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剑神》 第一章:两仪剑法 正值夏末之际,集庆路依然极为酷热难当。城外浩浩向东的长江水已经开始泛滥起来,城内显得很是忙乱,行人稀少,偶尔有人也都是匆匆来去,却像是如果走得慢了,会引来无名之灾的。 往日里极为热闹的各家店铺,差不多都已关闭。不过本城最大的也是最有名的老字号福来客栈是个例外,这却是由于大批在外商旅因为江水暴涨,长江水路暂时封闭,南北交通中断而羁留在福来客栈。 “当今元人皇帝无道,横征暴敛,使得天下大乱,白莲教刘福通刘大帅率先在颍州地方起义,他们都以红巾裹头,号称红巾军,听说声势很大,各地纷纷响应。 就听得那声音顿了下,接着道:“徐州有芝麻李,濠州有郭子兴大帅,黄州有彭莹玉彭和尚,也是均以红巾包头,同样号称红巾军,大壮声势,我汉人英杰并起,前人说过‘胡虏无百年之运’看来就要应验了。” 这声音正是在那福来客栈的大堂中传出,那是有一个满面皱纹,一头白发的青衫老者在侃侃言道。 和所有的说书书场一样,在大堂的正中间放着一张长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把折扇和一块醒木。 只是那青衫老者却也没有在桌子面前的小凳子上坐着,而在那长桌子前站定,一说到激昂之处,醒木一拍,手舞足蹈,让周围的听客看官们感觉身临其境,听得是津津有味。 听客们自然散落在楼上楼下,这些多是南来北往停在此处的人,当然也有更多的本地听客。 “不知云老人可知,现今天下,称得上英雄的算哪几位……”众人中有人搭话道,都去看时,只见一粗豪的壮年大汉从外面走入,那大汉手上拿着个长长的布口袋,布口袋里却是鼓鼓囊囊的,似乎塞了不少的东西。 大汉冲云老人问完这句拦头话后,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径自找了个空位坐下,布口袋也就往桌子上一扔,只拿眼睛看着云老人。 这时已是元朝灭掉南宋将近百年,而汉人中间,自古以来就流传‘胡虏无百年之运’的说法,加上元人残暴,各地起义已是不断,四方豪杰应运而生,元朝已在风雨飘摇之中,眼看将灭。 而原来元人朝廷任命的集庆路知府据说已经被人暗杀,而新任的汉人知府已经宣布效忠平江的起义军张士诚,大街上那些平日里横行无忌的元人大兵也早已经没了踪影,所以大伙说话也就没了顾忌。 云老人并不为大汉打断了他的话生气,他微微一笑,正要答话,只见大汉突然将手一摆,阻止了云老人说话,他猛的站了起来,眼光扫向门口,有心人此时看到大汉眼中似有异芒闪动,让人不敢直视。 大伙也跟着往客栈门口看时,只见门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两名黑衣老者,黝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活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如同那僵尸还魂,显得十分的怕人。 左边的黑衣老者猛的睁开那微闭的眼睛,抬眼向大伙看来,众人全都“格登”一下,在心里打了个突,只有那大汉不为所动,迎向黑衣老者的目光,大步朝门口就走。 只是也没看大汉怎么作势用力,竟从两名黑衣老者中间穿过,稳稳站在门外的空地上。 两名黑衣老者互相看了一眼,暗暗心惊,知道已经遇到平生最大劲敌,心意相通,两人左右一分,也站到了门外的空地上,只是分在大汉的两边,隐含包围之势。 大汉也是在江湖上有名的人,却也不曾料到两名老者只是站在自己左右,自己便会觉得处于千军万马包围中,更有沙场上所独有的气息。 大汉也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是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才会有此气势,看来自己刚才也就是凭着师门轻功奇绝,从他们中间掠过,不觉也有些轻敌了。 两名黑衣老者眼睛一翻,都是默不出声。大汉无奈之下,只好主动问道:“两位是为元人那狗知府来的。”只见两名老者到是很快的同时点了点头。 大汉知道无误,不再迟疑,双拳击出,将两名老者揽入场中,居然是要以一敌二,和两名老者就斗在了一处。 大汉也没有施展自己师门功夫,使的都极为平常的招式,极为简单的罗汉拳,在他手上施展开来,不但隐然有风雷之势,还有极大的暗劲,笼在两名老者周围。 两名老者也是有一身高强本领的人,在大汉这赤手空拳之下,竟然使不出五成功夫。 两名老者心惊不已,被大汉*得连连后退。两人不由恼怒起来,两人练有合击之术,又是久经战阵,并不慌乱,同时往后一纵。 两人跳出***,弯腰低头,手往后一探,手指拨动间,已经把背上的大宝剑给取了下来。 大汉并没有趁势抢攻,哈哈一笑,退了一步,等着两名老者出招。两名老者有剑在手,和刚才大大不同。 只见剑光闪闪,在空中发出破空声响,两名老者左右进击下,呼吸间已经把大汉裹在里面。 云老人果然见多识广,也不管还有几个人在听他讲话,或者说还有没有听者,已经在向旁边的人解释道:“列位上眼,这两个老者都使的是江湖上极为有名的两仪剑法。” “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两仪剑法最为讲究阴进阳退,阴消阳生,取阴阳调合之意,极合道家心法,这两名老者果然使得精奇呀。”云老人接着说道,流露出赞叹之意。 要说这两名老者确实配得上云老人称赞两句,他们两人将长剑施展开后,四周的人就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只见那白晃晃的两团剑光,在大汉的两边交叉移动,那速度之快,简直就不常人所能够想像出来的了,这让大伙不得不为那大汉捏上一把冷汗了。 再看那大汉却是一点都不着急的,一双大手在霍霍剑光中,也守得不动如山,两名老者长剑虽利,却也是攻不进去,那两团渐渐变得散乱,两名老者的身形又慢慢的显现出来。 众人看得清楚,两名老者不止是手下缓慢,他们的脸上更是大汗如雨,身形越发慢了起来,两名老者知道功力消耗得太快,眼看支持不下去,他们更加心急,心里同时想到,看来不出绝招是不行了。 两人把心一横,同喝了一声,执剑之手离了宝剑,双手向下一按,大宝剑一坠一起,飞了起来,化作两道黑光,流星赶月般直冲大汉的面门,竟是传说中的驭剑之术。 眼看大汉就要丧命在这两把宝剑之下,众人之中已经有人发出惊呼,却看大汉喝了声“来的好”,眼中异芒暴涨,不慌不忙的,两臂晃动,马上就有两道白光从手中飞出,正分别迎向那两把大宝剑所化的黑光。 就听得金铁之声乱响,两道白光围着两道黑光上下缠绕,左右翻飞,两道黑光越来越细,渐渐的又显露出大宝剑的样子,黑光也变得暗淡起来。 知道势头不妙的两名老者,已经是在勉强挣扎。果然,白光愈加耀眼,众人都在眼花缭乱之际,又听得“呛啷”一声,再看一对大宝剑已经落在地上,化成一堆凡铁,再也不动。 那飞出的两道白光也已经回到大汉手中,众人留神看时,原来是两把放出精光的短剑。这一来,不是会家子的人都明白到,两名老者是输给了大汉。 两名老者脸色更加惨白,看了看地上成为一堆凡铁的大宝剑,再看在大汉手中精光流动的两把短剑,醒悟过来,远远不是人家的对手,依旧没有言语,面色惨白的转身就走了。 大汉也没有阻拦的动作,低着头又像是在想些什么,也就让两名老者离去了。 这场争斗也只有片刻功夫,很快的,在众人的注视中,大汉手中的两把短剑早已经不见,只见大汉回到店中来,又到原来的地方坐下。 云老人也回到堂中,他并不诧异大汉为何知道他的姓名,也绝口不提刚才的事,竟是继续前话说道:“要评说四方英豪,小老儿尚无此能耐,不过小老儿却知道,想必大伙刚才也看到了,当下却有一位英雄,却是……,” 话说到一半,云老人的左手一抬,似乎招了招手的样子,大伙只觉眼睛一花,大汉桌上的布口袋已经在云老人手中。 他左手在口袋上捻动,已然打开口袋,口里接着道:“这便是杀了那个残暴不仁前任知府的张将军”,手上动作,口中说话,语气中却无停顿之意。 众人都盯着老者手上动作,已经看到老者左手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人头并不血肉模糊,面目基本上还是清楚,众人在猛然间都是呆了一呆。 刚才大汉和人比武,大家大都是只觉得热闹,并不知道其中凶险万分,现在眼见得血淋淋的人头,眼见是一条人命,自然害怕起来,众人发声喊,四下走散。 跑得动的人已经去得远了,胆小的已经晕了过去。有稍微胆大的,虽然没有晕过去,也是战战兢兢的,迈不开步子,也只好留下来。 那些还在睁开眼的人,眼睛只知道直直的向云老人手中看过,也还是有不少人都认识,确是前任那可恶的知府。 被云老人称为张将军的大汉,正是平江义军大帅张士诚的弟弟张士信。此次来集庆路自是因为部众久攻不克,不由得甘冒奇险,潜入城中,杀了知府,策反汉人将士,兵不血刃的收服了集庆路。 他也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了,要说当是艺高人胆大,此时遇到这种突发的情形,却也惊疑不定。 第二章:百日筑基 他惊疑的也不是云老人的武功,云老人向来在此说书,集庆路一带无人不知,每每评论时局,在此乱世之中,独树一帜,有点防身之术,也不无道理。不过他今天是冲着云老人说书这点来的。 云老人有防身之术,这也好说。但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此清楚,如果要对自己不利,那就可想而知,自己只能祈求多福了。 想到这张士信脸上并不变色,却是站起身来,暗暗提聚起毕生功力,向云老人抱拳,重新见礼后说道:“原来张某逢高人不识,还请恕罪一二。” 云老人笑道:“张将军不必猜疑,小老儿只是适逢其会罢了,”他就那么一迈步,就走到张士信近前,续道:“将军且与老儿里间说话,跟我来。” 云老人左手依旧拎着人头,右手往张士信身上一搭,扶住张士信肩膀,两人就直往里走。 张士信不由心下大惊,更是出了一身冷汗,空有全身功夫竟使不出丁点力气,眼睁睁的瞧着自己随云老人往里而去。 在旁人眼中,却是爷俩甚是亲热,只是那血淋淋的物件,有些与气氛格格不入。 …… 云老人算是“领着”张士信走到里间西厢屋,云老人把人头扔在地上,又放开张士信,示意他坐下,云老人自己也走到对面坐定。笑道:“将军果真不认识小老儿了,呵呵,哈哈……哈哈……”,他竟然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高亢,里面竟有得意之情。 张士信听着笑声有些熟悉,心里有些活动,再看云老人说罢了话,将身子背过去,身子摇动,张士信就听得云老人身子里骨头咯咯作响,随着响声平息,云老人那有些矮小的身子陡然变得高大起来。 张士信看着这高大的背影,心跳加快,双手有些颤抖。云老人转过身来,双手往脸上一抹,原来又黑又皱的老脸竟然变得平整光滑,却是紫微微,笑呵呵一张脸孔,竟然是个中年儒生的面孔。 张士信见到,更无迟疑,居然连忙纳头便拜,口称“参见师叔”,足足磕了几个响头,才又站起身来。 原来当日张士诚、张士信兄弟俱拜在白云山祖师“白头老祖”门下,在白头老祖的大弟子--道号“流风子”的白风流门下学艺十年,学艺年满,奉师命下山。 在风云际会中,两兄弟树起了反抗元人的大旗,他们盘踞在平江,凭着两兄弟所学本领,也算是成就了一番基业。 云老人却原是白头老祖关门弟子,张士信的师叔,道号“流云子”的白云流,本门功夫极为高强,尤其精通先天易数,据自己师父当年说,他的同辈中,成就最高的有可能就是这个师弟了。 流云子为人最爱耍闹,今日一见,依然如此,只是万万不能想到师叔使用不传之秘,化身为集庆路里最有名的说书人云老人,连自己也当面不识,大大的上了一当。 张士信心里却也暗暗高兴,自己没有做什么有辱师门的事,要知道师门戒条极严,无论是谁,犯了必然追究。今日自认有功,说不得师叔高兴,再教自己一些绝招,可就是运气了。 流云子也更是高兴得意,自己居然把平日里甚为精明的本门弟子给骗到,回去向师兄们吹嘘的本钱有了,流云子真是修行越深,这童心越重。 流云子早已暗中查看过张士信,看这弟子所行无不符合师门规矩,更为满意。不由下了个决心要奖赏张士信,再传他点师门新创绝学。 流云子正要说话间,觉得有些不对,心里一动,左手又向房门招了招,只见房门无风自动,张士信在旁边看着,直拍大腿,暗叫自己糊涂。 张士信在想怎么连师叔这手有名的擒龙功都不认得了,师叔抢自己包袱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看来自己过于紧张,不能收发于心,也还是不够师门要求,最注重的心之修行不够。 张士信在思想间,眼睛也看着房门,在流云子擒龙功之下,房门无风自动后,不但向内打了开来,竟然还“卟通”一声,滚进一个人来。 张士信低头看时,来人却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仔细打量这小孩,长得是眉清目秀,衣着光鲜,只是一路翻滚进来,甚是狼狈。张士信却心里又在怪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连这么一个小孩在外面,居然也没听出来。 只见那小孩爬了起来,有点茫然失措,有些不明白自己在外面听着正是起劲,听到云老人的声音,云老人在哈哈大笑,又是大汉叫师叔什么的,怎么忽然一下子就进屋了。 小孩他定了一会神,先是看了看流云子,却不是云老人样子,已然不认得了,接着朝着张士信跪下,却一言不发,只是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此时便汪汪直流下来,正是无语泪先流,小孩也识伤心处。 流云子却是认识这个小孩,原来小孩名叫张成,正是那集庆路里东郊张员外家的独子。这张成自幼读书甚多,犹喜奇侠之类,今古传奇。 张成那是上至史记所著游侠列传,中有三国两晋豪杰,下至唐宋传奇,竟是累读成诵。也是因为这个,为人交往喜欢听人说话,自己却说话不多。 那张员外与人亲善,结交甚广,远亲近邻都看在张员外面上,也是由得张成四处晃荡,往来各家各户中,打听奇人奇事。 家里人原本对张成期望甚高,虽不愿意他如此,想着现今元人当道,残暴异常,读书人也是没有好出路,又奈何不了张成性情执拗异常,张员外又是老来得此独苗,倍加珍惜,也只得由他。 流云子变身为“云老人”说书,张成他也是场场必到,所以流云子也更加注意这小孩,常常打听一些张成的事情,也知其特异之处。 流云子每每看到张成听得专心,不似寻常小孩吵闹不休,心里喜爱,所以不但认得张成,还知之颇多。 原来这张成因为爱好奇怪,又以不爱说话,年纪差不多的同伴中,是以仅有一个谈得来的朋友,叫王小虎。 上两个月,因为家里人不小心得罪那个元人知府,竟遭惨祸,全家被杀害,王小虎也不知去向,只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别看张成的年纪虽小,却颇重义气,四处打听王小虎下落未果,却听说到元人知府已经为人所杀的消息,心中极为痛快,特意自己到厨房偷偷备了一些酒菜,到王小虎家暗中祭奠。 回家途中,顺便想去听一回云老人说书,不料遇到刺杀知府的侠客,并且见到侠客大显身手,以前只在书中看过,别人嘴里听过的传奇人物就在自己眼前。 当云老人领着张士信进了里面,张成也不知道害怕,于是他也就莫名其妙的偷偷跟来。 说起这些,张成怎么不激动万分,一时又想念起伙伴王小虎,千头万绪,不知道又打那说起,由于本来就不善于说话,此时更是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不断涌出,表达出自己的感情。 待到流云子和张士信慢慢的问清原委,外面天将破晓,已是黎明。爷俩打心里喜欢这孩子小小年纪,如此重义。 流云子更不必说,本就喜爱张成。尤其是张士信,并不见怪张成搅闹,害自己没有学到师门绝招,反而极是佩服张成的性情。 他知道小孩心性后,竟然主动请求师叔准许,亲自教了张成一套功夫,那正是师门的入门功夫-白云拳法。 这白云拳法总共就只有八招之数,却是招招简单实用,于朴实中见神奇,白云山门下弟子必学功夫,张士信在心里却有打算,张成学了这白云拳后,在这乱世之中,一来可以强身健体,二来也可修心养性。 张成可也是怪异,竟然只花了三天工夫,就把张士信当年学了半个月才学会的功夫学会。招式间虽然力度不够,但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特别是在这些招数里的起手势“白云乍现”,只见张成往那一站,前屈后弓,双手上提,那动作和之前张士信教授的相似程度,更是大大出乎流云子和张士信的意料。 其实这些表现张成更得益于从小广读群书,博闻强记。自然就容易记忆下来,许多精妙处限于时日尚不能加以深究发挥罢了。 过了几日,张士信奈何军务紧急,又有事情尚未完结,诸多事务缠身,张成也自是割舍不下,却也没有办法,也只得如此,张士信也就径自回平江大营去了。 流云子也着实喜爱张成,却到张成家里,两爷俩一个愿教,一个愿学,却也处得极好。 流云子却也只是便宜了张成这小孩,让他又学得白云山功夫的入门心法,竟是入门的内外功法全学齐了。 最后张成只差没有拜在白云山门下了。那也还是精通先天易数的流云子看张成另有遇合,在此也不强求。 多日后,流云子看着张成所学的白云拳,在经过自己亲自帮他“改拳”后,又大有长进,心下极为高兴。 “改拳”是练习功夫的必经过程,凡是有人学了功夫之后,自行练习熟练,再由长辈指出手势身法的问题,以及发力使劲的窍门,使所学更加精纯,被内行人称叫“改拳”。 流云子这天又看张成练过一回白云拳法,查问内家口诀背诵无误,确定已经无误,这拳法已经入门,只是时间火候的问题,自己可以慢慢体会,多加嘱咐后,也就告辞去了。 流云子自离开后,张成白天练习白云拳法,晚上修习白云心法,不到一个月,就把拳法练得极其熟练。 流云子离开之前,已经向张成详细讲解了白云山入门的内家心法,原来这心法分为聚气,养气和运气共三步。 聚气乃是因为,人本来在刚出生时,一直运行的先天之气,随着慢慢长大的身体,会变得弱小起来。而聚气就是慢慢又将经络里弱小的气息重新收拢起来,最后在身体里面能够重新感受到有微弱的气息在身体的主要经脉运行。 而聚气完成后,能够在主要经脉中感觉弱小的气的运行,就可以开始养气。养气就是平时所常见的打坐,用吐故纳新的办法,使微弱的气自在经脉里的主要穴道中壮大下来。 养气到一定时候,就可以进行运气。运气是将已经在主要穴道里变得壮大起来的气,用意领气,按照一定的规律,经过相关的重要穴道,带动气在整个主要的经脉里运行。 运气行走于任督二脉,则为常人所说的小周天。运气行走于任督二脉和四肢躯干,是为大周天。大小周天和另外还有奇经八脉种种其它运气方法,从而形成了各派不同的内家心法。 张成的聚气之功,早已经被过于喜爱他的流云子,亲自用本身的先天真气,让张成感受到气在自己身体里运行的情形,为张成打下很好的炼气基础。 经过张成一个月不断的修炼后,他已经达到别人需要通过“百日筑基”,才能完成的聚气和养气之功。 晚上子午之时,张成行动起了白云心法,气机自动流转,慢慢的已经能感觉到气团行走于经脉,甚是奇妙。运了功后,更是全身舒泰,神清气爽。 这样,一般人需要百日才能感受到的成果,他就轻易感受到。在一个月后,他就通了小周天,真气行走在任督二条主脉,感觉很是清楚,就像流云子当初给他讲的小周天通后的情形一样。 张成只觉得真气在经过前胸后背间的重要穴道时,感觉更是强烈,开始只在主脉行走,时间一长,就越主脉四周散行,感觉真气游走于躯干,之后更是有遍布全身之势。 在百日之后,竟然连大周天也通了。流云子已经高估张成的情况下,也没想到他张成能在几个月内把别人苦修多年也不一定的大周天运行通透。 大周天一通,全身重要经脉都在真气覆盖之下,意到气到。一般说来,内家练到此时,就已经进入登堂入室的境界了。 通了小周天后,张成再练白云拳的时候,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觉得之前空有架式。练完之后,总是疲累交加,小周天一通,练起来竟是虎虎生风,威势十足。 而等得张成大周天通后,顾盼间,是有飘然出尘之意。使完全套拳法,更觉得劲力见长,再不复之前的蛮力,感觉劲力绵绵不绝,精神百倍振奋。 张成并不清楚自己的功夫已经有了相当基础,只是觉得练得很是通畅,身子很是舒服,自己觉得满意罢了。 第三章:东门镖局 就这样,又过了四五天后,张成很想知道自己练习情形如何,他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找来块手掌大的木板,放在地上,他催动真气,使了招白云拳法中他最为熟练的起手式“白云乍现”,手掌往身侧一放再一提,“啪”的一点轻响,按在了木板上。 果然在张成意料之中,倒没有疼痛的感觉,抬起手掌自己看了看,再看木板纹丝不动,并没有如想象中的碎裂开来,不由有些泄气,竟自不管,自己也走开了。 等他离去不久,一阵微风起处,木板随风而起,竟成了粉末,可惜此时张成已经走远,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变化。 张成虽然有些泄气,也还没有放弃,因为在练完功后,那种舒服的感觉也是不错的。加上他认为自己还没有练好,才使功夫没有到家的缘故,自是日日坚持不懈。 张成的修行已然在他的不知不觉中成长,并且已经开始精进,一日不同于不一日,只是在境界目前还没有突破,仍然在大周天循环的状况中。这已经足够张成得意的了,不过看来他自己并不知道。 慢慢的,张成这些日子里,觉得又练了多日功夫,开始每天都有明显不同,不觉得时间过去,现在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明显突破,也有些气闷。 张成也想起自己听流云子说过的一些道理,自己也觉得这倒是内家修炼的一种状况,也听流云子真真切切的提醒过,在有更大的突破前,忌讳*之过急,讲究顺其自然。 张成便想先休息一下,加上还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少年心性里,总是有些跃跃欲试,张成决定在集庆城里四处走走。他是个想哪就做到哪的人,马上就出了家门,不一会到了城门。 只见东城门居然人来人往,甚是繁忙,与平日冷冷清清的不同。他心下有些奇怪,却还是没有放在心上。他便低着头一边走着路,一边依旧想着自己的功夫的事,不知道如何才能明白自己的功夫是怎么样的了。 他正百般思想时,猛然间抬头看了看,正看到东城门上的“东门”二字,心里活动起来,马上想起了他平常最爱去的地方。 要知道,张成以前看过的英雄传奇中,大多是以力气见长,什么拔山扛鼎之类的大力士,或者是行侠侠义的豪侠义士,所以平时不看书的时候,张成就喜欢四处找些这样的人。 离张成家最近是东城门,而东城门就有一家以东门为名,很大的“东门镖局”。 张成在这镖局子很是有名,却是因为他父亲张员外是个善良老头,在东边城里城外很是得人心,周围谁人不知张大善人的名声。 张老员外晚年得独子张成的事情,早就传遍了,自然都知道这些,所以不但张老员外的家里人对他宝贝万分,那周围的人也是对张成疼爱异常。 张成家周围的人知道张成爱好英雄传奇,从小就喜欢缠人讲一些英雄豪杰的故事,大家不但亲自到张成家,把自己知道的各种怪谈相告,也尽量央认识的人去讲些奇人异事给张成听听。 张成自然是来者不拒,高兴的过了几年后,东城这一带的人都已经无新鲜的故事传奇可讲。而人们也都知道了这有个小张成是最爱听故事。 后来,大家看着张成没故事听难受,就有人出了主意,告诉张成说,走南闯北的镖局子算是见多识广,一定有许多引人入胜的故事。 于是,从这以后算起,东门镖局就是他最爱去的地方之一,听听镖局伙计们讲讲说江湖上的异事,以及一些怪谈野史就成了张成的嗜好。 自然很正常的,张成来得多了,他自己早就在这东门镖局里试过,别说大铁锤,石锁等过于笨重*的东西,就连那重一点的刀剑都拿不动。这回他想到自己也算是练了这么久功夫,就去那试试也行。 不一会,张成就来到东门镖局,离门口还有二三十来步时,门头李老汉远远的看见他来了,慌里慌张往院里发声喊,“张成又来了”。 听得李老汉不由的发声大喊,镖局里的人全听见了,大家正要各自躲避,猛的想起一件事来,大家相视大笑。 原来镖局子里的人要躲避张成,这里面有个缘由,主要在最近这两年,天下大乱,镖局子里的很少接到保镖的生意,已经无法行走在集庆路以外的地方。 也是由于生意凋零,自然也没有了什么见闻,大伙说来说去的,总是那些张成熟悉的陈年旧事,当然满足不了张成。 这样一来,张成就磨着镖局的人想学功夫,无奈大伙都十分喜欢他,知道张成的身子还是不错,很适合练习,众人所学功夫过于普通,如果教他那就是“爱之实则害之”,大伙约定,不许教他。 小孩子哪知道这么多,自是十分生气,总是捣蛋,大伙也不好责怪,只是次数多了,总想点法儿躲开,坐在房中偷偷看那没躲开的倒霉同伴,被张成搞得神经紧张的样子为乐。 前一阵子听说来了个说书的,很是有名,张成就跑那去了,大伙儿又是清静了一阵子,却也都有些想他,才觉得有张成在此玩闹,也是闲中取乐。 后来大伙又听得有人教张成功夫了,镖局子也偷偷有人去张成家打听了,回来说,好像是白云山的人,大伙也很高兴,毕竟正宗名门大派。 据说白云山还有道家源流,那可是修道成仙的法门呢。虽然还不是正式弟子,也都替张成高兴,要知道白云山的入门心法,除了他们本派弟子,向来是不往外传的。 这张成好一阵子没来了,大伙还都在心里想,都算是看着张成长大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可不是有很深的感情。当然现在又盼着他来,来得又躲不是让大家发笑。 再回过来说张成,说也有趣,以前张成虽然知道李老汉喊的肯定还是这句话,却也只是猜测,今天却听得十分清楚,心里纳闷,难道李老汉年纪见长,声音倒还洪亮了。 张成也是猛的就突然失笑,还是明白过来,知道自己练了多日功夫后,耳目清楚了许多。 张成这时已然走进院来,当然也就见到大伙相视而笑,不觉有些古怪,他也不管不顾。他一反常态,却也不上前去与众人招呼,也不去纠缠大家。 张成径自直接到了放石锁、铁锤的地方,在演武厅前站定,目光也停留在那些排得整整齐齐的大石锁上面。 石锁是自古以来,最为普通也是流传最广的练力气的器具,有上练臂力,下练腿功的功效。一般有二三十斤的,还有四五十斤一只,大一些的八九十斤至三四百斤不止。 石锁在民间流传甚广,加上练习石锁也没有什么限制,也极容易在练习后见到效果,所以使用石锁练习力气也就最为普通百姓所接受。 而东门镖局因为素来立有规矩,只有双手举起一百八十斤以上,才能当趟子手,所以都是从四十斤的标准起,每四十斤一级,总共加起来有十级,那最重的石锁也就是四百斤大石锁。 除了四百斤的那个只有一个外,其余都是一对,东门镖局也就总镖头叫云飞风的,能用双手举起那个四百斤石锁。 张成自己好像听说书人讲过,在隋唐演义里,第一条好汉赵王李元霸,就是双手各拿一个四百斤的大锤作为兵器,当时的各路好汉号称只能接上李元霸的半锤,就会抵挡不住,就连同样使大锤的,也是以力气见长的第三条好汉裴元庆,也只能接住李元霸的三锤。 张成自小就是佩服这等好汉,总镖头云飞风居然能用双手举起四百斤的大石锁,所以镖局里这么多人,在张成看来,独独只有总镖头云飞风,也就能让张成称为一条好汉。 因此,除了父母双亲之个,如果说还要找出一个能够让张成心服口服的人来,也只能总镖头这一个了,而总镖头也很喜欢张成,只是由于一些特别的原因,自己空有一身本领,也不能教授给张成的,所以,总镖头能够做到的,也就是让张成在这东门镖局里自由来去了。 张成原来连十多斤的刀剑也拿不起来,更加别说四十斤那个石锁,更是也举不起来,要知道现在他才有十来岁呀,以前在这,张成也就是玩玩那种轻飘飘的片刀。 镖局的人专门为他做了个五斤重的让他举着玩,结果张成还不乐意了,说是英雄都是有千百斤的力气,宁愿以后有力气了再来举,也不想要举五斤的。 大伙看到张成志气不小,也就没有人再强要求他了,于是这边最小的石锁依然是四十斤的。 张成很快走到那个摆四十斤的石锁近前,学着以前书上看过的英雄样子,自然在他想法里,又以在那个将要在皇帝的金殿上要举千斤大香炉的隋唐第一好汉李元霸为主。 张成回忆听过的故事,围着石锁转了一圈,他抬头挺胸,上下看了一看,左右也看了看,四周看了个仔仔细细,结结实实。 得到消息后,镖局里的人们早已经围了过来,他们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正在拼命忍住不笑出声音时,就看到张成也没使什么架式,就那么左手叉腰,右手抓住石锁一叫劲,腾的一下子,石锁就被他轻松的举了起来。 第四章:踏入江湖【求推荐+收藏】 镖局里的大伙儿看得眼睛发直,正在都不由自主的揉揉眼睛,掐掐大腿的动作,再看张成又向八十斤的石锁走去,右手一握锁心,一使劲,“嘿”的一下子没有举起来。 大伙以为,张成毕竟年纪太小,小胳膊也没长粗多少,看起来练的应当内家功夫,这样练功夫要说增长的力气有限,讲的是四两拨千斤。 大伙了又有些想笑,却也不敢。大伙都比较爱护张成,有些怕伤了张成的心思在里面。 张成自己却也不着急,低着头在想,突然想起,白云拳法里有一招“霸王举鼎”,和刚才提举石锁的动作有点类似,很有点那么的味道。 张成真是说动就动,马上就使了招“霸王举鼎”,他出手显得不紧不慢,大伙就看到张成左手一提一伸,手掌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轻轻一带,很快的就把八十斤的石锁举了起来,众人真正感到惊奇。 张成开始完全只是使用的自己本身的力气,他还没有去使用白云心法,也就是没有使用练习了许久的真气,当然只没有多大的力气,小孩本身的力气并没有长足,年纪总是个问题。 张成因为使用了白云拳法,已经自然而然运用了白云心法,练习了这么多天的功夫后,终于显现了极大的效果。他抬头看了看,还冲众人做个怪笑的样子,他又向一百二十斤的石锁走去。 众人中就有总镖头已经回过神来,忙向张成说“青儿,不可鲁莽。今天你已经让大伙刮目相看了”。说完,总镖头已经走出来,拦住了张成,把他拽了回来。 其实不要说张成也想不到,就连那总镖头云飞风也不知道,如果张成运用白云拳和白云心法,手上何止有了千百斤的力气,那四百斤的石锁自是都能拿在舞动一下子,这就是白云山功夫的奇妙之处。 大伙把张成拥到镖局大厅坐下,总镖头早已经按捺不住了,抢着问道:“张成,你现在练的功夫到什么程度了呀?” 张成回道:“我也不知道,当日传我功夫的人也没有说这些,只是教我怎么去练,没说练完之后会有什么效果呀!” 他不好意思的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朝众人笑了笑,才说道:“我在家里还试了自己的功夫来着,结果连块木板都没打碎。” 张成见众人脸上都是不相信的样子,知道如果自己不试一下给大家看清楚,大家是不会相信的。 他抬起头,大声冲李老汉喊道:“李老爷子,帮我找块小木板来,我来练练,也让大伙看看。” 张成的年纪虽小,却是江湖味道极浓,有时还有些老气横秋的感觉,这都是和镖局这伙人混久了学的。 不一会,李老汉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块一尺见方,足有三寸厚的练功专用的木板。李老汉在大厅中央,把木板往地上放好,他也往众人旁边一站。 张成也没有再说话,他往那中央一站,凝神运气,他马上使用白云心法,先让真气游走全身,依旧用了白云拳法中的起手式“白云乍现”,手掌一提一按,就放在了木板上面。 张成提起手,正和他意料中的一样,木板纹丝不动。张成明明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脸上有些发烧,自己都知道了,他的脸色慢慢有些红起来。 张成过了良久,并没有听到料想到的嘲笑声。他也明白了,这里基本上都是练武的人,大伙还是体会得到他的心情。 可是总镖头却觉得有些古怪,走到近前,想拿起木板来仔细看看。他就发现手上一轻,木板没有能够拿起来。 总镖头再看时,自己手上沾了很多木屑,再看木板在自己用手拿的地方,出现了几个指印,大伙也看猛的明白过来,每个人的嘴都张得大大的,接着不断响起吸气的声音。 “这真是太不可能了,”总镖头说道。他手掌一挥,木板果然全成了碎屑,总镖头不由得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是什么功夫,自己练了这么多年,也只能将这样的木板碎成几块。 总镖头想起把木板变成碎屑,这只有传说中的叫做“搓石成粉”的功夫,而且是功力深厚的人才有这么厉害。可这张成不过练习了不到一年的功夫而已。 张成看着,他也有些傻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练了功夫后也就是能身体强壮,长点力气罢了,没想到自己竟能把一块木板拍成木屑,而且还能保持原样。 他也在以前听镖局的人就说过,这确实是和叫“搓石成粉”的功夫很类似,他又把自己的手举起来看了看,也没发现和别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的。 张成这下才明白,教自己功夫的人,对自己有多好,功夫有多么厉害。也就是这时,张成开始下决心,要去寻找流云子,想要正式投到白云山门下。 大伙也回过了神来,一下子围着张成,问长问短,当然也有人抓起他的手左看右看的,想要从他手上看出点门道来。 自然,张成也不用大家细问,他慢慢也就和大伙说了说自己的练功的情况。 众人这才知道,张成已经内家练习,已经达到通了大小周天的地步,难怪功夫如此厉害,镖局中也只有总镖头才通了大周天而已。 总镖头却看法不同,他开口说道:“青儿,其实你的功力也还不深厚,才到登堂入室的地步,真气虽然通达全身,却也不会可以把木板拍成碎屑。你现在就能做到这样,我看是你那套拳法的效果,它肯定有发挥你潜力的作用。” 张成心下想道,果然是总镖头见多识广,说得不错,自己好像记起来了,流云子临走的时候好像说过,白云拳法,是不可擅用的。那一定是流云子在提醒自己,白云拳法有独到的地方,劝导自己以后不要做那种挟技凌人的事情。 这阵子张成只顾着练功,倒有些没去考虑这么多,他自己就只是知道使用白云心法,也是自然而然的使出了白云拳法,当然他也就使用自己最熟悉的起手式“白云乍现”。 张成自己确实没料到白云拳法会有这样大的效果。他也不便明言,心里想了许多,口中却只是向总镖头道“我想可能是这样的,容我仔细想想。” 总镖头当然想不到张成一会想了这么多,他已经接着说道:“依我看来,如果是因为拳法的缘故,能把这块木板拍成碎屑,就是把石头拍成这样,也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张成看镖局里的大伙,听了总镖头这番话,多数人都在点头同意。他自己心里却是不明白。本来张成就正在心情激荡的时候,就大家以为他要答总镖头的话的时候,他居然扭转头就向大厅门口走去。 众人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在总镖头示意下,也都没有人出声阻拦张成,只是都在等着张成,他应该会回到大厅。 过了一小会,张成就折了回来。他左手手上正拿着一块石头,那块石头足足有成年人的头部那么大小。 张成兴冲冲的朝大伙示意,他在手中把石头作势就要抛起,看样子他的右掌举起,就要向那石头拍去。 总镖头见到张成这样,心里偷偷笑了一下,赶忙说了声道:“青儿且住。” 他出来阻止住了张成的动作,从张成手中把石头拿了过来,然后道:“青儿,待我来亲自给你抛石头。” 张成在总镖头拿过他手中的石头时,就已经收回拍石头的手势,并不停顿,连忙一气呵成的使了流云子所教的准备出拳的准备动作,他的目光也停在了总镖头拿石头的右手上。 总镖头看着张成的收完手势后,到准备出击的一系列动作,暗暗叫好,心说这白云山名门大派就是不一样。 张成这种正式的记名弟子都不算的人,也能在短短的时间里,从一个原本不会一点功夫的孩子,把功夫学的这样出色。 虽然说起来这固然有张成自己的天资极好的原因,也还是名门大派有其正宗的教习的方法,才能有这事半功倍的结果。 总镖头一边心里在暗暗思忖,一边向后退了几步,离张成有了适当的距离,就在手上已经很快做完了抛石头的动作。 张成看得很清楚,只见总镖头将左手虚空晃了一下,那拿着石头的右手往胸前一收,然后右手很慢的弹了一下,那石头就如同被强弓弹出的箭一样,就奔张成飞来。 这正是江湖上最为常见的甩飞镖用手法,叫做“弯弓射日”的招数,张成以前经常见镖局里的人练习过,所以他识得这招。 不过总镖头可能怕张成没有经验,抵挡不住,这招原本应是极为迅速的招数,总镖头倒是使得不如平时的五分之一的样子。 饶是这样,那飞出来的石头还是眨眼间就到了张成的面前,张成眼见躲闪不及,将身子向下一蹲,身子放低,就站了个半马步。 张成右手掌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轻轻一带,那石头像是粘在他手上,在他头顶就打了个圈,然后张成将右手从耳边落下,在身边一收的同时,他左手握拳,就往头顶的石头击出。 “卟”的一声轻响,张成正正的击在石头上,那石头就向上飞了一点。再看张成向后一仰,就地身子滚出,翻了个身后站起。 张成站起身来,他的眼睛再看那石头,石头已经稳稳落在张成原来站的地面上。 如果说在张成开始击打石头前,众人中只有总镖头才看出张成所具有的名门大派的弟子风范,现在等张成用拳击完这石头后,没有人不明白。 张成这一连串的动作,哪里像是个刚学会功夫的孩子,简直就跟那些几十年的老江湖,在实战中所获得的经验相媲美。这当然是包括总镖头在内的所有人都在不约而同的想得到。 只是现在张成还在皱着眉头,一脸的不高兴在看着石头,因为这动作只是把开始举石锁的“霸王举鼎”的作了点变化而已,在张成看来,这是很自然的动作,却不知道这种自创的变化在寻常人中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张成关心的是,那石头还是没有碎,他依旧纳闷的看着总镖头,心里却也还是有些侥幸,愿意相信总镖头所说的话。 那总镖头笑呵呵把手作了个“抓捏”的样子,张成放下心来,他拿手往那石头上一捏,果然如总镖头所说的,如同前面的木板一样,石头已经拿不起来,给张成击成了碎屑。 张成这下明白过来,到底石头比木板硬,而自己拳法是有一种柔劲,相较起来,从“以柔克刚”来说,击石头确实要比击打木板容易。 想自己是听流云子前辈说过这个道理,当时自己也弄不明白,只是当时记住,现在使用过后,才会一下明白其中的妙处。 张成回到大厅里,又和众人说了许久,讲到高兴处,免不了手舞足蹈的。 他说到后来,猛然想到,反正包括总镖头都认可自己的功夫了,看来可以到外面历练一番,然后慢慢寻找流云子。 张成一想到这些后,就想要回家。众人也挽留不住,都知道张成虽是性格温和,有时却也极其固执的一个人。 因为张成虽然年纪不大,他却是有主见的人。众人见他自有主意,大家也就随他去了。 总镖头看看张成的背影,又看看镖局里的大伙,说道:“各位,你们看好了,江湖上又会要出一位少年英雄。”众人不住点头,七嘴八舌的各自散了。 张成回到家中,迫不及待的向父母演练了一番那个拍木板成粉的本领,也不管还在那一直目瞪口呆的家里众人,就立即向父母提出,自己要到白云山去寻找流云子,在白云山拜师学艺的心愿。 张老员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也知道孩子的平生所愿,这本来就也是他的希望,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罢了。张老员外竟然不顾张成的娘亲的反对,很快的同意了张成的想法。 当然,为了照顾张成的娘亲的心情,张老员外最后还是提出了,最多三五年间,张成必须回家一次的要求,不要让家中过于挂念种种。 张成也是心情激动,晚上就早早收拾打点好一切应用物品。第二天一大清早,在父母亲朋的依依不舍目光下,张成开始了出发寻师,也就踏上了茫茫的江湖之路。 第五章: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张成走出了家门后,才又猛的想到,他并不知道那白云山在哪个方向,可是现在也没人可以打听这个的,他思量着,那能到哪里寻师。 他思索了一会,却也有了主意,决定先去平江城,如果能找到张土信,他是一定会知道的。 张成也想到自己没看过义军到底是怎么样的,众说纷纷,有人说是青面獠牙,有人说是红发绿脸,有人也说是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这回还是自己眼见为实的好。 虽然张成没有去过平江城,他倒也听张士信说过一些,去平江城是从集庆出了南城门后,走大道往南直行就可以到平江城。 张成这个时候走路的速度已然不慢,他很快的就走到南城门,突然就听到远处有马蹄声甚急,他能听出那是由远到近急驰而来的,等他抬眼看时,那马已经到了近前。 很明显的,那是一匹良种高头大马,四肢长而有力,毛色纯是雪白,马上端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色劲装的少年人,在他腰上挂着一把长剑。 张成看着白衣少年,在心里喝了一个彩,好一个少年英雄,真是书上所说的“鲜衣怒马少年行”的生动写照。 只见那白马在白衣少年高超的骑术*控下,白马在人们身边穿花绕树一般,并未撞到任何东西,更加没有撞到人,再看那白马在城中奔驰,速度也不曾有所减慢,飞快从张成身边擦过,呼啸一声,出了南城门。 张成听着马蹄声有节奏的渐渐远去,不由得羡慕起骑马的白衣少年,感叹那白衣少年的骑术精妙。心里更是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去城里的马行买一匹良种高头大马。 张成突然就听得远去的蹄声非常突兀的中断了,紧接着似乎有马嘶的声音,张成动了念头,连忙脚下用力,快步出了南城门,朝前跑去。 待他跑出城门足有两里来地,就看到果然是那骑马的白衣少年出了事情,只见他的长剑拿在手上,被几个手执钢刀的黑衣人围着。 张成飞快的数了一下,那是共有五个黑衣人和他缠斗在一处,那匹威风的大白马已经倒在地上,马脖子处流出的鲜血流了一地,看来是活不成了。 白衣少年也已经处在下风,就这一会功夫,他的样子变得甚是狼狈,一身白衣上面,弄得到处是血,长剑在他手中歪歪斜斜,脚下变得迟缓,那呼吸也是极其沉重,情势已经十分危急,像是要支持不住,眼看就要被那些黑衣人当场擒下。 张成平时就爱好打抱不平,又受镖局的人耳濡目染,见不得强人作恶,看着众黑衣人以多打少,也顾不得多想,天生的一股义气就冒了出来,大喝道:“呔,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 张成却忘记自己是赤手空拳,只会一套还没用来打过人的拳法,为首的黑衣人猛然听到大喝声音,听入耳中,那是声若洪钟,不由得吓了一跳。 待得他略略后退,同时抽空瞧过来人,一看是个半大小孩的少年人,顿时放肆的狂笑起来。 可容不得他接着再笑了,那少年一个纵跃,赤手空拳冲到面前,正在发笑的他,却见那少年手臂一缩一伸,已经凌空对自己发一拳,顿时只觉一股大力涌来,竟会来不及躲闪,正正被击在胸部,惨叫一声,口里鲜血吐出,怆然倒在地上。 正是张成使了一招白云拳法“风起云涌”,那正是在白云拳法里,有点像是从劈空掌演化出来的,特别是适合用作远攻的招式,张成也是首次正式使用。 他只是觉得想要尽快的击倒敌人,就这样胡乱使出来,虽然事先并没有计算过,或许是那黑衣人过于狂妄,或许这是招拳法的威力确实强大,一举击倒了为首的黑衣人。 听到惨叫声,其余的四个黑衣人一看,首领在瞬息间被伤在这不起眼的少年人手下,大惊之余,不由得心里发慌,那围攻少年人的势头变得散乱起来。 这四个黑衣人互相看了看,竟然会心意相同,舍了眼看就要擒住的白衣少年不管不顾,迎了上来,就围住了张成,也没人答话,四把钢刀就朝张成招呼过来。 不要认为刚才那个为首的黑衣人,都在一个照面就被张成给收拾掉,就能说张成击倒这四个余下的黑衣人,会是件很简单的事。 张成被这四个人围住后,才知道自己击倒那为首的黑衣人有多侥幸。这四个看来是使用了一种很奇怪阵势。 这种阵势能把这些人功夫提升很多,四个人合在一起,就变得异常厉害起来,一阵接一阵的刀光顷刻间将张成吞没。 那白衣少年看着张成被淹没在四个黑衣人所组成的一片刀光之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但现在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也没有力气上前相助张成,也只能拿长剑拄着自己的身子,在旁边暗自着急。 刚才如果不是这些黑衣人有意要生擒他,他们故意放慢了进攻的步伐,怕是不等张成赶到,他自己早就伤在这些人手里。 可是这实际情形不但这白衣少年没料到会是这样,连四个黑衣人也远远没有想到,他们知道来人能一下击倒首领,武功必然不弱,也没想到竟会古怪到如此地步。 明明四个人已经把来人困在阵势当中,可不知怎么的,霍霍刀光之下,却连张成的衣角都没有碰到,明明只要钢刀再递出寸许,就可以砍到敌人身上,可手上这刀尖怎么也不能再伸出去了。 张成只觉得每一刀都要砍向自己的要害之处,往往只有毫厘之差,刀尖从自己身前划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暗暗叫苦,怪叫之下,连忙左躲右闪,避让不停。 其实那四个黑衣人却是越来越惊,都是心慌意乱,却又不得不咬牙坚持,生怕后退之下,受到敌人反击更为可怕。 其实是张成使出白云拳法“风起云涌”后,真气已经遍及全身,真气对对手钢刀传来的杀气感应之下,自然发挥出张成身体的潜能,这才使他不至于受到伤害。 这种真气的奇怪之处也是白云山这种有道家源流的功夫的突出地方,当日流云子并不曾料到张成在短短的时间内可以练到这种程度,自然也就没有告诉他会有这种效果。 张成在一阵手忙脚乱后,又勉强躲过砍向自己下三路的连环四刀后,才意识到自己是有惊无险,不由得镇定了许多,开始留心查看四个黑衣人出手的方位。 要说张成的年纪虽不大,阵势之学在书中也多有涉猎。这一留心之下,张成就慢慢看了出来,这四个黑衣人是按五行方位而动,不停的交叉换位,只是在这阵势有人转到西方白虎之位时,有所迟滞,总是不太圆满,张成心中雪亮起来。 这五行阵是外面按金、木、水、火、土五行而立,内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等上应天星的变化之道。这阵法确实变化万千,威力无穷。 不过正是自己击倒了原来处在这--西方白虎之位的为首黑衣人后,这个阵势已经变得有所缺失,五行之阵等于已经被破了一半。 不然的话,在张成现在这种功力之下,就算是他的真气有特异之处,也会抵挡不住这五行阵的威力。 张成明白这阵势的道理之后,放下心来等待阵势转动,刚好在四个黑衣人正在心志被夺之时,又有一个黑衣人转到西方白虎之位,整个阵势突然停滞了一下,张成心中狂跳,喝了一声,手臂一缩一伸,凌空对这个黑衣发出一拳。 这正又是一招“风起云涌”,这个转动到西方白虎之位的黑衣人应声倒在地上。 张成一击得手后,信心高涨,顺势绕出了那余下的三个黑衣人包围,飞快抢在阵势上方,依样使出“风起云涌”,接连击出几拳后,黑衣人一个个应声而倒。 张成再看那白衣少年,白衣少年神色木然,两眼呆呆看着自己,张成有些脸嫩,不由得干咳一声,白衣少年听到,这才缓过劲来,先将手中的长剑收好,他倒没忘记礼数,赶忙向张成称谢到:“在下张启星,多谢救命之恩,敢问恩公姓名?” 张成江湖上的事自是听得多了,却也老练之极,回道:“不敢,恩公不敢当,张兄叫我张成即可,路见不平,却也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说完,张成也不问他事情经过,先帮着劲装少年简单包扎好伤口,两个人一起清理道路,扫灭痕迹。 这倒是张成听镖局里的人说过江湖禁忌,不能随便打听别人的隐私,知道如果张启星能告诉他的话,等会一定会和自己说的。 总算也是张成来得及时,张启星虽然落了下风,还是没有受多少伤,那鲜血多是马匹上沾溅的。 两人赶忙收拾完毕,却是天色已晚,一同又折回到来路,走到了集庆城里,就近在南城门找了家客栈休息。 张启星却也没有隐瞒,便向张成说了自己的来历。原来,这张启星正是平江义军首领张士诚帐下细柳营部众,这次奉命前往元人京城大都打探消息。 张启星没曾想到,他一路行来,故意张扬,倒也还平安无事,却不料会在此处遭到这些黑衣人的伏击。 张成也趁机向张启星问道:“张兄你是平江城义军,那你可和张土信将军相识?” 第六章:黑衣使者 张启星听到不由哈哈大笑,“相识,当然相识,我们平江义军谁能不知道他呢,我就更加知道他了,他正是我所属细柳营的最高首领,何况他还是我们族中的长辈呢,看来张成你也是自己人。” 听张启星又详细说明了一回,张成对平江义军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原来平江义军在张士诚张大帅的率领下,逐渐壮大起来。 由于手下部属扩大的太快,为了便于指挥调动,全军分作前锋营,后卫营以及细柳营,分别对应进行作战、守卫和消息的任务。 细柳营的任务特殊,除了需要刺探情报、打听消息外,有时候还要承担刺杀敌将的重任,可以说是平江义军的精锐部队。 张成听了这么多,有些明白张士信所做事情,也就是为什么要到集庆城来,冒险刺杀那个狗知府。 张启星又说道:“看来那些黑衣人可能和元人朝廷有很大的关系,因为我们细柳营现在已经是朝廷的眼中钉,只是不知道他们哪里找来这么多高手助阵,得赶紧回去报告。” 张成听了很是高兴,原来是救了自家人,初次出手,就伤了许多人,正在有些后怕。当知道是和义军作对的坏人,他也就放下心来。 他也还是暗暗佩服这张启星,见他刚从生死一线中走过来,还能不时记得自己的职责,确是厉害。 张成却不知道细柳营的部众进到这个营,就已经都是置于死地而后生,经常是把脑袋挂在裤腰上,行走在江湖上,这种生活张启星自是早已经习惯。 张启星在前面引路,两人一起边走边说。不觉间已经走到了集庆城甚远的地方,张启星很是熟悉这带的地形,他告诉张成,他们已经到了集庆城的边郊。 这时的张启星也一改张成初见他时的白衣打扮,早已经是穿着一身黑衣,骑着新买的瘦小黑马。并且执意让张成也依样打扮,同样换上了一身黑衣,当然也买了匹瘦小的小黑马给张成。 张成心里本来不愿意,他竟然也会要骑上这匹又瘦又矮的小黑马,想骑上一匹刚见到张启星骑的那种良种的高头大马,他觉得那才是够威风。 经过张启星一再说明之下,回头一想,自己刚学骑马,个子也没有张启星这么高大,要是他骑这匹小马倒也合适,就算万一摔下来马,由于不高,应该不会太疼,他倒是会自己盘算好的地方。 当然两人也就没有一路飞驰前进,谁让张成刚学会骑马,暂时里,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走马如飞,两人就这样慢慢的走走说说,张成听张启星说些江湖上的见闻,他许久没有听人说起,一听就对了味道,他倒也甚是高兴。 不过张成看着这天也将黑,路上偶尔有人,总还是人烟稀少,听别人讲过,此时应该寻找店家打尖住店了。 可看张启星并没有这个意思,仍然在前头赶路,正要问他,忽然间张启星停住话头,接着只见张启星已经向自己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自己跟着。 张启星在前面悄悄的下了马,走到路旁的一排大树下,伸手一拨,树后面有一条弯弯弯曲的小道,他牵着马在前头走着,看着张成也跟着自己下了马,冲张成点了点头。 就这样,顺着这条小道,两人默默的走了又有三里多路,张成就见到了一座小草屋,草屋四周都是数不清的树,俨然是一处小森林。 张成看看天色,月亮已经升起来,天空略略点缀点星星。张成随着张启星,两人把马都系在屋边的歪脖子树上,他跟着进了屋一看,屋里只有一些简单的桌椅板凳,看样子是个无人居住的小屋。 张启星却是走到门后又摸了一会,他又走到屋子后面,张成依旧随着他走到屋后,已然出现一个井口大小的洞口,洞口也不太深太远,钻不了一会儿,两人就出得那个洞来,来到了一座小山头下面。 这时,张启星仿佛松了口气,朝惊奇不已的张成笑道:“每次来这里总是要这样,我是习惯了,这是我们军令上要求的,张兄弟你也算是自己人,我也就没有事先和你说了。” 张成听了并没有发笑,而是也为之一动,神情也是为之一正,他想表示明白这些,想想这可能原来是江湖禁忌,现在听来应该是部队里的军令。 以前看过的三国志里,那周瑜周公瑾在赤壁大战之前,曾经宣布过好几十条的斩决令,和几十罚令的条律,来严正军纪,之后能火烧赤壁,大破曹*,也是和军令森严,执法如山大有关系,张成在心里面还想到。 待两人走近小山头近了,张成放眼看时,发现却原来是一座大坟墓。坟墓前面竖着一块无字大碑。 张启星在那无字大石碑前站了一会,伸手就用手指在碑上写起字来,张成还没看清楚张启星写的是什么字,就看张启星又伸手往石碑上按了下去。 张成在后面看着,更加惊奇,知道了大概是有土木机关,他却不曾想有这样开启门户之法。果不其然,就听到有吱吱之声,大石碑已移开有一人多宽,出现了一条甬道。 张启星也没回头来看张成,只是向张成又招了招手,示意张成继续跟着。张成刚抬起脚来,要跟着他往里走,就见前面的张启星已经进去了的大半身子又退了出来。 张成看着张启星面色慌张,他也知道情形不对,连忙一起往后就退。张启星匆忙中也没忘记,他往大石碑后再按了一下,将它恢复原状。 再看大石碑很快的移了回来,却是无声无息的,一下就关闭了甬道。两人这时刚好也退到了小山头上,两人一下子就趁势伏在地上。 过不了一会,大石碑又被移了开来,从里面走出来三个人,全是黑衣打扮,看年纪都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似乎是个为首的,他神色异常,两只眼睛在不停的转动,眼里精光闪动,看情形是在打量四周的情形,想找出些什么痕迹出来。 过了良久,为首的黑衣人才收回目光,停止查看四周的情形,冷冷在那说道:“看来那个家伙是等不到了,这么大的功劳让别人得了去。不过,我看香主可能是有些小题大作的意思了吧。” 跟在后面的两个黑衣人听到这话,连忙连连点头,齐声说道:“这点小事情也真是不值得我们哥仨出手,谁叫是大都那边传来的信,咱们的香主也只好听令行事。” 为首的黑衣人鼻子里哼了一声,也就没再说什么话。这三个黑衣人又呆了一会,像等得不太耐烦的样子,他们见到没什么动静,悻悻不已的也就走了。 张成再看张启星时,只见他紧握双拳,眼睛瞪得通红,明白过来,这些黑衣果然和前面那些伏击张启星的人是一伙的。 看样子张启星他们在这的秘密据点也让这些人给破坏了,要不是张启星机敏谨慎,他们二个还差点遭到伏击。张启星强压着悲愤的心情,领着张成从来路返回。 张成看着,暗暗点头,心底里自是佩服张启星,在此时此刻还能镇定下来,而且谨小慎微的,没有丝毫错乱的情形。 换过来自己,早先就不会退出来甬道,要找那些黑衣人拼命了。看来细柳营真是训练有素,或者张启星为人坚忍,所以才会派出来执行这等危险的任务。 经过这番事故,张启星也不敢再走平日里熟悉的这种奇怪的道路,竟然直接就上了大道。 张成虽然从心里讲,并不惧怕那些黑衣人,可看张启星的样子,觉得事关重大,也不反对,一路跟着,心底了却打定主意,要保全张启星和自己一起平安到达平江。 两人上了大道,张启星神色黯然,开口叹道:“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呀。这元人鞑子还有不少地下势力,我们细柳营的消息搜集也不是那么完善。” 张成见状,答道:“张兄也不要自责,我看那些黑衣人的神气,似乎不是元人走狗那么简单。” 张启星道:“我看还是得赶紧回到平江,把这些重要消息通知大帅,也好早作打算,不然要会耽误大事。”说完,他催动座下黑马前进,引着张成,两人竟是一路连夜而行。 张成渐渐的也熟悉了骑马之术,有些放胆的让他的小黑马奔跑起来,竟是越跑越快,让张启星也称口不绝。 一日一夜后,平江城已然在望,张启星看着已经离平江城不远,放慢了座下黑马,缓缓前行。回过头来看着张成,见张成虽然是年纪不大,跟着自己疾行一日一夜,居然毫无疲倦之意,心里也是称奇不已。 张启星抬手一指前面,冲着张成说道:“张兄弟,平江城就在眼前了。” 张成正抬眼前望时,脸色一变,两人都看到了,从前面的大道边上已经转出三个人来,正是在那集庆城的郊地里,遇到的那三个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还是一副冷冷的模样,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张启星和张成二人。后面两个黑衣人,一个是胖胖的,笑眯眯的样子,另外一个却是个瘦子,一脸的苦相。 张成心里盘算,这三个人能够把细柳营设在集庆郊外的秘密据点清除的干干静静,估计比自己救张启星时打倒的黑衣人要厉害得多,看起来是不太好对付。得先让张启星逃走。 张成想得明白,不再犹豫,伸手在张启星马背上一拍一拉,在张启星正要和三个黑衣人搭话之际,竟然把他连人带马托了起来,让他从三个黑衣人的头顶越过。 那三个黑衣人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张成会有这么高明的一手。特别是那为首的黑衣人,也是心里一动,看张成小小年纪,处理事情如此厉害,也是动了爱才之念。 张启星腾云驾雾般越过三个黑衣人的时候,也立即明白了张成的意思,知道自己本事不济,留下也是无助于事,待得落在地上,他眼里含着热泪,赶紧飞鞭打马,朝平江城急驰而去。 张成见张启星落地之后,没有停留,自顾打马而去。张成心里并没有一丝怪罪之意,反而对他如此明白轻重缓急表示高兴。 他一直监视黑衣人的,看到三个黑衣人也没有什么阻拦的意思,也就松了口气。 为首的黑衣人见张成见同伴远走,松了口气的样子,竟一反平时很少和敌人说话的习惯,破例问道:“对面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中呀?好像你不是他们细柳营的人吧?” 张成见这个冷冷的黑衣人在问自己,心里有些奇怪,答:“我叫张成,你们知道得很仔细,我确实不是平江的义军。” 张成想了想,又轻轻笑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要帮助元人狗鞑子呢?天下已经大乱,元人不是气数将尽吗?” 听到张成这话,那黑衣人也不曾恼怒,却也没直接回答张成的话,而是反问道:“张成,就是你把我手下那些黑衣使者给击杀了的吧,我看好像是白云山的手法吧?白云山不是号称名门正派嘛,怎么下手如此毒辣?” 张成答道:“正是我下的手,我见你们黑衣使者以众击寡不说,还施以暗算,纯粹是小人行径,怪不得我,而且我也还不是白云山的弟子,你有账就算在我头上好了。” 张成说完,已然按捺不住,双手一抬,喝了声“动手吧”,抢先向为首的黑衣人攻去。 那黑衣人见张成说不了几句,就抢先动手,也有点恼怒,身子一闪,让过张成双掌,口里喝道:“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是马头山下弟子,我们哥仨就是上面派来的,你说为什么要帮鞑子四处打压你们这样反元义军,就是要和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争一口气,用你们的话说,也就是你们说的正邪不两立。” 张成听得有些糊涂,不过他也顾不得明白了。他一见黑衣人很随意的躲过自己的双掌,还一口气说了这么大串的话,没有停顿的味道。他马上知道厉害,来了一个弯腰大转身,退后几步,连忙变掌为拳,使出一招“风起云涌”,远远击向黑衣人。 黑衣人似乎也知道张成的神拳,又是躲闪不停,也不知道他是有意为之,还是不敢硬接张成的攻势。 第七章:以一敌三 张成一击不中,接着连续使用“风起云涌”,依然又是击空不中。原来那黑衣人只是在一旦在那里左闪右躲,并没有硬接张成击出的招势,这一先不和他对拼,张成一时之间也没了办法。 张成心想,看来这黑衣人极是滑头,正在采用游斗的方法,想依靠功力的深厚,气脉悠长的长处来对付自己,他倒是马上就知道这黑衣人是难以对付。 他立刻想到,这黑衣人果然是扎手人物。和自己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动手,也用上了扬长避短心计,张成只在书上看过“避其锐气,击气惰归”,才和这样的道理有相同之处。 江湖之上,很少有人会这么使用计谋,毕竟多是以武力争雄者,也这样才有赫赫威名。而且通常情形下,这种计谋是在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才会用到。 可现在黑衣人明明人也比自己多,功力也明显比自己深厚,还要如此做作,看来这黑衣人不是个小心谨慎的人物,就是个狡猾之辈。 眼见自己将黑衣人*得甚急,不但无法得手,而且还有可能要折在黑衣人手里,张成也是急中生智,想起开始看到上次那四个黑衣人使用的五行阵,眉头一皱,心里有了对策。 张成在心里盘算清楚,也就不再四处出击,那只是盲目出拳,耗费功力不说,还会师老无功。于是他身法脚步一变,走着五行方位,使出了奇怪的单人五行阵。 旁边的两个黑衣人,见张成一个人使出五行阵来,先是惊奇不已,不得不佩服张成的悟性,因为他们都知道,张成不过才见过这五行阵一次而已。 接着两个黑衣人就醒悟过来,不由得哈哈大笑。原来他们俩立即就想到,张成用五行阵对付他们老大,那真是鲁班门前耍大斧,让人要笑掉大牙,他是自找罪受。 他们这样想也不无道理,要知道他们这五行阵是属于马头山门的外堂里,那些没有级位的弟子联手攻击敌人所用,也只在那些弟子手中才能发挥出特别的功效。 像他们老大这样的高手,不但本身就是从外堂的弟子中下面升上来的,对五行阵了如指掌,其中变化更是熟悉无比。 不止这些,他们还听老大说过,老大在进入内堂后,又被训练了专破五行阵的招数,这当然也是为了必要时对付那些外堂里一些不听说的弟子所用。 且说张成在外按五行方位,内含四象变化之道,使出奇怪的单人五行阵后,不出那两个黑衣人所料,这黑衣人老大一见张成使出五行阵,也先是暗暗称奇。 因为他自己练习这五行阵时,练习半年之后,方才能合入这五行阵,与别的同样练习半年之久的四人一起使用这五行阵。 他更加没见过有一人能使用这五行阵的情形,就连那些专门在外堂做训练弟子的教习师傅也需要三人才能使用五行阵。 不过他一则用过多次五行阵,二则知道五行阵的破法,见张成使用五行阵法来对付他,马上放下心来,他可以毫不客气的说,闭着眼睛都能破掉五行阵。 不过,他也还是好奇得很,看看张成是不是真的能将五行阵使得完全,所以在张成刚使出五行阵,任由张成抢占了东方青龙之位。 当然,在黑衣人看来,张成的五行阵也是对他也构成不了任何威胁,不然以黑衣人一向谨小慎微的性格,不可能会如此托大。 他明明可以破掉张成的五行阵,甚至还能双掌击在张成身上的大好机会时,依然不动声色的悄悄闪避过去。 张成果然依次接着占据北方玄武之位、南方朱雀之位、西方白虎之位,脚步竟然没有不对的地方,交叉换位也是有几分神似,颇得几分五行阵的道理。 不过张成空有一双肉掌,加上张成只见使用刀法的五行阵,转成掌法使用已属不易,这五行阵的威力在黑衣人这等行家看来,自然是也就大大的打了折扣。 这黑衣人见张成的五行阵一个完整的变化已经使完,知道再没有任何差错,认定一切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黑衣人竟然突兀的停下了那闪避不停的身法,决定抢先进攻。 他抢在张成变化之前,马上就如愿抢先占得中央戊己土之位,他左手成勾,就是一招递出,一个漂亮的小擒拿手法使出,使的是在江湖大大有名的鹰爪门的手法,看来他是想要把张成生擒当场。 再说张成当然是在做作,用这五行阵,本就只是他的幌子,他早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也跟着脚下放慢,不再抢占任何方位,只是身子转动,双手一按一起,就使了一招“白云初现”。 那黑衣人一见张成的动作,竟然会在要命的时候主动放慢了动作,也见到张成并没有如自己所想抢占五行阵方位,他更是不能拿住张成,他料到自己已然中计,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他眼看到张成双掌飘忽不定,明明其势不快,自己竟然会躲不过去,心里有些发急,也就发了狠劲,也就不闪不避,右手飞快的跟上推出,左手变爪为掌,变成双掌推出。他哪里知道,这正是张成想要他做的事情。 两人四手尚未交到一块,虽然黑衣人吃个措手不及,到底功力深厚,张成只觉得一股潜力朝自己涌来,这是张成还没遇到过的事情,知道自己如此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还是情势紧急。 他也就顾不得太多。心头只想着,把对面当作是块木板,硬着头皮将“白云乍现”使得完全,两个手掌又是一缩一放,使出全部真气,全部迎了上去。 两人双手已然合到一块,张成就觉得一股大力从自己手中涌出,他预想中的巨响并不有现,只听得一声轻响,张成双手一震,气血涌动,身子一稳,往后退出三步,才站住身子。 张成放眼一看,只见那黑衣人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一身功力使出不到五成,他也是向后飞出,竟然是没有抵住张成这招“白云乍现”击出的双掌之力。看他嘴角带血,竟然是伤在自己的手上。 后面两个黑衣人原本以为老大对这个叫张成的小子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眼看就在老大要擒住张成的当儿,形势突变,老大居然会被张成给震飞出来。 这样在大吃一惊的情形下,他们俩也是久经战阵的人,老三也就那个瘦子看着张成,防止张成追击,老二也就是那个胖子赶紧飞身前去抱住老大。 不料老二在抱住黑衣人老大之后,居然觉得还有一股劲力*来,这股潜力竟然让老二反应不及,抱着老大的身子,也就往后退了几大步,这才慢慢的缓住身子。 黑衣人老三一见张成兀自站住,没有追击老大,以他的多年经验料想,自然以为张成尚有后着,连老大都不是张成的对手,自己不要说是对付张成铁定是十分凶险,就算是要上前拦住张成,只怕也讨不了好去。 黑衣人老三心下发慌之余,看到老大嘴角带血,身子已是软绵绵的,知道已经受了内伤。他也算是当机立断,连忙纵身一跳,飞快一把抓住刚刚稳住身子的老大老二,施展飞身之术,鼓足了气劲,几个起落,忽忽悠悠的远远逃去了。 张成也没想到白云初现在对敌之时,这一招有这么大的效果,一时之间,也就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当然是因为不同于上次救张启星的时候,情势更加紧急,发挥出来的身体潜能也就更大。 当日,击倒了黑衣人之后,张成也没觉得什么奇怪之处,只是觉得是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后来又接连发生事故,一路行来,也没顾得上多想。他现在正在思索之时,也就让三个黑衣人就这么走了。 张成思索一会,回过神来,猛然想到还有两个黑衣人,等他抬头看时,也就只看到几个淡淡的影子,渐渐的消失在去往平江城方向的一条岔道上。 张成这才意识到,刚才的情况多么凶险,如果两个黑衣人不是争着救黑衣老大的话,趁机偷袭自己的话,那就不可设想了,看来自己经验还是远远不足。 张成边想也就边往平江城走去,才没走了几步,就瞧见远处扬起大片烟尘,不一会看到腾起的烟尘下方,开始出现了一条黑线。 黑线速度很快,越来越近,然后跟着有轰隆隆的响声。张成到底看书看得多了,看书上描述过这种情景。心下忖道:看来这是一队骑兵朝自己这边开了过来。 果然不一会,黑线离自己更近之后,可以看到前面有个黑点,正领着黑线朝自己过来。 慢慢黑点越来越大,模模糊糊可以看出个人影,黑线也早就变成了黑点,黑点越来越近,慢慢变大,可以看出了是一队人影,在最前面那个人影,张成已经可以看得很清楚了,正是张启星。 张成一下子明白过来,看来是张启星做事利落,这么快就带人来援救自己,只是他和自己都想不到,在那三个黑衣人之中,连最厉害的黑衣人老大都会不是自己的对手罢了。 远远的看着张启星,他压下身子,扬鞭催马,正是一副急行军的姿势,张成也心里甚为感动,激动的挥着双手,连忙急冲冲迎上去。 张启星也瞧见了张成,早就眼睛扫向张成周围,没有发现黑衣人的影子,又看到张成安然无恙,心里总算放下颗大石头。 他将缰绳一勒,身子一纵,跳下马背就一把抱住了张成。张启星嘴里已经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知道用双手使劲的拍打着张成。 待得两人心情平复了些,张成也开始打量张启星带来的人,一看之后,吃了一惊,他倒是识得,居然全是轻骑,不过,这些轻骑士们却全是不着一点铠甲。 他们穿的是统一的普通军服,腰里只挂着一把普通的长剑,手里拿的都是那种随身携带的射程也不远的短弓,张成自然是奇怪的看向张启星。 张启星也是一脸苦笑,说道:“时间比较紧,来不及召集其他人了,我把离这里最近的平江城北门巡逻的骑兵全带来了。”张成这才恍然,暗想这也就是张启星的性格。 第八章:白云拳法 张启星带领着张成回平江城,边走边说,张成向张启星讲了下刚才的经过,听得张启星心惊肉跳,又仔细打量了张成一回,心想幸好张成没事,不然如何交待得下,首先自己心里这关就过不去。 张启星这才告诉张成,原来,由于细柳营中任务特殊,所担当的责任重大,于是在整个平江义军里的位置也相应特殊起来。 所有细柳营的人虽然除了负责的张士信是将军之职位,都还没有担任任何职位。但大帅张士诚却颁布了命令,根据目前的形式,除直属大帅的近卫部队外,在紧急情况下,细柳营的人凭一种特殊的虎符和暗记可以任意调动各种军士。 当然,如果是属于妄自调动,虽然只是义军,但法度却是齐全,那调动的人是要受到军法严惩。 这种军令,也就只有像大帅张士诚这样的人才敢颂布,一是对自己驾驭部下的能力信心十足,二是大多数部下都是族人子弟,细柳营里的人更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首先就是要忠诚是绝对没有问题,才会被挑中在里面训练。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张启星才能在没有时间通报张士信的情况下,出示虎符和暗记,紧急调动了巡逻的军丁,前来救援张成。 两人说说走走,在快要到平江城的北城门处,两人都已经看见,在城门周围,军丁甚多,城门两侧还站立两排士兵,在士兵前面站立着一个大汉。 张成远远的就看到那大汉当先迎来,张成看得清楚,正是多日不见的张士信,张成赶忙跳下马来,就要和张士信见礼。 张士信却冲了过来,看到和张启星在一起的人,居然会是张成,大喜之下,一把扶住张成,满脸高兴的喊道:“阿青,看来你的功夫练得不错了,都能从敌人手中救出我的侄儿,真是英雄出少年,哈哈!” 原来张士信早已经从知道一些情况的军丁口里知道,张启星回城后没来见他,而是急忙调动军队出城救帮助他的人,心下推测,估计张启星是遇到敌人了,遇到有人搭救,却万万没想到救人的居然是张成。 张士信赶到这里后,按照以前的布置,正在点齐军丁,准备作二路队伍,前去接应张启星。等差不多时候,一切应用齐备后,正要出发之时,却有人报张启星已经回转,这才急忙迎接出来。 张成也甚是想念张士信,当日正是张士信主动提出,要传授自己白云拳法,才使自己有了进入功夫这张大门的机会。虽然相处时间还不长,张士信的豪爽痛快,却也让张成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当然最为让张成觉得张士信使他感到亲切的是,张士信在传他功夫后,居然不把张成当作小孩看待,要和张成平辈论交,张成当日高兴之余,到底还是没有答应,给张成含糊过去,这才了事。 今天看张士信称呼自己,一点也没忘记自己这半大小孩,明明依旧不肯当自己的长辈,摆那些所谓的大人的架子。 张成在这一瞬间想到这些,心里更是万分激动,那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又要和张士信见礼,张士信当然不肯,拉住他就往城里走。 张启星看着这两人,自然也是高兴的在后面跟着,那两个人在一块,笑笑说说,说不完的话。 看着这些,张启星还在旁边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长官张士信,和张成如此亲热,言笑晏晏,大吃一惊,心下暗叫侥幸,老天爷今天有眼,保佑了张成没有出事,不然后果无法想像。 张士信的住处离城门不远,不一会就到了。张成四处打量,看到这是个普通的民居,总共也就四五间房子,几块空地,组成一个小小的江南小院。在小院门口,倒是站着两个军丁,才有那么显示点这是堂堂细柳营的长官的住处。 张士信招呼二人进了小院,到得客厅,张士信居中而坐,当然就让张成坐他的旁边。张启星本来想先行告辞,明日再来相请张成,却也被张士信拦住不放,也坐在了张士信的另一边。 张士信早已经安排下去,不一会就有军丁备好了酒菜,端了上来,给三人都倒好酒后,军丁也就退了出去。酒菜摆好之后,张成一看,这平江的菜式到是和集庆相差不多,只是多了几样平江的特产。 这张成和张启星一路上,早已经饿坏了,这下子顾不得和张士信说话,当然也没看到旁边的张士信已经拿起洒杯来,两人埋着头就先行吃将起来。 两人的吃饭那个匆忙的样子,让张士信看得有些心疼,到底他也是个精细的人,放下自己手中刚拿起的洒杯,小声的在旁边劝道:“不急,不急,都慢些吃,不要噎住才好。” 两人这一顿如狼似虎,风卷残云,桌上的饭菜被他们俩一扫而光。 特别是张成,正是他长身体的时候,这有大半的饭菜是进了他的肚子。他看着张士信,又看了看比他先吃完的张启星,摸着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的笑着道:“以前在家里,也没有发现这吃饭也是一种享受。” 当下还是张启星心思灵巧,看着长官还没有开始吃,连忙出去吩咐军丁再为张土信弄些下酒菜来,张启星倒是知道长官喝酒之时,有点下酒菜就好。 张成见到张士信又拿酒杯,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敬酒给他,就已经先行开吃,真是失礼。他连忙举起酒杯,看着一点也没有见怪意思的张士信,又看着张启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好一仰脖子,就干了一杯。 张士信看得哈哈大笑,道:“阿成,读过这么多书,还不知道说祝酒的话呀。”他这番话使得大家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张士信也知道,他猜想以前张成在家里,应该就没人准许他喝过酒,自然也不知道喝酒说些什么,他看着张成脸上发红的样子,心想只怕张成还会要给这杯酒醉倒。 也确实如此,不过私下里,张成也不是没去,偷偷的喝过酒,但那也是尝点味道就算,哪像现在这样,一杯酒一口就喝下去,可不就是没做过。他一杯酒下去后,就觉得脸上发烧,一股冲人的味道从肚子里翻了上来,头也有点发晕起来。 正当他要醉倒在桌上之时,就觉得小腹里有一股清凉之气,很快的顺着下面,从后腰,经过后背伸到头顶,然后转回下腹。真是奇妙,这股气转了一圈后,张成那正在发晕的头一下子清醒过来,他马上又坐直了身子。 张士信看得目瞪口呆,怎么明明要醉倒的张成,一下子好像没事了。更不要说旁边的张启星了,开始看张成喝酒就觉得奇怪,没想倒,张成还会这一下子。 张成一明白过来,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白云心法。那股清凉之气,正是自己苦练多日的真气。看着那两个人奇怪的看着自己,乐呵呵的向两人道:“是我的白云真气,刚才顺着小周天,走了一圈,我的头就不晕了。” 张启星没有听明白,张士信一听就醒悟过来,他自己也是因为这样,才有千杯不醉的名声。张士信当然知道白云真气就是有这样的妙用,不过,那必须要等到把白云心法练到真气通行全身,大周天循环一路畅通后,才会有这样的妙用。 张士信觉得不可置信,他抓住张成的手,探向张成脉门,一探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道:“阿成,你真的已经通了大周天,真是难以想像。” 张成答道:“是的,我听我们城里东门镖局的总镖头说过,可是我自己也不能肯定,当日也没人告诉我,有关大周天的事情。” 张士信肯定的回答道:“你这肯定是通了大周天,我刚才探查你真气运行,果然是全身经络已经贯通,这点肯定无误。” 张启星想起张成一路上的情形,在旁边也讲给张士信听。张成也补充了后来在张启星离开时,自己独战那个黑衣人老大的经过。张士信听到这些,真是为张成有如此功夫惊异不已。 张士信已经不由得想看看张成的功夫,他站起身来,将张成拉到院子中间,让张成演练一回白云拳法。 说了半天话后,张成本来吃得太多的肚子也小了点,这两天也没练功,他正想起来活动一下,听到张士信的话,他就站在院子中间,摆开了架势。 张成摆开架势,并没有急着演练白云拳法,他自己也明白刚才吃得太多,虽然消化了不少,但是还不太适合马上运动。 张成先全面回想一遍白云拳法的招式,而是先运起白云心法,在丹田聚集完了真气之后,让真气先按小周天运行,然后慢慢通达到四肢,遍布全身后,才开始白云拳法的练习。 张士信看着张成的一举一动,见张成在练习之后先将真气运行,暗暗点头,回头向张启星道:“你不可小看张成这番准备,这说明他明白真气为本,外用为末的道理,这对于张成来讲,是非常不容易的。” 张启星虽然看过张成动手,见到张成使用过白云拳法,但他也没有看到过完整的白云拳法。 这是由于张士信和张士诚兄弟虽然都熟知白云拳法,但他们俩的功夫已经达到另外一种境界,由后天真气进入到先天真气的地步,也会了一般的飞剑之术,普通拳法在他们手中,已经有了莫大的威力,自然一般也就用不到白云拳法。 也正是因为两人的师门出身,就连张士诚和张士信这样,现在已经是一方霸主,在传授像张启星这些族中子弟的武艺,也不敢在没有师门长辈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传授白云拳法出去。 所以连张启星这样的亲信子弟,也没有见到过完整的白云拳法,今天自然是睁大了眼睛,想看个清楚。 只见张成施展开来,两手一缩一放,正是白云拳法的起手式“白云乍现”,当然,由于是想演练给张士信来评说,张成的动作非常缓慢,一招一式非常清楚。 这种规矩在弟子练武时,让师门长辈作“改拳”的时候,向来就有的规矩,张成虽然已经不需要再由张士信来改拳,他这样使,正是尊重张士信的地方,向他表示尊敬和谦逊的意思,也表示不忘记张士信的传艺之恩。 张成虽然使得很慢,白云拳法却只有八招,不一会,张成已经使到白云拳法的最后一招“云散风消”。 只见随着张成的拳法使完,一股微风从院子中间吹过,张成站立院中,让人觉得他有欲乘风归去的味道。 张士信看到张成已经领会到白云拳法的出尘之意,明白张成在白云拳法的练习上已经达到了一个正式的白云弟子的水准,心下暗赞张成,不由得从喊出一声好来。 张启星在旁边也是不是太明白其中的道理,却看到张成在这路拳法中,使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却也知道厉害,得到长官叫好,跟着叫好起来。 张启星又听得张士信在旁边讲道:“星儿,你只能看看阿成演练白云拳法就好,不要想着偷学,不然会要吃大亏的,以后等有机会,我向流云子师叔求求,看能不能也让你学学。” 张启星看着长官严肃的表情,知道不是儿戏,连忙点头,听到以后有机会学这等功夫,心下更是高兴。 张士信这样说,那是因为,在没有白云心法的情况下,白云拳法也只是一般的一流招式而已,如果使用,那在遇到一流高手的情况下是要吃亏的,这还是以前张氏兄弟在师门时,听本门长辈提到的事情。 也正是这样,张士信一看张成在未使用白云拳法时,就先运用白云心法,他就知道张成功夫已经有了相当的基础。 第九章:白云山正式子弟 三人重新回到客厅中坐下,张成这才得出空来,趁机把此来平江城,寻找张士信的来意也一一讲明。 张士信听完,故意叹道:“阿成,你来晚了一步,流云子师叔刚刚离开平江,说是要云游天下,现在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张士信看着张成满脸失望的样子,心下不忍,忙道:“阿成,你也不用难过,且听我慢慢说来。” 原来是因为,精通先天易数的流云子,当日在张成家里时已经料到,张成必然别有遇合,只是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忽略张成的进境会有这么快。 在流云子看来,不愿因为喜爱张成,就自作主张的收他为白云山正式子弟,那会让张成误了机缘,再说这样做也将会是违背天意,于张成和流云子本身的修行也是不利。 听到张士信详细一说,张成开始醒悟,敢情流云子也是和集庆路东门镖局的众人一样,生怕教自己更多功夫后,会给自己打下不好的基础。 张成又自以为是的想到,流云子此时云游天下,怕也是要避开自己,以免在自己苦苦恳求之下,坏了原本的用意。 想到大家对自己的爱护,张成看着一脸关切神色的张士信,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放心好了,我知道要怎么样做。”这些话他也是对自己说的。 张士信看到张成这样说,也放下了心来,又有意说道:“其实,你现在练习的白云心法,不但是一种内家心法,更是道门相传的练气法门之一,只要坚持练习下去,一样可以由后天之道,进入先天无为之境,你也知道的,当日我在集庆使用过的飞剑之术,就是用先天真气催动,这已经是道家使用一般普通飞剑的法门。” 张士信好像是觉得说得还是不太明白,他说到这里,站起身子,伸出双手,让张成他们看清楚他手上,那正是两把放出精光的半尺来长的短剑。 这两把宝剑,精光闪闪,像是在张士信手中不停的流动一般,张成记得清楚,正是张士信在集庆破那两名黑衣老者驭剑之术的两把宝剑。 张士信双手不动,喝了声“走”,就见两把宝剑飞了起来,在房中划出各种线条,盘旋转动良久,房中有不少物件,可这两把宝剑像是长了眼睛,在那上下飞动,并没有和任何物品相撞相磕。 这还是张土信为了让他们看清楚,尽量让两把飞剑放慢速度,不然他们只能看到道道白光在空中飞动。 只见那两把飞剑又在空中绕了几圈后,发出一阵嗡嗡之声,慢慢的飞回到张士信的手中,正如同活物一般。 张士信接着笑笑说道:“这种飞剑就是用先天真气催动,变化出来的,当然这两把飞剑是我师门传下,并不是我自己炼制的,你们可不能想向我讨剑,我现在可炼制不出来。” 不等两人答话,他又说道:“在下山前,听我的师门长辈说,飞剑一般人是不能炼制的,但是只要有先天真气,得到飞剑之后,与飞剑的剑心相合,就能使用飞剑。而且如果在先天真气转成内丹后,修炼得当,时间一长,直至功力深厚后,不仅可以御剑飞行,还可以自己炼制飞剑,成为传说中的剑仙也不是难事。” 张士信看着张成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又看了看那张启星那只有震惊的脸色,只好苦笑几声,接着和他们详细说明了当今江湖上的种种事情。 张士信说的种种事情,不但张成是闻所未闻,连久历江湖的张启星也是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自然是由于这等事情,也不是可以轻易对人所说的。 原来,自古以来,可以说是从远古――在三皇五帝的时候算起,功夫早已经不是纯粹的技击之术,不单单只是强身健体,防身护体的功夫。 现在功夫已经分为两大种类,一类是传统的技击之术,在普通人中流传,形成普通人所常说的江湖,那些练习了这些功夫的人就叫武林中人,他们的修行历练就叫做行走江湖。 另外一种是追求人们所常说的成仙成佛,但所有人又以为是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其实那也就是以佛道两家为主修行的法门,除了佛道两家自古流传外,也有其它种种,但那些法门只在旁门左道中人才会流传。 修习这些法门的人,一般都要有特殊的缘份,才能得到法门的传授,之后更要通过艰苦的修行,才能达到种种境界,从而具有各种神通。在佛家里唤做神通,在道家则叫做仙术。 佛道两家,由于以教义为先,乃是天生正派,大多讲究内修个人,外积功德,济世救人,称作仙家佛陀。而那些左派中人,或者是佛道两家里,那些自甘堕落的人,由于所行不端,修行法门也是害人害已,大多最终作法自毙,被正派之人称之为妖。 也是由于这些人,不论正邪,不会对普通人,轻易使用各种法门,所以这种法门也就见者甚少,就算有见过的,或是以为神奇功夫,或是会以为是神仙下凡,所以在普通人中间,也就只有流传遇仙遇妖之说,却很少有人相信,仙妖也是由普通人修炼而成,只是正邪有别罢了。 像张士信自己的师门白云山,别看在江湖上名声显赫,号称名门大派。但在佛道两家的正派各家里,只能算个小门小派,连祖师白头祖师,也只因为他本身另有奇遇,又修行日久,功力深厚,加上现在正道不昌,才能在佛道两家里,有一席之地。 也正是因为这样,流云子和张士信两人,尽管都非常喜爱张成,也不愿意收张成为白云山弟子,加上流云子多次暗示,说明张成另有遇合,这样,两人才只是教张成一些强身健体的入门拳法和内家心法。 不单是张士信没有料到,估计连精通先天易数的流云子也没有料到,在张成手里,白云山的入门心法,居然能让张成在短短时间里,练习到这种地步,能够和江湖上的普通的一流武林好手相提并论。 张成听到张士信一说,好似又打开一道新的大门,让他知道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而这个世界以前在书里看到时,只会把它当作传奇来看,却没有想到却是真实存在于世上。 张成不由得张口结舌,连咽了几口气下去,像是使出全身力气,才说出话道:“我看过许多书里的神仙,那书里讲的翻江倒海,移山开路,各路神仙,那都是真的?” 只见张士信一脸穆然,轻轻的点头说道:“这些只是一般的小术,仙家法门是妙不可言,其中神通仙术,许许多多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俗话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以后你自然会明白这个道理” 经张士信说明之后,张成的心里想到,自己单纯的想练习好功夫的想法,是多么的肤浅。那些都镜中花,水中月,百年之后总是转头成空。 张成一想到这里,暗叹自己空负读书良多,竟然从来也没有想到这层道理。他不由心下惶然,脸上变色,开始不安起来。 张士信见张成脸色,已经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忙又说道:“阿成,不必担忧,当日我知道这些,也是和你这样的心情。那是正常的,这种情形就被称作闻道,其实‘朝闻道,夕死可矣’这句话,本来就是形容现在你这种心情的。” “你没有想到过,也是正常情形,不过,我也听过流云子师叔多次暗示,你应该是有遇合的人,那也就是能获得法门的人。” 张土信说完又暗暗向张启星看去,见张启星一脸茫然,听自己说了许多,也只有惊奇之意,心下暗叹,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只有张成听到这些,才又放下心来,脸色和缓,也就在这时更加坚定了修炼仙道法门的决心。 原来当今天下大乱,还是从南宋灭亡时说起,当日蒙古人居然灭掉金人后,又能够灭掉南宋,诸多原因,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蒙古人中出现了许多左道中人,而且当时正是正道不昌,正消邪长的时候,才会让蒙古人趁机灭掉南宋。 当今天下,正道虽然有所兴旺,但蒙古人左道势力仍然强盛,像那些和他争斗的黑衣人全部是那些左道中人训练出来的爪牙,表面看,黑衣人都是在江湖上都以为的一个小门派叫马头山的弟子,表现上是不和元人朝廷有任何关系,暗地里却四处镇压和元人反抗的义军。 正道中人在经过几十年后,凭着种种迹象,才开始意识到这些问题。纷纷派门下弟子下山,如同张士信自己和大哥张士诚这样的,亲自来领导义军,这才使得原来的形势有所改观。 但毕竟元人统治已经有了许多年,所以现在的局面依然不可乐观,因此一般情形下,也不敢轻易告诉义军有此等强大的敌人,连张启星这等亲信也不便告知。 张成听了才明白,那天围攻自己的黑衣人老大正是说自己是马头山的人,是有这个来历,幸好那个黑衣人还不会左道旁门,不然当时就已遭不测。 张启星在旁边听到这些话,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知道黑衣人的消息,原来他们的来历本就不同,加上有意掩饰,自然是不知道了,这下他的心里也略略好受一些,不过想他们后面那些强大的势力,又变得心头沉重起来。 他的这些神色都落在张士信眼中,张士信心中明白,因为张成的原故,本来他就是想让张启星也一起感受下这种敌我情形,因此却也不和张启星点破其中的道理。 张士信心下也是明白,知道缘分不能强求,就让张启星自己下去安歇,他拉着张成,回到自己卧室,两人同睡到一张大床之上,又说了多时。 再说张成到底是看过许多书的人,再加上听过许多元人残暴的事情,自然感情上就和义军接近,这也是他想来平江看看义军原因。 听到张士信一再和他说明,马上明白到,这种正邪之分,已经关系天下气运,万民苍生之事。张成自小就有为天下苍生,做一回大事业的想法,想到这里,更是热血沸腾。 第十章:探查地洞【求推荐+收藏】 张成心下雪亮,马上对张士信一字一句的,如同说出誓言般道:“如果我将来有所成就,一定不负你的期望。” 其实张成现在的功夫,在张土信这等行家看来,还不值一提,而张士信现在就和张成说起这些志向的大事,自然是张士信为人精细的地方。 要知道,人在少年时期,最容易产生影响一生的想法,而现在张士信的做法,就是要把张成引在正道之上,这也算是未雨绸缪,难得张士信一番苦心。 这都是他猜想张成将要独自江湖历练,张士信才特意有此一番交待。 直到清晨醒来,张成脑子里,还是满是张士信昨晚所说的话,心里激起无穷斗志。 不过,张成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知道现在多想无用,还是多多强身健体,以待将来。于是一大清早,他在起床后,洗漱完毕,他又来到院中空地,练习了一会拳法。 待得一套白云拳法练习完毕,张成仔细回想了几次使用白云拳法的经过。 不但是最初开始的拍木板和到东门镖局里举石锁,以及总镖头白云风给自己扔石头后自己的反应,还想到了两次和黑衣人动手的过程。 经过张士信的详细解说,张成已经认识到修炼仙道法门的确是重中之重。但就当前情形看来,练习白云拳法还是重要的事情。 这些当然是张成从读书当中和实际发生的一些事情得出的看法。经过这阵子使用白云拳法,张成明白了白云拳法,在常人眼里那已经是奇门绝艺。 昨天张士信也主动和张成提过,以张成现在的功夫,只要不主动招惹那些会法门的正邪各门派中人,在江湖上自保还是能够做到。 这对张成以后四处寻找和修炼仙道法门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帮助,而且根据张士信昨天演示飞剑的情形,应该也确是一个修炼法门的基础。 正是基于这样情形,张成开始从单纯的演练白云拳法,联系使用白云拳法的经过,慢慢体会出白云拳法在使用中的精妙之处。 像昨天张士信所说的,也是自己在拍板和举石锁领悟到的,如果在使用白云拳法之前,先以白云心法,采用运气之功,把真气运行,遍布全身,然后再使用白云拳法,那白云拳法的效果将是大大的不同。 这是看似在白云拳法里,为最基本的应用道理,但是流云子在传授他白云拳法时,并没有和他讲过这方面的事情。 一方面是流云子没有想到张成会在内家心法的练习上,将常人一生都难以练习好的大周天,在短短的时间给通畅圆满。 另一方面,应该也是白云山锻炼门人弟子的一种方法。希望门人弟子在自己领悟功夫的应用之后,再来讲解这些奇妙的应用。 因为表面看起来,这种教习的方法,好像会影响功夫的练习,其实却是大大锻炼了门人弟子的心之修炼。 这样,虽然开始的时候,功夫的应用方面不会太强,但悟到这个道理后,那功夫的进步加快不说,还由此开始打下修炼道家法门的根基。 因为在创下这门功法的白云山祖师白头祖师看来,世人眼中的功夫,用作技击的应用,那是舍本求末。 白云拳法的最大应用,还是要作为仙道法门的起点。当然这想法,也就只有那些资质上乘,悟性不错的人,又在白云拳法上有成,才能体会得到白头祖师这层的真切用意。 这其实也就是仙道法门修炼的境界,只是世人不为所知。连一些资质差些的白云山弟子,在很长的时间里也不曾悟到过。 作为连一个白云山正式的记名弟子都算不上的人,张成在此时已经开始站在这个起点的上面。 另外就是那次和黑衣人老大动手的情形,使张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在功夫里也能体现出张成从诸子百家的书中学会的用谋。 那次就是明明黑衣人老大比张成功力深厚,而且那黑衣人老大还在对他用计,可张成就是通过示之以弱,他采用诈敌之计,想和对方来个两败俱伤。只是白云拳法的神奇,大大出乎张成意料,竟然打败黑衣人老大。 可不能小看张成这次的对付黑衣人老大的成功,正是有了这个开始,使得张成走上了与别人不太一样的道路。也是这以后,张成慢慢形成自己独特的想法,也会影响后来他的种种事情。 张成正在慢慢体会白云拳法的精妙之处,要是有旁人看到,就会见到张成一会儿打出一拳,一会儿伸出一腿,有时站着不动,只是摆开一个架势,在那里冥思苦想。 练习许久的结果,就是院子里的空地上,被张成带出的拳风、掌风,扫得干干净净,那真是一尘不染。 如果不是张士信看到张成站在院子中练习白云拳法,早已经吩咐旁人不得打扰张成,只怕这院子已经围满了人前来观看,还会有人在旁边惊叫不已,不敢相信张成这样一个小小少年,居然会有如此好的功夫。 清晨过去,张成终于收回仍旧是滚滚而来的诸多想法,体会到白云拳法一种新的境界。那就是白云拳法确实只是一种基础之学,更多的应用之术,还是要靠自己去悟去创。 张成甚至还想到,像张氏兄弟教习族中弟子各种功夫,一定也是他们从白云拳法领悟到的妙处来自创出来的。 恰好,张成已经看到,应是在旁边守候多时的张士信,只见张士信迎着自己的目光,含笑向自己点头。 就像要证实张成的想法一般,张士信在那笑着说道:“阿成,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凭着白云拳法和白云心法,就已经悟到了我们兄弟俩在十年之前,下山回到族中教习弟子的时候的那种境界。你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远远在我们之上。” 张成听到这话真是又惊又喜,连忙称谢道:“我能有现在的功夫,还不是多得你的指点。” 站在张士信边上的张启星听到这两人互相赞美,在心里暗暗偷笑,想起要紧的事情,只好插话说道:“时间不早了,要让阿成吃早饭了,长官,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和张成交待。” 张成看着张士信听到张启星提醒,就见张士信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连声说是,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连忙跟着张士信回到客厅。 大家草草用过早饭,张士信这才开口说道:“阿成,我这里确实有件事情,想叫你帮忙去跑一下。” 接着,张士信让张启星把有关情况给张成说了一遍,张成听了之后,马上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平江城自从在几年前,张氏兄弟带领族中子弟,逐走元人之后,树起反元大旗,建立平江义军以来,周围守军,自是闻风而降。 在大帅张士诚的治理之下,政治清明,人心安定,平江一带的黎民百姓,比起其它战乱之地,不知道要好多少。 可就在张成来的前几天晚上,天象突变,狂风之后,突然间天空一个霹雳劈了下来,落在平江城中,一阵大声响之后,就有人发现,在平江城的中心地方击出了一个地洞。 那地洞为二尺来方圆大小,从地洞上面看去,黑乎乎的,不知道有多远多深。本来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洞,也倒还罢了。 只是自从出现这个地洞以后,从来不曾有过干旱的平江城,居然会出现各家各户的水井,竟然会突然干涸起来。 侥幸的是,平江城自从在大帅张士诚的带领之下,以前失修的各种防火应用,收拾得甚为齐备,这防火应用里面,就有大铁缸若干口,都还存满了水,分布在城里各处地方。 再加上大帅又派军丁在内湖及护城河里取水使用,由军丁负责分发生活用水,也还没有造成大的灾难。 可是,防火应用和内湖及护城河里的水,也会有用完的时候,加上会有因为地洞出现这种怪事,城中已经是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大帅张士诚就已经向大家提出,这样下去,不但人心开始不稳,而且这种局面也会影响生产,日子一长,后果还是难以设想的。 张士信也曾想过亲自下到地洞里,探清根源。可就是没想到,那二尺见方的地洞,他居然会身子进不去。他派手下想将地洞挖开挖深,不料,手下众人将地洞挖开十丈之深,才发现依然不见其底不说,而且地洞在这十丈之下,还是一个二尺大小的地洞。 于是张士信只好找些身子瘦弱的人,带着绳索铃铛,下到地洞,可是那些人均是下到一半就折了回来,就连那些平时作战极其勇敢的人也一样。 他们都好像觉得下去之后,会是一去不返,突然在心底里就会有这些想法,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回想起来,可不是有许多古怪的地方。 要是师叔流云子还在此处,用他那不传之秘,变换身躯之后,估计凭他的本领,应当是能下得去。不料他却在这个时候云游天下。这样也就没有办法,又拖到现在。 今天清晨,张启星过来报知张士信,有人从江西地方带来流云子亲笔书信,说是这个地洞必须张成前去,才能解决这件事情。 他打开信看得明白,心里才奇怪,怎么会说要张成前去才能解决。可当他看信上的日子,更加惊奇,那信却是在地洞出现之前写的。 张士信说是已经知道师叔流云子的本领,还是不得不佩服师叔的先天易数,已经达到预测先机的神妙地步。 本来他看到师叔居然没有料准张成的功夫进境,以为这先天易数总也有失算的时候,现在看来,这也许是流云子有意为之的,张士信已经开始醒悟到。 说到这里,张成就见张士信有些不好说出口的样子,张成就说道:“既然流云子前辈说要我前去,我就去好了,他精通先天易数,这样说总有他的道理。” 张士信忙道:“如果不是我刚才看到你,在白云拳法的修为之上,已经初步悟通,我是不会太明白流云子师叔讲的……你竟然能够去探查这地洞。因为这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那自然我也不会和你说这些城中的情形。现在既然这样,也就只好让你走一遭。” “不过,虽然我师叔流云子的先天易数甚准,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要是不能去,你就对我直说无妨,我是绝对赞同你的一切打算。”张士信怕张成有其它想法,又特别说道。 张成也是心意早定,赶紧肯定的说道:“我既然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你就是不说要我去,我还想去探上一探,何况你现在还是亲自请我去。” 说完,张成还故意哈哈大笑起来,张士信和张启星二人,现在怎么还会不明白张成的意思,知道张成特意发笑,是让他们放心下来。 这二人也知道现在不是和张成客气的时候,无奈之下,张士信就让张启星先去安排人手,作好准备,好让张成去一探地洞的真正面目。 第十一章:大青蛇 看来应当是早有准备的原故,不到一会,张启星就回过来报知,已经准备停当,只等张成前去。 张成看到,张士信依然用询问的神色看着自己,张成也不答话,迈开步子,径自往外就走。张启星连忙跑到张成前面,当先带路,张士信也只好长叹一声,赶上张成,两人并肩而行。 出了张士信的院子,来到外面,转了一个小弯后,就上到一条大街上,这是一条很宽的大街,可以并排跑动四匹马以上,根据张成对城池建筑的认识,他知道应该是作战用的专用通道,看样子可以直通平江城的中心。 这也是城池常见的建筑方法,在城池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至少在每一个主要方向上都要建上一条专用通道,用在守卫城池时,调动部队作战所用,这也有个说法,唤作四通八达。 张成自从来到平江后,还没来得及四处走动,去看看平江城的风土人情。这时他边走边看时才注意到,也就发现与集庆城不同的地方,这里虽然出现了天开地洞这件事情,但是在这条大道周围的一些街上,他放眼看去,这平江城依然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比起张成住的集庆城,平江城虽然地方不如集庆城那么大,但就热闹繁华看来,居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甚至可以想像,如果没有受到天开地洞的影响,肯定比集庆城更加繁荣昌盛。张成心下赞叹,这平江果然是江南富庶之地,而且大帅张士诚在治理民生方面,也是搞得井井有条,没有一点空谈为民的意思。 大家倒得走得都不快,因为张成在边走边看的样子,他们两人都看到了,见张成很有兴趣,也就没有人催促张成,毕竟等下张成要去做的事情,终旧还是很冒险的,让他放松一下也好。 张成这样走走看看,估计走了足有大约一柱香久的时间,他就看到前面的军丁渐渐的多了起来,周围的平民也越来越少,他知道这应该是快到地方的原故。 可能因为也是没有可看的东西了,他们慢慢加快步伐,在通过一条两排站满了士兵守卫的道路后,就到了平江城的中心。 张启星看张成一脸疑惑的神色,忙向他解释说道:“原来这里本来是和集庆城一样,也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原来这种大广场也是城池建筑的常见地方,地势开阔,建得极为广大,平时一般用作有重大活动之用。 至于为什么张启星要特别说给张成听,那是因为张成刚才抬眼间已经看到,就见到平江城中心,那前面本来应该是空旷的广场上,竟然建起了一间小房,房子不是很大,只是建在那里有些突兀。 他还看到,在那房子周围站着许多威武的士兵,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平江的精锐部队。 这下张成醒悟到,这些应该是在天开地洞后,安排士兵们盖起房子,并且加以守卫。用来保护地洞不让人随便看到,以免引起慌乱,安定民心之用。 当然也还有别的方面考虑,比如就是也在防止地洞里有什么异物会钻出来,伤害平民的原故。 张成也是向张启星点头表示,他已经明白,他在心里暗叹得能想出这办法的人也是思虑周全,为智谋之士。 不过,那些士兵看到张启星在前面,并没有让开道路的意思。看来他们是大帅张士诚的亲兵,没有令箭,旁人是不能命令他们走开的。 果然,张成就看到张士信越过自己和张启星,快步走到前面,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箭,这才喝开守在那座房子前的士兵,让开道路,他示意也想跟着进来的张启星留在外面,只让张成跟着进来。 张成进来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这屋子四周空空,只有屋子中间有一个大坑,坑里面有一个地洞,黑乎乎的,看不见底。在这个大坑的上面,挂着一个轱辘,上面盘着一大捆的粗牛皮绳子。 在伸出的绳子头处,挂接着一个筐子,筐子不太大,在筐子里有火石、蜡烛,还有一些干粮和水袋,并且还有一个小笼子,笼子里放着两只鸽子。 张士信在旁边说道:“阿成,这牛皮绳子有五十丈长,如果你等会下去,探查清楚后,你就打开笼子,放出鸽子,我看到鸽子飞上来,我就拉你上来。你要记住,不要勉强行事。” 张士信又接着说到:“你下去的时候,先运起白云心法,随时准备应付意外之事。如果到了地洞底,可扯动绳子,我就不再下放绳子,切记,切记。” 张成说道:“我明白了,现在我就下去。”说过,张成就跨进筐里,盘坐起来。并且按照张士信的吩咐,运起了白云心法,守神归元,耐心等候张士信。 张士信亲自抱起筐子,将筐子放进坑中,然后慢慢转动轱辘,放下绳子,看着张成坐在筐子里,一动不动,已经通过大坑。张士信心里略微安定,接着慢慢的将张成放入地洞。 张士信转动轱辘,看到绳子上的标记,知道已经放下到四十丈的位置,忽然就觉得绳子被拽动了几下,知道张成已经到达,就停止了转动轱辘。 张士信就坐在旁边,点起一支随身携带的信香,慢慢等待张成,看来,他也是早有准备的。 再说张成坐着筐子,眼见自己慢慢沉入地洞,就闭起眼睛,感觉到自己适应了地洞里的黑暗时,就慢慢睁开眼睛。 张成惊奇的发现,他居然隐约间可以看清这黑乎乎的地洞,他可以看到,地洞的周围壁上,非常整齐,像是有一股很大的力量,在这壁上切过之后,弄出的这么一个地洞。 过了一会,已经可看到地洞的底部就在下面,连忙扯动绳子,看着筐子不再往下沉去,就走出筐子,先将食物、水袋拿出放在旁边地上,然后再拿出火烛和那笼鸽子,抓在手里。 张成等双脚踩到实地,他早就放眼看时,才发现在地洞里并不黑暗,居然在前面有亮光出现。他也是没有多想,就朝那亮光走去。 走出不知道多少步远,张成慢慢的可以看到,那亮光发出的地方,原来是在空中浮着的两盏小灯笼,那灯笼似乎左右晃动,张成看得明白,那灯笼正在朝自己移动过来。 待那灯笼到得近前,张成这才看清楚,哪里是两盏灯笼,原来是两个灯笼般的眼睛,而这眼睛的主人居然一条大蛇,那大蛇移动之间,蛇头又左右晃动,才让张成觉得是那灯笼在空中浮动。 张成见这大蛇朝自己扑来,又见到大蛇张开血盆大嘴,猛然之间,他啊呀一声,手里火烛、鸽笼一扔,那是从没有过的心里一慌,竟然就此晕倒过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成在昏沉沉中醒了过来。睁开眼一看,并不是黑乎乎的一片,那亮光仍在,也是说那大蛇没有把自己吞入腹中。 张成心里苦笑,看来这大蛇是现在不饿,想是要把自己当粮食储存起来,真是一条会节约过日子的大蛇。 张成抬头一看,依然有些心惊肉跳的味道,他见那大蛇只是趴在自己前面,到现在也还没有理会自己,心里有些安定,苦练多日的白云心法又发挥了作用,使他慢慢的静下心来,也开始四处打量大蛇。 其实那大蛇也不太特别巨大,身子大约有碗口粗细,因为是张成猛然看到,才觉得那蛇巨大,形状可怕,加上那小灯笼般的眼睛,突然猛的朝张成移动过来,才会让他在心里本能的感到害怕。 张成借着“蛇眼灯笼”发出的亮光,眼睛慢慢适应了这种环境,把那大蛇看得清楚,那大蛇身子是作青色,大约是两丈来长,在那左右晃动的蛇头之上长着一对小角,在那蛇头正中的地方,赫然像是印着一个“王”字。 张成看到这个隐约的“王”字,再看着这寻常不得见到的大王蛇,而且身子又作青色,心下动念,脑子变得清楚,开始想起来过去听过的很久以前的事情。 原来,张成不知道听父亲张老员外和周围的人说过多少次了,在他出生的那天,天作异象,来了一个金头蜈蚣,从天而降,当时风云变色,眼见是兴风作乱的妖物,家人就要遭灾。 突然间,就是有一条早已经守在家里的青色的大王蛇,居然会主动对付那金头蜈蚣,直至战败那金头蜈蚣而去。 这件事,张成已经不知道听到多少人,讲过了多少回,可是张成一直将信将疑,连他父亲张老员外,会将他的名字叫“张成”,一方面固然是希望张成会青史留名,成就一番功名,另一方面,按父亲的说法,也是为了纪念这青蛇。 在以前,虽然张成听过许多传奇故事,但毕竟都只是故事。 当然,他也就难以相信自己也会是有这样的传奇事情。但俗话说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张成也有点相信。可他看的书上讲过,多有讲这种现象叫怪力乱神,意思都是传言附会。 过了一会,想不了一会儿,可他又想到这两天听张士信说的一些关于仙道法门的事情,他又马上醒悟过来,张成现在已经明白,在这世上,圣人云的怪人乱神的事情,世人以为的不可能的事情,实际上发生的多了。 张成不由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在知道了仙道法门的秘事后,还会连自己小时候这件事情都会想不起来,刚才还有将信将疑的想法,以后怎么能去修炼仙道法门。 张成心里想到,如果这大蛇就是自己出生那天的青蛇,那它对自己应该没有恶意。他当然听过,在那日,青蛇临去的时候还好像是对自己出生的地方拜了几拜。 他想到这里,恐惧之意大去,居然有些兴奋起来,他心里暗暗向上天祷告,慢慢的站起身子,大胆的看着青蛇的眼睛,想看出一些他想要的东西来。 张成马上发现,那青蛇其实也在前面盯着自己,他心里捏了一把冷汗,硬着头皮,尽管心里还有些害怕,却也还是没有让自己移开目光。 就这样,这一人一蛇,两种不同的种属,在这地洞里,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这样的,对峙良久。 也还算好,那大蛇,不对,应该说是那条大青蛇,看着张成不动的在那里,依然没有什么动作。 张成看得久了,眼睛有些发酸,悄悄的往大青蛇后面看去,这才有新的发现,在大青蛇后面,好像还有躺着一个人,心里又自嘲般的想道,看起来这大青蛇还真是会打发日子,留了不少口粮。 又过了良久,张成终于忍耐不住,准备迈开步子,试着走动一下,也想去看看在那边躺着的是个什么人。 他才刚迈出一步,就见那本来一动不动的大青蛇,蛇头一晃,也像是要有动作,张成心下一惊,连忙把这伸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第十二章:泡澡,吃草 再看那大青蛇确实动了,不过是那大青蛇的身子依然不动,只是蛇头在上下晃动,如同人在点头的动作一般。 那大青蛇好像是要让张成看得分明,那蛇头上下晃动的动作,非常缓慢,像是怕再吓到张成的样子,这足以让张成看明白,那大青蛇的动作是确实在向他点头。 那大青蛇点了一会头后,调转蛇头,身子向来路移动了一下,然后回过头来看张成。张成也是福至心灵,醒悟过来,那大青蛇确实对自己没有恶意,看来是要自己跟着它走。 张成赶忙迈开步子,就跟着那大青蛇走了一步。果然,那大青蛇像是听到张成走动的声音,像在前面领路一般,又慢慢的向前移动。 他在经过那躺着的人旁边时,心里也是活动开来,见躺的人似乎个子不高,单手就那人一把抓起,背在自己的背上。 张成背起那人的时候,他也看清楚那人面容,原来是个面容清丽的小女孩,他少有和小女孩交往,险在一惊之下,就将那女孩扔了出去,他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心情,终于在手上没有使出力道来。 那女孩似乎也是晕了过去,不过依然没有醒过来罢了。张成自己在心里想到。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张成在无奈之下,也只好勉强背着。 张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感觉错误,他居然觉得前面的大青蛇在游动向前的时候,那尾巴在摇摆之时,也是晃动不已,像是非常快乐的味道。 那大青蛇在前面引路而行,张成背着这捡来的小女孩,跟着前行。走了有几十步远,张成就感觉到,这是在横着的方向在向地洞里走。 不过让张成非常奇怪的是,他发现到,他在没有使用白云心法的时候,也没感觉到气闷的时候。 他自己早已经发现,自己背在背上的女孩,呼吸得非常均匀,像是正在熟睡一般。张成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说,但愿她不要在自己身上流口水就好。 张成跟着又走了一阵子,就见地洞里的地势一变,突然就变得豁然开朗,这地洞实在已经不能叫在地洞。可以说是一个很大的地下通道。这通道足有一个成年人高,然后伸开两手臂那么宽。 不过一会之后,张成一边走着,一边就感觉到这地势正在升高,像是如同走在集庆城郊那紫金山的山道一般,每一步都在向上迈进的感觉。 这样走了足有十多丈时,张成觉得通道又在变小,他的身子也觉得有些疲累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亮,前面出现一个宽敞的出口。 张成就看到那大青蛇,身子一摆,非常灵活的游动着出了那出口。张成也飞快的跟着大青蛇,走出那出口一看,张大了口,吸了一口凉气,他竟然跟着这大青蛇来到一个山谷里面。 这山谷里有许多树木,这些树木甚为高大,张成并不认识,看起来应该都是一种果树,因为大多数树上,都结着一些相同模样的红色果实。 在这些果树的中间,有一个小池子,池子里冒出阵阵白气,这是一个温泉,张成在心里想到。 山谷顶上的阳光从那些高高的树木间,照射下来,花花点点,那闪亮的感觉,非常让人感动。这里的一切都给张成有春天的感觉,那是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 张成一下子像是到了人间仙境一般,居然还是耐着性子将背上的女孩轻轻放下,这才一头就躺了下来,高兴的大叫了一声,再也不想动弹了一般。 当张成感觉到身心略微得到放松之时,抬着头,想找一找先出来的大青蛇,看那大青蛇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动作。 他四处看了一会,那大青蛇早已经没了影子,也不知道它跑到哪里去了。张成看到谷中那小池子,猛然直叫自己太笨。原来张成一下看到谷里的那个池子,当然就想到可以去泡温泉。 温泉,在医家所言里,就是有去病健身的效果,当然也能消除疲乏,活血轻身的作用。 张成想到这里,马上跳起身来,钻到树林里,走到池子边上,急忙除去衣服,也没多想,一头就跳进那池子里。 这池子到是不深,刚好淹到张成的脖子。张成一下到池子里,就觉得池子里的水,那是舒服无比。 池子里水温刚好合适,就像自己在家里洗澡,家人们给烧的水一样温暖舒适。张成一想到水温,这才有些后怕,要知道有的温泉水温可以达到像烧开的水那样热,如果这池子是那的样的话,那不把自己给煮熟才怪。 不过这池子里的水也有奇怪之处,张成感觉这池水将自己包围在中间,像是有人用手指头在不停的敲打全身一般,令全身有懒洋洋的奇怪感觉,他简直就像这么在这池水里睡上一觉。 慢慢的,敲打的感觉没有了,慢慢像是有个东西进入到身体里面,一会儿之后,张成就觉得身子有一团火气,在身体里四处转动,像是张成自己用运气之功,使全身真气流转全身一样,一股暖暖的感觉,不只是刚才只在身体皮肤上的那种舒服的感觉,而是在经脉里流动着那种暖暖的感觉。 张成感到全身的疲乏早已经尽去,身体又焕发出活泼的生机,全身气机像有了一股新的力道,那是一种不同于以前练习真气的感觉。 张成感觉到,那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那是……那是先天真气。对,张成醒悟到,一定是先天真气。 张成真是想不到,他会在这池水泡了之后,成功的把苦练的真气转化为先天真气。 张成想起了张士信那天说的先天真气的情形,凝神内视,只见身体里的状况纤毫可见,他如同一个透明的人一般,他心下大喜,明白这确实是先天真气已经练成的现象。 张成心里的高兴也是有理由的,按照张士信当日所说,如果有了能把所练习的真气转成先天真气,那就有了*纵普通飞剑的能力,也就是已经进了仙道法门修炼这座大门。 只可惜现在他就是没有把飞剑,不然倒是可以试试飞剑之术,张成一阵大喜之后,他在心里还有些感到不太满意,隐隐有些失落。 张成哪里还在这池子里呆得住,又急忙的跳出池子,手忙脚乱的穿起衣服,就想呆会在这山谷里,赶快找到大青蛇,早日解决事情回去。 张成跟随这大青蛇进来后,他当然早就想到,这大青蛇既然能领他进到这里,一定也和这地洞有关,应该也能有办法解决这地洞的问题。 张成在现在的情形下,也还是没有忘记他来这的目的,也算是难为他了。 不过,当张成刚刚穿好衣服,转过身来,却又吃了一惊,险些没给吓倒在地。原来这条大青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动声响的就趴在他的后面。张成明明已经知道,这大青蛇对自己无害,还是被吓了一跳。 张成呆了一下后,他又看到在大青蛇旁边的小女孩,不觉脸上又发烧起来,心里暗暗庆幸。幸好这小女孩还没有醒过来,不然看到自己的身子光光的样子,那不是丢尽了脸面。 不过那大青蛇好像也没注意张成想的事情,只是又冲张成点了一会头,又调转了蛇头,张成已经知道这个动作的含意,连忙也点头表示明白,跟着大青蛇就向前走。 确实有些古怪,这大青蛇居然又带着张成,围着池了走了半圈,到了他泡温泉的池子的另外一边。然后它把蛇头朝前面点了一会头,张成顺着大青蛇的蛇头看去,见大青蛇点指的地方居然是一块青油油的绿草地。 这一块小草地并没有被树木遮住阳光,这块地上的小草长得甚是茁壮。那些小草,并不像是寻常的青草,每株草无论高矮,上面只有三片叶子,叶子极为*,有幼儿手掌大小。 只见那大青蛇的蛇头朝草地点了一会,又回过蛇头来,张开大口,像是连咬了三下,冲张成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然后又吹了一口气的样子,又咬了一下,重复先前吞咽的动作,这样总共作了三次。 张成心里好奇,他也想不到这大青蛇又能出如此拟人的动作,心下暗叫厉害。 不过,看了三次后,张成也明白过来,心里想到,在嘴上还说了出来道:“大青蛇,你是要我吃一株这个青草,先咬下那三片叶子,然后在吃一次后,再吹一口气,然后再吃。”张成话出了口,才醒悟到,这是一条大青蛇,自己如同对待一个人一样,怎么冲他说起话来。 倒让张成惊奇的是,大青蛇居然像是听懂了他的说话,冲他连点了几下蛇头,那蛇尾又摆动起来,张成张大的嘴巴,差点没有合拢起来。 不过从下地洞后,遇到这么多事,慢慢的也开始习惯起来。甚至他又开始想,这大青蛇会不会说话,他马上想到看起来不会,不然它早就说了。张成自己在心里嘀咕。 张成想归想,但嘴上却不敢马虎,连忙又问了一次,见大青蛇依然点头。 那大青蛇见张成有疑问的样子,又做了三次张嘴吞咽的动作后,突然将身子摆了一摆,就那么浮起在空中,扭动起它的身子来。 这下张成又惊奇之下,也理解清楚。吃了这草后,以后能够在空中浮动,这是个仙草。 张成不再迟疑,连忙拔了一株青草,在池子里用水洗净,咬了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这青草味道没有张成想像的难吃,反正有一股清香,嚼碎之后,一股甜味出来,他很快的咬下剩下的叶子,嚼碎后,他连忙就吞了下去。 吃完叶子后,他想起还要再吹一口气,马上就吹了一下,那草就见风生长,居然把刚才他咬掉的叶子又长了起来。 张成知道无误,也顾不得心中在惊奇万分,连忙又咬下那叶子,胡乱嚼了几下,急忙吞了下去,然后再吹一口气,果然那草又是迎风而长,他又吞吃了,最后再吹一下,那草就不再生长,这下他就把剩下的部分全部吃了下去。 张成才吃下一会,立时觉得不大对劲,他突然就觉得肚子疼痛,连连放出几股浊气,极是难受。 他看着仍在空中的大青蛇,心下想到,这下完了,他一个大活人,居然给这个大青蛇骗吃上毒草,一下子就要给毒死了。 不过,他开始觉得不再疼痛,心里忽有所感,他连忙跑到树木茂密处,解了裤子蹲下。不一会,果然从肚子里排出一股极难闻的东西。 收拾完毕,张成站起身子,走了出来。他只觉得身子一轻,好像他这身子忽然间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有种想像飘浮起来的感觉。他见依旧浮在空中的大青蛇,心里一动,他脚下用力,往上一跳,居然就那跳到空中,站住身子。 这下张成想起来了,以前好像是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这奇怪的青草是蹑空草。 第十三章:取名“大青” 原来张成到底是记起来了,他以前在不知是哪本古书里看过的,按照书上讲,蹑空草是天下十大奇草之一,只生长在那些称作是洞天福地的地方。世人吃了之后,能去浊生清,使人身轻如燕,能在空中来去自如,所以称作蹑空草。 也是因此,张成等拉完肚子,觉得不但不再疼痛,而且身子为之一轻后,再一看到大青蛇还在空中浮动,扭来扭去,就已经醒悟到,大青蛇是让他吃的是蹑空草,哪还不会立即跳到空中,试上一试。 只见在张成也学着大青蛇的样子,在空中也是晃动他的身体,刚开始身子不敢站直,他的眼睛更加不敢看着地面,也还有些战战兢兢的,不过,倒是很快的,张成就习惯了在空中停留移动。 张成心里高兴,也是玩性大发,他一能够在空中站直身子,走来走去的时候,居然猛的用了一下力气,作了个翻斤头的动作,足足一连翻了十多个斤头不算,还倒着身子向天上慢慢走了起来。 不过张成才向上走了几步,他就觉得还不够,他又想了想,于是他往大着胆子,很往大青蛇身上一窜,开始追逐起大青蛇来。 当然,张成自己没有意识到,他在忽然之间,没有再害怕大青蛇的那种感觉,竟已经是把这大青蛇当作一个很好的同伴朋友。 那大青蛇见张成和他玩耍,不再惧怕它,像是和张成一样兴奋。不过它本是通灵神物,它哪里会让张成这么快就骑到它的身上,只见它扭动身子,忽左忽右,不停的闪避的追赶。 一人一蛇,就这样在空中你追我赶,追逐奔跑,这也幸好是在这山谷之中,无人见到,不然会怎么样的惊世骇俗。 张成追了大青蛇好一段时候,别说骑到大青蛇的身上,就连碰都没碰到它的身子一下。这下才知道这大青蛇的厉害。 不过,他倒是在这追逐之中,将这在空中的移动身法的练习的熟练无比,只是没有办法比过大青蛇罢了。张成也觉得自己有些累了,就放慢了手脚,轻轻的落到地上。 那大青蛇见张成不追它了,也慢慢落了下来,趴在张成的旁边,一动不动。 张成看看大青蛇,又看看地上那个还在昏睡的小女孩,吐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心说怎么把这小女孩忘记了,还好她还没醒,不然让她出去自己吃了蹑空草,别人还不得把自己切了吃掉。 这倒是因为张成想到,在一些传奇里,说是那些吃了蹑空草的人,那就是有半仙之体,怎么不会让人眼红,尽管张成自己并没感觉到成了半仙之体,只是身子变轻了,能在空中来自如而已。 张成一想到出去的事情,他又记起自己下地洞的目的来,想去问问大青蛇。看前面的意思,大青蛇好像能听懂自己的话。 他想到就去做,试着向趴在那里不动的大青蛇问道:“大青,嗯,我就叫你大青怎么样,反正你就是条大青蛇,要是你明白的话,你点一下头。” 只见那大青蛇见张成又和它说话,还给它取个名字,自是兴奋,就见它那蛇头晃动,如同小鸡啄米般,马上就将蛇头点了有十来下之多,像是甚为高兴的样子。 张成看得不由“嘿”的一声,乐了起来,他喊出来声道:“大青,你不用点这么多,我只要你点一下就好,我都看得头晕。” 说也奇怪,听了张成这话,那大青蛇果然老实听说,它就只将蛇点了一下,然后昂起蛇头看着张成。 