严厉的声音,让为娘去做妾,那可是比奴婢强不了多少的身份啊,还可以被随意的送人和买卖。” 也许是回忆起了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燕氏说到此处,眼泪如泉水般的涌了出来:“为娘当时觉得仿佛天都要塌了,心中的美梦瞬间便被击得粉碎,为娘哭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被一顶xiǎo轿从侧mén抬进了萧家,为娘虽然和一堆nv人生活在一起,但做为一个妾,只能规规矩矩的被关在一间院子里,独守着一间空屋,在萧家的一年零三个月内,夫君在为娘的屋子里只住了五日,那五天,为娘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讨好夫君,夫君虽然表面上对为娘十分呵护,但五日过后,却再也不见踪影,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为娘带着你逃了出来。” 燕氏抹去脸上的泪水,随即脸上现出一丝坚毅的神色:“妾身的亲事,就按俊儿说的办吧,如果黄家真的能够因此罢手,不再三番两次的出手暗算俊儿,让人天天提着心过日子,妾身嫁给孙先生也无妨。嫁给了孙先生,至少是个正妻的身份,也算了了多年的夙愿。只要孙先生不嫌弃,妾身必会全心全意的待先生。” 孙子远闻听此言,脸上闪过一丝狂喜之色,随即收敛心神,大着胆子,轻轻握住燕氏的柔荑,诚恳的说道:“子远心中一直将嫂嫂奉为天人,若肯下嫁于我,子远必会如获至宝,呵护备至,绝不会慢怠了嫂嫂。子远之心,天日可鉴。” 燕氏毕竟是个比较保守的nv子,听了孙子远一席话,终于露出了xiǎo儿nv情态,红着脸垂下了头去。 萧俊见自己这个红娘已经牵妥了红线,这才继续说道:“还有一事,母亲毕竟和是萧家签过约的,万一萧家知道了音信,寻找上mén来,虽然母亲占理,但若是买通了知县大人,将母亲判回给萧家,也并非不可能,就算判母亲胜诉,想必当初契约上的那笔巨额银钱也要还给萧家,这样一来母亲的娘家也会受到拖累。 我看不如这样,估计黄家发现我们的事情萧家还不知道,黄家更不可能告诉萧家,母亲和孙叔先订亲,言明孙叔从xiǎo到大将我教导成才,中了秀才,母亲十分感激,为报答孙叔的恩情,决定以身相许,并且孩儿也过继给孙叔。这样就占了大义的名份,别人只会说母亲知恩图报,是个恩怨分明之人。我们表明这样一个态度之后,黄家对我们的敌意会大大降低,不过暂时孩儿还不能改姓,这样万一萧家寻上mén来,孩儿可以用身份相挟,让萧家不要难为母亲,大不了孩儿再回到萧家也就是了。母亲觉得这样处置可好?” 燕氏轻轻点了点头:“就按俊儿说的办吧?你这孩子倒是一肚子鬼点子。” 萧俊笑道:“这提亲、订亲母亲是十分在行的,儿子又不懂,母亲还是和孙叔商量操持一下吧?” ……… 半个月后,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正是个好天气,燕氏和孙子远在孙子远的院子里举了庄重的订亲仪式,一切都和萧俊当初与月娘订亲时一样,只不过主角换成了燕氏和孙子远,对于燕氏这个“寡fu”改嫁,邻里们倒是没什么看法,燕氏风姿卓越,孙子远又是个秀才,正可谓郎才nv貌,十分般配,月娘和萧俊则是被老老实实的关在自家的院子里,不允许出来。 “哥哥,隔壁的院子里好热闹,月娘也想去看看。”月娘两只xiǎo手拄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央求道。 “月娘乖,母亲不允我们偷看,否则母亲会生气的。母亲若是生气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萧俊手捧着书卷,用手rou了rou月娘的头发笑呵呵的威胁道。 月娘xiǎo脸儿上立刻露出怕怕的神色,拼命的摇头道:“月娘乖乖的,月娘绝不会去偷看。” ……………… 时光飞逝,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了,此时远隔千里之外的江宁府黄家大院之内,黄家现任家主黄显声倒负着双手,双眉紧锁,正在沉思着什么?这黄显声年逾五旬,身材矮xiǎo微胖,皮肤白皙,保养得极好,脸上看不出什么皱纹,双目炯炯有神,留着一缕山羊胡,给人一种养尊处优,精明干炼的感觉。 “大哥,临湘那xiǎo子棘手得很,xiǎo妹谋划了数次,都没得手,现如今他忽然和母亲一起改嫁了,我们应该如何处置?”旁边一个年近四旬的fu人同样皱着眉头问道。这fu人长得白白胖胖,倒也有几分姿色,只是长得略有些三角眼,给人一种刁钻难缠的感觉。 “萧家的七个孽子,我们当时杀掉了两个,逃掉了五个,后来寻到了三个,一个早已夭折,另一个被处理掉了,就这个最麻烦,而且才十一岁就中了秀才,显然是个颇有本事的,就算他爱惜性命,不想回萧家,可萧家一旦知道自己有这么个有出息的儿子,会罢手吗?况且我们数次对他出手,早已经结下了仇怨。他将来若是飞黄腾达了,我黄家岂不是遭了殃?只不过他现在身边有青壮日夜巡视,省府又派下几个高手暗中调查,实在不宜动他,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忍耐两年,让他放松警惕,认为我们真的已经放过他了,再突然全力一击,永绝后患,这次由我来亲自谋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七章 乱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到了康熙十二年的四月,燕氏在和孙子远订亲后不到三个月便成亲了,成亲之后,孙子远待燕氏极好,而燕氏感念孙子远教导萧俊成才,也是一心一意的待他,二人倒也恩爱,今年上元节的时候,燕氏产下一子,取名孙卓,对此,孙子远乐得合不拢嘴,前不久满月的时候,摆了好几桌满席。(..info)燕氏改嫁之后,便不再出去帮工,一mén心思的在家中相夫教子,而孙子远深知以自己的学问,考取举人那是痴心妄想,因此为了养家,除去蓝衫换黑衫,在衙mén里谋了一个代书的位置,专mén替人写状子。倒也有些收入,再加上他和萧俊每月六斗米的补贴,日子虽然不富裕,倒也勉强能维持下来。 当年孙子远和燕氏成亲后,便将两家的院子打通,连在了一起,又将杜氏接了过来以半个管家的身份,帮着做些家务活儿,这样一来,月娘应该是和杜氏住在一起的,结果萧俊闻听此事后,暗自盘算了一下,现在燕氏辞去了帮佣,整天在家操持家务,也只能将午餐改成霄夜了,因此立刻在月娘的耳边极轻声说道:“若是和你娘亲住在一起,以后就再也没有rourou和糕糕吃了。” 月娘闻听此言xiǎo脑袋里立刻浮现出rourou和糕糕长着翅膀向远处飞走的情形,立刻一改平日里乖巧温顺的模样,坐在地上号陶大哭,xiǎo腿儿luàn蹬着,口中不停的哭喊道:“呜呜,月娘要和哥哥住在一起,月娘不要和哥哥分开。” 燕氏见她闹得厉害,再加上她和萧俊年龄还xiǎo,便只好勉强答应了。.info[]反倒是杜氏见nv儿和自己不亲,郁闷了好些日子。 ………………………………… 进入四月,天气渐渐暖了起来,此时的县学之内,萧俊正在和其他的秀才们讨论朝廷最新的邸报,今天的邸报上载录了一桩重大的消息,广东平南王尚可喜裁请归老辽东,朝廷诏令平南王撤藩,别的生员听到这则消息,倒也没表现出太过异样的神色。 但萧俊的心中却是猛得一惊,虽然他对历史上的三藩之luàn了解的不是十分详细,但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从邸报上来看,分明就是三藩之luàn将至,自己才过上了几天的太平安稳日子,这战luàn就要到来了? 他努力的搜肠刮肚的寻找关于三藩之luàn的记忆,看样子,似乎不久之后,驻守云南的平西王吴三桂、驻守广东的平南王尚可喜、驻守福建的靖南王耿精忠三个藩王,就要联合起来发动叛luàn了。好象叛luàn了很久,最后吴三桂应该是败了(废话)。似乎在某部电视剧里看到过吴三桂的兵马曾经打到湖北,不过电视剧中的东西,胡说八道的居多,当不得历史,但是历史上吴三桂及其盟友确实占据了很大很大的一片地盘,将清朝bi得手忙脚luàn,这一点他倒是可以肯定的。由于经常浏览网络论坛,后世关于吴三桂的一些评论他倒是记得极清楚。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世界的历史和自己原来的世界历史发展似乎是有些差异的,若是按照原来世界的历史去作为判断依据,有可能是不准确的。 萧俊对吴三桂是没什么好印象的,这家伙身为明臣,明朝还有半壁江山呢,就降了李自成,结果获悉李闯军残害他的父亲,宠妾被人夺走,怕李自成害他,转身又降了满清,清兵入关后兵力不足,他便充当清军的马前卒,自顺治年间镇守汉中开始,一路挥戈疾进,残同胞而媚异种,杀死反清义士无数,又亲手将自己的旧主,南明政权给灭了。结果现在又要反清,他这一辈子行事完全是自身和家族利益为重,丝毫没有信义可言,是个典型的反复无常的xiǎo人。结果后来反倒落了个身死族灭的下场,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时人评价吴三桂为:“在明亡明,事清反清,两朝luàn贼,天地不容。” “平西王势大,现在大江以南,只知有平西王,不知有朝廷,这撤藩一事,怕是有敲山震虎之嫌啊?”就在此时,一名姓吴的秀才手捧着邸报,颇有些忧心冲冲的说道,同时也打断了萧俊的思绪。这位吴秀才平时议论时政还是颇有些远见卓识的,在县学中也是xiǎo有名气。 “朝廷如今只让平南王撤藩,平西王势大,朝廷虽有撤藩之意,但应该不会让平西王撤藩的。”另一名姓张的秀才发表着不同的见解说道。 县学教喻李大人对萧俊十分看重,见萧俊一直在微微摇头,便询问道:“子玄,你一直在摇头,对这件事情可是有什么看法?”这个时代的人都是有表字和名号的,萧俊中了秀才,便按照文人士子的规矩,给自己起了个表字,叫子玄,因他是道家高徒,又给自己起了个康乐散人的名号。 萧俊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平西王已成尾大不掉之势,朝廷和平西王之间必有一仗,今上年轻气盛,怕是不仅撤了平南王的藩,连平西王他们的藩也会一并撤了,三藩坐拥强大的实力,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叛luàn是必然的。 如今八旗兵全都变成了老爷兵,虽然武力犹在,但却失了锐气,战力下降严重,朝廷又将绿营兵分得极散,几十人甚至几人分守一处,建制魂luàn,互有统属,仓促集中到一起,疏于训练又配合生疏,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极易溃散,不打上几次败仗,很难将这些绿营兵磨炼出来,再加上江南赋税重地烽烟四起,这军饷也是个大问题,因此这绿营兵在开战之初也必定会败多胜少,吴军势必袭卷半个中原,就算是一直攻到直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吴三桂有个致使的弱点,就是此人量xiǎo,目光短浅,优柔寡断,干大事而惜身,见xiǎo利而忘命,和今上相比,这吴三桂相差十万八千里都不止。以子玄之见,这动luàn至少会持续数年,朝庭才会慢慢扭转劣势,将平西王击败。” 萧俊一番“高论”侃侃而谈说完,却忽然发现周围寂静的可怕,所有的人都张大着嘴巴看着自己。 半晌之后,李教喻这才面露一丝心悸之色、神情严肃的说道:“子玄还是年轻气盛啊,竟敢私议藩王,妄议八旗王师,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我朝律法诬陷必反坐,子玄竟然敢直言藩王谋逆,此言若是传出,那可是凌迟之罪啊,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透露出去,我们今日的言论一旦传播开去,定会引起本城的动荡,若是传入它地,造成它县的动荡,到时侯,局势便难以收拾了。我等也会受到连累,有妖言huo众之嫌。轻者革去功名,重则有牢狱之灾。子玄今后切记约束自己的言行,须知祸从口出。” 众秀才此时也都从呆若木激的状态中缓了过来,纷纷神情凝重的连声称是,萧俊则是暗自擦了擦冷汗:“奶奶的,一时性起,差点忘了,这可不是言论相对自由的后世,以后说话可得谨慎些。” 第二天,萧俊一改往日的作息习惯,除了例行的养气之外,开始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习练武艺,并且开始习练龙mén十三枪,八卦刀和武当镖拳这些功夫,以前只是习练木剑,现在却是按照自己的身材打造出数口精钢长刀、长枪、长剑和飞镖之类的器械,huā费的银子如流水一般,好在他在今年三月的岁考中因成绩优异,被破格升补了廪生,用廪银作保从衙mén提前预支了十两银子,当初又从刺客身上搜出十几两,因此倒也勉强够用,冷兵器时代,对兵器的要求是极高的,一把优质的长刀,造价低些也得十数两,萧俊没有足够的银钱,只好huā了几两银子nong了把普通军士用的那种差一些的长刀,长枪也只是用细竹条捆在一起,外包一层麻布做杆,上边安一个铁头的那种最差的军用长枪,对于飞镖,他倒是不敢降低要求。好在这东西体积xiǎo,huā费的银钱也少些。余下的十几两银子,则是置办了一把质量上乘的硬弓,他射击天赋极佳,有了这把弓便可以对付本事高出自己一大截的敌人。 燕氏见儿子忽然即不习琴,也不读书,而是每日里不停的舞刀nong剑,而且竟然一改往日用木剑的习惯,每天都是用真刀真枪习练,而且动作也没有了太极的舒缓,而是夹杂着许多狠辣异常的动作,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问道:“俊儿,可是要出什么事情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八章 求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俊牢记着李教喻的话,只是淡淡的回道:“防患于未然而已,母亲勿要多想。” 萧俊不仅每日在家中苦练武艺,勤练不缀,在县学之内也不再和秀才们谈经论道,而是挤出所有的时间熟悉各种枪bāng器械,秀才们见萧俊各种器械居然舞得滴水不漏,一付颇为精通的模样,惊奇之余,不由得都是大为的佩服。 萧俊却是一付忧心冲冲的模样,他现在感觉到很茫然,虽然燕氏手头有些银子,但战luàn一起,一旦战火燃烧到了临湘,若是举家逃亡,且不说沿途数不清的败兵和盗匪,就算是朝廷的正规军,抢劫起百姓来,也远比土匪要狠。燕氏又颇有姿色,自己毕竟年幼,势单力孤,在luàn世之中根本无法护得母亲周全,这流民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的,在战luàn中,许多穷苦的百姓不愿流落他乡,沿街乞讨成为乞丐,所以选择避难深山,等战luàn稍缓,再回转家园,这样也是极其危险的,被夹在两军jiāo战的地域之中,时常的与双方的战兵打jiāo道,这些战兵可是什么坏事都能够做得出来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丢掉性命。 这一日,萧俊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从县学向家中走去,忽然见姜氏杂铺的一个伙计在和自己擦身而过的时候,无意中打出了一个极隐蔽联络手势,萧俊心中微动,不动声色的回转家中,片刻之后,提着一个糖罐子,从家中走了出来,哼着xiǎo曲儿悠哉游哉的向县城的另一边走去,片刻之后,便来到姜氏杂铺之内。 张掌柜故意将店内的两个客人全部打发走之后,这才迅速接过糖罐子,一边装着白糖,一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监视你的两只鹰犬前些日子撤走了,他们一走,没过多久,又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功夫看样子极好,我们查了一下,这两个人是从江南来的,看样子应该是**上的,不是朝廷的爪牙,这两日有意无意的采你家的盘子,似乎要对你不利。[..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黄家果然不想放过自己,萧俊强行按捺住心中的震惊,神色如常的低声道:“多谢掌柜的提醒。”这些大型的帮会,都有秘密驯养的飞鸽,魂在各地標局的標鸽当中做掩护,就象驿站一样,每隔一段距离就会设一个,因此传递信息非常快捷,就连许多豪mén都比不上。 张掌柜继续用极轻声的声音劝说道:“你救了大当家的,我们自然要帮你,你是个出色的孩子,希望你长大后能帮一帮大当家的。他一个人不容易。” 萧俊没有再说话,而是不动声色的拎着糖罐子向回走去。上次被自己捉到的两名刺客,以绿林悍匪窜入城中劫掠杀人的罪名,被按律枭首示众,脑袋被挂在了城mén楼上。这次黄家谋划了这么久,派来的必定是极厉害的。 入夜,萧俊坐在屋顶之上,望着星空发呆,如何让自己的家人能够在战luàn中生存下去,对于他这个从未经历过战luàn的人来说,是个极令人头疼的问题。最要命的是黄家又出手了,他可以肯定,这一次出手绝对比上几次要猛烈的多。黄家以往的每次出手几乎都是险些要了他的性命的,而自己那两个免费的保镖却已经撤走了。还好这两年院前的青壮衙役倒还一直都在,不过也松懈了许多。 “哥哥,最近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月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爬上了屋顶,坐在萧俊的旁边用稚嫩的声音问道。(..info)xiǎo丫头已经长到九岁,依然是一付可爱至极的模样。 萧俊望着月娘白嫩的xiǎo脸,将她揽在怀中,望着天空喃喃道:“如果我们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坏人,我们又打不过他,只好逃走,可是逃走了,就要四处流làng,舍弃家园,月娘说该怎么办?” “我们为什么要流làng呀?重新找个远离大坏人的地方,再盖栋房子,住进去不就可以了吗?”月娘有些疑huo的问道。 萧俊苦笑着摇了摇头,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忽然心中一动,对呀,再找个栖身之处不就完事了么,自己从未经历过战luàn,把有些事情想得过于复杂了,过于钻牛角尖走极端了。自己毕竟是来自于后世,怎样利用自己的优势在战luàn保全家人呢? 想到此处,萧俊开始认真的思索了起来。月娘倒也乖巧,只是静静的陪在萧俊旁边。 ……………… 第二日,萧俊找到燕氏,神情凝重的说道:“母亲,儿子虽然中了秀才,但若是想中举人,却还差得太远,儿子想出去游历一番,长长见识。儿子虽然年龄还xiǎo,但这一身武艺,自保还是足够的。” 燕氏闻听此言,沉默了片刻,有些不放心的摇头道:“外边盗匪横行,这么不太平………” 萧俊打断了燕氏说道:“孩儿并非到处闯荡,而是投到某位大人mén下,学习政务,开扩视野,增长见识,同时也得些教导,增加些学问。欲不琢,不成器的道理母亲想必是知道的,儿子不多加历练,尽快成长起来,又如何应对黄家一波又一波的的暗算?” 燕氏略略放下心来,问道:“我儿准备投效到哪位大人mén下?”随即忽然反应了过来,颤声道:“我儿说什么?黄家的暗算?” 萧俊在母亲耳边轻声道:“黄家又出手了,这次派来了两个极厉害的,儿子必须得走,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悄然离开,儿子所去之处,母亲也要替儿保密,今后且莫在别人面前提及。”说完在燕氏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燕氏大惊:“黄家又出手了?还派了两个厉害的?俊儿快快离开,现在就走,迟了为娘不放心。” 萧俊笑着安慰了一下燕氏:“母亲放心,我已让mén口的青壮加强的防范,又将这两人身份可疑的消息透露给了知县老爷,这两人几日之内是不可能出手的。” 燕氏这才略略放下心来,忽然想道儿子要远行了,脸上现出难舍难分之色,同时又颇有些担心,细心的不停的叮嘱着。 第三日清晨,恰逢十五,萧俊先是买通了衙役缠住那两个刺客,然后装作去城外般若寺进香的模样,魂在熙熙攘攘的香客之中,悄悄离开了临湘县,临行之时,燕氏塞给他二十两银子。月娘和萧俊这些年感情已经极亲厚,见哥哥要走,也是一付依依不舍的模样,萧俊买了一串铜铃,系在月娘雪白的脚踝之上,在她的xiǎo脸儿上亲了一口,哄骗道:“哥哥过些时日就会回来,若是想哥哥了,就摇晃一下脚上的铜铃,哥哥就会听到。” 月娘轻轻点了点头,大眼睛泛起一丝莹光。嫩声道:“哥哥早些回来,月娘想哥哥的时候,就会拼命的跺脚,这样哥哥就会听到了。” 萧俊拍了拍月娘可爱的脸蛋儿,转身大步而去。 …………………………………………………………………………… 萧俊身穿一袭破衣,又身怀武艺,倒也不怎么担心会有盗匪前来打他的主意,他此行的目的地倒也不远,是和岳州府仅一府之隔的湖北黄州府,清初一代廉吏于成龙,此时恰好在此处担任同知,不过现在的于成龙只是一名中低级官吏,虽然xiǎo有些名气,但还远未达到后世那般高度,世人知道他的也还不多。 萧俊之所以选择投奔于成龙,是因为他知道,于成龙将来会成为两江总督,虽然这个世界的历史会有偏差,但萧俊也只能赌一次了,一旦取得他的信任后,便逐渐的把黄家谋夺萧俊家产,和谋害自己一事,慢慢的告诉于成龙,黄家在江宁府,于成龙如果将来真的成了两江总督,先入为主,以他的刚正,一定会彻查此事。这也是他利用先知先觉的优势伏下的一招暗棋,除此之外,他也确实想要在学问上有所长进,以及给家人在战luàn中找个安稳的落脚之地,可谓是一举三得。 临湘到黄州之间,湖泊河渠众多,放眼望去,是连成一片片的稻田,景致倒也不错,萧俊欣赏着眼前的湖光山色,一路向北方行进。 行至一片低矮的树丛旁边的时候,忽然一阵大风吹过,林中的树木在狂风中呜咽着发出鬼啸一般的声音,萧俊不由得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寒颤,随即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他毕竟和刘瞎子学过测卦,灵觉比普通人要强上一些,萧俊皱了皱眉头,取出五枚大钱,一记武当镖将其掷了出去,五枚大钱立刻直直的排成了一条直线,萧俊盯着这些大钱,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卦象赫然上显示着“大凶,血光之灾。”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九章 追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俊按捺住心中的惊疑,心思飞快的转动了起来,仅片刻之后他就想明白了,黄家谋划了两年,怎么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派两个高手行事?必定在暗中布有极隐蔽的暗哨,盯着自己,自己离开县城,暗哨必定会通知那两个高手,以黄家的财力,这几人必定是骑着马匹追赶自己的。 萧俊脸上的冷汗立刻流淌了下来,警惕的向四周望去,自己现在正身处一条官道之上,左侧是一片低矮茂密的树丛,右侧则是一望无际的稻田,视野之内一片空旷,不见一个行人。 虽然四周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但他却有一种危机四伏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快就化为了现实,萧俊还未盘算好如何应对眼前的危局,不远处的山梁后却忽然奔出数匹高头大马,马上端坐着四名身形颇为矫健的骑士,这几人一见萧俊,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寒光,猛的用力一磕马腹,健马一阵厮鸣,四蹄翻滚,如离弦的利箭一般,便冲着萧俊疾驰了过来,萧俊见状,心中不由得哀叹了一声,身形一扭,拼尽全身的力气,双足猛蹬地面,一转身便豹射入了树丛之中。 这几匹健马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萧俊刚刚没入树林的一刹那,几匹健马也飞驰到了树丛之外,马上一名面貌凶恶的红脸汉子猛的一提马缰,健马再次发出一阵高亢的嘶鸣之声,后蹄立刻牢牢的钉在地面之上,前蹄人立而起,将庞大的身形在树丛之前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这汉子在马背之上稳住身形,面色阴沉的看着萧俊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喃喃自语道:“这厮果然油滑狡诈得紧。” 随即大喊道:“追。” 四人立刻从健马之上纷纷跃下,chou出随身的刀剑,列成一排,极为迅捷的窜入树丛之内,这红脸汉子身形极快,仅片刻之后,便远远的将其余三人甩在身后,没过多久,这红脸汉子便看到不远处一个矮xiǎo的身影,正努力的伏低身形,在树丛之中飞快的穿行着,红脸汉子眼中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将速度又提升了些,随即眼中却忽然闪过一丝惊怒之色,那矮xiǎo的身形此时已经飞奔到了树丛的边缘,也许是萧俊命不该绝,树丛另一侧竟然是一片不大不xiǎo的湖泊,湖泊之内则是密密麻麻的好大的一片芦苇荡,一旦钻进去,想要搜寻,还真是不容易。 这红脸汉子暴吼一声,毫不犹豫的取下身上的硬弓,张弓搭箭,随着弓弦的一声轻响,一道黑芒如流星赶月般,冲着萧俊的后心疾射而至,萧俊此时已经奔跑到了湖边,虽然累得精疲力竭,上气不接下气,但强敌在后,xiǎo命危在旦夕,他可不敢稍有松懈,因此毫不犹豫的双足猛蹬,迅速跃入湖中,这一跳反而救了他的性命,就在萧俊躬起身子,跃入湖中的一刹那,一根利箭携着劲风,呼啸而至,擦着萧俊的左颈,远远的没入了前方的湖水之中,萧俊顿时被吓得出了一身的白máo汗,就在刚才利矢掠过脖颈的一刹那,他甚至已经嗅到了箭尖上的腥臭味儿,显然是喂了毒的,这要是被射中……… “扑通”一声,萧俊落入水中之后,拼劲全力向芦苇荡深处游去。他现在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不过在求生的本能支配下仍然爆发出了强大的潜能,眨眼间就消失在芦苇荡的深处。 湖岸之上,此时另外三个人也已经追了过来,这红脸汉子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冷冷道:“点子扎手,托线摘瓢的几千老瓜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吞下的,点子有瓢把子罩着,寻线上吃瓢子钱的老合,多喂些居米,到汤里洗盘子,把点子给揪出来。” 这红脸汉子讲的的是江湖黑话,大致的意思就是:“此人确实难缠之极,东主雇我们取他首级的几千两银子果然不是好赚的,似乎在暗处还有道上的大当家的护着他,我们几个分头去找本地水域内的水贼,多给些银子,进入芦苇荡细细搜寻查找,一定要把此人给找出来。” 其余三人领命之后立刻分头行事去了。 芦苇荡深处,萧俊静静的浮在水面之上,他现在的情形实在是大大的不妙,由于体力几乎耗尽,他只能以仰泳的姿势,将身躯尽可能多的浸入到水中,凭借着水的浮力,慢慢的恢复着体力,他心里已经将黄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在骂到第十九代的时候,终于恢复了少许体力,立刻十分吃力的又向远处游上一段……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水中的温度也降了下来,也许是在水中泡得太久,萧俊明显感觉到身子有些发冷,又冷又饿又累的萧俊已经渐渐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他心里十分清楚,这几个追杀他的人肯定会想办法把他找出来。他感觉自己已经尽力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摆脱现在的险境。 朦胧的夜色中,一艘xiǎo船划了过来,萧俊望着这xiǎo船,脸上的表情无卑无喜,即没有上前求救,也没有远远逃避,他现在已经连思考问题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静静的看着xiǎo船上的几个汉子将自己捞了起来,在身上沾到船身的一刹那,萧俊便晕了过去,在晕过去之前,萧俊依稀听到有一个汉子兴高采烈的声音:“点子挖到了,瓢把子……” “看来今日是难逃一死了,这卦象还真他妈的准。”在晕过去的一刹那,萧俊脑海中闪过了最后一念。 …………………………… 萧俊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几处残破不堪、蛛网纵横的屋梁、萧俊艰难的转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四周是衰败的墙垣,而自己正躺在一堆枯草之中,旁边还立着一座破损严重山神像,种种迹象表明自己正置身于一间废弃的山神庙当中,萧俊努力的回忆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团狐疑?自己没死?还是又不知道穿到哪了? 就在此时,张掌柜忽然从外边走了进来,笑呵呵的说道:“你xiǎo子命还挺大的,当初那两个硬茬子突然急匆匆的离开临湘,我便料定他们必是追你去了,赶快用兄弟会的名义联络道上的朋友帮忙,那几个追杀你的,恰好也雇了不少水贼寻你,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毕竟是外来的,水贼们寻到你后就送了过来。” 萧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只是略微一动,立刻便感觉到全身上下酸痛无比,显然是用脱了力,还未恢复过来,只好又躺下,十分感激的说道:“多谢张掌柜相救之恩。” “嗨,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说起来,我倒是挺佩服你的,xiǎoxiǎo年纪,当着那么多官兵差役的面,就敢把大当家的给藏起来,当时二当家的在城内出了事,大当家的又不见踪影,联络之处也被毁掉,我奉命进城盘下一间杂铺打探消息,后来大当家的出现时,说起了你的事,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掌柜和颜悦色的说道。 萧俊和张掌柜客气了几句,又吃了些东西,商议好第二天早上,由会内的兄弟护送他进入黄州。张掌柜叮嘱他好好休养,便离开了山神庙。 萧俊望着张掌柜的背影,脸色却有些发苦,自己本来是不想和兄弟会有过多的瓜葛的,却莫名其妙的欠下对方一个天大的人情,叹了口气之后,萧俊检查了一下随身的物品,几件换洗的衣物在逃跑的时候早已被自己丢掉,却又被张掌柜给寻了回来,向怀中摸去,二十两银子倒还在,五枚算卦用的铜钱也在,看着这五枚大钱,萧俊自言自语道:“难怪刘瞎子说以我的道行算的不准,卦象上明明说,大凶,血光之灾,这凶是凶了,跟血光之灾没半分关系嘛。” 萧俊的话音刚落,这年久失修的山神庙屋顶之上,一根已经朽烂的木梁忽然断裂,直落了下来,狠狠的砸在萧俊额头之上,断裂的新茬在额头上划出一个极深的xiǎo口,顿时鲜血泉涌了出来,萧俊被砸得晕头转向,半天才缓过来,摸着额头苦着脸郁闷的喃喃道:“谁说这卦象不准?简直太他妈的准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章 门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黄州府位于湖北东部,大别山南麓,州城位于长江中游北岸,自古有七郡mén户之称,萧俊在山神庙内恢复了两日之后,便在几名兄弟会好汉的护送下,一路向北疾行,进入了黄州府的地界。(..info)刚一进入黄州府,萧俊立刻感觉到了此地与别处的不同,这黄州府似乎没有盗匪,境内治安极好,百姓们挑着粮食,商贾们将财货露在外边,随意的在官道上往来着,似乎丝毫不会担心遭到拦劫。 又过了两日,萧俊终于赶到了黄州同知衙mén的驻地---歧亭,这同知衙mén又称之为二府,并没有设在州城之内,而是设置在了州城以西,麻城、黄安、黄岗、黄陡四县jiāo界之处,独自筑有一城,周长五里,设五mén二十八敌楼,朝廷专mén设置黄州同知镇守此地,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自古以来黄州民风剽悍,若是朝廷政治清明,百姓温饱无虞,此地自然是安居乐业,太平盛世,多行侠仗义之人,乃是中原有名的“尚义之乡”。 然一旦朝廷政治糜烂,官吏盘剥敲诈,百姓民不聊生,立刻便会有大批盗匪蜂涌而起,其数量之多、规模之大、盗匪之凶残、狠辣亦远非中原其他地区可比,杀人害命,抢男霸nv,抢劫财物,断人手脚,横行乡里,鱼rou百姓,无恶不作,临湘虽然也有不少盗匪,但和此处的盗匪比起来,几乎可以算做是良民。正因为此地盗匪猖獗,朝廷于数年前年将能吏于成龙调到此地治盗,经过数年的治理,已经颇具成效。 于成龙除了负责镇守此地治盗,同时还兼理黄岗、麻城、黄安三县政务。歧亭城下,萧俊辞别了兄弟会众人,独自一人向城mén走去,以近几日在黄州府内的所见所闻,显然于成龙治理得十分的成功。(..info)如果能够跟在这位历史上有名的能吏身边,学习几年,想必对自己将来一定会大有裨益。 萧俊的打算是直接拜入于成龙mén下,以mén生的身份跟随在他的身边,这个时代的官员讲究人脉,因此网罗mén生故吏是一个极普遍的现象,象于公这种有名望的官吏,mén下自然也应该是mén生众多,只不过通常状况下大都是挂个学生之名,实际上都还是在各自的县学内攻读学问,平时也只不过是逢年过节偶尔拜访一下于公,以全师生之谊,极少会有人像萧俊这般形影不离、随shi左右的,因此拜到某官吏mén下虽然不是一件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情,却也绝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入城之后,萧俊换上秀才服饰,很快便来到了同知衙mén之前,从怀中掏出二钱碎银十分客气的递给一位mén房,微笑着说道:“吾乃临湘县生员萧俊,想要拜见同知于老公祖,还请通融一下。” 这mén房接过银子,又见萧俊身着秀才服饰,脸上立刻堆上了笑容,笑道:“老爷一大清早就出去了,您若是找他,怕是要等到天黑以后。” 对于这个回答萧俊倒是没感到意外,能吏一般都是极少在衙mén内办公的,大多都是四处体察民情,况且于成龙负责治盗。这样一来更是需要四处访察,巡视各地的治安状况了。 萧俊十分耐心的在府衙mén口等候了起来,大约在晚上掌灯的时分,一位容颜清瘦、神色慈祥和蔼、目光清澈、气度沉稳、留着一撇山羊胡须的老者出现在了府衙mén之前,旁边还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壮仆,二人皆身穿便服,mén房在一旁悄悄向萧俊说道:“这位便是老爷。(..info无弹窗广告)” 萧俊闻言,立刻三步并做两步,赶上前去,向这老者深施一礼,肃容道:“学生临湘生员萧俊,久闻老公祖高义,心生仰慕之情,特来投奔,愿随shi身侧,鞍前马后,以效犬马之劳。”说完恭恭敬敬的递上了自己的名贴。 于成龙向来清廉,聘请一个真正精通刑名钱粮的师爷幕友,多则年俸近千两,少则也得七八百两,他可是雇不起的,没有幕友辅助,许多事情只好事必躬亲,颇为操劳,今日回府,忽然见一个身穿秀才服饰的少年出现在眼前,声称要追随自己,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不动声色的将名贴接过,仔细看了一会儿,这才语气平和的说道:“老夫十分清贫,若是跟随老夫,非但没有银钱可拿,可能还会吃些苦,你可要想好了。” 萧俊再次深施一礼,语气坚定的说道:“子曰: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随与之化矣,萧俊性情顽劣,所幸年龄尚幼,因此一心想寻找一个圣贤之人,随shi左右,日夜受其教诲,还请老公祖成全。萧俊有廪银四两,月米三斗,衣食无忧,老公祖勿虑。” 于成龙所作所为,皆是以至圣至贤为标准,听闻萧俊如此说,心中颇为满意,萧俊肖母,因此长得十分俊秀,十分招人喜爱,于成龙看着眼前这个秀气的少年,沉淫了片刻,呵呵笑道:“若是有一个精通文墨之人随shi左右,我这把老骨头确实可以轻松不少,你如此年幼,便中了秀才,想必是个人才,又远道而来甘愿以仆从的身份追随于我,只为了能时常听到老夫的教诲,让老夫非常的感动,老夫实在是不忍拒绝于你,你既然有心,老夫便成全于你,收下你这个学生,尽量教导你成才,今后你当以师礼待我。” 萧俊脸上现出喜色,立刻翻身拜倒,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头,说道:“恩师在上,请受学生谢师之礼。”心中暗想,这于成龙果然和书本上写的一样,十分轻信于人。 于公收下萧俊之后,望了望夜空说道:“天色已晚,我们回房再叙吧。”说完带着萧俊进入到了衙mén之内。 这同知衙mén的布局和岳州府衙倒是差不太多,只是规模略xiǎo一些罢了,萧俊随着于公径直来到三堂后院的一间极大的院子内,这院内共有六七间有些破败的房屋,似乎除了于公主仆二人之外,这院内并没有其他的人居住,显得十分的冷清。 于公所住的地方是院子正中的一间堂屋,屋内装饰十分的简陋,只有一chuáng一桌,一个木箱,一个竹篓和几本书卷。 “果然是廉吏呀,这地方简直…就应该是和尚住的。”萧俊望着屋中的陈设颇为感慨的想道。 “你既然已经拜我为师,自然当以表字称你,子玄,从今往后,你便住在左侧的厢房之内,为师公务繁忙,白天子玄可跟随为师四处处巡访,到了夜晚,为师若是有时间,可教导你学问,为师督导甚严,你若是偷懒,为师必重重的罚你。”于成龙语气颇有几分威严之意的说道。 萧俊正在好奇的东张西望,四处打量,听闻于公此言,立刻收敛了起了目光,垂头应道:“学生必定会谨遵恩师教导。” 于公又随意的和萧俊聊了一些家常,对萧俊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之后,这才打发萧俊回去休息。 第二日清晨天刚méngméng亮,萧俊便已经在院中挥舞着刀剑,习练起了武艺,他有意在于成龙面前卖nong,将梯云纵施展到极致,房上房下,墙头墙脚,窜上伏下,极为敏捷。 于成龙年近六旬,睡眠极轻,也是早早起chuáng,听到院中的呼喝之声,走出室mén,见萧俊在习武,倒是起了几分兴致,随意的站在自己的卧房mén口,手拈胡须,眼中含着一丝欣赏之意,看着萧俊不停的窜蹦跳跃的矫健身姿,不禁暗自点头:此子如此年幼,便中了秀才,又有一身好武艺,若是教导得当,必是一个栋梁之才。 半晌之后,萧俊停止了习练武艺,此时那壮仆跑了过来,憨憨的笑道:“想不到你的功夫这么好,今后我们要一同跟随老爷明察暗访,得有一个俗些的名字,以免引人注意,我叫朝卿,看你连蹦带跳的,比猴子还灵巧,就叫你萧猴子吧。” 萧俊顿时一头黑线,这名字也太难听了吧? 身为一府同知,除了缉盗之外,还要负责钱粮、税赋、水利、江防等诸多事宜,吃罢早饭之后,于成龙破天荒的没有出去巡察暗访,而是取出了几本辖县送上来的帐目,教授萧俊如何核查钱粮、管理帐目。 萧俊学的倒也认真,心中却有些纳闷:“于公急着教授自己如何处理钱粮方面的公务,难道是希望自己承担起一部分钱粮师爷的责任?” 萧俊大致揣摩到了于公的心思后,学的倒是更用心了,其实这个时代的用于计算货物价值方面的算术水平并不一定比后代的低,商贾们之间的袖里乾坤,两个人将手互相伸进对方的衣袖里,用手势jiāo流,讨价还价,其计算速度并不比计算器慢多少,只不过这种超强的计算能力,只有那些常年做卖买,至少苦练了数年甚至十数年的商贾们才深谙此道,就连衙mén里的老吏也是不通此道的。 入夜,于成龙将萧俊叫到书房,考较了他一番学问。 “子玄,你读书的目的是什么?”于成龙缓缓的问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一章 教导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俊自幼胸无大志,读书的初衷仅仅为了让母亲和未婚妻将来生活得更好些。”萧俊实话实说的回答道,他读书当然还有另一个目的,摆拖黄家的追杀,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这就是了,你笔下的文章,行文看似如行云流水、天马行空,胸藏锦绣,旁征博引,颇有文采,但这文章中具体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就连你本人怕是也说不太清楚吧?”于成龙指着萧俊重新抄录出来的,参加院试时所写的文章说道。 “恩师所言极是。”萧俊语气诚恳的说道,心中却加了一句,“我这是朦胧chou象派,你不懂。” “你若是想要在学问上更进一步,就必须要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你读的是圣贤书,圣贤写这本书的目的,是为了教化世人,四书五经看似繁杂,其实删繁就简,只有四个字,那就是仁、义、礼、智,既然读了圣贤书,就得明白,做人处世之道乃是四书五经的精髓,而你行文时丝毫不知圣人文章的真谛,脑中只是想着如何拼凑出华丽惊人的文章,如何利用这文章使自己和家人获得更多的好处,与圣人教化相去甚远。你已经误入歧途,却丝毫不知,所幸你遇到了为师,切记,词藻就算再华丽,也只是细枝末节,你当事事以圣贤之言为教导,时时反醒自持,行文时细细体谅圣贤劝导世人的苦心,常怀一颗悲天悯人之心,自然会写出好文章来。如果有一天,你写出的文章,让人受到触动的,不再是别出心裁的华丽词藻,而是你写出的文章立意和内容。那你作出的才是真正的道德文章,你若是希望继续走科举之路,不仅能高中举子,就算是中进士、搏翰林也未偿不可。”于成龙语重心长的说道。 萧俊毕竟来自世风日下、功利主义和实用哲学大行其道的后世,虽然对于公的话深以为然,但若是让他去做一个圣人,就算是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是决计做不到的。 萧俊脸上现出一丝为难之色,正思量着应该回话儿,却忽然看到于公一付言辞恳切、谆谆教导的慈师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感动,咬了咬嘴唇,十分诚挚的回道:“学生受教了,能得一良师,是萧俊之幸。” 听了于公一席话,萧俊终于有些明白了,虽然自己利用这个时代人口稀少和整个社会还处于百废待兴、知识断层的漏dong,成功的考取了秀才,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自己依然还差得很远。 看来于公虽然在明朝时只中了乡榜副贡,却并不意味着他的学问不够,明末那种糜烂的局势,党争不断,传闻中进士都得靠党派关系的,象于公这种为人正直、不喜结党营私之人自然是要排除在外了。 一想到东林党,萧俊心中又生出了些疑huo,随即问道:“既然中进士的都是高风亮节之人,为什么明末的东林党人却党争不断、互相倾轧、误国误民?似乎这些人的品行操守并不怎么样啊?” 于公手拈长须,沉淫道:“为师并未和东林党人打过jiāo道,所了解到的也大都是道听途说而来,东林之人许多都有着东林贤者的美誉,凡事切不可一概而论。当今之世,世风日下,读书之人大都做的是词赋文章,而非道德文章,只注重词赋的华丽,却忘记了至圣先贤创立四书五经的本意,士人多尚不着边际的空谈,却不肯俯下身子实心任事,子玄一定要记住,只要塌塌实实认真的去做,达到圣人的标准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虽然对于公的话暂时还有些消化不了,萧俊还是恭声道:“学生受教了。” 接下来萧俊趁机又讨教了一些学问上的疑难之处,于成龙见他不仅十分聪颖,而且举一反三,理解能力极强,也是连连点头,脸上现出赞许之色。 “恩师,您对本朝代替了明朝,可有什么高见?”讨教了半晌学问之后,萧俊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忽然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他十分想知道这位性情耿直、忠于清廷的天下第一廉吏内心是如何想的? 于成龙诧异的看了萧俊一眼,但还是手拈长须简单的回答道:“如今天下渐安,若是再起战luàn,受苦的却只是百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既然王师已经定鼎中原,我等读书之人当竭力保一方百姓安宁。” 萧俊虽然表面上作出洗耳恭听的神色,心中却暗自想道:“若是你知道了清廷在打牢了统治基础之后,禁毁了大量的书卷,始终提防汉人跟防贼似的,不知会作何感想?” 提起编史,萧俊品味着于公刚才教导自己的话语,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这八股行文,必须得阅读海量的书藉,浓缩成自己思想和处世哲学,才能够写出高水平的文章来,因此许多读书人养成了博览群书的习惯,在明朝八股文风极盛之时,诞生出了一大批卓越的思想家和科学家,徐光启、徐霞客、宋应星、王守仁、李贽、顾炎武、黄宗曦等等。 而数十年后,乾隆却反其道而行之,禁毁了大量的书卷,再加上当时全国范围内文狱的高压,许多儒生被迫收敛和禁锢了自己思想,想必八股文的迂腐和迅速没落,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同时也导致了后世之人对八股文风的批判。 萧俊对于编史了解的不算多,但有些基本事实他是清楚的,编史之前,民间各种有价值的藏书保守估算不下万余种,编史之后共留下了三千余种,共数万册,约十亿字,部分书藉有所删改。乾隆只不过是个寻常帝王,远远算不上圣贤之人,萧俊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按照他的个人喜好和清廷的利益留下的书藉都是精华,而被禁毁掉的都是糟粕。 如果把华夏文明比做参天大树的话,编史基本上算是保留了主干和根须,但这些被禁毁的书藉无疑是这颗大树上结下的各种果实,其中绝对不乏累累硕果。 自己将来若是有能力了,得想些办法将这些书藉保存下来,将它们延续下去,萧俊暗暗想道,这是他继扳倒黄家之后,给自己定下的第二个人生目标。 于成龙见萧俊陷入了沉思之中,并没有打扰他,过了很久之后才将他唤醒:“子玄,在思索何事?” 萧俊这才回过神儿来,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学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 第二天,萧俊便随着于成龙到开始了明察暗访。, 于成龙来到歧亭已经近四年,这四年当中,他基本上已经把此地多如牛máo的盗匪肃清,治安状况大大改善,但还有一些大股的悍匪隐匿在偏远之处,shi机而动。情况并非十分乐观。 萧俊本以为跟在于大人身边一定能够轰轰烈烈的干一场,戏文里不是常说嘛?什么于大人暗访什么什么庙的,于大人暗访什么什么渡的,每次都nong得惊险万分,自己正好可以跟着历练历练。 可是于公却只是带着萧俊和朝卿来到城北的一个老fu家里,一进mén便吩咐道:“子玄把柴劈了,朝卿把水缸挑满。”然后便十分热情的和这阿婆聊了起来,“郑阿婆,最近身子骨可好?” 萧俊一面劈柴,一面留心着二人的谈话,发现于成龙在嘘寒问暖的同时,也从阿婆嘴里了解了不少这一地区的民生状况,谁家有困难了?谁家那做过贼的大xiǎo子又不安分了?谁家受到地痞欺负了? 离开郑阿婆家之后,于成龙吩咐道:“子玄,将阿婆所说的情况都记下来,回去之后一一核实,但凡孤儿寡母生活困难、需要帮助的,援些粮米,想办法联系商铺帮寡fu找到合适的活计,家有病弱,生活实在是困难的,派几个能说会道的,规劝亲戚邻里伸出援手适当的帮助一下,众人拾柴火焰高,每人都帮一下,负担均摊,便不会重,就算是偶尔帮助一下,至少也会另其生活压力有所缓解,那些欺压百姓的地痞,杖责站枷,严惩不怠。另外城内有义学,是专为这孤贫孩童开设的,你若有时间,不妨去教导一下。” 萧俊一一应了下来。 ******************************* 这一章真难写,查了一晚上的资料,与于公的对话基本上是从于成龙的传记中提炼出来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二章 闭关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跟随于公的日子是非常清苦的,于公清心寡欲,素食淡饭,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时常的对萧俊耳提面命,苦口婆心,循循善you,俗话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萧俊头脑中毕竟以后世之人的思想为主,好吃懒做,思想激进,功利心较重,不喜欢受礼教拘束,和于公的处世原则几乎截然相反,刚开始跟随于公的时候感觉还好,但日子稍久些,就有些受不了了,时常的暗自哀叹。于公也察觉到了萧俊的这些máo病,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督导得更加的严厉了。 这一日,萧俊跟随于公在街巷之上行走,忽然见一个长得美yàn绝伦的fu人从眼前走过,这fu人长得实在是太养眼了,萧俊忍不住回头多望了几眼,就在此时,忽然感到头上猛的吃痛,却是被于成龙狠狠的敲了一记,于公板着脸斥责道:“虽说窈窕淑nv,君子好逑,但此nv已是有夫之fu,怎可做这轻浮孟làng状?切记,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淫邪乃是我等读圣贤书之人的大忌。回去之后罚你在我房中面壁思过一夜,不许睡觉。” 萧俊rou了rou脑袋,低眉顺眼的应道:“是。”苦着脸,灰溜溜的跟在于公的身后向前行去。 ……………………………… 第二日清晨,天色刚刚放亮,萧俊此时正立于于公的卧房之内,面对着一面有些斑驳发黄的墙壁,没精打彩的望着墙壁上的两只虫子打架,他已经“欣赏”了很久了。 “子玄,面壁一夜,可曾想得明白?”耳边忽然传来于公淡淡的声音。 “嗯,子玄想明白了,子玄的未婚妻月娘再过几年就长大了,子玄再忍耐几年,成亲之后,有了邪火找月娘去发泄。”萧俊侃侃而谈的说道,虽然他很想整出点大道理出来,但在明察秋毫的于公面前,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 “咚。”萧俊的头上又重重的挨了一下,于公怒道:“我让你面壁,是让你明白道理,而不是去想这些歪mén斜道的办法,人有淫邪之念,便如水的源头被污染,你不去从源头上清污去浊,反而想办法去找你的妻室渲泻这污流,一个满脑子污秽之念之人,又如何能有浩然正气?从今天开始,罚你去阴阳学闭mén自醒,不想明白了,不要出来。” 这阴阳学和州府县学一样,都是各州府县必建的学院,通常建于官署的左侧,主学阴阳五行学说,主要研究阴阳五行和身体健康的关系以及天文、术数之类。于公此举显然是希望萧俊能从道理上更深一层的明白君子正气和污秽之念的关系。 萧俊嚅嚅的应了一声,恨恨的看了一眼旁边正兴灾乐祸的朝卿,顶着两个黑眼圈向屋外走去。 阴阳学内,萧俊没精打采的听着学官儿讲课,他本身学的就是道家功法,对阴阳的了解比这学官儿还多些,只不过平时只是注重武技打斗这些细枝末节罢了。 “人有元气,元气饱满则身强体壮、精力旺盛、言行举止自带一股正气,元气稀少则优柔寡断、遇事怯懦、精力不济,缺乏意志,不能恒久,时常腰酸腿痛,不能久立,头脑浑浊,断事不明,而元气外泄最直接的几种方式便是暴食、熬夜、淫邪、暴怒……”学官令人昏昏欲睡的声音在萧俊的耳边不停的响起。 这些道理萧俊自然是懂的,想必这个时代的读书人都是知晓的,可是真正要想做到,却极难了,从阴阳学的角度去看问题,一个好官,必定是要清心寡欲的,于公在做官之前便在寺里读了六年书,只有清心寡欲才能元气饱满、身体强壮,精力旺盛,头脑清晰、明察秋毫,于公之所以被世人称之为于青菜,一生只食粗茶淡饭,是因为元气饱满之人,即使是食糠粥,入口也是十分香甜的。当然这些都是从阴阳学的角度对人体健康的认识。 萧俊知道以于公的脾气,自己如果不想明白了,怕是真的要在这阴阳学馆里被关一辈子,可眼下战luàn将起,留给他的时间或并不多,无奈之下,只好认真的“反醒”了起来,萧俊一直在阴阳学内呆了三天,仔细琢磨了三天,终于算是略微开了些窍儿,他以前只注重道家的打斗武技,却忽视了出世的那一部分,而出世那一部分才是道家的精髓,要想清心寡欲,达到于公的标准,看来自己得在出世这一部分上多下下功夫了。 这个时代的生活本就十分枯燥,阴阳学内的生活更加的枯燥,比寺院强不到哪去,萧俊被关在这里,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心浮气燥,但随着萧俊每日里不断的研习道义,揣摩道家的清静无为、道法自然,他的心倒也渐渐的静了下来,每日里一起chuáng便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打坐养气、打太极拳的时候不再是为了提升武技实力,而是为了除去内心的浮燥暴戾之气,每日夜晚,天晴的时候,便夜观星空,仔细推敲着星象的变化,每当自己融入星空的时候,萧俊便会感觉到心胸变得极其的宽广,一切往事仿佛过眼云烟一般,这种感觉当真是妙不可言,按后世流行的话讲,叫“神马都是浮云。”若是天阴,萧俊会端坐于屋顶之上,静静的感受着大自然的静谧,感受着风的声音,感受着那种融入自然、天人合一的美妙感觉。当然他也会时常的研读圣贤之书。揣摩圣贤教化世人的本意,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如此,匆匆半年过去了,萧俊惊奇的发现,这半年的闭关修身,无论是武功还是学问居然都有大进的迹象。就连梯云纵也比以前多跳了一尺多高。 这一日清晨,萧俊拿着木剑,站在院内的八卦图上,凝神静气的舞动着长剑,此时萧俊的武当行剑,静则稳如山岳,动则如行云流水,一招一式皆给人以飘逸出尘的感觉,仿佛和天地间融合在了一起。