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逍遥纨绔》 第1章 本少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么? “少爷,你手往哪搁呢?” 大乾。 京师,户部左侍郎冯府。 冯安世猛然惊醒,忽然发现,自己的手竟放在眼前一个清丽绝伦的古装小美女心口。 小美女年纪不大心口规模却不小,一张鹅蛋小脸更是精美绝伦,正恨铁不成钢看着自己。 冯安世以为是昨晚宿醉出幻觉了呢,随手就用力一把捏下去。 “呀。” 小美女陡然娇呼出声,愕然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感觉着手上传来的饱满温润,鼻端传来的少女幽香,也傻眼了。 这……怎么是真的? 冯安世脑海忽然一阵眩晕,大量信息涌入。 他竟不是做梦,而是穿越到了大乾,成为了户部左侍郎、天下齐党魁首冯梦龙的独子。 青梅竹马的干姐姐、冯家养女秦如梦,更是当今宫里最炙手可热的新晋贵妃元妃娘娘。 这导致冯安世前身自幼便嚣张跋扈,纨绔至极,简直人憎狗嫌。 是京师出了名的二货败家子。 几天前,冯安世前身在明月楼诗会上与抚宁侯世子争风吃醋,结果被设计推下湖中,大病一场,这才给了现在的冯安世鸠占鹊巢的机会。 “少爷!” “你身子刚有起色,怎还能这般轻浮?你让我怎么跟娘娘和老爷交代啊……” 小美女一脸不可置信,言语也硬气,但脸上却掉下泪来。 冯安世这时也逐渐适应过来。 眼前小美女,正是自己的贴身丫鬟、与秦如梦情同姐妹的宝姑娘秦宝宝。 秦宝宝出身也很不错,性格又天生强势,导致冯安世前身别说碰她一下了,见到她都犹如老鼠见了猫。 俨然秦宝宝这绝色小美女还是个原装的雏儿。 这让冯安世止不住打了鸡血般振奋! 难道。 这是老天爷开眼了,知道自己上辈子过的苦,要补偿自己这地主家傻儿子生活? “宝姐姐,我身子骨好着呢,不信,你来检查一下。” 既是地主家傻儿子,冯安世又怎还会顾忌? 一把就抓住了宝姑娘如玉般细腻的小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拉,顿时温香软玉迎面而来。 “少爷,你~~~” 宝姑娘人都傻了。 哪想到平日畏她如虎的冯安世,竟真的连她都敢调戏了…… 但她第一反应不是羞涩,而是无比的绝望,眼眶都红了,恨铁不成钢的娇喝: “少爷,现在天下战事延绵,朝中暗流涌动,动荡不安,老爷都几天没回来了,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得争气啊,怎还能天天这般胡来……” 显然冯安世的表现让她彻底绝望了。 “世子爷,你们不能进去啊。” “滚开!” 这时。 门口突然一阵噪杂。 五六个华服公子带着几十号亲随大摇大摆朝走进来,外面还有喊打声,他们竟是硬闯进来的。 “冯安世,你欠本世子和王兄他们的十万两银子,什么时候还?若今天还不上,别怪本世子等人不客气,拿你们冯家大宅抵债!” 为首一人捏着一张欠条,满脸满身尽是骚气,正是抚宁侯世子朱文斌。 “哈哈哈。” 几个公子哥也都是大笑出声。 “朱世子,你什么意思?” “我家少爷怎会欠你们这么多银子?再者,我家少爷堂堂贵妃之弟,户部左侍郎独子,就算真欠你们银子,会差你们的么?” 冯安世还没上前呢,宝姑娘竟已冲上前,把他护到身后,对朱文斌等人娇喝。 “哈哈。” “好大的名头,我好怕哟。” 朱文斌等人丝毫不虚,反而一个个肆意夸张大笑。 “冯安世!” “要么说你是个只会缩在女人屁股后面的废物败家子呢。今早,元妃犯了皇爷的忌讳,已经被打入冷宫!而你爹冯梦龙也被御史弹劾,进锦衣卫诏狱了!” “你知道你爹贪了多少银子吗?整整三十几万两!哈哈,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废物败家子!落水狗一条,还敢装大尾巴狼?来人!把这帮傻x赶出本世子的宅子!” “什么?” “你说什么?” 宝姑娘闻言彻底傻眼了,整个人都软了,根本无法相信这现实。 若不是身后的冯安世眼疾手快,及时扶住她的纤腰,她怕能直接软倒在地上。 冯安世心里也只有日了狗的冲动。 自己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么?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但冯安世也想起来。 正是因为被眼前的朱文斌等人设套,留下了那张十万两的欠条,前身才会落水的。 而且! 冯家失势和之前朱文斌等人设套,包括现在上门讨债,似乎并非没有关联呐。 此时的冯安世早已不再是之前的纨废物冯安世! 后世他虽是最卑微的打工人,却也是985硕士毕业,早已经在职场练出一身真本领! “大胆!” “朱文斌,你们竟敢妄议宫廷,诽谤朝政!” “宫里的事情是你们能妄议的?朝廷的人事变革,是你们这些武勋能诽谤的?!信不信我马上通禀锦衣卫,让你们也体会一下诏狱里的白米饭?” 眼见朱文斌等人的亲随就要动手,冯安世忽然上前一步,直接将宝姑娘揽在怀里,目光如炬,雷霆般怒喝。 “这……” 朱文斌等人登时被吓了一跳,亲随们更是吓得哆嗦。 哪想到,冯安世居然给他们扣这种大帽子,一个个真被吓到了,不知所措。 主要他们一时竟无法反驳的。 大乾立国二百年,虽‘不以言获罪’,以前读书人也并非不敢议论后宫,但本朝隆泰皇帝御极二十年,别的事他还算开明,可后宫之事一直是他的逆鳞,谁碰谁倒霉。 而大乾又文武殊途,读书人议论朝政自然没问题,可朱文斌等人尽是勋贵,也就是武勋。 这竟同时犯了两个大忌讳。 寻常没人较真也就罢了,但此时冯安世明显盯着此不放,他们怎能不害怕? 旁边。 宝姑娘也彻底傻眼了。 她用力揉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最熟悉却又说不出陌生的英俊脸孔。 自家少爷不是纨绔败家子么? 可怎的…… 难道少爷这次落水之后,转性了么? 宝姑娘芳心中止不住升起无尽期待。 眼见朱文斌等人都慌了,冯安世心中冷笑。 就这点小儿科,也敢来找他冯大少的麻烦? 但眼前锦衣卫的名头能唬住朱文斌一时,却很难唬住他一世! 毕竟。 朱文斌等人尽是勋贵,这点小口舌是动摇不了他们根基的,很难将他们治罪。 还是先将他们打发掉,从长计议靠谱。 冯安世笔挺身姿喝道: “朱文斌,我欠你们的银子,借条上写的是这月十五还吧?今日才初四,你急个毛线?到日子我自会还你们,还不快滚!” “冯安世!” “你个废物败家子敢辱我?!来人,把他拿下了!” 朱文斌也不傻,他这时也想明白了其中原理,眼睛都红了,指着冯安世大喝。 “住手!” 这时。 忽然一个清脆女声娇喝。 转眼。 众人便看到一个身姿高挑、一袭白裙、恍如仙子临凡尘般的倩影快步走到这边。 竟是冯安世的未婚妻,大理寺少卿李淳的女儿李静雯。 之前明月楼诗会,冯安世正是因为维护李静雯,才会被朱文斌等人刺激到,随后犯下一系列错误。 冯安世的眼睛也亮起来。 怪不得人人都想做地主家的傻儿子呢,这待遇简直无敌。 李静雯虽不如宝姑娘更娇俏,却是充满浓郁书香气质,知性十足,且身材更为饱满圆润,她的孩子以后肯定不愁没奶吃的。 “静雯,你怎么来了?” 朱文斌一看到李静雯眼睛都直了,忙舔狗般上前讨巧。 李静雯却不给朱文斌面子,冷冷道: “朱文斌,你答应我不再针对冯安世的,现在又算什么?” 朱文斌赶忙解释: “静雯,你听我解释,我是来讨要冯安世欠我的银子的,跟你……” “我不想听你解释了,我很失望,你走吧。” 李静雯俏脸更冷。 朱文斌不由无言,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想起李静雯的父亲李淳已经答应他的事,忙笑道: “行,静雯,我给你面子,马上离开。” 说着就招呼他的人离开,但走了几步后他忽然回头冷笑: “冯安世,等到了十五你还不上银子,看本世子怎么炮制你!你就等着冯家在京师除名吧!” “少爷,他们走了……” 见朱文斌等人离去,宝姑娘如获大赦。 冯安世不理宝姑娘,眯着眼睛看向李静雯。 刚才。 李静雯和朱文斌的话里,信息量有点大啊。 什么叫‘你答应我的?’ 难道…… 自己头上已经绿了? 但冯安世很快反应过来。 这个时代的礼教可是极为可怕的。 虽然李静雯出身高贵,且是李家独女,比寻常女子要自由许多,但她显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会身败名裂的事情。 “静雯,这次的事,多谢你了。” 冯安世来到李静雯身边,学着这个时代的礼仪,跟李静雯作揖示意。 “谢就不用了。” 李静雯嫌弃的瞪了冯安世一眼。 刚才她可是清晰感觉到,冯安世的目光,不是惊着自己的心口就是盯着自己的腰.臀。 就算此时,冯安世这混蛋竟然还在偷偷瞄着她的心口看…… 更别提,从她进门就看到,冯安世在这种场景怀里居然还搂着俏侍女。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狗改不了吃屎啊。 这让她本来还很愧疚的心迅速冰冷下来,没有丝毫感情说道: “冯安世,我今天过来,是要和你退婚的!” “什么?!” 陡然,不仅冯安世愣住了,宝姑娘更是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第2章 此话当真? “李小姐,你这什么意思?”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冯家早已对你李家下过聘礼,你李家中门大开收下的!现在你李家看我冯家落魄,竟要退婚!我冯家绝不同意!!” 冯安世还没说话,宝姑娘已经气炸了,怒气冲冲对李静雯娇喝。 虽说侍女对未来主母大不敬是天大罪过,但此时宝姑娘为了冯安世的利益,又哪还能顾得上这许多? 李静雯闻言美眸中也闪过一丝黯然。 若是能有选择,就算冯安世是这样的废物败家子,烂人,她也不想跟冯安世退婚。 毕竟两家都走过流程,就等择良辰吉时过门成亲了。 她是愿意遵守契约精神的。 奈何…… 她爹李淳的顶头上司大理寺卿,跟李淳一直不对付,始终压着李淳,后来又成为冯安世父亲冯梦龙的政敌。 李淳当初把她许配给冯安世的核心原因,就是指望冯梦龙能扳倒这个死对头。 谁曾想。 冯梦龙现在居然扑街了。 如果他们李家不能尽快与冯家划清界限,李淳别说保住实权了,怕很快就要被人翻老底清查,后果不堪设想。 想起昨晚父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自己的场面,李静雯幽幽叹息一声,眼圈也红了。 却只能硬下心肠道: “冯安世,我李家欠你的东西,我李家日后自会补偿你!但这门亲事,我做不了主!我爹很快就会差人送来退婚文书的!” 说完李静雯转身就走,眼泪却再控制不住的滚落。 只能在心中道: 冯安世,就算你冯家败落了,我也会想方设法,让你衣食无忧过完这一辈子的。 “李小姐!你这人怎么能这样?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讲信誉,你们还算是人么?还书香门第呢?呸!我秦宝宝瞧不起你们!” 眼见李静雯说走就走,没有丝毫停留,宝姑娘彻底炸了,对李静雯背影大骂。 冯安世幽幽叹息一声,说好的地主家傻儿子生活呢? 这是真有毒啊。 “呀。” 然而李静雯满腹心事,根本就没留意脚下,没走出几步,一个打滑间竟一下子摔倒在地。 冯安世反应很快,忙快步冲过来,一把拉住李静雯的玉手,想把她拉起来。 “登徒子!” “淫贼!” “快放开我!” 可怜冯安世完全小瞧了他前身的可怕威力,李静雯非但不领情,反而羞愤的拼命挣扎。 更让冯安世无奈的是,李静雯虽一身书香气,力气却竟比他还大…… 穆然。 冯安世直接被李静雯拉的失去重心,整个人直接扑到了李静雯身上,两人直接贴合在一起……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你这废物败家子,快放开我女儿!老夫要打死你!” 温香软玉尽在眼前,冯安世根本控制不住本能反应,刚想起身离开呢,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老男人愤怒的大骂声。 身下的李静雯更是满脸嫌弃,羞愤欲死。 冯安世正想要道歉呢,哪想到会被人这般辱骂和嫌弃,火气不自禁便窜上来。 反正他已经被人骂废物败家子了,索性直接惩戒般用力抓了李静雯心口一把,果然手感比想的还要更好。 这才起身来对身后的李淳道: “李少卿,我只是想拉静雯起来,没恶意的。” “你……” 眼见女儿羞愤欲死模样,李淳简直恨不得活活打死冯安世。 奈何他究竟要为女儿名声考虑,总不能把这种丑事宣扬出去,否则日后李静雯还怎么嫁人? 不理冯安世,李淳看向李静雯喝道: “静雯,你现在明白老夫为何不让你来看这废物败家子了?你把他当人看,你看他把自己当什么了?这种人,天生就是垃圾,无可救药了!” “父亲,女儿知错了……” 李静雯这时也起身来,银牙都要咬碎,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她是听说朱文斌等人来冯家找茬,怕冯安世冲动下会被打死,这才借着退婚的借口来看冯安世的。 哪想到…… 冯安世这混蛋居然这么欺负她,她现在心头还微微有点疼呢…… 父亲说的没错。 好心是真会被当成驴肝肺啊。 “慢着!” 眼见李静雯父女转身就要离开,冯安世也怒了,喝道: “李少卿,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说话怎能这般粗俗?什么叫天生就是垃圾?什么叫无可救药了?这就是你堂堂大理寺少卿的素养?” “就是。” “李少卿,我家老爷在时,你天天变着法子讨我家老爷开心,夸我家少爷只是懂事晚而已。现在看我冯家没落了,就这样?真是狗眼看人低!” 宝姑娘此时也不给李淳留丝毫面子了,怒视他娇喝。 “哼!” 李淳却脸不红心不跳,冷笑道: “君子之交淡如水!此一时彼一时。你冯家现在不仅没落,更是负债累累。你以为就凭这废物败家子,你冯家还能有以后?还配与我李家相提并论?说不定哪天就死路边了呢。” 这话已经不是撕破脸了,而是直接人身攻击,伤人至极。 “你,你,你……” 宝姑娘被气的浑身发抖,一时却无法反驳。 冯安世忽然笑了。 本以为古代这种双标狗能少些呢,没想到,竟丝毫不逊色后世,冷笑道: “李少卿,话别说太满。这天高着呢,海也阔着呢。现在你看不起我冯家,来日,我冯家必让你高攀不起!” “父亲,算了吧,没必要这般置气……” 李静雯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赶忙过去劝解李淳,不希望事情再恶化,她究竟还是善良的。 “高攀不起?” “哈哈哈。” 李淳一把甩开李静雯,冷笑道: “冯安世,你一个连开蒙都开不了的废物败家子,居然说让老夫高攀不起?你配么?哼!你这败家子什么时候能考进国子监,先有大道的敲门砖再说!老夫今天真气昏头了,竟与你这败家子废话这许多!你就等着我李家的退婚文书吧!静雯,我们走!” 冯安世笑了,开心的笑了: “考入国子监算什么?我冯安世若想,便是考得国子监第一,来日状元及第,也不过只探囊取物!” “考国子监第一,还状元及第?哈,哈哈哈。” 李静雯都拉着李淳走了,可穆然听到冯安世这话,李淳不由猛地回过头,戏谑的哈哈大笑: “真是蝼蚁不知天高啊。可笑,可笑啊。” 李静雯也彻底不想再多看冯安世一眼了: “冯公子,那小女子就预祝你梦想成真,前程似锦了了。” 俨然。 她对冯安世已经彻底失望。 见李静雯一脸冷然,看都懒得再看自己一眼,冯安世眼睛微眯,忽然喝道: “李小姐,国子监不过还有数日就开考,若我冯安世梦想成真,你能不跟我退婚么?” 李静雯一愣: “你做到的时候再说吧。” 李淳更是肆意大笑: “冯安世,那老夫便等着了!你若能考国子监第一,老夫不但不退婚,把我女儿嫁给你,还给她准备十万两嫁妆!” “此话当真?” 冯安世眼睛陡然亮了。 “哈,老夫李淳在此对天发誓,若不遵守,天打雷劈而死!但是,你冯安世个废物先考上再说吧!哈哈哈!” 【新人新书,求支持,多谢】 第3章 你冯哥的套路有十八个弯! “少爷,他们走了,你跟那老不修较什么真啊,不过是狗眼看人低的小人而已。” 见李淳父女已经离去,宝姑娘愤懑说道,显然依然意难平。 “较真?” “或许吧。” 冯安世拉住宝姑娘的小手,到旁边凉亭里坐下。 宝姑娘俏脸唰的红了。 嗔怪的低声道: “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怎还有这闲心呢?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救老爷吧。只要把老爷救出来,奴,奴什么都依你……” “什么都依我?” 冯安世眼睛一亮,忙是看向宝姑娘美眸: “宝姐姐,此话当真的吧?” “……” 宝姑娘愈发羞涩又无言,索性别过俏脸不理冯安世。 “少爷,出事了,您之前养的那几个小娘子听说府里出事了,都在收拾东西跑路哇。” 这时。 冯安世的贴身家奴小六子急急跑过来大叫。 他已经变成了熊猫眼,还有鼻血没擦干,刚才显然没少挨揍。 “这帮贱人,连她们也敢欺负我冯家?我现在就去收拾她们!” 一听到冯安世养的那些美女居然要跑,宝姑娘直火冒三丈,身体也找到力气了,就要去教训她们。 却被冯安世拉住: “宝姐姐,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们走就走吧,未必就是坏事。” “嗳?” 宝姑娘顿时瞪大美眸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笑着刮了刮宝姑娘精致的瑶鼻道: “宝姐姐,我有办法了,咱们去我王双王叔父家拜访一下。我王叔父是齐党二号人物,清流御史,也是我父亲的左膀右臂,他应该有办法的。” “嗳,这……” 宝姑娘美眸也亮起来,连冯安世这明目张胆的调戏都忘记了,忙道: “对对,少爷您说的对。咱们还有王叔父呢,他一定会帮咱们的。咱们快走吧。” … “爹,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来了,现在就在门口等着呢?要不孩儿把他赶走吧?” 不多时。 王家书房。 王双正看书呢,他嫡子王灏跑过来兴奋说道。 “废物!” “你懂个屁!为父与那冯梦龙不仅是盟友,更是多年同窗,这个时候能跟他们撇清关系吗?那不是把我王家暴露了?” 王双劈头盖脸对王灏大骂。 “这……” 王灏究竟不傻,转而也反应过来: “父亲英明啊。那,孩儿先去应付他们,稳住他们的情绪?” “嗯。” “孺子可教。” 王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 “为父知道,你中意那废物败家子身边那宝姑娘多时了,放心吧,为父保证,过不了几日,宝姑娘就会出现在你房中。” “扑通!” 王灏直要欢喜炸了,赶忙跪在王双面前拼命磕头: “父亲英明啊。怪不得连那冯梦龙都不是您的对手,您才是真正的卧龙凤雏之才啊。” “哼!” “少拍马屁。对了,你先去把钱掌柜叫过来,等下便在屏风后,好好跟为父学着点。” “额,是。” 王灏也有点明白了王双的意思,不由更喜,忙急急去办。 俨然。 他们父子才是冯梦龙出事的最黑推手! … “安世,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父亲也很难过,不过,安世你放心,我父亲毕竟与你爹是多年同窗,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不多时。 冯安世和宝姑娘就在王灏的引领下,来到了王双的书房外。 虽然王灏伪装的很好,一副感同身受冯家大难的模样,但冯安世眼力何等老辣? 又如何看不出来,他这种伪装下面的兴奋? 特别是王灏一直在偷瞄着宝姑娘,目光时而便在宝姑娘腰臀上流连。 宝姑娘也感觉到了,但这种场合她怎敢多说什么?只能用力抓住了冯安世的衣襟。 冯安世这时心里又岂能没数? 但冯安世并未有丝毫表露,而是看着王双书房外挂着的数副字画出神。 这其中有一些都是前朝才子杨慎的。 虽不算是多么好,却是相当有个性,很有辨识度。 而且。 冯安世之前听李静雯也说起过,李淳家里,也收藏了一些杨慎的字画。 这让正在琢磨着该怎么赚钱的冯安世眼睛逐渐亮了。 他已经想到怎么迅速赚取第一桶金的办法了! 这时。 书房里的王双已经迎出来,冯安世忙感激的对王灏一礼,又对王双行礼道: “小侄见过王叔父,王叔父,家里陡遭大变,还请王叔父救我,救我冯家。” 冯安世说着作势就要跪下。 王双又怎可能让冯安世跪下?忙是扶住冯安世叹息道: “哎,安世,老夫也不曾想,事情竟会变成这样。真委屈你了啊。” 待寒暄完毕,王双叹息道: “安世,若是寻常,老夫说什么都要拉你爹一把的,可此事着实不同寻常。你爹竟贪墨了三十几万两银子!说起来,还不是你平日里太纨绔,你爹在给你堵窟窿?” 冯安世闻言也有点黯然: “小侄知错了,还请王叔父救我,救我冯家。” 王双又叹息一声: “安世,我大乾惯例,这种亏空事,一般堵上窟窿,哪怕只堵上一部分窟窿,朝廷便不追究了。可安世你也知,你王叔父我两袖清风,根本没那么多银子。得亏今天你运气好,庆丰行的钱掌柜正在我家。要不,我给你作保,你跟钱掌柜谈谈?” “多谢王叔父救命之恩。” 冯安世面上大为感动,心底里却跟明镜一样,止不住冷笑。 到此时。 他如何不明白,王家父子就算不是冯梦龙出事的第一推手,也绝对是重要帮凶! 这是想吃他冯家的绝户,让冯家彻底万劫不复呢! 但这反而让冯安世放松下来。 须知。 冯安世的老爹冯梦龙,那可是真正的猪脚模式,从齐州穷苦小山村一路过关斩将,榜眼及第。 又在官场打磨二十年,一路做到户部左侍郎宝座,并且把养女嫁入宫廷,他能是傻子? 能看不出王双背后的真秉性? 特别是冯梦龙极为宠爱冯安世,以他的老辣,怎会出这么大事,不给冯安世安排后路,更不知会冯安世一声? 冯安世甚至怀疑,冯梦龙是在以身为饵,下一盘大棋。 … 不多时。 钱掌柜便赶过来。 毕竟王双还是要伪装好人的,倒没有太狠,给冯家老宅出的抵押价是八万两,只比市价低了三万两。 俨然。 这老东西是怕冯安世直接还上了朱文斌的银子,不去救冯梦龙而自己直接跑路了。 冯安世心里已经有了腹案,非但没拒绝,反而请王双亲自作陪,让钱掌柜去冯家办手续。 很快。 冯安世便以抵押冯家老宅为代价,从钱掌柜这里换了八万两现银,期限一月。 … “瞧瞧,这是什么?好好跟你爹学着点。” 马车里,王双直接把冯家大宅的房契丢到了王灏脸上。 王灏止不住大喜: “爹,您英明啊,孩儿这次真学到了,这简直兵不血刃啊。孩儿真一辈子都难够到父亲您项背啊。” … 王家父子欢喜,冯安世心情却也不差,完全没有被坑的觉悟。 想套路他冯安世? 却不知他冯哥的套路有十八个弯。 他正愁着没本钱打开局面,王家父子就来送枕头。 他已经有百分之一万的把握,不几天就能用这八万两赚到八十万两! “少爷,府里已经没银子了,但娘娘还给您留了两万两私房钱,正好十万。咱们赶紧去诏狱把这银子还了,救老爷出来吧。” 房间里,冯安世刚想休息会,却被宝姑娘拉到了府门口,要去救冯梦龙。 关键。 这臭丫头居然到府门口了才把秦如梦的两万私房钱拿出来。 “啪。” 冯安世有点火大,怼着宝姑娘的娇.臀就来了一巴掌: “臭丫头,你居然敢藏私房钱?” “呀。” 宝姑娘羞红着俏脸娇呼一声,刚想说话呢。 却见冯安世一把抢过了她怀中的一兜子银票,撒腿就跑进了冯府内,转眼已经没了影。 “少爷,你怎能这般乱来啊。少爷,快把银票还我……” 宝姑娘这时才反应过来,眼圈顿时红了,眼泪止不住涌泉般往外涌落,赶忙拼命朝着冯府内追去。 可惜。 今晚她怕是注定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了…… 第4章 冯安世要收字画? “娘娘,您与陛下不过只是做戏而已,怎这般忧虑?您是在担心侍郎大人安危吗?” 皇城。 位于冷宫区的西祠宫。 一位只穿着淡装却依然风华绝代的美女,正坐在花园凉亭中望着月亮叹息。 旁边亲随宫女看的心疼,忙小心问道。 秦如梦幽幽叹息一声: “父亲那边,本宫倒是不担心,可安世那边……” 秦如梦雪白贝齿轻咬红唇,有点说不下去了。 亲随宫女看的更难受,忙道: “娘娘,奴婢跟负责宫禁的魏公公很熟,不若奴婢差人把这消息告知安世少爷吧。” “这……” 秦如梦柳眉微蹙,差一点就要心软松口,却很快想起冯梦龙之前对她的交代。 一旦这事情被冯安世知道,以冯安世的性子,这戏怎么还能演下去? 怕。 他们这些时日所有的努力全都要付之东流! 特别是冯梦龙最后严厉警告秦如梦的话: ‘惯子如杀子!’ 如果想要冯安世成长,这种痛苦,他是必须要经历的。 想起冯安世的真正身份,秦如梦也只能咬着银牙硬起心肠,冰冷道: “杨柳,本宫乏了,扶本宫回去休息。” “是。” 杨柳不敢反驳,只能扶着秦如梦回房间休息。 … “宝姑娘,您放心,这次咱们说什么也不会让少爷胡来的!” “宝姑娘,少爷若真敢造次,咱们便把少爷绑住,不让他乱来!” 次日一早。 冯安世刚起床,便听到门外叽叽喳喳的人声。 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好家伙。 冯家大管家兼账房杨沛福,几个主事管家,包括宝姑娘、小六儿等核心人员十几号,早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且摩拳擦掌,就等着他冯安世出来了。 “少爷,这银子可是救命钱,不能乱花呀。” “少爷……” 一看到冯安世出来,人群直接炸了锅,要把冯安世淹没。 “吵吵什么?一个个要造反么?本少爷还没死呢!杨管家,你跟本少进来!” 冯安世直接冷声喝道。 “这……”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众人,瞬间便哑了火。 杨沛福也不敢多说话了,只能跟着冯安世进到房间里,并且小心关上了门。 须知。 这时代的尊卑观念是极为可怕的,奴婢反主子,绝不止杀头那么简单,家人都会连坐。 “老杨,本少听说,最近世面上关于前朝杨慎杨大才子的字画很火?我王叔父和李淳李少卿他们都很喜欢,收藏了好多副?” “这……” 杨沛福一个机灵。 自家这败家子少爷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对这劳什子字画感兴趣了? 奈何他又不敢不回答,只能道: “少爷,是有这么回事。但是少爷,那杨慎不过只是个沽名钓誉之辈,画春宫美人还行,至于他的字和诗词,根本不堪人目啊。而且他作品存世量大的很,没有一百幅也有八十副的。” 杨沛福毕竟是执掌天下钱粮的户部左侍郎冯家的大管家,对于这些行情他还是门清的。 “这样啊。老杨,那现在市面上杨大才子的字画多少钱一副?” 冯安世悠哉翘着二郎腿问道。 “春宫美人大概是二百多两一副,字画可能也就五十两一副。” 看着冯安世满脸满身吊儿郎当,杨沛福除了绝望还能咋办?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哦。” “针不戳。这样,老杨,本少也很喜欢这杨大才子的字画,想包圆了。现在市面上不是有差价么?本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你三百两一张去收,有多少本少要多少!” “对了老杨,本少知道你门路广,你多找些生面孔备用,不要用咱们冯家人。收到了便来找本少拿银子!” 冯安世笑嘻嘻拍着杨沛福肩膀,一脸纨绔。 主要这时冯安世也发现了。 他若规规整整去做这件发财大计,九成九做不成,还不如用他这败家子人设,直接强行推,反而事半功倍。 没办法。 名声太臭了,实在没信誉啊。 “可是少爷,老爷那边……” 杨沛福急了,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冯安世冷厉打断: “混账东西!你还是不是我冯家的奴才,本少还是不是冯家的少爷?!哪来那么多可是?” 见杨沛福还想反驳,冯安世声音更冷: “杨管家,本少好像记得,你老婆很善妒,可你,竟在泥巴胡同里养了一房别宅妇?那小娘子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青娘吧?” “扑通!” 冯安世话音还没落呢,杨沛福已经‘扑通’跪倒在地上,急急对冯安世表忠心道: “少爷,老爷现在不在,冯家当然您说了算,老奴完全拥护您啊。这事老奴马上就去办。” … 杨沛福刚出门就想离开。 却被宝姑娘等人缠住,一时脱不了身。 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切的冯安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随之又把小六儿叫来,威压一通。 小六儿显然比杨沛福好调教多了,直接被冯安世吓哭了,只能拼命点头。 很快。 小六儿便出门来帮杨沛福解了围,两人赶忙脚底抹油离开了冯府。 但刚出门杨沛福就反应过来。 小六儿跟着自己,肯定是少爷要盯着自己的,自己想耍滑都不敢了,但他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忙道: “六儿,兹事体大,老爷回来不得扒了咱们的皮?照我看,咱们不若去王御史家中,听听王御史的意见吧?说不定,王御史就能劝得动少爷呢?” 小六想了想也有道理,两人很快赶往王双府上。 … “什么?” “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要收杨慎的字画?还春宫美人跟字画一样钱收?” 王家书房。 王双正要去当值呢,穆然听到这个消息,眉头不由一皱。 王灏再也憋不住笑,忙道: “爹,八成,是这个废物败家子昨天来咱们家,看到咱们回廊里摆的杨慎的字画了。这废物,怕穆然得了银子,想装高雅呢。” “爹,您还记不记得,您上次办的京西那件案子,那土财主送给了您十几副杨慎的字画?既然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要充冤大头,咱们为啥不成全他呢?反正这些字又不值钱……” 王双这时也反应过来,不由抚须而笑: “孺子可教也。” “这事情就这么办吧。不过,你得去好好招呼下冯家人,要让他们明白,我王家是为了他们好!懂么!” 王灏顿时眉开眼笑的连连点头: “孩儿明白,孩儿明白。” 第5章 自作孽,不可活? “这……” “王公子,您是说,我家少爷把银子花到这些文雅事物上,反倒是比花在其他地方好多了?” 王灏很快便过来安抚杨沛福和小六儿。 后者二人看着王灏头头是道的模样,很快都被唬住了。 “正是。” “这些文雅之物,怎可用银子衡量其价值?便是你家老爷回来了,也不会怪罪你们的。” 王灏继续洗脑。 “这……” 杨沛福和小六儿一听到冯梦龙回来都不会怪罪他们,顿时更心动了。 王灏趁热打铁: “行了,老杨,咱们都不是外人,若你想要,我家还有十几副杨慎的字,便都让给你们了,你回去也好跟你家少爷交代了不是?” 杨沛福和小六儿顿时大为感动,忙是连连行礼: “多谢王公子,多谢王公子。” … 不多时。 杨沛福和小六儿就把十几副杨慎的字带回了冯家,冯安世确认真伪之后也没墨迹,直接掏钱。 之所以选择杨慎的字画打开局面,冯安世绝不是无的放矢。 一是杨慎因为春宫美人图的关系,本身便有着些小名声。 二是杨慎存世的作品,基本只在京师区域流通。 三则是杨慎的作品很好鉴定真伪,他的印章和字体,都是别人想模仿都难模仿的。 而且他距离现在不过几十年,作品的纸质正处在极佳状态,却又不是好纸,这便更难模仿。 冯安世因为冯梦龙职权的关系,对此是拥有着强大信息碾压的。 “少爷!” “你快把银子还给我,然后赶紧把这些字给王家退回去!若不然,我,我就撞死在你面前!” 冯安世正美滋滋看着这些字,宝姑娘等人却气炸了,宝姑娘更是冲到了冯安世的房间里,要对冯安世‘血谏’。 “宝姐姐,你这是作甚?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怎随便就要死要活?” 冯安世笑嘻嘻揽住宝姑娘曼妙的纤腰,既给她心里压力,让她适应跟自己的亲密接触,又能控制她,不让她冲动。 “少爷!” 宝姑娘羞愤欲死,真恨不得咬死冯安世: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还这般乱来啊。现在娘娘还在冷宫,老爷还在锦衣卫诏狱啊,呜呜呜……” 外面。 众家奴看着宝姑娘哭的伤心欲绝,冯安世却还是这般吊儿郎当,一个个也都是直摇头。 摊上这么个东西,就算自家老爷和小姐都是天纵之才,可冯家以后,真的还有希望么? “宝姐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要不咱们打赌!” “三天之内,我能干干净净的把这十万两变成二十万两!若我冯安世办不到,我冯安世愿用我冯家列祖列宗发誓!以后,什么事情我都听宝姐姐你的!若敢违背誓言,天打雷劈而死!” “这……” 宝姑娘和一众家奴都懵了。 谁曾想,冯安世居然会发下这么严厉的誓言。 特别是宝姑娘。 以为冯安世真转性开窍了,忙用力捂住冯安世的嘴巴: “少爷,你别瞎说!我跟你打赌还不行么?”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露出笑意: “宝姐姐,你别忘了,咱们之前还有一个赌约呢?” “额?” 宝姑娘也想起之前她跟冯安世的另一个赌约,俏脸瞬间便红的要滴出血来。 … “嘿。听说了没?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不知道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怎的,正在高价收杨慎杨大才子的字画呢。” “咋不知道。听说那个废物败家子还搞不清字和春宫美人图的差价,都三百两一张收。我家老爷就刚出手给他两幅字,赚翻了哟。” “那还等什么,赶紧卖他啊。否则他家里人一旦反应过来,可就没这个价了。” 冯安世在京师究竟是大名鼎鼎,尤其是废物败家子的恶臭名声。 这导致短短一天时间,全京师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并且很多人都把他们手里的字卖给了冯安世。 晚间。 冯安世看着房间里花费近两万两收来的六十几副字,不由愈发美滋滋。 这个数量,基本已经接近杨慎存世字作品的极限了,至多外面也就还有三两张的。 旁边。 宝姑娘看的却是直掉眼泪。 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希望这三天赶紧过去,少爷吃了这个大亏之后,能彻底醒悟,再不做这种荒唐事,好好给冯家传宗接代了。 这时。 外面的小六儿疲惫禀报: “少爷,杨管家来了,收来了今天最后两幅字。” “嗯,很好,非常好。” 冯安世笑着拍了拍宝姑娘的大腿: “宝姐姐,你先回去休息,我跟杨管家有要事谈!” “少爷,你早点睡,别再胡来了。” 宝姑娘又羞又无奈,只能再嘱咐冯安世一句,这才扭着曼妙柳腰出了门。 … “什,什么?” “少爷,您是说,让,让老奴去虚构一个西域大商人,然后,再,再同时告知其他人,咱们两千两一张继续收字,却不收画?” 不多时。 杨沛福已经满头大汗,不可思议看向了之前他还觉得是不可救药废物败家子的冯安世! 真是做梦都不敢想啊,事情竟还能这么玩? 明天两千两收,后天是不是要五千两了? 如果之后把这些字全放出去,岂不是…… 这…… 原来少爷跟宝姑娘打的赌,竟不是没来由的哇…… “老杨,好好干,本少还是很看好你的,你明白么?” 冯安世笑嘻嘻的拍了拍杨沛福的肩膀,看似并没有什么力道的说道。 但杨沛福又岂能不明白自家少爷的深意? 如果他敢在这件事情上耍滑头,怕,真的要死无丧身之地啊。 赶忙‘扑通’跪下来磕头表忠心道: “少爷,老奴一定把此事办的万无一失,绝不会出一丝纰漏的。” … “你说什么?” “冯安世那败家子,今天一天,把全城杨慎杨大才子的字都高价收干净了,却并没有收画?没要杨大才子的春宫美人图?“ 李家。 李静雯听到贴身丫头环儿传来的消息,止不住张大了樱红小嘴。 “是呀小姐。” 环儿本就看冯安世的纨绔跋扈很不爽,忙添油加醋道: “小姐,杨大才子的字本来只五十两就可以买到一副的,谁知,冯安世那败家子居然三百两一张收购。老爷还把他六副杨大才子的字都卖给他了呢。您说他傻不傻?咯咯……” 环儿笑了几声才意识到她姿态不妥,忙捂住了小嘴笑,一时憋的直难受。 “这……” 李静雯闻言彻底失望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半晌才道: “环儿,你下去吧,我有点乏了,要休息了。” 待环儿退下,李静雯缩在被窝里,止不住幽幽叹息一声: “冯安世得了银子居然不去救他爹,竟是……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呀。” 自己把自己的路走绝了,能怪谁呢? 第6章 涨了涨了,冯大少又涨价了! “什么?” “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居然放出话来,要两千两一张,继续收杨大才子的字画?他疯了吧?” “他疯没疯我不知道,但是有可靠消息,说是冯梦龙冯侍郎留给这废物败家子的门路,应该是有西域的大人物,很喜欢杨大才子字画。冯安世应该是找到了这个门路,想把冯侍郎给救出来。” “据说,那个大人物是来自东南一个叫印第安的黄金国度,人家那里遍地是黄金,根本就不差钱那。” “诸位,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啊。” 次日一早。 关于冯安世和杨慎字画的消息,再次成为京师的头版头条。 一时间,整个京师都风起云涌,越传越离谱。 … “竟有这等事,这废物败家子竟能有这等狗屎运,真是悔煞老夫也!!” 大理寺公房。 李淳很快也得到了这消息。 可昨天他还为卖给冯安世六副字,得了一千八百两而兴奋的多喝了好几杯,此时却连肠子都要悔青了。 两千两一张。 这是个什么概念? 六张就是一万二千两啊。 这些银子都可以在内城买一座好宅院,宽裕的养几个金丝雀了哇。 可他竟一千八百两就都给卖了…… 李淳只觉他胸腹中有一口老血在不断涌动,差一点就要喷出来了。 别看李淳是大理寺少卿,看似位高权重。 奈何有着顶头上司大理寺卿的打压,他根本就没有多少实权,自然也就没有几多外在油水了。 甚至就算有些油水,乃至是最基本的‘炭火钱’,他都不敢多拿,毕竟顶头上司盯着呢。 谁曾想。 今天居然错过了这么大的一个意外之财,还是自己最想弄的冯安世的…… … “涨了涨了,又涨了。” “听说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给那位西域大商人送去的字,那位西域大商人不太满意,要更好的。现在,冯安世已经开价五千两,要继续收杨大才子的字哇。” 一个多时辰之后。 李淳好不容易才从苦恼悔恨中走出来一些,穆然又听到了这个新消息,顿时肺都要被气炸了。 忙一把抓住过来传讯的这胥吏,怒喝道: “你说什么?” “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要,要五千两收杨大才子的字?” “大人,这怎还有假?现在整个京师城都传遍了。大人,小人还要去给其他大人禀报,先告辞了。” “噗!” 看着这胥吏迅速离去,李淳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那口老血再也没忍住,究竟还是喷了出来。 半晌。 他这才擦干嘴角血抽搐道: “完了完了,全完了。冯安世,你个不当人子的畜生!老夫的美宅,老夫的美妾呀。” 不过他忽然一个机灵,用力的拍了下脑门子。 对啊。 此时冯安世这个废物败家子收不到,不代表他李淳也收不到! 毕竟。 冯家都倒了,冯安世这个废物又有什么面子了? 而他李淳,究竟是大理寺卿,总该是有人能给他一些面子的。 想着。 李淳赶忙找了个借口翘班,急急返回李府。 … 同一时间。 同样的事情在京师各处都发生着。 尤其是王家。 王双父子一时都恨不得跳河自杀了。 他们到底是办的什么傻x事啊,居然让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从他们身上搂到了这么多银子…… 这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啊。 … “王兄,此事当真?那冯安世当真五千两收购杨慎的字,却不要画?” 抚宁侯府。 这两天正埋头苦读,准备国子监考试的朱文斌,忙是看向了眼前的寿春候世子王洪亮。 放在寻常,朱文斌身为武勋,自然不需要考劳什子的国子监,但谁让女神勾人呢? 为了能获得李静雯这女神的芳心,同时也为了竖立他朱文斌文武双全的人设,他自然很卖力。 主要朝廷在这方面一直是默许态度。 毕竟。 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勋贵子弟,怎可能考得过那些教育世家? 如果朱文斌这种能考上个一个半个的,反而更好竖立风气,让整个大乾的根基更稳固。 “朱兄,此事怎还有假?现在,全城人都在挖地三尺,找寻杨大才子的字呢。” 王洪亮赶忙说道。 “这……” 朱文斌到底是机灵的,思虑片刻道: “这废物为什么不收画?明明杨慎的画比他的字要好的多。” “这就不知道了。” 王洪亮忙道: “好像是那位来自黄金国的西域大商人的要求。朱兄,真日了狗了,冯安世这废物,怎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跟这种西域大商人有联系哇。” “哼。” “王兄,你慌个什么?这事,对咱们而言,未必就是坏事。” 说着。 朱文斌贴着王洪亮耳边低低耳语几句。 王洪亮眼睛陡然亮了,忙道: “朱兄,你是说,冯安世收字,咱们却把那些画收起来,然后再找门路卖给那位西域大商人?可,万一到时候,那西域大商人不肯收怎个办?” “哼!” 朱文斌止不住冷笑: “他敢不收?王兄,你忘记了你父亲、我父亲他们,都是干什么的?!这京师防卫,尽在我等之手!这人还能插上翅膀,飞出这京师城不成?” “妙,妙哇。” “朱兄,那咱们马上就去办!” … “嘿。听说了没?现在抚宁侯世子朱文斌,寿春候世子王洪亮等人,也在收杨大才子作品,但是却只收春宫美人图哇。” “他们才给一千两,不卖不卖。人家冯大少爷就算是个废物败家子都出五千两呢。” “就是。肯定是朱文斌和王洪亮打听到什么消息了,也想来分一杯羹!” “涨了涨了,冯家那位废物败家子又涨价了!现在,他出一万两一张,收杨大才子的字哇。” “什么?” “一万两一张?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碰到这种买卖哇。” … 晌午时分。 随着冯安世再一次提价,直接加码到了一万两,整个京师城都要炸裂了。 但此时。 朱文斌和王洪亮等人因为密谋花了不少时间,才刚收到冯安世提价到五千两的信息,已经气的鼻子都歪了。 王洪亮直咬牙切齿: “朱兄,这些王八蛋,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三百两的东西,咱们一千两收,他们居然都不卖给咱们!” 朱文斌却不慌不忙,冷笑道: “有冯安世这个废物败家子在顶着提价,人心都被撑大了,又怎么可能轻易卖给咱们!咱们也提价!五千两一张收!” “这……” 王洪亮止不住的肉疼: “该死的冯安世,老子早晚要打爆他的狗头!!” 几人刚要定下调子,外面忽然又家奴急急禀报: “世子爷,涨了涨了,冯安世又涨价了!他现在一万两一张,收杨大才子的字哇。” “什么?” 王洪亮和朱文斌都是一个机灵,差点没跌倒在地上。 第7章 不当人子冯安世! “冯安世这不当人子的王八蛋,老子现在就要去打爆他的狗脑袋!” 王洪亮哪想到他们刚出到五千两,冯安世这个不当人子的居然又出到了一万两…… 别看他们高高在上,可手头又有几个现金? 这不是逼死他们么? “王兄,不要慌。” 朱文斌眼神一片冰寒,有着远超越同龄人的冷静,冷笑道: “冯安世敢开一万两,说明,他的利润,绝对在一万两之上,说不定他卖给那位西域大商人,两万两一张都可能!咱们也把价提到一万两!” “这……” 王洪亮傻眼了: “可是朱兄,咱们现在没那么多银子啊。” “没银子慌什么?” 朱文斌愈发冷漠: “咱们先给他们打欠条!谁敢不卖,弄死丫的!” … “嗯?” “朱文斌和王洪亮他们正在收杨慎的春宫美人图?还一两万一张收?” 不多时。 冯安世也得到了这消息,眼睛顿时眯起来。 他之所以做这个‘股市套猴子’的局,一是为了快速赚钱,解决冯家和他冯安世当前的困境,二,便是要恶心下王双和李淳等人。 因为冯安世之前就知道王双和李淳都有杨慎的字画,数量还不少。 谁曾想。 他还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居然把朱文斌和王洪亮都给套进来。 冯安世自然知道朱文斌等人的底气在哪里,无非是他们掌握着京营军力的老爹。 但冯安世很快便笑出声。 有着朱文斌等人的加入,这个局,都不用他自己再炒作了。 “少爷,你还笑!” 旁边。 宝姑娘急了,她这时自然也明白了冯安世的套路,担惊受怕道: “少爷,这么下去,后面怕是能炒到三万两、五万两甚至十万两一张啊,这最后可该怎么收场哟。” 冯安世一笑,指着自己的脸道: “宝姐姐,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怎么收场。” 身为职场人,后世冯安世早就玩惯了这种套路,自然知道怎么收场。 “你……” 宝姑娘俏脸顿时红了,哪想到这时候了,冯安世居然还要占她便宜的…… 奈何她也万分想知道,冯安世会怎么做,只能滚烫着俏脸,闭上眼睛,娇嫩红唇轻轻在冯安世脸颊啄了一口。 冯安世哈哈大笑: “宝姐姐,这个可不算,亲这里才算。” 宝姑娘看冯安世捉弄她,顿时又羞又怒,直接转过脸去,不理冯安世了。 见宝姑娘真有点生气了,冯安世忙哄道: “宝姐姐,这事情其实很简单。后面价格再高了,咱们只放出个十张二十张去就足够了,剩下的都是市场行为了,又何须担心怎么收场?” “这……” 宝姑娘不由用力瞪大了美眸,不可思议的看向冯安世。 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啊,事情竟然还可以这么玩。 … “爹,这两张画,怕,怕不值这么高的价钱啊,依我看,还是赶紧趁价高卖了吧,免得以后后悔。” 李家。 李静雯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冯安世居然凭借着‘冯梦龙留下的关系’,咸鱼翻身了。 虽然她的俏脸被打的生疼,但她此时却来不及顾及了,因为她娘这两天正好回娘家省亲,家里只有她和她父亲李淳。 可此时。 李淳明显对眼前的两幅春宫图着迷了。 就算李静雯不想惹李淳生气,却害怕李淳因为此而着了魔,真入了歪门邪道,只能硬着头皮劝解。 “你懂个屁!” “没看到才一天之间,这春宫图就涨到一万两了么?明天后天,我敢保证,它能涨到三万两甚至五万两!乖女儿,难道你不希望看到你爹我发财么?” 李淳说到最后,眼睛已经血红,极为不善的盯向了李静雯。 他之前动用各种关系去收杨慎的字,却是连根毛都没收到,现在这两幅春宫美人图,俨然已经是他的命.根子。 “……” 李静雯一阵无言,心里止不住幽幽叹息,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小心退出门外。 …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王双府。 他们家现在还有五副春宫美人图。 然而。 就算是朱文斌和王洪亮等勋贵公子哥一起前来求购,他们也丝毫不给朱文斌等人面子了。 … “该死的王家!咱们都出一万两了,他们居然还不卖!朱兄,若不然,今晚咱们找几个好手,好好教训教训王家吧!” 王洪亮真是肺都被气炸了。 从小到大,他堂堂寿春候世子,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委屈? “不妥。” 朱文斌依然保持着镇定,淡淡道: “那便先不收王家的了,其他地方咱们不是已经收到十几张了吗?便等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这……” 王洪亮虽是不甘心,但他一直以朱文斌马首是瞻,同时他也是相信朱文斌的脑子的,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 “什么?” “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居然又涨到一万五千两了?我滴个老天爷哇,这是要疯了么?” 次日一早。 冯安世又涨价的消息,瞬间又传遍京师,京师再次躁动。 但这时的冯安世,却是招过了杨沛福: “老杨,渠道都安排好了么?” 杨沛福这几天直瘦了好几斤,怎敢对这等事情有半分怠慢? 忙是拼命点头: “少爷,都安排好了。” “很好。” 冯安世点头: “今天就咬死一万五千两,不再涨价了。另,安排你的渠道,开始出二十张字画,就按一万五千两一张。” “额?” 杨沛福顿时傻眼: “可是少爷,咱们一万五千两一张收,又一万五千万两一张卖?能卖出去么?” 旁边。 宝姑娘也是瞪大了美眸看向了冯安世。 冯安世冷笑: “让你去就去,哪这么多废话?!” “是。” 杨沛福无奈,只能恭敬退下。 杨沛福走了,冯安世转眼便变了脸,笑嘻嘻用力把宝姑娘搂在怀里笑道: “我的宝姐姐,你就等着在家里收钱吧。” “……” 宝姑娘一阵无言,显然还是不相信,这字一万五千两一张的收购价能卖出去。 冯安世嘿嘿一笑: “宝姐姐,要不,咱们再打个赌,若今晚你能收到三十万两现银,今晚便陪我睡,如何?” 第8章 骗我人可以,骗我钱不行…… “小姐,不好了。” “好像今天有人出杨大才子字画,是一万五千一张出的,老爷却足足花了一万八千两才抢到一张啊。” 李家。 李静雯正在闺房读书呢,忽然听到环儿急急来报。 “什么?” 今天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心情的李静雯顿时傻眼了,忙急急赶往李淳的书房。 正看到。 李淳恍如抚摸最心爱女人肌肤一般,正抚摸着一张杨慎的字。 李静雯急了: “爹,您,您怎么能花费这么多银子,去收这根本就不值钱的字啊。” “混账东西!” “说什么胡话呢?” “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夫独女的份上,老夫现在就打断你的狗腿!还不快滚,别影响老夫的发财大计!” 李淳这时俨然完全着魔了,直接怼着李静雯大骂。 李静雯眼泪脱框而出,贝齿死死咬住娇嫩红唇。 她长这么大,李淳还从未对她这么凶过。 可此时,她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李淳消了气再过来劝他了。 … 同一时间。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京师各处。 王双府上。 他们比李淳还要更激进,足足收了四幅字,花费超过八万两银子。 然而这些字虽然是他们之前三百两一张卖出去的,此时溢价六十倍收购,他们却丝毫不恼,反而一个比一个更兴奋,根本就控制不住的看涨。 … 晚间。 抚宁侯府。 朱文斌、王洪亮等人比王双父子还激进。 他们七八人一起,总共不过凑了二十几万两银子,此时已经以超越十万两的价格,收购了五副字。 这还是连威逼带利诱的价格。 主要他们能赊账收春宫美人,是因为冯安世这边还没有收春宫美人,只是他们单方面炒作,价格一时半会间自然上不去。 可杨慎的字此时早已经被冯安世炒起来。 就现在这行情,莫说朱文斌、王洪亮等人只是勋贵子弟了,便是皇子来了,怕没钱人也不卖的。 “哈哈,朱兄,要么说冯安世是个废物败家子呢。” “听说今天流出来的这些字,都是京郊一家破落户的。但冯安世这废物根本就没收到,都落到咱们这些人手里了。到时,冯安世不出五万两甚至十万两,咱们是绝不会卖给他的!” 王洪亮看着眼前的五副字,直兴奋的两眼放光,身体都止不住颤抖。 但此时朱文斌却并没有几分兴奋,明显心里藏着事情,与王洪亮寒暄几句就让他先去休息,看好这些字,明天再商议。 但等王洪亮走后,朱文斌却是招过了一个心腹,低低耳语数句。 心腹一个机灵,忙用力点头,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 “嘿嘿。” “宝姐姐,现在银子可都摆在你面前了,咱们的赌约,该作数了吧?” 不多时,冯府。 杨管家已经汇总了各路人马的银子,全都是摆在了冯安世房中。 而冯安世又将这近四十万两的银票,以一个更夸张的姿势,摆在了宝姑娘面前。 “……” 饶是宝姑娘对此已经有所预料,知道今晚可能会收获银子,却是哪能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啊。 关键明明冯安世才出一万五千两收购,这些人,怎么就能溢价到近两万一张收购呢? 他们脑子都被驴踢了么? 他们到底咋想的啊。 但困惑过后,宝姑娘也迅速振奋起来,想起来什么,忙‘哗啦’全把银票收起来,直接包了个大包裹,这才又羞又紧张的对冯安世道: “少爷,我今晚陪你可以,但这些银子,必须我收着才行!” 冯安世哈哈大笑。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骗人可以,骗财不行么? 但这些银子冯安世本来就是要给宝姑娘收着的,此时宝姑娘这么主动,反而省了冯安世的口舌。 看宝姑娘直接把银票锁死在旁边大箱子里的小箱子里,又把钥匙紧紧篡在手里,才羞答答坐到床边。 冯安世哪还会客气?直接把宝姑娘搂在怀中…… 可不多时,两人都已经有些意乱情迷的时候,冯安世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放开宝姑娘道: “宝姐姐,我记得你只比我大两个月来着吧?我还差四个月才十六,岂不是说,你还有两个月才十六?” 宝姑娘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娇憨道: “少爷,奴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多谢您还记得奴的生辰……” 说完便羞涩缩到冯安世怀里,想主动,却明显不知道怎么去主动。 “……” 但冯安世这时已经傻眼了。 眼前温香软玉尽在怀中,便是后世的一线明星都没几个能比得上,可,关键这玩意犯法啊…… “少爷,您歇息了么,老奴有要事要跟您禀报哇……” 正当冯安世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在不伤害宝姑娘自尊心的情况下,先把今晚糊弄过去呢,外面忽然传来杨管家焦急的声音。 “嗯?” 冯安世一个机灵,忙把任君采撷的宝姑娘拉起来道: “宝姐姐,可能出事了,你先把银子收好,等忙完我再找你。” 一听冯安世说起‘银子’,宝姑娘迅速反应过来,赶忙急急把钥匙收好,又仔细检查好几遍,这才去开门。 很快。 宝姑娘离去,房间内只剩冯安世和杨管家两人,杨管家赶忙胆颤心惊说道: “少爷,今晚老奴回家路上,忽然感觉有人在跟踪老奴。幸亏老奴机灵啊,在大路上便发现了他们,若是回到没人的小路,怕老奴一家人就,呜呜呜……” 杨管家俨然真被吓着了,都有点语无伦次。 冯安世闻言眉头也止不住皱起来。 过了一会儿,待杨管家情绪逐渐平复,冯安世这才道: “老杨,那你认不认识跟踪你的人,他们是什么人?” 杨管家一听这就来了气,忙道: “少爷,虽然直接跟着我的人都是生面孔,我不认识,可他们后面那人,化成灰我都认得!正是京西大营的朱大昌!也就是抚宁侯府大管家朱二昌的哥哥。” “少爷,大事不妙哇。抚宁侯府的人盯上咱们了哇。咱们必须得早做决断那……” 说到最后,杨管家又迅速害怕起来,老脸上尽是遮不住的惊恐。 主要当代抚宁侯朱国弼,跟今上隆泰皇帝是发小,铁杆弟兄。 当年。 隆泰皇帝上位的时候,抚宁侯朱国弼可没少出力,是从龙的大功臣。 这也导致这些年来抚宁侯一系行事向来霸道跋扈! 打闷棍都是小事,甚至有几撞灭门惨案,虽然朝廷已经给出了公论,但民间依然有着一些线索,指向抚宁侯府。 此时杨管家居然被抚宁侯府的人给盯上了,又如何不害怕? 但冯安世思虑一会儿却止不住笑起来。 他正想着怎么搞个大的,金盆洗手呢,没想到小朱同学瞌睡就送枕头,自己撞上门来。 道: “老杨,既然你害怕,那本少今晚便派人把你家里人都接过来。便是你那房别宅妇,本少也给你安排好。你且安心在府里等着,天塌下来,有本少在顶着呢。” “可是少爷……” “没有可是,下去歇着吧。” “是……” 第9章 送钱你拦得住?拦不住啊! “世子爷,应该不会错了。” “那杨沛福发现咱们的人后便逃回了冯府,再也没出来。冯府后来派人把他家人都接走了。而且,咱们的人都要把京师翻个底朝天了,并未找到那来自黄金国的西域大商人……” 深夜。 抚宁侯府。 朱文斌收到了心腹传回来的消息。 “啪!”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脚就把眼前的椅子踢飞出去,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 他今天派人收字时,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哪想到这一仔细调查,竟然真的有不对劲! 他朱文斌,这回居然让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耍猴一般给耍了! 想起他收字已经花了十万两银子,还打了十几万两的欠条,朱文斌心里都在滴血。 须知。 这次合伙的二十几万两银子,主要是他和王洪亮出的大头,一人十万两。 可他俩又哪有这么多银子? 其中大半都是借贷来的,有利息的。 “唰!” 朱文斌直接抽出佩刀,今晚就要去冯府把冯安世剁了,但走出门口冷风一吹,他终于冷静下来。 就算冯家现在失势了,却究竟还是皇亲国戚。 关键冯府所在的位置,就在皇城根。 如果他朱文斌今晚真的敢屠冯家满门,别说他朱文斌了,怕是连他爹朱国弼都得扑街,抚宁侯一系,从此就得除名了! “王八蛋!” “冯安世你个狗杂碎,看明早本世子怎么炮制你!!!” 朱文斌低吼一声,直接脱光了膀子,露出一身健硕肌肉,去小校场练刀了。 … “少爷,不好了。朱文斌来了,还带着几十号全副武装的家丁,杀气腾腾啊……” 次日一早。 冯安世还在美梦中呢,忽然被宝姑娘的惊呼声吵醒。 “来的这么早?” 冯安世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非要上赶着给本少送钱,这你拦得住么?拦不住啊。” 不多时。 冯安世便在自家前院看到了杀气腾腾、恨不得把自己剁了的朱文斌,打了个哈欠道: “朱文斌,这么早来找本少干甚?” “哼!” “冯安世,你个废物败家子干的好事!真以为本世子不敢拆穿你,让你变成整个京师的公敌么?!” 朱文斌牙根都要咬碎,真是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什么?” “你,你发现本少的秘密了?” 冯安世一个机灵,满脸惊恐的看向朱文斌。 “嗯?” 刚还愤怒的无以复加的朱文斌,看到冯安世这模样,不由一个机灵,整个人也清明起来。 对啊。 冯安世不过就是个废物败家子而已,给自己提鞋都不配!自己又跟他生个鸟毛的气? 关键这买卖实在是太暴利也太优秀了! 冯安世这傻x做不好,不代表他天纵之才的朱文斌也做不好! 如果能把这买卖收拢到自己麾下…… 想着。 朱文斌眼睛越来越红,尽在掌控的冷哼道: “冯安世,就你这废物败家子,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逃得过本少的眼睛?!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朱文斌!” “你在胡说什么?!我冯家就算现在没落了,依然是皇亲国戚,不是你能欺的!你敢乱来,陛下和娘娘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冯安世还没说话,宝姑娘已经挺身而出,怒视朱文斌。 她虽然也怕朱文斌,但为了冯安世的安危,她又无所畏惧了。 “哼!” “冯安世,你个废物就只会躲在女人屁股后面么?!这不过就是个骗局而已,你以为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能瞒得了多久?!” 朱文斌不理宝姑娘,吃定了冯安世一般锁定冯安世。 宝姑娘还想说话,却被冯安世拉住: “朱文斌,你到底想怎样?” “呵。” 朱文斌冷笑: “我想怎样,那要看你冯安世会不会做人了!” 冯安世瞪大眼睛: “朱文斌,你个王八蛋!你,你难道想吞了我这生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冯安世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你朱文斌个王八蛋做嫁衣!王八蛋,有种你就弄死老子!老子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哈。” 朱文斌冷笑: “冯安世,看来你个废物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信不信,我马上就把王洪亮、王灏、李淳他们都叫来,让你和冯家瞬间身败名裂!” “你敢!” 冯安世止不住咽着唾沫: “朱文斌,你敢乱来,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朱文斌不屑一顾,看蝼蚁一样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只要你把这生意送给我,你欠我和王洪亮他们的十万两银子,我可以做主,直接给你免了!” “当真?” 冯安世瞪大眼睛。 “哼!我朱文斌说话,重若千金,怎是你个废物可比?!” 朱文斌愈发轻蔑。 “免了那十万两不够,你得再加十,不行,你得再加二十万两现银!若不然,我冯安世就算身败名裂,粉身碎骨,也绝不会把这生金蛋的买卖送给你的!” “免了那十万两,你再出二十万两,我把全京城剩下的三十五张字,全都给你!而且,帮你把这个慌圆下去!否则,绝对没门!” “冯安世,你别太贪心!” 朱文斌瞬间就要炸,又要把冯安世劈成肉酱,但转眼他也想明白过来。 这事情毕竟是冯安世炒作起来。 如果没有冯安世配合,他就算把这生意接手了,有没有人买账还真不好说。 可恶啊! 谁曾想,冯安世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居然也有这么恶心着他朱文斌的一天…… 可为了银子,恶心就恶心吧。 朱文斌仿似已经看到,他凭借此事成功赚到几百万两,彻底成为京师年轻一辈第一人的风光了。 关键他不过只略施小计,便得了冯安世这能生金蛋的好买卖,日后,他自自有一万种办法好好炮制冯安世,让他把这些银子双倍三倍的吐出来! “冯安世!” “此事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必须把这个事情帮我圆下去,说我把你踢出局了,现在那西域大商人,只认我朱文斌!” “行!” “但我只要现银!你什么时候拿来二十万两现银,还有那十万两的借条,我什么时候帮你办!” 冯安世面上肉疼痛苦的不行,心底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头铁的傻孩子,你拦不住啊。 “好!” “你等着,至多半个时辰,我便把银子和欠条都送来!” … 朱文斌似乎很怕冯安世反悔,效率比想的更快。 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带来了二十万两银票和那张欠条。 随后冯安世便跟他交易,收下钱和欠条,把三十五张字给了朱文斌,并且派人放出话去: ‘冯家的生意已经被朱文斌抢了。’ 看到朱文斌炸裂般兴奋的离去,再看看手里二十万两的一大坨银票,宝姑娘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啊,事情竟还能这么玩。 杨沛福也傻眼了。 自家这少爷,真的傻么?怎感觉,他比猴儿都精呢。 但宝姑娘宝贝了这二十万两的银票没片刻,忽然一个机灵,反应过来什么,忍不住抓住冯安世的手臂娇喝道: “少爷,你,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 “奴刚才竟也被这些银子蒙瞎了眼。你好不容易才把名声变的稍微好了那么一点,这次,让朱文斌这么一整,全完了啊。哇~,您这让奴可怎么跟娘娘和老爷交代啊。” 杨沛福也反应过来,连连摇头叹息道: “少爷,您好不容易英明了一回,怎关键时候就这么糊涂那。咱们冯家的名声,这次怕是真没救了哟。” “这?” 冯安世止不住瞪大眼睛。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过河拆桥,狗黑子吃饱食,就不认铁瓢了么? 第10章 去往天台的头等舱票! 冯安世哪想到,他这简直天秀的操作,在宝姑娘和杨沛福眼里,竟一文不值的…… 看着宝姑娘伤心欲绝的模样,冯安世苦笑,解释道: “宝姐姐,股市,不是,这种炒作主要炒的是预期,而不是业绩和真正实力。没有预期,没有那种想象力,你多少业绩和实力都没用的。” “再者。宝姐姐你之前不还担心怎么收场么?现在,咱们正好完美全身而退,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管!呜呜呜……” 宝姑娘闻言却非但不买账,反而哭的更凶了: “少爷,你本来名声就不好,李家都给咱们冯府退婚了,现在,你居然又搞出这么一出……娘娘,我对不起您呀,呜呜呜……” 旁边。 杨沛福也止不住连连摇头叹息,恍如生活已经再无天日,冯家彻底没救了。 就连门外伺候的家奴一个个也都是垂头丧气,根本就没有半分赚了钱的喜悦。 冯安世一阵无言。 这帮古人的脑回路,已经不是‘教条’了,而是彻底的冥顽不灵啊! 名声值几个钱? 能有当下这种困境中简直‘及时雨’的银子重要? 更别提。 冯安世这番操作下来,简直是完美的‘受害者无罪’,这些银子此时都已经是洗白了的,可以随便花。 还随手送给了朱文斌等人一张去往天台的头等舱票。 毕竟。 这等‘击鼓传花’的游戏,一旦哪个环节不留神暴了雷,莫说朱文斌的老爹只是抚宁侯了,便是当今隆泰皇帝怕都护不住他! 可惜。 原主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便是现在的冯安世一时半会间也很难改变什么。 … “哈哈,我就说嘛。就冯家那废物败家子,就算有冯侍郎的庇护,又怎能保住这种大买卖?” “这下更好了。朱世子可是咱们京师俊杰,有他来亲自操刀,这杨大才子的字还能涨!怎是冯家那废物败家子能比的?” “怕不止是字哟,春宫美人图也能涨!还好我机灵,昨天便花一万两收了一张,冯家那废物败家子还真是个活财神啊,哈哈哈……” 就在冯安世郁闷古人脑回路的时候。 外界。 朱文斌的声势却是暴涨,简直如日中天! 仅仅一白天的时间,杨慎的字已经涨到了两万五千两的夸张价格,便是春宫美人都涨到了两万两。 简直让人咋舌。 … “朱兄,你之大才,小弟真是望尘也莫及哇。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还真是个散财童子哇。” “没错,朱兄,咱们这次可是真粘了您的大光了,以后有事您只管招呼便是,小弟等人必唯您马首是瞻……” 晚间。 抚宁侯府。 一场奢华盛宴正在进行。 莫说是普通的勋贵子弟了,便是王洪亮这种寿春候世子,此时都只能紧紧抱住朱文斌的大腿,变着花样拍朱文斌马屁。 甚至。 听说还有国公级别的嫡系血脉,都在暗地里联系朱文斌,想跟着朱文斌一起喝点汤。 看着眼前一张张笑得跟花儿一样,拼命讨巧着自己的脸孔,朱文斌又干了一杯酒,直有飘飘欲仙感觉。 但他脑子还保留着几分清明,正色道: “诸位,大家都是生死弟兄,有钱大家一起赚嘛。总之,只要我朱文斌有一口饭吃,便绝不会饿着兄弟们!” “哇,朱兄威武!” “朱兄,以后您就看小弟表现吧。” 很快。 抚宁侯府内就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可他们并不知道的是—— 他们这一刻已经把灵魂卖给了魔鬼,在钢丝绳上跳舞。 他们现在有多爱朱文斌,怕未来出事后就会多恨朱文斌,甚至挫骨扬灰的恨! … “哈哈哈。” “乖女儿,现在此事已经有朱文斌朱世子接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天助老夫,真的是天助老夫啊。” “谁曾想,老夫不过是在家中睡了个午觉而已,这两张春宫美人居然变成四万两了。真是该着老夫发财,该着老夫发财呀,哈哈哈……“ 李府。 李淳得意的拿出他那两张杨慎的画,不断在李静雯面前炫耀。 “……” 李静雯并未接话,而是死死咬住了娇嫩红唇,满脸满身尽是忧色。 一张字一张画而已,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 便是古之大贤王公、颜公的传世大作,又能值多少银子呢? 可现在…… 李静雯无力的摇头。 忽然感觉。 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倒也傻人有傻福了,此时抽身而退,并非不是明智之举啊。 … “爹,咱们发达了,真发达了呀。” “照这么下去,咱们王家这四幅字,六副春宫美人,必定能在京师占据一席之地哇。这可都多亏了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哈哈哈!” 同一时间。 王双府。 王灏也陷入到狂欢状态,眼睛直比兔子眼睛都红了。 “哼!”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老夫寻常是怎么教育你的?胸有惊雷也要面如平湖!滚出去!别让老夫看到你!” 王双没好气的大骂。 “是。” 王灏不敢怠慢,只能小心退出王双书房。 然而等王灏离开后,王双却止不住长叹息一声,眼睛迅速比王灏的还红,浑身都止不住颤抖道: “天助我也,真天助我也!” “不曾想,我王双,居然也有发大财,还是发这等大财的一天哇!” “冯家,就算你们是皇亲国戚又怎样?现在还不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哈哈哈!老夫这次必定要娶五个,不,要娶五十个美妾,方才能尽显老夫心中痛快哇,哈哈哈……” … 就仿佛一阵妖风掠过。 这一晚。 京师很多豪门大宅都变成了狂欢的不眠夜。 冯安世此时却可怜兮兮的被宝姑娘拎着,来到了锦衣卫诏狱之外,宝姑娘手里还死死抱着个大包裹。 显然。 他们是来送银子,想把冯梦龙救出来的。 冯安世对此自然很抗拒,怕会影响到冯梦龙的计划,但宝姑娘用命坚持,再加上‘孝道’这个大棒,冯安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站住!” “干什么的?!朝廷重犯进京,谁敢妄自靠近大狱,格杀勿论!” 可宝姑娘刚拽着不情愿的冯安世到诏狱门口,数十个全副武装的精锐锦衣卫番子便冲出来,迅速将两人围在当中。 “官,官爷,我们是,我们……” 饶是宝姑娘在冯安世面前横的小辣椒一样,可她哪见过这种杀气腾腾、恍如一言不合就要把人剁碎了的场面? 腿瞬间便软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冯安世也被吓了一大跳,但他终究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反应过来,忙扶住宝姑娘对为首锦衣卫百户道: “官爷,您别误会,我们可不是坏人。我是元妃的弟弟,吏部左侍郎冯梦龙的儿子冯安世,这次是想过来看看我爹的,实在不知道您这边有这等大事。” 说话间。 冯安世已经将几张百两银票,塞到了这锦衣卫百户手中。 这是他之前偷偷藏下的私房钱,本想有机会去外面happy用的,不曾想,先花到了这里。 “哦?” “原来是冯公子。” 这锦衣卫首领显然听过冯安世的名声,特别冯安世的银票让他很满意,脸色终于不那么郑重,甚至挤出一丝笑意道: “冯公子,最近几日南边有朝廷重犯过来,您最好不要再来诏狱这边,过几日再来不迟。另外,冯侍郎暂时无忧,冯公子不必挂怀!你们离去吧!” “可是……” 宝姑娘有点着急,还想说些什么,冯安世却忙拉着她快步离开,心中也更证实了之前的判断: 冯梦龙这次,怕真的是苦肉计! 可。 南边的朝廷重犯是怎么回事? 竟让锦衣卫都搞的这么郑重,一副草木皆兵模样? 第11章 这简直是国子监的耻辱! “少爷,你没发烧吧?你,你真要去参加国子监的考试?” 次日早上。 刚从昨夜事情中恢复过来的宝姑娘,看着眼前一本正经要考国子监的冯安世,止不住瞪大了美眸,伸手就摸冯安世的额头。 外面。 小六儿等家奴闻言也都是止不住的偷笑出声。 自家少爷还真是没救了啊。 真以为凭借老爷留下的关系,走狗屎运赚了点钱,就什么都行了? 考试。 那可是需要真才实学的。 就自家少爷这怕还不如刚开蒙学童的水平,去考国子监,怕是真能让人笑掉大牙,冯家的声誉,永生永世都不能翻身了。 “走开走开,哪凉快哪呆着去!不叫你们都别过来!” 宝姑娘自听到了外面家奴的笑声,赶忙出去把他们赶走。 她有时候虽然会毫不留情的刺激冯安世,但又怎能容许别人笑话冯安世? 见周围没人了,终于安静了,宝姑娘咬着娇嫩红唇道: “少爷,我知道你想争这口气,可,这么多年了,老爷请了那么多有名的先生,你却都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再者说,明天国子监就要考试了……要不还是算了吧,咱不跟李家那等小人置气了。” 饶是宝姑娘这话已经足够委婉,给冯安世留足了面子,可冯安世还是有些无语。 什么叫‘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自己前身这,真的炸街啊。 “宝姐姐,男儿大丈夫,一言九鼎!你没看我都看书复习功课了么?” “再者说,我冯安世堂堂户部左侍郎的儿子,若不去考国子监,岂不是浪费了这个别人求都不来的名额?” “宝姐姐,你直接派人去找我父亲的门生张文安给我报名!我记得他在国子监位置不低,是副监正还是啥来着?” 冯安世一边翻书一边对宝姑娘道。 “额,这个……” 宝姑娘一愣,心道也对啊。 须知。 在大乾,国子监可不是谁都能去的。 要么是才华横溢的顶尖底层学子,要么便是王子公孙。 少爷虽然名声臭了点,也没啥真本事,但毕竟有老爷的荫封在呢。 这次他虽然肯定考不了第一,但进国子监读书应该还是问题不大的。 万一…… 少爷去国子监读书之后,就能开窍了呢? 宝姑娘想着,俏脸上终于有了欢喜,忙是安排人去办。 看着宝姑娘娇俏的倩影很快离去,冯安世嘴角边却也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他之所以对考国子监的事情这么上心,李静雯和李家的赌约只是一方面而已。 另一方面,也是更关键的。 ——冯安世想试探一下这张文安! 此时冯安世已经基本理顺了他的记忆。 知道。 这张文安也是父亲冯梦龙麾下的一个重要人物,齐党骨干,清流中齐党的代表人物之一! 他平日对冯梦龙一直比对亲爹还亲,对他冯安世也是恭敬有加。 但冯安世后世究竟饱经职场打磨,深喑人心隔肚皮! 尤其愈发了解冯梦龙的入狱经过之后,他总感觉,张文安这边,怕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忠诚! 反正这种试探又不花钱,对冯安世来说成本极低,自然要试一下了。 … 宝姑娘的人找到张文安之后,张文安并未有任何推诿,很干脆利索的便答应下来,保证会把事情办妥。 不过。 之后冯安世要考国子监的事情却迅速流传出来,很快便又成为了京师城的头版头条,引得无数人哈哈大笑。 … 抚宁侯府。 朱文斌听到这个消息却没笑,而是愣住了,又问王洪亮道: “王兄,此事当真?” 王洪亮哈哈大笑: “朱兄,这怎还有假?听说,这消息是国子监冯梦龙的得意门生张文安那里传出来,现在早就传遍京师了。明天,小弟也要一起去看看热闹,看看冯安世这傻x,到底怎么收场!” 朱文斌这时嘴角边才露出笑意,却是说不出的玩味。 他此时‘套猴子’的生意已经进入正轨,再用不上冯安世了。 本来他还想着,等缓几天再收拾冯安世呢,不曾想,冯安世这跳梁小丑,居然这么快又跳出来! 如此。 他又如何能不好好跟冯安世玩玩呢? … “小丑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哈哈,哈哈哈,老夫倒要看看,冯安世这个废物败家子,明天到底怎么收场,哈哈哈。” 李家。 李淳得到消息后更是笑的都要岔气了,一把老骨头前仰后合,只感觉浑身比吃了人参果还通泰。 李静雯却用力咬住了娇嫩红唇,美眸有些复杂。 她一直以为,冯安世只是楞而并不是傻呢。 谁曾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冯安世之前落水生了病的关系,他竟是真的傻啊。 就他那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水准,还真打肿脸充胖子去考国子监了? 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但发泄完情绪后,李静雯忽然又有些紧张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冯安世还是她最熟悉的吊儿郎当的样子,可女人的直觉使然,李静雯总感觉…… 冯世安好像比以前的他,多了一些不可言状的攻击性! 似乎总想做出些出人豫料的事情来。 就像是之前收字画的事情。 万一,这次冯安世真考的不错呢? 想着,李静雯两只玉手忽然止不住纠缠在了一起。 … 次日一大早,冯安世就被宝姑娘叫起来。 梳洗完毕,两人乘坐马车,在十几个家奴的护卫下,直奔国子监而去。 两人赶到国子监,这边已经有不少学子开始入场。 毕竟国子监开考可是大事,是无数寒门子弟为数不多的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宝姑娘用力为冯安世整了整衣襟说道: “少爷,你不要太为难自己,尽力就好了。等以后咱们再好好学就成。” 冯安世止不住翻了个白眼: “宝姐姐,昨天我可是用心复习了一整天呢,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实力?” “……” 宝姑娘顿时无言的白了冯安世一眼。 心道: 少爷你昨天看书就跟走马观花一样,你还真把那当真了? 但已经这时候了,宝姑娘肯定不会把这话说出来,只是鼓励冯安世,放松不紧张就好了。 下了马车,跟宝姑娘分别,冯安世刚到门口跟国子监的人交涉,准备进场呢,旁边忽然传来了熟悉的戏谑声。 “哟。” “我当时谁呢?这不是冯家的废物败家子冯安世么?怎的?冯废物,不是,冯大少,你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败家子,也要来考国子监?这简直是国子监的耻辱啊。哈哈哈。” “啊?他就是冯安世?那个传说中的废物败家子?果然一看就呆头呆脑的,怪不得字画那等生金蛋的好生意,他都给败没了呢。哈哈哈。” “快来看啊。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也要来考国子监啦!” 转眼。 周围便围了一大圈人。 并且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观。 就像是动物园里看猴子一样,人群很快便将冯安世围在正中。 第12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冯世安眉头微皱,眯着眼睛看过去。 为首之人,不是朱文斌和王洪亮等人,又是哪个? 或许是感觉冯安世和冯家已经不可能再翻身,王灏都懒得再遮掩了,也凑到朱文斌等人身边对冯安世戏谑道: “冯安世,你脑壳被驴踢了么?你什么水平你自己不知道?就你也来考国子监?还不快滚回去!净丢人现眼!” 眼见周围已经千夫所指,仿佛自己来考国子监是天大的罪过,冯安世非但不生气,整个身心反而更加放松。 但他面上却故作委屈又害怕的看向朱文斌道: “朱文斌,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把字画的生意给你,你就不找我麻烦了,现在这又算什么?你说话还算不算数!” “呵。” 朱文斌嗤笑: “冯安世,世人皆知,我朱文斌最重情义。正是看在字画的份上,我才过来劝你。我这都是为你好知道么?若不然,你冯安世自己丢人也就罢了,冯侍郎的一世英名也得扫地!” “哈哈哈!” 周围顿时哄堂大笑。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 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面上却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找了个缝隙快步冲入考场。 这让众人顿时笑的更欢了,一个个直前仰后合,完全把‘落荒而逃’的冯安世当成了一只猴子。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冯安世眼中,他们这帮人才是一群猴子。 抢着背锅你拦得住? 拦不住啊。 有今天这一出镇场,就算是包青天来了,还能再把这‘套猴子’的锅甩他冯安世身上? … 考试很快开始。 总共有三道题,一道算术题,赋诗一首,写一篇策论。 冯安世本以为这些题会有所难度,还有点小紧张,可仔细看完题他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算术题也就后世的小学二三年级水平。 赋诗更不用说了,小学生都会背唐诗三百首。 至于策论就更逗了,正好撞到明朝大才子杨慎的府试考题上。 后世,对写下‘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杨慎冯安世是非常喜欢的,背杨大才子的考卷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冯安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穿越后他的记忆里好像又增强了许多,想想点什么东西,简直跟现场翻书一样。 稍稍思虑。 冯安世直接下笔如有神,飞速答起卷来。 不到一个时辰,白纸上的答卷已经变的几如完美。 要不是冯安世的字有点差,绝对堪比杨慎的状元卷。 看周围的考生还在苦思冥想的拼命答卷,冯安世一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惬意的睡起大觉来。 倒不是冯安世不想提前交卷,主要朱文斌这帮人有点太贪得无厌了。 一旦‘套猴子’暴雷,天知道他们会捅出多大的篓子来。 冯安世自然还是保持‘受害者’的人设更为稳妥。 … 傍晚。 残阳如血。 考生们陆续交卷走出考场。 冯安世也混在人群中走出来。 “少爷,辛苦了,考的怎么样?” 宝姑娘早就在这等候多时,赶忙欣喜的迎上来。 “那还用说,本少都亲自来考试了,本少认第二,谁还敢认第一?” 人多喧杂,也没有人看这边,冯安世笑嘻嘻一把便揽住了宝姑娘曼妙的小腰。 “少爷,李小姐也在呢……” 宝姑娘俏脸顿时红了,急急对冯安世使眼色。 “额?” 冯安世这时才看到了旁边一脸高冷、生人勿进的李静雯,登时有点傻眼,哪想到李静雯过来了。 这让冯安世一时直有跟小老婆偷.情被大老婆抓了现行的感觉…… 但冯安世刚想跟李静雯打招呼,李静雯已经冰冷的抢先道: “冯公子,既然你现在过的很好,那我便不打扰你了。告辞。” 说完。 扭着温润柳腰转身就走。 但没走出两步她的眼睛就红了。 她今天之所以过来跟冯安世见这一面,是想跟冯安世好好体面的告别的,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谁曾想。 冯安世过的非但没她想的怀,反而比她想的好的多很多…… 这让李静雯心态突然间有点绷不住了,想起自己家里的那一团乱,止不住便垂怜自艾。 “静雯,怎么了,你怎的哭了?” 冯安世有点没搞懂李静雯什么情况,忙追过来问道。 “你,你走开!” 虽然冯安世并没有任何僭越之举,可李静雯显然对冯安世阴影深重,转身就要逃离。 可此时到处都是人群和车马,李静雯就算有点力气又哪有那么多运动细胞? “呀!” 没跑出两步,她便被旁边的马车挂到了,扭到了脚,整个人就要后仰倒地。 冯安世恰巧正追上来,忙一把扶住了李静雯的纤腰,稳稳将她托扶住: “静雯,你没事吧?” “……” 李静雯俏脸顿时红透了。 哪想到上次已经被冯安世占了一次便宜,此次竟然又…… 银牙都要咬碎道: “登徒子,淫贼,你还不快放开我!” 这你没! 冯安世已经无力吐糟了,他明明是好心,竟还要被这样骂? 但冯安世刚放开李静雯,李静雯因为脚伤,身形一个不稳,直接又低呼着扑到了冯安世怀里。 冯安世这次学乖了,直接摊开双手,以示自己清白。 李静雯俏脸红的简直要滴出血来,娇躯都止不住颤抖。 这次…… 似乎小丑是她自己啊…… … “朱兄,看那边!” 同一时间。 国子监门口。 自觉这次考的很不错,多半能稳稳拿下头名的朱文斌,刚志得意满的走出门外。 王洪亮等一群狐朋狗友早已经等候多时,赶忙迎上来,将朱文斌众星捧月般拱卫在正中。 可一帮人正红光满面,欢喜着要去哪里吃饭呢,突然有一个眼尖的公子哥朝着冯安世和李静雯这边一指。 恰巧不巧。 朱文斌正看到冯安世没有动作,李静雯却‘主动投怀送抱’的这一幕。 顿时。 周围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而朱文斌的脸瞬间便是绿了! 哪想到,李静雯这种女神,居然会对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这么主动…… 所谓‘脑补最致命’。 一瞬间。 朱文斌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念头,牙根子都要咬碎! 他这么努力,能文能武,包括花这么大力气去追李静雯,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成为年轻一辈第一人? 谁曾想! 能文能武这么难的人设,他都快要打造成功了,可在女人这方面,他朱文斌竟然有了瑕疵! 朱文斌现在真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直接把冯安世大卸八块,然后剁碎了喂狗! 奈何此时究竟人多眼杂,把事情闹大了,反而更丢他朱文斌的面子! 朱文斌胸膛不断起伏,只能强行压下这口恶气,但心底里却发下了最狠毒的誓言! ‘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本还想饶你一条狗命,可现在,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本少不仅要你死,还要你冯家所有人全都身败名裂,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第13章 我举报有人作弊! “这女人。” 不多时。 看着李静雯羞愤欲死的逃走,冯安世也无奈了,似乎还是他的宝姑娘更可爱嘛。 可冯安世刚上马车,根根汗毛就控制不住的倒竖起来。 只见—— 原本还算宽敞的车厢内,此时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书本填满,宝姑娘也‘含情脉脉’看向冯安世: “少爷,这些都是今年国子监的最新教材,我好不容易才买全的。今晚开始,你要好好学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学习倒是没问题,毕竟人必须要保持学习能力。 可学这些玩意儿? 冯安世脑袋还没被驴踢呢。 “唉哟,宝姐姐,我头忽然好疼,可能是今天考试累着了。” 冯安世忽然翻起白眼,倒在了宝姑娘怀里。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可怜宝姑娘正壮志雄心,要大干一场呢,可看到冯安世这模样,瞬间便是慌了神。 … 接下来几天,便是国子监的阅卷时间。 而在这几天里,朱文斌、王洪亮他们也真没让冯安世失望。 杨慎的字已经被炒到了八万两银子一张,春宫美人都到了七万两,且是一货难求。 几如整个京师城都被这‘套猴子’绑架了。 … 放榜当天早上。 国子监。 此时阅卷早已完毕,榜单也已出炉,就等放榜公告天下了。 但为头榜头名的归属,两位主管副监正却吵了起来,且各不相让。 “怎么回事?” “都这时候了,你们吵吵什么?” 事情很快惊动了国子监监正赵扶之,威严的过来亲自过问。 “回监正大人话,属下感觉这张考卷更为稳妥,可为头榜头名,但张副监正有不同意见。恕属下实在不能苟同张副监正的意见。” 副监正杨雷忙恭敬说道。 眼见死对头杨雷居然当面在顶头大佬面前给自己上眼药,张文安眉头一挑,也恭敬道: “回监正大人话,属下属实不能苟同杨副监正意见,属下以为,这张考卷,才华横溢,文采斐然,更适合为头榜头名!还请监正大人定夺!” 周围人眼见两人直接当面掐起来,哪还敢说话?都是偷偷看向了赵扶之。 “嗯?” 赵扶之眉头一挑,忙是过来亲自查看两张考卷。 待看到杨雷身边这张考卷时,赵扶之不由连连点头抚须,显然很是满意这张考卷的水平。 这也让杨雷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弧度,冷笑着看向张文安。 张文安一时牙根都恨得痒痒,冷哼一声,索性不去理会杨雷,高傲的扬起了头。 主要他对他身边这张考卷有足够信心! 因为这张考卷真的是才华横溢,简直开创了一种新的文体,唯一的问题,就是字写的稍微差了点。 但在张文安看来。 这显然是瑕不掩瑜的。 字写的不好,反而让张文安以为,这是跟他一样,都是同出自寒门的子弟,就算才华横溢,却买不起太多纸张来练字。 而张文安和杨雷的矛盾,除了一部分是他们各自政见不同的矛盾,更多的,还是阶级的矛盾! 张文安是齐党出身。 也就是传说的‘新党’。 就是寒门子弟考试进来,大家都没什么根基,都是纯新人,自然惺惺相惜。 而杨雷则出身高贵,代表的是传统既得利益阶层。 就算是张文安因为某些原因,已经背叛了他的‘座师’冯梦龙,可双方又怎可能尿到一个壶里? “不错不错,很不错。” 这时。 赵扶之已经看完杨雷旁边的考卷,不由连连点头赞叹,显然极为满意这考卷。 杨雷忙笑道: “监正大人,可否提这张考卷为头榜头名?” 赵扶之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张文安急了,忙道: “监正大人,还请您再看一下这张考卷!” “嗯?” 赵扶之顿时有些不悦的看向了张文安。 杨雷更是止不住冷笑。 这张文安,脑壳真是被驴踢了,给你活路你不走,非要往死路上撞! 但张文安都这么说了,赵扶之怎么也得走个过场,只能过来看张文安这边这张考卷。 可这一看不要紧,第一句就直接让赵扶之愣住了,转而直接瞪大了老眼。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这哪是寻常赋诗? 这简直是千古绝唱那! 再继续看后面的策论,赵扶之更是激动的浑身发颤了。 这完全是一种全新的文体,却又让人茅塞顿开,醍醐灌顶! 看过这种文体再看以前,赵扶之只感觉他这辈子都要白活了。 也不怪赵扶之会这般。 因为冯安世这篇策论,正是大才子杨慎的乡试状元卷,更是老朱的八股格式,普通人又如何不震惊? “监正大人,可是这张考卷气到您了?也是。此人字迹如此轻浮,必是德行浮夸之辈!此等人,又如何为我国子监头榜头名?监正大人您消消气。” 与此时还不知道考卷背后考生真正身份的赵扶之和张文安不同。 杨雷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两张考卷的主人。 眼见赵扶之看到冯安世的考卷后浑身发抖,他还以为赵扶之被气着了,当即便上前说道。 “胡说八道!” “简直一派胡言!” “这张考卷,便是老夫平生都未曾见过如此才华横溢!老夫要亲自收此子为徒!一定要亲自把他培养成才!” 杨雷显然不会想到他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赵扶之直接怼着他便是大声叱喝,然后又激动的仰天长叹。 周围人都懵了,忙是也急急上前来查看冯安世的考卷,很快便是一阵惊艳之声。 谁能想…… 在这种级别的考试中,竟能看到如此惊艳绝伦的考卷? “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杨雷看完也傻眼了。 这考卷可是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的,冯安世就纯一傻x,他怎么可能答的出这种级别的考卷? 没错了。 这一定是冯安世抄来的! 更不要提,他早已经收了朱文斌的银子,必须得把朱文斌捧到头榜头名上。 “监正大人!监正大人还请您稍稍等些再做决断,免得被小人诬陷清明!属下有要事禀报!” 眼见赵扶之就要点冯安世为头榜头名,杨雷眼神一阴,已经有了办法,当即出列高声说道。 “何事?” 赵扶之正兴奋呢,顿时不悦的看向了杨雷。 张文安也止不住露出一抹冷笑。 面对这等惊艳绝伦的考卷,你杨雷还想翻盘? 做梦呢! 杨雷这时也阴笑着扫了张文安一眼,转而忙恭敬看向赵扶之道: “禀监正大人,属下怀疑这张考卷有作弊之嫌!因为这张考卷是张文安的座师,户部侍郎冯梦龙之子冯安世的!” “而众所周知,冯安世不过只是个废物败家子!他怎么可能答得出这种等级的考卷?“ “所以!” “一定是张文安提前泄露给了冯安世考题,冯安世找人作答的这张考卷!” “这……” 全场哗然。 第14章 小胳膊能拧得过大腿? “什么?” “这考卷居然是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的?” “冯安世那种废物败家子,怎么可能答得出这种考卷?” “看来,真是有作弊之嫌那。”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张文安也傻眼了。 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他拼命据理力争的考卷,居然是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的…… 这让他一时直恨不得找个地缝儿给钻进去。 他真是瞎了啊,居然连冯安世的考卷都没认出来…… 一时间。 张文安浑身都直冒冷汗,已经快要撑不住跪下请罪了。 “呵。”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然而这时,赵扶之却冷笑出声,毫不留情的对众人道: “枉你们一个个也都算是大儒,在民间多有声名,可你们一个个都是猪脑子么?如果这张考卷是作弊,那作弊之人为何不自己来考,还要把这等惊才绝艳的考卷留给别人?” “再者说!” “你们一个个还年轻,又怎知冯侍郎当年的惊才绝艳?!他的骄子,岂是犬子?!” “就这么定了!冯侍郎之子冯安世,为此次头榜头名,待其进入国子监后,老夫亲自教导!” 赵扶之俨然是真对冯安世起了爱才之心,直接一锤定音。 “这……” 只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众人。 … “少爷,你等下千万别伤心呀。虽然你上不了榜,但是有着老爷的荫封,你是肯定能进国子监学习的。别因为这点小事再气坏了身子。” 就在国子监内部尘埃落定的时候。 国子监外的放榜处,已经是人山人海,无数学子都在榜前等待着。 冯安世和宝姑娘也快速朝这边赶。 但宝姑娘明显极为担心冯安世,玉手一直紧紧拽着冯安世的衣袖,就生怕冯安世会再想不开一样。 “……” 冯安世也无奈了。 他真想狠狠敲下宝姑娘的小脑壳问问,难道,在你心中,本少就这么不堪么? 不过,想起自己这样反而能不被宝姑娘逼着天天学习,冯安世也释然了。 前身名声臭,关自己什么事呢? “快把这痨病鬼抬出去!然后把你们这几日欠我的银子还了!若不然,我马上去告官!” 就在冯安世和宝姑娘快接近人山人海的时候,路边的一家客栈里似有冲突发生。 三个年轻士子正围着地上一个瘦骨嶙峋的士子身边哭泣。 他们穿的虽也算是干净,但衣服明显有着补丁,似是外地过来赶考的士子。 “卢兄,刘兄,杨兄,对不住了,都怪给我治这痨病,花光了你们钱财不说,还害的你们不能好好温习,现在小弟怕是不成了,真是百死也难赎小弟的罪过呀……” 瘦骨嶙峋的士子越想越伤心,忍不住哇哇大哭。 通过他们的对话,包括周围人的对话,冯安世也很快搞明白因果。 原来这四人都是齐州同乡,约好了一起进京赶考的,不曾想,这瘦骨嶙峋的罗文峰却得了痨病。 卢冰、刘文远、杨书磊三人只能耗尽钱财帮他治病,照顾他,自然也不可能好好温习功课。 但现在,他们已经花没了钱,结果罗文峰的身体非但没好转,他们因为没好好复习,多半也是考不上国子监的。 而考不上国子监,就注定卢冰三人不能免费食宿,真的是被害惨了。 “罗兄,你这是哪里话?我们兄弟四人情同手足,我们一定不会抛下你的。” 为首的卢冰坚毅果敢说道。 刘文远和杨书磊也都是点头: “罗兄莫要多想,京师名医众多,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等你治好身子,咱们一起秋闱!” 但话虽这么说,可卢冰三人,明显没甚底气。 罗文峰也连连摇头苦笑,绝望不已。 可他更明白,卢冰三人都是信守承诺之人,是不会放弃他的,只能更加绝望和痛苦。 不远处。 冯安世看的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真没想到,这世上竟还能有如此重情重义之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世上没有‘洛水之誓’,没有司马家造孽,大家的道德没有滑坡这么大。 而这罗文峰,身上虽是瘦骨嶙峋,肚子却是奇大,又鼓又涨,多半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得了疟疾。 疟疾对这个时代的人是不治之症,可对他冯大少而言,跟探囊取物又有什么分别? 后世,这可是龙国的诺贝尔奖,三岁小孩都能知道。 看到身边宝姑娘都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救人,冯安世一笑,正要发话让家奴去救人,却突然一个机灵。 如果他正常状态去救人,宝姑娘日后还不得逼死他,让他读书啊。 当即高高在上笑道: “六子,本少正想收几个徒弟呢,看这几个穷狗还算顺眼,去,你告诉他们!若他们愿拜本少为师,本少就心善,救他们一条狗命!” “少爷,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宝姑娘顿时无语的看向冯安世。 小六子却止不住兴奋,忙是快步过去对几个书生大叫起来。 身为冯安世的贴身家奴,做这种事情他最擅长也最开心了。 “你们,你们怎能这样欺负人?” 被小六子一通呵斥,卢冰等人都怒了,对冯安世怒目而视。 冯安世哈哈大笑: “有趣有趣,多少年了,这京师都没人敢跟我冯安世这么说话了?不听话是吧!六子,打断他们的狗腿!” 卢冰等人还要反驳,但周围人群已经惊恐的躲远开来,并且给卢冰等人科普冯安世的恶名。 “这……” 眼见小六子带着七八个家奴如狼似虎已经冲上来,卢冰等人相视一眼,还能怎么办呢? 他们现在虽然落魄,至少身体完好,还能参加秋闱,可真被打断了腿…… 你见过哪个朝廷命官是瘸子呢? “学生卢冰,刘文远,杨书磊,罗文峰,拜见恩师……” 到底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卢冰等人无比屈辱的跪在了地上。 “哈哈哈。” “早这样就对了嘛。” 冯安世见他们服软,不由笑开了花。 有权有势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派小六子支付了他们欠的银子,冯安世又招呼过一个机灵的家奴,低低对他耳边道: “你先盯着他们,然后,派人去河边采些黄花蒿。记得,多多益善。” “额,是少爷……” 这家奴怎敢怠慢?赶忙恭敬称是,急急去办。 第15章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少爷!” “你怎么能这么坏,讨厌死你了,不理你了。” 直到挤到榜前,宝姑娘依然意难平,不想搭理冯安世。 冯安世心情却是极好,丝毫不受宝姑娘情绪影响,大手肆意的揽着她曼妙的纤腰。 宝姑娘想挣脱却挣脱不开,也认命了,只能不断给冯安世丢白眼。 “哟。”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冯大才子来了么?” “哈哈。听说,冯大才子还跟李少卿打赌,说,这次要考咱们国子监头榜头名?” “哈哈哈,他算什么几把东西,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镜子!” 冯安世和宝姑娘刚挤到榜前,忽然感觉周围一下子空旷了不少,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周围已经传来戏谑之声。 不是朱文斌、王洪亮、王灏等人,又是谁? 但让冯安世微微皱眉的是。 李静雯居然也在。 但她穿的极为保守,兴致也不高,并且与朱文斌等人始终保持着足够安全距离。 似乎只是单纯来看榜,而并不是跟朱文斌等人约好的。 “朱兄,这么巧。听说朱兄你这几日生意火爆,简直要羡煞旁人哟。” 冯安世不理王洪亮、王灏这些喽啰,笑嘻嘻看向朱文斌人畜无害说道。 按照当下局面,大爆雷怕已经不远了。 冯安世不想搭理朱文斌这个‘天台小王子’,只想让他闭嘴。 “哼。” 朱文斌自然听明白冯安世言语中的威胁之意,想用‘套猴子’的事情威胁他,但他却浑然不惧,反而冷声嗤笑: “冯安世,你自己废物,把你爹留给你的这金蛋生意买给了我,怎么,现在后悔了?哦对了,听说,你还跟李少卿打赌,这次要考国子监头榜头名?是不是,静雯?” 朱文斌说着看向李静雯。 李静雯柳眉顿时微蹙,没想到朱文斌居然把话题转移到了她身上。 但这么多人,她也不好直接拂了朱文斌面子,只是冷冷点了点头,却并未说话。 一见李静雯居然点头了,周围人顿时哄堂大笑。 刚才虽然王洪亮等人便放出来这个消息,但这消息毕竟太离谱了,很难让人相信,众人大多都没当回事。 但此时李静雯居然确认了,直接便引爆了众人的笑点。 毕竟。 但凡来考国子监的,哪个不是寒窗苦读数年,才华横溢的年轻一辈佼佼者? 可冯安世一个连开蒙都不利索的废物败家子,居然敢妄称要考国子监头榜头名? 这不是笑话又是什么? 众人肆意的大笑声中,宝姑娘肺都要被气炸了,恨不得立刻把这些人全都剁成肉馅喂狗。 奈何,这显然不现实。 冯安世眼睛也微微眯起。 但他却并未有什么愤怒,而只是淡淡笑着,淡然面对这众生。 这世界就是这般。 说有个屁用? 普罗大众最认可的东西,永远都是结果! 他冯安世在考卷中连抄明代大才子杨慎的考卷和诗词,还就不信了,有人的才华能盖过杨慎这种千古奇才! 唯一让冯安世安感觉有点不对的是…… 朱文斌这厮,今天就像是吃了药的公狗,攻击性有点强啊。 不远处。 看到众人都这般嘲讽冯安世了,冯安世却依然这样挂着笑容,好像说的不是他自己,李静雯死死咬住娇嫩红唇,也有点失望了。 冯安世这明显就是真傻啊。 但凡是个正常人,面对这种局面又怎会没有丝毫反应呢? 若但凡此时冯安世能做出一丝反击,甚至是有个反击的架势,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李静雯都会高看他冯安世一眼! 可此时…… 李静雯忽然摇头失笑。 狗能改得了……吗? 一切显然都是她想多了啊。 这时。 眼见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的人设,已经彻底被钉在耻辱柱上,不可能再翻身了,而不远处,国子监的人已经开始准备放榜。 朱文斌傲然挺直腰板,笑着对李静雯道: “静雯,马上就要放榜了,咱不值当跟这种废物败家子生气。走,咱们去看榜吧。” 李静雯虽然讨厌冯安世也讨厌朱文斌,可在此时,她实在受不了冯安世这张傻笑的‘傻子脸’了,率先走向榜那边。 朱文斌嘴角顿时掀起一抹高高弧度,回头居高临下的俯瞰冯安世一眼,忽然做了个细微的抹脖子动作。 “少爷!” “这个混蛋,这个混蛋他怎敢,他怎敢如此啊!这堂堂天子脚下,首善之地,难道没有王法了么?” 宝姑娘顷刻才反应过来,肺都要被气炸了,娇躯都止不住颤抖。 冯安世嘴角边却止不住露出一抹笑意,他这时又岂还能不明白朱文斌的歹毒心思? 无怪乎是想直接把他冯安世的人设踩碎踩烂! 这一来。 就算冯安世之后说这‘套猴子’是骗局,又有谁信呢? 不愧是抚宁侯世子啊,端的是一手好算盘! 不过。 冯安世就喜欢这种不留破绽的‘大聪明’! “宝姐姐,跟一条死狗生什么气?走,咱们也去看榜!没放榜之前,谁赢谁输,一切可都还是未知呢。” 转而冯安世嘴角边的笑意便是更甚,用力揽住宝姑娘温润如玉的纤腰,也走向榜前。 … “中了中了,我中了啊。爹,娘,祖宗开眼,祖宗保佑啊,孩儿中了,孩儿中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此役国子监招收百二十人,一共六张大红纸,但是放榜顺序却是从后往前,就跟这个时代书写的行文一样。 随着第一张榜单放出来,有高中的学子直接疯魔了,无法控制的欢呼雀跃。 但非但没有人笑他们,其他人反而是愈发紧张,连呼吸都变的艰难。 没办法。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这个理念早已经刻进了每个人的基因深处。 很快。 已经接连放了五张榜,五张鲜红的大红纸,直接将人间分成了两个世界,天堂与地狱! 这时别说其他人了,便是朱文斌都止不住紧张起来,手心里攥出汗水。 李静雯也无比紧张,玉手紧紧缠绕一起。 已经五张榜了,只剩最后的头榜了,肯定是不可能有冯安世的名字了。 可。 冯安世居然还这么云淡风轻,恍如傻子一样…… 李静雯也彻底对冯安世失望了。 这人,真是不堪大用啊。 而这时最淡定的还不是冯安世,反而是宝姑娘。 只见这俏小娘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俨然根本就没去理会头榜的事。 俨然。 她根本就不对冯安世能进头榜有任何希望! 冯安世顿时没好气的捏了宝姑娘的大长腿一把,真恨不得现在就对这俏小娘动家法。 难道,他冯大少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各种噪杂与紧张之中,最后的头榜,终于被贴出来,顿时吸引无数目光。 朱文斌也瞪大眼睛第一时间看过去。 咦? 还行,是第二。 然而朱文斌脸上刚要展露出笑意,得意他的优秀,却忽然看到了第一名的名字冯安世! 瞬间。 朱文斌眼珠都要瞪爆了,直接太监一样尖呼出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第一怎么可能是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你们是不是放错榜了?!” 第16章 朱文斌发难! “这,这怎么可能?” “第一名怎么可能是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 李静雯也傻眼了,瞪大了美眸,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现实。 冯安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李静雯自然已经非常了解了,他怎么可能考得国子监头榜头名呢? 这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少,少爷,你快掐我一把,我眼睛是不是花了,是不是花了呀?” 宝姑娘也傻了,同样拼命瞪大了美眸,看看榜单上‘冯安世’的名字,再看看冯安世,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现实。 冯安世腰板早已经挺得笔直,骚包一笑: “宝姐姐,你没看错。国子监今科头榜头名,正是区区在下。” “有猫腻!” “这榜单一定有猫腻!本世子不服,不服!冯安世这个废物败家子,怎么可能是今科头榜头名?!本世子要让国子监给个说法!” 这时。 朱文斌终于缓过来点,却是眼睛都红了,脖子,额头都是青筋暴露,狼一般怒喝。 如果此时让冯安世这个废物败家子把脚踩在他朱文斌的脸上,那他朱文斌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便是他们抚宁侯府,都会颜面扫地啊,简直是奇耻大辱! “对!” “这榜单一定有猫腻!我们不服!国子监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王洪亮、王灏等人也反应过来,嗷嗷大叫。 “住口!” “尔等想造反么?!这榜单是监正赵扶之大人亲点,你们难道敢怀疑赵扶之大人吗?!” 然而几人刚要闹腾起来,国子监的守卫便快速赶过来,直接对朱文斌等人架起了刀.枪! 毕竟。 国子监可是大乾的最高等学府,事关天家和朝廷脸面,事关天下的公信力,怎能允许朱文斌等人这般闹事? “这……” 朱文斌、王洪亮等人顿时哑了火,一个个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刚才他们都是气坏了,才是喊出这种话来,此时稍稍冷静下来,都是知道他们犯了多大的错! 冲撞国子监,那可是与谋反同罪的。 特别是这等众目睽睽之下,不仅他们要倒霉,便是他们背后的家族都要遭受大牵连! “这位千总爷勿怪,都怪学生刚才太激动,口不择言了!但学生对此次头榜名单心存质疑,想求见监正大人!” 朱文斌毕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转而便反应过来,恭敬对这值守千总作揖说道。 “谁是冯安世?” “还不快过来拜见监正大人?!” 这时。 不远处又有一群人快步而来,却皆是红袍与乌纱。 俨然这是国子监的要员到了。 冯安世多机灵? 忙对来人等作揖道: “学生冯安世,见过监正大人,诸位大人。” “你便是冯安世?” 赵扶之一眼便看到了冯安世,顿时犹如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抚须而笑道: “好,好,很好,果然是俊杰之才啊。冯安世,你可愿意拜入本座门下,做本座的门生?” “这……” 周围陡然哗然。 谁曾想,监正大人赵扶之出来,并不是为难冯安世的,而是要收冯安世做入室弟子啊。 “这废物败家子运气太好了吧,简直祖坟里冒青烟了哇……” “何止,这是要直接保送进前三甲呀!” “哎,人比人,真能气死个人哟……” 众人羡慕嫉妒恨的噪杂声中,李静雯再次止不住的瞪大了美眸,看向人群中恍如被众星拱月一般的冯安世。 难道…… 真的是她李静雯目光短浅了,没有见识到冯安世的真才实学? 冯安世之前的纨绔,都是伪装的? 如果真的这样,自己家就算输掉了赌约,只能嫁给冯安世,怕也不是难么难接受了啊…… 宝姑娘更是幸福的快要晕过去,美眸中满是小星星。 她家少爷,居然,居然要被监正赵扶之大人收为亲传弟子啊,老爷和娘娘若是知道了,得高兴成什么样啊。 但众人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冯安世却是犯了难。 他之所以来考国子监,一是为了李家的赌约,再就是为了试探张文安,顺便再试一下他自己实力的。 谁曾想…… 考了第一之后,居然要被监正收徒。 他脑壳被驴踢了,才会放着顶级少爷不当,去国子监寒窗苦读哟。 “监正大人,恕学生斗胆,学生不敢苟同此事!” 正当冯安世想着怎么推脱呢。 旁边的朱文斌恍如换了一个人,满脸满身都是冰寒的阴冷,干脆果决的出列拱手说道。 “嗯?” 心情正好的赵扶之脸色顿时一变,看向朱文斌道: “你此言何意?” 朱文斌似早已胸有成竹,拱手道: “监正大人,冯安世此子品行卑劣,仗势欺人,在京师城早已天怒人怨,怎有资格做您的门生!还请您收回成命!” “年轻人,你是何人?须知,凭空污蔑同僚,可是大罪!若你没有证据,可就休要怪本官不讲情面了!” 赵扶之冷声说道,满脸满身尽是威严。 须知。 国子监监正虽不算核心要员,却也是一方大员,清流中的一面旗帜,赵扶之何曾被人这般质疑过? “监正大人,学生是抚宁侯世子朱文斌!” 朱文斌的腰板挺得更直了,满脸满身尽是骄傲: “学生自然知道我《大乾律》,亦知道我国子监的规矩,没有证据又怎敢污蔑同僚?!来人,把人带上来!” “是!” 马上便是有抚宁侯府的家奴,带了个三个士子上来。 很快,还有一个瘦骨嶙峋的被担架抬过来。 正是卢冰等人! 朱文斌一切尽在掌控,对卢冰等人说道: “你们几个,不用再担惊受怕了。现在国子监监正赵扶之大人就在此,定会为你们做主!之前冯安世是怎么强迫虐待你们、有辱斯文的,你们尽可一一如实禀明监正大人!” “这……” 人群顿时哗然。 有之前看到冯安世‘虐待’卢冰等人的人,赶忙在人群中科普起来。 赵扶之脸色也变了。 如果是寻常人发难,他还可以强压下去,可此时是抚宁侯世子朱文斌,他都得谨慎小心! 忙瞪大了眼睛对卢冰等人道: “你们几个不要害怕!有任何冤屈,尽可对本官一一讲来!本官今日定会为你们做主!” “少爷,这,这……” 宝姑娘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想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扯住了冯安世的衣角。 冯安世眼睛也止不住用力眯起来。 却并没有愤怒与害怕,平静的犹如一汪深潭,让人根本就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李静雯也是死死咬住了娇嫩红唇,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回,回监正大人的话!” “学生等人,没有任何冤屈。相反,冯安世冯公子还是学生等人的大恩人,学生等人,已经自愿拜在冯安世冯公子门下进学!还望监正大人明察!” 这时。 卢冰等人一番眼色交流,已经有了答案。 卢冰恭敬跪倒在赵扶之面前,腰板挺得笔直,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 静。 整个世界陡然诡异的安静下来。 【兄弟们,弱弱求点支持,船多谢了】 第17章 朱文斌的杀招! “什么?!” “你们几个废物读书读傻了么?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刚才是怎么羞辱你们的,你们难道都忘了?!一个个在说什么胡话呢!” 朱文斌肺都要被气炸了。 哪想到,刚才冯安世对卢冰他们还犹如对猪狗,羞辱尽了他们的尊严。 可此时! 自己在这等场合给卢冰等人争取到了一击便可扳倒冯安世的机会,卢冰这几个不中用的,竟然不把握! 李静雯也止不住了瞪大了眼睛。 她这时也听周围人群说出了冯安世羞辱卢冰等人的经过,可,卢冰等人怎么回事,怎么还‘认贼作父’了呢? “少爷,这,这……” 宝姑娘也傻眼了,看看卢冰等人,再看看冯安世,满脸满身都尽是不可思议。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冯安世嘴角边却是止不住掀起一抹微微弧度。 这正是他选择救卢冰等人,并且要让他们拜自己为师的原因! 一个人才华不行,可以通过后天来培养,可,一个人人品不行,拿什么来培养? 所谓‘天地君亲师’。 在这个时代,对读书人而言,老师可是比父母更重要的存在。 卢冰三人当初不肯放弃都快挂掉的罗文峰,难道,他们此时会背叛自己这他们的座师? 饶是朱文斌反应相当机敏且精准了,可惜啊,他选择错了目标,注定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卢冰此时显然也充满了羞辱感,死死抿起的嘴唇都要被咬破了,但随之他腰板挺得更直,目光也更加坚定! “朱世子,学生等没有读书读傻!冯安世冯公子已是学生等的恩师,恩师打学生,那是天理伦常,学生等没有任何怨言!” “你们,你们?!!” 朱文斌、王洪亮、王灏等人瞬间要被气的吐血,但此时众目睽睽,他们也拿头铁的卢冰等人根本就没办法了。 冯安世这时笑着对赵扶之道: “监正大人,学生相信,清者自清!” 赵扶之点了点头,不悦的看了朱文斌一眼,道: “既如此,事情便到此为止,冯安世,你可愿拜入本座门下,接受本座教导?” “且慢!” 然而赵扶之话音还未落下,朱文斌那边又冷冽出声。 “朱世子,你还有何事?!” 饶是朱文斌身份高贵,可接连被朱文斌一个后辈这般挑衅权威,赵扶之又岂能没有火气? 登时已经不遮掩了,极为不悦的瞪了朱文斌一眼。 朱文斌心理素质也是真的顶。 他毫不畏惧赵扶之的威严,笔挺身形道: “监正大人,冯安世此人,人品极为低劣,更是不学无数!学生有证据表明,此贼此次考试,绝对有作弊!他利用他父亲的关系,已经提前知道了考题,并且找人提前答卷!” “什么?” “竟是这样。” “我可是说呢,冯安世一个废物败家子,连自家生金蛋的生意都守不住,怎会突然考了国子监头榜头名呢,原来是作弊呀……” 人群一片哗然。 “朱文斌!” “此事你可有证据,请立即拿出来!否则,休怪本官要秉公处置了!” 任何时代,这种重要考试的舞弊都是大事中的大事,毕竟这直接涉及底层的上升通道,稍有不慎就会出大事情。 赵扶之此时也是真的冒汗了。 就算再爱冯安世的才,但此时众目睽睽,也只能公事公办了! “当然!” 朱文斌成竹在胸,朗声道: “想必监正大人也知,国子监副监正张文安,是冯安世父亲、户部侍郎冯梦龙的学生!正是因为张文安举荐作保,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才有了考国子监的机会!而这考题,正是张文安泄露给冯安世的!” “张文安,你可知罪?!” 话音未落,朱文斌直指张文安! “这……” 本来缩在赵扶之身后,已经颤颤巍巍良久的张文安,再也忍不住了,‘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上,抱住赵扶之的大腿哇哇大哭道: “监正大人,下官糊涂,下官糊涂啊。但下官都是被冯安世逼迫的,身不由己呀。下官不听他的话,他就要弄死下官全家呀。还请监正大人开恩,开恩那……” 若是但凡能有一丝选择,张文安又怎会选择这般? 奈何。 他欠下巨额赌债的事情不知怎么就被朱文斌得知了。 朱文斌的人刚才直接威胁他,不从就直接爆了他,把他打入阿鼻地狱,从,就会托关系把他调任到地方为官。 如此,怎么选还用说么? “这……” “冯安世此贼当诛啊!” “有冯安世这恶贼在,我等同僚寒窗苦读十数载,又算个什么?!” “公平何在,正义何在?!” 