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里收集妖怪》 回家 终于放暑假了,许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家了。天底下,没有哪个学生不想放假,大学生也是如此。 跟室友愉快的告别后,许苑终于踏出了校门。回家的车票早就订好,经过一系列操作,她坐上了回家的高铁。 四个小时后,许苑到家了。家里没人,是预料之中的事。毕竟父母离异好几年了,各自重新组建了家庭,从这间房子里搬了出去。 许苑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生活,点了个外卖,填饱肚子后,开始打扫卫生。 当时钟上的指针从下午一点走到四点时,许苑把家里全部打扫好了。 然后,她摊在了沙发上,道:“累死我了。” 手机铃声响了,许苑一看,发现是她妈打过来的,一接电话,“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道:“女子呀,我和你爸爸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就放在地下室的车库里。” “什么惊喜呀?我现在就去看看。”许苑挣扎着起身,走出了门,按了电梯。 电梯到了,许苑进入电梯,心里想着,虽然父母离异,但对她的好从未变过。每年生日都会回家给她做饭,送礼物,她也经常去他们的新家玩。 对她而言,父母的离异并不是一件坏事。最起码,家里不会天天有吵架的声音了。父母分开,他们的关系慢慢又变得和谐了。 进入地下室,许苑找到了自己家的车库,发现那里竟然停着一辆白色的suv。看着这辆车,许苑的心情已经可以通过上扬的嘴角表示了,简直不要太棒! 许苑在高考后那个暑假报了个驾校,经历了和教练斗智斗勇的两个月,终于拿到了驾照。拿到驾照第一件事,就是把教练微信给拉黑,毕竟教练每天骂的实在是太难听了。 就算是有了驾照,许苑也没想过在大学四年了可以开上车,主要是因为没有那么多钱买。 现在,看着面前的suv,许苑已经蠢蠢欲动了,打住,今天太累了,绝对不能疲劳驾驶,只能看看。 从地下室回到家后,许苑分别给自己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对他们表示感谢之情以及对小车车的喜爱。 夜幕降临时,许苑在家里找到了很久之前拍的全家福,真的是很久之前了。那个时候父母还没离婚,外婆也还在。 她抚了抚外婆的脸,打算明天回老家一趟。许苑的老家离这里不远,甚至不用上高速,所以她可以自己开着车回去。 许苑将全家福收了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便回到卧室休息了。她睡前还想着,明天还可以去老家附近的寺庙看看。 一夜好眠…… 当闹钟响起时,许苑还在做美梦,梦见了好多帅哥。她伸出一只手,关掉了闹钟。起床,洗漱,换衣服,一气呵成。照了照镜子,看见镜子里的人还是那么精致好看,便出了门。 许苑昨天在家里找到了车钥匙,现在直接将车开了出去。看着路两边倒退的风景,许苑的心情非常好,她开的很慢,在11点钟的时候,到了老家。 许苑有半年没有回老宅了,老宅没有人住,便有些破败,庭院里也长了一些杂草。 翻车 许苑简单的打扫了一下,便去了外公外婆的坟前祭拜。她的外公在她出生之前便去世了,许苑只记得名字。外婆去世后,父母将外公的坟墓修整了一下,将他们合葬。 烧着刚从村里的小卖部里买的纸钱,许苑向他们说着自己在大学里的经历,让他们不要担心,自己一切都好。 祭拜完后,许苑开车去了这附近的寺庙。其实,并不是她信神,她只是想去小时候常待的地方看看。 许苑很小的时候就是外婆在照顾,父母都在外上班,后来他们离婚,自己还是由外婆照顾。 外婆忙农活的时候,没时间管她,她便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跑到寺庙里玩。所以,她很熟悉这个寺庙。 山路狭窄,拐弯的地方多,上下坡也多。许苑开的很小心,也很紧张,却在一处下坡的地方,手脚没有配合好,一激动,翻车了。 车翻下了山沟,那一刻,许苑的心脏都要吓得停跳了,在颠簸之中,她失去了意识。在昏迷之前,许苑想着:“可惜了我的新车,钱都打水漂了。” 这很许苑,要钱不要命。 许苑睁开了眼睛,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现没有流血。心道:“也对,鬼是不会有血的,没想到刚给外公外婆打了招呼,现在就可以见面了。” “自己一个刚来的鬼,初来乍到,鬼不生地不熟,先找亲戚吧。” 许苑从地上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天上居然有太阳,看来鬼不能暴露在阳光下是骗人的。 许苑正站在一条小路上,两旁都是茂林修竹,前面有一座寺庙,看上去有些破旧。 “难道之前都是在做梦,其实我已经走到寺庙了,可这也不像那座庙呀。” 许苑没想出个所以然,便上前敲了敲寺庙的门,门没锁,她就将门推开了,想着假装自己是来上香的游客。虽然,这不是她想去的那座寺庙。 门一推开,落入许苑眼中的,是一个少年。那少年大概跟自己的年纪相差不大,身形高挑,一米八左右,站在那里,像一棵小青松。墨发高束,一身黑衣,长相俊朗,一双桃花眼,鼻梁高挺,是许苑说不出的好看。 此时的少年看见了许苑,那双桃花眼里露出了惊讶之色,毕竟这破庙已经许久没人来了。一来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人。是的,就是奇怪。 在少年眼里,踏入寺庙的许苑长相无可挑剔,五官精致,肤色白皙,特别是那双杏眼,很好看,头发微卷,连带着额头两侧的头发都有些卷,还穿着奇装异服。 一个姑娘,来这破庙,真是哪都奇怪。 奇怪的许苑:“……” 许苑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搭了一条牛仔裤,外穿一件白色风衣,在现代人眼中,是再正常不过了。 她的头发是天生的自然卷,其实没有很卷,就是发尾和额头两侧的发丝有一点卷。但看着挺好看,许苑就没有将头发弄直。 但现在,许苑面临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她看着少年的衣服,心道:“那好像是古装吧,不会吧,不至于吧,没死成,直接穿越了~” 相识 许苑和少年大眼瞪小眼一阵,她尴尬的笑了笑,道:“你好,我不小心迷路了,请问这是哪里?” 少年迟疑了一下,道:“东水镇郊外,寒光庙。” “姑娘,你可是从镇上出来游玩的?”少年虽是这样问的,可那神情却是玩味的,并不相信许苑是东水镇的人。 许苑看着对面的俊美少年,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看来这个看似单纯的少年并不好糊弄。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虽然这少年三千忧愁丝仍在,不像出家人,但说不准人家带发出家。 于是,许苑打算实话实说,“那个,我还有个问题,请问现在是哪一年?” 话音刚落,许苑就看见少年的神情又变了,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但还是回答了她。 “重光五年,戊午月,庚申日。姑娘还有什么问题吗,一并问吧” 许苑彻底接受了穿越这个事实,将自己翻车后穿越时空的事讲了出来。“情况就是这样的,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所以我们的衣服完全不一样,你敢相信吗?” 许苑明显看得出在她说完之后,少年的表情呆滞了几秒,之后,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许苑,道:“姑娘,你还记得父母的名字,或者你家住在哪里吗?” 之前他还不信这姑娘是东水镇的人,现在他觉得许苑很可能是从镇上哪个人家里跑出来的傻子。 许苑早就想到这种结果,毕竟如果之前有人在大街上来这么一出,她可能会直接报警,让警察叔叔帮他回家。 “好吧,我猜到了这种结果,你以为我是傻子,我有办法。现在,请你出几道算术题来考我,我要是答对了,你也该知道我不是傻子了。” 少年道:“也行,既然姑娘坚持,那在下便出几道题考考姑娘,若姑娘答对了,在下自然向姑娘赔罪。” “请问姑娘,一百六十九加五百七十六,结果为几何?” “七百四十六” “三百二十七加六百五十四” “九百八十一” “良马初日行一百九十三里,日增十三里,求其十五日所行里数。” “四千二百六十里” 少年道:“可以了,姑娘很厉害,不废纸笔,便能算对,在下向姑娘赔个不是。” 许苑道:“现在至少可以证明我的智商没有问题,至于其它的,我说的全都是真的,可以当着佛祖发誓,若有半句虚言,便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说罢,许苑睁着大眼睛,看向少年。为什么许苑要告诉少年事实,还尽量让他相信呢?许苑知道,她一个普通人,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一穷二白的,压根就生活不下去。 而少年也不像个好骗的,就算骗了过去,日后便要编无数个谎来圆。而且,在寺庙里修行的人,人品肯定信的过去。开诚布公,对大家都好。 少年看着怪异的许苑,应该是相信了她的话,缓缓道:“在下骆晏,字云清,敢问姑娘芳名?” 许苑道:“我姓许,名苑。” 收留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许苑看着少年,真觉着对方很有古人的气质,举手投足间自有风流,谈吐尔雅,是她学不来的。 骆晏道:“许姑娘,请坐。”他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待许苑坐下后,又沏了一壶茶,将茶水递给许苑。 “许姑娘,如今你有何打算?” 许苑喝了一口杯里的茶,也尝不出到底是哪种,缓缓道:“骆公子,可不可以暂时收留一下我。” “我知道,这非常非常唐突,但我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路。我可以做饭,打扫,帮忙的。” 骆晏笑了,少年的笑意遮掩不住,桃花眼里露出了些别样的神采。这姑娘倒是心大,竟敢留宿在一个陌生男人家中。 骆晏道:“姑娘事出突然,没有落脚之处,若姑娘不嫌弃,那便在这里做客几天。” 许苑道:“多谢公子,多谢!” 今晚不用在野外求生了(o^^o) 其实骆晏多虑了,许苑之所以敢住在这里,第一是觉得骆晏是修行之人,人品应该过得去;第二是因为许苑学过简单的防身术,不说是高手,但让眼前这个身形清瘦的少年断子绝孙,没有问题。 住宿的地方在寺庙后面,穿过寺庙,许苑进入到一个院子里,院子打扫的很干净,中间有棵银杏树,长的枝繁叶茂,绿意盎然,树下有一小亭子,纳凉很完美。 骆晏带许苑进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大,收拾的很干净,没有什么灰尘。 骆晏道:“许姑娘,这没别的房间了,这是原来守庙人的房间,他去世了,姑娘若不嫌弃,可在这里歇息。” 许苑道:“谢谢,我就是打地铺都可以的,我不讲究。” 骆晏笑了笑,又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一些棉被,铺在床上。好在是夏天,不需要太多棉被。 许苑一边帮忙整理,一边观察这个房间,房间很空,没什么摆设,除了床,就是一张书桌,凳子。她觉得非常完美,这几天有着落了。 出了房间,许苑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又观察了一下太阳,时间应该是对的。这款手表,是她现在唯一的电子产品。 许苑坐在亭子里,觉得前途一片迷茫。要是在现代,她现在已经回家了,她会躺在沙发上,打开空调,电视,熟练的刷起小视频。 现在,她连下一步干啥都不知道。 “云清,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自然可以。” 许苑道:“云清,这个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骆云清道:“之前还有个守庙人,现在就只有我一个,每逢初一十五,也会有附近的人来上香。” “我十一岁时,就来了这庙,在此生活了近四年。我和守庙人就靠着人们捐的善款谋生,附近的农人也会送一些瓜果蔬菜。” “至少这里的民风还是很淳朴,”许苑心想。 许苑道:“云清,我可以去上个香吗?” 骆云清:“许姑娘,你们那里的人也相信神佛吗?” 许苑道:“求个平安吧,希望神灵保佑,让我早点回家。” 说是这样说,其实许苑对回家并没有抱太大期待。 赶集 穿越这种玄之又玄的事都被她赶上了,一次是奇迹,两次的话成什么了。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成了许苑的行事准则。 跟着骆云清进入庙堂内,看着佛像,许苑点燃了香,跪在蒲团上,拜了拜。 许苑心想:“不求在这个世界里大富大贵,但求一路平安,如果能让我直接回去,就更好了。” 骆云清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虔诚地祈祷着,他很容易猜到她的心愿,就是回家吧。 不知神明,能否帮一帮这个误入异世的姑娘。 许苑将香插进炉鼎内,然后退了出去。 骆云清道:“明天我去镇上赶集,许姑娘可要同行?” 毕竟自己这可没什么姑娘家用的东西,自己一个男人随便都行,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还是得好好照顾。 许苑道:“我也可以去,太好了,谢谢,麻烦你了。”能体验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深入了解这个世界,再好不过了。 骆云清道:“姑娘从进门到现在,说了多少句谢谢了,我都要叫你谢谢姑娘了。” 许苑道:“好吧,云清你叫我许苑就好,总叫姑娘的话,感觉太生疏了。” “许苑” “嗯”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新的羁绊就此产生。 天色渐晚,骆云清去了厨房做饭,许苑本想去帮忙的,被他劝了出来,“来者是客,这里可没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我也没有。” 许苑站在厨房门口,欣赏少年的风姿。没错,人长的好看就是不一样,连做饭烧火这种充满烟火气的举动,也变得仙气飘飘。其实也有可能是烧火冒出的烟,毕竟没有油烟机。 扯远了,在许苑出神之际,少年已经将饭菜做好了,端了出来,许苑接着拿了碗筷。 少年做了两个菜,炒青菜和白菜炒肉,又盛了两碗粥。 许苑有点点迷惑,许是少年看了出来,道:“我又不是真的出家人,只是守着这个庙罢了,这点荤腥不算什么。” “快尝尝我的手艺,应该还行。” 许苑夹了一箸青菜,尝了尝,味道不错。现在这样会做饭又做的这么好吃的男孩子,难得呀。 许苑本来还不觉得饿,现在却感觉饿了。 许苑很矜持的吃饭,毕竟出门在外,对面还坐着一个帅哥,跟和室友吃饭的姿势完全不一样。 同时,她也会偷瞄对面的人,还是感叹一句,长的好看的人,吃饭也好看。 许苑以为自己瞄的很小心,瞄了几眼后,便埋头吃饭了。 没有发觉对面少年的耳朵悄悄红了。 吃完饭后,少年去将碗洗了,许苑收拾着桌面。收拾干净后,许苑走到了银杏树下,透过树枝的缝隙,能够看到满天繁星。 许苑小时候,经常在夏季的夜晚,上老家二楼的天台,静静地看星星。 关于星星的故事太多,她那时深信不疑。 现在,她竟然看见了另一个世界的星星。在这个她并不知道的时空里,也许她的家现在就在这些星星里。 骆云清走到了小亭子,坐在那里,许苑也走了过去。 夜晚凉风习习,许苑觉得刚刚好,也许,来到这里,并不是一件坏事。 这个夏天,注定不一样。 东水镇 洗漱完之后,许苑就回到了房间里,脱了外套和鞋,就躺在了床上。 今天一下午都没有碰手机,许苑突然觉得有点难受了。打量着陌生的地方,她感受不到归属感。 但许苑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不认床,还很能睡。 一会儿功夫,许苑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就连此刻的骆晏,都还睁着眼睛,没有半分睡意。 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人,还奇奇怪怪的,来自其他世界。骆晏突然就觉得,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变得有趣了。 随着窗外的虫鸣慢慢停息,清晨的光亮探进房门。鸡鸣声起,许苑往被子里缩了缩,试图用被子隔绝噪音。 突然,许苑想到她穿越了,猛地一下坐了起来,拿起手表一看,八点了。 许苑起床洗漱了一下,简单的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扎了个马尾。 骆云清已经在打扫庭院了,看来他起的很早。见许苑出来,他道:“饭做好了,我们去吃吧。” 发现骆云清在等自己起床,许苑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早饭解决完后,许苑和骆云清便出发去镇上了。 走在路上,许苑看着原生态的树林,深吸一口气,不错,起码空气非常好。 骆云清道:“赶半个时辰的路,就可以到镇上了。” 看来镇上离这还挺远,倒是离一些村落挺近。许苑在路上,已经看见不少农户。 经过半个时辰的赶路,许苑确实有些累了,擦了擦汗,便跟着骆云清进入了镇子。 东水镇很繁华,道路左右两侧都是庭院房屋,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许苑发现很多人都在看她,没办法。在这里的人眼里,她穿着奇装异服,打扮的也很怪异,怎么也要多看几眼。 当务之急,就是去买件衣服。还是找骆云清借的钱,她拉着骆云清就去买衣服。 “姑娘,我家的衣裳可好了,镇上好多姑娘都在我家买的,您看看,多好的料子。”店家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许苑,暗道:“做衣服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衣裳。” 一件青梨色月牙凤尾罗裙吸引了许苑的注意,她很喜欢青色,这条裙子很好看,也不繁琐。 许苑道:“那件,多少钱?” 店家连忙道:“姑娘,您可真是有眼光,这条裙子款式好,料子也好,是细棉的。” “要二两银子,这可是个公道价。” 骆云清道:“再买一件,那件也不错。” 许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是件如意云纹绣裙,仙气十足。 她道:“那件多少钱?” 店家答:“那件一两二钱。” 骆云清道:“两件,三两。” 店家道:“公子,我们这价钱已经够低了,不能再低了。” 骆云清道:“我记得这条街还有几家,走吧。”说完就要做势离开,店家急忙阻拦。 “好好了,三两就三两,我给这位小娘子量个尺寸。”店家心疼的滴血,又不想放过这个大主顾,毕竟不是谁都有这么多钱来店里买衣裳的。 拿着到手的衣裳,许苑看着一旁的骆云清道:“我们现在去哪?” 骆云清带着她又去买了铜镜和木梳,许苑在伙计那学了几招,会挽几个发髻了。 骆云清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带着许苑买了很多东西,有些连她自己都忘记要买了。 修仙 走在街上,许苑突然看见几个穿青白色衣服,拿着剑的人。他们行走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那几人神情冷淡,但长相都很不错,眼里却暗含不屑与高傲。 许苑可不会认为那剑是假的,或许这是个尚武的世界。 见许苑看着那几人,骆云清道:“雾灵宗的弟子,修仙之人。” 许苑道:“修仙之人!修炼成仙吗?” 骆云清道:“差不多吧” 许苑没想到,这个世界不是单纯的古代界面,而是修仙的界面。 近距离看到修仙之人,许苑只觉得不可思议,毕竟相信了这么多年的科学。 骆云清看许苑呆住的模样,道:“怎么了,你的那个世界,没有修仙之人吗?” 许苑道:“我们相信科学。” 骆云清道:“什么是科学?” 许苑道:“这个,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但是,我们那里没有修仙之人,也不相信修仙。” 骆云清道:“下个月,是雾灵宗每年招收新弟子的时间,我打算去试试。” “姑娘可要同行?” “要,当然要”,许苑疯狂点头。谁没做过修仙梦,她也做过。拜托,这可是可以修炼成仙的机会,不说成仙,能飞起来就够了。 要买的东西已经差不多了,时间也到了晌午。骆云清带着许苑到了一家小酒楼里,里面的伙计一见骆云清,便道:“骆公子,又有猎物了,我去叫掌柜的。” 骆云清道:“不必了,今天是来吃饭的,不是卖东西的。” 那伙计看见了许苑,便道:“这位小娘子是骆公子的娘子吧,可真是郎才女貌,骆公子有福气。” 许苑噎了一下,她可是单身贵族,再说,骆云清比她还小,怎么就能结婚了。 骆云清道:“这是我朋友,赶紧上几个菜。”他杜绝了伙计的八卦,让许苑不要放在心上。 伙计领他们来到一张空桌子,待他们落座,便去后厨了。 许苑道:“小骆呀,在我们那,十八岁才成年,要二十多岁才能成亲,你还早着呢。” “就你这个年龄,谈恋爱都不行,算早恋。” 骆云清才十五岁,放在许苑的世界里,才上高中。 “小骆”,骆云清听到这个称呼,笑了笑,道“那许姐姐,年芳几何?” 这一声“许姐姐”,实在太蛊了,许苑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道:“我都十七了,马上就成年了。” “你这个年纪在我们那,才上高中。姐姐我,已经上大学了。” 骆云清道:“姐姐读过很多书吗?我就没怎么上过学。” “我的父亲虽然是教书先生,但他去世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后来也没钱,就没去过学堂。” “教导我的,只有守庙人。” 虽然少年说话的语气淡淡的,好像没有什么情绪。但许苑知道,看似风轻云淡,各般滋味,自己才知道。 许苑道:“我们那里的人,有国家的帮助,每个人都可以上学。” 骆云清道:“你们的国家,一定很强大。” 许苑肯定地道:“是的。” 就在闲聊之际,菜已经上好了,三菜一汤。 骆云清道:“先吃饭吧,吃完再逛一会,我们就回去。” 吃完午饭后,骆云清去结了帐。 走出酒楼,二人又接着逛了一会儿。许苑走在这街上,有一种走在仿古商业街上的感觉,只是这里比那些商业街更有生活气,更真实,是真正的古代。 两个世界 经过一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后,终于到庙里了。可以休息了,许苑坐在凳子上,长舒一口气。 看着旁边只是脸被晒得有点红的少年,许苑悄悄坐直了身子。 骆云清给许苑倒了杯水,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许苑接过,道:“谢了,云清。”一饮而尽后,她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许苑道:“云清,你能给我讲讲这个世界吗,特别是关于修仙的。” 骆云清道:“自然可以,我们这里有很多修仙之人,他们自有门派。最出名的五大仙门,便是玉灵观,雾灵宗,水云宗,仙华宗,伏月宗。五大仙门各有所长,但都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下个月,是每年仙门招收新弟子的时间。雾灵宗离这里最近,所以,我打算去那里。” 许苑道:“怎样才可以成为宗门弟子呢?有什么要求吗?” 骆云清道:“只要能爬上去,就可以了。” 听着是挺简单的,但许苑知道,不会有这么容易。 她道:“应该没有这么容易吧。” 骆云清道:“确实没有,只是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 “其实,若不是陈叔去世了,我不会想着去修仙。”许苑知道,陈叔就是那位守庙人。 许苑道:“我会陪着你的。” 骆云清看着一脸认真,头发因为汗水打湿,变得更卷的许苑,道:“好。”也许是陈叔在庇护他,不忍看着他孤身一人,为他送来一个惊喜。 “你也给我讲讲你的那个世界吧。”骆云清移开视线,他确实有点好奇,这样一个姑娘,会是什么样的世界里的人。 许苑道:“好呀,我们那个世界,不信鬼神,我们相信科学。” “因为科学,我们发明了很多东西。比如,空调,我认为它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你看呀,现在这么热,只要放一台空调在这里,马上就可以让你感觉到凉快,它可以制冷。” “还有手机,电脑,汽车等等。手机的功能就是,假如我和你都有手机,我在镇上,你在家里,我都可以和你说话,甚至看到脸……” 许苑滔滔不绝的讲着,争取让少年感受到那个世界的美好。 骆云清看着眼前活泼的卷毛少女,听着她讲的那个世界。他觉得,那个世界肯定很美好。 许苑讲着讲着,发现自己额头两侧的发丝又卷了起来,伸手理了理。自然卷就是这样,沾上一些水,就会变得更卷,认真思考过后,头发也会变卷。 但她一直觉得这样很搞笑,之前上高中的时候,一堂数学课后,她后排的同学,也是室友,告诉许苑,自己上课的时候,一直在看她卷出来的头发,也就只有她的头发卷出来了,特好玩。 许苑和室友都笑喷了,在无聊的数学课上,她的卷发为后面的同学,提供了不少走神素材。 但是许苑还是得重申一遍,她的头发不是很卷。 整理好头发后,许苑道:“我们那里的美食特别的多,你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我是蜀地人,特别喜欢吃辣,你可以吗?” 骆晏道:“我也喜欢。” 光说不练假把式,到了晚上,许苑进入厨房,看着干净整洁的灶台,对少年的好感又上涨了。 就着今天买的肉,许苑打算做一个红烧肉,还有青椒土豆丝,先把饭蒸好。 少年本想进了帮忙,却被许苑赶了出去,说是有人在不好发挥。 将五花肉切块,将油倒入锅里,待油烧热,放入香料,调味料,在将肉倒入锅里,翻炒,最后加入温水,等待一会,就ok。 将红烧肉盛起来之后,又开始炒土豆丝。 不一会,许苑就将菜端上桌了。 月色 骆云清看着桌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轻易地勾起了人的馋虫。 他轻声道:“谢谢。” 许苑道:“是我要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都不知道在哪,快尝尝。” 骆云清夹了几箸,味道不错,就是土豆丝有点辣。 许苑道:“怎么样,我发现菜地里有朝天椒诶,就摘了点炒土豆丝。” 许苑在无聊的时候,发现后院有一块菜地,种了很多菜,在边角上就有几株朝天椒。 骆云清强忍辣意,看似淡定的喝了几口水。那几株朝天椒虽然种在那,但一直没有人吃过,因为太辣了。 他突然看见许苑白色的风衣上沾染了一些油渍。许苑见骆云清盯着她,也看向自己的衣服。她在炒菜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她道:“没事,待会换下来洗洗就行。”许苑抚了抚自己的衣服,这么热的夏天,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洗个澡了。 待吃过晚饭后,许苑开始准备洗澡工作了。她问骆云清,道:“有浴桶吗?” 骆云清道:“有,可要沐浴,我替你烧水。”说罢,骆云清便去把浴桶搬进了许苑的房间,然后去厨房烧水了。 一刻钟后,许苑婉拒骆云清的帮忙,将热水一桶桶的倒进浴桶里,摸了摸水温,发现有点烫。又去井里打了桶凉水,就差不多了。 当许苑泡在温水里的时候,忍不住长舒一口气,真舒服~ 用着今天买的茉莉花味的香胰子,许苑把自己搓的干干净净的。擦干水后,许苑换上了今天刚买的如意云纹绣裙,月牙白的颜色,若是肤色不够白皙,都衬不起来。 许苑擦干头发,便打开了房门,准备让骆云清帮她倒水。 骆云清一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便看见穿着绣裙的许苑。银色的月光落在她的裙摆,整个人好像是误入人世的妖精,漂亮又单纯。 见骆云清呆住了,许苑连忙把披散的头发扒拉到脑后,毕竟大晚上的,有点吓人。 许苑道:“可以帮我把水倒掉吗?” 骆云清道:“好。”说罢,骆云清便去倒水了。 许苑觉得骆云清走路有点怪,好像是同手同脚吧,还绕着她。莫非,是这纯情的小少年害羞了。 害羞的少年倒完水后,便快速的用凉水洗了个澡。对少年来说,这么热的夏天,用凉水刚好。此时,也需要用凉水浇一浇他内心的燥热。 今晚月色刚好,许苑透过房间的窗户欣赏月亮。她思索着,“不知道爸妈怎么样,还好,他们都有新的家庭。”许苑庆幸,他们都有新家,也有了孩子。 隔壁房间的少年躺在床上,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伸手捂住了脸,心道:“怎会如此?” 同样的月色,洒在了两个不同心思的人身上。夜色静谧,所有的思绪都在梦里显露了出来。 翌日,许苑起了个早。没有手机,她睡得也早,自然醒得也早。许苑安慰自己,“这才是健康生活,不用担心熬夜猝死了。” 许苑的早,也就在七点半。骆云清早起了,做好早饭,就去打扫寺庙了。 许苑洗漱过后,吃了早饭,就去帮忙了。 寒光庙不大,平时也很少有人来,很好打扫。 其实,就是初一十五,也没有什么人来。这庙早就破败了,只有附近的一些人,偶尔会来上个香,求个平安。 南溪村 若不是骆云清和之前的陈叔学会打猎,帮村民做些活。只靠那一点点香火钱,早就饿死了。 那时,年幼的骆云清对陈叔说:“我们在寺庙里,也可以杀生吗?” 陈叔开玩笑道:“云清,我们不打猎就饿死了,佛祖会原谅我们的。” “要是我们也饿死了,就没人守这破庙了。” 骆云清擦拭着桌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许苑进庙里的时候,发现骆云清心不在焉,已经要把那块桌面扣烂了。 她走到骆云清旁边道:“请你不要到处扣扣,已经快破皮了。” “我来吧,你去干其他的事。”许苑夺过抹布,清洗了一下,开始擦拭灰尘。 骆云清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有些无奈,转身出去打扫前院了。 没一会功夫,许苑已经把该擦的都擦干净了。骆云清也打扫完了,他洗了手,走到许苑跟前,道:“今天我要去打猎,还算好玩,可要同去?” 许苑看着高出自己不是一星半点的少年,有些羡慕。她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八,她做梦都想长到一米六。少年明明比她还小,却有一米八左右,许苑觉得,不公平。 她点点头,道:“together,一起。” 骆云清听到不懂的词汇,疑惑道:“什么意思?” 看骆云清一脸问号的样子,许苑道:“一起的意思。” 骆云清拿了弓箭,收拾了一些要用的东西。 说走就走,去骆云清打猎的地方,要经过南溪村。这个村子还挺大,有不少人家。 迎面走来一位老大爷,见着骆云清和许苑,走到他们跟前,道:“小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成亲了,有多少人想给你说煤呢。” “这姑娘真好看。” 骆云清有些尴尬,连忙跟大爷解释,“李爷爷,我没成亲,这是我远房表亲。”经过在酒楼吃饭的那一遭,骆云清和许苑商量,对外,统称她是远房表亲。 这样,就没有任何问题。 李爷爷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许苑,许苑恳切地道:“对,我是他表姐。” 见许苑如此肯定,李爷爷摆手离开了。 二人加快步伐,生怕待会又有人上前询问。这大概就是社恐人士过年不敢回村的原因吧。 南溪村依山傍水,坐落于山脚下,地势平坦,利于劳作,许苑可以看到很多人在地里干活。夏季草木茂盛,转眼间都是一片青绿。 乡村好风景呀,就是蚊子有点多。 在许苑拍死第不知道多少个蚊子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骆云清道:“我经常在这里打猎,这山上没有毒蛇,最大的猎物就是野猪。” 许苑点头,表示明白。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发出声音了。既然帮不了忙,至少不要帮倒忙。 骆云清在前开路,许苑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生怕吓跑猎物。 许苑没打过猎,毕竟不想在法律的边缘踩水。她只在电视上看见过,不知道该怎么找猎物。 她跟着骆云清,只觉得走来走去,转来转去,她浅薄地表示,没有任何发现。 骆云清突然停了,许苑停了,暗道:“刹住了,没往人家身上撞。”她表示,只要自己足够小心,小说里常见的动作描写就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骆云清示意她看地上,许苑看见了动物粪便。骆云清轻声说:“是野猪,不过有几天了。” 许苑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一脸认真。 打猎 突然,她看见骆云清拉起了弓,顺着他瞄准的方向,许苑看见一只灰兔在啃草。 下一秒,灰兔就被箭射中,倒在地上,嘴里的草都没吃完。 许苑瞪大眼睛,看向骆云清,此时此刻,她只想鼓掌。骆云清把那只倒霉兔拎了起来,拔了箭。那兔子的腿还在一抽一抽的,许苑接过,伸手合上它的眼睛,安息吧。 就这样,骆云清仔细寻找猎物的踪迹,许苑也在一旁找着。她可不想划水,只是她找的不是猎物,而是野生菌。 许苑在老家的时候,经常在山里疯玩。山里常常会有野生菌,个头不小,也没有毒,关键是味道一绝。只要遇见了,许苑都会摘回去。 这座山里,也有不少。许苑化身采蘑菇的小姑娘,边走边采。骆云清见许苑兴致勃勃,便放任她去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他们收获了不少猎物,四只兔子,三只野鸡。还有许苑采的蘑菇,许苑算着,可以去镇上卖不少钱了。 拎着大大小小的猎物回家,许苑抱着蘑菇,很兴奋,起码比少年看起来还要兴奋。她觉得,日后也要学会射箭,百发百中的感觉,实在太帅了。 回去的路上没有碰到其他人,将猎物放到后院里,骆云清就开始整理了。现在天气太热,猎物存放不久,必须尽快卖掉。 留下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其他的猎物,明天去镇上卖掉。 许苑在一旁收拾野生菌,这种东西一摘下来,过不了多久就要坏掉。今天晚上,就把得它吃掉。 野鸡,蘑菇,许苑眯了眯眼。 她道:“云清,今晚来个小鸡炖蘑菇,怎么样?” 骆云清没有异议,道:“好。” 既然要做小鸡炖蘑菇,骆云清立刻行动。烧水,拔毛,一系列操作之后,野鸡已经变的光溜溜的了。 不过许苑觉得自己应该重申一遍,在这之前,她没有吃过野味,也对野味没有兴趣。 现在嘛,这里吃野鸡不犯法,她就产生了一丢丢兴趣。 吃货的世界,总是美好的。许苑一个下午,都围着那只鸡转。今天的午饭,他们在山上就解决了。带的干粮,吃起来没什么胃口,但也可以饱腹。 黄昏之时,许苑坐在院子里,闻到一阵阵的香味。她本想大展身手,结果骆云清道:“你是客人,之前你给我做的那顿饭,已经足够报答我了。” “以后,都让我给你做。” 厨房油烟太重,天气又太热,在里面做饭实在太受罪。他不想许苑弄的灰头土脸,就像不想让那件白色风衣沾染上油污一样。 更何况,他喜欢看许苑吃他做的饭的样子,投喂许苑,让他很有满足感。 要是许苑知道少年心里的想法,她一定会觉得骆云清在把她当宠物养。 骆云清将做好的小鸡炖蘑菇盛了过来,摆好碗筷。先给许苑盛了一碗鸡汤,递给许苑,道:“小心烫。” 许苑小心接过,有点烫,她尝了尝,非常鲜美,不愧是大自然的馈赠。 骆云清见许苑小口小口的喝汤,觉得她挺可爱的。 许苑表示,要是在家,她两口就闷了。出门在外,注意形象。 明天骆云清又要去镇上,许苑道:“我就不去了,我在家看门。” 骆云清轻轻摇了摇头,笑道:“好,可有什么需要买的?” 许苑道:“没什么,注意安全就是。” 蠢鸟? 翌日,送骆云清出门之后,许苑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把手表翻来覆去的研究。 在许苑深入研究的时候,一声“蠢货”,吓得她一激灵。 许苑看向四周,转了个圈,没发现有人。又一声“蠢货”,她忍无可忍。 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许苑看着茂密的银杏树,陷入了沉思。莫非,自己太无聊而产生幻听了。 “蠢货,蠢货,蠢货。” 声音还是从头顶传来,许苑看着正在骂人的鸟,嘴角抽搐,有些不敢相信。 许苑指着鸟,道:“你是谁家养的鹦鹉,赶紧给我圆润的离开。” 那鸟浑身绿色的毛,只有巴掌大小,一张嘴叭叭叭的,一开口就是老祖安人了。 它飞了下来,落在桌子上,道:“蠢货,我可是淳鸟大人。你这个无知凡人,敢这样和我说话。” 看到它飞了下来,许苑勾起嘴角,然后,一巴掌将那只蠢鸟拍到了地上。 淳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滚到了地上。它翻了个滚,艰难的爬了起来。 淳鸟怒了,它如此尊贵的身份,鸟中贵族。这个凡人竟敢如此粗鲁的对待它,它必须给她一点教训。 它用翅膀指着许苑,开口大骂:“蠢货,蠢货,蠢货……” 许苑见这只鸟又犯病了,提起它,将它扔了出去。一道绿色的抛物线划过院墙,传来一声尖叫。 许苑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突然就想玩游戏了。 两分钟后,淳鸟又飞了进来,正要张嘴骂人,就看见许苑危险的眼神。它选择闭嘴,真是可怕的女人(?o﹏o?)。 许苑道:“你怎么又飞回来了,傻鸟。” 淳鸟忍住不了,道:“我可不是那些普通鸟,我可是高贵的淳鸟大人。” 饶是许苑再觉得不可思议,到了现在,也不会认为这只绿毛鸟是只鹦鹉了。毕竟,谁家鹦鹉话这么多。 许苑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淳鸟道:“我可不是个东西,我是高贵的淳鸟大人。” 许苑懂了,这是个妖怪。虽然她早就知道这是个可以修仙的世界,也会有妖魔鬼怪。但亲眼看见的感觉,很是不一般。 看见许苑正在上上下下的打量它,淳鸟挺直了腰杆,用翅膀将杂乱的毛理好。 知道了它是妖怪,许苑提高了警惕,虽然它之前表现的挺弱,但谁知道这只蠢鸟有没有后手。 淳鸟一个没站稳,摔了一跤。又赶忙站起来,试图维护它的形象。 许苑:“……” 许苑对这里的妖怪并不了解,她直接问道:“你鬼鬼祟祟的藏在我家,想干什么?” 淳鸟十分不服气,道:“什么你家?天底下所有的树都是鸟儿的,我想站在哪棵树上,就站在哪棵树上。” 许苑:“……” 这就是传说中的理不直,气也壮吧。 许苑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人,根本无法跟这只绿毛鸟交流。 如果昨天的野鸡还活着,或许还能和这只鸟沟通。 她去厨房抓了一点米,朝着那只鸟,道:“吃不吃?” 淳鸟道:“还算你这个凡人有良心,知道本大人饿了。” 许苑握了握拳,忍了,道:“看来你不饿。” 淳鸟立马闭嘴,吃饭。它是真饿了,这个女人也是真凶。 簪子 就在许苑与淳鸟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之际,骆云清回来了。 见骆云清走来,许苑立马捂住淳鸟蠢蠢欲动的鸟嘴,生怕它张口就骂。 骆云清看着这一幕,被逗笑了。许苑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见他道:“淳鸟,能人言,喜欢骂人。” 看到这情形,他就知道这淳鸟骂了许苑。 许苑松开了手,问道:“它会有什么危险吗?毕竟是个妖怪。” 骆云清道:“无害。” 闻言,许苑看了看淳鸟,道:“原来你就只会骂人呀~” 淳鸟怒不可遏,用翅膀指着骆云清,道:“本鸟要多厉害,就有多厉害,岂是你一个凡人知道的。” 骆云清压根不理它,对许苑道:“你要是觉得它有趣,便把它留下了解闷,要是觉得它无趣,就把它扔出去。” 淳鸟气的跳脚,却也无可奈何。 许苑看着炸毛的小绿鸟,觉得还挺有意思。她决定问问它的意见,道:“怎么样,走还是留?” 淳鸟道:“本鸟能留在这个破庙,是你们的荣幸,还不快叩谢。” 许苑道:“宫斗剧看多了吧你,要想留下,最好先闭上你的嘴。” 这只奇奇怪怪的鸟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骆云清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许苑。许苑一看,发现是一支银簪,上面还吊着一颗小铃铛。 许苑很喜欢,道:“谢谢你,云清,我很喜欢。” 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骆云清也忍不住开心。那簪子是他卖完猎物后,立马去买的,他知道,许苑会喜欢的。 一旁的淳鸟哼了哼,抖了抖身子,转身又飞上树了。 夜晚,许苑拿出簪子,摇了摇铃铛,听到清脆的响声。将簪子放好,便去与周公约会了。 淳鸟在银杏树上,已经睡熟了,时不时抖动一下羽毛。 翌日,许苑觉得脸上毛茸茸的,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团绿色的毛。反应过来后,许苑拎起那团绿毛,平静地道:“你在干嘛?为什么跑到了我的床上?” 淳鸟道:“蠢货,本鸟饿了,你竟然还在睡。放任本鸟挨饿,你睡得着吗?” 好,解惑了。许苑又平静地,将淳鸟扔下了床。然后,立马用被子捂住脑袋。 果然,下一秒,一声尖叫响起。 许苑坚决不理它,闭上眼睛,睡了个回笼觉。哪怕那只蠢鸟在地上,又蹦又跳,又叫又闹。许苑听不见,只管睡觉。 淳鸟闹了一会,见识到了人的惰性,只觉得,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 到了八点,许苑自觉起了床,一出门,就看见骆云清在逗鸟。 用过早饭后,许苑见那只蠢鸟还在埋头啄米。忍不住问道:“你一个妖怪,不去吸收天地灵气,跑来吃五谷杂粮干嘛?” 淳鸟从粮食里抬起了头,道:“有好吃的干嘛不吃。” 就不该问这傻鸟,不该期待它的回答,许苑暗自反省自己。 骆云清在一旁看着一人一鸟的互动,好看的桃花眼里满含笑意。 在这个院子里,两个颜值在线的少年少女,加上一只奇奇怪怪的鸟,构成了这个夏天特有的风景。 前往雾灵宗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大半个月就这样过去了,马上就是雾灵宗,招收新弟子的时间了。 骆云清租了一架马车,有专人赶车,不用他们操心。 许苑收拾好东西,看了一眼这个房间,从陌生到熟悉,已经有大半个月了。她合上门,走到骆云清旁边,道:“我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骆云清道:“阿苑,我们走吧。” 淳鸟爬在许苑的肩上,不敢说话。在此之前,许苑警告过它,要是它开口说话,把人家给吓到了,就让它去赶马车。 踏出庙门的时候,骆云清的耳边响起了陈叔的声音,他道:“云清,守庙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责任。我不想看着你一辈子困在这,不要当这庙里的麻雀,要去做天上的游隼。” 他仿佛又看见了临死前的陈叔,抓住他的手,那么用力。 一出庙门,马车正停在那里。许苑看见一个帅大叔坐在上面,没想到,车夫还挺帅。 许苑正要上马车的时候,那位帅大叔突然开口,道:“淳鸟,倒是不多见,怎么没骂人。” 没想到大叔也认出来了,就是上赶着找骂,不太好吧。 倒是骆云清看了他一眼,自己知道淳鸟,是因为陈叔给了他很多书。书中记载,淳鸟乃天地灵气所化,稀少珍贵,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而这个车夫,一眼便能认出来,恐怕也没这么简单。 大叔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招呼他们坐好,便架车出发了。 第一次坐马车,许苑有点新奇。而那只蠢鸟,已经在马车里上蹿下跳了。 许苑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的风景,吹着风,觉得非常不错。就是路有点不平,马车有点抖。 她不知道他们是朝哪个方向走的,问道:“云清,我们朝哪个方向走呀?” 骆云清道:“朝北走,经过乱云山,就快到了。两天的时间,就差不多了。” 看来不是很远,许苑早晨起的有点早,现在有点想睡觉了。她的头一点一点的,有时候,磕到马车上,便将她疼醒了。 骆云清看不过去了,将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经过大半个月的朝夕相处,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许苑也只是蹭了蹭,便安稳地睡了过去。 此时的淳鸟,它应该在车底,而不是车里。 靠在骆云清身上,闻着他衣服上散发的同款皂角味,许苑睡得很香。 等她睡醒是,已经是黄昏了。许苑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这么能睡。 她发现自己钻进了少年的怀里,少年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许苑有些不敢动。少年也睡着了,马车也停下了。 骆云清睁开了眼,也有些迷糊,他也睡着了。发现自己抱着少女,骆云清松开了手。许苑得以解脱,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快僵住了。 骆云清感受着怀里的余温,慢慢红了脸。可惜许苑并没有看到,她现在只想活动一下。 她下了马车,打算找一找那只淳鸟。 那位帅大叔已经升起了火堆,晚上不用赶路,大家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那只傻鸟已经伸出翅膀烤火了,离那么近,也不怕自己被烤了。 到时候,大家就可以加餐了。 单纯的淳鸟并没有想那么多,毕竟这种凡火,压根不要想烧坏它一根毛。 游鬼 “姑娘醒了”,见许苑走过来,大叔从一旁搬来块石头,拍了拍,示意许苑坐下。 许苑坐了下来,“谢谢,辛苦你了,大叔。”赶了这么久的马车,应该也累了。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愈发显得那张脸硬朗帅气,很让人有安全感。 “大叔,您贵姓?” “敝姓梁,单名语。” 这是许苑第一次在野外过夜,如果不是骆云清的话,许苑可能已经荒野求生很久了。 在这个世界里荒野求生,可能要比许苑在现代荒野求生恐怖的多。 比如,正在她背后飘来飘去的东西。许苑看着火堆燃烧的噼里啪啦,余光却不小心看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像是一个人,披头散发,脸色还有点苍白。 那个东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许苑的身后,许苑缓慢的将脖子扭过去。 内心倒数,“三,二,一。”许苑猛地将正在燃烧的木棍丢向了那个不明生物。 看着木棍从它的身体里穿过,许苑感觉,她整个人都不会好了。 救命,有鬼! 那只鬼面色惨淡,后脑勺破了个洞,身下有些透明,许苑看不到它的脚。反正用一个词来描述,惨不忍睹。 许苑按住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倒退几步,闪到骆云清旁边,“这是个谁啊?” 骆云清将她护在身后,盯着那只鬼。还未开口,便听见大叔说:“一只游鬼,没什么。” 游鬼,乃刚死的人,没有去鬼界,反而到处游走。但游鬼没有什么攻击力,当看不见它就行。 这种东西,你越理它,它就越来劲。 刚刚许苑朝它丢了一个木棍,现在,它又向许苑飘来。 “不是吧,你还挺来劲的呀。” 淳鸟突然叫了一声,那游鬼便停住了。它又飘走了,看着它离开的背影,许苑松了一口气。 在这里混,也不容易。 直到游鬼彻底消失不见,许苑转身看向淳鸟,“看不出来,你还有两把刷子。” 淳鸟又挺直了腰杆,格外嘚瑟,“本鸟,可是尊贵的淳鸟大人,这些算不了什么。” “是吗?我还以为你就只会骂人呢。” 淳鸟噎住了,摆了摆翅膀,“骂人只是我的基本功。” 许苑不想再跟它说话,她现在看着眼前的深山密林,有点瘆得慌。没人知道那深处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她也不想知道了。 梁语将火烧的更旺了,“别担心,这里不会有恶鬼的。” 许苑有疑,道:“为什么?您怎么知道?” “这里没什么怨气,怨气不重,若是怨气深重,来的就不是一只游鬼了。” “当然,我也不会带你们去那些怨气深重的地方。你们两个小家伙,太弱了。” 太可不必加上最后一句。许苑有被安慰道,至少,不会再有更恐怖的鬼来了。 听完梁语的话,许苑觉得他好像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毕竟,一个普通人,会知道的有这么多吗? 在疑似大佬的面前,许苑格外乖巧。 骆云清摸了摸她的头,将卷起的头发压了下去,“别怕,我守着你。” 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能让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安慰呢。许苑反省自己,但看着眼前身形高挑的少年,她的心里还是多了一些安全感。 吃过干粮后,许苑喂了一些给那只傻鸟,便回到马车上了。 这个世界太可怕,她需要静静。静静的最好方式就是,睡觉。 乱云山 第二日清晨,他们又出发了,马车行驶在无人的道路上,一路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马车内,淳鸟指着许苑,道:“以你的资质,想要修仙,还不如在白天做梦。” “我什么资质?”许苑心知肚明,高中体测跑八百米,都可以要她半条命。在体育方面,她是没什么天赋。 在修仙方面,说不定还有一点呢。 淳鸟道:“你看看你自己,还好意思问。” “根骨奇差,要下多少功夫才能把你教好。” 许苑:“呵呵~” 骆云清淡淡地看了淳鸟一眼,它马上缩了缩脖子。虽然许苑也很凶,但它更怵眼前这个穿黑色衣服的少年。 “修仙是要看资质,但心性更重要。” “别的不说,我的心态还是很好的。”穿越这种事情,她都经历过,应该不会有比这更奇葩的了。可以说,她的心态是不会崩的。不然,许苑早就日日以泪掩面了。 嬉笑打闹间,马车已经进入了乱云山。 乱云山人迹罕至,山峦绵延起伏,山顶云雾缭绕,终年都是白雾弥漫。飞禽走兽隐藏其中,时不时传来鸣叫。 进入乱云山,没一会儿,就看见前面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那辆马车装扮精致,连门帘都是绫罗绸缎,前面的马通体黑色,不见一丝杂毛。 看来是个有钱人家,正停在那里修整。 见许苑他们的马车驶来,那马车里的人也下来了,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穿的也极为讲究,深蓝色的衣裳,一看便知用的料子是上好的绸缎,才会有这样的光泽,腰上戴了一块汉白玉佩。 梁语停了车,那少年走过来,行了一个礼,朗声道:“不知阁下是否也要去雾灵宗,在下陈希,字平遥。” 许苑和骆云清也下了车,对少年回了一礼,道:“我们正要去雾灵宗。” “许苑。” “骆晏,字云清。” 少年爽朗一笑,原来是“许姑娘和骆公子,既然我们都要去雾灵宗。” “可否同行?就当交个朋友。” 这位少年给人的感觉很好,面相就很讨人喜欢,还很有礼貌。 “自然可以。” 休息了一会,两辆马车便一起上路。 陈平遥掀开帘子,对旁边的马车道:“许姑娘,你的鸟长的真奇怪,它叫什么名字?” 听到声音,许苑也掀开帘子,道:“它叫蠢鸟。” “蠢鸟,我从未听过如此奇特的名字。” 淳鸟刚想张口,就又被许苑捏住了嘴。有本事,你就松开手,我们好好谈谈。 “许姑娘,骆公子,你们是从哪里赶来的?我是从东水镇过来的,我家就是东水陈家。” “我们也是从东水镇过来的。” “这么巧。” 骆云清对东水镇上的陈家有所耳闻,但并不太了解。只知道是做布料生意的,家里很有钱。 许苑知道后,心道:“难怪,这少年的气质,有点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又经过小半天的时间,两辆马车终于到了雾灵宗。在这半天里,许苑体验了一把,“常有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 乱云山的生态实在太好,什么动物都有。 一下马车,许苑就看见了很多辆马车,停在雾灵宗大门旁边。 到了目的地,梁语就要架车回去了。在离开前,他对许苑和骆云清道:“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脚下踩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许苑有些不懂,但还是道:“谢谢大叔,一路平安,拜拜~” 他们都没有做考核失败的打算,许苑表示,就是这么自信。 弟子考核 那位小少爷也收拾了东西,让马车回去了。 陈平遥走到二人身边,“我们也走吧,听说雾灵宗的弟子考核挺简单的。” 三人一起走到了大门前,看着气派的石门,简朴的雕刻,显得它格外大气。 门那里站了两位仙子,都穿着青白色的服饰,面容姣好。看来,修仙界里果真无丑人。 三人上前行礼,两位仙子回了一礼,“三位好,既然是来参加弟子考核的,那我们便讲讲规则。” “只要能走完这里的台阶,不掉下来,便可以成为我们雾灵宗的弟子了。” “若是没有疑问的话,三位便可走上去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知道这里面有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而且,许苑发现,台阶上一个人都没有。这么大的宗门,每年招收的弟子也不在少数,不至于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走上去了,才能知道原因了。 三人一起走了上去,小心的踏上第一步台阶,发现没什么问题。 看向身边,却突然发现只剩了自己。同伴都不见了,眼前只有高高的台阶。 看来,这考核是要人单机作战。 自己的路,永远只能自己走。 许苑肩头的淳鸟也不见了,看着眼前的台阶,很长,她连尽头都看不到。她抬脚,走向下一步台阶。 刚落脚,许苑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只见刚刚还好好的台阶,此时已经不见了,脚下是万重深渊。 前面的台阶也都消失了,只留下不见底的深渊。 许苑喘了口气,她是真的很恐高啊。她去游乐园,从来都不会坐在高空的设施,虽然很没有体验感。 但是,她真的非常恐高!!! “假的,看见的都是假的。”许苑想起大叔的话,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的指尖都在颤抖,更别说双腿了。 “没事,障眼法而已,不虚。” 许苑尝试着将脚踩下去,但她没有触到台阶。够不着,按理说,第二阶台阶一定比第一阶高,不可能挨不到。 修仙界的阵法她搞不懂,但现在,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就算,下面是悬崖。 许苑看了一眼下方,“算了,还是把眼睛闭上比较好。” 话音刚落,许苑直接跳了下去,感受到下坠感,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定是对的。” 感觉到脚下的触感,她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站在第二阶上。 前面的台阶,又回来了。果然,是假的。 揉了揉自己还在发抖的手,许苑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她看见了小时候的她自己。小许苑躲在房间里,门外是还在争吵的父母。 这是她小时候,家里经常发生的事。她的父母总为鸡毛蒜皮吵架,明明是自由恋爱的两个人,在结婚后却争吵不断。 小许苑很怕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她捂着脑袋,缩进了被子里。 现在的许苑对这一幕没什么感觉,父母离婚后,她的生活反而过的更好了。 她正要走向下一步台阶,却听见,“你不陪陪我吗,你真狠心,对待小时候的自己,那么冷淡吗?” 许苑道:“想我跟你叙叙旧吗?小可怜。” “长大了就好了,就不会在这样了。” “长到你这么大的时候吗?” “是的,现在的我,一点都不可怜了。” “将来的你,也是如此。” 许苑看着这一幕消失,那个小许苑也不见了。如果,这是真的,她也想对小许苑这样说。 走到下一步阶梯时,许苑听见了一个空灵的声音,那个声音说:“走下这一步台阶,你就再也无法回到你的那个世界了。其他的,都是假的。” “但这句话,是真的。” 许苑始终牢记一个原则,“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你算老几呀?” 许苑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要是可以给这一套考核系统评分的话,她一定打零分。 “我说的,自然是真的。你也知道,我说的是真话。” “即便如此,你也要走下去吗?” 拜师 许苑没有回答,她坚定的走上了阶梯。其实,她知道,自己要是成了修仙之人,那就和现代的人有了很大的区别。 自己就真正的成为了这个世界里的人,很大可能回不去了。 甘蔗没有两头甜,她想选择,吃起来更甜的那一头。她自己选的路,就不会后悔,跪着,也要把它走完。 因为,她好像,更喜欢现在的世界。 许苑踏上阶梯后,就发现眼前的景象又变了。她正处在一处广场中,有十几个少年少女已经在这里了。他们都是通过弟子考核的人,看来,被淘汰的人,也不少。 见许苑出来,他们行了一个平辈礼,许苑也回了一礼。 大家日后都是一个宗门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自然要有礼数。 许苑一眼扫过去,便发现了骆云清,他刚才也在行礼的行列中。 许苑走过去,特意行了一礼,道:“恭喜骆公子。” 骆云清微微一笑,又行了一礼,道:“许姑娘同喜。” 二人相视一笑,许苑问道:“陈希还没出来吗?” “我出来了,出来了。”说曹操,曹操到。 陈平遥一站稳,便道:“恭喜骆公子,许姑娘。” “陈公子同喜。” 此刻,少年们都很高兴。虽然前路未知,但他们都已经踏上了修仙之路。 淳鸟不知道从哪一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停在许苑的肩膀上,“本鸟果然没看错你,虽然你根骨奇差,但你的心志十分坚定,不错不错。” 许苑弹了弹这只蠢鸟的绿色脑袋,“那是你说的话吗?你是不是说错词了。” “某只绿色的鸟,只会说,教你,不知道要废多少功夫。” 淳鸟摇了摇小脑袋,道:“除了我,你竟然还有别的绿色的鸟。” “你将本鸟置于何地!” 好,许苑忍了,她认输! “这只绿色的鸟,竟然还会说话。”陈平遥有些惊喜,他只觉得这鸟一定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也想买一只来。 “许姑娘,你这是在哪买的鸟,我也想买一只来解闷。” “这鸟是我在一个经过东水镇的小商贩那里买来的,那个小商贩从外地来,途径东水镇。” “我看见了,觉得有趣,便买了下来。” 陈平遥失望的叹了口气,那些外地小商贩离开了,就很难再碰见了。 许苑接着编,“这种鸟是他们家乡的特产,只有他们那里有。” “这种鸟确实很有特色,我很少见浑身绿色的鸟,还会说话。” 见陈平遥被忽悠住了,许苑松了口气。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搞懂这只鸟,只知道它会骂人,能吃,可能对吓唬鬼有点作用。 淳鸟一见许苑这个样子,就知道许苑在心里骂它。 正要闹腾一通,就看见有人过来了。 来人是个长相俊朗的青年,身穿青白色服饰,看来也是雾灵宗的弟子。他站在人群中,道:“恭喜各位,通过了弟子考核,现在就已经是雾灵宗弟子了。” “明日,会召开大会,届时,掌门和各位峰主都会挑选亲传弟子,大家可以做好准备。” “没被选上的,也不要紧。会被分配到各个峰当弟子。” “现在天色晚了,我已经安排了人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说罢,又有几个雾灵宗的弟子走了上来。 “女弟子在这边,男弟子走那边。” 三人也要分开了, “明天见。” “明天见。” “明天见。” 许苑跟着一位女弟子,那名女弟子带着她们一行人走到一座院子里。 “这就是你们今天的房舍,只是暂时的,明天将会到各个峰上住。” “今天我也会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我。每个人一间屋,大家可以选房间了。” 这位女弟子十分温柔,长相也很耐看,等到每个人都进入房间后,她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许苑一进房间,就忍不住倒在了床上。 “好累呀~” 淳鸟道:“能有多累,明天那些掌门峰主都要挑选亲传弟子,你可要打起精神。” “被这些人选上,日后你肯定……” 淳鸟说了一长串,发现许苑已经睡着了。 淳鸟:“……” 终究是我错付了。 良辰长老 翌日,许苑打开了房门,看见庭院里已经有一些人了,大家起的都挺早。 这些小姑娘都很兴奋,三三两两的围着说话。 许苑刚走出去,便被一姑娘拉进了她们的八卦圈。对于修仙界的八卦,许苑表示很想听。 “良辰长老今天也要挑选亲传弟子,他可只有一个弟子,谁要是被他选上,那可真是走好运了。” 许苑弱弱的问了一句,“良辰长老是何许人也?” 听见这话,几个姑娘都很震惊的看着许苑。其中一个小姑娘道:“修仙界的良辰长老,大名鼎鼎诶~” 又一个小姑娘道:“长的那可叫一个好看,清冷脱俗,玉骨仙姿,芝兰玉树。” “因为他的仙剑名叫辰良,每次人们看到他,就像是看到良辰美景。后来,大家都叫他良辰长老。” 经过大家的一番科普,许苑知道了这位良辰长老,肯定是长相俊朗,天赋又好,在这里地位也高。 “他是前任掌门之子,只是他不想当掌门,便去当了峰主。” “要是大家谁被他选上,别忘了透露点他的八卦出来,让姐妹们都了解了解。” 原来你们是这样的小姑娘,时刻冲在吃瓜的前沿呀。看来是谁的瓜都想吃,八卦越少的人,吃起瓜来就越香。 许苑听着她们聊八卦,不一会,昨天带领她们的那位师姐走来了。 “大会要开始了,大家快跟着我走吧。” 小姑娘们停止八卦,立刻跟了上去。还是昨天的广场,听她们讲,那叫露云台,骆云清与陈平遥已经等在那里了。 许苑道:“昨晚还好吗?” 骆云清道:“还好,你怎么样?” 许苑道:“也好。” 有几个人坐在露云台前面,看那架势,应该就是几位峰主和掌门了。 掌门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温和,神情和蔼,眼神中却也透露出不怒自威的气势,“首先,恭喜大家踏上了修仙的第一步,对于修仙之人,天赋是很重要,但是心性更为重要。” “大家能站在这里,便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心性。” “欢迎大家加入雾灵宗,从今以后,你们便是雾灵宗的一员了。” 果然,掌门和许苑之前的校长差不了多少。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他们挑选亲传弟子了。几人走了下来,在弟子中挑选。 许苑称之为,命中注定的安排。好吧,其实就是简单的合眼缘。 她站在很多人后面,以她的身高,不踮脚的话根本看不见前面。 她的心态很随和,选的上就上,选不上便算了。这里很多人都是这种心态,从今天早上聊八卦的姑娘中,就可以看出来。 毕竟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符合峰主们的眼缘,实在太玄了。 许苑踮的累了,就不想踮脚了。还好淳鸟自己找了根树枝待着,没给她增加负担。 她理了理自己的额头两旁卷起的头发,至少要给别人一个好印象。 “小姑娘,你可愿意做我的弟子?”一道温润好听的声音在许苑耳朵边响起。 许苑摸了摸耳朵,看向说话的人。她只觉得,这会是她此生见过的最好的风景。 “良辰美景数追随,莫叫长说相思苦。” 只一眼,她就知道,这位峰主就是人们口中的“良辰长老”。 辞归峰峰主,封停,字晚林。 良辰美景,所言非虚。 许苑点头,“愿意,弟子愿意。” “还不叫师尊?” 许苑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师尊。” “嗯,起来吧。” “谢师尊。” 许苑资质确实不算好,只是封停看见了一个正在理自己小卷毛的姑娘,觉得她颇为有趣。 良辰长老想着,有一个合他眼缘的弟子不易,便起了收徒的心。 辞归峰 封停看了看骆云清,根骨不错,心志坚定,是个修仙的苗子。若是好好培养一番,日后定有大成。 他走到骆云清面前,道:“你可愿意做我的弟子?” 骆云清从容的行了一礼,“拜见师尊。” 陈平遥被无忧峰峰主选中了,无忧峰大多是医修,刚好,陈平遥并不喜欢打打杀杀。 三人告别后,各自跟着自家师尊回峰了。 辞归峰上红莲水榭,廊腰缦回,景色极佳。步入晚归阁,封停落了座,“你们叫什么名字?” “弟子许苑。” “弟子骆晏,字云清。” “从今以后,许苑便是我第二个徒弟,骆云清是最后一个。” 想到自己是骆云清的师姐,许苑有些高兴。 “明日,你们大师兄就会回来,届时,你们可以认识认识。” “先去休息吧。袛云阁和蔼鸣阁都没有人住,你们便住那里吧。” 许苑和骆云清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这么大的辞归峰,除了他们三人,就没别人了。 许苑停下脚步,突然摸了摸少年的脑袋,“小师弟,是不是该喊我一声师姐呀?” 骆云清怔了怔,“师姐,请多多关照。”黄昏的余韵悄悄落在了少年的脸上。 “没问题~” 许苑选了蔼鸣阁,一进入房间,她就被惊到了。有种突然从茅草屋搬进大皇宫的感觉,其实也没这么夸张。 她照例躺在了床上,不是她懒,她只是想试试这张床软不软。 感觉自己陷入了棉花里,许苑打了个滚。从现在起,到不知道多久的以后,她都会住在这间房里。 终于,又安定了下来。 房门响了,许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原来她睡着了。 天色已经晚了,她打开房门。骆云清端着两碗面,“小师姐,我可以进来吗?” 许苑侧身,让骆云清进去了。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在她睡觉的一会功夫里,少年已经把饭做好了,还端了过来。 骆云清将面放在桌子上,点燃了蜡烛,“条件简陋,我就做了这些。” 昏黄的烛光晕在少年的身上,许苑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睛里跑了出来,她就是突然很想哭。 骆云清发现身后没有动静,便转身去看许苑。一看就不得了,许苑的杏眼都要哭成核桃了。他一张口,便被许苑抱住了。 “谢谢你,云清。从我认识你到现在,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呜呜呜,但是,我还是想再跟你说一遍。” “其实我特别害怕你把我赶出去,我一点都不淡定,我也特别怕鬼,我最讨厌鬼故事了,我也怕我没通过,雾灵宗不要我。” “我至今都没有告诉你,我是个路痴,要是没过,我找不到走回去的路,呜呜呜。” 感受到许苑的害怕,骆云清轻柔地拍了拍她,“我知道,你害怕鬼,我也知道,你是个路痴,连去镇上的路都记不住。” “我知道,我永远都不会把你赶出去的。” “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走回去的。” 骆云清任由许苑在他怀里哭,直到她哭的不想哭了。 许苑一直以来的压力很大,哭出来后,她好多了。但她的杏眼也变成核桃了,眼睛都哭肿了。 “我也知道了,你哭起来的样子好丑。” 听到这格外欠揍的声音,许苑不哭了,她的拳头硬了。 “你不说话别人也不会把你当哑巴。” 淳~气氛破坏大王~鸟,“本鸟要是不说话,别人肯定把我当哑巴。” 许苑:“……” 第n次对一只鸟无语。 见许苑不哭了,骆云清将筷子递给了她,“哭累了,尝尝好不好吃。” “你做的,自然是最好吃的。”许苑可会逗少年了,随便一句话,便让少年不知所措。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早就摸清少年纯情的本质,一夸一个准。 这碗面很简单,但的确让许苑感觉很窝心。 “晚安,明天见。” “晚安。” 灵徽 “起床啦,起床啦,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淳鸟飞到许苑的耳边,跟个闹钟一样响。她被这定时炸鸟给吵醒了,抄起手表一看,七点。 许苑洗漱完后,就想去找骆云清了。昨天刚拜了师,今天一早便要去请安。 骆云清已经在门外等了,少年一身黑衣,肩宽腰窄,身材比例很好。大长腿往那一杵,许苑的视野里就容不下那只傻鸟了。 二人一同前往晚归阁,许苑还没敲门,它就自己开了。 封晚林一身白衣,银纹镶边,衣服上绣有山茶花。他正在喝茶,修长的手指搭在茶杯上,见他们进来,墨色的眼睛看向他们。 这时,许苑发现他的左手上有一朵栩栩如生的白色山茶花,跟他的气质很是般配。 “师尊好。” “师尊好。” “过来,把左手抬起来。” 许苑心道:也是左手,难道入门第一件事,是要纹朵花。 封晚林的手指搭在了许苑的左手上,她感觉有点凉。但很快,她的左手背传来一阵炽痛,上面缓缓开出了一朵雪白的梨花。 修仙界真是个神奇的地方,看着手背上的梨花,许苑见识到了修仙的奇妙。 见许苑的手上出现了梨花,封晚林便将手搭在了骆云清的手背上,不一会儿,他的手上便出现了一朵淡粉色的芍药。 骆云清看着自己的手,嘴角轻微地抽了抽。毕竟他一个男子,手上弄朵粉色的花算怎么回事。 许苑搞不明白这花的用处,封停便做出了解释,“此乃我炼制的斥灵书,本是封家老祖,也就是雾灵宗的开山宗主创制的。” “本意是炼化妖鬼为己所用,后来封家后人认为此物过于狠厉,极易被妖鬼反噬。” “便重新炼制了斥灵书,若是遇到有缘的妖鬼,经过它们同意,便可与之斥灵。” “当它们同意之后,你就可以和它们结契了。契成之后,它们的身上便会出现和你一样的灵徽,它们就是你的斥灵了。” 许苑有疑,道:“若是结契后,它们反悔了,怎么办?”她想知道该怎么解除契约,万一日后大家相看两厌,还不如解除契约,各奔东西。 封晚林怔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许苑会问出这个问题。很少有人在跟妖鬼结契之后,会因为它们反悔而解契。毕竟,有了妖鬼的助力,人的实力也会上涨。 “很简单,杀了便是。契约结成后,你能杀它们,但它们不能伤你。” 看着封晚林轻易的说出这句话,许苑心道:当真是个霸王条款,和平分手都做不到。若真是这样,有多少妖鬼会真正认可一个人,与之斥灵。恐怕大多数妖鬼都是被打服气了,才成了人族的斥灵。 看来封家人也没有做出太大的改动,斥灵书的实质还是让妖鬼为人所驱使。许苑并不会傻傻的同情妖怪,在这个世界,人们对于妖族魔族还是很痛恨的。对于它们时不时就骚扰一下人族的操作,封家老祖能想出这种办法已经很厉害了。 许苑问道,“师尊,您的斥灵是什么?” “是一只玄鸟,名为九牧。” “当初我遇见它时,跟它战了一场,它便想跟着我。” 看来真是被打服气了,很多妖怪都有慕强心理,跟着人族强者,也对自己的修炼有益。 许苑暂时没这想法,毕竟,她现在去跟人家打,被打服的只有她自己。 不知封晚林做了什么,许苑感觉背后一阵凉风吹过,一只火红色的大鸟停在那里,姿态十分优雅。 看来是一只有格调的鸟,相比之下,某只绿色的鸟实在是拿不出手。 许苑没敢让淳鸟出来,她怕它连师尊都骂。 师兄 九牧感受到封晚林的召唤,便飞了过来。 许苑注意到,它的额头也有一朵白色的山茶花。九牧很有灵性,它虽然不认识许苑和骆云清,但它能感受到他们与封晚林之间的联系。 