萧俊以前习剑,只知剑形不明剑意,基本上算是照葫芦画瓢,如今却感觉到已经初窥mén径,真正的是以意带剑,以意化形,心随意动,剑随意走,剑术明显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良久之后,萧俊收起了剑势,心如止水、波澜不起,就在此时,旁边忽然响起了几声稀稀落落的掌声,萧俊侧头望去,却是于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阴阳学,于公笑着走上前来说道:“这半年来,子玄可是脱胎换骨啊。” 萧俊挠了挠头,疑huo的问道:“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于公拍了拍萧俊的肩膀说道:“这半年来,你改变了许多,不过为师可不是要把你培养成了一个迂腐之人,世事难料,若是为官,必须得在不违天理良心的情况下,学会变通之道。遇恶人,当有待恶人之道,遇善人,则有待善人之道。以后为师会慢慢教你,现在我们出去。” 这番话,萧俊倒是相信,于公多次只身潜入匪巢,干卧底这一行,若是迂腐不堪,不能够变通,早就已经死上好几回了。 虽然身居阴阳学之内,但这半年来,萧俊还是时常注意着吴三桂的消息的,他是五月从临湘启程来到了歧亭,在秋八月的时候,听到了吴三桂和耿精忠联名请求裁蕃的传闻,吴三桂势大,正如日中天,突然出现此举,就算是再傻的人也已经看出,此举乃是试探朝庭的态度。 这个时代是有户藉保甲的,是不允许随意迁涉的,于公又不是可以随意徇私之人,因此按照萧俊的设想,湖南离广西还远,吴三桂就算是起兵,打到湖南至少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待战luàn一起,一旦湖南危急,就可以凭借着躲避战luàn的名义,将母亲等人接到歧亭。 “子玄,为师近日接到吏部行文,升任武昌知府,这几日便要出发,你收拾一下,我们明日便动身前往武昌。”于成龙拍了拍萧俊的肩膀,吩咐道。 “哦,学生这就回去准备,对了,恩师,平西王撤蕃一事可有什么消息?”这个问题可是萧俊最关心的。 “局势微妙,静观其变吧。”于成龙脸上现出忧色,摇了摇头说道。 第二天,萧俊随着于成龙来到了武昌,不仅时常的接受教导,而且担负起了一部分钱粮师爷的责任,帮助于公打理政务。日子一天天滑了过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三章 藩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康熙十二年十一月下旬,一个阴雨连绵的清晨,昆明城效南明永历帝陵前,吴三桂率三军将士,蓄发,着汉服,全军缟素,前来祭拜,此时的吴三桂头戴方巾,身穿素服,在被自己亲手擒获并下令处死的永历陵前,亲自酹酒,三呼再拜,恸哭不止,伏地不起,大放悲声。(..info) 吴三桂假拜故君的哭陵之举,自然是为了邀买人心,为几日后的起兵叛luàn做最后的准备,不过他的哭声确不似作伪,他为清廷奋战了大半生,以牺牲千百万明人和农民军的生命,换取了一顶王冠,获得一方土地,希图永镇,世享福贵。谁曾想世事难料,朝廷撤藩,打碎了他的mi梦,他将失去所得到的一切,两手空空地回到荒凉的关外,了此残生。而且,到那时,命运又将如何?谁又能敢保他及子孙平安无事呢?他想到这些,心里怎能好受!在那无数行热泪中包含了多少愤激、不平、悲叹和后悔的情绪?他其实是在哭自己。 在吴三桂的身后,则是数百名大大xiǎoxiǎo的将领,这些将领,跟着吴三桂戎马半生,斩杀明人义军无数,用百姓的鲜血染红了他们的顶子,换得了荣华富贵,他们在云南皆有大量产业和土地,在得知将要北徙万里,去往塞外荒凉之处,生死未卜,前途未知之后,见吴三桂哭的悲切,这些“三姓家奴”们同样悲从中来,跟着大声号哭起来,而兵士们也不愿离开自己的家园,前往塞北苦寒之地,也跟着痛哭了起来,一时之间,三军将士齐声痛哭,声震如雷。 次日,天色刚亮,吴三桂于昆明郊外校场阅兵,但闻鼓角齐鸣,各镇将士执白色战旗,头戴白色毡帽整队入场,军容肃然。吴三桂全身披甲,飞身上马,扬鞭疾驰,绕场一周之后,拔出随身宝剑,猛的向天空刺去,这一剑指苍穹之举,引动三军山呼,随即吴三桂发布反清檄文,诏告天下,自立周王,自建年号,出兵北伐,以吴国贵、夏国相率步骑为前驱,兵锋直指贵州。 …………………………………………… 康熙十二年十二月,一条爆炸性的消息传遍全国,吴三桂在昆明起兵叛luàn。康熙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差往贵州备办吴三桂搬迁所需夫役粮草、船只的兵部郎中党务礼、户部员外郎萨穆哈,以惊人的毅力,昼夜疾驰十一日,飞马到京将吴三桂谋反的消息上报给了康熙。举朝震惊,康熙帝立刻在全国范围内调兵遣将,应对突然发生的叛luàn。 康熙十三年正月刚过没多久,吴三桂兵不血刃拿下贵州,兵锋直指湖南的消息被驿卒们飞马传到了湖北武昌,而此时朝廷的援军却还未赶到,一时之间,战云密布,民心慌luàn,虽然还隔着一个湖南,但由于吴军进军神速,势如破竹,兵威所至,地方文武官员纷纷倒戈投降,湖北地带处于长江以南的百姓们惊恐异常,为避战祸,纷纷窜匿湖中或隐逃深山,导致不少地方竟然人烟灭绝。 萧俊见情势危急,立刻向于公请辞道:“恩师,家母和幼妻还在临湘,学生实在是放心不下,想要前去将她们接来。”吴三桂进军速度之快,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料。各地汉军绿营斗志低糜,毫不抵抗,或逃或降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清廷也太没人缘了吧? 于成龙最近安抚百姓,支应境内调往前线的军士,查剿境内出现的吴三桂联络盗匪乡绅的封官伪札,镇抚境内蠢蠢欲动之徒,颇为操劳,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不过吴三桂兵锋极速,马上要攻入湖南的消息,他倒是也都清楚。 “快去快回,路上千万要xiǎo心。”于公颇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萧俊应过之后,立刻离开武昌,昼夜疾行,仅huā了两天多的时间便赶回了临湘。 此时整个临湘都已经笼罩在战争的阴云当中,城内的百姓们更是恐慌异常,吴三桂占据贵州,消息传到湖北的时候,便已经过去了几天,萧俊再赶回来,又耽误了两天,就在这不长的时间内,已经有谣言传闻吴三桂攻入了湖南。萧俊万万没有料到吴军攻势如此之猛,不禁暗自摇头,自己实在是失算。 此时临湘县城周边已经开始出现零星的逃往江北的流民,萧俊进入县城之后,谨慎的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确定并没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之后,立刻悄悄的来到了姜氏杂铺,张掌柜倒是沉稳,至少脸上丝毫看不到焦虑之色,见萧俊突然出现在眼前,先是一愣,随即向周围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说道:“那两个半年前想要图谋你的高手,在你“失踪”了两个月之后便离开了临湘,后来又来了两个功夫不高,但似乎擅长监视盯梢的,以行商的名义时常在你家mén前打探窥视。” 听闻那两个要命的高手已经离开,萧俊略略放下心来,此时张掌柜忽然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大当家的已经去四川了,此时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你虽然年幼,但身为大当家的弟子,有大当家的做后盾,必定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来,机不可失呀。” 萧俊熟知历史的走向,自然不会被他蛊huo,摇头道:“吴三桂虽然看着势大,但他不知笼络人心,自以为天下唾手可得,抛弃明朝道统,自立周王,自建年号,无论是明朝遗老,还是天下反清义士,都不会真心归附于他,虽然遍地烽火,各路豪杰纷纷揭竿而起,却是一盘散沙,互不统属,而清廷却是号令统一,建制齐全。没有这登高一呼,天下归心之人,想要推翻鞑子政权,难啊。萧俊只想在luàn世中保全家人,张掌柜的好意,萧俊心领了。” 张掌柜却是十分钦佩的看了萧俊一眼,说道:“不愧是秀才,说出的话就是不一样,唉,你若能帮大当家的一把,必定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可惜了。” 与张掌柜低声又聊了几句关于盯梢之人的情况后,萧俊这才告别了张掌柜之后,径直向家中走去,没有高手环伺在侧,他倒也并不担心什么。 推开熟悉的院mén,一股亲切之感由然而生,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只可惜,不久之后,自己就要被迫放弃这座生活了十年的院子,萧俊正感慨着,忽然见母亲和杜氏惊慌失措的从屋内奔了过来,燕氏噙着眼泪说道:“俊儿,你可回来了,月娘……月娘不见了。” 杜氏在旁边也是急得直掉眼泪:“这孩子一向懂事听话,绝不可能私自离家出走,这兵荒马luàn的,可别出什么事情啊。” 萧俊闻听此言脑袋“嗡”的一声,双手抓住母亲的肩膀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氏垂泪道:“前天,月娘出mén买些杂货,本以为只是离家mén口十几步的距离,不会有什么事情,没想到一去便不见了踪影,问遍街坊邻居,也都说不知,我和你杜姨娘疯一样的四处寻找,却音信沓无,唉,也怪为娘,城里这么luàn,怎么就放她出去了?” 萧俊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迅速思索了起来,这兵荒马luàn的,到处都是流民,城外的盗匪不去打流民的主意,却反而进城将月娘掳走,这种事情基本上不太可能发生,况且这些盗匪现在自身难保,怕是也没心思去拐卖人口,如果不是盗匪所为,那么多半是仇家,可是月娘又会有什么仇家? 唯一和她有点过节的便只有一个王二虎了,萧俊忽然心中一动,这王二虎应该已经被流放到了四川偏远之地,不过这战luàn一起,难保他会趁luàn逃回来。依着他喜欢记仇的性子,肯定是要报复的,难道是他干的? “母亲可曾到王二虎家找过?”萧俊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燕氏闻言一愣:“王二虎不是已经被流放了么?俊儿的意思是他干的?” 燕氏话音刚落,杜氏却已经抄起院中的一根木bāng,冲了出去。萧俊迟疑了一下,随即拉着母亲一起跟了过去。 王大牛標头的家是一座极宽敞的大院,身为標头,王大牛颇有些家资,因此王家的院mén也极为宽敞。 当一行人赶到王大牛家mén前的时候,却发现王家的院mén此时却是虚掩着的,萧俊心中立刻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一脚踹开大mén,只见院中各房屋屋mén大开,一些家具被随意的扔到了院子中间,显然已经是人去屋空。 萧俊脸色铁青的在各屋中翻了半天,也未寻到什么蛛丝蚂迹,正没奈何处,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月娘失踪得实在是离奇,那两个自家mén前盯梢的或许会知道些线索。 “母亲,杜姨娘,我们出去。”萧俊神色冰冷的淡淡说道,随即带着两个惶然不知所措的nv人从王家走了出来,萧俊随意的向四周扫视了一眼,很快便见到不远处一个陌生的商贾,正若无其事的在一间茶铺喝着茶水,此人féi头大耳,滚圆矮胖,与张掌柜描述的极其相似。 萧俊不动声色的向回走去,在路经茶铺的时候,猛的chou出腰间长剑,一记灵蛇吐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向那胖子疾刺而去,这商贾万万不曾料到萧俊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暴起发难,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之色,身形拼命向后一仰,险险避过剑锋,却连人带椅翻倒在地上,萧俊闪电般的收剑入鞘,夺过杜氏手中的木bāng,足尖轻点地面,向前轻轻一纵,手中**āng抡起,以棍代枪,一记龙mén十三枪的泰山压顶狠狠的砸落了下来,龙mén十三枪以刚烈威猛著称,枪诀有云:扎枪如闪电;崩枪能撼山;枪挑千斤重;劈枪似塌天。 这一记劈枪式带着风劲呼啸而至,这商贾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心悸之色,极其狼狈的扭动着féi胖的身形,拼尽全力向右侧猛的一滚,将将避开**āng,身形还未稳住,萧俊却已经一个箭步窜至这胖子身后,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他后腰的要害部位之上,这商贾惨呼一声,féi胖的身躯贴着地面横着飞了出去,接连撞翻了数张桌椅,还未等缓过来,萧俊已经大步流星的如影随形而至,手中**āng以一记彪悍的劈枪式再次稳稳的劈落了下来,狠狠的砸在这商贾的肩胛之上,萧俊用力过猛,木bāng吃力不住,顿时崩裂成两截,在木bāng断裂的一刹那,一声轻微的骨骼碎裂声同时传出,这胖子再次长声惨呼了起来,萧俊丢掉手中的半截木棍,随手抄起旁边的一张长椅,再次劈头盖脸的便砸了下去。片刻之后,这胖子不绝于耳的惨呼声响彻街巷。 巡街的青壮衙役们此时也赶了过来,时逢战luàn,这些衙役们同寻常的百姓一样,正谋划着如何出城躲避,根本就没有心思维持治安,但城内有人行凶,总是要管管的,待赶到茶铺之后,却见本县最年轻的秀才正在痛殴一名陌生的商贾。不由得脸上纷纷露出狐疑之色。 萧俊见衙役捕快们陆续赶了过来,随手亮出一面武昌府的腰牌,大喝道:“武昌府衙公干,闲杂人等速速闪开。” 临湘县境与武昌府相邻,越境办案之事时有发生,这些衙役本就懒得多事,见萧俊亮出了身份凭证,这商贾又是个外地的,顿时神色轻松了起来,反倒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萧俊一脚踏在这被打得不chéng人形的胖子胸口之上,威风凛凛的大声质问道:“月娘在哪?你若不说,xiǎo爷今天便活剐了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四章 陷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最近比较忙,家里装修,更得晚些,抱歉,今天还有一章 ********************************************* 这胖商贾被萧俊突然发难,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打得晕头转向,直到萧俊喝问自己才终于缓过神来,略微感应了一下伤势,身上的骨头至少折断了七八处,不仅头痛欲裂,脸部也胀痛得厉害,不用照镜子,就能猜测出来自己的胖脸儿已经被打成了真正的“猪头”。 胖商贾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一张嘴,吐出几颗断裂的牙齿,阴阴的笑道:“你家那xiǎo姑娘,已经被带到了五尖山,你若有本事,就去寻她。不过爷可要提醒你一声,只能你一个人前去,你若是寻衙mén或道上的人帮你,就等着收尸吧?” 燕氏和杜氏见萧俊忽然当街对一个陌生的商贾大打出手,正有些疑huo和奇怪之时,却见萧俊居然神奇般的套问出了月娘的下落,这才知晓这胖子和掳走月娘的人是一伙的,立刻齐齐的怒视着这胖子。 萧俊却是面无表情的冷冷道:“说详细些。” 这胖子摆出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儿,双目紧闭,却是一言不发。 萧俊双目危险的咪在一起,“唰”的一声chou出腰畔长剑,一记武当行剑之白鹤惊风,身形极其洒脱的一扭,长剑顺势反手击出,剑身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掠过这商贾的大腿外侧,心神微动,手腕轻轻一抖,便从这商贾的大腿上薄薄的片下一片rou来。 胖子腿部受创,却没有惨呼,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萧俊讥讽的望了这商贾一眼,显然这胖子刚才接二连三的惨呼声只不过是想将巡街衙役招来,此人倒还是有几分硬气的。 萧俊用剑身轻轻的拍了拍这商贾的“猪头”,淡淡道:“不说是吧?xiǎo爷倒是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言罢手中长剑再次疾挥而出,刹那之后,只见萧俊手中的长剑上下飞舞,胖子的大腿血滴四溅、rou片翻飞,场面煞是血腥,萧俊剑术大进,每一剑都恰到好处的片下极薄的一片rou来,直看得周围的百姓和衙役们个个目瞪口呆:这孩子他爹八成是法场上专mén搞凌迟的刽子手,这手艺,一看就象是祖传滴。 这胖子被萧俊踩在脚下,紧咬着双唇,萧俊每削下一剑,胖子眼中的怨毒之色便浓了一分,但随着萧俊毫不手软的一剑剑挥下,这胖子眼中的怨毒渐渐变成了惊惧,眼见自己一条大腿便要被萧俊剃成“骨头”,这胖子的承受能力终于达到了极限,嘶吼道:“停。” 萧俊好整以睱的挑起地上的一片薄rou,随手甩到这胖子的脸上,淡淡的威胁道:“给xiǎo爷说详细些。” 这胖子嘶声道:“我们此次共有两人来临湘打探你的消息,前两天战luàn忽起,我二人猜测你必定会很快回来带家人一起逃离避难,因朝廷断绝了鸽路,我们无法将消息传递回去,回去报信更加的来不及,正商议如何应对之时,恰好见一个少年在你家mén口不怀好意的窥探,我二人悄悄的跟着他,发现他竟然和王大牛的大闺nv王阿huā暗中联络,王阿huā称他为二虎,我们立刻就知晓了这少年的身份,想办法取得了他的信任,一起图谋于你,最终定计,将你家的xiǎo姑娘捉入山中,you你去救,从而伏杀于你,由王二虎在山中设陷井,我二人留在城中守候,刚才你回转家中,另一人已经进山去寻王二虎报信,而我则想办法you你进山,至于你家xiǎo姑娘藏在哪里,我确实不知,只知在云林寺的左侧山脚附近。(..info无弹窗广告)你若是找帮手去救,他二人会立刻撕票逃走。” 萧俊闻听此言皱了皱眉,喃喃道:“果然是王二虎。”随即语气冰冷的询问道:“只有这二人设伏?你若是骗我,我回来便剐了你。” 这胖子身体本就受创极重,加之失血过多,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见萧俊一只脚始终踏在他的胸口之上,不肯给他包扎,出于求生的本能,终于有些惶急了起来,说道:“你有瓢把子罩着,线(道)上的老合(盗匪)都不敢动你,我们只能靠自己。” 萧俊又询问了此人半晌,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才冲着旁边的衙役说道:“你们想必也都听到了,此人拐走良家少nv,又图谋我的性命,武昌离此太远,此人还是jiāo由诸位处置比较稳妥些。” 旁边的捕快们闻听此言,脸上纷纷露出喜色,立刻二话不说冲上前来,拆下一付mén板,将这商贾丢到mén板之上,“众星捧月”般的将其抬走了,捕快们之所以这么积极,自然是因为他怀中肯定是揣着些银子的。 萧俊将剑上的血迹在鞋底蹭了蹭,随手将剑入鞘,这才冲着母亲和杜氏淡淡的说道:“母亲、杜姨娘,我们回去吧,月娘由我来救。” 刚才萧俊审问那胖子的时候,燕氏眼中始终是一付难以置信的神色,儿子出去这一趟,怎么行事变得这般狠辣了?见儿子停止了讯问,本来是想要说什么的,却见周围的人太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杜氏则是冲着那胖子狠狠的啐了一口,随即却忽然哭泣了起来:“王二虎这狗东西从xiǎo就欺负月娘,现如今月娘落入他的手中,哪里还会有什么好?” 孙子远一直在县城内四处打探月娘的线索,刚才萧俊闹的动静太大,把他也引了过来,见萧俊要和妻子一起回家,这才凑了过来,低声叹道:“俊儿出去这一趟,可是长进了不少,行事比县衙的老吏都狠辣。” 萧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淡淡道:“先回家,救月娘要紧。” 三人很快便回转到家中,萧俊立刻换上一身劲装,腰悬长剑、挂箭壶,身背长弓,手中还持了一杆长枪。 燕氏看着儿子英姿过勃发的模样,眼中却是一片忧虑之色,劝说道:“此去实在过于危险,为娘实在是放心不下,还是从长计议好些?” 孙子远也是颇有些忧心冲冲的说道:“对方已经张好了大网,俊儿去救月娘岂不是自投罗网?” 杜氏一直在垂头轻泣,见萧俊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月娘,心中着实感动,想要劝萧俊别去,却又放心不下月娘,若是求萧俊去救,又实在过于危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萧俊宽慰着母亲和孙子远说道:“儿子突然发难,从那胖商贾口中探到了实情,他二人虽然布下了罗网,但我已知其底细,而他二人却不知我的武艺深浅,放心,我有八成的把握把月娘救回来。” 言罢,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之色,拍了拍孙子远和母亲的肩膀,毫不犹豫的转身大踏步而去。 …………………………………………… 五尖山,位于城郊五里,山势虽不陡峭险峻,但林木极多,这一片山域并不算太广阔,因此此处倒没有大股的盗匪,最多也只不过有几只xiǎo股山匪而已。 云林寺左侧山脚之下,萧俊极xiǎo心的用草木掩住身形,如猎豹一般蜷伏于一颗高大的树木之后,此地生长着极浓密的低矮灌木丛,虽然已是冬季,草木没有枝叶,但若是伏低身形,还是极易隐匿的,不过若是站直了身子,虽身处山林之中,视野却还是极广阔的, 在百步之外,有一栋xiǎo木屋孤零零的立在草木掩映之中,萧俊不动声色的观察了半晌之后,这才极谨慎极缓慢的向前摸去,他几乎可以肯定,王二虎必定在这一片区域布下了极多的陷井,看来这xiǎo子在四川学了不少本事,却不知武艺如何? 利用多年来培养成的善于观察周围环境的良好习惯,萧俊摒住呼吸,每向前一步,都极仔细的观察着前进方向上的一草一木,每一寸土地,虽然天气很冷,但此时的萧俊脸上却已经隐隐渗出了汗滴。 他极xiǎo心的向前迈了一步,目光随即在前方的地面掠过,眉头微皱,闪电般的一枪刺向地面上某个看上去略有异样的地方,只听得呯的一声轻响,一只硕大的捕兽夹瞬间便结结实实的夹在枪杆之上,萧俊不动声色的拆下兽夹,这已经是他探出的第十七个兽夹了,如此多的兽夹,这两个商贾怕是将临湘所有铁匠铺的存货都盘了下来。 萧俊巡视了一眼周围,目光闪动了几下,随即长枪再次向地面某处刺出,长枪没入地面,这一次却丝毫没有反映,萧俊略一思索,一记秋风扫落叶,枪身横着一抹,便将地面好大一片泥土带了起来,这片泥土薄薄的覆在一片茅草之上,而茅草之下赫然是几个的磨得飞快的箭头,箭杆埋于土中,锋利的箭尖冲上,在每一个箭杆上都系着一根细细的引线,萧俊顺着引线寻了过去,在两步之外的薄土之下,这几根引线的另一端系在一根简易的弓弦之上,弓弦之上则是有着一根已经上弦的利箭,想必是如果一旦中伏,脚部被箭尖刺穿,牵动引线,拉动弓弦,利箭射出,此时中伏之人乍一受伤,正有些慌luàn,心神分散,自然是极易中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五章 搏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俊皱了皱眉,这王二虎布置的陷井还真是麻烦,不过他总共捉走月娘不到两天,又忙于布置大量陷井,想必应该是没有时间去折磨月娘,这倒让萧俊略略放心了一些。(..info无弹窗广告) 一阵寒风拂过,周围的草木发出沙沙的声响,萧俊有些狐疑的凝神倾听了一会儿,确定周围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继续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仍然极耐心极缓慢的向前龟行着,一百步…九十步…八十步……四十步,就在萧俊xiǎo心翼翼的接近到距木屋二十余步的时候,耳中忽然听到弓弦轻响,萧俊心中不由得猛的一紧,还未及细想,一抹黑芒突然从右侧的树丛中闪电般的疾钻了出来,直奔右肋激射而至,萧俊下意识的将身形猛的向地面一伏,几乎就在身形伏低的一刹那,黑芒险险的贴着后心掠过,划烂了后背的衣衫,“夺”的一声脆响,重重的关在了旁边一颗大树的树干之上。 萧俊还未来得及拭去额头的冷汗,忽然感觉到头顶之上似乎有一片乌云落了下来,心中大惊,目光飞快的在前方的地面之上扫视了一眼,随即双足拼尽全力猛蹬地面,将梯云纵身法施展至极致,本已躬紧的身形立时化作一道利芒,箭射而出,双足在地面之上点了两点,便化作一道惊风掠到一颗大树之后,在没入树后的一刹那,一张大网几乎贴着萧俊的后背罩落了下来。 灌木丛低矮,就在萧俊躲避大网、舒展身形的同时,不远处的树丛之中,一道黑芒突然再次激射而出,直奔萧俊暴露在灌木丛之外的胸颈飞袭而至,萧俊此时身在空中,根本避无可避,见黑芒及身,口中暴喝一声,于电光火石之间,左手闪电般的一探,一记分筋错骨盘龙手之罗汉折枝,瞬间便将这黑芒摄入手中。 萧俊随手丢掉手中的箭矢,身形迅速一缩,再次无声无息的没入了灌木丛中。 拭去额头滴落的冷汗,萧俊迅速的在周围探了探,将身形向旁边又缓缓挪了数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此时,只听得“吱呀”一声,木屋的xiǎomén忽然从里边被人打开了,一个年约三旬的瘦削汉子押着月娘出现在了mén口,萧俊见状,立刻停止了挪动,双目射出一丝阴冷的寒光,隐匿在树丛之中,如一只捕食的猎豹一般,冷冷的注视着这瘦削汉子,毫无疑问,此人便是与那胖子一同来监视打探消息的商贾。 这汉子脸上闪过一丝狞笑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个难缠的角色,你的xiǎo媳fu儿在爷的手上,爷数三个数儿,你若是不立刻现身投降,爷就活剥了这xiǎo姑娘的皮。”说完取出一把锋利的xiǎo刀,眼中露出凶残的神色,在月娘的xiǎo脸儿上来回的比量了几下。 月娘被反捆着双手,腿上也绑着绳索,口中塞了一块麻布,xiǎo脸儿上满是惊恐之色,眼泪一直不停的流淌着,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xiǎo身子不停的颤抖着,显然是害怕已极。 “一……”这汉子显然没想留给萧俊考虑的机会,话音刚落,便急不可奈的数了起来。 萧俊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不动声色的取下了身上的长弓和箭矢。 “二……”这汉子已经将xiǎo刀贴在了月娘的额头之上,这剥皮通常都是从额头开始的。 萧俊静静的隐在林木之内,上半身轻舒猿臂,渐渐将长弓拉成满月,下盘则以半跪之姿牢牢的扎根于地面之上,稳如磐石。 “三……”这汉子眼中厉色一闪,置于月娘额头的利刃便要割下。 就在此时,萧俊忽然暴喝一声:“慢。” 这汉子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得微微一愣,还未等反应过来,随即便看到树丛之中一道黑芒一闪即逝,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危险的警兆,便忽然觉得喉头一阵剧痛,紧接着眼中闪过惊惧至极的神色,自己的咽喉之上赫然深深的chā着一根利矢。 萧俊的箭术远胜王二虎,所用的硬弓也是上等货色,二十步的距离,毫不费力的一箭结果了这商贾的性命,一击得手之后,萧俊担心王二虎对月娘不利,大喝道:“月娘回到屋子里去。” 月娘此时却似乎被那瘦削汉子扭曲着面容捂着咽喉chou畜着倒下的情形给吓傻了,呆呆的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 萧俊的呼喝声刚刚出口,忽然感觉到左侧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草木折断之声,冷兵器时代的习武之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便如读书之人必须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一般,萧俊心中一凛,长剑瞬间出鞘,几乎就在长剑出鞘的一刹那,左侧的树丛之中一道黑影如猎豹一般窜了出来,身形高高跃起,居高临下,手中长刀带着风声,以一记力劈华山狠很的劈落下来,萧俊双目微咪,虽身处下风,却丝毫不luàn,长剑疾削,一记潇洒飘逸的仙人指路,手臂一抖,长剑瞬间便如扬柳春风般拂到长刀之上,随即将太极暗劲施展极致,连削带引,剑势一收一拨,便将长刀荡到了左侧,那黑影此刻中mén大开,萧俊正要rou身而上,这黑影却突然甩掉手中长刀,先发制人,吐气开声,以一记老熊拍树,双掌狠狠的向萧俊胸口击了过来,萧俊此时长剑亦在身侧,不及回防,四周陷井重重,亦无法后退,情急之下,同样甩开长剑,施展武当震派绝学神功天罡掌法,一记二郎开山,狠狠的迎了上去,“砰”的一声,四掌相jiāo,二人均被震得手臂疼痛欲裂,闷哼一声,各自倒退了半步,萧俊未等身形站稳,身子一矮,迅速chou出靴间短刃,双足用力一蹬,猛的扑了过去,周围都是对方布置的陷井,绝对不能让此人轻易脱身,这黑影也是不甘示弱,同样迅速拔出腰间一把短刀,一记饿虎扑食,凶神恶煞般的极其迅猛的窜了过来,刹那之后,二人狠狠的对撞到了一起,萧俊以手中的短刃开路,灵蛇般疾刺而出,对方竟然不闪不避,只是在短刃即将刺中自己的一刹那,身形猛的一矮,短刃立刻深深的贯入到肩膀之内,而这黑影的短刀亦同时击出,萧俊同样未闪未避,在这短刀贴近胸口的瞬间,太极腰极其柔和的一扭,这短刀同样牢牢的钉在了萧俊的肩膀之上,二人竟然都存了拼着受伤毙掉对方的心思。 利刃入肩,二人再次闷哼一声,萧俊此时已经看清了眼前之人,是一个年约十四五岁,肤色黝黑的少年,眉眼间颇为熟悉,想必就是那王二虎了,二人四目相对,相距不过咫尺之遥,王二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极度怨毒之色,突然用头猛的向萧俊撞了过来,二人相距极近,萧俊身处陷井之中,根本避无可避,见王二虎撞了过来,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凌厉和决然之色,冲着王二虎狠狠的对撞了过去,只听得“砰”的一声,二人的头颅重重的撞在一起。萧俊顿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王二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疯狂之中,这些年所受的种种非人的折磨皆因眼前这少年,一击之后,王二虎本能的抱着萧俊的脑袋,狠狠的不停的撞了过去,萧俊亦同样抱着王二虎的脑袋,毫不客气的回敬了过去,一时之间,“砰、砰”之声不绝于耳。王二虎似乎会些硬气功,而萧俊则是有太极暗劲化解力道,二人竟然拼了个旗鼓相当。 月娘看着眼前这两个脑袋跟血葫芦似的的少年,彻底的被吓傻了,幼年时本已经忘记或者模糊的一幕幕忽然清晰的浮现在眼前,那时候王二虎总是欺负自己,而哥哥就是这般拼命的保护自己,月娘的眼泪刷刷的流淌了下来,拼命的蹦跳着想要跳过去,怎奈双腿被绑,只跳了两下,便摔倒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连续对撞了十余下之下,萧俊和王二虎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各自摇摇晃晃的“扑通”一声翻倒在地,晕了过去,王二虎只不过是凭借着一些外家功夫,而萧俊可是学的是内家功夫的,在二人晕过去之后,内家功夫的优势终于显露了出来,萧俊体的太极劲势开始不断的修补着头脑中的内伤,他养气四年,最近又功夫大进,远胜当初,仅两个多时辰便醒了过来。 萧俊睁开眼睛的时候,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虽然头依然痛的厉害,但至少是清醒了,王二虎的短刀依然chā在肩膀之上,萧俊看了一眼旁边仍然处于昏mi中的王二虎,随手拔出肩上的短刀,chā在他咽喉之上。 萧俊大致的包扎了一下肩部的伤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xiǎo心的破掉陷井,寻到了仍然躺在在屋mén口的月娘,略查验了一下,月娘虽然模样儿狼狈,但衣衫完整,身上也没见什么伤痕,显然王二虎没怎么动她,毕竟月娘只有十岁,王二虎也只有十四岁,这个时代信息不发达,只要不进绿营兵营和土匪窝儿这两个大染缸,王二虎也不可能那么龌龊的。 月娘自幼跟随萧俊养气,虽然带练不练的,但毕竟有些基础,加之天天吃rou,身体底子极好,尽管天气寒冷,却也撑了过来,割去月娘手上的绳索,除去口中的麻布之后,萧俊又替月娘推宫活血了一番,毕竟捆得太久。月娘刚一缓过来,立刻就扑到萧俊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 萧俊笑着哄慰道:“好了,都过去了,母亲他们等着我们呢,若是回去晚了,她们会担心的。” 月娘这才渐渐止住悲声,从怀中掏出个帕子,轻轻拭去萧俊额头的血迹。萧俊从身上随手扯下一根布条递给她,月娘用xiǎo手儿轻轻的将萧俊额头包扎好,这才脆声问道:“哥哥,疼吗?” 萧俊牵起月娘的xiǎo手,宛若年幼时那般笑着说道:“本来是疼的,月娘这一摸就不疼了。” 月娘的眼泪却再次流淌了下来。 …………………………………… 山脚之下,萧俊建了一座简易的坟墓,将王二虎草草葬下,又劈下一块mén板,立于墓前,用剑锋在墓碑之上刻下“王二虎之墓”五字,随即深深的拜了几拜,淡淡道:“你我恩怨已了,请受故人一拜。” 随即背起月娘,扬长而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六章 逃亡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晨曦破晓,朝阳初升,新的一天来到了,临湘守军打着哈欠,打开了北城的城mén,整夜未眠的燕氏和杜氏,在孙子远的陪伴下,早早的就候在了城mén口,虽然天气颇有些寒冷,但两个fu人却似乎丝毫未觉,脸上带着焦虑之色,心神不宁的向城mén处不停的张望着。 随着城mén被极缓慢的推开,燕氏和杜氏的目光也越过城mén向外望去,两个fu人眼中先是忽然现出了惊喜之色,随即脸上却又露出痛惜的神情,只见拂晓的晨风之中,一个头上有伤、衣衫上溅满斑斑血迹的少年,手拄长枪,在一个柔弱少nv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从mén外步入到了城中,守军们倒是认得这个本县有名的xiǎo秀才,只是诧异的看了萧俊一眼,倒也没有上前查验盘问。 燕氏急急的迎了上来,见儿子走路摇摇晃晃,头上裹着布带,左肩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显是经过了一场激战。眼圈不由得一红,忙上前查验了一下伤势,见似乎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替下月娘,和孙子远一左一右将萧俊扶住,月娘受到了惊吓,一见到娘亲,立刻拱到杜氏的怀中寻求慰藉,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杜氏见nv儿无恙,略松了口气,温言的哄着nv儿。 几个人很快就回转到了自家的xiǎo院,孙子远请来大夫,替萧俊重新包扎了伤口,月娘忽然象长大了几岁一般,xiǎo意的在哥哥身边伺候着,倒是令燕氏和杜氏颇有些奇怪。 “王二虎在城外布下了陷井,孩儿破了他的陷井,将他击杀,救下了月娘。”chuáng榻之上,萧俊极简短的将自己救月娘的经过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 月娘在一旁xiǎo手儿端着yào碗,将一口汤yào慢慢喂到哥哥口中,xiǎo心的用布拭去萧俊嘴角残留的yào渣,这才心有余悸的嫩声说道:“哥哥和那个王二虎斗得好凶,好吓人,两个人你刺我一刀,我刺你一刀,都不闪不避的,后来又互相用头拼命的撞,一直撞到两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为止,哥哥头上的伤就是这么留下的,当时把月娘都给吓坏了。” 燕氏听闻儿子受苦,眼中露出不忍之色,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萧俊却岔开话题说道:“现在时间紧迫,来不及慢慢养伤,一会儿母亲和杜姨娘去准备一下,三日之内我们启程离开此地。迟了就算贼军没有杀过来,黄家派来的高手怕是也赶到了。孙叔,一会儿在城里买辆骡车,要看上去破旧些的,越破越好。” 燕氏见儿子谈起了逃亡的事情,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luàn起来了呢?那个吴三桂真不是个东西。” 孙子远则是取了银子忙着张罗骡车去了。 ……………………………… 就在萧俊回来后的第三天,临湘县城外迎来了一股恐怖的流民潮,足有数万人。随之而来的,是四起的谣言,许多流民夸大其辞的描述着道听途说来的周军入境之时的恐怖情形,仿佛自己亲历一般,不少人拍着胸脯赌咒发誓声称周军的先锋就在吊在流民大军的身后不远之处。谣言的飞速传播很快就在临湘引起了更大的恐慌,在这股流民大潮和漫天谣言的双重影响下,临湘县的许多百姓们也终于按捺不住,收拾行囊,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加入了逃亡的大军。 xiǎo院之内,萧俊和母亲几人此时正默默的将一些细软收拾到一辆骡车中去,由于萧俊在北方已经找到了稳妥的落脚点,一家人倒也不怎么惊慌,萧俊虽然不知吴三桂的兵锋最终会被清军阻挡在什么地方,但在自己原来世界的历史上,于公所在的黄州府和武昌府从未失陷过他倒是清楚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生逢战luàn,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几人此时已经全部换上极其破旧,打着若干补丁的旧衣,两个fu人抱着孩子和月娘一起钻入了车厢,车厢内存放着这段时间内赶制的许多干面饼,还有所有的武器。 萧俊和孙子远坐在车把式的位置上,将数团烂泥抹在骡子身上,看上去就象是生疮长疤一般,然后赶着骡车汇入了逃难的人群,临湘县外虽然有着不少的máo贼,但这些逃难的人群之中夹杂着不少溃兵,加之人数实在太多,寻常的xiǎo股máo贼也不敢近身,因此一路上倒也安全。 临湘的百姓,士绅富户们早已经huā钱买通各种关系,提前过江,到江北之地避难,余下的普通百姓们,则是分成了四部分,一部分渡江北上避难,一部分躲入了深山之中,待局势稍缓,再回家耕种,一部分则是一些大姓家族,避入深山中结寨自保,还有一部分则是摩拳擦掌,待周军大兵一到,立刻起事响应。 大股的人群沿着县城东北的方向,顺着江岸向北行去,这些百姓们或是表情麻木、或是神色凄惶、或是神情沮丧、或是悲愤莫名,缓缓的向湖北蒲圻县境的方向移动着。 流民们沿江仅仅走了两个多时辰,却忽然停了下来,萧俊心生疑huo,轻轻纵到车顶,向前方望去,却见前方突然冒出数千穿着绿营号坎的清军,正呈环形渐渐散开,将流民慢慢包围了起来,似乎要拦路盘查的模样。 绿营兵驻扎极其分散,这些清兵都是临时从各塘汛chou调过来的,或者是各县城守兵。 百姓们虽然对这些绿营兵拦住去路颇有些不满,但毕竟对方手拿刀枪,又穿着朝廷的号坎,代表着朝廷,因此倒也没有人敢反抗或者提出什么异议,只是默默的注视着这些逐渐散开的清军,等候着他们前来盘查。 萧俊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脑中迅速滑过前世在xiǎo说和影视剧中看到过的一些章节片段:在战luàn动荡的年月中,官兵们杀良冒功、纵兵为匪,劫掠百姓、烧杀砸抢、以民养战,敲诈盘剥百姓,诸如此类的,这一年多来由于身在官府,萧俊对绿营兵的认识更加深刻了些,这绿营兵的前身,是投降的明军,这些明军经历了明末的luàn世,相当一部分变成了凶残油滑的兵痞,这些兵痞大部分都降了清军。 而清初绿营兵扩充的兵源,共有两个渠道,第一个是招募,农耕民族对土地的依恋和热爱远非后世之人所能想象,但凡有土地之人,绝对不会投军,因此招募到的大都是不三不四、游手好闲之人,第二个来源则是从余丁中补入,这些余丁都是从营兵的后代中挑勇健者选入,这些后代从xiǎo在军营中长大,近墨者黑,自然而然的沾染了一些痞气。因此绿营中由于大量兵痞、街痞和他们沾染了些痞气的后代的存在,导致风气极差。 这些绿营兵,说得直白些,里边充斥着大量的穿着号坎的地痞流氓。萧俊几乎可以肯定,流民们落在这些人手中,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虽然清兵不敢随意劫掠自己大后方的百姓,造成社会动荡,但对这些从前方逃来的流民他们可不绝会手软的。 对周围的形势做出了一个大致的判断之后,萧俊立刻将孙子远拉入车厢之中,和众人低声商议道:“这些清兵极有可能对流民下毒手,我们马上弃车,将粮食放到骡背之上,挤到人群后边去。要快些,迟则生变。” 燕氏三人半信半疑的看着神情凝重的萧俊,却迟疑着不肯下车,萧俊厉声低喝道:“若是不想死在这里,就快些。” 说完跃出车厢,迅速解下骡子,将粮食搭了去,此时燕氏几人也磨磨蹭蹭的从车厢内钻了出来,萧俊皱了皱眉,赶着骡子在前边开路,迅速向人群后方挤去,他们的位置本就靠后,因此很快就接近了人群的边缘。 萧俊刚刚略松了口气,此时忽然异变陡生,只见大致已经对百姓们完成了包围的绿营官兵们,猛的chou出刀枪,一部分在外边拦截,一部分冲进人群,先是对着流民中看上去威猛些的青壮猛的劈砍了下去,然后开始屠杀劫掠他们的财富,一些官居兵甚至抱着逃难人群中的年青nv子开始就地奸污,顿时,哭喊声响成一片,一些试图逃跑的难民被纷纷杀死。身上的钱财也被搜了去。而流民中的溃兵们则是和绿营兵形成了一种默契,只是各持武器聚在一起,摆出了一付袖手旁观的架势。 无论是燕氏、杜氏还有孙子远,都从未经历过战luàn,见到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顿时被吓得面容惨白,浑身僵硬。几万人被屠戮抢劫的场面,就连萧难都是看得心惊胆战。好在萧俊所选择的方向,围拢过来的绿营兵相对少些,基本上都在外围拦截,却并未冲过来杀人。 未被绿营兵殃及到的流民们先是和燕氏几人一样,被突如其来的屠杀给惊得目瞪口呆,但仅仅过了片刻便反应了过来,立刻luàn成了一团,相互奔走号哭着,互相拥挤、冲撞、踩踏,一时luàn成了一锅粥,月娘的身量最xiǎo,待萧俊和燕氏等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汹涌的人?流已经袭卷而至,瞬间便将月娘吞没了进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七章 脱险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杜氏见nv儿被卷走,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连忙四处寻觅,虽然耳中隐隐听到nv儿夹杂在众人中的哭喊声,却怎么也找不到nv儿的身影,杜氏惶急之下,便要去寻找nv儿,但人潮涌动之下,却是身不由己,险些被冲散,被萧俊一把给拽了回来。 杜氏悲痛欲绝的望着萧俊,哭喊道:“俊儿,救救月娘。” 萧俊此刻心中亦是十分的焦急,月娘是杜氏的心头rou,他又何尝不是天天象宝贝一样的哄着?可现在的情形,自己在狼奔豕突的人群之中,就象汪洋中的一叶孤舟一般,就连护着燕氏和弟弟都有些力不从心,更何况去救人?萧俊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无力的感觉,眼中闪过极度痛苦和挣扎之色,艰难的摇了摇头说道:“人力有时而穷,我若是去寻月娘,就护不了母亲和弟弟和周全,以母亲的姿色,绝不可能被这些官兵放过。若是月娘真的就此失散,我一定会走遍天涯海角尽力将她寻回来,无论将来她遇到什么,我萧俊此生一定会好好待她。” 杜氏哭喊着说道:“你若不去寻月娘,姨娘就自己去寻,姨娘就这么一个nv儿,月娘若是没了,姨娘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罢,挣开了萧俊,一头便扎进了人?流之中。 萧俊怔怔的望着杜氏消失在人群之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随即咬了咬牙,说道:“我们冲出去。” 燕氏虽然见到了月娘和失踪和杜氏的离去,但她现在抱着儿子,周围又都是凶神恶煞一般的官兵,自顾尚且不暇,也只能眼睁睁的看她二人先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萧俊赶着骡子,很快便冲出了人群,此时四五个绿营兵见萧俊带着一个极其漂亮的fu人要逃出去,立刻大叫大嚷的冲了过来。 萧俊望着这几个冲过来的兵痞,眼中泛起寒光,黑着脸,冷冷的注视着他们,如果不是这些土匪般的官兵,月娘又怎能生死不明?此时距自己最近的兵痞已经冲到了四五步之内,萧俊口中突然暴喝一声,如出笼的猛虎般猛扑了过去,那兵痞见萧俊气势汹汹的向自己扑了过来,一付要拼命的架势,微微有些吃惊,手中长枪一抖,一记中规中矩的中平枪,冲着萧俊胸口疾刺而去,瞬间便到了萧俊胸前,萧俊却是不闪不避,待枪尖及胸的一刹那,右手疾探,“嘭”的一声轻响,牢牢的将枪身纂住,随即身子微侧,右手顺势向回猛的一带,那兵痞被萧俊一引,收势不住,便向萧俊怀中跌去,萧俊抬起右腿便是一记窝心脚,狠狠的踹在了这兵痞的心口之上,这兵痞惨叫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立时倒飞了出去。 此时第二个兵痞也已经扑了过来,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借着前冲之力,极为迅猛的狠狠劈落了下来,萧俊眼中精光一闪,将身法施展至极致,身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一矮,一记武当腿法之破膝腿便闪电般的侧踢了出去,刹那之后狠狠的蹬在这兵痞的右膝之上,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咔嚓”之声,这兵痞立刻丢掉长刀,抱着右腿翻滚惨嚎了起来。 第三个兵痞已经冲到了近前,见萧俊如此勇武,心中惧意大增,慌luàn之间,扭转身形,便要逃开,萧俊见状,大喝一声:“哪里逃。”,抡起手中刚刚夺来的长枪,一记横扫千军,挂着风声,重重的chou在这兵痞的肩背之上,这兵痞“啊”的一声痛呼,扑倒在地上。 这些兵痞只不过想捞点财货,又不是战阵厮杀,自然是犯不上去拼命,见萧俊武艺不凡,转眼间便重伤了三人,余下两人立刻刹住身形,远远避开,其中一人似乎有些不死心,绕过萧俊便向燕氏扑了过去,萧俊眼中寒光一闪,随手一记龙mén十三枪之甩手枪便将长枪掷了出去,长枪立时化作一道惊鸿破空而至,狠狠的钉在这兵痞的肩胛之上。 萧俊杀气腾腾的环顾了一眼四周的绿营兵痞,如天神下凡一般的怒喝道:“再敢拦爷者死。” 附近的几十个兵痞被萧俊的气势所慑,又见地上重伤的四人惨呼哀叫不停,眼中纷纷闪过惊惧之色,不约而同的闪开了一条道路。 燕氏见儿子为了求生,赤手空拳的冲出去和大队官军拼命,不由得大惊,脸色一时苍白异常,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却忽然见儿子三拳两脚便放翻了四个官军,紧接着便看到其他的官兵居然让出了一条生路,脸上立时露出一丝险死还生的庆幸之色,连忙拉着孙子远随着萧俊飞快的从官兵中穿过。 三人急急的行出数百步之后,这才略松了口气,燕氏望着远处仍在施暴的清军,面上带着浓浓的忧色说道:“你杜姨娘她们还在里边。” 萧俊叹了口气,说道:“我若是去救她们,便无法护得了你们,这兵荒马luàn的,我若是离开你们片刻,可能都会有性命之忧。” 燕氏忽然垂下泪来:“在为娘眼里,月娘就像亲闺nv一般,你杜姨娘人其实也不错的,没想到就这么没了。这天杀的luàn世。” 萧俊宽慰着燕氏说道:“母亲言重了,这些百姓不可能会被全部屠戮掉的,按以往的惯例,官兵会杀死一部分青壮立威,将百姓们震慑住,余下的便会比绵羊还要温顺些,任凭官兵rou捏,官兵们将银两全部搜走后,会将一些漂亮的nv子带到营地内,余下之人会放他们北上。杜姨娘她们若是能够脱身,自然会去武昌府或者黄州府寻我们。” 随即却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没了银两,这些百姓想活下来也十分艰难。北上的时候难免会遇到第二批拦截的官兵,搜不出银子,官兵们可是要大开杀戒的,到战luàn结束的时候,能剩下一半就不错了。” 燕氏见杜氏母nv似乎并没有性命之忧,脸色稍霁,这才声音颤抖的询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远处的屠杀仍然在继续,一些青壮趁luàn跳入江中,生死不明。 萧俊望了望天色,思索了一下说道:“孩儿重创了几个官军,料理了这些百姓之后,难保他们会仗着人多来寻我们的麻烦,依孩儿之见,现在天色将晚,还是先趁着夜色避入五尖山一带的山域,躲避一段时间再说。” 燕氏和孙子远本就心中惶然,不知所措,听闻萧俊如此说,立刻同时点头表示赞同。 三个人披星戴月,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仓惶急行,于午夜时分终于躲进了五尖山附近的山域。这一片山域虽然不是十分广阔,但用来躲藏倒也够用,而且山势比较缓,并不妨碍骡子行走,萧俊望着周围黑黝黝的山峦,思索了片刻说道:“夜间难辨方向,而且母亲脚xiǎo,长途赶路,太过辛苦,我们暂且在此歇息半夜,由我来警戒,周围或许会有山盗贼出没,莫要睡得太死。” 燕氏和孙子远虽然疲累已极,但夜间如此寒冷,二人又从未野宿过,哪里能睡得着?燕氏默默的从骡背上取下一chuáng被子,三人挤作一团,将被子覆在身上,各自怔怔的想着心事,就这样默默的一直枯坐到天亮。 天色刚刚放亮的时候,三人略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冻僵的身躯,这才站起身来继续前行,xiǎo孙卓被三人轮流用胸口暖着,倒也没冻着,只是饿得哇哇大哭,燕氏喂了些奶,好容易将其哄着睡了。 ……………………………………………………………………… 寒风猛烈,不时吹动山中林木,发出呜噎的低啸,三人此时已经在山间行进了近一个时辰了,萧俊警惕着望着周围,xiǎo心的在前边开路,他前行的目的倒也明确,就是王二虎留下的那栋木屋,木屋周围遍布陷井,不怕山贼来袭,倒是个绝佳的去处。 就在此时,远处的树林之内,忽然隐隐传出fu人的哭喊声,以及一些男人的调笑之声,萧俊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两个年轻fu人和一个男子相互搀扶拉扯着拼命的从远处跑了过来,在他们的身后则是十几个手持刀棍的汉子,不紧不慢的追敢着,口中不停的大声说着粗口儿浑话,因离得太远,倒是听不太清楚,显然这三人已经成了他们手中的猎物,似要戏耍够了再收网。 “山贼。”萧俊脑中立刻划过这样一个名词。 那奔逃的男子远远的见到了萧俊,脸上却忽然现出惊喜之色,扯着嗓子大声疾呼道:“萧兄救我。”言罢,拉起两个fu人,跑得更快了些,这两个fu人虽然不太相信萧俊这个十几岁的弱质少年会是什么救星,但见男子脸上的惊喜之色,也不由得加快的脚步,向萧俊的方向靠拢了过去。 这男子萧俊倒认识,正是县学内那位颇有些远见卓识的吴秀才,旁边的两个fu人是他的妻妾,萧俊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吴秀才身后可是吊着十几个凶恶的山匪的,自己这边可就自己这么一个会武艺的, 迅速判断了一下眼前的情势之后,萧俊立刻毫不犹豫的取下了长弓,敌人在远处,自然应该是用远程武器攻敌,萧俊飞快的估算了一下距离,此时吴秀才三人已经跑到了六十步之内,而山贼们此时正呈扇形,以半包围状,吊在吴秀才三人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 萧俊略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肩,还好这边不是发力肩,对射击影响不大。随即调整了一下身姿,脸上现出凝重之色,稳稳的半跪于地面之上,将弓箭缓缓拉成满月,对准了一个面貌凶恶、叫得最欢的彪形大汉,这大汉手中拿着一杆简陋的长枪,下盘不稳,身形笨拙,一看便是不怎么精通武艺的,萧俊默默的估算着距离和迅速的计算着这大汉身形移动的提前量,在这大汉将将追到六十步左右的时候,萧俊手指猛的一松,“崩”的一声弓弦轻响,利矢立时化做一道流星,划破长空,刹那之后,稳稳的钉在这大汉的面mén之上。这大汉立刻翻倒在地,大声惨呼了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八章 隐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山贼们见萧俊箭法神准,虽身处山林之中,却能在如此远的距离便射翻一人,脸上纷纷露出惊骇之色,不由自主的各自将身量放低,利用草木的掩护,窜蹦跳跃,极谨慎的接近了过来,如此一来,倒是和吴秀才三人渐渐拉开了距离,吴秀才见状,不禁暗自松了口气,脸上刚刚露出一丝轻松之色,忽然听到旁边一声惊呼,忙回头望去,却见自己的妾室朱氏,一时不察,不慎绊到草木之上,重重的摔在地上,吴秀才连忙上前去扶,朱氏却因跑得太猛,摔得极狠,哼哼唧唧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却发现已经跛了脚,就在此时后边的一名山贼也已经追了上来,这山贼见吴秀才来了强援,立刻收起了戏虐之心,眼中凶光一闪,身形飞快的从一颗树木之后窜出,手中弯刀泛起一片寒光,冲着吴秀才的脖颈狠狠的切落了下去,吴秀才见状,眼中瞬间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之色,他毕竟是个文人,想要闪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危在旦夕之际,一根飞矢于电光火石之间突然破空而至,瞬间击穿了这山贼的脖颈,劲矢强大的惯性带得这山贼身子一歪,刀锋亦随之险险的从吴秀才脖颈前的肌肤上擦过,看着眼前的山贼chou搐着倒下,在鬼mén关前走了一遭的吴秀才仅呆愣了片刻,便极为机敏的反应了过来,身形一矮,将xiǎo妾飞快的背了起来,撒腿便跑。 