人群直接炸了,人声鼎沸。 卢冰等人再看向冯安世也都是痛苦不已,无比绝望。 他们刚才不背叛冯安世,那皆都是他们个人的素养,他们的三观不允许他们去背叛! 可冯安世眼前这些所作所为,他们真的是从骨子里就看不起! 正如后世大作家王朔的名言: ‘虽然我自己狗屁不是,但这并不妨碍我看不上某些人,这两者并不矛盾!’ 李静雯更是止不住的连连摇头,眼神中充满苦涩与失望。 她终究,还是高看了冯安世啊。 “公平何在,正义何在?!” “严惩冯安世!!” 人潮进一步发酵,直要把冯安世吞没了。 宝姑娘真是被吓得腿都软了,只是死死靠在冯安世身上,才能勉强维持站立。 “冯安世!” “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扶之此时脸色也是一片阴冷,盯着冯安世大喝。 “呵。” 冯安世这时却止不住笑了: “监正大人,您是公正严明之人,深得天下学子尊崇。但现在这诬告成本也太低了吧?” “张文安的确是我父亲的学生,但监正大人您是不是忘了,我父亲现在还在锦衣卫诏狱里呢!监正大人以为,张文安这等吃里扒外的性子,会为了我冯安世一个过气之人,犯这天下之大不韪?” “再者!” “敢问监正大人,他们不过嘴皮子一张,串通了张文安这吃里扒外的狗贼而已,什么切实证据都没,就这样给我定罪?监正大人,学生对此不服!” “这个?” 赵扶之顿时有点狐疑的看向了朱文斌。 毕竟冯安世说的也有道理。 毕竟这里面有个核心。 冯安世如果真是作弊,那这等简直千古绝唱级别的考卷,谁又肯轻易送给冯安世呢? 便是冯安世的父亲冯梦龙也不行啊。 现在冯梦龙可正在诏狱里呢。 “哼!” 朱文斌止不住冷笑: “冯安世,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既如此,本世子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说着,他喝道: “请李少卿!” 片刻。 便见人群迅速闪出一条路来: 李静雯的父亲大理寺少卿李淳,满面红光昂首阔步的快步而来,笑着对赵扶之拱手道: “赵兄,冒昧打扰,还请海涵则个那。李某这次过来,是有件事情,必须要告知赵兄您,免得影响了您的判断那。” “赵兄你想来也听说过,小女与冯安世曾有婚约,但那是在李某喝醉之下签订。等李某宿醉醒来,忙去打探一下冯安世的底细!” “哎!” 李淳忽然苦笑着摇头叹息: “赵兄,都怪李某喝酒误事啊。冯安世的卑劣与龌龊,李某真是难以启齿!所以,李某今日是过来跟冯安世这个废物败家子退婚的!” 说着。 他直接取出退婚文书,丢在冯安世面前,冷笑道: “冯安世,从此时起,我李家与你冯家,再无任何瓜葛!!” “这……” 眼见大理寺少卿李淳都亲自站出来,直接跟冯安世退婚,本就炸裂的人群再次炸裂,几如核聚变! “严惩贼子冯安世!” “公平何在?!” 人群中每个人都是愤怒无比,恨不得把冯安世这个‘掐断他们活路的人’生吞活剥了! 第18章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父亲,您……” 李静雯也傻眼了。 哪想到,李淳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跳出来,给予冯安世这等致命一击。 宝姑娘更是只觉天都塌了,眼泪控制不住往外翻涌,却是再没了半分力气,只能无比委屈的喃喃道: “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啊……” “呵。” 冯安世此时非但没有什么愤怒,反而是笑了,开怀的笑了。 他之前还真是小瞧了朱文斌! 怪不得抚宁侯朱国弼能成为隆泰皇帝的心腹,纵横京师这么些年却不倒呢!果真是有些道行! 但他们想这点小手段就把他冯安世按死在地上? 太天真了! “李少卿,退婚没问题!这是你李家选择的自由,我冯安世代表我冯家,接受你们李家的退婚!” 冯安世腰板笔挺,犹如一颗笔挺轻松,看向李淳不疾不徐说道: “但是李少卿你是不是忘记了?” “你前几天在我冯府门口,可是对天发过誓的!若我冯安世能考取国子监头榜头名,你非但不跟我冯安世退婚,还要给静雯准备十万两嫁妆?!否则,便天打雷劈!可曾有此事?!” “这……” 人群一片哗然,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 显然没想到冯安世会在此时爆出这种猛料。 古往今来。 老百姓最大的爱好是什么? 吃瓜呀。 尤其是吃上层人的瓜! 随着冯安世把这大瓜爆出来,刚才那些吵着要公平正义的士子们都安静了,老实吃瓜。 “哼!” “那不过是老夫醉酒之言,又岂能作数?!” “再者说!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分明是作弊,瞒天过海,才取得了此役头榜头名,又岂能作数?!” 李淳脸不红心不跳,显然根本就不把冯安世的指责放在心上,反而倒打冯安世一耙道: “赵兄,此子品行之卑劣,你算亲眼所见了吧?” “依我看,这等人,根本不配学习我圣人学说,就该革去其所有荫封,贬为庶人,永生永世都不得再参加圣人大道!” “父亲,您……” 李静雯哪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会这么恶毒的,眼睛顿时红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 但她还想说些什么,已经被李淳提前安排的两个婆子牢牢制止,堵住了嘴巴,再说不出话来。 “李少卿果然人品高洁!” 冯安世止不住对李淳竖了个大拇指。 腰板却是越发笔挺,不理李淳看向赵扶之道: “赵大人!” “我冯安世虽不才,但我父亲冯梦龙,蒙皇恩浩荡,执为户部左侍郎!此时纵然下狱,但朝廷对此并未有公论!” “而我姐秦如梦,蒙皇爷与天家厚爱,得以进宫伺候皇爷,更因皇爷厚爱,执掌关雎宫,以为元妃!” “此时纵然宫里有些许变数,但我父,我姐,皆在!敢问,谁要革去我冯安世的荫封?!可有皇爷金口玉言?!” “这……” 赵扶之顿时吃力的咽了口唾沫,后心里冷汗都渗出来。 周围围观众人一个个也都是一个机灵,下意识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便是朱文斌都一个机灵,不敢再多说了。 冯安世的确让人讨厌,人憎狗嫌,恨不得把他剁碎了喂狗。 奈何…… 人家的爹,人家的姐姐,确实是顶啊。 冯梦龙作为当今天下有数的顶尖大员,其励志故事早已经流传天下就不说了。 单单是冯安世的姐姐秦如梦。 这近一年时间,在宫里获得的宠爱,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正因冯如梦喜欢吃岭南的荔枝,有文人甚至直接公然作诗讽刺天家: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就算秦如梦现在真出问题了,不太得隆泰皇帝宠爱了。 可! 这男女之事,尤其是天子心思,谁能猜得准? 哪怕冯梦龙这种顶级人中龙凤真的扑街了,可,万一哪天隆泰皇帝来了兴致,又新宠秦如梦呢! 这天下,谁人能承担得起这个代价? “咳咳咳……” 便是赵扶之此时也有点满头大汗了,忙道: “冯安世,这是李少卿失言了,谁人说要革去你荫封了?李少卿,你刚才之话过分了!” 赵扶之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李淳。 “……” 李淳一时直比吃了死老鼠还要更恶心。 哪想到,冯安世几句话就把赵扶之给吓住了。 冯家都这样了,竟还有这等影响力? 但他此时显然不敢跟赵扶之硬刚,只能讪笑说道: “赵兄说得对,是老夫失言,是老夫失言了。” “好!” 冯安世这时忽然用力拍手,顿时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身上,这才说道: “赵大人,既然没有人能革去我冯安世的荫封,现在又没人能拿出我冯安世作弊的直接证据,那想来,我冯安世还没被定罪吧?” “这是自然。” 赵扶之忙抹了把头上冷汗说道。 心里更是后悔死了,早知这事情这么麻烦,他哪会亲自来参与这破事? 这不是肉没吃到,还平白无故沾染了一身骚腥么? “好!” “既然赵大人认可这个逻辑,那咱们便接着说!” 冯安世继续拍手: “赵大人,我此时有切实的证据,表明,大理寺少卿李淳,与抚宁侯世子朱文斌有利益纠缠!李淳曾用一万八千余两的价格,从朱文斌手中购得前朝大才子杨慎的字一副!” “所以!” “这两人是狼狈为奸的一丘之貉!我认为,大理寺少卿李淳的任何言语,在此时都做不得真,不可为鉴!” “这……” 众人哪想到冯安世又爆出来这种猛料? 一个个都是瞠目结舌。 但冯安世说的又好有道理。 特别是李淳刚才要致冯安世与死地的模样,分明就是跟朱文斌有着勾结。 “大理寺少卿李淳的证言不可信!” “没错,李淳此人人品有问题!” 人群顿时躁动起来,冒头直指李淳。 “你们,你们……” 李淳哪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没脑子,居然胆敢这般公然针对他李淳,一时气的鼻子都歪了。 但此时群情激奋,众人的情绪已经起来,他一张嘴怎敌得过悠悠众口?眼见着就要被气炸了。 忙是急急看向朱文斌求救。 然而此时的朱文斌脸色虽阴翳的要滴出水来,却并没有贸然,只是死死锁定冯安世,根本不去理李淳的求救。 这让李淳肠子都要悔青了。 心里大骂,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他今天真是失心疯了,才会想着跟朱文斌合作。 眼见朱文斌并不救李淳,已经把这事办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局势正渐入佳境,冯安世嘴角边不由掀起一抹微微弧度。 冷笑着看向朱文斌喝道: “朱文斌!” “说我冯安世作弊,那你便拿出最直接的证据来!我冯安世是买的什么考题,找谁人代笔答题的!” “若你找不出来——” “那你就是对我冯家明目张胆的污蔑!” “我冯家此时就算落寞,却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必将追究你和抚宁侯府的责任!” “哼!” “冯安世,你以为我朱文斌会跟你一样,能枉顾是非,颠倒黑白么?本还想给你留点脸!但现在,都是你逼我的!!” 朱文斌却丝毫不虚,冷笑一声,犹如厉鬼般大喝: “来人,带人证!!” 第19章 圣人当面,你也敢指鹿为马?! 很快。 便有一个瘦巴巴的文弱书生被带过来。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朱文斌竟然真有人证! 赵扶之脸色也迅速郑重下来,冷声喝道: “来者何人?” 文弱书生本来就胆小,此时被赵扶之这么一喝,更是吓坏了,哆哆嗦嗦跪在地上说不话来。 朱文斌顿时皱眉,喝道: “王掞,你不要怕!冯安世的考卷,可是你所做?!” 这文弱书生王掞一看到朱文斌,终于找到些底气,忙磕巴道: “回监正大人话,冯安世的考卷正是学生所做,是冯安世的家奴出了四百两银子,从学生这里买的。学生之前不知道他是要来考国子监啊,若是知道,说什么也不会卖给他的……” 朱文斌得意看向赵扶之,又对李淳使了个眼色: “监正大人,李大人,你们可都听到了。现在人证物证确凿,还请两位大人取消冯安世的成绩,将他下狱治罪!” 赵扶之此时却有点虚冯安世了,不是太敢趟这趟浑水,但他明显对能答出这等考卷的王掞有了兴趣,道: “王掞,既然你有如此才华,为何才只是秀才,不曾高中?” 王掞悲苦的叹息一声: “监正大人,学生也不知,可能,是学生命不好,时运未到吧……” 赵扶之缓缓点了点头,对此深以为然。 毕竟。 人生除了实力之外,运气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甚至很多时候,运气才是最关键。 他赵扶之能走到今天,明显运气占的因素更多。 此时既然这才华横溢的正主找到了,赵扶之心里也有了寄托,忙看向冯安世道: “冯安世,你还有何话说?!” 冯安世冷笑: “王掞,既然你说,本少的考卷是买的你的,那你便来背诵一下,本少考卷的赋诗!” “这……” 王掞额头上顿时冒出冷汗,忙是求救般看向朱文斌。 “你看我做什么?” “你自己的考卷,自己背不下来么?!” 朱文斌冷声喝道。 “是……” 王掞整个人又开始哆嗦了,忙闭着眼摇头晃脑背诵道: “滚,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是非,是非,是非……” 王掞明显极力在回想着什么,想要背出来,然而,却是卡壳了,明显再背不出来。 旁边。 朱文斌额头上也见了汗。 不是说这王掞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么,怎的现在连猪狗都不如?! 不远处。 这会儿已经被稍稍放松的李静雯也瞪大了美眸。 她可是真才女,只听这首诗的前两句,便已经让她惊艳的找不到北了,迫切想知道全诗。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该你了。” 冯安世这时忽然冷笑出声。 “对对对。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在,在,在……” 王掞终于反应过来,赶忙叫道。 但他还想往下背,却是明显太紧张了,根本就背不成。 冯安世冷笑: “既然赋诗你背不全,便来背策论吧!” “额,这,这……” 这么简单的赋诗王掞都背不过,背八股策论,这不是直接要了他的命? 王掞顿时跪在地上,哆哆嗦嗦不成模样。 “混账!” “混账东西!” “是谁,是谁给你的胆子,胆敢在这里诬陷好人?!来人啊,把这个无君无父的混蛋押下去,必定要严加处置!!” 赵扶之又不是傻子,此时又如何不明白,必然是这王掞进了国子监,查看了考卷。 但是种种原因,他背居然都没背过! 可恨自己刚才还动了要收他为徒的心思…… 当即铁青着脸大喝。 马上就有军兵过来,拎小鸡仔一般迅速制住王掞,就要往下押。 “……” 李淳也傻眼了,急急看向朱文斌。 却见朱文斌的脸上早已阴翳的要滴出水来,又哪有时间理会他李淳了? “饶命!” “监正大人饶命呀。这都是朱二昌朱二爷让小,唔……” “咻!” 王掞急了,赶忙拼命挣扎哀求大叫。 但还未等他说出太多有效信息,一支冷箭突然从人群中爆射而来,直接射透了王掞的咽喉。 可怜王掞陡然都要把眼睛瞪爆,还想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字再说不出来,直接殒命当场。 “大人,此箭有毒!” 值守千总也被吓坏了,迅速检查一番,忙急急对赵扶之禀报。 赵扶之脸色也阴沉不定,浑身更是被吓得哆嗦。 哪能想到,在他赵扶之面前,竟然会发生这般恐怖一幕啊。 冯安世俨然也被吓了一跳,急急把家奴都招到身边,让他们牢牢保护柱自己和宝姑娘。 朱文斌这时却突然对冯安世怒喝: “冯安世,你好大的狗胆!” “这等大庭广众之下,你居然敢当众杀人!你还有没有把皇爷和王法放在眼里?!监正大人!冯安世此贼居心叵测,还请监正大人速速拿下此贼,以正乾纲!” “呵。” 冯安世还是没忍住的笑了。 到此时,他焉能不明白朱文斌的路数? 虽然冯安世心里也有点害怕朱文斌直接暴起动手,但周围强健的家奴给了冯安世一些底气,冷笑道: “朱文斌!” “是非曲直,大家都不是瞎子!监正大人更是果敢英明之人!” “圣人门前,当着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你居然还敢指鹿为马?!是不是明天你就要屠戮圣人,将我等天下明教子弟,全都斩杀殆尽?!” 扣帽子谁不会? 冯安世直将这顶大帽子砸向朱文斌的脑壳。 “冯安世!” “你这废物败家子敢陷害栽赃我?!” 朱文斌彻底怒了,眼睛都变的血红,就要冲上前来对冯安世动手。 “住手!” 这时。 赵扶之终于忍不住了,朗声怒喝: “你们这般,成何体统?眼中还有没有圣人,还有没有皇上和朝廷?!冯安世,你若想证明你清白,也简单的很!你只需将你考卷全文背诵!本官今日定给你做主!” 说着。 他冷眼看向朱文斌: “朱文斌,你可还有异议?!” 朱文斌究竟不傻,眼见他这一系列操作并未打垮冯安世,反倒惹的赵扶之大不快了,又怎敢再乱来? 忙拱手道: “监正大人,学生没有异议。” 但他却冷笑着看向冯安世道: “冯安世,就你这废物败家子,懂的什么是诗词?懂的什么是算数?懂的什么是策论?!背吧!只要你能全文一字不差把考卷背下来,我朱文斌跪在地上,给你磕头认错!” “好!” “此话可是你说的!” “朱世子,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大家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看着,你朱世子不会说话不认账吧?”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高高弧度。 送上门让自己抽他的贱脸你拦得住么?拦不住啊。 “哼!” 朱文斌冷笑。 以他对冯安世的了解,显然不相信冯安世有可能背出一整张考卷的上千字,还一字不差的! 傲然道: “监正大人,李大人,还有这么多同僚都在此做见证!我朱文斌一口吐沫一个钉,一字千金!怎会反悔?!倒是你冯安世,别墨迹了,赶紧背吧!大家都在等着呢!” “对!” “冯安世,你赶紧背吧!只要你背下来,我们就认可你,认可此次成绩!” 人群又找到了兴奋点,无数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到了冯安世身上。 第20章 朱文斌下跪道歉!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煮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冯安世身姿笔挺,恍如站在了滚滚长江之畔,迎着长江上宽阔的江风,一字一句朗诵。 周围瞬间一片安静。 无数人都被这首赋诗惊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 不远处。 李静雯也彻底傻眼了。 死死瞪大了美眸,完全锁定冯安世并不甚高大,此时却恍如被加上了一层光环,道骨仙风的身影。 谁曾想…… 冯安世居然能写出这等大气磅礴,让人心潮澎湃,简直恨不生逢时般的千古绝唱啊。 难道。 都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错他了? 饶是此时李淳被颜面扫地已经是肯定的了,可李静雯却非但没有丝毫不爽,反而只觉胸腹中一片灼热,死死的盯着冯安世的身影。 宝姑娘也傻了。 看冯安世简直就像是在看天外飞仙。 自家少爷,什么时候这么牛了啊。 甚至这已经不是牛,而是直接要飞上天哇。 怕是老爷和娘娘,都不一定能做出这等大气磅礴的千古绝唱佳作啊。 卢冰等人,朱文斌等人,周围无数学子,全都是傻眼了,彻底被震撼,一时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冯安世自然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但他却不给众人反应机会,又直接背起了策论。 不多时。 冯安世便一字不差、抑扬顿挫的将这首状元卷背诵完毕,对赵扶之拱手道: “监正大人,学生背完了。” “这……” 无数人这才反应过来。 但他们想说些什么,却只觉脑海一片空白,还沉浸在冯安世这状元卷堪称完美的押韵与平仄之中。 这简直天才,才能想出这种等级的对仗与格式啊。 赵扶之此时又如何不确定,冯安世是真的有真才实学,真的不愧为大才子冯梦龙的骄子啊。 他无比炽热的看了冯安世一眼,这才冷冷看向朱文斌道: “朱文斌,你还有何话说?!” 朱文斌这时脸色早已经铁青,简直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谁曾想! 冯安世这个废物败家子,也不知道脑壳是被驴踢了还是怎的,居然真把全文给背了下来! 这他娘的真是没天理啊! “监正大人,学生再无意见!” 大局已经,就算朱文斌又怎还能反抗? 忙深深对赵扶之一礼,就要走人。 “慢着。” 冯安世却冷笑着叫住了朱文斌: “朱世子,咱们这么多人可都在看着呢,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刚才,是谁说,我冯安世背诵下来,就要给我冯安世磕头道歉的?!” “冯!” “安!” “世!” “你休要欺人太甚!!!” 朱文斌的脸直接绿了,饿狼一样死死锁定冯安世。 冯安世冷笑: “呵,我就知道,你朱文斌说话就跟放屁一样。没事,你走吧!” “你?!” 朱文斌真想暴起直接把冯安世剁碎了喂狗,但在此时,又怎么可能? “扑通!” 下一瞬。 朱文斌的脸都黑了,却是只能跪在了冯安世面前,咬牙切齿道: “冯安世,我为我刚才的贸然道歉!请你原谅我!” 说完。 他便是冷哼一声,直接起身来快步离去,显然已经没脸再在这里停留。 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就朱文斌这等鸟人的行为做事,看他的‘套猴子’还能撑几天! 到时候。 看抚宁侯朱国弼还能不能护住你! “冯安世,既然风波已经过去,你的成绩,公平公正,你可愿拜在本座门下,接受本座教导?” 这时。 见朱文斌滚蛋了,赵扶之眼睛里也有了神,又过来热切的询问冯安世。 俨然已经真正认可了冯安世。 冯安世此时却早有准备,苦笑道: “监正大人厚爱,学生感激不尽!奈何学生不屑与朱文斌之流为伍,准备放弃国子监此次考试的成绩!” “这……” 冯安世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谁能想。 冯安世这次明明都考到国子监第一了,居然要放弃成绩? 他是傻子,脑壳被驴踢了么? 李静雯、宝姑娘等人,满脸满身尽是不可思议,根本就跟不上冯安世的节奏了。 赵扶之也愕然道: “冯安世,你可想好了?此事可绝非寻常!若不然,你询问你父亲之后,再做决定吧!” “不用了。” 冯安世笑着对赵扶之拱手: “监正大人,不怕您笑话,学生想走一条与众不同之路!卢冰,你们几个过来!” “见过恩师。” 卢冰等人不敢怠慢,忙是来到冯安世面前跪下。 冯安世笑着对赵扶之道: “监正大人,让您见笑了,学生想融汇百家,自己创一条路,自己开办一所书院!” “这……” 全场再次哗然,转而无数人哈哈大笑。 怪不得冯安世名声不好呢,原来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之辈啊! 当着国子监监正赵扶之的面,他居然说要自己办一个书院,开宗立派? 这不是关二爷面前耍大刀,又是什么? 卢冰等人也尽是愕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扶之也傻了,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 “少爷,你糊涂,你好糊涂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脑壳难道真被驴踢了么?呜呜呜……” “还有!” “少爷,明明李家已经输了赌约,你怎么不提那事了呢?当初就应该把李家摁死在地上,让他们后悔,竟然敢跟咱们冯家退婚!” 一路回到冯府。 宝姑娘依然意难平,眼睛都哭肿了,显然对冯安世此番操作非常的不爽。 冯安世却满脸笑嘻嘻,不去理会宝姑娘,反而在摆弄着周围一大片黄花蒿。 他好端端的顶尖贵大少不当,去鸟毛的国子监做苦行僧呢? 自己当老师教学生不爽么? 再者。 李淳虽然可恶,但自己屡次占了李静雯的便宜,终究是要给李静雯一点面子的。 又怎能在那种场景把李静雯打入地狱? 至于朱文斌那边—— 冯安世漆黑的眸子里露出一抹冷冽! 像是朱文斌那种底蕴雄厚的恶狗,冯安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绝不会再给他喘气的第二次机会! 这时。 黄花蒿终于被冯安世处理的差不多了,冯安世小心将一大片汁液放入另一个碗里熬制,又加入了一些其他药品。 很快,这碗药便是熬好了。 冯安世对宝姑娘笑道: “宝姐姐,终于大功告成了。走,咱们去看看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学生,顺便给你变个魔术。” “嗳?” 眼见冯安世端着药就出门去,宝姑娘陡然一个机灵,赶忙拼命追出去: “少爷,人命关天,你可不能乱来呀!” 【兄弟们,给船来点支援吧,多谢了】 第21章 一杆长枪,所向无敌…… “冯少爷,你这是干什么?你给罗兄灌的什么药?!” 不多时。 卢冰四人下榻的小院里,见冯安世二话不说,直接绕过他们怼着罗文峰就是一碗药灌下去,卢冰三人顿时急了。 而在此时这种没有外人的场合,他们自然不会再喊冯安世‘恩师’。 “少爷,人命关天,你,你怎的胡来呀!这可怎生是好?” 这时。 宝姑娘也赶过来,眼见冯安世已经给罗文峰灌完药,而罗文峰表情明显扭曲,痛苦至极,宝姑娘直接吓傻了,失声尖叫。 “哦哇——” 眼见罗文峰很快已经开始意识模糊,连连呕吐不止,卢冰彻底怒了,愤怒的看向冯安世怒喝: “冯少爷,我等虽是卑微学子,可你这样对罗兄,实在欺人太甚啊!我等就算身败名裂,也要去官府告发你!!!” “不错!” “冯少爷,你简直没有把我们的性命放在眼里啊!” 刘文远、杨书磊也急眼了,愤怒大喝。 “混账东西!” “一个个吵吵什么?本少还是不是你们的恩师?你们就是这样对自己的恩师的?!” 冯安世眉头一挑,厉声大喝: “卢冰,你们三个若真不想罗文峰死,就立刻去把门口的生石灰取来!” “这……” 卢冰三人相视一眼,见冯安世根本不让宝姑娘靠近他那边,忙是快步去取生石灰。 很快。 三人便取了一大袋生石灰过来,刚要对冯安世破口大骂呢,一个个却全都是懵了: “这,这是……” 宝姑娘也瞪大了美眸: “少爷,这,这是什么虫子?好恶心啊……” 只见—— 罗文峰的呕吐物里,有数条又白又胖的长肥蛆,正恶心的来回蠕动着。 而罗文峰此时虽然昏过去,但他的表情明显轻松安详了许多,肚子更是肉眼可见的小了一圈。 冯安世不嫌这些蛆虫恶心,直接拿过石灰袋,解开将一大片石灰粉倒在了罗文峰的呕吐物里。 顿时。 这些恶心的肥蛆直接被烧死,恶心味道蔓延。 冯安世却并未停手,而是又把周围空间内都洒上了一层生石灰消毒,并且开窗通风。 做完这一切,冯安世才道: “卢冰,你们三个要真为罗文峰好,这几天便在这里照顾他!但是,罗文峰周围,每天必须用生石灰消毒!另,我已经令人缝制口罩,你们与罗文峰接触,必须戴口罩!且要保证罗文峰这间房时刻都保持通风状态!”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你之前熬的药,真能治好这罗公子么?” 宝姑娘眼见冯安世治疗的效果似乎挺不错,终于放下心来,赶忙就要凑过来。 “别过来!” 冯安世却直接拦住了宝姑娘,厉声道: “宝姐姐,这东西会传染的,必须保持绝对干净卫生!卢冰!我等下会派人继续送药过来!照顾罗文峰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不过,你们一天至少要洗两次澡,更更要随时洗手!明白么?!” 说完。 冯安世不理会卢冰三人,直接带着宝姑娘快步离去。 “卢兄,这……” 冯安世离去好久,刘文远和杨书磊这才反应过来,忙是看向卢冰。 卢冰看看两人,又看看安详入睡的罗文峰,英挺的脸孔上满是说不出的复杂。 但他并未纠结多久便果断道: “你们之前见过哪个郎中,能让罗兄吐出这种虫子来?照他说的做吧!” … “少爷,您房间里外小六子他们都洒上生石灰消毒了,这样还不行,您还不让我进去吗?” 不多时。 冯安世房间,冯安世正惬意泡在浴桶中,外面宝姑娘却有点急了,娇声叫道。 毕竟。 听冯安世说这东西有传染性,宝姑娘怎可能放心? “不行!” “你不能进来!宝姐姐,你去好好休息吧!明日我再找你顽!” 冯安世干脆果决拒绝: “六子,你傻了么?还不快进来给本少添水?!” “是。” 外面的小六子正满头大汗提着一桶热水过来,听到冯安世招呼就急急往房间里走。 却陡然被一把女用匕首拦住。 “额,宝姐姐您……” 小六子惊恐的看着满脸冷厉的宝姑娘,魂儿都要吓飞了。 宝姑娘只对他冷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下木桶。 “……” 小六子腿都吓软了,想说些什么,却正迎上宝姑娘冰冷无情要杀人的目光。 可怜小六子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任由宝姑娘拎起木桶,进了冯安世的房间。 “六子,你他娘墨迹个甚呢?快给本少加水!” 房间里。 冯安世听到有人来了,舒畅的从木桶中站起身来,颇为得意的欣赏着他的本钱。 随之又得意作诗道: “本少一杆长枪所向无敌,杀的天下美.娇.娘丢盔卸甲,哭爹喊,喊……” 然而冯安世刚要说出后面的字呢,却穆然迎上宝姑娘羞红欲滴的俏脸。 “啊——” 下一瞬。 冯安世是真被吓到了,发出杀猪一般的呼声,无敌长枪直接变成了银枪蜡头…… … “宝姐姐,不是我不想让你伺候我洗澡,更不是咱们生分了,是,是我这几天那个啥,不太方便。而且,今晚我有很多作业要写。明天,明天我一定好好陪你顽,要不然我冯安世就是狗!” 然而明明他冯安世才是受害者,却只能倒过头来安抚梨花带雨的宝姑娘,好半天,才把这俏小娘哄好。 看着宝姑娘不情不愿、委委屈屈的离去,冯安世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心中发狠道: “你这臭小娘给本少爷等着!再过两个月,本少爷一定让你明白,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 宝姑娘出门口并未走远,而是一直待在冯安世房间外面。 好一会儿。 通过窗户纸的小孔看到,冯安世并没有瞎乱来,而是真的伏在书桌前,投入的奋笔疾书着什么。 她这才松了口气,美眸中却闪过一抹狡黠。 很快。 宝姑娘就回到了隔壁不远她的房间,打开了一个大箱子,又打开了里面的小箱子。 直到里面一包裹的白花花银票露出来。 都是百两一张的。 精心的数好了三千张,宝姑娘美眸愈发坚定! 她小心将这些银票包裹好,便是直接招呼十几个冯府侍卫,前往了锦衣卫的诏狱方向! 她今天下午便派人打听好了! 诏狱那边已经解禁,似乎是南方的要犯之事已经处理完了。 少爷今晚这么努力的温习功课,她肯定不能破坏,那救老爷的重任,自然就落到她秦宝宝身上了! 想着。 宝姑娘美眸里也闪过一抹幽怨。 要是没有她秦宝宝,这个家怕是早就散了。 这也让宝姑娘愈发坚定! 今晚! 说什么她也一定要把老爷救出来,决不能让自家少爷背负这等不忠不孝的恶名声! 第22章 宰相肚里能撑船? “爱妃,真对不住啊。这些时日,竟让你受了这些委屈。” “现在好了,朕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怎还能让你再受半分委屈?走,今夜朕便亲自接你回关雎宫!” 就在宝姑娘在诏狱那边忙活,终于交上了冯梦龙亏空的欠银不多会。 巍巍皇城。 西祠宫。 身着一身明黄色五爪金龙袍的隆泰皇帝,也来到了秦如梦面前。 看着秦如梦风华绝代的绝世俏脸这几天明显清减不少,隆泰皇帝一时止不住心疼。 “皇爷,您厚爱……” 秦如梦忙深深对隆泰皇帝一礼: “能为皇爷分忧,是臣妾的福分,臣妾怎敢邀功?今晚,臣妾自己回关雎宫就好了。待明后日,皇爷您有空再过去看臣妾吧。” 隆泰皇帝哪想到都这种时候了,秦如梦居然还这么乖巧懂事,替他着想,不由愈发心疼秦如梦。 笑了笑道: “爱妃这是哪里话?!朕为天子,堂堂九五至尊,若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爱妃,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爱妃你尽可放心!谁若敢就此事嚼舌头,朕就割了谁的舌头!谁都不行!” 饶是隆泰皇帝这话并没有太多力道,但周围,一个个宫女太监却是吓得魂儿都飞了,一个个颤颤巍巍,大气儿都不敢再喘。 这位皇爷,在这种事情上可是绝对不会跟人开玩笑的。 他说杀你全家,就绝不会放过一个的…… 谁又敢就这种事情,去挑衅他的天子之怒? 秦如梦也被吓了一跳,但她反应极快,赶忙乖巧的靠在了隆泰皇帝肩头: “皇爷,您对臣妾,真的太好了……有您这句话,臣妾就不怕了……” “哈哈。” 隆泰皇帝得意大笑: “这就对了嘛。你是朕的珍宝,朕怎么珍惜都不为过的!” 但隆泰皇帝说着,眼神中却止不住露出一丝落寞。 眼前这么美的女人,简直堪称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明明是自己的禁脔,却是因为自己神功一直未成,只能干看着,着实是有些痛苦哇。 不过隆泰皇帝转而便调整好了心情。 他堂堂天子,富有天下,天下奇珍异宝尽数在他的掌控之中,想来神功大成也用不了多久了。 到时! 他一定要好好占有这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爱妃,既是这般,那你收拾下,咱们便回关雎宫吧。另,朕马上就派人去诏狱,把冯大人放出来。” “皇爷……” 秦如梦赶忙恭敬跪在地上,我见犹怜的梨花带雨道: “您对臣妾的恩德,臣妾真是三生三世都难以报答万一啊。” “哈哈哈。” 隆泰皇帝得意的哈哈大笑,刚要把秦如梦扶起来,这时,却有小太监急急跑过来道: “皇爷,诏狱最新消息!户部左侍郎冯家人,刚刚把冯侍郎欠下的三十万两亏空补上来……” “什么?” 隆泰皇帝陡然瞪大了眼睛,看向秦如梦。 “这……” 秦如梦也傻眼了,止不住张大了无比诱人的樱红小嘴。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明所有事情都已经了结了,怎的,冯安世那边,居然把这银子给补上了呢? 这下,便是隆泰皇帝都不好再开口,把冯梦龙给放出来了啊。 但秦如梦究竟远非寻常女性,她迅速便冷静下来,对小太监道: “是谁?是谁去补上的这些亏空?!另,冯家又怎会拿出这么多银子的?!” 这正是秦如梦的高明所在! 她深深了解隆泰皇帝的秉性。 这是个控制欲、占有欲都无比强盛之人,而且精力还极为旺盛! 只有自己永远处在他的掌控范围内,能让他如臂使指,才会真正得到他的信任! 小太监怎敢怠慢? 忙恭敬道: “回元妃娘娘话,此事,并非是冯少爷冯安世所为,而是冯少爷的贴身丫头宝姑娘秦宝宝私自所为。” “听说,冯安世冯少爷昨日在国子监的考试中考得了头榜头名,却是没选择去国子监读书,而是决心自己开创一个书院。” “据奴婢得到的消息,好像今晚冯少爷正在家中努力读书,这事情,都是宝姑娘的主意……” “至于冯家怎会有这么多银子?” 小太监看了看秦如梦,便是恭敬低头看向了隆泰皇帝: “娘娘,最近这些时日在京里疯狂炒起来的前朝大才子杨慎字画的事情,听说正是冯安世冯少爷开的头。但后面似乎是发生了一些意外,这生意被抚宁侯世子朱文斌抢了。这些银子,应该正是冯安世少爷从朱文斌等人手中赚得……” “皇爷,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呀!” “抚宁侯府,竟然,竟然如此欺负臣妾的弟弟,还不知道安世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您让臣妾可怎么跟早就仙去的娘亲交代呀。呜呜呜……” 秦如梦本来便跪在地上,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此时终于抓到了把柄,又怎会放过? 转而便是泪如晶莹珠线,委屈的哭泣起来。 “爱妃,此事,其实朕也有所耳闻,但是并不知这其中详细啊!谁曾想!抚宁侯府父子,竟然办出这种事情来!这个朱国弼,真是太不像话了!” 隆泰皇帝似是想起了什么,楞了一下,忙是说道。 又亲自把秦如梦搀扶起来道: “爱妃,说起来,这件事朕也有责任那。安世他毕竟也是朕的小舅子,也怪朕对他关心不够嘛。爱妃,你看这样如何?冯侍郎那边,便再多关他三天,三天之后,再把他放出来,也免得朝中那些大嘴巴说闲话。” “至于安世那边嘛。等这件事过去,朕再好好赏赐他,如何?” “皇爷。” “您对臣妾真是太好了。您就是臣妾的天,有您在,臣妾便什么都不怕了……” 秦如梦恍如仙女落凡尘,乖巧又赶紧的靠在了隆泰皇帝肩头。 … 不多时。 诏狱门外。 宝姑娘正喜滋滋的等着诏狱放人呢,却看到有数匹快马飞速而来,竟是宫里的当值太监! 宝姑娘大喜。 心道,老爷终于要出来了呀,这可都是自己的功劳呀。 忙欢喜的看着太监进了诏狱里。 诏狱里面。 冯梦龙并未吃什么苦头,只是换成了白睡袍,正在悠然的看着书。 这些时日关押在诏狱里,反而是给忙碌的他放假了,让他有闲情雅致,看几本他一直想看,却一直没时间看的书。 “冯大人,宫里传话来了……” 这时。 值守太监已经来到冯梦龙牢房外,哈哈大笑说道。 冯梦龙与冯安世极为相似的老帅脸上并没有任何波动,只是云淡风轻的听着值守太监叙说。 值守太监一边说着一边也在心里止不住感叹。 什么叫‘宰相肚里能撑船’? 这便是啊。 更可怕的是…… 人家这位冯侍郎,才四十三岁啊。 这绝对是百年来整个大乾最年轻的侍郎了! 再加上宫里那位贵人…… 这不是妥妥的未来首辅,肱骨重臣嘛。 真是说什么也不能得罪冯家哇。 “噗!” 然而。 等这值守太监说完宝姑娘已经把亏空给他补上,皇爷决定要多关他三天的时候。 刚喝了一口水的冯梦龙,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一口喷出来。 忙抓着这值守太监的手追问道: “黄公公,听您的意思,这银子不是犬子冯安世还的,而是宝姑娘还的。而且,这银子还都是犬子冯安世赚的?!” 第23章 装X的感觉真的爽! “额,侍郎大人,正是如此。事情是这么回事……” 这值守太监俨然是人精中的人精,眼见冯梦龙对此事有兴趣,特别是那位贵人已经重返西宫,他又如何能不讨巧冯梦龙? 当即便把这些时日冯家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冯安世考了国子监第一名的事情跟冯梦龙叙述一遍。 “这,这……” 饶是冯梦龙的城府,听完老眼也止不住的红了,身体都是止不住颤抖,喃喃道: “小雪,小雪,难道真的是祖宗开眼,咱们的儿子开窍了么?真是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不过。 激动片刻,冯梦龙忽然又紧绷起来,忙看向值守太监道: “公公,下官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公公您助力一二,梦龙感激不尽。” 正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 值守太监老脸顿时笑开了花,忙拱手讨巧道: “侍郎大人,您有事只管吩咐,咱家必尽力而为。” 冯梦龙一看这值守太监的表情,心里也有了底,忙稍稍舒了一口气,低低对值守太监耳语起来。 … “竹婆婆,您说,老爷快被放出来了么?” 诏狱外。 宝姑娘正焦急的等待着冯梦龙被放出来。 可眼见都快要到子时了,冯梦龙却依然没被放出来,她也有点着急了,忙对身边一个戴着顶大斗笠的干瘦老妪说道。 这干瘦老妪叫竹婆婆,已经在冯家侍奉二十多年,据说是冯安世母亲令狐雪的贴身丫头,武功深不可测,在冯家地位很高,一直是冯家的定海神针,底牌之一。 因为这次宝姑娘带了这么多银票来救人,所以才把竹婆婆也请过来震场。 “呵呵。” “宝丫头,少爷不同意这件事,你不是非要来么?怎的,现在反而没底气了呢?” 竹婆婆斗笠下的老脸揶揄的打趣着宝姑娘说道。 “这……” 宝姑娘顿时用力抿起了娇嫩红唇,骄傲的心口起伏不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好了补上亏空就会放人的么? 怎的她现在把亏空都补上了,诏狱里竟一点动静也没呢? 难道。 真的是少爷对了,自己错了? 宝姑娘瞪大了美眸,强忍着眼泪不往外流,却是意难平。 “敢问这位姑娘可是冯府的秦宝宝宝姑娘?” 正当宝姑娘都快要顶不住的时候,那值守太监忽然笑眯眯快步而来。 “嗳?” 宝姑娘一个机灵,恍如拨开云雾见天日,不由大喜,忙道: “公公,奴正是秦宝宝,您有事吩咐吗?” “呵呵。” 值守太监一笑: “宝姑娘,咱家受冯梦龙冯大人所托,有一些事情需要跟您说一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可以可以。” 宝姑娘更加欣喜,忙跟这值守太监来到一旁角落。 可当值守太监徐徐说出事情经过,冯梦龙要求宝姑娘不要再乱来,而是在家里照顾好冯安世就行了,宝姑娘直接傻了眼。 原来。 真的是少爷对了,她秦宝宝错了啊。 因为她这鲁莽的主张,竟然害的老爷被多关了三天…… 好不容易把这值守太监送走,宝姑娘再也忍不住了,扑到竹婆婆怀里,‘哇’的一声大声痛哭出来: “竹婆婆,我好笨,我好傻啊,我居然把这好好的事情办砸了!哇,婆婆,我该怎么跟少爷交代啊……” 竹婆婆看着宝姑娘委屈的模样,嘴角边却止不住掀起一抹高高弧度。 宝丫头这丫头,真的是哪哪都好。 不仅腰细屁股翘,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关键她性子也直,是个持家好好过日子的。 唯一的毛病,就是这丫头性子太犟,认死理。 有这么一回,这丫头应该能涨点记性了。 不由愈发满意的笑道: “宝丫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三十万两银子么!你是少爷的女人,少爷自会为你做主的。你回去给他认个错就好了。少爷要是敢苛责你,我老婆子非得好好收拾他!” “哇,婆婆,宝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哟。” 宝姑娘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扑到竹婆婆怀里大哭起来。 … “呼。” “终于搞完了。有这本秘籍在,想来,以卢冰四人的水准,今年秋闱,应该大有可为啊。” 冯府。 冯安世房间。 经过了大半晚上的忙碌,冯安世终于写完了这本‘八股考试秘籍’,都是历史上大贤总结出来的精华中精华。 但冯安世刚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准备上床休息,外面却传来宝姑娘伤心欲绝的哭声: “少爷,奴对不起您,对不起老爷和娘娘啊……” “怎么回事?” “宝姐姐你办啥事了?” 听宝姑娘哭的这么伤心欲绝,冯安世也被吓了一大跳,赶忙出门来,把宝姑娘拉进自己房里,又关上了门。 “哇。” 一看到冯安世,宝姑娘更委屈更自责了,直接跪倒在冯安世面前,无比自责痛苦的梨花带雨道: “少爷,都怪奴对不起您,对不起冯家啊……” 宝姑娘一边哭着,一边将诏狱那边的事情叙说一遍。 “噗。” 待宝姑娘说完,冯安世正喝水呢,忍不住一口喷出来,无语的看着宝姑娘道: “宝姐姐,你怎回事?就因为这区区三十万两的小事,你就跟本少爷要死要活的?本少就这么点排面吗?真是该打!” 冯安世直接把宝姑娘拉起来,怼着她后腰下饱满的挺翘便是一巴掌。 “嗳?” 眼见冯安世似真的不为她赔了这么多银子,还害的冯梦龙出不来而生气,宝姑娘也傻眼了,忙道: “少爷,您,您不怪我亏了这么多银子么?” “生气?” “本少为什么要生气?” 冯安世看傻子一样看了宝姑娘一眼: “宝姐姐,你是本少的女人,本少赚钱不就是为了给你花的么?!再者说,区区三十万两银子而已,对本少而言,不过九牛一毛而已!本少动动手指,分分钟就能赚回来,为什么要生气?” “少爷……” 饶是宝姑娘刚才就感觉到,这次冯安世应该不会太狠的惩罚她,却又哪能想到…… 少爷居然非但没有惩罚她,还说出来这么牛批的话啊。 少爷赚银子,居然就是为了给她花的。 而且。 足足三十万两银子啊,在少爷眼中,竟然根本就不值一提的,根本不如自己重要…… 饶是宝姑娘的性子,此时却也再忍不住了,直接扑到了冯安世怀里,哇哇大哭。 感受着宝姑娘温润如玉的娇躯,冯安世嘴角边却止不住露出一抹高高笑意。 怪不得人都喜欢装x呢。 特别是在女人面前装x。 这感觉。 真的爽啊。 若是寻常,冯安世怎可能看的到宝姑娘这么小鸟依人,且这么依靠自己的模样? 关键这三十万两银子,宝姑娘花给诏狱补上这亏空,可绝不是一件坏事! 甚至可以说是一件大好事,还保全了他冯安世的颜面! 这简直一箭数雕! “行了行了,宝姐姐,别哭了,回去休息吧。不就是银子嘛,看本少明天便给你赚五十万两回来!” 见火候差不多了,冯安世笑着拍了拍宝姑娘的小腰,准备睡觉。 “可是少爷……” 宝姑娘轻咬红唇,可怜兮兮却又无比诱人的看向冯安世道: “少爷,奴犯了错,就一定得受到惩罚。您还没惩罚奴呢。您今晚怎么惩罚奴都行……” “这……” 冯安世止不住咽了口唾沫,看向宝姑娘的美眸道: “宝姐姐,你真想本少惩罚你?什么都行?” 宝姑娘赶忙用力点头,满是坚定。 “那行。” “宝姐姐,就罚你……今晚给本少暖被窝吧!” “额?是……” 宝姑娘俏脸瞬间红了。 却是乖巧的脱掉了衣服,只穿着一件精巧的红肚兜,露出完美的雪白曲线,‘哧溜’钻进了冯安世的被窝里。 … 而此时。 冯安世房间上方拱起的飞檐上,一个苍老的身形笑眯眯喝了一口酒壶里的老酒,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月亮,微醺道: “小姐,您看到了么?今夜的月光,真美呀。” 第24章 这简直是神书啊! 就在冯安世这边惬意的享受着宝姑娘亲自暖被窝的时候。 大栅栏。 醉香楼天字号大雅间。 朱文斌等一众已经喝高了的公子哥们却都是满脸愤懑,每一个毛孔都极为不爽。 尤其是朱文斌。 今天一晚上他就没怎么说话,眼睛都有点绿了,森然如狼! “啪!” 这时。 王洪亮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狠狠把酒杯摔碎啐道: “狗日的冯安世,不过是个不当人子的废物败家子而已,什么时候,这种垃圾也能骑到咱们头上了?!不出这口恶气,老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是极是极。” 王灏这时也偷摸的混到了他们的圈子里,赶忙讨巧道: “冯安世不过是个废物败家子而已,他这次纯熟走了狗屎运,就是不知他到底从哪里买的答案了!待咱们找到证据,一定弄死他!” “现在木已成舟,说这还有个屁用!” 然而王灏没想到他这马屁正好拍到了马腿上,朱文斌这时终于说话了,猛的一拍桌子。 王灏顿时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钻到桌子底下。 还好朱文斌的目标并不是他,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偷偷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心道: ‘这种顶级大少的圈子,真没有那么好混呀。’ 朱文斌这时看向旁边的一个长相俊美、却是娘里娘气的公子哥道: “欧阳,你脑子最好使,你可有什么办法,帮弟兄们出了这口恶气!” 这叫‘欧阳’的公子哥名叫欧阳凯,是泰山候世子,自幼便以智计著称。 不过前些时日欧阳凯一直在城外庄子养病,今天才来到了这边。 此时听到朱文斌问计,欧阳凯不由傲然一笑,尽在掌控道: “敢问朱兄,是想怎么处置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要把他处置到什么程度呢?!” “欧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朱文斌还没说话,王洪亮就不爽道: “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三番两次扫了咱们弟兄的面子,自然是把他往死里整了!反正现在冯家已经扑街,咱们直接搞死他,还能从他身上搞点油水出来!” 朱文斌也重重点头,看向欧阳凯。 “呵。” 欧阳凯一收折扇,淡然道: “想弄死冯安世这个废物败家子?那太简单不过了!甚至,根本就不用我等出手!” “嗯?” 朱文斌眉头一挑,忙道: “欧阳,此话何解?” 众人也都是纷纷看向了欧阳凯俊美的脸孔。 欧阳凯淡淡一笑: “朱兄,诸位,你们想来也听说南方叛乱被平定之事了吧?” “根据我的消息,明日中午,此次平乱的大功臣,平南伯尚可义的儿子尚占波,便会先行进京!至于尚占波的性子,想来就不用我给诸位多解释了吧?加之他此役有大功在手……” “欧阳,你是说,用尚占波……” 朱文斌眼睛陡然也亮了,赶忙看向欧阳凯。 … 冯安世此时自不知道,朱文斌等人已经对他用上了新杀招。 次日一早。 天还没怎么放亮,冯安世便已经起床来。 虽然被窝里温香软玉极为诱人,可冯安世却暗暗发誓,宝姑娘还没满十六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再让这臭小娘给他暖被窝了。 只能看却不能吃,关键这俏小娘还挑衅自己…… 搞的昨晚冯安世根本就没咋睡好,居然都有点黑眼圈了。 好在少爷就是少爷,从来都不缺出气筒。 不多时。 冯安世便拿着他昨晚的成果‘考试秘籍’,来到了卢冰等人的院子。 “见过冯少爷!” 或许是昨天冯安世对罗文峰的治疗,让罗文峰好转不少,卢冰等人忙是对冯安世行礼。 却是依然没有喊冯安世恩师的任何意思。 冯安世慢条斯理点了点头,便不理他们,先去查看罗文峰的状态。 “见,见过冯少爷……” 罗文峰已经醒了,但便是他,也依然保持着气节,不肯叫冯安世恩师。 冯安世也不在意,只是检查了一下罗文峰的情况。 昨天和今早几副药下去,罗文峰基本已经渡过了最危险的时期,后续只需慢慢调养即可了。 冯安世也有点感慨,这个时代的人,那种基础免疫力是真的顶! 老百姓话说,就是‘命够硬’! 因为命不硬,体内没有形成一些基础抗体的,怕根本就活不到这个年纪。 “行!” “还不错,卢冰,你们几个,继续用心照顾罗文峰!不过,功课也不能落下了!这是你们恩师我,给你们准备的学习资料!从今天开始,你们在照料罗文峰之余,每人都要把这本秘籍抄一遍!” “否则!” “为师我便打断你们的狗腿!另,到了秋闱的时候,你们谁考不好,丢了为师我的面子,我一样要打断你们的狗腿,把你们逐出师门!” 冯安世畅快说完,丢下这本秘籍便走! “他,他怎么能这样啊!” “就是,卢兄,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啊,咱们待罗兄好了,去报官吧!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冯安世一走,刘文远和杨书磊直接炸了,罗文峰都有点不想再让冯安世帮他治病了,直接躺尸起来。 毕竟。 被冯安世这样禁锢着生活,没有丝毫自由,完全就是那笼中雀,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卢冰更是牙根都咬的咯吱作响,满脸满身尽是无法宣泄的愤怒! 太憋屈了,太耻辱了啊! 他们这些圣人门生,何至于此啊! 但此时究竟是在冯安世的地盘上,罗文峰又还没好,卢冰只能强忍着不乱来,打开冯安世这本‘秘籍’查看。 “额?” 然而,刚看没多会,卢冰就愣住了。 再不理会旁边刘文远和杨书磊的抱怨,而是瞪大了眼睛,不肯放过这秘籍里的每一个字! 因为这秘籍里,虽然字写的不咋样,可内容却简直无敌了! 简直就是无比仔细的诠释了一种全新的‘文体’啊。 而且。 里面还有诸多技巧解析,解析怎么对仗,怎么押韵,怎么更加工整整齐。 饶是卢冰,一时也直看的如痴如醉,根本就出不来了。 “卢兄,你怎的了?可是不舒服么?” 旁边刘文远和杨书磊哪想到卢冰看到秘籍竟然变成了这模样,忙是过来查看。 然而等他们看清了秘籍里的内容,一个个也都是瞪大了眼睛,根本再移不开目光了。 不多时。 等三人迅速将这本秘籍翻看一遍,都是傻了眼,面面相觑。 “这,这到底是何等天骄,才能写出这般惊艳绝伦的书作啊!小弟看了之后,真的是茅塞顿开,几如醍醐灌顶啊!” “神书!” “这简直就是神书啊!卢兄,有这本书在,今年秋闱,咱们兄弟四人,怕是都大有可为啊!!” 卢冰也止不住咽了口唾沫道: “此生得亲眼看到如此高见,便是现在立刻死了,那也不枉此生了啊!某终于明白,什么叫‘朝闻道,夕可死矣’了哇。” 然而三人说完,忽然又愣住了,转而都是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彼此,空气也迅速安静下来。 这时他们才想起来…… 这本书,好像是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给他们的…… 第25章 红娘子? “咳咳。” “今天天气好像挺不错呀。刘兄,杨兄,这样,你们两个今天先来照顾罗兄,为兄今天便第一个先来抄一遍这本书,如何?” 不多时。 卢冰忽然咳嗽两声,看向刘文远和杨书磊说道。 “不成不成。” “卢兄,刘兄,小弟忽然对这本书有所感悟,可否让小弟今天先来抄书,完成恩师的作业。” 杨书磊赶忙也咳嗽几声说道。 而此时他这一声恩师,再没有任何不快,几如德芙的广告一般顺滑。 “不成不成!” “卢兄,杨兄,还是小弟先来吧。小弟感觉这些时日课业落下许多,还是小弟先来吧。” 刘文远也赶忙说道。 便是罗文峰也在旁边叫道: “几位兄台,不知这本神书有何妙用?可否让小弟也一饱眼福?” … 很快。 原本亲如兄弟的四人便吵的不可开交,都想要今天第一个完成冯安世的作业,喊起冯安世‘恩师’来也再没有任何障碍。 最终。 四人竟决定石头剪刀布来决出今天的抄写者。 不远处的墙头上。 看着四人这一幕,冯安世嘴角边也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本少有这金光灿灿的梧桐树在,还怕你们几个小家雀儿不上钩? 想起卢冰这些正值当年、巅峰鼎盛的大好男儿,以后将比对自己亲爹还要亲、还要恭敬的伺候自己。 冯安世只觉神清气爽,得意的哼起了小曲儿: “画十个姑娘陪着我,再画个中医调理我。画上灶炉与柴火,生几个儿子伺候我……” … 回到自己院子,宝姑娘已经起来了,却还是闷闷不乐,委屈巴巴,显然还在为昨晚那三十万两银子和冯梦龙的事自责。 冯安世不由一笑,拉起宝姑娘的玉手说道: “宝姐姐,听说前门大街那有杂耍的,还有你最喜欢吃的糖人儿,咱们好久没出去顽了,今天便出去透透气。” “嗳?” “少爷,你今天还没温习功课呢,现在出去顽好么?” 宝姑娘毕竟才是个还未满十六岁的少女,饶是故作成熟,又能成熟到哪儿去? 一听冯安世这话,她美眸中登时便有了神采。 却是不想耽误冯安世的功课而纠结。 “宝姐姐,瞧你这话说的,本少都考国子监头榜头名了,别说一天不温习了,就算十天不温习,那些废物能追得上本少爷?走了走了。” 冯安世不给宝姑娘纠结的机会,拉着她的玉手便上了马车。 然而就在冯安世在马车里调笑宝姑娘的半推半就之时。 谁都没注意到的是—— 有一个身材微胖的丫鬟,面上明显有着纠结和惊恐,脚步却是不停留,快步来到了冯府后院的一扇小门。 “吱嘎。” 待开门后,这边早有一个要饭的老乞丐在等着。 这胖丫鬟纠结片刻,忙低低对老乞丐耳语几句,便是迅速返回了冯府内。 而老乞丐没片刻便没了踪影。 … 就在冯安世一行人赶往前门大街的时候。 大栅栏。 某间花楼。 消息已经传到了朱文斌和欧阳凯等人这里。 朱文斌不由兴奋一握拳: “欧阳,机会来了!” 欧阳凯淡淡一笑,尽在掌控道: “朱兄勿着急,一切便由小弟来安排!” … “糖葫芦,新鲜的糖葫芦,只要十文钱一串。” “核桃,沧州大核桃,瞧一瞧看一看呐……” 不多时。 冯安世一行人便来到了前门大街,喧嚣的市井热闹之气顿时扑面而来。 却非但不让人反感,反而是一副鲜活的清明上河图。 宝姑娘心情也明显好了许多,抓着冯安世的大手兴奋的对窗外指指点点: “少爷,你快看,那边有芝麻糕哟,少爷,糖人儿,糖人儿在那边……” 看着已经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欢快如小黄鹂般的宝姑娘,冯安世心情也是大好。 直接招呼小六子等人,宝姑娘看上的东西,都去买几份过来。 这也让宝姑娘更加欢喜,整个人越发明媚,光彩照人。 冯安世惬意的享用着宝姑娘欢快的喂食,一边也在仔细打量着外面的热闹场景。 他今天之所以带宝姑娘出来顽,一方面,是为了逗宝姑娘开心,而另一方面,则是想亲眼看看这大乾的市井,准备搞点真正的事业来做。 毕竟。 之前‘套猴子’,只是冯安世无奈之下的选择。 现在秦如梦已经重返关雎宫,冯梦龙也快出来了,冯安世自然还是要找点正当生意做更靠谱。 逛了没多会,冯安世已经被宝姑娘喂的有点撑了。 这时。 见不远处围着一大群人,人群还在不断叫着好,似乎里面有耍大锤的,冯安世也来了兴致,招呼宝姑娘下车去观看。 宝姑娘自幼便有着侠女梦,可惜,她的身份便注定了,她只能跟冯安世死死绑在一块。 此时见冯安世这么懂她,居然带她看这种热闹,宝姑娘心情也是更好,拉着冯安世便挤到了人群中。 “好!” “这是真功夫啊。” “刺激!” 很快。 冯安世两人便看到,场中的耍大锤完成了最后一次表演,两个肌肉猛男,生生上演了一出一锤砸烂三块石板的好戏。 冯安世看的也只是直拍手。 便是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激情的表演,饶是其中肯定有猫腻,但视觉效果依然让人很震撼。 大笑道: “宝姐姐,针不戳,赏,赏他五两银子!” 没办法。 有钱就是任性。 宝姑娘这时自然不会吝啬,直接赏了这俩汉子五两银子,顿时引得他们连连抱拳鞠躬感激。 等这俩汉子收完银子,人群突然更加热烈起来,有人止不住高呼: “红娘子,红娘子……” “嗯?” 冯安世不由也陡然一个机灵。 什么玩意儿? 红娘子? 须知。 在龙国五千年的历史中,‘红娘子’可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名字,这几乎是狭义与勇敢、忠肝义胆的代名词。 在后世中原地区,这几乎就是一个不弱于普通女菩萨、享受无数香火供奉、已经被神化的存在。 “好!” “精彩,真精彩啊!不愧是红娘子啊!” 还没等冯安世反应过来,人群瞬间又是沸腾了,一个个汉子都是两眼放光,恨不得把双手都拍肿了。 冯安世忙也朝着人群的目光汇聚处看过去,顿时便也用力眯起了眼睛。 只见。 一个身姿极为窈窕,一身胜火红衣的俏美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天空中。 只见她就犹如那天上的仙女儿,不断做出一个个高难度动作,尽情展现着她那俏美绝伦的风采。 “好!” “好厉害呀。” 旁边。 宝姑娘也是激动的不能自已,美眸连连放光,两只小手都要拍肿了。 这简直就是她的梦啊。 冯安世也看的感叹。 这红娘子,真的有点牛批。 哪怕这空中肯定有着钢丝绳之类的支撑,可她那种柔韧与自信的表现力,真的有点顶的。 哪怕放到后世,也绝对是顶尖网红级别。 “让开让开!” “一个个瞎了么?!没看到我家世子爷过来了!!” 然而正当红娘子的表演即将进入到最高潮,人群都要爆炸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人蛮横的大呼声。 似乎还有人动了手,顷刻便是清出一条路来,也直接浇灭了人群兴奋的火焰。 第26章 嚣张的尚占波! “唉哟。” “你们怎么打人呢?” “打人?” “老子打的就是你!就你这不长眼的,竟敢扰了我家世子爷的兴致,若在那彩云之南,老子直接当街打爆你狗头!” “快让让吧,这好像是平南伯尚可义家的世子尚占波呀……” “什么?就是那个每天都要吃人心肝的尚占波么?这谁惹得起啊。快躲远点!” 没片刻。 待来人报了家门,人群顿时一片哗然,纷纷退让。 冯安世眉头也止不住皱起来,冷冷看着几十个满脸骄横的边兵护卫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白脸青年来到中间。 “突那小娘子,身段不错嘛,本世子很喜欢!还不快滚下来,让本世子好好瞧瞧?!” 尚占波邪笑着看着空中的红娘子,俨然已经把红娘子当成了他的战利品,高高在上的嚣张大叫。 红娘子俨然不想下来,可她此时也听到了尚占波的身份。 特别是不远处戏班子的班主,那白发老者正不断对着她使眼色。 “唰!” 下一瞬。 红娘子贝齿用力一咬娇嫩红唇,便是犹如一只灵巧的飞燕一样,直接从天空中落下,稳稳落地,顿时带起一阵好闻幽香。 便是在十几米外的冯安世都闻到了。 她忙恭敬对尚占波抱拳道: “奴红娘子,见过平南伯世子爷。” “哈哈。” “香,好香哇。本世子一直以为,女人自带体香都是骗人的,不曾想,今日竟让本世子亲眼见到了。” 尚占波一看到红娘子就像是狼看到了肉,简直恨不得直接把红娘子吞下去。 他直接伸出手,挑起红娘子精致的下巴道: “红娘子,你不错,你很不错。本世子喜欢,本世子很喜欢!哈哈哈!来人!本世子今天便要为红娘子这小美人赎身!你们还不麻溜点!” “世子爷,小女卖艺不卖身的哟。” 不远处老班主赶忙迎上来,对尚占波深深行礼。 “不卖身?” “不卖身你们出来跑个几把江湖!来人,给他一百两银子,人给本世子带走!” 尚占波说完,一脚就把老班主踹出几米之外,伸手就要去抓红娘子。 “义父!” 红娘子哪想到尚占波居然说动手就动手呢,美眸瞬间红了。 她轻巧一闪便是躲开了尚占波的脏手,赶忙冲到老班主身边,就想把老班主扶起来。 “呜哇。” 老班主身体本来便不好,被尚占波这一狠脚踹中,刚被扶起来便是一口老血喷出,忙是继续对尚占波哀求: “世子爷,小女真的卖艺不卖身啊……” 这时。 班子里的壮汉也都忍不了了,刚才表演胸口碎大石的那壮汉大喝道: “尚世子,这可是天子脚下,首善之都,你们难道要强抢民女吗?!” “强抢民女?呵。” 尚占波顿时笑了,直接一歪头。 “唰!” 转瞬,他身边一道瘦竹竿般的身影便朝着这壮汉冲过去。 “来得好!” 壮汉正愁着有力气没地方发泄呢,顿时瞪大了眼睛大吼一声,就要朝着这身影迎上去。 “噗——” 然而下一瞬,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是…… 这明显有些武功底子的壮汉,陡然就像是被撞飞出去的皮球一样,人已经横飞出七八米之外,在空中便是喷出一大口鲜血。 旋即直接脸先着地,已经昏死过去。 静。 全场陡然一静。 便是冯安世也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尚占波身边这不起眼的竹竿般汉子,竟是有着这等实力…… “哼!” “还有哪个敢不服?” 尚占波皮笑肉不笑的扫视全场: “就你们这些跑江湖的三脚猫功夫,也敢跟本世子叫板?彩云之南苗家的大巫师,本少都亲手宰了,你们算个屁!来人,带走!” 他说着一摆手,便示意身边亲卫去带走红娘子。 “这……” 场内陡然一阵躁动。 可所有人,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尚占波的亲卫跟红娘子动手,红娘子片刻便不敌,被放倒在了地上。 “住手!” “你们太欺负人了!这天子脚下,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 眼见红娘子也被打的吐血,就要被拖走。 冯安世刚聚足了中气,要来一出英雄救美呢,却是被身边的宝姑娘抢了先! 只见宝姑娘傲然出列,挺直了腰板,也将她心口的骄傲曲线傲然展现出来,无比冰冷的盯着尚占波娇喝。 “嘿嘿。” “嘿嘿嘿嘿。” 尚占波本来没理会宝姑娘的呼喊,可穆然朝宝姑娘这边看了一眼,看清了宝姑娘的容颜,眼睛顿时亮了! “怪不得算命的说本世子最近有桃花呢,这红娘子已经是极品了,不曾想,这里居然有个更极品的!” “来人,这女人居然敢冲撞本世子,恐有谋反之嫌,速速给我拿下!本世子要带回去亲自审问!” “是!” 尚占波话音刚落,马上便是有几个他的亲兵如狼似虎的朝着宝姑娘这边冲过来! “慢着!” 但这几人还没冲到宝姑娘近前,一道修长身形忽然冷声大喝。 只见冯安世傲然出列,冷笑着盯着尚占波道: “尚占波是吧?你在彩云之南爱咋的咋的,本少没心情理会你!但是,这里是京师!不是你个土鳖三能耍横的地方!还不快把人放了!非要本少亲自出手收拾你么?!” 而冯安世说话间,冯家的十几个家奴已经迅速冲上前去,各个都把手放在了刀柄上,死死将冯安世和宝姑娘都护在正中。 “哟呵。” “有意思,有点意思。” 尚占波眉头一挑,本来就森白的脸顿时更加森白。 他用力一抹鼻子,一双明显比常人眼白多很多的死鱼眼,竟自看向冯安世冷笑道: “哪个王八羔子裤腰带没栓紧,居然把你个小瘪犊子露出来?!怎的,你今天要跟我尚占波拼一拼?你有这个资本么?!” “唰唰唰!” 随着尚占波话音落下,他的几十号亲卫,瞬间都是拔刀出鞘。 顿时。 一大片明晃晃的刀锋,陡然在阳光下无比刺眼! 更骇人的是! 这些边兵的刀锋上,许多还有明显干涸没多久的血迹! 整个现场几乎瞬间就被他们几如实质般庞大的杀气所笼罩! 而冯安世的家奴就算都有点小武功底子,却又怎可能跟尚占波这些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边兵相比? 很快。 冯安世的家奴一个个腿都有些软了,有人甚至拿刀都拿不稳了。 “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我又冲动了,竟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 宝姑娘哪想到尚占波这些人居然这么嚣张的,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居然敢公然拔刀! 玉手忙是用力握住了冯安世的大手,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 冯安世周身也止不住出了一层白毛汗,腿都有点发软了。 谁能想…… 这尚占波居然这么猖狂的! 但事已至此,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冯安世又怎能退后? 主要是秦如梦已经重回关雎宫,而冯梦龙没几天就要出来了。 冯安世还就不信了! 区区一个进京边将之子,就算在战场上立下了些许功勋,还真能反了天不成! 当即冷声喝道: “尚占波,你想干什么?!你可知本少是何人?!你如此猖狂,居然敢令手下奴才拔刀指着本少,你可是想造反么?!” 第27章 欺负我家少爷?问我老婆子了么! “哼!”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本世子和兄弟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在战场与贼人拼杀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本世子不过只是心善,想替这红娘子赎身,你居然敢公然威胁本世子,还污蔑本世子造反?!你该当何罪?!” “弟兄们,你们服不服?!” 尚占波突然大声对身边边兵呼喝。 “不服!” “不服!” “不服!” 这些边兵的气势陡然便是被尚占波带起来,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恍如直接从人进化成了一群吃人猛兽! “那现在这傻x这么欺负咱们,咱们该怎么办?!” 尚占波又是大喝。 “弄他,弄死他!!” “宰了这个小笔崽子!!!” 边兵们气势再次暴涨,直接大步往前进逼。 冯安世也被尚占波这操作惊着了。 这厮的脑壳难道被驴踢了么? 这可是前门大街啊。 他竟然胆敢如此公然扇动这些边兵的情绪? 然而此时这些边兵气势已经完全起来,冯安世根本没有太多思虑的机会,他的家奴已经裹挟着他和宝姑娘,连连后退。 尚占波看着冯安世人都被吓傻了,嘴角边止不住勾起一抹冷冽。 这小白脸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跟他尚占波玩? 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是什么? 尚占波可绝不傻。 京里那些顶尖的公子哥们,他都认识,尤其是掌兵权的勋贵们这边,肯定是不会大水冲了龙王庙的。 再者。 尚占波此役在战场立下大功,正急需找个茬在京师立威,一战扬名呢。 眼前冯安世虽然看着有点家世,可显然不在朱文斌等人给他的不可得罪的名单上! 如此。 他尚占波又怕个毛线? 眼前的冯安世不正是他最好的垫脚石? 眼见这时冯安世等人已经被逼退了十几步,颜面扫尽,火候差不多了,尚占波傲然一笑: “别理这些废物了,把人带走,本世子还有重要军务要办!” “是!” 这些边兵见把冯安世和他的家奴都逼的如此狼狈,也都是出气了,都是戏虐的挑衅冯安世和他的家奴们,转而便回去拿红娘子。 “尚占波!” “你给老子滚回来!老子让你走了么?!” 冯安世这时脸都被气的通红了,重生以来,便是朱文斌都被他牢牢压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饶是此时举动有些冒险,说不定尚占波真会狗急跳墙动刀子,但刚才尚占波的及时收兵,让冯安世也捕捉到了他的心思。 这厮! 想装x是真的,怕未必敢真动手! 毕竟这里是前门大街! 而且。 这里这么大动静,想来五城兵马司包括锦衣卫的人,早就盯上这边了。 “怎么?” “你个臭傻x刚才受的教训还不够?还想跟我尚占波拼一拼?你有这个资本么?!” 尚占波陡然回身,缺少眼白的死鱼眼猫抓老鼠一样盯着冯安世冷笑。 冯安世也止不住冷笑: “尚占波,你少他娘的给本少装大尾巴狼!” “天子脚下你都敢如此猖狂,谁知道在彩云之南你能猖狂到什么程度!今天,你若不给本少一个交代!本少便去皇爷面前告你!本少倒要看看,这天下,还是不是我大乾的天下,还是不是皇爷的天下!” “对!” “这些边兵太猖狂了!咱们支持这位少爷去告御状!” “快放了红娘子!” 周围人群瞬间被冯安世的话带起了节奏,又重新朝着尚占波等人这边汇聚过来。 “嗯?” 尚占波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哪想到眼前这个小白脸竟这么难缠的! 他本来的计划,是威慑冯安世立威之后,直接拿下红娘子! 这一来。 就算他的行为出跳,必定会被参,却未必不是好事。 须知。 他这次亲手斩了苗家的一位大祭司,功劳很大,正需要‘自污’呢。 可眼前冯安世居然敢这么顶,顶着他尚占波硬上,尚占波一时都不知道该拿冯安世怎么办了。 毕竟。 他此时也吃不准冯安世的身份,点到为止就差不多了,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真动了核心利益。 “咻!” 然而正当尚占波想说些什么呢,人群中突然有一支冷箭,竟自射向了尚占波麾下的一个边兵。 “唔……” 可怜这边兵根本没有防备,冷箭陡然洞穿了他的咽喉,他直接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转眼。 他咽喉处的鲜血才涌泉般汩汩流淌出来。 “杀人了,杀人了哇……” 人群顿时一片凌乱。 有人突然在人群中大叫道: “是他们的人放的箭,是他们的人放的箭哇……” 下一瞬。 一群陡然又红了眼的边兵们,直接饿狼般锁定了冯安世、宝姑娘等人! “宰了他们,给阿大报仇!!!” “宰了他们!!!” “唰唰唰!” 边兵的情绪直接被引爆了,纷纷再次拔刀出鞘,恶狼般便朝着冯安世这边冲杀过来。 “卧槽!” “谁他么居然玩阴的!!!” 冯安世哪想到会发生这种可怕变故? 危急时刻。 冯安世又哪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忙是抓起宝姑娘的玉手,拉着她便拼命朝后飞奔! 这种时候,这些边兵就跟疯狗一样,自然是能躲多远便先躲多远! “哼!” “想跑?!哪有这么容易?!没有人能杀了我平南军的人还能逍遥法外!!!” 然而饶是冯安世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可尚占波身边那深不可测的瘦竹竿却更为凶猛可怕! “唰!” 他就犹如一道流光,周身陡然散发出雄浑气劲,直接生生把人群震飞一片,直奔冯安世和宝姑娘冲过来! “卧槽!” 冯安世瞬间都要被吓尿了,忙是瞪大了眼睛,就要扯开嗓子自报家门。 “嘭!” 然而。 这瘦竹竿还没冲到冯安世和宝姑娘近前,突然又有一道更为雄浑强大于这瘦竹竿数倍的气劲,陡然横掠而来。 “啊——” 下一瞬。 可怜这瘦竹竿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给撞飞出去一般,人已经横飞出几十米之外,‘嘭’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已经是死狗般昏死过去。 “咻咻咻咻!” 而还没等周围围观群众反应过来,自冯安世身边,又有数道可怕气劲直接飞射而出! 可怜那些刚刚还杀红了眼的嚣张边兵们,顷刻便是全部被放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一个个痛苦的呻吟着。 “哼!” “敢欺负我家少爷,你们问过我老婆子了么?!” 就在冯安世和宝姑娘都陷入懵逼状态的时候,一个熟悉的戴着斗笠的苍老身形,终于现出身来,竟自立在冯安世和宝姑娘旁边。 她淡然的打开老酒壶,喝了一口老酒,看似没有什么力道,却是已然睥睨天下! 静。 全场迅速安静下来。 便是只剩下光杆司令的尚占波也傻了眼,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谁曾想。 这小白脸身边,竟然会有这种级别的恐怖存在啊! 内劲外放,且完全是实质的,这必然是一尊传说中的武道宗师啊…… 【兄弟们,怒求一发支援,小船多谢了】 第28章 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竹婆婆!” “婆婆!” 冯安世和宝姑娘终于反应过来。 宝姑娘还好些。 冯安世却臭不要脸的直接用力抱住了竹婆婆。 冯安世当然知道竹婆婆的存在,更知道竹婆婆自幼便非常疼爱他,可竹婆婆究竟丑陋了点,也没啥特别的,导致冯安世前身一直不愿意跟竹婆婆亲近。 可此时。 竹婆婆居然拥有这等恐怖实力,且是自己娘亲的贴身侍女,且依然疼爱自己! 这种大腿不去抱,那不是傻吗? 冯安世一边抱着瘦弱的竹婆婆,一边耸动着鼻子,闻到竹婆婆酒壶的酒并不太精纯,赶忙讨巧道: “婆婆,您喜欢喝酒么?小冯我最会酿酒了,等回家,我一定给您酿这天下间最美的琼浆玉液!没办法,世人谁不知道,我小冯最孝顺了。” 宝姑娘闻言顿时有些无言了,止不住嫌弃的白了冯安世一眼。 心道:‘少爷,你还能再臭不要脸一点吗?’ “好孩子,好孩子。我老婆子就知道,我家少爷最懂事了。” 但竹婆婆闻言却是大为欣喜,越看冯安世越喜欢。 “……” 宝姑娘彻底无言。 竹婆婆平时挺精明的呀,怎的一面对少爷,就这么没原则了呢…… “怎么回事!” “何人在此行凶?!” 这时。 还没等冯安世与竹婆婆亲近完,周围忽然有大量军兵涌入,为首的是个游击将军。 “张将军?” “张将军您可来了哇。您看,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卑下不过想过来买个江湖侍女而已,谁曾想,这小白脸居然仰仗着手下武功高强,居然当众击杀卑下的亲卫啊。” “张将军,阿大可是在南疆战场上立过大功的,攻打大祭司的老寨,他身中十八刀都挺下来,谁曾想,今天居然莫名其妙的折在了这里哇……” 尚占波赶忙跪在了地上,抱着那阿大的尸体哇哇大哭。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堂堂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竟然有如此恶徒!你是何人,还不快报上名来!” 这张将军顿时大怒,一双炯炯有神的威严大眼,直接死死锁定冯安世等人。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这时。 又有一群人快步而来,却个个衣衫华贵,不是朱文斌、王洪亮、欧阳凯、王灏等人,又是谁? “朱兄,朱兄,诸位兄台,您诸位可要为小弟做主哇……” 尚占波一看到朱文斌等人来了,精神大振,却是更为委屈可怜的对他们叙述起来,却完全是颠倒黑白的。 周围人群都看傻了。 哪能想到,这事情竟然还可以这么玩? “你们,你们怎能这么血口喷人,颠倒黑白?!” “明明是你们强抢民女在先,又拿刀出来吓唬我们!现在居然倒打一耙,把责任全都推到我们身上?” 宝姑娘怎会允许尚占波这么污蔑己方,肺都要气炸了,赶忙出声娇喝。 毕竟。 事情到此时已然是闹大了,这个责任不赶紧理清楚,怕是要出大事的。 冯安世却并未着急,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冷笑。 如果朱文斌等人不出现,他心里还会有点狐疑,想着是谁在搞鬼! 可朱文斌等人这么着急就跳出来,且,官兵来的节点这么奇妙,谁是背后主使,还用再问吗? “冯安世!” “你这废物败家子太嚣张了,也太猖狂了!连这等刚刚为我大乾立下汗马功劳的有功将兵,你都敢下此毒手?你眼里还有我大乾,有皇爷,有朝廷么?!” “张将军,冯安世此贼居心叵测,恐有谋反之嫌,还请张将军为冤死的将士主持公道!” 朱文斌腰板笔挺,正气凛然的深深对这张将军行礼! “请张将军为冤死的将士主持公道!” 王洪亮、欧阳凯、王灏等人也赶忙跟上,都是深深对这张将军行礼。 “大胆冯安世!光天化日之下,你竟做出如此骇人听闻之事?!还不速速跪下投降?!否则,本将必定将你格杀当场!” 这张将军自然是认识朱文斌等人,眼见他们都站成了一条线,当即也正气凛然的怼着冯安世大喝。 周围军兵更是团团将冯安世几人包围,一柄柄刀锋在阳光下闪出骇人寒芒! “呵。” 冯安世这时非但不害怕反而止不住笑了: “张将军,你非要这么说,我冯安世也无话可说!但,你把在场的所有乡亲们,全都当成瞎子聋子了么?你怎么不去问问红娘子怎么说?你怎么就没看到班子里的人都被尚占波等人打成什么样了?” “再者!” “这个死人绝非我冯安世所杀!” “我冯安世堂堂贵妃之弟,皇亲国戚,户部左侍郎独子,一心向学,天天沉吟圣人大道,怎会有如此凶狠凶器?!” “以张将军你的眼光,想来也看出来,能将这位边兵一击击杀,这等凶器,怕绝不是普通人能搞到手的吧?” “这……” 这张将军顿时一个机灵,冷汗都止不住渗出来。 他虽然听过冯安世的名头却并不认识冯安世,加之有朱文斌等人助阵,他心里的天平自然轻易就偏向了朱文斌等人这边。 可此时,亲耳听着冯安世自报家门,尤其是‘皇亲国戚’这四个字,他还是有点凌乱了。 毕竟。 冯安世说的很清晰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大家可都不是瞎子啊。 不去看朱文斌等人的目光,张将军犹豫片刻,还是快步来到了红娘子身边喝道: “你便是红娘子?今天之事,到底因何而起?!” “红娘子!” “我劝你,想好了再说!休要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然而红娘子刚要说话,朱文斌身后的欧阳凯却是一甩折扇,白面厉鬼一样冷笑着出声。 “不错!” “红娘子,卿本佳人,本世子也希望,你想好了再说。免得误了自己前程不说,把你们班子里的人也都害了!” 朱文斌也在一旁悠然说道。 “你,你们……” 红娘子哪想到,这种情况下,朱文斌、欧阳凯等人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她! 但她是朝天冲小辣椒般的性子,自幼便不肯服输,腰板不自禁反而挺得更直了! 只见她恭敬对张将军拱手说道: “张将军,事情不是尚占波他们说的那样,他们完全倒打一耙反着说了!是尚占波先带人过来,砸了我们戏班子,还要强行把我抢走,那位公子和小姐看不惯了才会出手制止的!望张将军您明察!” “这个……” 张将军哪没想到红娘子接连被威胁后,居然还是说出了这种说辞,忙是看向朱文斌、欧阳凯等人。 第29章 忠肝义胆红娘子! “胡说八道!” “简直一派胡言!” 尚占波身为平南伯世子,你可以说他坏,却绝难说他傻。 眼见此时局势微妙,他当即怼着红娘子大喝: “红娘子!你最好想好了再说!这里这么多人,岂能只听信你一面之词?!” 说着。 尚占波阴翳的盯着老班主喝道: “老东西,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来说!” “这……” 老班主顿时满脸纠结。 他可不是红娘子这种愣头青,自然明白,此时万一哪个字说错了,这些贵人们肯定无恙,可他和他这小班子,却绝对要玩完的。 旁边。 朱文斌、欧阳凯等人与尚占波相视一眼,都是露出阴笑。 欧阳凯直接对不远处一个戴着斗笠的大汉使了个眼色。 马上。 这大汉便揭开斗笠面纱,显露出他的真容,冷冷对着老班主那边使了个眼色。 老班主一哆嗦,魂儿都要被吓飞了,只能硬着头皮道: “小红,你再好好想想,刚才到底怎回事?这么多贵人在此,你可不能冤枉了好人!人家平南伯世子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分好么?!” “义父,这……” 红娘子陡然瞪大了美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老班主。 她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从她小时候便一直教育她做人要光明磊落的老班主,在此时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看什么看?” “还不快速速将实情对张将军表明?!” 然而不待红娘子反应,老班主又厉声对红娘子喝斥。 其实这般恩将仇报,指鹿为马,他心里也非常的不好受。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刚才用眼色威胁他的那个斗笠大汉,可是这前门大街的‘老大’,地下霸主,手下几百号弟兄! 他一个开戏班子、大半截身子都入土的穷老汉,有什么能耐敢跟他们作对? 万一此时他的回答让这位老大不满意了,恐怕,今晚他这戏班子上下二十几号人,就都得去见阎王呀。 “义父……” 红娘子委屈的眼泪止不住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刚才还以为是做梦,她听错了,忙用力掐了一把她浑圆的大腿,却发现,竟生疼生疼! 这竟根本就不是在做梦! 可饶是此时连老班主都这般威胁她,红娘子却依然不想放弃自己的信仰! 她自幼最大的梦想便是成为一个侠女! 此时如果说谎,岂不是此生最大的污点? 又何谈这个‘侠’字? 片晌。 红娘子忽然用力挺直了脊梁,美眸满是坚定,咬着银牙一字一句道: “张将军!奴刚才说的便是事实!都是尚占波强抢民女在先,那位公子和小姐是为了救我才跟他们发生冲突的!” “臭.婊.子!” “你他么是想找死!!!” 尚占波哪想到都这个份上了,红娘子居然还油盐不进的,愤怒之下,他直接凶相毕露。 朱文斌、欧阳凯等人也都有点懵了。 哪想到红娘子区区一个弱女子,居然这么刚的! “臭丫头!” “你胡说什么呢?快道歉,快跟几位小爷道歉那!你想死,我这把老骨头还不想死哇……” 眼见朱文斌、欧阳凯、尚占波等人都是大怒,老班主简直亡魂皆冒,赶忙急急对红娘子喝斥。 “扑通!” 红娘子满含热泪的朝着老班主方向跪下: “义父,感谢您抚养女儿这么多年,感谢您教给女儿这么多本事!可,可这件事,女儿不想对不起您自幼的教导,更不想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义父,恕女儿不孝!” 说话间。 她‘咚咚咚’对老班主磕了几个响头,便又笔挺的站起身来看向张将军道: “张将军,若我红娘子刚才所说之话,有半句虚言!我红娘子愿被凌迟处死!!!” “呸!” “你这死老鬼,自己做狗便做狗去吧,凭什么拉着我家红娘子也去?!” “官爷,我可以作保,是尚占波这个杂种强抢民女在先,那位公子和小姐才拔刀相助的!” “我也可以作证!这些公子哥太不是东西了!” “老天爷,您睁睁眼吧……” 红娘子话音刚落下,一直压抑着的人群再也控制不住的沸腾了,纷纷站在红娘子这边。 本身红娘子影响力便大,此时又如此忠肝义胆,且周围有打头之人。 但凡是个有血性的带把的汉子,又岂能容许红娘子这么娇滴滴可人的小娘子,被人这般欺凌? 瞬时。 群潮汹涌! “大家,大家……” 红娘子也傻眼了,怎想到竟会有这么多人支持她,不由一片泪目,眼泪犹如晶莹珠线般滚滚涌落。 “少爷,怎能让他们这般欺负人啊!只要你能帮到红娘子,我,我今晚什么都依你……” 宝姑娘这时也早已经共情的泪流满面,用力抱着冯安世的胳膊拼命摇晃。 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居然会相信冯安世这个废物败家子,但这些时日来,她已经下意识对冯安世有了惯性般的信心。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抽了抽。 宝姑娘这小娘皮越来越妖精了,竟然敢这般明目张胆的诱惑他…… 不过。 此时冯安世也真有点被红娘子这等忠勇的性子给惊着了。 哪怕自己在场面上明明落于下风,她却还敢用她那单薄的小肩膀直接硬挺的! 还是那句老话! 能力不能力的都是后话,人品才是首当其冲的! “咳咳。” 冯安世清了清嗓子,摆了个自认为最潇洒的姿势朗声道: “乡亲们,大家不要怕!这几个龟孙有背景又怎的?难道本少我就没有背景了?!” “我姐是堂堂元妃,执掌关雎宫!我父亲是当今户部左侍郎,未必就会怕了他们!他们今天若敢乱来,本少我今天就跟他们死磕到底了!” “冯少爷威武!” “冯少爷霸气哇……” 老百姓们是最朴实的。 谁真正跟他们站在一起,他们就真正的支持谁! 眼见冯安世此时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周围老百姓顿时一片振奋的激动。 红娘子也泪目了,无比感激的看着冯安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宝姑娘更是满眼直冒小星星,没想到,少爷认真的样子,居然这么帅啊。今晚,一定要给他暖被窝…… “哈!” “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诸多老百姓,包括红娘子、宝姑娘等人,都感觉局势已经势均力敌,朱文斌等人必定不敢再乱来,张将军也会秉公执法的时候。 朱文斌忽然肆意的放声大笑。 这大笑声穿透性很强,直入人耳膜深处,搞的周围老百姓都有点懵了,下意识逐渐安静下来。 朱文斌见他的大笑声有了作用,当即皮笑肉不笑的冷声道: “冯安世!” “你一个破落的废物败家子,少在这里跟老子装大尾巴狼!” “你姐是贵妃又怎的?现在还不是被打入冷宫了?!至于你爹,现在还在锦衣卫诏狱里吃牢饭呢!就你一个过气的废物败家子,今天还想反了天?!” 朱文斌直接冷眼看向张将军: “张将军!” “冯安世此贼当众袭杀朝廷有功将士,并且,指鹿为马,颠倒黑马,污蔑刚在彩云之南立下大功的忠良尚占波世子!你还在尸位素餐,不速速将其拿下么?!” “这……” 全场一片哗然,却又迅速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是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却又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说不出话来。 第30章 来人,把朱世子扶过来! 张将军此时俨然也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虽说朱文斌和冯安世双方,他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谁都惹不起,奈何,朱文斌等人的底蕴,究竟是他的顶头上司! 县官不如现管! 眼见朱文斌等人已经图穷匕见,他也来不及思虑其他了,一咬牙道: “来人!” “这冯安世、红娘子等人,涉嫌谋杀有功将士,速速将其拿下!带回去严加审问!!” “是!” 周围五城兵马司的兵勇们就算有人良心未泯,不想干这等生儿子没xx的事儿,奈何此时他们怎敢抗命? 只能迅速围上来,就要将冯安世等人拿下! “哼!” “老身在此,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家少爷!” 然而一众兵勇们还没靠近冯安世,便直接被一阵可怕气浪掀飞出去。 只见竹婆婆一震她的拐杖,便是傲然立于前方,牢牢将冯安世和宝姑娘护在身后。 “大胆!” “你这丑老妪,居然敢当众谋反?!张将军,还不立刻将其击杀当场!!!” 朱文斌刚才虽然听说竹婆婆很强,却哪能想到竹婆婆居然能气劲外放,强到这个程度,分明是一位武道宗师啊。 虽然他们抚宁侯府也有宗师,却又哪能像是竹婆婆一样,直接护卫在冯安世左右的? 抚宁侯府的宗师,又怎是他朱文斌能指使的?他又怎能允许冯安世身边有这种存在? 当即对张将军大喝。 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张将军已经上了朱文斌等人的贼船,怎么可能下的来? 只能咬牙喝道: “火铳手准备!” “唰唰!” 转瞬。 几十柄火铳,黑黝黝的枪口,直接对准了竹婆婆和冯安世等人。 张将军咬着牙对竹婆婆喝道: “老人家,本将劝你速速束手就擒!若你敢公然抗法,那就休要怪本将不留情面了!” “哼!” 竹婆婆冷笑: “天大地大,也没有护住我家少爷更大!你们想死,尽可试试!” 自从冯安世落水出事后,竹婆婆便无比自责,她也发下了誓言,绝不会再允许人欺负她家少爷! “慢着!” 眼见事情就要闹大,冯安世赶忙上前抱住了竹婆婆,笑道: “婆婆,您千万别跟这些遢货生气,气坏了身子,他们百死都难恕!这事便交给小冯我来处置吧!” 冯安世直接对张将军喝道: “张将军,你想拿我冯安世没问题!但是,我需要你五城兵马司的公文!” “你可现在便去派人取公文!我冯安世就在这里等着,绝不会反抗!否则,你若敢贸然拿我冯安世,我冯安世一定要去皇爷面前,请皇爷给我做主!” “这……” 张将军额头上冷汗已经涌泉一样落下。 但他就算明知道冯安世这是在拖延时间,却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毕竟。 冯安世完全用的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忙是急急看向朱文斌等人求救。 朱文斌与欧阳凯等人相视一眼,不由冷笑: “冯安世,今日不管怎样,都是你的死期!既然你想死的更明白,那本世子便成全你!” “张将军,你现在便即刻派人去衙门里拿公文!本世子倒要看看!今日,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还能反了天不成?!” “是!” 张将军如获大赦,赶忙派人去拿公文。 “驾,驾!” “让开让开!锦衣卫办事,还不速速退让!” 正在这时。 不远处忽然有马蹄声响起,二三十骑快速朝这边奔过来。 “是锦衣卫副指挥使骆爷来了!” “不对!还有黄公公,皇爷身边的红人,执掌御马监的黄锦黄公公也过来了……” 人群中有眼尖的,忙是急急报出了来人的身份。 朱文斌、欧阳凯、尚占波等人顿时都是一个机灵。 “见过黄公公,见过洛爷……” 很快。 众人纷纷对来人行礼。 冯安世也忙过去行礼,自报家门。 毕竟。 只要宫里的人来了,就算不护着自己,看在秦如梦的面子上,总归不会让这帮杂碎直接拿了自己吧。 “你就是冯安世?” 黄公公待众人见完礼后,不理会朱文斌等人,而是笑眯眯看向了冯安世,老脸上满是慈祥。 “额?” “回公公的话,小生正是冯安世。” 冯安世登时被黄公公这问话惊的头皮发麻。 这老家伙笑的怎么就这么猥琐呢,难道,他是个老屁股? 旁边。 宝姑娘却是瞪大了美眸。 因为她已经认出来,眼前的黄公公,正是那天晚上跟她说话的值守太监,忙低低对冯安世耳语几句。 “额,这……” 冯安世也止不住瞪大了眼睛看向黄公公,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毕竟。 谁能想到,皇帝的心腹,执掌御马监的大太监,竟跟他冯安世是‘自己人’的…… 黄公公却愈发满意冯安世,怎么看怎么顺眼,又对冯安世点了点头后才道: “这儿究竟是怎回事?这天下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朱文斌等人显然不知道黄公公跟冯安世是‘自己人’,忙将之前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说辞,又对黄公公叙述一遍。 “公公,您可一定要为卑下可怜的兄弟做主啊……” 尚占波更是戏精附体,跪在那阿大的尸体边,对着黄公公哇哇大哭。 “哦。” 黄公公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却不理会朱文斌等人,而是看向张将军道: “小张子,是这么回事么?” 张将军登时吃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道: “回,回公公的话,正,正是如此……” “苍天!” “苍天啊!苍天不公,不公啊!!!” 这时。 红娘子再也忍不住了,扯着雪白的脖颈泣血般大叫。 然而。 周围的兵丁迅速反应过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小嘴,不让她再出声。 “嗯。” “很好,很好。” 黄公公笑眯眯点了点头,看向朱文斌道: “你,便是抚宁侯世子朱文斌吧?今天此事,你做的不错。过来,让咱家好好看看你!” “额?是!” 朱文斌不由大喜,谁曾想黄公公居然都看重他? 赶忙快步凑到了黄公公身边,无比恭敬的行礼。 冯安世登时有点傻眼了。 说好的自己人呢,这老太监想干什么? “啪!” 然而。 还没等冯安世反应过来,黄公公陡然对朱文斌出手了,闪电般一巴掌,直接狠狠抽在了朱文斌白净的小脸上。 顿时。 便是有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浮现,朱文斌更是被黄公公这一巴掌拍飞出去七八米之外,‘哇’的喷出了一口鲜血,爬不起来。 “来人!” “去把朱世子扶起来!” 黄公公却像是没事人一般,又人畜无害的笑眯眯对朱文斌那边摆了摆手。 “是!” 马上便是有彪悍的锦衣卫番子快步过去,把意识还有些模糊的朱文斌扶起来,又搀扶到黄公公面前。 “啪!” 黄公公陡然再次出手,又是狠狠一巴掌,无比猛烈的抽在了朱文斌的小脸上。 可怜朱文斌,连哼都没有哼出一声来,人已经又是横飞出去,再次痛苦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来人!” “再去把朱世子扶过来!” 可黄公公依然像是没事人一般,再次笑眯眯对锦衣卫番子说道。 “是!” 刚才的锦衣卫番子马上又去把朱文斌扶起来。 “啪!” 黄公公这又是干脆果决的一巴掌,再次把朱文斌抽飞出去。 三巴掌。 几乎要了朱文斌半条小命! 朱文斌满脸是血,嘴巴已经变成香肠一样,直接被打傻了,想说些什么,却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场人也全都是傻眼了,呆呆的看向依然人畜无害的黄公公,不知所措。 第31章他们没骂错,本少不就有几个臭钱么 “来人!” “再去把朱世子扶过来!” 就在周围已经一片安静的时候,却见黄公公又人畜无害、笑眯眯的出声了。 “是。” 几个锦衣卫番子赶忙再次过去,把已经死狗一样的朱文斌扶了过来。 “公,公公……” 饶是朱文斌,此时也被吓破了胆,哪还敢再跟黄公公耍什么幺蛾子?只能满眼哀求。 “不错嘛。” “倒还有点机灵劲。知道咱家为什么揍你吗?” 黄公公笑眯眯看着朱文斌,看似很随意的说道。 “……” 朱文斌心里早已经问候了黄公公的祖宗十八代,可面上他怎敢多说半字,只能无比苦涩的说道: “不知道……” “呵。” 黄公公一笑,老手轻轻拍了拍朱文斌的脸颊,道: “不知道就回去好好问问你爹吧!再让你爹多给咱家准备点礼物,好好谢谢咱家对你的救命之恩!滚吧!” “这……是,是。” 饶是朱文斌恨不得把黄公公生吞活剥了,但此时他又怎敢? 见有了脱身机会,他又怎敢再乱来?赶忙急急招呼他的亲卫,扶着他丧家之犬一样急急离开。 欧阳凯、王洪亮、王灏、尚占波等人也全都傻眼了。 但这帮公子哥哪有傻子? 眼见形势有不妙,欧阳凯、王洪亮、王灏等人赶忙迅速离开。 尚占波倒是也想离开,却直接被锦衣卫的番子牢牢制住! 黄公公这时又笑着摆手招过了张将军。 “啪!” 可怜张将军,还没能多说出一个字,跟黄公公见礼呢,却已经被黄公公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直接抽飞出去,再爬不起来。 黄公公直接冷冷对旁边的锦衣卫副指挥使骆爷道: “骆爷,此贼挑拨边将与皇亲国戚的关系,其罪当诛!还往骆爷严查!看其还有没有鱼肉百姓的其他不法事迹!” “是!” 那骆爷忙深深对黄公公一礼,便冷厉一摆手道: “带走!” 很快。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番子便将死狗一样的张将军直接拖走了。 全场一片安静。 黄公公这时笑眯眯看向人群拱手道: “诸位乡亲,这边的事情,事发时咱家便有所耳闻了,只可惜有些公务缠身来晚一步,让大家受委屈了。” 人群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黄公公这种大太监,竟这么好说话,更对老百姓们这么客气的。 形势迅速得到了控制,黄公公又亲自疏散人群,很快,周围便是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而冯安世此时,却被黄公公请到了隔壁一家茶馆的二楼喝茶。 “蹬蹬蹬。” 亦步亦趋的跟着这锦衣卫番子登上二楼,冯安世心里不由直打鼓。 谁能想。 黄公公这种人物,竟然在这种公众场合,公众暴打朱文斌给自己出气呢? 再结合黄公公后面跟朱文斌所说的话—— 冯安世心里苦笑。 恐怕,这只能是秦如梦的面子了! 冯安世也是第一次,对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有了重视。 也终于明白,元妃秦如梦在宫中的受宠,绝非虚言了。 “小生冯安世,见过公公。” 来到二楼,冯安世赶忙跟黄公公行礼。 黄公公笑眯眯道: “冯少爷,不必客气。说起来,是咱家今日来晚了,竟让冯少爷受了这般委屈。还请冯少爷您千万别要见怪,日后,多为咱家在元妃面前美言几句呀。” 冯安世虽然不喜欢黄公公这阴恻恻的感觉,但这种时候他怎会多说什么?忙是陪着笑应承。 心中却是直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爽到爆的感觉! 有秦如梦这么顶,连黄公公这执掌御马监的大太监都要变着法子讨巧的姐姐,他冯安世还怕朱文斌那些乌龟王八蛋? 寒暄一会儿,黄公公又笑道: “冯少爷,咱家听说,这事情是因那红娘子而起?” “说来也是缘分,咱家也听过红娘子的名声,这也是个可怜人那。不若冯少爷您今天送佛送到西,便将那红娘子纳入房中,可好?” “来人!” 这老太监说着,根本不给冯安世拒绝的机会,便是一拍手喝道。 马上便是有小太监,恭敬搀扶着已经洗过脸的红娘子上来二楼。 “红娘子,你也亲眼看见了,冯少爷可是人中龙凤,我京师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你日后,可愿侍奉在冯少爷身边?” “扑通!” 也不知道这老太监的人跟红娘子说了什么,红娘子忙恭敬跪在地上对冯安世磕头道: “冯少爷,奴,奴今后就是您的人了!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冯少爷,至死不变!” “不是,黄公公,这,这……” 冯安世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忙就要反驳。 却见黄公公笑眯眯摆手道: “冯少爷,你勿要再推辞了!元妃娘娘曾有大恩与咱家,咱家已经为红娘子赎身,后续都已经处理干净,也算是咱家的一点心意吧!回宫!” 说着。 这老太监直接不给冯安世反驳的机会,便是直接离去了。 “少爷,您累不累,奴给您揉揉肩吧?” 见黄公公离去,红娘子俏脸也止不住红了,却是鼓起勇气来到冯安世身边,乖巧问道。 顿时一阵无比好闻的处子幽香,竟自深入冯安世肺腑。 “这,这个,行吧……” 冯安世纠结片刻,终究还是没能敌得过这等诱惑,索性坐在了椅子上。 红娘子忙乖巧来到冯安世身后,小心的帮冯安世按摩起来,还一边询问冯安世力度。 片刻之后。 冯安世便舒服的不想吭声了,直接闭上了眼睛,尽情享受红娘子的服务。 红娘子这俏小娘,明显会些武功,自也懂人体构造,她的两只小手按摩起来,根本就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舒服。 “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快还我红娘子!” “冯安世,你这恶少,你跟尚占波之流有何区别?!你才是那衣冠禽兽哇!” “冯安世,你这王八蛋,有钱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强抢民女么?老子看不起你!” “呜呜,快还我红娘子……” 然而正当冯安世舒服着呢,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噪杂。 很快。 这噪杂便越来越近,有人直接在这茶楼下怼着冯安世嗷嗷大骂。 “少爷……” “都是奴的错,奴马上就去跟他们解释……” 红娘子显然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又怕又慌,就要去露台上解释。 “解释什么?” 冯安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 “本少觉得他们骂的没错,本少可不是就是有那么几个臭钱么?继续按!” “少爷!” “怎回事?!你,你怎么会替红娘子赎身的?” 红娘子错愕的刚来到冯安世身后,要帮冯安世继续按摩,楼梯却又‘蹬蹬蹬’响起来。 片刻。 便见宝姑娘俏脸满是怒容,无比愤怒的盯着冯安世质问! 第32章 秦如梦的消息! “少爷。” “奴知错了,奴不该管您纳新人的事。可,您怎的能让老百姓这样骂您呢?您今天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点名声,非但瞬间没了,反而比以前更臭了啊,呜……” 马车里。 冯安世正愁着该怎么安抚宝姑娘红娘子的事呢,就一直没说话,不曾想,宝姑娘竟先顶不住了,梨花带雨的道歉起来。 而且。 红娘子的事她似乎并不生气,反而还是为自己的名声而生气…… 这让冯安世瞬间感觉—— 这世界的天怎么就能这么蓝呢,简直连空气都带着甜味。 “宝姐姐,多大点事,至于吗?” 冯安世随手揽住宝姑娘曼妙的纤腰: “再者说,也不是少爷我想收红娘子的,是黄公公那老太监非要安排给我的。我总感觉,这事情有点不同寻常,这老太监有点没安好心呢?” “嗳?” 宝姑娘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忙瞪大眼睛道: “少爷,您是说,黄公公是,是用您来平息民愤吗?” 冯安世真要给宝姑娘点个赞了。 这俏小娘,脑补能力怎么就能这么给力呢? 不过冯安世却故作高深道: “恐怕非只如此啊。宝姐姐,你也帮我想想,这事情是不是哪里有纰漏,咱们一时没想到?” 宝姑娘忙是重重点头,苦思冥想起来。 冯安世却直接枕在她饱满的大腿上,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 “爹,他们太欺负人了,那黄公公还让您多买礼物好好谢谢他,您这次一定要为孩儿做主啊……” 冯安世舒服的返回冯府的时候。 抚宁侯府。 朱文斌也找到了他老爹朱国弼,无比委屈的哭诉。 “啪!” 然而还没等朱文斌哭诉完,朱国弼抡起他的大巴掌,怼着朱文斌已经肿的跟猪头一样的小脸上又狠狠来了一下。 大骂道: “做主个屁!” “朱文斌,你是猪脑子么?!你知不知道你办了什么事儿?冯家现在正如日中天,你没事跑去得罪他们干什么?!你想死,老子还不想死呢!” 朱国弼越说越生气,又怼着朱文斌狠狠来了一巴掌,直接把朱文斌抽翻在地。 朱文斌直接被抽傻了,忙瞪大眼睛道: “爹,您,您说什么呢?冯家不都过气了么,怎还如日中天呢?元妃现在还在冷宫,更别说那冯梦龙还在诏狱呢……” “要么说你是猪脑子呢!” 朱国弼见朱文斌还敢顶嘴,又狠狠怼着朱文斌来了一脚,大骂道: “元妃昨天便已经重回关雎宫,听说,皇上对此非常愧疚!元妃都出来了,你觉得冯梦龙还有事么?!” “这……” 朱文斌终于反应过来,却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就不可能?!” “你个猪脑子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朱国弼越看朱文斌这模样越生气,又给朱文斌的屁股上狠狠来了一脚,大骂道: “老子本以为你抢了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的字画生意,是开窍了呢!不曾想,还是比猪还蠢!平南伯世子尚占波的事情,到底是怎回事?!你敢跟老子说一句假话!老子今天便废了你!” “额?” 眼见朱国弼动了真怒,朱文斌也慌了,不敢再隐瞒,忙将他们套路尚占波的事情叙述一遍。 说完朱文斌忽然一个机灵,忙道: “爹,那,那孩儿要不要把这字画生意再还给冯安世?” “还?” “还个屁!” 朱国弼顿时冷笑: “你真金白银买了的生意,凭什么要还?真以为我抚宁侯府好欺负么?!”既然尚占波那边你们没有纰漏,下次小心就是了!“ “但这元妃,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跟我抚宁侯府作对!看来,我这把老骨头不发威,他们是真把老子当病猫哇!” 眼见朱国弼并不是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而生气,而是因为事情没做好而生气,朱文斌不由精神大振,眼神更是无比阴毒! 狗入的冯安世! 这次算你运气好,可下次,你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 “喂,你们听说了吗?元妃娘娘的弟弟,冯家那废物败家子冯安世,为了抢夺名角红娘子,居然跟平南伯世子尚占波等人发生了冲突,刺激的很哩!” “咋没听说,听说当场就死了好几个边兵呢,太吓人了。” “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简直就是人渣中的人渣,畜生里的畜生,他怎么就不去死呢!我的红娘子哟……”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哇……” 冯安世刚回冯府,前门的事情就在坊间传开了。 民间流传消息就是这样。 本来只是两个小混混斗殴,传到十几个人以后,他们就能给你整出来百人互殴。 若再传下去,天外飞仙都是正常。 冯安世自不会去理会这些消息,给红娘子安排好小院,他笑眯眯盯着红娘子的小蛮腰笑道: “小红,你多大了,在这里可还习惯?” 红娘子不过是江湖卖艺的,哪见过这等豪门深宅堪比千金小姐的待遇? 顿时红着俏脸恭敬道: “少爷,奴还差一个月就十五了,奴在这里很习惯,多谢少爷厚爱……” “差一个月才十,十五?” 冯安世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红娘子发育的几乎都跟宝姑娘差不多了,早已是前凸后翘,谁曾想,她居然还不到十五…… “少爷,您,您怎的了?是奴说错话了么?” “没有,没有的事,十五好,十五好哇。” 冯安世欲哭无泪,却还得维持表面的正面逼格,笑道: “小红,你先在这里好好安顿下,少爷我还有点事,晚点再找你顽。” “少爷这是怎么了?难道,真如坊间传言,少爷脑子有毛病么?” 看着冯安世差点摔倒的踉跄背影,红娘子止不住用力的捂住了樱红小嘴,美眸中满是可怜。 心道,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少爷,他也是个可怜人啊,这么好的出身,竟然是个傻子。 … 冯安世自不知道,她在红娘子心里,已经被定义为‘傻子’。 回到自己房间,他‘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蜂蜜水,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谁曾想。 好不容易有佳人进门,竟然又是个未成年…… 不过冯安世很快便找到事情做了。 派人把杨沛福和小六子招过来,冯安世威压又鼓励他们一通,便让他们去买酒,把所有市面上的好酒都买几坛过来。 讨好竹婆婆可是个大事情,冯安世怎敢怠慢? 这可是真正的金大腿啊。 有这种金大腿不抱,那不是傻子么? “少爷,我想到了!” 待杨沛福和小六子离去,冯安世刚要躺在太阳下的躺椅上歇会呢,宝姑娘又兴冲冲而来: “我想到今天尚占波那是怎回事了!” 冯安世一笑,刚示意宝姑娘坐在腿上呢,刚出门的杨沛福忽然急急去而复返,无比兴奋道: “少爷,大喜,大喜啊!宫里有消息过来了!是元妃娘娘给您的讯息!” “嗯?” 冯安世和宝姑娘都是一个机灵,宝姑娘忙红着俏脸把冯安世拉起来。 第33章 字画暴雷了! 很快。 冯安世便见到了传讯的小太监。 寒暄完毕。 小太监便恭敬将一张纸条递给了冯安世。 冯安世拿过纸条来一看,却是登时傻了眼,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只见。 纸条上写着: “安世,本宫知道你这些时日受了不少委屈!你放心,本宫会给你做主的!本宫很快就会为你夺回咱们冯家的字画生意!” “少爷,你怎的了?” 宝姑娘被吓了一跳,赶忙过来查看,片刻却止不住大喜,忙看向冯安世道: “少爷,有娘娘出马,一定可以抢回咱们的字画生意的!我盼这一天好久好久了啊!” “……” 冯安世彻底无言。 这小娘,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非得去接盘这最后一棒才开心么? 但冯安世很快也明白了宝姑娘的心思。 这小娘不是不怕会暴雷,但都这些时日了,却是还没暴雷,她显然已经忘记了风险,而是想把这字画‘套猴子’生意夺回来,出这口气。 但冯安世怎会办这种傻子事? 忙急急写了一张纸条,又连同几张百两银票,递给小太监道: “公公,还劳烦您,速速回宫,将这纸条给元妃娘娘!” 说着冯安世又想起了什么,忙用力一拍脑门子道: “公公稍等,还有些东西需要公公您帮忙捎给元妃娘娘!” 很快。 冯安世便取来一个大大黑布包,里面装的尽是他之前留下的五副杨慎的字,递给小太监道: “公公,一切便劳烦您了!” 元妃娘娘的弟弟,这谁敢得罪? 更别提,冯安世对他态度还这么好了。 小太监赶忙笑道: “冯少爷您放心,咱家马上便快马加鞭,绝不会耽误了您的大事!” … 关雎宫。 桃花已经盛开。 秦如梦一袭翠色长裙,就恍如那花中仙子,正在悠然赏着花。 而周围,则是五六十号毕恭毕敬伺候着的宫女太监。 这规制简直堪比皇后了。 由此也可知,秦如梦在宫中受宠的程度。 这时。 一只漂亮的蝴蝶飞到了一朵桃花上,秦如梦顿时驻足,静静看着这蝴蝶采完花.蜜飞走,美眸也随之变的冷冽,喃喃道: “安世,你放心吧!有本宫在,没人可以欺负你!” “本宫欠你的东西,本宫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还得清!但本宫一定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说着。 秦如梦美眸更加冷冽,充满坚定! 等下,隆泰皇帝就会过来! 而她早已准备多时,必定会精妙发难,好好治抚宁侯朱国弼的罪过! “报!” “报娘娘,冯少爷来讯!” 正当秦如梦收敛心神,约莫着隆泰皇帝快赶过来了,要好好战斗呢,忽然有小太监急急来报。 “嗯?” “拿过来。” 对冯安世的来讯秦如梦还是很重视的,玉手一伸。 贴身大宫女杨柳马上便是把冯安世的纸条拿过来。 秦如梦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无比诱人的樱红小嘴直接张大成了‘o’字型。 她怎能想到。 冯安世非但不让她把这字画生意抢回来,反而要她明哲保身,尽力不参与这事。 小太监这时忙讨巧道: “娘娘,冯少爷还托奴婢给你带来了一些礼物。” 说着赶忙把那黑布袋拿过来。 秦如梦自然已经在纸条里知道这黑布袋是什么,冷艳道: “很好。杨柳,赏!” “是。” 杨柳马上赏给了这小太监几两碎银子。 小太监顿时千恩万谢的磕头,口称‘元妃娘娘仁义。’ 秦如梦这时却亲自拿着黑布包,快速返回她的宫殿内,忙打开查看。 “嘶。” 穆然看到五副上好的杨慎字画出现在眼前,秦如梦也止不住瞪大了美眸,倒抽一口冷气。 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冯安世居然还留有这等宝贝。 “皇上驾到!” 这时。 外面传来大太监的通禀声。 便是秦如梦也不敢怠慢,赶忙收起黑布袋,招过杨柳,让杨柳扶着她去见驾。 “呵呵,爱妃不必多礼。” 隆泰皇帝亲自把秦如梦扶起来,笑道: “爱妃今日心情如何,可还在做噩梦?” 秦如梦赶忙乖巧道: “皇爷厚爱,臣妾今日已经好多了。皇爷,臣妾今日给您准备了最新鲜的桃花茶。” “哈哈。” “爱妃有心了啊。” 隆泰皇帝哈哈大笑便往殿里走。 “二哥,二哥您可要为臣妹做主呀。您要不为臣妹做主,臣妹今天就撞死在您面前,哇……” 然而隆泰皇帝和秦如梦还没走进殿内,外面忽然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隆泰皇帝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冷声喝道: “怎么回事?何人敢在内宫喧哗?!” 值守大太监早已经满头大汗,忙急急出去查看,很快便又去而复返,恭敬道: “皇爷,是,是汾阳公主。但汾阳公主的状态好像不是太好,一定要见您……” “没用的东西!” 隆泰皇帝的好心情直接被毁灭殆尽,一脚就狠狠踹在这值守大太监的身上。 可怜这大太监直接被踹飞出去,却半句怨言不敢有,又急急爬过来跪下。 “爱妃,你看这事闹的。也不知道汾阳那边出了什么事。” 隆泰皇帝尴尬的看向秦如梦。 秦如梦忙乖巧道: “皇爷,汾阳公主贤名一直流传在外,她今日这样过来想见您,想必是有要事的。” 秦如梦此言一出,隆泰皇帝的心情瞬间好了一半,大笑道: “爱妃,汾阳虽然有贤名,但与你之贤明相比,还差的远呢。既然爱妃你都说话了,那便宣吧!” “是。” 很快。 披头散发、完全没有了寻常端庄的汾阳公主便急急奔了进来,‘扑通’就跪倒在隆泰皇帝面前: “二哥,二哥您可要为臣妹做主呀!那抚宁侯世子朱文斌实在欺人太甚,简直要掘了臣妹的根,掘了我大乾江山那……” “砰砰砰!” 说完。 汾阳公主竟直接以头触地,拼命对隆泰皇帝磕头。 “汾阳!” “你这是干什么?!来人啊,快把汾阳扶起来,这到底是怎回事?!” 眼见片刻汾阳公主的额头上已经磕肿了,都渗出血来,隆泰皇帝也被惊着了,赶忙大喝。 而旁边。 秦如梦眼皮也止不住连连跳动,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赶忙抿住了她娇艳的红唇。 “二哥,还不是朱文斌那小畜生的字画生意搞的鬼!臣妹家那不成器的爷俩,这些时日已经砸锅卖铁,收集了五副杨慎的字与画,足足花费了七十几万两啊!” “可二哥,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 “臣妹家哪有这么多银子?都是那不成器的爷俩借的印子钱!今日又有人上门催债,臣妹实在受不了了,就想卖几副字画先还债!” “谁曾想……” 汾阳公主几欲泣血: “臣妹今天派人找遍了整个京师城,根本就没找到朱文斌宣扬的那什么西域大商人!他们是骗子,是骗人的啊!二哥,今日如果您不给臣妹做主,臣妹就要一头撞死在这里,一死百了啊!哇……” 汾阳公主情绪直接崩溃了,又开始‘砰砰砰’磕头。 “什么?” “竟有这等事?!!!” 隆泰皇帝虽然政绩并不出众,但他毕竟御极二十载有余,又岂能看不明白这等猫腻? 一双虎目,顿时便是瞪大到了极限,身躯都止不住发抖。 秦如梦更是瞪大了星辰般的美眸,死死的咬住了她娇嫩的红唇。 幸好。 幸好啊。 安世反应快,提前把这消息送到了自己这边,还送来几副杨慎的字画! 否则…… 便是她秦如梦,都有点不敢去想那等可怕的后果了! 第34章 宝姑娘: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快把汾阳扶起来,请御医好生照料!” 隆泰皇帝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冷声大吼! “是。” 周围太监宫女赶忙急急扶起汾阳公主,把她带走,又急急去请御医。 “爱妃,今日出了这等事,朕便不陪你了!” 隆泰皇帝一拂衣袖,转身就要离开。 “皇爷您稍等。” 秦如梦多机灵? 转瞬便反应过来,忙是娇呼道。 “嗯?” “爱妃还有事?” 陡然,隆泰皇帝看秦如梦的目光都不再柔和了,而是充满了凶狞之意。 秦如梦这时却早有准备,忙道: “皇爷,您等臣妾片刻。” 说着便快速跑到里面,取来了那个大黑包裹,放到隆泰皇帝面前: “皇爷,这是安世送给臣妾的几副杨慎的字画,臣妾竟不知这些字画这么值钱,皇爷,现在您有事,这些字画臣妾斗胆,想送给皇爷您。” 说话间。 秦如梦已经恭敬跪下来。 隆泰皇帝忙打开黑包裹查看,忙是又看向秦如梦,眼神却是瞬间柔和下来: “爱妃,你有心了!朕明白,这事儿跟安世没关系!是有人不把朕当回事啊!” 说到最后,隆泰皇帝的牙根子都咬的咯吱作响。 … “呼。” 看着隆泰皇帝很快便是急急离去,饶是秦如梦,也止不住舒了一口长气,傲人的心口来回起伏,真的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今天若不是冯安世,怕真的是要出大事啊…… 秦如梦也第一次,对冯安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怎能想到。 她这个顽劣的弟弟,在这种大事上,居然会这么敏锐的。 这也让秦如梦止不住便有了想家的感觉,非常想见冯安世一面。 自入宫以来,她已经一年都没有见过冯安世了。 ‘等这次事情了结,我要向皇爷请求,回家省亲!嗯,就这么决定了!’ … 同一时间。 李府。 李静雯正呆呆看着天空中如火的晚霞出神,不断的回想着冯安世那首《滚滚长江东逝水》! 真的是想破脑壳都想不明白,冯安世一个废物败家子,怎就会写出这等惊才绝艳的诗句呢? 难道。 之前的一切,他都是伪装的么? “小姐,奴打听清楚了!” “现在外界都传开了。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奴役了卢冰等四个书生,每日简直不把他们当人看,卢冰等人都是生不如死啊,时刻盼望着有人能去解救!” “还有!” “听闻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今天居然又搞了一出大戏,他居然跟平南伯世子尚占波当街好勇斗狠,强行把京城名角红娘子纳入府中了。” “这真是个人渣啊,幸好小姐您跟他已经退婚了。” 这时。 李静雯的贴身丫鬟环儿跑进来,把她刚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对李静雯叙述一遍。 临了,还不忘啐冯安世一口人渣。 俨然。 环儿对冯安世的印象非常非常不好。 “竟有这等事?” 李静雯闻言柳眉止不住紧紧蹙起来。 因为冯安世这首诗带给她的些许好感,瞬间便消散大半。 再想起也是因为冯安世,她才会被她爹李淳禁足,李静雯芳心里不由更加羞恼。 环儿说的也不算错。 自己此时能与冯安世这种废物败家子退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只是…… 李静雯又止不住幽幽叹息一声。 虽然事情是这般,可自己父亲这……确实也有些不地道了…… 不知道何时才能有时间,跟冯安世当面说一下,也算是把这件事情彻底了结。 还有。 如果可能的话,她一定要再劝解冯安世一次,怎么能这么虐待卢冰等人呢? 这非但有辱斯文,怕还会落人把柄呀! “小姐,恭喜小姐,老爷今天心情好,被抚宁侯大人邀请去喝酒了,今晚便给您解除禁足了。” 这时。 一个婆子快步过来讨巧说道。 “什么?” “父亲给我解除禁足了?而且去了抚宁侯府喝酒?” 李静雯美眸顿时瞪大。 “正是正是。” 婆子笑的花枝招展的讨巧。 可李静雯嘴上虽然在笑,心底里却是无比悲凉! 她怎能不明白她父亲李淳的性子? 多半! 这是又想用她跟抚宁侯府结亲那! 想起朱文斌那阴翳、不择手段的模样,李静雯只感觉眼前发黑,整个人生都黑暗了。 不过。 看着这婆子谄媚讨巧的模样,李静雯忽然又一个机灵。 今晚…… 怕是她能跟冯安世体面告别加劝解的最后机会了啊。 忙对环儿道: “环儿,赏容妈二两银子。还有,听说今晚前门有灯会,我要去看看灯会!你准备一下吧!” “谢小姐,谢小姐。” 婆子容妈哪想到李静雯居然会这么大方,直接赏了她二两银子?一时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又怎还会阻拦李静雯。 很快。 李静雯和环儿便出了李府。 … 天色渐渐黑下来。 冯府。 冯安世自不知道皇宫大内发生的一切。 陪宝姑娘和新入府的红娘子吃过晚饭,冯安世正准备去搞他的蒸馏酒,好好讨好竹婆婆呢。 宝姑娘却把红娘子先打发走,把冯安世堵在了房间里,苦口婆心劝道: “少爷,您好不容易才有的那一点名声,现在灰飞烟灭了不说,您,您怎还能这般不务正业呢?您可是堂堂贵妃之弟,当朝大员的独子啊。酿酒这种下贱活计,怎是您能做的啊?” “还有。” “李家都跟咱们退婚了,可您已经老大不小了,您就没想想您的婚事么?您都快十六了啊,若再不准备好婚事,怕,京城里的好姑娘,就要被人挑干净了呀!” 宝姑娘红着眼看着冯安世,恨铁不成钢。 冯安世此时却对宝姑娘的攻击早已经免疫了。 毕竟。 这俏小娘只是魔法攻击,他冯安世真正怕的,却是物理攻击…… 笑着揽住宝姑娘曼妙的纤腰道: “宝姐姐,谁说京城的好姑娘被人挑干净了?这不,本少还有你么?那些庸脂俗粉算个屁啊!本少爷要娶也是娶我宝姐姐这样的大美人儿。” “少爷,你……” 宝姑娘俏脸顿时红了,却不是羞的,而是气的,大怒道: “少爷,奴不过只是个奴婢,怎的能当您的妻子?您再这样说,是想逼死奴么!” 眼见宝姑娘这样,冯安世也动了真火,直接抓住宝姑娘,怼着她后腰下丰满娇嫩的挺翘就‘啪’的来了一巴掌: “宝姐姐,你胡说什么?在我冯安世眼里,早就把宝姐姐你当成是我冯安世的亲人,最亲的亲人!你是奴婢,那我冯安世是什么?不也是奴婢吗!这样正好,咱们更般配了!” “少爷……” 宝姑娘哪想到冯安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更这么认真,眼睛顿时红了,热泪汩汩涌出: “少爷,奴,奴知道你对奴好,可,奴就是配不上你,你必须娶个名门闺秀当妻子!若不然,我,我就离开你,再也不回来了!” “行行行。” “我娶李静雯当老婆行了吧!宝姐姐你别吓我!你再敢说这种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冯安世自非常了解宝姑娘的性子,知道这俏小娘最喜欢的就是钻牛角尖,赶忙转移话题说道。 “李小姐?” 宝姑娘闻言真的要吐血了,止不住啐道: “少爷,你脑壳到底怎么想的?人家李家都跟咱退婚了呀。你和李小姐还怎么可能?少爷,你醒醒吧!” “少爷!” “大理寺少卿李淳家的李静雯李小姐,刚派人发来拜帖,说要邀您今夜一起赏灯!” 但宝姑娘话音刚落下,小六子便急急跑了过来禀报,说着又忙将一张拜帖递给了冯安世。 冯安世也没想到宝姑娘的打脸会来的这么快? 愣了一下才接过拜帖查看。 片刻。 冯安世嘴角边便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伸手挑起宝姑娘精致的下巴道: “宝姐姐,喏,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是,这,这,给我看看!” 宝姑娘也傻眼了,忙是拿过拜帖来查看。 片晌。 宝姑娘看看拜帖上李静雯那娟秀飘逸的字迹,再看看面前一脸得意的冯安世,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静雯李小姐,怎么会冒着这天下之大不韪,给少爷发请帖呢?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第35章 夭寿!竟然被人发好人卡了! 冯安世其实也没想到李静雯会主动邀请自己。 毕竟这个时代的礼教之防是很严重的。 不过。 李静雯约自己的地点是前门大街,目的又是所谓‘赏灯’,冯安世也有点明白了李静雯的意思。 这妞儿应该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谈。 但不管怎样,能被李静雯亲自邀约,冯安世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惬意与得意,很快便被宝姑娘打扮的人模狗样,前去赴约。 只是临行前看着宝姑娘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模样,冯安世却有些无奈苦笑。 只能在心里感慨: “这狗擦的封建社会,怎么就能这么香呢?” … 前门大街的灯会并不大,只有几十个摊位。 在大乾,灯会最繁盛的时候还是上元佳夜,也就是元宵节。 这个时间点也是青年男女最活跃的时候。 此时已经是三月中,虽然不如元宵节时那么活跃,但正如动物世界里那句名言: ‘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活跃’的季节……’ 冯安世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青年男女在灯谜摊边闲逛说笑,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旺盛的荷尔蒙气息。 李静雯毕竟是大家闺秀,她约冯安世的地点,是在一家茶楼二楼。 冯安世来到楼下,李静雯早已经到了,她的贴身侍女环儿正在门口等着冯安世。 “冯少爷,我家小姐已经在二楼雅间等您了,请您上去吧。” 但环儿虽然看着语气恭敬,但她年纪究竟还小,根本不掩饰她对冯安世的嫌弃和厌恶。 看着环儿扭着小腰上楼梯在前面带路,冯安世眼睛顿时微眯。 这小丫头,必然是李静雯的通房丫头,看到时候本少爷怎么收拾你! “静雯,听说你爱吃黄记的杏仁酥,我特地给你带了点。” 很快。 冯安世便在有露台的雅间里见到了一身青衣、恍如出尘仙子的李静雯,忙把给她带的礼物交给她。 这可并不是冯安世舔狗。 而是冯安世自后世而来刻在骨子里的休养。 在本能上,他便是尊重女性的。 李静雯看到冯安世居然给她带了礼物,而且是她最喜欢的黄记的杏仁酥,美眸一时也有些复杂。 稳了片刻,她才平静下来道: “冯安世,之前的赌约,是我和我爹输了。只是我爹那边……” 她雪白贝齿轻咬红唇,羞愧难当,明显有点难以启齿了。 冯安世一笑: “静雯,玩笑而已,你别当真。我是知道你人品的。” 李静雯瞪大美眸,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冯安世。 没想到冯安世居然不借此机会打蛇上棍,得寸进尺,反而说出了这种话…… 这让她芳心中一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只能强打起精神道: “冯安世,你能说出这种话,我真的很开心。虽然咱们已经没有缘分……但是,我会忠心祝福你的!以后,你尽量少做些荒唐事,也不要再乱花钱败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吧。” “李静雯你啥意思?给我发好人卡?!” 冯安世正为已经改变了他在李静雯心里的形象而得意呢,哪想到,李静雯居然说出这番话,给他冯安世发了‘好人卡’? 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善的看向李静雯。 “好人卡?” “冯安世你什么意思?” 李静雯也瞪大美眸: “冯安世,我知道这件事的确是我李家做的不对,但是,冯安世你知道的,婚姻大事,我李静雯自己怎能做主?” “我是真心劝你,希望你以后生活能顺遂,考取功名,不要坠了冯侍郎的一世英名!” “就算,就算咱们以后做不成夫妻,以后,以后如果你在功课上有不明白的地方,我也一定会帮你的!” 说到最后,李静雯俏脸止不住红了,这已经是她的最大诚意,也是她能付出的最大勇气。 但冯安世却止不住冷笑: “李大小姐,多谢了,但是本少我不需要!” “我本以为你和你爹不一样,是个讲信誉的人呢!谁曾想,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我冯安世堂堂七尺男儿,为人做事只凭本心!有家败那是我冯安世的底气,会投胎!多少人想败还败不了呢!” “既然李大小姐你这么茶,不对,这么喜欢喝茶,那就慢慢喝吧!告辞!” 说完。 冯安世头也不回,转身便是大步离去。 老子今天能来,是觉得你人还不错,人品端正,是个能相处交往的。 谁曾想,你居然茶里茶气,既想当,又想立! 那他冯安世还有什么好说的? “冯安世!你给我站住!!!” 李静雯哪想到她已经付出这么大努力,冯安世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什么叫‘茶’? 即便李静雯一时想不到这是什么意思,但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当即对冯安世背影大声娇呼道。 “李大小姐还有事?” 冯安世冷冷回过头,看李静雯已经像是看路人。 “……” 李静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穆然看到冯安世这般冷漠的目光,她心里忽然有些发揪,转而便有点止不住的疼,像是流血了一般。 以往。 冯安世见了她,就算好色猥琐,没点正经模样,可李静雯却能清晰感觉到,冯安世是真的喜欢她的。 可现在…… 李静雯骄傲的自尊心让她也上来大小姐脾气,饱满心口来回起伏,娇喝道: “冯安世,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李静雯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你说这么多掏心窝子话!” “哼!” 冯安世冷笑: “李大小姐,我来找你,本以为你是找我谈情说爱的,不曾想,却是高高在上一通说教!不好意思,李大小姐您太高端了,我冯安世太低微,受不起您的说教!您还是另选他人吧!” 本来冯安世就正恼火,李静雯还要挑衅,冯安世又怎会对她有好脸色? “冯安世!你站住!!” 眼见冯安世转身又走,李静雯彻底恼了: “冯安世!听说你把卢冰他们四个士子关在家里,天天凌辱打骂,已经不是有辱斯文了,而是已经天怒人怨!我劝你赶紧把他们放了,若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冯安世止不住笑了: “李大小姐,这是我冯安世自己的事!你嫁给我,这事你自然管得着,可现在么?你算啥?凭啥管我?!” “你,你,你……” 李静雯直接被气炸了,傲人心口波涛汹涌: “冯安世!你真是个废物败家子,你真是个人渣!烂泥扶不上墙!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说这些!” “但是秋闱在即,卢冰他们四个士子,我李静雯必须要把他们解救出来!若不然,他们若是耽误了功课,不能高中,那你真的是要遭天谴的!!这算是我李静雯对你最后一丝情分了!” “走!” “现在便去你家!我现在便要把卢冰四人解救出来!” “李大小姐,你,你确定?” 冯安世脸色忽然变的古怪起来。 他这时已经冷静一些,自然知道,李静雯虽然有点小茶,大小姐的娇惯脾气不小,但她人品其实还是很不错的,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真为了他冯安世着想。 只可惜。 这妞儿以为她在第五层了,却不知,她冯哥早已经到了大气层! “确定!” “你现在便带我去!” 李静雯俏脸满是正气,身形挺得笔直,恍如化身正义侠女,一马当先,率先出门去。 第36章 喜欢穿女装?那必须成全你呀! “什么?” “王灏王少爷到府门口了?他来干什么?” 就在李静雯执意要冯安世带她回冯府解救卢冰等人的时候。 冯府。 宝姑娘听到杨沛福的禀报,陡然瞪大了美眸。 杨沛福赶忙道: “宝姑娘,老奴也不知道啊。现在老爷和少爷都不在家,怕,只能您去迎接他了……” 宝姑娘雪白贝齿顿时用力紧咬住红唇。 身为女眷,已经是晚上了,她自然是不想抛头露面的。 奈何此时冯梦龙和冯安世都不在,也只有她,算是这冯府的半个主子了。 虽然她出面有点不太好,但宝姑娘又怎能允许这种事掉了冯家的面子? 片刻。 宝姑娘就下定了决断,果决道: “杨管家,先把人请进来,我收拾下马上过去!” “是。” … “杨管家,你们冯家怎回事?!” “本少爷好心带着这么多礼物过来看望你们冯家,你们冯家就派你这个管家来迎接本少?!怎的,这是看不起我王家吗?!” 不多时。 一身华服的王灏便是大步进了冯府,但看到冯家竟只有杨沛福一个管家来迎接他,王灏直接耍起了狗脸。 虽然王灏来时,他爹王双嘱咐过他,让他低调点,不要多生事端。 然而。 王灏这些时日天天跟朱文斌、王洪亮、欧阳凯那些公子哥混迹在一起,鼻孔早已经往天上长。 再加之他们王家因为那六副春宫美人的关系,身家早已经直逼百万两。 此时见冯家居然没个正主来迎接他,他又怎能忍得了?直接便是耍狗脸发难了! “这,这……” 杨沛福顿时冷汗都渗出来,想说些什么,却是根本说不出口了。 因为王灏说的倒也没错,这事情真是他们冯家失礼了。 “王灏少爷消消气,我家老爷少爷今天都不在,便只能由奴一个妇道人家来迎接王灏少爷您了,还请您勿怪。” 这时。 迅速打扮的端庄得体的宝姑娘已经迎出来。 一看到宝姑娘,王灏一双贼眼顿时便是亮了,转而便是恨不得把宝姑娘直接吞到肚子里。 打了个哈哈笑道: “宝姑娘客气了,谁不知道,宝姑娘你在冯家说了算啊。对了宝姑娘,冯安世这和废物败家子干甚去了?这么晚了,他又去哪里寻花问柳了?” “啧啧啧。宝姑娘,本少真是替你不值啊。放着你这般大美人儿,冯安世居然还天天出去寻花问柳,人事不干,他也不怕染上花柳病,直接嗝屁了?” “哎,到那时,宝姑娘你怕就得守活寡了哟。可怜这么漂亮又这么年轻的小寡妇哟。嘿嘿嘿。” 眼见王灏越说越没正行,周围冯家家奴都是对他怒目而视,但究竟主仆有别,他们就算再愤怒却也不敢多话。 宝姑娘俏脸更是气的铁青。 她原本还想给王灏留点面子,谁曾想,王灏居然这么没点x数,当即娇喝道: “王灏少爷,请你自重!” “我家少爷可不跟你一样,喜欢去那勾栏窑子里寻花问柳!我家少爷今晚是受到大理寺少卿李淳家的大小姐李静雯邀请,一起去前门大街赏灯了!” “什么?” “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受到李静雯李大小姐邀请,去前门大街赏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灏闻言,止不住愣了一下,转而便是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很快。 笑的腰都止不住起来了,戏谑道: “宝姑娘,本少知道你想往你家少爷脸上贴金,可你总得贴个靠谱的吧?居然连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谎话你都能编出来,真不怕人笑掉大牙啊!” “李静雯李大小姐是何等人物?那可是朱文斌朱世子看上的天之骄女!哈哈哈!我王灏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若是今晚李静雯李大小姐,邀请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去赏灯了,我王灏今天就穿女装,绕着你们冯家走一圈!哈哈哈哈!” “你,你……” 宝姑娘、杨沛福等人直要气炸了,哪能想到,王灏居然这么猖狂,根本就不给冯家留一丝一毫面子哇。 可王灏身份究竟摆在这里,他们就算再愤怒,却也根本没有办法的。 “王灏!”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穿女装这等爱好啊!那感情好,今天,本少一定成全你!毕竟,本少最喜欢成人之美了嘛!” 然而王灏还要再继续戏谑侮辱冯家,身后方向忽然传来一个玩味的冷笑声。 “冯安世,你个废物败家子,终于回,回,回……” 王灏登时也止不住冷笑,回身就要继续讥讽冯安世,但他刚说没几句,原本高高在上的笑容,已经是陡然凝滞! 只见—— 冯安世正与仙子落凡尘般的李静雯联袂而来!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李小姐,您,您怎会跟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在一块?” 王灏自然认识大名鼎鼎的京城才女李静雯,整个人都麻了,用力的揉着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 “哼!” 李静雯却不理王灏,对冯安世冷哼一声娇喝道: “他们人在哪儿!立刻派人带我去!” “行!” “小事一桩!六子,带李大小姐去卢冰他们的院子!注意卫生啊!” 冯安世直接对小六子招呼。 “是。” 小六子一个机灵,赶忙去给李静雯引路。 王灏这时见势不妙,就想往外溜,却不妨冯安世早有准备,直接笑眯眯拦在了他的前方: “王兄,本少这才刚回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 王灏脸都绿了,哪想到打脸居然来的这么快…… 但这种时候,他也只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认账了,忙喝道: “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想干甚?没看到我王家给你们冯家带来这么多礼物了么?现在礼物送到了,本少自然是要回去读书了!还不快让开!” “让开没问题!” “但是王兄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儿?刚才,是哪个嚣张的说,李静雯跟我有约,他就穿女装的?” 冯安世笑嘻嘻看着王灏,一副人畜无害模样,却直接对左右家奴招呼道: “来人,都把棍棒给我拿过来!要是有人敢不认我冯家的账!那本少今天必定要打断他的狗腿!” “冯安世!” “你个废物败家子休要欺人太甚!真以为本少不敢收拾你么?!” 王灏真的气的要吐血了,哇哇大叫。 若真是今晚穿了女装,他王灏以后还怎么混? 他王家的脸又往哪里搁? “来人!” “关门放狗!” 冯安世怎会跟王灏墨迹?直接大喝道。 冯家家奴早就看王灏不爽多时了,马上就要人上前要拿王灏! “慢着慢着!” “冯安世,你个王八蛋给本少记着!本少不会放过你的!滚开,快滚开!本少自己来换女装,本少自己来!” 王灏怎可能让冯家家奴真制住他,那才是更丢脸,赶忙哇哇大叫。 “哈哈。” “王兄,你看,你早这么敞亮哪有这么多事?来人,给我王兄拿衣服来!” 很快。 便有人取来一身花花绿绿的女装,正是冯安世前身以前养的骚气歌女留下的。 王灏怕挨揍,只能捏着鼻子,当着众人的面换起来。 然而。 这些歌女身材都比较娇小,衣服自然也小,王灏花了半天工夫才穿上,顿时便满脸满身尽是滑稽的不伦不类。 引得周围冯家家奴都是哈哈大笑。 宝姑娘也是忍俊不禁。 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宝姑娘都习惯了,只要她的少爷回来,任何欺负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冯安世!你给老子等着!” 王灏这时简直要吐血,放下句狠话就要跑路,却又被冯安世精准拦住,笑道: “王兄,大丈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这时换上了衣服才算第一步呢,还没围着我冯府转一圈呢!来人,还不快陪着王灏少爷完成他的诺言?难道你们想让王灏少爷成为失信之人吗?” “是!” 马上便有冯家家奴牢牢围住王灏,把他外边带。 “……” 王灏真的是牙根子都要咬碎了,待出了冯家大门才哇哇大叫: “冯安世!你个王八蛋给老子等着!老子绝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他刚说完,从冯府门路路过的人群就发现了不对劲。 “唉哟,本以为是个白净小娘子呢,怎想到这竟是个男人呀。” “一个大老爷们竟然穿小娘子的衣服,这家伙怕不是个变态吧?” “不对呀,这竟然是王御史家的王灏王少爷,我滴个老天爷,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曾想,王灏少爷竟然有这种爱好呀。” “什么?他竟然是王灏少爷?” 人群中很快便有人认出王灏的身份,顿时一片议论纷纷。 “你们,你们这些贱民!!!” 王灏一时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但这显然不可能,一不留神间,脚下忽然一滑,直接一个狗吃屎摔在了地上。 顿时引得人群一片哈哈大笑。 第37章 李静雯:“我强人所难了?” 看着狼狈如狗般的王灏引领着人群直接开始围着冯府转圈,冯安世嘴角边也不由勾起一抹弧度。 套用后世那句著名台词: ‘王灏这种贱人,就是矫情!’ 但冯安世显然没时间跟王灏墨迹许多,直接招呼宝姑娘一起去看李静雯那边。 … 冯府侧院。 卢冰他们居住的小院里。 四人这时早已经把冯安世的《考试秘籍》抄了好几遍,而且罗文峰的身体也好了许多,已经能独自坐下来,跟着卢冰他们摇头晃脑的背诵秘籍里的八股范文了。 “今日再读恩师著作,竟再有所感,刘兄,杨兄,罗兄,若我等能把恩师的这本书吃透了,今年秋闱,怕大有可为啊。” 卢冰正摇头晃脑的背完一篇范文,直接有感而发的感慨。 刘文远也道: “真的只有天纵奇才,才能写出这等精妙、几如严丝合缝的完美文章啊。真是不知道,恩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怪不得,人家能考取国子监头榜头名呢。” 罗文峰也是连连点头: “恩师对我有再生大恩,我罗文峰这辈子,只能当牛做马来报答恩师恩德了!” “吱嘎。” 几人正感慨间,院门忽然被人推开,几人便看到,几如仙女般出身脱俗的李静雯小跑着冲进来。 一看到卢冰四人一个个疲惫不堪,却还在强打着精神读书,明显是被冯安世狠狠虐待过的模样。 李静雯登时便怒了: “你们便是卢冰、刘文远、杨书磊和罗文峰吧?快收拾东西!我已经跟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说好了,现在就带你们逃走!” “逃走?” 卢冰等人面面相觑,转而都有点傻眼了。 但眼前李静雯容貌穿着明显不凡,他们也不知道李静雯究竟是谁。 卢冰虽然有点愤怒李静雯对冯安世这么不恭敬的态度,还是强忍着怒气道: “这位小姐,我们为什么要走?我们在这里跟着恩师学习,恩师还管吃管住,厚待我们,我们过的很好啊,为什么要跟你逃走?” “恩,恩师?” “你们在这过的很好?” 李静雯登时愣住了。 但又仔细看了一下卢冰等人的状态,明显都非常疲惫,卢冰眼睛里更是布满了血丝。 李静雯瞬间便反应过来,娇呼道: “卢冰,你们几个不用怕!我是大理寺少卿李淳的女儿李静雯!我知道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肯定威胁你们了,但今天有我在,我敢保证,他绝对不敢伤害你们的!” “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咱们速速离开吧!若不然,我也不能保证,冯安世那个卑鄙小人会不会变卦!” “不是,李,李大小姐,学生几人,到现在还有点没明白您的意思呢?” 卢冰等人依然有点迷茫的说道。 “呵。” “卢冰,事情简单的很。这位李大小姐听说你们在我这里受到了不少虐待,便过来解救你们!你们愿意跟她走的,现在便可离开了!” 这时。 冯安世和宝姑娘也来到了院中,冯安世慢条斯理说道。 李静雯俏脸顿时满是寒霜,狠狠瞪着冯安世娇喝: “冯安世,我现在都到这里了,你还敢当着我的面威胁他们么?” 说着。 她直接挺起傲人心口,护在了卢冰等人面前: “卢冰,你们不要害怕!我李静雯今日一定替你们做主!” 然而下一瞬,李静雯却直接傻在了当场。 只见卢冰四人根本不理会李静雯,忙是深深对冯安世作揖行礼: “学生等,见过恩师。” 都是毕恭毕敬,完全由内而外散发,是真的尊敬冯安世,而没有半点虚假的。 “你们,你们……” 李静雯彻底傻了,看看冯安世,再看看卢冰等人,有点不知所措了。 冯安世一笑: “李大小姐,卢冰他们现在都在这里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他们吧!” 有家奴已经给冯安世搬来一把椅子,冯安世惬意的坐在了椅子上,宝姑娘见冯安世似有点疲惫,直接乖巧的帮冯安世捏起了肩膀。 “……” 一看冯安世这个排场,李静雯不由更咬牙切齿! 她不理冯安世,直接对卢冰等人喝道: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再不走,我就不管你们了!” 卢冰等人这时也明白,今天这事情是出乌龙了。 卢冰究竟年纪大点,还是有点眼力劲的,眼见李静雯跟冯安世之间的关系好像有点不简单,也不好太得罪,忙拱手道: “李小姐,您误会了。恩师非但没有虐待我们,还给我们提供这么好的食宿,并且,恩师亲自抓药,治好了罗兄的病。我们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恩师这般,对我们这么好的人!” “是极是极!” 罗文峰赶忙也拱手说道: “李小姐,恩师虽然年轻,但却有先天之明!他的学问,根本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揣测!恩师给我们的教材,简直就是神书!” “我们师兄弟四人,能拜在恩师门下学习,真是十辈子才修来的造化!今年秋闱,我们一定要拼尽全力,绝对不会让恩师失望,被逐出师门!“ 刘文远和杨书磊也赶忙急急出来表忠心。 主要他们私下里也探讨过冯安世医术的一些问题,特别是杨书磊,他家里便是开药房的,懂的一些医术。 而冯安世这对罗文峰的消毒通风之法,他不久前才悟过来,直惊为天人。 特别师兄弟四人越探讨,越发现冯安世有点高深莫测。 因为冯安世明明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对人也谦和,却非要装出这幅纨绔败家模样。 今早卢冰忽然来了一句,‘是不是因为宫里的关系’,四人顿时恍然大悟! 所谓‘无形脑补最致命!’ 卢冰四人对于冯安世的揣测,此时早已有了完整逻辑,都完美闭环了,又怎可能被眼前李静雯三言两句就说动了? “可是,可是你们毕竟是有功名的存在啊,怎的能在冯安世这里受到如此虐待?这不是有辱斯文吗?” 李静雯急眼了,瞪大美眸说道。 卢冰等人这时真对李静雯有点不耐烦了。 这女人,长的也漂亮,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呢? 卢冰再次拱手道: “李小姐,恩师没有虐待我们,恩师怎会虐待我们呢?退一万步说,就算恩师体罚我们,那也是我们没有做好,让恩师失望了!就算恩师打断我们的腿,我们也心甘情愿!” “这,这这这……” 李静雯彻底迷了,忙是看向冯安世娇喝: “冯安世,你怎能这么卑鄙,是不是你刚才用小动作威胁他们了?” 冯安世盯着李静雯傲人的心口看了片刻,这才无辜耸了耸肩道: “李大小姐,我觉得你脑壳有坑!得治啊!” “你……” 李静雯俏脸顿时变的血红! 她又如何不明白,冯安世这王八蛋是在讥讽她胸大无脑呢。 “李小姐,多谢您的好意,但是,我们再重复一遍,能在恩师门下学习,是我们的造化!还请李小姐您不要再强人所难了!” “强人所难?” 李静雯止不住惨笑一声。 哪想到,她一番苦心好心,甚至顶着被冯安世这般奚落,居然全都是被当成了驴肝肺! “你们真气死我了,本小姐不管你们了!” 李静雯实在受不了眼前环境了,只感觉冯家就是贼窝,一扭曼妙柳腰,转身就要跑。 “呀。” 然而。 她刚下脚的地方,正好有半袋还没用的生石灰,李静雯运动细胞本身便不发达,一不留神间,身体已然失去平衡,眼见着就要摔倒在地上。 “小心!” 冯安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但他反应很快,主要离的也近,瞬间起身来,一把便是抱住了李静雯。 但刚巧不巧。 李静雯因为惯性的关系,被冯安世抱住后,身形又猛的拔高了不少。 陡然。 李静雯的俏脸,准确说,是她娇嫩的红唇,竟然竟自印在了冯安世的嘴唇边…… 【兄弟们,怒求一发支援,小船多谢,,,,】 第38章 朱文斌杀上门! “无耻!” “登徒子!冯安世,我恨死你了!!” 片晌。 李静雯这才反应过来,却是哭泣着掩面就跑,转眼就没了踪影。 “少爷,你,你怎么能这样呢?人家李大小姐还没出阁呢……” 宝姑娘俨然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特别是李静雯离去时的哭声,着实让她都有点鄙视冯安世的卑鄙了。 冯安世这时也从那种水润柔软中回过神来,却还有些不可说的意犹未尽…… 没事逗逗李静雯,简直其乐无穷啊…… 但面上冯安世却无奈的看着宝姑娘道: “宝姐姐,天地良心啊。若不是我去扶她,你看她会不会趴到这些洒出来的生石灰上。李静雯那么嫩的脸儿,还要不要了?” “嗳?” 宝姑娘瞪大美眸。 也发现了。 李静雯刚才跌倒的地方,散出来一大片生石灰,甚至有些生石灰沾到了地上的脏水,已经在咕嘟冒泡。 若刚才不是冯安世及时扶住了李静雯…… 宝姑娘都不敢去想那种后果了。 却还是有些不悦的看向冯安世道: “少爷,那,那你也不能亲人家,人家那里呀……” 说完这丫头直接别过俏脸去。 冯安世多机灵? 忽然来到宝姑娘面前,狠狠在她娇嫩的俏脸上亲了一口道: “宝姐姐,你我青梅竹马,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刚才真是无心的,现在才是真心的。” “少爷,还有人呢……” 瞬间。 宝姑娘心情已经转好,俏脸却是红的要滴出水来。 “咳咳,你们几个,还不好好复习功课,在这傻愣着干什么?非要为师打断你们狗腿么?” 冯安世也回神来,直接怼着卢冰等人大喝。 “额,是。” 卢冰几人也不傻,赶忙识趣的别过脸去,不敢多看这一幕。 冯安世这才笑嘻嘻揽住宝姑娘纤腰,边往外走边小声道: “宝姐姐,小红那道青菜拌豆腐做的很不错,让人去招呼她做一个,然后咱们小酌一杯,说说你怀疑府里有奸细的事儿?” 宝姑娘这时已经被冯安世带偏了节奏,瞬间来了精神: “少爷,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件事,若不是府里有奸细,咱们刚去前门大街,怎就会与那尚占波发生冲突?而且朱文斌等人来的这么快?” 看着冯安世与宝姑娘很快走远,卢冰等人不由相视一眼,想说些什么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们恩师这艳福,简直羡煞旁人呀! … 就在冯安世在冯府内惬意的享受着红娘子的小菜,与宝姑娘亲切的谈着事情的时候。 刚女装绕行冯府一圈,落水狗一样的王灏,终于赶到了抚宁侯府。 “朱兄,不好了,出大事情了。” 这时。 几个娇俏侍女正在小心翼翼给朱文斌猪头般的脸上上药。 一看到王灏这般狼狈模样,朱文斌眉头顿时皱起来,喝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是天塌了还是怎的,这般大惊小怪?” 王灏被吓得一个激灵,忙咽了口唾沫缓了一下,这才强撑着平稳道: “朱兄,是,是李静雯李大小姐……”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回事,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耍了什么鬼手段,李静雯李大小姐,居然跟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一起去前门大街赏灯了。而且,李静雯李大小姐,今晚还去了冯府……” “朱兄,这都是小弟亲眼所见,可绝没有半句虚言啊……” “什么?” “你说什么?!” “冯安世居然把静雯骗到了冯府?!” 朱文斌陡然瞪大了眼睛,猪头般的脸瞬间就要变成吃人的猪妖,几如要把王灏生吞活剥了。 这正是王灏话术的高明之处! 轻轻巧巧就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到了冯安世身上。 而此时,李静雯的父亲李淳,正在抚宁侯府与朱国弼喝酒,要商议朱文斌和李静雯的婚事。 朱文斌气急败坏的心情刚要转好呢,哪曾想突然又听到了王灏这等消息! 冯安世这个废物败家子,这不是摆明了要给他朱文斌戴绿帽子吗! “朱兄,小弟若有半句谎言,便让小弟万箭穿心而死!小弟今晚本来是奉家父之命,给冯府送些礼物的,谁曾想,冯安世见到他和李静雯李大小姐的事情被小弟撞见了,竟然逼着小弟穿女装哇……” 王灏眼见事情要上轨道,赶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冯!” “安!” “世!” “你这废物败家子欺我太甚,欺我太甚啊!!!” “轰!” 下一瞬。 朱文斌猛然暴起,竟直接将眼前一张花梨木桌子踢的稀巴烂,俨然他身怀功夫在身! “来人!点齐本世子的亲卫,本世子今晚一定要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给我个交代!” “是!” 很快。 朱文斌这边便是鸡飞狗跳,近百人的精锐家奴已经集结起来,转而便全副武装的直接朝着冯府杀过去。 … “宝姐姐,你是说,王翠有很大嫌疑?” 冯府。 正惬意享受着宝姑娘喂食的冯安世,听到宝姑娘刚说的话,也不由一个机灵,整个人已经肃穆下来。 “少爷,我有七八成把握!” 宝姑娘俏脸也郑重下来: “今天在咱们身边服侍的家奴,就王翠出过府,而且是从后门出的府!她说是给后门的乞丐送点吃食,可一直呆在咱们府后门好几天的那乞丐,今下午忽然不见了!这里头肯定有鬼!” “少爷,咱们要不要赶紧把这王翠拿下,免得夜长梦多?!” 看着宝姑娘机警的模样,冯安世不由赞赏的竖了个大拇指,却是缓缓摇起了头: “宝姐姐,你有这份机敏很好,必须好好点个赞!但是,此事却不能操之过急!” “嗳?” “少爷,这是为何?” 宝姑娘顿时不解的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淡然一笑: “宝姐姐,你想,这个奸细若被咱们找到了,是不是咱们就能有防备了?如果咱们想做点什么的时候,甚至可以通过这个奸细,给朱文斌那些杂碎放点假消息?” “可如果咱们现在便把她拿下了,他们要再收买其他人,咱们是不是就要吃力不讨好了?” “这……” 宝姑娘樱红的小嘴止不住张大成诱人的‘o’字型: “少爷,好像是这样啊……” 然而正当冯安世要好好逮着宝姑娘娇嫩的红唇亲一口呢,外面小六子忽然惊悚大叫: “少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抚宁侯世子朱文斌带人杀到咱们大门外了哇!还说一定要和少爷您单挑!您要是不去,就只能跪在地上装王八他才放过您啊!” “啥?” 第39章 虾仁猪心,简直虾仁猪心那! 小六子这时稍缓过来些,赶忙把事情详细叙说一遍。 听闻朱文斌是因为李静雯的事情过来挑事,还一定要跟自己单挑,冯安世嘴角边不由露出一抹冷笑。 “少爷,你不能去!朱文斌会武功的,你可啥都不会!万万不要受他的激将法刺激呀!” 然而还没等冯安世说话,宝姑娘就急了,直接伸出双手拦住了门口。 刚刚又送了个菜过来的红娘子一听到这事也有点急了,忙道: “少爷,宝姐姐说的没错,您真不能去呀!” “那朱文斌猿臂蜂腰,一看便是从小便精心打磨过底子!再加上他出手狠辣,你若过去,真会出大事的呀!” 说完她也跟宝姑娘一起护在了门口。 红娘子自幼便跑江湖,大染缸里耳濡目染,她的眼力还是很不错的。 再加之。 在她的印象里,冯安世就是个傻子败家子,若要跟朱文斌这种会武功,且武功绝不弱的阴险之辈单挑,那还不得被打出屎来? “我呸!” “毛线的猿臂蜂腰,本少爷我还虎背熊腰呢!不对,本少爷还是奥特曼,一树梨花压海棠呢!” 眼见两女居然都不支持自己,且明显看不起自己,冯安世鼻子都被气歪了: “你们两个臭丫头,男人啥时候能说自己不行?赶紧给本少爷披挂,本少爷今天一定要打爆朱文斌的狗头!” 冯安世傲然耸立说道。 但片刻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忙又对宝姑娘道: “宝姐姐,我刚差点忘了个事,你立刻派人去通知竹婆婆,就说她老人家要的好酒我明早就给她弄好了。“ 宝姑娘:‘……’ 红娘子:‘……’ 小六子众人:‘……’ … “冯安世,你个没卵子的废物,还不快滚出来!” “冯安世,你不出来就给我家世子爷学乌龟,弟兄们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冯安世……” 此时冯府门外,十几个大嗓门的朱文斌家奴正在哇哇大叫,已经吸引了不少的围观群众。 朱文斌则是一身精炼戎装,抱着膀子,冷冷看着冯府门口。 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今天不出来也就罢了,只要他敢出来,他必然要打爆冯安世,好好让冯安世明白,什么才是年轻一辈第一人! “吵吵个甚!” “你们以为本少爷跟朱文斌那个遢货一样,是个只会当缩头乌龟的没卵子软蛋么?!” 一众抚宁侯府家奴正叫骂间,冯府大门忽然打开。 只见—— 冯安世一身夸张打扮,整个当年星爷在《鹿鼎记》里的造型,圆溜溜就像是个不倒翁一般,在宝姑娘、红娘子以及大量冯家家奴的护卫下,阔步走出。 而不远处的屋檐上,一个瘦小苍老的身影,正提着老酒壶,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冯安世,你个废物败家子居然还敢出来,看老子今天怎么弄死你!!!” 朱文斌一看到冯安世眼睛就红了,大叫一声,就要冲上来。 “慢着。” 冯安世忽然伸手阻止朱文斌,道: “朱文斌,你个遢货急个毛线?自古以来,出师必定需先有名才行!今天前门大街的事情已经了结,你又来找我何事?” “哼!” 朱文斌冷笑: “冯安世,你个废物败家子给老子闭嘴!” “老子来找你什么时候是因为前门大街的事了?你个杂碎明明知道,李静雯正在跟本世子谈婚约,马上就是本世子的未婚妻!你竟然还敢巧言花语骗她!本少爷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话音未落他又要往前冲。 “慢着!” 冯安世再次阻止: “朱文斌,拜托!你脑壳里装的难道全都是浆糊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冯安世巧言花语骗李静雯的?分明是李静雯主动邀请的我好不好?” “混账东西!” “简直一派胡言!” “静雯是大家闺秀,品行何等高洁?若不是你这废物败家子巧言骗了她,她怎会来见你?!” 朱文斌肺都要气炸了,简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毕竟冯安世这话简直就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哎,要么说你朱文斌是个没脑子的大傻x呢!朱文斌,你感觉,以我冯安世的智商,能骗得了大才女李静雯?” 冯安世连连无奈摇头,看朱文斌简直就像是在看傻子。 “这……” 朱文斌陡然愣住了,一时竟有点迷了。 虾仁猪心! 真的是虾仁猪心那! 冯安世这话一出,他想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毕竟。 正如冯安世所说,以李静雯的智计,如果不是她主动,冯安世怎么可能把她骗出来? “冯安世,你个王八蛋在找死!给本世子滚出来,你我签生死状单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转眼。 朱文斌整个人都要爆炸了,无比愤怒的盯着冯安世大喝。 “签你妹的生死状啊。本少爷怕万一收不住手,今天打爆了你朱文斌的卵子!” 冯安世嗤声冷笑: “朱文斌!本少就站在这里呢,有种,你便滚过来跟本少单挑!!” “好!” “冯安世,你个废物败家子既然想死,本世子今天一定成全你!!!” 眼见冯安世居然真的大摇大摆的独自一人走在了前方的空地上,朱文斌眼睛里止不住露出一抹冷冽。 “唰!” 转瞬。 他便犹如一道鬼影一般,带起强烈气劲,狠狠一拳,直掠冯安世面门而来! “卧槽!” “这么猛的!” 冯安世本以为朱文斌就算会武功,也就是比正常人强上那么一点点的水平。 毕竟。 这货跟冯安世同龄而已,再强又能强到哪儿去? 谁曾想,朱文斌这厮隐藏的居然比想的还要更深也更甚! 就他这气劲水平,绝对算是内劲中期级别的准高手水准了。 饶是冯安世衣服里面穿了足有十几层甲,胳膊上还有护肩、护肘、护腕,可陡然被朱文斌强大气劲冲击,冯安世还是根本控制不住的横飞出去。 转而一口鲜血还是没忍住,‘哇’的喷出来。 “哼!” “冯安世,本世子早就说过,就你这样的废物,本世子一只手都能打十个!看本世子今天怎么炮制你!” 眼见冯安世比狗还菜,朱文斌得意阴笑,大步朝着冯安世走来。 “朱哥,不是,朱大爷,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哇……” 冯安世有点急了,赶忙连连讨饶。 “哈哈哈!” “冯安世,你个废物,现在怕了,晚了!” 见冯安世开始讨饶了,朱文斌更为得意与肆意,大笑着就冲过来,要踩死冯安世。 “静雯,你怎么来了?快来救我呀!” 然而朱文斌刚冲到冯安世近前,就要虐死冯安世,冯安世忽然惊呼一声,满眼深情的看向朱文斌身后。 “嗯?” 朱文斌陡然一个机灵,忙是回过头道: “静雯你来了?看本世子今天怎么替你教训冯安世这个废物败家子!” 可朱文斌话音落下才发现,他身后尽是他的家奴护卫,又哪有李静雯的影子了? 瞬间。 朱文斌又岂能不知道他被冯安世耍猴一般给耍了,登时肺都要气炸了! 大骂道: “冯安世,老子今天要打爆你的狗脑壳!!!” “哗啦!” 然而朱文斌刚转过身就要冲向冯安世,冯安世此时手中却是多了一包不知名物什,无比精准的直接朝着朱文斌的脸上喷洒过来。 顿时。 一大片白色粉末飞溅! 第40章 皇爷圣谕到!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冯安世你个狗杂碎对老子做了什么?!!” 转眼。 朱文斌已经满脸满身尽是生石灰粉,双手痛苦的捂着眼睛哇哇大叫。 俨然。 他被冯安世阴着了。 冯安世此时却迅疾的从地上爬起来,精心绑了厚铁片的鞋子,狠狠一下就朝着朱文斌的腿弯上踢过去。 “啊——” 朱文斌再次惨叫一声,身形一个不稳,已经是趴倒在地,无比狼狈。 “狗日的朱文斌,就你这三脚猫功夫,也敢来跟本少爷单挑?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么?嗯?” 眼见朱文斌倒地,冯安世怎还会给他翻身的机会? 直接跳到了朱文斌身上,拳头雨点般便是朝着朱文斌的后脑壳和侧脸上砸下去。 顷刻。 朱文斌已经满脸是血,无比凄厉的惨叫,却是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大胆!” “竟敢伤我家世子,你该死!” 这时。 朱文斌的家奴中忽然传来一声爆喝! 转而众人便只觉雄浑气劲激荡,一道黑袍身影,闪电般便是直奔冯安世而来。 “路供奉,是路供奉呀!” 朱文斌的家奴们穆然看到这道身影,都是大为激动的惊呼。 “啪!” 然而下一瞬。 让他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置信的是—— 刚才还气势汹汹、一副大高手模样的路供奉,顷刻便被一道干枯瘦小身影直接击飞出去。 “轰隆!” 片晌后才是重重落地在十几米开外,口中痛苦的吐出鲜血,想说些什么,却是再说不出来。 “混账东西!” “竟敢偷袭我家少爷,今天就废了你的丹田!再有下次,老身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必杀你全家!” 只见竹婆婆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冯安世身边不远,看似没什么力道,却是无比睥睨天下的说道。 静。 周围陡然一片安静。 饶是那路供奉满脸阴毒,却是终究不敢直面竹婆婆的目光。 这时。 冯安世也揍爽了朱文斌,忙擦擦手笑嘻嘻来到竹婆婆身边道: “婆婆,您千万别跟这些遢货生气!小冯我已经派人去买您最喜欢的神仙酿了。等下,小冯一定要陪您好好喝几杯。” 竹婆婆越看冯安世越满意,谁能想到,她家少爷,竟是有勇有谋呀。 这让竹婆婆止不住看向头顶悠远的夜空,强忍心里激动喃喃道: “小姐,您看到了么?少爷他好像真长大了,而且,他随您,已经开始开窍了啊。” “你们这些废物,还傻愣着干什么?让朱文斌这遢货死在我冯府门口么?” 这时。 眼见朱文斌杀猪般惨叫个没完了,冯安世冷声对一众抚宁侯府家奴大喝。 这些家奴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急急过来扶起朱文斌,就要逃离。 冯安世冷笑: “滚回去告诉抚宁侯!若是再不管好他的儿子,让他再来我冯府闹事,可就不只是挨揍那么简单了!” 朱文斌听到这话差点没吐血。 可此时他却是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心底里把冯安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几百遍。 眼见抚宁侯府众人很快狗一样退却,围观群众也都是满脸惊恐的迅速消散,冯安世笑嘻嘻看向红娘子道: “宝姐姐,小红,今晚你们可是立了大功了!走,咱们回去,本少一定要好好赏你们!” 今晚生石灰粉的主意,正是红娘子给冯安世出的,包括冯安世嘴巴里含的那口鲜鸡血。 而冯安世身上的十几层甲,则是宝姑娘和红娘子的共同努力。 这也让冯安世止不住想起来: 后世有一位大神,他的主角,什么生石灰粉,蒙汗药,各种毒药暗器,从来都是随身必备! 哪怕是杀个最简单的敌人,也一定是要先下手为强,各种手段齐出,确保敌人一定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一点伤害。 眼下冯安世好不容易翻身农奴做主人,还真得好好学学这位大神的套路才行。 眼见冯安世满脸得意,宝姑娘顿时没好气的丢给冯安世一个卫生眼。 少爷这个模样,怎么就……这么欠抽呢…… 可红娘子却是大为欣喜,又羞又喜。 芳心中止不住道: ‘少爷说要给自己奖励,他到底会给自己什么奖励呢?’ … “唉哟,疼死本少爷了。” “你们两个臭丫头,还不快过来给本少爷揉揉?” 不多会。 红娘子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奖励’,止不住瞪大了美眸。 而宝姑娘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招呼红娘子道: “小红,你手法好,先帮少爷按着,我去给少爷热两条毛巾,好好敷一下伤处。” “……” 红娘子一阵无言,却只能过去先给冯安世揉伤处。 … “爹,爹,您今天一定要给孩儿做主啊。” “非但孩儿今天被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阴了,连,连路供奉都被冯家那老太婆废了丹田,彻底成废人了哇……” 不多时之后。 抚宁侯府。 朱国弼正与李淳喝的痛快呢,却见狼狈如狗的朱文斌凄惨的跑进来大哭。 朱国弼顿时觉得丢了面子,恨不得把朱文斌这个不成器的一脚踢死,但恶语刚要出口,却是陡然一个机灵。 忙瞪大了眼睛喝道: “你说什么?路供奉都被冯家人废了丹田,已经成废人了?” “是啊爹……” 朱文斌又愤怒又委屈,赶忙把刚才在冯府外的事情对朱国弼叙述一遍! “大胆!” “大胆冯家!” “冯梦龙现在还没出来呢,冯家那败家子就敢如此猖狂!若是等冯梦龙出来了,他还要上天不成?!” 路供奉可是朱国弼的心腹之一,帮朱国弼干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这多少年了,一直是朱国弼左膀右臂般的人物。 谁曾想。 今天竟是折在了冯家! 饶是朱国弼的城府也忍不了了,大骂不止。 李淳这时也听明白了事情因果,淡然道: “侯爷,下官早就跟您说了。冯家都是一丘之貉,一群小人,得志便猖狂!这样的人,简直是我大乾之耻啊!与这样的人同殿为官,下官真是汗颜那。” “哼!” “冯梦龙此贼,太过分了!今天这账,本候记下了!早晚要让他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朱国弼一脚踢向旁边的一把花梨木椅子,登时把这椅子踢的粉碎,可想而知他的力道。 俨然是一尊大高手。 李淳也被吓了一跳,心里更是恨及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又坏了他的好事! 须知。 他刚刚都已经跟朱国弼谈好,要准备朱文斌和李静雯的婚约了,可现在,朱国弼心情这么差,让他又怎么说出口? 好在李淳没有别的优点,就是脸皮厚,稳了片刻还是舔着脸讨巧道: “那侯爷,关于小女与世子爷的婚事……” “皇爷圣谕到——” 然而李淳的话音还未落下,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嗓门极大的太监公鸭嗓。 一听居然是隆泰皇帝的圣谕到了,谁敢怠慢? 一帮人赶忙急急跪倒一地。 片刻。 便见一个紫袍大太监快步来到这边,冷眼扫视全场后冷声道: “皇爷圣谕!” “抚宁侯朱国弼尸位素餐,玩忽职守,着罢免其京营一切职务,去守东陵!” “另!” “抚宁侯世子朱文斌顽劣不堪,更是机心歹毒,竟然坑骗汾阳公主钱财,其罪不容恕!着锦衣卫立刻下狱,严加审查!” “这……” 随着大太监的这一番圣谕落下,不只是抚宁侯朱国弼和朱文斌这爷俩傻眼了,便是李淳也傻眼了。 眼见朱文斌迅速被锦衣卫的番子带走,朱国弼根本没有半分动作。 “当啷!” 李淳究竟是没有拿稳手中的酒杯,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顷刻这景德镇官窑出品的名贵蝉翼青瓷杯,便变成了一堆碎片。 第41章 王双府大暴雷! “这,这到底是怎回事?怎么会这样……” 直到离开了抚宁侯府这个是非之地很远,李淳的心情还是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平静。 谁能想。 他好不容易才攀上抚宁侯府这颗大树,却竟然‘靠山山倒’了…… 冯安世父子,简直有毒啊! 李淳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心情,就要去找同僚打探消息呢,却忽然发现—— 今晚京师竟然宵禁了,路口上到处是全副武装的大兵。 这让李淳彻底无力吐糟,只能陪着笑跟这些大兵讨巧,急急返回家中。 … “少爷,你今天也太冲动了。咱们这样,不是跟抚宁侯府结成死仇了么?多了这样一个敌人,怕是是祸非福呀。” 夜色渐渐深了。 冯府内,冯安世也忙完了,上床睡觉。 宝姑娘却还没走,在冯安世床边坐下来,语重心长说教。 冯安世何等了解宝姑娘? 直接把她揽入怀里笑道: “宝姐姐,若我今天不暴揍朱文斌,抚宁侯府就不是咱们冯家的敌人了么?” “嗳?这……” 宝姑娘顿时瞪大美眸。 冯安世这话,她一时竟无法反驳的。 毕竟。 如果冯安世不去跟朱文斌犯冲,朱文斌就会放过冯家么? 只要冯梦龙还稳坐户部侍郎的宝座,怎么可能呢? “呵。” “宝姐姐,放松。这才是人生啊。” 冯安世直接把宝姑娘拉进自己被窝: “人生可不是圣贤教育我们的要事事温良谦恭,因为这世界的资源是有限的!我们想活得好,就得多占资源!那就意味着别人要少占资源!” “说人话就是,一共这么多粮食,我们多吃一口,就得有人少吃一口,你懂了么?碎觉。” 冯安世说完很快便呼呼大睡,倒是惬意了。 可宝姑娘却是被冯安世这番话搞的彻底失眠了。 她想了一晚,竟也没能想到办法,去反驳冯安世的话…… … “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抚宁侯朱国弼,竟然被皇爷贬了!” “皇爷削了他在京营的一切军权,让他去守东陵不说,朱文斌也被锦衣卫拿了,下了诏狱。而且,昨晚宵禁一夜,谁也不知道京里出了什么事,现在大家都人心惶惶呢。” 次日一早。 冯安世还在美滋滋睡大觉,宝姑娘忽然冲进来用力摇晃冯安世胳膊。 “嗯?” “朱国弼父子都出事了,而且昨晚还宵禁了?” 冯安世迅速惊醒过来,看向宝姑娘星辰般的大眼睛。 “嗯嗯。” 宝姑娘忙重重点头: “少爷,这,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啊。老爷会不会受影响啊……” “呵。” “呵呵呵。” 冯安世用力把宝姑娘拉进怀里,却是突然笑出声来,一副飘忽得意模样。 “少爷~~~”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这傻笑呢?万一老爷也受到了影响,那咱们该怎么办呀,呜呜……” 宝姑娘急眼了,眼泪都流出来。 冯安世一笑: “宝姐姐,你慌个毛线?朱国弼父子出事,对咱们,对我爹,恐怕非但不是坏事,还是一件大好事!” “如果我猜的没错,八成,是朱文斌的字画生意暴雷了!” “宝姐姐,你想,现在朱文斌父子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不知道多少人要血本无归!这天下间,除了我爹,还有谁,能安抚这人心?” “这……” 宝姑娘止不住瞪大了美眸。 好像真的是嗳…… 若真的是字画暴雷了,这天下间,除了扎根户部十余年的冯梦龙,还有谁,能平息民间怒火呢? “少爷,最新消息!” “寿春候世子王洪亮,泰山候世子欧阳凯,还有御史王双的儿子王灏,全都被锦衣卫下狱了!好像是他们的字画生意出事了,惹的汾阳公主去求了皇爷出手,现在京师城几乎要炸了呀……” 宝姑娘正思虑间,小六子忽然急急冲进来禀报。 “这……” 宝姑娘赶忙看向了冯安世。 “嘿嘿。” 冯安世止不住笑出声来: “宝姐姐,今天怕是有大好戏看了,快来服侍我更衣,本少今日便带你出去好好看看热闹!” … “完了完了,这可怎生是好哟。听说抚宁侯世子朱文斌的那字画有问题,便是抚宁侯都被削了,朱文斌他们七八人,都已经进了锦衣卫诏狱哇。” “我也听说了,听说内城抚宁侯府那一片公侯府邸,现在还在宵禁状态那。” “出大事了哇,杨慎的字,现在已经掉到五万两一副了!” “五万两个屁!你那是一刻钟之前的消息,现在已经掉到三万两了!简直是一泻千里啊!怕用不了多久,就要掉到几千甚至几百两啊。” “什么?我心口好疼,唉哟!” “快救人,有人昏倒了,快去请郎中救人那……” 就如同一阵可怕的狂风! 真的是转瞬之间,杨慎的字画就从寻常人根本高不可攀的高大上,直接变成了过街老鼠! 紧紧一个上午的时间,价格都不是腰斩了,而是断崖式的崩盘! 直接从昨晚上时的十五万两一张,打开了一万两的口子,到了八千两一张,而且还在不断的自由落体般下坠! 春宫美人更不用说了。 直接从十二三万两的价格跌倒了五千两以内,而且,就这价都没有任何人去接手。 一时间。 整个京师都犹如世界末日! … “老爷,老爷啊,妾身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快想办法救救灏儿吧。若灏儿真出了事,妾身也不活了呀……” 御史王双府。 王灏的母亲张氏直接冲到王双的书房内,死死抱住了王双的大腿。 “不活了就去死!” 饶是王双当年起家时张氏家里帮了不少忙,王双也算是个凤凰男,可此时,王双却根本不再给张氏任何面子,狠狠一把将张氏推开,气急败坏大嚎道: “老夫早就跟你说了,慈母多败儿!若不是你天天惯着这个不成器的畜生,他怎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莫说是他了,便是老夫,怕也是要性命难保了!这下你开心了?” “王双!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当年若不是我娘家帮衬,你能有今天么?现在灏儿出事了,你非但不想帮忙,还在想着你的官位,还这么对我?老娘不活了,老娘跟你拼了哇!!” 张氏也不是省油的灯,眼见王双这个态度,她也气毛了,冲上去就跟王双拼命。 噼里啪啦! 转瞬。 王双的书房里就乱成了一团。 “王大人,你欠我们的银子可到日子了,还不赶紧还钱?!若今日还不上!休要怪弟兄们不讲情面,只能秉公办事了!” 这时。 外面忽然响起了一个熊一般粗壮的嗓门。 转而又有人说话: “熊兄。难不成这位王大人也欠了你们银子?” “老刀,他难道也欠了你们的?” “何止欠了哇,还欠了我们十六万两!” “什么?十六万两!他还欠了我们十八万两啊!” 两帮人顿时相视一眼。 转瞬。 两个为首的大哥同时大吼: “把王家给老子封起来!一只蚊子也不能飞出去!!” 第42章 静雯,别怕!一切有我呢! “老爷,你,你什么时候欠了这么多银子?那熊爷和刀爷,背后可都是王公权贵呀!” 书房内。 刚还拼命撕扯打斗的夫妻两人已经迅速安静下来,张氏止不住瞪大眼睛,惊恐看向王双。 王双忽然连连失笑: “你问我,我问谁呢?还不是你那宝贝儿子做的孽!我说不让他搞这么大,可你给他撑腰,他听么?” “老爷!” “你可是御史啊,灏儿更是你亲儿子啊,你赶紧想想办法呀。若不然,咱们王家怕要完了呀!” “呵。” 王双忽然又笑起来,却是说不出的凄惨。 ‘扑通!’ 转瞬,他身子一歪,竟直接昏倒了过去! “老爷,老爷你别吓我呀,你怎么了呀……” 片刻,张氏才反应过来,赶忙急急想把王双扶起来,却发现王双太重了,她怎么也扶不起来。 只能扯开嗓子嗷嗷大嚎起来。 … “老爷,不好了,掉了,又掉价了哇。现在杨慎的字画已经掉到三千两了,春宫美人更是掉到了一千两哇……” 就在王双府毗邻崩盘的时候,李淳府上也不好过。 “完了完了,全完了,全完了哇……” 听到家奴一遍遍过来汇报最新价格,李淳整个人已经瘫坐在了地上,老眼再没有任何光泽,恍如变成了活死人。 跟王双父子一样,李淳也是借贷炒作。 他虽然没有王双父子那么狠,直接借了几十万两银子,却也有五万两! 虽然他在他老婆,也就是李静雯的娘亲柳氏那边,还存有近四万两出头的棺材本,可这五万两加上利息,至少有六万两之巨! 更可怕的是。 他之前一万八.九千两收的字画,现在根本就不值钱了,想卖都卖不出去。 “哐哐哐!” 李府门口依稀传来剧烈的砸门声。 李淳惨笑一声,却是直接拿起酒壶咕嘟咕嘟灌起了酒,恍如人家砸的不是他家的门,完全置身事外了。 “老爷,外面说你欠了六万两的印子钱,这到底是怎回事呀!” 这时。 李静雯协同柳氏急急而来,柳氏赶忙追问李淳。 “夫人,对不住啊。是老夫害了你们,害了你们哇!” 看到发妻,李淳再也忍不住心中痛楚,嗷嗷大哭,转眼便老泪纵横。 很快。 一家三口便是抱头哭成一团。 “李少卿!” “你欠我们宝顺行的银子到日子了,赶紧还钱!若今日还不上,便休要怪我等不留情面,要把你李府拆个稀巴烂了!” 李府门口的防卫究竟没撑多久,很快便是有讨债之人直接冲了进来。 “老爷,老爷你莫慌!” “不就是银子嘛!妾身这里还有四万余两,咱们府上家当虽然不值钱,但是宅子还能值个一万两!妾身今日便是砸锅卖铁,也一定要把这印子钱还了!” 相比于李淳此时的拉胯,柳氏却是坚强的多,直接挺身出来说道。 “呵。” “李夫人,对不住。您也了解咱们这行的规矩!你们这宅子,正常的确能值个一万两出头。但现在嘛,小的只能给您出六千两了!” 为首山羊胡掌柜笑嘻嘻人畜无害的说道。 “你们,你们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没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啊!” 李静雯再也忍不住了,含泪出声娇喝。 她哪能想到,这些人,居然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哇。 “哼!” “你们宝顺行太欺负人了!我们卖别家去!” 柳氏用力抹了把眼泪,坚毅说道,说着就要找人去找别的钱庄商行过来。 山羊胡掌柜却哈哈大笑: “李夫人,小的劝您别费这个心思了!今日,除了我宝顺行,谁也不会收你们李家的宅子!”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饶是李静雯的修养,一时也是雪白脖颈间的青筋都鼓胀起来,愤怒娇喝。 柳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淳一把拉住,无比苦涩痛苦的说道: “夫人,别争了,没用的。一切都是老夫利欲熏心做的孽呀!” 李静雯和柳氏不明白这些放印子钱的勾当,李淳又如何不明白? 今天! 他李家已经是在劫难逃! “嘿嘿,挺热闹啊。本少来凑个热闹不过分吧!” 正在这时。 外面忽然又有一群人快步走进来。 “冯安世!” “怎么是你?!” “你这废物败家子今日要来看我李家的热闹?!滚!!现在便给老夫滚出我李家!来人,来人,赶紧把这废物败家子赶出去!!” 待看清来人,李淳顿时一口老牙都要咬碎,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若不是冯安世这个小畜生搞出来这字画的破事,他何至于落到今天这等地步,要家破人亡呀! 可此时李家的家奴早已经被这帮讨债的放翻了,又哪还有人还能过来赶冯安世? 冯安世不理李淳,摆了个自认为最帅的pose看向李静雯道: “静雯,别怕!一切有我呢!今天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李静雯美眸顿时满是复杂,无比复杂的看向冯安世。 但她显然不认为冯安世能解决今天的麻烦,冷声道: “冯安世,我李静雯不需要任何人可怜,你走吧!别逼我骂你!” “嘿嘿。” “哪来的不开眼的,连我们宝顺行的生意你都敢掺和,不想活了么?!” 山羊胡掌柜这时忽然冷笑出声,随即一摆手。 “唰唰!” 马上他的人就把冯安世、宝姑娘等人迅速围起来。 “啪!” 然而山羊胡刚要装x呢,却突然感觉眼前一花,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狠狠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抽飞出几米去: “混账东西!” “怎么跟冯少爷说话呢?你若想死,某家现在便成全你!唰!” 话音未落,这高大身影已经抽出了锋锐佩刀。 “晕,郇爷,您,您怎的在这里?” 山羊胡掌柜刚要大骂,却是终于看清高大身影身份,陡然便是一个机灵,傻在当场。 他麾下的打手们也瞬间都是傻眼了,一个个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动也不敢再动。 这高大身影,正是冯安世之前在诏狱有过一面之缘的锦衣卫副千户郇猛。 相比于其他人对内宫变动的消息有所迟钝,锦衣卫这边显然是要快上数倍。 再加之冯安世直接打着黄锦黄公公的名义去锦衣卫找的人,郇猛又怎敢不给冯安世效力? 这可是最当红的贵妃之弟呀。 见稳住了局面,郇猛这才恭敬讨巧的对冯安世道: “冯少爷,他们不敢炸翅了,您来训话吧。” “嗯,不错。” 冯安世学着李小龙一样抹了下鼻子,这才笑嘻嘻对李淳说道: “李少卿,虽然您老人家一直看我不顺眼,但咱们毕竟也算是前翁婿关系。我不看别人的面子,还能不看静雯的面子么?” “这样,你手里现在还有几副字画,我冯安世全收了!就按半个时辰前的老价格!字三千两一副,春宫美人一千两一副!您觉得如何?” “这……” 李静雯一家三口都是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谁能想到!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冯安世居然愿意按照这个还可以接受的价格,过来收购他们李家的字画…… 第43章 你何时听说,这些字画不值钱了? 李淳还没说话,柳氏就赶忙道: “冯少爷,以前的事情都是我李家不对,妾身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我们愿意接受您的价格,把字画都卖给您!静雯,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你爹的字画拿过来?!” “嗳?是。” 李静雯一个机灵,赶忙跑到旁边李淳的书房里去拿字画。 “夫人,你胡闹什么?!我李家就算落寞了,又怎能去求冯安世这个废物败家子!你是想气死老夫么!” 李淳一向好面子,怎能忍受柳氏居然在这种场合跟冯安世低头?气急败坏大叫。 “你乱叫个屁啊!” “家里一共两张字两张画,加起来就是八千两了!妾身这里还有四万五千两!再把咱们的宅子卖了,不就够你欠的这个大窟窿了?” 柳氏狠狠瞪了李淳一眼喝道。 “这……” 李淳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本还想说些什么,却是又下意识闭上了嘴巴,索性不去看冯安世了。 “字画来了!” “冯安世,你,你真要按你说的那个价格收?” 这时。 李静雯也取来了李淳之前高价购买的四张字画。 冯安世一笑: “静雯,我冯安世从未对女人食言过,尤其是我喜欢的女人!” “……” 饶是这种场合,面对冯安世这么肉麻的话,李静雯俏脸还是瞬间红了。 旁边。 宝姑娘更是满脸嫌弃,恨不得直接啐冯安世一口。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少爷怎么就这么欠呢…… “宝姐姐,还愣着干什么?点钱呀。” 冯安世却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招呼宝姑娘开始交易。 宝姑娘虽然非常不理解冯安世为何要收现在这狗都不收的字画,但她肯定不会拂了冯安世的面子,直接取出包裹里的银票来,跟李静雯交易。 很快。 看到李静雯终于把四张字画给了冯安世,成功收到了八千两银子,李淳和柳氏相视一眼,止不住都是长舒一口气。 他们李家,似乎得救了。 却见冯安世这时冷笑着对山羊胡掌柜喝道: “宝顺行是吧?今天,你们卖我华强,不是,卖我安世一个面子,李家的利息,就收一千两好了!” 山羊胡掌柜和一众喽啰打手陡然瞪大了眼睛。 山羊胡掌柜赶忙道: “冯少爷,这,没有这个规矩啊。再说这事小人说了不算呀,我们宝顺行,背后可是有好几个侯爷的关系的!” “啪!” 然而根本不用冯安世说话,郇猛一个大嘴巴子就狠狠抽在了山羊胡掌柜的脸上: “王猴子,给你脸了是不?!你们宝顺行什么底细,别人不清楚,我郇猛还不清楚?不想在京师干了早说!老子现在便带人去收拾你们!” “郇爷,郇爷您消消气。” “冯少爷,冯少爷您也消消气。” 这山羊胡掌柜究竟不傻,终于反应过来,强忍着肿成猪头一样的脸连连对冯安世赔笑道: “冯少爷,都怪小人被猪油蒙了心,竟然不知道您是在保护我宝顺行呀。一切全凭冯少爷您做主!这再公平不过了呀。” 说着他赶忙连连对冯安世鞠躬作揖。 其他喽啰打手也赶忙有样学样。 冯安世装x的掏出他别在腰间的这扇,哗啦打开笑道: “这就对了嘛。来,欠条拿出来吧。李夫人,您也去准备银子吧,这样就不用卖房子了。” 柳氏、李淳、包括李静雯都是大喜。 柳氏忙道: “谢谢冯少爷,妾身马上就去准备。” 很快。 双方便交易完毕,山羊胡掌柜迅速带人离去。 柳氏也丈母娘看女婿一般,越看冯安世越欢喜,拉着冯安世的手就要留冯安世在李家吃饭。 李静雯俏脸止不住红透了,但她再看向冯安世时,美眸里明显多了不少柔和。 李淳虽然故作绷着老脸,但却时不时偷看着冯安世,心里显然后悔死了之前他跟冯家退婚的决定。 … 今日可是个关键当口,冯安世显然不会在李家吃饭。 很快。 他便拉着宝姑娘急急离开李府。 “少爷,你,你急什么呀?” “还有,你到底怎想的?今天费了这么大力气,就是为了收这些破字画么?” 宝姑娘这时终于忍不住了,拉住冯安世的手追问。 “宝姐姐,时间来不及了,咱们赶紧去王灏家里!等收完了王家的东西,我再跟你解释!” 眼见冯安世说完就跑,宝姑娘气的直跺脚: “少爷,等会完了你要不给我个解释,我和你没完!” 但说着,她还是快步跟上了冯安世的脚步。 … 半个时辰后。 冯安世从王双府里出来,手里已经多了六副春宫美人,还有四幅字,惬意的拉着宝姑娘上了马车。 “少爷,我的解释呢?” 马车上。 宝姑娘再不给冯安世留脸了,直接娇喝着质问。 俨然冯安世不给出一个合理解释,她真的要跟冯安世拼命了。 毕竟。 之前因为她的单纯,交给了锦衣卫三十万两银子,冯安世套猴子赚的钱可剩的不多了。 如果今天这些银子再打了水票,宝姑娘怕真要活不下去了。 “嘿嘿。” 冯安世一把搂过宝姑娘,便在她娇嫩的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得意笑道: “宝姐姐,你之前不是一直自责亏了银子么?今天,咱们便连本带利赚回来!就这些字画,少于五十万两,我是绝不会卖的!” “五十万两?” “少爷,你没发烧吧?不是,难道……” 宝姑娘止不住瞪大了美眸: “少爷,难道这些字画,还能再炒一遍么?” “你以为呢?” 冯安世尽在掌控: “宝姐姐,你何时听说,这些字画不值钱了?” “我……” 宝姑娘完全跟不上冯安世的思路了,忙道: “可是少爷,抚宁侯被削,朱文斌他们都入狱了啊!听说寿春候、泰山候他们,好像也受到皇爷责罚了啊。” “他们被削受责罚,那是他们的事!宝姐姐,我问你的是,你何时听说这些字画不值钱了?” 冯安世惬意的喝了口水,看向宝姑娘说道。 “这……” 宝姑娘彻底凌乱了,忙是用力抓住冯安世的大手问道: “少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 冯安世笑着敲了宝姑娘一个脑瓜崩: “宝姐姐,知道你智商不够用了吧。但这事是男人的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解释!” “少爷~~~” “哼,你不说我就不理你了!” “不理就不理,我还乐得清静呢。” “少爷,你要气死我么?” 马车里,很快传来少年少女的打闹声。 然而。 就算宝姑娘再怎么跟冯安世撒娇,冯安世却一个字都不对宝姑娘吐露。 只是掀开窗帘,幽深的看向了巍巍皇城方向! 第44章 定王龙慈炯! “少爷,都打听清楚了!” “今天傍晚开始,便有人在偷偷收购字画。您刚从李家和王家离开不久,便有人去收了!” 冯安世刚回到冯府没多久,杨沛福便满头大汗的过来汇报,显然这会儿他没少忙活。 “嗯,很好。老杨,继续盯着!有消息随时跟我汇报!本少今晚不睡了!” 冯安世淡然说道。 “是。” “少爷,怎,怎回事?” 刚要离开,不想搭理冯安世的宝姑娘这时却迅速从门口折了回来,瞪大眼睛看向冯安世说道。 她虽然呆萌却绝不傻,此时俨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冯安世见宝姑娘似领悟了,把家奴都打发的远远的,这才关上房门小声说道: “宝姐姐,你觉得,以皇爷的英明,会看不明白这里面的勾当?会放着银子不赚?” “退一万步说!” “宝姐姐,朱文斌被下狱,你猜,现在谁手里字画最多?否则,皇爷怎的不直接宣布,这些字画不值钱呢?” “再者说!” “抚宁侯朱国弼,寿春候,泰山候等人,可都是皇爷的心腹!你觉得,皇爷会自己断了自己臂膀么?” “这……” 宝姑娘美眸几乎瞪大到了极限,红润小嘴直接张成了‘o’字型。 真的是做梦都想不到! 这看似简单的事情,里面居然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啊,关键还牵扯到了皇爷…… “行了宝姐姐,今晚你好好歇着吧。我来守着就行了。” “……” 宝姑娘一阵无言。 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也懒得再理会冯安世,小脑袋却是乖巧的靠在了冯安世肩头。 … “主人,卑职等已经打探清楚了!” “流在外面字画就李家和王家最多,其他的都不成气候!可李家和王家的字画,都被户部左侍郎冯梦龙之子冯安世收走了!差不多有十四副!其中八张字,六张春宫美人!” 就在冯安世和宝姑娘耐心等着消息的时候。 皇城附近。 一座无比恢弘的奢华府宅之内。 有家奴急急对一个瘦长脸、身材高大的锦衣青年恭敬汇报。 “什么?” “都被冯安世收走了?可是那个废物败家子冯安世?!” 青年眉头登时一皱,威势十足的冷眼看向家奴。 家奴直被吓得哆嗦,根本不敢直面青年的威势,赶忙恭敬道: “回主人的话,正是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卑职愿以性命担保!” “呵。” “有意思,有意思啊!” 青年拍了拍额头玩味冷笑: “不曾想这废物败家子还有点能耐啊,连孤都比他慢了半拍!这样!李重!你现在便去冯府,让他把字画都让与我!” “是!” … “烤鸡翅膀,我喜欢吃……” 冯府。 冯安世正在跟宝姑娘惬意的吃着小烧烤呢,小六子忽然急急过来禀报: “少爷,有人要见您!还给了您这封拜帖!” “六子,瞧你那个怂样!” “知道这是哪儿么?这是户部左侍郎冯府,更是元妃娘娘的娘家!把你那腰板给本少挺起来!” 见小六子拿着这封拜帖直哆嗦,冯安世没好气的踢了小六子一脚,满是油污的大手随手接过拜帖。 然而等冯安世看清了拜帖上的字,转瞬也止不住一个机灵,瞪大了眼睛! 只见—— 上面的落款赫然写着‘定王府’! 竟然是定王龙慈炯的拜帖! “少爷,怎的了?唔……” 宝姑娘这时也凑过来,刚要说话呢,却也止不住瞪大了美眸,看看拜帖,再看看冯安世,满脸满身尽是不可思议。 冯安世这时已经冷静下来: “宝姐姐,帮我收拾一下,我去看看定王找我做什么!” … “冯少爷可看了拜帖?” “实不相瞒,冯少爷,我家主人也看上了那些字画,还请冯少爷把这些字画,都让与我家主人吧!” 不多时。 冯安世便在冯府偏厅见到了定王龙慈佑的这手下李重。 但这李重,或者说定王龙慈佑,根本就没把冯安世看在眼里,李重对冯安世都是鼻孔朝天的。 “这位李爷,我把字画让给定王殿下没关系,不知,定王殿下愿出多少银子?” “银子?” “什么银子?” 李重嗤声冷笑: “冯少爷,我家主人是看的起你,才让你送字画!你可知,每天有多少人,哭着喊着求着送我家主人东西,我家主人都不要呢!” “呵。” 看着李重高高在上、好像谁都欠了他几百万两的模样,冯安世也止不住笑了: “李爷,这些字画都是我冯安世花真金白银买来的。李爷您也知道,我冯家并不宽裕,前几天为了救我父亲,我连这老宅都抵押给印子钱了。若定王殿下出的价格公道,这些字画我一定率先卖给定王殿下!可若直接送?那恕小冯我办不到!” “啪!” 李重哪想到冯安世居然不给面子?不由猛的一拍桌子喝道: “冯安世!” “你这废物败家子可想好了!你是要公然得罪定王殿下么!!!” 冯安世毫不畏惧李重的威势,淡然道: “李爷,话我已经说清楚了!若定王殿下价格公道,我一定优先卖给定王殿下!但若定王殿下不出银子!那我也没辙!来人,送客!” “好!” “好的很!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有种!我现在便回去禀明我家主子!” 李重直被气笑了,扭头就走! 见李重很快走远,一直躲在屏风后的宝姑娘赶忙颤颤巍巍现出身来,声音却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少爷,您,您怎么会这样直接得罪定王殿下呢?呜呜,呜呜呜,都是奴不好,都是奴害的您,才会让您得罪了定王殿下呀……” 说话间。 宝姑娘直接‘扑通’跪在地上,啜泣不止,俨然已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后悔不已。 冯安世赶忙把宝姑娘扶起来,没好气的拍了她后腰下娇嫩的挺翘一把道: “宝姐姐,你若再敢这般自责,自己钻牛角尖,我现在就去找定王要个说法!” “不要!” 宝姑娘人都恍惚了,赶忙急急拉住冯安世,无比伤心的哭泣道: “少爷,奴不敢了,奴不敢了……” 看着宝姑娘委屈成这模样,冯安世也止不住的心疼,忙仔细解释道: “宝姐姐,这不是我想不想得罪定王的问题!是,我冯安世根本就没的选呀!你可知,抚宁侯朱国弼,寿春候,泰山候这些勋贵的背后,是谁?!” “少爷,你是说……” 宝姑娘究竟不傻,止不住张大了红润小嘴。 别看定王龙慈炯只是三皇子! 可因为他母亲是皇后,加之他舅舅等诸多原因,朱国弼这些军方勋贵,支持的并不是大皇子龙慈烺,而是他定王龙慈炯! 这在民间都早已不是秘密! 特别是冯安世给她解释清楚隆泰皇帝才是此时杨慎字画最大的拥有者之后,宝姑娘也一下子想明白过来! 这字画生意,这是要由民营,直接转为皇家专营啊! 第45章我要迎接送财童子,不是,定王殿下 “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不给字画,还管孤要银子?!” 定王府。 龙慈炯眯着眼睛看向李重。 “是啊主人。卑职好话说尽,可那冯安世猖狂的紧,根本就不给您这面子呀。” 李重赶忙低着头委屈说道。 “呵,呵呵呵。” 龙慈炯不由笑了: “好,好,好的很嘛。我倒是真小瞧了这冯安世!李重,你现在便再去冯家!问问这冯安世,这些字画,他准备跟孤要多少银子!” “是!” … “少爷,既然这些字画这么凶险,简直会夺命的呀,咱们不要这些字画了好不好?” 冯府。 宝姑娘是真的怕了,泪眼朦胧哀求冯安世。 “宝姐姐,你哭个甚。” “你现在明白我之前给你讲的‘资源有限’的道理了吧?再者说。今天这事,怕未必就是一件坏事。这五十万两银子,看来今晚咱们就能到手了。” 冯安世却没有半点得罪了龙慈炯的觉悟,笑嘻嘻揽住了宝姑娘的纤腰。 毕竟。 如果只是他冯安世自己,把这些字画送给龙慈炯倒也不是事,反正冯安世也不要脸。 奈何。 冯安世背后还有秦如梦,还有冯梦龙! 如果这些画冯安世真送给龙慈炯了,隆泰皇帝又怎么想?又怎么看秦如梦和冯梦龙呢? 更别提。 冯安世已经与朱文斌等人不死不休,龙慈炯作为朱文斌等人的主子,会这般轻易放过他冯安世么? “少爷~~~” 宝姑娘还要撒娇恳求,外面又传来小六子急急的禀报,李重又来了。 冯安世对宝姑娘使了个眼色,便大摇大摆去见李重。 … “什么?” “这些字画,你居然要九十万两?!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脑壳是不是被驴踢了?!你知道定王殿下知道你这话的后果么?!” 不多时。 待李重听到了冯安世的报价,眼珠子都要瞪爆了。 哪想到。 冯安世不过一个废物败家子而已,居然敢对他们定王府开出这种天价啊! “李爷,既然你做不了主,就回去通禀定王殿下吧!若定王殿下不要,我想,明天应该很多人会出更高价格要的!到时,便是定王殿下亲自来了,也不是这个价了!” “你,你,你……” 李重直接被气炸了,愤怒的指着冯安世却说不出话来,半晌,他才憋出一句: “冯安世,你等着!某家现在就去禀报定王殿下!” 说完急急便走。 屏风后的宝姑娘忙冲出来,瞪大美眸道: “少爷,你疯了?不是说好的五十万两么?你,你怎的跟他们要九十万两呀……” 冯安世淡然一笑: “宝姐姐,咱俩再打个赌吧?信不信,等会定王殿下就会亲自来见我?” “嗳?” 宝姑娘彻底无言,忙是追问冯安世。 但冯安世却故作高深,什么都不说了。 … “少爷,大大大大,大事不好了,定王殿下亲自过来了呀……” 不多时。 宝姑娘都恨不得狠狠咬冯安世一口了,外面忽然传来小六子的急急禀报。 宝姑娘顿时楞在当场,看看冯安世,再看看府门口方向,满脸满身尽是不可思议。 “啪。” “宝姐姐,还傻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整理下衣襟,我要去迎接送财童子,不是,去迎接定王殿下!” “……” … “定王殿下亲临,小生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罪过呀。” 很快。 冯安世便把定王龙慈炯迎到了正堂里。 宾主落座后。 龙慈炯似笑非笑看向冯安世道: “冯少爷,我听下人跟孤说的你的报价,有些吓人那。怎的,冯少爷你这是看不起我龙慈炯么?!” 冯安世面上诚惶诚恐,心底里却止不住冷笑。 早就听说这定王刻薄,看似礼贤下士,实则小肚鸡肠,今天看来,果然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定王殿下说笑了!小生怎敢坑您?以定王殿下您的英明,想来也知道,小生这里十四副字画,跟您要这个价,可真不高呀。若是到了明天,怕一百四十万两,都是有市无价呀!” 冯安世看似恭敬又讨巧的看向龙慈佑说道: “定王殿下,若不是小生想讨您的欢心,这个价格,小生是打死也不卖的。便是小生亲爹都不行哇。” “嗯?” 龙慈炯顿时死死盯住了冯安世的眼睛。 冯安世根本不虚,一脸无辜与他对视。 这让龙慈炯眼睛眯得更紧! 以他的智计,自然不难便猜出,他在宫里有消息渠道,冯安世显然也有! 而且。 冯安世说的倒也不算错。 一旦到了明天,这些字画,怕就不是九十万两这个价格了。 可…… 事虽然是这么回事,一想到自己堂堂定王,居然只因为慢了半拍,就要被冯安世宰掉九十万两银子,龙慈炯心里怎么想怎么都不舒服! 谁能想到! 今天冯安世这个废物败家子,居然比他下手还快呢! “殿下,您今日能亲自来小生府上,那真是给足了小生面子。小生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您看,小生斗胆,给您去十万两,咱们八十万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好?” 冯安世这时似经过了痛苦纠结,讨巧看向龙慈炯说道。 “嗯?” 龙慈炯稍稍放松的眼睛不由又用力眯起来,心中忽然感觉一下子好受了许多。 虽然冯安世只便宜了十万两,但也总归给他龙慈炯面子了不是? 这个价格拿下,明天他就有近乎可以翻倍的利润了。 若再拿几天,说不定价格还能暴涨! 他可是非常了解他父皇在这方面的贪婪与手段的。 “小冯啊,你不错,你很不错。可是,孤现在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呢?小冯你说该怎么办?” 龙慈炯笑眯眯看向冯安世说道。 屏风后。 宝姑娘双手里都急的攥出汗水来,心里忙道: ‘少爷,赶紧给他报五十万两的价格呀。五十万两不行,三十万,甚至十万也行呀。这些字画简直就是烫手山药,会害人性命呀。’ 冯安世自不知道宝姑娘的心思,忙苦笑道: “殿下,以您的英明,必然知道小生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那。若是小生只是个凡人,这些字画全都送您都无妨!可小生不是呀。若您真想要,七十五万两一口价!若再少,那殿下您恕小生无礼,这件事便免谈了!” “冯安世,你大胆!竟敢对定王殿下不敬?!” 在旁边憋了好一会的李重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就要暴起拿下冯安世。 “咻!” 但这时。 一道雄浑气劲陡然射来,‘轰隆’便是在李重近前半步外炸裂开来。 直吓的李重魂儿都要飞了,眼睛鱼泡一样瞪出来,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收回去了。 龙慈炯瞳孔也止不住瞪大开来。 他早就听说,冯府有一尊宗师级别的大高手,却没亲眼见过,此时亲眼所见,他自然明白! 冯家这位老太婆宗师,可绝不是一般的宗师! 恐怕不是宗师后期也是中期的绝顶高手哇! “大胆奴才!”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也敢撒野!掌嘴!” 龙慈炯忽然大喝。 “是。” “啪,啪啪啪啪啪……” 李重哪敢反驳龙慈炯的命令? 赶忙噼里啪啦的就抽起了自己的嘴巴,转眼已经是满脸是血,骇人至极。 冯安世却依然淡然喝着茶,恍如根本没有看到李重惨样。 龙慈炯自然一直在观察着冯安世的表现,眼神中不可捉摸。 忽然。 他一摆手,示意手下把死狗一样的李重带出去,笑咪咪道: “小冯,你很不错。七十五万两,这个价格孤认了!孤马上便让人把银子给你送过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第46章 秦如梦请冯安世入宫! “少爷,你,你快掐我一把……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不多时。 看着面前摆满的一大堆白花花银票,以及一座小山一样金灿灿的黄金,宝姑娘人都傻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宝姐姐,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我之前怎么说的来着?我冯安世若想赚钱,不过只探囊取物一般!你不用再自责了吧?” 冯安世却满脸无所谓,悠然的躺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 “……” 宝姑娘彻底无言。 怎想到,这事情居然真给冯安世做成了…… 但她转而又想起来什么,忙道: “可是少爷,咱们为了这些银子,居然得罪了定王……还是亏了呀。” “得罪个毛线!” 冯安世没好气的白了宝姑娘一眼: “宝姐姐,你不赶紧这些黄白之物收起来睡觉,我可让小红来收了。” “啊?” “不要!” 宝姑娘顿时一个机灵,赶忙迅速收拾起来。 这些钱,必须得由她来保管才行! … 次日早朝过后。 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梦乡里的时候。 定王龙慈炯却被隆泰皇帝招到了东暖阁。 “老三,听说,昨晚你花费七十五万两银子,从冯安世那里收走了一批杨慎的字画?!” 龙慈炯一个机灵,冷汗都止不住渗出来,赶忙跪倒在地上: “回父皇,确有其事。儿臣鲁莽了,还请父皇您责罚……” “呵,呵呵呵。” 隆泰皇帝却不说话了,只是负手转过身去冷笑。 “……” 饶是龙慈炯,一时也根本无法面对隆泰皇帝的威势,牙齿都止不住打颤起来。 世人传言,锦衣卫无孔不入! 便是你晚上跟哪个宠妾来了几次,什么姿势,都能在第一时间到达皇帝的案头上。 龙慈炯一直以为传言不实,肯定有夸张成分,特别是他的定王府内,早就被他理顺了。 可此时,他才是明白,他错的有多离谱! 一时间。 龙慈炯根本不敢再有任何心思,毕恭毕敬的俯首在地上,颤颤巍巍等待着命运对他的审判。 大半晌之后。 却听隆泰皇帝悠然说道: “老三,这事儿你做的还算不错,你回去便让人放出消息去吧!字画价格不能崩!这银子,朕让你赚了!” 片刻后,龙慈炯这才反应过来,止不住大喜,赶忙拼命磕头: “谢父皇,谢父皇……” … “喂喂,听说了没?昨晚三皇子定王殿下,竟用七十五万两的天价,从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手里,买了十几副杨慎字画呀。” “咋没听说?老子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哟。早知道,老子也去那王家和李家收购了!莫说三千两一张了,便是三万两,老子都不眨眼哇!” “现在说还有个屁用啊,你连屎都吃不上热乎的了!” “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运气咋就能这么好呢?真是气死人了呀!” 随着龙慈佑出宫,他昨晚花费七十五两银子的天价,从冯安世手中买了十几副字画的消息。 便像是一阵恶风一样,飞速在京师城内传播开来。 无数人肠子都要悔青了,都是恨不得将冯安世取而代之! 而随着这恐怖风势迅速传播,昨天被打压下来的人们对字画的热情,再次飞速暴涨,且根本就无法抑制了。 这绝对比后世股市里的‘天地板’刺激多了。 有明眼人很快也看清了里面的门道,自然也乐意继续推波助澜,去拍隆泰皇帝的马屁。 一时间。 整个京师城都焕发出新的热情,恍如这座古老雄城被点燃了一般。 … 但在此时的王家,却完全是另外一幅景象。 “什么?” “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那些字画,竟然卖了七十五万两的天价?噗——” 王双经过郎中的调理,今日身体稍稍好了一些,脸上勉强有了人色,可穆然听到这个消息,他顿时再也遭不住了,一口老血飞溅而出。 旋即便是嘴巴一歪,脑袋一撞,再次昏死过去。 “老爷,老爷您别吓我啊,您没事吧?快去请郎中,快去请郎中呀……” 转眼。 王家已经是一片恐怖鸡飞狗跳。 … “什么?” “冯安世那小王八蛋,竟然,竟然卖了七十五两的天价?我,我,我……” 李家。 李淳的状态比王双也没好到哪儿去,穆然听到这个消息,他眼珠子都要瞪爆了。 “老爷,老爷您这么激动干什么?一个人一个命!这是人家冯少爷的命,你怎能强求呢?” 相比于李淳的爆炸,柳氏反而冷静的多,赶忙劝解。 “王八蛋!” “王八蛋!” “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老夫与你势不两立,势不两立哇!!” 此时的李淳又怎可能听得进柳氏的劝?直接饿狼一样哇哇大叫,把冯家祖宗十八代都要大骂一百遍。 外面。 听到自己父亲这般咆哮,李静雯止不住幽幽叹了一口长气,美眸中满是复杂。 她的确很感激冯安世在昨天那等关键时候,对他们李家伸出援手。 却又怎能想到…… 这仅仅一夜之间,冯安世居然拿那些字画,爆赚了七十五万两这等常人根本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啊。 李静雯一时也说不出她对冯安世到底是感激还是憎恨,但她却是对冯安世更好奇了。 冯安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 冯府。 冯安世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原本以为隆泰皇帝会稳几天,再把这事情引爆呢,不曾想,老家伙居然这么急! 俨然。 天子家也没有余粮了,隆泰皇帝很缺钱! “少爷,咱们好像卖亏了呀。听说外面现在一张字画,都炒到十五六万两的价格了,比之前还要高几万两呢……” 冯安世正仔细思虑着呢,宝姑娘忽然急匆匆冲进来说道,俏脸上满是懊悔。 显然在为昨天冯安世卖便宜了而悔恨不已。 冯安世不由笑了,把宝姑娘揽入怀里笑道: “宝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韭菜思维?这世上的好处,哪能让咱们全占了?一条鱼,咱们只吃其中比较肥美的一段鱼肉便足够了!否则,那钱可就真烫手了!” “额?” “少爷,你,你啥意思?啥叫韭菜呀?” 宝姑娘顿时瞪大美眸看向冯安世。 “少爷,少爷,宫里来讯了!元妃娘娘口讯,要您现在便进宫见她老人家呀!” 冯安世刚要给宝姑娘解释‘韭菜’呢,外面杨沛福忽然急急过来禀报。 转眼。 冯安世和宝姑娘便看到,有太监已经快步往这边而来。 “少爷,太好了,太好了呀。娘娘来讯了,八成是老爷就要出来了呀。” 看到太监们在外面停驻脚步,等着冯安世过去,宝姑娘顿时欢喜的直拍手,美眸中满是希冀。 “好个屁!” 冯安世却没好气的啐了一口: “本以为这些银子本少爷还能多捂几天呢,不曾想,现在就得交出去大半了!” 冯安世说着,脸色也迅速郑重起来: “宝姐姐,这次你就先别进宫了!赶紧去收拾出五十万两的银票来,我要带着入宫!” “嗳?少爷,为什么呀?” 宝姑娘还想说些什么,冯安世却不再理她,已经快步去迎接那些太监。 第47章 初见秦如梦,三千粉黛无颜色! “冯少爷,前面便是关雎宫了,奴婢已经派人去通禀过元妃娘娘,想来元妃娘娘正在门口等着您呢。” 傍晚。 冯安世终于来到了巍峨的皇城之内,直接深入后宫。 按照常理。 即便冯安世是秦如梦的亲弟弟,也不可能直接进入后宫。 但此时隆泰皇帝心情正好,且冯安世之前便白送了他五张杨慎的字画,给足了他好处,他也算是为冯安世开了个特例。 而冯安世还是第一次深入到这高大的碧瓦红墙之内。 很快便发现。 这座皇城比他记忆里的紫禁城要大的多得多! 他是丑时左右进宫的,却是足足走了近两个时辰,才来到秦如梦所在的关雎宫附近。 送给引路小太监一张百两银票,冯安世已经来到了关雎宫外。 正看到。 一身奢华宫装,贵气逼人,恍如仙子落入凡尘的秦如梦,早已经等候多时。 一看到冯安世过来了,秦如梦俏脸止不住展露出如花笑颜,顿时让的周围无数鲜花都失去了颜色。 但不等秦如梦迎上来,冯安世已经快步跪地行礼道: “臣冯安世,见过元妃娘娘!” 没办法! 一入侯门深似海! 纵然是亲姐弟,在这种情况下,也是要礼制为先! 冯安世深知秦如梦孤身一人在宫里并不容易,又怎会给秦如梦添麻烦? 自然要把能扼杀的矛盾,尽量都扼杀在摇篮里。 “安世,你长高了,也英俊了!” 秦如梦一看到冯安世这般,又如何不明白冯安世的心思?忙是出声说道。 可她精致的俏脸上,眼泪却再也忍不住,已经是汩汩涌出。 冯安世其实是第一次见到秦如梦。 刚刚远观一眼,他就有些惊艳。 此时真正见到了秦如梦,冯安世这才明白,什么叫‘红颜祸水’! 这女人。 简直就没有任何缺点,完全就是仙女一般,无敌了呀! 若是冯安世早穿越一年,说什么也不会让秦如梦这等顶级大美女嫁入宫廷! 简单寒暄几句,冯安世跟随秦如梦来到了大殿里,分宾主落座。 秦如梦的眼泪这时再也忍不住了,顷刻便是梨花带雨: “安世,都怪本宫不好,是本宫没有照顾好你,没有照顾好父亲……” 冯安世此时看着秦如梦精致如玉的俏脸,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心中更是后悔不已。 冯梦龙不是糊涂的事儿了,简直太糊涂! 这么好的女人,居然不留着做儿媳,反而是白白送给了隆泰皇帝那把老骨头,简直不可原谅! “娘娘,家里虽说出了一点事,但现在都好起来了,您在宫里不必挂怀。” 冯安世何尝不想像是小时候一样,跟秦如梦亲近一下,好好诉衷肠,奈何这显然不现实! 别看此时大殿里只有秦如梦的贴身宫女杨柳陪伴,但暗处,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呢! 秦如梦看冯安世这样心里更难受,却只能强忍泪水,挤出笑意道: “安世,瞧咱们姐弟,本来是好事,怎的这般伤感?你想吃什么?本宫去给你准备。安世你还从来没吃过御膳吧?” 饶是秦如梦的话说的隐晦,冯安世却是迅速反应过来。 这是小时候冯安世对秦如梦吹的牛皮,一顿要带她去吃顿御膳。 只是不曾想。 数年光阴后,一切早已是沧海桑田! “嘿,那感情好,多谢娘娘厚爱!” 冯安世一笑,对秦如梦眨了眨眼睛。 “噗嗤。” 秦如梦顿时被冯安世逗笑了,直笑出声来。 没想到,最近经历了这么多事,冯安世非但没有颓废,反而真的是成熟了啊。 然而秦如梦这一笑不要紧,冯安世却有点看傻了眼。 本来秦如梦已经足够美了,便是冯安世两世为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顶级美女。 然此时秦如梦一笑…… 冯安世终于明白,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三千粉黛无颜色’了! “皇爷驾到!” 可正当秦如梦已经察觉了冯安世的不对劲,冯安世却还是傻愣着,搞的秦如梦都微微有点脸红了,两人间的气氛不自禁便有了某种暧昧的时候。 外面。 忽然有太监威严的公鸭嗓响起来。 冯安世陡然一个机灵,忙指着不远处的布袋对秦如梦低低道: “娘娘,这里面有昨晚我赚的五十万两银子,你等下送给皇爷!” “嗳?” 秦如梦星辰般的美眸陡然瞪大,刚想说些什么,却又见冯安世用力对她眨了眨眼。 “……” 秦如梦刚忍住的眼泪,差点没再流出来! 她何等冰雪聪明? 此时又如何不明白冯安世的深意? 只是…… 她做梦都不曾想到…… 本以为她要拼尽全力去保护的顽劣少年,此时,已经可以用他那并不甚宽阔却是足够挺拔的肩膀,来保护她了呀…… 但两人并没有多少时间交流与反应,秦如梦忙也对冯安世使了个眼色,便出去迎接隆泰皇帝! … “哈哈,爱妃不必多礼。安世也来了吧?来,让朕瞧瞧。” 很快。 身体微微有些发福,典型权贵中年男人模样的隆泰皇帝便是来到大殿内坐在上首。 冯安世赶忙行礼: “见过皇爷。” “皇爷,安世这次过来,还给您带了礼物呢。您瞧,这里面可是五十万两银票呀。安世非要送给您,臣妾怎么拦都没拦住。” 不待冯安世行全礼,秦如梦便已经指着那个大布袋,摇着隆泰皇帝的胳膊撒娇道。 “哦?” 隆泰皇帝当即示意冯安世免礼,又示意亲随大太监打开布袋。 恰巧不巧。 今日随侍隆泰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正是执掌御马监的黄锦黄公公,冯安世的老熟人。 黄锦一听这话,也是一个机灵,忙是小心上前打开了布袋,又倒了出来。 顿时。 一大片白花花的银票,简直堆成了小山。 便是隆泰皇帝和秦如梦都是瞪大了眼睛。 片晌。 隆泰皇帝开怀大笑: “安世,这可是你昨晚从定王那边得的银子?怎的就想起送给朕了?” 冯安世早有准备,赶忙讨巧道: “回皇爷的话。臣在幼时便被父亲与姐姐教导,要忠君报国!此时臣听闻边荒竟还有蛮人胆敢挑衅我大乾的威势,挑衅皇爷的威严,臣实在忍不了!便想以微薄之力,让皇爷平定那些蛮夷!省的他们骚扰我大乾,坏了皇爷的心情!” “哈哈!” 隆泰皇帝不由抚掌大笑,却是故意逗冯安世般说道: “安世,你是个好孩子呀。可是,若你把这些银子给了朕,那你花什么?朕可是听闻,你顽劣的紧那。” 旁边。 秦如梦芳心陡然揪起来! 她自然深深明白,隆泰皇帝这人的心思深沉到什么程度,就怕冯安世说错哪怕一个字。 却见冯安世憨憨挠头笑道: “皇爷,其实,其实这次也是臣讨巧了,揣摩了您的心思。但这生意毕竟是皇爷您的,臣怎敢拿这等大头?大头自然是皇爷您的才对嘛!” “哈哈哈!” 隆泰皇帝闻言龙颜大悦,开怀大笑出声,看向秦如梦赞道: “爱妃,你有个好弟弟,你有个好弟弟呀!” 秦如梦这时都有点傻眼了。 哪想到,冯安世这厮,竟能机敏到这种程度的。 片刻才反应过来,笑道: “皇爷,您谬赞啊。安世还是个不懂事个孩子呢。他要是有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您看在臣妾的面子上,多多包容他。” 隆泰皇帝哈哈大笑: “爱妃,安世是朕的小舅子,朕这个姐夫不包容他,谁包容他呢?” 说着。 他饶有兴致的看向冯安世道: “来,安世,你来说说。你给朕送了这么大的一份大礼,想要什么赏赐呢?” 秦如梦稍稍放松的心神陡然又再次紧绷起来,瞪大美眸看向冯安世! 第48章 御前百户,冯梦龙出狱! “皇爷,您是知道臣的。臣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也没甚大志向,就想过点安稳舒服日子。” 冯安世贼头贼脑看向隆泰皇帝: “可是皇爷,我爹和我姐不乐意啊,非要我有出息。皇爷,您能不能赏给臣一个稍微体面点,又不用管事的差事啊。” “哈哈哈。” 隆泰皇帝不由哈哈大笑。 他御极这么多年以来,哪个不怕他? 何曾有人竟像是冯安世这般,竟敢公然跟他讨价还价的? 关键冯安世这厮看着顽劣,大是大非却又分的很清楚,关键还懂事,知道孝敬自己。 这样的人他隆泰皇帝不踏实,谁又能让他再踏实呢? “安世,你小子想得倒美,可这世上哪有这等美事?这样,你现在年纪也不算小了,便先来大内当差吧!黄锦!” “奴婢在!” 黄锦一个机灵,赶忙恭敬跪倒在地。 “元妃之弟,户部左侍郎冯梦龙之子冯安世,人品贵重,温良谦恭,着其为御前百户,明日起便来大内当值!” “是!” 黄锦行完礼,忙对冯安世使了个眼色: “冯百户,还不快跟皇爷谢恩?” “不是皇爷,臣,臣想要个闲职啊,臣不想当差呀……” 冯安世却傻眼了,瞪大眼睛看向隆泰皇帝,欲哭无泪。 他这不过是缓兵之计,为了保护秦如梦的安全,怎想到,隆泰皇帝竟然耍阴招的…… 他在冯家好好的当他的顶尖大少爷不香么? 怎可能会跑来这大内当值,跟龟孙一样…… “怎的?” “冯安世,你敢抗旨不遵?!” 隆泰皇帝登时故作生气的瞪大眼睛看向冯安世。 “……” 冯安世犹如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只能有气无力谢恩道: “臣冯安世,谢皇爷隆恩。” 旁边。 秦如梦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她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冯安世居然会机灵到这个程度,完美避开了所有危险陷阱! 赶忙跪倒在地对隆泰皇帝感谢道: “皇爷,臣妾替安世这个不成器的谢恩了。臣妾一定会好好盯着他,绝不让他惹事的。” 看着冯安世和秦如梦尽数被自己拿捏的死死的,隆泰皇帝不由开怀大笑,忙亲手把秦如梦扶起来: “爱妃,都是自家人,说这便生分了。正巧,大后日便是太皇太后生辰,到时你也带安世过去给太皇太后瞧瞧,看能不能给他张罗一门亲事。” “皇爷!” “臣替安世,谢皇爷隆恩那……” 秦如梦这次再跪地明显真诚了许多,激动感谢隆泰皇帝。 冯安世却是生无可恋,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好在隆泰皇帝有事很快离去,冯安世还有些许跟秦如梦相处的时间。 待大殿内只剩杨柳,秦如梦忙低低嘱咐冯安世道: “安世,皇爷这也是为了你好。你马上都十六的人了,怎能没个正经差事?姐姐知道李家跟你退婚之后,你很生气!安世你放心,姐姐保证,一定会给你寻个比李家更好的亲事!” 秦如梦说到最后,美眸已满是寒光,誓言一般。 显然。 李家跟冯安世退婚这件事,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冯安世嗅着秦如梦身上让人迷醉的幽香暗道: ‘别的亲事有毛用?若是姐姐你能嫁给我,那才就真完美了,给个神仙都不换。’ 但这话冯安世怎敢说出口,有气无力道: “是,娘娘,臣知道了。” “你……” 秦如梦哪想到她都给冯安世打包票了,肯定会帮冯安世找个比李静雯更好的,冯安世居然还是这幅死样,一时气的心口饱满波涛都来回起伏。 但秦如梦并没有注意到的是—— 此时冯安世嘴角边却是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来大内当差,冯安世其实并非不可接受! 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冯安世跟定王龙慈炯之间的矛盾已经是化不开,就算有着秦如梦和冯梦龙的呵护,冯安世又怎能全无防备? 毫无疑问,这个世界权利才是最好的防备手段! 再者。 冯安世记忆里虽然没有太多对冯梦龙和秦如梦的了解,却总感觉,这两人都神神秘秘的。 尤其是秦如梦嫁入宫中,冯安世总感觉有着蹊跷! 而别看秦如梦表面上一副雍容华贵模样,可以冯安世对她的熟悉程度,却隐隐感觉到,这女人,心里藏着很深的心事! 若能来宫里当差,不仅能获得一定权利,也能更近的照顾秦如梦,俨然是个两全其美的差事! … “宝姐姐,小红!你们都跑哪儿去了?还不赶紧过来,给你们冯百户见礼?!” 回到冯府。 冯安世早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御前百户官袍,腰挂一柄精致佩刀,得意洋洋大叫。 “少爷,你,你成百户了?可你这百户官袍,怎跟寻常百户的不一样呢?” 宝姑娘和红娘子很快赶来,却全都是傻了眼。 谁曾想。 冯安世不过只出去半天,回来居然成百户官了? “笨死了!” “本少是御前百户,保护皇爷的,怎能跟寻常官袍一样?你们两个笨丫头,还不赶紧过来服侍本少?“ 眼见装x居然没装成,宝姑娘和红娘子都不识货,冯安世差点没吐血,只能自己解释原委。 “这……” 宝姑娘和红娘子都是无言,两张俏脸上都满是震惊。 看到她们露出这等表情,冯安世这才有了点小爽感,又得意洋洋昂起头道: “怕了吧?怕了以后就要尽心竭力服侍本少爷!要不然,本少爷,不是,本百户可不会对你们留情滴!来,宝姐姐,你来帮我揉肩膀,小红,你来帮我捶腿!” 冯安世大摇大摆躺在了躺椅上。 然而数秒过去,却发现宝姑娘和红娘子竟都没有动作,冯安世不由大怒,嚣张大叫道: “你们两个臭丫头这是想反了天么?本百户的命令都敢不听了?” “咳咳咳。” 这时。 门口突然传来男人的咳嗽声。 转眼。 冯安世便看到,一个极为儒雅俊逸,却又跟他有着很大相似的中年男人,负着手大步走了进来。 “见过老爷……” 宝姑娘反应最快,忙是恭敬跪下行礼。 红娘子也反应过来,忙也迅速跪下行礼。 “额?” 冯安世这时却傻眼了,一时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怎想到。 他好好的在他的院子里,跟他的丫头们装装x,搞点小情调呢,冯梦龙居然不声不响的直接进来了。 半晌。 冯安世终于说出话来,却是让红娘子陡然一个机灵,止不住死死瞪大了眼睛。 “爹,你咋出来了?不是,爹,你咋能出来呢?不是,爹,你是没问题了才出来的么?“ 第49章 隶属御前的隐形大福利! “吾儿,你身子可好些了?” 饶是冯安世这时也反应过来,他刚才受前身惯性的影响,着实有点二了,冯梦龙肯定要暴怒。 然而让冯安世包括红娘子都傻了眼的是…… 冯梦龙并未有半点愤怒,而是极为动情的过来抚摸冯安世的脸颊,老眼中泪光都渗出来。 宝姑娘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若不是老爷和娘娘自幼般一直惯着少爷,少爷的性子会变成现在这般乖张么? “这个,爹,我身子已经好多了。瞧见没,现在我都是御前百户了,你就放心吧。” 虽然明知道与冯梦龙有着最亲近的血缘关系,但冯安世上一世自幼便是孤儿,着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冯梦龙相处。 “吾儿,你真没事?” 瞧见冯安世这么说,冯梦龙却更担心了,又伸手试探冯安世额头的体温。 “……” 冯安世一阵无言,只能扯着嗓子叫道: “老东西,你有完没完了?本少今天忙一天,就想回来好好休息,你哪来这么多破事?!” 冯梦龙一听冯安世这话,却是兴奋的瞪大了眼睛: “吾儿没事就好,那为父便先回去歇息了。” 看着冯梦龙很快步履矫健的离去,宝姑娘和红娘子都是一阵无言。 宝姑娘实在看不下去了,恨铁不成钢啐道: “少爷,老爷才刚从诏狱里出来呀,你,你怎的就不能给他点好气受呢?你,哼,不理你了!” 宝姑娘直接转过头不看冯安世。 红娘子俨然也看冯安世非常欠,但她可不敢跟宝姑娘一样训斥冯安世,只能低下了头。 冯安世这时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叫个什么事儿? 是他愿意这样怼冯梦龙么? 完全是冯梦龙自幼对冯安世前身的娇惯,父子俩已经熟悉了这种相处的模式。 若冯安世正常说话,冯梦龙还以为他病没好,没准又要给冯安世请郎中,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行了行了,烦死了,宝姐姐。你不想搭理我拉倒,让小红给我按摩。你去跟老东西说说这段时间的事情吧。对了,着重说一下王家还有张文安的事!” 冯安世烦躁对宝姑娘摆手。 “哼!” 宝姑娘也懒得再搭理冯安世,直接快步离去。 … “宝丫头,你是说,这些事情,都是安世做的?王家和张文安那边的异常,也是安世发现的?” 冯府书房。 冯梦龙早已经恢复了户部左侍郎的睿智,悠然喝着茶看向宝姑娘道。 宝姑娘对冯梦龙是极为敬重的,忙恭敬道: “老爷,正是如此。奴婢绝无半句虚言。” “嗯,我知道了。” 冯梦龙淡淡点了点头,俊逸的脸孔上没有半分波动,让人看不出丝毫涟漪。 “可是老爷,明天少爷就要去大内当差了呀,奴婢,奴婢有点担心他……” “无妨。” 冯梦龙淡淡道: “有元妃娘娘在,会看着安世的。行了,宝丫头,时候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 “是!” 等到宝姑娘离去,冯梦龙的眼睛却是迅速红了,转眼,老泪都止不住掉落下来。 他颤抖的看向墙上挂的一副年轻女子的简单肖像画,已经泣不成声: “小雪,老天爷开眼,老天爷开眼呀!” “安世他开窍了,真的开窍了呀!他居然自己便发现了王双那老匹夫与张文安的猫腻,为夫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有脸见你了呀!” 哭哭啼啼大半天,冯安世的老眼中这才逐渐沉静下来,又越发坚定,一字一句道: “小雪,你放心!” “为夫一定会拼尽所有,保护好安世的!为夫亦要拼尽所有,完成你未完成的心愿,早日光复我大燕江山社稷!!!” … 次日一早。 冯安世便被宝姑娘和红娘子从温暖的被窝里拉出来。 精心洗漱换好衣服,两女又架着冯安世上了马车,直奔皇城来当值。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臭丫头,居然敢这般对本少爷!看本少爷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见两女把自己交给宫门值守后便迅速离去,冯安世直气的跳脚大骂。 早就在这边等候冯安世多时的黄锦赶忙亲自过来扶住冯安世,笑道: “冯百户,您消消气,消消气嘛。这可是皇爷的命令,谁敢违背?再者说,有元妃娘娘的面子在,咱家等怎敢跟您过不去?给您安排的可是最舒服的差事哟。” “最舒服的差事?” 冯安世狐疑看向黄锦: “黄公公,你要是敢骗我,本少爷跟你没完!” “不会,不会的。冯百户您尽管跟咱家来便是了!” 因为冯安世是过来当值的,走的肯定不是皇城正门,大约一刻钟之后,便是来到了当值地点! ——御花园东门! 大乾皇城的御花园可比后世紫禁城的大太多了。 占地至少数以千亩。 远处的太液池,更是犹如大海一般,便是冯安世站在这边近二十米高的城楼上,都一眼看不到尽头。 黄锦说的倒也不错。 冯安世在这边当值的差事非常轻松。 每天只需在这城楼上舒服的晒晒太阳,顺便看看御花园的美景就足够了。 但让冯安世有点皱眉的是—— 他虽为百户,却并非是这御花园东门的主官,主官是一个姓林的副千户,为人呆板而又一丝不苟。 显然。 这边的生态早已经非常成熟。 冯安世虽然有点失望,但他并不是怨天尤人的人,很快便开始接受现实。 … 两天之后。 冯安世基本已经摸清了御花园东门的构架! 这里有常驻守卫百人出头。 其中光是百户就有十几个,像是冯安世这样的二代公子占了多半,分成两大帮。 一帮大概有四五十人,官多兵少,都是冯安世这样的勋贵子弟。 另一半大概六七十人,只有寥寥两三个百户,但都是从各地战兵里抽调上来的精锐。 这帮人才是干正事,守卫城门的。 林副千户对两帮人不偏不倚,勉强还能维持住平衡。 然而。 冯安世虽也算勋贵,但或许是定王龙慈炯和朱文斌等人的关系,这些勋贵子弟都在刻意孤立冯安世。 冯安世正好也乐得逍遥! 他正好跟这帮鸟毛二世祖尿不到一个壶里,反而跟这些大头兵们混的逐渐熟络。 这天中午。 冯安世正跟往常一样优哉游哉在城头上晒着太阳,享受着周边几个新收小弟的马屁。 忽然有一个眼尖的小弟低声呼道: “冯百户,有贵人来了!看仪仗好像是淑妃娘娘和七公主!” “嗯?” 冯安世不由一个机灵。 他入宫前便一直在期待着,想着借助职权之便,看看皇帝老儿的妃子都长的什么样。 可这两天天气虽然都不错,却并未有人来御花园游园,这让冯安世都快忘了这个念头。 不曾想。 福利这么突兀就来了! 而且还是淑妃这个芳名享誉大乾内外十几年的老牌美女! 冯安世忙瞪大眼睛,朝着不远处的一大片仪仗看过去。 第50章 淑妃与七公主! 借助高视野和超强目力优势,冯安世很快便看清了仪仗的具体。 只见。 数十个宫女太监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中,一身奢华宫装的淑妃正慵懒的躺在凤撵上。 她肤如凝脂,容貌冷艳而又高贵。 饶是奢华宫装遮掩,一时看不清她的身材,但只看她大概的身材比例,冯安世便知道,这绝对是个完美级别的女人。 更让冯安世记忆犹新的是。 淑妃这种高贵冷艳下,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态,不自禁便让人想到一个古老的词汇: 天生媚骨! 在淑妃的凤撵旁边,还有一架稍微小一些的撵。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娇媚少女,正时而与淑妃说笑。 想来。 这便是皇城内最后一个还未出嫁、被隆泰皇帝视为掌上明珠的七公主了! “林头,这次凭什么还是我们去?这段时间贵人们的游园,可全是我们接待的!总不能咱们辛苦干活,让有些人晒着太阳看咱们笑话吧。” 正当冯安世还要仔细看淑妃母女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人的吵吵声。 而下面的淑妃母女也停下了脚步,有值守侍卫已经过去跟她们交涉。 冯安世一个机灵,也想起来大乾的规制。 御花园毕竟太大了。 种种原因冯安世这些侍卫们也不可能巡守的过来。 所以只要贵人过来游园,冯安世这些侍卫是要提供全程保护的! 听不远处那些勋贵子弟的意思,是想让他冯安世来为淑妃母女提供这次的保护了。 果然。 很快林副千户就赶了过来: “冯百户,这次护送淑妃娘娘和七公主游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能不能行!” “嘿嘿。冯安世,你个废物败家子,不行你就赶紧吱声,求爷爷们来替你当值。若不然,等下完不成任务,惊了淑妃娘娘,小心你的狗命!” “欧阳兄,你也忒看得起这个废物败家子了!就他那没卵子的软样,他敢去当值么?” “没错。欧阳兄,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若想让咱们替他当值,没一万两做梦都别想!” “哈哈哈。” 很快。 这帮勋贵子弟就围了上来,连遮掩都懒得再遮掩,就是要看冯安世的笑话。 林副千户脸色有点难看。 但他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冯安世。 毕竟。 军中就是这样。 没本事,便是你是皇子,照样扑街! “呵。” 冯安世止不住笑了。 御花园里虽却有危险,但那都是在深处,东门附近又有个毛线野兽了? 也就几只兔子、松鼠的罢了。 看淑妃母女这模样,显然不可能太往深处去。 就这么简单的活,这帮人就敢跟自己要一万两? 当他冯大少是傻子呢! “欧阳路!” “多谢关心,但这事就不劳你们操心了!能伺候淑妃娘娘和七公主,那是我冯安世的荣幸!说不定,今天我伺候好了,淑妃娘娘和七公主一开心,明日就能让皇爷提拔我,成为你们的顶头上司呢!” 冯安世冷笑一声,便对林副千户拱手道: “林头,卑职愿去当值!” 林副千户一愣,正想着怎么想办法帮冯安世开脱呢,俨然没想到冯安世头居然这么铁的。 但此时冯安世已经这么说了,他又怎还能再开脱? 只能点了点头道: “成!” 不过,就在欧阳路等人都起哄大笑的时候,林副千户却把冯安世拉到一旁,低低嘱咐道: “冯百户,御花园不比其他,不仅有一些猛兽,还有一些皇家圈养的异兽!你遇事千万不要逞强!我会让钱大虎和王开山陪你过去的!凡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见林副千户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冯安世一笑,拱手道: “林头您便放心吧。卑职保证,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看着冯安世很快便与钱大虎和王开山两个百户带人过去迎接淑妃娘娘和七公主的行驾,林副千户止不住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道: ‘老天爷保佑,祖宗保佑,今天可千万别出事啊。这些小祖宗,咱老林哪个也惹不起哟。’ … “你便是前几天把那杨慎字画炒起来的冯安世?”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母妃,您看,这冯安世像不像一条细狗?咯咯咯。” 东门口。 冯安世刚跟淑妃见礼完,淑妃还没说话呢,便见旁边的七公主咯咯娇笑。 “七七,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 淑妃顿时瞪了七公主一眼,忙看向冯安世笑道: “冯百户,你别跟七七一般见识,这丫头,平日里都被皇爷和本宫惯坏了。” 