它歪了歪头,仔细的打量他们。看到大鸟歪头,许苑心里一阵激动,太可爱了,想摸~她很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动物,但她克制住了。 在师尊面前,要正经一点,毕竟大家都是正经人。 封晚林道:“明日,你们便要去临渊阁听学,每个新弟子都要去。” “听完学后,我便会教你们修炼。” “谢师尊。”两人退了出去,“小师弟,你的花真好看。”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许苑看着骆云清的手,真心觉得和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十分相配。 “是吗?小师姐,要是你不笑的话,我会觉得你的话更有说服力。” “我笑了吗?没笑呀,就是最近嘴角有点上扬。” “是吗?小师姐,连眼角都一起上扬了。” 许苑实在忍不住了,干脆不认了,大笑出来。 她发现自从骆云清的手上出现了芍药,他的脸就一直阴沉着,嘴角微抿,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看见许苑的杏眼里满是笑意,骆云清有些无奈,少年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 “唉,小师姐嘴角上扬这病呀,看来是没得治了。” 和许苑待久了,骆云清一个根正苗红的少年,也被带偏了。 许苑强忍笑意,正打算开口,便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好热闹呀,让师兄我也来凑个热闹。”一个身穿青白色弟子服,上面绣着朵朵桃花的青年,从远处走了过来。 青年长相俊朗,气质温和,眉眼带笑,声音也很温柔。 “先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大师兄,时枫。” “没想到师尊今年会收弟子,事情突然,没有准备见面礼,日后一定补上。” 许苑和骆云清对视一眼,行了一礼,“师兄好。” 时枫回以一礼,“日后就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今天我下厨,给你们庆祝庆祝。我的手艺可好了,一般我都不给师尊他们做饭。现在你们来了,尝尝我的手艺。” “谢谢师兄。” “好了,有什么谢的,等着我,我去买菜。”时枫外出办事,一回来就听见师尊收徒的消息,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看到活泼的师弟师妹,时枫高兴极了。 没想到看起来阳光的师兄,是真的很温暖。 有这样一位师兄,着实是件幸事。 时枫离开辞归峰后,才突然记起自己回来后,还没去见师尊。算了,不管了,师尊那么大的人了,还是小师弟和小师妹要紧。 千万不能让他们饿肚子,师尊又那么粗心,自己不用吃饭了,怎会记得他们还没辟谷。 说起这些,时枫心里默默流泪。自己能在师尊手下,活那么久,也是不容易。 自己的厨艺,都是这样锻炼出来的。毕竟做的太难吃,他实在吃不下去。 到无忧峰强买了一些灵植后,他匆忙的赶了回去。 他赶回辞归峰的时候,许苑正在和九牧玩。虽然九牧本来是很大的一只鸟,但它可以变小。 许苑问道:“小九牧,你会说话吗?” 九牧摇头,它并不会说话。 许苑又道:“你的毛毛真好看,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九牧点头,主动让许苑摸它。 两句话,让一只鸟为我主动。许苑表示,她很成功。 非常柔软的触感,感受到许苑在摸它,九牧舒服的眯了眯眼。 突然,淳鸟冲了出来,用许苑听不懂的叫声和九牧交流。 许苑听不懂,但她知道,一定是脏话。 发现淳鸟的存在,九牧并没有把它放在眼里。 淳鸟骂它的话,它也装作听不懂,继续让许苑摸它。 淳鸟炸了,这只蠢鸟怎能如此无视它,还当着它的面,亲近许苑。 鸟忍不住啦! 剑拔弩张之际,大师兄冲了出来,“有话好好说,都是一座峰上的鸟,都冷静点。” 雪芽露 时枫看两只鸟都吵起来了,生怕它俩动了手,“有话好好说,第一天认识可能有些不熟,日后一定要好好相处。” 许苑早就警告了淳鸟,除了不许骂人,其他都可以。 骂人不行,骂鸟不算吧。 “蠢鸟,从哪来到哪去,找你自己的主人去。” 九牧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实在懒得跟这只傻鸟计较,拍拍翅膀飞走了。 许苑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时枫也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去做饭了,时枫再三拒绝他们的帮助后,一个人钻进了厨房。 看着气嘟嘟的小绿鸟,毛都炸开了,许苑道:“还生气呢,九牧都走了,淳鸟大人也该消消气了吧。” 她竟然在哄自己,淳鸟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它真的好高兴啊。 自己太好哄了,别人会不珍惜的。淳鸟打算再矜持一会,不要这么快的原谅她。 骆云清看不下去了,“看来它是哄不好了,我们走吧。” 淳鸟急了,连忙飞到许苑肩上,“走什么走,我怎么就哄不好了,我那么好哄。” “你在多哄我一会呗~” 许苑转过头去偷笑,然后面无表情地道:“好吧,那我勉为其难的在哄一会……” 果然,万事万物都逃不过“哄”的威力。 大师兄果然没吹牛,不一会,他就弄了一桌子菜出来。 “小师妹,小师弟,快尝尝。” “可惜今天太匆忙了,没有买到酒,不然师兄我一定陪你们好好喝一杯。” “是吗?我看是你自己想喝吧。”封晚林不知何时出现了,他走到桌边,时枫立即给他让座。 “师尊,你不是辟谷之后就很少吃饭吗?” “莫非是我做的菜太香了。” 封晚林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一抬手,桌子上便出现了一坛酒。 “雪芽露,师尊您今天可真舍得。”看到酒名,时枫不淡定了。 雪芽就是雾灵雪芽,本是一种茶叶,但酿成酒后,别有一番风味。既有茶的清香,又有酒的辛辣。 但雾灵雪芽本就稀少,酿成酒就更稀少了。至少,他还没喝过。 许苑很少喝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骆云清亦然。 时枫给每个人杯子里倒满了酒,“师尊,先敬您一杯。” 封晚林并不喜欢饮酒,一杯下去,如白玉一般的肌肤,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许苑喝了一口,确实不错,有茶香,又有酒的劲道。 最后,许苑看着三人都趴到了桌子上,都喝醉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酒量有这么好吗?她喝的一点都不比他们少,简单来说,自己竟然把他们喝趴了。 许苑心道:不是吧,莫非自己就是传说中千杯不醉的体质。这也太爽了点吧,以后喝酒可以随便喝了。 看着面前这三个大男人,许苑心道:实在不能喝就算了,我该把你们怎么办呢。 许苑决定,先搬师尊。 刚把封晚林扶起来,掂量了一下重量,她没想到,看着瘦瘦的一个人,份量还不轻。 修仙之人的酒量竟也如此不行,不能喝就少喝点,怎能喝成如此不省人事的样子。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封晚林此人,可谓是芝兰玉树,朗月入怀。 这姿色,在外面一定不安全。 许苑多虑了,封晚林在修仙界一向负有盛名,可不只是靠这张脸。他的实力,从来都深不可测。可不是喝醉了,就能让人为所欲为。 许苑将师尊轻轻的放在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就退了出去。 她活动了一下手臂,又开始搬骆云清。许苑轻车熟路的将他扶进了房间,又将他放在了床上。正要离开时,骆云清睁开了眼,“不要走,好不好?” 骆云清脸上布满红晕,那双桃花眼里也是醉意。许苑安抚道:“好,马上就来陪你。” 她又出去将大师兄扶了进来,让他和骆云清躺在一起。她说话算话,马上就找了个人来陪他。 看到两个大帅哥躺在一起,许苑默默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其实许苑不知道大师兄住哪,只能让他和骆云清凑合一晚了。 临渊阁 安顿好他们后,许苑就回房间了。 淳鸟趴在床上,嘴里还在嘟啷着,“好酒,真不错。” 看来醉鬼不止三个,封晚林看到了淳鸟,并没有说什么。当然,这是它没骂人的结果。 许苑看着越发胖嘟嘟的淳鸟,轻声道:“晚安,好梦。” 许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成了修仙界第一高手,吊打别人的那种。 她笑醒了,果然是梦。 天色微明,许苑看了一下表,六点了,七点就要去听学啦~ 没想到到了修仙界,她还是要上学。 今天淳鸟倒是没炸了,看来宿醉的后劲还没消。 换上昨天晚上别人送来的弟子服,青白色的,上面绣有小梨花。许苑照着镜子,转了个圈,日常自恋后,踏出了蔼鸣阁。 蔼鸣阁里一片静好,袛云阁内就恰恰相反。 时枫正和面上一片阴沉的骆云清对峙,看着这样的骆云清,时枫有些怵。他拉了拉被子,盖住自己,然后道:“师弟呀,都是误会,师兄也不知道怎么在你房间里。” “都是误会呀,师弟你别介意,大家都是男子,没有清白可言。” 闻言,骆云清用手按了按头,道:“男子怎么就没有清白可言了,男子也要洁身自好。” 在骆云清小的时候,他娘就告诉过他,“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的清白,要是清白没了,哪个女子都要嫌弃的。这样的话,就没人想做我们云清的媳妇了。” 而现在,他竟然和一个男子同睡一夜,还好,没有酿成大错。 “师弟,你别这样看着我呀,很可怕的,师兄我害怕呀。” 骆云清移开视线,罢了,事已至此,只能日后多加小心。 他起身下床,就看见了放在一旁的弟子服。 应该是阿苑放在那里的,他正打算换上,就见时枫还在盯着他看。 “师兄,你可以走了。” “好好好,师兄马上走,你慢慢换,师兄走了。” 时枫立马下床,赶紧离开,心道:小师弟太可怕,气场太强了,他有点怕呀。 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正往这边过来的许苑。 许苑看见大师兄,便道:“早上好啊,师兄,昨晚睡得好吗?” 看见软萌可爱的师妹,时枫的心情好了点。 “师兄睡得,还行吧。” 骆云清也从房里走了出来,时枫道:“你们先聊,师兄先走一步。” 见骆云清穿着青白色弟子服,愈发衬得少年英姿飒爽,风华正茂。 妥妥的言情小说男主呀~ 骆云清看着许苑,她穿青白色很好看,梨花也很适合她。微卷的头发为少女增添一丝慵懒气质,杏眼满是温柔。 许苑看着骆云清这一身,果然很合适呀。昨天她将衣服放在那里的时候,脑海里就出现了现在的样子。 一点都没差。 “小师弟,今日你可要迷倒多少小少女呀。” “迷倒你了吗?小师姐~” 这尾音确实勾住了许苑,不过她还是道:“想都不要想,师姐我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心智坚定。” “走吧,小师姐,不然我们就要迟到了。” “快走,我不认识路。” 骆云清也不认识路,毕竟他都没去过。不过人既然长了一张嘴,那就直接问呀。 问了一路的人,终于赶到了临渊阁。 踏入临渊阁,许苑就被眼前的风景惊艳住了。 临渊阁内种了许多流苏树,洁白的花团一簇簇的拥在树枝上,像是白云被树枝勾住了,又像雪积树梢,圣洁又令人向往。 许苑心道:这也太雅致了吧,在这里听学真是一种享受。 因为临渊阁布下的阵法,可使流苏四季常开,每一个季节都可欣赏此等美景。不过,这是许苑后来才知道的事。 找到书舍时,已经有一些弟子坐在里面了。 不过,他们来的不算晚,老师也还没来。 听学 两人正要找个座位,就看见陈平遥冲他们挥手,示意他们坐他旁边。 刚一落座,陈平遥便道:“特意给你俩占的座位,就等你们了。” 许苑看着陈平遥的衣服,道:“多谢了,半枝莲,很适合你。”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梨花和芍药,很配你们呀。” 少年们嬉闹间,老师走了进了。这老师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看着垂垂暮年,实则精神抖擞,中气十足。 “诸位,老夫便是你们的教书先生,谈不上学识如何渊博,给你们启蒙倒还算可行。” 许苑竖起耳朵,听着老爷子讲话。 “诸位,今天是你们第一天听学,老夫话不多说,进入正题吧。” “今日,我便来讲一讲修仙界的五大仙门。苍尘山脉的玉灵观,云梦泽的水云宗,白鹿涧的仙华宗,四清海的伏月宗,还有我们雾灵宗。” “七百年前,有一道人飞升成仙,留下手札笔记,道观中人以此为本,修仙问道,成一仙门,名为玉灵观。” “后人将手札笔记流传于世,几百年间,修仙者便不计其数,他们中的佼佼者,封芜,白顾,楼衍,唐如迟,分别创立了四大仙门。” “从那以后,修仙界的仙门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出了来。” 原来这就是修仙界的发展历史,经过此番,许苑才对修仙界有了一些基本的认识。 “各仙门都有各自的本事,玉灵观善道法,水云宗善阵法,仙华宗善音,伏月宗善符隶,我们雾灵宗,则擅长剑法。” “当然,开宗老祖封芜炼制了斥灵书,可以驱使妖鬼。但它的炼制太过复杂,只有亲传弟子才有。” “而就算有了斥灵书,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一个斥灵。” “所以,诸位还是将重心放在修仙练剑之上吧。” 闻言,许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梨花,师尊说的轻描淡写,竟是来的这般不易。 听完夫子的讲课后,三人收拾了东西,回到了各自的峰上。 封晚林已经在等他们了,见他们回来,他温言道:“如何,可还适应?” 许苑和骆云清都道:“谢师尊,十分适应。” 见自己的两个徒弟都还好,封晚林放下了心,“如此便好,那么,开始修炼吧。” 十分钟后,许苑和骆云清都找了个地方,活动了一下手脚,郑重的开始了修炼的第一步。 那就是扎、马、步,没错,所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要想修仙,根基一定要打好。 看着骆云清面不改色的坚持了这么久,许苑在心里默默呐喊:不蒸馒头争口气,才刚开始,谁知道谁能坚持到最后。 那个腿呀,能不能别抖了,就不能坚持坚持吗? 许苑是真的很难受,她感觉自己的脸都红了,汗水也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她常年不锻炼,体质非常弱鸡,扎马步对她来说有点难。 刚歪了一点,封晚林的剑就打了上来,许苑马上正好。 真是对不起了辰良,第一次见面是以这种方式,不过用它来打人真的好痛(θ﹏θ) 这是修炼的必经之路,许苑没法逃避,也不想逃避。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为瑰丽,也比她想象的更为惊险。 要想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下去,只能靠自己。只有自己有能力,她才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一个时辰后,封芜喊停了,虽然在这期间,许苑被打了不知多少下,但好歹是坚持下去了。 许苑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她实在没有力气站着了,她的腿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汗水也将衣裳给浸湿了,她努力抬眼看了看骆云清。 见他只是有些汗,还能大气不喘的好好站着,许苑表示,自己输了。 见许苑直接倒在地上,骆云清皱了皱眉,这样很容易着凉。 他伸出了手,将许苑拉了起来。 许苑有气无力,道:“快回房间,我不行了,累死了。”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许苑猛地扎到了床上,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淳鸟被她这一下给惊到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我要是你,一天狂练十个时辰。” 过了一会,才传来许苑虚弱的声音,“滚。” 许苑撑着爬起来洗了个澡,才重新躺上了床,这一次,谁都不能打断她睡觉。 翌日,许苑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的腿酸痛无比,跟初三时为了体考,每节体育课后的感觉差不了不少。 她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门,就看见了神清气爽的骆云清,“师弟呀,你的腿都不痛吗?” 见许苑这副模样,骆云清仔细感受了一下,“没什么感觉,小师姐,你的样子也太惨了点吧。” 人比人气死人,“快走了。” 许苑呲牙咧嘴的来到了临渊阁,坐到座位上,松了口气。这感觉,太酸爽了。 老夫子走了进来,扫视了一眼,“看诸位精神不佳,想必是昨天累着了。” “诸位不必过于忧心,因为日后你们会更累的。” 老爷子竟然也讲冷笑话,“竟然诸位精神不佳,那老夫今天就讲些有意思的。” “我们雾灵宗之人多是剑修,剑对于他们来说,跟自己的伴侣一样重要。” “对于每个剑修而言,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仙剑,就是最重要的事。” “我知道,你们也都想要一把仙剑,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还得再练练。” “到时候,你们便可到振铎峰去炼自己的仙剑了。” “拥有一把有灵性的仙剑,是每个剑修的心愿,这种仙剑,可遇而不可求,大家看运气吧。” “当然,诸位更要勤加修炼,配得上自己的剑,否则,你们的剑也会对你不满意的。” “可不是只有人才会做选择。” 哪个男孩子没做过少侠梦,陈平遥已经蠢蠢欲动了,眼里充满了渴望。 “骆兄,想不想要一把剑,我反正是想的不行了。”想到自己日后可以御剑飞行,陈平遥觉得话本子里的大侠离他不远了。 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样子,真是帅的不行。 骆云清泼了一盆凉水,道:“既然这么想要,那你就一天多修炼几个时辰吧。” 陈平遥哀嚎,“不是吧,骆兄,我已经快不行了,再多修炼几个时辰,我还不得直接归西。” 许苑听得想笑,“夫子都走了,你俩走不走?这里可不留饭。” 一听见吃饭,陈平遥立马收拾好了东西,“咱们快走。” “走吧。” 梨子味 昨天一个时辰,今天就成了两个时辰,事情发展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许苑扎着马步,内心不断哀嚎,面上还要无动于衷,要展示出她的沉作冷静。 区区两个时辰,不就四个小时,她压根没把它放在眼里。 忍一忍就过去了。 又被封晚林拿着剑打了好几下,许苑在煎熬中度过了这两个时辰。 感受到自己满身大汗,许苑连忙去洗了个澡,实在太脏了。 沐浴完后,许苑突然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就有点像一颗鲜嫩多汁的梨,被切开了,那种清香味。 简单说来,就是梨子味。 许苑心道:莫非是淳鸟饿了,在外面不知道哪个地方摘了一个梨。 闻着清香的气味,许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也有点想吃了。 也不知道淳鸟那里有没有多的。 许苑在床上找到了正在梳毛的小绿鸟,问道:“你刚刚在偷吃什么,拿出来分享分享。” 淳鸟一脸懵,“我吃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吃呀。” “你饿疯了吧。” 见淳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许苑又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梨的气味,就是那种清甜味,若有若无的。” 闻言,淳鸟努力的嗅了一下,还别说,它真的闻到了。 淳鸟嗅着味道,越来越觉得古怪。突然,它想到了什么,一下子便飞到了许苑的肩上。 见淳鸟在自己肩上闻来闻去,许苑制止了它,“傻鸟,我身上可什么都没有。” 淳鸟跳了下去,“你才傻,我看最傻的人就是你。” “你自己闻闻你身上,看是不是你发出的气味。” 许苑不可置信的闻了闻自己,一副晴天霹雳的样子,道:“完了,我变成一只梨了。” 见她这副傻样,淳鸟忍无可忍,“蠢货,是你的斥灵书的气味,你看看自己的灵徽。” 许苑摸了摸手上的梨花,“莫非,它结果了。” “结什么果呀,那只是它的气味,每个人的斥灵书都有自己的气味。” “你师尊也有,你的大师兄也有,就连你的小师弟也会有。” 一想到骆云清的身上会有芍药花香,许苑不厚道的笑了。 淳鸟看着许苑突然莫名其妙的笑,摇了摇头。突然就对封晚林感到同情了,竟然收了一个这么不靠谱的徒弟。 弄明白后,许苑闻着梨的清甜味,就想啃一口自己,看看自己有没有梨味。 当然,她没有这么做,她可不是真正的梨。 许苑推开门出去,就想去找骆云清,看看他是个反应。一想到少年黑着俊脸,眉头微皱的闻着芍药的花香。 许苑表示很想看,她承认她有点恶趣味了。 来到袛云阁,许苑敲了敲门,“云清呀,师姐找你有点事,把门开开呗。” 许苑听到屋内的脚步声,骆云清开了门,倚在门框上,道:“小师姐,你有什么事。” 许苑悄悄闻了一下,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芍药香,若有若无的,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忽略。 许苑正了正表情,非常严肃的道:“师弟,不知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 骆云清挑了挑眉,“什么变化。”他自然知道许苑说的是什么,但就想逗逗她。 许苑心道:不是吧,他还没发现。 许苑不死心,“你仔细闻闻你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气味。” 骆云清依旧装傻,“小师姐,我刚刚沐浴完,身上还能有什么气味?” 许苑坦白了,“你闻闻自己,是不是有芍药的香气,淡淡的,很好闻。” 骆云清依言闻了闻,“有。” 然后他逼近许苑,道:“师姐,你怎么知道的,莫非是……” 见骆云清凑了过来,许苑道:“莫非是什么?” “莫非是你偷偷在闻我的气味。” 这是打哪论的呀,许苑必须澄清一下自己,不然很可能被他当做变态。 许苑后退一步,连忙解释,“误会,我只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气味,想着你也可能会有,所以就来问问你。” “就是这样,没有别的。” 骆云清往前一步,“是吗?小师姐,你有什么气味,我可以闻闻吗?” 看着骆云清无限接近自己,许苑连忙后退,“闻什么闻,有什么好闻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师弟再见。” 见许苑慌张的逃走了,骆云清爽朗的笑了笑。其实,他闻到了,是梨子的清香味,很好闻。 许苑走在路上,还是没想明白,怎么就被少年给将了一军。 路过晚归阁,想到那个芝兰玉树的人,许苑突然想知道,师尊是什么味道的。 她壮着胆子,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敲了敲晚归阁的门,听见里面道:“进来。” 许苑走了进去,先行了一礼,“师尊,徒儿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突然有了特别的气味,有些不解,便想着,师尊肯定知道。” 封晚林早就闻到了,那是种淡淡清甜味,他垂了垂眼眸,道:“那只是你的斥灵书发出的气味,影响不大,不必管它。” “知道了,师尊。” “徒儿明白了,先告退了。” 许苑成功的感受到了山茶花的气味,也是淡淡的,难怪她之前并没有闻到。 看来每个人的气味和灵徽有关,大师兄应该就是桃子味吧。 许苑回到房间,仔细的打量手上的灵徽。 为什么,会是梨花。 许苑的老家种了很多梨树,那里的人很大一部分收入,都来自卖梨。 她家的院子里,也有着这么一棵梨树。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历史了,许苑小时候见它长什么,它现在就还长什么样,好像都没什么变化。 那棵树陪伴了她整个童年,可惜后来它就很少结果了。外婆年纪大了,很难打理它,就只能任由它长着。 但每一年,它都会开出无数洁白的梨花。在许苑眼里,梨花是最圣洁的,再也不会有其他的花,比梨花更好看了。 也许,这就是生成梨花灵徽的原因。 在今晚,许苑做了一个满是梨花的梦。天空里飘落了无数梨花,还有外婆站在梨树下,就像小时候一样。 许苑承认,她很想念她。 引灵 修仙问道,讲究的是引灵入体,与天地灵气共鸣。 可灵气,又是什么东西?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人,许苑很不理解。 毕竟,她的世界里,只有空气清不清新,今天有没有雾霾。 看到许苑眼里的疑惑,封晚林道:“引灵入体,就是和天地交流,与它们交流时,要将你的感官全部打开。” “如此,你才能和它们对话。” “记住,你的感觉是最重要的。去试试吧。” 许苑和骆云清为了不影响对方,各自在辞归峰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便开始打坐。 许苑闭上了眼睛,她牢记着师尊的话,和天地交流,要打开全部的感官。 但这不是互相矛盾了吗? 许苑静下心来,天地都不会说话,他们要怎么交流? 自己又该怎样和它们交流? 她静静地打坐,让自己渐渐融入到天地之中。 辞归峰上很安静,她又找的是十分僻静的地方。四周只有竹林和树木,偶尔会有飞鸟经过。 许苑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吐纳之间,她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棵梨树,只是生长在土里,日复一日的站在天地之中。 有时,会有麻雀停留在树梢上,但没有一会儿,它们就会飞走。 风也会轻摇她,梨树的树梢常常被风吹动,梨花也因此落下来了。后来,她就有了一树的梨。 许苑终于知道了,她从来都在天地之中,只是一直忽视了。 她没有听见它们的对话,也就无法和它们交流。 现在,她听到了。 天地灵气,许苑终于感受到了。她感觉一股涓涓细流,顺着她的经脉,一路游走。 她好像可以引导它们,让它们慢慢汇入丹田。就像一棵梨树,从土壤里汲取养分,从天空中获取水源,一样的自然。 好像,本该如此。一切,都是天地运转的规律。她只是,发现了而已。 许苑感觉自己和天地共存,他们好像是一起的,分不开的。 虽然她闭着眼睛,却比睁着眼睛看到的更多。她好像可以看见百米之外的树枝在轻轻摇晃,树下的的鸟儿在觅食。 这一切都很玄妙,许苑说不出来,但她觉得很舒服。 感受到灵气缓慢的汇入丹田,许苑睁开了眼睛,夜幕已经降临。 从白天到黑夜,许苑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个时辰。 她站了起来,明明维持了一个姿势那么久,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疲惫。 丹田里还有一点暖融融的感觉,她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畅。 这时候,她觉得再扎两个时辰的马步都没问题。 就是肚子有点饿了,看来灵气也不能当饭吃,还得要辟谷才行。 不过许苑就算辟谷了,她还是要吃饭。她觉得辟谷之后就不吃东西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这么多好吃的,说不吃就不吃,她还做不到。 不知道骆云清如何了,他的天赋比自己好得多,应该也成功了吧。 这个地方特别安静,尤其在夜晚降临之后。经过今天的修炼后,许苑的感官敏感了不少。 黑漆漆的树林,在里面乱窜的小动物,好像有点瘆人。 许苑不敢再多看了,这里简直就像是恐怖片的现场。 她拔腿就跑,离这里越远越好。 封晚林正在院子里喝茶,就看见许苑跑了过来,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但他感受到了许苑身上的灵气波动,他探了探,发现许苑已经是练气一层了。 封晚林有一点惊讶,他认为,骆云清的天赋比许苑好,应该是骆云清先成功的。 但现在看来,许苑的悟性不错。良辰长老有些高兴,只是看着许苑从他面前跑了过去。 他又有些不高兴了,本以为他的这个小徒弟,会主动来告诉自己这个好消息。 但是,她直接略过了他。 其实并不是许苑故意忽视封晚林,她压根就没看见他。许苑跑的很快,就像后面真的有鬼一样。 见许苑要跑远了,封晚林放下茶杯,随意的掐了一个法诀。 许苑感觉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一下,她刹住了,感到有些不可置信。明明,后面没有人呀。 她转过了身,看见自家师尊坐在院子里,顿时放下了心。 许苑走了过去,“师尊,这么晚还没休息吗?” “刚刚我感觉有人拍了我一下,吓我一跳,是你吗,师尊?” 封晚林淡淡的一笑,还没等许苑回味过来,便道:“是我,但是……”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的师尊,而不是这辞归峰上的孤魂野鬼。” 听见这话,许苑刚才看见微微一笑的人,此时就好像变成了贞子从电视里爬了出来。 “啊!妈呀,救命呀!” “师尊,你在哪呀?!” 许苑连滚带爬的回到蔼鸣阁,边走边嚎,企图有人能听见,然后来收了这鬼。 一进屋,许苑立马将房门给关上了,拖着凳子将它抵住。 这才稍微地送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恐怖了。辞归峰上竟然真的有鬼,还变成了师尊的模样。 简直让人防不胜防,许苑感觉自己已经喘不过气了,头皮都在微微发麻。 等明天见到师尊,一定要好好跟他说说,跟这些孤魂野鬼好好沟通一下,别再出来吓人了。 许苑弄的这一出,将淳鸟都吓着了。 见许苑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淳鸟飞了过来,“怎么了,后面有鬼追你?” 许苑连忙点头,“这里有鬼,辞归峰上有孤魂野鬼。” “刚刚它变成了师尊的模样,我还去跟他打招呼,差点就被吓死了。” 辞归峰上有鬼,雾灵宗有鬼,还变成了封晚林的模样。 淳鸟一点都不信,“你傻了吧,整个雾灵宗都不可能有鬼,好不好。” “雾灵宗自有护宗大阵,辞归峰也有阵法。” “再说,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辞归峰上飘来了一只鬼,封晚林怎么可能没察觉。” 许苑道:“万一是非常厉害的鬼,连师尊也察觉不到呢?” “如果真是这样,你早就没了。” 淳鸟鄙视的看着许苑,“定是你家师尊耍你玩呢,就你还当真。” 见淳鸟如此肯定,许苑也忍不住怀疑。 不是吧,师尊也太无聊了,竟然搞恶作剧。 知道了这是个乌龙事件,许苑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对了,云清回来了吗?” 选斥灵 “他呀,还没回来,应该也快了吧。” 许苑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喝完,这才平复了她激动的小心脏。 真是没想到,师尊这样风光月霁的人也会搞恶作剧。果然,这样的威力才是巨大的。 想到自己今天的收获,许苑道:“快看我,有没有发现我有什么变化。” 说起许苑的变化,淳鸟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不就是引灵成功了嘛,一个小炼气,它就见不得她这么得瑟。 淳鸟道:“当然有,你没发现你自己都臭了吗?” 自己都臭了,怎么可能?她那么注意自己的形象,许苑连忙闻了闻。 “呕……” 真是太恶心了,许苑受不了自己,连忙去沐浴了。 当许苑泡在水里的那一刻,她可以清晰的看到,水面浮起了一层脏污。 实在太恶心了,许苑简直没眼看,努力将自己搓干净。 半个时辰后,许苑又闻了一下,已经没有臭味了,只有淡淡的梨子味。 许苑穿好衣服后,问道:“怎么回事?修炼会成这个样子吗?” 看着菜鸟修炼新手许苑,淳鸟为她解了疑惑,“修仙者引灵入体,便是让天地间最纯正的灵气,进入自己的身体。” “你想啊,要是没有好处,哪个人会费这功夫。” “引灵入体的同时,也是让灵气重塑自己的身体,排除那些杂质。” “自然,会变成你刚刚那样,是再正常不过啦。” “小菜鸟。” 许苑听明白了,正常现象,不必担忧。但是,最后一句话大可不必说了。 许苑放下了心,就躺在了床上,睡觉。 不知是不是灵气在体内运转的缘故,许苑睡得格外的好。 如果不是大清早还要洗一次澡的话,她的心情应该是相当不错的。 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许苑踏出了房门。 骆云清依旧等在蔼鸣阁的门外,不知是不是许苑的错觉,她感觉今天的少年更帅了。 感受到许苑身上的灵气波动,骆云清知道她也成功了。 “恭喜,小师姐。” “也恭喜你呀,小师弟。” 两人现在已经很熟悉去临渊阁的路了,看到依旧开的灿烂的流苏,许苑的心情更好了。 在这种地方听学,又能看美景,还能看美男,心情想不好都难。 他们落座后,陈平遥才姗姗来迟,许苑有些惊讶,“平遥,你平日里来的这么早,今日是怎么了?” 陈平遥有气无力,道:“昨天我寻了块安静的地方,打算修炼,可惜呀,喂了一晚上蚊子,差点就睡着了。” “这下好了,睡也没睡好,修炼也没长进。” “我现在真的好困,只想趴着好好睡一觉,今天的课该怎么上啊!” 陈平遥说完,就打了好几个哈欠,一脸困倦,眼神无光,还有了黑眼圈。 “你们怎么样?可有进展?” 许苑很不想打击他,但还是说了实话,“我们有点进展,你加油吧。” “那恭喜你们了,我现在不想加油,只想在这加张床,让我大梦一场。” 说完,陈平遥就坚持不住了,慢慢的倒了下去。 见他快睡着了,许苑道:“小陈,万里征途只迈出了第一步,你怎么就能倒下?快快起来!” 还没等许苑说完,就从陈平遥那里传来了鼾声。 他还嘟囔了一句,“夫子进来了,记得叫我。” 没办法,一整夜没睡的后遗症实在太大,陈平遥觉得自己遭不住了。趁现在夫子还没来,能睡一会是一会。 睡觉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夫子一进来,骆云清就叫醒了他。 “你再不起,夫子便要亲自来叫你了。” 陈平遥撑着起来了,摇了摇脑袋,还是想睡觉。 “云清,许苑,你们帮我挡着点,我再睡会,别让我被发现了。” 骆云清并不认可他的行为,正要拒绝,陈平遥双手合十,“求求你了,云清哥哥。”说完,陈平遥又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摇了摇他。 猛男撒娇最为致命,虽然陈平遥一点都不猛,但他一撒娇,骆云清和许苑同时感觉头皮发麻,并且感觉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 陈平遥的面相很讨人喜欢,皮肤又白,五官端正,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帅哥。 但骆云清作为一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是欣赏不来的。 而对于许苑来说,这一切来的太快,她还没有准备好。 见陈平遥还在盯着自己,好像自己不同意,他又要开始了一般。 骆云清没了办法,只能道:“仅此一次,再无二回。” “一定一定,谢谢骆兄。” 陈平遥安稳的睡起了瞌睡,真是难为骆云清了,因为他好像还是很难受的样子。 骆云清非常难受的度过了这一节课,他现在只想离陈平遥远一点,越远越好。 陈平遥非常舒服的睡了一节课,伴随着夫子的声音,他进入了梦乡。 果然,觉还是得在课上睡,这样会更香。 “谢谢了,多亏了你们,我才没被夫子发现,还能睡这么一节课,感谢感谢啊。” 陈平遥精神好多了,他深刻的觉得,修炼这种事情,过犹不及,他还是得好好享受生活。 骆云清转身就走,许苑就去追他了,“再见了。” “明天见。” 跑这么快干嘛,许苑都有些追不上了。莫非是这纯情的小少年又开始害羞了,这点尺度,就接受不了了。 “怎么了,云清,你怎么走的这么快?” “莫非是……” “莫非是什么?” “你不会害羞了吧。” “我有什么可害羞的,我只是有点头皮发麻,还没缓过劲来而已。” 看来是陈平遥那一下的杀伤力太大,给骆云清整蒙了。 “对了,师尊让我们早点回去。”骆云清看着矮他一截的许苑,又道:“师尊说今天带我们去挑选斥灵。” 挑选斥灵,许苑一下子就激动了,“快些走,我们走快点。” “好吧,小矮子。” 许苑炸了,“你说谁是小矮子?” “我只是在说我的师姐而已。”说完,骆云清飞快的跑走了,大长腿一迈,许苑就觉得自己追不上了。 没办法,硬件不行。 百兽峰 等见到封晚林,许苑就一直用哀怨的目光看向他。 差点没把你徒弟给吓死,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封晚林的良心不仅不痛,看到许苑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很高兴。 封晚林看到两个徒弟都到齐了,便道:“走吧,先去百兽峰看看。” “至于能不能斥灵,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 看来这种事的成功机率不大,但一想到百兽峰的小兽兽们,许苑的手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她本以为要走过去,但封晚林停在原地,一挥手,地上就出现了一个阵法,将他们三人包含在内。 一息之间,许苑就到了百兽峰。她心道:这也太方便了吧,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她切身体会到了修仙的快乐。 封晚林带着他们往里走,水榭凉亭间,一个一身大红的人,坐在那里,应该是在等他们。 封晚林走了过去,许苑连忙跟上,这才看见了那人的相貌。 那人身着红衣,长相那叫一个勾魂夺魄,摇曳多姿。虽然男生女相,但那微微颤动的喉结,还是能让人知道他是个美男子。他往那一坐,旁边的水池里就盛满了红莲,池水都要被染红了。 这效果真不错,许苑也想这么搞,等日后她到哪去,哪里就会飘下梨花,视觉效果满满的。 见封晚林来了,他缓缓道:“晚林,你可许久没来我这了。” “上次来我这的时候,还是时枫需要斥灵的时候,你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封晚林虽然不是很想搭理他,但毕竟有事,还是人家的地盘。他还是开了口,“我想给我的徒弟找个斥灵,但偌大的雾灵宗,只有你这里才有。” “还请闻樾长老帮帮忙。” 闻言,闻樾淡淡一笑,“我猜对了,小事,自己去找便是。” “看上哪个了,随便挑。” 这么财大气租的口气,许苑顿时觉得他整个人在发光,连带着旁边的红莲开的都更盛了。 见许苑都要移不开眼睛了,封晚林道:“还不快谢过闻樾长老。” 骆云清与许苑一同行了一礼,“多谢闻樾长老。” 闻樾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进去。 “师尊,我们走了。” 这时,来了一个百兽峰的弟子,对封晚林行了礼,便对二人说道:“两位,请跟我来吧。” 一路上,那位弟子简单的跟他们介绍了一下,这百兽峰里的妖怪灵兽,都在兽林里。 虽说百兽峰的名字听起来很气派,但由他们饲养的灵兽其实很少,最多的就是从宗外抓回来的。 自然,有些妖怪为祸一方,有些灵兽总爱捣蛋。 这一类,都在兽林里,那里设有结界,它们出不来。 而他们饲养的灵兽,比较亲人,性格比较温和,就都在兽园里。 若有人要来斥灵,他们一般都会先带他们去兽园看看,若不合适,再去兽林。 “不过提前说好了,这兽林里妖怪灵兽太多,动静别太大。而且厉害的妖怪都在深处,只要不去那些地方,就没什么大碍。” “大家一般就在兽林边缘,别往深处走了,很危险的。”那弟子再三强调,事情真的很严重。 许苑连忙点头,“放心,我从不作死。”说罢,她又看了一眼骆云清。 骆云清明白,“放心,我也不作。” 不作死,就不会死。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兽园,这里有很多灵兽,都是分类饲养。 灵兔在一个地方,灵狐又在一个地方。 不然的话,兔子可能会一只不剩,全族命丧狐嘴。 许苑已经伸手摸兔子了,小小一只兔,被许苑摸了之后,它一动不动的蹲着。 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许苑,就像被摸傻了一样。它动了动耳朵,没错,刚刚就是这个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摸我,本兔同意了吗? 太过分了,不过,真的好舒服呀~ 摸兔子上头的许苑并不知道小兔子的心里活动,她真想有个兔子斥灵。 “小兔子,愿不愿意和我结契呀,契成之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你放心,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一只兔子。” 听见这些话,兔子立马给了许苑一个白眼。族中长辈早就告诉过它,这些话都是人族里的渣男渣女经常说的。 那些人,经常用这些话来欺骗别人的感情。等到手之后,他们往往不会珍惜了。 它只是一只兔子,要是被渣女给骗了,可没有人会给它主持公道。虽然它只是一只兔子,但它懂得可多了,人族不会相信一只兔子说的话。 想明白后,它跳起来蹬了许苑一脚,就跑开了。还好它及时止损,没有陷得太深,不然很可能被骗身骗心,到了最后,也落不到一个好下场。 许苑被这一脚给蹬懵了,她实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有什么话大家不能好好说,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大家可以谈嘛。 干嘛动脚,别走啊,许苑已经挽留不下一只兔子了。 不过,她可能这辈子也想不明白,一只兔子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心理活动。 还有,兔族的长辈都经历了什么,有了这些奇奇怪怪的经验。 不过还好许苑不会读心术,不然她就会知道自己被冠上了“渣女”的名号。 有时候,名声败的太快,正主还没想明白。 没一会功夫,这里的兔子都知道了许苑是个大渣女。没有兔子想和许苑结契,一见许苑走近,它们就跑开了。这些都得益于先前的那只兔子,真是兔子中的大嘴巴。 许苑发现自己一靠近它们,它们就立刻跑开了。许苑心道:难不成,是她犯了什么兔子的忌讳。 “云清,你刚刚可一直都看着,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这些兔子都不待见我了?” 骆云清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俊不禁,“小师姐,你怎么突然成了兔子公敌了?” “我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见骆云清一问不知,还在偷笑,许苑只能看向那位弟子。 “额,这种情况,很少发生,要不要先看看别的。”他也没招呀,这种情况确实没发生过,可能是她的运气不行吧。 幻术 百兽峰的弟子又将他们带到了饲养灵狐的地方,这里有一大群各种颜色的狐狸。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换骆云清先上。 他慢慢接近一只黄阶灵狐,那灵狐正躺在地上晒太阳,骆云清一来,便将阳光遮完了,它就晒不到了。 骆云清正在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灵狐起了身,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它又找了个地方,重新晒太阳。 这下轮到许苑嘲笑他了,“哈哈哈,云清呀,我可算是听懂它在说什么了。” “需要我给你翻译翻译吗?” 骆云清婉拒了,“不必了,我大概也猜到了。”不过就是嫌弃他挡了它的太阳,看来这只狐狸对晒太阳有着不一般的执念。 骆云清绝不轻易言败,他又走到一只小白狐面前。这次,小白狐没有走开,而是嗅了嗅骆云清。 本以为这一次有点希望,没想到那小狐狸嗅完之后,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也走了。 怎么回事,今天这么的出师不利吗? “师弟呀,我猜它是想吃东西了,要不我们去找点,贿赂贿赂它。” “说不定一有好吃的,它就同意了。” “小师姐,言之有理,我们先试试看吧,不行就再想办法。” 他们可总算是知道了时枫为什么还没有斥灵,实在是好难啊! “两位,那边还有斑灵鹿,你们也可以去看看。” 许苑和骆云清都没有异议,“这边请。” 斑灵鹿通体雪白,身上夹杂着一些花纹,鹿角都是纯白色。 “斑灵鹿的灵力深厚,是玄阶灵兽,若可以跟它斥灵,倒不施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更何况,有一头斑灵鹿还有圣灵鹿的返祖血脉,确实是非常珍贵的斥灵,虽然现在它还是玄阶,但假以时日,它定会成为天阶灵兽。 他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能不能挑中,带走那头斑灵鹿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许苑走了进去,试图跟它们交流交流,但它们好像对许苑并不感冒,没有鹿理睬她。 发现自己跟这些斑灵鹿并不来电,许苑只能看骆云清的表演了。 许苑摆烂了~ 骆云清走了进去,挨个的看了一遍,最后走到了一头正在伸懒腰的斑灵鹿旁边。 那头斑灵鹿眼神清澈,毛色雪白,鹿角更是像白玉一样,它在鹿群里,可真算是梦中情鹿一头了。 骆云清蹲了下去,与它平视,“你,可否愿意成为我的斥灵?” 真的就这么直接吗?你都不缓缓,给它一个缓冲的过程呀。许苑对这一切持怀疑态度。 但许苑傻眼了,那头鹿蹭了蹭骆云清,跟着他走了过来,想必是愿意成为他的斥灵了。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命中注定的缘分。 “小师姐,傻眼了,还不快想办法。” “正在想,放心,我没事,没感觉到羡慕,也不嫉妒。” 何止许苑傻了眼,连那位弟子都惊讶了,这是什么运气,一下子就挑中了。这位新弟子定有什么本事,他可不信只是单纯的靠运气。 毕竟他靠了这么多回运气,也没有斥灵成功啊。 骆云清笑了笑,对那位弟子说:“再带我们去看看其他的吧,多谢了。” “叫我秦师兄就可以了,走吧。” 接下来,许苑看了狮子,老虎,蛇,鹰,就像参观动物园一样。 但这些灵兽可与动物园的动物有本质区别,比如,风灵狮就有普通狮子的两倍大。 差点没把许苑给吼死,至于其他的,许苑表示,她不是很敢有兴趣。 秦师兄道:“没事,还有兽林了,咱们仔细找一找还是有的。” “跟我走吧,在兽林边缘活动,还是没事的。” 等走近兽林时,秦师兄道:“我和这位师弟不能进去,兽林的规矩就是每次只能进一人。” “这样做,就是为了减小进去的风险,人越少,动静越小。” 骆云清直直的看着许苑,道:“想要我和你一起进去吗?” 见骆云清如此贴心,许苑有些感动,但她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在这个世界,灵兽和妖怪的品阶,从大到小,分为天地玄黄。 以许苑现在的实力,最多和黄阶的灵兽打个平手,也就是和之前的灵兔可以打个平手。 她走进了兽林,入目间全是大树,看不见有什么灵兽。 许苑又找了一圈,毫无发现。 她坐在了地上,正在思考人生。怎么办,要是光着手出去,一定会被人嘲笑的。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山不过来,我就让它过来。 许苑觉得自己想出来一个绝佳的好办法。 在这几日里,她和骆云清都学了一些简单的术法,其中的幻术可谓是能够以假乱真。 有封晚林这个天才的教导,许苑再不会也会了。 她伸出手,掐了一个法诀,然后,前方的空地上就缓缓地生长出了一棵梨树。 梨树慢慢长大,最后开了一树的梨花。 这棵梨树可是用许苑的灵力所幻化,可以达到那些天材地宝的效果。那些低阶灵兽,分辨不出来,定会被它吸引。 她真是个天才,这招就叫守株待兔。 许苑躲在暗处,静静等待灵兽来访。同时,她在心理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来一只蜜蜂,她遭不住的。 她非常有耐心的在那等,估计有一刻钟左右,许苑什么都没等到。 但她这个人,非常能等,要她等着总比让她去兽林深处乱窜好。 乱窜有风险,在这里等没有。那个农夫都可以等那么多天,她等这会算什么,先说好,她并不是怕死。 一边等着,许苑也会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灵兽,她就像一个猎人,不会放过任何动物活动的踪迹。 这还是她在骆云清那里学会的,希望她这么久没出去,他不要太担心。 早知道,就先给他打个预防针了。 真的是奇了怪了,这么大个森林,就跟原始丛林一样。 按理说,这里的动物应该不会太少,而且,依照秦师兄的说法,这么多年来,从宗外抓回来的很多灵兽都在这里。 不对劲,许苑现在才发现,这里压根都没有风,她从进来到现在,完全没有感受到过。 再者,这里的太阳好像都没什么变化。自己从进来到现在,最少也有一个时辰了,但天上的太阳没有移动。 若是在修仙之前,她是不会感受到这些细小的差异的,但现在,她的感官都敏锐了不少,自然可以发现。 幻鸢蝶 许苑这下是真的懵了,这种情况,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她走进了一个由不知名妖怪或者灵兽布置的幻境里。而且,她还在幻境里施展了幻术,难怪什么用都没有。 搞得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学艺不精了。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一想到她在假象里苦苦挣扎,她就伸出了右手。 缓缓地,她竖起了中指。她不想说话了,所有的一切,都包含在这个手势里。 许苑开始转起了圈圈,她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也许,这个幻境就是那些妖怪灵兽用来捕食的陷阱。 现在好了,猎物没找到,自己倒成猎物了。 许苑走到哪里都没发现问题,她只是一个业余人士,连低阶幻术都才刚刚学会,更别提要破开这种大型幻境了。 她甚至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进入了这个幻境。可能是刚进密林的那一刻,也可能是进入密林之后。 真是烧脑,她真的很讨厌这种解密型游戏,还是个会要命的游戏。 许苑仰天长叹,可千万别让她抓到幕后主使,要不然,她可得抽死它。 一个幻境,该从哪里入手呢?菜鸟修炼新手许苑发出了疑问。 人族若是想要布置一个这么大的幻境,一定要先布置好阵法。说白了,幻境也是个幻阵。 既然是阵法,那就有阵眼,按理说,找到阵眼之后,就可以破阵了。 问题又来了,许苑不会破阵,自然也就找不到阵眼。 这种感觉,就像是数学试卷反面的那几道大题,你本来不会做,只会列个公式,后来你以为自己换个方法就可以了,于是把公式擦掉,最后还是不会做。 唉,许苑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了。她的运气也太棒了吧,她都想为自己鼓掌了,进个兽林,怎么就变成了进兽嘴? 她应该往好处想,自己只是在兽林边缘活动,并没有去深处。这样的话,问题不大。 许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努力思考该怎么破阵。如果是人族的阵法,找到阵眼就行,阵眼可能是地上的石头,也可能是那一片不起眼的落叶。 但她实在看不出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既然自己找不到正确的那一个,那就把所有的疑似阵眼都给破坏掉。 许苑就地取材,用好几根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扫帚。修仙界的办法行不通,那就用物理的办法吧。 许苑随便扫了几下,这扫帚还是不如她老家的好用。在许苑老家,人们会用一种植物来做扫帚,用起来非常方便。 她嫌弃的看了眼扫帚,没办法,条件不行,将就用着吧。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许苑开始了扫地大业,凡是地上的东西,全都不要想逃过她的扫帚。 看到幻境里一堆一堆的树叶、石头,许苑用衣袖擦了擦汗水。 她发誓,她这次真的尽力了,从来没有哪次扫地,扫的比现在更认真了。 许苑看着干净了不少的丛林,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爱护环境,从她做起。 下一秒,许苑摊在地上,号啕大哭,没用啊,什么用的没有。人族的这一套东西,好像并不适用与妖族。 她的心都要碎了,忍不住道:“嘿,狗东西,老子知道你听得见。” “我告诉你啊,识相的,就赶紧把老子给放了。”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就敢这样对我,你算老几啊?” “我的师尊,就是修仙界里的天才中的天才,封晚林。” “而我,就是他最喜欢最喜欢的徒弟了,他就指望着我给他养老了。” “你一个兽林里的妖怪,就算天赋实力再好,能敌得过我师尊吗?” “你不就是想把我给耗死吗?我给你说,你今天下午把我给吃了,今天晚上我师尊就会把你带到我的墓前,给我当下酒菜!” “听见没有,不要装聋作哑,赶快,放我出去。” 见四周还是没有动静,许苑又道:“你放心,我做人是很讲诚信的,只要你现在将我给放了。” “回去以后,我只字不提。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你看行不行?” 要还是不行,大家还可以再商量商量呀,干嘛一见面就你死我活的。 等自己活着回去,她一定要努力修炼,有朝一日来抽死它。 感觉到四周的灵力波动,许苑发现幻境真的不见了。而她自己,正处在兽林的边缘之处。严格来说,她只是刚刚进入了兽林。 一只紫色的蝴蝶飞了过来,它的全身都是晶莹剔透的,像水晶一样。而跟鸢尾花一样的紫色,则为它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它的翅膀后面的形状,也有点像鸢尾花。 好看的东西永远都不简单。 蝴蝶一飞过来,许苑就立刻后退了。这种时候,谁知道它是想放人,还是想吃人。 它感觉到许苑的紧张后,缓缓地飞着,围着许苑转起了圈圈。 看到这只蝴蝶疑是撒欢一般的操作,许苑也有些不明白了。 它可是想弄死她呀,现在这样又是闹哪般? 莫非是怕自己跟封晚林告状,于是来讨好自己了。 感到许苑的态度缓和一点后,蝴蝶撒欢撒的更厉害了。 看来,自己没猜错。 “放心,我不会告状的,君子报仇,能报仇时就报仇。”回去之后,她定要勤加修炼,回来好好的报复它。 许苑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要走了,后悔有期。”这个“期”字,她读的特别的重。 蝴蝶你好,蝴蝶再见。 许苑转头就走,真是倒霉透顶,什么都没捞到,还差点被一只小蝴蝶给弄死了。 让许苑有些意外的是,蝴蝶又飞到了她的跟前,正在试图停在她的衣服上。 “诶,干啥?你不知道蝴蝶和人授受不亲吗?” 蝴蝶扇了扇翅膀,让人一看就知,它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许苑已经是大大的疑惑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我呀,专门拐卖灵兽,好多灵兽都被我给卖了。”一边说着,许苑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试图吓跑它。 蝴蝶保持静止,像是没听见许苑的话一般。 “你不要跟我装,你明明听得懂人话。” 一家兽 蝴蝶抖了抖翅膀,依旧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见到这种无赖,许苑有办法,“那好吧,看来你是听不懂了。” “待会我就带你去见我师尊,让他把你油炸了。” “你是没吃过啊,你这种蝴蝶,油炸起来,最香了,好多人都喜欢吃。” 这一次,它不装了,飞了起来。 许苑以为它要走了,便没有再理它,快步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没有再看到蝴蝶了。 到了出口,见到了骆云清他们,许苑长舒一口气。 一看见许苑出来,骆云清立马上前,“没事吧,怎么如此慌张?” 许苑拍了拍胸口,“等我慢慢给你说,故事有点过于夸张了,你可能不信。” 许苑用了一会时间,终于给他们讲清楚了。 秦师兄一脸疑惑的说:“你是说,有一只蝴蝶,困住了你。” 许苑点点头,见骆云清似乎有话要说,示意他赶紧说。 “困住你的那只蝴蝶,是不是透明如水晶一般,还是紫色的。”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说呢,小师弟一果然知识渊博。” 秦师兄一脸惊异,指了指许苑身后。 不是吧,怎么她背后又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真是恐怖片定理,背后一定有鬼。 但经历了这么多,许苑已经可以淡定的接受这一切了。 她猛的转过了头,还差点把脖子个扭了,但她就是想达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 许苑扭头,看见了那只眼熟的蝴蝶,“不是吧,你还真是跟出来了。” 秦师兄看见了蝴蝶,“幻灵蝶,这么厉害的灵兽困住了你,小师妹呀,你的命可真够大的。” “它是幻灵蝶,难怪如此擅长幻境。” “这种灵兽的伴生能力,就是幻术,它的幻术,可谓是天赋异禀。” “就算人族的幻术高手如何强大,也不会敌过它的幻术。” 许苑不明,“但我也可以看出它的幻术呀。” 秦师兄笑了笑,“小师妹,你还真是不知者不畏。” “你只是可以看出来,但如何用自己的能力破解,是个难题。” 是她目光短浅了,她确实对这种幻境毫无办法。 “我师尊也不行吗?” 秦师兄道:“放心吧,良辰长老都不行的话,那这里可还真没谁可以了。” “它的幻术再怎么厉害,现在它的实力也还只是玄阶。若真等它到了天阶,那可真是棘手了。” “可是,它现在出来了,是几个意思。” “若是想知道,我可以问问。” 说罢,他用手指搭在幻灵蝶的翅膀上,闭上眼睛。 一息之间,他便松开了手,道:“小师妹,人家没什么恶意,就是想当你的斥灵而已。” “当我的斥灵,这是什么好事,会发生在我身上,还这么离谱。” 秦师兄没忍住,笑出了声,看不出来,小师妹还挺有趣。 “别妄自菲薄呀,人家是真心实意的想跟你结契的,机会多难得呀。” “刚好,还可以给斑灵鹿找个伴,这样它们就是一家兽了。” 一家兽,一只蝴蝶和一头鹿有什么共同语言。 等等,“秦师兄,你能和它们交流?” 结契 秦时一时不慎,竟忘了这事。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秦时讪笑,“那个,小师妹,师兄不是故意的。斥灵这种事,只能靠你们自己。我是不能插手的,嘿嘿。” 许苑问道:“那现在你怎么可以插手了。” “这不是情况紧急吗?小师妹,咱先不管这些了。当务之急,就是先跟这只幻鸢蝶斥灵,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秦时一脸急切,恨不得替许苑跟它结契。 许苑看着幻鸢蝶,幻鸢蝶感觉到她在看自己,欢脱地在许苑身边飞来飞去。看到蝴蝶版的二哈,许苑问道:“你为什么想做我的斥灵?” 话音刚落,幻鸢蝶觉得自己有了希望,停在了秦时的手里。 秦时牌翻译机马上上线,“它说,很喜欢,梨。” “小师妹,看来,它是喜欢你的灵徽的气味。” 幻鸢蝶欣喜地绕着许苑飞来飞去,它很喜欢许苑的气味。从她一进入兽林,它就闻到了。 “那它为什么要困住我,还那么久。” 秦时再度上线翻译,“它应该是想和你玩吧。” 许苑满头黑线,看来它是个熊孩子。不过,若它真的成为自己的斥灵,那好处自然不可估量。毕竟,她现在实在太弱了。 于是,许苑点头,“可以,我同意。” 幻鸢蝶飞到许苑手里,轻轻蹭了蹭她。 “但是,你以后不能再做出类似的事情,不许搞恶作剧。” 幻鸢蝶点点头,表示同意。 见事情成了,秦时终于松了一口气。送上来的斥灵,可不能不要。同时,师弟师妹都成功了,也让他倍感扎心。 秦时心里泪流满面,但还是说道:“走吧,良辰长老肯定高兴。” 骆云清和许苑跟着秦时,后面还跟着一头白鹿,它的鹿角上还歇着一只紫色的蝴蝶。 见到这个组合,封晚林自然是高兴的,他的徒弟,自是不凡的。 闻樾倚在凉亭上,见许苑和骆云清都带回来了灵兽,慵懒地道:“不愧是良辰长老的亲传弟子呀,一次便成。” “不像我的徒弟,唉~” 秦时一脸悲愤,他也很想争口气,但不行就是不行呀。对此,他只能说,不是不成,时候未到。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至于说出来,他还真怕他的师尊派他去打扫茅厕。 封晚林道:“多谢闻樾长老,我们就先告辞了。”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快走吧,看到你就来气了。”闻樾一脸无语,只想让他们赶紧离开。 许苑和骆云清行了一礼,“多谢闻樾长老。” 随着封晚林回了辞归峰,许苑问道:“师尊,我们只是将它们带回来了,但还不知道如何斥灵。” 封晚林将斥灵书给他们的时候,只是一笔带过。 只见封晚林抬起手,手指落在她的眉间,许苑没忍住眨了眨眼。 封晚林放下手,许苑就感受到自己的脑海里多了一些东西。 好像就是结契的法诀,接着,就轮到骆云清了。 二人都知晓如何做之后,便各自和自己的灵兽开始结契了。 许苑伸手去触碰了幻鸢蝶,在那一瞬间,心里默念结契的口诀,幻灵蝶顺从的蹭了蹭许苑。 不一会,它的翅膀上面,就出现了一朵雪白的梨花。 幻灵蝶在空中飞来飞去,向他们展示着它的小梨花。 封晚林伸出了手,幻鸢蝶便停在了他的手心里。 封晚林温柔的笑了笑,摸了摸它翅膀上面的小梨花。 骆云清也成功了,斑灵鹿的头顶也出现了一朵芍药。 它欢快的跳了跳,在骆云清的腿上蹭了蹭,骆云清摸了摸它的脑袋。 结契之后,他们便可以感知到自家斥灵的想法,他们和斥灵之间,也就产生了羁绊。 “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封晚林早已知晓他们今天的举动,从一开始,他就可以看见。 他看见了许苑被兔子嫌弃,看见骆云清带走斑灵鹿,看见许苑被困住。他什么都知道,但作为师尊,他不能出手。 他们自己的路,只有他们自己才可以走。 “师尊再见,徒儿告退。” 许苑示意骆云清赶紧跟上,一路上,她都很兴奋。 “采访一下,骆师弟,请问你拥有了第一个斥灵,有什么感想?” 骆云清淡笑,“没什么想法,小师姐,你很兴奋呀。” “我当然兴奋呀,我可没有你这么能沉住气。” “拜托,它可是我的第一个斥灵耶。”许苑兴奋的简直就要蹦起来了,虽然今天的过程不是很愉快,但是,结果不错呀。 骆云清看着许苑一路兴奋的蹦哒,静静的跟在她身后。 “晚安啦,小师弟。” “晚安,小师姐。” 道长 待许苑回到房间后,幻鸢蝶便在屋里飞来飞去,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 半路,却杀出了一只鸟。淳鸟跳了出来,“哪里跑来的家伙,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幻鸢蝶不屑理睬它,飞回了许苑肩头。见它完全无视自己,淳鸟大怒,“喂,本大人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许苑,它又是谁?” 许苑有些心虚,她还没告诉淳鸟这件事,它也不知道她去选斥灵了。 但是,为了以后的和谐,许苑必须做出解释,“它呀,就是我的斥灵呀,第一次见,大家要和睦相处,友好一点。” 看到许苑一脸傻笑,淳鸟可算是明白了。 “你竟然,在外面,找了斥灵。” “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吗?你看,我俩,天天吵架,若是再结契了,那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啦。” 淳鸟还是闷闷不乐,许苑凑过去,“那我们再相处相处,日后慢慢来呗。” 淳鸟哼了一声,便转身飞走了。 它应该,不生气了吧。 许苑看向幻鸢蝶,“你可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 “对了,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你“小尾巴”吧。” “怎么样?” 幻鸢蝶轻轻地落在她的手心,表示同意。 “看来你喜欢,小尾巴。” 许苑简单地做了一个小窝,让小尾巴睡在里面,自己就去休息了。 没过一会,她的被窝都还没有睡热,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转进了被子。 许苑一看,“你不是走了吗?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淳鸟哼哼唧唧的,但还是往被子里钻。 “好了,睡觉吧。” 正要睡觉,许苑又被迫睁开了眼,看着落在她被子上的小尾巴,有些无奈的道:“好吧,你也睡这,不过,提前说好了,要是被我压着了,不要怪我。” 一边是小尾巴,一边是淳鸟,许苑就这样睡着了,真是左右为难。 翌日,许苑起了个大早,原因无他,她要是再不起床的话,床上的另外两个生物就要打起来了。她不想理睬它俩,自己洗漱完后,就出了房间。不管身后的动静再大,她只当听不见。 许苑慢悠悠地走到骆云清的房门外,敲了敲门,没有听见动静,便以为他还在睡觉,她转身离开。朝霞已出,天边透着青光,一路上还有微潮的雾气,许苑看过了辞归峰的美景,来到晚归阁的门前. 许苑站在门前,门便自动打开了。屋内不止有封晚林一人,还有一人正与他对弈。 那人见许苑进来,微微抬眼,放下手中的棋子,道:“这是你新收的徒弟?” 封晚林道:“是,这是何言道长。” 许苑行礼,“师尊,道长。” 那人身穿一身道袍,背着一把长剑,身形修长,相貌儒雅,气质不俗,自成风流。 封晚林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位何言道长,字远谨,是玉灵观弟子,在云游时遇见封晚林,二人结识,便一起在凡尘除魔卫道,成为挚友。许苑心想:看来在当时,两人的事迹定是一段佳话,与好友一同在人间游历,听起来就让人向往。 骆云清走了进来,见到何言,也没有露出惊讶,听许苑说完之后,便向他们行了一礼。 何言道长走到他的身边,道:“根骨不错,是个好苗子,日后定要勤加修炼。” 骆云清受教,点点头。二人就一同去临渊阁听学了,在路上,许苑给骆云清仔细地介绍了道长。 “虽然师尊说的不多,但也能听出来,这位道长,定是个光风霁月般的人物。为人正直,品行高洁,嫉恶如仇,却也不迂腐古板。” “现在就看得出了吗?”骆云清反问,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我是相信师尊好不好,再说了,看面相也看得出来。” 是吗,骆云清微微挑眉,道:“那我是什么面相?” 许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骆云清的面相,道:“看你面相,日后定是有福之人,我也是。” 骆云清笑了,“走吧。” “诶,相信我,我可是有科学依据的。” “科学还管算命吗?” “有时候还是管的。” 二人说说闹闹,走进了临渊阁,从雪白的流苏下走过,有些女弟子偷偷的看骆云清。 原因无他,花娇,人更美。 骆云清无视这些女弟子,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 太高冷了,但恰恰是那些女弟子喜欢的样子。 许苑很能理解,在这个美男多多的修仙界,骆云清的模样也是很出众的。她看了这么久,也没看腻。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陈平遥伸出手,在许苑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怎么了?” 陈平遥道:“给我看看你的斥灵呗,许苑。” “那太可惜了,它在辞归峰,没跟过来。” “怎么,你很想看呐?” 陈平遥眨巴着大眼睛,渴望的看着许苑,“当然想。” “那就自己去斥一个灵。” 陈平遥疯狂摇头,“算了算了,让我修炼都已经难得要命了,为了小命着想,我还是慢慢来吧。” 自从去了无忧峰,当年无忧无虑的少年,现在已经开始每天养生了。 “大家,你们要是需要什么美颜的,生发的,强身健体的药,都可以找我。” 许苑和骆云清婉拒了,并且表示他们暂时还用不上。 “那等你们日后有需要了,一定叫我啊。” 正在讲课的夫子停下来了,摸了摸胡子,看向陈平遥道:“依我看,是你更需要吧。” 大家都在偷笑,夫子修为高深,这些耳语,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陈平遥立马缩了脖子,安分了一点。等到听完课,他长舒一口气,“好险,还好夫子没有责罚我,不然我真是难上加难。” “对了,你们给斥灵取得什么名字?” 许苑道:“我叫它小尾巴。” “小尾巴,这名字真奇怪,不过我喜欢。” “骆兄,你的斥灵叫什么名字?” 骆云清淡淡道:“小白。” 听见这么名字,另外两人石化了,这名字,也太直白粗暴了一点吧。 陈平遥又问道:“你的斥灵同意吗?” 骆云清有些疑惑,“为什么不同意,我看它挺喜欢的。” 陈平遥无言了,也许,这就是斥灵随主人吧。 许苑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虽然那头鹿确实很白,但那么仙气飘飘的一头鹿,突然有了个俗名,还是很多狗的名字,好奇怪的感觉。 “挺好的,挺好。” 仙剑 辞归峰上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过了三个月,进入了深秋。 在这些时日里,骆云清和许苑刻苦修炼,都已经筑基。骆云清的天赋很好,三月筑基自然是正常的事。 但放在许苑身上,就有些令人想不明白了。许苑将它称之为,“新手村的福利待遇。” 进入了筑基期,他们就可以去炼制自己的仙剑。封晚林带着许多天材地宝,和二人来到振铎峰。 振铎峰乃雾灵观的主峰,自然大气不凡,峰上灵气充裕,奇花异草满目皆是。 这座峰的特色,就是炼剑,只要带够炼剑的材料,什么仙剑都可以炼出来。 振铎峰的弟子一见封晚林,便出来迎接。那弟子很是机灵,看见后面的许苑和骆云清,便道:“拜见良辰长老,长老可是要炼剑?” 封晚林微微颔首,“掌门可在?” 弟子回道:“掌门在峰内,可要通传一声?” “带他们去炼剑吧。”封晚林将储物袋交给他,自己便寻掌门去了。 那弟子看向许苑,道:“跟我来吧,良辰长老出手还是这么大方。” 他掂了掂储物袋,“这里面可全是好东西,咱们炼剑就喜欢这些难见的材料。” “一定给你们炼制一把好剑。” 骆云清拱手道:“那就多谢师兄了。” “算不得师兄,我姓温,单字云,叫我温云就好。” 三人进入炼剑房,房间里温度很高,热浪扑面而来。许多光着膀子的弟子在里面铸剑,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肌肤流下来。 许苑还没看够,就被骆云清挡住了视线。 温云道:“各位,良辰长老又带徒弟来炼剑了,机不可失啊。” 