萧俊此时却已经稳稳的将第三根箭矢搭到弓弦之上,他的动作淡定沉着,身形稳如山岳,呼吸舒缓均匀,手臂亦没有丝毫的颤动,“镇定、冷静、遇变不惊”这是一个出色的射手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 萧俊的目光在前方随意的一扫,便牢牢的锁定在了一个持剑的汉子身上,他听人说过,一般的máo贼之中,但凡是使剑的都是功夫相当不错的,经过仔细的观察,他几乎可以肯定此人就是这些山贼的首领,“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萧俊还是懂的。 这首领的身形远比其他山贼灵动,利用地形的便利,在树木的掩映之下,极为迅捷的向萧俊所在的方向掠了过来。 萧俊右手紧紧的扣住拉满的弓弦,如晨星般的双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这首领飞速移动,又迅速没入树后的身形,头脑中渐渐的一片空明:山没有了、树消失了,大地仿佛也不存在了,整个世界似乎只余下了这山贼首领一个人。 在这山贼首领再次从一颗树木之后电射而出的一刹那,萧俊本已清澈见底的眼眸之中,瞬间泛起一丝涟漪,手指猛的一松,弓弦响处,一根劲矢化作长虹,宛若长着眼睛一般,瞬间便没入到了一片树丛之中,树丛之内立刻响起一声极短促的惨呼,紧接着便见这山贼首领双目圆睁着从树丛之中滚落了出来,之后便一动不动的倒卧在地上,心口之上赫然chā着一只长箭。 山贼们在其首领毙命的一刹那,便被萧俊神乎其神的箭术惊得彻底呆愣在了那里,片刻之后便如鸟兽般四散惊逃而去,唯恐跑得慢些,被萧俊盯上。 不久之后,吴秀才也终于背着xiǎo妾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多谢萧兄相救,不然这条xiǎo命算是jiāo待在这里了。” 这吴秀才本名吴平,字学谦,生得五短身材,皮肤白皙,双目透着一丝精明深邃之色,由于顺治年间的战luàn,临湘县年轻人极多,生员也大都年岁不大,这吴平也只有二十岁,虽然出身贫寒,但自幼聪颖过人,竟然完全凭着自学便考中了秀才,这一点可比靠着头脑聪慧、后世优势和阁楼偷听才考中秀才的萧俊要强得多,吴平倒也是个风流种子,中了秀才之后,拒绝了富户家的提亲,将两个自幼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少nv纳为了妻妾。如今刚刚成亲不久,却遇到了战luàn。 吴秀才的妻子马氏和妾室朱氏刚刚逃过一劫,惊魂稍定,立刻上前给萧俊等人见礼致谢,她二人对这个箭法如神的少年也是颇感兴趣,虽然已经嫁人,但马氏只不过才十七岁,而朱氏也只不过才十六岁的年纪,江南水乡nv子大都温婉秀丽,这两个fu人倒也有几分姿色。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暂且寻个安稳的所在,吴兄躲在这里,是打算过些日子再回城么?”萧俊收起长弓,牵起骡子,一边向前继续行去,一边淡淡的询问道。 “哎,愚兄一个穷秀才,实在是没有充足的银钱北上,毕竟是个秀才的身份,总不能拉下脸来去沿街乞讨。想来想去,也只有先躲在这里,静观其变了。没想到这世道,处处都不太平。”吴平叹了口气说道。 “兄弟知道一个安稳的所在,我们暂且到那里避避。到时我们再从长计议将来的事情。”萧俊安慰着吴平说道。 “呵呵,萧兄武艺高强,十几个山匪,被萧兄三箭便射跑了,跟在萧兄身旁,愚兄倒也安心得很。”吴平神色颇有些轻松的说道。 ………………………………………… 临近正午的时候,一行人终于赶到了木屋的附近。 萧俊立刻停止了前进,向众人叮嘱道:“当心,周围都是陷井,我会做出一些隐秘的记号,标出一个稳妥的通路来,且记要跟着前边之人的脚印走,且莫踩错了,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众人立刻神情凝重的纷纷点头,不过看向不远处那栋木屋的眼神却是十分的热切。 在萧俊的带领下,众人很快便穿过了陷井,来到了木屋之前,这木屋并不算大,里边也只有一张chuáng,众人商议了半晌之后,由萧俊动手,又做了一张chuáng,两家人便挤在了这一间不大的xiǎo木屋之内。萧俊做了些警示牌,言明此地有大量陷井,危险勿入。 如今正是春寒料峭,还好逃亡时准备得比较充分,骡背之上放了几chuáng被褥,倒也不惧天寒。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萧俊沉声道:“如今是非常时期,白天若是点火、升起的炊烟极易引来山贼,这些陷井的防范能力毕竟有限,从今天开始,只有夜间才可以升火,并且用石块遮挡住火光,到了白天,我们就吃些干饼充饥。弟弟若是冷了,我们就轮流放在胸口之上直接用体温将他捂热。” 燕氏几人纷纷点了点头。萧俊这两天在逃亡路上所表现出的冷静、机智、果断和狠辣,让燕氏和孙子远感觉仿佛面前站着的是另一个人。 好在立春之后,天气迅速的开始转暖,木屋的后边有一个xiǎoxiǎo的泉眼,洗漱十分方便,因此倒也不算太难熬,大约半个多月后,一股山贼终于发现了他们。 这一伙山贼共十三四个人的模样,其中倒是有个认得字的,见到告示牌上的警告,这些山贼聚在一起商议了一阵,这才派出了两个人,用刀棍bi迫着,将这两人撵进了陷井,这两个山贼苦着脸,xiǎo心翼翼的一路探查着,其中一个山贼向前行了十几步,一路之上连续破了十数个陷井,正有些自得,却不xiǎo心一个疏忽,一脚踏在一个兽夹之上,这兽夹可是用来猎捕野兽的,两边的铁齿猛的一合,狠狠的撞在这山贼的脚骨之上,这山贼立时大声惨叫了起来,另一个山贼被这山贼一激,心神有些慌luàn,一个不注意,一脚踏进了一个箭坑,脚掌立刻便被刺穿,同时牵动引线,“嘭”的一声轻响,一只利矢借着草木的掩护无声无息的便射了过来,三四步的距离,一闪即逝,虽然这箭矢力量不大,却也结结实实的贯在山贼的大腿之上,这山贼虽然受伤不算十分严重,却借坡下驴,装模作样的大声惨嚎了起来。 余下的山贼,被这两个山贼的惨状吓得心惊胆颤,正商议着应该如何应对之时,忽然感觉眼前一huā,一根箭矢突然凭空出现在眼前,瞬间便狠狠的叮在一个看上去首领模样之人的肩膀之上。 紧接着便听到不远处的树梢之上,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大声呼喝道:“擅入此地者死。” 山贼们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手持着强弓利矢,立于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之上,正圆睁着双目,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这山贼首领武艺其实并不算太弱,结果刚才轻易的便被萧俊射中,虽然是被偷袭,但也足以证明这少年箭法的不凡,望着萧俊手中随时会射出的利箭,这山贼首领不由得一阵阵的胆寒,刚才若是这少年有意取他性命……几乎是下意识的,这山贼首领大喊道:“风紧,扯呼。” 这些欺软怕硬的山贼立时丢下两个同拌,飞也似的逃的一干二净,萧俊进到陷井之中,将两个受伤的山贼远远的丢开,又将被破坏掉的陷井修复,这才神色轻松的返回了木屋。 又是半个多月过去了,这一天,树林中忽然传来nv子的呼救声,只见一名nv子和一名老者极其狼狈的从树林中奔跑了出来,这情形竟然和吴平那天所遭遇到的极其的相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九章 精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fu人和老者似乎看到了萧俊几人的藏身之处,脸上顿时露出大喜的神色,随即却又看到了警告的木牌,立刻远远的跪在外面,高声乞求道:“我父nv二人被歹人追杀,附近有一伙山贼正在搜寻我二人的下落,求里边的大爷行行好,救救我二人。” 燕氏等人闻声从木屋内走了出来,见这fu人求救,犹豫了一下,便纷纷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萧俊。 萧俊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的这一对“父nv”,心中泛起一丝丝疑huo:这些山贼终年魂迹于这一带的山域,对此地的地形极其的熟悉,眼前二人,一个年迈老者、一个xiǎo脚fu人,居然能够逃脱山贼追杀?实在是有悖常理,当初吴平三个壮男壮fu可是一直被山贼吊在身后追杀的。 那fu人见里面的人无动于衷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凄苦,一付玄然欲泣的模样:“求里边的大爷开恩,xiǎofu人愿做牛做马报答大爷的恩情。”说完拼命的磕着响头。 萧俊依然面沉似水,冷冷的注视着这fu人,木屋的地势要高些,居高临下,倒也看得清楚。燕氏等人不知如何才能走出陷井,虽然有心救人,却也只能干着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树林中终于跑出来若干山贼,口中呼喝着,举起大刀冲着远处的父nv二人狠狠的劈了下去,二人顿时惨叫着齐齐倒了下去。萧俊此时脸上却忽然现出一丝冷笑,暗道:“山贼什么时候都变成一堆和尚了?放着这么年轻的nv人不去享用,反而一刀杀死?如此暴殄天物,这表演实在是太穿邦了。” 既然对方的戏已经演完了,自然是没有再继续看戏的必要,萧俊神态悠闲的转过身去,便要向木屋的方向走去。却发现燕氏等三个fu人正面露不郁之色的看着自己,似乎在责怪自己的心狠和冷血。孙子远则是微微摇了摇头,显是对萧俊的作法不赞同,吴平倒是脸上挂着一抹笑容,十分赞赏的看了萧俊一眼。 此时追赶这父nv二人的山贼已经退去,只留下地上两具冰冷的“尸体”。(..info无弹窗广告) 看来这些山贼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想让我替他们收尸,然后趁机下手,萧俊暗自琢磨道。 自己无缘无故背了黑锅,被人误会,萧俊自然是十分的郁闷,略思量了片刻,童心忽起,将孙子远拉了过来,xiǎo声说道“孙叔,我们打个赌,下边那两人是装死。” 孙子远一愣:“他们不是已经被砍死了吗?” 萧俊微微一笑,“我说他们是装死,便是装死。” 说完,弯弓搭箭,估算了一下距离,又凭着经验感应了一下风速和风向,这fu人离得实在是有些过远,已经超出箭矢的有效射程之外,萧俊将硬弓高高抬起,对准天空,手指一松,“嘭”的一声轻响,一根利矢立刻被抛射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弧,准确的吊射在了这fu人的臀?部之上,这fu人倒也光棍,虽然离得远些,却也能明显看到她的身体在中箭的一刹那chou动了几下,却仍然咬着牙坚持着“装死”。 萧俊哈哈大笑道:“你若是再不起来,我将你屁鼓射烂。”说完又是一箭抛射了过去,这一次萧俊明显将弓拉得满了一些,利矢化作一道长虹再次准确的吊射在这fu人的臀?部之上,这一箭明显要比刚才那一箭劲道要大得多,怕是已经碰到了骨头,这fu人吃痛,不由自主的“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条件反射般的从地上跳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大骂:“你个王八糕子,若是有一天落到老娘手上,老娘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旁边那老者也突然跳了起来,跟着向外逃去。 孙子远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一幕,只听得萧俊冷冷的问道:“刚才我们若是救了他们,孙叔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孙子远喃喃道:“他们好象是和山贼窜通好,来骗咱们的。” 片刻之后,孙子远摇头道:“子远愚钝,几乎被这些人骗过。” 萧俊望着旁边满脸歉意的望着自己的三个fu人,淡淡道:“记住,这是luàn世。(..info好看的小说)” 言罢,从木屋内取出了一些石灰,分给了众人,这些石灰是当初逃难的时候,事先预备好的,萧俊神情肃穆的说道:“这东西虽然下作些,但你们没有武艺护身,有了此物防身,危急的时候说不定可救下一条性命。” ……………………………………………… 转眼间已是阳春三月,正是春暖huā开的季节,储备的粮食终于慢慢的用光,看来得必须离开这里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萧俊带着燕氏等人,向着江岸的方向悄悄潜出了群山,众人走到山域边缘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 山边的一片树林之内,燕氏气喘吁吁的向儿子询问道:“接下来我儿是要北上还是要回城?” “先了解一下战况,然后再做决定。”萧俊思索了一下说道。 二人正商议着,忽然周围诡异般的现出了五道身影,这几道身影,身上都穿着皮制的甲胄,显然是官兵,这几人一现身,其实的一个粗壮的汉子就操着难懂的方言大声呼喝道:“哈哈,今天运气真好,这里竟然有三个水灵灵的婆娘,兄弟们今天可以好好开开荤了。” 燕氏等人见状大惊,几个fu人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萧俊心中也是十分惊骇,这五人身形利落,身手不凡,进退之间配合默契,肯定是军中精锐,又身披硬甲,不惧寻常刀剑,自己一人绝对不可能是这五人的敌手,而且军兵最可怕之处就是在于他们擅长战阵配合,可以使战力成倍的增长。 萧俊强行按捺住心中的震惊,迅速感应了一下周围,似乎只有这五个人,萧俊这些日子历经数场搏杀,临敌经验倒也丰富,心念电转之下,心中便已经有了些计较,猛的chou出宝剑,冲着其中一人便扑了过去,极其笨拙的一剑砍了下去,那人见萧俊只不过是个少年,身形不稳,剑势绵软无力,眼中现出一丝轻视之意,手中长刀随意的斜着向上一撩,便荡开长剑,见萧俊中mén大开,飞起一脚便重重的踢中了萧俊胸口,萧俊立刻倒飞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摔落在地上,似乎受创极重,半天爬不起来的模样。 这五人见萧俊等人中唯一一个拿着刀剑的也如此不济,神色更加的轻松,在萧俊飞出去的一刹那,便象商量好了一般,其中三人,分别冲着燕氏等三个fu人扑了过去,踹飞萧俊之人则满脸狞着提着长刀象萧俊走去,余下那人则神色悠闲的保持着警戒。 刹那之后,三个军士便分别将燕氏、马氏和朱氏压在了身下,在三个fu人的哭喊惊叫声中,她们身上的衣物也被迅速的撕扯掉,孙子远原本抱着孩子站在燕氏的旁边,扑向燕氏那名军士,随意的屈起手肘,用手肘上的硬甲在孙子远的头上顺势一撞,孙子远便立刻晕了过去。吴平见萧俊藏拙,便知他已经有了计较,因此在这些军士刚一动手的时候,便哧溜一声钻到了一颗树后。 撕烂了三个fu人的衣衫之后,这三名披甲兵便开始迅速的除去盔甲,而萧俊似乎见亲人被侮辱,猛然间又有了力气,踉跄着再次扑了过来,那踹飞萧俊之人,随意的伸手一探,一把揪住了萧俊的衣襟,狞笑着举起了长刀,便要劈落下去,萧俊有气无力的抬起没有持剑的左手,在距离此人颈部不到两尺远的地方,眼中精光一闪,忽然猛的挥了过去,势若闪电,极其迅猛,那人嘴角闪出一丝讥笑,突然松开抓着萧俊衣襟的左手,手肘疾缩,在萧俊的拳头距离自己脖颈还有半尺远的时候,一把便将萧俊挥拳的手腕牢牢纂住,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一点寒光突然从萧俊的手中飞出,不到半尺的距离,转瞬即至,饶是这军士颇有些本事,也未曾料到萧俊本事如此之强,一枚铁镖瞬间便狠狠的击在这军士脖颈间的皮制护甲之上:正是武当镖拳之直捣黄龙。这铁镖虽然没有击穿护甲,但脖颈间的护甲相对比较薄弱,这军士要害部位受到猛烈的撞击,头脑中也是一阵眩晕,说时迟,那时快,萧俊在铁镖击中这军士的一刹那,右手长剑拍马赶到,一招白猿献果,手腕一抖,斜斜的一抹,便将这军士脖颈上的护甲连同气管一并割开。这军士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萧俊,口中发出几声“嗬嗬”的怪叫,便chou搐着倒了下去。 萧俊一击得手,立刻祭出一记武当镖拳的夜战八方式,数团纸包立时从袍袖中疾飞而出,向着旁边负责警戒的军士激射而至,那军士见变起仓猝,不由大惊,不过他久战阵,反应倒也极快,见来物不明,没有挥刀硬挡,而是连连退避,同时将来物用盾牌和手中长刀拦下,纸包砸在盾牌和长刀之上,立时破裂开来,化作一团团白雾,这军士顿时眼前白雾弥漫,只不过此人倒是十分机警,并没有被石灰击中。 此人见威胁解除,马上大声示警道:“xiǎo心”,弥漫的白雾虽然对他没有威胁,却也暂时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萧俊见此人经验老辣,没有给自己可趁之机,立刻改变方向,将梯云纵施展至极致,足下连连轻点,身子如狸猫般轻巧巧的向母亲的方向迅速窜去,刹那之后便无声无息的贴到燕氏身上那军士的身后,此人刚刚卸完盔甲,正在脱衣,忽然感觉到脖颈一凉,紧接着自己的头颅便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之后便是难以忍受的剧痛传入到了已经与身体分家的头脑之中。 萧俊一剑削掉了这军士的脑袋,顿时一腔热血喷溅了燕氏一头一脸,燕氏立时圆睁双目,惊恐至极的尖叫了起来。 解决了第二名军士之后,萧俊身形毫不停留的豹射而出,一记长虹贯日,长剑势若奔雷,直奔骑在马氏身上那军士后背袭去。这军士刚刚将ku子褪到膝下,正要提枪上马,忽然听到同伴尖声示警,立刻想也不想侧身翻了出去,就在此时,萧俊的长剑也已经如迅雷般疾刺而至,却一剑刺空,那人躲过一劫,吓得一身冷汗,起身便要跳开,却忘记了ku子还在膝下,被绊了一下,身形一滞,萧俊此时已如影随形,窜至其身后,一记灵蛇吐芯,剑光一闪,一剑便刺穿了他的心脏。 于电光火石之间解决了三名军士之后,萧俊迅速的扫视了一眼余下的两人,心中却猛的一沉,脸上骤然现出骇然至极的神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章 灭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原本压在朱氏身上的那名军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扑到了自己刚刚卸去的兵甲衣物堆附近,迅速chou出了一杆三眼铳,这三眼铳在前世的明穿xiǎo说中可没少提起,此物俗称“手炮”,近距离射击,对付无甲或者轻甲端的是厉害无比,而且还能够三连发,许多关宁铁骑喜欢填多装两三粒铅丸,也就是打一下,会射出去两三枚铅丸。弥补这东西精度低的不足。 萧俊见这军士居然将此物亮了出来,脸上的冷汗立刻便流淌了下来,眼中不由自主的闪过绝望之色,头脑中迅速的浮现出电视剧中常见的画面:这军士随手举起三眼铳,对着自己“砰”的一声,然后自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功夫再吊,一枪摞倒,这句话可决非夸大之言,当初功夫远胜自己的刘全才就是这么死的,自己死了,母亲几人自然也不会活下去。今天怕是难逃一劫了。 那军士此时已经将三眼铳持在了胸前,萧俊眼中绝望之色更浓,开始为自己的生命倒计时,然后…然后萧俊发现那军士忽然又将三眼铳放回到自己的大腿之上,再然后从旁边的衣物中又翻出了一个火折子,再然后将火折子引燃,再然后用火折子将三眼铳上缠着的一根火绳引燃,用嘴使劲的吹了吹火绳,再然后将三眼铳夹在右腋下对准他,再再然后左手持火绳将三眼铳火mén上的一根yào捻引燃。 虽然这军士的动作还算熟练麻利,但也耗费了至少数息的时间,萧俊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被这军士繁琐的动作惊的呆愣了片刻之后,萧俊立时反应了过来,大喝道:“快帮忙。” 这军士的双眼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铳身上的yào捻,同时不时的用余光扫视着萧俊的位置,忽然听到萧俊一声大吼,不由得略微一愣。 就在此时,吴平手中提着一个布包,足下生风,从树后飞奔而出,他距这军士本就极近,两个箭步便赶到近前,双手一扬,一大包石灰披头盖脸的便扬了过去,这军士此时正精力高度集中的注视着yào捻和萧俊,未曾料到变生肘腋,身后会有人用如此下三滥的东西偷袭自己,结果一时不查,着了道儿,顿时双目刺痛,不能视物,萧俊见状,一个侧滚,顺势抄起地上的一杆长枪,双足猛的一蹬地面,身子如猎豹般前窜了出去,借着前冲之势,一记龙mén十三枪的甩手枪将长枪狠狠的掷了出去,这军士双目剧痛,正惊慌之中,长枪已势若奔雷般呼啸而至,仿佛刺穿稻草人儿一般,毫不停留的从这军士胸部贯穿而出,在这军士的长声惨呼声中,将他钉在身后的树干之上,这军士临死之前yào捻儿也终于燃至尽头,立刻引燃了铳中的火yào,只听得轰的一声,三眼铳随意的一击,却好巧不巧的向尚未完全消散的白雾之中射去,薄雾之中登时传来一声历吼,显然三眼铳中的弹丸将刚才那警戒的军士击伤。(..info好看的小说) 吼声刚刚过后,那警戒的军士便从石灰白雾中一瘸一拐的扑了出来,刚才那一枪显然有铅丸击中了此人腿部,这军士刚一出白雾便撞见了萧俊,一刀便狠狠劈了过来,军中刀法,以大开大合为主,招式简炼凶猛,这一刀之势,势大力沉,仿佛一刀就要将萧俊劈成两片一般。 萧俊见情势危急,随手抄起地上距自己最近的一柄长刀,双手持刀,拼尽全力斜着向上迎去,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萧俊这些日子与人jiāo手,多占上风,因此对自己的实力有些高估,没想到这军士竟然力气大得出奇,虽然萧俊的力气也不xiǎo,但毕竟年龄尚xiǎo,较之此人却是差了不少,巨响过后,萧俊虎口立时被震裂,双臂也被震得几乎失去知觉,萧俊过于轻敌,一不xiǎo心吃了一记暗亏。(..info无弹窗广告) 那军士欺萧俊力弱,第二刀接踵而至,一记力劈华山式再次挂着风声狠狠的砍了下来,刀势极其威猛,怕是前边放着一块石头也要被他劈成两半。 萧俊被震麻的手臂知觉尚未完全恢复,哪敢硬接?倒拖着大刀,双足猛点地面,太极腰轻扭,身子一侧,便斜着窜了出去,不料刚才硬接那一刀,震得半边身子发麻,身形有些凝滞,因此萧俊这一纵,竟然没有完全避开,这军士的大刀在萧俊肩头削下一xiǎo片皮rou之后,擦着左肩直奔地面而去。 这军士一刀走空,熊腰一扭,刀势一转,一记二郎断山,刀锋泛起一片寒光,横着疾削而来,萧俊双足再次猛点地面,急急的向后后一跃,大刀再次走空,这军士见萧俊虽然力气不大,武艺似乎也不精,但仗着十分灵活,东窜西跳,一时也拿他没有办法,略思索了一下,眼中阴寒之光一闪,突然提着长刀一瘸一拐转身向燕氏扑去,同时举起手中长刀,狠狠的劈了下去。 萧俊见状,不由得眦目欲裂,这一刀下去,母亲必死无疑,危急中体内的潜能被瞬间激发而出,将手中长刀化作一道惊鸿猛的掷了出去,这军士长刀刚刚劈下,见萧俊果然来救,立刻刀势划了一个弧形,回身便将来势迅猛的长刀劈飞。 萧俊趁着这难得的喘息之机,顺手拔出旁边尸体上的长剑,再次扑了过来,这军士见状大喜,立刻迎着萧俊虎窜而出,抡起大刀一记破空斩,斜肩带背怒劈了下来,这军士刚才被白灰被阻,所见到的都是萧俊开始的藏拙、偷袭,后来的洒石灰等下作手段,因此误认为萧俊武艺平平,全仗诡诈多智,身形灵动,却未料到萧俊剑术远胜于刀术,武艺会突然间暴增数倍,这次反而轮到他犯了轻敌的大忌。 萧俊见长刀呼啸着劈落了下来,手掐剑诀,单手提剑疾迎而上,在长剑即将与长刀jiāo锋的一刹那,意由心生,剑势随着剑意,极其柔和的一顿,剑尖轻飘飘的搭在长刀的刀刃之处,连划了三四个xiǎoxiǎo的剑圈之后,连消带打,借势一挑,长刀便向一旁的侧下方劈去,这军士立刻露中间空mén大开,萧俊抓住机会,双足用力在地面一蹬,猛的向前一窜,瞬间便欺入这军士怀中,同时一记武当镖拳,铁镖直奔这军士面mén而去,这军士见萧俊近身,心头微惊,正准备用持盾的手臂将萧俊箍住,却见一记寒光直飞面mén,如此近的距离,瞬间即至,这军士临敌经验到也丰富,危急关头,极其狼狈的一扭身,居然险险的躲了过去,不过却忘记了此时尚有强敌在侧,萧俊趁他身形不稳,破绽百出之际,高高跃起,居高临下,一记神功天罡掌狠狠切在这军士脖颈之上,这军士顿时晕了过去。 将这被打晕的军士绑牢之后,萧俊这才松了口气,回过头去,却见三个fu人,衣衫尽裂,衣不遮体,浑身仍然在不停的发抖。而孙子远依然昏mi不醒,怀中的婴孩倒没摔着,依然在孙子远怀中沉睡,萧俊拍了拍吴平的肩膀,叹了口气,温声道:“都过去了。”说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刚才一番生死相搏,让他着实感觉到精疲力竭,几欲虚脱。 见终于安全了,三个nv人忽然抱头大声痛哭了起来。良久之后,三人这才停止了哭泣,默默的取出衣物换上,拭去身上的血迹,萧俊此时也在吴平的帮助下将肩膀的伤口包扎完毕。并且将孙子远唤醒。 孙子远醒来的时候,三个nv人早已经换完了衣衫,孙子远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一地的破碎衣衫,mihuo道:“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俊淡淡道:“被五名周军精锐偷袭。”这五人头上的辨子都已经剪去,身手又非普通军士可比,而这三眼铳又只有明末的关宁铁骑大量装备,因此,萧俊立刻就断明了这五人的具体身份。 孙子远用一种不可思异的神色问道:“这被杀的五人都精锐?”能以一已之力击杀五名军中精锐,就连普通的将官都做不到,难怪孙子远如此惊骇了,当然地面上的石灰直接被他无视了。 “死了四个,活捉了一个。”因为牵涉到三个fu人,萧俊也不愿详细解释。见燕氏她们已经恢复了正常,自己也恢复了些力气,这才站起身形,从这五人身上搜出东西若干,萧俊也没有细看,先是将白银收了起来,大约五十余两,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看来应该是北上的时候劫掠了一些百姓,紧接着将这五人的干粮收集到了一起,大约足够萧俊等人五天食用的了,最后萧俊将那三眼铳取了过来,又毫不客气的将所有弹丸和火yào,都纳入自己囊中。 做完这一切,萧俊这才悄悄走出树林,趴在草丛中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结果却大吃一惊,视野所及之处,至少看到三四队周军哨骑在巡逻游弋。 其实刚才树林内的动静,外边的周军哨骑虽然离得极远,倒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点儿动静,只不过当这些周军隐约的听到远处树林中,传出的是fu人的尖叫哭喊声时,立刻便心领神会的不去打扰“友军”的好事,等友军享用完了,自己再进去捡些“残羹冷炙”也不迟,后来虽然听到单发三眼铳的动静,但这种残害百姓的事情,通常都会杀几个人,或者有些烈fu性子烈,拼命反抗,伤及“友军”,这都是正常的,因此对树林中的几声吼叫没过于在意。 军中崇尚军功荣誉,几个精锐哨骑,被一个十几岁没成年的“xiǎomáo孩子”给收拾了,实在是太丢脸的事情,因此这最后一名军士本想先试着单独将萧俊收拾了,实在不行再喊来帮手,结果没想到几jiāo手了几下便失手被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一章 回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俊立刻返回树林,对着孙子远和吴平二人说道:“外边全是敌人,我三人将这几人埋了,毁去痕迹。.info[]” 孙子远二人齐齐点头应是,三人迅速用刀剑挖了几个浅坑,将尸体就地掩埋。并且将所有的血迹和打斗的痕迹全部想办法除去,萧俊很快又在不远处的树林中寻到了这五名兵士的马匹。 “我等先退回山中审问一下这个被俘之人,再另做打算。”萧俊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他现在已经是众人心目中绝对的主心骨,因此所有人都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不久之后,众人带着这些马匹和俘虏再次遁回山中。 萧俊寻了一个林木茂密的稳妥的所在,这才将那被自己打晕的军士唤醒,那军士一睁眼,见自己被捆住,眼中立刻露出一丝惊恐南慌luàn之色。 “我们只是逃难的百姓,不是官军,尔等若不是为难我们,我们也不会下杀手,你若回答我的问题,我便不会杀你,再重复一遍,我们只是普通百姓,只想知道一些寻常的问题,至于那些涉及军中机密之事,我们不感兴趣。”萧俊望着那军士冷冷的说道。 按照军中的条例,若是落入敌手,自然是要坚贞不屈,但问题是萧俊几人并非是敌军,这军士也无须遵守军中的条例,因此出于求生的本能,那军士还是半信半疑的问道:“我若回答了,你真的不杀我?” 萧俊有些不耐的点了点说道:“本人绝不食言,我且问你,此地现在战况如何,岳州府现在是官军的天下,还是被吴三桂的军队所占领?” 这人见萧俊问的都是常识性的问题,倒也回答得痛快:“我大军已于月初攻下了岳州,并且陈重兵于岳州,与清军隔江对恃,这岳州府,现在已是两军jiāo战的前沿,成为双方必争之地。” 听这军士的回答,萧俊等人都是大吃一惊,很明显他们现在被夹在了两军jiāo锋的前沿,四周都是重兵。这可难办了。 “我且问你,这三眼铳如何使用?”萧俊冷冷的问道。这军士一呆,正琢磨着是否告诉萧俊,萧俊鼻中冷哼了一声,一剑便刺入此人肩膀,淡淡道:“我再问你一遍,这三眼铳怎么用,如何你不回答,我便斩去你一臂,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这军士疼得直咬牙,本来萧俊所问的倒也不算什么秘密,因此闻听此言,没有再犹豫,立刻将三眼铳的如何装yào填弹,甚至构造原理也详细说了出来。 萧俊心神一动,忽然问道:“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有问必答,若是答得慢些,我便断你四肢,我说到做到,你若是想活命,就老实些。” 随即盘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这军士迟疑了一下,正琢磨着该不该回答,忽然见萧俊“刷”的chou出长剑,一剑便毫不客气的劈了下来,这军士不愧是久经战阵,反应倒是极快,在长剑堪堪碰到肩膀的一刹那,大喝道:“我说。” 见萧俊的长剑依然置于自己的肩膀之上,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这军士甩掉额头的冷汗,这才心有余出悸的说道:“我等是周军手下的一队哨骑,原本十人,由于此处不是jiāo战双方进攻和防守的要地,因此布置的兵力不多,人手不足,加之此地没有大船,我们要从江面上绕到清军的后方,最大的船只也只能载五人五马,于是我们这一队哨骑便被分成了两路。主要是负责刺探蒲圻和城陵矶方向的清军的动向。” 萧俊闻听此言,心中不由得一动,这些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清军后方去,自然也能让自己这几人平安离开此地,想到此处,萧俊在那堆搜索出的物品中仔细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张地图,上面标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我们几个要前往武昌,需要你带路穿过清军的防线,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说过,不会杀你。不过前提是你必须配合我们。”萧俊看了一眼地图说道。 在萧俊的威bi利you、软硬兼施之下,这军士终于只好妥协,同意带路。 朦胧的夜色中,萧俊等一行人再次悄悄潜出了群山,受到刚才那一番惊吓,除萧俊以外的其他几人都是提心吊胆的,不过夜晚光线黑暗,倒是绝佳的屏障,由于燕氏等三个fu人都不会骑马,将掳来的五匹马分配了一下,每个秀才载着一个fu人,加上俘虏和一些物资,将马蹄包上布,趁着夜色迅速向江边摸去。还好并不算太远,众人急急行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赶到了江边,寻找到了隐藏在芦苇荡中的船只,能装下五匹马的船只,虽然不是很大,但萧俊一个人却也是无法划动的,好在上边有一个xiǎo舢板,将七个人和几个包裹全部挤在上面,倒也勉强。 见一切准备就绪,萧俊立刻划动舢板,趁着夜色,顺流而下,众人昼伏夜出,接连走了三日,前行百余里,这才总算是穿过了清军的防线,xiǎo孙卓是个不太爱哭的,加上三个fu人始终哄着他,因此倒也让人放心。 周军哨探指引的条江道倒是十分安全,萧俊和杜氏几人在第三日黎明的时分,找了一处稳妥的地方,又回到了岸上,此时天色仍然十分黑暗,萧俊将那周军哨探,捆得结结实实,留在xiǎo船之上,随手又扔给他一枚故意nong钝的铁镖,随他去折腾,估计没有个一时三刻,是解不开绳索的。 萧俊等人谨慎的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按照地图略研究了一下,沿着江岸向北方快速走去。天色大亮的时候,几人已经隐藏在了一片xiǎo树林中,按照周军哨探的说法,这一带虽然地处后方,却也到处都是巡逻的守兵和乡勇。 此处还算僻静,四人刚刚定下神儿来,一直在燕氏怀中十分安静,极少哭泣的xiǎo宝宝,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的哭声倒也不大,并且迅速被萧俊捂住了xiǎo嘴儿,但这一次众人的运气差了些,周围的草丛一阵异响过后,近二十名乡勇很快便出现在了视野之内。这些乡勇手持大刀长枪鸟铳,片刻之后就将四人围在了当中。 为首的身穿蓝衫,看样子应该是个武秀才的模样,冲着萧俊等人冷冷的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萧俊先是一惊,随即心念电转,谨慎的回答道:“我等是从南边逃过来的,我三人都是岳州府的秀才,原本在武昌府效力,现任武昌知府乃是在下的恩师,此番战luàn,原本是接家人前往武昌,没想到前线的兵爷们似乎是缺饷,但凡是北逃的难民,都会遭到洗劫和屠戮,因此在下没有办法,躲入了深山数月,前几天伺机伏击了一只贼军的哨骑,杀死了四人,虏获了一人,威bi那人说出了安全北上的路线,因此才会出现在这里。”萧俊软中带硬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紧接着取出临行时在府衙办理的证明身份的印信,同时咬了咬牙,将从周军那里搜到的五十两多纹银,取出三十两递给这秀才,微笑道:“一点xiǎo意思,不成敬意。”这些人只不过是乡勇,是寻常的百姓青壮,并不是由大量兵痞组成的绿营兵,因此萧俊倒也不怕他不就范。 这为首的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武秀才,还是有一点儿本事的,见萧俊声称自己伏击了一只周军的精锐哨骑,还说是知府的学生,最后居然还拿出一xiǎo笔银两送给自己,不由得有些惊疑不定,检验了半晌印信之后,感觉应该是真的,这才犹豫着接过银两说道:“前方不远是嘉鱼县,你虽然有印信,但现在战事紧急,若是前去武昌,必须持有路条,你既然声称是于公祖的学生,我们先将你送到县城,在那里开具路条之后,再上路自然就不会有人拦阻和为难于你了。” 说完带着众人向不远处县城的方向行去,萧俊一路之上为了逃亡多有厮杀,如今见用几十两抢来的银子便将问题轻松搞定,心中大感快慰,不由得长长的出了口气。 临近正午的时分,萧俊等人被带到了嘉鱼县,又huā了二十两“手续”费之后,一行人总算是凭借着原来的印信凭证从衙mén内取到了路条,这路条的格式倒也简单,只是大致的写明了萧俊几人原藉是临湘县,相应的保甲信息,以及前到武昌府的缘由是寻亲。萧俊等人这些天来挤在极xiǎo的舢板之上,吃不好,睡不好,颇为疲累,拿到路条后,没有急着上路,而是寻了一家客栈,好好的休息了一天,这才继续上路。 第三日的上午,一行人是从南mén进入的武昌府,刚一进入南mén,便看到城内到处都是居无定所的流民,这些流民个个脸上神情麻木,身上的衣物肮脏破烂不堪,露出里边因长时间未洗澡而变得黑黑的肌肤。由于这些流民的存在,整个城市也变得脏luàn不堪,地上污水横流,空气中飘散着sāo臭的味道。燕氏等三个fu人不由自主的捏住了鼻子。 见到这些流民的惨状,萧俊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杜姨娘他们怎么样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二章 图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没过多久,萧俊带着燕氏等人径直来到府衙,mén房自然是认得萧俊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老爷出去访察民情去了,要不您先进去等着?”见萧俊过来,mén房的差役极客气的说道。 萧俊笑着说道:“也好。”带着燕氏一行人径直来到了府衙后院的夫子院之内,这夫子院是专mén给师爷幕友居住所用的,于公虽然并没有什么师爷幕友,但武昌乃一省首府,高官显贵总是有些的,从南方进入武昌避难的士绅又极多,这院子便被因各种关系塞进来的人住满了,不过萧俊虽然是mén生,却也勉强算是的半个师爷的身份,因此临行之前倒是讨了一间院子,虽然只有三间屋子,但用来塞下这些人却是足够用了。 房屋倒是极好分配,燕氏和孙子远住堂屋,萧俊和于公住在一起,吴秀才一家住在偏房之内,众人见终于安定了下来了,不用露宿荒山,不用再担惊受怕,心情均是大好,三个fu人一进院就立刻开始收拾房间,除去灰尘,并且兴致极浓的谈论起了如何置办家具。 燕氏正和吴平的两个婆娘说笑着,忽然见萧俊一付心事重重的模样,忙过来询问道:“我儿在忧虑什么?可是担心你杜姨娘她们?” 萧俊摇头道:“黄家就象附骨之蛆,安定下来了反而更易被他们寻到,孩儿在临湘为了寻找月娘,可是亮出过武昌衙mén腰牌的,黄家顺着这条线索,迟早会找到我们。孩儿现在即不能松懈,也没有退路,只能是一直往上爬,一直爬到能够扳倒黄家为止。(..info)” 燕氏闻听此言,本已大好的心情也低落了下来,脸上带着忧色说道:“黄家势大,在官场极有人脉,我们无权无势,势单力孤的,又如何能斗得过他们?” 萧俊纂了纂拳头,脸上现出坚毅之色说道:“事在人为,现在天下大luàn,跟随在于公身边正好是个历练的大好机会。孩儿会在对黄家出手之前做好一切准备的。” ……………………………………… 与此同时,在武昌府衙不远处的一间院子内,一个年近三旬,身材修长,洁面无须的青年,正面色阴郁的听着旁边几人的汇报,这青年长得仪表不凡,双目不时的闪烁出狡诈和机智的光芒,一看便是心计极深之人。 “五爷,那xiǎo子今天出现了,和他在一起的有那xiǎo子他娘、继父还有两个面生的fu人和一个儒生模样的人。”在一旁汇报消息的赫然是那赵四。屋内还有两人,竟然是那最开始图谋萧俊的黑脸汉子和黄脸汉子。 “嗯,以这xiǎo子的机智诡诈,能回来实属正常,此子现在有府衙做靠山,处于上风,我等且不可草率出手,打草惊蛇,一定要看准时机,一出手便是致命一击,且记,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可轻易出手。”五爷倒负着双手,望向府衙的方向,淡淡的说道。 赵四脸上现出谄笑说道:“五爷乃有名的黄家四杰之一,谁不知道黄家年轻一代五爷的名头最响。由五爷出面谋划,自然是万无一失。” 五爷的脸上却并未露出丝毫愉悦和自得之色,意味深长的喃喃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这五爷名叫黄仲达,是黄氏大族年轻一代中最为出色的四人之一,虽然只是秀才的功名,但为人却极其精明干练,将家族中许多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是族长黄显声极为得力的臂助,只可惜出身旁支,否则下任族长之位非他莫属。此次奉命前来图谋萧俊。 …………………………………………………………… 临近傍晚的时分,于成龙终于回到了府衙,萧俊一直在府衙mén口等候,见于公回来了,立刻上前拜见。 “呵呵,回来就好,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为师正有些担心。战luàn一起,事情实在太多,为师这人手紧缺。这一路之上的情形怎样?”于成龙满面风尘之色的说道,显然今天应该是出城了。 萧俊将路上逃亡的经历的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于成龙沉淫了良久之后,叹道:“前线兵将屠杀流民一事,为师也有所耳闻,流民也曾经有人向我哭诉过,此事我等也是无可奈何,关于你的幼妻一事,为师会尽力遣人在江北防线一带派人打听一下,今日暂且休息,明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萧俊忽然道:“此次与学生同来的还有两个临湘的秀才,恩师这里既然缺人手,不知可否让他们也在府衙做些事情?”进武昌府衙做事是临来之前与孙子远他们商量好的,这府衙共有胥吏数百,都是没有工食俸银、不在朝廷编制的“临时工”,因此再多两个“干白活的”也不影响什么,况且孙子远他们的都是秀才功名,身份也是足够。 这等xiǎo事也不算循私,于公倒也没说什么,算是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萧俊便开始跟在于成龙身边忙碌了起来,在城内组织乡壮,负责维持流民的治安,同时对流民登记造册,想办法安置到各辖县,或者寻找合适的地方,让这些流民自成一寨,自己开荒,同时建立保甲,流民中有许多孤弱,家无丁口的,只好让他们继续留在城中,发动城内士绅,效仿养济院,筹些粮米,勉强养活他们,但即使如此,每天仍然有不少流民病饿而死。 大军向前线云集,虽然主力未至,但修桥补路,支应粮米,马料,安抚境内百姓等等诸事繁杂,萧俊倒也长了不少见识,学会了不少东西。 几日后的一天夜里,萧俊忙完了一天的事情之后,没有立即入睡,而是将三眼铳chou了出来,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又将从明史上撕下来的记载着火器的那几页仔细的琢磨了一会儿,结合着前世自己对火器所了解的星星点点,以及当日周军哨探“招供”出来的关于三眼铳的一切信息,基本上nong明白了一些事情。 这三眼铳分两种,周军普通军士用的是三个铳管共享一个yào室,一次点火,三铳齐射的“霰弹”枪,精锐哨骑用的则是三个铳管yào室独立,可以依次点火发射的“连发”枪,火枪的发展历程,若是从点火的角度归类,大致分为火mén枪、火绳枪、燧发枪和击发枪。这三眼铳便是最原始的火mén枪,其发射原理和点炮仗一样,直接把烧红的火绳或铁条之类的探进火mén引燃火yào,当然也可以用yào捻引燃,火mén枪缺陷极多,被兵士们称之为“必须有三只手和两双眼睛才够用”,原因很简单,你必须得用一只手持着点火的火绳,这样就只能用另一只手托着火枪发射了,通常都是夹在掖下进行估射,而人只有一双眼睛,点火时必须得双眼注视着火mén上的xiǎo孔,这样一来就只能用余光瞄准,而敌人的位置又是不断变化的,由此可想而知,这火mén枪的射击精度如何了?虽然可以用yào捻点燃,点燃后也可以有个短暂的瞄准时间,但用yào捻点燃的缺陷是需要等候一xiǎo会儿,战场之上,这一xiǎo会儿的等待,很多情况下是足以致命的。 改进后的火绳枪,将火绳夹住,勾动扳机将火绳推进火mén引燃火yào,因此可以双手平端枪身,眼睛也可以一直盯着目标,射击精度自然大大的提高。 至于这燧发枪,是用燧石击打铁砧产生火huā引燃火yào,更高级了些。不用拖着长长的火绳相互干扰,以及火绳枪那些复杂的操作,队形也可以站得更密集些。 萧俊摆nong着手中的铁疙瘩,琢磨了良久,又画了些图,口中喃喃道:“虽然工艺过于复杂了一些,但改装成燧发枪也并不象想象中的那么难嘛?”他来自后世,大概的知道火枪发展的历史,加上这部明史中对燧发枪也有个大概的介绍,因此这大方向能把握住了,自然不会走什么弯路。 将图纸画好之后,萧俊却在考虑另外一个问题,按清律,没有工部和兵部的允许,寻常百姓是不允许私自研制武器的,违者严惩,至于如何严惩,是砍头、抄家还是流放则是要依情形而定。 当然无论是明朝还是后世,在中国,任何一个朝代都是不允许百姓随意研制火器的,这是铁律,自己得想办法钻钻空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三章 造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俊想要研制火器,自然是为了防身保命,若是能将这三眼铳改装成瞬发手炮,黄家就算是派来高手高手高高手,只要不是偷袭,他也有把握一枪摞倒。不用象当初那般,被人追杀得跟孙子似的。 第二天,心里充满着期盼的萧俊找到了城中的铁匠张二愣,这张二愣并非是他的原名,而是因他为人处事大脑有些短路,于是便有了这么一个绰号。 萧俊拿着图纸,huā了二钱银子将张二愣的徒弟“请”出了院子,这才神秘兮兮的说道:“二愣大哥,俺奉大老爷之命监造一只火铳,此事事关重大,俺知道你心眼实,此事就jiāo待给你了,银钱嘛放心,短不了你的,只要你嘴巴严些就好,一会儿我们就开始,由我来给你打下手儿。你那徒弟最好也瞒着点儿。”说完掏出十两银子客客气气的递了过去。 萧俊毕竟是个身负功名的有身份之人,张二愣受到如此“礼遇”,脸上立刻露出憨憨的笑容,接过了银子,用粗黑的大手挠了挠头说道:“萧相公太客气了,既然是大老爷jiāo待的,此事俺一定办好。萧相公放心,这事儿决不会让别人知晓。” 轻易的取得了张二愣的信任之后,萧俊立刻和他一起忙碌了起来。其实明人还是十分有智慧的,那部明史上就有一幅改良后的三眼铳的图样,这种三眼铳顶端带有瞄准的照mén,尾部有一个可旋转的圆环,上边有一个简易的扳机,扣动扳机,前边的连动杆上夹着的火绳,就可以依次压到火mén的yào捻之上,这种设计大大提高了射击精度,已经接近于火绳枪,但缺陷也是极明显的,不易携带,因为扳机外露,十分容易碰坏。所以虽然简易,却未被推广。 萧俊照着这个思路,先是在三个铳口做出三个照mén,然后按照铳身的直径,量身打制了两个特制的“管箍”,加热之后,将第一个管箍套在铳身火mén的位置附近,由于热胀冷缩的原理,这管箍冷却后便牢牢的卡在铳身之上,这管箍打制的时候,就预留出了三个“山dong”,做为引火池,和火ménxiǎo孔相连。 之后萧俊将第二个管箍卡在铳尾之上,管箍上边有三个xiǎoxiǎo的铁柱,萧俊将三根xiǎoxiǎo的弓弦绷紧,挂在这三根铁柱之上,又做了六个长条形的特制击锤,尾部挂在弓弦之上,锤身卡在“山dong”之内,将其滑道固定,每根弓弦各挂两个击锤,又做了一个可绕柄旋转带豁口的扳机,扣动扳机的时候,豁口会恰好卡在弓弦之上,将其向上推到铁柱顶部之外,击锤迅速被弓弦“射出”,卡在击锤顶部的燧石击在引火池内的铁砧之上,喷射出火星,将引火yào引燃。 由于燧发存在哑火率的问题,因此萧俊做了双击锤燧发,这样有两个好处,第一个可以将哑火率降到百之一二的样子,第二个好处就是燧石引火,具有不确定性的特点,有时候引火延迟会很高,双击发可以尽量避免引火延迟。 之后又针对引火池做了一些特殊的设计,虽然工艺过于复杂了些,保养起来十分耗神,携带起来也有些特殊要求,但萧俊试了几次感觉还不错,可以连续三次击发,最后萧俊又找木匠做了一个弯手柄,周军精锐的三眼铳用的都是福建铁,质量相当好(相对于这个时代的铸造技术),估计在报废之前每根铳管使用个一百多次不成问题,只是不知道在被自己得到之前使用了多少次。 当然任何创新都不可能一次成功,经过数次改动和修正之后,萧俊终于将这燧发三眼铳改动到令自己十分满意的程度。只不过这种满意是指燧发击射,这三眼铳的精度实在太差了些,没改装之前,超过十步之外,即使是静止射击,想击中目标也得靠些运气,改装之后,虽然可以双手持铳瞄准,加了照mén,但超过十五步,想击中目标仍然得靠运气。 ……………………………………………………………………… 如今已经是康熙十三年的四月,目前战况的发展在对清廷十分不利,康熙在去年的十二月二十八日,便派顺承郡王勒尔锦率军三万,直奔荆州,扼守长江北岸,截断吴三桂北上的通道,勒尔锦于十三年正月初十启程,此时吴三桂尚未占据湖南,勒尔锦畏敌如虎,在路上磨磨蹭蹭的走了两个月,三月中旬才抵达荆州,之后这位在“福窝”里长大的“官二代”忙着收取督抚提督总兵们的贿赂,根本无意攻打周军,而吴三桂在三月初攻下了长江南岸的岳州之后,也止步不前,和康熙划江而治,两只缩头乌龟隔江对恃,虽有些xiǎo的军事摩擦,但暂时还没有大仗。 而在东方,平南王耿精忠于十三年三月才起兵造反,攻势却极猛烈,已经攻入江西和浙江,与清军激战正酣。吴三桂也出兵夹击江西的清军,以图与耿精忠的控制区域连成一片,而清军则寸土必争,双方你进我退,你退我进,胶着在一起,一进僵持不下。 府衙之内,萧俊正琢磨着邸报,于公忽然走了进来:“子玄,为师刚刚接到朝廷的公文,前方军情紧急,命为师前往咸宁蒲圻造桥,以渡王师,你收拾一下,随为师速速立刻启程。” 萧俊闻听此言,立刻放下邸报,应道:“学生这就去准备一下。”随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与朝卿一起,随着于公向咸宁县和蒲圻县迅速赶去。 ……………………………… 萧俊前脚刚刚离开,图谋他的黄家之人随后便得到了消息。 几乎在萧俊刚刚离开府衙的同时,当初算计他的那黄脸汉子便一溜xiǎo跑的跑进了黄仲达所在的院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五爷,刚才从衙mén内的线报获知,那xiǎo子已经出城,随于成龙去前往蒲圻和咸宁造桥,接引大军渡河。” 黄仲达闻听此言,眉máo微微挑了挑,并没有急着做出什么决断,而是双目露出深思之色,在他面前的桌案之上,堆放着许多书册,这些书册上记载的都是最近汇集来的,关于武昌府内的各种消息,在书册的旁边,则是放置着一张简易的武昌府地图,良久良久之后,黄仲达将目光极缓慢了停留在了地图之上蒲圻北部的位置,又思量了一下,这才淡淡道:“看来倒是个不错的机会,我们不妨使一个借刀杀人之计,尔等切记,行事一定要隐秘,不要露出丝毫破绽,即便是失败了也不要让此子察觉到我等的存在,这次我们将带来的四个护院高手全部押上,你三人俯耳过来…………” 良久之后,几个人才计议完毕,赵四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说道:“五爷的计策高明啊,我就不信,这xiǎo子在几千人的围攻下,还能安然逃脱。” 五爷则是面无表情的淡淡道:“这计策算不上高明,但胜在实用,我们现在就出发。” ……………………………………………………………………………………… 对这一切毫无所察的萧俊第二日便随着于公赶到了咸宁,此时的的咸宁河衅,已经堆积了大量的材料,抚台衙mén支援过来的二百工匠也已经赶到,于成龙来到工地之后,先是视神色凝重的视察了一下河况。但见波涛汹涌、河流湍急,虽然此处的水流不深,下桩却有些困难,更要命的是如今已是四月初,正是雨季,山洪随时都有可能从上游袭卷而下,皱着眉头凝望着河流好一阵子之后,于公这才回过身来,将领头的几个工匠叫了过来,几个人围成一圈。开始询问了起来:“诸位师傅,这桥大约多久能造好?” “回大老爷,我等俱是工匠,若是能找来百余名民壮做些粗浅的活计,大约五日左右便能造好。”一位胡须huā白的老者恭敬的答道。 于成龙又和工匠们jiāo谈了一阵,将造桥的诸般事宜一一询问清楚之后,这才对着旁边刚刚赶到的咸宁知县吩咐道: “王知县,麻烦你调来二百衙役辅助建桥,战事紧急,速度越快越好,” “卑职这就去办。”王知县应声领命,虽然刚刚赶到,却又匆匆离去。 不久之后,百余衙役个个满脸不情愿的陆续赶到了工地,不过见知府大老爷诺大一把年纪却仍然和工匠们一起劳作的时候,倒也全都本分了下来。 人多力量大,仅五日的功夫,一座木桥终于架设完毕。望着建好的木桥,于公脸上非但没有欣喜之色,反而忧色更浓了:“天公真是不作美,已经连续下了三天大雨了。莫要有山洪才好。”望着空中不停落下的大雨。于成龙喃喃的自语道。河水已经暴涨了许多,萧俊也不禁有心担心了起来。 入夜,众人刚刚睡下,忽然有人大喊道:“不好啦,山洪下来啦。” 于公闻听此言,立刻披上衣服从帐蓬中钻了出来,向河边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条高高的水làng,夹杂着大量的树枝和泥沙,如怒龙般奔涌了下来,瞬间便撞击在了木桥之上,木桥在一阵吱吱嗄嗄的声音过后,立刻变得摇摇欲坠了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四章 敌踪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于公脸上已经是有些变色了,萧俊也是一脸忧虑的望着被山洪蹂躏肆虐的木桥,木桥宛若汪洋中的一艘巨舟,摇摆晃动了许久之后,终于险而又险的在这一波山洪的冲击下挺了过来,于公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连忙命工匠对木桥进行修补,但脸上的忧色却并未尽去。