冯安世心中冷然,面上却笑道: “淑妃娘娘您说笑了。七公主愿意跟卑职开玩笑,那是卑职的荣幸。” 这时。 城门已经打开,一行人开始依次进入到御花园里,顿时便只觉一股原始又野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冯安世这时也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好奇又警惕的打量周围环境! 毕竟。 就跟动物园里一样,你在高处看和下去亲身体会,完全是两个概念的。 而冯安世虽然不知道为何七公主会对自己有成见,但他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保持警惕是绝没错的。 不出乎冯安世所料。 来到御花园里之后,淑妃母女并未跑远,而是在太液湖边一处大凉亭景致边玩耍起来。 见七公主没再作妖,冯安世抬头看了看已经阴下来、就要下雨的天,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等待会下起雨来,这母女俩总不至于还要在这里淋着雨玩吧? “呀!” “母妃,你快看,湖里有条鱼儿好漂亮!人家要过去看看嘛。” 但正当冯安世放松没片刻,凉亭里的七公主忽然对淑妃撒娇道。 “臭丫头,你胡闹个什么?天马上就下雨了,你去湖里干什么?不要命了?” “母妃~~~” “人家就要去看,要不然,人家今晚就不吃饭了。再说了,这么多人保护着呢,人家又不走远了。” “这……” “行行行。你就让人带你在湖边划一会儿,下雨了必须回来!” “哇,谢谢母妃,我就知道母妃最疼我了!” 眼见七公主和淑妃达成了一致,已经这边值守两年多,很有经验的钱大虎有点急了,忙过去劝解道: “娘娘,公主殿下,您别看现在风不大,可若这天下起雨来,风肯定会起来的,到时湖上怕是会有风浪呀。” “啪!” 然而钱大虎话音还没落下,七公主已经狠狠一巴掌,直接抽在了钱大虎的脸上,冷声喝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本宫如何?!速去准备船只!” “这……” 钱大虎哪敢做这个主?忙是看向了冯安世。 冯安世也没想到果然还是出幺蛾子,额头上冷汗也不自禁渗出来。 但冯安世还没说话,七公主已经来到了冯安世面前,高傲扬起雪白的下巴冷笑: “冯安世,你这细狗行不行啊?不行你早说,本公主让别人来陪我划船玩!” 说着。 她忽然又对冯安世冷笑道: “哦,细狗,差点忘了跟你说呢。等下回宫后,本公主可是要去好好拜访下元妃娘娘的,告知她,她弟弟不仅是个细狗,还是个大软蛋呢。咯咯咯!” 第51章 太液湖惊魂! “殿下,奴婢们已经找到船了。” 这时。 七公主麾下的小太监们已经拽过来一艘有点破旧的中型木舟,有手脚麻利的小太监已经上去撑船了。 七公主又冷笑着调侃冯安世: “冯安世,既然你个细狗是个大软蛋,那就在这边看着本公主划船吧。咯咯咯。” 说话间。 她已经竟自朝着这木舟跑去。 这几天受了冯安世不少恩惠的钱大虎和王开山赶忙急急来到冯安世身边: “冯少,咱们赶紧过去盯着吧。否则万一哪里出了事,咱们怕是十颗脑袋都不够砍哇……” 冯安世看着城墙上笑的腰都止不住起来的欧阳路等人,再看看已经要上船的七公主,嘴角边止不住露出一抹冷笑: “走!咱们跟过去保护七公主!” “是!” 很快。 冯安世等侍卫也赶到了湖边。 七公主看冯安世过来了,继续挑衅: “喂,冯家的细狗加软蛋,你敢不敢上船来?” 此时。 冯安世也听钱大虎和王开山解释过了,大概是二十年前,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太液湖便再也不允许人泛舟了。 所以这边的码头才会破旧,也没有什么船的。 而眼前七公主对自己这般态度,冯安世又如何看不明白,这刁蛮丫头是在针对自己! 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缘由,但冯安世很明白,今天他若不上船,七公主怕是没完了! 不由朗声道: “有何不敢?!” 说话间。 冯安世直接大步上了船。 钱大虎和王开山就要快步也上船,却直接被七公主麾下的小太监拦住。 七公主嗤声冷笑: “你们算是什么东西?!本公主跟冯少爷玩个游戏呢,你们也敢来掺和!你们配么!” “这……” 钱大虎和王开山都是无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冯安世上了船,七公主一声令下,这艘破木船直接朝着湖中划过去。 “轰隆!” 这时。 天边已经响起了激烈的炸雷声,整个天空迅速阴翳下来,有雨点已经开始落下来,湖上风也开始越来越大。 七公主却非但不害怕,反而是越来越兴奋,不断扭着小腰兴奋高呼道: “再往里面划一点,再往里面划!本公主早就听说,太液湖中有着神兽存在,只有下雨天才会出来,却还从来没见过呢!咯咯咯。” 小太监们自然不敢忤逆七公主的意思,一个个都是卖力的继续往湖里撑船。 而此时。 岸上淑妃等人都是发现了情况不对劲,都在对着这边拼命大呼,想让七公主赶紧划回去。 可七公主刚嗨起来呢,又怎会理会身后人?直接指挥小太监继续划! “轰隆!” 很快。 天空中雷声愈演愈烈,已经有豆粒大小的雨点不断落下,整个世界都变的苍茫起来。 而这艘破木船也因为湖上风浪的助力,已经是划到了湖中一里多的位置。 这里的水深,早已不可测。 眼见破木船已经有点撑不住了,左右摇摆的厉害,冯安世对七公主道: “公主殿下,风浪太大了,这船怕是撑不住太久,咱们赶紧返航吧!否则怕要出事的!” “细狗大软蛋,你说什么,本宫听不见呢?” 正站在船头的七公主恍如后世磕嗨了的节奏小妹,回头给了冯安世一个甜甜又骚气的笑容。 冯安世眼睛顿时用力眯起。 隆泰皇帝也算是个狠人了,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货呢? 却只能也朝船头靠过去,距离七公主更近,大声道: “公主殿下,这天太恶劣了,若再不返航,怕真要出事了!” “呀。” “你看那是什么?” 然而七公主完全把冯安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反而兴奋的朝着远处一指。 “……” 冯安世一时真恨不得脱光了七公主的衣服,把她吊树上打! 但这显然不现实。 冯安世忙也平稳住身形,朝着七公主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卧槽!” 然而冯安世刚朝那边看了没片刻,雨雾朦胧间还什么都没看到呢。 突然感觉! 自船头七公主的方向,陡然有着一道凛冽的气劲射过来。 “啊——” 冯安世自然不会武功,根本来不及防备,身形一个不稳,已经是直接掉落湖中,惨叫着拼命挣扎。 “哈哈,哈哈哈!” 船头的七公主看着湖中冯安世狼狈的模样,止不住肆意大笑: “冯安世,就你这种细狗大软蛋,居然也敢得罪我三哥,还敢坑我三哥那么多银子?你不死谁死!” “还有!” “你姐姐秦如梦那个贱人,不过只是个贱民而已,竟然也敢入宫来,还这般肆意蛊惑父皇!!” “你等着吧!” “今天的你,不过只是给湖神大人的开胃菜而已!用不了多久,本公主便亲自送秦如梦那个贱人来跟你团聚!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七公主并没有注意到的是—— 此时看似狼狈如落水狗的冯安世,周身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漆黑眸子里的冷冽反而越来越甚。 他自幼便在黄河边长大,饶是太液湖澎湃,可这点小场面又算个毛线? 特别冯安世此时也清晰发现了。 穿越后,他的各项身体素质都有着神秘的加强,比后世巅峰时还要好上许多。 听到七公主刚才的话,冯安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刁蛮丫头会这么恨自己了! 这不仅是自己的事,果然还有秦如梦! “唔,殿下,您快看,快看那。那边,那边是什么?!” 然而正当‘狼狈’的冯安世已经偷摸的伸出一只手,抓稳了船帮上一条掉落的破旧木板之时。 船上忽然有小太监惊悚大叫。 冯安世也下意识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 湖水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比大象还要大上一倍多的巨大黑影,正看似缓慢,实则极为迅速的朝着木船而来。 “哈哈,哈哈哈哈!” “湖神,是湖神大人呀!” “想不到,我龙七七终于见到了湖神大人了呀!” 但与船上小太监们,包括冯安世都被吓得魂不附体不同,此时七公主非但不怕,反而是更为兴奋,对着这‘湖神’大喊大叫: “湖神大人,我是龙氏子弟龙七七,当今天子七女,你可不能伤害我,我今天还给你送祭品来了呢!” 然而。 湖神却根本不买七公主的账,转瞬已经来到了这破木舟之下! “哗啦!” 下一瞬。 它都并未从水中显露出身形,便是有着一阵无法形容的可怕水浪陡然袭来。 转瞬。 水浪已经冲起来十余米高,顷刻就把这艘破木舟震的碎裂一片。 “啊——” 刚刚还磕嗨了的七公主,包括一众小太监们,直接便犹如下了饺子一般,‘扑通扑通’接连落入水中。 第52章 湖神大人? “卧槽!” 饶是冯安世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便及时离开了破木舟,游出两三米之外! 但这水浪中还有着强大的气劲波动,顷刻间冯安世还是被冲飞出十几米开外,只觉嗓子眼发甜,脑瓜子嗡嗡的,都不知道自己受了多严重的伤。 片刻后。 这气劲波动完全消散,冯安世这才是睁开了眼睛。 “我,这……” 然而陡然看清眼前情况,冯安世却直接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七魂都要被吓出六窍了。 只见—— 一头类似河马,却明显比正常河马大上几倍,无比丑陋的大型不明生物,已经浮上水面。 “哒,哒哒哒。” 只见它犹如蛇信子一般鲜红又长长的舌头,每次一弹出,必定会卷起一个小太监,便是直接卷入到了它的血盆大口中。 眨眼。 周围已经有十几个小太监被它吞掉,似乎刚才船上的小太监都已经被它给吞干净了。 而这时它犹如血灯笼一般的两只血红大眼,也竟自瞄向了冯安世这边。 “……” 便是冯安世两世为人,又何曾见过这种情况? 真的是一时间想逃都不知道往哪里逃了! “哒!” 这时,只见这头怪物的可怕舌头再次探出,直奔冯安世这边而来。 冯安世顿时瞪大了眼睛,忙是抽刀格挡。 “啊!” 但转瞬让冯安世目瞪口呆的是,这怪物的舌头竟然不是朝他来的,而是朝他身后方向去的。 下一瞬。 冯安世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被这可怕舌头完全卷住,迅速往怪物的嘴巴里回弹! 不是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七公主又是哪个? “狗东西,快放了七公主!小爷跟你拼了!” 然而即便七公主不地道,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她毕竟身份尊贵,如果她真出了事,冯安世显然讨不到任何好处。 危急时刻。 冯安世反应极快! 眼见已经不可能抽刀斩断这怪物的舌头,救下七公主,冯安世直接把手中佩刀变成了鱼叉,狠狠投掷向这怪物。 “哞!” 怪物身上陡然有着无比可怕的气劲释放,顿时惊的水花四溅,七公主和佩刀都被震飞而出。 它发出一声牛一样的叫声,一双血灯大眼,瞬间锁定冯安世,张大可怕的嘴巴,一口就朝着冯安世吞过来。 “畜生,老子跟你拼了!” 饶是冯安世已经预料到情况非常不好了,却又哪能想象,这怪物扑过来的时候,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可怕十倍,根本就不是人力敢想的! 但冯安世也是个不要命的,直接抽出腰间的匕首,就要跟怪物搏命。 “嗡!” 然而就在怪物就要冲到冯安世近前,一口把冯安世吞下的时候。 冯安世忽然感觉胸膛一热,转而,他左胸处竟有着一层微微光晕渗出来。 “哞!” 本来还愤怒至极的怪物,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竟骤然停住了脚步。 “扑通!” 转而便是在冯安世身边溅起巨大水花,迅速沉入了水底,再没了踪影。 “我去,这,这是怎么回事?” 冯安世半晌才是反应过来,却是完全傻眼了。 忙是撕扯开自己的衣服,看向自己的胸口。 却发现。 他胸口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少年人火力旺盛而微微有一点点轮廓的胸肌形状。 “救我,救我……” 这时。 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微弱的呼救声,冯安世一个机灵,忙是看过去。 只见。 十几米之外,明显不会游泳,且受伤颇重,正在拼命挣扎的身影,不是七公主又是哪个? 冯安世一时也来不及多想,忙是抓过一片船体碎裂留下的木板,便是朝着七公主游过去。 很快。 冯安世就把七公主拉到了木板上,自己也用力趴在了一旁,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或许是从可怕冰冷的湖水中终于感觉到了一丝陆地的安全感,又或是实在是疲惫受伤太重了,七公主趴在木板上很快便是沉沉睡过去,一只玉手却还不忘死死抓住了冯安世衣襟。 “你他么还真是个贱人,临死都要拉个垫背的!” 冯安世看到七公主这模样,止不住用力拍了她的屁股一把,冷笑出声。 但七公主却没有任何反应,直接发出鼾声。 冯安世本还想虐待一下七公主,甚至是借着这个机会占她点便宜,以报刚才她阴自己之仇。 但想了一下冯安世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大丈夫,还是光明磊落一点为好。 他冯安世想收拾七公主,有的是办法,又何须使用如此龌龊手段? 很快。 冯安世便恢复了一些精力,却并没有无头苍蝇一样乱游泳,而是借助这块木板,任由湖中风浪推行着前进。 毕竟。 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可大雨风浪却并未停止。 如果贸然乱游,怕没多会就要消耗掉所有体力,那时候真看到陆地怕也发不上力了,只能被淹死。 还是等风浪小点,看清了具体情况再做选择更靠谱! … “什么?” “七七和冯安世都掉落到太液湖里了?!看你干的好事,把这臭丫头都惯成什么模样了!!!” 就在冯安世和昏迷的七公主在太液湖里漂泊的时候。 消息也迅速通传到了隆泰皇帝这里。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隆泰皇帝脸色陡然铁青,转而便阴翳的要滴出水来,直勾勾盯着淑妃大喝! “皇爷,皇爷,都是臣妾的错,都是臣妾太过放纵七七了,请皇爷责罚……” 淑妃这时又哪还有寻常时的高贵冷艳?早已经哭的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她可就七七一个女儿。 一旦七七真出了什么事,她这四贵妃之一的淑妃的宝座,怕也要到头了。 “皇爷,您不要苛责淑妃了,还是赶紧想办法救人吧。七公主福大命大,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秦如梦作为当事者亲属,也是第一时间来到了这边,忙出声劝解隆泰皇帝。 然而。 就算她已经拼尽全力来克制她的情绪,可无声的眼泪,早已经犹如涌泉。 而她原本深邃如星海的美眸里,此时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甚至都没有了什么生的意志。 俨然。 如果冯安世真的出事了,秦如梦怕也再没有活在这世上的勇气了。 “爱妃,你不要担心,七七和安世都会没事的!朕马上就调集兵马救人!” 隆泰皇帝这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如梦了,他根本就不理淑妃,用力握了握秦如梦的玉手,便是大喝道: “黄锦!” “奴婢在!” 饶是黄锦这种大太监魂儿都要被吓飞了,赶忙恭敬跪倒在地。 “即刻调集宫中所有高手前往御花园救人!另,十大供奉全出!今夜,必须要把七七和安世都给朕活着救出来!否则,朕要了你的脑袋!!” “是!” 黄锦吓得一哆嗦,忙急急冲出殿外张罗人马。 【兄弟们,跪求各种支援,新书小幼苗需要大家呵护,小船多谢了】 第53章 你会不会跳舞?你平时那骚气劲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冯安世又冷又倦下意识都有点模糊了,前方终于出现了陆地的影子。 冯安世大喜,将死狗般的七公主用她的衣袖缠在自己腰间,忙拼命朝着这片陆地划过去。 “老天爷保佑,本少又活过来了!” 再次踏上坚实的陆地,冯安世如获新生,直接扛起七公主,小心往前探索! 这是个海湾般的空间。 往里二三十步便是一大片十几米高的茂密树林,而在树林外的空间,则是因为下雨形成了很多大小水潭。 让冯安世欣喜的是,有几个水潭里还有不少不小的鱼儿在游动,想来是被湖水潮汐给冲上岸的。 树林中有一股极为可怕的野性气息,冯安世不敢深入,简单探索一番,冯安世很快欣喜发现! 因为树林上层的树枝树叶太过厚重了,这般大雨竟也没有几滴落下来,树林里许多枯枝烂木都还比较干燥,是可以生火的。 很快。 冯安世做了一支简易的标枪,接连插了七八条大鱼串成一串,又来到树林边的一棵大树下,收拾了不少柴火准备烤鱼吃。 “啪!” 然而冯安世刚用火石艰难的生起火来,标枪的一条大鱼因为没串紧,居然一下子挣脱跳到了一旁。 可冯安世刚要把这条大鱼捡回来,不由陡然一个机灵! 转而他便闪电般退回,直接扛起七公主,抓起标枪和鱼,便猴子一样往大树上爬。 直到爬到近十米高的树杈上,冯安世这才敢回头看,却是瞬间头皮发麻! 火光映衬下。 只见—— 刚才那条逃脱的大鱼,浑身已经布满了不明黑色生物。 也就十几秒钟时间,这条大鱼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副惨白的鱼骨。 而再往旁边看。 落叶层的半遮半掩间,明显还有几副也不知道是人还是野兽的骨骼! 这里竟生活着一群不知名的可怕食人蚁! 好半天。 冯安世这才稍稍平复下心神,而树下的食人蚁也因为火光的关系,不太敢靠近这边,逐渐退却。 “这尼玛,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冯安世思虑一会儿,还是决定不坐以待毙! 毕竟。 七公主和自己身份都是不同寻常,恐怕现在隆泰皇帝肯定收到了消息,一定会派人来寻找自己两人的。 而就这样干熬着饿一宿,就算七公主会武功问题应该不大,可自己这小身板…… 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搞不好真要交代的! 很快。 冯安世便有了主意! 他先在这大树杈上用树枝搭了个小平台,又在旁边搭了个,把七公主放在旁边平台上稳固,冯安世便迅速爬到了树下。 他又迅速在周围捡了些柴放到已经燃起的火堆上,便是又捡了些柴捆起来,随手抓起一支火把,直接爬到了树上。 旋即。 用这些柴火在七公主旁边的小平台上生起火来。 因为搭建平台的树枝是新鲜的,里面有水分,是不容易烧着的,再加之中间有不少镂空,就更不容易着了。 关键以冯安世的身份,就算他真把这片林子点着了,隆泰皇帝应该也不至于太怪罪他。 不多时。 冯安世就把这几条鱼都烤的肥美欲滴,还精心的洒上了盐巴,顿时香气更加诱人。 这些盐巴都是钱大虎孝敬冯安世的,虽然在水里被溶解了大半,但在此时已经足够用了。 冯安世拿起一条肥美烤鱼便大口吃起来,随着香甜温热的鱼肉进入腹中,冯安世周身也开始迅速恢复力气,消除掉不少疲惫感。 “唔,好香。” 这时。 暖意加鱼肉的香气,七公主终于悠悠转醒过来,不由瞪大了美眸: “这,这是哪里?是你救了我?” 冯安世白了她一眼: “不是我救得你是鬼救的你?” 说着便继续吃鱼。 “唔,冯安世,你,你能不能给我一条鱼?本宫饿了,好饿的……” 七公主眼巴巴看向冯安世,虚弱的像只小猫。 冯安世本想给她,却忽然想起什么,冷笑道: “你想吃?自己去抓啊!” “你……” 七公主一时银牙都要咬碎,简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但眼见下面有火堆,下去这棵树似乎也并非很难,她冷笑道: “自己抓就自己抓!冯安世,你不仅是个细狗加软蛋,还是个心眼比女人都小的烂男人!” “呵。” 然而七公主刚要下去,冯安世却冷笑: “公主殿下,我劝你想好了再下去,你看那边!” “唔……” 七公主忙朝着冯安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旋即又死死捂住了红润小嘴。 只见。 不远处有一头强健的猎豹,似是被这边鱼的血腥味道吸引,想过来摸鱼呢,却刚过来就被食人蚁盯上了。 转瞬。 这头强健猎豹便直接倒地,痛苦的闷哼着,眼睁睁看着自己迅速被这些食人蚁啃食成一具白骨! 俨然。 这些食人蚁还有麻痹猎物的本事! 随着这头猎豹死去,陆续又有野兽赶过来想摸鱼,却无一例外,尽数被这些隐藏的食人蚁全部吞杀,惨烈至极! 短短几分钟时间,亲眼目睹了这无比可怕的一幕幕,七公主的心理防线都要崩溃了,哪还敢再作妖? 忙小猫便蜷缩回了她刚才的平台上。 但这时。 冯安世已经把烤鱼吃的只剩两条了,而疲惫一天的七公主肚子里已经忍不住咕咕叫了。 七公主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说道: “冯安世,你,你给我一条鱼吃好不好?之前,之前我是不小心的,我跟你道歉了。” “道歉有用,要衙门干啥?” 冯安世看都懒得看七公主一眼,又抓起一条烤鱼大快朵颐起来! “你……” 眼见冯安世转眼就要把这条烤鱼也吃干净,只剩最后一条了,七公主真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但她也很明白,这根本就不现实。 她此时又冷又饿,根本就没什么力气,且似乎被湖神的气劲伤着了,怎敢在这种情形跟冯安世动手? 更别提。 冯安世手中一直拿着匕首,真搏命,她根本没有多少胜算。 万一掉下去…… 七公主宁愿跟冯安世委曲求全。 “冯安世,我,我让你摸我一下,你给我一条鱼吃好不好?” 纠结再三,七公主雪白贝齿忽然死死咬着银牙说道。 转而她便是对冯安世扭过小腰,露出她后面已经颇为挺翘的曲线。 “……” 冯安世都傻了,哪想到七公主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但转而冯安世就止不住冷笑: “免了,七公主您可是金枝玉叶,在下不过只是个贱民,可高攀不起!再者——” 冯安世冷笑着扫视七公主的心口和腰.臀曲线: “就你这豆芽菜加搓衣板,呵呵。” “你……” 七公主俏脸陡然红了,哪想到,冯安世这王八蛋非但不上她的套,还这般羞辱她,咬牙切齿啐道: “冯安世,你,你到底想本宫怎样,才会本宫鱼吃?” “你真想吃?” 冯安世似笑非笑看向七公主。 “……” 七公主直恨不得活扒了冯安世的皮,但此时究竟形势比人强,只能委屈的咬着银牙点头。 “呵。” 冯安世一笑: “你真想吃也行。早就听说淑妃娘娘能歌善舞了,七公主您身为淑妃娘娘的女儿,想来也会跳舞的吧?来,给本少跳个舞,让本少好好瞧瞧!” “冯安世!” “你是不是想死了?” 七公主肺都要气炸了,哪想到冯安世居然敢对她提出这种要求?俏脸顿时憋得通红。 “不想吃就算了!” 冯安世这时已经吃完那条鱼,拿过最后一条鱼就要一口咬下去。 “别吃!” “别吃了,我跳,我跳还不行吗?” 如果怨气有数码表,七公主此时的怨气俨然已经严重超标,都要爆表了。 却只能对冯安世陪着笑,扭着小腰跳起舞来。 “你会不会跳舞?” “你寻常那骚气劲呢?若你就这水平,这条鱼你不吃也罢!” “冯!” “安!” “世!” 七公主真是恨不得把冯安世琐碎了喂狗了。 但片刻,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迅速转化了状态,有些害羞,又媚眼如丝般看向冯安世道: “冯哥哥,你,真想看本宫为你跳舞么?” 说着她已经骚气的扭动起了小腰,转而,竟是把上身的衣衫也退掉大半,顿时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香肩。 第54章 老祖宗,冯安世那个畜生欺负我! 不多时。 七公主已经完全脱掉了她的上衣,露出大片欺霜赛雪肌肤。 她一边把她的上衣放到火堆边烤,一边卖力的扭着小腰,骚气的讨巧冯安世。 宛如后世一个顶级女主播,直接在你面前跳舞,还是私密热舞。 冯安世都看傻了。 哪想到,今天竟会有这等福利…… 饶是七公主远没有她母妃淑妃那等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熟透了的妩媚。 但在此时,她分明有了淑妃的五六分真传,冯安世一时都快有点hold不住了。 这母女俩,真是天生骨子里就有一股浪劲儿啊。 她们划船都可以不用桨的,全靠浪就够了…… “冯哥哥,你看人家跳的还可以么?可以给人家吃鱼了吗?” 七公主这时额头都渗出汗水来,媚眼如丝看向冯安世道。 “嗯,勉勉强强还凑合吧。喏,鱼给你!” 冯安世从鼻孔里嗯了一声,直接把最后一条烤鱼递给七公主。 毕竟。 他本来就打算给七公主留一条的,肯定不可能让七公主饿死,此时已经收到了这等福利,早就赚翻了。 “谢谢冯哥哥,人家就知道,冯哥哥一定会心疼人家的。” 接过烤鱼,七公主不由大喜,赶忙骚气的感谢冯安世,这才大口吞咽起来。 很快。 七公主连这条烤鱼的鱼骨都给嗦干净了,这才意犹未尽看向冯安世羞涩道: “冯哥哥,你,你能不能转过身去,人家想把裤子也脱掉烤一下呢。” “这个……” 冯安世这时才反应过来,为何七公主会给自己跳这‘脱.衣.舞’了。 原来是想烤干衣服! 这俏小娘,心机简直深不可测! 冯安世也迅速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再不敢对七公主有半点大意怠慢: “公主殿下,你烤衣服自然没问题。但是,想让我转过身去却绝无可能!至于为什么,想来七公主你很清楚!” “冯哥哥,你讨厌死了……” 被冯安世这一会儿的开发,七公主的媚态已经越发纯熟,饶是心中恨不得撕碎了冯安世,面上却是娇羞欲滴: “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让冯哥哥你看到了,人家也不在乎多给你看一点了。但是冯哥哥,你一定要保护好人家哟。若不然,你一定会心疼死的。” 说话间。 七公主已经转过身去,直接给冯安世来了一套加强版的超级热舞。 冯安世一时间只觉鼻子里有着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在涌动,赶忙用力堵住。 这小娘皮,简直是个小妖精啊。 这谁顶得住? … 就在冯安世享受着七公主不可思议福利的时候。 隆泰皇帝的起居地,乾清宫东暖阁。 黄锦满头大汗的跪在地上汇报: “皇爷,御花园其他所有地方,奴婢都已经探查过了,却是依然没有找到七公主殿下和冯安世。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地方了。便是湖中心的禁地……” “什么?” “湖中禁地?” 隆泰皇帝还没开口,旁边的淑妃就眼白一翻,差点晕过去,赶忙‘扑通’跪在地上道: “皇爷,求您救救七七呀,只要七七无恙,臣妾什么都愿意做呀……” 秦如梦此时也无法再保持淡定了,同样‘扑通’跪下来,却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晶莹眼泪横流。 隆泰皇帝一看他最宠爱的两个女人都变成了这模样,无比愤怒的一指黄锦,一时却也说不出话来。 黄锦魂儿都被吓飞了,赶忙额头贴地,屁股朝天,大气都不敢再喘。 这都多少年了,湖中禁地再没有活人出来过,更别说有人敢在深夜进入禁地了! 若是现在连夜去探,怕多少条人命都不够填呀。 关键种种原因,太液湖水军早已经荒废多年,也没有那么多船去探。 思虑片刻。 隆泰皇帝终于下定了决断: “黄锦,还有几个时辰天就亮了,就是太皇太后生辰!你立刻调集所有高手,全部赶赴禁地找人!若是你找不到——” 隆泰皇帝的声音已经阴寒如千年玄冰: “那你们所有人便都给七七和安世陪葬吧!!!” … “布谷布谷……” 次日清晨,天空终于放晴,阳光透过树叶洒入眼帘。 冯安世一个机灵,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旁边。 火堆早已经灭了,却正如冯安世设定的那样,将将好,并没有烧着这大树,也没有把树下引燃。 不远处。 七七还在死猪般呼呼大睡,发出可爱鼾声。 冯安世伸了个懒腰,刚要查探周围情况呢,忽然发现,湖面上有好几艘船,正很焦急的朝这边靠过来。 冯安世大喜。 忙用力拍了七七一把: “别睡了,快起来,有船来了!” “嗳?” 睡的正香的七七却连眼睛都不睁开,烦躁道: “大胆奴才,再敢吵着本宫,本宫杀你全家!” 俨然。 她昨晚的娇俏与妩媚,不过只是伪装而已,这才是她的真性情! “啪!” 冯安世也懒得再跟她客气,直接怼着她后腰下饱满的挺翘便是狠狠一巴掌: “你想自己死在这就自己留下,反正老子要走了!” 说话间。 冯安世便一边朝湖中的船只大叫,一边开始下树。 七七这时才陡然清醒过来,赶忙大叫道: “冯哥哥,我不知道是你呀,人家知错了,知错了嘛。大不了,人家再给冯哥哥你跳舞嘛。我不敢下树,冯哥哥你来背我呀……” 刚下去几步的冯安世只能再爬上来,没好气啐道: “你要再敢阴我,我保证,临死前一定会拉上你垫背!” “怎么会呢?” “冯哥哥,人家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敢对冯哥哥不利呢。冯哥哥若不信人家,人家愿意把双手绑起来。” 七七美眸中一抹冷厉一闪而过,但转而就换上了娇俏可人的乖巧表情。 冯安世懒得跟她废话,把她的双手绑结实了,这才背着她下树,迅速来到岸边大呼。 … “老天爷,老天爷开眼那。好像是冯少爷,是冯少爷和七公主呀!” 这边开船过来的正是钱大虎和王开山。 特别是钱大虎,他眼很尖,很快便是注意到了岸边拼命呼救的冯安世和七公主。 “我滴个亲娘哇!真的是七公主和冯少爷哇!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哇!” “快去通知黄公公!” 转眼。 这几艘船便打了鸡血一般,急速朝冯安世两人这边驶过来。 很快。 冯安世两人便上了船,换了新衣服,直奔皇城方向而去。 一个多时辰后。 待这小船队赶到御花园东门这边的码头,冯安世直接傻眼了。 这边竟不只有隆泰皇帝、秦如梦、淑妃的仪仗,近连太皇太后的仪仗都到了。 一路下了船,冯安世都没来得及给隆泰皇帝见礼呢,七公主已经梨花带雨的跑去了太皇太后身边。 转而。 她便直接扑到了太皇太后怀里,哇哇大哭道: “老祖宗,您可要为七七做主啊。冯安世他,他简直就是个畜生啊!他欺负人家呀!他不仅让人家给他跳那种舞,他还,他还摸我屁股……” 静。 原本欢天喜地的场景,陡然一瞬间便安静下来。 隆泰皇帝、秦如梦、淑妃等人的笑脸,直接便是僵在了当场! 恍如连空气都不再流动了! 第55章 老祖宗,孙女的身子都被他看光了 “大胆!” “冯安世是哪个?还不快给哀家滚出来!!” 太皇太后俨然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但她毕竟已经在这深宫里浮沉近甲子,迅速便反应过来,大声怒喝。 隆泰皇帝反应很快,忙道: “老祖宗,这里面,似,似是有什么误会吧?您先别动怒,把事情问清楚再说!” 说话间,他已经对黄锦一摆手。 天家出了这等简直炸裂的丑闻,黄锦等人怎敢在此地久留? 一看到隆泰皇帝的手势,周围太监、宫女、侍卫们都是如获大赦,赶忙迅速退却。 “皇帝!你不要说话!此事关乎我天家脸面,一切皆由哀家来处置!冯安世呢,还不滚过来!” 太皇太后便是隆泰皇帝的面子也不给了,厉声大喝。 “扑通!” 本来见到冯安世还活着,只觉从地狱又回到人间的秦如梦,此时陡然又再次回到了地狱,已然凄惨的跪倒在地,无比哀切道: “太皇太后开恩,安世是我冯家唯一的独苗啊……” “你给哀家闭嘴!” “哀家让你说话了么?是不是非让哀家掌你嘴,你们才知道哀家的威严?!” 太皇太后根本不给秦如梦面子,见隆泰皇帝就要求情,手指直接一指隆泰皇帝。 这下就算隆泰皇帝都不敢说话了,只能连连苦笑。 七七在太皇太后身后却是得意的像是一只小狐狸,冷笑着挑衅看向冯安世,俨然已经吃定了冯安世,要用最痛苦的方式,把冯安世折磨死。 “冯安世呢,还不快给哀家滚出来!” 这时。 眼见冯安世还没出列,太皇太后再次大嚎,脖颈间青筋都鼓胀起来,明显真动肝火了。 冯安世这时已经稳下来,大步出列道: “臣一直听闻,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一生仁义,刚正不阿,且聪明绝顶,这多少年了,一直都是我大乾无数女人的楷模!不曾想,今日得见!” 冯安世失望摇头: “原来坊间传闻尽是虚言!太皇太后不过也是个耳根偏软,只听信一家之言的普通人罢了!” “大胆!” “安世,快给太皇太后道歉!!” 伴随冯安世此言一出,隆泰皇帝和秦如梦几乎是同时出声大喝。 冯安世却根本不跪,失望的摇头道: “本以为臣遭受到了这么多委屈,太皇太后他老人家一定会给臣做主的!可现在——” 冯安世扬起脖子看向天空: “皇爷,臣没什么好说的了,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冯安世!” “你这臭小子想干什么?!快给太皇太后磕头认错,朕还能饶你一条狗命!否则!朕把你丢到太液湖里喂鱼!” 隆泰皇帝是真被冯安世气着了,猛虎一样咆哮。 秦如梦更是早已经以泪洗面,站都站不稳了。 冯安世却依然梗着脖子,朗声道: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冯安世问心无愧,何错之有?!若皇爷要杀我冯安世,我冯安世没有半句怨言!” “你……” 隆泰皇帝气的身子都发抖了,就要上来踹冯安世一脚。 太皇太后这时已经站起身来,大喝道: “住手!” “冯安世,你说哀家耳根偏软,只信一家之言?那哀家现在便给你个说话的机会!你来告诉哀家,这到底是怎回事?!” 隆泰皇帝、秦如梦、淑妃众人,忙也纷纷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冷笑: “老祖宗,昨日淑妃娘娘与七公主殿下游园,至少有百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具体什么情形,老祖宗您一问便知!若从我冯安世口中说出来,怕有失公正!” “说的不错!” 太皇太后冷笑: “来人,把昨天值守之人都给哀家叫过来!” 马上便有人把林副千户,钱大虎,王开山等人都叫过来。 “到底是怎回事?尔等一一跟哀家说来!若有人敢说半个字慌,哀家现在便要了他的性命!” 林副千户,钱大虎,王开山都是一哆嗦,赶忙把事情叙说一遍。 淑妃也不敢怠慢,赶忙也确认了他们说的是正确的。 太皇太后究竟老谋深算,已经是听明白其中问题,看向冯安世喝道: “冯安世,那为何七公主不找别人,却是非要找你上船陪同?!” 冯安世忽然偷偷看了隆泰皇帝一眼。 隆泰皇帝眉头一皱,转而便是反应过来,却是微微对冯安世摇了摇头。 冯安世自然心领神会,‘扑通’跪地道: “老祖宗,臣说可以,但老祖宗您得保证,您一定不能生气!” “嗯?” 太皇太后瞪大老眼: “你直说便是!哀家保证不生气!” 冯安世又看了已经傻了眼的秦如梦一眼,这才道: “老祖宗!” “七公主说,臣和臣的姐姐,都是贱民!” “所以到了湖中之后,借着下雨天,七公主陡然对臣发难!臣根本不会武功,直接落入水中!” “幸得是老天爷怜悯,臣命不该绝,湖神大人出现了!它把七公主身边的十几个小太监,全都吞入腹中!恰巧那时臣稍微缓过来,而七公主就在臣旁边!” “就在湖神大人要吞掉臣和七公主的时候,臣迫不得已之下只能跟湖神大人拼命,把臣的佩刀投射向湖神大人!” “湖神大人大怒,就要吃掉臣和七公主,但这时天空中忽然有一道闪电划过,湖神大人也不知怎回事,突然放过了臣和七公主,沉入了水下!” “随后,臣抓住了一块木船掉落的木板,死死护着七公主一路飘到了陆地上,还遇见了一种可怕的蚂蚁群,今早上才侥幸得救!” 说着。 冯安世笔挺着腰板,犹如一颗永不弯腰的青松,朗声道: “老祖宗!” “臣冯安世,愿以臣的项上人头,愿以我冯家几十年的声誉担保!!” “臣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若是臣有半句虚言,便让臣万箭穿心,永堕阿鼻地狱,永生永世再不得为人!!!” “这……” 众人全都是有点懵了。 哪曾想,冯安世居然发下了这等可怕誓言。 七七也傻了,瞪大了美眸,想说些什么,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这时。 太皇太后与隆泰皇帝相视一眼。 隆泰皇帝微微点了点头。 “龙七七!” 太皇太后忽然大喝。 “老祖宗,孙女在……” 七七这时俨然被吓着了,赶忙跪倒在地。 太皇太后手指一指冯安世: “冯安世说的,是否是真的?!” “老祖宗,冯安世他,他真欺负我了呀,孙女儿的身子都被看光了呀……” “哀家问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有没有谎话!” 七七还想狡辩,却直接被太皇太后冰冷打断。 “这……” 七七顿时犹豫了,雪白贝齿用力咬住了娇嫩红唇,想说些什么,却不敢说了。 她自然非常了解太皇太后的脾气。 如果此时她真说了谎,怕是她母妃淑妃根本就护不住她了。 第56章 我龙氏金枝玉叶,岂容你这般欺凌 眼见七七这个反应,众人又岂能不明白,冯安世说的怕是真的。 太皇太后这时眯起了老眼,看向冯安世道: “冯安世,姑且算你说的是对的,是哀家误会了你!可,你让七七给你跳舞是怎回事?!” “七七堂堂金枝玉叶,我龙氏一族娇女,怎能如同那些下贱戏子一般,任你这般欺凌侮辱?!此事你若不能给哀家一个合理解释,哀家今日绝不会放过你!!” 原本稍稍舒缓的局面陡然又迅速僵硬。 谁都没想到。 明明是七七暗害冯安世在前,冯安世不计前嫌,救了七七的命,太皇太后竟还要这般苛责冯安世的…… 秦如梦实在忍不了了。 饶是刚才太皇太后已经警告过她,再乱插话就要被掌嘴,她依然含泪跪地道: “太皇太后,安世性子直,但他没有坏心呀,求您开恩,开恩那……” “你闭嘴!” “来人,把这个不听话的给哀家带下去,打入冷宫!” 太皇太后果然大怒,手指猛然指向秦如梦! “老祖宗……” “慢着!” 隆泰皇帝登时瞪大眼睛,但他刚要出声,却直接被冯安世厉声打断。 隆泰皇帝一时简直恨不得踢死冯安世。 哪想到都到这个节骨眼了,这小王八蛋居然还要过来添乱! 然而冯安世却根本不理会隆泰皇帝,犹如一柄标枪一般锋锐笔挺,竟自看向太皇太后道: “老祖宗,事情是臣的错,您因何拿臣的姐姐出气?这与指鹿为马又有何区别?!您又怎还会听臣的解释?” “若老祖宗您不喜欢臣的姐姐,那恳请老祖宗开恩,将臣的姐姐放回家去!臣冯安世虽是无能,但让臣的姐姐一辈子衣食无忧,臣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说完,冯安世深深拜伏在地。 “安世……” 秦如梦此时早已经激动的眼泪横飞,娇躯都止不住的颤抖。 饶是她早已经知道,冯安世已经张大了,懂事了,再非当年顽劣少年,却又怎能想到…… 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直接硬拼太皇太后的威严,也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啊…… “大胆冯安世!” “你,你是想造反吗?皇爷的女人,怎还能再放回民间?!” 这时。 黄锦忽然扯着嗓子大喝,简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 但随着他这一声大喝,隆泰皇帝也迅速反应过来。 分明是他的工作没做好,让人家冯家姐弟都遭了难,他反而置身事外了…… 忙干咳两声对太皇太后赔笑道: “老祖宗,朕记得,您年轻时与舅祖父也是姐弟情深。元妃和冯安世虽然有错,但究竟错不至死。不若老祖宗您再给这姐弟二人一个机会,听听冯安世的解释呢?” 太皇太后顿时瞪大了老眼,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她虽早就知道隆泰皇帝宠爱元妃,却是也真没想到,隆泰皇帝竟是能宠爱秦如梦到这个程度。 连带着对冯安世都爱屋及乌到这个程度。 但她思虑片刻,却没有给隆泰皇帝这个面子,冷声喝道: “皇帝,今日没你的事!任何人,哀家说的是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得再为冯安世求情!否则,哀家这把老骨头,便跟他拼了!!” “这……” 谁能想到…… 在今天太皇太后诞辰之日,她老人家居然会说出这么重的话来,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七七这时却重新活了过来,又骚气挑衅的盯着冯安世冷笑,仿若已经看到了冯安世姐弟都要最惨死去的下场。 冯安世也有点无语了。 这老太婆,怎的就能这么顽固呢,简直油盐不进啊。 “哼!” “冯安世,念在你对你姐姐有情有义的份上,哀家便再给你个机会!来,你给哀家解释一下,你,为何要逼七七为你跳舞?!” 太皇太后见稳住了局面,又冷笑着看向冯安世。 “老祖宗,臣多谢您能再给臣一个说话的机会!” 冯安世连连调整呼吸,身形笔挺,朗声出声的同时,也微微转变了一下思路,开始迎合一下这老太婆。 毕竟。 这老太婆身份实在太尊崇了,能拍她的马屁,还是要尽量拍一下的,尤其当下这种局面。 见太皇太后很满意自己这般态度,冯安世这才继续说道: “臣和七公主逃到陆地上,发现了那种蚂蚁之后,无奈之下,只能在树上躲避。臣随后也想了个法子,在树上生起了火。” “但那时,臣和七公主衣服早已经被湿透。臣毕竟是男人,还稍好些。可七公主一个女孩子,一旦稍有不慎,怕就会染上风寒!” “所以,臣才让七公主活动一下,不要让身子太凉了,着了凉。但七公主那时极为虚弱,臣没办法,才只能出此下策,刺激她,让她跳跳舞,暖和暖和身子。” “包括后续七公主说,她身子被臣看到了,也是一般无二!因为树上地形狭窄,臣实在没有地方避让!肯定老祖宗明见!” “这……” 冯安世说完,众人不由一阵低低议论。 秦如梦不由也瞪大了美眸,与隆泰皇帝相视一眼。 隆泰皇帝赶忙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意思是,冯安世机灵着呢,这一关怕是能过了。 秦如梦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七七!” “冯安世说的可是真的?!” 太皇太后这时也反应过来,冷厉的看向七七。 “额?” 七七一个机灵,忙跪地恭敬道: “老祖宗,冯安世说的是真的,但又不全真。他之所以让孙女跳舞,是,是因为他烤了好多很好吃的鱼,却不给孙女儿吃,说是孙女儿跳舞了,还得骚气的跳舞,他才给孙女吃。孙女儿没办法,最后只能按照他的要求,给他跳了。他才给孙女吃了……” 说到最后,七七俏脸也止不住红了。 而周围。 早已经是一片安静。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淑妃俏脸更是憋得通红,一时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怎想到…… 七七不过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把‘骚气’这等大逆不道的词汇放在嘴边,这岂不是说她的教诲…… “咳咳咳……” 太皇太后也是连连咳嗽几声,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严厉看向冯安世喝道: “冯安世,你还有什么话说?!” 冯安世也彻底被七七给惊着了,哪想到这小妖精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但这时冯安世已经有了不少底气,恭敬对太皇太后拱手道: “老祖宗,您圣明!对臣而言,此时无声胜有声!臣相信,太皇太后您会给臣一个公正判决!” 说完。 冯安世便是深深对太皇太后一礼。 “嗯?” 太皇太后老眉头一挑,不由冷笑: “好你个冯安世!合着,哀家偏爱你,就是圣明,不偏爱你,就是不圣明了?” “……” 冯安世一阵无言。 这老太婆,人老成精啊。 不过太皇太后随后一句话却让冯安世一个机灵,转而大喜。 “不过你这句‘此时无声胜有声’哀家喜欢,哀家很喜欢!” 说着。 太皇太后上下打量冯安世: “冯安世,听说,你还是今科国子监考试的第一名?写出了那首《滚滚长江东逝水》?” “这……” 场内顿时哗然。 便是秦如梦都是瞪大了美眸看向冯安世,恍如要重新审视冯安世。 俨然。 他们都是听过那首《滚滚长江东逝水》,却是第一次知道,作者居然是眼前的冯安世! 第57章 着,将七公主赐婚与冯安世! “老祖宗,您抬爱了。那是前段时间臣酒后宿醉所做,实属年少轻狂之言,还请老祖宗您多多包涵。” 冯安世也没想到太皇太后居然会拿这首诗来说事。 但文人嘛,谦逊永远是主旋律,冯安世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出挑,自己吹自己。 “不错,很不错。” 太皇太后忽然露出笑意,连连点头,又看向隆泰皇帝道: “皇帝,听闻冯家出事后,是冯安世操作起了那前朝大才子杨慎的字画,并用其中赚的银子,为户部左侍郎冯梦龙冯大人补上了亏空?却因为其中一些事情,被大理寺少卿李家退婚了?” “这个……” 隆泰皇帝也没想到太皇太后此时对冯安世的态度,竟是有了这么大转变,只能无奈点头道: “回母后,好像是这样。” “什么叫好像?”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哀家是老了,可还没老糊涂呢!” 太皇太后不给隆泰皇帝面子,直接怼的隆泰皇帝尬在当场。 她又冷冷看向七七道: “七七,除了你胡搅蛮缠的那些东西,冯安世是不是不计前嫌,且救了你的命?!” “老祖宗……” 七七还想狡辩什么,却直接被太皇太后冰冷打断: “是还是不是?!” 七七雪白的贝齿登时紧紧咬住了娇嫩红唇,却也无奈了,只能点头道: “是……” “好,好,很好!” 太皇太后忽然大笑: “来人,拟旨!” “是!” 马上便有太皇太后身边的太监宫女忙活起来。 只听太皇太后大笑着朗声道: “元妃之弟,户部左侍郎冯梦龙之子冯安世,人品贵重,忠勇果敢,且对七公主龙七七有救命之恩!着,将七公主龙七七,赐婚与冯安世!冯安世为驸马都尉,则吉日完婚!” 说着。 她笑眯眯看向冯安世,简直越看越喜欢,又故作嗔怪道: “冯安世,你还不给哀家这老太婆谢恩?” “不是,老祖宗,臣,臣,臣……” 冯安世这时却直接傻了眼,想说些什么,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到此时。 他哪还能不明白。 感情太皇太后搞出这一出一出,竟是丈母娘看女婿——完全是考验,想让自己接盘龙七七啊。 “不是,老祖宗,七七毕竟还年幼,这婚事,这婚事赐的是不是草率了……” 隆泰皇帝都傻眼了,赶忙无奈的看向太皇太后。 “怎么?” “皇帝,你对哀家安排的这桩婚事不满意?哀家难道老到连自己孙女的婚事,都做不了主的程度了吗?!” 太皇太后勃然大怒,极为不善的看向了隆泰皇帝。 “不是,老祖宗,孙臣怎敢?” 这话把隆泰皇帝都是吓的一个机灵,赶忙深深弯腰对太皇太后行礼,这才小心道: “老祖宗,能否借一步说话?” 随着隆泰皇帝和太皇太后母子俩去了东门里面说话,场内这才是炸开锅来。 无数人都是看看冯安世,看看七七,再看看秦如梦,一时根本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只能在心里感慨。 什么叫圣眷? 这便是啊。 这时秦如梦才回过神来,却是完全傻眼了,明明很激动,很是振奋,可想说些什么,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七七更是满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冯安世,简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咬牙切齿道: “冯安世!” “你个畜生,你个禽.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本宫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嫁给你这种烂人的!” “巧了。” 冯安世看着七七嗤声冷笑: “我冯安世堂堂七尺男儿,哪怕打一辈子光棍,不找媳妇,不碰女人了,也绝不会找七公主你这样的!你也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冯安世!” “你个王八蛋,你说什么?” “你竟然看不上本宫?本宫跟你拼了!!!” 七七哪想到,她拒绝冯安世也就罢了,可冯安世居然在这种场合,竟也公然拒绝她? 这让她的颜面又往哪里搁? 以后还怎么嫁人? 顿时大喊大叫着便朝着冯安世冲过来,要跟冯安世拼命。 好在淑妃反应很快,忙是令两个贴身宫女急急拦住了七七,才没有在这种场合让两人上演全武行。 … 就在这边稍稍稳下来的时候。 东门里。 隆泰皇帝也跟太皇太后交流起来。 “老祖宗,不是孙臣不想答应这门亲事,其实孙臣也明白您的意思,这门亲事还是很般配的。只是老祖宗,孙臣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而且,孙臣娶的是冯安世的姐姐,冯安世再娶孙臣的女儿……” “这叫个什么事啊,不是乱套了吗?若是传到民间,还不知道民间怎的编排这事呢。” “皇帝!” “难道你也跟民间那些愚夫愚妇一样,听风就是雨么?” “哀家这把老骨头,还有几天好活?在哀家临死前,给哀家疼爱的孙女儿,找一门靠谱的亲事怎么了?!你难道想让七七跟哀家一样,一辈子都活的这么痛苦吗!” 太皇太后冰冷看向隆泰皇帝,俨然动了真怒。 隆泰皇帝无奈,只能对周围摆了摆手,示意侍卫挡住外面视线,竟是‘扑通’跪倒在太皇太后面前: “老祖宗,若是但凡有选择,孙臣怎会在这件事上忤逆老祖宗您?实在是孙臣有不得已的苦衷呀!” “老祖宗,除了七七,这皇家,任何一个贵女,孙臣保证,只要老祖宗您看上,指婚给冯安世,孙臣都绝没有二话!” 眼见隆泰皇帝是真有难处,不同意这门亲事,太皇太后不由长长叹息一声,转而却是冷笑: “行了行了,皇帝,既然你不同意,那这件事便作罢了!但不要以为只有你们龙氏有贵女!我南郡萧氏难道就没有贵女了?” “正好哀家最疼爱的外甥孙女儿紫心也来宫中为哀家祝寿了,今日,哀家便将紫心指给冯安世!” 说话间,太皇太后竟已然落泪: “遥想当年,哀家的弟弟,何曾不像是冯安世这般,拼上了性命也要护着哀家?可惜!哀家那时没有能力,没有能力啊!” “今日,哀家断不会再让昔日悲剧重演!” “否则,便是哀家到了地下,又有何面目去面见二郎?二郎,是姐姐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呀……” “老祖宗,老祖宗您没事吧?” 眼见太皇太后已是动了真火,只能扶墙才能站住,隆泰皇帝也急眼了,赶忙就想扶住太皇太后。 “滚开!” 却是被太皇太后一把甩开,冷声道: “哀家将二郎的孙女儿紫心指婚给冯安世,想来,二郎在天之灵,也会原谅哀家这个做姐姐的一点错了!” “二郎,哀家好想你,好想你呀。咱们房前的那颗杏树马上就熟了,哀家知道你最喜欢吃了,哀家马上就给去给你摘……” 眼见太皇太后流着泪踉跄着走出城门洞,很快便是被亲随宫女扶起,这才稳住了身形。 隆泰皇帝不由摇头失笑。 这叫个什么事儿? 但隆泰皇帝毕竟是九五之尊,很快便是稳下心神,目光中充满了野望与坚定,嘴角边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计划,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绝别想阻止! 第58章 五皇子,赵王龙慈佑! 因为与隆泰皇帝闹的很不愉快,太皇太后并未再在这边逗留,直接便是回宫了。 隆泰皇帝这时来到秦如梦身边小声道: “爱妃,你好好安抚下安世,等下便去太极宫好好哄哄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她老人家已经给安世安排了一门新亲事,是萧家这一代最杰出的萧紫心!” “皇爷,可是南郡大名鼎鼎的新一代才女,号称‘琴画双绝’的萧紫心?” 秦如梦美眸陡然亮了,忙是看向隆泰皇帝说道。 俨然。 在秦如梦心里,只有萧紫心这样出身名门、如此优秀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冯安世,成为冯安世的妻子,才能让她安心,才能让她出了李家退婚那口恶气! “正是。” 隆泰皇帝又岂能不明白秦如梦的心思?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好好安抚安世吧。” 说着。 他快步走向了淑妃那边,脸色早已经犹如千年寒冰: “看你干的好事!看你把七七惯成什么模样了!等朕忙完了再来收拾你!” “皇爷……” 淑妃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娇躯都止不住颤抖,忙是拼命磕头。 隆泰皇帝却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直接大步离开。 旁边的七七还想跟隆泰皇帝说句话呢,可隆泰皇帝只一个眼神,七七顿时便是吓得退避三舍,一时颤抖如鹌鹑。 … 随着隆泰皇帝和太皇太后先后离去,淑妃、七七等人也都迅速离开,这场闹剧终于接近了尾声。 秦如梦和冯安世却并没有离开,索性来到码头边这大凉亭里说话。 秦如梦这时再看向冯安世,俨然与之前又有了许多的不同。 她温柔的为冯安世剥了个小蜜桔: “安世,今天这事,姐姐知道你是在护着姐姐,可下次,你千万不能这么鲁莽了。只要你平安顺遂,姐姐便什么都知足了。否则,你若出事了……姐姐绝不会独活在这世上!” “呸呸呸!” “娘娘您胡扯什么呢?” 冯安世刚美滋滋的吃下蜜桔,却忍不住连连呸呸,不爽道: “娘娘,我要的是你好好的,心情好,身体好,状态也好。你若不好,我冯安世能好么?” “是是是,安世,是姐姐说错话了,姐姐给你赔不是了……” 秦如梦看着冯安世一脸不爽的模样,止不住捂着嘴儿偷笑。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冯安世居然会这么大男子主义呢? 但是…… 她非但不讨厌,心底里反而是喜欢的紧…… 两人安静一会儿,冯安世又吃了几个秦如梦亲手剥的蜜桔,见左右都没人打扰。 冯安世眯着眼睛看向太液湖中心那个湖中禁地的方向,低低对秦如梦道: “娘娘,那湖中禁地,到底是怎回事?我今天回来时,刻意套过几个人的话,他们竟都是讳莫如深?” 秦如梦听到这话也是一个机灵,忙警惕的打量四周,见没有情况这才极低的声音道: “安世,你好好在宫内当差,不要去乱打听这些东西。我对此事也知晓不多,只是听说,二十年前,皇爷登基之后,御花园和太液湖这边,便都是禁地了。” “嗯?” 冯安世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核心点,忙低低道: “姐,那是不是皇爷,也会武功?而且,很高明那种?” 听到冯安世再次叫自己姐姐,秦如梦芳心中更为欢喜,玉手却忙用力拉了冯安世的手臂一下,低低道: “安世,这等事情你不要妄加揣测,以后想都不要再想!不过,以我与皇爷的接触,皇爷好像不会武功……” 见秦如梦最终还是为自己解答了这个问题,冯安世心里也有了数。 这个无敌级别的超级大美女,就算对任何人都有清晰底线,但对自己这个弟弟,却是没有任何底线的。 忙又道: “姐,那你知不知道,湖神大人是怎回事?” “其实今天我说谎了!那湖神并不是被闪电吓退的,而是它扑过来的时候,我胸口忽然发烫,有一层光芒渗出来,那湖神便害怕了,这才放过了我和七公主一条性命!” “什么?” 秦如梦陡然瞪大美眸,看看冯安世,又忙看向冯安世的心口。 片刻。 她激动的俏脸都有些潮红了,却是死死压抑住,忙极低的声音道: “安世,此事你对任何人都不能再叙说,哪怕是父亲他老人家,你明白么?” 眼见冯安世还要再问为什么,秦如梦忙又低低道: “此事以后我会寻机会跟你解释的,但是安世,以后你在宫里,一定要尽量低调!万万不能让人检查你的身体,明白么?!” “混账东西!” “你们看不到是谁来了么?还不快滚开!” 这时。 东门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噪杂。 转眼。 冯安世和秦如梦便是看到有一队仪仗已经是闯过了东门的门禁,竟自冲进了御花园里面。 “安世,是,是五皇子赵王龙慈佑!” “就是定王龙慈炯的一母胞弟,都是王皇后的儿子!但龙慈佑才十三岁,还未成年,所以没有搬出宫去住!不过,他性子有些乖张,咱们便不与他接触了,先退避一下吧!” 说着。 秦如梦忙拉着冯安世,就招呼人往不远处退避。 然而秦如梦虽然在很努力的强装镇定了,可冯安世却是敏锐的注意到—— 她美眸中充满了惊恐! 显然是非常害怕这五皇子、赵王龙慈佑! 但此时不便多话,冯安世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多问。 可世间事便是这般。 就如同回到农村遇到了野狗一般。 你越是表现的害怕它,这野狗便偏要欺负你,非得冲过来挑衅一番,甚至攻击你! 秦如梦刚拉着冯安世没躲出去多远,赵王龙慈佑的仪仗,竟是公然逼了过来。 龙慈佑虽然是个白白净净,长的很可人的小屁孩,可他一双眼睛里,却满是淫邪之意,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秦如梦曼妙的腰身曲线道: “元妃娘娘,您这是要到哪儿去?” “对了,这厮是哪来的货?!元妃娘娘您不是冰清玉洁么?什么时候竟跟大内侍卫的野汉子混到一块去了?!” “赵王殿下!” “请您说话主意分寸!” “他是御前百户,御花园东门值守冯安世,也是本宫的弟弟!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是皇爷命本宫在这里开导一下安世的!您再这般胡说,恕本宫一定要将此事告知皇爷了!” “哦?” “原来你就是元妃娘娘的弟弟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啊?听说,你昨晚救了七公主,还差点让湖神大人给吃了?是不是你昨天没洗澡,身上太臭了,湖神大人才没吃你啊!” 龙慈佑戏虐的看着冯安世,就像是在看一条野狗,俨然根本就没把冯安世当成人看! “哈哈哈……” 周围龙慈佑的一堆太监宫女顿时止不住大笑起来,猖狂至极! 冯安世的眼睛这时早已经用力眯起来! 事到此时。 他如何不明白,龙慈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怕早已经盯上秦如梦不止一时半会了! 片刻。 冯安世忽然笑了,对龙慈佑伸了个大拇指赞道: “赵王殿下果然是聪慧无双,说的太有道理了!如果以后再有人到太液湖上有公务,只需不洗澡,想来就能保住性命了!” 第59章 南郡萧家萧紫心! “哈哈哈。” “你这废物败家子倒有些意思!” 龙慈佑肆意大笑,但转而便不理冯安世,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秦如梦邪笑道: “元妃娘娘,相逢不如偶遇。既然今日咱们遇到了,便是缘分,不如一起去御花园游玩一圈可好?” 秦如梦俏脸陡然变了。 冯安世眼睛顿时也眯的更紧! 这小屁孩,怕毛都没长齐呢,竟已有这么多花花肠子! “赵王殿下,本宫马上就要带安世前往太极宫,告辞!” 秦如梦怎会给龙慈佑这等无理要求任何机会?直接拉着冯安世便走! “慢着!” 龙慈佑的几个随侍太监竟是直接拦在了秦如梦和冯安世面前。 龙慈佑似笑非笑走上前来道: “元妃娘娘,莫非,你这是看不起我龙慈佑,不给我龙慈佑这个面子?!” “赵王殿下说笑了。” 不等秦如梦说话,冯安世便抢先笑道: “赵王殿下,元妃娘娘与我的确要赶紧赶往太极宫!也不知道咋回事,似乎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心情不是太好,但她老人家似乎又有点喜欢我,皇爷刚才还差人让我们赶紧过去哄哄他老人家呢!” “嗯?” 龙慈佑刚要骂冯安世滚蛋呢,却陡然反应过来冯安世话里的意思,止不住用力眯起了眼睛: “冯安世,你个废物败家子是说,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喜欢你?父皇让你去哄哄他老人家?” “正是!” 冯安世不动声色对秦如梦做了个手势,笑着对龙慈佑说道。 “呵。” “有意思,有意思啊。冯安世,你一个废物败家子,说起谎来都不打草稿啊!不过本王今天心情好,便不与你计较了!还不快滚!” 龙慈佑无比贪恋的再看一眼秦如梦,烦躁的摆手。 “谢赵王殿下!” 冯安世忙对龙慈佑一拱手,便是招呼秦如梦离开。 “咔嚓!” 看着冯安世姐弟两人迅速离去,龙慈佑忽然一脚便将旁边一颗碗口粗细的松树踹断,冷笑道: “今天算你个骚货运气好!但本王看上的东西,插上翅膀也别想飞走!” … “安世,刚才多亏你机灵,若不然,姐姐怕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离开御花园很远,到了一处没人的宫墙道上,秦如梦傲人的心口还是不断起伏,显然到现在还惊魂未定,忙在凤撵上侧身对冯安世低低说道。 见周围秦如梦的随侍都有点远,轿夫也都在几米之外,冯安世低低道: “那赵王怎回事?他这般,没人管他么?” 秦如梦又对不远处的杨柳摆了摆手,示意她盯着周围点,这才低低对冯安世道: “都是王皇后宠的呗。听说,就今年开年还不到四月,坤宁宫已经送出十几个宫女去了……” 说到这。 秦如梦俏脸也止不住红了,嗔了冯安世一眼,显然她似觉得这种话题她们姐弟间谈有点不合适了。 冯安世却不理会秦如梦这几如倾国倾城的迷人娇羞,又低低道: “皇爷不管这事么?” 秦如梦见冯安世死死盯着赵王龙慈炯,也明白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忙又警惕打量四周,见都没人,这才极低声音道: “这些年,皇爷似乎与坤宁宫关系一直很不好,已经有数年不曾去那边了……” … “元妃娘娘到!” 当冯安世和秦如梦赶到太极宫的时候,太极宫已经来了很多人。 不仅三皇子定王龙慈炯到了,大皇子龙慈烺也到了。 还有数个已经成年嫁了人的公主,以及各种前朝的老公主和其子女,以及诸多权贵的诰命夫人及幼年子女。 这使得饶是太极宫殿宇很是庞大,一时间却也有点人满为患。 冯安世这时自然也从秦如梦那里知晓: 此时隆泰皇帝仅存三子。 二皇子与四皇子,都是幼年早幺,没有成年。 而大皇子龙慈烺虽然年龄更大,已经二十七了,其母却出身极为低微,只是个最低等的宫女,到现在都未封王。 这就导致,龙慈烺空有皇长子之名,却并没有多少竞争力。 或许是成年后现实不断打磨的关系,龙慈烺比他的实际年龄要苍老不少,沉默寡言。 这时太皇太后似乎还在休息,并没有出来,秦如梦便带着冯安世先给几个老公主见礼。 “赵王殿下到!” 可冯安世刚跟着秦如梦没认识几个老公主,外面便传来太监尖锐的公鸭嗓。 很快。 众人便是看到,白净可人的赵王龙慈佑快步走了进来,连连温润的跟众人见礼。 很快他就来到了大皇子龙慈烺和定王龙慈炯这边: “大哥,三哥,小弟有点小事耽搁些许,还请海涵那。老祖宗出来了没?” 龙慈炯笑道: “就你个鬼机灵心眼多。老祖宗还在歇息呢,想来等会才会出来。” “嘿嘿。那感情好。谢谢三哥。” 龙慈佑孩子般吐了吐舌头,忙是乖巧站在了龙慈炯身边。 远处。 冯安世登时与秦如梦相视一眼。 两人却都是有些无言以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赵王龙慈佑这种天真可爱之下,到底是有多么淫邪恶毒呢? 好在此时人多,皇子们间也都有应酬,龙慈佑倒也没空再过来骚扰秦如梦这边了。 “太皇太后驾到!” 不多时。 伴随着太监威严的唱声响起。 只见太皇太后一身奢华宫装,在一个也就十四五岁、充满了浓情的江南水乡韵味、极为俏丽的绿裙少女的陪伴下,笑眯眯走出来。 “见过老祖宗(太皇太后)!” 众人纷纷行礼的时候,眼睛却也都是亮了。 便是诸多女人都是忍不住将目光汇聚到绿裙少女身上。 秦如梦更是大为振奋,借着众人起身的空间,忙用手捂着小嘴低低对冯安世道: “安世,太皇太后身边那位姑娘,便是南郡萧家大小姐萧紫心!你还满意么?” “这个……” 冯安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说,秦如梦是高高在上的天女落入了凡尘—— 那~~~ 李静雯便是温润饱满的小仙女儿,宝姑娘则是看似不惊艳却永远也离不开的青梅,而红娘子则是娇俏的邻家小妹。 至于这萧紫心…… 冯安世一时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她身材虽比秦如梦要娇小一些,并没有秦如梦那么大气贵气,但她身上却是有着一种江南水乡特有的仙气儿。 就宛如一株静谧开放在山谷深处的空谷幽兰! 只要你看到了她,便很难不被她吸引! 冯安世也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呵呵。” 秦如梦自然将冯安世的表现尽收眼底,忍不住捂住小嘴偷笑: “安世,既然喜欢人家,等下就好好表现,可千万不能再孟浪了。” 冯安世瓮声瓮气的点点头,刚要说话,却听太皇太后开心的站起身来说道: “冯家的冯安世呢,还不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哗!” 全场陡然一片躁动,无数目光纷纷寻找冯安世的身影。 谁能想到。 太皇太后出场来第一件事,不是跟她最疼爱的孙子们寒暄,竟是招呼冯安世这个废物败家子的? 第60章 这门亲事,我龙慈佑绝不同意! 冯安世也没想到,太皇太后出场后第一件事竟是找寻自己,忙是快步出列恭敬道: “臣冯安世,叩见老祖宗!祝老祖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顿时一阵议论纷纷。 许多人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都是在用力揉着。 毕竟。 冯家在京师可不算是小门小户,冯安世废物败家子的大名本身就极为有热度不说,许多权贵更都是见过冯安世的。 却怎么也想不到…… 冯安世居然在今天这种场合,第一个被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点名。 这该是何等尊崇? “三哥,就是这个冯安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给老祖宗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老祖宗那么相信他!害的人家和母妃都被父皇责骂,真是气死个人了!” 这边。 七七已经来到了龙慈炯和龙慈佑身边,愤懑的低低说道。 龙慈炯淡然一笑: “七七,别着急,等三哥有机会,一定给你找回这个场子来,好好让你出口气!” “谢谢三哥。” 七七忙对龙慈炯甜甜一笑,完全就是一个天真无邪、没有任何心悸的绝美少女。 但她笑着忽然又一皱眉,看向赵王龙慈佑道: “三弟,听说,你中意萧家这位紫心大小姐很久了?” “嘿。” “七姐您见笑了。” 龙慈佑赶忙讨巧的看向七七说道: “听说七姐您最近跟这位萧小姐有着接触,还得劳烦七姐您多在佳人面前,为臣弟美言几句呀。以后七姐您但有招呼,臣弟必马首是瞻!” “这样啊……” 七七眉头皱的更紧,有些无奈的说道: “三弟,不是七姐我不想帮你啊。是我听说,太皇太后这次,似是,似是想把萧紫心,指婚给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呢?” “什么?!” 龙慈佑顿时如遭雷击,原本白净可人的脸孔,陡然便是变的犹如厉鬼一般狰狞! “呵呵。” “不错,很不错。冯安世,你起来吧,让大家都好好瞧瞧你!” 这时。 眼见众人的震惊都差不多了,太皇太后这才尽在掌控的悠然说道。 “谢老祖宗!” 冯安世赶忙起身来,连连对周围拱手行礼。 “这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周围再次一片连绵的震惊议论声。 一时间,谁也摸不到太皇太后到底想干什么了。 只有已经被七七提前告知内情的龙慈佑,拳头都是攥的咯吱作响,牙齿更是要把牙根都咬断了! 冯安世! 你算个什么几把玩意儿,居然敢跟本王抢女人?!!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太皇太后悠然说道: “诸位,哀家的外甥孙女儿紫心,大家想必也都认识了吧?说起来,这些年,是哀家没有照顾好萧家啊!正好,借今天这个机会,哀家要为我的宝贝外甥孙女儿寻一门好亲事!” “老祖宗……” “紫心还不想嫁人,紫心还想伺候在您身边呢。” 萧紫心何等冰雪聪明? 此时又如何不明白,她要嫁的如意郎君,怕正是眼前的冯安世了。 忙是挽着太皇太后的手臂撒娇。 而祖孙俩这番话一出,就宛如一颗炸雷,直接在殿内众人头顶给炸开了! 谁能想…… 冯安世和冯家不仅受到了太皇太后的宠爱,竟是受到了这般根本就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顶级宠爱啊!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竟然要把萧紫心这萧家贵女,指婚给冯安世的…… 众人的震惊中,秦如梦却是第一次挺直了腰板,看看萧紫心,再看看冯安世,美眸中满是欣慰。 心中喃喃道: “安世,因为种种原因,姐姐我虽然不能嫁给你了,但萧家贵女,不论人品还是家世,都比姐姐更好!有她陪着你,姐姐便是死,也安心了……” “王八蛋!” “王八蛋!” “小婊.子养的@#@#¥!!!” “本王发誓,本王不杀光你全家,本王誓不为人!!!!” 而这边。 龙慈佑早已经满头大汗,整个人恍如都刚从水里捞出来,阴毒的直如同恶鬼。 “皇后娘娘嫁到!” 这时,外面又有太监唱声。 转而。 众人便看到一身宫装、凤披霞冠,身材微胖却是贵气逼人的王皇后大步而来。 “老祖宗,臣妾有些许小事耽搁片刻,还请老祖宗海涵则个呀。” 王皇后直接来到最前方,属于她的位置前,这才微微欠身对太皇太后行礼。 完全没有其他人那般,对太皇太后的绝对恭敬。 显然。 她与太皇太后之间的‘婆媳’关系,并不融洽。 “嗯。” 太皇太后也不给王皇后留面子,只是淡淡嗯一声便不搭理,片晌这才道: “既然皇后也来了,那哀家便当众宣布哀家这件心头事吧!来人,拟旨!” “是!” 早就严阵以待多时的太监宫女迅速就位。 “元妃之弟,户部左侍郎冯梦龙之子冯安世,人品贵重,忠勇果敢,实为良人!着,将南郡萧家长女紫心,赐婚与冯安世!冯安世其他官职,待皇帝另行赏赐!” “轰!” 饶是殿内众人对此事已经有着预料,却又哪曾想到,太皇太后居然这般迫不及待,在她的寿诞大宴上,第一件事便是宣布这呀。 赵王龙慈佑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站都站不稳了,想说些什么,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秦如梦却是无比振奋,两只玉手早已经汇聚娇俏雪白的下巴前,不知道在祈祷着什么。 “冯安世,你之前不是挺精明的么?怎的,现在傻了?还不快谢谢哀家的恩典?!” 太皇太后自然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却是根本不理会,而是笑着调侃冯安世道。 冯安世这才反应过来,忙是跪地行大礼道: “臣冯安世,谢太皇太后恩典!” 心中却是暗道: “既然萧紫心这小娘皮还可以,就让她做二房,不是,做三房吧。将来,争取秦如梦做大房,宝姑娘做二房,萧紫心做三房,李静雯就委屈点,做四房吧。” 就在冯安世心里美滋滋想着的时候。 这边。 眼见龙慈佑到了此时,竟还是无动于衷,七七银牙都要咬断了。 怎想到。 龙慈佑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此时竟这般不中用! 早知道这般,她还不如不告诉他萧紫心的消息! 旁边。 龙慈炯这时眼皮子也微微抽动几下。 他自然看到了七七的焦急,更是明白,刺激龙慈佑搞事的话,七七是绝不敢也不可能说出口的,只能是他来了。 而太液湖的事情,也算是他欠了七七一个人情,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龙慈佑道: “老五,这时候你再不阻止,萧家大小姐可就真跟你没有半分银子的关系了!” “嗯?” 龙慈佑登时血红着眼睛看向龙慈炯。 见龙慈炯鼓励的点头,特别是他的母后王皇后就在那边坐镇,龙慈佑终于又找到了勇气! 一咬牙,他大步挺身而出,狼一样嘶吼道: “老祖宗,这门亲事我龙慈佑不同意!绝不同意!冯安世区区一个废物败家子,若想娶萧紫心,除非从我龙慈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什么?” “这……” 正准备恭贺冯安世和萧紫心‘天作之合’的众人,顿时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61章 老祖宗,臣只吃了一碗粉! 静。 全场陡然安静下来,简直落针可闻! 谁能想到…… 太皇太后都当众拍板,甚至拟旨了,龙慈佑居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公然反驳太皇太后的威严…… 无数人的目光顿时徘徊在太皇太后,王皇后,包括龙慈佑,冯安世,以及秦如梦的脸上。 “呵。” “好嘛,好嘛,好的很嘛!” 半晌。 太皇太后终于是冷笑着出声了,却不理会龙慈佑,而是无比冷冽的看向王皇后道: “皇后,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儿子?!” 王皇后雍容端庄的俏脸上这时也紧绷起来。 她俨然也没想到龙慈佑竟会搞出这种幺蛾子,关键,她事前还一点都不知情的。 不过。 事情已经发生,再看看龙慈佑无比决绝的模样,王皇后又如何能不护着她的小儿子? 忙道: “老祖宗,这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慈佑他从来都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您是亲眼看着他长大的,肯定非常了解他!能不能给慈佑一个说话的机会……” “给他个说话的机会?” “哼!” “行,龙慈佑,今天,哀家就给你个说话的机会!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看看皇后到底是教的什么好儿子!” 太皇太后眼见到了这个时候,皇后非但不服软,居然还绵里藏针的,顿时冷笑出声。 冯安世与远处的秦如梦相视一眼,也都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种紧绷! 俨然。 他们姐弟俩的消息渠道严重落伍了,根本不知道已经卷入到了这样一场可怕的后宫内斗中! “慈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不快一五一十如实对老祖宗禀报?!” 王皇后见龙慈佑这时候又有点犯傻了,赶忙低声喝道。 龙慈佑终于反应过来,忙拱手道: “老祖宗!” “绝非是孙臣大逆不道,在挑衅您的威严!实在是这件事情中有诸多隐秘,老祖宗您暂时不知,被奸人蒙蔽了呀!” “哦?” “哀家到底是被奸人怎么蒙蔽的?” 太皇太后看着龙慈佑冷笑。 她本以为,龙慈佑这孩子心地还算善良,如果以后真有什么变数,她也好推他一把呢。 可只看龙慈佑此时的模样,太皇太后又如何不明白? 龙慈佑路明显走弯了,好孩子也被人带坏了! “回老祖宗的话!” 龙慈佑此时一咬牙,也不再瞻前顾后了,忙道: “元妃秦如梦,与其弟冯安世,皆是人品不端,且极为恶劣,简直是我皇家之耻!” “孙臣今日在来太极宫之前,听说御花园出了热闹,便过去查看。谁知,正好看到,元妃秦如梦与冯安世这对名义上是姐弟、实非亲姐弟的二人,竟正在暧.昧苟且!” “而在被孙臣发现他们姐弟的龌龊事之后,元妃秦如梦,居然主动勾引孙臣!” “孙臣自幼便被父皇和母后严加教导,要忠勇果敢,人品必须先端正,怎敢与他们这对恶毒姐弟有牵扯?当即便急急赶到了太极宫,想跟老祖宗您汇报此事呢!” “哪曾想,孙臣还没有跟老祖宗您说话的机会,您竟宣布了冯安世这恶贼与萧家大小姐的婚事!” “老祖宗!” “孙臣对您,对父皇,对母后,赤诚之意,天日可见!还请老祖宗您明见那!” “这……” 殿内彻底炸了。 谁能想,在今日太皇太后的诞辰大宴上,居然爆出来这等可怕大瓜? 如果赵王龙慈佑说的是真的…… 那,秦如梦、冯安世姐弟今日显然必死无疑,而且绝对是诛九族的超级大罪! “你,你,你,你血口喷人!” “赵王殿下,你可敢摸着你自己的良心,对你说的话发下誓言?!” 秦如梦这时直接被气懵了,娇躯都是止不住颤抖,满含热泪的怒指着龙慈佑喝问。 但她却并没有说之前在御花园龙慈佑言语调戏她的事情。 这也让冯安世稍稍松了一口气,忙是偷偷对秦如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冷静一点。 毕竟。 后世造黄谣,受害者都一时半会间难以清除,更何况是此时呢? 龙慈佑虽然年纪小,但机心着实敏锐,一语就切到了众人最感兴趣,寻常却是绝不敢轻言的东西。 这热度又岂能不爆? 而这种时候,直接跟龙慈佑硬顶,非要硬证明自己清白,那反而是才遭了他们的道! 这种人性最丑恶的东西,一时半会怎么可能洗的白呢? 最好的方式,还是动不如静,强化己方受害者人设,等待对方先露出破绽,然后再一击而下! 秦如梦这时与冯安世之间已经是有了不少默契,迅速领会了冯安世的意思,只是无比委屈的哭泣着,却不再多说什么。 太皇太后这时冷声道: “赵王!元妃问你话呢?你敢不敢对此发下誓言?!” “这……” 龙慈佑顿时一个机灵。 但看到不远处王皇后、包括龙慈炯、七七等人,都是对他投来鼓励目光,龙慈佑也找到了不少底气。 反正他还是个小屁孩,童言无忌! 当即指着天喝道: “老祖宗,孙臣龙慈佑,敢在此对天发誓!孙臣所言,皆无半句虚言!否则,儿臣尽凭老祖宗处置,绝无怨言!!” “嗯。” 太皇太后见龙慈佑说的这么顶当,似是相信了他的话,转而便冰冷看向秦如梦喝道: “元妃,赵王已经发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但太皇太后看了秦如梦一眼后,目光却又迅速掠向了冯安世! 冯安世岂能不明白太皇太后的深意? 她俨然也不信龙慈佑的满嘴跑火车,可此时毕竟是大庭广众,她需要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才能给姐弟二人脱罪。 冯安世不待秦如梦说话,便抢先拱手道: “老祖宗,赵王殿下都发誓了,臣冯安世,着实已无话可说!” “这……” 众人陡然再次哗然。 谁都没想到! 如此众目睽睽、大庭广之下,面对这种诛九族的可怕事情,冯安世居然不反驳,反而是承认下来。 秦如梦更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美眸,娇躯都止不住微微发颤,实在是不知道冯安世到底想干什么了。 王皇后、龙慈炯、七七等人,此时却止不住的兴奋。 便是他们也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容易便翻盘了! 场中的龙慈佑就更不必说了。 饶是他心机深沉,但毕竟年纪太小,藏事的城府还没有那么强大,已经是止不住露出笑意。 便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萧紫心都傻眼了,瞪大了美眸。 老祖宗不是把这冯安世都快夸到天上去了吗?怎曾想,这竟然完全是个傻子呀。 还好没有与他成婚,否则…… 萧紫心都不敢往下想了。 “大胆冯安世!” “你为何说话只说一半?!你这是又在讥讽哀家不够公平,耳根子偏软么?!” 就在众人的惊悚中,太皇太后却是拍案大怒,直接站起身来大喝出声。 眼见太皇太后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冯安世嘴角边不由微微掀起一抹弧度,忙恭敬道: “老祖宗,臣怎敢?” “老祖宗您对臣的厚爱,臣铭感五内!但此时,恕臣着实无能为力,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就像是臣去街边的小摊上吃了一碗粉,可摊主非诬陷臣吃了两碗,跟臣要两碗的钱!那臣能怎么办呢?” “难不成,为了证明臣只吃了这一碗粉,臣就要把肚子抛开,让人查看?” “这……”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但他们心里,俨然是认同了冯安世这个逻辑。 毕竟。 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还要再去咬狗一口么? 秦如梦更是瞪大了美眸,这时才终于想明白,冯安世为何在这种情况下,还敢这么淡定了! 这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那! 第62章 皇帝,这事情,怕你要问皇后了! 萧紫心也瞪大了美眸。 她也是真没想到,龙慈佑上来便直接一刀扎到冯安世心口了,冯安世却竟躲都不躲的。 而是用这种方式,生生把龙慈佑的刀给逼停下来! “混账东西!” “简直一派胡言!” “冯安世,你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胡搅蛮缠?!冯侍郎平日里便是这么教你的么?!我儿自幼便听话懂事,心地善良,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他会冤枉你?!!” 眼见冯安世轻飘飘几句话,就要让这事情的主动权易手,王皇后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愤怒指着冯安世大喝。 龙慈佑也反应过来,厉声道: “冯安世,你这畜生,竟然连自己的姐姐都不放过!现在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龙慈炯这时也轻飘飘说道: “冯安世,你是什么人品,你自己知道,大家也都知道!你连七七都敢调戏,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我劝你,最好端正态度,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看在冯侍郎的面子上,说不定还会给你留一条活路!否则,呵呵。” 七七眼见龙慈佑这边已经是火力全开,大眼珠一转,也出声喝道: “冯安世,就算今天你骗过了老祖宗她老人家,但我龙七七,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从今往后,有你没我!!!” “这……” 殿内登时一片低低议论。 众人看看王皇后、龙慈佑母子几人这边,再看看冯安世和秦如梦这边,很快便都选择了沉默。 萧紫心也止不住张大了樱红的小嘴。 到此时,她这才是明白,为何,刚才龙慈佑刀都扎到冯安世心口,冯安世却不躲了。 这里究竟是皇城啊! 就算冯安世是被诬陷的,他能反驳么? 他又该怎么反驳呢? 秦如梦此时美眸也瞪大到了极限。 饶是她早已经知道,王皇后母子几人绝不是什么好鸟!却又怎能想到,他们竟然能黑到这个程度! 在这等场合都敢公然颠倒黑白,指鹿为马,要把他们姐弟置于死地啊! 但眼见冯安世依旧笔挺如轻松一般站立,没有丝毫波动,完全没有被王皇后母子几人吓到,秦如梦的芳心里又有了底气。 她相信冯安世一定能化险为夷! 如果到时真的解决不了,那,她秦如梦就算拼上所有,也一定要护得冯安世周全! “冯安世!” “你可曾听到皇后母子等人的话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太皇太后这时拍案喝道。 她自然清晰看到了王皇后母子几人的胡搅蛮缠,分明就是以势压人! 然而。 这个世界就是这般。 正义有时候,甚至是大多数时候,都并不能战胜邪恶,而是会与邪恶融为一体。 此时如果冯安世争气,太皇太后自然不介意拉冯安世一把。 可如果冯安世不争气—— 那! 便是她都爱莫能助了。 哪个庙里没有冤死的鬼? “回老祖宗的话,臣认为,皇后娘娘、定王、赵王、七公主等人的话都对!臣没有任何好说的了!” 冯安世这时满脸肃穆,身形笔挺的像是标枪一般朗声对太皇太后说道。 “啥?” “冯安世说的啥?这种时候他竟然不反驳了?” 场内再次哗然。 俨然谁都没想到,面对这等必死之局,冯安世居然连反抗都不再反抗,而是选择躺平了? “哼!” “老祖宗,既然冯安世这畜生已经认罪,还请老祖宗您赶紧派人将其拿下!这等没有人性的畜生,不凌迟处死,怕难以平大家心中之愤那!” 这时。 见冯安世反抗都不反抗了,龙慈佑精神大振,忙是对太皇太后拱手说道。 “嗯?” 太皇太后顿时挑起了一边眉头,用力的看向了龙慈佑。 “慈佑,你胡说什么呢?!冯安世有没有罪,那要老祖宗来定夺!你一个孩子瞎插什么话?!” 龙慈佑究竟年纪小,一时不懂得人性的微妙,王皇后又怎能不懂得?赶忙出声喝斥龙慈佑。 忙又陪着笑对太皇太后道: “老祖宗,都怪臣妾平日里太过骄纵慈佑了,这种时候,他竟然这般鲁莽。不过老祖宗您是了解慈佑的啊,这孩子从小就心直口快,心里藏不住事的,可他真的没有坏心啊。” “是么?呵呵。” 太皇太后忽然冷笑着出声。 她还没死呢,王皇后就敢公然在这等场合这般给她上眼药,好处都是她和她儿子的,骂名却要她这把老骨头来背? 等她死了,那又该是什么模样? 这碧瓦红墙里,还能有她留下的一片瓦么? 王皇后母子还不得给她连根都拔了? 冯安世自然一直在观察着太皇太后的表情,此时看到太皇太后这个模样,他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又转瞬而逝。 虽然但有选择,冯安世都不想掺和进这等可怕的宫斗里。 但此时,冯安世显然没了选择! 既然已经开战了! 不论冯安世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秦如梦,又怎可能对王皇后母子有什么留手? 这次就算打不爆王皇后母子,也必然要让他们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而事情一路走到此时,冯安世之前精心打造的受害者布局,已经是开始显现出效果了! “皇爷驾到!” 就在大殿内气氛迅速沉闷,一时都要落针可闻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太监的唱声。 这让大殿内众人一下子活了过来,看看殿门口方向,再看看殿内各个当事人,许多胆子小的心肝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呵。” 太皇太后这时忽然笑出声来: “皇后,你说笑了。今天这件事,已经是闹的这么大了,哀家怎敢做这个主?还是让皇帝来做主吧!” “额?” “老祖宗,这……” 王皇后陡然瞪大美眸,额头上冷汗都渗出来。 她想过太皇太后会对刚才龙慈佑的喧宾夺主恼火,却怎想到,太皇太后居然会恼火到这个程度。 连她都给记恨上了。 但看着身边的定王龙慈炯和赵王龙慈佑,王皇后又迅速找到了信心。 隆泰皇帝已经五十好几的人了,却就三个儿子,两个还都是自己所出的嫡子! 就算隆泰皇帝看自己不爽,难不成,还能对自己的嫡亲儿子下手?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更何况,朝廷也不可能让隆泰皇帝这般任性妄为! 甚至…… 王皇后心跳忽然加速! 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直接请立国本,确定慈炯的太子之位啊。 “呵呵。大家都到了呀,朕有点公务来迟了。大家都在这里傻站着干甚?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就在王皇后迅速找回信心的时候,隆泰皇帝龙行虎步而来。 “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人赶忙跪地行礼。 “免了。” 隆泰皇帝心情似乎不错,一摆手笑道。 但见太皇太后似笑非笑,脸色很冷,似是不太愉快,他忙是恭敬拱手道: “老祖宗,怎了?是谁惹您不开心了?朕一定好好教训他,绝不姑息!” 看隆泰皇帝金口玉言保证了,太皇太后这时才冷笑道: “皇帝,这事情,怕你要问皇后了!” 第63章 大皇子龙慈烺! “额?” 王皇后顿时一个机灵,哪想到太皇太后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陡然发难的。 毕竟。 话从龙慈佑嘴里说出来,就算有什么差池,还可以以‘他只是个孩子,心直口快’为由推脱,留足缓冲余地。 可…… 一旦事情从她这一国之母口中说出来,更改的几率可就不大了。 但王皇后究竟也非是凡人! 顷刻她便反应过来,忙对龙慈佑喝道: “慈佑,还不快把事情原原本本给你父皇说一遍?!” 龙慈佑登时一哆嗦。 相比于在他母后面前撒谎的熟练度,在隆泰皇帝这个跟他并不是太亲近的父皇面前,龙慈佑可要生涩多了。 但此时箭已经在弦上,已经是不得不发! 龙慈佑也没法了。 只能硬着头皮,哆哆嗦嗦把他之前诬陷秦如梦、冯安世姐弟的话,又对隆泰皇帝叙述一遍。 待龙慈佑说完,大殿内早已经静若寒蝉,恍如连风儿都不再流动。 而隆泰皇帝的老脸上更是一片铁青,简直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他忽然老虎一样怒喝: “冯安世!你还不赶紧滚出来,给朕一个解释!” 冯安世这时笔挺出列道: “皇爷,臣相信,清者自清,无需解释!” “混账东西!”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这是在挑衅朕的威严么?!” 隆泰皇帝勃然大怒,额头上、脖颈间青筋都是鼓胀起来,恨不得把冯安世给生吞活剥了。 但隆泰皇帝越是这般,冯安世心里却越是放松。 毕竟。 太极宫这边的事情已经闹的这么大,隆泰皇帝身为天下之主,怎可能不知晓? 甚至! 冯安世怀疑! 隆泰皇帝得到消息的时候,人都已经到了太极宫门口! 毕竟马上就要到开宴献礼的吉时了! 隆泰皇帝当年可是太皇太后发了大力,才把他推上皇位的,这种要公之天下的细节,隆泰皇帝怎会做错? 但他却是这么晚、装作没事人一般进来,其实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皇爷!” “不是臣不想解释,是臣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臣相信,以皇爷的英明盖世,一定会给臣一个公道的!” 冯安世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深深一礼到底。 ‘这个废物败家子,什么时候竟然这么灵光了?!’ 王皇后登时咬牙切齿。 龙慈佑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在隆泰皇帝面前,他直有一种无可遁形的感觉。 便是龙慈炯脸色都有点发白,气血虚浮了。 七七就更不消说了,浑身都有些止不住的颤抖,暗暗懊悔,之前为什么那么冲动呢? 以龙慈佑的性子,就算她不逼他,怕他也会忍不住跳出来的。 失误! 失大误了哇…… “皇帝!” “哀家以为,小冯说的倒也并不无道理!你觉得呢?” 太皇太后这时忽然飘飘然出声。 “……” 一时间,便是隆泰皇帝额头上都见了汗,脸色直憋得猪肝一样,又青又紫! 饶是他在来时,便已经知道这事情不好处置,做足了准备。 又哪能想到! 这两边居然顶的这般厉害,他那些准备一时都有点用不上了! “父皇!” “儿臣有话要说!” 正当局面已经沉闷到极点,大家都在傻傻等着爆炸的时候。 之前一直像是透明人一般,毫无存在感的大皇子龙慈烺竟忽然出列说话了。 “嗯?” 隆泰皇帝瞳孔陡然瞪大。 殿内众人一个个也都是瞪大了眼睛。 若不是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啊,这等关键时节,已经沉浸快十年的大皇子龙慈烺,竟然公然说话了…… “你……” 而王皇后母子几人,这时直恨不得把龙慈烺给生吞了,嚼碎了咽到肚子里。 怎想到! 龙慈烺居然在这等关键时刻落井下石的…… 可惜。 这显然不现实! “说!” 隆泰皇帝这时长长吐出一口气,冰冷的看向龙慈烺喝道。 “是。” 龙慈烺忙恭敬一拱手: “父皇,儿臣认为,孰是孰非,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御花园东门值守过百人,而御花园东门附近,能游玩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 “儿臣认为,若想了解事情真相,把东门值守都叫过来,稍稍盘问便可知了。毕竟,这么多人,总不至于都被人给收买了!” “这……” 龙慈烺此言一出,整个殿内直犹如一颗炸雷落下,无数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只觉心肝都要跳出来。 对啊。 这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复杂啊。 御花园猛兽汇聚,凶险至极,东门那边就凉亭能玩一玩,可供人立足,其他地方,哪可能呢? 而且。 秦如梦毕竟是元妃,身边随侍宫女太监,何止几十人? 到底是什么情况,找人一问不就知道了? 秦如梦这时也止不住瞪大美眸看向了冯安世。 依照冯安世的聪慧,他怎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呢? 可! 他竟然生生一直隐忍到了现在,而且,并不是自己发难的…… 饶是此时场合并不太允许,秦如梦再看向冯安世的目光里,却止不住又有了光,她的美眸又像是之前的璀璨星辰一般明亮! 好在秦如梦反应很快,知道这时候可决不能露出破绽,忙是微微垂下了头,不让人看到她的美眸。 冯安世这时心底里也止不住冷笑出声。 从事发被诬陷一直到现在,基本所有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冯安世原本以为,最后是隆泰皇帝来捅破这一层窗户纸,却不曾想,竟然是大皇子,一直到现在都不曾封王的龙慈烺! 俨然! 大皇子龙慈烺,可远没有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颓废,卑微! 这下子是真有好戏看了! “龙慈佑!”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便是隆泰皇帝都不可能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狮子一样对着龙慈佑咆哮! “父,父皇……” 龙慈佑一瞬间几乎要被吓破了胆,忙是‘扑通’跪在了地上,转而额头已经贴住了地面,浑身都筛糠一般颤抖。 “皇爷,你这是干什么?” “慈佑他是你的儿子啊!就算他有什么真做错了的地方,你也对他有点耐心啊!你这样,把他都吓傻了,害了病可怎办呀。呜呜呜。慈佑,慈佑你没事吧?你别吓唬母后啊……” 王皇后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忙是扑到了地上,死死抱住了龙慈佑,眼泪横流。 “母后……” 一看到王皇后,龙慈佑也再绷不住了,放声大哭道: “母后,我心口好疼,好疼,疼得我喘不过气来了呀……” “我儿,我儿,你不要吓唬母后啊!来人,来人,你们都傻了吗?快给我儿请御医,快给我儿请御医啊!!!” 王皇后这时形象都有点崩塌了,歇斯底里大叫。 门口值守太监怎敢怠慢? 赶忙急急去请御医。 太极宫因为要照顾太皇太后的身体,是一直有御医驻守的。 没片刻。 御医就赶了过来,忙是为龙慈佑把脉。 半晌。 见御医终于放开了龙慈佑的手腕,王皇后赶忙瞪大眼睛道: “御医,我儿怎样,我儿怎样了?” 御医忙恭敬拱手道: “回皇后娘娘话,赵王殿下只是受到了些许惊吓,他的身子好的很,无需担忧。” “这……” 王皇后陡然瞪大了眼睛,想说些什么,嗓子眼却恍如被堵了驴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人都傻了。 静! 大殿内陡然安静下来,一时简直落针可闻! 第64章 大皇子封王,萧紫心的疑惑! “皇后!!”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隆泰皇帝真是气急了,特别是看到秦如梦娇躯都止不住颤抖,却都不敢看他这边的模样,让他真恨不得直接上前把王皇后这贱女人活撕了! “皇爷,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错了呀……” 王皇后这时也真害怕了,赶忙拉着龙慈佑一起拼命磕头。 与隆泰皇帝夫妻二十多年,她又如何不明白隆泰皇帝的性子? 如果这时她还不服软,还要冒着这天下之大不韪硬刚—— 怕隆泰皇帝真的会废了她,把她打入阿鼻地狱,永生永世都再不能翻身,连带着她两个儿子都要遭大难。 “皇后教子不严,险些惹出天大祸患!着,坤宁宫三年内所有俸禄供奉尽数减半!” “赵王龙慈佑,恃宠而骄,颠倒黑白,公然忤逆太皇太后!着其幽闭一年!另,赵王府早已选定,三日之内,着赵王龙慈佑去赵王府幽闭,面壁思过!” 饶是恨不得一脚踢死王皇后和龙慈佑,但她毕竟是一国之母,而龙慈佑究竟是他的儿子,隆泰皇帝也不可能看到他们母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狼狈,直接厉声怒喝。 随着隆泰皇帝的旨意下达,马上便是有值守太监宫女,直接把王皇后和龙慈佑拖出去。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呀……” 龙慈佑这时终于知道害怕了,赶忙拼命嘶哑着喉咙求饶。 可隆泰皇帝看都不看他一眼,直到他的声音彻底远去。 等这母子两人走了,大殿内这才逐渐恢复了一些生机。 隆泰皇帝苦笑着对太皇太后拱手道: “老祖宗,朕也是真没想到,今天竟会出了这等事。说起来,也是朕的错呀。若不是刚才老大站出来点醒了朕,怕朕真是会被蒙蔽呀。” 隆泰皇帝此言一出,全场陡然迅速安静下来。 无数人都是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凝滞了。 而大皇子龙慈烺,就算表面还保持着平静,可离他很近的冯安世,却是清晰看到: 他的手都在止不住的微微发颤。 而旁边的龙慈炯,小腿哆嗦的却是比龙慈烺更厉害,冯安世都感觉他快喘不上气来了。 七七更是傻眼了。 完全一只受惊了的小鹌鹑,死死抿着娇嫩红唇低着头,又哪还有半分嚣张肆意? 太皇太后这时悠然点头说道: “老大是个好孩子啊。这些年,他也是真不容易。皇帝,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都快十年了,老大受的磨练也足够了!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呢?!” 俨然。 今天王皇后母子这一出,让太皇太后也做出了某种抉择,对大皇子龙慈烺有了提携之意! 隆泰皇帝深以为意的点头: “老祖宗所言极是!” “来人,拟旨!” “着,册封大皇子龙慈烺为秦王,监鸿胪寺与京师东大营军务!” “谢,谢父皇隆恩,谢父皇隆恩浩荡!儿臣必肝脑涂地,拼了性命也要为父皇分忧啊……” 大皇子龙慈烺真是激动的要爆炸了,赶忙跪在地上,拼命对隆泰皇帝磕头,都把地板磕的‘砰砰’直响。 “行了,起来吧。” “朕希望你能吸取以前的教训,真正做到你说的那样!” 隆泰皇帝盯着龙慈烺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龙慈烺赶忙拼命点头,抹了一把眼泪,这才是颤颤巍巍爬起身来。 “老祖宗,这会儿您也累了,还好还差一会儿才到吉时,不若您先歇息片刻,先养养神,等吉时咱们直接开席。” 隆泰皇帝又笑着对太皇太后说道。 太皇太后这时气俨然顺畅多了,笑道: “善,大善。但是皇帝,哀家自家孙女儿的亲事,哀家还做得了主吧?” 隆泰皇帝赶忙陪笑道: “老祖宗,您这话说的?您自然做得了主!就是紫心这么好的姑娘,便宜冯安世这个小子了!” 说话间。 隆泰皇帝直接来到了冯安世身边,踢了冯安世的屁股一脚: “小子,还不快跟老祖宗谢恩!” 冯安世瞬间便反应过来,忙干笑道: “臣冯安世,谢老祖宗恩典,今日,臣一定要送给老祖宗一份大礼厚礼,以表臣对老祖宗的心意!” 然而冯安世和隆泰皇帝这边已经很是默契,可殿内众人却是直接看傻眼了。 谁能想到。 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不仅得到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宠爱,便是隆泰皇帝,都这么宠爱他啊。 这多少年了! 何曾有人见过,隆泰皇帝这等性子,竟是跟一个臣子这般亲近? 特别是这边的定王龙慈炯,一时真的是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真的做梦都不敢想啊。 冯安世一个废物败家子而已,竟成为了撬动整个大平衡的支点啊。 刚被册封为秦王的大皇子龙慈烺,也止不住看向冯安世,幽深的眸子里有些复杂。 … 很快。 太皇太后就被萧紫心扶着,去了一旁的偏殿休息。 隆泰皇帝也拉着秦如梦一起去了另一侧的偏殿。 似乎。 是要好好哄哄秦如梦了。 随着这两尊大佛离去,殿内顿时稍稍放松下来,大家都止不住窃窃私语。 冯安世这时却是眼观鼻,鼻观心,恍如置身事外一般。 但他很快便是看到,大皇子龙慈烺竟自看向这边,并且很用力的对自己点了点头。 冯安世又岂能不明白龙慈烺的意思? 这是跟自己示好呢。 便也对龙慈烺点了点头,却又很快别过了目光。 龙慈烺嘴角边忽然微微翘起,却也是迅速别过了目光。 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正巧看到这一幕的七七心情就不太美妙了,再次紧紧抿住娇嫩红唇,只感觉全身都没了力气。 … “老祖宗,现在事情都这样了,您,您还要把孙女儿嫁给那冯安世吗?” 此时。 偏殿里。 萧紫心挽着太皇太后的手臂撒娇道。 “嗯?” “怎的,你这妮子,不满意姥姥给你安排的这亲事?” 太皇太后笑着看向萧紫心。 “倒也不是不满意。” 萧紫心撅起了红润小嘴: “孙女儿就是感觉,有点不太安心呢。姥姥,孙女儿其实没有什么野心,就想安安稳稳的过安生日子。更怕给南郡家里带来祸患。” “呵呵。” 太皇太后一时止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小妮子,心思机灵的紧嘛。你能有这个心思,还能顾得上南郡家里,姥姥这把老骨头也就放心了哟。但这门亲事,你必须要答应下来!姥姥怎会害你呢?!” “嗳?” 萧紫心登时瞪大美眸: “姥姥,孙女儿一时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了呢?” “为何……您明知道此事会有凶险,甚至会有大凶险,我南郡家里,都会遭到牵连,却非但不让孙女儿置身事外,还要深入其中呢?” 第65章 冯安世的寿礼! “呵。” 太皇太后忽然笑了: “妮子,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的。你当,你的身份,在这种局面下,还能置身事外么?” “嗳?” 萧紫心瞪大美眸: “姥姥,您,您能不能说明白点,孙女儿愚笨,一时真有点想不明白了……” 太皇太后溺爱的看向萧紫心: “妮子,你想,你只是跟冯安世有婚约而已,又不是直接嫁给他,哀家的孙女儿,哀家还想多留几年呢。” “可是,如果你没有婚约,你觉得,你还能在京师呆得住么?别人能闲得住么?” “你觉得,如果赵王龙慈佑非要跟你订婚约,哀家能拦得住么?哀家又能拦得住他跟你成亲么?” “甚至。你真觉得,他这等性子,能活到成年么?若到那时,你该怎么办?” “这……” 萧紫心不可思议的捂住了小嘴,哪想到,今日太皇太后居然会给她说这些恐怖…… 太皇太后又溺爱的揉了揉萧紫心的小脑袋: “妮子啊。哀家这把老骨头,怕是时日不多了哟。可怜我萧家,嫡系竟无男儿血脉!哀家只能拼了性命来保全你呀!” “哀家一定尽力再坚持几年,到那时,你也长大了,心智也成熟了。若那时你有如意郎君,那咱们便与冯家退掉这门亲事。若是没有,与冯家的亲事,也不至于让你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到那时,哀家会下最后一道旨意,将你和冯安世的孩子,过继一个与咱们萧家为后!你明白姥姥的意思了么?” “扑通!” 萧紫心再忍不住了,忙是恭敬跪倒在地,眼泪横流道: “姥姥,孙女儿记住了,您让孙女儿怎么做,孙女儿就去怎么做!” … “安世!” “你刚才胡言乱语个甚?” “你才刚从湖中禁地出来,什么都没准备呢,姐姐这边也没什么准备,你拿什么给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送一份厚礼?还得是让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满意的厚礼呀!” “现在已经没时间了,到时你若拿不出来,怕姐姐也护不住你,好不容易到手的亲事也要飞了呀……” 大殿内。 秦如梦这时已经与隆泰皇帝聊完,赶忙过来找到冯安世,又急又委屈之下,眼泪又要掉下来。 显然。 因为心里挂念着冯安世这‘狂言’,她刚才跟隆泰皇帝聊天怕根本就没上心的。 冯安世看着秦如梦焦急的模样却是一笑: “娘娘,您无需担忧,山人自有妙计!” “你……” 秦如梦哪想到冯安世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死鸭子嘴硬,一时气的傲人心口都止不住来回起伏。 “太皇太后驾到!” “皇爷驾到!” 然而秦如梦刚要再说些什么,隆泰皇帝却是跟太皇太后联袂而来。 秦如梦一时真恨不得咬冯安世一口了。 但在此时,显然已经没有时间了,只能狠狠瞪了冯安世一眼,心中却开始飞速谋划怎么给冯安世兜底。 “呵呵。” “老祖宗,既然吉时已到,那咱们就开宴吧!” 隆泰皇帝此时已经与太皇太后联袂坐在首座,笑着对太皇太后说道。 只是—— 不自禁便是闻到萧紫心身上的袅袅处子幽香,隆泰皇帝心中一时也有点止不住的吃味。 暗道: ‘以前倒真没怎注意,不曾想,萧紫心这黄毛丫头居然现在这么水灵了,真是便宜冯安世这小子了。’ 不过。 依照太皇太后的性子,肯定会把萧紫心留在身边,不可能那么早便让萧紫心与冯安世成婚,隆泰皇帝的心情又迅速好了起来。 太皇太后并未看隆泰皇帝,而是笑眯眯看着台下众人: “那便开始吧!” 很快。 随着值守大太监一声长长唱声,太皇太后的寿宴正式开启。 而随着诸多太监宫女开始流水线一般上菜,也进入到了为太皇太后贺寿的环节。 “三皇子,定王龙慈炯,献上极品玉如意一对,祝老祖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大皇子,秦王龙慈烺,献上极品田黄印玺一枚……” “长乐公主献上极品蜀锦三十匹……” 很快。 早已经等候这个时刻良久的众人开始各显神通,纷纷给太皇太后送上他们精心准备的贺礼。 这也让太皇太后的心情迅速好转,开怀的笑意始终挂在她的脸上。 但这边。 秦如梦的心情就没有那么美妙了,她两只玉手紧紧纠结在一起,雪白额头上都是见了汗。 她入宫时日毕竟还不长。 就算平日里隆泰皇帝也给了她不少的赏赐,可她这一时间,又怎可能拿的出跟这些皇子皇女们一般等级的寿礼来? 冯安世却依然没事人一般,笑嘻嘻看着这一切,也懒得再去理秦如梦了。 可或许是看到冯安世在此时着实有点舒服了,刚又收完一份厚重寿礼的太皇太后,忽然看向冯安世笑道: “小冯,你刚才不是说,给哀家准备了一份厚礼么?现在皇子皇孙们都献完礼了,哀家今日便给你个特许!文武百官中,便由你先来为哀家献礼!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哀家的外甥孙女婿了嘛!” “这……” 秦如梦顿时如遭雷击,就要出列说话。 却见冯安世已经抢先站出来笑着拱手道: “老祖宗,我大乾立国二百余载,向来是以孝治天下!可惜小冯我家里穷,着实是不能跟贵人们一般,拿出这么厚重的礼物。此事,皇爷也是知道的。” “你个小王八蛋,瞎说什么呢?!” 隆泰皇帝登时脸都有些泛绿了,哪想到这时候冯安世居然把他给拉下了水? “哦?” “这么说,你冯安世,今天是不想给哀家这把老骨头什么寿礼了?之前说的话,都是放屁的?!” 太皇太后不理隆泰皇帝,佯装愤怒的对冯安世喝道。 “非也非也。” 冯安世不慌不忙,笑着拱手道: “老祖宗,是这么回事。” “臣刚才看到,这些山珍海味上了已经有了一会儿了,您却一直不曾动筷子,想来是这些山珍海味不合您胃口。” “恰巧,臣前些时日,无意间看到过一本失传古书,上面记载了几道民间特色美食的做法!” “臣冯安世不才,今日,愿在皇爷和众位贵人面前,亲自为老祖宗您下厨,请您尝尝这些民间口味!看能不能让您开开胃!”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老祖宗,您的身子骨能硬朗,才是我大乾的定海神针,皇爷也才能踏实呀。” “嗯?” 看着冯安世说完便深深一揖到底,隆泰皇帝顿时皱起了眉头。 哪想到。 在太皇太后的寿宴上,冯安世居然玩出来这等花样。 殿内众人也全都是傻眼了。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来就没听说过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还会做菜的哇。 第66章 冯安世,这豆脑是甜的? “哈哈,哈哈哈哈。” 太皇太后这时也反应过来,止不住开怀大笑: “好你个冯安世,净是会投机取巧了。不过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更是这么体贴着哀家,那哀家今日便给你个机会,看看你对哀家的孝心,到底怎样!” 说着,她指着招呼一个心腹值守大太监道: “小冯需要什么,尔等尽快去安排!” “是!” 值守大太监怎敢怠慢? 赶忙快步来到了冯安世这边,低低与冯安世耳语。 冯安世迅速报了一系列物什,值守大太监楞了一下,却不敢反驳,忙是去准备。 很快。 便是有着数个太监,将几副临时灶台,包括各种厨房用具,都是搬到了大殿内。 “胡闹!” “简直胡闹!” “冯安世,你想干什么?!今日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寿宴,你要把这儿弄成杂耍的么?!” 隆泰皇帝脸都快被气绿了,勃然大怒。 秦如梦一个机灵,赶忙出列道: “皇爷,您息怒,安世毕竟还年轻……” “你们一个两个是想干什么?合着,这太极宫不是哀家这把老骨头做主,是你们做主了?!” 然而秦如梦还想解释呢,太皇太后已经是拍案而起,威势直接震慑全场。 隆泰皇帝和秦如梦相视一眼,都是有些无言了。 冯安世虽然不着调,奈何,人家就是能到太皇太后的心坎里啊,这让他们还能说什么? “嘿嘿。” “感谢老祖宗信任,那小冯便先开工了!” 见太皇太后站在自己这边,冯安世也不墨迹,直接把周围的十几个御厨大师傅都当成了切菜顺菜的小弟,迅速让他们忙活起来。 而因为冯安世等人只占了大殿很小的一个角落,并不耽误这边众人继续献礼。 很快。 殿内便形成了一个奇葩景观。 这边是诸多王宫勋贵们献礼,而另一边,则是火力大开、热火朝天的蒸煮景象,恍如让人回到了后世热闹的农村大集。 烟火气十足。 定王龙慈炯看着冯安世看似不着调,却是把诸多御厨大师傅安排的井井有条,一时止不住用力眯起了眼睛。 今天。 除了王皇后和赵王龙慈佑,就属他受到的伤害与损失最大。 而始作俑者,正是眼前的冯安世! 龙慈炯只能在心中冷笑,像是冯安世这种废物败家子,又懂个鸟毛的厨艺? 等下待他出了纰漏,再找机会一击弄死他不迟! 七七这时明显学乖了。 她一直死死抿着娇嫩红唇,不再多说哪怕一个字。 可她这时的眼神却又开始逐渐恢复光泽。 俨然。 她跟龙慈炯想的差不多! 冯安世不出纰漏也就罢了,只要出了,那,就等着扑街吧! 冯安世此时却根本不理会其他人,只是耐心的指挥着御厨们分工忙活。 虽然后世冯安世就算很努力了,却不过还是个吊丝而已。 但冯安世却一直很注重生活品质,因为工作关系,他去过的地方也不算少,特别是他是个非常善于学习的人,让的他厨艺是很不错的。 也就小半个时辰。 这边献礼流程还没完全走完呢,冯安世这边就已经做好了饭,笑道: “老祖宗,臣已经为您准备好午膳了。您来试试臣的手艺到底如何吧!” “嗯?” “这么快就好了?小冯,你到底行不行呀。哀家这会儿可一直盯着你这边呢。怎的也没见你炒菜,都在瞎炖些什么呢?” 太皇太后顿时有些不悦的看向了冯安世。 毕竟。 她这会儿一直在盯着冯安世,还期待着冯安世能亲手给她炒个硬菜呢。 可此时,冯安世这边看似开火不少,却根本一个菜都没炒,她又岂能不生气,不带情绪? 感情冯安世这小子都是忽悠她呢! “冯安世!” “你若敢欺瞒太皇太后,今日,朕定不饶你!” 隆泰皇帝也着实有点恼火了,冷声厉喝。 他虽然早就知道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很不着调,哪曾想,这等大场合,他还敢这么不着调呀…… “安世!” “你搞什么呢?你若敢欺瞒老祖宗,那可是欺君之罪呀!” 秦如梦这时都没法再护着冯安世了,忙是拼命瞪大眼睛盯着冯安世,实际上是在拼命给冯安世使眼色。 而不远处。 龙慈炯,龙七七,包括他们这一边的人,都是止不住露出笑意。 俨然。 都在等着看冯安世怎么扑街了。 便是大皇子龙慈烺的眉头都止不住紧紧皱起来。 他都在为冯安世捏着一把汗。 冯安世却依然气定神闲,浑然不惧此时这等可怕气氛,笑道: “老祖宗,是骡子是马,咱们总要拉出来溜溜才能知道!臣在这里又跑不了,若是臣不能让老祖宗满意,老祖宗尽情打臣的板子就是,臣绝无半句怨言!” 说着。 冯安世脸色却郑重起来: “来人,起锅!” “是。” 旁边。 马上三个御厨一起,小心翼翼打开了锅盖。 登时。 一锅无比新鲜的豆腐脑出炉了,直接呈现在大家眼前。 但豆腐脑这东西是纯味的,本身虽然有香气,可这香气却远远达不到勾人的效果。 而且。 在此时的大乾,并非没有豆腐脑,却只是下贱的苦力人才吃的东西。 眼见冯安世搞了这么半天,竟只是一份最不起眼的豆腐脑,许多人都是止不住的嗤笑出声。 龙慈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切口,看似褒奖却是说不出的玩味道: “冯百户果然是一片忠心那,太皇太后寿宴之际,你竟是请她老人家喝这等豆脑!” 秦如梦真急了,泪眼朦胧喃喃道: “安世,你,你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冯安世依然不慌不忙,招呼左右道: “起锅,烧油!” “是!” 马上便有大厨起锅烧油,没片刻油就热了,滋啦啦直响。 冯安世这时像是换了一个人,迅速来到灶前,抓起一大把新鲜的青花椒,便是直接放出锅中烹炸,随之又依次加入一些佐料。 很快。 殿内便陡然被这鲜香的花椒油香气填满。 “上豆脑!” 见花椒油差不多了,冯安世忽然大喝。 马上便是有御厨,一层一层,小心的盛了一碗新鲜豆脑。 冯安世则是迅速亲自调味。 放上芝麻盐,刚熬的大骨老汤,再加之一些香葱,香菜,韭花,最关键的,还有提前熬好的一些糖汁。 最后。 便是把新鲜的花椒油淋上一些。 “请太皇太后品尝!” 冯安世恭敬举起了这碗豆脑。 “还不快给太皇太后试毒?!” 隆泰皇帝这时已经非常不悦了,冷声喝道。 显然。 冯安世搞了半天却只搞了碗豆腐脑,让他非常不满意。 “是。” 旁边值守大太监马上就小心接过这碗豆腐脑,放入银针试毒。 眼见银针没事,他又要尝一口试毒。 “李朝钦,你给哀家滚一边去!” 然而还没等李朝钦这值守大太监吃一口试毒,太皇太后却忽然大喝一声,竟是亲自上前来,一把便把李朝钦推开来。 她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这碗豆腐脑,又仔细闻了闻,忙是欣喜的看向冯安世道: “冯安世,这,这是甜豆脑?” 冯安世眼见太皇太后已经发现了这其中最大的奥妙,是个真正的识货人,不由笑着点了点头。 见冯安世点了头,太皇太后不由大喜,忙是拿起勺子,手都有些颤抖了,小心翼翼盛了一勺放进了嘴中。 静。 整个大殿早已经是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是汇聚到了太皇太后身上,等待着太皇太后接下来的反应! 第67章 龙慈佑的茶! 然而太皇太后吃完这勺甜豆脑之后,却是一言不发,直接拿着勺子,一勺又一勺的盛起豆脑,然后又放入嘴巴里。 没片刻。 她竟是将这满满一碗豆脑吃了个干净,却还觉得不爽,又招呼冯安世道: “小冯,你个没眼力劲的臭小子,哀家真是白疼你了,还不再给哀家盛一碗。” 说话间,她竟是亲自过来,把碗递给了冯安世。 冯安世一笑,却是不急着给太皇太后盛豆脑,而是笑道: “老祖宗,臣再给您盛一碗没问题,但是,下面这道菜,您必须和豆脑一起全吃了,要不然您就算砍了小冯我的脑袋,那也免谈!” “嘿!” “你个小犊子,竟然还敢威胁哀家了?!哀家就爱喝豆脑,就不吃别的!” 太皇太后似有点恼了,竟是小孩子一般发起了脾气。 冯安世却不给面子: “不吃就不给你盛!” “嘿!” “你个小犊子竟然真敢威胁哀家?那哀家吃,吃还不行嘛?” 太皇太后恨不得掐冯安世一把,然而却更惦记锅里热气腾腾的新鲜豆腐脑,竟然跟冯安世认怂了。 冯安世不由一笑: “这就对了吧。来人,给老祖宗盛上海鲜粥!” 