正在忙碌的弟子们放下手中的活,激动地望向他,七嘴八舌的说道:“良辰长老又带徒弟来了,这可是好机会呀。” “快说,都有哪些材料?” “是啊,快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良辰长老出手一向阔绰,这次的材料一定又是什么天材地宝。” 温云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早有预料,“干什么,都冷静一点。又不是不给你们看,都别急。” 温云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每样都是天材地宝,是他们铸剑最喜欢的材料。 在一片“哇”声中,许苑才明白这些东西有多珍贵,师尊是下血本了吧。 “好了好了,我去炼剑了,都别打扰我。”温云收拾好东西,便准备去铸剑。 “两位,我现在就去给你们炼剑,一定给你们炼出一把最适合你们的好剑。” 说罢,温云飞快地离开了,生怕哪些炼剑狂魔看上了这些材料,抢着要炼剑。 一想到那画面,真是可怕,温云摇了摇头。 许苑和骆云清留在原地,和这些弟子闲聊。 他们告诉了两人,为什么良辰长老一来,他们就这么激动。 原来是之前封晚林带着时枫,到振铎峰上来炼剑,一出手就是多少天材地宝啊,让当时的人激动的不行。 大师兄的佩剑玉珥,就是在这里铸成的。 说完后,这里的弟子又开始忙自己手上的工作了,他们不停歇的淬炼,房间里的敲击声重新响起。 许苑有些无聊,道:“小师弟,你想要什么样的剑?” 骆云清道:“合适就好。” 许苑很是赞同,合适最重要了。一想到待会就要有自己的仙剑,她挺激动的,终于要圆了她的御剑梦。 两个时辰后,温云满头大汗,拿着两把剑走了出来。他喘了口气,着实是累极了。 “剑,炼好了,试试。”他将两把剑分别递给了两人。 许苑接过,这把修长的剑,剑身清亮,灵气涌动,是把好剑。 拿在手里,她能隐约感觉到这把剑在振动,像是在打招呼。 骆云清的剑也露出了锋芒,通体黑亮,灵气围绕着剑身流动。他试了试,很适合他。 温云道:“如何,可还喜欢?” 许苑和骆云清都表达了自己的满意,她道:“温师兄,真是多谢你了,我真的特别喜欢这把剑。” 骆云清也道:“多谢温师兄,此剑极好。” 温云笑道:“那便好,好久没用过这么好的材料了,喜欢就好,赶紧给你们的剑取个名字吧。” 说到起名,许苑早就想好了,道:“就叫它寓鸟。” 温云道:“有何含义?好生奇怪的名字。” 许苑解释道:“我们那边的传说里,有一种鸟就是寓鸟,其音如羊,可以御兵,还可以驱邪避凶。” 许苑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在这个充满危机的世界里,有个好兆头,逢凶化吉。 温云明白了,“世上还有这样的鸟,还有,这名字挺好的。” 许苑道:“云清,你取好名字没有,慢慢想,不着急。” 她害怕骆云清会给这把剑取个俗名,叫“小黑”。 骆云清道:“洗墨。” 许苑松了口气,还好,这名字不错。那把剑通体黑亮,确实很像是刚从洗墨池里捞出来的。 温云道:“既然取好名字了,那就去选个剑鞘吧,你们可要好好爱护你们的剑。” 闻言,许苑抱紧了手中的剑,同骆云清一起去挑剑鞘。 两人找到合适的剑鞘后,就要离开了。跟这里的师兄们道别后,二人出了房间。 却没想到,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封晚林的身影。 许苑连忙跑过去,一接近师尊,她的鼻尖就会萦绕淡淡的山茶花的香味。 她以为师尊早就离开了,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等他们。 许苑道:“师尊,我们的剑炼好了。” “师尊,我以为您早就走了,您在这里等我们吗?” 封晚林道:“无事而已,既然有剑了,那我明天便教你们剑法。” 骆云清和许苑道:“是,师尊。” “走吧,回辞归峰。” 在落日的柔光中,良辰长老又把他的徒弟们带回了辞归峰。 回到辞归峰后,封晚林拿出两个木盒,递给两人。 许苑和骆云清双手接过,听见师尊道:“打开看看。” 许苑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奶白色的剑穗,上面还有一颗蓝色的小珠子。整体很有质感,一看就知道做工没有敷衍。 骆云清的木盒里,则是一个黑色的剑穗,上面有一颗黑色的珠子。 “谢师尊。”不得不说,封晚林真是百年难道一见的好师尊,这些小东西,他都考虑到了。 封晚林见他们喜欢,道:“喜欢就行,快去休息吧。” “师尊晚安,我们走啦。” “师尊告辞。” 回到房间里,许苑把剑拔了出来,仔细的擦了擦,把剑身擦的发光发亮。 她真是越看越喜欢,这把剑,太对她胃口了。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不是什么绝世名剑。”淳鸟见许苑这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许苑直接朝它扔了一个抹布,正中淳鸟。 它躲闪不急,被抹布盖住了整个身子。淳鸟使劲往外钻,但由于它太小,抹布太大,它出不来,只能在抹布里乱拱。 小尾巴飞了过来,停在寓鸟的剑柄上,表示它很喜欢。 许苑与它心意相通,她喜欢的东西,小尾巴也喜欢。 知道了小尾巴的想法,许苑摸了摸它,还是她的小尾巴可爱。 许苑将擦拭好的寓鸟放了起来,盯着它看了一会,心道:这就是她的剑,她未来的倚仗。 “喂,快把我弄出来。”淳鸟还没能出来,它已经累了,不想挣扎了。 “那你就在里面待着吧,我去沐浴了,拜拜了您。” 许苑哼着小曲,心情很好的去沐浴更衣。 是夜,她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另一个世界。 起飞 在梦中,她还在学校里上课,好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这里的一切其实就是一场梦。 她有些恍惚的听着课,只觉得这个梦太真实了。原来她没有穿越,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罢了。 许苑有些怅然,原来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修仙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她真是梦魇住了。 许苑又重复着之前的生活,好像一切本该如此,但又有一点遗憾,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手有点疼,而且手背越来越疼。最后,她睁开眼睛,看着蔼鸣阁内的一切,长舒一口气。 还好,她没有回去,这一切都是真的。 许苑摸了摸自己的手,白色的梨花静静地在那里盛放。 今天还要学习剑法,不宜太晚。她看了看小尾巴和淳鸟,见它们睡得正熟,就没有惊动它们。 许苑推开门,深吸一口清晰空气,这么真实的一切,不会有假。 刚要踏出门,她就停住了,因为她把寓鸟给忘了。 之前从未用过剑,她有些不习惯,今天就忘记了。 许苑折回去,将寓鸟取了下来,带着它出了门。 正巧,碰见了来等她的骆云清,他带着洗墨,就像一个少年侠客。 “少侠,有何贵干呀?” 许苑是老戏精了,骆云清早就可以接住她的戏。 “这位姑娘,我正要去行侠仗义,可要同行?” “当然要,我最是仰慕少侠,要是可以欣赏一下少侠的风姿,那就再好不过了。” 骆云清一脸认真,道:“那好,姑娘今天便好好欣赏。” 许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骆云清竟然还能这么严肃。看来,真的是她把他带坏了。 看着笑个不停的许苑,骆云清有些无奈,道:“小师姐,走啦。” “好好好,快走。” 晚归阁外,封晚林正在指导自己的两个徒弟。 经过这些时日的训练,他们的基础已经比较好了。 封晚林道:“今天你们要学的东西,很简单。” “学会御剑便好,剑修,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剑。建立起和剑的联系,就是第一步。” 封晚林将诀窍教给他们之后,便让他们自己练习。 许苑调动灵力,试图召唤寓鸟,但试了几次后,也没有什么反应。 寓鸟一动不动,许苑怀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能感觉到体内灵力的运转,但就是对寓鸟不起作用。 许苑走到寓鸟的旁边,仔细打量它,希望能够突然跟它建立起心灵感应。 但是不可能,因为寓鸟没给她反应。 许苑叹了一口气,又重复之前的操作,骆云清这边亦是。 天气很凉爽,但他们的衣裳都被汗水浸湿了,两人也没有停下。 修仙无捷径,唯有勤奋二字。 在他们的努力之下,剑终于有了动静。骆云清首先站在了剑上,缓缓御剑飞行。 许苑也终于有了起色,寓鸟在她的召唤下,缓缓飞起。 她小心翼翼的站了上去,努力用灵气控制这把剑,尽量让它稳住。 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许苑站在寓鸟上,小心地飞行。 许苑飞得很慢,耳边吹过微风,她离地面越来越远。 这种感觉,就像她可以脱离地面的束缚,自由自在的在天地间遨游。 但以上都是幻想,许苑恐高,她的腿还在发抖。她想控制住自己,不然的话,很可能会掉下去。 但这种事情,真的不是说控制就可以控制的。 许苑还是掉了下去,还好,她飞的不高。若是她御剑娴熟的话,是可以用剑接住她的,但很可惜,剑也掉了下来。 许苑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又把剑上的泥擦了擦。 一抬头,就看见骆云清御剑飞了过来,稳稳当当的,一点都不像是个第一次御剑的人。 骆云清道:“没事吧?” 许苑拍了拍手上的灰,坚强地道:“没事,我挺好的。” 骆云清道:“不要想着它是一把剑,它不是剑,而是你的一部分。” “你可以随意地调动你的身体,自然也就可以调动你的剑。” 听完他的话,许苑有了一些感悟,她的剑,是她的一部分,她可以随意地调动它。 就像她使用自己的手一样,去使用自己的剑。 许苑又试了一次,寓鸟缓缓腾起,她又站了上去。也许她还会摔下去,但这一次,她的剑会接住她。 许苑又摔了下去,但有了寓鸟的缓冲,没有摔疼。 她越挫越勇,又重新御剑,逐渐进入佳境。 许苑只敢在低空飞行,这种飞起来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刚学会御剑,她确实有些兴奋,还差点撞树上。 骆云清飞得很稳,他已经飞到比较高的地方了,至少,是许苑现在还到不了的高度。 二人练了好几个时辰,熟练之后,才去用午饭。 之前的辞归峰上并没有厨子,他们也没有这个需求。许苑他们来了之后,就有这个需求了。 由于封晚林之前没有考虑到,两人都是自己做饭。 封晚林后来便找了一个厨子,辞归峰上有了第一个厨师。 那位大厨胖胖的,为人很和善,很喜欢投喂许苑和骆云清。 在他的努力下,许苑都感觉自己长胖了。但是他说:“你们现在就要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只吃那么点呢?” 许苑被说服了,多吃点,也许她还可以长点个子。 封晚林一般不吃饭,二人领了自己的饭食,在厨子和蔼的目光中,离开了厨房。 许苑将饭菜带到房间里,一打开食盒,就闻到了香味。其实,他们现在已经可以辟谷了,但许苑还想再往后拖一点。 毕竟,辟谷之后,怎么也要少吃一点。 她还从厨房内拿了一些大米,分给了淳鸟。 自从到了辞归峰,它的伙食可是越来越好。一天三顿管饱不说,还有各种灵果可以吃。 每天都会有其他峰的弟子来送灵果,辞归峰上也有灵果,这些东西他们从来不缺。 小尾巴不吃这些东西,它只会每天飞出去,在灵花上采蜜。 雾灵宗里的灵花奇多,很是好看,也能让它饱腹。最近今天,许苑都觉得它重了一些。 当然,淳鸟也发福了。 你是何人? 摸了摸淳鸟的小肚子,许苑笑道:“你该减肥了,胖鸟。” 淳鸟跺了跺脚,扭过头去,不屑的说:“本鸟才不会像你们凡人一样,多吃一点就会胖,本鸟这叫健康。你不是鸟,压根就不懂。” “你要不找个秤来称称,我赌五文钱。” “我才不和你打赌,无聊。” “……” 在这几天里,许苑和骆云清天天练习御剑飞行,技术已经娴熟了不少。 最起码,许苑已经不会再掉了下去。两人站在剑上,还真有点世外高人的感觉。 仙剑划破空气,许苑的衣摆被微微吹起,颇有些仙气十足的样子。 看着下面辞归峰的景色,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而上面,就是白云蓝天,这种感觉,还挺让人上头的。 许苑的恐高症其实还在,这种东西,不是这么容易除掉的。 但她现在顾及不了这么多,学会御剑,她日后逃跑的速度都可以提高很多。 打不过,她还可以跑。这在修仙界里,是非常重要的。小命最重要,其它的可以先放在一边。 比如,她正在发抖的腿,许苑很想控制住,但好像不太行。 她只能努力忽视这件事,一直在心里暗示自己,没啥可怕的,摔不死就行。 许苑只能在辞归峰的上空转悠,因为雾灵宗内禁止御剑飞行,据说是怕出现意外,以防万一。 所以他们不能御剑去临渊阁,只能走过去。 “小师弟,怎么还没到啊?咋就这么远呢?” 许苑之前也没抱怨过辞归峰离临渊阁太远,但现在学会了御剑,新鲜劲还没过。 要是可以御剑的话,那就方便多了。 “小师姐,现在天气是还行,要是到了夏天,让你御剑你都不会御的。” 许苑长叹一口气,“好吧,又要去上学了。” 学无止境,走到哪里,学到哪里。 路过一棵流苏树的时候,许苑听见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就像思弦峰里的古琴声。 那个声音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是何人?” 许苑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听明白这话的意思后,她不可置信的回过了头。 骆云清见她神色有异,询问道:“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许苑的脸色确实不好看,她听得很清楚,那个声音的主人知道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的人,而且,这件事情,她只告诉了骆云清。 而骆云清告诉别人的概率,还没有她说梦话的概率大。 看来,来者并不一定是个人。 许苑道:“云清,我可能见鬼了,虽然是大白天的,但一定不是人。” “我刚刚听见了一个声音,他开口就是我不是这里的人。” “看样子,你也没听到,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 听完许苑的话后,骆云清也巡视了一遍四周,他也没有什么发现。 要么是对方修为太高,要么对方真的可能不是人。 毕竟,就连师尊和道长都没有看出来,在这里,又有几个人会知道。 不过,他们在明,而对方不主动开口,他们连对方的目的都不知道。 怕许苑过于忧心,骆云清道:“无事,先离开这里。” 走在路上,他道:“雾灵宗上,不可能有凶神厉鬼,对方现在也没有伤害我们意图。” “暂时看来,问题不大。不过,得要知道对方是什么才行。” 许苑抓了抓头发,道:“是人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 这样想着,是有点吓人,“先进去,下次再看看。” “好。” 一进室内,陈平遥已经坐在了那里,朝他们挥了挥手。见二人脸色不好,他问道:“怎么回事,听说你们最近在学御剑飞行,不会是晕高吧?” 若是忽视他幸灾乐祸的表情,许苑还会觉得这是一句好话。 她道:“谢谢,一点也不晕,我们好的很,下次,也带你上去转转。” 陈平遥赶忙摆手,“别别别,可千万别,你们不晕,我倒是晕呀。” “瞧你那点出息,以后怎么找媳妇?” “这我可真没想过,找媳妇有什么好的,我无忧峰上那么多药材,还等着我去炼丹呢,哪有那闲工夫。” “我现在,无心情爱。” 看着陈平遥一脸坚定的模样,许苑道:“陈兄,怎么回事,突然就看破红尘了。” 陈平遥努力装出一脸淡漠的表情,就差手里拿着一把扇子,道:“红尘,早已看破,这位小娘子,还是莫要贪恋为好。” 许苑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她想不通,好好一个小伙,咋就突然看破红尘了。 这时,骆云清忍不住了,道:“看了,是这几日的丹药吃多了。” “任何东西,都要适量,丹药吃多了,也不好。” 许苑笑道:“哈哈哈,小师弟,你太损了,不过师姐喜欢。” 陈平遥捂着胸口,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手指颤抖,道:“你们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要回家。” 许苑主动给他让路,道:“走吧,下山的路往那边走,我们就不送了。” 陈平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好像委屈极了。 见他哭得费力,许苑道:“你这样不行,需要洋葱吗?” 陈平遥用衣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道:“那个太辣眼了,不行。” 夫子一走进来,三人立马坐好了,不敢再乱动。 他看了看学生们,见个个都挺精神的,满意的点点头。 “诸位,我们今天讲……” …… 不得不说,这位夫子确实很有本事,每次的课都讲的生动有趣,许苑听得入迷。 他不仅会讲如何修炼,如何修身养性,还会讲一些修仙界的奇闻异事。对于这些东西,学生们总是很爱听的。 今天,师尊还要教他们剑法,是封晚林自创的良辰剑法。他本来就是修仙界中的佼佼者,又是剑修,对于剑法,自有心得。 在人间游历之后,他自创了良辰剑法。 修仙界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在妖界魔族,都负有盛名。 能得到他的亲自教导,是无数剑修都梦寐以求的事。 良辰剑法,亦是剑法中的上乘。 惊绝一剑 辞归峰上,封晚林手持辰良,为许苑和骆云清展示了良辰剑法。 他的剑看似温和,剑意却十分凌厉,一剑挥出后,百米外的巨石上留下来了一道剑痕。 这只是他用了一成的实力,就已经如此惊人,若是实力全开,恐怕其他人也会被波及。 许苑看着他的一招一式,只觉得好看极了,白衣仙人舞着剑,衣诀纷飞,再加上清冷出尘的气质,怪不得有这么多修仙界里的仙子,都对他芳心暗许。 这一剑灵气涌动,流光溢彩,着实是令人惊艳的一剑。但看到石头上的剑痕后,许苑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地站远了一些。 骆云清也在沉思,师尊着实强大,他知道封晚林没有用全力,但这剑意里,蕴含着磅礴的灵力。 不知道要多久,他才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封晚林收了剑,气息都没有一点紊乱,“这就是良辰剑法,可有感悟?” 许苑凑了过来,“师尊真厉害,这剑法并不华丽,却暗藏玄机,着实厉害。” 至于暗藏什么玄机,她实在想不出来,只能说到这了。 骆云清道:“师尊出剑极快,却也不留破绽,一招一式,直击命门。” 封晚林轻轻点头,“你们试试。” 学着封晚林的样子,二人凭着记忆,一招一式的挥了出来。 骆云清下盘稳健,每一剑都恰到好处,虽然与封晚林的差距还是很大,但已经初见雏形了。 反观许苑这边,她已经站不稳了,明明看师尊做的很容易,实则真的很难。 若没有这几月的训练,她连一套剑法都使不完,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许苑用剑磕磕碰碰的,她自己都觉得对不起寓鸟。 还好,寓鸟没什么反应。 看完骆云清练剑后,封晚林去指点了一二,指点完后,骆云清做的更好了。 他又来到许苑这边,伸手靠近她,许苑屏住呼吸,心道:不至于吧,师尊已经看不下去到要揍我的地步了。 许苑不敢动弹,闻着淡淡的山茶花香,然后就看见师尊从她的头上,取下一片树叶。 她有些尴尬,看着封晚林手中的树叶,这应该是她刚刚不小心一剑挥到了树上,树叶掉了下来。 封晚林叹了口气,自己的徒弟,资质差点又如何。 “这里,这里,都有问题。”封晚林指出了许苑的几处问题,再让她试了试。 有了师尊的指导,许苑做的好了一些。 封晚林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卷发,“修仙之事,从来都急不得,慢慢来。” 他退到一边,看着自己的两个徒弟,不知疲倦地练习。 这时,何言从身后走了出来,注视着正在练剑的二人,道:“修仙之事从来都不简单,逆天而为,谈何容易。” 他从小就在玉灵观长大,一直清修,不敢有一日停下修炼。毕竟,山下面和山上的世界,差别还是挺大的。 这两个小家伙若是不刻苦修炼,到时候下了山,可就是追悔莫及了。 封晚林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的徒弟,不可能一生都待在雾灵宗上。终有一日,他们会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 而外面的天地,总是不太平静的。 几个时辰过后,许苑和骆云清终于可以休息了。 她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许苑已经拿不动自己的剑了,她的胳膊发酸,手在微微颤抖,只能用双手抱着剑。 卷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衣服也贴在了身上,粘粘的,有些不舒服。 站起来后,她活动了一下手脚,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然后,她看向骆云清,他看起来比自己好多了。 骆云清也有些累了,毕竟还是十几岁的少年,他的衣裳也被浸湿了,手脚都有些难受。但他还能够站起来,比许苑好点。 许苑一脸疲倦,“师弟,泡温泉吗?” 她诚挚地邀请骆云清和她一起去泡温泉,辞归峰上有特别好的温泉,还不止一个。 温泉的功效本来就多,何况这还是修真界里蕴含灵气的温泉,对于修仙者来说,能泡一泡,自然再好不过。 为了明天起床后能够神清气爽,不会腰酸背痛,这个温泉,很有必要去泡。 乍一听,许苑要和自己泡温泉,骆云清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掩饰自己已经通红的脸,他只能侧过身去。 语气有些慌乱的说道:“小师姐,你在说什么?” 许苑发现他好像害羞了,有些疑惑,那温泉又不只有一个,这么容易就害羞吗? 她靠近骆云清,“小师弟,没听见吗?我说,泡温泉去吗?” 许苑又重复了一遍,骆云清的脸更红了。她一个女子,怎能对一个男子说出这般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他不敢看向许苑,眼睛往别处看,“小师姐,你怎能随便对一个男子说这种话?” 见他愈发害羞,许苑心里大笑,面上不显,“小师弟,我说的一点都不随便呀,还有,你怎么可以算是别人。” 骆云清的耳朵都红了,说话愈发结巴,“那也不能,不能……” “不能哪样?”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我说要和你一起泡……” 她还没说完,就被骆云清捂住了嘴,许苑眨了眨眼睛。 感受到手心柔嫩温热的触感,骆云清整个人都呆住了,连手都忘了放下来。 许苑看着呆呆的骆云清,拿下了他的手,忍不住笑了,实在是太纯情了点吧。 在许苑的笑声里,骆云清回过了神,也知道了许苑在逗他玩。 见许苑笑得直不起腰,他的神色暗了暗,垂下了眼眸。微不可见的摩挲了一下手心,许久没说话。 见他沉默了,许苑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小师弟,没事,你不去我去,我先走了啊。” 骆云清叫住了她,“师姐,走什么走,怎么能留下师弟一人。” “师姐都说话了,我又怎敢不从?” “一起去吧,都是同门,一起泡个温泉也没什么。” “你说是吧,师姐?” 许苑艰难地点了点头,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事情好像往不可控制的一边疯狂发展了。 “走吧,小师姐。” 许苑有些艰难地迈出了步子,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人可以变的这么快。 刚刚的纯情小少年,现在已经在往温泉方向走了。 流苏树灵 许苑只能跟在骆云清的身后,朝着温泉的方向走。 她还是不死心,“师弟呀,你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骆云清不疾不徐地说道:“不是师姐邀请的我吗?” “师姐如此真心实意的邀请,我又怎能拒绝?” 许苑僵硬的点点头,“走、吧。” 骆云清弯了弯嘴角,没有再说什么。 一路上,许苑都觉得有些煎熬。好不容易到了一处温泉,她稍微地松了一口气。 看着烟雾缭绕的温泉,许苑已经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水汽,“小师弟,就这吧,我不跟你抢。” “你慢慢泡,师姐不打扰你,我走了,慢慢泡哈。” 许苑马上就想溜走,但没能成功,因为骆云清拉住了她。 骆云清眼里意味不明,但就是不撒手,“跑什么呀,小师姐~” 这一刻,她很想说:你要崩人设了啊,亲~ 但她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还是不了吧,这不是为难你吗?” “没什么为难的,这里这么大,两个人也容得下。” “同门之间,当然要互相帮助,师尊也是这样说的。” 师尊是这样说的没错,但也没说还包括一起泡温泉诶~ 泡温泉需要帮助啥,搓背吗? 再说了,她之前说的泡温泉,是大家一人一个池子,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许苑不信,骆云清真的可以稳得住,待会不会被她吓得落荒而逃。 她阴恻恻的笑了笑,一脸不怀好意,“好啊,师姐现在就来帮助我的小师弟。” 许苑作势便要脱掉骆云清的衣服,她的手已经摸到了少年的腰带,轻轻勾住,一边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骆云清的脸上一片风轻云淡,看似漠不关心,实则,腰上的那一片肌肤都微微发紧。 许苑毫无察觉,但看到骆云清毫无反应的样子,她觉得自己输了。 好吧,她认输。 许苑垂下头,“对不起师弟,我再也不敢了。” 骆云清低下头,看着离他很近的许苑,一脸严肃,“那师姐以后还要这样做吗?” 许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这种比谁脸皮更厚的事,她认输。 骆云清微微勾唇,但还是道:“那好吧,这次便算了。” “若还有下次……” 还没等他说完,许苑连将他往温泉里推,“师姐知道了,快去享受温泉吧,可别误了时辰。” “再见!” 说完,许苑立马跑走,又去找另一处温泉。 看着许苑离去的背影,骆云清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没办法,他的小师姐太可爱了。 直到许苑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褪去衣裳,泡进了温泉。 温暖的泉水包围着他,才觉得身体舒服了不少,他轻轻的靠在温泉边的石壁上,阖上了眼睛。 这边,许苑也褪下衣服,走进了温泉,感受到自己被温泉水泡着,她长舒一口气。 真是太舒服了,一下子就感觉浑身的疲倦都消失了。 她当即决定,以后每天都要来泡温泉,实在太爽了~ 许苑还游了几圈,虽然她只会狗刨式,但在这个小温泉里,也够用了。 …… 半个时辰后,许苑从温泉里出来,擦干净身上的水渍后,穿好了衣服。 她从另一个出口回到自己的房间,为的就是不要跟骆云清撞上。 她输了一局,以后定要掰回来。 推开蔼鸣阁的房门,淳鸟和小尾巴就飞了过来,小尾巴还围着许苑转圈圈。 淳鸟停在她的肩膀上,“你去哪鬼混了?这么晚才回来。” 小尾巴也表示同样的疑惑。 好吧,许苑今天回来的时辰确实有点晚了。 “哎呀,这不还早着吗?我就是去泡了个温泉而已。” “你去泡温泉竟然不带上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鸟怎么泡温泉呢?还有,小尾巴,别点头了,蝴蝶更不能泡温泉。” “我怎么会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我一直都是藏在心里的呀。” 哄兽的话,许苑一般可以张口就来。 淳鸟心情好了些,但还是有些不满,“我们岂是那些普通的鸟和蝴蝶,别说温泉了,就是岩浆我都可以泡。” 许苑就这样听着它吹牛,这种毛病,淳鸟每天必须犯个两三回。 “好了好了,你最厉害了。” 许苑正了正神色,“我现在要说正事了。” 她将在临渊阁听到的那个神秘的声音告诉了它们,等她讲完后,淳鸟却炸了毛,“什么!你竟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许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它这件事,乍一听,它不炸毛才怪。 许苑连忙阻止它,“干什么,你怕整个辞归峰上的人听不见吗?” “冷静点,小声一点,事情就是这样,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淳鸟盯着许苑,“你竟然瞒了这么久,今天才告诉我,不出这事,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 许苑讪笑,“那个,可能吧。” “不过,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那个说话的鬼东西啊,谁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来历,但好在没有做出什么别的举动。” 若是它告诉了别人,或者借此来威胁她,那就麻烦了。 这里的人,对妖怪魔族可痛恨了,若是被他们当成妖怪,许苑可能就要上演逃命记了。 看着许苑一脸忧伤的模样,淳鸟道:“瞧你那点出息,既然对方啥都没干,那你担心什么。” 许苑趴在桌子上,“我担心我的小命啊,小命最重要。” “那你说,它会是个什么东西,我反正觉得它不是人。” 淳鸟道:“我什么都不清楚,能知道个什么。明天带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明天就带你去见识见识,顺便让你多读点书,那样就不会开口就是骂人的话了。” 淳鸟又要炸毛,许苑连忙说道:“快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说完,顺便用被子把它给盖住了。 淳鸟有些心塞,带没办法,谁让它自己选了这样的一个主人。 小尾巴飞去灭了灯,也落在许苑枕边,睡着了。 …… 翌日,许苑左边肩膀停着淳鸟,右边肩膀落着小尾巴,和骆云清一起进入了临渊阁。 走到了昨天那棵流苏树下,淳鸟仔细地打量了它,飞到了它的枝桠上,啄了啄树枝。 然后又飞回了许苑肩膀上,“怎么样,有发现吗?” 淳鸟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眼前的这个古老的流苏树,“喂,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还不出声?” 许苑就看见了神奇的一幕,流苏树摇了摇树枝,然后它说话了,“又是你,小朋友,找我何事?” 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是你先找我的吧,你是树灵?” “我是树灵,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叫流年。” 我喜欢你 许苑默念这个名字,流年,还挺好听的。 诶,重点不是这个。 “你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树灵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她面前化了形,变成了一个白发的青年男子。 许苑就看见流苏树发出纯白的光芒,显得它更加圣洁了。 然后,一个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许苑必须抬头看他。 银白色的头发,精致的五官,肤色也很白皙,眼神清澈,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干净圣洁的气质。 他垂下眼眸,看着许苑,“我知道,你不是这里的人,我能感觉到。” 骆云清有些警惕,他上前一步,将许苑护在身后,紧紧盯着流年,“你有什么目的?” 流年面色不改,“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可以感觉到而已。” 许苑从骆云清的身后探出头来,“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话,一开口就说这个。” 流年道:“我喜欢你呀。” “之前不说话,只是因为我不想说话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脸单纯,看不出有什么歪心思,好像只是在单纯地表达自己的喜欢。 “胡言乱语些什么,别扯其他的东西,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骆云清压根不信他说的话,若没有目的,怎会突然说起许苑的来历,还只让她一个人听见。 这么荒唐的理由,他要是信了,就白活这么些年。 他对许苑说道:“小师姐,这树灵油腔滑调的,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让师尊来定夺吧。” 许苑听完流年说的话之后,也被惊到了,这话谁要是信了,她能笑他三年。 “喂,你说你喜欢我,那你都喜欢我什么?” 流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就是喜欢你,我的感觉告诉我,我喜欢你。” 这也太会了吧,试想一下,一个长相俊美的银发青年,一脸认真地对你表白,你是什么感觉。 要是放在另一个世界,她已经开始快乐地转圈圈了。 不过在这个世界里,万不可大意,一切都得多加小心。 “既然你说自己喜欢我,那总得有些表示吧,你们树灵一族都是这样表达自己的喜欢的吗?” “也太没诚意了吧。”许苑的本意,就是想忽悠眼前看似单纯的树灵,让他发个誓。 这里的誓言可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会有后果的,而且若没有做到的话,后果很严重。 所以,在这个世界,不能随便发誓,誓言一旦生成,便被天地法则承认,是必须要做到的。 人族不能随便发誓,其他的种族也不能随意发誓。 若是能让他发个誓,将她的来历保密,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骆云清没有出声,他知道,许苑有自己的思量,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待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流年有些不解,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他可以问呀,“我该怎么做?” 见他上钩,许苑道:“很简单,发个誓就行,你发誓不会将我的来历透露出去。” 流年闻言,照做了,“这样就好了吗?” 许苑放心了不少,“可以了,你可以回去了。” 这件事情一直悬在她的心里,现在至少可以保证流年不会告诉别人,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许苑着实想不到什么办法了。 流年磨蹭了一下,有些不情愿,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许苑。 “我不想回去,我已经答应你了,也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 “按照你们人族的规矩,我已经是在追求你了。” 看着这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岁的树灵,还做出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许苑一时难以接受。 骆云清更是,“居心不良的人是你,你还想留在我们身边吗?” 许苑打算好好跟他商量商量,“你一棵树,怎么这么清楚人的事呢?” 流年十分认真的说:“这棵树已经在这里三百年了,我也不知道多久以前就诞生了。” “我每天都在这里,无聊得很很,自然见多了道侣之间的事。” “我还知道,你们人族花心的很,有些人不止有一个道侣。” “我还知道……” 许苑赶紧打断他,“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再让他说下去,可能整个辞归峰的人都没有秘密了。虽然,她自己其实是很想听的。 但这些事情,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呢?影响多不好啊。 “但我还是想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就突然说话了,然后就想出来了。” 流年道:“突然吗?我觉得还好,我已经在树里待了好几百年了,很早之前就想出来了。” “但是,我见过很多人,好像他们都是一样的,并无区别,无趣得很。” 许苑指了指自己,“我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吗?” 流年笑了笑,“区别挺大的,至少你连这里的人都不是。” “你的要求也太低了吧,再说了,我来这里也没多久,你都不了解我。” “那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说不定,我和他们也是一样的。” 流苏笑了笑,“可能会一样吧,但那又如何呢?” “你们不是经常讲一句话吗?开心就好。” “我觉得我现在就很挺开心的。” 许苑真心觉得这个树灵挺单纯了,就这样出现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 也不怕她心生歹意,直接把他给抓了起来,毕竟这个修仙的世界,有很多人都想拥有斥灵。 虽说不能用强迫的手段,但她可不信就没有别的办法。 每个斥灵都是自愿的吗?这可不一定。 而且这个树灵修行了这么多年,灵力肯定深厚,若成为了人族的斥灵,定对人大有裨益。 她的修为干不过他,但总有人可以干过他。 看着面前的单纯孩子,许苑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待在树里更适合你。”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的,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流年笑了笑,“你在关心我,是吗?” “没关系,我相信你可以保护好我的。” 大哥,你想多了吧,我一个筑基期的小萌新,能保护得了你吗? 你可真看得起我呀! “可别,你再好好想想,年轻人一时激动,头脑发热,做出一些糊涂的决定,情有可原。” “但以后后悔就来不及了,相信我,肯定不骗你。”许苑露出了客服般的微笑,表示相信她,准没错。 赠礼 流年抬手轻柔地抚了抚身旁垂下来的流苏,语气温柔地道:“不用再想了,我早就想好了。”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树是不会骗人的。” 树确实不会骗人,它们长在天地之间,又长年与人相伴,对于人族,它们自是很想亲近的。 但人族多狡诈,所以树灵一族不会去伤害凡人,但也不会主动去接触他们。 当他见到许苑的时候,发现她是不一样的,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无聊了几百年的他,打算出来走走。 骆云清把洗墨横在他与流年之间,眼神凌厉,“滚,从哪来回哪去,不要跟在我们身边。” 修炼了几百年的东西,又怎会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他的恶语相向并没有让流年退缩,反而靠的离洗墨更近了。 “我真的没有恶意,不然的话,你们早就没了。” 他用一张单纯无害的脸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许苑拿过洗墨,拉了拉骆云清的衣袖。 小声地说:“别动怒啊,谁先破防谁就输了。” “他要跟着就让他跟着吧,回辞归峰再说。” 骆云清没动,许苑又扯了扯他,才没再计较。 许苑道:“那等我们听完学,就回辞归峰吧。” 流苏道:“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许苑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在发热。 又是左手,真的好痛,她往左手一看,发现手腕上凭空出现了一串流苏手链,它静静地环绕在她的腕间。 这条手链是由绿色的树藤编织而成,白色的流苏花点缀其间,很是漂亮。 许苑不由得凑近仔细地看了看,有些惊谔地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流年将手背在背后,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这是赠礼,我知道,人族是很讲究这些东西的。” “这是我亲自编织的,是不是很好看?” 他就像一个想要受到表扬的小孩子一样,想要看到自己辛苦做出来的东西被人喜欢。 许苑默默地放下了正准备将手链摘下来的右手,“好看,多谢啦,我们先去听学了,回见。” “记得来接我哦。”流年冲他们挥了挥手。 说完,许苑拉着骆云清飞奔了起来,一路冲刺到了学堂。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千万不要迟到。 还好,他们赶在夫子到来之前进了去,一落座,陈平遥就盯着骆云清看。 没办法,骆云清的脸已经黑了一路了,现在的脸色也没有好转。 陈平遥凑到许苑旁边,小声地道:“骆兄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他的脸色是不能好了,许苑也有些心虚,“小师弟,没事吧?” 骆云清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一点,“师姐,我自然是无碍的,现在应该担心的人,是你呀。” “你的手链可要摘下来?”他看那条手链已经很不顺眼了,白皙的腕间突然多了一条这样的手链,很是刺眼。 许苑摸了摸流苏手链,“算了,暂时不管它。” “好,那就先这样吧。” 见他还是有些不高兴,许苑又摸了摸他的头,“别不开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几百年的修为又怎样,怕他做甚?” “我并非怕了他,只是我担心你罢了。” 骆云清的眼里透露出担忧,许苑自然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 她的小师弟呀,一直都是这么温暖的人呀。 “我没事,别担心,放心吧,我可以。” “好,我相信小师姐,小师姐一定是最厉害的。”骆云清温柔地看着她,他的小师姐一直都不是遇事就怕的人。 相反,她比很多人都还坚韧,他早就看出来了。 陈平遥突然凑了过来,“你俩背着我打什么哑迷?这会让我有一种被孤立的感觉诶。” “你们就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吗?好歹我们都是同一个地方走出来的,还是同窗。” 许苑将他的脑袋推了回去,“然后呢?” “然后,你们有什么不能让我听的,都是自家人,快让我听听。” 陈平遥真的好想听呀,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有什么小秘密? “想让我们满足你的好奇心呀。” 陈平遥点点头,表示他很好奇。 许苑温柔地笑了笑,然后凑到他耳边说:“我有一个小秘密,我就不告诉你。” “你怎么能这样?”他一脸气愤,他真是太单纯了,真以为她会告诉他。 “太欺负人了,云清,你也不看看你的小师姐。”陈平遥气鼓鼓地道。 骆云清淡定地拿出书和笔墨,“她怎么了吗?” “她刚刚那样欺负我,你没听见吗?”陈平遥可不信,“你就是偏心,你的心都偏到哪里去了,还有没有把兄弟放在心上?” 骆云清道:“我没有兄弟。” 陈平遥捂着胸口,身子也往后倾,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我们之间这么多美好的时光,你都忘了吗?” “好啊,现在就不认我这个兄弟了。你可别后悔,到时候你就是求我,我也不认了。” 骆云清道:“压着我的书了,麻烦让让。” “啊,云清,你太过分了。” “好了,夫子来了,别闹了。”许苑打断了他俩之间愉快的交流。 一堂课后,许苑和骆云清来到流苏树下,她走到满是繁花的树枝下,道:“我来接你了,快出来吧。” 话音刚落,流年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要带我走了,是吗?” “不然呢,逗你玩吗?”明明是他非要跟她走的,怎么说的像是她先主动的。 “那我们走吧。”树灵是很固执的,一旦认定了那个人,便不会再改变。 是她要带他走的,那日后她就要对他负责。 流年心道:不能欺负自己,不能辜负自己,不然的话,自己会非常难过的。可能还会难过到以后都开不了花了。 不过这些许苑并不清楚,若是她知道的话,定会说:“不是吧,大哥,你事这么多的话,怎么找个人就这么随便,我真的做不到呀。” 还好她不知道,不然她现在就不会还这么傻乐了。 正要上辞归峰的时候,许苑停住了,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像第一次带男朋友见家长。 虽然,她没有过男朋友,但这种感觉,特别诡异。 流年见许苑停下,有些疑惑,“怎么了?” 还不等许苑开口,他就恍然大悟地道:“我知道,人族第一次见家人是要带礼物的。” 许苑默默地擦了擦冷汗,好像更像了。 师尊知道 “你别知道了,你不知道。” 许苑深吸一口气,踏上了辞归峰。 到了晚归阁,许苑先试探地问了问,“师尊,您在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打开了晚归阁的大门。 许苑一个人走了进去,她已经和骆云清商量好了,她一个人就行了。 封晚林看向自己的徒儿,“何事?” 许苑连忙走到他的身边,给他泡了杯茶,又亲手递给他。 封晚林总觉得有什么古怪,但他一时也说不出来。 当他去接过那杯茶的时候,却突然看见许苑的手腕上多了一条手链。 简单的流苏手链,但上面蕴含的灵气让他知道,绝不可能是小姑娘自己编织的。 许苑是弄不出来,且不说她的修为还很低,她在手工艺的方面也完全没有一点天赋。 她顺着师尊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手腕。 “师尊,这个东西,就是我想跟您说的事。” “在临渊阁内,流苏树很多,师尊也知道的,但有这么一棵树,它成精了。” 封晚林的表情淡淡的,听见这种事,也没有怎么惊讶。 许苑以为他不信,毕竟这事挺离谱的。 “师尊,我说的是真的,那棵树有好几百年了,它生出了树灵。” 许苑晃了晃左手,“这个,就是它送给我的。” “他还说,他想跟着我。”说完之后,她悄悄地观察自家师尊,看他是何反应。 封晚林喝了一口杯中的茶,味道着实不怎样,还是让她糟蹋了自己的好茶。 下次再也不让她泡茶了。 他喝完之后,许苑还满怀期待地问道:“怎么样,好喝吗?师尊,我很少泡茶的,好喝的话我以后经常给你泡茶。” 封晚林顿了顿,对上许苑那双好像能说话的眼睛,“好喝。” “你怎么想?你想让他留下吗?”他尊重她的意见,有些事情,就是做师尊的,也不能替徒弟做选择。 许苑严肃了起来,“师尊,我想让他留下,他很厉害,如果可以成为我的斥灵,自然是再好不过。” 若是说答应流年留下,她没有一点这样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封晚林思索了一下,“可,别担心,就算出了什么事,也还有为师。” 他抬手摸了摸许苑毛茸茸的脑袋,看来,这是他的小徒弟的机缘。 许苑心情好了不少,就像是小孩子突然有了大人撑腰一样,“谢谢师尊。” “把他带进来吧。” “好的,师尊。” 她走了出去,将流年拉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叮嘱他:“你要是敢乱说话,惹怒了师尊,就等着被赶下去吧。” 流年乖乖点头,“我不会乱说话的,我知道你们人族的规矩。” 许苑暂时不想听见“我知道”这三个字。 “你待会把嘴闭上就行,有你说话的时候。”一想到蔼鸣阁里的淳鸟,许苑认为他俩应该很聊的来。 “师尊,这就是流年。”她给封晚林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封晚林一抬眼,就看见了几乎快黏在自己徒弟身上的树灵。这么大的人了,成何体统。 但还没等他开口,流年就道:“小封停,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顿时,许苑就感到大事不妙了,她满头黑线,真想摇摇流年的树脑袋,好把里面的水给摇出来。 听说,树一般都很能储水的。 她眼前的这棵,应该是把水留在了脑子里。 封晚林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俊美的脸上隐隐有些无奈。 是的,他们其实认识,封晚林早就知道流年的存在,但也没怎么理他。 “小封停,小时候的你还挺可爱的,怎么现在就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像极了临渊阁里的老头。” 许苑默默地往边上站,她怕一会儿打起来了,伤及无辜。 封晚林道:“你若再这么叫,辞归峰可能就留你不得了。” 许苑在一旁使劲点头。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也不这么叫了。”流年才不会傻傻地跟封晚林叫板,虽然他比封晚林多修炼了一些年。 但真打起来,他可打不过他。 “既然要留在辞归峰,那就要守辞归峰的规矩。” “辞归峰上,男女授受不亲。”封晚林的视线落在了他的手上,就这一会,又要黏在一起了。 流年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哦”了一声。 许苑理解不了他,都几百岁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你就随便找一个空的房间住下吧。”封晚林揉了揉额头,他暂时不太想看见流年。 “师尊,我带他走了。” “你留下,让云清去安排吧。” 许苑本打算带着流年出去,听见师尊的吩咐,便用眼神示意流年去找骆云清。 她的眼睛都要翻过去了,流年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许苑实在想不通,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要不是一直没从树里出来,估计他人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等他出去之后,封晚林才道:“过来。” 许苑从门口挪了过去,“师尊,有何吩咐?” “流年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吗?” 许苑宛如晴天霹雳,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 她的师尊,知道她的来历。 许苑半响也没有动静,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话,她也接不了。但从师尊的态度来看,问题应该不大。 见许苑如此紧张,封晚林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地说:“怕什么,我又没有找你算账。” 许苑差点溺在了这温柔里,回过神来事,她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正在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封晚林递给她了一张白色的手帕,上面还有绣有山茶花。 许苑慢慢接过,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明明是自己最大的秘密,明明那么重要,但她好像没有保守好。 流年知道了,现在连师尊都知道。她怎么这么没用,这么致命的东西,都让别人知道了。 “师尊,您都知道了?”她擦了擦眼泪,哭又有什么用。 “师尊知道了。” “不是你的问题,流年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他的本能,树灵对天地灵气的感知非常敏感,而你不是这方天地的人,他自然可以感应出来。” “我本来是不知道的,后来何言道长为你们卜卦的时候,发现了异样,才告诉的我。” “无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入梦 许苑彻底忍不住了,“何言道长也知道!” “哇唔唔唔~” 虽然她哭得很伤心,但封晚林却忍俊不禁,“知道了也无妨。” “你的来历并无什么不好之处,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跨越时空的。”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徒弟了。” “后悔也不行了。” 许苑抹了抹眼泪,“师尊,徒儿怎么会后悔呢?徒儿只怕你后悔了,不要我了。” “为师可没有丢掉徒弟的习惯,为师从不在意你的来历,不管你是从哪个时空来的,你都已经是我的徒弟了。” “这总不会变的。” 许苑早已泪眼模糊,但还是能感受到来自师尊的安慰。 她上前一步,抱住了封晚林,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闻到熟悉的山茶花香,她感觉无比的安心。 “师尊,谢谢你。” “无事了。”封晚林任由他的徒弟抱着,让她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犹豫了一下,也缓缓地伸出了手,抱抱他的小徒弟。 女孩子,心思本就敏感一点,不像时枫和骆云清,不需要他的安慰。 偌大的晚归阁里,只有少女和她的师尊,少女埋头在师尊的怀里,高大的男人环抱着她,神色颇为宠溺。 …… 等回到蔼鸣阁后,许苑已经平复了心情,就是眼睛还是红红的。 “你说,他俩有没有打起来?” 淳鸟也不知道,“可能吧。” “不过这灵果挺好吃的,以前还没吃过呢。”淳鸟一边往嘴里塞灵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也觉得,香甜多汁,果肉饱满,实乃上品。” 许苑和淳鸟开启了悠闲的吃果时间,终于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 “对了,流年住哪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依我对你那小师弟的了解,自然是离你越远越好。” 淳鸟猜的果然没错,在流年从晚归阁出来之后,骆云清直接带他去了一个离蔼鸣阁最远的房间。 “我就住这吗?”流年看着眼前的房间,整体都不错,就是这地方好像有点偏。 这就是骆云清想要的,但他还是道:“这里是辞归峰上最安静的地方,你不是不喜与人接触吗?考虑到这点,我觉得辞归峰上只有这里适合你。” 流年思量了一下,“阿苑的旁边还有房间吗?” “辞归峰上,还请注意分寸,关系没那么亲近的话,还是请直呼名字吧。” “是吗?我叫的是阿苑,又不是叫你。” “你要是想我这么叫你,我还不乐意呢。”流年一脸傲娇地说道。 骆云清不想这么继续跟他交流下去,“那我应该感谢你,你慢慢收拾东西吧,告辞。” 他一秒也不想留在这里,飞快地离开了。 流年看了看四周,树还挺多的。他抬手摸了摸一棵树树的枝叶,那树便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他笑了笑,周围的树也感受到了他的亲和,微微地摆动了树枝。 这边一片岁月静好,许苑那边却炸开了锅。 “你瞒了我这么久,就没打算解释解释。”淳鸟还是对许苑没把她的来历告诉它这件事,耿耿于怀。 许苑就是理不直气也壮,“干啥要告诉你,就我一个人有事瞒着吗?” “你都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寒光庙里?你究竟是打哪来的?” 淳鸟要气死了,“本鸟不过只是飞累了,在那里歇歇而已。” “本鸟自出生以来,就会飞,我飞了那么多个地方,早就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了。” “那我也是有原因的,你也不想想,我要是每个人都说一遍,那这还叫秘密吗?” “干脆直接公开好了。” “看来在你的心里,本鸟还是不够重要。” 淳鸟用屁股对着许苑,愤怒地炸开了毛。 看它是真的生气了,许苑连忙给它顺了顺毛,又哄道:“别生气呀,我给你说,生气对羽毛不好。” 听见有关自己羽毛的话题,淳鸟悄悄地关注。 “你看我们人族,为什么有那么多秃头的,掉发严重的,就是因为他们经常生气。” “一生气就很容易掉头发,鸟也是这样。” 她知道淳鸟可宝贝它的羽毛了,这招百试不爽。 淳鸟不情愿的转了过来,“真的吗?”它又仔细地坚持了一下自己的羽毛,看见每一根都还是那么有光泽,稍微地放下了心。 见这招有效,许苑乘胜追击,“当然了,我来给你讲讲关于怎么爱护自己羽毛的问题。” …… 经过一系列的交流,淳鸟已经完全相信了许苑的话,并且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生气了。 生气不好,对羽毛不好。 许苑花了这么久的时间,终于把它的毛给捋顺了,真不容易。 肚子里传来声响,是她饿了。水果不管饱,还是要吃饭才行。 “走了,我去小厨房弄点吃的。” “大厨现在应该还没下班吧?” 淳鸟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他有没有下班了吗?”和许苑待久了,它也了解了一些现代的名词。 “拜拜啦您!” 许苑边走边想今天晚上吃些什么,好想吃烤串呀,还想吃火锅。 想到它们的滋味,许苑只能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在辞归峰上,他们吃的都很清淡。不行,改天一定做出来给他们尝尝,他们一定会爱上的。 小厨房的门还没关,看来里面还有人,许苑刚一进门,就看见骆云清在里面忙碌。 他也看到了许苑,“阿苑,饿了吗?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云清,怎么是你在做饭?” 骆云清道:“大厨今天有事,走得比较早,我就来做饭了。” “那好吧,我来帮你。”她撸起了袖子,准备和骆云清一起。 “我可以的,别把你的手弄脏了。就在那等着,我马上就好。” 许苑就在那看着骆云清揉面,然回做面条,然后下锅煮。 确实很快,许苑就吃上了香喷喷的面。不得不说,云清的手艺是一点都不逊色于大厨呀。 其实大厨今天没事,只是骆云清想自己给许苑做一顿饭,才让大厨早点回去的。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他希望许苑的心情可以好点。 “云清,你有没有觉得此时此景很眼熟呀?”许苑正吃着面,突然想到了这个。 “是挺眼熟的。”他们刚来辞归峰的时候,也是他做了这样的一碗面。 二人相视一笑,真好。 待许苑回到蔼鸣阁后,就有些犯困了。洗漱了一下,便忍不住往床上躺。 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还做了个梦,梦见了流年。 人间盛景 虽然许苑知道这是梦境,但这个梦境给她的感觉却很真实。 “你是怎么进到我的梦境里的?”她还没有蠢到分不清真假,眼前的流年,一定不是她在梦里构造出来的。 那就只能是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进到了她的梦境里。 流年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不会察觉到呢,没想到,阿苑还挺警觉的。” 许苑只是“呵呵”,大半夜不睡觉,你这是闹哪样? “你进入我的梦境所为何事?赶紧说完,我还想睡个好觉。”许苑打了个哈欠,一脸困倦,睡觉是大事,不能耽搁。 “无事,就是想来找你罢了。” 敢情是这棵树无聊了,想找个人玩。许苑不想陪他聊天,只想好好睡觉。 “大哥,能不能等明天天亮了之后再来找我?” “我又不会连夜扛火车跑路,明天我去找你,行了吧?”她只想赶紧打发他走,她好困。 流年突然拉过她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一定喜欢。” 拜托,这是她的梦境诶,你就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不要反客为主好不好? 这里虽然是她的梦境,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更不知道流年要带她去哪。 流年带她来到了临渊阁,是她梦里的临渊阁,看到再熟悉不过的书舍学堂,许苑不得不惊叹于梦境的加工能力。 大到房屋走向,小到一砖一瓦,都和现实的临渊阁相差无几。 “不过,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流年道:“带你看看这些流苏。” 话音刚落,所有的流苏树都开满了花,满天的流苏飘落下来,形成人间不曾得见的绝胜美景。 在满天流苏飘落下来的时候,许苑已经呆住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的美景。 “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纯洁雪白的流苏在她的眼前飘过,她伸手接住一朵,还没等她细看,手中的花就变成了星火点点。 “你就是想带我来看这个?” 流年抬手抚去了落在衣服上的流苏,“好看吗?” 好看极了,许苑相信,就算她以后会见到再多的风景,也不会再有眼前的风景好看。 “好看。” 流年笑得傻傻地,“你喜欢就好。” “是吗?”许苑眯了眯眼睛,“那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一下你到底是怎样进入我的梦境的。” 流年继续装傻,他抓了抓头发,打算转移话题,“快看,那里的流苏是粉色的。” 许苑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别给我转移话题,老实交代。” “是真的,你不看看吗?” 许苑半信半疑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确实有一棵粉色的流苏树。 这还不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见许苑还在瞪他,流年往旁边躲了躲,“去看看吧,在外面可是见不到的。” 粉色的流苏确实别有一番韵味,不过这颜色,让她想起了骆云清的灵徽,那朵粉色的芍药花。 最初的时候,少年一脸嫌弃,现在已经接受良好。 她忍不住发笑,流年问道:“是在想你那小师弟吗?” 要不要猜的这么准呀,点读机吗? “这里的花确实都是虚幻的,但我送你的花一定是真的。” 他送的花,许苑摸了摸流苏手链。 “只要我还在,它就永远不会凋零。” “看来这花的保质期挺长的嘛。” 流年一脸骄傲,“我可是树灵诶。” “好了,现在马上从我的梦境里出去,让我好好睡觉吧。” “哦,那我走了。”流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那小表情还挺委屈的。 他委屈个啥呀,她还没委屈上了。 不管了,睡觉。 …… 翌日,许苑揉了揉眼睛,万分不情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真的好困啊,都怪流年,大晚上的看什么花。 小尾巴落在了她的手指上,“早啊,小尾巴。” “早啊,傻鸟。” 淳鸟也有些犯困,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感觉好困。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许苑醒了醒神,稍微清醒了一些。 许苑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骆云清。 少年靠在树下,晨光遗落在他的身上。 “早啊,云清。” “阿苑,早安。” 两人正要离开之际,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便停下了脚步。 许苑无奈地摊开了手,“我可没让他来等我。” “还不出来,躲在那里干什么?我们都知道了。” 话音落下,流年才从一棵树的背后走了出来。 “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可以呀,走,刚好让你好好学习。” 流年这才高兴了起来,正打算拉住许苑,却被一把剑给挡住了。 这次,是寓鸟。 许苑的佩剑也是不离身的,刚好,可以防偷袭。 流年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许苑,用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寓鸟。 许苑微微一笑,流年还以为会有转机,便听见她道:“不好意思,男女授受不亲。” “你应该很懂人族的礼节吧,那你应该知道呀。” 流年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只是……” 骆云清道:“只是什么,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流年这才安分了,同他们一起去了临渊阁。 到了临渊阁后,许苑给流年找了个座位,就在他们旁边。 没办法,不把熊孩子放得近一点,她还不知道他会怎么作妖。 陈平遥看着这位新同学,用胳膊肘碰了碰骆云清,小声地道:“云清,这不会是良辰长老新收的弟子吧。” 骆云清十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若真是他师尊收的徒弟,整个雾灵宗的人都会知道。 “不是。” “那你也不说说他是谁,一头银发,还长得这么好看,都不像个人了。” “要是雾灵宗上有这么一号人,我早该知道的呀。” 陈平遥一脸这不科学的样子,不应该呀。 许苑道:“别猜了,他是流苏树灵。” 陈平遥恍然大悟,“他真的不是人。” 他的重点抓得可真好呀! “等等,他是流苏树灵,那外面的树岂不是都有灵性。” “那要是日后它们也成树灵了,那我之前扯的花咋办?” “它们会不会找我报仇?” 陈平遥很是害怕,都怪他手贱,非要去“沾花惹草”。 三千灵云书 许苑想安慰他,“没事,眼睛一睁一闭,下辈子又是一条好汉。” “许苑!你怎可幸灾乐祸,这是一个好同窗该干的事吗?” “谁让你手痒,非要去摘人家的花,依我看,等它们日后成了精,第一件事就是找你算账。” 陈平遥猛地抱住了骆云清,可怜巴巴地道:“云清,你可要保护好我,我只是个柔弱的医修。” “我不行的。” 骆云清将他的手扯了下来,不带感情地道:“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陈平遥眼泪汪汪,“真的吗?听起来好没有说服力的样子。” 许苑道:“你不该找我们,你应该去问那位呀,看看他怎么处置你们这一类人。” “那好吧,我便去问一问。”他豁出去了,伸手拍了拍流年的肩膀。 “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 “流年。” 看起来好高冷的样子,陈平遥鼓足勇气,“流年兄呀,要是有人不小心摘了你的花,你会怎样?” 流年仔细思考了一下,“大概是将那人弄成花肥吧。” 陈平遥震惊了,不至于吧,这么严重吗? “流年兄,你可要救救我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 “替我给你们一族的树灵说说好话吧,平遥感激不尽。” “哈哈哈哈。”许苑着实没忍住。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阿苑没看见我这是大事吗?” “不好意思,实在太搞笑了,没憋住,下次一定。” 流年只是撇了他一眼,心道:人族果然很复杂,什么人都有。 一不小心让流年见识了世面的陈平遥并未察觉,“那就多谢流年兄了,日后我们还可以拜个把子,大家就是亲兄弟了。” 三人无语,简直没眼看。 在陈平遥的插科打诨之下,一堂课过得飞快。 许苑都要睡着了,实在是太催眠了。 一下课,陈平遥就道:“三位,明天见。”说完,就溜走了。 他的课余时间可谓是最丰富的,听八卦,打野味,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去。 他也会分享听到的八卦,要么是某某师兄脚踏两只船,要么是某某师兄喜欢男人,还在努力追求中。 对于这些,骆云清一般不感兴趣,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看看剑谱,多练会儿剑。 但许苑觉得可有意思了,冲在吃瓜的前沿。 “明天见。” “我们也走吧。” 回辞归峰的路,许苑走了不知有多少回了。 但三个人一起走,总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比如,另外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你俩看路呀,看旁边干嘛,也没有人丢钱呀。” “待会撞树上了我可不管。” 二人这才直视前方,就是不看对方一眼。 真幼稚,许苑发自内心的感叹。 晚归阁里,封晚林正品着茶,他要趁现在赶快喝掉。 不然等许苑回来了,他就要失去味觉了。 昨天的那杯茶,真是太难喝了。就应该让她自己喝掉,下次不能再这样惯着她了。 “师尊,我回来了。”许苑走到他的身边,向他请安。 骆云清亦跟在她的身边,向封晚林请安。 许苑瞄到师尊在喝茶,想到昨天自己说的话,“师尊,徒儿来给您泡茶。” 封晚林一怔,又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不必了,今日你也累了,这点小事,为师做便可以了。” “师尊,我不累,是不是我手艺不好,泡的茶不好喝。” 封晚林暗叹一口气,“没有此事,你想泡茶便泡吧。” 忍忍就过去了,也没有那么难喝。 得到许可,许苑着手准备泡茶。 骆云清早已看出,自家小师姐泡得茶不好喝。 这时,封晚林道:“云清,你也留下来与为师一同品茶吧。” “是,师尊。” 许苑很快就泡好了茶,先递给了师尊,然后又给了骆云清一杯。 封晚林慢慢地喝了一小口,“不错。”然后放下了茶杯。 许苑看向骆云清,想知道他的评价。她还真没有给自己泡过茶,在另一个世界,她一般都喝饮料,喝的茶也是别人泡的。 骆云清也浅尝了一口,“小师姐,很好喝。” 听见骆云清的评价,许苑是高兴了,但他们的师尊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的徒弟怎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好喝就说出来,他不会怪罪的。 但此刻没人理会他这个师尊,他只能又喝了一口苦涩的茶。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泡出来的。 “对了,阿苑,云清,为师明天带你们去个地方,你们好好准备一下。” “师尊,可否让徒儿知道去哪?” “三千灵云书。” “那里有无数的心法,五花八门,至于能不能找到你们想要的,适合你们的。” “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在那里修炼,对于你们,也是大有裨益的。” “谢师尊。” “无事的话,就去休息吧。” 二日离开后,封晚林又喝了杯白水,中和一下嘴里的苦味。 明天,就要靠两个小家伙自己了。 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直接进阶,进入金丹期。 许苑和骆云清离开晚归阁后,便要去练练剑。 每日都要练剑,雷打不动。在这些时日的练习中,骆云清是越来越熟练了。 他的剑法,也是更加凌厉了。 许苑也终于不在磕搀了,在练习中,她对于这一套剑法,也有自己的感悟。 他们与自己的剑,也越来越默契。本就是为他们而锻造的剑,现在在他们的手中,也发挥出了本该拥有的威力。 今日练剑结束后,许苑擦了擦汗水,“云清,你知道三千灵云书是什么吗?” “那是雾灵宗的秘境,听名字是挺文雅的,但它的内容却完全相反。” “我在藏书阁里观书时,曾看见过对它的描述。” 骆云清真的很爱看书,这几个月里,他不是在修炼,就是在藏书阁。 许苑愿称之他为——修仙界的小百科全书。 她虽然也会去藏书阁,但看的书绝对没有他多。而且,她一般看完就忘,印象不深,不会像他这样,过目不忘。 她实名羡慕。 “书里并未详细说明,但也提到,那里面危机四伏。” 云书赠礼 “三千灵云书里有稀缺的心法,亦有仙草灵植,神兵利器。” “总之,修仙之人想要的东西,大都可以在那里找到。” 听起来像是个好地方,“不过,雾灵宗内,怎会有这样的秘境?” “据典籍记载,是第一任宗主封芜用自身的灵力,在雾灵宗内开辟出了这样的一个地方。” “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他早年在四方秘境中得来的。” 这位宗主可真算得上是一个天才,这种开辟一方小天地的事情,绝非易事。 而且,仅凭他一人之力,就能做到。 “这位宗主还真是大气呀,秘境里九死一生,拿出来的天材地宝说送人就送人,换作我可做不到。” 骆云清也很崇敬他,“前辈能够飞升,自然心性远超常人。” “没错,不过三千灵云书是对所有的弟子都开放的吗?” “自然,不过修为必须在筑基期之内,里面很是凶险,修为太低的话,容易出现意外。而修为太高的话,会破坏它的平衡,造成坍塌。” “而且,每个弟子只能进去一次,一月为期,这一次的机会很是重要。” 这倒也是,听着名字,还真是想不到里面竟是十分凶险。风险与机遇并存,能不能得到机遇,就要各凭本事了。 二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沐浴一番,便准备入睡了。 “傻鸟,明天我去三千灵云书,你知道这地吗?” 淳鸟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然后回答道::“三千灵云书谁不知道?那可是个好地方。” 它又围着许苑转了一圈,道:“不过以你的能力,那可就是去送菜的。” 许苑戳了戳它的小身子,“说什么呢?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还没去呢,不行,重来一遍。” “行行行,你天下第一好不好,明天去了三千灵云书,你就可以直接吊打其他人了。” 许苑终于满意了,“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情况吗?” “我又没去过,自然不知道。” “睡觉。”许苑拉过被子,倒头就睡。 “你还真是用完就丢呀!”淳鸟气的跳脚,在许苑的被子上跳来跳去。 听见许苑平稳的呼吸声,淳鸟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真是气死鸟了。 小尾巴扇了扇翅膀,无声地嘲笑着这只傻鸟。 “喂,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笑话我。” …… 第二天,许苑与骆云清一早就来到了晚归阁,今日就不用去听学了。 封晚林看着自己的两个徒弟,少年朝气蓬勃,眼神清澈,有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气质。 “你们的师兄也去过三千灵云书,在里面待了一个月,若是可以,尽量待够一月。” “里面灵气充裕,在那里修炼,自然是事半功倍。” 说到大师兄,许苑也有一段时间没看见他了,何言道长也回玉灵观处理事务去了。 正在忙碌的时枫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望向四周,不知道谁在想他? 不过以他在雾灵宗受欢迎的程度,少不了有几百个女修对他芳心暗许。 时枫确实挺忙的,作为良辰长老的首徒,他不仅要下山斩妖除魔,还要替自家师尊处理一些宗门的事务。 没办法,谁让师尊不想沾染这些琐事,只能让他能者多劳。唉,他真是付出太多了。 “是,师尊。”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跟我来吧。” 三千灵云书附近不能用传送阵,只能让九牧载他们过去。 这些时日里,辞归峰上的灵兽闹做一团,小尾巴喜欢粘着骆云清的小白,淳鸟和九牧互相看不顺眼。 对了,自从流年来了辞归峰,小尾巴就更喜欢追着他跑。 许苑想着,可能是因为流年会开花的缘故吧。 她站在九牧宽大的背上,看着下方的景色,两旁不时掠过去的云雾。 九牧的飞行速度极快,飞得也很稳,不一会,到了地方,它就飞了下去。 三人站在一块大石头的面前,许苑看见了上面的字,“三千灵云书”。 巨石后面一片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 封晚林道:“这就是你们要待上一段时间的地方,在外面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三千灵云书为第一代宗主所创,你们想要什么东西,就自己去拿吧。” “记住,这是你们唯一的一次机会。” “好的,师尊。” “是,徒儿明白。” “那便进去吧,诸事小心。” 封晚林目送他们进去,三千灵云书里是有些凶险,但里面的机缘也是不可多得。 不能带灵兽入内,里面的一切都只能靠他们自己。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的一面,一个秘境只能进一人,这样一来,就少了许多危险。 往往在秘境中,来自同族的威胁,才是最致命的。 他收回了目光,转身走上九牧。他相信他的徒儿,他们会成功的。 许苑和骆云清已经进入了三千灵云书里,她觉得这种感觉就像是使用一次性消费券,用完就没有了。 这里一望无际,脚下踩的地面却像是天空一般,宛如一片圣地。 四周都是大朵的白云,在进来时,他们就听见一个空灵的声音道:“三千灵云书内的每一朵云都是一个秘境,选择自己要进入的秘境,触碰那朵云便可。” “云书赠礼,望君珍重。” 这大约就是这里的规则,说是自己选择秘境,但这些云长的相差不多。 更何况,上面又没有题字,谁知道那是什么秘境。 两人对视一眼,打算随便选择一朵云,就当开盲盒了。 许苑指了指眼前离得最近的一朵云,骆云清点点头。 她伸手去触碰它,在摸到它的那一刻,许苑一下子便被吸了进去。 “我艹,就不能有个缓冲的时间吗?你这也太狂野了吧。” 许苑从地上爬了起来,将衣服上的灰尘给拍掉。差点就磕到牙了,还好,她稳住了。 她等着骆云清的到来,准备好接住他。 但几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不会吧,一朵云里只能进一个人。 “我去你妈的,有话就不能说完吗?说一半有意思吗?” “老子差你这点时间吗?” 青神村 许苑在灵云秘境里跳脚,骆云清在外面也反应过来了。 在许苑进去之后,他也将手搭在了云上,但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便知道了,一朵云里只能进一人。 即使他再想进去,也没有办法,许苑一个人在里面,万事都只能靠她自己了。 骆云清担忧地注视着眼前的云,他是在透过云,担忧云里的人。 他不由得握紧了洗墨,吉人自有天相,小师姐定会平安无事,他相信她能做到的。 骆云清转身触碰了旁边的一朵云,随即整个人就被吸了进去。 两人分别在不同的秘境里,至于能得到什么机缘,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晚归阁内,封晚林正与何言下棋,他也是刚从玉灵观里赶回来的。 “怎么,你脸色不太好。” 何远谨落下一子,“心不在焉,你在担心你的小徒弟吗?” “没有,以他们的实力,虽然会有些困难,但也足以应对。” “哦,是吗?看你满面愁容的样子,不像是没有心事呀。” 封晚林的脸色没怎么变,但何远谨还是一眼看出了。 封晚林也落下一子,局势顿时反转,“要是其他的灵云秘境,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但若是不小心选中了它……”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但何远谨知道他的意思,“诶,你这是一边想着事,一边跟我下棋呢。这么些年,我也习惯了,总是赢不了你。” “不过话说回来,我的小师侄们不会这么倒霉吧?” 说话的同时,何远谨拿过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刚一入口,就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味道有些苦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晚林,什么时候你泡茶的手艺成了这样?” “有这么难喝吗?我觉得还好。” “你的味觉出差错了吗?看来这茶是那个丫头泡的。” “这茶泡成这样,就应该让她自己尝尝。” 封晚林笑了笑,“下次,你可以亲自告诉她。” 何远谨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一口喝掉了里面的茶,不得不说,真的好苦。 “晚林呀,你新收了两个弟子,自己看上去倒是更年轻一些了。” “不似以往那样老气横秋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都年轻了几岁。” “看来啊,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小丫头,很是有意思。” 听到他说自己老气,封晚林有些不服,“说我老气横秋,你也该去打听打听,在弟子们的眼中,到底是我这个良辰长老更老气,还是你何言道长更显老?” 两个人加起来的岁数也不小了,在外人眼中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没想到在私下一个比一个幼稚。 何远谨道:“看看你,是不是年轻了一些,以前你都不会搭话。” 封晚林不屑地看着他,他又不是哑巴,说话有什么奇怪。 “她已经知道了你占星的结果。” “这么说来,她的来历也有了别人知晓。” “流苏树灵知道了。” 这倒让何远谨有些想不到,竟是树灵,“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我为他们算上一卦。” 何远谨闭上眼睛,用手掐算,半响后,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封晚林。 “不错呀,你的徒弟运气可真好,这点可真随了你。” 封晚林面色不变,注视着盘中的棋子,“随缘即可。” …… 许苑自从进入了秘境,就一直保持着警惕。 这荒山野岭的,说不定还有什么孤魂野鬼。 她一个人进秘境,虽然不情愿,但万不可大意。 但这秘境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是不正常,反而是太正常了。 四周的景色不错,树木繁茂,时不时还有虫鸣鸟叫,和外面的世界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风平浪静,她也没有感受到怨气,相当的不对劲呀。 她以为的秘境,是一直打怪一直打怪,气氛一定要紧张,这样才有氛围感。 许苑想的没错,一般的秘境都是这个样子。 比如,此刻的骆云清,他一进入秘境,就有一个妖兽扑了上来。 他闪身躲开,拔剑迎击,与那妖兽厮杀了起来。 许苑左看右看,看不出来什么,只能顺着大路走。 她也不知道去哪,只能先去找几个修为低的妖怪练练手。 许苑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突然想起来了,她不是会御剑吗,为什么不飞呢? 秘境应该没有规定只能靠两条腿走路吧。 她运转灵力,御剑飞了起来,离地不到一米,许苑就摔了下来。 “不是吧,御剑都不行!”许苑又从地上爬了起来,还好,离地面不远,摔得不痛。 她捡起了剑,望着天空,叹了口气。这里有禁制,不能御剑,那就只能搭十一路的公交车了。 俗称,走路。 许苑顺着山路一直走,在期间她也会留意这附近有无妖兽。 但一路上,都没有什么波澜,平静的不行。 直到她看见了一个村子,里面炊烟缭缭,瞧着有不少人烟。 寓鸟出了鞘,眼前的一幕太过离奇,一定有什么古怪。 虽然只是个平常的村子,但放在秘境里,平常的才是最危险的。 “青神村。” 站在村外,许苑察觉不出什么异常,实践出真知,只能进去看看。 她走进村里,村里的人都惊讶地注视着她,仿佛看到了什么新鲜事。 对于村民来说,许苑的到来确实是一件新鲜事。他们青神村又小又偏,还穷酸,多少年也不见得一个外人来。 看着姑娘的衣着打扮,多好看,哪像他们这些乡下人,肯定不是谁家的亲戚。 许苑也不敢轻举妄动,她还看不出这些村民的身份,不能确定他们是人还是其他的东西。 而且,被这么多人看着,她的社恐症又犯了。 想来想去,她先开了口,看着其中一个看上去比较温和的大叔,道:“大叔,我游历到此,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可否告知?” 那大叔听到许苑的问话,也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道:“丫头,我们青神村你不知道,乱云山你肯定知道。” 见许苑点头,他又道:“我们村,就在乱云山附近,离得不远。” “你是谁家的丫头,咋就跑到这里来了?” 打副本? 乱云山附近,不就是雾灵宗附近吗? “大叔,你有所不知,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就是云游四海。” “我这不正在实现我的梦想吗?” 村民们都有些傻眼了,这外面的姑娘,现在都是这样吗? 大叔挠了挠头,他也有些疑惑,但想着许苑定是赶了许久的路,道:“丫头,渴了吧,这会太阳正晒,你又赶了这么久的路。” “先到我家歇歇脚,喝口水吧。” 要说这秘境和外面究竟有什么不同,许苑目前只能说时节不一样。 一入秘境,她就能感受到这里的炎热,还能听到夏蝉鸣叫,她便知道秘境里是夏季。 还好她现在已经不惧酷热,不然这天气还真是难熬。 既然人家已经开了口,她也不好拒绝,“那就多谢大叔了,这天确实太热。” 哪怕是她刚穿过来的时候,也没这么炎热过。 大叔抹了把汗水,“唉,可不是吗?这天气越来越热,难倒的还是我们这些庄稼人。” 其他村民也附和起来,“天越来越热,还不下雨,眼见着地里越来越干,那庄稼还怎么长?” “那可不,河水都要断流了,人都要没喝了,还别说庄稼了。” “那庄稼都干死了,人还怎么活?” 村民们焦心的不行,庄稼就是他们的命,要是收成不好,这日子可就真没法过了。 许苑悄悄地打量每个村民,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若真是鬼怪,她不可能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怨气,再说,这么多村民,不可能个个都是修为高深的妖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丫头,我家就在前面,跟我走吧。忘了告诉你,我就是这里的村长。” 村长笑得很和蔼,一边走还一边给许苑介绍,“丫头,我们青神村穷是穷了点,但这里的人都没啥坏心眼,你别担心。” 一路走来,许苑看到村里的房屋都是茅草屋,十分简陋,村民的穿着也很简朴。 每个人的身上都多少带了点补丁。 “村长,可否问问,今年的雨下的少吗?” 说到下雨,村长就止不住叹气,“确实下的少呀,你看看,地里的庄稼都焉了,我也急得不行呀。” 田地里都开裂了,好多庄稼也都枯黄了,这种情景,像是要发旱灾。 等等,如果把秘境比做副本的话,打怪升级的副本有很多,但解密型的,做任务型的副本也不少。 这样看来,这秘境不是打怪型副本,而是有很大可能是后两种。 为今之计,只能多找一些线索。 “村长,附近的河流也要干涸了吗?” “唉,我们村子里就有一条河,在以前,人哪敢直接过河,现在啊,都可以走过去了。” “那水呀,还不到我的膝盖。” 这样的话,人的饮水也要成问题了。 莫不是,这个秘境的任务就是解决这里的旱灾? 许苑大胆地猜想了一番,她承认她的脑子不好使,她只能想出这个。 二人说话间,就到了村长家,村长推开门,让许苑进来。 “丫头,这就是我家,真是让你笑话了,没啥好东西,也就这一碗水了。” 即便是一村之长,他的家境也并不好,与其他村民家一样的茅草屋,陈设也很简陋。 村长端了两碗水过来,递了一碗给许苑,“丫头,解解渴。” 许苑双手接过,“多谢村长。” 她将碗递到嘴边,喝了一口,没有发现异常,一饮而尽。 村长也有些渴了,见客人喝了水,他也端起碗一口喝尽。 许苑敢喝这碗水,不是她太过鲁莽,而是在辞归峰上的这些时日,学到的可不只是剑术心法。 封停能被称为修仙界的天之骄子,会的东西自然也不少。 他在医术方面的天赋,一点都不亚于无忧峰的峰主。 在他的教导下,许苑也学了一段时间的医术,水里有没有下药,闻一下就知。 实在闻不出来的话,就喝一口,尝尝味道,那也就知道了。 经过一路的观察,她已经可以确定这里的村民都是凡人。 至于秘境到底要她做什么,还需要再查探。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什么东西都给别人的孩子,你自己的孩子怎么办?” “阿芜这么小,又能吃多少东西?” 隔壁院里突然传来了争吵声,村长却像是习惯了一般。 他皱了皱眉,也有些无可奈何,“让你见笑了,都怪一个字,穷!” 村长起身,“我去看看,这种天道,还要吵架,也不嫌热。” “我也去吧,看看有什么忙我帮的上。”许苑也站起身,跟着村长去开院门。 “那也行,跟我去看看。” 二人来到隔壁,村长敲了敲门,吵架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一会,门就被打开了,一个老实的汉子看见村长,道:“就知道时村长来了,我们每次一吵,村长就来。” 村长伸出手狠狠地敲了他几下,“你也知道啊,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院里的妇人此刻也出来了,见到村长,便哭喊道:“村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呀,我这日子也太难熬了。” “眼看着今年收成不好,那自然是能省一点是一点,生怕后面要饿肚子。” 她指了指在一旁的男子,“可是他呢,还将自己家的粮食给别人。” “村长,可不是我小气,我要是有多的,我早拿出来了,可是我也没有啊。” “我自己省吃俭用,都让这个败家子拿出去了。” 听完事情原委,村长道:“我知道了,是你当家的把家里的粮食送了一些给阿芜,你不满意了。” 那妇人又道:“村长,不是我不心疼阿芜,是这天道,我们连自己都保不住,又怎么能去保住别人呢?” 说完,她拎着男子的耳朵,道:“你要是再敢,你就别回来吃饭了。” “痛痛痛,松手,你这也太狠了点,知道了。”男子的表情都痛苦的扭曲了。 “我这不是看那孩子可怜吗?这么小,就吃了这么多苦。” “那你就长点本事呀,多去挣点钱,再说帮人家的话吧。” “村长,真是让你和这位姑娘看笑话了,真是对不住。” 村长道:“既然知道,那就别吵了,回去吧。” 夫妻俩又进了院子,时不时还传来男子的痛呼声。 “村长,阿芜是谁?” 小可怜 “阿芜是我们村的一个孤儿,他的父母死的早,家里就只有他一个孩子。” “也是造孽啊,那么小的孩子,就要自己养活自己。” “往年还好些,今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谁还能帮他呢?” 若是再不下场大雨,这里真会发生旱灾。烈日似火烧,禾稻半枯焦,到时候,就是人间炼狱。 许苑还没有辟谷,她自然也需要吃食。她有些庆幸,还好,她带了储物袋。 来秘境之前,为了保险起见,她放了许多东西在储物袋里,吃的喝的用的,样样都准备了不少。 就连毒药,都拿了一大把。 万事具备,现在就只需要知道到底怎样才可以通过这秘境。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的地方。 “村长,请问村里还有空房子吗?我这些天也走累了,可否让我在村里短住几天?” 村长有些意外,但也不是不明白,一个丫头,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是累了。 “空房子,让我想想。”村长仔细地想了一下,大家的房子都不大,人又多,也就没有空屋。 谁家人不多?还真有,村长突然想到了,那家可就只有一个人。 想好了之后,村长道:“我们村还真没什么人家里有空房子,但有一家,人不多,家里肯定有空的。” 村长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丫头,我说的那家就是阿芜他家,家里就他一个小孩子。” “真是对不住,丫头,我想着你住在那的时候,也可以顺便照顾照顾他。” 像是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村长又道:“阿芜很乖的,一点麻烦都不会有。只是我们这些天里,实在没空管他。” 说完,村长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许苑,这丫头看着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知道能不能答应? 他是真的有心无力,有个人可以照顾一下阿芜,他也会放心不少。 许苑可以感觉到村长的善意,他这般小心翼翼,都是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着想。 “当然,村长,我住在他家里,自然不能白住,放心吧,这就当是报酬吧。” 村长顿时眉眼舒展开来,烦心事解决了,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好好好,丫头,我现在就带你去他家。” 许苑的视线扫过不远处隐蔽的墙角,笑了笑,“多谢村长。” 顶着烈日,村长领着许苑来到了阿芜的家。他家在村东边,算是村子的边缘地区。 还是简单的茅草屋,虽然简陋,但屋顶和院墙修缮的不错,遮风避雨还是行的。 村长道:“我们也帮不了什么忙,就只能帮帮这孩子修缮屋子。” 他抬手敲了敲门,“阿芜,你在屋里吗?”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一个小男孩打开了门,看见村长和许苑,有些意外。 “村长叔叔,快进来吧。” 村长摸了摸他的头,“阿芜,最近怎么样?” “阿芜最近很好,谢谢村长叔叔关心。” 阿芜看向许苑,他从未见过她,而且,她看起来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等他们进了院子里,村长将事情原委告诉了阿芜。 “你看行吗?阿芜。”虽然阿芜这孩子还小,但却是个有主意的。 阿芜十分乖巧,“自然可以,我会照顾好这位姐姐的。” 许苑心道:小朋友,到底是谁照顾谁呀? 不过这孩子,挺有意思的。 许苑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那就多谢阿芜了,姐姐就靠你照顾了。” 村长很是高兴,他瞧着,这丫头肯定是个心善的,自己一个人走了这么远的路,定是有些本事的。 他就怕过些天会出乱子,有个人照看着阿芜,他也可以松口气了。 “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那你们。” “村长慢走。” 送走村长后,院子里就只剩了许苑和阿芜。 她决定主动搭话,“阿芜,你几岁了?” 阿芜一改刚才的乖巧,冷冷地道:“十岁。” 哟,竟然还有两幅面孔。 “怎么了,不想我住在这吗?” 阿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哪个镇上的大小姐,跑到我们这些穷乡僻壤的地方做甚?” 见他一脸严肃,嘴唇紧抿,许苑挑了挑眉,“小朋友,我以为这些你都知道了。” 听明白这话的意思后,阿芜有些惊讶,“你发现我了?” 虽是疑问,但他的小表情很肯定。 “小朋友,你躲猫猫玩得一点都不好。” 阿芜有些气急,“谁和你玩躲猫猫了?” 许苑突然有一种欺负小孩子的感觉,这样不好,她反省了一下自己。 “你为什么要答应村长照顾我?” 未等许苑开口,他又道:“是因为可怜我吗?” 许苑道:“如果就是因为我可怜你的话,你就不要我照顾了吗?” 阿芜冷哼一声,“为什么不要?这不是住房的报酬吗?”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答应了?” 许苑靠近他,一本正经地道:“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报酬吗?” 阿芜无话可说,转身进了屋内。 许苑憋的很难受,她真的好想笑呀。 她看出来了,这是个自尊心强的孩子,还有点别扭。 明明都有十岁了,看着还是很瘦小,小脸蛋上一点肉都没有,衣裳也洗的发白,倒真是一个小可怜。 不过看这小正太的骨相,好好养养,日后定能迷倒一片小姑娘。 不一会儿,阿芜就出来了,他走到许苑面前,“我给你收拾好房间了,你今晚就可以睡下了。” 许苑道:“多谢了,还有呢?” “我是要报酬的,我不需要你照顾我,你只需要保护好我就行。” 小朋友知道的不少嘛,这笔交易对她来说,挺划算的。 许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能保护你?我可是个弱女子呀。” “你的剑,还有,你发现我了,就连村长也没有发现我。” “小伙子,有前途。”这小孩的观察力真不错,若是有条件,他日后定有成就。 “好啊,那我们的交易就达成了。” 阿芜又补充道:“我这里没多的粮食,你吃的肯定不少,你自己想办法。” 许苑深呼吸了一下,“我吃的不多,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阿芜道:“那就好,我带你去屋里看看吧。” 绿豆汤 房子不大,但也有几间空屋。 看着房间里的摆设,许苑有一种回到寒光庙的感觉。她只能想到八个字:一贫如洗,家徒四壁。 也不知道这小孩活的有多艰难。 见许苑不说话,阿芜以为她在嫌弃这里,“怎么?现在嫌弃了,谁让你来的,我又没请你?” 许苑将寓鸟放在一旁,“你不会是后悔让我住在这了吧?不会吧,有人说话不算数。” “谁说话不算数,你的房间就在这,自己慢慢看吧。” 说完,阿芜便走了出去。 小身板跑的还挺快,难怪比她和村长还早一步到家。 虽然条件简陋,但收拾的挺干净的。床上铺了一张凉席,现在这天气,也刚刚好。 秘境之外,已是深秋,还好她进来时就穿了一件弟子服,不然别人定会觉得奇怪。 许苑躺在床上,只觉得身心舒畅,果然,还是床最舒服。 没躺一分钟,她便从床上蹦了起来,“年轻人,不能躺平。” 她将神识覆盖了这间茅屋,想看看阿芜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 不是她疑心太重,而是从未听说过秘境里有活人的传闻。 能成为秘境,至少都有几百年的历史,秘境里若有人的话,不是仙人,就是死鬼。 这里的秘境十分怪异,她一时也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她小心地放出神识,发现那小孩正在厨房里做饭。 天色渐晚,是到做饭的点了。 阿芜满脸通红,汗水一滴一滴地顺着额头滴下来,脸颊上还有些黑灰。 他熟练地把火升了起来,然后往锅里倒了一瓢水,又开始烧火。 狭窄的小厨房里,通风不太好,烟雾慢慢从灶台里窜了出来。 被熏得实在难受的时候,阿芜会跑出去透口气,然后再进去烧火。 许苑以为他要煮面,但阿芜却从一旁的竹篓里拿了几个红薯出来,洗干净后切成块,放进了锅里。 她扫视了一圈,米缸里没有多少米,肉类更是没看见。 灶台上放着一小袋米,应该就是刚才吵架的夫妻俩给的。 不过阿芜并没有动它,家里的存粮剩的不多,这袋米是拿来应急的。想到在李叔李婶门外听到的话,阿芜的神情有些低落,将这袋米收了起来。 闷热的厨房里,小小的身影在不停的忙碌着。 许苑收回神识,走进了厨房。一进厨房里,她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闷热。 阿芜注意到她,“你来干什么?”这大小姐不好好在屋里待着,跑到厨房干什么?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许苑靠在门框上,笑了笑,道:“大小姐也不能不吃饭呀。” 她走到阿芜的旁边,打算摸摸他的头,却被他躲开,“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好吧,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厨房吗?” “要用便用,我做好了。”阿芜将煮好的红薯盛了起来,端着碗出去了。 每天就吃这些,怪不得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风一吹就能倒。 爱护小朋友,许苑有责。她挽起袖子,拿出储物袋里的食物,都是些开袋即食的东西。 天这么热,还是吃一些清凉的东西,降降温吧。 许苑的眼神掠过一旁的绿豆,顿时有了主意,还有什么能比一碗冰凉的绿豆汤更解暑的吗?当然,那些复杂的吃食她也做不出来。 还是绿豆汤最实惠,许苑很快地做了出来,施了一个小法术,给汤降了降温,又加了几块冰进去。 做好后,她将冒着冷气的汤端了出去。阿芜正在吃饭,便看见她将一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看着很是奇怪。莫非真像村里人说的那样,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阿芜的表情有些惊讶,许苑一看便知他在想什么,“没毒,尝尝就知道了。” 哼,要是有毒的话,尝尝不就没命了吗? 他端起碗来,尝了一口,冰凉清爽的绿豆汤一入口,他的眼睛里便多了些神采。 甜丝丝的,又很解暑,好像,他还没尝过这种滋味。 “味道如何?我挺喜欢喝的,夏天喝绿豆汤最是解暑。” 这就是绿豆汤的味道吗?绿豆这种精贵的东西,也只有镇上才会卖,他们村里都没几个人吃过。 何况是他这个孤儿,这绿豆汤尝过一次,他大概会一辈子都记得这种滋味。 “味道很好,不过,你并不需要照顾我,所以也就不必给我准备。” 阿芜又将小脸板了起来,又是冰块又是绿豆的,他虽然不知道许苑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但他并不好奇。 许苑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喝了一口,才惬意地道:“不好意思,煮多了,我可吃不了那么多。” 撒谎的功力太差,还很记仇,阿芜又在心里给许苑贴上了几个标签。 “小孩子想那么多干啥?干了这碗汤,才是正事。” 趁他不备,许苑摸了一把他的小脑袋,明明是个小孩子,却一点也不像。 阿芜触不及防地被她偷袭,小脸霎时就黑了。 罢了,这碗绿豆汤就当是摸他脑袋的报酬。 毕竟,这碗绿豆汤的味道,够他回忆好久了。 用过晚饭后,两人各回各屋,洗漱一番,就准备入睡了。 许苑是不打算现在睡觉的,她还有要事要办。不过阿芜已经躺在了床上,小小的人望着屋顶,他心道:这屋里好久都只有他一人,今天却有些不一样了。 那位突然降临的大小姐,人倒是不坏,就是蠢了点,要不是有些本事在身,可能早就被人骗得哭鼻子了。 他回忆起今天的那一幕,李叔瞧见他挖野菜挖得辛苦,便从家里拿了一袋米给他。他知道,这些时日,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不打算要这袋粮食。 但李叔什么也没说,揉了揉他的脑袋,把米塞给他后,就回了家。 后来他就听见他们夫妻在吵架,是因为他,不过他怨不了任何人。是他命不好,他的错,怪不了其他人,李婶埋怨他是自然的。 有人过来时,他便躲了起来,不想被别人看见。只不过,他躲在墙角的时候,看见了许苑。 那时他就觉得,她就像突然降临的神仙,怎么会有人长得那般好看。 听见他们的对话,才知道这个像神仙一样的大小姐要住在他家。不知道为什么,他匆忙地跑回了家,将家里又收拾了一番,才打开了门。 月黑风高夜 闷热的天气,连夜晚都没有一丝清凉。 小阿芜在床上翻来覆去,即使睡着了,也能感受到令人不适的闷热。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衣裳也被浸湿,眉头皱着,睡得极不安稳。 渐渐地,一丝凉意透了进来,屋里的温度也慢慢地降了下来,到了一个舒适的温度后,房间里便一直保持着凉爽。 阿芜也睡得安稳了许多,没再出汗了,眉头也舒展开了。 屋外闷热沉重,屋内却一室清凉。 许苑站在院子里,轻轻地拍了拍衣袖,深藏功与名。就是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好像抢了空调的工作。 许~行走的空调~苑,她认为这个法术很是不错,要是有朝一日回了家,她能省下不少电费。 阿芜睡得熟了,她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小屋。 月黑风高夜,适合干一些白天干不了的事。比如,好好探查一下这个青神村。 为了不惊扰村民,她体验了一把飞檐走壁的感觉。 正如现在,她悄悄地飞到了村长的房顶上,放出神识,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要是她修为再高一点就好了,待在小阿芜的家里,就可以探查到整个村子的动向。 村长还未入睡,他坐在床头,止不住的叹息。村长的媳妇听不下去了,“天天叹气,有什么好叹气的,就你这样整天丧着个脸,老天爷还没把人怎么样,你就先把自己给愁死了。” 被媳妇训斥了一顿,村长的脸色反而还好些了,“还是你说得对,还没到那个地步,我可不能先把自己给愁死了。” “行了,快歇息,我给你扇扇风。” “还是媳妇心疼我。”村长往他媳妇身边凑了凑,却被一把推开。 “滚一边去,你不热,我还热的很。” 不过一会,夫妻俩便睡下了。 除了吃了一把狗粮外,许苑什么也没有,只有在朦胧月色下孤单的身影。 离开村长家后,她又陆续潜入了几户人家,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她满身疲惫地回到了阿芜的家,心好累,看来,她的脑回路真的不适合这种秘境啊! 太难了,许苑在床上摊成一张大饼,她目光涣散地看着屋顶,怎么办? 要是在这秘境里荒废一个月的时间,什么也没拿到,空手出去,那真是把脸都丢尽了。 她本来还想着多入几个秘境,现在看来,真是做梦。 不管了,许苑闭上眼睛,打算去做梦了,梦里啥都有。 翌日,清晨的阳光钻进许苑的屋子里,她用手遮住了眼睛,半响,才意识到她还在秘境里,清醒了一些。 她揉了揉头发,整理一番后,出了房门。 阿芜不在屋里,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不过一日之际在于晨,吃早饭才是大事。 许苑伸了个懒腰,走去了厨房,她要给小孩弄些好吃的,争取在离开之前,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然后过年就可以,打住,想歪了。 说是做饭,其实也就是将储物袋里的东西直接拿出来。之前,为了方便,她准备的都是一些熟食。 几个包子,两碗粥,应该差不多了。不要问她粥是怎么放进储物袋的,而且还不会洒出来,她真的不知道。 许苑将这一切都归功于这个神奇的修仙世界。 摆好碗筷后,阿芜也回来了,不过,他还提着一桶水。 小阿芜提的有些吃力,毕竟水桶不小,里面又装了大半的水,自然是沉甸甸的。 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还不一定提的动。 但许苑只是看着,并没有去帮忙,阿芜不是那些寻常的小孩子,这些事情,他以后还会经历千百遍,她帮不了他。 她能做的,只有在这些天里,给他多弄点好吃的东西。 等他将水倒进了缸里,许苑给他擦了擦汗,“是去河里打水了吗?” 小阿芜有些不习惯,但也没有躲开,“井里的水不多了,还浑浊的很,大家都去河里打水了。” 他的鼻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他闻了闻,好像是梨的清甜味,从大小姐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很是好闻。 这时,他才注意到,大小姐的左手上有一朵洁白的梨花,像是真的一般。 “早饭做好了,就等你了,快去吃饭。” 阿芜的语气淡淡地,“怎么,你又做多了?” 许苑笑了笑,小孩子还挺记仇的嘛,“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关爱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吗?” 阿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不吃白不吃,他才不会和她假客套。 他走到桌边,看到上面摆着的包子和粥,更加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大小姐一定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是那些修仙者。 “光看着肚子就能饱,快吃呀。” 许苑喝了一口粥,实在太好吃了,这粥可是灵米做的,不仅蕴藏着灵气,味道也比普通的米好过百倍。 灵米粥很适合小孩子吃,它可以滋养身体,也不会补过了头。 味道确实不错,应该是他喝过的味道最好的粥。 许苑又给他塞了一个包子,包子是用上好的白面,加上雾灵宗特意饲养的灵兽做成的,味道自然不差。 用完早饭后,阿芜一脸认真地看着许苑,“谢谢。” 突然听见这两个字,许苑有些没反应过来。 见她这副样子,阿芜觉得她更傻了,“我又不是不知感恩之人,道个谢也正常吧。” 怕他恼羞成怒,许苑赶忙安抚道:“正常的很,再正常不过了。” 阿芜哼了一声,悄悄地翻了个白眼,他也是读过书的,这些礼数他怎会不懂? “我本来不想说出来的,但看你实在太笨,我也不得不说了。” 许苑一手支着头,看着小孩认真的模样,她也有些好奇。 “你和我们都不一样,你还不遮掩一下,若是被其他人发现了,指不定把你当成妖怪。” 原来是这事,其实她也没想着遮掩,在这秘境里,迟早会暴露,还不如透露一些实力,让暗处的东西知道她不好惹。 但她靠近了阿芜,小声地说:“既然我的身份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装了,我就是妖怪,现在我饿了,要把你吃掉。” 阿芜这次光明正大的翻了个白眼,“大人都像你这么幼稚的吗?” 许苑的心口宛如遭受一击,又听见,“那我还是不要长大的好。” 很好,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成熟了吗? 伏旱 什么都不用说了,她现在害怕成熟的人。 ...... 天气越来越炎热,出去一趟就能把皮肤晒伤,她和小阿芜说好了,不许往外面跑。 在许苑这个移动空调的作用下,小屋里很是清凉,和屋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阿芜也知道了,原来那天他睡得那般好,后半夜没有再被热醒,是大小姐做的。 许苑再三叮嘱他不许出门,他答应了不知好多遍。但大小姐却要出去,他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你确定要现在出门,就算你不怕热,你就不怕被晒成碳吗?” 晒成碳,许苑忍不了了,“我就算是晒成碳了,我也是独一无二的小仙女。” “是呀,天底下不会再有比你更黑的小仙女了,自然是独一无二的。” 许苑愤怒地出了门,就算被晒成了碳,她也不要留在这里受气了。 看着许苑气冲冲的背影,阿芜有些想不通,不是说女子最在意自己的容貌吗,她怎么还是出去了? 他不能和她一起出去,只能在家里等她回来。每次等她的时候,他都会想,大小姐还会不会回来? 她不是这里的人,想走就走,谁还能拦住她? 许苑又去了村长家,这几日,她常往这边跑,“村长,在家吗?” 听见她的声音,村长赶忙出来开门。“这天这么热,丫头你也别往这里跑了,你说的事,我们都照办了。” 前几日许苑来找他,说是这天气只会越来越热,短期内是不会下雨的,让他们把能用来装水的东西,都装满水。 又召集了村里年轻力胜的人,挖了个地下蓄水池,将它灌满后,他也才松了一口气。 他怎么就没想到在地下挖个水池呢?在地下蓄水,水就不容易被晒干了。 蓄水池里的水不能轻易动,他已经告诉了村民,谁都不能私自来打水,每天也会有人看管。 这水要等他们真到了那种地步,才能用,这是救命的。 许苑也稍微放下了心,前几日她在方圆十里的范围内巡视了一遭,这里的河流都有干涸的迹象,草木也变得枯黄,庄稼几乎都干死了。 与其等着旱灾到来,不如早做打算。 虽然她不能与自然抗衡,但也不能就这么看着这些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一个个的死去。 “那便好,村长,现在这种时候,就靠你了。” “我晓得,还是你们年轻人聪明啊,我比不得你们,但我这个村长该承担的责任,一点都不会漏下。” “丫头啊,阿芜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村长,我会照顾好他的。” 送许苑离开后,村长在心里默默祈祷,神仙保佑,一定要让青神村平安度过此劫。 从村长家离开之后,许苑又去蓄水池看了看,那里还有两个人看守着,二人一见许苑来了,都高兴得不行。 “许姑娘,你来看看这池子吗?” “二位大哥,可否让我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当然可以,这里现在就你和村长能进,许姑娘放心,我们一定守好这里。” “辛苦二位了,我先进去了。” 许苑顺着台阶,走到了地下。这下面很大,若没有她的暗中助力,恐怕还要挖些时日才能完工。 看着满满当当的水池,许苑松了一口气。靠着这池子水,怎么都还能撑上一段时间。 听闻有一些大能,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设下阵法,改变阵法内的气候,使其风调雨顺。 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如今的修仙界也没有几个。 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天意了。 检查好一切之后,许苑便回了小茅屋,她知道里面有个小朋友在等她。 “你没事吧?”见她回来,阿芜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我这么厉害,能有什么事?”还是屋里凉快呀,外面的温度,就连她都要受不了了。 “外面怎么样了?”他整天待在家里,又有大小姐的照拂,出不了什么事,他就是有点担心那些村民。 “蓄水池已经弄好了,水也满上了,一时半会的话,出不了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你也不用天天出去了。” 许苑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镜子,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脸。 还好,没有被晒黑,还是那么好看。 阿芜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瞧着她激动的样子,原来就是看看自己有没有被晒黑。 呵,成年人。 ...... 所有人都祈求这场大旱赶快过去,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场大旱持续了一月有余。 河水已经彻底断流,田地上到处都是裂缝,草木都枯死了。 青神村的人已经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要不是还有那一池子的水,他们早就渴死了。 还好村长有先见之明,蓄了一池子水,又开了粮仓。如若不然,他们村要死多少人啊。 许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掠过的一大群乌鸦,她大概知道了其他地方的情形。 小茅屋在她的维持之下,一直保持着凉爽,他们二人并未受到大旱的影响。 不过,应该也快下雨了吧。 虽然她学艺不精,但毕竟是受封晚林和何言道长的教导,简单的天气状况她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不过,现在对她来说最要紧的不是这个,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为什么她还没有被秘境排斥出去。 她到底是进了个什么鬼地方,连时间流速都和外面不一样。 就在她思考人生的时候,阿芜走了过来,经过许苑一个多月以来的细心照顾,他的小脸已经有了一点婴儿肥,气色也好了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许苑的错觉,他的个头好像也长了一些。 “是要下雨了吗?” 她都有些佩服这小孩的敏锐,一下子便察觉了出来。 “快了,这场大旱终于要过去了。”她虽然没去别的地方看看,但也知道,这一场大旱给老百姓带来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历史书上描写的那些语句,此刻真实的出现了她的面前。 土地上寸草不生,饿殍遍地,人如行尸走肉,满目疮痍。 就算这只是一个幻境,她也希望这场灾难赶快过去,希望这里的人都会好起来。她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但她能感觉到,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妖兽来袭 果然,夜幕降临之时,一场等候已久的雨落了下来。 青神村的村民都从家里跑了出来,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雨幕里。 “下雨了,下雨了,有法活命了,有法活了。” “老天爷呀,你的心太狠了,存心不给我们活路呀。” 一向稳重的村长也走到了雨里,终于,又下雨了。再不下雨的话,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村长热泪盈眶,村民们的眼泪也顺着雨水滑落下去。他们青神村,终于熬过来了。 虽然许苑知道会下雨,但亲眼看见这一幕时,还是会有些感触。 她站在屋檐下,雨滴从屋檐滴下,打在地上,溅起了无数的水花。 阿芜用手去接了一些雨水,“终于下雨了。”下雨了,就说明他们有活路了。 太好了,青神村里的每一个人都还好好的。 要知道能平安无事地熬过大旱,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 他看了看旁边的许苑,其实他在心里感谢了神明无数次,将仙女送到青神村。 若是没有许苑,青神村难逃一劫。 突然,门被敲响了,阿芜跑去打开门。 却见村长带着所有村民围在门口,看见门开了,他们都有些激动。 阿芜道:“村长叔叔,你们怎么都来了?” 村长道:“阿芜,许丫头在家吗?” 许苑走了出来,“村长,在找我吗?” 一瞧见许苑,村长立马上前,村民们也跟紧着他挤进了院内。 乌泱泱的人涌进来,小院顿时变得狭窄了许多。 村长激动地说:“丫头,我们青神村能渡此大难,真是多亏了你呀!” “是呀,许姑娘,我们都想来感谢你。” 说完,村民们都齐齐地跪在了地上,村长也跪了下去,正要给她磕头。 一见这副场景,许苑条件反射地跟着跪了下去。 旁边的阿芜惊呆了,他真的有点不太能理解成年人的世界。 “丫头,你跪着干嘛,赶快起来。”村长有些焦急,怎么能让恩人跪着呢? 其余村民也道:“恩人,您对我们有大恩,您受得住我们的跪拜。” 其中有个让许苑眼熟的人也道:“我们天天跪拜神明,神明也没有显灵,帮我们的人是您,我们若是不知感恩,那还有什么脸面。” 这时她才想起来,他就是阿芜口中的李叔。 “恩人,您快起来吧。” 村民们都恳求许苑起身,但她仍是跪在地上,“各位,听我一言,我是晚辈,担不起各位如此大礼。” “你们的感激,我也收到了,咱们就别纠结这个跪不跪的事了,大家起来了我再起。” “有什么话不能站起来好好说,大家快起吧。” 村民仍有些犹豫,村长却直接站了起来,他转过身,对村民说:“大家快起来吧,我们是想感激人家,但也不能为难人家。” 村民这才陆续站了起来,许苑松了一口气,这种场面,她还真是不太应付的了。 待村民们都起身后,她才站了起来。 悄悄揉了揉膝盖,好久没跪过了,有些不习惯。 村长道:“下了雨,我们又可以种庄稼了,再熬一段时间,日子就好过的多了。” “丫头,大恩不言谢,你的恩情我们记住了。” “好好好,大家快回家吧,这雨越下越大了。” 村民们各自回了家,院子里只剩下了许苑和阿芜。 “阿芜,别在院子里站着了,快进屋吧,都淋湿了。” “知道了。” 屋内,摸着湿漉漉的头发,许苑干脆直接洗了个澡,又用术法将头发烘干。 虽然清尘术很方便,但她还是更喜欢洗澡。 小阿芜也洗了个澡,许苑帮他把头发烘干。 “可以了,已经干了。” “谢谢。” “还这么客气呢,不过……” 许苑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告不告诉他。 见她这副神情,阿芜问道:“不过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也行,现在说总比要走的时候再说好一些,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许苑试探着,“阿芜呀,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 她要走了吗?还是要离开吗? 虽然阿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没有表现出来,“你要走就走吧,我还能拦你不成。” 真是没良心的小孩子,不过就怕他面上不显,心里在哭鼻子呢。 许苑摸了一把他的小脑袋,还真不是她的错觉,这小孩确实长高了。 “就算我走了,姐姐我还是会想你的。” “随便你怎么着,我要去睡觉了。” 阿芜一溜烟地跑进了卧房,只留给许苑一个倔强的背影。 许苑叹了口气,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但时间终究只有一个月。 她随时都会离开,希望她走之后,这小孩也能过的好点。 不过,临走之前,还要把麻烦给解决掉。 ……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好看,又大又圆。 许苑又站在了村长家的屋顶上,她已经通知了村长,让村民别出来闲逛,家家户户都把门堵住。 “丫头,你一个人可以吗?我看还是让年轻人出来帮忙吧。” 村长在院子里,朝着屋顶大喊。 许苑冲他挥了挥剑,“村长,我一个人就好,放心吧。” 村长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掉了下来,“我怎么放心啊,你一个人怎么打,要不还是下来躲躲吧。” “村长,要是不把它们打趴下,它们是不会离开的。” 她察觉到了动静,“村长,你们小心些,我走了。” 许苑很快就赶到了村口,这里的妖气最重。 她在附近闲逛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的山林里有妖兽,数量还不小。 经历了一场大旱,它们也怕是缺少食物了。 许苑手里的寓鸟也发出了剑鸣,它也感受到了危险。 她拔出剑,剑身在月光下更显得清亮雪白。 它们早就来了,许苑没有看见,是因为它们蛰伏在暗处,只等她露出破绽,然后一击毙命。 不过,谁弄谁还不知道呢? 许苑几乎可以听见兽类的喘息声,那是它们在垂涎她这个食物。 她提剑便上,现在不动手,难不成还要等它们先开始吗? 几乎是许苑动手的一瞬间,狼群也扑了上来。 湖山道长 阿芜待在房间里,他知道大小姐出去了,但不知道她去做什么。 很快,这间屋子里,又只剩他一个人了。 明明他早就习惯了,不是吗?明明那个人才来一个多月,为什么一想到她要离开,自己就不习惯了? 一个人也没什么,就是会有点无聊而已。 还有一点孤单罢了。 被他念叨的许苑并不知情,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妖兽实在是太多了,狼是群居动物,本就不好对付,何况,这些都还是妖兽。 草,一种绿色的植物。这些狼兽的个头一个比一个大,都快赶上成年野猪了,还健硕无比,一狼爪下来,许苑可能会直接被拍死。 她刚杀一只,后面又有三四只扑了上来,连忙提剑挡住狼爪,凝聚灵力,挥出一剑后,才打出了空隙。 不能再这么打了,再打下去,她只会被耗死。 想清楚后,许苑飞速结印,布下了幻阵。 狼群顿时在幻境里互相厮杀了起来,它们会将除自己以外的狼都当成许苑。 幻阵的效果很好,但却太费灵力了,她要一直用灵力来维持它。 必须,速战速决。 许苑冲进幻阵里,与狼群厮杀,每刺一剑下去,鲜红的血液就会溅出来,她的眼里好像全是红色。 但她不能停下,只能像侩子手一样,不停的杀戮。 在这期间,许苑也不是没有受伤,她被一头狼拍了一掌,只觉得后背有点痛,但也没什么大碍。 将伤她的狼杀掉后,许苑已经没有了力气,她的指尖止不住的颤抖,寓鸟都快掉了下去。 这时,她才发现,狼已经被她杀光了。 她站在满地狼兽的尸体中间,狼群全军覆没,四下都是狼血,还有狼的断肢残骸,鼻尖一直有挥之不去的腥味。 喉咙有些发痒,她咳嗽一声,却吐出一大口的血。 她的手还在颤抖,控制不住,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竟然杀了这么多狼。 许苑也知道,这种情况,要么她死,要么狼死。但她还是惊讶于自己的变化,明明在之前她连鱼都不敢杀。 她从满地狼籍中走了出来,在旁边找了块稍微干净的地方,坐在了地上。 还好,守住了,村子没事。 许苑本想用衣袖擦擦脸,但一抬手才发现,衣服上全是血,衣袖也没逃过。 罢了,不擦了。 她真的要累死了,灵力耗尽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她靠在旁边的篱笆上,闭上眼睛,想要从那种拼命厮杀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冷静一点,深呼吸,危机已经解除了。连续深呼吸好几次之后,她才感觉自己好了一些。 她想回去,阿芜肯定还在等她。别以为她不知道,每次她一出门,他都会等她回家。 刚想站起来,后背却传来一阵剧痛,顿时,她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草,一种神奇的植物。 这是许苑昏过去之前,唯一想说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苑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熟悉的房间。 她回到小茅屋了,是谁将她拖回来的? 许苑正要爬起来,旁边就伸出了一只手,将她按了回去。 不至于吧,她只是想起来看看,“阿芜,让我起床,我没事了。” 阿芜一脸冷酷地道:“你伤太重,不宜下床。” “是谁把我拖回来的?” 这时,从旁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是我,不过我可不是把你拖拉硬拽回来的。” 这屋里竟然还有别人,她却一点也没察觉到。 阿芜道:“是这位道长发现了你,说你伤势太重,不好轻易移动,让村长他们摘了块门板,把你抬回来的。” 全村人都知道了,那她岂不是社死了一回? 不过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一位道长? 许苑躺在床上,盯着他看,很好,没让她发现双下巴。 这位道长是个中年男子,容貌周正,一身道袍,颇有一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小姑娘,虽然我长的还行,但也不至于把你看呆了吧。” 这一开口,就把气氛给破坏掉了。 “我有散光,请理解一下。” 道长有些疑惑,“散光是什么?” “专业名词,没考过研,解释不清。” “对了,还未感谢道长的救命之恩,若不是道长正好路过,我可能就要在外面待一夜了。” 道长随意地摆了摆手,“也不算路过,我本来就是来这边除妖的。” “不过我好像来晚了,小丫头,你小小年纪,本事却不小啊。” “道长过誉了,不过是拼死一搏罢了。” 道长道:“你灵力损耗太多,需要静养一些时日。我看你弟弟挺细心的,一直在照顾你。” “看到你昏迷了,他可急得不行,那脸色阴沉的呀,我看着都害怕。” 道长,夸张了吧,他的脸不是一直黑着吗? 像是看出许苑心中所想,阿芜道:“天太黑,他看错了。” 道长不服气了,“虽然我年纪大了,但也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许苑道:“道长,您怎么称呼?” “叫我湖山就好。” “多谢湖山道长了。” “丫头,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转转,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道长慢走。” 屋内此时又只剩了她和阿芜,许苑清了清嗓子,“咳咳,阿芜,看你脸色不太好呀。” 阿芜低着头,许苑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也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是吗?你还会在乎我的脸色好不好,你有一点在意我吗?” 阿芜抬起头,直视着许苑,他的眼睛都有些泛红。 冤枉啊,他怎么能这么想呢? “阿芜,冤枉啊,我要是不在意你的话,我早就一走了之了。” “又怎么留在这里打怪呢?” 听到这话,阿芜有些惊讶,“你是为了我才去杀狼妖的?” “虽然不全是,但有百分之六十都是因为你。” “你哭了吗?怎么眼睛红红的?” “我真的没事,一直没告诉你,我的身体素质很好的,我可是修仙之人诶。” “就昨天那些妖怪,对我来说,小事一桩而已。” 你姓封? 许苑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然后,她闭嘴了。 因为,阿芜哭了,她看见阿芜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偏偏还悄无声息。 这默默哭泣的小可怜样,许苑立刻就感到了愧疚,这也太让人心疼了吧。 “诶,我都还没哭呢,别哭了,我的伤更疼了。” 阿芜怕她真的拉扯到了伤口,止住了哭泣,想要上前检查她的伤。 说不哭就不哭了,还挺好哄的嘛。 许苑现在才注意到,她的衣服换了,伤口也被包扎好了。 阿芜道:“昨天你回来时,满身血迹,李婶就把衣服给你换了。” 昨天夜里,他没有入睡,一直等着许苑回来。 听见动静,他本不想出去,但发现事情不太对劲。等他出去的时候,就看见许苑生死不明地躺在门板上。 青色的衣裳都被染红了,那一刻,他的眼睛好像只能看见红色,他也有些神志不清了。 等他好不容易靠近许苑的时候,发现她只是昏迷了过去,他的头脑才清醒了一些。 他真的,真的好害怕她出了什么事。他宁可许苑离开这里,也不要她受到伤害。 但在知道她是为了他的时候,阿芜不可否认,他是有些高兴的。 终于有一个人,可以没有目的的对他好,就只是单纯地对他好而已。 怕他又伤心了,许苑道:“我有一些上好的药,用过之后,很快就好了,一点事都不会有。” “等换药的时候,把我的药敷上就行。” 阿芜放心了一些,他知道许苑能拿出很多东西来,他只希望有能够帮的上她的东西。 只可惜,他帮不上她。 阿芜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了进去。 许苑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将他的手轻轻掰开。 “傻小子,不嫌疼啊!”手心都被掐出印子了。 阿芜侧过了头,“伤好了你就快走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许苑道:“怎么刚过河就拆桥呀,我好困,要睡觉了,拜拜。” 说完,许苑就闭上了眼睛。 阿芜明知道她在装睡,但也没有再吵醒她。又不是铁打的,和妖兽打了这么久,人也该累了。 她眼里的血丝还没消退,现在需要多休息。 阿芜轻轻地退出了房间,关上门后,却看见湖山道长还在院子里。 他双手背在背后,望着天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阿芜不理解,道:“道长,雨下的不小,你要不还是站上来吧?” 湖山道长的身影一愣,“额,我在感应天地万物的气息,这也是一种修炼。” 其实,他就是想单纯地赏个雨罢了。但这种话怎么能直接给小孩子说呢? 说出来多破坏他的形象。 他也不想淋雨了,走到屋檐下,看着小小年纪的阿芜,道:“阿芜,你想不想修炼?” 道长状似无意地说道,打第一眼看到这个孩子,他就发现他天赋异禀,心性坚韧,适合走修仙这条路。 而且,看着他那么体贴地照顾他姐姐,想必日后对师傅肯定也差不了哪去。 闻言,阿芜一怔,猛地看向他,“你可以教我修炼?” 道长见有机会,道:“虽然我不是修仙界里第一第二的天才,但也算个人物。” “不敢说能让你直接飞升成仙,但带你入门还是可行的。” 阿芜认真地道:“好,我拜你为师。” 这么容易就成了,他以为还要费上一番功夫。 “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这可不是儿戏,你还是先问问你姐姐吧。我要是直接把你给拐走了,你姐姐还不得拔剑砍了我。” 阿芜默了默,然后坚定地道:“我没跟你儿戏,我想清楚了,我要修炼。” 道长好像从他眼里看到了两团正在燃烧的火焰,啧啧,这小子还挺有决心的呀。 几个时辰后,许苑醒了过来,她本来是装睡的,没想到后面真的睡着了。 休息了这么久,她的精神好多了,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丹药服下后,她感觉自己的内伤好了些。 灵力也恢复了不少,果然,师尊出手,必是精品。 她的丹药都是封晚林给她的,专治各种跌打损伤。 唉,也不知道她的小师弟怎么样了? …… 在真正的灵云秘境里,骆云清才刚歇了口气,他在这里发现了一些十分珍贵的天材地宝,但有妖兽守护。 他跟它们打了许久,现在才歇了一会。 他忍不住想到,这里都如此艰难,还不知道阿苑那边如何了? 她会不会被吓哭了,又或者是受了伤。一想到这些可能,骆云清看妖兽的眼神都更危险了。 本来就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妖兽,现在更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虽说有点丢妖兽的脸,但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上来二话不说就开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它本来想说的,但它一开口就被打了。 它真的不想挨打了呀,只可惜它只会嚎叫,不会说人话,早知道在小时候就多学一门语言了,不然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唉,这些年,它们也不容易啊。 骆云清擦了擦洗墨,还有半个多月,他就可以见到阿苑了。 …… “什么,你要跟他走?”许苑整个人都被惊呆了,好不容易养大一点点的小白菜,直接被人给端了。 这个人还认识不到两天,她怎么能不惊讶? “阿芜,你想好了吗?要真选了修仙这条路,日后的生活绝不会平静的。” “修仙听着是挺好的,但只有修仙之人才知道它的不易。” 阿芜坚定地道:“我想好了,就算再不容易,我也可以坚持下去的。” “我不是那些柔弱的小孩子,我可以的,相信我。” 看着眼前的小阿芜,许苑意识到,他和普通的小孩子不一样,他是阿芜呀,是那个即使失去父母,却一直努力生活的小朋友。 “好,我不能替你做选择,但我会支持你的,我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有我在,不会让你被别人欺负的。” 阿芜笑了笑,他其实不怎么爱笑,毕竟他的生活里没什么可开心的。 但他现在有了,“我知道。” 湖山道长见事情差不多了,便道:“那正好,现在就拜师吧。”赶紧定下来,可不能让徒弟跑了。 阿芜跪在地上,“弟子封芜,拜见师父。” 听见这个名字,许苑一下子惊住了,“你姓封?” 道长下厨 见许苑如此震惊,阿芜道:“怎么了?我本来就姓封,我叫封芜。” 许苑像失去灵魂般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一直叫你阿芜习惯了,忘了问你的姓了?” 阿芜知道事情肯定不会像她说的那样简单,但她不说,他也不会去问。 湖山道长把阿芜扶了起来,“好好好,我也有徒弟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玉灵观的弟子了。” 他的道袍与何言道长的道袍很是相似,所以许苑早就猜出了他来自玉灵观。 只是她仍然想不通,为什么秘境里还有玉灵观? 而且,她记得雾灵宗的开宗祖师封芜,原先也是玉灵观的弟子。 只是后来不知怎么了,他脱离了玉灵观,玉灵观也将他除名,也是因为如此,他后来才创立了雾灵宗。 而她眼前,也有一个封芜,同样是玉灵观的弟子。据她所知,那位在幼时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俩人,也有太多共同点了吧,都是巧合吗?还是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呢? 不会吧,看着眼前的小阿芜,一想到有这种可怕的可能性,她有些无法接受。 这些天里,她都做了些什么呀!要是阿芜真的是他,那她岂不是摸了祖师爷的脑袋,对祖师爷大不敬。 一想到这些,许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她不知道她的脑袋还能不能保得住? 但也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巧合,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阿芜就是她的祖师爷,她不知道呀,不知者不罪。 不管了,反正日后这个秘境也来不了了,以后就装作不知道。 “姑娘,许姑娘,你这也太出神了吧,我刚刚说的你听见没?” 湖山道长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许苑这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道长你刚刚说了什么?” 见她如此恍惚,阿芜道:“师父让我后日便跟他回玉灵观,你要一起走吗?” 道长也补充道:“玉灵观的风景可是世间罕有,寻常人都没机会看,你正好可以去那边玩玩。” 阿芜有些紧张地观察她的反应,他不知道许苑会不会跟他一起走。 他早就知道她不是这里的人,但还是忍不住期待她的回答。 去玉灵观呀,许苑想了想,她还没去过,反正在这里也没事了,不如去一睹这天下第一观的风采。 “好呀,那就打扰道长了。” 湖山摆摆手,“你这姑娘也是修仙之人,又凭一己之力护住了整个村长,只要你来了我玉灵观,就永远是我观的上宾。” “那就多谢道长了。” …… 阿芜要离开青神村了,村民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自发地前往他家。 小院子里又挤满了人,村长一看到阿芜,就把他抱了起来,“嗯,确实长大了,我都要抱不动了。你小时候,我经常抱着你去玩,现在啊,你都要离开家了。” 突然被抱起来,阿芜有些不习惯,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抱过了。 他爹在的时候,也是这么抱着他,后来他不在了,换成了村长经常这样抱着他。 他也抱了抱村长,“村长叔叔,放心吧,我长大了。” 村长将他放了下来,“是呀,我们的小阿芜长大了。” “外面的世界太大,你可要好好看看。” 说完,村长退到一边,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自己真是老了,怎么还哭上了。 村民们都带了一些东西,大多是鸡蛋和窝窝头之类的吃食,这些东西,是他们好不容易才省下来的。 不过村里的小辈要离开村子了,他们怎么也不会吝啬。 “阿芜,婶娘没有多的,这几个鸡蛋你带上,山高路远的,路上总有饿的时候。” 一边说着,她将手里的鸡蛋往阿芜的手里塞。 阿芜没有去接,“婶娘,我不会挨饿的,这些你还是拿回去吧。大旱刚过去,大家能有多少吃的?” “大家都把东西拿回去吧,封芜多谢大家的好意,你们就放心吧。” 大家都有些舍不得,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就要走了。 “阿芜,出门在外,多长几个心眼,别被人骗了。” “就是,阿芜,别让人给欺负了。” 许苑在一旁静静地站着,人的情感真是无比奇怪,明明大多数的村民在之前都对阿芜不管不问,没几个人关心他。 现在他要离开了,他们却将自己的善意都给了他。 这些村民对阿芜的疏离,她这个外来人士都看得出来。那这些年里,阿芜又怎会察觉不到呢? 送走村民们后,阿芜也有些沉默,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年,青神村是他长大的地方。 如今突然要离开,他没什么不舍得的,毕竟这些村民和他的关系并不亲近。 其实,他们都认为他是灾星,身上缠着霉运,谁碰到谁就会倒霉。 毕竟他的父母都死了,家里就他一个人,谁还会比他倒霉? 不在意这些的人,就只有村长了。 不过,他没有告诉许苑这些事情,本来是想让她自己发现,后来则是不想让她知道了。 “阿芜,吃饭了,道长把饭做好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湖山道长竟然对做饭很感兴趣,见他十分自信的样子,并且据说他学厨了十多年,许苑便放手让他进厨房了。 “知道了。” 当许苑和阿芜坐在饭桌上时,两人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东西吗?一个小白菜炒的五颜六色的,最过分的是,除了这盘小白菜,其它的菜一个也认不出。 许苑默默放下了筷子,看向一脸高兴的道长,“道长,能否为我们解答一下,这些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吗?” 湖山得意地道:“还能怎么做?放进锅里炒不就行了。” “是不是被我的厨艺惊呆了,好歹我也练了这么多年,厨艺早已突飞猛进。” 许苑委婉地道:“你是不是进错地方了,或许你的厨艺走错道了?” 恕她眼拙,她看不出来这些东西和十几年的厨艺有半点联系。 “大家快尝尝,我可是很少给别人做菜的,你们可有口福了。” 道长一脸希翼地看着他们,许苑都觉得有负罪感了,人家好不容易做出来,怎么也要尝尝。 天下第一观 尝一口也不会死人,阿芜,你说是吧? 