(..info无弹窗广告) ………………………………………………… 蒲圻北部的山中,黄仲达带着三名心腹以及四名从家族中带出来的高手,还有十几名打扮成商行伙计的护卫亲随,此刻正隐于一处密林之中。 “五爷,我们已经想办法买通并且说服了苏得彪身边的人,有这些人在一旁煽风点火,相信苏得彪肯定会就范,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一定能除去这xiǎo子”赵四脸上现出一丝阴狠之色说道。 黄仲达依然是那付气度沉稳的模样,脸上也并未露出什么轻松之色,只是淡淡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此子尚在年幼之时,便能逃过我黄家的一轮轮暗算,如今羽翼渐丰,想除去此人决不是那么容易的。” ……………………………………………… 因还有蒲圻桥要造,向咸宁知县简单的jiāo待了几句之后,于公便带着萧俊和朝卿以及兵丁差役们向蒲圻县匆匆赶去,沿途之上,一眼望去,尽是携家北上惶惶逃窜的百姓和前线溃败下来的散兵游勇,一付luàn世的凄凉景象。蒲圻和咸宁均在长江南岸,虽然还在清廷的控制之下,但距周军的兵锋却已经极近。 两日后,众人越过了蒲圻河,进入到了蒲圻县城,由于周军兵锋迫近,先锋已经bi近县境,正在城陵矶与清军激战,蒲圻知县早已逃得不知去向,百姓们亦逃散一空。并且已经有传闻,大批居于山中的百姓,已经啸聚而起,投了周军,情势十分危急。 于公见蒲圻县城之内只有惶惶不可终日的数百绿营兵,无官坐镇,立刻接替了蒲圻知县的位置,开始四处巡察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于公站在北mén城楼之上,望着眼前的滔滔江水,不由得双眉深锁,这蒲圻河的情况远比咸宁河的情况要复杂的多,由于正值梅雨季节,河水暴涨,水激làng高,根本就无法下桩,和工匠们商议了半晌之后,这才叹了口气吩咐道:“子玄,告诉兵役们,除北mén和水mén之外,将其余四mén全部堵死,以防敌兵来袭,然后到县衙内准备好笔墨,我要向巡抚张朝珍大人禀明这里的情况。请他调一批船只过来架设浮桥。” 萧俊眉máo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发问,低声道:“学生遵命。” 这快马传递禀文,加上巡抚大人下令筹集船只,再运过来,至少需要二十日的时间,于公在等候船只的空闲时间里,尝试着召募流民,却收效甚微,最终只好作罢,每日里守在江边等候着造桥船只的到来。 萧俊闲来无事,每日里也只能站在城头之上望望风景,蒲圻城内此时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守城的绿营兵们,趁着百姓逃散一空,手持铁锹镐头,刨房挖地,搜索钱财,忙得不亦乐乎,耳中只听得轰隆隆声不绝,一栋栋墙壁被推倒,官兵们在推倒的墙壁中仔细的寻找着夹层。而另外一些兵士则是到处捉拿在城内散放的禽畜,杀激宰狗,不亦乐乎。萧俊见此情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这些日子苦读兵书,倒也有些长进,蒲圻咸宁这一片区域,河流湖泊纵横,大军行进囤扎不易,给养更难补充,极易被荆州方向的清军截断粮道,而且周军现在划江而治,因此从战略的角度上考虑,基本上不可能进攻这里,划境而治是最有可能的,待过几日蒲圻安稳了下来,这些百姓回来,见房屋被毁,禽畜被杀,加之土地荒芜,不知会作何感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恩师,兵士们正在拆百姓的房屋,宰杀他们留下的家畜,如此一来,有些人就算是回来了,怕是也会放弃在两军jiāo锋前线的家园,北上寻求新的活路,成为流民。”萧俊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对这些绿营兵可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而且这luàn世之中,粮食匮乏,盗匪遍地,流民们可不是那么容易生存下来的。 “此事为师已经上书巡抚大人,请求撤走此处营兵,相信很快就会有分晓。”于公微微点了点头,出神的望着滔滔的河水说道。 果然,第二天,有司发来行文,将城内所有的营兵全部调走,只留下了三十人,由一名姓王的把总统领,归于公管辖,负责守城,这些被调走的营兵,听闻可以不用在前线守城,一个个兴高采烈,欢声鼓叫,临时前,个个身上扛着粮食,队形散luàn的,嘻嘻哈哈的向北方行去。 于公待这些营兵走后,立刻严饬军纪,命三十名被留下来的愁眉苦脸的营兵,不准sāo扰地方百姓。 官兵们撤走后,便有零零散散的开始有百姓从山中回来,不过基本上都是一些老弱,他们无法成为流民,在这luàn世中想要生存下去尤其不易。 萧俊站在城墙之上,脸上带着一丝怜悯之色,正望向远处,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一个年逾七旬的xiǎo脚老fu,拉扯着两个不到十岁、身形单薄的孩子,步履蹒跚的从远处慢慢的走了过来,来到城mén之后,这老fu向守城的官军十分客气的解释道:“老婆子原是住在这城里的,现在家里只剩下我们三个,老的老,xiǎo的xiǎo,求爷放我们进去,也好有个住处。”这老fu说后来竟然落下泪来。 守城的军兵按于公先前收拢流民百姓的吩咐,立刻将这三人让进城去。 这老fu进城之后,见满地的断壁残垣,脸色顿时就变了,三步并作两步,一溜xiǎo跑的回到自己的家院之前,望着被拆倒的房屋,顿时捶胸顿足的放声大哭了起来:“这是哪个天杀了,毁了我的房子,挖走了我的粮食,这可叫我们这些孤儿寡fu的怎么活啊?” 这老fu悲恸的哭声很快便将于公引了过来,了解了情况后,于公只好叹息道:“子玄,找些工匠帮忙修缮一下房屋,另外找王把总讨些粮食过来。” 接下来的两日之内,足有数百名这种老幼孤弱返回了蒲圻,见房屋被毁,粮食被挖走,皆如这老fu一般号陶大哭,大声咒骂,工匠们毕竟人数有限,只能帮衬着少数几个人修缮房屋,如此多的人,实在是忙不过来,况且他们只是来造桥的。而且粮食则是更加的不够用,最终这些老fu幼儿们悲声痛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相互扶持着,向北方艰难行去,于公苦劝良久,却并不能说服这些百姓留下。惟有不停的摇头叹息。 …………………………………… 又是一名脸上层层叠叠满是皱纹的老fu人带着一个五六岁的xiǎonv孩儿,从萧俊的面前的走过,这xiǎonv孩儿一付面黄肌瘦的模样,口中不停的嫩声道:“奶奶,芸儿好饿。”萧俊见状有些不忍,伸手探入怀中,却发现怀中的银两和干饼早已送光,只好叹了口气,将手又chou了出来,这老fu人见萧俊并未从怀中掏出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将满是沧桑和皱纹的老脸上的两行蚀泪抹去,身形佝偻着领着那个叫芸儿的xiǎonv孩向北方行去,萧俊望着她二人蹒跚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微微有些发堵,她们在这luàn世之中能够活下来的机会实在是渺茫。 或许是因为这对祖孙的遭遇触动了萧俊内心深处的那丝柔软,月娘那xiǎo巧可爱的身影和纯真无邪的笑容忽然浮现在了脑海之中,萧俊的心不由自主的狠狠的chou痛了数下,一朵愁云缓缓爬到眉间。 就在萧俊为这些孤寡百姓心存不忍、为月娘的失散而暗自神伤的时候,两名外出巡哨的绿营兵,突然飞马赶了回来,一边疾驰,一边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阿爷,不好啦,贼军攻过来了。” 于公此时正在城楼上巡视,闻听此言,脸上却未露出惊慌之色,十分镇定的直接走下城楼,迎上前去,冲着两名上气不接正气的兵士询问道:“你们莫要惊慌,怎么回事?慢慢讲来。” 其中一名军士喘了几口粗气,这才神色惊慌的说道:“回大老爷,北去十五里外已经有大量贼军迫近,人数约四五千,队形散luàn,头裹白巾,身上无甲,手中兵器亦简陋得很,不过却有不少鸟铳,我二人远远的听他们呼号,似乎是本地口音的模样。” 于公沉淫了片刻,这才说道:“看来应该是此地投降贼军的山民,想要夺城自立。这些山民必是见蒲圻空虚才会趁虚而入,他们没有攻城器械及经验,见我兵少,不可能大费周章,一定会强攻北mén,径直杀入,传令下去,严守北mén,做好迎战的准备,将所有滚木擂石之物聚积到北mén,将其余三面城墙多布些拒马、蒺藜等物。工匠差役全部参战,听本府调度指挥。” 这些工匠营兵们闻听要守城,对方居然有数千人,不由得脸上都露出惧怕的神色,有的人则是眼神四处luàn瞅,似乎有借机开溜的意思。 于公安慰他们道:“本府奉命在此造桥,便是因为朝廷大批援军即至,诸位莫荒,这些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五章 乌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苏得彪原是南屏山一带的士绅,因为人豪侠仗义、孔武有力,家中又有些余财,喜资助他人,因此在蒲圻北部一带威望颇高,吴三桂起兵造反后,派人四处散发封官许愿的“手札”,罗得彪也收到了一份,送给他手札的是一名周军的千总,名叫赵宝,投军之前也是住在南屏山一带的,这赵宝对苏得彪蛊huo道:“如今天下大luàn,王师势如破竹,各路豪杰纷纷起兵抗清,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我大军已经占领临湘,与蒲圻咫尺之遥,以仁兄的名望,在此地随便拉起一只数千人的队伍,便至少会是个三品参将的头衔,这可是个天大的富贵,机不可失啊,将来王师北定中原,你苏老兄至少也算是个开国功臣。” 身为细作,赵宝虽然是个粗人,但毕竟还是接受过一定的训练的,因此他以荣华富贵为饵,一番言语下来,竟真的将苏得彪说得心思活动了起来,不过苏得彪毕竟有些身家,并非常年受官府盘剥压榨的穷苦百姓,对清廷虽然有些反感,却谈不上什么仇恨,正有些犹豫之时,几个时常走动的亲戚和一两个jiāo情极深的乡绅却忽然过来齐齐劝他博取大好的功名富贵。在众人的七嘴八舌的蛊huo之下,苏得彪脑袋一热,登高振臂一呼,原本对受异族统治和官吏压迫盘剥十分不满的乡民们立刻纷纷群起响应,蓄发啸聚,短短数日,竟然有数千乡民归附,其中最积极的是那些身无土地,常年租种士绅财主的土地,给地主们打长工的“农奴”。因苏得皮彪手下“人马”众多,赵宝立刻启程回去赴命,临时前声称此去必定至少讨个参将的头衔回来。 苏得彪闻听此言颇为欣喜,为鼓舞士气,立刻收拢队伍,大肆封官提拔,将几个得力之人封为千总,又封了把总若干,一时皆大欢喜。.info[] 苏得彪起兵后,声势颇大,一些山贼草寇也趁机归附,其中一名叫牛二的老匪“恰好”带来了一条消息:“将军,xiǎo的前几日去蒲圻打探,见城内空虚,只有兵丁二三十人,除北mén外,其它城mén都已被堵死,将军若是想夺下一座城池,雄镇一方,这可是个好机会呀。” 苏得彪从未带兵打过仗,连兵书都未曾读过半本,对天下大势、周军与吴军的战略态势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他最大的愿望也只不过是想在蒲圻一带做个土皇帝,因此闻听此言,大为心动,派人又打探了一番之后,这才立刻点齐麾下兵马,杀气腾腾的直奔蒲圻而来。 ………………………………………………………… 蒲圻远处的一处山岗之上,黄仲达倒负着双手,身形如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的凝望着蒲圻城头,此次他是自告奋勇前来武昌的,做为黄家仅有的几个深具有远见卓识之人,他对萧俊经过仔细研究后,竟然生出一种深不测的感觉来,十一岁中秀才,武艺不凡,与绿林道上有着微妙的关系,虽然年幼,却断事极明,不仅果断的预料到藩luàn的爆发,还提前寻到了落脚之处,萧俊行事如此周密,却只不过还是个未满十六岁的弱冠少年,如今战事的发展让他更加感觉到了萧俊的可怕,周军和清军划江而治的迹象越来越明显,萧俊所寻到的落脚点,恰好位于长江沿岸,仿佛一开始便清楚两军将会划江而治似的。 他将自己心中的忧虑曾经和家主黄显声提起过,黄显声虽然也认同萧俊是萧家这一代年轻人中最为出类拔瘁的一个,将来会有不错的发展,但却对黄仲达的分析不以为然,毕竟萧俊还年幼,现在也只不过才是个秀才,萧家也只不过是个富家大族罢了,这往上爬,没有官场的人脉,又有黄家使绊子,哪里会那么容易?就算萧俊才华横溢,想在官场上魂,有黄家在,照样让他魂得举步维艰,想要熬到能够威胁到黄家的官位,谈何容易?因此他虽然也欲除去萧俊,并且担心萧俊将来会对黄家不利,却远没有这黄仲达这般重视。不过他最终还是被黄仲达说服,派他带四个高手,伪装成商贾前去武昌。 “五爷,已经派了八个人魂到了山贼之中,四个护院的高手,加上护卫亲随中四个身手最好的,待苏得彪的人马攻城的时候,就趁luàn立刻动手。”赵四在一旁神色阴森的禀报道。 “嗯,我等在此处静观其变吧。我倒是要看看这于成龙如何用三十名兵丁挡住数千人攻城。”黄仲达面无表情的说道,他虽然精明过人,却也是不通军伍。因此心中也是认定苏得彪必定能拿下蒲圻,于成龙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就是落荒而逃罢了。 ……………………………………………………………………… 如今已是正午,空中浓云密布,遮住了阳光,虽然连日降雨,但还是十分的闷热,萧俊望着城下衣衫褴褛、手持各式刀枪棍bāng鸟铳,宛若赶羊一般,散luàn的聚在一起的黑压压的人群,极力的压抑住心中的一丝紧张,飞快的盘算着双方的实力对比,以及万一城池失守后,如何能够逃离此地。 此时的城墙之上,只稀稀拉拉的立有三十名无精打采的营兵,二百余名差役工匠则被隐匿在了后边。于公倒是神色如常,立于城头之上,随意的向下扫视了一眼,不慌不忙的对着城下一名骑着高头大马,身形高大,手持大刀的中年壮汉大声质问道:“尔等何人,胆敢进犯本府治下辖县?” 城头之下,苏得彪面露志得意满之色,骑着健马,正威风凛凛的立于一杆白色的大旗之下,大旗之上书写着斗大的一个苏字。听到于公的呼喝之后,苏得彪随意的纵马前行了几步,轻蔑的看了一眼城头上稀稀疏疏的二三十人,语气颇有些不屑的大声回道:“本将乃周王麾下先锋,尔等死期将至,无须呱噪啰嗦?明年今日便是尔等祭日。” 言罢,颇有些急不可奈的猛的一挥手,大声道:“来人,攻城,第一个攻进城去的,赏银十两。能取下这老匹夫首级的,赏银百两。” 话音刚落,几十名力大的壮汉赤着上身,抱着一根早已经准备好的巨大圆木,口中呐喊着一路狂奔着冲着城mén狠狠的撞了过去,仅片刻之后,只听得“咚”的一声巨响,这圆木狠狠的撞击在了城mén之上,城mén剧烈的颤动了数下,却仍然完好无损。 蒲圻北mén之外建有一座瓮城,这些壮汉们撞击的便是这瓮城的城mén,与此同时,数十名武艺好些的山匪,利用飞抓之类的器械抛到距离城mén稍远些的城头垛口之上,开始向上攀爬,黄家派来的八人也顺势掺杂在了其中。 因城上守军稀少,这些抱着圆木的壮汉们脸上倒也没有什么紧张之色,在第一击未撞开城mén之后,立刻唱着号子,颇有节奏一下下狠狠的撞击起来。一时之间,瓮城城楼之下的城mén处轰隆隆声不绝于耳,如此这般十余下之后,拴住城mén的巨大横木终于耐不住这种有节奏的冲击,“嚓咔”一声彻底的断裂了开来。 城外的乡民们见城mén被轻易撞开,立刻欢声鼓嗓了起来,惦记着那十两银子,未等苏得彪下令,便向城mén处疯涌了过去。 壮汉们将瓮城的城mén撞开之后,立刻大喊大叫着,抱着巨大的圆木向前方不远处的城北大mén直冲了过去,在他们的身后,则是数百名跑得飞快的乡民,紧随其后冲入了瓮城, 苏得彪身为主将,自然不好意思落在最后,大喝一声道:“荣华富贵,便在今日,给我冲。”说罢随着先前涌入的数百人,纵马进入了瓮城。 瓮城仅占地数亩,在陆续涌入了千余人后便显得有些拥挤,此时抱着圆木的壮汉们已经冲到北城城mén之前,正要鼓足力气将北mén撞开,忽然耳边听到号角声响起,紧接着便见周围城头之上人头攒动,竟然突然冒出了了至少二百余人,这些人甫一现身,便各自抱着滚木擂石,动作笨拙的拼命向下砸去,壮汉们见此情形,正有些不知所措,忽然感觉空中似乎有几朵阴云罩落了下来,忙抬头望去,却见几块磨盘大的石头,如xiǎo山般狠狠的砸落了下来,壮汉们脸上立刻纷纷现出惊惧异常的神色,还未等反应过来,这几块巨石便带着风声直直的砸进人群之中,刹那之后,但见血光迸现,脑浆四溅,四名壮汉被砸得脑浆迸裂,就连头颅都被砸进到了腔子里边,另有近十人被砸得骨断筋折,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哀嚎,大声惨叫了起来。 这样的惨剧,却是在瓮城之内到处上演着,沿着瓮城四周的城墙,大批的滚木摆石如雨点般的扔了下来,一时之间惨叫悲呼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乡民们经历了最初的伏击之后,先是被同伴们脑浆四溢、翻滚悲嚎的惨状惊得呆愣在那里,随即终于渐渐的清醒了过来,见四周过于危险,幸存下来的,立刻撒腿便向瓮城的中间拼命跑去,不久之后,便挤做了一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六章 之众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俊和三十名绿营兵肃立于城头之上,他们并未和工匠差役们一起向下投掷石块,而是在战斗的一开始,便各自手持着一筒“一窝蜂”火箭,冷冷的注视着下边,战况发展到这一步,胜负基本已分,余下的唯有屠杀,地处两军jiāo战的前沿,这蒲圻城内的守城器械倒还是十分充足的,他们手中的一窝蜂火箭,是一只内装三十二只箭矢的长匣,箭矢之上皆绑有火箭筒,点燃引线后,靠火yào之力将箭矢推射出去,众矢齐发,象蜂群一般飞出伤人,射程可高达三百步,远胜寻常弓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乡民们渐渐聚成了密密的一堆,营兵们脸上纷纷露出狞笑之意,随着王把总一声令下,营兵们立刻点燃火箭筒上的引信,顿时一片片烟雾火光腾起,大批的飞矢尾部带着烟火被喷射了出去,这些火箭虽然弹道轨迹不稳,精度较差,但底下的人群实在是过于密集,九百多枚火箭,如狂风骤雨般,刹那之后便袭卷入了城下的人群之中,城下的乡民们见城头之上箭矢如飞蝗般密密麻麻的射了过来,眼中先是闪过惊惧、紧接着便是绝望,一片声势骇人的惨呼之声过后,乡民们如割麦子般齐刷刷的倒下了一大片,许多人身上被火箭贯穿,却只是受伤,在地上痛苦的大声惨嚎着。苏得彪之前也被迫纵马挤入瓮城中心的人群之中,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目标实在是过于明显,至少十几具火箭对准了他的方向,箭雨过后,苏得彪身上至少chā着十数根箭矢,一根贯穿了他的咽喉之上,数根则深深的chā入了胸膛,还有几根钉在四肢之上,顿时毙命,死得不能再死了。 营兵们射完火箭之后,见效果惊人的好,脸上纷纷现出满意之色,迅速拾起地上的弓箭,张弓搭箭,居高临下,一箭一箭的射了下去,虽然威力远不如火箭,但胜在有准头。 萧俊此时却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城头,就在刚才瓮城被攻破之时,远处城头之上,约三十余名山匪攀爬了上来,这些山匪一攻上城头便冲了过来,结果还未跑到一半,见异变陡生,瓮城之内惨叫之声连绵不绝,仿佛成了屠宰场一般,立刻犹豫着便要退回去。 就在此时,冲在最前边的一名虬须大汉大叫道:“对方只有三十个烂兵,余下的都是没有武器的差役,我等占优,只消冲过去解了城下之围便是大功一件,吃香的,喝辣的,升官发财便在今日,兄弟们冲啊。” 言罢率先冲了过去,七名大汉亦紧随其后向前冲去,余下的山匪被这大汉一番言语激励,又见有人先冲上去了,犹豫了一下,也都跟着冲了过去。 萧俊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些山匪们渐渐的bi近,默默的估算着距离,在山匪们bi近到相距四十余步的时候,萧俊眼中闪过一丝讥笑,大致的计算了一下时间,迅速点燃旁边的一根引线,略等了极短的时间之后,飞起一脚踹翻了眼前的一堆滚木,然后一个箭步窜回至滚木后隐藏的一辆轻车的后面。 这些山匪们见萧俊踹翻了一堆了滚木,心中刚刚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紧接着便见到滚木之后隐藏的一辆轻车之上赫然装载着两筒“百虎齐奔”大火箭,不仅是山匪,就连跑在最前边的虬须大汉的脸色也是瞬间变得异常难看。这些山匪还未等反应过来,只见不远处眼前忽然一片火光腾起,数百道黑芒闪了几闪便瞬间到了眼前,这种百虎齐奔大火箭,每筒装有百枚硬矢,射程高达五百步,不仅力量极大,箭速也是极快,百步之内,可击穿数层重甲,从威力上讲,已经介乎于冷兵器和热兵器这间。 这虬须汉子首当其冲,任由其武艺高强,但面对这种威力极大的火箭,宛若当初的刘全才那般,只是眼中刚刚闪过一丝惊怒之色,便被一根利矢当胸狠狠的贯入,随即还未等倒下,又有数枚利矢贯体而入。 城头狭窄,这些山匪们挤在不宽的城头之上,却恰好成了最好的耙子,接二连三的惨呼之后,三十余名山匪,至少倒下了二十余名,跑在最前边的十余人则是无一幸免,皆是被数枚硬矢射穿,全部魂归西天。黄家派来的八名好手仅一个照面便全军覆没。 余下的山匪见状,顿时吓得魂飞天外,掉过头来拼命的飞奔逃窜而去。 乡民们攻城全凭一股血气之勇,未攻入城的乡民透过瓮城的méndong,看到里边落石如雨,箭如飞蝗的情形,胆气顿时泄了几分,又见“大将”苏得彪被射成了刺猬,大旗也倒了,耳中听着瓮城之内连绵起伏的惨叫哀嚎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不知道是谁先大喊了一声:“中计了,有埋伏。” 其余的乡民们听闻此声,立刻如鸟兽般四散惊逃,他们本就已经挤到城下,如今突然拼命的转身奔逃,有的动作慢些的,立刻被人挤倒踩踏,大声哀叫,一时城下luàn作一团,片刻后,便全部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十几个被踩成重伤的乡民。 于公见胜负已定,挥手示意停止攻击,传下命令道:“这些乡民只不过是被人蛊huo裹协,不要难为他们,轻伤者和没受伤的,放任他们自行离去,重伤者收入城中救治。死者收敛入葬。” 片刻之后,这些被困在瓮城的乡民们,见城头之上似乎没有继续攻击他们的意思,没有受伤的胆子大些的,率先从瓮城的méndong逃了出去,里边之人见“官军”们并没有难为他们的意思,有意放他们离开,这才互相搀扶着,纷纷离去,只余下数百名重伤和死去的乡民。 于公指挥着工匠差役们将百余名重伤之人抬入城中收治,余下的皆在城外埋了。 远处的山梁之上,黄仲达依然如一尊雕像般凝望着蒲圻城头,因地势的关系,刚才的一幕幕他倒是尽收眼底,尤其是萧俊沉着冷静、干净利落的袭杀黄家八名好手的那一幕,给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式,果断出手,一击必杀,没有给对手留下丝毫的机会,这是他第一次见萧俊出手,这个少年似乎比想象的要更加难对付些。 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黄仲达这才收回目光,有些疲惫的淡淡道:“以此子的机智,必定会从这八人身上寻到我黄家出手的痕迹,我们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之上,凭借着联防保甲,还是很容易将我等寻出来的,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回转江南。秦氏兄弟被我们黄家供养了这么多年,上次收了银子却没有办成事儿,过些日子还是让他们过来见机行事,想要除去此人,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我们回去后,隐入暗中慢慢谋划,只是可惜了这几个护院的高手。”黄家纵然有些势力,但这种颇有本事又肯忠心耿耿替黄家卖命之人却也不是轻易便可以寻到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七章 革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蒲圻河畔,众多的兵役工匠正在喊着号子劳作着,一座浮桥即将建成,于公望着眼前即将连成的舟桥,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现在已经是五月十一日,大批的造桥船只在上月二十九日便已经运了过来,可是却因为河水汹涌,加之每日大雨如注,无法造桥,一直拖了十余日,因军情紧急,实在是拖不下去了,这才勉强连舟成桥。 见终于将两座浮桥全部造好,于公压在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了下来,望了望空中依然飘落不停的大雨,正要说些什么,忽然一骑快马从远处飞驰而来,片刻之后便来到近前,一个驿卒从马背的翻滚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声禀报道:“阿爷,不好了,咸宁浮桥被山洪冲毁了,朝廷大军刚好赶到,被隔在了河对岸。” 于成龙闻听此言,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只觉得双目一阵阵的发黑,几欲跌倒,萧俊手疾,连忙扶住。 半晌之后,于公这才无力的挥挥手,缓声叹息道:“若是再重新收集木料造桥,怕是还要耽误不少时日,本府已经尽力了,子玄,陪我去咸宁看一下桥梁被毁的情况。” 咸宁河畔,于公看着一处被冲毁的石桥,颇有些无奈的说道:“连石桥都被冲毁,更何况一座临时的木制浮桥?将民工遣散,我们回府听参吧,前线军情紧急,耽误了朝廷大军的调遣,这次怕是要回乡务农了。” 萧俊闻听此言,倒是不太担心,于成龙最后会做到两江总督他是知道的。不过他嘴上却没说什么。 朝廷战时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仅过了不到十日,吏部就有行文到了湖北,于成龙造桥督办不力,贻误战机,获罪革职。 于公被革职后,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或喜或悲的神色,只是神情平静的问道:“子玄,为师打算回乡务农,贻养天年,你是跟随为师回乡,还是和家眷一起留在这里?” 萧俊见于公淡定的神色,心中正有几分钦佩,忽然见于成龙问自己何去何从,连忙答道:“萧俊打算再追随恩师一段时间。家眷嘛,先安置在这里,将来的事情再做打算。” 于成龙缓缓点了点头,叹道:“劳心劳力了这么多年,归隐田园也好。”言语间却是显出了一丝淡淡的落寞。 朝卿忽然悲从中来,哽噎道:“老爷这些年,吃了这么多苦,为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却落了个革职的下场,朝廷对老爷不公。” 于成龙摇了摇头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有功绩,自会受到嘉奖,若是犯了国法,自当受到严处,二者岂可魂为一谈?犯了错不加惩处,岂非luàn了国法?” 忽然看到萧俊在旁边一付不以为然的模样,轻咳一声说道:“子玄又有什么高见?” 萧俊连忙道:“子玄没有什么高见,不过现在国家多事之秋,正值用人之际,象恩师这种难得的能吏,朝廷绝对不会弃之不用的。所以子玄不急。” 于成龙有些疑huo的望了萧俊一眼,见他十分笃定的模样,沉淫了片刻,最终只是淡淡的说道:“也许吧?” 萧俊虽然不急,但有件事情却是有些棘手,于公被革了职,燕氏她们自然是不能在府衙内继续住下去了。下午的时候,于公去和湖北巡抚张朝珍辞行,萧俊则要安置家人。 “母亲,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恩师因为建桥被毁,被朝廷罢了官。这里不能再住下去了。”夫子院内,萧俊对着母亲等人说道。最近他实在太忙,极少回来与家人团聚。 “那你娘亲她们以后住哪?”孙子远闻听此言,在一旁颇有些忧虑的问道。如今武昌城内有大量的流民,其中有不少是士绅大贾,颇有资财,因此武昌城内的屋舍基本上已经被购买一空,就连客栈都是贵得离谱,想找个住处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先以便卖家俱的名义,在府衙mén内拖延几日,然后就只能到街上当几日流民了。”萧俊犹豫了一下,有些闪烁其辞的说道。 “露宿街头?”燕氏等三个fu人一起惊呼了起来,现在外边这么luàn,三个颇有几分姿色的fu人,夜晚宿在街巷之上,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 萧俊一脸的无奈之色,沉默着点了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好先流落街头了。萧俊估摸着再挺几个月冬天之前或许于公会再次被朝廷启用。母亲等三个fu人暂时也只能先吃些苦了。外边这么luàn,若是安置到各乡寨,比城内还要危险些。 “你们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孙叔和吴平应该会照拂好你们的,好在不用象流民那般,每一两天才能吃顿粥饭,估计冬季之前,我会重新寻到新的住处,至于弟弟,只能先寻户稳妥的人家暂时寄养在那里了。”萧俊依然满脸无奈之色的说道。 燕氏虽然不想将孩子送人,却也无可奈何,与孙子远商议了一阵,只好按儿子所说的,收拾行囊,待于公回来后,求于公找个可靠的人家,过几日将孩子送去。 ………………………… “子玄,倒还真被你说中了,为师去向宪台大人辞行,宪台大人不允,让为师暂在军营帮忙处理军务。唉,国家多难之秋,为师便留在此处略尽绵薄之力吧。”府衙mén口,从张巡抚处返回的于成龙手拈胡须,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对着萧俊和朝卿说道。 “萧猴子还是蛮聪明的吗?知道朝廷肯定会把老爷留下来。”朝卿听到这消息,倒是高兴得很。 “哦,对了,你们两个随我一起过去,军营之中,是不允许闲杂人等随意出入的,为方便起见,你二人都在抚台衙mén挂了军藉,子玄未满十六岁,只能暂时办个余丁,不过现在国家正值用人之际,以你的本事,被破格提拔为马军应该不成问题。”于公手拈胡须呵呵笑着说道。 萧俊闻听此言,脸上虽然并未露出高兴的神色,却也深深的向于公一揖:“师尊恩义,学生铭记在心。” 他在衙mén呆了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于公的这番话意味着什么,清制,绿营兵皆从本地人当中招募,驻守地方,其子弟未满十六岁者,选勇健之人为余丁,绿营兵分守兵、步兵和马兵,其中守兵拔于余丁、步兵拔于守兵、马兵拔于步兵,定期会有选拔兵士的考教,家眷与营兵生活在一起。 萧俊之所以向于公致谢的就是因为这最后一点,家眷与营兵生活在一起,这样一来,母亲等人就不用流落街头了。虽然他对绿营兵的印象极差,但他现在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萧俊和于公简单的商议了一下入军营的事情之后,立刻便回到夫子院内去寻母亲,此时孙子远等人正在夫子院内焦急的等候着萧俊的消息,燕氏噙着眼泪,恋恋不舍的看着怀中刚刚十几个月的孙卓,这孩子倒是健壮,北上的时候,经过如此一番的折腾,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连xiǎo病都不曾生过一场。如今却要送给别人养活,毕竟不是自己的骨rou,在别人家肯定不如在娘亲的身边,会不会受到慢待甚至虐待?燕氏一时心luàn如麻。 见萧俊进来,燕氏连忙扑过来,关切的问道:“可曾联系好了收养的人家?可是那老实本分的?不行的话我这还有些银钱,我们多给些。” 萧俊笑着帮母亲拢了拢脸上微有些散luàn的头发,说道:“不用送人了,恩师替我入了军藉,你们先在这想尽一切办法拖延几日,过几天孩儿接你们进军营暂住。”说完将于公安排自己入军藉的事情又详细的说了一遍。 燕氏见有了稳妥的住处,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愁云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你这孩子还真是个有本事的,这才多大点儿?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不象某个人,顶不得半个男人用。”说完不满的白了孙子远一眼。 男人是最怕nv人说自己“不行”的,孙子远自尊心严重受到伤害,他又是个怕老婆的,只好嚅嚅的辨解道:“这流民遍地的,有几个能寻到安稳住处的?能做到象俊儿这般的又有几个?” “对了,俊儿,前些日子你到蒲圻一喧,可曾打听到月娘母nv的消息?”数落完了孙子远之后,燕氏十分关切的询问起了月娘的事情。 萧俊摇了摇头,脸上现出一丝痛苦忧伤之色说道:“孩儿在蒲圻的时候,曾经旁敲侧击的探问过那里的绿营兵,这些营兵虽然和当初截杀我们的那批营兵不是一路的,但因离得近,也多少知道些消息,当初那批截杀百姓的营兵,确如孩儿预料的那般,杀死了一些青壮,又将一些fu人劫入军营消遣,收刮了所有的财物之后,将其余的百姓放行,但孩儿却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这些该死的营兵将百姓中的一些幼nv和幼童卖给了人伢子换取钱财。若真是如此,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为了能够卖个好价钱,这些营兵应该是没有碰月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八章 投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因战事需要,湖北巡抚张朝珍率抚标营亲兵,在离武昌不远的洪山下寨,处置物资调遣、剿抚境内盗匪,支应大军民夫骡马等相关一应军务,因抚标营大部已经调往前线,所以留守的兵士并不多,于成龙带着萧俊、朝卿在洪山大营住了下来。说是帮忙处理军务,其实就是于公每日到巡抚大帐之内帮忙出谋划策、商讨政务,萧俊二人则是作为于公亲随,以军藉被安置在了帐外的军营之中,倒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萧俊此时正有些无聊的站在抚标营的校场上发呆,于公虽然是个不愿循私之人,却也不是个死板之人,答应萧俊会将他颇有本事的事情透露给这里的将官,因此他也只能暂且等候,没有守兵以上的身份,是不能将家眷接来同住的。 校场之上,正有十余名武艺不凡的精兵在出操训练,这些人个个身手敏捷,都是练家子模样,虽然未曾jiāo手,但估摸着应该不在自己之下,远胜那些普通营兵,萧俊有些好奇,便凑了过去,这些精兵均未着甲,也没有统一列阵操练,而是各执刀枪棍bāng,耍的正欢。 萧俊正看得入神,忽然耳旁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你可是萧俊?” 萧俊被震得耳膜有些发麻,忙转身望去,只见一名神态威仪的中年汉子出现在了身旁,此人头顶的官帽之上戴着蓝宝石顶,显然应该是个游击将军。 连忙上前施礼道:“学生见过将军。” “你会军中武艺?”这中年汉子语气威严的问道。 萧俊点了点头,拱手道:“粗通一二。” 中年汉子随口吩咐道:“刘升,试一下他的功夫。” 话音刚落,一个在旁边操练的瘦长汉子走了过来,双手抱拳说道:“遵命。” 说完回去取了一杆长枪径直来到萧俊面前,说道:“请。(..info)” 萧俊许久未曾与人动手,也有些手痒,立刻还礼道:“承让。”说完chou出腰出的长剑,摆了一记武当行剑的起手势。 那汉子见萧俊已经准备妥当,立刻一抖长枪,耍了个枪huā儿,一记中平枪,宛若蛟龙般刺了过来,萧俊见这刘升枪势迅猛,不敢大意,学者那日赵无极的模样,脚踏八卦,手舞太极,剑式飘逸洒脱之极,连续划了数个圆润如意的剑圈,将枪势卸掉,紧接着剑势贴着枪身极其迅捷的向前一抹,这汉子却未将长枪脱手,而是双足用力猛的一蹬地面,拖着长枪迅速向后跃去,未等萧俊招式变老,身子猛的在半空转了半个圈儿,借势抡起枪身夹杂着凌厉的风声便象萧俊狠狠的砸了过来…… 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斗了起来,因是切磋,二人并未如战阵厮杀那般,一jiāo手就非得分个你死我活。 萧俊虽然年龄尚幼,气力略弱上一畴,但武当行剑却是连消带打,加上内功的辅佐,却也不落下风,二人斗了近百回合,不分胜负,一旁的中年汉子满意的点点头,喝道:“停。” 刘升立刻收了招势,萧俊也收起长剑微笑道:“这位大哥好生厉害,萧俊不是对手。” 刘升却摇了摇头:“你还未成年,若是再过几年,我怕是在你手下走不过一百招。” 中年汉子打断了他二人的相互客套,说道:“你的功夫不错,却不知道骑射功夫怎么样?” 萧俊倒也不怵,随意的取过一张步弓,先射了两箭,熟悉了一下弓的性能,随即弓搭箭极迅速的连射五箭,不仅箭箭中耙,居然还都离耙心极近,又在营里寻了两匹马,他轻功极佳,在马上连续做了几个颇有难度的动作,镫里藏身、单手倒立、换身倒骑、双马换骑、甚至在马上来了几个鹞子翻身,引来旁边一阵阵的喝采声。 中年汉子脸上满意的神色更浓了些,点头道:“果然是个好苗子,现在朝廷正在用人之际,以你的本事,本将会推荐你入我洪山营,暂时以守兵的身份,做一名精锐马兵,你可愿现在就去上阵斩敌,立下功勋?”这守兵、战兵和马兵相当于后世的士兵军阶,因此萧俊虽然功夫出众,但没有战功和资历,却也只能暂时从守兵做起。 “萧俊乃是前武昌知府于公的得意mén生,虽入军藉,却是以亲兵的身份随shi在恩师左右,暂时不能上阵杀敌。”萧俊可没有上战场去送死的觉悟,连忙摇了摇头婉拒道。 中年汉子脸上倒没有现出什么意外的神色,缓缓道:“本将就是受于公之托而来的,你不想上阵杀敌,本将也不会用军令压你,现在你便到衙mén里将号衣、兵器和马匹等物都领出来罢。就说是古将军让你来领的。”营以上建制都设有相应的衙mén,这中年汉子指的就是这种衙mén。 萧俊拱手应道:“谢将军。” 这位游击将军见萧俊应允了,微微点头转身离去。萧俊本来就无所事事,便向衙mén的方向赶了过去 ………………………………… 没过多久,萧俊拉着一匹瘦弱秃máo的劣马,穿着一件布制的号衣,垂着头,神情郁郁的回到了操场之上。 “嗨,兄弟,怎么,嫌马不好?”萧俊心里正郁闷着,忽然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传入耳中,忙抬头望去,见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站此刻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少年长得眉清目秀的,手中提着一把柳叶弯刀。 萧俊望着眼前的同龄人,心中倒是生出一股亲近之感,叹道:“只发一件布衣号坎,连个盔甲都没有,本来还发给一把破刀,被我拒绝了,选了根精简后的狼筅长枪。” “你刚来,许多事情还不知道,现在前方战事吃紧,好马都运到前边去了,据说最好的马一般是给八旗老爷兵用的,我们营兵用的都是中下档的驽马,至于盔甲,将官以下是没甲的,不过你可以自备盔甲,或者从贼军手中抢。”这少年爽快的说道。 “哦?这么说我们也可以自备武器了?”萧俊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三眼铳,随口问道。 “对于我们马兵来讲,武器可以随意自备,步兵在不列枪阵的时候,也可以用自己擅长的武器。”这少年似乎懂的东西不少。 “我叫柳雷,今年刚刚十六岁,也是从南边逃过来的。”少年随后笑着自我介绍着说道。 “想要过清军的防线可不容易啊,不死也得脱层皮。”萧俊深有感触的说道。 “我们家是渔户,自然有办法从水道逃过来,只不过银子也在半路被巡逻的兵士给抢走了,这帮强盗,为了让家里人活命和有个住的地方,只好来到了这里。”柳雷叹了口气说道。 萧俊心中一动,询问道:“这里的十几个武艺高强之人,都是象是这般走投无路才投军的吗?” “嗯,都是没有活路了,又有一身的本事,否则的话,谁愿意投军?”柳雷微微点头说道。 “当兵养家也不失为一条mén路,可惜绿营兵饷太低。想要养活家人恐怕不易。”萧俊摇了摇头说道。 “嗨,能当上兵就不错了,至少家人能有个住的地方,别看现在战事吃紧,想当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当初我们进城的时候,在城内有一个专mén针对流民的募棚,专mén招募有本事的人,我正是从募棚被招募进来的。” 这募棚是于公建的,萧俊自然是知道的,忽然想起城中流民的惨状,叹息道:“这城中的流民百姓,可真是凄惨至极,这些年时常闹灾,又兵慌马luàn的,朝廷粮饷匮乏,每两日才能勉强挨到一顿施舍的粥饭,就是铁打的人怕是也受不了。” 柳雷也咬着嘴唇说道:“真希望这战luàn能快些结束,我也好和家人回到家乡。” ………………………… 第二日萧俊便将母亲等人接了过来,由于战争的缘故,绿营兵扩充了不少,因此这住的地方也极为拥挤,好在萧俊虽然是守兵,但却是马兵的待遇,因此在一间类似于大杂院的院子里被分到了一间不大的屋子,孙子远和吴平留在了府衙,暂时找个借口,寻间房子打打地铺什么的,反正现在衙mén诸事繁忙,胥吏们忙个通宵达旦也是常有的事情,吴平的妻妾则以投亲的名义,跟着燕氏一起挤进了这间xiǎo屋。 萧俊很快便适应了兵营的环境,每日与这些精兵一起操练,他们同属于洪山营的马队,又是精锐,因此操练些出哨、探查之类的比较多些,马战之类的倒是少些。萧俊训练的很刻苦,毕竟现在是战争,多学些本事,说不定会派上上用场。于公每日里也是到巡抚衙mén内参赞军机,操持军务,看样子巡抚张大人对他极其看重。倒是朝卿每日里无所事事的模样。 数日后,萧俊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每日里操练武艺,练习马战及步战结阵之法,这些人每个人的武技都有独到之处,因此萧俊这几天以来,与众人jiāo手过招,颇有些收获,远比自己一人独自摸索要强的多。柳雷擅长使刀,在刀法上倒是给了萧俊不少的指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九章 兵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襄阳通往南漳的官道之上,一队约数百人的清军,正以牵线行军的队列无精打彩的缓缓行进着,此时已近正午,天空之中没有半片云彩,一轮骄阳火辣辣的照射在广袤的大地之上,官道两侧是大片大片干裂的土地和干涸的沟渠,路边所见的亦都是凄凄的枯草,两侧的树木更是几乎全都被人剥去了树皮,露出白桦桦的树干。 “赤日炎炎似火烧,野菜禾苗半枯焦,”萧俊端坐于一匹枣红色的健马之上,望着眼前赤地千里的情形,触景生情,不由自主的叹息道。 旁边几个离得近些的兵士纷纷投来惊奇的目光,显然这些斗大的文字不曾识得半个的大老粗们,对同为营兵的萧俊能够淫诵诗句感到十分意外。 如今已是康熙十四年的四月,在过去的近一年之内,萧俊随着于公平定了黄州府内的东山之luàn,此次变luàn,数万乡民啸聚而起,对黄州城呈合围之势,于公凭借着多年以来在黄州百姓心中树立的威望,率两千乡勇将luàn民击败,因功复职,改任黄州知府。萧俊亦因颇有些功劳,以秀才之身拔贡,多了一个国子监贡生的身份,在于公到任后,萧俊将母亲等人也接到了黄州府衙。 然好景不长,湖北出现了异常罕见的干旱,粮价飞涨了数倍,并且有价无市,无奈之下,只好到黑市去购买贵得离谱的高价粮,燕氏手头的几十两银子很快便不够用了。屋漏偏逢连夜雨,燕氏此时却又怀上了她和孙子远的第二个孩子。虽然以拔贡的身份可以经过考试候缺八品的教职学官儿,但萧俊毕竟还未成年,这远水救不了近火,为了养家,萧俊只好重新回到洪山大营,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马兵,当兵打仗是可以多分到一些“行粮”的,如今正是奉命前往南漳前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俊座下的健马名叫“飞霜”,此马全身枣红,四蹄雪白,因奔跑起来,雪白的四蹄翻滚,如风驰电掣,由此得名, 虽然不是什么万里挑一的名驹,却也是极其的神俊,此马是当初于公平luàn时,巡抚大人赠送给于公上阵杀敌所用。除此之外,张大人还送给了于公一付十分精良的棉甲,此甲以七斤棉反复锻打压得极实,内衬七乘七的铁片,前后均有护心宝境。用来防护周军的三眼铳,效果极佳。临别之时,于公将此马和盔甲全部送给了萧俊,语重心长的叮嘱道:“此去报国杀敌,凶险万分,子玄行事当有勇有谋,这匹良驹,每日关在马厩之中空费草料,实在可惜之极,用来助子玄上阵斩敌倒是再合适不过。这付盔甲也可在luàn军之中护得子玄周全。” 除了这健马和盔甲,萧俊腰间的一捆máo皮之中,还藏着他在阵前杀敌保命的最大保障:燧发三眼铳。 ……………………… 如今战况的发展对清廷愈发的不利起来,去年十二月原陕西提督王辅臣于宁羌被满清权贵bi反,随即挥师西进,于今年二月攻下西北重镇兰州,整个西北地区原本就有些微妙的局势立刻动荡不安起来。西北各路守将纷纷叛降,一时之间,西北地区成为了继两广、江浙地区之外的第三大战场。吴三桂获知王辅臣叛清后,立即积极与之联络,并且迅速改变战略,出兵荆、彝、郧、襄一带,试图打通与西北地区的战略通道,从侧翼完成对中原腹地的战略合围。而清军则见势不妙,派重兵囤于荆州、襄阳西南一带,不惜一切代价,竭尽全力阻击周军北上西进。 这一队官兵,便是赶赴到南漳一带前线参与同周军作战的,清军绿营,除甘凉地区以外,马步比例约为一比九,大多都是步军,因此这队官军之中大都是步卒,只有不到十人骑着马匹,却大都是些中下等的驽马,唯有萧俊甲胄精良、座骑雄健,再加上年龄幼xiǎo、生得俊秀,倒也十分惹眼。 洪山大营距离南漳不过数百里之遥,因此只走了数日,在第八日临近黄昏时分,一行人马终于来到了驻扎于南漳城外的军营之前,萧俊颇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军营,外边由一根根立起的圆木围成了一圈简单的寨墙,寨墙之上则是站立了一些巡视的岗哨,透过辕mén可以看到里边密密麻麻却又排列得十分整齐的帐蓬。 因萧俊属马军精锐,刚一进连营,便与其它的营兵分开,被带到了一处位置相对靠里的营地,由于周军大兵压境,因此军营之内管束极严,兵士不得随意到处luàn窜,不得高声喧哗,营兵们十人一队,被约束在自己的帐蓬附近,没有特殊情况,不得擅自离开,站立行走,必须遵守一定的规矩法度,不得过于随意。 可是当萧俊来到这处驻扎着三十八名精锐马军的营地时,却发现此处的精锐们倒是十分的随意,一个个或是袒胸叠肚,或是懒洋洋的半卧在那里,哼着xiǎo曲儿,这些精锐,萧俊倒是认得十几个,正是当初在洪山营和自己一起训练过一段时日的那批精锐马兵,那个名叫柳雷的少年也在其中。 但这些精锐当中毕竟还是有不少人不认得萧俊的,这些人入伍要早些,因此当这些“老兵”,见萧俊身着靓甲,牵着俊马走进来时,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萧俊是这里新入伍的一员之后,立刻来了兴致,眼中纷纷闪过玩味的神色调侃了起来。 “哈哈哈,哪来的兔儿爷,啧啧啧,这xiǎo脸蛋儿长的,还有这身行头,到了咱南漳城里的相公馆,绝对是个头牌的料儿。” “这细皮嫩rou的,比飘香院的窑姐儿长得都细肤儿,这娃儿不会是派过来专mén伺候咱们的吧?” “本来俺以为柳雷就够娘们的了,没想要今天来了个比那假娘们还更象真娘们的。哈哈哈哈哈。” “………” “………” ……………… 萧俊有些郁闷的rou了rou额头,他是个秀才,民间俗称“相公”,跟这相公馆还真是大有缘份,相公馆的男宠们,可是跟秀才们一起共享这“相公”称呼的。 将“飞霜”送进马厩之后,萧俊不动声色的来到柳雷的身边,柳雷倒还是那付热情爽利劲儿,见萧俊吃瘪,眉间带着笑意,十分熟络的和萧俊攀谈了起来:“咦,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跟在那个知府大老爷身边吗?” “哎,别提了,遇到灾年,家里揭不开锅,没有办法,只好重回军营,听说当兵打仗可以额外的赚些银两?是这样吗?”萧俊叹了口气之后,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 “我来此地也没多久,现在战况正紧,一个多月前,刚刚狠狠的干了一仗,贼军那边正调兵遣将,估计没多久还会有大仗,除了那点饷银,上边儿还规定,斩敌一名赏银五两,敌人身上的银两的一半归你。还有,我们这些精锐还会做为哨骑出哨,也会有些油水,但得靠运气。”柳雷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萧俊。 紧接着二人又细聊了一些军营中的事情,很快便到了开饭的时间,萧俊行了一天的路,早已有些饿了,嗅着空气中不时飘来的阵阵rou香,不禁大流口水,看来这军营之中的伙食还是不错的嘛,这大灾之年还能够有rou吃,萧俊暗自想道。 没过多久,随着一声号角声响起,这些散漫的精锐们,个个慢吞吞的拿着器物,们开始排队领取饭菜,萧俊跟在柳雷身后,二人说笑着,没过多久便轮到了自己,随意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饭菜,萧俊却不由得一愣,一xiǎo碗勉强能吃得半饱的糙米饭,一碗清得不能再清的清汤,向菜锅内望去,却见诺大一口锅内,只是孤凌凌的飘着几根菜叶,便算做是菜了,案几上倒是堆放着不少的盐块和醋干,当作咸菜食用,萧俊只好无奈的掐下一块盐块和醋干,默不作声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柳雷看出了他的不快,笑道:“习惯就好了,他娘的,时常欠饷拖饷也就算了,连饭都不让吃饱,这仗还怎么打?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刚才明明闻到有rou香来着?”萧俊疑huo的问道。 “那是给八旗老爷兵们预备的,咱是二等人,享受不到那待遇,现在全国战luàn加上闹灾,据说到处都缺粮食,咱们至少比外边饿死的百姓强些,这方圆几百里,连根菜苗都见不到,附近的省份闹灾闹得太厉害,从更远处运,又无法长时间保存,所以便是顿顿这么几根菜叶。”柳雷如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萧俊知他说的是实情,没有再说什么,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萧俊刚刚将饭吃完,却见一名武官冲着自己走了过来,柳雷在他耳边轻声道:“此人是统领我们这近四十名精锐马卒的杨千总。” 萧俊闻听此言,立刻上前拜见。 这杨千总摆出一付官威微微颌了颌首,忽然道:“你的马不错,本将正缺一匹好马,这马本将就留下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章 迎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俊见这武官盛气凌人的模样,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军营之中,拉帮结派,乡党盘踞,上官欺压普通军士的事情他倒是时有耳闻,没想到刚一进军营就被自己碰上了,刚才将飞霜送入马厩的时候,他倒是留意了一下,这些精锐的马匹还是相当不错的,当然比飞霜要差些。 萧俊没有立即回话,而是低声向柳雷询问道:“这杨千总是否也是隶属于巡抚张大人的抚标营?” 柳雷点头轻声道:“嗯,这杨千总也是从洪山营出来的。” 萧俊略沉淫了一下,见这杨千总脸上似乎现出了一丝不耐之色,这才不卑不亢的淡淡道:“第一,这马是张宪台送的,你若是有胆量便拿去;第二,在下并非白丁,乃是拔贡的身份,以在下十五岁的年纪将来说不定官位比您杨千总还要大些。第三,学生亦非出身贫寒,乃是江南豪族子弟,您拿了学生的马,学生倒是无所谓,就怕家族长辈会想不开。第四,临来之前,家族长辈担心学生的安危,huā重金从工部请了一杆三雷连击铳,还请杨千总帮忙赏鉴一二。” 萧俊话音刚落,立刻飞快的从身边的máo皮之中拽出改良后的三眼铳,在手中耍了个枪huā,淡淡道:“只需轻轻扣动这扳手,便可瞬间连放三铳,阵前斩敌,可是犀利无比啊。” 杨千总万万未曾料到萧俊的背景如此之深,有些狐疑的望着萧俊手中做工复杂,奇形怪状的三眼铳,在麾下诸多将士的众目睦睦之下,一时却又有些下不来台阶。 萧俊见状,知道自己这番言语起了效果,语气略缓和了一些,淡淡道:“杨千总若是喜欢此马,拿去倒也无妨,只不过此马性烈,学生擅长养马,暂且将此马先寄放在学生这里,待将来稳妥了,再送给杨千总也不迟。” 杨千总见萧俊给他了一个台阶,倒也不太敢继续强要萧俊的马,而是沉淫了一下淡淡道:“你既然和这柳雷十分要好,那便补充到丙哨吧,身为秀才,自然是不是能埋没了你的长处,以后出哨,这书记和勘画之事就jiāo由你来做,不过这个职位要通晓méng语和满语,你要抓紧些时间多多练习。[..info超多好看小说]”清廷为了提防绿营兵,故意将绿营兵分得极散,星罗棋布,象撒沙子一般,撒得到处都是,而且营以下建制十分魂luàn。不少塘汛几人便设一把总,几十人便设一千总。结果遇到战争集结到一起时,造成了诸多不便。 这些精锐哨骑的建制是以每十人为一哨,既然是精锐,探查能力自然远非普通哨骑可比,因此每次出哨查探敌情,都要有人对敌人的详细情况做些书面记录,或者绘制山川河流图形等等,精锐哨骑之中识字之人极少,因此这负责记录之人地位就极高,在本哨之内仅低于哨长。 萧俊见这杨千总主动向自己示好,脸上挂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回道:“遵命。” 杨千总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大感无趣,随即转身迅速离去。 这杨千总刚一离开,一位年近三旬,身材壮实的长脸汉子便走了过来,拍了拍萧俊的肩膀,颇为豪爽的说道:“俺是丙哨的哨长钱大壮,以后你就跟着俺魂了,咱们这些好汉和外边那些**兵可不一样,军中习惯以绰号相称,你既然是个秀才,那便称呼你相公吧,没想到咱们哨里居然来了个秀才,呵呵。” 