说着,冯安世这才又给太皇太后盛上了大半碗豆脑,又迅速调成甜味。 “嗯,好吃,真好吃。哀家多少年了,都没再吃到这个味道了。这海鲜粥也不错。奇了,冯安世,你到底怎么整的,怎的就没有哀家讨厌的那半点腥气呢?” 太皇太后很快便是又将这碗甜豆脑跟海鲜粥吃完,却还有些意犹未尽,摸着肚子看向冯安世。 显然。 她似乎还想再吃一些。 此时。 殿内众人,包括隆泰皇帝在内,全都是傻眼了。 谁不知道。 自太皇太后前年过了七十大寿,每顿的饭量,最多一两口米粥而已。 谁曾想。 今天她竟然吃了两碗豆脑,一大碗海鲜粥啊。 “老祖宗,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您若喜欢,以后小冯有空便来给您做饭吃。不过,您今天已经吃的不少了,不能再吃了。不若分给其他人尝尝吧。” “哼!” “你个小犊子,现在还没跟紫心成亲呢,就想管着哀家了?!小心哀家生气了,收回成命,不让你惦记哀家的宝贝孙女儿了。” 太皇太后孩子般怒气冲冲盯着冯安世,似是对冯安世很不满意。 冯安世一笑: “老祖宗,您可是一言九鼎的太皇太后呀,怎能说话不算话?小冯我还想孝敬孝敬皇爷,还有众位贵人和我姐呢。” “哼!” “你个小犊子就知道欺负哀家这把老骨头!不理你了!” 太皇太后忽然怒气冲冲的踢了冯安世一脚,这才招呼萧紫心扶她回她的位置。 萧紫心这时也傻眼了。 看看冯安世,再看看太皇太后,再看看这锅不起眼的豆腐脑,完全想不明白……冯安世怎的就能凭借这一碗豆腐脑,让姥姥情绪波动这么大呢? 冯安世这时已经又盛了一碗豆腐脑,讨巧的放到了隆泰皇帝面前: “皇爷,您尝尝。别看这东西是百姓吃食,但却也别有一番滋味的。” “哼!” “冯安世,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你真以为朕是好糊弄的,没吃过豆腐脑呢?真以为朕不知道,街面上的豆腐脑都是咸的?你这调成甜的,让朕怎么……” 然而隆泰皇帝还没说出后面的‘吃’字来,忽然一个机灵。 终于想起来,太皇太后就喜欢这一口啊。 忙干咳两声改口道: “哼,算你个小犊子还算有孝心,朕就尝尝你的手艺!” 说话间。 他忙是屏住呼吸,小心盛了一勺豆脑放入了嘴中。 “嗯?” 下一瞬。 隆泰皇帝忽然一个机灵。 他原本还以为,冯安世刚才能讨的太皇太后喜欢,完全是投机取巧呢。 谁曾想,这甜豆腐脑入口之后,非但没有他想象中那种恶心的感觉,还非常清爽可口的…… 一勺。 两勺。 十勺…… 转眼,隆泰皇帝竟是直接将这甜豆脑吃了个干净,却还意犹未尽,忙对秦如梦道: “爱妃,你也尝尝,这东西,朕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好爽利的感觉!” 说话间他直接踢了冯安世一脚: “你个小犊子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盛豆脑?!没看到大家都在等着的么?!” “好来,臣遵命!” 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忙是继续去盛豆脑。 很快。 整个大殿内便都是勺子与碗碰撞的清脆声,每个人都在一勺接一勺,根本停下来的往嘴里塞豆脑。 就算一直严格保持身材的秦如梦,都有点停不下来了。 便是萧紫心,都再没有了仙气儿,完全变成了一个小吃货。 … “怎样了?” “太极宫怎样了?!” 不多时。 坤宁宫。 王皇后焦急的询问报信的小太监。 她们母子虽然已经离开太极宫,但眼线却从未离开。 特别是冯安世把厨具搬入太极宫后,王皇后就在焦急等待着,就等着冯安世出错呢。 “回皇后娘娘的话,冯安世非但没出错,反而治出了一种甜的豆腐脑,不仅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爱吃,连吃了两碗,皇爷都吃了四碗呢。还有诸多王公勋贵们,没片刻便把那些豆脑全吃完了,正吵吵着让冯安世重新煮一锅呢。” 小太监赶忙急急恭敬禀报。 “什么?” “太皇太后吃了两碗,皇爷吃了四碗?” 本来还充满了希冀的王皇后,陡然如遭雷击,整个人恍如丢了魂一样,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旁边。 龙慈佑直接打发掉这小太监,冷笑着对王皇后道: “母后,您现在知道了吧?这一切,都是一场局!就是针对咱们母子的!” “若是放在今天之前,您敢想,连老大那个遢货都被封秦王了么?孩儿真不明白您还在犹豫什么!” 龙慈佑说话间,看似低着头,可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王皇后心口前露出来的雪白肌肤,充满野兽般的贪婪! “混账东西!” “本宫怎么做,还用你来教本宫?!” “若不是你个小畜生惹下这么大的祸患,本宫何至于这般被动?!连你三哥都被你连累惨了!” 王皇后顿时勃然大怒,扬起手就要打到龙慈佑的脸上,但纠结片刻,还是放了下来。 “母后,孩儿知错了,都怪孩儿贸然了。孩儿去给您倒杯茶,您消消气呀。” 龙慈佑似被吓着了,忙是跪地说道。 眼见龙慈佑这般可怜单纯的模样,还要给自己倒茶喝,王皇后的心又软下来,疲惫摆手道: “赶紧去吧,本宫正口渴呢。” “是。” 龙慈佑赶忙跑去一旁倒茶,很快便是倒满了一杯茶。 然而。 他这时却故意用他的身形,挡住了不远处王皇后的视线,随即迅速从袖子里取出来一包不明粉末,小心倒进了茶杯里大半。 又小心晃匀之后,这才故作孝顺的递到了王皇后面前: “母后,孩儿帮您吹过了,已经凉些了,您赶紧喝些润润嗓子吧。” 王皇后看着龙慈佑恭敬单纯的模样,心里再次软了大半。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啊。 就算他有瑕疵,就算他办事不妥,可他究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啊。 自己这个母亲不包容他,不保护他,呵护他成长,还有谁会保护他包容他呢? 想着。 王皇后直接将这杯茶一饮而尽。 “唔,慈佑,本宫怎么有点头晕呢?” 然而她喝完茶,刚想教育龙慈佑些什么呢,却忽然感觉一阵头晕,忙是用胳膊肘撑住了下巴。 可她刚做完这个动作,人就迷了,下巴直接磕在了胳膊肘上,沉沉睡过去…… 第68章 来自坤宁宫的‘邀请\’! 眼见王皇后彻底睡过去,龙慈佑眼睛里已经一片火热。 但他刚想把王皇后拖到这宝座背后,忽然止不住咬牙启齿! 怎想到! 他龙慈佑堂堂赵王,今天居然被冯安世一个废物败家子给欺负成这模样,不仅他颜面扫地,连带着他母后都受到了牵连! 龙慈佑真想直接动用王皇后的底牌,把整个大乾王朝都给掀翻了! 毕竟。 这些年王皇后可不是白玩的,她已经准备好了好几套方案! 龙慈佑一年前就知道了她调动的令牌藏在哪儿! 但纠结片刻,龙慈佑还是怂了。 如果他今天真这等贸然了,不仅他要出事,他三哥也要出事,他母后也要出事,可就真护不住他了! 但龙慈佑很快便有了办法。 他阴笑一声,快步起身来,直接对外面值守的王皇后亲信大太监魏朝喊道: “老魏,今天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让本宫母子十分不开心,你现在便派人去太极宫等着!等那边一完事,你直接把冯安世诳过来!” “这……” 魏朝这老太监的死鱼脸都是微微变化。 他刚才也是去过太极宫的,又岂能不知,冯安世现在可是皇上和太皇太后面前的双重大红人呀。 “怎的,老魏,你不想干?” 眼见魏朝不说话,龙慈佑瞬间便翻起了狗脸,直要把魏朝生吞活剥了。 魏朝岂能不了解龙慈佑的性子,怎好跟他硬刚? 只能叹息道: “殿下您消消气,老奴马上便派人去办!” “哼!” “这还差不多!” 龙慈佑冷哼一声: “对了,母后这会儿着实被冯安世气着了,本宫好不容才把她哄睡下,冯安世不来之前,你们任何人,不得打扰母后休息!明白么?!” “是。” 眼见魏朝急急去招呼人手去太极宫,龙慈佑嘴角边止不住露出一抹阴森冷冽! 宁可他龙慈佑负天下人,也绝不可天下任何一人负他龙慈佑! 便是王皇后也不行! 很快。 龙慈佑重新来到了宝座之后,直接解开了他腰间的白玉带…… … 太极宫的寿宴终于来到了尾声。 冯安世俨然成为了这次寿宴的最大赢家! 不仅成功与太皇太后的嫡亲外甥孙女儿、南郡萧家贵女萧紫心有了婚约,更是被隆泰皇帝提拔为御前千户! 正如冯安世之前的预言一般。 他一跃成为了御花园东门真正的值守,林副千户现在都变成了他冯安世的副手。 而别看冯安世此时只是个千户而已,但这却是传说中的御前千户,天生就自带血统与光环。 如果以后冯安世外放出去,游击只算是起步,参将都是混的差了,搞不好,甚至能直接搞个副将当当! 这也让冯安世止不住感慨: 怪不得二代公子们从来都那么潇洒呢,前世今生都是一般无二。 人家这等平台的高度,是你一个穷吊丝、小镇做题家能想象的么? “安世!”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你怎的就能单单凭一碗豆脑,便让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那么开心,连皇爷都龙颜大悦了呢?” 冯安世刚来到太极宫的大花园路口,秦如梦就追过来,把冯安世拉到假山旁没人看到的角落小声问道。 冯安世不由一笑,刚要装x,却见秦如梦玉手已经伸到了冯安世腰间,跟小时候一样稍稍用力掐了冯安世一把道: “不许胡说!” 冯安世无奈耸肩,只能解释道: “姐,你之前没注意么?宫里的御膳看着好看,实则根本没什么滋味的,说咸也不咸,说甜也不甜,太平和了?” “这个……” 秦如梦习惯性瞪大美眸: “宫里的菜好像还真是一直这样,似乎几百年前的大燕,甚至更早的王朝,都是这般的。安世,你那豆脑跟这又有什么关系?” 冯安世顿时没好气的丢给秦如梦一个白眼。 这女人平日里看着倒也精明,可一涉及这等铺陈罗列、讲逻辑的活儿,她就不是个了。 “姐,你现在是还年轻,又得保持身材,天天吃御膳,倒也不觉得什么。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已经吃了几十年御膳,你觉得能不腻歪么?” “再者。”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是南郡人,我之前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曾听人说起过,他们那边人都是喝甜豆脑的,根本看都不看咱们京师的咸豆脑半眼。” “我估摸着,太皇太后年轻的时候,肯定是喝过甜豆脑的,所以才有了这个主意。你明白了么?” “这……” 秦如梦瞪大美眸,一阵无言。 如果不是冯安世仔细解释,她真是做梦都想不到,这里面居然会有这么多道道的…… “可是,安世,那皇爷为什么也喜欢吃甜豆脑呢?还有大家,包括本宫,都喜欢吃呢?” 秦如梦还是不解,俨然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冯安世也无语了,无奈道: “娘娘,街边小吃你可能寻常都不会多看一眼,可,当你闻到了它的香味,而且,身边大人物都不顾忌什么大吃特吃了,你会忍住不吃么?” “这……” 秦如梦有点傻了。 看看冯安世,再看看她自己的心口,俏脸忽然止不住有点泛红。 难道…… 古人说的胸大无脑,真的是有道理的么? “娘娘,不好了!坤宁宫来人了,说是要见安世少爷!” 正当冯安世刚要跟秦如梦告辞,回御花园东门好好装x一下,出一口恶气呢,杨柳忽然急急来报。 “什么?” “她找安世做什么?” 秦如梦柳眉顿时紧蹙,美眸中已经渗出寒光。 冯安世也迅速眯起了眼睛,用力揉了揉鼻子。 “娘娘,奴婢也不知。但坤宁宫过来的是魏朝魏公公的干儿子小金宝,奴婢等有点拦不住他……” 秦如梦俏脸彻底寒出霜来,冷笑道: “倒真是打的好算盘!” “可她真以为我秦如梦就是这么好欺负的么?!安世,此事你别管了,呆在这里等着本宫,交给本宫来应对便好了!” 说话间,秦如梦已经一马当先快步冲上前去。 冯安世这时也反应过来。 不论是这魏朝魏公公,还是他的干儿子小金宝,应该都是宫里很有资历与权势的太监。 特别是这魏朝! 冯安世之前在御花园东门值守时,便听有人说起过: 魏朝可是三朝元老了,不仅伺候过先帝,还伺候过显皇帝! 这等人物,几乎都要跟太皇太后一个辈分了,关系网何等复杂? 又怎是秦如梦一个宫内新人可以应对的? 冯安世也来不及顾及秦如梦的警告了,忙是小心摸上前去。 但只看了没片刻,冯安世脸色便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直接大步冲了出去,指着秦如梦面前一个满头黄毛的中年胖太监大喝道: “狗东西,你他娘的再给老子说一句试试?!” 第69章 不立棍,都以为咱们姐弟好欺负呢 “安世!” “你干什么?!不可对金公公无礼!” 饶是这黄毛的小金宝嘴巴里非常不干净,可穆然看到冯安世跳出来,秦如梦还是下意识的先喝斥冯安世。 毕竟。 小金宝身为坤宁宫的二把脚,第二管事太监,已经是在宫里排的上号的大太监了。 冯安世万一得罪了他,以后被他耍了阴招,可就真不是好玩的了。 “哼!” “娘娘,你闪开,别拦我!” “这货什么狗几把东西,也敢在本千户面前装大蒜?!金胖子,信不信,我明日个就把你丢到太液湖里喂湖神?!” 冯安世竟是一把推开了秦如梦,浑然不惧小金宝的威势,反而是无比冷冽的大喝。 “你……” 小金宝一时都被冯安世冰冷的眼神吓着了。 他这时才想起来。 别看冯安世一脸纨绔模样,还只是个小屁孩,耐不住,人家底子够硬啊,现在已经升任御花园东门值守千户了。 再加之秦如梦以及太皇太后和萧紫心那边的关系,冯安世都可以算这宫里的半个小主子了。 如果他真这么做了…… 他小金宝不过只是个奴婢而已,还真可能死也白死了…… “知道害怕还算你不傻!还不给本千总滚!不知道本千总还等着去当值么?!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安危出了问题,你来担这责任么?!” “这……” 小金宝彻底被冯安世怼傻了,想说些什么,却是根本就说不出来了。 “还不滚?” “非要本钱总收拾你么?” 见小金宝还不让开,冯安世直接大步上前,一脚就踹在了小金宝的肚子上。 “唉哟。” 小金宝哪想到冯安世在太极宫都敢动手的? 根本来不及防备,直接痛的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来回翻滚。 周围过路之人都傻眼了。 谁敢想…… 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居然敢公然在太极宫打人,还是打的坤宁宫的第二大太监呀。 然而。 看到元妃秦如梦就冷冷站在一旁,谁又敢多说半个字? 一个个都是只当看不见,迅速绕路过去。 “狗东西!” “再让本千户看到你欺负元妃娘娘,本千户发誓,必定把你剁碎了喂狗!” 冯安世又接连追着周围的几个小太监踢打,把他们都吓得鬼哭狼嚎,这才是冷声喝道。 忙又对秦如梦使眼色,示意她赶紧离开。 很快。 当一行人出了太极宫,来到了大道上,秦如梦这才回过神来,既是欣慰却又无奈的说道: “安世,你,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若事情万一传到皇爷和太皇太后耳朵里……” 冯安世这时已经很了解秦如梦了,不由苦笑: “姐,我知道你啥意思!但你得明白!宫里这地方,就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知道为啥民间的混混,想要混得好,都要立棍么?” “今天我冯安世若不把咱们冯家这棍子立出去!这偌大皇城,怕都以为咱们姐弟俩好欺负呢!什么阿猫阿狗都要上前来使绊子了!” “这……” 秦如梦下意识捂住了小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她忽然有点明白! 为何太皇太后在说起她的弟弟之时,会那么心痛,那么痛苦了。 原来。 真的会有一个人,会不计代价的为你奋不顾身,哪怕用性命去扫平你身边的危险啊…… “安世……” 一时间,秦如梦美眸里止不住晶莹闪动,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呵呵。” “老奴参见元妃娘娘,打扰元妃娘娘与冯千户叙姐弟情了。” 这时。 突然有一道苍老的老太监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冯安世和秦如梦面前! “魏,魏朝魏公公?你过来是做什么?” 秦如梦是真被吓着了,陡然瞪大了美眸,却是下意识用身体把冯安世护在了身后。 冯安世也蒙了。 真的是一瞬间,便只觉周身冷汗都是渗出来。 这老太监别看周身没有任何波动,好像已经行将木就、明天就要死了一般! 但冯安世左胸口却止不住发热,心中一片悸动! 这种感觉,他之前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在陪竹婆婆喝酒喝多了的时候! 但眼前的这老太监魏朝,带给冯安世的压力绝对比喝多了的竹婆婆还要更可怕! 极有可能! 他的实力远在竹婆婆之上! “呵呵。” “元妃娘娘何必明知故问?” 魏朝很谦卑的对秦如梦一礼: “主子让老奴请冯千户去坤宁宫一叙,老奴过来,只是为了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不行!” 秦如梦咬着银牙果断决绝: “魏公公,你请回吧!安世还要跟我回关雎宫,我们姐弟还有要事商谈!!” 然而秦如梦刚要拉着冯安世往前走。 “轰!” 周围陡然有着可怕气劲波动,秦如梦和冯安世都是被震回了原点,却是又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大胆!” “大胆魏朝!” “这里是在宫中,是在皇爷的眼皮子底下!你竟然敢在这里公然对本宫动手?!!” 秦如梦是真被吓到了,但转而她也有点歇斯底里、老母鸡护着要被老鹰袭击的小鸡一样,死死护着冯安世! 简直恨不得把魏朝这老太监生吞活剥了! “元妃娘娘,请您不要为难老奴了!老奴只是不想被主子责罚而已!” 魏朝再次谦卑恭顺的对秦如梦行礼。 眼见这原本该很热闹的宫中主干道,此时却竟一个人都没有,冯安世也明白,今天的事怕是善了不了了。 转而冯安世心中忽然一动,忙出声道: “娘娘,既然皇后娘娘这么偏爱臣,臣也不太好拒绝,不若,臣便去坤宁宫走这一遭吧!” “安世,你疯了么?” 秦如梦美眸直接瞪大到极限,真恨不得狠狠踢冯安世一脚了。 冯安世却对她使了个眼色,笑道: “娘娘,咱们再在这里墨迹,耽误人家走道也不好。我想皇后娘娘肯定是不会伤害我的,魏公公您说对吧?” 魏朝只是谦卑的笑着,却是一言不发。 但这时秦如梦却是明白了冯安世的意思,修长指甲都深深陷入到了掌心肉里! 别看此时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但这肯定魏朝的人把路封了,而这宫里谁又是傻子呢? 必然会对魏朝,包括坤宁宫生出不满! 特别是在此时大皇子龙慈烺已经被册封秦王的情况下! 而且,这件事用不了多久,一定会传到隆泰皇帝的耳朵里! “哼!” “魏朝,你这老狗给本宫听着!本宫现在便去求见皇爷!若本宫的弟弟冯安世去你坤宁宫,少了一根头发!本宫发誓,本宫就算倾其所有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秦如梦几如泣血一般,怼着魏朝大喝。 魏朝却是依然云淡风轻,恍如根本就没有把秦如梦的威胁放在眼里,对生死早已经置之度外,轻轻对秦如梦一拱手道: “谢元妃娘娘体谅老奴。” 转而他干枯的手掌便是犹如铁钳一般,一把抓住了冯安世的手腕,笑道: “冯千户,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咱们走吧!” “……” 冯安世只感觉自己被一头远古巨凶给盯上了,浑身都要被冷汗湿透了,想说些什么,嗓子眼却恍如被堵住了,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忙是急急对秦如梦使眼色,让她赶紧去找隆泰皇帝搬救兵! 第70章 老树开花…… “怎样了,人带来了没?!” 坤宁宫。 龙慈佑这时已经‘完活’了,但王皇后依然没醒,他只是把王皇后弄到了床上躺下,伪装成王皇后熟睡的模样。 眼见天色都黑下来,太极宫方向却没有动静传回来,年轻的龙慈佑实在坐不住了,忙是追问值守太监。 可此时值守太监又哪有什么消息了?只能毕恭毕敬垂着头,大气儿也不敢喘。 “一群没用的废物!” 龙慈佑这时虽然有点虚,火气却依然很大,直接逮着这帮值守太监连踢带踹着发泄。 “殿下,殿下,有消息了。” 这时。 忽然有小太监急急冲过来禀报: “殿下,魏公公已经拿住了冯安世,正在朝这边赶过来。但是,但是元妃娘娘好像是很生气,已经去请皇爷了……” “什么?” “这贱人去请皇爷了?” 本就有点虚的龙慈佑额头止不住渗出冷汗来。 到这时他才忽然发现…… 他有点孟浪与冒失了! 他原本是想着借王皇后的手,直接摁死冯安世,甚至,把那啥皇后的黑锅都甩到冯安世头上! 可此时一听隆泰皇帝很快就要赶过来,龙慈佑瞬间便是虚了。 他究竟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而已,又从小在蜜罐里被宠溺长大,就算是有点心机与手段,却依然逃不过当年曹操对袁绍的点评: ‘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 “臣冯安世,见过赵王殿下!” 这时。 冯安世已经在魏朝的挟持之下,来到了这大殿之前,冷冷示意魏朝松手后,这才对龙慈佑行礼。 “哈!” “冯安世,你好大的狗胆!你都把母后气成什么模样了,居然还敢来我坤宁宫?!” 一看到冯安世,龙慈佑瞬间又找到了斗志,简直恨不得把冯安世活撕了。 冯安世见竟是龙慈佑在这边顶着自己,眉头不由一皱: “赵王殿下,不是皇后娘娘请臣到坤宁宫来的么?还特意令魏朝魏公公这个顶级大高手去挟持臣?” “哼!” 龙慈佑冷笑: “冯安世,你这狗仗人势的狗东西!若不是魏朝用这种手段,你会来我坤宁宫么?!你等着,本宫先去看看母后的身子好些了么,再来收拾你!” 说着。 龙慈佑快步返回了大殿内。 冯安世眼睛一时眯的更紧,转而冷眼看向魏朝喝道: “魏公公,你搞清楚!” “今天,到底是皇后娘娘请我冯安世来坤宁宫的,还是有人在假传皇后娘娘旨意?!我冯安世可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外甥孙女婿!可不是认谁都能欺凌的!” 他其实也不知道此时到底是谁让他来坤宁宫的。 但正如韦小宝行走江湖的秘籍,不论是对是错,一定要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手! 反正这种试探,现在的冯安世有的是本钱! 魏朝老脸依旧古井不波,死鱼一样,但他的老眼珠却是微微转动,极为平静道: “自然是主子让老奴去请的冯千户您。” 冯安世其实注意到了魏朝老眼中的波动,但跟这老太监打交道着实有点费力了,也懒得再理他,放狠话道: “老东西,皇爷马上就要过来了!等下,皇爷他老人家来了,你若不能给本千户一个公正交待,本千户跟你没完!” … “母后,您稍待,儿臣马上就为您去找解药。” 王皇后寝宫。 见王皇后还没醒,龙慈佑已经是满头大汗,赶忙急急去找解药,却是一不留神,狠狠被门槛绊倒在地,摔得惨叫一声。 他却不敢怠慢,急急便是冲出了纱帐。 然而。 等龙慈佑走远,床上看似睡的很安详的王皇后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龙慈佑离去的方向,满是复杂。 虽然龙慈佑的迷药是上好迷药,但龙慈佑都不知道的是—— 王皇后可绝没有她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弱,她竟是身怀武功在身的! 在龙慈佑刚对她做完那些畜生事不久,她就清醒了过来。 甚至。 她此时早已经把龙慈佑粗心大意遗留下来的作案现场都收拾干净了。 而之所以隐忍到现在,她正是要看看,到底是谁,竟然敢对她这正宫皇后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可在此时…… 真正看到了作案之人,王皇后的心中就像是中药房里的抹布—— 一时真是不知道什么感觉了,五味杂陈! 如果换成是别人,她必定直接暴起,将其掌毙,然后再将其挫骨扬灰,才能解心头之恨! 然而此时竟是她的亲生儿子…… 还是她最宠爱的小儿子…… 她难道能大义灭亲,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么? 听到外面龙慈佑的脚步急急而来,王皇后心里无比复杂的深深叹息一声,忙是用力闭上了眼睛。 “母后,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好。” 龙慈佑终于找到了解药,忙将一粒小药丸塞到了王皇后的嘴里,又急急出纱帐外左顾右盼,生怕隆泰皇帝现在便赶过来。 “我儿,你在干什么?本宫怎会在这里?!” 王皇后这时怎会吃下龙慈佑的解药?直接吐出藏起来。 见时候差不多了,她有些艰难起身,对外面热锅上蚂蚁一般的龙慈佑喊道。 “母后,您醒了?” 龙慈佑不由大喜,忙是快步冲进来,转而却是委屈的‘扑通’跪在地上: “母后,孩儿有罪。孩儿刚才趁您睡着的时候,假传了您的旨意,把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诳过来了!谁知,元妃那个贱人,已经去求父皇了。想来父皇很快就赶过来了……” “可是母后,孩儿真是被气疯了呀。元妃姐弟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们竟然敢这么不给咱们母子面子的!!” 看着龙慈佑愤恨阴翳的模样,王皇后面上露出疼爱,心底里却是失望至极! 这个小畜生都做出了这等事,哪怕他给自己道个歉,自己心里有着落,也能帮他开脱呀! 谁曾想…… 他竟然死不悔改,当这事情没发生过的…… 难道自己是个傻子,这么好骗么? 但此时显然不是翻脸的时候,王皇后忙道: “我儿,快扶本宫起来,若你父皇来了,你自己应付不了。” 龙慈佑不由大喜: “好来。” 赶忙过来小心扶起王皇后。 可他的目光,却根本控制不住、无比贪婪的往王皇后心口缝隙里瞄。 如果王皇后没有防备,自然不会发现这等异常。 但此时,王皇后怎可能没有防备? 也彻底在心里对龙慈佑判了死刑! 这个孽子,还是让他滚到赵王府,由他自生自灭吧! 又怎能因为他,耽误了慈炯的大事? … 很快。 王皇后便在龙慈佑的搀扶下,又回到了金光灿灿的宝座上。 冯安世虽不想行礼,但王皇后的身份摆在这里,冯安世只要还想在这个体系里混,只能暂时低头。 只能闭着眼给王皇后行礼道: “臣冯安世,参见皇后娘娘千碎,皇后娘娘凤体鮟鱇!” 或许是老树多年干涸,今朝有了轻风细雨的新滋润,有点老树开花一般,王皇后脸色比之前明显好了许多。 却是无比冷厉的冷笑着看向冯安世道: “冯安世,听说,哀家招你来坤宁宫,你很不乐意,还打了我坤宁宫的人?!你好大的狗胆!是想造反么?!” 第71章 霸气冯梦龙,王皇后万福道歉! “回皇后娘娘话。臣不太懂您的意思呢?” “臣正要去御花园东门当值,却被武功高强的魏朝魏公公直接挟持到了这里。” “而蒙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恩典,竟然将她老人家最疼爱的外甥孙女儿、南郡萧家大小姐萧紫心许配给臣。” “又蒙皇爷恩典,臣刚刚被升为御前千户,值守御花园东门!” “而臣的姐姐更是四贵妃之一的元妃,臣不过一顽劣子弟,也没甚大志向,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实在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何说臣要造反!“ 见王皇后出来了,冯安世心里终于踏实不少,嘴上却不饶人,直接怼着王皇后硬刚! 毕竟。 秦如梦已经去求隆泰皇帝,想来隆泰皇帝很快就要过来了,冯安世只需拖时间就行了。 而王皇后究竟位高尊崇,肯定要爱惜羽毛,多半不会跟龙慈佑那疯狗一样乱来。 “哼!” “牙尖嘴利!” “元妃和冯侍郎寻常便是这般教你的,让你目无尊长吗?!” 王皇后哪想到都到了她坤宁宫的地盘上,冯安世竟非但没有什么害怕,反而还敢怼着她硬来的。 关键…… 冯安世有理有据,她一时竟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 这让的王皇后一时气的心口傲人波涛都是止不住来回涌动。 看看冯安世,再看看旁边还在偷瞄自己心口的龙慈佑,王皇后心里止不住长长叹息一声。 世人皆说,冯安世是个废物败家子。 可,眼前龙慈佑这个她亲生的龙子龙孙,怎还不及这废物败家子十之其一呢…… “户部左侍郎冯梦龙冯大人求见——” 冯安世刚要说话,外面却忽然传来了太监有些焦急的禀报声。 在场众人登时都是一个机灵。 俨然谁也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冯梦龙居然来了! 王皇后饱满的心口再次荡漾,但她究竟不是凡人,很快便稳下来,微微眯眼道: “宣!” 很快。 便见一身贵气紫袍、腰束白玉带的冯梦龙大步走了进来。 但冯梦龙竟并未对王皇后跪地行礼,而只是微微躬身便一拱手道: “皇后娘娘,臣冯梦龙,着实不知是臣在哪里得罪了您?为何,您要让魏朝魏公公,公然挟持臣之子安世,前来这坤宁宫?!” “大胆冯梦龙!” “你区区一个臣子,居然敢对我母后这般说话?来人,还不给本宫掌嘴?!” 龙慈佑正愁着一腔怒火没地儿发泄呢,眼见冯梦龙一上来便直接怼着王皇后质问,顿时找到了宣泄口,大声喝骂! “畜生,还不快闭嘴!” 可冯安世和冯梦龙还未反驳,王皇后就彻底怒了,猛的起身来就狠狠给了龙慈佑一巴掌! “母后,你,你打我?!” 龙慈佑白净的小脸上顿时出现一个清晰的手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置信的看向王皇后。 然而王皇后此时却再没有对龙慈佑的宠溺,无比冰冷道: “畜生,还不快给冯大人道歉?!冯大人堂堂国之柱梁,我大乾肱股之臣,岂是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能侮辱的?!” “母后,你,你……” 龙慈佑也有点傻眼了。 哪想到,从来都是对他有求必应的王皇后,此时竟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对他如此冰冷,简直让他颜面扫地的。 “你什么你?” “再不道歉,本宫亲手打断你的狗腿!” 王皇后彻底怒了,直接站起身来大喝道: “魏朝!给本宫制住这畜生!” “唰!” 转瞬。 魏朝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龙慈佑身后。 龙慈佑顿时瞪大了眼睛,想拼命挣扎,却发现他早已经再没有一丝的力气。 龙慈佑这时终于知道害怕了,赶忙急急道: “母后,孩儿知错了,孩儿知错了啊。” 说着。 他赶忙对冯梦龙赔礼道: “冯大人,小王知错了,小王知错了,恳请冯大人您原谅小王这一回吧……” 王皇后这时也借坡下驴,笑着对冯梦龙道: “冯大人,您误会了。您这些来年,一直兢兢业业,是我大乾的肱骨柱梁,本宫和坤宁宫这些年也没少受您照料。本宫这次之所以招令公子过来,只是想说些事情,说和一下我们之间的误会,绝没有针对您和令公子的事啊。” “哼!” 冯梦龙却不买王皇后的面子,冷笑道: “皇后娘娘,真的是这样么?” “您别忘了,臣只有安世这一个儿子!谁要是想伤了臣的儿子!那!也别怪臣不够冷静,要找他拼命了!” “这……” 冯梦龙此言一出,不仅龙慈佑傻了,王皇后的老脸都有点挂不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冯安世这边更是看的差点惊掉下巴。 从未想到过,老冯竟然这么刚,更这么帅的啊! 竟然几句话就把王皇后都怼的花容失色,有点找不到北了。 不过。 冯安世很快也反应过来。 老冯在家教方面,或许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他已经在户部深耕十几年,真的是执掌天下钱粮! 又是天下齐党魁首,门生故旧何其多? 王皇后就算是正宫皇后,执掌坤宁宫多年,可,这么多年下来,难道坤宁宫就没有什么烂账了? 她此时真要因为自己把冯梦龙惹毛了,恐怕都不只是她要出事了,她俩儿子龙慈炯和龙慈佑,怕谁都跑不了! 特别是大皇子龙慈烺已经被册封秦王的情况下! “冯侍郎,您消消气,消消气,千万别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这件事情,本宫确实有不对的地方!本宫郑重向你们父子道歉!” 王皇后这时才反应过来,竟是走下高台,竟自来到了冯梦龙和冯安世身边,深深万福。 一时她身上的熟女暗香都是清晰传到了冯安世肺腑。 行完礼她忙又对冯梦龙道: “冯侍郎,此事,本宫一定会给您和令公子一个交代的!但是皇爷那边……还请冯侍郎您多多为本宫美言那……” 说完。 王皇后又对冯梦龙和冯安世深深一礼,竟是比刚才更深更重。 这边。 龙慈佑都傻眼了,怎想到,他母后竟然会对冯安世父子这般道歉的…… “皇后娘娘,臣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冯梦龙腰板笔挺,云淡风轻说道。 然而饶是他说的云淡风轻,可在场每个人,都是能清晰感觉到他每个字眼里的力道! “既然皇后娘娘无事,那臣便带臣之子回家了!” 冯梦龙却不给众人太多反应的机会,随口一句,拉着冯安世便走。 坤宁宫众人,一时竟无一人敢阻拦。 冯安世彻底傻眼了。 从没想到,老冯竟然能霸道到这个程度啊。 不过走出十几步后,冯梦龙脚步却突然一顿,并未回头的冷声道: “皇后娘娘,臣来此之前,已经见过皇爷了!” 说完。 直接与冯安世大步离开,很快便没了踪影。 王皇后这时才反应过来,不由长长叹息一声,劫后余生般道: “还好,还好他把皇爷拦住了,若不然,怕真要出大乱子呀。也怪不得冯梦龙能稳坐户部十余年,便是进了诏狱都没有任何大碍了!” “母后,你,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你,你怎会给冯安世他们父子这些贱民道歉?你让坤宁宫的脸往哪儿搁,让我龙慈佑的脸往哪里搁,又让我龙氏一族的脸往哪里搁?!” 龙慈佑这时已经气炸了,红着眼睛对王皇后大吼。 “啪!” 然而。 迎接他的,却是王皇后无比狠厉的一个耳光: “龙慈佑,你是猪脑子么!这会功夫,你竟什么都没看明白?!” 第72章欧阳路等人呢,怎不来拜见本千户? “母后,您消消气,消消气,孩儿刚才是真被气着了,一时,一时有点没明白您的意思呢……” 龙慈佑究竟不傻,眼见王皇后居然动了真怒,都来不及理会脸上的疼痛了,忙跪在地上抱住王皇后的大腿道歉。 “哎……” 眼见龙慈佑又恢复了往日一般乖巧可人的模样,王皇后止不住深深叹息一声,心中又升起舔犊之情。 她一摆手,让所有人都出去,又示意魏朝守好门口,这才冷声道: “你以为冯安世父子就这么好欺负么?!只要冯梦龙还在户部左侍郎宝座上一天,我坤宁宫的用度,你赵王府的用度,哪个不得看人脸色?!” “再者!” “这些年了,我坤宁宫难道没有烂账,你赵王府难道没有烂账?!” “若是等你父皇来了,你以为,到时就算冯梦龙不想说,你父皇会心疼你,不让他说么?!本宫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啊!” “这……” 龙慈佑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一些,忙瞪大眼睛道: “母后,那,那冯梦龙说,他已经见过父皇,是个什么意思?” “没用的东西!” 王皇后实在气急了,又狠狠踢了龙慈佑一脚: “必然是皇爷都到了我坤宁宫门口了,是冯梦龙把他劝住了,保全了我坤宁宫!你明白了么?!” “这……” 龙慈佑彻底傻了眼。 真的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因为他这次的贸然,差点把整个坤宁宫都带入深渊啊。 “畜生!” “本宫真是快要被你气死了!魏朝!你现在便带人收拾这畜生的东西,让他去赵王府好好闭门思过!” 眼见龙慈佑此时一脸呆萌的同时,眼睛里却又有着阴毒的阴狠,王皇后再也绷不住了,又狠狠踢了龙慈佑一脚,对着外面大喝。 “母后,不要,不要啊……” 龙慈佑终于惊醒,赶忙拼命挣扎。 然而。 面对鬼魅般的魏朝,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东西被收拾好,旋即,连他带东西一起被打包出了坤宁宫。 … “老冯,牛x啊。我从未想到,你居然也有这么牛的时候!” 返回冯府的马车上。 冯梦龙也为冯安世解释清楚了他拦住隆泰皇帝的原因,冯安世这时也终于想明白其中核心逻辑,止不住对冯梦龙伸了个大拇指点赞。 毕竟。 如果今天冯梦龙和隆泰皇帝真的都聚在了坤宁宫里。 那。 王皇后就算不被废,怕也得被搞成残血,还是濒危残血那种。 整个大乾的江山社稷都要大震! 旁边。 看着冯安世又恢复了他最熟悉的纨绔模样,冯梦龙不由摇头失笑,想对冯安世说些什么,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冯安世见冯梦龙不说话,也懒得再理他,索性哼起了不着调的小曲儿,没多会就睡过去。 而冯梦龙这时却来了精神,看着冯安世俊俏的小脸儿,老脸上满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溺爱。 喃喃道: “小雪,安世真开窍了,真的开窍了呀。” “他竟非但从湖中禁地出来毫发无损,今日还护住了如梦,更是被太皇太后看重,与萧家贵女达成了亲事,你若知道了这个消息,该也会很开心吧!” 但说着,冯梦龙老眼中两行清泪却止不住汩汩涌出: “小雪,这一晃都快十六年了,为夫好想你呀。还好,安世长大了,越来越像你了!为夫就算是拼掉性命,也一定会照顾好安世,让他安稳娶妻生子!然后,推翻大乾,光复我大燕,等你回来,咱们一家人团聚!” … “少爷,起床啦!” “你刚升了千户,今天可不能偷懒呀!” 次日一早,冯安世正美滋滋的做着美梦呢,忽然被人掀开了温暖被窝,还有个娇嫩声音在大叫。 不是宝姑娘又是哪个? “宝姐姐,你烦不烦,就不能让人再睡会吗?” 冯安世一拉宝姑娘的手腕,就想把宝姑娘拉到被窝里,两个人一起睡。 却被宝姑娘拼命挣脱开,娇呼道: “少爷,这是老爷嘱咐好的事,你必须去!” “什么?” “那老东西呢?本少要跟他拼了!” “哼,老爷早就去早朝了,今天你起也得起,不起也得起!” … 不多时。 饶是冯安世还有些睡眼朦胧,却依然被宝姑娘收拾妥帖,随即乘马车来到了宫门外。 宝姑娘这时才露出不舍,又仔细为冯安世整了整衣襟道: “少爷,你今天好帅气,要加油哟。我还等着你什么时候能带我与娘娘团聚呢。” “切。”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等你什么时候把本少爷伺候好了再说吧!” 冯安世在车上又补了一会儿觉,这时已经清醒不少,弹了宝姑娘一个脑瓜崩,这才悠然下了车。 “讨厌。” “又弹人家脑袋,人家都快被你弹傻了嘛。” 宝姑娘顿时娇嗔,愈发不舍与冯安世分别,更是止不住看向皇城深处方向。 俨然。 已经与秦如梦分别一年有余,她已经无比想念这个不是亲姐,却比亲姐还亲的姐姐。 冯安世自然看到了这一幕,心底里却止不住幽幽叹息一声。 带宝姑娘去皇城去秦如梦团聚? 冯安世脑袋被驴踢了都做不出这等事情来! 这皇城,看着巍峨,表面光鲜,可冯安世这几天下来,早已经知道,里面到底是何等可怕与龌龊! 宝姑娘这等小白羊进去了,还有可能再出来么? 冯安世很快便狠下心与宝姑娘告别,直接大步进入到了皇城里! 宝姑娘恋恋不舍好一会儿,这才是让车夫离去。 … 然而。 此时不论是冯安世还是宝姑娘,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的是——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 早有人在盯着他们的马车多时。 看到冯安世和宝姑娘都各自离开,一个人影迅速消失在清晨逐渐要透亮的雾色里。 没多久。 赵王府深处。 便传来一阵狰狞的狞笑声: “冯安世!本宫很快就会让你尝尝,失去你挚爱之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哈哈,哈哈哈哈哈!!!” … “见过冯千户!” “见过冯千户……” 不多时。 冯安世便赶到了熟悉的御花园东门,众人纷纷上前来行礼,便是林副千户都只能规规整整行礼。 谁能想到。 前几日冯安世的一句玩笑话,竟是一语成真,冯安世此时竟真成为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嗯,不错,不错,都起来吧。” 早有人为冯安世奉上了茶盏,冯安世优哉游哉捧着茶盏暖手,学着陈小春版韦小宝的模样,眼皮都不抬,淡淡与众人打招呼。 众人非但不觉得冯安世这般是造作,反而是愈发恭敬的连连怼着冯安世拍马屁。 冯安世心中也有些好笑。 果然。 世人永远都是屁股决定脑袋,没有人会傻到背叛自己的阶级的。 如果此时自己跟他们打成一片,没什么威严,那怕才要被众人看不起,这新官的第一把火都烧不起来。 享用了众人包括林副千户的马屁一会儿后,冯安世眼皮一抬,已然找到了事情做。 很是不满的喝道: “欧阳路等人呢?” “怎的不见他们来给本千户见礼?” “还有没有规矩了?!当我御花园东门是城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呢?!” 第73章 新官头把火,暴打欧阳路! 不远处。 欧阳路等一众之前孤立冯安世、看冯安世笑话的勋贵子弟们登时吓得脸色一变。 如果放在寻常还是林副千户当值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会一大早就过来,就算晚个个把时辰,又叫什么事? 然而。 今日却是冯安世这个新任值守千总第一天当值! 导致就算一些本该休沐的人,都是不敢在家里休息,一大早便赶了过来。 而原本他们以为。 冯安世就算现在势头正旺,应该也不会真对他们怎么样,毕竟总要给他们家里一些面子呢。 谁知…… 冯安世这屁股还没坐热呢,第一把火就烧到了他们头上…… 这些勋贵子弟无奈了,都是急急看向了领头人欧阳路。 “……” 欧阳路一时牙根都要咬碎了。 哪曾想,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居然这么不讲规矩的,真的是要跟他们撕破脸啊。 作为泰山候的嫡次子,欧阳凯的弟弟,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奈何。 此时冯安世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还真就没什么办法反抗的…… “大家别慌!” “咱们这么多人,哪家不是底蕴深厚?冯安世不过一个废物败家子,还能反了天不成?!大家跟紧我,有难咱们一起面对!” 欧阳路能成为这帮勋贵子弟的领头人,总是有点道行的,忙是振奋精神喝道。 众人见他这般坚挺,也都有了主心骨,忙是跟着欧阳路,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冯安世面前,随即又都拱手行礼。 “什么玩意儿?” “还没有没有规矩了?!林副千户,这就是我大乾羽林卫见上官的礼仪?!” 冯安世怎会不明白欧阳路的鬼心思?当即便冷哼一声,甩起了狗脸! “这……” 林副千户一时冷汗都渗出来。 他就知道今天这两帮人肯定会顶牛,却哪想到居然会顶的这么刚啊。 但冯安世说的有理有据,林副千户又怎敢打马虎眼?只能捏着鼻子般小声道: “千户大人,这肯定是不合规矩的。按我大乾惯例,羽林卫每日早操,必须对主官行全礼!” “呵。” “看来,本千户没记错我《大乾军律》嘛!” 冯安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转瞬便变脸大喝: “欧阳路!” “你耳朵聋了?!没听到林副千户的话么?!还不快跪下给本千户行全礼?!” “冯安世!” “你个废物败家子休要欺人太甚!!真以为你升了千总,老子们便拿你没办法了?!” 欧阳路怎想到冯安世居然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给他面子,怼着他就干! 他不过才十八岁而已,正是把面子看的比天还重的时候,登时也恼了,扯着脖子跟冯安世大喝! “反了反了!” “林副千户,欧阳路此举,是否形同造反?!按我大乾律当如何处置?!” 冯安世猛的站起身来,直接抽出佩刀。 “唰唰唰!” 瞬间。 钱大虎、王开山等人,也全都是抽出了佩刀,迅速把欧阳路等人全都是包围其中,形势陡然便是剑拔弩张! “千户大人,千户大人您消消气,消消气哇。诸位儿郎,诸位儿郎,你们还不快给千户大人行全礼?!” 林副千户也傻眼了,哪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但他哪个也得罪不起,赶忙想平息事态和稀泥! “怎么?” “林副千户,你这是要把我《大乾律》、《大乾军律》都当儿戏,当是小孩子过家家么?!要不要咱们现在便去找皇爷说道说道,看皇爷重金养的大兵,到底是怎个模样?!” 冯安世这时却丝毫不给林副千户面子,举刀怒喝! “这……” 林副千户彻底傻眼了。 他这时终于明白,别看眼前冯安世和欧阳路等人都是身份不凡,可,现在正当红的,是人家冯安世啊! 依照现在冯安世被皇爷和太皇太后都恩宠的架势,怕是他真能很快便见到皇爷的…… 林副千户转瞬便是摆正了姿态,忙是恭敬对冯安世拱手道: “回千户大人话!” “欧阳路不尊我《大乾军律》,且是明知故犯!按律,当受军棍五十,罚俸三月!” “那他娘的还傻愣着干什么?!” “还不把这欧阳路给本千户拿下?!你们一个个要等着本千户亲自动手么?!” 冯安世直接跳到了椅子上,对周围众人大喝。 “这……” 众人都有些懵了。 毕竟。 欧阳路可是泰山候嫡次子! 泰山候在京营军中经营多年,今天真要有人把欧阳路给军棍伺候了,那也意味着,他在京营军中的前途基本也就玩完了。 “哼!” “我欧阳路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打我欧阳路的军棍!” 眼见众人都有点惊着了,欧阳路也来了底气,得意的扫视四周。 俨然。 他不相信有人敢拿下他! 而一旦不拿下他,冯安世此时必定是威严扫地! “欧阳少爷,得罪了!” 然而欧阳路这话刚说完,钱大虎便与王开山一个眼色交流,旋即便同时冲上前来,眨眼便是将欧阳路死死制住。 “钱大虎,王开山,你们两个杂种,还不快放开本少爷?你们不想活了么?!哇!” 欧阳路哪想到居然真有人敢动手,一时也慌了神,哇哇大叫。 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原本。 他以为他还要使些手段,才会有人出手拿下欧阳路呢,想不到,钱大虎和王开山居然这么识趣! “混账东西!” “大罪在身还敢胡咧咧?谁给你的胆子!” “啪!啪啪啪啪啪啪!” 可怜欧阳路还要喊些什么,冯安世已经是从椅子上跳下来,抡圆了巴掌,噼里啪啦就怼着欧阳路的脸来了一大通。 顿时。 欧阳路脸都肿的跟猪头一样,满嘴是血,却是只能哼哼,话都说不出来了。 “来人!” “五十军棍伺候!” “谁要敢在本千户面前偷奸耍滑,本千户保证,绝对会送他去太液湖里喂湖神!” 冯安世怎会浪费这等机会?当即老虎一般大喝。 负责执行军律的士兵就算手抖腿也抖,可面对冯安世这般威势,谁又敢忤逆? 忙是急急把叫不出来的欧阳路摁在了地上,转而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打起了军棍。 饶是军棍比宫廷太监们的廷杖要小不少,就跟后世普通的拖把棍一样,可这东西却经不起认真! 转眼。 欧阳谷的屁股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一片,却又疼的叫不出来,只能跟要死了一样不断抽冷气。 看到行刑士兵都是急急看向自己,生怕把欧阳路打死了,冯安世却没有任何表情,淡漠道: “打!” “继续打!” “本千户数着呢,还差十八棍!今天就算天塌了,也有本千户顶着!打死勿论!” “……” 原本欧阳路的几个狐朋狗友,还想为欧阳路求情呢,可一看到冯安世这疯狗般模样,就算到了嘴边的话,也全都是咽回到了肚子里。 然后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大气儿都不敢再喘。 毕竟。 死道友不能死贫道哇。 终于。 令人头皮发麻的军棍声终于结束了,而此时的欧阳路,早已经昏死过去,比狗还狼狈。 冯安世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这才淡淡道: “抬下去,请御医诊治。” “是。” 马上便是有人急急把死狗一样的欧阳路抬下去,又去请御医。 冯安世这时却似笑非笑的看向那帮纨绔子弟: “欧阳路大逆不道,猖狂至极,不尊军律,不尊我大乾律!想来,诸位同僚都是明白人,不会再跟那欧阳路一样,也要打折本千户几根军棍吧?” 第74章 求千户大人给兄弟们留条活路哇! “卑职等见过千户大人!” 连欧阳路都被冯安世用阳谋直接给打了个半死,此时这帮纨绔子弟,谁又敢再当面挑衅冯安世的威严? 顿时哗啦啦跪倒一地。 就算心里再不爽,却也再不敢公然挑衅冯安世的威严了。 “不错。” “很不错。” “本千户便知道大家都是识大局、懂大体的人。既如此,今日早操便到此结束,大家各忙各的吧。” 冯安世这时悠然摆了摆手,便是直接去了城头上晒太阳。 “……” 一帮纨绔子弟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苦涩却根本无可奈何。 还能怎个办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 当值的差事虽很无聊,但冯安世已经有过深入御花园深处的经验,对此自然也有了深深的好奇。 这让的冯安世的差事也变的不再无聊。 但这种东西涉及皇家隐秘,冯安世肯定不会贸然,他就犹如一头猎豹,一边耐心熟悉地形,一边耐心的等着机会。 “千户大人,这是卑下偶尔得来的一个小物件,还得请您掌掌眼那。” 正当冯安世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看着远处出神呢,钱大虎忽然来到了这边,看似随意的递给了冯安世一个小物件。 “嗯?” “这东西有点意思。” 冯安世一个机灵,面上却不动声色,对身边伺候的小弟道: “柱子,给本千户大人搞个苹果来吃。” “是。” 叫柱子的小弟赶忙快步去寻苹果。 冯安世这才蹙眉看向钱大虎道: “老钱,你这是甚意思?” 刚才钱大虎给冯安世的,竟然是一块老旧的木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冯’字。 钱大虎左右扫视一眼,见没人看向这边,这才小心道: “千户大人,这是当年冯大人在辽东前屯卫担任主粮官时,交给卑下的。距今已有十八年。那时,千户大人您还未曾出生哩。” “当年,若不是冯大人,卑下和卑下的姐妹,根本就活不到现在。而卑下现在能在御前当值,并且,在京师城里安了家,全靠冯大人提携抚照!“ “按照冯大人的意思,是不想卑下把卑下的身份告诉千户大人您的,但您现在虽在这边稳住了局面,可欧阳路那帮人怕不会善罢甘休!卑下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您,让您心里有个数……” “……” 冯安世一阵无言。 他可是说呢,宫里这么多地方,不调他去别处,却单单让他来这御花园东门的! 原来。 冯梦龙竟也在其中发了力,而且,可能还不是小力的…… 果然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但冯安世感慨的同时,心中却也止不住失笑。 吊丝、小镇做题家,要跟他这种真正的二代比,差距都不是肉眼看不到的问题了,而是整整隔了一个银河系啊。 “老钱,和你一样的人,这边还有几个?” 冯安世反应还是相当快的,很快便抓住了核心,低低问道。 钱大虎顿时赞赏的看向了冯安世,真的是有一种长辈看后辈的惊艳与欣赏,忙低低解释道: “千户大人,王开山老王,跟我是过命的交情。他的女儿,现在是我儿媳。基本可以信任。但一些机密要事,怕还有所欠缺。至于跟我一样,还有五人。分别是……” 钱大虎低低对冯安世说了五个名字。 听完,饶是冯安世面上依然保持着沉静,心底里却早已经波涛起伏。 好家伙。 御花园东门这边真正干活的大头兵就六十多人,还不到七十,钱大虎自己能掌控的绝对核心,就有五个。 而王开山那边,差不多也得有个四五人。 而军中向来便是各种大小山头林立,裙带关系再一盘带裹挟,这六十多人冯安世基本能全部掌握了。 在这等宫中腹地中,这俨然不是一股小力量了! 这也让冯安世终于想明白,为何,冯梦龙敢放秦如梦入宫了。 老冯这老家伙,比想象的可要深太多了。 两人此时已经有了一定默契,钱大虎刚想跟冯安世告辞,不远处,忽然有一队仪仗奔来。 钱大虎眼睛很好使,顿时一个机灵,一拍大腿道: “千户大人,情况不妙呀。北海郡主那位大杀神过来了呀。” “北海郡主?” “怎这么耳熟呢?但本千户一时想不起来了。老钱,她是何人?” 冯安世狐疑看向钱大虎。 钱大虎忙苦笑着解释起来。 北海郡主。 正是隆泰皇帝当今唯一的至亲,长乐公主的独女。 当年。 隆泰皇帝上位时,似是发生了可怕的流血事件。 正是因为长乐公主的驸马,当时号称京师第一勇将的吴西北硬挺,隆泰皇帝才得以化险为夷。 但吴西北最终却是因为意外事件,陨落在了战场上。 这导致,隆泰皇帝对北海郡主,比对亲女儿都要亲的多。 但可怕的是…… 当时长乐公主正怀着北海郡主,因为伤心过度,早产了。 这导致北海郡主虽是继承了吴西北的武学天赋,今年不过才十七岁,便已经到了内劲中期圆满的实力,可她脑子却不好使,可能都赶不上五六岁的小孩。 而这种骄纵之下,北海郡主又非常神往她父亲的生活,极为喜欢狩猎,而且残忍弑杀。 特别是被她发现了御花园这宝地之后,单是因为护卫她的安危,东门值守这边就已经死了六人。 钱大虎刚跟冯安世解释完,城门下,北海郡主的人已经跟城下值守接上了头。 钱大虎冷汗都下来了,忙是看向冯安世: “千户大人,咱们,咱们该怎的办?” “以前都是怎的办的?” 冯安世这时却并未慌乱,而是眯起了眼睛,饶有兴致的看向了北海郡主等人。 钱大虎这时忽然也反应过来,不由用力拍了下脑门子。 对啊。 现在,冯安世才是东门值守,肯定可以留在这边坐镇的,又不是之前没的选的时候。 忙道: “一般都是我和老王等人陪同,欧阳路那些纨绔子弟去摘功绩。” “呵。” 冯安世止不住笑出声来: “那这次便也这么办!不过,人手得换一下!” 说话间,冯安世扯着嗓子大喝: “来人,把王洪基、朱文秀等人都给本千户叫过来!” “是!” 很快。 王洪亮的亲弟弟王洪基,朱文斌的庶出弟弟朱文秀,便都是颤颤巍巍的来到了冯安世面前,‘扑通’跪下来。 眼见城门下北海郡主似乎已经生气了,王洪基哪还敢在挑衅冯安世的威严?忙急急求饶道: “千户大人,再怎么说,咱们也都是同出自勋贵一脉,还请您手下留情,给弟兄们留一条活路哇……” 朱文秀等人也反应过来,赶忙拼命对冯安世磕头: “求千户大人给兄弟们留条活路哇……” 第75章 立棍的效用力,赵东来的消息! “这话说的!” 冯安世嗤声冷笑: “王洪基,你甚意思?合着,本千户迫害你们了?” “怎的,上次七公主过来游园,是不是我冯安世做的陪?!这次,换你们就不行了?你们还是不是我御花园东门值守?要不要本千户去皇爷面前评评理?!” “这……” 王洪基、朱文秀等人顿时哑口无言,都不知道该怎么辩驳了。 因为冯安世说的真没毛病! 这次,还真就该轮到他们去伺候北海郡主了。 “求千户大人开恩,开恩那……” 虽然王洪基等人不敢辩驳了,但他们会讨饶啊。 忙是磕头如捣蒜,拼命的对冯安世磕头,都将城门的地板磕的‘砰砰’直响。 这时。 林副千户也赶了过来,穆然看到这一幕,他不由陡然瞪大了眼睛,却是哑然无语。 果然。 他最担心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bingo!” 冯安世这时却打了个响指: “老林,你来的正好。此次护卫北海郡主的公务,便由你来带队吧。王洪基、朱文秀等人,皆是我东门骨干,这次,务必要让他们担任主力!若是但凡出了乱子,本千户唯你是问,明白么?!” 林副千户止不住苦笑出声,他就知道是这样。 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 特别林副千户此时也了解了冯安世的性子,知道冯安世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忙是恭敬拱手道: “是!” “冯安世,你公报私仇,你不得好死哇!” “冯安世,我大哥他们现在已经出来了,你竟敢这般对我们,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随着林副千户应下来,王洪基、朱文秀等人顿时炸了锅。 两人再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怼着冯安世就破口大骂,许多纨绔子弟也都跟着骂起来,场面一片乱糟糟。 冯安世冷哼一声: “怎的老林,这就是你带的兵?本千户已经下达命令,还不速速去执行?!你们可是要造反么?!” “唰唰唰!” 眼见冯安世第一个抽出刀来,钱大虎、王开山等人怎还会犹豫?顿时纷纷抽刀,直接将王洪基、朱文秀等人包围。 “姓冯的,你个废物败家子,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王洪基还是没忍住,继续对冯安世大骂,却被林副千户迅速捂住了嘴巴,低低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王洪基陡然一怔,终于也想明白形势,只能失魂落魄的招呼众人赶紧去准备伺候北海郡主。 若不然。 以冯安世的狗性子,怕是真敢把他们斩杀当场啊。 看着这帮人丑态百出的急急离去,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露出一抹冷笑,转而对钱大虎低低道: “老钱,你过去的时候悠着点,一定要注意安全!” 钱大虎登时大为感动,忙重重点头道: “千户大人,您放心吧。卑下一定留着有用之躯,多为千户大人您效力几年!” … 很快。 林副千户便带着王洪基、朱文秀等人去迎接北海郡主,一帮人直接跪在北海郡主面前哭诉。 可北海郡主怎会理会他们的哭诉? “你们哭什么?敢不让本郡主玩的痛快,本郡主一个个亲手砍了你们的脑袋!” 骑在一匹高大战马上的北海郡主顿时大喝。 瞬间。 王洪基等人都是无比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冯安世站在城头上看的直乐,却是对王洪基等人没有半分怜悯! 正如那句名言: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不过。 北海郡主的长相,却着实让冯安世有点惊着了。 怎的形容呢? 冯安世第一时间,便想出来一个模板! 便是当年秦王李世民的铁杆小弟,隋唐第一猛男,李元霸! 只见这北海郡主也是脑袋奇大,身子却很小,关键她马上也挂着两把八棱金瓜般的大锤。 虽然长的跟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差不多模样,可那种带有浓重杀性的杀气与煞气却是扑面而来! 显然绝对不是个好相处的主! 冯安世也终于明白,为何北海郡主没在太皇太后的寿宴上出现了。 真要让这主去了,吃什么还真不一定呢…… 但正当城下的交涉快有结果,林副千户做手势请示冯安世开城门的时候—— 钱大虎忽然‘蹬蹬蹬’快步冲上来,贴着冯安世耳边低低道: “千户大人,东昌伯嫡次子赵东来刚才偷偷求卑职,说他有一个重要消息,要跟您交易,是关于赵王龙慈佑的……” “嗯?” “他怎说的?” 冯安世眉头顿时皱起来。 “他说,朱文斌、王洪亮、欧阳凯他们,都已经从诏狱里出来了,而且跟赵王龙慈佑搭上了线,并且,想对您身边的宝姑娘下手……” “咔嚓!” 冯安世手里正把玩着的一截小树枝,陡然被冯安世捏成了两段,冷笑道: “老钱,你去告诉他!这买卖我冯安世做了!他不用去陪北海郡主了!你们走后,让他过来找我!” “是!” … “吱嘎!” 随着高高站在城头的冯安世一摆手,御花园重达数千斤的朱红铁皮大门,终于被打开来。 很快吊桥也放下来,林副千户一马当先,忙护卫着北海郡主的仪仗,缓缓开过来。 “等等!” 但北海郡主刚到城门下却是忽然一摆手,这足有小三百人的队伍登时停住了脚步。 北海郡主顿时伸手遮住阳光,看向城头上的冯安世道: “你便是那冯安世?听说,老祖宗很喜欢你,把萧紫心姐姐都许配给了你?” 饶是冯安世被赵东来的消息搞的周身一片冰寒,但很快便露出了温润笑脸: “郡主您真是慧眼如炬,臣便是冯安世。这一切,都是老祖宗厚爱,臣感激涕零呢。” 北海郡主显然有点烦躁冯安世这套路,顿时不爽道: “喂,冯安世,本郡主不想听这个,本郡主就想问你,你,为什么不下来陪我玩?是看不起本郡主我吗?” 北海郡主身后的王洪基、朱文秀等人顿时都止不住的冷笑出声。 你个废物败家子不是嚣张么? 不是得势便猖狂吗? 现在北海郡主都盯上你了,看你怎么办! 冯安世心中也是暗骂不止,这龙家是不是都是近亲杂交的产物?怎么总感觉脑壳一个比一个坑大呢。 但面上冯安世忙推脱道: “郡主,真不是臣不想陪您呀。是臣刚升任东门值守,要负责整个东门的安全。皇爷昨天还嘱咐过臣,若是臣敢玩忽职守,就要了臣的脑袋呀。” “哼!” “冯安世,本以为你是个有意思的人呢,没想到,你也是个榆木疙瘩!不跟你玩了!我们走!” 北海郡主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乎是出行前,她母亲长乐公主嘱咐过她,不要招惹冯安世,竟是冷哼一声,率先骑马进入了城门洞里。 “这……” 王洪基、朱文秀等人都看傻眼了。 北海郡主什么时候竟这么好说话了呀…… 种种原因使然。 他们显然是想不明白,昨天冯安世选择在宫中立棍的威力,特别是冯梦龙亲自震场之后,那等效用力! 很快。 北海郡主的仪仗便是全都开进了御花园里面,旋即又朝着深处而去,不多会就看不见踪影了。 冯安世的脸色这时也迅速阴沉下来,简直要滴出水来,招呼钱大虎的干儿子许宪辉道: “把那赵东来给本千户带过来!” “是!” 第76章 冯安世!我欧阳凯与你势不两立! “你是说,是赵王主动联系的朱文斌等人,要绑架我最宠爱的侍女?!” 这赵东来是个软骨头,没多久便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全都对冯安世交代了。 而这时冯安世的脸色早已经冰寒如霜! “是啊千户大人,这是昨夜卑下在窗外亲耳听到的欧阳凯跟我哥说的消息,若有半句虚言,卑下任由千户大人处置啊……” 赵东来今天是真被冯安世的手段吓着了,骨头都软了一般。 冯安世一时真恨不得一脚把他踢死。 然而已经是从他身上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冯安世露出笑脸安抚道: “赵东来,你很不错。下去歇着吧。以后乖乖听话,本千户定会罩着你的。明白么?!” 赵东来登时大喜: “谢千户大人,谢千户大人!” 待赵东来离去,冯安世也顾不得其他了,忙招呼许宪辉道: “你现在立刻赶回冯府,告知宝姑娘,没有我冯安世的命令,她要敢出冯府半步,我冯安世,必定打断她的腿!另外,通知竹婆婆,要加倍警戒冯府,特别是宝姑娘那边!” “是!” 看着许宪辉飞一般迅速离去,冯安世不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双拳都握的咯吱作响。 心中呐喊道: ‘宝姐姐,你千万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啊! … “宝姐姐,听说,前门大街新来了个捏糖人的,手艺好的很,捏的小丫头简直栩栩如生。今儿正好没事,咱们去看看好不好?” 冯府。 宝姑娘正精心为冯安世缝制一件新内衣呢,红娘子忽然风风火火而来,美眸中满是希冀。 这段时间在冯府的生活,俨然是她有生以来最舒服的日子,但她毕竟是江湖儿女,一直被困在这种深宅大院中,早就有些憋不住了。 恰巧听刚采买回来的丫鬟说起了这事,她就更按奈不住骚动的小心肝儿了。 “怎的?” “又想出去顽了?前几天不是刚回去看过你们老班主他们吗?” 宝姑娘这时自然也非常了解红娘子的性子了,笑着捏了捏她精致的小脸蛋,揶揄的说道。 自从红娘子入府之后,宝姑娘的心情还是很惬意的。 毕竟。 红娘子身份摆在这里,她是不可能去争什么的。 再加之红娘子心地善良,很是纯真,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这些时日着实给宝姑娘带来不少快乐。 毕竟。 冯安世现在有了差事,已经不可能像是以前那样,天天陪在她身边了。 “宝姐姐,好姐姐,咱们就出去看看好不好。” 红娘子见宝姑娘没生气,不由大喜,赶忙挽着宝姑娘的手臂撒娇,饱满的心口很快便是被挤压成各种形状。 “行了行了,再摇我就晕了。我今天就陪你去一次,但是十天之内,都不准再去了,明白么?” 宝姑娘被红娘子搞的也没心情做刺绣了,无奈说道: “不过你得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哇。” “谢谢宝姐姐,我就知道宝姐姐最好了!” … 不多时。 宝姑娘就换好了衣服,叫来车夫,和红娘子两人手挽手上了马车。 而马车还没开到冯府正门呢,两女要出门的消息,已经是传递到了外面。 距离冯府不远处的一座三层茶楼上。 刚出狱没多久,脸上还残留有诏狱里阴翳的朱文斌,不由笑着对欧阳凯拱手道: “欧阳,你这招真的高明啊!利用北海郡主缠住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他便再分身乏术了!等下,等拿了那宝姑娘,咱们虽不能乱来,却必定要好好过过手瘾!” 欧阳凯阴声冷笑: “朱兄,不出了这口恶气,我欧阳凯实在是胸中烦闷!” “此役,虽是由赵王殿下经手,咱们不能足够痛快!但那冯安世心防必定会被打乱!到时,咱们定要寻个好机会,让这废物败家子,永生永世都不得再超生!” “妙,妙啊!” “就这么办!” “我一定要亲手把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的心肝都挑出来烤烤吃了!这狗杂种让咱们吃了这么大亏,更是欠了这么多债,不将其碎尸万段,着实难解我心头之恨那!” 旁边,王洪亮兴奋的眼睛都红了。 很快。 众人便都是借助这里周围制高点的视野优势,纷纷看向冯府门口方向。 … “宝姑娘出行,开侧门!” “吱嘎!” 这时。 宝姑娘两人已经来到了冯府门口,待宝姑娘通报了身份,马上便有家奴殷勤的过来讨巧,小心打开了冯府供马车出入的侧门。 毕竟。 冯府中家奴哪个不知道,宝姑娘虽不是冯府的女主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半个女主人。 别说得罪了,拼命讨巧都来不及。 很快。 随着硕大的侧门被打开,宝姑娘两人的马车徐徐驶出来。 “等一下!” 然而正当马车刚要驶出冯府门口的时候,一匹快马忽然疾驰而来,急急拦在了马车之前,大喝道: “车内何人?为何要出冯府?!” 不是许宪辉又是哪个? 如果说这马车是从冯府正门以外的侧门外出,许宪辉都想不起来阻拦。 但此时,这马车居然是从冯府正门、供主子出入的侧门而出,哪怕这马车不够豪华,许宪辉又岂能不多留一个心眼? 马车里。 宝姑娘顿时蹙起了柳眉,掀开窗帘看向许宪辉道: “这位军爷是何人?为何阻拦我们出自家府邸?” 许宪辉一看到宝姑娘的容颜,顿时惊为天人,但忙是不敢再多看,恭敬拱手道: “回这位姑娘话,卑下是御花园东门值守、冯安世冯千户的手下,奉冯千户之命,特来告知冯府宝姑娘!自今日始,没有本少的命令,宝姑娘绝对不能出府门半步!否则,本少爷要亲手打断她的腿!” “另!” “千户大人有令,令宝姑娘即刻去寻竹婆婆,务必严加防守冯府安危!且要时刻陪在宝姑娘身边!” “这……” 宝姑娘和红娘子顿时瞪大了美眸。 宝姑娘刚才听到许宪辉的前半段话,还要骂许宪辉呢,可听到后面,她瞬间便是明白了冯安世这命令的深意,心中只觉温暖。 能让自家少爷说出打断自己腿这种话,显然,少爷一定是急眼了。 “宝姐姐,那,那咱们不出去了么?” 红娘子即便到了此时,俨然还非常不甘心,瞪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看向宝姑娘。 宝姑娘俏脸却是瞬间冷下来: “不去了。小红,你要记得,少爷才是你我的主人!不论何时何地,我们都要听少爷的话,服从少爷的命令!便是少爷让我们去死,我们也必须执行!明白了么?!” “这……” 红娘子顿时被吓得小脸发白,却不敢再反驳了,忙是乖巧道: “宝姐姐,奴,奴记住了……” … “怎么回事?” “她们怎么回去了?!” 此时。 茶楼三楼。 朱文斌等人也看到了冯府门口的变故,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 “看那大兵似是羽林卫的人!” “难道,是冯安世已经得知了消息,派人过来拦住了她们?可这不能够啊!冯安世怎会有这等绝密消息?!” 朱文斌顿时眯着眼睛说道。 欧阳凯也没了寻常的镇定,冷声道: “恐怕还真有这个可能!赵王殿下那边……办事究竟少了些周密,保不准真泄露出消息去!” 王洪亮止不住瞪大眼睛: “朱兄,欧阳,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报!” “少爷,宫里刚传来消息,说是路少爷今日被冯安世整了,足足挨了五十军棍,现在人还昏迷着呢。御医说,就算路少爷之后修养好了,怕,怕也要落下一些残疾,走路可能会不利索……” 这时。 忽然有欧阳家的家奴急急来报。 “什么?!” 脑海正飞速旋转的欧阳凯顿时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摔倒在地上。 但即便是这样,欧阳凯也是被掐了好一会儿人中,这才稍稍清醒过来,却是泣血般大叫: “冯安世!我欧阳凯与你势不两立哇!!!” 第77章 万岁山惊魂! “欧阳,那,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王洪亮牙根都要咬断,谁曾想,到手的鸭子,竟然就这般飞走了。 欧阳凯此时已经冷静不少,深深叹息一声道: “事已至此,冯府已经有了防备,咱们只能暂且忍耐,静观其变了!不过,有赵王殿下盯着,想来机会很快便会来了!” 朱文斌也点头道: “王兄,你且稍安勿躁。冯梦龙坐镇户部这么多年,底蕴怕比咱们想的还要深厚更多!咱们已经吃了一次亏,这次,决不能再贸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要有所收获!” 欧阳凯闻言也赶忙点头附和: “朱兄所言极是!” “有朱兄为咱们的定海神针,冯安世一个废物败家子,便是秋后的蚂蚱,已经蹦跶不了几天了。” 王洪亮也反应过来,刚才他竟差点搞错了顺序,忘了朱文斌才是这个小圈子的领头人,忙也陪笑道: “正是,正是!只要我等兄弟团结一心,冯安世一个废物败家子又算个什么?!” 众人很快便哈哈大笑。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 朱文斌这时看似笑的很淡定,可漆黑的眸子里却止不住闪出一抹冰寒凛冽! 之前。 在得知欧阳凯利用北海郡主来牵制冯安世的计划之后,朱文斌怕不够保险,又在其中加了一点‘佐料’! 想来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怕很快,这‘佐料’就会爆发出来! 但这等东西,究竟事关重大! 朱文斌只会让其烂在他的肚子里,又怎会对外人吐露半个字? … “千户大人,冯府一切如常,暂时都没有异样!卑下赶到冯府的时候,正好碰到宝姑娘乘马车出门,卑下把她劝回去了……” 不多时。 御花园东门。 冯安世便收到了许宪辉的禀报,也将冯安世陡然从地狱又拉回到了人间。 他真的都不敢去想,如果失去了宝姑娘之后的那等可怕后果…… “老许,辛苦你了!” 重重拍了拍许宪辉的肩膀,让他先去休息,冯安世也彻底冷静下来! 他终于明白! 为何古人说官场如战场,任何时候都要如履薄冰了! 这等看似外表光鲜亮丽的权力场上,斗争绝对比想象中还要更可怕无数倍! 也就是老冯留下的底子够深,否则,冯安世现在怕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日后! 俨然必须得加倍小心再小心那! 冯府内部的整顿,已经容不得他冯安世再有半分心慈手软了! … 就在冯安世冷静反思的时候。 御花园内部。 北海郡主的庞大仪仗已经来到了十几里外的万岁山下。 万岁山并不是太高,也就二百米出头,但绵延却很深,大概有十几二十里方圆。 太液湖的一条湖水,就像是一条璀璨缎带,蜿蜒在山中流过。 “郡主殿下,您不能再往里深入了呀。这里真到了猛兽区了,谁也不知道,等下会有什么猛兽蹦出来呀。” 此时北海郡主和她的亲随们已经打了不少猎物,血腥气已经颇重了,林副千户哪还敢再让她们深入?赶忙苦口婆心劝解。 “真到猛兽区了?” 北海郡主非但浑然不怕万岁山中渗出来的可怕野性气息,一双铜铃大眼反而释放出兴奋光芒,忙提起她的八棱金瓜叫道: “本郡主这次来打的就是真猛兽!” “前些时日.本郡主就跟皇爷说过此事了!尔等谁都不用怕,天塌了有本郡主顶着!今日只要谁能帮本郡主打到真猛兽,或是把真猛兽引出来,本郡主都重重有赏!” “郡主殿下仁义!” “郡主殿下威武!” 一群北海郡主的手下顿时一片欢腾,一个个眼睛里都放出光来。 因为北海郡主早就声名在外,长乐公主也拧不过她,加之隆泰皇帝对她的偏爱,使得北海郡主这帮手下来源五花八门,错综复杂。 不仅有一些郁郁不得志的退役军兵,更是有着不少江湖中人! 这时。 其中一个道士打扮的汉子,原本还一直很紧张的纠结着什么,可看到周围同伴都疯了,直接开始往万岁山里冲。 他脑壳也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不再纠结了。 对啊。 此次北海郡主带来了这么多高手,仅是内劲中期大高手就有二三十位,还有各种利器! 就算真把那可怕东西引出来,想来也不是问题,自己反而能得到郡主殿下的赏赐,何乐而不为呢? 想着。 这道士也迅速冲到了山上,但他却并不是往山上冲,而是沿着山边的树林往一侧的太液湖支流方向冲。 很快。 他便是冲到了太液湖这条支流边,旋即,他从袖口里取出一包神秘物什,直接全都是丢到了太液湖水中。 “吼!” 正在此时,万岁山中忽然发出一声可怖的猛兽怒吼。 转眼。 正卖力搜寻上山的人群便是看到,一头足有七八米长、移动小山一样的斑斓大猛虎,陡然从山中冲出来! “郡主殿下,真猛兽来了,真猛兽来了呀!” 山下方向。 众人又惊又喜,赶忙急急跟北海郡主禀报。 “好哇,好哇!本郡主还从未见过这般凶猛的大猫哩!来人,快来人,给本郡主拿下它,本郡主重重有赏!” 北海郡主看到这头猛虎也是大喜,手都要拍肿了。 马上便是有大量高手朝着这头猛虎围攻过去。 “啪!” “啪啪啪!” 然而一众北海郡主手下号称高手的高手们还没来得及发力呢,就被这头猛虎一巴掌一个,直接给拍成了肉泥。 “快放大网!” 好在北海郡主手下究竟还是有几个有本事的,马上便有人指挥放网。 很快。 一张夹杂着诸多铁钩、铁刺的巨型大网,便是在几个高手的合力之下,陡然从天而降,直掠这头猛虎。 “吼!” 可下一瞬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是! 这头猛虎竟是有了灵智一般,周身陡然有着雄浑气劲爆发而出,顷刻就把周围的几个高手震飞开来。 旋即它一双大眼睛里陡然射出红光,大吼一声便是直接朝着北海郡主的方向扑过来! 俨然! 它真的有灵智,知道北海郡主才是核心! “保护郡主殿下!” “放箭,快放箭,别让那东西过来!” 转瞬。 一帮人全是傻眼了。 便是林副千户都惊着了,嘶哑着嗓子大吼。 “嗖嗖嗖!” “咻咻咻!” 这时谁还敢再怠慢? 钱大虎、王开山等人都是发足了力气,各种锋锐标枪、飞斧,不要钱的朝着猛虎身上乱丢。 然而。 猛虎皮极厚,这些攻击竟根本不能对它构成伤害。 眨眼间便是有诸多北海郡主手下的高手和冯安世麾下的东门守卫被击飞,直接惨死当场。 “吼!” 猛虎这时已经冲破了围绕着北海郡主的外围防线,再次大吼一声,便是高高跃起,带着不可一世的雄浑气劲直接朝着北海郡主的方向冲过来。 所有人都吓傻了。 一时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头猛虎直接扑过来,要拍死北海郡主! 但在此时! 大地陡然震动! 一头至少二十米长,通体黝黑,周身布满可怕鳞片的不知名怪物,陡然破土而出! 它庞大身形简直要遮天蔽日,带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可怕腥臭气息,已然是飞天而起! “嗷——” 正飞扑而下,还在天空中滞空的猛虎明显感觉到了危险,就想先落地急急逃走! 却不妨。 这可怕的不知名怪物速度更快,威能更大! “啊呜!” 下一瞬! 它已经是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一口就把这头斑斓大猛虎给吞入了腹中。 静。 天地间陡然安静下来! 第78章 北海郡主失踪! “跑,快跑哇!” “保护郡主殿下!!” 眼见这头可怕怪物吞吃了猛虎之后明显还没饱,又伸出猩红如匹练般的蛇信子吞吐,周围人群终于反应过来,哇哇大叫着四散逃命。 北海郡主也傻眼了,哪还有来时的嚣张? 一时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哇哇大叫着就往后跑。 可这些人显然小瞧了这怪物的威能! 忽然。 这怪物大嘴一张,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可怕阴气便是被它迅速喷吐出来。 “叽里咔嚓!” 转瞬。 周围就像是产生了某种可怕化学反应,大量的黑色瘴气迅速升腾而起,眨眼就将大部分人全部吞没! 北海郡主原本引以为傲的一众高手,瞬间就变成了弱鸡,许多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已经倒在了这瘴气中。 很快。 北海郡主也被瘴气淹没,生死不知。 … “老钱,走啊,快走啊!” “老王,我腿伤着了,怕是不行了!你快走,快去把事情告诉千户大人!让千户大人早有应对!” “老钱……” “走,走哇!” 这边。 钱大虎、王开山等人运气好,正处在一处小山坡的上风口,所以瘴气没有第一时间冲过来,让他们能有个反应时间。 但钱大虎运气太背了。 冲下山坡的时候直接被一条荆棘扎穿了腿,鲜血汩汩涌出,实在是跑不了了。 王开山倒是想拼命去救钱大虎,可瘴气眨眼既至,人还没进入其中就出现幻觉了,王开山只能急急退后,眼睁睁看着钱大虎被淹没在瘴气里。 眼见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被瘴气吞噬,只有自己一个人逃出来,王开山哪还敢犹豫? 赶忙拼尽了吃奶的力气,飞速往回赶,要把事情第一时间通知冯安世! … “什么?” “这么多人,只有你一个人逃出来?北海郡主也在里面失踪了?” 不多时。 冯安世便收到了王开山的消息,一时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在这东门城头上,刚才是感觉到御花园深处有所波动的。 但御花园之前每天都要出现个一两次这样的波动,就像是海水的潮汐一样。 加之御花园上空常年有一层氤氲雾气弥漫,冯安世在这边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没当回事。 怎曾想! 此时竟然出了这等恐怖…… “千户大人,完了,全完了啊。那怪物太可怕了,多半所有人都已经成它的点心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王开山着魔了一样,话都说不成了。 冯安世心里也止不住大骂! 但此时他更明白,解决问题远比发泄情绪更重要! 忙招呼急急赶来的许宪辉道: “看好王百户,另,严守东门,御花园里一只蚊子也不能放进来!我马上去面见皇爷!” … 同一时间。 关雎宫。 一座三层高楼的露台上。 隆泰皇帝正在陪着秦如梦用午膳。 看着秦如梦正仔细的帮自己剥着虾,隆泰皇帝抬眼看了御花园的方向,嘴角边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皇爷,您请用。” 秦如梦这时已经剥好了几只虾,青葱玉指将虾仁推过来,笑着说道。 “爱妃,你太客气了。来,尝尝这杏仁酥,甜的紧呢。” 隆泰皇帝投桃报李,亲自给秦如梦夹了一块杏仁酥。 “谢皇爷。” 秦如梦赶忙甜甜一笑,拿起杏仁酥小口吃起来。 心道: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诸事平安顺遂,安世能平平安安,父亲也能身体康健,她秦如梦真知足了啊。’ 看着明显很享受这种生活的秦如梦,隆泰皇帝嘴角边的笑意不由也越来越甚。 但若有人在此时能仔细看,怕是很快便会发现! 此时隆泰皇帝的笑容中,明显有着一股尽在掌控的邪异之色! “报——” “御花园东门值守千户冯安世求见,称有要事禀报皇爷!” 不多时。 外面忽然有值守太监禀报。 “嗯?安世?” “皇爷,难道,难道安世那边出什么事了?” 本来正惬意享受生活的秦如梦陡然瞪大美眸,忙是急急看向隆泰皇帝。 秦如梦的反应俨然尽在隆泰皇帝的掌控之中,忙安抚道: “爱妃,你无需担心,或许是安世这小子又受了谁的欺负,过来找朕评理呢。把他叫过来就知道了。” 隆泰皇帝笑着拍了拍秦如梦的玉手,招呼道: “传!” 很快。 冯安世便急急而来,赶忙急急把事情对隆泰皇帝汇报一遍。 “什么?” “北海郡主现在都生死不知?!” 秦如梦瞬间腿都要被吓软了,瞪大美眸,无比惊恐的看向了冯安世。 隆泰皇帝的脸色也早已经阴沉的要滴出水来,指着冯安世的脸大骂道: “冯安世!!” “朕让你做这个东门值守是干什么的?!是让你帮朕守好这御花园东门的!可你现在干的是什么?你让朕如何跟长乐公主交代?如何跟太皇太后交代?又如何跟泉下的长乐驸马交代?!“ “臣万死……” 冯安世早就料到了隆泰皇帝会暴怒,此时怎会反驳?赶忙斗败的公鸡一样垂下了头。 毕竟。 这件事就像是之前龙慈佑找冯安世的麻烦一样。 这皇城是他们龙家的地盘,自然是他们怎么说都有理了。 北海郡主是拿着他隆泰皇帝的腰牌来的东门,难道冯安世还能拦着她?拦能拦的住? “皇爷,安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还请您看在臣妾的面子上,开恩,开恩那。再给安世一个机会吧……” 这时。 秦如梦已经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的哀求隆泰皇帝。 “冯安世!” “若不是你是朕的小舅子,看朕今天怎么收拾你!!!” 隆泰皇帝愤怒的指着冯安世的鼻子大骂,但很快他便又急忙把秦如梦扶起来道: “爱妃你无需担心,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其他的都没用了,必须得马上解决!” 说着。 他喝道: “来人!立刻令御花园周遭值守精锐汇聚东门,另,请十大供奉出手,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北海郡主救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值守大太监赶忙急急去忙活。 “哼!” “还不快滚回东门去看着!若北海郡主有事,看朕怎么收拾你!!!” 眼见值守大太监去忙活了,隆泰皇帝又非常愤怒的踢了冯安世一脚,这才是怒气冲冲离去! 看着隆泰皇帝离去,秦如梦终于反应过来,忙是过来用力把冯安世扶起来,低低啐道: “安世,你怎能这般不小心呢?御花园是皇家禁地,你怎能放北海郡主带这么多人进去啊。你现在赶紧去东门那边守着!我马上通知父亲!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秦如梦是真急了,忙是招呼人去通知冯梦龙,又急急去房间里换衣服,显然是要亲自去东门了。 看着秦如梦曼妙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房间中,冯安世止不住幽幽叹息一声。 这尼玛的。 他冯安世招谁惹谁了,背了这等大锅却无处叙说…… 但冯安世很快便振作起来! 想看他冯安世的笑话,趁机搞死他冯安世,哪这么容易? 只要宫里后续援兵到了,他一定要想办法把北海郡主救出来! 第79章 冯梦龙的解药! 冯安世赶回御花园东门不久,宫里便陆续有援兵赶至。 包括传说中的‘十大供奉’中人! 但这些供奉都是高傲无比,根本不搭理冯安世,冯安世想接触也没法接触,自然也无从了解他们的实力了。 “咦?” “这不是冯安世冯千户么?听说御花园这边出事了,你的脑壳要不保了?啧啧,真是可惜呀。你这千户还没干两天吧?” 隆泰皇帝一时半会还没过来,而且也不知道他还来不来,这边又没有个总指挥,冯安世正协调各方忙的满头大汗呢,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个戏谑声音传来。 抬头一看,不是七公主龙七七又是哪个? “一边去!” “该你什么事了?” 冯安世不愿搭理她,绕过她便走。 但七七好不容易才逮到了这样的机会,又怎会轻易放过冯安世? 当即便轻巧绕到了冯安世身前,继续戏谑道: “冯安世,你急什么啊。听说父皇那边有事,一时半会肯定过不来的。你再陪人家聊几句嘛,人家很感兴趣的。还有,人家等下要亲眼看看,你怎么被刽子手砍掉脑袋呢。咯咯咯。” 看着七七笑的花枝乱颤,冯安世忽然也止不住笑了: “殿下,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可能?” “我冯安世这次可能又走了狗屎运,抓住机会化险为夷,甚至还能再高升一个台阶呢?!” “嗯?” 七七美眸陡然瞪大,还想说些什么,可冯安世此时早已经快步绕过了她,跑到了远处。 “王八蛋!” “你敢耍本宫?!” 七七这时又如何不明白,他刚才被冯安世耍了,不仅咬着银牙暗骂。 但转而七七心情又迅速转好,嘴角边带起高高弧度冷笑: “冯安世,现在都这般局面了,你就算死鸭子嘴硬,有用么?!本宫倒要看看你这次怎么死!” … “冯安世!” “你给我滚出来!!!” “你还我北海,还我北海啊!若北海有事,我发誓,我一定要你陪葬,我一定要你陪葬哇!!!” 七七的期待没多久便变成了现实,长乐公主已经赶了过来。 然而之前在太皇太后寿宴上保养良好,贵气十足的她,此时却披头散发,简直形同女鬼,怼着正在不远处忙活的冯安世便是破口大骂。 冯安世也被吓了一跳。 没想到秦如梦和冯梦龙都没赶过来,长乐公主居然先赶了过来。 但此时冯安世显然无法逃避,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道: “公主殿下您稍安勿躁,北海郡主吉人自有天相,想来一定会没事的。如今皇爷已经调集了大军和这么多高手,想来很快就能把北海郡主救出来了。” “我呸!” 此时的北海郡主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直接狠狠一口口水啐了冯安世满脸,大喊大叫着便要上前来抓扯冯安世。 好在她身边宫女反应快,忙是急急拉住了她。 但她却恨不得生吞了冯安世血肉,哇哇大骂: “冯安世,你个废物败家子,你个杀人凶手!!我要你给北海陪葬,我要你给北海陪葬啊!!” 冯安世只觉头皮发麻,脑瓜子嗡嗡的。 长乐公主这等风韵犹存的金枝玉叶,发起疯来竟是比市井泼妇也毫不逊色的。 好在这时黄锦、冯梦龙、秦如梦都是赶了过来。 黄锦赶忙对长乐公主的亲随宫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控制住长乐公主,不要失了天家的脸面。 随之马上招呼众人开城门,开始进去营救。 俨然。 这次行动的指挥权,隆泰皇帝已经是交给了黄锦,恐怕他也怕面对现在的长乐公主。 随着上千人的大军开拔进去,冯安世刚要跟进去呢,却是被秦如梦急急抓了回来: “安世,你干什么?你不要命了!上次的事情你难道忘了吗?!你要让本宫和父亲担心死么?!” 秦如梦是真的被吓怕了,第一次对冯安世动怒。 冯梦龙赶忙打圆场道: “娘娘,您别激动。此事,是北海郡主拿着陛下令牌过来的,安世能怎么办呢?他也是受害者啊。如今,咱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吧。” “父亲,您……” 秦如梦直接无言了。 哪想到,都到这种时候了,冯梦龙居然还这般不讲原则的护着冯安世…… 冯安世止不住赞赏的看了冯梦龙一眼: “老冯,还是你有眼力,知道我的苦啊!不过这次我必须进去!若不然,咱们一家人怕真要不好过了!” 说着。 冯安世转身就要走。 冯梦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冯安世,转而冯安世手里竟是多了一个小药瓶。 冯梦龙随即不动声色的低低道: “儿子,把这个带上,含在口中,可保你一定时间不被瘴气侵蚀!另外,凡事机灵点,不用去拼命,一切都有为父在呢!” “……” 冯安世一阵无言,心中却止不住有着暖流涌动。 有这样的亲爹在后面震场,他冯安世又怕个毛线的? 忙是重重点头,便是带着王开山、许宪辉等人,直接杀进了御花园里。 “喂!” “冯安世,本宫已经跟宫女们下注了,你可一定要活过半个时辰呀。咯咯,咯咯咯……” 然而冯安世刚冲上吊桥,便听到有人在城头上肆意娇笑,不是龙七七又是谁? 看着她在城头上迎风而立的曼妙倩影,冯安世一时牙根都恨得痒痒! 暗道: ‘早晚有一天,本少要让你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想着。 冯安世懒得再搭理七七,带着他的人直接冲进御花园里面。 … 因为冯安世是后续进入的,前方已经有羽林卫和十大供奉的人开道了,自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很快。 冯安世一行人便到了事发地附近,登时便被眼前连绵成片的氤氲瘴气给惊着了。 只见—— 这万岁山附近的黑色瘴气,似是跟一直萦绕在御花园的白色雾气产生了某种蹊跷板效应。 就像是两股不同颜色的油在一个容器的水中一样,正互相挤压,一时却谁也压不过谁。 不远处。 黄锦正在哇哇大叫,不断指挥人手进入这可怕瘴气中。 此时宫中已经准备了各种防瘴气的解药,很多羽林卫含上一颗,便是直接冲入其中。 王开山、许宪辉这时也含上了解药,王开山递给了冯安世一颗道: “千户大人,您含着这个,大概可保咱们两盏茶时间不乱!但两盏茶时间一到,咱们必须退出来,再从长记忆!” 冯安世这时也想起了冯梦龙给的解药,不由一个机灵。 他接过王开山给的解药道: “知道了,你们也要小心,千万不要逞强!” 说完。 冯安世便将这枚解药藏到了袖子里,转而取出冯梦龙给的解药含在了嘴里。 显然。 相比于其他人,他更信任他的亲爹。 “唔……” 含着冯梦龙给的解药冲进瘴气里片刻,冯安世忽然发现,他周身有了一些神异的反应! 原本。 在外围看到这些可怕的黑色瘴气,冯安世是有些头晕的,甚至隐隐有着幻觉。 可含上冯梦龙给的解药之后,冯安世忽然感觉: 他来到瘴气里后,非但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头脑反而是愈发清明! 而且,目力竟比寻常也差不了太多,能见度至少在三四十米左右,且身体机能几乎没有异样。 可旁边不远处的王开山和许宪辉等人,就没有冯安世这等惬意了。 他们就像是瞎子摸象一般,每走一步,都是步履蹒跚,且明显能感觉到他们那种沉重的疲惫感! 第80章 诡异道士! “老冯办事这真没的说,给力啊!” 有冯梦龙这等给力的支撑在,冯安世信心也是大增,很快便是悄然朝着瘴气深处摸去。 但刚走了四五十步,冯安世眼睛便微微眯起来。 只见前方已经有不少羽林卫迅速往回撤,还有不少人都拖着或是背着人,似是这些人还没死,被他们从里面救出来。 冯安世忙捏着鼻子喊了一声: “兄弟,前面还需要人支援么?” 其中一个羽林卫小头目以为是同伴,忙喝道: “有不少勋贵子弟就在前面,快点去救人!” “好来!” 冯安世摸了摸鼻子,忙应了一声,快步朝他们出来的方向摸过去。 果然。 没走多久,在一片小洼地内,冯安世便看到了死狗一样的王洪基和朱文秀等人。 周围还隐隐有着十几人躺在地上。 冯安世忙过去试了一下他们的鼻息。 还有! 虽然很微弱,但他们竟都还活着。 冯安世的手下意识就摸到了腰间的佩刀上。 这时候把这几个狗杂碎了结了,俨然谁也查不到他冯安世身上! 不过思虑片刻,冯安世却改了主意! 宰了这几个杂碎倒是容易,可后续很多事情,他冯安世可就有点被动了。 毕竟。 这些人可都是勋贵的种,特别还有长乐公主在发疯。 很快冯安世就有了决断。 他竟背着瘦弱的朱文秀,拖死狗一样拖着王洪基便往外冲。 仰仗着冯梦龙解药的威能,冯安世不多时便是冲出了瘴气区。 此时。 或许是宫里给的解药不给力的关系,大量刚才进入的羽林卫都在疲惫的休息着,等待下一轮进入。 一看到冯安世竟然背着一个、拖着一个,一个人便救了两个人出来,众人顿时一阵惊叹。 “哇,将爷,是九少爷,是九少爷哇。九少爷还没死呢。” 突然。 不远处一个羽林卫突然大喜,对旁边一个游击将军大呼。 “我的娘来,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真的是小九,真的是小九哇!” 这游击将军见到这九少爷直比见到亲儿子还亲,忙急急冲过来,用力握住故作疲惫的冯安世的大手激动道: “兄弟你高姓大名,你对我外甥朱文秀的救命之恩,我杨康武永世不忘哇!” 冯安世这时也回过神来,眼前这人竟是朱文秀的舅舅。 而杨康武这个名字冯安世并不陌生,他好像是御花园北门、也就是整个皇城北门的值守。 怪不得朱文秀寻常这么嚣张呢,如果没有这等事情,谁能想到,北门值守是他亲舅舅呢。 “惭愧,在下冯安世,都是在下的失误,才导致这场惨剧发生!杨将军,在下还得再进去救人,就此别过了!” 冯安世说完,扭头便又往瘴气里冲。 因为这时他余光已经看到,不远处有人也认出来王洪基的身份,正急急朝这边赶过来。 “嗳?” “冯千户,冯千户你歇会儿再进去呀,你这么冲会出人命的哇……” 杨康武一时傻了,忙哇哇大叫,但冯安世早已经冲进了瘴气里不见了踪影。 “是洪基,洪基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啊。老杨,刚才救洪基出来的是谁?我老李必须得给人家磕个头,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那。” 这时又有个游击赶过来,急急询问杨康武。 杨康武不由苦笑: “是北门值守冯安世救出来他们来的,可,冯千户太自责,没歇息又冲进去了。” “什么?” “冯安世?” 这李游击顿时瞪大了眼睛,转而止不住看向杨康武道: “老杨,好像,好像传言有所不实啊。” … 再次冲进瘴气,冯安世本来还想换药呢,却不曾想,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也懒得换药了,继续往里冲。 但这次冯安世肯定不会去那些勋贵子弟的区域了,竟自朝着更深处摸过去。 毕竟。 他已经救出了王洪基和朱文秀这两个身份最尊贵的,就算王家和朱家不认这个人情,有秦如梦和冯梦龙在,冯安世在政治上基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若是能侥幸救出北海郡主,那才是真正的把坏事变成好事! “我擦,老钱,老钱你没事吧?” 不多时。 冯安世真的走了狗屎运,竟然碰到了昏死过去的钱大虎。 但冯安世接连晃了钱大虎几下,钱大虎也没有反应。 显然。 越往这瘴气深处,瘴气对人的伤害便越大! 但冯安世很快便有了办法,忙取出一颗冯梦龙的解药,塞进了钱大虎嘴巴里。 没片刻,钱大虎就悠悠转醒过来,却还有些迷糊道: “这是哪儿,这是阴曹地府么?阎王爷呢,老子要见阎王爷!” “阎王你个大头鬼啊。是我,我是冯安世!老钱你好点了没?” 冯安世忙用力拍了拍钱大虎的脸颊。 钱大虎一个机灵,这才回过神来,忙道: “少爷,我,我没死?” “死个鸡儿,你是老子的人,老子不让你死,你敢死?!之前到底怎回事?北海郡主呢?!” 冯安世又给了钱大虎脸颊一巴掌,他不由也更清醒不少,忙将事情经过简要跟冯安世叙述一遍。 说完忙又道: “少爷,您给我吃的什么药,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若我没记错,那怪物吐出瘴气的时候,北海郡主大概在西北方的小山坡上,离这边也就一里地,您先去救北海郡主吧。” “你真没事?” “没事少爷,但我现在没力气,得稍微缓缓。” 确定了钱大虎没事,冯安世这才放下心来,忙朝着西北方向摸过去。 因为钱大虎刚才已经跟冯安世说了,那大黑蛇般的可怕怪物好像看不上人类,只吃那些凶猛野兽不吃人。 凭借着钱大虎的指引,冯安世冲出去二三百步,果然是看到了一处小山坡上有不少人,成建制的模样。 冯安世大喜,赶忙上去搜寻。 然而。 中间倒是有北海郡主的仪仗,却又哪有北海郡主的人影了? 又到外围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冯安世周身已经是大汗淋漓。 “救我,救我,我知道北海郡主在哪里……” 正当冯安世都有些着急了,心想是不是先折回去喘口气,好好休息一下再多带人进来的时候。 不远处忽然有人在微弱的呼喊。 冯安世忙冲过去,正看到一个中年道士嘴上捂着一块破湿布,虚弱的呼喊着。 “郡主殿下在哪里?赶紧告诉我!” 这道士周身有着大大小小的口袋,东西着实有点多。 而且,他给人的感觉有点阴翳,冯安世不自禁便有了警惕心,并未太上前,而是直接抽刀遥指着他低喝。 “小兄弟,我怕不行了,你靠近点,我告诉你……” 道士气息似乎更虚了,气若游丝说道。 冯安世本就警惕的心,顿时更加警惕,想了下道: “行,道长,你坚持住!“ 说话间。 冯安世小心来到了道士身前,但他放在背后的左手中,一包石灰粉,已经严阵以待! 第81章 斩杀诡异道士,惊人发现! “小兄弟,我怕是不行了,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道士更加虚弱,上气不接下气说道。 一听他这么说,冯安世本就警惕的心直接提到了最极限! 而冯安世刚要过去,忽然发现! 这道士身下,隐隐露出来两个白色的小瓷瓶! 一瞬间。 冯安世如遭雷击,陡然想明白了什么。 这诡异道士绝没安什么好心! 因为这白色的小瓷瓶,正是羽林卫盛放解药所用!之前王开山手里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俨然。 他身下这两个小药瓶,表明他至少已经杀掉了两个以上的羽林卫小头目! 而且! 他肯定不是一直在这里的,极大可能,是从外围溜进来的! 因为羽林卫的解药并不好用,他们进不来这么深,只有外围才能得到这小药瓶! 而此时这道士装的这么虚,必须是看到自己能进来这么深,解药质量很高,想要自己的解药! 搞明白其中逻辑,冯安世已经有了办法,故作大大咧咧道: “你个死鬼真是麻烦!老子好不容易才花大价钱搞来几颗解药,要进来救北海郡主立大功呢,竟碰上你这么个遢货!” 说话间。 冯安世恍如不设防一般,大摇大摆就朝着这道士走过来。 道士浑浊的眼睛里陡然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得意,面上却更加痛苦的闷哼着。 “唰!” “噗!” 下一瞬。 就在冯安世赶到这道士近前的时候,这道士果然陡然发难,一柄软剑犹如闪电一般,直接刺向冯安世心口! 但冯安世的速度却同样不慢! 几乎道士出手的瞬间,冯安世手中的石灰粉已经是铺天盖地洒向道士。 道士此时体力明显不济了,饶是他武功高强,可依然没有冯安世动作更快! 眨眼。 道士便是变成了一个‘白人’,痛苦的哀嚎: “小王八蛋,你给道爷弄的什么!道爷啥都看不见了!!” 冯安世此时怎会再跟这道士墨迹? 趁他不备,狠狠一脚便是踢向了他的后脑壳。 “唔……” 道士本就被冯安世的石灰粉搞的痛苦不堪,此时冯安世这一脚之下,他整个人都懵了。 但冯安世又怎算完? 整个人直接冲到道士身上,肘部‘哐哐’的砸他的胸膛。 主要冯安世根本就没有杀人的经验,有刀都不会用,完全是本能反应。 十几秒之后。 道士口中早已溢血,血都与石灰粉发生了反应,咕嘟咕嘟开始冒泡,哪还有命在? 冯安世这时也死狗一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怎想到进这瘴气里,怪物不是最大威胁,反而是人呢! 一分多钟之后,冯安世这才稍稍缓过来,不敢再耽误时间,忙是搜寻这道士身上,看这遢货身上有没有好东西。 但翻了没多会冯安世就有些无语了。 这道士身上银票没几张,其他的东西倒是五花八门,除了大量的各种暗器毒药,就是女人的亵裤。 关键…… 还都是人用过,有痕迹的…… “这死变态!” 冯安世恶心的甩掉这些亵裤,就要离开。 突然。 一条女人亵裤里,竟是有着一个信封掉出来。 冯安世一个机灵,忙拿过来查看,顿时便是瞪大了眼睛! 只见! 里面一张纸条写着: ‘东西放湖水里,重重有赏!’ 后面虽并没有落款,但冯安世却一眼便认出来这字的主人,绝对是朱文斌的! 他对朱文斌的字迹太熟了! 谁曾想…… 朱文斌竟跟这诡异道士有着牵扯,而且,似乎还是幕后主使…… “唉哟。” 然而这时冯安世刚要捡起旁边的女人亵裤,查看还没有其他东西了,脚下一不留神却正好踩到一块光滑石块上,转眼便是一声惨呼,控制不住的朝着山坡下陡峭一侧滚落。 “咣当!” 足足滚出去五六十米,冯安世意识都模糊了,这才是撞到了悬崖边一棵树上停下来。 这把冯安世魂儿都要给吓飞了,直呼‘祖宗保佑’。 他哪还来得及思虑? 忙把朱文斌这封信揣进兜里,又迅速取出冯梦龙的解药含上一颗,这才感觉好了点。 “唰唰!” 这时。 冯安世刚才掉落的山坡上,突然有着强烈劲气波动,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落下来。 冯安世穆然一个机灵,赶忙紧紧捂住了嘴巴。 很快。 冯安世就依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正是宫内十大供奉之一的豹头陀。 因为他的背影太好认了,不仅外套是一张上好豹皮,个头也极为高大雄浑,像一座肉山一样。 只听豹头陀道: “这道士居然死了,似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恶战了一场哇!” 转而便有一道嘶哑声音道: “他身上没有东西,不知藏哪里了!” “无妨。” “这种地方没人进得来!看这道士的惨样,极有可能是遇到那些东西了,没看女人亵裤都丢出来了嘛。这鬼地方太让人难受了,里面事情咱们都弄完了,先回去交差吧!” 豹头陀有些烦躁的说道。 嘶哑声音点了点头道: “阴龙刚刚苏醒,阴气正盛,此地不适合你我久留!便让他们慢慢找北海郡主吧!” “唰唰!” 话音未落,豹头陀跟那个嘶哑声音已经是消失不见了。 显然。 对于搜索北海郡主,他们根本就没上半点心,反而是对他们的其他任务更看重! 还有什么‘阴龙’的,听着就让人汗毛倒竖! 半晌之后。 冯安世这才稍稍恢复了知觉,眼睛却是止不住的瞪大开来! 豹头陀他们十大供奉在宫里的直接上司,显然不可能是黄锦这种区区太监,而是隆泰皇帝啊! 他们只对隆泰皇帝负责! 而此时冯安世再回想他们的对话,显然也不可能是别人给他们下的什么任务的命令,必然是隆泰皇帝啊! “这真是……” 冯安世止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以朱文斌的胆子,他敢在宫里的御花园生这等大事端吗? 八成。 他背后有隆泰皇帝的影子啊! 事到此时,冯安世真的是感觉三观都遭受到了强烈冲击。 他已经不想再救什么北海郡主了,只想赶紧活着逃出去,去冯梦龙和秦如梦身边! 只有在他们身边,冯安世才能找到一丝丝的安全感! “唔……” 然而冯安世刚要爬起身来,却忽然猛的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珠子都要瞪爆了! 救了他小命的这颗悬崖边歪脖子树下,明显挂着个什么物什! 只见—— 这物什脑袋很大,身子极小,只有背后一点点衣襟被一根干枯的树杈挑起来。 随风轻轻摆动间。 俨然就是温子仁的傀儡娃娃,吓死人都不偿命的啊! 第82章 殿下,臣把北海郡主带回来了! “北海郡主?” 片刻冯安世这才反应过来,忙借用风把北海郡主的身体吹向他这边的时候,一把搂住了北海郡主的身体。 迅速把北海郡主救下来,冯安世忙试探她的鼻息。 “我去。” “老天爷保佑,祖宗保佑哇!” 冯安世忽然如释重负。 北海郡主虽然很虚弱,却是并没死。 谁曾想。 这么多人群中,她竟然被搞到了这样的位置。 但此时冯安世也来不及思虑这许多了,只要能把北海郡主救出去,他此行成果已经圆满! 但保险起见。 冯安世又在这边呆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确保那豹头陀两人彻底走远之后,这才是背起北海郡主,小心翼翼沿来路返回。 … “我晕,好像是北海郡主殿下!” “亲娘咧,真的是北海郡主殿下哇!” 不多时。 冯安世冲到瘴气区外围的时候,碰到了不少搜寻的羽林卫,他们很快认出来北海郡主的身份,也顾不得其他了,都是兴奋的哇哇大叫。 “千户大人,千户大人您竟然把北海郡主救出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这周围也有冯安世的手下,王开山和许宪辉都在其中。 他们赶忙簇拥过来,兴奋大呼,转眼便聚过来十几人。 这让的那些还想抢冯安世功劳的人,只能迅速放下了这个念头。 “少废话!先出去再说!” 再次看到了自己人,冯安世也是精神大振,忙对王开山、许宪辉他们使了个眼色,便急急往外赶。 “北海郡主被救出来了,是我御花园东门值守冯安世冯千户救出来的哇……” 还没等冲到瘴气外面,王开山、许宪辉等人便都是扯足了嗓门,兴奋的哇哇大叫。 毕竟。 这个大功劳被冯安世拿下,他们就算吃不到肉,多少也能跟着冯安世混口汤喝的。 “什么?” “北海郡主被救出来了?还是冯安世冯千户亲自救出来的?快带咱家去看看!” 没片刻,消息便传到了黄锦这边,黄锦一时直激动的老泪盈眶,迅速组织人手迎接。 等满脸满身狼狈的冯安世背着北海郡主出来,人群顿时沸腾了。 黄锦忍不住仰天长啸道: “老天爷保佑,我大乾列祖列宗保佑,太好了,太好了啊!” 但已经恢复了一些的钱大虎刚想替换冯安世背北海郡主,却被冯安世果断拒绝: “老钱,老王,你们护着本千户,本千户要亲手把北海郡主交到长乐公主手里!” “是!” 钱大虎、王开山等人这时怎敢违背冯安世的命令?赶忙紧紧护卫着冯安世,迅速朝御花园东门赶过去。 黄锦这才反应过来,兴奋大叫道: “儿郎们继续搜寻,北海郡主已经得救,今日,皇爷绝不会少了大家好处的!” “哇,皇爷万岁……” 人群见虽得不到最大好处了,但却能人人有赏,也是都兴奋起来,欢呼声一片。 … “什么?” “北海被救出来了,还是被冯安世给救出来的?”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御花园东门。 长乐公主穆然听到了这个消息,陡然瞪大了眼睛,旋即却死死捂住了小嘴,眼泪随之再也控制不住的汩汩落下。 “是啊殿下,冯千户正亲自背着北海郡主赶过来,想来马上就能到了!不过,冯千户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命悬一线……” 过来通传的羽林卫赶忙恭敬对长乐公主禀报。 消息传播就是这样。 哪怕是在宫廷中,一些很简单的消息,也必然会被艺术加工。 “这……” 长乐公主顿时无言了,眼泪都止住了,忙是看向不远处的秦如梦和冯梦龙。 冯梦龙只是淡淡对长乐公主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但秦如梦美眸却是用力瞪了长乐公主一眼,威胁警告的意味十足。 显然。 如果冯安世真有什么事,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长乐公主的。 长乐公主顿时有些尴尬。 毕竟。 之前她差点把冯安世喷成狗,还狠狠啐了冯安世一脸口水…… 她正想过去跟秦如梦和冯梦龙道歉加道谢呢。 “来了来了。” “冯千户来了哇。看,他背上还背着长乐公主呢!” 这时。 有眼尖之人已经看到了急急赶过来的冯安世等人,止不住兴奋大叫。 “哇。” “真的是冯千户啊,冯千户这次真是立大功了哇。” “怕是冯千户又要升官了哟……” 人群顿时一片躁动。 长乐公主再也忍不住了,哇哇大哭道: “北海,我的北海呀,你可吓死娘亲了呀……” 然而就在这一片欢腾之下,有人却跟这气氛格格不入! 不远处。 七七看着冯安世奔来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一时真是要把满口银牙都给咬碎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就会这样了呢! 老天爷难道瞎眼了么,竟非但让冯安世活着出来了,还把北海郡主给救出来了…… 真的是天道不公,不公啊。 … 当冯安世赶到御花园东门里的时候,长乐公主,秦如梦,冯梦龙等等一众人等,早已经在城门洞外等候多时。 冯安世亲手把北海郡主交到了长乐公主手里道: “公主殿下,幸不辱命,臣冯安世,把北海郡主带回来了!但郡主殿下身子现在很虚弱,急需御医诊治!” “呜,呜呜呜……” 长乐公主本还想感谢冯安世几句,可亲手接到北海郡主后,她已然泣不成声,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好在周围人反应很快,忙是帮她接过北海郡主,迅速让御医诊治起来。 不多时。 御医便恭敬拱手道: “公主殿下,郡主殿下只是受到了些惊吓,并未有明显伤口,想来,疗养几日便能恢复过来了。” “哼!” “你只顾着给你女儿看,还没给我弟弟看呢。难不成,我弟弟的命就不是命了?!” 北海郡主还没说话,秦如梦便气场十足的大声娇喝。 然而她面上骂的是御医,可显然不是在骂御医。 御医这时也反应过来,忙小心过来帮冯安世把脉。 长乐公主也回神来,尴尬却是又激动的来到了冯安世身边,深深一个万福到底道: “冯千户,多谢你对北海的救命之恩,之前的事,本宫给你道歉了,都怪本宫太冒失了!” “公主殿下无需这般,这都是臣的分内职责,都是臣应该做的。” 冯安世这x终于装成了,特别是冯梦龙和秦如梦都在身边,也彻底放松下来。 但刚说完,冯安世便直接软倒在了身边的秦如梦身上,疲惫的睡过去。 “安世!” “千户大人……” 周围众人顿时傻眼了,一片鸡飞狗跳! 【兄弟们,跪求各种支援,船多谢了】 第83章 朕给你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冯安世醒来已是次日早上,正躺在他最熟悉的大床上。 “安世,你醒了?” 旁边。 宝姑娘正趴在床边睡的香甜,冯梦龙则正在桌边翻着一本古书,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冯安世醒过来,忙欣喜靠过来。 “老冯,你一夜没睡?” 冯安世一时也有些复杂,心中却是暖流涌动。 冯梦龙笑道: “这些年上朝都习惯了。安世,你身子好些了没?” “呀,少爷,你醒了?” 冯安世刚要说话,旁边宝姑娘却悠悠转醒,忍不住娇呼。 父子两人顿时相视一眼。 冯安世笑道: “宝姐姐,我饿了,你去给我搞点吃的。我要吃爆炒腰花,韭菜炒鸡蛋,还来两斤酱羊肉。” 宝姑娘还是很机灵的,自然明白父子俩有话要说,却是幽怨的白了冯安世一眼,这才出门外。 见宝姑娘出去关好了门,冯安世也松了口气,一边跟冯梦龙说自己没事,一边翻找自己身上的东西。 却发现。 自己此时只穿着睡衣,外套早就不见了。 冯梦龙这时却取出来一张字条,低声道: “安世,你可是在找这个?” 冯安世眼睛顿时瞪圆了,低喝道: “老冯,你甚意思?为何不经过我同意便翻我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侵犯我隐私了?” 眼见冯安世瞬间恼羞成怒,父子俩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关系又要僵硬,冯梦龙不由摇头失笑: “安世,你昨晚是从宫里出来的,所以……” “嗳?” 冯安世这才回神来。 如果昨天不是冯梦龙机灵,那怕才要出大事情。 “老冯,你认不认得这字迹?” 半晌,冯安世看着冯梦龙低声道。 冯梦龙摇头: “为父昨晚本想找人比对,但你还没醒,为父便等你醒来再说了。” 见冯梦龙眼睛里满是真诚,冯安世这才舒服了许多,低声道: “这是抚宁侯之子朱文斌的笔迹!我绝不会认错的!” “什么?” “朱文斌的?” 穆然听到了这个消息,冯梦龙也是一愣,用力眯起了眼睛。 半晌他这才道: “安世,昨天到底是怎回事?你是怎么救出北海郡主的?” 冯安世思虑片刻,便如实将御花园内的事情对冯梦龙叙述一遍,包括那诡异道士和豹头陀的事情。 “嘶。” 冯梦龙闻言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竟是这般凶险!安世,你以后决不能再这般贸然了!为父这心肝遭不住啊……” 看着冯梦龙情真意切的模样,冯安世忽然笑出声: “老冯,看来你不是没有害怕的东西吗。不过,御花园里怎会有这等可怕东西?” 冯梦龙摇头: “安世,御花园多年来一直是皇家机密,为父也不甚了解!但听你这般说,恐怕,北海郡主此去御花园,怕绝非那么简单!八成是有人在背后引导!” 冯安世一个机灵。 不由也暗暗佩服冯梦龙的老辣。 忙又将之前赵东来说的消息对冯梦龙叙述一遍,包括之前宝姑娘发现府内奸细的事情。 冯梦龙听完脸色已经一片阴沉: “安世,此事你做的是对的!你我父子处在这般状态,贸然打草惊蛇,实为不智!但此事你无需太过忧虑,为父对我冯府安危还是有把握的!” “另外,宫里此时应该也反应过来御花园的事情了,估摸着,怕很快就会来人招你入宫了!” 父子俩正说话间,外面忽然传来小六子的禀报: “老爷,宫里来人了,说等少爷醒了便即刻入宫,皇爷要召见少爷……” 父子俩顿时相视一眼。 冯安世低低道: “老冯,你有啥建议?” 冯梦龙眼睛顿时瞪大,但转而便止不住露出笑意: “安世,你随你娘,比为父聪明多了!你只需按你的本心来做就好,不要有太大压力。便是天塌了,也有为父帮你顶着!” “……” 冯安世顿时无言。 老冯都这么说了,那他还怕个毛线的? … 等冯安世吃好饭、跟随太监入宫之后,冯梦龙回到自己书房,却是止不住连连激动挥拳,老泪横流! “小雪,安世这是真的长大了呀,不对,是真的成才了呀!为夫便是现在便身死,也没有遗憾了! 但发泄完情绪,重新恢复冷静后,冯梦龙的脸色却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谁敢害我儿子,那也休要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了!” 说完。 他便招呼门口书童: “去户部值房!“ “是,老爷。” … 隆泰皇帝这次接见冯安世的地方,并不是冯安世最熟悉的秦如梦的关雎宫,而是在他办公的东暖阁。 礼毕后。 隆泰皇帝笑嘻嘻看向冯安世道: “安世,此事你做的不错,很不错,没有给朕丢人。长乐公主对你也是赞不绝口啊。” 冯安世忙道: “皇爷,都怪臣太过鲁莽,险些酿成大祸,这只能算是将功补过了。对了皇爷,现在御花园情况如何了?” 隆泰皇帝愈发赞赏的看向冯安世: “现在已经好多了,大概救出来一大半人,也幸亏你反应快,勋贵子弟没有太多损伤,真正阵亡的多半是那些北海郡主手下的江湖人士!” 冯安世听到这稍稍安心。 毕竟。 人最可怕的事情,是站在了整个阶级的对立面。 像是那些勋贵子弟。 冯安世就算是把欧阳路整死了,不过也是只整死一个人,勋贵子弟就算会恨冯安世,但却到不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可如果这次这帮勋贵子弟真的尽数阵亡了,那,冯安世俨然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也是了。 这才是之前为何冯安世会救出王洪基和朱文秀的核心原因。 见冯安世想明白这其中逻辑,隆泰皇帝又笑道: “安世,你这次到底是怎救出北海郡主的?难道真如他们所言,你是福星高照?此事很重要,你必须要如实告诉朕,否则,便是欺君之罪!” 冯安世心里咯噔一下! 正菜终于还是来了! 好在冯安世来时便做好了充裕准备,忙恭敬道: “皇爷,此事还真是老天爷保佑……” 冯安世忙将提前编排好、没有丝毫破绽的故事,说与隆泰皇帝听。 锅自然是全甩到了冯梦龙身上。 因为有冯梦龙的解药,所以他冯安世在瘴气里比别人撑的更久,为了救北海郡主拼命进入深处搜寻。 随即却不小心摔跤,掉到了悬崖边,幸好被那颗歪脖子树挡住,而醒来的时候,北海郡主正挂在树上。 “嘶。” “竟是这等惊险!” 隆泰皇帝闻言也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却是陷入了深深思虑。 半晌。 他这才是从思虑中回神来,竟从宝座上下来,亲热的拍了拍冯安世的肩膀道: “安世,他们还真没说错,你还真是个福星那。这也好,朕这次正好也来借借你的福气!听说,你之前跟平南伯世子尚占波有过冲突?” “额?” 冯安世一个机灵,谁曾想,隆泰皇帝居然说起了这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但那事毕竟是在前门大街发生,后来还是黄锦收的尾,并且把红娘子送给了自己,否认怕是要落下乘那。 毕竟。 隆泰皇帝这等玩了一辈子权术的帝王,最痛恨的,应该就是不在他掌控范围内的东西了。 忙道: “皇爷英明,确有此事……” “哈哈哈。” 隆泰皇帝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是哈哈大笑: “安世,你能对朕说实话,朕心甚慰啊!” “说到底,安世,你是朕的小舅子,咱们才是一家人那!现在,朕想给你个报仇雪恨的机会,安世你敢不敢接?!” “嗳?” 第84章 平南伯尚家谋逆大案! 冯安世一个机灵,忙道: “皇爷,臣是您手下的兵,您让臣下海捕虾,臣绝不会下河捉鳖!” “哈哈哈。” 