许苑用眼神与阿芜交流,尝尝吧,人家一片好意,不要辜负了你的师父。 阿芜明白了,虽然他很想说不是,但他不能。 他夹了一著让人很没有食欲的小白菜,刚一入口,他的舌头就已经发麻了,还呛得不行。 这是加了多少辣椒和花椒,怕不是把厨房里的都用完了吧。 阿芜轻轻抹去被逼出来的眼泪,再尝尝旁边这道菜吧,黑乎乎的,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入口之后,他就揭晓谜底了,竟然是土豆烧肉,土豆的表面已经糊了,里面却还是生的。肉倒是熟了,就是熟的太彻底了,已经变成碳了。 看到阿芜吃的都哭了,许苑更加不敢下口了。 为了不伤害道长的自信心,许苑道:“道长,你看他,都被好吃到哭了。” “您真有水平,远超旁人呀。”她的语气意味深长,懂得都懂。 只可惜道长不懂,“我就知道,你也快尝尝。” “好呀,我也尝尝。”许苑也将筷子伸向小白菜,吃了一片菜叶子之后,她觉得自己以后可能不会再吃白菜了。 最让二人疑惑的是,道长在吃他自己做的菜的时候,竟然毫无反应。 这让他们忍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失去了味觉? 反正他们的味觉快失灵了。 …… “好了吗?”许苑没什么东西,她的东西全在储物袋里。 阿芜背了个小包袱,里面装了些换洗的衣物。 “可以了,收拾好了。”阿芜走出家门,落了锁。这个陪伴了他十年院子,可能再也不会被打开了。 道长道:“走吧。” 三人离开青神村的时候,村民们都来了村口送行。 许苑挥挥手,“大家不用送了,快回去吧。” 村长道:“青神村将世代铭记许姑娘的恩德。” 其他村民也道:“还请姑娘慢走,青神村的先辈将永远庇护姑娘。” 许苑道:“多谢诸位,告辞了。” 道长拱手道:“此地一为别,扬帆万里征。” “诸位就此别过。” 村民们目送三人离开,久久才散开。 路上,许苑看着一旁气定神闲的道长,“道长,咱们就这么走到玉灵观吗?” 道长道:“怎么可能?我们走水路,不过三五日就能抵达。” 玉灵观坐落于苍尘山脉境内,此处离乱云山倒是近,但她不知离苍尘山脉有多远。 阿芜道:“师父,我们现在朝哪走?” 湖山道:“陵江。” …… 一天后,三人终于抵达了陵江。 陵江是这方圆百里最大的河流,水流量大,河道也宽,所以在大旱时没有枯竭,只是水位下降了不少。 下了几场雨,陵江的水位又在慢慢上升。 这里离青神村太远,他们也是翻了好几座山才到的。 “终于到了,要不是修炼了这么久,我还真不一定在一天之内就可以走到这里。”许苑望着平静的江面,忍不住感慨。 为了尽快到达玉灵观,一路上他们就没怎么休息。 不得不说,对于小孩子,实在有些超负荷了。 阿芜却一声不吭,闷着头赶路。 “阿芜,过来吃点东西吧。”许苑拿出储物袋,招呼着一旁气喘吁吁的阿芜过来。 赶了这么久的路,他不累是假的,不过他得快一点,不然许苑就要离开了。 阿芜坐到她的旁边,眼神呆滞,目光无神,接过她给的水,喝上一大口,才感觉自己好了些。 许苑觉得这孩子都快累傻了,突然感觉他们好不是人,竟然压榨儿童。 她在心里反省了一下自己,不过走水路应该轻松多了。 “道长,吃点东西吗?” 一听见吃东西,湖山道长立刻凑了过来,“这小点心真不错。” 看他吃得很香的样子,许苑突然道:“道长,这是什么味的?” 道长擦了擦嘴边的残渣,“这不就是绿豆糕吗?绿豆味的呀。” 这味觉是正常的呀! 阿芜道:“师父,船在哪?” 湖山道长神秘地笑了笑,并未解答。 半刻钟后,三人来到一片芦苇荡里,就看到了静静待在那里的一条小船。 水鸟都被他们惊飞了,一时间芦苇荡里风波四起。 许苑躲过旁边的蜘蛛网,低腰从一片芦苇里钻到了小船旁边。 看着历经风霜的小船,她有些担心它会半路罢工。 阿芜也从芦苇里走了出来,还把芦苇絮给弄到了头发上。 许苑看到这样的阿芜,没忍住笑出了声,“过来,你的头发可要变成鸟窝了。” 闻言,阿芜就想把头发上的东西去掉,但却越理越乱。 阿芜板着脸,一脸严肃地挠着头发。 许苑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帮他整理。 感受到许苑的手正在轻柔地梳理他的头发,阿芜有些失落,很久都没人这么给他梳头了。 道长简单清理了一下船,“可以了,咱们上船出发吧。” 在江里漂的时候,许苑将手伸进水里,看有没有鱼来咬她。 “道长,加把劲呀,争取两天就到玉灵观。” 道长本来坐在船尾,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闻言,破了功。 “你知不知用灵力来划船有多难?我已经加把劲了,上船后我都不敢说话。” “师父,小心!前面有浮木。” “看到了!” …… 三人在江上漂了两天后,抵达了玉灵观。 站在苍尘山脉下,许苑已经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灵气。 怪不得都说这玉灵观是天下第一观,就连这里的灵气都这么浓郁。 阿芜看着眼前巨大的山脉,想到自己日后便会待在这个地方,他仔细地打量着它。 苍尘山脉绵延起伏,树木繁茂,郁郁葱葱,林间飞鸟不时飞过。 曲径通幽,道长带路,三人顺着山路往林间深处走。 行到玉灵观门前,便是另一个世界。 一眼看去,无数道观平地而起,飞流细泉映带其间,云雾缭绕,不染凡尘。任谁也想不到在这山林里还有这么一处仙境。 道长一上门前,就有无数体态纤细优美的白鹤飞入观中。 然后,那扇紧闭的大门就此缓缓打开。 道长回望二人,“我们进去吧。” 吃醋 一入内,便有个眉清目秀的小道士出来迎接。 小道士一见湖山道长,便十分欣喜地道:“师叔,你终于回来了。” 湖山道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长高了不少,我就半年没回来,你都长大了。” 小道士有些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就看见了后面的许苑和阿芜。 “师叔,这两位是?”小道士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师叔带人回来。 湖山介绍道:“这位是许苑姑娘,来观里做客的,这是阿芜,我的徒弟。” 小道士对许苑行了一礼,然后道:“许姑娘,你是上宾,我观一定会极尽地主之谊。” 说完,便看向阿芜,正要开口,就突然想到了什么,震惊道:“你是师叔的徒弟,师叔竟然收徒了。” 湖山又是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头上,“合着我刚刚白说了。” 小道士连忙摇头,“师叔,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太突然了,我一时没意识到。” “对了,师叔刚回来,我马上去告诉我师父去。” 说完,他一溜烟地跑了,他要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师父。 师叔一直没有收徒,师父劝他好多次了,他总说没遇到合适的,现在可终于遇到了。 还是个聪明可爱的小公子,师父定会高兴。 “诶,你这孩子跑这么快干嘛!”看着他飞快离去的背影,湖山摇了摇头,还是这么不稳重,一点都不像他师父。 湖山看向二人,“我先给你们安排住宿吧,然后我再带阿芜去见我师兄。” 许苑点点头,阿芜也没有异议。 湖山道长带着两人去了客房,一路上,许苑都在欣赏这里的景色。 恕她词穷,面对这些风景,她只能说一句,真不愧是天下第一观。 “到了,就是这里了,许丫头,你先休息吧。” 湖山道长又对阿芜道:“阿芜,先把东西放下,然后跟我去见师兄。” 阿芜道:“是,师父。” 阿芜进房间里放下东西,便跟着道长走了。 他走时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许苑一眼,没人看着大小姐,他不放心。 看懂了他的小眼神,许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到底谁才是需要看护的那位呀?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许苑才回头,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干净整洁,简朴但不简陋。 许苑一下子瘫在了床上,为什么没人告诉她,坐船也这么艰难? 她现在都还有一种在水上漂的感觉,难受~ 看着床幔,许苑想着:终于到玉灵观了,日后阿芜就要待在这个地方了,生活应该会好起来吧。 怕就怕在他真的是那位祖师爷,那可就不妙了。 到底是为什么,封芜会离开玉灵观? 许苑在思考之际,湖山道长已经带着阿芜来到了大殿。 他的师兄,也是玉灵观的观主,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听见他们的动静,观主转过身来,看向二人。 湖山道长上前便道:“师兄,师弟我回来了,还带了个徒弟。” 观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就是这个孩子吗?” 这孩子看着就让人喜欢,与玉灵观有缘。 只不过,这气运有些难以捉摸,他还没看见过这样的气运。 观主温和地道:“既然来了我玉灵观,那这里便是你家,不用担心其他的。” 阿芜乖乖地点头,这观主看着倒是和蔼,很有隐世高人的气度。 湖山道:“师兄,那就先行拜师礼吧,有你作见证,也是名正言顺了。” 观主高兴道:“好,你可算是收了个好徒弟。” …… 一切结束后,湖山道长让阿芜先回去,他们师兄弟许久不见,要好好叙叙旧。 阿芜刚走出大殿,就被一个人给揽住了。 他有些惊讶,看向揽住他肩膀的人,是刚才的小道士。 “小师弟,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师兄了。” “先介绍一下,我叫明序。” 明序热情地给他介绍自己,争取让他的小师弟感受到来自师兄的温暖。 “诶,小师弟,你几岁了,看着这么小。”明序用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身高,小小一只诶。 阿芜望着眼前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师兄,淡淡地道:“十岁了。” 明序道:“那你可得多吃点,师兄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壮的多。”他有些担心,这山上的风太大,会不会将他的师弟给吹走? 他想了想,怕伤害小孩子的自尊,又道:“这山上的风还挺大,咱们得小心点。” 阿芜很感谢他的好意,不过,“师兄放心吧,我不会被吹走的。” 明序尴尬地笑了笑,他挠了挠头发,“那没事,小师弟,我送你回去,你刚来,肯定不认识路。” 其实阿芜记得回去的路,不过看他师兄这么激动的样子,“那就麻烦师兄了。” 明序道:“师兄弟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说完,便用胳膊夹着阿芜走了。 阿芜:“……” 到了房间门口,明序松开了阿芜,“师弟,你先休息吧,师兄明天再来找你玩。” 阿芜悄悄松了一口气,“好的师兄,师兄慢走。” 目送明序离开后,阿芜才转过身。 这时,许苑也推门出来,“你这师兄还挺可爱的。” 阿芜眼神暗了暗,抬头时又恢复了平静,只不过又板着脸。 “是吗?他是挺可爱的。” 这语气怎么酸溜溜的,好像醋坛子倒了。 许苑道:“不过他再怎么可爱,也没有我家阿芜可爱呀。” 闻言,阿芜的表情才和缓了一些,耳朵也悄悄红了。 许苑心道:真是个小别扭。 “好了,小别扭,快去休息吧,不然就真的长不高了。” 听见这话,阿芜转身就要走,谁别扭了,她这是污蔑。 还有,他一定会长高的。 看着他气鼓鼓的小背影,许苑想着,还是别把他惹毛了,不然可是很不好哄的。 “诶诶诶,别生气呀,我不说了,好不好?” 许苑拉住他,弯下腰温柔地哄他。 阿芜这才傲娇地转过了身,小眼神不经意地瞟过许苑,有些不甚在意地说道:“现在我已经是玉灵观正式的弟子了。” 许苑道:“哦,我知道了。” 见她如此风轻云淡,阿芜气不过,转身便要走。 “别走,别走,我知道,阿芜是最厉害的小朋友,特别厉害。” “真的,看我真诚的大眼睛。” 阿芜一看,便陷在了那双杏眼里,有无尽的温柔,就像这里的风吹过廊亭里的风铃一样。 罢了,“这次,我真的走了。” “拜拜,快去休息吧。” 许苑如何不知道这是阿芜隐晦地想要她的夸奖,小孩子无论将自己伪装的多成熟,内里终究还是个需要鼓励夸奖的小朋友。 死讯 一晃,半月就过去了。 许苑本来还以为随时会走,但都这么长的时间了,也就懒得想这件事了。 反正时间到了,她不想走也得走。 许苑在玉灵观里好好的玩了一阵子,阿芜却恰恰相反。 他每天都要辛苦地修炼,不过他的天赋着实很好,现在已经是练气一层了。 这也导致他的师兄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明序现在还在练气期,而他的小师弟竟然半个月就进入练气期了。 很好,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明序也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毕竟要是他太容易就被比了下去,那他作为大师兄的威严,很有可能不保。 许苑知道这事后,她也没意外,这就像班里突然来了个年龄很小的跳级生,非常优秀,碾压全班。 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尊严,同学们都开始了疯狂学习,内卷起来了。 同学们高不高兴她不知道,但班主任一定高兴。 比如湖山道长和观主,看着自己的徒弟越发有进步,他们的心情也好了不止一点。 观主看着二人努力修炼的样子,笑了笑,“湖山,你这小徒弟,可真不错。” 天赋如此之好,又肯下苦功,每天风雨无阻地修炼。 湖山道长谦虚地道:“师兄,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都是他自己的造化罢了。” 观主打趣道:“又在给我装了是不是?这就是许姑娘口中的凡尔赛,对吧?” 跟着许苑冲浪的观主,也懂了不少知识。 湖山道长甩了甩拂尘,“谁凡尔赛了?我只是谦虚谦虚。” 望着阿芜的背影,湖山叹了口气,“可惜,我也陪不了他几天了。” 观主沉思了一下,道:“你真的要去吗?那里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解决的。” 湖山看着远处,道:“总得有人去。” “南岭之地,魔族横行,附近的百姓民不聊生。本是我们无能,而这一次,魔族竟血洗一整个村子,几百条人命,我如何能不去。” “如若我们再隔岸观火,这把火怕是迟早要烧到我们这里来。” 观主亦是眉头紧蹙,“此行凶险,还是多带一些人,也好有个照应。” 湖山摇了摇头,“不用了,多一些人也就是多一些人去送死。” 说完,他笑了笑,“师兄,别皱着一张脸了,多难看,我们好久都没一起喝酒了。” “走,去喝几杯。” 观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一起喝。” 这一拍,湖山道长感觉自己快被拍出了内伤,“师兄,你劲可真够大的。” 观主笑道:“不是你虚了吗?” 湖山不服气,“待会我们俩比比。” “我同意。” 两人一同离开,还像小时候一样,形影不分。 …… 湖山道长离去了十几日,玉灵观的众人经常能听到他的好消息。 像什么杀了几个穷凶极恶的魔头,或者是救了好些百姓,又灭了几个作恶多端的魔兽等等。 好消息不断传来,所以当湖山道长的死讯传来时,大家有些措不及防。 当观主得知此事的时候,生生捏碎了茶杯。 “你再说一遍,你说什么!” 从未见过观主如此大怒的样子,前来通报的弟子吓得不敢说话。 但他还是结结巴巴地说道:“湖山道长,遇,遇害了。” 观主气急攻心,一时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身子颤抖,面上一下子就失去了血色,“师弟,他人呢?” 弟子回道:“随行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但还是将湖山道长的尸身带了回来。” “现在就在大殿。” 观主立刻就想去大殿,不料刚一迈步,就倒在了地上,额头也出血了。 那弟子从未见过观主像如今这个样子,观主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 他连忙上前去将观主扶了起来。 观主起身后,就匆忙地前往大殿。 许苑和阿芜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二人也连忙赶往大殿。 等他们到时,就看见湖山道长了无生息的躺在那里。 许苑想去看看,但这几步迈得太过艰难。 她不敢相信,明明前些天还在给他们做菜的人,如今就这么躺在了冷冰冰的地上。 “道长,你怎么在这睡呀,我知道你累了,但睡在这会着凉的。” 看他没有反应,许苑接着道:“你不是回来了吗?躺在地上干嘛?” “我不是说过等你回来,我就教你做菜吗?” “这样的话,你的厨艺又要上升一大截了,可以甩别人好几条街了。” 许苑说不出话了,忍不住啜泣,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阿芜平静地来到道长旁边,看着他失去了生机的样子,和往日大不相同。 他低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害了你。” 观主轻轻地拍了拍两人的头,声音有些哽咽地道:“孩子们,别难过,我们好好的送他一程。” “我这师弟,最不想看到我们哭哭啼啼的样子。” 观主强忍哀痛,他还要给师弟办好丧礼,他不能倒下,在孩子们面前,他不能倒。 等到夜幕降临之时,灵堂已经布置好了,阿芜跪在棺桲前面,明明面上没什么神色,却让人感到了无尽的悲伤。 观主和许苑退了出去,给这对师徒留下空间。 阿芜垂下眼帘,低声道:“如果你没收我当徒弟,可能就不会这么倒霉了。” “是我太倒霉了,是我的错。” “我心存侥幸,想着应该不会伤害到你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都是我的错。” 昏暗的灵堂里,只点了一些蜡烛,烛光晕染在阿芜的身上,就像是谁在拥抱他。 阿芜蜷缩在棺椁旁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就像一只流浪的小狗,好不容易被人收养了,有了个温暖安全的居所,却又要被迫流浪了。 棺椁旁小小的一团,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 许苑守在灵堂外,她想着,也许,之前就该告诉道长,他做的菜实在太难吃了。 现在,她就是想告诉他,他也听不见了。 真是便宜他了,一直以为自己的厨艺好的不行。 要是去了地下,他还要给其他鬼做菜的话,他们一定会忍不住揍他的。 怎么,怎么他就突然走了? 离开 这一夜,他们送走了那个不开口仙风道骨,一说话氛围全无,做饭超级难吃,自己却毫无察觉的道长。 …… 湖山道长的丧事办完之后,阿芜就去找了观主。 “观主,我师父的死,是不是跟我有关?” 见他执拗地想知道答案,观主叹了一口气,他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孩子,与你无关,不论你的运气是好是坏,也不会波及旁人。” 阿芜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有我的原因,对吧?” “观主,你不必骗我,我看了观里的藏书,一个人的气运,太好或者太差,都会影响旁人。” “若是身负大气运者,会福泽他人,若是自身气运极差,也会连累他人。” 闻言,观主反问道:“那又如何?” 阿芜一怔,明明是很严重的问题,观主却是这个反应。 观主接着道:“那又怎样呢?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难道就只看气运吗?” “难道我们事先还要算一下这个人的运道吗?我相信没几个人会这样做。” “随缘即可,合缘即可。” “你们既然成了师徒,那必定是有这样的缘分,既然如此,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芜本以为即使观主表面不显,心里也会对他不满。 现在看来,观主确实是个豁达的人,和他的师父一样。 不过,这么好的人他更不能祸害了。 阿芜垂眸,让人看不清神色,他轻声道:“观主,让我离开吧,就当玉灵观里从来都没有我这个人。” 观主并不惊讶,他只是道:“若离开玉灵观能让你变得更好,我自是愿意让你离开。” “但你现在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离开了玉灵观,如何生活下去?” 阿芜坚定地道:“观主,你们对我的照顾,封芜一辈子不敢忘,但还请让我离开吧。” 离开这里,对他们都好。 虽然,他也不想离开,但他真的不想再因为他而伤害到其他人。 观主看着眼前的封芜,半响,他叹了口气,摆摆手,“走吧,但你要清楚,走了之后,便不再是玉灵观的弟子了。” 阿芜跪了下来,给观主磕了三个头。 随即,他抬起头来,道:“多谢观主。” 待阿芜离去后,观主对着四下无人的大殿轻声道:“你的徒弟,还真有你的影子。” 他也注定不会是个平常人。 阿芜出了大殿,就看到师兄明序站在那里。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风也将风铃吹响了,明序被雨淋湿了,他也没在意。 见阿芜出来,明序动了动嘴唇,但终究还是没说出话来。 阿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明序下意识想揽住他,但他没有。 他听见了阿芜和他师父的对话,他知道阿芜要离开了。 但他没有挽留,直到很久之后,久到他已经是玉灵观的观主的时候。 他想起这一天,他觉得应该留住他的,留住他的小师弟。 毕竟那天,外面的风还是那么大。 …… 阿芜回到房间,迅速收拾好了东西,想着马上就走。 他不想被许苑发现,要是被她知道了,她一定会觉得他蠢。 但她肯定比他还蠢,要是她知道了,她一定会跟着他走的。 大小姐本来就傻了,再被他影响了,日后该怎么办? 收拾好小包袱,阿芜就踏出了门槛。 外面还在下雨,他没有伞,只能冒着雨走。 但他在青神村的时候,淋的雨多了去了,早就无所谓了。 风铃响了,阿芜回头去看,只见屋檐下的风铃在微微摆动。 起风了吗?他没有注意。 他回过头,继续往山下走。他的身影慢慢远去,明序才走了出来。 直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的时候,明序也转过了身,朝观内走去。 玉灵观的大门再次打开,只不过这次不是迎宾,而是送客。 阿芜走出大门,回头看了它一眼,便要离去。 一只白鹤落在了他的身前,甩了甩羽毛,将雨水除去。 它歪头看着眼前这个人族崽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它叫了一声,但阿芜理解不了它的意思。 他觉得这鸟很有灵性,蹲下身子,想要摸摸它的头。 白鹤顺从地伸长了脖子,成功让阿芜摸到它。 摸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阿芜总算知道了,那些成年人为什么总喜欢摸他的头。 “好了,我要走了,不和你玩了。”阿芜站了起来,也甩了甩头发,想要把雨水甩掉。 白鹤不想走,它围着阿芜转圈圈。 阿芜也不管它,抬脚便走。白鹤就跟在他的后面,蹦蹦跳跳的在地上走。 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是被雨淋湿的地面。 泥泞的小山路,很是容易让人滑倒。 阿芜已经摔了好几次了,衣服上也全是泥水,就连小脸都被磕到了。 破了点皮,沾到水后更痛了。 当他觉得有些疼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 明明之前又不是没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他也没喊疼呀。 每次阿芜摔倒,白鹤都钻到了他的胳膊下,想要将他扶起来。 不过这个人族崽崽比它想的要重好多,它叼不起来,也扶不起来。 真是难为死鹤了。 早知道,就不贪嘴了。都怪那个一身雪梨味的小姑娘,用灵果诱惑它。 不然它现在也不会这么累。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现在鹤也知道这个道理了。 更可怕的是,它跟她保证过,有它在,绝对不会让崽崽有一点问题。 但它还是让崽崽摔了好多次,怎么办啊,鹤的名声不好了。 她一定会觉得它在说大话,可是它还是一只单身鹤呢,还没有自己的崽崽。 它现在觉得,没有崽崽也挺好的,照顾崽崽实在太难了。 阿芜再一次的摔倒了,它吓得羽毛都炸开了。 赶忙去帮忙,虽然它的帮忙没什么用。 但陪伴也很重要,它还是很有用的,那个雪梨味的小姑娘可不能嫌弃它。 阿芜一路磕磕绊绊地走下了山,临了时,却被一块石头给绊倒了。 他实在受不了了,捡起石头就往远处扔,大喊道:“什么破石头,你也要欺负我吗?” 他忍不住地哭了出来,眼泪顺着雨水流下,只不过比雨水多了一些温度。 受伤 他低着头,只想将这些苦闷全都发泄出来,哭个痛快。 也是如此,他过了很久才注意到雨停了,不对,是谁在给他撑伞。 一把白色的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上方,将他遮得严严实实的,为他挡去了全部的风雨。 他没转身,一看到伞上面的梨花图案,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 除了那个有着雪梨香的大小姐,谁还会如此偏爱梨花? 确实是许苑,她摇了摇伞,“这么快就猜出来了,是不是早就想我了啊?” 雪梨的清甜气味在阿芜的周身晕染开来,他撇了撇嘴,“谁想你了?” 许苑给他撑着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的他,就像一只被雨打湿的小流浪狗,浑身的毛发都淋湿了,湿漉漉的蹲在那里。 她叹了一口气,“唉,本来我早就想下来了,不过观主非拉着我喝茶,他说让你发泄发泄,总比闷在心里好。” “所以我才等到现在。” 闻言,阿芜才转身看向许苑,她一身青白色的衣裳,没有沾染到半点泥水,干净的就像刚刚下凡的仙女。 而他,都不知道狼狈的成什么样了。 他自己都嫌弃他现在的样子,他也不想让她看见。 但他看见眼前的仙子伸出了手,然后,将他抱了起来。 没错,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雪梨味萦绕在他的周身,他没忍住闻了闻,又想到自己太脏了,会把她的衣服弄脏的,就想下去。 但许苑没放手,“小朋友,委屈你了。” “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闻言,阿芜放弃了挣扎,一下子就没了力气,趴在了她的怀里。 许苑看不见他的脸,只是过了一会,就感觉自己颈侧的衣服被濡湿了。 她拍了拍阿芜的背,“在我这里,想哭想笑,都可以,看你心情就好。” 雨幕之中,群山远黛被笼罩在一片烟雾里,白伞下的少女默默安慰着怀中正在哭泣的小奶狗。 一只雪白的鹤,在一旁安静地陪着他们。 …… 雨停了,阿芜让许苑将他放了下来,“我们去哪?” 去哪?许苑也不知道,她思考了一下,“要不咱们去乱云山吧,乱云山灵气充裕,那里也没什么人,比较僻静,倒也适合修炼。” 阿芜想了一下,“这是又要回去?” 许苑道:“嗯,青神村离乱云山倒是挺近,说不定我们还能去看一眼。” “不过这次,我们不用走水路了。” 许苑漫不经心地扫了白鹤一眼,“鹤兄,打个商量呗。” 白鹤看到她眼里的意味深长,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它本想坚定地拒绝,但看见许苑手里的灵果,它还是没出息的动摇了。 不能怪它,都是灵果太好吃了,它没忍住。 在阿芜的视线里,白鹤一下子就变大了,羽翼舒展,蹲在他的面前,比村里的大水牛还大。 许苑将阿芜抱了上去,自己再翻身上去。 突然被举高高的阿芜:心情很是复杂。 许苑坐在白鹤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它,“走吧,鹤兄。” 白鹤仰天长鸣,飞上了云霄。 许苑猛地扑在了它满是羽毛的背上,感觉风要把她吹变形了。 她大喊道:“鹤兄,飞慢点,不赶时间,别着急。” 阿芜死死地抓住它的羽毛,他感觉自己要被吹走了。 白鹤这才知道,自己飞得有点快,不好意思,它没载过人。 它开始减速,两人才能直起身子来。 这是阿芜第一次坐在鸟背上,也是他第一次飞了起来。 他有些激动地看着下方的景色,之前只能看到一角的山川河流,现在可以窥见瑰丽的全貌。 原来这方天地这么大。 许苑默默拉住他的衣角,以防他看的入迷后被吹走。 走水路太慢了,还是飞着快。 不到一个时辰,白鹤就慢慢的降了下来。 他们已经到乱云山了,等它停稳之后,二人从它的背上跳了下来。 望着熟悉的山脉,许苑没想到,在秘境里还能再来这里。 她拿了些灵果出来,递到白鹤的嘴边,一见灵果,白鹤高兴的不得了。 摇头晃脑地把灵果吃下去,然后又变成了小白鹤。 它又亲昵蹭了蹭许苑的腿,鹤不想回去了,它想跟着他们。 许苑看着撒娇的白鹤,道:“想跟便跟着。” 她接着道:“阿芜,怎么样?这里可是个不错的历练场所。” 阿芜已经听到了山林里传来的兽吼声,“是挺不错的。” 许苑笑了笑,“走吧,先去练练手吧。” 乱云山里妖兽众多,许苑也不会傻到去单挑里面最厉害的妖兽。 他们活动的范围,应该是在中外围。 许苑给了阿芜一把剑,那是她师尊在某一天突然给她的。 “这把剑名为空冉,你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空冉剑身修长,阿芜将它拔了出来,剑光清亮,就是他不认识剑,也知道这把剑的不凡。 他有些犹豫,“给了我,你怎么办?” 许苑晃了晃手里的寓鸟,“我有一把剑就够了。” 她接着又道:“怎么样?喜欢吗?” 阿芜点点头,望着许苑道:“喜欢。” 他很少直接把他的喜欢表现出来,不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都藏在心里。 “那就好,我们走吧。” 两人在山林里寻觅着妖兽的踪迹,许苑没发现什么大型妖兽,目前发现的体型都比较小。 她发现了一只灵猫,这种灵猫体型不大,跟一只正常大小的狼差不多,在修仙界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灵猫聪明狡诈,喜欢耗尽猎物的体力,然后再一口一口的撕碎猎物。 不过它还只是黄阶妖兽,阿芜应该应付得了吧。 阿芜在一边观察的时候,就被许苑一脚踹了出去。 等他站稳时,他心想:很好,之前的温柔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阿芜突然冒出来,灵猫都被吓了一跳。 它紧紧的盯着眼前出现的人族幼崽,不错不错,这么嫩,肯定好吃。 它没有发现躲在一旁的许苑,感受到阿芜身上的一点点灵力,它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灵猫猛地扑向了阿芜,阿芜顺势躲开。 许苑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但阿芜没有让她失望,当他将空冉捅进灵猫肚子的时候,这次战斗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虽然灵猫已经没有动弹了,但他还是补了一刀。 确认它彻底的死了,阿芜这才拔出了剑。 他赢了,但也受了不少的伤。 阿芜浑身是血地走向许苑,有他的血,也有那只猫的。 许苑给他检查了一下,伤的不重,她将一颗丹药塞进了阿芜的嘴里。 吞下去后,阿芜顿时就感到自己好了不少。 他不懂丹药,但也不是不知道好坏的人。 “谢谢。” 他要感谢她的,又何止这一颗丹药。 本尊下凡 两人休息了一阵,见他恢复的差不多了,许苑将神识放了出来,在她能感受到的范围内,没有什么特别的危险。 许苑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阿芜道:“可以。” 两人便分头行动,许苑让白鹤跟着他,虽然那只鹤看着傻傻的,但它可是一只玄阶灵兽。 吊打刚才那只猫都没问题,所以灵猫也就没发现它。 许苑朝着另一边走去,她拿出了一把弓,想练一练她的箭术。 有时候,远程攻击更为方便。 这把弓也是师尊特意打造的,弓身呈莹白色,许苑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做的。还比一般的弓小巧精致,上面雕刻有梨花。 箭也是同款的,莹白色的箭身,上面也有梨花纹。 许苑没怎么用过它,不过据打造它的师兄说,威力挺大的。 现在,就差一只妖兽了。 她在草地里发现了一些小脚印,看起来像是羊或鹿的蹄。 还挺新鲜,许苑顺着脚印找了下去。 直到她看见一头独角鹿在溪边喝水,好家伙,黄阶灵兽,她还对付得了。 许苑尽量不发出声响,她搭起箭,瞄准它后,放手射了出去。 只见独角鹿被射中头颅,挣扎着倒了下去。 看到自己的成果,许苑顿时对这把箭刮目相看。 之前一直用普通的弓箭练习,实在没想到,这把弓的威力如此之大。 师兄诚不欺我。 许苑激动地跑了过去,这可是她的第一个猎物。 她一定要拖回去给阿芜炫耀炫耀。 这时,一个男子却从旁边走了出来。 许苑吓得一秒跑了二十米,救命,这深山野林的,真的有鬼。 “姑娘,别怕,我不是有意吓到你的。” 听这声音,还有点悦耳。等等,想什么了,这一定是个厉害的鬼。 “姑娘,别害怕,我不是鬼。你也不用跑了,我们来谈谈赔偿吧。” 最后两个字一下子将许苑震惊了,她停了下来,盯着他道:“什么赔偿?” 任何和金钱有关的东西,都要留个心眼。 那男子笑了笑,朝许苑走了过来,“当然是你杀了我的斥灵的赔偿。” 斥灵?莫非是那头鹿,许苑看向了倒在溪边的独角鹿,还在流血。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男子,“这是你的斥灵?” 男子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姑娘不必怀疑,正是在下的。” 这时许苑才发现男子的长相不是一般的俊美,可以算得上是天人之姿。 而这浅浅的微笑,倒是少了一些距离感。 就是有点眼熟,但她也想不起来了,但她可以保证,她绝对没见过此人。 许苑道:“阁下为何会在此地?” 男子温声道:“在下不过是想在此地历练一番,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我与我这斥灵感情极为深厚,眼下它已经救不活了,姑娘只说该怎么办才好。” 许苑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道:大哥,你一副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么深情的话来,也太假了吧。 她道:“你怎么证明,它是你的斥灵。” 她不相信自己这么倒霉,人生第一只猎物竟然是别人的斥灵。 要知道每个人的斥灵都很珍贵,若是谁不小心杀了别人的斥灵,那必定是不死不休。 男子没说话,走近了那头鹿,用手点了点它脖颈的一侧地方。又把那支十分具有特色的箭取了下来,示意许苑,人脏并获。 见状,许苑看了过去,这一看,就发现那里凭空多出来了一朵白蔷薇。 又看向他的手,果真也有一朵白蔷薇。 看来太独特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今日她注定倒霉。 许苑沉默许久,然后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位公子,请问你想要什么赔偿?” 男子见她终于认清了现实,道:“先介绍一下吧,在下封芜,请问姑娘芳名?” 封芜,封芜,许苑有些迟疑地问道:“是荒芜的芜吗?” 见封芜点头,许苑彻底明白了。 她立马恭敬地行了一礼,不管什么事,礼不可废,“晚辈许苑,没有认出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在他的地盘里,能叫封芜的还有几个人? “方才晚辈无意射杀了前辈的斥灵,一定竭力补偿。” 封芜勾了勾嘴角,“那好,把你带来的那个孩子给我就是。” 闻言,许苑猛地抬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封芜。 “前辈,这是我犯下的错,关他什么事?” 封芜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却让许苑感觉自己被变大的白鹤给压住了。 她忍不住弯了膝,拿出寓鸟,抵在了地上,才让自己不会跪下去。 艹,一言不合就施加威压,就不能好好谈谈吗?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前辈,咱能不能好好说话?” 封芜偏过了头,温和地道:“把那孩子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许苑顿时轻松不少,你厉害,暂时让你说了算。 不过,以封芜的实力,若要抓阿芜,动动手指就成了,为何还要她给他? 她可不会认为自己的作用这么大。 虽然许苑在心里骂了他千百遍,但在面上不敢表现分毫,她强颜欢笑道:“好的,前辈稍等,我去去就来。” 封芜没跟着她,他一眼就看出许苑此人胆小怕事,懦弱无能。 如果不是他想让那一魂更绝望些,也无需经过她手。 许苑一路狂奔,等找到阿芜后,她才能稍微喘口气。 阿芜刚杀了一条巨蛇,那蛇已经被他给打扁了,但他也断了一条腿。 是被巨蛇的尾巴给生生打断的,打斗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才愈发觉得疼痛,小脸都没了血色。 他支着空冉,才让自己没有倒下。刚刚那一战,实在消耗他了太多体力。 许苑赶到时,就看见这眼熟的一幕。 “你的腿受伤了!”她连忙蹲下查看,心疼地道:“疼不疼?” 当然疼了,但阿芜抿了抿唇,强忍着疼痛道:“还好,只有一点点疼。” 那看来真的是非常疼了。 许苑简单地给他处理了一下,在储物袋里找了几块板子固定住,又塞给了他一颗药丸。 她不由得庆幸,自己没事就喜欢往储物袋里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包括在辞归峰上发现的几块木板。 此时的时枫终于回到了辞归峰,正想用之前找的木板修一修房顶,没错,他就是这么勤俭持家,修修补补又三年。 但他惊恐的发现,木板不翼而飞,放木板的那块地空荡荡的。 完了,今晚的房间又要透风了。 玄雨狮 阿芜的腿已经包扎好了,许苑叮嘱道:“这条腿暂时不要用力。” 她又像个老爷爷一样,皱着眉,叹了口气,“不过我们现在有麻烦了。” 许苑将事情经过告诉了他,“我也不知道他找你干什么。” 阿芜的脸上一片凝重,他到底和那个封芜是什么关系? 许苑现在脑子里也很乱,怎么就把那位给炸出来了,这种感觉就像历史书上的人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一样。 拜托,这种联动可一点也不梦幻。 她对封芜的了解不深,只知道他是个天才般的人物。 开宗门、收斥灵、拓秘境,总之跟他对上,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她真的不想找死啊,那可是老祖宗啊,救命! 还是在他的地盘里跟他玩,这也太刺激了吧。 等等,好像有什么关键的信息,他的地盘,只有筑基才可以进呀。 那他会不会压制修为了,许苑大胆地猜想了一下。 既然都是筑基,那就好办了。 许苑眯了眯眼,看向了缩在一旁,探头探脑,对周边事物无比好奇的白鹤。 察觉到她火热的视线,白鹤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道:肯定又要使唤鹤去办事了,这个家就不能离开鹤。 白鹤拍了拍翅膀,说吧,鹤啥都能干。 不错呀,挺上道的。 许苑凑到它的脑袋边,低声对它说话。 听完她的话后,白鹤露出了不可思议的小眼神。 虽然它没有表情,但却莫名能让人看出来,它很震惊。 这么危险吗?鹤有点害怕呀! 许苑又给它灌了一些鸡汤,“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只要你敢想,你就能做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白鹤哪里听过这些,它热血沸腾,当即一拍胸脯,鹤能行的。 商量好之后,白鹤便起身飞走了。 一旁的阿芜则是瞪大了眼睛,这方法真的能行吗?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与不成就不是许苑说的算了。 …… 封芜还在林子里等着许苑,她过来时,老远就看见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自带一种气场,连蚊子都不敢咬他。 许苑离的近了,封芜见她没将人带过来,面色更加冷淡。 许苑搓了搓手,原来冷若冰霜的人是真的存在。 “前辈,先冷静一点,那孩子受伤了,已经奄奄一息,不方便挪动,您要不要去看看?” 受伤?不过他也确实容易受伤,“带路。” 许苑侧身为他让路,“这边请。” 封芜看了她一眼,便走在了她的前面。 许苑自是不敢真带阿芜过来见他,她怎么知道这老男人会不会发疯,万一突然脑子就抽抽了,她大概率连自己都保不住。 她走在封芜后面,隔几分钟就给他指方向,像极了一个尽职尽忠的狗腿子。 毕竟大佬总是走在最前面的。 望着他的背影,许苑非常想在他白色的衣服上留下一个脚印子。 封芜却突然停了下来,吓得她一激灵。 许苑露出一个客服般的微笑,“前辈,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封芜却嗤笑一声,边走边道:“这世上有种人,面上唯唯诺诺,内里却恨不得将欺压他的人踩在脚下。一边在心里怒骂哪些人,一边又在面上奉承那些人。” “许姑娘,你说是吧。” 许苑有些诧异,怎么突然说这些,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想了想,道:“确实是呀,这种人在世上多了去了,那又如何呢?前辈是想说他们心口不一,当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 “这种人确实很讨人嫌,比如我就很讨厌这种人。” 封芜道:“是吗?怎么我感觉我的背都要被你盯穿了。” 许苑呵呵一笑,“这都被前辈发现了,前辈果然厉害,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我不得不说。” 封芜冷声道:“不得不说什么?” 许苑装作害羞地道:“前辈的背影真是太迷人了,不说前辈是多么的目朗眉秀,丰神俊朗,帅的已经和我们这些凡人不在一个次元了。” “就连背影都是这么的挺拔如竹。” “我一不小心就看入神了,还请前辈见谅。”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见自己说完话后,封芜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的神情也好像凝固住了,气氛有些尴尬。 作为一个优秀的狗腿子,许苑赶紧给他找了个台阶,“前辈,咱们快走吧,我们快到了。” 封芜这才无语地继续往前走。 许苑想了很多悲伤的事情,才能让她现在忍住不笑。 还有,她可不是那些只会在心里骂骂咧咧的人。 时间差不多了,许苑叫住了前面离她十米远的封芜,自从她说完那番话后,封芜就一直跟她保持着这个安全距离。 “前辈,我们到了。” 封芜并未看见人,他看向许苑,“你在耍我。” 许苑连忙摆手,“怎么可能?” 她已经听见动静了,“前辈,这不就来了吗?” 封芜也察觉到了,林子里传来沙沙的响声,还有野兽的嘶吼声,他望向弄出动静的方向,然后,一只玄雨狮从林中冲了出来,嘶吼着扑向他。 他就算是傻,也知道了许苑真是在耍他。 多久都没人敢这么对他了,也是他看走眼了,她的胆子不小,还大的很。 玄雨狮乃地阶灵兽,算是这座山头的老大了。 许苑先前就派白鹤去跟它叫嚣,告诉它来了一个厉害的人物,要抓妖兽去做他的斥灵。 他已经看上你了,要是不想去当人族的走狗,那便现在就去把它撕碎。 玄雨狮自是没那么容易被骗,但白鹤继续对它冷嘲热讽,要是它不行的话,这座山头就换个老大。 它这才忍不住了,跟着白鹤就来找封芜。 许苑看着一人一兽激烈地打斗,远离了战场。 玄雨狮已经是地阶了,筑基期的她是没法应付的,但换了封芜,就不一定了。 封芜飞升多年,各种剑术身法也是无人能敌。 就算现在的灵力只有筑基期的水平,但吊打地阶灵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也是许苑早就想到的,所以她才精心挑选了玄雨狮给他当对手呀。 玄雨狮通体漆黑发亮,一身毛发如上好的绸缎一般顺滑,它的名字里有个雨字。 这个雨,能把人给困死。 都是一家人 转眼之间,封芜就被困在了一片水幕之中,圆形水幕将他围的密不透风。 渐渐的,他感觉到自己被水包围着,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许苑见他暂时被困住了,转头就跑去找阿芜。 当务之急,就是带着阿芜走的远远的,玄雨狮困不了封芜太久,等他出来了,必定要找她算账。 许苑一路飞奔,气喘吁吁地找到了阿芜。 “他暂时被困住了,我们快走。” 说完,她拉着阿芜便要走。 但没拉动,阿芜语气凝重,“我们走不了了。” 怎么就走不了了?许苑急得快上火了,她见阿芜一直盯着一个方向,心里一紧,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不是吧,天要亡我。 封芜居然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浑身透露出杀伐冷冽的气息,神情冰冷,狭长而凌厉的凤眸紧盯着阿芜。 明明是在看人,但却让人能明显地感觉到他没将那人放在眼里。 许苑察觉到他的危险,立马挡在了阿芜的面前。 “前辈,您已经飞升了,身份地位那么高贵,又何苦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封芜目光清冷地看向死死护住阿芜的许苑,声音低沉而又残忍地道:“你要是不让开,你也得死。” 到底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你先说出来行不行,别一上来就直接弄死呀! 许苑真的要崩溃了,好难啊! “前辈,虽然晚辈不知道您和阿芜之间的仇怨,但我可以保证,他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又怎么能招惹到前辈呢?” 封芜微微挑眉,无冤无仇,“要是我就是想让他死呢?” 许苑欲言又止,但还是豁出去了,“那只能恕晚辈无礼了。” 封芜是真的惊讶了一下,原以为她就是个精致漂亮的废物,没想到他竟然看走眼了。 他倒要看看她要怎么无礼,她不过是个筑基期的人,又能如何对他无礼? 见他拭目以待的样子,许苑悄悄咽了咽口水,别看她面上这么猛,其实她很是心虚呀。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她贵就贵在这里,要是跟封芜硬拼,那就是比以卵击石还夸张。 阿芜看着封芜,觉得他有些莫名的熟悉,但他确实没有见过他,这种气质脱俗的人,他要是见过的话,一定不会忘。 他为什么非要跟自己过不去,自己哪里得罪过他? 他知道许苑定是打不过他,封芜的压迫感实在太强,若不是他一直强忍着,早就倒在地上了。 可能他就是这么倒霉吧,不过没关系了,他早就习惯了。 要死就死他一个行了,那个傻乎乎的大小姐,还是让她继续傻傻地活在这个世上吧。 毕竟傻人有傻福,这样也挺好的。 许苑正在想办法,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是阿芜。 她的眼神有些疑惑,正想问他怎么了,便听见他道:“把我交给他吧。” 许苑以为自己幻听了,她不可思议地道:“说什么了,阿芜,那样你就死了。” 阿芜笑了笑,他发现自己最近真的很喜欢笑。 粉雕玉琢的小正太笑起来可爱的不得了,但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她气得想掐一把他的小脸,但等她的手摸到他的软乎乎的小脸时,又泄了气。 她揉了揉他毛绒绒的小脑袋,“怕什么?我不是说过吗,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更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自己打自己脸的事,我肯定是做不出的。” 阿芜望着许苑,平静地道:“我没开玩笑,我可能就是这么倒霉吧,但霉运冲着我来就好了,我不想连累你。” 许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坚定和认真,她知道阿芜没说假话。 他接着道:“你真的很好,很好,我也是我不好,是我太倒霉了,是我的错。” 许苑没从他嘴里听过几句好话,这孩子本就是个小闷葫芦,话都不说多,好不容易说几句好话,竟然是在这种情形之下,她一点都不想听。 她轻轻敲了敲他的小脑袋瓜,“这些话留着以后多给我说几次,现在就别说了。” “你……”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怎么就是不肯放弃呢? 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孩子而已,死了也就死了,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不对,他有一个唯一的朋友,就是她了。 眼前如此抒情的一幕,封芜看在眼里,他也想不通,为什么阿芜还有人护着?他不是应该被人人喊打,霉运缠身,一个人孤苦地修炼,孤独地活在这个世上吗? 许苑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一本正经地开口,正气十足地道:“前辈,您刚打了一场,定会受伤,晚辈不想胜之不武,还请前辈容我为您医治一番。” “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打打杀杀的太伤感情,虽然打斗不可避免,但为了前辈的身体着想,还请让我为您处理一下伤口。” 封芜看着眼前突然正经起来的许苑,他知道她定有古怪,但他也有些好奇,她到底想干什么,毕竟好几百年都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 “我怎么就跟你是一家人了?” 许苑接着道:“晚辈师从封晚林,我的师尊正是封家嫡系。” 封芜本以为她就是个小弟子,没想到还真跟他有些联系。 “是吗?你师尊没告诉你吗?我可没有孩子,所谓的封家嫡系,是我的弟子一脉。” 竟是如此,许苑管不了这么多了,“那也没关系,我敬仰前辈已久,只可惜我早已对这孩子许诺,不能反悔,不然我定是帮着前辈的。” 这还演上瘾了,封芜有些玩味地道:“那你想如何?” “我帮前辈处理一下背上的伤就行了。” 封芜也不是没受伤,相反,他的伤还不轻,他背后的衣物都被渗出血了。 许苑都佩服了,他也太能忍了,她就忍不了。 “前辈先把衣服脱了吧。” 许苑语出惊人,封芜有些错愕地道:“脱衣服?” “不脱衣服怎么上药?” 她还敢反问,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随便让一个男人脱衣服,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见封芜没动静,她知道他有些顾虑,“前辈,脱个衣服而已,现在时代不同了,不像几百年前了。” “再说,都是一家人,没事。” 许苑眨巴着真诚的大眼睛,她都是为他好。 封芜被噎住了,难道在他飞升的几百年后,凡界变得这么开放了吗?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好忸怩的。 许苑只见他用那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腰带上。 反差萌 那双好看的手缓缓脱掉了染血的上衣,又把里衣脱去了。 露出了白皙的背脊,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肌肉紧实却不显夸张,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看不出来呀,许苑都想吹个口哨,没想到封芜看着挺清瘦的,身材竟然这么好。 她默默唾弃了一下自己,他是祖宗,真的那种。 只不过这背上,有好几道血痕,是刚刚打斗弄出的伤口,生生破环了美感。 封芜看不到许苑在干什么,但她一靠近,雪梨的清香气味就包围住了他,不难闻,就是有些不习惯。 他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答应她了,突然就后悔了。 许苑拿出了小药膏,看着背对她的封芜,“前辈,我要开始了。” 她靠近封芜的时候,也嗅到了白蔷薇的香气,不是很浓烈的气味,但一下子就占据了她的心神。 好香啊~ 她还没这样接触过男子的身体,当手放上去的时候,忍不住屏住呼吸。 然后开始轻柔地给他上药,许是封芜也没这么亲密的跟别人接触过,感受到她的手轻轻地给他敷药时,他的身子也有些僵硬。 随着许苑弄好之后,他也浅浅地松了口气。 伤口都被处理好了,看着有些狰狞的伤口,许苑轻轻吹了吹。 她保证每一处伤口都被照顾到了,药膏也涂抹的很均匀,不愧是她,这种小事也做的很完美。 毫无防备的封芜感受到拂在背上的气息,身子越发僵硬,脸色也更加阴沉了。 她怎么敢?从没有人这样敢对过他。 许苑拍了拍手,“前辈,已经好了,你有感觉了吗?” 什么感觉,她还要他有什么感觉? 不知羞的姑娘家,简直太不知羞了。 见封芜依然背对着她,没有反应,心道:“不应该呀,抹了这么多,应该有反应了呀?” 她随意的一瞄,惊奇地发现封芜的耳朵竟然红了。 这可是大新闻,万万没想到,修仙界的第一天才竟然如此纯情。 若不是她亲眼所见,打死她也不相信。 被人摸了几下就害羞了,脸不会也红了吧? 许苑向前探过去,“前辈,没事吧?怎么不说话了?” 这个视角,她刚好可以看见封芜有些微红的脸,清冷的脸上出现一丝红晕,格外明显。 真的诶,不过这反差也太大了吧,一下子就从一个浑身透露出孤傲高冷的老祖宗,变成了一个纯情的小处男,是有些反差萌在身上的。 封芜有些气愤,“你……” 不知道是不是被许苑气到了,他感觉自己的头有点晕。 好像越来越晕了,怎么回事? 见封芜抬手揉着自己的额头,许苑关心道:“前辈,你怎么了?身体可有不适?” 他的眼睛就像不受他控制了一般,缓缓闭上,又努力睁开。 他摇了摇头,迷迷糊糊地看见许苑在说些什么,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封芜的身形有些不稳,快要倒下时,许苑伸手扶住了他。 她将已经昏迷的封芜缓缓地放在地上,他睡的熟了,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许苑在他旁边撒了一些药粉,这里是山林的外围,不会有什么厉害的妖兽出现。 有了这些粉末,一些寻常的蛇虫鼠蚁,小妖小怪,都不会靠近。 阿芜亲眼目睹这一切,直到许苑弄好之后,他才反应了过来。 “你给他下药了。” 许苑道:“给他下了一点迷药,不会伤害身体的,只是让他好好睡一觉。” 还真下药了,他都没看出来,傻乎乎的大小姐还有这等心思。 她的胆子是真够大的,“你想过没有,要是此计不成,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许苑道:“本来我也只是想试试,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我这迷药可是能药倒一头大水牛呢,药效绝对不差,还是我花了一些钱从别人那里买回来的。” 简直是物超所值呀,阿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欲言又止。 如果许苑知道他心中所想,大概率会说:“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青铜,乱碰乱撞,竟然干倒了一个王者。” 许苑望着熟睡中的封芜,睡着之后,他身上的那种清冷的距离感少多了,如果忽视一切的话,他这副模样还真像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唉,若换成旁人,她早就用剑把他捅个对穿了,但他是封芜呀。 她名正言顺的老祖宗,本来这样做已是大不敬了,若非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想伤他的。 “阿芜,我们走吧,先离开这里,我再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阿芜道:“我们去哪?还有哪里可去。” 这是个问题,不知道去哪,封芜才会找不到他们。 不过,他应该不会去青神村吧。灯下黑的道理,希望他不明白。 许苑摸了一把阿芜毛绒绒的脑袋,“走,带你回老家。” …… 二人鬼鬼祟祟的地站在小茅屋的外面,看四周没有人后,许苑抱着阿芜翻了进去。 多亏了白鹤这个交通工具,不然他们不会这么快就到。 他们没有惊动其他村民,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之前的小茅屋。 真是想不到,本以为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离开不到一月,他们就又回来了。 阿芜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他对这里实在太熟悉了。 许苑拖出了两个凳子,终于可以坐下来歇口气了。 在回来之前,她一直提心吊胆着,生怕又出什么意外。 她用手拖着下巴,“要怎么才能把你带出去呢?” 带出去,阿芜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但如果能和她一起走,好像也很不错。 但前提是,他可以出的去。 见他又耷拉着脸,皱着眉,许苑揉了揉他的小脸。 经过她这些时日的精心照顾,原本清瘦的小脸,现在有些一些肉了。 手感不错,“小孩子,想这么多干什么,这些都是成年人该思考的问题。” 又是这个理由,他还要多久才能成年呀? 想到大小姐说的十八岁才能成年,他又泄了气,还要好几年。 看着腮帮子鼓起来的阿芜,许苑不厚道地笑了,她可没有不欺负小孩子的自觉。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有些慵懒地道:“与其思考这些,还不如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想吃烧烤了。” 想到烧烤的滋味,许苑悄悄咽了咽口水。 话题跳转的太快,阿芜忍不住扶额,怎么就想着吃了。 原来如此 当然,烧烤是没吃到的,烟雾太大了,香味也会飘出去,容易惊动其他人。 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两碗绿豆汤,阿芜顿时觉得这一幕十分眼熟。 许苑又拿出两个勺子,递了一个给阿芜,“烧烤是吃不了了,不过最近也上火,正好喝点绿豆汤消消气。” 这大小姐最近是挺上火的,不过有一个人此时怕是火更大吧。 阿芜喝着清凉香甜的绿豆汤,只觉得今天的汤更甜了一些。 不同于这边的悠闲,封芜躺在草地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里透出些迷茫。 他怎么了?好像是睡着了。 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他的头也有些昏沉,抬手揉了揉。 好一些后,他想起来了,他竟然着了许苑的道,她竟然敢给他下药。 真是胆大包天,封芜的眼里露出了些凌厉。 他看向自己的衣裳,有些凌乱,都没有穿戴整齐,像是被蹂躏了一般。 封芜的脸色更阴沉了,她竟然连衣裳都没给他穿好。 他的手指紧攥着衣裳,指尖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了。 封芜成了那个真正需要降火的人。 正在喝绿豆汤的许苑,突然就打了个寒颤。 她摸了摸手臂,难道降温了? 见她的动作,阿芜道:“怎么了?太凉了。” “没事,可能要降温了吧。” 阿芜看了眼大热的天,没再说话。 吃完后,许苑懒懒地趴在桌子上,“好累啊,不想动了。” 阿芜道:“今天早点休息吧。” “好。” 一旁吃灰的白鹤不甘寂寞地叫了声,“我还没吃饭呢,鹤好饿。” 许苑这才想起来,还没给它吃饭。 它可是大功臣,今天多亏了这只大白鹤。 许苑蹲到它的面前,摸了摸它的羽毛,白鹤也顺势蹭了蹭她的手。 她笑了笑,拿出一些果子来。 白鹤叫了一声,就埋头开始吃果子。 时间还早,许苑将凳子搬到了院子里,就坐在凳子上开始发呆。 黄昏十分,气温没那么高了,吹过来的风也是凉爽的。 许苑惬意地眯了眯眼,舒服。 阿芜也坐在她旁边,和许苑同款姿势地眯了眯眼。 一大一小两个人,旁边还有一只白鹤静静立着。 …… 翌日一早,许苑就起床洗漱,她整理着衣裳,想着今天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忍不住泄了气。 她一点都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不文明,这样不好。 推开门后,阿芜也起了个早,将自己也收拾好了。 见她出来,阿芜笑着道:“早饭做好了,就等你起床了。” 许苑被这笑容给暖到了,太可爱了吧,这样的小阿芜真是个小暖男。 虽然她觉得有些反常,但她也没多想,小孩子还是要多笑些才好。 许苑洗了手,一边擦手一边往吃饭的地方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粥。 她轻轻掐了掐阿芜的小脸,“不错呀,我家阿芜真厉害。” 阿芜有些不好意思,“快吃。” 两人用过早餐后,许苑忍不住看了看阿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阿芜很奇怪。 这是怎么了?许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阿芜有些失神,连她频频投去的目光都没发现。 这可真是不大对劲了,这孩子敏感的很,五感可比许苑敏锐的多。 就算是她平时偷瞄他,他一定会立马把她揪出来。 许苑有些担心,她怕这孩子又把事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她突然伸出手,在阿芜的面前晃了晃,但他还是没反应。 不会吧,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等阿芜回过神来时,就看到许苑瞪着她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有些被吓到了,身子微微向后仰。 “怎,怎么了?” 许苑凑近他,“你还问我怎么了,怎么了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说完,许苑退了回去,一个人就摆出了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老实交代,你怎么回事?” 闻言,阿芜静静地坐在那里,直视许苑的眼睛。 许苑猝不及防地陷入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的情绪,她竟然看不懂。 怎么会?他是个小孩子,那双眼里怎么有一种苍凉的意味。 见她有些呆住了,阿芜缓缓道:“我做了个梦,不过这也不是梦,是那个人特意让我想起来的。” “我只是他的一魂而已,他为了飞升,将自己的痛苦和那些他不想面对的记忆,全都给了我,将我生剥出来。” 原来如此,将自己的一魂生剥出来,这已经不是狠人能够做出来的事了,他简直就不是个人呐。 魂魄离体本就是件痛苦的事,更何况是自己将魂魄生生剥离出来,该是如何的痛苦,许苑想都不敢想。 阿芜接着道:“痛不痛我都忘了,我只记得他将我分离出来之后,开拓了三千灵云书。” 他笑了笑,又道:“不过你的运气还真是差的不行,其他灵云里都是秘境,只有这一个才是幻境,就算你通过了,你也什么都得不到。” 白干几个月的许苑:“……” 很好,不过是几个月白干而已,她早就料到了,她甚至不觉得有什么。 对吧?就是心口有点痛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他将我放在了这个幻境里,让我重复他所有的痛苦,我会一直重复下去,直到有一天,我被这些痛苦给湮灭。” “在这个幻境里,我会经历父母双亡,青神村被屠,师父去世,再被赶下玉灵观,再后来,就是被修仙界里的人嘲讽,讥笑,被人凌辱。” “一直持续到飞升的那一刻,这个幻境就会重来。每经历一次这些痛苦,我就会更加虚弱,一直到我彻底消散的那刻,它才会消失。” 这么说来,这个幻境,就是在消耗他的命。 许苑没忍住,转过身后,悄悄擦掉了想要跑出来的眼泪。 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了?这算什么事啊? 她忍住眼泪后,清了清嗓子,才转了过去。 阿芜看着她有些红了的眼睛,知道她掉眼泪了。 大小姐还挺爱哭的,不过哭的也太丑了。 许苑这一转过来,就被惊住了,阿芜已经变成了一个青年的模样,和封芜简直是一模一样。 吓得她以为封芜搞偷袭了。 “你,怎么,就变了?” 她的话都要说不清了,这,这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惊吓她呀。 后会无期 要是她心理素质再差一点,她可能就晕倒了。 “你突然就长大了,这速度是不是快了点。” 见许苑的那双眸子里满是惊愕,眼珠子都快瞪圆了,阿芜道:“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之前那副小孩子模样,不过是因为我没有记忆罢了。” “那,那封芜为什么要让你突然想起来?” “再说了,照这样下去,他不来找你麻烦,你也快没了。” 并非许苑夸大其词,阿芜的脸色比封芜难看的多,他的气息也有些微弱,对一缕魂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如果将他们俩放在一起比较的话,虽然长的一样,但很容易就可以分清。 封芜的修为太高,即使压制了一些,他该有的压迫感还是一点没少,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出一副“我不好惹”的气势。 反观阿芜,看着弱不禁风的,他的气质也是温和无害的。 阿芜道:“他怕是发现了我这一次并没有按照之前的轨迹走,他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出现异常,他又怎么不会屈尊降贵地下来看看呢?” “这一看,他还真发现了异常,为了不夜长梦多,想着干脆直接动手,解决我这个大麻烦。” “至于他让我想起来,”阿芜的神情冷了几分,“大概是想让我记住那些让人绝望的事吧。” 许苑的手指动了动,她想安慰阿芜,但她知道,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吃了太多苦,不是一两句好听的话就可以哄好的。 她不知道怎么办,封芜是铁了心要他的命,这幻境也要他的命。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住他。 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资质不好,每天勤学苦练才能赶得上别人。她不是封芜那样的天才,封芜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她却连一个人都保护不好。 见许苑的眼神变得黯淡,那双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里,此刻充满哀伤。 “对不起,是我太天真了,我自不量力,我,我好像真的带不走你。” 许苑低下了头,果然,轻诺必寡信,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还这么轻易地说出口,白白害的人徒增念想。 她的头越埋越低,阿芜怕她埋到地里去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之前都是她经常摸他的脑袋,现在终于反过来了。 手感不错,难怪她之前这么喜欢。 感受到自己脑袋的异样,许苑抬起头,盯着阿芜道:“现在怎么办?” 阿芜思索了一下,然后道:“不怎么办。” 也办不了什么,就等着封芜打上门。 生活不易,许苑叹气。 “但我觉得,封芜就算是想到我们在这里,他也不会想来。” 这里恐怕是他最不想面对的记忆,封芜在这里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对他好的村长,失去了认识他的所有人。 对于当时只有十岁的封芜来说,怕是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事。 但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许苑才说完,就看见一身煞气的封芜走了进来,门也直接被他踢飞出去了,四分五裂地躺在了地上。 见封芜死死地盯着她,许苑突然就感到一阵心虚,完了,算账的来了。 还好,封芜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后,就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阿芜。 阿芜毫不畏惧地直视回去,看什么看,你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年人,不像我,永远只有十几岁。 封芜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抬手就向阿芜袭去,阿芜只是一缕魂,现在还这么虚弱,压根就打不过他。 封芜的招式太过凌厉,许苑来不及反应,阿芜就已经被他打倒在地,还吐了好多血。 他本就苍白的脸上,此时更加少了血色。 但封芜并不打算停手,在他要取阿芜性命的时候,许苑挡在了阿芜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阿芜。 她知道这样做只是给封芜送菜,但除此之外,她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 阿芜本来就虚弱,又跟封芜打了一架,再不救他的话,他真的会死的。 封芜沉声道:“让开,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他的威压太强,许苑止不住地发抖,被她护在身下的阿芜也感觉到了。 他用了些力,艰难的想要将她推开。他刚想说话,但一开口,又吐出了血。 他想告诉许苑,封芜真的会杀了你的,不要管我。 但许苑依然挡住了他,她现在不敢看封芜,也不敢看阿芜,她一直都是个懦弱的人。 就连救人,都这么的懦弱,她拿不起剑去和封芜厮杀,也做不到看着阿芜在她眼前消失。 许苑紧闭着眼睛,眼泪还是逃了出来,一颗一颗地砸在了阿芜的身上。 就这么死在这里,也太没出息了。她还有好多事没干,师尊他们还在等她。 她特别惜命,但她也特别没用。她做不到的事情太多了,能做到的事情却太少。 她只能像这样傻傻地护住阿芜,但是,只要能护住他,那自己就做到了。 见她仍是如此倔强,娇小的身影连人都挡不住,还要自不量力的护着他,封芜都忍不住皱眉,“你为什么要护他,他连个人都算不上,你护着他有什么好处?” 许苑有些哽咽,她不想哭,就是忍不住,但她还是顶着压力道:“那请问前辈,他又犯了什么错,触犯了哪一条这个世界上的法律,您就要将他处死。” “是你自己想要他死,说到底不过是你的私心。” “我不想看见无罪之人在我眼前死去,只有这样的,我修的仙,才是正道。” 封芜被她触怒,面上一片惨淡,“你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吗?” 