这个时代等级观念极重,其他的军士见萧俊居然是个文秀才,倒也有几分敬重,纷纷收起轻漫之心,过来和萧俊相见,报上自己的大号和绰号,口中“相公、相公”的唤个不停。 萧俊却是十分的郁闷,这些人称呼自己相公之时,那淫?荡的笑容、猥?琐的眼神,若是有不明底细之人在一旁,十个怕是至少有九个半会认为自己是那种“相公”。[..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随后的数日之内,萧俊每日里和精锐哨骑们一起操练,相互熟悉,练习配合。有时也会和步营合练战阵,慢慢的融入到了军营的生活之中。 这一日黎明,天色刚刚微微泛白,一阵紧急的集合号角之声,忽然打破了拂晓的静谧,原本一片死寂的军营立刻一片忙luàn、人声嘈杂了起来,在各级武官的呼喝声中,兵士们穿戴整齐,手持各式武器迅速跑到校场之上排成了一营营方阵。近五百马兵则是牵着马匹同样列成了数排。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近四千军士便肃立于校场之上,军容虽然不算整齐,却也是刀枪林立,黑鸦鸦的好大一片,倒也有些威势。 又过了片刻,一位身形魁梧,身着镶蓝旗棉甲的中年汉子,缓缓走上校场中间的高台,此人名叫桑额,汉军旗镶蓝旗人,乃是统领这数千营兵的湖广总兵官。 桑额清了清嗓子,环视了一眼台下的营兵,大声道:“贼军昨日已于十五里外的杨柳寨扎下营寨,我等奉命出击迎敌,凡阵斩敌一名者,赏银五两。敢擅自退却者,斩。此战至关重要,南漳若失,荆州腹背受敌,孤立无援,危在旦夕,尔等家眷俱在湖北,荆襄若是有失,贼军长驱直入,尔等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俱在眼前,这大灾之年,成为流民就意味着死亡,尔等已无退路,都明白了吗?” 营兵们闻听此战竟然关系到家眷的生死存亡,顿时热血沸腾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也都是充满了果决之色。齐齐怒喝道:“明白。” 桑额见军心可用,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大声道:“现在立刻埋锅造饭,用过朝食后出发。” 兵士们立刻紧张的忙碌了起来,萧俊整理了一下飞霜的鞍具,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一根简化后的狼宪长枪,一柄质量上乘的重剑,一块可挂在手臂上的马盾,一张拉力约为三石的步弓,一张拉边约两石的马弓,还有秘藏于腰间的三眼铳,他从未经历过军阵厮杀,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柳雷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用怕,我们这些有本事的骑兵都是在最后压阵的。” 随后却又加了一句:“当然,如果轮到我们出击的时候,必是情况十分危急之时。” 萧俊的心中更加的紧张了。 ………………………………………………………………………… 难得的吃了顿饱饭之后,清军立刻拔营起寨,与其他几路清军汇合,于正午之前,在漳河之南列阵,以桑额所部为主力,共约五千人列成左中右三营,以前营游击存柱带马步兵约一千五百人居左,左营游击华善率马步兵约一千五百人居右,右营游击李文忠率马步兵一千八百人居中。 桑额率余下中军标兵至漳河北,与八旗军“观敌瞭阵”。当然若是有人敢退却,他们不会介意将其射杀于河中。 清军这样布阵倒是颇有些背水一战的意味。 萧俊此刻和约二百名相对比较精锐的马兵列阵于中营的侧后方,暂时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而步卒们则是在紧张的布下阵势,萧俊前世看过不少国外的战争大片,因此倒也大致的,对冷热兵器结合时代的战争场面有所了解,不过清兵伙食极差,盔甲简陋,身体矮xiǎo单薄,自然不能够象西方骑士兵团那般身披重甲,靠蛮力冲击作战,因此无论战术、战法还是阵法上都是颇有些不同的,相对于西方的战兵,东方兵士更注重将身体敏捷灵活的优势发挥出来。 清军所布下的阵势乃是承袭于著名的诸葛八阵,是八阵之中鹤翼之阵的变种,左中右三营,每营从前到后共设五阵,第一阵,将数mén神威将军炮、中型佛郎机等轻炮、中炮及弓箭部队列于阵前,左右散开jiāo错排列。铁炮在前,弓矢在后,此阵以远程攻击武器为主,但在弓箭手之后设有百余名长枪兵守护。 第二阵,于前锋设有武艺精熟的百余名刀盾手,这些军士俱是军中精锐,不仅移动迅速,突击能力亦极强,敌军突破第一阵的拦截和封锁之后,势必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击本阵,此时由这些军中精锐完成对敌人的第一波拦截,重挫敌锋。在这些前锋的身后则是第二阵的主力,设有五百名长枪手,每排百人,计五排,呈弧形,根据实战需要,或是拉直迎击正面之敌,或是深度弯曲痛击侧翼之敌。 第三阵设五百人,此阵为预备队,亦呈弧形排列,在第二阵人员伤亡时,迅速由第三阵补入,当战况惨烈,第二阵力怯不能战之时,由第三阵迅速前突转为第二阵,第二阵则迅速后撤休整,第三阵亦有保护中军之责。 第三阵之后,便是本营中军本阵,主将和传递号令的鼓角、号旗皆居于其中,设二百移动速度极快的中军游兵,手持短刀大盾,来回迅速游动,应付各种突发状况,如敌轻骑sāo扰侧翼时,则以此游兵迅速游动到侧翼,持盾挡住敌骑飞来的箭矢。 最后则是末阵,是全军的奠后部队,通常由第二阵的百余名先锋精锐在完成第一波拦截后,迅速撤到最后,结成末阵,一旦战况不利,全军被迫后撤,则由第一阵最先撤到纵深的弓箭手完成对追敌的第一波拦截,之后便由这些精锐配合游兵对敌追击的前锋做出第二波拦截,掩护本营主力撤退。弓箭手撤至纵深之时,除有掩护全军后撤之责外,亦有保护侧翼,防止敌骑来袭的责任。 而马军则是独立于大阵之外,位于大阵的侧后,随时准备出击歼敌或是以其强大的机动力量护住大阵薄弱之处。因三营之中,中营人数多出三百,因此各阵配置的兵力相对左右两营略多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一章 对阵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骄阳似火,大地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大的蒸笼,此刻已近正午,**辣的阳光洒在军阵之上,晒得人昏昏欲睡,可是营兵们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几乎人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紧张之色,凝望着远方的地平线,没过多久,地平线上便缓缓的现出一条黑线,无数的周军渐渐的出现在了视野之内,这些周军的兵士,粗粗估算有近万人,不仅军容严整,而且其中半数以上身披硬甲,从甲胄上一眼便能判断出,前来攻城的周军竟然有半数是从云南过来的精锐,周军的精锐主力,约有十万,身上皆披有一层特制的皮甲,这种皮甲经过特殊的鞘制,其坚韧程度远胜普通皮甲,虽然较之铁制鳞甲略逊一筹,但寻常的刀剑甚至铳弹亦是难以穿透。 见周军来的竟然是主力,营兵们个个不由自主的纂紧了手中的刀枪,相对于这部周军,营兵们的甲胄则要简陋得多,大多都是极简陋的两片甲:前后两片极普通的皮甲,中间用绳索穿住,护住胸背,就是这种烂甲,还是因为此地至关重要,关系全国战局,临时补充过来的……… 萧俊望着远处正在缓缓前移的周军,拭去额头的汗滴,飞快的计算着双方的实力对比,周军主力俱是经过长时间训练的精兵,但劳师远征,所图不过是荣华富贵,而清军虽然装备简陋,却是背水一战,身后便是家园,一旦战败,便有家破人亡之虞,双方在气势上,周军便落了下风,而且这部清军,有相当一部分是从湖南收拢的流民,这些流民,深受战luàn之苦,对周军可谓是恨之入骨,如今幸存下来的家人刚刚有了稳妥的住处,周军却又攻了过来,这大灾之年,再次成为流民只有死路一条,因此必定死战,最重要的一点,湘军向来以勇猛擅战著称,正因为这只营兵的主力是由湘兵组成,战力出众,因此主将才会列出这么复杂的大阵。 周军在推进到相距两里左右之后,便开始缓缓结阵,周军结成的是类似于矢锋阵的变种,大将居于阵中央,位于阵形“箭头”部位的前锋负责中央突击,左右则派劲卒护住两翼,远远望去,处于“箭锋”和两翼位置的几乎全部是身披硬甲的主力。周军如此结阵显然是根本没有将眼前这些甲胄简陋的清军放在眼中,打算采用中央突击的战法直接集中主力形成局部优势,灭掉清军中营。 大阵一经结成,近万周军迅速化作一个巨大的箭头,四十mén三磅红夷炮在前,近千骑兵在后。缓缓的压了过来,随着两军的渐渐接近,战场之上也开始弥漫着越来越浓烈的肃杀气氛。 面对周军的矢锋阵,清军也迅速将左中右三营呈扇形分布,以半包抄的态势迎击周军。 天空之中依然yàn阳高照,但方圆数里之内却是战云密布,在周军缓缓推进至一里之时,随着中军号旗一挥,各级武官立刻纷纷吆喝着勒令队伍停下,周军处于前锋位置操炮的军士们立刻忙碌了起来,仅片刻之后,随着轰隆隆的炮声响起,周军大阵之前腾起阵阵硝烟火光,四十mén三磅轻炮齐齐开火,数十枚铁球瞬间飞出,呼啸着砸向清军的阵地,见对方率先开炮,清军的阵地之上产生了一丝丝sāo动,但阵形未luàn,刹那之后,这些炮弹便落了下来,在接敌之前,清军的阵形排得略松散了一些。因此这些炮弹,虽然有近三十枚砸进了清军的阵地,但因距离过远,动能几乎耗尽,加上射击仰角过大,没有形成跳弹,所以清军的损失并不大,二十余枚炮弹都砸到了士兵之间的空地之上,只有四五枚命中,两枚炮弹直接将两名清军砸得脑浆迸裂,一枚炮弹则是将一名清军长枪兵的胸口砸出了一个大dong,另一枚则是将一名清军手臂砸折,这名清军刚刚短促的惨叫了一声,便被旁边的军官冲过来捂住了嘴巴,防止其扰luàn军心。 周军率先开炮的目的倒不是为了多杀伤目标,而是希望借机引you清军开炮,这个时代的火炮装填速度慢,清军开炮之后,周军便可借机冲锋,一里地的距离,除佛朗机可连发数炮之外,其他火炮最多也只能再开上一炮。 见清军并未上当,周军再次吹响了前进的号角,战阵立刻迅速移动了起来,因长距离冲锋容易扯散阵形,所以周军只是快步疾进,但即便如此,冲到清军阵前也只不过最多半柱香的时间而已(一柱香五分钟)。 见周军弃去了火炮,清军亦开始将阵形收紧,营兵们紧张的注视着穿着精良的甲胄,握着闪亮的刀枪,踏着整齐的步伐渐渐bi近的周军,将手中相对简陋的武器纂得更紧了些。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 在周军行至百步之遥时,随着在军阵前沿负责指挥的一名炮营千总一声令下,清军阵地前沿瞬间腾起大片火光烟雾,左中右三营的十二mén佛郎机炮次第开火,一轮轮的炮子从清军的阵营中飞中,在空中化作一道道残影,砸入周军的大阵。 一枚炮子呼啸着狠狠的砸在一名周军刀盾手的盾牌之上,几乎毫不费力的便砸穿了盾牌和这周军胸前的硬甲,直接将这周军的胸口砸出一个血dong,炮子强大的势能,将这周军兵士的尸体带着向后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后边的刀盾手身上。 另一枚炮子则将另一名周军的脑壳砸烂,脑浆飞溅得到处都是,还有的炮子则是直接在地上形成跳弹,将一名周军膝盖以下砸飞,之后又连续撞断了两名周军的xiǎo腿,这才停了下来。 虽然数轮射击总共只造成了数十人的伤亡,但接连响起的惨呼声仍然让周军严谨的军阵产生了一丝动摇。周军士卒脸上的紧张之色也更浓了些。 在佛朗机释放了三轮之后,周军终于推进到距离清军约四十步的距离,此时双方的步弓重箭已经能够互相穿透对方的重甲,当然清军是没什么重甲的。清军左中右三营,早已久候多时的近六百弓手,立刻大踏步前行至火炮位置,以半跪之姿,将手中长弓拉成满月,此时周军已经欺近至三十五码左右的距离,随着领兵武官的一声号令,清军的阵地之上兀然飞出一阵箭雨,向周军袭卷了过去,周军久经训练,遇变不慌,位于前锋的刀盾手见箭雨袭至,在两侧武官的喝令下,“唰”的一声,整齐划一的齐齐停下,第一排迅速以半蹲之姿将手中大盾立于身前,第二排刀盾手则将大盾飞快的斜放至第一排刀盾手的肩膀之上。几乎在周军刚刚结成盾墙的一刹那,清军的箭雨便袭卷而至,一阵“叮叮咚咚”的响声过后,周军前锋特制的厚皮盾牌之上,仿佛如刺猬一般扎满了清军的重箭。 清军箭手见敌正前方防范严密,立刻改为仰角射击,数百枚箭矢越过周军前锋,吊射入周军本阵,周军后方的预备队乃是刚刚降周的襄阳总兵官杨来嘉所部,基本上都是襄阳本地人,装备自然也是简陋得很,基本上以长枪兵为主。因此这些箭矢飞入周军后方本阵之后,立刻响起成片的惨叫声。 周军主将见军心有所动摇,立刻指挥大阵迅速前移至距清军二十码左右,紧接着近二百名周军的三眼铳手,从刀盾兵的身后迅速闪出,这些三眼铳手动作极其熟练,几乎在站稳的一刹那,左手持着的一根粗香便迅速探入火mén 清军与周军多有jiāo手,对此战术早有防范和准备,几乎在这些三眼铳手跃出的一刹那,清军中营之前,自开战以来一炮未发的二十mén神威将军炮,被炮手们迅速引燃,弓箭手们亦两三人一组,协同身后护卫的长枪兵,飞快的将地上放置的一些由厚mén板改装的“大盾”竖起,如此近的距离,炮手们根本无需瞄准,点火后立刻缩入旁边的“大盾”之后。 刹那之后,只听得一阵惊心动魄的轰鸣声响起,两军前沿腾起道道火光,大片硝烟弥漫于两军之间,几乎不能视物,周军的三眼铳手们犹如割麦子般惨叫着倒下了一片,清军的神威将军炮竟然射出的是霰弹,这种霰弹是将近百粒xiǎo铅丸塞入炮口中,用火炮喷射而出,二十mén轻炮,便是近二千粒铅丸,相当于二千杆鸟铳齐发,当然准头要差了许多。 近二百三眼铳手,至少倒下去一半,不少人被直接打死,还有一些在地上惨叫着翻滚哀嚎,而清军飞出的霰弹不仅击倒了近百三眼铳手,而且穿过了三眼铳手的缝隙,直接将后边的周军精锐刀盾手扫倒了数十名,这些人虽然着甲持盾,但如此近的距离,被这些铅丸毫不费力的dong穿,没有被打死的同样在地上大声痛呼了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二章 激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三眼铳射手不需要上阵厮杀,射击距离极近,动作简单,极易训练,因此通常都是选一些动作灵巧的新军弱兵,身上亦无甲胄,所以虽然伤亡了百人,对周军却没有什么影响。(..info)但这些站在最前排刀盾手通常都是用来冲阵的精锐,这损失可就大了。 而清军这边,在火光腾起的一刹那,周军近二百杆三眼铳共射出了超过一千五百枚以上的弹丸,狠狠的砸在弓箭手和长枪兵们竖起的极厚重mén板之上,顿时mén板之上木屑横飞,不少mén板承受不住无数铅丸砸击的巨力,纷纷翻倒,但清军除了一个倒霉鬼被击伤手臂之外,倒也没什么损失。 三眼铳毕竟只是短铳,而清军用的却是炮,二者的穿透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双方互相喷射了一轮“弹雨”之后,清军的弓箭手和炮手迅速向纵深退去,而负责断后的长枪兵则趁着硝烟的掩护,迅速从mén板后跃出,躬紧身形,势若闪电般的向周军冲去,在周军前锋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幽灵般的从烟雾中钻出,将那些准备返回本阵的三眼铳手纷纷刺倒,一击之后,不管是否刺中对手,所有的长枪兵立即迅速后撤,再次幽灵般的消失在浓雾之中。 这些长枪兵的身形刚刚消失在浓雾之中,忽然近百道更为迅捷的身形,如猎豹一般从mi雾中窜了出来,正是清军第二阵的百余名军中精锐前锋,此时周军第一排的精锐前锋也已经反应了过来,立刻迎着这些清军精锐猛扑了过去,刹那之后,狠狠的对撞到了一起。 一名清军精锐,将盾牌护住身前,借着高速奔跑产生的强大冲击力,结结实实的撞击在一名同样飞扑过来的周军精锐盾牌之上,在两面盾牌相撞的一刹那,二人各自闷哼了一声,猛烈的震击几乎同时将二人持盾的手臂震得失去了知觉。随即二人手中的长刀贴着盾牌的边缘狠狠的向对方捅了过去。这二人不愧是武艺精熟之人,危急之中,各自急急猛扭熊腰,长刀擦肩而过,各自割伤了对方的肩膀。 由于刚才的一轮霰弹炮击,打残了周军第一排的队形,而倒地疼痛翻滚的军士又扰luàn了第二排军士的补充,而清军却在炮击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来,几乎在两吸之内,先是由长枪兵清理掉余下的三眼铳手,扫清道路,而第二阵的精锐几乎紧贴着长枪兵的身后便扑了上来,丝毫没有结周军任何喘息的机会。因此虽然不少精锐遇到的情况是一对一,但还是有至少六七十人遇到的情况却是二对一,甚至三对一。 一名周军的精锐,因身边的的战友被霰弹击倒,在扑上前去的一刹那,便不得不同时面对两名清军精锐,同样是狠狠的撞击到对方的盾牌之上,同样是手臂几乎被震得失去知觉,不同的是清军另一名精锐的长刀却同时怒劈了下来,这周军忙luàn之中,用手中长刀拼尽全力向上迎去,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这周军不仅持刀的右臂亦被震得失去了知觉,连半边身子都被震麻,就在此时,对面撞在其盾牌上的清军精锐手中的长刀顺着盾牌狠狠的贯入了他的胸膛…… 清军所采用的这种战阵厮杀,要求在攻敌的一刹那,将身体所蕴藏的能量在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将身体储能在极短暂的时间内全部消耗掉,因此无论是冲刺,还是劈砍,皆是用足了十二分的力气,力求尽量超过身体承受的极限。雷霆一击之后,迅速退回本阵休整,恢复体力。 因此这些精锐虽然只劈砍冲撞了两三下,却也已经个个微喘,手臂皆有些发软。此时第二阵的主力枪兵恰好及时赶到,第一排百名枪兵,双足连续猛蹬地面,身形似一道道利芒,手中的长枪如毒蛇般疾刺了出去,此时周军第一排的精锐盾兵不断的被清军劈倒,虽然第二排的刀盾补充上来了一些,但清军攻势太猛,周军第一排迎敌的阵形已被冲luàn,清军的长枪兵利用周军阵形不稳。参差不齐的良机,再次形成以少击多,两三个甚至四五个长枪兵攻击一名周军的刀盾手,这些长枪兵同样用足了十二分的力气冲刺,借着强大的冲力用尽十二分的力气将长枪猛刺出去,这些周军纵然本事不低,甲胄精良,但面对冷兵器中破甲能力最强的长枪,以及如猛虎下山般的清兵,仍然不停的倒了下去。 清军第一排枪兵一击之后,立刻大踏步斜着后退,此时第二排枪兵恰好飞身赶到,接替了第一排枪兵的位置,而第一排枪兵则是在后退一步之后迅速转身窜回第五排枪兵身后重新列成一排休整恢复,而第二排枪兵一击之后,同样迅速后撤,此时第三排的军士已经冲上来。这便是战阵的威力,生生不息,源源不绝,循环往复,不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同时又将军士们的战力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 而清军刚才负责第一波拦截的精锐们则在第一排枪兵后撤之后,便直接撤到了大阵的最后,结成了末阵。 此时在整个战场之上,周军的箭头主攻清军中营,而清军的左右两营却是在攻击周军两翼,双方一时胶着在了一起。周军的阵势本来也是jiāo替轮换休整的,却被清军打luàn了节奏,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先机已失,若是想要调整过来,至少得承受数波攻击之后。 周军主将见攻击受挫,立刻挥动号旗,命五百骑兵攻击清军左营侧后,此处正是大阵最薄弱之处,漳河北岸的总兵官桑额立刻命旗手挥动号旗,令守卫在左营侧后的二百马军及中营侧后的二百马军迎击来犯之敌。 四百清军骑兵立刻翻身上马,汇合到一处,控制着马力,缓缓迎了上去,此时周军的骑兵已经从清军弓箭手的射程之外绕了过来,周军骑兵们望着眼前这些清军骑兵,眼中纷纷闪过轻蔑之色,这些清军,几乎有半数以上都骑着劣马,不少人手中拿着简陋的竹宪长枪,身上的甲胄更是五huā八mén,以简陋的两片甲居多。还有不少人穿着从周军那里抢来的硬甲, 周军骑兵领军的是一名都司,正四品武将,此人生得极其壮硕,孔武有力,手中提着一柄厚重的金背砍山刀。这都司欺清军马弱,一挥手,周军骑兵们立刻向清军攻了过来。 清军骑兵们自然不会站在原地傻等着对方冲阵,在领军武官的喝令下,亦是纷纷纵马迎击了上去,而在漳河的北岸,见清军骑兵处于劣势,五百身披精甲,骑着健马的八旗兵们终于开始动了起来,随时准备过河支援这部清军骑兵。 两只骑兵在慢步到相距一百步的时候,几乎同时开始加速,采用狼群战术,向对方猛扑了过去,在jiāo换了一轮箭雨,各自给对方造成了轻微的损失之后,双方狠狠的对撞到了一起。 清军知道自己马弱,因此干脆直接捂住马眼,操控着战马和对方的马匹撞到了一起,顿时战马的嘶鸣之声不绝于耳,双方的骑兵如下饺子般,纷纷跌落马下,两只骑兵迅速绞在了一起。 萧俊的位置大约在中间,身处万马奔腾之中,四周皆是翻滚如雷的蹄声,而对面则是饿狼一般扑击过来的敌人,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惊心动魄,同时却又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热血沸腾的感觉。萧俊努力使自己冷静了下来,在两只骑兵撞在一起的一刹那,努力的控制着飞霜,避开那些相撞后倒地的马匹,就在此时,萧俊终于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个敌人,一名身穿硬甲的骑兵,手持一根长长的木棍,木棍的前端则chā着一杆三眼铳,铳口上却又chā着一柄铳刺,这骑兵挥舞着这柄既似狼牙bāng,又可当长枪使用的东西,夹在胁下,操控着战马,向萧俊疾驰而来,在二马将要jiāo错的一刹那,这骑兵猛的一压木棍,铳刺借助着二马对冲的高速,冲着飞霜的马眼狠狠的刺了过去。 萧俊对此早有准备,当年关宁铁骑使用这种武器作战,基本战法就是用铳刺刺击马眼,或用铳砸击马头,待对方失去马匹摔落到地上以后,再补上一下。 萧俊料其有可能刺击马眼,早已躬伏于马背之上,左手轻按着飞霜的马耳,右手则于肋下夹着狼宪长枪,作出攻击的姿势mihuo敌人,在敌兵铳刺将将刺到飞霜眼前的一刹那,萧俊位于马耳上的左手,略略向下移动,急急的一探,便以一记分筋错骨盘龙手之太公摆旗,隔着手臂上的棉甲将铳刺牢牢的纂住,随即暗运太极劲势,向后微微一带,手腕一抖,这铳刺立刻便滑过飞霜的脖颈,直奔萧俊的怀中疾刺而来,萧俊身形一扭,同时手中再施太极暗劲,纂着铳刺先是微微一顶,随即向后轻轻一拉,敌兵被萧俊闪了一下,身形微微一晃,略有些不稳,心中刚刚暗道一声不妙,萧俊手中的狼宪长枪,便从敌兵的胸腹处狠狠的贯了进去。就在此时,只听得“嘎嘣”一声,萧俊手中的狼宪长枪虽然刺穿了敌人,却在二马对冲的强大的冲力下断成了两截。这周军的骑兵身上chā着半截长枪惨呼着从马上直直的掉落了下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三章 对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俊抖了抖被震的发麻的手腕,暗自琢磨道,周军身披硬甲的主力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厉害,心中略安,正打算chou出腰中的长剑继续杀敌,旁边忽然一骑飞出,一名同样手持木bāng三眼铳刺的周军马兵,催动胯下战马,眨眼间便奔至萧俊马前,手中的铳刺极为迅捷的便向飞霜的马眼疾刺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萧俊见状,却不由得暗自腹诽道:大哥,咱不能换个招式吗?心中虽然抱怨,但手上的动作却极快,身子向前急急一探,左臂上的马盾瞬息之间便拦在了飞霜的马眼之前,“砰”的一声闷响,这铳刺结结实实的刺在马盾之上,萧俊随即将马盾一斜,这铳刺立刻在包裹着铁皮的马盾之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并且发出极为刺耳的摩擦声,从马盾上掠过,刺到了空处。萧俊趁其招式变老,马匹又已经冲了过来,双足足尖猛的一点马镫,同时右手用力一按飞霜的马背,身形立刻从马背上跃起。萧俊身在空中,太极腰极其柔和的一扭,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这周军马兵的软肋之上,这周军马兵顿时着从马背上被踹得翻滚了下去。萧难随手拔出长剑,纵马上前,趁其身形未稳,一剑便将其钉在了地上。 其他的周军马兵见萧俊举手投足之间便解决了两人,一时迟疑着不敢上前。 周军数百马军之中,最为惹眼的便是那名领军的都司,此人本就生得高大威猛,胯下又骑乘着一匹神俊非凡的青色良驹,将手中一柄金背砍山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几乎是当者披靡,刀下几无一合之敌,在其身侧更是护卫着六名武艺非凡的亲卫,其中一人执着将旗,这些人左突右杀,大旗所到之处清军骑兵纷纷惊避,无人敢掠其锋。(..info无弹窗广告) 此次率领四百清军骑兵的主将,同样是一名都司,此人名叫楚雄,三十余岁,身形雄健,满脸麻子,虽然马匹和扮相差些,但武艺亦是不弱,只可惜清廷不允许武官私自豢养家丁亲兵,违者十人以下罚俸,十人以上降职,人数越多惩处愈是严厉。再加上这四百骑兵又是从各营临时chou调拼凑起来的,因此这位楚雄,虽然身边亦有几名清军护卫,但即不是亲兵,武艺更是稀松平常。 身为马军主将,这位楚雄身后自然是有人掌着大旗的。 那周军都司砍杀了片刻之后,见周围的清军惊避一空,前方已无障碍,立刻一提缰绳,毫不犹豫的冲着清军的大旗直冲了过去,阵斩敌军主将,从来都是最效、最快速的解决战斗的方式。 楚雄见敌将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脸上不由得现出一丝苦笑,带着几个护卫硬着头皮便扑了过去,他虽然不惧这周军的都司,但这都司的身边可是有着数名武艺并不比他弱上多少的亲卫的。 身为一军主将,于两军jiāo锋之时,如果尚未jiāo手便被吓得落荒而逃,导致全军溃败,轻则削去官爵,重则砍头,而且身后还留了一个骂名,因此这位楚雄根本就没有退路,只能冒死一搏。 人如虎,马如龙,仅数吸之后,两军主将率领着各自的护卫便兵对兵、将对将的撞击在了一处,两名都司在二马jiāo错的一刹那,各自举起手中大刀狠狠的怒劈了过去,只听得“铛”得一声巨响,两柄长刀狠狠的撞击在了一处,各自崩了一个大大的缺口,而马上的两名将官亦是险险的被震落马下,就连手臂都有些被震得脱臼的感觉。 二马jiāo错而过,这楚雄掉转马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肩膀,目光向左右望了望,却悲哀的发现,除自己之外,余下的护卫仅一个照面便被周军都司的亲卫们一一斩落马下。 在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之后,周军都司和亲卫们根本就没有给这楚雄任何喘息之机,随后纵马便呈半包抄状猛扑了过来,只有一名亲卫则是直奔清军的大旗冲了过去,战场之上,大旗便是一军的灵魂,大旗一倒,军心必散。 楚雄静立于战马之上,面对着如虎狼般扑过来的数名敌人,知道今日已绝无生理,叹息着拍了拍随着自己征战多年的爱骑,又掂了掂手中助自己立下无数战功的大刀,咬了咬牙,脸上现出一丝果决之色,双足猛的一磕马腹,战马一声长嘶,便猛冲了出去,对面的六名劲敌见状,立刻由半包抄之状改为合围之势,楚雄却是一付视若无睹的模样,双目赤红着,直奔着周军都司而去,一付视死如归、同归于尽的搏命架势。 刹那之后,楚雄便与一名亲卫撞在了一处,这名亲卫手持一柄狼牙**āng,以一记泰山压顶,带着风声狠狠的砸落了下来,楚雄身子微微一侧,左臂上的马盾随即便迎了上去,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之后,狼牙**āng如一座巨石一般的砸落在马盾之上,楚雄虽然半边身子几乎被震麻,但他此刻眼中却只有那周军的都司,挡住重重一击之后,立刻催动战马,毫不停留的便要向前冲去,此时另一名亲卫却已经从侧翼拍马赶到,手起刀落,手中长刀借着马势斜肩带背疾削而下,楚雄抡起手中大刀一记二郎开山疾迎了上去,只听得一声剧烈的金铁jiāo鸣,两把长刀重重的撞击在了一处。三马jiāo错而过,楚雄刚刚摆脱了两名亲卫的堵截,还未等缓过神儿来,一柄长枪如怒龙出水般已经疾刺到了胸前,楚雄见状,身形急急向后一仰,一记铁板桥,于电光火石之间,险险的避过长枪。 此时楚雄的战马已经疾奔至周军都司马前,周军都司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之色,双足猛的一磕马腹,战马负痛,长声嘶鸣着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向前一窜,这周军都司借助马力,手中长刀一记断岳斩,横着便疾削了出去,瞬间便切中了楚雄战马前颈,在二马jiāo错而过的刹那,周军都司手中的长刀借助着两马对冲的强大冲力,手中长刀从马颈一直剖到马尾,竟将楚雄连人带马劈成了两片。 ……………………huā开两朵,各表一支…………………… 刚才那名夺旗的亲卫,仅一个照面便阵斩了清军旗手,此时萧俊恰好在不远处,见大旗被夺,几乎毫不犹豫的滚落下马,冲着旁边的柳雷丢下一句:“帮我拦住贼军。” 随即飞快的取下步弓,将长弓拉成满月,略瞄了瞄,“嗖”的一声,黑芒一闪,一只长箭瞬间便从侧方袭至这周军亲卫脖颈之前。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古往今来,多少勇冠三军的名将,皆于luàn阵之中死于冷箭之下,更何况这名xiǎoxiǎo的亲卫?二人只不过相距仅二十步左右,萧俊箭术又极高明,当这亲卫发现一只劲矢从侧翼袭来时,已经不及闪避,眼中刚刚掠过一丝惊惧,长箭便从侧面狠狠的贯入了脖颈。萧俊一击得手,迅速跃回马背之上,双足一磕马腹,飞霜几个起落便飞奔至大旗之前,萧俊随手抄起大旗,急忙向主将的方向望去,却忽然看到楚雄被劈成两半一幕,心中不由得一沉,而其他的马兵见大旗刚才被夺,主将被斩,气势顿时便泄了,不少人已经准备上马后撤,见全军有溃败之势。萧俊脑中热血一时上涌,想也不想,将大旗高高举起,大吼道:“大旗未倒,军魂犹在,吾等若退,家破人亡在即,诸军随我杀敌。” 马兵们本就是为了让家人活命的背水一战,被萧俊一番激励,顿时血气上涌,齐齐怒吼道:“杀敌。”嚎叫着又冲了上去。 那周军都司结果了楚雄之后,原以为对方必然溃败,没想到却突然蹦出来个座骑雄骏,甲胄精良的黄máoxiǎo子,微微皱了皱眉,低声道:“除去此人。”随即率领五名亲卫冲了过来。 萧俊充了一把英雄,却把六个煞星给引了过来,好在他自幼多有磨难,心智倒也历练得十分成熟,手中大旗在握,自然不能随意后退,萧俊飞快的盘算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对比,对方六人,那都司武艺明显要高出自己一大截,余下五名亲卫亦是武艺精熟,估摸着应该只在自己之上,不在自己之下。 萧俊飞快的扫视了一眼四周,场面倒是十分魂luàn,有步战的,有骑马来回冲锋对决的,有追击的,也有在马背上酣战的。清军虽然死战不退,但毕竟马弱甲薄,人数又少了一百,已经渐渐落入下风, 哨长钱大壮和柳雷等精锐虽然一开始也如萧俊般接连斩杀敌军,给敌军以极大的震慑,但清军主将的战死,无疑大大的提升了周军的士气,这些精锐们此时几乎每人身边都有数名周军在与之周旋,一时脱身不得,也许是预料到了周军都司必定会来解决萧俊,倒也没有周军马兵凑过来“碍事”。 看来只能是靠自己了,虽然处于绝对劣势,但自己至少还有两样保命的本钱,第一个就是那三眼铳,第二个则是智慧,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估摸着应该头脑不会太聪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四章 阵斩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俊打定了主意之后,迅速瞄了一眼几名劲敌的位置,对方仍然以扇形包抄了过来,周军都司居中,两翼各两人,扛旗的则是吊在后边,已近冲到距自己三四十步的距离。.info[] 萧俊眼珠略转动了几下,猛的一提马缰,双足用力一磕马腹,飞霜立刻在萧俊的操纵下,向扇形左翼的边缘冲去,那里是一名使刀的亲卫,这亲卫见萧俊向自己冲了过来,同样双足猛磕马腹,挥舞着大刀便向萧俊扑了过来,其他几人见状也以合围之势绕了过来。 萧俊飞快的盘算了一下自己和这使刀大汉之间的实力对比,此人使刀,身材匀称,力量和身体灵活性应该都不差,硬碰硬自己绝对讨不到什么便宜,况且此人还有大量后援,马背之上不宜使用三眼铳,相比之下,自己唯一的长处便是马匹要精良一些,飞霜是金州马,周军骑乘的都是méng古马,比金州马体型要xiǎo上两三圈,马xiǎo腿短,冲刺速度自然也要慢上不少。而且自己身子比对方轻便,仗着一身高明的轻身功夫,骑术也比对方要精湛一些。 想到此处,萧俊在二马对冲到相距数个马身之时,猛的一提缰绳,飞霜庞大的身形向外一转,做出夺路而逃的架势,那使刀的亲卫见萧俊要跑,同样猛的一提缰绳,同时双足连连猛磕马腹,战马立刻改变方向向萧俊的左侧狂奔而去,意图堵住萧俊的去路。萧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讥笑,仗着高明的马术,再次拨转马头,催动飞霜猛的向前一窜,二马本就相距极近,飞霜在萧俊的操控之下,仅是向前一纵便奔至这使刀亲卫的马侧,飞霜与萧俊磨合了些时日,倒也极具灵性,见萧俊轻轻拍了拍自己脖颈,立刻会意,仗着自己速度快,块头又大得多,胸口狠狠的向这使刀亲卫座骑的后臀撞去,这使刀的汉子已将战马的速度催到极致,无法再快,见状只好回身挥刀猛劈,回身反劈,力量本就已经要弱上不少,战马的方向又是向前疾奔,借助不上马力,因此萧俊只是身子向前一探,便用马盾轻松的接下了这一击,此时飞霜的胸口也已经结结实实的撞击在了对方的马臀之上,伴随着一声长声痛嘶,使刀亲卫的战马立刻被撞翻在地,使刀的亲卫也被甩得飞了出去,萧俊怕飞霜有失,来不及攻击敌人,配合着飞霜斜斜的一跳,便避开倒地的战马,跃到了一旁。(..info) 飞霜刚刚站稳身形,一名使狼牙bāng的亲卫却趁着刚才攻敌时极短暂的停顿,从侧后飞马赶到,手中狼牙**āng挂着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力狠狠的砸落了下来,萧俊若是躲避,这**āng必然砸到飞霜身上,无奈之下,只好举起臂上的马盾猛的向上一挡,一声闷响过后,狼牙bāng重重地砸在马盾之上,虽然有太极暗劲化解了一部分力道,但萧俊仍然感觉手臂几欲被震断,半边身子亦被震麻。 此人长得身形壮硕,使用的又是类似于大锤之类的重武器,应该是属于力量强大,但身形却相对笨拙的,对敌人的优势和劣势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之后,萧俊借着这一击之力,顺势向马下一滑,做出被击落马下的模样,这壮汉见萧俊被震落,立刻猛的一提马缰,座下健马一声长嘶,速度飞快的降了下来,后边还有数名强援,萧俊被击落下马,自然是九死一生,这壮汉的神色倒也十分轻松,就在此时,异变突起,萧俊在身形向下滑落到一半的时候,双足拼尽全身的力气猛的一蹬飞霜的马身,将梯云梯施展至极致,虽身在空中,身形却如一头猎豹般向前疾扑了出去,此时这壮汉的座骑从侧后方正“缓缓”从萧俊的眼前掠过,萧俊毫不犹豫的手起剑落,一记武当行剑之紫燕?双?飞,身形立刻变得飞燕般盈,同时腰身猛的一摆,手臂一抖,长剑便重重的斩在这壮汉座骑的后腿之上,这壮汉的座骑此时正在长声嘶鸣,却忽然变成痛嘶,紧接着身形一歪,马臀猛的向下坐去,这壮汉果然十分笨拙,随着马匹仰面便向后摔倒,萧俊舍去长剑,闪电般的chou出靴中短刃,从这壮汉的后颈皮甲处狠狠的塞了进去。 随即飞快的chou出三眼铳,猛的一转身,此时那周军的都司恰好拍马赶到,见萧俊凭借着高超的智慧,连续解决了两人,知是遇到了劲敌,挥刀便猛劈了下去,萧俊手中没有即没有点燃的粗香,亦没有点燃的火绳,他自然不会想到萧俊手中的三眼铳会发射出弹丸。 金背砍山刀泛起一片寒光,带着呼啸之声,如一道银瀑般劈落了下来,瞬间便已劈至距萧俊头顶数寸之处,眼见萧俊便要同那楚雄一般被一分为二,就在此时,萧俊手中的三眼铳“轰”的一声炸响,瞬间爆出一团火光,随即一枚xiǎoxiǎo的弹丸狠狠的砸在这周军都司的胸口之上,周军都司穿着的是一身特制的重甲,在极厚的鞘制皮革之外,镶有大量铁叶,胸口处还有一面护心宝镜,这弹丸便是砸在这护心宝镜之上,立刻便将这宝镜砸进去一个大坑,但却未穿透余下的重甲,饶是如此,这周军都司也感觉胸口仿佛被大号重锤狠狠的击中一般,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了位置,肋骨估计至少也断了两三根,弹丸强大的冲量将这周军都司直接从马上击得倒飞了出去,萧俊趁着这周军都司被弹丸砸得七昏八素之际,随手拽出旁边壮汉腰间的长刀,一个箭步窜了出去,一记二郎断山,拼尽全身十二分的力气,长刀横着疾削,从这都司上身甲和下身甲的结合部劈了进去,但听得一声凄厉的怒吼,这都司身在空中却被硬生生的腰斩为二,顿时无数下水、内脏和肚肠魂合着大量的鲜血洒落了下来,这都司落地之后,一时竟不能死,眼中闪过不甘之色,哀吼悲呼不停,声震四野,这都司被萧俊腰斩的一刹那,另一名使枪的亲卫亦已经飞马驰到,却见主将被斩,顿时不由得呆愣了一下,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萧俊趁其心神不稳,将三眼铳jiāo由左手,右手随即拾起地上的长剑,在右手触及长剑的一刹那,双足猛的一蹬地面,本已躬紧的身形如离弦的利矢一般,化作一道残影瞬间便欺至这亲卫身前,借着强大的冲势,长剑从其胸腹处斜斜的便疾刺了进去。 萧俊刚刚结果了这使枪的亲卫,那扛旗的还有最后一名使斧的亲卫,也一左一右的拍马赶到,这二人在经历了短暂的惊愕之后,双目赤红,齐齐悲呼怒吼着便扑了起来,一付与萧俊不死不休的架势。萧俊闪电般的甩掉长剑,飞快的抬起三眼铳,轰的一声,一铳便轰到那扛旗大汉的头脸之上,如此近的距离,再加上马的高速冲量,这大汉的面孔之上立刻被打出了一个大大的血dong,刹那之后,无数红的白的从里边汩汩而出。 萧俊一击得手之后,立刻毫不犹豫的一个侧滚,几乎在萧俊一矮身的同时,那使斧大汉的斧头,挂着风声从萧俊的头皮之上掠了过去,萧俊飞快的从地上爬起,端起怀中的三眼铳,冲着这大汉嘿嘿一笑,这大汉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怒之色,还未等做出什么动作,萧俊已经扣下了扳机……… 这大汉穿的虽然是硬甲,却不是什么重甲,如此近的距离,连三步都不到,直接就被萧俊在胸口打出了一个血dong。 不远处,最开始那名被撞翻马匹的亲卫,此时才刚刚爬起来,却见萧俊接连斩杀了包括主将在内的数名好手,尤其手中的那柄奇形怪状的三眼铳,更是给人以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眼中的愤怒仅挣扎了片刻便被惊惧所代替。转身便逃了开去。而其他的周军马兵亦是见到萧俊斩将夺旗,连挑六名军中悍将的一幕之后,被萧俊的神勇所震慑,耳中听着主将越来越微弱的吼叫之声,心中惧意却是越来越浓,主将已死,战旗已倒,这些早已经没有了斗志的周军马兵,立刻如潮水般向后撤去,清军马兵在刚才萧俊斩杀周军主将的一刹那,便已经欢呼了起来,在他们心目中,萧俊无疑是今天的英雄,在主将被斩之后,正是萧俊重新挚起大旗,鼓励着他们重新投入战斗,还是萧俊阵斩敌将,带领着他们取得了这一战的胜利,更重要的是,只要将周军马兵赶跑,按军规,得到的马匹便归他们所有,吴三桂富得流油,麾下的马匹都是上好的méng古马。不过清军马兵虽然士气高昂,但毕竟激战了半晌,早已力竭,也无力追赶,只是将跑在后边没有骑马的周军马兵全部截住,好一顿砍杀。之后便收扰敌军的马匹,回归本阵。 此时两军的步兵大阵,激战也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清军中营第二阵的长枪兵此时已经力怯,退到三阵休整,而三阵的长枪兵也已经突到二阵展开攻击,只是这些枪兵的水准参差不齐,只有给第一阵弓箭手和炮兵押阵的那些长枪兵能力尚可,其余的则基本上都是当日萧俊北上时,那些绿营兵痞的水准,因此这些营兵五排枪手只突击了一轮,便伤亡了数十人。 周军主将见马军失利,步阵又占不到什么便宜,而且将士激战良久,早已力怯,立刻鸣金收兵。 周军大阵迅速后撤,以另一批三眼铳手和军中精锐垫后,一排排的兵士井然有序的向后退去,清军见对方军容完整,也不敢贸然追击。 两军从正午一直厮杀到天黑,周军连续变换了数种阵形,又发动了三次攻击,最终没有撼动清军的大阵,只好铩羽而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五章 战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俊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爬了起来,昨日的生死搏杀,看似轻松,但却是招招搏命、步步杀机,数次生死悬于一线,好在萧俊以前也经历过几次凶险,因此除了感觉到有些疲累之外,倒也没太放在心上。(..info好看的小说) 昨日周军撤退后,清军便各自返回了自己的营寨。 萧俊抻了抻懒腰,信步走到帐蓬之外,大旱之年是从来不会缺乏明媚的阳光的,清晨的太阳还是很温暖的,晒在身上很舒服,萧俊享受了片刻温暖的阳光,却忽然感觉到周围有些异样,此时精锐哨骑们大都已经起chuáng,同样以各种懒散的姿势窝在营帐外边晒太阳,见萧俊出来,几乎同时将目光齐刷刷的向萧俊望去。 萧俊没想到刚一出帐蓬便成了焦点,被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抱拳拱手团团一揖道:“诸位早。” 钱大壮从一旁走了过来,在萧俊胸口上重重的锤了一拳,豪爽的笑道:“你xiǎo子,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头一仗便捞到一条大鱼。” 和萧俊同在一哨的一名叫姚一刀的精锐马兵也满脸佩服之色的说道:“那几个家伙可是厉害得紧,俺们都躲得远远的,谁都不敢往前凑,你这娃虎了巴叽的就冲上去了,俺当时可是替你捏着把汗呢,没想到你这娃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几个不可一世的家伙给灭了。” 其他的精锐见有人开了头,也纷纷打开话匣子,将萧俊好一顿吹嘘。以一人之力挑战六名军中好手,这可是个高难度的活儿,军中崇拜强者,这些人对萧俊的态度明显由原来的轻视变成了敬重。 萧俊虽然不是沽名钓誉之人,但几十张嘴一起吹捧自己,他又不是圣人,多少还是有些飘飘然的。 半晌之后,钱大壮忽然说道:“你xiǎo子现在可是有两匹好马了,实在是太扎眼,老哥劝你将一匹送人,免得惹来是非。”按军规,骑兵缴获的战马都是归个人处置的,萧俊昨天阵斩八人,但他们的座骑,有两匹被周军撤退时顺手牵走了,有两匹跑得不知动向,还有一匹被萧俊撞伤,不过那都司的青色良驹,却是被柳雷给带了回来,此马的神骏并不逊色于飞霜,虽然是méng古马,个头却不xiǎo。 萧俊盘算了一下,算上那匹受伤的,自己此役共获四匹战马,对于精锐哨骑,军中可免费供应三匹马的马料,余下的战马,军中规定,可以和自己已经拥有的马匹调换,但多余的战马必须上缴,每匹会补偿五两银子,也就是说无论缴获多少匹战马,只能挑出来三匹最好的自己留用,其它的都要上缴军中。 对钱大壮的话,萧俊还是深以为然的,自己一个xiǎo兵,却骑着两匹比大多数武将还要好的马,实在是太招摇了些,略思索了一下说道:“那匹大青马就送给柳雷吧,以后还要在一起上阵杀敌,他有匹好马,我们可以互相照应。” 一旁的柳雷闻听此言,脸上立刻露出大喜的神色,豪气干云的说道:“相公的恩情兄弟这里记下了,以后兄弟就跟你魂了。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萧俊笑道:“别整得这么生分,听着难受。” 柳雷重重的拍了拍萧俊的肩膀,点头道:“恩,我们是兄弟。” 萧俊冲着周围再次团团一揖,说道:“那个,相公这绰号实在太难听了,今后还是喊我秀才吧,听着顺耳。” 钱大壮闻听此言,立即大声豪气的说道:“这绰号原本是俺老钱给起的,俺老钱今天在此声明,以后就将这绰号改为秀才了。” ………………………… 临近傍晚的时候,本次作战的奖赏也发了下来,萧俊阵斩八人,获银四十两,斩都司一人,获额外赏银百两,虽获战马四匹,但一匹送给了柳雷,两匹自己留用了,只上缴了一匹伤马,未获银。合计一百四十两,阵斩都司,这种功劳已经可以入史了,当然仅是一笔带过。(..info)虽然会提及被斩都司的姓名,却不会提及被谁斩的,通常的写法都是某某之战斩敌数千,阵斩都司某某某等。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说明阵斩都司可是一桩不xiǎo的功劳。 萧俊便因为这桩功劳,以及此战力挽危局,鼓舞士气,并且斩杀敌将,表现极其出色,身份由守兵直接擢拔为马兵。 按军中不成文的规矩,敌军身上的银子,谁杀死的归谁,因此虽然那两个普通的周军马兵穷些,只翻出了四两多银子,但却从那都司和他的几名亲卫身上翻出了足足有三百二十两银子。 突然手中有这么多银子,萧俊心中还是十分欢喜的,他可是极缺银两的,几百两银子到手,有两件事情是最紧急的。 第一件便是母亲她们现在还住在府衙,自己已经离开了府衙,家眷自然是不适合再居住在夫子院的,好在于公虽然迂直,却是个通情达理之人,答应萧俊,燕氏她们可以在夫子院再住些日子。现在有了银子,看来应该盘算着给母亲买栋院子了。 第二件事,则是月娘的下落,月娘失散于兵luàn,萧俊现在身在军中,自然是要想办法在军中多多打听了一下了,这也是他当初投军的一个目的。一想到月娘,萧俊触动了心事,不由得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不知那可怜的xiǎo丫头现在身在何方?过得如何? 买房子的事情要回到黄州去做,月娘的事情却可以现在就着手开始解决,想到此处,萧俊偏过头去,向一旁正在数银子的柳雷问道。“娘们,这军中可有什么消息灵通、八面玲珑的有本事之人?” “娘们”是柳雷的绰号,萧俊来到军中几日,倒也慢慢有些叫顺口了。本来他的“相公”绰号比娘们还要难听些,却被他用出众的战功给改过来了。 柳雷见萧俊询问自己,随口答道:“八旗军里有个佟爷,镶黄旗满人,虽然只是个领催,但却颇有些mén路,军中的事情,只要银子给够了,几乎没有他办不到的,算是个神通广大之人。” 萧俊闻听此言,心中一动,忙问道:“那如何能寻到此人?” 柳雷说道:“这位佟爷极少在军中,若是有事,到南漳城北的香凝轩茶阁一般都可以寻到。” 萧俊脸上现出一丝沉思之色,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却暗暗将柳雷的这番话牢牢的记了下来。现在战事正紧,兵士们可是不能随意离开军营的。 ………………………………………… 竖日,营地内再次响起了集结的号角,湖广总兵官桑额所部再次奉命出击,此时攻打南漳的周军已增至两万人,并且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直接推进到城西数十里外的凤凰山二郎岗一带,在山上构筑防御工事,排列铳炮。等着清军来攻,萧俊此次仍然以马兵的身份跟随游击李文忠的中营出战,周军为保存实力,以次等的降兵和丁壮为前军,与清军糜战,结果被李文忠率部冒着炮铳冲上山梁,周军死伤惨重,萧俊亦有十一人的斩获。但周军毕竟人马众多,身披破甲的周军主力随即扑了过来,将清军轻易的击退。 经过此番较量后,双方互相探明了对方的实力,便不再贸然进攻,此战进入胶着状态,周军知此地清军勇猛,难以占得便宜,耐心的等候援军,而清军人数不占优势,又要分兵守住城池,亦是在漳城附近挖壕设障,摆出一付死守的架势。 凤凰山之战后的第三天,萧俊终于有机会进入漳城之中,寻到了那位“神通广大”的“佟爷”。此人三十余岁,身材壮实,方脸xiǎo眼,留着两撇八字胡,此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一付养尊处优的绅士模样,但若是仔细观察,在气质上却又有一种虚伪做作,实际却是一肚子草包的感觉,此人倒更象是某个暴发户的管家。 这位佟爷似乎是个极为繁忙之人,萧俊在香凝轩茶阁一间极大的雅间内和许多军士一起等候了半天,才终于出现,却又径直进入到旁边一间xiǎoxiǎo的包厢之内,然后将军士们一一传唤进去,单独面谈。 萧俊又等候了近一个时辰之后,才被召唤了进去。 二人一见面,这佟爷便开mén见山的直接问道:“有什么事情快说,爷的时间有限。” 萧俊见状,立刻取出月娘和杜氏的画像,摆放在桌面之上,淡淡道:“寻人,这二人皆没于蒲圻附近的luàn军之中,我怀疑这xiǎo姑娘被卖给了人伢子,这画像下边的文字是她二人的详细状况,以及失踪时的情形。” 佟爷似乎对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几乎不假思索的说道:“每人五百两,寻到后再jiāo五百,一次jiāo齐,若是赊欠按利滚利付息。” 萧俊皱了皱眉,说道:“她二人是母nv,极有可能在一起,寻到其中一个,怕是就能寻到另一个……” 佟爷立刻打断道:“每人三百,寻到后若是在一起,再补jiāo四百两,若是不在一起,每人补jiāo七百两。” 萧俊没有再争论下去,而是直接询问道:“那期限?” 佟爷摇头道:“本爷的信誉如何?你可在南漳城内打听打听,本爷只能保证尽力去寻找,但什么时候能寻到,却无法保障,要知道,寻找的时间越久,我这可就越是亏本的。” 萧俊略思量了一下,淡淡道:“成jiāo,不过银子要过些时日才能送到。” 佟爷做出送客的姿势,淡淡道:“你若不肯赊欠,那就什么时候送来银子,什么时候开始寻人,” 萧俊自然不会去借什么高利贷,随即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离开茶楼之后,萧俊心中却不禁嘀咕了起来,六百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xiǎo数目,自己手头虽然有五百两银子,但还要给母亲买住处,还得留些过荒年,这入不敷出啊。 萧俊沉思着回到了城外的军营,正琢磨着,忽然钱大壮凑了过来:“秀才,准备一下,明日出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六章 攻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南漳城以西,是一片连绵不断的山域,此地与荆山及神农架地区相连,周军主力便驻扎在凤凰山一带,因此地山中多有荆条密布,不易行马,所以萧俊这一哨人马皆是身着从周军身上扒下来的硬甲,步行入山,借助着山高林密,窥探周军在这一带的部署。 周军的军营大都驻扎在山域的边缘,萧俊所在的哨队在探查到了一定的情报之后,却并未回营,而是向着山腹的方向愈行愈远,在最前方带路的姚一刀原本就是个猎户,对山地追踪和山地行军极为擅长,不过此时的姚一刀却是在循着其他哨队留下的标记向山脉的深处行进,似乎要与其他哨队汇合的模样。 众人足足行进了一天一夜,才到达到了此次的目的地,一座不大的山谷,四队精锐哨探,前几日与周军jiāo战阵亡一人,余下的三十八人全部在此。 四名哨长,除钱大壮外,还有甲哨的刘德旺、乙哨的于二狗、丁哨的马三儿。 刘德旺见人已经到齐,这才轻咳了一声,说道:“既然人来齐了,准备一下开始攻寨,守寨的大约不到二百人,对于我们来说,这点人数不算什么。” 说完指着旁边一位身穿麻衫,看上去十分面生的中年瘦削汉子说道:“这位是祁五爷,是道上跑单帮的朋友,这寨子十分的隐秘,祁五爷也是寻了许久才寻到,并且探明了里边的虚实,因和我有几分jiāo情,特请我来攻寨,事成之后,祁五爷拿走三成,兄弟们有意见吗?” 马三儿大声道:“一切都听德爷的,德爷说怎么干,俺们就怎么干。”德爷是刘德旺的绰号,投军之前此人原在標行当標头,不仅认识些道上的朋友,在这些哨骑当中也是威望极高。 其他哨骑亦都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萧俊有些疑huo的向钱大壮问道:“钱头儿,咱们不是出哨么?怎么又攻寨了?攻打的是哪个寨子?” 钱大壮回答得倒极简短:“匪寨。” 不久之后,众人准备就绪,刘德旺立刻带着一行人穿过山谷,来到了另一处山梁之上,祁五爷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山洼说道:“寨子就藏在那里。” 萧俊顺着祁五爷所指的方向望去,却见草木掩映之中,有一座占地方圆数十亩的寨子,这寨子背倚悬崖,建在一处缓坡之上,寨墙之上遮掩着大量草木,若是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萧俊观察了一下这寨子的周围,寨墙之外约三十步远的地方挖有一圈壕沟,因在山中,这壕沟倒是挖得不深。估摸着沟底应该设了些竹签兽夹之类的东西,防防野兽可以,若是用来防官兵,基本上形同虚设。 刘德旺变戏法儿般的从不远处的一颗大树的树dong内掏出了四十条麻袋,每人发了一条,说道:“每人扛一袋土,开始攻寨的时候扔到壕沟里垫脚。” 众精锐马兵们立刻手脚麻利的纷纷取土装袋,随即扛着袋子,在刘德旺的带领下向寨子的方向迅速摸去,待离得近了,萧俊才发现,山洼之内居然有无数块农田,同样被树木遮掩着。 这山寨之内显然在四周布有暗哨,哨骑们刚刚进入山洼不远,忽然远处树木和山崖之上响起了数声极响亮的铳炮声,紧接着便听到远处有人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有人攻寨,是官军,是穿着硬甲的精锐周军。(..info)” 这人话音刚落,寨墙之上便陆续现出不少身影,渐渐的越来越多,足有一两百人,虽然离得远些,萧俊也感觉到这些人似乎极慌张的模样。 刘德旺见状,大手一挥说道:“上。” 此时哨骑们距离寨墙约有百步之遥,立刻列成一排慢跑着开始发动冲锋。 萧俊一边奔跑着,一边向寨墙之上望去,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寨墙之上此刻居然密密麻麻的全是鸟铳,其他的哨骑们显然也发现了这种状况,不过他们武艺高强,又经历过战阵,倒也不慌,以他们身上所穿的硬甲,这种“民用”鸟铳,没有四十步的距离,休想穿透他们的甲胄。 