隆泰皇帝龙颜大悦: “好,很好!安世,你真长大了呀,这样你姐也能放心了!” 说着,他面色却郑重下来: “冯安世听封!” 冯安世忙跪地听封。 “着,御前千户,御花园东门值守冯安世,调任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协助三司,共同调查平南伯尚家谋逆案!” 见听完后冯安世直接傻了,隆泰皇帝故作不悦道: “冯安世,还不谢恩?” “臣冯安世,谢吾皇圣恩!” 冯安世只能谢恩,却是无奈看向隆泰皇帝道: “皇爷,臣毕竟年幼,且学无所长,您让臣在御花园看个大门,臣都看不好,怎敢参与这等谋逆大案?臣身死事小,可若因此耽误了皇爷您的大事,耽误了朝政运作,那臣……” “胡说八道!” 冯安世还想推脱,隆泰皇帝却果决打断: “安世,朕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见冯安世一脸生不如死模样,隆泰皇帝忽然叹息道: “安世,朕知道,朕这次升你为锦衣卫东城指挥使,不过还是个千户,只能算是平调而已。而这次北海郡主的事呢?是她拿着朕的腰牌去的,你拦也拦不住。好处没多少,黑锅却尽是你背了。朕知道你委屈。” “但安世,你是朕的小舅子!你看朕身为一国之君,看似光鲜了,可放眼望去,这满朝文武,又有几个能让朕相信之人呢?” “便说这御花园之事!” “八成,是前朝燕国留下的余孽在作祟,可世人会怎说呢?还不是说朕无德?!朕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得接着,然后厚颜再去请龙虎山天师出山?” “安世,真的连你都不愿意帮朕了么?” “皇爷,臣……” 冯安世是真被隆泰皇帝这操作惊着了,哪想到他竟然说出这等话?一时瞪大了眼睛。 虽说隆泰皇帝这操作颇有后世东哥的风范,大家一起吃苦你才是我东子的兄弟,要钱就不是我东子的兄弟。 但隆泰皇帝好歹是给了个锦衣卫分城的指挥使,就算不是肥差,那也绝对是个要害部门了。 “安世,你若真不愿意,那便算了,朕再另想它法。也省的你姐再埋怨朕!” 隆泰皇帝忽然深深叹息一声,竟是背过身去,一时背影无比落寞。 若冯安世是个不懂事的愣头青,怕真要被他感动的热血沸腾,士为知己者死! 但冯安世显然不是! 不过片刻后冯安世还是故作热血沸腾,恭敬拱手道: “皇爷,您看得起臣,臣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必勇往直前!这差事臣接了!” “很好!” “安世,朕果然没看错人!” 隆泰皇帝大喜,亲手把冯安世扶起来: “安世,朕知道你昨日疲惫,便先好好歇息一天,明日你再去锦衣卫上任!这里便是平南伯尚家谋逆大案的卷宗,你今日便先回去好好研读一下!” “另外。” “你去了锦衣卫,并非是以后不能入宫了。朕钦赐你这块腰牌!你以后,不仅能随时入宫见朕,也能见你姐和太皇太后!” … 一路回到冯府,冯安世已经看完了平南伯尚家谋逆案的卷宗,不由连连倒抽冷气! 这个案子本身并不复杂。 西南土司作乱,并非本朝独有,这断断续续都上千年了,历经几朝都从未真正平定过。 这也使得中原朝廷派兵镇压西南这些土司的时候,主将一般都会拉拢一派,打压一派,利用这种方式加深他们的矛盾,从而让其自相残杀。 平南伯尚家也是这么玩的。 然而。 这次尚家却玩脱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意外,苗家新任大祭司苗封疆,竟率数万人一举攻克了西南首府阳城! 虽然最后阳城又被尚家拼了性命夺回来,但阳城早已经被洗劫一空,包括诸多权贵家的利益都受到了大损失。 原本。 尚家进京前,已经与京内勋贵达成一致,几如铁板一块,朝廷便是想发难都不好发。 奈何。 因为冯安世这条‘鲶鱼’的出现,搞的尚占波被下狱了! 在锦衣卫诏狱里,锦衣卫其实也没想怎么为难尚占波,只想从他身上搞点油水罢了。 谁曾想…… 尚占波这厮,远没有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顶,竟是个软骨头。 被锦衣卫那些活阎王连哄带吓,不自禁交代出了一些东西! 这瞬间便捅了马蜂窝! 也导致随后平南伯尚可义刚进京,就直接被锦衣卫拿了,从而掀起了这场‘尚家谋逆大案’的序幕。 此时。 卷宗上虽然没写当下的形势,但冯安世就算用屁股想都能猜到! ——这必然是想搞倒尚家、重新抓住西南方向兵权的文官集团,与抚宁侯朱国弼等人的武官勋贵集团发生了激烈冲突! 而此时隆泰皇帝看似是信任他冯安世,都‘礼贤下士’了,却何尝不是想通过他冯安世,把冯梦龙这尊大佛给拉下水? 让冯梦龙和齐党成为双方的靶子,从而让他隆泰皇帝可以在背后安稳钓鱼台? 甚至。 冯安世怀疑! 隆泰皇帝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刚才对他说的,自己救出北海郡主只是福星高照这一套! 他要用朱文斌来试探自己! 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像是说的那样,在此役御花园事.件中那么单纯与清白的! “咦?” “少爷,你今日怎这么早就回来了?不用当值的吗?” 正思虑间,冯安世已经回到自己院子前,宝姑娘美眸顿时一亮,赶忙迎上前来。 “嘿嘿。” “本少今天放假了,不用当值。不对,本少又升官了,明日去个更好的地方当值。” 冯安世笑着揽住宝姑娘纤腰,一脸得意。 毕竟。 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总是要保持好形象的。 “呀!” 宝姑娘果然成功被吸引,止不住瞪大了美眸,不可思议看向冯安世道: “少爷,我胆子小,你别吓我。你从百户升到千户才几天啊,怎么可能又升官了呢?” “切。” “宝姐姐,这你就不懂了吧?” “本少爷天赋异禀,这次舍命救出了北海郡主,长乐公主都去求皇爷了,让皇爷升本少的官!你说,皇爷能不升本少爷的官么?” 冯安世笑嘻嘻在宝姑娘俏脸上亲了一口。 “少爷,有人看着呢。” 宝姑娘俏脸顿时羞红,嫌弃的与冯安世拉开距离,随即又低低道: “切,少爷,你净吹牛了。当人家没读过书么?你这分明是‘朝里有人好做官’嘛!” 正得意的冯安世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这小娘,就不知道给她家少爷留点面子的么? 不过。 转而冯安世就计上心来,笑道: “宝姐姐,想不想跟本少出去好好耍耍,咱们来个微服私访?” “微服私访?” 宝姑娘美眸顿时亮了: “少爷,真的可以嘛?” “可以是可以,但是得看你的表现了!” 冯安世顿时又恢复了男人的尊严。 “少爷,你……” 宝姑娘顿时又羞又怒。 但因为安全问题她已经被困在冯府好几天,自然也非常想去外面看看,特别是有冯安世在,她肯定不用担心安全,还是最好玩的微服私访。 片晌。 宝姑娘终于做出了选择。 眼见四下无人,她赶忙踮起脚尖,俏脸滚烫的闭上了美眸,用力在冯安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旋即又做贼般迅速拉开距离,急急查看四周,见四周无人这才羞红着俏脸道: “少爷,这下行了吧?” 第85章 让这老婆子跟着本少总行了吧? “不太行呢,亲这里才作数。” 冯安世笑嘻嘻指向自己的嘴巴。 “少爷,你……” 宝姑娘顿时要被气炸了,饱满的心口都止不住来回起伏,就要跟冯安世拼命。 冯安世赶忙笑嘻嘻揽住她的纤腰道: “宝姐姐,跟你开玩笑的。你已经过关了,赶紧去换衣服吧。对了,这次要女扮男装,嗯,扮的像一点,再多带点银子。另外,招呼小红也一起。” “嗳?” “真的吗?少爷你没骗我?” 宝姑娘美眸陡然亮了,忙是兴奋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笑着拍了拍宝姑娘浑圆的大腿: “现在还算数,再磨叽可就不算数了!” “少爷,你讨厌死了。” 宝姑娘又喜又羞,又岂能不知冯安世在逗她?娇嗔着白了冯安世一眼,赶忙去招呼红娘子换衣服。 看着她欢快的倩影,冯安世嘴角边也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这是他此生拼了性命也要去守护的人啊! … 冯安世并未在这边久留,而是直接去了卢冰他们的小院。 刚到门口,便是听到里面郎朗的读书声。 透过敞开一半的院门偷偷往里看了一眼,冯安世不由也暗自点头。 卢冰四人虽然天分没有那么出众,不是才华横溢的天才,但他们的那等努力程度,绝对都是够格的。 对冯安世而言,这就足够了! 虽然现在因为冯安世勋贵身份的原因,开办书院不太好搞了,毕竟大乾文武殊途,但收徒授业显然不受限制。 “还不错。还知道笨鸟先飞。你们几个,这些时日课业怎么样了?” 冯安世背负双手,大摇大摆走入院中。 “学生等见过恩师!” 卢冰几人迅速反应过来,赶忙恭敬过来给冯安世行礼。 行完礼他们又偷偷相视一眼,都是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那种震惊。 毕竟。 虽然冯安世才当差几天,却已经是干到了御花园东门值守,加之天生带来的贵气,自然是有着一番光环。 见罗文峰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已经活动自如,与常人无异,冯安世道: “为师我今天刚被皇爷升官了,卢冰,你们几个,也不要只死读书,还是要多出去走走,见识下民间疾苦的嘛!行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吧!陪为师出去微服私访!” “微服私访?” 卢冰几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怎感觉…… 这话从冯安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但他们都是见识过冯安世淫威的,自然不敢挑衅冯安世的威严,赶忙急急去收拾。 … 不多时。 冯安世换了一身贵公子打扮,在两个俏小厮宝姑娘和红娘子的陪同下,带着卢冰等四个弟子,以及竹婆婆和三十几号冯府家奴,优哉游哉的去东城‘微服私访’。 大乾京城的东城与后世不同。 不仅区域更大数倍,还有一座闻名天下的月牙湖。 每当七夕。 月牙湖的鹊桥上,‘鹊桥仙’的故事便会重现,无数痴男怨女都会在此再次坠入爱河。 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的衙门,就在鹊桥斜对过不远。 而在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衙门口的高高台阶上,几乎可以清晰的看到鹊桥附近的全景。 这附近也是诸多小摊贩的最爱,是京师闻名的商业街。 很快。 冯安世一行人便来到了这条商业街上。 周围小贩自都是会看人的,一个个也都卖力叫起来。 “公子爷,上好的杏仁酥您尝尝呀。” “公子爷,这是今早才刚从宁阳来的蛐蛐,您上上眼呐。” “公子爷……” 宝姑娘和红娘子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等场景,顿时都是兴奋的两眼放光。 而卢冰几人虽看似在京城有段时间了,可他们不是苦读就是给罗文峰治病,受尽人间冷暖,何曾这般近距离真正感受过这等市井热闹? 连竹婆婆心情都是好了不少,时而抿一口酒壶里的老酒,慈祥的看向众生。 冯安世在此时自然也不会小气,当即什么小吃都买个几十份,让众人人人有份。 这也让众人更加兴奋,纷纷口称‘少爷仁义’。 小摊贩们更是直呼‘少爷公侯万代’。 “这位少爷,我这里有几副前朝的上好字画,您一看便是识货之人,要不要上上眼?” 就在这种热闹放松而又喧嚣的氛围中,不远处忽然跳出一个马脸瘦子,鬼头鬼脑对冯安世兜售。 “字画?” “甚的字画?” 冯安世也来了兴趣,饶有兴致的看向这马脸瘦子。 “这位少爷,您一看便是行家,小的摊子就在这后面的宅子里,您这等行家一去看便知了。” 马脸瘦子大喜,赶忙更热切的对冯安世推销。 “少爷,这人尖嘴猴腮一看便不像是好人,咱们不若前面茶楼吃点心吧,不去看着劳什子字画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宝姑娘此时的警戒心俨然不是以前可比,忙用力拉着冯安世的手,不想让冯安世去看这字画。 卢冰也忙道: “恩师,此事怕有古怪!” “倒也是。” 冯安世似迷途知返,对马脸瘦子道: “兄弟,不是本少我不想去,是今天实在不方便,便改天吧。” “嗳?” “少爷,您别走,您先别走呀。小的这真有好东西,您想不到的好东西呀。” 眼见冯安世说完就走,马脸瘦子急了,赶忙急急冲到冯安世身边低呼。 “什么好东西?” “都说了下次了么!” 冯安世有点不耐烦。 马脸瘦子眼见不露出真货是留不住冯安世了,忙低低道: “少爷,您知道现在最火爆的杨慎杨大才子的字画吗?小店恰好有一副!您若想亲眼看看杨大才子的真迹,小的现在便带您去!” “杨大才子的字画?” 宝姑娘、卢冰等人都是一个机灵,忙是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正找戏呢,戏这不就来了么? “你这小地方竟有这等好东西?兄弟,你可不要骗我,你骗我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那怎会呢?” “少爷,您跟我来!您这么多人,难道还怕小的我一个人么?” 马脸瘦子忙在前方引路。 很快。 冯安世一行人穿行过一条胡同,又穿行了一条小胡同大半,一座颇为气派的大门露出来。 但这大门口竟有四个很彪悍的青衣汉子值守。 马脸瘦子忙赔笑道: “少爷,您知道干咱们这行的都有规矩,也是为了安全呀。您请进。” “嗯。” 冯安世慢条斯理点了点头,便是揽着宝姑娘的纤腰,大步迈进去。 红娘子赶忙跟上。 卢冰四人也赶忙跟上。 但后续竹婆婆和家奴刚要进去,却是被青衣汉子陡然拦住! “你们干什么?!我们要保护我家少爷!” 冯府家奴都有些急了,就要动手。 哪想到他们这么多人,这帮青衣人还敢阻拦的。 马脸瘦子忙陪笑道: “少爷,这都是规矩啊。毕竟里面小了点,这么多人也装不下呀。您的护卫就在门口守着便可,就算里面真有事情,您咋呼一声,他们不就冲进去了?您放心,小店绝对保护好您的安全!” “有道理。” 宝姑娘、卢冰等人刚要发怒,却被冯安世拦住。 冯安世笑嘻嘻、一脸肥羊样看向马脸瘦子道: “兄弟,这样吧。我这两个侍妾胆子小,需要有个人伺候,便让这她们的婆子跟着她们,这总行了吧?” 冯安世手指一指竹婆婆。 第86章 若这画不真,小店假一赔十! “这,这自然没问题。少爷,您请里面走!” 马脸瘦子与守门青衣人相视一眼,自然不认为走路都有些蹒跚的竹婆婆会有什么危害,忙是让开了道路。 很快。 冯安世、宝姑娘、红娘子、竹婆婆,加之卢冰四人,便是进入到了院子里。 但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的是! ——从他们刚进入院子里开始,马脸瘦子和守门青衣人便都是止不住露出笑意! “少爷,您瞧!这墙上挂的,可都是千百年来各位大家的真迹呀。您瞧这幅,这叫端午上河图!可是国宝中的国宝呀。” 绕过了前院中几座假山,冯安世便来到了‘展厅’里,马脸瘦子忙卖力的给冯安世介绍。 宝姑娘反应还是很敏锐的,这时已经很紧张了,玉手忙是用力的握住了冯安世的大手,示意冯安世小心谨慎。 卢冰也忙贴到冯安世耳边道: “恩师,这店绝对有古怪!咱们不若赶紧离开吧!否则怕要多生事端……” 冯安世顿时用力瞪了卢冰一眼,示意他跟着看就行了。 卢冰顿时无言,与罗文峰三人相视一眼,不由都是苦笑。 明明已经告诉他们恩师这里是黑店了,可他们恩师不听,非要败家,这你拦得住? 拦不住呀。 冯安世自不会理会卢冰等人,看了一圈这‘展厅’的物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搞这些玩意,不知道他冯少爷才是祖宗么? “兄弟,本少爷我不看这些玩意儿,我要看杨大才子的字画!你这儿要全是这些破球烂蛋,那本少爷便走了!” “这……” 马脸瘦子眼珠一转,忙道: “这位少爷,您稍等。小的马上去请我家掌柜的。” 见马脸瘦子转眼便进了后堂没了踪影,宝姑娘忙稍稍掐了冯安世一把、贴着冯安世耳边低低道: “少爷,你搞什么?你可别胡来啊!你知不知道,月牙湖这一块,可是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的地盘!万一这帮人跟锦衣卫有牵扯,便是娘娘和老爷都救不了你了哇……” 便是自幼在江湖上长大的红娘子都怕了,忙也低低道: “少爷,民间自古有云,民不与官斗,富不与官争。您就算身份尊贵,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呀。不若咱们还是听宝姐姐的,赶紧离开这里,去个茶楼吃茶点吧。奴给您跳舞好不好?” 卢冰四人也赶忙连连点头,显然不想冯安世真掉这坑里,真被人当成肥羊宰。 “哎呀,有贵客到,失礼失礼呀。” 然而冯安世刚要揶揄两女几句,马脸瘦子忽然陪同一个脸上套着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掌柜的快步出来。 但这头套男一看到冯安世身形便是一滞。 饶是他反应很快,顷刻便恢复了正常,却依然没有逃得过冯安世的眼睛。 冯安世笑眯眯看向头套男道: “哪里,倒是本少打扰贵店了。” “咳咳。” 头套男干咳几声忙笑道: “贵客说笑了,猴子,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杨大才子的真迹请出来?!” 他这时说话声音明显沙哑了许多。 “好来。” 马脸瘦子忙是唱着声又跑进了后堂,很快便是取出来一副字画: “少爷,您上眼!” 冯安世点了点头,接过字画便查看起来。 这是一副春宫美人。 虽然笔法、运笔都跟杨慎非常相似,里面的几个美人都是骚.气十足,几乎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程度了。 但这个时代科技究竟没有那么发达,在纸质的做旧上,明显有着瑕疵。 特别是这幅画右下角。 纸质做旧后没有精心打磨,那种新纸、旧纸的交界处十分明显。 但这种东西如果人不懂行,还真就看不出来! 卢冰四人看着这幅画也都有些迷了。 他们四人读书都快读傻了,就看着这幅画很牛批,但是真是假又怎敢辩驳? “果然是好画,好画呀。你们两个瞧瞧,这里面的美人儿多水灵?” 冯安世故作非常喜欢这幅画,忙对宝姑娘和红娘子笑道。 “……” 宝姑娘和红娘子顿时羞的俏脸通红。 她们之前因为冯安世的关系,虽也见过杨慎的春宫美人,但那都是在私密空间,哪曾想,当着这么多人,冯安世居然这般说的…… 头套男这时也恢复了不少镇定,忙笑道: “公子爷,这幅画如何?咱们没有骗您吧?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杨慎杨大才子的真迹!” 冯安世也拿着这幅春宫美人爱不释手,看向头套男道: “掌柜的,这画多钱?合适今天本少我便要了!” “公子爷大气!” 头套男大喜,忙道: “公子爷,现在市面上一副春宫美人大概在二十万两,还是有市无价!既然公子爷您今天与我等这般投缘,我等怎能不给您面子?这样,这幅画,十九万两一口价!公子爷您看如何?“ “十九万两?” “本少岂不是能赚一万两?说不定过几天,赚几万两都是可能哇!” 冯安世也是大喜,不顾宝姑娘和卢冰他们的劝阻,就要把这幅画拿下来。 但刚要付钱的时候冯安世却一个机灵,忙看向头套男道: “掌柜的,你这画保真么?万一本少在你这买到假货可怎办?” 头套男和马脸瘦子相视一眼,都是笑了。 头套男忙道: “公子爷,这怎会呢?咱们既然敢在这里开店,便皆是诚实守信之人!若公子爷您还不信我等,我等可以给您保证!您这幅画若是假了,小店假一赔十!” “假一赔十?” “这似乎还行。不过你得把这个写成契约,要不然本少不放心!” 冯安世一脸肥羊样,却是故作很懂行的说道。 “恩师……” 卢冰四人真急了,就要拼命上前来拦住冯安世。 “滚一边去!” “少影响本少的发财大计!” 冯安世一脚就把卢冰踹开。 卢冰四人相视一眼,顿时都是心如死灰。 果然。 果然古之大贤没说错呀,好良言也难劝该死的鬼啊! 他非要败家,你能怎个办呢? 头套男这时早已经跟猴子眼色交流完毕,忙笑道: “契约就契约,我马上便给您写。” 说着。 便是直接取来笔墨,飞速写了一张契约。 怕冯安世不放心,他又忙取来印信,直接盖上了红印子。 毕竟。 宰完冯安世这只肥羊,他们都换地方了,又怎还会给冯安世找上门的机会? “好,好,非常好!” 冯安世拿着头套男写好的契约,一边吹墨迹一边大笑,招呼宝姑娘道: “宝姐姐,给他们银票!” “少爷,这……” 宝姑娘一时委屈的眼泪都要掉出来,怎舍得把整整十九万两的银票,给这头套男两人啊。 卢冰等人也真急了,‘扑通扑通’跪地: “恩师,您三思,三思啊。” “三思个几把!” “宝姐姐,我再说最后一遍!赶紧掏钱!” 冯安世却直接甩起了狗脸,谁的面子也不买了。 宝姑娘无奈,只能小心翼翼取出背后背着的银票,数了十九万两,递给了头套男两人。 头套男两人顿时欢喜炸了: “公子爷,你慢走,下次再来呀。” “好说,好说!” 冯安世也是开心不已,一边拿着这春宫美人就要出门,一边优哉游哉哼起了不着调的小曲儿。 然而冯安世还没走到门口,却是忽然停下了脚步,惊呼道: “掌柜的,你这画是假的,不真呢!赶紧把我的银子还我!再赔给我十倍的损失!” 第87章 谁现在在危墙下,还不一定呢! “哈哈!” “哈哈哈哈……” 头套男和马脸瘦子都是止不住的大笑出声。 头套男看傻x一样看向冯安世戏谑道: “公子爷,你脑壳被驴踢了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等卖给你的这张画?再不滚,小心打断你的狗腿!” 他说着,一拍手。 “谁在我鉴宝轩闹事,不想活了吗?!” 转瞬。 院子里便是冲出来十几号手持各种棍棒的猛男。 “这……” 卢冰真是恨铁不成钢,一时牙根都要咬碎了。 他早就知道是这样,可是劝不住冯安世又能怎个办呢? 但他毕竟是个重情义的人,已经是上了冯安世的贼船,他必须要做好他的本分! 饶是他腿都发软了,却还是强撑着护在了冯安世身前,对这些猛男大喝道: “你们干什么?!休得伤我恩师!这朗朗乾坤,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哈哈哈哈哈……” 头套男和一众猛男都是大笑不止,一时简直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头套男冷笑着盯着冯安世道: “臭傻x!再不滚,你可想滚都滚不了了!老子也不怕告诉你,这里可是锦衣卫的产业!就算你是头老虎,今天在这里也得给老子卧着!” 卢冰还要上前,却被冯安世拽住。 冯安世拿着刚才的契约,笑着看向头套男道: “掌柜的,这么说,今天咱们是谈不拢了?!” “谈不拢?” “谈你吗的大头鬼啊!” 头套男嗤声冷笑: “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还真是脑壳被驴踢了!今天你想寻死,谁能拦得住?哈哈哈!“ 俨然。 他认识冯安世! 宝姑娘、卢冰等人顿时都是一个机灵。 冯安世却恍如浑然未觉,笑嘻嘻道: “竹婆婆,本来小冯我真不想劳您老人家出手的,可您也亲眼看到了,这帮人不讲信誉呀。” 竹婆婆慈祥的看着冯安世一笑: “少爷,没事。他们不讲信誉,那老身就打的他们讲信誉!” “轰轰!” 话音未落,竹婆婆已然动了! 只是冯安世等人还没看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周围已经是刚猛劲气四射!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头套男、马脸瘦子和一众猛男,转瞬已经是死狗一般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着,再爬不起来。 冯安世这时笑眯眯来到了头套男身前,一脚就踢飞掉头套男的头套,玩味的戏谑道: “王灏,给你机会你中用么?你不中用啊!” “今天,你们这劳什子的鉴宝轩,若不给本少我十倍赔偿,一百九十万两整!本少今天便好好教教你们,到底什么才是做人的道理!” 宝姑娘、卢冰等人这时也看清了头套男的身份,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头套男。 竟然是御史王双的儿子王灏! 王灏这时已经被冯安世踢的满脸是血,活脱脱厉鬼一般,但他非但不怕冯安世的威胁,反而是厉鬼一般狰狞冷笑: “冯安世,你个废物败家子大祸临头,竟还敢猖狂?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早已经告诉过你了,这里是锦衣卫的产业!你却还不知好歹,还敢公然出手?!” “现在这里的警报机制已经被你触发,锦衣卫的大人们怕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老子倒要看看,你怎去面对锦衣卫的大人们!哈哈,哈哈哈哈!” 王灏笑的癫狂: “我王家落败,我本还心有不甘!可!现在有你冯安世陪着我,我王灏值了,值了哇!!哈哈哈哈!” “是么?” 冯安世毫不畏惧,直接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旁边的太师椅上,一边示意红娘子过来帮他按肩膀,一边笑道: “行!王灏!本少我今天就在这儿等着!我冯安世今天倒也要看看,锦衣卫的哪个大人,能把我冯安世给办了!!” “卢冰!” 说着,冯安世忽然大呼。 “额?” 卢冰一个机灵,忙是拱手道: “恩师,学生在!” “你们四个一起喊,让我冯家外面的家奴杀进来,这宅子里所有人,死活勿论!” “是……” 卢冰四人这时都有点麻了,哪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但这时他们又怎敢违背冯安世的命令?忙是齐声大呼起来。 很快。 门口便是传来厮杀声。 没片刻。 冯府家奴便是已经冲杀进来,迅速掌握了这院子和前厅的主动权!很快又有人把门口四个青衣人的尸体给抬了过来。 一时间。 这充满文雅的前厅里,血腥气息弥漫。 王灏显然没想到冯安世居然敢这般大胆,他都已经报了锦衣卫的家门了,冯安世竟还敢杀人! 但这也让他更加兴奋与癫狂,大笑道: “冯安世,你完了,你完了,你死定了!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指挥使马元博,可是赵王殿下的门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王殿下你总该知道是谁吧?你敢惹赵王殿下,便是惹了皇后娘娘,便是惹了定王殿下!你死定了,你彻底死定了,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了!哈哈哈哈!!” “赵王龙慈佑?” 冯安世脸色忽然有些古怪起来。 怪不得隆泰皇帝让他明天才去东城指挥使司上任呢,感情今天还没腾出坑来。 而为何是东城指挥使司,冯安世也终于找到了缘由! “少爷,此事竟然牵扯到赵王殿下……不若,咱们先退一步,拿回咱们的银子便赶紧离开这里吧。若不然,怕是真要出大问题啊……” 宝姑娘已经有点急了,赶忙急急劝解冯安世。 她虽然知道冯安世在宫里与坤宁宫有过冲突,可知道的并不详细,此时居然又跟坤宁宫起了冲突,她又如何不害怕? 旁边。 红娘子听到这一连串寻常只能在戏文里听过的名词,早已经被吓得小脸儿发白,浑身颤抖,哪还敢多说一个字? 便是卢冰都有些恍惚,一时找不到北了,忙低低劝冯安世道: “恩师,男儿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呀……” 罗文峰也忙道: “恩师,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呵。” 冯安世止不住笑出声来,脸色古怪道: “退个鸡儿!谁现在在危墙下,那还不一定呢!” “大胆!” “简直胆大包天!” “何人敢在我鉴宝轩闹事,竟然还搞出人命来?!是想要造反么?!” 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豹子般的愤怒呼喊。 转而。 便是看到一个满脸虬髯、目光阴狠的中年汉子,一身锦衣卫千总指挥使锦袍,在二三十个身穿飞鱼服、配着绣春刀的彪悍锦衣卫番子陪同下,大步冲进来。 第88章可惜,你们没在诏狱多吃几天白米饭 “是你?” “是你在我马元博的地盘上闹事,还敢杀了我的人?!” 马元博冲入前厅,瞬间便锁定了冯安世,一眼铜铃大眼都要瞪爆了,几如要把冯安世生吞活剥。 “马爷,就是他!他叫冯安世,便是咱们京师有名的废物败家子!可这厮买了咱们的画后又反悔不认账,非但把小的打成这般,还敢公然杀了咱们的人哇……” 王灏这时又重新活了过来,赶忙狗一样凑到马元博身前哭诉。 “哼!” “你便是那废物败家子冯安世?” 马元博冷笑着看向冯安世: “现在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怎的?” “马指挥使这是想把我冯安世拿下么?!” 冯安世笑眯眯看向马元博,没有丝毫畏惧。 “冯安世!” “你休要猖狂!别人怕你,我马元博可不怕你!来人,把冯安世这个杀人凶手给本我拿下!” “慢着!” 锦衣卫的番子们还没动手,冯安世却冷笑着一摆手: “马指挥使,你想拿我冯安世没问题!毕竟,我冯安世现在就在这里坐着,也跑不了不是?!但咱们得先把几个问题说开了!这鉴宝轩,是不是你的产业?”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马元博冷哼: “冯安世,你休要在这里装神弄鬼!我们锦衣卫只听命与皇爷!就算你让元妃娘娘和冯侍郎现在过来,那也没用!” “这么说,这鉴宝轩是你马指挥使的了?” 冯安世不理会马元博的暴虐,玩味道: “那,这张契约,也必然是真实有效的了?正好,本少现在便拿去宫里,找皇爷去评评理!” “契约?” “什么契约?” 马元博究竟不傻,这时也注意到了冯安世手里的契约,顿时一个机灵,瞪大了眼睛。 却又忙看向了王灏。 “这……” 王灏一时腿都软了。 哪想到,马元博都亲自来了,冯安世非但不怕,还叫嚣着去皇爷面前评理啊。 赶忙急急凑到马元博耳边,低低耳语一番。 “什么?” “你个废物!” 马元博一时肺都要气炸了。 谁曾想,王灏这傻x居然傻到给冯安世写下契约字据的啊。 他‘啪’一巴掌便是把王灏抽飞出几米之外,冷笑着看向冯安世道: “冯安世,抱歉了,让你失望了!这鉴宝轩,并非是本人的产业,而是赵王殿下的产业!现在,你还要去找皇爷么?!” “这鉴宝轩是赵王龙慈佑的产业?” 冯安世非但不怕,眼睛反而是陡然亮了,拍着手大赞道: “好,好,太好了!” “本少本来还想着,你马元博区区一个指挥使,肯定是凑不出来一百九十万两银子的。可这鉴宝轩竟然是赵王殿下的!那太好了呀!赵王殿下家大业大,想来,定会是能拿的出这笔银子的!” “走!” “咱们现在便去赵王府要账!” 冯安世说着,浑然不理会马元博等人,大步就要往外走。 宝姑娘、卢冰等人都看傻了。 冯安世脑壳难道真被驴给踢了么? 去赵王府要账? 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等等!” 马元博终于反应过来,已经是想明白了其中的不对劲,额头上冷汗一时都渗出来,忙道: “冯安世,你,你真吃了熊心豹子胆,要跟赵王殿下作对么?!” … 就在鉴宝轩剑拔弩张的时候。 距离这边并不远的赵王府里,赵王龙慈佑正在招待朱文斌、欧阳凯、王洪亮等人饮酒作乐。 上一次绑架宝姑娘的计划失败,虽然赵王龙慈佑并不承认是他的失误,但朱文斌等人已经这么认定了,便是他也不好再乱来。 毕竟。 若以前他还在宫里的时候,自然有这种任性的资本。 可现在他已经出宫开府了,自然得像是个真正的男人一样,自己承担责任了。 而朱文斌等人背后毕竟底蕴深厚,此时又正值‘尚家谋逆大案’的当口,他自然要用心拉拢一番。 “来来来,诸位,咱们再同饮一杯。本王这里前几天刚来了几个西域小美人,今日定要让诸位兄弟好好开开眼!” 龙慈佑年纪虽小却社会的很,这些年在坤宁宫跟着王皇后耳濡目染,怎么拉拢人心他还是很有一套的,亲自举杯起身来敬酒。 朱文斌等人顿时都大感有面子,忙纷纷起身举杯,说着各种讨巧的话。 “报!” “鉴宝轩急报!” 可一帮人刚刚喝下这杯酒,还没来得及坐下呢,外面忽然有家奴急急过来禀报。 “鉴宝轩?” “鉴宝轩怎的了?你这狗杀才,没看到在座都是自己人么?有什么事便直说!” 龙慈佑见这家奴欲言又止,顿时冷声大喝。 这让朱文斌等人顿时更觉有面子。 赵王殿下竟然把他们当成自己人,这是何等荣耀? 须知。 他们虽是三皇子定王龙慈炯一系的,但平日里龙慈炯接触的都是他们的父辈,何曾这般对待过他们这些小辈? “殿下,是,是鉴宝轩有人来砸场子了……” 家奴不敢怠慢,赶忙把冯安世去了鉴宝轩,现在马元博都有点压不住的事情急急叙说一遍。 “什么?!” “又是冯安世!!!” 龙慈佑一时牙根子都要咬断了! 哪曾想,他都没来得及去找冯安世的麻烦,冯安世居然敢跳出来找他麻烦了! 朱文斌多机灵? 这时自已经明白事情始末,忙与欧阳凯相视一眼。 欧阳凯微微点头,自然不会让朱文斌放过这等与赵王龙慈佑交好,加深感情的机会。 朱文斌忙笑着拱手道: “赵王殿下,区区小事,您何必动怒?若赵王殿下信得过卑下等人,卑下等人愿帮殿下您将这件事处理周正!” “嗯?” 龙慈佑一个机灵,但转而他也想明白什么,忙笑道: “如此大善!朱兄,欧阳兄,王兄,此事便拜托诸位了!” 说话间。 他竟是深深对朱文斌等人一礼,顿时便让朱文斌等人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 “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这时。 鉴宝轩。 马元博已经满头大汗,不住看向门外,等待援兵到来。 此时他俨然已经知道了,冯安世身边有竹婆婆这个宗师级高手,就算他来硬的,也绝不会是冯安世的对手! 然而来其他的,他更不是冯安世对手了。 毕竟。 冯安世的血统就摆在这里,怎是他一个区区锦衣卫分城指挥使敢叫板的? “呵呵。” “冯兄,多日不见,冯兄神采更盛往昔,在下心里甚感欣慰啊。” 就在马元博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院子里又有一群人快步而来,不是朱文斌、欧阳凯、王洪亮等人又是哪个? 一看到救兵终于来了,马元博不由大喜,赶忙急急迎上去,一时真是眼泪都要掉下来。 看到马元博正飞速的跟朱文斌等人叙说着事情经过,宝姑娘俏脸都有些发白了。 毕竟。 朱文斌等人这时可并不是代表他们过来,而是代表赵王龙慈佑而来! 忙低低对冯安世道: “少爷,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便到此为止吧。咱们回家,回家好不好?奴有些累了,也怕了……” 看着宝姑娘手臂直接用力挽住了自己的手臂,饱满的心口一时都不断变换成各种形状,难得的对自己撒起了娇,冯安世心神荡漾的同时也有些止不住的心疼。 然而。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已经不是冯安世想结束便能结束的了! 以锦衣卫的神通广大,消息怕必然已经传到了隆泰皇帝耳朵里! 如果自己这把‘刀’,并没有想象的那般锋锐,不能替隆泰皇帝去除一些他不想要的东西,他又怎可能会给自己更多支持? 再想赢得他的信任,自由出入宫内,发展自己势力的同时还能保护秦如梦,可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不由揽住宝姑娘纤腰笑道: “宝姐姐,别怕!万事有我在呢。再者说,今天这事,没一百万两打底,绝别想完!” 说着。 冯安世拍了拍宝姑娘后腰下的挺翘,已经是迎上前去笑道: “朱兄,你们几个没在诏狱里多吃几天大白米饭,真是甚为可惜,可惜啊!” 第89章冯安世,你胆敢诽谤龙子,离间天家 “冯安世!” “你说什么?你这废物败家子是想死了么?!” 王洪亮勃然大怒,就要冲上前来暴揍冯安世,却是被朱文斌等人拉住。 朱文斌此时自然已经知道了御花园事.件的结果。 但即便他都有些佩服冯安世的运气好,竟然捡漏把北海郡主给救出来,却依然没把冯安世放在眼里。 毕竟。 对他而言,冯安世就算再嚣张,也不过只是‘外戚’而已。 而自古以来。 外戚,还是傻子败家子外戚,能有好下场么? “冯兄,本以为数日不见,你都进宫当差了,会有所长进。不曾想,你竟一如以往那般纯真,为兄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朱文斌笑眯眯看向冯安世,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俨然一看便是气、质俱佳的贵公子。 在他这般映衬下。 这边的冯安世就算穿的同样华贵,却满脸吊儿郎当,俨然是只知道斗狗遛鸟的纨绔子了。 宝姑娘、红娘子、卢冰等人也都是止不住微微摇头叹息。 这真是‘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呀!’ 跟朱文斌这等贵公子一比,冯安世直接便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冯安世这时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看向了朱文斌。 看来。 诏狱里吃了几天大白饭,朱文斌还真是有所长进。 不过。 冯安世最讨厌的便是比他还骚包,还帅,更会装的小白脸! 此时不好好把朱文斌按在地上摩擦,更待何时?! “朱文斌!” “你少跟本少废话!这契约是不是你的人写的?这上面是不是鉴宝轩的印章?这白纸黑字都写的这么清楚了,你朱文斌今天还能玩出花,给本少赖账?!” “世子爷……” 眼见冯安世高高举起王灏签的契约,马元博顿时便虚了,忙是小心看向朱文斌。 毕竟。 只要冯安世有这契约在手,再加之冯安世的身份,不管怎么算,他们都已经被动了。 朱文斌却脸不红心不跳,淡淡看向冯安世道: “冯安世,你口口声声说,这幅画是假的?那,你倒是让本世子瞧瞧,这幅画到底假在哪里!别忘了,本世子可是这方面的行家!” “不错。” “冯安世,你若没有证据,便公然污蔑我鉴宝轩的珍品是假货,污蔑我鉴宝轩的声誉,我鉴宝轩定然要去顺天府告你!” 欧阳凯这时也一摇折扇,阴笑着盯着冯安世补刀。 “没错!” “冯安世,这幅画到底那里假了,你倒是说出个一二三来啊!” 饶是马元博都被朱文斌和欧阳凯的操作惊着了,但他显然不会背叛自己的阶级,忙也咋呼着补刀。 “呵。” 冯安世不由乐了: “朱文斌,这画假不假,天知,地知,你知,我也知!既然你觉得这画是真迹,那咱们便直接去东暖阁,在皇爷面前,让皇爷给咱们当这个见证人!可你朱文斌敢么?你不敢啊!给你机会你中用么?你不中用啊!” “王八蛋!” “你在说什么?!” 王洪亮早就看冯安世不爽多时了,眼见此时冯安世竟然这般嚣张,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一声便是带着雄浑气劲朝着冯安世扑过来。 “唔……” 然而王洪亮刚冲出没两步,还没到冯安世近前呢,一道劲气已经匹练般射向王洪亮的腹部。 王洪亮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形便是陡然凝滞,转而‘噗’的一大口鲜血喷出来,已经是软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再敢出手威胁我家少爷,那可就不止让你吐口血那么简单了!” 竹婆婆冷哼一声,声音虽是不大,却是直接让朱文斌等人目瞪口呆! 饶是朱文斌进诏狱后城府又深了不少,此时却也是被气的咬牙切齿,满脸铁青! 从未见过冯安世这般卑鄙无耻之人啊! 冯安世区区一个废物败家子而已,却是不管走到哪儿,身边都有一位武道宗师保护的,这跟谁说理去呢? “冯安世!” “你少拿皇爷来压我朱文斌!我朱文斌难道是被吓大的?!” “咱们现在试试就事论事!你要拿不出证据,那就休要拿这契约说事!我朱文斌还就不信了,你拿不出证据,还能让这位武道宗师把我朱文斌直接斩杀当场不成?!” 朱文斌脸色已经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盯着冯安世大喝。 别说。 他到底是有几分卖相的,此时倒真有几分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气场。 欧阳凯、马元博等人见朱文斌这么坚挺,也都是士气大振,也纷纷跟着朱文斌叫嚣。 “少爷,您要是一时半会找不到证据,就别跟他们计较了,咱们只要把咱们的银子退回来就行了……” 宝姑娘这时也真有点被朱文斌的气势给震住了,主要她还是对冯安世在坚定字画这方面没有足够信心,忙是贴着冯安世耳边低低说道。 卢冰也忙道: “恩师,这字画里门道甚多,不若咱们直接找个行家来鉴定吧,免得落人口舌……” 罗文峰、红娘子等人也赶忙都是点头。 “……” 冯安世一时肺都要被气炸了。 这帮人,就对他冯大少这么没信心么?难道不知道他才是这字画行业的祖宗? 不过冯安世迅速便冷静下来。 刚才他之所以用隆泰皇帝来试探朱文斌,主要是想看看,朱文斌跟隆泰皇帝的关系如何,甚至是有没有私交! 此时俨然是有一定成果了! 朱文斌就算能跟隆泰皇帝递上话,但也绝不会深!更大可能,他只是隆泰皇帝的一颗棋子而已! “既然朱世子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本少还能怎么办呢?自然是成全你了!” 冯安世继续刺激朱文斌的情绪,看还能不能有所收获,反正这种试探又不花钱。 “小朱,看好了,今天本少便教你一招!” 冯安世说着直接展开了这张春宫美人,特意露出边角的纸质部分: “知道当初本少为什么选择用杨慎的字画,而不是用其他名气更大,更有才华之人么?” “正是因为杨慎距离咱们的时间更近,非常好防伪!尤其是其中纸质!” “瞪大你的眼睛看仔细了!” 冯安世直接把这张春宫美人的纸质撕开了一角: “你家里几十年前的纸,是这般颜色?咦,这里居然还有丝线掉出来?!” 冯安世这时又在撕开的纸中发现了一根丝线,不由更乐了。 他顺着这根丝线用力一拽。 顿时。 又有数根丝线同时被拽出来,这张春宫美人半张纸都从裱糊的卷布上掉下来。 “来!” “朱世子,你来给本少解释解释!正常你家的字画,裱糊的时候,底下还会这般精心的嵌上这等丝线么?” “让我想想,对了,这是因为你们做旧这张画太急,怕直接沾卷布上太单薄,没有那种年月的厚重感,特意用这些丝线来做的龙骨吧?!” “这……” 不远处,王灏登时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冯安世。 谁曾想…… 冯安世一个废物败家子,竟是对这等造假画这么精通啊,他们这幅画还真是这么造出来…… 朱文斌、欧阳凯等人的脸色也都是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但两人相视一眼,朱文斌忽然冷笑: “冯安世,冤有头债有主!即便你在这买的这张画是假的,你只管找这鉴宝轩的东家便是了,为何要冤枉赵王殿下?!难道你是看赵王殿下好欺负么?!冯安世!你居然敢诽谤龙子,离间天家,你到底是何居心?!” 第90章 替罪羊?死猪不怕开水烫? “这……” 一时间,宝姑娘、卢冰、红娘子等人全都傻眼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刚才。 是谁口口声声说,这鉴宝轩是赵王龙慈佑的产业的? 怎现在才这一会儿,朱文斌竟能靠这一点,直接给冯安世上纲上线,污蔑冯安世诽谤龙子,离间天家的? 便是马元博和王灏都傻眼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说些什么,一时却全都说不出来了。 难道。 这鉴宝轩不是他赵王龙慈佑的,是他马元博和王灏的么? “呵。” 冯安世这时也止不住笑不出声来,用力对朱文斌竖了个大拇指赞道: “不愧是朱世子啊,这临机应变能力确实是快!这是想丢车保帅么?!可,朱世子,你难道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是傻x么?!” “这鉴宝轩立于这等灰暗之处,想来坑人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朱文斌,你以为,你能遮掩的了一时,还能遮掩一世?!信不信,我冯安世现在便告知天下,让所有鉴宝轩的受害者全都汇聚过来,咱们好好算算这笔总账?!” 欧阳凯顿时紧张起来,忙是对朱文斌使眼色。 如果朱文斌再把事态继续激化,冯安世真这么做了! 那。 赵王龙慈佑会不会有事,谁也说不好,可他朱文斌,包括他欧阳凯等人,俨然是全完了! “呵。” 朱文斌却浑然不惧,冷笑道: “冯安世!你少拿这些有的没的吓唬我?当我朱文斌是吓大的?!” “我朱文斌与赵王殿下相识时间虽是不长,但却是深深佩服赵王殿下的人品与格局!这自然是皇爷和皇后娘娘精心教导赵王殿下多年的成果!” 说话间,朱文斌却是猛的看向了王灏: “王灏,你来说实话,这鉴宝轩的主人,到底是谁?!” “这……” 王灏一时魂儿都要被吓飞了,哪想到朱文斌竟然突然把枪口对准了他呀。 “王灏!” “你还不速速把实情招来!若你实话实说,赵王殿下向来宽容,还能饶你一条狗命!否则,你便等着被秋后问斩吧!” 欧阳凯这时俨然也理解了朱文斌的思路,当即便是怼着王灏大声怒喝,同时还不断给王灏使眼色。 冯安世自然也看清了朱文斌和欧阳凯的套路,但他思虑片刻,却并未再阻止。 毕竟。 以赵王龙慈佑的身份,鉴宝轩造假坑人之事,只能算是小瑕疵,显然不可能扳的倒龙慈佑! 若冯安世死死揪着不放,反而会给人留下刻薄的印象,还真会被人落以‘离间天家’的罪名。 “是,是马元博!” “这鉴宝轩的东家正是锦衣卫东城指挥使马元博!” 王灏这时早已经大汗淋漓,忙是扯子嗓子大叫道: “这鉴宝轩的打手头子张民,便是马元博四房姨太太的亲弟弟!这栋宅子的户主,也是在张民老婆的名下!这鉴宝轩不是马元博的,还能是谁的?!” 王灏说着似乎自己都信了,直接跪在地上大叫道: “我王灏敢在这里对天发誓!这鉴宝轩若不是马元博的,我王灏生儿子没xx!” “马元博!” “王灏所言可为真?!这鉴宝轩是不是你的产业?!” 朱文斌根本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猛然一身正气的怼着马元博大喝! “这……” 马元博周身真的是一瞬间便被冷汗给湿透了。 哪想到,他尽心尽力给赵王龙慈佑办事,到头来,竟是落到个这般下场啊,真的是眨眼间就被人给卖了…… 可。 此时他除了咬着牙背下这个锅来,还能怎么办呢? 毕竟。 以他马元博这点小胳膊腿,还能跟赵王龙慈佑硬刚不成? 这时。 马元博都认命了,却忽然看到,欧阳凯正偷摸的给他使眼色。 马元博为官多年,领会能力还是很强的,转瞬便是明白了欧阳凯的意思。 对啊。 就算他马元博是这鉴宝轩的主人又怎的了? 大不了赔钱了事呗。 哪怕会被撸掉官职,可小命肯定是能保得住的。 而这些年他在锦衣卫,狡兔又何止三窟?赚下的银子足够他潇洒几辈子了,还能得到赵王龙慈佑的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当即梗着脖子对冯安世冷笑: “冯少爷,我马元博承认我说谎,攀附赵王殿下了!我认错!我才是这鉴宝轩的主人!不过冯少爷,我马元博这些年在官场,人情交际众多!除了要讨好上面,还要对得起下面的兄弟们,着实也没攒下什么银子!” 说着。 他直接跪在了冯安世面前: “冯少爷,我马元博身上最值钱的东西,除了这栋宅子,便只剩现在老婆孩子居住的那栋二进小宅院了!若冯少爷您不嫌弃,我便全都送给您!便权当是我对您这次的赔偿了!” 马元博说完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俨然。 有赵王龙慈佑来背书,他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无耻?!这不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吗?!” 冯安世还没说话,卢冰便再也忍不住了,愤怒出声怒喝。 饶是这些年卢冰已经被社会的残酷打磨的厉害,但他性子便是这样,嫉恶如仇! 原本他还以为这些可怕的东西都是那些怀才不遇的落魄文人杜撰的呢,哪曾想,此时竟这般清晰的发生在他眼前啊! “呵。” 朱文斌怎会理会卢冰? 俨然卢冰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冷笑一声便傲然负手而立,一边往外走一边道: “冯安世!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与赵王殿下无关,是你跟锦衣卫东城指挥使马元博的事情,那本世子等人便告辞了!” 欧阳凯也止不住得意冷笑: “冯安世,就你这废物败家子的脑子,连我家狗都不如!我要是你,早找条河跳进去,淹死得了!免得丢人现眼啊!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王洪亮这时也被人扶着往外走,得意的哈哈大笑,不断对冯安世做着鬼脸。 俨然。 冯安世已经是喝了他们的洗脚水! “混蛋!” “你们怎么能这么卑鄙?!你们还是人么?!” 宝姑娘真是肺都要被气炸了,愤怒娇喝,真的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那。 冯安世也止不住眯起了眼睛,意识到自己这临时起意的计划,究竟还是不够完美啊。 但这时。 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竹婆婆,却忽然来到冯安世身边,低低对冯安世说了些什么。 “慢着!” 冯安世眼睛陡然亮起来,忽然清脆的打了个响指,对都已经出了门口的朱文斌等人喝道: “朱文斌!你当这里是城门,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给本千户滚回来!” “本千户现在怀疑你们与马元博有勾连,涉嫌一撞大型谋杀案!你们若敢负罪潜逃,本千户现在便将你们全都击杀当场!” 第91章 本千户便告诉你们凭什么?! “冯安世!” “你胡说什么?!本世子等人皆为我大乾勋贵,皆是我大乾奉公守法的好子民!你竟然敢这般污蔑我等!真以为,我等不敢去东暖阁,让皇爷为我等主持公道么?!” 朱文斌瞬间恼羞成怒,直接手指着冯安世破口大骂。 哪想到,不过才几天不见,冯安世居然敢用这等公式化的口吻这般威胁他们啊。 这让朱文斌感觉到了极大的冒犯! 但周围冯府家奴全都是亮出了佩刀,朱文斌一时还真不敢乱来的。 毕竟。 冯安世运气太好了,比他们年纪还小,却已经是御前千户了。 欧阳凯、王洪亮等人也全都是怒不可遏,此时却也只能乖乖停住脚步,对冯安世破口大骂。 这等语言攻势冯安世十几岁的时候便早已经免疫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冷笑道: “朱文斌,你嘴上说的再冠冕堂皇,有个屁用?!咱们用事实来说话!来人,那座假山下有洞口,本少给你们一盏茶,给本少翻出来!” “是!” 一众冯府家奴顿时迅速包围了那座假山,急急翻找起来。 马元博、王灏等人都是一怔,转而便是止不住瞪大了眼睛,根本无法再控制心中惊恐。 那座地窖明明在数步之下的地下深处啊,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怎么可能知道的? 马元博见识究竟多一点,忽然想明白什么,看了看冯安世,又忙看向了冯安世身边的竹婆婆。 “少爷,找到了!” “唔,好臭!” “不对,里面是尸臭味!” “不是,里面好像还有活人呢!” 这时。 冯府家奴已经找到了这地窖的入口,忙是大声呼喝。 冯安世冷笑: “来人,把朱文斌等人的随身兵器都给下了!命案现场,谁敢反抗,就地格杀勿论!” “是!” 眼见冯安世直接大步走向了那地窖入口,朱文斌等人就算牙根都要咬断,却着实不敢反抗冯安世了,只能任由冯府家奴下了他们的随身兵器。 “唔,少爷,这,这些小女娃,才十一二岁吧……” 很快。 有身手灵敏的冯府家奴已经下去地窖,带出来几个活人。 然而冯安世众人看到眼前景象却全都是傻眼了。 上来的四人,尽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一个个灰头土脸不说,竟是不着寸缕…… 关键,她们下身明显带着血迹,显然是刚刚被破身没多久…… 宝姑娘再也忍不住了,惊呼出声。 “这他么的……” 饶是冯安世都两世为人了,一时却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很想说些什么,一时却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很快。 又陆续有人被带上来。 尽是少女,最大的也就十四五岁! 她们一个个虽然都脏兮兮的,惨不忍睹,却不难看出,她们面容皆是姣好者。 其中一个也就十岁左右,下身还不断流着血的小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无比害怕的看向冯安世说道: “这位贵人,奴的爹爹给您交了赎金了么?奴什么时候能回家啊。奴想家了,想爹爹和娘亲了呀,呜呜呜……” “……” 冯安世一时竟无言以对,转而目光便是刀子般,直接盯上了朱文斌等人! 朱文斌一时都不敢直面冯安世的目光了,冷哼一声便是别过了头,不再看冯安世。 毕竟。 他们今天是过来替龙慈佑处理后续的,这些龌龊事,自是跟他们扯不上关系! 而此时马元博已经认罪,他们已经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把她们都带走!” “先给她们洗个澡,弄身衣裳穿,再给他们弄些吃的!” 冯安世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又对宝姑娘说道: “宝姐姐,你和小红去照看她们!” “是!” 宝姑娘和红娘子都是一个机灵,忙是亲自去照顾这些可怜的小女孩。 而随着她们离去,下去地窖里的冯府家奴又陆续取上来十几具已经腐烂的小女孩尸体,还有很多枯骨。 一时间,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尸臭味道弥漫在院子里。 冯安世让人取来生石灰,在周围大量洒下之后,这才稍稍好了一些。 “马元博!” “这是怎回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冯安世的声音直如炸雷,陡然响彻在这院子内。 “这……” 马元博这时几如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哪还有之前时的半分嚣张? 他一时根本就不敢看冯安世,而是急急向朱文斌、欧阳凯等人求救。 可此时! 朱文斌、欧阳凯他们怎可能让这等可怕的脏东西沾到他们身上?根本就不搭理马元博的。 马元博一时直欲哭无泪,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梗着脖子大叫: “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想干什么?!本指挥使是皇爷的人,是皇爷的鹰犬!便是本指挥使真犯下大错,那也要由皇爷来处置!你一个区区御前千户,比本指挥使还矮半级,你凭什么来处置本指挥使?!” 他此言一出,朱文斌等人也都是一个机灵。 朱文斌与欧阳凯相视一眼后冷笑道: “冯安世!马指挥使说的不错!他就算有错,那也是皇爷的人!你凭什么处置马指挥使?!难道,你要替皇爷做主?!” 不得不说。 朱文斌这搅屎棍的本事当真是了得,这泼脏水、扣屎盆子的套路是张嘴就来! 卢冰等人也都有些慌了。 卢冰忙低低道: “恩师,世间这等事情最忌讳便是越俎代庖,不若您赶紧进宫面见皇爷,请皇爷来处理此事吧……” “越俎代庖?凭什么?!” 冯安世忽然冷笑出声: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本千户为何越俎代庖,又凭什么?!那本千户便成全你们!” 说话间,冯安世直接掏出了隆泰皇帝给他的那枚金牌! 登时。 一个金光闪闪的‘御’字便是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 便是朱文斌、欧阳凯、王洪亮几人都是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能想到…… 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竟是拥有隆泰皇帝的贴身金牌啊…… 冯安世高举金牌,无比凛冽的冷笑扫视朱文斌、马元博众人: “本千户现在便告诉你们,本千户凭什么!” “这块金牌够不够?!若这还不够!那,皇爷口谕,调任我冯安世为锦衣卫东城使司新任指挥使,这个够不够?!” “这……” 【兄弟们,求点支援,船多谢了】 第92章 龙虎山天骄女天师! 冯安世此言一出,莫说朱文斌、欧阳凯等人傻眼了,便是宝姑娘、卢冰、红娘子等人也全都是懵了。 谁曾想…… 冯安世这才升任御前千户几天啊,居然又被升任为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指挥使了…… 这升官速度,旁人就算坐火箭怕都追不上啊。 “朱文斌!” “本千户现在有没有资格管这鉴宝轩绑架鲨人案?!” 冯安世盯着朱文斌大喝。 “……” 饶是朱文斌,一时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在心底里大骂,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简直就是狗屎运啊! “马元博!” “看你干的好事!” “本世子本以为你是个人才呢!谁曾想,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对得起皇爷的信任么?!你对得起赵王殿下的信任么?!你对得起你老婆孩子的信任么!!” 朱文斌恍如化身为正义的使者,劈头盖脸对马元博大骂! 但在他这骂声中,却是着重加重了‘马元博老婆孩子’的语调。 “世子爷,卑下,卑下有罪啊……” “都怪卑下被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竟是做下了这些大逆不道之事哇……” 马元博无比痛苦又绝望的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能做到锦衣卫东城指挥使的宝座,他又如何不明白朱文斌这话的深意? 自然是让他马元博把所有罪名都扛下来,把这事情打住了。 否则。 不只他要出事,他老婆孩子怕也一个都没得跑! “千户大人,既然事实已经清楚,罪魁祸首马元博已经认罪,那千户大人该放我等良民离开了吧?” 朱文斌笑眯眯看向了冯安世。 欧阳凯、王洪亮等人也都是充满挑衅。 冯安世眼睛里一抹寒光一闪而逝: “当然可以!不过,朱文斌,本千户我送你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哈哈哈!” 朱文斌忽然肆意大笑: “谢千户大人关心!那我也送给千户大人你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哈哈哈!” “少爷,他们太猖狂,太气人了呀!可怜那些小娘,她们的人生还没开始便要结束了啊……” 宝姑娘这时刚处理好那些小女孩的事宜,过来跟冯安世说一声呢,却正看到朱文斌等人肆意离去,一时气的饱满心口都不住起伏,愤恨的跺脚。 冯安世心中也不好受。 但朱文斌等人皆是十几代人经营的勋贵,此时又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们参与到此事中,冯安世若乱来,怕才正中他们下怀!必然会威信扫地! 不过冯安世很快便振作起精神,誓言般冷笑道: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宝姐姐,放心吧!他们的报应已经不远了!” 说着。 冯安世直接招呼冯府家奴道: “把马元博和这些锦衣卫的番子、以及这些打手都分开看押!这件事究竟是家丑,便不要惊动顺天府了!本千户现在便去面见皇爷!另,卢冰,你们先去审问马元博!” “是!” 马元博和一众锦衣卫番子、包括这些打手很快便是被分开看押,卢冰等人则是兴奋的要去审马元博。 然而。 马元博离去时,却分别对几个番子使了个眼色,几个番子顿时都是微微点头。 卢冰等人却是根本没有看到。 … “什么?” “竟有这等事?!简直丧尽天良哇!他们怎么对得起朕的信任?他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不多时。 冯安世便在东暖阁见到了隆泰皇帝,如实将事情汇报一遍。 隆泰皇帝顿时便气炸了,破口大骂。 好一会儿,他这才是平复下来,却依然有些意难平,忙看向冯安世道: “安世,这事你做的不错,很不错!马元博等人就算再烂,究竟也是咱们的家丑!若要让外人知晓,怕是天下人又不知道该怎么骂朕了!” “臣惶恐。” 冯安世怎会接这种话茬?忙是恭敬行礼。 隆泰皇帝气这才顺了些,又道: “安世,你是此事的实际处置人,对此事究竟更了解。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处置?” 如果冯安世只是初出茅庐、热血未泯的愣头青,怕真要让隆泰皇帝这话给绕进去。 但可惜冯安世并不是! “皇爷,臣愚昧。” “以臣之见,就算马元博等人该千刀万剐,究竟还是家丑啊!以臣愚见,此事还是在锦衣卫内部处置吧!不过,臣希望,能由臣来查抄马元博等人府邸,给那些可怜的小娘和她们的家人一些补偿!” 冯安世恭敬拱手道。 隆泰皇帝闻言稍有紧绷的神经不由瞬间便放松下来,捋着胡须点头道: “安世,你果真长大了,长大了呀。此事甚妥,便这么办吧!朕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此事!不过,也切莫因此耽误了尚家谋逆大案的查处,不能舍本逐末知道么?” 见冯安世点头,隆泰皇帝彻底放松,笑道: “安世,本来朕还正想招你过来呢,差点让这些害群之马给气糊涂了。你姐找你有事,你先去关雎宫见她一下,再去处置这些事情吧!” 秦如梦有事? 冯安世顿时一个机灵,思虑片刻才拱手称是,却又欲言又止。 “怎的,安世你还有事?” 隆泰皇帝登时露出几分不悦。 冯安世忙恭敬道: “皇爷,是这般。臣毕竟年幼,在锦衣卫又人生地不熟,恐耽误了皇爷您的大事!臣想恳求皇爷,能从御花园东门这边,调几个人手供臣差遣。” “哈哈哈。” 隆泰皇帝不由大笑,他还以为冯安世脑壳让驴踢了,要提出什么不好处置之事呢,不曾想竟是这等小事。 “安世,此事你看着办就好了,直接拟个名单给黄锦,无需再告知朕了!” “是!” … 冯安世告退后,黄锦已经让人拿着笔墨在外面等着了。 冯安世并未思虑便是直接写下了几个人名。 王开山,许宪辉,还有另一个钱大虎的干儿子,以及王开山的几个干儿子。 却是并没有钱大虎。 毕竟。 秦如梦究竟还在宫里,留下一些绝对听招呼的机动力量在宫里,还是很重要的。 而应对隆泰皇帝这种资深帝王,九分真,一分假,俨然才是最合适的方式! … 果然。 冯安世在这人员名单上防的这一手迅速便起到了效果。 冯安世刚离开没片刻,黄锦便是将冯安世这份名单递给了隆泰皇帝,讨巧道: “皇爷,您神机妙算。不出意外,这王开山,应该就是冯家的人了。里面其他几人,尽是这王开山的干儿子。虽然这许宪辉和这李信是那钱大虎的干儿子,但这钱大虎,应该还是忠于皇爷您的。” “嗯。” 隆泰皇帝赞赏的看了黄锦一眼: “黄锦,知道朕为什么信任你么?” 黄锦忙‘扑通’跪倒在地: “奴婢的一切都是皇爷您给的,不管皇爷您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哈哈哈。” 隆泰皇帝大笑,却是直接踢了黄锦的屁股一脚: “黄锦,你这条老狗真是人老成精那!行了,起来吧!冯安世这点破事便不用你亲自盯着了!但龙虎山那位天骄女天师,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要在七月初一前,把她请到宫里来!否则,朕便要了你的脑袋!明白么?!” “是!” 黄锦一个机灵,赶忙毕恭毕敬行礼。 第93章 锦衣卫的家法! “娘娘,您是说,您想回冯府省亲?” 关雎宫。 冯安世错愕的看着一身青裙,犹如落入凡间仙子一般的秦如梦。 “怎的,安世,你,不欢迎姐姐回去省亲?” 秦如梦本来是充满着期待的,美眸犹如星辰一般闪耀,但一看冯安世这态度,她瞬间便是蹙起了柳眉,撅起了红润小嘴,都快能挂住油瓶了。 显然瞬间便不开心了。 看到秦如梦居然流露出这种小女儿姿态,冯安世一时也哭笑不得,忙道: “娘娘,那,您回我冯府省亲,是不是,我冯府还要大兴土木,为您建行宫供您居住?” “噗嗤。” 秦如梦止不住笑出声来,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冯安世态度不太热情了,忙解释道: “安世,你说的那是前朝的规矩。自隆泰十年开始,皇爷便是废除了这条规矩。你只需给本宫收拾出本宫原来居住的小院便可以了。” “哼。” 说着,她忽然娇嗔着白了冯安世一眼: “安世,枉本宫从小便那么疼你,没想到,你居然连一点银子都不舍得为本宫出!” “这……” 冯安世不由摇头苦笑。 怎想到,秦如梦竟也会有这般小女儿姿态的时候。 但这真不怪冯安世对此这般谨慎! 自古以来,贵妃级别的妃子回家省亲,那都是相当靡费的一件事。 《红楼梦》里,贾府由盛转衰最直接的标志,便是为了元春回府省亲,盖起了大观园。 按照老百姓的俗话,就是纯属‘驴粪蛋表面光!’ 冯安世又如何能不谨慎? 说完省亲的事,秦如梦便借口身子乏了,把周围宫女太监都打发掉,只留杨柳在不远处看门。 低低对冯安世道: “安世,御花园后续是怎处理的?皇爷是不是又给你派了新差事?” 冯安世迅速反应过来。 把自己放到锦衣卫的事情,秦如梦这边并不知晓。 主要这事秦如梦恐怕也不敢问许多,毕竟后宫不得干政! “嗯。” 冯安世犹豫片刻,还是将锦衣卫的事情说出来,又低低道: “姐,此事你无须担心,我自有分寸。但是我不在宫里了,你要加倍小心!明白么?!” 眼见冯安世一副煞有其事的大男子主义模样,秦如梦美眸顿时瞪的浑圆,说不出的好看。 但片刻后,秦如梦却止不住甜甜一笑,重重点头道: “安世,姐姐知道了。姐姐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 “见过指挥使……” 冯安世来到宫门外,王开山、许宪辉等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忙都是兴奋对冯安世行礼。 毕竟。 因为之前的各种原因,他们已经得罪死了欧阳路、王洪基、朱文秀等勋贵子弟,本以为再无升迁之路了呢。 怎曾想。 这才几天啊,冯安世居然把他们调去了锦衣卫这等大肥差!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套。事不宜迟,咱们现在便去查抄那马元博的府邸!” 冯安世这时心情也是很好。 主要他救出北海郡主、顺利从御花园事.件中脱身出来,不仅让秦如梦落下了心底的一块大石头,也让秦如梦在某种程度上对自己刮目相看了。 而秦如梦心情好了,都对他冯安世流露出小女儿姿态了,冯安世心情又如何不好? “是!” 众人闻言非但不觉疲惫,反而一个个精神大振,忙是跟随冯安世迅速赶往月牙湖畔! … “恩师,学生等已经审讯完了,马元博的所有财产,都在这里了。” 冯安世一行人赶到鉴宝轩,卢冰便是给冯安世递过来一张名单,上面都是记录的他们之前审讯马元博后其供出来的财货名单。 却是只有他老婆孩子居住的一座二进小宅院,以及他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居住的更小的宅院。 以及外城两家很小的铺面。 折合算下来,别说两万两了,一万五千两怕都不到! 冯安世顿时没好气的瞪了卢冰几人一眼: “你觉得,一个堂堂锦衣卫分城指挥使,就这点家当?” “这……” 卢冰几人顿时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片晌。 卢冰忙道: “恩师,这,这怕是足有一万五千两银子了哇,寻常老百姓怕是十辈子都赚不到这些银子,这,这难道还不够多么?” “你……” 冯安世一时肺都要被气炸了,愤怒的指着卢冰,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毕竟。 卢冰等人还是太单纯了,在没有真正踏上这光鲜的名利场前,他们又怎可能知晓其中龌龊呢? 王开山老道,不想卢冰等人尴尬,笑道: “卢先生,就马元博这个差事来说,您说的这个数,后面再加个零,这马元博都算是大清官了。恐怕,后面加个零后,还得再加一个零啊。” “什么?” “那岂不是要一百,一百五十万两了?这怎么可能?” 卢冰等人一时眼珠子都要瞪爆了。 冯安世已经懒得理会卢冰他们了,直接大步来到了关押马元博的房间,冷笑道: “老马,你也算是个聪明人,你觉得,这般耍人糊弄人很好玩么?” “冯千户,卑下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呢?” 马元博经过了这会的冷静与沉淀,似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很单纯呆萌的看向冯安世。 “呵。” 冯安世止不住笑了: “不想说对吧?那感情好!本来皇爷念在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还想给你个体面呢!可惜,你不珍惜啊!来人,把这厮的狗嘴给本千户堵上!” “是!” 马上便有人把马元博的嘴巴堵的严严实实。 冯安世冷笑一声: “把这狗杂种用帘子围起来,然后本千户要一个一个,亲自审问这些锦衣卫番子!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本千户也绝不会放跑了这狗杂种的一分银子!” “是!” 随着周围王开山等人和冯府家奴迅速行动起来,马元博迅速被藏到了帘子后,他顿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 哪想到。 冯安世竟然会这么歹毒啊。 可惜。 王开山怎会让他瞎折腾,坏了冯安世的大计? 接连在马元博身上点了几下,马元博就蔫了,有力气都动惮不得。 很快。 第一个锦衣卫番子便被带起来。 冯安世倒也没有什么花哨,只是询问他知不知道马元博的财产,以及锦衣卫里其他人有没有跟这绑架鲨人案有牵扯。 这锦衣卫番子毕竟有丰富的刑讯经验,很冷静的便对答如流,却是跟马元博的话并无二致。 冯安世忽然笑了: “很好。你叫杨振是吧?你,能对你刚才所说的一切负责么?” “能!” 这杨振心志似是不错,没多少犹豫,干脆果决便是应道。 “很好。” 冯安世继续冷笑: “来人,把他带下去,单独看押!带下一个!” “是!” 很快又有马元博手下的锦衣卫番子被上来。 不多时。 冯安世已经审了七人,皆是马元博手下的小头目,三个百户和四个总旗。 基本说法都跟马元博的一致。 “很好!很好!好的很嘛!” 冯安世笑着拍手: “来人,把所有锦衣卫番子,还有那些打手都带过来!” “是!” 马上众人便是被聚集到了院子里。 但杨振等七个小头目,却是尽数被五花大绑起来! 许宪辉还是很赶眼色的,已经为冯安世搬来了一把太师椅。 冯安世舒服的坐在了太师椅上,笑眯眯,人畜无害看向一众人道: “大家在我锦衣卫也都不是一天两天了,想来也知道我锦衣卫的家法!老王,行家法!” “是!” 冯安世话音刚落,王开山便是一揭身后黑布,顿时露出来一把锋锐大刀。 “噗!” 下一瞬。 便见他手起刀落,直接斩鸡头一样,一刀就把那杨振的首级斩下来,皮球一样轱辘轱辘滚落在地。 “嗤!” 片刻后。 杨振的无头腔子似这才反应过来,喷发出大量鲜血,浓郁的新鲜血腥味道陡然弥漫当场! 第94章 臣冯梦龙,弹劾抚宁侯朱国弼! “这……” 片刻后。 众人看着杨振死不瞑目的首级,这才是反应过来,一个个止不住惊呼出声,有胆子小的怕是裤子都要被吓尿了。 怎能想,怎敢想啊。 这位新任指挥使大人,上来一言不合就直接杀人祭旗啊。 关键…… 他上来居然便先斩了一位百户大人…… “杨振此贼,本千户已经给过他机会了,谁曾想,他居然不知道珍惜!!你们中有人,已经告知了本千户,杨振区区一个锦衣卫百户,已经是坐拥几十万两身家!这是个什么概念?!” 冯安世自是将众人反应都尽收眼底,看似声音并不大,威势却是盖世般喝道: “皇爷偌大的皇城,一年正常开销也就不过几十万两而已!杨振区区一个百户,竟然有这么多银子,还妄图包庇罪大恶极的奸贼马元博!便是老天爷,又岂能容忍他的罪过?!” “本千户现在便把话放在这里!” “这鉴宝轩绑架鲨人大案,皇爷已经全权交由我冯安世处置!我冯安世现在也对兄弟们说明我的原则!” “马元博,杨振之流,罪不容恕!本千户今日必定要抄没其所有家产!除却给内帑的那部分,剩下的,本千户现在可用项上人头发誓!必将其中三成,分给弟兄们!” “但若有人知情不报,非要包庇这两个罪不容恕的恶贼!” “那也休要怪本千户不讲情面!要斩了他的首级,抄没了他的身家,将其妻女发配教坊司为奴,再将这些好处分给其他弟兄了!” “现在,便按顺序,挨个检举!” 话音未落,冯安世根本不给众人反应机会,已经是大步回了房内。 “轰!” 就如同一颗可怕的音波炸弹陡然在超低空引爆了,院子里所有人,全都是傻眼了。 谁能想,事情竟还能这么玩啊。 但那些当官的小头目一个个惊恐不安,可底下的番子们,尤其是常年被马元博压制而不得志的番子们,一个个却是欢喜的要炸开来,眼睛里都要惹出火来! 而房间里。 马元博更是拼命挣扎,却是根本发不上半分力气,只能任由老泪不断横流。 怎曾想! 冯安世一个区区废物败家子,竟然这么狠,直接使出来这等绝户计啊。 很快。 一个个锦衣卫番子便是排开顺序,依次进入房间,被冯安世单独审讯。 卢冰等人刚开始还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可没多久,他们便直接麻了。 真的是做梦都不敢想啊。 事情竟还可以这么玩! 关键…… 他们恩师的手段看似卑劣,却实在是太好用了啊。 有人甚至连马元博和杨振欺负弱势,偷看寡妇洗澡的事情都给说出来…… 也就一个多时辰。 卢冰等人已经是记录了厚厚的一叠卷宗! 正如之前猜测的差不多。 马元博的身家在一百三十万两左右,而杨振的身家都达到了近四十万两! 不过。 冯安世却是悄无声息的抽走了数张两人的卷宗,又把卢冰等人全看傻了。 但他们又怎敢多言? 此时早已经对冯安世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这时。 因为冯安世已经提前给隆泰皇帝发了密奏,黄锦笑眯眯的带着几个太监来到了院子里。 “老王!” “黄公公都亲自赶过来了,今晚,你便辛苦,协同黄公公的人,把这些硕鼠的银子,一分都不能少的带到本千户这里来!” 冯安世跟黄锦打了招呼,便是一声令下! “是!” 很快。 王开山等人便是迅速跟外面黄锦带来的五城兵马司近千军兵,迅速忙活起来! 今夜。 注定无眠! … “少爷,王百户他们都回来了,黄公公也在门外等着您呢,该起床了……” 次日一早,冯安世被宝姑娘温柔叫醒。 “宝姐姐,急个甚,陪我再睡一会儿嘛。” 冯安世还有些迷糊,拽着宝姑娘就往被窝里拉。 “少爷~~~” 宝姑娘顿时又羞又愤,狠狠心稍用力在冯安世身上掐了一小把: “这不是在家里,这是在鉴宝轩呀。外面黄公公和王百户他们都在等着您呢,足足一百多万两银子呀。” “嗯?一百多万两银子?” 冯安世这才回神来,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却不忘狠狠亲了宝姑娘俏脸一口才道: “宝姐姐,那还等什么?赶紧帮我洗漱。” 宝姑娘顿时没好气的白了冯安世一眼,却是忙乖巧服侍冯安世洗漱。 … “冯指挥使,这数目比你卷宗上记录的还多不少呢,加起来怕足足有一百八十万两了。这还不算他们的家眷。您看,这些财货,当如何处置?” 鉴宝轩展厅里。 便是黄锦一时都止不住的咽唾沫。 他都没想到,处置了这两个锦衣卫的家奴,竟会有这等等级的收获。 冯安世一笑: “公公,这大头,自然该是皇爷的。咱们便打个对折,给皇爷九十万两,如何?!” “这……” 黄锦陡然瞪大了眼睛。 他来时,隆泰皇帝其实是给了他一个底线的,那便是不能少于五十万两。 谁曾想…… 冯安世竟然这么实诚,直接给多了近一倍啊。 如此他又怎会多说什么? 忙是用力点头。 冯安世又一笑: “公公,至于剩下这九十万两,不若,你我再斩去一半,你我将这一半,一人一半可好?” 黄锦再次瞪大眼睛,心中迅速算起来。 一半的一半,岂不是二十二万多两? 这银子,冯安世已经伺候好了隆泰皇帝,俨然是不收白不收啊。 忙是又下意识重重点头。 “既如此,剩下的那些嘛,便是分给今晚辛劳的弟兄们,以及那些可怜小娘的抚恤吧。” 冯安世又笑道。 黄锦此时恍如变成了点头虫,根本没有其他反应了,就是一个劲的点头。 有着冯安世这般清晰的分配方案,很快,一切便都皆大欢喜。 冯安世得以在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中迅速建立起威严,各人也都是得到了切实的实际好处。 包括那些可怜小娘也都得到了差不多的抚恤补偿。 却是唯有一个人例外。 自然便是‘替罪羊’马元博了。 很快。 便到了马元博被执行家法的时候。 “冯安世!” “你这狗杂种好狠的心,好狠的心那!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不放过你哇!” 马元博眼见王开山的刀都举起来了,也彻底崩溃了,怼着冯安世哇哇大骂。 “混账东西!” “死到临头还敢辱骂指挥使大人,简直罪无可赦!” 可怜马元博还要再骂些什么,但王开山等人怎会给他机会?顿时噼里啪啦的大嘴巴子就朝着马元博脸上招呼。 转瞬马元博就变成了猪头,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还要虐待马元博,给冯安世出气,冯安世却是淡然摆手制止,转而大步来到了马元博身前,冷笑道: “你做鬼都不会放过我?” “那你以为便是你做了鬼,我冯安世会放过你?!你现在觉得你可怜了?可你想过那些小娘和她们的家人可怜不可怜了?!” “人在做,天在看!” “若是这苍天不能给她们一个公道,那我冯安世便还她们一个公道!行刑!” “是!” “噗!” 可怜马元博还想说些什么,王开山的大刀却已经出手,瞬间便是斩下了马元博死不瞑目的首级。 浓郁的血腥气息喷溅中,冯安世却是躲都不躲,负手仰望天边的晨光! 虽然很多东西,一时都不可能按照冯安世的意愿来,不可能有什么绝对的公正! 但! 他冯安世见不到的也就罢了,只要他见到的,必定竭力而为,还这苍生一个公道! 黄锦在远处默默看着冯安世年轻却笔挺的身形,老眼中一时也说不出的复杂,似是陷入了某种极为遥远的思虑之中。 … 就在鉴宝轩事.件在血腥中落下帷幕的时候。 皇城。 皇极殿。 今日早朝也要落下尾声。 伴随着太监刺耳的‘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的唱声中,隆泰皇帝本来都准备起身离开了。 忽然。 一道笔挺身形站出来! 正是因户部尚书暂时空缺、单独执掌户部已经近一年的户部左侍郎,天下齐党魁首冯梦龙! 只见冯梦龙身形愈发笔挺,一字一句朗声道: “禀陛下,臣冯梦龙启奏!臣,弹劾京师西大营副统领、抚宁侯朱国弼罔顾圣恩,贪赃枉法,吃空饷竟达五十万两之巨!” 哗! 本来平稳的早朝骤然炸裂开来! 第95章 上任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指挥使! “冯梦龙!” “你休要血口喷人!” “本官主管这京师西大营十余年下来,向来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就唯恐罔顾圣恩,辜负了皇上的嘱托!何曾办过你说的这些龌龊事?!” 朱国弼昨晚跟几个小妾折腾的有点晚,正昏昏欲睡呢,顷刻才是反应过来,赶忙怼着冯梦龙哇哇大叫。 他才刚从东陵调回来没两天,屁股还没坐热呢,哪想到冯梦龙居然怼着他开火了。 忙又‘扑通’跪倒在地,向隆泰皇帝哭诉道: “皇上,皇上啊,臣的忠心您是知道的,怎敢去干那些大逆不道之事呢?皇上您明见,明见那……” 隆泰皇帝嘴角边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但转瞬即逝。 他都没想到,冯梦龙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儿,怼着朱国弼开火了。 但这俨然符合他的利益! 毕竟。 文官集团和武官集团掐起来,两者内部又再互掐,他才能更好的从容布局,从而更稳固的掌控权利。 而他之所以把冯安世升任锦衣卫东城指挥使,正是想通过冯安世来勾引冯梦龙这尊大佛出手。 却不曾想。 冯安世还没去锦衣卫上任呢,冯梦龙竟已经出手了! “冯爱卿,抚宁侯兢兢业业为我大乾效力二十几年,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证据?” 隆泰皇帝凛冽看向冯梦龙喝道。 冯梦龙身形依然笔挺,朗声道: “皇上,这是去岁兵部发给户部的账单,里面亏空竟多达一百九十七万余两!虽然后续兵部给了户部一些解释,但尚有一百二十万两账目对不起来。” “皇上,臣无能!调查半年才只查到这四十六万余两军饷去向,皆在这份奏疏里!请皇上明见!” 冯梦龙说完,高高举起一分奏章。 马上便是有太监把奏章呈到了隆泰皇帝面前。 隆泰皇帝忙打开查看。 不多时。 他脸色已经一片铁青,简直要滴出水来。 “啪!” 他直接走下宝座,竟自把奏章甩到了朱国弼脸上,大骂道: “朱国弼,你来给朕一个解释?!” “皇上,臣,臣万死……” 隆泰皇帝都发这么大火了,朱国弼又怎还能不明白,冯梦龙如果没有切实证据,怎可能对他发难? 一时间,朱国弼已经汗如雨下,忙是‘扑通’跪在地上,抖若筛糠。 “你不用万死,一死就够了!” 隆泰皇帝一脚踹在朱国弼肩头,便是将他踹翻在地,大喝道: “着三司协同,严查此事!” “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眼见隆泰皇帝愤怒离去,满朝朱紫顿时行礼送别,但当众人起身的时候,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都是能清晰发现彼此眼中的惊悚。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朝廷,怕是要出大事啊。 … 朝堂上的波动很快便传到了民间,转而便是在民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诸多民间键政纷纷发表言论,指点江山,很快便是将朱国弼原来‘忠心为国’的人设撕的稀碎。 毕竟。 朱国弼在隆泰一朝受宠多年,不知道替隆泰皇帝办过多少见不得人的肮脏事,许多苦主到现在都没有放弃奔走。 此时逮到了机会,他们又怎会放过? 一时间。 朱国弼的名声就犹如茅坑里的石头,已经是臭不可闻了。 这种纷扰之中,隆泰皇帝却是春风得意,心情好的都没法用言语形容了。 下朝后,他惬意的洗了个澡,正准备去关雎宫找秦如梦用早膳呢,黄锦忽然急匆匆而来,忙低低对隆泰皇帝汇报了什么。 “什么?” “九十万两?银子呢?” 片刻。 便是隆泰皇帝都止不住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看向黄锦。 黄锦忙恭敬道: “皇爷,都已经入了内帑。” “哈哈哈。” 隆泰皇帝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声,只感觉浑身四万八千个毛孔没有一个不舒坦,大笑道: “黄锦,你这狗奴才做的不错,滚下去好好休息吧!” “谢皇爷。” 黄锦也是大喜,忙屁颠屁颠告退。 看到黄锦离去,隆泰皇帝不由更为神采奕奕,喃喃道: “不曾想,冯安世这败家子,竟是有这般手段,更是有这般忠心!看来,朕这一步棋真是堪称妙招啊。待这些时日忙完了这些琐事,只待那龙虎山天赋异禀的天骄女天师过来,以为药引……” “哈哈哈。” 隆泰皇帝又止不住的笑出声来: “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止朕千秋万代?!” … 因为冯安世忙完之后又拉着宝姑娘和红娘子补了一会儿觉,导致他都到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门口上任了,才是得到了朝廷的消息。 一时间。 冯安世都无言了。 老冯他怎么就能这么刚呢? 就是因为北海郡主此次去御花园,极有可能是朱国弼父子设计的手笔,他竟然直接对朱家父子开火了。 而且。 看这模样,就算此役老冯扳不倒朱家父子,怕也得狠狠脱他们一层皮的啊。 除了给力,给老冯点赞,冯安世还能说些什么呢? “见过指挥使大人!” “见过指挥使大人……” 一边思虑间一边来到衙门口,东城指挥使司这边几百号人,早已经等候多时。 一看到冯安世过来了,一众人等忙是纷纷跪倒在地,对冯安世毕恭毕敬,真的是大气儿都不敢再喘。 没办法。 昨晚的鉴宝轩的事情,此时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东城指挥使司,谁又敢对冯安世这个看似年轻的新任指挥使大人有半分不敬? 加之今天一大早,隆泰皇帝的旨意就已经下达到了这边,谁又敢不给冯安世面子? 而谁曾想。 就在他们准备迎接冯安世的这个过程中,朝廷中关于冯梦龙的事迹又传过来…… 三重光环不断叠加,傻子也知道冯家父子现在正如日中天! 加之冯安世在金钱方面极为大气,完全不会少了底下弟兄们的好处,谁又会傻到得罪这样的顶头上司? 哪怕冯安世现在放个臭屁,这帮人也必定会陶醉的说真香。 “呵呵,人都到齐了么?都是自家兄弟,大家不必太客套了。” 冯安世优哉游哉来到门口,瞬间便成为人群中焦点的焦点,宛若众星捧月。 而宝姑娘、红娘子、卢冰等人,此时跟在冯安世身边,也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那种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特别是卢冰他们几个,一个个真的是激动的身体都止不住颤抖。 卢冰忽然用力闭上了眼睛,默默在心中念叨: “大丈夫,当如是啊!总有一天,我卢冰,也一定要向恩师这般巍峨啊。” 因为昨晚对马元博的心腹,冯安世只处置了那杨振,这便导致马元博其他的心腹,除了投靠他冯安世,已经是再走投无路。 而有着他们的帮衬,再加之王开山、许宪辉、李信等人,冯安世掌控这东城指挥使司根本就没有半点难度。 不多时。 当冯安世一身崭新的指挥使官袍,脚蹬上好鹿皮靴,腰挂精美宝刀出场的时候。 便是对冯安世最熟悉的宝姑娘,美眸一时都有些看呆了。 从未想到过…… 少爷居然会这么帅,更这么精神呀…… 冯安世此时俨然也极为得意又惬意他现在的造型,骚包的对宝姑娘使了个眼色,但脸色却迅速冷下来,喝道: “今日,本官新上任,一切规矩照旧!但王星,赵汝亮,王德才等人,陪本官前往诏狱公干!” “是!” 周围陡然哗啦啦跪倒一地。 而被冯安世点到名的王星,赵汝亮等人,却是一个个精神大振,直如同中了彩票一般,赶忙急急狗腿的跟到冯安世身边伺候。 第96章 诏狱里狭路相逢! 诏狱。 全名‘锦衣卫诏狱’。 与朝廷的天牢是两个体系,主要关押的皆是特权阶级之人。 虽然诏狱比朝廷的天牢要小不少,值守人数也更少,但大乾开国这二百多年来,倒是有过不少次‘劫天牢’的事情发生,却是从未有人劫过诏狱! 因为就算三岁小儿都知道。 诏狱里高手卧虎藏龙,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想象! 哪怕是宗师后期的顶尖高手硬闯,也绝无活着出来的可能。 甚至。 民间一度有人怀疑,诏狱里可能有传说中的神级高手坐镇! “见过指挥使大人!” “见过指挥使大人……” 然而此时冯安世来到这幽深、阴森、又深不可测堡垒般的诏狱里,却是没有丝毫阻碍。 便是一些值守的千户级别高官,都是纷纷对冯安世下跪行礼,毕恭毕敬。 没办法。 身为天子的鹰犬,锦衣卫内部的规矩森严到可怕。 别看冯安世这指挥使只是名义比正常千户高了半级,但就是这半级,便是无数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天堑,更是能一言决定无数人生或死的命运! “呵呵,兄弟们客气了,等忙完了,小弟一定请兄弟们喝酒。” 诏狱这帮人给冯安世面子,冯安世自然也会给足他们面子,并且,开门的讨喜钱,冯安世也是一分不少。 这瞬间便是直接改观了众人对冯安世的看法,一个个都上前来热情与冯安世寒暄。 仿佛。 能跟冯安世说上几句话,哪怕只是几句闲话,他们都倍觉有面子。 宝姑娘、红娘子、卢冰等人都看傻眼了。 他们的少爷和恩师,不是京城最有名的败家子么? 怎的现在…… 这么受欢迎呢? 一路来到阴森的地牢里,冯安世也有些头皮发麻。 阴暗,潮湿,臭气弥漫。 更可怕的是,那种很难用言语来形容的逼仄感,让人一进来这里便是明白自己处在囚笼里,却是根本逃无可逃。 特别是周围牢房里囚犯见到人来时候的求救声,真的是让人头皮发麻。 好在冯安世过来自然有人引领,倒是没有什么危险发生,冯安世也很快适应了这地牢里的气氛,直接来到了尚占波的囚室前。 “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我什么都说了,我什么都说了啊……” 此时的尚占波又哪还有之前时的嚣张与蛮横? 不仅披头散发,白色囚衣早已经快变成黑的,整个人的精神更是都要失常了,一看到冯安世等人过来,便是拼命磕头求饶。 “尚占波,你他娘的瞎叫唤什么?若是惊了贵客,你十条命也不够还!” 引领冯安世过来的诏狱值守千户一脚就把尚占波踹到了几米之外,尚占波顿时痛苦的哇哇惨叫。 他还要再虐待尚占波,却是被冯安世制止,冯安世笑着跟他低语几句,他顿时欢天喜地打开牢门,又狠狠威胁了尚占波几句,这才是欢喜退开。 “尚占波,本少本以为你是个人物呢,不曾想,你竟连条狗都不如!太让本少失望了啊。” 不多时。 周围已经全被冯安世的人警戒,甚至有人为冯安世搬来了一张太师椅,冯安世优哉游哉坐在太师椅上,冷笑又玩味的看向尚占波说道。 “是,是你?” 尚占波这时也认出冯安世来,止不住陡然瞪大了眼睛,但转而他便咬牙切齿,简直恨不得生吞了冯安世的血肉: “冯安世,你个废物败家子,你个王八蛋!若不是你,老子怎会变成现在这般狗都不如的惨样?老子跟你拼了哇!” 他说着就野兽般朝着冯安世扑过来,想跟冯安世搏命。 但此时都不用竹婆婆出手了,冯安世一脚就把尚占波踹趴下,冷笑道: “尚占波,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冯安世害了你,可我冯安世让你胡说八道了么?!到头来,还不是你自己骨头软,自己是个废物,连条狗都不如!你若想死,本少现在便成全你!” “额……” 尚占波这时终于看清了冯安世身上的指挥使官袍,顿时无比痛苦又懊悔的流下泪来: “冯安世,冯少爷,冯指挥使,我尚占波错了,认怂了,求求您,开开恩,便饶过我这一条狗命吧……” 冯安世冷笑: “你觉得,你尚占波还有跟本少我讨价还价的余地么?现在,不只是你要玩完,你们整个尚家,你们平南伯一脉,都要玩完了!” 尚占波不由更加痛苦,真的是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此时又如何不明白,但凡他当时牙关咬紧一点,而不是跟女人的裤腰带那么松,又怎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可这世间什么药都有卖,却就是没有后悔药! 看到尚占波痛不欲生的模样,冯安世心里也是有着很多感慨,微微叹了口气。 他们冯家,冯梦龙,秦如梦,宝姑娘,包括其他冯安世需要保护守护的人,若想不落到此时尚占波和尚家这般地步,便只能让自己更强大啊! “尚占波,你是聪明人,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再说了。你们尚家,已然没救了。但你尚占波若想活命,我未尝不能给你一个机会!” 冯安世淡淡说道。 尚占波一个机灵,忙是无比警惕的看向冯安世: “冯,冯少爷,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思虑片刻,还是选择用了‘冯少爷’这个比较中性、他们相识时的称呼,而没有用其他。 冯安世一听这个称呼嘴角边便止不住掀起一抹高高弧度。 正如后世历史上那个经典桥段。 大明蓟辽总督洪承畴被俘之后,孝庄去探望洪承畴时的场景。 跟洪督一样,尚占波俨然并不是表面上露出来的那般格式化般不想死,他是真的不想死! “混账东西!” “里面有什么贵客,能比本宫的身份还更尊贵?若耽误了本宫的要事,你们有几颗脑袋够砍?!还不快给本宫滚开!” 正当冯安世刚要打开尚占波的突破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噪杂。 片刻王开山便急急过来禀报: “大人,出事了,七公主殿下来了。” “嗯?” 冯安世眉头一挑。 转而便是看到。 七七一身翠色宫裙,将她的小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正带着几个太监和侍卫,快步朝这边而来。 后面似乎还跟着朱文斌、欧阳凯、王洪亮等几人。 “哎哟喂。” “我当是哪个贵人呢。原来是冯安世你个废物败家子啊。怎的,见到了本宫,还不快行礼?!“ 七七这时也看到了冯安世,顿时饱满小心口都气的有些疼了。 哪想到。 所谓的‘贵人’竟然是冯安世! 但她自然不会落了下风,当即挺起了她的小心口,趾高气昂对冯安世大呼。 后面的朱文斌等人这时也看清了冯安世,特别是冯安世身上这身崭新的指挥使官袍,顿时也是面色各异。 但转而朱文斌嘴角边便止不住勾起一抹冷冽! 就算冯梦龙已经针对他父亲出手了又如何? 难道! 他朱文斌饱读史书,才华横溢,还玩不过冯安世一个废物败家子?! 冯安世这时自也纵览全局,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公主殿下,这次怕要让您失望了。臣冯安世有重要公务在身,怕是不能跟您行全礼了。” 说话间。 冯安世只微微对七七一拱手,便又竟自坐回到了他舒服的太师椅上,俨然已经对七七行完了礼。 第97章殿下你尚未出阁,竟与这些男子鬼混 “大胆冯安世!” “见到本宫你居然不下跪行礼?!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你眼里还没有父皇?!你是要造反么?!” 眼见冯安世这般草草一拱手竟是了事了,七七精巧的瑶鼻一时都要气歪了,大声娇喝。 朱文斌终于找到了机会,在七七身后煽风点火道: “公主殿下,冯安世摆明了就没把您放在眼里,甚至并未把我大乾的法度规矩放在眼里!这等目无法度之人,便是直接斩了,怕也没人能挑出理来!” 七七闻言止不住大喜,娇呼道: “来人!来人!把冯安世这个目无王法的反贼给本宫拿下了!” “唰唰!” 瞬间。 两边的侍卫便都是拔刀出鞘,气氛陡然剑拔弩张。 便是地牢里的值守千户都吓坏了,可一时想劝架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毕竟。 眼前是‘神仙打架’,他一个凡人能怎个办呢? “呵。” 冯安世这时忽然笑出声来: “殿下,违反我大乾法度的,不是我冯安世,而是你吧?!” “公主殿下你尚未出阁,怎的就能与朱文斌、欧阳凯这等成年男子在一起鬼混?!你将我大乾的脸面,将皇爷的脸面,往哪里搁?!你还有没有廉耻之心?!” “你,你胡说八道,简直血口喷人!” 七七顿时傻眼了。 哪想到,冯安世竟然这么敏锐的抓到了这等细节,直接把她往死里怼啊。 忙急急辩驳道: “冯安世,你简直就是个畜生,就是个人渣!本宫这次是受我三哥所托,来诏狱里公务,在门口才碰到朱文斌等人的!你竟然这般污蔑本宫?信不信本宫现在便去父皇面前告你!” “殿下,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冯安世一听七七这话止不住笑了,果然是定王龙慈炯坐不住了,继续挑衅七七的神经道: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不论是这诏狱还是京师的大街小巷,眼睛多着呢!真相到底怎的,咱们去皇爷面前一辩便知!” “你……” 七七一时银牙都要咬断了,却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她还真是从龙慈炯的定王府里,便和朱文斌等人一道过来的…… 朱文斌这时也恨的咬牙切齿,但他究竟比七七城府深一些,冷喝道: “冯安世,你休要转移话题!” “就算去皇爷面前辩驳,也是要先治你对七公主殿下大不敬之罪!不仅你现在没行礼,你身边的这些亲随,全都没给七公主殿下行礼!” 七七也陡然回神来,瞪大美眸盯着冯安世娇喝: “他说的没错!冯安世,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冯安世这时都要为朱文斌点个赞了。 这厮,正事不咋地,搅屎棍是真是一把好手! 忙对左右使了个眼色。 “参见公主殿下!” 周围冯安世的亲随忙是恭敬跪地,对七七行礼。 “哼!” 七七恍如打了胜仗的大将军,扬起雪白下巴娇呼道: “他们跪的是他们的,还有你呢?!” “张千户,您可是亲眼看到了,可不是咱们冤枉冯安世,他到现在都未对七公主殿下行礼!” 朱文斌忙拉着地牢的值守千户说道。 “额,这……” 值守千户直接傻眼了,这话让他怎么接? 忙是急急哀求的看向冯安世。 俨然。 他想让冯安世服个软,别因为这等没来由的小事,跟七七硬顶。 七七也反应过来,对这值守千户娇呼道: “张千户,这冯安世该当何罪?!” “少爷,一点小事而已,咱们没必要跟七公主殿下这般硬顶啊……” 宝姑娘实在忍不住了,忙在冯安世耳边低低耳语。 “恩师,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没必要跟七公主这等金枝玉叶起冲突呀……” 卢冰也赶忙在冯安世身边劝解,俨然完全就不理解冯安世的脑回路。 “你懂个鸡儿!” 冯安世顿时没好气的踢了卢冰的屁股一脚。 此时冯安世虽然不知道七七为何会代表定王龙慈炯来诏狱,但冯安世是看过尚家谋逆案的详细卷宗的。 现在的情况是尚占波被关在诏狱,而平南伯尚可义等人则是被关在了天牢,是分开看押的。 加之今日早朝冯梦龙对朱国弼开火了! 极有可能! 是龙慈炯、朱国弼他们这些军方力量,之前已经同尚可义有了一致,但今天冯梦龙的出手,让他们的计划被打乱了! 尚可义这种老江湖,问题肯定不大,但尚占波这个软骨头,可就谁都没有底了! 七七此行过来,八成是来稳住尚占波,甚至找机会做掉他的! 而面对七七这种人,不把她的情绪搞崩,她又怎的会露出破绽来?又怎的会有机会?! “殿下,你真想让我冯安世下跪?” 不理会宝姑娘和卢冰等人,冯安世似笑非笑看向七七。 “哈!” 七七止不住嗤笑: “冯安世,本宫数三下,若你再不下跪!张千户,你便看着办吧!三!” 朱文斌也冷笑出声: “殿下,冯安世在这里一个劲的拖延时间,保不定是他刚才跟尚占波有什么猫腻,不能让您看见呢!” 七七一个机灵,美眸陡然瞪大: “二,一!” “张千户,你还是不是我大乾的官,还不快把冯安世这逆贼拿下?!” “冯指挥使,得罪了……” 这张千户实在是被七七逼的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来。 “慢着。” 然而张千户刚上前没几步,冯安世忽然冷笑出声,随即一块金光灿灿的金牌便出现在冯安世手中: “殿下,你确定,要我冯安世,拿着如皇爷亲临的金牌,给你下跪行礼?!” “这……” 伴随着冯安世手中这块金牌在火光下愈发璀璨,在场所有人全都是傻了眼。 七七红唇的小嘴更是止不住张大成‘o’字型,简直能塞进一个鸡蛋去。 怎想到…… 冯安世手中竟然会有着她父皇的金牌啊。 饶是朱文斌已经见过这金牌,对此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真等冯安世拿出这块金牌来,朱文斌眼皮还是止不住的来回抽动。 冯安世这败家子的狗屎运,真是气死个人啊。 但朱文斌很快便振作起来。 毕竟此时冯安世与七七之间的矛盾已经是顶到了极限,完全是针尖对麦芒了! 他还就不信了! 冯安世区区一个废物败家子,能顶的过背后站着定王龙慈炯,赵王龙慈佑,包括王皇后和淑妃的七七! “殿下,我冯安世还要不要下跪?” 看着七七俏脸涨的一片通红,银牙都要咬碎,冯安世又火上浇油挑衅道。 “你?!” 如果目光能杀人,七七怕早已经把冯安世碎尸万段,但这显然不可能。 “冯安世!” “本宫记下今天的事了!你给本宫让开!本宫有重要公务要见平南伯世子尚占波!” 事已至此。 七七自也知道她今天是刚不过冯安世了,大步上前来就要推开冯安世,过去见尚占波。 “抱歉!殿下,恕臣不能从命!” “我锦衣卫现也有机密要事要审问尚占波!怕是要占据今天一整天时间!若殿下您有余闲,便在外面等到晚上吧,亦或是明日再来!” 但七七还没到冯安世近前,冯安世便是一摆手,王开山等人顿时封住了七七的去路。 第9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冯安世,你,你竟然敢拦着本宫?!” 七七也傻眼了,美眸陡然瞪大到了极限,简直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冯安世。 哪想到…… 她都认怂了,不跟冯安世硬刚了,冯安世居然还不放过她,不让她过去的? 朱文斌等人也懵了。 即便他们都已经知道冯安世猖狂,却又怎想到冯安世能猖狂到这个程度啊,居然敢公然阻拦七七! 可他们今天的计划还真就跟冯安世猜的差不多,是过来让尚占波‘闭嘴’的! 此时他们却是过不去…… 那他们又如何完成龙慈炯交代的任务? “大胆冯安世!” “七公主殿下都不与你计较你不行礼之事了,你竟还敢这般猖狂,阻碍殿下的脚步!你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你跟尚占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朱文斌反应究竟很快,忽然大声怒喝。 七七也反应过来: “冯安世,你真以为你有父皇这面金牌在,天下间便没人能奈何的了你么?!你知不知道,父皇能给你这面金牌,也能立刻收回去!” “那就请殿下您去找皇爷,请皇爷收回我冯安世这面金牌吧!否则——” 冯安世淡淡一笑: “今日!谁都不可能踏过这门槛,阻挡我锦衣卫公干!” “冯安世!” “你大胆,大胆!本宫一定会将此事禀告父皇的,你给本宫等着!” 七七真的是被气魔障了,饱满的小心口都要炸了,无比愤怒的指着冯安世,扭头就走! 朱文斌登时冷笑: “冯安世,七公主殿下必定是要马上进宫面见皇爷的,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少爷,您,您怎能这么冲动呢?若七公主殿下现在便回宫见了皇爷,您手里这面金牌,怕就要保不住了呀。” 眼见七七、朱文斌等人迅速离去,宝姑娘真是恨铁不成钢,狠狠瞪着冯安世低啐道。 卢冰等人也都是止不住摇头,连连叹息。 君不闻,圣人之道最重要的核心,便是‘中庸’么? 可…… 像他们恩师这样,才刚被提拔为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就这般嚣张,简直目中无人,连七公主殿下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可能长久了呢? 搞不好今天他们这败家子恩师就要被打回原形,一无所有啊。 “哎,世人笑我天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那!” 冯安世自然将宝姑娘、卢冰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却浑然不予理会,而是摇头晃脑的吟起了诗。 因为人和人之间的悟性,真的是云泥之别的。 就算七七是隆泰皇帝的女儿。 可! 他冯安世前几天刚给隆泰皇帝送了五十万两现银,再加之杨慎的几副真迹,成功让他把这‘庞氏骗局’又继续下去。 而今天一大早,冯安世又让黄锦给隆泰皇帝送去了九十万两现银,并且,冯梦龙都出手了,一切尽数进入到隆泰皇帝规划的轨道中。 相形之下。 七七区区一个公主而已,又算个什么? 但七七这边只是小事,此时如何攻略尚占波,却是让冯安世陷入了深深思虑。 如果刚才冯安世不跟七七这般激烈冲突,尚占波说不定还会有一定活命的可能! 但。 双方已经这般激烈冲突,尚占波断无再活命的可能! 因为! 只有尚占波彻底真正的闭嘴,才能保证军方与勋贵集团的利益,保证定王龙慈炯的利益! 到了他们那个身份,谁会给自己留一颗定时炸弹呢? “有了!” 不多时。 冯安世忽然一个机灵,想到了什么,忙是招过左右来低低吩咐一番。 … “父皇,您不知道,那冯安世实在是太嚣张了呀。他不仅不给儿臣行礼,还公然阻拦儿臣!” “父皇,冯安世一定是跟那尚占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您一定要明察呀,断不可让这等卑鄙小人坏了我大乾的江山社稷呀……” 就在冯安世紧锣密鼓的在诏狱中实施他的计划之时。 东暖阁。 七七果然是跑了过来,对隆泰皇帝哭诉冯安世的罪状。 但隆泰皇帝看向七七的目光却极为不善,冰冷道: “七七,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去诏狱里做什么?那是你该去的地方么?!” “额?” 七七顿时傻眼了。 哪想到,一向很宠爱她的父皇,非但不帮她主持公道,竟然这般质问她的…… 七七究竟不傻。 只看隆泰皇帝此时的表情,她便已经知道,她似乎犯到什么忌讳了。 当即再也不敢隐瞒,将龙慈炯让她帮忙的事情说了出来。 但其中自然是经过了精心美化。 她只是无聊去找她三哥玩,三哥恰巧有事忙,所以她才去诏狱代劳的。 “不让朕省心的东西!” 隆泰皇帝闻言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狠狠瞪了七七一眼喝道: “滚回你宫里好好呆着,先禁足一月再说!若再让朕知道你有这等冒失行为,看朕怎么收拾你!” “是……” 七七小声应一声,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腿都软了,怎么出的东暖阁这大殿都不知道了。 谁曾想。 她过来给冯安世告状不成,竟是落到了这般结局啊。 但七七走后,大殿里的隆泰皇帝却止不住露出一抹笑意,低低道: “冯安世,你个小崽子,真是让朕越来越过刮目相看了呀!这事情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 “什么?” “七公主殿下非但没告倒冯安世,还被皇爷给禁足了?” 不多时。 宫门外。 朱文斌等人便是收到了一个小太监传过来的消息。 小太监不敢得罪朱文斌等人,忙又恭敬将事情的详细经过叙说一遍。 静。 待小太监说完,周围已经陡然一片安静。 便是朱文斌都是瞪大了眼睛,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谁曾想…… 他们本来想通过七七的面圣,狠狠杀杀冯安世的锐气,顺便再轻松解决尚占波的事情呢。 哪能想到…… 他们不仅没能杀掉冯安世的锐气,反而把七七都给‘折了’…… 这不是传说中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么! 但朱文斌究竟是个心志坚毅且有主见的,眼见欧阳凯、王洪亮等人都是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忙调整了几口呼吸道: “大家别慌!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先回去面见定王殿下再做计较!” 眼见朱文斌不慌,欧阳凯他们又重新找到了底气,忙是急急往定王府返。 可刚到定王府外,他们还没来得及进府内呢。 忽然有亲随急急来报: “世子爷,大事不好了。” “诏狱里传来消息!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竟然胆大包天,把平南伯世子尚占波带离了诏狱,好像是弄到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看押了……” “什么?” 朱文斌、欧阳凯等人陡然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就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了底,彻底来了个透心凉! 第99章 你非但不能干涉,还得开方便之门 “殿下,学生等无能,恳请殿下责罚……” 不多时。 定王府内。 朱文斌、欧阳凯、王洪亮等人都是屁股朝天,毕恭毕敬跪倒在定王龙慈炯面前。 他们是因为抚宁侯朱国弼出事,才真正得以跟龙慈炯正面接触,哪想到,这第一个‘投名状’就没做好啊。 “竟有这等事!” “这冯安世,怎敢如此胆大包天,公然将如此重犯从诏狱带走?” 龙慈炯一时也止不住眉头紧皱,来回踱步。 显然。 冯安世这等操作,便是他都有些惊着了。 毕竟。 就算是他,想从诏狱里带走一个朝廷重犯,也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殿下,学生对此倒略知一二。似是之前冯安世撞了大运,救回了北海郡主。长乐公主似因此去皇爷面前求了情,皇爷便赏给了冯安世一枚金牌……” 朱文斌忙恭敬说道。 “嗯?” 龙慈炯眉头皱的更紧。 这事他都不知道,也没想到冯安世竟这等‘好运’! “朱文斌,此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龙慈炯的城府明显比朱文斌更深沉,思虑一会儿,他竟自看向朱文斌的眼睛说道。 “这……” 一时间。 朱文斌后心里、额头上冷汗都是止不住渗出来。 俨然。 定王龙慈炯比赵王龙慈佑难相处多了。 这是必须要让他们递上这份‘投名状’那。 毕竟。 尚占波的事情不仅只关乎尚家谋逆案,更是直接关乎整个勋贵集团,特别是他们朱家的利益! 他朱文斌便是想逃避都没的逃! 但朱文斌也是个狠人,思虑片刻,他便抛却了杂念,做出了决断,果决咬牙道: “殿下,事已至此,怕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强攻!学生和诸位同僚手下,都有一些好手,今夜,或可强行强攻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以绝后患!毕竟只有尚占波彻底闭嘴,很多事情才能迎刃而解!不过……” 他说着忙看苦涩的看向龙慈炯: “殿下,其他人学生等倒不在乎,可,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麾下,有一个老婆子是宗师级大高手,学生怀疑她是宗师中期实力!若今夜没有人牵制住这老婆子,怕这计划很难成行……” “宗师中期高手么?” 龙慈炯嘴角边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这是小问题。你们直管行动即可,此事本王会为你们处置妥当!不过,若万一行动失败……” 龙慈炯脸色骤然冷下来。 朱文斌等人又岂能不明白龙慈炯的深意? 但朱文斌非但不怕,反而是大喜,忙结结实实抱拳道: “殿下放心!臣朱文斌,便是拼上性命,也一定会将此事做成,绝不会留下丝毫隐患!” … “老冯,你是真的牛,居然在这种时候捅马蜂窝!” 午后。 冯安世来到了冯梦龙的书房,笑着伸出了个大拇指拍马屁。 冯梦龙此时略有疲惫,但精神状态很好,笑道: “安世,听说,你刚在诏狱里搞出来大动静?” 此时双方已经进入开战节奏,冯梦龙知道这个消息冯安世自不奇怪,又笑着拍马屁道: “老冯,还是你牛,这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你的眼睛那。” 冯梦龙止不住摇头失笑: “安世,你有事就直说,你我父子,何须这般客套?是不是想跟为父借高手,守卫你的东城衙门?” 冯安世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对冯梦龙伸出了大拇指点赞: “老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你给我高手可以,却不能疏忽了冯府的防御!眼下这般,我怕那帮人会狗急跳墙!” 冯梦龙赞赏的点头: “安世,此事没问题,为父有分寸。只是,你想没想过,今天你这略唐突的计划,会引发之后一连串不可预测的后果?!” 眼见冯梦龙脸色都郑重起来,冯安世却是肆意的翘起二郎腿,端起老冯的茶杯便喝掉大半: “老冯,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瞻前顾后了!一个人如果连今天都过不去,那还想什么明天?有个屁用的!无怪乎是遇山开路,逢水搭桥而已!” “这……” 冯梦龙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 待冯安世走后,冯梦龙竟依然久久不能平静。 他真的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过,他的儿子,自幼被他娇惯长大的冯安世,有一天,居然会跟他说出这般有哲理性,连他都是根本无法反驳的话。 对啊。 如果连今天都过不去了,想明天有个屁用? 冯梦龙一时间真犹如醍醐灌顶,原本很多狠纠结,他都有点想不明白的事情,在此时竟一下子通透了许多! 很快。 他便对门外喝道: “去,喊老九过来。” “是,老爷。” … 就在冯安世和朱文斌双方都是各自调兵谴将,紧锣密鼓布置的时候。 这等消息自然也逃不过隆泰皇帝的眼睛! “皇爷,截至目前,抚宁侯世子朱文斌大概已经调集了近二百号好手,其中,内劲后期好手便有四十余人。冯安世这边要少一些,但也有八十多人。再加之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的好手,怕并不逊色与朱文斌等人这边。” “另外。” “根据奴婢刚收到的最新消息,朱文斌这边没有宗师级高手,但定王府那边,有两位宗师级高手已经有所行动,而冯府那边,前榆林军余孽,那老九也动了……” 东暖阁。 黄锦忙恭敬对隆泰皇帝禀报。 “呵。” 隆泰皇帝止不住笑出声来: “挺热闹的嘛。朕都是好久没有见到这么热闹的事情了,到底还是年轻好啊!” “……” 黄锦一时无言,怎想到,隆泰皇帝竟会给这等大冲突这等评价的…… 忙恭敬道: “皇爷,此事究竟非同小可,怕一不留神就会出大事情!要不要派十大供奉去盯着,免得事态扩大,惊扰朝政!另,奴婢在这两方势力中的棋子,要不要有所行动……” “不必!” 隆泰皇帝淡然摆手,尽在掌控道: “京中这些承平日久,也该给大家找点乐子了。黄锦,此事你非但不得干涉,还得让九门提督和五城兵马司,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你,明白朕的意思么?” “额?” 黄锦一个机灵,忙是毕恭毕敬道: “是,奴婢遵旨!” 第100章 冯安世,老子X你十八辈祖宗! 夜色渐渐深了。 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外的繁华已经渐渐安静,让这夜有一种迷人的幽静之美。 东城指挥使司衙门内。 宝姑娘却是坐立不安,魂不守舍,低低问冯安世道: “少爷,朱文斌他们,他们真的会来劫狱么?” 冯安世不由笑了,用力把宝姑娘揽在怀中: “这还有假?如果朱文斌连这点胆子都没,那,他也不配成为我冯安世的对手了!” “可是少爷,非,非要这样么?” 宝姑娘美眸中眼泪都流出来: “少爷,奴,奴只想和您一起安安稳稳过日子啊。咱们回家好不好,咱们不跟他们打了好不好?” 宝姑娘用力挽住冯安世的手臂,就想把冯安世往家里拉。 冯安世不由摇头失笑。 是他冯安世没事找事,非要这么搞么? 还不是为了生存?! 为了迎合隆泰皇帝,满足他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同时也更坚固的壮大自己! 倘若他冯安世没有那个本事,真的能守住宝姑娘这等如花似玉的人间绝色么? 又拿什么来保护秦如梦,保护冯家?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好了,宝姐姐,别胡思乱想了。你今晚就呆在这间房里,哪都不能去!我去再检查一遍防卫!” “少爷……” 宝姑娘还想再说些什么,冯安世却已经果决离去。 她没有办法,只能任由晶莹泪水不断滑落。 … “朱兄,差不多到时辰了!” “九门提督和五城兵马司那边,定王殿下都已经打好了招呼!现在就看咱们的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咱们必须得加快进度,不能浪费时间!” “另外……” “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怕是还得留他一命……” 丑时末。 大概是凌晨三点钟左右。 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衙门外不远,朱文斌等人终于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欧阳凯忙仔细对朱文斌汇报。 此时朱文斌也跟欧阳凯一个打扮,就恍如这暗夜的幽灵,从喉咙里嗯一声道: “欧阳,你无许担忧,定王殿下定下的规矩,我必然会遵守!但这次,就算不能弄死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本世子也要吓破他的狗胆!通知各路人马,开始吧!‘ “是!” 随着朱文斌一声令下,近二百人的高手,便是分成数队,迅速行动起来,直逼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衙门。 … “嘭!” “轰!” “敌袭,敌袭!” “保护大人,保护朝廷钦犯!” 不多时。 寂静的夜陡然被撕裂了。 朱文斌麾下的大量黑衣人,已经是把这并不太大的衙门冲开了数个口子,直接冲杀进去。 饶是冯安世对此早有防备,衙门里一时却也是险象环生,各种劲气不断飞撞,不断有人悲惨倒地。 “何人敢在锦衣卫衙门作乱?都不想活了么?!” 很快。 锦衣卫衙门内便是冲出一道身形,迅速便将一小队的黑衣人掀翻在地,正是竹婆婆! “桀桀!” “死老太婆,本座来会会你!” 然而竹婆婆刚想去击杀另一小队黑衣人,身后方向却突然传来一声怪笑,便见一个瘦竹竿般的鬼脸面具男人,闪电般冲向竹婆婆。 竹婆婆斗笠下的老眼止不住瞪大开来,俨然已经感受到了这鬼脸面具男的实力,不敢怠慢分毫,忙大喝一声,与他激战在一起。 “搜!” “今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尚占波找出来!” 随着竹婆婆逐渐被鬼脸面具男逼的远离了主战场,也是有着更多黑衣人主力军杀入进来。 其中为首之人大喝一声,大量黑衣人便是四处搜寻尚占波的踪迹! “在那边!” “那边是这衙门的牢狱,且有重兵把守,一定在那边没错了!” 很快。 有一个洪亮声音兴奋大喝,带着大量黑衣人直接杀向牢狱方向。 衙门正堂不远,那间绝对安全的房间里。 宝姑娘透过窗户纸缝隙看到外面的这一幕,止不住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少爷明明是把尚占波放在了那牢狱对面不远处、几乎无人看守的厨房里,可这帮黑衣人,怎么就傻乎乎的朝着有重兵把守,且有一顶床弩护卫的牢狱里冲呢? 关键…… 怎么听刚才那人的喊声,这么像是寿春候世子王洪亮呢? “咻!” “咻咻咻咻!” 片刻。 宝姑娘的想象便是变成了现实。 随着大量黑衣人冲过来,里面的床弩被王开山等人激发了,陡然便是有着可怖的强尽箭雨,直接射杀向一众黑衣人! “啊……” 饶是这些黑衣人各个都武功高强,但究竟没人踏入化境宗师,又怎可能以血肉之躯硬刚床弩这等利器? 顷刻便是有着十几人死伤。 便是王洪亮的肩膀都受了伤。 如果不是他刚才反应快,怕小命都得当场交代在这里! “狗东西!” “宰了他们,给老子宰了他们!” 眼见只是擦伤却并不致命,王洪亮又喜又怒,哇哇大叫着让黑衣人继续围攻牢狱。 衙门正堂。 冯安世淡定的看着这一幕,嘴角边也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刚开始他其实也是很紧张的,毕竟这不是后世玩游戏那种简单的策略用兵,这个世界是真有武功高手的。 但真正开打之后,适应了这个气氛,冯安世反而感觉比策略游戏还好玩,还简单。 毕竟。 策略游戏因为ai强度不够的关系,究竟无脑了点,此时朱文斌这些敌人智商显然在先,也能尽情发挥这种游戏的精髓了。 特别是王洪亮围攻牢狱这一幕,着实让冯安世想笑。 要是朱文斌也跟王洪亮这么耿直,那这世界该有多美好? “不要再墨迹了!” “大师,请您出手!” 然而就在冯安世放松下来的时候,朱文斌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忽然对外面大喝出声。 “轰隆!” 下一瞬。 忽然有着可怕劲气直接袭杀向牢狱方向。 饶是王开山等人守备精良,做足了准备,却是依然不敌,顷刻便被冲开了一个大口子。 一个身影魁梧的黑衣人随后出现在附近,冷喝道: “识趣的,都给洒家滚!否则,一个不留!” 然而看到王开山等人都不为所动,他刚要再上前冲杀,却忽然有一道劲风从他背后袭来! 这魁梧黑衣人顿时一愣,显然没想到这衙门里竟还有另一尊宗师级高手,赶忙急急与这身影交起手来。 “冲过去!” “冲破这牢狱!” 眼见冯家隐藏的另一尊宗师级高手被勾走了,朱文斌、王洪亮等人都是精神大振,继续招呼人冲杀向牢狱方向。 王开山等人刚才被那魁梧黑衣人一冲之下就有点崩盘征兆,此时很快便顶不住了。 他们不敢恋战。 王开山大吼一声: “弟兄们,先撤一步!” 一众冯家高手和锦衣卫忙是急急退却,大量黑衣人迅速涌入。 “轰!” “轰隆隆!” 可就在这帮黑衣人刚冲进牢狱后没片刻,牢狱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紧接着便是发生了可怕大爆炸。 一时间。 整个牢狱都被炸成了废墟,无数血肉碎片横飞! 饶是这些黑衣人都是高手,一时又怎躲得过这等级别的恐怖能量? 顿时死伤惨重。 便是朱文斌也被这可怕热浪把眉毛都烧掉大半,好在他足够机敏,并没有受到重伤,却是再也忍不住的对衙门正堂方向的冯安世破口大骂: “冯安世,老子x你十八辈祖宗啊!!!” 第101章 给朱文斌的致命一击! “朱文斌!” “你的死期到了,还不快束手就擒?!来人,把朱文斌这乱臣贼子给我拿下了!” 冯安世怎会浪费这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大声呼喝。 马上便是有几十号冯府高手和锦衣卫的人朝着朱文斌围攻过去。 “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老子绝不会放过你的!” 朱文斌气的哇哇大叫,忙是仓惶应战,但他眼底深处,却是陡然闪过一抹冰寒冷冽。 “轰隆!” 就在冯安世的注意力都被朱文斌那边的战况吸引的时候,自冯安世背后,突然发生剧烈爆炸声。 转瞬。 冯安世所在的这衙门正堂都被掀翻大半。 随即便是有着二十几号黑衣人精锐如狼似虎的从后方冲杀过来。 为首一人阴声大笑: “活捉冯安世!今天,老子要亲手捏爆他的卵.蛋!” 不是欧阳凯又是谁? 饶是冯安世早有准备,在身边留了三十几号精锐力量防守,可刚才自后而来的爆炸对这些精锐着实影响不小,顷刻便是被他们冲开了一个口子,直接开始威胁到冯安世的安全。 “保护少爷!” “保护指挥使大人!!” 冯安世身边的精锐瞬间红眼了,赶忙拼死顶上去,这才是稍稍遏制住了欧阳凯等人的攻势。 看到冯安世被吓的脸都白了,不远处的欧阳凯不由哈哈大笑: “冯安世,要么说你是个没卵子的废物败家子呢,你也就这点狗出息了!” 说着。 他却是对朱文斌那边大喝: “人不在这边!” 朱文斌武功还是很高的,至少内劲中期实力,再加之他身边好手如云,此时已经杀出重围,不由冷笑道: “搜!不要理会这些遢货,先找人!” “是!” 很快。 朱文斌麾下的黑衣人便是逐渐占据了战场的主动权,而冯府高手和锦衣卫的人已经被欧阳凯的这种穿插分割成了好几片,一时间只能各自为战,狼狈不堪。 冯安世气的跳脚大骂: “朱文斌,你个卑鄙小人,你个生儿子没xx的杂种,你早晚要遭报应!!” 朱文斌闻言非但不气反而是愈发舒畅: “冯安世,你也就会耍个嘴皮子了!但是,这有用么?!” “报!” “找到人犯了!在这边的厨房里!” 这时。 有黑衣人兴奋大呼,很快便是有人把一身破烂囚衣,披头散发,颤抖如鹌鹑般的尚占波给拎出来。 朱文斌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手指一点冯安世的方向喝道: “冯安世,是本世子瞧不起你么?就你这废物败家子,下辈子也别想成为本世子的对手!把人犯带过来!”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我什么都听你们的呀……” 尚占波俨然被吓尿了,浑身抖若筛糠,拼命挣扎。 然而他又怎么可能敌的过这些彪悍的黑衣人? 很快便是被带到了朱文斌面前。 朱文斌扫了一眼尚占波,便是看向冯安世的方向继续嘲讽: “冯安世,看到了么?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你十辈子都别想追上!哈哈哈哈!” 大笑间,朱文斌随手一剑,就想了结了尚占波的性命。 “轰!” 然而就在这时,陡变突生! ‘尚占波’周身陡然爆发出雄浑气劲,瞬间便是将看押他的几人震飞开来。 “哗!” 紧接着,一大片白茫茫的不明物什陡然从他手中喷洒出来,竟自掠向朱文斌! “我@#……” 刚还要挥刀斩杀掉‘尚占波’的朱文斌陡然一个机灵,哪想到会有这等恐怖发生啊。 好在此时这‘尚占波’距离他稍有距离,而朱文斌之前已经吃过一次冯安世这石灰粉的亏,对此已经有了本能的畏惧。 赶忙急急一个驴打滚,便是滚向了另一边。 “啊——” 可他旁边的几个亲随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陡然被‘尚占波’的石灰粉洒了满脸,顿时痛苦的惨叫出声。 “杀!” “别让这些乱臣贼子跑了!” ‘尚占波’眼见一击没有得逞,也不再装了,捡起一把刀便是大喝着冲杀起来。 又哪是什么尚占波了? 分明是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的第一高手、百户赵汝亮! 而随着赵汝亮开始发力,周围原本已经示弱的冯府高手和锦衣卫之人,顿时气势大振,直将朱文斌麾下的黑衣人杀的节节败退。 “冯安世!” “你个王八蛋!老子要宰了你哇!!!” 朱文斌哪想到冯安世居然会耍这等阴招阴他,一时真的是肺都要被气炸了,哇哇大叫着便是朝着冯安世这边杀过来。 “朱兄,不要意气用事啊,咱们时间不多了,必须要赶紧找到尚占波那遢货呀!” 正在冯安世不远处鏖战的欧阳凯究竟还保留几分清醒,赶忙急急对朱文斌大喝。 “轰!” 朱文斌这才反应过来,一脚就把身前一颗小树踢断,哇哇大叫道: “先找人,快!所有人都给老子去找人!!!” 黑衣人一时乱了分寸,忙是无头苍蝇一样去找寻尚占波。 欧阳凯这边不敢再对冯安世步步紧逼,也派出身边精锐去找人。 眨眼。 冯安世麾下的冯府高手和锦衣卫形势一片大好,不断收割着这些黑衣人的性命。 “咻,咻咻咻!” 不多时。 外面的天空中突然有着数道清脆响箭在夜空中炸裂开来。 “报!” “五城兵马司上千精锐已经赶到附近了!” “报!” “东大营两股精锐军兵也赶到两里外了……” 外围的黑衣人急急传递进消息来。 “报!” “后院没有找到人犯踪影!” “报!” “前院也没有找到人犯踪影!” “报……” 很快。 之前散出去的黑衣人也都急急回来禀报,显然都没有找到尚占波的踪影。 朱文斌一时脑壳都要炸了,双目里直要喷出火来,看向冯安世的方向哇哇大叫: “冯安世,你到底把人藏哪里了!!!” 眼见此时时候已经差不多了,冯安世在这里都可以清晰听到外面五城兵马司和东大营军兵的呼声了,也懒得再遮掩,直接开始祭出他为朱文斌精心准备的致命一刀! 冷笑着玩味道: “朱文斌,你不是一直自诩为是聪明人,还聪明绝顶,看不起这看不起那么?难道,你没听过我京师的一句俗语?锦衣卫诏狱里,可是有传说中的神境高手坐镇的!” “我冯安世没你那么聪明,更没你那么胆大妄为,不过是在诏狱里给尚占波换了个条件更好的牢狱罢了!你却非要来我锦衣卫衙门劫狱,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什么?” “你,你说什么?” 骤然。 不只是朱文斌傻眼了,欧阳凯、王洪亮等所有黑衣人,全都是傻眼了,简直不可思议的死死瞪向冯安世。 朱文斌更是眼珠子都要瞪爆了,不可思议道: “尚占波他,他还在诏狱?” “那可不。” 冯安世淡淡冷笑: “他呆在有神境高手坐镇的诏狱里,可不比呆在我这小庙里安全多了?” “冯安世!!!!” “老子发誓,总有一天,老子必将你碎尸万段那!噗……” 朱文斌彻底绷不住了,猛的剧烈吐出了一口鲜血,只觉身子一沉,眼皮一翻,竟然是昏倒过去。 “保护公子先撤!” “撤,快撤!” 下一瞬。 残存的黑衣人哪还有半分斗志?无头苍蝇般便是急急撤退。 第102章 傻了眼的定王龙慈炯! “什么?” “冯安世竟没把那尚占波带到锦衣卫东城衙门,那尚占波竟,竟还在诏狱里?!” 锦衣卫东城衙门的战斗结束没多久,最新战报便是传到了东暖阁。 然而。 饶是隆泰皇帝,穆然听到了其中详细,一时也是傻眼了,转而忙瞪大眼睛看向了黄锦。 黄锦也止不住连连苦笑: “皇爷,正是这般。冯安世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严密封锁了诏狱那边的消息。导致除了他之外,所有人得到的消息都是假的……定王殿下他们那边,这次是彻底被冯安世耍了呀……” “哈哈,哈哈哈哈!” 隆泰皇帝这时似也想明白了什么,止不住哈哈大笑: “冯安世这小崽子,还真是出其不意啊,连朕这次居然都差点被他给带沟里去!他爹冯梦龙,是老谋深算的坏,这小崽子,是摆在明面上的坏啊!不过,朕喜欢!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锦怎敢接这等话?赶忙毕恭毕敬垂下了头。 好一会儿,隆泰皇帝这才发泄完情绪,忽然似笑非笑看向黄锦道: “传朕旨意!恶贼袭击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衙门的事件极为恶劣,冯安世守备有功,赏金千两,另赐玉如意一件!” “另!” “叛军贼党着实猖狂无忌,着令,三司与明日一早,便正式开庭,公审平南伯尚家谋逆大案!” “是。” 黄锦闻言周身早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忙是毕恭毕敬称是。 … “大人,这些恶贼似还有同党接应,我等与外围兵马并未能将其拦下……另外,此役我部伤亡情况也出来了……“ 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衙门。 此时局面已经被稳定,王开山,王星,赵汝亮等人,忙急急过来跟冯安世汇报。 冯安世缓缓点了点头。 朱文斌等人究竟身份非同寻常,关键里面还涉及定王龙慈炯,冯安世就没想抓住朱文斌等人。 毕竟。 狡兔死,走狗烹。 目前的情况,冯安世一时并没有绝对余力,彻底摁死朱文斌等人,再者,冯安世也需要朱文斌等人当做靶子,帮他立下更多功劳,让他获得更大的权利! “我部伤亡情况怎么样?” 冯安世看向王开山等人。 王开山忙恭敬道: “大人,此役我部阵亡四十五人,重伤二十余人,其余之人,几乎人人带伤……” 王星、赵汝亮等人闻言也都是悲切的低下了头。 他们虽然身手都不错,但锦衣卫毕竟是天子鹰犬,打恶仗的机会还是很少的,多少年了,从没有遭受过这等伤亡。 “打仗么,总会死人的。” 冯安世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次也是我冯安世考虑不周,诸位兄弟的善后事宜,你们现在就要整备起来!我现在便立刻进宫,等着天亮面见皇爷,为诸位兄弟请功!该有的赏赐,绝不会少一分一毫!” 伴随着冯安世此言一出,周围众人都是控制不住的欣喜如狂,又哪有刚才的半分悲切? 须知。 锦衣卫作为天子鹰犬,看似寻常惬意,可想立功升官却是很难很难的。 哪怕你天纵之才,有通天之能,可若没有合适的机会,没有贵人提拔,那也只能是冷板凳坐穿。 此时冯安世摆明了是要提拔他们,谁又能不激动,不开心? 忙是纷纷跪倒一地: “是!大人仁义!” … 就在冯安世入宫等候隆泰皇帝起床的时候。 定王府。 朱文斌终于缓过来一些,无比痛苦又自责的过来跟定王龙慈炯禀报: “殿下,学生无能,这次,完全被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耍了……恳请殿下责罚!” 欧阳凯、王洪亮他们也都是傻傻跪倒一地,一个个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 定王龙慈炯满脸阴沉,一时真恨不得一脚便把朱文斌等人全都踢死,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白白浪费他熬夜熬到了此时。 不过。 便是他龙慈炯都没有想到,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竟然玩出来一这么一出‘偷天换日’…… 但虽然朱文斌等人失败了,却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至少朱文斌等人这个计划是相当周全的,虽然死了不少好手,却尽是死士,根本查不到源头的。 而事情失败后,他们的撤退虽稍有狼狈,但总体上执行力还是很强的,并没有留下丝毫祸患。 若不是此役情报不够准确,八成,他们已经成功了! 而朱文斌、欧阳凯等人,也确实算是人才! 龙慈炯不禁也想起了他父皇隆泰皇帝当年上位时,抚宁侯朱国弼等那帮老勋贵鼎力相助的场面…… “文斌,你们都起来吧。说起来,这事情也不全是你们的错。若本王当初能谨慎一些,派人去诏狱里查探之后,再来制定这个行动,又怎会是现在这般模样?说起来,到底还是本王责任更大呀。” 说话间,龙慈炯亲自上前来,把朱文斌等人扶起。 “殿下……” 朱文斌等人一个个眼睛顿时都红了。 本以为他们搞出了这么大动静,却是把事情给搞砸了,定王必定要狠狠责罚他们,甚至把他们退出去呢。 谁曾想,定王殿下竟然自己把责任给揽下来…… 眼见朱文斌等人都是感动激动的不成模样,龙慈炯嘴角边也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面上却故作压力深重道: “文斌,你们昨夜辛苦,便先下去好好歇息吧!剩下的事情,便交由本王来处置!本王保证,必将竭力护你们周全!” “殿下,臣等谢过殿下大恩大德哇……” 朱文斌等人更是激动的无以复加,忙是拼命对龙慈炯磕头感谢。 特别是他们对龙慈炯的称呼,已经不再是学生,而是‘臣’。 这是已经彻底把他们当成是龙慈炯的人了! 龙慈炯面上愈发压力深重,心中却直要惬意的哼起小曲儿来,忙是亲自一一送朱文斌等人下去休息。 虽然昨夜之事动静很大,正常来说,着实是不好跟各方交代的,但那显然是分人的! 以龙慈炯的精明,又如何不明白! 他现在正需要一个把柄,递到隆泰皇帝手里,让隆泰皇帝敲打他呢。 只要天一亮,他便进宫去跟隆泰皇帝磕头认错,这件事便可不了了之。 而有着这一出之后,不只是朱文斌等人已经对他龙慈炯死心塌地,抚宁侯朱国弼、寿春候、泰山候等人,必将也会更紧密的团结在他龙慈炯身边! 这买卖不管怎么算,他龙慈炯都不会亏本的! 毕竟。 就如同‘女大避父’一样,龙慈炯这么大的大小伙子了,都开始辅助处理政务了,在朝中早有了他的关系网。 就算他不出错,隆泰皇帝就不会猜忌他了? 反倒不如他主动把把柄给送上去! 这反而会让他龙慈炯在隆泰皇帝哪里得到加分! 谁又不喜欢尽在掌控中的儿子呢? … 翌日一早,天色刚刚放亮,宫禁刚开,龙慈炯便是准时来到了宫门外,准备入宫觐见隆泰皇帝。 “皇爷旨意,速速通行!” 然而龙慈炯刚验明身份,就要进宫呢,宫里忽然有快马急急而来。 这等时候宫里有快马,显然是传递旨意的,周围侍卫赶忙恭敬让行。 龙慈炯也下意识让行,不过见到这传旨太监他认识,还很熟,忙随口问了句: “公公,不知父皇有什么旨意?” “额?” “奴婢见过定王殿下!” 传旨太监也看到了龙慈炯,忙下马行礼,又低低对龙慈炯道: “殿下,是昨夜恶贼袭击锦衣卫东城衙门的事,皇爷很生气,昨晚被惊醒后一直都没再睡下,便令今天一早,三司提前公审平南伯尚家谋逆大案……” “什么?” 本来还一切尽在掌控的龙慈炯身子止不住一僵,直接傻愣在当场! 第103章 提前公审尚家谋逆大案! “哈哈。安世,此事你做的不错。这些将士的功赏,朕都允了!” 就在定王龙慈炯傻眼了的时候。 东暖阁内。 冯安世却正在被隆泰皇帝热情的拍着肩膀: “另外,安世啊,这些时日朕也知道,你着实辛劳。也不能只天天埋头苦干,却是忘了生活吧?那你姐还不得又埋怨朕?对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昨天还给朕说起过,你没事要跟萧家小姐培养一下感情么。” “正巧今天朕已经令三司提前会审平南伯尚家谋逆大案,萧家小姐最喜欢这种案子,你现在便去太极宫走一趟,陪着萧家小姐去看看这案子吧。” “啥?” “皇爷,这,这,若今天会审,臣这里还有公务啊,还得跟那尚占波对口供啊……” 冯安世听到隆泰皇帝允了昨夜的功赏事宜,正开心呢,可穆然听到他后面这段话,却是直接傻了眼,本能就想反驳。 “哼!” “冯安世,你这是想抗旨不遵么?!” “别忘了,朕不只是你的君,更是你姐夫!你的婚姻大事,朕这个做姐夫的还不能操心了?!” 隆泰皇帝陡然大怒,指着冯安世大喝。 眼见冯安世顿时便蔫了,一副生无可恋模样,隆泰皇帝却又露出了笑脸: “安世,朕知道,你是怕萧家小姐那耽误了你的时间,耽误了你的正事,所以朕知道你来的时候,便提前通知太极宫,让萧家小姐梳洗打扮了。现在你过去,应该正好。” “……” 冯安世瞪大了眼睛,彻底无言。 但眼见隆泰皇帝又要变脸,忙是恭敬道: “臣冯安世,谢主隆恩!” “这还差不多。” 隆泰皇帝这才又露出笑脸: “快去吧。别让人家萧家小姐等急了!” … “静雯。” “你也不要再天天暗自神伤了。若是那个废物败家子心里真有你,都这些时日了,他能忍住不来看你?分明是攀上了高枝,早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了。所以爹早就说了嘛,那冯安世,就是个小白脸,就是个无情无义的负心郎!” 不多时。 大理寺少卿李府。 李淳也得到了今天便公审尚家案的消息,顿时精神大振,却是来到了一大早便在花园里黯然神伤的李静雯身边揶揄。 “爹……” 李静雯本就抑郁的心情顿时更抑郁了,忙否认道: “女儿并不是因为冯安世而神伤,而是,而是其他一些事情。还有,爹,冯安世再怎么说,也是对咱们李家有恩的,爹你还是不要在背后说他坏话了,这样不好。” “不好?” “不好个屁!” 李淳俨然被刺激到了,破口大骂: “他那是帮老夫,帮我李家,帮你么?” “分明是趁火打劫,将我李家十几年的积蓄,给打劫一空啊!静雯,你脑子到底怎么想的,怎还为那负心的废物败家子说话?!” “爹,似乎,似乎是咱们李家先跟冯家退的婚……” 李静雯看到李淳暴跳如雷的模样,本不想反驳,可这又让她觉得对不起冯安世。 毕竟。 就算那天冯安世真的是趁火打劫了,可,谁又能知道明天的事呢? 如果不是冯安世给了一个当时比较公道的价格,他们李家怕早已经家破人亡了。 而至于后面冯安世被太皇太后赐婚,那显然也是他们李家跟冯家退婚之后的事情。 “你?!!” “气死老夫了,真气死老夫了!你个死丫头,怎么就这么认死理呢?!” 李淳瞬间要被气炸了,老狼一样咆哮,可又看到女儿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又迅速心软下来,长叹息道: “算了算了,这一大早的,老夫也不愿跟你这死丫头生气!今日平南伯尚家谋逆案将会提前公审,静雯,为父知道你喜欢这些东西,你赶紧收拾一下,过去看看吧。为父给你留个好位置!” 看着李淳说完便快步去吃早饭,李静雯心中只觉温暖,也恢复了一些精气神,忙是小声道: “爹,谢谢你。” … 不多时。 冯安世已经从太极宫接到了萧家大小姐萧紫心,亲自护卫着萧紫心赶往今日公审的刑部大堂。 而此时。 定王龙慈炯也面见完了隆泰皇帝,回到了他的定王府。 “什么?” “皇爷今日便要提前审理尚家谋逆案?” 很快。 刚睡下没多久的朱文斌等人便也尽数被惊醒,急急利来到了龙慈炯面前。 “殿下,这……” 朱文斌此时又哪还有半分疲惫?止不住瞪大眼睛看向了龙慈炯。 龙慈炯这时早已经冷静下来。 他面见隆泰皇帝的效果虽然没有想的好,可昨晚锦衣卫东城衙门的事情俨然是翻篇了。 而且。 透过隆泰皇帝今日提前公审尚家案的这个细节,他已经隐隐捕捉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文斌,你们有什么看法?” 慢条斯理的喝了口热茶,龙慈炯这才是看向朱文斌等人说道。 “殿下,是不是,是不是皇爷想尽快把尚家此案办成铁案,从而来打击我勋贵武勋集团?” 朱文斌究竟不是常人,很快也冷静下来,瞪大眼睛说道。 却见龙慈炯只是淡淡喝着茶,并不答话。 欧阳凯自幼便研习权术权谋,对帝王之术也有着很深的研究,眼见朱文斌没把话说到点子上,他忙对朱文斌使了个眼色道: “殿下,是否,皇爷想打破一直以来维持着平衡的体系,将一些权利收回宫中?” 龙慈炯眼睛顿时一亮,竟自看向欧阳凯: “说下去。” 朱文斌也反应过来,忙是示意欧阳凯继续。 欧阳凯却道: “殿下,臣只会纸上谈兵,此事还是有朱兄来说更好。” 朱文斌不由感激的看了欧阳凯一眼,忙恭敬道: “殿下,若皇爷是想收回一部分权利回归于宫中,那,这次尚家谋逆案,怕是要偏向于那些文臣了。而随后臣父亲的吃空饷案,想来,皇爷是站在咱们这一边的……” 龙慈炯不由赞赏的看了朱文斌一眼: “那,文斌,你觉得,此时,我们该如何去做?” 朱文斌这时俨然也找到了自信,傲然挺起胸膛道: “殿下,这事情,说来说去,核心怕还是要回归到皇爷那边,而非是其他人!所以若是想要皇爷满意,那我们,怕是得好好给那些文臣们找点麻烦了!” 龙慈炯止不住露出笑意: “文斌,今日便多辛苦你们一些了,便劳烦你们替本王去刑部大堂听审!” “愿为殿下效死!” 朱文斌等人顿时兴奋跪倒一地。 第104章 那一声‘冯郎\’的修罗场! 虽说陪同萧紫心肯定要浪费冯安世大量时间,但尚占波此时正在诏狱,绝对安全。 冯安世出宫后第一件事,便是加派高手,等下护送尚占波前往刑部大堂。 这一来。 局面便仍然在冯安世的掌控之中。 不过。 通过隆泰皇帝让自己陪萧紫心过来听审的这个安排,冯安世也隐约捕捉到了隆泰皇帝关于这‘尚家谋逆大案’的态度。 说白了。 在外掌兵的这些将领,山高皇帝远的,哪个屁股下面没有一堆破事? 正如古人的名言: ‘慈不掌兵’。 你心不够狠,镇不住麾下这些兵痞子,兵油子,那还有个毛线的战斗力? 所以。 绝大多数时候,不是朝廷没有你的把柄,不敢动你,而是值不值得去动你! 很显然。 此时尚家就处在这个风口浪尖上。 而这‘尚家谋逆大案’的最核心突破口,俨然就在尚占波身上。 只要尚占波开口,哪怕他胡诌一气,怕都能成为定罪的重要砝码,而且你都没法反驳的。 因为这等事本就是灰色地带,说你没罪你就没罪,说你有罪你就必须有罪!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且朴实无华! 冯安世此时自然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 ——成为隆泰皇帝的枪,怼着那些武勋勋贵玩了命的打压就完了! 至于案子最后怎么判,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冯安世必须要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出他的态度和能力! 最后。 等待隆泰皇帝这个主宰者来一锤定音! “萧小姐,到了。” 思虑中,冯安世和萧紫心的队伍已经来到了刑部大堂之外,冯安世亲自下马帮帮萧紫心的马车停稳。 “谢谢。” 片刻之后,马车的帘子才被打开。 一身淡青色收腰宫裙的萧紫心便仙女般轻盈下车来,微微对冯安世一个万福,顿时好闻幽香便是竟自深入冯安世肺腑。 冯安世的眼睛一直都止不住亮了。 之前在太极宫时,因为天色还没怎么透亮,加之宫女、婆子一大群,冯安世并未看清萧紫心的妆容。 此时见到了萧紫心的真容,便是冯安世都有些止不住的感慨。 这俏小娘,简直完美,怕便是后世的键政都完全挑不出毛病来的。 但萧紫心毕竟还未出阁,又身份尊贵,自然不可能让人看到她的真容,随侍的婆子已经取来毡帽给她戴上,又放下长长面纱。 此时。 时辰差不多到了,刑部大堂外已经有不少老百姓围观,人山人海的颇为热闹。 冯安世只是一个眼色,许宪辉、赵汝亮等人便已经冲上前去,为冯安世分开百姓,清出路来。 “萧小姐,请。” 冯安世依然彬彬有礼,亲自在前方为萧紫心引路。 “谢谢。” 萧紫心也非常受用冯安世的服务,袅袅走在后面。 “这谁啊,这么大排场?以前咋没见过?” “嘿嘿,不知道了吧?这位便是咱们京城最有名的败家子,元妃娘娘的弟弟,户部左侍郎冯梦龙的骄子冯安世了!” “亲娘来,他是冯安世,那,那他身边这女子,岂不就是传说中南郡萧家的大小姐萧紫心了?怪不得仙女儿一样啊。” “今天没白来啊,竟是见到了这等仙女儿。” 随着冯安世一行人开始往里走,周围的老百姓也是炸了锅,很快便是有人科普了冯安世的身份,随后萧紫心的身份也被起底出来。 这顿时让一众围观百姓兴奋异常。 冯安世一时也像是后世走红毯的明星一样,昂首挺胸,着实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原本。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冯安世还是有点想家的,毕竟这个时代太原始了点,啥都没有。 但此时,他早就把后世的屌丝生活抛到了九霄云外! 想想吧。 如果后世,冯安世想达到他现在这个生活质量和水平,得需要多少钱? 怕根本就不是钱办得到的! 然而。 正当冯安世一行人要穿过热闹的人群,抵达刑部大堂前的大院里时,冯安世忽然依稀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倩影。 而那倩影,显然也是看到了冯安世,竟是…… 掀起了她毡帽下的面纱,露出了一张熟悉而又无比精致的俏脸,且对冯安世点了点头。 不是李静雯又是哪个? 静。 对冯安世而言,这一瞬恍如整个世界都安静且停止下来。 这些时日一直忙于各种事务,冯安世早就把李静雯给抛到九霄云外了,怎想到,在此时,竟然是又碰到了李静雯…… 而李静雯明显比之前清减了不少,虽然俏脸还是圆乎乎的鹅蛋脸,却明显多了一股清冷的仙气。 最让冯安世有所触动的是……李静雯刚看向自己的眼神。 虽然其中充满了水一般的平静,可冯安世明显能感觉出来,里面还有更多复杂的韵味…… “冯郎,怎么了,是碰到熟人了么?” 然而…… 正当冯安世发呆、整个队伍都跟着停下脚步的时候。 冯安世忽然感觉有熟悉幽香袭来,紧接着,一个熟悉倩影,竟然是竟自挽住了自己的手臂。 “……” 一瞬间。 冯安世真有触电般的感觉,想挣脱却是不敢。 哪能想到…… 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萧紫心竟然会做出这等突兀性的亲密动作,且是称呼自己为‘冯郎’啊…… 这让冯安世根本控制不住的就看向李静雯方向,下意识想解释什么一般。 果然。 李静雯一时也愣住了。 本来想放下的面纱都是忘记了,樱红的小嘴止不住张大开来,满脸满身尽是不可思议。 她显然也没想到,堂堂萧家贵女萧紫心,竟然会在如此场合,做出这种公然‘宣誓主权’的事情来! 顿时也来不及再遮掩什么了,无比复杂,又充满了委屈,眼泪都要掉下来一般看向了冯安世。 “冯郎,你怎的了?怎的不说话?可是身子不舒服?” 看到李静雯这个表情,冯安世瞳孔也止不住放大开来,终于要恢复知觉,但旁边萧紫心竟是又关切的追问了一句。 “……” 若不是场合不允许,冯安世怕真要软倒在地上了。 哪能想到,不过是来刑部大堂参加个公审而已,怎么就触发了这等传说中的可怕修罗场啊! 关键各种原因纠结,冯安世一时竟辩驳都没办法辩驳的。 毕竟。 李家跟冯家退婚,跟李静雯关系并不大,无怪乎是李淳势力而已。 而李静雯早已经被冯安世亲过又摸过了,如果让李静雯再嫁给他人,冯安世显然心里也会极为不舒服! 他在潜意识里,早已经把李静雯看成了他的禁脔! “冯郎,难道是……” 正当冯安世刚要说话的时候,萧紫心这时似也发现了什么,竟是竟自掀起了她的面纱,看向了李静雯的方向。 第105章 萧紫心的‘茶\’机心! 李静雯哪想到萧紫心都宣誓过主权了,竟然还这般充满威压和挑衅的看向自己…… 一时间。 李静雯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就像是涌泉一般汩汩涌落出来。 却是无比倔强又坚强的挺直了腰板,任由晶莹泪水横流,也不服输的看向了萧紫心。 萧紫心娇嫩的嘴角边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冯郎,想来,这位姑娘便是之前与你退婚的,大理寺少卿李家的李静雯,李小姐吧?难怪,让你在这等大庭广众之下,都是魂不守舍!” 冯安世终于回神来,忙道: “萧小姐,这里人多眼杂,不若咱们去里面说……” “不要!” 萧紫心却果断拒绝了冯安世: “这么多人看着才好,你若与李小姐余情未了,正好借此时,跟人家把话说清楚。别你还给人家有什么承诺的,人家还在苦苦等着你呢。” “我……” 冯安世怎想到萧紫心在如此大庭广众场合,居然说出了这等话,一时真想好好教育教育她! 但这显然不现实。 忙低低道: “萧小姐,您是大家闺秀,何必……” “我不!” 冯安世还未说完便已经被萧紫心果决打断,关键,萧紫心美眸中竟也有着止不住的泪光闪动,高傲的扬起雪白下巴道: “你与李小姐的事情不说清楚,别人还以为是我萧家仗势欺人,横刀夺爱呢。我萧紫心不想背这个骂名!” “这……” 冯安世一时简直欲哭无泪。 但正当冯安世硬着头皮,准备去跟李静雯说几句呢,忽然看到,萧紫心的嘴角边又翘起了一些弧度。 显然。 她此时的心情极好! ‘咔嚓!’ 冯安世脑海中也瞬间划过一道闪电! 他终于明白萧紫心为何要搞这么一出幺蛾子出来了! 大乾自古便有谚语: ‘南人心眼多。’ 恐怕,萧紫心此时并不是在意她萧家‘仗势欺人’之类,而是想抓住她和冯安世之间相处的主动权啊! 毕竟。 如果此时冯安世真被萧紫心这套‘茶心机’给套路了,肯定不可避免的就会对萧紫心有所愧疚。 以后不说沦为萧紫心的‘舔狗’,恐怕也在绝大多数事情上失去了发言权。 谁曾想。 萧紫心这俏小娘,这才多大,竟已经有这般心机! 怪不得太皇太后一直这么喜欢萧紫心,一个劲的说萧紫心像她了! “少爷,您怎么还在这里啊,里面各位大人都到了,就等您过去开堂了……” 这时。 宝姑娘、红娘子、卢冰等人急急迎出来,显然已经等候冯安世多时。 冯安世嘴角边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先是对李静雯那边眨了眨眼睛,随即竟直接搂住了萧紫心那盈盈一握的曼妙小腰,贴着萧紫心的耳边低低道: “萧小姐,咱们还是先进去吧,千万别耽误了堂审!” “……” 萧紫心这时俨然也傻愣在了当场,哪想到冯安世居然在这等大庭广众之下还这般大胆,贸然这般对她的。 她下意识就要拼命反抗。 “唔……” 然而下一瞬。 萧紫心美眸止不住瞪大开来,真的是完全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冯安世。 冯安世这王八蛋,居然颇为用力的在她的娇嫩的左臀上掐了一把。 还不忘威胁道: “再不听话,我就再给你后面一巴掌了!” “大胆!” “大胆冯安世!你居然胆敢这般对萧小姐无礼,你该当何罪?!” 但冯安世刚要揽着已经木了、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的萧紫心进去院子里,萧紫心身后的那为首婆子这时也反应过来,扯着夜枭般的嗓子便哇哇大叫。 “嘿嘿,看到了没?这便是尚公主的下场啊。这位萧小姐,以后怕不是公主至少也是郡主!没有经过她身边婆子的同意,便是冯家少爷这等身份贵重之人,也只能干看着呀,嘿嘿嘿嘿……” “我滴个亲娘哇,竟有这等事?那这驸马还有个甚意思?还没咱们快活呀?” “谁不说呢。所以说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驸马呀。” 人群显然也没想到今天正戏还没开场,却是看到了比正戏还要精彩的这一幕大瓜,不由一片躁动兴奋。 “我该当何罪?” 眼见这长着个鹰钩鼻、一看便凶相毕露的为首婆子,竟然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来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般对自己兴师问罪,冯安世不由乐了: “来!你来说!我冯安世该当何罪?!” “大胆冯安世!” “你与萧小姐尚未成亲,竟是在这等场合,公然搂抱萧小姐腰肢,这成何体统?你还不快向萧小姐请罪?!否则,老身等马上便禀报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看不治你死罪!” 这鹰钩鼻婆子见竟并未震住冯安世,不由更色厉内荏,简直要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治我死罪?” 冯安世不由笑了,竟又随手在萧紫心曼妙的后腰下又掐了一把,还未等萧紫心美眸陡然瞪大,娇呼出声呢,竟忽然抬手,狠狠一巴掌就朝着这鹰钩鼻婆子老脸上抽过去。 顿时发出‘啪’一声脆响。 “啊——” 这鹰钩鼻婆子的惨叫声顿时遮住了萧紫心低低的惊呼声,转而她简直不可思议的看向冯安世惊呼: “冯安世,你,你这废物败家子,你,你居然敢打老身?” “啪!” 然而这鹰钩鼻婆子还没说完,冯安世已然又是狠狠一巴掌,又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她的老脸上,冷笑道: “怎么?” “一巴掌不过瘾,还得多来几巴掌?那本指挥使今天便成全你!” “啪!” “啪啪啪啪!” 转瞬。 冯安世竟是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怼着这鹰钩鼻脖子的老脸上便是接连来了十几巴掌,顿时便把这鹰钩鼻婆子的脸抽成了猪头一般,鼻血都止不住流出来。 “哇!” “杀人了,杀人了哇。快去禀报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老身不活了,不活了哇……” 这鹰钩鼻婆子彻底被冯安世打傻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便是哇哇叫着撒泼起来。 周围人也全都是傻了眼,早已经一片安静。 李静雯也懵了。 忙是用力揉了揉她的大眼睛,想看看刚才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幻觉。 宝姑娘等人更别说了,人都麻了,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怎回事?” “何人在我刑部喧哗?!” 这时。 刑部的值守军兵也反应过来,忙是急急冲出来查看情况。 这鹰钩鼻婆子顿时找到了靠山,哇哇大哭道: “官爷,官爷,你们可得为老身做主呀。” 忙是将事情叙说一遍。 这些刑部值守也傻眼了,哪想到,如此大庭广众,竟是会发生这等事情。 可他们忙看过去,却正看到,冯安世此时依然揽着萧紫心曼妙的小腰,根本就没有放手的意思。 这刑部值守千户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不由精神大振,怼着冯安世便大喝道: “冯安世!” “你聋了么?没听到这位女官大人正控诉你么?还不快开萧小姐?!否则,本官马上便让人把你拿下!” “把我冯安世拿下?” 冯安世再次止不住的笑了,却是依然并未放开萧紫心,而是揽着萧紫心的小蛮腰,竟自来到了这值守千户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这值守千户哪想到冯安世居然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举动?止不住瞪大了眼睛,喝问冯安世。 “干什么?” “现在你不就知道了?!” 冯安世忽然冷冷一笑,抬手抡圆了巴掌就朝着这值守千户脸上狠狠抽过去。 顿时便再次带起‘啪’一声清脆响声! 第106章 你祝有道祝大人不大胆?! “冯安世!”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敢打我?” 这值守千户直接被冯安世打傻了,明明脸上已经传来剧痛,却是依然不敢置信的看向冯安世质问。 显然还有点不敢相信刚才的现实! “啪!” 冯安世又狠狠给了他脸上一巴掌,冷笑着玩味道: “我打你怎的了?” “哇!” 这值守千户直接崩溃了,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叫道: “快去通禀堂内各位大人,冯安世造反了,造反了呀……” 周围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宝姑娘终于反应过来,赶忙来到冯安世身边急切道: “少爷,你,你这是干什么呀?这是刑部大堂呀。你这样,该怎么跟皇爷交代呀……” 说着,她眼泪已经横流,显然彻底被冯安世搞崩心态了。 “恩师,这,这……” 卢冰等人也全都是崩了,一个个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是浑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想到。 他们这败家子恩师,刚刚安生了还没一天,竟是又闯出这等滔天大祸来呀,竟然公然在刑部大堂暴打宫中女官,而且还暴打值守千户的…… “怎回事?” “一个个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 正在堂内等待开审的今日主官刑部左侍郎祝有道,大理寺少卿李淳,包括都察院御史张数,以及代表定王龙慈炯过来的朱文斌等人,包括勋贵方面的寿春候王连海,泰山候欧阳奋等人都是急急赶了出来。 “哇!” 鹰钩鼻婆子和这值守千户终于找到了主心骨,赶忙你一言我一语的控诉起了冯安世的罪状。 今日主官刑部左侍郎祝有道脸色已经一片铁青! 哪想到正戏还没开场呢,竟是出了这等幺蛾子!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的名声,还真不是谣传那! 大喝道: “冯安世,你可知罪?!” “知罪?” “祝大人说笑了,我冯安世何罪之有?” 冯安世此时完全没有捅破了天的觉悟,反而是冷笑着看向祝有道反问! “你——” 祝有道的大黑脸一时都被冯安世给憋红了,哪想到他都亲自过来过问了,冯安世居然还这般顽固不化的。 当即大喝道: “冯安世,你非但调戏萧小姐,殴打宫中女官,连我刑部的值守你也敢打!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朝廷?还有没有皇爷?!” 祝有道不愧是搞刑侦的,说到最后,声音直如雷霆般炸裂,周围许多围观百姓被他吓得腿都软了。 而在后面围观的朱文斌、欧阳凯、王洪亮,包括寿春候王连山,泰山候欧阳奋,李淳等人,一个个都快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了。 天下谁不知道! 这位祝侍郎,脾气最是火爆,简直像是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 此时冯安世居然敢跟他在这等场合公然硬刚,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是什么?! “哈哈哈。” 冯安世却忽然肆意大笑: “祝大人,你可是今日主官,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什么叫我调戏萧小姐?!” 冯安世直接带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揽住了萧紫心曼妙的小蛮腰,还随手在她挺翘的小屁股上又掐了一把,冷笑道: “蒙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恩典,将萧紫心萧小姐许配给我冯安世为妻!我冯安世跟我的未婚妻亲密一些,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么?!” “还有什么,我殴打宫中女官?” 冯安世不理会已经傻了眼的祝有道等人,竟自看向那鹰钩鼻婆子道: “你什么身份,也敢质问我冯安世?!若不是看在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和萧小姐的面子上,我今日便把你斩杀当场!” 冯安世直接‘唰’的抽出佩刀,狠狠插在了脚下青石板的缝隙里。 周围顿时一片安静。 显然谁都是没想到,在这么多大佬面前,冯安世竟然还敢这般肆意猖狂的。 便是萧紫心都傻眼了。 瞪大了美眸看向冯安世,想说些什么,却全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任由冯安世摆布。 主要是经历了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一战后,冯安世不论是精神还是气质,包括内心的勇气,都是有着极大的长进。 说人话就是‘见过血了’。 那种威严自不是寻常人可比的! “至于这值守千户?” 冯安世放开萧紫心,竟自走到了这中年值守千户身前,当着这么多大佬的面,依然是一脚便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哇。” 顿时便是疼的这值守千户痛苦大叫,赶忙拼命对祝有道哀求: “大人,大人,您可得为卑下做主啊……” “大胆冯安世!” “当着本官和这诸多大人、勋贵的面,当着萧小姐的面,你竟还敢这般肆意猖狂,在我等的眼皮子底下公然伤人!你眼里还有王法么?!” 祝有道再也忍不住了,眼睛瞪大犹如铜铃,狮子一般对冯安世大喝。 “你祝有道祝大人不大胆?!你眼里还有朝廷,还有皇爷,还有王法么?!” 然而冯安世非但不虚,反而是直接走到了祝有道身前,与他脸对脸,同样狮子般一般暴虐咆哮! 静。 全场皆静。 所有人全都是傻眼了,一时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真的是做梦都不敢想啊。 今天正戏还没开场呢,竟是碰到了这种简直百年甚至千年不曾得见的恐怖精彩啊! 祝有道脸色已经犹如猪肝一般难看,死死盯着冯安世的眼睛喝道: “冯安世!” “本官现在要你给本官一个解释!否则,本官现在便入宫参你!” “哼!” 冯安世嗤笑出声,环顾众人道: “世人皆说,刑部左侍郎祝有道祝大人是个内圣外王,讲公正的,如今我冯安世亲眼得见,不过如此而已!” 就在众人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的惊恐唏嘘声中,冯安世同样直勾勾盯着祝有道的眼睛大喝道: “祝大人,我冯安世,堂堂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指挥使,奉皇爷圣命,今日过来参与尚家谋逆大案的三司会审,可你刑部这值守千户,竟然对我冯安世大呼小叫,还扬言把我冯安世拿下?!” “我冯安世在此倒想问你祝大人一句!” “什么时候,我锦衣卫的事,轮到你刑部指手画脚了?!我锦衣卫身为天子鹰犬,什么时候,要受你刑部节制了?!” “祝大人!” “这就是你刑部的兵,这就是你祝大人的兵,这就是祝大人对皇爷的忠心啊?!” “这……” 饶是祝有道,一时也止不住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冷汗都止不住渗出来,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周围早已经是一片安静,仿若连风儿都不再涌动,落针可闻! 众人这时才反应过来: 人家冯安世,早已不仅是那个在京师臭名远扬的废物败家子了,人家还是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指挥使,是皇爷的鹰犬啊…… “冯安世!” “你休要胡搅蛮缠,指鹿为马!” “就算你是锦衣卫的分城指挥使又怎样?!还不是你调戏萧小姐在先,这位女官大人看不下去了,才去叱喝你的!你却恼羞成怒,非但继续调戏萧小姐,还如此暴打这位女官大人?!连带着刑部值守千户来制止你,你连刑部的值守千户也暴打一顿!” “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王法,究竟还有没有朝廷,有没有皇爷?!” 就在众人都被冯安世怼的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朱文斌却是身形笔挺的站了出来,恍如化身为正义的使者,直接指着冯安世大声喝骂着质问! “不错!” “明明是你冯安世先欺负萧小姐在先,才会引发这一系列事情的!冯安世,你该当何罪?!” “冯安世,你太猖狂了!” 周围李淳,张数,寿春候、泰山候等人也都是反应过来,怼着冯安世大声质问喝骂。 一时间。 恍如整个世界都站在了冯安世的对立面! 冯安世挺拔却单薄的身影,已经是被全世界都逼到了墙角,再退无可退! 第107章 祝大人,此是何人? “不错!” “冯安世,万事皆有因果!若非你恶意调戏萧小姐在先,又怎会有后续这一连串事情发生?!” 祝有道这时也回神来,一双老眼,慎重又冷厉的盯紧了冯安世,俨然再没有刚才的轻视,已经是把冯安世当成他的对手了。 喝道: “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哈,哈哈哈!” 冯安世这时却止不住仰天大笑: “祝大人,你堂堂刑部堂官,讲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什么叫我调戏萧小姐?萧小姐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钦点,我冯安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我与萧小姐亲密一些,怎么就叫调戏了?!” “你祝有道身为刑部堂官,就是这般对待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恩典,在如此场合,这般公然污蔑萧小姐名声的么?!” “还有!” “若祝大人你觉得看不惯我冯安世所作所为,这里,路畅通着呢!” 冯安世手指直指皇城方向: “你现在便可赶去太极宫,告知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让她老人家收回成命,取消我冯安世与萧小姐的婚事!” “若你现在能做到这一切!那我冯安世绝无二话,接受你之前所说的所有指责,并愿意为此承担所有代价!但是若你祝大人做不到!那,就给本指挥使闭嘴!” “这刑部大堂,是朝廷的刑部大堂,是皇爷的刑部大堂,不是你祝有道的一言堂!” “你,你,你……” 饶是祝有道这等老字号的老官僚,天下楚党中的二号人物,面对冯安世这般犀利的言辞,一时也被怼的傻眼了。 他无比愤怒的哆哆嗦嗦指着冯安世,想说些什么,却是全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所有人也全都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李静雯更是止不住张大了红润的小嘴,简直能塞进鸡蛋去。 冯安世虽然嚣张,但他说的好像并非是没有道理呀…… 萧紫心也呆呆看向冯安世,饶是她也学富五车,一时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冯安世了。 毕竟。 冯安世是她姥姥、太皇太后给她钦点的亲事,冯安世在之前更是经过了太皇太后的数轮考验,并且早已经做好了长线计划,又怎是说否就能否了的? 祝有道只要不是脑壳被驴踢了,又怎敢因这等事情,去求见太皇太后她老人家? 宝姑娘,红娘子,卢冰众人,一时也都是晒然无言,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便是都察院御史张数和大理寺少卿李淳连连交换眼色间,都是默契的闭住了嘴巴,下意识退后。 冯安世都把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给搬出来了,谁还会傻到往这等枪口上撞? “胡说八道!” “简直一派胡言!” 就在全场所有人都被冯安世压制,一时都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朱文斌却是又跳出来。 他笔挺的挺直了腰板,恍如天下正义尽在他手中掌控,朗声喝道: “冯安世,现在说的是事情,你不要带偏话题!若不是你先惹怒了萧小姐身边的宫中女官,又怎会有后续这么多事?” “皇爷让你代表锦衣卫过来参与这三司会审,是皇爷对你的信任!可你现在,非但耽误堂审,还公然顶撞祝有道祝大人,你眼里还有法度,还有朝廷,还有皇爷么?!” “呵。” 冯安世忽然笑出声来,却根本不理朱文斌,而是看向祝有道道: “祝大人,此是何人?” “在我刑部大堂,我等一系有官职在身的主官都未说话,这区区一介白身,是谁给他的胆子在此口出狂言?!” “你……” 朱文斌一时肺都要被气炸了,哪想到冯安世居然胆敢在此时装作不认识他朱文斌,还说他朱文斌是白身的……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伤口上撒盐吗? 忙气急败坏喝道: “冯安世,你连本世子都不认识了么?你眼睛瞎了……” “你闭嘴!” 然而朱文斌还想辩驳什么,却是被祝有道无比冰冷的狠厉打断。 “……” 朱文斌顿时傻眼了。 想说话,却是根本不敢反驳祝有道的威严。 关键。 他这时是在为祝有道和刑部出头,打压冯安世的威势啊,怎的就被祝有道给喝止了呢? 一时间, 朱文斌都要被憋出内伤来。 祝有道却看都不看朱文斌一眼,而是几如对同辈般拱手对冯安世道: “冯指挥使,此人是抚宁侯世子朱文斌,也是代表定王殿下过来的定王府幕僚,所以暂时才是白身!” 朱文斌年少轻狂,但祝有道俨然早已经经历了大风大浪。 这种东西,本就是灰色地带,没人较真,自然谁也不会多言。 可。 一旦有人较真! 那不都是他刑部的责任,是他这个刑部堂官的责任? 已经亲眼见识了冯安世的犀利,祝有道又怎会在这等事情上,给冯安世留下把柄? “呵。” “区区一阶幕僚,区区一阶白身,便胆敢在这刑部大堂如此放浪形骸,公然非议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公然非议朝廷,公然非议皇爷!是谁,是谁给他朱文斌这么大的胆子?!” “来人!” “把朱文斌这个不忠不孝的逆贼给本指挥使拿下了!” 祝有道都服软了,冯安世又怎会浪费这等机会?当即大喝。 “是!” 许宪辉、赵汝亮等人当即便是冲上前来,就要把朱文斌拿下! “慢着!” 寿春候王连海,泰山候欧阳奋等人顿时便坐不住了,赶忙上前来阻拦: “冯指挥使,朱文斌虽是白身,但他是代表定王殿下过来参与会审的,如何没有说话的权利了?!老夫早就听闻,你与朱文斌有死仇,你这分明是公报私仇!祝大人,您可要明见那!” 朱文斌也吃人般阴翳盯着冯安世大叫: “冯安世,我朱文斌身为定王府幕僚,代表定王殿下过来,如何没有说话的权利了?你这是对定王殿下参政有异议么?!” 不得不说。 朱文斌这厮脑瓜子转的确实快,若一般人还真容易被他这等大话给吓住。 毕竟。 就算大皇子龙慈烺现在已经起复,不仅被封为秦王,更是开始节制京师东大营的诸多事务。 但他与定王龙慈炯之间的夺嫡之争,龙慈炯这嫡长子依然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谁又敢在这等公众场合,公然得罪定王龙慈炯呢? 然而! 冯安世究竟不是一般人! 忽然冷声喝道: “既然朱文斌是作为定下殿下的幕僚过来,自当参与尚家谋逆案的审理,此时却跳出来,妄议刑部与我锦衣卫的事情,妄议宫中事情,这也是定王殿下要他这么做的么?!” “这……” 静。 全场陡然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神经瞬间便是被提到了极限! 谁能想到…… 冯安世此时竟是敢直接把火给烧到定王龙慈炯身上啊…… 朱文斌也傻眼了,忙急急辩驳道: “冯安世!你休要强词夺理,定王殿下公务繁忙,怎会有时间理会这些事?你分明是在颠倒黑白,对我公报私仇!” 然而冯安世却看都不看朱文斌一眼,而是看向祝有道、张数、李淳等人道: “既然诸位大人对此没有异议,想来是认同此事皆是朱文斌一人而为,与定王殿下无关了!来人,把逆贼朱文斌给我拿下了!若其敢反抗,直接将其击杀当场!” “是!” 第108章 冯指挥使,学生知错了…… 许宪辉、赵汝亮等人马上冲上前去,就要拿下朱文斌! 朱文斌急了,眼睛都一片血红,咆哮着就要反抗。 却见旁边的寿春候王连海、泰山候欧阳奋等人正拼命给他使眼色,不让他反抗。 毕竟。 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事情做的太绝了,已经是把他们都给逼到了绝路上。 如果此时朱文斌真敢反抗了…… 怕真要被冯安世给击杀当场,他们却还没有什么因由去反驳的。 “冯安世!” “我朱文斌在此发誓,今日之仇,来日我朱文斌必百倍千倍奉还!!!!” 朱文斌究竟是年轻气盛,饶是此时他已经听令不再反抗,却是狼一般大吼,发下了无比狠厉的誓言。 但转眼。 朱文斌就被许宪辉、赵汝亮等人牢牢控制,摁倒在地上。 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露出了一抹冷笑: “诸位大人,你们可都是听到了,这朱文斌,竟然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朝廷大员,当着这么多围观百姓,竟然胆敢如此威胁我冯安世堂堂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指挥使!其该当何罪?!” “冯指挥使息怒,息怒啊……” 寿春候王连海、泰山候欧阳奋等勋贵此时也快被朱文斌气疯了,这小子平日里看着也挺精明的,但关键时候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嘴这么欠呢? 明明冯安世都已经给你挖好大坑了,你竟然想都不想就跳进来…… 奈何勋贵究竟是一体的,朱文斌落到此时下场,他们又怎可能不去救? 否则。 勋贵们偌大的利益集团,岂不是顷刻就要分崩离析? 寿春候王连海忙恭敬对冯安世拱手道: “冯指挥使,朱文斌究竟年幼,他还是个孩子啊。纵然他有错,还请冯指挥使您看在老抚宁侯的浴血沙场,战死土木堡的无双英勇份上,再给他一个机会吧!朱文斌,你还不快给冯指挥使道歉?” 王连海说完,赶忙瞪着眼睛对朱文斌大喝。 “请冯指挥使再给朱文斌一个机会……” 而这时。 一众勋贵们也都是纷纷出列拱手,深深对冯安世行礼齐声说道。 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露出一抹笑意,并未说话,只是冷冷看向了朱文斌。 “……” 朱文斌一时牙根都要咬碎了。 哪想到。 他朱文斌堂堂京师年轻一辈的最翘楚,今日,竟会被冯安世一个废物败家子给压到这个程度啊。 关键…… 此时不仅有萧家贵女萧紫心在场,不远处,李静雯竟是也在场,亲眼看到了冯安世压他朱文斌,简直就像是压一条狗一样哇…… 奈何。 此时究竟形势比人强! 朱文斌就算千般不甘,万般不愿,却也没有什么办法了,他可不想再被抓到诏狱里去大白饭了。 若是再那般,他真的宁愿去死了! “扑通!” 片刻。 朱文斌的膝盖究竟是没有他的小命儿更金贵,已然是‘扑通’跪倒在冯安世面前,无比痛苦的说道: “冯指挥使,学生知错了,求您,再给学生一个机会吧……” “呵。” 冯安世冷笑出声: “若放在寻常,像是你这等眼高手低,肆意妄为的浪荡子,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但今日寿春候、泰山候等元老勋贵都开口了,本指挥使便念你还是初犯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但是!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冯安世说着直接对许宪辉、赵汝亮等人喝道: “按我锦衣卫家法,此等当如何处置?!” 许宪辉还没说话,已经铁了心要抱死冯安世大腿的赵汝亮便抢先道: “回指挥使大人,按我锦衣卫家法,这等勋贵子初犯,当责五十军棍!” “既如此,还不行刑?!” “是!” 随着冯安世一声令下,朱文斌顿时猪崽一般便是被几个锦衣卫的番子瓷实的摁在了地上,许宪辉、赵汝亮等人又马上取来了跟军棍类似的衙役差棍。 旋即便是‘噼里啪啦’的朝着朱文斌细腻白嫩的屁股上狠狠抽下去。 饶是这些差棍并不是寻常衙役给犯人行刑的真正刑具,只是喊‘威武’的那种,要小了不少。 但也就几棍子下去,朱文斌的屁股上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横飞。 但朱文斌倒也真是个狠人! 哪怕疼的脸色已经发白,浑身冒大汗,却是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只是无比冷厉的看向冯安世鞋面方向。 而此时周围人也早已经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是想看又不敢看的时而看向朱文斌挨狠打的这一幕。 一时间。 ‘噼里啪啦’的棍棒敲击人皮肉的声音,传出好远好远。 但萧紫心这时看向冯安世的方向,却是止不住的连连摇头。 原本。 她还以为冯安世是个真有心机,有所底蕴的人,可此时,亲眼见识过冯安世在刑部大堂的这番操作,她却是对冯安世越来越失望了。 毕竟。 就算是你锦衣卫的人,有任务要打一派拉一派,那也应该讲究智慧和方法啊。 怎能像是现在这般,不仅把勋贵得罪死了,把祝有道这些文官也得罪死了,更可怕的是,连定王龙慈炯那边都给得罪死了…… 这…… 举目皆敌! 事情以后还怎么玩? 萧紫心就算用她饱满的小心口想都是知道,日后,冯安世在整个大乾,必将是举步维艰! 关键,冯安世这个混蛋,还敢在这等大庭广众之下,那般公然占她便宜的…… 人群中。 李静雯也止不住死死的咬住了娇嫩红唇,美眸满是复杂。 太冲动了,太冲动了呀。 冯安世此时倒是把朱文斌打的痛快了,可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还不得给人恨死啊。 可惜。 她现在已经与冯安世退回到普通朋友都勉强的地步,又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呢? 而宝姑娘、卢冰等人此时都快瑟瑟发抖了。 饶是板子是打在了朱文斌身上,可对此时的他们而言,就跟打在他们身上都没有什么区别的。 冯安世此役给朱文斌的这通板子倒是打痛快了,可以后,冯安世又该怎么办呢? 怕是必定会被他们给十倍百倍的还回来啊…… “谢冯指挥使责罚!” 这时。 最后一声军棍声终于是落下了帷幕。 饶是朱文斌此时都有点不成人形了,却是依然强行让人把他扶起来,给冯安世行礼说道。 冯安世冷笑道: “朱文斌,本指挥使这次打你,也是为了你好!否则,下次碰到个不讲情面的,你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但面上这么说着,冯安世心底里却早已经对朱文斌判了死刑! 必须尽快找个机会,把这个骚情货彻底从物理上消灭掉,决不能再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 “谢冯指挥使!” 朱文斌再次感谢冯安世,这才是死狗一样,被人急急抬着出去治伤。 冯安世又冷笑着看向了那鹰钩鼻婆子: “你可还有话说?” “额?” 这鹰钩鼻婆子究竟不傻,赶忙拼命摇头: “回指挥使大人,妾身没有话说了,都怪妾身鲁莽,还请指挥使大人绕过妾身这一次啊……” 冯安世笑嘻嘻看了这鹰钩鼻婆子一眼,却并未说话,而是看向祝有道笑道: “祝大人,说起来,你们刑部这值守千户虽有点木讷,脑子不太好使,但究竟也是职责在身。至于他的处置,我锦衣卫就不插手了,便劳烦祝大人您后续处置了!” 第109章 姥姥,我要与冯安世退婚! 祝有道的城府又怎是一般人可比? 此时真正冷静下来,他又如何不明白冯安世的用意? 特别是冯安世之前这一连串的事情,看似嚣张跋扈,简直猖狂至极,但实际上呢,却是步步为营,走的比谁都稳! 祝有道心里都止不住的想给冯安世点个赞了,他祝有道,这么就没有这样人中龙凤的儿子呢? 此时眼见冯安世已经对自己示好,祝有道忙笑道: “冯指挥使客气了,此事,本官待公审之后,必严加处置!” 冯安世见祝有道已经领会,不由也笑着点头道: “不曾想,些许小事,竟是耽搁这么久时间,祝大人,还好没有耽误吉时啊。” “是极是极!” “既如此,冯指挥使,咱们便开堂会审吧?” 祝有道忙亲热笑着,亲自引领冯安世和萧紫心入堂,恍如完全没有刚才的不愉快一样。 周围想不明白其中核心的人,一时都看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宝姑娘更是找不到北了,忙问卢冰道: “小卢子,这是怎回事?” 卢冰此时也紧张的不行,忙低低说道: “怕是,怕是都把嫉恨压在心里了呀……” “这……” 宝姑娘止不住瞪大美眸,长指甲都深深掐入到了娇嫩手心里。 而萧紫心此时显然跟宝姑娘、卢冰等人的想法差不多。 她面上虽还在陪冯安世走这个流程,但心底里早已经对冯安世判了死刑! 心道: ‘回去之后,必定要赶紧对姥姥说明此事,这门亲事,留不得了!’ … 很快。 三司齐聚。 再加之定王府,勋贵,包括冯安世这边锦衣卫的人都是汇聚,关于‘尚家谋逆案’正式开始会审。 只是。 经过冯安世刚才那么一闹腾,此时会审时各人的情绪,那种节奏,与之前已经全然不同! 随着堂审逐渐展开,平南伯尚可义,包括他们南军中的数个将领,亲兵,尽数被压到场。 而后。 尚占波也被王开山、王星等人重兵护送到了现场。 只是面对堂审上逐渐开始激烈起来的情绪,冯安世这时却话都不说了,只是冷眼旁观。 而事情也正如冯安世预测的差不多。 祝有道、张数、李淳等文臣集团之人显然是要彻底摁死尚家的,勋贵集团却在拼命挣扎! 定王府的人看似在和稀泥,实际却是在偷偷帮衬着勋贵集团。 然而。 不知道是不是朱文斌被暴打,打压了勋贵集团的气运,导致他们就算拼尽全力了,还是被文臣集团压了一头。 毕竟尚占波在冯安世的掌控中,他一开口,勋贵集团想反驳都不好反驳的。 终于。 一帮人从一大早吵到天色将黑,还是没有个定论,只能明日再审。 而随着堂审结束后,冯安世也将萧紫心护送到了宫门之外。 冯安世倒也想派人护送李静雯的,可,这俏小娘居然堂审没结束就先走了…… “少爷,你,你到底怎想的?这下完了,全完了呀。咱们不仅得罪了祝有道祝大人那些文臣,现在,更是把朱文斌那些武勋得罪死了啊。还有定王殿下这边……天哪,这到底该怎么办呀……” 回去冯府的马车上,宝姑娘再也压抑不住情绪了,扑在地毯上哇哇大哭。 显然。 今日带给她的那等可怕精神压力,她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冯安世却笑着把宝姑娘来起来,又拉进怀里: “宝姐姐,哪有这么严重?你没发现,今日,本少爷的操作,简直堪称完美,教科书一般么?” “少爷!” “你,你脑壳不会是真被驴踢了吧?这样的话,你怎么说得出来啊!呜呜呜,不理你了,我得赶紧回去找老爷想办法!” 宝姑娘简直不可思议的看向冯安世,转而却猛的挣脱开冯安世的怀抱,根本就不理会冯安世了。 冯安世不由苦笑,却也懒得再多想,一边惬意的躺在了宝姑娘的大腿上,一边哼着小曲,很快便睡过去。 今日。 俨然他冯安世才是获利最大的那一个! 只可惜。 普通人连第二层都到不了,又怎可能理解他冯安世的完美操作? … “姥姥。” “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跟冯安世退婚!” “他完全就是个愣头青,太没有脑子了呀!这次简直把所有人都得罪干净了,以后还怎么混呀!我不能把我南郡萧家,跟这种人捆.绑,将我萧家置于危险之地!” 同一时间。 太极宫。 萧紫心已经洗完了澡,也想好了思路,把事情一五一十对太皇太后叙说。 “哦?” “紫心,你,你真是这么想的?” 太皇太后闻言老眼也有些凝重,很是慎重的看向了萧紫心。 “嗯!” “姥姥,我已经想好了!还请姥姥成全!我要为萧家负责!” 萧紫心挺直了小腰,美眸中满是坚定。 “紫心,你能一心为萧家考虑,姥姥很是欣慰啊。可,你有没有想过,若这次,是你看错了冯安世呢?他此次,可能做的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更好更完美呢?” 太皇太后耐心的看向萧紫心的美眸。 “嗳?” “姥姥,您,您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冯安世这次做的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更完美?他分明就是个不成器的废物败家子,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呀!” 萧紫心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太皇太后。 “紫心。” “姥姥本以为你这段时间已经成熟不少,却是想不到……” 太皇太后不由苦笑着叹息一声: “都怪姥姥太贪心,太过溺爱你了,没有对你放开手,让你自己得到真正成长啊!紫心,你想想,冯安世之前的事情办的都挺不错的,为何,单单在今日,他这么冲动了,与所有人为敌呢?” “这……” 萧紫心柳眉紧蹙,忙是冥思苦想,半晌才道: “姥姥,就算他是锦衣卫的人,身上带着一些任务,可,也不能这样把所有人都得罪光呀。还这么嚣张跋扈!那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嘛!我真的是不能理解!” “呵呵。” “紫心,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太皇太后见萧紫心终究是领悟了一些,心情也好了点,笑着点拨道: “紫心,你只知,圣人所教授给人们的,是所谓的‘中庸之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冯安世这个锦衣卫的小指挥使,是干什么的?他又是为谁负责的?” “姥姥,您,您是说……” 萧紫心究竟不傻,此时被太皇太后一点拨,她终于有点反应过来,赶忙瞪大了美眸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欣慰点头: “紫心,咱们换位思考。若你站在皇帝的身份上,你是愿意信任冯安世这等忠勇果敢,一路向前,锋锐无双的利剑,还是信任那些对你两面三刀,做事情顾首顾尾,明明吃着你家的饭,却是各方面都想讨巧到的人?” “这……“ 萧紫心终于彻底明白过来,却还有些疑虑,忙道: “可是姥姥,若冯安世把人都给得罪干净了,日后待定王殿下……岂不是……” “胡说八道!” 但萧紫心话还未说完,却是忽然被太皇太后冰冷打断: “皇帝正值壮年,身体俱佳,连国本都未曾确立,岂是你能胡思乱想的?!你现在,还要跟冯安世退婚么?!” “……” 静。 足足安静大半盏茶,萧紫心这才终于从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中回过神来,忙是拨浪鼓一样拼命摇头: “姥姥,孙女儿知错了,孙女儿再也不敢提这事了……” “这就对了。” 太皇太后老脸上又露出慈祥: “紫心,你还年轻,姥姥会害你么?在你搞不明白事情之前,你要信任姥姥啊。去吧,下去好好歇着吧,也多想想。对了,等过几天吧,姥姥把冯安世那个小崽子招过来,好好敲打敲打。让他以后多抽时间,好好陪陪你!” “嗳?” “是,姥姥……” 第110章 西南八百里加急! “老爷,少爷实在太任性了啊,他这样把人全都得罪干净了,连定王殿下也……日后可怎么办呀……” 不多时。 冯府。 宝姑娘实在绷不住了,只能跑过来跟冯梦龙哭诉,希望冯梦龙能劝劝冯安世。 冯梦龙的消息渠道怎是常人可以想象? 他此时自是已经知道了刑部大堂的详细,却非但没有什么恼怒,心情反而是无比舒畅,笑道: “行,宝丫头,我知道了,明早我一定劝劝安世。你早点休息吧。” “可是老爷……” 宝姑娘美眸陡然瞪大到极限。 哪想到少爷都惹出这种天大祸患来,老爷竟还是跟以前一般袒护少爷呀。 可宝姑娘还想说些什么,冯梦龙已经又开始批复着什么文件,她只能是无比苦涩的咬着银牙退出门外,心里暗暗发狠: ‘明天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少爷乱来了!我必须对为少爷负责!’ 而宝姑娘离开后,书房里的冯梦龙又哪还有心思批阅文件?激动的直连连挥拳! ‘小雪,安世真的长大了,长大了呀。这日子真的是一天比一天有盼头了!为夫现在都忍不住要把你留给安世的秘卷给他了!不过,我会遵守对你的承诺,不到他十六岁生日,绝不会提前给他的!’ … 同一时间。 皇城。 隆泰皇帝也得到了今天刑部大堂所有的详细,嘴角边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他早就知道冯安世很机灵,却也没想到,冯安世居然能机灵到这个程度! 竟根本就没怎么介入这尚家谋逆案,并未与文臣和武勋两方集团有什么牵扯,却是已经把节奏给铺顺了。 隆泰皇帝都忍不住想给冯安世点个赞了。 “皇爷,此事究竟非同小可,要不要奴婢今晚过去找冯安世,提点他一下,别让他玩过火了……” 黄锦还是很机灵的,一看隆泰皇帝脸色充满了玩味,忙是小心问道。 “不必。” 隆泰皇帝回过神来,冷冷道: “此事便交由冯安世全权处置!” “额,是。” … 翌日。 尚家谋逆案继续公审。 相比与昨日时双方还是以试探居多,今日双方一上来便是针尖对麦芒,直入主题,火药味十足! 因为大乾开国君主定下来一个规矩,这种大案,都是两日为期。 案件之前便已经牵扯数日,今日便是双方图穷匕见之时! 不过。 让冯安世略有意外的是,定王龙慈炯今日依然没有亲自过来。 代表他过来的欧阳凯、王洪亮等人,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朱文斌被冯安世杀威风杀的太狠的缘故,今天也有点萎了,npc一样,并不怎么表态了。 而萧紫心这边也有了某些微妙变化。 虽然看似跟昨天没有什么异常,可,她竟然偶尔给冯安世添茶了。 甚至。 冯安世总感觉,萧紫心这茶心机的俏小娘,总是在趁他不注意偷看他。 可惜冯安世没有证据。 “祝大人!” “你们这般昧着良心陷害忠良,就不怕遭报应,遭天谴么!!” 时间很快来到正午。 祝有道、张数、李淳等文臣已经彻底占据了完全的主动权,已经给尚可义一族网罗了几十号罪名,就差尚可义签字画押认罪了。 但这时尚可义也真被逼急眼了,双眼都变的血红,忽然怒视着祝有道等人狼一样咆哮: “你们这些奸臣,想杀我尚可义没关系,我尚可义的首级便在这里,你们想取尽可来取!可!我尚可义身死是小,可一旦西南再生变故,你们拿什么对西南的老百姓交代,拿什么跟朝廷交代,拿什么跟皇爷交代?!” “啪!” “尚可义,你这逆贼休要危言耸听,现在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祝有道等人此时又怎会理会尚可义的辩驳?他们相视一眼,都是露出了胜利的喜悦目光。 只见祝有道狠狠一拍惊堂木,便是傲然站起身来怼着尚可义大声质问! “尚家奸臣,还不赶紧认罪?也不看看西南被你们嚯嚯成什么样了!” “就是,尚家不死,天理难容!” “尚家应该被凌迟处死……” 这时早就被文官们带起情绪的围观群众一时也义愤填膺,纷纷出声怒喝,直要把尚家一族彻底摁死。 冯安世眼睛不由也用力眯起来。 这次公审他可是全程参与的,都不只是旁听了。 先不说尚可义到底是不是有罪了,单单是祝有道等文臣给尚可义和尚家编织几十项罪名的这个过程,冯安世都有点叹为观止了! 真的是不管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这些文臣都能给你编出花来,且有模有样,普通人没有强大的基础逻辑,根本就没法辩驳的!也不可能去辩驳! 但此时冯安世肯定不会给尚家说话。 尚家就算没有‘谋反罪’,但搜刮压制地方、贻误战机这等罪名,怕是逃不了的。 冯安世身为天子鹰犬,自然是要摆正自己的立场。 见冯安世一言不发,始终在冷眼旁观,冯安世身后一直极为紧张,想要随时制止冯安世的宝姑娘,这时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暗道: ‘还好今天少爷没有出幺蛾子啊,总算要把这场大戏过去了。’ 旁边。 萧紫心其实真一直在偷偷观察冯安世。 与昨天时她看冯安世怎么看怎么厌恶怎么不爽不同,在得到了太皇太后亲自点拨之后,萧紫心忽然发现—— 冯安世非但没有她想的那么不堪,竟还有点小帅呢? 这让萧紫心一直平静如水的芳心里都止不住有些悸动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 眼见自己和尚家已经没有半分翻盘可能,尚可义直有点疯魔了,仰天长啸: “好,好,好的很啊!” “你们这些奸臣,不就是想置我尚氏一族死无葬身之地么?!那本伯今日便成全你们!但本伯就算去了天上,也会好好看着你们的!看你们这些祸乱朝廷的奸逆,什么时候来陪本伯!哈哈,哈哈哈哈!” “大胆尚可义!” “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敢出此狂言,真以为本官等不敢对你用刑么?!” 祝有道等人都是勃然大怒,大声怒喝。 可尚可义根本就不予理会了,依然疯魔了一般大叫。 寿春候王连山,泰山候欧阳奋等勋贵们则都是识趣的闭住了嘴巴,也不再为尚可义辩驳什么了。 毕竟。 事到此时,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机会,只能等后续冯梦龙弹劾抚宁侯朱国弼一案,拼命保下朱国弼了。 很快。 便是有衙役死死摁住了蛮牛一般拼命挣扎的尚可义,并且堵住了他的嘴巴。 祝有道忙笑着看向冯安世道: “冯指挥使,此案人证物证皆已确凿,还劳烦冯指挥使将卷宗带回宫内,请皇上圣裁!” “好说。” 冯安世起身来一拱手: “正好到饭点了,诸位大人便先用饭吧。本指挥使去去就来!” 然而冯安世刚跟萧紫心低语几句,拿起卷宗就要离开时。 外面忽然传来传令兵的急急禀报声: “报——” “西南八百里加急!” “苗家大祭司次子苗白狼,得到大理国支持,已经打着为父报仇的名义起兵十万,直奔阳城而来!阳城已危在旦夕,急需朝廷救援!” 静。 全场陡然安静。 转而。 原本都心如死灰的尚可义和尚家众人,却是一下子活了过来,止不住的欢呼雀跃! 第111章 冯家惊变! 穆然听到这等消息,别说祝有道、张数、李淳等人了,便是冯安世也瞬间傻眼了。 谁能想到…… 这打脸居然来的这么快! 这边的判决刚要定下来呢,西南就已经出事了…… 祝有道究竟是老官僚,反应还是很快的,忙是对冯安世使了个眼色,便告了个罪,急急与冯安世来到后堂: “冯指挥使,这,眼下这当如何是好?” 俨然。 便是祝有道这等老官僚此时也真慌了! 毕竟。 寻常党争不过只是惯例,可谁曾想苗家叛军竟要再打阳城啊。 一旦阳城失守,便是祝有道又怎敢承担这等责任? “祝大人,此事究竟是突发事件,您要不要着急!现在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再重审恐怕也不可能了。以卑下之见,还是如实去禀明皇爷吧!毕竟现在瞒已经不可能瞒得住了……” 冯安世拱手说道。 祝有道不由连连摇头苦笑: “冯指挥使,之前多有得罪,都怪我祝有道太唐突啊。等下进了宫里,还请冯指挥使您多多美言则个!” 说着。 祝有道竟是深深对冯安世一礼到底。 … 离开刑部大堂,冯安世一路飞奔直奔皇城,不多时便是赶到了东暖阁,见到了隆泰皇帝。 隆泰皇帝此时显然也得知了西南叛军的事情,脸色阴沉的几如要滴出水来。 他一言不发,拿起卷宗来便是迅速翻看。 冯安世此时自然不会有什么动作,一边竖起耳朵,等候着隆泰皇帝问话,一边飞速思虑西南这个突如其来的急报。 毕竟。 屁股决定脑袋。 西南不出事还好,只要出事了,尚家显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要么是他们剿贼不利,要么便是他们养贼自重! 所以从法理上来说,祝有道他们对尚可义和尚家的判决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是能站住脚的。 但问题在于! 现在出了这等事,尚可义肩膀太小,已经是担不住这等大锅了,必须有人出来分担! 可谁又会傻到出来担这种压死人的大锅呢? “皇爷,吏部左侍郎冯梦龙求见,说是京西大营的账目又有详细了……”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有太监小心过来禀报。 “嗯?” 隆泰皇帝眉头顿时一挑,忙是道: “宣!” 冯安世也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谁曾想…… 这才多少时日,他和冯梦龙父子两人,竟然要同殿为臣了…… 很快。 冯梦龙便快步来到了殿内,忙跟隆泰皇帝行礼。 但还没等冯梦龙行完礼,隆泰皇帝便是将卷宗递给了冯梦龙: “冯爱卿,不要来这些虚的了,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冯梦龙忙迅速查看,很快,脸色便也愈发凝重,眉头紧锁。 待约摸着冯梦龙看完了,隆泰皇帝深深叹息一声道: “冯爱卿,此事你如何看?” 冯梦龙脸色愈发郑重,拱手道: “皇上,臣以为,三司会审的结论没有问题!尚可义和尚家谋反案,人证物证确凿!可以为铁案!” 隆泰皇帝闻言不由苦笑: “冯爱卿,今日安世也在这里,你便不用这般公事公办了。朕岂能不知三司会审没问题?可现在是,谁人能去为朕堵西南这个大窟窿呢?!若不是尚可义养贼自重,又焉能有今日局面?!” 冯梦龙也止不住深深叹息: “皇上,为今之计,怕只能尽快从九边抽调其他名臣良将,尽快去安抚西南事态了!万不得让事态再进一步扩大化!” 隆泰皇帝摇头失笑: “冯爱卿,你说的道理朕如何不懂?可现在,便是安世在这里,朕也不怕丢人了!朕还有谁人可用?!” 他此言一出,别说冯梦龙了,冯安世都一个机灵,穆然捕捉到了什么。 果然。 片刻后。 冯梦龙便用力正了正衣冠,深深对隆泰皇帝行礼道: “皇上,臣不才,愿赴西南,为我大乾稳定边疆!” 隆泰皇帝大喜,忙是亲自过去扶起冯梦龙: “冯爱卿,朕有你这样的肱骨之臣,真是朕之大幸啊!” 说着。 他忙又道: “冯爱卿,朕即刻下旨,升你为西南三边总督,总督西南三省军政,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打击苗家叛军,恢复我西南稳定!” … “老冯,你,你脑壳被驴踢了么?为何明知是深坑,你还要往里跳?!” 来到宫外。 冯安世再也忍不住了,把冯梦龙怼到马车里质问。 冯梦龙不由摇头失笑: “安世,你觉得,你这锦衣卫指挥使没的选,为父就有的选么?” “额?” 冯安世脑海中犹如划过了一道闪电,不可思议的看向冯梦龙道: “爹,你,你是说……” 冯梦龙赶忙捂住了冯安世的嘴巴: “安世,你现在长大了,办事有章法了,为父心里着实踏实不少!再者。或许,只有为父我离开京城,你和元妃娘娘,才会更安全啊!” … 冯安世都不知道他怎么回到的刑部大堂。 得到了隆泰皇帝的批复,祝有道等人都是大喜,直接便是把尚家众人打入了地狱。 但祝有道究竟是个聪明人,还是念着一些冯安世的情分的,很巧妙的把尚占波给摘了出来。 冯安世这时也冷静下来。 退堂之后,忙对祝有道表示感谢。 毕竟。 就算冯梦龙是人中龙凤,门生故旧遍布天下,但西南何等凶险,谁能有个分寸? 有尚占波这个极为熟悉西南情况的棋子在,多少总会对冯梦龙有所帮助! 为今之计。 他这个做儿子的,能做的竟只有这么多了…… 这也让冯安世心中一时说不出的滋味! 还是他冯安世不够强大啊! 若不然,又怎需老冯这一大把年纪了,竟要奔赴这万里之遥,深入这等龙潭虎穴? 等冯安世护送萧紫心回到宫中,隆泰皇帝任命冯梦龙为新任西南三边总督,全力主持西南三省军政的消息也传开来。 迅速在坊间升起大热度,老百姓都是对西南之事升起了新的期许。 俨然。 冯梦龙在京城百姓中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老百姓都相信,干练的冯梦龙能迅速平定西南贼患! 等冯安世回到冯府,尚占波早就被王开山等人带过来,而冯梦龙竟是已经收拾好了行装,似是今晚便要连夜出发! 冯安世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都流出来: “爹,为何不等明日再走?你这么着急干甚?难道,对这个家,你便没有半分留恋么?” 看着冯安世这般激动的模样,冯梦龙的老眼也止不住红了,却是笑着擦拭掉冯安世眼角的泪珠道: “安世,为父一直知道,你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以前不求上进,不过还是年少贪玩罢了。但此时,为父的苦衷,想来为父不说,你应该也是能体会的了!” 说着。 冯梦龙忽然压低声音,贴着冯安世耳边低低道: “今晚为父便离开,皇上多半会令你去关雎宫,你去了后多哄哄元妃娘娘,让她不要为为父担忧。” “还有,安世,你十六岁生日快到了,为父给你留了一份礼物,就在为父书房的柜子里!但是,不到你十六岁生日那天,你不得打开!明白么?” 说完。 冯梦龙慈爱的用力揉了揉冯安世的脑袋: “安世,乖孩儿,你已经长大了,是个男人了,以后冯家便由你来做主了!” 眼见冯梦龙说完便推门而出,冯安世再也忍不住了,哇哇大哭道: “老冯,你个没良心的老不正经,你怎么就能这么狠的心,从你从诏狱出来,本少才跟你相处了几天啊……” 哭诉间,冯安世已经控制不住的跪在了地上。 他焉能不知,冯梦龙之所以此时离开,是因为只有他离开了,自己和秦如梦才能更安全啊。 而书房外。 冯梦龙听着冯安世的哭诉脚步不由也是一怔,眼泪随即也控制不住的涌泉般涌落。 奈何。 他此时根本没的选! 只能是铁硬起心肠,大步离开! 只能在心里默默道: ‘安世,等为父回来的时候,希望你能给为父一个真正的惊喜吧!’ 第112章 冯安世,你敢威胁朕?! 冯梦龙的离开让冯安世真的是一夜之间便成熟不少。 安抚好秦如梦后,虽说锦衣卫那边还有诸多事务,包括冯梦龙弹劾抚宁侯朱国弼的案子,但冯安世却都不关心了。 他跟隆泰皇帝请了假,便把自己关在府中,专注于他的酿酒事业,偶尔去提点一下卢冰等人的功课。 大乾的制酒工艺其实已经不错了,有一些高端点的私家酒坊已经开始采用蒸馏技术。 但受制于科技树的限制,大乾此时的制酒工艺还很粗暴,以追求烈度为主,根本没啥质量,白酒口感很差。 所以现在大乾的酒市场上,还是黄酒、果酒是为主流。 冯安世之前便令宝姑娘等人购买了大量市面上的好酒,经过了这一段的时间的蒸馏和各种炮制,他已经制造好他的初步酒曲。 此时终于有时间了,冯安世自是自己亲自指导着精心选粮,炮制,蒸煮,发酵…… 做完这一切之后,冯安世便是安静的守在酒坊旁,静下心来读书,特别是冯梦龙的诸多笔记。 半月之后。 冯安世虽然相貌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整个人的精气神,明显与之前全然不同。 甚至。 宝姑娘时而都会偷偷偷看冯安世,然后又脸红了,哪怕她现在基本每晚都会跟冯安世一个被窝睡…… 这天早上。 宝姑娘刚端着早餐过来寻冯安世,让冯安世好好吃饭,再嘱咐冯安世别读书读累着了,瑶鼻却止不住抽动起来,惊喜道: “好香的酒味呀,少爷,是您的酒已经酿好了么?” 然而冯安世还没回答,一道熟悉的苍老身影已经闪电般来到了这边,惊喜看向冯安世道: “少爷,您,您真的做成了么?” 冯安世自然也闻到了酒香味,不由笑着深深对竹婆婆一礼: “婆婆,安世幸不辱命,终于把给您的酒酿成了!” 说话间。 冯安世已经去亲自给竹婆婆盛了一碗,递到了她的手中。 竹婆婆直一口饮尽,忍不住大赞道: “少爷,这真是琼浆玉液啊,今日能喝上这一碗,我老婆子便是去死,那也值了呀!” “说什么胡话呢?” 冯安世忙跟竹婆婆夺过酒碗,严肃道: “婆婆,我父亲是孤儿,我自幼没有爷爷奶奶,在我冯安世心里,早已经把您当成是我的亲人!我冯安世不允许你伤害自己分毫!” “唉哟,瞧我这嘴,少爷,都怪我老婆子愚昧,说错话了,少爷您可千万别生气……” 竹婆婆老眼也止不住红了,赶忙连连道歉。 看到竹婆婆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冯安世脸色这才舒缓,道: “婆婆,这酒不仅好喝,而且有一定药用作用,时常喝,可长命百岁。但是切不得贪杯!您每日,只有两碗的量!多一分也不行!” “少爷,才,才两碗啊,再加点行不行?” 竹婆婆顿时无奈了,赶忙哀求。 “不行!” “再讨价还价,便只有一碗了!” 冯安世果断拒绝。 “啊?” 竹婆婆彻底怂了,忙陪笑道: “两碗就两碗,两碗挺好的,谁说两碗不好来着,是不是,宝丫头?” 看着竹婆婆为了两碗酒便跟孩子一般,宝姑娘一时哭笑不得。 但她再看向冯安世,却也有些止不住的佩服。 少爷虽说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可他一旦认真起来,真的是没有他做不成的事情,他竟真把这酒给酿成了。 冯安世自是注意到了宝姑娘和竹婆婆的表情,一直有些压抑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些。 又道: “宝姐姐,以后,你每日也要喝小半杯,听到了没?但月事或是以后怀孕就能再喝了,明白么?” 冯安世说这高度的‘冯家老窖’有药用作用,可真不是胡诌的,而是确实有着一定科学依据。 主要是这个时代,寄生虫很多,但人们杀菌方式却是有限。 此时有了这口感醇正的高度白酒,显然便能解决这寻常大部分的寄生虫了。 “啊?” “少爷,我,我也要喝么?” 宝姑娘俏脸瞬间红了,忙是羞答答看向冯安世。 其实她刚闻到这酒香味就嘴馋了,却是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 这个时代没有其他饮料,大部人能喝到的最高端饮料,就是各种酒类了。 … 跟宝姑娘和竹婆婆温情一会儿,确定规范了一下这暂命名为‘冯家老窖’的酿制过程,冯安世便提了一坛酒,来到了太极宫。 “老祖宗,小冯来看您了,还给您带来了点小礼物。” “哼。” 太皇太后最近心情似很不好,竟直接对冯安世发起了脾气: “冯安世,你个小崽子,都多长时间了,你都不来看看哀家?连紫心你都不过来看她了。可是哀家这老婆子哪里得罪你了,你给哀家甩脸色?!” 刑部大堂事件过后,萧紫心心里究竟还是有点冯安世影子的,忙到冯安世身边低语道: “冯郎,你别跟老祖宗生气,老祖宗这几日胃病又犯了,已经一天多不吃东西了……” 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对萧紫心低低道: “谢了紫心,我正是为此事而来!你好好瞧着便行了。” “嗳?” 萧紫心止不住瞪大美眸,不明白冯安世只不过是提着个酒坛子过来,就敢称能给老祖宗治病? “哼!”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是不是又在编排哀家这老婆子了?” 太皇太后这时也有些老小孩了,见冯安世和萧紫心嘀咕起来没完,止不住大声怒喝。 冯安世不由一笑: “老祖宗,小冯这次过来,本是听说您身子不好,过来帮您治病的呢。可您这么不待见小冯,那小冯就先走了。只是可惜了这坛好酒呀。” 说着。 冯安世抱起酒坛,一边抚摸着一边打开了盖子道: “这可是小冯我花了好久才酿制成功的,听说喝了这酒,不用吃任何其他药就可以治疗老祖宗您的胃病,可惜您不待见小冯,那小冯只能告退了。” 但这时。 酒坛里的酒香早已经四溢而出。 别说太皇太后了,便是萧紫心都止不住瞪大了美眸,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须知。 萧紫心和太皇太后都是南郡人,而南郡自古便多瘴气雾气,人平日里喝酒早已经是本能。 就算是萧紫心这年纪,对品酒都很有道行了,更别提太皇太后了。 “小冯!” “你个小王八蛋!快给哀家回来!快把哀家的酒还给哀家!要不然哀家就跟你拼了!” 没片刻。 太皇太后就冲到了冯安世面前,直接把这酒坛子抢过去,随即便是直接喝了一大碗,满面潮红的兴奋道: “紫心,你也尝尝,小冯这小王八蛋真有两下子,这酒太美味了,哀家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啊。” 萧紫心早就忍不住了,忙也倒了一小碗品尝。 当酒入口中的瞬间,她的美眸便止不住亮了,忙是用力喝了一大口,顿时美眸不由更亮,忙是看向冯安世道: “冯郎,你,你这酒到底是怎么酿制的?为何,为何我从未喝过这般醇正的美酒?” “皇爷驾到!” 冯安世正要装x呢,外面忽然传来了太监的公鸭嗓。 转而。 便见到隆泰皇帝快步而来,一边走还一边耸动鼻子道: “老祖宗,您这儿是什么酒,竟是这般香醇?” 太皇太后赶忙抱紧了酒坛子,又盖好盖子: “皇帝,这是小冯孝敬我老人家的,就这一坛!你想要,等下回吧!不过,听小冯说要几个月之后才有了!” “这酒你带来的?” 隆泰皇帝顿时瞪大眼睛看向了冯安世。 冯安世只觉一阵恶寒,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凶给盯上了,却是硬着头皮道: “皇爷,其实这酒,臣还给您留了一坛。不过,臣想辞了锦衣卫的差事,好好回家当臣的逍遥少爷!若不然……” “冯安世!” 隆泰皇帝顿时鼻子都被气歪了,大骂道: “你个小崽子敢威胁朕?!” 【兄弟们,跪求一发支持,船多谢了】 第113章娘娘,啥时候让我当龙子舅舅? “皇帝,你想干什么?!” “这是哀家的太极宫,不是你的乾清宫!哀家还没死呢,你便这般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然而隆泰皇帝的气势还未完全起来,太皇太后那边已经怒了,厉声怒喝。 “老祖宗,不是,朕……” 隆泰皇帝顿时懵了,到此时他又如何不明白,这一切必然都是冯安世算计好的,跟他撂挑子呢。 忙狠狠瞪了冯安世一眼,赶紧跟太皇太后请罪道: “老祖宗,都怪孙臣贸然了,您千万别生气。主要老祖宗您也知道,冯安世这小子,就是个小滑头,孙臣若没有点手段治着他,他真敢不出力呀。” “那是你的事,跟哀家有什么关系?” 太皇太后不买账,根本不理会隆泰皇帝。 隆泰皇帝无奈,只能小心过去扶住太皇太后,低声安慰着。 “……” 萧紫心这时才明白冯安世的布局,也止不住用力瞪大了美眸。 怪不得她姥姥说冯安世机灵呢,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一坛酒,竟是被他给玩出这种花来…… “是,是,老祖宗,孙臣明白了。” 这时。 隆泰皇帝俨然在太皇太后那边挨了一通教训,只能是连连点头。 太皇太后这时心情才好转,看向冯安世道: “小冯子,你有什么委屈,尽可跟哀家说来!只要你日后每月给哀家酒管够,哀家给你做主了!” “谢老祖宗恩典!” 冯安世忙故作大喜: “老祖宗,其实臣没别的要求,就是想辞官,回家做臣的逍遥少爷……” “不行!” 然而冯安世还没说完,隆泰皇帝和太皇太后便是齐声喝道。 眼见自己又有点喧宾夺主了,隆泰皇帝不由也是一个机灵,赶忙对太皇太后讨巧。 太皇太后对隆泰皇帝冷哼一声,直接不理他,看向冯安世道: “小冯子,哀家知道你是个不喜欢受约束的,可现在,哀家把哀家的心头肉都给你了,你还敢给哀家撂挑子?难道,这大乾的大好江山,单只是我龙氏的,不是你冯家的?!” “你想要什么,干什么,尽可跟皇帝谈!但是,再想撂挑子,哀家以后便天天让你在太极宫伺候哀家!” “这……” 冯安世闻言不由也傻眼了,哪想到太皇太后居然会说出这等匪夷所思的话? 这是想把自己阉了么,过分了啊…… 不过看到旁边隆泰皇帝精神大振的模样,冯安世也不得不佩服太皇太后的手段了! 怪不得她能在宫中屹立近甲子而不倒呢,这等智商情商和手腕,根本就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她此次看似是驳了隆泰皇帝的面子,可实际上呢,却是用她的方式,无比圆满的又给圆了回来。 而且不仅拉拢了冯安世,让隆泰皇帝心里也是极为舒畅! “听到了没?臭小子。老祖宗都发话了,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朕说便是!” 隆泰皇帝笑眯眯看向冯安世,就像是如来佛祖看自己手里的孙悟空。 冯安世也无奈了,只能可怜巴巴道: “皇爷,臣,臣是真有点不想再锦衣卫当差了,毕竟这活太得罪人了。臣已经与萧小姐有了婚约,总不能,天天让萧小姐为臣提心吊胆吧?” 冯安世说着直接看向旁边的萧紫心。 “嗳?” 萧紫心一个机灵,哪想到,冯安世居然把她也给拉上了。 “胡扯!” “什么叫得罪人?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为了我大乾江山!冯安世,看来朕不收拾你,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隆泰皇帝眼见着又要上火,却见太皇太后止不住在旁边咳嗽。 他一个机灵,忙调整情绪道: “哎,安世,朕知道这些时日你有苦衷,现在连你父亲也去西南了,你心里不痛快!可正如老祖宗所说,这大乾江山,单单只是我龙家的么?你冯家难道没有份?” “朕之所以把你调到锦衣卫,自然有朕的用意!你不再锦衣卫这等真火上烤炼,日后朕又怎么提拔你?” “行了,别发牢骚了!把你给朕的酒送到乾清宫,便顺道去关雎宫看你姐吧!你姐今早还跟朕说来着,明日想去大相国寺为你父亲祈福,便由你来护卫你姐的安危,陪她去吧!至于你姐省亲之事,便等你父亲回来也不迟!” … 一路来到关雎宫,冯安世早已经彻底冷静。 本以为,他借酒的事情耍了这么大一个巧,能金蝉脱壳呢,却不曾想,隆泰皇帝根本连一丝缝儿都不放的! 这让的冯安世也不得不更慎重的评估很多东西! 隆泰皇帝这般对冯家掌控,怕是有着什么自己还不知道的隐秘啊。 “安世,快来尝尝,本宫特意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回锅肉……” 刚进关雎宫,秦如梦便是欣喜的迎出来,而殿里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酒菜。 俨然。 秦如梦早就知道了自己要过来的消息。 或者说,自己的行程,早就在隆泰皇帝的手拿把掐之中了! “娘娘,今日心情咋这么好了?” 冯安世也懒得跟秦如梦客气,一屁股坐下来便是一顿大吃。 秦如梦看冯安世吃得香甜,不由捂着嘴儿偷笑: “安世,皇爷跟你说了没?明日,他允许本宫去大相国寺上香,替父亲祈福了。而且,让你来护卫本宫安全,本宫又岂能不开心?希望咱们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长命百岁!你也尽早跟萧家小姐成亲,让父亲早日抱上大胖孙子!” 说到这儿,秦如梦俏脸止不住红了,人比桃花艳。 冯安世的眼睛一时都有点看直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忙转移话题道: “娘娘,您别老说我啊,也说说你,啥时候能让我也当个龙子的舅舅呢?” 秦如梦闻言陡然一滞,虽然她顷刻就反应过来,掩饰的很好,一把就掐住了冯安世的腰肉啐道: “小孩子家家的,管大人这么多事干什么?肉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但她的细微表情变化俨然没有逃得过冯安世的眼睛! 奈何这里究竟不是说话的地方,冯安世也默契的绕过了这个话题,两人边吃便杂七杂八聊起了闲事。 … 负责秦如梦去大相国寺上香的安保,看似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冯安世却不但怠慢分毫! 他总感觉这事情似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一时却又有点想不明白,抓不到核心线! 但此时的冯安世早已非吴下阿蒙,他的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衙门虽不大,好手却是不少! 主要是锦衣卫的特殊性,不仅有几百号有编制的员工,更是有着不少的‘临时工’! 而以冯安世的身份和财力物力,临时工基本要多少有多少。 多少人,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为自己或是后代搞一个锦衣卫的铁饭碗那! 很快。 冯安世便赶回东城指挥使司衙门忙活起来。 然而冯安世并不知道的是,他这边刚回东城指挥使司衙门没片刻,消息便已经传到了赵王府中。 不多时。 赵王府深处便是传来让人头皮发麻的肆意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秦如梦,这次,本王看你往哪里跑!!!来人!去把欧阳凯、王洪亮等人给本王招过来!” 第114章 你家佛爷只许女人上香? “少爷,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我已经派人看好了十几个酒厂,等你忙完了亲自看一眼,马上就能收购!我保证,把事情办的利利索索,若有一分让你不满意,我秦宝宝任你处置!” 次日一早。 宫门口。 宝姑娘腰板挺得笔直,饱满心口拍的啪啪响,誓言一般对冯安世保证。 毕竟。 一年多了好不容易才有能见到秦如梦的机会,如果冯安世不松口,她怕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看着宝姑娘的娇俏模样,冯安世嘴角边也止不住勾起了一丝微微弧度,道: “宝姐姐,我肩膀有点不舒服呢。” “捏。” “少爷,我马上刚你捏。” 说话间。 宝姑娘已经来到冯安世身后,卖力的给冯安世捏起了肩膀。 嗅着宝姑娘身上好闻的熟悉幽香,冯安世嘴角边笑意不由更甚。 要么说‘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呢。 有时候,哪怕是面对你最亲近之人,你也得带点套路的。 … 因为上香还是要求吉时的。 很快。 秦如梦的仪仗就缓缓出了皇城! 足有小二百人之巨! 不仅有大量宫女太监,还有不少‘大汉将军’,也就是传说中的仪仗兵。 而冯安世为了保证秦如梦的安全也是下了血本。 此役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不仅精锐尽出,外聘的高手也多达二百余人,再加之冯府的二百多号精锐家奴,防御力量直逼千人规模。 交接之后,宝姑娘已经迫不及待的流着泪上了秦如梦的马车,而冯安世则是亲自坐镇中军,护卫着大队人马赶往城外的大相国寺。 因为大相国寺在城外,正常来说,这种上香一天行程是不够的。 寻常百姓家,基本都是白天赶过去,在寺里借宿一宿,早上上完香再下山。 奈何秦如梦身份究竟不同寻常,是很难留在皇城之外过夜的。 这么多高手保护,一路行程颇为顺遂。 还不到午时,大队人马便是赶到了大相国寺之前。 大相国寺早就知道了消息,方丈慈云大师已经率一众高僧等候多时,忙是恭敬对一身绚丽宫装的秦如梦恭敬行礼: “元妃娘娘大驾光临,小寺真是蓬荜生辉呀。” 简单寒暄一番,走个流程,一行人便是进入到了端正巍峨的大相国寺山门里。 周围。 早已经被锦衣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牢牢警戒。 冯安世也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这座天下闻名的千年古刹。 不过。 饶是周围碧瓦红墙比皇城都差不了多少,极为肃穆。 可冯安世看着这一个个年轻力壮的和尚,不自禁便是会想起后世那些野史笔记里的段子…… 娇俏小娘子虔诚进佛寺,十月之后,生下大胖小子…… 大相国寺虽然比较高端,千年来一直受几个皇朝皇室供奉,但其里面一个重要业务,便是求子…… 特别是冯安世昨天问及秦如梦为何不生龙子时,秦如梦的表现…… 让冯安世隐隐感觉! 恐怕,秦如梦此行,除了为冯梦龙和自己祈福之外,求子似也是个重要工作。 此时已经临近饭点,大相国寺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丰盛斋饭,但上香这等事情讲究的便是一个虔诚。 是所谓‘沐浴焚香’。 吃了饭再去上香肯定是不合适的。 秦如梦便直接来到了大雄宝殿之前,先上香,再去吃斋饭,然后吃完饭再看看大相国寺的著名景致,秦如梦今天的行程就差不多了。 “这位施主,此地乃我佛门圣地,只许元妃娘娘和女眷进去,还请您留步!” 随着秦如梦带着宝姑娘和杨柳进入到大雄宝殿内上香,冯安世正要跟进去瞧瞧里面的景致,拜的是那位菩萨呢。 门口。 一个鲁智深般的值守大和尚,突然拦住了冯安世。 而他身边的十几号武僧也迅速拦在了冯安世身前,俨然是不想让冯安世进去了。 这大雄宝殿又大又深,眼见秦如梦三女就要离开自己的视野,冯安世原本松弛的神经也迅速绷紧了起来,冷笑道: “你甚意思?你家这大雄宝殿只许女人上香,不许男人上香?怎的,佛爷信徒现在还分男女么?!” 冯安世这话刻意加大了嗓门,刚进去的秦如梦三女自也听见了。 宝姑娘顿时无语道: “姐,你知道我日子到底多苦了吧?少爷是一天不搞出十件事来绝到不了天黑呀。” 秦如梦笑着捏了捏宝姑娘小巧的瑶鼻: “傻丫头,别胡说。安世才是咱们的主心骨,他都是为了咱们好。去看看吧。” 说话间秦如梦已经率先走出来。 宝姑娘和杨柳赶忙跟上。 “怎回事?” “慧明,你怎会与贵客发生冲突?” 这时。 慈云方丈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忙也带人急急赶了过来。 这叫慧明的大和尚忙委屈道: “方丈,元妃娘娘已经进去上香,这位施主非要跟着进去,还敢质疑我大相国寺的规矩……” 冯安世不由冷笑: “怎的,慈云方丈,你们大相国寺的佛爷,对信徒还分男女么?我身为元妃娘娘此役的亲随侍卫,连进去陪着元妃娘娘上香都不行?!” “额?” “冯指挥使您误会了。女眷上香男丁不得进入,确实是我大相国寺流传数百年的规矩。但既然您今日是职责在身,规矩也是可以变通的嘛。慧明,还不快让开,让冯指挥使进去护卫元妃娘娘?” 慈云方丈似是老好人性子,赶忙打着圆场。 “可是方丈,这是几百年传下来的规矩,怎能轻易破坏?” 然而即便慈云方丈都发话了,这慧明竟还梗着脖子,不想放行。 冯安世眼睛顿时用力眯起。 这边秦如梦三女也走过来询问: “怎回事?” 冯安世忽然一笑: “有人看不上我冯安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觉得我官小,护不了您的安危那。” “慈云方丈,这是怎回事?!” 秦如梦俏脸瞬间变了,美眸冰冷的盯向了慈云方丈! 以往冯安世有事情的时候她不在场,着急也没有什么办法。 可此时,她亲自在场,而且不过是个破庙里,竟然有人敢看不起她的弟弟,这俨然触动了秦如梦的逆鳞! 慈云方丈见秦如梦发怒直接慌了,忙是狠狠踢了这慧明一脚啐道: “你傻了么?娘娘和冯指挥使身份何等尊贵?是你一个小小武僧能编排的?!还不快让开!” “是……” 这慧明无奈,只能让开,然而低下头来看向秦如梦的目光里,早已经是充满了愤恨与贪婪! 冯安世并未注意到这慧明的微表情,但职业与天生的本能,已经是让冯安世对这慧明包括这大相国寺有了极高的警戒心! 笑道: “多谢慈云方丈了!” 说话间。 冯安世对身边的王开山、王星、许宪辉等人一个眼色,示意他们牢牢守卫好门口。 又让竹婆婆在附近接应,这才示意秦如梦三女再次进入到这大雄宝殿里。 一进入到这大雄宝殿内,顿时有几尊近十米高的金身大佛出现在眼前,一眼都看不清他们全貌,让人止不住便是生出敬畏之心。 秦如梦三女都是上了香,乖巧又虔诚的跪倒在了蒲团之上,双手合十开始许愿,不疑有他。 冯安世却是打量着周围环境直皱眉! 他在这里面非但没有感觉到什么神圣感,反而是只觉阴风阵阵!让他浑身每个毛孔都不太舒服! 特别是这大雄宝殿里除了熏香的味道,似乎还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味道,似这熏香是为了掩盖这奇怪味道的。 “大胆逆贼!” “还不快给本指挥使滚出来!” 然而正当冯安世刚要绕到一侧检查的时候,佛像后似有人影闪动,这让冯安世神经陡然提到了极限,直接拔出刀来大喝出声! 第115章 银台惊变! “什么人?” “快滚出来!” 冯安世这一嗓子骤然打破了大雄宝殿内的宁静,外面王开山、王星等人已经闪电般冲杀进来,竹婆婆也瞬间便赶到了门口。 “喵~~” 然而下一瞬,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是…… 佛像后一只大肥猫明显受到了惊吓,怪叫一声,便是跳到了另一尊大佛像上,直接跳出了窗外。 “呵呵。冯指挥使,我佛慈悲,万物皆有灵,所以我大相国寺内有着不少野猫,今日惊着贵人,着实抱歉,抱歉,阿弥陀佛。” 后面赶过来的慈云方丈赶忙对冯安世道歉。 秦如梦这时也过来安慰冯安世道: “安世,放松些,不用太紧张。咱们这么多高手,不会出事的。” 冯安世牵强的笑了笑,这才示意众人退下。 宝姑娘没好气的白了冯安世一眼,又对秦如梦嘀咕道: “姐,看到了没?少爷现在天天一惊一乍的,是不是吓死个人了?” “佛爷面前别胡说。” 秦如梦忙敲了宝姑娘一个脑瓜崩,示意她赶紧静心许愿。 看着秦如梦三女曼妙的倩影很快又开始静心许愿,冯安世的警惕心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是愈发凝重! 不过。 一直到秦如梦她们上香许愿加卜卦一些列流程完成,都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这更让宝姑娘嘲笑冯安世: “少爷,这里是佛堂,是佛爷庇佑的圣地,哪会有什么事?你这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 秦如梦也低低安慰冯安世: “安世,没事的,放心吧。我一直警惕着呢。” 冯安世不想让秦如梦担心,好不容易出游一次还要提心吊胆的,不由低声调笑道: “姐,你刚才求得什么签?可是求子的?跟我说说呗?” 秦如梦俏脸顿时羞得通红,稍稍用力的在冯安世腰间掐了一把啐道: “去吃饭!” 看着秦如梦逃一般的曼妙倩影,冯安世嘴角边不由也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自从上次得以从御花园事件中全身而退,自己跟秦如梦那种姐弟间的‘长辈感’,俨然改善太多了啊。 秦如梦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真正的男人来看待了! … 中午的斋饭极为丰盛。 虽然没肉,却是比京里许多大酒楼的菜式、口感还要更好。 便是一直食量不大的秦如梦,今天都吃了一碗饭。 冯安世也止不住暗暗咋舌。 这大相国寺的底蕴,果然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就单单是这厨师的水准,放在外面到哪里不是爷?却是甘心在这清汤寡水的寺庙里做大厨? 吃过午饭,稍事休息。 冯安世又陪同秦如梦一行来到了大相国寺最有名的景点,银台夕照。 这是大相国寺的制高点,而这处所谓银台是传说中大燕那位开国帝王所打造。 站在这里,可以清晰的俯瞰整个大相国寺的全景,包括后山幽深山谷中的塔林。 而此时虽然不是最适合看景的傍晚,但正值春末夏初,到处都是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的景象,让人一看便是止不住的心旷神怡。 秦如梦也止不住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任由风儿拂过她娇嫩的面庞,感慨道: “好美,好美呀。安世,这等良辰美景,你不作诗一首么?” “……” 冯安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就知道,秦如梦这种文青女,肯定得搞点这等幺蛾子。 但冯安世刚想找借口拒绝,不远处的后山方向,忽然发生了一些争执。 似是有人也想上山来,却是被锦衣卫的人给拦住了。 看秦如梦有些担心,冯安世笑道: “姐,没事,你玩你的,我让人把他们赶走就行了。” “这……” 秦如梦贝齿轻咬红唇: “安世,你不必这般紧张。不让他们上这银台,便让他们去下面那平台吧。咱们不能把事做尽,不给别人留活路。人家大老远来一趟这边也不容易。” “就是就是,少爷,你知道你多独了吧?” 宝姑娘赶忙在旁边挽着秦如梦的手臂帮腔。 杨柳则是在不远处捂着嘴儿偷笑。 这一幕和谐又温馨。 冯安世不由摇头失笑: “行,行,听你们的。合着,我成坏人了。” 几女顿时咯咯娇笑,银铃般的欢快声传出好远。 然而冯安世刚轻松没片刻,已经赶到下面平台的一群人又吵起来,冯安世见秦如梦三女绝对安全,便是走到这边视野好的地方查看。 但一看冯安世眉头就紧紧皱起来,喝道: “把那几个杂种带上来!” 此时闹事的不是别人,正是欧阳凯、王洪亮等人! 冯安世不想打扰秦如梦的兴致,便示意周围侍卫守护好秦如梦那边,冷笑着在这边秦如梦看不到的地方等着欧阳凯等人。 “冯安世,你别欺人太甚!” “我们又不知道今日元妃娘娘会来这大相国寺上香,我们已经躲着你们老远了,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欧阳凯一看到冯安世就气不打一处来,哇哇大叫。 王洪亮也阴翳啐道: “冯安世,你别太嚣张,朱兄的仇,我们早晚会找回来!” 冯安世止不住冷笑: “看来,你们还是没从朱文斌那遢货身上吸取教训那!” “既然你们想玩,本指挥使便成全你们!但别怪本指挥使言之不预,你们的下场你们自己得想好了!别以为本指挥使不知道你们今天过来是什么目的!把这个几个傻x带走!” “是!” “冯安世,你太嚣张了!老子早晚弄死你!” “冯安世……” 欧阳凯等人显然没想到冯安世竟直接让人对他们动粗的,一个个肺都要被气炸了,破口大骂。 然而。 他们显然不敢反抗这些全副武装的锦衣卫精锐,只能做嘴强选手了。 不过冯安世很快就爬上了这边台阶,山风一吹,他们骂什么,冯安世根本就听不到了,只是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模样冷笑! 果然! 这帮人,只要有机会,就没有不出幺蛾子的时候! 这让冯安世心里也发了狠! 就算因为冯梦龙外调,他弹劾抚宁侯朱国弼的案子暂时被留中不发,冯安世若要强行启动,必然会被隆泰皇帝当枪使,冯安世也要好好找找这帮杂碎的晦气了! 而想到这儿冯安世忽然又一个机灵! 难道。 隆泰皇帝这般控制冯家,除了冯家在朝中的影响力之外,那天御花园事件,隆泰皇帝还没有消除对自己的疑心,怀疑自己看到了阴龙么? “咯咯咯……” 正当冯安世思虑间,不远处的银台上,又传来秦如梦三女的娇笑声,孩子一般,好不欢快。 周围的锦衣卫值守也被这些笑声感染,都是止不住便放松了许多。 冯安世也本能的放松下来,心道: “若是日子天天这样,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就算背点黑锅自己也认了!” 然而冯安世就要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却是陡然一个机灵! 突然大喝道: “都他娘的给老子滚过来!出大事了!” 说话间。 冯安世便第一个急急冲到了银台之上,一把抓住了秦如梦的玉手。 但秦如梦竟不敢抬头看冯安世,挣扎道: “安世,你干什么?为何抓本宫的手?还不快放开?!” 旁边宝姑娘也忙劝道: “少爷,你干什么呀?你吓着姐姐了啊。” 但冯安世此时却六亲不认,谁也不理了,大喝道: “竹婆婆!快来救我!” “唰!” 没片刻。 不到百米外的竹婆婆已经赶到了冯安世身边: “少爷,怎的了,唔……少爷,这不是元妃娘娘,这也不是宝姑娘和元妃娘娘的宫女!她们是替身啊!” 竹婆婆见到冯安世和秦如梦三女无恙,刚要松口气呢,但下一瞬,便是她的城府都瞬间崩塌了,失声大叫! 冯安世忙是一把扯住了‘秦如梦’的头发,死死拽着她抬起脸。 顿时。 便像是大冬天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底! 这哪是秦如梦了? 只是个跟秦如梦有着五六分相似的替身! 而且还有喉结,竟是个男的! 第116章 再见赵王龙慈佑! “不好!” “大人,他们口中都有毒牙,已经是自尽身亡了……” 还没等冯安世从暴虐情绪中回过神,王开山忽然在旁边急急大叫。 这伪装成秦如梦三女的三人,竟已是倒地身亡,地上多了三堆黑色污血! “我@##@!!!” 饶是冯安世的城府,一时也再绷不住了,真的是两世都没像是此时这般愤怒,眼睛血红的狼一般咆哮: “警戒!” “全员警戒!” “这大相国寺方圆十里,一只蚊子也不能飞出去!王开山,你速派人去把欧阳凯、王洪亮那些杂碎抓过来!” “另!” “王星,赵汝亮,李信,尔等速去控制慈云方丈,这大相国寺所有管事之人,一刻钟之内,必须赶到这银台集结!谁若敢不来,本指挥使在此指天发誓,必杀他全家!!!” “是!” 此时众人谁还敢怠慢?都是急急执行冯安世的命令。 很快。 整个大相国寺内外都是鸡飞狗跳。 “少爷,你别慌!” “你刚才去见那欧阳凯等人时间并不长,小姐和宝丫头她们不会走远的!必然是这银台附近有密道,待老身仔细查探必能找到入口!” 竹婆婆这时已经冷静不少,忙是对冯安世知会一声,便是急急在银台附近探查。 冯安世这时也冷静许多,但胸膛还是鼓风机般来回起伏不定! 怎想到! 就在他冯安世的眼皮子底下,当着周围数百号锦衣卫精锐,当着竹婆婆这宗师级高手的面! 这帮人还敢这么嚣张,公然狸猫换太子啊! 若不是他冯安世反应远超越常人的敏锐,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秦如梦身上的香粉味不对劲,冯安世真的是不敢去想那等后果啊! 而就算此时还没有切实证据,但冯安世却可以完全确定!必然是他之前过去见欧阳凯、王洪亮他们时,这帮人动的手脚! 一时间,冯安世直要把欧阳凯、王洪亮等人碎尸万段! “少爷!” “找到了,密道在这里!” 正当冯安世不断调整呼吸,强迫自己继续冷静的时候,不远处竹婆婆忽然低呼。 冯安世马上飞奔过去: “婆婆,在哪里?!” “轰隆!” 竹婆婆一拳轰出,直接在旁边的崖壁上轰开一个洞口来。 冯安世大喜,就要带人冲进去,竹婆婆却用力拉住了冯安世: “少爷,等一下!事情有不对!这里似并非只这一个洞口!” 说话间,竹婆婆又是接连几拳轰出,顿时又是炸出来几个洞口,且每个洞口几乎都一模一样,简直就是迷宫! 穆然看到这等场面,别说是其他人了,便是竹婆婆都傻眼了,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走这边!” “王开山,外面局势你来控制,便按我刚才说的办!谁敢怠慢分毫,本指挥使必杀他全家!婆婆,你跟我去救人!” 这时冯安世却忽然做出了选择,一边对王开山等人命令,一边拉着竹婆婆往一个洞口里冲进去! 王开山等人不敢怠慢,忙急急执行冯安世的命令。 洞口里的竹婆婆却忙拉住了冯安世: “少爷,你不要激动,这么多洞口,咱们万一走错了就麻烦大了。