张成看着,心里暗叫神奇,心说这大青蛇如此灵性十足,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助它修炼过,才会如此通达人性,应该是有人和它相处很长的时间。 他想到这些,又接着问大青道:“你知道这个地洞是怎么回事,怎么上面城里的井水都干涸了,你要知道就点一下头。”张成说完之后又后悔起来,他想大青虽然通达人性,可能不太明白自己的这个太过于复杂问题。 不料,他就见到,那大青将蛇头晃动,点了一点,看那意思它居然明白张成所说的事情,真是十分的古怪。 张成见它懂了,还知道自己说的,心下大喜,正要说让大青帮忙解决的事情。大青已经扭动身子,飞到空中,然后拿它的蛇头看着自己。 张成一看就明白,想是大青想要带自己去看个究竟。不过他还是有些纳闷,抬头也看了看空中,心想难道这问题在天上不成。 张成在心里盘算,再见大青已经慢慢在向上升起,不容他想太的事情,他身子一跳,连忙跟着大青也向上升起。 大青可能也是知道张成已经能在空中活动得很快,见到张成跳到空中后,已经跟了上来,它的速度突然加快,上升得更快了起来。 张成在空中玩了好一会后,他倒是不惧,也加快升起,一会就和大青一起,顺着山谷的石壁,飞过了高高的果树,然后就见到离地面越来越远。 张成虽然已经在空中活动了许久,猛然间升到这么高,也是有些难受。正当他感觉要忍受不住,要叫住大青的时候,就见大青忽然间已经停在那里,不再上升,张成倒也甚是熟练这种突然停住,他也连忙跟着停住。 张成往下看去,这下才注意到,刚才那阵急速的上升,尽然是飞过了一层薄雾,刚才在下面并没有看出来,现在站在这层薄雾的上方,才能发觉有层薄雾。 当然,现在的张成是不知道的,要不是大青领着他快速通过那层薄雾的话,他现在是无法飞到这个地方来的。 张成发现,大青是正对着山谷的一块石壁,那块石壁足有一人来高,二尺见宽,之所以张成能够一下子看出,它是对着那一块石壁,那是因为那地方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还有,那块石壁并不像其它地方的石壁一样,并没有长满了青苔,而是极为光滑,明显像是一个经常出入的门户。 只见大青停在空中,将蛇头对着山谷的石壁,就将它的大嘴张开,从那血盆大口中喷出一道青光,正射在那块光滑干净的石壁上面。 张成见大青居然喷出一道青光,吃惊之余,他就听到那石壁发出吱吱的响声,慢慢的向旁边移开一段距离,他想的没有错误,那确实是一道石门。 他还没得及查看这道石门,就见大青已经当先钻进石门,连忙也身子一动,跟了进去。 张成刚刚进到石门里面,就听到后面吱吱的响声又响起,回头看时,石门又已经移动回来,自动又关闭好了。 不过,石门关了之后,里面并没有像变得黑暗起来,张成反而觉得眼前一亮。他抬头看亮光的来处,正是在石门后面,那石门后面嵌着两个亮光,他好奇心起,走上前一看,才发现大放光明的是两颗如同他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那夜明珠白洁光亮,正是张成在书见过的,那些鉴宝之书上面所说的夜明珠,而且看起来,这两颗珠子还是夜明珠中的上上之品。 张成不由得吃了一惊,要知道,夜明珠并不常见,这么大的夜明珠更是闻所未闻。一般人收藏起来,好生看管爱护还来不及,就更不要说会把它们拿来放在这石门上面。 让张成赞叹的是,这夜明珠位置放得极好,因为这样一来,就不会由于石门关闭,使得里面黑暗不可见物,反而像现在一样,可以大放光明。 张成隐隐的感觉到,比起那些将夜明珠收藏成宝贝的人,这样安置夜明珠,倒是恰好使用的夜明珠的最大功能,称得上是物尽其用。 虽然是初次得见这么大的夜明珠,张成居然就是没有贪婪的想法,他只是欣赏了一阵子后,转过身来,又向前面走去。 这里面正是一条和石门大小差不多的通道,倒是甚为平整。张成刚才只顾欣赏夜明珠,这下看了看在前面等了他一会的大青,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跟上大青。 大青倒是一直在等着张成,见张成跟了上来,也就慢慢的向前游动。张成跟着走了十来步远,拐了一个弯,就见到又是一道石门。 自然又是大青喷出一道青光,石门又移动开来。张成见过几回,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紧跟着大青。 张成虽然聪明,也还是没记住,到底拐了多少个弯,又经过了多少石门,反正他跟着大青左转右转,走得头晕眼花之时,就到了一个很大的石室。 他倒更是佩服大青了,这么多弯弯岔路走下来,大青总是极为熟练的走过,没有一点停顿的样子,那口中的青光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总是能够喷出来到石门之上。 不久以后,张成就会知道,这里其实是一个复杂无比的大阵,在每一道石门后,都能通过特殊的方法,开启里面的石室作为修炼应用。 第十四章:风尘三侠之一 张成见青蛇走了这么远,经过这么多地方,将他带到这石室之中。他有些习惯的想想后,才开始打量这坐石室。 他马上发现,这间石室其实不能叫石室了,自是这石室极为宽敞,已经应该可以称作一个大广场,看其大小,张成估计,这里足可以容纳千人。 不过,石室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所以张成以为这里更应该称作一个大广场。 他看这石室的墙壁,很是平整,看得出来凿削的痕迹。这石室不是天然形成的,居然像有人来建造的。张成实在是很难想像,这么大的广场,是如何能用人工建在山腹之中罢了。 张成还在继续打量的时候,才发现大青早已经在他旁边趴着不动。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又是一点摸不着头脑。 大青果然很快又动了,才没有让他失望。大青抬头蛇头,朝石室顶部喷出一道青光,张成顺着这道青光看去,发现在这石室顶部,竟然有一个巨大的阴阳鱼,也就是有一个太极图形在那上面。 大青喷出的那道青光喷在太极图上,那太极图上的阴阳鱼发出一阵奇怪的响声,然后开始活动起来,转动之间,发出一道道金光,金光极为刺眼,张成不由得闭上眼睛。 张成听得响声停歇下来,才慢慢睁开了紧闭的眼睛。他又看那个太极图时,阴阳鱼已经回复原状。他再看这石室时,一下子呆住。 原来在这石室之中,并没有出现张成料想之中的神丹仙药,更别说有他所期望的仙剑神兵的出现。 只见在这石室的中间,比他刚进来的时候多出一张石床来。他有些哭笑不得,心说大青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只是多了一个石床,真是怪异。 他心里的想法不由得脱口而出,冲着大青就说道:“大青,你带我到这里来,原来就是让我在这里睡觉休息!” 张成一下子由期望变成失望起来,只见大青飞快的将蛇头点了一下,张成不得不苦笑出来,心说这算是怎么一回事,莫名其妙的事情真多。 不过他倒是想得开,反正大青到现在为止,对他都不错。听它的也行,刚好自己也来了不少时间了,虽然不知道有多久,奇怪的是,他但倒是不觉得有饿的感觉,只是现在看到这突然出现的石床后,确实也感觉有些困了。 张成想到这里,他几步就走到石床,先伸出手一摸石床,倒还是不凉。不但感觉不到凉,触手之后,感觉还会甚为温暖,和他在谷中泡池子里的温泉水的感觉有些相像。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是无话可说,顺势就坐到床上,慢慢的试着躺在床上,感觉这石床不但温暖,而且也不像石头那么硬实的味道。 他才一躺下去,很快的心里涌起一阵困乏的感觉,这感觉一涌上来,他便是再也不想起得床来,就那么在石床上睡了起来。 张成才睡了一会儿,就觉得眼前金光闪闪,光华流动,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是这样的,他就感觉到在石床的边上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张成床前,好像是打量了一会张成之后,他就知道那人使了个什么招数,张成就觉得眼前又是一闪,那人手中发出一道金光,将他一起包住,那金光也甚是刺眼,张成知道自己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阵子,当他眼睛感觉不到有金光刺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和来人已经不在他睡的石室里面。 他四下打量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还躺在那山谷里的昏睡的小女孩,心里还在想,怎么自己老是把这小女孩给扔在这山谷里。这才突然发觉到,居然就是在这一会儿功夫,他又回到了山谷的里面。 张成定了下神,这才看清楚带他来到这里的人,那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道装打扮,应该是个道士。 他看那道士面目和善,站在他面前,有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子,那道士正在微笑的看着张成。 他见到张成睁开眼来,也定下神来,笑着向张成说道:“刚才只怕还是有人在心里嘀咕,怎么弄个石床来给你睡觉,也没搞出来一把飞剑仙丹的。” 张成听得心里一跳,一边看着那个道士,一边飞快的转动脑子,他想怎么自己刚才的想法,这个道士也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不过还好,看起来这道士,对他是没有一点恶意,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一,他索性老老实实的见礼道:“道长你好,不知道把我带到这里,有何事情?” 那道士见张成问话,那是很有礼貌的样子,他也就席地坐下,示意张成也跟着坐下来。这才说出一番话来。这番话听得张成是心惊肉跳,闻所未闻。 原来,这道士竟然是几百年前,那隋朝末年的大大有名的风尘三侠客之中的,京兆三原人李靖。 张成以前就在书上看,说是李靖本领极高,还长于谋略,不但做了大将军,还深受皇帝器重。传说他后来还做了道士,也是道术高深,是个传奇人物,再后来据说他在做道士后就云游天下而去。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此处遇到李靖,他还是一点不像一个有着赫赫威名的大将军,李靖也真的是一个道士。 原来李靖因为做到大将军后,深感一将功成万骨枯,平生杀戮太多,于阴功有亏,就想到再积阴功,这才做了道士。 这李靖在做了道士以后,得获奇遇,悟出极大神通后,开始行道天下。他慢慢的知道了天地间的一件秘密,这件秘密在仙道法门素来流传,但在世人里却很少有人知道。这自是因为在世人里,清者独清,浊者皆浊的原故。 向来形容天公的说法,就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讲法,这其实也是有来历的,也是圣人劝说世人的一种方式。 很多人都知道,天下大势,向来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也就是大乱之后就有大治,太平久了,天下又会重新动乱。 可有个奇怪的地方,在分合之机,并没有一定的定数,所以每个朝代的时间也不一样,动乱的时间也不尽相同。这也是一直以来,人们所不理解的地方。 当年他的结义兄弟,后来的大唐丞相,魏征魏二哥就加曾经上过一份叫“谏太宗十思疏”奏折给当时的皇帝李世民,提出“舟所以比人君,水所以比黎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样的说法其实不是李靖的原来意思,这只是一个方面。这其中的原因,就是魏征曾听作了道士后的李靖,和他说过一些道理,他才想出来的劝谏皇帝的奏折。 那是因为魏征当时上的是一份奏折,只能站在皇帝的看法来说,要是说出劝说世人的意思,那是不大妙的。 一般这种劝说世人,一般只有圣人开金口才能说出的,不然要或者被视作妖言惑众,或者是被认为收买人心,会有不测之祸。 其实真正的情形是,也就是人有人心,天有天心。分合之机,就不但是作为皇帝的上位者无道有道,引动天心,会产生分合之机。 另外的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也是人们的作为,普通人的作为,得罪于天,触动天心,天心震怒,才会降下灾祸,搅乱人间。两个原因加起来,使得正道不昌,邪道猖狂,为祸人间,就是天地不仁,天心杀戮的一种方式。 另外更为可怕的,在人们的认识里,乱世之中,总是英雄辈出。那些英雄无不是专事杀戮,一将功成万古枯。其实这背后也是那些人应世而生,在世间杀戮,达到重整人间的目的。当日李靖也是做了很多这样的事情而不自知。 虽然圣人早就有言,说道“天地不仁”种种,就算有人大无畏,出来劝醒世人,只要是那些乱世英雄的事情,人们也只当作是传奇传说,没有人真的相信,有杀星应世而生,天借人手,杀戮世间,会是真正发生的事情。 那些仙道法门里的人,他们也不能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他们想到的办法,只能以已身应劫,诛除邪道,使正道大昌,天下才又重归于一统。 这也算是仙道法门里修积外功的一种方式,自古以来在仙道法门里就广为流传。张成想到早一阵子,张士信和他讲的正消邪长的事情,心里暗暗称是。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一旦世间正道不昌,天心被触动的时候,必然天下大乱。这时候就会有杀星出世,征讨四方,造成万民浩劫。但后世的人往往只知道传诵那些传奇英雄,却不知道他们的威名全是由千万的枯骨所累积起来。 在当日李靖在的隋朝末年,十八路反王,六十四处烟尘,正是杀星应世。直至后来大唐一统,有司统计户籍发现,在大乱之中,死难人数多达三分之一,有千万之强,可见天心杀戮之盛。 听了许多后,虽然这池子边上甚暖和,张成也听得冷汗直流,他想到自己也是这样的,只知道喜欢那些英雄传奇,全然没有想过李靖说的这些背后的真相。 不过,俗话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在大乱之中,倒还也是有一线生机,要是世人有向善之心,加上仙道法门的人引度,必定还有生机。也正是如此,正派中人的仙道法门,就算是修积外功,也多是讲究度人度己,惩恶扬善。 李靖又特别提醒张成,在这里面最为有名的是,历代以来,就以上应青龙白虎的杀星,因为彼此争斗,所引起的杀戮是为最重。其实这也为世人所知晓,往往在民间传说里,就有大将军元帅等说是天星转世,只是很少有人相信,在这背后隐藏的真相。 这些事情也正是后来李靖从道之后的憾处,他希望将来在后世不再重演前朝的旧事,又因为他飞升在即,只好物色传人行此大道。 原来李靖曾得三册有字天书,等他行道天下后,直到功德圆满,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传人。李靖一来不愿天书在他手里失传人间,二来也想找倒传人行此大道,也就因此耽误了飞升近百年之久。 但因为李靖早已经外功修积圆满,只待找到有字天书传人,就要白日飞升。李靖在这之前,在这叫“仙人谷”的山谷之中,以道力神通,开辟洞府,设下禁制护住法身,在此以待有缘人。 大青乃当是他在此山谷里收得的一条小青蛇,伴随李靖日久,就由大青看守洞府。也由大青带有缘之人来临。 至于天降霹雳,天开地洞,正是李靖算就阴阳,用无上道力,使用五雷正法,引动有缘之人前来。井水干涸,同样也是如此原故。 在石室顶上的阴阳鱼转动之时,道法自解,一切也就会恢复如初。至于张成会让大青领来,也是张成和大青另有机缘,他道以后张成自会明白,也就没有和张成明言种种。 张成听到这里,感觉李靖将快说完的意思。果然,只得李靖喝了句道:“天心不可欺,惩恶即是扬善,你好自为之。” 他马上就听到空中仙乐缥缈,阵阵异香扑鼻,李靖就那么凭空消失不见。张成正在四处寻找之时,就见到一股金光,从池子中升起,飞快的向他飞来。 他哎呀一声,就觉得身子一痛,开眼一看,他哪里是在山谷的池子边,明明还是在石室之中,只是石床早已经不见,他睡在地上,原来是一场大梦。 张成四下一看,大青还是在石室里面。那大青将身子一扭,甩出一个布包给张成。张成打开一看,布包里面居然是有一把宝剑,一本书,和一面黄旗子。 张成这下可又糊涂,看来这是梦又不梦呀,他稍稍迷糊之后,到底一个少年心性,也不去想这么多,将布包里的东西就一件件拿出来看了。 他首先拿起那本书一看,果然是分为三册,只是连在一块,合成一本,上面有四个大字……“有字天书”。 他打开第一册第一页,正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接着下面写了许多注解,正是李靖在梦里和他说的事情,以及一些其他交待。 张成这才知道,刚才也不是梦,是因为自己尚未正式修炼仙道法门,虽然经过池水泡过,有了先天真气,已能使用一般飞剑。 但李靖这把飞剑非同一般,他才会在飞升之前,安排好种种事情。那李靖的法身,注入他本身道力,引动张成入睡之后,在张成神游之间,解说各种事情。 这也是让张成得到池边的存入的一件特殊剑鞘,方便使张成很快能与剑心相合,这样就能够自如使用飞剑。 他那看那把宝剑,果然是没有剑鞘,连忙按李靖所传,用意念催动宝剑,宝剑金光大作,飞动起来,不再落下,正是一把飞剑。 他想起当日里见过张士信使用飞剑的情形,稍稍催动了一下,那飞剑果然就按照他的意思,飞快的向前去了,他初次使用,见飞剑去得远了,唯恐有什么问题,连忙就将飞剑招了回来。 张成兴奋之余,再看那面旗子,见上面写着杏黄旗三个小字,抓在手里,挥了几下,就见有黄光散动,知道厉害,连忙停手不动。 第十五章:有字天书【求推荐+收藏】 张成见关心的事情已经解决,也就放下心来,这里有许多吸引他的事情,让他心里倒也是不着急出去了,他就慢慢的查看有字天书。 这有字天书甚是奇妙,居然是每页正文的旁边留白甚多,这些留白写满了李靖对有字天书的注解以及修炼仙道法门的许多体会。 在有字天书的这些注解里,远远不止这些,还包括在丰富道藏知识,也有历年来他行道天下的记载,自然也少不了这个山谷的详细说明。 这么多的文字在正文旁边,张成翻看了不少地方,也没有觉得有杂乱的感觉,他马上醒悟这一定又是仙家法术的原故,难怪李靖一点也不担心他可能会学不会有字天书。 有这么多的说明,自然就和李靖在旁边亲自教导区别不大,毕竟这上面,好像是李靖把他认为要告诉张成的事,都写在上面了,张成看了一点点有字天书后,马上就产生了这种感觉。 他看了李靖的有字天书里有关这谷里的介绍,知道了这仙人谷的很多事情。原来,这仙人谷中,确实是道家的七十二洞天福地外的十大洞天之一。 修炼仙道法门,素来讲究的是天人合一,天地合谐的境界。一个好的修炼地方,对于修炼仙道法门的人来说,往往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张成还看到,谷里的那些树木也确是果树,上面的结的果实,只要是成熟了的都可以食用。 他看到这里,哪里还按捺得住,因为先前见这果树都不认识,怕是有毒,才不敢食用。现在知道原来都可以食用,他连忙跳起身来,满嘴口水的看着大青,也是张成太过于激动,嘀咕了好一会,大青才搞清楚他的意思。 原来李靖也已经和他交待,经过他的传授之后,如果要很快的到达山谷之中,就让大青再喷出一道青光到太极图上,自然就会把他传到山谷,以后张成道力足够,或者能使用法咒,自然也能自己使用。 大青见张成让它帮忙传到山谷,连忙喷出青光到太极图上,果然那太极图上的阴阳鱼又开始动了起来,金光一闪,张成再睁开眼之时,已经到了山谷之中。 正是在山谷的池子旁边,据天书上说,这也是李靖按照这谷中本来就有的温泉,用道力炼就的灵池,有助长修行的功效。 张成见树木太高,在地上自是够不到。忙将身子一纵,跳在空中,就看起果子来。这果树高大,连同这结的果子也是不小,虽然都是红果子,各种大小的果子倒是不少。 张成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先吃哪个好。他倒是想到了一个笨办法,从靠近灵池的地方吃去,一圈一圈的吃,先吃一个。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 可是他去找果子的时候,马上发现,要分清楚果子是不是熟了,还是蛮麻烦的,他也看不出来。他想按照俗话说的‘瓜熟蒂落’的方法找去,马上发现这是行不通的。 原来他跳起身子,飞到树上后,才发现这些果树高达百尺不说,那些枝条都极为细长,而果子的蒂上和细枝相连的地方也更是纤细。 可是当他想去摘一个果子下来的时候,也就发现每一个果子都是很难摘下的,原来那些枝条虽然细长,却是韧性十足,极为难以摘下,自然不能用果子熟了后,容易摘取的方法来判断。 于是,张成想了半天,他想到一个办法,落到地面,将自己的宝剑从身上拿了出来。因为他看天书上说,宝剑用先天真气催动,飞在空中,就如同自己的身体一般。 他马上催动宝剑,让宝剑飞在空中,绕着最靠近灵池的果树飞了一圈。用道心慢慢去感觉果子的里面,果然能够看得清楚。 果子里有的比较紧密,有的比较稀松。张成看到这些,他就跳起在空中,去看那些用宝剑感觉到的比较紧密的果子,他看了一个红红的,足有他两个拳头大小的果子。他将鼻子凑上前去,果然是香气四溢,一阵芬香冲入脑海,确实是成熟果子的味道。 他不再迟疑,用意念引动宝剑,在那果子的果蒂处一切,那果子就掉下树来,张成赶忙伸手接住。这怕是连李靖也想不到的,张成第一次使用他的宝剑,居然是用来摘果子,只怕能够反李靖气得够呛,还好他已经白日飞升了。 张成可没想这么多,拿着果子,又回到地面,在灵池水里一洗,咬着就是一口。这果子香甜无比,入口即化,张成竟然不用咀嚼,就连着咬下,不一会将这大果子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不到一会,张成的肚子里就有了动静。他倒是知道应该没有问题,非常镇定。果然,那动静不像他吃蹑空草的时候,而是一股热气在肚子里生起,慢慢流动到全身。 张成就感觉到全身精力充沛,长啸一声,就有想活动一下的想法。现在他也还是只会白云拳法,于是张成就重新练习一回白云拳法。 他这一下子实在是精力旺盛,这路拳法,一会工夫就练习完毕。练习完了之后,他才发现,他的先天真气变得厚实了一些,不像刚刚将后天真气转成先天真气那样的感觉。 看起来,那果子不错,到底是洞天福地的树木,都带了许多灵气。 他还感觉到,用白云心法催动先天真气,再使用白云拳法,居然没有任何阻碍,反而威力倍增。就算是普通招式,在江湖上的普通高手里,怕也是难逢敌手。 他只是觉得,白云拳法和白云心法像是专门为先天真气所用,心下暗暗佩服那创出这些的白云山祖师白头老祖。 他倒是开始考虑李靖的说法,想起以后自己也要行道天下,那到是在一般情况还是可以用到白云拳法的,只是要控制功力的使用,当然也可以自己慢慢学些普通招式。 因为张成也回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张士信斗那个黑衣老者的时候,他一直没有使用白云拳法,用平常的招势都能敌住他们的两仪剑法。一定也是用了先天真气催动招势的缘故。 只是后来,那两个老者使出左道中的驭剑之术,张士信才催动飞剑,破了他们的两把宝剑。这也是符合修炼中人的道理。 一般情况下,也只有在别人使用的不是世人功夫,才能使用仙道法门里的本领。不过看起来,左道中人,一般习惯先行破例动手使用,张成在心里暗暗警惕自己。 张成出来之后的种种经历,已经开始让他认识到,实力强大的重要。 想到这里,他又拿出那本有字天书,慢慢看了起来。不料刚刚才看到怎么提高飞剑的控制,他就听到“哎呀”一声大叫,他只好抬起头来。 他这才看到,一直被他有意无意间忽略的小女孩,没有再在昏睡,在这时候醒了过来。她看着在他旁边的大青,惊声大叫,好像是慌乱不已。 张成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不得她这样。只好冲了过去,让大青走开。 那小女孩直到大青消失后,才慢慢有些清楚,也就镇定下来。她看着张成一会儿,像是鼓起勇气,才在那里问道:“喂,你是什么人,怎么养个大青蛇吓人?” 张成也是好笑,回道:“我不叫喂,我叫张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地洞里昏倒?”那小女孩见张成和和气气,也就胆子大了起来,和张成说起来话来。 张成这才知道,这小女孩叫练采英,也算是胆大孩子。居然听说了天开地洞的事情,就悄悄跑过来看看,可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掉到了地洞里,倒也是奇怪,一点没有摔坏。 可是,她虽然胆子很大,也还是被守在那里的大青吓晕过去。张成想着自己刚下来的时候,也是被大青吓了大大的一跳,不由得笑了出来。 他也醒悟到,估计是大青怕这小女孩受惊吓太过,喷出一口迷雾,让她在晕倒的时候昏睡。这样,她慢慢醒来之后,才不会太过难受。 不过看来,女孩子天性怕蛇。她一醒过来,又看到大青,自然害怕,这才惊叫出来,惊动了张成。估计怕是伤了大青善良的心,张成在心里有些古怪的想到。 练采英见张成脸上露出那古怪的笑容,以为张成在嘲笑她,就显露出她的性格来,她有此不依的说道:“这有什么好笑,本来就是很自然的事情。” 张成见她误会,居然心里会有慌张的感觉,连忙说了自己刚才的想法。那练采英听了,也是笑出声来,一下子明白过来,那大青是不咬人的,还是个善良的大青。 她也是大方,忙叫张成又将大青唤了出来,大青一听到张成叫唤,早就飞了出来,围着两人游动不已。 乱了这一阵子,张成这才把自己的来历,和练采英说了。她这才知道,张成也是从平江城下来的,还是受了张士信将军的请托,来解决天开地洞的事情。 张成也没注意到,练采英听他说这些事时,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神色。她听到张成说已经解决事情时,也是高兴的拍手称赞张成。 张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这也是和他有关,理所应当。练采英见已经无事,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她这才发现,这里好漂亮的景色。她在平江城里从来没有见过。 张成也是心下有些明白,想到这练采英能来到这洞天福地,应当也是有缘之人。他倒是极为大方,心里突然就决定了,全然忘记开始他生怕练采英知道他吃了蹑空草的事情,他就将练采英领到那块长着蹑空草的草地那里。 第十六章:仙道法门 张成指着蹑空草向练采英说道:“你能来到这里,也是有缘之人,你也来吃一株蹑空草。” 那练采英听得糊涂,张成只好又解释了一番,她听了自然大为高兴,本来她见到大青能在空中飞出,就极为羡慕,她以为这是大青的特殊本领,虽然惊奇也还没想其它。 只是没想到张成也能飞,而且只要吃到这叫做蹑空草的,自己也能飞起来。只是她在听到说吃完蹑空草之后,会要马上方便,有些窘迫的看着张成。 张成这才醒悟到,也是有些脸红发烧,连忙走开,让她自己吃蹑空草,要她吃完再告诉他。他跑到离练采英远远的地方,还背对着练采英站住。这才吐了一口气,等待她来喊自己。 过了好一会,没听到什么动静,张成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回过头去,看看她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就听到空中一阵风声响起,一个物件朝他击来,他将身子闪了一下,探出手去,将那东西抓在手里一看,原来是个小石子。 张成抬起头来,朝天上一看,可不是那练采英正站在空中,笑眯眯的看着他。 张成见练采英刚能够跳到空中,就敢拿小石子扔他。他心里好笑,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也是将身子纵起,跳到空中,就要抓她。 练采英见张成这么不经逗的样子,而且来势汹汹,她就给吃了一惊,猛然一呆,也不知道躲闪,一下子给张成抓个正着。 张成也没想到一下子就能抓住她,手上只觉得一软,居然握在她的手上。再她的嘴巴翘起,像是马上就要大哭出来。 张成看练采英被自己吓得眩然欲滴,连忙松开手来,他心下奇怪,不是她要来招惹自己的,和她闹一闹的,怎么她反倒要哭了。 张成本来就玩伴较少,又常跟一些大老粗们混在一起,他怎么能知道这种小儿女的心态。他心下着慌,不安的神情就在脸上显露出来。 他哪里知道,练采英也一时紧张的反应而已,她见张成不安的样子,心里又开心起来。她脸上却不变色,还是把嘴巴翘得老高,瞪着张成。 张成给她看得发毛,心里活动,看来不讨好她也是不行了。可自己都已经让她吃蹑空草了,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左看右看之下,也是急中生智,把宝剑拿了出来,正要放出。他又见到练采英看到他的宝剑,两眼发光。 张成心下更是着慌,大急之下,连忙让宝剑飞到空中,取了自己开始吃的一个大红果子来,落到地面,在灵池里飞快的洗干净,殷勤的送到跟着他下来的练采英面前。 练采英一见这大果子,清香扑鼻,本来她就许久没有吃上东西,好不容易吃株蹑空草,反倒将肚里排了净空。 她哪里还顾得上看张成的宝剑,一手夺过他手里的果子,百忙之间还横了张成一眼,背过身去,她张开嘴就咬了起来。 张成见她一会就将果子吃完,不再记起要哭的事情,这才长长的出得一口气来。 那练采英背着张成,狼吞虎咽的吃完果子,这才转过身来,正要开口说话,就觉得肚子里又有了动静,吓也一跳。 张成见她的样子,知道她和自己一样,吃完这果子之后也有了反应,急忙向她说道:“不要紧,这个果子是长力气,只会发热,你活动一下就好。” 练采英这时也知道和吃蹑空草不同,只觉得肚子里一股热气冒起,一会就觉得精力十足,她知道这是一种异果,见张成说让她活动一下,她也就拉开架势,打了一路拳法。 张成还是真没想到,她也是会功夫的人。看她一招一势,也是有板有眼,像是受过明师的指点。 张成看练采英拳打脚踢,竟是他也认得的拳法,那是在江湖上流传甚广的罗汉拳法。 不过这拳法在她手里使来,和常见的罗汉拳法略有不同,在张成眼中看来,恰是去芜存精,大大增长了这路拳法的威力。 要知道,张成虽然在仙道法门上还是一个初入门的人,但他现在的功夫却是一流好手,眼力已是不凡,能入他眼中的功夫也是大为不错了。 张成看着她的身法手势,觉得有些说上不来的感觉,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些知觉,或许和她的来历有关,他心里想到。 他想了一会儿,没什么结果,也就放开。这时候,恰好练采英这路拳法已经使完,张成和她相处了一阵子,哪里还会不知道察颜观色,连忙将手掌使劲拍起,大声叫好。 果然,练采英在那里收好势子,神采奕奕,听到张成鼓掌叫好,她看了张成一眼,意思是算你识相的样子。 张成自然不敢问她来历,他早已经打算,尽量不要招惹练采英,不然她可受不了一个小女孩在他面前哭哭涔涔的样子,如果以后让别人知道了,还不以为他在欺负一个小女孩。 张成想到这里,忙向练采英主动说道:“这里现在是属于我的洞府,暂时我们还不能出去,不过不用太久,等我修炼好仙道法门里的一些道法,就能出去了。” 他见练采英又是一副不太明白的神色,怕她心里难受,他心里紧张,连忙又向他略略解释了仙道法门之事。 张成见她听到自己说起,他是和传说中的神仙一样的人物,那小脸之上,居然露出敬佩之色来,心下暗自得意。 不过,他也没来得及得意多久,就在他说得差不多时,练采英居然向他说道:“我听说我父亲说,他的师傅师祖也是神仙,我以前没见过他们,还没相信过,原来真是有这么回事,怪不得我刚才吃了那什么蹑空草,就能飞起来了。” “我也要学,我也要和你学做神仙。”她接说道,一下子跳将起来不说,他还跟着喊了起来。 张成听得头大如斗,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是如同献宝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向她和盘讲出这些事情。 不过他也不好再说其它,不然又会被她搞晕。连忙连声说道:“行,行,行,不过你得等我自己学会了,才能够教你。” 练采英见他老实答应自己,一脸高兴,她马上就伸出手来,要拉钩不许反悔。张成无奈之下,只好照做。他心里在寻思,这练采英是不是她的克星。 不然,以他自己一身本领,怎么在面前,就总是手足无措,顾此失彼的。 张成见她一脸高兴之后,心里居然也有一丝别样的心情,竟然像是看到她很高兴,自己也很快乐的感觉。 张成又向练采英交待了这谷中的一些事情,然后就让大青陪着她玩一会,自己又要开始看那有字天书,以便修炼好道法,早早出去。 练采英本来是不愿意张成只让大青陪她玩耍,见张成说是在修炼道法,心下期待,想着以后张成学会之后,能教自己也学会,也就自己和大青玩耍去了。 这时候,虽然经过许多事情,天色也还甚早,张成又拿出有字天书,看了起来。 他看到飞剑之后,这才知道,飞剑真正和修炼的人相合后,可以人心剑心合一,从而达到御剑飞行的境界。 但到了御剑飞行后,也并不是最高的境界。随着道力的不同,飞剑的品质也会发生变化。体现出来的剑光就是,最好的飞剑发出的是金光,其次是银光,再次是青光。使用的人如果功力不够,就会是各种光色驳杂,这样,只要看剑光就可以看出各自的功力深浅。 像张成因为使用的宝剑是已经飞升的李靖的飞剑,李靖数百年的功力,非同小可。 所以这宝剑在化为飞剑的时候发出金光,又张成的道力甚浅,所以金光较少,而是杂以许多青光,这是张成开始在使用宝剑飞出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的。 这些说的是正道中人的剑光。而左道邪道中人一般都恶毒的法器,当然也有使飞剑的。 功力高深的邪道中人,那些大魔头的飞剑的剑光都是黄光,其余一般飞剑的剑光都是发出黑光,也有一些人发出的黄黑交杂的剑光,这却是由于功法驳杂不纯的表现。 看到后面,张成按照有字天书上所说,将心神守一,凝神内视。他发现自己身体里的先天真气,不停的在下腹慢慢聚集,现在已经形成一个鸡蛋大小的青色内丹。 这内丹结成是非同一般,正是仙道法门的修炼开始的像征,内丹修炼圆满,将会自动转至天门。 天门也就是头顶额上,在天门之上修成元婴,修得元婴后,等内外功德,都功行圆满,通过千年大劫,自然飞升可期。 如果是普通异类修行,往往要经过五百年,才能结出青色内丹,每到月圆之时,必然吐出内丹,吸收天地精华。 大多数异类修行,动辄杀戮,会变成黑色内丹,又五百年后,必然受天劫灭亡。 那少数异类,得仙家点化护持,像大青这样的守戒行事,但由于异类修行,是逆行天道,在它们结出内丹之后算起,依然是百年一小劫,五百年一大劫。 由于大青经常守在仙人谷,受尽天地灵气,这才能在短短百年时间,就已经发出青光,正是已经结出青色内丹。 也是因为这样,它了天劫将来来临,大青通灵之极,所以才会托庇在此处,希望将来能有张成护庇。 张成抬了抬头,看正在和练采英玩闹的大青,心下决定,到时候一定要助它渡过天劫。 他下定决心后,又继续看去。当然这些说法里面,有些是有字天书的正文,有些是李靖的注解,张成倒是看得不分彼此,只是看过就算,知道就好。 这本来也就是李靖的想法,他让张成自己去作判断,毕竟这样的情形,张成有了自己的想法,才会有成为一派之主的可能。 因为那些有黑色内丹的异类修行,在仙道修炼的人眼中,一看便知。杀之也有是修积外功,在正道中人里,也有些人以四处寻找这异类,作为修炼的一种手段。 这也算是替天行道,天道假于人手,执行天劫之意。正是这些正道中人就不愿做诛除邪道,杀伤人命的事情去修积外功,就专门四处寻找这些凶邪异类,加以诛除来修积外功。 这种做法,在李靖看来,却有些不同,他认为异类和人,只要是修炼中的,都是平等的,不能因为是异类就有先入为主的排斥念头,关键还是看修炼过程中,是否对旁人不利,这才是最重要的,对于这种说法,张成倒是大大赞同李靖的想法。 当然,邪道中人也能修成内丹,再由内丹转成元婴修行。只是邪道中人是不可能将外功修积圆满,也是五百年一遇天劫,如果躲避不过,自然神形皆灭。 极少数邪道中人,由于种种机缘,种下善果,也能和那些正派中的不能通过千年大劫的人一样,在天劫来临之时,通过神兵兵解后之后,元婴飞出,其后经过千辛万苦,修成散仙。 但散仙并不是永世逍遥,每两千年又会一劫,天劫来临,如果不能通过,依然是神形皆灭。 因此多是邪道中人,才会主动修成散仙。正常情况下,一般的正道中人,宁愿转生轮回,重新修炼仙道法门,也不愿意修成散仙。 看了许多,张成这才明白,为什么连传说中的仙人也是极少之数,自是因为修炼仙道法门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稍有不慎,就要万劫不复,他在心里暗自的警醒。 第十七章:杏黄旗 张成拿着有字天书看了多会,也不觉得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有字天书的奇妙已经把它完全吸引进去,外界的事情他已经是全然不知。 不过,他倒先将出入石室的方法学会,也同时学会了画几种简单的符法。这些符法都是一些简单的出入符和隐身、固体等常用护身法术,这些符法张成虽然是一学就会,看似简单,其实却甚是实用。 最开始的时候,他先从隐身的符法应用开来,他显然是不太熟练的缘故,那隐身的符法,最早只能隐去脚部,幸亏此时也没有来打搅他,他慢慢的依着领悟到的东西,将那隐身的范围渐渐扩大,接着就隐去了下半身。 张成低头看着自己半个身子,像是浮在空中的模样,心中也觉得有些意思,想到这以后要是捉弄人,做点什么装神弄鬼的事情,这倒是个好办法的。 他已经体会出来,只要自己先天真气催动得迅速,配合好符法和法诀,这等隐身之法的应用,实在是简单之极,很快的,他就将身子全部隐去了。 张成也是童心未泯,想着这么好玩的东西,一定要马上找人来试试的,刚一回头,他就见大青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了,只见大青晃动着身子,显得非常悠闲的样子,正在慢慢的向自己这方游动。 张成想着大青来得恰好,他屏心静气,悄悄的利用了蹑空草的能力,慢慢的升到空中,就向大青的上方靠去。 他当然是想去悄悄的抓住大青的尾巴,一则是试下他刚学会的隐身符法,二则是有段工夫没和大青玩闹下,似乎不太习惯了。 哪里知道,他才刚刚靠近了大青,那手只伸出一半,大青的身子一扭,忽然之间,已经不见了踪影,竟是他一样也隐起了身子来。 等得张成无奈的现身出来时,才发大青哪里也没去,居然还是在原地,竟是一点也没有动弹,张成这才知道大青是有意的捉弄自己,他大喊一声,就将大青抱住,一人一蛇很快的滚在了一起。 又是在和大青的玩耍中,张成很快的学会使用了隐身符法,这一通百通,其它的那些出入符和固体符都是很快的学会应用了,他这越学越有意思,渐渐的将心思转到有字天书的其它内容去了。 直到练采英来喊他时,他才发现天色已晚,天早就暗了下来,只是刚才他早已不在看有字天书,而是在回想今天看过的那些部分,慢慢的在用心思索。 本来开启门户,要先飞到半空之中,然后需要大青喷出青光,打开石门,再左绕右绕的方法走时石门,这会时候过去,在符法的帮助下,自是早已经不再需要如此麻烦。 原来在这山谷上方,石壁之中,竟有石室上百之数。这百座石室自成一个阵势,能吸取天地灵气,使每座石室保留生生不息的灵气,再加上每座石室之中,均有修炼仙道法门的比如丹药之类应用之物,极为适合修炼之人使用。 这也是李靖先前推算将来,待有字天书传授之后,有缘之人将重开洞府,独立门户,成一代宗师。他才不惜道力,花极大神通,在此开辟石室,设置阵势,以待有缘之人,也是他修积外功的一种。 当初张成在大青的带领之下,进入这些石室之中,不能见到任何物品,乃是因为,有字天书还没有传下,张成还不知道石室里都有李靖设的禁制,再加上有些简单的禁制尚未解开之故。 那座复杂的大阵原本是为了防止有人侵入,为保护仙人谷所用。现在既然张成已经获得有字天书,自然就知道了出入门户的方法。 只是暂时他眼前的道力不够,只能将一些简单禁制解除,也仅可以使用部分的石室,而且在进出之时,不使用符法的话,他还需要大青在必要的时候帮助一下子。 如果不使用道力画出那出入符的话,那就是还需要大青喷出青光,青光在门户之上引动阵势,所以能够开启进入石室。 当然在先前大青带张成进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大青并不知道这些走法,还是故意带着张成左绕右绕就不得而知。 张成在有字天书,早已经把这些看得明白。他决定先不使用符法,先让大青当先引路,他带着练采英,跳起身子后,两人飞到空中,又慢慢升到石门之前,等大青喷出青光,打开石室,二人一蛇一起进到石道之中。 那练采英也像张成刚来之时,惊呼不已。不过张成见她看那夜明珠时,只是两眼放光,全是赞叹之意,眼中却也没有贪念,他暗暗点头称是。 张成回想了一下有字天书的有关内容,想得明白,他掐起灵诀,暗喝一声,才向大青说道:“你把青光喷出,喷到那两颗夜明珠上。”大青听了,飞快喷出青光,大家只觉得有光华闪动,都闭上眼睛。 张成早已经习惯,感觉没有光华刺眼,首先睁开眼睛,却见大青早已经游了开去,心下明白,大青早就知道这样走,只是或许开始尚有禁制,必须要会有字天书的人,掐动灵诀,才能如此使用出入的方法。 果然在他用这个不同的方法进来之后,他再看这石室之中,已经不像他开来之时的样子。不再是空空如也,而是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客厅,有桌椅用具,不过看起来都是石质。 练采英看得也是称奇不已,她也是很快适应了这些奇怪的事,仙家妙术,总是有令人神奇的地方,她是这样想的。 张成见她没什么异样,也放下了心。他先走在石室中间,站在那个太极图下,然后将身子转到北方,就向石室后面走去。 练采英见他突然走到石室中间,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就见他已经走向石室后面,可那里并没有什么门户。她眼看张成就要撞在那石壁之上,心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忙出声喊道:“阿成,小心撞着了。” 她这一喊,到是将张成吓了一跳,他马上明白她是在关心自己,听她叫自己阿成,也是心里一美,他心里想着,嘴上还不曾答话,就已经一头就撞在了石壁之上。 练采英“啊”的一声,心想这想他可要撞疼了。可是意料之外,张成居然一头就撞进石壁,消失不见。她醒悟到,这又是仙家法术,哼,还在为他担心,原来他早有准备。看这家伙,是不是又没瞪他两眼,就开始在耍笑自己,她不禁有些生气起来。 她正在生气,还在想是不是追过去的时候,就见到张成从石壁之中,伸出一个脑袋,并又伸出一只手向她招了招,还喊道:“阿英,你还不快来。” 她见张成只有一个脑袋,一个手在外面的样子,一下子就乐了。加上听到张成也喊她阿英,亲切了许多,也就心下高兴,一下子将刚才的恼怒给忘记,飞快的跟了上去。 原来这个地方,正是从这石厅通入后面石屋的门户,也是需要张成来引动阵势,才能从这里走进去,换作旁人,自是进不去不说,还会真的撞到石壁。 张成没有先告诉练采英,也是想自己先去看看,免得两人一起碰壁。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一“撞”石壁,把两人的关系在无形之中,拉近了不少。 张成看练采英也进到里面后,大青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他就在前面当先而行。原来这里面和石厅不同,竟是一条石质的长廊。放眼望去,长廊连绵而去,足有千步之遥。 沿着长廊走过去,每每相陪三步远就有一个石门,看起来是一间石室。走过几个石门后,张成醒悟过来,他不再往里走,想到反正这是自己的地方了,以后有的时间细看。他跟着叫住练采英和大青,一起回到第一个石门处,依旧大青喷出青光,打开石门。 张成这才醒悟,看来大青也是来过,知道是这样开启方法,所以跟了他进来帮忙开门。他心想,还真是多亏有大青在此,不然现在他就连石厅都进不了,更不要说这里的石室。 石室里果然和有字天书讲的一样,都是些仙道法门修炼的应用之物。单说在那石床之上,放着了一尺来长,一尺来宽,足有二寸厚的大白玉,就是极为珍贵的东西。 张成在有字天书里看到,原来修炼先天真气和练习普通的后天真气并没有非常大的差异,都是讲究心的修炼,而白玉性凉,对于修炼之时,去除心魔侵扰乃是极为上等的宝贝。 不止张成识得,连练采英都知道,这么大的白玉,实是珍贵物品,不过想想这里是仙家洞府,连那么大的夜明珠也拿嵌在石门之上,倒也都是可以理解,这等白玉拿来练功更是正常。 练采英的功夫本来就有相当的基础,现在她吃过那红果后,倒也不惧这白玉的凉意,张成就安排她在这个屋子住下。 她是不太同意随便就给她安排在这里,但当她硬要张成打开第二个,第三个石室时,她发现都是一模一样的石室后,也就没有话说了。 张成自然是住在了第二个石室。不过,让两个奇怪的是,大青居然也要住在第三个石室。看起来它也喜欢在这石室里修炼,张成马上醒悟到。 他也是乐得见大青的修炼更加精进,自是高兴,亲自对大青说,这间石室就永远归它使用。这下可好,把大青高兴得,蛇头上下左右晃动不说,身子尾巴也是在那摆个不停。 不过大青也是不太走运,让旁边的练采英看到,大青还有这等本事,会扭动身子来表示高兴,这以后,她经常就要大青扭动,倒是让大青本来要越来越胖的身子瘦了不少。 以后大青在这石室之中,日日修炼,自然是精进更加迅速,也就是得到张成这个帮助,总算是不枉它对张成一腔热心,出力不少的作为。 张成见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便让练采英早早歇息,有事情明天再说。 他看着练采英在那白玉之上坐定,过了有一个时辰并无异样,知道她的功夫也是有相当基础,这才放下心来,回到自己的石室之中。 他自是也坐到那白玉之上,感觉甚为舒服,便五心朝天,跌坐起来,静静体会以内丹中心,先天真气围绕全身流动的感觉,不知不觉进入定中。 …… 良久之后,张成入定回来,心有所觉,他依旧凝神内视,发现自己的内丹颜色好像深了一些,心中一动,念动法咒,他手臂一挥,果然就有一片青光发出。 他马上醒悟到,就这一个入定,他的道力增长了许多,居然就能够使用内丹来发出青光,那已经能够算是一个正式修道中人,这样他就可以正式接管这座洞府,成为这座洞的真正主人。 他明白了这些,自是高兴之极。他想起自己已经使用了宝剑,有字天书,可那个杏黄旗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先前他见自己只把杏黄旗展开一点,就有黄光闪动,知道厉害,怕伤着其他人,就连忙收了起来。 现在在这石室之中,只有自己,这石室又是专门作修炼之用,应该没有妨碍。他想到就把杏黄旗拿了出来,展开旗子,只见那旗子放出黄光,闪动不停,他静候一会,那黄光慢慢盖过头顶不动,却是照得满屋黄光,那黄光印得整个石室都是黄澄澄的一片。 他想起以前在别的古书之中看过,这种法旗器物一般都用作防护,心下思忖,难不成这杏黄旗也是用作防护。 张成也是脑子灵活起来,一会就想到办法。他收起杏黄旗,然后将宝剑取出。这宝剑还需要从身边取出来,自是他现在的道力倒还是不足将宝剑变成飞剑后,再化入体内,所以只能暂时放在身边。 第十八章:山中十五日 他将宝剑化作飞剑后,放在空中。然后将旗子重新展开,待黄光不再闪动之时,这才催动宝剑*近黄光。只见他的宝剑光华闪动,在这黄光之中,那金光不太明显,只是杂在其中的青光倒是闪烁异常。宝剑一接近头顶黄光,在张成全力催动之下,进来了半个剑身后,再也不能向里半分。 张成马上肯定下来,这确是一件护身宝物。要知道李靖这把宝剑非同小可,化作飞剑都不能全部侵入黄光,他怎么还不知道这杏黄旗的厉害。 他连忙收了杏黄旗,接着又收了宝剑。他再拿出有字天书,寻找有关杏黄旗的部分。找了一阵子,果然给他找到,在天下所有宝物里,杏黄旗,乃是十大护身法宝之一。 相传杏黄旗乃是当年无上道尊――太上化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他授给下山行道的徒弟,后来的西周丞相姜子牙的护身之物,让姜子牙替天行道,在姜子牙进行伐商灭纣的征途之中,多次保得姜子牙的性命。 张成当然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在传说中十分神奇的宝贝,杏黄旗会落在李靖手里,直到传授给自己。 张成又用了一会杏黄旗,知道已经能基本使用后,知道没有什么差错后,又重新思索起来。 原来,他毕竟已经想到,除了他现在有了三册有字天书外,那宝剑和杏黄旗皆是天下奇物,一件是天下善攻的宝贝,一件是天下善守的法物。由此可以李靖对他这个传人的重视,也说明当今正道不昌,已经严重到了怎么样的地步,不然怎么会需要动用如此强大的法物。 张成考虑下来,心里有了决定,且不说要出得仙人谷,要动用有字天书里的一些道术才能出去,就是不需要,他也要将有字天书的第一册,也就是仙道法门的基础得以修炼完毕,才能出仙人谷。 他下定决心之后,顿时觉得精神大为振奋,又继续看起有字天书,沉浸在有字天书的种种奇妙道法里,自是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张成此时又得益于从小就有看书的习惯,依照他以前的习惯,他将有字天书里东西分为几类后,那些易于修炼的,他就马上学好,而那些需要时间来修炼的,他就先行记住,就这样,他速度加快起来,一个晚上过去,居然将所有字天书看完,统统记在脑子里面。 待他看完有字天书之后,才发现一晚过去,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他这才站起身来,走出房来。不过,他倒是发现,自己一晚未有休息,一直在看有字天书,居然没有觉得困倦,反而神采奕奕。 他一想之下,马上明白。本来他结成内丹后,就已经不用睡觉,只需要静坐休息一个时辰即好,昨天他在看有字天书,修炼了不少基本的道术,有的就有凝神归元的功效。 这倒是一个新的发现,以后他就多了许多修炼的时间,大大方便他道力的提高,他自然又是大为高兴。 张成心里高兴,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旁边的房门处,想去叫练采英起来,他这才注意到,她的房子里,石门大开,练采英坐在石床之上,她果然早已经起来。 张成看着她嘴巴翅得老高,两眼睁得大大的,正在瞪着他,心里暗叫不好。 他正要说话,就见她已经喊了起来,道:“死阿成,怎么这么晚起来,害我在这里等你,我自己又出不去,气死我了。” 张成见她的样子,也是人急智生,已经想到了办法。连忙说道:“别急,昨天我是没有办法让你一个人可以自由出入这里,今天我已经学会了一个新的道术,你将左手伸了出来,摊开手掌,待我给你施法。” 练采英本来就只是嘴上说说,故意要看张成的窘态,捉弄一下子他而已。她都没想到,张成一晚上就会学会让她自由进入这里的道术,大喜之下,急忙伸出左手,打开手掌。 张成见她脸色好转,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凌空点出,回想昨天在有字天书里看到的,心里暗念法咒,在她的左手之上画了一个出入符,说道:“好了,你去试试”。 练采英只觉得手上丝线凉意,觉得像在手掌里跑进一个什么东西,心里一跳,连忙收回手掌一看,见到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她听到张成说让她试试,也是半信半疑,慢慢走到那道门户之处,她倒是留了个小心,并不象张成昨天进来的时候一样,先将头朝石壁撞去,而是将左手先行伸到石壁之上,以慢慢按了上去。 张成见她半信半疑的样子,又是慢慢的将手按到石壁上,也是心下紧张,怕有什么差错。哪里知道怕什么出什么,他就听得练采英一声大叫,“哎呀”一声,就将手掌收了回来。 再看练采英收回手后,又将头朝石壁撞去,心里大骇,居然来不及阻止,就见她撞在在壁之上,消失不见。 张成吃惊之下,以为自己将出入符画错,连忙掐动法诀,冲出门户,一看之下,把他气得火冒三丈。原来练采英好好的站在大厅里面,笑嘻嘻的看着他,哪里像有什么事情的样子,他又是被她捉弄了一回。 不过,张成到底已经初入修炼之门,刚只觉得生得一股烦燥之气,要向她发火之时,就觉得从内丹里生出一股清凉之气,将他的一腔怒火化解,他也就平静下来。 张成心里暗叫一声惭愧,自己怎么会冲这小女孩发火,她也只是和自己开个玩笑罢了,毕竟她在这里也是委屈,不明不白的来到这里,只好和自己在这里呆着,也是难得了。 他心里转过这些念头,也就脸上和缓,笑了一笑之后,轻轻的对练采英说道:“看来我这道术还是练得不错,总算没让你撞着头。” “不过,你以后也不要随便开这种开玩笑,这些道术也是非同小可,万一发生事情,我要是施救不及,可就大大的不妙。”张成顿了顿之后,还是关心的说道。 那练采英见张成冲出来,像是要发火的样子,她倒是早有准备。可是她没想到,转眼之间,张成就压住了一肚子火气,反而和颜悦色的劝起她来。 她从小长到现在,不是有人对她说教,就是有人对她悉心巴结。哪曾有人会像朋友一样,如此对她,一时之间,她也是举止无措,竟是感动的哭了起来。 张成见她不说话,居然突然之间,就真的哭了起来,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在那里搓动手掌,呆呆的看着她。 练采英看他的样子,忽然一会儿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一会儿又觉得有趣,立即就破涕为笑,乐了起来。 张成见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心里暗叫厉害,不过,见她像没事的样子,连告诉她,道:“阿英,你站在这石厅的顶上的太极图下,等阴阳鱼转动之后,就可以到山谷之中了。” 这自是张成已经给她和自己都画了法符,两人都已经不用大青帮助就能到山谷里面的原故。说完,他自己当先站到那太极图下,等着她过来后,只见太极图上阴阳鱼转动,射出金光,两人就到了山谷之中。 两人到了山谷之中,自然又是张成用飞剑取了两个同样的红果后,一人一个,吃将起来。吃完之后,过了好一会儿,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看了一会儿,相视而笑。原来不但是张成没有感觉到昨天身子发热的现象,连练采英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两人都吃得肚子很饱而已。 张成一下子明白,似这种奇果,只有在第一次吃的时候才会有特别的作用,吃了一次后,就不会再有效果了。 他倒也不在意,毕竟这种奇果能吃过一回,就已经很大的福份了,现在虽然没有灵药的作用,就是这果子的味道也不错。 可能练采英也更多的想的是果子的味道,见没有什么事情,她蹦蹦跳跳的又去找大青去了。张成自己坐下来,又开始思索有字天书里的各种道术,有时还练上一练。 他练习了一会,抬头看到正在玩耍的练采英,猛然想到一件事情,连忙站起身来,交待了练采英一下,自己跳到空中,慢慢向上升去。 原来,张成早已经得知,自然天开地洞的禁制解掉以后,地洞已然自动封闭,他已经不能再从原路回去,只能从仙人谷中,从下往上飞,飞出谷口。 现在他已经能够飞起,连练采英也能飞在空中,他自然就想试上一试,好早日将练采英送了回去,免得他的家人着急。 再说张成也觉得应该回到张士信那一下,通知一声,免得他枉自为自己担心不已。很快的,张成慢慢的飞了上去,眼见已经超过石门,再往上又飞了两丈后,却怎么也不能向上再飞上一点。 他想尽办法,还是不能向上飞动后,才醒悟到,暗叫自己怎么把这件事忘记,原来蹑空草不是能飞得太高,据说只能飞到十丈来高,他想想已经飞过的地方,确实现在已经是差不多有十丈高了。 无奈之下,张成只好又回到地面,寻找办法。想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办法。他心里有些着急,把宝剑拿在手里,挥来挥去。 他看着自己宝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那就是御剑飞行,对,看来这也是李靖原来的安排,必须要有御剑飞行的本领才能出这仙人谷。 当下,他把情况和练采英说得清楚,他就开始专门修炼宝剑,希望早日学会御剑飞行。 时间又是这样匆匆而去,转眼间在这仙人谷中,倒是张成记得太阳已经是升起落下有十五次,也就是说,他们两人在这谷中居然过了有半月之久。 这段时间里,张成自然是将一些基本道术修炼得极其熟练,那有字天书也是已经能倒背如流。到得在谷中的第十六天的上午,张成心里忽然心神不宁,怎么也不能静下心来,猛然醒悟,是到了要出谷的时候了。 原来在前两天,张成居然已经学会了御剑飞行,只是张成觉得尚不是很熟练,觉得已经耽误了许多日子,又想到还要带着练采英御剑飞行,他想再修炼一阵子再走。 现在他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要出谷了,这也是突然而来的感觉,也许就是他以前在书上见过的所谓心血来潮吧。 张成主意已定,叫过练采英,又嘱咐大青在此继续看守门户,说清楚回去一趟再前来修炼的事情。 他见交待清楚,心中念咒,从手中挥出一道青光,罩住练采英,然后催动飞剑,那飞剑发出金光,罩住他和练采英,就要向上飞起。 只见大青突然将身子扭动,拦住张成,蛇头不住的晃动,点向练采英。张成见状,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忙收起飞剑,问起大青。可是他问了好一会儿,总是不得要领,心里着急起来。 大青见张成不明白,还在着急起来,只蛇头晃动,它将身子扭在空中,慢慢向上飞了一丈后,又是一扭头,张开大口,吹出一阵风到它的身子之上,它又扭动身子,像是突然在空中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如此做作,大青来来回回作了几次。张成见大青一会摔到地上,一会又望着练采英,突然明白了,他向大青说道:“你不要再做了,我明白了,你是说我们飞上去的话,练采英她会摔下来。” “可是那怎么办,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张成又接着问道。大青又是晃动蛇头点了几下,还摆动蛇尾,让练采英跟着前行。 他们两人都和大青相处有了段日子,特别是练采英,这阵子和大青四处玩耍,自是明白它个动作。两人心里不太懂得大青要带练采英去哪里,也还是跟着前去。 走一会儿后,大青竟是将练采英带到灵池旁边,它突然身子一动,那蛇尾一摆,就将练采英扫了下去。 第十九章:又遇东门镖局 张成一见大青将练采英一尾巴就扫了下去,措手不及下,他顿时觉得哭笑不得,怎么现在这个时候,大青还开这种玩笑。 他可是怕了练采英,怕她生气,连忙顺势发出一道青光,将她罩住,拖了上来。他这下触动了灵机,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暗叫自己糊涂。 原来,有字天书里交待过,李靖的注解也多次讲明这点,这御剑飞行,是仙道法门的修炼里面,已经算是比较高深的道术。 一般说来,那些能够使用飞剑的人,之所以不能进行御剑飞行,主要因为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住在飞行中的产生的罡风,那罡风极其厉害,要是没有足够的道行道力,将会被罡风扯成粉碎,落得个形神俱灭的悲惨下场。 张成能够这么快的学会御剑飞行,一方面是他在有字天书里学得一些法门,可是降低罡风对身体的伤害,另一方面也是他经过灵池的浸泡,再被李靖给他用剑光罩遍全身,洗毛伐髓后,他的身体变得格外强韧的原故。 刚才大青将练采英扫入灵池,张成用青光罩住她拉上来后,猛然想记当日李靖对他所施的道术,这才醒悟过来,大青是在提醒他,练采英没有学过道术,如果和他一起御剑飞行的话,会难以承受罡风的撕扯。 这怎么不叫张成出了一身冷汗,差点在他的粗心之下,将要伤害练采英,虽然在他的道术之下,加上练采英也有这阵子洗过几回灵池之术,还不至于有杀身之祸,只怕也会是造成极大的伤害。 想到这里,他忙止住正要骂大青的练采英,使出飞剑,发出强烈的金光,罩住练采英,将她全身都置在金光之下。 练采英本来是想要好好骂一通大青,没想到,张成一下子阻止了她,还用剑光罩住她,她到是聪明,知道必有原故,也就在那里慢慢等待。 她洗过几回灵池后,也知道灵池里的水是难得的神水,只是刚才大青突然把她推下去,她才会觉得生气。 和以前一样,她掉入灵池后,灵池给她一种难得的温暖感觉,虽然很快就给张成用青光拖了上来,可是她的身体和心里依然是有那股温暖的感觉。 当张成用剑光罩住她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和灵池里的水带给她的感觉一样,张成发出的剑光也同样有一股温暖的感觉,过了一会儿后,她觉得全身发热,可是不会觉得难受,而是觉得很舒服,慢慢的,她的身体竟然会种有正在变强的感觉。 这样足足有一柱香的时间,练采英就觉得这种感觉慢慢退去,同时发现湿透的衣服居然全部变干。她慢慢睁开眼来,刚好看到张成已经收起飞剑,正在关心的看着她。 张成这才把刚才想到的事情告诉练采英,她听得脸上都变了色,倒是出奇的没有责怪张成,她只是一脸感激的看着大青,大青像是甚为得意,自然又是在那里高兴的扭动身子。 张成又问了练采英刚才他用剑光罩住她的感觉,得知她和自己当初一样,知道再无差错,心里的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他又先用发出青光护住练采英,然后催动飞剑,向上飞去。 大青也是跟着飞起,直到比上次张成飞到的地方还高出几丈后,才停了下来,看看张成慢慢再向上飞去。 张成往下看去,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大青,又想到自己下得地洞一趟,果然有如此遇合,心里百感交集,他这才知道,大青居然不只是靠蹑空草才能飞在空中,不然它是飞不到那个地方的,只怕还有许多别的本事。 他现在完全知道,当日去自己家里对付那金头大蜈蚣的,一定就是大青,看那日大青最后消失的本事,那应该也是道术的一种,知道大青果然是修炼有成。 张成再看看在自己两重保护下的练采英,她依然在那里向已经看不见的大青挥手,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知道无误,和她说道:“大青已经看不见了,你快闭上眼睛,要正式开始飞了。” 这个时候,他心里涌起强大的信心,忍不住长啸了一声,也就没理会到练采英的阵阵抗议声,就那么加快速度,越飞越快,只见两个人包在剑光之下,流星赶月一般,飞快的向谷口飞去。 这御剑飞行,果然极是快捷,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两人就已经出了谷口,张成带着练采英光落到地面之上,虽然在谷中也一直能见到阳光,可不知道怎么的,现在两个人居然都有那种重见天日的感觉,都是大大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相视而笑。 练采英在一笑之后,马上又觉得不对,刚才张成都没注意自己害怕得要命,飞得那么快,真是个坏蛋张成,她在心里嘀咕不止。 张成倒是没注意练采英这么多,他出得山谷之后,兴奋的心情马上就平静下来,毕竟他现在是这要仙人谷的主人,当然要多多打量下形势,更要看看仙人谷的谷口在哪里。 四处打量后,张成惊奇的发现,这地方居然是在他和张启星从集庆到平江的路上,应该是快到平江城。他跳到空中,向远处看了看,他更惊奇了,他看得清楚,正是离他原来遭遇黑衣人老大的地方不远。 那也就是说,这个谷口是在平江城的城郊,由于离大道有一段距离,加这谷口处正是一处悬崖峭壁,平时已是人迹罕至不说,再加上有李靖所设的禁制,才会为世人所不知。 想到禁制,张成向仙人谷看去,以他现在的眼力,已经可以看出,这仙人谷居然是设下了强大这极的禁制在此,如果不是张成已经能使用李靖所传的飞剑,能够御剑飞行,而且熟悉有字天书的一些基本道术,加上熟悉门户,只怕他自己也再也进不了仙人谷里。 如果想要硬闯仙人谷的话,只怕是那种世人难见的散仙也是无可奈何,张成不由得又佩服李靖来,毕竟这种能平安渡过天劫,又是白日飞升的人实在是太厉害,这可是自己以后的目标,他也是在暗暗下决心。 只有张成在这里左思右想,他没想到,那练采英出得山谷来,那里还能平静下来,也是将身子一跳,纵在空中,就在那里慢慢的向平江城飞去。 不过,练采英才飞出去不到两里地,又慌里慌张的很快飞了回来,大呼小叫的,如同有人失火一般,这也就惊动了张成。 张成细心询问下,这才听练采英说得明白,原来是有强人打劫。他心道怎么在平江城这么近的地方,会有强人出没,他心里一动,来不及责怪练采英不应该随便就用蹑空草的本领,他自己也顾不得惊世骇俗,发出一道剑光就罩住练采英,他催动飞剑就飞了过去。 这两里来地,在张成御剑飞行之下,眨眼功夫就到了地方,他飞快落到地上,悄悄撤去两人身上的青光,他顾不得再和练采英说话交待,抬眼就向那群人看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大吃一惊。 原来这群人里,一大半是他认识的熟人,去,应该是有趟子手三十来人,五个镖师,带着五辆大车。正是集庆城里的东门镖局里的大伙。 他们将五辆大车围成一圈,每个人的样子都是非常狼狈,不但那五个镖师浑身是伤,连趟子手们身上也是没有几个完好无损的。 他们都在看着那正在打斗的六个人,他们全神贯注,一心一意的盯着场中,加上张成是从后面上来的,因此居然都没有发现张成他们从空中落下。 这六个人中,只有总镖头云飞风是东门镖局的人,其余五个人都是黑衣打扮。张成看他们出手,正是用的五行阵在攻击总镖头,不过,张成见总镖头虽然是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宝剑,在那五行阵中游斗不停。 虽然看起来总镖头是被淹在一片刀光剑浪之中,但他手中宝剑施展开来,那五个黑衣人的兵器却怎么也近不了身,这种情形,在旁人觉得凶险万分,在张成看来,知道总镖头算是游刃有余,正在察看阵势,张成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他心里雪亮,心里暗道又是这些黑衣人,多半这些人又是马头山的门人弟子,真是阴魂不散。 看来他们先是护镖不成,知道那五个黑衣人的厉害,才由总镖头出手,拿话套住那五个黑衣人,这才避免了大家的无谓伤亡。 张成从小就和他们混在一起,自是熟悉镖局里应付劫镖的种种方法路数,这种情况明显就是遇到不能抵敌的家伙,才会套下话来。 要是强人能够战胜总镖头,自然是可以拿镖走人,这样就可避免人员的死伤,反正失镖以后,是托人要回镖来,还是倾家荡产的赔镖,那就只能看劫镖的人和镖局里的人到底谁的朋友多,谁的背后势力大了。 要是强人不能战胜总镖头,那就只能拍手走人,镖局里也以免和强人结下深仇大恨,不得化解。毕竟镖局在江湖上行走,主要就是靠的朋友众多,如果靠武力行走江湖,那是走不通的,也容易引人妒忌,横生祸端。 张成看得明白,心里暗自苦笑,想到,镖局里的大伙和这些人讲江湖道义,只怕是要吃亏上当的,他在心里暗自警惕,也就顾不得出声和众人招呼,只是两眼盯着场中争斗的众人。 他仔细看那五个黑衣人,看到居然有四个是中年大汉,另外还有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者,他不同于另外四人都使用一把钢刀,他手里拿的是一把大宝剑,但看阵法转动之间,明显是以那老者为首。 张成又想起当日张士信在集庆对敌的情形来,心里一惊,难道这老者也会驭剑之术,只怕会要糟糕,他心里莫名的开始担心起来。 哪里知道,张成刚想到这里,场中已经起了变化,那黑衣老者看看久斗之下,总镖头并无败象,知道扎手,果然双手一起一坠,将手离了大宝剑,那大宝剑化作一道黑光,就冲总镖头飞去。 恰好这里,别外四个黑衣人的四把钢刀就向总镖头砍去,正是要总镖头躲无可躲,不是伤在他们的钢刀之下,就是伤在黑衣老者的大宝剑下。 张成看得目眦欲裂,大喝一声,连忙催动宝剑,他的宝剑化作一道金光,冲那黑衣老者的大宝剑所化的黑光飞去。 那边总镖头云飞风一见那道黑光飞向自己,黑光来势猛厉,不似寻常的功夫,他马上识得厉害,暗叫一声罢了,此命休矣。 但他闯荡江湖多年,却是不甘心白送命,心里头一股狠气冲出,他对那道飞向自己的黑光视若未见,也不管黑衣老者,心里明白奈何不了黑衣老者。 他只是将手中的宝剑一圈,中门大开之下,便向场中的另外四个黑衣人削出,竟是要和那四个黑衣人来一个同归如尽。 第二十章:赐丹救人【求推荐+收藏】 那四个黑衣人眼见总镖头在要丧命在首领的驭剑术之下,哪里还肯与总镖头硬拚,见他拿出不要命的打法,居然心意相同,四个人同时后退,让了开来。 这时,张成的飞剑正好赶上飞向总镖头的那道黑光,一把罩住,他催动飞剑,只见在那飞剑金光闪闪,道道青光也夹杂在其中,只是在一刹那里,便将那道黑光消去,那化成黑光的大宝剑也就被切成了一块块的铁片。 张成这一含怒出手,非常轻易的破了那黑衣老者的驭剑之术后,并未停留,反而继续全力催动飞剑。 跟着就见那金光更加明亮,又是绕着正在后退的四个黑衣人飞了一圈,就听到惨叫声起,飞剑竟是将那四个黑衣人执钢刀的手臂连根砍下,四把钢刀也和四条手臂掉在地上,呛啷之声和着惨叫声响成一片。 那黑衣老者见了一道金光朝自己的大宝剑飞去,就已经知道必无幸免,他倒是有些见识,知道是正派中人的飞剑,明知不敌,就飞快的跳出了圈外。 他再看向金光来处,他以为必是正派中长老人物到来,正要说话找些场面回来,可一看到张成之后,居然是个少年,猛然呆住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张成听到那些惨叫声起,看着地上的断臂和钢刀,心下已经有些不忍,又见黑衣老者也跳出圈外,见他识得厉害,当下便不再催动飞剑。 张成眼看局势都在掌握之中,他才放下心来,正要和总镖头答话。他忽然有所知觉,就见到那本来呆住的黑衣老者,突然身子一动弹,将手高高扬起,从手中抛出一个东西,正击在总镖头的身上。 张成暗叫不好,果然就见总镖头中了那物事后,仰天倒下,他差点魂飞天外,恼怒之下,他催动仍在空中盘旋的飞剑,一把罩住黑衣老者,全力催动,飞快的将他搅成粉碎。 可惜那黑衣人本来想擒住总镖头,来要挟张成,却不知道张成本来并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只是在那里以己度人,他想好的救命好计,反而弄巧成拙,白白失了性命。 张成接着抢上前去,一把抱起总镖头,他万万没想到,总镖头在这一会儿工夫里,已经脸上乌黑一处,身子也已经僵硬。 他眼见总镖头如此模样,心里十分难过,慢慢的心头怒火又是生得老高,耳中恰好听得那仍叫惨叫不停的四个黑衣人,更加着恼。 他想也不想,再将飞剑催动,绕着那四个黑衣人转了一下,顿时那四个人的身体,连同地上的钢刀,残臂都被金光搅成碎片。 张成马上就为总镖头报得大仇后,这才心头略略平静,可一看总镖头的样子,又开始暗自责怪自己,怎么这么做事不利落,明明知道这些人是左道中人,还心慈手软,没有马上将他们全部杀死,才会铸成大错。 众人中,练采英是最清醒的,这倒不是她最镇定,只是她知道张成的厉害,对他有十足的信心,知道取胜必无问题。 可是场中的变化还是出于她的想像,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她倒是还是心细,跑到张成面前,看着呆呆抱住总镖头的张成一眼,她先探手试了一下总镖头的鼻息,惊喜之下,“啊呀”一声,就叫了出来。 当镖局里的众人眼见场中发生变化,总镖头性命只在须臾之间,张成突然出现,一片金光闪动,居然破了那黑衣老者的驭剑之术,又是连连伤敌,总镖头眼见搭救,他们已经大为惊奇。 他们也是不料又起变故,黑衣老者骤然发难,总镖头倒地不起,也都是突然失措,直到张成杀死所有黑衣人,看到练采英跑到张成身边,探过总镖头的鼻息,她叫了一声,众人这才清醒过来,赶忙跑过来,都围住总镖头。 练采英叫了一声后,张成也就醒悟过来,顾不得和围上来的大伙打声招呼,也是伸手探过总镖头的鼻息,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总镖头虽然已经人事不知,张成乍逢变故,一时没有注意到总镖头却还有些微弱的鼻息,他一知道总镖头还有气息后,又是感激的看了练采英一眼。 他连忙从身上取出一粒金丹来,这金丹异香扑鼻,正是他从仙人谷带出来的疗伤圣品,只有是有一口气在,就可以起死回生。 总镖头的身子僵硬,嘴里已经不能吞下金丹,不过,这倒是难不住现在的张成,只见他心中念动法咒,手上发出一道青光,在众人的一片惊奇声中,那道青光裹住那颗金丹,就将金丹送入总镖头口里,吞入腹中。 这金丹果然厉害,一会儿的工夫,就听得总镖头腹中响动一阵后,脸上乌黑悉数退尽,身子也慢慢变得柔软起来,口鼻之中的呼吸也变得缓慢悠长,如同熟睡中的人一样。 众人看到这种情形,知道总镖头已经无甚大碍,安置好总镖头在一辆大车上,大伙这才七嘴八舌的问起张成来。 张成也是静下心来,先不答话,又是念动法咒,从口中吹出一股清风,那清风吹起后,在空中盘旋扭转,形成一个二丈来高的旋风,他催动旋风,卷起那些黑衣人的尸体,远远的吹到附近的山间去了。 众人看着一下子变得干净的地面,又目瞪口呆的看看张成,本来他们开始看着他出来援救总镖头,就知道他已经有了不起的本领,没想到他已经会了这些神奇的法术。 他们看向张成的目光,一下子由原来的亲近之情,变得有些崇敬起来,许多人已经在嘴里开始说着神仙,仙人之类的话来。 这些突然的变化,让张成感到无所适从,他本来想要如实说给大家听他的遇合,见这情形,猛然想起以前张士信说的,普通人对会修炼仙道法门的人的看法,也就顺着大家的意思,说出一番话来。 他大声说道:“就像大家想的一样,我遇到了一位异人,传授了我一些法术,刚才那救总镖头的金丹,也是那异人送的,对,就是这样。” 他其实基本上说是都是实话,只是略略用上了一些常人所习惯的词而已,就这么简单带过他这么多天的经历,到底是从小亲近的大伙,他从心里讲,也不愿意自己去骗他们。 张成简单说了这么一句,又问道:“镖局里不是不走镖了吗,就算走镖也不出集庆地界的,今天,怎么会将镖车押到这里来?” 众人听得张成简单解释了一下法术的事情,倒是符合他们的想法,他们也想,这种事情,一般是不能多说的,常言道,天机不可泄露。他们更加不想追问详细。 又听到张成问他们为什么会将镖车押到这里来,这才让平时善于说话的镖师李银给张成讲了一回。 原来,自从大帅张士诚接管集庆以来,治理得井井有条,民众也是安居乐业,各种买卖又开始兴旺起来。 镖局里也讨论过,觉得从集庆到平江这条路上,都在大帅张士诚的义军管治之下,基本还算清静,镖局又生意清淡日久,也是难以维持,于是就决定又开始走镖。 近半个月来,也是走过好几次了,一路上平平安安,也是没有出一丁点差错,大伙也是甚为满意。 前几天,集庆知府向文才向知府亲自来到东门镖局,说是要运送五大车货物到平江,本来应当是由军丁护送,可是因为近日调动频繁,军务繁杂,抽不出来军丁。又听说东门镖局最近走过几次平江,道路熟悉,这才想委托东门镖局护送,酬劳加倍。 就这样,由于接的是义军的货物,镖局上下也是极为重视,本来不需要总镖头出动的这趟镖,就由总镖头亲自带领大伙来走一回。 一路上平安无事,不料将到平江城时,突然杀出这五个黑衣人,说是要留下货物才能通过。双方这才动起手来。 不想正如张成看到众人的狼狈样子后想到的,这五个黑衣人,分出那个黑衣老者缠住总镖头后,另外四个人组成五行阵,杀向大伙,不到一会工夫,大伙就都浑身是伤,眼看抵敌不过,总镖头才扔出话来,拿话套住那黑衣老者,独自斗这五个黑衣人,这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是张成知道的了。 张成听了,心下暗暗点头,东门镖局的人可能也没看是什么货物,现在义军算是官家,按规矩,一般镖局押运的官家的货物,是不能看镖,也就是不能看自己保的是什么货物的。 也就是这样,镖局很少会接官家的货物,只是现在义军有些不一样,加上这条路上也走过几回,没有出过事故,为了生计镖局才会接下这趟镖的。 只是,也可能就是因为这是义军的货物,不知道怎么走露了风声,这些黑衣人才会杀出来,想要劫走货物,来打击义军。 看来这些黑衣人,现在是更加的变本加厉了,并不忌讳对普通人使用邪法,张成见过的都已经是有两次,他没见过的还不知道有多少。难道说现在正道的力量衰弱到了这个地步,张成不禁在心里想。 说了一会话后,张成想到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不然等会黑衣人有厉害的左道中人前来,自己这点粗浅的道术只怕会是敌不过他们。 他看了看众人,接着他又叫自己粗心大意,怎么把众人身上的伤也忘记掉,连忙又拿出一颗金丹,和众人要过一个水袋来,将金丹放入水中化开,让众人分别服下。 这金丹下去,自是药到伤去,受伤的人不但感觉伤口不再疼痛,还觉得伤口开始慢慢愈合,确实是神奇之极。大伙精神高涨,都是连声赞叹张成的仙药神妙。 不过,张成心里很是难受,不愿意多多搭话,只是连忙催促大家,打起精神来,护着躺在车上的总镖头,大家一起押着镖车,往平江城而去。 第二十一章:南荒之地 这地方离平江城不是太远,一路平安无事,大家很快就到了平江城北门,东门镖局里自然有人打点一切,也守门的军丁认识张成,见他和东门镖局的在一起,也是有些惊奇,不过也没有人问些什么,因此还是很顺利的,大家就进了北城门。 张成交待下联系方法,让大伙自行前去交镖,结具任务再说,这倒是张成觉得总镖头没有醒来,总是放心不下,他要带着去见张士信,现在这城中,张成也就只知道张士信可能知道这些黑衣人的手段。 然后他特意悄悄的交待练采英,让她不要轻易在别人面前用蹑空草的能力跳到空中,有人发现就以轻功的功夫掩饰云云。 这也是张成慢慢的领会到的人情世故,也是内心的修炼要大大超过了身体修炼的脚步,开始知道要注意不能过于惊世骇俗,不然容易有不测之祸。 到是练采英见张成在此时此处,他应该是十分痛苦的时候,还知道关照自己,她本来还想和他说些什么的,张了几次嘴,终于是没有开口说出来,她自己一个人就走了。 东门镖局见练采英和张成一起来的,两人又是年纪相仿,这时两人悄悄在旁边说话,像是依依不舍,见张成过于沉闷,怕他在心里不太好过,自是免不得要故意笑笑张成他们才走开。 张成见练采英和众人都去得远了,他才雇上一辆马车,他坐着马车外面,让总镖头云飞风在车子里面躺着,马车就往张士信的院子驶去。 过了一会,张成坐的马车还没有到张士信家的门口,就远远的见到张士信已经迎了出来,张成想到,自是早就有军丁报知于他,他才会前来迎接。 张士信见张成安然无恙,哈哈大笑,一把跳起,就将张成扯下马车,左看右看,心里顿时雪亮。他大声说道:“阿成,看你的样子,确实是有所收获,不过你可也是让我们担心死了。” 张成见只是半个月没有见到他,他的脸上就显得甚为憔悴,心里十分感动,知道肯定是有为自己担心的原故。他口中连忙答道:“我很好,而且像流云子前辈说的,我确实有所遇合,不过,说起来这也是多亏你们的指点。” “不过,这个经过等会咱们再说,先请帮我看看这位总镖头。你见多识广,你看看他现在的情形是怎么回事。”张成从马车里抱出总镖头云飞风,他有些期待的问张士信。 张士信一看张成不是一个人前来,还坐着马车,早就知道必然有所原因。不过他也没有料到,张成会从马车里抱出一个人来,还是个受伤的人,还说是个总镖头。 他按下心头纳闷,吩咐军丁招呼车夫,那马车夫自然有门口军丁打发银两,这就不用他们管顾。 张士信忙将张成迎进屋里,看着张成将总镖头放在床上,他就开始打量起来。他看了一会,又是拿起总镖头的左手,仔细探了脉门,细察他体内的情形,心里也甚是奇怪。 张成见张士信也是奇怪的样子,知道他可能有所发现,不敢怠慢,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回。 当张士信听到那黑衣老者抛出一个物事在总镖头身上后,总镖头仰身栽倒后,心里暗叹了一声,暗呼厉害。他问张成道:“你可曾看过那物事是什么东西?” 张成一听,也是一呆,思索之后,这才想起,一阵子忙乱后,居然会把如此重要的问题给忽略过去,他也没有去看看那是什么东西,会让总镖头受伤倒下,他暗叫自己粗心大意。 不过,张成心里只能叫苦不迭,他知道再找一定是找不到了,自己用剑光扫过后,只怕留不了任何东西,而且为了扫灭痕迹,他还把那些碎物吹入山中,哪里还能够找得到。 张成接着将自己用金丹救治总镖头的经过,以及一些细节补充说完,这才满怀期待的看着张士信,希望他能有什么办法。 张士信仔细想了想,又过了一儿,他才慢慢说道:“阿成,按照你用金丹的情形,应该是所中的毒性已经去除,伤势也没有问题,这总镖头现在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只是……” 他停下话头,看着张成,又像在想些什么,低头思索起来。张成心里着急,见他不说话,连忙接着问道:“只是什么,请你快说呀?” 张士信又想了想,他才说道:“只是我看,那个黑衣老者当时可能是想擒下总镖头,来要挟你,逃过性命罢了,所以我想总镖头又得你金丹救治,确是就身体上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那黑衣没想到,你会怒气发作,一声不问,催动飞剑,将他那么快的杀死,也算是他的自作自受,活该他有此报。” 张成听了以后,他回想当时的情况,果真是如此的情况,他又叹自己作事过于鲁莽,没有仔细考虑清楚,就轻易动手,杀掉那黑衣老者。 张士信心里更加知道,这其实这也不能怪张成,只能说他是关心作乱,失去了冷静,不然,以张成的现在的能力见识,断不会做出这样进退失据的事情。 他见张成低着头,在那懊恼不已,知道要是还告诉张成,其实不应该随便的使用金丹,用药救人,这样反而冲乱了药性,只怕他会要更加难过,而且现在也不是懊恼的时候。 他思索之下,也有了主意,向张成说道:“你那金丹既然已经解去内伤和毒性,总镖头依旧没有醒来,只怕是因为那物事还含有厉害的迷药的原故。” “金丹治不了厉害的迷药,所以总镖头没有醒来,要总镖头醒来,也只能从这方面着手。”张士信在慢慢提醒张成,让他从懊恼中清醒过来。 果然,张成一听到张士信的话,听出还有办法,又升起希望,连忙抬起头来,看着张士信,说道:“那又要什么东西才能治这迷药?” 张成这一清醒过来,马上意识到只有找到解迷药的东西才能唤醒总镖头来。这是当前最为可行的办法。一味责怪懊恼已经于事无补。 可是哪里知道,张士信并不马上回答他的话,而是缓缓的站起身来,迈步就向屋外走去。 张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出去说话,见他走了出去,像是心情比较沉重,他也就是随着走了出来。 张成走出房门来,这才看到,张士信居然就那么继续走着,缓缓又走向院子门口,慢慢的走出了他的家门。 他心里更加纳闷,倒是不便催促他,依然跟着张士信,来到屋门外的路上,想看看张士信有何等话说。 张士信倒像是忘记了刚才说的事情一般,背对着张成,头也不回,伸手指着南边问道:“阿成,你可知道平江城的南边是哪里吗?” 张成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他问话,也是不得不答,想起以前从书上看过,也曾经常听人说起。他忙说道:“平江城南边,那不就是有名的杭州城吗?” 张士信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对,是杭州城再往南边,更远更南边。你知道吗?”他又问道。 张成心想,更远更南,那就是南岭两广一带了,从书上知道,那一带已经人烟稀少,民风强悍,从来都属于不服元人管治的地方,元人只能在那些地方挂个管治的名号,实际根本控制不了南岭地方。 他不明白在这会时间,张士信怎么会问起那里,不过,他还是老实的答道:“你是不是说南岭两广一带的地方?” 没想到,张士信依然摇了摇头后,居然又点了下头,他说了一句很古怪的话,“你说的也不对,不过也差不多了,也是算难为你了,那地方就是从南岭那里再往南一点。” 这下子张成猛然醒悟,难道说是在那里,会有能解总镖头迷药的东西,那就真是太可怕了,简直无法想像。 原来张成以前就从各种传奇志异中看过,传说在南岭再往的地方,被称作是南荒。南岭对于常人来说,已经是险恶之地,而南荒却比南岭要凶险百倍。 这南荒之地,自古以来,就不服王化,多是些土著之民,习俗奇怪。加上南方多瘴气,还有许多毒虫猛兽,入了南荒,就如同走入一条不归路,去的人十死九生,险有生还之人。 后来张成看了有字天书后,才知道南荒乃是阴气聚集,怨念重生,从而生出许多怪异的飞鸟走兽,均是凶猛异常,能够在南荒存存活已属不易。那些千百年来能留下来的各种异物,更是厉害之极。 一般正派中人,很少涉足南荒之地,倒是左派妖人,有不少的巢穴安在那里。自是因为这种恶毒的地域更是利于他们修炼邪法,同时躲避正派中人的剿杀。 张士信看张成若有所悟的样子,点头说道:“正是在那南荒之地,估计那黑衣老者的物事中所含有的毒性迷药也是采自南荒,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想法。” “我也是听师门里长辈说过,说在南荒之地,有一种奇草,唤做三阳还神草,能解天下一切迷药。只是此草都传说之中听闻一二,谁也不曾得见,也不知道是否真有奇草。” 张士信看着张成,又说道:“不要说南荒凶险异常,就算你能平安出入南荒,也不一定能找到这三阳还神草,这确是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你会去吗?不如我们再想想其它办法,比如抓个黑衣人,看看有没有解药之类的。” 张成想到要去南荒那种地方,虽然心里也是害怕之极,依然神色坚定的说道:“我还是要去,别说是到南荒,就是天边海外,为了救总镖头,我都要去。至于想其它办法,那就只能麻烦你了,我看这些黑衣人来去隐密,只怕从这里面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可想,总镖头在你这里,我非常放心。” 第二十二章:飞来峰 接着,张成说道:“那总镖头在这里,就麻烦你照看一二,我现在就动身去南荒。”说完,就要作势跳起,想飞行而去。 这倒是张成觉得御剑飞行极快,如果侥幸之中,能够找到三阳还神草,自然是能很快回来,救醒总镖头,至于他自己的安危,一时之间,他也是没有想到。 张士信听他说话的意思,自是早有准备,他抢上前来,倒是没有想到张成会是准备跳到空中,差点就没有抓住张成。他连忙将手一伸,把张成一下子拽住,拖住不放。 张成见张士信一下子将他拦住,他虽然心急似烟薰火烧一般,没有办法,他也只好停了下来,不太明白的看着张士信。 张士信见张成着急上火的样子,也是怕他着恼,误会自己,连忙说道:“阿成,你不用过于着急,且听我将话说完,你再去也不迟。” 他也知道张成的为人,现在那从小亲近的总镖头突然有难,他肯定是心里着急,但有些事情又不能不和张成交待清楚,他马上将他知道情况一一说给张成知晓。 原来南荒之地虽然凶险,在修炼仙道法门的人眼中,也不是完全不能去的地方,只是要有个万全的准备,也必然将危险将到最小的程度上。 听人传说中,那南荒之地,地处偏僻,许多地方人烟灭绝不说,还瘴气丛生,有许多异类存于其中,也是凶险。不过,也还是有些地方存有人烟,不过听说多为凶狠的化外之民,自成部落,一般情形下外人难以接触。 也曾听说过,在南岭和南荒之地交界的地方,倒是不少做通译的村民,来往于南荒之地,也听说也有南荒之地的人来去南岭,毕竟就算是化外之民,也不全是茹毛饮血之辈,需要一些诸如盐巴、铁器一类的生活用具。 同样道理,就拿同样居在深山大泽里,那些常见的凶猛好斗的苗人来说,也有生苗和熟苗之分。 生苗就是往往聚居在深山之中,很少在世人中出现。而熟苗则是除了一些语音和汉人略有差异外,其他方面,除了一些固有习俗,大体与汉人相同,杂居在汉人之中。 历代官府,以为生苗不服王化,难以驾驭,多以提拔熟苗,以熟苗制之,虽然用意恶毒,自是有其原因所在。 据说在南荒之中,多是大山大泽,许多穷山恶水,那也是多有生苗在其中,如能先在南岭地方找到熟悉一些情况的苗人通译前去南荒,自然又多了几分把握,少了许多不便之处。 听得张士信仔细说了一番话后,张成也冷静下来,知道此事光急也是没有用处,说不得还要误事,必须头脑清醒,才能慢慢从长计较,事情也才有成功的可能。 当下和张士信回到屋里,重新计议一番,当然,张成也是先向他讲了自己下到地洞后的情形经过,不过,也不知道他是为何,却是故意略过了练采英不题。 张士信听了张成所说,知道他已经真的得到修炼中人传授,开始修炼仙道法门,大大的为他高兴,特别知道居然是白日飞升的李靖所传,大为惊奇之下,也是心里非常高兴,那更是称赞张成不已。 原来张士信见张成下去后,许久没有消息,也是空自着急。可能就是张成睡在那石床之上,得李靖传了飞剑后不久的那个时候,张士信就听得有手下来报,说是全城各处的水井已经恢复如初,他连忙就跟着先出去查看。 等他查看完各处,看到确实已经恢复如初,他再回到这中心小屋时,他也是吃了一惊,原来那地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连派军丁挖出有那十丈地方也已经变得平平整整。 如果不是尚有小屋在那里,小屋里也还有辘轳在地上,都在提醒张士信,这事情确实发生过,那真就像是那地方一直没有出现过什么地洞一样,整个人都恍如梦中一般。 张士信看到这种情况,哪里还不会明白,必然是张成已经在下面解决问题,暗叫神奇之下,自然就吩咐手下,将小屋拆掉,将广场也重新整理,打扫一新,然后上报大帅张士诚,接着四处张贴榜文,进行种种安民措施。 不过,他虽然知道张成已有遇合,但张成一去多日,许久不见回返,心里自然依然牵挂不已,多少还是想他早日归来。 张成知道张士信虽然说得简单平白,但看到他现在那憔悴的样子,哪里还有修炼仙道法门的门人弟子的神采。他自然可以想像,张士信是如何的担心自己,心里是有说不出的感动,开始明白自己并不只属于他自己,还属于关心他的这些朋友长辈,心里暗叫做事确实不可像刚才所想的那样莽撞。 不过,他听张士信讲的事情,也是暗自称奇,他没想到李靖的安排如此神奇,神通真是不可想象,让人拍案叫绝。过了一会儿,想到他自己也是有字天书的传人,便又重新振奋起来。 张士信还嘱咐张成,不可随便将他得到有字天书的事情说给别人得知,免得又起祸端。这正是法不传六耳,术法不可轻传的道理。 在这之后,他在看了张成的杏黄旗后,更是大为惊讶,他连忙劝说张成,此乃天下奇宝,等闲不可轻用,免得他现在道力不高,容易遭人窥觑,反生祸事。 张成也是明白,他现在身上宝物甚多,古人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就是说的他现在这种情况,不过,此去南荒,也只能依靠这些宝贝,他明白张士信的一片苦心,终旧在那里答应不迭。 不过,张士信倒是说,张成的飞剑不错,已经是与剑心相合,等闲之下,也不惧怕强人抢夺,可以大胆使用。张成见他说话之时,显得非常满意放心的样子,更加肯定自己这把飞剑真是不错,非同一般。 两人互相说完经过情形,而后又开始谋划张成前去南荒,接着准备行囊,自是时间过得飞快,很快的一晚就已过去,等到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时,天外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经过一晚筹划,张成心里有多了几分希望,他早早看过在房里的总镖头,知道昨天张士信和他说的无误,那总镖头一时之间,虽然不能醒过来,却也没有什么危险,略略也放下了心来。 张成知道一切事情,自然有张士信一手安排,这才和张士信告别完毕,背起准备好的行囊,他跳起身子,纵在空中,御剑飞行而去。 张成倒是不用担心在大白天的,他御剑飞行,会过于惊世骇俗,自是因为他先让张士信打发走军丁,然后才跳到空中,迅速升起到空中。 直到张成看到地面上的人是一个个的小黑点为止,才开始御剑飞行,这时候,地面上就算有人会抬起头来,恰好看到张成,也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多半会认为是鹰隼之类的猛禽在天上飞而已。 张士信毕竟早已经听到张成说过,他已经吃过蹑空草,能在空中来去自如。虽然看见他轻易跳到空中,飞快升起,倒也不觉得惊奇,只是张士信见他在空中的化作的黑点移动迅速,知道他御剑飞行的本领,已是甚为熟练,心里暗暗赞叹张成之余,也是放心不少。 张成也是第一次独自去这么远的地方,心下也有些打鼓。他虽然是御剑飞行,但他飞在空中后,马上就感觉到这和从仙人谷飞上来不同,这么长距离的御剑飞行,那罡风更加猛烈,消耗的先天真气也是大增加。 张成这才明白,难怪虽然许多修道之人,都会御剑飞行的道术,却是很少有人使用,一般都会借助一些法宝飞行,自是因为这实在是耗费过大。 要不是他早有准备,念动法咒,发了一道青光,先行护住全身,再飞剑发出的金光罩住自己,只怕也是抵受不住,飞行个百里左右,就会掉将下去。 不过就算这样,估计是经过一个时辰左右,张成约莫飞了有三百里后,他也还是觉得先天真气消耗过大,感到再也无以为继,只好慢慢降低高底,找了一块开阔的地方,就落了下来,他打算休息一阵子,恢复后再御剑飞行。 他落到地上,只是觉得先天真气消耗太过,凝神内视下,发现自己的青色内丹已经不如平时明亮,知道损耗太过,匆忙之下,在自己身子周围设了一个小的禁制法术,隐去身子,就些打坐调息起来。 这种隐身禁制之术,自然是他在有字天书中看得,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学会,在仙人谷中修炼完成的道术之一。 过了一阵子,等他打坐调息完毕,凝神内视之下,看到体骨的青色内丹又开始明亮起来,不仅如此,那内丹居然略略增大了一分左右。张成心里明白,在如此极限的使用之下,他的内丹又有进境,先天真气又增长了一些。 他飞快的撤去禁制,现出身子,这才开始打量他的周围情况,一看之下,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他居然以为自己是在一个开阔的地方,甚至认作是一块大平地,匆忙之中,他竟然没有发觉,这身处的地方,居然是在一座小山的山顶之上。 他心里盘算,这离平江城约莫三百里的地方,看来应是杭州地界,这座小山颜色灰白,在这块方,显得非常突兀,山下有隐隐有松香檀香的味道传来,张成一下子就料定,这是杭州的飞来峰。 也是因为天色甚早,张成又出来得甚急,在这飞来峰的山顶之上,还尚无为人烟来往,不然可是有些不妙,只怕会惊吓了世人,张成心里想到。 这飞来峰乃是天下名胜,传说这小山峰是西天佛祖灵山下的小山,突然飞到此处而得名。张成早就在书上不知看过多少次,那种种景观是天下闻名,所以他在打量这山峰后不久,就能很快的肯定这是飞来峰。 可惜现在他有事在身,这等美景在前,也无法细细看来,更加别提游览一番,心里略略的有些失落。 不过,张成想起仍在等待他去施救的总镖头,也是只好慢慢跳到空中,回头看了看,准备念动法咒,催动飞剑,就要向前飞去。 他就听得头顶上一阵急骤声响,很快的就有一股急风从他身后生起,突然风声又冲他扑来。他不及回头,连忙将两腿一弯,身子往下一沉,匆忙间躲了过去。就听得又是一阵声响,风声又起,慢慢又东西离他渐渐远去。 他大惊之下,飞快落回地面,然后再抬头观看时,他又是惊讶不已,居然会是一只山鹰突然攻击他。 张成看那山鹰一击不中,马上远远飞起,越升越高,居然是变成一个黑点。他正莫名其妙时,他又马上发现,头顶上空的白云慢慢散开,现出一片蓝色天空,那在那天空中突然就有许多黑点出现,那些黑点越来越来大,离他越来越近,他看得明白,那是一大群山鹰飞了过来。 第二十三章:道济法师 张成眼见那些黑点慢慢的离自己越来越近后,他看得很清楚,正是一群山鹰,那些山鹰都是一般大小,两翅张开,足有九尺开外,显是同一种属的山鹰,约共有十几只之数,正朝他飞来。 山鹰又称作岩鹰,生长在神州各地,种类繁多,大小各异,形态多种,一般统称为山鹰,自是因为其往往生长在大山附近,又以常靠近山顶岩石而居,故又称作岩鹰。 张成家在集庆城,那正在紫金山下,当是自小常见山鹰。他深知鹰性高傲,喜独来独往,他也从来只见过翱翔在天际的孤鹰。 那孤独的山鹰盘旋高空,突然之间飞速而下,那种利爪搏兔的情形,那种鹰击长空的雄姿,他也就经常得以见到,也往往令他为之动容赞叹。 不过,他却也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大群山鹰飞在一块,进退之间,像是甚有法度,如同有人驯养一般。他不由得在心里暗自苦笑,怎么也没想到,他在这飞来峰上,居然就要为成为这群山鹰的猎物。 过了一会,张成发现事情还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糟糕,只见那群山鹰飞到他头顶上空后,离他只有几丈高后,不再下落,只是在空中不停的盘旋飞动,当然就并没有如他所想,就那么轮番朝他扑来。 张成虽然不惧怕这些山鹰,但见这么多的山鹰会聚集在一起,心里也是有些紧张,不敢有丝毫大间。他抬头注意观看山鹰,手上也是连忙催动飞剑,发出金光,飞快的护住身子。 他倒是不想主动去攻击这群山鹰,虽然有一只山鹰突然袭击他,但现在山鹰太多,形态相差不大,他也不能分辨到底是哪一只攻击他的,胡乱攻击的话,毕竟是无故杀生,一是有违他的本性,再说这也有违修炼之人的行事风格,所以他就想先等等,看看情形再说。 不料张成在下面等了良久,见那群山鹰依旧只是在上面盘旋不停,也不知道也是害怕他的飞剑厉害,还是有其它打算,他就慢慢的有些着急起来。 张成等的心焦能耐,想要催动飞剑上前,他倒还是不想杀之而后快,只是想驱赶山鹰散去罢了。哪知他心里才起了这个念头,就听身后一声“阿弥陀佛”,有一声庄严的佛号之声传到耳边。 他大吃一惊,心头猛跳,他暗叫不好,硬生生的停住就要发出的飞剑。他又是急忙念动法咒,发出一股青光护住身子,细心查看,觉得没有异常情形,他这才慢慢转过身来,回头一看,原来不知道在何时,他的身后的山峰之上,突然之间就上来了一个怪和尚。 只那怪和尚形容古怪,打扮奇特。他头着一顶破帽子,身上一件僧衣也是破烂不堪,脚上还倒踩一双破鞋子,他佛号一声后,脸上嘻笑不已,和他佛号声音的庄严大大不符,比较之下,他却像是个半疯半傻的疯和尚。 不过,这和尚虽然衣裳破旧,却还是洗得干净,就连头顶的破帽子和脚上的破鞋子,也是干干净净。倒也正是与他一身的干净相比,这和尚全身破破烂烂的样子更加突出。 张成见和尚眉眼之间,似乎没有敌意,也还是止不住心惊肉跳。以他现在的道力修为,被这和尚无声无息的欺到身旁,他居然一点也没有发觉,只是想想也是可怖之极。 张成方要问话,就见这和尚将手向他一摆,那和尚就抬起头来,冲着那群山鹰,似是在口中发出一声呼啸。 听得和尚啸声,在空中的那群山鹰就马上停止盘旋,只见它们齐声鸣叫,那声音在空中甚是响亮,然后非常整齐的都将鹰翅一收,猛然一个俯冲下来,齐刷刷的落在和尚的身旁。 那群山鹰一落到地上,就围着那和尚,左右打转,响起阵阵鸣叫声音之时,还在那里不停的走来走去,像是驯服之极,如同家养的鸡鸭禽类一般,一点不像刚才还在空中盘旋,择时扑击的凶猛样子。 那些此起彼伏的鸣叫声音,给张成的感觉,忽然就觉得这些山鹰像是正在讨好和尚,想让和尚开心的意思。 这情形怪异之极,变化之快,就算是张成十分机敏,他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只知道呆呆的看着那疯和尚,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和尚见张成的样子,哈哈一笑,冲他说道:“施主,这是怎么啦,就许旁人玩鹰弄鸟,和尚就不能养几只山鹰玩上一玩。” 张成见这疯和尚说话清楚,并没有半句疯话,马上清醒过来,心知遇到异人,连忙回礼,答道:“岂敢,大师佛法神通,我等愚味,恕罪则个,敢问大师法号?” 果然,和尚一见张成执礼甚恭,也是心里高兴,平生罕有的正言说话,他拿手点指飞来峰的对面,说道:“和尚在这飞来峰上养鹰,自是在对面灵隐寺出家,至于法号,世人都叫我是疯和尚。” 张成一听,暗叫自己糊涂,世人共知,在飞来峰对面就是灵隐寺,而且这飞来峰来历据说和灵隐寺也是有关,触动灵机,心头大震。 他收起飞剑,看着和尚,有些试探着的问道:“啊呀,难道大师就是世人称作道济法师的罗汉爷不成?”之所以张成这样发问,那自然是有大原因的。 原来,自南宋在临安偏安一方以来,在灵隐寺就出了一位非常有名的和尚,法号道济,他自称疯和尚,为人不禁荤腥,说话颠倒,宣称‘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在民间传说中,神通广大,常常在人间游戏风尘,管尽天下不平事,更有人称他是西天罗汉转世,渡化世人而来。 这飞来峰的来历,并不如同书上讲的,都说是佛祖西天灵山前的小山峰,在一些民间传说中,飞来峰的来历却是和这和尚有关。 传说飞来峰是一座在神州各处飞来飞去的小山峰,今天飞到这里,明天飞到那里,一下子它就可能又飞到千里之外,从来就没有固定的地方。 有一天,和尚突然来到灵隐寺出家,也不知道他怎么算定明白,知道这座小山峰将要飞到灵隐寺对面的村庄来,众人如果不赶紧躲避,必然遭害。 他去劝说众人躲避,人们不予理会,反笑他颠狂。恰好村里有新人成亲,和尚大急之下,他抢了新娘就往村外面跑。 和尚抢新娘这一大稀奇事,村里人大多帮忙追赶,其余人也都扶老携幼跟着观看,只有村里唯一的土财主一家,不但不伸手帮忙,只是呆在家里倚门取笑众人。 那和尚倒是跑得不快,村里人追了一段时间后,就追赶上和尚。村人正刚要与他理论算账,就见突然天昏天暗,一阵异响从身后村庄传来,大地震动,众人都被跌翻在地,人人晕倒不醒。 等天色转明,众人醒来后一看,身后的村庄竟然被一座小山峰全部压住,当然只有那土财主一家没有逃出,就此毙命。 众人方知和尚所说是真,感谢和尚搭救,又听和尚说清土财主已死,以后可平分土财主田地,不用再缴租纳粮,村民们自然更是感激,自此灵隐寺疯和尚的名声就传了开去,灵隐寺的香火也越来越旺盛起来。 后来,和尚为了让这座小山峰不再飞到别的地方害人,就劝说村民,请到能工巧匠,凿出许多佛像,来镇住这座小山峰,这就是飞来峰上许多佛像的由来。 连张成开始在飞来峰上闻到的檀香松香味就是信众祭拜飞来峰上佛像的香烛焚烧之后飘上来的。 再后来,这小山峰果然不再飞走,就一直留在这灵隐寺前。这座小山峰因为是飞来的原故,也就被称作飞来峰。 不过,在传说中,那疯和尚是许久以前的事情,而且说法众多,时间不一,流传到现在也是不可考查,所以张成一时之间也没有想起来,他刚才由飞来峰的传说想了起来,这才试着问起。 那和尚像知道张成所想的一样,冲他一乐,点头说道:“施主所想不错,和尚就是那个疯和尚,喜欢我的人叫我道济法师的也是有的,不过,讨厌我的那些恶人自是在背后都叫我疯和尚。” 张成也想不到,居然他真是那个疯和尚道济法师,心里肃然起敬的同时,却又生出不少的疑问来。 “此处说话不便,且看和尚处置这些畜生,再来与你说话。”道济法师也知道张成尚有许多疑问,连忙阻止他继续发问。 张成这才注意到,道济法师并不像其他以前见过的和尚称自己为老衲,他只是叫自己和尚,心里觉得有些不同。 正在思忖间,张成就见道济法师将手点指那些山鹰,知道道济法师应该是指处置它们,心下好奇,便看道济法师怎么样打发这些山鹰。 只见道济法师将头顶破帽子一拍,放出顶上灵光,那灵光光华闪动之时,整个人突然显得宝象庄严,现出西天罗汉的气概。他一本正经的,将双手合十,轻喝声“阿弥陀佛”,就冲在他周围走来走去的山鹰喝道:“咄,哪个家伙居然意图伤人,犯和尚戒律,还不给我留下,其它的都给我飞走!” 第二十四章:带鹰飞行 道济法师的话音刚落,就见刚才还在他身边走来走去的山鹰,一只接一只的,张开双翅陆续飞起,就远远的去了。 自是当然,还留下一只山鹰在地上,看它已经是战战兢兢,浑身发抖的样子,张成也明白,一定是这只山鹰,刚才不知道为了什么,会突然袭击他。 张成在旁边心叫神奇,以他现在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这些山鹰并没有什么道行,并不是真的性情通灵,能达到听懂人话的地步。这必是因为道济法师的佛法神通,已经达到与这些异类进行沟通的神奇境界。 道济法师见那山鹰留下,形态异常,知道无误,骈指而骂:“你这畜生,凶性不改,托庇在和尚这里,还不知道利害,幸亏人家留情,不然你焉有命在,这回饶你不得,待和尚超度于你。” 张成见道济法师的意思,像是要惩治山鹰,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忍,连忙劝住道济法师,说道:“这山鹰虽然顽劣,突然朝我袭击,毕竟也还是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法师留情。” 这道济法师见张成劝话,似是早有准备,居然向张成连打眼色,那意思,好像是让不要再说话。张成心里奇怪,眼见道济法师如此,知道必有原故,也就不再说话,看他又有何等话说。 那只山鹰见张成在旁边劝说也是无用,心里更是惊慌,如同那种小鸡得了鸡瘟一般,身子抖得更加剧烈,那两只本来锐利之极的鹰眼也是无精打采,不见一点犀利的影子,接着竟然再也站不住身子,就那么软软地趴在地上。 不过,山鹰像是早已经知道和尚的法度厉害,它也不敢再鸣叫出声,挣扎着又勉强站起,只是将头低垂,继而缩起身子,不但再也不复有先前的威势,而且也没有那种讨好卖弄的形象,只是一昧的可怜兮兮求饶告苦。 这种感觉在张成看来,心里越发觉得古怪。这像是一个犯了错误被大人抓住的孩子一般,不过这个大人和孩子的对比好像是差别太大,不同寻常罢了。 道济法师见山鹰一番做作,心里也是好笑,知道已经达到目的,这样也就差不多了。他停了一停,口中却依然严声说道:“你这痴货,在和尚面前还敢弄巧,以为这样就能放过你不成。” 他又顿了一顿,看了一眼山鹰说道:“今日看在这位施主面上,姑且放过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这位施主尚有用你的地方,你可愿意效力赎罪。” 那山鹰本来听得罪责难饶,更是险些就此吓晕。不过又听到道济法师说话,居然看在来人面上,暂时放过,一听尚要用它,心里一喜,连忙将鹰头如同捣蒜一般,冲着法师点个不停。 张成听到道济法师说,他尚有用这山鹰之处,心里虽然纳闷,却也是知道他这样说,必是有他的道理,张成倒是不动声色,在旁边等待。 只见道济法师又像是和山鹰说了些张成不懂的话,也没等张成听得明白,道济法师就喝了声“且去”,那山鹰片刻之间,不复颓态,一下子就精神抖擞,将两翅展开,扑动了几下,只听得风声甚急,它就此飞上空中,慢慢消失不见。 道济法师处置完山鹰,这才重新引张成到灵隐寺,两人到他的房中坐下。一会时间,自然就有小沙弥奉上香茶,两人品茶说话,张成这才明白这些山鹰原来不是他所想的那种普通山鹰。 这些山鹰居然大有来历,据道济法师讲,这也是当年他云游天下,在海外的一处荒山,发现这一群幼鹰,看到它们并没有其它大鹰看护抚养,他心明如镜,知道也是因缘巧合,就此将这些山鹰带回,细细调养长大。 道济法师慢慢发现这群山鹰果然不似平常,居然就此群居而行,同出同入,就是捕食,也是分而食之,由于生有恶根,平时多杀生灵,再加上它们性情也是极为凶猛,只是将来会有孽报。 道济法师心下慈悲,多年以佛法咏唱,助它化去恶根。又因为它们天生猛禽,为修道中人所喜爱,又恐它们被捉住受苦,竟然传了一套阵法让山鹰练习。 这套阵法,它们居然很快就熟习,进退之间,一丝不错,也是因此在鹰群里产生了一只领头的头鹰,由它驱动阵法,甚是厉害。 这就是张成先前看出它们在空中甚有法度,如同有人驯养一般,张成自是心头恍然明白,暗叫世间奇人异事真多。 道济法师在这些山鹰长大以后,恐留在此处,容易误伤人畜,又有伤天和。他便将它们送至黄山天都峰上偏僻处安置,他常常前往探视,山鹰们也常来此处上空盘旋飞行,不过道济法师自是早行告诫,不许他们落下惊人,更加别说袭击伤害行人家畜了。 也正是如此,今天道济法师在灵隐寺内突然听得鹰声鸣叫,像是准备攻击什么人的样子,这才来到飞来峰查看,见到山鹰都在上空盘旋着。 道济法师神通自是厉害,默算之下,他立刻算出事情经过,知道是有那只头鹰突然袭击张成,他心中有气之下,正要阻止山鹰群攻。 他却见张成拿出飞剑来对付山鹰,一下子就看出飞剑厉害,知道分明是个修道之人,心下触动,又想起他知道的一些缘由,连忙出来阻止张成,处置山鹰种种。 也正是这样,他见张成虽然是修道之人,居然并不恃强凌弱,虽然取出飞剑,一直没有想要取那些山鹰性命的意思,心下十分喜爱,佛家喜说缘份,道济法师这才相请张成,细细说话。 张成见道济法师说得明白,正要说自己的来历去向,就见道济法师冲他笑道:“不用再说,施主的来历和尚知道,施主要去的地方和尚也知道。” “和尚不是让山鹰给你帮忙吗,不然和尚哪要如此辛苦,为施主处置山鹰,这一番做作后,山鹰应该会心归施主,不然,强令它们帮助,对施主那南荒之行,只怕反而不好,哈哈哈。”道济法师心情极为高兴,居然放声大笑起来。 张成听得大喜,暗赞佛法神通,果然奇妙。道济法师也正是个真性情的人,真是助人为乐。不过,想到这里,他心里猛然又起疑惑,说道:“法师,以你的功德*行,应该早已经重回西天极乐世界,为何滞留人间如此之久?” 道济法师见张成发问,心里也喜欢张成的心思灵动,知道张成并没有因为这点事情得意而忘形。他突然就叹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施主不也是知道了吗?现在人间正道不昌,和尚当然也是放心不下,只好在此一拖再拖,尽和尚的能力罢了。” 张成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道济法师也是在尽修炼中人的本分,难怪传说中,道济法师总是游遍天下,隐恶扬善,诛除妖邪,原来常说人言附会,看来有些事情也是真的。 张成接着想到,自己也将是在这条路上修行,只是现在为总镖头的事情耽搁,不能造福世人。他心下转念一想,将来能和这传说中的人物行道天下,自是觉得大为快意,也就不再去多想前路的艰险了。 不过,道济法师接下来的话,马上打消了他的这个想法,只听道济法师说道:“施主这想法是不错,可是和尚已经不能再留在人间,不多久即要飞升极乐世界,将来的正道希望,还是在你们后辈身上。” “和尚坚信虽然人心不古,正道不昌,但正邪不两立,正道依旧很有希望,只是需要许多像施主这样的人努力维持,一定会有正道大昌的一天。”道济法师一反嘻笑的表情,神色肃穆的又对张成说道。 短短的几句话,听得张成热血沸腾,他同时想起李靖对他的期望,心里生起强大的斗志,决心护卫正道,直至正道大昌。 道济法师倒像是深知张成的心思,用期许的目光看着张成。他不再多言这些,只是接着交待了张成一些驯鹰之法,看他的意思,那些山鹰就是托付给张成看管了。 张成乍然听得这些驯鹰之法,自然兴奋不已,连忙向道济法师称谢。道济法师又是笑道:“和尚要施主帮忙照顾,施主怎么反倒谢起和尚来了。” 张成听得也是和道济法师相视而笑,两个人又说得其乐融融,浑然不像两个初次见面的人。 两人一会说到张成的南荒之行,道济法师像是突然想起点什么来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球来,伸手递给张成。 张成见到,也没有推辞客气,只是连忙站起身来,伸出双手,恭敬的接过那个木球。 那木球不大,倒像是个木桃子,也不甚起眼,木球的表面十分破旧,上面已经没有了任何颜色,只有木的原色本样,张成自是看出,这个木球像是有了不少年月的东西。 张成十分奇怪,他仔细打量这个木球,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不同的地方来,他心里倒还是隐约明白,这不会是个普通的木球。 他想问道济法师,道济法师却将话头岔了开去,只是说,这是他昔时在俗家用的一个练手木球,跟随他日子甚久。他今日见到张成,也没有它物可赠,就将这个木球送将于他。 张成也知道这类异人,多有古怪性情,也就不再多问这些,也就将木球放至怀中仔细收好。这木球一入怀中,他才感到奇妙之处,在心里暗暗称奇。原来这木球居然像是自己会缩小变扁一般,他居然不会感觉到胸前鼓起一大块。 道济法师也是十分喜爱张成,见说话太久,天色已晚,就留住了张成,请他用过灵隐寺的特有素斋,又安排沙弥打扫房间,让张成在灵隐寺住了一晚。 张成十分记挂南荒之行,第二天一大早,匆匆洗漱后,他就前来向道济法师辞行。 道济法师也知道他事情紧急,便不再挽留,将张成送到灵隐寺外。他只是嘱咐张成多多宽心处事,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希望张成不必过于忧心,不然于他本身的修炼不利。 张成自是明白这个道理,称谢告辞后,他独自来到飞来峰上,站在飞来峰顶,用道济法师所传唤鹰之法,发出啸声,召来山鹰起程。 他才长啸两声之后,就见从天际升起许多黑点,一会儿后,黑点就越来越近,正是那些山鹰飞快的朝他飞来。 那群山鹰飞到张成近前,听得张成吩咐后,并没有马上跟着张成飞走,而是先行飞在灵隐寺上空绕飞不已。 这些山鹰在灵隐寺上空盘旋良久,鸣叫声声,似是有些悲伤之意,直至灵隐寺前的道济法师扬起两手,作势要赶,而且道济法师又在随后飞快的走进了灵隐寺中,这些山鹰这才和张成向南飞去。 张成也知道这些山鹰是不忘记旧恩主,是在向道济法师告别之意。这也真是些有情有义的山鹰,他当然是在心里非常赞叹,十分喜爱这些山鹰的性情。 他自是早就跳到空中,慢慢的御剑飞行,也是因为他带着这么一大群的山鹰,毕竟有些影响,只好放慢了速度,让山鹰在他后面跟着飞。 不过,张成是首次带鹰飞行,自然也极是兴奋,倒也是不觉得有难过的地方,反而越看这群山鹰越是喜欢。 他看着山鹰跟在后面,双翅张开后,黑压压的一片,鼓动之时,风声四起,那也是蔚为壮观。前路虽然艰辛,此时他心中却涌起一股豪情,他吐气发声,就那么长啸出声来。 群鹰也是相互附和,鸣叫不已,张成自是长啸相和不停,声震天际,飞动之时,那天上的白云像是迎声而开,倒也算是一大景观。 第二十五章:瘦弱少年 张成带着一大群山鹰飞在空中,直到他感觉真气不能支撑御剑飞行了,就下来调息。自然他还是尽量先看清地面上的形势,再找那种僻静的地方落下。 山鹰倒是不用他来*思,道济法师早有交待,让它们自己去觅食即可。就这样,一路飞飞歇歇,也就两天的时间,张成就已经到了南岭。 南岭,自古以来就是泛指在南岭山脉以南的一大块地方。从秦汉时起,中原地区历经战乱,内地的人们为了躲避战乱,纷纷南迁至此,与当地土人互通有元,繁衍生息。在唐朝时期达到了昌盛的地步。 南岭作为南宋最后的盘踞地方,有着当时最为激烈的大规模战斗痕迹。在经过元人占领和大肆杀掠后,历代的掌权者慢慢的加强,对南岭朝廷疯狂的统治和掠夺的情形,到这时就到了顶点。 不过,由于土人民风极悍,加上历代以来,多流放犯人到此,汉人与其它诸族又茅盾重重,元人的控制虽然厉害,但地方上极易滋生各种事端,地面上并不太平,常常发生动乱。 当今时日,随着元人的开始衰败,南岭地方逐渐就脱离了元人的控制。他们自立一方后,就坐观天下龙争虎斗。由于他们并不参与当今逐鹿中原的征战,也就除了略有些摩擦生事少数人外,地面上也就还算得上是大体平静的。 张成打发走山鹰们到附近觅食后,就自行到了南岭地方的邕州城里,据他一路上来打听到的,这是离他要去的南荒之地最近的大城,这也是南岭地方最为繁华的大城。 他到邕州城自是想找人打听一下南荒的情形,最好是能找个好的向导为妙,他早已经在心里盘算好。 张成四处打量,看着这邕州城,居然和中原的大城相比,毫不逊色,只是来往的行人服色相差太多。在这地方,虽然汉人也还甚多,但也多有一些贩卖奇怪物品的异族中人,络绎不绝的行人中,也是诸族相杂,让他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他想按照张士信说的,去找到和汉人最为熟悉的苗人来,看看能不能打听到南荒的一些情况。这城里往来的人是不少,可他看了半天之后,却很是为难。因为他只能看出汉人的衣装打扮,他看其他族的衣服总是觉得均是古怪而已,却分不清楚那一种打扮的人才是苗人。 张成正在为难不已的时候,就听得在前面不远处像是在吵闹喧哗,行人不停地往前面靠拢聚集,他心里一时好奇,也就跟着众人围了上去。 周围的人似乎都喜爱看这热闹,居然已经把这围得水泄不通,不过张成也略微觉察到这情形有点不太对劲。等张成跟着走上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里面到底是在吵些什么。 他耐心等了一会,见没有人散开,他就运起先天真气,略略发力之下,不动声色的就挤了进去。他挤到最前面一看,看着中间空出的一大块地方,差点就失声笑了出来。 原来在里面的人不再互相漫骂,早已经开始比斗起来,不过倒不是以武力争斗,而是在比倒立。只见有两个人正头冲下,脚朝上,倒立在中间的一块空地上,旁边点燃的一支信香,正好烧掉了一半。 一个是瘦弱的少年,面目清秀,脑袋上戴着一顶奇怪的圆圆的平帽子,刚好套在头上,倒立之下那帽子居然也没有掉出来,也是颇为神奇。 那瘦弱少年的一双黑黄的手臂露了半截在外面,他的裤子也只有半截,两只黑黄的小腿也同样裸露在外,一看就像是异族中人。 他在倒立身体的情形下,那一张脸上虽然有些发红,倒也还是神色如常,那双黑黄的小腿纹丝不动,如同没事人一般。 另外是一个壮年大汉,一脸横肉,光着上身,张成看他穿的裤子,倒像是个汉人打扮。 那壮年大汉倒立在那里,在那张大脸的上面,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是那样,还是因为难受而显得发红发紫,难看至极。 他在那里咬牙切齿,那举起的大粗腿在空中摇摆不停,应该是支持不住的样子,他的口中在念叨着一些张成所听不懂的话,也不能肯定到底他是什么人,有什么来头。 张成听旁边的人议论,也听不明白他们两人这样倒立在地上是为什么,他再看向周围,好像左右都没有汉人,也可以说是他分辨不出来。他也就无法打听,偷偷笑了几句,心里好奇之余,也只好转身想要离去。 他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惊呼出声,知道不对,忙回头看时,他心里还在想这惊叫之声倒是和汉族的说法一样时,就只见那壮年大汉,果然是支持不住,败下阵来。可他居然出了一个毒招,身子一歪,顺势就冲那瘦弱少年压了过去。 他要是压实下去,正好会压在那瘦弱少年的身上,那瘦弱少年不死也得带伤,张成一见之下,不及多想,连忙飞身抢出,一掌就拍在那大汉身上。 旁人只见张成突然冲出,很快的落在比试的两人中间,轻飘飘的在那大汉身上拍了一下,那大汉就呼的一下子,直直的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后,再也爬不起来。围观众人俱是惊骇不已,像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事情,都发声大喊就飞快的散了。 他们却不知道,这已经是张成手下留情,见那壮年大汉像个汉人,他就只使出一点力道来,不然的话,在他这一拍之下,这含有先天真气的一掌下去,那壮年大汉焉有命在。 那瘦弱少年自是早已经一个筋头,翻过身子站立起来,头上的帽子一动不动,看样子是轻松之极。不过,他带着一脸惋惜的神色,正在看着张成。 他见张成也是站在那里打量他时,又看看旁边还在呻吟的大汉,像是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把抓过张成的手,扯着张成就向城外跑去。 张成也是莫名其妙,怎么一下子,周围的人全散了,而且这个瘦弱少年不向他道谢,反而抓着他向城外跑,心里很是不明白。 不过他也是个随遇而安的人,眼见瘦弱少年扯着自己,在他跑动之间,居然丝毫不见慌张,脚下也不像在发力奔跑,只是像在平常赶路的一样,不觉间越跑越快而已,他心里暗叫古怪,也就跟这少年跑了下去。 跑了一会,就出了城外,张成见那瘦弱少年正要停下来和他说话的样子,就听到后面人声沸腾,那瘦弱少年这才无奈的冲张成苦笑了一声,抬起脚来,甩开步子再向前跑,张成当然还是跟着,两人一起向邕州城外的一大片树林跑去。 两人跑进树林深处,那瘦弱少年趴在地上听了一会,感觉听不到外面的追兵声音后,这才站起身来看着张成。以张成现在的功力,他在耳里自是早已经听出,外面的人追到树林外面后,突然就退了回去。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就没有和这瘦弱少年说起。 瘦弱少年看了张成一会后,摸了摸头上的怪圆帽子,这才说道:“你这莽撞之人,怎么就胡乱出手,坏了我的事情!” 张成一听,这瘦弱少年不向他称谢还罢了,反而责怪于他,心下着恼,抢着反问道:“好个家伙,这般无礼,不谢我救你一命,反而出口伤人,是何道理?” 他这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这看起来像是异族中人的瘦弱少年,居然说出一串流利的汉人语调来,让张成一下子就呆住了。 他本来气势十足的话语,也因为他突然呆住,失去应有的犀利,变得像是张成在畏缩起来。 那瘦弱少年见张成一下子像是变得无话可说,更是来了精神,接着张成的话就说道:“谁要你多事,谁要你来救命,真是多管闲事。” 他却不知道张成心里震惊之余,心下已经开始盘算开来:这下真是踏破铁鞋无处觅,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异族瘦弱少年,就是他来这南岭想找的人,还真是凑巧。 那瘦弱少年问了这句,见张成还没有反应,叽叽喳喳,叽哩呱啦的又是一通数落,足足说了好一会儿。 张成才醒过神来,将身子一跳,又落下来,跳上跳下,足足三起三落后,他顾不得那瘦弱少年一脸的惊奇,这才大声回道:“你刚才说了些什么,我没听到,你再说一遍。” 这句话立时将那瘦弱少年气得半死,敢情他说了半天,居然张成是一句没有听到,白费了好一会工夫。 不过他像是受不了这口气一般,又是一通叽哩呱啦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才又瞪起眼睛看着张成。 要在平时,张成一定受不了有人拿眼睛这么来瞪他,不过,现在不同了,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还要靠着这瘦弱少年帮忙带路,打听一些事情,哪里还敢得罪于他,自是唯唯诺诺,不敢还嘴。 那瘦弱少年见张成不再反驳他的话,反而是一脸的赔笑服低,俗话说:举手不打笑脸人。他心里的气也就消了许多,这才不再数说张成,而将事情的原由和张成说了一回。 