想着自己也是要死的人了,许苑干脆说个痛快,“我不仅知道,我还非常清醒。” “反正我也打不过你,要打要杀,你自己看着办吧。” 封芜简直要被她气死了,明明她的性命掌握在他的手里,却还这么嚣张,怕是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 他就要一掌拍下,阿芜动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挡在了许苑身前。 他看到许苑慌乱的眼神,咽下涌在喉间的血,努力地笑了笑,在她耳边轻声道:“大小姐,后会无期。” 之后,许苑就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消失了,魂体没了,他真就的不存在了。 是真的,后会无期。 她想说,你笑得好难看,比哭还难看。 雷劫 真可惜,储物袋里的绿豆汤还没喝完,她也不想喝了。 许苑坐在地上,明明是封芜失了一魂,她却像丢了魂一般。 她试着从地上站起来,但没什么力气,又跌了下去。 封芜看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沉声道:“他已经死了,更何况,他与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伤怀。” 许苑坐在地上,她知道封芜在跟她说话,但她什么也听不清。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珠子一样落在地上。 装死许久的白鹤试探性地走了过来,它在很早之前就被封芜给吓得不敢动,那个人实在太恐怖了,它都不敢呼吸。 见封芜没理它,它加快速度地跳到了许苑面前。 它伸长脖子,用自己毛绒绒的脑袋去蹭她的脸,别伤心了,鹤会陪着你的。 你已经很厉害了,鹤都被吓趴下了,你还能挡在他的前面。 别难过,那个人也不会难过的,他本来就要死了,至少在死之前,他遇到了你呀。 白鹤用自己的羽毛给许苑擦眼泪,也让她清醒了几分。 许苑用衣袖将眼泪擦干,撑着寓鸟站起来,等站稳之后,她拔出剑,直指封芜。 见到这一幕,白鹤的小心脏都快停跳了,它忍不住跳脚,别呀,你打不过他的。 封芜却不怒反笑,“要和我打一场吗?” 许苑坚定地道:“要。” 说完,就提剑打了上去。 封芜勾了勾嘴角,很好,这样总比刚才那副样子好。 当两把剑交锋的时候,许苑的虎口都裂开了,血渗了出来,她无暇顾及。 她本以为师尊的剑法已经是最厉害的了,但与封芜交过手后,她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把剑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剑法无比随意,却每一次出剑都直击许苑的弱点。出剑的力道不大,但让她连剑都要握不住了。 许苑知道他没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她看出来了,封芜一剑就能斩杀她。 与强者过招的机会,可不常见。 因此,哪怕她的手断了,她也要接着打下去。 封芜也有些诧异,他自是没用全力,好歹自己也算是她老祖宗,以大欺小的事,他虽然做的出来,但也不会对自家人这样。 他可从头到尾都没想伤她,只不过这姑娘,跟他一样的倔。 看着弱不禁风,胆小怕事的,没想到这么能气人。 也不知道她的师尊,有没有被她气得想离宗出走。 他不是没见过封晚林,只是封晚林自己不知道罢了。 与封晚林交手的时候,他就发现那小子很有天赋,一套良辰剑法也担得上修仙界的第一剑修,只不过是把他除外。 这姑娘的剑法,很受她师尊的影响。 只不过,有利有弊,一个人的剑法定是要自己摸索出来的,就算是练了别人的剑法,也要将别人的,练成自己的。 封芜的剑意如群山般磅礴,打得许苑节节败退,她的灵力也快耗尽了,几乎没有了。 她的气息有些不匀,想着就算打不赢他,也要给他添点彩。 最后一剑,她用了所有的灵力,挥出去后,她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 这一剑不错,竟然还隐隐含着剑意,封芜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这就是刚刚那一剑留下的伤口。 再厉害的人也会受伤,永远不要害怕自己战胜不了某个人,没有人会一直是常胜将军。 许苑的灵气彻底耗尽,难受的不行,但看到封芜脸上的伤口时,她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做到了。 天空中突然浓云密布,雷电夹杂在其中,紫色的电光穿透了云层,雷声像是要把天地震醒。 怎么回事,许苑看着天边的闪电,雷阵雨吗? 她呆呆地看着天,突然想起雷暴天气不能在空旷地带待着。 封芜就看着许苑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灰尘,就要往屋里钻。 心平气和了几百年的他,此刻是真的要被她气死了,没遇见她之前,惹他生气的人都被他弄死了,偏偏这个人,往死里气他。 眼看她就要钻进去了,封芜还是叫住了她,“你进去干什么?” 许苑没有感情地道:“在外面待着会被雷劈的。” 此刻天上的乌云都没有封芜的脸色黑,“你不知道这雷是干什么的吗?” 许苑头也不回地道:“下雨的。” 封芜:“……” 他连忙上去拉住她,“这是你的雷劫,你要突破了,你竟然不知道。” 哦,原来这是她的雷劫,她要突破了。 什么?许苑猛地回神,“那我岂不是要被雷劈了?” 封芜不想说废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一挥手,二人就出了幻境。 转瞬之间,许苑就出来了,而她回头看时,那朵云在慢慢消失。 和阿芜一样,在她眼前消失了。 她动了动手指,想抓住它,但只是徒劳而已。 雷电更加凶猛了,随时都有劈下来的可能。 来不及了,封芜看着这种情形,“你师尊给你准备东西没有?” 还真没有,毕竟许苑进入筑基期也不久,谁能想到这么快就要突破了。 许苑道:“没有。” 看着翻滚的云层,许苑也知道来不及找师尊了,只能硬抗。 若是她灵力充沛,那还有些可行,但她的灵力已经耗尽了,此刻也很虚弱。 想到这里是三千灵云书,许苑抬脚就去出口,万一雷劈下来,波到旁人就不好了。 她走到出口处,刚想直接出去,就听见之前的那道声音说:“云书赠礼,望君珍重。” 还是一样的话,许苑没搭理它,也没管后面的封芜。 出去之后,许苑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看到一处山林就往那里跑。 封芜突然出现在她后面,提着她的衣领,飞到了一片空地里。 许苑猝不及防地被带飞,她的脑子一直有些混沌,现在倒是吓得彻底清醒了。 刚落地,天雷也就下来了,许苑还没什么准备,就被雷劈了个正着。 有种天灵盖被雷劈了的感觉,皮开肉绽也不过如此,疼的她叫都叫不出来。 感觉喉咙有些发痒,许苑早有经验,一张口,又吐了血。 一道雷就如此,后面的怎么熬? 封芜不能靠的太近,若是让天雷发现的话,将会更加凶猛。 他掏出了自己的储物袋,这次下界,他没带什么东西。 袋里只有一些丹药,补充灵气和体力的,他也用不着,好歹也是自家人,给她用也是一样的。 封芜将储物袋扔给许苑,见她伸手接住后,稍微松了口气。 若是让认识封芜的其他人知道了,定会围着封芜转好几圈,毕竟他可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手里好东西多的是,就是扣。 撑不住了 能从他手里扣点东西出来,也算许苑有本事了。 不过许苑可不会想那么多,她只想着能让封芜出点血,她就开心了。 许苑看了眼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是上品的丹药,待会肯定有用。 她自己的储物袋里也有不少,但多准备一点,总是好的。 第二道天雷劈下来之后,许苑忍不住地蜷缩起来,真的太痛了,她浑身都疼,想把丹药从储物袋里拿出来都困难。 许苑呼吸都很艰难,动作极慢地拿出了丹药,然后服下去。 上品丹药的效果绝佳,很快就治好了许苑的外伤,恢复了些灵气。 她终于能够顺畅地呼出一口气,又继续打坐修炼。 渡雷劫虽然残酷,但也是机遇,天雷有洗经伐髓的效果,若能抗过去,对日后的修炼很有益处。 随着劫雷的接连劈下,她的丹田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丹田内的灵气逐渐聚拢,形成了一颗金丹。 但许苑也快撑不住了,她塞了一把丹药在嘴里,后面的劫雷更加凶猛,丹药的消耗速度极快。 此雷劫共有三十六道,许苑已经挺过了三十五道,还有最后一道。 她现在只想赶紧劈了完事,多一分钟,她都要撑不住了。 实在太痛了,浑身上下都没几块好肉了,人不逼自己一把,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都能干些啥事。 她可从未想过,被雷劈了这么多次,还能不死,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天上雷电交加,就是迟迟不肯落下。 挺过这最后一道劫雷,金丹就成了。 师尊怎么还不来,再不来的话,他的徒弟要被劈傻了。 许苑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沉,劫雷还在酝酿。明天能不能看到八九点钟的太阳,就看这一道雷的威力如何了。 在她的眼睛里,一道比之前加起来还粗的劫雷怒然劈下。 这个时候,她想着真的可能要去找阿芜了。 这一道劫雷的威力比之前的更大,许苑被劈的不能起身,她已经痛的没知觉了,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她撑不住了。 在她昏昏欲睡之时,朦胧间好像看见了阿芜,此刻的他还是一个少年,比十岁的阿芜长的更高了,又比现在的封芜多了一些青涩,她真的来找阿芜了。 少年孤单地站在一群宗门弟子之中,别人都在同宗弟子嘻笑打闹,唯独他一人,在角落安静地站着。 他们应该是在等秘境开启,其他人见封芜只有一人,便问道:“这位道友,你的同门还没到吗?这秘境都快开了。” 另一人道:“你赶紧催催他们,再不来就晚了。” 封芜眼里没有什么波澜,平静地道:“我一个人,没有同门。” 听见这话后,他们都有些诧异,毕竟除了那些实力强大的散修,很少有人会一个人进入秘境。 而且看封芜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那些大家族的子弟跑来凑热闹。 估计真是哪个小散修过来碰运气的。 想明白后,没人再和封芜搭话。 甚至看他的眼神里,都隐隐透露出不屑和高高在上。 不过这很正常,宗门子弟哪里看得上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呢? 许苑想着,如果那个时候她在就好了,她话那么多,肯定不会让封芜感到孤单,只可惜她只能看着。 “秘境开了,大家快进去。”正在聊天的一个弟子突然看到秘境开了,忍不住激动起来。 他们宗门的师兄道:“大家快走,进了秘境后一定要小心。” 所有人都结队进了秘境,只有阿芜走在最后,一个人进去。 许苑有点担心他,秘境凶险,又没有靠谱的队友,难度有点大了。 不过这秘境还真是洞天福地,仙草灵果遍地都是,奇花异草数不胜数,风景绝美。 进来的弟子们看着这些稀奇的东西,都忍不住激动,这些在外面可难得一见,就算他们摘回去,不用来炼药,也可以拿去卖,绝对能买个好价钱。 领头的那个弟子看到这些东西后,并没有惊喜,反而提高了警惕。 “大家先别动,小心为上。” 这种时候,猪队友是最可怕的存在。 其中一个弟子道:“大师兄,我们进来这么久都没有危险,与其怕东怕西,不如咱们赶快把这些灵花灵草都给摘了。” 大师兄脸色一沉,“你自己找死,就不要拉上别人。” 那弟子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封芜看见这些东西,自然是很心动的,他全身上下也没几个钱,毕竟修仙这种事,也是要烧钱的。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自己一向倒霉,就算这些东西没问题,他去摘的时候,很容易出现毒蛇。 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许苑目睹了这倒霉孩子的倒霉历程。 封芜去采灵花,遇到了毒虫,还好反应快,一剑把它劈死了,血将旁边的草都毒死了。 他去摘灵果,本来都要摘到了,一条五彩斑斓的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果子旁边,对着他吐蛇信子。 那蛇,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弓起身子就要朝他袭去,他手疾眼快地将蛇打下树,立马摘了果子,装进储物袋里后,才下去和那条还在挑衅他的蛇算账。 见此,许苑真诚地感叹道:“这孩子,能活到现在不容易啊。” 封芜又来到一处山涧,不知道是不是物极必反,倒霉之后,好运来了。 他找到了一池水,山上的溪流汇聚于此,云雾袅袅,恍若仙境。 不过最让他喜欢的是,池水里竟然生长着一朵九瓣赤心莲。九瓣雪白的莲花瓣,中心是赤红的花蕊,浑身透露出圣洁的气息。 这倒是个稀罕的东西,连许苑都瞪大了眼睛。 九瓣赤心莲有洗经伐髓的作用,还能提升修为,最重要的是,它可以清心静气,不让邪祟入体。 修仙之人最忌心境不稳,徒生心魔,甚至走火入魔。 正好是封芜需要的,他摘下了九瓣赤心莲,收在储物袋里。 有声响,是有人过来,他听见了其他人的声音,若是被人发现,那就倒霉了。 不过他的体质还是这么倒霉,几个人走了过来,见是封芜,有些轻蔑地道:“瞧这宝物定是被他摘走了,不用跟他废话,直接打。” 来者不善,封芜的心沉了下去,这么多人,境界还和他不相上下。 他拱手道:“各位道友,我没见过什么宝物,只是刚来而已。”说完,他悄悄将手往背后藏了藏。 眼尖的人一下就看到了,“就是他拿了,既然他不承认,那就打到他承认为止。” 不记得 看来是不能善了了,但他也不会由着别人打。 顿时,几个人混战成一团。 一刻钟后,封芜被踢飞了出去,他捂着泛疼的胸口,吐出了一口血。 他的脸上有些淤青,浑身都是伤,狼狈的不行。 为首之人捂着肿了的脸走过来,他愤愤道:“看不出来呀,你小子还挺厉害的。” 后面的人也一脸赞同,别看这小子被他们打的惨,但他们更惨好不好,他的牙都掉了一颗。 那人掰开封芜的手,发现他紧握着一株双铃草,大失所望,“草,搞了半天,竟然就为了一株双铃草,散修就是散修,穷成什么样了。” 有人附和道:“散修能有什么好东西,还不是见着什么都跟个宝似的。” “白忙活了,我们走。” 临走之前,那人又将双铃草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直到草彻底坏了,才心满意足地收回了脚。 边走边道:“还是把这好东西留给他吧,看他这副样子,真是可怜啊。”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知道这小子是谁了。” 旁人推了推他,催促他别卖关子了,“快说,给我们讲讲。” 那人轻蔑地扫了一眼封芜,又觉得有些晦气,便不再看他。 “他呀,就是那个被玉灵观赶下山的弟子,听说是个天煞孤星,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又害死了自己的师父,亲近之人都被他给害死了。” “你们说,他是不是天煞孤星?” 其他人都道:“看来还真是,啧啧,连自己父母和师父都害死了,他自己怎么不去死?” “他还有脸活下去,算了,咱们也离他远点,不让待会我们也要倒霉了。” 一群人耻高气扬地离开了。 他们身后的封芜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被踩入尘埃的双铃草,双眼赤红。 许苑看着一身狼狈的阿芜,想告诉他,那些人说的都是屁话,只不过是一群癞蛤蟆在叫而已。 为什么倒霉的事情总要发生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封芜起了身,有些不稳地往前走着,他还有很多东西没收集到,他还要再去找找。 毕竟,这样的秘境不可多得,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能不能活到那一天,对他来说,都是个问题。 后面几天,倒是平安无事,这让一直在暗中观察的许苑松了口气。 封芜找了块灵气充裕的地方修炼,他也快突破了,估计出了秘境,就会迎来结丹的雷劫。 一个人渡雷劫,其凶险程度,不言而喻。 许苑只能默默祈祷他攒够了丹药,他这么些天的努力,就是为了雷劫做准备。 她在之前不小心瞄到了封芜的储物袋,如果刨去在秘境里找到的东西,那可就是穷的一清二白,“袋”徒四壁。 她的心情很是诡异,明知道这是封芜的经历,人家现在完全吊打她,可她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阿芜那孩子那么乖,吃了这么多苦头,总归是让人心疼的。 封芜的小时候,不就是阿芜吗? 封芜在打坐修炼,许苑就在旁边撑着手看着,她现在就像个鬼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眼神太过炽热,沉迷于修炼的封芜忍不住皱了皱眉。 心虚的许苑立马抬头看天,这天可真蓝呀。 但看着看着,许苑就发现不对劲了,不对劲的不是天,是脚下的地,地震了。 事出突然,她正想跑,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只是个魂,震不到她的。 于是她就看着封芜睁开了眼睛,拿起剑就走。 哦,原来是秘境要关了。 许苑突然回过神,秘境要关了,她连忙飘在了封芜后面,跟着他一起出了秘境。 才出秘境,他没有停留半分,便御剑离开了这里,速度快的让后面的人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许苑悄悄勾住他的腰带,让自己不被吹走,虽然只是个心理安慰,但聊胜于无嘛。 只不过,他的腰挺细的嘛,许苑悄咪咪地打量他,肩宽腰窄,此时的少年也正在抽条的时期,个头高出她不少。 这绝对是小姑娘们喜欢的那款,那问题来了,他是怎么做到单身几百年的呀? 许苑暂时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封芜已经到地方了,收了剑,就往里走。 许苑看着眼前的山脉,只觉得不能再眼熟了。 这不就是乱云山吗?还真是有缘。 前面的封芜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看着就跟回家一样。 他确实是回家了,他的家就在这里。 于是许苑就看见了一个建在山林里的木屋。 原来他住在这呀,木屋里收拾的很干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是这里除了他就没人了,有些过于冷清。 难道他出了玉灵观后,就来了这个地方。 封芜没来得及歇脚,就听见了雷声,雷劫要来了。 他将九瓣赤心莲服下,便出去应对雷劫。虽然还是有些匆忙,但总算是心里有底了,可以让他稍微地松口气了。 恐怖的劫雷,唤起了许苑不好的记忆,她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这劫雷劈在身上有多痛。 第一道劫雷已经下来了,封芜擦了擦嘴角的血,又开始打坐,他一定要挺过去,绝对不能倒下。 接连的劫雷劈下后,他的状态越来越差,许苑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的雷劫比她的厉害太多,天道是公平的,对于极有天赋之人,相对的雷劫也会更加凶猛。 还好进了秘境,若是没有从那里拿出来的东西,他这雷劫渡的就悬了。 尤其是九瓣赤心莲,效果绝佳。 只剩最后一道劫雷了,许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手心也在冒汗。 成败就此一举了,一定要坚持住。 最后一道劫雷劈下后,封芜硬是挺住了,好疼,他不能倒下,真的好疼,不能。 咽下涌在喉咙处的血,他忍住全身剧烈的疼痛,继续修炼。 终于,天边泛起金光,光芒洒在了他的身上,成功了。 这一刻,他却突然看向许苑的方向,动了动唇,但许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她眼前一黑,便发现自己回来了。 浑身更疼了,她咬了咬牙,继续为体内的金丹输送灵力。 她才不认输,她不想死,只想活。 当天边的云霞出现的时候,她终于松了口气,直接晕倒了。 …… “谁呀?别打扰我,让我继续睡吧。” 没听见声音,许苑突然惊醒,就看见自家师尊坐在她的床边。 “醒了,怎么样了?”见人醒了,封晚林温柔地道。 她怎么了?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师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撒欢 许苑有些迷糊,茫然地看着封晚林,“师尊,我怎么了?” 封晚林见她这副迷茫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奇怪,莫非是被劫雷劈的失忆了? 可他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不过还是别让她忧心了,小姑娘一个人渡劫,已经是他的失误了。 “没什么,你渡过了雷劫,会出现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 “我给你看过了,没有大碍。” 有了师尊的安慰,许苑好了一些,她还以为自己的脑子坏了。 她恹恹地靠着床头,努力地回忆了一下,进入三千灵云书之后的事,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师尊,我好像都不记得了,我现在只记得刚进入三千灵云书的事。其他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总感觉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少女好看的眉头蹙在一起,整张小脸都在苦恼。 封晚林伸出了手,在许苑瞪大眼睛的注视下,弹了她的脑门。 她都快成斗鸡眼了,没想到师尊竟然会给她一个脑瓜崩。 “师尊,干啥呢?我现在很难过好不好?” 封晚林的眼里闪过笑意,“有何难过的?跟个小老婆婆似的,难看。” 难看,竟然敢说小仙女难看,她忍不了,“师尊,就算弟子以后变成小老婆婆了,那也是最好看的老婆婆。” 封晚林的笑意彻底藏不住了,看不出来,他这个徒弟还挺有自信的,气鼓鼓的样子,真是有趣。 许苑:宁可普信伤害他人,也不自卑伤害自己。 看到封晚林在拼命的忍住不笑,许苑生无可恋地躺了下去,“师尊你要笑就笑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说完,拉起被子就盖过了自己的脑袋。 耳边传来的低沉好听的笑声,许苑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封晚林看着床上鼓起来的一团,透过被子都能感受到她的生气,“本来是想告诉你件事的,既然你睡下了,那我就改天再说吧。” 别呀,有事你就直说,被子里的许苑已经被勾起了好奇心,但师尊就是没动静。 很好,她输了。 许苑从柔软的被窝里钻了出来,一脸好奇地看向师尊,“师尊,我没睡,我只是在被窝里找个东西而已。您要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她的小卷发经过这一遭,已经极其张扬的在两旁翘了起来。 偏偏她自己还不知情,眨巴着那双水润的杏眼,就像只偷吃了雪梨,害怕被人责罚,对着人撒欢的猫儿一样。 封晚林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你已经结丹了,可感觉到身体有些不一样?” 结丹,渡雷劫,许苑的眼睛突然就亮了。 那她现在岂不是金丹期了,这是什么天降的好事呀,一觉醒来,直接突破了。 许苑蹦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要不是师尊还在这里,她真的要跳一段自创的舞了。 开心就好,简直不能再开心了。 封晚林默默注视着眼前快要上天的人,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这样一来,更像撒欢了。 不愧是他的徒弟,在十几岁的年纪,就到了金丹期,偌大的修仙界里,也怕是找不出几个人了。 只是,能有这番成就,怕是在秘境里吃了不少苦,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但他知道,小姑娘一定哭鼻子了。 看着高兴到没边的许苑,他暗叹一声。 不记得了也好,只要她高兴就好。 过了好一阵,许苑才从这个惊喜里平静下来,她已经兴奋到疲倦了。 想起自己才经历过雷劫,她又躺回了床上,简直不敢相信,她被雷劈了,还劈了这么多次。 虽然她现在没什么感觉,但当时一定超级痛,她虽然不记得了,但还是有些“后痛”。 她心里在想什么,简直不用猜,直接就可以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出来。 没办法,他这个徒弟的小表情太丰富了,他想不看出来都难。 见她一脸虚弱地躺了回去,封晚林带着笑意道:“已经全好了,你现在就是出去打滚都没问题。” 谁家的徒弟没事出去打滚呀?又不是猫,她只是有一点点激动而已,还没到去打滚的地步。 看穿她的表情,封晚林接着道:“是吗?我看你的神情,是有点想出去打滚啊。” 被看穿了,许苑大惊,怎么回事?师尊进化了,他已经可以看穿她的表情了。 她努力绷住脸,严肃地看向师尊,“师尊,我真的不想。” 结果就是师尊又给了自己一个脑瓜崩,不疼,就是很没有尊严。 “师尊,我都多大人了,你怎么还像对小孩子一样?” 见她不服气,封晚林淡淡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比云清还小。”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师尊他在拐着弯说自己幼稚。 从今天起,她害怕幼稚的人。 “好了,你先感受一下自己的丹田。” 许苑闭上眼睛打坐,她在自己的丹田里发现了一个金丹,它静静地待在那里,却蕴含着如瀚海一般的灵力。 这就是金丹吗?许苑睁开眼,放出了自己的神识,现在她的神识已经可以覆盖小半个辞归峰了。 覆盖这么大的面积,她还觉得耳目清明,这种感觉也太棒了吧。 她现在还在兴奋劲上,但刚进入金丹,过度使用神识,待会就要头疼了。 封晚林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宠溺地道:“以后多的是机会,不急在这一时。” 许苑这才收回了神识,她笑得像个小傻子一般,激动地凑到自家师尊面前,“师尊,这种感觉也太好了吧。” 还真像个猫儿,封晚林微微一笑,“先休息一会,待会给你带个好东西过来。” 这一笑,许苑只觉得满室都开满了白山茶。 只有她的师尊,才配的上白山茶。 许苑在满室清浅的山茶花气息里,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等她睡得安稳了之后,封晚林才轻轻地离开了蔼鸣阁。 刚合上门,他就发现了躲在门旁边的一堆兽。 没错,就是一堆。淳鸟,小尾巴,小白,就连九牧也来了。 还有跟着小姑娘从秘境里出来的白鹤,此时也在往屋内探头。 他转身看向了躲在门后的流年,一头银色的发极为显眼。 封晚林有些无奈,“她没事了。” 听见这话,这群兽和人就要往里冲。 “她睡下了,别去打扰了。”他被挤到了一边,还没站稳。 闻言,他们才没往屋里闯,真是不像话,直接就往姑娘的房里跑,哪怕是关心则乱,也要先敲门。 封晚林的脸色沉了沉,冷声道:“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谍中谍 闻言,兽兽们垂头丧气地跟在封晚林的身后,小尾巴和淳鸟不想飞了,直接搭了小白的顺风车。 没看到主人,它们很不高兴。 察觉到自己鹿角上多了两个家伙的小白,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至于吗?这么大的怨气,又不是见不到了。 它的主人还没回来呢,你看它着急了吗? 想不明白,小白轻轻晃了晃脑袋,随后优雅地迈着步子,走在封晚林的身后。 流年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 封晚林头也不回地道:“自然。” 流年大步流星地赶到他的前面,拦住了他,“我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听你训,不行。” 封晚林淡淡道:“我说过,不守辞归峰的规矩,那就要离开辞归峰。” 流年急了,“诶诶诶,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越大越……” 见封晚林的眸色暗了暗,流年立马改口,“怎么回事?怎么越大越懂事了,就应该这样。” 封晚林道:“还有意见吗?” 流年一脸乖巧地摇头,他没有意见了,他最喜欢被训了。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被封晚林从晚归阁里放了出来。 流年甩了甩手,边走边抱怨,愤愤不平地道:“这完全就是在针对我,还这么光明正大的针对,他凭什么罚我们抄书?” 就不能罚点其它的吗?他就不能看看吗?在座的各位里,除了自己,谁还长手了,就他一个人在那里抄。 不行,等许苑醒了,他一定要狠狠告封停一状。 气死他了,他的本体都快着火了。临渊阁内的那棵流苏,此时也微微摇了摇树枝。 旁边的淳鸟见他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幸灾乐祸,“唉,别生气嘛,我们不也在那里陪你抄吗?” 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更气了,这几个家伙,一直在一旁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活像是自己媳妇跑了似的。 本来树的叶子就是绿的,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叶子更绿了。 流年双手叉腰,“你们这些不讲义气的家伙,还好意思说。” 淳鸟又落到了小白的鹿角上,他这么些年都白活了,几百年里只顾着长头发,脑子是一点也不长。 “你也不看看,在座的各位里,除了你,还有谁是个人?” 流年悟了,难怪刚刚他抄了那么多的男女大防。 想想,他就更生气了。 那个封停,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了。还不如他小时候,真是越大越古板。 许苑醒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天边淡粉色的云霞悄悄落在了蔼鸣阁里。 她揉了揉眼睛,睡太久了,有些犯迷糊。 看到熟悉的房间,想起自己已经从秘境出来了。 许苑洗漱了一番,就打开了房门。 这一开不要紧,门外的人和兽就跟下饺子一样涌了进来,许苑连忙跳到一边。 没有一点准备,她差点没被吓死。 等他们站稳后,她才抱着手,靠在门上,“你们鬼鬼祟祟地躲在门外面干什么?” 话音刚落,小尾巴和淳鸟就扑了上来。许苑一手接住一个,无奈地看着在两只手里打滚的小东西。 闻到熟悉的雪梨香,淳鸟才放下了了心。 “你都去了一个月了,还一身是伤的被你师尊抱回来。” “看到你都要被雷劈糊了,差点没把我们吓死。” 许苑道:“哪有那么严重,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我好的很。” 淳鸟“哼”了一声,“废话,你现在当然好得很,你师尊守了你五日,给你用了最好的药材。” “不然你以为自己怎么好的这么快,金丹就是再厉害,也不能直接把你给治好。” 原来是这样,一想到师尊守了自己五日,许苑心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他老人家,明天就去给他泡茶。 流年也挤到了许苑面前,未语泪先流,那双明净清澈的眸子此时盈满了泪水。 许苑差点以为自己得绝症了,颤抖着声音,磕磕巴巴地道:“其实,我还没好是不是,我是不是治不好了?” 流年娇羞地看了她一眼,“阿苑,你说什么呢?人家只是太激动了而已。你那个师尊,自己守着你,还不让我们来看你。” “我想来看你,还被他给罚了。”说完,眼泪又滴落了下来。 说实话,长的好看的人,哭起来也是楚楚动人的,正如此时的流年。他的容貌本就精致灵秀,美目流转,哭起来让人心疼的不行。 但是,心疼的人里面并不包括许苑。 “你干啥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把你的眼泪给我收回去,才几天不见,我怎么就像重新认识了你一遍。” 流年擦了擦眼泪,但眼睛鼻子还是红红的。他在临渊阁时,听那些女弟子说过,男人就喜欢这样的女子。 “我只是太委屈了,忍不住而已。” 见他一脸委屈的样子,许苑问道:“师尊为什么罚你?” 流年委屈巴巴地道:“封停就是个老古板,我想进你房间,就被他带走了。” “被他罚抄男女大防了。” 许苑瞅了瞅他拉着自己的手,看来师尊还是罚轻了。 她温柔地对流年笑了笑,然后道:“活该,拿开你的狗爪。” 流年更委屈了,还真像一只小狗耷拉着脑袋。 就是不肯放手。 许苑懒得理他,看向了安静站在一旁的九牧和小白。 她抬手挨个地摸了摸它们的脑袋,九牧和小白也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痒痒的,还真可爱。 “谢谢你们来看我。” 九牧和小白都表示:阿苑,不客气~ 许苑早就发现了一个陌生的兽兽,一只仙气飘飘的白鹤小心翼翼地站在一角。 它对这里很陌生,自然有些不安。 许苑走了过去,在它面前蹲了下来,“你是谁呀?我还像没见过你。” “你好呀,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许苑。” 白鹤愣了愣,这一幕在玉灵观里发生过一次。 那个时候,它找到了一颗好吃的灵果,享受之际,就听见一个温暖轻快的声音,“你好呀,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许苑。” 它很喜欢这个雪梨味的小姑娘,所以才答应她的请求,照顾阿芜。 但她现在不记得它了,就算用鹤的爪子想,也一定是封芜那厮干的。 那个大坏蛋还威胁它,要是敢告诉她秘境里的事,大坏蛋就把它抓回去。 它是幻境的产物,本来应该跟着那个幻境一起消亡的,但不知道封芜做了什么,它发现自己可以出去了。 但大坏蛋只让它陪着许苑,不许将他的事情告诉她。 唉,鹤之前就做了一次间谍,现在又要做间谍了,鹤已经变成谍中谍了。 它该怎么跟她解释呀? 厉害了 它解释不了,只能用那双无辜的小眼睛看着她。 许苑轻声笑了笑,“怪我,我把你给忘了,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白鹤扑了上去,阿苑真是太好了。 …… 晚归阁内,封晚林看向一旁还在喝茶的何言,忍不住问道:“你可算出什么没有?” “阿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提升了一个境界,还失忆了,我怎么也不放心。” 何言放下茶杯,垂下了眼眸,虽然说起来封晚林可能不信,但他是真的什么也没算出来。 “我什么也没算出来。”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就是算不出来。 要么是真的无事,要么就是有人遮挡了天机。 至于前者还好说,可若是后者的话,麻烦就大了。 封晚林也想到了,他的徒儿,怎么会遇到那种人? “不过也别往坏处想,这么年轻的金丹期修士,整个修仙界也找不出几个,说起来还是我们赚了。” 封晚林揉了揉额头,还好阿苑无事。 何言轻轻挑眉,“与其担心她,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封晚林有些奇怪,“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的好徒儿可是想着天天泡茶来孝敬你呢。” “你可有口福了。” 果然,他说完之后,封晚林的脸色都暗了不少。 他就说嘛,那姑娘泡的茶哪是人喝的。 封晚林正了正神色,“到今天,已经有一个月了,云清也快出来了。” 何言嗤笑一声,“亏你还记得你的小徒弟,人家现在怕是已经出来了,再过一会,他都要到辞归峰了。” 封晚林轻咳一声,“最近事务繁多,对云清有些疏忽了。” 他事还多?怕是整个雾灵宗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他闲的吧。 看懂他那幽怨的眼神,良辰长老略微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眼。 …… 许苑在房间里待的有些无聊,太闷了,就把窗户支了起来。 窗外的清风吹进室内,带来了满室微凉。 她趴在窗口,盯着外面的风景看。要不说雾灵宗是个仙门,每一处风景都如仙境一般。 正当她沉迷之中,门不知道被谁敲响了。 脑子一抽,就从窗口探出头去,想要看看是谁来了。 丝毫不顾这样的举动会给被人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 许苑探出头去,就可以看到门那块地方。 但要看到敲门的人,还得再出去一些。 将自己的小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许苑终于看到了人。 门外,风尘仆仆的少年刚放下手,气息也有些不匀,应该是跑过来的时候,太着急了。 察觉到窗户的动静,少年抬眼看去,在看到许苑的那一瞬间,好看的桃花眼里,犹如漆黑似墨的夜空,突然盛开了烟花。 “云清,云清,你可算是回来了。” 许苑连忙从窗户里翻了出来,她家小师弟终于回来了。 少年也跑了过来,四目相对之间,她正要开口,就被拥入了充盈着芍药花香的怀抱。 少年的手臂微微发紧,一月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怀里的这个小姑娘。 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觉得自己缺了什么东西,心里空落落的。 如今终于见到人了,将人拥住后,嗅到熟悉的雪梨香,才感觉心里踏实了一些。 小姑娘小小一只,可以被他全部抱住。 许苑乖乖地任由少年抱着,虽然她比云清大,还是师姐,但云清总是把她当小姑娘。 少年虽然比她还小,但他的胸肩比已经接近成年男子,可以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从怀抱里挣脱出来,把骆云清转了个圈,看看他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没有血迹,也没有血腥味,看来还好。 许苑稍微放下了心,“云清,你没受伤吧?” 见她为自己着急的样子,骆云清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笑什么呀?快说呀,到底有没有伤着?” 虽然她没有看到外伤,但也保不准有内伤。 怕她真着急了,骆云清努力压下笑意,道:“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许苑狐疑地看了看他,又围着他转了一圈,才暂时相信。 但待会还是要让师尊检查检查。 “在秘境里待了这么多天,你定也累了,快回去休息。” 许苑催促着他回去,推着他往外走,但没推动。 骆云清道:“小师姐,我才回来,你就要赶我走呀。” “不急这一时半会,我回来之后,还没去拜见师尊。” 许苑收回了手,眼前的少年看着清瘦,没想到推都推不动。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闻言,骆云清的笑意都藏不住了,却语气无奈地道:“好吧,黏人的小师姐。” 许苑气得想给他一脚,她怎么就黏人了? 她干脆不管他了,自顾自地往晚归阁的方向走。 看着她气炸了的背影,骆云清连忙追了上去。 傍晚的辞归峰里,少年和少女在夕阳下玩闹,两个人的影子紧密地靠在一起。 “师尊,我们可以进来吗?” 晚归阁的门开了,许苑和骆云清走了进去。 “弟子拜见师尊。” 封晚林道:“起来吧。” 说完,他看向骆云清,“云清,可还好?” 骆云清道:“多谢师尊关心,弟子无事。” 封晚林满意地道:“好,你的修为精进了不少,想必在秘境里遇到了机缘。” “弟子进了五个秘境,在其中一个秘境里得到了一本心法,名为《修灵诀》。” “弟子修炼了之后,修为精进了不少。” 听到这本心法的名字,封晚林倒是有些意外,看来他的徒弟各有各的机缘。 “你的这本心法,应该是雾灵宗的开山祖师封芜所写的。” “既然与你有缘,那你定要勤加修炼,不要辜负了这本心法。” “弟子明白。” 师徒二人交谈之间,许苑在一旁大为震惊,厉害了,她的小师弟。 短短一个月,就进了五个秘境。还收获了来自开山老祖的宝贝,此刻她只想海豹鼓掌。 封晚林看向许苑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星星眼。 他又默默地转了过去。 许苑突然想起来了,还没给小师弟检查身体。 “师尊,请您给师弟也检查一下身体吧,万一有内伤就不好了。” 封晚林让骆云清走到他面前,正要让他脱衣服,就看见许苑在那眨巴着大眼睛。 师兄替你说理 他顿了顿,沉声道:“你还留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出去。” 许苑有些失望,“哦,弟子马上就走。” 听你的语气是没看够,不想走吧。封晚林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许苑立马走了出去,顺带把门关上了。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封晚林才让骆云清继续脱衣服。 许苑蹲在门外,想听听屋内的动静,不过很可惜,晚归阁的阵法太隔音了,她只能听见一片沉默。 算了,就在这里等着吧。 一盏茶的功夫,许苑就看见门打开了。 她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麻的腿。然后探了个脑袋进去,闭着眼睛,生怕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虽然她有一点点想看,但谁叫她的师尊这么保守。 骆云清早就穿好了衣服,整理好之后,并无不妥之处,晚归阁的门才被打开。 屋内的两人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师尊,我可以睁眼了吗?” 封晚林沉默了一瞬,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可以了。” 一睁眼,许苑就看见她的师尊和小师弟脸上那明晃晃的笑意。 …… 要不是怕玷污了你们的清白,她至于吗? 许苑咬牙道:“师尊,小师弟他没事吧?” 封晚林道:“没有大碍。” 那就是有小碍了,许苑瞪着骆云清,怎么回事? 骆云清轻咳一声,“受了点轻伤,吃了药就好了。” 许苑又看了看师尊,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相信了。 “不过云清,我们进了三千灵云书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她一直有疑虑,不过关于在秘境里发生的事,恐怕只有云清才会知道。 闻言,骆云清有些错愕,“你不记得了?” 许苑点点头,“我就记得我们进去了,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骆云清道:“我与你进去之后,你先选了一个秘境,一个秘境只能进一个人,我不能进去,便去了另一个秘境。” “在一个月里,我总共进了五个秘境,从第一个秘境出来之后,我便想去你那个秘境试一试,但我还是不能进去。” “我每出一次秘境,都会尝试进入那个秘境,但都不行。” 许苑心道:“莫非自己出来之后,又有别人进入那个秘境?” 仿佛看穿她心中所想,封晚林道:“这一个月里,并无其他人进入三千灵云书。” 这么一说,她在一个秘境里待了快一个月。 那个秘境到底是什么情况?许苑百思不得其解。 封晚林倒是有了些头绪,若是阿苑没有去过其他秘境,而就在那个秘境里,碰到的可以遮掩天机之人。 那他知道是谁了,除了秘境的主人,还能有谁? 也只有封芜,才能让阿苑的境界提升如此之快。 不过,依那个人的手段,她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那个人真以为他认不出来,当初他有事出了一趟宗门,赶路之际,突然冒出一个青年,二话不说地和他打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打赢。也是从出生到那时,他第一次被打的那么惨。 当时还有些心高气傲的封晚林,直接被打的怀疑人生。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不过封芜此人,太过傲慢,不屑于掩饰自己,所以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封芜手上的灵徽——白蔷薇。 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如此修为高深,实力强大,还有着白蔷薇灵徽之人,除了雾灵宗的开山老祖,还会有谁? 和他打完之后,封晚林领悟了一些东西,修为确实提升了一些,但过程太过惨烈。 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脸色阴沉地快要滴水了。 见他脸色不好,许苑心里有些紧张,“师尊,我没事吧。” 封晚林看向她,秘境里发生的事,必然不是什么好事,不记得更好。 “没事,不记得的事,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许苑也没辙,罢了,说不定以后就突然想起来了。 “师尊,那就不打扰您了,我们先走了。” 她正要溜走,就听见师尊温润的声音,“你留下,云清回去休息吧。” 被留堂了,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师尊说过,要给她带个好东西。 许苑充满了期待。 在她期待的目光里,封晚林从书房里拿了一个白玉缸出来。 里面盛着一朵比玉还白的莲花,它的花心是赤红的,好看的紧。 封晚林将小白玉缸递给她,“这是九瓣赤心莲,是我在你旁边找到的。” “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在你周围,我找到了这朵莲花。” “想着,定是你好不容易从秘境中带出来的。我便给你养了起来,没想到还真养活了。” 封晚林没说的是,当时这花都焉了,九瓣赤心莲对生长环境极其挑剔,很不好养活。 他也从未养过,但一想到这是徒儿拼命从秘境里带出来的,他还是将花养了起来。 在许苑昏迷的几日里,封晚林捧着花去了几趟无忧峰。 他想着,韩落在无忧峰内种了很多灵花灵草,养活这朵花,问题应该不大。 于是无忧峰峰主韩落,大老远就看见封晚林捧着一朵花来找他。 差点没把他给吓跑路。 宗门内早有传闻,良辰长老都快一百岁了,又是大乘期的高手,还没有找道侣,甚至对女人一点心思都没有。 他极有可能喜欢男人,尤其是他这样英俊潇洒的男人。 可是他真的不喜欢男人,正当韩落苦恼该如何拒绝的时候,就听见封晚林淡淡地道:“韩落长老,可有办法将此花养活?” 韩落松了口气,他的冷汗都快冒出来了,还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不就是养活一朵花吗?这些都是小事。 韩落接过一看,眼里露出惊讶,“这花你从哪得来的?” “还能不能养活?”封晚林只关心这个问题,毕竟要是许苑醒了,看到她的花枯萎了,说不定又要哭了。 韩落思量了一下,“养不活了,给我吧,我把它练成丹药,咱们一人一半。” 封晚林轻柔地拿过花就走。 “别走呀,咱们有话好好说。” 他才停下,转身看向韩落。 韩落却有些疑惑,“你干嘛这么在意一朵花?莫非,是哪个姑娘送给你的?” “我走了。” “别走呀,现在跟你聊天都不行了吗?谁家姑娘把你看的这么紧。” “小师弟,你别怕,我知道你没经验,但师兄我有,告诉师兄,师兄替你说理去。” 扎心 封晚林确实是他的小师弟,他们几个峰的峰主,都是前宗主的徒弟。 秦迟是大师兄,赵芝行是老二,闻樾第三,他可是小良辰的四师兄。 可惜这孩子,越大越克制守礼,小时候多爱跟着他们玩,现在就连师兄也不喊了,活脱脱一个小古板。 现在这种情况,到真让他有些意外。看他这么紧张这朵花的样子,莫非真是有了心上人? 既不让他把花来入药,还这么温柔,这还是他那个清冷疏离的小师弟吗? 啧啧啧,他不信这里面没有猫腻。 封晚林只觉得自己找错了人,他就不该来找这个不靠谱的四师兄。 墨色的眼眸冷冷地看向了韩落,“没有的事。” 韩落往后退了退,小师弟越来越厉害了,自己都有些怵他。 “小师弟,别生气嘛,你手上的这朵花,是九瓣赤心莲,你也知道它有多难养,所以才会来找我,对吧?” 见他没有反对,韩落接着道:“我可以帮你养好它,但你要告诉我这花是哪来的?” 封晚林垂眸注视着手里的莲花,它的花瓣都有些焉了,静静地躺在他的手里,可怜兮兮的。 “我徒弟从秘境里带回来的。” 原来是他的徒弟呀,韩落大失所望。 “听说你的两个徒弟都进去了,不错呀,这才多久呀,竟然都筑基了。” 封晚林微微一笑,“看来四师兄的消息有些迟缓,我的徒弟已经是金丹期了。” 韩落大惊,看到封晚林长年冷淡的脸上此刻有丝丝的骄傲,还有隐晦地炫耀,这件事肯定是真的。 他突然觉得,这么多年还是看错了,他的小师弟也没有那么清冷的不像个人。 “你的徒弟才几岁啊?”他不想相信,这天赋也太恐怖了吧。 封晚林眼里闪过笑意,“不小了,都有十七了。” 扎心了,韩落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扎了一刀。 不小了,那他三十岁才结的金丹又怎么算? 字面意义上的“老蚌生珠”吗? 其实韩落的天赋不仅不差,还算得上是很好了,修仙界里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结丹。 他能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再怎么也不会差。 只是许苑在几个月内,就从修炼菜鸟,突击到了高手之列,着实让人意外。 “不过是遇到了些机缘罢了。四师兄也不必太过惊讶。” 师兄我也不想惊讶,毕竟这样会显得师兄我很像见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但如果这就是世面的话,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真没有见过。 这样的弟子,能不能给他也来一个? “好了,师兄,这花到底要如何才能养活?” 韩落把手伸了出去,示意封晚林交给他。 虽然有些不愿,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花稳稳地放在了韩落手里。 韩落仔细地看了看花,根系还挺完整,问题不大。 “明天再来找我拿吧,或者一直放我这也行。” 他之前用过一朵九瓣赤心莲练丹,药效极好,只可惜这种花太过少见。 “那就有劳师兄了。” 韩落勾了勾唇角,“你这是多少年没叫我师兄了,怎么不继续叫长老了?” 封晚林道:“我就不打扰师兄了,告辞。” “这就走了,小师弟不留下来喝口茶吗?” 回答他的,只有封晚林无情离去的背影。 “孩子长大了,真是不可爱了。” 韩落望着封晚林的背影,感叹了一句。 又想到了自己的徒弟,唉~ 他打算去看看那个不成器的徒儿,却四处找不到人。 “陈平遥,跑哪去了,还不给我回来修炼。” 无忧峰内,传出了鸡飞狗跳的声音。 翌日一早,封晚林就到无忧峰来取花。 大清早的韩落一脸怨气的打开门,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小师弟,我昨天让你明天来,也没让你一大早就来。” “你自己看看,天亮了吗?” 晨光熹微,还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对着封晚林一闪一闪的。 他面不改色,肯定地道:“亮了。” 韩落噎住了,他的心又被扎了一刀,小师弟都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他能怎么办,自己的小师弟,还能打一顿不成,他现在可打不过自己的小师弟。 虽然他的心在流泪,但他还是把九瓣赤心莲交给了他。 打着哈欠道:“这可是白玉霜华缸,最适合养这些莲花,你拿回去好好养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封晚林接过后,看着水里盛开的莲花,生机盎然,一改昨日死气,“多谢师兄,师弟定会好好感谢师兄的。” 韩落对他挥了挥手,“你现在赶紧离开,就是对你师兄我最大的感谢。” 封晚林离开后,韩落忍不住笑了出来,终于遇到个能收拾他这小师弟的人了。 在封晚林细心地照顾下,许苑现在才能看到萦绕着淡淡灵气的九瓣赤心莲。 她也不知道这花是怎么得来的,但这些灵花极其难养,师尊定是废了一番功夫。 白玉霜华缸的触感温凉,她也不是不识货的人。书上记载过,喜水的灵植,用此物来栽种,有滋养生机之妙用。 “师尊,这些天您肯定辛苦了,一直守着我,还要照顾这花,徒儿真是不知道给您添了多少麻烦。” 许苑垂头丧气,明明自己以前很懂事的,从来不给父母添麻烦,怎么就给师尊找了这么多麻烦呢? 见她的小卷毛都不敢立起来了,封晚林忍不住伸手揪了揪。 “怎么像打了败仗一样,把头抬起来。” 许苑抬起了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打了胜仗,已经很厉害了,也没有给你师尊添麻烦,师尊为你感到骄傲。” 她从封晚林的眼睛里看到了温柔和骄傲,她知道,师尊没说慌。 天啊,这么好的人竟然是她师尊,上辈子行善积德果然没错。 “师尊,徒儿给你泡茶吧。” 许苑直勾勾地看着他,清澈的杏眼微微发亮。 他突然不敢直视这双眼睛了,“那个,师尊……” 在这个时候,时枫在门外喊:“师尊,小师妹,我回来了。” 封晚林连忙打开门,看到时枫后,如释重负。 时枫像是感受到了师尊此时的心情,但他有些怀疑,毕竟师尊一向是没什么情绪的。 “刚好,师兄也回来了,我去泡茶了。” 时枫道:“还是小师妹好,知道师兄不容易。” 于是他就看到了师尊有些奇奇怪怪的眼神。 师尊今天怎么了? 这茶有毒 许苑动作娴熟地泡好了茶,在大师兄和师尊聊天之际,她已经贴心地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 封晚林默默接过,然后将茶杯放在了一旁,打算先晾一晾。 接过来自小师妹的茶,时枫感动的不行,“多谢小师妹。” “师尊,大师兄,你们先慢慢喝着,刚刚我洗茶具的时候,还没收拾好。” 说完之后,许苑就离开了。 果然,还是小师妹好。 封晚林也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看他将茶杯送入嘴边,喝了一口。 又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 下一秒,时枫直接喷了出来,还呛得不行,“咳咳咳,师尊,别喝,这茶,有毒。” 在如此紧要关头,还能想到自己,封晚林很是感动,但还是默默地离他更远了一些。 时枫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茶也太苦了些吧。 他大着舌头道:“师尊,快看看这茶里有什么毒,弟子快不行了。” 时枫的脸都要绿了,这究竟是什么毒,威力如此之大。 封晚林轻咳一声,“没毒。” “我就说有毒吧。” “什么!它没毒,那怎么是这个味的?” 时枫惊呆了,莫非这种茶的滋味就是这般独特。 封晚林冷冷看了一眼像是傻了一般的大徒弟,“这是你小师妹亲手泡的。” 虽然他没说完,但时枫秒懂他的意思。 解密了,这么奇特的味道,是小师妹泡出来的。 而师尊的意思,就算是不好喝,也得好喝。 时枫默默流泪,他的师尊,果然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冷面无情的人了。 虽然师尊现在还是无情,但只对他无情。 等许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人无比沉默地品茶。 气氛怎么有些不对劲? “大师兄一路辛苦了,听说你又被宗门派出去办事了,这么快就办好了,不愧是大师兄。” 说到这个,时枫顿时觉得手里的茶它不苦了。 他一路的心酸,那才叫一个苦啊。 好不容易可以回来休息,他就想修个房顶,却发现攒的木板不见了。 没办法,他只能去再去找一些木板。 最可气的是,还不容易找到了,正要动手修,掌门就又给他派任务了。 他就想修个房顶,容易吗? 谁让他是良辰长老的大徒弟,这些苦他只能默默承受。 他将茶水一饮而尽,真的好苦。 不过想到他如今也是有师弟师妹的人了,日后他肩上的担子,也会轻松一些了。 时枫顿时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对了,小师妹,师兄这次特意赶回来,就是为了给你们庆祝的。” “我听到了你们的好消息,怎么能不快点赶回来?” 他在宗外就听到了一个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宗门出了一个十几岁的金丹修士,据说还是今年新收的弟子。 这消息听起来太像假的,他本来没放在心上,但后来又听到那个金丹修士是良辰长老的弟子,这不就是他师尊吗? 他便留了心,发现传闻的主角竟然是他的小师妹。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他坚信,这个消息一定是真的。 对于自家人,他是一万个相信,所以他当机立断地决定赶回来好好庆祝一番。 为了回来,他疯狂地处理手中的事务。不眠不休了好几日,虽然修士几天不睡觉也没事,但他真的要熬不住了。 所幸他还是及时地赶了回来。 许苑道:“一路上舟车劳累,师兄真是辛苦了。” 有了小师妹软糯糯地安慰,时枫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封晚林抿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喝的多了,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 放下茶杯后,他道:“宗门内在传这件事,宗门外也在传这件事,现在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了。” 闻言,许苑看着他清冷的眉眼,思索了一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师尊,弟子不会认为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天下无敌了,定不会招摇。” 不过现在外面都知道有她这样的一个存在,那她以后出去了,还不得被当成靶子。 看许苑的眼里有些担忧,时枫道:“小师妹不必忧心,外面的风再大,也不过是一阵子的事,等过一阵,风也会停的。” 也对,修仙界每天都有那么多八卦,过一阵子,大家就忙着去吃其他瓜了,很快就会把她忘掉。 修仙界也从来不缺天才,天赋好的人犹如过江之鲫。至于是不是昙花一现,就要看日后的造化了。 封晚林看着自己的两个徒弟,温声道:“修仙问道,从来都是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 “若旁人非要往你跟前凑,告诉师尊,我替你教训他们。” 一直清冷高贵的良辰长老,此刻格外霸道,周身透出来的气息,让时枫忍不住缩了缩。 师尊太强了,有时候他都会避一避。 不过许苑就跟没事人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师尊看。 别问,问就是师尊太好看了。明明每天都可以看到师尊,但她还是会看痴。 良辰美景在此,她想不看痴也难。她家师尊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 封晚林倒是有些不习惯这样被人直勾勾地盯着。 “无事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 许苑临走之前,还不忘把九瓣赤心莲也给一起带走。 “小师妹,我帮你搬吧。”时枫看着小姑娘搬着一个缸,内心过意不去。 “没事,师兄,我先走了,师兄再见。” “那你看着点路。” “好的。” 其实这缸不大,她很轻松地就能搬走。 回到蔼鸣阁后,许苑给这朵娇嫩的花找了个好位置,就把它放在了窗户下的小桌子上。 这样它每天就可以晒到太阳,呼吸新鲜空气。 淳鸟落在了小桌子上,歪着头打量这朵花。 小尾巴直接栖在了花身上,看来它很喜欢这个新床。 “这么难养活的花,你们竟然养好了。” 淳鸟作为最见多识广的鸟,自然认识这花。 所以它才有些惊讶。 “你也不看看,是谁养活的?” “封晚林可以将它养活,你就未必了。” 淳鸟不屑地扫了许苑一眼。 “话可不能乱说,这话是你说的,到时候真养死了,你负全责。” 淳鸟被碰瓷了,它怎能罢休,“怎么就能赖到我身上,我只是一只鸟。” 许苑道:“那你有什么法子,把这朵花养好?” 淳鸟摆摆翅膀,“我肯定是没法子,不过流年一定能行。” 贺礼 对呀,流年是树灵,对于植物,天然具有亲和力,温和不伤…… 等等,差点打广告去了。 白鹤也凑了个小脑袋过来,别人不知道这花的来历,它还能不知道吗,只是不能说出来。 又是鹤痛苦的一天。 许苑打了个哈欠,又困了,还是睡觉吧。 “晚安,好梦。” 她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舒服地喟叹一声,跟猫一样打了个滚后,直接进入了梦乡。 一大早屋外就穿来嘈杂的声音,许苑不情愿地睁开眼,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辞归峰何时有过这么大的动静。 睡是睡不着了,干脆起身洗漱。 淳鸟也被吵醒了,“这大清早的,外面在搞什么鬼?” 许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谁知道呢?” “别睡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见淳鸟倒头就要睡,许苑连忙把它叫了起来。 “你干嘛说我的词?” 淳鸟整个小身子都埋在被子里,不愿动弹。 天气越来越冷了,它不想起这么早,外面太冷。 “你自己待会快起床,我先出去了。” 许苑才不等这懒鸟,一推开门,冷空气就袭来了,她默默裹紧了自己。 算一算时间,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四五个月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过年了。 这将是她在这里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她充满了期待。 “大师兄,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正看着路,一抬眸就看见大师兄急急忙忙从旁边窜了过去。 听见小师妹的声音,时枫急忙刹住脚,眉眼带笑,“小师妹,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时枫就拉着她风风火火地走了。 莫非是雾灵宗搞了个大型联谊活动? 等到了晚归阁后,许苑看着里面的陌生面孔,还不止一个,晚归阁里什么时候这么挤过? 她都没找到缝挤进去,由于身高不够,她踮起脚也没看到里面在干什么。 干什么都有可能,反正不可能在联谊,谁会在以清冷出名的良辰长老家里联谊,这不找死吗? 这么多人挤在这里,师尊他老人家竟也能忍? 时枫见她实在看不到,一边拉着她,一边往里挤,嘴里还喊着“让一让。” 好不容易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许苑就看见自家师尊高冷淡漠地坐在那里。 她突然挤到了众人前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给了她。 大家都不用猜她的身份,毕竟辞归峰上,除了良辰长老唯一的女弟子,连个斥灵都是公的。 何况她还长的如此好看,在美女如云的修仙界里,也是独一份的,怎么可能会认错? 许苑多年的社恐都要犯了,于是她看向师尊,“弟子给师尊请安。” 早知道今天就不起这么早了,她就该继续躺下睡。 见是自己的徒儿,封晚林的疏离少了一些,眼里也多了一分暖意,“来的正好,自己去收礼吧。” 收谁的礼?她一脸茫然地盯着人家,人家也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许苑的额头冒出了三个问号,莫非是她今天早上起床的姿势不对。 她现在回去重起还来得及吗? 看来是来不及了,时枫看自家小师妹迟疑的模样,便知道她应该是害羞了。 许苑:…… 他站了出来,这个时候大师兄就要承担一切,“时枫代表师弟师妹,谢过各位长老的好意。麻烦师兄师姐跑这一趟了。” 大家对时枫熟悉地不行,将贺礼一一交给了他。 时枫将社恐的小师妹拉到旁边,每收一份贺礼之前,都会让许苑认认人。 他热情地给许苑一一介绍,“这是百兽峰的谢师兄。” 许苑微笑,“多谢闻长老,麻烦谢师兄了。” “这是无忧峰的白师姐。” “谢过韩长老,麻烦白师姐了。” …… 许苑化身社交小达人,一会功夫,她就认识了来自各峰的师兄师姐。 总结下来,修仙界就没有丑的,个个都是俊男美女。 各峰送来的礼物堆了一座小山,这些都是各峰送给她和云清的贺礼,大概就是祝贺他们修为提高了,又在秘境里待了这么久,前途可期等等等。 许苑站在一堆礼物的面前,忍不住好奇,修仙界的贺礼都会送些什么。 接下来,是快乐的装礼物环节,直接装到储物袋里,就不用自己用手搬了。 可惜云清没来,错过了这快乐的一环,待会直接给他拿过去。 装了大半的礼物后,她感觉自己的储物袋都重了一些,不过只是错觉。 封晚林和时枫就看着她像个仓鼠一样在那里哼哧哼哧地囤货。 “看来我来晚了,大家都送完了。” 低沉悦耳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许苑抬起了头,就见一身道袍的何言道长,站在她的身前。 “道长,你回来了?”她有些惊喜,回来之后便一直没看见道长。 确实挺不巧的,她醒来之后,何言就回了玉灵观。 他一进来,就看见这姑娘蹲在地上装贺礼,自己都要埋进去了。 “不知道你的储物袋里还能不能装下我送的贺礼?” 何言故作可惜的叹了一声,“要是没地方的话,我还是拿回去吧。” 许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道长,装的下的,就不劳您再跑一趟了。” 她的储物袋特别能装,自己可以感受到里面的空间,大概有一个大学教室那么大吧。 啥都能装下。 何言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眼里写满了“贺礼”两个字。 轻笑了一声,“是挺麻烦的,我特意回了玉灵观,就是为了取这贺礼。” “礼尚往来,我的回礼是什么?” 许苑震惊了,这是那个正直不阿,不苟言笑,闷葫芦的何言道长能说出来的话吗? 是他的天性终于释放出来了,还是被她这个罪人给带偏了? 何言看她的小卷毛都炸起来了,也就没再逗她,交给她了两个木盒,“一人一个,不许私吞。” 然后就收到了许苑憋屈的小眼神。 许苑微微咬牙道:“知道了~” 尾音拖的老长~以她的人品,怎么可能干出这么不地道的事? 何言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没怎么做过这种事,有些生疏,本想把她的小卷毛压下去,没想到反弹上来了。 倒是头发被揉乱了,他有些心虚地收回了手。 “这里面的东西,可以让你们云游四方,而没有后顾之忧。” 这么厉害吗?许苑看着自己手中的两个木盒,横看竖看也只是两个普通的木盒,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但道长绝对不会骗人,那她日后岂不是可以浪起来了。 果然,最厉害的东西,往往以最简单的方式出现。 “梨花纹的是你的,芍药是云清的。” 许苑十分乖巧地点头,“小的记住了。” 她实在太期待了,一想到日后可以随便浪了,她恨不得给道长一个大大的拥抱。 发财了 像是看出她的意图,封晚林看向了她,“不是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许苑秒懂,“师尊,道长,大师兄,我先走了。” 她冲三人挥了挥手,就飞快地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内。 谁也不懂她现在的激动。 望着她的背影,封晚林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何言道:“你骗她做什么?” 何言无辜地摊开了手,“这就是对我的污蔑了,我何时骗过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封晚林有些无奈,确实是真的,只不过是有歧义罢了。 想要骗阿苑这样的小姑娘,实在是太容易了。 看来,日后他还得在这方面多上点心,要不然她被骗了,连回来哭的路都找不到。 “我送的东西,也确实有那些作用。” 他可不骗小姑娘,“说不定,她还会更高兴。” 关于他们在打的哑迷,时枫是一句也没听懂。 但没关系,不懂他可以问呀,人长着嘴巴是干什么的?不就是说话的吗? “那个,道长,你到底送了什么啊?” 何言看着他眼里浓浓的好奇,想了想,“你也想知道?” 时枫连忙点头,他的好奇心终于可以得到满足了。 “就不告诉你。” 时枫:…… 这真的是何言道长吗?确定不是被人夺舍了吗? 他有一种被孤立的感觉。 不过一想到之前何言道长送给他的东西,他就不是很想知道了。 玉灵观的人一向抠门。 许苑走到袛云阁,大门紧闭,看来云清在秘境里着实累到了,现在还未起。 算了,还是等他醒了再来吧。 她刚一转身,就听见身后开门的动静。 回过头,就见骆云清走了出来。少年没有了昨日的狼狈,而是一袭墨衣,面如冠玉。 一月不见,好像又长高了些。 “云清,休息的怎么样?” 见是许苑,骆云清的桃花眼里清波荡漾,“很好,不过小师姐今日怎么想到来找我了?” 瞧这话说的,就跟她没来找过他一样。额,不过,一般都是云清去找她。 许苑有一点点心虚,但有理直气壮地道:“这不是过来关心关心小师弟嘛。” 骆云清笑了笑,“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可恶,怎么猜的这么准? 许苑凑近了他,神神秘秘地道:“那你猜猜我来做什么的?” 骆云清也配合她,低声神秘地道:“我猜是今早各峰过来送礼,把你吵醒了,你来送礼了。” 许苑一脸错愕,怎么回事?说好猜呢,他怎么可以直接说出正确答案。 算了,“进屋,我们去拆盲盒。” 第一个要拆的,当然是何言道长的木盒啦。 许苑将它神奇的作用告诉了骆云清,但他没什么表示,并且不太相信。 她暗戳戳的想待会一定要给这个年轻人一个真香警告。 她把芍药的木盒交给他,自己打开了梨花的木盒。 于是,她看见了一叠银票! 银票?! 许苑此时的心情太过复杂,已经无法语言来形容,她想到了所有日天日地的道门法器,万万没想到,道门竟然如此质朴。 只要有钱,走哪儿不行?世界之大,有钱就能去看看。 她拿出了这一叠厚厚的银票,有一百两的,五百两的,还有一千两的。 数了数,总共一万五千两,对她这个穷鬼来说,必然是个天文数字。 终于可以喂饱她那空瘪瘪的钱袋子了。 道长也太好了吧,此刻道长在她心里的形象,直接高大了两米不止。 “云清,你愣着干什么?快打开开看看。” 骆云清并未急着拆盲盒,只是看着许苑仔仔细细的在那里数钱,偶尔还会漏掉一张。 他的盒子里应该也是钱,打开后,盒子里的果然是钱。 许苑在一旁努力伸长脖子,看见这一幕,直接笑喷了,“哈哈哈哈,我没看错吧,十文钱,云清你不用数了,再数也只有十文钱。” 