很快哨骑们便奔到了五十步之内,刘德旺猛的大吼一声道:“冲。” 哨骑们立刻个个足下生风,如离弦的利矢般,化作一道道残影向二十步外的壕沟猛扑了过去,几乎在两三吸之内便已经扑到了壕沟之前,随即将手中的土袋往壕沟中一扔,几乎个个贴着土袋跃入壕沟之中,就在此时,寨墙上的鸟铳也响了起来,但见一团团火光由寨墙的墙垛间冒出,如爆豆般的铳声响声,寨墙之上顿时硝烟弥漫。 这些守寨之人显然极度缺乏临敌经验,未曾料到哨骑们会在刚刚步入鸟铳射程内突然来个爆发,而且个个身手矫健,动作迅捷,几乎在鸟铳响起的一刹那便纷纷跃入壕沟。 萧俊此时卧在半人高的壕沟之内,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旁边不远处一名倒卧在壕沟前沿的的壮汉,这壮汉圆睁着无神的双目,瞳孔已经扩散,鲜血从脖颈间的皮甲内不停的冒着,显然刚刚死去。 此人是甲哨刘德旺的部下,武艺十分了得,据说一身横练功夫,虽然不是刀枪不入,但普通刀剑砍在身上,也极难伤到他,正因为武艺的路数走的是强横的路子,身体的灵动性和敏捷性难免会受到些影响,刚才显然是跑得慢了些,被一颗弹丸从侧翼飞过来,击中了最薄弱的颈部皮甲,萧俊叹了口气,自语道“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铁布衫又如何?照样一枪摞倒。” 寨墙上的的硝烟渐渐散去,守寨之人显然采用的是轮射,第一批人将手中的鸟铳射出后,立刻开始紧张的装填弹yào,而第二批人则将鸟铳架在墙垛之上,紧张的注视着壕沟内的动向,这些官军们身手不凡、几乎个个迅捷如风,一看便是官军中的精锐,刚才的一轮射击却只打倒了一人。 山洼之中忽然变得异常的寂静,在这无声的寂静之中,寨墙之上的鸟铳手们反而更紧张了。 壕沟之内,刘德旺打了几个军中联络的手势,然后压低声音道:“十七人卸甲,二十人放箭。” 哨骑们立刻会意,二十名箭法好的,立刻向壕沟的两侧散去,每侧十人,留在中间的十七人则是迅速的除去甲胄,将胸甲和头盔穿在刀剑之上,在刘德旺的号令下,齐齐的向上突然一举。 寨墙之上的鸟铳手们,本就极其紧张的瞄着壕沟,却见壕沟之内突然窜出近二十名人形之物,立刻纷纷开火,在鸟铳手们开火的一刹那,萧俊猛的由壕沟之内探出身来,将长弓迅速拉成满月,略瞄了瞄,手指突然一松,“嗖”的一声,一只劲矢化作一道流星,一闪即没的飞入刚刚腾起的硝烟之中,刹那之后一声惨呼在硝烟之内响起,虽然视线不清,但萧俊几乎可以肯定这一箭命中了敌人的面mén。 射出一箭之后,萧俊毫不犹豫的取出第二根箭矢,凭借着硝烟腾起之前的记忆,弯弓搭箭,再次彪出一枚劲矢,惨呼之声再次响起…… 寨墙之上,鸟铳手们见身旁的同伴们纷纷中箭倒地,原本紧张的情绪立刻变成了慌luàn,拼命的向外施放鸟铳,可是鸟铳的装填速度却是极慢的,尤其是动作紧张变形的情况下,连六弹指(一分钟)一发都保证不了。 哨骑们见寨墙之上的鸟铳声在极密集的连续爆响之后,陷入了沉寂,估摸着应该是已经将所有的鸟铳释放完毕,立刻纷纷由壕沟之内跃出,冲着寨墙便疾扑了过去,寨墙高约两丈,若是对付普通的军士这个高度还是够用的,但对付这些精锐们,就差得太多了,只见哨骑们两两一组,在疾奔到寨墙之下后,一人迅速伏地,另一人借助着飞奔之力,窜至伏地哨探的背上,双足在其后背的硬甲上用力一蹬,身形立刻高高跃起,随即将手中用来山中攀援用的飞抓纷纷甩出,扣在寨墙之上,双手猛拉飞抓上的绳索,双足亦接连踢在寨墙之上,几个起落便出现在了寨墙之上。 此时寨墙之上硝烟尚未散尽,鸟铳手们见敌军“飞”上了寨墙,眼中纷纷闪过惊骇之色,随即抓起长枪,嘶吼着便冲了上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七章 屠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俊刚刚“飞”上寨墙,便见三名年龄不大的青壮,口中发出不似人类的呐喊,双目通红的扑了上来,三人还算有些配合,手中长枪分上中下三路,迅若奔雷般的猛的刺了过来,萧俊见状,却是不闪不避,身形如老树盘根般稳稳的扎于地面之上,左臂疾伸,迅速的一记格挡,刺向上路的长枪便狠狠的刺在套在左臂的马盾之上,一声刺耳的响声过后,这长枪斜斜的从盾牌一侧滑开。 与时同时,太极腰略略一扭,刺向腹部的长枪,便擦着硬甲从腰际滑过,手中长剑亦同时迅速下移半尺,暗运太极暗劲一卸一挑,荡开刺向双腿的长枪,躲过三人凌厉一击之后,萧俊足下用力一蹬地面,猛的贴身欺近了三人,这三人都是长枪手,长枪已经刺出,招式已老,却被人近身,见势不妙,立刻纷纷向左右跃去,萧俊自然不会给对方机会,左手对着险些刺穿自己衣甲那人猛的一拳挥出,此人见状用力向后一仰,堪堪避过,心中刚略松了口气,却忽然见一点寒光由萧俊左拳飞出,直奔自己咽喉而来,不由得大惊,拼命的一扭身,想要避开。 此时萧俊的长剑却也已经拍马赶到,趁其身形不稳,轻轻一抖,便割开了此人的脖颈间的大动脉,鲜血顿时喷涌了出来,萧俊看也不看,身形向左疾进,追上向左侧跳跃之人,始终和他保持近身,一剑疾刺他的咽喉,此人身手倒也灵活,一边后退一边猛的向左侧一闪,萧俊一剑刺空,随即横着一抹,仍然直奔咽喉要害,那人大惊,倒提长枪,用枪杆拦住长剑去路,萧俊手腕一抖,剑势斜走,直奔他的手指斩去,那人猛的一松手,长枪已经不稳,萧俊将剑尖搭在他的长枪之上,顺势一挑,将他长枪荡开,剑尖再次直奔他咽喉而去,那人无奈,只好伸手去挡,萧俊手中加力,猛的用剑一斩,那人一只手臂便割了下来,长声惨呼之中,趁着那人吃痛,反应迟钝之际,萧一记武当腿法,将那人咽喉踢碎。 回过头来,却见向右侧逃开那人,见同伴危急,眼中闪过暴怒和悲愤之色,返身来救,却未料到萧俊几乎在一呼一吸之间便结果了自己的同伴。(..info无弹窗广告) 见这第三人一付眦目欲裂,欲与自己同归于尽的架势向自己扑了过来,萧俊被他的气势所慑,不愿恋战,双足斜斜的猛蹬地面,速度飞快的远远侧滚了出去,随即右手疾探,一张长弓和一只利箭瞬间便出现在手中,刹那之后,一枚铁矢便疾飞而出,如此近的距离,根本避无可避害,铁矢黑芒一闪便没入此人前胸,此人身形猛的一颤,身形从空中跌落了下来,眼中带着无尽的仇恨盯着萧俊,似乎拼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战斗,身子却越来越软,最终圆睁双目,绝望的盯着天空,那无比悲愤的表情也定格在了脸上。 萧俊结果了这三人之后,向寨墙之内望去,却不由得愣住了,只见寨墙之下,至少有数百老幼fu孺惶惶luàn窜,奔走号哭着,一些杀红了眼的哨骑已经冲下寨墙开始屠杀这些老幼。 这哪里是什么匪寨,这分明是为躲避战luàn,避入深山结寨自保的大族乡民。 萧俊望着眼前如地狱般的景象,只觉得心头仿佛被人狠狠的剜了一刀,脑袋里一片空白。 寨墙之上的青壮,已经被哨骑们残杀得所剩无几,一名身负重伤的青壮见萧俊呆立在那里,在满腔仇恨的驱使下,挣扎着爬了起来,持着沾满自己鲜血的长枪,摇摇晃晃的便冲了过来,萧俊却是不闪不避,只是目光茫然的呆呆望着寨墙之下,他看到了平时和自己温言笑语的哨骑们,此刻几乎个个化身成了恶魔,刘德旺一刀劈翻了一名老fu,钱大壮面无表情的将长刀捅到一个中年fu人的肚子里,那个带路的祁五爷则是杀得最凶,所过之处,无论男nv老幼,皆是一刀劈成两半………… 锋利的长枪刺穿了坚硬的皮甲,刺破了肌肤,同时也将萧俊刺得清醒了过来,出于身体的本能,萧俊在长枪进入肌肤一寸之时,便“砰”的一声牢牢的纂住了枪杆,那身负重伤的青壮却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眼中带着不甘和遗憾之色,缓缓的倒了下去。 萧俊一把拽出胸口的长枪,从寨墙之上一跃而下,冲着那位杀的正欢的祁五爷大步流星的赶了过去,挥动手中长剑毫不留情的便怒劈了下去,这位祁五爷敢在江湖上跑单帮,自然是有所依仗,在长剑即将劈中的一刹那,足下用力一跺地面,身形一晃,便诡异般的转到萧俊身侧,怒道:“你要做什么?” 萧俊却没有理他,而是面色阴沉的向附近扫视了一眼,在他们周围的地面之上,五六个乡民倒卧在血泊之中,这些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不到十岁的幼童,还有一个母亲,将孩子护佑在怀中,却被祁五爷将这对母子一刀劈成了四半。 萧俊淡淡道:“以你的功夫,若论单打独斗,我确实斗不过你,不过若是加上他你就不行了。”说完用左手向祁五爷的后方一指,祁五爷闻言向左侧轻轻一窜,和萧俊拉开距离,这才极谨慎的侧头望去。 萧俊却趁他略略分神的一刹那,飞快的chou出三眼铳,几乎毫不迟疑的扣动扳机,“轰”的一声爆响,铳弹狠狠的打在祁五爷胸口之上,瞬间便轰出了一个血dong,祁五爷脸上先是一惊,紧接着盯着自己胸口的血dong,眼中现出惊骇欲绝的神色,随即惨叫了一声,仰面跌倒。 萧俊结果了祁五爷,大步走到一脸惊讶之色的刘德旺身前,用铳口指着他冷冷道:“带着所有的人滚出这里。” 刘德旺皱了皱眉,却向钱大壮望去,钱大壮赶快跑了过来,脸上现出“憨厚”的笑容:“你这娃儿,这是发什么神经,大家可是一条船上的。”说完便要凑过来,萧俊却十分机警的迅速向后倒退了一步,厉声道:“别过来。” 这时柳雷也贴了过来,关切的询问道:“秀才,这是怎么回事?” 萧俊正要说什么,心中忽然生起一丝警兆,还未等反应过来,柳雷忽然一把将其牢牢的抱住,钱大壮一个箭步窜了过来,手中大刀的刀座闪电般的挥出,在萧俊头上重重的敲了一记。萧俊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刘德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萧俊,皱眉道:“这xiǎo子毕竟是个秀才,又是富家公子哥儿,和我们不是一路的,老钱,你觉得这事儿应该如何处置?” 钱大壮脸上露出颇为头疼的神色,说道:“这娃儿骑的马可是宪台大人送的,我们轻易招惹不得,哎,毕竟还太嫩,máo还没长齐,就来投军,让俺老钱来开导开导他吧。干这种事,心慈手软的,得多历练两次,咱们不也是从第一次过来的吗?” 刘德旺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他不来寻咱们的麻烦,以后大不了不带他就是了,只是可惜了,这次祁老五死了,若是传出去,江湖上跑单帮的,谁还敢再请咱们出手?” 钱大壮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德爷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个金字招牌,这么多年从来没倒过,出一两次意外也没什么,大家嘴巴严些,不传出去,谁知道是怎么死的?大不了下单生意,我们把分成提提就是了,照样会有生意上mén。” ………………………………………… 萧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棵大树之上,晃了晃有些昏昏沉沉的头颅,终于清醒了些,向四周望去,脸色不由得变了变,眼前的景象可谓是凄惨至极,地上到处都是断臂残肢,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血腥之气,血泊之中倒卧着大量的老弱fu孺,一些母亲临死时还保持着护佑年幼儿nv的姿势,而那些xiǎo孩子们则是安静的偎依在母亲的怀中,却早已死去,眼前的情景看着实在是让人心酸。 四周的角落里此时却有着不少的哨骑怀中各自抱着一个nv子在凌辱宣淫,这些nv子年龄最大的也就二十余岁,最xiǎo的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个个双目通红、神情木然,有的似乎已经被吓傻。 柳雷见萧俊醒了,忙凑了过来,干笑道“秀才,刚才的事情,你别生气,我若是不制住你,你一个人又怎么能斗得过这许多人?不是我吓唬你,你若用三眼铳打死了人,现在你绝对已经被人大卸八块了。” 萧俊却不理他,只是出神的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钱大壮也走了过来,拍了拍萧俊的肩膀,说道:“俺知道你可能心里头恨老哥,觉得老哥不是个东西。” 萧俊仿佛自言自语的喃喃道:“你本来就不是个东西。” 钱大壮被萧俊噎了一下,却不以为意,摇头道:“有些事情,习惯了就好,你还太xiǎo,涉世未深,这个世道远不象你想象的那么单纯。俺们被迫投军,说不定哪天就死在战场上了,俺老钱有两个儿子,一个闺nv,若是俺没了,他们就没了活路了。俺活着,总得多给他们留些家底。” 萧俊望了一眼远处那些被凌辱的nv子,不由得皱了皱眉,他现在已经彻底的冷静了下来,自己虽然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多年,却发现自己并未真正的融入到这个时代当中,对这个时代的生活和行为方式也并不十分了解。 这个时代的百姓们,表面上看起来是最能隐忍的,如果不是吴三桂造反,不时的遣间谍四处蛊huo煽动,他们还会一直的忍受下去。 当初蒲圻城下,那些反抗朝廷的luàn民们,如果不是官吏压榨盘剥,被bi的几乎活不下去,他们是不会反的。还有那些世代受士绅地主奴役的农奴们,造反的原由只不过是想要拥有一xiǎo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而黄州东山之luàn的数万luàn民,其中相当一部分,则是因为十几年前清兵便如今天的哨骑一般,残杀了他们的父兄长辈,凌辱了他们的母姐,可是那些luàn民一旦势大,却又反过来劫掠残害其他的乡民,比那些绿营兵痞亦是不惶多让,便当年明末时的闯军一般。这个时代的升斗xiǎo民们,性情与豺狼无异,无论在太平时节表现得多么的温和善良,但一旦残暴起来,与当年入关屠杀百姓的清军几乎一般无二。 记得赵无极给自己的明史上说,前明万历年间的时候,江南和京师富庶之地,即使是升斗xiǎo民和微末商贾,也是极有礼仪的,被西夷来的洋人惊叹为礼仪之邦。这是为什么呢?萧俊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些造反的luàn民,大都是不识字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八章 分赃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夜幕渐渐降临,萧俊依然被捆在大树之上,一阵强烈的山风刮过,林木发出呜噎之声,仿佛一群厉鬼在诉说着冤屈,萧俊圆睁着无神的双目,茫然的望着昏暗的天空,白天乡民们被屠杀、被肢解、被凌辱的情形,反复的在头脑中出现,之后便是他这一生当中各种各样的杀戮的镜头,纷纷浮现在脑海之中,军阵之中,腰斩那周军都司时的惨状,五尖山那些被自己杀死的山贼临死前的悲呼惨号,蒲圻北城,被自己射死的luàn民…… 杀人如麻,这是萧俊最后给自己下的结论。(..info无弹窗广告)当无休止的杀戮成为一种习惯甚至已经麻木的时候,萧俊才兀然发现,自己距离正常的生活轨迹,似乎偏离的越来越远了。 他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倦意,一种厌倦了这种每日里见惯了血腥和杀戮,终日笼罩在死亡的阴影当中,以及被人追杀算计的生活,可是那黄家他们会罢手吗?他实在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非得要和自己不死不休?自己虽然躲进了军营,凭借着清军建制魂luàn,让他们一时寻不到自己。但总有一天会寻到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萧俊无奈的摇摇头。 就在萧俊被心魔所折磨的时候,刘德旺他们却在分赃,寨子中间的空地上,燃起了几堆篝火,哨骑们脸上个个带着兴奋的神色,刘德旺则是被围在了中间。 轻咳了一声,刘德旺说道:“此次共得银四千五百两,粮一百八十石,银子倒无所谓,关键是粮食,在灾年可是有价无市的东西,粮食嘛,每人分四石,银子每人一百两,老胡死了,按例,给双份,余下的粮食和几百两银子,jiāo给老钱带着,回军营买通佟爷,讨一个到武昌府的押运差事,今年大旱,城里死了不少人,空出来不少房子,我们也攒了些积蓄,正好回城购置些房产,安置家眷。[..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伙觉得这样可以吗?” 众哨骑听闻听可以带着粮食回去安置家眷,立刻欢声鼓噪了起来,角落里却有一些fu人的低泣声不和谐的掺杂在了哨骑们的欢声笑语之中。 寨子里原本有几十头骡子,寨子外边还有一条极隐蔽的通往山外的山道,可以行走骡马。当然这条山道是从乡民口中审问出来的。 哨骑们得了粮食和银子,心情大好,纷纷过来“开导”萧俊,前几日萧俊力挽危局,斩将夺旗,还是让他们颇为敬重的。 萧俊毕竟是读过几年圣贤书的,又受过于公教诲,对于他们这种等同于野兽和禽兽的“价值观”,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受的。若是于公遇到此种情形,必会苦苦相劝,若是刚直不阿的正统儒生,想必会破口大骂,直抒胸臆,但萧俊既不是于公,也不是正统儒生,在发现自己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之后,他选择了缄默。 刘德旺见萧俊一直沉默着,在午夜的时候,终于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不过武器和三眼铳却被“保管”了起来。 萧俊活动了活动有些发麻的手腕,忽然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喝酒的强烈冲动。 一只酒袋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了面前,“整两口吧,这寨子里的酒不多。”刘德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萧俊面无表情的接过酒袋,一仰脖便将酒袋里的酒全部饮干,刘德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萧俊便感觉到天眩地转,视线也模糊了起来,借着酒力,萧俊摇摇晃晃的走到刘德望身前,大着舌头商量道:“放过旁边那些可怜的nv子吧?们穿着周军的甲胄袭击的山寨,她们不知我们的身份,把我的那份粮米银子留给她们。” 刘德旺皱了皱眉,目光闪烁了几下,却只是沉默。 萧俊见状,叹了口气,淡淡的威胁道:“你若是不放过那些fu人,除非你今日敢将我杀了,否则我会写信给兵宪大人,这种事情虽然在军中时常发生,但传出去终究是不妥的。” 刘德旺无奈的摇了摇头,杀害军中胞泽,是要砍头的,况且还是个有背景的,周围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还真没这个胆量动萧俊,叹了口气,苦笑道:“你这是何必?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此事我答应你。” 萧俊闻听此言,脸上现出一丝笑意,随即草草的包扎了一下胸前的伤口,随便寻了个角落,便昏睡了过去…… ………………………… 数日后,南漳通往武昌的官道之上,一只xiǎo规模的军伍在缓缓的移动着,钱大壮回到营房后,迅速找到了佟爷,递上了粮食和银子,战时物资运送频繁,因此第二天便领到了一份差事,钱大壮将哨骑所有的马匹全部带进了山中,一百多石粮食,长途运输可是极难的,哨骑们三匹马,每匹马驮了一石粮食,余下那石,则是放在寨子中的骡子身上,哨骑们则只能步行了。 那些可怜的nv子终于被留在了寨子中,并且将萧俊那份粮食和银两留给了她们,不过钱大壮却从打点佟爷的粮食中留出了四石送给了萧俊,萧俊虽然没有拒绝,却付给了钱大壮二十两银子,算作是买的。钱大壮只好先收下银子,随后却又悄悄的塞给了柳雷。 如今已近正午,阳光很强烈,萧俊和柳雷各自牵着飞霜和大青马,肩并着肩,默默的行走着。 “秀才,你是个有功名的人,和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不过这军营之中最忌离群,莫要和兄弟们nong得太生分了。”柳雷拭了拭脸上的汗水,在一旁劝慰道。 柳雷的话,萧俊自然是懂的,军营之中,若是太过于孤立的话,那结局只能有一个,在某次战阵厮杀之中,因没有人照应和援助,最终死于luàn刀或者luàn枪之下,一个人可能有一次甚至数次好运气,就象自己阵斩都司那次,但运气这东西绝对不可能每次都有的。 萧俊并非鲁莽之人,这些哨骑们身上带着很重的绿林草莽气息,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分歧,在于不满他们屠戮劫掠百姓,占了一个“义”字,也占了一个“理”字,因此倒不会产生什么隔阂。从这几天刘德旺和钱大壮对自己的态度就可以明显看出来。 “秀才,我把家眷接出来后,打算送到黄州,那儿的院子肯定会比武昌便宜些,而且你在那里还有些人脉,多少还会再便宜些。我们两家做邻居怎么样?”柳雷询问道。萧俊的真正底细在军营之中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萧俊沉默着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你们时常做这种营生吗?” 柳雷微微一愣,马上便明白了萧俊的意思,说道:“也不多,我投军一年,算上这次,总共也只干了三回。” 再次沉默了片刻之后,柳雷忽然叹息道:“你这人就是心太软了,这luàn世之中就属人命最不值钱,那些手无寸铁的fu人,没了男人的保护,若是被其他山匪或是跑单帮的发现,仍是免不了被人凌辱糟蹋而死,还不如现在给她们个痛快。” 萧俊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攻寨的时候,我杀了几个无辜的乡民,救下这些fu人,心里多少会好受些,我毕竟读过几年圣贤书,和你们不一样的。” 柳雷咬了咬嘴唇,低着头半晌才道:“其实良心这东西我多少也有些的,你和我们确实不是一路人。” 萧俊将目光投向远方,思虑了片刻,却忽然转移话题说道:“战阵之上,凶险万分,我们两个要相互照应些,到黄州之后,我帮你做一杆燧发的三眼铳,你多买些上好的燧石,要最好的,有多少买下来多少,不要吝惜银子,这燧石必须得时常更换才能保证瞬发。” 柳雷闻听此言,眼前一亮,随即脸上却带着歉意说道:“那天我暗算你,你不介意吧?” 萧俊摇了摇头说道:“都已经过去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出于好意。” 队伍又行了几日,终于来到了洪山大营,各自将家眷接了出来,柳雷的家眷倒是极多,有柳雷的奶奶、母亲、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父亲。这些人挤在一间xiǎoxiǎo的屋子内,当听到柳雷要买一栋大院子时,都是一付兴高采烈的模样,纷纷夸奖柳雷能干。 萧俊望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他们若是知道柳雷为了赚这几百两银子是如何的“能干”,却不知会作何感想。 柳雷将家人和萧俊引见了之后,这才雇了辆马车,和萧俊一起向黄州府赶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九章 购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黄州城内,此时街巷之上挤满了等着救济的灾民,这些灾民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形容枯槁,神情木然的窝在街边的角落里。(..info好看的小说) 这种惨状,最近一年多以来,萧俊已经见得太多,微微摇了摇头,便继续向前行去。他在城外的时候,雇了辆牛车,将几袋粮米藏在了牛车之中,倒不是担心这些灾民抢粮,只是担心过于惹眼,被被些饥民中的匪类盯上,将来给母亲他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萧俊直接来到府衙,从侧mén来到了夫子院。燕氏正和吴平家的两个fu人在打扫自家的xiǎo院,忽然感觉到院mén口多了一道身影,抬头略看了一眼,却不由得一愣,先是以为自己眼huā了,但紧接着仔细望了过去,见果然是萧俊,眼泪立刻就流了出来:“我的儿,你回来了?这些天为娘一直担着心呢。” 随即走过来拉着萧俊上下打量了起来,却一眼便看到了甲胄之上位于胸口要害部位的枪孔,透过枪孔隐约可以看到里边浸着鲜血的中衣。燕氏本已止住的眼泪立刻再次不停的流了出来。哽噎道:“孩子,你受苦了,为娘对不住你,别人家的孩子象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父母的庇护之下,你却要担起养家的重担。” 萧俊拭去母亲脸上的泪水,安慰道:“母亲言重了,孩儿马上就要十六岁了,已经算是chéng人了。现在这不好好的么,母亲且放宽心,我有甲胄护身,轻易是不会受重伤的。母亲有孕在身,孩儿惊吓到了母亲,倒是有些莽撞了。” 燕氏止住泪水,却越看儿子越不对劲儿,原本双眸之中闪烁着的灵动之气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却是如一潭死水般的深遂,而且似乎还透着一丝淡淡的倦意,原本的鲜活的面容之上也笼罩着一层古井无波的暮气,给人一种苍桑的感觉,可这孩子明明还未成年啊,她几乎可以肯定萧俊这一个多月以来,一定是遇到了什么。(..info) 燕氏狐疑的望着萧俊良久,这才叹息道:“绿营是个什么所在,为娘心中清楚得很,凡事不要太勉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萧俊将身后的三匹战马和牛车牵到了院mén口,又将腰间几十斤银子解下来,扔到地上,说道:“儿子带回来了一些粮食和银子,一会儿我们便去置办一间院子。” 几十斤的银子砸到地面之上,发出重重的响声,倒也有些声势,燕氏见儿子仅离开了一个多月,便拿出了如此多的银子和粮食,脸上的狐疑之色更浓了些,询问道:“哪nong的这么多的粮食和银子?这伤天害理的事情咱可不能做啊?” 萧俊笑道:“母亲想到哪里去了,儿子在不久前的一次战阵之上,斩杀了一名都司,这些银子是那都司身上的,还有赏银,这些粮食是买的。” 燕氏对儿子的本事还是信服的,这才放下心来,叮嘱着说道:“战阵之上,凶险成分,我儿切莫因为杀了敌将,便起了骄狂之心,凡事当xiǎo心谨慎,这买院子的事情?用不用把夫君和吴平也唤回来,一起参谋参谋?” 孙子远和吴平也随着于公一起来到了黄州,目前仍然在府衙做一名胥吏。 萧俊思索了一下,摇头道:“这些事情向来都是母亲拿主意的,他们在不在都无关紧要,不如现在直接先去看院子,儿子打算盘下一座简易的三进xiǎo院。住着也敞亮些。” 燕氏等三个fu人闻听要买院子,心里早已经痒痒的不行,见萧俊说的有道理,立刻换上衣服,随着萧俊出了府衙。 此时柳雷一家也在外边等了有段时间了,萧俊立刻上前和母亲引见了。 之后一行人在城内找了一位熟悉房屋买卖的商贾,给了些中介银两,在天黑之前,终于盘下了两栋占地约一亩略多些的三进xiǎo院,这两间xiǎo院都是由普通的民房改建的,有正房一间,耳房两间,厢房两间,后罩房三间,还有前厅,厨房等等,还算宽敞,这两栋院子相邻,经过讨价还价,以每栋二百六十两的价格盘了下来。 天黑之后,孙子远和吴平也闻讯赶了过来,他二人闻听买了住处,高兴之余,倒也颇为佩服萧俊的本事,虽然也都是发现了萧俊的异样,但同为男人,深知多经历些历练是件好事,倒也没说什么。 为了庆祝搬入新居,三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正房前的院子还是很宽敞的。柳家的三个孩子还有xiǎo孙卓则是兴致勃勃的在玩着骑大马。 “俊儿,在军中可打听到了你杜姨娘和月娘的消息。”安稳了下来之后,燕氏询问起了月娘母nv的事情。 “已经有些眉目了,不过要六百两银子的定金,儿子正在想办法。”萧俊放下筷子,略思量了一下说道。随后神色却是一黯,燕氏和月娘,是他最亲近的两个亲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这两个最亲近之人能过得好些,如今母亲虽然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月娘却是下落不明。 燕氏听闻萧俊缺银子,眉间再次现出忧色,略有些责怪的说道:“你这孩子,既然手头缺银子,还买这么好的院子。”以她对儿子的了解,萧俊如此说十有**为了赚银子又要去做什么凶险的事情,这令她十分的担忧,她宁可回去住夫子院,也不愿这个从xiǎo到大历经磨难的孩子再去冒什么风险。 萧俊没有再和燕氏争辨什么,而是转移话题说道:“我和柳雷此次有军务在身,不能久留,一会吃完饭,我二人要出去办些事情,明日便要离开。” 众人沉默了下来,不久之后,院子内便充满了两家长辈细细的叮嘱声。最后众人商议将两家的院子打通,柳家是江湖船帮出身,柳雷的母亲和奶奶都是会些武艺的,两个弟弟也自幼习武,学习江湖规矩,十分的机警,现在城里有些魂luàn,有他们在,不会有什么危险。 吃罢晚饭之后,萧俊拉着柳雷直接找到铁匠张二愣,上次萧俊在这里还存有几个铸好的铁模和一些材料,原本就是备用的,三人忙了一夜,天亮的时候,终于将柳雷随身携带的一柄三眼铳改装完毕,柳雷望着手中奇形怪状的家伙,脸上现出爱不释手的神色。展颜笑道:“有了这东西防身,战场之上保命的机会至少增加了好几成。” 第二日,萧俊辞别了满脸担忧之色的母亲,在黄州购买了许多的书藉之后,和柳雷上马西去,原本他要留下些银子,燕氏却说什么也没要,孙子远和吴平毕竟还是有些银子收入的,于公因灾情严重,一直在外县视察灾情,此次萧俊也只能罢了拜见的念头。但却留下了一封信托孙子远捎给于公,信中除了大致将自己军营之中的事情略说一遍,最后又请求于公,想办法将那些被遗弃在山寨中的fu人nv子,想办法安置到黄州城。 二人六马,扬起好大一片烟尘,日夜赶路,终于在快要接近南漳的时候,追上了正在往回押运物资的哨骑们。 …………………………………… 如今已是康熙十四年的六月,为打通与陕甘的战略通道,在吴三桂的再三督促之下,周军聚集一万五千精兵,于月初“被迫”再次发动了一次攻势,兵分四路,从泰公山、二郎岗、泰山庙等地,与清军约战,清军亦兵分四路,与之激战,萧俊随游击李文忠出战,因胸伤未愈,只阵斩了三人,此役战况惨烈,双方死伤枕藉,周军阵亡三千,伤者无数,经过数场大战,投入南漳战场的五千硬甲精锐,折损过半,其他战力稍强的各路兵马,也损失惨重,自此一役后,虽然聚集到南漳城下的周军越来越多,最多的时候多达数万,却大都是附近啸聚而起的luàn民,临时拼凑起来滥竽充数的。这些“兵”,你让他们居高临下,守守营盘还可以,用来打阵地战和攻城,根本就不顶用。 而清军这边,亦是伤亡无数,精锐哨骑们此役亡了三人,余者身上几乎人人带伤。 在此种战略背景下,哨骑们的侦查范围由南漳附近,延伸到了长江两岸,由于这一带被吴三桂确定为战略进攻方向,因此在长江以南,从彝陵到荆河口,周军结下连营六百里,声势十分浩大。而清军除了荆州和彝陵囤有重兵之外,长江沿岸仅设有一些塘报。 战争讲究的是虚虚实实,结营六百里,估摸着里边肯定是有水分的,而且是大有水分,于是精锐哨探们被分成了十余组,每两人一组,趁着夜色,穿过周军巡江船只的封锁,越江探查虚实。 连营六百里,只是一种比喻,毕竟长江南岸各种地势复杂多变,有着不少的断崖、树林、支流入河口等无法扎营的地形,哨探们便利用这些地形,想尽一切办法探查周军营寨的虚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章 伏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晚霞映红了天际,一轮夕阳即将没入到地平线以下,在长江南岸沅江县境之内,两座周军营寨之间的一片树林之中,静静的潜伏着两道身影。 “秀才,你可想好了,真的要在这里干上一票?两边的营盘相距不过百步,这也太危险了。你简直就是疯了?”其中一道身影神色颇有些焦虑的询问道。 另一道身影神色倒是十分镇定,沉淫了半晌,叹道“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稳妥的法子了,我也不愿意以身犯险,无端的去争斗杀戮,还将你牵扯进来,可若是想要寻到月娘母nv的消息,还差上三百多两,只能是放手一搏了,这里虽然离敌营近些,但敌人同样不会料到,我们敢在此地发动突袭,这叫攻其不备,而且你从xiǎo在这一带的船帮长大,熟悉此地江面,以及各类船只的航速,这样一来我们得手后可从容逃脱的机率大增,你若是肯帮我,我便有把握干一票。事成之后,我们一人一半,不过你的那份要先借我用用。” 这二人正是萧俊和柳雷,他二人奉命出哨过江探查敌营,在得到想要的情报之后,萧俊却不急着离开,而是忽然提出要伏击一只周军精锐哨骑,抢些银两。 这种从敌人刀口底下抢银子的勾当实在过于凶险了些,柳雷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劝说道:“我说秀才,这银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实在不行我们回营向兄弟们暂时先借借?估摸着怎么也能凑个几百两。” 萧俊摇头回绝道:“别人不知我底细,皆以为我是富家公子哥儿,再说我也不想用他们从无辜百姓那里抢来的银子。” 柳雷见劝不动萧俊,也没了主意,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就那么喜欢你那xiǎo媳fu?为了她肯牺牲性命?对于俺们这些粗人来说,肯把nv人当人的可不多。”他们所生活着的毕竟是个男尊nv卑的社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萧俊现在所做的,对柳雷来说在观念上确实上个极大的冲击。 萧俊出神的望着天际的晚霞,淡淡道:“若是你那妹妹柳苗儿于luàn军中失散了?你会不会拼命想办法去救?我在这世上一共只有两个至亲之人,一个是母亲,另一个便是月娘,无论失去哪个,我都会很痛苦,我先后有两次,为了月娘险些送了性命,希望这次能顺利些。” 柳雷见萧俊一付心意已决的模样,犹豫了半晌,只好咬了咬牙说道:“你能为了一个nv人三番两次的舍却性命,倒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就凭这一点,俺柳雷就豁出去这一百来斤了。干他娘的。” 萧俊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按照常理,柳雷应该说:“谁让咱是兄弟来着,为兄弟两肋chā刀。”之类的云云。如此说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不过萧俊也没多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放心,我不会鲁莽的。” 随后忽然取出五枚大号的铜钱,随手丢到地上。 柳雷见状,有些奇怪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萧俊淡淡的解释道:“测卦用的,不过当初教我测卦的道士,说我道行低,只能是每隔一两年用一次,多攒点儿灵气,才能有些准头。” 柳雷闻听此言,倒是来了些兴致,忙问道:“这卦象上怎么说的?” 萧俊此时却是双眉紧锁的看着这几枚铜钱,掐着指头略算了算,这才淡淡的说道:“命悬一线。” “听着好象不怎么吉利啊?能说得详细些么?”柳雷脸色颇有些难看的询问道。 “命悬一线,就是xiǎo命悬在一根线上,若是运气好些,这条命就算吊住了,若是运气差些,这根线……嘎崩一下断了,咱们的xiǎo命就jiāo待了。”萧俊还算是“详细”的解释了一遍,他故意将“嘎崩”两个字咬得重了些,说得柳雷的面容不由得chou动了一下。 柳雷干笑了几声,商量道:“那能不能把这根线nong得粗一些,化掉这一难。我记得道士都有趋吉避凶的法mén来着?” 萧俊回答得倒也干脆:“若是把线变得粗些,就不是线了,那叫绳子。趋吉避凶,不会。不过趋凶避吉,我倒是十分擅长。” 柳雷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些,苦着脸说道:“迟早得被你害死。” 吴三桂起兵的时候,麾下不过十余万人,而且相当一部分都驻扎在了长沙和岳州,还有一部分进入了四川和江西,余下的自然是填不满这六百里连营的,这些连营之内,除了云南过来的一少部分主力之外,大部分都是投降的绿营兵痞,还有大量趁着天下大luàn啸聚而起的乡民,而许多原本魂迹于山林中的盗匪,却又趁luàn魂到了这些乡民之中。 无论是哪一种人,祸害起百姓来,都是不惶多让的,他二人在此地潜伏的这几天,附近营地之内的周军每天都会掠来nv子到这树林之内“消遣”,也许是附近的nv子已经被周军祸害光了,通常进入树林的都是马军。 萧俊与柳雷几天前便在树林之内挖了两个相距极近的地dong,二人在地dong之上覆上些草木,做了一个很隐蔽的伪装,一旦有周军过来,便立刻遁入地dong躲藏。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过去了,等候的过程是极苦的,毕竟是身处敌营之中,精神必须要时刻处于高度戒备和紧张的状态,旁边的营寨内虽然大都是依附周军的luàn民,但这些luàn民大都是各山区寨子里的乡民,鸟铳数量还是比较多的。针对此种状况,为稳妥起见,临来之前他二人皆是内着周军的硬甲,外边又罩了一件棉甲,精锐们时有斩获,每人都备了两三套周军的硬甲,柳雷用其中的一套换了套防御火器比较好用的棉甲,如此一来,他二人这罪可遭的不轻,现在可是盛夏,身上套着件皮甲不说,外边还罩着件棉甲,还好夜晚倒是可以除去甲胄。 树林之内,柳雷一边拭着汗水,一边抱怨道:“再不来条大鱼,老子就要热死了。” 萧俊也是有些焦急,这几天虽然来了些马军,但都是些普通的马卒,没什么油水,正想同柳雷说些什么,忽然心中一动,低喝道:“有情况。”说完迅速钻入地dong之中,柳雷反应也极快,几乎在萧俊跃入地dong的一刹那,便跃入了自己的地dong。 仅片刻之后,如雷的蹄声响起,十骑健马奔入树林之内,马上端坐着十名身披硬甲的周军,这些周军的马匹之上横放着四个不知从何处掳来的nv子,看样子年龄都不大。 这些周军一入树林,便将这些nv子掷到地上,这四名nv子顾不得疼痛,挣扎着爬起来,便要逃走,这十名周军身手却是极其敏捷,纷纷从马背上跃下,两人将马匹收拢在一起,拴在一棵大树之上,并且负责警戒,其余几人则是满脸淫笑的冲着那几名fu人扑了过去,其中一名fu人,还没跑出几步,便被人从后边猛的拦腰抱住,这fu人倒也刚烈,不知从哪里拽出一把剪刀,狠狠的刺在这周军的手上,这周军立刻疼得大叫了一声,见这fu人挥舞着剪刀再次向自己脸上刺了过来,暴吼了一声,一把纂住了这fu人的手腕。 这树林之内既然时常用来“消遣”,各种“道具”自然极多,这周军缴下剪刀之后,扛着这fu人三两步来到旁边一扇沾满了血迹的mén板之旁,将这fu人重重的摔在mén板之上,随即拔出一把钉在mén板之上,略有些锈迹的短刀,深深的chā在这fu人的左臂之上,竟将这fu人的左臂生生的钉在了mén板之上,这fu从立刻发出了嘶心裂肺的惨叫之声,这叫声反而将这周军刺激得更加的凶性大发起来,随手再次拔出其它的短刀,将这fu人的右臂,左xiǎo腿,右xiǎo腿全部牢牢的钉在了mén板之上,这才狞笑着,撕去这fu人的衣衫。 而在另一侧,一名周军则是将另一名fu人如五马分尸般,用四根绳索,绑住四肢,平平的悬吊在四颗树木中间。这fu人吃痛,亦是惨呼不停。 第三个fu人未跑出多远,便被一名周军丢出套索,套在了腰间,随即五体投地般的,撅着屁股被拦腰吊在了一颗树杈之上。 最后一个fu人,跑得倒是略远些,却被一箭射中了大腿,这fu人大叫一声便跌倒在地,一名周军奔了过去,将她的长发用绳索绑在一颗离地仅一尺多高的树杈之上,将其双手反剪绑上,随即按其ru、扒其ku、掏出一阳?物、抵其最羞处,长驱而直入,这fu人头部半悬空不能着地,随着周军猛烈的动作,头发被一缕缕的撕扯了下来,口中凄厉的嘶喊声不绝于耳。 而另三名fu人的际遇也好不到哪去,一名周军恶虎扑食般,扑到那如五马分尸般悬空平吊着的fu人身上,这fu人本就吃痛,身上又压了一个二百斤的壮汉,顿时大声痛呼起来。 那被钉到mén板上的fu人,则随着周军的上下运动,被牵动腿臂上的伤口,更是惨叫不停,鲜血不停的流淌了出来。 虽然其他几人忙个不停,但那两名负责警戒的周军,倒是悠闲得很,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地盘,他二人虽然有所警备,却也只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就在这二人来回逡巡着,将身形同时转向背离这几名fu人的一刹那,从不远处的两棵大树之后,忽然无声无息的飞出两枚利箭,化作两道流光,瞬间便钉在两名负责警戒的周军咽喉之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一章 逃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在这几名fu人震耳欲聋的惨呼声中,这两名周军发出的极短暂的惨叫几乎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况且这二人又是背对着众人的。(..info好看的小说)仅一吸之后,两枚利矢再次从树后激射而出,四名在一旁上下其手“排队”的周军,一人忽然感觉肋下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低头望去,却见肋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硬矢,竟已从身侧穿过肺叶深深的chā入了心脏,这名周军脸上瞬间闪过惊骇之色,惨叫了一声便倒了下去。 那被钉在木板上的fu人,正痛苦的惨号着,忽然见正折磨自己的周军身子先是一僵,紧接着便看到一枚铁矢的箭头,从这周军的前颈透了出来,竟是被从人后边一箭射穿了脖颈,这周军几乎没作任何反应,便chou搐着倒了下去,伏在了这fu人的身上,这fu人本已被剧痛扭曲的面容之上,立刻闪过一丝兴奋快慰之色,惨叫之声也变成了无比难听了厉声狂笑。 这些周军毕竟是好手,见身边的同伴中箭惨呼倒下,余下三名“排队”的周军立刻身形一矮,迅速背离着箭只射来的方向,向树木后边闪去,而其他三个伏在fu人身上的也各自连滚带爬,却身形迅捷无比的向树后滚去。 就在此时第三轮箭矢也射了过来,却是直奔着两名刚才站着排队的周军而去,这两枚箭矢,射得极聪明,似乎是事先已经计算好了这二人躲避的方向,直奔这二人的去路袭去,这二人身形刚刚扑出一半,劲矢便已破空而至,射箭之人箭法显然极其高明,这二人只觉空中两道残影闪过,利矢便已及身,危急之下,二人齐齐拼命扭身,“砰”“砰”两声轻响,一人大腿中箭,另一人则是肋下中了一箭,二人齐齐闷哼。(..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树木之后,猛的窜出两道身影,这二人大步流星,双足连连猛蹬地面,几个起落便扑至两名受伤的周军身畔,这两名周军还未看清来人的面容,耳中便听到“轰”“轰”两声爆响,随即各自满脸惊骇的盯着胸前的血dong,发出凄厉不甘的吼叫声,倒了下去。 余下四人见六名袍泽于电光火石之光接连殒命,自己又无武器护身,顿时各自施展手段,借助着树木的遮掩,一个穿着衣服,三人光着屁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树林之外疾奔而去。 柳雷和萧俊连轰四铳,将那胆敢穿着衣服逃跑的周军放翻在地。却也没有再去追赶残敌,毕竟时间紧迫,二人立即分工,柳雷将所有的衣物和甲胄兵器迅速扔到马背之上,这些周军除了两个放哨的之外,甲胄倒也脱得干净,省了不少事,那四个排队的身上倒是穿着衣服,柳雷直接将其身上的银子搜了出来。 而萧俊则是飞快的将四名fu人解了下来,分别牢牢的绑在四匹健马之上,随即在马臀之上各狠刺了一刀,战马吃痛受惊,向着树林之外飞奔而去,这些惊马跑累了自然会停下来,这些fu人只能是自求多福了。萧俊此举是为了mihuo敌,引开一部分追兵,当然也顺便将这几个fu人救了。 此时柳雷已经收拾妥当,他二人立刻骑上两匹战马,向江边疾冲而去,不过毕竟身在树林之中,马匹的速度大受影响。 此时,已经有大量的周军接到树林之中逃出之人的示警,兵分两路,步军向江边赶去,骑兵则是去追那几个fu人。 不久之后,二人便赶到了江边,寻到了藏在江边的舢板,这舢板之上盖有一层草席,草席之上覆有浮土,如果不是仔细搜察,倒是极难发现,二人迅速将甲胄衣物兵器扔到舢板之上,跳上舢板,操着双浆飞快的向对岸划去。.info[] 刚刚划出三十余步,周军大批的弓箭手便飞奔到了江边,这些弓箭手大都是投降的绿营兵,训练还算有素,反应也快些,弓箭手们见舢板正飞快的向江心驶去,立刻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张弓搭箭,刹那之后,无数密密麻麻的箭矢,便如浓云一般袭卷了过来,二人立刻迅速蜷成一团儿。耳边只听得砰砰之声不绝于耳,第一层镶铁棉甲顿时被箭雨扎出无数个窟窿,扎在里边的硬甲之上,发出雨点般咚咚的响声,xiǎo船也被射得跟刺猬似的。 二人在第一轮箭雨过后,立刻飞快的向前又划了数步,此时第二轮箭雨再次袭卷而至,还好凭借着柳雷对这一带的熟悉,藏船的这一段江流略急一些,二人在承受了第二轮箭雨之后,便已经在江流的帮助下,逃到距江边五十步左右的距离。在这个距离,弓箭对于重甲已经彻底没有了威胁。 就在此时,突然岸边响起了鸟铳的声音,萧俊和柳雷都是大惊,显然是那些luàn民中的鸟铳手们赶到了,二人飞快的各抓起一件硬甲套在头肩之上,罩住头脸、脖颈和手臂这几处防御薄弱之处,然后再次头部向前,腰背向后,蜷缩成一团。 此时二人在江流的帮助下已经划出接近六十步的距离,就在此时排铳的声音猛的响起,许多弹丸瞬间击在xiǎo船各处,砸得木屑横飞,大量的弹丸击穿了棉甲,狠狠的砸在里边的硬甲之上。 六十步的距离,鸟铳对双甲的威胁已经大大降低,但即使这样,二人还是被震得扑倒在xiǎo船之上,五脏六腑好象翻了个个一样,骨头仿佛都被震断,半天没缓过阀来,还好排枪响后,便没有再立刻出现第二次排枪,看来周军没有使用三段击,而是见距离不够,来了一个齐射。 求生的欲望,使得二人在缓过来之后,迅速的爬了起来,掀开护住头脸的硬甲,拼命的划动双浆,在敌人装填完第二次弹yào的时候,已经划出了鸟铳的射程。 见终于摆脱了弓箭手和鸟铳手,二人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没想到鸟铳兵来的这么快。”柳雷心有余悸的说道。 萧俊活动了一下被震得仿佛散了架了的身躯,也是颇有同感的说道:“这还真是命悬一线,不过这根线还是蛮结实的,刚才如果鸟铳兵跑得再快些,咱们的xiǎo命就jiāo待在这里了。” 萧俊的话音刚落,一声尖厉至极的呼啸之声在耳畔兀然响起,紧接着便见到一枚大铁球从远处疾飞而至,“扑通”一声,便落在了距舢板仅数尺远的水面之内,二人急忙扭头望去,却见至少数十艘巡江的鸟船和快船赶了过来,片刻之后,这些船只中纷纷抛射出大大xiǎoxiǎo的铁球,如铁球雨般,溅落在舢板的周围,还好这些炮的精度差些,舢板又极xiǎo,但照这般连绵不绝的砸落下来,哪怕是只有一枚命中,将舢板砸翻,二人的xiǎo命便jiāo待在这里了。敌船之上可是有着大量水性好的水军的。 二人现在的情况何止是命悬一线,简直就是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mén关。 柳雷仗着丰富的水上知识,指挥着萧俊,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利用江中的水流,玩了命似的向对岸划去。还好船炮大都装填速度极慢,一轮炮雨之后,大铁球总算是陷入了沉寂,但佛朗机炮的炮子,宛若冰雹一般的不停的砸了过来,二人身处舢板之上,但听得周围“嗖”“嗖”之声不绝于耳,一枚枚铁子,挂着风声,呼啸着从舢板的上下左右疾飞而过。这种东西,只要有一枚打在身上,那就是一命归西,重甲根本就根纸糊的一般,二人身陷绝境,眼中不由自主的都露出惊惧之色,就在此时,一枚炮子“嗖”的一声从萧俊头顶擦过,毫不费力的便将萧俊的头盔掀得飞了出去,吓得萧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还好这些大船之上,佛朗机的子铳似乎备的不多,一顿“冰雹”砸过之后,同样陷入了沉寂,二人这一次的运气实在是好得到了家,好歹算是熬过一劫。 萧俊和柳雷刚刚松了一口气,还未等喘上第二口气,却忽然发现半天的天际被染成了红色,紧接着便看到至少上百道火矢,带着烟火的轨迹,划破长空,激射而至,显然是周军动用了火弩,这一次他二人的运气差了些,但听得砰砰之声,接连响起,至少四五只火箭重重的钉在舢板之上,xiǎo船立刻燃烧了起来…… 就在此时,忽然在舢板的前边响起了炮声,二人正手忙脚luàn的忙着灭火,赶快抬头望去,却是巡江的清军鸟船和快船赶到了。 柳雷见状,立刻大声道:“划过去。” 萧俊忙操起木桨,和柳雷划着火船,飞快的靠近清军的大船,大船之上很快便传来喝问口令之声,二人一边飞快的对答着,一边将证明身份的令牌,绑在长枪上,投了过去。 对面的船只迅速查验了一下身份,便立刻放下一艘xiǎo船,萧俊和柳雷见状,将甲胄和兵器,以最快的速度扔到xiǎo船之上。跳将过去,又一脚将正燃烧的舢板踹开,见终于安全了,柳雷才惊魂未定的说道:“你的卦还真他娘的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二章 卖甲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清军虽然在对岸没有设营寨,但为防周军潜渡,还是设有一些水寨的,巡江的船只也有不少,周军的船只倒也没敢追过江心,柳雷见敌船已经退走,这才将衣服里的银子都翻了出来。仔细点了一遍。 “一共一百五十多两。这些甲胄兵器也能卖上不少银子。你的六百两银子这次应该能凑够了。还好没把xiǎo命儿搭上,不然就亏大发了。”柳雷心有余悸的说道。 萧俊飞快的盘算了一下,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这次运气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这些周军硬甲精锐身上的银子倒也不少。等我有了银子,就立刻还你。” 柳雷却捶了他一拳,佯怒道:“都是生死兄弟,再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你给我了大青马,又帮我nong了把保命的短铳,一点儿银子却算得这么清。” 萧俊听说不用还银子,心情更加好了些,脸上现出一丝希骥之色说道:“这银子有了,但愿能寻找得顺利些。” 二人一路划着舢板,没过多久,便来到一处塘报的驻地,将存放在此处的四匹méng古健马取了出来,又将xiǎo船存上,这些塘汛兵士见二人身上的棉甲被打得跟筛子似的,脸上都露出惊异的神色,二人身上密密麻麻的孔dong实在是太有视觉震憾力了,给人一种百战余生的感觉。 双人四马,一路纵马先行北上,后向西行,绕了一圈儿,终于从侧后回到了南漳。虽然战事正频,但甘冒奇险,发战争财的商贾们还是有不少,这些商贾大都有些背景和mén路,因此几乎什么生意都敢做,比如说周军所占的岳州米贱盐贵,而清军占据的荆州因湖北大旱,米贵盐贱,这些商贾们便往来于两地之间,将岳州之米贩至荆州,以及将荆州之盐贩至岳州,当然,这些银子也不是那么好赚的,上下打点,买通商路,其结果便是大量的银两最终流进了上下各级武官的腰包。 在南漳城外,靠近城mén的区域便有一些新建的商铺,做着各种各样的营生,萧俊和柳雷直接来到一间名叫尚武行的商铺,此间商铺也是有些背景的,专mén半公开的收购一些在战场上缴获的甲胄兵器, 清军对于战场缴获,除战马外,其它的管理魂luàn,于是营兵们便时常的到此地换些外快,有了银子,自然是要乐呵乐呵的,于是在这些商铺的周围便出现了一些赌场以及风月场所。久而久之,竟然形成了一个xiǎo镇。 这尚武行的的掌柜的是一个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的中年人,见萧俊和柳雷携带着大量的甲胄兵器出现在了mén口,眼睛不由得一亮,忙带着一个伙计迎了出来。 十分客气的询问道:“二位贵客,可是来xiǎo店贩卖甲胄兵器的?” 萧俊点了点头,淡淡道:“我二人是洪山营马队的,前几日伏击了一只周军的精锐哨队,缴获了些上等货色的兵甲,只要掌柜的价钱给的公道,以后我们若是有所斩获,还会送到贵店。” 这掌柜的看了一眼二人身上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棉甲,脸上露出一丝敬意:“原来是洪山营的好汉,前些日子听说洪山营马队有个还未年成年的富家公子哥儿,第一次上战场便连挑六名周军勇士,阵斩周军精骑都司一名,不会是您二位吧?” 萧俊还未回话,柳雷却在一旁接过话茬儿,神色颇有些自得的说道:“正是眼前这位xiǎo爷。” 这掌柜闻言忙一拱手,肃然起敬道:“失敬,失敬,二位爷里边请。” 落座上茶之后,这掌柜的才开始一件件勘验起了甲胄兵器,半晌之后,这才拉着长音儿大声唱道:“破旧硬甲十套,多有刀斧斩痕,寻常三石硬弓十把,多有残损,附带箭矢十壶,马刀六把,刀把残旧,刀锋皆有轻微缺口若干……” 萧俊和柳雷耐心的听完这掌柜的按“行规”将这些东西贬得一无是处之后,这才听这掌柜的说道:“这东西有价,情义无价,二位都是少年英雄,本店便多提些价儿,算是卖个jiāo情,二位以后若是再有斩获,还请送到本店。这些甲胄二十两一套,合二百两,硬弓及箭矢十两一付,合一百两,马刀等各种兵仗器械合一百五十两,总共四百五十两,您二位看这么算价满意么?” 周军的硬皮甲胄,不仅坚硬轻便,而且在这江南潮湿之地,有着不易锈蚀,便于长期保管的优点,可以子子孙孙的一直传下去,因此十分受军士武人们的喜爱。二十两的价格确实是低了些,不过现在南漳打了几次恶仗,大量的硬皮甲胄突然涌进了集市,一时供过于求,将价格拉了下来。 萧俊略盘算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应允道:“成jiāo,给我二人四百两即可,余下五十两置办两件上好的棉甲。” 