原来,那壮年大汉是城里的一霸,仗着手下兄弟众多,又都有些蛮力,四处欺压良善,在这邕州城里是人见人怕,众人是敢怒不也敢言。 第二十六章:金头大蜈蚣 瘦弱少年也是来这邕州城里贩卖货物,几次受他们欺负,实在难以克制,这才想出办法,趁那壮年大汉落单之时,拿话套住壮年大汉,两人互相比试倒立,负者就要听胜者差遣。 那壮年大汉虽然为人凶狠,却还是说话算数,瘦弱少年就是想就此收服壮年大汉,让他听自己的话行事,能够以恶人来制约恶人。这自是因为世上恶人不少,毕竟还是要有人管治约束才行。 眼看那壮年大汉就要失手落败,在这节骨眼上,张成会突然出手,击飞那壮年大汉,让他有了推脱的借口,果然后来就有人追赶,估计是有人通风报信,手下得信追赶过来。他虽然不惧怕,但这以后再要收拾他们就不太好办了,瘦弱少年这才生气难受,惋惜这次难得机会。 张成听得明白,心说要果是如此,他也是有些冒失了,怎么没打听清楚就出手助人。这其实也就是张成的性格,眼见不平,那就想要出手。至于要有什么具体原因,那他根本是不会考虑的。 他正要说话,再表示歉意之时,就见那瘦弱少年鼻子抽动几下,又伸手在面前掏了一把,像是抓住了什么在鼻子前闻了闻。只见他脸色大变,跳起身子,往一颗大树上窜去,他接着示意张成也跟上去。 张成连忙身子一纵,轻轻跳上树去,他静心内视,潜力倾听。在他悉心查听下,也已经听到,从树木的周围突然传来密集的沙沙声音,像是大群虫蚁行动的时候发出的响声,他脸上也是暗暗变色。 那瘦弱少年见张成轻松跳起,飞快到了自己身旁,也是略略放心,摇手示意张成不要出声,他就开始拿出应用的东西。 他先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手掌里搓了一回,然后擦在脸上,接着又将露在外面的手臂、小腿涂好,依样又给张成擦上涂好。 张成见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倒也没有阻拦瘦弱少年的动作,任他在脸上擦来抹去,并不做声。 张成觉得虽然那东西不太好看,抹在脸上身上,倒还清凉舒适,除了透出一股子药味外,也没有什么其它难闻的味道,他更加放心下来。 那瘦弱少年做完这些事后,似乎也是松了口气,冲张成点了点头,示意不要动弹,将身子跳起,落在旁边的一颗树上。 张成听到这些沙沙的细而绵密的声音,就已经猜想是蛇虫蚁属,见到瘦弱少年这些动作,料想无误,他开始心里不停的盘算对策。 过了一会,张成又听到那沙沙之声已经到得近前,以他的功力推断,他估计只在百步之外。 不过,他想飞剑自己在身,万一会是抵挡不住,倒也还是不怕,只是担心那瘦弱少年,也就在旁边任他施为,看瘦弱少年有什么办法对付这些东西。 那瘦弱少年落在旁边树上后,又有动作,从怀里抓出一把粉末来,洒在他和张成所在的两颗大树之外。 张成看得明白,知道多半是一些驱虫秘药,他早就听说异族中人一般善于使用这些药物,今日得见,却也不知道功效如何,暗自担心。 刚刚在瘦弱少年洒完药粉的时候,那些东西已经到了约三十步开外的地方,两人已经是视力可及,果然是密密麻麻的一处,围着两人所在的大树外,足有十来尺厚的一个大圈。 那瘦弱少年见惯这种场面,倒还没觉得有什么。等张成放眼看去,尽管早就有心里准备,他也还是大大的吓了一跳。 原来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居然全是清一色的银头蜈蚣,每个银头蜈蚣足有半尺来长,在那里张牙舞爪,凶恶异常。 令张成奇怪的是,那些蜈蚣挤在一起,并没有互相撕咬,而且都昂起银头,嘶嘶作响,形成密集的沙沙响声。 他从未见过这么多的蜈蚣聚在一起,看得心里也有些发毛,不敢再行托大,连忙念动法咒,手中挥出一片青光,将自己罩住。 张成本来想连那瘦弱少年也一起罩住,但怕他误会自己有什么恶意,便悄悄将宝剑取了出来,观看形势,稍有不对,就要飞剑护住两人再说。 那些银头蜈蚣又向前爬了一点,爬到离他们二十步开外的时候,突然就不再向前,似乎对瘦弱少年洒下的药粉有些顾忌。 在后面的银头蜈蚣也挤了上来,挤到前面像是有后退之意的银头蜈蚣后,这些银头蜈蚣变得惊乱起来,它们四处转动,身子扭动不已,却是不敢再向前爬一步。 张成暗叫厉害,这异族中人的秘药果然是有特殊的功效,这种从没见过的蜈蚣,这么一大群,居然会畏惧那瘦弱少年洒下的一点点药粉。 正在张成暗暗叫好之时,张成向旁边那瘦弱少年望去,见他神色依然郑重异常,并没有轻松之态,心里马上就知道事情不同寻常。 确实如此,和张成想的一样,那瘦弱少年洒下的乃是族中秘传驱虫之药,可那功效绝不是张成看到的只是阻挡那些银头蜈蚣的结果。 按照以前的经验,如果洒下药粉之后的十二个时辰之内,应该是在百步之外,蛇虫绝迹,五十步之内,应该没有任何蛇虫能够进入。 哪像会像现在这样,那些银头蜈蚣居然能够到得二十步外,才开始有惧怕药粉的意思,而且仅仅只是惧怕,并没有造成任何一只银头蜈蚣的死伤。 瘦弱少年虽然也是族里在闻风嗅虫的方面,已是本领极为高明,早已经知道来的东西不同寻常,他却也没有料到居然是这么一大群的银头蜈蚣。 这种银头蜈蚣向来少见,半尺来长的就更加稀少,如果能合群而来,又不惧药粉,只怕是有人饲养,经常施以剧毒,在它们体内养成抗药之性,这才能达到这种结果。 正如瘦弱少年猜想的一样,就听树林外面有一声尖锐的声响传来,像是有人吹出一阵难听的笛声,那些本来开始混乱,又后退之意的银头蜈蚣又开始向前爬动起来。 它们似乎不再顾忌瘦弱少年洒下的药粉,爬动得越来越快,很快就接近他们了许多,慢慢进入药粉的范围之内。 那些药粉果然厉害之极,那些银头蜈蚣一旦接触到药粉,马上就扭动了几下身子后,不再动弹,竟是飞快倒毙在地上。 不过,那些银头蜈蚣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虽然死了许多银头蜈蚣,如果将这里所有的银头蜈蚣算作共二十停之数的话,那也还是只去掉了这些银头蜈蚣里的半停左右。 即使后来也就是那些死在地上的蜈蚣,变得越死越多,慢慢的盖住了洒了药粉的地面,直至全部盖满,也总共只死掉不到一停的样子,依旧没有损伤到大队蜈蚣的根本。 那些余下的银头蜈蚣很快的通过的药粉的范围,都团团围在了两人所在的大树下面,开始沿着大树慢慢往上爬来。 张成眼见银头蜈蚣都是悍不畏死,形势十分危急,正要不再顾忌,放手施为,就见那瘦弱少年已经有了动作。只见他双手连扬,又是两团粉末洒在两人的树底,那些银头蜈蚣纷纷坠落下去,毙命在树下。 就这么过了一会,只要见到那些银头蜈蚣,一有能通过树根爬上来的情形出现,那瘦弱少年也就甩出药粉在树底。 过了良久之后,终旧没有大群的银头蜈蚣能够爬到树上来,就算偶尔有一两只爬到树上,要是在张成这边树上,也就有张成发出的青光自动弹掉;如果是在那瘦弱少年的树上,那瘦弱少年伸出指头就弹下树去,在树下堆积的死掉的银头蜈蚣也越来越多。 张成见瘦弱少年明明知道药粉能阻止银头蜈蚣,而且也看到自己发出青光护身,偶尔给突然窜起的蜈蚣飞到面前,碰到青光就被弹下树去,他也没有惊奇的意思,显得甚是镇静。 不过,估计可能是瘦弱少年怕自己不足以抵挡银头蜈蚣,形势危急之下,也还是始终没有撇下他,一直是均匀使用药粉,不顾这样下去药粉消耗得更快。 张成看得心里也是感动不已,也开始知道瘦弱少年也是没有其它办法来抵挡银头蜈蚣,心想此时那瘦弱少年应该知道自己发出的青光护身之用,他连忙也手上挥出青光护住瘦弱少年,就要催动飞剑,想出手用剑光灭掉这些银头蜈蚣。 就听得空中有阵阵鸣叫声音,那是比在树林外面一直没有停歇的尖锐笛声要高亢许多的鸣叫声音,慢慢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那瘦弱少年虽然听出是大群飞鸟鸣叫,却也没有张成听得明白。张成自是清楚那飞鸟的鸣叫声正是来自他进入邕州城前放去自行觅食的山鹰群。 张成高兴之余,自是明白山鹰突然前来,必然有所原故,他也就此停手不动。 他心里一动,连忙长啸出声,他的啸声洪亮之极,和空中山鹰发出的鸣叫声音相和,立时就将树林外的笛声压了下去。 那些银头蜈蚣听不到笛声,又开始散乱起来,在树下团团乱转,却是不再爬上树来,这时,山鹰们也已经飞到正上空。 张成抬头看去,山鹰飞得很低,只在约是在树尖梢处的空中,所有山鹰的两只脚下都抓着一个物事,他目力已可及远,看得明白,那是一只只大公鸡。 他有些明白过来,因为在传说中,公鸡和蜈蚣正是天敌,两者相遇就是个你死我活的结果。不过他马上又糊涂了,这些山鹰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而且还是时机拿捏得不错,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他猛然想起道济法师交待的话,说是尚有用它们的地方,心下明白,知道这一定是道济法师早先的安排,也是他的驯鹰之法的特殊地方,才会使这些山鹰在此时用到。 张成也是放得开,见一时之间弄不明白的事情,也就不去多想了。 他留神查看,注意头上山鹰的动作,果然那些山鹰就将脚下爪子松开,将那些大公鸡扔了下来,不过山鹰在扔下大公鸡之前,像是都啄了大公鸡的鸡脖子一下。 那些大公鸡扔下来后,落到地上后,已经变得全身血肉模糊的大公鸡,恰好都砸在那些银头蜈蚣中间,如同滚水浇在那寒冰之上一般,就听得嘶嘶响得更加激烈,那些银头蜈蚣开始纷纷倒毙。 那瘦弱少年见机不可失,马上将剩下的药粉全部抛出,也都洒在那些银头蜈蚣的中间。 那些银头蜈蚣在两下夹击之下,本来就已经受不了大公鸡的血洒全身,一会工夫已经死了许多,这下死得更快。居然在片刻工夫,死得干干净净,就那么一只不留。 那瘦弱少年见银头蜈蚣全部死净,顾不得和张成说话,纵身一跳,又是跳到另一颗树上,如此接连跳去,绕过地上的那些死掉的银头蜈蚣就向树林外面而去。 张成一看他跳出的方向,一下子醒悟过来,马上就明白那瘦弱少年是想去找树林外面的驱使这些银头蜈蚣的人算账。 他匆忙看了一会地上的银头蜈蚣,见到确实没有爬行扭动的活物后,放心不下那瘦弱少年,连忙跳在空中,也就向树外飞去。 张成一出树林就看到,在树林外面,那瘦弱少年正站在一个黑衣大胖子对面,让他大吃一惊的是,在那黑衣大胖子的旁边,居然人立着一只三尺来长的金头大蜈蚣。 第二十七章:斩杀金头大蜈蚣 ps:兄弟们很猛,继续吃力啊!!!!!!!!!!!!!! 张成吃惊之余,看见这只金头大蜈蚣,正在那里张牙舞爪,他猛然就想起大青来。他早先看到大群银头蜈蚣之时,已经隐约有些感觉,但还不能肯定,当作是恰好碰上罢了。 原来当日张成出生之时,正是一只金头大蜈蚣前来生事,被大青战败逃走。据家里人讲,当时金头蜈蚣还唤出许多银头蜈蚣前来助阵,因此他看到银头蜈蚣的时候已经有所觉察,这到底是他从小熟悉的事情,容易产生想法也是正常的。 不过,张成打量这只金头大蜈蚣,见它的尾巴完好,并不损伤痕迹,他也就不能肯定是不是当日去他家里生事的那只金头大蜈蚣。 张成想起这金头大蜈蚣能和大青打上好一阵子,就算这只金头大蜈蚣不是以前那只生事的家伙,只怕也是难以对付。他想亲自动手来对付它,他正要出声唤住那瘦弱少年,谁知那瘦弱少年像是按捺不住,劈面就是一掌,向那黑衣大胖子击去,他就已经抢先动起手来。 金头大蜈蚣见瘦弱少年毫不理会它,只是向黑衣大胖子动手,怒气大发,横过身子,拦住瘦弱少年,它口中发出一阵难听尖叫,如同有人在吹笛之时特意将声调搞错一般。 就见那黑衣大胖子连忙闪过瘦弱少年突然劈过的一掌,飞快的跳出圈外,立在旁边,径自让金头大蜈蚣迎了上去。 那瘦弱少年见金头大蜈蚣一下子横过来,拦住自己不说,还发出尖叫,也是吓了一跳,他一掌劈空后,见黑衣大胖子已经跳出圈外,追赶不及,只好围着金头大蜈蚣动起手来。 他也明白过来,他们在树林听到的难听的笛声,以为是黑衣大胖子吹出的,实际上却是这金头大蜈蚣发出的尖叫,他也是见过不少异类,却也没见过会役使银头蜈蚣的这种金头大蜈蚣,知道厉害,压下心头怒气,出手也变得慎重起来。 那瘦弱少年一动手来,这才显出他的本事,只见他围着那金头大蜈蚣滴滴转动,金头大蜈蚣跟着转动身子,还不停挥舞头上的大钳,却怎么也碰不到那瘦弱少年的衣角,更加别说想伤到那瘦弱少年一丝一毫。他纵起身子,在金头大蜈蚣的前后左右,跳来跳去,并不直接拍击那金头大蜈蚣的身子,只用劈空掌法,瞧准空当,一掌接一掌的劈向金头大蜈蚣。 那金头大蜈蚣身子转动之间,像是不太灵便,屡屡被瘦弱少年的掌风扫中,不过它的外壳较硬,掌风扫中之时,它也只是连连翻滚,受到的伤害不大,所以在一时之间,倒也还不至于毙命。 张成看瘦弱少年和金头大蜈蚣打斗起来,开始还甚为担心,怕瘦弱少年会吃亏,见斗了一会,那瘦弱少年似乎也知道金头大蜈蚣的厉害,只是和它游斗不停。 这样的情形下,瘦弱少年虽然不能很快击毙那金头大蜈蚣,但是那金头大蜈蚣在一时之间也伤不了瘦弱少年,张成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他倒是吸取了以前的教训,知道这种争斗稍不留意,瞬息之间就能分出胜负,也还是注目场中这争斗的一人一虫。 张成也悄悄的将飞剑拿了出来,暗中留神那黑衣大胖子的动作,只要稍有异动,他就准备直接出手,相助瘦弱少年。 那黑衣大胖子跳出圈外,这才想起刚才见到张成是从空中落了下来,看出张成并不像先前来的瘦弱少年是用轻功提纵术从树上跳过来的,瘦弱少年已经不好对付,加这看起来更厉害的张成,他这才暗暗心惊,叫苦不停,身上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这黑衣大胖子虽然心里害怕,却也还是不敢扔下金头大蜈蚣逃走,且不说能不能逃得出去,就连金头大蜈蚣这关,他也会过不去。 这自是他和金头大蜈蚣相处日久,熟知金头大蜈蚣的禀性,知道它极其凶恶,又是容易记仇,报复心极强,如果就此扔下它逃走,以后再遇见金头大蜈蚣,只怕是生不如死。 故此他也是不敢动弹,见张成时不时看向他这边,心头狂跳,也只能强自在那里支撑,只能暗暗祷告从未相信过的各路神灵,希望保佑金头大蜈蚣能够大获全胜。 这时场中又已经有了变化,那金头大蜈蚣随着瘦弱少年转动不停,见屡屡不能得手,还时时被瘦弱少年的劈空掌风扫中,慢慢的身子变得迟滞起来。 金头大蜈蚣可能是知道形势不妙,居然也就发起狠来,激起它的凶性,尖叫之声越发大起来,它开始采取不顾性命的打法来。 只见金头大蜈蚣不再跟随瘦弱少年转动,不顾他的掌风扫来,在连连翻滚后退之时,突然就将身子弓起,头部和尾部往中间一合,如同河虾一般,势子快捷了许多,就那么往瘦弱少年弹去。 张成在旁边看得明白,那金头大蜈蚣的尾部在弓起之时,已经起了变化,在它的尾部的细足之上,突然伸出一些倒勾出来,心下大震,一下子想起在道藏书上看过的东西来,喝了一句“小心,畜生体得猖狂”,就将飞剑催动,直奔那金头大蜈蚣飞去。 张成那“小心”二字刚刚出口,飞剑已经到了金头大蜈蚣的身上,飞剑顺势一绞,就将那金头大蜈蚣切为两段,这时他后面的话才刚刚说完。 那瘦弱少年见金头大蜈蚣的声势大变,心里已经在留心查看,加上听到张成突然大喊,知道必有原故,早已经飞身闪开,躲了开去。 那金头大蜈蚣被张成的飞剑切为两段,余势未消,依旧向前飞去,堪堪从瘦弱少年的身边飞过,这才落在地上,那两段身子在地上仍是扭动不停。 原来张成见到金头大蜈蚣突然改变斗法,弹动身子,看到这金头大蜈蚣样子突变,突然变得像是蜈蚣头,蝎子尾的样子,和道藏上里说的西南四十八种毒虫里的“勾蜈”相同,知道它的厉害,这才连忙出手,催动飞剑,击杀金头大蜈蚣。 张成见那金头大蜈蚣断成两截后,仍在地上扭动,心里平白有些厌恶之情,又要催动还在空中的飞剑,将那两段身子绞成粉碎。那瘦弱少年像是知道张成的心意,连忙出声道:“且慢,待我来收拾它。” 张成见瘦弱少年胸有成竹,也就不再勉强,点了点头,不再出手。他心里想起黑衣大胖子,抬头查看,哪里还有那黑衣大胖子的影子,想是他趁两人心神都那在金头大蜈蚣身上之时,已经偷偷溜走。 他想这黑衣大胖子也没什么本事,这么胆小怕事,逃走也就算了。这才又来看瘦弱少年怎么收拾这断成两截的金头大蜈蚣。 那瘦弱少年像是早已经知道黑衣大胖子已经逃走,只是专心查看那金头大蜈蚣。 张成怕他不知道勾蜈的厉害,在旁边解说道:“这只金头大蜈蚣是传说中少见的勾蜈,蜈头蛇身蝎尾,外壳坚硬无比,浑身剧毒,很是厉害,俗话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据说最开始就是说这种东西,你要特别小心它。” 那瘦弱少年本来还在不太明白,听张成一说,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也没见过这种东西,原来是大有来历,见张成甚是关心自己,心里觉得温暖,连忙回道:“我叫云良,真要多谢你帮忙,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张成见他和自己通名道姓,知道一些异族中人的习惯,明白他是在把自己当朋友,跟着回道:“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啦,我叫张成,我的朋友都叫我‘阿成’,你也叫我阿成吧。” 云良也是很是大方,冲张成笑了一下,说道:“阿成,你就叫我云良吧,我们族里的人都这么叫我。这勾蜈嘛你就放心吧,这勾蜈只要还算是虫类,不是成了精的怪物,我就能收拾它。” 他说完这句话,又是停了一停,从怀中抓了一把,弄出一些药粉来,洒了些药粉在那勾蜈的两段身子之上,那药纷一经洒到勾蜈身上,那勾蜈身子果然就不再扭动,慢慢的软了下来。 张成自是深知勾蜈的厉害,知道它浑身剧毒,外壳坚硬不惧击打外,除了普通飞剑外,也只有修道中人能有办法对付它,虽然现在这勾蜈断为两截后,但尚未死透,而且毒性仍在,居然就会让云良的药粉洒上,马上毙命,心下也是佩服不已。 过了一会,云良见勾蜈已经死透,知道没有问题,又从怀里掏出随身的小刀,就往勾蜈的头上切去。 张成这才醒悟过来,明白云良是想切开勾蜈的身子,取得宝贝。这自是因为,蜈蚣能活三百年以上的话,或者是别的有了气候的蜈蚣,会在头部和尾部生成大珠,唤作蜈珠,有能辟百毒的功效。 他暗叫自己糊涂的同时,却也在那里偷偷一乐,知道云良切不开这死掉的勾蜈身子。 果然,云良拿着自己的小刀切了半天,也没割开勾蜈的头部,回头一看,看到张成像是在那里偷笑的样子,也想起来他刚说的勾蜈身子坚硬,怪不得平时削铁都能够的小刀居然会割不开勾蜈的身子。 云良在心里暗暗吃惊,也就明白过来他的劈空掌也可能说是练到了拍石成粉的程度,何以刚才却不能拍死勾蜈了。 云良刚才见张成的飞剑很容易的就把勾蜈切成两段,也是一时之间没有想清楚,以为事情容易,这会才回过味来,板起脸来,连忙冲张成说道:“阿成,还不帮忙,只知道偷笑。” 他倒是一点也不认生,刚交的朋友就很快的让张成帮忙,张成本来就有意帮忙,一听之下,催动飞剑,很快就将勾蜈两段身子割开。 那勾蜈里面果然有蜈珠,云良很快的取了出来,一颗又一颗拿了出来,那头尾的蜈珠加起来,共有十三颗之多。他心里暗叫厉害,知道如果不是有张成的飞剑在此帮忙,只怕会受这勾蜈的伤害。 那十三颗蜈珠取了出来后,颗颗一般大小,放在地上,虽然尚是白天,依旧明亮不已。两人看着这些蜈珠,又是你眼看我眼,在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两人看着蜈珠,再发了好一阵子的呆后,倒是张成最先回醒过来,他怕云良有所顾虑,他忙向云良说道:“这些蜈珠,我留下一颗,日后能够送人即可,其余的蜈珠云良请全部拿走。” 原来此时张成到是想到了,之前和练采英一起,在仙人谷里看到夜明珠时,她那两眼放光的样子,心下一动间,却不知道怎么的就想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三阳还神草 他心想女孩子应该最喜爱这等光滑明亮的物品,比夜明珠更加珍贵,加上这蜈珠能避百毒,日后再见到她,将这蜈珠送她尚可交待,也不枉她在仙人谷里呆了许久。 不然的话,以张成现在那种淡然的性格,尽管这蜈珠珍贵无比,他可是连一颗蜈珠都不愿意拿的。 他年纪虽小,这种身外之物,却已经不再看重。且不说他想的是修炼有字天书,得证大道,就算目前他也只是想怎么尽快找到三阳还神草。 云良听到张成说话,飞快醒悟过来,知道张成怕他不好意思拿这蜈珠,这才抢先说话。 他心里清楚,嘴上却是笑嘻嘻的向张成说道:“阿成,你要拿蜈珠送人呀,不会是要送给女孩子,这一定是意中人吧,那可得也要送两颗,成双成对才会是个道理,也是讨个吉利哦。” 话音一落,他也不管有些发窘的张成怎么想,他伸手抓起两颗蜈珠就塞到张成的手里头。 张成被他说中心事,虽然不是全对,毕竟练采英也确实是个女孩子,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只知道顺着云良意思,他也一笑了之,慢慢的将两颗蜈珠收到怀里。 好在云良并没有继续取笑于他,只见云良从身上拿出一个袋子来,将余下的蜈珠往袋里一收,又缠在身上放好,这才和张成一起将地上收拾干净,飞快的回到邕州城里。 …… 在邕州城的一家客栈里,两人重新叙礼后,原来张成比云良要略略年长,云良虽是异族中人,却甚是通晓汉人礼节,和张成见礼完毕,才和张成说起话来。 云良告诉张成,他果然是南荒土人,他是来这邕州城见见世面的,邕州城也算是来过几回了,就是没想到运气似乎不太好,先是遇到恶人生事,后来又是大斗蜈蚣毒虫,险死还生不说,总算还是交了张成这个朋友。 张成见云良说话交待来历,见他大大方方,也就向云良说明来意,说是想去南荒寻找三阳还神草,并且问他有无听过此种神草,或者在哪里见过三阳还神草。 云良听到张成说起三阳还神草,脸上变色,厉声正言,冲张成开口喝道:“三阳还神草乃天下奇草,别说边荒之民都不曾见过,那外人历来更是知之甚少,你是从何得来此等隐密消息?” 张成见他脸色忽变,听他话中意思,好像熟知此草,他大喜之下,顾不得云良的脸色语气不对,连忙将要寻找三阳还神草的原因略略说了一遍。 云良见张成说得明白,他听了总镖头的事情后,脸上由青变白,由白变红,变幻许久,这才慢慢缓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后,接着轻声说道:“那三阳还神草确是天下奇草,就算知道地方也不是那么采摘到的。” 张成见他语气变缓,哪里还不知道,连忙趁机央求云良说说三阳还神草的情形。 云良见张成如此着急,无奈之下,他这才把三阳还神草的情况慢慢说给张成听。这三阳还神草果然是天下有数的奇草,非同一般的东西。 原来这三阳还神草,外人知之甚少,固然是因为它只生长在南荒之地,南荒人迹罕见,外人也是轻易不得进入。那三阳还神草之名声,知之者甚少,也还和三阳还神草的习性有关。 三阳还神草性喜温热,每每生长有温泉的高山峭壁之上,在这种温泉周围,一般都有凶猛的异类恶物守护,而守护的异类得三阳还神草的灵气,却有利于它们的修炼,它们更加着意守护三阳还神草。 三阳还神草长得茎黄叶绿,如同一株金树上出绿叶来的样子。它在生长之时,往往化身百千,没有人能看得透何者为真身,所以即使守护异类,不能抵挡外人,外人闯入到有三阳还神草的地方上,外人也很难采摘到三阳还神草。 就算是仅仅是这些情况,都是云良族中之人,久居南荒,世代相传,慢慢积累之后,这才能够流传下来,使族中人少数人能知道有关三阳还神草的这些事情。 不过,他怎么知道这些情形,又怎么肯把这么珍贵的消息说给张成听,到是没有明言,张成粗心之下,也就放过没追问下去。 张成听完之后,他心里有些打鼓起来,虽然他早已经料到这三阳还神草,必然是有古怪的地方,才会使修炼中人都不能肯定是不是有这种神草的存在。 连久居南荒的异族中人,都只知道这么一点的三阳还神草的情形,这次想要摘取三阳还神草,这事情的难处就是可想而知的了。 不过,张成想起仍在平江的总镖头,想起此来的目的,也是还是勉强生起一丝信心,决定还是尽力去南荒寻找,如果真找不到,到时再想其它办法。 他想得清楚,才向云良说道:“我已经知道,要采摘这三阳还神草很难的,但能在这茫茫人海中,我在这邕州城恰好遇到你,而你又知道这么多消息,这可能也就是天意了。我想还是到南荒试上一试,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引路,做一回向导也好?” 云良见张成听他说了这么多,依然如故,还是要去南荒寻找三阳还神草,毕竟见过张成的一些本事,心里也有些底数,略略思虑后,缓缓点头说道:“阿成,你既然一定要去,说不得了,我就只好舍命陪你走上一回。” “不过,到了南荒之地后,那里不比南岭地方,只会更加凶险。你要一切要听我指挥,不要以为本领比我大,就胡作非为才是。”他像是想了什么似的,急忙接着说道。 张成见云良同意带自己前去南荒,这是对他极为有利之事,怎么还不同意,赶忙连连点头答应不迭。 云良看张成答应得甚快,生怕自己会反悔的样子。他心里一动,冲张成笑了笑道:“看你这样着紧,不如我们现在就动身去南荒好了。” 张成大为意动,想起此行确实是时间紧急,还是早早动身,一路上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还是尽早赶路要紧。 当下两人急急忙会完账单,出了客栈,也不管天色已晚,就一起向邕州城外走去。 正值晴天,月华如水,洒在地上,一路上瞧得甚是清楚。两人似乎兴致都很高,走得飞快,一会就到了城门口。 此时城门自是早早关闭,虽然邕州城地处南岭,也是还甚有法度,城门依时开放关闭。 这邕州城的城墙倒难不倒他们两个人,云良在南荒长大,经常行走在高山峭壁上面,爬过城墙那是容易之极。张成当然是在云良的惊奇目光中,慢慢的从城墙上空飞过,再轻轻落在地上。 好在云良已经见过张成的飞剑,知道他本领非同一般,倒少了张成的许多解释工夫。他们俩出得城门,并肩而行,一路走得飞快。 这也还是张成想起,他不能带着云良御剑飞行,而他又需要云良作向导,只好一同走路。 他们很快就走到白天斩杀金头勾蜈的地方,两人都在有些感慨之时,突然就从树林里转出一队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人来得突然,倒是吓了两人一跳,几乎同时止住飞奔的身子,匆忙站住,盯睛观看。 两人留神细看之下,领头的正是和云良比试倒立的壮年大汉,他领着七个人,有一个是和金头勾蜈一起来的,后来偷偷溜走的黑衣大胖子。他依旧是黑衣打扮,站在他旁边是六个奇怪的女子。 那六个女子一看之下,就让觉得娇媚无比。她们全身仅胸前和跨部用不知道什么样的布条遮住,余下皆裸露在外,身上也都披了一件轻纱作为饰物,当然是如同没有一般。看她们如此开放作风,又和两个恶人在一起,估计不是什么好人。 那壮年大汉走上前来,嘿嘿冷笑,狞声说道:“两个小贼,居然敢杀死我家护庇神兽,你们且拿命来尝。” 张成和云良见到那壮年大汉和黑衣大胖子在一起,哪里还不会立时明白,金头勾蜈定是他们引来。 他们见这壮年大汉还敢在面前大发蹶词,云良倒还没有说话,就看张成迎上前去,抢先答道:“你们竟敢役使妖物伤害人命,实属罪大恶极,即然前来领死,那就一起上吧。” 张成倒是很熟悉这些,知道先指责他们的不对,然后也是大话以对。其实他自是也有这份能力,能够做到言出必行。 那壮年大汉见张成上来答话,滴水不露,知道嘴上占不到便宜,也就不再说话,冷笑一声,退到后面。 那黑衣大胖子见壮年大汉退后许多,他也跟着后退,把那六个女子也就让到了前面来。 张成看到这些,心中明白,想到他们一定是倚仗这些女子,前来对付他。他想到那两人都是手下败将,分别见过云良的本领和他的飞剑,还敢前来,必然有些原故。 不是他们平素为恶甚多,骄横惯了,目中无人,就是这些女子有奇功绝艺,能够敌过他的飞剑。张成在心里暗暗盘算。 不过,未等得他盘算清楚,就听得云良在后面叫道:“阿成小心,这些女子是极乐教下的护法,传说非常厉害,你千万小心。” 那六个女子听见云良喊叫,竟然同时荡声一笑,浪声说道:“想不到你这蛮人,居然知道我神教的威名,你老实过来跪下向人家请罪,或可让你死得痛快。” 那笑声并不响亮,张成就觉得心头一跳,忙回头看了一眼云良,只见他神色慌张,显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头又是一跳。 要知道,在那么多银头蜈蚣和后来的金头勾蜈面前,云良也是没有这样慌张的情形,加上张成自己也觉得心里浮动不安,张成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妙。 他倒是也算是镇定,毕竟他飞剑在身,怕这些女子作甚。他见这些女子好像来路不正,又听到云良说什么极乐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知道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也就准备放开手脚,大杀一通。 第二十九章:大破极乐教 云良虽然神色慌张,听到那为首的极乐教护法说话之间,正是有意耍笑于他,心里醒悟过来,他却并不理会。不但不加理睬,他反而慢慢就镇定下来,盘坐在地上,闭目凝神后静静在那里等待。 那女子见说出话去,云良并不嗔怒,看出并无甚效用。又见云良盘坐在地,凝神以待的样子,又有些明白过来,她想云良定是知道极乐教的一些事情,才会如此作相,她不由得暗自恼怒。 其实她倒是猜得不错,云良确实在南荒多听得极乐教的名头,虽然南荒各族中,民风开放,穿着打扮大大异于汉人,但六个女子在一块行走,身上衣裳稀少到如此地步,也只有极乐教下才是这样。 云良也是深知极乐教最会蛊惑人心,他才会提醒张成小心。加上后来听到那女子说话口气,说话间自视高出南荒族人许多,并作如此行状的确实只有极乐教一家而已,云良心里更加肯定必是极乐教无疑。 那极乐教为首的护法又见张成兀自在那里蓄势以待,如同那云衣神气,更加怒火生起,顾不得后面的壮年大汉和黑衣大胖子,径自指挥其他护法,开始散了开来,准备将阵势发动。 张成眼见这六个极乐教护法,不再答话,像是开始发动阵势。看着眼前只是六个像是无甚道行女子,他虽然心里隐约有所感觉,却也还是不动声色,念起法咒,护住全身,然后等她们阵势转动。 只见那六个护法,每人都取出一面法旗来。那法旗形状怪异,大约一尺大小,旗作黑色,上面不知道是画了一些什么种类的法符。 她们将法旗放在手上,在手臂间晃动,那法旗抖动不停,同时她们在口中念念有词,扭动身体,接着六个人互相交叉移动,飞快的移到张成面前,将他团团围住。 原来她们早已经知道,张成会使飞剑,是道术之士,自是早有准备,发动极乐教内的独门阵势,唤作极乐欢喜阵的阵法,一上来就围住了张成。 这极乐欢喜阵乃是极乐教掌教极乐老祖所创,六名护法所使用的法旗都是用五十名童男童女的鲜血,再拘用他们的魂魄,然后加上一些歹毒的药物和生前横死的厉鬼,再用邪法修炼而成,有夺人心魄,取人性命的功效。 这种用邪法炼制而成的法器,最擅长污秽正派弟子的飞剑法宝,一般功力浅薄的正派弟子门人,极难对付。 如果加上教内护法用秘法催动旗上凶鬼,由六名护法同时使出,那更是专门对付正派门下弟子的歹毒阵法。 这也就是这几个极乐教护法,敢如此托大,知道张成有飞剑在身,也前来敌对的原因。 张成刚一被她们围住,她们口中的吟哦之声刚一入耳,眼见她们法旗摇动,黑光闪动,他感到那法旗之上一股股的凶厉恶气,觉得烦闷不已,接着就觉得心头跟着震动,那修炼了有一段时间的道心就开始不稳起来。 加上她们身子不停扭动,方位多生变化,那阵法发动,一股股的阴森之气就袭了过来。 张成只觉得阴气*人,他的身子变得沉重,而且居然像是要不听使的摇动起来。大惊之下,他连忙念动法咒,在手中画出固体之符,稳住身子,才慢慢觉得身子轻松一些。 连张成这已经修炼入门的都是如此,旁边众人哪里还受得了。张成看得清楚,只见跟着极乐教一起前来的壮年大汉和黑衣大胖子,虽然是并不曾在这阵势之中,已经是心驰神摇,软软倒在地上。 张成再偷看云良,见他依然盘坐地上,虽然脸上涨得通红,汗如雨下,不过看样子倒还是尚可支撑一会,张成又悄悄给云良加持了一个固体之术后,这才略略放心。 他心里暗叫厉害,强自稳住心神,不再迟疑,连忙催动飞剑,起在空中,那飞剑就化作一道金光,就向为首的极乐教护法飞去。 那道金光很快就到了那名极乐教护法面前,那名护法见张成的飞剑居然会是发出金光,心里也是一阵慌乱,不过自恃法旗厉害,居然将手中法旗抛起,前去抵住金光。 她手中那法旗也确实厉害,作势飞起之后,见风就长,一下子变大许多,足有一丈方圆,将她头顶盖住,和张成的飞剑所化的金光一碰,那道金光果然就暗了一些,停住不动。 张成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见敌人的法旗居然可以抵住自己的飞剑,哪敢怠慢,连忙全力催动。 在张成的全力催动之下,那飞剑所化的金光又开始明亮起来,金光大作,慢慢的盖住护法头顶的整个法旗,可是却怎么也穿不过那法旗,从而达到击伤那名极乐教护法的目的。 两人相持不下,催动飞剑法旗之下,依旧如故,只好各自全力支撑。 那名极乐教护法也没想到,张成的飞剑如此厉害,更加惊慌。大声喝斥其余五名极乐教护法,催动她们的法旗。 那五名护法见张成的飞剑厉害,知道在这阵势之中,性命相交,有一人损伤,其余各人一样伤害,连忙也都将手中法旗抛起,向张成的飞剑所化的金光罩去。 张成见一个护法发出的法旗已经勉强抵住,再加上这五面法旗,暗自叫苦,心说这回就此了结,看来是在劫来逃了。 就见那五面法旗飞起,跟着变大,一面接一面的压向金光之上,张成无奈之下,只好咬牙坚持,只觉得压力越来越大,知道再无幸免。他心头闪过自己的亲人朋友,想到可能这下就要辜负他们的期望了,居然会死在此处。 果然那金光在六面法旗的夹击之下,慢慢缩小了范围,金光也愈加暗淡,眼见就要坠落下来,张成心头一阵疼痛,大叫一声,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正喷在那飞剑之上。 说也奇怪,张成这口鲜血喷出,那飞剑所化的金光又开始明亮起来,飞剑又开始缓缓飞起,竟是重新和那六面法旗斗了个难分难解。 倒是张成,喷出这口鲜血后,心里暗叫侥幸,明白这口鲜血含有先天元气,胜过他催动的先天真气许多。正是这样,他使飞剑的能力有所恢复,才能够堪堪抵住这极乐欢喜阵的全力发动。 这终旧还是张成的道力尚浅,不能完全发挥李靖这把宝剑的能力,不然的话,虽然这种法旗专污正派中人的飞剑,如同能够发挥飞剑的大部分能力,就算是极乐老祖亲自使用这些法旗,也不能奈何张成。 张成喷出鲜血后,神志也有所清醒,本来变得迟缓的脑子自然清楚了许多。马上他就明白,自己用错了方法,这些法旗看来是专门对付飞剑的,心动之下,他忙将怀里的杏黄旗就掏了出来。 这杏黄旗一被张成拿了出来,张成刚刚念动法咒,不等催动杏黄旗,那杏黄旗就自行从他手飞出,飞快的升到空中。 杏黄旗并不像极乐教护法的那些法旗一样,变得很大,而是大小不变,从杏黄旗里发出黄光,也不像张成以前在使用杏黄旗一样,那黄光停在头顶不动,反而慢慢盖过头顶,黄光变得越来越多。 只见黄光变多后,亮光也是越来越盛,直至发出耀眼的黄光,便将这一大片的地方,统统盖住,而且同时将所有人都罩在黄光里面。 随着杏黄旗发出的黄光越来越盛,张成就觉得全身的先天真气,流动的越来越快,迅速向外流去,就在他感觉再也不能支撑下去的时候,那黄光才恰恰停住。 等这流失的感觉一停,张成一下子就坐倒在地上。他勉强抬起头来,呆呆看着飞在空中的杏黄旗。 那黄光到处,与极乐教护法发出的法旗相遇,那些法旗发出的黑光一碰上黄光即被消灭,黑旗也是应声落地,变成一面普通的布旗。那本来被黑光照得阴气森森的地方,也是立即变得一祥和起来。 那六名极乐教护法在法旗坠地之时,都是各自惨叫一声,纷纷倒在地上不起。 张成哪里想到,杏黄旗如此厉害,本以为只是护身宝物,没想到,居然能破这极乐教这古怪法旗,真是不可思异。 这其实并不奇怪,要知道杏黄旗乃是天下奇宝,当日元始天尊交给姜子牙使用,自是因杏黄旗威力无比,有鬼神莫测的神机的原故。 这杏黄旗可以说是道家众多法旗里的最早法旗,无论正邪各派的法旗,基本上都是从杏黄旗流传以后,才有出现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杏黄旗是各派所有法旗里面宗祖级的东西。 张成见杏黄旗破掉极乐教的法旗,连忙强自站起身来,念动法咒,将杏黄旗收在怀中。 他回头先看了一眼云良,见他仍是盘坐在地上,汗水早已经湿透全身,不过倒是坐得稳稳的,只是呼吸甚是急促,声响不少,他就知道云良倒是躲过一难,心下略感欣慰。 第三十章:空中落下婴儿【求鲜花+收藏】 他草草探查后,见到敌人都无动静,似乎呼吸全无,这才又重新坐下,发出一道青光护住身子,开始调息起来。 张成调息了一会,感觉好了不少,他又站了起来。他走到那倒在地上的六名极乐教护法面前,仔细都看了一遍,见她们果然已经毫无气息,心头也是暗自叹息。 他也明白,这种邪派法旗,都和施旗人的本命魂魄连在一起,一般都属于旗在人在,旗亡人亡的恶毒之物。 张成回过头来,见和他们同来的壮年大汉和黑衣大胖子,也是早已经倒地而亡,虽然他们也是自作自受,张成心头也是有些触动,暗叫可惜又是两条性命。 他勉强运转先天真气,催动在空中的飞剑,在地上弄出两个坑来,再发出一道青光,依次先将那六名极乐教护法送入坑中,再将那壮年大汉和黑衣大胖子也送入另外一个坑中,再念动法咒,将两个坑用土盖好,垒出两个大土堆。 张成站在土堆前,暗暗想了一阵子,这才回过身来。 就见云良也已经站起身来,摇晃了几下,终于站直了身子,冲张成艰难的笑了笑,正待说话。他又晃了几晃,身子向后就倒了下去。 张成眼见云良晃了几晃,就倒在地上,大吃一惊,都忘记自己身负陆地飞行之术,只知道两步并做一步,飞快的跑到云良身前,急忙伸手在云良鼻子前面一探,张成这才放下心来。 自是因为云良虽然昏睡在地上,鼻息却依然平稳,感觉气脉正常,张成推断云良是疲累交加,见大敌已去,定是心情放松之下,这才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不过,张成也知道此处不宜久留,云良倒在地上,也不太好,而且刚才虽然靠着杏黄旗的威力,破了极乐喜欢阵,那阵法和法旗里所含的阴寒恶毒的气息尚需要时日才能去尽,此处实在不是休息的地方。 而且张成现在有些明白世故,那壮年大汉在这邕州城里确实像云良所说,很是有些势力,看他们只是初次见到他和云良在一起,就不放过的歹毒手段来看,的确不是良善之辈。 加上他怕邕州城里面还有壮年大汉的爪牙,不愿意再回邕州城的客栈去安置云良,毕竟先前还有人从邕州城里阜追赶他们到这树林。看样子他们对这树林里面也像是有好些忌讳,这倒也就是个去处。 张成想这里,马上动手,连忙伸手抱起云良,轻轻移动,见云良尚未被惊醒,他就向树林走去。 张成在抱起云良之时,只觉得他身体甚是柔软,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似乎以前背着什么人也是如此,但他以为昏睡中的人的都是这样,也就没有多想这些。 张成走到昨日大战蜈蚣的地方,看了看他们那时藏身的两颗大树后,觉得还是不太安全,又向树木深处走去。 树林里甚是安静,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并没有听到那种密集的虫鸣的声音,只是有些悉索的声音在脚边传出,像是一些细小的虫子发出来的,加上偶尔从远远的地方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夜鸟的怪叫声。 张成匆忙之中也没有看道路,抱着云良之余,不时查看云良的情形,自然只是埋头就往树林里走。 云良虽然是个异族中人,在张成看来,当银头蜈蚣来袭的时候,云良没有抛下他,而一个人悄悄逃走时候,云良就已经是他的朋友。 现在这种敌人的情形不太清楚的时候,自然是以保全云良为最重要的事。在他的想法里,仅仅想到越往里一分,离敌人越远,别人跟来的可能就越少一分,那云良就越安全。 他虽然不怕敌人众多什么的,却怕在打斗之时,会有人伤害到云良。故此,张成就不顾一切的往树木里面走,直到他觉得手上的云良开始沉重起来,他才停了下来。 张成轻轻将云良放在地上,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形。他惊奇的发现,这里的树木突然之间就变得高大起来,比起他刚过来看到的那些树木至少要高了一半,而且也更加*。 在这些*的树木中间,有一颗大树显得更为特别。旁边的树木都是树繁叶盛,从下往上,形成一个个塔形的样子。 这颗特别的大树的树干上,却是很少有枝条,也看不到什么叶子,只是直直的往上长去。抬头看去,在大树的顶端,如同人的脑袋上戴了一顶帽子一样。在那‘帽子’周围却长出许多枝条和叶子来,那正是一个很大的树冠。 这颗大树差不多有他在仙人谷里看到的红果树那么高,而树围却要显得更大。 张成看着着这颗树在心里想到,依据他从小在那紫金山下,看过许多古树的经验,这颗大树至少也有三百年以上的时间了。 他甚至都在想,这颗树是不是这片森林里的树王,所以才会长成这样,在树的脑袋上有一个王冠。 张成不由得哑然失笑,就这一会时间,居然看着这颗怪树,会生出许多奇怪的想法来。 不过,他看得明白后,倒是醒悟过来,这颗大树倒是一个好的藏身之所。这颗大树这么高,蛇虫蚁类应该不容易侵扰,正好安置云良。 虽然月色明亮,树林里并不昏暗,可是毕竟有些距离,以张成现在的目力,也是看不太明白。 先前他一直抱着云良在树木间行走,自是怕邕州城依然有厉害的左道中人,如果飞在空中,由于云良受不了御剑飞行罡风,那就只能凭蹑空草的能力在空中行走,那样暴露行藏不说,只怕倒要受制于人。 现在已经到了树木深处,暂时应该没有危险,张成就想上去看个清楚,他纵起身子,跳在空中。 跳到空中,他想了一下,他又将头低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这才想起云良在地上不太好,他又落了下来。他怕云良在这树下会有危险,于是又将云良抱了起来。 张成抱起云良后,又重新跳起身子,站在空中,就那么走了几步。张成小心的试了试,觉得云良也不太重,刚好可以飘在空中。他就抱着云良,慢慢的向大树的顶端飞了上去。 他怕惊动云良,飞得不快,飞了一会,才飞到大树的树冠上。先前在大树下面,只是隐约有些觉得。等他飞到树冠上一看,觉得大为惊奇。 原来他以为是树冠的地方,并不是树叶众多,而形成了一个树冠,而是有一个很大的鸟巢,建筑在这大树的顶端。 硕大的鸟巢筑在大树尖上的几根主要干枝上,非常牢固。在这些干枝上略有几片大叶子,表明这还是一颗活着的古树。 那鸟巢足有方圆三丈左右,上下有两人来高,均是用*的枯枝筑成。 鸟巢的形态倒是和平常的常见鸟巢相同,上面是一个出口,那出口最小,然后慢慢向下变大,在鸟巢中部形成一个最大的空间,然后从中间往下,又慢慢变小,形成一个尖尖的底部。 张成看了一会,心里赞叹不已。他开始醒觉,如此大的鸟巢,只怕是有奇鸟在此。 他抱着云良在手上,不太方便探查鸟巢里面的情形。他抬着膝盖,微微借点力抵着云良,右手单独搂住云良,腾出左手,就将飞剑取了出来。 这一阵子,虽然连番使用飞剑,那先天真气催动飞剑自是极为熟练,体内的青色内丹有所增强,但依然不能将飞剑炼化到体内,他只好还是用手将飞剑取了出来。 他仍然十分谨慎,先念动法咒,发出一道青光,罩住自己和云良。这才催动飞剑,飞在头顶。他这才又双手抱着云良,慢慢的飞到鸟巢的上空。 那飞剑在他催动之下,金光大作,本来月光照清楚鸟巢里面的情形,加上金光,那鸟巢出口的情形开始变得清楚起来。 张成先将飞剑慢慢靠近那鸟巢的出口,停住不动。 他打量鸟巢的出口,见那出口甚是光滑,像有东西经常出入,心下一动,知道可能是仍然有鸟类在此居住,愈发小心在意。 过了一会,他见飞剑在鸟巢出口已经停留良久,并没有任何动静,知道没有鸟或其它东西在里面。 他这身子才在空中不动,看出问题不大,开始慢慢催动飞剑,让飞剑从鸟巢出口慢慢沉入。 用飞剑查看鸟巢的方式,张成再无顾忌,他很快的扫了一遍鸟巢后,发现并无任何异类在里面,这才放下心来,他心里以为,或许这个鸟巢已经荒芜日久。 张成见一切安全,抱着云良就跳进了鸟巢。那鸟巢出口已经不小,他们两人挤在一起跳下,显得非常宽敞,很容易就进到鸟巢里。 这一进到里面,张成才更加体会到这个鸟巢的巨大,这里面居然有家中建的房间那么大小,而且还觉得舒适无比。 他这个时候想起,以前在书上看过,在三皇五帝的时候,那是在远古昊英时代,由于人少从禽兽众多,有圣人‘有巢氏’教人们造屋于树上,使古人免于日晒雨淋之苦,而后人们推举‘有巢氏’为王。 张成以前认为这只是一种传说中的说法,总以为哪里能造个屋子在树上。他到了这个鸟巢后明白,确实这是正常的事情,那时候一定是造的这种大巢。 他现在也明白,那时候一定还都是这种大树,而且应该旁边还有适合攀爬上下树屋的地方,或者是树木*而矮小,本来就适合上下的原因。 张成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却也还记得手上抱着云良,连忙将心思收了起来。 他先收起飞剑,那月色明亮,鸟巢里面居然看得清楚,加上他眼力甚好,这鸟巢里面和白昼并无分别。 他四处瞧了一下,看看也还算干净。他就找了块比较平整的地方,将云良就放了下来。当然,他又查看了一下云良的情形,发现他依然正常,这才放心。 不过,张成依然保持警觉,在鸟巢入口设了简单的禁制,这才回来坐在云良的旁边。他一边打坐休息,一边等待云良苏醒过来。张成一路之上,也甚是疲乏,盘坐在地上一会,就进入定中。 他入定醒来后,发现云良依然昏睡,还是没有醒来,不禁开始担心起来。他又伸手想去查看一下云良,正在这时,就听到外面传来响动声音。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轻声哭泣一般,那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粗哑感觉,远远的传过来,而且正在飞速的接近过来。 张成暗叫不好,知道只怕是有东西来了,连忙一把抱起云良,就跳出鸟巢观看。 他刚刚跳出鸟巢出口,就见外面风声甚急,呼呼响动。张成和山鹰相处日久,自是知道这是大型鸟类的翅膀张开,鼓动之间,刮起的风声响动。 他听这急骤的风声,感觉这比山鹰飞起的风声,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心里知道厉害,连忙凝神以待。 哪知道过了一会,那风声时远时近,而且只是在上空响动。张成抬头一看,只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空中迅速移动,由于离得太高太远,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张成先护住两人的身子,正要慢慢飞起,前去看个明白。他就听得一阵更急的风声传来,似有什么东西冲他砸了过来。 那东西虽然来势甚急,随便那东西过来,哭泣声音越来越清楚,以张成现在的眼力,他借着月色观看,看得十分清楚,居然是有一个婴儿从空中落了下来。 第三十一章:人面鸟 张成先是吃了一惊,见婴儿来势急促,生怕会有什么古怪,正待闪过这从天而降的婴儿。 他脑子里猛然省起来,他都已经看明白了,这确是一个活生生的婴儿,并不是什么怪物。他暗自责怪自己,怎么会想闪身过去。 张成硬生生的止住正要移动的身子,他的本能反应马上被强制中止了,可惜他这时候双手抱着云良,倒也不太方便去接住那掉下来的婴儿。 那婴儿下落得很快,在张成就那么稍稍犹豫了会的工夫,婴儿一下子就到了张成的头顶之上,等见到这种情形,张成也算是灵机一动,他依然将身子一闪,让了开去。 不过,这次闪身不同于他先前的本能动作,他并没有任那婴儿直直落到鸟巢里,而是将右腿弓起,然后单足站立住,再伸出左脚在身前一勾,接着他的左脚稍稍晃了一下,卸去那婴儿从天上落下来后产生的冲力,又再将左脚又是一弹,轻轻的把那婴儿就送落到鸟巢里。 这一长串的动作,反映出张成的真气控制已经收发于心,而且还能够配合调动身体的动作来。这样,他使出力来也就恰到好处,那婴儿自是毫发无伤的落在鸟巢里面。 倒也真是奇怪,那婴儿一落到鸟巢里,躺在里面后,他马上就不再哭泣,转眼工夫,他竟是安安静静的睡了过去。 张成也顾不得仔细查看婴儿了,毕竟上面还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也还不知道是不是他所想的东西在那里,他轻轻用脚接下婴儿后,知道婴儿并无危险,他就凝神观看上面的动静。 只见那东西已经慢慢飞低,张成已经可以看得清楚,正如他开始想到的一样,那是一只猛禽,但他却从未见过的一种怪鸟。 那怪鸟长得身躯甚大,张开两翅,不停地扇动,风声四起,生出极大的响动来。怪鸟的头部长得很是奇怪,生成一张人脸模样,又如同婴儿的脸孔一般,光滑无比,不过这仍给张成有一种很凶恶的感觉。 正在这紧张的时候,张成忽然觉得抱着的云良动了动,他连忙低头一看,云良已经睁开了眼睛,云良冲着他笑了一笑,身子一动,从他手上轻轻跳了下来。 云良刚跳了下来,哎呀一声就叫了出来,站立不住,就要摔下了去。张成倒是见机得快,连忙一把抓住云良身子,慢慢让云良适应这种凌空站在鸟巢旁边的枝条上的感觉。 只见云良摇晃了一阵子,倒是稳稳又站到鸟巢上面,虽然身子还有些摇晃,却也不会掉下去了。 刚才也是事出突然,他没想到,张成居然会把他带到一个这么大的鸟巢上来,才会出现那种情况。 那怪鸟倒也没有趁机捣乱,只是在上空飞来飞去,看着下面两个人,似乎有些畏惧。 云良刚想问张成为什么到这里来了,他却又马上注意到,张成的眼睛一直看着上方,云良知道不对,赶紧抬起头来一看,云良喊了一声:“人面鸟!”他一下子就愣在那里。 张成一直在想,这会是只什么怪鸟,他见着怪鸟的样子,隐约想起些什么,经云良一喊,他明白过来,这怪鸟真的就是人面鸟。 人面鸟是世人的一种通常叫法。故老相传这人面鸟是远古时期,那时死去的不忠不孝的人,魂魄不得安息,得不到转世轮回的机会,只能在人间飘荡。 时间长了后,这种游魂纠结在一起,就生出人面鸟来。这人面鸟生出来后,虽然样子十分丑怪凶恶,却脸似婴儿,如同在大鸟身上长了一张人脸一般。 因为他们前生作恶太多,必须赎尽罪孽,所以人面鸟最会识辨恶人,常常叨取那些恶人家里的婴儿,转投至良善之家,一则报应当世恶人,二则使其稍稍减轻前世罪孽。 世人常常误解人面鸟为大凶之鸟,所以人面鸟常常遭人捕杀,也因为这样,人面鸟虽然长得凶恶,但流传下来的人面鸟还是越来越少。 慢慢的,人面鸟也只见诸如典籍之中,常人很少得见,多以为和凤凰之类的神鸟一样,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了。 张成自是也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人面鸟了,虽然他以前在书上也看过,一时之间,他也就没有想起来。 这云良一叫,他就想起来了,联想到刚才被他弹到鸟巢里的婴儿,越发肯定这是一只罕见的人面鸟。 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云良只是匆忙中看了一眼,就能知道这就是人面鸟。难道在南荒之中有许多人面鸟,他在心里想到。 其实张成猜得倒也差不多,确实在南荒也有世上少见的人面鸟,不过那一般都被一些左派中人抓住后,*迫成为了它们的座下飞骑。 云良短暂的惊叫后,也开始镇定下来,他倒是也知道人面鸟的一些传闻,那当然听说过人面鸟只是喜欢抓婴儿罢了。 他怕张成不知道,胡乱攻击人面鸟,虽然他知道张成本领甚高,可是那人面鸟发起狂来,却也是很可怕的。 他连忙冲张成打了个手势,轻声说道:“这人面鸟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听说它们最喜欢叨取婴儿,你先别动它。” 张成见云良说话声音虽轻,却明显可以听出,是故意压低了声音,知道云良果然是没有受伤,心里很是高兴,也冲他点头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我在书上看过,你且看鸟巢里面。” 云良见张成也知道人面鸟,虽然心里奇怪,此时也不再问什么。他低头往鸟巢里面看去,尽管从面看鸟巢不太清楚,他的目力不错,也看清楚了,里面是有一个婴儿。 他心里一震,没想到传说都是真的,连忙抬头看着张成。张成虽然和云良在说话,眼睛一直紧盯着头顶上的人面鸟,见那人面鸟开始将翅膀的鼓动变慢,知道它可能是要下来了,急忙向云良喊道:“快进鸟巢里面去,小心那婴儿!” 他说完一把就将云良轻轻的推了下去,又将鸟巢出口禁制保护起来。云良听到张成急喊的时候,就已经作好准备,张成一推他,他顺势就往下一跳,稳稳在落在鸟巢里面。 他知道事情紧急,顾不得打量这宽敞的鸟巢,连忙飞快抱起婴儿,抬头向上看去,并向张成喊道:“我已经抱好他了。” 张成虽然在鸟巢出口设了禁制,却并不影响云良从下面看到鸟巢外面的情形。云良看得清楚,就见张成轻轻的跳起身子,飞在空中,实是灵动之极。 云良就见张成身子又是一动,移了开去,有一团黑影从天而降。正是那人面鸟落了下来。人面鸟见张成已经躲开,也就不想理会他,落在鸟巢上面,低了脑袋就要往里就钻。 张成设的禁制,虽然只是粗浅的道术,那人面鸟哪里知道厉害,它一头就撞在鸟巢出口的上面。 云良见张成离开,那人面鸟低头就往里撞,正在暗叫糟糕,看看手里的婴儿,又看看自己,正在叫苦不迭。 云良就听得一声大响,鸟巢被人面鸟这一撞,他在鸟巢里面就感觉,如同地动由摇一般,整个鸟巢抖动起来得非常厉害,他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手中婴儿也差点飞出。 他也很是机敏,顺势就往下面一坐,就那么的坐在了鸟巢里面,那婴儿却被惊醒,又开始哭泣起来,他连忙哄个不停。 张成也没有想到,人面鸟的力气会有这么大,撞得这鸟巢摇晃不停,他也吓了一跳。不过,这鸟巢倒是筑得甚是牢固,人面鸟也没使出全力来,那鸟巢虽是摇晃得厉害,却也没有要散落下来的迹象。 那人面鸟被出口禁制撞了一下,立时头晕眼花。它又听到里面婴儿啼哭,马上凶性大发,顾不得尚在晕胀的头,低头又要朝鸟巢撞去。 张成在旁边看到,心里大惊,那里还敢让它撞到,连忙掠了过来,伸手抓住那人面鸟的两只脚,稍微一用力,就将人面鸟甩了出去。 张成的手中,此时何止有千百斤的力气,他这一甩之下,那人面鸟在空中翻滚了几下,挣扎不起来,就那么直往树下坠去。 那人面鸟身子沉重,下落得很快,只地上传来一阵震动,它已然掉到地上。但它到底身子里筋骨强壮,就算是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也只是更加头晕而已,倒也没什么损伤。 这也是张成知道人面鸟的来历,可怜它的悲惨来历,并不想存心要它的性命,不然在张成飞剑之下,哪里还有人面鸟的命在。 可是这一摔之下反而更加激起人面鸟的凶恶本性来,它竟然扑腾了几下,站起身子,又飞快的飞了上来,冲张成扑到。 张成见人面鸟的凶性大发,鸟身之上的人脸也扭曲起来,看它明明知道自己厉害,空手就将它摔了下去,它还敢再扑上前来,不由恼怒,正要催动飞剑取它的性命。 等他刚运起先天真气,要催动飞剑的时候,他就觉得身上一股柔和的感觉传来,那是从胸前传出。那种柔和的感觉,让张成觉得有无限的慈悲之意,心头刚刚生起的怒火就化为无形。 他奇怪之余,低头观看时,就见自己的胸前出现了一团白光,那白光很快扩散,盖住了整个鸟巢,连同刚刚从地面上又急扑上来的人面鸟也罩在其中。 张成连忙伸手一探,发出那道白光居然是道济法师所送的木珠发出来的,他触动灵机,连忙贯注先天真气在木珠上面。 第三十二章:降服人面鸟 张成贯注先天真气后,那木珠所发出的白光更加纯和敦厚,慈悲之意更盛,如果有人从远处看到,一定能看见这大树上面,突然就生出一座白塔出来。 这白光又是如同那天上的月亮落在了这大树梢一般,有种白光华亮如水的味道,这鸟巢所在的树冠处,只见到处是一片白色,那光华一直在闪动不停。 张成手持木珠,慢慢就飞了起来,向人面鸟身边靠去。那人面鸟果然老老实实的不再扑向张成,将双翅抖动,也随着慢慢又往下落去。 张成这下确定无误,知道这又是道济法师的慈悲,也跟着人面鸟慢慢落在地上。张成再看那人面鸟,早已凶气全无,缩着脖子,就立在他的身边。 等到人面鸟再抬头看张成的时候,更让他吃惊不已,他发现人面鸟的那张本来变得扭曲凶恶的人面脸也变得柔和起来,本来凶恶无比的味道,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就让张成从心里感觉得到,它已经变得非常温和驯服。 张成看着人面鸟驯服的样子,知道已经差不多压住人面鸟的凶性后,明白应该无甚大碍,就要收起了木珠。 突然间,他脑子里就出现一个粗哑的声音,那声音说道:“主人,请不要收起圣佛珠,再等一会就好。” 张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双手一抖,险些就将木珠扔了出去。不过,他看到人面鸟在他面前晃动脑袋的样子,他马上反应过来,知道这是人面鸟在和他说话。 饶是张成胆子不小,他还是觉得这情形有些怪异莫名。但他总算明白过来,道济法师给他的这个木珠,可能就是被人面鸟叫做圣佛珠的东西。 张成看着还在发出白光的圣佛珠想到,看来圣佛珠是可以与人面鸟沟通的。他醒悟过来后,试着向人面鸟轻轻的说道:“啊呀,难道真是你在说话,人面鸟……是你吗?”他这说话都有些不自觉的结巴起来了。 果不其然,那人面鸟在他面前点头,嘴巴一张一合后,张成脑子里又听到了人面鸟的声音。 那人面鸟说道:“主人,正是我在说话,您手上的圣佛珠发出的佛光,对我大有好处,所以我才求您暂不要收起对佛珠。” 张成点了点头,他表明知道人面鸟说的意思,也同意帮助它。尽管他心里仍是惊讶不已,却隐隐约约的有些知道人面鸟说的意思。 这圣佛珠必然是道济法师用佛法大神通修炼过,将他的一些佛法神通加持到这圣佛珠上。 用佛法神通加持法物,这也是佛家里有道高僧在世间行法,渡化世人所常使用的法子。不过他们经常都加持一些祝福、庇佑之类的到一些佛像或器物上面,然后交给有缘的信众,以广大佛法,教化世人。 张成进一步想到,从现在的情形看来,用先天真气催动圣佛珠,就如同使用飞剑一般,这圣佛珠不单有发出佛光的功效,看来还有与异类沟通的能力。 张成自是在书中看过,佛法讲究慈悲为本,佛祖能以己身饲饿鹰,云‘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又讲究众生平等,佛法神通能与异类沟通,在常人眼中,那是了不起的佛法,其实在佛家里也是实属寻常。 这等佛光去除恶性最好,证明本来最是有效。像在佛家说法里,如果有高僧说法,可令顽石点头也是这个道理。 张成很快明白,这人面鸟识得这圣佛珠,还知道借这佛光洗身,去除一些生来的恶性,想来也是有些气候了。 过了一会,那人面鸟将头晃动几下,嘴巴一张一合之间,又在那里粗声说道:“主人,已经够了,请收起圣佛珠。” 张成毕竟在仙人谷里和大青相处日久,他很快就习惯了能听懂人面鸟说话的事情,闻听人面鸟说完,他就收起了圣佛珠。 他将圣佛珠收到怀里才又想到,要是不用圣佛珠发出佛光,他怎么能和人面鸟继续说话。 他刚想到这里,就听得人面鸟又开始说话,叫道:“主人,以后您只要带着圣佛珠在身上,不用发出佛光,也能听懂我的话了。” 张成听得此话,大喜过望,他也想不到这圣佛珠如此神奇。他听得人面鸟老称自己为主人,觉得不太习惯,连忙说道:“人面鸟,你别叫我主人,你也叫我阿成好了。” 他见人面鸟嘴巴动处,像是要反对,又接着说道:“佛法讲究众生平等,我的朋友都叫我阿成,刚好我的朋友也不多。你从现在起也是我的朋友了,当然也要叫我阿成。” 张成在心里还想起,不知道这圣佛珠,能不能让他听懂大青的说话,如果行的话,那就是太好了。 那人面鸟见张成甚是坚持的样子,也不敢轻易反对,也就高兴的叫了声“阿成,你好!” 张成见人面鸟如此灵慧,心下一动,又说道:“人面鸟,我老这样叫你也不太好,想你这一种属存在这世人还有吧,为了分辨别的人面鸟来,便于称呼你,我来帮你取个名字如何?” 人面鸟闻得此言,知道张成确实是并无轻视之意,知道把它当朋友看待,连忙称谢,点头应是。 张成想了一会,像是在自说自话,又像是人面鸟说道:“我以前看古书讲,言说‘北海有神,人面鸟身,称作禺强’,极有可能就是你们人面鸟的远祖吧,你就以禺为姓,赐名飞如何?” 人面鸟一听,双翅拍起,显是高兴之极,口中说道:“禺飞,禺飞,好……好……好好”,他确实高兴之极,嘴巴张合不停,竟是念念有词般,连声说好,这才接着道:“多谢阿成,帮我取名。” 禺飞又说道:“我以前听其它人面鸟讲过,那禺强确实是我族远祖,因为在黄帝之时,立有大功,被封作北海之神。” 张成见禺飞的样子,知道它甚是高兴,也跟着笑了笑后才说道:“我在上面还有一个朋友,待我去和他交待一下。”他一边说话,一边跳在空中,向树顶飞去。 禺飞听到,也是明白过来,知道张成指的是它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人,赶忙说道:“阿成,我和你一起去吧。”它说完将翅膀拍起,也跟着飞了起来。 张成见它殷勤,也不阻拦,一人一鸟就慢慢飞了上去。 他们飞去鸟巢上面一看,也是乐了起来,就见云良早已经抱着婴儿站到那鸟巢出口处,正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呢。 原来云良突然发现上面冒出白光来,知道情况有变,赶忙抱起婴儿,跳了出来。 可他出来后,上下左右观看,已经不见张成和人面鸟的踪迹,虽然没有再听到异响打斗声音,知道张成必然没有危险,可由于不见人影,他却还是十分焦急。 正在焦急之时,他就瞧见,张成和人面鸟已经一起又飞了上来。他见人面鸟跟在张成后面飞动,像是正在追赶张成,大吃一惊,大声喊道:“阿成,你小心后面!” 云良就张成回头看了看人面鸟,像是和人面鸟说了句什么,云良就听得人面鸟怪叫连声。云良又看张成又冲他笑了笑,这才明白,想是张成已经将人面鸟收服。 张成见云良一脸焦急,心下感动,也就不再逗他,连忙飞快落到鸟巢上面,招呼禺飞也落了下来。 云良见张成招呼这人面怪鸟,像是喊一个老朋友一般,心下纳闷之余,也知道确实如他所想,张成已经将人面鸟收服。 禺飞当先跳进巢里,张成带着抱着婴儿的云良,不顾他满肚子的疑问,也跳了进去。要说禺飞筑的这个鸟巢确实不错,他们在里面坐下,连同禺飞也趴在里面,也不觉得拥挤。 张成见大家坐定,这才把为禺飞取名的事情和云良一说,云良听了,大乐之余,却也更加佩服张成。 先不说张成本领如何神奇高明,单单这众生平等的想法,他就怎么也认同不了,张成居然和这人面鸟交朋友,还为它取名字。 不过云良也隐隐觉得,张成说的做的也确实有些玄妙的道理在里面。云良见禺飞怪叫连声,像是甚为满意的样子,连忙问张成,禺飞在说些什么。 张成笑了笑道:“云良,禺飞它说呀……它说他现在有名字了,现在开始,你也不能叫它人面鸟了,得叫‘禺飞’。” 云良见它着紧的样子,虽然看现在人面鸟对张成恭敬的样子,他也还是不敢触怒人面鸟,连忙应道:“我也和人面鸟,哦,不对,和这禺飞交朋友好啦。” 禺飞见云良也同意叫它的名字,得意的跳动身子,直至将这鸟巢弄得晃动起来。张成见云良脸上变色,知道他有些害怕,赶忙阻止禺飞继续跳动。 他怕云良心里不高兴,心里一动,想让云良看个新鲜。他暗中催动先天真气,裹住圣佛珠,那圣佛珠又发出白光来。 云良见张成身上忽然又发出白光,也就被张成吸引过来。张成慢慢催动,直到白光罩住整个鸟巢里面,才停止催动先天真气,停住不动。 禺飞也是见机得快,连忙向云良说道:“听听,你现在也能听明白我说的话了。” 云良正在奇怪,张成怎么突然要发出白光,猛然就见禺飞向着他,将嘴巴一张一合,一阵粗哑的声音传入他耳中,惊得他也差点跳将起来。 云良这才明白过来,这白光非同小可,居然能使他听懂禺飞所说的话。 张成见云良的注意完全放到了禺飞身下,暗暗松了口气,他顺便问起禺飞,指着云良手中的婴儿,说道:“你哪里弄得这婴儿,又要将这婴儿,给送到哪里去呀?” 云良也是好奇,一时忘记刚才的事情,也是关心的望着禺飞,看它如何回答。 禺飞居然嘎嘎苦笑了几声,这才说道:“你们不是都认识我们人面鸟的样子吗?那就知道人面鸟的来历了呀,这自然是恶人家的孩子,我叨来之后,要转送到良善之家生养,以赎我天生罪孽。” “不过,只要经常有这圣佛珠的佛光洗浴之下,我的天生恶性去除后,以后如果再跟着阿成修炼,一起修积功德,也就胜过做些事太多了。”它说完之后,怪叫连声,居然又像是高兴起来了。 张成很快明白过来,敢情异类修炼,也能修积外功。以前就知道修炼仙道法门的人,总是要诛除异类来修积外功。 他没想到,异类也能经佛法神通洗炼后,再修积外功来增长功德。这自然也是道济法师送他这圣佛珠的本意。 想是这圣佛珠也能辨识万物,有观周天事物的功效。开始圣佛珠能自动发出白光,自是因为禺飞有可点化的地方。 张成一直担心,出得家来后,没多久时间就伤了不少人。虽然佛家也说除恶即是扬善,他也怕长此下去,终旧会错伤好人,这样更加有违修行。现在有了这圣佛珠,他看来是可以放心许多。 禺飞见张成在暗暗点头,也就说道:“我从小就听得世上高僧有圣佛珠,能点化可赦免的恶人恶物,去除掉种种恶性,先前一见圣佛珠发出佛光,照得全身舒服,凶性大发时也能慢慢平和,就知道是阿成手里拿的是圣佛珠。” 张成听得禺飞这样说来后,暗叫异类的见识也是不少,居然识得如此宝物,心下更加肯定无误。云良在旁边听得有些明白,也是在心里隐隐悟得一些道理。 第三十三章:寻儿 等云良醒来后,又是禺飞来到,一阵扰乱后,加上后来心情紧张,和大家说了会话后,他这一放松下来,马上开始觉得极是困顿。 张成自是注意这种情形,他先接过云良手中的婴儿,就让云良先是安歇。他这才想起来,和禺飞来到外面,和禺飞交待了一番,接着就想让禺飞将婴儿送走。 他们一人一鸟刚刚下到地上,还没等站稳,就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张成和禺飞的耳力都很好,他们已经听出,似乎是人声马嘶的声音从树林外面传来,似乎还是从邕州城那边传过来的。 张成脸上变色,心里想到,只怕是壮年大汉的那帮的残余势力又来找麻烦了,这些人真是一帮麻烦的家伙。 哪里知道,禺飞甚是聪明,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禺飞将翅膀点指他怀里的婴儿,和他说道:“阿成,不用担心别的事情,这是我的事情来了。” 张成恍然明白,知道这必是这婴儿家里,有厉害人物,看出禺飞叨取婴儿后,可能是先行还巢,接着盯着不放,刚好先前圣佛珠发出佛白光,树顶一片白色,远远看来,极为醒目,那些人居然就一路追赶过来。 果然,那马嘶声音并未靠近,像是在外面停住了,而人声嘈杂,人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渐渐靠近过来。 在那些人到来之前,趁这段时间里,禺飞将一些情形略略说与张成知晓。 原来,禺飞在这树林中日久,邕州城里也多有知道的,只是因为它比较强横,性情凶恶,等闲也没有人敢招惹它。 久而久之,邕州城里的人都知道,不能轻易靠近树林,以免触怒人面鸟,不然将有杀身之祸。就算是道术之士,没有一定的把握下,不能肯定能对付得了人面鸟的时候,也是不也进到树林里。 张成这才明白,为什么开始那些人追赶他和云良的时候,会突然退出回去。一定是知道禺飞在此,以为他们俩人必死无疑,加上不敢进来触怒禺飞,自然就退了回去。 只是后来那壮年大汉先是有黑衣大胖子的勾蜈倚仗,后来又有极乐教护法撑腰,都未将禺飞这人面鸟放在眼里,才敢大胆进入树林里追赶他们。 恰好禺飞又出去叨取恶人婴儿,这才两面错过,不然就在当时,禺飞就先要和那些人有一场好斗。 外面那些人来得甚快,就禺飞与张成的说话之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近前。 张成放眼看去,那些人哄哄乱乱,共有二十来人。并且他还发现在最前面的是有三个人,不似其他人战战兢兢,似乎是领头的人,余者看衣装打扮,估计都是家丁打手。 那三个人见张成站在人面鸟的旁边,手中抱着他们要寻找的婴儿,怡然自得,心下吃惊,不敢轻举妄动,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出话来。 若是依着禺飞的性子,它见这些人敢来追赶于它,犯它的规矩,就想扑出去,将人统统杀死完事。 张成见禺飞像是要发怒气,怕它无故犯上杀孽,有违天和,连忙阻止。禺飞现在虽和张成称朋道友,它心里依然以张成为主人,见张成示意阻止它发动,只好按捺下性子,等张成说话。 张成见禺飞虽然怒气勃发的样子,自己一旦示意不让发作,它就强自按捺。张成心里明白禺飞的辛苦,自是高兴它有这样进步。 张成见来人半晌不说话,他举了举手中的婴儿,当先说道:“你们这些人好大胆子,居然敢来寻这婴儿么?” 那三人当中,中间一矮瘦青年听张成说话,最先反应过来,抢着说道:“这位朋友,我是你怀中婴儿的父亲,难道不该来找我的儿子吗?” 张成自是早已经知道,这婴儿是个男婴,他见那人答话,明白禺飞这次挑选的恶人就是他,应该一点无误。 他早打量过一下矮瘦青年,虽然长得还算端正,可是却是一脸蛮横,目射凶光,而且在这说话之时,两眼转动不停,显得在心里盘算的样子,看出不是良善之人,暗叫禺飞确实厉害,居然能在城里这么人多里面识得恶人出来。 他想到这里,冷笑一声说道:“这里没有你的什么朋友,你说这是你的儿子不错,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儿子为什么会被我这人面鸟朋友叨来,你难道不知道它只叨取恶人的婴儿,让那些为非作歹的恶人,以作现世之报吗?” 那瘦弱青年闻言,心里暗暗生气。他也是因为这孩子的母亲闹得厉害,她娘家人极厉害,她本人有也大有本事。 他不敢不前来寻找。不然的话,以他天性凉薄,就算是亲生儿子,他也不会前来冒此等大险,敢追着人面鸟要婴儿,和虎口夺食是没有分别的。他也不知道,人面鸟怎么会那么巧法,趁着大家不注意间,一下子就将婴儿叨走。 不过他看张成年纪虽轻,居然和这传说里凶恶的人面鸟称朋唤友,也知道有些厉害之处。他只得压了压心头的无名之火,陪笑说道:“不敢,小人邕州城赵有才,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张成见这赵有才突然间通名报姓,又要问自己姓名,心里明白,他是想算计自己,暗叫此等人实是狡猾。 张成心里更加厌恶,怒极反笑,哈哈大笑了之声,将胸中这中闷气冲淡,这才说道:“我乃集庆府张成,你有何等花样,尽管冲我使来。” 原来张成知道此来南荒必然十分危险,又不知道何日才能回去。怕家中父母有所闪失,早已经央张士信托人接到平江。有张士信安排照看,他自是放心之极,哪里还会担心这赵有才的些许算计。 那赵有才被张成点破,居然脸也不红,心也不加快跳动,还接话说道:“小人岂敢放肆,只是请张公子放还小儿,以免家中挂念,实是感激万分,如有差使,万死不辞。” 张成见这赵有才说话滴水不露,他心里有事,不愿意在此处纠缠不清,便开口说道:“你想要回儿子,也是容易,你且发个誓言,就让你领回儿子,你可愿意?” 赵有才见张成说话容易,暗自得意,心说这等少年,吹捧一下,自然就能得偿所愿。他连忙说道:“小人愿意,请问张公子,不知要发何等誓言?” “那就是说你愿意抛家弃业,出家为僧来消除你的罪孽,待我日后且来查看,如果你没有差池,自然有你的好处。”张成应声说道。 赵有才一听如此简单,张口就道:“如能领回小儿,我愿意抛家弃业,出家为僧,以赎取所有罪孽。” 他在心里这里暗暗祷告道:过往神灵在上,我赵有才并不曾发任何誓言,我只是学人说话而已,是算不得数的。 张成见他一边说话,一边眼睛转动不停,依旧是刚来时模样,知道他并无悔改之心,也不说破他,看他如何行事。 张成等他说完,走前几步,将手中婴儿一举,示意赵有才过来抱走婴儿。那赵有才见奸计得逞,略一迟疑,恐张成醒觉,急忙走了过来,抱过儿子。 张成见赵有才一脸紧张,鼓动了全身气劲,在重重戒备下接过婴儿,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张成故意慢慢转过身去,又走向一直没有发出声音的禺飞身边,想看看赵有才的心性到底如何。 果不其然,如张成所料,那赵有才一接过他手中的婴儿,先是左手抓住婴儿,右手接着向张成就是一掌凌空劈到,跟着他身子往后一纵,身子急速后退,就跳回到他带来的帮手一起。 赵有才接婴儿,劈张成,然后纵身后退,这么多的动作,居然一气呵成,使出来十分流畅,自是他刚才早已经计划好的。 张成早有准备,听得后面风声一起,将脚抬起,轻轻的向前一跨,这一跨之下,就向前进了足有一丈来远。 那赵有才自是没有料到,张成的功夫如此神奇,那劲道十足的劈空掌一掌劈空,正击地空地之上,‘轰’的一声大响,击出一个半尺来深的小土坑来。 赵有才这才看出,那张成一跨之下,就有一丈来远,不然在他的算计之下,平常人哪里能够幸免,那是不死也得重伤。 赵有才看着张成的背影,如见鬼魅一般,心头狂跳,大惊失色起来。要知道他在邕州城里,遇到那抵敌不过的人,经常用此一招,装作服软低头,暗叫算计别人以来,从无失手,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去,没想在此轻易失手,而且还没有伤到张成一根毫毛。 张成转过身子,冲赵有才笑了一笑,直笑得赵有才心里发毛,他也知道自己带来的这些人,远远不是这张成,看似是一个文弱少年的对手,暗叫不好。 赵有才见张成慢慢的要靠上前来,心里害怕之极,知道不是张成的对手。他就是将心一横,尖声叫道:“娘子何在,还不前来助阵。” 张成本来就不想纠缠,只是略略教训赵有才一番就好。他倒是没想到赵有才居然还带着帮手,听意思是赵有才的娘子,也是停了一停,留神观看。 他仔细看了一会,又侧耳听了一下,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人来,心里有些纳闷。哪里知道,他这一停之下不打紧,那赵有才见此机会,也顾不得招呼他人,回身就往外跑。 第三十四章:血蜂 那些手下人,见东家撒腿就跑,都是滑手的人物,发声喊去,也就散了。 其实以张成功夫,那赵有才就是跑得再快,他也能追上,不过他一是心里有事,二是云良尚在树上鸟巢休息,又见已经警告过这些人,也就由得他们去了。 张成心里慈悲,他想放过这些人,却没想到别人却不肯放过他。 就听一阵衣袂声突然响起,张成心生警兆,就见到从赵有才他们逃走的树林前面地方,远远的闪出一个人来,轻轻飘到前面的树林上面站住。 那个人虽然全身包着一件黑纱衣,脚上穿着一双黑鞋,连脸上也蒙了一层黑纱巾,从身上的线条看来,张成也还是能够看出来,这是一个年轻女子。 张成心里开始犯起怵来,要知道,以他现在的道力修为,普通人中,就算是练过上乘功夫的人,也不能瞒过他的耳朵,这女子能够悄悄掩来,一定也是道术之士。 此时的张成心里清楚得很,他的道术虽然精奇,飞剑法物也很厉害,毕竟入门时间不长,道力甚浅,遇上高明的道术之士,还免不了会要吃亏的。 等了一会,他见那女子像是没有说话的意思,他想要问一上问的时候,就见到那些刚刚跑掉的人,又统统一个接一个的,老老实实的又跑了回来。 张成看得明白,在他们每个人的后面都有一些血色的怪蜂,发出嗡嗡的声音,在后面一直追赶,将他们赶回来的。 那些血色的怪蜂,如同常见的马蜂一般,只是那身体个头,比马峰足足要大了好几倍,而且全身的颜色并不像马蜂那样,都是作黑色身子,它们全是身子作血红色。 张成的眼力甚好,他看到在那怪蜂的腹部,伸着比马蜂长的多的尖刺,那长长的尖刺闪闪发亮,就这点稍有变化的外形,就让他看得很是难受。 张成心头大震,心里说道,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怪蜂居然出现在这里,这又是麻烦事情来了。 原来他已经看出,那血色的怪蜂正是道藏书中讲过的,和勾蜈并称于世的,属于西南四十八种毒虫里的一种,唤作血蜂的东西。 相传血蜂乃是左道中人,用自身鲜血饲养,混合所修邪派真气和炼而成,由于炼制不易,一般高明点的左道中人,最多也只能驭使千来只血蜂。 平常人只要让血蜂叮上,除了炼制的人,有秘药解救外,什么药石也不能救治,中者即死。就算是高明的道术之士,只要在传说的子不见午的十二个时辰内,如果没有施以解药,伤者必死无疑。 左道中人最是爱惜自身,怕死之极。要是能力不够,食物哺养不够,就会饲养血蜂不成不提,加上那血蜂性情不定,极易报复,一旦反噬,也是极其可怕的事情。 因此,血蜂虽然厉害无比,就算是左道中人里,敢于饲养这血蜂的人并不多见。 就这一会工夫,张成想了许多后,他又暗暗向旁边的禺飞看去,见它也是神色不安,似是要冲天而起的样子,心里更加肯定。 以禺飞这人面鸟的能力,平时自是不怕这血蜂。那是因为禺飞的飞行迅速,双翅一拍,就能飞得很远,只要不给血蜂围住,血蜂再厉害也是奈何不了它的。 但现在这血蜂慢慢靠近过来,它也不好扔下张成不管,故此神色紧张,时不时的想要冲天飞走,却又放心不下张成,更加添了许多忧虑。 张成心明白,再也不敢大意,连忙暗中念动法咒,给自身和禺飞施了一个固体的道术。这也是张成和左道中人打过一些交道后,慢慢变得谨慎起来。 张成又估计了一下,他看到的血蜂数量,看出仅有几十只血蜂,明白这女子应该功力不会太高,不然血蜂的数量不会如此少法,他心下略略宽心。 他再看那些人被赶回来的人,一个个粗声喘气,神色狼狈,都散散落落的成作一堆。有的人已经坐在地上,还有的人勉强站在那里,也是战战兢兢。那最先跑掉的三个人,包括那赵有才,反而是站在后面。 张成看得恍然,知道他们三个人跑得最快,跑出了许远后,也是没有逃掉开去,自是最后才被这血蜂给迫了回来。 过了一儿,当他们不再喘气后,张成突然发觉到,他们那些人神情相同,脸色灰暗,两眼痴呆,如同那待宰的牛羊一般。 果然,张成还在奇怪那蒙面女子为何许久没有动静之时,就见那蒙面女子冷笑连声,接着口中念念有词,伸出手来,将手指一点那些人,那血蜂纷纷就向那些人扑去。 惨叫之声,飞快从他们口中传出,不及张成反应过来,那些人全部都被血蜂的毒刺蛰过。 他们刚被血蜂蛰到,就开始发出惨叫,那种惨叫之声,极其凄惨,接连不断,他们叫不了一会,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跟着倒了下去,伸了几下腿后,直至没有了动静。 就一会儿工夫,他们那些人,除了抱着婴儿的赵有才外,就全部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赵有才看着带来的手下帮手,一个接一个的,就那么生死不知,多半都是已经毙命。 赵有才也知道这蒙面女子的厉害,他已经不敢再将她称作娘子了。他的脸色愈发变得惨白起来,张口结舌之时,又看了看手中的婴儿,他嘴巴动了半天,也像是要说出话来,可又说不出来。 张成见赵有才的神色意思,像是有话要说,心里还在想到,这女子虽然歹毒无比,倒还是留下了丈夫儿子的性命。 哪里知道,张成刚才想到这些,那赵有才刚喊出一句“饶命”,那几十只血蜂展翅飞动,一下子就全部扑到他的头上。 那么多血蜂一下扑了过去,居然没有出现任何差错,正正扑在赵有才的头上,他那手中的婴儿身上并没有半只血蜂。 那赵有才只觉得头上一阵剧痛传来,两眼发黑,惨叫一声后,他手上一抖,哪里还能抱得住婴儿,手中的婴儿就掉了出来,身子就向地上倒去。 张成虽然知道那赵有才也是自作自受,还是看得心头火起,又看到婴儿掉下,他早就按捺不住,将飞剑取出,就要动手。 不等他出手,那蒙面女子已经飘了过来,一把抢过刚才赵有才手中掉出的婴儿,又退了开去。 她轻轻退回原处,看看了毫发无伤的婴儿,似是叹息了一声,又轻轻放在地上。 那女子刚退到后面,那赵有才已经开始在地上打起滚来,惨叫声音比他带来的那些加起来还要大,要说这么多血蜂蛰到他身上,岂是等闲的事情。 血蜂蛰了一会,又飞了起来,只在赵有才上空盘飞,嗡声不绝。张成看得心下不忍,将手中飞剑飞出,就那么一绞,飞快的结了他的性命。 其实张成也是心里有事,加上看出蒙面女子心肠歹毒,也就没有想过去抓住那蒙面女子索取解药。 这赵有才也是现世报,多行恶事,张成帮他了结此命,倒也算是张成的一件功德。张成本来想将赵有才,连同血蜂一块统统杀死。 没想到,那血蜂甚是精怪,识得张成飞剑厉害,居然连连闪了开去,飞回到那蒙面女子的身边。 张成飞剑出手后,稍作停顿,喝了声道:“妖女,且拿命来。”他那把飞剑所化的金光,不再顾及那些血蜂,径自就冲那蒙面女子飞了过去。 那道金光刚刚飞得那蒙面女子的头上,就听得她一声轻叱,居然也从手中发出一把飞剑出来。 她的飞剑化作一道黑光,正好迎上张成的飞剑,两把飞剑就在空中斗了起来。 那蒙面女子的飞剑虽然远远不如张成的飞剑,可是毕竟功力要比张成深厚得多,所以一时之间,张成的飞剑也不能将她的飞剑破掉。 她使出飞剑后,并不就此罢休,看准张成手上已经没有飞剑,居然口中念念有词,那些血蜂闻声而动,居然又向张成飞了过来。 张成心下大骇,他吃惊之余,示意禺飞不要乱动,勉强发出一道青光罩住禺飞和自身。那些血蜂一飞了上来,张成立时感到了血蜂的厉害。 前些时候,在那庞大数量的银头蜈蚣的重压下,就算有一些银头蜈蚣能接触到青光,也会给青光自动弹开了去。 可现在这么血蜂一接触青光,不但没被青光弹落,反而是吸附在青光之上,引得青光震动起来。 渐渐的,张成就感觉到,那青光越来越薄,像是要被血蜂穿透一般。 他心里更加吃惊,连忙又是一道青光发出,重新加固了青光,使青光形成的罩子又变得厚了起来。 如此反复下来,自是张成吃亏不小,这两处相斗,情形开始变得不利于张成来。因为他要既要催动飞剑相斗,又要发出护身青光,使用护体道术,他马上就感觉吃力起来。 正在左右为难之时,他只好收起护体道术,仅仅依靠固体之术保全身体,开始集中全力对付蒙面女子的飞剑。 那金光在张成的全力催动之下,果然不同凡响,虽然他现在的道力太低,那飞剑在他全力使用后,金光大作,像是感应到他的危急情形,也就变得愈发的明亮起来。 只一会儿,那金光包住黑光,张成大喝了一声,那蒙面女子的飞剑就掉在地上,化为凡铁。 那蒙面女子见张成的飞剑发出金光,她也识得厉害,顾不得心痛好不容易修炼的飞剑,也就全力发动,那血蜂攻取张成变得更加猛烈。 就这一会工夫,那些血蜂连连撞在张成身上,他觉得身体如中重拳,差点就要吐出血来。 倒是禺飞的情形比他好了不少,它不愿意抛下张成飞走,在张成也给它施用了固体之术后,它站在地上,将两翅张开,双翅不停的拍动,那些血蜂就受不住它鼓动的风力,总是撞不到它的身上,一时之间可保无虞。 张成顾不上取那蒙面女子的性命,他急忙催动飞剑回来,金光流动之间,那道金光就向他身上的血蜂削去。那金光甚是迅捷,那些血蜂一只接一只的被金光扫中,掉了下去。 可情形并不如张成所料,有所改善,反而变得糟糕起来。 原来那些血蜂也是厉害,明明给金光扫中,切开身子,那两边身子各自分开后,竟然就是迎风生长,化作两只血蜂,扑腾了几下后,又飞了起来。 张成飞剑四处翻飞,金光闪动不停,在金光斩中血蜂之后,情形都是和第一次一样,并没有任何区别。 这血蜂居然是给张成的一阵飞剑攻击之下,越来越多起来。禺飞见张成情形紧急,不再顾忌,将大嘴张开,就向血蜂啄去,它一口一只,居然就那么将血蜂吞进肚里去。 张成一时之间也就没了主意,只好让飞剑护住自己,将兀自在咬吃血蜂的禺飞也抓了进来,然后呆呆的看着面前那些飞舞不停的血蜂。 第三十五章:鹰二十三【求推荐+收藏】 那血蜂像是甚有灵性,见张成一时呆住后,又纷纷围拢起来,靠近张成飞剑发出的金光,开始撞击起来。 由于没有禺飞在外面牵制,那也血蜂再也没有任何保留的,那一下接一下的撞击,比起先更加猛烈,威力也变得更大,青光也变薄得很快。 不过在张成飞剑的全力保护下,这明显要比单纯的道力所化的青光保护要好得多,虽然青光不停的被消耗掉,但在飞剑金光之下,张成在里面并不觉得难受。 慢慢的,张成只觉得真气飞快的消耗掉了,那消耗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一会工夫过去,连他体内的内丹也开始震动起来,似乎有不稳的迹象。 他开始醒觉过来,知道又犯了一个毛病,急忙将身上的青光收掉,他倒是明白过来,知道这样可能减少一些真气的消耗,坚持的时间也会要长一些。 当张成在收身上的青光的时候,他心里一动,马上想起山鹰来了,连忙发出啸声,召唤鹰群。 哪里知道,他刚刚长啸出声,那鹰群的鸣叫声音就跟着传了过来,这鹰群的鸣叫声音,此时听在他的耳中,那是如同天籁一般,使得他心里更加确定。 张成抽眼看去,只在头顶之上,那山鹰们越飞越低,速度很快,在极短的时间里,冲了下来。 山鹰们一冲了下来后,就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它们齐刷刷的,将翅膀一拍,一起就向那些血蜂冲去。 张成看到这个情景,更不迟疑,顾不得他已经身体疲惫之极,连忙发出一道接一道的青光,用固体之术将山鹰一个接一个的护卫起来,这才放下心来。 这自是张成刚才急中生智,想起来刚才禺飞在他固体之术的情形下,咬吃血蜂居然无事,开始隐隐有些感觉,由此引动的灵机。 张成心里想到,这血蜂看起来像是无法可敌,却还是有不少弱点。但张成并没有想到,他其实这倒是目前唯一的解决办法,而且居然刚好就给他想到。 他更是没有想到,山鹰居然来得很快,像是巧合一样,他刚想起这个办法,它们就飞来了。 果然如同张成设想的一般,那些山鹰根本不用张成命令,冲到血蜂面前后,就向血蜂啄去。山鹰也甚是聪明,并不是原地等待血蜂飞来啄取,而是啄到一只血蜂后,马上冲天而起,飞到高高的天上,等将啄到的血蜂吞入腹中后,又是一个俯冲下来,再来啄取血蜂。 有些血蜂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正在嗡嗡乱飞之时,就被山鹰吞入腹中。 偶尔有些血蜂比较强横,趁着山鹰啄取其它血蜂时,蛰中山鹰的身上,也被张成所发的固体之术挡过,反倒被青光粘住,那山鹰自然并无损伤。 那些山鹰将嘴闪电般啄向自己身上,往往是连连吞吃掉身上的血蜂后,这才满意的飞到天上,长啸一声,然后又俯冲下来,继续啄取残余的血蜂。 山鹰啄得很快,那么多的血蜂,在一会儿工夫里,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张成见血蜂败像一露,就开始重新发出青光,护住自身和禺飞,想将飞剑向那蒙面女子杀去。 他倒是见血蜂将被消灭,那蒙面女子也将没多大作为,只想用飞剑将她擒住,待问知血蜂来由后,将她功力废去,不能再次为恶则算。 哪里知道,不等他飞剑发出,禺飞早已经按捺不住,飞身而起,双爪张开,就向那蒙面女子抓去。 张成大吃一惊,阻拦不及下,刚喊得一声,“禺飞,不要伤她性命!”那边禺飞已经抓住那蒙面女子,两个脚爪一分,禺飞爪上是何等的力气,竟然将她就那么撕成两半。 这自是因为禺飞性本疾恶,见得血蜂这等恶物由那蒙面女子唤出,早起杀心,这也是左派中人妄用妖物的下场。 那蒙面女子只得惨叫一声出来,立即没了声音就毙命而亡。 张成见事已经至此,恰好此时山鹰们也将血蜂消灭干净,只得叹了口气,将禺飞叫了回来。 张成查看了禺飞一会,见它并无其它异样,放下心来,也明白它是天性疾恶,那蒙面女子也是命中注定,他虽然看在那小小婴儿的份上,有放她一马的打算,终旧还是劫数难逃。 他见禺飞并不是戾气发作,也不是凶性使然,只是天性疾恶之性,而杀掉那蒙面女子,也就不再责怪禺飞,只是眼光示意,略略警示。 那禺飞本来在听到张成的喊声时,心里已经明白,想要放过,无奈脚爪之上,自然动作,将那蒙面女子杀死。 它回到张成身前后,见他并不责怪,这才略略放心,和那些飞下来的山鹰打起招呼来。 那些山鹰早已经落到地面之上,走来走去,如同常人一般。它们见着禺飞这人面鸟并不畏惧,见禺飞招呼,反而鼓噪走来,两边甚是亲热。 张成只能听懂得禺飞说话,听得山鹰鼓噪,心里一动,忙将圣佛珠取出,运起先天真气在圣佛珠上面。 只见圣佛珠又是发出一片白光,照在一大片地方,将山鹰和禺飞也罩在里面。 禺飞自是舒服之极,懒洋洋的享受圣佛珠发出的佛光洗浴身子,让张成感到惊奇的是,那些山鹰也像是舒服的样子,也是懒洋洋的,就那么躺在地上,休息起来。 看了一会,张成也明白过来,道济法师曾说多以佛法去除山鹰的恶性,想来说法讲经之时,也多有发出佛光,这些山鹰自是熟悉之极,才会有这样的情形出现。 这一会时间,张成就听到耳中听得许多不同的声音来。那些声音都甚是尖细,并不似人面鸟禺飞的声间那么粗哑,只比平常人的声音高一些而已。 张成听得明白,它们是在讨论人面鸟禺飞的样子,都在说怎么这人面鸟长得如同人一般,果然是奇怪。 他心里好笑,连忙收起圣佛珠,这才出声说道:“各位山鹰,你们今天辛苦了,幸亏你们前来,不然我和人面鸟禺飞就要吃苦头了。” 那些山鹰听到张成说话,显得并不惊奇,只是都将脑袋冲着张成,如同常人一般,偏过头来听他说话而已。 张成见果然无误,又在心里称赞道济法师的佛法神奇,口中冲着山鹰们继续说道:“你们都看到了,这是人面鸟飞,我已经为它取了名字,叫做禺飞,现在它也是我的朋友了。当然,你们也是我的朋友。” 张成独自行走江湖,也已经有些日子了,他和山鹰说话,也不自知的用上了江湖口气了。 那些山鹰听得张成为人面鸟取了名字,本来都在安静的听张成说话,又开始鼓噪起来。原来它们也都要张成为它们取名字,它们居然也懂得不肯落在别的鸟后面。 这么多的山鹰,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张成也没想到,它们也真是鸟多嘴杂,又是一处闹哄哄的鸟声传入耳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也是张成对待这些山鹰,不比道济法师过于严厉,反而甚是宽松的原故。 那道济法师看似平易,时常笑闹,其实最讲法度,他统驭这些山鹰甚是严厉,这也是为什么山鹰虽然感激道济法师平日里的照顾,也都有些惧怕道济法师的原因。 这其实对张成是有好处的,张成对待异类,都是以朋友相待,并不摆什么主人的架子,极易得到异类的信任。 不过,山鹰们吵吵闹闹好一会,张成也没听出什么来。 张成听了一会,又见禺飞在旁边身子扭动不已,像在那里发笑的样子。他大喝一声道:“都给我安静,待我想想,帮你们都取上名字好了。” 他想了一阵子后,眼睛一转后,心里也有了主意。 他冲着山鹰们开口说道:“你们都是鹰类,我看就以鹰为姓吧。”山鹰只要张成给他们取名字,哪里知道挑三拣四的,都是在那里将鹰头点动,连声称是。 张成见它们信服自己,心里甚是高兴,又接着说道:“头鹰且走上前来。” 那山鹰群里就有一只山鹰走上前来,只见它抬头挺胸,一派趾高气扬的样子,站到了张成的面前。 张成见状,忍住想笑的冲动,伸出手去,摸在头鹰的脑袋顶上,如同佛家摩顶受戒的样子,摸了一圈后,喝道:“头鹰头鹰,赐名鹰大。” 喝完之后,张成念动法咒,发出一道青光,化成一道法符,射入鹰大的体内。 这道符的作用,就是在张成心念之中,稍有动念,就能看出鹰大身上有字名为‘鹰大’。这等张成在有字天书里学到的特有的道术,旁人自是不能看出。 接着张成依次按此时站列位置,从头排去,将第一只山鹰取名鹰一,第二只山鹰取名鹰二,直至最后一只山鹰。 当然,张成也是一一施法,将这些山鹰的名字一个接一个的射入体中。张成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些山鹰连头鹰在内一共有二十四只。 以前忙着赶路,一路上匆匆忙忙,他也没有注意仔细数过,一直以为是十几只山鹰一起,没想到这次按数取名,一直取到了鹰二十三才将所有山鹰的名字取完。 等他为鹰二十三取完名字之后,张成这才发现,除了鹰二十三外,其它的山鹰在鹰大的带领下,居然都飞到空中,盘旋悉翻飞,在空中鸣叫不已,那声音极是兴奋。 张成和禺飞自是都能听出,它们的鸣叫并没说什么有意义话,只在那里乱喊乱叫,狂叫一通,只是在庆祝大家都有了名字罢了。 那鹰二十三显然也是兴奋不已,等张成为它摩顶完毕,也是双翅一展,冲上天空,和其它山鹰和到一块,长啸起来。 张成也是长啸出声,与它们相和应。那禺飞见张成啸声相和,它也不甘寂寞,只没飞上天去,也是扯出粗哑的嗓子,也是喊叫起来。 张成正喊得有趣,突然想起云良还在禺飞的鸟巢之中,他们在下面斗血蜂良久,鹰大它们又是这般乱叫,他只怕是早被惊起。 张成忙叫住禺飞,和它说了几句,让它和鹰大他们在一起,他想上去接云良下来。 第三十六章:云良离去 禺飞见张成说是要去接云良下来,刚才没听张成吩咐,将人杀死,它也明白实属太不应该。虽然张成明里没有生气而责怪于它,它此时哪里还不知道大献殷勤,连忙请命,要去云良下来。 它怕张成还会不太愿意,抬头间看见先前那蒙面女子放在地上的婴儿,它心里转动心思,向张成叫道,说是那边尚有孤儿在地上,需要有人照顾,这正好说动张成前去。 张成见禺飞说了许多废话,正是挖空心思讨好于他,也是觉得有些好笑,暗暗称道这人面鸟的通达人性的本领。 其实张成并没有责怪禺飞的意思,只是怕它凶性由此引发,于它更加有碍,才故意不去说它,让禺飞时时警醒。这样以期禺飞多加戒惧,以免杀戮成性,反遭天谴,早遭天劫,这也是张成一点爱护禺飞的地方。 张成看得禺飞很快的向上飞去,那上升的势子极速无比,一派争先恐后的样子,也就笑笑摇了摇头,自行向那婴儿走去。 他见一路之上,一片狼藉,甚是难受。他总是抱着不管什么恶人,都是一死百了想法,心中念动法咒,口中吹出清风,慢慢形成一个小旋风来,慢慢盘旋后,将地上种种物件团在一起。 他心里不由得苦笑,这种打扫的事情做了不少,虽然所伤的都是一些恶人,说是去恶就是行善,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艰难,依旧总是心里会觉得有违天和,确实让人高兴不起来。 张成在心里思想,手上却不闲着。他将飞剑催动,就在地上掘出一个坑来,恰好此时也就将那种种物事用旋风团起,他跟着用手一指,那团旋风就钻了过来,直向坑里进去。 他看了看四周地面,觉得收拾得差不多,再将手挥动一下,那飞剑金光闪动,发出阵阵响声,一会工夫就将土坑盖好。 张成收拾利落后,这才过去,弯下腰来,将手一伸就抱起了那个婴儿。 他伸手轻轻抱起婴儿后,发现他居然没有任何损伤,心中也是暗暗称奇,心想这婴儿也算是命里运气,连番打斗下来,一点也没有波及到他。 他还发现到,这婴儿也甚是奇怪,这一连串大声响动,居然没有醒过来,一直睡得甚是香甜。 这却是张成年纪不大,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小儿,最是贪睡。加上此时正是凌晨时分,大人都是困顿之时,何况是此等婴儿,一经熟睡,雷打也不能醒来。 张成看着这小小婴儿,在心里暗暗念叨,但愿这婴儿长大后,不要像他的父母,作恶害人,终了不得善终。 张成正在左思右想时,就听得头上风声甚急,连忙抬头观看,只见禺飞双翅拍开,一个俯冲飞了下来。 张成也是被他吓了一跳,正要说它一下,这才看出它只是独自下来,并没有将云良背将下来,心头猛的一跳,就见得禺飞双翅一收,已经落在身旁。 果不其然,禺飞将脑袋晃动,粗声喊道:“阿成,这下不好了,云良不见了,那云良没在上面。” 张成一听之下,就算是心里早有些感觉了,还是大吃一惊,忍不住身子一晃,追问道:“云良不见了,他确实没在上面?” 禺飞看张成如此模样,显是着急过度,它也紧张起来,只知道连忙将头点动,连声说是。 在这时候,张成早已经将云良当作是极好朋友,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毕竟一起经过生死关头,哪里还不会紧张。 别说还要指望云良在这地方,领着张成前去南荒,寻找那三阳还神草,单说现在张成对云良的感情,一听云良失踪,哪里还不难受着急。 不过,张成到底修炼道术入门,心里虽然着急,见禺飞点头称是确认之后,他反倒是镇定下来。 禺飞见张成略略镇定,怕他心里着急,又连忙说道:“阿成,刚才我下来得匆忙,急于通知你,也就没顾得上细看。你且随我上去看看,我们一起细细看过,再作打算不迟。” 张成一听,马上想到禺飞也是说得对,先上去看看云良最后呆的地方,看看有什么线索。 他想到就做,将手中婴儿往禺飞面前一放,然后身子一纵,就跳在空中,向树顶上就飞了上去。 张成跳到空中,就全力催动飞剑,只见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飞快的冲向树顶。在这么短的距离,他居然作了御剑飞行。 要知道,在短距离里,作御剑飞行的话,一个不好,就要震伤自身,这是修炼中人极其忌讳的事情,也可以看出,此时的张成已经着急到了什么程度。 禺飞见状,怕张成着急之下,会有所闪失,轻轻的抓着婴儿,跟着连忙拍了拍翅膀,也是飞起来跟了上去。 张成飞到树顶的大鸟巢后,收起飞剑后,并不急于进去里面,而是站在鸟巢外面,将在空中盘旋的鹰大它们唤了过来。 鹰大它们在空中,见禺飞到了树顶大鸟巢后不久,又是飞快的冲了下去,早就知道必然有些事情,又见张成化作金光飞了上来,大家都明白过来。 它们一听得张成招唤,不但鹰大飞了过来,连鹰一、鹰二直至鹰二十三它们,全都飞了过来。 原来张成只在这御剑飞行的极短时间里,却已经想到,禺飞断无看错的道理,云良必然已经失踪,还是想法快点找到他为妙,恰好看到了山鹰,就顺势招唤过来。 这也是人之常情,一旦出现事情,总是想找亲近的人来解决,而此时张成能依靠的就只有鹰大它们了。 张成见群鹰很快都飞了过来,明白它们愿意为他出力,这也是鹰大它们慢慢变得通灵了些,有为他分忧的意思。 张成心下盘算,很快就有了主意。他开口说道:“鹰大、鹰一、鹰二、鹰三,你们四个带队,各带五名山鹰,组成四组山鹰侦察小组,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搜索,寻找云良” 他怕鹰大他们不知道云良是谁,又补充说道:“云良,就是那个和我一起大斗银头蜈蚣的少年,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 张成见以鹰大为首的山鹰们都表示清楚后,才接着说道:“如有发现,留下二名山鹰监视,一名山鹰回来向我报信,三名山鹰分别向其它方向报信,通知所有山鹰向其方向聚集。” 他见它们都应声称是,知道鹰大它们甚是机敏,却还是多嘱咐了一句:“遇见敌人,切记不可轻举妄动,不要伤了自身不说,反而耽误我寻人,不然难逃罪责。” 张成交待明白,就让鹰大它们赶紧前去。 不一会儿,鹰大、鹰一、鹰二、鹰三各自领着五名山鹰,分别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去。 这倒是张成突然间想起,在书中看过的,行军作战时,那斥侯部队打探消息,有时就是采用的此种方法,看似简单,其实最为实用。 加上山鹰的眼睛最为犀利,高空视物极是利害,此时虽是凌晨,但在鹰大它们,却也不是问题。 这自是道济法师曾经告诉过张成,山鹰们都被他以佛法神通炼过,夜晚视物如同白昼,要不然,它们先前啄取血蜂也不会那么轻松,那么的准确。 待得鹰大他们接连飞走后,张成这才注意到,禺飞这时候也已经飞了上来。 禺飞恰好是在张成安排鹰大它们前去探查消息的时候飞到,它在暗自吃惊张成的飞剑迅速,速度利害之余,也在心里赞叹张成急而不乱,安排得井井有条。 张成可没注意到禺飞这人面鸟心里,还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想到这么多。 他见禺飞落到旁边后,将婴儿就那么往翅膀中一放,两个翅膀一抱,如同人的两手一抱,抱住婴儿后,接着双脚一直,飞快的站直了身子。 他顾不得惊奇禺飞这个动作的熟练,将手一招,也不说话,示意禺飞跟着他进去。 当然,在进去之前,张成已经扫过鸟巢的出入口,也没见到什么异样,这才进去。 张成走进鸟巢里一看,这才发现,禺飞这鸟巢里,里面还是老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而且也看不出来有挣扎过的痕迹。 禺飞抱着婴儿,在旁边说道:“阿成,我一进到出口处,往里一看,接着又四处看了一眼后,没有发现云良,我就下来找你了。” 张成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看得明白,这里确实没有别的痕迹,云良离开这里的时候应该还算是安全的。” 他心中已经想到,不是有人趁云良睡熟,偷偷将他带走,就是云良自已走的。 不过,他回想了云良的身法功夫,想到他多半不能自己从这么高的树上下去。再说就算是他能下去,在这凌晨时分,也是无处可去,应该也不会走开,更何况怎么会不通知他呢。 张成已经隐隐想到,或许是有人趁他和禺飞都在下面对付血蜂的时候,偷偷接近这个鸟巢,带走了云良。他又看了一会,觉得没有什么线索,便就和禺飞出了鸟巢。 张成站在外面,向地上看去,又醒悟过来。 他们离这大树很近,就是在这大树下和敌人打斗。如果有人能够避开众人的耳目,又不惊动云良,不但是功夫高强,而且必是从空中来的,看来也是道术之士。 张成不由得又是烦闷,暗道怎么天下道术之术如此之多,他在以前却知之甚少。 禺飞见张成又开始像是烦闷,忙劝道:“阿成,不必担心,你们人类不是有话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想那云良也不是夭寿之相,他必然平安无事。”禺飞像是想了什么似的,突然拿出相面之术向张成说道。 张成听得禺飞一说,见它居然说起面相之说,一时之间,也觉得有点意思,心里一动,想到禺飞这人面鸟,善识恶人,说起面相,可能也是有些道理。 他心里想想也是,天心难测,天威难敌,也是一件很难说要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对不对了。 这一人一鸟在此大树顶上,鸟巢之上,一边等侯消息,一边为解烦闷,攀谈不已,让人想不到的是,张成倒是长不了少见识,他居然也没发觉时间慢慢流逝。 第三十七章:青衣老者【求推荐+收藏】 张成和禺飞就那么说了半天,不但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来焦急不安,连同人面鸟禺飞的那张人脸之上,居然也看不出有什么焦急的神色来。 这倒不是说他们已经不着急了,而是都知道着急也没有办法,只能等待鹰大它们的临时组成的斥侯小组探查消息回来,再行定夺下一步的行动。 山鹰斥侯果然不负张成的期望,就在这说话的工夫里,张成和禺飞同时就听到,从邕州城的南边天空,传来山鹰的鸣叫声。 张成最为厉害,他更是能够听出,正是鹰三它们一组的叫做鹰二十三的声音,那声音特别高亢,他听得明白,正是告诉他已经找到了云良,另外还杂有它们这一组别的山鹰的鸣叫声。 张成也是长啸出声,喝令出来,表示明白鹰二十三的意思,同时命令另外三个,让它们按照先前的安排,通知其它山鹰,都向邕州城南边鹰三它们一组聚集。 总算他们都是在高空之上,呼来唤出的声音又是高亢,地面上的人并不能够听到,不然的话,尽管仅仅只是一些啸声之类的,只怕是整个邕州城也都被他们这样喊叫给惊动了。 张成心里也是有些明白,并不着急飞出,而是先行念动法咒,发出青光,使用固体之术,加持到禺飞和自己身上。 禺飞见张成发出青光完毕,它也是灵巧得很,将双翅一展,就先行向邕州城南边飞去。 它叨取婴儿看来已经不少,自是动作熟练无比,它在张开双翅的时候,就将双爪合起,轻轻抓住了婴儿。 这也正和张成的意思,虽然这婴儿不是他的亲人,而且还是恶人的后代,但既然已经成了孤儿,这婴儿本身并无罪孽,因此张成还是希望能将他好好安置。 如果就此扔在禺飞这鸟巢里,怕是又会和云良同样的遭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失踪不见,反而不如继续由禺飞带着,一路上也可照顾保护。 张成见禺飞果然通灵,暗暗赞叹之余,心里也略感欣慰,总算禺飞也知道在此时暗暗出力,来分担他的忧愁。 他又思忖了一会,觉得准备得均是无误,才将身子一跳,就那么停在空中,然后催动先天真气,那飞剑化作一道金光将他全身包住,如同天际划过流星一般,飞快的向邕州城南边飞去。 他这飞剑极是迅速,先是飞快的越过了先飞了一阵子的禺飞,跟着接近了在空中等待他的鹰二十三。 鹰二十三也是和张成从飞来峰一路飞过来的,很是明白张成这御剑飞行的厉害,只见它让张成过去,见到张成走在前面后,它才在从后面再跟着张成向前飞行。 张成见鹰二十三让过自己,也明白它的意思,互相之间早已经有的默契感觉,他连忙放慢速度,让鹰二十三跟上自己。 他等鹰二十三追上后,听鹰二十三说了几句,明白云良确实就在前面,也甚是高兴,不经意间又加快的飞行的速度,不觉间就显出来他的兴奋心情来。 倒是鹰二十三在后面尖声高叫,它连忙又加力飞行,张成这才醒悟过来,不好意思的回头干笑了几声,他就先和鹰二十三横着离了一段距离后,略略让它超过自已半个身子,这自是要它在前面领路的意思。 鹰二十三重新飞在前面,领着张成飞了约有半柱香的工夫,到得一片白云飘飘的地方,就不再向前,只在空中盘旋。 鹰二十三盘旋了一会后,鹰三和鹰二十也从云中飞了过来,正是它亲自在此留守,观察下面的情形。 张成不等鹰二十三告诉他,他也明白过来,这定是已经到了地方,云良应该就在下面。 他还是耐着性子,飞快的问了鹰三几句,知道果然是云良在下面。他正要下去,禺飞从后面也赶了上来,它粗着嗓子说道:“阿成,你要小心啦,这里已经过了南岭地界,到了南荒之地了。” 张成听得心头一震,他也没有想到,这邕州城离南荒之地如此近法,居然只是御剑飞行半柱香的工夫,就到了南荒之地。 他先立在空中,想了一会,心里暗叫道,这才符合这阵子他遇到的事情的道理。 那些银头蜈蚣、勾蜈,包括血蜂,虽然都是有人役使,但也是因为靠近南荒之地,适合喂养这等毒物,才能大量繁殖,而且数量不少,不然哪里就如此巧法,都会被他撞到。 张成知道到了南荒后,立即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剑来,那小剑三寸大小,极是精致。这把小剑正是他出来的时候,张士信交给他的小飞剑。 据张士信讲,这把小飞剑经用白云心法催动,可以长距离飞行。这种飞剑飞行迅速,又是用本门心法,因此非是白云山门人,外人根不能接到,正是专门用作本门中人飞剑传书的小飞剑。 张士信怕张成一路之上,会有变故,特意传他飞剑传书的法门,让他到了南荒后,立时用飞剑告知,也是让他知道张成的近况。 张成看有字天书里说过,正邪各派里,都有飞剑传书的本领,均是各派秘法,向不外传的,他也没想到,张士信为了知道他到南荒后的情形,居然会将这等本领传授给他。 正是如此,张成一听禺飞已经到了南荒地界,连忙掏出飞剑,运起白云心法,催动先天真气,贯注在飞剑之上。 他心中暗暗念动法咒,将一路上的经过,略略说出,加持到小飞剑上面,这才喝了道:“且去”。 这飞剑果然奇妙,张成话音刚落,只见那飞剑闪出白光,呼啸声起,就那么脱手而起,自行向平江方向飞去。 张成望着飞剑消失的地方,心中暗叫厉害,这飞剑居然和他御剑飞行的速度相差无比,果然是道法神奇,称得上是无所不能。 他也是放下一件心事,知道飞剑此去,张士信也就知道他平安,也可稍解张士信的担忧。 就在他这放出飞剑的一会工夫里,鹰大它们也聚扰过来,加上禺飞,共有二十五名飞鸟在他身边盘旋翻飞。 张成怕惊动下面的人,示意它们全部不要下去,都藏身在云丛里面,且等他下去看看,如何处理再说。 这自是张成一路之上,加上刚才又加以证实,他也是明白过来。原来下面不止云良,还有一个老头和云良在一起,鹰三它们自是分辨不出,也就尚不知道那老头是否有什么恶意来头。 张成略略吩咐它们之后,连忙收起飞剑,发出青光,施用隐身之符,隐去全身,这和慢慢向地面落去。 为了防止下面的人惊觉,他只是使用蹑空草的能力,轻轻的飘了下去,虽然速度要慢许多,却更是安全。 这也是张成经过几回历练,慢慢知道轻重缓急,见识经验都在快速增长的结果。这次他虽是下去得轻巧缓慢,却也还是很快的就那么飘了下去,一会儿到得地面之上。 他自是早已经看到,这下面是一块大空地,看那情形,像是原来是一块大沼泽,不知道怎么的干涸后,草木不生,形成了一块大空地。 他也早早看到,云良果然是在此处。只见他满脸通红,闭目凝神的盘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云良正是坐在这块空地的边缘,在空地中间,有六个女子围着一个青衣老者,正在争斗不休。他已经想到,那青衣老者一定就是鹰三它们说的,和云良在一起的老头了。 张成一见那六个女子,又看到云良的样子,他恍然明白,原来又是极乐教下的护法。只是这六个护法的年纪看来比先伤在他手上的极乐教护法更大,约莫是四十来岁的样子。 不过她们打扮倒是一模一样,都是胸前跨下包着一块布,身上披着一件轻纱,这也是张成能够一眼认出来的原故。 张成看那青衣老者和六个极乐教护法斗在一块,并无吃力的样子,也是暗暗心惊。原来那青衣老者居然是一副汉人打扮,像是个汉人老书生的样子。 他手上空空,只以一双肉掌应付六个极乐教的护法。可他手底却一点也不含糊,居然身法极快,与其说是六个极乐教护法围着他,倒不如说是他围着六个极乐教护法更加贴切。 他滴溜溜的四处乱转,却将那些极乐教护法搞得一个个手忙脚乱,根本腾不出手来使用法旗,完成极乐欢喜阵。 不是这六个极乐教的护法也算是有些功力,青衣老者也是顾忌那六个极乐教护法的阵法,她们早已经抵挡不住,多少也会有人要伤在这青衣老者的手下。 张成已经和这极乐欢喜阵斗过一次,也知道阵法的厉害,不敢大意,悄悄掩到旁边,正要现出身来。 他生怕惊吓了云良,也是心里突然就有些紧张,竟是莫名心跳加速,接着剧烈跳动起来。 就见那青衣老者一声大喝,双掌连推,迫开六个极乐教护法后,并不抢攻,居然猛然跳出圈外,突然冲张成这边冲了过来。 张成也是大吃一惊,知道青衣老者功力高深,这边仅仅只是些许波动,就已经被他发觉,连忙又隐身退了开去。 第三十八章:极乐欢喜阵 那青衣老者也甚是紧张云良的安危,生怕云良有所意外,两眼精光四射,连忙左右细细查看。 可他明明感到有人接近云良,可是偏偏看不到,也是明白来人甚是高明,当下不敢走开去斗那六个极乐教护法。 那些极乐教护法见青衣老者突然置她们不理,突然会冲到那坐着的云良旁边,也是摸不着头脑。 不过,她们松了一口气后,也都是见机得快,连忙念念有词,身法晃动,就势发动起极乐欢喜阵来。那阵法在她们手中催动出来,在法旗挥动之间,又是一番景象。 刹那间,整个这一大块空地都被法旗遮盖走来,本来已经露出亮光的天空,也开始变得阴暗起来。她们抛出来的六面法旗也越变越大,发出阵阵黑光,如同一片大黑云,慢慢的向青衣老者扑来。 那青衣老者倒也像是知道那些法旗的厉害,手上精光闪动,一把飞剑飞了出来,正是一把白色飞剑。他那把飞剑,化作一道极亮的白光,将他和云良全部护住。 张成见极乐教护法发动了极乐欢喜阵,心中暗自叫苦。原来他虽然在隐身起来,也还是能感受到那极乐欢喜阵的威力,那黑光扑向云良他们的时候,他的心神也受到了影响。 他心说那青衣老者怎么功力如此高法,他已经是在高估对方的情形下,仍然给他发觉,正是这样才使得极乐教的六名护法能有工夫腾出手来,发动极乐欢喜阵。 张成也是吃过极乐欢喜阵的苦头,自是不敢怠慢,连忙凝神定气,内视过后,觉得心神不再震动,这才开始打量青衣老者的情形。 他一看之下,发现那青衣老者发出的飞剑,化作的居然还是白光。他接着又是一会细看,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是金光之下的银光飞剑,只是因为银色和白色区别不大,张成先前才会以为是白色飞剑。 张成心下暗暗吃惊,心说居然会在这南荒之地,遇到能够使出仅次于最厉害的金色飞剑的银色飞剑,而且道力如此高强的道术之士,在当今正道不昌的情形下,确实令人吃惊。 不过,张成也看出,那青衣老者的飞剑所发出的银光中,还是杂了不少青光在里面,虽然不太明显,但在张成眼中,却也还是看得明白。 他心里醒悟过来,这青衣老者可能炼成银色飞剑的时间并不长,功力也没有臻于圆满,才会出现剑光驳杂不纯的现象。 可即使是这样,在现今世上,还能有这等修为的人,那也是屈指可数了,张成在心里想到。 他这时也想起他上次和极乐教护法对敌的情形,那极乐欢喜阵的厉害之处,他心头一动,暗叫只怕这青衣老者会要吃亏。 果然,在极乐欢喜阵展开后,不多久时间,那青衣老者的飞剑所发的剑光开始暗淡起来,接着那剑光的范围也慢慢开始缩小。 那极乐教护法放出的法旗已经越来越大,跟着越来越低,眼看就要压到青衣老者和云良的头上。 那青衣老者却还不甘就此放弃,只见那青衣老者轻叱了一声,似是催动全身功力,贯注到那飞剑之上,那飞剑的银光又亮了几分,又向外面移动了一尺左右,将黑光*住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那银光和黑光相持之后,互不相让,银光和黑光也是再也不前进后退,挣扎了一阵子后,就都停在了他们头顶的一尺来远的地方。 不过,张成却十分清楚,他们看似暂时没有危险,其实是瞬息之间,那极乐教护法的法旗一旦能落将下来,就能很容易的伤到他们。 张成在旁边虽然并没有受到极乐欢喜阵的伤害,但他过于担心云良的安全,顺带关心青衣老者的情况,见青衣老者果然和他上次一样,虽然功力比他深厚,仍是情形不妙,他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当然清楚在此等情况下,只要青衣老者功力耗尽,青衣老者依然是个有败无胜的结局,这也是极乐欢喜阵的厉害之处。 张成在这紧张之下,不知不觉中,隐身之术已经失去效用也不自知,居然就那么显现出身形来。 那青衣老者虽然受困阵中,四周的情形却也是一直在他的留意之中,他一看到张成显出身形,立即高声喊到:“兀那家伙,害我老人家和云良困在这里,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青衣老者到是明白过来,张成并无恶意,不然早已经出手助极乐教的护法一臂之力,那他和云良自会是大大的不妙了。 何况青衣老者眼力甚好,也看出显出身形的张成,正全身贯注的看向这边,像是对他这边的情形极其关心的样子。 青衣老者一想起刚遇到云良时的事情,马上醒悟,暗叫自己糊涂,急忙出声喊叫,让张成赶快帮忙。 青衣老者这一喊之下,正是直冲着张成喊去,那话声传入张成耳中,也就是很自然惊醒了张成。张成一看之下,不由得苦笑不已,原来他才发出,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显现出身形来。 反倒是极乐教的六名护法虽然看见张成突然现出身形,并未重视他。这自是她们见张成是个少年人,想是没有多大本领,认作是青衣老者的族中的后辈,故意在此弄出的玄虚,想分她的心的用意。 又加上她们正在全力催动极乐欢喜阵,想先行对付了青衣老者,再来收拾张成不迟,这也就恰好便宜了张成行事。 也正巧张成本来已经打算动手,只是怕青衣老者误会,见青衣老者也明白自己并无敌意,说话中还喊出云良的名字,也甚是高兴,知道应该和云良是一块的人,说不得还是云良族中之人。 他这时虽然站在极乐欢喜阵外,但也在黑光的笼罩范围内,要不是他早用固体之术,加上凝神内视,心神坚定,又有过对付极乐欢喜阵的经历,只怕是早已经支持不住。 他想上次对敌的情形,心中明白,并不使出飞剑,而是再发出一道青光护体,画了个土遁之符在身上。 这自是他上次得来的经验,知道这极乐欢喜的一些弱点,为了确保云良他们的安全,他决定再冒险试试。 张成想得清楚,看好方位后,趁极乐教护法尚且没有顾上他的时候,他就那么往土里一跳,再往阵中一冲,飞快的突破黑光笼罩,也就和青衣老者及云良他们合到一块。 青衣老者见张成突然不见,一下了又从土里钻了出来,也看出张成的正是使用了遁术,暗中赞叹张成道术厉害。 他见张成居然能冲过极乐欢喜阵,还进到他银光罩住的范围里,也是暗暗吃惊,心说幸好这少年不是敌人,不然就糟糕了。 那些极乐教护法见张成遁法厉害,居然能够进到已经展开的极乐欢喜阵里,也是跟着明白过来,知道这小小少年,竟也是个厉害人物。 她们倒是心意相同,居然同时将舌尖咬破,喷出大口鲜血来,一片血雾散开,正正喷到各自的法旗之上。 这左道术法也是厉害,居然和正派中人的喷出的先天真元有同样效果,果然那法旗的黑光也是变得更盛更黑,青衣老者只觉得压力大增,银光向回一缩,那黑光又向下压了过来,一会工夫,向下压了半尺。 而且不止如此,紧接着那黑光还在缓缓下压当中,青衣老者像是已经支持不住。张成也顾不得和青衣老者客套,连忙放出飞剑,那飞剑化作一道金光,就迎了上去。 那金光一出,青衣老者又是吓了一跳,他也不想到,张成这等年纪,居然会有能力使用,那种能发出金光的飞剑。 虽然金光里也和他的飞剑发出的银光一样,有许多青光在里面,但这也是他这辈子见到的,罕有的能发出金光的飞剑了。 不过,他转念过来,想到极乐欢喜阵的关键处,又是气极败坏。他连声埋怨张成道:“你这家伙,要你在外面动手,我们老少里应外合,才好破这极乐教的鬼玩意,你这一冲进来,我老人家陪着,大家一起玩完了。” 青衣老者自是想到,如果张成不冲进来,直接用飞剑杀向极乐教的六名护法的话,早就破了这难缠的极乐欢喜阵。 他当然没有想到,这都是因为张成过于关心他们的安危,怕他的飞剑坚持不了那么久的时间,才会知易行难,冒这份大险钻进阵来。 果然不待张成回答他的话,这极乐欢喜阵到底是专门对付飞剑的阵法,张成的飞剑上去之后,这黑光也只是向后退了半尺,黑光和银光、金光的分界点仅仅又回到他们头顶上一尺而已。 青衣老者也是额上见汗,明白不出压箱底的东西是不行了,他飞快的念动法咒,就从身上飞去一件物事来。 张成在旁边看得明白,那像是一个布幔,只是布幔也是迎风而长,化作一个大帐篷。那帐篷越变越大,居然慢慢的就将黑光向外挤了出去,直到黑光离他们头顶有一丈后才停了下来。 青衣老者像是并不满意,叹了口气,向张成说道:“小家伙,没想到极乐教的东西,果然有些鬼门道,我老人家看来这次是交待在这里了。” 张成也来不及答青衣老者的话,而是趁此机会,发出一道青光,让青光洗浴盘坐地上的云良,那道青光过后,云良那满脸通红的样子,立时好了许多,他的面色也变得和缓起来。 云良虽然一直闭目凝神,可张成到得他们身边,可是知道得清楚,只是不敢妄动罢了。他觉得身上压力有所减轻,也就试着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微笑着向张成示意。 青衣老者在旁边冷眼看着张成的动作,也没有加以阻止,只是向张成苦笑说道:“你这样作也没有多大用处,云娘只是暂时少些痛苦罢了,这下我老人家和你们都算是玩完了。” 张成都还没有接上话,那刚刚睁开眼睛的云良在旁边也笑了起来,他倒是心好,忘记尚在极乐欢喜阵中,居然急忙说道:“长老,您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且看阿成如何破敌。” 云良是见过张成的本领,倒是对张成甚有信心。张成一听云良喊青衣老者为长老,明白这青衣老者果然是云良族中长老,更加放下心来。 张成听了云良后面的话,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也是冲青衣老者笑了一声,勉强说道:“云良说要破敌,我就来破下试试。” 他这句话差点没让长老背过气去,在这生死关头,都是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能说是要试上一试。 张成也不注意到长老脸上变色,看了看顶上的黑光,又看了看极乐教的六名护法,轻声说道:“长老仔细了,我且先收回飞剑,待我全力破阵。” 云良一听,知道自己本领最小,连忙凝神内视,闭目调息起来。长老在旁边听到张成说出这话来,也就顾不上生气,只是全力催动飞剑和神幔,准备应变不题。 那些极乐教护法见他们三个被困在极乐欢喜阵中,有说有笑,一派旁若无人的样子,也是更加气恨难当,只是继续加紧催动阵法,要置他们三人于死地。 张成估摸长老那边也差不多时,飞快的将飞剑一收,急忙念动法咒,将杏黄旗放在空中,那杏黄旗早已经按捺不住,自行就向极乐教护法放在空中的法旗飞去。 第三十九章:族中长老【求推荐+收藏】 虽然就这短短的时间里,张成只是第二次用到杏黄旗,而且又是拿出杏黄旗来应付极乐欢喜阵,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他的幸运还是他的霉气,但他毕竟已经隐约的知道了一点窍门。 那就是只要他用运气之功,将内丹里的先天真气催发出来,使先天真气全部集中到杏黄旗上,那杏黄旗就能自行攻击异派法旗。 当然,张成也是有博上一次的想法在里面,因为实际的情形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他也是没有把握的。他现在还只是知道依葫芦画瓢,临时心动想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和那青衣老者,也就是那云良族中的长老说出,他虽然是来破这极乐欢喜阵,却又要说出是试上一试这种让人难以理解的话来。 归根结底,自是因为他全力催发内丹之时,动用了全身功力,催动的法旗的威力虽然会变得很大,但那样就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却是没有再行法护身的能力了。 不过,从当前的情形看来,他应当是用对了,从那杏黄旗一飞到空中,迎风展开后,却是慢慢升到张成他们的头顶之上,张成这边就有了些感觉。 当然,张成发出杏黄旗后,就觉得身上十分空虚,再也支持不住,就那么坐在了地上。他总算向旁边两个着急的人勉强笑了笑,艰难的又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望上面看。 原来那杏黄旗一边上升,一边就发出越来越亮的黄光,那黄光遮天盖地,一下子就将黑光全部挡住。 张成和云良都还算好,毕竟他们都知道杏黄旗的厉害,云良他族中的长老看到此种情形,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长老抵挡极乐欢喜阵的时间最长,先前又和极乐教的护法们斗过一场,他消耗的功力自是最多,所以这黑光一被杏黄旗全部接下,他立时就感觉到轻松下来。 长老倒是不敢托大,生怕张成有所闪失,只是将飞剑收起,仍将神幔放在外面,以备不时之需。 这当然是因他将飞剑收起后,已经是大大减少功力的消耗了,他还是不敢或者说是也就没有必要急于收起神幔。 长老看得明白后,就慢慢的也坐在地上,不过他还是和张成一样,抬起头来看着杏黄旗。那黄光的确厉害,那黑光只一遇到黄光,就消散开来,接着消失在空中。 那六名极乐教护法,自认为胜负已定,正在暗自得意。她们以为这下子灭掉了云良他们这在南荒传说中的神秘大族中的一大长老,这在极乐教里,那可是一个很大的功劳。 虽然她们见到张成遁法神奇,却见他年纪不大,以为就算是厉害些,也还是本领有限,都认他还只是一点小门道。她们却没有注意到,在长老发出的飞剑放出的银光里面,还有张成发出的飞剑发出的金光。 跟着后来张成很快的收起了飞剑,那金光自是一会就没有了,她们得意之余,也就没有看出张成在里面有能发出金光的飞剑。 张成在助长老一臂之力,挡一挡极乐欢喜阵的压力之时,她们都以为只是长老的垂死挣扎,认为那是长老的残余力量反扑而已。 在那之后,张成又收起了飞剑,恰恰黑光又压低了许多,这种情形恰好符合她们的想法,也就更加没有顾忌了。 不过,等得张成的杏黄旗出手,那杏黄旗放出黄光,托住下压的黑光后,她们也感觉不对起来。不过她们却没有想到,任她们如何阴毒厉害,却没有看出来是张成的杏黄旗在发挥作用。 这也是因为她们虽然是有些功力,但这极乐欢喜阵的阵法,她也只能使用而已,到底不是她们自己炼制的。 她们六人一起放出法旗,全力发动极乐欢喜阵,那黑光满天后,黑光压下后,她们也只知道要全部杀死在场的敌人为止。 自是她们也看不出来,在黑光里面到底有些什么。所以她们也只知道,法旗的放出的黑光越来越强烈,渐渐压制住那长老发出的银光。 没有料到,她们自以为的长老临死反扑失败后一会儿时间里,黑光一下子就薄了起来,渐渐的黯淡下来,她们也就慌了神。 她们这才看出,从薄薄的黑光中央,已经开始透出明亮的黄光来,而且黄光越来越亮,有着不断增强的趋势。 