她笑得直不起腰,骆云清乍一看到躺在盒子里的十个小铜板,也是不敢相信的。 看着手中可怜巴巴的十个铜板,在看看许苑那一盒满满当当的银票,骆云清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随即,他看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的许苑,故作可怜地叹了口气,“小师姐,师弟的全部身家也就只有这些了,看来我只能靠师姐了。” 许苑惊坐起来,她的小钱钱还没捂热,她可爱的小师弟就要将罪恶之手伸向它了吗? 作为一个资深守财奴,她是想直接拒绝的。 不过看到少年希翼的神情,桃花眼里都溢满了对自己的信任,要是有小狗耳朵和尾巴的话,此时怕是已经摇起来了。 要是拒绝的话,恐怕耳朵就要耷拉起了。 不知道别人能不能扛得住,反正她是不行了。平常略显清冷的少年,此刻明晃晃的对她卖萌,她是真的遭不住呀! 她的萌点有被戳到,拒绝是拒绝不了了,还能怎么办,只能依着他呀。 许苑将自己的还没捂热的小钱钱分成了两份,含泪将其中一份递给了骆云清。 “小师弟,拿去吧,不用感谢了,师姐我活该的。” 见她如此不舍得模样,骆云清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不必了,小师姐替我保管吧,不要给别人花掉了就好。” 许苑的小卷毛一下子就精神了,她重重点头,“小师弟放心,我是绝对不会给别人花钱的。” 外人休想从她手里扣出一分钱。 这样的小师姐实在太可爱,他真的要忍不住了,不行,到时候被她发现了,定是哄不好了。 他轻柔地将许苑的小卷毛绕到她的耳后,调皮小卷毛也顺从地趴在那小巧莹白的耳朵后面。 气氛有些奇怪呀,许苑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忍着没有动,任由他的手缠绕上自己的青丝。 只是她的耳朵在不经意间泛起了绯红,这一幕也落在了少年的眼里。 “好了,小师姐的头发有些乱了。” 那必定是何言道长干的。 “小,小师弟,我把盲盒留在这里,你慢慢拆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许苑不等他的反应,就溜出了袛云阁,活像后面有狗在追。 骆云清捻了捻手指,半响后,用手捂住了脸,太可爱了,他要忍不住了。 控兽铃 许苑回到自己的窝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贺礼全部倒了出来。 她对着一堆贺礼搓了搓手,就开始拆盲盒了。 随机拿过一个箱子,她还有些印象,是百兽峰送来的。打开一看,里面装了好多漂亮的小裙裙,还都是法衣。 不愧是闻樾长老,这审美也太好了点吧。 许苑拿出一件明黄色的小裙子,对着自己比了比,尺寸刚好,很合身。 每一件都美美的,果然,人长的好看,这眼光也好。 无忧峰的贺礼,是各种各样的丹药,还有稀奇古怪的药材,装了好几箱,危急时刻保命,收着。 思弦峰的贺礼,一支玉色的长笛,不会吹,也收着。笛子下面还有乐谱,有机会练练。 还有宗主送的东西,是个粉色的小铃铛,看材料是玉质的,不过淡粉色的玉她还没见过。 许苑轻轻摇了摇小巧精致的铃铛,随即听见了清脆悦耳的响声。小铃铛很可爱,可以系在腰上。 她清点完所有的贺礼后,一一装好,有一种储物袋都鼓起的感觉。终于她不再是那个一贫如洗的许苑了。 屋里三个小家伙都还在睡觉,连她整理东西的动静都没把它们吵醒。 许苑想起刚刚才系在腰间的小铃铛,又将它取了下来。 她走到床边,对着还在酣睡的淳鸟,摇了摇铃铛,只是这一次她没发现自己的灵力注入了铃铛里。 刚进入金丹,跨度还那么大,她自己也没发现灵力有些难以控制。 铃铛声响起之后,屋内的三只兽兽同时醒了过来,目光呆滞地看着许苑,不断向她靠近。 许苑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平常活泼到拆家的兽兽们,现在被她吵醒后,却是一声不吭地逼近她。 她仔细看了看,三只兽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之前清澈中透着些愚蠢的眼神,此时完全失去了神采,幻鸢蝶更是突然幻化成了好几只。 原来它还会分身呀,看着环绕着自己的五只紫色晶莹剔透的小蝴蝶,许苑不合时宜地get到了它的一个新技能。 兽兽们都有些烦躁,淳鸟难受地扑进了许苑的怀里,闻到熟悉的雪梨香,才好受了一些。 白鹤已经开始跳舞了,不像平常的鹤跳的那样优雅,只是乱舞。 许苑确信了,铃铛有问题,一定是铃铛的作用。 可她就算知道了是铃铛的问题,也解决不了。 于是她抄起三个小家伙,飞快地往晚归阁跑。同时带上三只兽兽,难度系数不低呀,两只鸟还好,一手抱一只。 但那五只小蝴蝶,她就很难抓住了,好不容易让它们都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在路上跑着跑着就被吹飞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像香妃一样飞走了,那可就找不回来了。 许苑没想到她长这么大了,还要像小时候一样扑蝴蝶,要是有人路过的话,她的老脸还真没地方搁。 一见着晚归阁的大门,她就冲着里面喊:“师尊,救命啊,救命~” 一边喊一边往里面冲。 好在门也打开了,她直接闯了进去。 一进屋,她就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兽兽们给扒拉了下来,然后立马关门,可千万不能让它们飞出去。 许苑背靠着门,气还没喘匀,眼睛就在屋子里搜索着师尊。 看到封晚林后,许苑有些结巴地道:“师尊,铃铛有问题,它们都成这样了。”她指了指地上脑子不太好的灵兽们。 见她这般慌张的样子,封晚林看了看地上的灵兽,它们的状态有些不对,就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什么铃铛?” 许苑将罪魁祸首铃铛递给了师尊,“师尊,就是这个,我摇了一下,它们就变成这样了。” 封晚林端详着手里小巧玲珑的粉色铃铛,心道:原来是控兽铃,难怪会对灵兽产生影响。想必是阿苑在把玩之间,不经意就用了灵力。 这傻姑娘,连这铃铛的作用都不知道,就敢乱动,也是胆子大。 若知道师尊的心中所想,许苑只会叫冤,她始终是个现代人,即使来了这边几个月,她的思维还是停留在现代。 不过经历了这事,以后她每次遇到了没见过的东西,都长了个心眼。 封晚林摊开了手,粉色的小铃铛衬得他的手格外白皙,“此物是控兽铃,注入灵力后,它的铃声可以控制灵兽的心智。” 可是她刚刚也没有动用灵力,毕竟是修仙界里,她就害怕动了灵力会有什么神奇的后果。 许苑有些茫然地看向他,封晚林无奈地道:“还没明白吗?你现在控制不好自己的灵力。” “虽然成了金丹是件好事,但对于根基还很薄弱的你来说,亦是件坏事。” 许苑现在只想长叹一声,天上果然没有掉馅饼的事。 一想到自己干的蠢事,她用一只手捂住了脸,简直没脸见人,声音从指缝了透了出来,“师尊,救救它们吧,它们还小。” 闻言,封晚林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它们还小吗?随便哪只灵兽的岁数都可以让她当场上香了。 他掐了个法诀,随后一道淡蓝色的柔光洒在了几只灵兽的身上。 小尾巴的几个分身消失了,它发现自己一觉醒来在陌生的环境里,扑腾着就去要找自己的主人。 许苑伸出了手,小尾巴落在了她的手心里,不停地对她撒娇,看得出来,它对这个主人,充满了喜欢。 淳鸟也安静了下来,它看了看周围,才意识到自己不在蔼鸣阁了。 要不是许苑还在这,它都要以为自己被她给偷偷扔了。 “本鸟怎么跑这来了?” 说起这个,许苑就心虚了,“额,这是一个意外,我可以解释的。” 顺带揉了揉旁边白鹤的的小脑袋,它终于不再跳那种让人眼睛疼得舞了。 鹤此刻也有些懵,它刚刚都干了些什么?怎么鹤一觉醒来就换地方了? 它想起自己听到了一阵悦耳的铃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定是铃铛的问题。 许苑扣了扣手指,该来的总会来,她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是我干的蠢事。” 待她解释完之后,三只兽兽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师兄的手艺 淳鸟听完后,炸了炸毛,小小的身子都圆了起来,“那你现在岂不是控制不好你的灵力了?” 许苑默默点头,连自己的灵力也控制不好,她确实是犯了大忌。 “对不起了大家,是我做错了,大家骂我一顿吧,我绝不还口。” 许苑耷拉着脑袋,小卷毛都焉了,谁让她做事不地道呢。 小尾巴从她的手心里飞了出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有些痒痒,它并没有怪她。 封晚林在一旁看着许苑与她的灵兽互动,倒是有些稀奇,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徒儿很喜欢这些灵兽,但也很少有人能把斥灵当成自己的朋友一样对待。 大部分的斥灵,都是被当做了奴仆。 他虽然没把九牧当成奴仆,但也并不亲近,何况他一向不喜与旁人太过亲近,就算是灵兽也如此。 白鹤用翅膀轻轻拍了拍她,没关系的,都是那个大坏蛋的错,要不是他的刺激,你也不会突然就成了金丹,导致境界不稳,灵力失控。 淳鸟在地上跳来跳去,有些着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你的灵力给控制住了,虽然现在看起来问题不大,但谁知道日后会不会留下隐患,后患无穷?” 封晚林轻轻点头,淳鸟说的不错,修士若是控制不好自身的灵力,那对日后的修炼极为不利,很可能走火入魔。 许苑把淳鸟捧了起来,“放心吧,我一定勤加修炼,日日打坐,早日把自己的灵力梳理好。” 封晚林对许苑招了招手,“过来。” 许苑听话地走到师尊旁边,眼巴巴地望着他。 “坐下,我用灵力为你梳理一番经络,不要去抵抗它。” 许苑依言坐下,盘腿成打坐的姿势,放松了下来,以免待会自己的灵力察觉到师尊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攻击他。 封晚林抬手为她输入灵力,淡蓝色的柔光萦绕在他们的周身。 许苑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清流在自己的经脉里流动,带着自己的灵力慢慢流转,两股灵力交织,一遍一遍的在经脉里流走,最后汇入到丹田里。 那颗金丹此时静静地躺在丹田里,吸收着汇来的灵力。 可能是封晚林的灵力太过温柔,没有对它露出威胁,它也就一起吸收了,并未暴动。 许苑能感觉到自己的金丹在平稳地吸收灵气,也松了口气,她就怕它突然暴动,然后无差别的攻击,师尊可能没事,但她一定会噶掉。 半个时辰后,封晚林收回了手,语气温柔地道:“继续打坐,你要适应你现在的灵力,也要熟悉那颗金丹的用法。” “无论如何,它也是你的东西,自然能被你控制,你要试着去用它。” 许苑此时进入了一个相当玄妙的境界,师尊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她看向了那颗金丹。 她没有关于结丹时的记忆,但对这颗突如其来金丹,并未有排斥的感觉,就好像它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感受到许苑的视线,那颗金丹微颤,跟她打了个招呼。 许苑有些想笑,这算是正式见面了吧,虽然她不知道别的修士是怎样和自己的金丹相处的,但她会试着和这颗金丹好好相处。 她伸出了手,尝试着动用自己的灵力,将寓鸟召了过来。 寓鸟立刻出现在她手里,她站起了身,看向封晚林,“师尊,我想去练练剑。” 既然灵力无处使,那就发泄出来吧,她还没试过金丹期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封晚林看着有些兴奋的许苑,虽然这样做不太合适,最好的方式就是打坐修炼,梳理灵力。 但这样也未尝不可。 “去吧,为师陪着你。”有他在一旁,必然不会让她出事。 “多谢师尊。” 许苑和封晚林到了平时练剑的地方,她拔出寓鸟,就开始使良辰剑法。 或许是因为她现在的实力增强了,这一套剑法使起来更顺手了。 最后一剑,她使出了全力,这一剑蕴含了令人震慑的灵力,在离她百米之外的山石上,留下了一道狭长的剑痕。 封晚林向来平静的眼里,此刻微微泛起了波澜。 那道剑痕,竟隐隐有了剑意。 许苑收了剑,看到剑痕,自己都惊呆了,原来筑基和金丹的差距这么大吗? 之前她的剑气最多可以砍倒一棵树,现在竟然可以在山石上留下痕迹了。 她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自恋了一把,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封晚林瞧见她的举动,轻轻笑了笑,然后对许苑道:“自己练也没意思,跟我打一场。” 许苑膨胀了,想着她现在的实力,应该可以在师尊的手下过几招吧。 …… 她第n次飞出去后,艰难地爬了起来,吐出了一嘴灰,见师尊还要打,连忙摆了摆手,“咳咳咳,师尊,您歇会吧,我自己慢慢练就好了。” 人一飘,就要遭殃,这是真理,是许苑自己亲身实践出来的真理。 许苑是真的求饶了,两手作揖,眨巴着水润润的杏眼,恳求地看向师尊。 封晚林的手指微动,本来是收了个徒儿,却越来越像养了只小猫儿了。 “今天就先到这,回去之后,定要好好打坐修炼,梳理自己的脉络。” 许苑小鸡啄米般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封晚林抬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小脑袋,“走吧。” …… 许苑并没有直接回到蔼鸣阁,而是去找了大师兄。 “大师兄,你在吗?” 她敲了敲门,刚放下手,就见大师兄打开了门。 时枫也很意外,见是许苑,顿时笑得咧开了嘴,“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有什么事需要师兄我帮忙吗?” 小师妹还没主动来找过他,好不容易来找他一趟,他一定让小师妹满意。 闻言,许苑双手合十,道:“大师兄,能帮我一个忙吗?” 时枫一掌拍到了她的肩上,爽朗地笑了笑,“小师妹你只管说,师兄保管给你办好。” “师兄能帮我给这些储物袋上绣上梨花吗?” 时枫不愧是辞归峰的大师兄,听见这样的要求,脸色都不变一下,“交给我吧,在这辞归峰上,你大师兄别的比不上其他人,但这种事,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见他这么自信的样子,许苑信任了他,相信了师兄的手艺,“大师兄,交给你了。” 打劫 其实许苑本来是打算自己弄的,但几次都失败了,绣的一朵梨花就像个啥一样。 要是别人送她这个,她一定会觉得那个人是故意的,谁会送这么丑的东西呀? 她自己都看不出来自己绣的东西是什么,实在是拿不出手。于是她偷偷销毁了失败品,怀揣着很大的期望来找大师兄。 这辞归峰上,除了大师兄,她还能找谁? 师尊如谪仙一般,一看就不是会绣花的。 找何言道长吧,怕是会被直接打出来。 至于云清,人家才从秘境里出来,辛辛苦苦了一个月,还要给她绣花,这像话吗?周扒皮也不敢这么干吧? …… 一月后,许苑终于闭关出来啦。 这些天里,她一直在房间里打坐修炼,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自己的经脉。她和那颗金丹也越来越契合,不会再有控制不住灵力的事情发生了。 修炼的时间过的飞快,许苑以为几天的功夫,竟然直接过了一个月。 沉浸式修炼的感觉非常好,她只觉得神清气爽,格外的轻松,难怪那些修士能闭关修炼那么多年。 许苑伸了个懒腰,发现兽兽们都不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有,看来是出去霍霍了。 正好,可以去师兄那里看看梨花有没有绣好,说不定还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 她慢悠悠地走到大师兄的住处,敲了敲门,“大师兄,又是我,你在吗?” 希望师兄在家,毕竟大师兄很忙的,掌管着雾灵宗的许多事务,时常忙的不行。 大师兄在百忙之中还给她绣花,可以说是非常有义气了。 她待会一定要好好感谢感谢大师兄。 时枫听见有人敲门,听声音还是小师妹,就知道她闭关出来了。 他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几个储物袋,便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许苑期待的眼神,“小师妹,恭喜你,闭关这一个月,可算是把境界稳固了下来。” 他知道小师妹的境界提升跨度太大,有些控制不好自己的灵力,所以才要闭关。 想到这个,他的心里就默默流下了眼泪,自己作为大师兄,竟然连小师妹都打不过了,境界还没有小师妹高。 最可怕的是,小师妹才修炼了多久,他修炼了十多年,现在也还在筑基期。 时枫在筑基期已经有些时间了,差一点机缘,就可以突破了。 作为良辰长老的首徒,时枫的天赋又怎么会差劲? 他只不过比许苑大两三岁而已,就有了如今的修为,也是别人眼里望尘莫及的天才。 但是,他的修为虽然不是最厉害的,但他的生活技能一定是点满了的。 整个辞归峰,没人比他还会生活了。 时枫晃了晃手中的储物袋,“小师妹,看看怎么样?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样?” 他将绣好梨花纹样的储物袋交给了许苑,虽然有好几个储物袋要绣梨花,但他在一天之内就搞定了。 许苑看着手中巴掌大小的储物袋,蓝色的储物袋上多了些洁白梨花,一看就很精致可爱,让人喜欢。 这些储物袋是师尊给她的,它们可以装很多东西,食物装进去也不会变质,这种储物袋在外面卖的很贵。 一般的储物袋都只能简单的装一些东西,容量不大,也不能保存食物,价格也算不上便宜。 她想把这些储物袋,送给流年和淳鸟它们,他们总会用到的。 大师兄真是用心了,她感激地道:“谢谢大师兄,虽然你可能不太需要,但这一点点小钱是我的心意。” 许苑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把它当做大师兄的辛苦费。 虽然作为师尊的首徒,大师兄定是不会缺钱的,但这也是她的心意嘛。 时枫正要拒绝,虽然他很缺钱,但他怎么能收小师妹的钱呢,这多不好。 再说了,小师妹能有多少钱? 于是在许苑拿出五百两的时候,时枫瞳孔地震,他慌张地拉着许苑躲进屋里。 又躲在门口看了看有没有其他人,然后关上了门。 一脸严肃地对许苑道:“小师妹,你给师兄说实话,这些钱是哪来的?” “咱们虽然缺钱,但那些缺德事可不能干,师兄知道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但绝对不能恃强凌弱,打劫其他弟子。” 说完,他想了想,压低了声音道:“就算你要打劫,也别打劫我们宗门的弟子,万一他们给师尊告状,师尊定饶不了你。” 许苑一脸茫然,她就是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了五百两而已,怎么就跟触犯了天条一样? 时枫更着急了,“小师妹,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打劫了哪些弟子,打劫了多少个?我现在好去善后呀,要是师尊先发现了,肯定要罚你的。” 发现是大师兄误会了,许苑连忙解释,“大师兄这钱是何言道长给我的,来历非常清白。我怎么可能会去打劫别人?” “再说了,我就是穷疯了,也不至于对自己宗门的人下手呀。” 见她目光坚定,一脸真诚,不像是在说谎,时枫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了回去。 他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小师妹,你差点没把师兄给吓死,等等,你说是谁给的?” 许苑又重复了一遍,“何言道长给的钱。” “何,何言道长,我真是没想到,何言道长还有不抠门的一天。” “小师妹你是不知道啊,何言道长之前也给了我一个锦囊,并且把它说的天花乱坠的,我激动的不行。” “结果打开一看,里面装了十文钱。”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想来大师兄和云清应该很有话题。 “现在这钱没问题了,大师兄就收着吧。” 时枫看着眼前的一笔巨款,默默咽了咽口水,这个诱惑真的很大诶。对他这种身无分文的穷光蛋来说,实在难以拒绝。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良辰长老的首徒,竟然是个穷鬼。 但是,他还是不能收,“小师妹,这是何言道长给你的,师兄怎么能和你抢?再说了,姑娘家要花的钱多了去了,你自己放好了,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 他现在虽然很穷,但他不会一直穷下去的,应该吧? 以前他一个人,有没有钱都没关系,但他现在有小师妹了,自然不能让小师妹跟他们一群大老粗过苦日子。 时枫的眼里燃起了挣钱的斗志。 私房钱 在大师兄多次拒绝之后,许苑收起了银票,没强塞给他。 “多谢大师兄,师妹一定早日学会这门手艺,为师兄分忧。” “小师妹别这么客气,师兄帮师妹,是天经地义的事。” 许苑带着几个储物袋回了蔼鸣阁,屋内一片安静,床底柜子下都找了一遍,看来兽兽们还没回来。 这是跑哪玩去了? 她将储物袋放在了柜子里,就等着送给他们,一共八个储物袋,就算一人一个,也还剩下四个。 不管了,先放在这里吧。 许苑关上柜子,抬眸间就看到了窗户下的九瓣赤心莲,花瓣舒张,生命力旺盛,长的越来越好了,看着就让人喜欢。 都是冬天了,这莲花还在盛开,也是独一份了。 她下意识地转了转手链,这串手链还是流年在几个月之前送给她的,纯洁的流苏不曾凋谢,一直在她的手腕上开的好好的。 白色的流苏手链圈在她细嫩的腕间,越发显得那一片肤色的白净。 在这屋子里待了一个月,也该出去逛逛了,临走之前,她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储物袋,顺便往里面塞了点钱。 许苑走出了蔼鸣阁,快过年了,这天气也有些冷,估计是要下雪了。 辞归峰上的花花草草都凋零了不少,其实只要一个阵法,它们就可以像临渊阁的流苏一样经久不衰。 但师尊没这样做,她也问过,师尊只是淡淡地道:“自然便好,不必刻意。” 所以这辞归峰上的景色遵循着时节的变化,一季一景。 不过竹林倒是没怎么受冬天的影响,还是一片翠绿,因此就衬得银白色头发的人格外显眼。 “流年,你不嫌冷吗?” 风吹的还挺大的,她都有点冷飕飕的,何况流年还穿的这么单薄,不像她裹成了一团。 虽然她已经是金丹修士了,按理是不会畏惧酷暑严寒的,但没办法,习惯了,冬天就要穿的厚一点。 听到她的声音,流年回过了头,浓密的睫羽颤颤巍巍,“你这么久都不来找我,还关心人家冷不冷干嘛?” 他还委屈上了,自己不是一闭关出来就来找他了吗? “你冷就多穿点呀,再说了,我明明就闭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来找你,魂飘出来吗?” 那也不是不行,到时候直接吓死他。 流年娇气地哼了一声,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睛倔强地巴巴望着她,逐渐变得湿漉漉的,仿佛下一秒晶莹的眼泪就要落下来。 “你把人家带回来,就不管不问,把人家抛到脑后,自己去逍遥快活。” 他这一通控诉下来,许苑都要懵了,她记得是他非要跟她回来的好不好? 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说哭就哭,眼泪比她还多,好意思吗? 她必须为自己正名,“你怎么说的我像个负心汉一样?” 流年的眼睛红红的,好听的嗓音带着鼻音,坚定地道:“你就是个负心汉!” “把人家带回来,又不好好对待,这不是负心汉是什么?” 由于他说的太义正言辞,许苑都忍不住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对他太过忽视了。 好像,可能,有点吧。 “咳咳”,许苑有些心虚了,“我只是最近有些忙而已。” “忙就把我给忙忘了吗?” 流年一边啜泣,本就圣洁如仙一般的人,此时委屈起来,只想让人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心疼。 他确实长了副好相貌,是男人女人都会喜欢的那种。还好是在辞归峰上,要是在外面被别人瞧见,许苑一定是被谴责的那个。 许苑可算是受不了他这楚楚可怜的样子了,脱下了自己的披风,踮起脚给他披在了身上。 她的这件披风粉粉嫩嫩的,却并不俗气,边缘还有白色的毛毛,软乎的不行,深得她心。 披在流年这个快到一米九的人身上,竟然一点都不奇怪,反而衬得他有些可爱,只是短了一些。 还是那句话,人长的好看,穿麻布都不丑。 她踮起脚,努力地给他系了个蝴蝶结,她真想直接把这个作精给勒死。 “现在不冷了吧,瞧把你冻的,鼻子都红了。” 流年:这个不解风情的大渣女,他那是冻的吗?明明是哭的好不好? 流年轻轻揉了揉披风上的毛毛,披风还留有暖意,确实不冷了。 只不过,树什么时候怕过冷? 看他乖乖缩在披风里的样子,许苑只得无奈,造孽呀,看把这孩子冻的。 她对流年确实有些忽视,不过以后定不会了,毕竟他哭起来,还要她哄。 累了,心累。 “别哭了,我错了,我非常诚恳的向你道歉。” “小公主,不哭了好不好?” 许苑眨巴着眼睛,也可怜巴巴地望回去,小眼神里露出祈求,求求他了,不要哭了。 听见这个称呼,流年倒是不哭了,只是脸上泛起了红晕。 怎么能叫他“小公主”呢?自己明明是个男子,怎么就成小姑娘了?生气~ 他不哭了,许苑才松了一口气,说哭就哭,娇气的不行,还非要人哄,这不是小公主是谁? “我是个男子,怎么就是小公主了?” “是吗?我看公主都没你娇气。” 流年鼓了鼓腮帮子,他才不娇气好不好? 明明是她太讨厌了,还怪自己娇气。流年想着,鼓气地转过了身,不再搭理许苑。 只留个许苑一个气鼓鼓的背影,见他是真的不理自己了,她往后退了几步。 一边后退,一边对着流年道:“本来呀,我是带着礼物来的,但既然你不想理我了,那想必也不会收我的礼物了,我还是把它带回去吧。” 说完,许苑作势就要离开。 “别,别走,谁说我不要了。”流年怕她真走了,急忙转过身,纤细修长的手指紧攥着许苑的衣袖。 许苑见他上钩,也不逗他了,从背后拿出小小的蓝色储物袋,在他眼前晃了晃。 “诺,给你。” 流年从她手里接过,储物袋小小一只,躺在他的手心里,上面还有梨花,他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 看他没有露出不喜欢的神情,那就应该是喜欢的。 许苑瞄了一眼紧攥自己衣袖的那只好看的手,“我在里面塞了点钱,知道你两袖清风,不屑这些凡尘俗物,但出门在外,身上总要有点钱。” “这就是你的的私房钱,你出来不就是玩的吗?没钱玩什么,包包里有了钱,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这样的话,你也不用天天待在辞归峰了,想去哪就去哪。” 收到许苑的礼物,流年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心的转起圈圈了,但听到她的话后,小人一下子就倒了。 “不要了,还给你。” 又要抄书 流年把东西塞到许苑怀里,转身就要离开。 “欸,你干嘛呀?”许苑茫然地接住储物袋,她实在想不通,他不是挺喜欢的吗?说不要就不要了,说变脸就变脸? “哼,想赶人家走就直说,人家又不会赖在这里不走,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许苑赶忙拦在他的前面,“谁赶你走了?” 流年偏过了头,负气道:“除了你,还会有谁?” 她?许苑一脸懵逼地指了指自己,“我什么时候要赶你走了?” 流年只是盯着她怀里的储物袋看,也不说话。 说完,她想起自己刚刚说的那番话,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公主殿下,你真的误会了,小的不是那个意思。” 许苑深吸一口气,以免待会被他气死,或者他直接背着小包袱走人。 “我的意思是,只要有了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要出门,我一定陪你去,你去哪我都陪你。” “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走了?” 流年轻轻挑眉,“真的?” 许苑使劲点头,“真的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流年这才摊开了手,“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你要是敢骗我……” 没等他说完,许苑就将储物袋塞到了他的手里,“好了好了,赶快回去吧,你不是冷吗?回去多盖几层被子,一下子就暖和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把这作精往屋里推,就是没推动。 “人家就知道,哄好了就要被赶走。” 许苑默默收回了手,“我待会要去给师尊请安,你也要去吗?万一你待会又被师尊罚抄,我可帮不了你。” 流年把玩着手里的小袋子,倔强地道:“抄就抄,我还怕他不成。” “那这是你的说的哈,到时候我是不会哄你的。” “不哄就不哄。” 行,到时候他自己一个人慢慢抄吧。 于是,许苑去晚归阁的路上,身上多了个挂件,流年死活也要扒拉在她的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她就奇了怪了,明明是棵树,怎么越来越像藤了? 没办法,在进去之前,许苑最后问了他一遍,“你真的不打算从我身上下去吗?” 流年就跟没骨头一样,歪歪斜斜地靠在她的身上,听到许苑问他,只是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许苑微笑,好,你可别后悔。 晚归阁的门打开后,她就和挂在她身上的大号挂件一起走了进去。 当封晚林看到自己徒儿走进来的时候,好看的眉头紧蹙,清冷的眼里,此时如同数年不化的寒冰一般。 本来冬天就冷,这下好了,晚归阁快结冰了。 封晚林看着黏在许苑身上的人,眼里露出些警告。 但流年只是靠的更近了,还伸出长臂,揽住了许苑,半点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眼瞧着地上的冰霜都要蔓延过来了,为了避免自己被波及,许苑连忙把流年给撕了下来。 然后小跑到自家师尊的面前,“师尊,徒儿闭关出来了。” 看着自己的小徒儿乖巧地蹲在自己面前,像只想要顺毛的猫儿一样,封晚林的气总算是消了一些,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流年被她抛弃,此时一脸愤愤地站在原地,感受着极端的寒冷。 还说不是负心汉,一见到自己的师尊,就把他忘到哪个不知名的地方。 见许苑穿的单薄,封晚林关切地道:“怎么不多穿一点,虽然伤好了,也不能随意糟蹋自己的身体。” 这话她没法接呀,要是师尊知道她把披风给流年了,恐怕下一秒流年就要被冻成木雕了。 “没事,师尊,徒儿不冷。” “师尊,徒儿好想你呀,近来师尊身体可好?” 封晚林眸子里闪过笑意,“师尊很好,倒是你,可有梳理好自己的灵力?” 许苑点点头,“已经完全好了,不会再出现上次的事了。” 那件事绝对是她的黑历史,就让它这样过去吧。 这边的师徒两人的气氛有多温馨,流年那边的温度就有多低。 他脚下的地板都结冰了,寒气从脚上蔓延上来,这可不是外面吹的那点冷风能比的,这分明就是封晚林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动用了灵力。 修仙界谁不知道,良辰长老最擅长冰系术法。 不过他也不会在这傻站着挨冻。 许苑正和师尊聊自己的灵力如何了,就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咳嗽。 她暗道不好,刚转过头去,就见流年裹紧披风,身子微微发抖,眼角泛红,好看的眼里似有水光。 见她看了过来,流年轻轻拉了拉披风,转过了身,只给她留下了一个倔强又可怜的背影。 许苑这一刻突然就共情了已婚人士在自己老婆和妈妈中间的憋屈。 她悄悄看了看师尊,但没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她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但还是不得不开口。 “师尊,要不我先把他送回去吧?他怕冷,要是待会冻出毛病了,徒儿我的清净也就没了。” 闻言,封晚林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树灵还会怕冷吗?他怎么不知道? “不必管他,冻不死。” “师尊……” 封晚林看了看自家傻兮兮的徒儿,又看了看那个连背影都散发着楚楚可怜的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果然,他当初就不该同意让流年住进辞归峰,以阿苑的脑子,怕是再活一百年都斗不过那狡猾的树灵。 也是那树灵没脸没皮,自己徒儿才多大,如何能招架的住他。 罢了,封晚林收回了自己的灵力,晚归阁里顿时暖和了一些。 流年这才松开了紧攥披风的手,封晚林才意识到这披风是女子的款式。 他如何不能明白,定是阿苑给怕他冻死,给他披上的。 女孩子的衣服,如何能给一个男人? “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暖和,跟我走吧。” 封晚林说完就起身离开,整个人都带着一丝怒气。 许苑连忙拉着一旁的小公主跟上,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地说:“我跟你说了吧,这下你死定了。” 流年依旧嘴硬,“我才不怕。” 于是,等到了藏书阁后,封晚林从一排书架里拿了一堆书出来,分别放在了许苑和流年的面前。 他淡淡地看来流年一眼,“抄完了,就不冷了。” 又看向了许苑,语气冰冷地道:“你也要抄。” 许苑:“……” 年糕精 不是吧,她也要抄! 许苑不死心地还想继续挣扎,“师尊,我也要抄吗?” 换来的却是师尊冷酷无情地道:“抄,一月之内抄完。” 说完,封晚林一甩袖子,就离开了藏书阁,只留下许苑和流年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无妄之灾呀,师尊啊,她是无辜的,能不能不抄了呀! 许苑看着面前的一堆书,突然就感觉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了无生气地趴在桌子上,“都怪你,你自己看看,这要抄到什么时候去?” 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要抄完这十几本书,那她的手还能保住吗? 明明是被罚抄了,流年却一点不情愿都没有,反而在一旁暗暗高兴,总算让他给抓住机会了,他还没单独和阿苑在一起过。 每次想和阿苑在一起,总有人要出来插一脚,真是的,快气、气死他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许苑没听见他的动静,以为娇气的小公主受不了,又在默默流泪了。 作精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但转头一看,就见他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眼睛眨都不眨,精致好看的眉眼里都透出了些兴奋。 许苑默默往旁边靠了靠,尽量离他远一些,想了想,她还是道:“其实也没什么,也就十几本书而已,我们抄的完,你的压力不用太大,实在抄不完的话……” “我,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分担一点。”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都要痛死了,已经快滴血了,肯定是她上辈子欠了这个祖宗,现在人家讨债来了。 流年一脸乖巧地笑了笑,“人家怎么能让阿苑帮着抄呢?人家会自己抄完的。” 许苑狐疑地看着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上次他被罚抄,抄完了就来找她哭诉,这次竟然接受的这么良好。 不对劲,这明显不符合作精的作风。 察觉到许苑不信任的眼神,流年又不高兴了,“我肯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说完,便气呼呼地把自己面前的那堆书挪了过来,又向旁边移了移,离许苑远了一些,对着她道:“不许过来。” 撸起袖子,就投入了抄书大业。 呵,还三八线,真幼稚,她才不会过去,“你也不许过来。” 见他真的在老老实实地抄书,许苑半信半疑地收回了视线,又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一大摞书。 啊,她真的不想抄呀! …… 一个时辰后,许苑甩了甩自己的手腕,看着自己抄的满满当当的几页纸,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虽然她连一本书的四分之一都没抄完,但万事开头难嘛,抄着抄着,这手速不就上去了。 她忍不住往流年那边瞟了一眼,发现他竟然还在写,这一眼也收不回来了。 流年仪态端正地坐在那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着毛笔,一黑一白,颜色分明,一笔一划地在纸上书写。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可以看见他微卷的睫毛轻轻颤动,缎带似的银白色长发被绿色丝带束起一些,自然的披散在身后,几缕发丝垂落在宛如谪仙的容颜上。 虽然他平时像个年糕精一样,但她不得不说,这作精的长相绝对算得上是金枝玉叶的小公主,还是当之无愧的那种。 她竟然都有些看痴了,等她回过神时,流年已经凑到她眼前了。 许苑伸出一根手指头,抵住他的额头,不让他再往这边靠近。 “干嘛?你不是不让我过去吗?自己怎么凑过来了?” 流年才不管那么多,当做没听见一般,抵着许苑的手指,就是不肯回去。 “我不管,我不管,你都好久没理我了?” 许苑一下子收回了手,双手用力,把他往后推,“你今年是不是刚满三岁呀,怎么还耍无赖了?” 流年才不会让她推回去,“那你就当我三岁吧。” 真真是个年糕精,她真是怕了他了。 许苑放弃了,任由一大只白色的年糕贴在她的身上,“年糕精,你抄完了吗?” 流年嗅着甜甜的雪梨香,只觉得浑身舒服,他都要忍不住开花了。 “人家本来抄的好好的,可是谁叫你一直在旁边偷看我,人家想继续抄下去都难。” “压根就静不下心好不好。” 许苑脸上有些挂不住,她刚刚看呆了的一幕,竟然被当事人发现了。 这时流年也看到了被她压在手下的纸,上面写的满满当当的,本来是非常正常的,但看到她的字迹时,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阿苑,这是你的字吗?” 流年抽出一张纸,仔细地试图辨别上面的字迹,但看了一会,他还是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见他笑得发抖,许苑一把将纸抽了回来,“笑屁呀,你要是第一次用毛笔,能写成这个样子就已经很好了。” 她为自己打抱不平,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她就没动过笔,这还得感谢一下临渊阁的夫子,从来不布置作业。 在穿过来之前,她也没怎么接触过毛笔,一下子就让她用毛笔写字,她能把笔握好就已经很不错了。 闻言,流年总算是没笑得发颤了,反而无比真诚地道:“原来你不会写字呀,没关系的,我可以教你的。” 她不会写字,九年义务教育可没把她漏掉好不好。 许苑生气了,“谁说我不会写字,你还不一定写的有我好呢?” 她不信流年写的字能比她好的了哪去。 她绕过流年,走到长案的另一边,拿起纸一看,看了一会儿,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好吧,她承认,流年的字比她写的好看太多了,字迹清晰,飘逸秀气,相比之下,她写的东西就不能叫字。 都说见字如见人,看着这字,她完全不能想象这是那个年糕精写出来的。 流年没阻拦她,只是一只手撑着白皙的下巴,看着她去找自己的字迹。 “怎么样?写的也就一般吧,不是很好,勉强能看。” 许苑手里的纸都要被她捏皱了,听听这凡尔赛的语气,能不能对新手友好一点? 流年对她勾了勾手指,明明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却被他做的诱人至极,“过来,我教你。” 此刻许苑的脑海里只想到了一件事:他还真是个妖精。 粉色流苏 许苑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如同一只嗅到猫薄荷的猫儿,乖乖地走了过去。 当她被流年揽在怀里,手把手地教写字的时候,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心里暗道:美色误人,她怎么能这么没有定力,一下子就被他勾走了。她是个正经人,这种事是不能干的。 生气~她只怪自己定力太差,不能像柳下惠一样,达到坐怀不乱的境界。 清冽悦耳的从头顶传来,“别走神,我带着你写。” 许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也太蛊了吧,也不怪她没定力,幸好她不是声控,不然流年很可能就要被辣手摧花了。 笔尖在宣纸上游走,写下了“许苑”二字,“你总得把自己名字写好看吧,不然多惹人笑话。” 接着又在纸上写下他自己的名字,和许苑的名字紧紧靠在一起。 白纸黑字,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契约一般。 不过许苑没想这么多,被他的手带着写,这字确实好看多了,跟之前的一对比,起码能入眼了。 流年适时松开了手,“你自己试试。” 许苑模仿着他的字迹,虽然无神,但好歹也有个形,就是写的太慢,跟模字帖一样。 她正写着,握着毛笔的手又被一只修长的手给包住了,“不是这样的,再跟我试试。” 虽然叫他“小公主”,但他这个个头跟小公主完全不搭,她被流年半拥着,围得严严实实的,从后面看过来,绝对发现不了这里有两个人。 谁家小公主长这个大的个子? 在流年耐心地教导下,许苑写的字总算是好了一些,作为初学者,她有意地模仿他的字迹。 许苑可以自己写了之后,流年主动松开了她,稍稍离她远了一些,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开花的冲动。 在她看不见的身后,纯净清澈的眸子暗了暗,眼里露出隐忍和克制。 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要是下了山,还不得被人欺负成什么样。 看来,还得他多上点心,需得日日守在她的身边,不过这可不是他黏人,他才不是年糕精,明明就是树灵。 许苑习惯性的用笔扣了扣脑袋,差点把墨水弄到脸上。 身后又传来一声嗤笑,她直接忽视,从储物袋里掏出手表一看,发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立马坐直了身子。 流年被她惊到,以为有什么问题,“怎么了?” 许苑回头盯着他,“中午十二点了,该吃饭了。” 树是不会饿的,但人肯定会饿。 “好饿啊,闭关了一个月,一口饭都没吃,本来想着今天中午吃顿好的,现在好了,只能吃墨水了。” 虽然在闭关之前,她就已经辟谷了,但人间美食,总是不能辜负的。 流年哼哼唧唧,他才不承认是他的错,“都怪小停子,要不是他那个老古板,人家才不会被罚抄。” 小、停、子,流年啊流年,你还真够勇的,这要是被师尊听到,怕是要罚抄一辈子。 不过她真的有点想念大厨的手艺了,她都闻到味儿了,看来是想出幻觉了。 不对,香气越来越浓了,还是她熟悉的味道。 就在她东嗅嗅西嗅嗅的时候,骆云清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许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云清,你怎么来了?” 来就来了,还带着饭菜,她都闻到香味了。 骆云清无奈地道:“没办法,谁让我有个饿着肚子的小师姐呢?” 他顺带扫了一眼旁边的流年,知道是这家伙干的蠢事,还连累了阿苑。 “大厨知道你今天闭关出来,却没见你没去拿午膳,觉得不对劲,便来找我了。” “怎么?小师姐才闭关出来,就被关在藏书阁了。” 这种事能不提就别提了,她只想赶紧转移话题,“大厨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呀?” 骆云清打开食盒,一一拿出里面的饭菜,辣子鸡,水煮肉片,麻辣莲藕,都是许苑喜欢吃的辣菜。 “都是你喜欢吃的,自从我辟谷之后,辞归峰上也只有你会吃小厨房做的饭了。” “小师姐,你不是都辟谷了吗?怎么还在吃?” 许苑摆了摆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不用吃,和我不想吃,是两个概念。” 骆云清一脸恍然,“哦,小师姐嘴馋了吧。” 这些修士,真是不懂得干饭的快乐,看来,这种快乐只能让她一个人享受了。 骆云清贤惠地替自己的倒霉小师姐摆上碗筷,又哀怨道:“唉,这大厨也真是的,之前我没辟谷的时候,几顿不去拿餐食,他也没理过我。” “小师姐这一顿还没饿上,就派我来送饭了。” 许苑微笑,“云清,你师姐我很大度的,不介意分你一点。” “可别了,小师姐自己慢慢吃吧,要是我把小师姐的饭菜吃了,大厨可要找我麻烦了。” 还是大厨好,许苑终于吃上了久违的饭菜,不过刚吃一口,就见流年盯着她看。 她慢慢咽下一块藕片,“你也要吃吗?” 流年有些迟疑,他没怎么吃过人间的饭菜,但这些菜肴闻起来真的很香欸。 许苑悄悄勾起嘴角,像大灰狼诱惑小白兔一样,“你肯定没尝过对吧,要不要试一试,特别好吃哦~” 流年半信半疑,虽然闻起来很香,但他可是喝露水长大的诶,怎么能吃这些东西。 见他有些动摇,没有严词拒绝,许苑立马拿出了一双筷子给他,还好云清多拿了几双。 “试试吧,反正又不要钱。” 流年看着长案上的几盘红辣辣的菜肴,接过了筷子,夹起一片藕,吃到嘴里之后,他的神情都呆住了。 本来白皙的脸此刻泛起了一层薄粉,连带着脖子都红了。 他没有吃过辣菜,一来就吃这么辣的,太刺激了,还被呛到了,忍不住地咳嗽。 就连耳朵都红了,看来他是真的吃不了辣。 许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其实这些菜也不是很辣,但她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 要是流年现在是树的形态的话,说不定开的花都是粉色的。 上次在梦里见到的粉色流苏,好看的不行,只可惜人间没有。 但这个遗憾在此刻消失了,流年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只是脸上的颜色还没有淡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说话,就看见阿苑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他还有些疑惑。 然后许苑指了指他的头顶,流年往上一看,粉色的流苏已经在他的头顶结成一个花环了。 还有一些花藤顺着他的头发往下长,粉色的流苏花瓣不断飘落下来,又继续盛开。 过年了 流年心中一片懊恼,定是被辣椒刺激到了,竟然一个没忍住,就开了花。 糟糕,好像收不回去了,他越是心急,流苏就越是长的欢快。 见他快被自己开出来的花给缠住了,许苑实在看不下去,伸手给他理了理。 “不许动。”越动越乱,他的头发还时不时的被扯到,扯疼了的时候,某个娇气的小公主就会嘶一声。 她轻轻拿起花藤,不让它们缠在银白色的发丝上,全部整理好了之后,流年的脸才扭扭捏捏地露了出来。 这下他是真的丢脸了,被自己的花给缠住,饶是他的脸皮再厚,也有些脸红。 骆云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再说,他可不会相信,树灵会因为一点刺激就随便开花。 “小师姐,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 许苑看向流年,笑道:“是不是挺好吃的,还要不要尝尝?” 流年的眼角都有些红了,都是那盘菜惹的祸,“我才不想吃,一点都不好吃。” 他悄悄回味了一下刚刚的味道,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吃。 “那好吧,看来只有我一个人吃了。” 许苑一个人投入了干饭大业,不是她吹,而是大厨的手艺实在太好了,要不是她每天的运动量挺大的,怕不是早就胖了一圈了。 她一个人,将三盘菜一扫而光,收拾好残局之后,她摸了摸肚子,吃的有些撑了。 “云清,麻烦你带回去了。” 骆云清接过食盒,熟稔地用手帕给许苑擦了擦嘴角。 “对了,小师姐,忘了告诉你了,师尊特意派我来监督你们。” “师尊说,让我在藏书阁看着你们抄,直到抄完为止。” 许苑还没从刚刚那有些暧昧的举动中缓过来,就听见了这么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看来师尊是要杜绝了他们所有的作弊手段,她还是要老老实实地抄完十几本书。 流年只是挑了挑眉,原来小停子的后手在这,他就说嘛,那个老古板,怎么会放心阿苑和他待在一块。 骆云清将食盒拿了回去,他前脚刚走,流年就道:“阿苑你看,小停子是不是不相信我们,我们那么用功,他还派人来监督我们。” 许苑道:“请把“们”字去掉,师尊是不相信你,云清也是来监督你的,所以……”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流年挽着她的手,“还是把你的爪子拿下去吧。” 流年:就不,偏不。 在她的眼神威胁之下,他只好收回了自己的手。 一转身,就自己去生闷气了。 又坐到长案的另一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许苑,看到上面的书后,愤愤不平地翻开了它。 然后端正坐姿,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不许让旁人擦嘴,不许让旁人靠近,不许让旁人欺负我……” 越往下念越不对劲,许苑连忙打断他,“你念的都是什么呀?哪本书上是这样写的?” 流年也不理她,自顾自的念了下去,“不许凶我,不许嫌我黏人,不许赶我走……” “你这编的也太离谱了吧。” 流年道:“要你管,我念我的,又没有妨碍到你。” 许苑的小卷毛都没气炸了,他是没有妨碍到她,但哪一句没有内涵她。 流年又要开口,许苑直接扑了上去,捏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阴阳怪气。 她使劲揉搓他的脸,手感还挺好的,皮肤又白又嫩,连一个毛孔都没有。 她实名羡慕,于是把流年的脸都搓红了。 “呜呜呜,痛~” 娇气包,许苑松开手,又坐了回去。 流年揉了揉自己的脸,他的脸都要变形了,阿苑实在太过分了。 许苑瞪着他,“你知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流年正要回答,她又道:“那就是拿着你的笔,给我疯狂地写。” “你知不知道快过年了,我可不想大年三十还要赶作业!” 流年实在找不到机会开口,等她说完了,他才大声地道:“你不要打扰我了,我要学习。” 等骆云清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分别坐在长案的一端,恨不得离对方远远的。 正好,他走了过去,直接坐到了两人的中间。 瞬间就收获了两道不一样的目光,一道有些心虚,另一道则是恨不得把他盯穿。 从这天之后,许苑和流年过上了早出晚归的日子,每天早起到藏书阁抄书,天黑才回去。 对此,许苑有很多感慨,要是她高三有这么努力的话,清北都不是梦了。 骆云清每天坚持不懈地在藏书阁里监督两人,同时领悟他在秘境中获得的心法《修灵决》。 许苑对此倒是没什么怨言,毕竟小师弟每天勤勤恳恳地给她带饭,她感激都来不及,怎么能有怨言呢? 要是一不小心把小师弟气走了,她可能就要饿死在藏书阁了。 到时候整个雾灵宗的人都会知道,有个人日夜在藏书阁里学习,一不小心卷过头了,直接噶掉了。 她可以死,但不能社死。 流年倒是满肚子怨言,每天都处在气鼓鼓的状态。这个骆云清天天盯着自己,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的心思。 气死他了,装的人模狗样的,内里的心思还不是见不得人。 虽然途中有些坎坷,但一个月后,两人还是圆满地完成了封晚林布置的作业。 “师尊,弟子抄完了,请师尊过目。” 许苑将自己的成果交给了封晚林,厚厚的一摞,她都写出感情了,如今把它们交了出去,她还有些不舍得。 流年直接放到了封晚林的面前,“小停子,自己慢慢看吧。” 许苑这一刻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家师尊的脸黑了,为了过一个好年,她不得不出来转移注意力。 “师尊,弟子知道错了,经过这一次的经历,弟子颇有感悟……” 她可是把写检讨的好词佳句都用上了,一口气把这么多年写的检讨和感悟都说了出来。 见她收获良多,封晚林的脸上才好了一些,“如此便好,可莫要有下次了。” 说完,冰冷的眼神就刺向了流年,里面充满了警告。 他不管流年有什么心思,都得离他徒弟远一些,不论什么,都不能动到他的徒弟身上。 眼瞧着气氛又不对了,许苑道:“师尊,快过年了,咱们峰不准备点什么吗?” 许~灭火器~苑,为了辞归峰的和谐而奋斗。 包饺子 辞归峰一向清冷,就算是过年也不会有什么热闹的气氛。 但是,气氛是烘托出来的,不弄点什么的,怎么叫过年呢? 封晚林顿了顿,“需要准备些什么?” 修仙无岁月,经常一闭关就是好些年,何况他出生就在雾灵宗,仙门并不重视这些凡间的节日,修士也很少过这些节日。 大多数人一心只想着修炼,决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东西上。 许苑没想到这些,“贴春联,放爆竹,年夜饭……” 说着说着,就看到师尊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迷茫的神情,然后她顿住了。 莫非修仙界不兴这套? 流年在一旁拆台,“阿苑,你告诉他也没用,清冷出尘的良辰长老怎么会过人间的节日?” “他连听都没听过,还是我们俩一起过吧。” 流年使劲撺掇,争取让小停子这个老古板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年。 许苑道:“师尊别听他的,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修仙界不过这些节日也很正常。” 流年点头,对,没错,修仙界不过年,那他们俩过吧。 封晚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下过山,虽然没在人间过年,但也知晓一些。” “倒是你,在雾灵宗待了这么些年,从未下过山,怕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流年一时无言以对,他确实没下过山,但他又不是在深山老林里待了这么些年,怎么可能没听过! “我知道,你们人族……” “唔唔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许苑捂住了嘴。 要是眼神可以刀人的话,流年现在已经被切成木板了。 听到熟悉的开场,许苑就知道他又是从那些弟子的口中听到的,万一他语出惊人,师尊肯定又要罚他们抄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告诉临渊阁的弟子们,说话的时候背着点树。 “师尊,他犯病了,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头发长,见识短。” “师尊,弟子就先告退了。” 她快控制不住流年了,必须马上把他带离现场。 出了晚归阁的大门后,她才松了口气,放开了流年。 流年差点被憋死,“你捂嘴就捂嘴,捂人家鼻子干嘛?” “是不是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家憋死。” 额,许苑有些尴尬,她就说流年怎么在一直不停的挣扎,她还以为他拼死也要说出来。 “这不没经验吗?下次保证不会了。” 还想有下次,流年更气了。 “好了,别生气嘛,大过年的,咱们准备准备呗。” 流年哼了一声,“准备什么?” 许苑道:“还能准备什么?不想过年了?” 流年一下子就不气了,立马贴了过去,像个小姑娘一样撒娇,“人家就知道,阿苑最好了。” 许苑:看我的大白眼。 明天就是除夕,作为她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自然是要好好准备一番的。 “对了,今天大厨告假了,年夜饭只能我们自己做了。” 流年道:“阿苑做什么我吃什么。” “你怎么不说自己做呢?” “人家不会做饭嘛。” “你不会还有理了,明天给我打下手,不然把你当柴火烧了。” 流年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就知道凶他。 到了蔼鸣阁后,许苑正要关门,就见流年傻愣愣地杵在那里,“你还不回去,我这里可不管饭。” 流年傲娇地扭过了头,轻声道:“谁想吃饭了?” 许苑有些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人家走了哦。” 她怀疑他在骂她,但没有证据。 目送流年离开之后,许苑走进屋内,二话不说就躺在了床上。 明天就是除夕了,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想着,去年除夕的时候,她自己待在屋子里,就算不看电视,也要把它打开。 这样的话家里好歹会热闹一些。 父母不是没打电话让她去他们家过年,但她不是很想去,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她并不觉得孤单,一个人做些自己喜欢吃的菜,舒舒服服的待在自己家里,其实也挺不错的。 “喂,想什么这么出神,刚刚叫你了好几遍,你都没听到。” 淳鸟和小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上了床,白鹤也在床边歪着头看它。 一下子就被三双小眼睛给捕捉到了,许苑打算先发制兽,“你们这些天跑哪玩去了,天天不着家?” 淳鸟倒是难得心虚了,因为它们跑的地方,可能有点多。 “什么,你们把几个峰都玩遍了!” 她是没想到,在她奋笔疾书的时候,这群兽兽们已经玩遍整个雾灵宗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嘛。 “等等,你们没闯祸吧?” 许苑的视线一一扫过三只兽兽,见它们齐刷刷地摇头,她才放下了心。 因此,她也错过了三双小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明天可有的忙,都快点去睡觉。” 于是三只兽兽排队上床睡觉觉去了,由于床太大,睡下它们绰绰有余,干脆就大家一起睡好了。 “晚安,对了,你们记得熄灯。” 小尾巴勤快地飞去灭了灯,又栖在了她的枕边。 被它们包围着,许苑的安全感直接爆棚,睡眠质量都上升了不少。 …… 翌日一早,许苑刚伸出了个小脑袋,就被呼呼的冷风吹了回去。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都堆起来了,看来昨天晚上下的雪不小呀。 这种天气真的很动摇她出门的意志诶,一想到修仙界也不怎么过年,许苑就想着小小的弄一下就好。 到时候把云清和流年都叫过来,大家一起吃个年夜饭,也就差不多了。 她裹紧了毛绒绒的披风,恨不得把全身挡住,从厚厚的雪里走到了晚归阁。 许苑取下披风,正要抖一抖上上面的雪,晚归阁的门就打开了。 还是屋里暖和,她一边整理披风一边往里走。 把雪全部拍掉之后,许苑心满意足地抬眸,就看挽起袖子的师尊,在那里包、饺、子。 包、饺、子? 师尊一向清冷疏离,如高岭之花一般,现在却在把填满馅的饺子捏成形,有哪里捏的不好,他的眉头就会微皱,像是遇到了大麻烦。 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做起这寻常人家经常做的琐事,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时,封晚林抬眸看了过来,眼里带了些笑意,揉碎了周身的疏离,“饺子快煮好了,再等一会就可以了。” 团圆 “师尊,您这是?” “看不出来吗?你师尊在包饺子~”一旁写春联的何言道长放下笔,抬头看向许苑,拉长声音打趣道。 许苑这才发现何言道长也在,“道长,您又是?” 何言瞥了好友一眼,“写春联呗,我可不像某些人,没过过年,就会瞎捣乱。” 许苑环视整个晚归阁,这一看,辞归峰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骆云清一袭墨衣,穿了一个非常不符合他气质的围裙,拿着两把厚重的菜刀在那里剁馅,时枫正在擀面皮,那速度和质量,一看就是精通厨艺。 许苑有些不确定地道:“大家,是在准备过年吗?” 时枫一边飞快地擀面皮,一边跟她说话,“小师妹,这可是你来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怎么也不能冷冷清清地过呀。” 骆云清放下了菜刀,见阿苑过来,明亮勾人的桃花眼眨了眨,笑意都要溢出来了,整个人一下子就光彩不少。 “小师姐,我调的馅,你肯定喜欢。” 许苑如何不知他们的心意,只是一时说不出来什么,明明外面的大雪绵绵不绝,冰冻九天,她怎么就觉得是一片春光,阳光明媚呢? “师尊,我来和你一起包。” 她随即就加入了过年小分队,走到师尊旁边,拿起一个饺皮就开始包饺子。 “师尊,我可会包饺子了,我还会包其它形状的。” 许苑手指灵活地包出了一个鱼形饺子,胖乎乎的,却一点也没露馅。 封晚林忍不住和自己刚刚包的饺子做对比,其实他没包几个,他本来是在剁馅的,但差点把案板给砍断,又实在不会弄面皮,就来包饺子了。 下锅的饺子,都是另外三个人包的。 他本来还觉得自己包的饺子挺可爱的,虽然有些撑破了,但他都用小面团给补好了。 桌面上放着几个被包的东扯西歪的饺子,还有一个小巧可爱的鱼形饺子,这样一对比,他的的饺子好像拿不出手了。 许苑一边包饺子,一边看着师尊包,只见修长如玉竹的手指轻轻地给饺子捏褶皱,清隽俊逸的容颜一片专注,像是在做艺术品。 只可惜,饺子又露馅了。 封晚林有些懊恼,他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包的饺子越来越丑,眼看着它们一个个的都要裂开了,他实在没忍住,悄悄用灵力重新将它们包好。 做完这一切后,良辰长老稍显心虚地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他后,又开始一本正经地包饺子。 至于许苑,修为太低,啥也看不出来。 不过她看着自家师尊刚刚包的饺子,本想大肆赞美一番,不过就算她昧着良心夸了出来,师尊也不会高兴吧。 “师尊,徒儿想分享一下自己包饺子的心得。这个馅不能弄太多,力气不用太大……” 许苑采取了非常委婉的方式,争取让每个饺子都是正常的。 封晚林听的很认真,听是听懂了,就是做不好,他的手就像不听使唤了一般,笨拙的不行。 她都看不下去了,直接上了手,纤细的手指非常灵活地将师尊手里的饺子包好。 封晚林看着手心里白白胖胖的饺子,一点皮都没有破,这一刻,良辰长老罕见地沉默了。 有了许苑的加入,半个时辰就包好了所有的饺子,之前下锅的饺子也都煮好了,何言道长也写好了春联,几个人合力将它们贴在了辞归峰所有的大门上。 时枫捞出了所有的饺子,许苑在一旁调蘸酱,吃饺子,怎么能没有醋呢? 二人在小厨房里忙活,其他几人也没歇着,挂灯笼的挂灯笼,贴福字的贴福字,这些都是昨天许苑走后,封晚林连夜拉着时枫和骆云清去人间买的东西。 三人挑选了不少时间,买回了一大堆东西。 许苑调好蘸酱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时枫道:“大师兄,你先把饺子端过去吧,我去把流年他们都叫过来。” 时枫一脸了然,“师妹尽管去,师兄不会偷吃的。” 许苑忍不住笑了,“大师兄,我走了,你可要忍住诱惑哦。” 时枫点头,一脸严肃地道:“放心吧,小师妹快去快回。” 许苑转身就离开了小厨房,留下时枫独自一人面对热气腾腾的饺子。 随后,他将煮好的饺子都带去了晚归阁。 许苑先回了蔼鸣阁,将兽兽们都叫醒后,嘱咐它们去晚归阁,她又立马去找了流年。 “流年,开开门,你不会还在睡懒觉吧。” 流年睡意朦胧地打开了门,见是许苑,才清醒了几分,“怎么了,干嘛不让人家睡觉?”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许苑道:“吃饭,就等你了,你要是再不去,就没你的了。” 她直接拉着流年就走,要是由着这作精慢吞吞地走过去,啥也没了。 “走这么快干嘛,人家还是好困。” 刚睡醒的流年,不想吃饭,只想贴贴,于是许苑身上又多了个挂件。 许苑:大过年的,能忍就忍。 等他们走到晚归阁时,大家围着桌子,还没开吃,许苑刚好拉着流年坐了过去。 看见一屋子人,流年抿了抿唇,凑到许苑耳边道:“不是说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你昨天明明说要和我一起过年,哼。” 顿时,一桌人都看向了许苑。 她尴尬地笑了一下,“他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说完,还瞪了流年一眼。 封晚林瞥流年一眼,“先吃吧。” 许苑乖巧地点头,等大家动了筷子后,她也夹了一个饺子,放在了流年碗里。 “尝尝看,这个一点都不辣,肯定好吃。” 流年虽然半信半疑,但却抵不住美食的诱惑,吃了一口后,小眼神都亮了起来。 真的很好吃诶~ 见他吃的开心,许苑也勾起了唇角,然后一抬头,就见一桌子的人都盯着自己。 她无辜又无助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众人才收回了视线,许苑也投入了吃饺子大业。 这是辞归峰的人聚的最齐的一次,一定是大团圆。 以后的每一个除夕,许苑希望他们都可以像今天一样,一定会团聚的。 …… 许苑揉了揉有些撑的小肚子,悄悄打了个嗝。 时枫和骆云清收拾好了桌子,封晚林和何言坐在一旁下棋,她就摊在了软榻上,不想动弹。 流年也坐了过来,神神秘秘地道:“今天晚上可有好看的,我带你去看。” 许苑歪着头,“什么?” 流年道:“虽然修仙界不怎么过年,但每次过年的时候,雾灵宗就会放灵力烟花,各峰主都会,虽然没有我的花好看,但也是不可多见的美景。” 烟花 许苑道:“那师尊也会吗?” 流年有些不情愿地道:“小停子自然会,不过辞归峰的位置不好,看不到什么,我们还是去临渊阁看吧。” 流年一脸期待地看着许苑,答应他吧,就他们两个人一起去玩。 许苑看了看那边正在下棋的师尊,思索了一下,“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本以为这次许苑也会顺着他,但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干脆,流年气闷,“我才不一个人去。” 封晚林注意到他们的动静,墨色的眼眸暗了暗,听到许苑的回答后,才重新拿起了棋子。 与他对弈的何言忍不住嗤笑一声,“良辰长老什么时候变的像个老父亲一样,怎么这般爱操心?” 封晚林没理他,只是落下一子,顿时,局势就发生了变化。 何言道:“啧啧啧,真是说不得了。” 骆云清也坐到了许苑旁边,“小师姐,我在厨房烤了红薯,一会就可以吃了。” “我特意选的蜜薯,烤的时候蜜都流出来了,老远就可以闻到香味。” 许苑的馋虫都被他勾起来了,她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能有一个这么贴心的小师弟。 她得给他颁发一个“最佳师弟奖”。 许苑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无比诚恳地道:“小师弟,以后只要师姐我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在我面前饿死。” 骆云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确实挺诚恳的,不过也不必如此老实。 流年不顾骆云清冷眼地凑了过来,厚着脸皮地道:“我也要吃。” 骆云清皱了皱眉,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惯这树灵了,明明是个大男人,却每每做出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偏偏还能惹的阿苑心疼。 他冷声道:“想吃自己去烤,厨房里有的是。” 闻言,流年的眼睛刷地一下红了,也不哭出来,只是隐忍地道:“那,那人家还是不吃了。” “要是把自己烧着了还好,就怕把小厨房也给烧了,人家哪有钱赔。” 又来了,骆云清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他真是恨不得跟流年痛痛快快地打一架,真是受不了一点。 许苑这次不惯着他了,恶狠狠加威胁地道:“树不能吃甜的,容易长蛀虫。” 流年轻轻啜泣,小声反驳:“树灵是不会长虫子的。” 许苑无奈地道:“把我的红薯分你一半,再哭就没了。” 西湖的水都要被他哭干了,她算是知道了,树到底有多能储水。 流年一秒止哭,拉着许苑的衣袖,道:“人家不哭了。” 许苑看着他眼里明晃晃的笑意,脸上没有半点泪痕,大眼睛布灵布灵的。 得,她被骗了。 骆云清沉不住气了,他本因为小师姐会厌烦他,不会答应他这些无礼的要求,但阿苑还是依着他来。 “小师姐,你怎可如此惯着他,怎么说他也是个大男人,天天撒娇像个什么样?” 许苑道:“小师弟别气了,师姐再分你一半。” 一半又一半的,那她还有什么? 骆云清道:“小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苑道:“云清,师姐我想去体验一下烤红薯的感觉,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对他眨了眨眼后,就闪身离开了。 男人之间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徒留流年一个人,他正想往软榻上一躺,却发现软榻不知何时不见了。 还好他手脚灵活,稳住了身体,没有倒下去。 刚一站直,就见封晚林他们走了过来。 时枫更是一脸坏笑,“可算让我找到机会了,小师妹护的你太紧,一直没找到时机下手。” “流年呀,你说你个大男人,天天搁小师妹那里装可怜,合适吗你?” 流年虽然被好几道威压逼着,但依旧淡定的不像话,只是笑了笑,“是吗?可是我就喜欢阿苑,你们又能把我怎样?” 只是谁也没想到,最先出手的是封晚林,一道磅礴的剑气过来,流年不得不避。 “小停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阿苑那么喜欢我,要是我伤着了,她定要心疼了。”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也忍不住了,都加入了战局。 等许苑拿着心爱的烤红薯回来后,一进屋,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师尊还在跟何言道长下棋,只是棋盘里的棋子好像少了一些。 云清在一旁泡茶,举止很是优雅,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显然是有什么开心事。大师兄倒是没事干,就在一边喝茶,一口下去就是一杯,酣畅极了。 