这掌柜的见萧俊如此痛快,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些,说道:“既然您二位是个大方爽利的,xiǎo店自然也不会亏待二位,这棉甲必定会挑最结实耐用的。” ……………………… 卖掉了甲胄兵器,萧俊立刻进入城中找到那位佟爷,将六百两银子如数jiāo了上去。佟爷收起了银子和两张画像,这才缓缓说道:“你寻找的这二人,母亲倒是容易寻到,只要她还活着,不隐姓埋名,不刻意隐瞒身份,没有逃到太远的地方,应该不会huā费太久的时间,可是这nv儿么,却是难了,若是她与母亲失散了,或者如你所言被卖给了人伢子。买到她的人必定会千方百计的遮掩身份,抹去她之前的一切痕迹,毕竟这拐卖良家nv子是犯法的,而她的容貌却是不断长大变化的。时间越久,越不容易寻到,我们寻人,又无法对每个这样的nv子都去刨根问底,只能是旁敲侧击,多加猜测,如此一来,你可能会数次扑空,要有些心理准备。” 萧俊闻言沉默了片刻,沉声道:“如此还请多多费心了,只要还有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佟爷端起茶杯,做出送客的暗示,淡淡道:“丑话说在前头,你的事情,我们会尽全力去办,不过一旦寻到了人,余下的银两,也绝不能拖欠。否则我会按利滚利来找你讨要。” 萧俊略一拱手:“银子决计不会少你的,还请放宽心,告辞了。”言罢转身离去。 ……………………………………… 萧俊和柳雷回转军营的时候,立刻吸引了无数的眼球,毕竟他二人身上的甲胄太精彩了。 姚一刀凑了过来,围着二人转了两圈,这才咂了咂嘴说道:“乖乖,你俩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萧俊将后背上全是孔眼的棉甲除下,这才淡淡道:“在江那边,我二人伏击了一队周军哨骑,抢了些银两。” 萧俊说的极简略,柳雷却是在那里绘声绘说的讲了起来。精锐们对如何伏杀的那部分细节却不敢兴趣,反而围着柳雷详之又详的询问那段s/m的前戏。nong得柳雷到最后暴吼道:“都他娘的别问了,一群畜牲。” 众哨骑眼中纷纷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随后便懒洋洋的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萧俊在刚才柳雷将众人吸引过去之后,便除去甲胄,随意的拿出一本书卷,认真的阅读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由于没有什么激烈的战事,萧俊的日子过得倒也轻松,除了正常出哨之外,或是读书练字,或是习琴舞剑,偶尔还会作作画,倒成了这些哨骑中的一个异类,他存了教化这些哨骑的念头,因此时常的给他们代写些家书,帮他们绘制画像,拉近些关系,然后将书中的一些故事,编成评书,讲给他们听,趁机加进些道理。虽然一时半刻的起不到什么作用,但萧俊相信,天长日久,总会有些影响的。如此一来,他的人缘反倒出奇的好,哨骑们都是大老粗,见萧俊如此博学多才,心中大为折服,又见萧俊勇武过人,对他都是打心眼里敬重,渐渐秀才的绰号极少有人叫了,大都喜欢称他为“萧先生”或者是“先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三章 乞妇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韶光易逝,好景叹难长,这种舒心的日子仅过了三个多月,便再一次被日益激烈的战事所打断,周军虽然在南漳一带聚集的兵士越来越多,但威胁反而越来越xiǎo,这些乌合之众,每日里坚守营寨,根本就不敢出战。从战略上讲,周军在南漳一线的作战已经失利,周军现在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但在江西,战况却仍然呈胶着状态。双方你来我往,厮杀得极为惨烈,在这种情况下,清廷对一线作战部队重新进行了战略部署调整,将数路在战争中表现出色的敢战之兵调往江西战场,其中便包括桑额所部,桑额此时因战功已经升任湖广提督。奉命率所部由江西方向协攻湖南岳州,大军出发以后,一路连破万容、石首、安乡诸县,势如破竹…… 数万清兵在收复江西大片失地后,于康熙十五年初,终于汇合到了岳州城下。 萧俊骑着飞霜,位于李文忠所部的侧后,望着眼前如金城汤池般的坚城,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城池经过近两年的加固,各种防御工事已经相当的完备,不仅城墙被重新加高加厚,城外光深壕便有三道,壕沟之间又布有大量的陷井、铁蒺藜、拒马等物,城上的红夷巨炮更是一mén挨着一mén。再加上数万守军,就这架势,若是攻城,怕是有多少人都不够填的。 其他的军士脸色也都是十分的难看,这要是下令强攻,那简直就是送死。就在军士们为自己的xiǎo命提心吊胆的时候,忽然一阵悦耳的锣声响起,紧接着便看到中军舞动的撤军的号旗,顿时如雷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军士们个个脸上兴高采烈,崩紧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欢天喜地的鱼贯后撤。一直撤退到百里以外才扎下营寨,并挖下深壕驻守。 队伍扎下营盘后,便再度闲了下来,清廷自然不会白白的làng费战力,没过几日,因李文忠作战勇猛,屡有斩获,率所部八百人驰援袁州、吉州前线,受江西提督赵国祚节制,萧俊这些哨骑自然是也跟了过去。 ………………………………… 江西南昌,此地虽然没有受战火波及,但因府境内曾有数县被周军攻陷,因此气氛还是十分紧张的,此时城南的一间临街茶铺之内,正有两个身穿皂衣、官差模样的汉子在喝茶,其中一人年近三旬,面色微黄,长着一双xiǎo眼,却十分有神,此人绰号“快眼”张三,因战火肆虐,许多富户、士绅的家眷多有失散,因此便通过各种关系,出些银两,请求各方势力帮忙寻人。这些势力自然不会大费周章的派人到全国各地四处去寻,别说现在天下大luàn,就是太平时节他们也找不出如此多的人手,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天南地北的到处luàn跑,况且jiāo通又如此的不便。 于是这种寻人的差事,便落到了各地的捕快手中,这些捕快土生土长,对当地地面极熟,又有着官府的便利,行事也方便,自然是最好的人选,久而久之,竟然形成了一张极大的网,这“快眼”张三便是这大网中的一员,此人有个长处,就是认人极准,只要将图像画给他,他便会立刻记住所寻之人的眉眼特征,因此无论是被寻找之人落迫到何种程度,沦为乞丐也好,被人掳走也罢,或是被人软禁,就算是面黄肌瘦或是容颜大变,他也能依据鼻子眉眼等特征将此人大致的认出来。 此时的张三正貌似悠闲,却十分耐心的打量着每一张陌生的面孔,就在此时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紧接着一个乞丐模样的fu人,从不远处的街角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棍子的泼皮,正追打着这fu人。(..info好看的小说) 这fu人脚xiǎo,转出街角后没跑多远,便被追上,一个泼皮一棍便砸到这fu人的腿上,这fu人立刻疼得大叫了起来,这泼皮大吼道:“说,你倒底是什么人?昨天刚来到此地便四处打探刘二爷的消息?若是说实话,老子今天便毙了你。” 这fu人跪在地上乞求道:“这位大爷,xiǎofu人流落到此地,听说刘二爷心善,便随意打听一下,好前去讨点xiǎo钱什么的,没想到却冲撞了刘二爷的规矩,xiǎofu人不识好歹,各位大爷别往心里去。” 这几个泼皮互相对视了一眼,忽然齐齐举起手中的bāng子,披头盖脸的打了下去,口中大声叫嚷道:“你他娘的不说实话是不,爷今天就直接打死你。” 这fu人被打得惨叫连连,终于吃痛不过,这才大嚷道:“各位爷别打了,我闺nv被那刘二爷给卖了,因此才不得已打听刘二爷的事情,求您行行好,告诉我闺nv的下落,xiǎofu人来世作牛作马报答您的恩德。” 这泼皮再次和旁边的几个泼皮对望了一眼,忽然厉声道:“胡言luàn语,刘二爷可是做正经生意的,你竟敢诬陷他老人家拐卖良家nv子,今天老子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好歹。” 说罢,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狠色,手中的木bāng高高举起,便要下死手,就在此时,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大喝一声:“且慢。” 这泼皮鼠眼一瞪,脸上现出不耐烦之色,向旁边望去,却忽然换上一付笑脸,点头哈腰的迎了过去:“哟,是张三爷,xiǎo的眼拙,刚才没看到您老。” 这张三鼻中轻轻哼了一声,走到那fu人面前,撩开她遮掩着面部的头发,仔细端详了一阵儿,又从怀中取出厚厚的一摞画像,足有上百张,随意的翻动了一会儿,取出一张,和这fu人对照了片刻,又仔细看了看这画像下边的文字,这才询问道:“你可是姓杜?” 这fu人见来了救星,立刻点头道:“xiǎofu人娘家姓杜。” 张三脸上现出了一丝满意之色,继续询问道:“你家住哪里?刚才口口声声说你nv儿被人卖了,她叫什么名字。” 这fu人见这公差似乎有替自己出头的意思,连忙道:“xiǎofu人战luàn之前,家住临湘,我闺nvru名唤作月娘。” 张三听到这fu人如此说,脸上立刻露出大喜的神色,说道:“嗯,这就对了,你家有人出银子寻你,既然寻到了,就跟我走吧,我会带你回家。”说完将手中的画像递了过去。 这fu人接过画像,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她虽然不怎么认字,但这字迹形状却是熟悉的,口中喃喃道:“是俊儿,是俊儿。” 随即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现出欢喜之色,颤抖着声音询问道:“俊儿既然能出动官府寻到我,想必也一定也会寻到月娘,请问这位差爷,我闺nv寻到了么?” 每寻到一人,各方势力给的价钱都是不同,这fu人可是有着三百两的悬赏huā红,算是极高的,张三心情自然是大好,说道:“这个本人确实不清楚,不过你家里财大气粗,既然肯huā上千两银子寻你,自然也会huā大价钱去寻你闺nv,总比你这般四处luàn打听要强得多。” 杜氏虽然不知道萧俊哪来的这么多银子,听这官差说得似乎有道理,心中也多了不少的希望,忙问道:“请问差爷,xiǎofu人什么时候能见到俊儿?” 张三从怀中取出三十两银子,塞到杜氏手中,说道:“按规矩,这些银子是给你梳洗打扮,购买新衣所用,总不能就这样回去,一会儿我会托標行将你送回黄州。我只管寻人,其它的所知也不多。” 这张三刚刚解释完毕,旁边那泼皮却凑了过来,低声媚笑道:“张爷,这fu人的闺nv可是被刘二爷给卖了,她家里好象又是个有背景的,若是放她回去,怕是将来会对刘二爷不利?” 张三似乎并不惧那刘二爷,脸一沉说道:“猫有猫路,鼠有鼠路,他赚的是拆人家室的银子,爷赚的是促人团圆的银子,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他就算是犯了事儿,也是自己找的,爷吃的就是这碗饭,难不成你要让爷自己砸了自己的饭碗不成?” 这泼皮连心赔笑道:“不敢、不敢。”互相使了个眼色,这才匆匆离去,张三也怕迟则生变,这些泼皮使什么坏。 对着杜氏催促道:“这些泼皮怕是要使什么坏水,你快些收拾,一个时辰之内,我便将你送到標行,争取今日便离开此地。” 杜氏心里有了希望,倒也听话,飞快的收拾妥当,随着张三来到一处名叫四海標行的所在,以二十两银子的高价,被张三送上了標船。敢在这个时候走標的,同样是些极有背景实力的,毕竟现在山贼草寇多如牛máo,没两下子,还真不行,不过价钱也是极高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四章 炮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萍乡,地处江西西部,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早在春秋时期,此地便有“吴头楚尾”之称,是出入吴楚两国的关口,当年伍子胥一夜白头的故事便是发生在萍乡的老关,沧海桑田,岁月变迁,到了清代,此地不仅在地形地理上,战略位置极其重要,更因jiāo通发达,盛产稻米,南临入广东的咽喉重镇吉州,便其战略地位愈发的突出。(..info好看的小说)清军若是占据此地,可南攻吉州,切断周军与广东的联系;亦可西进湖南重镇长沙,长沙若得,岳州不攻自破,周军丧失湖南,战局将急转直下,而占据萍乡便可将粮饷辎重源源不绝由此地运至长沙城下。打仗拼的就是钱粮,以清廷的实力,就算是硬耗,也足以将吴三桂耗死在长沙。 鉴于萍乡的重要,在江西收复大片失地之后,康熙十五年二月,安亲王岳乐兵发四路,率兵七万余前来攻取萍乡,江西提督赵国祚亦受其节制。 萍乡多丘陵山地,在其城南有一座xiǎo山,名曰七星台,高出城垣,上建有石台,内有火炮数十mén。周军主帅夏相国设三营近三千人据守于此。欲攻萍乡,先取此山,居高临下而攻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但此山建有坚固的石台,内有守军数千,占据地利,纵然是七万大军轮番围攻也不见得能够拿下。 萧俊骑在飞霜之上,远远的眺望着周军的雄城和高台,双方大军共计十余万,各自结营数十里,声势十分浩大。周军围绕着雄城设下许多营寨,而清军亦是将军士散开,兵分四路,连营近百里,对萍乡呈半包围状。 他还从未见识过如此大规模的阵仗,身处这百里连营之中,萧俊只觉得在战争中,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xiǎo了。.info[] 感慨了一番之后,萧俊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打开之后又重新阅读了一遍,脸上却现出沉思之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这封信是昨日標行送过来的。是燕氏的家书,除了细细的叮嘱之外,还告诉萧俊,杜氏寻到了,已经回到了黄州,杜氏见nv儿还并未找到,颇有些失望,不过因萧俊出动了官府的力量,杜氏也没有再次离开去寻找nv儿,两年前在luàn兵之中,众人失散,杜氏和月娘都被luàn兵捉入了军营,杜氏在军营之中见到nv儿后,便要扑过去和nv儿在一起,月娘也大哭着要到娘亲的身边,却被luàn兵强行分开,后来月娘和其他一些xiǎonv孩儿,被关在一座营帐之内,看守极严,没过几日,便来了几个伢人,验明完壁之身后,将这些xiǎonv孩以不算低的价钱买走,杜氏后来从兵士的口中套问出这些伢人中为首的唤作刘二爷,是江西人氏。再详细的,这些兵士也不清楚了。 又过了几日,战况吃紧,兵士们将杜氏这些fu人也放行北上,杜氏却没有北上,而是沿着人伢子离开的方向,一路打听,向南行去,但越是往南,战事就越魂luàn,杜氏数次被luàn兵捉了去,还好算她命大,又有着几分姿色,因此虽然吃尽了苦头,有两次几欲送命,但还是熬了过来,杜氏见向南之路不通,这才回转江西,改为穿府过县,打听刘二爷的下落,她见过那刘二爷以及几个随从之人的容貌,这么大一帮子人,应该还是比较容易打听的,她一个fu人在luàn世之中,到处都是棚寇和盗匪,一路之上昼伏夜出,极尽xiǎo心,终于在南昌探听到了那刘二爷的消息,此人在南昌有着一些产业,表面上的身份是个士绅,杜氏希望萧俊能够把这些消息尽快告诉寻找月娘的官差。(..info好看的小说) 萧俊看完书信之后,便再次揣入怀中,现在有两件事急需解决,第一,杜氏寻到了,估摸着过不了多久,那位佟爷就该来摧收银两了,因杜氏并未和月娘在一起,按约还要补jiāo七百两。自己现在只有二百两,这笔银子得尽快想办法筹上。 第二,寻找月娘的线索已经有了,得尽快告诉佟爷,不过在告诉佟爷之前,要把银子先补齐。 …………………………………………… 在进行了三日的战前准备之后,清军于二月十四日终于拉开了大战的帷幕,是役,从各部chou调劲旅,约四千人,主攻七星台,李文忠所部因作战勇猛,屡立战功亦被选入,其它各部则负责切断敌军对七星台的支援。 随着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洒落在大地之上,八百名军士在急促的集合号角声中,紧张有序的奔跑到校场之中列阵。 游击将军李文忠,身披重甲,腰悬大刀,此时正肃立于高台之上,此人年近四旬,生得鼻直口阔,细腰乍背,双肩抱拢,身形雄健,勇武过人。李文忠作战骁勇异常,虽战功出众,却因是个地地道道的汉人,而不是汉军旗之人,因此并没有如桑额等汉军旗的武官一般,在南漳守卫战中被实授一级,虽然有些封赏,却仍然还只是个游击。不过此人似乎心胸倒也算开阔,自己陷阵杀敌,功劳最大,却没升官。而那些跟着借光的却升了官,他倒是从未表现出什么怨言。 李文忠环顾四周,见军士们已列阵完毕,这才大声道:“一个时辰之后,我大军开始攻打萍乡,我等负责主攻七星台东侧陡坡。阵斩一人,赏银三十两,第一个登上高台者,赏银二百两。另,因我部战力出众,行粮由原来的双倍改为四倍,每人皆从随军出征之日算起。战后便会按四倍之标准补足欠饷,阵亡者亦会补发。” 兵士们见此仗赏格如此之高,还补发不少银两,立刻欢呼鼓噪了起来,但这些军士毕竟久经战阵,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以这七星台的险要,就算是把这些人全填进去,也未必能攻得下来。杀敌一名给三十两,那至少也得先冲上去,才能够砍到敌人。可这山顶上,不仅炮多,滚木擂石估摸着也不少,怕是还没冲到一半便被砸成rou泥烂酱了。 李文忠见众军士沉默了下来,这才继续鼓舞着士气说道:“此战,以主攻南部缓坡的两千余人为主,我等只是辅攻,而且不会一开始就猛攻,要在佯攻之后,探明敌人虚实,再作进一步的打算。” 众军士闻听此言,脸色这才略轻松了一些。 朝食之后,清军围绕着七星台,兵分多路,列成一座座独立的大阵。而主攻部队则是分成三路,列阵于二里之外,准备从东南西三面强攻,近两千五百名军士主攻南面缓坡,别有两部数百人攻击东西陡坡。 随着号鼓声响起,两边大军呈对恃之状,数十mén上千斤重的神威将军炮,聚集在高台的南面,缓缓的向前推去,攻击七星台的大军亦跟在数量盾车之后,随着炮群缓缓跟进,虽然尚未jiāo锋,但整个战场之上,充满了战争一触即发的肃杀气氛。 清晨还是比较凉爽的,一阵阵的轻风拂过,将军士们的紧张情绪略微吹散了些,当清军的炮队,推进至距七星台一里半左右时,周军位于高台南侧的近二十mén重炮利用地利的优势突然齐齐开火,但见石台之上一阵阵硝烟升起,十几枚大铁球尖厉的呼啸着,掠过长空,从高处疾飞而至。 周军使用的红夷重炮,借助着地势最大射程估摸着可达五六里开外,但真正具有杀伤力的距离却也只有不到两里,这还是借助了一些地势,各种史记上说一mén巨炮可及多远,通常指的都是最大射程。而非具有杀伤力的有效射程。 这些铁球落地之后,立刻变成极具杀伤力的跳弹,化作一道道黑影,连蹦带跳的向前疾冲而去,周军的这种重炮,虽然精度极低,若是让他去打一个点,打上个百八十炮也未必能命中,但若是让他去瞄一条线,这准头多少还是有些的。 这些跳弹先是全部砸在清军火炮之前的地面之上,之后便趟出一条条的直线,直奔清军炮群窜去,清军的炮群毕竟还是过于密集,两mén炮架转瞬之间便被高速窜行的铁球狠狠的砸中,火炮立刻便从塌倒的车架上滑落了下来,这两枚铁球撞散了炮架之后,依然飞速向前滑行,各自连续将两名炮手和辅兵膝盖以下撞飞,又向前疾奔了数十步才最终停了下来。 而其他的铁球虽然没有砸中炮架,但也有三枚砸中了炮手和辅兵,一枚铁球砸在硬石之上,直接高高弹起,将一名炮手的胸口砸出一个惨不忍睹的巨型血dong。 周军第一轮炮击过后,炮阵之中立刻响起了几名断腿炮手辅兵的长声惨呼。 这惨呼声远远的传了开去,不仅让炮手们产生了阵阵sāo动,同时也给后续的攻击部队,无形之中造成了一定的压力。兵士们脸上的神情也更凝重了些。 仅一轮炮击,便瘫痪了两mén重炮,造成数人伤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五章 强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清军见对方火炮犀利,盾车根本没有什么防护能力,立刻调整战略布署,推炮的辅兵和炮手加快行进速度,后续部队则是舍弃了盾车,直接在炮群之后跟进,大约xiǎo半柱香的时间之后,周军的第二轮炮弹再次呼啸着砸了过来,这一次由于距离近了许多,十几枚铁球以更加迅猛之势,再次撞散了两辆炮车,同时造成了至少七八人伤亡,惨呼之声再次响起,兵士们脸上的神情反而略放松了些,因为清军炮群终于推进到了距离山顶石台直线距离约二百步左右的地方。 清军炮手们立刻紧张的忙碌了起来,片刻之后,几十mén神威将军重炮齐齐开火,数十枚铁球呼啸着直冲高台之上冲去,刹那之后,高台之上被砸得石屑横飞,一些碎石击中了躲在石垛后边的周军,顿时传来几声惨叫之声。由于是从下往上仰角发射,这些炮火的打击效果并不理想,并未给周军造成太大的威胁。 清军见状,再次改变战术,随着中军令旗一摆,急急的号鼓之声响起,后面跟进的主攻部队,终于开始发动了攻击…… 李文忠选出一百五十人为第一梯队,配合着另外两侧,同时向山上发起了冲锋。东面从山脚至山顶的石台,大约六十步左右的距离,这些军士们飞快的冲到山脚之后,便纷纷举着手中的盾牌长枪,口中发中野兽般的呐喊,向陡坡之上疾冲而去,六十步的距离,爬坡虽然跑得慢些,却也不会太久。就在军士们堪堪爬到一半之时,从石台之上突然冒出无数的人影,紧接着无数的滚木擂石从石台内被扔了出来。顺着斜坡便滚落了下来,借助着陡坡的地势,这些滚木擂石片刻之后便势若奔雷般的贯入了冲锋军士的队形之中,随即接二连三的惨呼之声响起,军士们或是被砸得脑浆迸裂,或是被砸的骨断筋折,这些军士毕竟久经战阵,多少还是有些悍勇的,第一批人的倒下,虽然动摇了他们的意志,但却未将他们击溃,余下的兵士,一部分迅速chou出弓箭掩护,另一部分则高声嘶喊着拼命向不远处的石台扑去,这些兵士刚刚扑至石台之下,正打算掷出飞抓,攀上高约两丈的石台,石台之上忽然呼拉拉闪出好大一片三眼铳射手,紧接着便是大片火光烟雾腾起,攻城的兵士再次倒下了一片,没死的则在地上翻滚嘶嚎,此时清军弓箭手也纷纷射出了弓箭,周军同样有十数人大叫着倒下。(..info好看的小说) 此次毕竟只是佯攻,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余下的兵士见敌人仅使出了两种手段,己方便折损了半数以上的人手,而对方损失的人手明显要少得多,巨大的伤亡,使得兵士们终于按奈不住内心的恐惧,拼命的向山下逃窜而去。 这些军士们刚刚逃到山脚,便看到南面缓坡之上,火光冲天而起,竟是周军从石台之上倒下大量猛火油,随后引燃,因南坡地势较缓,已经有不少军士攻至城下,顿时便被裹入到了火海之中,熊熊烈火之中,不时的传出凄厉至极的嘶喊吼叫,声震圜野,响彻云霄。 李文忠见南坡的攻击仍然在继续,自己若是停止了攻击,怕是会落个畏战的罪名,他向来勇猛,一咬牙,对着身后包括萧俊等哨骑在内的中军精锐,共计一百五十人大吼道:“跟我冲。”说完猛的一挥手中大刀便冲了上去。 后面的兵士们个个面露惧色,但主将冲锋在前,也只好狠了狠心,发出非人类的吼叫声,跟着扑了上去。 众人刚刚扑到一半,如雨点般的滚木擂石再次滚落了下来,好在这一次兵士们有所准备,借助着山坡的地形,纷纷想尽一切办法躲避这些滚落的重物,三十四名哨骑,此时个个“大显神通”,只见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直奔钱大壮而去,钱大壮大吼一声,拧身一躲,却“慢”了半步,巨石“重重”的撞在钱大壮肩上,钱大壮大叫一声,便顺势滚落了下去。一直滚落到山脚。姚一刀亦是如此,一时“躲闪不及”一块chā着铁蒺藜的滚木,在其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姚一刀捂着大腿,装模作样的大叫着,却迅速缩到一块凹地之内,再也不肯出来。 萧俊见哨骑们给纷纷“中弹”,柳雷也因为头部受到“重创”而滚落了下去,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见眼前正好有一块比磨盘略xiǎo些的石头,携着从陡坡之上疾落而下的威势,直奔自己胸口狠狠的撞了过来,萧俊却装作一时躲闪不及的模样,在石头即将砸中自己胸口的一刹那,双足猛蹬地面,将身法施展至极致,向后猛的一跃,同时太极腰猛的一扭,这巨石斜斜的便撞在萧俊胸口之上,但由于萧俊借助着后跃之力,以及侧身之力加上太极暗劲卸掉了大部分冲力,加之有甲胄护身,受伤倒是极轻,不过从远处看却是萧俊被石头“重重”的撞飞了出去。 余下的军士们可没有哨骑们的本事,纵然是加了些xiǎo心,惨呼之声仍然接连响起,李文忠冲到一半,便知事不可为,他倒也不是莽汉,冲上这一阵,只不过是为了免去罪责,见后边的军士惨呼不断,只好一边躲避着滚落的巨石,一边退了回去。 当他率领众军士返回本阵时,却见又折损了二十余人。 李文忠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哨骑们,却也没说什么,此时南面缓坡的攻势也停了下来,在中军号旗的指挥下,所有攻击山坡的军士,重新列阵,撤至二里之外休整。 而其他的部队,却在号旗的指挥下,如潮水般的向着高台之下各寨周军冲去…… 数万人马绞在一起,反复冲杀,场面还是十分壮观的,若是能够从空中俯瞰,巨大的战场之上,一个个军阵就好象棋盘上的一枚枚棋子一般,双方主帅宛若是两个对弈的高手,提子、落子,以兵士们的生命在对弈着一盘生死之局。 所有先前攻击高台的部队此时全部留做预备队,仍然驻留在距离高台两里左右远的地方,而七星高台的作用也时也彰显了出来,居高临下,对周围战场之上的战局自然是了若指掌,dong察秋毫,随着令旗挥舞,周军如臂指使,各部行动统一协调,清军处境不利,而此时高台之上的重炮也起了作用,不时的发出重炮,击向攻势占优的清军军阵之内,虽然大都超出了有效射程,不能形成大面积杀伤的跳弹,但仗着地势的优势,从如此高的地方抛出一个大大的铁球,砸入密集的军阵之内,也还是有些威力和震慑作用的。 由于重炮的存在和不断的在战争中被更有效的应用,而许多城池的城墙却仍然还是按照冷兵器时代的标准建造的,没有针对重炮进行加高加厚,因此不少城池的攻防战已经和冷兵器时代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若是守城,要么掘数道深壕,阻挡住敌人进攻的同时也把自己困死在里边,这种防御适合一面临水的城池,如岳州,要么协同地面机动力量,同对手jiāo锋。才能够保住城池,萍乡便是这后一种情况。 周军以各营寨为依托,与清军激战了一天,不分胜负,各自收兵回营,来日再战。 ……………………… 入夜,营盘之内燃起了一堆堆的篝火,李文忠所部的兵士个个神情沮丧、心情沉重,白天仅仅是两次短暂的冲锋,便伤亡惨重,伤亡竟然高达百人。虽然山上的滚木擂石不可能无穷无尽,三眼铳射手们也只能在攻上高台之时施放一次三眼铳,而且下回攻山,清军十有**会在坡下用轻箭,采用仰角射击进行掩护,但即使这样,他们也毫不怀疑,即使攻上了高台,余下的这七百人至少有一多半不可能会活下来。 萧俊变得异常忙碌了起来,兵士们纷纷前来找他写遗书,虽然营盘之内还是有着几个读书识字之人的,但萧俊毕竟是个秀才,因此军士们希望将这封很有可能是最后一封的家书写得好些,把自己对家人的思念和祝福更好的表达出来,将来若是自己真的不在了,这封字迹工整、用词得当的遗书也算是给家人留下的一份念相。 这部作战勇猛的兵士,大都是从湖南收拢的流民,除了那些绿林草莽气息极重的哨骑之外,其他的兵士和那些绿营兵痞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的,萧俊也是湖南人,大家都是老乡,倒也十分亲切。 夜已深,士兵们却没有睡去的意思,萧俊伏于一张简陋的桌案之上,在旁边一名军士的低语声中,奋笔疾书着,他的身前依然排着长长的队伍。军士们保持着沉默,整个营盘气氛异常的压抑。 此时,一名军士在写完家书之后,忽然向萧俊询问道:“萧先生,您是读书明理之人,明日进攻高台,除了强攻,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六章 办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柳雷正在一旁帮忙研墨铺纸,听闻此言,忙替萧俊开脱道:“那些将帅身边个个都有不少参赞、幕僚和军师,他们都想不出什么法子来,萧先生一个秀才,又会有什么好办法?” 萧俊放下竹笔,rou了rou有些发麻的手腕,淡淡道:“他们并非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而是不屑于去想,今日我们先佯攻了一次,探明了虚实,便被晾在了一边,如果所料不差,上边的意思应该是在高台之下猛攻周军其他各部,待某部有所不支之时,阻击前来驰援的各部,让高台之上不得不遣兵相救,待高台之上兵力空虚,我等再行发动猛攻,但即便如此,就算拿下了高台,攻击的兵士也必定会伤亡惨重,甚至全军覆没,我们这一波人全部填进去之后,会有后续的部队继续攻击,直到拿下高台为止,这些军师参谋们,他们思虑问题都是从大局上考虑,只在乎战争的胜负,不会吝惜兵士们的生命的。” 这兵士见萧俊分析得头头是道,脸上不由得现出尊敬和敬佩之色,但听闻有可能全军覆没时,眼中却更加黯然了,沉默了片刻,眼中现出一丝希骥的光芒问道:“那请问先生,可否有什么减少伤亡甚至保全性命的法子?我们可都是希望能活着回去的。” 虽然没抱太大的希望,但其他的兵士们还是用充满期盼的目光望着萧俊。 萧俊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站起身形,倒负着双手,凝视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以及天边的一轮满月,仿佛进入了老僧入定的状态一般,兵士们见萧俊居然没有摇头或说不行,而是摆出了一付“高人”状,更加的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萧俊。 半晌之后,萧俊这才“出定”,缓缓道:“这法子倒是有一个,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老天不帮忙,那只能说是天意难违了。” 环顾了四周的军士一眼,萧俊继续说道:“若要活命,诸位还请按我说的做,天亮之前,每人尽可能多的将木料削成木屑,收集起来。另外有擅长烧制木炭的,还请烧制几麻袋木炭出来,每人暂时先凑出五两银子jiāo上来。jiāo由几名德高望重之人共同保管,每huā费一笔,都注明用途,以示公开,这笔银子我有大用。此战结束后,依据杀敌的情况,但凡有所斩获之人,从赏银之中拿出几分之一,将凑出的这笔银子还上,此事关系身家性命,诸位且莫推诿敷衍。” 众军士见萧俊拿出了法子,脸上纷纷现出欢喜之色,虽然还有些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这法子会起多大作用,但出于对读书之人的敬重,还是立刻分头行事去了。 柳雷在一旁凑了过来,满脸八卦的询问道:“秀才,能不能说具体点儿?到底有什么好法子?” 萧俊却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仿佛自言自语般的算计着:“杜姨娘寻到了,要补jiāo七百两,因她没有和月娘在一起,还要将月娘的二百两定金补上,这就是九百两。” 萧俊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对着柳雷反问道:“几个月前我们拼死拼活,差点儿把xiǎo命搭上,才刚刚赚到这九百两银子的一半,寻常人家就算是省吃俭用,穷其一生,都未必能够攒不下这么多银两,你说我如何才能nong这么多的银两?” 柳雷听闻萧俊如此说,脸色顿时有些发苦,哭丧着脸说道:“你不会是又要拉我去拼命吧?这次说什么我也不去了。” 萧俊摇了摇头,脸上现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眼下便有一个机会,也是我目前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若是谋划好了,或许这九百两就有着落了,战阵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也希望通过这次谋划,能够保全自己和兄弟们的性命。.info[]” …………………… 游击将军李文忠此刻枯坐在营帐之内,也是一付忧心冲冲的模样,白天那一战的惨烈,让他除了替麾下这些军士担忧之外,对自己的前景也是充满了忧虑,一旦攻击受阻,他只能是象白天那般领着精锐冲锋,可是面对铺天盖地的滚木擂石,如雨点般的铳弹以及对方的各种防御手段,自己能否生还还真不好说。最要命是的军中最精锐的哨骑个个油滑得紧。根本就不听自己号令。这也难怪,这些哨骑原本是洪山营的骑兵,虽在自己麾下听用,却不归自己统属。 就在此时,营帐之外忽然传来阵阵异响,紧接着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有许多人在忙碌异常的模样,李文忠有些疑huo走出帐外,却见黑夜之中,兵士们将营盘之内堆放的一些木料以及柴禾,正用刀削成细细的碎末,不由得有些疑huo,忙寻了一个兵士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兵士对李文忠还是十分敬重的,忙起身打千问安道:“回将军,哨骑马队的萧先生说有办法在攻高台的时候少死些人,让我们多削些木屑,我们便照做了。” 李文忠闻听此言心中一动,立刻快步向哨骑们的驻地走去。 萧俊正在用重剑疾削着一根木头,忽然见游击李文忠走了过来,立刻收剑上前施礼道:“学生见过将军。” 李文忠看着一地的木屑,有些疑huo的询问道:“刚才听兵士们说,你有攻击高台的良策,可是要用这些木屑?” 萧俊沉声道:“回将军,这木屑掺水少许出烟最浓,学生打算再加些儿猛火油、狼毒、砒霜之类的毒物,使之成为毒烟,这烟攻,风力最为关键,过猛不行,过柔亦不行,刚才学生夜观星象,推算出明后两日的天气依然是东南风,风力尚可,适合烟攻,也算是老天眷佑,到时,我等以双层湿布内中夹杂碎炭,可解烟毒,趁机攻入高台斩杀敌军。只不过这儿狼毒、砒霜等物还得请将军想办法到军中索要,我已让兵士们凑了几千两银子,还有,最好是买通关系多nong些火yào和铅丸回来。学生打算制些攻击高台所用之物。” 道家推测天气变化以阴阳和天地五行变化为主,虽然推算的难度极大,但还是比较准确的,只不过到后世失传了。萧俊其实也并不擅长此道,不过算算风向风速还是勉强能预测出来的。 李文忠沉淫了半晌,说道:“看来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就算是不能起到想象中的那般决定性的作用,用毒烟熏一熏敌兵,让他们降低些战力,也是好的。其它几样东西,jiāo给我去处理。” 二人又商讨了些细节,李文忠见萧俊思维敏捷,布置周详,对今日之战整个战局的变化也看得极透彻,不由得对他又高看了几分,同时对萧俊的又多了几分信心。 第二日一早,李文忠便以攻击高台所需为名,略huā了些银两,打通了关节,将萧俊所需要的东西全部置办了回来,此时军士们也制造出了大量的木屑,萧俊从辎重营nong来大量独轮车,将木屑装入车中,掺入猛火油,水少许、以及适量的砒霜、狼毒、草头乌等物。用布遮住,推到了军阵之上。 没过多久,清军与周军再度jiāo锋,两军激战了一天,李文忠所部仍然在距高台两里左右列阵,并不参与大战,也没有接到出击高台的命令,只是看了一天的热闹。 军士们见没有接到攻打高台的命令,脸上纷纷现出了一丝高兴之色,萧俊也是颇为满意的,这样他便可以继续完善自己的准备工作,萧俊从军中nong来一些厚纸,又想办法nong了些粘土,找几名军士将铅丸削成带尖刺的碎屑,最后又在军士中找了两个会做炮仗的,三人一起将李文忠nong来的火yào用厚纸包成圆形的纸炮,最外层再用纸将铅屑裹上一层。这些纸炮每五个一排,共十个两排,洒上火yào、和少许猛火油。用厚纸包成砖形,最外层仍然包上一层铅屑,chā入一根竹筒,置入引线。这样便制成了一个内夹十个xiǎo炮仗的大炮仗,此物名叫“火砖”,是按照那本明史上的大致介绍,萧俊自己琢磨出来的,他前世毕竟做过爆竹,对这些易燃易爆之物倒是极熟,虽然和真正的火砖肯定有所不同,但此物的作用本就不以歼敌为主,而是以引燃、扰敌、惊敌为主。 萧俊huā了大半夜的时间,总共做出了二百余个火砖,给每个哨骑发了六七个,哨骑们在刚才萧俊指挥着两个军士熟练的制作这东西的时候,便是满脸的佩服之色,不愧是秀才,懂的东西就是多。见萧俊把这东西塞给自己,不由得脸上纷纷露出好奇之色,钱大壮拿着“火砖”摆nong了半天,十分恭敬的xiǎo心询问道:“先生,这东西俺倒是在军中见过,好象不咋好用,您做出来的这个可有什么不同?” 此时李文忠从一旁走了过来,说道:“这高台我们迟早是要攻的,估计也就在这一两日之内。这火砖如何使用,明早全营集合,布置战术之时,本将自会详细解说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七章 攻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康熙十五年二月十六日,晴空万里,和风阵阵,风向东南。自清晨开始,清军再次不惜代价的展开了对周军的猛攻,一时之间,战场之上,杀声震天,在昨日和前日连续进攻了两日之后,七星台附近的一处营寨因兵力耗损严重,几欲失守,而其他几处援军均被阻住,无奈之下,中军命七星台分出一千五百人支援该营寨,余下一千五百人留守,虽然只余下半数,但周军却并不如何担心,山坡狭xiǎo,人太多了挤不下,最多也只能出动数千人围攻,七星台上余下的兵士足以凭借着各种防御手段守住高台。 七星台的援兵刚刚进入了营寨,清军中军立刻挥动号旗,命李文忠等部开始攻山,李文忠并未急着指挥军士冲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根布条,测试了一下风向风速,脸上现出一丝喜色,喃喃道:“老天爷还真是肯帮忙。”随即一挥手说道:“冲。” 七百军士立刻推着大量的独轮车向前跑去。此时七星台上的巨炮由于不断的轰击其他清军的军阵,还处在散热状态,因此没有对李文忠部展开炮击,不久之后,军士们终于跑到山坡之下。根据独轮车上绑着的布条,目测了一下风向,迅速将独轮车停靠在南坡和东坡山脚之下的jiāo界之处,排成一排,随即飞快的点燃了里边木屑,刹那之后,滚滚的浓烟腾起,仅仅几个呼吸之后,便飘上了东面的石台,石台东部驻守着三百周军,见敌军放起了浓烟,刚刚觉得有些不妙,浓烟便借着风势窜了上来。这浓烟里边似乎被加了什么东西,闻起来令人几欲作呕,甚至有的人多呼吸了几口便流出了鼻血。不少人立刻大声的咳嗽了起来。 就在此时,东侧山坡底下突然传来喊杀之声,竟是敌人趁着浓烟攻了过来,浓烟笼罩之下,也看不清楚,慌luàn之下,周军立刻将无数滚木擂石从山坡上不停歇的扔了下去。 山脚之下,萧俊等精锐哨骑带着一些跑的快军士,一路呐喊着向上冲去,没跑多远,便立刻又悄悄的奔了回来,敌军果然中计,仅片刻之后,便看到无数的木石从山坡上声势颇为惊人的滚落了下来。没过多久,这些滚木擂石便稀疏了起来,并且愈来愈少,萧俊见状,和其余的哨骑一起,迅速将夹层内有大量碎炭的湿布méng在脸上,点燃手中的粗香,紧接着便飞快的向山上冲去。李文忠则带着百余精锐做为第二梯队,吊在哨骑们的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余下的军士则是吊在第二梯队后边十几步远向上迅速攀爬而去。 虽是冲锋,但哨骑们却保持着严整的队形,两两一组,平平的散开呈一条直线,纵然是在浓雾之中,寻常的一两个滚木擂石也伤不到他们,而吊在后边的军士也是身手相对好些的,事先亦被告知,就算是被砸到,也决不可发出声音。 第三梯队则是用湿布牢牢的绑住了嘴巴,就算是被砸中,也必须最大限度的忍着。 周军抛出了大量的滚木擂石之后,却未听到敌人的惨叫,不禁有些惊疑不定起来,在这种烟雾中呆得稍久,人便感觉有些受不了,可又不敢擅离职守,每隔数步的距离,便在垛口处聚着数名三眼铳手,一边捂着嘴剧烈的咳嗽着,一边睁大着眼睛,注视着浓雾中的动静。 随着风速的变化,飘上高台的黑雾亦变得时淡时浓,但即便是淡些的时候,十步之外的景象也决计看不清楚,这些三眼铳手们平端着短铳,圆睁着被熏得有些发红的双眼,努力的注视着浓雾中的一切状况。手中的粗香亦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就在此时浓雾之中忽然连续飞出近百块“板砖”,这些三眼铳射手们还未明白怎么回事,这些“板砖”便飞上了高台,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烈声在耳畔响起,震得这些射手们几乎站立不稳,随即大量的铅屑喷射了出来,尖锐的铅屑虽软,但借助着爆裂之势,飞射到脸上和手上也是不好受,不少守台的周军士兵立刻大叫了起来。 就在爆裂声响起的一刹那,三十多道矫健如飞的身影,从浓雾之中无声无息的窜了出来,转瞬之间便疾奔至高台之下,随即两两一组,一人伏地,另一人借助着狂奔之势,双足拼尽全力猛蹬伏地之人的背部,而伏地之人亦腰部猛的向上一顶,十七条身影,立刻高高跃起,手中飞抓顺势飞出,扣于石垛之上,双手用力一收,双足连蹬石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飞”上了两丈的高台。此时守卫高台的射手们竟然还未从板砖的爆裂声中反应过来。 萧俊和柳雷一组,柳雷自然永远都是“垫背”的,“飞”上高台之后,萧俊手中长剑一记武当行剑之“横飘欲带”,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光,横着便疾削而出,银光闪过,四颗大好的头颅瞬间高高飞起,四名被震得七昏八素的三眼铳手,还未明白怎么回事,便一命归西。 一剑得手,萧俊毫不留停,目光迅速一扫,前方几步正有三名刀盾手,这三人同样被铅屑炸得哇哇大叫,加之又在浓烟中熏了有一阵子,正有些发méng,萧俊见机不可失,一个箭步便窜了过去,一记“黄蜂出dong”,长剑一抖,剑尖顿时化做几点寒光,闪电般的接连点在这三人咽喉之上。 此时旁边五名长枪手已经反应了过来,顾不得脸上的崩伤以及被浓烟熏呛带来的不便,大叫着便冲了过来。萧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冲着高台内侧便窜了过去,这五人掉转枪头便追了过去,也许是被毒烟熏得头脑有些不清楚,竟然忘记了旁边掩护接应的军士已经都被萧俊干掉,这五人刚刚转过身形,还未等追过去,其中三人的头颅忽然凭空飞了起来,另两人似乎有所察觉,但无论是头脑还是身形反应都已大不如前,其中一人刚要有所动作,一柄柳叶弯刀的刀头便从前心透了出来,余下那人见势不妙,掉头便跑,还未等跑出几步,一柄柳叶弯刀突然破空而至,深深的chā在了后心之上。这军士惨呼了一声,便扑倒在地上。 萧俊见柳雷已经赶到,立刻俯身从地上拾起半截仍在燃烧的粗香,毫不停留的向前冲去,周军在高台东部布下十余mén重炮,自然会有一处就近存放火yào之处,他二人冲锋时的位置便在正中,因此萧俊仅向前冲了数步,便透过浓烟看到一处浅池,浅池之内放置着几个大瓮,南方尤其是长江流域极其潮湿,而黑火yào又是极为怕潮的,因此自然不可能用木箱木桶保管,都是放在泥瓮或瓷瓮之中,上边盖上油纸,用蜡或其他办法密封好,这浅池的位置选得也极好,正好可以避开从外边射来炮弹和火箭。 周军在高台上的兵力分配,东西两翼各三百,南六百,中间留三百预备队,这三百预备队在浓烟升起之时,先是呆愣了片刻,紧接着见这黑烟似乎有毒,立刻反应了过来,高台之上虽然水极少,但多少还是有点的,这些人在将官的指挥下,迅速的从身上撕下布条,在水中蘸湿,méng在口鼻之上,随后飞快的在靠近高台的东侧列好阵势,密切的注视着前方的状况,但未曾料到,阵势刚刚列好,突然一阵火光闪过,敌军便飞上了高台,隔着浓烟,虽然看不太清,却也能听到里边传出的此起披伏的惨呼声,这些兵士见势不妙,立刻便冲了过去。 萧俊从冲上城头到连续解决七人,只不过几吸之间的事情,然后便已经迅捷无比的窜至浅池的旁边,而此时周军的预备队已经冲了过来,萧俊飞快的掏出一枚火砖,手中的粗香一闪,便点燃了引信,口中暴吼一声:“开红了。”紧接着随意的掀开一块油布,扔到一个大瓮的瓮口之上,随后捂紧双耳,将身形伏至最低,转身拼命的向后豹窜而去。 一两吸之后,高台之上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石台都被震得颤动了起来,虽然有浅池拦着,但那冲过来的三百援军也被炸死了**个,更有二三十人被不同程度的震伤。余下不少军士亦是被震得耳鸣眼huā,有不少人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刚才萧俊大声用暗语提醒之时,哨骑们便有了准备,纷纷伏身向远离爆炸的方向窜出,并用双手迅速护住双耳,待剧烈的爆炸一过,则立刻重新大开杀戒,将身旁被震的晕头转身的周军一一斩杀,此时守卫高台东侧的周军已经所剩无己。哨骑们随即俯身拾起粗香,迅速点燃身上的两块“火砖”,连续扔进那三百被震得头昏眼huā的周军当中,那三百周军虽有湿布,仍然吸进了不少毒烟,又被剧烈的爆炸震了头脑发昏,紧接着大量砖块飞了过来,眼前立刻轰隆隆不绝于耳,火光接连闪过,脸上一阵阵的刺痛,有的眼睛甚至被崩伤,这些周军大脑经过连续的刺激,已经陷入极度茫然魂luàn状态。 就在此时,哨骑们已经如虎入羊群一般,冲了过来,砍瓜切菜般的劈砍了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八章 夺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就在刚才萧俊大声示警之时,游击将军李文忠已经率第二梯队冲至了高台之下,在听到里边的隐约示警的暗语之后,第二梯队所有兵士立刻捂住双耳,紧接着便感觉到了高台的剧烈晃动,待爆炸声一过,李文忠将手中长刀高高举起,怒吼了一声:“冲。” 身后的兵士们见先前的“敢死队员”们已经冲了进去,似乎还大占上风的模样,立刻如打了激血一般,纷纷掷出飞抓,他们身手亦十分利落,两丈高的距离,转瞬之间便爬了上去,这些军士们爬上高台之时,哨骑们刚刚解决完了身边的周军,第二梯队的军士们见东侧高台之上居然已经没有了敌军,先是惊愕得呆愣了一下,随即见哨骑们向不远处影影绰绰的人群投出了大量的砖块,立刻毫不犹豫的随着哨骑们冲杀了过去。 此时紧随其后的第三波约五百兵士也冲到了高台之下,这些人见大有便宜可占的模样,立刻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同样动作麻利的攀上高台,这些军士跟随李文忠作战,数次“冲入敌营”,“斩敌无数”,就连周军的硬甲精兵他们也jiāo手过几次,对于冲入敌营之后如何“斩敌无数”,经验可谓是极其丰富。 这些人攀上高台之后,领军都司于浓烟之中迅速判断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东侧高台守敌基本肃清,高台中央战事正酣,不过敌人的惨叫声却络绎不绝,似乎大占上风的模样,西南两侧依稀可闻攻山清军不断响起的惨叫声,东侧高台被攻占的过于迅速,西南两侧的守敌应该还未反应过来。虽慌却并未魂luàn,贸然扑过去,人数不占优势,而且对方的三眼铳射手肯定会转身应付突然扑过来的敌人,而这浓烟却是又是最好的屏障。[..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迅速判断完形势之后,这都司立刻发布了一系列的号令,第三波的军士们在武官们的催促下,弓箭手们迅速拾起地上的三眼铳,将粗香别在耳上,之后所有的军士在数吸之内,沿着高台东侧墙缘,迅速列成阵势,二百弓箭手在前,列成两排,后排在前排的肩膀缝隙处张起弓箭,一百刀盾手紧随其后,列成一排,二百长枪兵则列于最后,同样成两排,这高台长宽约百余步,一百人的阵形,紧凑些也不过五十步罢了。 随着一声号令,二百弓箭手各自取出弓箭,隔着浓浓的黑烟,便向南侧的高台估射了过去。 此时南西两侧的守敌,见东侧黑烟滚滚,惨叫不绝,爆炸之声不绝于耳,虽然看不清里边的状况,但感觉似乎已经失守的模样,正有些不知所措,忽然听到旁边负责守卫高台的副将大声喊道:“南西两侧,快倒猛火油,拦住下边的贼军。” 这些兵士正彷徨之时,听到军令,立刻将城头之上几乎所有的猛火油全部倾倒了下去,随即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隔住了下边的清兵,那副将见已暂时拦住了清军,立刻chou出大刀,吼道:“都跟我冲,将东边的贼军赶下去。” 这副将话音刚落,从浓烟之中忽然迅急无比的飞出大量的箭矢,此时南面守台的周军阵形散luàn,不少人持着枪,还有的持着三眼铳,刀盾手魂杂在人群之中,并未占据有利的防护位置,结果这一轮箭矢立刻射翻了数十人,但恶梦却没有结束,瞬息之后,第二轮箭雨却又袭卷了过来,再次有数十人惨叫着倒下。 周军守城副将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大声怒吼着,带着西南两侧余下的八百兵士,以刀盾手为先锋,便迎着第三轮箭雨向黑烟之中扑了过去, 第三波兵士听到敌人迅速接近的呐喊声之后,弓箭手迅速从刀盾手的左侧鱼贯后撤,而长枪兵却从刀盾手右侧飞速向前狂奔而出,向前扑去。 这些周军显然低估了黑烟了毒性,刚一扑入黑烟,因奔跑的过于猛烈,几乎全部都是不由自主的猛吸了一口毒烟,顿时一股极度烦闷和几欲呕吐的感觉袭上心头,头脑也被熏得有些发晕,立时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这些周军还未等适应过来,浓烟之中忽然窜出无数的长枪兵,两三杆长枪对准一人,如苍鹰搏兔,如恶虎扑羊般的猛扑了过来,这些周军刚刚呛进去一口毒烟,正处于身体反应最迟钝之时,又是一个人对付两三杆长枪,顿时纷纷中枪倒毙。 此时第二梯队已经和哨骑们将晕头转向的三百预备队全部斩杀干净,他们的位置在第三波兵士的侧后,见第三梯队的五百人已经和敌军jiāo上了手,立刻从侧后绕至侧前,护住第三波兵士的侧翼。 身处浓烟之中,视线有些模糊,不过李文忠凭着经验判断敌军后方一定会跟着不少三眼铳射手,守住侧翼,也不敢随意的带人扑上去,他率领的第二梯队这些军士还是很精锐的,虽然身份是刀盾手,但无论是枪阵,还是充任弓箭手都没问题,他们在战场上屡有斩获,人人身上都佩有弓箭,李文忠略一思量,立刻大声喝令道:“第二梯队转弓箭手,攻敌侧翼,敢死队持盾护卫。” 兵士听到军令之后,第二梯队的兵士立刻弃盾取弓,大踏步前进一步,迅速列成两排,半跪于地面之上,随着李文忠的一声号令,大批的利矢便向周军侧翼卷去。 而萧俊等人则是立刻拾起步盾,手持刀剑,立于弓箭手的后方。密切的注意着附近的状况。 此时第三梯队的二百长枪兵,在连续迅捷无比的刺出数枪之后,见敌人似乎已经从突然中毒的状态“适应”了过来,有所准备,已经没有便宜可占,立刻大踏步向回退去。后方的刀盾手,迎着枪兵大步向前两步,将其接回本阵。周军亦并未立刻追击,而是在浓烟之中迅速列好阵形,便要扑上来。 就在此时,清军刀盾手后边忽然闪出近百手持三眼铳的弓箭手,几乎在跃出的一刹那,手中粗香便chā入了火mén,大片的火光腾起,周军再次惨叫着倒下了一大片,此时侧翼的弓箭也连绵不绝的射了过来,兵士们接二连三的中箭倒下,周军腹背受敌,再也支撑不住,阵形顿时溃散,余下的数百人拼命的向西北侧逃去。而此时的刀盾手们恰好趁着周军阵形被打残猛扑了过来,立刻毫不客气的吊在后边展开了疯狂的追杀。第二梯队的兵士凭声音判断出了敌人在溃散,立刻chou出长刀和哨骑们从侧翼扑了过去,在高台之内展开了追杀。 人在危急关头总是会爆发出无尽的潜能的,这些逃命的周军,个个风驰电掣般的冲上西北侧的高台,下饺子般的纷纷跳落了下去,向着山坡之下狂奔而去。 同样,人在足够的物欲刺激下,也是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的,后边追杀的军士眼见无数的银子窜出了城墙,即将化为泡影,个个赤红着眼睛,拼老命般的疾扑至北侧的高台边缘,使出各种手段,或是箭射,或是抄起旁边的各种火箭,或是接二连三的扔下滚木擂石,山坡之上顿时惨叫声四起,留下一路的尸体,最终只有有百余周军逃到山下,被接应了回去。 等西南两侧高台之下的猛火油燃尽,两侧的军士攻上来时,却发现辅攻东侧的兄弟部队,已经在清点尸体数银子了。不过这些兵士脸上倒也没有什么懊丧的神色,这高台如此难攻,能捡条命就已经不错了。 分战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战况如此激烈,也不可能làng费时间去割首级,因此只能是依据各人叙述的战斗经过,去验看敌兵的尸身,若是伤口死状和所叙述的相符,战功便归此人所有,几人合力杀死一人的,银子均分,luàn箭射死,分不清谁杀的,所有弓箭手均分。 七星台的迅速被攻占,对敌人的影响,尤其是心理影响无疑是巨大的,随着高台之上,飘起清军的大旗和号旗,数十mén巨炮更是开始轰击周军附近的营寨,战场之上,形势急转直下,周军迅速处于劣势。先是距高台最近的营寨在巨炮的不断轰击之上,最终失守,接近着在高台炮火覆盖范围内的营寨接连被破,旬日之间,清军连破十二寨,竟斩敌万余,获得了空前的大捷。 周军溃不成军,弃城而走,萍乡七méndong开,清军兵不血刃收复此城。夏相国率数万残兵向长沙退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九章 赏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入夜,李文忠所部的营盘之内,响起阵阵欢声笑语之声,由于此战表现出色,晚饭时送来了大量的酒rou,这可是好东西。兵士们立刻欢天喜地的痛饮了起来。 不少人纷纷过来给萧俊敬酒,口中异常尊敬的称呼他为“先生”,在兵士们的眼中,萧俊简直就是诸葛在世,其实萧俊只不过是利用丰富的知识,使用了一个并不算太复杂的计谋。 萧俊酒量不佳,若是一一饮下的话,怕是早就被灌趴下了,为了避免出丑,有损“高人”的形象,只好客气的婉拒了兵士们的好意,最后,干脆直接躲进了帐蓬里。 “高人”大都是性格怪僻,特立独行的,对于萧俊此举,兵士们反倒觉得十分的正常,倒也没有再来打扰他。 萧俊在营帐之内寻了本书,正在观看,忽然帐帘一掀,游击将军李文忠走了进来,递给了萧俊一碗酒,说道:“你的烟攻之计谋划得不错,是个当军师的好料子,你这娃儿才十六岁,就这般老辣,当真是难得,今日大胜,当把酒言欢,痛饮一番才是,怎么见你一个人躲到这里,可有什么心事?” 萧俊笑道:“学生不胜酒力,为免出丑,有失体面,便一个人躲了进来。” 李文忠闻听此言,笑道:“为将之道,当多和属下的兵士们亲近,虽然你现在还不是将,但若是想在军中发展,还需在这方面多多注意,总不能nong得太孤僻。”说完将手中酒一饮而尽,拍了拍萧俊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萧俊思量了半晌,起身端着酒碗走了营帐,却见一名年过六旬的老者带着几名随从走进了营盘之内,这老者面色红润,下颌一缕山羊胡须,身上无形之中散发出一种居移气,养移体,久居高位形成的官威。此人正是江西提督赵国祚,曾任浙江总督,官爵显赫。 众兵士见提督大人入营,立刻纷纷跪拜,赵国祚摆了摆手,让众人起来,却径直走到萧俊的面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今日的烟攻之计,可是你这个xiǎo娃娃想出来的?” 萧俊恭声道:“正是。” 赵国祚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今日作战勇猛,表现出众,能看出来,你是个人才,有没有兴趣在军中发展?” 萧俊对于武官是不敢兴趣的,就算是刀尖舔血,九死一生,历尽千辛万苦,熬白了头,坐到了一品提督的位置又如何?能够直接归自己统领的,也只不过数千兵痞罢了,而对于文官来讲,一个知县辖下便有数万百姓,况且藩luàn之后,便极少有战争了,武官们更是变成了摆设,派不上多大用处。摇了摇头委婉的说道:“学生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每日里打打杀杀的日子,如果有机会,学生倒是希望能做一个文官。” 赵国祚拈了拈胡须,微笑着说道:“人各有志,也不能强求,若是有一天,你能够牧养一方百姓,有什么难处,可来寻找老夫。” 萧俊闻言再次深施一礼道:“多谢军mén大人美意。” 赵国祚与萧俊简短的聊了数句之后,便离开了营盘,萧俊见无人再过来劝酒,便随意的取来些酒,自斟自饮了起来。 ……………………………………………… 第二日清晨,数万赏银如数送了过来,军士们立刻兴高采烈的开始分银子,算上炸死的,萧俊共斩杀二十八人,得银八百四十两,柳雷斩杀十六人,得银四百八十两,其他哨骑斩杀的人数大抵也就柳雷这个水准,约十五六人左右,不过哨骑们两两一组,互相照应,战场之上生死相依,都是铁得不能再铁的兄弟。而垫背的自然要吃些亏,因此都是两人的赏银合起来再平分的。 萧俊虽然缺银子,却也不能坏了规矩,自然也是要如此分的,柳雷却说什么也不干,说道:“我得的又不比其他哨骑少,这法子是你想的,你表现的也最出色,我若是分了你的银子,岂不是要天天被人在背后骂。再说了,你还有不少的债呢。” 萧俊见状,也只有作罢。至于第一个冲上城头的二百赏银,几乎所有的哨骑全部赌咒发誓说绝对是萧俊第一个先冲上去的。而后边跟进的第二梯队,许多人更是拍着胸脯作证,是先生第一个跳上去的。于是盛情难却之下,萧俊便收下了这二百两。 当初从周军兵士的尸体上恰好翻出了三千多两银子,于是便用这笔银子将当初每人凑出的五两银子还了。 此次作战的赏格,发给兵士按每斩一人,得银三十两,但若是上报给兵部,肯定要比三十两多上不少的,多出来的银子,自然是按规矩,装进从亲王往下的各级武官的腰包。 略作休整之后,大军乘势追击,一直追到长沙城下,与周军血战了三天三夜后,不胜,退回袁州固守,萧俊趁机托四海標行将九百两银子,以及月娘的线索送到佟爷那里,算算日子燕氏应该刚刚生下了xiǎo宝宝,正是需要银子补补身子的时候,因此,也给母亲捎去了二百两。除去標银,身上所余银两加上过些日子的补饷,应该还有二百两。 ……………………………………………………………………… 清康熙十六年的三月,岳州城附近的一处山脚密林之中,正潜伏着两位少年。 “我说秀才,我们真要进那岳州城吗?”其中一个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少年望着远处巍峨的城墙有些神色不安的问道。 另一个同样眉目清秀,但却有着几分英武之气的少年亦是凝望着远处的雄城,思虑了半晌说道:“还是我一个人进去吧,你在外边接应,我是本地人,口音也是当地的,绝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嗯,这样也好,进城之后适当的探查一下就赶快出来,至于你那xiǎo媳fu儿的事情,之前都已经连续nong错两次了,这第三次未必就准,行事且莫过于鲁莽,反倒把性命搭了进去。”先前那少年颇有些关切的说道。 这二人正是萧俊和柳雷,清军有明哨和暗哨,明哨大都十人一组,探察敌军动向,做为大部队行动的耳目,暗哨大都深入敌境,化整为零,做各种刺探,随着清军的节节胜利,周军开始龟缩在几个大城附近,挖下深沟,垒起高墙,这明哨基本上就派不上什么大用场了,于是清军开始大量使用暗哨,进入城中探查虚实。 前些日子,佟爷第三次将月娘的消息送了过来,说岳州城内的栖凤楼有几个新闺nv要出阁,其中有一个有一个名叫明月的姑娘,亦是三年前被栖凤楼从刘二爷手中买来的,虽然探查不出具体来历,但眉眼特征和月娘极似,口音亦是本地人,年龄也差不多。这所谓的出阁,即是要“开mén接客”,萧俊得知此消息后,心中十分焦急,立刻以有着本地口音为由,领了探查岳州的暗哨。和柳雷赶了过来。 萧俊和柳雷正商议着如何进城和接应之事,忽然一阵烟味飘入了鼻中。 萧俊轻轻嗅了几下,不禁有些疑huo的说道:“哪里飘来的烟味儿?这附近可没有什么人家,想必是有人在林中生火。能在野外树林之中生火的,必定不会是寻常百姓,我们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柳雷也沉声道:“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会探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二人相互使了个眼色,悄悄的向密林深处摸了过去,仅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见到林子深处的一块空地之上,正架着柴火,上边吊着一口大锅,锅里的水开得正旺,而在旁边的树上则捆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旁边还有一个六七岁的xiǎonv孩儿。 此时林中正有四名粗汉,其中一人拿着刀,不时的掐着xiǎonv孩的皮rou,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笑道:“xiǎo丫头,别害怕,一害怕rou就酸了,味道可不好,哈哈哈哈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章 兄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xiǎonv孩被堵着嘴,xiǎo身子不停的颤抖着,眼泪泉水般的不停的流淌下来,嘴里呜呜的闷响个不停,显然是害怕已极,而另一个少年却是脸上无悲无喜,双目默然的盯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萧俊躲在树后,向柳雷悄悄打了个手势,柳雷会意,二人一左一右,猛的扑了过去,那四名壮汉见两道黑影扑了过来,先是一惊,两名坐在地上休息的粗汉本能的想起身迎战,怎奈对方速度太快,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脑袋上咚的一声闷响,便人事不知了。另两人见对方身手敏捷,拔腿就想跑,结果被萧俊二人在后边一人一记老拳砸晕。 萧俊稳住身形,看了一眼被绑着的两个孩子,对柳雷吩咐道:“将他们松开。” 柳雷迟疑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戏虐之色,故意xiǎo声道:“这两个可是上等的腌rou。”他声音虽然不大,但两个孩子却也听得清楚,那男孩儿本以为救星来了,却没想到这两个看上去年龄不大,慈眉善目的,却也是恶人,脸色不由得白了一白。 “行了,他们年纪还xiǎo,你就别再吓唬他们了。”萧俊无奈的摇了摇头的说道。 柳雷嘿嘿干笑了几声,手脚麻利的将这两个孩童的绑绳松开,那xiǎonv孩儿刚一被拿掉口中的粗布,立刻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萧俊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捂住她的xiǎo嘴,轻声道:“xiǎo姑奶奶,xiǎo心周围有吴军的巡哨,哦不,xiǎo妹妹,周围有好多好多象刚才那样的坏叔叔,千万别哭,一哭就会有好多好多坏人过来。听到了吗。” 这一招倒是管用,那xiǎonv孩儿立刻停止了号哭,却仍然不停的chou泣。(..info无弹窗广告) 那少年见萧俊二人不象坏人的模样,这才跪下叩头道:“多谢二位恩公相救。在下有一不情之请,还请二位恩公恩准。” 萧俊见他说话似乎是读书人的模样,以及刚才所表现出的这个年龄少有的老成,不由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话请讲,我二人也只是路过,不必过于挂怀。” 那少年眼中凶芒一闪,忽然说道:“请允许我结果掉这四人的性命。” 萧俊眉máo挑了挑,扫了一眼地上的四名恶汉,随即淡淡道:“我与这四人又不相识,打晕他们只是想救你们,你想做什么,本人无权干涉。” 这少年深鞠一躬说道:“多谢恩公。” 随即走到刚才那持刀吓唬xiǎonv孩儿的恶汉身前,从他手中chou出xiǎo刀,这刀虽然不算长,却极锋利,这少年显然没杀过人,拿着刀踌躇半晌之后,却不知道如何下刀。 柳雷在旁边看着有些着急,十分“热心”的上前帮忙道:“你这孩子,这杀人么,或者从这里下刀,把血管挑开,或者从这里下刀,把气管割开,或者直接从两根肋骨之间,这个位置捅进去,要深些,不过你力气xiǎo。还是前两种好些。”柳雷热情的仿佛是在教xiǎo孩子识字。 那少年点头道:“麻烦恩公将我妹妹的眼睛捂上。” 萧俊走过去,将那xiǎonv孩抱起来,说道:“宝宝乖,哥哥带你去看城墙。”说完抱着xiǎonv孩向远处走去。那xiǎonv孩却张着手,冲那少年喊道:“哥哥,我要找哥哥。” 萧俊连忙捂住xiǎonv孩的xiǎo嘴,轻声的哄慰着她,好歹算是连哄带骗的将她带离了林中的空地。 不久之后,那xiǎo男孩和柳雷出现在了萧俊的身后,此时萧俊怀中的xiǎonv孩也由于惊吓和疲累过度,已经睡了过去。 那xiǎo男孩走到萧俊身后,深深一揖,沉声道:“今日得二位恩公相救,在下铭感五内,若是能够和妹妹撑过这次战luàn,将来必定会报答二位的思情。请二位恩公留下姓名,住处。” 萧俊看了一眼这xiǎo男孩,淡淡道:“你二人准备去往哪里?” 这xiǎo男孩儿神色却黯然了起来:“在下刘文植,妹妹刘文娇,原本是避入深山结寨自保的大族子弟,却被官兵破了寨子,家破人亡,整个寨子,只有我二人被藏在墙壁夹层之中,侥幸活了下来,如今这luàn世,我二人也只能是四处漂泊,苦苦挨到战luàn结束那一日。” 萧俊听闻这兄妹俩是避入深山结寨自保,却被官兵攻破寨子的大族子弟,目光不由得闪烁了几下,不由自主的向柳雷望去,柳雷有些心虚的干笑了几声说道:“这所寨子可不是弟兄们攻破的,你看我作什么?” 刘文植闻听此言,眼中厉色一闪,有些狐疑的望了一眼柳雷,随即却收敛目光,继续垂视着地面。 萧俊望着眼前这少年,淡淡道:“刚才因何杀人?可是因为这几人几欲害了你性命。” 刘文植却摇头道:“在下并非是恼他们要害我,而是因他们伤害了我妹妹,自那日家族剧变之后,我便立下了血誓,不管是谁伤害了我的族人和家人,我必定会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偿还。” 萧俊rou了rou额头,叹道:“冤冤相报何了,不过那些畜牲为了些财米,无端的屠戮乡民,倒也死有余辜。” 说完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写了一封短信,又从怀中取出了一百两银子,jiāo给了刘文植说道:“你兄妹年幼,在这luàn世之中实在是过于危险,我家住黄州,有一栋三进xiǎo院,几间空房,你二人可前往安身,将这封信jiāo给我母亲即可,一会儿我带你二人到林中隐密处躲藏,你二人在里边候上两日,若是我们出哨平安归来,会送你到附近的標行,若是我二人不幸亡故,你便带着妹妹自行去標行,前往湖北黄州,只是这一路上当万分xiǎo心,且记要夜行晓宿。 这少年闻听此言,立刻再次翻身拜倒:“多谢恩公对我兄妹二人的照拂,恩公心地善良,洪福齐天,上苍会眷佑恩公的。” 萧俊没再说什么,而是透过林木的枝叶望了望碧蓝的天空,随手取出五枚大号的铜钱掷到地上。 柳雷自然是知道萧俊在做什么,赶快凑了过来,询问道:“秀才,这卦象上怎么说。” 萧俊望着卦象,脸色有些阴郁的说道:“九死一生。” 二人这几年出生入死,在刀尖上行走,生死之事倒也看开了许多,柳雷皱着眉máo问道:“这九死一生比当日那命悬一线如何?” 萧俊淡淡道:“差不多,不过九死一生必伴有血光之灾。” “哦对了,我的卦不一定准的。”萧俊忽然想起来了当日刘瞎子的话,补充了一句说道。 ……………………………………………………………………… 第二日清晨,萧俊以卖柴为名,持着刻明体貌特征,保甲信息的“良民证”,魂进了岳州城。他一口本地口音,对岳州城内也大致熟悉,倒也没受到什么怀疑。 这岳州城内的情况由于清军不时的出暗哨,萧俊倒也了解不少,岳州城现在基本上算是一座巨大的兵营,许多将官的家眷生活在里边,还有不少商贾,由于城内久无战事,寻常百姓慢慢也聚拢了不少,经营着各种营生,毕竟无论是商贾,还是武官的眷属以及这些百姓都还是需要过正常人的生活的,岳州守军七万,大都在沿城两翼的营寨之中,同样被圈在了深壕之内,当然在远处还建有一些营寨,与雄城互为犄角,相互鼎立,以为奥援。 岳州城并不大,主街也只有三百余米的模样,萧俊进城之后,立刻转向后街,向着栖凤楼的方向快步而去,没走多久,便看到了栖凤楼雕刻着各种huā纹,古色古香的mén脸儿,只不过此时mén头之上,张灯结彩,颇为喜庆,mén口更是围着一群人,萧俊不动声色的放下柴筐,挤进人群人当,这许多人正围着一张告示观看。 只见这告示上写着:“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栖凤有nv初长成,觅得良人春宵度。今日栖凤楼新闺nv出阁,六位正值妙龄,水灵娇嫩的xiǎo娘子,任君采撷,huā径不曾缘客扫,蓬mén今始为君开,诸位恩客,勿失良缘……” 原来这竟是一则青楼招揽客人的告示,这告示上言道有六名刚刚长成的少nv,从今日开始,开mén迎客,贴这告示的目地自然是为了招揽恩客,抢购少nv们初夜的。在告示的旁边则贴着六名神态各异的少nv画像,这些少nv,各个被有意的画得娇美异常,萧俊随意的扫视了一眼,便将目光停留在了其中的一位少nv的画像之上,只见这少nv的名字写着:明月。 搞明了状况之后,萧俊便不再耽搁,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身负探查任务,还得想办法在城中探查些有用的消息,回去好jiāo差。 掌灯时分,萧俊换上一身细布衣衫,扮做恩客的模样,来到了栖凤楼。虽然此时城外清兵和吴军战事正急,但栖凤楼却是一幅歌舞升平的景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一章 明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位客官,您看起来面生的很,今天也是来瞧新姑娘的吗?”萧俊刚一迈过mén坎儿,看mén的一个龟公便热情的迎了上来,萧俊的衣衫看起来并不阔绰,再加上又是个生面孔,因此这龟公便如此询问道。(..info) 萧俊取出五钱碎银,十分随意的塞到龟公手上,故做神秘的xiǎo声说道:“我是来长长见识的,要是被我爹撞见了,麻烦可就大了。” 那龟公看了看眼前的少年,立刻心领神会的说道:“公子请随意,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问xiǎo人,xiǎo人名叫高二。” 萧俊微微颌了颌首,信步向大堂走去。 栖凤楼的大堂是一处类似于天井的所在,周围是一间间姑娘们用来接客的卧房,共两层,此时,大堂之内早已宾客如云,众人大声的议论着,似乎十分兴奋的模样。 萧俊目光在大堂中巡视了一圈,略沉淫了片刻,便装做漫不经心的模样,来到了通往二层的楼梯口附近,耐心的等候了起来。 没过多久,忽然听得礼乐之声响起,喧嚣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六名身着大红衣衫,头上盖着红帕的少nv从侧mén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鱼贯走到大堂前方正中的高台之上。 最后出场的是一名老鸨模样的三旬fu人,这fu人也是穿着一身大红衣衫,款步走上高台,向下福了一福,朗声道:“今个儿是我栖凤楼大喜的日子,六个新闺nv出阁,各位恩客肯赏脸捧场,我栖凤楼感激不尽,今个儿大伙儿都是我栖凤楼的新姑爷,至于哪位恩客能与这六位美娇娘一亲芳泽,那就得看各位的福气了。” 说完,款款走到其中一位少nv的身旁,将她的盖头揭开,大声说道:“这位是云凤姑娘,年方十四,貌美如huā,舞姿轻盈,犹擅瑟琶……”说完将一个鹅蛋脸儿的少nv面容显露了出来,这少nv年龄极xiǎo,略有些青涩和害羞的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恩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老鸨介绍完了第一位姑娘,便将第二位姑娘的盖头也揭了开去,同样介绍道:“这位是水袖姑娘,年方十四,娇美秀丽,琴棋书画,样样皆精……” ……… “这位是明月姑娘,年方十四,清秀俏丽,温柔娴静,肤若凝脂,犹擅nv红……”这老鸨将第四位姑娘介绍完毕,才揭开了盖头,萧俊定睛望去,这少nv柳眉弯弯,眼睛大大,一张鹅蛋脸儿,模样儿倒也可人。若是仔细望去,倒也颇有些月娘年幼时的影子,不过以前毕竟连续nong错过两次,这少nv是否月娘,还不得而知,而且年龄也差了一岁,月娘今年十三,这明月十四,不过月娘从xiǎo吃得就好,身量儿应该比普通的少nv成熟些,虚报一岁倒也并非没有可能。” 明月此时却和其她五名少nv一样,目光呆呆的,象木偶一样任人摆nong,不时的在脸上挂上一个职业的微笑,或者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 “云想衣裳huā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欲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枝红yàn露凝香,**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琴乐之声骤然响起,几个少nv除去外边的大红喜袍,露出里边的紧身罗衫和长裙,开始展现自己的才艺,随着舒缓的乐曲,几位少nv舞动着曼妙的身姿,口中浅唱轻和,看得台下诸人如痴如醉,一曲《清平调》唱罢,台下顿时响起阵阵喝采之声。 片刻之后,这些老辣的恩客立刻开始就各少nv的身段品头论足了起来。 接下来少nv们又将自己的一些诗画nv红亮了出来,各自唱了首xiǎo曲儿。大堂内的气氛也愈发的热烈了起来。 那老鸨见已经把客人的兴致撩拨了起来,这才高声道:“各位恩客,这曲儿也听了,新闺nv也都见过了,下边哪位有中意的,想当新姑爷的,帮姑娘们抬抬身价,妾身在这里谢过了。” 说完将那位叫云凤的少nv推到了身前,笑道:“这位云凤姑娘,台下的官人们有没有帮忙抬抬身价的?” 人群中立刻sāo动了起来,片刻之后,终于有人喊道:“我出三十两。” 这人话音刚落,另一人喊道:“我出五十两” “我出一百两。” “一百二十两。” …… 最终这云凤姑娘竟然以四百两包一个月的高价被人竞走,这个时代对nv子的贞洁看得极重,因此第一次大都卖得贵些,萧俊临来之前关于此次新闺nv出阁的一些情况,佟爷倒也提供了不少。 拍卖仍然在继续,那位水袖姑娘被人以三百八十两的价格包走,而明月则被一个黑胖子同样以三百八十两的价格包走。拍卖很快便结束了,这老鸨收到银两之后,脸上几乎笑开了huā儿,大声说道:“吉时已到,请新姑爷沐浴更衣,新闺nv入dong房……” 六个成功包到新闺nv的恩客立刻几个丫环伺候着向一旁的几间房屋走到,估摸着应该是浴室,而六名少nv则是被人搀扶着向通往二层的楼梯鱼贯走去。 此时楼梯之旁,早已挤满了不少闹“dong房”的登徒子,见少nv们走了过来,一双咸鱼手不时的摸摸这儿,捏捏那儿,他们进来时都是付了银子xiǎo费的,加之栖凤楼也打算哄托下气氛,倒也没人去管。 萧俊不动声色的待明月走了过来,立刻扯住衣袖,右手飞快的伸入明月的长袖之中,将一个纸团塞入她的xiǎo手之中,同时口中大声呼喝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萧俊故意将“就”字咬得极重,同时用力的捏了一下明月柔嫩的xiǎo手儿,这少nvxiǎo手儿先是本能的一缩,待感觉碰触到异物,又听到“就”字,再被人用力捏了一下,就算是再笨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立刻五指张开,将纸团牢牢的纂住,仿佛手中纂着的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萧俊淡淡的看着明月被扶入二层的“dong房”之内,随即目光飞快的扫视了一眼,在明月所在房间的正下方找了一间包间,见上边没有挂着有客的牌子。立刻推mén走了进去。 里边是个浓妆yàn抹,打扮得huā枝招展的nv子,样貌十分普通,见萧俊进来,顿时眼睛一这,萧俊长得虽然不是风流倜傥,欲树临风,俊美异常,却也相差不多,尤其是长年的军伍生涯,看上去原本儒雅的气质上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英武之气,对nv人的杀伤力极大,这nv子平时应付的多是肚大肠féi的商贾、执绔之流,象萧俊这般英俊的xiǎo哥儿可不多见。 这nv子立刻象发了春的母激般咯咯笑着不停迎了过来,笑道:“哟,我说今早上喜鹊怎么叫个不停,原来是晚上有贵客上mén,妾身保管伺候得xiǎo哥儿舒舒服服的。” 说完将萧俊让了进来,回身在mén上挂上有客的牌子,扭动着腰肢,便一屁股坐在了萧俊的旁边,媚笑道:“这位xiǎo爷,您是要先置办些酒菜呢?还是喝几盏清茶,听听曲子?还是……”说到这里故意停住,却抛了一个媚眼。 萧俊却将这不大的房间四处打量了一下,一张大大的牙chuáng,中间一套雕huā的桌椅,旁边还摆放着一个屏风,几个简单的huā瓶装饰。房间内只有一扇窗子,此时已经入夏,各房间都是大开着窗子,许多淫荡的笑声从窗子内不时的飘出,萧俊站在窗前,向外望了望,这窗子外边是这栖凤楼的后院,有一些柴房、库房之类的所在,当然不少姑娘也是住在里边的。 将周围大致探查了一番之后,萧俊这才甩出十两银子,淡淡道:“置办酒菜,听曲儿。多唱几首” 这nv子见萧俊出手如此大方,脸上现出惊喜的神色,忙唤来龟公,置办了几样xiǎo菜,然后便抱着个琵琶依依呀呀的唱了起来:“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盈盈楼上nv,皎皎当窗牖,娥娥红粉妆,纤纤出素手………” 她的歌喉倒也不错,不过萧俊却只是低着头自顾自的狼吞虎咽。 这nv子还没唱上几首,忽然听到楼上“啊”的一声惨叫,紧接着砰的一声,传来mén被撞开的声音,萧俊心中一动,此刻他已经吃得极饱,擦了擦手,立刻推mén走出房间,装做看热闹的模样。 只见那位包下明月的黑胖子,正满脸是血的从房间内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嘴里还传来杀猪般的吼叫,明月姑娘则手持铜制烛台,满脸煞气的从房间内追了出来。 几个看护场子的保镖,见状立刻冲了过来,将明月姑娘架住,并将手中的烛台夺下。 那黑胖子见终于安全了,却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此时那老鸨闻讯已经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见这情形,立刻冲上来,狠狠的给了明月一记耳光,怒吼道:“想不到你平时斯斯文文的,倒是个外柔内刚的主儿,你不是要做贞洁烈fu吗?老娘便成全你,曲三儿,这xiǎo娘皮就jiāo给你了,今天晚上给她多找几个新姑爷,给我往死里整。明个儿一早送到军营里去,让她好好尝尝千人骑,万人跨的滋味。” 旁边一名黑瘦的汉子立刻应了一声。一把抄起明月便向侧mén走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一章 出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明月趴在那汉子的背上,倒未怎么惊慌,而是脸上现出疑虑之色,目光在大堂中扫过,似乎要寻找着什么,但此刻大堂之中人声鼎沸,几乎挤满了人,新闺nv出阁的时候将出了大价钱的新姑爷打伤,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可是件新鲜事儿,不少人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嘻嘻哈哈,或是满脸同情的议论着刚才的事情。想找个人还真是不容易,明月还未寻上多久,便被那黑瘦汉子从侧mén带离了大堂。 此时那黑胖子已经被救醒,这黑胖子一醒过来,就立刻大声喊道:“老子huā了三百八十两银子,这手还没摸到,就被这恶婆娘从背后暗算,差点儿把xiǎo命儿搭上,今天你栖凤楼要是不给爷个说法,爷跟你们没完。” 那老鸨赶快过来陪笑道:“这位爷,您别生气嘛,本楼的盈盈xiǎo姐您知道吧,那可是照着头牌养的,虽说今年才十三岁,也有些身段了,要不妾身作主将盈盈许给你?” 这黑胖子先是眼前一亮,紧接着却大吼道:“不,爷今天吃定那恶婆娘了,敢用烛台砸爷,爷今天不整死她,难解心头之恨。” 那老鸨有些为难的说道:“人已经送到后院关起来了,而且在这楼里,若是动静太大,怕是会惊扰到别人。” 黑胖子听到人已经被送了后院,脸上不禁现出淫邪之色嘿嘿笑道:“后院好,动静nong得再大,也不会有什么不妥,本大爷今天就是要到后院去。” 那老鸨佯装无奈的说道:“这样也好,谁让那丫头得罪了这位爷呢,只是这样一来怕是那丫头要活不成了,我们将她养这么大也不容易,这三百八十两银子您可不能收回去。” 黑胖子大笑道:“放心,只要爷心气儿顺了,银子不要也罢。这死婆娘……” 老鸨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来人,仔细给这位爷将伤口包扎一下。” …… 萧俊不动声色的看完热闹,转身走进那妖娆nv子的房内,那nv子立刻象蛇一般缠了上来,嗲声道:“爷…”,还未等说出第二个字,只觉得颈后好象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砍了一下,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萧俊一记手刀斩晕了这fu人,这才快步走到窗边,略看了看窗外的动静,见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里,身形轻轻一纵,轻巧巧的翻窗而出,瞬息之间,便融入到了墙角的黑暗之中。 临来栖凤楼之前,萧俊早已将这里的房屋布局探查得一清二楚,因此辨别了一下方向之后,毫不迟疑的便向不远处的一栋xiǎo楼摸了过去,就在刚才翻窗而出的时候,他见那曲三儿扛着明月进入到了这栋xiǎo楼之内。 十数吸之后,萧俊利用院中的黑暗悄悄潜到了xiǎo楼的屋角,略探查了一下周围的动静,这才轻盈的攀爬了上去,片刻之后,便出现在了xiǎo楼的二层顶阁之内。 借着地板的缝隙,萧俊向下望去,此时明月被捆在一根柱子之上,头发披散着,那曲三儿站在一旁,并没有动手,想必是已经接到了等候黑胖子前来的命令。 又过了片刻,那黑胖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看着柱子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明月,哈哈大笑道:“xiǎo娘皮,敢打本大爷,本大爷今天晚上就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曲三却并未离开,想必是接到了保护这黑胖子的命令。 “将她的绳子解开。”黑胖子摆出一付捋胳膊挽袖子要大“干”一场的架势,冲着曲三儿命令道。 曲三犹豫了一下,这才将捆着明月的绳索松开,出乎意料的是,明月并未反抗,只是在嘴角噙着一抹讥笑。那黑胖子见明月如此神情,心中大怒,猛的扑了过来,将明月压在身下,正要动手撕烂明月的衣裳,却忽然感觉旁边有异,回头一看,只见曲三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这胖子大惊,正要喊叫,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了一记,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这黑胖子的身后,萧俊此时正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明月,眼中的神情却有些复杂,有疑huo、有猜测,还有着一丝淡淡的期盼。 明月整理了一下凌luàn的衣裙,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萧俊的面前,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说道:“奴家并不是壮士要找的月娘,求壮士不要丢下明月,带明月出去。” 萧俊闻听此言,身形微微一僵,脸上闪过失落之色,双眸之中原有的那一丝期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依然是那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痛苦和忧伤,月娘总是要长大的,若是被人卖进了青楼,再过不久,便要同这明月一样被人拍售,开mén迎客,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可是这人海茫茫,又到哪里去寻找?现在连半点头绪都没有。 萧俊扶起明月,漠然道:“我若是将你丢下不管,岂不是害了你,只是跟我冲出去城去,也是极其凶险的,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你可想好了?” 明月咬了咬嘴唇,脸上现出坚定之色说道:“明月已经没有退路,只要壮士肯救明月出去,明月愿为奴为婢随伺壮士左右。” 萧俊摆了摆手说道:“无须如此,我们还是快些离开此处,迟则生变。”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套偷来的nv子粗布衣衫和数件丝稠中衣扔给明月道:“赶快换上。这些丝绸中衣可抵箭矢。” 明月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去,背对着萧俊迅速的将这粗布衣衫和丝绸中衣换上,随即跟着萧俊从后窗翻了出去,此处距离城mén仅一百多米,二人极xiǎo心的连续翻墙过院,穿越数十座民居,来到了城mén口附近。现在毕竟是战争时期,就算栖凤楼发现了明月失踪,最多也就是报官,绝对不敢在晚上到处派人搜索、扰luàn城内治安的。 而岳州城为了防范清军,在城外连续挖了数道壕沟,又有大量的铁蒺藜和陷井之类的埋伏,清军虽然不容易进来,里边的人要想出去,也只有走正mén一条道。 萧俊和明月静静的缩伏在一处漆黑的角落里,因为担心被人发现,二人均沉默着,却又因为挨得极近,气氛显示十分异常。 良久之后,萧俊终于打破的沉默的气氛,极轻声的说道:“我塞给你纸团的时候,你就那么确信不是登徒子在恶作剧?敢孤注一掷?” 明月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当时明月从盖头内看了一眼壮士,壮士气宇轩昂、仪表不俗,气度更是英武不凡,一看便不是那种登徒子,明月又怎会怀疑?” 萧俊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你不用如此恭维于我,事情已经闹到这般地步,除了带着你硬闯出去,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是岳州城重兵囤集,若是闯不出去,或是情势危急,我只能丢下你,独自逃走,到时你可切莫怪我。” 明月神色一黯,幽幽道:“请壮士给明月一把短刃,若真有那一刻,明月只求速死,以免回去被那胖子慢慢的折磨死。” ……………………………………………………………………… 清晨,随着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之上,两排懒洋洋的周军将城mén缓缓打开,又将架设在护城河上的吊桥缓缓放下。这个时节昼夜温差大,此地又是水乡,因此清晨有雾的时候居多,今天便是个薄雾的天气。 此时一名骑马的低阶武官正例行公事般的在mén口来回巡查,萧俊拉着明月的xiǎo手,装做出城的样子,有说有笑的向城外走去。就在此时守在城mén不远处的几个闲汉似乎认出了明月,大喊道:“就是这个xiǎo娘皮,别让她跑了。”这几人显然是栖凤楼在城mén口布下的眼线。此时旁边不远处,那黑胖子也忽然带着几个军兵从角落里冲了出来,看来他们早就知道要想出城只有这一条路,早早的就埋伏在了此地。 萧俊拉着明月现身时,时机就把握得极好,此时已经离这骑马的军官极近,突然一个发力,猛的窜到这军官身边,抱起他的大腿用力一轮,便将他抡飞了出去,同时一把将已经跑到自己身边的明月托到马背之上,自己同时也窜上马背,在马臀上狠狠的一拍,那健马嘶声鸣叫着便向城mén口飞驰而去。 此时守城的周军已经反应了过来,立刻手忙脚luàn的上前堵截,但马速实在太快,这些军士刚刚抄起武器摆好姿势,马匹已经冲到了mén口,一名周军反应极快,枪身一抖便向萧俊疾刺而来,在明月的尖叫声中,萧俊将明月死死的按在马鞍之上,自己则腰身一扭,长枪便擦着肋下贴身而过,萧俊顺势将长枪挟住,太极劲势一收一挑,便将这军士甩了出去。 萧俊抄起刚刚夺来的长枪,随手架开另一杆刺向马匹的长枪,在其余的刚刚睡醒的军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冲出了城mén,城外是一条宽约十余米的护城河,好在这岳州城的布防,从两翼展开,因此绝大多数周军离得还远,他二人也不象是敌兵,看起来倒更象是一对私奔的情侣,因此城头的兵士也并未释放敌袭的警报。 虽然外边巡哨的兵士似乎有不少,但在薄雾的影响下,只有极少数人发现了这里情况,纷纷围拢了过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二章 强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城墙之外,有羊马墙和三道深壕,只有一条路可供进出,至少有两里长,因此这些巡哨听到动静后,只是随意的堵截在萧俊的去路之上,倒并不急着冲过来,眼前的这一对少年男nv,看上去不象是敌兵,就算是捉到了,也没什么军功,他们也提不起太大的兴致。[..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既然对方敢闯关,自然是要拦一拦的,见萧俊纵马冲了过来,四五名离战马最近的军士持着长枪呐喊着便冲了过来,这几人存了抢马夺nv人的意思,因此手中长枪左三右二冲着萧俊急刺了过来,萧俊在几杆长枪刺向自己的一刹那,猛的用力一磕马腹,战马吃痛,条件反射般的向前猛的一窜,便从枪林之中窜了出去。五杆长枪,三杆刺空,一杆被萧俊架开,另一杆则被萧俊一把纂住,借助着马势,将这军士顶的倒飞了出去。 这些兵士一时轻敌,被敌纵马掠过,不由得恼羞成怒,骂骂冽冽的便追了过去,却被落得越来越远。 萧俊见追兵被渐渐甩掉,心中略安,不过敌兵在三道深壕之外可是布着不少马哨的,他倒是不敢放松警惕。 就在此时,萧俊忽然感觉眼前黑光一闪,一道黑芒突然从薄雾之中激射而出,转瞬之间便到了明月的胸口,萧俊见状大惊,手臂环住明月,迅疾无比的猛的一扭身,耳中只听得“砰”的一声轻响,一枚利矢结结实实的钉在了右侧肩膀之上,直到此时明月的尖叫之声才终于从口喊了出来,这劲矢的力道极大,入肩极深,几欲射穿,萧俊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险些被震落马下。 就在此时,数匹健马从薄雾之中飞驰而出,马上端坐着数名硬甲精锐,腰挎大刀,马悬硬弓,列成两排,成左右夹击之势,手中皆持着长枪冲着萧俊便疾扑了过来,萧俊现在既无盔甲,亦无称手的兵器,面对数名拦路的硬甲精锐,只好将牙一咬,纵马便迎了上去。 三马jiāo错而过,第一波左右两名夹击萧俊的精锐,配合得恰到好处,一人长枪疾刺马颈,另一个却用枪疾刺萧俊的右胸,萧俊见此人枪势如蛟龙出海、刚猛至极,心中不由得一惊,就凭这枪势,这几人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哨骑,八成是某名高级武官的护卫,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萧俊双目圆睁,猛的用手中大枪向敌枪砸去,结果用力过猛带动肩部伤势,动作有些走形,虽然砸中敌枪,却未完全将其弹开,那大枪偏了一偏,却仍然向萧俊胸口猛刺了过来,眼见便要将萧俊刺个对穿,危急关头,萧俊拼命的一扭身,虽然未完全躲过那大枪,却也避过了要害,那大枪带着战马的巨大冲量,瞬间划烂了萧俊胸前的布衣和几层丝绸,在胸口上斜斜的画出一道深深的血槽,萧俊只觉得胸前一阵剧痛,还未等反应过来,胯下座骑一声痛嘶,扑通一声,便扑倒在了地上,将萧俊和明月全部甩落了下来,竟是刚才另一个精锐一击得手,将马颈刺穿。 这些精锐显然没将萧俊放在眼中,第二波包抄的两名精锐此时也已经拍马赶到,一人手中大枪一摆,重重的chou在萧俊额头之上,纵然太极劲势卸去了一部分力道。萧俊仍觉得头脑一阵阵的发晕,几欲晕倒,还未等缓过神来,腿上忽然一阵剧痛,一只大枪狠狠的刺在了腿上。 就在此时,萧俊耳中只听得一声大喝:“慢。” 足足过了数吸的时间,萧俊才终于从大枪的重击中清醒了过来,拭去从额头上滑入眼中的血迹,向四周望去,只见周围至少有七八名看上去极其剽悍的精骑各持长枪的将自己牢牢的围在了中间,一名面如重枣,方脸虬须,身形壮实的中年汉子则是端坐于俊马之上,正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此人甲胄精良,座骑神骏,气度威严,看上去官位不低的模样。 “果然是九死一生啊,这卦象还真他娘的准,不过再过一会儿,估摸着就十死无生了。”萧俊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敌兵们心中不由得哀叹道。(..info)原本按照他的算计,自己和明月伪装成私奔出城的模样,趁着敌人轻敌,一口气冲过三道壕沟,然后在外边柳雷的接应之下,逃之夭夭,没想到这大清早的,居然碰上了一名看上去职位不低的武将和他的护卫家将,这家伙不会是晚上睡不着觉天一亮就跑出来溜弯的吧?真是倒楣到家了。 “你是何人,因何闯城?”萧俊正暗自腹诽着,这将官淡淡的却又有些威严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萧俊心中一动,立刻大声回道:“我妹妹被捉入了青楼,我是来救我妹妹出去的。” 这将官看了一眼旁边的明月,淡淡道:“刚才见你出手和闪避带着太极的路数,倒是有些熟悉,这位xiǎo兄弟吃的是哪家的饭?” 萧俊闻听此言,不由得一愣,这将官的最后一句他倒是听得懂,说的是江湖行话,意思是询问萧俊是哪个帮派堂口的。 萧俊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大声答道:“兄弟当然是吃兄弟的饭。”自从吴三桂起事之后,天地会、兄弟会、白莲教等不少江湖组织均纷纷率领帮众与当地乡民相机起事,但或是由于缺少饷银,或是为了抗清大局,不少都纷纷投靠到了吴三桂的麾下听用。因此萧俊几乎不假思索的就将兄弟会这杆大旗祭了出来。 这将官脸上却闪过一丝疑huo之色,沉淫了一下,淡淡道:“和总飘把子怎么称呼?” 萧俊心中飞快的盘算了一下,这家伙不问自己在兄弟会的职位,而是直接问自己和赵无极的渊源,想必是从自己的武功路数当中看出了什么,他会的江湖行话毕竟有限得很,马上实话实说道:“家师赵无极。” 这将官脸上的疑huo之色倒更浓了些,冷冷道:“将印子亮出来。” 这将官让萧俊拿出凭据,倒把萧俊给难住了,略沉淫了一下,只好把兄弟会几种数年前使用的联络手势亮了出来。 这将官见到这手势,面色倒是略缓和了些,翻身下马,走到萧俊面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将你师父的事情给我说说。” 萧俊犹豫了一下,只好将赵无极告诉他的身世说了一遍。又将赵无极教授给自己的武艺大致的说了说。 这将官面色又缓和了些,转过身去,翻身上马,淡淡道:“给他匹马,放此人离开。” 此时不宽的通道之上,已经挤满了闻讯赶过来的马哨,听闻这将官所言,倒也没人敢反对,一名精锐牵了匹马过来,萧俊见这将官放了自己一条生路,心中暗道一声侥幸,自己的运气简直好到家了,看来此人似乎和赵无极大有渊源,身处险地,不宜久留,略包扎了一下伤口之后,冲着这将军拱了拱手。 一旁的明月原本身陷绝境,面色已经如死灰一般,却见忽然峰回路转,不由得大喜过望,赶快过来扶起萧俊,二人上了马匹,毫不迟疑的迅速打马离去。 柳雷此时正藏匿在距第三道壕沟出口不远的一处地dong之中,此地长着一片杂草,倒也算隐蔽,他先是见里边传来一阵sāo动,料定萧俊必是逃了出来,但隔着雾气却看不太清楚,又过了片刻,里边忽然寂静了下来,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鼓,正拿不定主意,是否冲进去看看,却忽然见萧俊骑着马,浑身是血的从里边“悠闲”的慢跑了出来,后边虽然跟着不少敌军,但这些敌军从里边出来后,却各自分散开,继续巡视着周围,仿佛当萧俊是空气一般,不由得大感惊奇,随即见萧俊有意无意的向自己这里看了一眼,却一直在微微摇头,显然是不要让自己出来。见萧俊似乎没有什么危险了,他倒也乐得清闲。 因怕牵动伤口,萧俊带着明月一直控马慢行入密林的深处,寻到了刘文植兄妹,刘文植见萧俊受了极重的伤,忙奔了过来,将萧俊扶着坐下,砍柴,烧水,忙里忙外,和明月一起,帮着萧俊重新包扎了一遍伤口。柳雷倒也机伶,没过多久,也赶了回来。 萧俊检查了一下伤势,那箭矢射得虽深,但还好没有穿透数层丝绸,箭头被丝绸包裹着进入了肩内,因此箭上的倒钩也没起作用。这种伤势倒也不算太严重,腿上的枪伤虽然刺得极深,却也只是刺穿了皮rou,加上胸前的伤势,总的来讲都是皮外伤,只不过流了不少血而已。 见没有什么大碍之后,萧俊这才对着明月询问道:“明月姑娘,我已将你救了出来,今后你有何打算,可是想要回家?” 明月眼圈却是一红,低声道:“奴家名叫刘文月,壮士还是唤我文月姑娘吧,文月和家人在北上逃亡的时候失散了,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是否活着。” 萧俊略沉淫了片刻,展颜笑道:“你叫刘文月,他二人叫刘文植、刘文娇,这名字听起来就好象是一家人一般,你和这二人倒是有缘,这样吧,你们三人一起北上,暂且去黄州我府上栖身。文月姑娘,我有一事相求,你和杜姨娘的nv儿长得极似,麻烦到时候多多安抚一下她。” 刘文月见有了去处,不由得大喜道:“多谢公子收容文月,文月一定会伺候好您的那位杜姨娘。” 第二日,萧俊和柳雷带着刘文月三人,来到了湘阴县城,此时湘阴已经被清军占领,县城内已经恢复了秩序,二人直接寻到四海標行,huā了六十两银子将三人托付到黄州,刘文月和刘文植见萧俊待自己如此的好,都不禁大为感动,与萧俊洒泪而别。 “秀才,你倒是真是个大善人,萍水相逢,不仅送银子,还把自己家里的房子空出来给人家住。象你这么傻的人现在可不多了。”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柳雷颇有些调侃的说道。 萧俊却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如此做还是有些私心的,这刘文植虽然年幼,但我总觉得此子非同一般,或许多加培养历练,将来会是个不错的臂助。至于文月姑娘,她和月娘长得极似,杜姨娘和母亲失了月娘,心中都是极难受的,有文月姑娘在她们身前代月娘行孝,或许她们心中会好受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三章 战象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周军诸多战略要地之中,最重要的有两处,一处岳州,另一处便是长沙,二者有如人之两足,互成犄角,萍乡失陷后,周军加强了吉安的防守,从侧翼威胁清军的粮道,吴三桂亦是亲自回到长沙坐镇,坐拥十万雄兵,背倚岳麓山,结下连营数十里,南有衡山天险,北有dong庭守护,前有长沙雄城以为屏障,以此为依托,与清军抗衡。 清军则以大军八万陈兵官山以东,同样结下数十里连营,与周军对恃。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古往今来,任何一场战役自然都是少不了情报战的,双方自以官山为屏,相互扎下营寨时起,便侦哨四出,各派精骑,打探对方虚实。 ………………………………………………………… 长沙城侧后,周军某处营寨。 此时寨墙之上负责放哨的军士们,一如往常那般,不时的向寨墙之外眺望着,严密的观察注视着周围的一切,阳春三月,天气还是比较凉爽的。兵士们虽有甲胄在身,倒也不怎么遭罪。 忽然,远处隐隐传来奔雷之声,紧接着便看到地平线上卷起好大一股烟尘,烟尘之中,隐约可见数十骑健马,健马之上乘坐着十名骑士,人人身披周军的破甲,冲着营寨疾奔了过来。 守寨的军士见这些哨骑未戴白盔,立刻大声喊道:“贼军的哨骑,敌袭,敌袭。”随即迅速吹响了示警敌袭的号角,刹那之后,一队队军士步伐整齐的由各营帐之内奔上寨墙,数百弓箭手飞奔至寨墙之后,轻型红夷炮和佛朗机炮的炮手们亦以最快的速度各就各位,上千双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渐渐驰近的烟尘。 这股烟尘在bi近营寨一里左右之后,却忽然嗄然而止,与周军对恃了起来。 烟尘渐渐消散,十名披甲骑士迅速换乘到另一匹马上。众骑士之中,一名身材结实的长脸汉子凝望着远处如临大敌般的周军士兵,神色从容的向一旁命令道:“速速下了此地的地形地貌、营寨分布以及贼军大致的炮火和兵力分配。” 旁边一名神情冷峻、气质儒雅、相貌英俊的少年听到命令之后,目光在敌寨四周飞快的扫视了一遍,随即取出几张绢布草图,在上边迅速的勾勾画画了几笔,这才点头说道:“都记下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地处罢。” 这些人正是钱大壮和萧俊他们那一哨,这些精锐的哨骑,仗着艺高人胆大,时常的深入到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若是敌方派出大股人马追赶,立刻便仗着马多逃之夭夭,若是和对方xiǎo股哨骑相遇,便毫不客气的冲上去厮杀。 见萧俊已经处理妥当,钱大壮这才一挥手道:“撤。” 众哨骑刚要拨转马头离开,却忽然听到周军营寨深处隐隐传来几声高亢嘹亮的异吼,众人脸上不由得纷纷露出惊疑之色。钱大壮皱着眉头疑huo道:“这是什么鬼动静?好象是什么野兽的吼声?” 随即转头向萧俊问道:“先生,您学识渊博,可知这是什么声音?” 萧俊此时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随口说道:“象鸣。应该是战象的吼声。” ““象鸣?战象?”钱大壮一头雾水的问道。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惧色说道:“先生是说这周军营寨里有战象?这东西以前听说书的讲过,似乎南夷经常使用,个头巨大无比,个个都能吞云吐雾,开山断河,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凶兽,是这样吗?” 萧俊不以为然的淡笑道:“这都是那些虚报战功的吹出来的,明末的时候,朝臣上表说红夷大炮声震十里,糜数十里,那东西你们也都见过,最猛的红夷炮也只不过在两里之内有点儿威力,运气好到逆天,也只不过最多打伤十个人,除非炮手敢在敌军冲到眼皮子底下的时候放霰弹,杀伤力才会强些。” 众哨骑见萧俊一付云淡风轻的模样,脸上的神色也轻松了不少,钱大壮继续询问道:“那请问先生,这战象容易对付么?” 萧俊搜肠刮肚的回忆着关于大象各种点点滴滴的记忆,半晌之后这才淡淡道:“这东西远比战马要聪明,对周围出现的危险也非常敏感,因此很容易对付,只需要结成以佛朗机为主的炮阵,配合鸟铳,就算是上百头战象结阵冲锋,也可轻易击退,而且这东西一旦被击退,会拼命的往回跑,反而会将本阵冲得阵脚大luàn,无数兵士被踩成rou酱,极易被敌人乘机反扑。” 钱大壮脸上露出恭敬佩服之色说道:“先生大才,难怪营里几个读过书的都说先生的才干见识远非寻常秀才可比。” 众哨骑都是些没读过书的粗汉,听钱大汉如此说脸上纷纷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萧俊却淡淡道:“身处险地,还是快快离开为妙。” 钱大壮再次挥了挥手,做了一个撤退的姿势,片刻之后,哨骑们卷起大股烟尘,迅速向来路驰去,周军寨墙上的军士们见敌人退去,这才大松一口气的收兵回营。 萧俊回归本寨之后,便将探到的情报详细整理了一下,呈jiāo了上去,身为哨探,他的职责便是如实的将自己探查的情况记录下来,至于如何分析、推理、建议和揣摩敌军用意之类的事情自然不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不过战象之事还是让他心中存有一丝疑虑,吴三桂久经战阵,自然知道这东西的缺点,这东西在热兵器时代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场,而且食量还极大,吴三桂却把它们nong了过来,难不成要作为一只奇兵?毕竟清军的将帅和幕僚们大都是从来没见过战象的。 思虑了半晌之后,萧俊却忽然哂然一笑:“自己一个xiǎo兵,操这么多闲心做什么,反正最后吴三桂是败了,就算有几头战象占些优势,又能如何?如何在战争中保全自己的xiǎo命和凑足赎回月娘的银两才是自己应该关心的。” 想通了之后,萧俊略沉淫了一下,取出一张纸,凭着记忆画了一张大象的草图,又寻来营中的几个木匠,几个人琢磨着按照图纸造了几头巨象,萧俊此举只不过是多几分xiǎo心,防范于未然,为自己增加些安全系数罢了。 这些“木象”倒也好造得很,以几段圆木做腿,上边糊些深色的泥巴,找来几个竹匠用竹子扎成象身,中间是空的,外边包上麻袋,同样糊上深色的泥巴,鼻子则用草绳编成,同样外包麻布,糊上泥巴。又绘上眼睛,嘴巴。很快几头栩栩如生的巨象便呈现在眼前。 这些木匠们还是比较心灵手巧的,在腿部做了几个关节,只用了一夜的功夫,四五头巨象便耸立在了营盘之内,战马和战象不熟悉的时候,是极易被这庞然大物吓到的。萧俊将营内所有的战马全牵了过来,这些战马果然一见到这些庞然大物就显出警惕和惊惧的模样,不过战马还是有一点点智商的,毕竟身处营盘之内,知道这里十分安全,开始的时候,xiǎo心翼翼的保持的距离,渐渐的在主人的引导下,和这些“怪物”慢慢的的接近,后来见这些怪物也不过如此,连动都不动,这才渐渐安稳下来,萧俊乘机又让士兵钻到大象的肚子里,nong出些尖厉的声响,象鸣虽然极难模仿,但有两三分相似还是可以做到的,又派人动了动象腿和象鼻,nong得bi真些,让战马渐渐适应。之后又在战象身上“披挂”上“铁甲”,让战马熟悉它们作战时的样子。 上一次攻击高台huā了几千两银子nong回来的火yào,自然不可能做几百个火砖就全部用光,还余下相当相当的多,一直存在大瓮之中,jiāo由营中的几个辎兵保管。萧俊琢磨了半天,又做了些神火飞鸦和火砖。 这神火飞鸦,外型如乌鸦,.用细竹编成,内部填充火yào,鸦身两侧各装两支“起火”,“起火”的yào筒底部和鸦身内的火yào用yào线相连。作战时,用“起火”的推力将飞鸦射至二百步开外,飞鸦落地时内部装的火yào被点燃爆炸。 兵士们对萧俊那可都是近乎于mi信般的崇拜,萧俊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几乎毫不怀疑,李文忠见萧俊忽然又在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好奇,踱步走了过来,淡淡的询问道:“萧先生,这又是在做什么?” 萧俊此时正在往神火飞鸦里塞火yào,忙拍掉手中的火yào,站起身形拱手道:“兵者,诡道也,战阵之上,一切皆有可能,学生此举只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这些都是针对周军的战象所做的一些防范,万一贼军用战象做奇兵,不管使出何种手段,我们只须将这些东西扔进战象的铁甲阵中便可保全性命,另外,还请将军想办法nong来十几头百余斤的崽猪置于马背之上,学生有大用。” 李文忠微微点了点头,倒也没继续问下去。他对萧俊的本事还是十分信服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