由于极乐老祖在传授法旗给她们的时候,都是怕她们有异心,而不服管教,心生叛逆,而将法旗和她们的本命元神相合,因此极易受到极乐老祖的控制。 她们里面,连最厉害的为首护法,即管她道法厉害,还是没有炼就元神离体的道术,结果便是法旗一下失利后,她们立受波及,一下子变得头晕脑涨起来。 就算是这样,她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法旗发出的黑光慢慢的被黄光透过,黑光渐渐稀疏起来,她们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这也是左道中人,互相之间,猜忌之心极重,鲜有信任之心,经常是使用一些妖邪之物后,虽然助长不少凶势,往往结果是伤敌不成不说,一旦失利后,就是想逃却也逃不掉了。 只见黑光越来越薄,渐渐露出本相来,自是接着越变越小,直至变回成一面接一面的旗子,飞快坠落到地上来。 几乎在那些法旗坠地的同时,那六名极乐教护法,又是同时惨叫一声,就此倒在地上不起。 张成虽然有心不取她们的性命,暂时饶过她们的想法,怎奈那杏黄旗飞在空中,却是寸步不让,直至将黑光搞得一干二净,这才停了下来,自是使得极乐教的护法们就此丧命。 张成一直没有力气站起身来,只好念动法咒,收起了仍在空中停住的杏黄旗,再冲冲瞪大了眼睛看着的云良笑了笑。 原来到是云良经过张成用青光洗浴后,他恢复得最快,那黑光刚一消散,他就不再闭目凝神了,一直睁着眼睛观看。 跟着长老也站起身来,像是怕云良发现他的神幔一样,急急的念动法咒,将手一招,他那偌大的神幔就收了起来,他飞快的上了起来。 哪里想道,云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宝贝神幔,只是一直看着张成。云良见张成冲他笑了笑,也是激动起来,站起身来,就要向张成冲了过去。 长老大吃一惊,连忙作势动了身子,有意无意的碰了云良一下,还干咳了几声,像是在十分做作的样子。 在这时候,云良站起身来后,本来想要冲过来,一把抱住张成的时候,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一眼跟着站起来的长老,吐了吐舌头,又退了回去。 张成到也是见机得很,明白云良似乎很怕这长老,他倒是念在云良的份上,又有那年老为尊的想法,也就顾不得先前长老对他的一阵数落,连忙躬身见礼道:“长老您好,我叫张成,外面的朋友都叫我阿成。” 长老刚才一直都在出力相抗这极乐欢喜阵的,明白这阵法的威力,他也没想到,这阵法居然一下就被张成给破掉。 此时,他也不敢小视张成了,他没顾得上回张成的话,只冲着张成上下打量了一会,连番叫好不迭。 张成被他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渐渐的还觉得脸上有些发热,连带变起些色来。云良在旁边笑道:“阿成,你是怎么啦,莫不是中了什么毒,发起病来了。” 张成被他这一笑,更加发窘,他倒是有对付的办法,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前去查看极乐教护法的情形。 那六名极乐教护法自是已经死去,其实张成在她们的法旗落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们必死无疑,这番查看做作,无非是为了避避长老的眼光罢了。 到是长老听云良一笑,又见张成突然转过身去,查看起谁都知道的,那些已经早死掉的极乐教护法来,他也醒悟过来。 他年老成精得很,自是明白张成少年面嫩,被他上下打量,瞧得不好意起来。 他一醒悟过来,马上记得,刚才好像张成和他见礼说话,他只记得心中一点事情,又着急打量张成,却忘记答话了。 长老却故意向云良问话,笑说道:“云良呀,你叫那个张成也叫阿成呀,你也是他的朋友呀,还不叫他过来拜见我老人家。” 云良自是知道,长老故意如此,好让他自己下台,以免不曾答过小辈的话,好像失了不少面子来。 云良偷偷在心里笑了一回,口中说道:“长老,阿成刚才和你见礼你不理他,还盯着他看。怎么啦,这下不好办了。是呀,阿成是我的朋友,你难道不同意,想我叫他过来呀,我看他等会就会过来的啦。” 云良和长老答话,他这语句中却像是没什么敬意,不过却是透出一股亲近来。云良猜得也差不多,过了一会,张成就向他们走过来。 原来张成看过极乐教护法后,明知道必无幸免,依旧看了一遍,这才念动法咒,吹出一阵旋风,将她们卷进刚刚用飞剑挖好的土坑里。 他这一连串动作很是熟练,一会儿工夫就收拾干净。 长老看着张成做这些事情,也是暗自发楞,他也是没有想到,张成居然会拿这把能发出金光的飞剑来挖土坑埋人,要知道当今世上,能发出金光的飞剑已经极为少见,而有人会拿这把飞剑来挖坑,那真是天下一大怪事。 退一步说,张成要是年纪小,不知道爱惜飞剑,就算拿这飞剑来挖坑埋人不说,但埋的还是刚刚对敌的妖人,现在世上这样的人也是少有了。 他看着心里暗暗点头,本来就看着张成顺眼的他,居然看着张成越来越喜欢了。张成见收拾干净,又看着土坑,兀自发了一会呆来。 这倒是成了张成习惯了,每次对敌后,他总是出神想一会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遇到的这些事情,可能是在心底里触动了他,他需要好好想想。 第四十章:角鹰一族! 他虽然听别人说了许多正邪的事情,他总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总是人要分正邪,为什么许多人好好的正道不能修炼,偏要在邪路上走到黑,一死方休。 张成到底也知道,一下子想不明白这些,他也就先放开了。他心一放开后,正要过来和云良他们说话,又是心里一动,就那么长啸出声,呼唤起来。 云良倒是隐隐知道,那长老却是不太明白,只知道呆呆的看着张成一个人在那里长啸不停。 这自是张成突然想起了,尚在空中的鹰大它们,还有带着一个婴儿的禺飞。这一阵子斗法下来,张成也不知道它们是否受了伤害,所以着急呼唤它们下来。 原来张成下来的时候,早已吩咐鹰大它们,等他下来后,让鹰大它们注意悄悄迂回飞到它们的后面位置,等待它的呼唤再一起飞下来。 随着张成的呼唤啸声,从他们身后的天空,渐渐传来鹰大它们的鸣叫声音,中间还夹杂着禺飞那粗哑的声音,不过此时禺飞的声音倒不像是鸟叫的声音了,而像是有人在捏着嗓子干笑一样。 就这样,在长老的目瞪口呆中,鹰大它们一个接一个收起展开的双翅,慢慢的落了下来,跟着站到张成的身后。 它们是按照张成开始给它们划分的斥侯小组分四组站立,鹰大、鹰一、鹰二、鹰三分别站在前面,它们后面按次序各自站着五名山鹰。 它们一个个抬头挺胸的,像是得胜回来的士兵正在接受首领的检阅一般,显得那么威武不凡的样子,都是站得十分整齐。 当然,在它们的队伍最后面,却是站着那人面鸟禺飞,它自是双翅怀抱着那个婴儿在那里。张成也是没有想到,鹰大它们会给自己来上这么一出有意思的东西,搞得十足的有模有样。 长老看着这么多山鹰整齐的站在一起,发了一阵子呆后,他像突然间明白过来,冲张成喊道:“阿成,你这些山鹰不是普通鹰种,它们唤作角鹰,可是了不得的厉害角色。” 鹰大它们听到长老的喊声,像是更加得意,将那高高昂起的头,勉强又向上抬了一点,像是人一样,得到别人的称赞,就变得更加骄傲起来一般。 张成确实想不到长老的见闻如此广博,居然连人面鸟禺飞这种同属飞禽的异类都没有认出来的角鹰,就这样被他一口道出。 张成一听,鹰大它们是角鹰种类,也是心里一惊,回想了看过的道藏书后,他这才想了起来。 原来,角鹰在有字天书里也有提及,那一些古老的道藏书中记载,角鹰相传乃是天上的九天神鹰和人间的山鹰交合而生的。 角鹰也就具有神鹰和山鹰的双重特性,不过由于它们的外形相差不大,不是深深知道鹰类的人,是根本不会了解的。 这种角鹰极其厉害,是天下猛禽中少用的种类。在世上数量极基稀少,听说它们一出生后,往招天之忌,往往灾难不少。 但是角鹰如果能够顺利长成的话,再经过修炼了仙道法门或是佛门高德之人的驯养后,那就是具有极为厉害的本领了。 更何况它们都是道济法师这西天罗汉用佛法莫大的神通亲自洗炼,那厉害的程度也就大大提高了,自然此前鹰大它们太不寻常的表现也就是符合道理了。 张成自是早有所觉,这阵子,他也觉得鹰大它们过于厉害了些,他只是以为是道济法师驯养的结果,却没想到鹰大它们本属角鹰,才会有如此厉害的本领,他真是万万没有想到。 道济法师在讲述山鹰的来历的时候,其实已经略略提到,他可能是怕张成自身会觉得不能承受驯养角鹰的重任,所以就没有明说吧,张成在心里省起。 至于鹰大它们自己,大概由于没有见过同种的角鹰,自小被道济法师驯养,自是也不知道自身还有这些来历。 就在张成在回想鹰大它们居然会是角鹰的种种情形时,长老也在为张成能驯养这么一大群角鹰而敢到惊奇万分的时候,长老突然又发现了站在角鹰后面的人面鸟禺飞,心中更加吃惊起来。 长老也知道人面鸟的习性,不敢随便招惹于它,他又见禺飞站在角鹰后面,双翅环起,如同人的手臂一般,抱着一个婴儿,更是心中明白,他也就没有大喊出来。 长老其实也是先前过于关注鹰大它们,没有注意到人面鸟下来,他看到人面鸟后,他又是艰难的呻吟了一声,然后向张成轻声说道:“阿成,这人面鸟不会也是你招来的吗,你令我老人家惊奇的事情也是未免太多了吧?” 张成还没有答话,云良也笑了出来,大叫道:“长老,你不是从人面鸟的鸟巢里将我带到这里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忘记了?” 长老听到云良答话,老脸上一红,无奈的笑了笑,冲张成说道:“我老人家出来寻找云良,却没想到他在那个大鸟巢,我也识得是种猛禽的鸟巢,只是没想到那里居然会是人面鸟的鸟巢,当时只顾急忙带他回去,匆忙之中,还没来得及问他详细,就在这里遇到了极乐教护法的拦截了。” 张成早已经想像得到,长老一定是从上空而来,见云良在那大鸟巢中,他一定是不容分说就带走云良,当时他又和禺飞、鹰大它们正在对付血蜂,所以没有顾到长老会带走了云良。 不然的话,以他的功力耳目,长老要无声无息的带走云良,只怕也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张成想到这些,就向云良投去表示理解他的目光,云良果然是悄悄点头,意思说他是想得明白。 张成见禺飞,鹰大它们都没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下去,让鹰大它们自行寻找些吃的。倒是人面鸟禺飞带着婴儿,像跟定了张成一般,半步也不愿意离开他,自是不愿意就此飞开去。 张成看到婴儿,这才想起前事,依旧喊过禺飞来,让它将婴儿送走,送往那良善之家。云良自是早已经知道,张成正是靠着圣佛珠的能力,在和禺飞说话。 可长老并不知道,他见张成先是吩咐角鹰飞走,后来又是是吩咐人面鸟将婴儿送走,大是惊奇。 长老在张成说话之时,明明是感觉他也听得懂张成的说话,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角鹰都能听明白张成的话,心里暗暗奇怪。 接着他又听出,原来这些角鹰和人面鸟居然都有名字,如同人一般。长老听云良在旁边告诉他,原来这些名字都是张成取的,心里又说这张成真的有意思。 张成可不知道,他让禺飞送走婴儿的话一出口,禺飞还没回答于他,云良就在那里不干了,他跑过来一把抓住禺飞,夺过它双翅怀里的婴儿,他又大声向张成喊道:“阿成,早就说好了,我要将这婴儿带回族中,你怎么又要送走!” 张成听到云良说话,并不做声,低起头来,像是在那里沉着思忖一般。 其实他见云良肯带婴儿回去族里,虽然知道人面鸟禺飞最会识人良善狠恶,一定不会送错人家,但能有云良主动说出,愿意带婴儿回去,他更是放心。 张成半是有意半是无奈之下,也只得同意云良的要求。只是他怕云良只是一时性起,到时候反倒不顾不管,那却不如让禺飞送往普通的良善之有来得好,故此他才沉吟了一会。 他答应了云良后,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怪怪的冲云良没有由来的笑了笑。 张成也想总算一切有惊无险,连带知道了鹰大它们的特殊能力不说,还知道了它们是角鹰一族的事情,也是让人高兴了。 长老在旁边却不高兴了,他见到云良和张成两人看来看去的,就是不说话,又是重重的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 云良到底是深知长老的性子,也最是明白他的意思,连忙陪笑说道:“长老,你看阿成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回去吧,阿成也要去南荒里面呢。” 长老奇怪的看着张成,冲他看去。张成只好笑了笑,又点了点头,回应云良刚才说的事情。 长老一听,现在虽然已经是南荒地界,但毕竟还是在离南岭不远的地方,他也没想到,原来听云良说话的意思,张成正是要到南荒里面去。 他心里一动,眯起眼睛来,连忙急急问道:“阿成,你去南荒做什么,和我老人家说说看?” 张成见长老问他,云良又在旁边挤眼睛示意,他以为云良是让他快说,他脱口说道:“长老,我是想到南荒里面寻找三阳还神草!” 那云良见张成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居然会直直说出真正的意思,他又是摇头,又是急急的跺脚不停。 张成见云良在那里又是摇头,又是跺脚,知道不妙,可是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却是收不回来了。 果然,长老本来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一听到张成说出‘三阳还神草’来,脸色一变,身子一跳,蹦起来老高老高,这才落下来,咬牙切齿的对张成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给我老人家听听?” 张成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见长老说变脸就变脸,心里虽然不安,却是也不畏惧,居然又说了一次道:“长老,我是说我想到南荒里面寻找三阳还神草!” 哪里知道,长老见张成又说了一次,脸色却和缓下来,轻声问道:“你寻那三阳还神草做什么用,再说给我老人家听听?” 张成也是给长老搞得一楞一楞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这变起脸来,如此快法。 长老可能年纪很大了,可是看起来并不老,他在说话之间总是喜欢称自己作我老人家,张成这里居然还有心情注意这些细节。 不过,张成觉得长老使出银色飞剑,一看就知道是正派中的高手,再说他的事情又是不可以向别人说的,他总是觉得‘事无不可对人言’,何况是正派中人,还是云良族中的长老。 所以尽管他不明白长老的意思,他还是很快的将以前和云良讲过的事情,又简单的给长老讲了一回。长老听得明白后,他也是听得脸色变幻,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白的。 张成这时不免想起,当初云良听他讲的时候也是如此。难道他们族里的人都是容易这么改变脸色不成,张成在心里怪怪的想到。 他又悄悄向云良看去,见他这次又听了遍后,脸色倒是没有变化。张成还是隐隐觉得他的脸色像是有些发白起来。 张成心里暗叫,云良果然是心地善良,良心太好,居然听到总镖头的事情也是这样的挂在心上。他又想起云良已经答应他作为向导,帮自己寻找三阳还神草,他在心里又暗暗感激起云良来。 他看长老先前表现,他虽然年纪小,脑子也还是转得很快,也明白过来,这三阳还神草,似是对云良他们这一族有些特殊的含义。 第四十一章:换个衣服就不认识了?【求推荐+收藏】 张成为了消除掉长老的一些不好的意思,在那里无话找话的说道:“长老,你们异族中人能够将道术炼到这种地步,也真是件不简单的事情了。” “现在正道不昌,长老的飞剑能发出银光,我在中原也只见到过一次而已。”张成有意让长老高兴,特意又补充说道。 他刚说完这句,这才猛的想到,那张士信使用的飞剑,居然发出的也是银光,他自在有字天书里,得知了正邪各派的飞剑分别,以及各派的剑光代表的意思后,一直没有停下好好想过事情,也没再见到张士信使用飞剑过,竟然没有注意到那张士信使用的也是银色飞剑。 看来他也是忽略了张士信的道术本领,想来张士信说白云山是仙道法门的小门小派,只怕也都是谦虚怀和的意思,怕张成以为有了倚仗依靠的想法。 长老和云良见张成居然说出这番话来,也是好笑,长老自是早就知道云良的意思,倒也没有和张成答话。 不过,他们见张成说完话后,只在那里暗自出神,像是在想些什么事情,并没有注意到长老并不曾回他的话情形。 长老心中一动,他自是早就做了决定,这时候恰好又想起另外的事情来,这才轻轻和云良说了几句后,云良似乎反诘了一句,又看了看张成,将手中的婴儿递还给禺飞后,竟是缓缓的向旁边走去。 张成在这出神之间,也没看到云良已经悄悄走了开去,仍在那里兀自思忖,胡乱想些事情。 云良很快又走了回来,只见云良走得很快,从张成后面过来,一把将张成眼睛蒙上,咯咯笑着说道:“阿成,还在想呀,在想些什么,居然想得这么出神呀?” 张成其实早已经听到云良走了过来,不过他已经熟悉云良走路的步法,虽然云良刻意慢慢走,还放轻步伐声音,但他还是能够听出是云良在后面,他也就没有理会。 他没有想到,云良走了过来,会一把蒙住他的眼睛。他感到不太习惯,连忙轻轻的将云良的手给扳开,回头就向云良说道:“你……”他才说出一个‘你’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这自是因为他居然看到的不是云良,而是一个汉人少女在站他的身后,那少女满脸笑容,正在向他笑个不停。 那汉人少女穿着一件汉人常穿的圆领衣服,生得明眸皓齿,站在那里显得落落大方,那一双闪亮的眼睛,竟让张成在一时之间,觉得有些眼花缭乱起来,竟然不敢直视于她。 不过,他还是定神看了一会,虽然仍旧有些发呆的样子,他却又认了出来,这汉人少女的眉目间,和那一双闪亮的眼睛,却肯定是云良无疑。 云良见张成有些呆呆的样子,又是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冲着张成说道:“阿成,人家不过换件衣服,你就认不出来我了吗?”她那话中竟是有些嗔怪的意思。 张成见云良发笑,看着她笑得身子摇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来,只知道附和着云良笑了起来。 原来他是回头看去,因为一下子猛然看到,才没有适应过来,这一定神之后,也就刚好看出是云良已经换了身衣服而已,自然就已经明白过来。 张成心说,这也是难怪了,上次抱着云良的时候,觉得她的身体是那么柔软,他还以为,所有昏睡的人都是如此,他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那长老在旁边也是哈哈大笑,像是得意极了的样子。这自是他特意让云良不再作异装少年的打扮,回复她的汉人女儿之身,免得以后让张成猛然发现,双方反而觉得尴尬,这样更加不好。 云良见张成似乎也适应了点,止住了笑声,故作严肃状的样子,这才正式对张成道:“阿成,我的名字叫云娘,你这下记明白了吧。” 说完,她还是忍耐不住,脸上一松,又开始乐了起来,那笑声轻灵,竟是远远了传了开去。 张成也没注意这些,只在口中念道:“云良云娘,云娘云良,原来如此,怪不得呀。”他也很快明白过来,看着云娘,缓缓点头。 他倒是没有发问,他也知道云娘这样做必有原故,长老如果想告诉他的话,一定会说给他听的。 果然,长老也似是又想了一会,再看了看张成,这才和张成又说起话来,他的确详细交待了他们这一族的来历。 张成听到长老高声和他说话,回过神来,也是仔细听了起来。 原来他们的族人大约是在秦统一六国的时候,为了躲避战乱,才从中原地方,辗转千里后,来到这南荒之地的。 这倒是和云娘先前和张成说的相差不远。可下面的内容,就是张成没有听云娘说过的了。这倒不是云娘成心不告诉张成,而是她族里有规矩的,不能轻易和外人说这些事情。 长老在此,这就不必受这种限制,由长老样自说出,更加没有关系了。要知道长老在她们族中,是有特别的地位。甚至有时候,族里面的长老联合起来,都有超过族长的权力。 这也是云娘的先辈们,有见于大秦一统天下后,由于大权集于一身在皇帝身上,皇帝统治暴虐,也就使天下苍生陷于无尽的悲苦之中。 汉人向来就有治家如治国的传统,他们族人虽然身在南荒,却没记自己的传统。那就是执掌一族的人如同一国之君,手上握着很大的权力,也是一件容易让人产生问题的位置。 也是这样,为了防止族长手中的权力太大,倒行逆施,残害族人不说,万一误了历代以来传承的守护任务,那就是不可饶恕的罪孽了。 基于这种情形,就推选了一些年纪较大而有才能的人作为长老,长老联合起来,就有否决和罢黜族长的权力。 这也是人们都向往上古时代的社会,那时候都有种天下为公的精神,都以为那种制度才是大道的体现。 只是可惜人心不古,三皇五帝的辉煌,以后不再在中原出现,这也使得虽然居住在远离中原的南荒之地的他们难过,可是由于他们负有特殊的任务,他们也只能空自感叹。 原来云娘他们一族,本是中原的一个大姓,族里的人,无论男女,自是都称姓作云。 由于他们没有受到后世的理学束缚,又地处南荒,更加接近先秦之前的社会习俗,他们的女子地位和男子地位相同,同样也是可以有名有姓,而不是像中原女子只能在出嫁后从夫姓那种不好的习惯,自然遭遇也大不相同。 原来他们族人历尽千辛万苦后,走过许多险山恶水,终于躲避了追兵的搜索,盗贼的侵扰,成功到达南荒之地。他们到得南荒之地后,却遇到一位不知名的异人,见他们族人,均是人心不古,属于难能可见的人群,也是心生爱惜之意。 那异人一时兴起,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反正就是教授给他们许多道术后,还告诉了他们一个很大的秘密。 原来在这南荒之地,产有天下奇草,唤作三阳还神草。那时候在中原听说过三阳还神草的人几乎没有,但那异人却甚是厉害,不但清楚知道,还有另外的独到见解。 他说出经过先天演算,算出天下气运,知道若干年一次轮回往复,天下将又要大乱一次。那三阳还神草不止有清除一切迷药的作用,经过特殊的炼制后,更是驱魔的神药。 由于大乱之时,正是正道不昌之时,人心不古不说,还多有入魔者。正是这些着魔之人,四处作乱,才使得生灵涂炭,陷天下黎民于水火之中。 南荒之地出产三阳神草,且能有如此神效,自是天心到底有仁慈之心,不愿意让正道失去希望,才会留此一线生机。 如果有道术高深有为之术,执三阳还神草炼制出神丹,前往渡化世人,不止本身修成大道不说,还能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他们世代以来,就从那时候起,自愿在此南荒之地,守护这三阳还神草。每到乱世之时,等待有为的道术之士,寻到此处,配合炼制神药,拯救世人。 在天下大治之时,他们又归于平静,悄悄休养生息,准备下一次乱世应劫。 他们族中,不论男女,只要满了十二岁后,就必须行成人礼。在他们族里,十二岁是为成年,除了不许私自成亲外,倒是和中原的成人无甚差别。 这自是因为他们族人在这南荒之地,尽管得到异人传授,成人都通晓道术,那些后来成长的孩子,却也还是需要从小用功,早早练习道术的原故。 等他们行完成人礼后,就可以开始修习异人传下的道术,三年期满后,就能开始正式担负历代传承的守护责任。 云娘前次出来,说是到南岭邕州城中,见识一番中原气象。虽然南岭在中原之人看来,属于偏僻之地,对于世代居于南荒之地的云娘族人,却是有很大有吸引力。 可是没有想到,云娘一去之后,许久不归,族人这才着急起来。长老自是也姓云,叫云空,平时和云娘感情最好。他一时动起了心思,亲自出来寻找云娘。 云空这一出来,依照族中秘法,一下找到云娘,这才发生后来极乐教护法的事情。 说来也是真怪,云空长老刚刚说到这里,将话头停住,却侧着耳朵,开始凝神了起来。张成也是奇怪,连忙动起功力,聚集在双耳之处,这种视听方法也是张成近来发现到的事情。 第四十二章:仙人谷 张成很快也听到,远方似是有不少人开始急速飞了过来,那正像是飞剑破空的声音。 云空长老像是听得明白,连忙一把从怀中掏出先前用的神幔出来,那神幔迎风而长,变得很大,恰好将大家一起罩住,连人面鸟禺飞也没有放过,一起都罩住后,就那么腾空飞起,向南荒深处飞去。 他们才刚刚飞走后不久,一股急骤的风声传来,六道黑光闪动,从空中落下六个女子人来,那衣着打扮,居然是六个极乐教护法,只是她们的年纪更大,差不多有五旬年纪左右。 只听得为首的极乐教护法哼了一声后,慢慢说道:“这老东西,倒是逃得很快。” 她们打量了一下张成所立的大土堆,冷笑了几声后,又是催动那黑黑的飞剑,朝云空长老相反的方向又飞走了。 大家被包进云空长老的神幔后,张成马上发现,大家居然都是直接就坐在神幔底部,倒是除了禺飞是不习惯坐着的姿势,又勉强站立了起来。 云空长老的神幔飞行甚快,一下子飞出去许远后,他回头看了一会,侧耳听了一阵子,像查看后面的情形。 他查看了半晌之后,见后面并没有人追赶过来,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叹道:“现在这世道真是可气,咱们这些正派中人,反倒是畏头畏尾的,左道邪派却是威风得紧,真是世道变了,真活活气死我老人家了。” 他又像是想了什么似的,急急接着说道:“这可不是我老人家怕事哦,都是你们在这里碍事,不然的话,我老人家还不得杀他们一个落花流水的。” 张成和云娘在旁边听得有些好笑,云娘自是毫不顾忌的笑出声来,连得站在旁边的禺飞都开始怪叫起来,只有张成听得明白,它也在旁边起哄,跟着嘲笑长老来了。 不过,张成他还是强自忍住,勉强没有笑出声来,他倒还算是知道,确实当前正道不昌,这云空长老可能真不是刚才那帮能发出破空飞剑声音的人的对手。 他为了避免看着云空长老产生尴尬,故意不正面去看着云空长老,便开始四下看起这神幔起来。 在这神幔里面,这神幔倒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像平常人家里用粗布做成的一个大帐子一般,当然从外形上看来,自然是要大了不少。 云空长老的神幔也甚是厉害,他们这么些人罩在里面,也没有觉得气闷的感觉,反而觉得十分舒服。 张成已经注意到,这神幔下方却有几个出气的小孔,那小孔向里面凹进,做得极为简单,可居然就能够自行换气。 云空长老见张成吃惊的四处打量这神幔,也是捻着根本就不存在的胡须,老脸略略有些发红,在那里呵呵笑道:“阿成,你看我老人家这凌神幔可还要得?” 张成一听,原来长老这神幔唤作凌神幔,他心里自是佩服,满脸敬服之色,大声回道:“长老,以前我只在道藏书中看过,说是修炼中人其实主要不是靠御剑飞行,各派都有飞行法宝,长老这凌神幔可是让我开了眼界了。” 他激动的顿了顿后,接着说道:“这凌神幔定是长老的法宝,确实厉害之极,看这飞行速度,不比御剑飞行来得慢,飞行之时还甚是平稳,真是有独到的妙处呀。” 云空长老听到张成如此说法,更是得意,笑得更是厉害,那声音愈加响亮,竟是变成大笑起来。 那云娘却不买云空长老的账,她在旁边哼道:“长老,我听族里的人说,你这种凌神幔好像是族里长老中比较差劲的一种吧,先前还在我面前躲躲藏藏的,以为我会想要你的宝贝似的,要知道就算你白给我,我还看不上呢,而且我还听说,这凌神幔的名字也是你硬要叫的吧,就是为了区别其他长老的神幔了,还不都是神幔,哼哼,你只会在这里骗骗阿成罢了。” 云空长老本来脸色刚有点要变得正常的迹像,被云娘这么一说,让她这一大串的连珠炮似的话,立时给闹了个大红脸,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张成在旁边见到,也是不好答话,只是拿眼看着云娘,哪知道他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云娘冲他瞪了一眼,又跟着说起话来,道:“长老你也是算不错了,毕竟还有阿成这样子很佩服你的人啊,我也看书上说过,‘红花需要绿叶扶’,原来我是不太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我有些了解了,不过嘛……” 云娘一边又看了看云空长老,一边拖长声音说道:“不过嘛……我看这红花也是长得不怎么样,怎么还是朵老红花呀。”说完,她自顾自的咯咯笑了起来。 不过她像是突然惊醒过来似的,想起了手中抱着的婴儿,生生将声音降低了下去,她看了看依然睡得很香的婴儿,吐了吐舌头,又低声笑了起来。 张成当然明白云娘的意思,云娘一直是在调侃他们老少二人,还好他没有将圣佛珠拿出来,不然的话,加上禺飞粗哑的声音,岂不是天下大乱。他也没有想到,怎么云娘换回女装后,她怎会变得如此爱取笑别人起来了。 这其实正是小儿女的心情,那云娘突然之间,变回了女儿身后,也是怕张成见怪她先前没说实话,还女扮男装,一路上并未告诉张成,又怕张成疏远于她,仗着和长老亲近,在此故意引起大家注意别的事情上,想让这个事情含糊过去罢了。 张成年纪尚不大,哪里知道女孩能有如此多的想法,他早就没有在意云娘会突然变成女子,他心里只是觉得突然奇怪而已,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三人一路上笑笑闹闹,加上禺飞也在旁边怪叫不停,时间也过得飞快,听得云空长空喝了一声,那凌神幔就慢慢飞行变缓,大家就都感觉这凌神幔在降低高度,然后稳稳的落在地上。 云空长老又是行法一喝,那凌神幔就四下一开,然后向天飞起,接着慢慢缩小后,落回到长老手中。 张成在旁边看得暗暗赞叹,心说,这东西果然神奇,听云娘的意思,这还是他们族人里面比较差的东西,要是好的,那岂不是更加了得。 凌神幔被云空长老收起后,张成习惯的往周围看了一下,张成突的被吓了一跳,原来他们居然是落在一个山岩峭壁之前,一大块空地之上。这块峭壁周围全都是一片高大的山脉,只有他们站立的地方有这么一大块空地。 这虽是一大块空地,却不能称之为山谷,这却是因为一般山谷都地势较平,周围没有挤迫的感觉才能名之为山谷。 由于此处地势也就最低,周围都是耸立着许多的高山,站在这块空地之上,张成就觉得像整个人被挤了这些山里面一样,十分难受,不像是在。 虽然他的仙人谷里,也和这块地势相同,却因地方大了许多,空间足够大,自是没有这种挤迫的感觉。 那人面鸟禺飞也是吓了一跳,跟着它开始不安下来,它也是觉得,被群山挤在这里面,不符合它的本性,它两翅鼓动起来,就要往空中飞去。 不过,它刚刚飞起没有二丈高,又落了下来,原来它感觉上面压力猛然变大,它那翅膀展开有千斤之力,居然也会觉得全身酥软无力,那翅膀也是抬不起来了。 它大骇之下,怪叫连声,连忙就双翅一收,急急的又落了下来,呆呆的不动,只知道瞪着眼睛看着张成。 张成看禺飞突然飞起,又落了下来,他早就急忙的冲了过去后,一把按住禺飞的脑袋,贯注了一股先天真气过去,知道禺飞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他见云空长老和云娘都是神色古怪,心里略一思索,心中隐隐有些明白过来。 他凝神内视,细一查看之下,不等云空长老和云娘说明,他更加明白了几分,肯定了下来。他自是开口说道:“原来这山顶之上,高空之中,居然有厉害五行禁制在里面,只怕我御剑飞行也是不能够了。” 云空长老和云娘笑着点头,他们二人中,倒是云娘抢先领悟过来,她心中暗笑禺飞性急,怕张成也会见怪,连忙说道:“阿成,你的道术还真是不错,居然能够看出这里也有禁制阵法,这人面鸟禺飞也是着急了一些,呵呵。” 张成一听,也是乐了起来,只是禺飞在旁边有些不满,依旧粗声怪叫。不过,此刻张成为了免得多事,没有拿出圣佛珠来,自是除了张成,别人也不知道禺飞是在说些什么。 云空长老也是笑道:“是呀,这里的禁制,将我们族人所居住的地方入口之处,全部包在里面,这样才能没有外人来打搅我们。” 张成心道厉害,原来果是如此,这种禁制自是为了对付道术之士而设立的。想李靖在仙人谷里也设立了不少禁制,张成更是懂得了一些禁制之术。 果然,云娘抱着婴儿,抢在前面,伸出一个手来,在那峭壁之上,敲打了一会,见有回声隐隐约约的传来后,这才招呼张成他们。 云娘怕他们再有冒失,会弄出别的事情来,连忙向他们说道:“你们都跟着我来,我在前面引路,你们注意了。” 她说罢伸手就像向峭壁走去,她才一碰到那山壁上面,那山壁像是生出一股吸力来,立时就将她就吸了进去。 张成早已经看出这峭壁有些古怪,一看果然是和他仙人谷里的石室出口类似,心里暗暗叫绝,因为他知道,这等禁制设立起来,极是麻烦,非是道术有成,或是道术之士众多,是极难设制的。 在仙人谷里,那自是因为李靖功德圆满,只是等待白日飞升,自然是道术极其高深,设立禁制更是不在话下。可在这南荒之地,云娘她的族人们也能设立出这等厉害的禁制出来,那也就是极不容易的了。 张成回头吩付了禺飞一下,示意它不要惊慌,在后面随同长老进来,他也就跟着云娘就进了山壁之中。 他也是感到眼前一晃,和他仙人谷里的禁制却有些不同,他只觉得穿过了一层什么东西后,景物就发生了变化,再定神一看,居然发现已经站在一条甬道之中。 他听到后面也有响动,忙回头一看,原来云空长老和禺飞也已经进到甬道里面来了。 禺飞也是没有见过这种情形,还是忍不住在外面怪叫了一会,才给不太耐烦的云空长老一把拖了进来。 张成又再往前面看去,云娘正抱着婴儿,满脸堆笑的看着他。云娘自是看张成也没有再问什么,就那么跟着自己进来了,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却是说不出的高兴。 她见大家都跟了进来,招呼了一声,迈着非常轻快的步子,就向前走去。张成在后面仔细留意云娘的脚步,见到没有什么特别的走法,也就跟着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云空长老自是赶上张成,和张成两人一起,并肩而行,跟着云娘后面,那人面鸟禺飞钻了进来后,又是怪叫了一阵子。 不过,它见怪叫了半天后,依旧没人理会它,它也是只好追上大伙,跟在后面,一路向前走去。 第四十三章:鸟也会走路 大家跟在云娘后面走了一会,就听云娘在前面喊道:“就要到出口了,咱们还是依次出去,你们慢些出来,等我先出去。” 她喊完话后,回头看了看张成他们,一手抱住那婴儿,还向他们摆了摆手,就突然的就从前面消失了。 张成也看了出来,前面隐隐有光华闪动,那正是有个禁制的出口,想来就是这甬道的出入之地,作为里面的人进出之用。 等他们一起走到前面,果然是这样,那光华闪动的地方,在甬道后面突然就产生一股推力,将他们全都推了出来。 尽管张成早已经有了准备,知道肯定会是迷人的景色,他也还是没有想到,这里面的景色如此令人称奇。 原来出得这个甬道后,张成发现,原来大家是站在峭壁前面的,现在居然是身后变成了峭壁,他们大家却是从山里面钻出来的一样,就站在了这里。 而现在在他们的前面,却是一望无边的大平原,那大平原一片郁郁郁葱葱,可以说是显得生机勃勃。 在大平原的天空之上,当然是非常非常的碧蓝,几乎看不到一丝白云,正是书上说的万里无云的生动写照,张成甚至都觉得,那蓝蓝的天空要比外面令人感到心旷神怡许多,这里面的感觉都让人觉得突然就进入了人间仙境一般。 在这片大平原的尽头,略略现出一些房屋的边角来,隐隐可以看出是有一大片的房子在那边。张成一下子明白,这正是云娘她们族人居住的地方。 那人面鸟禺飞更是没有经历过如此奇怪的情形,虽然在甬道里面的时间并不长,它也觉得有些闷气,它一看外面天地如此宽广,也是兴奋得怪叫了起来。 不过,它倒是吸取先前教训,不也轻易拍打翅膀,往天上冲去,只是在那里尽情怪叫,发泄心中的兴奋之情。 张成在旁边听得清楚,觉得有些好笑。原来他听得明白,禺飞只是在反复叫些‘啊呀’、‘哎呀’的话来,并没有什么成句的意思。 不过,他也明白,这人面鸟其实甚有人性,这正是人们在兴奋的时候也喜欢说些无意义的话一样,他也没有什么过于吃惊奇怪的,随便禺飞在那里怪叫不停。 看了一会后,张成现在切切感受到云空长老和云娘对他的信任,居然就这么让他进到这个隐秘的居处里面来了。 他越是知道云娘她们族人的重任,越是明白这里面有多少重要的东西,自然更加明白她们对他是多少的看重和信任。 而现在,只是凭着张成说的一番话来,全然没有考虑他说的是否属实,云空长老和云娘就领着他来了,而且连人面鸟禺飞都带了进来,要不是他让鹰大它们自行在外面休息,只怕也会让带它们进来的。 毕竟云娘她们族人正是守护三阳还神草的,这等重大的事情,她们居住的地方自然是重要无比,不然外面也不会设下如此厉害的禁制来。 张成能够进到这里面来,自然是表示三阳还神草的事情有了希望,比他漫无目标的乱找的情形,不知道要好了多少,他自是喜出望外。 张成修炼有字天书以来,一直心境较为平和,就很少有激动的时候,这个时候却大为感激的看着云空长老。 云空长头此时一反常态,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冲他含笑点头,表现出主人欢迎远道面来的客人的样子,更是让张成感动。 云空长老见张成情绪略略平复,这才开口笑道:“阿成,这可是我们大家守护的地方,只要是正道中人,有缘的都能自由进去这里。你也是有缘分的,自然能到这里,也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这一番话,却是在点醒张成,不要过于在意这些,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他又接着道:“你来看,云娘都走到前面很远了,我们赶快跟上她,不要错过了时候,就看不到精彩的东西了。” 张成也是看到,云娘出奇的没有等待他们,也是话也不说,一个人抱着婴儿,已经远远的走在前面。 可云空长老也不知道怎么的,话也没讲明白,就径自扔下张成,跟着云娘走去。 张成在后面听得纳闷,也不好高声喊叫询问云空长老。他抬着头看了一眼。他发现云空长老和云娘都是大步流星,竟是飞快的向前跑去。 就他这稍微一楞神的工夫,他们二人已经跑出去二里来远了。 他不敢再耽搁,只是招呼起兀自在那里怪叫不休的禺飞,见它还要怪叫,故作生气的拍了一下它的身子,禺飞这才停下了怪叫,老实跟着张成一起跑向前去。 张成也是四处留心,见云空长老和云娘在前面,都是用脚尖点地,轻轻一点后,均是一纵出老远,正是用那轻身提纵之术,在前面行走,那速度也甚是快捷。 云娘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却像是没这回事情一般,奔跑之间,竟是丝毫不受影响。他知道这里可以用提纵之术,也运起白云心法,将先天真气贯注在两条腿上,也飞快的向前走来。 张成走了一会,突然想起,禺飞乃是飞禽之类,这样在地上奔跑,只怕要难为它了。哪里知道,他回头一看,却也是吃了一惊,暗叫禺飞也甚是厉害。 原来禺飞虽是天上有数的猛禽之属,不仅飞行本领不错,那地上奔跑起来也很是迅速。只见他摆动着怪异鸟头人脸孔,身子下两条长腿跨开,跟在张成后面,摇摇摆摆的,走起路来却也是不慢,居然和张成走了个不离不弃。 张成这才知道,禺飞这人面鸟在地面上奔跑,居然和寻常健步如飞的人相比,也是会不吃亏的。要知道,张成现在用先天真气贯注全身,那可是非同小可,只怕他和前面的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就知道他现在轻身提纵之术的厉害了。 可禺飞这人面鸟能够仅凭天生的本领,用它不擅长的地上奔跑,也能跟上张成的步伐,虽然是略有落后,却是极不简单的了。 云空长老见张成和人面鸟在后面也是越追越追近,也是面露异色,特别是看到人面鸟也是紧紧跟在张成后面,更加惊奇。 他回头就这么看了一下,冲着张成做了个笑脸后,却是向前面的云娘喊去:“云娘,你走得太慢了,不但阿成跟了上来,连那人面鸟也上来了,你手上的孩子是不是要我帮你抱抱呀?” 他喊了一会还不算,居然不怕那奔跑之时,灌进嘴里的风来咽着他难受,竟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让张成觉得有些好笑之余,却是更加莫名其妙。 不过,张成却不敢放松,脚下继续发力,不曾稍稍减慢速度。这自是因为最前面的云娘听到云空长老的话,本来已经加快了速度。 等她又听得云空长老的大笑声音,竟是又加快速度,走得更快了,那几乎是足不点地了,如同在用御空飞行一般,更加飞速向前而去。 云空长老也是依然施展,那速度也是跟着猛然变得快了起来,仍然紧紧的吊在云娘后面。张成这才知道,云娘虽然没有修炼道术,那功夫却也是很厉害了,估计也是江湖上一流高手的境界。 只是一直以来,云娘出手的时候,不是一些有名的毒虫,就是道术之士,故此没有特别显现出来,她这一奔跑起来,立时现出她非同一般的地方来。 张成心里思忖,脚上非但没有变慢,也是跟着前面的两个人,紧接着变快起来,也就稳稳的跟在两人后面。 正当他要略略靠近他们的时候,后面禺飞的声音却又传了过来。 只听禺飞粗着嗓子,高声喊道:“阿成,你别走这么快呀,我已经追不上你们了,你们先前吧,我随后赶来。” 幸好也就是禺飞这嗓子够粗够响亮的,加上张成耳力甚好,虽然也离了不少距离,张成又是奔跑之间,居然也听得明白清楚。 张成听到后,哪里敢放心让禺飞在后面独自行走,毕竟这里是云娘她们族人的地方,人面鸟长的怪异,单只是人面脸的凶恶样子,要有不识得它的人,只怕会要惹出祸来。 他心思也算是转得很快,连忙将身子就那么向后纵了几下,由于禺飞还算喊得及时,并没有离他有远,他三下五下就跳到禺飞的身边。 张成一跳到禺飞身边,单手揽住禺飞的身子,就向前又加速跑了起来。禺飞这一被张成揽住身子,这才知道,人的奔跑有多少快了。 它只觉得风从身边呼呼向后吹出,地面极速向后退去,竟是如同它在天上向下俯冲时的感觉一般,被张成拉着飞速的向前跑去。 可前面的两人,在张成这一后面去拉禺飞的时光里,也就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却已经跑得只剩下两个人影了。 张成心里清楚,看他们二人的速度,现在这么带着禺飞一起奔跑,却也是追不上他们二人了。 这自是因为,虽然张成他们的速度并不比云长长老和云娘慢,可也快不了多少,前面二人先跑出去这么远,就这样的速度一时间却也追不上他们二人。 不过,张成倒是有股不肯轻易放弃的劲头,一边揽着禺飞奔跑,一边却又开始想起法子来。 他想起刚才在后退之时,他身子一纵,像是用的蹑空草的能力,他心说,难道他的飞身能力并没有在这里被禁制住。 他心里一动,收回另一只摆动助力的手来,心中念动法咒,顺势的手里发出一道青光,悄悄画了个轻身之符在禺飞身上。 那禺飞还在回味着张成揽着它奔跑的感觉,正在享受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并没有发现身体突然变轻了的事情。 倒是张成一下子感觉到了,禺飞的身子本来极是笨重,这个轻身之符画到它的身上,它的身子立时轻了许多。 这下张成更加肯定,他的道术在这里并没有受到禁制的影响,如果不是他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说不得他要拿出飞剑来,御剑飞行一下,试上一试自己的本领。 第四十四章:误会! 他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劲头,将体内先天内丹全部化作先天真气,贯注在全身之上,就那么揽着禺飞,离地约有半尺来高,就那么凌空急速向前飞去。 张成带着禺飞凌空飞行,那速度就不是前面的二人所能比拟的了,他们很容易就赶上了云空长老和云娘二人。 不知不觉间,他们都已经跑过了大平原,来到了那片屋子面前。张成一看,那些屋里前面人来人往的,还算甚是热闹,也是好奇不已。 云空长老和云娘二人,见张成就那么揽着人面鸟就赶了上来,也就不再向前跑去,反而停了下来。 张成见状,连忙也是跟着停住,心里虽是满腹疑团,毕竟有所顾忌,他只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两人。 云空长老最是细心,已经看出张成居然是揽着人面鸟在御空飞行,他心下大惊。因为他最清楚,看似这里是什么都没有的大平原,其实也设制了厉害的禁制在里面。 外人进来,休说想飞起来,就是想用一点小小的道术,也是难上加难,想不到张成年纪不大,却是如此厉害,实在令云空长老费解。 不过,他虽然惊奇,也没有说破,还暗自阻止了也是大为惊奇的云娘的发问,他是想看看张成还是不是更多的神奇本领。 云空长老已经见到张成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他笑着解释道:“这等在大平原上奔跑一回,是考究云娘这等即将行成人礼的少年所要做的事情,因为赶时间,也就没来得及和你说了,倒是今天也就算是完成云娘的功夫考究了。” 他又看了下云娘,对张成道:“别看云娘此前因为没有成年,还没有学习道术,但内家功夫却是有相当的基础了,相信你的眼光也看出来了!” 张成听得明白,问道:“长老此话不假,虽然我在外面行走的时间不长,我看云娘的功夫已经是江湖上一流好手的水准了,不过为什么要设立这样的考究呢?。” 他到底年纪,毕竟有些沉不住气,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云空长老还没有答话,旁边的云娘已经抢着答道:“这个规矩可是我们先祖留下来的,说是怕我们这等少年在未学道术之前,成天无所事事,才会要求我们修习普通功夫,一则强身健体,二则是也可能磨炼心志。长老你看我这话说的可对?” 云娘答得明白,后面的话却是故意向云空长老说的,毕竟她也有恼火长老先前嘲笑她来着。 云空长老听得哈哈大笑,却是不住的点头,称道:“云娘说得非常对,我老人家看你这次抱着个孩子也是跑得飞快,就算你是通过了。” 云娘倒还不依不饶,跟着说道:“通过就通过,怎么叫做‘算是通过’,长老说的话不太准确呢?” 云空长老像是哭笑不得,连忙改口道:“对,对对,你是通过了,这样行了吧,再在这里耽误时间,你会要赶不上了。” 云娘一听,也是吐了吐舌头,抱着婴儿,就要一个人向那片屋子跑去。 云空长老笑着看着云娘就要前去,还没有再和张成说话,就听一声大喝从空中传来,“妖物,竟敢到此来撒野,且吃我一剑!” 紧接着这话声起落,就是一道青光飞了过来,众人看得明白,正是奔向张成身边的禺飞而去。 云空长老大叫一声“住手”,那青光似是有所醒觉,略略停顿了一下,却是依然向禺飞击来。 张成见青光突然出现,就已经作好准备,他将禺飞往旁边一推,身上飞剑化作一道金光,正正迎上那道青光。 那青光自是抵敌不过张成的飞剑,遇到张成的飞剑后,只听得一阵金铁乱响的声音,那道青光就落了下来,掉在地上,正是一把小巧的飞剑,已经化作了凡铁一块。 张成还没来得及看向青光的来处,被他推开的禺飞却已经凭着天生的灵性,看出那青光正是突然赶到他们前面来的三个人中,为首的白衣男子发出的。 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们前面就已经多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男子,长得极为英俊。在他后面,跟着两个和云娘差不多年纪的漂亮少女,正在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禺飞哪里吃过这种亏来,居然忘记它在这里不能飞起的事情,竟是双翅一展,飞起身来,脚上用力,就将那白衣男子抓起在空中。 那白衣男子一时之间,见飞剑被张成破掉,呆了一呆后,居然就那么轻易被禺飞抓住。 他被禺飞抓住后,似是突然醒觉过来,正要挣扎,却发现身上如同被一张大铁钳夹住一般,哪里还能动得了半分身子。 那人面鸟禺飞自是天生神力,只要被它脚下爪子抓住,任你是何等高人,一时之间,却也是动弹不得。 这边云娘早就回身过来,见状也是大惊失色,匆忙喊道:“阿成,赶快阻止禺飞呀,都是自己人。” 张成在禺飞扑了过去就已经反应过来,不过他见那白衣男子,不分青红皂白,就用飞剑向禺飞出手,也是极不高兴,毕竟他是将禺飞当作自己的朋友看,所以他也没有出声。 不过,他见云娘回身过来,一脸惊慌,就发出一道青光,用了个简单的束缚之术,将禺飞的双脚缚住,以免禺飞盛怒之下,闹出人命来。 他也怕禺飞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口中喊道:“禺飞,不可伤害人命,有什么事情,你且下来再说,你应知道我有主张的。” 禺飞这时才发觉,自己居然在这里能够飞起来,知道定是张成的道术缘故,加上它见张成发出一道青光在身上后,它的双脚就被绳子缚住一般,知道张成怕它发怒,又伤了人命。 它忙将头一点,嘴巴动处,就在那里粗着嗓子说道:“阿成,这人太是可恶,不然我也不会抓住他了,你且松开我的束缚,我将这人放下来。” 张成见禺飞并未挣扎,而是点头说话,明白它并没凶性大发,只是气不过罢了,急忙又是一道青光发出,就解了束缚之术。 禺飞也是有意无意之间,就将脚下爪子松开,那白衣男子就那么摔了下来,掉在地上,打了几个翻滚。 云娘自是认识,这白衣男子名叫云无雾,正是她们这年轻一辈里佼佼者,没想居然就将飞剑突然袭来,还接不上张成一招。 刚才云娘见张成和禺飞在说话,由于张成没有拿出圣佛珠来,她也听不明白。急切间又不敢催促,突然就见云无雾就那么掉了下来,连忙纵了过去,想接住他,哪知还是反应不及,他还是在地上打了几个翻滚,将一身白衣搞得脏乱无比。 她只好和后面上来的那两个女子一般,一时也忘记自己手中还抱着一个婴儿,竟是要赶上前去,想去将云无雾搀扶起来。 没等云娘迈开步子,那云无雾滚了几下,将身子一扭,勉强站了起来,推开旁边要来扶持的二个女子,也不和众人答话,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剑,狠狠的盯着张成又看了一眼,回头就走了开去。 云娘也是看了看云无雾的背影,又看了看张成,铁青着脸哼了一声,也是跟着去了。 张成心说,好呀,这下又误会上我了,以为是我让禺飞摔那个白衣男子,这下可要说不清楚了。 他现在也会察颜观色,他自然看出,这白衣男子像是在云娘他们族人里甚是受年轻人欢迎,云娘像是也和刚才那两个妙龄少女一般,自是可能和这男子要好之极。 张成无奈之下,也只好冲着禺飞摆了摆手,示意它不要乱动,又是冲着云空长老苦笑起来。 云空长老见人面鸟就那么飞在空中,将云无雾抓住,接着又扔将下来,这才明白又是张成的道术,居然让人面鸟也不受这里禁制的影响了,心中暗暗叫奇。 要知道,他们族人在这里能使用道术,是因为先祖传下来的道术中,有让族人能不受禁制影响的法子。 不过,云空长老也是不好责怪张成出手,毕竟他是明白道理的人,明明是那云无雾毫无道理,妄自使用飞剑,在这里想伤害禺飞,张成出手护卫破了飞剑和禺飞摔他也是自找。 这还不算,明明已经听道他在此喝止,族里长老的权威是很大的,居然他还是继续意图伤害禺飞,这也是很让人恼火的了。 不是看在旁人的面子上,云空长老也没做声,要是云空长老依着他往常的脾气,立时就要让云无雾受个教训才会罢休。 云空长老略一思忖,还是对张成笑着说道:“阿成,虽然你年纪不大,处理事情却和我们这等久走江湖的比起来,不差分毫,实是厉害呀。看在我老人家面上,你也就别跟他们见识了。” 张成虽然尚是个少年,那心态上因为从小耳濡目染的缘故,和外面跑江湖的人处惯了,为人处事自是极为老练,这也确实称得上云空长老的话。 他见云空长老如此说话,自是不愿意多事,连忙说道:“岂敢,岂敢,长老勿怪就好,我也是一时出手仓促,因禺飞在旁边的人眼里虽是个异类,此时却是我的朋友,我毕竟没有和正派飞剑交手的经验,出手又过于紧张,居然会坏了那人的飞剑,这我也是失礼了。” 云空长老也是苦笑了一声,这云无雾乃是年轻族人中的佼佼者,居然接不下张成的一招,他也是脸上无光。可是他还得老着脸和张成说道:“这就是云无雾咎由自取,也怨不得旁人,他这样的人受点教训也好,阿成你就不要放在心上。” 张成这才知道那白衣男子叫做云无雾,当他听得云空长老说是无妨,也放下心来,也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了。 不过,倒是云娘生气,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却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相处才对,又是局促的搓了搓手,说道:“可我看云娘像是跟着生了气,万望她不要气得太久才好。” 云空长老听得明白,也是觉得有趣,他心中明白张成的心思,脸上堆着笑容说道:“云娘不会真的生你的气的,这云无雾这小子平时是很讨云娘这样的小姑娘喜欢,不过,我老人家看你倒也是要得,云娘那里,我老人家会帮你说说的,你就放一万个心。” 张成听得云空长老这样一说,心说长老怎么会这样说话,他更是满脸通红,只好口中唯唯喏喏的,就那么说不出整句的话来。 第四十五章:成人礼 云空长老见张成的模样,心里有些明白,他心思活动得很快,马上就不再纠缠这些问题,他指着前面那座圆圆的屋子说道:“阿成,难得你也算是赶上时候了,你就跟我老人家一起去看看吧。” 张成听到,却也回味过来,急急答道:“长者所请,我等岂敢不从,我等愿意随长老前往一看。”他答得甚快,话里虽然有尚且记得人面鸟禺飞的意思,却忘记问那里是什么地方,要去看什么东西了。 禺飞也是索然无味的感觉,它出奇没再怪叫,而是静静的跟在他们两人后面,随着他们摇摇摆摆的走着,许多人都冲它指指点点,它也懒得顾上了。 不过张成还是抬头看去,见那片屋子中,有间圆圆高高的屋子特别醒目,因为除那间屋子外,其余的房子是和中原汉人房屋相似,造成四四方方的样子。 那四四方方的屋子,在房屋之间自成院落,稀稀疏疏的坐落在大平原的尽头,确实和四合院也是并无多大区别,张成像是猛然又回到了中原一般。 云空长老见张成只顾观看族人住所,像是有些惊奇的样子,张成都已经忘记问他,到底那圆屋子是什么地方了,更加不知道要问为什么要去那里了。 他于是站住脚步,轻轻干咳了一声,冲他说道:“阿成,我们因为先祖们都是从中原迁来,也就保留了汉人的一切风俗,自然住所也是相差无几,你还觉得难以理解呀?” 云空长老见张成像是在听他说话,又接着道:“只是后来为了守护三阳还神草,特意安排了一些相关的日子,最主要的就是行成人礼日和大比之日,这些日子里的重大活动,都会聚集到族屋里去,嗯,族屋就是你看到的那座圆圆高高的屋子。” 云空长老说到这,又看了看张成,见张成完全被他说的吸引过来后,略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在族屋行完成人礼后,隔两天会在这大平原上,就有往年行过成人礼的少年,由各位长老派出来,按抽签顺序进行大比,这也就是大比日。” 张成听得长老说了许多,也就插话说道:“云娘就是赶着去行成人礼吧,那她以后就要开始学习道术了,那她就算不生我的气了,是不是就没有时间陪我去找三阳还神草了?” 云空长老见张成一脸紧张的样子,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劝道:“阿成,你既然跟我老人家来了,还怕找不到三阳还神草吗,这关键是看你能不能拿到它了。” 云空长老话里似乎有未尽之意,不过他却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继续说起云娘的事道:“云娘肯定能陪你去找那三阳还神草的了,我们族人在行完成人礼后,就会由各位长老分别赐下飞剑……” “这当然是因为先祖留下的飞剑甚多,行成人礼的族人都能得到称心如意的飞剑,所以我先前就说,你破了那云无雾的飞剑并不用担心什么,我老人家这里那飞剑是应有尽有,不少他那一把破烂飞剑。” 张成听得暗自吃惊,他也没想到,这云姓一族居然会收有如此多的飞剑,真是一个神奇的大族。他还是听出不对来,他跟着问云空长老道:“长老你说云娘肯定能陪我却是为何,我这愚昧得很,还请长老告知一二?” 云空长老听得张成如此问他,也是觉得有趣得很,居然就乐了起来,他笑道:“阿成,我老人家年纪大了,说话慢点,你就听不习惯了。你急什么,我老人家自然会慢慢告诉你的,你且随我边走边说来。” 云空长老又向前走了起来,自顾自的和张成说话,张成自然和他并肩而行,仔细听着云空长老的话。那人面鸟禺飞也是紧紧在后面跟着,不敢有稍稍落后,它倒是知道怕给张成惹麻烦了,这也是它灵性增长的表现。 原来云姓一族,在行完成人礼后,只是需要每人去有关的长老那里学习十天道术,之后完全就是由个人自行修炼,只是到一年之后,再由有关长老考查之后,在大比之日里进行大比,那时再根据各人的境界,由有关长老再教习十天道术。 如此这样,每人要在反复学习历练三年之后,才能正式被族里承认。那好处就是如果学习道术的族人还能再有所进步,就是由其自身进入族中密室中,去自行参悟异人所传的道术了。 这个奇怪的规矩也是先祖们留下来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一直流传至今,因为特殊的原因,却也不怕后辈不去遵守。 这是因为他们这一脉的道术不似其他正派,那些正派中,有许多的道术传授给门人弟子后,门人弟子学习使用,先后之分并不明显,只要道力足够,就能修炼成功去使用了。 云空长老他们族中所传的道术,如果不是按部就班学下来,直至本身了悟于心后,就算道力修炼得再高,也根本无法使用后学的道术,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按步骤来修炼。 张成听得心头狂跳,心说还好李靖传给他的有字天书似乎不是这样怪异,因为他在学习第一册有字天书时,并不是完全按次序来修炼的。 这自是由于张成心思活动得很快,他一旦遇到有难以理解的东西,就先行记下来,然后跳到后面修炼。虽然不能排除有仙人谷里的红果灵池的帮助,这也还是他在短短时间里,就修炼得有些成就的最大原因。 他后来都奇怪的发现,等他将后面的道术修炼完毕后,前面没有修炼完成的道术,居然一下子豁然而通,也就自然的将没有修炼完成的道术练好。 不然,张成就很难想像了,就算他目前这并不深厚的道力,如果他也是按照云空长老所说的修炼方法去做的话,那他要多久才能修炼到现在的成就。 张成隐隐觉得,云空长老他们族人的修炼方法,可能有什么玄机在里面,一时之间他却也想不出来,只是心里有些感觉罢了。他想了一下子,觉得难以明白,摇了脑袋,就将这事情放了开去,这倒也是他养成的习惯了。 不过,他也明白云空长老为什么先前说,云娘肯定会有时间陪他去找三阳还神草了,这自是因为,只用学习十天的道术就可以了,那自然就不用等太久了。 而且长老也说明白了,在这十天的时间里,应当正是他们族人进行大比的日子,倒也不用担心在此难以打发日子。 当然,张成本来也是个动静分明的人,虽然他有时候十分爱热闹,有这些希望,就算现在让在他这里打坐十天,他也是坐得下去的。 张成耳中听着云空长老说话,心里在想着事情,眼中却在看着路上来往的行人,竟是层次分明,一点也没杂乱的感觉。 他还惊奇的发现,不止先前云无雾他们是汉人的衣装打扮,就连一路行色匆匆的人,都是汉人衣装打扮,他自已一身汉装和这些人在一起走着,也就不那么显眼了。 当然,他身后面跟着人面鸟禺飞,却免不了招来不少人怪异的目光,这自是正常得很。 不过,大家倒也不似云无雾那么莽撞,见到云空长老和他们在一起,加上张成也是汉人打扮,都以为是别家参加成人礼的少年,带着个人面鸟凑凑热闹而已。 不知道是云空长老让人敬服,还是他人缘本就甚好,一路之上,总是不停的有人和他打招呼,云空长老也是微笑点头回应。 甚至张成还听到有人问云空长老,哪里找到个人面鸟来做座骑,敢情是神幔不喜欢用了,想换换新鲜不成的话都说了出来。 这些话听得云空长老和张成都是哭笑不得,云空长老自是不便向别人细说,这是张成带来的朋友人面鸟,只好就那么哼哼哈哈的含糊过去。 这段距离虽然不远,因为先前停了一下,他们后来才是边走边说,也就有了一会工夫,才走到这族屋的门口。 族屋的门口站着两个中年男子,他们见云空长老走来,都是一起躬身作礼,云空长老连忙回礼,跟着一指张成和人面鸟禺飞,说道:“他们这一人一鸟随我进去看看,你们不用拦阻验看了。” 这长老威势果然不同寻常,云空长老只是轻轻一说,那两个中年男子均是身子一震,又是躬身说道:“长老吩咐,自然不敢阻拦,请进。” 张成在后面听得明白,暗叫云姓一族里,长老的权力果然甚大,他同时也听了出来,这两个中年男子说话声气相同,居然没有前后之分,像是两个孪生兄弟在同时说话一般。 不过,张成已经看出,这多半是修炼道术所致,有类似佛家的他心通的效用,毕竟这两个中年男子不仅面相不同不说,那年纪看起来也有明显差别,左边一个是刚入中年情形,右边一个却是中年将要过去的样子。 云空长老不再说话,他昂头阔步当先就走了进去,张成却不敢有所怠慢,略略躬了身,向两个中年男子作礼示意后,这才招呼禺飞一起跟着走了进去。 张成这时候也发现,在他们身后,再也没有人跟着进来,似乎自己这些人就是最后进来的了。 他能够知道这些,自是因为前面的云空长老已经在前台坐下,也示意张成他们站到他身后面去。等他站到后面的这会工夫,就再也看到别人进来。 原来这里面甚是宽敞,只在最前面摆放了十张椅子,云空长老一走进去就直往那唯一空着的椅子坐下。张成带着禺飞,也顾不得一屋子的人,在那众目睽睽之下,泰然自若的走到云空长老身后站定。 张成见没人进来后,甚至都还趁机打量起屋子里的情形来。他发现,居然看起来那些也是长老的人身后,都站着一个他这样的少年,有的女性长老的身后,还站的是一名少女。 张成也是不太明白,此时他也知道不好好问,就向屋子中间看去。在屋子中间站着三十来个和云娘差不多年纪的人,张成也是快速的找了一下,看到云娘果然是站在那些人的中间。 不过,她手里如同张成所料到的,没有抱着那个婴儿,只是两手空空的站在那里。在这些要行成人礼的少男少女后面,站着许多一堆一堆的人。 张成看许多人像是一家人的样子,他们站在那里都注目中间这些少男少女,他马上明白,一定是这些行成人礼的家人在那里观看。 正中间的一位长老似乎是为首的样子,他看到云空长老也落坐之后,很快的站起身来,他口中喝到:“黄帝大历三千八百五十年,正属当前时辰,云氏一族行成人礼开始进行,有请二长老。” 张成前面听云空长老介绍过一些事情,见他们仍在使用黄帝石历法,记起他们是在先秦时期从中原迁过来的,心中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其实大家并不一定需要等云空长老来,才能进行成人礼,只是云空长老恰恰赶到,也就顺其自然了。 到是云空长老怕张成不知道,悄悄传音给张成道:“阿成,这说话的是我们族里的大长老云虚长老,你要给我老人家仔细记清楚,等会不要给这些糟老头子和糟老太婆搞得头晕了。” 张成听到,不由自主的点起头来,点完之后,他才想起,云空长老居然像是将声音直接传入他的耳中来,这正是上乘功夫里的传音入密,心中暗叫厉害。 原来张成学了虽然不少道术,那普通功夫也是算得上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了,可他还是不会这门传音入密的功夫,自然就觉得比较新奇,觉得这种功夫甚是厉害。 那云虚长老似乎有所察觉,将头回了过来,略略看了他们一眼,又转了过去。张成眼中看得明白,这大长老哪里是什么老头子,那样子看起来真是鹤发童颜,实是精神焕发之极。 幸亏等云虚长老宣布完毕,紧挨在他身旁边的一位长老很快的也站了起来,这才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只见那位长老从怀中掏出几张纸来,就开始念道:“泱泱大汉,萦萦我族,今……”,他居然就那么掉起书袋,讲了许多古语出来,看他那势头像是要作一个长篇大论的了。 云空长老的声音又适时传入张成的耳中,只听他说道:“这是二长老,叫云实长老,我老人家自然就是最小的十长老啦,你也都要给我老人家记清楚了。” 这次,张成并没有随着点头,哪知云空长老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又喊道:“阿成,你怎么没点头,我老人家的话作不得用了吗?” 云空长老这话一说,张成露出苦笑的神色,只好将头点了几下,表示了郑重同意云空长老的话后,云空长老这才没有再说话。 接着张成在边上听得二长老云实讲了一大串话,半天还没有结束,他大为吃惊,注意看屋中众人的神色,见他们个个屏息静气,神色肃穆之极,也是心中一凛,知道这定是他们云姓一族的规矩,也是神色一正,规规矩矩的听了起来。 云实老实念得倒也不慢,好些页纸长的文章,等张成认真听讲的时候,张成就觉得他居然一会儿工夫就读完了。他念完之后,也不说旁的话,就又坐在椅子上,闭起眼睛,竟像是在一下子就入定了一般,跟着所有族人都在安静思忖起来。 自然在他念完之后,大长老云虚也没有马上站起来再宣布其它的事情,而是和其他族人一样,在那里静静思忖些什么一样的,整个族屋里面变得静悄悄起来。 张成猛地醒悟过来,这种静静思索,一定也是行成人礼的一项仪程了。他心里想到,这云氏一族也真是许多奇怪的地方。 他也开始学着细细体会起来,倒是他在仔细倾听之后,等得云实长老全部念完后,他却也品味一些东西来了。 这也是幸亏张成自幼读书甚多,他识得这种古体说话的形式,他才能够听得明白,知道是说的一些什么东西,不然他就只能呆呆的在那里无事可做了。 原来云实长老这段长篇大论里面的意思,大概是讲了他们云姓一族的来历,主要是为什么会到南荒之地来,以及为何一直要居住在这里,最后就是讲勉励行成人礼的少男少女们,应该努力修炼,将来忠实执行云姓一族在南荒的责任。 张成也有些明白,知道这必是历来行成人礼所形成的一项传统,大约是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的意思吧。 大家都想了好一阵子后,又过了一会,云虚大长老才又站起身来,口中喝道:“下面,继续进行成人礼,再请二长老。” 那二长老云实此时又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居然就从左手手中摸出一把酒壶出来,右手之中,正拿着一个小巧的酒杯。 那些东西刚被他拿在手中,一阵轻轻的酒香就从他那酒壶中透了出来。等他将酒倒进酒杯后,那香气更加浓烈,整个屋子的人都能闻到他的酒香,他也就是大声喊道:“酒来。” 这个时候他一反先前的大篇文章,居然只是说了两个字,和刚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不过,他话音刚落,一大股酒香扑面而来,将刚才云实长老弄出的酒香完全盖了过去,在那门后面就进来了一些青年大汉,有的人拿着一些大碗,有的人一手拿一个酒坛,那些酒坛像是刚刚拍开,他们就那么冲了进来。 他们先给中间的少男少女们都倒上一碗酒后,这才又给除二长老外的其它九位长老倒好了酒,就都退到后面。 他们也是不肯放过,给自己也倒上了美酒端在手上。其余的族人也就自己走上前去,取碗倒酒,一片忙乱当中,大家开始说起话来,再不复有刚才肃穆的神情。 张成见酒香虽然扑鼻,他虽然有白云心法在身,能够起到消除酒意的效用,但旁边还站着人面鸟禺飞,为了少惹麻烦,他自是不敢去取来拿在手中,更不要说尝上一尝了。 张成看着旁边一动不动的禺飞,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他悄悄打量和他同样站在长老身后的少男少女们,见他们并没有去取酒来,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云实长老见大家差不多都了有酒在手后,这才又将酒杯举了起来,示意大家安静。那么嘈杂的声音,在云实长老酒杯举起的同时,居然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族屋里又变得安静起来。 大家也跟着将手中的酒碗举了起来,各自口中念念有词,如同在祷告什么一般,就都将酒洒在了身前地上。 张成不等云空长老解释,却也明白,这是在告慰先祖的仪式了。果然,又有人上来给长老们倒好了酒,云实长老喊道:“喝!”大家就将手中的酒全喝了下去。 张成留意观看云娘,见她也是将一大碗酒,就是那么一口气就喝了下去,也是大为咋舌,暗道云娘她们久居南荒,看来也有了异族中人豪放大胆的作风,居然是族人们都是如此。 云实长老见大家都喝完酒,又是喝了一声:“散!”那些少男少女们就先行走出族屋,当然也包括云娘也走了出去。 张成甚至都看到,云娘看向他的时候,还将眼睛狠狠的剜了他几眼。张成一时慌乱,连忙转过头去,看着旁边早就不知所措的人面鸟禺飞,和它相视苦笑。 接着长老们也是出奇的不像其它张成见过的仪程一般,是长者先行退场。在这里,各位长老都是坐在椅子上面,等着大家慢慢走了出去。 其余族人各自收拾酒碗酒坛,就走出了族屋。大家就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居然就那么散了。张成这才明白过来,这行成人礼的仪程居然就些结束了。 这倒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见先前云实长老作了一篇大文章,以为完成这个仪式,定会要不少的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见长老们也是纷纷起身,像是要往外面走去,倒是云空长老转过身来,笑着对张成说道:“阿成,你看我老人家坐在这里也是像模像样吧,有一派长老的风范吧,来…来…来,我来给你介绍诸位长老。” 云空长老说着话,就要叫住其它九位长老,正在这时,大家就听到天空之上,传来一声震天的霹雳响声,一个炸雷起处,正朝族屋顶上击了过来。 众人心头都是一震,长老们的反应极是迅速,都是将身子一晃,张成只觉得眼前一花,长老们就不见了人影。 那云空长老在出去之时,还向张成低喝了一声:“阿成,快跟我老人家出来!”等他这句话说完,他也是早已经不见了人影。张成也很快醒悟过来,就一把揽住人面鸟禺飞,也就很快的御空飞出族屋来,跟着向四周看去。 张成一飞了出来,也是让从远处聚拢过来的人偷眼瞧见,他们都吃了一惊,众人都没有想到,张成在这里居然能够轻松飞动,而且一只手上还揽着人面鸟,显得那么轻松。 不过,大家显然来不及惊奇,都只顾跟着将头抬起,向族屋上空看去。 张成出来扫了一眼四周,已经看出,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众位长老已经站在了一起,九个长老将大长老云空长老团团围住,也是都将头抬着向族屋上空看去。 这也就是张成慢慢养成的习惯,不管情形如何糟糕,形势多少不妙,他总是要先看看四周的情形再说。那当然他的目光一扫四周之后,看得明白,也就跟着向上面看去。 原来在族屋上方,不知道是不是随便刚才那声霹雳响起后,突然飘来一块黑红相间的怪云来。 说这云来得怪异自是因为,别说在这片房屋的周围天上,就算是在前面的大平原处上空,也是蓝蓝的天上,没有一丝云彩的痕迹,这也是当初张成以为这里也是用什么禁制才会出现这等景色的原因之一。 在一片无云的天空里,突然就生出一块云来,而且这云的颜色不白不黑的,居然是黑红相间,却真真切切是一块怪云。 那块怪云似是在慢慢的变大,居然将族屋这么一块地方全部盖住,众人只觉得整个天空就那暗了下来,众人都是心里一跳,一股难受的感觉从心里涌出,心里变得有些茫然起来。 众人都是呆呆的看着这块突如其来的怪云,茫然不知所措。长老们也是心头一跳后,醒悟过来,连忙鼓动全身功力,同时向所有在场的族人喊道:“大家快坐下来,闭目凝神,等我们来应付这里。” 长老们竟像是心意相通,同时就那么高声喊叫,远近的族人均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听长老们一喊,他们到底是威望甚高,本来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人们也是都明白过来,就那么往地上一坐,闭目凝神,调息起来。张成见大家如此紧张,也是知道厉害,顾不得再保留什么,连忙发出一道青光,给禺飞加了一个固体之术,接着给自身也加了一个,然后跟着坐在禺飞身边,闭止凝神,飞快的内视调息后,暗暗留神观看长老们的动作。 第四十六章:天劫【求推荐+收藏】 长老在吩咐族人们凝神调息的时候,也都将飞剑取了出来。发出一道接一道的银光来,正向那怪云迎去。 那些飞剑发出银光来,跟着排列在一起,形成一团银光,照得地上一片银色。 张成看得清楚,那许许多多的银光能够分别出来,正是十把银色飞剑。那些飞剑随着长老们席位的排列,银色的深浅也是各不相同。 大长老云虚的银色飞剑发出的剑光最是纯淬,凭张成现在的眼力看去,他居然没有发现什么青光那那团银光里面,居然全部都是银光。 接着从二长老云实往下,直到十长老云空长老,那些飞剑发出的银光里面,依次夹杂着不同程度的青光。这大约就是道力深浅各有不同所致,张成在心里头想到。 倒是长老们虽然一直看着那片怪云,神念却是不停的在扫过四周的人群,周围的情形一直在他们的掌控中,毕竟他们也担心会有族人受不住这怪云的威力。 他们本就吃惊张成能够带着人面鸟飞了出来,刚刚又看到张成居然在此地能发出青光,也是大吃一惊,好在云空长老已经忙中说了一句话:“来人是张成,正是道术有成的人,他也是我带进来的,肯定没有问题,各位宽心,且看天上那东西。” “刚才要给各位介绍,却给这怪云打断了……”云空长老接着有些懊恼的补充说到,他倒是知道现在实尚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刚讲了个开头,就没有说下去了。 其余长老这才省起,刚才云空长老确实是要介绍张成给大家认识的来着,也是事出突然,大家一下子都没有注意到这些。 众人这才放心,不然要应付这怪云的同时,还要来时时注意这张成的动作,那岂不真是天下大乱。 张成还没注意他已经用出道术来,只是心里猛的想了起来,心头狂跳,竟然就是大声喊道:“各位长老,千万小心,不要大意,此乃劫云生成,这是一九天劫在这里出现了。” 原来,张成突然想起,在道藏书中曾经记载,那道术高深,修行圆满的高德之人,即将成道之时,往往就有天劫降临,那天劫按成道的人的道力高深,产生的天劫也各不相同。 天劫从一九到四九划分,大致分作四等,每等天劫却是变化无穷,这等怪云正是一九天劫的一种变化。 那四等天劫中最低的一等正是叫做一九天劫,这种天劫虽然层次最低,却也是常常起于突然,只要一有感应,立即生成。 一九天劫生成之时,往往是天空明亮,万里无云的时节,而且必然有天威助阵,霹雳震天,然后就生出奇怪的劫云出来。 尽管劫云生出后,那劫云不止本身颜色变化莫测,那形态也会千变万化,但基本上的出来前和出来后的声势却大致相同,所以才会称作是一九天劫。 张成一看到那怪云的样子,和脑子里记得的道藏知识一相对照,立即省起,他也是吃惊过甚,并没有堵在心里,竟然就那么叫了出来。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云娘她们进行完行成人礼,会产生这种道术之士最害怕的一九天劫出来,但他却已经能肯定这心是天劫无疑。 长老们听到张成喊叫后,也是心里一震,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后,却都是不约而同的点了下头。他们自然已经明白张成说的无误,只是在先前在一时之间,好一阵子忙乱,他们也没有想到罢了。 毕竟天劫这种东西并不会无故出现,所以不是经常可以看到的东西,大家都只是知道这怪云来得突然,明白有些古怪罢了,哪里还会联系起天劫来。 给张成喊出提醒,他们都是看过许多道藏,加上先祖传下来的东西,他们自然知道,这种现象确是道家讲的四九天劫的一种。 不过,长老们也都是奇怪,虽然看出张成的道术有独到的地方,就连和张成相处过的云空长老也一样,都不知道张成竟然还知道如此多的事情,居然会知道这怪云产生是道藏书中说的一九天劫。 长老们立时都将自己的神幔取了出来,毕竟他们知道这是天劫后,明白过来,此等天劫,即使是最低最差的一九天劫,也不是他们的银色飞剑所能单单应付得了的。 长老们每人的神幔的颜色各不相周,那神幔五颜六色的甚是好看,迎风即长,共是十道神幔,合在一起后,就跟在飞剑后面向那劫云迎去。 这神幔正是当年云姓一族的先祖们,经由异人所传的护法宝物。神幔不但能够护身,又能用作飞行器具,实属奇妙之极。 张成自是在路上听云空长老说过,云姓族人在行完成人礼后,每每开始学习道术的时候,总是先要炼制自己的神幔,就如同别派弟子,总是先学会使用本派飞剑一样。 这种神幔张成一则看云空长老使用过,二则听云娘说云空长老在长老们中的神幔效用是最差的,觉得让人难以置信。 所以他一下见到长老们都放出神幔,倒也没有特别吃惊,此时他更加想仔细留意,要看看这些神幔怎么应付这等一九天劫。 到底是长老们的飞剑先行飞出,加上飞剑去势甚快,他们的银色飞剑很快就和那黑红的劫云撞在一起。 果然那些银色飞剑一和压下来的劫云相撞,就看一道极强的亮光闪动,跟着一声剧响从族屋顶上传来,那些银色飞剑化作的一大团银光,居然就那么给那黑红的劫云*了下来,长老们都是哼了一声,将手一招,连忙都将飞剑收起,大家往地上一坐,就那么调息起来。 长老们也没有料到会是这种结果,虽然知道那怪云是劫云的话,飞剑必然不是对手,可也没想到居然会如此不堪,他们心里更加确定这必是一九天劫无疑。 居然只在一个照面之间,只是飞剑和劫云相撞,都没有直接接触,各位长老就都受到了震动,休内的内丹也就开始不稳起来。 他们到底经验还算丰富,知道此时必须争取时间,好好调息后,接着继续应付这难缠的一九天劫。 幸好他们发出的神幔此时也恰恰赶到,正好迎住那片黑红劫云,又是一阵亮光闪动,却是没有响声传来,那黑红劫云突然就停了下来的势头。 自是那些神幔却正正抵住那片劫云不动,才使得劫云再也下不来了。张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也没想到,这些神幔居然能硬生生的挡住这一九天劫。 张成却不知道,这传授云姓一族神幔的异人,本就料到,云姓一族守护三阳还神草,虽然也是天意、天心所酝酿的,但毕竟神物长于人世,容易招万物所忌妒。 神物生长于人世,就像是人们修炼仙道法门一样,毕竟都是不合天道循环,乃是逆天而行的事情,招万物忌妒的结果,就是会经常引动天劫。 那异人也是怕云姓一族不能抵挡这厉害之极的天劫,故此传下神幔来,一则可用作护身飞行,二则就是有为了对付这等天劫的作用。 可不知道是什么原故,这等天劫在今世已经许久没有发生过了,故此就连长老们也是没有真正见过天劫,只是知道有些天劫可能会要某个时候降临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云娘她们未学道术,只是学了一些内家功夫,也都知道凝神坐息这待道术入门的心法,这自然也是先祖留下的规矩,按照异人的指示,时时准备应付这等天劫罢了。 可是自从前一代长老们道成而去后,当代长老们也是没有再见过天劫了,别的族人们自是更加没有见过,故此大家也不太明白天劫的事情。 但长老们到底从小就听得前代长老们提过,知道他们的神幔乃是奇宝,有用作抵挡天劫的效用,他们虽然没有用来抵挡过天劫,却也还经常使用神幔,故此信心十足。 所以长老们也料到些种情形,他们联手发出的神幔必定能抵挡住这一九天劫,不然他们也就是不敢如此了,也是这样才敢放心调息。 张成本来见长老们的银色飞剑抵挡不住天劫,也是想要不顾安危,使出杏黄旗,哪里知道他刚刚将手伸进怀里的时候,长老们的神幔已经恰恰挡劫云,张成也就将手又拿了出来。 毕竟张成也清楚,这等天劫不同寻常,一个应付不好,就会引发更大的天劫出来。 他见长老们尚能抵挡一阵子,知道一九天劫的厉害,明白自身道力尚是浅薄,也就不敢胡乱出手,去对抗此等天劫了。 就在张成这些思想之间,长老们也是道力高深,仅是几个呼吸间的工夫,他们又都重新站立起来。 他们看着被神幔挡住的那块劫云,心中也是暗暗震惊,他们确实想不到,就这么一块小小的劫云,只是最差的一九天劫生出来的,他们修炼多年的飞剑居然也抵挡不住。 他们又向坐在地上的一大片族人看去,心中暗叫幸运,如果不是这些先祖传下来的神幔在此,加上素来注重凝神调息,那后果真是不敢设想了。 他们不敢迟疑,连忙掐动法诀,念动法咒,开始指挥神幔动了起来。 那些神幔如同通了灵性一般,慢慢的跟着伸长变粗,如同变成了一条条的长龙,在空中飞舞不停,居然就那么上缠下绕,围着那片黑红劫云动了起来。 张成坐在地上看得明白,长老们正是在指挥神幔将那片黑红劫云包了起来。果然一会儿工夫,那片黑红劫云就被神幔包得结结实实,像是一个巨大的包袱浮在空中。 那包袱由于用许多神幔形成,那颜色多种,也就极是好看,只是那情形实在是过于奇怪,张成也看得发呆起来。 不过,那天劫化成的黑红劫云也是不愿意就些被长老们收伏,在那个神幔形成的包袱当中,依然不停的变化形状,像是要从里面挤将出来。 长老们自是不敢放松,只是急急的催动神幔,不停的扭动,一看到有劫云从里面鼓起,就用神幔卷了过去,硬生生的将劫云又挤了下去。 长老们忙于包住劫云,一时也没有弄出别的动作来,张成倒是在旁边着起急来,心里说话道:这样包住劫云也不是办法,这也只是暂时阻止的劫云引动更厉害的天劫罢了。 他想着想着,心中焦急,不由得又是喊了出来:“各位长老,赶快消灭劫云才是,不要让劫云发动,那会引发更加厉害的天劫来了。” 长老们听到张成喊声,也是心中一动,大家虽然都没有对付过这一九天劫的劫云,可在先辈的记载和道藏书中却也有提及一二,知道些相关的情形。 大家心意相同,都在心中掐动法诀,飞快将那神幔卷动,那在空中的大包袱就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口出来。 那突然出现的洞口也是奇怪,居然不是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它像是能感应到黑红劫云像要挤过来一般,只要黑红劫云稍有异动,居然会马上自动封上洞口,等黑红劫云挤到这边时,那洞口又在别的地方打开。 大长老云虚看着那空中若隐若现的洞口,他似乎早有准备,就那么从怀中一摸,居然掏出一个圆乎乎的黑东西出来。 他将手挥动了一下,就发出一道银光来,那道银光很快包住那圆圆的东西,他在口中喝了声道:“疾”。 那圆东西被银光包住,直似流星赶月一般,隐隐间就有阵阵雷声响动,像是有人在前面牵引飞动,急速的就那么向天空中的大包袱的洞口飞去。 张成眼力甚好,他看得分明,心里又是一阵惊讶。原来他已经看出,那圆东西铁球也似,正是用来抵御天劫的专用法物,唤作灭劫神雷的宝贝。 这也算是张成看过全部的有字天书,记得在有字天书里讲过,道术之士在成道之时,为了抵御四九天劫,除了本身要作周详的准备外,还往往从元婴里分出一些强大的元气出来,用这些本身元气精炼出一些特殊的神雷,被称作灭劫神雷。 这种从元婴里分出的元气非同小可,不比一般的道术之士用内丹修成的元气,总是更为精炼,更加具有莫大的威力,故此那灭劫神雷就有了不寻常的效用。 那一般修炼中人对之束手无措的四九天劫,如果把灭劫神雷修炼得当,却是可以抵御得住,至不济也能减弱天劫的威力,可见这灭劫神雷的厉害之处。 张成也是因为先前在仙人谷里时,见到李靖白日飞升,后来想起李靖白日凭空消失的情形,因为李靖先前早已经渡过天劫,故此张成常叹息奈何没早生百年,可以亲眼见证李靖当初抵御四九天劫的情景。 他也就因此对这四九天劫分外留心,更加注意抵御四九天劫的办法,等他看到有字天书里,曾经说到过有灭劫神雷的效用的地主,他自是记得格外清楚。 张成一看云虚大长老,从手中飞出的圆乎乎的东西,飞行之间,有雷鸣之声,心头自然马上记起,知道这东西必是灭劫神雷无疑。 不过,张成马上又想到,看云虚大长老的道力,虽然已经十分深厚,看情形像是炼成元婴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只怕还是没有炼制这灭劫神雷的能力,不知道这神雷又是从何而来。 其实这也不怪张成想不到了,连同众位长老,如果不是张成喊了几句,才想起大长老一直随身携带的灭劫神雷来,只怕大家也都记不起还有这等专门消灭应付劫云的好东西了。 原来,大长老身上这灭劫神雷,的确不是他自己炼制成的。而是上代长老传下来的,用以来用作不时之需的,由于时间久远,也是从来没有用过的,这一时之间哪里记得起这东西来。 如同张成所想,其他长老一看大长老使出灭劫神雷,似乎都是松了一口气,互相看了看,都知道那劫云必被消灭一般。 那灭劫神雷也是神妙,像是经过精妙算计一般,就那么直直飞了上去后,居然恰恰飞进那空中的洞口里面。 等那灭劫神雷一冲进大包袱的洞口中,各位长老同时喝了一声,那天上的神幔又开始动了起来,飞快的将那洞口包住。 这一连串的动作,虽然说起来繁杂,其实只在电石火花中完成,那黑红劫云居然来不及逃窜出来,就被连同灭劫神雷一起全部包住。 各位长老又同时将手一举,又发出道道银光,重新化做一个巨大的银色光球,慢慢的将那些神幔罩住,那银色大光球刚一罩住神幔,就听得一阵剧烈的响声从空中传来,那响声愈来愈密集,竟像是从神幔里面传来。 不要说长老们清楚感觉到,就连张成都感觉出来,那一定是灭劫神雷在发挥效用了。 那响声越来越密集,直到形成一声极大的雷声出来,竟像是青天里的一个大霹雳,那霹雳声比先前一九天劫产生时的霹雳声不知道要响了多少,震得众人耳朵隐隐作疼起来。 跟着众人就觉得一阵热浪吹过,那空中的光球居然就那么爆裂开来,化成片片碎块,连同里面的神幔也化作块块碎片,从族屋顶上飘落下来。 那灭劫神雷自是和黑云劫云自是一同消散,天空又重新开始明亮起来。 那一九天劫居然就此灭掉,长老们也是放下心来,急急用神念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知道都是无甚大碍,心里更加宽慰。 原来幸好除了长老外,大家都坐在地上,都那里闭目凝神,所以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最多只是抵受不住热浪的冲击,就那么晕了过去,很多人都是一个个的不能再保持盘坐的姿势,变得翻身倒在地上罢了。 长老们有阵法护住自身,又道力深厚,只是觉得全身疲累,也没有受到损伤,都是心神一松,就往地上坐住,盘坐调息起来。 张成自也是见机得快,早已经连加了几个护身道术在身上,连同禺飞也在保护之内,自是也无大碍。 故此长老们在地上调息的时候,倒是他先行站了起来,四处查看云姓族人的情形。 张成自是最先跑到云娘面前,见她脸色发白,双目紧闭,盘坐在地上,在她周围,和她一起行成人礼的少男少女都是倒得歪歪斜斜,张成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称奇。 他也是早有经验,知道如何应付这等晕过去的人,自是手中发出一道青光,那青光罩住云娘,她旁边的少男少女们也一起洗浴在青光之中。 不一会工夫,云娘就最先睁开了眼睛,她看了看张成,似是记起前事,不太愿意说话,她又转过了头去。这么飞快的看了一下,张成倒是看得清楚,云娘本来发白的脸上,也略略有了些红色。 跟着云娘周围的人也都眼开了眼睛,一个个都是稀里糊涂,揉着眼睛就站了起来,他们自是晕过去最早,只知道天空中出现了一朵黑红的怪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晕过去。 张成见大家醒来了,将青光一收,到是心里没有责怪云娘的意思,但也觉得不好就那么和云娘说起话来,便接着四下打量其他族人。 看来那些人到底都是修炼了道术的道术之士,等张成行法唤醒云娘她们的时候,他们一个接一个的,也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众人向仍盘坐地上的长老们远远的深施一礼后,各自散去了。 张成回头再看,云娘始终没有转过头来,她也是晃了晃身子,一步一摇的样子,和着少男少女们一起去了,竟是没有和张成再说一句话。 张成看着云娘远去的身影,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居然就那么让她去了,慢慢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怔怔的看了一会,没等他转过身来,就听到后面传来云空长老的笑声,只听云空长老说道::“阿成,已经看不见云娘了,你不用再看,还不过来扶扶我老人家?” 张成一听,连忙转过身来,记起仍坐在地上的长老们,只见只除云空长老外,大家都站立起来,笑呵呵的正看着他呢。 张成脸上一红,却是很快奔了过来,一把扶住云空长老,口中急急说道:“云空长老,你受伤了么,伤在哪里呀?” 哪里知道,云空长老一等他伸手过来,竟是抓住张成的手,猛的就自己站了起来,呵呵大笑起来。 张成也明白过来,他也是一时紧张,居然没有看出云空长老早已经恢复于初,哪里又有什么受伤的样子。 不然的话,旁边的长老岂会只在那里笑呵呵的看着他,而不去关心云空长老的伤势,张成也里很快的醒悟过来。 云空长老站起身来后,开心的向张成说道:“阿成呀,我老人家到底还是没有看错人呀,你且宽心,你的事情就包在我老人家身上了。” 接着他拉过张成,就向其他长老说道:“我说各位呀,刚才被这一九天劫给打断了,我来给大家重新介绍一番,这就是后起之秀张成是也,相信各位现在也都知道他虽是小小年纪,那道术也是有相当的基础了。” 云空长老和长老们说话,自是不能称作我老人家了,而且他还出奇的掉起书袋起来,张成倒是细心的注意到。 云空长老不待众人说话,又接着向张成说道:“阿成,这位大长老云虚长老和二长老云实长老你都认识了吧?” 张成自是点头应是,并且向笑脸看他的大长老和二长老见礼。 云空长老又说道:“这是三长老云安,那是四长云宁……”,他竟是依次向张成介绍了各位长老起来。 张成听得清楚,那依次就是五长老云守、六长老云定、七长老云宾、八长老云宽、九长老云寂。张成自是一一记住,满脸欢笑的看着长老们,接着一个个的跟着见礼不提。 等云空长老介绍完,大长老在那边开始怪起云空长老来,只听大长老说道:“我说老十呀,客人远道而来,你就站在外面招待我们的客人么,难道是因为我们这里客人稀少,你就忘记了待客之道么?” 他的声音极其稳重,嗓音洪亮,那张如婴儿一般的脸庞竟是笑得很开,显得极为开心的样子,全然不像是刚刚在那里抵御过一九天劫的人。其它长老也是都在那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面满是欢愉之意。 第四十七章:神塔 云空长老被大长老云虚这么一说,加上大家都在发笑的样子,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老脸上一红,急急冲着大伙就嚷道:“好了,不多说了,大家且去舍下再来说话。” 大家自然是哄然大笑,一路上说说笑笑,围着张成和人面鸟禺飞在中间,就一起回到族屋里面。 张成觉得奇怪,听云空长老的意思,不是说去他的住处说话,怎么又回到族屋里面来了。难道是众位长老放心不下族屋,想要查看一下,才放心离开不成,他在心里有些怪怪的想到。 不过,长老们的动作马上就打消了张成的这个想法,只见大家走到族屋里面后,并不停留,而是云空长老向族屋上方发出一道银光,正射在屋子上方的一个突起上,大家前面就出现了一道门来。 其余长老也都像是习以为常,并不奇怪,跨进门去,当先就在前面走了过去。 云空长老在后面领着张成一边走时,一边向他解释说道:“阿成,长老的住处都是高度机密的地方,藏有不少重要的东西,一般族人没有事情的话,是不能随便去的。” “我已经大约和长老们交流了你的事情,长老们都有了决定,现在正是去我老人家的住处商量一二,你且放心前去。”云空长老怕张成还有别的想法,又是补充说道。 张成马上醒悟道,一定是云空长老和其他长老作了神念交流的原故,这也算是道术之士中比较少见的,类似佛家他心通之类的道术了。 张成这才明白,知道此去云空长老那里,并不只是说话那么简单,连忙回道:“长老不用如此,我恐怕担当不起,有负长老的美意。” 就他们这短短的说话间,两人一鸟已经走到那门里,张成就觉得眼前一晃,面前的景物就发生了变化,他已经站到了一座塔楼的前面。 其他九位长老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看样子应该是已经进到塔楼里面去了。张成仔细一看,那座塔楼与其说是一座楼,倒还不如说是一座塔来得贴切些。 这塔共有十层,每层塔层之间的高度,并不如同中原常见的那些佛塔一样,总是下面一层最高,越往上面那塔层的高度越矮,而是高矮正好相同。 张成在之前看过族屋后,倒还算是有些感觉,猛然之间看到这十层高塔后,倒也是觉得可以接受,虽然心里十分惊奇,依然没有骇叫出声来。 云空长老自是就在张成旁边,见张成突然看到这高塔也没有什么出奇的表示,暗自点头称赞。 他向张成说道:“阿成,这神塔就是我们云姓一族在这南荒之地的根本,我们十位长老平时就镇守这神塔,可以说这长老的十位之数也是由这神塔而来。” 张成听得云空长老这样说,也是明白过来,他接话说道:“那长老你是住在最下面还是最上面?” 云空长老听到张成这样问他,也知道张成明白他说话的意思,笑道:“阿成,你且猜上一猜?”张成还没说话,禺飞早就在旁边怪叫起来。它双翅拍动,像是极为兴奋的样子。 云空长老见到人面鸟禺飞这种样子,也是感到奇怪,赶紧问张成道:“阿成,这人面鸟禺飞是怎么的啦,莫非见这塔在此,也是感到惊奇不成?” 张成听云空长老这样说话,也是呵呵笑了起来,他好一会才停住笑声,向怔怔看他的云空长老说道:“你的住处禺飞都已经猜出来了,它说你一定是住在最上面,我看它说得很对。” 长老吃惊之下,更加奇怪,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难道这人面鸟禺飞还能听得懂我老人家的说话不成,你再帮我老人家问问,看它是如何猜我老人家是住在上面的?” 张成想起前事,记起云娘当时也能听懂人面鸟禺飞说话的情形来,此时他倒也不隐瞒云空长老,就将圣佛珠拿了出来。 云空长老见张成不答他的话,反而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珠出来,他看着张成手里的木球,见这木球十分陈旧,心里更加古怪,又是急急说道:“阿成,你拿个旧木球出来做什么,快回答我老人家的话呀?” 张成见云空长老说话的样子,像是极为着急,他忙将先天真气贯注在圣佛珠上,见到佛光生起后,才笑笑说道:“长老,你老自己听禺飞在说些什么东西吧?” 云空长老见张成的手上突然就是白光冒起,那白光变得越来越盛,他就听得一阵粗哑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只听那声音说道:“长老,你是在问我为什么会猜你是住在最上面呀,我是看你叫做云空长老,那空的意思不就是天空上面,自然这塔的最上面最靠近天空呀。” 这话声一落,接着竟是嘎嘎的粗笑了起来。云空长老到底是道力深厚,居然一听之下,就辨别出声音发出的地方,居然正是人面鸟禺飞口中传出。 他大吃一惊,忽然就明白过来,突然就明白,正是张成手里发出的白光,使得自己听懂了人面鸟禺飞的说话。 他都顾不得禺飞话里的取笑意思,竟是急急问张成道:“阿成,你怎么能发出佛光来,莫非你是佛门俗家弟子不成,快给我老人家说说看?” 云空长老自是见识甚广,一见能听懂禺飞说话,就明白过来,张成手上发出的白光定是佛光无疑。 他也是好奇,不明白张成看起来明明是道术之士,居然也能发出佛家弟子才能搞出的佛光来,这自是比让张成他们猜他住哪里要紧得多。 张成也就不再和云空长老耍笑,扬了扬手中的圣佛珠后,连忙说道:“长老,这东西是圣佛珠,我自然不是佛门中人,这圣佛珠倒是佛门中人送的。” 云空长老一听,本来就十分惊奇的脸色,更加惊奇了,他还没有听说过,居然有叫圣佛珠的东西,可以使人有佛法的神通,实是太令人惊奇了。 他想起之前张成居然能在族屋前面使用道术,那种种神奇之处,这一联系起来,也就变得合理起来。云空长老暗暗点头,发出一道银光,罩住张成和禺飞,就向塔顶飞去。 原来张成和禺飞他们倒是歪打正着,确实猜个正着,云空长老正是住在最上面的塔顶,第十层的上面。 长老们都在云空长老的住处这里,等张成和禺飞进到里面,发现这高塔的里面居然也是十分宽阔,他们这么多人挤在里面还显得十分空旷。 长老们都已经盘坐在地面上,像是等候好一会了,他们一脸笑容的看着张成时,张成这才发觉到。 在房间中间摆放了一些干果小吃,这也是大家都修炼中人,自然很少吃东西了,偶尔吃点也就是表示表示的意思。张成看到都是些平时少见的果品,他也不推辞,自行拿起东西,吃将起来,偶尔还不忘记招呼禺飞吃上一些。 大家边吃边谈,云空长老自是飞快的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诸位长老,长老们都是惊奇不已,又见他禺飞如同好友一般,暗叫张成真是神奇少年。 张成倒是为了方便,并没有将圣佛珠收将起来,一手吃着小吃,一手拿着那圣佛珠,那佛光的光华闪亮不停,照得大家身上都是甚为舒服。 那最舒服的自然还是人面鸟禺飞,这一路行来,张成都没顾得上拿出佛光来洗浴禺飞,刚才他拿出圣佛珠也半是让云空长老听禺飞说话,让他吃上一惊,更加是为了趁这会空闲,再帮禺飞洗浴一下。 毕竟禺飞也是前生罪孽沉重,不但需要以后多积善功,也要后来经常被佛光洗浴才能消除恶性,它的修炼之路才能够继续进行下去。 张成见大家说话一时少了起来,就先将禺飞这来历,以及圣佛珠的由来和道济法师的事情向各位长老详细说了一遍。 大家这才明白,这圣佛珠居然是道济法师这位西天罗汉所赠送给张成的,都是各自心里点头不已,明白张成的确是福缘广大。 长老们又分别向张成介绍了他们守护的塔的事情以及云姓一族在这南荒之地了解的一些情形。 当然,长老们也略略讲了这劫云的到来可能是和三神还神草有关,具体说来是先辈流传,详细情形还要再去查找典籍。 关于张成想寻找三阳还神草搭救总镖头的事情,大家倒是一致同意张成去采那三阳还神草,只是那三阳还神草不易采摘,之后长老们共推由云空长老详细说明及负责此事。 说了许久后,在张成的一再坚持下,云空长老又亲自领着张成和禺飞出去,将他们安置在专门用作招待客人的迎宾居。 云姓一族甚少有外面的人过来,这迎宾居虽是专门作作招待客人的地方,却没有什么人住在这里,总算长老临时安排几个族人收拾好一切,张成他们这才能住将进去。 原来,依是长老们的意思,特别是云空长老,他就是想让张成就先住在他的地方,倒是张成明白这神塔也是干系重大,加上在这出入之间,也是多有不便,这才以此塔出入不便作借口,要求住到别的地方。 长老们没有办法,心中都明白张成的意思,暗暗赞许他年幼尚轻,为人处事却甚是达练,大家只好依着他的想法,让云空长老领着到迎宾居住下来。 张成这迎居倒是一长溜的一层平房,却是建得大大方方,房间也给人收恰得干干净净,心中甚是满意。 张成和禺飞自是住在一个房间,张成本来也不需要睡觉,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往床上一躺,就那么睡了过去。禺飞见张成睡下,也就往他床边一靠,它就那么眯起了眼睛,也就开始休息起来了。 张成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就听得禺飞在旁边叫嚷,在它那粗哑的声音不停的刺激之下,张成也就睁开了眼睛,慢慢的清醒过来。 他也是醒悟过来,醒觉到自己怎么会睡了过去,竟是需要禺飞如此叫唤才会惊醒过来。 他略想了想,却也明白清楚,知道由于一路之上,只顾得行法说话,并没有好好调息修养,自然精力耗尽,身体的自然机能就激发出来,自然就是忽然睡了过去,调节了身体起来。 这个经历对张成自然十分重要,使得张成开始注意到修炼之时的调养来。不过,此时的张成可没时间调养这些,他分明已经听到,这迎宾居的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在他的房间屋顶上,过来了三个人。 张成一惊之下,连忙翻身起来,他示意禺飞留在房中不要乱动出声,以免惊动了来人。他自己悄悄开了屋后的窗户,就从那窗户里面钻了出去。 张成身法轻灵,他这一开窗跟着翻身出去,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那屋上的三人自然也没有发觉到,屋中张成会悄悄钻了出来。 张成出得屋来后,往外面一看,发现四处都是静悄悄的,并无半点喧闹之声,只有那半弦弯月挂在空中,倒也是甚为明亮。 张成打量了一会,就轻轻发出一道青光,护住身体后,又画了个隐身之符在身上,就慢慢的向屋上飞起,将身子掩了过去。 那三个人正在屋上窃窃私语,只听一个人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两位,我都打听好了,那臭小子和人面怪鸟就住在这迎宾居里,云空长老并不在此处,大家只管放开手脚,出了事情都有我担待,不用担心旁的东西。” 张成听到此话,心中恍然,他眼中也是看得明白,说话的那个人正是日间被他一招破掉飞剑的云无雾,看样子他是余怒未消,记恨张成破掉他的飞剑,竟然领着同伴来存心报复的了。 张成倒也不以为忤,毕竟他也是无心破掉云无雾的飞剑,虽然恼怪云无雾随便对人面鸟禺飞下手,张成也觉得尚可原谅,本来他有心和云无雾说话赔礼,怎奈先前云无雾扬长而去,后来又是诸事接踵而来,他就将此事忘记。 他也先不做声,暗中盯着前面的三个人,想看看他们三人想如何对付自己和人面鸟禺飞。 只听云无雾旁边的一个瘦瘦少年答道:“无雾,我无风和无雨两人既然随同你一起来了,自然就不怕长老们责怪,你说这些话做什么?我……唔……”那云无风的身体虽然瘦弱,嗓音却是洪亮,说起话如同打雷一般,不过这话却是没有继续说将下去。 这自是不等他说完,旁边的云无雾和另一边的身子有些肥胖的云无雨先后伸出手来,就向他嘴上捂去。 那云无雨的动作最快,抢先捂住云无风的嘴巴,顾不得云无风尚在那里唔唔出声,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却给云无雨死死按住。 接着那云无雨又侧着耳朵,像是仔细倾听下面的动静后,他才连声责怪埋怨道:“无风,你说话如此大声,想害大家不成,难道你岂不知道这样是要惊醒下面的小子吗?” 云无雨的声音压得极低,错非是张成此时的耳力已经非同一般,非但是根本听不出云无雨有过说话,更不要提能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了。 张成在旁边看得心里一乐,心说怎么这是三个活宝,看来连这种黑道上小贼都知道的踩盘探路的事情都做得如此失败。他差点笑出声来,连忙也是一按自己的嘴巴,死死闭紧,这才没有笑出声来。 过了一会,那边云无雨也看出捂得云无风甚是难受,又是仔细嘱咐他之后,见他不住点头表示明白他的话后,这才慢慢松开手来。 那云无风就这一样工夫,就被憋得难受之极,待得无无雨将手一松开后,连忙张开嘴来,却不敢再发出声音,只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吸气呼气,感觉心里这时才真是痛快之极。 只听云无雨又在那里压低了声音在那里说道:“我看下面那臭小子半天没有动静,也不知道到底睡着没有,要说那小子飞剑厉害,却是不能惊动他醒来,这可如何是好?” 张成心里存了和解之心,见他们在此商议半天,却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出来,心中暗自偷笑,他顺着他们的话头,突然答话应道:“我看这样就好,大家直接冲进去,将里面的人连人带鸟,一把揪将出来,狠揍一回就算了,也算出口心中的恶气!” 那三人听到此话,竟是觉得甚有道理,连连点头,连云无雾也在口中答道:“兄台此话不错,正合我们心意,我们且冲将进去,迅雷不及掩耳,将他们连人带鸟,一举制服就好。” 等云无雾接话完毕,他看了云无风,又看了看云无雨,也猛的醒悟过来,知道不是他们三人说的话来,心中大吃一惊。 众人同时心头狂跳,他们三人连忙四处打量,却是看不到一个人影,心里更加吃惊。 他们也算是入了修炼之门,略知一些道术,毕竟在外面历练过,虽然那黑道上的勾搭不太明白,这时却也知道必是有高人在此隐身说话,三人同时将身子一扭,就跳下房去,落在平地之上。 张成见他们落到地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好笑,跟着他们飘了下去,就落在他们对面,收起隐身之术,慢慢的现出身形来。 三人见着张成突然就显现出身形来,也是知道厉害,一时之间却也没有说出话来,只是怔怔的看着张成,不明白为什么应该在屋里的人,会突然跑到他们面前来了。 张成看到此种情形,连忙满脸笑容说道:“云无雾,云无风,云无雨,三位大哥,本臭小子张成,在此向各位见礼了。”他倒是主动和三人打起招呼来了。 云无雾听得张成说话,最先反应过来,本来他就是满肚子怒气,见张成称他们作大哥,像是熟人一般,显得十分亲热,他冷冷一笑,口中答道:“张成你不用报名了,我早就跟长老打听了,也知道你的名字,你少来和我们套近乎,你今天要能过了我们三人这一关,我叫你作大哥都行。” “你不过就是倚仗一把厉害的飞剑,先前我是大意之下,才会吃你一个暗亏,今晚且叫你见识下我们云氏三杰的厉害。”他跟着又是狠狠的说道。 他说完之后,连同云无风和云无雨两人,见三人名字被张成一口道出,也都醒悟过来,明白张成自是早就隐身在旁,听了他们多时的说话,这才知道他们的姓名,都是心中暗自吃惊。 倒是云无风和云无雨两人,见张成笑脸相迎,并不像云无雾之前和他们说的那样骄横无礼,心里有些活动的时候,听得云无雾已经将话说出,那话里说得太满,也就不好再好张成招呼回话,都是冲张成点了点头。 他们二人见张成年纪虽轻,道术如此厉害,又听云无雾刚才露出口风,知道长老都清楚面前的少年的名字,是唤作张成的事情,却也有些醒悟,心里也开始活动起来。 张成听到云无雾的话,知道他一定是见过长老,这才纠集了另外两人,前来找自己的麻烦的,看来今天想不动手都是不行了,他在心里苦笑。 不过,他见云无风和云无雨倒是脸色和善,明白过来,知道他们对自己并无敌意,只是受了云无雾说动,这才前来和自己为难,他心里也就有了主意。 张成脸色愈发和缓,慢条斯理的轻轻说道:“我说云无雾阁下,既然不许我和你套近乎,那就按江湖规矩称你作阁下了。” 张成见云无雾在那里不好回话,脸上有些发红,只是恨恨点头,又见另外两人在旁边像是忍俊不禁的样子,心里更加肯定。 他接着说道:“既然云无雾阁下讲到我是倚仗飞剑才让你有了闪失,现在这次,我们就不比飞剑道术,咱们就以拳脚定胜负,只是你不能再找帮手来对付我了,你看这样如何?” 云无雾还未曾答话,那边云无雨已经高声喊道:“我看张成所话甚有道理,人家到底远来是客,这张成已经作了很大的让步了,他肯舍长取短,无雾你就不要过于*迫张成了。” 他却不知道张成心中的想法,以为张成真是大方,不愿意在飞剑道术上去占云无雾的便宜。 云无雨的话音刚落,那边云无风也答话道:“无雾,我看无雨说的对,咱们云氏三杰也不能长别人志气,灭了自己威风,张成都答应不用飞剑了,凭你的拳脚修为,还能怕了他不成?” 云无风像是怕云无雾不肯答应一般,不但没有帮他动手对付张成,并且那口中说出话来,尽是在话里有挤兑云无雾的意思。 云无雾也没想到,他还没有动手,叫来的两个帮手居然就突然转了口风,竟是吃定了让他一人动手对付张成的意思。 他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见大家都是和张成一块说话,声气相同,要是再不答应,必然像是真的害怕张成这外来少年一般,那以后还怎么抬头见人。 云无雾见张成依然一脸笑容看着他,并无半点动怒发狠的意思,心里那无名怒火却是突然多了几分,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说出话来:“张成,既然你如此大方,我自然不好占你的便宜,咱们就来切磋一下拳脚。” 他似乎有些吃惊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是补充了一句道,像是故意发狠道:“咱们就让无风和无雨两人做证人,谁输就让谁叫对方为大哥,你可敢答应?” 张成听到云无雾前面说话,就心里清楚他心里其实已经松动,明白他只是拿不下面子来,连忙答道:“可以,完全可以,一切听你的意思就好。” 云无雾一听张成满口答应,心中恼怒之余,也是暗暗佩服张成,看他年纪不大,气度却是十足,这种事情居然一点也不含糊,随口就答应下来。 他早就按捺不住,将手一挥,示意云无风和云无雨两个退后,他随便摆了个架势,就冲张成喊道:“张成,且来,来…来…来。” 云无雾倒还是记得,好歹张成远来是客,旁边还有二个兄弟在此,更加不好意思主动抢攻,在那里着急的催促张成动手。 张成看着云无雾急不可耐的样子,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放声大笑起来,勉强保持着微笑的样子,也是跟着摆了个势子,答道:“云无雾阁下,请注意了。” 他说完话后,却并不主动上前,而是摆了势子,等着云无雾上前抢攻,这自是张成另有打算的缘故。 果然那云无雾见张成口中答话,像是要回应自己,可等了半天,并不见他动手,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起来,居然口中喝道:“张成,我要得罪你了,看拳!” 他说话客气,顾不得旁边看着的兄弟俩,手上却并不放松,猛然发力,就那么向张成冲了过来。 第四十八章:铁背螟虫 张成见云无雾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连忙将脚尖一点地,稍微一用力,那身子就向后退出有十来步远,他倒是不怕惊动旁人,在那里高声喊道:“且慢动手!” 他这一退一喊可把云无雾气了个够呛,他没有想到张成是如此罗嗦,加上没有料到张成只是轻轻一退的样子,张成却是退出老远去,他自然一击不中。等他一击落空后,也只得按住性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张成,你打又不打,罗里罗嗦的,还有何等话要说,都快快说来?” 张成见他恼怒,心里更加有了成算,慢慢悠悠的说道:“云无雾阁下,刚才我们只是说了比试的结果怎么样,并没有说具体如何来比试呀,就算是你着急出气,难道等不得这么一会工夫吧?” 云无雾冷笑之后,这才答道:“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自是你我拳来脚往,谁先倒地上,谁就算输了,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还要怎么个具体法?” 旁边的云无风和云无雨两人却在暗自好笑,心说怎么无雾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居然被张成牵着鼻子走一般,进退失据,哪里还有半点云氏三杰的影子,简直让他们在此也是芒刺在背一般。 这正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两人在旁边自是看出,张成是在故意引发云无雾的怒气,使之对事情不加思考,自然就会随着张成的意思办而不自知,那还没动手就云无雾已经落了下风。 不过,他们心里也另有打算,明白过来,却并不叫破张成的好事,只是在旁边静静看着,心底里也想看看张成到底有何等本领,敢来如此耍弄云姓一族年轻人中的佼佼者云无雾。 其实他们也错怪了张成,他们倒是猜对了前面张成想法,确实是想引动云无雾怒气,从中取巧,但却不是为了耍弄云无雾,实是怕出手没有轻重,轻则自己会输,重则只怕云无雾会要受伤,无奈之下,才行此等算计法子。 毕竟张成的道力还是不高,先前也确实只是飞剑比云无雾的厉害,这虽然大家说的是比拳脚功夫,可是并没有说不能使用道术,所以真正用实际本领比试,张成心里也是没有把握的。 果然,张成见云无雾冷笑答话,心里更加高兴,他又说道:“那可不是这样说的,这比试的办法多了,要是你我之中,有人利用身法,只是躲避,岂不是太阳升得老高,还会比试不完,也就分不出胜负,这恐怕于你们不利吧?” 原来,张成早就胸有成竹,料定他们只是偷偷的找自己的麻烦,不敢大张旗鼓,自然不愿意时间拖得过长,惊动其他人,那他们就会有麻烦的了。 那云无雾一听此话,猛然明白,想到张成说的话也有道理,连忙应声称是,道:“张成,姑且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你说说看,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竟是没有注意到,这都没有怎么着呢,他自己忽然就愿意听起张成的主意来了。 张成心中暗叫有门,在那里呵呵笑道:“云无雾阁下,可叹你还是云氏三杰之首,难道你会不知道,自古以来,江湖上行走的人,那功夫比试就有文比和武比之分吗?” 这倒也怪不得张成发笑,自是江湖文比、武比之法,流传甚广,自古以来就是连功夫的门外汉,不懂功夫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文比就是两人比试之时,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一般会规定共是互打三拳,谁先倒下,谁就算输。 那武比自然就是张成前面说的,两个人互相比试拳脚功夫,没有一定的出拳限制,各自使出全身的本领来,你来我往的,只看谁先倒下,谁就算输。 这都是拳脚上比功夫的办法,并不适于比作道术,也就是说不能使用任何道术,其实只是普通人比拼功夫的办法,并不适合他们之间的比试。 张成故意如此说法,他这种想法自然是考虑到一方面先要占点面子的意思,更是未战之前先要占出些理来。 云无雾自然也清楚文比武比的区别,见张成发笑,心里更加窝火。他顾不得掩饰什么,他铁青着脸,强自说道:“那好,张成,就依你的说法,我们就来文比,你打我三拳,我打你三拳,谁倒谁算输。” 他话音刚落,迈开步子,急急忙忙又冲张成走了过去,他这回倒不是想主动出击,是想让张成先出手打他三拳。 不过,张成心里有了主意,倒也是不再说话,将身上护身之法收了起来,他就双腿分开,就扎了一个马步,蹲在那里等云无雾出手。 云无雾本来不愿意先行出手,给张成落下口实,可他一见张成并不答话,居然就扎起马步在那里等待自己,心中一股火气又冲了上来,刚一走上去,他那拳法架势也没摆上一个,对着张成的身上,一拳就已经击了出去。 他正是击向张成的胸口之处,看似击得飞快,其实却是没有什么力道,大约只有他功力的二成不到。 他这一拳击得太过轻率,张成早有准备在那里,见他击的是自己胸口之处,也就没有躲避,将胸脯一挺,反而迎了上去。 只见张成一碰上云无雾拳头,脸色一变,‘嘿’的一声,像是运用了全身的力道,身子晃了一晃,才堪堪抵住云无雾的轻飘飘的一拳。 云无雾自是料定张成年纪尚轻,没有什么深厚功力,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加上先前怒气被张成引动,自然就出手轻率,见张成被他这轻轻一拳,击得全身用力的样子,心头暗喜。 他在大喜之下,居然没有想到,他尽管只使出两成的力道,少说也有二百斤的力气,居然被张成硬生生的接住,这和张成的年纪已经大大不符了。 张成也怕他回过味来,见云无雾击出一拳后,又是停手不动,口中故意憋着嗓子喊道:“第一拳,云无雾阁下,你这一拳软绵绵的样子,我还受得了,我这还没有倒下呢,你且再打一拳试试?” 云无雾见张成像是勉强支持的样子,居然还敢嘴硬,本来心里略略发泄出来的火气,又冒了出来,他扬起手来,老老实实摆了个势子,使了一招江湖上常见的招势‘黑虎掏心’,又向张成胸口击去。 此时他也被张成的话提醒过来,明白必须要击倒张成才能算作胜过他,手上的力道自是加了三成,足足使出了五成的力道,想要一举击倒张成。 云无雾虽然用上了真正的本领,倒也还是怕张成经受不住,不敢全力出拳,毕竟他也和张成没有深仇大怨,说到底都只是些误会罢了,他自己内心深处却清楚这些,所以只比第一拳多了三成力道而已。 他这五成力道使将出手,虽然普通招式,但那拳风就呼呼作响,大大不同于刚才那随意击出的一拳,张成也是知道厉害,不敢再挺胸相迎,而是将身子一弓,胸口窝了一团下去,正正包住云无雾的拳头。 云无雾就感觉像是击到了一堆烂泥的上面,虽然击出的重拳威势十足,根本无处着力,想要在催发拳上的力道,却是无法借力生力起来,这力道足有四五百斤的一记重拳居然就此落空。 张成依然不动声色,只在那里轻声说道:“第二拳!”他就不再吭声,在那里暗暗调息运气,化解云无雾这一拳的后劲。 云无雾见张成连身子都没有摇晃一下,这才发觉张成的功夫有独到的地方,明白先前有点小看张成了,以为他只是倚仗飞剑厉害,看了不全力击拳,只怕真要裁在张成手里不可。 他也不再谦让,使用他们族里的秘法,运起全身功力,只见他先是站了个半弓步,接着又听他全身咯咯作响了一阵子。 云无雾又看了张成一会,口中喝了句:“张成,你仔细了,第三拳来了!”他上身不动,将右脚往一退,跟着左脚也是往后一收,右手胸前屈臂握拳,再是右脚向左脚一垫步,左脚接着飞快向前踏了一步,右拳跟着飞速击出。 那右拳击将出来,竟是带起一股狂风,连同地上的沙石都卷将起来,又是奔着张成的胸口而去。 旁边的云无风和云无雨见他居然全力出手,击向毫不反抗的张成,他们大惊之下,竟是异口同声,喊道:“无雾,不可鲁莽!” 他们熟知云无雾的拳法,见云无雾运起全身的力气,先前就已经有了预感,只是不能肯定,没想到云无雾这一拳真的击了出去,自是心头狂跳,喊了起来。 他们话音刚落,那云无雾全力出手的一拳正正击在张成的胸口上面,张成大喝一声,只觉得心头一疼,依旧硬生生的将云无雾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接了下来。 云无雾看了张成半晌,心里凉了半截,他的脸色立时变得死灰一般,口中念念有词般冲张成说道:“罢了,罢了,张成,想不到你能接下我全力出手的一拳,我也不让吃亏,你且来打回我三拳。” 张成此时,也是血气翻滚,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他怕云无雾又生起别的想法,连忙迎着他灰暗的眼睛,艰难的冲他连点了几下头。 云无风和云无雨也是大出意料,没想到先前两拳还可以说是张成取巧接了过去,可最后这一拳,明明就是云无雾的真实本领,可张成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就那么将无雾的重拳接了下来。 他们立时明白,这张成确实有真实的本领,不然也不能接下这么厉害的一拳。 过了一会,张成也缓了过来,急忙催动内丹,让先天真气在全身流转了一回,感觉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心下来。 他冲着有些发呆的三人说道:“各位大哥,刚才我和大家说的文比就是开玩笑的,让云无雾大哥击我三拳,也就是让他出出气罢了,毕竟我出手不知道轻重,坏了云无雾大哥的飞剑,诸位不用将那约定当真的。” 张成将话停了一停,显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又冲云无雾说道:“云无雾大哥,让你白白打了我三拳,这下你不生我的气了吧,你且放过我这一回如何?” 张成话音刚落,那云无雾就应声答道:“张成,这可是不行,我云无雾说话算数,你必须打回我三拳,不然我跟你不算完了,你也别想一走了之!” 云无雾像是吃定了张成似的,半是坚持,半是威胁的在那里说道。 张成见云无雾坚持让他出手,明白他也是存了要看自己真实本领的念头,也就不再说多余的话,只是暗暗提起功力,飞快的使了个白云拳法的起手式。 他正是使的平时已经练得极其娴熟的‘白云乍现’,毕竟他也知道云无雾还是有不错的功夫,只是在自己有心算无心的情形下,才屡屡吃亏。 这招起手式的白云拳法,此时张成使将出来,隐隐然已经有一股大家风范,竟是潜力四涌,但却又是缓缓的直向云无雾当胸*去。 等到张成左手一个单手推向云无雾胸前几尺距离时,云无雾就感觉身前一股大力涌来,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后,将真气迅速遍布全身,也学着先前张成的样子,不愿意就此退缩开来,挺胸迎了上去。 哪里知道,他刚一碰到张成的击出的手掌,竟觉得身子一摇一晃,再也站立不住,连忙大喝了一声,双脚用力,使了个‘千斤坠’的身法,他又摇晃了几下,这才勉强稳住身子。 张成并不等待他缓过气来,‘白云乍现’只使出一半,击动了云无雾的身法后,跟着就是招势一变,将左手一收,右拳飞快击出,正是白云拳法里的‘风起云涌’。 云无雾还没能缓过劲来,先前张成击在身上的余力尚在,他尚在堪堪稳住身子的同时,张成这一拳已经又击在他的身上。 这招拳法极其厉害,先前张成凌空击出,还能破掉马头山门人的那么厉害的五行阵,何况是正正击实在云无雾的身上。 那云无雾虽然功力高深,却也禁受不住。他闷哼一声,当当当就退了几大步,这才站住身子,勉强压住翻腾的血气,正要开口说话,张成那一拳又已经到了。 只见张成这刚一挨上云无雾的身子,云无雾略略摇晃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他卟通一声,就那么倒在地上。 到底还是张成年纪尚轻,见云无雾坚持让他打回三拳,心里也就有点想要分出胜负,显出自己本领的想法,才会动了动脑子,使出他早已经想到的法子,不给云无雾换气的工夫,接连三拳来击倒云无雾。 张成也是大吃一惊,他也没有想到,云无雾居然根本没有防备,被他这连环三拳就击倒在地。幸好他见机得快,第三拳其实只是碰了一下云无雾的身体,不然就会麻烦大了,那云无雾非得重伤不可。 就算这样,张成仍旧唯恐云无雾有所闪失,他甚至不等旁观的云无风和云无雨反应过来,他就抢上前去,一把扶起云无雾,这才看出,云无雾只是急怒交加,晕倒过去,并没有受到伤害,才略微放心。 张成看到云无雾并无大碍后,一手扶着晕过去的云无雾,一只手冲跟着要围过来的云无风和云无雨两人摆了摆,轻轻笑了一声,口中说道:“两位大哥放心,云无雾大哥并不要紧,只是暂时晕了过去。” 他们两人听到张成讲出,云无雾只是晕倒过去,也是心里的石头方才落了地,可是云无雨脑子最活,转念一想,心头大震,连忙大声冲张成喊道:“张成,赶快放开无雾,晚了可就糟糕了。” 他这话音刚落,云无风也反应过来,骇叫出声道:“张成,赶快松手,别管他了,快,快点。” 张成听得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们二人为何都是如此惶急,心里刚刚有点感觉,尚没有来得及松开云无雾时,就觉得手上一痛,他低头看时,却见一个小东西正叮在他那只扶着云无雾的手上。 他就觉得眼前一黑,金星乱晃,‘啊呀’一声,本能的将他手上的小东西一甩,就那么向后倒去,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最后似乎隐隐听到,像是有一阵风声急骤向他扑过来,后面还夹杂着许多人的惊呼声,显得那么的嘈杂。 那阵急骤的风声正是人面鸟禺飞弄出来的,虽然张成是让它呆在屋中,不要私自出来,它却放心不下张成,就偷偷的跑了出来。 它一则怕张成分心,二则怕张成责怪它,倒也没有惊动众人,学着张成的样子,悄悄从张成出来的窗户那跟了出来后,也只是敢在那里远远的看着。 它虽然离得较远,却是耳力甚好,听得明白,那张成正是和来人作文比之约。先前见张成被云无雾打了三拳,差点按捺不住,就要现身出来,和云无雾斗上一场。 