她视线一扫,发现流年瘫在了软榻上,走近一瞧,竟是睡着了。看来是真困了,在晚归阁都能睡着。 反正也无事,她也就没把他叫醒,让他继续睡着。 “云清,快尝尝,烫死我了。” 许苑甩着手,刚从火堆里扒拉出来的红薯非常烫,撕开表皮的时候,还冒着阵阵烟气。 骆云清拿过了她手里的红薯,仔细剥好之后,才环给了她。 “阿苑,慢点吃,别被烫着。” 许苑接过去了皮的红薯,满足地咬了一口,真的非常甜。 骆云清只是看着她跟只小仓鼠一样,时不时啃一口手里的红薯,可爱的紧,他的视线都不想移不开。 到了子时,封晚林站起了身,看向许苑,温柔地道:“为师要去放烟花了,你想去看吗?” 许苑连忙道:“师尊,弟子要去。” 封晚林笑了笑,此刻他的气质更温润如玉一些,不见平常的清冷。 他率先走出了晚归阁,他的三个弟子跟在他的身后。 不到一分钟,许苑就见振铎峰的上空,炸开了暗紫色的烟花,那烟花极大,几乎笼罩了整个雾灵宗的天空。 时枫注视着天空,道:“那是掌门的灵力烟花。” 烟花慢慢落下,却并没有消失,而是围绕着许苑三人,化作点点星火飞进了他们的身体。 三人都感受到自己的丹田涌进一股柔和的灵力,浑身都暖融融的。 接着,红色的烟花在夜空升起,绚丽夺目的红色,让许苑一下子就想到了闻樾师叔。 白色的烟花散落下来之后,所有人都能闻到淡淡的药味,看来是韩师叔。 青色的烟花,应该就是赵师叔了。 最后,轮到封晚林了,他掐了个法诀,一道淡蓝色的烟花就在夜幕里升起,烟花炸开之后,化作山茶花瓣,一瓣落入了许苑的眉心。 好不好看 花瓣落入她的眉心后,许苑顿时觉得一股暖流在自己的经络里游走,她很熟悉这种感觉,是师尊的灵力。 许苑偏过头,就看见那一道修长玉立的身形,站在满天的蓝色花瓣里,感受到她的注视,也回望了过来。 封晚林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却让她陷进了无边的温柔里。 时枫把手搭在了骆云清的肩上,二人并肩站 太多的如果,最后都变成了不可能的证据。人已去,缘已尽,从今以后,恐怕白墨颜每次在想起杨博翔的时候,都要在心里加上一个“如果”,加上一个假设。 霍宸点点头,他隐约记得,但是现在却见不着那只波斯猫在哪了。 启悯披散着头发,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青衫,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手中端着酒杯。贺戮的头发也湿漉漉的,却沒穿上衣,露出精干结实的胸膛,正在喝酒。 “郡主,你先别急,有没有和皇上谈论过?”雨绯皱着眉头说道,她明白香寒的痛苦,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天玄‘门’的修士见了,全都纷纷聚了过来,在议论着是谁在冲击元婴。 而铁烈真在刚才阴笑的时候,眼中狡诈阴险的光芒在瞬间闪过,活似一头草原冷静等待捕食的饿狼。 “那,皇兄,这次,真的有救了。”一边的百里沧炎看着眼前这一幕,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转头对一边的百里沧溟说道。 素手轻轻地放在了琴弦上,几乎不受控制地,竟是在琴上拨动了起来。 而原本压出的漩涡也没有如同上一次那般转瞬间就合拢下去,而是急速的扩大,只是短短几息之间,已然达到了数公里以上,露出了海面下黑色的泥床。 郝微微的话锋直指沈云悠,司徒睿听着她这话中有话,也没想太多。毕竟沈云悠入宫并且住在后宫,很多人都看不顺眼。但是郝微微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司徒睿条件反射的给拦了下来。 周公太真的是被震惊到了,林天就是一个饭店的老板,接触的人也就萧素这样结丹期的修真者。 毕竟他的随从,多是西凉兵,要是让这家伙多话,说出什么让人怀疑的东西来,那就不太好了。 骁勇方才就已经爆过一回了,可那一回是没有杀死青树的,这一次,即便爆,能杀死吗?须知青树已然成长了,又变强了。 叶无双淡淡地说道,讽刺的话音,令那些势力都咬牙切齿,他们折损了天才,折损了弟子,但也未杀了叶无双。 “原来你们认识师娘她们呐,好吧,那我就直接带你们去找她们好了,你们也可以在这里住下,反正我们蜀山派也空荡荡的,就是房子多,呵呵……”江巧乐呵呵的笑了笑,她自然乐于见到蜀山派渐渐热闹起来。 随着张烨成千上百次的攻击,一颗金色的圆球直接将克隆斑包裹在其中,就宛若一颗巨大的金色螺旋丸,上面那些流动的光线就像是螺旋丸上面流转的查克拉一样。 首先最大的当属烈风圣王搞出的动作,他光邀其他圣王前往华南圣城观礼。 说完我感觉别提多舒坦了,丫丫的腿儿,以前看电影感觉电影里那些土豪说这台词的时候,简直帅到爆炸,现在哥们也能当一把“土豪”了。 “好好好,这次虽然韩少不在,能和两位叶姑娘重聚也不错。”岳宇轩大喜道。 闯祸 因为这事,许苑几天没和骆云清和流年说话,她和不懂欣赏的人没有话题。 临渊阁内,陈平遥戳了戳许苑的胳膊,“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闹别扭了?”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许苑已经单方面和骆云清冷战很久了。 许苑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没有的事,别瞎说。” 被她的眼刀子扎到的陈平遥:呵,女 “甜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贺深斓的脸色冷了下来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莫喜甜。 一开始的时候,袁慧是打着家里需要盖楼房的借口,跟李青青提出借钱的想法。 雪狐见苏沫的表情并不怎么好受,心里立马也急了,便连忙跟苏沫解释。可是,才刚说出一句,便被安夕琳趁虚而入,给搅乱了。 辛童张开双臂,灵气的持续爆发,产生强大的气流,这些气流在辛童的操控之下,凝聚在身边产生出浮力,让他的身躯缓缓上升。 因为菌王会在人体之中繁衍下级细菌,连带的也会给人体细胞进行改造,而这个改造会让人的生理结构发生剧变。 坎迪斯的神情举止怎么看,都是标准的欧洲贵族风范,但是说这几句话,别人却能从其中听出那深深的轻蔑。 排行榜变动了之后,也感觉到很不好。大猫国官方让他将一个玩家带进蓝星玩家等级排行榜上。现在确是连自己的第三名都保不住了。 三人的背包加起来一共三十个格子,装满了之后依然还是没有能将全部的东西装下。还剩下一大堆的那些装备和卷轴。 这条信息就是让那些在人族领地圈之外的玩家按时回到人族领地圈中。 大家面面相觑地看着苏鸣的背影,各自对视一眼,然后也跟着往客厅里面走去。 好好的同学聚会,这么就不能开开心心的来,开开心心的结束呢。 进镇子的车辆跟出镇子的车辆走的不是同一条道路,每日车水马龙,互不影响。 唯一可能找到食物的地方,就是被那些鳄鱼所盘踞周边水域中,有着很多的鱼类。 白桃李算是明白了,温言这哪是想要跟她们说重要的事情,分明就像是想把她们扣下来不让她们去漫香楼。 “韩风,谢谢你了。”萧梦妃转过头,用复杂的目光看向韩风,感谢道,讲真,萧梦妃面对韩风,心里还挺惭愧的。 无稽之谈,可有的时候,真相并不是那么重要,就像苏乐目前的情况。 白桃李点点头,心想又犯了错,这整个城主府内只有他们几人才能看见许七安,要是被人瞧见她这个样子,自言自语的,说的话还没头没尾,不把她当做疯子才怪。 至于老太太,韩风心里对她还存有一点的尊敬,当然了,如果老太太把他对她心里最后一点尊敬也败坏没了的话,会发生怎样的后果,这就不好说了。 在后山大排档的工地上,像是地面的基本平整,地下管道的埋放,甚至那间他强烈要求的地下室,到现在都进行的差不多了。 其后告别的是夏主任,他是农业委员会主任,事情还是比较多的。不过,走的时候不怎么高兴就是了。 金唱片结束,外面是什么样,李胜洙等人,还完全不知晓,回到待机室,跟李正哲,黄莹儿汇合后,就准备离开,其他人从台上回来,或是接受完采访回来的,都已经走了。 诡异的鱼鳞 许苑想了想,云溪镇她听过,好像离雾灵宗不远,那边出了事,这边很容易就能知道。 “师尊,镇上出事了吗?” 封晚林的声音没有太大起伏,“水祟,不过问题不大。” 许苑心道,寒冬腊月的,还有水祟冒出来,也是不容易。 封晚林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想,“也不一定就是水祟,待弟子去探查过后,就知 但是作为边境城市,不受到兽人族的侵犯难道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只有真正的踏入中域,你才会发现鸿蒙界的何等的浩瀚,你才会发现,自己的眼界一下子都被打开了。 月樱为木元力修士,可是她却是没有感到某人手中灵草中的任何元力波动。 他的这般样子,直接让苏长老和巧儿目瞪口呆,好在此处是皓宇楼的第五层,一般之人根本就无权限踏入,否则他的这一举动绝对惊掉一众人的下巴。 “哇,有那么好?”林沧海这个时候已经不单单是兴奋了,这样的人要是得到手,不单单是智商高,最主要的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其二,此人仅仅作画十个月,出了一百四十四件作品,便销声匿迹。 对卢灿的搜刮聚宝能力,他是彻底无话可说,连带着对卢灿下午未出席首轮谈判的怨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半神级魔族躲闪不及,被一拳打在了脸上,身躯倒入地下五六米停了下来,嘴角满是鲜血,想要用手支撑着身躯坐起来,却起不来,这魔族竟被王强一击打的重伤起不来了。 这法令让他很不明白,前面让大哥成为比蒙王,这一点因为父亲也都和他说过,也都还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会将,全国的兵权都交到他手里。 寒的双手有些颤抖,目光难以置信的盯着那蓝色的“竹棍”,因为在那恐怖的神凰烈焰的冲击之下,他手中那蓝色的“竹棍”竟然是浮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扶桑的海珠带了点淡淡的粉色,光泽柔和却又不失亮度,只是个头大的不多。 韩万涛的第一师全部装备了线膛枪,在距离铁丝网120米的距离上摆开了阵势。这个距离是线膛枪完全可以覆盖的,但是却是弓箭和燧发枪打不到的。 大楼之内警笛乱鸣,警卫和乔瑟夫们纷纷向大楼冲了过来,更危险的是所有研究人员竟然没有一个逃走的,直接在白大褂前的口袋里取出武器对着。林涛三人开始射击。 戎敦没想到他不由分说,立刻出手,刚要挥起太白戈,就觉得头顶上传来了万钧之力,如泰山压顶一般,它全身上下的骨骼格格作响,身形忍不住弯倒了下去。 他惊醒后,并不见有相助之人,身旁只有老松一株。他望着这又粗又高的松树,豁然醒悟:原来相助者就是你呀。 林兆龙和许朗已经和涛功对峙了五六天了,涛功每天回撤不到五里地,林兆龙也跟随五里地,一直不敢追上去。 许朗说完和林兆龙回了师部,战俘的安置工作交给了周磊和叶战。 就像容诺说的,一切顺其自然,如果真的怀孕了,就生下来,一直没有,也别去强求。 要知道在此方修真世界,人、妖并不是对立的存在,人族三皇、妖族七王因为彼此实力相近,早已达成了互不侵犯条约,要是有谁挑拨两族矛盾,定然会遭到三皇七王的共同打击,不但自己身死,还会连累家族。 带礼物 “小事,交给我们吧。” 许苑看着没什么大反应,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 时枫目露疑惑,按理说,他这小师妹现在应该嚎出来了。 “大师兄,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又不是流年,每天都要哭几遍才自在。” 她又不是怂包,也不至于一听就哭吧。 时枫怕她恼了,解释道:“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忘 “五……”顾见骊想要阻止姬无镜,刚刚说出一个字,呛了一大口水,剧烈咳嗽起来。她将口鼻露出水面,双手搭在浴桶上,将胸口紧紧贴着浴桶,面色难看地咳嗽着。咳着咳着,眼泪一并咳下来。 顾川立刻松了口,跑到顾见骊面前拉住她的手,警惕地巡视着雅间内,恶狠狠地瞪了姬无镜一眼。 姐姐如今身上还背着婚约,还有贺兰清远的胁迫,若是姐姐想要到处旅游,那么有朝一日,他登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时,他定要替姐姐另寻一个世上最好的夫君,陪着姐姐。而他便一辈子护着姐姐安康。 “都是伺候乐安的奴婢不尽心!”长泰帝说及此事,便咬牙切齿。 “不必,老奴服侍娘娘一辈子…”他发出几声干哑的笑,话音未落,他含着热泪,“砰”地撞在宫门前的柱子上,热血四溅。 贺兰瑶还以为她和龙绍炎在离境国皇位的问题上没有任何的问题了,可是没成想,他们之间居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鸿沟。 而宁妃一来就掌掴了她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她竟然如此放肆,自己又岂能不利用一番?这个时候的雪雁,计谋虽然嫩了点,但是却看出了心机深沉和心肠的恶毒。 已经有很久很久,再没有哪个中国赛区的选手,能让娃娃感到如此惊艳存在的了。 季同跪在地上,心里渐渐的起了厌烦。不就是坐了坐轿子,这个王妃可真是多事。丞相都比他好伺候的多。 不过对于周言来说也并非是什么麻烦的事情,眼下既然是又云浩渺这个幽冥魔教的地头蛇跟在身边,周言有什么疑惑大可以直接询问他就是了。 贺豪要找到沐春不难,沐春则恰恰相反。他在暗黑帷幕中左顾右盼,甚至挥舞骨链与利爪的驱散烟尘。殊不知贺豪躲在其身后不远处,一边凝视沐春发狂的姿态,一边将魔改2的弹夹换成反生物翠星弹。 作为江南世家之首的谢家,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谢家之所以能居江南世家之首,自然有它的底蕴和传承,家中亦有出众子弟为官。 “对,对,对,我还没说呢,人老了,记忆就不好了!”教主一拍额头说道,明显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当即便是打开了冥界淘宝,输入名称之后,果然这种药材有一大堆,价格倒是也不贵,于是花了一千多冥币,买了回来。 整体格局来说,这一个办公区域,大概三百多平方,但实际上却三十七楼里面位置最差的。 忙完这些,吴为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展开双翼,迎着圣光飞向了神国。 她的一侧脸庞上缠着厚重且清洁的纱布,另一只眼从发梢间喏喏的盯着他。似乎有些话想说,却又不止如何开口。 车渐渐的听了下来,而这也是窗外忽然出现的光亮众人才得以发觉的。 一阵浓烈的血腥味迎面而来,灵儿抹去眼中的泪水定睛一看,草垛上竟沾染了不少陈旧的血迹。 云溪镇 流年没有丝毫犹豫,“人家保证不哭。” 许苑对他持怀疑态度,“你就这点东西,自己塞到储物袋里去。” “哦。”流年利落地将小包袱揣进了储物袋里,还拍了拍它,“我收拾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 …… “大师兄,你不用再说了,我们都记住了,天都要黑了,再晚今天就赶不 他刚刚说完,手机又响了起来,就这样,名单上面的明星,明明刚刚签约了合同,可是现在忽然之间,一个个全部开始打电话过来,解除了合约。 就在这时,阿布脚下的黄沙一松,直接被阿布踩了下去,瞬间阿布就朝那洞口梭了下去,随即只听见沙土梭梭的声音。 “这我就不懂了,这些匠师不是都会设计一些密道用来逃生的吗?怎么还会在这里面陪葬了?”我问道。 朱民何尝不知道,林军现在是一个超级铁板,谁都不能招惹,现在招惹了林军,那不是找死嘛!先不说对方现在的身份,就仅仅是背后的两个大佬,惹到了就要死的节奏。 神魂来说,他们有一种很天然的斤斤计较,鬼魂除非认你做主人,否则绝对不会三番五次的帮助人。 我们先是在市集上买了一些没有带着来的工具,什么锄头之类的,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挺都没听说过,反正二伯他们说了,这些东西在沙漠里用得着,我便没有多管,只是陪着他们将东西抱了回去。 吴敌早不知道被多少人多少次用枪指着了,但是每次中枪的人永远不可能是他。 然后用瞳的血洗净他的面,再把瞳的下半截尸身举起来当做酒杯。 展步估算了一下,自己这个替补守门员,上场的概率很低,几个外援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对上一般的班级就是碾压,所以展步不住的打瞌睡,原本以为很热血呢,想不到最后的结果竟然这样。 在战士的解释下,他们的心才放了下来,可是看着这一排排的战士,还是十分疑惑,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这么多特种部队前来接。 如果强行让她和威廉在一起,她很可能会解散王室。让王室从此在我们的国家消失。 张武到没有嫉恶如仇,只是这些个不成器的东西犯在自己手上,得杀鸡儆猴,杀得越多,往后王云焉越安全。 “你明白就好了,我木槿月身边的人,自然是样样都不能比其他人差。”木槿月道。 而在c市的谭丽玲,也顿时有些紧张了。她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心里有些没底,呆滞了半分钟后,她再赶紧拨通了莫雨桐的电话。 每次只要一沾染上这张嘴,魏震天就觉得自己无法停下来,好像怎么吻都吻不够,而且还越来越上瘾似的。 回到房间以后,林笙音立刻钻进了浴室洗手,仿佛自己刚刚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粉丝的撑腰也让王道临心中更有底气,洋洋洒洒地又发了一大段的回复。 nbsp;然而,想要拼出来谈何容易,如果拼不出来就是万劫不复,她的喉咙一阵腥甜,想到自己的未来,她的眼前一黑,人摔倒在地上。 他们虽是收留了金童,可也不想让这孩子为木家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她不能和苏北说孩子是南宫野的,只能让欧阳陌被这个锅,反正欧阳陌失踪了,她说孩子是欧阳陌的也无所谓,欧阳陌也不会回来拆穿她。 两间房 “这,这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吧。” “我可听说,这个云溪镇是很繁华富庶的,有钱人一抓一大把,我爹都和这边有生意。” 差点忘了,陈平遥还是个富家子弟。 许苑问道:“云溪镇的人都很有钱吗?” 陈平遥一脸骄傲地道:“反正跟我家比起来,还差了点。” “那应该是很有钱了”,许苑面 寂静的空间内,随着钟离幽顿住,除了她平稳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孙氏放空的眼睛转动了一下,她心有不甘的看了迟意和钟氏一眼,最终缓缓开口说了起来。 这是店里的切洗工每天下班之前的工作,就是给她把炸鸡要用的鸡肉处理好,然后腌制好,放在桶里,吊在井里降温保存。 “难道说?”带土立刻将手放在了卡卡西的身上,然后看到了本来应该已经死去的自己再一次出现的画面。 她点了点头,又从空间里摸了一个空间戒出来,这个是她炼制的空间灵器,里面装了不少她炼制的丹药,全是高品丹药。 求援的、报喜的、交代情报的,各种各样什么都有,除非是紧急情报,否者通话人员会等这边的通讯内部积攒到一定数量之后再上报。 晚饭的时候,萧家上下以及成家的人全都一同坐席,却独独没有看到萧公子。 王妃的四肢的皮肉都模糊溃烂,骨头也错结,浑身上下的灵气暴乱,处于崩溃的状态。那日将王妃带走,若不是他将人弄晕了,王妃也不会老老实实被带走。 探了个脑袋进来,待看清里面的人后,吓得微微后退,撞在庄紫涵身上。 虞京墨解锁手机,将之前就编辑好的微博又完善了一遍发了出去。 一众土炎巨人再度启动步调协同,这一次大春看清了,每一辆矿车上都附加了淡淡的土黄色光芒特效。 “喏,宫御月,你说要抓豺狼妖,该不会以为坐在这荒郊野外就能等到它送上门吧?”她赶紧转移话题,免得自己再继续尴尬。 还没从抱着巨蛇的恐惧中完全缓过神来,又措手不及地被坠落,她的心脏一阵麻痹,除了尖叫再也做不了其他任何反应。 祁少白张扬的眉峰轻抬,瞪圆眼睛看她,用表情传达:我说的没错吧。 少主的电话更是络绎不绝,那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合作伙伴们的关心询问。这多少也让气急败坏的少主感受到并不孤单的友情,即便这些家伙根本掩饰不住嘲讽之情。 这份工作薪资可不低,夜色酒吧消费高,去那里消费的人不差钱,自然报酬就多。 却足够盛沐沐把对盛磊这个陌生人的气愤值从0直接飙升至满格。 苏听冉担心盛沐沐被周吴郑王四位太太的话给气到,特地打电话过来劝她别往心里去。 这个时候的龙宇方,易云凡大声喊着。对面几人在野区高地虽然放了视野灯,可反隐却没有跟上。吕布刚刚上去的时候,还有一个李典用大招遁地跟了过来。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料想到敌方在高地上面还有两个英雄。 李无盐对自己的叔太了解了,而且就算是不对自己的叔了解,她对叶白也非常的了解,她可以断定,刚才给了叔一脚的人,就是叶白。 说时,双手朝怀中一收,四周残影立散,一种玄妙的气流自百丈外朝中间急速靠拢,片刻就形成了一个奇特的结界,将夏流与妙真散人完全卷在了其中。 霸道的师姐 流年看着房间门被无情地合上,就知道这事是铁板钉钉了。 看来,他今晚真的要和旁边这个傻小子一起睡,最关键的是,阿苑怎么能和一个男子住在一起? 双标的流年只觉得,天底下的男人除了他之外,其他都是大猪蹄子。 陈平遥也推开了旁边的门,对着流年道:“喂,你还睡不睡了?” 流年高冷地斜睨 “是!”炼狱军团的所有战士同样好像发狂似的叫了起来,然后楚昊然就听到了炼狱军团喷气靴的声音。 可没想到,人一到,电话一通,叶天羽已经被人接走了,张静雅有些懊恼郁闷,但有些矜持的她知道叶天羽被水嫣然接走之后,还是没有应他的要求,一起去吃饭。 这时电视屏幕上给出一个镜头,用来告诉电视机前的观众,辰星通过赵旦的目光注意到了舞台下他父母的表情。 他冷着脸处理完几个奏章,回头看她还没回过头,不由得有些烦闷。 “嘶……”一语惊起一片倒吸气声,仿佛几人拼命的将之前呼出的空气,全部吸回一般。 “楚先生……”这时候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古凡程忽然走了过来。 顾萌一开口,就先暗损了关衍棋一把,关衍棋脸色铁青,但却无从反驳。 佩月月看着天皎,虽然不明白天皎和莫晩琳之间有什么渊源,但她此时愿意给天皎多点十个,不,一百个赞。 各色的宫装点缀着她们原本就出色的面孔,而古震和王太后之间的对话,也恰好被打断。古震的眸子第一眼就看向站在首位的水梦华。心底不禁暗叹可惜,要是昨晚翻到她的牌子该有多好。 满脑子剩下的都是颜悠冉的话不断的在徘徊盘旋,差点把自己的脑子都给穿破了。 确认?怎么确认?顾祁钰先是疑惑,但看着青萝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危机感突然冒了上来。 “西瓜、葡萄、人参果,姐姐喜欢,我给你送去。”说着垂下泪来。罗绮年更加心酸,也跟着低泣。团团不明所以,见大人都哭了,也跟着瞎嚎。 少部分老兵稍微好一点,但脸色也非常难看。不过,他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处境,端着步枪就冲向遍地尸体的战场。 林芊芊心里明白,今天要是不说出些什么东西,上官静心里很不安呐,搞不好还会因这事,时刻惦记着监国公主的命。 “违约吧,把这颗钻石卖给我们!”富商们都眼巴巴的盯着钻石看,恨不得自己可以把它买回家。 “这是反季节水果,新鲜枇杷泡的茶,润喉的。”唐俊杰好笑地看着她蹙眉的可爱模样。 半真半假,夹娇带嗔,不知道的人真真会以为她是单纯的玩笑话呢。 “孟悠然这两天特别忙,好像是在忙着基地内军事基地的事情。”安谨兰咬着筷子,等着服务员上菜。 但这里是专门培养伴灵师的琉璃学院,他们在乎的只是实力的提升,对这个只能制作成药剂的绿结果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会要。 “大哥箩筐里啥宝贝呀?”听那两个老家伙说他们今儿去狼头屯了,筐里莫不是海鱼海蟹? 古余地了解到了夏百合并没有被抓住,不由在内心悄悄地松了口气,现在是想办法结束通话了,要怎么样,才能让不被对方反感的方式结束通话呢? “你给我闭嘴吧。”程大雷白了他一眼,目光在宋游渠几人身上扫过。 小星星 “你俩杵这干嘛?” 一大清早的,这两个人搁这当门神呢。 流年道:“阿苑你终于出来了,你可是不知道,人家一晚上跟个傻子待在一块,有多难熬……” 陈傻子平遥:流年你差不多就得了啊。 许苑一脸心疼,“是吗?” 流年使劲点头。 许苑:“我怎么看你睡的挺香的呀,一点黑眼圈都 珅空盆地的黑雨已经被完全阻挡,满地的冰碴慢慢融化顺着沟渠流走,依然可以听到外面如雷鸣般的雨声。 “孙子!”苏晨洋有些恼怒:“我靠!这老头啥时候都不忘了占我便宜。这下好了,辈分又tm低了一级。”心里想着,但是表面很是配合。为了不让劫匪看出自己的破绽,直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我蹲坐在轻舟之上,神思四处散去,于空中细细勘察,许久不曾有动静,我有些不耐,翻身趴在舟橼边,瞪大了眼睛朝海底望去,碧色的海面深不见底,偶有游鱼从眼前游过,却始终不见蛟的踪影。 蟆城作为与十万大山的分割城市,成为了古龙帝国与十万大山相互往来的门户。 “与平时并无什么两样,之前答应了皇上,会安分守已的在豫章宫里养胎,只有今日去了御花园透透气……”楚蕙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山峰下那些踏空镜低阶的强者,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没有凌空而行,毕竟他们没有那个踏空镜圆满强者那般有魄力。 话虽如此说,我却明白…就算我学会了‘掠影’与‘羽回’,我依然不是轩辕玘玥的对手,这便是仙力上的差距。 “东哥,没事吧!”身后紧跟着冲上来的96先是一镐把砸在领头中年的脑袋上直接将其砸昏过去,随后急忙跑到杨东身边声音关切的问道。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害我找了半天。”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众人不必回头也知道上官月来了。 嗤!嗤!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陈炫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只拉开几厘米的距离,然后就拉不动了。 猴子和二钉重新背好背囊,二钉手里多了一张精致的弓弩,那上面已经安放了一支黑色的短箭。 刀山剑海之上铁山一人扶摇而上,手握巨阙古剑,与四周不断袭来的刀剑进行抗衡,四周的剑魂之影不断转动着,在扑来的剑海与刀山之上,打出一个个又长又圆的隧道出来。 异虫发出奇异的鸣叫,显然对食物的品质十分满意,楼乙暗暗的松了口气,这些家伙吃饱后,就开始绕着圈转动,慢慢的落到地面上来。 看着越行越近的两人,程咬金这才发现原来门外的甬道竟然是倾斜的,难怪他刚刚跃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很显然这两人是听见了动静才从下面上来的。 而且,她可以逃,但是他在乎的那些人呢?面对的不是普通的魔者,而是恶灵一族,其凶残可不是一个魔者可以比的,她可以躲,可是可以躲到哪里去?而他的朋友们又怎么去躲? 而这些聚炎火晶的特性恰恰就是吸附炎气,它们会将产生火之力的生物完全包裹,虽然不会真的杀死它们,却会令它们极度虚弱,但炎麟族却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便是导致聚炎水晶成为它们一族克星的原因。 挺嚣张的呀 还未等许苑想出个怎么办来,水鬼就要办他们了。 红眼的水鬼已经从水底游了上来,几下便扒在了船边,顿时小渔船摇摇欲坠,船上的人也很难站稳。 有几个特别欠的水鬼故意勾住了渔网,在几人的视线中,一把将它撕碎,呲牙咧嘴的挑衅他们。 渔网兄完成了它的使命,安详的沉入了水底。 这还能忍?反 筑基丹的出现让所有的修士沸腾,因为这代表着他们更进一步的希望。许多修士积攒数年的灵石就是为了这一刻。 本来惊天虎便已经发狂,现在受到伤害,暴虐的气息更是令肖林色变。 艾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罗希刚好用过晚餐,正站在花园里仰望星辰,老年人胃功能不是太好,饭后活动一下有助于消化。 趁此机会灰熊王爬了上来,巨大的体型对这些普通怪物来说威慑力比狗头人还要大,竟然有几头荒原生物吓的从城墙上掉了下去。 林云一咬牙,运起真元就要输送过去,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让他手上的动作情不自禁地停了一下。 但是从发现蹊跷之处开始,易寒提高了警惕。一开始他也以为遇到了上古的传承,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天机子有古怪,至于他所说的关于传承的真假,易寒现在也持怀疑态度。 “唉!想必易岛主也看出了我的状况。多次突破筑基期失败,我的身体已经跨了,修为在慢慢的散去。而犬子又是不堪管教,玩劣不堪,招惹了许多的势力。 有的储物袋也就是和一个行李箱差不多,有的储物袋却可以容得下一座山。当然了,这种地摊之上的储物袋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 钱穆通三个,若非还顾及自己当官的身份,早就撸袖子挥胳膊准备开干了。 罗希是一个正常男人,而且在穿越之前正处于荷尔蒙爆棚的青春期,在心里方面他当然也会有这方面的想法与需求,并且他也完全有这个条件。 当铜须和钢岩跟随罗伊来到荣耀堡中的议事大厅时,逐日佣兵团的其他高层全部都已到场。此刻塞纳坐在议事厅的主座上,正低头盯着手中的一张羊皮帖,沉思不语。 我哥、我嫂没有正经工作,要不是靠着我爸妈,吃喝都是问题,他们不会那么傻,跟我妈对着干的。 他的脑中一下想起医妙春来,倘若这丫头在这里就好了。以她的医术,相助自己的左腿恢复行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教宗冕下,此番您前去追击奥法利安,不知最终结果如何?”弗朗西斯开口问道。 刚开始的时候,他不了解对方的语境,差点造成误会。好在他学习能力极强,为了能跟上国内的发展速度,保持正常对话,他养成了现听现学,现学现记的习惯。 赵子凡只说了四个字,而赵新和赵子烨也就明白赵子凡的意思了。 在这宫里,除了他母后的未央宫,周子钰最喜欢的便是自己的明含轩了。在明含轩里待着,是最自在的!他虽然没搞明白燕凌月说的安全感是怎么一回事,但想来她的想法应该和他差不多。思考到这儿,周子钰便更加开心了。 又过去不知多久,金色骷髅由最初的兴奋慢慢平静了下来,它盯着白色骷髅的尸身反复观察,东摸摸西敲敲,最后仿佛想到了什么,抓着白色骷髅的后腿骨用力一扯。 抢怪 “什么鬼呀,这么大只,不会是它们的头儿吧。” 陈平遥看着湖中巨大的水鬼王,直接傻眼了,这还怎么打?好不容易才消灭了一大群水鬼,现在又来个一看就不简单的。 最主要的是,诛魔剑阵已经消耗了他们不少的灵力,费了这么大的劲,水鬼王竟然还是好端端的,剑阵对它没用啊! 其实也不是没用,起码水鬼 原来,这裤子是流金团专门为掠魔队设计的,由特殊材料制成,很柔韧。划了好几次,才划开一道口子。 为了执行雷塔最后的办法,生化部队启动了地下基地的感染源,将整个平湖市溶为生化实验的角斗场,这也许是残酷的,但却为人类未来的进化做出极大的贡献,我们没时间了,返祖病毒蔓延全球,势必将掀起灾难。 还有这等好事?她还以为爷爷为了体恤那些下属寻宝不易,好歹也会给点补偿。 楚明下了车,走到后排给林倩打开车门,林倩走下车来,往对面看了一眼,旋即迎着走去。 然而秦枫依旧没动,等到那恶鬼靠近以后,忽然秦枫伸出一巴掌,狠狠地一下呼在恶鬼的脸上。 洛南初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见对方担心的眼神,一时也感慨万千,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她们在关心她。 一个口口声声说看到我在外面买了药,另一个说看到我昨日到慕容府去的时候进了慕容翎的屋子。 “族人,他们提到了族人。”烈令心眼神尖锐的说道,她刚刚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很淡很熟悉这股味道。 解析:控制体内的病毒与力量波纹形成气流,增强穿透破甲能力,可范围性攻击。 眼看着婚期渐近,她却因为喝了一杯来历不明的茶水后昏了过去,醒来时身边躺着病秧子赵景,两人皆衣衫不整。 更让他感到讶异的是,他感觉在他的身体有两个气流不停的在他的体内流动着。 “可是光荣榜前面的东西没有这么全吧?”李强假装不太相信地继续道。 其实夜灵也知道,面前这个“杨天”必定有着自己一样的心思,否则不能出手灭杀那些同伴。 在这一方面,杨天不敢说他的领悟有多强,但是应该可以比得上武乾坤。 千喜直是又惊,想要退开这种目光,只是却又无奈,只为发现这种目光,不论如何也移不开,躲不掉,此时已经被锁定了。 四位修罗天仙只感觉一股从未有过的重力,让他们浑身颤抖,身上骨骼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好像随时都会折断。 这戮巫剑乃是妖皇以重宝炼制,威力无穷,专克他巫族体魄。本来他还不屑一顾,认为不过是传言厉害罢了,没想到这次大战,他真真切切感觉到了此剑的威力,不由得心中忌惮三分。 那那青衣鬼灵虽然愤怒谢晓枫出手,若非谢晓枫有意阻饶,让他将心沉在了谢晓枫身上,此时的易天只怕就算看破了他在道坟种之中布下的禁制,也不能逃脱。 邀请函肖羽并没有给菩萨送,对方不请自来,肖羽不信他是为了来见自己一面。 她失算了,要是真如绝情所说,此留音石被他复制了无数,从而广布三界,那么天庭的尊严将荡然无存。 “巧巧的日子过的不错看来,胆子也是越发的大了。”荣氏一走艾俏花便变了脸色,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看不顺眼 许苑带着怒气飞到了岸上,还没来得及和流年他们打个招呼,就听见有个恣意的声音在不远处大言不惭。 “我还说云溪镇的东西有多棘手,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摇了摇手里的符箓,傲娇的瞥了许苑几人一眼,像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少年相貌生的极好,就算在美男如云的修真界里,也 保姆说着就要上前拉阿音,阿音后退一步,柯总便上前将她挡在身后。 张拙灵顿感全身一阵轻微的酥麻,被吸走的部分元气便四散开去了。 早晨起来,看着满眼的皑皑白雪,张拙灵兴奋的背起布袋,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学堂蹦去。 外面天色已经渐渐亮起,坠落在安全气囊上的李祉桐被后院的壮汉救起,旁边还有部分养猫人员,他们都已经换上了警察制服。 那毒蛇似乎非常谨慎,吞吐着蛇形,似乎在感知宁阳的意图,等了两三分钟,毒蛇才放松了警惕,又开始慢慢的钻进柴火之中,最后,彻底消失在灯光的视线之中,却把他吓得冷汗直流,激烈喘气,心脏跳得如雷一样。 这种可能性,现阶段不可能发生,程雅惠感情的防线还是牢固的,可是一年之后,两年之后,谁又敢保证呢。 林晓帆同样也来到影院看电影,他之前已经看过很多次这部电影,每一个镜头都清晰地在他的脑海中。 他清楚的知道,资本的原始积累大多都是肮脏的,这些个互联网企业自然也不能免俗,免不了在发展过程中走上几条弯路,粘上一些污渍。 我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了被禁足的地步,但却不敢再问正在火头上的父亲,只好上了楼,躺在床上,暗自琢磨。 程振林的眼睛看向了远方,他想到了贾云茂的酒宴,想到了很多很多。 而这次神山大会,肯定会暗流汹涌,如果贸然前往参加,带着一个昏迷的人,实在是不方便,万一照顾不周,赛尔斯出现什么意外,那就追悔莫及了。 张妍琳听懂了李昊和尼克杨之间的英语交流,但是这次她没有再说什么,通过这次,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在这边会给李昊添乱,自己离开了他才能放开手脚。 现在赵构明白了周侗为何不让众人报仇,只能说阴差阳错,又或是命运弄人!但是,那件事发生后,赵似与周侗之间的关系有点僵。毕竟,这件事上赵似有点理亏,故而不敢再面见周侗。 看着自己的学生们都是一副愤慨的样子,若不是他们没有说话,手机的拨通键就要按下去了,他早已输入了报警电话……不过既然学生们还算克制,他便选择了等等,再看看。 观众们都以为白光之后便是ed,可没想到的是,白光之后竟然是白璧。 之前一直未出手的奥格塔维亚面容严肃,纤长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随着口中一段段的咒语,瞅准时机时不时将一道暗黑魔法施展出去,但那些负面魔法碰到莱恩,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毫无效用。 说完,缇娜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看着她那摇摇晃晃的样子,凌云马上伸出了手扶住了她。 还未进入金楼前,每天凌晨早早的守在垃圾箱旁,因为只要来晚了,垃圾箱内可以吃的东西会被流浪猫、狗,或者其他流浪者捡走。 “使用永恒之叶?凌云你不是说这永恒之叶是要用在精灵古树上的么?”陈静有些不解地问道。 鲤仙庙 “唉,一点头绪都没有,这可咋整?” 客栈房间内,四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中间刚上的茶水还在冒热气。 许苑长叹一口气,水祟是解决了,但其他的事还没了。 陈平遥提着茶壶问了一圈,见大家都不喝,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们要往好处想,你们看,水鬼王这么厉害的鬼物都被我们抓了,我就不信了,这镇子上 漕帮大乱,在洪赐带人截杀洪生的同时,陈华也当了一把老好人,命令稽查司廖勤忠带着三四百人直扑漕帮总部。 魂瞳经过了三个阶段的培养,而冰瞳也经过了冰瞳术的滋养,这两双眸子都已经到了大成的状态。 事实就是,这一切都是大美和丁大个子商量好的,那钱也是大美出的,五仟块钱,就搞定了这块地,而且手续齐备。不能不说大美计划周到,丁大个子执行得完美,总之收效显著。 而凡云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惊讶,逐渐变为了崇拜,她从没想到过自己的爸爸居然能想出这么多东西。 最后,在命运的操作下,上一劫的人类在一晚上全部死绝,但是他们临死前将上一劫人类的灵魂,安置到一个他们所建立的永恒国度,并且将他们创造出神的技术以及不老不死的科技留在那里,逃向了未知空间。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不过幸好唐尧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个山洞。 第一间大厅,是台球大厅,里面灯火辉煌,张张球台之上都有人,四清在大门外张望了一下,非常地满意,这足以说明比之前的台球厅要好上了数倍。 十几个黑衣男子,将唐尧团团围住,十几把手枪,齐齐指着唐尧。 以前,唐尧也没少吃过蛇胆,但是妖兽的蛇胆,他还是第一次吃的。 星传长老想起了邬杰,现在想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超核之源怎么会无故消失呢? 这样的能力,在这儿修史。修史能没能力?或许看的比别人更透。 来到剧组看着演员们,早早的就来到了剧组报到,拿着剧本,努力的背着台词时不时演练一下眼镜当祝无双看到赵丽?时,立刻跑了过去,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联系寒穗,让她告诉寒愈,就说要谈陆重游的事。”夜千宠道。 “我没钱,上次买你卷轴的钱也不是我出的,是别人帮我付的。你现在知道我没钱了是不是可以不要在跟着我了?”叶枫带着希意的目光看着胡冰儿。 过了会儿,才颇有意味的朝她看过去,慢慢的,嘴角弯起一点点。 这还是他觉得游戏不好玩了不玩了,不然再坑下去,能掉到青铜。 脚底滑腻腻的青苔和指尖所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有些恍惚,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也得到了轻微的缓解。 浮空城悬浮车载着红毛、卫时迟到二人组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门进入克洛森基地。 皇太子过来,他不能出去玩,储君,一般都不出去,他羡慕三弟、七弟。 该不会是因为早上她不愿意和秦陌殇一起到公司下车,秦陌殇生气才取消的这项规定吧。 “辅导员?不会是系主任通知我们说要来的那个新辅导员吧!”耗子突然想起来了,艾玛,他们哥儿几个公然在调戏辅导员,完蛋了,学分指定要被扣完了。 李明拿过了这个项链,紧紧的攥在手中,他知道这个是王晓梅留下来的。 囚牢 许苑也瞪大了眼睛,“真的是鲤仙庙诶,说不定供奉的真是锦鲤。” 只不过鲜少有人会去供奉锦鲤,四人加几只灵兽都没听说过。 骆云清看了看这座破败的庙宇,在外面也看不出什么,“进去看看吧,注意点不对劲的地方,小心为上。” 另外三人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了这座看起来就很老旧的破庙。 和 他赶忙收拢真力,希望赶在对手突袭之前把分散的阴柔之力收回来。可惜一切都太迟了,他的念头刚转动,一只浩然巨手抚在了他的天灵盖上。紫鹫连睁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日,冬日的阳光格外令人温暖,薛举眯着眼享受着浅浅的温暖,不及一道声音打扰了薛举舒畅的心情。 听到大婶说胖子就是大师,立马的就过来跟胖子握手,还要给胖子沏茶倒水。 她不忍心在一个等待父母的孩子心口上插刀子,她也曾单纯过,蠢到奢望过亲情。 见多识广的梁丘雅音也傻眼了。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制服唐敬之那个无耻之徒。 说起来,整个华夏娱乐圈,能被奈哲尔看中然后当了男二号的人,大约也只有江修然这一个了。 作为宰相的李兵自然要进宫意思意思,看见龙威虎依旧是皮笑肉不笑。 伺候这主用膳过后,龙冷睿就回来,管家看着龙冷睿的脸色,看来这次进宫没讨到好,还碰了一鼻子灰。 “对了,雅音姐姐呢?怎么越发的少见她在邀凤宫里了?”她喝了口粥,安之若素,仿佛方才那般骇人的不是她。 事实上像简埔寨那样的问题,归根结底还是经济问题。地区贫穷,人就愚昧,zf职能就落后,没有足够经济基础支撑社会进步,社会变革就会非常缓慢。 “孩子,你等等,我去隔壁邻居家问问,他们那里有没有剩余的粮食。”老人说着,拿起碗走了出去。 三人落到地上,怪鸟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五米。但是双方都没有任何行动,就这样对视着。 泽特跳下车挖开了那片土地,在那之中果然有怪物的尸体,还有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 神农伊人往上面看了看,结果上面真掉下来一把剑,我随手把剑弹飞。 此刻,独远脚下一望无际,这些成排密布的参天古迹,虽然一颗颗都已成精,但是修为远远不及那数千年树妖。一个个看见天空御剑飞行的独远,先前有些凌乱的场面突然安静了下去。有些甚至是看着独远跪拜了起来。 独远一听此言,当即微微苦笑道“好,我这就来?”此刻,独远一直都是遥遥领先的,这时却不知为何落了后。 凭我的天资聪颖和对剑的领悟,加上紫萱的指导,只用了两天时间便掌握了一点精神力并成功的在无剑状态下使出了黑灵斩。 轩云,不可一世的轩云,脑袋里可以装的下整个宇宙,七杀一出基本无敌,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伤心的我眼睛湿润了。 “他?不认识。”然而林初夏也是看了黄洪涛一眼,然后便收回了目光,淡淡的说道。 邵晓萍还要继续争执,虎碧媛在旁边看着情况有些不对,连忙站起来劝阻。 他们当然说不过我,因为他们不占理,凭什么我不能有很多男人? 这一遍到副歌之后,就有更多人跟着唱了,大家反应过来了,很多人赶紧上网搜索到了歌词,当然也有一些人手机一直在忙着录像呢。 噬灵符 幽幽的月光散落在僻静的寺庙里,好像有一种恐怖片的感觉。 胆小两人组不敢再乱看,缩在一起,像极了报团取暖的…… 许苑:“我们是不是怂了点?” 陈平遥:“修仙之人的事,能叫怂吗?” 许苑一脸赞同,“说的没错。” 淳鸟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后,又飞了回来,然后就看到这两人畏畏缩缩的 姬常山自从回到华夏以后,对于西方的事情,了解的就不是很多。 “什么都不说,这交易我怎么做?”沈君如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这些干柴的火,对一个没有失去魔法的魔法师来说是没有用的。更何况伊然这样的魔导师。只需撑起魔法罩,就可以避免被火烧到。 过了一会儿吴阳回来了,手上拎着一个大大的食盒,里面装满了各种丰盛的早餐,牛奶、面包、寿司,各种精美的糕点。 “这件事,我只想单独对沈队长说。”李光北语气平和地又说了一遍。 脑子里的扭曲会说,反正都是画面元素,为什么不去选择胜利,为什么不去选择赢。 方锐和杜容的嘴上被堵着毛巾,不停的呜呜叫着,却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她也听到了吕云娘的声音,感知到吕云娘可能会有危险,这才强烈地牵动了心神,终于醒了过来。 妖焕格冷漠的瞟了一眼,眼中蕴含的杀意即便隔着那层面纱还是止不住的溢了出来,冰冷到几点的杀意,和充满血腥味的杀意还不一样。同样是杀意,冰冷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而充满血腥味的杀意则让人感到恐怖。 费良言每天也是必拿这件事来开刷师意,整的师意只想拿一根绣花针把他的嘴给缝上。 “什么情况?难道他们悄然离去了?”万妖谷谷主寒声,有着一种被骗的感觉。 大半年之前,云峰的名字突然自银榜之上消失,这本来就引起了一些强者的关注,随着云峰名字重新登临灭魔银榜,更是一下子蹿出了近百个名次,前后这一闹,彻底让云峰在银榜之中出名了。 崔封唾沫横飞,一连点了二十多份菜肴,他每报出一个菜名,周围坐着的生灵身子便猛地一颤。 “灵儿?你看你的宝贝儿子带回来了一个什么货色?”孙慧娴气急败坏的说。 炎雷兽,一种特殊的神兽!魂兽之中,这炎雷兽可是绝对的王者! 蒋佳宜选了沉默,继续和徐姐说话,“徐姐,难道我真的没有办法拜托宋影帝吗?”要不是因为外界的关系,估计,蒋佳宜早就吧宋承给拉黑了,暴脾气的。 本来还以为再来这样的崩溃是不应该,但世事无常并没有人会和你一样自暴自弃,我也希望我们能够不要来这边自我怀疑了,请相信我一次吧,我已经忍受不了你的存在了,在我的眼里你的解释我都不是很想去听懂。 麒麟帝师与斗姆元君的战斗,虽然没有达到神话境的程度,可也不是他们这种大乘境低级强者可以轻易插手的,稍有不慎就会被波及,死无全尸。 “这什么情况?黎相,那些送家具的不会简单摆摆吗?”黎梦如看着眼前杂‘乱’无章摆着的家具,说道。 “呃……都二十一世纪了,信号都5g了,一个消息传的还能有多慢?”此时的张子宇好像一瞬间忘记了之前男子对自己所作的那一切,此时的他已经不再生气了,转而开始考虑要如何帮助他了。 地下团聚 此符过于阴损,因此被列为禁术,一般人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会用了。 许苑还问过一个非常傻的问题,“何言道长,既然是禁术,你给我看了,不怕我偷偷学呀?” 对于她能问出这个问题,何言有些吃惊,他微微蹙眉,反问道:“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学会?” 许苑无端被中伤,她懂了,自己一个连画符不知道为 尽管华生不知道眼前的灰发青年为什么叫阿狸少主,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很恭敬的行了一个仙人之间的手礼,华生让人带着阿狸等人进去了。 嘴角摸过一丝冷笑,秦戈身子突兀的一晃。替身娃娃分身,便被他分了出来。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门户,青铜所铸,沧桑而古老,带着亘古的气息。 罢了,下次再说吧!都怪东祈临胡闹!东祈临摸了摸嘴唇,然后表情讪讪的。 这块令牌是当初安婉菱给她的,说是在她娘出事之后,安婉菱在太后的宫里捡到的,当时安婉菱还暗示她说,她娘很有可能是她爹杀的。 “一样的我?”秦戈皱着眉头。轮回之中什么事匪夷所思的事没有见过,他知道那彩色人影不过是法力幻化出来的而已。 打听到了好友的消息,熊袁高兴的一刻也不愿再等,带着武义等人,拉着镖车,就往陆家茶楼的方向走去。 凌天淡然道,他一掌直接拍碎了那两个强者的丹田,将他们废了,从今以后,那两个强者再也没有丝毫实力,也无法修炼了。 秦戈听闻后,这才重重松了口气。金鳞飞龙兽破开海面,朝先天灵根所在之地飞去。 褚千寻此时脸上却有些尴尬,因为在他们九人中,他的实力最强,可是并没有在血魂界起到太大的作用,为此,褚千寻也是感到有些辜负了这些师弟师妹的期望了。 “叫什么不要紧,关键是组织的性质,是帮派,还是门派,或者联盟?”老道说道。 听到水碧的话,聂少一愣,见到千叶和莫军,还有母子相认,他几乎都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目前还是在炼狱路里面,前面三关他都闯过来了,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这第四关的考验是什么呢。 尤慎和他的两位助手面无表情地站在场地边,手里掐着秒表,大声地给从他们面前跑过的队员报着时间。 大意是,苏联欢迎海华成为核俱乐部的一员,当然了,希望海华能够妥善的,谨慎的利用自己所掌握的核力量。 在天成共同体那种人与人之间激烈竞争的环境下成长,在伯曼国那种人与人之间互相杀戮的环境下工作,我已经很累了。 李弥得到报告大吃一惊,没想到雇佣军居然会从泰国绕过来。也是,自己这些人对于泰国也是个威胁,自己不用出兵,仅仅是给雇佣军借个路就能打击国军,泰国政府当然愿意做了,失算了。 在秦城他们回来后,李刚也知道了外派人员的情况,现在看来,是他过于保守了,毕竟有着金三角的支持,毒品来源就不用愁了。而要建立地下势力,有稳定的毒品来源肯定要简单很多。既然如此,眼镜蛇计划就可以扩大了。 我叹息了一声,说道,在仙界的时候,月儿就认了太白金星当爷爷了。 而根据那眼镜蛇队员的描述,他们还能够给自己留下这一千元,也许是因为他们以为这是他们的工资。毕竟,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都得给担负养家糊口。如果,他们知道是奖金的话,说不定连一分钱都不会留给自己呢。 许苑不是许愿 男人也发现了她,慵懒地抬眸一看,竟是个生的极为漂亮的小姑娘,一双黑白分明,清澈澄净的杏眼,似乎能震荡灵台。 许苑在骆云清的花笺里得知他们找到了锦鲤仙,想必眼前这位就是了。 看起来,他的处境比她想像的要差多了,刺入骨肉的锁链,四周翻滚的岩浆,就是修士也不好过,何况是锦鲤呢? 许苑低声 这一切都跟万兽长廊没什么差别,唯一的不同就是,这柱子似乎不会主动吸人。那么解决这里的方法就很简单了,只要解决这柱子中的魔族,那么就没问题了。 豹王集团总部大楼倒塌的时候,还有300多人正在里面工作。现在这些人全被压在了里面,而莫先生和太太就在其中。 众人也没什么异议,毕竟抛开一切不说,这硫月可是通天仙山的年轻一代代表,自从莫凡脱离了通天仙山,找通天仙山少主之位若是哪天有了人选,必然是硫月无疑。 “傻丫头,我说不行,是因为这里不是和我老婆亲热的最好地方。”霍凌峰点了点庄轻轻的鼻子说道。 “滚开!”黎山怒喝道,身下的白骨巨人猛的挥手,吴心周围的空间顿时被禁锢的死死的,修为的压制让他无法动弹,被白骨巨手直接拍飞。 只不过,就在慕容柔刚刚甩开夏莽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便是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 虽然此地重力千倍,但季默等人的神力都十分茁壮,只要催动神力,这些重力并不在话下。 第二天早上,叶浩神清气爽的晨跑完之后,回家洗漱吃饭,然后下楼开车准备去腾翼。 “恩。”宫少顷点了点头,随后才把九星峡谷的情况大致的跟夜紫菡说了一番。 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庄轻轻再次关上了门,然后也没有再放在心上,洗漱了一下之后准备上床,将床这边的窗子关上,却是发现霍霆的车子居然出现在了这边。 姬画阿娘也来了,最猛一击爆发,封印再也支撑不住裂开细纹,宛如蜘蛛网一般,旋即轰然破碎。 路人围了过来,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圈子,可想而知,这头牛把我撞得有多远,我的屁股蹲好疼呀!可惜这里人太多了,就算再疼,我也只能忍着,绝对不能当街做出不雅举动。 消息发过去,回应姜岁穗的并不是胡雪萍的回复,而是一个刺眼的感叹号。 他知道前身劣迹不少,遭人诟病也很正常,可这个接待根本没有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咄咄逼人,实在让人火大。 可如此一来,草原上的人口无法膨胀,在冷兵器为主的时代,他们对大宋的威胁终究是非常微弱。 遇上这三种人来闹事,一定该叫大哥的叫大哥,该叫大爷的叫大爷,千万别因为一时装逼跟他们正面对抗。 “走吧,我的公主。”风策宸拉起雅寕的手腕,便走出了人民大会堂。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自从背我去医务室事件发生以后,顾唯安每次见八班的体育委员周凯,都会嘴角抽搐,一副嫌弃的不行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是看雅寕的芭蕾睡过去的,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一上午,柳茜茜都在厨房忙着。她的厨艺很不错,亲手做了几道菜。 在微微的犹豫之后,他把杜凯的电话号码连同一条信息发送了过去。 这些车都是走私过来的,价格不高,沈栋只花了八十万就全部搞定了。 掉珍珠了 许苑勉强勾了勾唇角,“我该怎么帮你呢?” …… 半个时辰过后,浑身狼狈的许苑背着气若游丝的鲤仙从浮岛飞了过来,这俩人现在差一个碗就可以上街乞讨了,刚一落地,浮岛就炸开了。 骆云清一直等着,见人过来了,立马上前,“小师姐没受伤吧?”又伸手接过鲤仙,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男人。 讲解完毕后,李凌和王凤在这院子里弹琴吹箫,享受着逍遥自在的时光。 龙国基地这么做就是表明了没有将灯塔国基地放在眼里,在周苍的眼中,灯塔国基地对他们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神识刚探入其中,软甲竟然从他的手上动了起来,悬浮到半空中。 冷青一听就知道是新曲当即轻喝道:“肃静!”作为少谷主的她已有威信,慢慢的李凌和冷艳秋演奏进入状态,婉转动听的梁祝曲子飘荡在静心斋,同时李凌的腿居然真的有节奏的打出辅音。 严梓月算是看明白这两人的性格了,朱新宇属于好说话的类型,但也不是什么都好说的。聂彩儿属于不太好说话的类型,她不喜欢别人借或者用她的东西,平时喜欢跟成绩好的人待一块。 “然后你就可以利用主管对你的信任,在公司里尽情的摸鱼?”赵萌萌接过话茬道。 整部电影的拍摄过程,还是非常顺利的,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沈棠儿定睛一看,臭味让她下意识捂着口鼻想后退,美眸微缩,看着蠕动的蛆虫,还有粪便,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不怎么疼,但是顾思颐感受到浓厚的被侮辱的感觉。 许久的时间,晚饭过后,翔龙送走温蒂后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了。他洗漱完毕,穿着睡衣来到卧房,惊讶的见伊莉娜她们正在等着自己。 所有的客人,都被那个大摇大摆、坐在酒馆中央喝酒的巨人吓跑了。偶尔有一些客人想进来,但看到那个巨人后也会立刻面如土色地逃出去。 诺鲁听罢有一些疑惑,她本想再次询问翔龙的。但那个怪兽向他们冲来,她楞了一下,随后转身远去。 “我们要找的这条路,在导航软件里是不可能有的,因为它很有可能是私挖的路。”老韦解释说。 那百姓一脸的伤痛惋惜,昨晚大战太子与林将军的神勇他们是知道的,自然敬仰感激。 “有人在吗?”我喊叫的声音并不是很高,因为我不想打破山谷里的那种宁静的气氛,可是不打招呼就进来有些不大礼貌,所以折衷之后我就轻轻喊了两句。没有回应,我的声音很低所以也没有回声传来。 这时,昏迷中的沙里娜醒了过来。她听到翔龙要屠杀狮鹫公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在心理医生一对一地帮助孩子时,她在每个孩子身上都下了一道养生安神符,希望能略尽所能,帮他们度过眼前的噩梦。 那些支持扎克将军的佣兵组织,也有超过一半当场表示了听候龙升的调遣。 “我知道了。”朱魅儿有些不耐烦,坐在沙发上,一头长发还在滴着水珠,朱魅儿把头发拢在身前,用梳子梳理。 “能不能,给他些钱,就算补偿…把人和大船弄回来先。”终于有人开口了。 吕子祺怀疑她的身份了!‘春’草紧张的绷紧了身体,连搂着‘春’草的吕子祺都感觉到了‘春’草的紧张,不禁猜疑,难道自己说对了,她真的不是刘‘春’草,那这个跟自己以同‘床’共枕一年的妻子,会是谁? 好大的醋味 几人从鲤仙庙里出来之后,直奔客栈,辛辛苦苦了这么久,总要休息一下,毕竟他们中间多了个病号。 到了客栈门口,却发现客栈的大门虚掩着,并没有关上,这倒是奇了怪了,掌柜不是个胆子大的人,深更半夜了,竟然还没关门,他们可不相信是给他们留的门。 陈平遥直接推开了门,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着:“掌柜什么时 从这升起的白烟来判断,这黄符应该是起作用了,而且正中鬼门,这下他要是不死,那真的天理难容了。 静音刚说出两个字,来自香磷的大呼就率先让决斗场里安静了下来,却也让静音头疼加剧。 “不嘛~我们要去~”南瓜和周景元开始闹,他们好久没有大白天去逛镇子了,要去就是要去。 “我和四殿下同受。”觉得大家都把自己当外人的径流急急的开了口。 “少爷,您现在需要休息,不能乱动。”她有些怪罪的看着叶无。 刷了水缸,打上水,她三嫂把饭也做好了,东北种地的时候是吃三顿饭的,像冬天上大冻的时候地里没活儿,村里就组织村民上队里刨大粪,做成颗粒肥,开春时候当肥用,这种活要比地里清闲些,他们就都吃两顿饭。 不过,韩凡不相信,这些院线,自己还买不到,无非就是价格没有到位。 带着满腹疑云,郑少歌当即起身推开塔门,出现在108层宝塔顶端。 老人家虽然长得很慈眉善目,但生气时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 韩凡想了一下,李奶奶平时没少夸她儿子,收入应该不低,差不多一个月两万多,应该是还的起的。 毕竟,凌寒焰都在神灵,难道赵凌雪她们姐妹,还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吗。 但听到蒋遇喊付冲,连昕便知道这是付家大少爷,也就是付婷婷的哥哥。 陈少傅闷闷不乐的伸手打开了宣纸,他望着上面少年行云流水的字迹。 那里,虽然对他们的修为有益,可是也太受罪了,更何况现在,他们已经处于轮回境九重天的境界了。 这边,在孟轻云给梁一凡打电话时,季薇薇就坐在她旁边,见他俩还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季薇薇的内心是崩溃的。 凤玄音轻动着红唇说道,自然陆丞凌不愿跟她有关联,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再讨好,但她唯一没想通的是陆丞凌既然打算要跟自己划清界限,为何又将价值连城的药物送给自己。 他们没孩子没负担,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不吃点好的,对不起自己。 所以现在,只有求柳风帮忙了,之后自己不好意思说的话,还要一些意思,希望柳风可以帮忙。 面前有两个大灯泡,龙锐倒无所谓,不过,看见雪儿娇羞无比的样子,终究不忍心,他一个大男人无所谓,雪儿是个姑娘家,脸皮薄,可不能让她太难为情了。 “你来作甚,这是没衣服穿,还是打着什么歪心思。”元儿当仁不让,自从景儿与方儿都表示想委身登徒,元儿对这两位旧时姐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反转,每次见到都要出言讥讽几句。 “吴叔,对不起,我要向你真诚的道歉。”方正满含歉意的说道。 而穆菱既然说出这这样的话,想必也定然不会叫苏晋能推得掉。再者穆菱现下给的罪名,都是实打实的众位都看到的,穆菱并没有乱给罪名,苏晋便是喊冤都没处喊的。 前尘往事 许苑:“……” 这语气怎么听都有些阴阳怪气的,许苑差点一拳头砸他脸上,没好气地道:“这么晚还不睡,你要去做贼吗?” 流年直勾勾地盯着许苑看,活像一个抓到自家丈夫出轨的怨妇,半响后才弯下腰,一下便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呼吸的热气都洒在了许苑的脸上,“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无缘无故对他这 这一次他终于使出了自己的武器。红色的火焰一如刚刚那般,包裹在了整个刀身上面。 下单之后,来到了结算页面,大家看到在支付页面,有着很多支付选项,包括各家银行的网银支付,某信某宝,以及自己的万界钱包。 见陆元如此懂礼,叶问的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他收徒有几个要求,资质要高,心性要好。 这样的聚火符凝聚出来的火,虽然完全不能够和地火相比拟。但是用来炼制练手丹药,或者最为初级的丹药,还是能够做到的。 信誓旦旦的他被刺客一拳轰断了右臂,反观被他瞧不起的华夏人,却稳稳的挡住了刺客的必杀一拳。 徐素青嗔怪的看了一眼刘迁,见他慎重的点了点头后,这时的徐素青才走到了一侧的阿银身边,见她依旧羞红着脸低着头,她在她的耳畔轻轻的嘀咕了一声。 趴在地上用狙击枪打出这枚子弹的叶烨咧嘴一笑,却因为动作过大而牵动了体内的伤势,又疼的痛呼了起来。 从外面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这是为了自己采光方便,况且卫生间只有自己用,透不透明也没什么关系,谁知道却便宜了刘迁。 这一消息之所以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实是与大裕武林当下的尴尬处境分不开的。 他抬手间,五指还有手心内出现奇异的纹络,同样带着岁月的气息,针对轮回大帝的惊天一击。 但就是这一些许的气势,却已然使得四周围观的看客,不由自主的,脸上在露出惊恐之色并本能后退几步的同时,并看向他的目光都纷纷变得很是敬畏。 秦洛则是沾光被店长邀请前往她的家里做客,当然他只是顺带的,正真的被邀请者是“维奥”。店长的家是历史悠久的老宅,基本从南希尔拉夫出现开始,房子和这间花店咖啡厅就一直在店长的家族中传承下来。 听了水无月风的分析,其他三位长老也点点头,的确很有这个可能。 “等等,还没有结束。”逆回十六夜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兴奋的神色。 在月和夏娜的掀翻,怪兽托卡的爪子像是切豆腐一样的,手臂镶嵌在了墙壁之内,而之前的火焰弹显然的也是对方的杰作,现在的情况明显的对月和夏娜不利。 “昏迷不醒?也就是说幸存者就是这名大佐?”泽法也反应过来了,钢骨空口中的活口和刚刚说的昏迷不醒的人是同一个。 水晶宫,便是孙殿和单美仙议定的东溟派新名号。虽说东溟派大部还在琉璃并不知道这个消息,但却不妨碍孙殿先把它的名气打响。 李秋晨消失的事情虽是机密,但是对于像范大使和陈振华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真正的秘密,尤其是他们还是在英国工作。 志村石树很不爽,毕竟弥彦会和他联手,也是他求来的,而且被要挟了一批忍术,现在一想起来他就心痛。 始作俑者 许苑托着下巴,仔细思考着云朝的话,这样一说,那位道士就是始作俑者了。 陈平遥疑惑的问:“说来说去,那云溪镇的人到底是怎么变有钱的?”他家里就是经商的,就是想问问怎么变得更有钱。 许苑毫无形象的白了他一眼,“陈少爷,你还要多有钱?” 陈平遥傻乎乎地笑了笑,“谁会嫌钱多呢?”而且他也想 因此,他只能凭借自己对叶泷的了解,而最大程度地做出反抗,同时不断激化矛盾,以达到逼迫家族出面的目的。 宫无邪感觉到怀里的异样,他低头一看。怀中的狐儿眼角的毛被泪水打湿,口中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就连眉心的朱砂痣,颜色都变成了暗红。 王总愈发觉得不对劲儿,商人敏锐的直觉加上这些年与人打交道的经验让他更怀疑这家伙不对劲儿,于是笑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楚中天被一声外公叫蒙了,然后李艳阳就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三个鸡蛋,见剩下的米饭不多,有找到米,然后焖饭。 老者一愣,他位高权重,贵为水阳学院院长,还没有学生敢对他这般无理。 就在他出神间,后背陡然爬上一股寒意,双指并拢,身体陡然转身,一道雷光爆射而出,雷光脱手而出的瞬间,变的和手臂一样粗细。 不过众人看到他的美貌都暗暗在心里称赞:这对师徒果然都是妖孽,非旦年纪轻轻的就修为高深,而且都长得容貌倾城,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他们。 宫无邪看着云子衿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希望到时候,他的阿衿莫怪他才好。 下一刻,东离山主单手结印,指尖散发出无数纯白光点,融入在场所有倒地者眉心,消去了他们看到叶征施展正义葫芦时的记忆。 花情蹲着,拿着几串蛇放在火苗上烤着。蛇肉被烤白,香味弥漫。一串烤好,舔了舔嘴巴,得意的瞄了两人一眼,咬一口蛇肉,很烫,香味在口腔弥漫,肉很新鲜,很好吃。 看着这遍蒿草,看着这齐人高的蒿草边缘雷区响过后的狼藉,龙猛眼神里有了一股子狠意。 嗖嗖!迎面两支弩箭射来,个矿工已经封锁了矿洞出口,老萧头认得他们,这些人都是守护在洞穴外面的弓弩手。此时他们脸上表情僵化没有任何感情,显然也都中了冥蛊。 自然不可能是秘石。经历了久远的岁月,不管是什么秘石,其能量都应该耗尽了。那么,这些热量应该来自于附近。墓穴深处土层之中,最可能的来源便是地火了。 自然,茗远知道金光寺不可能有什么感应秘术,只认为陈枫记错了。 吐了口中的泥血,血性睁开眼,浑身象撕裂开了般的疼。但这些疼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先前密如珠雨般打在钢盔上的撞击造成的失聪。 也因此,那些家伙的胆子也越发的大了,更加的有恃无恐,偷盗的行为屡禁不止。 寻着右三房的那处人家找去,迎面那些破旧的屋子以及那些明显带着疑惑的面孔,叶蓁都是面无表情的,也许在他们眼中看來,这里是卞京有名的贫民巷,而叶蓁身着鲜丽,面目皆是一种高贵的气息,为何会出现在此? 众人唏嘘不已,十支箭矢,还要投中八个瓷壶才能得到玉佩,这不是存心为难人么?谁能做到?一时间,没人敢轻易尝试。 打探消息 此话一出,没有哪个云溪镇人能稳得住了,云溪镇穷了太多年了。 镇上的人没什么手艺,土地又贫瘠,庄稼种不好,世世代代都以打渔为生,但映星湖里的鱼越来越少,放的鱼苗也不好养活了,没了生计,他们的日子也就越来越难过。 能吃饱就不错了,谁还敢想着发财? 但现在,他们才知道,不是云溪镇的人没财 燕舞师姐介绍了一句,那几位男修都收过陈少捷的龙角木锦囊,所以不管怎么想的,纷纷对陈少捷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正在这时,枝叶婆娑,一阵大风袭来,一头巨狼领着十多只青风狼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只是因为想要得到林秋水,所以才会答应帮她,只是没想到,这主意一听,怎么都有些不对劲儿。 想到这个张郭村的大型锂矿也是夏云杰努力奔走才得以见到天日,陈世醒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又提升了不少。 陆强已经放弃摘沈进头套了,怕等下再出来个哆啦a梦,直接破功。 这颗完全由心灵之光制作出来的异能果实,蕴含着四阶中级的力量,服用者可以直接获得沈进的一部分能力,引发自己的心灵之光,短暂获得四阶中级的战斗力。 目光缓缓移动过去,看着突然出现的‘暗夜’成员,眉头略微一皱,心中充满疑惑。 以往拍摄的时候,柳诗诗再深情,却始终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只是流于表面。 那么李晨只要学光功法就可以,不需要和嬛姐海伦有更深入的交流了? 相当于4000公斤的力量,在‘铁木桩’这种坚硬的木材上,也不过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他毫不怀疑,若是在被冷风抢到了先机的情况下,自己能否承受得住他的雷霆一击? 见这么多高手出现在这擂台空间前,护道盟也终于有人出面了,这人还是那主持此次大比的副盟主林缺,他看过这个空间中的状况后,急忙出言阻止了想要继续出手的云族人。 三人来到那宽大的门庭前,踩着石梯,才走上去几步,就被人从背后叫住了,一行三人,在一名青年男子的领头下,走到他们的面前,其中那青年男子,走到宫心铭身前,沉着脸跟她说道。 一声惨叫从他的背后响起,声音是那么熟悉,使他的心尖儿都剧颤了一下,等他哆哆嗦嗦转过头来一看,顿时一张脸完全被不敢置信和恐惧所填满。 这可是大唐的又一位名将,虽然此人现在并不出名,可后来却屡次挫败吐蕃,并且收复了被吐蕃占领的安西四镇,在当时的大唐可谓是中流砥柱一般的人物。 不过他这样的举动却既让下面的球员们惭愧又让大家感动,穆里尼奥这样的主教练道歉真是难能可贵,输球的责任是大家的,这点没错。 高峻暗暗庆幸,这次不来,要是等他们找上门去,那才叫个麻烦。 吕蒙看到前面不远就是宽阔的湖面了,那里停着几艘船,好像有两艘船是专门供民伕搬运的,而其它的船只上的粮袋,则是由军士用粮车拉到城里去。 张邵苧终于决定放弃了,这是他的身边又想起了那个脚步声,而且从两个地方传来,一个是被盖子隔着的地面,还有一个是在自己的空中。 无论怎么样,他们无愧于英雄的称号,即使他们有这样那样的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