好容易挨到张成打那云无雾的时候,这刚才那里看得高兴,它就远远的见到张成突然叫了一声,它性情通灵,感应到有毒虫出现,顾不得张成吩咐,自是两翅一拍,就飞奔了过来,可不及它到得张成面前,他已经倒在地上。 它急怒之下,恰恰一嘴就将张成甩去的东西接住,正正啄在嘴里,就那么吞了进去,这才晃动着身子,接着冲张成奔了过来。 云无风他们俩人眼睁的看着张成和云无雾同时向地上倒地,竟然都没有飞身出来接住他们俩,只是呆呆的看着张成最后甩出的东西,连人面鸟禺飞突然飞了过来,啄吃了那东西都没放在心上,两人的头脑里只是同时变得轰然作响,他们心中暗暗想到,心说这下完了。 禺飞一奔到张成的身前,看出张成已经身中剧毒,它又看着旁边倒着的云无雾一阵火起,抬起脚来,将云无雾一脚就给踢了开去。 禺飞此时急怒之下,倒也还记得张成不许它伤害人命的事情,那出脚之间,却也还知道轻重,将云无雾踢开的时候,却是没有使出很大的力道,不然那云无雾尚在昏迷之中,被禺飞这么全力一踢的话,哪里还会有性命留住。 云无风和云无雨两人在禺飞踢开云无雾这一脚的时候,倒也清醒过来,两人相视苦笑了一下,连忙过去扶起云无雾来,见他只是仍在昏迷当中,依旧苦笑一声,还是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这时就听得后面衣诀声音响起,人影晃动不停,嘈杂的声音四处传出,他们眼前就多出许多人来。 他们定睛一看,发出居然就是十位长老,心中明白过来,暗暗叫苦不迭,心说话,怎么大家都来了,看来这事情是小不了,弄得动静也太大了些,可笑他们还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的。 禺飞却不管这么多,他自是展开双翅,环抱围在张成旁边,不让众人稍稍靠近张成,它也只知道要这样做,却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了。 原来那东西正是属于西南四十八种毒虫里的铁背螟虫,毒性极其厉害,可以说得上是排在前几位的毒物之一。 这种铁背螟虫外形和萤火虫相似,长得极其细小,只是在铁背螟虫的背部有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黑色小点,故此得名。一般情形下,就算是久处南荒的异族中人,如果不加注意,根本看不出来铁背螟虫和那萤火虫的区别。 云姓一族久处南荒,对这种毒虫素有涉猎,由于当今正道不昌,云姓族人又经常要在外面历练,长老们为了他们的安全,用族中先祖传下来的秘法,就专门为年轻子弟炼化了铁背螟虫,以作不时之需。 这种经长老们炼化后的铁背螟虫,毒性更加厉害,不但普通寻常人等能够伤害到,就算是修炼道术之人都不能抵挡,一样会被到它那厉害的毒性所伤。 更加奇妙的是,这铁背螟虫被炼化之后,那体形并没有变化,但是却多了一种特殊的本领,那就是能和使用它的人真气相合。 这种与真气相合的结果就是,铁背螟虫不但能够听从使用的人的意思,选择性的攻击敌人,还能够在使用人晕迷不醒的情形下,主动攻击接触到主人的包括人畜在内一切的活物。 长老们也是极其仔细,怕族中子弟拿去用作为非作歹,一般只有出去历练的弟子中,领头之人才有传授,而且回来之后,必须要将铁背螟虫交还给长老们手中。 这次云氏三杰外出回来,恰恰赶上行成人礼,后来又有一九天劫,一片忙乱当中,竟是将这应该交还铁背螟虫的事情忽略,大家都是没有料倒,这等阴错阳差之下,居然会是咬到张成。 长老们正是悄悄跟在人面鸟禺飞的后面,见云无雾他们三人来找张成的麻烦,心里早就知道,他们讨不了好去。 先前云无雾他们来打听张成的事情的时候,云空长老自是最为清楚,特意没有出声反对,想让他们三人再受点教训,本来就是要借张成之手来历练他们一下,当然想不到会出现此种结果。 现在他们越是清楚这铁背螟虫的厉害,越是着急,可是看着人面鸟禺飞站在那里,摆明了不肯合作的意思,那种敌视众人的样子,即使听不懂人面鸟的话,看着它那张变得扭曲的婴儿脸就知道了。大家在一时之间,却也是想不出办法来。 云空长老心里也是暗自后悔,心说不应当先前想起这个法子,说服其它长老,让张成来教训下这所谓的云氏三杰来,不然张成也不会如此了。 他离人面鸟禺飞最近,自然也看得最为清楚,张成的脸上已经一片乌黑,而且肿起老高,心里明白,如果不及时施救,只怕张成性命都会难保。 而且这种炼化后的铁背螟虫,时时稍稍长点,还会损耗被咬之人的先天真气,一旦不能及时救治,就算性命无碍,那修炼的功夫却算是都白费了,这怎么不叫云空长老在那里着急不已。 他着急之下,看着正在扶着云无雾的两人,心中一动,大声喝道:“你们两个混帐,先将无雾交给我老人家,还不给我老人家快去喊云娘过来,就说这里有急事需要她赶快过来,快快前去,不得有误!” 这自是云空长老想起,云娘曾经和人面鸟禺飞有过许多交谈,说不定禺飞愿意相信云娘,经过云娘劝服后,禺飞会肯将张成交给大家救治也不一定。 云无风和云无雨两人,被云空长老这一声大吼,不敢答话,连忙将扶着的云无雾往长老身前一推,两人撒开了脚步,就向后面的屋子飞奔而去。 第四十九章:大军到来【求推荐+鲜花】 就在张成正是生死关头的时候,身处在平江城的张士信些时也是坐立不安,竟是有些莫名的慌张起来。 张士信在前两天接到张成的飞剑传书,知道了张成已经安全抵达了南荒,自是大为放心,暗叫张成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就敢一个人去闯南荒,而且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顺利到达南荒之地。 张士信自是不知道张成一路却甚是不太平静,由于张成只告诉他安然到达南荒之地,并未说出沿路上的一些经过。张成也不是有意思要瞒张士信,这倒是张成也是想免得张士信过于担心的考虑。 所以张士信倒不是突然感应到张成身处危险之中,就开始在这里坐立不安起来,而是因为别的事情,心里正在紧张心烦。 原来自从平江义军成功占据集庆以来,他们这一部分本来不太引起元人注意的义军,也从不和北方元人相接的部分,突然就和正从北方南下的元朝大军直接冲突起来了。 前一阵子,张士信已经接到细柳集在大都传来的通报,知道了元人大股部队南下的消息,他那时候却还是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平江义军还没有直接和元人大军遭遇过,也还不足以引起元人的注意,或者说元人还注意不上他们。 可是到了昨天,他又接到集庆知府向文才的告急信件,那元人大军居然没有向河南刘福通的义军那里进发,而是迅速绕过刘福通部后,接着又悄悄绕过在鄱阳湖的陈友谅部,正向集庆这边开来。 张士信看着面前打开的地图,知道元人势想渡过长江天险,直接奔集庆而来,他慢慢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原来此时中原形势是,北方主要就只有河南刘福通部起兵反抗元人暴政,而在南方却分布着反元义军的许多势力,正是这些势力构成了当今天下反元的主力军团。 这自是因为元人统治所采取的政策有莫大的关系。 他们将全国人种分为四等,第一等自然就是蒙古人,第二等是色目人,第三等原宋金旧朝统治下的汉人、女真人、契丹人,最后一等正是江南的汉人。 第三等和第四等人,平时遭到的*迫最为严重,故此反元义军一起,马上纷纷响应,而位于第四等的江南汉人,自是更加不甘于异族的奴役,故此反抗起来也就更加猛烈。 现如今义军也就不再承认自身为元朝管辖,当然不叫自己为元人,而是将仍然服从元人号令的各族人等,统一称为元人,自然这其中还是以蒙古人为主。 而南方势力,仅在张士信兵不血刃取得集庆的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南方各路大大小小的反元义军,有的壮大起来,有的消亡不见,最后就慢慢的只有四大义军势力依然挺立在南方各地。 当时,这比较出名的四大义军是:有在平江西边的四川方国珍部,处于平江义军的西部、北部的濠州郭子兴部,在平江义军的东北边有陈友谅部,以及最南边的平江义军张士诚张大帅的部队。 平江义军的本来位于最南边,在没有取得集庆城以前,由于有郭子兴部的阻挡,自然就是不能直接和元军冲突得到,一直在暗自的发展壮大时期里。 可是几乎在其他三路义军壮大的之前,张士信刚好取得集庆,自然就大大引起了元人鞑子们的注意,只是后来反元义军不停出现,义军不断的涌现,他们忙于派兵前往其它地方镇压,才一时之间没有顾及到平江义军来。 而集庆江南一带,毕竟是北方元人的粮仓和重要收入来源,平江义军这一占据后,自然是相当于断了元人朝廷的经济来源,等天下义军只有五路大军时,又以南方四路义军为主之时,元人朝廷也就醒过神来,发现天下反元义军镇压不完,此起彼伏,往往互相响应,最后下定决心,先要夺回粮仓来再行收拾其他义军。 他们也是看准了目前平江义军的军队系统最差,而所占的地方又最是富饶,那元人朝廷派出了以花花脱木耳为大将的二十万大军,大有不夺回集庆,决不班师回到大都的气势。 这花花脱木耳也是元人里有名的猛将,虽然为人残暴无比,却也打过不少硬仗,镇压了许多反元的义军,在义军中素有‘花屠夫’之名,这古怪的称号就可见其凶悍之处。 那集庆知府向文才虽然也算是个有才能的人,但却是没有担当过大型战斗的指挥,故此一听到说是花花脱木耳亲自领得二十万大军前来,却也是甚是惊慌,故此才急急向平江大帅求援。 由于平江历来是平江义军的大本营,不容有失,故平江义军大部都仍然平江城和平江城周围驻扎,一时之间要调动大军前往支援集庆却是大大的来不及了。 当日张成和张启星二人,能在一日一夜间,就能赶到平江,一则张启星也是老手,选的是好马良驹,利于长途奔跑的缘故,二则也是他们两人功夫厉害,控马之术非同寻常,加上后来走的大道,一路飞驰,才到得平江城边。 今日大军要调动起行,先要整顿粮草,完备辎重,那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完成不了,而那元人大军怕是不会给他们有这个从容调动的时间,故此才张士信才十分忧虑,紧张不已。 张土信虽然十分忧虑,他仔细想了一阵后,心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却是慢慢的有了主意,连忙出得门来,就向大帅府中走去。 那大帅张士诚虽然道术功夫都和张士信并肩,甚至近来有超出的势头,但在行军打仗方面却远远不如兄弟张士信,故此一切军队训练使用,一直都是张士信负责。 那张士诚平时深居简出,自是很少出接见外人,一般也很就很少出来处理政务。 前者张成来平江,固然是因为他总是行色匆匆,最重要的还是大帅近来已经几乎不曾接见过外人,故此张士信也就没有和张成提及此事,张成自是也没有放在心上,就去了南荒之地。 原来大帅张士诚虽然奉了师门令谕,下山为应天下大劫,代师门行道的意思,却仍是不愿意居于此大帅之位,只是万般无奈之下,才勉强挂了个虚名而已,实则不大愿意管事。 在他心中,更加愿意修炼做一个修炼白云山道法的小小门人,而不是当一个叱咤风云,雄据一方的大帅。 这等快活林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建造的,加上必须要有大帅府可以聚拢人心,作为发号施令所出,实际上都是空有其名,并无什么实用的东西在里面。 张士信边走边想,他刚到快活林边,就听得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里面传来,接着突然就跑到了上空来了,他心里听得明白,连忙笑道:“乖侄女,怎么这么晚了,你还不曾睡觉,难道是还在想张成不成?” 随着的他话声一落,从空中就落下一个人,那正是一个妙龄少女,笑眯眯的看着张士信,她跟着说道:“二叔,怎么又忘记了,说了不许再笑我了,怎么又提起他来了?” 如果张成在此处的话,估计他也会大吃一惊,原来这少女正是他在仙人谷里相处了半个来月的练采英。 这练采英怎么会成了张士信的侄女,还会呆在这大帅府前,快活林里呢,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原来,练采英正是大帅张士诚也就是他的大哥的女儿,自然就是张士信的侄女,张士诚深知兵凶战危的道理,也是出于保护女儿的心理,不愿意练采英和他姓,居然会是让她从了母姓,唤作练采英。 故此一般人并不知道,除了一些亲近的族人,以及一些少数亲卫人等,才明白这大帅张士诚有个女儿叫做练采英的。 练采英也是听了张成的嘱咐后,不敢在别人面前随便使出蹑空草的本领来。可她毕竟年纪幼小,加上无故失踪,在平江城里失踪有半月之久,那也是了不得的事情。 她这一失踪,自然是件大事,还好练采英自小被精通先天易数的流云子算过,说她是一生圆满,应当没有大灾大难,否则张大帅家里非给闹翻,平江城只怕也会要找个遍来。 不过,练采英到底是突然不见,大家都是着急,张士信也还是四处派人寻找了一番,他自己也亲自盘查各处,只是没有大张旗鼓罢了。 由于平江城都在张士信掌握之中,他一盘查城门军丁,自然知道练采英并没有离开平江城,而是仍在平江城中。 等得张成解决天开地洞的事情,练采英在之后不久即回到家中。虽然张士信正为当时总镖头的事情,也是替张成担心不已。 可等张成离开后,他静下心来,突然想起,想起先前查问过守地洞的军丁,练采英确实在地洞那里出现过,加上练采英失踪的时间刚好和张成下地洞的时间相合,虽然张成没有提及此事,也是极有可能。 那张士信留了心思,却是没有说破,派人加紧暗中保护练采英的同时,又命他们趁机监视练采英的行动,果然就给发现,练采英居然能在空中飞来飞去。 张士信自是十分清楚,知道大哥张士诚不敢随便将师门道术传授给家人,自然也不会传授给练采英。 他悄悄叫过练采英到家中,细一盘问,起始练采英尚不肯说出实情,被他拿话一唬,他又主动说出和张成关系甚好,那练采英立时和盘托出,张士信这才知道,张成居然将那蹑空草给了她吃,暗暗佩服张成的大度之余,心中更是吃惊。他自是明白其中的干系,又重新嘱咐她,不要在外人面前使出蹑空草的本领。 哪里知道,练采英听得他和张成关系甚好,想起前事,记起曾经听张成说过他的一些事情,却又关心起张成来。 她一知道张成已经离开平江,立时大为失望,借着帮张成照看总镖头之名,经常去看张成的父母,甚至还去张士信那里不停询问张成的消息。 后来张士信也是烦不甚烦,这才故意拿话笑练采英,她脸上面嫩,故此不好再提张成的事情。不过却是怪异,她也不肯二叔张士信在她面前提及此事。 张士信自是满口答应,只是一见了练采英的面,不知道什么缘故,竟将此事忘记,又笑起练采英来,那练采英自是不肯答应,她这才反说起二叔张士信起来。 张士信虽然没有成家,像不懂儿女情怀似的,毕竟也看得多了。所以不要看他长得甚是粗豪,他心思却是仔细,他也明白这种少女心思,知道练采英也是嘴上说说,其实心里还是挺关心张成的。 张士信也是甚是疼爱练采英,知道她的心思,心中自是有了打算,倒没有马上回话答她。 他略略想了想后,笑笑说道:“阿英呀,最近张成可是给我传了信回来,说他已经安全到达南荒之地了。” 他说完之后,也不管练采英一脸的欢喜样子,怕她还要继续问他,连忙飞也似的跑进去快活林里,赶紧去找大哥张士诚去了。 练采英一听二叔怎么还是提到张成,正要故意生气,可听得二叔张士信讲出张成的消息来,不知道怎么搞的,心里一阵欢喜,居然就忘记追问张士信,就让他径自跑了。 她只知道怔怔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一个人在想些什么。 …… 张士信见练采英没有随后追来,心里也是松了口气,毕竟现在还有正事要办,哪里有工夫应付练采项的盘问,那他岂不是要头大如斗。 这快活林正如其名,由一大片优美的园林组成,也就是一个让人来了会很快活的地方。 快活林的前面是一汪池水,只有一座长长的木桥连接到池水的那边,这汪池水从前面向快活林四周发散开去,慢慢变得细长,竟是将快活林的四周环绕起来。 原来这汪池水不但有看起来让人觉得舒服,更有暗暗护卫快活林的意思,这却是张士信的意思。 这自是因为在快活林的四周并不曾建有高墙挡住,而是仅仅移栽了许多种类的林木,那些树木组成一道树墙,将快活林和外面的地方隔开。 这种办法自然也是起不好很好的保护作用,张士信才会提议,将原来只是在前面的一汪池水,引向四周,形成一条细长的护城河也似的水带,既加强了观赏性,又有了一定的防护作用。 在中间一座坐北朝南的主体建筑正是议事堂,建得高大辉煌,正是平江义军的强大英勇的象征事物。 在快活林的后面,也就是快活林的北边也坐落着一些建筑。在那东北角处,建有三处小院,正是张士诚和亲卫住的地方。 张士诚住在正中间的小院里,旁边两处小院都是住的亲卫,又是因为张士诚的吩咐,三处小院里面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他并不愿意和亲卫们过得有所区别。 只是为了便于称呼,张士诚给三座小院都取了不同的名字。 他给自己住的小院叫作闲人居,暗暗点出他虽然挂名大帅,其实却是闲人一个,平时并没有为义军做多少事情。 这倒也是事实,因为有张士信的全面处理,他落得轻闲之极,他做得最多的只是将张士信拿过来的各种文书上签上印信而已,也可以说得上是闲人一个。 他给旁边两座小院取得名字倒极是威武,一边是飞龙居,一边叫作飞虎居。 根据他的说法,是说其实他并不需要有亲卫来保护,只是为了让所有平江义军百姓安心,这才让这些应当成为龙虎之师里一员的士兵们,来做一些普普通能的事情。 当然,在张士信的严令之下,这三座小院的名字也只在亲近的人里流传,谁也不敢轻易的说出去,免得引起大家的胡乱说法。 至于张士诚要如此称呼这些地方,张士信都是由他,到底是两兄弟,他十分清楚大哥的心思,毕竟他的要求只希望作为大哥的张士诚能够继续挂这个大帅之名,继续带领平江义军就足够了。 而在快活林的西北角处,却是一些假山片石放置,和东北角的小院遥相呼应,很自然的形成一处耐看的风景。 在快活林里的各个空地上,到处点缀些花花草草,景色怡人之极,而且十分有利于修身养性。 这快活林里景色自然是十分优美,这还是由于张士诚的种种坚持下,并没有设置许多珍玩器物,不然再加上一些房屋,那几可比拟那元人大都的宫殿了。 快活林里虽然很大,张士信走得很快,一会工夫,就来到了大哥张士诚的住处,这正是那三座小院里的正中间那座,别人都知道快活林是平江城的有名的大帅府,其实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这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帅府。 虽然这里只是一座寻常小院,如果张土诚平时不去议事堂升堂的话,这并不起眼的小院却是平江义军政令所出的地方。 张士信已经看到,那闲人居的正厅里已经亮起了***来。他出来之前,自是早就命人通报了张士诚,想那练采英能够知道他要到来,当然也是这个缘故。 张士信快步走到门前,他还没有去叫门,那院门已经推了开来,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来,正是大哥张士诚。 张士诚长得和他倒也有几分相似,只是张士诚显得要五官清秀了许多,却是一副文人气概,极是像一个饱读诗书的学士一般。 原来张士诚自在师门修炼白云道法后,说是奇怪,他身上也慢慢有了一股气势,隐隐给人一种慑服的感觉。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张士诚才会推辞不掉,没有说服长得粗豪的张士信,只好当上平江义军的大帅。 他坐上大帅之位后,那股气势居然越来越强,更加让人难以久处了,错非是张士信和他相处日久,只怕张士信这等修炼有成的道术之士也是受不了那种感觉。 先前兄弟俩都以为是修炼道法出了差错,可去问师门长辈们,却都是含笑不说,直至后来见部下敬服的样子,这才恍然,知道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王者之气。 他们两人同时想到,师傅流风子会派他们兄弟俩下山,主持这等上应天劫的大事,一定也是早有算计了。 后来张士信见过本门师叔流云子后,曾悄悄问及此事,流云子果然证实确是如此,说出张士诚乃是天命所系,怪不昨门人不少,居然选上他们俩出来主持这等重要事情。 作为大哥的张士诚这才从此打消了想找机会让掉这平江义军的大帅之位的心思,一心一意的做起大帅来。 不过,张士诚的向道之心,却是从不减少,他居然发出奇想,经常坐关修炼,想要从自己身上找出一条消除王者之气的修炼办法来,以期摆脱自身修行的诸多烦恼。 张士信一见大哥迎了出来,看着大哥那身上又浓厚了几分的王者之气,故意作惊奇状的冲他笑道:“大哥,你这王者之气似乎弱了几分了,莫非有所成就了?” 张士诚闻得二弟说出此话,心中一喜,忙向自己身上看去,他自是看得明白,那王气不但不曾减弱,反而又浓厚了一些。 他一时醒悟过来,知道是这二弟和自己耍笑,虽然二弟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当面和他耍笑这等事情,可他并不生气,跟着微微一笑,说道:“二弟,军情紧急,集庆不是有元人大军压境吗,你都不担心了呀?” 张士信见大哥还是一派安然若素,处变不惊的样子,也是暗暗佩服,心道大哥这等修养,甚是合乎白云心法的修炼要诀,难怪近来大哥的道力也是长进了许多,自己竟有被他远远超过的势头。 他一把扶着大哥的肩膀,口中说道:“大哥,此事关系重大,我怎么不担忧呢,咱们且进屋里说去。”他一边就往屋里正厅走去。 两人坐下后,张士诚也是知道事情重大,自然早就让亲卫监视四周动静,这正厅里面,这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张士信来的时候已经见到快活林里,四周入口都有安排的精干的亲卫把守,心中也是暗暗高兴。他见大哥做事谨慎,十分符合作为义军大帅的本分,心里当然更加痛快。 他就将自己听到元人派出花花脱木耳为首的大军,估计是准备攻打集庆的事情又仔细说了一遍。 他说完之后,就只是看着大哥,没有再说出话来,等着大哥张士诚说话。 张士诚虽然先前已经看过他送来的快报,可现在听到二弟又亲口说得详细,还是心中暗暗吸了一口冷气。 他虽然不太精于行军作战,却也听过这花花脱木耳之名,那可说得上屡屡听得,素来就知道‘花屠夫’的厉害。他十分清楚,以目前平江义军仍是大部还在平江附近的情形,明白单靠集庆的守军,只怕是抵挡不住元人大军。 他素来知道花屠夫的残暴,知道集庆如果城破,那后果是难以设想的,说不是花屠夫又会要地那屠城之举,那集庆的汉人百姓可就要遭殃了,他心中更是着急起来。 他一下子将那种平和的心境扔得老远,急急问道:“二弟,你不要在我面前卖关子了,你快说说,你可什么退敌良策?” 张士信见大哥一听得是花屠夫亲自领军,就如此着急,就算是大哥自身处于危险当中,只怕还远远没有如此着急。他明白大哥也是心忧万民安危,他在心里暗暗叹息,却又不得不说道:“大哥,不是二弟在卖你的关子,实是这件事情还需要你出力的地方呀?” 原来,张士信早已经想得明白,这集庆城里没有大将,定是难以抵挡住花花脱木耳的大军进攻,如果他亲自前去集庆的话,如果赶得及时,依据集庆天险,也还尚有可为之处。 可平江毕竟是义军的根本所在,他一离开,还是不大放心,他倒不是担心民心等大的问题,而是怕一些具体的事务无人打理,那平江只怕会要陷入纷乱当中。 那样前敌未去,后方不稳,那这形势就更加危险了,故此他才想前来说服大哥,在他离开平江的这段时间里,要慢慢打理政务,这样他才能放心前去抵挡元人大军。 可他又怕大哥和以前一样,不愿意接手此种琐碎的俗事,生怕搅了白云道法的修炼,只好先又将当前的情形仔细说了一回,就是想让大哥认识清楚。 张士信将事情说得明白后,大哥张士诚半晌没有说话,开始慢慢的思忖起来了。 第五十章:群斗雪虎 张士诚足足想了有一柱香的工夫,这才慢慢站起身来,背对着张士信说道:“二弟,既然你已经拿定了主意,大哥我且配合你的一切行动,只是等得解了集庆之围,这平江义军的军政大事,你还是得来重新掌管,你看如何,能不能答应大哥?” 张士信一听大哥如此说法,哪里还不答应,连忙应声不迭,开口答应道:“行,行…,就依大哥所说,只是这一阵子要让大哥不得清闲了!” 张士诚见二弟答应,也不多话,缓缓转过身子后,大声喝道:“人来!” 他的话音一落,正厅门口就多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年轻男子,样子长得极其骠悍,张士信认得清楚,正是大哥张士诚的亲卫首领张启日,他自然也是族中子弟,年轻虽然不大,因为他本领突出,这才选作亲卫首领,担负保卫大帅的重任。 张士诚因为本身道法高强,因此不大喜欢有人成天跟着保护自己,容他们住在旁边已经算不错了。倒是张士信想出办法,说是必要时候,亲卫们用作传令手下文官武将也是不错的,他这才同意身边有这么多亲卫,故此他的亲卫平时也就更多是作为传令兵的角色存在下来。 张士诚见亲卫长张启日应声而出,心中也甚是满意,他点了点头道:“启日,你赶快安排人手下去,传我口谕,将各位谋士和将领们都召至议事厅,就说是有重要军情商议。” 张启日高声应诺之后,略略弯腰施礼后,并不转身,如同在脑后边长了眼睛一般,就那么飞快向后退出,飞快消失了。 这自是他们亲卫为了更好的保护大帅。平时对所有房间都是非常熟悉的缘故,达到了闭上眼睛都可以自由穿行的地步。 张士信暗暗点头,心道当日自己挑选的这些亲卫,看来都是不错的,这也算是小有成就了。以他的耳力自然听出,那张启日出去之后,很快的奔向两边的亲卫们住的小院。 张启日居然并不曾进去,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传讯之法,那飞龙居和飞虎居立即就各自迎出五个人来,张启日传令下去后,他们就各自向快活林外奔去,自然是去召那些文官武将过来。 张士信更为高兴的是,大哥张士诚在发令之间,那种果断自如的感觉,却是作为三军统帅所必须具备的东西,在这短短一番话里,却已经体现淋漓尽致。 毕竟他也是发号施令日久,明白这些话里将重要的地方都包含进去,而且并没有顾忌些时尚是凌晨时分,以军情为重,召集众人前来商议,这却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他虽然已经说出大概的应对办法,那也只是他和集庆那边的事情,平江义军这边的事情,还是需要仔细商量,手下的谋士武将必须弄出一个完备的方案出来。 张士信想着想着,也没有和大哥说什么话了,只是在嘴角边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慢慢的竟是脸是全是笑容,像是高兴极了的样子。 张士诚见二弟满脸笑容,心里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微微一笑说道:“二弟,不用在这里琢磨我的事情了,你且赶快前去集庆应对元人大军,我自会令一路大军随后前去接应于你。” 张士信听到大哥说话,猛的清醒过来,心说话怎么还有心思在想这些东西,确实如大哥所说,得赶快前去集庆才对。 他自是极其信任大哥张士诚,见他肯出来主事,知道他有这个能力应付,又听他说会派大军前去接应,心里更加放心,急急开口应道:“大哥,你我兄弟,就不用多说了,那我立即动身,平江这边,就有劳大哥了。” 他说罢之后,竟是双手一抱拳,不等大哥回话,脚下发力,很快出了闲人居的院子,自行急匆匆的去了。 张士诚看着二弟飞快消失的背影,见二弟依然是以前的性格,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心里也是觉得有趣,正是暗自发笑,猛一回想起,平江这个大摊子就这么交到了自己手中,却是又开始苦笑起来。 …… 张士信匆忙中出了快活林后,心中雪亮,他看似毫无准备,却是明白大哥定会派人打点安排。他倒是十分信任大哥的能力,他也就不再担心,径自离了平江城,直向集庆而去。 他见天光将晓,也知道事关重大,顾不得掩饰,将飞剑取了出来,发出一道银光,和着飞剑,竟是御剑飞行,他飞起在空中,急急赶路而行。 一路上平安无事,只是一个时辰左右,张士信对集庆甚是熟悉,从空中看出那集庆城已经在望,心里这才略略安心。 他慢慢压低了飞行的高度,见附近没有人烟,悄悄的落了下来,略略调息了一下,这才施展轻功提纵之术,飞快向前面奔走。 他奔走了一会,就靠近了一个小村子,这正是集庆郊边上的一个寻常村落,唤作陈家村。他见已经有早起的村民,渐渐的人来人往,便放慢脚步,直向一个农家走去。 这自是先前因为他掌管的细柳营下,所安排设下的秘密据点,屡屡被马头山门人所发现,知道那些据点并不保险,他竟是吩咐下去,将据点都搬到寻常农家设下。 他御剑飞行后,落下的地方,正是有个秘密据点在此村子里,故此他也是要前去索取马匹,好从此骑马前去集庆,免得寻常人等见他不太寻常,有误此行大事。 这都是张士信看似粗豪,其实甚是细心的地方,故此虽是屡屡有马头山门人破坏这等据点,他却屡屡坚持要恢复的原因。 果然这农家安排下据点,自是安全无比,他前去对上暗记暗语后,就慢慢的牵了一匹灰白色高头大马出来,他飞身上马,就向集庆城里行去。 这村里因为靠近集庆城,自然经常有客人寄养马匹,他这样一个生人前去农家牵出马来,村民虽然看到,却也是习以为常,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稍稍注意。 张士信骑着这马拐了几个弯后,就上了官道,就那么纵马狂奔,走得甚是快捷。 只在半个时辰左右,他已经可以看到集庆城的南城门,他见不止是一路之上,人们来往得甚是正常,连那南城门处,也是和往昔一样,热闹非常,并无慌乱的情形。 他心中一动,进了南城门,并不直接去知府衙门,而是将马缰一勒,沿着城内道路,就向东城门奔去。 这却是张士信深知他亲自任命的汉人知府刘士衡,本身并无什么高深的本领,却也是通晓谋略,此种集庆城内秩序井然的情形,必是特意安定人心之举。 张士信熟悉集庆城地理,知道元人大军如要进军,不从东城前来,就是从西城而来。 集庆城南方有平江义军在后面呼应,自然不足为虑,那西方和北方都是有长江天险阻挡,而北方水险山高,不易攻打,自然从水路前来,只有西方适宜作战。 而集庆东边正是高高的紫金山,东城门也是依山而建,虽是易守难攻之地,却也是可以进军的地方。 那元人大军能够横扫天下,自然是倚仗那蒙古骑兵,天下无双,张士信推断那花花脱木了自然不会舍长取短,从水路来进攻集庆,仔细想起来,还是从东城进攻的可能会要大一些。 故此张士信决定,先行查看这些地方的情形,再作进一步的安排打算。 他在城中也是骑得很快,他控马之术也是熟练,竟是没有碰着行人物事,就到了东城门。 这时候自然早已经天光大亮,沿路上的行人也是越来越多,甚是热闹,不这到得东城门附近后,似乎行人突然有所减少,张士信倒也没放在心上,他以为是靠近城边的缘故。 他抬头看了看东城门上的‘东城’两字,心中想起,这正是在张成家附近,心想也不知道张成现在南荒之地是何等情形。 他稍稍想想,就放下心思,向前行去,这时他却是突然听到东城门外,似乎人声嘈杂,还有不少人的惊叫呼喊声音。 这其中似乎有许多人是在往来奔走,像是极为慌乱的样子。 他猛然一惊,心想难道元人大军来得如此之快,竟是已经渡过长江天险,绕行过来,在东城出现不成。他打马如飞,急急奔了出去。 他外面的人群一片慌乱,跳下马来,抓住一个从身边想要奔跑过去的年轻人,喝问道:“前面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有元人鞑子来了?” 那年轻人挣了挣身子,见挣脱不得,口中哀求道:“这位大爷,哪里有什么鞑子,听说是前面突然有只大老虎四处吃人,我等只好逃窜,快快放开,不然可就要来不及了?” 那年轻人竟是满脸惊恐的样子,说话之时,却也还是能连贯成句,也甚是奇怪。 张士信一听,心中一松,马上又大怒,接着高声喝道:“一只大老虎有什么害怕的,真是没有出息,难道这东城守军没有人前去捕捉吗?” 那年轻人还没答话,倒是旁边有个走不动的老者答话道:“这位大爷,那只大老虎甚是厉害,这东城门去了一小队守军和一些胆大的猎户,居然竟被那大老虎咬伤无数,故此大伙更加害怕奔跑。我小老儿刚刚见到,这东城门的守将都亲自前去捕捉这大老虎了,只怕他那小命也是不保,可怜又是一个好好的雄壮汉子!” 这老者尚没意识到自己的危险,话中意思仍在可惜那些被大老虎咬伤的人。他倒不是神态自然,不害怕那大老虎会来吃他,只是知道自己没法奔跑,就坐在那里侃侃而谈,一口气说了一大长串的话来。 张士信双目如电,自是早已经看出,那老者身上不便,似是两只脚上都有隐疾,是个行动不便的老人,他也就有些明白过来。 他估计老者定是在听旁人禀告守边的时候,在旁边听得清楚,加上他不能走开,故此知道一些详细情形。 张士信心中暗暗称异,心说真是千巧百巧,恰恰遇上这种事情,尽管军情紧急,他却不能不管。他随手放过手上抓住的年轻人,问明了老者那大老虎出现的详细方位,打马就向前面赶去。 张士信问得明白,原来那大老虎正是今日突然出现的,时间并不太长,先是在东城门外的紫金山脚下咬伤众人无数,这才引得大家惊恐,众人纷纷向城中逃跑。 他飞快来到山脚下后,见到身下的高头大马似乎也是有所畏惧的样子,那马身抖动不停,他跳离马背,将那马一拍,那马甚通人性,马蹄撒开,立即飞奔而去。 张士信见它自行走了,也是心里略感安慰,他就这么向山上奔去。 此时虽近隆冬时节,零散几颗常青树木,在那山中依然冒着点绿绿生机,透出些许的暖意出来,那是别有一番风味。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人难以看下去,一条弯弯的山道上,到处是血迹斑斑的样子,张士信心中明白,这些血迹不是让大老虎咬伤的人留下的,就是和它搏斗的众人留下来的。 他心下着急,那脚下自然发力,那步子变得更大,身形也变得快速起来。 没多久,张士信就听到半山腰上有呼喝之声,隐隐有虎啸声音传来,他心里更加肯定,知道那大老虎就在前面,急忙奔了过去。 他奔到近前,放眼一看,饶是他艺高人胆大,猛然看到,却也是给吓了一跳。 原来那场面不同一般,地上躺着不少伤痕累累的人,鲜血洒得到处都是。其余只有十数人正在和那大老虎在拼命相搏,看样子也是其势不能持久。 那大老虎浑身雪白,身体硕大,比寻常所见的老虎个头竟要大了两倍不止,如同大水牛一般的身体,却是丝毫不显得笨重,在那里纵跳如飞,时不时的将爪子一翻,就像围攻的众人伸去。 它那如钢鞭也似的尾巴也是甩动不停,冷不丁的就抽将出来,只要抽在围攻的人身体上,那挨着的人必然应声而倒,翻滚在地上却是在也爬不起来。 总算是大家似乎都知道它的厉害,多数时候都能闪避开去。一旦被袭之人闪了开去,旁边的人立时攻向那大老虎,迫得它不停后退,这才没有给那大老虎闯将出来,就些突围而去。 这竟是一头中原罕见的雪虎,难怪如此厉害,张士信在心中惊道。 这等雪虎只产于极北之地,雪虎皮粗肉厚,素来性情凶猛,力大无穷,居然会在此处出现,却也让人费解之极。 在他们的身前地上,散落着不少箭矢,张士信眼力厉害,他看得清楚,那些箭矢的箭头居然都已经全部毁坏,有的箭矢甚至从中间的箭杆处断开,看样子是射中雪虎身上,却不曾射入,箭头损坏后,竟是全部掉落下来。 不过张士信见那为首之人,手持一杆长枪,在攻击雪虎之时,总是抢在前面,大家往后退避之时,却又是站在最后,口中喝叫不停,似是指挥众人同进同退,心中暗暗称异。 他的眼力非同寻常,看出他们似乎是采用了军中常用的锥形阵法。这等锥形阵法,如同尖锥也似,正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厉害阵形,用来对付此等厉害的雪虎却是正用其巧。 张士信仔细看时,才发现那些人都是城中守军服饰,心中猛然明白,这必是先前那老者说的东城门守军将领,故此带领大伙以阵法相敌雪虎,加上那将领甚是骁勇,这才能堪堪抵住雪虎。 那将领长得甚是雄壮,果然是一条好汉子。他见众人手上脚下越见缓慢,不但自己身上伤痕累累,他们身上也没有不带伤的,他心中知道大家已经到了最后的地步,惨然一笑,喝道:“列位啊,看来大伙要被我连累在此,我死不足惜,只是恐害了各兄弟!” 他咬破舌尖,勉强振奋精神,大声喊道:“各位兄弟且退,待我拼死断后,只望众兄弟不要忘记我等立下的反元血誓,将来誓死完成反元大业,各位赶快带受伤的兄弟先走!” 那些似是他手下的兄弟闻听他说出此话,满眼含泪,同声呼道:“我等众人愿意和大哥共生死,大哥可先退,我等愿舍命断后!” 那躺在地上的没有昏迷的,只要能开口说话的,也都是同声呼喊,竟是谁也不肯退后逃走。 这时候,也有人发现了刚刚奔来的张士信,冲他喊道:“那位兄弟,这大老虎厉害之极,我等眼看不敌,还不快逃,更待何时!” 他们竟是替张士信这个素不相识的人担心起来,却是丝毫没有想到,自身这些人的性命只是呼吸之间的事情。 张士信心中赞叹,心道集庆守军有如此铁血男儿,何愁集庆之危。他也是跟着大喊一声,说道:“列位不用担心,且看我的法宝助阵!” 他不等众人回神过来,拿起早就地上拣起的两颗小石子,就那么手指一弹,扑哧两声轻响,那两颗小石子,就奔那雪虎两只铜铃一般的眼睛电射而去,那去势居然十分迅速。 出乎张士信意料之外,那雪虎反应也甚是快捷,听出那石子来势非同寻常,居然将大大的虎头一甩,飞快的想避了开去。 不过,张士信用先天真气弹出的这两颗石子可是非同小可,它也是没有完全避过,闪过了眼睛,那脖子却没有闪开去,给那两颗石子正正弹在它那脖子之上,只见它身子摇晃,居然站立不稳,向后退了好几大步,这才勉强站住。 先前众人拿弓箭射中它身体之时,都没有如此疼法,这两颗小石子弹得雪虎疼痛之极,自然引动它的凶性,它大吼一声,立时有那地动山摇之势,跟着狂风四起,它那前爪高高抬起,居然作势一扑,舍了围攻它的众军士,从上空越过众人,直冲张士信扑了过来。 那些人先前和雪虎搏斗之时,都不曾有害怕的意思,此时见雪虎偌大的身躯正向来人扑去,众人拦阻不及,都是惊呼出声,喊道:“快,快躲开!”大家竟都是为张士信担忧起来。 张士信一击不中,自然就有了准备,暗暗提起全身功力,等那雪虎扑过来时,他将身子一蹲,手掌向上一举,恰恰击在那雪虎的肚子上面。 他只觉得双手如击精钢,竟是震得手上隐隐作疼,暗叫古怪,站起身来,看那从头顶飞将过去的雪虎之时,却已经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众人也都是惊出一身冷汗,见那雪虎从张士信的头顶飞了过去,都是担心不已,只顾拿眼看张士信,见他毫发无伤,慢慢站起身来,这才松了口气。 跟着大家就惊呼起来,原来大家都已经发现,那么凶猛的雪虎从张士信的头顶飞将过去后,居然是不再动弹,似是已经晕死过去。 那些人不敢相信,特别是为首的将领,他也没有注意到来人是用两颗小石子将雪虎击退,只知道来人喝到法宝助阵,那雪虎就后退了许多步,跟着就恼怒扑向来人,这些变化太快,一时也就没有看出来这些细小的事情。 他大步走到那雪虎面前,伸出长枪,急速在那雪虎身上搠了一下,跟着飞身后退,看那雪虎时,依然毫无动静。他这一串动作连贯无比,显示了他小心谨慎至极。 他这一搠之下,才略略明白,跟着大胆在那雪虎身上再狠狠扎了几个,扎得手上隐隐作疼后,那雪虎还是没有动弹,这才开心的喊道:“各位兄弟,这大老虎真是被这位兄弟给料理掉了!” 张士信刚刚站起身来后,本来也是没有把握,不知道是否击倒雪虎,跟着见那将领动作小心,显是十分谨慎,也就没有阻止,任他施为,他见到雪虎毫不动弹,也是明白过来,微笑不语。 那将领回头看了看张士信,走了过来,抱拳施礼后说道:“濠州徐达,多谢义士搭救性命,请受徐某一拜!”说罢,双腿一屈,就要冲张士信跪倒。 其余众人也是同声说道:“多谢义士搭救性命,请受某等一拜!” 张士信听得徐达之名,也是身子一震,哪里还让徐达拜将下去,抢上前去,一把扶住徐达,笑呵呵的说道:“徐将军,不必多礼,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跟着他又搀着徐达的身子,就慢慢向众人那边转去。 那徐达双臂发力,想要硬硬生的强拜下去,却哪里能够,不止如此,反而给张士信双手一抬,直起身来,竟是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徐达心知厉害,不敢再强行拜见,随着张士信的势子回转过来,只听来人说道:“我乃平江张士信,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多礼!” 只见张士信双手一拂,一阵轻风飘动,那些跟着要下拜的众人也是拜不下去,给一股柔和的力道轻轻托将起来,众人这才知道张士信的功夫可谓高深莫测,心里暗自称奇。 大家都明白过来,来人居然是大帅的二弟,平江义军的实际主事人张士信,特别是徐达,大声喝醒众人,一起重新行军礼,齐声喝道:“我等见过张将军!” 张士信见大家执礼甚恭,加上又是行的军礼,他也不客气,生生受了众人见礼后,这才一边回礼,一这笑笑说道:“诸位兄弟不必客气,且料理正事要紧!” “诸位兄弟,且先自行救死扶伤,打扫此处地方,一切有徐将军安排作主,那只大雪虎就交给我来清理。”他顿了一顿后,缓缓说道。 众人这才知道,那只大老虎原来是叫做雪虎,怪不满身雪白,又是如此厉害。 大家心下放松,这才开始感觉到身上疼痛,浑身疲累起来。不过大家都是咬牙坚持,这么多人在此,也是没有人哼叫出来。 听得张士信吩咐,徐达也是安排众人料理后事,打点一切,众人虽是带伤,又是疲累,毕竟是正经军士,听得上面下令,却也打起精神忙碌起来。 张士信见众人从命而行,心中高兴。想起雪虎来历怪异,他当先一步就向那雪虎去了过去。 他走到那雪虎身边一看,见刚才徐达扎搠雪虎,居然没有在那雪虎身上弄出一点伤痕出来,心中奇怪,猛然心动,就探手去摸那雪虎的大虎头。 他一摸之下,发现那虎头果然温热如常,心中有些明白,知道这雪虎居然没有被他的掌力震死,只是暂时晕了过去,心中更加吃惊。 第五十一章:诛之,诛之,来必诛之! 张士信本来心中就有所感觉,见那雪虎居然如此厉害法,正正吃上他蕴含着先天真气的一掌,居然都没有丝毫损伤,而且都只是由于他使出的力道过于刚烈,雪虎这才被震晕过去,他就知道肯定有古怪的地方。 他细细思虑了一会,这才回头看了看众人,见他们到底是训练有素,竟然只在这短短的工夫里,就已经将伤者包扎完好,死者也就地掩埋,他心中暗暗称许。 张士信心中有了主意,忙向众人喊道:“大家都过来一下,对,全部都过来,我这里有话要说。” 那徐达最为细心,早见张士信在那里又摸雪虎,又是细细思虑的样子,知道那雪虎必然有怪异的地方,毕竟他也听说过雪虎,那雪虎虽然不比一般猛虎,却是没有如此厉害法。 他本来早就要想过来询问一二,可是受伤的兄弟太多,也不好扔下他们不管,只是在那边帮忙不已。等到张士信这一大声喊叫,他立时背起一个重伤的兄弟,就奔到张士信的面前,轻轻的将那兄弟放将下来后,注目观看雪虎。 其余众人都听得张士信喊话,见徐达当先而行,也就慢慢都围拢了过来,有那行动不太方便的伤者,都有人或背或扶,围了过来。 张士信见众人动作不慢,竟是很快的围拢过来,忙说道:“各位兄弟,我看这雪虎有怪异之处,你们将受伤的兄弟都安置在后面,尚有作战能力请拿起兵器,准备圆形阵法应变。” 张士信之所以要让大家以圆形阵法准备,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在里面。 原来阵法里那圆形阵法,非但是可以用作攻击的作用,也有防守的作用,比那可攻可守的锥形阵法的防守还要厉害几分。 先前张士信见徐达领着大家以锥形之阵这等攻击力强大的阵法对付雪虎,明白军士们都是熟悉此等阵法的精兵,所以才会如此命令。 果然,大家听到张士信下令,互相交换位置,就开始动了起来。 那些执短刀的军士站在最前面,围成一圈,都将刀锋前指圈中的雪虎。在他们后面正是执长枪的军士,起到作二次攻击以及保护随时会后退的短刀手。 他们虽然算上徐达,也只有十数人,摆出这圆形阵法后,却是形成一种惨烈的风气,张士信感觉敏锐,觉出这正是久经沙场的铁血杀气,心道难怪他们这些人能够和这怪异的雪虎斗上好一阵子。 其实他这也是有备无患,虽然自信自身并不惧怕这只雪虎,却怕另外有所闪失,让这些浴血苦战后的将士们再有所损伤。 张士信见到大家准备妥当,回头特意看了徐达一眼,见他冲自己点头,知道他也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张士信喊道:“诸位兄弟,仔细了,看我施法。” 他说完,心中掐动师门法诀,发出一道银光,那银光闪亮不停,发出丝丝的声音,跟着那银光慢慢缩小成一个小球,正向那雪虎脑门上飞去。 他竟是用内丹催发先天真气,化作一个小球,直接飞入雪虎脑中,正是奔向泥丸宫而去。 原来这泥丸宫正是脑门当中,无论是否人类,只是生灵之物,必在泥丸宫中藏有本命元神,只是常人常命元神极其弱小,自然没有任何感觉,更不能觉出脑门当中还能藏有本命无神。 那修炼仙道法门的人,说起来都是修炼内丹,之后炼成元婴,实际上,说到底都是将泥丸宫中的元神修炼强大,之后那元神成长,直至可以离开本体自由行动,是为元婴。 张士信正是知道这个道理,才会想到,直入这雪虎的泥丸宫去查看一番,看看这雪虎有何怪异的地方。 那团银光如同张士信的眼睛生在上面一般,那银光刚一飞进,张士信就看到,这雪虎脑门里一片黑暗,自己这团银光飞了进去后,才隐隐看得清楚。 他立时大吃一惊,原来果然如同他所想一般,这泥丸宫里,并不是雪虎这等异类虎形的样子,而真真切切是一个普通人的泥丸宫。 在这泥丸宫里,一个远远的角落里面,正闪闪躲躲的藏着一个细小的人影,张士信更加确定,这雪虎是寻常人等却是无疑的。 张士信见那人影极其虚弱,像是将要消失的样子,心里吃惊,急忙就将银光退了出来,口中长出了一口气后,才缓缓说道:“好险,究竟是何等样人,居然敢不怕天谴,敢行此等恶毒的术法害人?” 旁边众人,见张士信忽然就从手中发出一道银光,就已经知道他不比常人,听他如此说法,心中更加肯定,知道他必是道术之士,众人吃惊之下,倒没有人回答张士信的话来。 张士信说了之后,像是猛的醒悟,冲众人笑了笑道:“诸位兄弟,不是我有意卖弄,实是此事关系重大,不由得我不出手了!” 徐达当先答道:“张将军乃是当世奇人,我等岂敢有此种不堪的想法,只是这雪虎是怎么回事,将军可否能给兄弟们说说,也让大伙长长见识?” 张士信见徐达说得甚有条理,在徐达说完之后,众人皆是点头应是。张士信也知道他们都是铁血男儿,倒不怕他们泄露,就将雪虎乃是普通人所幻化而成的事情略略说了一说。 他飞快说完后,见众人都是满脸迷茫的样子,只有徐达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暗叫可惜。 他笑笑道:“诸位兄弟,只要诸位不将此事泄露出去,我就让大伙开开眼界如何?” 众人听得张士信如此说法,都想看看怎么个开眼界法,一时之间,都是忘记身上伤痛疲累,兴奋之极,都哄然答道:“张将军令下,我等怎么会不从,我等决不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我等愿意发誓……” 他们还要说下去,却给张士信摇手阻止,只听张士信说道:“我也只是说说,其实说出去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怕和我所料不差,泄露今日之事,会影响集庆大局,哪里不相信诸位兄弟,还要你们发出誓言做什么?” 众人听张士信如此信任他们,自是心里暗暗决定,说不得今日之事,决不说与旁人知晓才是,连同亲朋至友也须瞒了过去。 张士信见大家神色,心里也有所明白,却不再说多余的话,而是细细回想师门道术,手指晃动,掐起法诀,口中念念有词,舌抵上腭,喝了声道:“疾!” 他就从口中将那苦练多年的内丹吐了出来,那内丹一片淡银之色,银光闪动间,绕着那雪虎的脑门之上,转了几圈。 众人虽是心中惊奇,却也知道厉害,不敢出声惊动了张士信在些施法。那银光只是转了一会后,并无其它异样。 等过了这一会,张士信脸上闪过一丝红光,将那银色内丹很快就收了回去。他调息了一下,这才缓缓睁开眼来。 其实,张士信也是行了一个险招,要知道修道之人,那内丹最为重要,那内丹出体之时,极为凶险,如果有恶人行法破坏,那多年苦功将是毁于一旦,更有可能有性命之危。 要不是事情非同寻常,以张士信的为人谨慎,居然会如此托大行事,却也是算极其少有的情形了。 张士信一眼开眼睛,就见到众人关切的神色,心里生起一股暖意,笑了笑道:“诸位兄弟,不要都看着我呀,且看雪虎,不然要错过大开眼界的时候了!” 他竟是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响亮,众人也就放下心来,都向雪虎看去。这中间却只有徐达仔细,听出张士信的中气略有不足,心中也是隐隐有些不太放心。 随着张士信笑声渐渐停歇,只见在躺在地上半晌没有动弹的雪虎,居然四脚抖动,抽搐不停,众人有人失声叫道:“不好了,这雪虎又活过来了!” 张士信又笑了笑道:“无妨,诸位兄弟不用担忧,更加不要有什么动作,就请接着看吧!” 只见那雪虎抖动得愈加厉害,跟着虎吼出声,似是极为痛苦的样子,全身开始扭动起来。 它扭动了一会,那一直没有停歇的虎吼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慢慢像是人在呻吟出声,接着那偌大的虎身也跟着收缩,直至身子差不多变得和常人高大时,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就那么变成了一个寻常壮年男子躺在地上,那身虎皮自然早就脱落,掉在他的旁边。 众人自是惊奇不已,虽然刚听张士信说过,那么厉害的雪虎居然是常人所化,心中虽然不敢怀疑,到底不如亲眼所见来得真切,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张士信看着躺在地上这个血迹满身的男子,在那里呻吟出声,心中叹息,轻轻说道:“果然是密宗的化形*。” 这等化形*极其厉害,能将常人变成各种猛兽,乃是元人喇嘛中,少数邪术中所特有的邪恶法术之一。 张士信又是发出一道银光,唤醒那躺在地上一直呻吟的男子,问道:“你是哪里人,怎么会变成雪虎的?”他自是知道,这等中了密宗的化形*的人,却是清楚记得事情经过,也就是因为如此,他才甘愿大险,用内丹救治这名男子。 那名男子给张士信的银光洗浴之下,一时也忘记了疼痛,清醒过来,边哭边道:“呜…呜呜…这位大爷,我就是附近的村民,名叫赵二狗,今天在外出的路上,遇到一个元人喇嘛和一个年轻人,那喇嘛将一块虎皮往我身上一披,那年轻人在旁边笑嘻嘻说了句什么,我就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就变成了大白老虎的模样,走在路上,见到人后,只觉得人肉香甜无比,就前去咬吃大家,明明知道不对,可还是忍住撕咬大家,哎呀,今后我这可怎么见人呀,呜呜……呜。” 说着说着,他也觉得后悔之极,他偌大一个男子,不顾旁边围着许多的人,竟是一昧的大声哭将起来。过不了一会,他那声音也一下子变得嘶哑了。 张士信听他说道,乃是喇嘛施术,心中更加肯定,知道确是密宗的化形*,又听说还有个年轻人,突然就想起在东城门那遇到的那个像是惊恐不已的年轻人,心中也是烦闷起来。 张士信在那边心里烦闷的时候,他脸色更加变得不好看起来,旁边的徐达早已经发现,他以为张士信是在为此等妖人担心,他急忙开口说道:“张将军,请不用担忧,自古以来,邪不胜正,这妖人邪术虽然厉害,我等铁血男儿却是不怕!” 徐达那说话之时,情绪激昂,说到后来竟像呼喊起来,他这一下,很快带动四周的军士也是齐声呼喊,自有一股肃杀的气势。 连那一直哭泣不停的赵二狗也是忘记了继续哭下去,猛然收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张士信被他们这喊声惊醒,见大家刚刚死里逃生,却毫无惧怕之意,心头也是略略放松,他不想冷了大伙的心思,他抛开思绪,大声说道:“有诸位兄弟在此,何惧妖人来犯,我等共诛之!” 徐达见机,连忙带领大家喊道:“诛之,诛之,来必诛之!”他倒是十分清楚,在军士中间,这种振奋人心的重要程度。 这也更符合古人说的:‘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夺志也!’徐达他们一样的都是江南汉人,常受元人欺诈,深受其害,那反抗的心气也就更高,更加坚决。 在场的人正既是普通军士,又是普通百姓,他们也听徐达讲过多次,略略明白一些,同样是这个道理,正是有普通军民的这种舍生取义的气势,有了这种代代相传的志气,汉人一族才能够连绵不绝,传到今天,直至揭竿而起,聚起义军,反抗当今元人的暴政。 自古以来,也是这样,所以只要有人领头,引发这股气势,自然水到渠成,达到顺其自然的效果。 张士信见他们脸上神情,心里明白了几分,就手一举,示意大伙平静下来。他这才缓缓吩咐道:“徐将军,你派两个行动方便的兄弟先回城报信,一方面报得大伙平安,这边已经清除虎患,另一方面请城中各门兄弟仔细注意,详查各处是否还有虎患出现。” 徐达听命,连忙安排部下两人腿脚还算麻利的两个军士回城报信。 张士信见他并无迟疑,很快安排好,心中暗暗赞许,接着喊道:“其他人等跟我随后回城,军中自有酒肉奖赏。” 众人一听,他们并不希望有什么升官发财之类的,只张士信这倒是对了他们胃口,他们就喜欢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痛痛快快的过日子。 他们兴高采烈的当先而行,自然是轻伤互相搀扶前行,重伤的有人抬着,连同赵二狗一起带着,这等事情大家都是见惯经惯,也是习以为常,很快顺顺当当的就向前走了起来。 张士信自是清楚,现在军情紧急,这边虎患之事,暂时完结,还是先回城中商议大事为紧。 不过,尽管很快动了起来,大伙这样却是走得不快,张士信并不去催促,毕竟大伙刚是舍命相搏雪虎,也是立了很大的功劳,加上他心里刚好还有事情要问徐达,故此和徐达一起走在后面,两人细细而谈。 原来张士信早就知道徐达来历,心中一直奇怪,怎么徐达这样的人,居然会悄悄到了集庆,而且还当上了一个小小的守城门的将领。 徐达,正像他自己说的,他是濠州人。要说他的事情,那就先要说说当今天下闻名的义军中的红巾军郭子兴,自从前些日子郭子兴病倒以来,实际主事的就是一个叫做朱元璋的人。 这朱元璋原本是一个农民,和徐达非但是同乡,还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他比徐达大了三岁左右。因为十六七岁时家乡闹瘟疫,家里人全死光,他就出家在皇觉寺当了和尚,可当和尚不久,皇觉寺被元人一把大火给烧掉了,走投无路之下,正值红巾军起义反元,就参加当时在濠州起兵的红巾军郭子兴所部。 那自是当时不只是淮河一带灾祸频繁,民生凋残。在中原地区,同样是苦难深重。由于元人官府不修水利,黄河连年决口,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到处是人烟稀少,凄凉黯淡的景象。 无奈之下,成千上万的贫苦农民,短衣草鞋,头裹红巾,手持竹竿锄头,长矛大刀,杀尽贪官污吏,攻占县城州府,开仓散粮,破牢放囚。义军都传唱着杀尽不平方太平的曲子,各地纷纷响应。 就连张士信和大哥张士诚,虽然并不属于红巾军,却也是趁着红巾军起义,这才能够借机而起,独据一方,来完成师门所托的上应天劫的事情,可以说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那朱元璋参加了红巾军后,接着回乡招揽了许多乡人,这其中有许多天下闻名的勇将,这些人中,最为有名的正是这徐达。也正是在有这些人扶持,加上朱元璋本身谋略厉害,逐渐得到郭子兴的信任,直至将干女儿马姑娘都下嫁给他,连‘元璋’这个名字,都是郭子兴给他取的。 当今天下都知道四路大部的义军之一是朱元璋部,而不知道郭子兴部,可见那朱元璋的厉害之处,定是个不可小视的人物。 这样厉害的一个人,居然将手下头号心腹大将轻易派到平江义军这边来,还是来的集庆城这样的要塞之处,张士信自然要问个清楚明白了。 他甚至都在想,那细柳营对此等重大的事情毫无所觉,只怕是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到正在气势汹汹而来的元人大军上去的原因了吧,亦或是其它未知道原因。 徐达见张士信并不拐弯抹角的,直接问他。想先前在雪虎相斗的时候,并不曾问他,只在此时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这才细细问他,一方面佩服张士信的容人气度,另一方面也暗赞张士信为人直白,并不是那暗中算计别人的好汉。 当然,这其实也是徐达想错了,倘若不是张士信亲眼见到,徐达众人那对付雪虎之时,表达出来的种种铁血豪气,只怕他还不知道要想些什么办法来对付徐达呢。 这自是天下义军,虽然都是号称反元人暴政,互相之间,却是免不了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地盘,摩擦生事,各处义军总还是要先为自己人考虑事情,连张士信这样的人也是不能免俗。 这朱元璋的势力原本并不和平江义军相接,只是在平江义军占领集庆以来,就互相交接,有些地方可以说是犬牙交错,故此张士信才对这种事情特别关心,也是高度的重视。 徐达自是懂得张士信的想法,他一开始直接报名之时,就存了没有隐瞒的意思,那自是他此来并无恶意,相反确实是来助阵集庆,共同反元的的原由。 他轻轻向张士信说道:“张将军,我家现今朱大帅听说元人派花花脱木耳前来夺取集庆,朱大帅说,‘大伙都是反元义军,集庆有失,自是唇亡齿寒。’故此,他命我前来相助。为怕平江义军有所误会,我只带领手下亲兵数十人,偌……” 徐达将手一指前面的人,接着说道:“就是现在在前面还能行走的那些军士,他们也是一部分,我来到集庆后,并且请命助守东城门,故此相遇张将军。” 这确是徐达本人的意思,他料定那花花脱木耳不敢从其它地方攻取集庆,这东城门这边虽然地势险峻,但毕竟背靠陆地,进可攻,退可守,相对来说对元人有利得多。 张士信先前就隐约猜到,见徐达本人口中说出,连朱元璋已经是朱大帅这咱隐密的事情也随口说出,自然明白过来。 他一把扶住徐达的肩膀,激动的拍了拍他后,大喜说道:“得徐将军这等勇将前来助阵,可谓是我集庆五十万军民的大喜,也是无数江南汉人的福气,更是那元人鞑子的末日了,只是在这里委屈将军了。” 他竟是仰天大笑起来,笑完之后,低头一看,却不见徐达,再抬头看时,却是猛然一怔。 原来那徐达被张士信一拍之下,就是一个趔趄,差点没有翻身倒在地上,向前冲了好几步远,才回头冲张士信做了个痛苦的样子,还故意苦笑说道:“张将军,你高兴归高兴,也不用如此大力的拍我吧,要知道我刚刚可是差点被那雪虎吃掉的呀?” 徐达这话一出口,大家都反应过来,不但他自己也觉得有意思,开始乐了起来,连同前面闻得动静的,正回过头看的军士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张士信猛的一怔之后,也回味过来,跟着更大声的笑了起来,将刚才的烦闷一扫而光。 张士信自然开心,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集庆城这边没有大将镇守,无人抵敌那花花脱木耳,这才急急赶来。 现在听得徐达这朱元璋部的头号大将,居然亲自前来助阵,哪里还不心情畅快。 他们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忘记身上的伤痛疲累,越走越有劲,竟是走得快了起来,又走了一阵子后,就到了山脚之下。 他们刚到山脚,就听得前面一片脚步声起,他们正要警备之时,就听得刚刚派出报信的两名军士大声喊叫:“张将军,徐将军,我们来接应你们了。” 大伙定睛看时,果然都是东城门的兄弟们,这才放下心来,大步迎了上去,徐达也是越过众人,招呼自己的亲兵,他自是早就看到,他带来的其他亲兵都跟着来了。 大家自是相见甚欢,互相叙话,不停打量和询问同伴们的情形。 倒是张士信慢慢的冷静下来,想那个莫名其妙的年轻人,觉得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他想了想道,轻轻冲徐达喊道:“徐将军,你过来一下,我有说和你说说。” 徐达飞快跑了过来,张士信悄悄说道:“徐将军,你再安排些人下去,在东城门一带,多搞些捉拿老虎的陷坑,如果不知道怎么弄法,可向周围的猎户请教,老虎的个头就按雪虎那种样子估计。” 他又了想想后,继续说道:“可以再通知其它城门各处,在城外可以设置陷坑的地方同样安置,如果有所发现,不论何种情形,须立即报到知府大衙来,此事关系重大,请快些安排下去,徐将军明白了么?” 张士信怕徐达不太明白,又将出来的时候遇到一个奇怪的年轻人说了一次,徐达连连点头,他自然了明白一些。他更加醒悟,清楚那雪虎再有出现的话,确实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徐达的动作十分快速,亲自向部下详细说明后,安排了一些精干的人在城外设置陷坑,接着依旧挑选一些腿脚麻利的人四处报信。 张士信见他吩咐下去,心口里压着的一块大石,才觉得慢慢落了下来。他等徐达回来后,便示意大家赶快进城,跟着众军土一起,大家有说有笑就向城中走去。 大家刚刚走到城中,就有信使到得前来,说是知府大人有请张士信张将军,这自是徐达为人稳重,早早派人通知了本地知府向文才,向文才也就知道了张士信来的消息。 向文才自是急忙派人来请张士信,他自是盼望张士信早日派援军到来,却也料不到张士信能来得如此快法,而且知道了是张士信一个人亲自前来的消息。 等得徐达派手下人来告知于他,他才知道这等惊人的消息。他一惊一喜之下,接着又听得东城一带,忽然闹起虎患,心里也是莫名其妙,更加想找张士信去商量一二,看看如何处理是好。 张士信也有许多事情要和向知府商量,很自然招呼了一起从山上下来的众军丁后,又和前来迎接的军士粗粗说了一会,再冲大家摆了摆手,匆忙之中他倒记得叫上徐达,急急忙忙就冲知府衙门走去。 他自然不敢忘记徐达这员大将,这次集庆城的危难关头,能不能安全渡过,可以说很大程度上,就要指望徐达了。他自然不肯放松,他紧紧领着徐达一同前去。 徐达也知道元人此来非同寻常,那花花脱木耳更是非同小可,这也是他愿意来集庆的根本原因,他倒不推辞,也和亲兵们说了几句,就跟着张士信走了。 张士信道路非常熟悉,他都不用徐达在前面带路,就当先而行,自然是他领着徐达在赶路了。 他也是边走边看,见城中人来人往,虽然刚才东城那边秩序有些混乱,但雪虎被制服后,那边的秩序也很快就恢复了。 他回头看了看徐达,叹了一声道:“徐将军,你看,这些百姓都不知道,元人大军即将来了,这种安定的日子只怕过不了几天了!” 徐达自是从小就生活在颠沛流连的苦日子里,特别是在参加红巾起义以前,到处见到的都是汉人受元人欺诈的情形,天下百姓都是一般的苦难,自是感受更加深刻。 他明白这种安定的日子,如果不能顺利击退元人花花脱木耳的大军,不但集庆的百姓受苦,那整个江南汉人,包括他的家乡,只怕又要陷入元人的残暴统治中,汉人百姓又会重新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听得张士信在前面如此说法,接着说道:“我当日参加红巾军,已经立下誓言,定要保天下百姓都过上这等安定平和的日子。” 徐达像是在向张士信表明心迹一样,缓缓说道:“如果张将军能够信任我,我愿意与集庆城共存亡,不退元人大军,我誓不回朱大帅那里。” 张士信也是一时感叹,没想到徐达又主动说出这番话来,心中高兴不已,立时接道:“徐将军能有此等想法,我当然相信将军,我看我们也别客套了,我与你一见如故,咱们就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徐达一听,也是没料到张士信如此信任于他,居然愿意和他比结拜,心中大为感动,追上张士信的脚步,待两人并肩而行后,他这才伸出右手,和张士信紧紧相握,口中称道:“大哥!” 这自是张士信年纪明显要大于徐达,他们俩人都是豪爽的人,特别是徐达,听得张士信一说结拜,立时就叫出大哥来。 张士信握着徐达的手,顾不得旁人传来诧异的眼光,哈哈大笑,说道:“好兄弟,徐达兄弟,你今日便是我的异姓兄弟,这集庆义军,自是全听你的号令!” 徐达一听,就想要当街下拜,自然给张士信一把扯住,他只得点头,有些迟疑的说道:“大哥,今日徐达却是真正高攀了,只怕有些不敢当了!” 徐达这样说,这自是徐达很快明白过来,张士信是何等身份,虽然自己也是一方大将,可和张士信这平江义军实际主事的人相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距离的。 他这一和张士信称兄道弟不要紧,那确实就等于直接和平江的最高指挥搭上了边,那就不同于他此前,在集太这里只能做一个小小的守城门的将领了。 他们说话之间,却是走得很快,那张士信高兴之下,也就不再言语,只是抓着徐达的大手不放,急速来到集庆府衙门口。 那集庆知府向文才自是一直等在门口,见张士信大步流星的,还抓着一个人跟着前来,他定睛看时,发现居然是前一阵子过来的徐达,他也是摸不着头脑,却是不敢乱问,连忙迎了进去。 张士信却不去内厅,而是领着二人直奔了府衙大堂,他不等向文才说话,兴冲冲的开口说道:“向大人,快命人准备香烛,我要与徐达兄弟义结金兰!” 他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你再赶紧通知集庆的大小将领前来这府衙大堂议事,快快通知,我还有要事宣布!” 他这风风火火的样子,自是搞得向文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倒也不也怠慢,连忙安排差役下去办理。 那些手下的差役动作很快,一会工夫,就将香烛摆好,张士信见通知的将领还没有过来,他也耐烦久等,冲着旁边的徐达说道:“我们兄弟也不用择什么时辰了,就请向大人为证,我们俩就在这集庆府衙结拜,徐达兄弟,你看如何?” 徐达先前以为张士信说说就算,他也是激动非常,因为那已经让他大为感动了。他毕竟没有想到张士信真是当真要结拜,想到结拜之后的事情,他一时也呆住了,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张士信见徐达在那里半天没有做声,以为他不太满意,干咳了一声,喊道:“徐达兄弟,我这也是第一回与人结拜,大姑娘上轿,那是头一回,也有许多不懂的事情,我看你不是见怪了吧?” 他将眼睛一瞪旁边的集庆知府向文才,那向知府也是机敏的人,扯了扯徐达的衣服,连忙答腔道:“徐将军,张大人问你是不是不满意他的安排,你是不是有别的意见呢?” 他自是不敢称呼张士信为张将军,由于张士信是实际的平江主事人,却是没有什么正式的称呼,他也只好称作张大人,这也是向知府为人细心的地方。 张士信亲自挑选的人,自然差不到哪里去,他最喜欢向知府的,也是这向知府为人细心,深通民生治理和政务清楚的缘故。 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镇守集庆的大将,此次元人大军压境,才会显得较为紧张,毕竟连他自已处在这种位置,也没有参加过这种和二十万大军会战的战斗,更加不要提下面的各级将领了。 集庆城自是有足有五十万军民,全城人等皆能动员的话,加上又是守城作战,尚有可以有元人大军一拼之力,但毕竟还是缺少能打大仗恶仗的将领,无形中就吃亏不小。 他本来先前初见到徐达的时候,心里就想到这点干系,后来就心里非常喜爱他的性子,再后来听得徐达的平生志愿,心中更是赞赏。他这才作了大胆的决定,顾不得他是那濠州朱元璋的手下大将,也要和徐达结为异姓兄弟了。 徐达被向知府一扯之后,也醒悟过来,见那张士信还在等他回话。他忙答道:“在下只怕是高攀不起呀,而且朱元帅那里只怕也不好交待!” 他自是记起朱大帅为人虽似宽厚,实是极为记恨,常常因为小小事情得罪了他后,就不念旧情,喊打喊杀的,旁人不清楚,他却是和朱大帅从小一起长大,自是深知这些道理。 其实他心里是愿意有张士信这么一个毫爽的大哥,虽然和那朱大帅也曾经结义,那知等得他成为大帅后,却是再也不曾提起,自是心里了也有些不满。 徐达哪里见过有像张士信这样的,根本不管对方的身份如何,居然就刚刚见面,不过一起多说了几句话,就要义结金兰,这中间的分别,徐达心中自然分得极为清楚。 可是这些话,要让他说朱大帅的坏话,他为人忠厚,虽是心中雪亮,这等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暗暗提醒张士信,不要忘记他是朱大帅下的大将。 张士信可不知道徐达心里有这么多想法,只是一味的劝徐达答应下来,说是朱元帅那里自有他派人去解说。那向知府也在旁边帮腔搭话,可徐达却是怎么也不肯答应。 三人正在二人劝说,一人推辞的时候,他们这边军令下去,集庆城里的大小将领也迅速聚集起来,来到了府衙门口。 大家见到他们三人在一起,看出是向知府,徐达,当然也还有认识张士信的,他们各自心中吃惊之余,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在此争论些什么,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倒是张士信一见众人已经进来,也就不再劝说徐达,让向知府开始开衙议事,先讨论当前形势。 原来除了少数将领知道元人大军正冲集庆而来的消息,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向知府先向大家介绍的张士信后,不等大家惊讶回神,略略一停,接着就将元人大军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回。 向知府话音一落,这集庆府衙当中,立时就炸开了锅,众将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是惊慌之极,向知府看着这种情形,也只好冲张士信和徐达二人苦笑摇头。 张士信也传音到徐达耳中,说道:“徐达兄弟,你看这些大小将领尚且如此,难道你真的忍心不顾集庆的百姓吗?” 那么嘈杂的府衙里面,张士信的说话声,徐达也听得清清楚楚,他自是明白这话里意思。他还知道这等传音的功夫,正是上乘功夫里的传音入密,他见张士信以大义相责,回想起元人的残暴种种和一路上看到的情景,心中被深深的触动起来。 要说徐达功夫也有些根底,他倒是学过这门传音入密的功夫,他也是传音答道:“大哥,我徐达就答应你了,愿意听从大哥一切吩咐!” 他到底是血性汉子,不想因为顾及自身的一已之私,有误此次抗击元人大军的事情,至于朱大帅那里,如果责怪,也只能暂时不想那些了。 张士信见徐达终于回心转意,心下大喜,连忙站起身来,大声喊道:“诸位,安静一下,我这里有宣布!” 他这声音迅速传遍整个府衙,竟然将府衙中的嘈杂声音全部盖过,只有他的声音在众人耳中传入,众人一惊之下,听得他的吩咐,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张士信飞快的将他要与徐达义结金兰的事情,向大家说了个清清楚楚。 众人自是将张士信的意思也就听得明白,大家张口结舌,却是谁也没有发出声来,竟是都被这个消息给惊住了。 第五十二章:开始比斗【求收藏+推荐】 再说云无风和云无雨两个人的动作快得很,那云娘很快赶了过来,她远远的见到张成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也是着急起来,她眼睛一红,就感觉自己就快要哭出来了。 那云无雾自是早被云空长老救醒,不过他和昏迷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因为他一直呆呆的站在那里,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来。 云娘在这个时候,早将先前张成惹她生气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她看着旁边呆呆的云无雾,她自是一下子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她心里竟然莫名的有些讨厌起云无雾来,那心中的小小的天平不知道怎么搞的,已经完全倾斜张成这边来了。 云空长老自然早早看见,一见云娘脸上的样子,他也害怕在此时另外生出事来,忙在口中喝道:“云娘,不用担心,长老们都在此地,你急着发作什么,赶快想法办让人面怪鸟走开点,好让大伙救治阿成!” 别看云空长老此时说话中气十足,他可也是没有把握的,这也只能怪当初大伙将那铁背螟虫炼化得过于厉害了些,那张成被它咬中,实在是凶险异常。 云娘被他这么一高声大喝,有些明白过来,顾不擦擦脸上的眼泪,奔到禺飞面前,这自是禺飞见她靠近张成,就摇晃着身子,横了过来,恰好挡在她的面前。 云娘见状,醒悟过来,轻轻冲人面鸟禺飞说道:“禺飞,你连我也不让过去吗?听阿成说,你向来有识人善恶的本领,应当看出我又不是坏人,你还不放心吗?” 云娘倒是知道,那人面鸟禺飞是一定能听懂她说的话,故此她才急忙镇定下来,在这里平心静气的劝说禺飞。 那禺飞听完云娘的话后,先是摇晃了几下脑袋,接着又是点了下头,然后扭着一张婴儿般的人脸,看了呆呆的云无雾来,就冲着云娘怪叫起来。 它那粗哑的声音叫得又急又快,由于此时没有张成使用圣佛珠,云娘也是听不明白它在说些什么,她隐约有些猜到,连忙问道:“禺飞,你是说不让我过去吗?你是这个意思的话就点下头!” 云娘也是着急得很,一见禺飞连连点头,竟是又接着一句一句的问起禺飞来,她们一问一答式的办法倒是有效,很快搞明白了禺飞的想法。 原来那禺飞的意思是,这里在场的人都没有恶人,包括那现在正呆呆的云无雾在内,可是现在却是张成受伤躺在了地上,它是不太明白,搞不清楚人们怎么都是这么奇怪,好人之间也会互相争斗不休。 结果自是和云娘想的一样,任她如何劝说下去,那禺飞怎么也不肯让她过去看看张成,更不要提其它人等了。 其实也是大家心里紧张张成,大家又不知道人面鸟禺飞的能力,都是投鼠忌器,生怕一个不小心,反而将事情搞得更坏,故此在才会这里僵持不已,众人都左右为难,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云娘和人面鸟禺飞说了半天,见它还是不听自己的,执意不让她过去,她将心一横,脚下一用力,向前一跨步,接着身突然向右一歪,绕过人面鸟,直向张成冲了过去。 她竟是想劝说不成,顾不得那么多了,想着禺飞应该不会真的伤害自己,她就想硬闯过去了。 长老们看到此种情形,都是惊呼出声,齐叫“不可”,果然就见人面鸟反应极快,将双翅一抖,翅膀飞快的横了过来,正轻轻扫在云娘身上,云娘就踉踉跄跄的后退下来,腾的一下子,站不稳身子,就坐在了地上。 此时,就算还有人想动手硬来,也略略知道这人面鸟禺飞的厉害了,都怕触怒禺飞,大家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大家都是你眼看我眼,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只听那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的张成却是呻吟几声,居然已经醒了过来。 张成勉强抬起头来,拿眼四下一看,他身子虽然仍是疼痛,神智却是十分清楚,很快知道周围的情形。他轻轻向守在身边的禺飞说道:“禺飞,你且让长老们过来,他们不会害我的……”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身子一阵发麻,他的脖子一软,脑袋歪了下来,竟是又晕了过去。 张成这话声虽轻,他一句话尽管没有说完,因为在场的人无一不是高手,所以众人都听得清楚,也是明白过来。 众人都是惊奇不已,都想不到张成居然被铁背螟虫咬中之后,中了这么厉害的毒素,还能开口说话。反倒是那云娘最先反应过来,一下子站起身来,一边向张成奔去,一边喊道:“是蜈珠,一定是蜈珠的作用了!” 自然只是云娘明白到了,是那同为西南四十八种毒虫的勾蜈身体里的蜈珠,暂时克制了铁背螟虫的毒性,张成这才能够突然清醒一下子。 众人都是一团雾水,不知道云娘在喊些什么,见云娘冲上前去,大家关心之下,却是都跟着围了过来。 禺飞刚听到张成亲自吩咐,虽然还是不太愿意有人接近张成,却也是不得不听张成话,闪身让过,竟是没有再阻拦云娘他们。 云娘抢过去抱住张成,先是摸了他的鼻子,感觉到他的呼吸正常,这才略略放心,向最先抢上前来的云空长老说道:“长老,阿成有蜈珠,他现在还没事,你快快救治他呀!” 她说话也是没头没脑,都不管云空长老明不明白,忙将张成往云空长老怀中一塞,那早已经是红红的眼睛直盯着云空长老。 云空长老被云娘盯得难受,忙低头察看张成的情形,见他脉象正常,依是跳动有力,回头冲其他长老点了点头。 众人一看,都是稍稍放心,那大长老云虚都顺着云娘的话说道:“云娘,你放心好了,阿成既然还能说出话来,我们长老都在这里,自然保他无事,明天就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阿成好了。” 他这话一出口,有些不是他往常一本正经的味道,大家也都乐了起来,一洗刚才那种紧张得要命的感觉。 毕竟云姓一族,很长一段时期以来,还没有在这里居住的地方出过死伤人命的事情,如果居然张成就此归天,那可是太不能让众人想像的事情了。 其他长老都是帮着云空长老救治张成,只有那二长老云实将脸板了起来,口中喝道:“云无雾、云无风、云无雨,你们三人都给我跪下。” 云无雾仍在呆呆发愣当中,听到云实长老喝斥,略微有些清醒,连忙冲他跪了下来。 云无风和云无雨两人心里惨叫,心里都在想:这回让无雾害死了,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只怕要糟糕了。 他们俩人暗暗叫苦,却也不敢怠慢,连忙跟着在云无雾后面,也是跪了下来。 云实长老见他们三人老实跪下,又是说道:“你等三人,可是知罪!” 云无雾还没答话,后面的两人连忙扯他的衣服,一起高声回道:“我等三人知罪,请长老责罚。”他们两人声音甚高,就将云无雾含糊过去,像是他们三人同时回话一般。 云无雾也明白过来,知道这次免不了要受处罚,哪里还敢吭声,连忙低头不语。 他们这些小动作自是瞒不过云实长老,他却并不叫破他们。而是跟着说道:“你们知罪就好,我云姓一族向来族规甚严,你们在此私自和外人比拼,已属不该,张成还因为云无雾没有按例上交的铁背螟虫咬伤,此种行为,实是难饶责罚。” “今日族长不在,我受托执掌奖赏之法,你们且听我罚令下来!”他倒是稍微顿了一顿,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个人。 原来,云姓一族的当代族长,唤作云飞雾,另有他事外出,故此一切大事,都由长老们决定,二长老就是负责执掌奖赏之法,有莫大的权力在手。 云实长老见跪着的三人并不辩驳,这才有些满意,仍然板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云无雾,今日之事都是由你引起,我命令回去族中密室之中面壁五年。” 他看云无雾的身子抖了一下,心中暗自叹息,又接着说道:“云无风、云无雨二人,虽然并无恶行,却知情不报,和云无雾一同前来,还纵容云无雾和张成比拼,也属有罪,同去面壁三年。” 云无风还想说话,直喊自己二人并无恶意,实属冤屈,却给旁边的云无雨一把拉住。只听云无雨高声喊道:“二长老,我等二人愿意和云无雾一同面壁五年,请二长老成全!” 云无风一听,差点晕了过去,低着头跪在那里,再也说不出话来。 云实长老听道云无雨如此说法,心中一喜,却故意像是发怒一般,道:“无雨大胆,我这罚令,岂是你等随便说改就改的,真是不知轻重,好,我就成全你们,云无风和云无雨二人,陪同云无雾面壁五年!” “你们现在就给我去,不得拖延!”他像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一般,更加大声的喝道。 云无风见事已至此,旁边的云无雨又不住的扯自己,只好一同应道:“多谢长老。” 云无雾回头感激的看了二人一眼,三人一同站起身来,同时又看了看长老们正在救治的张成,自行向族中密室去了。 二长老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脸上竟是露出一丝少见的笑容出来。 其余长老虽然在那边救治张成,却是以云空长老为主,大家心意相通,自然明白二长老的意思。 那大长老云虚更是开口笑道:“我说二弟,你要罚他们,也不用装得如此辛苦吧,我看就是你看他们三人不成材,只知道四处晃荡,这才故意借着阿成这个由头,想要好好磨炼他们,那也不用说话这么大声呀!” 众人都是笑了起来,那二长老摸摸脑袋,竟是装作细细思索的样子,缓缓在口中答道:“我刚才有很大声说话吗,我怎么只记得我是在轻轻说话!” 说罢,他也是觉得有些过分了,和着大家的笑声,一起乐了起来。 这自是这等密室修炼,专心面壁一段时间后,对云姓一族修炼道术有很好的促进效果,长老固然都懂得这个道理,那云无雨自是也有些醒觉,这才顺着二长老的意思,主动说起他们俩人愿意陪云无雾面壁五年的事情。 张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仍是记得四下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又到了迎客居的房间里,他正是和衣躺在床上。他神智清醒过来,倒是感觉浑身不再疼痛,他便试着慢慢坐了起来。 张成自是很快就知道周围没有旁人,只有人面鸟禺飞闭着眼睛靠在他的床头,看它人脸上的表情,已经显得非常轻松,大约是也知道张成没有什么危险的缘故吧。 张成也明白这是辛苦它了,毕竟他在晕过去之前,正是看到禺飞在身边紧紧护着他,不让旁人靠近的样子,他当然记得很清楚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便运起白云心法,感觉先天真气在体内运行正常,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放下心来。 他还顺便内视看了下自己的内丹,发现那淡青色的内丹像是又变得大了一些,也知道这一阵子虽然没有专门练功,因为不停的在使用道法,却也促进了修炼的进境,多多少少也有点小成就了。 张成心念一动,想起长老们所说的他们族里的大比之日,便使用蹑空草的能力,就那么从床上飘了起来。 这自是他不愿意惊动仍在熟睡的禺飞,想要悄悄出去走动一下,偷偷出看看外面,是不是已经在举行大比,这也算是他去散散心了。 他轻轻的越过禺飞的头顶,正要悄悄的走出去看看时,就听得后面禺飞粗着嗓子,兴奋的怪叫起来,张成听得明白,它是在喊道:“阿成,你终于醒过来了,谢谢老天爷了,长老们说你已经没事,我看你仍然昏睡,还以为他们是在胡说呢。” 接着,禺飞又像是醒悟过来,喊张成道:“阿成,你刚刚好些,就要去哪里呀,也不喊我一声,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了?”它那粗哑的嗓子竟像是哽咽过来。 张成苦笑了一声,连忙轻轻落在地上,回过头来,冲禺飞笑道:“你这禺飞呀,我这好好的,想到外面活动一下,散散心也不行呀,是不是要先征求你的同意呀?” 那禺飞的婴儿脸上,居然流露出不好意思的情形来,它红着脸道:“阿成,你也明白的,我只是在关心你,怕你再有闪失,你不知道昨天我有担心你会出事!” 张成这才知道,时间才过了几个时辰而已,他见它脸上的表情如此丰富,见它又像是要开始难过的样子,忙安慰道:“我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吧,看你那样子,来吧,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好了,免得你又要胡思乱想。” 他像是哄孩子一般,哄着那人面鸟禺飞,他却没有想道,自己在旁人眼中,也只是个大孩子罢了,更不要说人面鸟禺飞也不知道有多大年纪了,他居然还想哄着他的样子。 张成怕禺飞再要说话,飞身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拽住禺飞一边翅膀,连拖带拉的就和它一起走出门外来。 他倒是知道一些道路了,认请方向后,就拉着人面鸟禺飞就向前跑去。他也是刚刚恢复,虽然知道没有问题了,还是稍微带着小心活动身子。 禺飞现在了轻便,张成跑得不快,它更是轻松之极。它自是一边跟着他跑,一边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张成。 张成这才知道,那云氏三杰,因为云无雾和自己相斗这个事情,居然会去面壁五年,他也是暗暗咋舌,心道他们族中的律法怎么会如此严苟,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他却不知道,连禺飞也没搞明白,虽然云氏一族法度森严,却也还是没有到这种地步,这其实是二长老云实在借着这件事情有意磨炼那云氏三杰。 接着禺飞又将咬伤他的,乃是西南四十八种毒虫的铁背螟虫的事情告诉于他。张成顾不得在路上奔跑,身子猛然停住,向上跳起,他这一跳起来不知道有多高,竟然就那么停在空中。 他毕竟突然闻听此事,自然十分吃惊。他也遇见一些有名的毒虫了,当然知道西南四十八种毒虫的厉害,万万没有想到云姓一族居然能炼化这种厉害的毒虫。 不过,他想想现在身体上面,并无丝毫异样的情形,他也是有些理解了,毕竟能够救治这种被毒虫咬伤的人,那就很说明了事情本身的意义所在。不过,张成还是隐隐想到,可能他身上的蜈珠也是起了一些作用。 他们边说边走,就来到了前日过来的大平原处。 那大平原已经站满了许多人,在人群中间,摆放着一个大木台子,倒有几分像是中原的擂台模样,上面有两个人正在比试。 那木台前面自是围满了人,张成和禺飞却是挤不过去,只好远远的看着。也还算不错,他们都是眼力尖锐,虽然离得甚远,却也还是看得清楚。 他们两人像是正在比试飞剑,一个长得五短三粗的年轻人,使的是一把宽大的怪异飞剑,那飞剑发出淡淡的青光,正和他的对手,一个壮实的中年大汉发出的亮青的小小飞剑相持不下。 那年轻人的飞剑自是差了许多,为是那中年大汉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只是在那应付了事,张成在心里想到。 张成自是看了出来,那五短三粗的年轻人,才算是参加大比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是和这中年大汉比拼飞剑。 他纳闷之时,忽然心里有所感觉,他急忙转过身来,看得明白,那正是云空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后面。 云空长老在那里笑呵呵的说道:“阿成,你已经好了呀,你倒知道跑到这里来快活,害我老人家却迎客居找你!” 张成见云空长老虽是满脸笑容,那眼中却全是关切之色,急忙随着他的话答道:“长老,你老人家还不知道我已经没事了吗?我也是觉得已经无碍,这才和禺飞一起过来看看,不过……” 他话风一转,说道:“不过,我可是看不太明白,你先前不是说,各派长老不是会派得意弟子互相比拼的吗?怎么现在台上是个中年人在和那位大哥比试呀?” 张成的身体已经无碍,他也不愿意再多说此事,他到底有些觉得,因为他的一时疏忽大意,这才害云氏三杰要面壁五年,他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不安的神色已经在脸上流露出来,云空长老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一般,先不接他的话说,而是径自说道:“云无雾他们三人,也是因祸得福,这也是我们长老们原来的意思,本来就是想让他吃个教训,谁知道他身上还带着铁背螟虫,这才差点害了你!他们面壁五年那也是云氏一族的修炼方法,我们长老当日都经过这些磨炼,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他们三个人,天资也算不错,就是平时太得意了些,受过这回教训,他们自会有些成就,你不用心里不安的。” 张成见长老还是说了出来,一听原来如此,心里觉得云姓一族也真是与众不同,居然会想到这样去修炼。 他倒是没把被铁背螟虫咬伤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他现在人也没有什么事情,也怪他自己托大,都见过云娘使用虫药的厉害,怎么会没往这方面上想,居然敢没有施上任何道术防身的情形下,去接近云无雾的。 他想了想,才回答云空长老:“这回也是给我自己有个警醒,在南荒和人打交道,还是要小心些毒虫了,呵呵!”他倒是故意笑了起来。 云空长老也知道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见事情说开,张成并无什么芥蒂,他也是个洒脱的人,也就不说了,跟着又笑了笑。 倒是禺飞突然怪叫起来,那声音粗哑得很,将两人吓了一跳。 张成听得明白后,又看了看木台上面,冲云空长老笑道:“禺飞倒是着急,它说我们什么尽在说些不重要的事,它说那台上的年轻人又退下去了,又上来了一个年轻人,又开始和那中年大汉比试起来了,搞得它也糊涂了,不知道是上面在比些什么,要让快给说说!” 云空长老也是笑了出来,拾起先前张成的话头道:“那台上的中年大汉,比我低一辈,和当今族长同辈,他叫云飞雨,正是和族长一起,被称作是前一代的云氏三杰。” 张成听得云飞雨之名,想起云无雾三人的名字,心道,原来这云氏三杰还是有历的,看来那是云氏一族年轻人中间的佼佼者的特别称号,这点倒是很有意思。 果然,云空长老接着道:“他们这雾风雨的名字,可不是谁都能叫的,都是只有他们三个天资最好的人才能叫的,只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他又叹息起来。 张成也回想起来,那云无雾果然是功夫有独到的地方,如果不是为人方面,可能因为历练不够,或者是因为没什么心机,那他可万万不是对手。 他也是身上出了冷汗,自是明白他是有多少侥幸,心中暗暗警惕自己。 云空长老在哪里叹息,也不是张成在想些什么。他叹息了一会,又接着说道:“这等大比之日,为了防止双方功力相差太远,要免除误伤,自是先让道术较为高深的上代弟子,分别测试各个要参加大比的弟子的功力,然后按照道力、飞剑的厉害程度进行分组比试。” “这等让功力相差不太远的弟子互相比较,也有更好的激励作用。”他怕张成会不明白,像是甚为得意这种办法的高明,他又特别补充说道。 张成还不及回答,禺飞站在旁边又怪叫起来。不过,他却不能把禺飞的话告诉云空长老,那自是因为禺飞说的都是不太好听的话,比如什么‘怕死鬼’之类的。 张成狠狠看了禺飞一眼,这才和云空长老说道:“这个办法不错,免得大比还伤了元气,早知道是这样的比试方法,我要是也能参加就好了。” 他话一出口,云空长老却笑了出来,说道:“阿成,你那飞剑出来,只怕在场的弟子无人是你的对手,你和他们能比试什么呀?” 云空长老并不以这样子的事情有觉得难为情,他自是清楚张成的飞剑厉害,当然不敢答应让张成上去和年轻弟子比试。 张成也是想了想,觉得云空长老说得甚是有理,自己那把飞剑也是太过厉害,别的只怕又是比不过,他只好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心情,在这里老实看了起来。 他们在这里说话不停,那台上却已经完成了分组的安排。过了一会工夫,就见那云飞雨站在木台中间说了几句开场白后,就让参加大比的第一组弟子上到木台上面。 云飞雨刚一退到后台,就从木台下面跳上两个人来,起先是上来一个瘦瘦高高的人,跟着又上来一个五短三粗的年轻人。他们二人都是将身子轻轻一跃,并没什么作势用力的样子。 张成当然识得厉害,见他们身法利落干净,看出那基本的功夫也是很不错了,他在心中也是暗暗赞叹。 张成看得大约明白,可后来上来的那一个人居然是刚才张成看到的那个五短三粗年轻人,张成也是心里好奇,忙向云空长老打听,说道:“长老,那位个子不太高的大哥叫什么,我见他的道术也是不错,先前都看见他那飞剑更是很有些火候了呀!” 云空长老听得张成的话,就是哈哈一笑,笑笑说道:“长老们挑选出来的弟子,那自然总是有点本事,不然,大家这么多族人在这里看着,那不是丢人现眼,凭空惹人笑话。” “那个人是云无雾他们一辈的,好像是叫做云无咎吧,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这名字也是稍微有些古怪了。”云空长老似是回想了一下,才能够勉强记起来云无咎的名字。 他不等张成说话,又抢着说道:“阿成,你别尽注意那云无咎呀,呆会我老人家挑选的弟子出来,你再仔细看看!”他那话里却是满是自许之意,像是对他挑选的人甚是满意的样子。 张成没见到旁人,倒是不好出言反驳他,只是默默将那云无咎的名字记在心上,一时倒也记问云空长老,他亲自挑选的人叫什么名字了。 禺飞见他们说话不停,好像又挺不高兴的样子,在那里呼呼怪叫,表现出很不耐烦的神情,这自是它又在着急了。 云空长老笑道:“禺飞,你且不要着急,跟我来吧,趁着他们还没有开始比试,我老人家领你们一起去木台上面观看。” 说完,他当先就向前走去,他果然是一点都不着急,虽然在前面领路,居然还在前面缓缓而行。 禺飞倒不管这么多,一听得云空长老发话,它自是高兴,在那里摇头晃脑,却被张成一把拖住,跟着云空长老向木台后面走去。 云空长老走在前面到底不一样,虽然很多人在前面围住观看木台那里,只要他一路过去,大家都是主动让开一条道路,张成他们自是紧紧跟着云空长老。 等他们过去后,人群自然又合拢起来,张成偶尔回头看去,发出后面早就没有道路了,又是像先前一样,挤得满满的,心中暗暗咋舌。 张成和禺飞一边走,一边不时抽眼瞧着木台,他们都是没有见过正式的飞剑比拼,自然心里好奇。 张成自是不用说,虽然他也用过一阵子飞剑,但这咱自家人切磋,正派之间自己举行飞剑比拼,他也是没有见过,好奇也属正常,他却不知道这种大比不一定就只是比拼飞剑了。 那禺飞却是喜欢凑热闹一样,丝毫没有害怕人多的样子,只顾不停晃动身子,迈开步子的同时,也学着张成的样子,还要时时瞧着木台上的动静。 那木台上的两个人,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居然一直没有动手,那台下面看的这些人,也没有人鼓噪起哄的,只是众人在台下也是自顾自的议论纷纷,张成他们也是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云空长老在前面背着双手,不紧不慢的走着,一派悠闲的情形,身边左右又有不少人,张成一时也不好开口问他,只好闷在心里,跟着继续往前走。 那禺飞刚想怪叫说话,却给张成拿眼看它的时候,立时将嘴巴闭住,不再出声,低着头闷声走着。 张成见禺飞如此害怕自己说他的样子,也是觉得好笑,到底怕禺飞怪叫惹出误会,他强自忍住没有笑出来,又故意不做声,依旧闷声而行。 大家闷声走了有一会,张成慢慢能听到台上的声音,这也是他耳力厉害,能从这些声音里面分辨出台上的声音,他这才知道台上两人像是在应答旁人的问话。 这木台前面略显宽松,像是众人有意离开木台一些距离。云空长老回头看了下他们,也加快速度,二人一鸟,飞快绕过木台前面,从后面也就很快上了木台。 原来在这木台甚高,在木台后面有一段小梯,他们正是顺着这小梯上得木台上面。 到得木台之上,张成才发现,他们远远的看着,觉得是个小木台,却是大大不对。原来这木台方圆足有十丈,站在上面,才能感觉出来这木台的空旷。 张成看着先前以为是五短三粗的云无咎,隔近了看得清楚,张成才明白,其实云无咎也就是胖了一点,其实个子也是很高大的,足有七尺开外,站在木台上面,那实是威风凛凛的一条年轻汉子,这让张成心里称道不已。 站在云无咎身旁边的自然也是个年轻人,他生得面目端正,身高和云无咎差不太多,可能略略还要高上一些,只是他身材匀称,故此先前张成在远处看到,才发觉他瘦瘦高高的样子。 难怪说先前听得张成问话之时,说是云无咎是个子有些不太高,云空长老突然发笑,张成心里这时也明白过来,心中暗暗有些发窘。 他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云空长老,便向木台四下看去,又发现还有二位长老坐在后边,他们前面放着一个帘子,难怪他先前上来又是没有瞧见他们。 在帘子后面放着一排桌子,那桌子上摆着一叠纸,还放着一些笔墨,二位长老都是坐在桌子后面的椅子上,他们手上都还拿着笔,正侧过头来看着张成。 他见正是三长老云安和四长老云宁,他们正含笑看着自己,眼中同样是关切的神色,张成急忙走了过去,向他们见礼作揖。 这样一来,云空长老倒还落到后面了,他自是领着禺飞走了过去,在他们旁边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他自是让张成也坐在他的旁边。 这台上准备比试的两个人,正是在向二位长老说话,也因为这样,张成才注意到帘子后面还坐着二位长老。 他们旁边还坐着先前远远看到的云飞雨,张成手忙脚乱的,连忙又要起身,也想和见礼,却被云飞雨双手一按,他不由自主的就又坐了下来。 张成见他们都没有说话,知道是在听那要进行大比的年轻人说话的缘故,先前在台下就听到一点,这时见还没有什么事情,他也就安心听了起来。 原来他们正是在说一些黄庭之类的道藏知识,看来也是这大比中要进行的考查之一,张成在心里醒悟到。 果然他们说了一会,二位长老在一张纸上记了些东西,就让云飞雨出去宣布,比试道术飞剑,现在开始进行。 他出去一宣布,外面立时安静下来,毕竟大家等了老半天的事情就要开始了,谁也不肯再乱说话了。 云无咎和那人互相一抱拳后,就各自退后几步,相向而立,站在那里也不动弹。 云空长老知道张成会不太理解,他倒是适时的传音过来,连同禺飞也说与他听,原来这比试道术,却是有许多方法,果然不一定只是要比试飞剑法宝的。 那另外一人也是和云无咎同辈,叫作云无病,他们两人选用的正是耕田种地比试方法。这种方法顾名思义,自是各自划出一块地来,种上小麦,然后看谁最先收成,做出面来。 当然,只是除了那小麦种子是真的外,其余都是用道术催化出来,自是能体现各人的修为,也有很好的观赏效果。 这种道术也是云姓一族的久远传统,估计是有种表示从没忘记先祖从中原过来,一直记得自己先祖也是过着刀耕火种的传统意思在里面,张成在心里省悟到。 只见他们两人像是运足了功力,同时呼喝了一声,竟是就那么跳在空中,双后一划,各自划出一块四四方方的青色方块出来。 那两块青色方块慢慢成形,那上面也是渐渐平整,接着出现一些土壤,逐渐形成一块常见的田地出来。 张成这才明白,他们这地都是弄在空中的东西,甚是快捷方便,却不知道他们要如何种法。 这回却是云无咎抢先完成了划田地的事情,等那田地成形以后,大约有一丈见方。他就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用手指在空中剪了几下,就迅速弄出两个四尺来高的小人和一头身高五尺的小牛出来。 一个小人赶着那头小牛就开始开垦起那块四方的田地起来,它一边赶着,一边作着吆喝的样子,如同真人一般。 云无咎将手中的小麦种子往面前的另外的小人手上一送,那个小人就拿起种子,跟在后面,洒在那片开垦过的田地上面。 等那些种子洒完之后,云无咎就发出一道淡淡的青光,正正盖在那块播种过的田地上面,那种子慢慢的就从土里生长出来,接着变成小麦苗来,那小麦苗长得很快,云无咎手上青光一道接一道的发出,那小麦很快就已经生长得甚为高大的样子,看样就会要结出小麦了。 而云无病那边却是刚刚开始播种,而且云无病弄出的田地也不足一丈,同样也是剪出两个小人和一头小牛,只是他那小人有四尺半左右,而小牛也显得要比云无咎的小牛要高大些。 张成看得明白,想到云无咎动作如此之快,虽然云无病的道力神通还算可以,但看来那云无病只怕是要落败了,他倒是有些替他着急起来。 张成在这时候才从心里醒觉,他们二人明明是平平站立,都在空中种地,他却是像站在他们旁边一样,将他们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骇然。 他看了看同样脸上变色的禺飞,再看向云空长老,只见他点头不已,心中有些明白,这定是长老的道术神通了。 他偷眼看台下众人,见他们也是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中更加肯定,知道必是道术的缘故,大家这才能看得清楚。 张成刚看了这一会,就已经觉得很意思。毕竟他以前只在书上看过,有那厉害的异人,会无中生有,用那白纸剪出小人来,种地磨面,没想到在云姓一族这里却也能够亲眼见到,而且明显是要厉害许多,他也是暗暗称奇。 第五十三章:大鸟也修行! 张成在替那云无病着急不已的时候,那云无病却像是个没事人,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做着犁田种地前部分事情,完全看不出他有什么慌张的样子。 张成当然不知道,云无病他们,从行成人礼后,就是一直修炼此等道术,而这种道术,最最需要就是耐心和专注程度。 他们一旦开始弄这等犁田种地的事情,马上就会变得心无旁骛,自是不会注意对方的情形,哪里还有心思知道谁先谁后,自然是谁也不管谁了。 很快的,那云无病的田地也已经耕好,不过,他那田地比云无咎的要深翻了几分,张成细心的注意到。 云无病倒也和先前云无咎所作的一样,也是一个小人犁田的同时,让另外一个小人将小麦种子种了下去。 不过,他却不是立即发出青光,赶紧催动那小麦成长,而是先让两个小人在那田地里面施起洒些东西,看起来竟像是一些肥料的样子。 等它们洒完后,云无病这才催动青光,盖在那片小麦田地上,那小麦自然也是生长得很快,居然是比云无咎那边生长的速度要快了许多。 张成自是也不时注意了云无咎这边,见他仍是催动小麦成长,那小麦越长越高,已经可以看到了麦子结出了,心中更是赞叹不已。 两人各逞奇能,看得台上台下的人,都是如痴如醉,竟没有一个人出声喧哗,像是生怕惊动了二人的施法一般,这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场中的两个人在不停的动作。 那边云无咎到底还是一上来就取得了先手,虽然那云无病紧紧追赶,云无咎的小麦已然全部成熟,云无咎又催动那先前在旁边休息的两个小人开始收割起来。 云无咎在那里忙着收割小麦,那云无病也像是甚有余力,居然是单手发出青光,催动小麦结出麦子。另外云无病又腾出一只手来,飞快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将那纸抛在空中,手指在那纸上虚划了几下,就剪出一套小巧的磨盘出来,跟着他又催动两个小人,合力给小牛上好套索,居然飞快的将磨小麦的磨子给准备好了。 他似乎松了口气,跟着使出了全力,双手发出青光,他那四地里小麦的生长陡然变快,居然是一眨巴眼的工夫,他的小麦越结越多不说,连他的小麦也基本成熟好了。 云无病这边,在那旁边早已经准备好的小人,在云无病的催动之下,飞快的收割起小麦来。 云无咎那边,却才刚刚收割完一半的小麦,眼看就要被云无病追赶上。云无咎似乎有所分心,稍稍失神,他那田地有些晃动不止,两个小人的收割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情形已是十分紧张。 云无咎也甚是厉害,知道自己吃了心有旁鹜的亏,就那么盘腿在空中一坐,似乎略略调息了一下,振奋精神,又发出道道青光,那两个小人的样子又正常起来,很快将田地里的小麦收割完成。 就这稍一耽搁的工夫,云无病很快赶了上来,就听得台下面有些人发出轻轻的叹息声音,似是在替云无咎惋惜,这自是两人差不多同时完成了收割小麦的事情,两人的速度现在已经无甚分别了。 接着下来,两人的动作都差不太多,很快将小麦打下来,又是脱壳后就开始准备磨面。 由于云无咎的磨子还在剪裁的时候,那边云无病已经磨开了,只听得好一阵子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那面很快就要给磨好了。 云无病不再看着磨面的事情,又将自己那块田地一卷,将两个小人和那头小牛卷在里面,直到卷成一个小画轴似的东西,双掌一拍,那些东西就化为了乌有。 张成在旁边看得暗吐舌头,心说他这道法怎么如此厉害法,幸亏先前没和那云无雾比拼道术,不然只怕要输得很惨。 他却不明白,这种道术,也不是所有族人都能练习的,其中有一定的传承,而且还有些特别的原因,才会修习这等既好看又实用的道术的。 云空长老这个时候,适时向他传音说道:“阿成,你可别小看这等犁田种地的道法,你想想,如果是在外面征战的大军,要是缺少粮食的法,只要有些东西作种,再加上这等道术,嘿嘿,阿成,你再想想……” 云空长老没有接着说下去,张成却已经恍然大悟,他已经明白过来,这等道术真正能发挥作用的地方了。 俗话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如果有人能够以此等道术,前去相助王师,那削平乱世,一统中原,岂不是胜算多了许多。 张成甚至都还隐约想到,当年云姓族能够从中原,不远千里来到这里,而能在这当时的穷山恶水的地方,一直生存下来,又开辟出如此天地,说不得就是因为从异人那里学得此等道术,才没粮食匮乏之虞,也这样才能有后来的发展。 他还要想下去的时候,却被一阵掌声惊动了,再看空中的两人,都已经落在木台上面,正面向长老这边而立,原来两人都已经完成了磨面的事情了。 不过,看他们两人的神色,正是那云无病获得了这场比试的胜利,他一脸喜色,有些意得志满的样子看着大家。 那云无咎的神色自是有些落落寡欢的样子,正被张成看得清楚,故此他很容易的分辨出来,知道两人的心情。 两位长老互相商量了一会,似乎又和云空长老说了句什么,大家一起点头,他们就在纸上沙沙沙的写了一些东西。 今日大比的主持人云飞雨自是早就走到长老们面前,他见长老们已经在纸上写好,他拿起纸来一看,居然也是略略了停一会,跟着听到长老们似乎轻咳了几声,才像是猛的醒悟过来,又慢慢回过身来,看着云无咎和云无病两人。 那两人都心跳加快,脸上也有些发热起来,不过心思却是不一样罢了。这中间特别是云无病,更加激动,他自是认为获胜的人一定是他,早就在那里等待云飞雨领他向台下的人宣布结果,那心跳得更快起来。 不料,那主持人云飞雨大步走了出去后,一把拉住云无咎的右手,让他转过身子,正好面对台下的众人,云飞雨将云无咎的右手高高举起后,大声宣布:“本场比试,云无咎获胜。” 台下本来准备欢呼云无病胜利的人们立时也静了一静,先是轰的一声哄然开来,跟着猛的开始议论出声,在讨论起这个结果来。 云无病的脸色立时变得刷白,怔怔的呆在那里,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听错了,明明是他比云无咎速度要快,而且磨的面也多一些,怎么会是他落败了,反而云无咎还获胜了呢。 那云无咎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自是看到云无病在后来,比他动作快了许多,那磨出来的面又白又多,怎么会居然是他获得了胜利。 他回过头来,有些畏缩,又些结结巴巴,却是坚定的问道:“三位长老,你们……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应该是无病他赢了这场比试才对吧?” 他虽然极想得到这场胜利,好向家人朋友特别是授艺的长老有个交待,却还是知道应该胜负分明,就算是长老们说的,他依旧问了出来,有那么点不依不饶的味道。 三位长老倒是哈哈大笑,笑得他们都是莫名其妙,连张成也弄不明白了,因为他也认为是云无病胜利了才对呀。 他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也是跟着问道:“长老们,这位无咎大哥说得对呀,应该是另一位无病大哥获得胜利才对呀?” 云空长老在那里笑了一会,见张成都按捺不住,问起话来,也就不再发笑,并不直接回答他们的问话。而是正色问那呆呆的云无病道:“无病,你且给大家说说,你们这比试的题目是什么?”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自是都用了些传声之法,这四面周围的,台上台下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伙也都是不明白,怎么会是云无咎获得胜利,实在让大家费解,见云空长老发问,大家很快的又安静下来。 张成也想了起来,一直都只注意大家的动作,却突然记不起,他们到底是比试的什么题目了,这自是因为这等道术过于精彩,居然将这事情忽略过去了。 那云无病倒是没有忘记,他老老实实的答道:“十长老,我和无咎二人,不就是比试犁田种地的道术吗?咦,对了……” 他像想一下子想了起来,接着说道:“是说这小麦种完收割后,要给一队十人的强壮士兵食用,我的速度比无咎快,这应该没有问题,难道是我磨出来的分量不对,可无咎的分量更少呀?” 他还是有些不太理解,带着更加不太明白的目光看着长老们。 同样站在台上的云飞雨向三位长老看了看,示意由他来说,长老们自是点头同意。他就大声说道:“云无病的速度和磨面的数量自然是最好的,这也是他道术深厚,达到了一定基础的证明,这一点上,他确实胜过无咎许多。” 他的声音不大,也是用了传声之法,自然迅速传入众人的耳中,众人连连称是。 接着,云飞雨又说道:“可是这次比试的题目,却是粮食弄好,是要给一队十人的士兵食用,真正的考验正是在此,那就是要求分量准确,误差甚小,而云无咎的分量正好合乎这个要求,故此是他获胜!” “云无病却是远远超过这个分量,他在前面摆弄田地的时候,那田地无谓的深挖了些,还多花了不少无谓的道力,这也是他不能获得胜利的原因之一。”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开始发出雷鸣的掌声,欢呼云无咎的胜利。 那云无病也是醒悟过来,连忙向云无咎表示祝贺,他心里现在也是明白过来,知道这等军旅之事,自然以准确为要,讲究一丝不苟,令行禁止,这也向来是他们这等大比看重的东西。 他却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竟会搞得弄巧成拙,反倒多花了力气,也只是枉自失败,真是费力不讨好,白白的忙了一场。 张成自然也跟着明白,但他心里又生起一个疑问,为什么他们这大比事情会和大军作战总有些莫名的关系呢。 云空长老见张成正在思索的样子,以为他被云无咎和云无病他们绚丽的法术所迷,怕他误入旁门,也开始着急起来。他急忙出言提醒,开口说道:“阿成,你不要看他们道术施展出来,甚是好看,又是极为实用的样子,就以为自己离他们距离太远,心里有些妄自菲薄的念头。” 他见张成一下子被他的话吸引过来,又接着说道:“你要知道,这道术之士,应当是道者为先,术者为后,意思就是道力修行的增长才是最重要的,那等术法都是末枝,阿成,你可不要本末倒置,以轻为重了,须得记住我老人家说的这些话呀。” 云空长老倒是毫无谦让的意思,话里话外,都是说得非常直接,并没有在意张成是否能够接受这等过于像是说教的话来。自然也是他过于关心张成了,说话之时,不知不觉的就带有这些味道呢。 张成本来一听云空长老说话,先是被他吸引过来,后来听他越说越远的意思,正要出言分辨,自己并不是想的这些东西。他猛然心中一动,忽然有所感觉,又接着听到云空长老后来说的话,说出道术之间的关系,心中更加有所领悟,也就不再分辨,反而点了点头,开始细细思索起来。 云空长老见张成连连点头,知道他有所领悟,加上见他一脸凝重的神色,也就没有接着说将下去,等他慢慢领会。 张成就这一会时间的领会,那是将道力的修为在无形已经提高许多,隐隐之中又有了不少的进境,先前有些难以通达的地方,竟是忽然开朗起来,这些自是和云空长老这一误打误撞是分不开的。 他那凝重神色也就放松不少,过了这个关口后,他脸上也是自然的松驰下来,让旁边的云空长老也下心来。 过了好一阵子,张成还在那里思索,忽然听得耳中传来云空长老的声音,只听云空长老喊道:“阿成,还在想什么呢,差不多了,你们且随我去休息一会?” 他这才回过神色,正在奇怪云空长老怎么如此说法,举目四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已然开始散去,竟是大比第一场结束后,就都散场了。 他还没说出话来回答,只知道带着满脸惊奇的神色,呆呆的看向云空长老。 云空长老哈哈大笑,半是替张成又有进境高兴,半是笑话张成这奇怪的样子,他笑笑说道:“阿成,不要奇怪,大伙总得休息一下吧!” 云空长老这么一说,张成也醒悟过来,暗叫自己糊涂,不说旁人,就是长老们这等施展道术,让大家都能看清楚比试的内容,那也是极其耗费先天真气的事情,为了接下来的比试,自然需要休养调息一下子,刚好大家也好中间休息,处理些私人事情。 旁边的禺飞早已经怪叫了半天,自是张成想得入神,没有听到,后来又被云空长老施法阻隔,刚刚才被解除掉禁制,恰好张成此时醒觉过来,他听得明白后,也是笑出声来,原来禺飞直叫它饿了。 张成那耳力也是过于厉害,他竟然隐隐听得禺肚子里传出的咕咕之声,更加大笑起来。那云空长老自然也听得明白,又是放声大笑,直把禺飞笑了个大红脸,禺飞脸上变得极不自然。 张成笑笑之后,也是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开口对对禺飞说道:“禺飞,也是我忽略了,想你昔日在外面自行寻找食物,看你的身量,必定胃口不小,你随我多日,定是没吃顿饱的……” 他这话还没说完,云空长老也是在那里叫道:“阿成,这可不能全怪你,你们到我老人家这里,也没有好好招待你们,实在是对不住,走…走…走,你们且随我来,今日管饱!” 后面的话却是对禺飞说的,云空长老当先而行,大步向前走去,张成自是一把拖着有些感动的禺飞紧紧跟着。 他们很快回到迎客居,云空长老很快就安排族人,摆上丰盛的食品。无外乎是一些独特的干果,以及大盘大盘的肉脯,这自是为禺飞专门准备的。 先前长老们也不是有意忽略,只是看张成似乎已经屏绝饮食,达到了餐风饮露的上乘境界,故此也只拿一些果品出来,略略意思而已。 大家都没有人注意到禺飞这人面鸟,乃是猛禽之属,必然食肠广大,加上后来事情繁多,也就一时忘记,这会间歇时候,那里禺飞像是突然发现肚子很饿,肚子响了起来,这才叫唤起来,他们二人也才知道,也就专门准备许多肉脯出来。 这些肉脯自是那些功力尚浅的族人,平时也还是要吃些东西,那人间常见的东西也是应用尽有,只是这一时之间,却是往日里留存的肉脯最多,而且适合禺飞这等异类食用的东西,故此这才全部拿的肉脯出来。 果然,那禺飞见到肉脯后,也就不再怪叫,将那张婴儿也似的人脸低下,顾不得再看旁人,冲着盘中的肉脯就大吃大嚼起来。 张成看着禺飞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越发有些难过,连忙过去拍拍它的身子,口中说道:“禺飞,你且慢些吃,这里还有很多,慢慢吃,不要咽着了,这里全部都是你的。” 说着说着,张成又在心里责怪自己,怎么如此不加注意,禺飞必是已经饿了多日,只是先是强敌来袭,来后又是自己受伤,一阵为自己忙乱担心,禺飞竟然也没有注意它已经几天没有吃甚东西了。 云空长老在旁边看到张成的神色,心中暗暗称奇,心说看来张成和这人面鸟的感情还挺深厚了,果然如他所说,只把人面鸟这异类当作朋友看待,怪不得先前人面鸟忠心护卫受伤的张成了。 人面鸟禺飞虽然是在猛吃,却也听到张成说话,无奈口中尚有许多肉脯未曾吞下,只中呜呜出声,冲张成点头不已,表示明白他的意思,口中的东西太多,急切之间,却是说不出话来。 好容易它咽下口中的肉脯后,它倒是性情通灵,这才冲张成叫道:“阿成,我知道你也是辟谷日久,自是没注意到要吃东西这回事,这怎么能怪你呢,不怪你,不怪你的!” 它竟是连说了许多‘不怪你’,它见张成眉目间仍是不太释然的样子,又接着叫道:“阿成,你不用自责,先前我也还是不饿,你没看我刚饿就冲你叫起来了吗?” 云空长老见禺飞冲张成怪叫不停,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在旁边抓耳挠腮,也是有些着急,插话问道:“阿成,这人面鸟禺飞又在说些什么?” 张成一边催促禺飞继续吃肉脯,一边向云空长老解释,听得长老赞叹不已,他说:“想不到这人面鸟禺飞居然如此通情达理,果然是世间少有的奇物异类,也不枉你这一番对待它了。” 他又向张成说道,让张成将圣佛珠拿出来,让他也能听懂禺飞的说话才好,张成也是醒悟过来,连忙催动先天真气,发出佛光,将大家都笼罩在这佛光当中。 禺飞在这一会工夫里,已经吃了两大盘肉脯,大约也吃了个小饱,正在低头猛吃的时候,猛然感觉浑身舒服,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张成已经将圣佛珠拿了出来。 这佛光对它最为有异,它感觉全身舒服之极,自是心里高兴,加上已经吃了个小饱,居然忘记再低头去吃那美味的肉脯了。 云空长老看得心中一动,便在那里开口说道:“阿成,禺飞,你们且听我老人家说上一段话来。” 他见张成和人面鸟禺飞都是闻声看着自己,怕他们着急,连忙接着说道:“我老人家虽然道法不高,却是知道一点异类修行的小法门,不知道阿成可愿意我传给禺飞,还有那禺飞可愿意和我老人家学上一学?” 人面鸟禺飞还没反应过来,张成闻听,灵机触动,连忙一捅禺飞,急急说道:“禺飞,还不与长老见礼,谢过云空长老,和长老学这等修行法门!” 那禺飞向来惟张成之命是从,一听张成命自己向云空长老行礼道谢,自是依从张成的话,将头向云空长老点了几点,用它那粗哑的嗓子在口中说道:“禺飞谢过长老!” 云空长老听得哈哈大笑,心中满是得意之情,那副高兴的样子,却是从心底里头发出来的,这让张成心里更加肯定。 原来张成自是明白过来,云空长老说出这番话来,自是有些把握,那小法门定是较为厉害的异类修行法门,不然他也不会贸然提出了。 禺飞也是跟着明白过来,先前它就是一直没有这等异类修行的法门,故此虽然出身奇特,也最多只是厉害的猛禽罢了,有了修行法门自然不同,不止日后神通厉害,还有可能转而修成法身,少却许多异类所要遭遇的无端的天劫了。 禺飞也是开始激动不已,竟是和着云空长老的笑声,也是嘎嘎嘎的发出它那奇怪又独特的笑声出来。 云空长老笑完之后,也不再客气,摇手止住禺飞的怪笑声,这才详细向禺飞说了一通那修行的方法,他倒也不避忌张成在旁边,这自然也是有他的考虑在里面。 张成本来想要走开,想起尚有催动圣佛珠,正在为难之际,只见云空长老并无顾忌,也是心中醒悟。 原来张成见云空长老不让他走开,心中也是明白过来,他自是理解云空长老的良苦用心,那是怕这等修行法门,禺飞会不太明白,难以修炼下去,故此让他在旁边听得,日后禺飞长在身边跟随,自然他也能帮助禺飞修炼。 只听云空长老口中念道:“天道有常,大道可期,虽为异类……”,他倒是说得甚为缓慢,这段法诀并不长,他却是足足了念了有五遍之多,见禺飞点头答应,说是已经记住,这才没有再念。 张成自是也听得明白,他早已经记住,心里暗暗体会,隐约也有些明白,知道这确是不错的异类修行法门。 他连忙又向云空长老称谢,那禺飞自是见机,哪里还不明白,也是连连点头,谢过云空长老。 那云空长老倒不闪避,只是缓缓说道:“阿成,禺飞,你们也不用谢我老人家,其实日后阿成道成,自是能轻易悟出这等异类修行的法门,我老人家只是将先祖传下来的小法门授与禺飞罢了,你们不用太放在心上,这也是大家的缘份罢了。” 第五十四章:撒豆成兵! 云空长老虽然说得客气之至,像是给了个无足轻重的物事一般,可张成心里却不含糊,知道这等异类修行的方法,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定是一种奇功异法,实属珍贵的东西。 他也当面不说破,只在心里暗暗记住,知道这又欠下了云空长老一个大大的人情了,他倒想着以后有机会再报答。 禺飞激动过后,也是慢慢变得清醒起来,再次向云空长老致谢,直到云空长老说还有话说,它这才停止下来,不再出声。 云空长老面色整了整,正经八板的说道:“一直没给你们仔细介绍这大比日的事情,我就趁这个时候,给你们说说这几天的安排吧。” 云空长老在说话的时候,可能也没有想到,他也许是受了张成的暗中影响,也是不知不觉的将禺飞当作同样的人来看待了。 他倒是想详细说,可是一说起来又是粗粗略过,原来这大比日共是十天左右,一般是十位长老各自选出一名弟子来,共是十人,分组比试。 前五天是分别比试完毕后,再是由获得胜利的五人互相比试,从这五人里面产生最后的胜者。 这样,前五天是一天一场,比试一场后就马上休息,准备第二天的比试,所以今天就算是比试完了。 云空长老这样介绍,自然还是十分模糊,可他自认为已经详细说明了,张成也是怕长老不好意思,自然就不好发问了。 但张成终旧还是醒悟到,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才是午时而已,还有这么长的时间不知道怎么打发,张成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倒是云空长老丝毫没注意自己交待的非常粗略,还自以为说得很清楚。 他见到张成的样子,也像是明白过来,故意哈哈一笑道:“阿成,你还有时间觉得太闲呀,我老人家告诉你一下……” 他竟是突然就顿了一顿,看张成有些高兴的看着他,才慢慢说道:“你自己可以在这里修炼道术呀,难道你都不用炼功的吗?还有那人面鸟禺飞,你也不要做怪样子,你不是刚刚知道了修炼的法门吗,快点开始修炼,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阿成吧,再不行有空来问我老人家?” 云空长老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也是不怕缓不过气来,急急说完之后,身子一闪,可能也是怕张成还要问他,他急急说道:“我老人家还有事情,要先走了,明天再会!” 这‘再会’尚在耳边,一阵轻风飘过,他那人影自是早已经不见。 张成还来不及反应,见云空长老说着说着,忽然就走了。他尚且顾不上追究云空长老故意绕着弯子说话,倒也没来得及多想,更加想不到云空长老为什么这样说了。 原来他被云空长老的话触动,先前他就有所领悟,加上这一阵子,确实没有好好修炼过有字天书,特别那是内丹的修炼功课是一点也没有做,他自是也明白过来,就想赶紧修炼,自然没想到云空长老其实是有点取笑的味道。 他抬头一看,突然就看到有些不知所措的禺飞,只知道呆呆的站在那里,心中省起,连忙走了过去,轻轻说道:“禺飞,刚才云空长老说的那修炼法门可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还是觉得无从入手……” 他竟是顾不得自行修炼,先和禺飞研习起云空长老传下的异类修行的法门来。 禺飞虽然性情通灵,到底还是异类,乍然学到这等修行法门,也是很难一下子理解清楚,幸亏有张成给他仔细解释,到是略略明白了一些入门的心诀。 张成自是想起以前自己刚开始学习白云心法的事情,心中忽然一动,就将那法门中的炼气之法,先让禺飞理解明白。 这等入门的心诀已是非同小可,禺飞只稍稍练习,就感觉心神一清,如同佛光洗浴一般,浑身也变得有些舒服起来,它自是非常高兴,就将此种感觉告诉张成。 张成也是连连点头,知道它确实已经开始进入修行的道路,就让它自行修习云空长老传的修炼法门。 过了一会,张成更加惊奇的发现,原来禺飞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练习了一会后,居然就自然进入定中。 这等入定修行,比强制自己练习,那功法修炼起来,自是不可同日而语,故此张成才大为惊奇。 张成想了一会,马上也就明白过来。这等常人难以入定的修炼功夫,禺飞这人面鸟做来简单,自是因为它也是心思杂念尚且不多,也就很容易有所进步。 等到以后,人面鸟禺飞的心智一开,虽然诸念生起,却是基础已经打就,自然也能使自身慢慢进入定中,这也是它占了点先天的便宜,也算是天不弃它们这等异类吧,张成心里隐隐感觉到。 张成还不放心,站在旁边细细的查探了一番,见禺飞并无异状,心下越发肯定。 他见外面天色已黑,也不知道禺飞这一入定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自己也就将圣佛珠收到怀中,他盘脚坐在椅子上,自行修炼起来。 张成心里有所领悟,自然很快就将心神收拢,一下子就也进入定中,身体里的内丹也开始发挥奇妙的作用,化作一线一缕的先天真气,顺着全身的经脉,缓缓的流动起来。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成慢慢的增开了眼睛,他发现此时已经天色微明,居然就这么坐了一个晚上。 他一下子记起禺飞,忙向禺飞看去,禺飞依然在那里坐着,只见禺飞四周的地方,似乎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包围着它。 这也是张成感觉敏锐,加上天色初光,那正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让张成觉得十分玄妙。 不过,张成到底明白,只在这半天一晚的功夫里,禺飞的修炼就已经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只怕还是小有成就。 他正在心里想着,就看禺飞像是行功完毕,已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禺飞一看张成正满脸关切的看着自己,连忙叫道:“阿成,我怎么感觉全身轻快,那耳目竟是清楚了许多,难道是我修炼的缘故?” 张成自是明白这种心情,想当是他刚刚练习白云拳法时,总是想四处试试自己的功夫,禺飞现在这种既高兴,又不敢相信的语气,正是自己当时的写照。 他连忙冲禺飞点头说道:“禺飞,看来你这修炼得不错,居然很快就打下了好基础,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你已经修炼入门了,恭喜你了。” 他不待禺飞回话,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肉脯,又说道:“禺飞,你且吃点东西,我到外面看看,你吃饱了再出来。”说完,张成就大步走了出去。 可他才在外面站了一会,刚刚看到那破晓而出的日头,心里正在感叹之际,就听到后面响动出声,回头一看,居然就是禺飞已经摇摇摆摆的走了出来。 只见它有些神色古怪,不等张成问它,它就怪叫连声,喊道:“阿成,这下可不对了,刚刚我吃了半盘肉脯就吃不下去了,觉得肚子已经很很饱了,要知道昨天我可是吃了两大盘肉脯,才是个半饱,真是奇怪!” 它说完这一整句话,又是怪叫连连,居然只会在那里连连叫‘奇怪’二字了。 张成听得奇怪,心中一动,看了看脸上,他跟着就明白过来,笑笑说道:“禺飞,只怕以后你这半盘肉脯也会吃不下去了,哈哈哈…” 他竟是开心得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这倒把禺飞笑得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张成停住了笑声,这才慢慢的告诉禺飞,说是它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反应,其实是没什么关系,这都是好事。 原来这等修炼法门,自是达到修炼内丹出来的能力后,就会不用再食人间烟火,可以说是相当于道藏书中讲的辟谷了。 禺飞虽是异类修行,而且现在修炼也还是刚开始,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自然不明白,可是它毕竟有了基础,那等法门的效用自然开始显现出来,慢慢的就会对食物的需要变小,直到可以不再食用了。 禺飞听张成细细解释后,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它很快又回味过来,又担心起别的事情来。它躲躲闪闪的问道:“阿成,那以后会不会变成,不再想吃任何东西了,这等辟谷的事情?” 张成一听禺飞问出此等话来,差点又要发笑,知道它是担心以后不能再吃美味的东西了,强自忍住,费劲力气的说道:“禺飞,你看我平时也可以不吃东西,可长老们请吃还不是一样可以吃,你现在不用想这么多啦,哈……哈…” 张成说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觉得越发有趣,竟是又接着笑了起来。 他先前还在暗暗替禺飞高兴,说它居然能得到云空长老传得修炼法门,而且入门如此快法,那笑声自然是是高兴的意思的,这时候听到禺飞想这些东西,却是觉得好笑之极。 禺飞见张成发笑,也是明白张成知道自己的小心思,也就不再遮遮掩掩,跟着张成放声大笑起来。 他们一人一鸟,兀自在这里说笑不停,那边却远远传来了云空长老的声音,只听他喊道:“阿成,禺飞,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东西,还不快点过来,这里比试就要开始了,快点来吧。” 看看来他离此是有些距离,像是正在昨天比试的地方,他这传音甚远,竟是有些飘飘荡荡的感觉。 张成一听这声音,他的道力小有成就,自然就容易听出声音来处,只觉得云空长老声音传过来有些发散的样子,他以为这是传得太远的缘故,也就放过。加上他知道比试又要开始了,自然习惯的拖着禺飞向前奔去。 这一拖着禺飞奔跑,张成马上就感觉到不同来。要说以前禺飞在他使用轻身之法帮助后,才能跑动灵活,可今天他并没有使用轻身之法,禺飞居然也能在他用力之时,自然顺着他的力道,跟着飘然向前,那是从心里习惯的样子,张成心里也是暗暗称奇。 张成自然更加肯定,云空长老给禺飞的这等修炼法门,绝对不是小法门的东西,只怕还是什么上古奇门秘技,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云家先祖传下来的,不然外面怎么会没有流传,张成在心里突然想到。 张成以为大比的地方又会是有许多人,又是要慢慢挤进去,或者之后再由云空长老带进去,可等他跑到大平原附近一看,发现那里的样子已经发生了变化。 原来他竟然远远看到,大平原那虽然同样是有许多人,可却不再是围着一团的样子了,而且他以为会难以到达木台上面。等他到近前后,才明白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去挤了。 这自是他已经很快发现,哪里还能见到人头攒动的景象,大家居然都是坐在一圈奇怪的高高的条形台子上面。看到这种情形,他不禁也是有些发呆起来。 云空长老看着后面发些发呆的张成,还向他旁边的禺飞招了下手,算是打了个招呼后,他笑笑说道:“阿成,禺飞,就要开始了,你们还不快上来,晚了就看不到前面了。” 他倒是不管禺飞就算有回应,他是不是能听懂了,只顾自行也说出禺飞的名字。他那话声显得飘飘然,有股说不出空灵的味道。 张成这才明白,自是因为云空长老说话自上空飘来,这才略略显得有些不够凝练的感觉,可笑他还先前以为这是距离过远的缘故。 他一明白过来,倒是动作也不慢,伸出手去搭住禺飞的翅膀,他半提半拉禺飞的身子,脚下一用力,就跳在空中,稍稍一移动,就到了长老们身边。 这也是总算禺飞开始修炼了的缘故,它的身子轻巧了,他才能顺势非常轻松的将禺飞带上那条形木台。 张成这才看到,大家并不是围着昨天的四方木台,大家围着的中间只有一个大坑,也正是大家都在看着那大坑,才没什么人注意他轻轻跳到空中,将禺飞也拉了过来的事情。而且在大坑里,反倒是在正中间站着两个年轻人。 他们相对而立,中间隔着一条深深的沟壑,那条鸿沟恰好将这大坑分别相同的地方,由于是远远看去,也不知道那沟有多深。 那两个年轻人一高一矮,年轻相差不远,加上周围并无旁人,张成马上明白过来,这次是他们两人在比试了。 原来这正中间,本来是昨天摆放在中间的四方木台却早已经撤去,反而那木台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那个大坑倒也是四四方方的,像是用什么东西生生掏出这么一个大坑来。 这一圈条形木台的范围甚是广大,足有二十丈的方圆大小,形成一个半圆的形状,恰好将这四方大坑围在中间,那两个年轻人站在里面也显得非常空旷。 张成此时的见识已经不同于往日,他也是隐隐觉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这地方布置完毕,只怕非是人力所为。 不过,他还是暗暗吃惊,他们的动作如此之快,不管用了用什么办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一切布置完毕,也算是极为难得了。 接着,张成还惊奇的发现,这等条形木台居然不止一级,而是有许多级,依次低了下去,直至和那大坑的地面相接。 因为张成刚好是从后面过来,所以也只看到大家都坐在一段条形木台上,故此才会惊奇不已。 云空长老和四长老、五长老二人正坐在这一大圈条形长台的最上方,他们都是眼力非凡的人,这从上俯看下面,这个位置自然能把下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不仅是他们,其他坐在条形木台不同位置的人,也能将下面坑中的情形看得十分明白。 张成这一看到四长老和五长老,他倒是省起,知道长老们还要轮流传授技艺给云娘她们那些刚刚行完成人礼的族人,所以今天是四长老和五长老以及云空长老来做仲裁了。 他也是向三们长老一同见礼,不过他脑中还是想着这奇怪的条形看台。 云空长老一边回礼,也到是注意到张成一脑门的不解,伸手点指下面的两个年轻人,他抢先说道:“赶紧看吧,一边看一边我老人家再给你说说。” 四长老和五长老也是点头示意,他们旁边的云飞雨也是站起身来,喝道:“第二场比试,现在开始。” 张成刚才就已经见到了他坐在旁边,只刚来得及向长老们见礼,这边就飞云雨就宣布开始比试了,他也只好冲重新坐回来的云飞雨点头见礼了。 云飞雨见张成还记得和他点头,也是笑了笑,指了指场中,那意思倒也是和云空长老相同,让张成看下面的比试。 这都是张成年轻尚轻,却也懂得礼节的意思,虽然很想看下面的比试,还是要和认识的人打个招呼,也算是他少年老成了吧。 只听得下面的人们一阵欢呼声起,连旁边的禺飞也是怪叫起来,张成急忙跟着向场中看去,发现那场中的两个年轻人已经开始比试,这才引得众人欢呼出声。 他们两个人也是向昨天的两个人一样,先互相抱拳见礼后,各自面对对方,慢慢退后几步后,这才开始动作起来。 不过,他们并没有飞到空中,那当然也没有越过中间的鸿沟,而是各自站在自己一方的地面上,从怀中掏出些东西,飞快的洒在自己的身前身后。 张成正在纳闷的时候,云空长老的传音适时过来,他轻轻说道:“这两人分别是,个子稍微高些,脸上白白瘦瘦的是云无电,另外一个矮矮的,脸上有些发黑的,叫作云无雷,他们今天比试的东西是叫作撒豆成兵。” 云空长老的介绍也是极其简单,张成现在也知道云空长老的详细介绍是怎么样的了,他在心中苦笑了下,不过倒是很快让张成记住谁是云无电,谁是云无雷了。 当然云空长老也是觉得自己面面俱到了,他毕竟也没忘记张成旁边的禺飞,同时也传音给它听得。 这边张成和禺飞几乎同时定睛看去,他们都是目力可以及远,很快发现云无电和云无雷两人,那洒出的东西,原来正是从手里撒出了一些小豆子。 张成心里暗暗想到,这下子又弄出来了,昨天是犁田种地,今天是撒豆成兵,这都是以前在书上看过的,而且都和行军打仗有些关系,他本来忘记或者说没来得及问云空长老的事情,这等比试题目的来由的问题又想了起来。 不过,此时,不由得他发问了。他一边要看下面的情形,一边还要听云空长老的接下来的解释,也是顾不得这些了。 云空长老接着说道:“这些都是先祖们传下来的规矩,虽然已经很多代了,没有人想到过要更改一二,再说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了,觉得这些比试蛮有意思,你看大家看得多起劲。” 他这番话,倒也使得张成略略明白了些,这可能都和当年异人传的道术有些关系吧。 果然,如同张成先前猜到的结果一样,场中二人撒下的豆子,一个接一个的慢慢变大,接着从豆子上面长出四肢,最后是脑袋也出来了,它们一个个将身子滚动,就化作人形站立起来。 不过它们的身形比常人要小了许多,大约只有一尺大小,十来个小人合起来,差不多可以和一个正常婴儿相比的样子。 它们刚开始,那动作还中略略有些僵硬,动了一会,那手脚也灵活起来,接着慢慢排成队伍,正是按顺序依次站立,看样子像是约莫各自有五百来小人的样子。 张成也是好奇,他留心细细一数,他发现云无电比云无雷的生产的士兵个数,要多出二十个人来。 他甚至发觉,这等小人的大小,可能是恰好和坐在条形台上的众人,目力可以看清楚的尺寸相符,张成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会这个奇怪的想法冒出来。 张成也是呆了一呆,猛然失笑,原来他也明白,正是不像刚才看他们撒出的豆子那样,他根本没有用到什么功力,就已经看得非常清楚,才会有这个古怪想法。 他看了看身旁边的禺飞,见他也是看得甚为专注,脸上神情也极为轻松,他明白禺飞也可以轻易看得清楚,心里更加肯定。 等得这些小人出来,这里的众人也安静下来,都是没有发出声音,静静的看着下面两人的动作。 这自是场中那些小人站立了一会,所有小人都已经站立到队伍里面,像是和寻常军丁整顿完毕的样子,接着就开始缓缓移动起来。 它们慢慢排成一列队伍,一个接一个的,给人一种步伐都是协调有力的感觉,依次从云无电和云无雷身前经过。 他们二人也是不停的在手上剪着一些东西,飞快的交到小人的手中。张成看得明白,那正是他认得的,以及不认得,都是一些各式各样的长短兵器,当然还有一些军队专门用的特殊工具,好像是些挖掘器具之类的。 它们拿到东西后,就慢慢散开来,拿着长兵器的小人自动站在最外面,紧接着拿着弓箭的小人站在中间,最里面却是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拿着短小兵器的小人。 它们基本上都是同样配备,摆出同样的姿势,正是都站在中间那道鸿沟的前面,互相对视着,谁也没有动弹。 另外那些拿着工具的小人,分别有一百个左右,它们却是远远的站在后面,倒也是互相看着,同样没有任何动弹。 张成不太明白,回头看了看三位长老,见他们满脸笑容,似是心中十分高兴的样子,这场中又是突然变得安静,他也不好发问,只好继续闷在心里,接着看去。 张成自是不知道,云无电和云无雷二人,正是在模仿突然遭遇到敌人,作为主帅所要采取的方法,他们正式的比试才刚刚开始。 不过,张成还是知道一点,从目前生产出士兵的情形看来,还是云无电稍稍占了一些优势的。 云空长老注意到张成回头询问的神色,他也知道张成和禺飞可能不太好明白,连忙又传音说道:“他们二人撒豆成兵后,主要还是要演练一些常见的阵法,最后才是要刀兵相见,看谁能攻破对方的阵地。” 张成自是连连点头,反正他也猜出个大概来,只是看他们似乎不像昨天比试一样,那样着急比拼谁的动作快,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罢了。 那禺飞在旁边也是想要怪叫连声,自是依旧给手快的张成一把按住,老老实实的看起下面的比试来。 这也是张成想得开了,知道反正要等云娘一道,才能去寻找那三阳还神草,他也干脆就专心看看大比,也算是来这里长长见识,开开眼界吧。 第一章:小人军丁【十更之一】 “又是中元节!” 不凡闻听,不禁苦笑起来。一年前的中元节,他成了修真者,一年后的中元节,梵蒂冈却发生了事情。这其中没有半点关系,可是却显得是那样的巧合,巧合的让他简直有些无法相信。 张成也是仔细看去,才慢慢发现了,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云无电和云无雷两人带领的小人,那衣服颜色都已经变得不一样来,两边的小人立时很容易分辨出来了。 云无电这边的小人,全都是作白衣白甲,一片白晃晃的烂银色的盔甲打扮,云无电的手里也不知道从何时起,拿着两面不同的颜色的小旗,那正是一面红色,一面黑色。 云无雷的小人,则全是黑衣黑甲,一片黑沉沉的黑铁色的盔甲打扮,和云无电那边的穿白衣白甲的小人形成强烈对比。很自然的事情,那云无雷的手里也拿着两面小旗,同样是一面红色,一面黑色。 张成也是明白过来,知道他们可能先要演练阵法,这才要衣甲统一,加上号令分明,就会便于指挥的缘故。 云无电率先挥动手中红旗,左右晃动之间,那手下的顶着白盔甲的小人开始活动起来,前后穿插,很快就摆了个一字形出来,正是那兵书讲过的一字长蛇阵。 这一字长蛇阵法,如击长蛇之首,则长蛇尾部夹击过来,如击长蛇之尾,则长蛇首部夹击过来,如击长蛇中部,则首尾夹击,实是厉害之极。 张成兵书看过一些,他倒也懂得这些道理,心中暗叫一个好,云无电居然能用这等小人摆出这等阵法出来,那自是他的道力控制可说是非同一般了。 对面的云无雷也是像是不甘示弱,他也很快的跟着挥动手中红旗,他那边的顶着黑盔甲的小人也飞快活动,它们交叉移动,逐渐变化出一对平行的线条出来,正是二龙出水阵。 这二龙出水阵法,正是克制一字长蛇阵的对路阵法,两条大龙同时出击,一击长蛇之尾,一击长蛇之头,使其首尾不能相接,其一字长蛇阵也就不能成阵,阵法散乱,自然就能破了那等厉害的长蛇阵法。 云无电跟着很快反应过来,他挥动手中的旗子,很快变动阵法,摆出一个天地人三才阵法,来克制云无雷的二龙出水阵,两人就是如此这般,不停的挥动红旗,指挥小人移动,互相争着克制对方的阵法。 两人将古往今来,有名有姓的大小阵法,催动场中的小人,竟都是全部使了个遍,可以说得上是斗得难分难解。 说起来,这也还算是张成看得书多,大略上知道这些阵法,加上还有云空长老在旁边传音解说,后来的变化虽多,他居然也看得大致明白。 不过,云无电和云无雷二人,自是学得东西差不太多,平时也经常在一起练习,所以他们到底是相差有限,两人都能找到互相克制对方的阵法,可以说是一时瑜亮,难分敌手。 张成以前都只在书中,看过这些阵法的说明,最多还听过像云老人,不,应该说是流云子那样的说书人在书场里面讲过,可哪里亲眼见过这等阵法演练,他自是在那里心驰神往,看得手舞足蹈也不自知。 在他旁边的禺飞,那是更加没有见过,也是看得如痴如醉,要不是尚记得张成吩咐它,要安静些,只怕还会要怪叫连连,以表示心中兴奋之意。 三位长老也是看得连连点头,暗自对场中两人的表现,都是觉得甚为满意。他们示意早已经准备好的云飞雨站起来。 张成这才发现,云飞雨手中居然拿着一个金锣,他用拳头在那锣上敲击了一下,如同坚铁击在那金锣上一般,‘咣’的一声大响就向四周传了开去。 那场中的二人,听到这锣声后,都是挥动手中的黑旗,各自吩咐手下刚演练完阵法的小人,随着锣声的余响后,徐徐向后退去。 他们都是以执弓箭的小人走在最后,像是稳稳的压住阵脚一般,慢慢退后,竟是如临大敌一般,丝毫没有懈怠之意。 他们的小人退下来后,正好退到先前拿工具的小人附近,那些小人当然没有参加演练阵法,而是在那时搭建营盘,竟在他们演练阵法的这会工夫,各自将自己这边的大营建好。 当然的是,云无电的小人建的都是白色大营,云无雷那边建的都是黑色大营,分别和小人们的盔甲颜色相对应,让大家看来来很是合谐,显得顺眼之极。 云无电和云无雷两人,在他们指挥的小人都陆续退到大营里面时,就背对对方,身子往一低,盘坐在地上。 云空长老向张成传音说道:“他们二人从现在起,都是将心神转至小人们的身上,完全变成是来凭小人的眼力进行比试了。” 张成心中恍然,知道这必是比试的一项,想是要看谁对小人们的控制役使,能达到更好的效果,也就是说,现在他们比试的内容更加接近实际的作战了。 张成细心看去,发现依旧是云无电这边先有动作,他只是先派出一个小队,开始在自己这边不停的巡逻起来,看来他是先要时刻查看自己这边的情形。 云无雷那边,却是先前那些拿工具的小人全部出动,手里似乎都多了不少的材料,它们在大队小人军丁的护卫下,缓缓向前移动,它们竟是气势汹汹直冲那道中间鸿沟而来。 当然,云无雷的黑色小人军丁,也不是乱成一团,一味朝前闯来,他总是派出小股的手执长枪的小人,应当是游击小队,它们在大队前方,左右两边不停的搜索前进,看似气势汹汹,其实却是小心翼翼。 在这黑色大队的里面,一个接一个从黑色大营里面出来的黑色小人,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一部分黑色小人的手中都拿着一块长条形的小木板。 然而此时,云无电这边仍然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小队不停移动巡逻的白色小人,再也没有其它小人走出大营来,连那些建造大营的小人们也不例外。看这个意思,他是想稳守白色大营了。 紧接着,黑色小人已经抵达大坑的中间位置,那些拿工具的小人更是站在了最靠近鸿沟的地方,开始打桩起来。它们将那木桩排得甚为紧密,一个接一个的向前伸展开来。 原来它们竟是在架桥开路,想要从桥上直接越过这对它们来说,有些过于宽方的大沟了。 这也是如同寻常军队,在行军作战中,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另外一种意思了,张成觉得有意思的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想到。 不过,看来那云无电对他对手的动静,不知道是毫无了解,还是有恃无恐,居然慢慢收缩了巡逻小们的移动范围,有意无意之间,它们向自己的白色大营靠近起来,竟是要不战自退。 黑色小人们的动作很快,一会工夫,就将木桩打好,云无雷很快的又调动拿着木板的小人,让小人们铺设木板到本来就已经有些密集的木桩上面,那座木板做成的长桥也是渐渐成形,直至连通到云无电这边的大坑来。 紧接着,黑色小人退了回去,开始整队编伍,那些拿工具的小人,也全都加入到队伍里,在这之前,也是各自拿上了兵器在手里。 它们整队完毕后,略略停顿了一会,就排成几列长队,缓缓的向前移动起来。 它们尽管一路行来,一直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依旧是小心谨慎,以手执短兵器的小人开路。它们一个个,将另外一只手上的盾牌高高举起,全身大部分要害位置都被挡住。 在它们后面才是跟着那些手执长枪小人,也是重重戒备的向前缓缓移动。 不过,云无雷担心的事情并不有发生,这边的云无电并没有趁这个难得时机,用兵法上讲的半渡可击的道理攻击黑色小人。 一直到黑色小人们全部从长木桥上走过,云无电这边的白色小人也是全无动静,甚至连同那些原本在外面巡逻的小股白色小人,也一个接一个的退进白色大营里面。 云无雷心里自认得计,急忙催动黑色小人,那些黑色小人的步子加大,移动的速度也是猛然加快起来。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周围这些观看的,不要说其它人,包括张成在内,连同长老们也是猜不到,云无电到底是什么情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没有发现云无雷的动作,还是有别的打算,大家都在暗暗替云无电着急起来。 这自是因为云无雷的黑色小人已经从长条形的队形,在移动之时,慢慢的散开来,成横形散乱移动,手执长枪的黑色小人也是自觉的移动到了前面,这正是黑色小人们发起冲锋的前奏了。 不过,大家很快就明白了云无电的想法,只见白色小人们很快从大营冲了出来,那么多的白色小人,可以说是云无电小人的全部。每个小人的手上居然全部拿的都是弓箭,背上也背着宽大的箭壶,箭壶里面自然都插满了长长的箭矢。 它们飞快的排成横队,手中动作飞快,从背上的箭壶里麻利的取出箭矢,上到弓箭上面,一拉弓弦,将箭头斜指向上空,就那么射了出去。 随着它们第一波的箭矢射出,那些冲在在前面的手执长枪的黑色小人纷纷倒下,由于是出奇不意,这一下子,就给黑色小人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一波接一波的箭雨从天而下,黑色小人倒得越来越多,尽管那些手执盾牌的黑色小人,很快的冲到前面,想要护住后面那些刚要发起冲锋的手执长枪的小人,却也是很难做到了。 这自是那些箭雨实在是太多了些,总能从盾牌中间的缝隙穿过,不但能死死钉在那些倒霉的手执长枪的小人身上,甚至还有些直接穿过厚厚盾牌,将手执盾牌的小人也都活活射死。 这种一边倒的局面,自是像单方面的屠杀。正当大家有些看不下去的时候,只见云无电似是有所察觉到,连连催动那些毫发无伤的白色小人,一个接一个的回到了白色大营里面。 这个时候,云无雷这边,能够缓缓站立起来的小人已经不足百余之数了。 旁观的众人自然都明白过来,那云无电只在对方架桥开路的这一会工夫里,居然让手拿工具的小人,或是所有的小人,造出如此多的弓箭出来,也正是如此多的弓箭军丁,竟将来势汹汹的黑色小人一举击败,而且时机拿捏得极其准确,自身却是不损一兵一卒。 如果不是大家都顾及到云无雷此时的心情,只怕是都要大声叫好,为云无电鼓起掌来了。 云无雷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快的惨败下来,他那有些带黑的脸上,慢慢透出许多红光出来,跟着他那变得一张黑中带红的脸上就淌下了许多汗珠。 他强镇定一下,略略收拢心神后,他也不站起身,依旧盘坐在地上,将双手高高举起,发起一道接一道的青光,那些青光连在一块,渐渐形成一大块光幕,正落在他的那些黑色小人中间。 那些青光似乎隐隐带着某些奇怪的东西,青光在黑色小人们的中间闪动不停,先前尚能走动的黑色小人,在青光洗浴下,又重新精神起来,整队向前移动了一些距离。 更加让人惊奇的是,那些本来已经中箭死去的小人,先是身子开始抽搐,接着手脚也慢慢有了动静,逐渐伸展开来,竟是不约而同的将身上所中的箭矢扯出,缓缓的站起身来,也是整队走开,居然就这么又活了过来。 接下来,场中的情形还不止如此,那些身体残破的黑色小人,甚至化成碎片的小人们,那些碎片自行组合,身体死破的地方也可以说得上是白骨生肉,它们的身体也是逐渐变得完整起来,跟着一个接一个的重新站立,竟是在这会工夫,黑色小人又恢复了先前的规模。 不过,估计做出这些事情,应该非常消耗道力的,现在看来云无雷那边并不好过,他全身有些抖动,脸上更是汗如雨下,看来他也是拼尽了全力才重新将这些黑色小人恢复过来。 这也是幸好云无电这边的白色小人全部退入白色大营中间,云无雷才有这个工夫重新炼化黑色小人,不然的话,他哪里还有这个机会。那必然是一个黑色小人留下来也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说还能来做恢复黑色小人的事情。 云无雷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他还是勉强坚持没有倒下来。他将身子摆正了一些,依旧盘坐地上,调息了一会,感觉稍微有些恢复,这才又命令黑色小人活动起来。 大家像是互相之间都有默契一般,长老们也都没有出声说些什么,周围观看的众人也都是屏声静气的,都在看着云无雷恢复和催动黑色小人。 云无电这边,却是丝毫不以云无雷的黑色小人已经完全恢复的事情放在心上似的,只是任由云无雷施展道法,调动黑色小人。 那些黑色小人重新排列后,除了后面一小队手执弓箭的小人压住阵脚外,它们迈着大大的步子,居然全是手拿长枪,又是气势汹汹的冲白色大营冲去。 它们迅速将白色大营全部团团围住,最后拿着弓箭压阵的小人反而分散开来,稀稀落落杂在其它执长枪的小人中间。 它们纷纷将背上箭壶里的箭矢取了出来,差次不齐向白色大营里面射去,那些身旁手执长枪的小人,都是一个个严阵以待,全副戒备的样子。看起来云无雷还是想将白色小人全部从大营里面将出来,来个聚而歼之。 可是,直至所有手执弓箭的黑色小人将箭壶里的弓箭全部射完,那白色大营里还是一遍寂静,这让云无雷也是有些打不定主意,不知道是要继续围困好,还是应该直接冲进去硬拚一场。 这样僵持在那里过了一会工夫,云无雷像是下了决心,那些黑色小人在他的指挥下,迅速就往大营里面冲去。 那些黑色小全部进去以后,全无一点声息,连同云无雷在内的所有人,正在不知道云无电在做些什么的时候,那些白色大营就起了变化,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猛的盛开,那些白色大营突然向外面倒了下来。 大家看得清楚,里面除了云无雷的那些黑色小人外,并无其他的任何东西,那当然更不用说云无电指挥的那些白色小人了。 那么多的白色小人,在这一会工夫里,居然全部没了踪影,凭空从这大坑里消失不去,大家‘轰’的一声,全部惊呼出来,很快接着大家反应过来,都一个个捂住了自己嘴巴,生怕再发出一点声音。 而那些黑色小人们,也是都不知所措,如实的反映出云无雷此时的状况,他也不知道云无电是怎么搞出这种情形出来,一下子就呆住了。 第二章:又遇雪虎【十更之二】 张士信终究和徐达还是结拜了兄弟,他也就趁着元人大军还没有兵临城下的时候,将集庆的所以军旅事情都全部交给徐达打理。徐达全权处理相关事宜,张士信最多在旁边作些辅助的事情。 徐达到底是做惯了大将的人,他也是有厉害本领的人,他迅速整顿防务,接着挑选军丁,他那动作之快,着实让张士信吃了一惊。 原来徐达他一上任后,集合军士后,四下看了一圈,就将一些老弱病残的军士从军中剔除出去,让他们回返各自家中。 张士信也是暗暗叫奇,要知道当今乱世,各方势力均以兵多将广为首要,现在只有惟恐军中的兵力过少过弱,哪里还有人想到像徐达这样减少兵员的作法,而且一下子就减去了这么多。 这自是徐达身为大将,行军作战很有一套,知道兵贵精不贵多的道理,他向张士信一解释,张士信也算是知兵的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样做用意。 要知道特别是这种守城作战,上上之计更是不能一昧死守,必要的时候,需要派军主动攻击,那时候就更加需要精兵,故此徐达才会有这种非常行为。 这样,年龄五十岁以下和年龄十四岁以下的军士,以及有病或是伤残的,还有父子兄弟同在军中的,又及家中独子的,一律安排清退。 这些清退的人里面,如果家在本城的,全部被派遣回家。而那些不属于家在本城的,暂时无家可回的军士,则派作了去做城中一些比较轻松的维持治安的事情,毕竟这时候全集庆城已经开始进入战时状态,需要有专门的人维持治安了。 当然,这中间徐达还有一个想法没有说出来,这些做法,一方面是可能初步获得军心,另一方面,一旦形势有变,也还是可以将这些人紧急招回来,重新编队入伍。 总共留有精兵六万,徐达分兵二万把守东城,其余三万分别把守其他城门,留一万精兵作为禁卫军,同时也是作为预备部队,以便有事时支援各方。 张士信见徐达安排得井井有条,心里十分高兴,知道没有选错人,虽然目前兵力稍嫌不足,但作战能力是明显提高,他也还是比来之前放心不少。 他这天正和徐达讨论,他又提出了这个担心的问题:“徐达兄弟,你看虽然我们军士在你选拔之下,又连连练,比之前大有起色,可是要对付元人花花脱木耳那二十万大军,我怎么觉得还是单薄了些,只怕还是不太保险呢?” 徐达听得张士信如此说法,也是呵呵大笑,说道:“大哥,你却是过于担心了,你看我选的这等精兵,岂是和那元人硬拼的,我自有打算。” 他见张士信还是满脸忧色的样子,接着说道:“那元人二十万大军,来势虽凶,却是有许多不利的地方,且听我一一说明。” “其一,元人乃是劳师远征,军士体力士气难以保证。其二,二十万大军长途奔袭,那粮草辎重自是不能完备。其三,集庆城占有地利先机,加上全城军民上下一心,可以说是地利人和。其四,此时节气乃是冬天,寒冷之时,不利作战。元人有这四不利,那是必败无疑,最差也可以让其师老无功,顿于集庆城下。” 徐达像是特别回答张士信担忧的事情,他又加了几句话:“就算兵力上看,比元人二十万大军是要显得单薄些,但守城不比在野外作战,他有二十万大军,却也铺不开,正面之敌不会太多,再说还可以让老百姓帮助做些运送守城物品及箭矢辎重的事情,必要的时候我另有主张。” 要说先前,张士信还是看到徐达作的一些具体的事情,心里有些高兴而已,那心里面却仍是一团糟,现在听得徐达这么一分析下来,心里马上醒悟,那心里就变得亮堂起来,他知道徐达所说无误,元人大军虽众,却也是不能在此时此地讨了便宜去。 他刚要说话,就听得外面来了一个人,忙抬头看时,只见一个守门的军丁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口中喊道:“报张大从,徐将军,东城门来人说是抓到一个大老虎,现正在外面等着呢。” 张士信先前见他有些惊慌的样子,还以为是元人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了,一听他居然是报告这件事情,心中一动,想起那个奇怪的年轻人,连忙叫上徐达,两人一起来到门口。 这自是他们为了及时得到消息,一直都是坐在知府衙门议事,下面的人有消息也是报到此处,那知府大人向文才要处理平日里的政务事情,却是只能暂时委屈他在家中处理了。 张士信走在前面,一看认识,正是先前打那雪虎,从山上一起下来的兄弟,徐达也看到,原来是自己的亲兵,叫作徐能。 那徐能一见并没有人叫他进去,正在纳闷的时候,就见两位大人都从里面走出,连忙行上军礼见过。 张士信回礼后还没说话,徐达已经上来笑了笑,同样回礼喊道:“徐能,你倒是自己来报信了,莫不成那大老虎将你们别的人都咬光了?” 这自是徐达对下面的人也是亲近平和,时常开些玩笑,有那么点放松点心情的味道。 徐能听到徐达的话,立时想起那日里雪虎的厉害情形,虽然心中也有些忌惮,口中还是答道:“我们兄弟多人,怎么这么容易给那畜生吃掉,只是大家知道我腿快,都让我来报信罢了。” 张士信这才知道这个军丁叫做徐能,他见徐达问话,也就点了点头,三人一起就向东城门走去。 他们倒不怕有紧急军务,毕竟二人都认定,那东城乃是元人大军必经之地,有事情都会在那边发生,这是他们之间早已经达成的共识了。 故此此虽然说是除东城外,其他三个城门处,都是驻有一万精兵,其实在紧急时候,都可以迅速调动过来,最多一个时辰,就可以集结至东城门处。 特别是那南城门,因为南边是平江义军的防区,可以说是目前最为安全的地方,那一万精兵也就靠近集庆城中心驻扎,离东城的距离也就最近,只需要半个时候即可抵达东城门。 张士信经徐达一番开导,他更是放心这些事情。现在他最关心的事情反而是这大老虎的事情,毕竟雪虎突现和那奇怪的年轻人,让他心里一直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压着的样子。 也正是如此,他才顾不得让徐能到厅中叙话,直接出来迎着徐能就走,一路上就边走边说。 徐能也告诉二人,原来那东城门外,自从听得徐达的吩咐后,在紫金山的山上山脚设了不少陷井,这些陷井正是请教一些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搞的,那陷井的尺度都是依照那天见到的雪虎个头,甚至还要多深挖深掘一丈大小。 他们手下军士为了更好的达到目的,还请了一些胆大的人暗中潜伏观察各个陷井的动静。 就在刚才不久前,就有人回来告诉他们,说是亲眼见到一只雪白的大老虎,正正掉进了山脚下的一个陷井里面。他们不敢擅自处理,急忙让徐能前来报知。 他们边说边走间,那步子也是越走越快,那徐能果然走得甚快,居然没有给二人落下,虽然张士信和徐达二人没有使出全力,那也算是难得了。 他们很快到了东城门,大家并不停顿,直接就向那陷井走去。旁边的徐达自是示意上来一队军丁跟着,共有十几号人,各自带着兵器弓箭就一起前去。 尽管大家都知道那弓箭对付雪虎可能是没有什么效果,大家出于自身的习惯,也还是带在身边,不过大家却是心情不同于以前,毕竟这次上来的基本上都是上次一起从山上下来的,略略知道张士信的本领,哪里还将那雪虎放在心上。 大家一起跟着前来,也就是看看,能不能做些善后事情了,故此那徐能也只是身上带着一把腰刀,并没有拿着长枪就一起来了。 张士信和大伙一起到得山脚下,隔老远就已经见到,在那前面,正四散些军士,都是将身子趴在地上,紧张的看着身前陷井。 他马上知道,定是那个地方了,他也明白,这也是徐能来报信的时候,东城这边的守城军丁又来了几个,想是加强监视的样子。 果然,他们见大伙来到,又轻手轻脚的爬了过来,这才慢慢站起身子,大家都是一脸的惊恐样子,想是给那雪虎吓着了。 他们几人刚要说话,就听得前面的陷井里面传出一阵震天的吼声,正是大伙那日听过的雪虎吼声,那声音可能是因为闷在地下,虎吼声虽然很大,却也只使得地面略有震动,毕竟没有传散开去。 张士信这才知道,他们定是给这虎吼声吓的,这等雪虎的吼声,听得多了,寻常的人也是很难经受的。 他们中间有个人,大约年过半百的情形,看样子是个寻常百姓,站在群年轻军丁中间也是较为突出,估计就是先前发现雪虎掉落陷井的人,张士信在心中想到。 张士信冲他笑了笑,那人也算不负胆大的虚名,他总算定了定神,趁着下面的雪虎稍稍停歇的时候,忙说道:“两位大人,我先前就是在这里见到雪虎的,这家伙可是太厉害了些,我活这么长的时候却也是没有见过。” 这个人倒也是知机,见张士信和徐达两人的打扮不同旁边的军丁,知道必是两位大人,这才连忙向他们说出事情经过。 原来,他也算是东城一带的老猎户了,之前听过传说有大老虎害人的事情,心里也是十分不安,决意为附近乡人做点事情。 恰好,东城守军奉张士信及徐达之命,前来找人挖掘陷坑,以作捕捉大老虎的陷井之用,他也就自告奋勇的来了。 今日,他像往日一般,藏在离此陷井不远了地方,就听得远远的树木响动,先是跑出一只野兔子,跟着草木生风,山林摇动,就从山上奔出一个大老虎来。 那大老虎浑身雪白,两眼似铜铃,正是追赶那只野兔子,才会跑了出来。 第三章:敌人出现【十更之三】 这自是张士信在拍那年轻人肩膀的时候,他就已经使了个小小的障眼法在那年轻人身上,他也还算是谨慎行事,没有直接将年轻人当场拿下,毕竟他也怕自己料错,不小心错抓了好人。 这才是他先前不动声色,让那年轻人自行离去的根本原因。 结果正如同张士信所料,那年轻人一往外面挤,显得十分可疑的样子,张士信知道推断无误,故此他并不着急,等着年轻人变成的雪虎迷路后,自然就会跑乖乖的跑回来了。 大伙一见雪虎很快又折返回来,稍一失神后,也从先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自行排成箭矢之阵,看样子大伙想将雪虎重新困住,等待张士信来处理。 反倒是张士信怕众人吃亏,连忙排众而出,口中说道:“诸位兄弟,切忌不用妄动,待我动手。” 大伙多是知道张士信的厉害,都是一下子流露出热烈的神情,再想起刚才张士信的言谈举止,也是明白到张士信必是早有成算,大伙更是变得十分崇拜的样子。 现在就算有人不知道张士信的本领,一看到周围的人的神情,也是明白过来,放心观看张士信怎么对付这雪虎。 张士信见那雪虎朝着这边,正是一路奔跑,茫然不知它自己又回到原路样子,心里越发有了底气,他不再迟疑,手掌挥动之时,就有一团银光发出,正正击在那奔跑中的雪虎头上。 他发出的这团银光并不太大,估摸着也就是一团鸡蛋大小,那偌大的雪虎却是禁受不住,大吼一声,弄得又是山风四起,却是再也奔跑不动,四肢无力,就那么软软的倒了下来。 它那大水牛般的身子,一旦倒在地上,砸得那地上尘土飞场,众人因为离得太近,竟隐隐觉得地面有晃动的感觉,众人心里都是暗暗吃惊。 众人这才记起,先前过来的时候,一直听到陷井里面的虎吼声音传出,可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刚看到陷井里面是个年轻人,见到他穿着个黄衣甚是洒脱的样子,居然都是忘记这些事了,一下子就下了决心将这年轻人给放跑了。 大家都是出了一身冷汗,知道幸好是张士信一同前来,不然的话,这雪虎逃走之后,不知又会要害多少人了。有明白的人,都是暗暗称道那日张士信让徐达下的令,说是一有异动,就要报知他来处理,看来张士信也是有先见之明的人。 其实这也是张士信多想了一些,恰恰知道这化形,也知道密宗的厉害,加上遇到这年轻人的时候,也是非常令人生疑,这才下了这等同样奇怪的命令,他在心里也是暗叫侥幸。 张士信一见雪虎倒下,急忙走了过去,他自是知道这个年轻人不同先前那个村民赵二狗,这个和老猎人赵二姓名只差了一个字的人。先前赵二狗乃是被化形迫成雪虎,看来这年轻人却是能自行控制化形,他也就明白,知道不用再冒险用内丹施救了。 他伸出手去,先是在这年轻人所化的雪虎身上点指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才在雪虎的头上拍了几下,那被他击晕过去的雪虎立时就醒了过来,缓缓睁开了铜铃也似的眼睛。 这时候,周围慢慢跟上来的众人,一见雪虎又醒了过来,惊呼出声,马上飞快向后退出。 倒是徐达已经非常镇定,口中喊道:“各位兄弟勿要惊慌,张大人在此,你们还担心什么,看我在这里动也不动。哈…哈哈哈哈哈。”他也不管众人心里什么感觉,竟是放声大笑起来。 众人也回味过来,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故意忽略的徐达的笑声,慢慢又围拢过来。 张士信心里也佩服徐达的眼力,知道他看出自己已经禁制住雪虎,这才站在雪虎面前,丝毫没有戒备的神情。 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看出,那雪虎睁开眼睛后,看到张士信在他面前,像是吃惊过甚,将虎头晃动,身子摇摆不停,竟是要极力挣扎起来,却是如同被一根无形的大绳子捆住了一般,怎么也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扭动而已。 张士信在心中想着事情,却是冷冷的看着那雪虎在地上挣扎了一会,见它知道无法脱身后,已经渐渐停止了挣扎,也是心中有了算计。 他冲那雪虎说道:“你这家伙,不用再挣扎了,知道逃不掉了吧,你且自己变化回来,我就将你放开,你看如何?” 众人听张士信如此说法,居然和雪虎对起话来,也是觉得有点意思,竟是同时呼喊起来,帮着张士信助起势来。 那雪虎身躯虽然很大,听得众人同时呼喊,虎目立时闭了起来,那虎身也是有些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 张士信还没说话,徐达眼尖,看出不对,连忙阻止众人继续喊叫,也冲张士信做了个抱歉的神情。 张士信倒也没有放在心上,见雪虎闭上眼睛,想是一则有些害怕,二则不愿意答他刚才的话的意思,又接着喝道:“你这家伙,化作雪虎害人不算,还敢在这推搪,难道真是不怕我这道法治你不成!” 他一说完,心中恍然,也是觉得不弄些手段出来,这年轻人所化的雪虎也是不肯屈服了。 他到底不像一般的正道之士,不肯对无力还手的人用些私刑迫,这也是他久在军中,知道行事不能拘泥,也算是自然养成的作风了。 他又将手伸了出来,依旧在雪虎身上四处点了几下。这几指下去不要紧,那雪虎立时就在地上扭动起来,它这一扭动,那身子愈是难受的厉害,竟是接连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包括徐达在内,大伙虽然不明白张士信使用了什么手段,却也知道张士信是在动了某种手脚,那雪虎却是难以禁受,心中也是禁不住有些油然生畏。 大伙这才知道,平日里看起来甚是和气的张士信,真要用起手段来,那也是可以毒得厉害,让人不敢稍稍有所异心。 等雪虎翻滚了好一阵子,直到再也滚动不得,只能在那里抽搐的时候,张士信见它没有什么挣扎的力气,知道大约差不多了,就又在雪虎身上点了几下,那雪虎在停止了身子的抽搐。 这也是张士信看出,这年轻人所化的雪虎,显然甚是油滑,不出厉害手段,也是不能降服,倒没有什么要立威的意思,他自是不知道,他这个手段,让四周的军丁竟然隐隐有些惧怕起来他来。 那雪虎稍稍恢复些力气,居然勉强将虎头抬起来,冲着张士信不停的磕动起来,看情形他已经是愿意降服了,不敢再有作怪推搪的想法。 徐达身为大将已久,倒是认同张士信的手段,他都在心里说道,这家伙也真是恶人自需恶人磨,不是张士信这等手段,只怕这家伙还有别的花样。 张士信见雪虎那可怜乞求的样子,口中喝道:“你这家伙,敬酒不吃,偏要吃这罚酒,怪不得我使些手段了。你也不用再磕头乞求,还不快快给我变化回来,不然我又要下手了,那就会少不了你的苦头吃的。” 他话音一落,竟是又将手伸了出来,伸手一抬,就要落在雪虎身上。 那雪虎闻得张士信说话,又见张士信将手举了起来,差点没魂飞魄散,急忙催动心念,身子扭动,那身子越来越小,竟是很快的化作常人大小,等它站立起来时,那虎皮忽然不见,已然化作年轻人模样。 张士信那抬起的手飞快落下,在那年轻的额头上面,连连点了几下,有心人自然能看到,他是发出几道细小的银光,正正射入年轻人的脑门当中。 这自是张士信为了保险起见,催动师门道法,将年轻人的泥丸宫全部封住,任这年轻人有天大的本领,他却是再也不能变化。 这年轻人也是识货,原来他是没有醒悟,他这泥丸宫一被封住,立时知道厉害,想起张士信发出的乃是正派道术中的银色道光,他更加吃惊起来。 他顾不得身上酸痛之极,他那刚刚站起的身子,急忙又跪了下来,竟然又是冲张士信磕起来头来。 张士信自然明白年轻人的想法,冷笑了几声道:“你这家伙,现在也知道厉害了,你也别怕,只要你乖乖听话,老实将所知说出,我自然留你一条性命。” 年轻人听得张士信说出这句话,他也知道正派中人,一般都是说话算数,当下不再磕头,就那么跪在地上,急急忙忙的,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这等化作雪虎的本领,正是张士信想的到密宗里的化形,他名叫宗耳多,正是密宗大师宗什咯大喇嘛的小弟子,前一阵子,奉了师命,为了配合元人大军的行动,和师兄宗目多一起到集庆打探消息,顺便弄些事端来,扰乱人心。 那日和师兄宗目多在东城一带闲走,正是遇到了赵二狗,想起要弄些事情,就让师兄作法,披了张虎皮在那赵二狗身上,让他化作雪虎,四处作乱。 可哪里知道,只一会工夫,便被赶去的张士信将雪虎制服,而且还破了化形,由于气机相引,师兄宗目多也受了重伤,宗目多也就先自行回去了。 他们都以为是有人过于厉害,或是蚁多咬死象,在他们猝不及防下,将这雪虎杀死,宗目多的功力不纯,才会牵连受伤。这自是因为无人泄露张士信制服雪虎的事情,他们二人也不知道确实的消息,万万没有联想到有正派高手在此的事情,自然也就将这件事情放过。 宗耳多一人在集庆,四处打听,想要探听些重要的消息。可因为知府向文才,以及后来徐达的安排,重要地方都有安排军丁把守,他也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第四章:搭救百姓【十更之四】 那些元人的身材明显要比江南高大粗实了许多,一看便知,这些人正是元人中精锐,天下无双的蒙古骑兵,张士信却也识得厉害,在心中有些叫苦起来。 他们骑着的马匹也是个头矮小,正是优良的蒙古战马,适合长距离奔袭的战马,他们那到底是马背上长大的人,那控马之术也是非同小可,他们在老百姓中间穿来绕去,竟是毫无阻碍,轻松自如的越来越接近护城河边。 而此时城上的将士,特别是弓箭手们,都已经将弓弦拉直,只待一声令下,就要箭如雨下,射死这些敢前来犯境的元人骑兵。 可张士信和徐达都是你眼望我眼,却是谁也不愿意下这命令,毕竟下面尚有许多老百姓在,就算能射死那些嚣张的骑兵,那些无辜的百姓只怕也是玉石俱焚了。 那些蒙古骑兵见城头上面,个个弓弦拉得如同满月一般,却是谁也不敢射出,心里更加得意,居然故意信马由缰,任由那高头大马将重重的铁蹄就那么落在人群之间。 老百姓们自是吓得四散奔跑,想要躲避,却是哪里能避得开去,躲过这边,那边却又被人追上,眼看只一下子工夫,惨叫连连之下,就被那马蹄踏翻不少人,眼看那些倒下的人都是活不成了。 城上众人,也都是知道元人素来残暴,却是都没有料到,这等精锐的蒙古骑兵也是如此视人命如草芥,都是怒火朝天,不约而同在城头上面作高声喝止。 可那些骑兵哪里肯听,他们之间也能通晓汉人话语的人,四下传译后,那些骑兵都是嚣张的大笑起来,催动座下战马,追赶众百姓更加厉害,却又故意取乐,竟是不再踩踏一人,只是不停的驱赶惊吓四周的百姓,以他们惊恐四散为乐子,实是狂妄到了极点。 张士信气得哼哼出声,兀自还没说出话来,他就听得旁边弓弦响动,嗤嗤几声轻响,一阵急风飞出,他回头一看,差点给吓了一跳,竟是那李达开他们,像是气愤不过的样子,竟是将手中的箭矢射了出去。 张士信惊吓之下,也顾不得计较他们不听军令行事,跟着那箭矢飞出的线路看去,却又马上化惊为喜,原来那些箭矢正正射在那些骑兵身上,全部射在那些人的脖子上面,都是一箭穿,他们毙命后自然全就跌下马来。 接着让张士信更惊奇的时,身旁边的弓弦又响动起来,接连又飞出一些稀疏的箭矢,这些箭矢却是冲那些无主的战马去的,也是正中战马的脖子,这下连那些战马也倒了下来。 由于骑兵们散得比较开,那些箭矢射倒一些骑兵后,正对着城门中间,护城河前就空出一块来,这一块狭小的地方里,竟是没有元人的一人一马了。 周围其余的骑兵见城头的弓箭手居然敢放出箭来,他们这种无赖的手段使过很多次,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只是想打击守城军队的士气罢了。但现在这情形也是他们第一次遇到,毕竟这是他们对付汉人屡试不爽的法子,他们也是反应不过来。 面对这种从来没有遇到的情形,现在一下子众人都在弓箭手的射程里,竟是莫名的有些慌乱起来,他们出于本能的反应,都不约有些后退了一些,竟是和这些百姓们拉开了些距离。 这正和城上众人的心意,李达开他们的动作也是加快,迅速从箭壶中取出箭来,又是飞快的射了出去,那些箭矢都是又准又狠,竟是箭箭中的,那些骑兵都是应声而倒,一个接一个的掉下马来。 可惜其他弓箭手的臂力和他们远远不如,空有如此良机,可城下的元人骑兵都在其他普通弓箭手的射程之外,更何况大家都不一定有李达开他们这样的准头,大家也只能空自着急,眼睁睁的看着李达开他们连连射出箭去。 倒是有些人脑子较为灵活,忙跑了过来,竟是将自己背上的箭壶取了下来,伸手将箭矢递给李达开他们,大家都是有样学样,过了不一会工夫,跑过来更多人,互相做起递箭的事情,李达开他们射出去速度又加快了不少,那些元人骑兵也掉下马来的数量变得更多起来。 此时,从城下传来一声高声喊喝:“各位乡亲父老莫要惊慌,徐达在此,大家快向中间靠过来,向城门附近过来,看我徐达等前来搭救你们!” 只听得随着喝声传出,东城门的城门处吱吱响动,那吊桥也放了下来,当先一匹雪白的良种战马,上面端坐着一员不着盔甲的大将,他一下了跑过吊桥,竟是向那些倒毙的骑兵战马附近靠去。 那里正是现在老百姓最为集中的地方。 张士信先前听到声音,他心里就是一震,同时就向左右看了一下,现在他更是看得清楚,那马上的人正是徐达,以张士信这么高的功夫,在这紧张之下,竟是不知道徐达什么时候下的城头,又放下吊桥跑出城去。 跟在徐达后面的,正那是骑兵营第一千人队,他们紧紧跟着徐达后面,一接近位置,就四散开来,将那块地方围成一个小,飞快摆了个圆形阵法。 四周的百姓见状,那腿上像是生出了无形的力气,竟是连奔带跑的,大伙跌跌撞撞,趁着这个空隙,慢慢的聚拢起来,也就是说靠近了城门处放下的吊桥。 徐达看着那些被城上李达开他们射出的箭矢得连连退后的敌军一眼,又是大喝了一声:“各位兄弟,变阵,准备冲锋,让这些鞑子骑兵也见识下我汉人铁骑的厉害!” 这骑兵营第一千人队也是齐声呼喊,有些人端坐不动,有些人座下的战马缓缓移动,竟是在调动自己的位置,这阵法也变了过来,竟是如同一把箭矢一般,正是那冲锋阵法里的箭矢之阵。 他们也不急着去冲击那些慌乱的元人骑兵,而是绕着走得较慢的百姓走了一圈,一路就不停的分出人去,竟是将那些没有跑开的百姓一个个的都拉上马来,自顾往城中跑去。 这一阵动作,这箭矢之阵又单薄了不少,竟是有一小部分军丁,大约二百来人离开了队伍,随着百姓向后退去,这自是送返百姓们回城。 徐达悄悄抽眼一看,他的心也放了下来,他就知道百姓已经没有危险。这自是那城中的步兵按照他的先前简单的吩咐,早已经出来了一些人,有的扶着,有的干脆就背了起来,将这些人飞快的救进城去。 可他马上就会要为自己的处境担心了,因为他的麻烦就要来了。 那些元人骑兵到底是元人中的精锐,也是很快的恢复过来,竟是不顾城上的箭矢不断的落下,时时夺去他们的生命,居然整顿队伍后,又冲徐达他们发起了冲锋。 虽然他们仍是不停的有人落下马来,可他们的线形冲锋队形并不散乱。这自是因为一有人跌下马来,后面的骑兵立即补了上来,这近两千骑兵一旦冲锋起来,却也是很有威势的。 再说其余八百骑兵随着徐达绕了这一圈后,这才缓缓跑动起来,越跑越快,竟是向那些元人骑兵就那么冲了过去。 城头的众人都是失声叫了出来,连张士信也有些着急了,暗叫这徐达怎么如此大意,敢用这八百骑兵去冲击天下无双的元人中的精锐,那么厉害的蒙古骑兵。 不过,他也只能跌脚叫苦,一时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在城头上呆呆的看着。 此是无论是元人的蒙古骑兵,还是徐达带着的八百汉人骑兵,他们都是平举手中的长枪,并将长枪的枪尖略略抬起,正是那骑兵中常见的突刺之法。 他们虽然已经加快速度,因为距离过近的缘故,加上双方都有些顾忌,却也是不太容易提起速度来,但也是越来越近。 这边眼前双方伸出的长枪都已经要贴在一块的时候,徐达又是轻喝了一声,“投枪,撤。”他率先就将手中的长枪投了出去,他竟是将骑兵专用的长枪当作投枪手中的标枪投了出来。 其余八百骑兵也是齐刷刷的,学着徐达的样子将手中的长枪,一杆接一杆的投了出来,那元人骑兵猝不及防,前面的竟是被这些长枪当胸穿过,那后面的也是被从天而降的长枪钉死在战马上面,有的更是连人带马被钉死。 这二千元人骑兵居然被这阵长枪投击,一下了就给消灭了一半左右。 张士信看得明白,心头的石头又落了下来,他也没想到徐达带领的骑兵千人队如此厉害法,竟然和蒙古骑兵对阵,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他跟着大声叫好,城头上的众人也是喝采连连,竟是欢声一片。 只有那李达开甚是冷静,他出声提醒张士信道:“张大人,徐达将军他们可是没有长枪了,却怎么和余下的蒙古骑兵对敌呀?” 张士信一听,也是醒悟过来,他跟着惊出一身冷汗,刚要不顾一切,下令城下的那二个千人队出城援救徐达时,这城下的战斗又有了变化。 徐达他们在长枪投出后,都是齐齐用力一勒马缰,那马头一掉个,竟是硬生生的掉转个头,又向城门跑了回来。 这自是徐达他们像是拼命冲锋的样子,其实却速度不快,等着元人骑兵冲到面前来的时候,为前面死掉的元人骑兵和战马所阻挡,那冲锋的队形已经散落。徐达他们自然掉转马头也是容易,很快就回头跑了起来,这也是徐达平时和他们训练已久的东西。 那些骑兵也是被徐达这阵毫无章法的攻击搞得怒气冲天,那余下的骑兵竟是一不约而同的,整顿好队形,又急急的冲了过来,竟是要追赶上徐达他们才罢休的样子。 徐达回头一看,见他们又追赶上来,心头大喜,连忙喝道:“回身,射。”他自是在最后面,他飞快的就那么倒转身子过来,正正面对着元人骑兵。 他手下的八百骑兵也是非常整齐的动作,竟是和他一样,齐齐倒转身子,死死的盯着追赶上来的元人骑兵。 第五章:奇怪的要求【十更之五】 张士信和徐达两人在城头轻声交谈,四周的军丁也自反应过来,自发的列队准备好。 这其中,特别是那三千弓箭手,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强弓,等待着传令兵的命令。 其余军丁也是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像是正要择人而噬的猛兽一般,浑身散发凶狠的味道,也是等待命令下来。 张士信只是用神念扫了周围的军丁后,一下子就看出这些,心中略微安定,正要说话,又听徐达说道:“大哥,快看,他们的有人要上来了。” 徐达这样说也是原因的,城下元人在接近了刚被歼灭的那两千骑兵的地方时,那黑压压的队伍也是有了些骚动的迹象,随着一阵元人粗声的喝叫,所有元人又向后退了十来丈远才停了下来。 元人中间零落的竖着十来面黑色大旗,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给冬日里的冷风,吹得一阵乱响。 似乎又有人传令兵在中间喊叫,接着那城下的骑兵忽然从中间分出一小道出来,接着慢慢的走出单人独骑来,在离着估计着以为是在弓箭手射程以外的地方,就知机的停了下来。 那人手中打着一面小白旗,看来是个信使的样子,张士信等人更是能看清那人面目,原来是个形容枯瘦的中年男子,居然是个汉人模样。 那人也不管城上能不能听见,就在那里大声喊道:“上面的守将听了,当今圣上派天兵到此,快快开城投降,否则” 他这‘否则’后面已经说不下去了,就听得一声轻响过去,一枝长箭正透过了他的脖子,正是李达开按耐不住,赏了这等无耻的败类一箭。 张士信和徐达不约而同的叫了声‘好’,那徐达更是故意向李达开说道:“达开,太可惜了,你不用将这等箭矢浪费在这样的废物上面吧,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他竟是连说了好几声‘太可惜’,接着又是哄笑起来,那李达开也是回味过来,跟着大笑出声,回答道:“徐将军,我下次一定注意,不会浪费了。” 他们俩的声音都是很大,将这对话声传出老远,城头上的众军丁也是听得明白,一起大笑起来。 他们这笑声传到元人军中,他们那股杀气也弱了不小,竟是稍稍被打击了士气下来。 不过,元人先锋也并不是笨蛋,知道劝降无望,士气有些低落,立时命令军鼓手击起鼓来,随着阵阵鼓声,元人骑兵却也是摆开了阵势,两侧的骑兵动了起来,竟是向后面退了一箭之地,当中间就把先锋正将和偏将们让了出来。 这意思,城上的众人都是明白,他们是要和集庆城里的大将斗上一斗了。 果然,大约有十来员战将,一个个身高体壮,远远看去,也甚是厉害的样子。 张士信自是看得最为清楚,他甚至都看在在那些高大的战将中间,还傍着两个元人喇嘛,那两个喇嘛居然也是骑在马上,不是他眼力甚好,混在这些普通元人中间,他还是真看不出来。 那两个喇嘛大约五十来岁的样子,身体也是肥大臃肿,他们座下的战马像是有占不堪重负,略显马背下沉。 张士信一下子醒悟过来,知道刚才那股阴寒气息,大有可能就是这两个不太起眼的元人喇嘛发出的。 张士信看着那些飘动不停的黑色大旗,知道这元人的大旗和将领的数目有些关系的,他在心里暗暗思忖。 那些元人将领先前还有些吃惊,自己的二千精锐居然会如此快的被这集庆的军丁消灭得一干二净,可到底是狂妄的本性,想起个个武力超人,后面还有十五万大军,居然毫不顾及这些事情,一个个冲着城上做出些粗俗的手势来。 这中间有些人,甚至还跳下马来,在那里做些怪模怪样,像是一点也不把这些集庆城这些将领放在眼中。 徐达旁边的东城副将,原来的东城门守将胡林,见元人这副轻妄的样子,也是生出火来,向张士信和徐达喊道:“两位大人,我胡林愿意出战!” 他这一请战,四周的偏将们也是喊了起来,一个个情绪激动的想要出战。 张士信还没说话,徐达已经将手举了起来,阻止的大家的争吵声,喝道:“张大人刚刚下令,连我本人在内,任何不许出战,难道你们没有听见吗?” 他这一顿喝斥,立时让争吵的众将安静下来,都是个个满脸不服气的样子,看着城下那十几员元人战将,在那里暗暗生气。 张士信自然也是这个意思,他倒不好说出这些话,见徐达说出,冲徐达点了点头,也是安慰大家道:“各位将军,不是我不让大家出战,杀那元人,实是这中间另外有些干系” 他停了一下,将手一指城下那些元人将领,又说道:“你们大家看,那些将领中间有两个喇嘛,我有消息说,那都是元人中间的善使妖术的家伙,那可不是单凭武力可以力敌的。” 他这样一说,大伙也冷静下来,毕竟大家都听说了,前阵子,包括今天抓住的雪虎,正是元人喇嘛弄出来的东西,大家心里也有些打鼓,知道这等邪门的玩意,普通人也是没有办法的,那脸上的神色又有些不自然来。 徐达在旁边看得清楚,见大家脸上又有些变色,像是要害怕起来,喝道:“有张大人这等神人在此,何惧元人妖法,这是张大人体恤你们,怕你们无谓送死罢了。” 大家被徐达这么一喊,也是醒悟过来,神色一振,好奇心生起,又开始打量起城下那两个元人喇嘛来,这自是都想看看,这等能使妖术的人,和常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张士信也是心里苦笑,心道,大家都把抵御妖人的希望放在自己身上,这真是件不好说的事情呀。 原来他现在看到那两个元人喇嘛也想了起来,这次来的两个,谁知道下回来的是多少,他一个人再厉害,也没办法和所有的元人喇嘛对敌。 他心里想着许多念头,口中还是对徐达说道:“徐达兄弟,让下面的人挂出免战牌吧,等有机会收拾了那两个喇嘛再说。” 徐达也早有这个打算,一见张士信说出,立时让传令命吩咐下去,在城门处挂起了免战牌。 这免战牌也是简单,在一块方方的大木板上,写上两个大字,也就是免战牌了,一般这种牌子挂出去后,自是不会接受任何挑战的意思。 当然,如果敌人一定要攻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般情形下,是没有攻打这种挂出免战牌的部队的。 因为那只能混乱攻击,并不能直接和对方将领交锋,还没开打,就已经失算了许多,就算是能够胜利,也是赢得非常艰难,是要付出多余的代价的。 果然,张士信这一吩咐挂出免战牌出去,那些元人将领却是全都识得,他们虽然又是弄出许多喧哗的声音,还杂着些嗤笑的笑声,却是没有再维持阵势,居然喝动手下骑兵,让两侧的骑兵靠近,慢慢又收拢起来。 他们竟是又后退了一些距离,四下喝动不停,搞得纷乱不已,他们开始在那里扎营起来。 张士信也是看到,那元人喇嘛本来想有些动作的样子,却给旁边的似是元人先锋主将的人阻止了。 张土信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城头上没有准备完毕,如果元人骑兵现在不顾一切的,想要抢攻,都是下马攻城的话,只怕集庆这里也会是很难受的。 毕竟这等元人的蒙古骑兵非是等闲,他们并不都是只能坐在战马上面手使长枪的单纯骑士,他们从小还会使用蒙古弯刀,更有人坐在马上也不使长枪,只用弯刀的骑兵,就可见他们的厉害。 因此他们步下战力并不比马上差多少,不然,元人不也可能灭掉当时尚有许多大城可守的南宋,而能入主中原了。 不过,看来,他们的粮草辎重什么的,应该还在后面,那些东西都是比较笨重的,都没有能跟上骑兵过来,估计他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马上攻城吧。 包括张士信在内,大家都对元人的战法,基本有一些了解,故此大家也知道这些事情。特别是徐达,更是来到集庆后,就尽量将自己了解的元人的一些作战情形告诉大家。 徐达更是一直准备各种守城物资,那些什么石灰,人畜粪便之类,更是收集了许多,可惜集庆先前的投石机被元人损坏殆尽,不然此时,那些元人骑兵正在投古机射程之内,足够他们喝上一壶的了。 原来先前那元人也是素有防备,并不许集庆城这等大地方的城头设置投石机,连会制作生产的工匠也是全部迁往大都,一旦发现有这等样人私自流动过来,立时抄家下狱,管制得甚是严密。 现在集庆城中,都是在日夜赶工,多多生产箭矢,收集相应的物资,更从外面别的地方请了能人巨匠,在那里修理和新造投石机,以作应用。 现在大家都希望先将元人大军阻于城下,再想办法击退或是击溃元人大军,毕竟谁也没有敢去想,以区区八万之兵,要将这二十万元人大军全歼于城外这种不太可能的事情。 张士信带领众人下城商议。 这城下离城门不远处,倒是有一处院子,本来是个有名的布店,在徐达的安排,派手下给了老板一定补偿,就征用了下来。 这里作为了暂时的指挥地方,也就是相当于是中军大帐的地方。 这自是由于张士信和徐达众人,也是为了便于指挥调动方便,也就没有去各部的大营,而将指挥的中心设在离城门最近的地方。 大家很快走到屋里,分别落坐,就讨论起当前的形势来。 他们在屋里讨论的很长一段时间,却是没有讨论出好的对策来,大家的意思也都还是集中在先按兵不动的观点上。 徐达虽然满腹计谋,可毕竟集庆的精兵太少,特别是骑兵,仅仅三千之数,无论如何厉害,正面相抗,怎么也解决不了城外的五万元人精锐的蒙古骑兵,他自是也不赞成到轻易城外野战。 不过,徐达到底是经验丰富,他提出了,可让现在守城的军丁休息,让城里的平民和一般维持治安的部队上城防守。这自是因为初期的战斗,基本只是做些投掷工作,没有必要让这些精兵无谓的消耗在这种战斗中,还不如作为机动部队,在有城头吃紧的时候,拉上去突击一下,那样会有效得多。 张士信稍稍犹豫了一下子,也还是下定了决心。他虽然不太下得了这个狠心,让普通百姓上城防守,可一想到那元人大军,确实要保存每一分精锐的实力,以利连续作战。 如果集庆城破,那元人向来对抵抗他们的地方实行屠城,所以百姓也是不能幸免,故此,徐达一提议出来,他考虑了一阵子,还是同意了这个有些无奈的办法。 只要集庆城在,总能多保留些汉人的元气,张士信在心里暗暗的想到。 他也有些明白过来,徐达能这么决定,估计也是想到了这些干系,才是不顾一切的施展各种手段,以便取得最后的胜利。 随时候命的传令兵,很快就将这个决定传达了下去。 张士信他们见也没有别的可以讨论的了,就跟着出来观看。 看来这阵子,集庆知府向文才的工作做得甚有成效,应该是将元人大军的残暴,早已经四处宣讲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混乱,只是没有说集庆即将面临围城的危险。 元人大军的那二千轻骑兵被徐达率领的骑兵营千人队消灭的时候,向知府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即派人城中四处大张榜文,并让人宣读,自是让集庆百姓都知道了元人大军就来来临的事情。 此时虽然接近傍晚,但这让百姓上城的消息一旦传达下去,立时就有许多人,直向东城这边走来。 他们中间,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刚能走路的孩子,还有各种年龄的妇女,他们都是一脸肃然,飞快的,又不带慌乱的走了过来。 他们都是早早知道了元人大军来临的消息,也不肯听从向知府的劝告,从集庆城南边往平江一带逃亡。 这自是他们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故土,又知道尚有自己的子弟仍在防守集庆,更有些明白事理的人,懂得一些事情,知道元人终旧不会放过江南汉人,更加愿意协助守军们在对抗城外的元人大军。 张士信看得心中感慨万分,旁边正站着刚赶过来的向知府,只听向知府也是激动的说道:“列位将军呀,你们看看,这些人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只是知道了一点点的事情,一听是元人大军前来攻城,便不顾生死,愿意防守城池,可谓壮哉。” 张士信还没回话,徐达飞快接道:“是呀,当是我跟随朱大帅从濠州起兵,也是在乡募集乡人,只一贴告示,说是要反抗元人****,一天就来了五百多人。” 张士信看着这些人,终旧觉得心时过不去,轻轻问徐达道:“可不可以将这些百姓分别开来,不要让他们也有无谓的伤亡呀?” 徐达听张士信这么一说,也是低头想了一下,就叫过传令兵,吩咐道:“让城中维持治安的部队和百姓中的青壮年上城头,准备防守元人攻城;老人和妇女,还有十四岁以下的人,统统只在城下做些力所能及的搬运工作。” 他这简单的吩咐,倒是条理分明,大家一听,也觉得甚有道理,心中的不安的想法,也是略略少了几分。 毕竟,包括张士信在内众人,都是从参加反元义军那一天起,将生死之事已经看开。可要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老百姓们,代替他们去防守城头,即使知道现在迫于形势,没有其他好的办法,那心里也是非常难过,深感不安的。 特别是徐达,他素来就有大志,想要将这些铁蹄踩在中原大地上的异族,彻底驱除出去,恢复汉人江山。可现在居然出现这种情形,不能保一方平安不说,还让老百姓们置于动辄生死的关头,这个决定又是他提出来的,他那心里比别人更加难受。 大家看着东城这边越聚越多的人群,心中只觉得势血上涌,都恨不得化身千万,那么杀出城去,击溃那些前来犯境的元人大军。 张士信到底是修炼道术的人,一看大家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连忙喊道:“大家别看了,我们且进屋说话。” 他一手拉着向知府,一手拉着徐达,又当先回到屋里。 其余众将,见领头的人都进屋,也回过神来,连忙跟着进屋。 张士信见众将慢慢的也走了进来,见他们脸上尚有一些激动的样子,那脸上仍是略略发红,心中一动,猛然想了起来。 这自是张士信一见众将的样子,又记起元人居然不带粮草辎重,敢于轻骑前来,必然有些缘故,这才又想起先前抓住的宗耳多来。 先前元人大军来得凑巧,张士信也不顾不得详细审问那宗耳多,这会稍有空隙,也就自然的想了起来。 他向大家一说,徐达自是命令手下,很快将宗耳多从关押的地方,立时提了过来。 那宗耳多只是刚被关押一阵子,那形容模样立时委顿了许多,他一见到张士信,又看到四周许多将领,都是一个个神情不善,他脸上立时变色,口中结结巴巴喊道:“大人啦,不不要杀我,我全说了我全说了。” 大家也是愕然,没想到这宗耳多如此脓包,居然什么话还没有和他说,他自己就主动告饶,想要如实招认了。 众人都没想到,刚才他们这一阵热血上涌,不止是脸上发红,那眼睛也有些发红了,那就是要择人噬的样子,这宗耳多虽然道力被封,那眼力还是有的,一见众人的样子,以为是小命不保,阴差阳错之下,这才要全部招认出来。 张士信一听果然如此,立时冲那将要瘫倒在地的宗耳多笑了笑,这才轻声说道:“宗耳多,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要你性命的,只要你老实的告诉大伙,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我包你性命无忧。” 那宗耳多倒是知道,这张士信像是个大官的模样,他见张士信说话轻声轻气,并无恼怒的样子,也是精神一振,稍稍站直了身子,急忙将事情说了出来。 第六章:大局在胸【十更之六】 时间过得很快,只一会工夫就到了子夜时分,那外面的元人大军也是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原地扎营,不见其他动作。见到此等情形,大家也就陆续的聚集到这临时的中军大帐来了。 张士信自是做好充足的准备,调息好体内的先天真气,又细细查看了向文才和徐达两人情形,知道没有什么问题,就重新回到那两个木盆前面静静坐下。 李达开他们自然也没有起身,仍是盘坐在那躺在土坑里的两人旁边,也是调息自身的内家功夫,准备好精神,只等张士信的吩咐行事。 其余后面进来的众位将领见到此种情形,当然更不敢出声喧哗,学着李达开他们的样子,站在他们旁边看一会后,一个个的盘坐下来,暗暗等待。 这时间也是一晃而过,半个时辰很快就又过去了,这屋里依然没有什么动静。 当时间过去了大约有大半个时辰,眼看子时就要过去,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大家也是有些坐不住了,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张士信本来就是随他们说话,并不一定要他们禁声的,自然也就随他们议论开了。张士信为了准备随时应变,他自己倒是收拢耳力,故意不去听他们的说话,可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是想不听也不行了。 只听又是那最为性急的胡林,和旁边的人说道:“我说兄弟,张大人弄的这东西,怎么没有什么动静呀,你们说说这算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张大人弄错了吧?” 他像是怕惊动仍在闭目调息的张士信一般,特意还压低了声音,可他那嗓声实是太大,就是压低了声音,那满屋子的人都能听得到。 旁边那人还没说话,另外一个人不紧不慢接着说话道:“胡将军,你不用着急,现在不是还早着呢,子时还没过去,还没听到外面打更报时呢,再耐心等一会吧。” 那胡林只等那人话声一落,又是急急回道:“我岂不知道子时还没过去,只是现在坐得难受,说说话罢了。”他倒是越发放开了,那嗓音也忘记压低了,那声音更加响亮,将躺在土坑里的两个本来已经睡得很香的人也吵醒了。 徐达自是迷糊之间,听到胡林的话,差点没笑出来,突然插话道:“各位兄弟,我看你们都已经很辛苦了,你们都去安歇吧。” 又是胡林口快,旁边早已经有醒悟过来的人,他们都没有答话,胡林还不自知,回道:“那可不行,我们还得等着,说不得等会就有事情呢,我咦?” 他能做原来集庆城的东城门守将,自然也不是无能之辈,只是性急了些,他说着说着,也是醒悟过来,他见周围的人都苦苦忍住,没有发出笑声来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徐将军,真是对不起了,居然将你吵醒了。” 徐达要不是由于张士信没有让他起来,早就要跳起来放声大笑一回,此时他也只好轻轻的笑了笑:“有胡将军在此发话,我还用睡觉吗,还是来听胡将军说话就够了。” 他这话一出口,大伙再也忍受不了,纷纷笑出声来,屋子里又开始热闹起来。 这胡林说话声音也确实很大,早将那熟睡过去的知府向文才也闹腾醒了,刚刚听到徐达的说话,向知府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自是大家都知道,这胡林那说话声音是有了名的大嗓门,只要他一开口,据军中传说,那是几里外都能听到,就是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反正大家都这么传,也没人敢真正去试上一试。 胡林倒也是知道自己的毛病,心里明白大家发笑,也是没什么恶意,他当然只好跟着笑了起来,只是他就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了。 张士信自是也睁开了眼睛,听到大家的说话,又看着大家的样子,心里也是觉得有些意思。 突然,他觉得外面似乎有些不对,连忙扬手止住大家的笑声,他这动作做过几次,大家很快就静了下来,那胡林为了保险起见,顾不得要面子了,更是用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如同张士信所料,一股破空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慢慢的离这屋子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接近正门了。 张士信轻轻说道:“各位兄弟,没有人的吩咐,千万不要妄动,以免误事。千万千万。”他像是怕大家没有足够的重视,又将‘千万’二字重重的说了两次。 这说话之间,那外面的破空声音已经停住,似乎略略停了一下,并没有从正门进来,而是从旁边开的的窗户那钻了进来。 李达开他们耳力好的江湖人,自然都已经知道,那等破空声音似是利器极速划破空中的气息才能发出的,大家不禁相顾骇然。 那东西钻了进来后,众人都看得清楚,原来却是一团黑光,那黑光如同一把小匕首模样,那黑光有些发散,显得十分模糊的样子。 如果是在外面突然遇到,估计也没什么能够看出,这团黑光居然是有人纵,能够害人性命的东西。 先前这团黑光刚进来的时候,竟是要冲徐达他们那边而去,差点没把大家吓得魂飞魄散。正在慌乱之时,有人还准备挺身而起,幸好张士信看出不对来,手掌挥动,虚空一引,那团黑光就改变了方向。 那团黑光如同有意识一般,竟是不再作停顿,就冲张士信那边飞了过去。 张士信自是早就让开了一些距离,那团黑光就围着一个木盆绕起了来。 这里面只有张士信懂得道术,自然也只有他才知道,原来那团黑光正是一把邪法炼制的匕首,专门用来害人性命的玩意。 其实依他的道力,完全可能直接将这邪法硬生生的破去,只是他另有打算,这才摆出一副任别人施为,他只单纯防备的架势。 他见那团黑光围着木盆一通乱转,知道无误,急忙催动道法,很是小心的发出一丝银光,让那木盆略略抬起了些,顺手将里面那只雄鸡扯了出来。 那雄鸡也是奇怪,被张士信牵动出来后,立时站起身子,刚要出声,那团黑光已经露出本来的面目,果然就是一把精光闪闪的匕首在那空中盘旋,像是感应到雄鸡的出现一般,就冲雄鸡脖子上来了一下,那鸡头立时就掉了下来,雄鸡它一声也没有叫出来,也是栽倒在地。 那匕首见血之后,那声势更加厉害,居然又发出破空的声音,围着另外一个木盆转动起来。 众人都是看得目瞪口呆,幸好大家一则是吃惊过甚,二则是还都记得张士信先前的吩咐,谁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静悄悄的看着。 张士信见那匕首在木盆那里又转了几圈,知道差不多火候,不再迟疑,飞快将里面的雄鸡弄了出来。 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那团黑光转了一会工夫,就是没有切下去,那雄鸡清醒过来,开始变得活蹦乱跳,竟是四下跑动起来。 张士信哼了一声,又是发出一丝银光,在那四处奔跑的雄鸡身上,那在空中略略停顿的匕首,如同看到美食一般,立时就追上那只雄鸡,在它的脖子上划过,那鸡头也是掉了下来,雄鸡也就死在地上。 那匕首这一飞低杀死那只倒霉的雄鸡后,又是飞快的升了下来,恢复了刚刚进来的时候的高度,跟着众人惊奇的发现,这匕首精光闪闪的样子又不见了,重新又笼罩在一团黑气当中。 张士信心中明白,连忙喝道:“大家注意了,这玩意要走了,千万不要乱动,过一会就好了。” 众人哪里还能挪得动身子,浑身都如同被人点中了穴道一般,半点动弹不得,那脖子也都是莫名的发硬,连脑袋都不能扭动,都是张大了自己的嘴巴,勉强转动眼睛看着。 还算不错的是,那团黑光笼罩的匕首并没有多作停留,又从众人的头顶上面,依旧钻过那扇窗户,飞了出去。 张士信听着破空的声音慢慢远去,也是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大大的出了一口气后,这才向众人说道:“各位兄弟,已经没事了,大家可以站起来了。” 他一这说话,众人才从刚才那股奇怪的感觉中恢复过来,心情也一下放松许多,大家慢慢站起,又扭动了几下脖子,感觉舒服许多后,像是要驱除心中这种感觉,就那么互相议论起来。 倒是躺着徐达和向文才大声呼喊,大家这才醒觉,居然没有让他们出来,都是相视苦笑,知道这等奇怪的事情太让他们举止失常了。 张士信自是尚十分清楚,他是尚没有完全的把握,也不敢轻易的让他们二人就出那土坑来。 可现众人一听向文才和徐达二人呼喊,已经跟上前去,一把围了上去。 张土信尚来不及阻止,大伙已经极是小心的将他们二人身上的大米扫到一旁,然后就将二人从那士坑里扯了出来。 张士信见事已至此,也是没有办法,只好任由他们去了。 可怕什么就来什么,大伙刚将向文才和徐达二人扶出,那破空的响声又在屋外传来,张士信也是脸变色,大声喝道:“各位兄弟,都不要动,看我施法。” 他也是有些着急了,竟是四字一句,简短而又快促的喊了出来。 他口中说话,手不并不敢停住。他急急将原来压在木盆下面的两缕头发,先后抄到手中,见那团黑光正从窗户钻入,急忙发出一道银光,包住手中的两缕头发,就迎了上去。 那团黑光一遇到张士信发出的银光,像是嗅到了十分美味的东西一般,舍了本来要冲徐达他们冲去的方向,不再理会那边,立时朝银光靠了过来,就撞在那道银光上面。 只听得‘卟嗤’一声轻响,黑光和银光撞在一起后,立时闪出一溜火花似的玩意,那道银光立时消失不去,黑光也略有减少,似乎知道了厉害,或是完成了任务,居然不再作停留,又从窗户那退了回去。 接着大家就听那破空的声音越传越远,变成呜呜之声,最后渐不可闻,竟是已经向城外飞了去。 张士信这回仔细查探聆听,确认那团黑光已经回到元人大军中间,这才放心下来。 第七章:大阵黑天【十更之七】 到底是徐达精心挑选的精兵,只有半个时辰的工夫,在徐达刚刚思忖完毕的时候,大军就已经全部集结完毕,随时待命了。 徐达甚为满意,忙又让中军传令,就地扎营休息,准备天明的出击。他并不知道元人大营的情形,他也怕明天会是一场恶战,还是想着让军丁们,多多保存体力为上。 原来的骑兵营三个千人队,以及弓箭营的三千人,还有守城的一万六千步军,在这边驻防已有段时间,自是早就有住所。 其余步军也是都配有临时的物资,在他们开动前来的时候,自然有负责辎重物资的专门人等安排,很快就是临时的大营建立好了。那四周早就得到消息的老百姓,也是纷纷送上自己家中的被子等物,军丁们虽然现样是在冬夜里,也在外面扎营,却是一点也冻不着的。 这也就是守城作战的许多优势,毕竟物资充足,少些什么东西,还有老百姓们可以帮助的。那与城外的元人大军,自然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徐达见手下的军丁合乎自己的心意,他们一听让原地休息后,立时各自进入营中,头上枕着兵器,和衣躺下后,飞快的进入了梦乡。他又粗略看了一些大营的情形,见确实执行了下去,也是回到屋里开始休息起来。张士信自然也是一起在屋里休息,他还是不太放心,怕妖人再起恶心,一直要严密保护徐达的安全。 一夜无事,自然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只听城内雄鸡唱晓,红日升起,慢慢的,那日光也渐渐的照到了屋子外面,洒在院落里面,竟是处处变得红彤彤起来。 现在虽然是冬天,可集庆的白天还甚是晴朗,高高的日头在头顶照着,也还是暖洋洋的,是个适合行军作战的好日子。 众将领自是早早的洗漱收拾完毕,随着张士信和徐达上得城头观看。大家都是摩拳擦掌,只等一声令下,就要冲出去和元人大军拼个你死我活。 徐达也是非常满意的看着手下众将,见他们个个如儿郎似虎,在天下闻名的元人精兵面前,有这么高的求战**,他身为主将,自是没有什么比这让他更为开心,更能放心的了。 张士信看着城下的白茫茫的一片营盘,看着在营盘之间四处移动的小股的巡逻元人军丁,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他轻轻问徐达道:“徐达兄弟,怎么那外面的元人还没有什么动静,难道说我的估计有错?” 徐达自是早已经看到,他们都是站身城头的一个箭垛后面,倒不怕元人能够看到,他也仔细看了看城下,说道:“我也不清楚,总之我们准备充足,不怕什么时候来攻城就好了。” 他倒是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知道军中总是有这些估计错误的时候,他也是盘算清楚,知道就是估计不对,也没有什么害处,这才敢放手作为的。 他想了想,又唤过传令兵,让城下等待的所有部队,一律原地休息。特别是那三千骑兵,全部下马休息,等候命令。 其实徐达本来是想将那三千骑兵也放到弓箭营中,充实弓箭手的数量,以便对元人大军进行不用接触的打击,这样可以把自己的伤亡减少到最低。 可后来张士信提出,还是要保证一定数量的骑兵数量,以便元人阵脚松动的时候,进行冲击,以便扩大战果,他知道张士信说得不错,无奈之下也就是同意了。 他自是有些不太舍得,如此用这三千精锐的骑兵,毕竟他们如果冲击元人的大队骑兵,就算能达到想的结果,只怕他们区区三千人,也是留不了几个了。 要知道,这三千骑兵是徐达好不容易才从军中挑选出来的,可以说,比其它所有精锐步军都要宝贵许多。可为了整个集庆的安危,必要的时候,也只用他们这把尖刀了,徐达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大家在这边都是暗暗猜测元人先锋的想法的时候,却是众人都没有想到,此时,元人大军里的真正能作决定的两个元人喇嘛,却仍是在那里呼呼大睡。 这自是昨天晚上,那美酒喝得太多了,居然两人全部醉了过去,他们二人都是没有想法力驱除酒意,也就醉倒在中军帐里,一直睡到现在。 那元人的先锋也是急得要命,却也只能冲旁边的亲兵发些脾气,他再大的胆子,也不也去招惹这二位喇嘛,那可是他们心中的活佛神仙。 他自然也不敢调动大军集合,他非常害怕这样一来,军丁们走动的声音会吵醒两名喇嘛,那更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故此,他也是久经战阵的人,竟是任由五万大军在营中懒散的休息。 大约在日至正中,快到午时的时候,那两名喇嘛总算清醒过来,爬起来略略收拾后,也不说话,就直奔营外走去。 那元人先锋大吃一惊,哪里还敢怠慢,也不敢上前问话,连忙传令下去,全军出动,准备随喇嘛进军集庆城。 由于事发突然,他们也是手忙脚乱,忙成一团。幸好这些人都还是元人中的精锐,是那平时较为训练有素的蒙古骑兵,乱了一阵子,勉强整顿好队伍,也跟了上来。 张士信和徐达他们,自是在城头早就看见先前那两个元人喇嘛走了出来,跟着敌军大营开始喧哗,不断有传令兵在大营之间跑来跑去,他们也知道敌军开始出动了,连忙全神观看。 那两名喇嘛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似乎毫不将集庆城头上密密麻麻的守军放在眼里,就那站到城下,抬着头也是细细查看了一番。 李达开见这两个怪异的元人喇嘛如此嚣张,他也是心里不服,向旁边的弓箭手使了个眼色,大家心令神会,弯弓射箭,正向那两名喇嘛射去。 张士信大吃一惊,连声阻止,却是也来不及了,只好一边全神戒备,一边在口中叫道:“诸位,不可妄动,小心。” 那箭矢速度很快,眨眼工夫就已经接近那两名喇嘛的头顶,只见他们中间一个稍微胖点的喇嘛将手一指,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箭矢就在空中生生停住。 他的大手一挥,那箭矢立时调过头来,正向刚才射出箭矢的众人飞了过来。 他的动作恰被后来跟上的元人大军看到,他们自是见惯了这种情形,口中发出一阵如雷般的欢呼声,都是在为自己心中的活佛般的存在喝彩。 这城头上面却是一片死寂,毕竟这等情形谁也没有见过,实在是太过于不合常理了。 那箭矢飞动的速度比刚才不知道要快了多少,竟是发出破空的声音,堪堪飞到城头,迫那箭垛的小孔而来,眼看就要接近众人了。 张士信自是准备好了,一道银光从手中发出,恰恰将那些箭矢全部拦了下来,他像是示威的样子,也同样是将箭矢拦在空中,正在城头外面。 他略略阻拦后,估计城下的元人都能看清楚后,再稍一催动,那箭矢就掉下了城头,摔到地上。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立时,城头上所有军丁又兴奋起来,也是回应刚才城下的敌人似的,大声的发出一阵欢呼。 可只有这些主要将领才心里沉重,知道敌人邪法厉害,让人感觉十分不对劲,那心里更是吃惊不已。 众将领在暗暗吃惊之余,这才知道,为什么刚才张士信让大家小心防备了,一个个都是心里有些发毛,不住的叫怪物。 张士信见大家脸色沉重,心中也明白,淡淡说道:“自古以来,邪不胜正,诸位何必无故担忧。” 他这里话声虽然很轻,却是用了类似佛门狮子吼的功夫,如同在众将领耳中敲了一个响钟,大家很快回过神来,心中的烦恼也放到一旁。 张士信自是让徐达传令下去,谁也不得再私自放箭,以免弄出事来,张士信也不能时时照顾的,万一有个闪失,枉自送了性命不说,还会折了大伙的锐气。 张士信倒是没把李达开他们屡屡不听号令,就私自出手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那两个元人喇嘛的样子也确实是太不让人顺眼了些。 徐达身为大将,本来治军较严,只是到底不是自己一手从头的训练队伍,张士信也没说什么,他也就不好责怪李达开他们了。 当然,他还是免不得狠狠的看了李达开他们一眼,意思是警告他们不得私自再出手了。 李达开他们,也是知道过于冒失了,要知道昨天出手,还可以说是为了救百姓,可刚才只是一时气愤,就私自出手,也确实太不应该,毕竟以前是在江湖行走,没什么律令束缚,可现在已经在军中,又身偏将,自是要听令行事,不然以后怎么带兵呢。 他们想着想着,各自觉得不好意思,也就都悄悄的低下了头,在心中暗自反省。 不过,城下的两名喇嘛似乎也被张士信的阻拦弄出了火气,他们虽然没有看到众将领的模样,但见飞上城头的箭矢莫名其妙的掉了下来,也还是知道有人破坏了他们的露脸的好事,也顾不得惯常的要在施法之前的长篇大论了,还要胡言乱语一番了,他们两个互相看了一眼,立时就施起邪法来了。 他们虽然不怕城上的箭矢再射出来,伤害到自己,暗中存了点心思,也还是退后了许多,这才开始施展邪法。 只见正是刚才那将李达开他们的箭矢弹回来的胖大喇嘛,他一脸狞笑,从手中拿出四面法旗,往空中一抛,看也没看一眼,然后身子一猫,就那么坐在地上,催动起阵法来了。 另外一名喇嘛,则是甚有默契一般,飞快的从口中吐出一股黑气,那股黑气就自行飞了上去,慢慢围住那四面法旗乱转。那口中的黑气继续喷出,跟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厚,竟是将那四面法旗团团围住,从外面再也不能看见那四面法旗的模样,只能看到一团黑雾了。 跟着那团黑雾慢慢升高,如同一朵大黑云一般,正正飘到集庆城的上空,将东城这一带完全盖住,东城门的城头上面,立时就变得阴暗起来。 第八章:来者何人!【十更之八】 本来那从空中落下的各种猛兽,能够掉到地上四处乱窜的就已经很少了,随着大家的齐心协力,加上徐达他们这些主要的将领加入战团,生力军的气势自然大大不同,那所有的军丁也都是士气大振,居然在一会儿工夫里,将那些猛兽全部剿灭。 徐达飞快的看了看形势,略略估计之后,迅速作出了适当的安排。他先让弓箭手和骑兵营三个千人队逐渐退出战斗队伍,其余剩下的步军里面有一部分也缓缓撤了下来。 这些步军里面撤下来的,粗粗看去,像是没有什么成队成伍的乱选,其实有心人自然看出,这些人都是一些手执长枪的军丁。 徐达这样安排,他这自是要让步军中手执长枪的军丁集中起来,让他们将空中落下的猛兽全部阻挡住,也就是不让它们掉到地面上来。大伙只须将长枪高高竖起,就可以坚决的在空中予以消灭干净。 而且由于掉下来的猛兽数量过少,他也是估计到,甚至不用所有手执长枪的军丁动手,就足够解决那些猛兽了,他都接着慢慢的让手执长枪的步军也撤出一部分,让大家先行休息,等体力充沛后,再上前交换其他作战的步军,让大伙轮流休息。 徐达也是想到,等下张士信成功战败这两个元人喇嘛后,元人的大军必然士气大跌,那自是出城作战的良机,自然要保证军丁们的体力,以便过一会时候的作战。 徐达心中筹算得十分明白,执行下去也十分迅速,可他万万没有料到,此时张士信正在心中叫苦不迭,骑虎难下了。 限于见识的原因,徐达他这么精明的人,也是没有看出,张士信此时并没有占到上风,也只是在勉强支持,那情形比先前也是没有改善的地方,反而更加危急起来。 到底是徐达也还不是道术之士,自然没有这分眼力。他也只知道城头上城里面,那从天空落下来的猛兽越来越少,就自认为张士信已经控制住局面了。 这边张士信觉出不对劲后,也是想改变办法,抽眼看底下的军丁尚有余力,就让一把飞剑继续屠戮那些从法旗里面冲出来的猛兽,稍稍放松些控制猛兽的下落的密度。 然后他再念动法咒,催动飞剑,让另外一把飞剑所化的银光,就直接冲法旗奔了过去。 等那银光越接近法旗,银光越是明亮,眼看就要撞上法旗的时候,那道银光更是变得刺目起来。可就在那银光堪堪要贴到法旗的当口,却是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只见那银光晃动了一下,像是甚有灵性的活物一般,不待张士信催动,它居然从法旗旁边擦身而过。 张士信心中一震,也是马上明白过来,知道这些法旗必是有点用邪法污秽过的东西,自己的正派飞剑,自然灵性十足,天生就对这种东西敏感,故此不敢胡乱撞将上去,这才自行闪避开了。 可这样一来,虽然保住了飞剑,张士信他现在却更加没有法子了。他本来想依靠高过那两名元人喇嘛的道力,以硬碰硬的办法,强行突破这个黑天大阵,看来已经是不行了。 张士信这一稍稍改变方法的工夫,那猛兽突然之间,就比先前多落下不少,底下的军丁又是一阵忙乱,纷纷围上来又继续作战。 这也幸亏是先前徐达安排了轮换的办法,周围休息的众多军丁中,一直有人待命安排,随时准备支援同伴,这才能及时上前,没弄出大的乱子来。 张士信偷眼看到,也是觉得不好意思,急忙将飞剑撤了回来,依旧全力挡住那些猛兽。他百忙之中,还冲正好瞧过来的徐达使了个眼色,意思有大麻烦了。 徐达也是刚刚看到猛兽突然增加,立时调配安排,等略略稳定,再去看张士信,看见他的脸色不同寻常,一下子就知道事情不像想的那样,还是很有些大麻烦的。 他这一看到张士信神色勉强,那空中的银光虽然依旧闪亮,但明显是处于守势,并没有再去进攻那些法旗。这下徐达也明白过来,心叫自己糊涂,怎么先前就没看出张士信其实一直都是在苦苦支撑。 徐达走回城头的箭垛处,探头观看了一下城下的两名元人喇嘛,他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就那么往地上一坐,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原来,他看到下面的元人喇嘛,浑身包在一团黑气当中,那团黑气其浓如墨,大白天里居然会觉得阴森森的味道,他只是看了一眼,也是觉得心里难受得要命,一股烦闷的感觉从心中涌出。 他也知道不好,连忙坐了下来,就地调息了一阵子,感觉心中的烦闷略略少歇后,这才重新站起身来。 张士信自是早就感觉到徐达的状况,知道他也没什么大碍,加上实在腾不出手来,也只好先随他去了,让他自己解决。 徐达却是甚不甘心,明明已经知道张士信已是苦苦支撑,他却想不出什么办法,也是心中恼火,总算人急智生,心中一动,连忙传令下去,又将那三千弓箭手调上城头来。 那些弓箭手们,只有李达开他们一直在城头,休息得比较少,其余军丁也只是最后投入战斗编制中,大伙略略动弹了一下,此时自然都已经恢复过来。他们一听到徐达传令上城,急忙就跑步前进,很快的上得城头来。 弓箭手们在李达开的率领下,一到达城头上面,正要依照平时作战的习惯,四下散开去,立时就被徐达摇手阻止了。 徐达让他们站在身后,等他们列队完毕,这才轻轻说道:“各位兄弟,城下那两名元人喇嘛,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直盯着大伙。 众人自是都清楚知道,自然顺着徐达看来的目光,连连点头。 徐达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又指着天上那不停跑出猛兽的法旗说道:“大家刚才也已经感受到了,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猛兽的强烈攻击,要知道,这些邪门玩意,就是下面这两名元人的喇嘛弄出来的,大家说说应当怎么办呀?” 李达开自是反应最快,立时答道:“这种家伙,居然敢用邪法害人,自然是要为民除害,张将军就请下令吧,我们弓箭营会顺利完成任务的。” 其余众人也是齐声称是,特别的是为首的一干将领,不待徐达下令,就纷纷将手中的弓箭抬头,斜斜指向天空。 他们手下的军丁,一见长官如此动作,自然而然的跟着动作起来,也是将手中的弓箭抬起,斜举了起来。 徐达见他们如此快的领悟自己的意思,也是心里高兴,暗叫听说的事情果然不错。原来军中有种说法,那就是弓箭手都是上天眷顾的人,不但手上灵巧,那心思也是活泛之极,才能达到百步穿杨的神奇威力。 徐达当然知道一鼓作气的道理,见大家差不多准备完毕,将手一挥,示意大伙将弓箭冲着城下元人喇嘛的位置射了出去。 其实众多弓箭手们,先前也见到了以李达开为首的一干将领,用弓箭去射那元人喇嘛的经过情形,也都知道事情非同一般,搞不好立时就要赔上性命,可为了集庆城的安危,也只好拼命一搏。 大家都存了差不多的想法,反正刚才也都是从猛兽口中爪下经历过生死的人,这命已经算是赚倒了,自然不将自身的生死放在心上了,也就有了必死的觉悟。 众人自然心情极为放松的射出手中的弓箭,他们这一放松心情,那手上也是发挥了超出一般的水平,平时只能射二支箭矢出去工夫,竟是陡然加快,连连射出三支箭矢,这才停下手来。 毕竟大家也都知道,如果能发挥作用,有他们这三轮箭矢攻击,总数共用九千来支箭矢的攻击,那就算是整个元人大队围着城下的两名元人喇嘛,也是能将这两名元人喇嘛射死了。 徐达已经吃过了小亏,自是不敢再往下看,只是竖起耳朵仔细听城下面的动静,可仅仅只是听到箭矢不停射入城下泥土的声音,并没有那种弓箭射入人体的声音发出,更不要说有期望的半点惨叫声音传来。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上,见天上的情形没有丝毫变化,更加肯定。他立时就叹了口气,知道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只好无力的挥了挥手,让这三千弓箭们自行下城休息。 那李达开还不肯服气,也是学着徐达先前的样子,从城头的箭垛处,探头往外看去,只看得他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脚上一软,立时就坐在了地上。 徐达也是出其不意,来不及阻止李达开,见他坐在地上,连忙跨了两步,赶在其他要来搀扶李达开的将领前面,在他们不解的目光下,拍了一掌在李达开的背心之上。 李达开就觉得一股热气透体而入,将刚才侵入体中的一般凉气驱除干净,他这才叫出声来:“好厉害,我们射出去的箭矢根本没有接近那两名元人喇嘛的身边,看来我们失败了。” 他自是也看到城下本来应该是站着元人喇嘛的地方,只有两团黑气,他也是被那股阻塞之气突然击中,幸好徐达解救,不然,只怕他此时仍未化解掉那股寒气,也还是会一时说不出话来。 徐达自是已经知道这种结果,心情立时差了许多,也不再说话,又挥了挥手,让李达开领着弓箭手们就下去安歇了。 而此时的张士信,已经前后支持了一个时辰。错非他道力还算深厚,只怕是早已经坚持不住,败下阵来。 不过,张士信支撑了许久后,见那黑天大阵依然没有松动的时候,他心里头觉得莫名的难受,又是越发着急起来。 他就想不顾一切,宁肯多年的道行毁于一旦,要喷出自己体内苦练多年的的内丹,强行破掉这等黑天大阵。 这自是内丹不比飞剑,并不怕什么污秽的东西,由于都是先天元气生成的东西,一旦炸死开来,自然能发挥出很大的效果。 他还是刚刚在心里有了打算,就听到远外又有破空的声音传来,竟像是有人凌空急速飞至,突然在这集庆城的东城门停了下来。 第九章:和尚我先去办事【十更之九】 徐达自是紧随大军也就冲了出去,他见前面的骑兵营三个千人队稍稍了冲杀一下,就将这五万元人大军冲得七零八落,四散奔逃,那是一点骑兵凶悍的架式也不曾见,他也是吃了一惊。 尽管徐达已经有所估计,他是万万没有想到,那只是死了两个元人喇嘛,居然会对元人大军的士气有如此大的打击,他心中一动,唤过身边的传令兵,立时又传令下去,让步军全部回城,只带着弓箭营三千人在后面紧紧随着前面的骑兵部队。 也难怪徐达他这一个普通汉人,加上他又不信神仙佛法之事,自是不能理解元人中喇嘛的地位,及在军中的影响了,故此他也错过了扩大战果的最好机会。 骑兵营虽然初次追杀元人队伍,却也知道一般的作战原则,他们也不管那些零散掉队的元人骑兵,只是死死咬住前面的大队人马,一路冲杀,足足杀出去有二十来里。 最后到底是将领们还比较清醒,直至感觉难以为继后,急传号令下去,止住那些杀红了眼的手下军丁,好不容易这才勉强收兵回撤。 这些将领也是心里觉得有些后怕,虽说是兵败如山倒,毕竟只要那些元人的队伍稍微缓过气来,敢于回头一击的话,也是够他们这三千人马受的,只怕搞不好会要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徐达则是一种顺着大道,紧紧跟随,他那三千弓箭手,在他的授意下,自是将那些路上零散的少数骑兵,抓了几个看起来还算精神正常些的俘虏以便询问军情后,其余是一个俘虏也不要,全部予以歼灭。 这也不是徐达过于毒辣,实在是元人骑兵过于强大,能够削弱一点他们的力量,徐达自是不择手段的使用了。 他也知道,如果集庆城被攻破的话,那集庆军民肯定也是遭受到这种结局,他自是下手决不容情。 很快的,他们和前面回来的骑兵营三个千人队相遇。徐达也是满意他们这些将领知道见好就收,大加赞赏一番,也就一起回集庆城了。 可叹这五万元人精锐骑兵,就这样因为练采英的突然出现,破了黑天大阵,败得稀里糊涂,死伤无数,也算是他们平素里过于狂妄收到的后果,也算不是十分冤枉的事情。 练采英自是不知道,她奉师命来助二叔张士信一臂之力,杀死那两个元人喇嘛后,又破掉黑天大阵,居然会给这场集庆守城的前哨战斗带来如此大的好处。 不然以她的个性,只怕又会要死死的央求师傅,去跟着追击的部队,前去看个清楚了。 她到底是将门出身,平日里也见惯了征战事情,故此,即管是初次杀人,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反而觉得帮助了二叔张士信,又顺利的完城了师命,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 她的师傅,那黄山天都峰顶的灭音神尼自是早就前面等候于她,灭尼神尼轻易不愿意和外人接触,自是只派练采英前去助阵。 灭音神尼也是过于宠爱练采英,尽管她也知道练采英已经足可自保,她还是在这里暗暗用神念护着练采英,以免她受到伤害。 要说练采英会拜灭音神尼为师,何以又会在这里出现,自是另有一番事情发生。 原来,自从张士信离开平江,独自御剑飞行到集庆城后,练采英的父亲大帅张士诚每天忙于处理平江政务军务,自是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工夫管束练采英。 练采英自从和张成分别后,回到家中后,她却是觉得很是难受。这自是因为她突然失踪一大段时间,张士诚心中烦急之余,更是十分恼火,再也不许她随意外出惹事。 等到张士诚忙不过来的时候,练采英无人看管,那心思又活动起来,想要到外面去看看。要知道,她在大帅府里一直无所事事,最多就是去看看张成的父母,实是太过于闷气。 她见识了张成的本领后,自是早就想学学神奇的仙道之术,就算现在明白知道父亲确实是有仙道法门在身,她也清楚奈何父亲碍于师命,最多教点普通功夫给她,哪里敢随便授师门绝技给她。 她本来先是想要和二叔同去集庆城,后来又寻思到肯定不会被允许,如果偷偷前去,只怕也会被二叔张士信给解送回来。 练采英猛然记起,张成曾经答应过她,说是愿意教她有字天书的事情,加上早已经听张士信说过,张成是去了南荒之地,据说是为了寻找能够救治那现在仍躺在张士信院子里面昏迷不醒的总镖头的。 她见张成久久不归,加上又动了外面玩耍的念头,这一机会来临,她竟是留书一封给父亲张士诚,居然就离家出走了。 她终旧是个胆大妄为的少女,一点也没有考虑家里人的心情。不然的话,上次也不会偷偷去探那奇怪的地洞,而被大青给喷出迷雾,而会晕在地洞里了。 可等她出得家门后,她也如同初次出得家门的张成一般,哪里知道南荒之地怎么走法,她也是横了下心,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南边就飞行而去。 恰好因为是夜晚时分,月色皎洁,她倒也还是看得清楚,她也不怕被人发现,施展出蹑空草的工夫,就慢慢飞行。 练采英毕竟也没有用蹑空草的本领长距离的飞行过,先是试着慢慢飞行,一边飞行,一边体会这种飞行的感觉。 这一路上随时寒风吹来,甚是清冷,可练采英吃过不少仙人谷里的红果,居然是一点也不觉得有寒冷的地方,反而觉得很有意思,心里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竟是越飞越快。 练采英凭着一股莫名的勇气,竟是飞了一个整晚,感觉到再也无力飞动的时候,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也算是无巧不成书,她居然和张成一样,也是落在了飞来峰上。这也就是她飞行的本领自然比不上张成御剑飞行,那蹑空草的能力施展出来,能够在一个晚上的时间飞到飞来峰也算是难为她了。 道济法师正在灵隐寺中静坐,忽然心血来潮,他掐指一算,也就明白了一些道理。他立时走了出来,来到飞来峰上,和练采英交谈起来。 练采英起先看到道济法师疯疯颠颠的样子,又是怪模怪样,她竟然也不觉得厌恶,反而觉得很有意思,也不管他这个怪和尚从哪跑出来的,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道济法师见她不嫌弃自己,和自己甚是投缘的情形,倒也不好意思依着他的习惯要捉弄于她,便开门见山的说了他和张成结识的经过,练采英这才知道,张成出来居然遇到了这么好玩的事情,连连叹气,心说怎么没有赶上张成,和他一块出来呢。 练采英年轻虽然不大,稍一寻思,想起自己也听人传说过道济法师的名号,这下她可就不得了啦,立时央求道济法师好歹要传点本领给她。 练采英此时的想法倒很简单,只想着张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哪有放着现钟不打的道理,她立时就打定了这个主意。 可笑道济法师游戏人间已久,却被练采英搅得难以安宁,他也不方便传授本领给练采英,加上他早有推算,自是怎么也不能答应。 只听练采英苦着脸,做了个怪样子的神情,她大声说道:“老法师,你尽有本领,好歹胡乱教些给我,以后见了张成,我定是多说你的好话,让他多孝敬你老人家。” 这练采英果然古灵精怪,却是想起刚才道济法师说话之间,感觉和张成甚是亲热,哪里还会不知道借机往上扯,也不管这话有没有道理,反正就往张成身上说,总觉得还有些希望。 道济法师自是知道练采英的想法,他也是觉得好笑,故作严肃的样子,指着练采英的后面,喊道:“阿英,你老来闹和尚我做什么,你看,你的师傅已经来了,她可比和尚我要厉害多了。” 他自是几句话就是练采英说熟了,也是亲近的称呼起练采英来。 练采英心中纳闷,急忙回头看时,后面哪有什么人影,心里一恼,嚷道:“老法师,你和我开什么玩笑呀,你不教就算了,我要走了,以后再见。” 她装作气呼呼的样子,转过身来,欲要作出腾身而起的样子,可等她转过身子来时,这也呆住了。 这却是正如道济法师说的一样,她后面果然站了一个人。 练采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回头看了看道济法师,见他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还不住的使眼色,她也有些明白了。 她心中触动灵机,也顾不得再仔细看来人是谁,将头一低,双脚一软,就跪在地上,口中称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来人一把扶住练采英,笑笑说道:“好孩子,快起来吧,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练采英见来人并未答应,还待不肯起来,却给来人伸手一搭,就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道传了过来,她的身子也就不由自住的站立起来。 练采英站立起来后,知道不能用强,也就趁机打量来人,只见来人一身素衣,头戴一顶圆帽,正是出家人打扮,这人居然是一个中年女尼姑。 这位中年尼姑,那脸上满是慈爱的神色,正在细细的上下打量练采英。练采英就感觉对方的眼光如同实质的东西一般,她全身如同被人看个清清楚楚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有别扭,那神情也是有些扭捏起来。 道济法师看她们二个互相打量,也是哈哈笑道:“灭音神尼,你看和尚我给你找的这位徒弟如何,还算过得去吧?” 练采英这才知道来人叫做灭音神尼,听道济法师的口气,再想这名号,像是非常厉害的样子,她在心里想道。 殊不知,灭音神尼也是吃了一惊,刚才听得道济法师用千里传音之法,说是让她前来领取一个好徒弟,她和道济法师素有来往,知道他虽然看似疯颠,其实从来不打逛语,这才依言前来。 第十章:七幅图【十更之十】 这到底是练采英年纪尚轻,不知道佛门修行的厉害,其实那佛法神通非同一般,固然威力很大,但练起来不太容易。那灭音神尼为了练采英将来在外面行走,怕她没有人护持,会吃了亏去,自是把一些厉害的佛门降魔手段悉数教与了练采英。 不过,练采英毕竟没有正式修炼过仙道法门,对这佛家的独门秘技更加也是一窍不通,即管有是灭音神尼成全,为此她还是吃了不少苦头。 原来当天晚上,灭音神尼带练采英回到黄山天都峰绝顶处,并未停留多久的工夫,只等练采英稍稍适应后,就将她带到了一个山洞面前。 这山洞甚为奇怪,四周围处并没有什么杂草,显得十分干净,洞口前面的空地上也是甚为平整,像是经常有人出入的样子。 练采英再仔细一看洞口,发现那山洞入口倒是不小,可里面黑乎乎,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更加麻烦的是,她又在仙人谷吃过蹑空草,还来还吃了不少的红果,那眼力也已经有些厉害,要是根本一点也看不清楚就好,可她偏隐约可以看见些影影绰绰的东西,那更是心里有些发毛。 就算她再怎么胆大,她到底还是个年轻少女,在猛然之间,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又是不知深浅,她心里也还是有些发虚的。 练采英回头看了看师傅灭音神尼,见灭音神尼正示意自己进去,无奈之下,也只好壮着胆子很里就闯。她倒是很快打定主意,知道师傅应该不会害自己,万一不行,再高声呼喊,她这一想得明白,自然也就心思活动起来。 果然,练采英刚跨进洞去,觉得并无异样。之后她就听到灭音神尼并没有跟着进来,只听灭音神尼在外面说道:“乖徒儿,你就先在这里安身,过会为师的就来传你绝技。” 练采英心里奇怪,倒也不好多话,只是随口就答应了。 这自是这山洞里跟她在外面看得完全不一样,等她一跨洞里,那洞立时就不再黑乎乎的,反而变得明亮起来了。 她心里惊奇,两只眼睛睁得老大,她自然也只就顾着观看山洞里的情形,也没有仔细回味灭音神尼的话。 等她答应完毕,一下子醒悟过来,再想问些话时,那灭音神尼已经走远了,竟是把她一个人,就这么留在山洞里。 其实这山洞正是以前灭音神尼的练功之处,别看练采英随便就走进来了,那是因为灭音神尼放开了禁制,不然的话,她哪里进得洞来,只怕人早就被佛法神通给传送黄山脚下去了。 山洞里面并不大,也就是一间普通的屋子大小。让练采英很快就失望的是,山洞里并没有什么神奇的宝贝,也没有仙丹妙药,除了一些床具外,就没有什么东西。 总算她随着张成在仙人谷里的石室也呆过,她倒也还觉得可以适应,只是心里比较失望,怎么师傅这里也没有什么宝贝罢了。 她呆呆的看了一会,觉得没有什么意思,竟是回身就走,又想出洞去看看。 可当练采英刚刚走到洞口的时候,却哪里能够出去,竟是一下子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道给弹了回来,正好掉在那木床上面。 练采英有些不敢相信,重新又爬了起来,依旧冲洞口走去,尽管她是慢慢的靠近洞口,那结果自然还是一样,居然又给弹了回来,还是掉在木床上面。 这下一来,练采英也明白了,师傅灭音神尼竟是将自己禁制在这山洞里面了,幸亏她也还比较好强,心里即管生气,接着又是咬咬嘴巴,却是没有闹腾出来,坐在那里闷头思忖。 既然已经出不去,又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回来,这练采英自是只好坐在地上,胡思乱想起来。穷极无聊之下,她想了许多,最后她居然都在想身下的木床到底是师傅自己做的还是从来哪挪移过来的。 这也是在这一会工夫里,她倒是知道师傅有大神通,会施用那传说的大挪移本领,也就是常人说的周天搬运的本领,毕竟她也知道些传说中的佛法神通,之前也看到过师傅施展过。 练采英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就眼皮沉重,竟是要睁不开眼来了。这也是她本来飞行了一个晚上,就已经很累了,她先前落到飞来峰上,也是想好好休息一下,只是后来连番说话,又是拜师的,倒也一时忘记疲乏了。 等这一阵子无所事事,练采英立时就困了起来,本来她就是被禁制弹回到床上,她也懒得动弹,就那么坐在床上乱想,现在觉得困了后,立时就顺势往床上一倒,居然睡着过去。 又是一阵恍惚的感觉过去后,练采英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而且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只觉得四周都是许多的书,也不知道是什么书,只是感觉书非常的多。 师傅灭音神尼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她的身旁,只听她轻轻说道:“乖徒儿,这里有七幅图画,你先记下来,等下就可以照着练了。” 说完,灭音神尼就抖动起手中的图画,将手中的图画慢慢伸展开,让练采英仔细观看。 练采英突然发现了师傅回来,也是心中一喜,正待开口说话,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来,心中一惊,看在跟中的景象,特别是那灭音神尼手中的图画有些晃动起来。 灭音神尼见状,急忙轻喝了一声后,稍稍稳住手中的图画,又是和练采英说道:“乖徒儿,不要说话,先看我手中的图画,一一记住,再和我来说话。” 练采英也是有些醒悟,哪里还敢出声,专心的看着灭音神尼手中的图画。 她细心看去,那幅图画笔力细腻,画得甚为传神,她才只看了一会工夫,她竟是马上被画中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原来,灭音神尼手中拿的图画,居然是一幅出家人练功模样的图画。这幅图正是一个出家人闭目凝神,端坐在地上的样子。 那出家人的模样隐约有些和灭音神尼相似,却明显比灭音神尼年轻许多,倒和练采英的年纪相差无几的样子,练采英还待细细分辨,灭音神尼的声音又传入耳中,只听她又说道:“乖徒儿,专心看画中的手势,动作,为师又换另外一幅了。” 练采英听到,心中震动,连忙又细细观看画中人的手势,见那人左手抱于胸前,右手举在头部,似是有指,一时也未曾明白,只好死死记住。 等她刚刚记好,灭音神尼像是感受她的想法一般,灭音神尼的手轻轻挥动,灭音神尼手中的图画又产生了变化。 依旧是刚才那个出家人,还是坐在地上,只是手势却是有很小的一点的变化,那双手像是从上一幅图画中变化而来,右手虽然仍高高举起,却是已经变成握成拳头的样子,左手变化为掌,稍稍前伸,摆出一副守中待攻的架式。 练采英有了观看第一幅图画的经验,不再仔细打量些不相干的东西,只是注意画中人的姿势及手法,她竟是很快看完,同样也不管其中的道理,且先行记下再说。 灭音神尼微笑点头,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又继续翻动手中的图画,就是一幅一幅的让练采英全部看完。 练采英这才发现,这七幅图画,居然全是坐姿,只是手势各有不同,一直不出现重复的情形而已。那灭音神尼似乎怕练采英一时之间记不下来,居然又重新让练采英看了几遍,确认她全部记住后,这才满意的收起了图画。 练采英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见师傅郑重其事的样子,也是不厌其烦的重述出来,她自是早将就这七幅图画死死记住。 灭音神尼越看越满意,重重的点了点头,又冲练采英说道:“乖徒儿,等会你身体觉得难受的时候,就可以练这七幅图画了,千万记住,为师先出去了。” 灭音神尼不待练采英回答,只是将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白光立时就向练采英笼罩了过来。 练采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眼前一闪,哪里还在什么奇怪的屋子中间,她明明还是躺在山洞里面的那张木床上面。 灭音神尼当然也是不见踪影,她居然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已。 那七幅图画,她倒还是依然记得清楚,为了保险起见,她又一一回顾了,确认自己没有忘记,这才放下心来,细细思索。 忽然练采英又记得师傅灭音神尼说什么会身体难受的事情,她也有点不知所云,脑子也有些糊涂起来,也不知道刚才做的这梦是真是假,居然分辨不出来了。 不过,马上她就知道灭音神尼指是什么了,只见一股白色的雾气从洞外面慢慢飘了进来,随着那雾气越来越多,她立时就感觉到,洞中的气温陡然就升高起来。 练采英叫苦不迭,原来这白色的雾气,居然全部是热气。她倒是明白了师傅的心意后,也不去想什么跑出洞外,或是高声求师傅不要如此的事情。 毕竟此时练采英也醒悟过来,这是师傅灭音神尼开始传功了。 随着洞中的雾气越来越多,那洞中的气温也是更高了,此时虽是冬季,却是如同火热的夏天一般,练采英就感觉身上汗如雨下,有些头晕目炫起来。 不止如此,她的体内感觉有一团心火生起,在全身四处乱窜,搞得心里极为难受不说,那身上也是被火烧到一样,变得疼痛起来。 她心中不好,知道要糟糕,连忙按勉强坐起,按照先前的那七幅图的第一幅图的样子,开始摆好姿式,坐在床上。 也算是神妙之极,练采英才刚刚摆出第一幅图的式子,就觉得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腹中涌出,慢慢的向全身散去。 练采英大喜之下,知道无误,连忙按着七幅图的顺序,依次使去,竟是形成一连串的动作,顺畅的使了出来。 那股清凉的感觉越来越盛,竟是完全盖过了山洞中闷热的感觉,身子里也觉得舒服的许多,练采英自安静了下来,接连不断的练了下去。 第十一章:白毛神猩【加更,求鲜花+订阅】 练采英本来就只是因为山洞中的情形所迫,再加上是有师傅灭音神尼的吩咐,在无奈之下才练习了那七幅图画的,她最多以为只是点入门之类的基本心法,她却万万没有猜到的,只是这简单的七幅图画,就能让她练成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练不成的先天真气了。 练采英和张成在仙人谷相处一段日子,虽然没有正式修炼仙道法门,却也知道不少这方面的事情,她此时自然知道,对于修炼仙道法门的人来讲,这先天真气有多少的重要了。 她想到从此进入修炼中人的地步,她那激动之处,不免显露出来。虽然她已经尽力压住自己的情绪,却仍是心思起伏,接着她不由自主的朝师傅面前拜了下去,哽声说道:“多谢师傅成全弟子。” 等她说出话来,有好一会工夫过去,还是不见师傅灭音神尼出声应答,更加不要提师傅来搀扶自己了。她心中奇怪,抬起头来一看,面前哪里还有师傅的踪迹,竟是在这些许工夫里,灭音神尼没有说话招呼,就已经离开了此地。 练采英心里很是高兴,她也没有见惯的意思。她缓缓站起身来,她倒是开始习惯师傅这种忽隐忽隐的情形,知道可能这就是俗话说的神龙见首不见尾,高人行事,必然非同寻常了。 练采英在这只想了一会,先前那些响动已经到了近前,却是许多黑影从山峰下出现,此起彼伏之间,她已经能隐约看得明白,居然是一些瘦小的身影,在飞快的奔跑,朝她接近过来。 她猛然见到,本还有些吃惊,接着想起先前师傅灭音神尼发出的啸声,她心中有些明白,知道师傅灭音神尼清修之地,以师傅的佛法神通,此处必然禁制重重。 如果不是师傅用意放入的话,那些妖邪凶毒之物料想是难以接近的,这样一来,她自是心中大定,于是站立不动,只是在那里静静的观看。 那些东西的身形越来越大,跟着迅速接近,立时就开始变得可以看清楚具体的样子,要说练采英现在的眼力也不错,随着它们的接近,她自是看得越来越清晰了。 原来那些东西居然却是一些体形很大的猴子,那些猴子一个个全身披满白毛,却不是常见的小猴子那种黄毛瘦小的形状,它们行动极为迅速,练采英只刚看清它们的样子,它们就已经到得练采英的身旁。 练采英看着这些突如其来的奇怪客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由自住歪着头,仔细看起这些大猴子来。 它们见练采英四下打量它们的模样,也是有样学样,学着练采英歪着脑袋的样子,一个个抓耳挠腮,转动眼睛,好奇的看着练采英。 它们倒是出奇的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围着练采英身前身后,走来走去,迎着练采英的目光,并没有丝毫害怕惊慌的样子,似乎习惯看到有人在这里出现,像是看到很普通的东西一样。 练采英见它们在面前走来走去,看着它们一个个歪头歪脑,让人忍俊不禁的神情,这才发觉出这些大猴子的不同之处。 原来先前大猴子们奔跑过来的时候,却是四肢着地,和普通的猴子并无半点区别,练采英即使知道它们一身的白毛从未见过,却还没觉得有什么过于出奇的地方。 等着它们在身边走来走去的时候,却都是前肢抬起,就那么垂在身前,人形直立,如同人走路一般的样子,虽然有些摇摇晃晃,却仍是走得稳当无疑。 其中有一只相较于其它大猴子来说,体形要稍稍大上一些的白猴胸前,更是有一小撮的金色毛发。只见那撮金毛在黑夜里的却甚是分明,练采英看得心中惊讶无比。 练采英虽然不知道那撮金毛代表什么意思,却也知道这胸前独现金毛的白猴必然非属寻常,说不得就是这群白猴的猴王也是可能的。 在练采英盯着那个白猴沉思的时候,那白猴也像是感觉到她的心思,竟发出一声轻啸,周围本来散乱乱走的群猴,立时就摆出一副收束精神,慢慢向那个白猴靠拢,一下子就挤在一起。 练采英看到这副情形,哪里还不明白,脸上露出笑容的同时,她在心中暗暗点头,称道猴王的灵巧心机。 原来练采英也曾听别人说过,这猴群生长在野外,也是有十分令人费解的地方,居然是如同人的社会一般,竟也是有上下之分,一般会有一个猴王统帅群猴,就好比一国的皇帝一般,有极高的地位。 只单看这个独特的白猴能够随意指挥其余的白猴,自是足够证明它的王者地位。 练采英看了一会,在心中又生起另外的疑问,即管知道可能和师傅灭音神尼的啸声有关,可这么多的白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她正思索间,就觉得一阵急风扑面而来,她定晴一看,却也吃了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猴王已经高高跃跃起在空中,将长长的臂膀探出,竟冲她抓了过来。 练采英心头一震,正要闪身躲避,就听得耳旁传来师傅灭音神尼的喝声:“乖徒儿,不要乱动!” 她虽然和师傅相处的时间不长,对师傅的本领很是敬佩。她自是早已经信服师傅的言语,心中明白必有道理。她本来已经作势闪避的身子,在她急急使了一个普通功夫中的千斤坠的法门后,仅仅只是身子摇晃了一下,两脚死死钉在了原地不动。 果然,那猴王跃起的身子,并未停留在练采英的头顶上,却是发出一声怒吼似的声音,横空越了过去,奔练采英身后而去。 练采英听得身后一阵乱响,她耳力厉害,听到一阵破空声音远去,听出这猴王像是抓住了个什么东西,急促的甩了出去弄出来的。 她心中恍然明白,不等师傅吩咐,急忙回头看时,只见一条细长如丝带般的东西,正向山下坠去。 那猴王吱吱乱叫,向练采英比划不停,一时指指山下,一时又指指练采英的身后,竟是在那里手舞足蹈的,一反先前沉稳的王者风范。 练采英此时也已经明白过来,知道必然是有什么东西,趁自己没有防备,突然偷袭自己,却侥幸被猴王发现,被它及时救了自己。 不过,练采英也不清楚,怎么以她的耳力,被那东西得如此之近,居然已经到得自己的身子后面,她却是没有发觉,实是过于怪异。 练采英心中奇怪,看见身子前面,那正缓缓显现出身形的师傅灭音神尼,她急急问道:“师傅,您说这是” 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就是头上一阵发晕,接着感觉嗓子里被堵住了什么东西似的,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完,‘咕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 灭音神尼自是飞身抢倒近前,伸手一搭着练采英的身子,急忙扶起练采英细细查看。 真是奇怪的事情,就这眨眼间的工夫,练采英刚才还能说话,此时脸上已经满面乌黑,完全是人事不知,一下子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灭音神尼也是没有料倒,那东西并未接触到练采英,练采英居然也会中毒,实是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灭音神尼略略想了一下,很快也就明白过来,练采英必然是被那东西呼出的毒气侵扰,可谓一时大意,竟会如此麻烦,灭音神尼那修持已久的心也是开始提到嗓子眼来。 要知道,灭音神尼虽然本身的修为甚高,但要说除毒去病的本领,却不是十分高明。这自是和灭音神尼的的修行有关,她自修持佛法以来,练就有诸邪不侵的神通佛法,平日里济世救人却也只是寻常的手段,并没专门再去钻研那些高明的医治常人的办法。 她一看出练采英所中的毒气非同寻常,知道再有延误的话,只怕练采英会有性命危险,她自然心里也就担心起来。 匆忙之中,灭音神尼也是急中生智,临时想出一个笨办法,单手扶住练采英,腾出一只手来,放在练采英的头上,施用无上的神通,竟是将本身的精元注入到练采英的顶门百汇大穴处。 这也就是练采英已经练成了先天真气,和灭音神尼的真元并无冲突的地方,不然,灭音神尼此时也会束手无策了。 这到底是灭音神尼精练多年的真元,刚一注到练采英的百汇穴处,立时就钻了进去,顺着练采英身上的经脉,经过十二重楼,行走在任督二脉,强行将练采英自脸上的毒气,缓缓的压了下去。 灭音神尼那双眼睛极是厉害,她自然已经看出,随着精元的缓缓下压,那层黑气也是越来越小,直至练采英的足底涌泉穴处,这才停了下来。 眼见那遍布练采英全身的黑气已经被全部压缩成练采英足底的两个大黑点,灭音神尼心中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催动那已经兵分两路的本命精元,想一股作气的,将那毒气全部驱除出去。 可不论灭音神尼怎么行功,那两个大黑点也是丝毫没有反应,再也不曾动弹半分,更不要说能把它们出练采英的体外了。 也总算是灭音神尼早有准备,一见情形不对头,就已经赶紧封掉练采英的穴道,不然此时毒气早已经离开脑部,练采英很快就会醒过来,身上便会有了感觉,那她还不得痛个半死。 饶是这样,这一阵子,只是那团精元在练采英体内一通强行冲撞,却也让仍是人事不知的练采英脸上涨得通红,显是也不太好过的样子。 灭音神尼仔细试了一会,知道暂时没有办法,她也明白不能过于着急,见练采英目前已无大碍,也就不再勉强,引导那团本命精元回复到练采英的小腹处,这才解开练采英的穴道,缓缓收功。 这种本命精元一旦脱离本体,就是很难再收取回来的,故此,先前灭音神尼也是稍稍迟疑了一会,见无法可想,这才用这种办法救治练采英。 练采英自然也是慢慢恢复了意识,看着站在面前正含笑看着自己的师傅。 第十二章:岛云和尚 灭音神尼心中笑笑过后,见练采英那满是恳求的神情,心下也觉得有些不忍味道,于是轻轻的将手一招,如同在灭音神尼的手中有块吸铁石一般,那掉在地上的吸星神簪立时就飞了起来,又稳稳的落回到了灭音神尼的手上。 练采英看在眼中,记在心里,只觉得神奇无比。尽管练采英心中早已经有所准备,猛然见到这种事情,她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灭音神尼看着练采英似乎有些不对头的样子,连忙示意练采英到面前来,然后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使用吸星神簪的法诀。 练采英到底是个聪明的人,只听师傅说了一遍之后,她也就明白了,于是悄悄念动法诀,果然就见那吸星神簪慢慢的从师傅灭音神尼的手中飞起。 练采英大觉有趣,继续催动法诀,那吸星神簪果然慢慢变大,发出了一道黄澄澄的亮光出来,但也和灭音神尼发出的金黄之光略有不同,而且那神簪的模样大小也就固定在一尺大小,不再继续长大,然后就静静的停在空中。 练采英也醒悟了,知道这是自己功力和师傅灭音神尼相差太远,故此只能使用出这样的效果。但就算这样的结果,也是了不得了,已经让练采英十分满意了。 这自是练采英早在成功催动吸星神簪的时候偷眼看到,四周围的白毛神猩们,早已经仆伏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一点也不敢动弹。 旁边的一直观看练采英催动吸星神簪的灭音神尼,见练采英孺子可教,自是心中高兴,倒也不急于催促练采英再想法让吸星神簪变得更大了。 依着练采英的性子,还待施用一回,灭音神尼却是摆手阻止,让练采英收了吸星神簪。 原来,灭音神尼不止摆手阻止,练采英在耳边只听得灭音神尼那柔和声音响起:“乖徒儿,快些收起吸星神簪,这东西能克制白毛神猩这种强悍异类,你莫要惊吓了白毛神猩,以后有的是你用这吸星神簪的机会。” 练采英哪敢不从,急忙念动法诀,那吸星神簪慢慢下落,那大小形状自然也跟着变小,直至回复到先前的小木簪样子,练采英见吸星神簪就落在眼前,急忙伸手抓住,那手掌攥得极紧,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别人抢去一般。 灭音神尼见练采英学会使用吸星神簪后,还是十分听从自己的说话,并没有那种志得意满的心思,她心中甚为满意,冲练采英点了点头,却是自行走了。 练采英兀自沉浸在获得吸星神簪的喜悦当中,只知道喜滋滋拿着吸星神簪左看右看,竟是没有发现师傅灭音神尼已经走远了。等到旁边的白毛神猩喧哗起来,她这才醒悟,四处看时,师傅已经不见了。 虽然发生了许多事情,闹腾了许多工夫,此时却天刚破晓,从山顶下向下看去,四下都是星星点点,却是远处已经有早起的人们,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平常生活。 练采英后来虽然并没有睡觉,因为先前修炼了那七幅图画,本来就精神充沛,加上现在刚得到了吸星神簪,心情十分激动,自是毫无睡意。 至于在她旁边的白毛神猩们,在白毛猩王以下,都是一个个精神十足,在那里鼓噪不已。看它们的神情,并不记恨刚才练采英要用吸星神簪恐吓它们的事情,竟是和练采英有些亲近之意。 练采英也是觉得有趣,知道这必是师傅灭音神尼的安排,本来她就是习惯了师傅的突然消失,她也不是拘泥小处的人,白毛神猩们都主动和她亲近,这下她更加放开心怀,和白毛神猩们闹在一块。 这种情形,让隐在暗处的灭音神尼暗暗点头,等灭音神尼看得无误后,这才含笑而去,这下才可是真正离开了。 这些白毛神猩可是玩开了,也不再停留在原处,而是那白毛猩王回过头来,发出几声呼啸,似是呼唤练采英,也似是在招呼属下众猩,当先纵跃如飞,向天都峰顶处之旁,沿着一条细细的小路,向前飞奔。 练采英此时也是不知道害怕,见在白毛猩王的招呼下,其余一干众神猩,早已经随着白毛猩王紧紧而行,只见它们跑得飞快,练采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没有人管束她,也就跟着向前奔去。 要知道,黄山是有三峰,是为天都峰、莲花峰、光明顶,其中莲花峰为主峰,旧宋之时,就已经有人可攀登成功,后来屡经开拓,此时已经有寻常人等已经能够攀登上来,那光明顶上也偶有人迹所至,唯独这天都峰,雄奇险峻,不要说凡人望而兴叹,就是那道术之士,等闲之辈也不敢兴一览之意。 而此时,那些白毛神猩正是领着练采英在这从无旁人到过的天都峰上,四处飞奔,那自是要让人不能不能练采英捏上一把冷汗。 这天都峰中的天都本来含义,乃是说群仙之都,是为天都峰,只是这群仙之都的说法,可见其奇异的地方,实是大大的不同一般的名山大川了。 灭音神尼所建的居处,离真正的天都峰最高点,其实还是有些距离,这自是峰尖之处,由于一些特别的缘故,实在是不便于居住,虽然对灭音神尼来讲,这并没有多大问题,可为了练采英这后来徒儿考虑,灭音神尼便将居处建在离天都峰顶有些距离,而地势较为平整的地方。 练采英随着白毛神猩们跑了一阵子,她也开始发现了,原来先前站在居处,并不是最高顶点,因为她是随着白毛神猩们一直向上奔跑,那地势也是越来越高,山路也是越来越崎岖,她自然很快就感觉出来。 白毛神猩果然是异类中厉害的神物,在这等险峻的地方,居然如履平地一般,要不是练采英已经修炼成先天真气,加上有蹑空草的能力在身,要跟上它们的速度,只怕也是不能够的。 不过,前面的白毛神猩们跑了一会工夫,那宝塔形的峰顶已然在眼前,眼看就要到峰顶之时,却是停住不动,不再动弹,而是都回过头来,注目好不容易跟上来的练采英,似乎十分期待的样子。 练采英看着它们的样子,心中觉得纳闷,不及仔细推想,只是向前看去,饶是她这等胆大妄为之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白毛神猩停住的地方,却是在一片危崖前面,那危崖之前,却是一道宽若三尺,长若四五丈左右大石梁,左右全是万丈深渊,深不可测。 练采英看了一会,对面山风吹来,就算是练采英身负先天真气,本来已经不畏寒冷,那等强烈的山风吹在脸上,她却也是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练采英此时完全明白过来,看这些白毛神猩的畏畏缩缩的样子,它们像是来过了许多次了,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却是没有过去,能够成功到达彼岸。 可现在白毛神猩除了畏畏缩缩的样子外,却有些按捺不住的,那种跃跃欲试的感觉,练采英不知道怎么感觉到,以白毛猩王为首,它们似乎是极想过去的。 那白毛猩王最是灵异,见练采英停住沉思,怕练采英知难而退,尽是身子一矮,将头冲着练采英,就那么磕头祷告起来。 随着它的磕头祷告,它身后的众神猩们,也是一个个随着叩拜起来,竟是如同是人模人样的,十分神奇的做法。 练采英见到它们这样恳求,也十分佩服它们的灵性,想想自己身负蹑空草的能力,倒也不怕掉将下去,加上刚刚修炼完成的先天真气,只需胆大心细,想是要过这等险处,应该也算不什么难为的事情。 她倒是打定了主意,顺带试炼下自己的胆力,只是用脚下工夫,就要走过这等凶险的石梁。 练采英心下思忖完毕,立时走上前去,也顾不得扶起白毛神猩们,分开神猩们,就向那上面走了过去。 她这一踏上那道古怪的石梁,还没走几步远,略一思忖,这才发现其中的厉害之处。 原来她感觉踏足之处,竟不是十分平整的道路,却是凹凹凸凸,感觉如同被放大了许多倍的鱼鳞一般,甚是滑溜。 练采英心中一动,急忙使了个千斤坠的法门,竟是一步一步的,将身子弄得十分沉重,用足了重身法,这才缓缓向前行去。 越往前面走,那山风吹得愈加猛烈,竟是在练采英的耳边呼呼作响,幸得练采英用了重身之法,不然的话,非得给山风刮跑不可。 后面的白毛神猩们,自是早已经站立起来,都是谁也没有叫出声来,它们也是极为紧张,自觉的静静看着练采英向前慢慢走着。 虽然这路上并不好走,练采英也走得极为缓慢,在练采英的全力施展下,却也是总到达了对面的危崖之上。 练采英回头看了一看,只见两侧的深渊,黑乎乎的,也是心头猛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敢不用蹑空草的能力,就这么大模大样的走了过来。 其实练采英不知道的是,也幸好是她没有贪图省事,直接用蹑空草的能力,就那么直接飞越过来。 要知道,这等强烈的山风,几可和御剑飞行时,那等强烈的罡风相提并论了。只要练采英飞在空中,那身子极为轻灵的时候,还不得立时就被山风刮跑,就算她练成了先天真气,不会有性命之虞,可那苦头却是免不了要吃些的。 练采英刚刚踏上对的危崖,心中一喜,回头就冲仍在对面看着的白毛神猩挥了挥手,大声的喊叫起来。 可对面的白毛神猩却并不理会,丝毫没有什么激动的样子,反倒是为首的白毛猩王,却是上窜下跳,挤眉弄眼的,先是指着它自己的身后,又是伸手指着练采英的身后,如同之前它帮忙练采英解决偷袭的毒虫之后所做的动作一般。 练采英猛然明白,想起先前那毒虫的厉害,心头狂跳,急忙回身过来。 第十四章:白衣老头【求订阅+鲜花】 在南荒之地的一座巍巍的大山中间,那是个向无人烟的地方,这一天,忽然来了两个少年男女。 那少年长得眉清目秀,明显是一个尚未完全成年的人,他背上包着一个偌大的包袱,却将双手随便的摆在后面,皱着老高的眉头,在眉间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那话声如同一个经过许多风霜雨打的沧桑老人一般,正冲着前面兀自大步奔跑的少女喊道:“云娘,哎,慢点走!” 那少女脸上满是笑容,说不出来的兴奋劲儿,竟不顾少年的大声呼喊,仍是在前面跑过不停,只吓得草丛里的小蛇小虫们四处逃散,她却是觉得甚是有趣。 不用多讲,这两人正是张成和云娘二人。 张成见云娘丝毫不予理会,虽然听见自己的喊叫,却仍视作耳边风,张成脸上露出苦笑的模样,小声在后面嘀咕道:“都说了不要走那么快,长老们交待很多回了,这边山里情形多变,要步步为营,万事小心,亏你当时答应得那么爽快,果然就会骗人。” 原来张成在云娘修炼完毕必要的道法后,还不等他提出来动身去寻找三阳还神草,倒是云娘就已经最先提了出来,要次日起程动身。 本来长老们还打算派出在****里面获胜的一些族人前来保护他们,也是不等张成答话,就全给云娘拒绝了。 张成也不太好意麻烦大家,虽然知道长老们是一片好心,也就是将就着笑笑摇了摇头,他随着云娘的意思,二人就一同上路了。 等出得云族地界后,张成这才醒悟,原来这三阳还神草却是不在云姓一族聚居的地方,居然在另外的地方生长。 据云娘讲,她也是听长老们提起过,这三阳还神草性子极怪,根本不愿意在以仙法道术构成的环境中生长,竟是只喜欢生长在野外,享受那天然的日月精华。 加上三阳还神草如果采摘后,在一定时间内就会失去效用,无法一次采取后加以保存,这就更加让他们族人也没有办法,只能定期派人查看三阳还神草附近生长的地方,驱除一些可能妨碍到三阳还神草生长的东西了,这也就算是完成了祖辈们传下来的守护任务。 也就是三阳还神草本身灵性十足,加上有恶物守护,一般人等根本就寻找不到,更加不要说采摘,算是托天之庇护,这么多年下来,云姓族人才在这件守护的事情上没有出现过差错。 张成跟着云娘走了半日的路程,才到达这座大王山下,据云娘从长老那里听到的情形,原来要那寻找那三阳还神草却是必须由此通过。 长老们自是仔细吩咐,讲明白路上要小心谨慎,可云娘这些天里,学习道法,刚开始还觉得有些新奇的意思,后来老是重复练习,自然就是觉得沉闷起来。 等云娘这一出得家来,她自是心情放松,仗着身子有灵药,不惧毒虫叮咬,居然不但不小心行走,反而大步如飞,在这山间小道上奔跑起来。 这也是云娘久居南荒,见怪了各种毒虫,在张成看来,觉得心里有些发毛的东西,她却是视作平常之极,更是以此乐,有些故意要看着张成在后来苦苦追赶的出丑样子。 其实张成身上自是也搽了灵药,而且还带着可避百毒的蜈珠,也根本没有必要怕这些小蛇小虫,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他看着一只只色彩绚丽的小蛇小虫,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受,竟是小心翼翼,生怕脚落下去,刚好就会踩中些什么东西。 这自是此时虽然仍在冬天,南荒的天气却是甚是暖和,竟是春天早就到来,万物也已经复苏,小蛇小虫什么的,早就不再冬眠,也就纷纷出来了。 故此张成一路大呼小叫的,那嗓子也叫得有些嘶哑了,云娘反倒觉得越发有趣,竟是大反常态,一直在前面飞快的奔跑,这自是苦了张成,让他叫苦不迭。 张成见前面的云娘此时已经仍在飞奔,苦笑之余,随便找了旁边一颗大树,也就一坐在地上,却是再也不肯起来了。 原来此时已是正午时分,南荒的阳光也甚是刺眼,张成虽然走得不快,也是汗流满面,见云娘不听自己呼喊,只好独自坐下来,休息一回了。 其实按照张成的本领,他也不应该如此不济,主要是南荒的气候古怪,时冷时热,加上湿气极重,在云姓族人的居处还不觉得,这一阵匆匆行走,竟是感觉到有些疲累了。 总算长老们有所预料,给张成背上的包袱里,还是放了两个水袋和一些干粮。张成虽然已经可以不吃东西,但长老们还是他也准备了一份。 张成取下背上的包袱,从中间掏出水袋来,咕嘟几下子,就往口中灌了进去,这清凉的泉水喝到肚子里面,在这烈日之下,分外觉得舒服,全身的毛孔都透出一股舒服劲来。 四周一些清凉的山风吹来,张成在阴凉的树荫底下,竟是突然觉得睡意浓浓,顺手将包袱、水袋往旁边一扔,竟是身子一歪,靠着大树,就那么睡了起来。 过了一会工夫,云娘仍正在前面奔得高兴,忽然觉得后面不太对劲,先前一直大喊大叫的声音,一下子没有了声息,她急忙回头看时,哪里还有张成的踪影。 云娘心中一惊,明白有些不妙,匆匆回头就跑,她这一着急之下,那脚下也开始不稳起来,一路跌跌撞撞,竟是走得越发慢了。 跑了好一会工夫,云娘这才到了刚才张成喊她的地方。她四下一看,也是哑然失笑,原来张成正半躺半靠在山道旁边的一颗大树下睡着呢,看他那样子,像是睡有一会了。 不过,云娘笑过之后,很快云娘又生起气来:好你个阿成,枉费我刚才一片紧张心思,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你居然在此睡大觉来了,看我怎么来收拾你。 云娘倒是忘记了,正是她在前面不管不顾,搞得张成疲累了,这才会在大树底下睡将起来,云娘此时也就只记得张成又惹她生气了。 云娘本来还不知道如何整治张成,四下打量时,见张成身旁的水袋,眼睛一转,却是有了主意,竟是拿起水袋,松开袋口,将那清凉的山泉水,就冲着张成的头上淋了下来。 这山泉水恰好将张成从头到脚给淋了一个湿透,张成浑身打了个激零,竟是身子一弹,往上一挣,就那么跳起身来,口中还大叫了一声,那样子狼狈之极。 云娘看着张成浑身湿漉漉的样子,见张成又是大叫又是显得一脸的尴尬,她不由得失声笑了出来,竟是笑得前仰后合,自是觉得极为有趣。 张成呆了一会,他拿手摸了一把脸,又擦了擦眼睛,有些奇怪的看着云娘,说道:“云娘,你不是跑到前面去了吗,喊你也不答应,怎么又回来了,咦,我身上怎么会变湿了,是你弄的?” 云娘见张成一幅毫无所知样子,反倒连连反问自己,也就止住了笑声,没好气的回答道:“阿成,刚才我不见你上来,心中着急,赶得回来后,却发现你在这睡觉,故此用水淋醒你了!” 本来先前云娘还是说得气鼓鼓的样子,说到后来,她再看看张成现在的样子,竟是又忍俊不禁,大声笑了出来。 张成见云娘重新发笑,他倒见得多了,不以为忤。他心里在思索云娘说的话,明明刚才他只是坐在树下休息,喝了几口水而已,怎么会突然睡着了呢。 他心中一动,回头看了看靠着的大树。先前他并未在意,这一打量之下,才发现这颗大树长得极不寻常,长得足有十围之粗,仍然枝繁叶茂,看样子是有些年岁了。 云娘见张成并不理会她的嘲笑,却是回身打量起大树来,她也觉得古怪,竟是出声问道:“阿成,这等大树有什么好看的,这南荒之地,这样的大树多的去了,这种大树也没什么特别的,难道你想都要一一看过不成?” 张成闻得云娘问话,并不急于回答,而是又举目向四周看了看,暗暗点了点头,这才缓缓向云娘说道:“云娘,你且看看四周,这下你就会明白这颗大树是有些古怪了。” 云娘见张成如此,也就向四下看了看,跟着猛然醒悟,原来这周围可以见到的地方里,即管这大王山上树木不少,可说是一片广大的森林,却是再无一颗同等大小的树木,比较看来,就会发现只有这颗格外高大的树木,突兀的耸立在这山道旁边。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二人先前并未发觉到这种事情,特别是张成,云娘一路跑得飞快,要说她没注意到还算情有可原,可张成一路上走得虽然也和云娘差不多快,却是甚为仔细,居然也会没注意,更何况他还是坐在这颗大树下休息。 张成心头莫名的一阵发紧,突然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大树上面,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他轻轻向云娘说道:“看来长老们说得不错,真得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现在只怕真是麻烦来了。” 云娘见张成一边说话,一边从怀里将杏黄旗拿了出来,她知道必有变故,也就跟着抬头一看,也是心下一惊,脸上的刹时变得发白,她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原来,这颗古怪出现的大树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盘着一条身子粗若水盆,不知道有多长的大白蛇。 只见那大白蛇的身子正是一圈又圈的,缠绕在大树上面,它将身子卷成那个模样,竟是丝毫没有什么难为的感觉。 那白蛇的蛇头冲下,两个红通通的灯笼眼睛,正死死的看着他们二人,看来已经将他们当作盘中餐了。 要知道云娘虽然在南荒见惯各种毒虫蛇蚁,却仍是没有见过如此之大的白蛇,猛然之间,身为女子,那种怕蛇的天性出来,竟是心头狂跳,紧张之极。 云娘虽然心里也些有害怕,见到张成十分沉着的样子,也有样学样,将自己新炼制的飞剑,从身子取了下来,紧紧握在手中。 第十五章:蛇王! 张成和云娘几乎是同时回头看去,两人又是差不多的同时‘呀’了一声,竟是云空长老带着云无咎和云无电二人,从山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本来他们二人听到云空长老的喊话声音,就已经知道是云空长老来了,没有想居然他们是三个人一起来的,心里自然也有些惊奇,也就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 原来长老们虽然明里没有勉强张成,让他同意带上几个族人保护他们,到底因为事关三阳还神草,事情非同一般,最后还是决定暗中让云空长老领着云无咎和云无电,三个人在后面暗中跟随张成他们前进。 只是他们三人本来动身就晚了一些,再加上他们走得并不太快,更加没想到云娘一出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居然会跑得如此之快,全然不顾是在老老实实的凭力气爬山的事情,真是一路狂奔。 也就是这些个原因凑到一堆,居然让以云空长老为首的他们三个人,直到此时才到得这个地方来,堪堪赶上张成他们。 这下他们以云空长老为首,那三个人不知竟是心存默契,还是早就商量好的,故意都装成跑得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特别是云空长老到得面前后,只是冲着那白衣老头笑了笑,并不接着说话,像是在那里先歇口气的样子。 张成还不怎么明白,反倒是云娘醒悟过来,居然脸上一变,收起那幅焦急发火的模样,急急急忙的将飞剑和神幔收起,竟像是完全放心了,就此撒手不管。 张成看得纳闷,有些不能适应这种快速的改变,他拿眼睛看看白衣老头,又看看这四个古里古怪的姓云的怪人,也是看得愈发糊涂了。 还算恰好的是,正是张成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只听得空中一阵呼啦啦的响动,紧接着一阵急风扑面而来,众人就听到一声轻啸,竟落下一个人面如婴儿,长着人头鸟身的家伙来。 除了白衣老头外,大家当然都认了出来,这家伙非是别个,正是和张成形影不离的人面鸟禺飞,竟在这个当口,从天而降。 原来据长老们交待,这大王山一带附近,环境甚是奇怪,也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还是后来有人禁制,这边不止有南荒一带常见的瘴气,而且那上空的罡风竟是特别强烈,远远超过别的地区。 张成估摸长老们的意思,隐约有些明白,极可能又是什么异人施展什么仙法,这才使得这块地方不便于飞来飞去了。 故此即算是云娘已经修成飞剑,也难以使用御剑飞行的本领。虽然这点难不倒张成,毕竟他也只是沾了乃是李靖赐他厉害飞剑的光,他见云娘不能御剑飞行,也就只好和她一道,老实的在地上行走了。 其实,只要云娘的功力足够,她那神幔也是能够支撑两人在这上空飞行的。只是云娘神幔初成,自然达不到这种神奇的效果,暂时也只好全凭脚下功夫了。 同样的原因,云空长老他们,虽然作为长老的功力足够,可一方面是要锻炼跟随前来的云无咎和云无电两人,另一方面还有一些特殊的考虑,三人也就是同样用双脚在伸量这大王山的远近了。 不过,那禺飞却是天生就在天上飞的异类,尽管走路对于它来讲,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它到底不肯放下这种与生俱来的本领,而陪着张成和云娘来爬爬这大王山。 所以先前禺飞一到这大王山前,见张成他们就那么向山上走去,它立时就腾空飞起,对于别人甚是为难的麻烦,它却是先天的本领,自然不惧什么,鼓动双翼,独自向前飞走了。 也算是禺飞自己也不明白的是,原来禺飞也算是一直在陪着张成,前些日子,虽然总是在修炼异类道法,可到底许多没有展翅高飞了,竟是今天腾空而后,一发不可收拾,足足飞出好几百里地去,感觉稍稍过了些瘾后,这才慢慢吞的回头寻找张成他们。 这也就是为什么先前一直没有见到禺飞的身形,却原来是它独自快活去了。如果禺飞在此的话,它自然识得大白蛇的厉害,至低限度张成也多多少少能清楚怎么回事,不至于现在这样仍是闷着葫芦,甚是难受了。 现在大白蛇幻化成白衣老头的样子,禺飞一落了起来,就只顾着埋怨张成他们走得慢,虽然猛然看到云空长老他们三人,心中有些奇怪,竟还是没有立时看出来这是大白蛇幻化的白衣老头了。 禺飞也是久居南荒,看到大家似乎都不出声,就是张成明明听到它的埋怨,却是没有回话的意思,它有些觉得情形不对,再细细观看时,特别是着急注意了一下白衣老头后,那种强烈的感觉飞快快压上心头,它却也吓了一跳,竟是咕哝声音出来,道:“啊,蛇中王者!” 这也就是禺飞乃天生猛禽,又是天下有数的异类,对蛇虫之类家伙极为敏感,虽然大白蛇已经幻化成白衣老头,在它专心查看后,它依然还是认了出来。 它这喊声却只有张成和那白衣老头听得明白,白衣老头还好,只是冲着它微微一笑,那张成突然听到禺飞的喊声,脸上更是变色了,心里扑腾扑腾的急跳不止。 张成这一听到禺飞的喊声,恍然就明白过来。本来张成他先前已经感觉到了的,果然是有些原因,也是这样他才没有主动攻击大白蛇,反而还时时维护大白蛇,阻挡云娘的胡乱攻击。 张成在此时已经完全能够肯定,这大白蛇必是有留在仙人谷里的大青是同一种属,难怪这座山叫做大王山了,要知道大青也被家里人称作是大王蛇。 有禺飞这样肯定的称呼,再看看白衣老头的表现,就能知道这种大王蛇居住的地方,看来是差不多是它们的巢穴所在,自然叫成大王山就不足为奇了。 大王蛇自然就是蛇中的王者,平常人等自然不知道它们这种属类,乃是唤作蛇中王者,多半是以讹传讹,被叫成了大王蛇了。 张成想得明白后,心中如释重负,索性将留在外面的杏黄旗也收了起来。他倒是不忘记要提醒下云娘,轻轻扯了一下云娘的衣服,低声说道:“云娘,还不收起法宝,禺飞讲这白衣老头是蛇中王者,不要失礼了。” 张成这下子精神过于紧张,突然放松之下,居然忘记云娘早已经收起了飞剑和神幔的事情,胡乱提醒起云娘了。 此时却是云娘看着张成的样子,听张成说话有些颠三倒四,她知道张成已经想明白一些,她一边摊开双手晃了晃,一边笑嘻嘻的冲张成说道:“阿成,你也猜到了,看来还是要靠禺飞提醒你的吧,你太分神了,你且仔细看看我手上和身边,哪里还有什么法宝。” 云空长老在旁边看见云娘兀自在笑话张成,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他心中也有些不满,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云娘听到云空长老的哼声,知道厉害,身子一抖,急忙转过身来,冲白衣老头行了礼道:“蛇王大人,请恕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误会冲撞蛇王大人之罪,我们云家的人如果知道,是不敢对蛇王大人无礼的。” 要说先前还能说不知道,现在既然知道了,云娘自然不敢失了礼数,急忙向蛇王请罪了,她倒是会套近乎,先说些软话,扯点关系再说。 其实云娘以前就听长老们说过,说是大王山上有蛇王,不能胡乱出手。她也是万万没想到,只是一条古怪的大白蛇,居然就是大大有名的蛇王。 倒是白衣老头,也就是蛇王并不与云娘一般见识,反倒是笑呵呵的说道:“难得我这一把老骨头,也有人给我来松松骨头,这也是许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今天我也是蛮高兴的,痛快,痛快!” 蛇王说完之后,看着众人一脸尴尬的样子,便自顾自的大笑起来。 虽然众人脸仍然觉得有些不好意,被蛇王这么一笑,大家却还是自然了许多,毕竟众人也知道,凭云娘这两下子,自然无法伤到蛇王了。 蛇王也不是小气的人,他也不止是嘴上说说而已。他见大家都到齐了,用那洁白细长的大手一挥,四周的景物立时就发生了变化。 大家此时哪里还是在什么大树下面,居然已经置身一座华丽的宫殿了。 大家正是站在宫殿的门前,只前宫殿的门口上面,有一块长若一丈,高若四尺的白色大匾,那匾上只有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蛇宫’。 蛇宫门口并无什么人守卫,蛇王当先而行,领着众人就走进了正厅。 这蛇宫正厅四处珠光宝气,看来不论是顶上地面上,还是四周围,似是藏有不少人间珍宝。 最为贵重的,应该就是靠近那正厅尽头,有一把宽大的大椅子,那大椅子造得甚是怪异,那椅子的脚下约有三尺来高,那椅子上披着一匹偌大的黄绫,估计正是蛇王的宝座。 云空长老自是见识过这座宫殿,他却是看得习惯之极。只是云无咎和云无电二人,平时在家里,来来去去都是看到的一些简单房舍,哪里见过如此珠光闪闪,显得堂皇之极的宫殿。 不要说他们二人一路贪看,就连云娘,经常去那邕州城中,也见识了不少富豪大院,看着这漂亮的宫殿,依旧还是眼花缭乱起来。 只有张成,对这种身外之物,向来看得极淡,甚至他隐隐有些感觉,只觉得这座看起来富丽堂皇的宫殿,其实有些庸俗的味道在里面。 蛇王一直注意看着众人的神色,自然留心到张成的脸色,见他只是稍稍流露一下惊奇的神色后,并无其他多余的表情,心中也暗暗称奇。 蛇王自是明白,这几个年轻人中,若论这份心境,除了云空长老见惯外,张成是最为高明的。蛇王并不说出心中看法,他站在大厅中间,拍了拍手掌,就令手下看座侍侯。 第十六章:蛇宫花园 蛇王一听张成这话,那渐渐黯淡下去的眼中,就像注入特别的东西,突然就有了许多光彩,蛇王睁大了眼睛,跟着惊奇的说道:“想不到阿成你只从只言片语中,连这个事情也能猜测到,真是后生可畏呀。” “不错,那确实是我们这一族中的先辈,只是他那时候也失败了,当年曹孟德正是亲眼目睹了他失败的那个过程,产生了极大的共鸣,这才写下了这流传甚广的诗句来,实在是令人赞叹。” 蛇王本来在说到那位失败的前辈时,声音又变得有些消沉的意思,只是话音一落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马上精神就起来了。 张成这时候也发现了,蛇王居然知道他的名字,看样子竟是对他非常熟悉的样子,确实令人称奇不已。 还没等张成询问出来,蛇王就主动说了,只听蛇王说道:“阿成,要知道本王忝为蛇中王者,自然是天下间的众蛇,无论种属大小,只要是蛇类之属,都要受本王的节制。可以拿你们人族皇帝的话来讲,稍稍转换一下,一般说来,就是‘普天之蛇,莫非吾属’,这样一来,蛇类彼此间传递消息极为方便,你的情况我自然知道了。” “你出生长大的集庆当然也不例外,后来你在仙人谷遇到大青,它自然也是我族中的,经我刚才解说,你自然已经知道它也是身为王族。但是它目前不能变化人形,仍在第一阶段修炼,故此它才先是托庇在李靖道长的门下,将来还需要你多多照拂一二。” 张成本来早就猜到,这下蛇王肯定的说了出来,心中更加笃定,他听到蛇王说是后来还需要多多照拂大青的话,急忙表态喊道:“蛇王大人,尽管放下心思,大青于我有恩在先,又和我相交在后,它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蛇王听了张成的话,倒也没现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在口中低低滴沽道:“有恩,这个家伙,谁对谁有恩,这还真是伤脑筋,都成了一笔糊涂帐了,嗯,是的。” 蛇王这说话声间低得几不可闻,如同在心里思忖一般,众人虽然都是耳力聪慧的人,却是谁也没有听清楚。 这自是蛇王刚说了前面几个字后,马上醒悟不能说得太明白,就用了特别的禁法,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散出来。 大家只见蛇王的嘴巴动了一会,才冒出两个字后,都认为他继续说下去,可过了一会,却是再没有声音出来,众人以为他是在和谁传音入密,蛇王的身份在那里,竟是谁也没有追问。 蛇王摸了摸脑门上的一把冷汗,暗叫一声侥幸,急忙撤了禁法,他知道言多必失,见时间差不多了,便高声叫道:“今天时间也晚了,大伙均在蛇宫安歇,明日再起程动身吧,大伙看看如何?” “特别是云空长老,你已经来过多次,相信你也熟悉蛇宫,你说说吧!”蛇王见云空长老也是一直没有说话,只顾那里听着,蛇王竟是又特别提醒了云空长老一下。 众人本来就听蛇王说得精彩,大多是些闻所未闻的事情,居然除了张成提了几回问题外,竟是谁也没有出声,这下一听蛇王让大伙安歇,却是想起当前的事情来,这才各自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云空长老得蛇王特别指名提醒,也是回过神来,将张成叫到面前,又和他商量讨论了一番。张成倒也是知道蛇王这样说法,大约有些含义,见云空长老也没什么意见,自然也就同意了。 云娘和云无咎、云无电三个年轻人,也是第一次到蛇宫,巴不得想住上一晚,四处看看才好,当然也没有出言反对。 蛇王见大伙均无异议,拍了拍手掌,立时就进来四个半蛇人,他们拖着细细的身子,飞快的游了进来,冲着蛇王躬身施礼。 蛇王就冲他们说了一通蛇语,那蛇语声音尖利之极,自是吩咐他们带人安歇的意思。 虽说张成身怀圣佛珠,由于张成并没有施法催动起来,自然是没有办法听懂蛇王他们的话。 不过,张成到底是甚是细心,见四个半蛇人听得蛇王吩咐后,恰恰在蛇王在拿手点指自己、云娘、云无咎、云无电时,他们四个半蛇人竟是不约而同的回身看了自己这四个年轻人一眼,这才又了转身过去,继续听蛇王吩咐。 张成年纪不大,却也懂得不少人情世故,见蛇王用蛇语吩咐下人,自然是有意不让众人听得,他一是不愿意眩耀自己的宝贝,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烦,二是有这层似乎窃人阴私的顾虑,他更加不愿拿圣佛珠的能力,来偷听蛇王他们的说话了。 云空长老自然知道张成有这个听懂蛇语的能力,见张成居然沉得住气,一点也没有想要听听蛇王说些什么东西的意思,也是暗暗点头称许。 其余三个年轻云氏子弟,不要说他们听不懂,就算听得懂,这自幼有云姓家训教导,自然也没有想要听人阴私的想法,都在那里静静等待。 只有人面鸟禺飞,虽然对蛇王这异类修炼,成功幻化形的家伙,即管是有些敬畏之情,却还是将他们的说话听得一字不漏。 不过,它见张成似乎没有想要听说的意思,加上它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就懒得多嘴,将内容告诉张成了。 毕竟禺飞已经按照长老给的修炼法门修炼了一阵子,慢慢的那人性也在不知不觉中增加,渐渐的也懂得一些作为人族的生活习惯。既然大伙都不听,它也就闷在肚子好了。 这也就是禺飞它天生的神经,才不管别人如何做事,而且现在在它的心里,只要张成没有什么要求就天下太平,它也就不多理会。 蛇王也不管大家各自的心思,只是略略吩咐完毕后,冲大伙微微一笑,说道:“大伙都是自己人,本王也就不客套了,你们四个年轻人先去安歇吧,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和云空长老说说。” 蛇王趁着四个年轻人都没有在意的时候,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竟是偷偷给云空长老使了个眼色。 那云空长老本来就是年老成精的人物,他自是明白蛇王的意思,立时站起身来,向张成他们说道:“是呀,阿成,云娘,还有无咎和无电,你们四个人去休息吧,如果喜欢的话,还可以在蛇宫里四处走走。” “对了,还有禺飞,你也和阿成一块去吧,不然,你也不肯一个人呆着,我老人家看你更加不喜欢陪我们这两个糟老头子。” 他也不管禺飞如果要回答他的话,是不是能够听懂,只顾顺着话一路吩咐下去。说完,他看着蛇王,两人竟是相视大笑起来。 众人这时看时,只见四个半蛇人早已经分别站着他们四个年轻人的前面,看意思是要前面一一带路。 这当然是蛇王一方面不愿意失了礼数,除了禺飞外,按照人头对应引路接待的人,当然这其中并不是有不尊重禺飞的意思,只是蛇王也明白禺飞和张成不愿意离开,自是他们两个只安排一个引路接待的。 另一方面自然就是蛇王另外有些打算,也需要这安排,反正蛇王这里半蛇人还是挺多的。 这蛇王和长老都说话了,四个人自然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张成随着面前的半蛇人当先而行,禺飞紧紧跟随着他。在他们后面跟着云娘、云无咎、云无电三个人,他们就这样随着前同引路的四个半蛇人一起,鱼贯而行,他们这一群人从大厅的王座旁边的一道小门里,就出了蛇宫大厅。 蛇王和云空长老看着他们这一伙人的背影,又是你眼看我眼,还是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张成他们四个人也不知道仍在厅中的蛇王和云空长老为什么这么开心,竟是笑了又笑,都有些觉得莫名其妙起来。 不过,除了张成外,大伙很快又被空蛇宫后面的景色给吸引住了,竟是谁也没把他们的笑声放在心上。 原来这蛇宫的大厅后面,居然是一片花园草地。到处是各种各样的花儿,有的尚是花骨朵,有得已经开了一半,有的却是开得正盛,正是一派繁荣的景象。 当然这些花儿还是有大片大片的绿草地点缀,才会衬托得分明妖娆,花儿和草地互相映衬,那红的得更,绿的更绿,实是令人着迷。 当然更可爱的,在这片大草地上,生长着许多体形细小的小家伙,正是一些小蜜蜂,正在嗡嗡的飞来飞去,在花儿中间采个不停。 在草地的中间,有一条小道,用白石板铺成,上面极为光滑,蜿蜒着向前伸展开去,竟是如同蛇王先前显露出来的本相一般,十足就是一个大白蛇的匍匐在这绿草红花之中一样,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此时只有张成甚是明白,他心中一动,也不说破,依旧随着前面的半蛇人,踏着那条白色小道,向前缓缓行去。 禺飞天生异类,自然有所感觉,它见张成在前面走得甚是平稳,毫无不妥的地方,也不怪叫出声,默默的跟着张成向前走了。 云娘他们三个,只顾得贪看这花园景色,哪里还记得其它,也是眼睛看向别去,脚下全然不管,也就知道跟着前面引路的半蛇人,跟着走上了白色小道。 等得他们在白色小道上,只刚刚走了一会,那四个半蛇人互相看了一眼,身子一扭,往那绿草地里一闪,竟是同时失去踪影。 后面的云娘他们三个,这会见前面引路的人突然消失,这才把他们的注意力稍稍吸引过来,他们心里还觉得不以为然,纷纷在那里七嘴八舌的数说:怎么这几个半蛇人一点礼数也不懂得,人还没送到地头,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张成正在暗自思忖,这事情这么快就来了。他回头看禺飞时,果然就见到禺飞将头连点几下,心中明白,他见后面的三个还在絮絮叨叨,一点也没意识到会有变故发生,他也怕后面三个人吃亏,正要出声提醒他们,就听得脚下一阵异响,身子也就站立不稳起来。 第十七章:万蛇之阵【求订阅】 禺飞那感觉极是敏锐,它觉得有些不对的时候,急忙睁开眼睛,它从后面看向张成时,惊奇的发现张成已然不见,居然只有一块突如其来的大石头立在自己的前面。 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再睁开眼睛看得时候,又发现那块大石头又变了,居然又是张成盘坐着身子的模样出现在前面。 禺飞看了一会,只觉得前面的一会是坐着张成在那里,一会是立着一块大石头,这种情形不停的在眼前交替,竟是搞得它眼睛都快花了,脑子里也是糊涂之极。 不过,禺飞见到张成的姿式神态,想起和张成一起练功的日子,心中也是有些明白,眼见那些毒蛇越来越近,此时也不好发问,它不敢迟疑,匆忙闭上眼睛,也是跟着凝神内视,有样学样的修炼起来。 那些毒蛇已经全部围拢过来,紧紧贴在一起,却是全部聚集在张成的前面。它们却发现前面的张成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块如同石室墙壁一般的大石头立在那里。 它们自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就慢慢的从那大石头上爬了过去,一堆又一堆的毒蛇通了过去,眼看就要靠近禺飞的身子时,禺飞自己都感觉事情要糟糕的时候,那些毒蛇却都从禺飞的身前消失了。 禺飞这才感觉到,原来四周的毒蛇并没有一起同时围了上来,而是只从正面冲了过来,如同组织有序的冲锋队伍一般,甚是神奇。也是幸得如此,禺飞才没有被任何毒蛇攻击,也算是它的幸运。 禺飞等毒蛇全部消失不见,感觉无误后,这才悄悄睁开了眼睛。它擦了擦自己一张婴儿脸上的冷汗,在那里连连怪叫起来。 原来它不但发现那么多的毒蛇,足有成千上万之数的家伙,一下子全部消失不见了,而且张成和它自己也是全无损伤,可说是毫无费力的情形下,就这么过去了。它自然激动得不能自己,这才高声大叫起来。 毕竟这么多的毒蛇挤在一起,即管是禺飞久处南荒之地,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使它那按说本来十分的神经,突然变得有些脆弱了,一反平时的常态也是可以理解的。 反倒是张成,在毒蛇全部从自己的身体爬了过去的时候,并无任何的感觉,他依旧沉浸在他刚刚领悟到的东西里面,即算是禺飞那粗哑的嗓子在不停的大喊大叫,还是一直没有让他回过神来。 故此,在这个突然变得空空荡荡的石室里面,只有禺飞的声音在里面飘来飘去,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工夫,张成稍稍明白过来,才慢慢的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张成看着空空荡荡的石室,又看着仍在那里大喊大叫的禺飞,他也不太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也是显得十分震惊,半晌工夫也说不出话来了。 实在这经过情形变化得太多太快,本来张成也只是在似懂非懂之间,他自然没有意识到,他的修行在这会工夫里已经大大的向前进了一步。 禺飞见张成已经清醒,连忙七嘴八舌的将刚才见到的情形,仔细的和张成说了一通。张成心中一动,这才又凝神内视,一看自己的内丹,果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大了一倍不说,那颜色也变得更深了。 张成这才知道,只是刚才那种莫名其妙的突然感悟,竟是如同佛家讲的顿悟一般,使自己的修行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这下心中明白,自然一事通百事通的感觉。他拖着禺飞的身子,带着它就往石室的一面冲了过去,那速度竟是出奇的快法,全然不顾这样正是会生生撞在石室的石壁上的样子。 禺飞见张成弄出这等吓人的动作,自然是大惊失色,口中更是怪叫连连,它的身子也是挣扎起来,想要脱开身子。 张成似是没有想到禺飞会挣扎的样子,竟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形下,就被禺飞挣了开去,他也不及刹住急冲的身子,就实实的撞在了石壁上面。 禺飞刚刚挣得开来,正好发现张成撞上石壁,它暗叫不好,赶紧将两眼一闭,它倒不怕张成会撞伤,只是不愿意看到张成被撞得鼻青脸肿的模样,只好不看了。 可它闭了一会眼睛,居然毫无动静,它觉得奇怪,睁开眼睛看时,哪里还有张成的踪影,它大急之下,竟又是怪叫起来。 禺飞还没叫得几声,就听到一声轻笑,正是从张成撞上石壁的地方传了过来,那声音像是就在旁边的感觉。 紧接着,禺飞尚不明所以的时候,就见一个人从那地方钻了出来,可不是正是张成。 不过,张成只是露出半个身子,他向目瞪口呆的禺飞招了招手,笑着说道:“禺飞,还不快过来,难道你还想呆在这里不成,小心那些毒蛇又要回来了。” 禺飞也是明白过来,听得张成的话,哪里还敢呆在这石室里面,它可不愿意再被那么多的毒蛇围住,它急忙迈开步子,急促的跟着张成,也冲石壁撞了过去。 如同先前禺飞掉下来的感觉一样,它只是觉得身子一紧,眼前一黑,那景物立时就发生了变化,竟是又站在花园里面,而且依旧站在那条白色小道中间。 此时,不用张成解释,禺飞也有些明白了,这必是蛇王在这里设的禁法,真是假中有真,真中有假,不得不令人佩服了。 禺飞还是不太死心似的,用脚爪使劲的抓了抓脚下的白色小道,见上面依旧滑溜无比,实在是抓不出什么东西,也只好怏怏作罢。 张成看着禺飞那些动作,自然知道禺飞还是不太放心脚下,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禺飞兀自被张成笑得莫名其妙,一脸惊愕的看着满面笑容的张成,不知道他什么如此开心了。 张成自然心情高兴,没有想到,只在蛇宫呆了这么一会工夫,虽然有些波折,竟会有如此大的收获,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和张成比较起来,云娘他们三个人,那就吃了更多的苦头了。 原来,在那些毒蛇向张成发动起攻击的同时,其余三间石室里,针对他们的毒蛇攻击也是开始了。 云娘的办法最为简单,只是将随身携带的防蛇粉洒在自己身边,然后将神幔找了开来,身子一纵,就钻了进去。 可平日里百试不爽的防蛇粉,不知道为什么,在它个时候,根本是不起什么作用了,那些毒蛇一点不把这些防蛇粉放在心上,全部视而不见,一下子就围拢过来,密密麻麻的挤在神幔四周。 如果这些毒蛇只是挤在神幔四周倒也还好,让云娘痛苦之极的是,那些毒居然能够透过神幔慢慢的钻了过来。 要知道,神幔可是能够抵御天劫的东西,居然连这些毒蛇也不能抵挡,云娘差点就要失控了,她只能绝望的看着这些毒蛇一条接一条的钻了进来,慢慢靠近自己的身子。 略略让云娘感到放心的,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的,那些毒蛇还是没有撕咬自己的打算,只是在她的左右前后,以及身上身下爬来爬去。 云娘此时尽管并未丧失一点功力,可她却是提不点半点力气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毒蛇扭动着绚丽的身子爬上爬下。 这也就是云娘生长在南荒之地,也见惯了蛇虫之类,不然,就这等古怪的景色看在眼里,只怕人非得疯狂不可。 不过,云娘到底还是有女子的天性,对这种身体冰凉的家伙,如此肆无忌惮的在自己前面发威,也只坚持了一会工夫,就晕了过去。 等她晕晕乎乎的醒来之后,这才发现眼前的毒蛇全都不见了,却是好似做了一个不相干的恶梦一般。 在云娘面前的,正是一脸笑眯眯的张成,他看着突然出现的云娘,正要说话,云娘却抢在他的前头说道:“阿成,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恶梦,里面” 云娘还没说完,马上就被醒悟过来的张成打断了,只听张成说道:“是呀,里面好多毒蛇,看来我们是在蛇宫呆久了,不然在这花园里呆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睡着做起梦来了。” 这自是张成已经明白,其实这都蛇王在搞的禁法,看起来云娘也是一样遇到,不过是没有能够和他一样的通过这种禁法考验罢了。 云娘听得张成如此说法,心里也觉得有些吃惊,低声嘟囔道:“怎么会做梦到梦到同样的内容呢,实在是太古怪了” “咦,那边不是云无咎和云无电吗?”本来云娘尚是小声自言自语的一般,随着她偶然的看向前方后,发现了云无咎和云无电。 张成顺得云娘手指的方向看去,前面的白色小道上,正坐着云无咎和云无电两人。 云娘急急跑上前去,见他们两人也是一副不太明白的样子,又是抢先喊道:“无咎、无电,我和张成刚才做了一个梦,里面” 不料,云无咎和云无电两人,如同张成一般,还没等云娘说下去,竟是异口同声,也是打断云娘的话道:“里面好多毒蛇,对不对,我们俩人都听到了,我们也一样啦。” 两人说到后来,那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来,竟是异样的低了下去。 他们二人到底是功力要比云娘深厚,虽然同样没有通过蛇王所设的禁法,却也明白并不完全是做了一个梦那么简单。 他们眼力也是厉害,自然看出张成并不像他们一样的,有那种迷惑不解的感觉,在佩服张成的同时,心里也觉得有些失落,那说话的声音也就低了下去。 张成见状,还待说话,却被旁边的禺飞怪叫提醒,原来禺飞是说,快看旁边,先前那四个消失不见的半蛇人又回来了。 张成自是急忙提醒大伙,大家一齐看看,果然就看到,在自己身子旁边的绿草地上,那四个半蛇人,又慢慢的从绿草地中现身出来。 只见先前领着张成的那个半蛇人冲大伙行礼,接着满脸笑容的说道:“恭喜诸位通过万蛇阵法,按照大王的安排,诸位明天就可以启程动身了。” 第十八章:神兽的子孙【求订阅+鲜花】 张成自然一直记挂在外面的鹰大它们,其实张成昨天就已经呼唤了它们,可直至遇到蛇王的时候,鹰大它们也没有出现。 张成一直将这件事情压在心里,这一见之下,自然急急的冲了过去,就将鹰大他们,从鹰大至鹰二十三,一个个抱住,仔细看了又看,感觉并未变瘦变轻,它们反而更加壮实起来,这才放下心。 鹰大它们自然也是七嘴八舌的,也不管张成身后还有许多人跟着,只是在那里一通接一通的叫嚷,抢着和张成说个不停。 众人虽然听不明白,看着张成和这群鹰感情如此深重的样子,知道的人当然心里也觉得甚为感动,不知道的人也是心中好奇不已。 张成跟着询问鹰大它们这阵子过得如何,双方互相发问,互说别后情形。 原来不止是张成能够感应鹰大它们,鹰大它们也是能够感应到张成的位置,只是由于后来张成去了蛇宫,那里如同云姓一族居住的地方一样,有些禁制法术,自然感应不到,鹰大它们也就在这大王山顶上等候。 云空长老和云娘都见过鹰大它们,他们二人自然还不足为奇,那云无咎和云无电二人却是从未过,虽然也一直看到人面鸟禺飞跟着张成在一起,他们万万想不到,张成还有这么多的山鹰作伴,而且看起来感情是极为深厚的样子。 云无咎为人还比较稳重,他虽然心里惊奇,到底没有表现出来。只有那云无电虽然甚有计谋,初看起来,只是比较沉稳的人,其实却是非常活跃的性子。 云无电见张成和这么多的山鹰在一起,又是那么亲热,他就以为是张成养的寻常大鸟而已,他看在眼里,那是十分羡慕,故此他也凑上前去,学着张成的样子,就要去抱其中的一个。 那个被云无电看中的,正是性子最为暴燥的鹰二十三,它见云无电这个陌生人居然敢上前来搂抱自己,那天生的傲性立时就显现了出来,只见鹰二十三身子一闪,双翅一拍,略略跳起在空中,猛的一个低头,那张又尖又硬的鹰嘴,就要向云无电伸出的手上啄去。 云无电自然是没有料到,眼看那鹰二十三就要啄上自己的手,忽然眼前一道人影一闪,却是早就注意到云无电动作的云空长老,一把将云无电推了开去,鹰二十三这才啄了个空。 鹰二十三尚不肯罢休,双翅一拍,又要冲过来时,却被刚刚发觉的张成喝住,张成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以为是鹰二十三野性未驯,喝住鹰二十三后,又抓住鹰二十三的身子,将它提到云无电的面前。 云空长老自是更加不好意思,连忙出声喝道:“好个无电,出来就是不让人放心,这等世间罕见的角鹰,也是你能随便摸的吗?” 这自是云空长老的精明地方,借着教训云无电的时候,将事情的原因也和张成说知了。 张成这才知道是云无电惹起来的事情,他见云无电被云空长老这么一说,满脸通红,似是十分难过的样子,他急忙打圆场道:“这不能怪无电大哥,是我这鹰二十三性子太暴了,鹰二十三,我的朋友抱你一下也没什么要紧的,这说明你受人欢迎呀。” 张成说完,呵呵的笑了起来,他一边笑着,一边倒是飞快的松开鹰二十三,让它自行走开了。 其他人除了云空长老,都是跟着张成笑了起来,连云无电也不例外,原本涨得通红的脸,也因为发笑后,开始变得有些正常了。 云空长老见张成如此说法,知道张成也没有见怪的意思,也就狠狠的看了一眼云无电,不再说话了。 云无电看了看张成,又看了看仍在张成边上走来走去的鹰大他们,他还没忘记看看兀自装着生气的云空长老,悄悄吐了舌头,这才轻声问张成道:“阿成,你这些角鹰还有名字的呀?” 云无电倒是留心到刚才张成说的‘鹰二十三’,这会倒也不敢再去抱鹰二十三,只是远远看着。 这回倒是云娘抢先回答,她大声叫道:“鹰大、鹰一、鹰二鹰二十三!” 云娘却是不怕疲累,她从鹰大开始,一直叫倒鹰二十三,害得鹰大它们,一听到叫到自己的名字,立时分别抬起头来四下观看,像是应声而观的意思,又引得众人惊奇不已。 由于鹰大它们的到来,众人也就在山顶略略歇息了一会,张成看看时间差不多,催促长老道:“长老,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不然天色又要晚了。” 原来云空长老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生气,还是有些累了,居然靠着一块大石头,就那么睡了起来。 张成也是极为勉强走上前去提醒云空长老,云娘她们,在这等时候,自是谁也不敢搅闹了长老的休息。 云空长老被张成一叫,身子一弹,马上就跳了起来,他满脸笑容的看着张成他们,见大伙都满是期待的目光,故意咳嗽两声,这才说道:“阿成,还有云娘,无咎、无电,你们不用急,我老人家告诉你们,到了这山顶,自然就是要下山了喽,我,哎。” 大伙自是早就猜到了,只是都在等云空长老发话前进,见云空长老说出下山二字,哪里还顾得听完他继续罗嗦,大家呼喊一声,竟是不约而同的向山下奔去。 这自是云娘最先反应,她跑得最为快速,接着就是云无电,他正还有点不好意思和云空长老一块,见云娘跑了,自是跟着就走。 云无电还没忘记拖一把兀自不动的云无咎,那云无咎被云无电伸手一拽,身子向前一倾,那是再也止不住脚下步子,也就跟着跑了出去。 张成还算好的,总算稍稍看了一目瞪口呆的云空长老,冲他笑了笑,也是跟着前面已经要奔跑到半山腰的那些人追了上去。 禺飞见张成下去了,自然是双翅一展,就起在空中,急急的飞了下去。 鹰大它们和张成分别已久,此时自然也不愿意再和张成分开,它们也是急急的飞在空中,稍一盘旋,相继的俯冲了下去。 刚才还甚是热闹的大王山山顶上,立时就清静下来,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云空长老。云空长老在鹰大它们下去的时候,这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我老人家本来是要说‘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要回去了呀’,这下可好,话没交待完,人都了,看来我老人家还得辛苦一会。” 云空长老苦笑着摇了摇头,四下一看,也就展开身法,飞快的追了上去。 不说云空长老在后面追赶,却说云娘跑得最快,这不同于上山时候的步子,她可说是足不点地,一路施展陆地飞腾之术,顺着这下山的势子,稍一发力,已经跑出去老远。 她觉得跑得甚为轻松,还回头看了看,见后面的云无电隐隐就要追上来的样子,脚下越发使劲,跑得更快了。 云娘一边回头,一边发力奔跑,只有一柱香的工夫,就跑到了山脚下,她又回头看了看云无电,见他连人影也没出现,心中得意,竟是忘记看前面去路,依旧是低着脑袋就朝前面冲去。 云娘正心里想着,怎么后面的云无电怎么跑得如此慢法,就听到后面似是一阵惊呼声传来,那正是云无电的声音,她急忙抬头看时,却也是吓了一跳,她倒也还算镇定,强自将身子一扭,勉强将身子拔高了一点。 她那脑袋身子是过去了,那脚下却是没有过去,正正和前面的家伙撞上,她只感觉脚下一阵大力传来,身子向前一扑,就那么直直向前摔去。 这惊呼声确实是那后面的云无电发出来的,原来他在后面好不容易追上云娘的时候,这才发现,云娘似乎只顾着低头奔跑,居然没有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偌大的家伙,眼看云娘就要被那家伙撞上,他这才惊呼出声。 云无电此时离云娘有段距离,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娘向前摔去,那是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原来那家伙却是一只身形不小的大虫,那大虫长得浑身滚圆,足有**尺长短,披着一身黄色条纹,竖着一条钢鞭也似的尾巴,它那两只铜铃似的眼睛正盯着从它身上摔了过去的云娘,显得恼怒之极。 云娘这阵急骤的奔跑,那脚下的力道自然不小,饶是这只大虫长得皮粗肉厚,却也被云娘这一突如其来的冲撞,搞得疼痛难忍。 恰好云娘从它身上摔过去后,离这只大虫并不太远,这大虫也不管云娘摔在地上兀自一动不动,顾不得身上疼痛之极,只见它咆哮一声,四脚一挣,刮起一阵山风,接着两只前爪高高抬起,就向云娘扑了过去。 云无电在后面看得大惊失色,正待不顾一切的发出飞剑,只见那摔在地上的云娘,格格一笑,身子就地一个麻利的翻滚,从容让过那大虫的一扑之力后,顺势就爬了起来,哪里有一点受伤的迹像。 云无电暗自松了一口气后,却也叹云娘实在是过于弄险,这等大虫怎么是好玩耍的,居然如此不知轻重,真是天性的爱玩爱闹。 云无电心里念叨,还是飞快的靠了上来,在旁边看着云娘和这大虫带着嬉戏的味道在争斗不停。 云无电自然料定,只要云娘没有受伤,这等大虫一时之间自然奈何不了云娘,只要云娘任意使出飞剑或是神幔,这等大虫自然不能幸免。 可云娘却不是这么想,也许是她没有独自斗过大虫,感觉甚是新鲜,她居然左避右闪,只是用身法躲避这大虫的攻击,偶尔击出一拳,拍上一掌,却也是轻飘飘的,竟是没使出什么力道。 这等打法,那结果就是明明击中的眼前大虫的身子,按说足以致这大虫以伤害的功夫,却是最多让这大虫翻个滚子而已。 那大虫使出了浑身本领,足足用了三扑三剪的固有绝招之后,居然奈何不了眼前之人,还屡屡被来人击中,它也知道厉害,居然在云娘闪身过去后,它也是将身子站住,怒睁双目,扭过头来看着云娘,它那两只前爪不停的向前抓动,似是在积聚力气,作那雷霆一击。 第十九章:遇到故人 那些家伙在先前和云娘相斗的那只大虫的带领下,迈着着沉重之极的步子,发出巨大的响声,还带起一阵剧烈的狂风,飞快的奔到众人的面前站住。 此时尽管大伙还不明白云空长老说的‘开明神兽’是怎么一回事情,但一看面前来的这些家伙,虽然众人都算是见识过不少异类的人,此时的心里也有些发悚起来。 原来那个先云娘相斗的大虫,和后面来的这些家伙相比,只看那身体个头,那就如同一只小猫一般,不但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反倒还显得有些可爱起来。 除引路的大虫外,它们一个个身子,比那常见的水牛的身子还要大上些许的模样,特别是那走在最后面,脑袋上长着一张人脸的家伙,更是特别突出,更是发出浑然无匹的气势。 等最后面的家伙到得近前后,众人这才清楚的发现,它居然不止是长着有张人脸而已,它那头上居然还有八个小人头,每个小人头大约拳头如许,这八个小人头团团围在那最大的人头上面,形成一个环状,原来这家伙竟是一个九头怪物。 只见先前和云娘斗的大虫,见众人都是一脸吃惊的样子盯着自己这方,心里也有少许得意,将前爪抬起一个,指着云娘,咆哮了一声后,竟是口吐人言道:“叔叔,就是那个女的撞在我的身上,撞侄儿我疼得要命!” 它那嗓音如同小孩声音一般,显得尚是幼小,实在是有些奇怪。它在说完之后,又四下看了一眼,看见在张成旁边的人面鸟禺飞,它身子一抖,居然又接着说道:“还有那怪脸大鸟,刚才就是它把侄儿摔了一跤,它好不厉害。” 被这大虫唤作叔叔的正是那九头大虫,只见它脸上如同一般,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跟着还露出思索的神情。它像是想了一会,只见它那脸上的凝重之色越发浓厚,先用眼睛仔细看了看众人,特别是细细看了云娘和人面鸟禺飞一眼。 云娘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那人面鸟禺飞被它看了一眼,竟是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觉从那九头大虫的身上传了过来,禺飞差点没有抵挡下来,也就是禺飞甚是好强,它苦苦忍住,勉强没有吭出声来。 那九头大虫看了一会,暗自点了下头,这才轻轻出声问道:“诸位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开明山脚下,差点伤我侄儿,请说出事情由来?” 它那九张脸居然是一个神色,说话之时,也就九张嘴同时张合,竟是不差一丝一毫,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配合完善的。 它的话音虽轻,那语声还是显得雄壮,它也是说得缓慢之极,随着它的慢慢的问话声中,四周的大虫就飞快的散了开来,竟是隐隐有包围众人的意思在里面。 众人早就回过神来,只是大伙除了云空长老,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就没人随便答话,都是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说不出话来。 云空长老见众人都不作声,知道要再不答话,只怕真是要大斗一场,那就是犯不上这个了。 现在众人以他为首,也没有办法,只好越众而出,勉强干笑了几声,这才说道:“开明王大人,我们是云家的人,前来采摘三阳还神草,刚才我家子弟下山之时,不慎撞上令侄,这才引起纠纷,还请开明王大人恕罪!” 云空长老说话之间,就将自己的神幔发了出来,那神幔迎风就长,并没有升到空中,而是缓缓立起,竖在云空长老的身边。 众人见云空长老发出神幔,还以为他要先下手为强,见他神幔并没升空,才恍然明白云空长老是在摆明身份的意思。 众人中间只有张成兀自在想到,原来那九头大虫就是开明王,看来那家伙就是开明神兽了,难怪长是这幅模样。 开明王见云娘和人面鸟并没有答话,反而是这青衣老者答话,心中忽然觉得有些熟悉,歪着头细细想了一会,再看看那云家独有的神幔,它那脸上也变得激动起来,竟是高声叫道:“云空长老,原来是你呀,你怎么老了这么多了,你不是很年轻的吗?” “啊,你不认识我了,对呀,我也变样子了,我是陆吾仁,现在正式继承我父亲大人的位子,做了开明王。” 云空长老先是被开明王说得那么老,尚且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听得开明王自报姓名,他也是忘记那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匆匆一挥手,收起身边的神幔,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到开明王面前,抱着开明王的脑袋摇晃起来。 云空长老那眼睛还时不时的瞄着开明王的宽背,看他的意思,多半还想去开明王的背上坐上一下子,总算他还记得开明王的身份,硬是将这念头压了下来。 开明王旁边的自然都是它的族人,它们也是觉得得奇怪,怎么这个不怎么起眼的老头居然敢去抱它们大王的脑袋。 云娘和云无咎、云无电三人自是也搞不懂,刚才还恶狠狠的,一言不合像要翻脸的家伙,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亲热起来。 此时众人自是慢慢明白过来,这云空长老怕是和这开明王交情不错,众人刚刚绷紧的心思也就跟着放松起来。 张成倒底看得书多,先前他一听长老提起开明神兽,他就想起了古书上的一段记载来,只是和云娘相斗的大虫和他所知道有所出入,这才没有肯定。 不过,张成这一看到开明王的样子,也就醒悟过来。 原来开明兽乃是传说在上古时期,被黄帝安排守护都城的神兽。传说开明兽本叫陆吾,它常常化作老虎,长着九个脑袋,因为黄帝的都城有九门,恰恰和开明兽的九头相合,故此看守城门的大任就落在了它的身上。 张成想前这段记载,又听见刚才这开明王自称陆吾仁,看来正是开明兽陆吾的后代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过了这么多年以后,居然会在这里守护三阳还神草了。 张成最为关心三阳还神草,他自然大约明白,这开明王必然是和蛇王一般,也是在此守护三阳还神草的。 张成兀自在思忖不已,却被云空长老一阵大笑声打断,只听云空长老笑道:“没想到,昔年顽皮的小仁,居然也会接了开明王的位子,我老人家可真是老了。” 他那话里话外,是他一贯的倚老卖老的说话口气,自然流露出得意的感觉,也难怪他得意,他也没想到,本来以为又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却因为开明王陆吾仁的到来化作无形了。 只这会工夫,开明王周围的大虫自然早就不再包围大家,稍稍离开大伙一点距离,在一旁边看着。 云娘更是放肆,她倒是明白先前云空长老看着开明王的意思,抢上前去,一纵身就跳到先前和她相斗的大虫背上,稳稳的坐在上面。 开明王看着侄儿浑身难受的样子,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心说怎么云家的人都是这样,它口中还要作好人一般的劝道:“小明,你就让这位坐一会吧,当年你叔叔我,还是也让这云空长老人坐得多了,就当练练力气好啦。” 那陆吾明听得自己的叔叔开明王如此吩咐,自然不敢挣扎,只好老老实实的让云娘坐在上面,动也不动。 这中间,最为莫名其妙的就是鹰大它们了,它们也不知道,怎么刚刚还要大作拼斗的双方,怎么一下子亲热起来。 它们也不管这么多,只要张成不作声,它们也就乐得休息,只顾在张成身边绕来绕去,走个不停。 当然,人面鸟禺飞此时也松了一口气。那开明王自从认出云空长老后,也就没有故意再发出那种王者的威势,自然就让禺飞也变得轻松起来。 要知道,开明王之所以急急前来,也就是听陆吾明说来了几个奇怪的人,还带着一个人面怪鸟,它以为是什么妖人道士,偷偷摸过大王山,自然就带了族中的勇士前来瞧瞧。 没想到,居然是云家的人,而且还是云空长老带着一帮子弟前来,它自是以为张成也是云家子弟。 张成眼看云空长老和开明王似乎是说不完的话,心里也有些着急,只好出言提醒道:“云空长老,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赶路吧!” 云空长老正和开明王说得高兴,闻到张成催促,一下子被提醒,停止了自己的话头,拿手指着张成和开明王说道:“开明王大人,那就是张成,就是他要来采摘三阳还神草的,那个坐在小明身上的是云娘,她是陪张成来的。这边两个木头人就是云无咎和云无电,他们二人是来看看三阳还神草的,一是将来要守护出力,二来顺便也算是长长见识。” 云空长老虽然和开明王是老相识了,倒也是不愿意失礼,仍然称口称“开明王大人”。 开明王随着云空长老的指点,也就向众人一一看去,它脸上带着和缓的表情,显得气度十分从容,不愧是开明神兽中的王者。 张成见催促云空长老,倒是让云空长老开始介绍起大伙来,他见开明王看向自己这边,急忙含笑见礼。 可另外两人就被云空长老的话说中了,原来云无咎和云无电两人只是呆呆的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些事情,那里还说得出话来,总算他们看到云空长才向开明王介绍自己,还知道点头示意,这才没有失了礼数。 只有云娘,仍是坐在陆吾明的身上,直到开明王看过来时,云空长老咳嗽了一声,这才慌里慌张的跳下来,和开明王见完礼后,又急急匆匆的跳上坐好。 开明王心上也是觉得有些好笑,它出于回礼,也就一指方才随同它前来的众大虫道:“小明大家都先就认识了,这边是我的十大侍卫,八大金刚,四大卫士。” 它先是笑笑和众人介绍了,这才回过头来,沉声喝道:“你们还不结队迎客,更待何时!” 只见随着开明王的喝声,那二十几只大虫几乎同时扭动身形,就那么立起身来,站在那里。 第二十二章:搜寻三阳还神草 总算张成这在空中移动的能力尚是不错,以前在仙人谷里的时候,仅仅只是凭着蹑空草的能力,他也和大青在空中游戏了半个月之久,那时候的嬉戏也算是多少有些成效,他这一全力催动身法,那黑云虽然来得快,倒也还没有追上他,尽管这种情形看起来甚是狼狈。 张成可不管这么多了,虽然是不太好看,他可是不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和这黑云来上一下子,不说这种可以想象得到的痛苦劲儿,就算是还记得能用杏黄旗挡住,本身只受点震动也没关系,就怕传出去的响声,那要是万一惊动那湖泊中间的鲲,那才是大麻烦一个。 毕竟随着阅历和功力的增长,张成现在也有些明白了,尽管他的杏黄旗和飞剑都说得上是不错的法宝,可是如果没有足够的功力支持的话,他也对付不了太厉害的家伙,反而有可能吃更大的亏。 只看先前只是用杏黄旗和黑云硬撞了一下,结果就引得内丹震动,浑身难受的情形,要是直接面对上鲲这家伙,特别是他现在又明白了那黑云不过是鲲呼出的黑气所化而已,就已经如此厉害,他更是不敢轻易硬拼了。 不过,也算是心急出错,张成只顾着用蹑空草的能力拼命回逃,却一下子将自己御剑飞行的本领丢到脑后去了,只知道一个劲的往来路狂退,在空中跑个不停。 此时云无咎刚刚收取完刚才那片黑云,他在收取了六颗黑雷后,感觉有些疲累,他也是正在调息运功,他自然没有看到张成这种狼狈的样子。 反倒是功力较低的云娘,因为消耗得快,她恢复得也是很快,在雷声从湖泊中央响起的时候,她就已经作好准备,她一见张成那一幅抱头鼠窜的模样,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吃惊,急忙催动自己的神幔,飞到张成的身后,将紧紧追赶张成的黑云拦了下来。 刚刚调息好的云无电见云娘已经抢先出手,他担心云娘有失,顾不得询问刚刚落下地来的张成探查到的情形如何,急忙也将手一指,让竖在身边的神幔飞了上去,开始护持云娘二次收取黑雷。 这也是他们三人都已经分别收取过一次黑雷,多少有些经验了,虽然这黑云来得甚急,真正的有惊无险,也还是很顺利的收取黑雷。 云娘收取完之后,只是紧紧握住手中新收到的两颗黑雷,话也不顾不得说一句,就那么往地上一坐,调息起来。 要知道,云娘虽然功力恢复,可毕竟这么短的时间里两次收取黑雷,也是让她觉得甚是费力,她现在明白些厉害关系,感觉到身体劳累了,自然急忙开始调息。 那边云无咎也刚好调息完毕,他睁眼一看,见张成已经回来,云娘又在重新调息,他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知道必然又是黑云继续出现,他立时将自己的神幔催动,飞起在空中,随时准备对付接下来的黑云。 张成一阵急飞后,也是觉得心头有些紧张,稍稍安歇后,这才要将事情经过讲出,哪里知道,他才刚说了声“无咎无电,两位大哥”,就听得前方湖泊中央又传出一阵雷声,他脸色一变,也就停住了话头,急急向空中看去。 只见随着雷声响起后,并没有如同以前一般,立时就飘过一片黑云过来,众人只听得雷声不止,接二连三的响起,却是没有一片黑云升起。 这一阵雷声和之前大不相同,不但不是单独的一声雷响,随着接二连三的响起后,竟是形成一片密集的雷声,如同鼓点一般,重重的落在众人的心头。 张成心里觉得有些古怪,将身子一纵,重新跳起在空中观看时,只见远远望去,湖泊中央并没有什么动静,确实是没有一片黑云从那里出现。 张成看了一会,见除了一直响着的,如同鼓点一般的雷声外,还是没什么别的动静,又重新落下地来,看着同样一头雾水的云无咎和云无电两人。 云无咎见并无黑云过来,也就催动空中的神幔,依旧缓缓下落,再将神幔收了回来,竖在自己身边。 这当然是催动神幔也是需要功力的,尽管需要的功力很少,可在这个非常时刻,云无咎觉得还是节省每一点功力为妙,免得大伙周转不过来,酿成祸事。 云无电想起刚才张成的话被打断,见此次雷声有些不同寻常,想了一会,也猜不出由来,只好问张成道:“阿成,你刚才看到什么了,怎么被黑云追着回来的?” 张成刚要回答,就听旁边又有个声音接着说道:“是呀,阿成,你怎么刚才跑得那样狼狈,连御剑飞行都忘记了,不是说这里已经可以御剑飞行的吗? 这正是刚刚调息完毕的云娘,听云无电询问张成刚才的情形,也多问了一句。 张成听在耳里,苦笑了几声,他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只是暗叫自己遇事不够老练,在心中埋怨了自己一会后,这才将刚才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大伙这才明白,果然这唤作鲲的家伙厉害之极,居然只是呼出来的黑气,就如此厉害,而且还能被云家神幔制成黑雷,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令人难以想像了。 众人说话之时,突然就听见被张成禁制保护的禺飞怪叫起来,张成侧耳听时,急忙抬头观看,却哪里还还来得及,黄豆大般的水滴就从空中掉落下来。 原来禺飞正是喊叫说,空中下起雨来了。 刚才众人只顾着说话,连空中突然滴起了水滴也是没有注意到,被禺飞这么一喊,加上雨滴来得甚快,又是猛然变大,不用张成解释,大伙也明白了禺飞的意思。 众人脸上一红,纷纷发出护体青光,将掉落下来的雨滴弹了开去。 张成在这匆忙当中,倒也没忘记禺飞它们,手中还发出青光,帮忙另外加了一层防护,不让雨滴淋湿到它们身上。 这雨竟是越来越大,如同有人在上面倒下大盆大盆的水一样,竟是雨滴连成了一线,跟着是一片片的落了下来,直冲到众人的头顶。 众人的各自发出的青光,那效用都是差不多,尽管这等暴雨十分凶猛,却是没有淋湿到众人的身上,大伙互相观看,也不知道这大晴天的,怎么会突然下起雨来了。 这暴雨来得甚快,却也去得甚快,只一会工夫,就收住了雨势,居然干脆之极,再无半点蒙蒙细雨。 云无电抬头看天,见天空之上依旧是阳光明媚,并无半点异常,只是这雨刚才在众人的头顶下个不停,却也甚是怪异。 云无电猛然记起,张成刚才说得,那鲲呼出的气化作黑云,心中有所感觉,竟是喊了出来,说道:“诸位,莫非这阵雨也是那鲲弄出来的不成?” 众人还未答话,又是禺飞在那里怪叫起来。 张成自是听得明白,急忙撤除了禁制,将禺飞它们放了出来。 禺飞出来后,拿鼻子四处深深吸气后,那张婴儿脸上满是笑容,竟是又接着怪叫起来。紧接着,不止是禺飞,就是一向很少怪叫的鹰大它们,也是跟着发出啸声来。 张成看着众人都看着自己,他也就老实的将禺飞的话转述了出来,原来禺飞说道,这场怪雨正是鲲弄出来的。 据禺飞讲,它曾经听说过,鲲一般会定期从水下出来透气,直至呼出腹中积水,这才回慢慢沉回水底,依旧安睡,只要在它透气的这段时间里没有惊动它,它沉睡之后,等闲响动也惊动不了它的。 现在禺飞和鹰大它们已经感受不到鲲的任何威势,当然是十分高兴,这才会跟着怪叫连连。 其实禺飞也只是听它的族人讲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现在看这意思,应该是有几分可信的,张成在最后补充了一句自己的想法。 张成一边转述禺飞的话,一边也在心中思忖,他想着大约无误,也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云无咎和云无电听了之后,略略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是差不多的,这才和张成一样,从心里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云娘听得张成说完,她和其他人的反应大不相同,只听她却是长叹了一声,说道:“哎,阿成,这么说,鲲这个大家伙已经睡觉去了,我们不是看不到它了,可惜我活这么长年头,也没见这么大的鱼呀!” 云娘根本不管自己才多大年幼,满嘴的活了这么多年头这种怪异的话就蹦了出来。 众人听云娘这个牢骚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然是谁也不好接她的话,只是各自转过头去,装作没听见了。 倒是禺飞和鹰大它们,一见众人无话,和张成说了一声,扑腾一下,展翅飞起,就那么当先向湖泊中间飞去。 张成早已经想到,既然禺飞它们能感觉到危险,让它们先行探路也好,自然也就没有阻止,任它们向前飞去了。 云娘见禺飞它们向前飞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或许还想看看鲲的模样,也是急急催动神幔,将自己全身包起,跟着禺飞它们飞了起来。 她这一急急的飞动,大伙都是没有料到,张成他们也只好各自行法飞起,跟了上去。 很快大伙就飞到了湖泊中央,张成指点位置,说出他先前看到鲲的地方,禺飞在旁边也是跟着说明,果然就是同样的位置,看来那巨大的鱼头确实是鲲的脑袋没错。 想来那场突中其来的大雨,必然就是鲲从脑袋处的圆孔那喷出腹中的积水吧,不然禺飞也不会一出自己的禁制就会拿鼻子来闻上一闻,张成在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想到。 云娘急急跟着飞到这里,确实就是想看看那唤作鲲的家伙还在不在,虽然她也知道鲲的厉害,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总是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传说中的鲲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她一到这湖泊中间后,停下来细看了半天,果然没有鲲的影子,她无精打采的看着慢慢超过自己的众人,也不愿意说话,只知道在后面呆呆的跟着。 第二十四章:还魂草出现【求订阅+鲜花】 由于这变化实在是来得太过突然了,一下子就从黑球中间凭空蹦出个人来不说,还是个这奇怪的小老头,因此一时之间,众人谁也没有说话,只知道呆呆的看着这小老头在眼前晃来晃去,谁也不知道怎么和这奇怪的小老头搭话了。 倒是那小老头,收拾好那个大黑球后,抬眼看见众人个个目瞪口呆,实在是都失神得厉害,居然根本没人理会他,更加不要说还要人回答他提出的问题了,他也觉得有些无趣,主动咳嗽了一声,又将刚才的话重新问了一次。 小老头重新念叨了番后,突然就叫增大了声音,变作是大声的喝道:“几位小朋友,你们到底是不是云家的人呀,怎么两手空空不说,还没一个人会答话的,真是对我老人家没礼貌!” 这次小老头使出了些力气,那样大的声音一喝,别看小老头的身子不高,可那嗓门却是不小,这足足相当于江湖上常见的狮子吼一般的功夫里,众人自然都被惊醒过来,这才都觉得有些失态,特别是云无电,听得这小老头指明道姓的喊云家的人,他平缓了一下心情,满脸恭敬的,尽量用柔和的声音问道:“这位老丈,请问是何方神圣,云家弟子云无电给您见礼了。” 云无电自是看出,这小老头不止长得灵秀,而且浑身灵气绕身,决非妖邪之流,何况在这三阳还神草生长的附近出现,自然是有些来历,他也不敢失礼,这才出言回答不说,反而请教起小老头的来历了。 这小老头在等众人回话的时候,也是暗暗打量众人,他看到张成的身上冒出白光来,他也认得,那正是极其正宗的佛光,如果不是看到那等纯净无比的佛光,他在不认识众人的情形下,加上众人也没表明身份,他是决不会现身出来的。 不过,他还是多看了几眼显得有些凶狠的人面鸟禺飞,连同刚才将他藏身的大黑球抓上来的鹰二十三也看了一下,心里还是觉得猜不出来,怎么这些个凶恶的猛禽也会在此出现。 他见云无电答话,脸上这才有些高兴的样子,他也没有忘记规矩,又喝问道:“你等既然是云家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带好宝贝来,还有你,你这答话的家伙,你说你是云家的,怎么不见你表明身份?” 云无电这一搭话,那小老头跟着就是一连串的话扔了出来,实是顺口得很,好像是这些话,这小老头经常说的样子。 云娘和云无咎还算有些明白,那张成可是不太知道了,他也不知道这小老头喝问要什么宝贝,还有说什么表明身份是什么意思,只好在旁边干着急,也帮不上忙。 云无电听得这小老头如此问法,心中有些肯定,他连连点头后,也不急着说话回答,只是连忙催动心法,将自己的神幔抛了出来,竟是以行动代替了说话。 只见云无电抛出来的那神幔见风就长,越变越大,变成足有云无电的身高长短,这才停了下来,稳稳的竖在他的身边。 原来这神幔是在普天下,只有云姓族人才独有的东西,因此神幔也就变成云家人的标志了,不管是和云家相识的人,还是闻名没有见过面的,自然都知道神幔正是云家身份的代表。 这也就是云家因为身负守护三阳还神草的重任,除了少数一些人来往,知道这种神幔的厉害和异常之处,不然这云家神幔的威名,只所已经是传遍天下了。 云娘和云无咎见云无电催出神幔,先是云娘心中一动,想起长老似乎交待过,他也是跟着催起神幔,落在自己的身边。跟着云无咎也明白过来,将自己的神幔发了出来。 那小老头一勒座下小白马的缰绳,那小白马抬起四个蹄子,那白马个头不大,脚下依然发出‘哒哒哒哒’的声音,缓缓跑到三个神幔附近。小老头拿眼睛仔细看了看三个神幔后,还拿自己的烟袋杆捅了几下,感觉无误后,这才彻底相信,冲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小老头刚才还显得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这下突然发笑,他的笑声来得突兀之极,众人你眼看我眼,也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越发纳闷了。 又是云无电不嫌多事,他大着胆子问道:“请问一下,老人家在笑什么事情,莫非我们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云无电心思转得甚快,这小老头猛然发笑,小老头并无同伴前来,更加不可能是在笑小老头自己,自然这笑声就是和众人有关的。 果然,那小老头听得云无电发问,立时止住了笑声,哼了声道:“当然是笑你们了,云家长老难道没有告诉你们,要看三阳还神草,那得用些宝贝来换换,才能看得到的呀,真是一帮楞小子进城,一点规矩也不懂,我老人家怎么能不发笑!” 小老头这番话说得大伙又喜又惊,喜的是终于有了看到三阳还神草的希望,惊的是这小老头居然会说要用宝贝来交换查看三阳还神草的机会,这等事情长老们哪里提过,实在是让人吃惊。 其他人还好,张成和云娘最为紧张,张成也顾不得许多了,急急的问道:“请问老人家,你说看看三阳还神草就要宝贝来换,那要是采摘些三阳还神草呢,岂不是更加要宝贝来换了?” 张成匆忙中将心时想的话脱口而出,等说完后,才觉得有些不妥当,可话一出口,也收不回来了,最让人焦急的是,云娘跟着他的话后面还接了一句道:“老人家讲的宝贝,是要什么样的东西,我们年纪小,可是不知道还有这等规矩的呀?” 那小老头听得张成和云娘两人分别说话,反而笑得更厉害了,在那小白马上面,居然做出捶胸顿足的动作,像是笑得极是难受的样子。 他笑了好一会工夫,这才歇了下来,说道:“你这两个小娃儿,真是不知好歹,三阳还神草,这等天下奇宝,你们能够看上一看,自然是无上的福气,收你们点宝贝算什么,啊,你们还要采摘三阳还神草呀,那当然更加要宝贝了,这宝贝就是宝贝,这有什么好说的,真是让我老人家笑死了!” 说着说着,他又笑了起来。 这幅情形看在众人眼里,众人实在是不能明白,这小老头也太喜欢笑了吧,说错一两句话好像也不需要这样子来发笑的吧。 那小老头想了一会,像是记起了什么,他拿手一指张成说道:“这小娃儿,你好像没有神幔,你不是云家的人,怎么也能进到这块福地来,要不是看你身上发出纯正的佛光,我老人家才不管你是和云家的人一起来,我老人家也不会出来的。” 云娘刚才还被这小老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一见到小老头质问张成,心中一急,忙打岔问道:“老人家,你看我手中的这宝贝,可能称得上宝贝吗?” 只见云娘一只手伸了出去,然后缓缓摊开手心,在她手心里,放着一颗白白的珠子,那珠子有鸡蛋大小,光滑无比,正是张成当时在邕州城外杀死勾蜈取得的蜈珠。 云娘在分得蜈珠,一直带在身边,这一情急之下,顺手就取了出来,让这小老头观看。 那蜈珠刚被云娘拿了出来,小老头的眼睛立时就盯住了云娘的掌心,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系住了一般,再也不肯挪开。 小老头像是得了失神症一般,看着云娘手中的蜈珠,完完全全的呆住了。 足足的半柱香的工夫,小老头才回过神来,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眼睛故意挪了开去,哼了一声道:“这颗普普通通的蜈珠也就一般般啦,我老人家比这好的珠子多的去了,这不算什么宝贝。” 小老头嘴上说得硬朗无比,可他的眼睛时不时的溜向云娘的手中,那等心痒难耐的神态,就连神经最为的人面鸟禺飞也看了出来,其余众人哪里会不明白。 云娘见这小老头果然就被吸引,完全忘记质问张成不说,反而直盯着蜈珠不放,她心中想好说辞,等小老头回答后,她也笑了一笑,继续说道:“老人家,我知道你老有的是比这蜈珠多的去的宝贝了,看来我们只能回去了,哎,真是无功而返呀!” 云娘故意重重的叹息了一下,慢慢转过身去,做了回身要走的模样。 可出乎云娘意料之外的是,小老头并未叫住她,任凭她完全转过身去。云娘筹算失措,这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拿眼睛看正面对她的张成时,这才发现张成一脸喜色,完全没有感觉难过的意思。 云娘心中一动,急忙转回身看时,她也呆住了。 原来,小老头没有喊住她是有原因的,小老头正是在不停的忙着施法催动,根本来不太喊住她了。 只见小老头已经跳下了小白马,盘坐在地上,从手中发出一道接一道的银光,那银光落在他身前身后的草地上,立时就没入草地里面。 随着那些银光的没入,那些草地上的绿草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最先落下银光的草地处,那绿草慢慢开始变粗变大,竟是开始突然的长高起来了,这成长的速度快得有些离谱,转眼工夫,就长得有一般高大了。 其余没入银光的绿草自然也是一样,跟着长得一样高大才停止的疯狂的生长。 这些绿草长得太多太快,在那小老头周围三尺左右的地方,已经完全变成了小树木的模样,哪里还看得出有一丝绿草的样子。 那小老头和小白马因为过于矮小,自然的就被完全遮挡住,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形。 云娘看了看手中的蜈珠,又看了看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小树木一般的高大绿草,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 倒是背后又传来一个声音,只听那声音笑着说道:“小娃儿,你看了这三阳还神草之后,觉得是不是要用你那蜈珠来换,才有这个机会看到的呀。” 众人和云娘一样回头看时,只见先前的小老头,本应该在那片绿草中间的人,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身后。 第二十五章:遇袭【求订阅+鲜花】 云无电最快反应过来,他拍了一下云无咎肩膀后,嘴角悄悄的扯了一下,拿眼睛快速的斜了张成,他见云无咎点头表示明白自己的意思后,跟着很快的回过头来,大声向张成喊道:“阿成,我和无咎大哥先跟上云娘去看看,说不定她是有什么急事呢,我们这样也多少有个照应。” 他话音一落,冲张成习惯性的点了点头,不等张成反应过来,飞快的催动身边的神幔包住自己后,立时就向空中飞起,沿着云娘消失的地方极快的跟上去了。 那云无咎也是看了一眼张成后,说了一句道:“阿成,长老们说让我们都听你的,无电说的话也有道理,无论能不能赶上云娘,我们会在外面等你的。”他怕张成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沉声稍作解释后,也是不等张成回答,同样快速的催动神幔升空,一下子就飞走了。 云娘这一莫名其妙的飞走,跟着是云无电,再后来连云无咎也飞走了,这实在是比那老头突然消失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张成也不明白是何道理,他呆了一会,叹了口气后,又缓缓的走到那块已经重新变成普通绿草的地方看了起来。 张成虽然不明白云娘的意思,张成心里也觉得云娘应该不会有什么坏的想法。可暂时毕竟已经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张成再来查看这块绿草地,当然是想再采摘一株三阳还神草,这样就算是如那老头所说,他身上阳气太重会失去好些效用,那也比没有采摘到三阳还神草的好。 他倒也不贪心作祟,知道这等三阳还神草甚是珍贵,据说应当是极难找到的三阳还神草在此出现,已经了不得的事情了,他想到只要有一株神草,足够救治总镖头了,所以等他打定主意后,这才盯着那块绿草地猛看。 和先前一样的是,张成看了好一会儿,即使知道这块普通的绿草地中,必然有三阳还神草的存在,可他还是没有看出什么才是三阳还神草来,他想了想,决定不管那么多了,还是先胡乱采摘几株再说。 张成心下一定,伸手就向那绿草上摘去,可出乎张成意料的是,他一摘之下,原本以为信手拈来的小绿草,居然十分难弄,而且那绿草可说是丝毫没有动弹,更加不要说从草地中拔出来了。 张成以为是自己过于小心,没有使上真正的力气的缘故,他心下一急,连忙又稍稍使了一些力气,将右手伸出来,让拇指和食指相对弯曲,形成一个小擒拿的鹰爪之势后,这才继续向那绿草上面摘去。 不料张成这已经是可以用来对付江湖一般好手的功夫了,可居然还是一样的结果,张成已使出可以提起几百斤重物的力气,依旧还是没有使这三阳还神草动弹得了半点位置。 张成有些不敢相信,催动全身的功力,运用千斤之力就向那绿草上面摘去,他满以为至少能够使那绿草松动,从而拔将出来,可依旧是没有结果,那绿草终于摇晃了一下,终究没有被张成拔了出来。 张成这才知道厉害,想起先前那老头口中吐出白光,催动绿草变化长大的情形,他心中一动,也学着从口中吐出一道青光来。 张成这会隐隐的想到,或许这三阳还神草应该要是用内丹元气之力才能采摘下来吧。 张成的那道青光,如同拳头大小,慢慢的落在了那块绿草上面,果然,那绿草随着被青光的洗浴,慢慢就发生了变化,开始生长起来。 这时候,张成心里已经感觉到绿草那坚强又极富韧性的生机,如同一个心情愉快的人一般,在高兴的生长着。 张成心中一喜,知道再无差错,见那绿草缓缓生长,显得过于缓慢,他心中一急,又从口中吐出一道青光,依旧落在方才被他用青光洗浴过的绿草上面。 果然,随着张成又一次用青光洗浴,那绿草生机更加旺盛,张成都有些错觉的样子,觉得那绿草完全放开了生长,和他产生了类似血肉相连的联系。 这下张成能够肯定了,这必是三阳还神草无疑,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这采摘三阳还神草的办法居然这样的奇怪。 在张成思索的同时,那些绿草已经长成一尺来高,如同一颗颗小树苗的样子,形成了一小生灌木似的小矮树林。 不过,张成看到这块小树林却没有高兴起来,他苦着脸,看了看旁边一直静静等假的禺飞和鹰大它们一眼,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只怕还是功力不够呀,这可真是糟糕了!” 原来张成望着眼前不再生长的小树林,突然想了起来,先前那老头吐出白光后,那绿草长得比自己的长多了,而且看好像那老头还是采摘的最矮的一株三阳还神草。 可就是那老头弄出来的最矮的一株,也比现在他亲自弄的要高了许多,实在是让张成又有些失望起来。 不过,张成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开始慢慢的用元气去摘那已经长高的三阳还神草,由于他于紧张,这次他是一去摘那神草就用的全力,只见那小树林上青光一闪,一声爆响传了出来。 这声剧响可不止是吓了张成一大跳,他身边的禺飞和鹰大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它们急急的拍动翅膀,也被吓得四散飞了起来。 总算是张成见势不妙,猛的感觉那三阳还神草传来像是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人们脑中发出的拒绝意愿一般,直冲入张成的头中,他立时就收起功力,切断了和神草那种血肉相连的联系。 等张成感觉正常,禺飞和鹰大它们也跟着围了过来的时候,张成放眼再看那块小树林,尽管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还是傻了眼,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这自是那块小树林不但没有被张成摘出一株三阳还神草来,反而连那小树木也不见了,那些本来长高的三阳还神草又恢复成了绿草的模样,就像是刚才张成从未做过那些事情一般。 张成到这等时候,还是不肯完全死心,他看着旁边的禺飞,心中一动,就打起了禺飞的主意,他高声喊道:“禺飞,你快发出内丹元气,和我一同注入到那块草地上面。” 张成说完之后,不给禺飞表示意见的机会,张成抢先就从口中吐了一道青光来,张成的心念动处,那青光稍稍停留在空中,只等着禺飞的动作配合。 禺飞在旁边看了好一会,见自己一直帮不上忙,也是甚为着急,它一听得张成吩咐,又见张成发出的青光停在空中等它,它变得非常高兴,答应了一声,大嘴一张,也将自己的内丹元气吐了出来。 禺飞虽然修炼的时间不算长,可由于先天的基础雄厚,在这段时间里,也算是修炼有成了,它那内丹元气虽然不如张成的颜色深,只是淡淡的青气,可那口元气一喷出来后,单就那股精纯方面来讲,却是隐隐有追上张成的意思。 张成也没有想到,禺飞的内丹元气已经这么不错了,他心头一喜,急忙指动禺飞将元气和自己发出的青光慢慢和到一块,这才又冲着那块绿草地盖了过去。 果然,合起了禺飞的力量,那绿草长得又快又高起来,竟是在一会儿的工夫里,长成了一尺来高的样子,而且还在继续向上生长。 禺飞自然也看到了这种情形,它张开了大嘴,直冲着张成乐了起来。 可惜好景不长,禺飞刚乐了一会,就发现本来也是脸上露出笑容的张成变了脸色,越发凝重起来,它又向那块小树林看去。 这下禺飞也看了出来,原来那片小树林在生长到一尺高左右时,确实还在向上生长,可那生长的势头却没有持续下去,大约向上长了三寸左右的高度就停止了下来,再也没有生长的迹像了。 这下张成彻底算是泄了气,毕竟他还不是一个蛮干的人,知道确实做不了的事情,他也就不再勉强了,何况他接连喷出元气后,也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的。 张成想了想,招呼禺飞一起打坐调息,旁边自然有鹰大它们护卫,倒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再说这里也是有少有人来的。 等到鹰大它们在张成和禺飞周围围成一圈后,张成出于慎重起见,还是勉强给自己和禺飞加一层禁制,这才放心调息起来。 张成心神一松,刚坐下不久就进入了定中,那先天真气从内丹处引发开来,开始在全身自行游走不停。 也许是这块地方的灵地过于充足的缘故,张成本来只想稍稍调息一下的意思,结果坐了有小半个时辰才缓缓醒转过来。 张成醒过神来一看,发现四周似乎那灵气越发充足了,可说是甚至有超过仙人谷里的意思,他心中一动,急忙内视查看内丹时,发现自己的内丹似乎又有所变大了一些。 张成抬头再看禺飞时,禺飞当然早就从定中醒了过来,只见它那一张婴儿脸上也露出的兴奋的神情,看那样子,应该是也有不少收获的。 张成心里想到,或许这才是不枉禺飞它一起来到这三阳还神草的福地一回吧。 他想到禺飞,自然的想起鹰大它们,他见鹰大依旧是围着一,根本没有动弹,心中也觉得一丝温暖,顺势就向禺飞说道:“禺飞,你那修炼法门,找工夫给鹰大它们也看看,我想它们应该也能修炼吧。” 张成只是顺口一说,鹰大它们听得明白,飞快的围着禺飞叫了起来,它们早就看出禺飞出来后,和以前大不相同,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询问,这一听得张成说让它们也修炼,自然都恨不得马上就要修炼起来了。 张成见鹰大它们刚才还是一丝不苟的围在自己周围,这下子就乱了套,心中也觉得有趣,只是时间紧急,他也只好装作生气的样子,冲着鹰大它们说道:“好了,有工夫禺飞会教给你们的,现在我们也要动身了。” 这当然是张成想到,既然不能再采摘到三阳还神草的话,只好先和云娘会合再说,还不知道她那是发生什么事了呢。 鹰大它们也是因为突然听到张成说让它们也修炼的事情,有些过于兴奋了,被张成说了一下,它们也知道不好意思,不约而同的低声轻轻发出无意义的叫声来,然后纷纷展翅飞起,在空中盘旋等待张成。 张成看到鹰大它们的表现,哪里还不明白它们的意思,当然不会真的和它们生气,他就将身子一纵,也就跟着跳起在空中,招呼着一同飞起的禺飞,领着它们向外面飞去。 张成倒也记得,开明王先前都提醒过的,只要是冲着有明显禁制的地方飞过去,自然会就被传送出去,他在飞行的时候略一观看,就冲着草地上方的边缘移去。 在云娘她们三人飞走的时候,都是走的这个方向,张成虽然没有马上跟着,却也是记在了心里,这时候他就派上用场了,毕竟他最主要的还是想跟上云娘他们。 那看似全无去路的地方,隐隐流动着禁制的痕迹,偶尔闪现一些若有若无的白光,非是张成在有字天书中学习一些基本的禁制法术,加上他的眼力已经非常不错了,那他还真是看不出来。 他望着面前的禁制,细想了一下,让鹰大它们飞在一起,自己呆在中间,然后禺飞也紧跟着在身边后,这才从手中发出一道青光,将所有的角鹰,以及人面鸟禺飞还有自身全部包在一起后,仔细查看后觉得确实无误,这才冲着那禁制撞了过去。 张成自是怕大伙进入禁制中间后,在分别传送之下,会被分散到各个地方,他临时想出这个办法,又免得大伙分散开来,等出去后还要集中的话,又要等上好一会工夫的。 如果此时有人旁边见到此处的情景,只会看见空中一个青光形成的圆球,青光流动之间,又是明明白白的可以看清圆球里面的张成,还有众多的角鹰和人面鸟禺飞,正缓缓向禁制靠了过去。张成此时使出了全部的功力后,在那里注意专心防护产生出来的那种样子,那真是足够让人惊奇的事情了。 要知道,张成虽然只发出一道青光,可那道青光和之前是大不相同,乃是施用了有字天书中特别的法门,让体内的内丹发散到全身,那先天真气自然的布满了全身,也就是催动了全身的功力。 张成一边移动之时,一边还在想怕这护身青光有所不够,又将杏黄旗拿了出来,催动杏黄旗,发出一圈黄光盖住,这才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那禁制上面。 不想出乎张成意料的是,这出来的过程居然十分轻松,张成感觉到像是通过了一层轻纱的样子,面前就景物就发生了变化。 张成还未来得及打量周围的情形,就听得耳中传来一声惊叫,一股极强的力道从前面涌了过来。 张成不明所以,还没有看清来的是什么东西,顺手将就杏黄旗一展,杏黄旗发出的黄光立时就倾泻了出去,和那股力道撞个正着。 张成就听得传来一声惨叫,急忙撤去护身青光看时,只见那惨叫声是从一个黑衣老者口中传出的,那个黑衣老者看来是不怀好意,暗中偷袭,却被张成杏黄旗的反击给打落下去了。 先前发出惊叫的正是云娘,正是她看到黑衣老者突然攻向刚刚显现出来的张成,这才惊叫出声,恰恰提醒了张成。 其实,就算是云娘没有提醒张成,张成一则是有护身青光,二则是在杏黄旗的包围之下,等闲之下,一般人也是伤不了他的。 张成稍一定神,立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倒不为己甚,懒得继续追击那落下去的黑衣老者,只是急着观看当下的周围情形。 原来,张成虽然觉得只是通过了一层轻纱,好像是应该离开明山不远的样子,可四周的情形一落入到张成眼中,他还是暗暗吃惊。 这自然是就这一会工夫,张成他们居然被传送到云姓族人居住的地方了。 不说张成在心中吃惊,那人面鸟禺飞却最是嫉恶,它刚才见那黑衣老者突然攻击张成,那力道十足还不说,而且是有很重的邪恶味道,它一见那黑衣老者被张成反震落下,它双翅一拍,离开护身青光的范围,直向那急速下落的黑衣老者飞去。 禺飞的飞行本领向来不错,在修炼了云空长老给的修炼法门后,那飞行的本领更是有了很大的提高,它只稍稍拍了两个翅膀,就已经追上那下落的黑衣老者,它脚下一缩,跟着两爪一伸,一下子就把那黑衣老者抓在脚下。 禺飞抓住了那黑衣老者后,发出一声震人心霏的长长啸声,然后两翅飞快的拍动,弄出一阵急风出来,又飞回去张成的身边,在张成的身边盘旋不止。 这也就是禺飞尚且谨记张成的吩咐,没有张成的命令,不敢轻易弄出人命来,否则的话,在禺飞的大爪下面,那黑衣老者只怕早被禺飞撕成两半,哪里还有命在。 第二十六章:回归中原 原来那日里,在南荒之地,云家居住的入口处,张成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阴九春一干人等,直到他们消失在眼前,不见一点影子后,这心中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像是一块偌大的石头从心口上掉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了实地上面,踏实了许多。 张成略略定了一下神,想起那三阳还神草的事情,这就急急飞到云娘面前,一站住身子,刚把嘴张开,还是正要说话的当口,这才发现云娘的脸色实是甚不好看,一张脸板得死死的,脸蛋的两边更是鼓起老高,那真是要多厉害就有多厉害的模样。 只是看到云娘这个样子,张成没有一点心里准备,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猛然就吃了一惊,在心里头窒了一下,那本来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给硬生生的被压了回去,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还是没有习惯过来,只好干脆的将头也偏了过去,竟然半晌没有做声了。 云娘见张成半晌没有说话,那本来半是做作半是有点生气的意思一会就变了,竟是弄假成真,真的就是气上心头了,云娘看着张成偏过头去,她也是将头同样扭到一边,在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催动身下的神幔来。 恰好张成将头偏到和云娘相反的方向,他过一会,感觉预料中的话语并没有从云娘的口中说了出来,他急忙回头看时,这才发现云娘已经完全将神幔催动。 只见那本来半开着的神幔,只是如同一叶小舟般的神幔,在云娘的催动下,慢慢的合拢起来,竟是变得全部封闭,将云娘整个人包在里面。 这些日子以来,张成对于神幔的几种变化样子已经是非常熟悉,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快速的反应过来,看出这正是云家的神幔要全速飞行的模样。 不过等到张成发现到这种变化时,才看出这些不对劲的意思,本来想要开口阻止,可连他也没有料到的是,像是故意不等他开口出来,他那话才到了嘴边,云娘的神幔就发出一阵轰轰的响声,稍一停顿,就那么急速向他的身后飞了过去。 那神幔飞动之时带起的一股强烈的旋风,正好落在张成的面前,那阵急风立时就将他好不容易呼喊出来的话语全部噎了回去,竟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就让云娘这么的飞走了。 这也非得说张成总算是和云娘相处有段日子了,他自然的也是有了一些经验,他一知道不对后,虽然是眼睁睁的看着云娘飞走,他心里虽然着急,但手上并不着忙,飞快的将自己飞剑拿了出来。 他这自然是眼见云娘突然飞走了,也跟着要催动飞剑,打算快速御剑飞行追上云娘,问清楚原委的。 按说张成这次应该能追上云娘,可在张成刚催动先天真气,从手上发出一道青光,使得飞剑闪烁出片片的金光来,虽然那金光中依旧是杂了许多青光的,那一旦施展开来,还是能够跟上云娘的神幔飞行速度的。 可哪里知道,那闪烁的金光快速的扩大,才要发散开来包住张成的身子时,才刚刚开始发散,还没来得及包住他的身子,就被旁边云无咎和云无电冲了过来,一把围在了他的两旁,竟给硬生生的阻挡下来。特别是云无电还扬手示意,在那里急急叫道:“阿成,快停下来,你不用担心,暂且收起飞剑,让我和你解说一二。” 他们二人这么一围拢过来,一人正挡在张成的前面,一人正挡在张成的后面,虽然仅仅是在他的两旁,却恰好拦住张成的两边去向,张成怕剑光上身的时候,对他们二人会有所误伤,这样一来,张成想不停下来都不行了,张成只好冲着两人苦笑了一声,又将飞剑收了起来,等着云无电解释。 云无电和云无咎两人,自然也是看定了张成必然不会不顾忌他们的安全,这才敢大胆的围了上来,知道必然能阻止住张成的追赶,果然是张成一见他们两人围上来,立时就停下了。 这会工夫里,云无电倒是充分体谅到张成的心情,他也就没卖关子了,他来不及细细解释,抢先急急的说了一句他认为是最紧要的话,急忙的安慰张成道:“阿成,刚才我们已经见过云空长老了,云娘手中确实是拿的三阳还神草,我想你采摘三阳还神草的目的是达到了,你实在是可以放心了,我刚才没骗你的吧。” 说到后来,云无电还是多说了一点,有些取笑张成的意思,全然不像前面说的那样严肃意思,竟是说着说着就有些走样了。 张成却被云无电这句话说得又喜又忧,喜的是历尽许多辛苦后,终于采摘到这真正的三阳还神草,看来救治总镖头有了希望,忧的是云娘的脾气似乎变得有些奇怪,和初认识她的时候大不相同,这眼看已经找到了三阳还神草,却又不知道被云娘带到哪里去了,实在是不能不让张成担忧起来。 张成在心里想着事情,他脸上的表情变幻,那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忧愁的神色自然都落在云无咎和云无电眼中,特别是云无咎,他心地甚是仁厚,他虽然不愿意说话,他还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催促云无电道:“无电,你还不快将经过情形说给阿成听,以便早点跟上云娘,免得再出什么意外,又让张成难过不说,还要误了事情的。” 云无咎和云无电两人虽然不是亲兄弟,只是堂兄堂弟,可那感情却是如同亲兄弟一般,两人彼此间说话自然百无禁忌,他一见云无电说得似乎不太详细,着急之下,就催促起云无电来。 云无电这次倒真是有些冤枉,他只是稍稍的想整理一下头绪而已,所以先说了一句话后,就停歇了一下而已,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时,就被云无咎打断了,他有些不满的对云无咎说道:“无咎大哥,我知道你是替阿成着急,我也是替他着急的呀,我这不是刚理清要说的头绪,正准备开讲,却被你打断了!” 张成听得两人倒要为了自己争论起来,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无咎大哥,还有无电大哥,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现在就请无电大哥快说吧。” 云无咎和云无电二人自然也是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自己两人倒还要张成来分解了,真是让人笑话,云无咎脸上都有些发红,看了同样不好意思的云无电一眼,就不做声了。 云无电也知道云无咎听性子,他倒不怕云无咎咐记恨于他,他也不管云无咎怎么想的了,只是略一定神之后,又稍稍理了理头绪,感觉到已经差不多在脑子弄得清楚了,就开始和张成说起了别后经过。 其实这些事情虽然觉得有很多的,似乎纷繁复杂,可只等云无电一想得清楚后,说起来也是很简单的。 原来他们跟着云娘飞到空中后,最开始想到的事情,也是和张成后来想出来时一样的想法,都是想起了开明王讲的从那禁制里面出来的办法,立时照办了。 后来两人撞上禁制的感觉,在穿出来的那个时候正和张成的感觉差不多,只是一下子从那生长三阳还神草的地方,突然到得这个地方,也是一样有些不太适应的意思。 他们等适应过来后,这才从眼前的景色看出来,这居然会是云家的入口之处,再仔细向前看时,两人都是心上非常高兴,原来二人不止是跟上了云娘,而且云娘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地方停止了,竟然一动不动的呆在前面,他们两人看得明白后,自然也就很快靠了上去。 他们到得云娘的面前后,这才惊奇的发现到,和云娘在一起的还有云空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又出现在这里,正和云娘刚说上话了。 云娘此时似乎和云空长老没有说上多久的话,她刚刚将手中的绿草要递给云空长老查看的样子。 云空长老却并未接过云娘手中的绿草,他只是扫了一眼云娘手中的绿草,立时肯定了绿草就是三阳还神草,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云空长老除了将使用三阳还神草的方法告诉云娘外,并无其它吩咐说给云无咎和云无电二人听得。 更加令人费解的是,这三阳还神草的使用方法,按寻常的道理来讲,对于同样是云家弟子的云家兄弟,应该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结果云空长老只是和云娘说了个三阳还神草使用方法的开头,还没说出实质的内容时,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就变成传音和云娘一个人说话了。 等云空长老说完之后,云空长老也什么别的言语吩咐下来,依旧只是让三人在此等候张成,将三人扔在这里后,云空长老自己从入口处,自行回去了。 结果云空长老刚刚消失,阴九春他们就出现了,那被张成击落的来文彦一通胡言乱语,惹得三人生气之极,只是迫于不明对方的深浅,加上顾忌云娘手中的三阳还神草的安全,这才对峙了好一会工夫里,张成也就出来了,这以后张成自然就知道了。 张成听云无电这么一说明,才知道在自己调息的时候,就已经过了这么多的时间,发生了这些令人难受的事情,也难怪云娘生气,换了自己在场的话,即管是要顾忌到三阳还神草,以自己的性子推断,只怕是当时就动起手来了,还亏得云娘能够忍住了,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张成点了点头,说道:“无咎大哥,无电大哥,也真是难为你们了,我替总镖头先谢谢你们,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的,那就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往哪里去找云娘呢?” 他自然早已经看了出来,云娘并不是回往云家居处去了,而是一直向北飞行,看样子是向邕州城的方向飞去了。 云无电见张成很快抓住最主要的问题提了出来,心中也暗暗中佩服此时的张成还能如此清醒,他也没有多想,忙顺口回答道:“我记得长老最后临走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他让我们转告你” “那就是‘只管回中原去,自然一切会有分晓!’,我和无咎大哥在这里想了好半天,也还是没想出来这是什么道理,反正意思是让你回去了,或许云娘她认识你家里,会直接送回到你家里吧!” 云无电在转述完云空长老的原话后,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冒出以前从未想到过的一个念头,有些在那里胡乱瞎说的嘀咕了一句。 张成也没料到,云空长老郑重其事的让云无电转述的话,并不是什么非常直白的话语,居然是这样一句话,有些如同是一句隐语一般。虽然每个字他都能听得明白,可其中的意思,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张成只顾着思索云空长老这句话的意思,却把云无电后来嘀咕的那句话给忽略了,不然他肯定会回答云无电,就算是云娘认得他家里的地主也没用,家里人都已经早早的接到平江居住了,而且总镖头现在还是安歇平江城里张士信的居处,云娘哪里能够找得着呢。 云无电见张成并未响应自己的话,也是哑然失笑。他心里也知道自己想的实在过于怪异,这未免太不合乎情理了。他在心里也隐隐有些在奇怪云空长老怎么说话如此含糊,很有点打谜语的味道,真是让人伤脑筋的。 像是要证实云无电转述的话一般,有些出乎张成意料之外,又在情理当中的事情出现了,那向来很少说话的云无咎,本来先前因为打断了云无电的话,一直在那里没有做声,静静倾听二人对话的人,随着云无电话音一落,这时也补充了一句道:“阿成,长老确实和我们说的是这样一句话,我们也真是想不出来是什么意思的。” 云无咎说话之时,自然也注意到张成已经在心中思索起来,他只是简单证明了一下,并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很快的停止了说下去,在那里不再做声了。 云无电见云无咎果然没有和自己计较,心中深以为然,但他也没有料到,云无咎居然也多说了一句,来补充证明自己说过的话,他在心中奇怪之余,他还记得提醒仍要思索下去的张成道:“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赶紧起程动身吧,看看能够在夜色到来之前,赶回中原去吧,这样一路上也可以注意打听下云娘的去向。” 原来经历了如许多的事情后,此时早已经过了午时,云无电心中盘算了一会,想出目前比较切实可行的办法,知道不宜此时在这里多作停留,急忙向张成提出来。 他和云无咎二人,倒还是听从云空长老先前的安排,要跟着张成一起游历,他们自然也想早日去中原去看看了,何况还有张成这里是要事在身,更加需要争取时间的。 张成被云无电提醒后,也是反应过来,反正现在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管云空长老说的是什么意思,总之是该回去看看了。 不管怎么说,张成此行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是见识了不少奇人异事,先是与道济法师相识,接着有鹰大它们和禺飞作伴不说,也还结识了云家族人,也到了三阳还神草生长的地方,如果能找到云娘,直接带着三阳还神草回去,那就是一切圆满了,张成在心里想到。 退一万步讲,要是回去没有如同云空长老所说,什么也没有发生的话,还可以再来云家,重新从大王山进入,再去采摘三阳还神草的。 张成想得明白后,那心情又振奋起来,他先是看着禺飞,望向禺飞那张婴儿般的脸上,有些激动的说道:“禺飞,我问你,你愿意随我到去中原吗?” 禺飞在旁边等了许久,它难得是体会到了张成的心情,一直安静的没有做声,这会听到张成终于问起它来,它几乎是不经考虑的,立时就用它那粗哑的嗓子喊道:“阿成,除非你不要我了,我当然是要跟你去的,我这可是赖上你了呀!” 连禺飞都这么说,不等张成来问它们,要知道那鹰大它们本来就是从中原来的,自然也是高声作啸,纷纷喊叫起来,大约意思是它们又可以回家了。 张成听得甚是高兴,他回头又看向云无咎和云无电,还等张成开口的时候,他们二人同时抢着说道:“长老说了,让我们跟着你去见识,你可不能随便的扔下我们的!” 他们二人这一异口同声冲着张成说话,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那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都是觉得甚为快乐,不由得开心的笑了起来。 随着三人的笑声响起,张成也暂时将心中的烦恼放开,四下看了一眼,又催动了飞剑出来,依旧御剑飞行,向着中原的方向,往北就飞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路遇故人【求订阅+鲜花】 云无咎和云无电见张成说走就走,显得痛快之极,完全没有那忧心忡忡的感觉,他们两人看出张成已经放下心事,兄弟两人都是十分的高兴,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在心中暗自念动独门的云家法诀,这才跟着催动起神幔,紧紧的跟在张成的身后。 他们竟是完全不要张成再特别招呼,只是眼见张成飞走,就不再迟疑,兄弟二人之间更是不需要说话调整,很自然的就一起将神幔催动起来,跟着张成往着北边的方向就飞了起来。 原来他们到底是被云空长老亲自吩咐过,张成也是同样听得明白,所以从张成那里来说,他从心底里觉得不适合真的来指挥两位比自己的年纪也来得大,那经历也丰富许多的云家兄弟,因此张成当然不会特别的来说明催促了。 而从云家兄弟这面来讲,尽管云空长老讲得有些含糊的意思,只说是跟着张成游历,虽然他们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但既然是云空长老传下的令来,就算不是不理解的,也一样要执行下去的。 云家的这种行事的态度,并不是行了礼后才必须遵守的东西,而是自小就被长老们将这些条条框框给强行记入脑中,时时要身体力行,那可以说是丝毫不能有点差错的。 云家族人虽然并不是军队那样的特殊机构,可由于云家族人一直是有族中长老管事,隐隐间已经是一家**在世间上的门派,和那名家名派其实并无差别之处,所以只要有了长老们的吩咐,无论是谁,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只要是云姓族人,那也是令出必行的。 这当然和云家身上所肩负的使命有关,平时太平的时候还算好,还能说是休养生息,可只要生逢乱世,当代的的云家弟子无不要为守护一族这种光荣的称号而作出许多牺牲的,没有自小培养的这种令行禁止的作风,是不可能完成这种寻常人等能做的事情的。 所以他们二人并不只因为张成年纪不大,就不肯遵从张成号令,更加不要说大唱反调的那种事情了,反而只是让他们要更加小心的听从张成的吩咐安排,不也有半点违背的。 何况他们这二天和张成在一起后,也渐渐发觉出张成的有许多奇异的地方,他们隐隐的感觉到,长老们说是跟着张成一起中原游历,并不是单纯的游历那么简单了。 特别是心思敏捷的云无电,在飞行之时,回头看了看,一直同样紧紧的跟着三人身后的人面鸟禺飞,还有那二十四只角鹰,更是让他在心中有了更多的想法。 他只从张成这群猛禽异类的伙伴上面,就已经看出了太不平凡的地方,他还想到,云空长老也是下了大本钱了,居然将向来不曾外传的异类修行法门都传给人面鸟禺飞了。 云无电更加还记得先前在大王山上,好像蛇王特别提到过,蛇王的族人中,而且是最亲近的王族子弟中,也有和张成在一起呆过,而且听那话中的意思还是要一直随着张成修炼的。 看来多少从这上面说来,长老们或许是存了和蛇王大人差不多的想法,只是蛇王当时也不会想到,云空长老居然会在后来突然提出让他们俩人跟着张成的这件事来,云无电有些恍然的醒悟到。 要知道,此时中原大乱,四处战火纷飞,各路烟尘此起彼伏,实在是令人难以兴起游玩之念,只怕这游历的重点还是在后面的历字上面,历者,乃是历练也,云无电想得入神,在飞行之时,还不忘记掉起书袋来了。 云无电确实是个好事的人,他想到这等以后随着张成在这乱世行走江湖,相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件苦差事的事件,他却是觉得十分美妙,就那么坐在神幔里面摇头晃脑,竟是极为得意的样子。 云无电此时的想法,如果真的是让长老们知道了,只怕是非得给狠狠教训一顿不可,要知道他们族中要做的事情,多少都和普天下的苍生气运大有关系,哪里容得云无电这种随意的想法出来。 就凭云无电脑子里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真给长老们知道了,那可真得会和云氏三杰一样,就会被以各种借口,就算是看起来是自己愿意一样,其实还是给生生的被送入的云家密室面壁去了。不过,云无电想得也不是完全错了,只是他想着想着,越往那歪处去了,竟然有些钻到牛角尖里的味道,实在是不能不让旁人要替他扭上一把汗的。 云无电在那里边飞边想,那云无咎也非是有勇无谋之辈,他自然也猜到了差不多和云无电相同的意思,只是他比较沉稳,属于内敛的性格,故此他虽然猜出一些道理,却并未显露出来。 云无咎感觉在旁边飞行的云无电似乎有些不对劲的模样,他偏过头去一看,正看着坐在神幔里面那正在想着想着就有了动作,紧接着那动作变得手舞足蹈起来的云无电的怪样子,他猛然看到,也是莫名的觉得好笑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云无电是在表达些什么意思,可只看云无电那怪模怪样的情形,他还是怕云无电表现得有所突兀,让前面的张成觉得不太高兴,连忙咳嗽了一声,脸上示意云无电留心,不要乱动。 哪里知道,他要不出声还好,他这一出声,反倒是吸引得张成回过头来,恰好看到云无电急急的停下了动作,那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恢复过来,却是一脸怪模怪样的云无电。 本来张成只顾一头往前飞,并未注意身后的情形,这下看到了云无电的样子后,心里觉得甚是奇怪,急忙传音问道:“无电大哥,你这是怎么啦,莫非是不舒服吗?” 张成这话一问出来,云无电听得清楚后,他已经是在那里好不容易停住动作,心中仍是那想得十分有趣的心理,他哪里还能够忍得住心中的笑意,他都顾不上回答张成的问话,张开大嘴巴,竟是放声大笑起来。 不过,这会倒也不用旁人替他担心的,他坐在神幔里面,那神幔前面正是有个长条形的东西遮挡住,恰好将急速飞行带来的罡风给挤到两边,倒是不怕罡风吹灌到嘴巴里面,故此能够放肆大笑。 云无咎见云无电根本没有马上回答张成的话不说,还在放肆发笑,而且一笑就是不可收拾的样子,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云无电,冲着脸上有些发窘的张成传音道:“阿成,你不用管无电,他这是在无事生非,他自己要七想八想的,也没人管得了他的,你还是留心看前面的好!” 这也就是云无咎为人持重的地方,他一见云无电笑个不停,并没有即时回答张成的问话,他怕张成面上太嫩,会有挂不住的感觉。 要是被云无电这么一笑,心中有些不好的想法,那就糟糕了。毕竟以后还要和张成不知道相处多久的日子呢。 因为云空长老的吩咐,如果以后再没有其他长老特别吩咐安排,或者是族中人代传长老的吩咐外,他们兄弟二人就只能随着张成四处游历,再也不能在随便离开张成的身边了。 所以他们一则是相当于长老们派给张成的保护人一般,二则是等于要和张成不知道要相处多长的时间伙伴了。 当然,这种云家特有的规矩,不止是云空长老没有说明,在张成没有问起的情形下,云家兄弟也是不能随便的主动讲明的。 在这种背景下,虽然张成并不知道详细的情形,云无咎在面子上还是觉得要充分的注意张成的想法,以免日后相处得不太愉快,徒生事端。 其实也是云无咎过于小心了,要是在别的人身上,确实有可能出现他担心的情形,可张成哪里是这等人,张成也就是关心云无电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其它的想法的。 不然的话,云家的弟子个个都是精英人物,云空长老再不注意小节,这么重大的事情,那绝对是不对这么随意的处理。 云空长老自是首先就已经在自己的心里觉得张成是不错的,后来更是让其他长老都见过了张成,加上后来张成因为要等待云娘,在云家住了半个月之久,自然都十分清楚张成的性情,这才会在后来放心的让云家兄弟随着张成游历中原的。 张成听云无咎说得清楚,他想了想后,想起自己从中原一路飞到南荒之地的经过,觉得还是有必要多说两句,他就冲着兀自仍在挂着一脸笑容的云无电传音道:“无电大哥,我知道你们云家的神幔神妙,你更是云家年轻一代的杰出人才,控神幔的本领必是非同一般,可我也还是唠叨点,我们这一路飞行,毕竟是有不少的时间会在高空飞行,依我看还是小心为妙,免得发生意外,到时就后悔莫及了。” 原来云家兄弟,只是跟着张成飞行向前后,并未改变原来和极乐教护法阴九春对峙的飞行状态,一直是如同一叶小舟模样飞在空中。 和小舟稍稍有不同的是,仅仅是前面提到过的,他们兄弟二人的面前,都有一块长条形的东西,恰恰遮挡住头部,因为那东西透明的缘故,并不会遮盖住前面的视线,故此他们也就一直是这样的姿态飞行。 这自是因为张成已经有过和鹰大它们飞行的经验,知道它们也不能跟上很快的飞行,只能是普通的御剑飞行,就已经让它们要尽很大的力才能跟得上了。 这一去一回,虽然时间不太长,可张成的功力却是提搞了不少,以前他刚刚学会的御剑飞行,自然不能和他现在的功力来御剑飞行的速度相比,故此为了配合鹰大它们的飞行,张成现在并不是全力在御剑飞行前进。 不过,单只是鹰大它们现在表现出来这些能力,也已经让云无咎和云无电吃惊异常了,毕竟他们呆在生长在南荒,也在外面见过一些世面,却都是没有听说过,哪里有不经过正儿八经的修炼的异类,能够跟上道术之士御剑飞行的速度。 他们二人吃惊之余,也就维持了一般的飞行速度,差不多和张成的御剑飞行齐平的样子,所以他们也只是最多在飞行时,加了一点护身的真气将身子罩住而已,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们借助了神幔的威力,稍稍费点力气后,就能向前飞行,所以才能够有闲暇想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实在是云家的神幔过于神妙,并不需要本身有很强大的能力,就算是现在的云家兄弟,别看那神幔修炼完成的时间也不太长,真是全力施展的话,只怕是现在功力已经有所长进的张成,即使他的飞剑厉害,可也要使出全力来,看看能不能勉强跟得上的。 不过,为了避开地面上行人的耳目,张成还是带领着大伙,飞行在很高的天空上面,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即使地面上有人看到,那眼力最好的,估摸着也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而已。 这样的高度,对于御剑飞行的张成来讲,已经能够感受到罡风的厉害了,只是鹰大它们,正稍稍飞在下方,由于它们猛禽的身体,天生就对空中飞行适应,所以只是平常的飞行,并不会产出来张成这般感觉到的罡风而已。 云无咎和云无电二人,坐在神幔里面,由于飞行不太快,一则有神幔遮挡,二则是施出的护体真气,所以更加显得轻松了。 张成也是明白这些道理,懂得确实是目前相对于云家的神幔来讲,这行走得有些慢了,可等他回过头来,他看云无电有些不太在意眼前的高空飞行,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好,这才出言提醒的。 也不知道是真的巧合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张成这么一提醒,云无电回过神来,也是心里一惊,猛然想到自己确实有点得意忘形的味道,他脸上笑容未退,嘴巴张合之间,一脸正色的传音向张成说道:“阿成,你说的对,倒是我过于疏忽了,只怕是真的被你言中了。” 他话音一落,又传音向云无咎说了一声,也没有再详细的和张成解释是什么原因,然后就看他将自己的神幔向下一沉,紧紧贴着人面鸟禺飞的身子向下方急速的降落。 其实云无咎早就听得张成的传音过来,他们三人的传音,差不多都是先后分别传给另外两人的,这也是刚才这一阵飞行中形成的习惯,所以他很快就明白了云无电的意思。 云无咎先是看了猛然就降落下去的云无电一眼后,这才苦着脸对张成传音说道:“阿成,被你一说之后,无电已经发现了,本来我还没有肯定,只看他的样子,看来我们现在是走不了呢!” 云无咎这番话说得无头无脑的,搞得张成也是有些莫名其妙,只好两眼直直的继续看着云无咎,等他继续说下去。总算是一则云无咎非常仔细,二则是张成御剑飞行得不快时,那护身的青光十分淡薄,他脸上的表情,云无咎也是看得甚是清楚。 云无咎本来还没准备在这里和张成继续讲下去,等他看到张成并未附和自己的话外,还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他暗暗叹息了一声,这才又冲张成解释道:“阿成,那极乐教在南荒之地的名头大得很,今天在我们面前吃了这么个大亏,就算是那护法阴九春感激你爽快放人,只怕他们教中其他人却是万万不肯罢休的。” 云无咎的叹息自然还是想到了,毕竟张成也还是年纪不大,由于阅历和经验的缘故,并未想深到这些了,可见张成对于人心险恶的认识还是很不够的,或许这就是长老们让自己兄弟二人陪着张成的原因之一吧。 张成也是被云无咎这么一点,心中恍然的说道:“无咎大哥,莫非是他们已经有人跟上来了,我们快去看看,不要让无电大哥遭了暗算就好。” 云无咎被张成这么一说,那心中更是有些苦笑了,他嘴上依然还是回答张成道:“阿成,你可不要看无电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他可是精得很的。我看不是他会遭暗算,别人只要不上他的当,那就算是祖上烧了高香,积了大德的了。” 张成听闻得云无咎如此评价云无电,想前日前在****之时见到云无电和云无雷对阵的情景,那种心计深沉的手段,即管是在演练中间,也可见一斑了。 他这下回想了起来当日的情形,心中也在暗暗点头,不能不承认确实是云无咎说得很有些道理,就凭那天的****的表现来看,普天下间,真要是有能让云无电这样的人,能遭了暗算的还真是很难寻找的。 不过,两人心中这么想了,可毕竟没有亲眼见到,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相视一眼,也是停下向前飞行,往下一沉,也是落了下去。 第二十八章:意外的变故【求订阅+鲜花】 张成和云家兄弟这一往下落去,尽管他们的速度很快,甚至没来得及通知人面鸟禺飞和以鹰大为首的角鹰们,可是因为他们三人分别向下飞去时,刚好经过下方的禺飞和鹰大它们,这样,即使没有张成吩咐,禺飞和鹰大它们也自然的跟着落了下来。 这自然是由于张成他们三人,为了先前说的要更加保险的原因,这才在飞行之时,一直是在禺飞和鹰大它们的上方飞行,这样就算有人能够看到禺飞它们的样子,也已经只能够看到小黑点了,这时候再有眼尖的人,即管能看到张成它们,因为他们的位置更高,那就更加觉得是几个小黑点了。 他们三人这样接二连三的从上面降落下来,自然就很自然的经过了禺飞和鹰大它们的旁边,也可能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在无意当中,张成竟是忽略了及时通知它们也跟着飞下来。 但以张成的性情来说,在自己看来,也一种比较不好的疏忽了,所以当只是张成才刚刚踏上实地,来不及观看云无电在哪里时,就听得身后一阵急风乱窜,他回头看时,这才发现禺飞和鹰大它们也跟了下来,他脸上也有些不好看,心里更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他心说怎么忘记它们了,连忙轻声吩咐道:“禺飞,你随着鹰大它们向北先飞走吧,注意高度不能再比刚才的高度高了,如果能够保证安全的情形下,最好还尽是的低飞的好,鹰大它们路途熟悉,你跟着它们走我是很放心的,只等这边事情了结,我们一定会追上你们的。” 张成倒是放心得很,知道鹰大它们应该通晓避让常人的办法,不然也不会能够在黄山的山顶上面呆了这么些年不说,还能经常去飞来峰和道济法师相会,这当然是有些独到之处。 所以他一想到云家兄弟先后表现出来的少有慎重情形,加上刚刚出现的忘记通知禺飞和鹰大它们的情形,实在是提前敲响了一种特别的警钟,为了安全起见的考虑,张成终旧决定让禺飞和鹰大它们先走了。 禺飞虽然心里不愿意和张成分开,可只见张成这边的话刚一出口,那才落到地上的鹰大它们立时展翅飞起,并不曾过来争辩一下。 它看得明白后,也不由得为难起来,所以它那一张婴儿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稍稍犹豫了一下,冲张成点了点头,终于慢慢的将两翅展开,也就跟着飞走了。 张成看着禺飞随着鹰大它们飞去了,不再和自己争执,都不用多费一点多余的口舌,实在是非常体贴自己的心情,因为它们的这种做法,张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毕竟他也有些感觉到了,知道这回极乐教的人要是不来,既然来了,那一定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因此张成在心里只稍稍盘算了一下子,就察觉到,还是尽量让相比较起来飞行得甚为缓慢的禺飞和鹰大它们先回去的好,这样进可攻,退也方便,也就是说逃跑起来没有累赘了,张成在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又是有些嘲讽对自己轻轻的说道。 云家兄弟两人,云无电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有甚是稳重的云无咎,他飞了下来后,并没有走开多远。 等见到张成也随着落下实地,他更是不再动弹,一直就那么站在张成身边,他对张成的一切活动自然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全部都听到了张成的安排,他也是静静的呆在一边,并没有出声打断张成的说话,这当然是他也知道极乐教的厉害,自是赞同张成的这种甚是保险做法,以免禺飞和鹰大它们受到无谓的侵害。 当然,云无咎在心中也是暗暗称奇,心里想到,别看这张成年纪不大,虽然有些经验还是不足够,可刚才这会的处事老练程度却不亚于一个湖了,真不知道张成是怎么做到的。 不管云无咎在心里怎么想的,只是此时张成也顾不得再和云无咎说话解释了,毕竟一则是事情紧急得很,二则是他看着云无咎的表情,也像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他赶紧四处打量周围的情形,想尽快的熟悉了解四周的环境,或许什么时候就能够用的到的,这种做法也是他出来的这一路上慢慢养成的习惯了。 云无咎自然也是早就在看这地方的情形,只是他看张成和先行飞走的禺飞、鹰大它们在说话安排,加上一些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原因,也就没有再去提醒张成,要他赶紧查看这四周的情形下。 云无咎也没有想到的是,其实根本不要他的提醒,等张成打发走禺飞和鹰大它们后,张成也不和自己搭话,就开始自顾自的查看了起来,实在是又体现了张成已经开始有了不少阅历经验,这正是意味着张成在慢慢的适应这种生活的情形了。 张成只粗粗看了一会,就大约明白了四周的情形,原来他们下落这块地方,竟是恰恰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峰上面,只是山峰上中间有一片突然冒出来一般的空地,这确实令人奇怪的。 这地方除了这块空地外,周围全是茂密的森林,因为林中没有喧闹的鸟虫鸣叫声音,只有一阵阵的轻柔山风飘来飘去,显得极为幽静,有股说不出的神秘味道。 看来云无电下落之时,不止是随意落下这么简单,而是早已看好了地方合适,又觉得后面的极乐教跟得甚紧,仓促之间找不到更好的地方,这才很干脆的落了下来,等候极乐教的追兵。 毕竟对于环境的熟悉,多多少少就能够占上一些地利,而这种地利,往往能在特定的时候,发挥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张成在心里暗自琢磨起来。 不过,比这些更加让人奇怪的是,张成看清子大约的情形后,立即四下搜索了好一阵子,想尽快找到云无电的位置,可他找了有一会工夫,还是有些无奈的放弃了。 这自是他在这阵子的寻找中,一直都没有发现云无电的身影,要说先前明明还能够感应他的位置,只是张成从空中飞行时,再到落到山峰上面,脚踏实地的这段时间里,就完全失去了云无电的踪迹。 张成也不是个随便逞强的人,他找了一会觉得没有结果后,根本没有再去寻思,只是拿眼睛看了刚才默不作声的云无咎,心中猛然一动,省起云无咎应该多少有些知道点,这才对云无咎说道:”无咎大哥,你说无电大哥会是去哪里了呢,怎么我们只稍稍落后他一点点工夫,按理没有多少时间,怎么他就不见了呢?” 这身旁边的云无咎见张成着急的四下查看时,他心里也觉得有些意思了,要说他先前还觉得张成是在观看周围地形罢了,没想到张成一下子就会反应过来,知道抓住容易让寻常人忽略的事情,很快的发现到了,云无电不见了的这件事情。 云无咎在这不紧不慢的思忖,张成可是等不了,他见云无咎没有马上回答自己,反而是一脸深思的模样,张成本来还没有什么的,这下可心里着急起来,他越想越是着急,不由得大声喊道:”无咎大哥,我在问无电大哥哪去了,你还要思索这么久,快跟我说说吧,啊,莫非是连你也不知道的吗,这下可是糟糕了,怎么办好呢?” 云无咎见张成着急上火的样子,而且越说到后面越发离谱,简直是语无伦次,他明白张成是在为云无电担心着急,他也就不再和张成耍笑,连忙将手一指张成的身后,脸上挂着笑容,然后快快的说道:”阿成,你不要着急,我当然知道无电在哪里呀,无电他并没有去哪里,他还能去哪里,你只要回头看上一看,你就会发现到了,他就在你的身后呀!” 张成听得云无咎提醒,以为云无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的来到了自己的身后,他急忙转过身来观看。 他这时的心中满怀希望,以为云无电必然在自己身后,可他这一看之时,又变得失望紧张起来,原来他后面却哪里有什么人影,分明还是空空荡荡的一片的地方。 要说勉强算得上的稍稍打眼点的东西,也就是山顶上的几颗不知名长得特别高大的大树,在身后的密林里面,显得甚是突出,而那几颗高高的大树,在山风之中摇摆不已,那树叶拨动之时,发出沙沙的响声,开始打破了这一块地方的宁静,除此以外,还是什么也没有。 张成一脸糊涂的看着云无咎,正要说话询问时,却被早已经明白他心意的云无咎的话给挡住了,只得云无咎先是哈哈大笑了几声,这才沉声说道:”阿成,你还是不要太急了,你且是回头之后,慢慢的用心看看,注意不要用眼睛,用心看看再说,一定要用心看。” 云无咎将这用心的话,不但是多说了几次,而且还每次说得特别郑重,让张成也开始注意起来,要说云无咎这么明显的提醒,张成还没有听出意思来,就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张成听得心里一动,依言慢慢转过身来,这次却并不拿眼睛去看身后的地方,而是眼睛完全闭了起来,试着用心去感知,这种境界恰恰和张成在蛇宫试炼体会出来的东西相合,过了一会工夫,如同云无咎所说的一样,就算云无咎没有说得特别的直白,他也还是开始感觉到这周围的异样之处了。 这四周不再是给张成空空荡荡的感觉,而是充满了生命的灵动味道,特别是那几颗本来就很起眼的高高的大树,这会更加是给张成以一种旺盛的生命感觉,这种强烈的感觉,竟然有些类似那种在三阳还神草生长的福地的意思,显得那么的灵气十足,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当然在这中间,最让张成感觉异样的是,在这些树木旁边,也就是在张成现在的右前方,隐隐约约还有一丝细小的生命感觉传了出来,完全不同于那种树木的气息,那般气息虽然弱小,给张成的感觉却是韧性十足,让人不敢稍有轻视之意,似乎和周围那些气息很是不同。 张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张成立即感觉到,刚才那种感觉就在如同潮水一般快速的退去,正常的感知又飞快的回到张成的身上。 这种感觉算上蛇宫那次,他已经是第二次遇到了,他现在在心里很有些感动的味道,他回头冲着云无咎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就向右前方走去,他在刚才记住的位置停了下来,两脚稍微分开站立,然后再正视着前方,伸手向那地方就拍了过去。 张成高高举起的手却没能够拍得下去,只听得一声轻笑,那阵轻笑过后,有一阵若不是张成已经明白了几分,在那里细心查看的话,根本感觉不到的眼前的空间正发生正一点点扭动。 紧接着从张成的手下传出波浪涌来的感觉,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那种十分真实的感觉,几乎要让张成将双手拿起来瞧上一瞧,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波浪将两手弄得湿漉漉的意思,伴随着这种感觉过去,张成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就慢慢的显现出云无电的神幔出来。 这也就是云无电的神幔非常特别,他的神幔外面,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居然画上了一个少年书生的画像,这个画像,张成自然已经看到过多次了,他自然识得明白。 虽然此时云无电的神幔已经化作一颗大树的模样,可那神幔化作的大树皮外面的独特画像,那个栩栩如生的少年书生,依然是留在上面,这自然就是被张成一眼就认了出来。 张成看着这由云无电的神幔变化而来的,实在是称得上怪模怪样的五彩大树,真正是过于滑稽的表现,让张成先前的一番焦急心情,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再多看了两眼后,竟然惹得张成在心里一阵好笑,他勉强忍住,这才没有当即笑了出来。 不过先前那一声轻笑自然也是云无电发出来的,要不然的话,虽然张成已经知道面前是云无电的神幔,出于试探的目的,张成这一掌只怕还是要拍下去,来看看云无电是不是确实在里面的。 恰恰正是这一声轻笑,突然从那神幔化作的大树里面传出,张成这才能够肯定云无电就在里面,他也就自然的停住了手,将分开的两腿也收拢住,只等着云无电从里面出来。 果然,张成就见那神幔慢慢的晃动,渐渐变作常见的帐篷模样,那帐篷左右一分,就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那可不正是刚刚消失不见的云无电。 云无电脸上笑容满面,他也是有些惊讶的对张成说道:”阿成,想不到你这么厉害,难道说你真正通过了蛇宫的试炼,连我这变化了的神幔你都能够找到了,真是令人吃惊呀!” 云无电当然是后来听云空长老说起过的,说是那等蛇宫试炼非常厉害,如果能够真正通过,那在仙道法门里修行的境界就非同一般了,虽然功力没有过于明显的上升,可对于以后的修行,那可是要多上好些用处的。 云无电还记得云空长老在讲述的时候,并没有明确说清张成是真正通过了蛇宫的试炼的,虽然云无电隐隐有些猜到,直到现在,张成居然能够发现这等外人决难发现的神幔隐身之术,那就从根本上说明张成的境界了。 要知道,云无咎先前这么提示张成,也是估计张成不能发觉到云无电的踪迹,只是为了让张成有个好的台阶下,免得他过于难堪,下不来台了。 另外的意思也是让云无电顺着自己的话赶紧现身出来,也好更快的应对眼前的事情,让大伙一起商议一下,看看怎么对付极乐教的追兵。 云无咎万万没有想到,张成居然就是这样简单的闭目搜索之后,就能够很快的发现了云无电的踪迹,这下也有点让云无咎接受不了,云无咎也是猛的呆在那里。 如果不是云无电的说话,恰好提醒了云无咎,只怕云无咎会要像看着怪物一般的打量起张成来了,说不得他还会要来和张成作个讨论才能罢休的。 尽管张成耳中还在听着云无电的话,可他心中却像是一片平静的湖水被投进了一颗大石头,激起了他心里万千波涛,原来不曾想到的问题又开始在心中触动到了。 他稍稍平静了心头的震撼,尽量回忆了一下刚才那种感觉,然后深深呼吸了一下后,又开始缓缓的闭起了眼睛,想要再体会一下刚才那种感动的意思。 可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尽管一切都和先前没有什么分别,无论张成如何努力,张成还只是感觉到身前的大树并无异样之处,仍是树是树,人是人,并没有一点联系起来的味道。 张成并不知道,在张成刻意的加强心思的情形下,反而让张成距离那种感觉渐渐的远了。 第二十九章:变化迭起 云无咎在张成的身后还没有看出来什么,还可以说是因为位置不好的原因,多少也还能说得过去。可那刚刚走出神幔来的云无电,却是正面对着张成说话,他只在和张成说了一通话后,见张成并不回答自己的话,心中奇怪之余,再见到张成闭目定神的表情,心中恍然明白过来。 云无电知道张成被自己的话所触动到内心深处,只看这种旁若无人的表情,云无电也是修炼有成的人,他自然清楚,这是意味着张成在此时此地又开始用心体会起来了。 只是云无电细心查看之下,还是留心的看了出来,张成脸上本来极其放松的样子,按理产应该在体内这种境界的东西,只会更加放松的表现,可就在张成这闭上眼睛的一会工夫,那脸上表情就起了变化,而且是往不好的方向发展,慢慢的就开始转变成不对头的事情了。 本来张成一张白净平和的脸上,慢慢的起来,那脸色也变得有此发红,竟然像是十分辛苦的样子,显得正在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让云无电看得心上紧张得要命,饶是云无电满腹智计,也算见识过不少事情,此时可就连云无电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情了。 说起这事情来是有些复杂的样子,其实这都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云无电就这么稍一思索的工夫,那就表现出来一种怪异的感觉,正是给旁人的感觉可就是云无电和张成两人都呆在那里不动了,竟是出奇的像是他们两人都被上人施了什么定神法一般。 云无咎这时看出情形不对,他一见云无电和张成两人相对而立,不但没有再继续说话不说,跟着是连动弹也不动弹了,这种情形自然是过于怪异,他看得心中奇怪,急忙将身子摇了一摇,脚下猛然发力,也不管什么别的东西了,飞快的靠上前来,想看个明白。 可等他拿眼睛一瞧,他先是看看云无电,觉得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只是呆在那里而已,实在是并无什么不对的迹像,等再看着张成的脸上,一张甚是清秀的脸上,已经开始扭曲得不成样子,而且还不止如此,那张变形的脸上显出红得厉害的样子,让他又更加呆住了。 云无咎看到这种情形的第一反应也是和云无电一样,先是觉得惊奇万分,跟着就变得心中焦急起来,以他的经验判断,他自然知道此时的张成,确实是陷入了大大妥当的境地。 不过此时焦急过后,反倒是云无咎较云无电更加沉着,云无咎只是稍稍呆了一下,立时反应过来,心里也变得镇定起来,他在心里也不住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这样才有工夫来想法子,怎么来做能让张成从这种困境里逃脱出来,而且又不受到什么伤害,或者说只受到最小的伤害才好。 他勉强镇定后,在脑子里迅速理清楚思绪,然后轻轻的移动身子,尽可能近的移动张成跟前时,这才缓缓的伸出手来,慢慢的抚上张成的头顶,再非常直接的从张成头顶处,将一股自己体内的先天真气就贯注到张成的身体里面。 这股先天真气自然极为细小,俗话说的气若游丝,虽然那讲的生命之气,可如果换成来描述这股先天真气时,那也是再确切不过的**了,从这点上看,就可以云无咎的小心之处。 由于张成也已经修炼成先天真气,虽然属于不同门派的修炼方法,由于同属于先天真气的缘故,加上都是用正宗的名门正派的修炼方法而修炼而成的,彼此却没有任何冲突。 云无咎虽然心中焦急,当然也不会随便造次,他自然也是早就肯定了这点,觉得不会有出现差错的可能,这才敢注入自己的先天真气,开始慢慢的探查起张成的情形。 就算是这样,出于特别谨慎的原因,云无咎也不敢放着胆子就将自己传入的先天真气随便乱冲乱走,还是沿着一定的脉络,在张成的脑部缓缓的流动起来,他是丝毫也不敢大意的。 云无咎发出的那道先天真气,小心翼翼的在张成脑部细细游走一番后,发现脑部的经络在先天真气游走之时,并未出现什么阻碍之处,而先天真气的这种探查方法,就只看经络中是不是有不畅通顺利的地方,从面找出有问题的地方,所以,在这种查看结果下,云无咎也察觉不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只能再寻找别的办法了。 他想得越多,那心里头也愈发的纳闷,他心中开始有些莫名的烦闷起来,他功力还算不错,立时就感觉自己也开始不对劲来,连忙凝神内视,平息一下自己纷烦扰乱的心情。 等得云无咎将自己的体内调息妥当,这才继续输出先天真气来,当然,为了不再出现刚才这种情形,他暗暗又将功力稍稍提升,继续往张成的体内注入更多的先天真气,然后才开始准备向张成的其他地方查看过去。 不过,为了防止张成体内对他输入如此多的先天真气有所反应,云无咎输入先天真气的速度还是非常缓慢的,简直和那平时那种先天真气在体内自行缓缓流动的速度差不在多的。 可大大出乎云无咎意外的是,即管是他最后输入了如此多的先天真气,而且又是对张成这么细致的查看,张成体内的先天真气不但没有阻挡不算,反而随着他注入先天真气的反方向流动起来,看这意思,那张成体内的先天真气是自动的退缩起来。 这样最后反映出来的是,所有原本属于张成体内自身修炼的先天真气,竟是不约而同的慢慢的向张成的腹下集中,那些逐渐留出来的地方,就让云无咎注入的先天真气完全占领。 在这我进你退的先天真气流动的中间,云无咎本来注入先天真气是极为缓慢的事情,也在悄悄的发生着改变,竟是慢慢的加快了流入的速度,以更加快的速度向张成的体内流动起来。 要说各家各派的先天真气不会互相排斥不假,但出现张成体内这种情形的,云无咎也是从来没有听族中长老们提起过,更加不要说自己在张成的体内亲眼见到了。 他虽然没有见识过,但本能的感觉,从心底里觉得这种情形应当是不对太劲的,加上对慢慢流动变快的先天真气的情形有所察觉,他打算先停止探查张成身体,他手下的动作也随心意产生了变化,也就是将本来已经在逐渐增加注入先天真气的速度也有意识的放慢了下来。 这样要重新恢复到刚开始的程度,自然需要花上不少的工夫,云无咎心中不敢疏忽,又像注入先天真气的过程一样,小心翼翼的将先天真气一点点减少,尽可能慢慢达到先前的程度来。 等到云无咎和张成体内的先天真气之间的联系已经恢复到一丝丝的地步时,张成的体内又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原来张成体内的先天真气又开始变得活跃起来,竟然沿着云无咎的先天真气向外退出时,一路向前流动,所以云无咎退出了大部分的先天真气时,张成体内的先天真气又重新占领了云无咎退出的地方。 云无咎看到这种情形,知道这属于比较正常的情形,他心下一松,连忙将功力一收,准备切断这次用真气探查的联系,他却是被一般张成体内一股莫名的力道给生生阻挡住了。 原来这等先天真气只要催出体外,进入另外一个人的体内时,如果切断了其中的联系后,就再也不能完全收回来,最多是有高明的各派中长老,能够将散逸出来的先天真气又能够重新吸引回去。 所以刚开始云无咎并没有催发出多少的先天真气,等到云无咎感觉到自己注入张成体内的先天真气快要超出自己的承受能力,还依然没有结果时,他就立时想收功了,这也是他一直要留着一丝丝的联系时,这才准备切断其中的联系,然后再收功的原因了。 等云无咎被张成体内的力道阻挡住,这下云无咎也明白了,知道自己想得还是有些不对的地方,误将比较正常的情形,以为是十分奇怪的事情,而停下了继续探查的步子,硬生生的从张成的体内退了出来,而且后来还在想主动的切断联系了。 可云无咎不但判断有些失误的情形,而且还有他没有想的事情发生了,这自然他实在是不曾想到,张成体内本来尚已经退缩的先天真气,不但快速的伸了出来,而且迅速融合他注入的先天真气,更加在云无咎准备收功退出的时候,死死的咬住了他,令他开始欲罢不能了。 由于云无咎根本没有料到这种情形的出现,等他反应过来,那股莫名的阻挡了自己收功的力道,是张成体内的先天真气和自己注入的先天真气融合时,那已经失去了收功的最好时机,他那手上本来已经变得极其微弱的和张成体内先天真气的联系,又重新变得强大了起来。 那种强大的联系不仅仅是超出了他先前输入到张成体内先天真气最多时的强度,而且在这个基础之上,还在继续的增强,那种联系竟强大他本人也不能自主的控制了。 接着更加令云无咎感到吃惊的事情仍在发生,随着那种双方的联系越来越强,他体内的先天真气,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开始自主的向张成体内贯注起来。 那贯注的速度比先前他那探查所使用的快慢不知道要快了多少倍,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用个不太恰当的说法来描述的话,那就是如果先前是涓涓的细流,现在就称得上变成奔涌向前的大江了。 云无咎眼看着自己已经毫无自主能力来控制自己体内的真气,他也不愿意就此放弃,他急急使用了许多他知道的办法,包括长老秘传的各种切断联系的办法,可无论他怎么的想方设法的来阻止这种流动,想效法壮士断腕的勇气,不顾一切的切断双方的联络,也还是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云无咎在尝试了他所能够想的法子,都一一失败了的时候,他就明智放弃了,不再作挣扎的打算,任凭体内的先天真气在一分分的流失。 他目前所能做的是,最多也就只能在心里暗自苦笑,勉强安慰自己说到,万幸这些先天真气都是贯注到张成的体内,还算没有便宜了恶人,让那种坏人得了好处。 无论云无咎心中在想些什么,他那体内先天真气的流动可是一点也没有停歇的意思,就那么保持着非常快的速度,向着张成的体内流了过去。 可张成体内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只一会工夫,虽然云无咎的大半先天真气已经完全被张成给生生的吸了过去,那吸出的势头却是依然没有停止减慢的意思,这下云无咎也苦笑不出来了,毕竟先天真气如果这样的全部从体内消失的结果只有一种,那就是云无咎必死无疑。 很快的,还没等云无咎体内的先天真气完全消失的时候,云无咎就感觉到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和自己按在张成头上的手一样,也贯注一丝先天真气,开始在自己的体内探查起来,这股先天真气和云无咎极其类似,正是同出一源的云家修炼出来的先天真气,云无咎立时想到了,这定是云无电无疑。 不过,云无咎并没有因为云无电突然清醒过来而感到高兴,反而在心里难过起来,实在是云无咎不愿意云无电和自己落个同样的结果,那样实在是太悲惨了些,可云无咎虽然能够感觉到云无电的动作,却是一句话也喊不出来,他只在心里狂呼:无电,快快住手。 让云无咎如堕深渊的是,云无电果然如同他先前查看张成一般,开始增加了贯注先天真气的力度,而且他还不像自己一样,并不是探查了一番就准备退了出去,反而是更加多的贯注起先天真气来,而且那速度越来越快,贯注的先天真气也是越来越多了。 这下云无咎也只能在心中长叹一声,他也清楚自己已经无能为力,知道这回云无电也是要完蛋了。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不要说能喊出一句阻止的话,就算是要做些脸上的表情来示意也不行了。因为他整个身体已经变得完全僵硬,所以就连脸上的表情要做出来,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果然,等云无电刚刚发现出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云无电注入的先天真气,通过云无咎听身体,完全的注入到张成的体内,紧接着,张成体内产生的吸力也开始通过云无咎的身体,开始牢牢的咬住了云无电,让云无电也是完全不能挣脱开来。 三个人就这么直直的站立在这不知道的山峰顶上,任凭其余两人的先天真气,快速的注入到张成体内,而此时,云家兄弟是神智清醒却欲罢不能,那张成自是早就陷入了自己强行进入的迷局中间,完全没有自主的意识,自然也没有感觉到体内正被注入大量的先天真气。 真可以说是云家兄弟命不该绝,就在他们二人全都放弃了,以为要毙命于此的时候,张成却突然摆脱了先前的那种状态,像是平空冒出来一股冥冥之力,将张成的神智强行拉了回来,他一下子从那种想要获得那种感动的心思里超脱,猛然清楚过来。 这些事情的经过也没有多久的工夫,只是约在一柱香的时间以内,张成就完全清醒过来,等他清醒过来时,这才发现脑袋上面竟然按着一只手,他几乎同时体会到身体里面乱糟糟的情形,他哪里还敢乱动,连眼睛都不敢转动一下,急忙凝神内视,细细查看自己体内的状况。 张成看了一会,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状况,他感觉到正从外面源源不绝正在注入的先天真气时,立时就推测大约的情形。 他知道必是云无咎见自己情形不对,这才用先天真气来探查自己,他倒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搭上了云无电在里面。 张成已经感觉到,外面注入的先天真气已经渐渐减慢,那却并不像是自主控制的样子,加上自己体内不停的冒出一股股的吸力,他也明白云无咎必然是被自己体内的先天真气所吸,这才会欲罢不能。 张成虽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办法,他却明白如果先天真气完全丧失,对于修炼仙道法门的人来讲,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由于感觉注入自己体内的先天真气已经开始细小到几乎不留意都察觉不出来的地步,张成顾不得再细细考虑,他也不管什么后果了,急忙就着云无咎贯注的来路,开始催动自己体内的先天真气,慢慢的向云无咎体内贯注过去。 第三十章:后有追兵 可以说是非常侥幸,随着云无咎身体里的先天真气已经降低到最低水平,张成体内产生的那股强大的吸力,已经变得十分的弱小,如果不是张成细心之下,几乎都快不能明显的察觉出来了。在这种情形下,张成才能够突然催动自己体内的先天真气,就那么往云无咎的身体里贯注进去。 当然,张成也明白这种事情的危险程度,毕竟这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事情,因此在贯注先天真气到云无咎的身体里的同时,张成已经作好十足的准备,不管怎么说来,他认为这个未知的过程是绝对会轻松不了。 因此在一边贯注真气的时候,一边就开始仔细体会那种真气流动时的感觉,只要稍有不对劲的情景出现,他就会停止这种贯注动作,中止这种他根本不知道最后的结果的事情,以免对云无咎的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 这也就是张成看似极为鲁莽的想法,行动起来不作丝毫考虑的样子,其实只在转念之间,他就想到的及时的应付法子,在这么短的工夫里,张成能够想到这么多,已经是很难为他了。 说到底,还是在这些寻找三阳还神草的日子里,虽然张成与不认识的人打交道的机会不多,在人情世故上并没有多大的长进。可是一路行来,也发生了不少事情,他自己更是多次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凶险,有数次直接面对生死关头的时候,多少也有些应付这种危急场面的经验了。 张成小心翼翼的贯注先天真气到云无咎的身体里面,在那先天真气缓缓的在那云无咎的身体里流动起来的时候,张成还是没有放松心情,依旧尽量专心的控制自己体内先天真气流出的速度。 此时,张成不但要察看贯注到云无咎身体里的先天真气流动的情形,还要随时注意自己身体里的先天真气,要知道张成虽然还没来得及凝神内视,也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先天真气过于充沛,他以为只是云无咎的先天真气跑到他身体里面了,其实却是云家兄弟俩的先天真气几乎全在他的身体里面。所以不容得他不小心自己的身体情形了。 过了好一会工夫,张成担心的情形却是根本没有出现,随着他的缓缓催动,他体内充沛的先天真气并没有搞出什么麻烦来,而且是十分顺从的按照张成的心意,缓缓就向云无咎的体内流去,这按理说来应当是凶险万分的事情,竟然会是出奇的顺利。 看到这种情形,这自然是张成在先前没有想到过的,不过,这到底是个好消息,张成的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着了地,他细细考虑之后,觉得应该是比较正常的情形,也就不再将心神分作两边,而是开始集中精力,专注到贯注真气这件事情上面来。 张成集中了精神后,那贯注了先天真气的速度开始慢慢增加,此时,张成的心神完全集中到云无咎的身上,见云无咎的体内并无半点异常之处,张成更是放宽了心思,心情越发放松起来。 张成跟着继续先前速度的基础上,再慢慢扩大输送先天真气的速度,等觉得还是较为正常的感觉时,心思愈发活动起来,又小心的试着增加了向云无咎传送先天真气的力度。 不知不觉中,张成越来越加快的传送先天真气的速度,那本来是涓涓细流的先天真气,如同先前云无咎查看张成的情景一样,逐渐变得像是奔涌的江河一般模样,开始大股大股的向云无咎的身体里面流去,而且那流动的速度还有在不停的加快的意思。 等到张成发觉到情形不妙的时候,已经完全是来不及了,这股特别强大的先天真气,再也不受张成的控制,或者说张成再也没有办法来控制了,它们又变得是在自主的流动起来。 这种不受自己的控制的情形突然出现,张成也是莫名其妙,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觉得心里感觉到有令人发毛,却依旧是无力自主,只能眼睁睁的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的看着了。他自然不知道,这种情形今天并不是第一次出现,至少都已经分别在云无咎和云无电兄弟二人身上已经出现过了。 此时云无咎的感觉,却和张成大不相同,要知道,他毕竟不止经历过输出先天直气到张成的身上,而且还经历过被云无电输入先天真气到自己身上,可以说,两种旁人极难经受到的感觉,他只在略有些先后之间的工夫里,他就都深切的感觉到了。 这种感觉是那样的强烈,使得云无咎不止有在对先天真气的认识上有了新的突破,而且那在先天真气的修为上,也是有了更大的突破基础,对他以后修炼仙道法门的道路上,更加是产生了非常重要的影响。 故此,云无咎醒觉过来后,那种本来已经完全放弃的想法,此时又被突然的领悟给惊醒了,他知道现在不是迟疑的时候,他感觉着从张成体内奔涌而来的先天真气,再也没有惊慌失措的意思,而是十分镇定的品味着那种先天真气在不同的人体内快速流动的感觉。 云无咎在细细品味之下,他自然慢慢的积累了一些心得,尽管他的手脚不能动弹,却是丝毫不能在这会成为此时他的最大阻碍了,他先在腹下尽量聚集一些先天真气,等到积攒得已经可以形成一部分自由行动的力量后,迎着张成传送过来的先天真气冲了过去。 尽管云无咎已经十分的小心,依然没有完全避开张成传过来的先天真气,两股先天真气擦肩而过的同时,云无咎发出的先天真气还是被张成的传过来的先天真气扫个正着。 云无咎心叫不好的同时,只觉得耳中一片轰鸣,心头一震,险些没有就此晕了过去。总算他心理对这种情形是有些准备的,加上只是稍稍被扫中一点而已,他勉强咬牙坚持了下来,收束住有些发散的先天真气,穿过自己的头顶,向早已经接近崩溃的云无电传了过去。 原来云无咎此时已经不能只顾着自己舒服了,他更多的是想着云无电那边,他觉得自己毕竟是功力稍稍比云无电来得深厚些,而且张成这大股大股的真气涌了过来,他本来疲乏无力的情形,在得到张成的先天真气补充后,他那种情形已经改善了许多,身体也觉得有些恢复的迹象。 不过,云无咎也明白,在这个时候,最辛苦的人就是云无电了,在这种情形下,云无咎只稍稍感觉舒服一点,顾不得等到自己能够动弹的时候,只觉得能够使用一些先天真气后,就急急的聚集刚刚得到的一点力量,将先天真气送入云无电的手中,然后再快速流入到云无电的身体里面。 虽然只是一点先天真气,对于云无电来讲,这一点点的先天真气,那简直就是救命的灵丹,由于云无咎十分快速输送的缘故,更是非常及时的到达他的体内,因此只在呼吸之间,就让他缓了一口气,得到了这个喘息的机会,他的身体也稍稍有些感觉出来。 而更加重要的是,云无电的精神也被云无咎完全带动,不再是先前那种坐以待毙的情形,重新又恢复了勃勃的生机,焕发出了新的活力,而这种活力,不止是对于普通人来讲,是至关重要的东西,对于修炼仙道法门的人来讲,那更加是自救的最好法门。 如果云无电的精神没有这么快的被云无咎激发的话,不是云无电自己也有这么强的求生**,只是稍一提醒,就被极大的激发出来,换了其他人在此,只怕是有再多的先天真气传送过来,也是不对目前这种情形有任何的促进作用了。 处于云无电和张成两人中间的云无咎,自然最快注意到这些,他感觉到云无电有好转的意思,云无咎也不管他体内相对比较弱小的先天真气和张成传入的先天真气相撞的难受劲儿,只是想着云无电的危险情形,就不顾一切的,以极大的毅力支撑,更加快速的向云无电的体内传了过去。 这样一来,张成体内大股的先天真气,重新又汇聚到云无电的身体里面,直至他体内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真气流转,这先天真气奔涌而出的情形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仿佛就是三个人都彼此商量好了一般,云无电并未让这些先天真气在自己的体内停留,竟然又开始将体内的先天真气传入到云无咎体中,云无咎依旧没有停顿,又飞快的传到张成的体内。 三个人的先天真气,就这样合在一块,不停的你来我往,轮流在三人的体内转动,直到云无咎体内能够聚集到与张成传入的先天真气完全相抗时,在云无咎听一声轻叱后,云无咎的手才勉强从张成的脑门处拿了开来。 跟着就是云无电,趁机也将自己的手从云无咎的脑门处收了回来,三人这才艰难的停止这种古怪的真气流转,各自喘着粗气,脸红脖子粗的互相瞪着对方,查看彼此的情形。 因为最先都是云无咎在输出先天真气,后来又是云无电输出先天真气,三个人的先天真气,最开始都集中到了张成的体内,虽然后来输入输出很多次,到底在张成的体内多少有些残余,所以三个人中间,以张成受到的损害最小,甚至他还得到了一些比较实在的好处。 在云无咎收回功力的时候,张成立时就恢复过来,他小心翼翼的将功力从全身慢慢聚集到腹下,重新纳入到内丹中间,这才深呼了一口气,打量起云家兄弟来。 云家兄弟两人,却是因为云无咎一直在中间充当传送枢纽的缘故,原本三人中,要以云无咎的功力最为深厚,而他担当的责任也是更多,那付出去的代价也是最大的,不过,他虽然失去了一些功力,却是领悟到了其他人没有领悟到的东西,可见上天还算是公平的,并未有对他过于不公的情形出现。 而那云无电,由于云无咎知道张成是不会有事情的,在贯注先天真气的时候,他也是更多的将先天真气引入到云无电的身体同,所以相对云无咎来讲,云无电也是很快的恢复过来,同样也有一些云无咎的先天真气,就那么永久的留在了云无电的身体里面,也算是得到了一些实在的好处。 可是这些实际的情形,在张成匆匆的查看下,自然不能查看出来,张成还想继续看下去时,那先前让人担心的事情却又在此时出现了,竟是来得如此迅速,让众人倒有些措手不及的味道。 原来不等张成看得明白,就听云无电哼了一声,很快的贴了过来,双手飞快的活动起来,却是在那里一边掐动法诀,一边就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云无电身前的神幔也是跟着动了起来,张成尚未来得及问话时,就被云无电急急催动的神幔罩住。 云无电这一下动作太快,张成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云无电的神幔罩得结结实实,张成以为云无电是在生气,刚要出口分辨,就被云无电伸手过来捂个正着。 云无电另外一只手指了指同样被罩住的云无咎中,又再向天上用手指指了一下,轻声说道:“阿成,不要出声,只怕是敌人就要来了。” 张成刚才看到云无电指向同样被罩在神幔里面的云无咎时,心中已经有些明白,知道云无电必是在顾忌云无咎的安全,这一听得云无电果然出言提醒,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云无电见张成不再挣扎,又是连连点头,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这才缓缓的收回自己的手来,不再看着张成,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神幔外面。 张成在这时候,他也不急着看外面来的敌人,倒还记得先看了一眼云无咎,看出云无咎并无什么损伤,只是仍在运气调息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也和云无电一样,抬头向神幔外面看去。 云无电这神幔已经炼制得比较完善,和云空长老的神幔一样,也有几个透明的圆孔,可以从圆孔里面直接看到外面的情形。 而且还不止如此,竟是在神幔的顶上,也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圆孔,那顶上的天空景色,竟然也是一览无余,实在是让张成这见识过多次神幔的奇妙的人也是称奇不已。 不过,虽然初次见到这种奇妙的设置观察天空的窗口,此时的张成当然没有贪看景色的心情,只是拿眼睛四处搜索,希望早些看到敌人的身影,提前作好应有的准备才是。 要知道,他现在也明白过来,正是因为他的缘故,云家兄弟才会被自己搞得疲累不堪,云无咎更是到此时都没有调息过来,不然的话,就凭先前云无电展示出来的神幔本领,哪里会要像现在这么紧张。 当然,张成也细心的注意到,刚才云无电的说话声音还带着些喘息的意思,这等情形居然会出现在修炼了仙道法门的人当中,可见刚才这一阵子先天真气的流转,张成有些自以为是的想到,这必是已经给云无电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多半因为敌人的接近中,云无电才会勉强坚持吧,张成在心里又有些自责的想到。 张成还要继续想下去的时候,就听得空中一阵破空声音响起,张成从神幔的顶上已经看到,在空中突然就出现了六个女人,张成也就是从那身体模样,站立在空中的姿式推断出来这是六个女人,可由于她们站在空中并不下来,这距离有些远了,所以这六人女人的面容却是看不太清楚。 这六个女人在空中停留了一会,脑袋晃动之间,发出细细的声音,像是商量着什么,同样是距离太远,张成也不能听清她们在说些什么。果然,过了一会,其中就有一个人从空中落了下来,跟着站在这不知名的山峰上面,四下看了起来,瞧那情形,竟像是在搜索众人的样子。 张成都看出情形不对了的时候,那边云无电自然早就看到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极乐教的家伙怎么这般厉害,居然能够这么准确的找到这座山峰上面来,这可是三人临时降落在这里,并且连同最先来到这里的云无电在内,谁也不知道这座小山峰叫什么的。 云无电回头看了一眼张成,依旧示意他不要出声,又仔细打量起下来的那个极乐教女护法来。 张成也看出下来的这个人大约五旬年纪的样子,那身体上包着一些布条的做法,看出这人果然是极乐教护法的打扮,猛然记起刚到南荒之地时,初次和云空长老相遇的情形,他记得那次正是有几股很强的力量追赶,云空长老用神幔带着自己和云娘,这才算是逃离了来人的追赶。 第三十一章:追踪【求订阅+鲜花】 张成一边看着外面这极乐教护法,一边在心中盘算,他心中想了一会,他在查看这名极乐教护法在行动之时的神情的同时,他在心中理出了一个头绪来,估计出这名护法的功力水平。 他也已经能够大约的推测出来,只看这人的行动之间,无意中流露出来的那股气势,就和以前遇到的那些极乐教护法大不相同,在张成遇见过的邪派中人里面,怕是只有同样也是极乐教里面的阴九春才能与之相比。 可那阴九春毕竟是极乐教男弟子之首,眼前这极乐教护法,看样子也只是普通女护法中的一员,只是年纪大了一些罢了,张成这时省起,这极乐教能在南荒之地势力如此庞大,固然有正道不昌的原因在内,只怕极乐教本身的实力,那也确实有过人之处。 张成不知道的是,也就从遇到极乐教护法阴九春开始,张成慢慢收起了对邪派中人的轻视之意,不再用以前遇到的那些被他轻易打败的人为念,在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其次这也是张成对极乐教的势力有所高估,按理说来,如果是普通的极乐教女护法都有这样厉害的功力的话,哪里还只会只呆在这偏远的南荒之地,只怕是早就进入到中原,成为了中原的一个大邪派了。 要知道极乐教在南荒之地算是一个大派别,除了云家这个神秘的守护一族能与之相抗外,再无其他教派能与之相比,可毕竟还只是在南荒之地罢了,在中原各大派别眼中,那归根结底还是被人视作蛮荒之辈,很让人瞧不上眼的。 可偏偏不知道什么原因,极乐老祖在当今天下大乱,邪道盛行,正道不昌的大好机会下,居然没有作出进军中原的决定,而是在南荒之地按兵不动,仅仅是派出教中弟子,在离南荒之地最近的邕州城开始行教之外,再无其他的重大行动,已经让教中弟子在私底下说了不少的闲话。 就算是这种情形,想当日,张成在邕州城外初遇云娘后,正是第一次和极乐教发生了冲突,那能够产生冲突出来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极乐教因为极乐老祖的命令,开始在邕州城里传教的缘故,这才让张成恰好遇上罢了。 这名极乐教的女护法能让细心查看的张成,产生如此的推断,那到底还是因为她的功力实在是有独到之处,这自然也是这次前来追赶张成他们的女护法,都是极乐教中的元老,除的极乐教主外,就数她们六人在极乐教中的年限最长了,因此她们的功力也是特别的厉害,较之一般的女护法,更是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去。 张成在心里面想着事情,那外面的极乐教护法可是没有闲着,她四下看了一番,在这不大的山峰上面,并未发觉出什么异样来。她像是思索了一番的样子,看了看这山峰上几颗特别高大的树木,心头一亮,像是有所发现的样子,竟是大步的走上前来。 云无电的神幔自然还是靠着这些大树中间停着,云无电对自己的神幔甚有信心,虽然他身体有些疲乏,可他心中却是一点也不紧张,只是静悄悄的看着那名极乐教的护法飞快的靠了过来。 要说张成本来已经见识过云无电这神幔的本领,知道云无电神幔实在是有十分奇妙的本领,按理他也是应该甚是沉着的,可不知道怎么搞的,他眼见着那名极乐教的护法并无多少停顿,就是一路冲着神幔过来,他那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来了,心情也是变得甚为紧张。 而更加要命的是,那名极乐教护法在几颗大树四周,细细的看了一会,依然没有发现出什么来后,居然毫无放弃的意思,只是不慌不忙的在怀中摸索起来。 原来那名极乐教的护法不是寻找别的东西,竟是从身上将那她那法旗掏了出来,那法旗正是以前张成见过的极乐教护法专有的法旗,口中念动咒法,催动着法旗就在大树之间穿来穿去。 那法旗并未变大,只是起在空中,如是自己有了灵性一般,就在大树的空隙间钻来钻去,丝毫没有一点迟滞的意思,竟是显得极为灵敏,并不像张成之前见过的极乐教法旗那样的呆板。 只一眨眼的工夫,那法旗已经穿过前面的大树,就向着神幔这边靠了过来,张成看着那法旗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碰上神幔的时候,他心情变得紧张之至,心中再也忍耐不住,把口张开很大,就想要叫出声来。 云无电此时正在全神贯注在那名极乐教护法身上,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的事情,他自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张成的异状,眼瞧着张成就要喊出声音,幸亏从张成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恰好捂住了张成的嘴巴,张成吱吱唔唔了一会,那含糊的声音只在他的口中滚动,由于出口被堵住,张成这才终于没有叫出声来。 张成被这只手捂住,居然也没弄出一点大的声音来,他心中一惊,稍稍清醒过来,连忙回头看时,那捂住自己嘴巴的,正是恰恰醒转的云无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来,正站立在张成的身后。 张成看到云无咎恢复过来的样子,感觉十分高兴,正要示意问好,张成这才发现,自己的嘴巴还被云无咎封得严实,他晃动了几下脑袋,提醒云无咎将手拿开后,带着满脸的高兴表情,直冲云无咎点头不止,对云无咎的成功恢复表达自己的问候之情。 等得张成高兴了好一会儿,这才感觉出不对来,云无咎并未像他想像中的那样,也对他自己笑脸相迎,反而那云无咎正在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上下打量,似乎要从自己的身上看出来些什么东西的模样。 张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了,要说打开始,他本来就觉得不太对劲,刚刚被发现云无咎恢复的欣喜感觉冲了几分,现在再被云无咎这么一瞧,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重新涌上了心头,那心中更是莫名有些发毛起来。 云无咎细细的看了一会,点了点头,嘴巴张合之间,却是没有发出声音来,张成一见这种情形就立时醒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云无咎在这神幔里面,竟然也是在传音说话起来。 过了一会工夫,似乎云无咎像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在那里下定了决心的意思,不等焦急等待中的张成发问,云无咎的声音传入就到了张成的耳中,说道:“阿成,快些凝神定气,内视入定,千万不要再有其它的动作,等我和无电来处理就好。” 当然差不多前不久的时间,那云无电正是也听到了云无咎的传音解释,所以,云无电等到张成一闭上眼睛,云无电此时也不管外面的极乐教护法仍在催动法旗*近神幔过来的事情,急忙回身过来,也和云无咎一样,开始细细打量起张成来。 幸好张成一听到云无咎的吩咐,也不多问,就闭起了眼睛,开始和平时一样,做起了自己的功课起来,不然的话,被云家兄弟这样看来看去,只怕是心里越发紧张了,还不知道会要弄出来什么事情呢。 以云无咎为首的云家兄弟,盯着张成看了好一会工夫后,始终没有发现到一点异常的样子,他们看了一会,又互相对看了一会,觉得确实没有什么发现后,都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收回了停在张成身上的目光。 他们两人在这里紧张得要命,只顾细细搜索张成身上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形,那张成此时的心情,却和之前没有闭上眼睛时的心情,有了很大的不同,简直是判若两人了。 原来那张成十分信任云无咎这样说法,必然是事出有因,他听得云无咎听吩咐,自然是不管不顾周围的事情,只是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功课,他这一细细的凝神内视下来,居然就忘记本来的目的,在这云无电的神幔里面修炼起来。 神幔外面的那名极乐教护法,当自己的法旗在空中上下翻飞了一阵子后,依然没有什么想像中的反应的时候,干脆的将法旗从空中召了回来,只是捏自己的手中,借由自己的身子移动,在步伐迅速转换的当口,就那么舞动起自己的法旗来。 她在这几颗特别显眼的大树中间,又舞动了好一阵子后,满以为这下应该会有所发现,这才不顾消耗功力,在些拼命的舞动,可万万没有相到的是,她将手甩动了半天,那手上开始都变得酸麻至极时,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这种情形实在是过于怪异,这名极乐教护法虽然是阅历丰富,可此时的这种情形,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抬头向上看去,跟着一阵嘴巴张合,却像是在传音请示上面为首的人。 等她说了一会,上面一直等待的另外五人早就不耐烦了,此时听得先下来护法的报告,那为首的护法最是忍耐不住,也不招呼其余四名护法,身形一动之间,就抢先从空中落了下来。 只见那为首的护法落下来后,又像是记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站在那里并不动弹,而是将手举起来挥动了一下,不止本来仍在空中其余四名极乐教护法,也是跟着落了下来,站到为首护法的后面,最先下来的那名护法,也是跟着急急的退到后面。 五名护法站在后面,只有为首的护法站在前面,这种明显的情形,自然让身在神幔中间的云家兄弟也看了出来,这名站在前面的的护法就是六名极乐教护法中的首领了。 只见那为首的护法虽然下来的有些匆忙的意思,一站到这小山峰上面,却又显得十分从容,脸上并无焦急的神色,反而是有些悠闲的随意四处看了起来,并不急于查找张成他们的行踪。 她这副莫测高深的模样,比起最先下来的那名护法显得要高明了不少,本来甚是平静的云无咎也是有些紧张起来,那云无电更是一会看看外面的六名极乐教护法,一会看看仍在神幔中间自顾自的修炼的张成。 由于有了先前的经验,那先天真气在三个人身体里古怪的流动情形,让云家兄弟在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时谁也不敢再去查看张成的情形,只得任凭张成在这神幔里面修炼下去。 也许是那为首的极乐教护法故作神秘,过了好一会工夫,她并没有作出什么特别的动作来,甚至连她自己的法旗也没有取出来,只是站在这小山峰上不肯动弹而已,可说是云家兄弟枉自紧张了一回,让这为首的极乐教护法戏耍了一把而已。 云无咎虽然不明白这极乐教的护法是什么意思,他在吃惊之余,也是多少有些意外,他想了想,还是示意云无电先行歇息一会,毕竟这会工夫里,云无电也是一直勉强支持,如果再要这样硬挺下去,对云无电的以后修炼也会产生妨碍。 云无咎心想只等外面的极乐教护法再查看一会,估计再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她们自然就只余退走这条路走了,所以在此种情形,云无电自然不用一直陪他在此盯看,还是早点让云无电休息为妙。 云无电自然也是巴不得休息一会,一听得云无咎的传音,心神一松之下,放开自己对神幔的控制,让云无咎接手控制,他立时就盘坐下来,也是凝神内视,和仍在修炼的张成一样,不再管外面的极乐教护法,自顾自的调息起来。 原来这神幔虽然是云无电自己独自炼制的,毕竟说到底云家的神幔终究都是用同一种法门修炼出来的家伙,那修炼的法门或许有些独到的地方,但大的控制法门还是差不太多的,而且云无电并未离开自己的神幔,云无咎总算还能够控制得住,临时顶替一下云无电来保持好神幔的隐身效用。 云无咎看着盘坐在神幔里面的云无电和张成二人,见他们的情形都还算是正常,也就开始放下心来,在维持着神幔的隐身效用的同时,只是努力盯着外面极乐教护法的动静。 那神幔外面的六名极乐教护法,表面上虽然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其实却是各自展开功力,一直在细细搜索这小山峰上的每件物事。 这也就是为首的极乐教护法甚是老练,知道单凭一名护法可能是难以发现敌踪,便运用了极乐教中的秘传邪术,合六名极乐教护法的能力,用那搜魂夺魄之法,开始搜索前追敌人的踪迹。 不料,这等本来向少失手的搜人*,居然会在这块小山峰上失去效用,那为首的极乐教护法也开始恼怒起来,她顾不得再考虑后果,脸色一变,从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身子开始作出奇怪的扭动起来。 那声尖锐的啸声并不太高,大约和普通人的说话声音差不了多少,只是从那护法口中发了出来后,居然不再断绝,接连不断的从那名护法的口中传了出来,竟是有连绵不绝的意思,在那里响个不停。 更加令人感觉怪异莫名的是,那护法扭动的身子快慢也和这啸声相响应,形成一种奇怪的节奏出来,令得这不知名的小山峰上,平空添了许多诡异莫名的气氛。 像是被这名为首极乐教护法的催引,其余五名极乐教护法也动了起来,不约而同的扭动起各自的身子,竟是也先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和为首的极乐教护法的啸声和了起来。 这些令人感到十分不舒服的啸声,居然并没有被神幔隔挡在外面,而是轻易的突破了神幔的阻挡,直接冲入到神幔里面来了。 这啸声刚一传入神幔中间云无咎的耳中,云无咎心头一震,他暗叫一声不好,匆忙从手上发出两道青光来,还未来得及送到云无电和张成的身上,那张成还好,依旧没什么动静,只是在那里继续着先前的修炼,可云无电的身上就已经产生十分奇怪的变化,而且那种变化还是让云无咎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事情。 先前,他招呼云无电一起查看张成的情形,就是觉得极乐教的护法们,能够这样的追赶上自己一行人,认为是张成被人家动了什么手脚,这才和云无电一起细细查看起张成来,哪里曾料到,没想问题并不是出在张成的身上,随着极乐教护法们的古怪动作,竟然是在一直没有什么感觉的云无电的身上显露出来了。 原来,随着极乐教护法这阵古怪的啸声传进来后,云无电的左手小臂上面,突然就闪动出一点亮光出来,那亮光一闪一闪的,飞快的离开了云无电的手臂,就要像神幔上面撞去。 云无咎只在这转眼的工夫,就看得明白,这哪里是什么亮光,却原来是一只发出闪光的小虫子,那小虫子的尾部一闪一闪的,那亮光正是从那传出来的。 要说云无咎手中恰好有两道青光,这本来是要准备禁制保护云无电和张成二人的青光,云无咎看出这小虫子出来的奇怪,顺势就将青光全部往那小虫子的身上包了过去,那小虫子自然不会料到,只是才受到召唤出来的工夫里,就被云无咎发出的青光正正包住。 第三十二章:急中会生智 虽然那小虫子被云无咎发出的青光包个正着,可云无咎的心里并无多少高兴的意思,他看着那被包在青光里面,仍然是在挣扎不休的小虫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毕竟他也只能大约看出小虫子的来历,并不清楚应该怎么样更好的来处理这只小虫子,又能够不产生更加恶劣的结果。 原来云无咎虽然看到小虫子没有多久,却已经看出这小虫子的来历。要说那小虫子长得并不起眼,如同一只常见的小甲虫模样,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只看这小虫子出现得毫无征兆,又能够在云无电的身了潜伏这么长的时间,可见这小虫子的来头可是不小。 这小甲虫模样的小虫子,正是属于西南四十八种毒虫中的一种,唤作引虫。只听这怪异的名字,就可以知道这引虫的厉害,从而产生出这引虫定是有奇怪的作用的想法,云无咎尚且能够想起来,自己最初听到这引虫的那时,也觉得怎么还有虫子叫上这个名字的。 尽管云无咎以前并未亲眼见过,但他听族中长老们说过多次,在西南四十八种毒虫中间,有一种毒虫和铁背螟虫极其类似,只是外形稍有不同,长得如同甲虫模样,唤作引虫,一样具有隐形的奇妙本能,自然也可以轻易穿透被先天真气防护的人。 要说引虫只有这种单一的本领,它也仅仅只是非常厉害的隐形虫而已,还不能归到西南四十八种毒虫的里面,自然是引虫还另外有神奇的本领,这才使得这只普通甲虫模样的家伙能够被人放到了这极其厉害的西南四十八种毒虫里面。 原来引虫还有一种特殊的本领,就是引虫不怕一般的飞剑砍削,就是民那先天真气所化的的各种内丹元气,对引虫的损害也是极其细小,所以就算被追踪者发现到引虫,却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追兵接近,再无其它的办法。 据说如果捉到引虫炼制成功后,只要被这引虫附上身体,不止旁人察觉不出,就是被附上的人也是毫无所觉,一点也感觉不到有任何异常的地方,下虫之人却是在千里之外都能追踪得到,实是奇妙异常。 只是引虫比铁背螟虫更难寻找,即管是邪派中人,也是很少有人能够找到,更加不要说炼制成法宝来应用了,却不知道这极乐教的人是怎么能够弄到的。 要知道,云家族中能够寻找到这铁背螟虫,实在是先辈在那名异人的指点下,不知道历经多少困难苦处,才能够成功寻得铁背螟虫的母虫,然后钻研出以饲养的办法,在族中这才能够普遍使用,而能够不产生来源上的问题。 这极乐教虽然是在南荒之地甚是有名,可实力应当没有达到那种程度,还可以随便找到西南四十八种毒虫来利用的情形,更是令人难以想像。 云无咎更是记得,张成以前提起过,当他在邕州城和极乐教护法们相敌们时,还遇到过西南四十八种毒虫中的血蜂和金头蜈蚣,甚至还不如此,居然还有金头蜈蚣进化之前的种类,还有许多的银头蜈蚣,而且那些东西都明显是人工饲养的。 不过,云无咎虽然前后联系起来,隐隐间发觉出不对的事情来,可毕竟目前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要赶紧回到眼前来,再想想这引虫到底怎么解决才是。 既然极乐教中已经在使用引虫,就说明他们已经能够熟炼的控制这种奇异的引虫了,不管数目是不是庞大,这都不是最关键的地方,别的不说,这么少见而珍贵的引虫,居然能够这么大胆的施放出来,必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这才敢用作千里追踪这种重要的事情上面。 云无咎此时已然明白,这六名极乐教护法能够追踪前来,必是受到了这引虫的指引,这才会在这么短的工夫里追了上来不说,而且是毫无差错的追到了这座不知名的小山峰了。 大约是先前和阴九春他们对峙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情形下,被那阴九春他们下了引虫吧,所以他们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了,云无咎在心里有些醒悟的想起。 云无咎实在想不到,自己兄弟二人,一直因为张成的按耐不住,由于紧张要惊叫出声的时候,就将心思都放在了张成的身上,只以为张成被极乐教的人动了什么手脚,却不料,张成一点事故没有,反而是云无电的身上出了岔子。 也幸得自家的神幔也不是一般的东西,天生就附带有隐形变化的功能,虽然被极乐教的这些人在引虫指引下,飞快的追了上来,可就算是这么近的距离,看目前的情形,却是没有被极乐教的人发现出任何痕迹来。 只要云无咎在这边能够维持神幔的控制,不让神幔隐形变化的功能失效,就算是极乐教主亲来,只怕在一时之间,也不能找出他们的踪影来,这也就是难怪先前不止是云无电镇定自若不说,还有心情和张成开个玩笑,云无咎自己也是心情放松,并未有将追兵即将到来特别放在心上了。 可因为一则是张成意外出了事情,弄得三人都是疲惫万分,二则是这引虫的突然出现,那本来占有极大优势的他们,这一下子就反转过来,主动权竟然一下子落到了追赶前来的极乐教所法们的身上,让云无咎实在是左右为难。 这自是因为,这引虫虽然是属于西南四十八虫毒虫中间少数毒性不强的种类,可只凭云无咎现在的本领,也还是不能够收拾得了它,只能暂时用这先天真气所化的青光压制住,工夫一长,由于引虫向来就有穿透先天真气的本领,还是会被它脱困而出。 即管是云无咎继续发出青光,再次禁制住引虫,可那毕竟也是有个限度,他的先天真气也是用一点少一点的东西,只怕还未等引虫有什么损伤,他的先天真气早已经消耗完了。 控制神幔虽然不需要太多的先天真气,可真的是云无咎体内没什么先天真气存在时,只怕也再也不能控制住神幔了,那神幔虽然不会立时收缩起来,可那隐形变化的功能必然大打折扣,再也不能阻止住引虫从神幔中逃出来了。 等到那时候,只要引虫逃出神幔,通知到外面的极乐教护法,只怕是神幔再怎么厉害,也非被外面的极乐教护法发现不可,平常情形下,云无咎还是不惧,可先前因为查看救治张成,已经大损元气,虽然已经调息回复,毕竟和平时已经有所差距。 如果是先天真气消耗到都不能控制住引虫,从而使得引虫逃脱,那就说明云无咎的先天真气已经降低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水平,那样就算云家有独特的秘法,强行催发体内的潜力,能够快速补充先天真气时,也是大大的不妙了。 加上云无电和张成都是现在根本不能应敌不说,还需要云无咎在此看顾,云无咎自然不敢造次,何况云无咎已经看出,外面这几个极乐教的护法可是不同于他以前见到过的邪派妖人,任何一个护法,那功力足可以和那阴九春相比较了。 云无咎自认为本领不错,他到底不是狂妄无知的人,要说对付一个这样的极乐教护法还是不怕,可一共有六个这么厉害的极乐教护法,他就得仔细考虑了。 不说云无咎在这思忖,那外面的极乐教护法却是个个心惊起来,特别是为首的极乐教护法,她觉得有引虫指引,觉得必无差错,所以在开始催发引虫的时候,还以为一切在都掌握中,并无着急。 虽然在搜魂夺魄的法子失效的情形下,这为首的极乐教护法开始察觉出敌人并不像想像中的那么好对付,必然是有什么奇妙的隐身藏身的本领,可由于在引虫这个厉害的东西存在,她可是一点都不担心,会找不出敌人的位置出来。 要知道,先前她们只用搜魂夺魄的法子来寻找张成等三人的下落,就是不想轻易暴露出极乐教已经能够控制引虫的事情来,可在用搜魂夺魄的法子无效的情形下,这名为首的极乐教护法这才不顾一切,开始催动起引虫现身来。 她自是以为,只要一催动引虫,不管敌人用了什么奇妙的隐形法子,都是能够将之*将出来,再不济也能够找出对方的具体位置来,从面将对方一举擒下。 可万万没有想到,无论她怎么催动法,那引虫竟是毫无动静,大大和平时的情形有异。更令人迟迟的是,引虫不但没有现身飞了出来,就连那指示位置的感应也变得模糊,不再像之前在远处那么清晰起来。 这种怪异的情形,让这为首的极乐教护法开始疑神疑鬼,更是在心中不住的猜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怪异的情形,因此她在一时之间,由于本身的经验极为丰富,她也不敢胡乱出手,以免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任凭这极乐教护法如何老练,却是怎么也会想不到,神奇无比向无失手的引虫,居然会被云无咎在误打误撞中,暂时禁制住了。 本来她们在搜魂夺魄失效的情形下,就已经有些吃惊,可现在连引虫都失效了,这突然的变化,弄得不止是其余极乐教护法惊疑,连为首的极乐教护法也是知道不对,勉强压下心里的感觉,提气扬声喊道:“极乐教下内堂护法王银娇带领属下奉命追敌,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请现身一见!” 这名极乐教护法正是极乐教内堂的护法,名叫王银娇,她以为是有正派高人在这里出手阻拦,不敢再继续动作,连忙出声喊喝,希望能用言语将对方*出来。 她足足喊了有五次之多后,在这不知名的小山峰,依然是毫无动静,要说和她的声音相和应的,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山风在身边吹过。 云无咎虽然在心里思索,却是一直没有停止留观察外面敌人的动静,这王银娇的喝问,自然也落入他的耳中,他听得这极乐教护法喝问,一副紧张得要命的样子,也是暗中发笑,而且在这么敌人这么紧张的情形,倒是让他稍稍放松不了心情。 不过云无咎听得外面这名叫做王银娇的极乐教护法呼喊了一会后,心里觉得好笑之余,猛然醒悟,很快的想起一个法子来。他仔细看了看外面这六人的动静,慢慢的将自己的神幔拿了出来。 云无咎拿出神幔后,并不急于催动自己的神幔,而是悄悄云无电的神幔变大,足足让那外形扩大了一倍左右,才暗中停止下来,准备下一步的动作。 由于云家的神幔实在是奇妙非常,虽然就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将神幔的外形弄得如此大的变化,加上隐身功能并未遭到破坏,所以近在眼前的极乐教众护法根本没有一点感觉,更加别说还能够发现到这种变化了。 等得云无电的神幔变得这么大后,云无咎才开始在口中念念有词,催动起自己的神幔,那神幔缓缓变大的同时,也慢慢升起在空中,飞到众人的头顶之上,差不多有云无电的神幔一半大小后,这才有空中慢慢落下,将连同云无咎在内的三人一起包住。 外面的以王银娇为首的六名极乐教护法,在云无电的神幔被催发出来时,那神幔已经显出的大半个的身子来,她们才刚刚发出有不对劲的感觉时,云无咎轻喝一声,就催动云无电的那已经变大的神幔快速飞起,完全显现出巨大的样子出来后,稍一停顿,没等外面的人看清楚,立时就破空而去,竟是飞快的向南方飞走了。 这中间的过程虽然有些复杂,其实只在电石火花间就已经被云无咎完成了,极乐教的护们法哪里反应得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神幔从头顶升过,飞快的消失不见。 王银娇她们六人,略略定神之后,一看正是云家的神幔,哪里还肯罢休,急急催动自己的飞剑,化作六道黑光,紧紧向那神幔追了上去。 要说神幔的飞行是迅猛异常,可她们催动飞剑的速度也是不慢,只一眨眼的工夫,她们就走得干干净净,踪迹全无。 等她们走了有一会工夫后,这不知名的山峰上又有了动静,只听得一阵细细的声音响起,在小山峰上的大树之间就现出另外一个神幔出来。 只见那神幔现出样子来后,缓缓向空中升起,跟着就向北方极速的飞了过去,竟比刚才云无电的那神幔飞走的速度还要快了好些。 这自然正是云无咎自己的神幔,他先催动云无电的神幔引走极乐教众人后,同时用自己的神幔隐藏起自己三人的身形,等得极乐教的那些护法确实去得远了,这才快速的带着云无电和张成向中原方向飞去。 要知道,云家的神幔确实是奇妙,那许多的效用,都是云家赖以在这恶劣的南荒之地能够生存下去的根本,虽然神幔的样子或许不太突出,可毕竟是能够抵御天劫的家伙,就算是云无电的神幔炼制时间不长,修炼得不是那么厉害,在一般人眼中,那也是非同小可。 这种自行飞走的神奇的功效,据说是先祖们在得到异人传授后,自行钻研神幔的特别应用时,从那蜥蜴断尾求生的本能中学习到的,并且成功的应用到神幔的上面。 那云家的所有族人,一旦行完**礼后,就必须在修炼神幔的同时,也要加上这种特殊的应用,正是这种看似平常的要求,让云家的人在多次遇到危急关头时,比其余各派中人,多了一项保命求生的本领。 因此,这神幔一经云家的人催动,即使没有人在里面主持,也能够自行飞出千余里去。只要有这会工夫,云无咎估摸着能带领着大家,飞得离极乐教护法们更远的地方,这样才有工夫来处理那烦人的引虫。 毕竟云无咎思来想去之后,也没有想出来什么别的好办法,只能暂时和追兵脱离,然后再想着别的事情。 因为只在这不久的工夫里,那引虫已经二次突破了云无咎的禁制,若不是云无咎早有准备,只看禁制支持不住,立时又加上了一道禁制,只怕是就被引虫飞出,通知到极乐教的护法了。 云无咎倒是不太担心云无电的神幔,虽然没有云无电自己的控制,但在千里左右的距离里,只要未被极乐教的护法们追上,他也还是能够将神幔收回来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被极乐教的护法们追上那神幔,她们也不能真的收取到神幔,最坏的结果就是破坏神幔,让她们得到一块破布就不错了。 不然的话,云无咎也不敢这么轻易的将云无电的神幔催发出去。云家的神幔在南荒之地名头甚大,到目前为止,却是没有人能够收取到一个云家的神幔,这自然是和云家的神幔有这种神奇的功能有关了。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是云无电回到族中,再去炼制一个神幔就好,也就是让他埋怨两句罢了,云无咎在心中一边想到,一边继续向前飞去。 第三十三章:道济发威 云无咎在极乐教护法们还没有发现神幔的位置时,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急急的催动了云无电的神幔飞了出去,吸引极乐教护法们离开,终旧还是冒了一定的凶险,让人不得不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其实,从总的说来,云无咎冒的这个险还是值得的,毕竟没有什么比张成和云无电的安全重要的了。为了这个原因,不要说仅仅是付出一只神幔,就算是让云无咎自己承受任何的伤害,他也是愿意的。 因此,云无咎见那些极乐教的护法果然中计离去,便不顾一切的催动全身的功力,也不管自己的身体是否能承受住接下来的大量真气消耗,尽可能快的将神幔飞行的速度提高到最快的程度,拼命的向北,那正是向着中原的方向飞去。 总算是让云无咎稍稍有些安心的是,那预料中的最糟糕的事情并没有出现,那些极乐教的护法看样子像真的是被先前催发出来的云无电的神幔给吸引住了,大约是她们紧紧追赶那只神幔的缘故,她们并不曾随着他的全力飞行弄出来的动静而在后面跟了上来。 云无咎心神一放松后,那催发全身功力的速度愈发急速,他这神幔包着三人,如同离弦而出的箭矢一般,以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迅速向北方飞去,只一会工夫,如果有人回头看去,这时就已经脱离了那小山峰的范围不说,甚至连那不知名的山峰的连绵山脉都已经看不清楚了。 按道理来讲,云家的神幔速度远不止不如此,只是因为云无咎一则是修炼时间并不太长,不能完全发挥出神幔的功效,加上还多带了张成和云无电两人,更是大受影响了神幔的飞行速度,使得神幔比平时最快的速度要慢了不少。 二则是云无咎本身还分出一部分功力去催动云无电的神幔去吸引追兵,这也大大减低了这只神幔飞行的速度,使得本来可以和御剑飞行的速度相比的神幔飞行速度降低了不少,从而给云无咎带来了新的危机。 原来,那六名极乐教护法也不都是呆蠢之辈,她们御剑飞行的追了一会,感觉到前面的神幔似乎有些不对劲的样子,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在四处乱撞的感觉,并没有传说中云家神幔的神妙意思。 如果云家神幔在她们这样追赶之下,居然只有这样差劲的表现,未免和云家的在南荒之地的盛名大大不符,那为首的极乐教护法在追赶的时候,略一思索之后,断然作出了决定,不再追赶那只神幔,依旧一边向北飞行,一边催动引虫鸣叫。 可等得为首的极乐教护法催动引虫的时候,虽然她没有察觉出来引虫的具体位置,但由于她们教中有特别的感应法门,还是大约的感觉到,引虫正是一直向北飞行,这样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她们在到达先前那不知名的小山峰的上空后,并不停留,像是认定了一般,只是全力向北方追赶过去,她们六人虽然是一来一去花了不少工夫,可由于云无咎由于要时不时的注意引虫的反应,更是过一会工夫就要把引虫重新禁制住,云无咎的神幔在飞行时自然大受影响,她们距离云无咎却是越来越近了。 也算是云无咎他的谨慎小心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他在放松飞行的同时,还没有忘记定时查看那被青光包住的引虫,等那极乐教为首的护法王银娇在催发引虫的时候,刚好被云无咎看到,他一见那引虫本来已经逐渐变得安分的样子,又重新强烈的挣扎起来,心中知道不对,连忙发青几道青光,接连将引虫团团包住后,这才开始查看远方云无电的神幔。 这也就是神幔的奇妙之处,无论多远的距离,只要双方的联系没有被切断下来,即管是千里之外,也就像是在眼前一般,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附近的东西,这点倒是和极乐教施放出来的引虫有些类似的地方。 云无咎只稍稍查看,马上就察觉出来,那远方的神幔周围,不再有先前那六名极乐教护法强大的邪恶气息*迫,竟是显得十分轻松的在向南方飞行,一点也没有被人追赶*迫的味道。 云无咎察觉到这种情形,哪里还不会明白自己已经陷入到什么样的境地中间,他一边急速催动自己的神幔飞行,一边暗中将远方云无电的神幔也向自己靠拢,以便关键时候还能派上一些用场。 而此时,不止是张成还在继续修炼的样子,就是那盘坐调息的云无电,也是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云无咎在焦急之余,也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尽量的往前面飞去,寄希望于他们二人中间有人能够早些醒过来了。 可就像是要生生打破云无咎这种美好的想法一般,云无咎都不用仔细倾听,就可以听到后面轰轰的响声传了过来,以云无咎现在的功力,加上神幔有聚音成线的本领,可以稍稍得远一些的距离,云无咎已经可以估计出来,后面追赶自己的那六名极乐教护法离自己应该是不足百里的距离里。 这百里的距离对普通人来讲,可能算得上有些距离了,可对于能够御剑飞行的人来讲,那只是转瞬之间的事情,云无咎实在是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关头,只恨张成和云无电两人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使得他不能放手一搏,只能继续的拼命逃跑了。 不过,可能是真的是老天都在有意为难云无咎,像是非要将他*进绝境一般,他正飞得顺畅的时候,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神幔向前飞冲的势头竟不再能够继续保持下去,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形力道给阻挡住了的模样,竟是越来越慢,就那么停在了空中。 要只是停在空中的话,云无咎还会当作是自己不小心冲入到什么古怪的地方,比如是一些空中旋涡被自己触动,被陷入在空中了,可感觉告诉他,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虽然云无咎已经有一些准备,但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让惊讶莫名的云无咎一下子呆住了,原来他自己这突然停在空中的神幔居然在缓缓下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接扯一般,直直的向地面落了下去。 云无咎到底是云家的杰出弟子,他稍稍一呆之后,连忙催动起自己的剩余不多的先天真气,想控制住神幔突然下沉的势头来,可还不等他真正发力出来,就被一声轻呼给阻止了,只听一个声音叫道:“无咎大哥,请不要动,一会就没事了。” 云无咎一听得这已经非常熟悉的呼喊声音,哪里还管那神幔在继续下沉,飞快的散去刚刚运起的功力,连忙就冲盘坐在神幔上面的两人看去。 原来他已经听出这正是张成的声音,他拿眼睛一扫,果然就见张成已经睁开了眼睛,脸上丝毫没有惊慌失措的表情,正满脸含笑的看着自己这边。 而且不仅仅是张成,连同那一直紧闭着双目调息的云无电也抬起了头,冲着云无咎笑着说道:“无咎大哥,你辛苦了,下面就看我的了。” 云无电话音一落,将手一招,正要催动自己的神幔回到身边时,就听得外面一阵呵呵大笑,说道:“小朋友,你不用收了,你那东西和尚我已经帮你收回来了!” “你们都不用动了,到得和尚我这里,你们还怕什么,只等着就好,都包在和尚我的身子,断不能教你们吃了人家的亏去的。” 随着那外面的大笑声音,一连串的话声传了过来后,众人容身的神幔突然发生了一阵古怪的扭动,那种扭动并示持续多久,就听得一通响动,从神幔的上面就掉了一个东西下来,众人拿眼看时,都是不约而同的惊叫了一声,原来,那东西果然就是云无电的神幔,上面那云无电的特别标志显得格外清晰,那少年书生的模样大伙看得非常明白。 众人连忙冲着笑声来处看时,这才发现,云无咎的神幔已经停止了下沉的势头,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那发出笑声,连连说话的的正是一个身材瘦瘦高高,满脸笑容的疯和尚。 那疯和尚头上戴着一顶烂帽子,身上穿着一件破衣服的,露出半边肩膀来,却又显得白白嫩嫩的,和他脸上的一片乌黑截然不同,显得十分的碍眼。 疯和尚的腰上系着一根草绳,在草绳上面还插了把破扇子,那脚上倒踩着一双百衲僧鞋,两个脚的大脚趾都从那已经十分破旧的烂鞋上里面露了出来,确实让人一眼看出,很有些疯颠的味道,这其中最为清楚的自然就是张成,原来这疯和尚非是旁人,正是那灵隐寺中的道济法师,只是云无咎这一阵子慌不择路的向前急飞,竟已经到达的灵隐寺的附近,正在飞来峰的上空了。 云无电刚才已经得到张成传音提醒,知道外面是位世外高人,只是张成并未来得及说明来人是谁,他虽然吃惊,却也还是心里有些准备,心里能够承受下来,毕竟他能够和张成同时苏醒过来,正是外面的道济法师助了一臂之力,这等厉害的本领,能够凭空的助人行功,他还是第一次听闻亲见,所以要说惊讶在恢复功力的时候,就已经惊奇够了,现在出现这种情形,他也是觉得甚是合理了。 张成其实也是差不多和云无电同时得到道济法师的帮助,他才能够从那种一直修炼的状态清醒过来,道济法师用了他心通的大神通,直接用神识将外面的事情告诉了他,并且先不准他说出道济法师的名号,他也只好先传音通知到云无电后,然后就出声阻止了云无咎想来发功挣脱道济法师的神通牵引神幔的举动。 三人中间,首先就是张成被道济法师施法救治,然后才是云无电,加上张成和道济法师前阵子已经认识,他也知道济法师的神通厉害,对于道济法师的本领更是略知一二。 所以张成比云无电更加有些心理准备一些,相较于云无电还算有些吃惊的味道,他几乎是没有特别吃惊的感觉,眼见云无电的神幔从上面掉了下来,他稍微一惊,也就没什么了,他反而关心的打量起云无咎来。 原来此时,或者是云无咎被道济法师这突然的举动给弄得过于吃惊的缘故,竟是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呆呆的立在那里,只知道怔怔的看着那落下来的云无电的神幔,好半会工夫没有出声。 张成还好,那云无电这会顺着张成的目光看去,他也注意到了,他可就是兄弟连心,他一见刚刚还好好的云无咎中,突然就被镇住了一般,以为云无咎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他连忙一纵身,直接从盘坐的势子就弹了起来,直扑到云无咎的身边,想要抱住云无咎的身子。 张成心叫不好,由于他也是没有准备,没想到云无电的动作这么快法,他还没来得阻止,哪里料到,那扑向云无咎的云无电,刚刚扑到云无咎身边,还没碰到云无咎的身子,就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的样子,身子一晃,向后翻了一个斤头,竟是被挤回到原地来。 这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云无电的身子被摔回到原地后,张成这才刚刚站起了身子,正准备提醒云无电,可还不等他出声呼唤,外面的道济法师又在那哈哈大笑,喊道:“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只许你们得些好处,就不许你们的口中的无咎大哥也得到点好处吗?” 随着道济法师的笑声,云无咎的神幔像被他自己催动一般,自行的收缩起来,差不多变到和三人大小的时候,跟着向上一翻,直接从三个人头顶飞起,然后又往下一落,化作一个帐蓬竖立在众人的身边。 道济法师也不过来,遥遥发功止住了尚且有些回过神来的张成和云无电的见礼动作,紧接着说道:“难得和尚我今天发些慈悲,你们二人先在一边看着,趁着还稍稍有些时间,等和尚我来助你们的无咎大哥一下再说。” 道济法师也不管二人是否明白,径自拿手一指那仍有些痴呆模样的云无咎,就见云无咎随着他的手指动弹,竟是老老实实的往地上一坐,闭起了一双有点看起来是无甚神采的眼睛来。 再下来,道济法师从手中发出一道白晃晃的光来,这光张成最是熟悉,正是如同他怀中的圣佛珠发出的白光一般模样,那种熟悉温暖的感觉,差点让张成忍不住要催动自己怀中的圣佛珠来,实在是让人感到太舒服了。 这种温暖的感觉只是很短的工夫,还等旁观的张成和云无电享受足够,就是随着道济法师的念念有词,很快的将云无咎团团围住,竟是将盘坐的云无咎全身都包裹在白白的佛光中间,从外面看去,因为白光实在是甚为浓烈的缘故,云无咎的样子根本都看不清楚了,只能见到模模糊糊的身形。 而且那白光并未有停止动作的意思,在团团围住了云无咎的身子后,跟着慢慢的转动起来,那白光转了好一会工夫,竟是不见减少,反而增多起来,那包着云无咎身子的白光愈多,云无咎的身影就愈加模糊,直至最后,竟是完全将云无咎吞没了似了,再也不能够看到一丁点云无咎的身形。 由于刚才那会白光照到张成和云无电身上,那白光带来的温暖感觉给云无电的印象实在是过于深刻,他此时不用张成来给他解释,也知道这看似疯疯颠颠的和尚,真正是张成所说的世外的高人,有道的高僧。 这么温和淳正的佛光,云无电也只是从张成携带的圣佛珠上感受到过,他看到张成和这和尚的熟悉样子,心中隐隐有些明白,张成那圣佛珠多半就是这和尚给赠送的。 不说云无电在心时寻思,那边的道济法师已经停止在口中念念有词的做法,发出一声轻叱,只见原本围着云无咎团团转动的白光,迅速的停止下来,跟着慢慢的消散开,竟是缓缓的向云无咎的身体里面溶入进去。 那白光消散的模样,就如同一丝丝的白色烟雾一般,在云无咎的身体上面飘动了一会,全部退入到云无咎的身体里面,所以旁观的张成和云无电,竟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佛光竟是生生的溶入到云无咎的身体里面去了。 这等纯粹的佛光,自然是极上等的仙丹妙药一般,可以说得上是有鬼神莫测之机,也怪不得道济法师要说,这算是成全云无咎中,要给云无咎一些好处了。 那白光才刚刚溶入到云无咎听身体里完毕,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问出话来,就听得云无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开口喊道:“好痛快,真是舒服呀。” 云无咎一边说着话,一边就坐地上站起身来,冲着自己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会,像是非常满意的样子。 第三十四章:不请自来【求订阅+鲜花】 张成和云无电互相看了一眼,猛然醒悟过来,心中都是一阵狂喜,不约而同的齐声喊道:“无咎大哥,你真是没事了,这太好了。” 两人察觉出对方和自己的说一模一样,又是相视笑了笑,云无电向张成点了点头,示意让他接着往下说,张成自然明白了,这才由张成继续说道:“无咎大哥,你还不谢谢法师的相助,偌,就是你旁边那个瘦高和尚啦。” 张成此时倒还记得道济法师的吩咐,没有说出道济法师的名号来,他倒是想到了简单的称呼,便只以法师相称罢了。 那云无咎也回过神来,心中感觉到道济法师的相助之情,连忙转过身子来,冲着道济法师施礼说道:“法师,多谢援手之德,云家弟子无咎有礼了。” 云无咎他们自然是世家出身,都是十分讲究礼数的,不止是云无咎向道济法师施礼,就是那云无电,也是一起向道济法师行礼起来。 按理说,道济法师应该不喜欢这等俗礼的,可道济法师并不阻止他们二人的动作,仍是在那边笑呵呵的看着云无咎,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并不急着答话。 果然,就见云无咎尚是留着笑容,猛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的样子,突然跳起来老搞,焦急的喊道:“糟糕了,引虫不见了,大伙快找找,要是找不到,那就麻烦了,现在极乐教的那帮护法就要追上来了,快点点,咦?” 云无咎喊了一通后,这才发现到,大伙并不是随着他的喊声,急急的行动起来,反而是一动不动的,脸上都挂着迷惑不解的神色看着他。 不要说张成被云无咎这通连珠炮似的话语搞得莫名其妙,就是熟知云无咎性情的云无电,也是十分的纳闷,不知道云无咎以会如此的失态,实在是太不像平时镇定沉着的云无咎了。 倒是道济法师最为清楚云无咎的心意,伸出一只大手来,指着云无咎的头顶说道:“无咎,你不用焦急,你抬头看看,那不就是你要找的引虫吗,至于你担心的极乐教护法,只这会工夫,因为你们在此耽搁了一阵子,她们早已经追上来了。” 云无咎顾不得寻思道济法师口中说出的意思,特别是后面的话他更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只听那引虫在自己的头顶,就连忙抬头查看,哪里还记得注意其余的事情。 云无咎就见自己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团拳头大的白光,正浮在自己的头顶上面,从那白白的光团外面看去,里面有一个小黑虫正在不停的晃动,正是先前被他用青光禁制住的引虫。 云无咎自己最后发出的那团青光自然早就看不到了,只有那团白光完全笼罩了引虫,他禁制引虫有些时间,自然对引虫的状态十分的熟悉了,他看出那引虫在白光里面晃动了好一会工夫,并不曾有丝毫能够破光而出的希望,只是在里面团团乱转罢了,更加显得惊奇万分。 那引虫原来被青光包住,一直在云无咎的掌握之中,只是后来云无咎因为全力催动神幔飞行,飞行到得这飞来峰时,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幸亏道济法师相助,这才能够及时恢复不说,更是避免了散功的危险,那引虫自然也被道济法师发现,早就用佛光禁制住了。 只是开始云无咎在被道济法师强行送入定中,自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连得旁边观看的张成和云无电,也都将目光一直停留在云无咎的身上,哪里还注意到在云无咎的头顶之上,还被道济法师及时的禁制住了一只危险的引虫呢。 等到道济法师在那里不慌不忙的提醒云无咎抬头观看时,张成倒还没有看出什么来,那云无电却也是自小听长老们说过的,加上和刚才云无咎焦急的喊声一相印证,他大大的吃了一惊,有些语音失常的叫道:“这真的是引虫吗?这可是糟糕了。” 原来此时云无电也记了起来,长老说过,这等引虫非常厉害,就算是修炼了仙道法门的人,也不能轻易的将引虫杀死,实在是西南四十八种毒虫中,比较难缠的家伙,这怎么不让云无电也跟着失声惊叫了。 云无电自然明白招惹到这引虫的危险,只要真的被这引虫缠上,那只怕是不和敌人斗个你死我活,只根本没有能够随意逃走的希望了,因为无论你怎么逃,只要这引虫解决不了,敌人总是能够凭借引虫找过来的,他当然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云无咎看着云无电问话之时,投向自己一副疑问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无电,这东西确实是引虫,就在你调息的时候,被极乐教的那帮护法催动,从你的身上跑了出来,如是不是在神幔里面,又恰恰被我见到,只怕我们三人,早已经被那六名极乐教护法给擒拿下来了。” 云无电听得云无咎这番解释,实在是难以置信,不由自信的晃了晃脑袋,指着自己的身上,又指了指那仍在佛光禁制中挣扎的引虫说道:“这家伙真的是在我身上呀,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呀。” 云无咎还要接着云无电的话说下去时,道济法师又开口喊了起来,说道:“你们兄弟别说来说去的了,眼前还有一件小麻烦事,和尚我问你们,那追赶你们的极乐教护法已经不耐烦了,是不是要让她们过来了?” 道济法师这回的声音甚大,他们三个人都听得明白,其中那云无咎听得道济法师这样说出,这才记起前事,心里也是莫名的紧张起来,连忙顺势将竖在身边的神幔收了起来,将自己那把飞剑从身上取下,蓄势以待。 云无电也是学着云无咎的样子,先将之前被道济法师收过来的神幔,也从地上收起,再把自己的飞剑拿了出来,他倒是留了个心眼,另外又将在南荒之地收取的黑雷拿在手中,只等敌人前来。 就是张成,因为看到道济法师在此的缘故,心神极为放松,可见到云家兄弟两人这副郑重的模样,那心中也是变得莫名的紧张起来,他也跟将自己的杏黄旗和飞剑全拿了出来,他与云家兄弟稍稍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将目光投向南边远边,而是看着刚才说话的道济法师。 果然不出张成所料,道济法师看着他们三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竟是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三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一点头脑。 云无咎和云无电二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张成和道济法师熟悉一些,他知晓在道济法师面前那真是百无禁忌,也不等道济法师开口,张成开口问道:“法师,难道我们做得不对呀,您这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呀!” 道济法师见张成问了起来,也就不再卖甚关子,他对张成也是说不出的喜欢,他将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张开,在张成他们面前抹了一下,就见一道白色的佛光闪现之后,在众人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半月形的东西,那东西光滑无比,竟像是一个明晃晃的大镜子。 随着道济法师的念念有词,那张大白镜子慢慢的由平铺在地上变得竖立起来,正竖立在道济法师和他们三个的中间位置。 又是一阵白白的佛光闪动,就从那大镜子上面浮现了几个人影,张成仔细看得,他也认了出来,正是先前追赶他们的那六名极乐教护法。 那六名极乐教护法并不是一直在空中停留的模样,而是一会化成六道黑光,在空中御剑飞行,一会就收起了飞剑,就那么立在空中不动,像是四处寻找些什么东西的样子,竟是说不出的古怪情形。 云家兄弟见着这大镜子上显现出来的情形,他们当然也认得这正是六名极乐教护法,他们两人对着大镜子指指点点的同时,那云无咎还一边说道:“看,那在最前面就是为首的极乐教护法王银娇,先前她还通名道姓的在叫阵来着。” “啊,按理这不足百里的距离,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面,应该早就到得这里呀,怎么她们还像是在寻找我们的踪迹似的,难道……?”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道济法师就笑着说道:“是呀,他们早就追赶上来了,但有我和尚在此,她们怎么能过得了这飞来峰去。” 道济法师虽是笑嘻嘻说出这句话来,张成他们三人却几乎同时听了出来,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竟是将这六名厉害的极乐教护法丝毫不放在眼里的意思。 看来道济法师先前提醒众人要注意极乐教众人追赶上来的这件事情,只是不想云家兄弟在引虫的事情再继续讨论下去了,估计怎么应付极乐教众护法,他多少有些自己的主意,张成在心里已经明白过来。 张成清楚道济法师的真实来历还好说一些,那云无电虽然吃惊于道济法师的神通,但听到道济法师这样托大的口气,心中想着就是连他们族中的长老面对这六名极乐教的护法也不敢掉以轻心的实际情形,不由得有些不敢相信,正想发话询问之时,被旁边的云无咎扯了扯衣服,这才没有问出口来。 云无咎是他们二人中间最快醒悟过来的,虽然张成没有说出道济法师的名号,但天下有名的人物,长老们自然早就一一说过,虽然他们地处南荒显得和中原格格不入的味道,其实****之后,还是经常有云家弟子在中原地方行走,自然就要知道中原各地有名的长老名宿。 加上云无咎见到张成只是因为他们二人显得追兵临近,紧张起来的样子,更加突出张成因为有这法师在旁就一派放松的模样,又记起这飞来峰的名号,想起以前长老们说过的,互相一印证,他也能猜出个大概,只是张成没有说明,道济法师又没有主动讲出,他也不能十分肯定罢了,不过,他见云无电还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心中一惊,自然急忙阻止。 如果说,云家兄弟的这点小动作居然会没被道济法师看到,那可就真是太有不对劲的地方了,道济法师也不生气,只在那里笑着喊道:”你们云家出来的人,就是这么小心,在和尚我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啦,你也不用看和尚我,我就是道济和尚啦。” 道济法师最后这句话正是对着云无电说的,云无咎自然早有了心理准备,那云无电当然是难以置信,接着道济法师的话问了一句:“您老是灵隐寺的道济法师,真的是您?” 他就是认出那厉害的引虫一样,当然不是不相信道济法师的话,只是觉得过于吃惊,心里虽然已经相信了,嘴上还是问了出来。 “道济这名号还有什么好冒充的吗?好像据和尚我知道的,天下间只有这一个飞来峰,我道济和尚在灵隐寺也只有这一号吧。我不让阿成说出来,就是怕你们都不知道的话,那和尚我不是要很失望的呀。” 道济法师也不管云家兄弟惊奇的样子,像是故意要替张成解围一般,在最后还顺便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不让张成提他的名号了,实在显得过于怪异了。 不过,看起来道济法师倒是多此一举了,云家兄弟哪里还注意到这么多,只是那心中的震惊,就已经足够让他们来消化这等消息了,所以半晌这后,他们二人仍是怔怔的站在那里。 张成见道济法师主动说出自己的来历,看云家兄弟的模样,也是清楚道济法师的来历似的,他也是很高兴,知道又免去了一番口舌,他适时的问道:“法师,您是不是弄了什么法子,让那极乐教的护法过不来呀?” 张成也是越来越会和人打交道了,他这问话恰到好处,适时的将那兀自在吃惊出神的云无电以及稍稍好点的云无咎都叫醒过来,道济法师也是暗暗点头之后,说道:“阿成,你说得对呀,确实是和尚我暂时将那六名极乐教的护法挡在飞来峰的外面,只是时间也不能太长,免得多生事端,等一会你们准备好了,我就要放她们过来了。” 再说那六名极乐教护法,在为首的护法王银娇的带领下,一路急急的回追,按理以她们的速度,应当是早就追赶上张成他们,可过了许多的工夫后,依旧没有云家神幔的影子,弄得她们也是迟疑不定来。 特别是这一段时间里,她们像是飞进了一团突然如其来发迷雾中间一般,竟是不能分辨出东西方向,只知道是往前面在一直飞行罢了。 虽然在御剑飞行的时候,也会有误入不知名的地方的可能,但如此让人不能分辨一丁点方向的的情形,她们也都是从未见过的。 这六名极乐教的护法也算是久经战阵,在江湖打滚了多年的人,她们知道不对头后,不敢再胡乱飞行,互相商量之后,这才想出了走走停停的办法,就在空中飞行一阵子,感觉功力有所损耗时,又停下了,慢慢的恢复了功力,再继续向前飞行。 这也就是为什么,张成他们通过道济法师观看她们的情形时,发现她们竟是在停停走走,显得十分古怪的原因了。 等得道济法师将极乐教护法们的心思解说一番时,张成他们三人也是在心里不住的盘算,要是他们遇到这种情形,不知道是不是还能保持这份冷静,然后寻找出这样最好的应付办法。 当然,因为道济法师已经放出话来,此时也容不得他们多想了,道济法师轻轻的喝了一声,示意他们,就会要放开禁制,让极乐教的护法们过来了。 三人自然不敢怠慢,连忙集中精神,仔细看着那大镜子中的人影动作。 就见那些极乐教护法们的周围有白乐隐隐的闪动了几下,跟着大镜子也就平白消失不见,众人就听得空中一阵轰鸣的声音迅速的传了过来,那正是飞剑破空的声音,慢慢的由远及近,靠拢过来。 众人不用道济法师说明,自然都已经明白,这是道济法师放开了禁制,那些极乐教的护法们自然通过引虫追踪,就那么的冲了过来。 张成习惯的先看向道济法师时,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道济法师已经消失不见,他正要回过头来,提醒云家兄弟时,又看出,连云无咎头上被佛光禁制的引虫也是跟着道济法师的消失,已经踪迹全无。 原来,在道济法师放开禁制的同时,那六名极乐教的护法感觉到前面突然就豁然开朗后,她们看着重新可以辨认的方向,猜出已经飞出那段难以捉摸的范围,也正是好不容易才被道济法师的从禁制放了出来,她们虽然不能肯定是遭了高人的暗算,但多少也还是有些顾忌,直到那为首的护法王银娇确定引虫的位置后,觉得并无差错,这才气势汹汹的直冲着引虫的位置,也就是飞来峰上飞了过来。 第三十五章:人偶【求订阅+鲜花】 这自然还是道济法师的神通广大的缘故,虽然那引虫被道济法师用佛光禁制起来了,看似会在能力上引虫有所限制,其实却是和平时引虫隐身在被追踪者身上传讯出来,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差别的,只是引虫不能飞出去和极乐教的护法会合罢了。 那引虫此时的状态,应该说和极乐教的众护法先前被道济法师用大神通挡在外面是同样的道理,那引虫并不知道它现在已经陷入到虚幻当中,仍是以为自己一直在往前飞行呢。 因此,虽然以王银娇为首的极乐教护法已经是足够的小心谨慎,到底还是没有察觉出来问题出在哪里,只是刚一确定引虫在飞来峰上停留无误,就直接冲了下来,再无其他的别的想法,更加不要说还能想到有道济法师在此用佛光禁制引虫的这种事情了。 张成他们三人早已经准备停当,一见极乐教的六名护法落在了飞来峰上,立时就散了开来,三个人分别错开一些位置,这才面对着那六名极乐教的护法,开始上下打量起来。 他们虽然都知道有道济法师这等高人在附近,但出于年少好强的心理,还是想自己正面掂量一下这些极乐教的护法们,到底有多么的厉害,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所推测中的那么厉害。 那六名护法一个个都是打扮极其妖娆,脸上抹上了重生的彩粉,看那模样足足有可以用寸为基准那计算的厚度,让人不得不担心要是彩粉掉落下来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景色,而且她们身上的衣服更是少得惊人,只在胸前和跨部遮了两块破布,正是极乐教女护法们的招牌打扮。 她们要是年轻些的光景,作出这些打扮出来,虽然也还是不合常规,但倒多少还称得上甚为妖艳的说法,即管这种说法不太好听,但毕竟还能够让人看得下去,不像现在的模样,实在是令人作呕,让人看上一眼也觉得实在是一足大大的痛苦了。 原来这些护法全是极乐教的老护法们,年纪只在五十左右,其实也还不能算足老态龙钟,可是因为她们可能是年轻的时候过于放纵的缘故,竟比寻常的这等差不多年纪的妇人,不知道要多显出些莫名的老态来。 她们裸露在外的皮肤,无论腿部还是手部,都是表皮松驰,说不出的干枯感觉,就连那抹满了厚粉的老脸上,虽然已经是尽量遮盖,却怎么也挡不住那上面的一道又一道的皱纹,加上头上如霜也似的白发,更加和她们的打扮形成强烈的对比,让人更加觉得难受起来。 更加要命的是,这六名极乐教护法,等落在实地上面的时候,见面前的三个少年人散开后,都在打量这边,她们不但没有紧张的表情,或者说流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反而变得更加的扭扭捏捏,在那里拿腔作势的,作出一些更加过火的丑态出来。 三个少年,被极乐教护法的这般动作一弄,哪里还记得原本自己的想法,竟将要正面掂量下敌人的分量的事情完全抛到脑后不说,还做出一些不太明智的动作出来。 张成最是看不惯这种模样,口中哼了一声,将头就偏了过去,不再看这些极乐教的护法们的丑态。云家兄弟虽然和极乐教这些护法一样,都是久处南荒之地的,却是没有互相见过的,猛一见到这些老妖怪一样的护法们,云家兄弟的脸上也不太挂得住,和张成一样,哼出声来,也将头扭了过去。 哪里知道,极乐教的这些女护法们,等的就是他们三人这种反应,特别是那为首的王银娇,举手一挥,六个人同时伸出右手,用手指向着张成他们轻轻一弹,六股淡淡的烟雾状的东西就飘了出来,那六股烟雾在飘动的时候,快速的合到一处,正向张成他们的头上罩了过来。 这如烟如雾般的不知名的玩意,按理讲应该不会飘得很快,可也不知道极乐教用了什么秘法催使,居然飘动得甚为快速,只是转眼间的工夫就来到了三个少年的近前来。 这回倒是云家兄弟反应最快,想起大伙都将头扭了过来,自是无人查看极乐教护法们的动作,实在是过于冒险的事情,犯了行走江湖的大忌,哪有人这么轻易的后面卖给敌人的。他们几乎同时反应过来,回头看时,那股烟雾无声无息的已经飘到了头顶之上,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股烟雾将自己全部吞没。 连对敌经验极为丰富的云家兄弟在不察之下,也被极乐教的护法们偷袭得手,更加不要提那更加少有对敌经验的张成了,就算张成已经单独面对过极乐教的护法,可这样老练深沉,又是弄得这样*真的简单暗算法子,自然张成也没有看出来,他在云家兄弟吸入烟雾之前,就已经被那烟雾团团围住。 由于这股烟雾来得甚快,又是很大一块烟雾,就算三人站立的位置各有不同,那被烟雾罩住的时间稍有先后,却也差不了多少,因此三人差不多同时被烟雾罩住后,都没有来得及闭住呼吸,就将那包在周围的烟雾吸了进去。 那六名极乐教护法看着对面的三个少年,几乎是没有一点准备,就被自己边方施放的烟雾给罩个正着,她们在心中得意之余,更是喊出声来,叫道:“倒,倒,倒,还不倒下,更待何时!” 六个极乐教护法们,她们似乎这些话已经说得十分顺口,六个不同的人从口中说出这些话来,竟是那么的整齐,不能不让人佩服万分。 她们在一边呼喊之时,还在一边的咯咯直笑,更加显出那心中的得意之情,三个少年在恍惚之间听得那些极乐教护法们的说说笑笑,虽然心中愈发恼火,却是毫无办法,只能在那里勉强支持,希望不如敌人所愿,就那么轻易的倒将下来。 这时,三人功力的深浅就看了出来,随着极乐教护法们的叫声,三人不约而同只觉得脑上一阵发晕,身体也开始摇晃起来。 不过,还是有些出乎极乐教护法们的意料之外,那最先摔倒在地的,并不是这三个少年人中最年轻的张成,而是长得显出有些高高瘦疲的云无电最先支持不住,口中才勉强呻吟了一声,就那么往后摔倒在地上。 跟着就是那长得最为壮实的云无咎,稍稍挣扎一会工夫,终于也抵受不了那烟雾的入侵,在极乐教护法们的一片喊声中,有些不甘心仅仅只喊出半句话,就很快的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任何的动弹迹象。 那年纪最小的张成,虽然也是头晕得厉害,可毕竟他一则是功力有所长进,二则是极乐教护法们发出的这股烟雾,尽管不是那种猛烈的毒药,由于在极乐教中的经常是迷药毒药混在一起使用,这迷雾多少也带点毒性,就是因为有这点毒性,恰恰被张成怀中的蜈珠所克制,大大减低了这股烟雾对身体的影响,在这种情形下,即管他的身体摇晃得厉害,到底也还没有摔倒下来,在那里强自支持。 这极乐教的护法们,自是大为惊奇,暗道这少年年纪不大,怎么连教中这么厉害的迷雾也能支持下来,要知道,她们发出的这种东西,只要是正派中人,无认有名的长老,还是一般的年轻弟子,都是应声而倒的,从来不会出差错的,可现在不仅仅是另外两个少年多支持了一会工夫,而且这少年居然能支持到现在,那可是从未遇到过的情形了。 她们也像是不肯相信一般,口中喊出的声音越来越大,那接二连三的喊叫声音传到张成的耳中,更加使得他晕得更加厉害了,眼看就要支持不住,摔倒下来。 极乐教的众护法,眼见得张成身体摇晃得愈发厉害,那像是就要摔倒的模样,心中一阵高兴,那喊叫的声音更加高亢,*得张成脑子中一通金星乱撞,却又是无可无何。 不过,在这最危险的时候,还没等得张成真的摔倒,他耳中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在极乐教护法们的喊叫杂声中,居然是十分清晰,一点也没有纷乱的感觉。 这声音的主人非是旁人,正是那突然消失不见的道济法师,只听得他那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的声音传入张成的耳中,说道:“没用的家伙,怎么连这点小玩意也给难住了,看来还是得我和尚我来帮忙了。” “阿成你别做声,只按我的吩咐行事就好,记住,我说一句,你说一句,好,现在就开始。”道济法师虽然刚开始说得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可后来终究没有流露出什么特别的语气来,稍微埋怨了一下张成,就急急的吩咐道。 张成在此脑子都是晕晕乎乎,昏昏沉沉,情形十分危急的当口,哪里还管这么多,一听得道济法师的吩咐,像是那溺水的人,在忙乱之中,突然抓住了一根从天而降的救命的稻草一般,脱口而出,说道:“好,现在就开始。” 他竟是不等道济法师接着说下去,只是听到道济法师后来的说话,就先这将这句无甚意义的话给先说了出来。 张成在这里突然说话,也是让那六名极乐教的护法吃了一惊,要知道她们并不是在这里胡乱喊叫,其实是在催动那烟雾的功效发散,让烟雾的作用起到最大的做法。 张成这么一句无头无脑的话,让她们略略停了一下,立时就反应过来,以为是张成在晕倒之前,说出的胡言乱语,自然吃惊过来,也就不放在心上,继续喊叫起来。 道济法师隐身在后面,也是听得连连摇头,他知道事情紧急,也顾不得再责备张成了,当然也不再说多余的话,直接教张成喊道:“请先住手,极乐教中各位护法,我这里有话要说。” 这自然其中的次序就是道济法师先传音到张成的耳中,然后张成再跟着复述出来,只是道济法师这句话也没什么道理,双方敌对的正在交锋的人,哪里会有只凭对方一句话就停下手来的事情出现,张成在心里有些苦笑的想到。 说来奇怪,张成只是先前跟着道济法师无意中的说了一句话,那脑子立时就清醒不少,等得这句话出口后,更是将心中的难受感觉一扫而光,实在是神奇之极,也就是这个原因,张成才会想到,刚才自己说出去的话,只怕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果然如同张成所预料的一样,那六名极乐教的护法,都以为张成是要支持不住了,这才想故意说话来拖延时间,再打些其它的什么主意之类的,所以谁也没有理睬张成的话,仍是在那里喊个不停。 见这些护法并不理睬张成说出自己的话,道济法师也没有什么着急上火的样子,仍是继续让张成说道:“极乐教护法王银娇,你出来时,你们教主极乐祖和你说过些什么来着?” 要说张成只是喊出这为首的极乐教护法的名字还没有什么,毕竟先前极乐教护法王银娇已经通报过自己的名字,可张成后面的话,却是让王银娇吃了一惊,连忙阻止其余护法的继续喝叫,竟是不再出声,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像是听张成继续往下说的样子。 原来这极乐教中有种古怪的规矩,就算是在对敌之时,只有敌人并未主动进攻,还提到了极乐老祖的名号,那是无论什么情形,也不能再继续攻击,非得等对方将话讲完,这才能够继续攻击对方。 这种规矩在极乐教中自是无人不知,这些年老的极乐教护法更是记得清楚,她们也知道教主极乐老祖对于教中不听从号令的人是如何处理的,因此谁也不敢违背,连向来自视甚高的这护法王银娇也不例外。 可哪里知道,她们停下来正式等待张成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张成却又不说话了,而是转过身去,将手接连的扬了二下,发出二团拳头大的白光,就落在了已经倒在地上的云家兄弟身上。 极乐教护法眼看着张成又是毫不设防的样子,由于限于教中这种不近人情的规定,明明大好的机会,却是谁也不能在此时出手对付张成,只能在后面看着张成这般动作不停。 张成这时候,自然是道济法师只用几句简洁的话,和他解释了这种情形发生的原因,张成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自然没有将道济法师没让他转述出来的话,也像之前一样脱口说了出来。 他自然也只是做做样子,他哪里能够这么随意的发出两团佛光,那都是道济法师暗中发出的佛光,只是由于极乐教的这些护法在这里,要故意让他们误认作是张成发出来的罢了。 说到底,现在张成更像是道济法师指挥下的,一个无自主意识的牵线木人一般,只等道济法师的吩咐,让他做什么,他就照着做什么,没有丝毫考虑的余地,只用老实服从的道理。 张成虽然十分信服道济法师,可毕竟刚被极乐教的这些护法暗算过,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不过直到云家兄弟在佛光的洗浴下,慢慢的苏醒过来,身后的极乐教护法也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罢了。 张成看到云家兄弟双双醒转,极乐教的护法们并未有任何的动静,心神一松,心里也不再绷得那么紧了,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背后一阵湿乎乎的,竟然是这会工夫里,硬是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心情形紧张的时候还没有察觉出来,这会形势稍稍好转,立即就感觉到了。 云家兄弟苏醒之后,很快明白过来,记起刚才是中了极乐教护法的暗算,急忙将身子一用力,从地上就那么的弹了起来,连同掉在身边的飞剑也一把抄在手里,就要上前动手对敌。 张成在道济法师的吩咐下,自然早已经有所准备,急忙一边喊话,一边摇手阻止了云家兄弟的动作,只听张成喊的是:“两位大哥,且慢动手,我这里还有话要和极乐教的几位护法说明。” 这回倒是道济法师过虑了,云家兄弟两人,看似动作灵便,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其实却是全身发软,仅仅有的一点力道,因为刚才的腾身而起,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有一丝力气来动手对敌,这只是兄弟两人心意相通,知道要摆出个样子,好让对手多少有点顾忌罢了。 他们二人一听得张成喊话,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并不立即回答张成的话,而是故意将头低了下来,压着嗓子说道:“好吧,就依你的。” 这依旧是他们二人的精细之处,知道现在他们虽然样子做得十分*真,可那两眼却定是毫无神采,故此装作勉强的样子,顺便低下头去,免得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