此时慢了就是快了啊!” 冯安世却目光坚定,拉着竹婆婆便迅疾的往里冲: “婆婆,我有数,我闻到我姐身上的香粉味了,绝不会错的!责任随后再算,咱们先救人!” “好来!” 竹婆婆哪想到冯安世竟然会这般敏锐的,不由也是精神大振,两人忙迅速拿起旁边两只火把朝着这洞口里摸进去! 然而走了没多会两人却止不住停下了脚步! 只见! 前方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头顶上还有通风道,秦如梦她们之前留下的香粉味此时早已经消散不见! “婆婆,这里就两条道,咱们一人一条,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把我姐她们救出来!” 冯安世面色刚毅的恍如磐石,对竹婆婆低声喝道。 “可少爷你不会武功啊……” 竹婆婆急了,拉住冯安世不让冯安世乱来! 毕竟。 在她心里,没有人能比冯安世的安危更重要,便是秦如梦都不行! “婆婆,若我姐和宝姐姐出了事,那我冯安世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不要再劝我了,我意已决!” “少爷……” 眼见冯安世这般坚定,竹婆婆也无奈了,忙从怀中取出一把万花筒般物什递给了冯安世,又递给冯安世一个小黑盒子: “少爷,这筒叫暴雨梨花针,是当年小姐留给我的遗物,你只需扣动后面机关便能启动,可发射三次!若你打得准,便是宗师级高手也得当场殒命!” “这个小黑盒子里则是咪咕虫尸体制成的信号烟!若你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捏燃它,老身会尽力第一时间赶到!” “好!” 冯安世收起这两样宝贝,便是根据他的直觉,选了一个洞口直接冲进去! 竹婆婆见冯安世转眼便在那洞口里没了影,也一咬牙迅速冲进另一个! 她必须要赶在冯安世之前探索完这个洞口,然后赶紧过来帮冯安世! … “我艹,真日狗了!” 然而冯安世刚冲到这洞口没多久便是气的破口大骂! 这里竟又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且足有八条道! 不过冯安世冥冥中感觉,冲过这个岔路口应该就会到地方了! 毕竟。 这银台山并不大,而这帮人胆敢狸猫换太子怕也不是第一回了,到现在还没出事便意味着他们这流程是很娴熟的,地点不可能太远! 冯安世忽然用力闭上了眼睛: “老天爷保佑,上帝保佑,爹娘保佑,让我选对吧!” 冯安世猛的睁开眼睛,直接冲进一个洞口! 而往这洞口里冲了没多会儿,冯安世便一个机灵,猛的瞪大了眼睛! 前方不仅有光亮传过来,还隐隐传来一个熟悉的大笑声! 不是赵王龙慈佑又是哪个? 不过。 这洞口似有人值守! 但此时冯安世也顾不得其他了,握紧了手中的暴雨梨花针,便迅速向前逼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 “秦如梦,你这臭婊.子,没想到吧!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会落到本王手里吧?!不要着急,待本王服下这颗仙丹,定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做女人的真正滋味!哈哈哈哈!” 很快。 冯安世就贴到了洞口附近。 正看到。 里面一个溶洞般空间里改建的中间平台上,龙慈佑已经脱得光了膀子,正取出一个药瓶服用药品。 而他身前,则是正躺着的秦如梦三女! 但秦如梦三女似也被服了药,虽然没了意识,却是在不住扭动着身体! 眼见龙慈佑已经从药瓶里拿出药来,正准备用水壶里的水服用,冯安世直目呲欲裂! 万幸的是! 这洞口值守的并不是龙慈佑身边的高手,而是两个刚才假扮秦如梦三女的那种‘兔子’! 想来龙慈佑还是要点脸的,这等事情也不想让他身边的高手看到,毁了他的形象! “嗯?” “谁,谁在哪边?” 片刻。 随着冯安世发出细微声音,两个兔子都被惊动,一前一后过来查看。 “啾啾啾啾!” 突然。 已经以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姿势,整个人蜘蛛侠般死死撑在洞顶上的冯安世陡然动了! 他先是扣动暴雨梨花的机关,瞬间便将后面那个兔子打成马蜂窝。 随即整个人一跃而下,无比狠厉的一拳便直接砸在了前方这兔子的太阳穴上。 可怜这两个兔子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已经是一死一昏迷! 而洞口里面泉水流动声和风声交汇,龙慈佑根本就没有发现这边的半分异常! 第117章 让你一次玩个爽玩个够! “哈哈哈!” “秦如梦,你这骚.货,你以为本王不知道?那老东西早就废了,不中用了!他已经八年不曾与我母后同房!” “谁能想,你秦如梦进宫一年,都被册封为元妃了,却还是处子的?哈哈哈!正好,今天就让本王来成全你,到底什么才是一个女人真正的滋味吧!哈哈哈哈……” 溶洞里。 龙慈佑此时已经脱光了衣服,站在秦如梦和宝姑娘三人面前肆意大笑,叙说着宫内不为人知的秘闻! 这搞的已经摸到他身后的冯安世都懵了! 秦如梦竟然……还是处子的…… 冯安世本还想听龙慈佑说出更多宫闱秘闻呢,可此时龙慈佑已经是急不可耐了,晃着他的小牙签就要对秦如梦和宝姑娘动手! “嘭!” 有了刚才击晕那兔子的经验,冯安世此时对龙慈佑出手精准了不少! 顷刻龙慈佑就晃着他的小牙签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姐,你没事吧?宝姐姐,醒醒!” 一脚把昏迷的龙慈佑踢到一边,冯安世忙急急检查秦如梦和宝姑娘的状态。 “安世,爱我,我要你……” 然而冯安世刚拉住秦如梦的玉手,也不知道被吃了多少药的秦如梦,或许是感觉到了冯安世身上最熟悉的味道,双手竟然直接用力缠住了冯安世的脖颈,整个人看似软绵绵、却是力气十足的直接把冯安世拉倒在她身上…… “……” 眼见秦如梦娇嫩的红唇已经不分青红皂白朝自己脸上吻过来,冯安世就算两世为人也不过是小初哥而已,哪顶得住这个? “少爷,爱我,我也要,我也要……” 冯安世好不容易咬住舌尖,刚要有点清醒,就要挣脱开与秦如梦的距离呢,旁边的宝姑娘竟也凑过来…… 转而。 杨柳也凑过来…… “这,我,这……” 饶是冯安世的道心一时也完全顶不住了,整个人都要迷了一般! 特别是这溶洞里有着一种熟悉的怪味,似是有很强烈的助兴作用,哪怕冯安世根本没吃药,一时却也要控制不住了。 “呜~~” “哗啦!” 但就在冯安世已经不想反抗了,只想取回属于他的东西之时,不远处的水潭中忽然发出巨大响动。 转眼。 一头黑白相间,鳞片极为斑驳的巨大臃肿不明生物,陡然从水中翻了个身。 而它身上,分明是被诸多铁链给缠绕着,一时带的水花和铁链都是哗啦啦直响! 而随着它翻动身体,这溶洞里那怪味也更浓了。 冯安世这时也陡然惊醒过来! 他不忍心推开秦如梦和宝姑娘,其实心中还是留恋与秦如梦和宝姑娘的温存,竟是直接把秦如梦抱起来,躲到石壁后小心查看。 但水潭里再没有了动静,那黑白相间的不明生物似是在水中睡着了。 冯安世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气,哄孩子般拍了拍秦如梦的后背,让她稍微老实点,便是忙查探起周围。 周围并没有什么,只有秦如梦、宝姑娘、杨柳她们三女躺的这灰色羊毛地毯上,依稀还有着残留的血迹。 男人显然都明白这是什么。 但随之冯安世忽然一个机灵,眼睛用力眯起! 他小心把还在呢喃的喊着‘安世爱我’的秦如梦放在宝姑娘旁边,便是搜起了杨柳的身! 没片刻! 冯安世便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从杨柳身上搜到了两个小药瓶! 其中一个已经被用光了,另一个还有一半米粒大小的黑色小药丸! 冯安世取出一颗小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不由皱的更紧! 用屁股想冯安世此时也能知道,这些小药丸究竟是什么! 一时间,冯安世牙根都要咬断! 怎能想啊! 秦如梦身边最信任的人,竟是把秦如梦给卖了! 这也让冯安世再看向龙慈佑时,恨不得把龙慈佑给生吞活剥了! 可龙慈佑的身份究竟摆在这里,直接把他弄死显然不现实! 但片刻冯安世忽然一个机灵,已经有了办法! 他迅速跑到洞口,把那两个兔子拖过来。 随之。 直接把杨柳身上搜到的这半瓶春.药,全都是灌进了那没死的兔子嘴里。 果然。 片刻这兔子就有了反应,跟秦如梦她们一样,不断开始女人般扭动着身子。 “呵。” 冯安世嘴角边忽然露出一抹邪笑。 他直接把这兔子的衣服脱光,拖到了龙慈佑身边。 随之又取出龙慈佑身上的那什么仙丹,直接一股脑全都是灌倒了龙慈佑嘴巴里。 “唔……” 没片刻。 龙慈佑便是跟这兔子纠缠在了一起,随之画面简直让人不敢直视了…… “龙慈佑,你不是喜欢玩么?今天,本少就让你玩个爽玩个够!记得,一定要玩的开心啊!” 冯安世怼着龙慈佑的屁股就踢了一脚,但此时龙慈佑根本就没什么反应的,依然在跟那兔子忙他的。 “少爷,你没事吧?” 然而冯安世正要开始收拾残局呢,竹婆婆忽然赶了过来。 “婆婆,你能不能带点声的,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来!” 冯安世真的是被竹婆婆的突然出现吓坏了,片刻才缓过来,忙道: “婆婆,我姐她们没事吧?” “没事。” 竹婆婆已经检查了秦如梦和宝姑娘的情况,取出一个小药瓶递给冯安世: “少爷,这里面是清心解毒丹,你给她们每人服一颗,她们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冯安世赶忙照做,却是只给秦如梦和宝姑娘服了,并未给杨柳却服! 这女人! 秦如梦这般信任她,她竟是做出这种事情来,冯安世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但冯安世刚要招呼竹婆婆带着三女离开,竹婆婆却忽然拉住冯安世,指着龙慈佑和那兔子低低道: “少爷,这,这是你干的?” “怎了婆婆,有不妥么?” 冯安世忙看向竹婆婆。 竹婆婆不由失笑摇头: “倒是没甚不妥!不过,少爷,这小孩年纪甚小,而他服的药力又过于生猛,加之此地偏凉……怕今日之后,他要失去男人能力了……” 看着竹婆婆满脸担忧模样,冯安世眼睛却是大亮! “无妨!” “婆婆,此事我有法子周旋,不会落到咱们身上的!这种杂碎,只有永远失去男人能力,才能安生一点!只是婆婆,这具尸体……对了婆婆,这里面似有个黑白鳞片相间的大东西,要不要把他喂了那大东西?” “可以!” “但是少爷,里面怕不止有一个大东西,而是几十条!” 竹婆婆这时俨然也发现了水潭里的不一样,神情满是凝重! 她一边提起那死掉的兔子尸体,一边对冯安世低低道: “少爷,你照顾好梦小姐和宝丫头,老身今日便让你长长见识!” 说话间。 她已经提着那兔子的尸体,悄然逼近了水潭边! 第118章 至诚至阳之宝,家族秘辛! 竹婆婆并未直接把那兔子的尸体丢到水潭中,而是先在这兔子尸体上割开了一个口子,让他的鲜血流到了水潭里。 很快。 就像是起了化学反应一样,水潭里竟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竹婆婆这时又切掉了这兔子的一条手臂,丢到了水潭中。 “唰!” 下一瞬。 冯安世的下巴都差点被惊下来! 只见一条七八米长,却是只有小孩手臂粗细的黑色大蛇,陡然跃出水面,一口就把这条手臂跟吞下去。 但它身上也被缠着铁链,入水的时候惊的水花飞溅。 而竹婆婆这时宛如化身为刀削面的大师傅,直接当场把这兔子给片了,不断将其肉丢到水潭中。 “唰唰唰!” 转瞬。 便是有数条跟刚才差不多模样、明明身体很长、却是瘦骨嶙峋的大蛇跃出水面,纷纷抢食这些肉片,根本就不怕这些肉片上的暴雨梨花针! 不多时。 这兔子的尸体便已经被这些大蛇给吞吃干净。 竹婆婆这时也回到了冯安世这边,低低道: “少爷,你看明白了么?” 冯安世隐隐已经捕捉到了些什么,但此时着实是被惊着了,一时竟无法组织起语言,点了点头忙又摇了摇头。 竹婆婆耐心解释道: “少爷,若老身没猜错,这便是传说中的‘养媾’了!” “怪不得少爷你之前在那大雄宝殿那么警惕!都怪老身太过大意,一时竟忽略了这些味道!不曾想,已经失踪百年的魔门手段,竟是在此又重现江湖!” “养,养媾?” “魔门手段?” “婆婆,这,这是啥意思?难不成,刚才那些瘦弱黑蛇都是公的,那黑白相间的大蛇才是母的?” 冯安世瞪大眼睛。 “不错!” 竹婆婆点了点头: “那些黑蛇都是养料,少爷你刚才看到的那黑白相间的大家伙,才是正主!老身刚才查看了一下,里面那头媾应该已经养了一甲子,应该已经结出宝贝了!少爷,你在这稍待,老身马上把这宝贝取来!” 说完。 竹婆婆‘唰’的便又到了水潭边,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古怪手势,随之又发出古怪声音! “哗,哗啦!” 随着竹婆婆发出这古怪声音,水中迅速有了反应。 那头黑白相间,足有二十几米长,比水桶还要更粗的母大蛇徐徐浮出水面。 而周围,那些黑蛇就像是讨好蚁后的公蚁一样,不断在母大蛇周身纠缠。 很快。 便有一条黑蛇胜出,直接跟母大蛇交.配起来。 一只完了又是另一只。 不多时。 所有的黑蛇都完成了这个过程,母大蛇似乎这才满意,周身竟是发出一层神异红光,就要徐徐沉下水面。 “唰!”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这母大蛇就要沉下水面的瞬间,竹婆婆忽然动了! 她闪电般便是冲到了母大蛇身前,一剑便是刺穿了这母大蛇腹部一个位置。 随之不待这母大蛇反应过来,竹婆婆竟已然把手闪电般伸到了这母大蛇的肚子里,取出来一坨婴儿拳头大小、红艳艳、直比朱砂还要更鲜红的东西。 “啪!” 旋即她竟一巴掌把这母大蛇给拍晕了,迅速回到了冯安世身边道: “少爷,快,快把这宝贝吃了!这是至诚至阳的上好天材地宝,正好能根治你体内的郁疾!吃了它,你就可以习武了!” “这……” 冯安世一时傻眼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么恶心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吃得下? “快啊少爷!” “这宝贝必须最鲜活的时候吃了,再晚一点效用就要大打折扣了哇!” 眼见冯安世迟迟没有动作,竹婆婆急了,真恨不得直接强行喂到冯安世嘴里了。 “婆婆,别急,我吃!” 饶是冯安世对这东西极为恶心,但他选择相信竹婆婆,直接接过了这坨所谓天材地宝,便是闭上了眼全都塞入了嘴巴里。 “唔……” 转而冯安世眼睛忽然亮了: “婆婆,这东西看着恶心,竟然这般好吃的?似还是金枪鱼味的,还是蓝鳍金枪鱼的精品沙司哩!婆婆,还有没有,再给我来一块!” “……” 竹婆婆顿时无言: “少爷,你当这是大白菜啊,说吃就吃!” “当年,小姐为了治好你的郁疾,三年时间闯遍了天下门派,却是一直没有找到这东西!随后小姐又被人暗伤,元气大伤,不得已之下,只能前往慈航斋,受那些恶尼姑摆布!” “少爷,你把身体养好了,一定要好好修习武功,找到小姐,把小姐救出来!小姐当年与老爷曾有约定,定会治好你的身体,把小姐的家传绝学传给你!” “正好再过几月少爷你就满十六岁了,又幸运得到了这宝贝,真是苍天有眼,天佑冯家,天佑我令狐家哇……” 竹婆婆说着明显激动了,已经是老泪纵横。 郁疾? 母亲的事? 冯安世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哪想到,竹婆婆此时竟会说出这等秘密? 而此时冯安世也感觉到他身体的那等变化,浑身炽热,如火烧心,眼睛都控制不住的红了。 特别是没服下解药的杨柳,就像是蚂蚁碰到了糖水,母狗一样就朝着冯安世身边爬! 饶是冯安世把她一脚踢开,她却依然不依不饶,继续往冯安世这边爬过来。 几分钟之后。 冯安世这才好了许多,特别整个人的精神从来没有过的清明,只感觉浑身四万八千个毛孔没有一个不舒畅。 而冯安世转而也一个机灵,想起来什么! 难道! 老冯那晚走的那么急匆匆,是因为他在西南也得到了类似这宝物的消息,要去西南找寻这宝物,治好自己的病,完成对令狐雪的约定么? 忙道: “婆婆,是不是,如果我十六岁之后,身体还没好,就不能练功了?特别是不能练我娘亲令狐家的功法了?” 竹婆婆忙是点头,却是无比诧异的看向冯安世: “少爷,你,你怎知道?” “……” 冯安世心中一时说不出的滋味,又是温暖又是痛楚! 老冯这个憨批,太耿直了啊! 千万别因为时间这么紧,他再犯了二,搞出什么事情来,把他自己陷入险境! “婆婆,娘亲的事,咱们路上说!现在咱们已经在这边耽搁的有点久了,必须赶紧离开!” 冯安世此时脑海愈发清明,忙是说道。 “嗯!” 眼见冯安世服下这宝物后没有丝毫异常反应,状态越来越好,脑子明显也聪明了许多,再不是以前那般败家子模样,竹婆婆也是大喜过望,忙是点头。 很快。 冯安世抱着秦如梦,背着宝姑娘,竹婆婆则是拎小鸡仔一般拎着还在不断对冯安世发春的杨柳,迅速离开这边。 而随着冯安世三人离开,溶洞里的龙慈佑两人似也进入到了某种激情节奏,简直就是激情四射,声音传出好远! 第119章 不!姐,这一切都是误会! “王千总!” “您现在把我们都困在这银台有什么用?” “元妃娘娘在我大相国寺失踪,正是要我大相国寺各人同心协力,赶紧把元妃娘娘找回来的时候!您这般把我们都拘禁在这里,岂不是白白浪费人手,浪费时间?” “若是因此耽误了救援元妃娘娘的宝贵时间,你负的起这个责任么?!” 银台上。 慈云方丈等大相国寺一众人等,包括欧阳凯、王洪亮等人,尽数被王开山他们拘禁。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冯安世却不见了踪影,慈云方丈都有点坐不住了,对王开山施压。 “就是!” “王千总,谁也没想到会有这等事情发生,当务之急,还是先抓紧利用当下人手,赶紧去寻常元妃娘娘才是!你这般肆意妄为,耽误救援元妃娘娘的良机,必须要负责任!” 欧阳凯也阴恻恻在旁补刀。 他都没想到龙慈佑这次竟会搞出这么大的‘花活’来。 因为之前龙慈佑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在银台这边干扰一下冯安世。 哪想到! 他们几乎什么都没做呢,龙慈佑竟是把元妃秦如梦给‘狸猫换太子’了…… 便是欧阳凯都不得不佩服龙慈佑的手段了。 究竟是龙子啊! 而虽然今天这事铁定已经闹大了,不会太好收场,他欧阳凯等人也会受牵连,但欧阳凯却丝毫不虚! 毕竟。 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欧阳凯等人又没做什么,便是天塌了也落不到他们头上! 而龙慈佑敢把事情搞的这么大,必然是得到了王皇后的支持! 一想到秦如梦大概率要出事,冯家也必然会因此而分崩离析,欧阳凯就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舒畅,真的是浑身四万八千个毛孔没有一个不舒坦!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痛打冯安世这条落水狗了! “肃静!” “没有我家指挥使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银台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王开山早已经在御花园历练十数年,又怎会虚这等小场面?脸不红心不跳的大声叱喝,根本就没有半分感情! “王千总!” “你真要一条道走到黑么?若元妃娘娘真的遇到危险,你能承担的起责任么?!” 眼见王开山简直油盐不进,慈云方丈额头上都渗出冷汗来,继续加大对王开山的威逼力度。 可王开山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石像般屹立当场,目光锁死银台的几个路口! 慈云方丈一时恨的牙根都痒痒,却又没有啥办法,只能是闷着头生闷气! 他也没想到今天事情会变成这模样! 调包秦如梦三女之后,这么短的时间,竟是被冯安世发现了异常! 但虽然此时情况有点不太对,慈云方丈心里也有点虚,他却并不是太害怕! 因为他之所以能上位,正是十几年前便抱上了王皇后大粗腿的缘故! 有王皇后这尊大佛在背后撑着,再加之还有赵王龙慈佑这个皇子在,慈云方丈还就不信了! 隆泰皇帝真会因为一个没有龙子诞下的新晋妃子,跟王皇后撕破脸,处决自己的亲儿子! 想着。 慈云方丈心里也踏实不少,对着王开山的方向冷哼一声,便索性闭目养神起来! 欧阳凯、王洪亮等人见状,也都是止不住的冷笑! 反正在此拖的时间越长,秦如梦就越危险! 只待秦如梦金身被破,那冯安世落水狗一条,又算个屁的? … “婆婆,你是说,我娘亲怀着我的时候,身体内带着寒毒,所以我才会有郁疾?” 此时。 冯安世和竹婆婆、秦如梦等人,早已经赶到了银台近前的洞口里。 但竹婆婆想要叫醒沉睡的秦如梦和宝姑娘,冯安世却没同意,而是一边听竹婆婆说着冯家的密辛,一边观察着外面的动向。 刚才慈云方丈、欧阳凯等人的动作,都没有逃脱服用了那‘媾’之秘宝后眼力耳力都是又大涨的冯安世眼睛! “少爷,我只知道个大概,具体详细我也不太清楚。” “但小姐曾经说过,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第二便是老爷。她没能给你一个最健康的身体,也没能让冯家有一个最健康的子孙……” 竹婆婆止不住感伤,老泪横流。 冯安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怪不得老冯会对自己这么娇惯,远不像是这个时代的正常父子呢,原来,竟是有着这么多因由! 所谓的‘郁疾’,恐怕只是一个推脱的说辞罢了。 说难听点…… 怕冯梦龙,包括令狐燕,都怀疑,冯安世在娘胎里时便有毛病,所以才脑子不好使,才会败家…… “唔……” “安世,我睡了多久?这,这到底是怎回事?” 冯安世正思虑着呢,身边的秦如梦忽然幽幽转醒过来,忙是瞪大美眸,惊恐的看向冯安世和周围陌生的山洞环境! “姐,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先好好歇歇,醒醒脑子,万事都有我呢!” 冯安世赶忙扶住就要挣扎着起身来的秦如梦,顿时熟悉的温香软玉传来…… 但冯安世此时怎敢留恋? 安抚秦如梦几句,便是无比冰冷的看向外面。 这帮人! 其心可诛啊! “……” 然而冯安世转过脸的这一幕,似让秦如梦想起了什么,陡然,秦如梦的俏脸便是红了,很快便是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之前虽然浑浑噩噩,却并非没有知觉…… 刚才冯安世一碰她,哪怕只是碰的她的手臂,她周身却是传来了熟悉的触电般感觉…… 这让秦如梦也陡然明白过来…… 刚才。 那并不是梦,一切竟都是真的…… 她真的在冯安世面前…… “安世,我,我似乎想起来之前一些事情……” “我和宝丫头还有杨柳,就像是迷了的木偶一样,被人指引着进了一个山洞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安世,现在外面怎样了?是不是很严重?” 秦如梦究竟不是寻常小女子,稍稍冷静思虑片刻,她已经稳下来,忙是说道。 毕竟。 出了这等可怕事情,就算冯安世已经打了包票,全都包在他身上,可秦如梦又怎可能把这压力全都推给冯安世一人承担? “姐,你都想起来什么了?” 见秦如梦状态好了许多,冯安世也是精神大振,赶忙过来追问。 “……” 秦如梦俏脸顿时更红了…… 这让她怎么说…… “安世,我和宝丫头、杨柳好像被施了术,自己走进了这山洞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如梦雪白贝齿紧咬红唇,美眸少许迷离后又迅速无比坚毅的说道。 之前的事情…… 就当是一场梦吧…… 就算她无比喜欢冯安世的胸膛,却必须让这一切都烂在肚子里…… “不!” “姐,这是我送给你的护身符!” “你进入山洞里之后,走了一会儿,护身符发生效用,你突然惊醒过来!并用这护身符把宝姐姐和杨柳都救醒了!” “但你们在山洞里迷了路,又害怕危险!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找到了回来的洞口,正好碰到过来找你们的我!” “这一切都是误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明白了么,姐?!” 冯安世这时却无比冷酷的冷起了脸,把竹婆婆送给她的那什么咪咕虫烟袋递到了秦如梦玉手里,一字一句说道! “这……” 秦如梦陡然瞪大了美眸,贝齿死死咬住了娇嫩红唇,简直要咬出血来! 而竹婆婆也迅速反应过来,忙递给秦如梦一个古怪石头道: “梦小姐,这是少爷送你的护身符!” 第120章 屠.戮大相国寺! “呵呵。”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慈云方丈,你大相国寺这么大的家业,平日里一个个都这么游手好闲?” 不多时。 冯安世慢条斯理走出洞口,饶有兴趣的对慈云方丈揶揄道。 “这……” 众人瞬间傻了。 明明你冯安世搞出来这么大阵仗,都恨不得把他们大相国寺一众人等扒皮抽筋了,此时却怪他们聚集到这里来? 不是你把佛爷们聚集到这里来,谁会到这里来? “冯安世!” “你搞什么?不是你说元妃娘娘失踪了,把所有人都聚集到这里来的!现在你竟反口就不认账了,你这算什么东西?!” 欧阳凯也懵了,阴翳的盯着冯安世怒喝! “大胆!” “欧阳凯,本指挥使何曾说过这般话?你区区一介白身,竟敢诽谤宫廷?!来人,把这大逆不道的逆贼给本指挥使拿下了!” 冯安世陡然甩起了狗脸,阴声大喝! 许宪辉、赵汝亮等人马上便是带人冲上前去,迅速把欧阳凯牢牢制住! “冯安世!” “你这乌龟王八蛋,你生儿子没,呜,呜……” 欧阳凯哪想到冯安世竟又耍这等不要脸的阴招,赶忙拼命挣扎,却很快便被堵死了嘴巴。 他顿时猪崽一般挣命,却是毫无作用,很快便只能在地上蚕蛹一样打滚。 “冯指挥使!” “你这般过分了吧?” “明明是你之前下的命令,令我大相国寺十里内外全都戒严,怎的才这短短一会儿,你竟不认账了?还如此对待泰山候世子这等勋贵?” 慈云方丈这时俨然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在欧阳凯小时候,便是跟欧阳凯有着一定交情。 此时欧阳凯被冯安世针对,他也不好不为欧阳凯说话。 “慈云大师,你说什么?本指挥使有点没听见呢?” 这时。 冯安世却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随之又对慈云方丈招了招手,示意他到他近前来说。 “……” 慈云方丈一时脸都绿了。 饶是他不过只是个和尚庙里的方丈,并没有什么官职在身,但因为王皇后供奉大相国寺的关系,他这个方丈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平日里。 莫说冯安世区区一个锦衣卫分城指挥使了,便是一品大员,王宫勋贵,哪个见了他不都得笑脸相迎? 谁曾想! 冯安世在此时竟然胆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又想到元妃秦如梦必定已经出事,冯安世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他当即也发了狠,冷笑一声,便是大步来到冯安世身边,就要大声质问冯安世! “啊!” 但慈云方丈刚到冯安世近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却见冯安世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已经横飞出几米之外,左肩位置不断有鲜血渗出来。 “大胆!” “慈云老秃驴要谋反,胆敢行刺本指挥使,即刻将其击杀当场!” 转而冯安世便是惊恐的连滚带爬退出十几米之外,又对周围锦衣卫大喝! “杀!” “击杀慈云老秃驴!” 王开山等人见冯安世都受伤了,一个个眼睛都红了,哪还顾得上这许多?顿时便纷纷抽刀出鞘! 眨眼。 他们已经朝着慈云方丈冲杀过去! “保护方丈!” 慈云方丈在大相国寺苦心经营十多年,还是有不少忠心手下的。 眼见锦衣卫动了手,以那鲁智深般的慧明为首,几十号武僧顿时急急朝着慈云方丈身边汇聚过来保护! 转而两边人已经乱战成一团,鲜血、气劲到处横飞! “大胆!” “竟敢伤我家少爷!” 但就在双方势均力敌,一时谁也拿不下谁的时候,突然有一道瘦小身影大喝! 顷刻她便已经犹如流光一般,直接冲杀到了慈云方丈近前,一掌便是将慈云方丈的胸膛穿了个通透! 不是竹婆婆又是谁? 慈云方丈瞳孔止不住瞪大开来,口中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子不断涌出,转而便是一头栽倒在地上,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杀!” 竹婆婆一掌毙掉慈云方丈后却并未收手,又直取旁边的慧明! “唔……” 饶是慧明已经是内劲后期圆满的大高手,却又怎是早已踏入宗师多年的竹婆婆的对手? 瞬间他便被竹婆婆一掌拍在了秃驴脑袋上,已经是脑浆迸裂,红白横飞,无头尸体却还在顺着惯性往前冲。 眨眼。 大相国寺十几号内劲后期、中期的高手,已经尽数被竹婆婆斩杀,锦衣卫迅速占据全面主动! 远处。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原本最负盛名的银台夕照美景,此时却彻底变成了赤果果的屠宰场! 新鲜的血腥味道随着山风不断涌到冯安世嘴边,但冯安世却没有甚的波动,嘴角边反而是露出了一抹冷笑! 也休怪他冯安世残忍! 若是这大相国寺、这慈云方丈不招惹他冯安世,不去触碰他冯安世的逆鳞,他冯安世又怎会在这银台大肆屠.杀? 有因才有果! 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 而刚才冯安世之所以敢以身为饵,公然诱杀慈云方丈,是因为这慈云方丈人情虽然练达,但是武功却不高,只是内劲初期而起,稀松的很! 冯安世在吃过那‘媾’的宝贝之后,就算不会武功,却有信心应对慈云方丈这种稀松的高手! 如此。 冯安世又怎会放过把这大相国寺打残,打乱的机会? 不把这大相国寺的水搅混了,他冯安世和秦如梦等人,又如何脱身事外? “冯安世!” “你不得好死哇……” 伴随着最后一个大相国寺的武僧愤恨的一声咒骂,夕阳下璀璨的银台上终于安静下来。 但周围。 早已经横七竖八的倒着几十具尸体,鲜血都顺着地势汇成小溪,徐徐朝着低处流去。 “唔……” 这时。 秦如梦、宝姑娘、杨柳三女,终于被允许从山洞里走出来。 可一看到眼前这等恐怖场景,三女顿时吓得直哆嗦,便是秦如梦一时都有点稳不住自己的身形了! 而此时。 冯安世已经站在了银台上最高的小观景台上,任由山风将他的官袍吹的猎猎作响,吹拂乱他额前的发梢! 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银台上的生灵一字一句喝道: “元妃娘娘被大相国寺妖术侵扰,误入了这银台的密道机关,但幸的元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身有宝物护身,很快便驱散了妖术,逃离了洞中魔窟!尔等,谁还有异议?!” 静。 天地在此时仿若都安静下来。 “我等没有异议……” 片刻。 底下残留的大相国寺管事之人,谁还敢反抗冯安世的威势?没见慈云方丈、慧明等人的鲜血还未干么? 更别说慈云方丈、慧明等人死后,大相国寺已然是空出来大量的好位置! 一个个顿时跪在地上争先恐后的对冯安世表示臣服! 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勾起高高弧度: “很好!” “我冯安世,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现在,本指挥使即刻护送元妃娘娘回宫,并面见皇爷!尔等,要配合好锦衣卫,收拾好残局!谁若敢再生半分幺蛾子!我冯安世必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是……” 第121章 先入为主! “安世,你,你怎能这般冲动?关键,你杀了这么多人,事情怕是更遮不住了呀。这次真要出大麻.烦了呀……” 一路回到皇城里。 秦如梦这才终于找到了跟冯安世说话的机会,一时真的是急的找不到北了。 冯安世却气定神闲,低低道: “姐,我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道理,你安心便是!另外,你要控制好杨柳,我见过皇爷之后便来见你,再处置她,你明白么?!” “……” 秦如梦黯然无语。 片刻却死死咬住了娇嫩红唇,一把掐住冯安世的手腕低喝道: “安世,一定要活着回来,一定要活着回来!你若出事,我秦如梦断不会独活!” “……” … “皇爷,臣有罪……” 不多时,冯安世便在东暖阁见到了隆泰皇帝! “嗯?” “你身上怎这么重血腥味?出了何事?!” 隆泰皇帝还是很敏锐的,死死盯着冯安世的眼睛喝问! 冯安世此时早已经理好了思路,忙是九真一假的将大相国寺的经过对隆泰皇帝汇报一遍! 当然。 自然是巧妙处理了秦如梦和龙慈佑的关系,而且是在非常客观的视角下! “混账!” “混账!” “简直岂有此理!” “朕怎会生出这般逆子来!” “嘭!” “噼里啪啦!” 隆泰皇帝听到最后脸都绿了,怼着周围便是一通乱砸。顿时,景德镇官窑出品的数件精美瓷器,已然是化身为碎片。 “冯安世!” “你若胆敢欺瞒朕,你可知其中后果!” 好一会儿,隆泰皇帝气这才稍顺,却是狠狠一脚踢在冯安世肩头,直把冯安世踢了一个趔趄! “皇爷,臣有罪,但臣问心无愧!” “皇爷您现在便是杀了臣,臣也对得起皇爷您,对得起臣的职责,对得起臣自己的良心了!” 冯安世赶忙爬起来又跪好,腰板挺得笔直,漆黑的眸子里满是雷打不动的坚毅! “滚!” “给朕滚!” “若是让朕查到你冯安世敢糊弄朕,看朕怎么收拾你!!!” 隆泰皇帝老狼一样咆哮,再次把冯安世踹飞。 “臣告退!” 冯安世面上依然坚毅,心底里却是止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之所以要屠.杀并封锁大相国寺,俨然不是脑子发热、拍屁股做的决定,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毕竟。 龙慈佑和大相国寺的手段虽然龌龊又可恨,但秦如梦的名声显然更为重要! 特别是冯安世还偷吃了大相国寺那‘媾’的至宝,更需要把水搅浑了! 且越浑越好! 而此时冯安世第一时间便赶回来皇城,跟隆泰皇帝禀明此事,正是要占这个‘先入为主’的核心印象! 因为之前数次,不论是冯安世给隆泰皇帝送钱也好,还是替他办事也好,冯安世已经是树立起了‘有能力却又不想担事’的人设! 如此。 后面王皇后和龙慈佑发现了不对劲,再发难的时候,他们母子别说在第一层了,怕是已经沉到了地下室! … “娘娘,冯少爷,奴婢也不想这样啊,可他们拿了奴婢的娘亲和妹子……若奴婢不从,他们就要把奴婢的妹子卖到窑子里啊……” “呜呜呜,娘娘,求求您,看在奴婢鞍前马后伺候您这么久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您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吧!求求您了,唔……” 关雎宫。 跪在地上的杨柳还想说些什么,冯安世已然出手! 一把一尺多长的尖锐木楔子,已经无比狠厉又果决的穿透了杨柳饱满的心口! “唔,安世,你,你干什么呀?你怎的能……” 秦如梦哪想到冯安世竟会突然对杨柳出手啊,美眸顿时瞪大到了极限,转而却是又死死的捂住了小嘴。 但她的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涌泉一般涌落! “杨柳,你放心走吧!” “我冯安世可在此指天发誓,我一定会救出你妹子!并且,会把她当成是亲妹子看待!” 冯安世不理会秦如梦,猛的从杨柳身体里拔出来木楔子,又用力合上了杨柳死不瞑目的眼皮! “唔,安世,你,你怎么变的这样了?我,我都不敢认你了啊。你怎么能变成这样啊……” 看着杨柳的尸体软绵绵倒在了地上,原本精致的俏脸逐渐迅速失去了血色,再没有一丝光彩,秦如梦再也绷不住了,跪在地上,双手捂脸,失声痛哭。 看着秦如梦这般伤心模样,冯安世止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娘娘,我让人来把这尸体处理一下,你今晚好好歇息吧!对了!” 确定四下无人,冯安世又低低道: “皇爷这次对你怕不放心,今晚可能会让人给你验身,你准备一下!” “唔……” 秦如梦美眸再次瞪大。 可此时冯安世已经大步出殿外叫道: “来人!杨柳意图行刺元妃娘娘,已经本官当场击杀,速来处置!” “啊?” “快去保护娘娘,快去保护娘娘!” 转眼。 关雎宫里便是一阵鸡飞狗跳。 秦如梦看着不远处屹立夜风中看似单薄、却是犹如青松一般笔挺的冯安世的身形,美眸逐渐柔和下来。 若不是因为她秦如梦,安世又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他把一切都扛在他的肩头,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呀…… 想着。 秦如梦眼泪流的更凶了,但目光却是逐渐坚毅起来! 有着今天那一幕,就算没有事成,可,她秦如梦便是现在便死去,也值了! 现在。 也到了她这个做姐姐的,来保护冯安世的时候了啊! 很快。 秦如梦便又恢复了那等高高在上的仙女般端庄,指挥太监宫女收拾殿里残局! … 就在冯安世快刀斩乱麻,把关雎宫的事情也处理好的时候! 大相国寺外。 赵王龙慈佑的人,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毕竟。 龙慈佑的行程,最多也就是在大相国寺墨迹个大半天罢了,可此时天都黑了,龙慈佑却还没出来,特别山门上下竟是被锦衣卫镇守! 这显然不对劲! “滚开!” “若赵王殿下有事,你们全都得死!” 为首的赵王府宗师级高手眼见他们都报了家门,值守锦衣卫竟还敢阻拦,顿时大怒,猛虎一样咆哮! “我家指挥使有令!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得进入大相国寺!” 值守锦衣卫却是丝毫不让步,就是不让他们进去! 这为首宗师级高手脸色顿时一阴,对旁边两个高手使了个眼色,便是直接出手! “啊!” 门口值守锦衣卫不过只是明劲期的普通武者,怎可能是这等武道宗师对手?顷刻便是横飞一片。 好在这赵王府宗师也不敢下死手,只是把他们击昏过去。 “走!” “速去寻赵王殿下!” 很快。 这帮人已经冲杀入大相国寺,直入无人之境,值守锦衣卫根本不敌! 没多会他们便是冲到了银台这边,看清了银台的景象。 便是这为首宗师一时都被眼前这一幕惊着了,却来不及思虑,忙是对左右低语几句,便是迅速闪进了山洞里。 “这……” 然而当他一路疾驰,来到银台最下方的溶洞里时,却是骤然傻了眼,转而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 便是他活了这五十多年,都是从未见过这等可怖景象啊。 只见…… 之前那兔子,身体都僵了,怕早已经死透不知道多久了。 可龙慈佑却浑然未觉,根本不理会他下身已经被鲜血浸染的可怕,还在一路激情到底…… 若是冯安世在此,怕是定要为龙慈佑点一首极为适宜的老歌了: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第122章 臣妾请为秦如梦验明正身! 坤宁宫。 王皇后最近这段时间人有点慵懒,也有些说不出的疲惫,哪怕此时外面的夜风都有点微醺感了,她的殿宇内却依然点着数个火盆。 舒适的凤榻上。 她正要招呼宫女再给火盆加点炭,搞点水果来吃呢,忽然有心腹宫女急急过来对她耳语一番。 “什么?” “那孽子怎会在今天去大相国寺?还,还搞出来这么恶心的丑事?!去,速去把赵王府的人招过来!” “是……” 宫女怎敢怠慢?赶忙急急退出去。 很快。 赵王府那为首宗师孙子谷便赶了过来,忙小心把事情对王皇后叙说一遍。 临了,孙子谷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颤颤巍巍: “娘娘,刚为赵王殿下诊治的御医说,说赵王殿下这次服药过度后又纵欲过度,以后,怕,怕要失去男人能力了……” “什么?” 王皇后本就身体不适又怒火攻心,穆然听到这等消息,眼白一翻,眼见着就要晕倒过去。 孙子谷一时也有点傻眼了,忙下意识叫道: “快请御医,快去请御医,皇后娘娘身体不适!” “闭嘴!” “还嫌不够丢人么?!” 然而孙子谷没喊两句,王皇后竟是迅速缓过来厉声怒喝: “这到底是怎回事?!你如实给本宫招来!那孽子为何要去大相国寺?!若敢有半句虚言,本宫绝饶不了你!” “是……” 饶是孙子谷是宗师,更是王皇后的心腹,一时间也是满头大汗,好在他来时便有了预案,怎会让这等满是脏水的可怕大锅丢到他身上? 忙道: “娘娘,之前赵王殿下说,说,元妃秦如梦勾引他,所以赵王殿下才……” “孽障!孽障!孽障!” 不待孙子谷把话说完,王皇后便已经猛的起身来母狼一样怒喝,旋即她猛的一脚把周围茶台踢飞,怒喝道: “滚!即刻去找最好的医生给我儿子治病!若我儿有事,你们谁都别想有好!!!” 眼见孙子谷忙是颤颤巍巍告退,王皇后也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边抚摸着她的小腹,一边一屁股坐在了金光灿灿的宝座上。 怎敢想! 龙慈佑这孽障之前造的孽她还不知道怎么处置,今天,他竟然又出了这等幺蛾子,还把自己搞废了…… 这偌大皇城里谁不知道! 秦如梦是隆泰皇帝的心头肉,可龙慈佑这孽子竟然敢去对秦如梦下手的,还把自己给搞废了…… 饶是王皇后此时心乱如麻,着实是不想管龙慈佑这些破事了,想要及时止损! 奈何…… 龙慈佑究竟是她的亲儿子,他都这般了她却不过问,怕反倒会让人生疑! 一时间,王皇后似比之前又饱满了些许的心口不由来回起伏不定,简直波涛汹涌。 半晌。 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来人,去东暖阁!” … 东暖阁。 隆泰皇帝的暗卫此时也带回来诸多新消息,让他基本知道了大相国寺事件的详细。 然而。 此时便是他,脸色阴沉的也像是滴出水来,烦躁的来回踱步。 其实。 他此役之所以让冯安世护送秦如梦去王皇后供奉的大相国寺,本意正是挑起关雎宫和坤宁宫的争端! 毕竟。 隆泰皇帝虽是皇帝,看似坐拥大乾这万里江山,可,这大乾究竟不是他隆泰皇帝一人的! 王皇后的父亲王莽是四朝元老,他夺嫡的关键时期,王莽更是堂堂内阁次辅,门生故就遍布天下! 前年才刚刚去世。 若是没有王家的支持,隆泰皇帝又怎可能坐稳当今这把宝座? 这许多年下来,再加之定王龙慈炯和赵王龙慈佑的关系,导致王家不论是在朝野还是在皇城内,都是拥有着让人莫测的实力! 隆泰皇帝本意是让冯安世姐弟当个‘敲门砖’呢,谁曾想,龙慈佑这孽子,竟然搞出这等事情来! 这让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 “皇后娘娘驾到!”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太监的唱声。 隆泰皇帝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时却忽然松弛下来,似是想明白了什么,眼睛里甚至露出一抹戏谑,道: “宣!” … “皇爷,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佑儿他,他日后,怕是连男人也做不得了呀……” 很快。 王皇后便来到殿内,跪倒在隆泰皇帝面前,抱着隆泰皇帝的大腿哭诉。 “你还有脸找朕哭?” “若不是你把这孽子惯成这模样,他会有今天吗?朕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隆泰皇帝怒火冲霄,根本就不理会王皇后的哭诉。 “皇爷,虎毒尚且不食子,佑儿可是你的亲儿子呀。他就算再错,你就这般对他吗?” “还有!” “若不是秦如梦那个骚狐狸这般勾引佑儿,佑儿怎会做这般傻事呀!呜呜呜!皇爷,今天你若不给佑儿和臣妾一个公道,臣妾就不活了呀……” 王皇后也恼了,死死抱着隆泰皇帝的大腿不松手! “你,你……” 隆泰皇帝气的直哆嗦,却拿王皇后没什么办法,只得喝道: “那你想怎个办?难道!非要让这等丑事传出去,让整个天下都笑我天家?!” 王皇后用力抹了把眼泪,无比狠厉的决绝道: “皇爷,臣妾怎会如此不知好歹?臣妾只想给佑儿,给臣妾一个公道啊!总不能,佑儿和臣妾都这样了,秦如梦那骚狐狸还逍遥法外,一点惩罚也没有吧?臣妾恳请皇爷,让臣妾的人,协同您的人,一起去查清此事!必须要给佑儿一个公道!” “哎……” 隆泰皇帝忽然止不住的深深叹息一声,爱怜的把王皇后扶起来: “皇后,佑儿出事,朕这个做父亲的怎能不心疼?可这等事,又怎是朕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你想查可以,但朕这边,怕只能派冯安世过去了!” 眼见王皇后急急就要辩驳,隆泰皇帝忙又道: “皇后,你以为朕愿意娶秦如梦,还短短不到一年,便把她升为四贵妃之一的元妃么?朕还不是为了这天下,为了我大乾的江山社稷?!” “冯梦龙正在西南总督三省军政,若朕不给冯家一个公道,你觉得冯梦龙会怎么对朕?!” “这……” 王皇后究竟是女人,虽是工于心计,小算盘极为精明,但大局观显然就不怎么行了。 眼见她们母子一时明显压不倒秦如梦和冯安世,她眼珠一转,又有了新主意! 忙道: “皇爷,你有你的难处,臣妾自当理解!此事冯家本就是当事者,参与进来臣妾没有异议!但是!臣妾对秦如梦那骚狐狸的人品有异议!更别提秦如梦与那冯安世,还是没有血缘的异性姐弟了!” “皇爷!” “臣妾恳请,今夜,由皇爷您派人,为秦如梦那骚狐狸验明正身!若皇爷做不到!那便恕臣妾无礼了!臣妾绝不允许冯家参与到此事中来!” “哎!” “皇后,你这是何苦呢?” “你这不是难为朕么?朕当初娶秦如梦的时候,便跟你保证过了。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朕只会和她做表面夫妻,绝不会对她动情的!可你现在这,你让朕怎的去跟秦如梦交代?” 隆泰皇帝明显极为为难,说到最后都有点恳求王皇后不要乱来的意思了。 王皇后嘴角边止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皇爷!这是臣妾的底线,容不得商量!没有此事,其他任何条件,臣妾都决不答应!” “这……” “哎,皇后,朕,朕便去试试吧。但今日朕为你退一步,希望你也能理解朕的苦心,不要再让朕为难了!” 隆泰皇帝恍如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满脸满身尽是疲惫。 王皇后嘴角边笑意不由更甚,恍如打了打胜仗: “皇爷,只要您做到此,臣妾保证,绝不会乱来分毫!皇爷您疲惫,那臣妾便先告退了!” 说完。 王皇后深深一个万福,便是快步退出殿外。 看着王皇后丰满的身影逐渐离开,本来还正苦大仇深的隆泰皇帝,嘴角边却是再也忍不住的勾起了高高弧度。 一切尽在他毂中矣! 第123章 把这天,捅出个窟窿来! “爱妃,哎,你知道的,此事朕也着实有难处啊。为了我大乾的江山社稷,今夜,怕只能委屈爱妃你了……” 不多时。 关雎宫。 隆泰皇帝满脸满身尽是疲惫,无比痛苦的对秦如梦说道。 “皇爷!” “难道,在您心中,臣妾,臣妾就这么不堪,这么不值得您信任么?!” 秦如梦猛的挣脱了隆泰皇帝的手,美眸中早已经满是热泪,无比刚烈决绝的看着隆泰皇帝娇喝。 “爱妃,朕,朕真的……哎,今晚验身的婆子,都是朕的人,已经是朕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呀……” 隆泰皇帝无比痛苦的垂下了头,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 “皇爷!” “您不要再说了!” “臣妾并非是不懂事的人,臣妾,臣妾同意此事!但希望为臣妾验明正身之后,皇爷您能给臣妾,给安世,给我冯家一个公道!” 秦如梦低下头却又猛的抬起头,任由眼泪不断涌出却是丝毫不理会,无比坚定而又果决的说道。 几乎就在这个瞬间,秦如梦开始彻底的脱胎换骨! 再不是之前那个还充满了善良,对一切都充满了美好向往的小女人,而是迅速开始朝着这后宫的掌舵者进化! 隆泰皇帝自然看到了秦如梦目光的变化。 虽然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还是更喜欢秦如梦之前那种娇嫩的甜美,可惜,为了大局,这又算什么呢? 更不要提。 他最看重的,只是秦如梦的人,这个绝巅的炉鼎而已! “爱妃,辛苦你了。哎,你先休息会,朕稍后再让验身婆子过来……” 看着隆泰皇帝说不出落寞的离去,秦如梦嘴角边忽然勾起了一抹冰冷弧度! 如果放在今晚之前,隆泰皇帝说出这番话来,她说不定还真要被隆泰皇帝糊弄过去,会以大局为重! 然而! 之前冯安世已经对她有了预警,她又如何不明白!哪怕她做得再好,究竟不过只是棋子而已啊! 她也终于明白! 为何,冯安世会变的那么冷漠,对杨柳出手的时候那么果决了! 这看似辉煌的碧瓦红墙间,怎容许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存在? 不是敌死就是我亡啊! … 不多时。 验身婆子已经赶至。 秦如梦此时却并没有多少害怕,反而是无比的坚毅与自信,就恍如寻常休息般躺在桌子上! 毕竟。 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秦如梦虽然已经要满二十岁了,在这个时代早已经是大龄女,却依然是冰清玉洁,又怕个什么验身了? “娘娘,得罪了。您千万不要怪罪奴婢等人呀,奴婢等也只是奉命行事……” 这些验身婆子都是隆泰皇帝的人,自不敢对秦如梦有半分不敬。 但在后方旁观的几个婆子,却尽是王皇后的人!她们是绝不会让秦如梦这般轻易便过关的! 果然。 随着验身正式开始,饶是隆泰皇帝麾下的婆子只想走个过场就完活了,可王皇后手下的婆子却是不依不饶,换着法子折磨秦如梦! 饶是她们不敢用手指捅破秦如梦那层膜,却有的是办法让秦如梦遭罪! “啊——” 很快。 关雎宫的大殿中便传来秦如梦痛苦的尖叫声! 然而。 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身体愈发痛苦,秦如梦却不再叫了,只是死死咬紧了娇嫩红唇,把嘴唇都咬破了,鲜血不断渗出来! 她也在心里做了一个无比执拗、几如信仰般的决定! 她秦如梦本来是谁的,就该是谁的! 反正早晚都要反了这大乾,为什么不把最好的她,给她最想给的人呢? 足足半个多小时之后。 终于。 痛苦的验身结束了。 秦如梦早已经满身大汗,虚弱的被宫女从桌子上扶起来。 她却非但没有擦汗,更是没有擦拭满是鲜血的娇艳红唇,反而是玩味的看向王皇后麾下的这些验身婆子道: “你们一个一个,本宫都记住了!本宫也会很快让本宫的人,查清你们的家世!你们的丈夫,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女儿,你们的孙子孙女!滚吧!咱们日后再见!!” “这……” 关雎宫陡然遍地生寒! 谁能想到,一向温润可人的秦如梦,竟然会说出这等可怕的话来? 特别是王皇后麾下那些婆子,瞬间整个人都是不好了。 饶是她们有王皇后在背后撑腰,可,秦如梦这边,似也不是吃素的啊。 似乎她的弟弟,便是锦衣卫中的实权人物…… 可惜。 这世间怎有后悔药? 她们忙是急急离开,赶往坤宁宫,必须再想办法,找机会彻底把秦如梦摁死! … “少爷,奴知错了,奴再也不敢不听您的话了……您,您别不说话呀,您来打奴几下消消气吧……” 冯府。 眼见冯安世回来后便不吃不喝,只是无比固定的保持着一个姿势,就这样淡漠、恍如石像一般看向天空中的一轮弯月。 宝姑娘再也绷不住了,早已是梨花带雨,竟是直接脱掉了裤子,露出雪白饱满的完美曲线,让冯安世惩罚她出气。 冯安世却依然没有动作,只是漠然的看向夜空。 “少爷……” 宝姑娘实在绷不住了,忙是拼命抱住冯安世,让他有所反应。 这时。 外面却忽然传来小六子的急急禀报声: “少爷,宫里来人了,让您即刻进宫!” 冯安世这才有了反应,眯着眼睛看向夜空喃喃道: “关雎宫终于结束了么?” “嗳?” “少爷,你,你什么意思?关雎宫怎么了?姐姐她怎么了?” 宝姑娘陡然回过神,忙是急急抱着冯安世追问。 冯安世没好气的怼着宝姑娘后腰下的挺翘来了一巴掌: “没你的事,好好休息吧!元妃娘娘那边,我会照应着!” “嗳?” “少爷,到底怎的了,你别着急走啊……” 宝姑娘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冯安世已经泥鳅般挣脱了她的怀抱,迅速离去,气的宝姑娘在后面连连娇喝,却是根本没办法的。 … “冯安世!” “此事,也怪朕没有考虑周全!现在皇后的人已经参与调查此事了,朕花费了不少力气,才为你争取了一个也参与调查此事的机会!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东暖阁。 隆泰皇帝郑重的说道。 “皇爷!” “臣还有置身事外的机会么?” 冯安世忽然摇头苦笑。 隆泰皇帝一愣,忍不住也苦笑着摇头: “安世,你心里还是在怪朕啊。但是朕,哎,多说无益!你此役,只需稳住,不要让皇后那边找到你和你姐的把柄就行了!明白么!” “是!” 眼见冯安世就要告退,隆泰皇帝去忙又拉住了冯安世,叹息道: “你姐心情也不好,你去看看她再走吧!” … “嗯?” “元妃娘娘已经睡下了?你可知对我说谎的下场!” 不多时。 冯安世来到了关雎宫,眉头却止不住紧紧皱起来,厉声喝道。 “回冯指挥使,奴婢怎敢呀。娘娘今日身体略有不适,真的已经睡下了,您明天再来见娘娘吧……” 值守宫女赶忙拼命对冯安世行礼,生怕冯安世会发作。 毕竟。 杨柳的尸体今晚才刚运出宫外掩埋,谁又敢再得罪冯安世? “滚开!” “本指挥使皇命在身,是你能拦的?” 然而宫女说完见冯安世没反应,刚要松口气呢,下一瞬整个人却止不住发出娇呼。 只见冯安世已经一把推开她,大步朝着关雎宫里面走去! 而附近的大殿窗口,正一直偷看这边,却只穿着白睡衣、哭花的妆容都没有收拾的秦如梦也被吓了一大跳。 哪想到冯安世居然这么大胆,敢在这等深夜强闯关雎宫啊。 但此时她也来不及思虑了,忙急急跑回她的寝殿换衣服。 否则。 若是让冯安世看到了她现在这幅憔悴模样,怕是他真能把这天给捅出个窟窿来! 第124章 包围赵王府! 关雎宫究竟是秦如梦的地盘。 冯安世可以硬闯宫门,却不好硬闯内殿,毕竟总归是要避嫌的。 很快。 秦如梦便已经收拾妥帖,化了简单的妆容,快步走出来,故作欣喜道: “安世,这么晚了,姐姐都睡下了,你怎的来了?” 冯安世狐疑的看向秦如梦倾国倾城的俏脸。 饶是她此时妆容化的很不错,可以冯安世的眼力,还是看出来,秦如梦有不对。 “你哭过?” 冯安世忽然冷冷一句。 “额?” “哪有?安世,你看花眼了吧?姐姐我好的很呢,怎么会哭?” 秦如梦忙是挺直了腰板辩驳,可玉手却下意识便护住了她娇嫩的脸颊。 冯安世不由摇头失笑: “姐,多少年了,你这习惯是一直没变啊。一说谎就紧绷腰板!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 秦如梦顿时无言。 哪想到,冯安世观察力竟然这么敏锐的…… 眼见躲不过了,她忙急急解释道: “安世,姐姐没事,就是你说的验身那事。不过婆子都是皇爷麾下的婆子,并没有为难我……” 冯安世忽然深深叹息一声: “姐!这个场子,我一定会为你找回来!” 说罢。 不待秦如梦反应,冯安世已经大步离去。 “嗳?” “安世,安世……” 秦如梦还想追,可等她出门外,冯安世早已经走远。 这让秦如梦芳心中又是温暖又是惆怅,但很快,她愈发坚定了她之前的那个决定! 已经这样,冯安世已经长大了,她又怎能再让冯安世孤军奋斗? 书上不是都说了么? 举案齐眉! 一条腿走路,怎能比得过两条腿呢? … “混账东西!” “你们锦衣卫吃了熊心豹子胆?!瞪大你们的狗眼看好了!这里是赵王府!不是你们能乱来的地方!还不快滚!!!” 次日一大早。 巍峨的赵王府门外,忽然发生了激烈争吵。 足有四五百号锦衣卫,竟是直接将赵王府门口给包围了! 眼见这些锦衣卫根本就不怕,反而是要嚣张的进府里去找赵王龙慈佑问话,值守的一个赵王府侍卫长再也忍不了了,破口大骂。 “这么说!” “你一个小小的赵王府侍卫长,能担保元妃娘娘遇刺案,与赵王龙慈佑没有丝毫关系了?” 冯安世忽然冷笑出声: “若你能担保,那本指挥使二话不说,现在便调头就走!可,其中代价,你可想好了!若你敢以权谋私,犯下欺君之罪,本指挥使发誓,必会让你和你全家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这……” 瞬间。 这侍卫长包括周围赵王府侍卫全都是被吓住了,一个个哆哆嗦嗦,再没有一人敢反驳! 毕竟。 相比于普通人,哪怕是一些朝廷大员,他们这些赵王府的狗都要高人一等,谁也不愿意轻易得罪赵王龙慈佑不是? 然而。 眼前却是天子鹰犬的锦衣卫啊。 更不要提。 带队的竟是传说中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 虽然这些时日冯安世依旧是逃不过‘败家子’这个臭名,但他在尚家、包括鉴宝轩藏尸案等事件中表现出来的狠辣,已经是开始在京城流传了。 这些侍卫说白了不过都只是小有门路的小中产而已,又怎敢跟根正苗红的冯安世硬刚? “怎回事?” “何人一大早便在我赵王府闹事?不想活了么!” 这时。 赵王府巍峨的大门陡然打开来,一个一身劲装,面色威严、约莫五十多岁、一看便是大高手的男人走出来。 正是赵王府的大供奉孙子谷! “大供奉,是锦衣卫的人,是锦衣卫东城使司指挥使冯安世过来闹事的哇。他说要让赵王殿下出来协助他们调查,要不然就要强攻咱们赵王府了呀……” 值守侍卫长顿时犹如婴儿看到了父母,赶忙急急对孙子谷哭诉。 “你便是冯安世?!” 孙子谷老眼顿时也用力眯起来,死死锁定冯安世! “你便是赵王府大供奉孙子谷?看来你也不瞎呀,还认得本指挥使!” 冯安世冷笑出声: “既然你是赵王府里能管事的,现在便立刻滚进去,让赵王龙慈佑出来,协助我锦衣卫调查元妃娘娘大相国寺遇刺案!否则,所有后果你们自负!” “报——” “大人,欧阳凯、王洪亮等人企图越狱,已经被我锦衣卫捉拿归案!” 正在此时。 后方许宪辉忽然急急来报。 “什么?” “欧阳凯、王洪亮等人怎会越狱?还,还被抓了?他们到底所犯何罪?!” 孙子谷顿时傻眼了。 俨然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等事情! 昨日龙慈佑去大相国寺之事,他虽然没怎么仔细参与,却是知道欧阳凯、王洪亮等人也牵扯其中的。 毕竟。 他是王皇后安排在龙慈佑身边保驾护航的定海神针,这些事情就算他不想知道,也一定会有人禀报给他的! 而他虽然昨晚就收到了王皇后的命令,已经开始派人对大相国寺,包括冯安世和锦衣卫展开调查,但他究竟自持身份,不可能连夜搞工作。 却哪想到。 今天刚一大早,就被冯安世当头来了这般一闷棍啊! “呵!” “欧阳凯、王洪亮等人所犯何罪?你孙大供奉分明明知故问!自然是元妃娘娘大相国寺遇刺案!” 冯安世冷笑出声: “还有!你孙大供奉不会以为你自己没事吧?!来人!把昨晚在大相国受伤的兄弟带过来,认认是不是此人出的手!” “是!” 王开山等人马上便是把昨晚值守大相国寺山门的锦衣卫兄弟带过来。 “回指挥使大人,就是此人!就是此人伤的我等!我等愿意以性命担保!” 值守锦衣卫顷刻便是认出了孙子谷,一个个都是激动愤恨不已! “孙子谷!” “你区区一介白身,不过只是赵王府供奉而已,却竟然公然伤我锦衣卫精锐!是想造反么?!来人,把这大逆不道的逆贼给本指挥使拿下了!” 冯安世直接翻脸,厉声大喝。 “是!” 王开山、王星、赵汝亮、李信等人虽然都畏惧孙子谷这个宗师级大高手,但他们早已经见识过冯安世的实力! 更是清晰知道,冯安世背后有不止一尊宗师级高手坐镇! 此时有了这等表现机会,哪怕是要受重伤,又如何能不好好表现? 顿时便是群狼一样就朝着孙子谷扑过去! “轰!” 孙子谷雄浑气劲陡然溢散开来,直接把王开山等人震退出数米外,不可思议的盯着冯安世大喝: “冯安世!” “你到底想干什么?!本座昨晚伤人,不过是为了救赵王殿下而已!而且,本座都留手了,并未真正伤到他们,只是把他们击晕过去而已!现在,你要颠倒黑白,公然这等污蔑本座么?!” “哼!” “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想狡辩?!来人,上火器!若孙子谷此贼胆敢反抗,就地格杀勿论!” 冯安世根本就不买账,迅速闪身开来大声呼喝。 转眼。 身后锦衣卫便是已经有着上百人直接举起他们的火铳,对准了孙子谷! 更甚者。 不远处竟是拉来了几门火炮,直接对准了赵王府的大门! 一时间,不管是赵王府众人还是周围的围观群众,全都是傻了眼。 第125章 击杀赵王府大供奉孙子谷! “冯安世!”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想与我赵王府不死不休?!” 眼见这些锦衣卫的火铳兵已经开始点燃火绳,而后方的火炮也开始填弹校准,饶是孙子谷,一时也真慌了,厉声大喝。 就算他是武道宗师,武功出神入化,甚至可以用手指活捉鸟铳发射出来的弹丸,但那至多就是一两杆、两三杆鸟铳的罢了。 他究竟还是血肉之躯。 怎可能面对这上百杆鸟铳和数门火炮全身而退? 关键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太毒了! 一上来就给他扣了这么多大帽子,若他孙子谷真敢当众反抗了……他真怀疑王皇后都保不住他了。 “赵王府大供奉孙子谷勾连逆贼欧阳凯、王洪亮等人,实属十恶不赦!来人,将其就地击杀!” 冯安世却根本不和孙子谷墨迹,果决下达命令! “第一排火铳兵发射!” “火炮发射!” “砰,砰砰砰砰!” “轰隆!” 转瞬,几十杆鸟铳协同着几门火炮,同时喷吐火焰,直接射向孙子谷方向。 “冯安世!” “本座与你没完!!!” 孙子谷哪敢正面硬刚这般恐怖火力? 他怪叫一声便猛然一跃,犹如一只灵敏的大猴子一样瞬间便退到了赵王府之中。 下一瞬,赵王府原本气派恢弘的大门都被砸踏了一小半,砖石瓦片碎屑四溅! “孙子谷畏惧潜逃入赵王府,恐危害赵王殿下安全!来人!即刻向五城兵马司与九门提督请求支援!绝不可让这逆贼伤害赵王殿下!” 冯安世嘴角边掀起一抹微微弧度,却是厉声大喝。 “是!” 马上便有锦衣卫去请援兵。 周围人彻底傻眼了,一时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怎么回事了。 怎刚才孙子谷还是赵王府大供奉,现在就成逆贼了呢? 关键…… 冯安世竟真敢对赵王府开火啊…… “冯安世!” “你休要污蔑本座!” “本座何时潜逃了,本座又何时危害赵王殿下安危了?你这分明是公报私仇,本座现在便去坤宁宫告你!” 孙子谷也不傻。 他逃进赵王府后并未走远,正在墙后面偷瞄着外面的动向,眼见冯安世居然又给他来了这样一顶大帽子,他再也忍不了了,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孙子谷!” “本指挥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欧阳凯、王洪亮他们越狱未遂,已是罪加一等!你以为他们能顶得住我锦衣卫诏狱里的手段?你若现在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个体面!否则!待五城兵马司与九门提督的援兵来了——” “便不只是你孙子谷了!你那刚给你生了对龙凤胎的大老婆,十二房姨太太,一个也别想有好!” “我想,她们若去了教坊司,有不少爷们都愿意成为她们的恩客,多多照顾她们生意的!” “这……” 冯安世此言一出,周围人群顿时一阵躁动,许多男人的眼睛都是亮了。 毕竟。 能跟一位武道宗师做‘连襟’,大部分人肯定都是非常乐意的,哪怕是多花点银子。 “冯安世!” “本座与你势不两立!!哇!!!” 赵王府的高墙里面,孙子谷心态彻底崩了,歇斯底里的哇哇大叫! 以往。 都是他们对别人使这等卑劣手段,何曾想过,有一天,他们竟也会被人如法炮制啊。 关键孙子谷可绝不怀疑冯安世只是吓唬他,他明面上只有四房姨太太而已,可冯安世却都给他扒出来,俨然是做足了功课的。 “冯指挥使,这里发生了何事?” 这时。 外面忽然又有一队几百人的人马快步赶来,而在不远处,似还有人马正在快速朝着这边聚集。 五城兵马司和九门提督的人都到了! “诸位兄弟,你们来的正好!” “赵王府大供奉孙子谷大逆不道,竟在昨日大相国寺行刺元妃娘娘!刚才,我等奉圣命围捕这逆贼,这逆贼竟敢公然抗法拒捕!恐对赵王殿下安危有严重威胁!还请诸位兄弟助我!否则我等谁也承担不起这等责任那!” 眼见九门提督的人也到了,冯安世忙上前抱拳对两边将领叙说。 “这……” 饶是这两人早就知道,在这片街区出事必然是大事,却又怎能想到,竟然会是这等大事…… 但冯安世已经把事情叙说与他们,他们职责所在,又怎敢违背? 别忘了。 之前那张将军,正是因为冯安世,已经被发配辽东充军了。 “冯指挥使!我五城兵马司全凭您调遣!” “我九门提督亦然!” 很快。 两边人便都是做出了决断! 冯安世嘴角边弧度不由更高,高声赞道: “好!” “今日救得赵王殿下安危,我冯安世必马上到皇爷面前为诸位请功!来人,准备强攻!” “是!” 已经到这种程度,谁也没退路了,聚集在周围的一千五百余军兵迅速行动起来! “冯安世!” “你这废物败家子以权谋私,公报私仇!本座是绝不会放过你的!你今天胆敢这般对本座,那便也小心你的家人,小心你的女人落到本座手里!到时候!本座一定会让她们好好快活的!哈哈哈哈!” 孙子谷此时又如何不明白,冯安世这看似简单的三言两语之间,他已经要成为元妃秦如梦事件的替罪羊? 但他究竟是枭雄级别的人物,就算被冯安世强势占据先机,大势已去,却又怎可能束手就擒? “嘭,嘭!” 转瞬。 赵王府高墙中突然丢出来两颗不明物什,迅速便是有着大片黑雾升腾起来。 转而一道人影已经犹如一头迅敏猎豹一般,迅速跳跃而出。 众人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呢,他竟已经越过了这边近百米的宽阔街道,跳到了街对面的房檐上! “冯安世!” “咱们便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谁玩得过谁!哈哈,唔……” “砰,砰砰砰!” “啾啾啾啾啾!” 然而自以为逃到了安全区的孙子谷刚要大笑,给冯安世埋下可怖心里阴云呢,突然脸色大变,急急便是躲避。 下一瞬。 只见从周围各个角度,都有着无比犀利的鸟铳激发出来。 转而更是有着无数绚丽焰火般的璀璨流光,直逼孙子谷方向。 “啊——” 饶是孙子谷贵为武道宗师,且是宗师中期级别的人物,又哪能敌得过这般可怖火力? 顷刻他周身便已经有了数处伤口,已是满脸黑灰,受伤的饿狼一般哇哇大叫。 “亲娘咧。那,那是传说中的神火飞鸦吗?” “没错了,那定是传说中的宫廷大杀器神火飞鸦,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也能见到这等场面啊!” “犀利,真是犀利哇……” 这时人群也反应过来,止不住连连惊叹。 王开山这时也偷偷看了冯安世一眼,满脸满身尽是止不住的钦佩。 他是今天这大事件的全权参与者,自然是明白,冯安世在其中的谋划到底是何等精密! 就不说冯安世在政治层面的敏锐与果决了,单单是在这摆兵布阵上。 别看此时锦衣卫阵势庞大,可,真正的好手,都藏在暗处呢,就是为了给孙子谷致命一击! 就算孙子谷是武道宗师又怎样,碰到了冯安世,只能算他倒霉了。 “唔……” “冯安世,你这卑鄙小人,竟在铅弹上喂毒了!本座跟你拼了哇……” 这时。 孙子谷正想通过这火铳火力的间歇,赶紧逃出生天呢,却是骤然发现了他周身的异样,不由瞬间目呲欲裂! 眼见他今天肯定是活着走不了了,孙子谷也发狂了,怪叫一声,便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直接朝着冯安世的方向冲过来! “保护大人!” “快保护大人!” 饶是冯安世身边好手如云,却又怎能顶得住一位发了狂的武道宗师冲锋? 眨眼。 孙子谷便是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直逼冯安世而来! “啾啾啾啾啾!” 然而孙子谷刚冲到冯安世近前,老脸就要兴奋的狰狞起来呢,身形却是陡然一滞! 只见! 冯安世已经稳稳握着暴雨梨花针,冷静而又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可怜孙子谷一代枭雄,此时却再没有了半分力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已是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冯安世嘴角边终于露出真正笑意,心里却一片漠然: “没有人能威胁我的家人,就算老天爷都不行!我既然已经打算对你出手,就绝没有让你再活着的可能!” 第126章 孙子谷不是主谋,那是殿下你么 “指挥使大人威武!” “威武,威武,威武……” 转瞬。 不只是锦衣卫,便是五城兵马司和九门提督的官兵们也都是沸腾了,兴奋大喝。 一个个看向冯安世的目光里,都是止不住的钦佩与崇拜! 军中向来以强者为尊。 以往,大家也不是没有围捕过其他宗师,却哪一次不是死伤惨重,还不一定围捕成功。 谁曾想。 今日,在冯安世的率领下,他们根本就没付出什么伤亡,竟是把闻名京师多年的大宗师孙子谷给斩杀当场,且还是冯安世亲手斩杀的呀。 冯安世此时也乐得装x。 他眼神示意王开山、王星、许宪辉等十几个好手,彻底把孙子谷的尸体摁死了,以防他诈尸! 这才大步上前,一刀斩下了孙子谷的首级,高高举在空中大呼: “逆贼孙子谷已死!还有谁,敢危害赵王府安危?!” 赵王府的侍卫们一个个都要吓尿了,哪还敢再直面冯安世的威势?都是急急让开了路。 而周围锦衣卫和军兵们也彻底被冯安世这一幕引燃了,欢呼声直冲云霄! … “外面那些遢货吵吵个什么?不知道本王正在睡觉?一帮废物!还不快来服侍本王起床?!” 此时。 赵王府深处,龙慈佑的寝宫内。 龙慈佑也被外面的噪杂声吵醒,只觉头痛欲裂,忙是对着周围大叫。 “是……” 马上便有着十几个身姿窈窕、只穿着单薄薄纱的宫女赶过来,开始服侍龙慈佑起床。 但龙慈佑的起床完全跟正常人不一样…… 这些宫女并不是服侍他穿衣,而是一个个排队跪倒在他身前…… “嗯?” “怎回事?你是废物么,大早上的便这般扫本王的兴?滚开!下一个!” 可没多会儿龙慈佑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直接一脚把身前宫女踢开,又换了下一个。 “怎回事?!” “这到底是怎回事?怎这一大早的,本王竟没有感觉呢?” 没多会。 接连把十几个宫女都踹翻在地,龙慈佑终于发现了事情的大不对,止不住死死瞪大了眼睛看向身下。 然而…… 他平时这个时节向来龙腾虎跃的小牙签,此时就宛如得道老僧,完全就没有半点反应的……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可怕冰寒感,陡然开始密布龙慈佑全身! 他终于隐隐想起来昨天的一幕幕! 特别是今早时候,似有御医来给他诊过脉,他隐隐听到,什么‘不能人道’之类的字眼…… 他龙慈佑才不满十五岁啊,难道就…… 龙慈佑整个人都扭曲了,简直形若厉鬼,却是有力气都发不上来,根本无法形容的可怕与痛苦。 “殿下,不好了,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指挥使冯安世当众斩杀了大供奉孙子谷,已经进到府里来了,要见殿下您呀……” 这时。 外面忽然有太监急急来报。 “什么?” “冯安世?” “谁给他的狗胆,竟敢来本王的王府?不对!你刚才说什么?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把大供奉孙子谷斩杀了?这怎么可能?!” 龙慈佑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止不住瞪大了血红的眼睛。 “殿下,事情是这般……” 太监怎敢怠慢,忙将事情急急叙说一遍,末了又道: “殿下,冯安世现在正在外殿等着您呢,说你要事跟您禀报……” “冯安世!!!” “你欺我太甚啊!!!!” 龙慈佑顷刻便彻底炸了,大骂道: “快,快给本王更衣!本王现在便要去见那冯安世!!” … “臣冯安世,见过赵王殿下!“ 很快。 冯安世便在外殿里见到了赵王龙慈佑。 饶是此时龙慈佑外表伪装的很好,依然是白白净净、贵气逼人的龙子形象,但冯安世却一眼便看出来他那种空洞的虚浮感,就好像人没了魂一样。 看来。 竹婆婆说的龙慈佑要失去男人能力,有点八.九不离十了! “冯安世!” “谁给你这废物败家子的胆子?你来本王的王府作甚?还公然击杀我赵王府大供奉?你是想造反吗?!” 龙慈佑一看到冯安世就气不打一处来,尖着嗓子大叫。 可叫完后他就止不住的愣住了,血红的双眼瞪大到了极限。 他原来的声音不这样啊,怎的,他刚才的叫声,这么像他周围那些熟悉的死太监呢…… “殿下,事情是这般。” “经过臣昨天的调查,已经找到了行刺元妃娘娘的真凶,正是赵王府大供奉孙子谷!另!根据臣初步调查到的一些线索,殿下你昨日在大相国寺受伤之事,似也跟这孙子谷有莫大关系!” 冯安世自是注意到了龙慈佑的变化,却不予理会,一声便一板一眼汇报! “你说什么?!” “本王,本王昨日在大相国寺受伤了?这到底是怎回事?!” 龙慈佑又怎会在意孙子谷的死活? 不过是他龙家的狗罢了,要多少有多少。 但冯安世说他在大相国寺受伤的事情,却是瞬间提起了他的精神。 他死死盯着冯安世,想找寻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 眼见龙慈佑居然抓小放大,冯安世心中也有了数,拱手道: “殿下,此事时间究竟尚短,臣暂时只知晓一些轮廓,还不清楚详细!” “但昨晚,逆贼孙子谷公然硬闯大相国寺,伤我锦衣卫多人!而且,似也是孙子谷,找到的昏迷的殿下您!可惜,孙子谷此贼实在太过猖狂,不仅公然抗法拒捕,而且想要袭杀臣,已经被臣和锦衣卫以及五城兵马司、九门提督的兄弟们就地击杀!” “殿下,大致便是这么个情况,若您没有异议,臣现在便回宫向皇爷复命了!” 龙慈佑的眼睛再次瞪大,终于清醒了些,一把便撕住了冯安世的领口,暴虐喝问道: “混账东西!” “你给本王说清楚!” “孙子谷怎,怎就成了逆贼!他又为什么要袭杀你?冯安世,你若敢骗本王,本王绝饶不了你!” “殿下,你放尊重点!” 冯安世一把便甩开了龙慈佑的手,冷然道: “若赵王府大供奉孙子谷不是逆贼,那昨日在大相国寺行刺元妃娘娘的主谋,是殿下你么?!” 说完。 冯安世看都懒得再看已经目瞪口呆的龙慈佑一眼,大步便出了殿外! “扑通!” 龙慈佑这时终于回过神来,却是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转而他便止不住厉鬼般歇斯底里尖叫: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冯安世,不管你在这里充当了什么角色,本王都绝不会放过你的!!!” 第127章 臣等一十七人,弹劾冯安世! “什么?” “冯安世竟然炮轰赵王府,并且,当众斩杀了赵王府大供奉孙子谷?” 东暖阁。 隆泰皇帝这时也收到了消息,便是他的城府,一时也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黄锦赶忙恭敬禀报道: “皇爷,正是如此。听说,好像还是冯安世亲手斩杀的孙子谷,且不论锦衣卫还是五城兵马司和九门提督,都并未死伤几人……” “……” 饶是隆泰皇帝,一时也止不住陷入了沉默。 原本。 在他的布局里,他以为冯家在京里没有了冯梦龙的坐镇,必然是玩不过底蕴雄浑的王皇后集团的。 谁曾想…… 冯安世在这短短时间,竟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竟是上来便当头一棒直接把王皇后集团给敲晕了…… 但饶是冯安世此役难免有托大之嫌,不仅妄自调动军兵,公然挑衅皇子威严,更是走门路动用了宫中的大火器。 可眼前这明显更符合他隆泰皇帝的利益…… 毕竟。 以王皇后的性子,吃了这么大的亏,怎可能不找回场子来? 他若此时贸然打压冯安世,怕冯安世根本就顶不住王皇后的后续攻势,这一切布局就全完了。 正当隆泰皇帝思虑着,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嘴角边止不住露出笑意的时候。 外面忽然又有太监禀报: “皇爷,寿春候王连海,泰山候欧阳奋等十余勋贵,正在外面求见!说是有要事要见皇爷您……” “嗯?” “他们来做什么?” 隆泰皇帝的好心情登时一滞,冷脸喝道。 “好像是关于欧阳凯和王洪亮等人昨夜在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越狱之事……” 太监忙恭敬叙述一遍事情经过。 “竟有这等事?” 隆泰皇帝的眼睛迅速亮了。 便是他,都想给冯安世这操作点个赞了。 怪不得冯安世今天敢公然对赵王府动手呢,原来,根子竟在这里! 忙道: “让他们候一刻钟,一刻钟后,让他们过来见朕!” “是。” … “废物!”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本宫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一群废物!非但事情丝毫没做好,反倒是让人把家都给抄了!你们怎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坤宁宫。 王皇后这时也收到了消息,直如同一头母老虎一样,再也控制不住的爆发了,怼着殿内跪着的十几人便是破口大骂。 好一会儿。 待王皇后发泄累了,火气也消散不少,一个让人看不出年纪、满头银发的英俊男人这才小心道: “娘娘,您消消气,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现在得赶紧寻解决办法。主要谁也没想到,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竟然这般大胆,公然炮击赵王府的。” 王皇后这时也冷静了许多,看向这银发男人道: “公孙先生,现在已经这般了,我们已经尽失先机,你有什么良策可挽回局面?” 公孙先生忙拱手道: “娘娘,事到此时,我方虽损失惨重,却究竟并未伤筋动骨,未尝不是一个结束此事件的机会!毕竟,这件事,先机本就不再我等手中!但我们,在明面上却又不可没有作为……” “嗯?“ 王皇后陡然瞪大了眼睛,却正好看到公孙先生使过来的眼色。 王皇后自是会意,摆手喝道: “你们先退下!” “是。” 周围人等忙是恭敬退下,殿内只剩下王皇后和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忙恭敬拱手道: “娘娘,其实学生不说您也应该发现了,此事,似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在刻意引导啊……” 王皇后这时已经竟自走到了公孙先生身边,皱着柳眉低声喝道: “说下去!” … “皇爷,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实在太卑鄙了,他这分明是故意设套,让凯儿、亮儿等人钻那。” “皇爷,凯儿、亮儿他们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孩子呀,他们怎么可能有坏心呢?求您为他们做主啊……” 就在王皇后与心腹密谋的时候,东暖阁已经变成了菜市口。 寿春候王连海、泰山候欧阳奋等人,都是跪倒在隆泰皇帝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行了!” “都别给朕吵吵了!” 隆泰皇帝直被吵的脑瓜子嗡嗡的,实在忍不了了,大声喝道: “就算是冯安世给他们下套,刻意放松了守卫,可,欧阳凯、王洪亮他们若心里没鬼,为何要越狱?这不是平白给人口舌么?!人家冯安世人证物证确凿,你让朕又怎么去跟冯安世说这破事?” “这……” 王连海、欧阳奋众人登时都有点傻眼,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们只想过来给儿子求情了,却是浑然忘记了,若欧阳凯、王洪亮等人没参与大相国寺事件,又怎会被冯安世这般针对呢? “皇爷,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冯安世在外求见!” 这时。 外面又有太监禀报。 隆泰皇帝冷笑一声: “若朕刚才听你们的,开口放了人,你们让朕怎么跟冯安世交代?真当这是戏言么?!” “……” 王连海等人又是一阵无言。 但他们究竟老谋深算,王连海赶忙磕头道: “皇爷,都怪这些小崽子们不争气呀。可,可锦衣卫诏狱那地方,又怎是人呆的?恳请皇爷开恩那……” “恳请皇爷开恩那。” 众人忙是纷纷拼命磕头求情。 “罢了罢了罢了!” “你们都是劳苦功高之人,凯儿、亮儿等人也尽是朕看着长大的孩子,朕还能见死不救了?都给朕起来吧!等下,你们好好跟冯安世说道说道,免得因为这点破事又让人家抓到了把柄,把你们脑壳都掀翻了!!” 隆泰皇帝无奈又疲惫的摆手。 “谢皇爷,谢皇爷哇……” 王连海众人不由大喜,赶忙又是拼命磕头。 待他们缓了一会儿,冯安世这才被招进来,忙是将事情公式化的对隆泰皇帝汇报一遍。 然而。 饶是冯安世说的没有几分感情,可,王连海、欧阳奋等人却早已经是一身冷汗! 谁能想! 冯安世竟这般敏锐,更是这般果决啊! 王皇后那边还没发力呢,他竟是已经一击便把事情定性,且让人根本就无法反驳的。 毕竟。 现在孙子谷已经死了,什么罪名都可以往他头上安了,赵王龙慈佑已经被摘出来。 若是他们这时再怼着冯安世乱咬,那可真就是老寿星上吊——自己嫌自己小命太长了。 “安世,此事你做的不错,朕心甚慰啊。” 隆泰皇帝闻言脸色明显明媚不少,竟是亲自过来,热情的拍了拍冯安世的肩膀。 但拍完,他却不忘对王连海等人使眼色。 王连海等人都是人老成精的老油条,转瞬便反应过来。 王连海忙赔笑道: “冯指挥使真是英雄出少年那。跟你一比,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哎,当初老夫就该把他射墙上!” 欧阳奋也忙笑道: “冯家小子,你也别怪老王说话粗俗。咱们都是武人,自然都是俗人。可咱们心里是真心佩服你的。那几个不成器小子的事,还请你手下留情呀!” 周围勋贵也忙是纷纷附和。 “这个……” 冯安世一时也有点惊着了,正找不到北呢,却见隆泰皇帝正偷偷给他使眼色。 冯安世一个机灵。 他虽然还搞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但这种时候,他自然要做出相信隆泰皇帝的样子来,忙道: “诸位都是安世长辈,你们这般真是折煞安世了。此时恶贼孙子谷已经伏法授首,或许,欧阳凯、王洪亮等人之事,的确有所隐情!待安世回去,必将再仔细审查!” “唉哟,冯家小子,我这把老骨头真是多谢你了哇,有空来我家喝酒!” “小冯,来我家,我家好酒多。” 一众勋贵们见冯安世松了口,不由都是大喜,热情的与冯安世套起了近乎。 但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清脆声音: “臣御史张光明,曹文贤,窦有德等一十七人,联名上奏!” “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冯安世,目无王法,嚣张肆意,竟公然炮轰赵王府门楣!恳请皇上严惩此贼,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臣附议!” “臣附议!” 随着外面声音连绵响起,大殿内陡然安静下来。 第128章 升任东厂掌刑千户! “诸位爱卿,你们以为,此事当何如?” 隆泰皇帝愁眉紧锁,挨个扫视过王连海、欧阳奋等勋贵。 王连海、欧阳奋等人都是人老成精,这时终于明白,为何,隆泰皇帝刚才会松口欧阳凯、王洪亮等人的事了。 原来。 在这里等着呢。 不过他们虽然要被隆泰皇帝当枪使,也都并不喜欢冯安世,可相对于冯安世而言,他们显然更讨厌那些喷天喷地喷空气的御史言官们。 更别提这是隆泰皇帝的生意,明摆着要护着冯安世了。 王连海忙道: “皇爷,照我看,这些御史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若不是人冯家小子干脆果决,那逆贼孙子谷怕不知道要搞出什么乱子来,怕赵王殿下的安危都不能保证!” “就是。” 欧阳奋也忙补刀道: “皇爷,这帮御史就是不想我大乾有好,他们要有能耐他们上啊?那孙子谷在赵王府作乱的时候,这些御史怎的不来?现在倒是跳出来了。我呸!” 转眼。 勋贵们已经统一了意见,完全站在了冯安世这边。 隆泰皇帝皱眉思虑道: “诸位爱卿说的倒也并无道理,但我大乾向来不以言获罪,还是听听他们怎么说吧!” 随着隆泰皇帝一摆手,马上有太监把外面的张光明,曹文贤,窦有德等人招进来。 这帮人一进来便是扑通扑通跪倒在地,又大声将冯安世的罪状叙述一遍,要求隆泰皇帝严惩冯安世。 旁边。 恍如局外人的冯安世一时也是看的咋舌不已。 他终于明白隆泰皇帝的掌控力有多强了! 也明白王连海、欧阳奋等人为何能屹立朝堂几十年而不倒了! 这帮人。 是真的把规矩给玩透透了! “放屁!” “简直一派胡言!” “张光明,你这伪君子,本候来问你!昨天孙子谷在赵王府作乱时,怎不见你?合着现在事情都被人家冯家小子解决了,你反倒来挑人家毛病了?” 随着御史们开完火,王连海第一个跳出来,怼着为首的左御史张光明便是破口大骂,直接一上来便是人身攻击的。 “张光明,你个生儿子没xx的遢货!若我大乾人人都向你这般,还有谁肯为我大乾做事?我大乾的江山社稷靠你的嘴皮子来保证吗?” 欧阳奋等人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哼!” “寿春候,泰山们,你们休要强词夺理!” “本官何曾说,不让人为我大乾做事了?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所有人都必须按照规矩来!否则,若人人都如冯安世这竖子一般,得志便猖狂,简直目无王法,目无君父,我大乾朝纲何以正?” 张光明根本就不甩王连海等人,身形挺得笔直,就像是一枚永不会折弯的标枪! 曹文贤、窦有德等人随后跟上,直接火力全开,把冯安世喷的连人渣都不如! 很快。 双方当着隆泰皇帝的面就要上演全武行。 “肃静!” “这里是什么地方?!能容许你们这般撒野?”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隆泰皇帝终于出手了,大声爆喝,两边人顿时一滞,迅速安静下来。 隆泰皇帝冷冷看向张光明等人喝道: “张光明,你口口声声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可你张光明真是这么办的?是谁教你的,让你在你的君父面前,与同僚动手的?还有你们!你们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身上了?!” “这……” 张光明等人顿时哑然。 哪想到,竟是被隆泰皇帝揪到了这么大的把柄…… “皇上,臣等有罪,恳请皇上责罚……” 随着张光明带头,很快,一帮御史言官又纷纷跪倒在地,一副等着老师打板子的小学生模样。 而王连海、欧阳奋等人则是喜气洋洋,宛如打了大胜仗。 “行了行了。” “一个个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隆泰皇帝嘴角边勾起一抹弧度,喝道: “朕知道,你们也是为了朕好,为了我大乾的江山社稷好!而且,你们所说,并非没有道理!冯安世这厮,此役着实是过于突兀冒进了!着,其罚俸一年,另收回朕赏赐的玉如意等珍品!” “皇上圣明!” 一众文官们虽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好歹总算是有板子落到冯安世身上了,他们都是士气大振。 隆泰皇帝不理他们,忽然对黄锦道: “黄锦,听闻你们东厂的掌刑千户近日病退,这个位置空出来了?” 黄锦陡然一个机灵。 东厂的掌刑千户干的好好的,什么时候空出来了? 但隆泰皇帝都这般说了,黄锦又岂能不知该如何作答? 忙是恭敬道: “回皇爷的话,正是。东厂掌刑千户廖老三因为身体原因,已经数日不曾来东厂当值!” 隆泰皇帝这时笑着看向张光明等人: “诸位爱卿,冯安世此役虽是有过,却亦有功在。朕刚才已经惩罚了冯安世的过,但冯安世的功,朕总不能不赏吧?” “这……” 张光明等文官哪个又不是人精?隆泰皇帝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了,他们又怎还能反驳? 忙齐声道: “皇上圣明!” 隆泰皇帝脸上这才露出笑意: “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指挥使冯安世,在赵王府事件中忠勇果敢,维护了赵王安危,且亲手斩杀逆贼孙子谷,功大于国!着,其升任为东厂掌刑千户,另,兼任锦衣卫北镇抚司副指挥使!” “这……” 穆然听到隆泰皇帝对冯安世的封赏,不只是张光明这些文官们傻眼了,便是王连海、欧阳奋这些勋贵们也全都是傻眼了。 须知。 在大乾的政治构架里,锦衣卫虽为天子鹰犬,有侦缉之权,但说白了,这侦缉之权的自主权并不大,没有皇命,他们怎敢乱来? 然而东厂的职责却是全然不同! 东厂不仅有侦缉之权,更是有着‘缉访刺探’之权。 说人话就是: 你如果说天家或是朝廷的坏话,被东厂的番子听到了,甚至可以不通过官府,直接把你拿了审问问罪的! 而且。 东厂的统领职位都是天子的贴身大太监统领的,底下最有含金量的职位,便是这掌刑千户! 因为这个职位不仅掌控东厂的绝对刑事权利,还附带着锦衣卫很大一部分刑事权力。 再加之冯安世竟然还兼任锦衣卫北镇抚司副指挥使…… 这简直已经不是厂公,却是胜似厂公了啊。 若朱文斌、欧阳凯等人以后再敢说冯安世坏话,冯安世甚至直接拿他们下狱,他们都不好辩驳的…… “冯千总,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恩。” 就在冯安世自己都懵逼了,脑海一片空白的时候,黄锦忙在一旁小心提点。 冯安世下意识抬起头。 却正看到隆泰皇帝灼灼的目光。 饶是冯安世头皮一阵发麻,根本就不知道隆泰皇帝想要干什么了,却只能硬着头皮谢恩: “臣冯安世,谢吾皇圣恩!” 第129章 杨柳的妹妹——杨静 “什么?” “张光明等人非但没把冯安世弹劾下来,皇爷还升任冯安世为东厂掌刑千户,并且兼任锦衣卫北镇抚司副指挥使?” 不多时。 冯安世这个新任命便传到了坤宁宫。 饶是王皇后,一时也是猛然站起身来,心口波涛汹涌。 “不止啊娘娘。好像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的新任指挥使,也是冯安世推荐上去的,被冯安世的心腹王开山担任了……” 传讯太监赶忙又小心汇报道。 王皇后一时人都有点麻了,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无比疲惫的摆手道: “你先退下吧。” “是。” 等这太监离去,王皇后似更加疲惫,对屏风后道: “公孙先生,你都听到了吧?” 那银发公孙先生也从屏风后走出来: “娘娘,陛下要护着冯安世,还要这般破格提拔冯安世,我等怕是……” “公孙先生,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本宫不至于这点肚量都没有!便先让这冯安世得意几天吧!本宫便不信了!他年纪轻轻,又这般肆意猖狂,能一点把柄也不落下!” 王皇后近乎咬碎银牙般低喝。 … “多谢大人栽培。” “多谢大人栽培……” 冯安世离开皇宫已经是傍晚,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内。 王开山、王星、许宪辉、赵汝亮、李信等人,全都是跪倒在地,无比激动的对冯安世磕头行礼。 他们虽早就知道,他们这般拼命的跟随冯安世,冯安世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却哪曾想…… 这才几天啊。 不仅王开山鸟枪换炮,直接一跃成为了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的新任指挥使,他们也人人都是提了一级甚至两级啊。 又如何能不感激冯安世? 冯安世此时虽稍有疲惫,但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充满了兴奋和希冀的脸,心情也是好了不少,笑道: “都是自家兄弟,大家不要客套。今日正好没事了,大家也都高升了,便由我冯安世做东,好好为弟兄们庆功!” “大人威武!” 众人顿时更喜,但王开山还是有眼力劲的,忙笑道: “大人,今日您被罚俸,怎能让您再请客,自当是兄弟们一起做东请您才是。” “正是正是。大人,还请您给兄弟们一个机会!” 众人顿时也反应过来,不由哗啦啦跪倒一地。 冯安世不由笑骂: “你们一个个是真行,连老子的话也敢不听了!既然你们有这个心,那便这么办吧!不过老子得先回府换身衣服。” “是!”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冯安世带着小厮打扮的宝姑娘和红娘子,在百多号冯府精锐和竹婆婆的护卫下,来到了鹊桥附近最有名的大酒楼邀月楼。 本来冯安世还想带着卢冰等人的,让他们也多认识几个人,提前感受一下官场的气氛。 奈何此时冯安世的身份愈发敏感,为了长远计议,冯安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让他们在家里好好温习功课。 “冯大人来了!” “冯大人您这边请……” 邀月楼就在东城,且是在东城指挥使司衙门的眼皮子底下,谁又敢对这东城最大的地头蛇、现在又已经升任为近似‘厂公’的冯安世不敬? 几十号人忙是众星捧月一般,把冯安世请到了邀月楼三楼最好的天字号雅间里。 待众人分宾主落座,冯安世笑着举起酒杯: “诸位都是自己人,都是我冯安世的骨肉兄弟,今日,多余的话,我冯安世便不多说了,兄弟们一定要吃好喝好!” “哈哈,谢大人!” “大人,卑下敬您一杯。” 很快。 雅间内的气氛便热闹起来,众人推杯换盏,感情也在迅速升温。 宝姑娘看着这却止不住撇撇嘴,对红娘子低低道: “小红,你去劝劝少爷,让他少喝点。要不然不还是咱们伺候他?” “宝姐姐,还是您去吧。奴婢身份低微,怎敢去劝少爷呀……” 红娘子却不傻。 她此时自是知道,别看眼前这一个个猛男见了她比见到了菩萨还要恭敬,可,这些猛男任是哪一个放出去,不都是跺跺脚东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她哪敢在此时乱来? “哼!” “瞧你那没用的样!” 宝姑娘恨铁不成钢瞪了红娘子一眼,却也无奈了。 因为大相国寺事件的关系,她也不敢上去乱管冯安世了,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冯安世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心道,等回去之后,姑奶奶不伺候你了,看你怎么办! 不过。 宝姑娘很快便看着冯安世英挺的脸孔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也不知道是怎回事…… 她忽然发现,少爷似乎又帅气了许多,怎的,连喝酒的时候都这么帅了呢? 很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冯安世也彻底放开了,让这帮猛男各自喝,他不参战了,这瞬间让房间内气氛更加热闹。 这时。 并未喝多少酒的王开山却是快步过来,低低对冯安世耳语几句。 “嗯?” “人在哪里?” 冯安世眉头顿时微皱。 “刚到后院,情况暂时还好。大人,您是现在见她,还是明日再见她?” 王开山小声道。 “现在便见吧。你前面引路。” “是!” 很快。 冯安世便与王开山一起来到了这邀月楼后院,在一间干净的杂物房内,见到了一个十三四岁,但长的已经非常水灵的少女。 尤其她的长相,有一种未来感,特别像是后世赛博朋克的风格。 正是杨柳的妹妹杨静。 但杨静此时的状态并不太好,受惊的鹌鹑一样蜷缩成一团,根本就不敢看冯安世。 王开山忙低低道: “大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她正藏在她母亲尸体的怀里……还好稳婆验过了,她还完好,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冯安世不由深深叹息一声。 这件事能怪杨静么? 显然不能怪。 可事情就是这么残忍! 因为杨柳的问题,导致了后续这一连串的可怕后果! “杨静,你别怕,我是你姐杨柳的朋友,你姐临死前,把你托付给我了。你若想跟我走,我以后便如亲妹子一般待你。你若不想跟我走,我会给你一辈子吃穿不愁的银子!” 冯安世纠结片刻,还是强撑着平稳说道。 “哥哥,你,你能让这位大叔先出去么?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杨静这时似感觉到了冯安世的善意,忙是蚊子般低低说道。 “老王,你先出去。” 冯安世一摆手。 “可是大人……” “无妨。她一个小女孩,还能对我有危害?” 冯安世示意王开山安心。 见冯安世坚定,王开山也没办法,只能先退出门外。 然而王开山刚关好了门,冯安世就傻眼了。 只见…… 杨静已经迅速脱光了衣服,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白兔,直接朝着自己怀里扑过来,哀切道: “冯少爷,您,您要了奴吧。奴早就听姐姐说过您的身份了。奴什么都不要,只求能伺候在冯少爷您身边,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辈子……” 说话间,她一双小手竟已经害怕又笨拙的解起了冯安世的裤腰带…… 第130章 带刺的玫瑰! “杨静,你这是干甚?” “快放手!你才多大,跟谁学的这般心思?!” 冯安世片刻才反应过来,忙是一边低呼一边保护自己的裤腰带。 可杨静年纪虽小,动作却是极为敏捷。 冯安世刚才发愣的瞬间,她已经是解开了冯安世的裤腰带,并且‘唰’的一声,直接把冯安世的裤腰带抽走了。 冯安世顿时便尴尬了。 因为他穿的是锦衣卫的制服,裤子上是有很多挂件的,什么匕首、腰牌、玉佩之类的,还是很重的。 重力作用下,加之杨静拼了命的力气,冯安世一时直防不胜防。 “冯少爷,您,您是嫌奴婢不干净么?还是嫌奴婢长的不合您的心意?” 眼见一时拿不下冯安世,杨静忽然退后几步,怯生生,却是无比绝望的看向了冯安世。 “这……” 冯安世一时真是吐血的心都有了。 哪想到他好不容易做一回好人,竟是碰到了这等事情? 难道。 真的是要‘放弃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但冯安世究竟是个正常男人,且服用了‘媾’之后,比正常男人要强悍的多了。 特别是此时杨静这个姿态,有点像极了杨柳。 虽说冯安世之前与杨柳接触并不多,但冯安世也不好否认,在杨柳看不到的时候,他是偷看过杨柳身形很多回的…… 尤其是杨柳那曼妙的小蛮腰…… “杨静,你别胡思乱想!我知道你姐去了之后,你很害怕,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谁也没法再改变了。坚强点,我冯安世发誓,必然会好好保护你的!” 眼见自己裤子提不上,尴尬之景杨静肯定是看到了,冯安世赶忙转移话题道。 “冯少爷,你骗我!” “我不小了,我邻居家妹妹,比我还小几个月呢,都已经嫁人了!你就是看不上我!还是,你怕我姐的事情会牵连到你?” 然而杨静却根本不买账,大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无比绝望的对冯安世娇喝。 “……” 冯安世一时真的是头皮都麻了,做梦也没想到会碰到这等事啊。 但冯安世究竟是有着后世的价值观,总感觉对杨柳是有亏欠的,忙喝道: “这根我看得上看不上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杨柳的妹子,我是你姐的朋友,你姐把你托付给我,我照顾你不是天经地义么?赶紧把衣服穿起来,我带你去吃点东西!你肚子饿了吧?” “我不!” 杨静任由眼泪横流,却是固执的扬起了雪白小巧的下巴: “冯少爷,你,你若不要我,我便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我……” “你别乱来!” 眼见杨静真的要往这粗糙的结实木柱上撞,冯安世哪还顾得上他的裤子?赶忙冲过去急急制住杨静。 杨静小脸却止不住红了,竟忙闭上了眼睛。 冯安世一个机灵,忙看了下身下,顿时整个人都僵硬了。 麻了。 全麻了。 他冯大少一世英名,在此时竟被杨静这一个小丫头给彻底撕碎了…… 杨静这时小身子虽止不住的颤抖,俏脸却是越发红润,简直要滴出血来,低低道: “冯少爷,你,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听我姐说过,男人只有喜欢一个女人,才会变成这样的。冯少爷,我姐教给我很多东西的,我知道怎么伺候男人的。冯少爷,求求你,让我伺候你一次好不好……” 说话间,她整个人都要融化在冯安世身上,小手却是无比精准…… “杨静!” “你搞什么?别乱来,我们不能这样的!” 冯安世赶忙就想阻止杨静,却不妨杨静动作更快,冯安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潜意识里更是说不出的想躺平…… 杨静眼见冯安世的抵抗心越来越弱,整个人不由也更加兴奋,恍如有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征服感。 忙道: “冯哥哥,我不如我姐做的好,我有不对的地方,你教我啊……” “……” 本就想躺平的冯安世,这时是真的想躺平了。 杨静这俏小娘,年纪虽然不大,竟是比杨柳还有小妖精的潜质的…… 似乎…… 以自己现在的身份,也不缺她这一双筷子啊…… 然而正当冯安世就要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杨静身下,竟是有几滴红色液体滴落! 虽然没什么味道,却是让冯安世陡然警惕起来,忙喝道: “杨静,你身下是什么?” “啊?” 杨静究竟年纪小,整个人顿时一哆嗦,忙道: “冯哥哥,你说的什么,我没看到呀。” 但她说话间正回头看,从冯安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杨静嘴巴里的情况! 下一瞬! 冯安世不由遍体生寒! 杨静的牙齿后,分明是有着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 作为马上就要成为‘厂公’的男人,冯安世自一眼便认出来,这正是传说中的毒牙! “呀,冯哥哥,门开了,人家要被看光了呀……” 眼见就要暴露,杨静反应却也是极快,忽然故作捂住要害,就要往回退! 但冯安世怎会上她的当? 凭借着被‘媾’改造过的强大身体,闪电般就要冲山前去制住杨静。 “嘭!” 然而下一瞬,杨静似捏爆了什么物体,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怪味道陡然弥漫在房间里。 “唔……” 饶是冯安世的体质,一时也只觉眼睛一花,急急就想往后退。 “唰!” 而这时。 杨静小手中竟已经多了一把尖刺,无比狰狞又凶狠的刺向了冯安世胸口,低声娇喝道: “去死吧!” 危急时刻,冯安世强大的本能意识再次拯救了他! 他全屏下意识猛的一侧身,同时伸腿去拌杨静! “哎呀!” 杨静显然低估了冯安世的力道,脚下一拌蒜,身形一个不稳,已经是倒在了地上。 更可怕的是! 她运气太差了,手中尖刺,恰巧穿透了她娇嫩的胸膛! 顿时。 无比新鲜的鲜红血液便是汩汩从她心口溢出。 而这时杨静刚才引爆的那暗器的效用力也下降多半,冯安世终于缓过来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况,不由目呲欲裂喝道: “你他娘的到底想干什么?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杨静小脸这时已经有点惨白,却是依然对冯安世挤出一个笑容: “冯少爷,我也不想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养我的!可,我得救我娘亲,她还在赵王……” 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或许是尖刺刺破了内脏,让她口中溢血引爆了那颗毒牙,小脑袋一歪,一头便倒在了地上,再没有了生机…… … 同一时间。 赵王府深处。 一间空荡的大房间内。 一个皮肤白皙、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口中被塞了一个小球,正痛苦的骑在一个诡异的不断运动的木驴上,不断的发出惨叫。 而不远处的黑暗里。 一个披头散发,形如恶鬼的年轻身形却在肆意大笑: “贱人!若等会本王得不到你女儿传来的好消息,看本王怎么炮制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31章 夜宿皇城! “大人,卑下无能……卑下等本以为她靠在那妇人尸体怀里,又叫那妇人娘,便以为那妇人是她娘亲了,谁曾想……” “也不能全怪你们,本官也有责任那。” 眼见王开山跪在地上愧疚的不成模样,冯安世有些疲惫的打断道: “若不是本官并未在此事上尽心尽力,这个可怜的小娘或许就……” “大人,您也别太难过,事情究竟已经发生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开山忙是起身来扶住冯安世,关切说道。 冯安世眼睛中寒光闪动: “怎么办?凉拌!老王,不要惊动在这边喝酒的弟兄们!你速点齐你的人,咱们去赵王府要人!” “额,是!” … “殿下,不好了,冯安世带着三四百人又围在王府门口了,说是让您赶紧去见他,若不然,他就要强闯王府了……” 赵王府深处。 龙慈佑玩累了正闭目养神呢,外面忽然有小太监急急禀报。 “什么?” “这都快大半夜了,冯安世这败家子来干什么?” 龙慈佑一个机灵,眸子里凶光毕现。 “奴婢,奴婢不知道……” “废物!” “统统都是废物!” “连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都拦不住,本王要你们何用?!” 眼见小太监被吓破了胆,龙慈佑气的牙根都痒痒。 事到此时,他又如何不明白,冯安世都找到门上来了,必然是杨静失败了。 “咔咔!” 他快步过去,又开启了那木驴机关,木驴顿时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运转起来,转眼便又传来那风韵犹存妇人的惨叫。 “没眼力的东西,还不快服侍本王更衣?” “是。” 小太监这才回神,忙是急急过来服侍龙慈佑更衣。 … “唉哟。” “你们不能进去,你们不能进去呀,这是赵王殿下的寝宫呀……” “滚开!” “本官得到密报,有刺客欲在今晚行刺赵王殿下,且就隐藏在你们之中!谁敢阻挡我锦衣卫办事,格杀勿论!” 龙慈佑穿衣服本就精雕细琢,十几分钟功夫,他只披上了王袍,还没来得及整理发型呢。 这时外面却突然传来太监宫女的惨叫声。 转眼。 冯安世已经大步闯了进来。 然而饶是冯安世,一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由瞬间傻眼了。 便是后世冬阳国的职业选手,也没有这么玩的啊。 而一看这木驴上的妇人与杨柳和杨静都有七八分相似,冯安世已经是确认了她的身份。 “冯安世!” “你是想造反么?!”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般贸然闯入本王寝宫?!” 龙慈佑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真的是眼睛都绿了,饿狼一样咆哮。 哪想到。 冯安世竟然会这般大胆,直接冲进来窥破了他的隐私呀。 “殿下这话说的,我为何来殿下你心里没数么?!这女人,涉嫌大相国寺刺杀案,本官现在便要带走!” 冯安世完全不虚龙慈佑的威势,冷冷看了他一眼,便是手指一指那妇人的方向。 “大胆!” “冯安世,你真以为本王……” 龙慈佑还要叫嚣什么,冯安世却不由冷笑打断: “赵王殿下,你若再叽叽歪歪,咱们就去皇爷面前当面理论!” “你……” 龙慈佑顿时傻了眼,还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再说出来。 他也不知道到底怎的了,面对冯安世狠厉的目光,他一时竟不敢跟冯安世硬拼了。 “带走!” 见唬住了龙慈佑,冯安世心底里也松了口气,面上却是威严大喝。 毕竟是女眷,王开山等人不敢上前,忙在周围警戒,宝姑娘和红娘子忙上前来,把那妇人救下来。 待给那妇人穿好衣服,宝姑娘两女扶着她走出去,冯安世这才手指一点龙慈佑道: “赵王殿下,你好自为之!” 说完,冯安世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王八蛋!” “王八蛋!” “冯安世,本王与你势不两立哇!!” 直到冯安世都走了几分钟,龙慈佑这才反应过来,杀猪一般惨叫。 “噼里啪啦!” 转瞬。 赵王府中便传来各种瓷器家具破碎的声音。 今夜冯安世这一出,俨然直接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可他一时竟没有办法反抗的。 … “少爷,你好厉害。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马车里。 宝姑娘这时也不嫌弃冯安世身上有酒气了,忙是用力挽住了冯安世的手臂,美眸满是崇拜的说道。 之前冯安世炮轰赵王府,宝姑娘究竟没有亲眼见过,还以为皆是市井间夸大其词呢。 却哪能想到。 今晚,冯安世竟带着她们亲自来了一出强闯赵王府啊。 “宝姐姐,你们先回府,我要入宫一趟。记得,这妇人先养在前院,把她隔离起来。另外,明日把收购酒厂的事情办好。若不然,以后我让小红暖被窝。” 冯安世揶揄着说道。 “你敢?” 宝姑娘顿时犹如炸了毛的猫,死死把冯安世的手臂抱在怀中: “少爷,我明日一定把事情都办好!” … 安排好了宝姑娘这边,冯安世直接策马前往皇城。 清冷的夜风一吹,冯安世整个人也更清明不少。 在宝姑娘、红娘子包括王开山他们看来: 今晚,他冯安世强闯赵王府,看着是风光无限了,赵王龙慈佑竟连个屁也不敢放的。 却只有冯安世自己清楚。 他终究还是冲动了,且因为各种原因,已经是与隆泰皇帝,包括皇宫里的因果越来越深! 到现在,他基本已经没有半分后路可以退,只能是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 “皇爷,臣有罪,还请皇爷责罚!” 不多时。 冯安世便在东暖阁见到了隆泰皇帝,把今夜赵王府的事,包括杨柳的因果,都对隆泰皇帝叙述一遍。 “这个孽障!朕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啊!” 隆泰皇帝气的周身都止不住颤抖,半晌,这才稍稍缓过来,整个人恍如一下子便苍老了五六岁,苦笑道: “安世,你现在,能明白朕的苦衷了吧?” “皇爷,臣……” 冯安世怎敢接这等话,忙是想躲开。 隆泰皇帝却摆手苦笑: “安世,朕知道你委屈,可能你比朕想的还要更委屈。但是,安世,朕信你呀。此事你做的不错!朕明日一早便下旨,先把这孽障圈禁一年再说!” “今夜太晚了,你便别回去了,正好先熟悉一下皇城的办公地,明日一早便去东厂当值!好了,朕乏了,你退下吧。黄锦会安排好你的。” “皇爷,臣……” 冯安世还想说些什么呢,隆泰皇帝竟已经负手而去。 不多时。 黄锦便将冯安世引领到了一个幽静的院子里,笑道: “冯千总,这里距离东厂很近,也很清净,咱家都已经安排好了,你早点歇着吧。明日一早,会有人带你去咱们东厂的。” 黄锦说完,竟也不给冯安世反驳的机会,快步便是离去了。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冯安世眉头紧皱,警惕心大盛,小心推开了亮灯房间的门。 “奴婢等见过冯千总,冯千总,被窝奴婢等人已经给您暖好了,求冯千总允许奴婢等人给您泡脚,伺候您休息……” 然而冯安世刚推开房门,便是被惊着了。 只见。 四个只穿着薄纱,近似于无的曼妙宫女,忙是恭敬跪倒在了冯安世身前。 第132章 贤妃之妹——白如意! “你们,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来的?” 冯安世哪想到会面对这种情形,冷汗都止不住渗出来,忙是低声喝道。 之前杨静的事,他现在还心有余悸呢,哪想到皇城里竟也来了这么一出的。 “冯千总,您,您是看不上奴婢等人么?” 四个宫女一看冯安世这模样,俏脸上都是无比凄然,有两个俏脸已经无比煞白,跪都跪不稳了。 那个为首的年纪稍大的宫女赶忙拼命磕头道: “还请冯千总垂怜,给奴婢们一条活路哇。若冯千总您今晚不要奴婢们,奴婢们怕再见不到明早的太阳了……” 其他三个宫女也赶忙拼命磕头,绝望至极。 “你们搞什么?你们是宫女,不都是皇爷的女人么?现在过来找本官算什么?本官虽年幼,却还没傻到自己去寻死!” 冯安世额头上也见了汗,低声喝道。 这里毕竟是皇城,且这院子里只有这一间大房,他现在走都走不了,只能先尽力稳住这几个宫女。 为首宫女惨笑: “千总大人,这偌大皇城,宫女何止十万?皇爷日理万机,又哪会轮到我们这些最下等的奴婢?我们是使了所有的银子,才求来做这宫妓的。只求千总大人您垂怜,能跟皇爷求个情,把我们赏赐给您……” “求千总大人垂怜……” 其他三个宫女也都是止不住的哭泣哀求。 “宫,宫妓?” “这,怎会有这种事?” 冯安世是真傻了,止不住瞪大眼睛。 为首宫女忙仔细解释起来。 宫妓不是大乾独有,历朝历代都有,都是皇帝用来赏赐亲信近臣的。 不过。 这些宫妓显然不是皇城里最优秀的那批宫女。 按照大乾的惯例。 最优秀的新秀女自然是皇上的,次一点的第二等,则是有一些被赏赐给皇子皇孙这些皇族。 剩下的进宫之后,就全靠运气了。 像是秦如梦这种因为家世和自身条件都是鼎盛而被‘特招’入宫的,究竟是少数中的少数。 这为首宫女说完又是泣血般磕头,其他三个也是一般模样。 眼见她们这么搞就要出人命,冯安世忙道: “别磕了。是不是我今晚只要在这里睡,你们就没事了?” 为首宫女忙欣喜道: “千总大人,让奴婢们来伺候您吧。王依,柳燕,陈玉,还不快来伺候千总大人。” 说话间。 几女已经把冯安世扶到床上坐下,开始给冯安世泡脚,又有帮冯安世按摩的。 疲惫了一天的冯安世陡然感受到了这般服务,神经下示意就要松懈下来。 不过。 看着眼前正卖力的帮自己捶腿的为首宫女,冯安世却忽然感觉有点眼熟!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她! 是的。 不会错了。 冯安世越想这事情越不对,忙道: “你叫什么?” 为首宫女以为冯安世看上她了呢,忙欣喜道: “回千户大人话,奴婢叫白如意,是江南苏州人士。” “白如意?” 冯安世默默念着这个名字,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 白如意她们的动作很快,很快已经帮冯安世收拾完,有人已经去灭了灯。 眼见冯安世又要重新掌灯,白如意忙羞涩欲滴的解释道: “千总大人,这里究竟是皇城,只有皇爷这事才能掌灯。您放松些,奴婢们来伺候您就好了……” 说完。 白如意四女已经麻溜的跟冯安世钻到了一个被窝里。 顿时。 冯安世都有点迷了。 他一个小菜鸡,哪经历过这个? 但就在白如意要先拔头筹的时候,冯安世终于想起来什么,忙低声喝道: “别动!” “你是贤妃白玲珑的妹妹?!” “额……” 白如意娇躯顿时一僵,其他三个宫女也全都是惊悚的与冯安世拉开了少许距离。 冯安世猛的从床上跳下,重新掌起了灯,冷冷看向白如意道: “你们好深的机心!贤妃白玲珑已经被打入冷宫近十年,只在前几天太皇太后寿宴的时候,被特赦去参加了寿宴。所以,便是宫中的一些大太监,都不认识贤妃白玲珑!” “若我没记错!你白如意,八年前也被册封为才人了吧?说!是谁!是谁让你们来害我的!若是不说!本官这新任东厂掌刑千户,定要让你们尝尝,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冯安世说到最后,声音直犹如雷霆一般炸裂。 主要是他说话间已经是观察到了白如意等人的脸色变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千总大人饶命,没有人强迫我们,我们真的是花了我们所有的银子,拖了好大关系才换来这当宫妓的机会,就是想伺候千总大人您这种家世好,有前途的呀。” 白如意人都是止不住哆嗦: “千总大人,求求您怜惜奴婢等人吧……” 其他三女也忙跪在床上拼命磕头。 “白如意!”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肯掉泪了!” “既如此,那咱们便去找皇爷评评理!我爹现在正在西南三省督战,我姐还在关雎宫坐镇,有人竟胆敢这般害我!我一定要皇爷帮我找出真凶来!” 冯安世冷笑一声,转身便要走。 “不要!” 饶是白如意在宫里历练多年,心志已经很坚定,但她又怎可能跟得上冯安世的路数? 特别是冯安世的底子着实是太扎实了,他真有隆泰皇帝已经睡下了再把隆泰皇帝给叫起来的资本。 更不要提冯安世已经是东厂新任掌刑千户,还兼着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 真的是随便哪个身份,都能把白如意摁在地上摩擦几十遍。 “嘭,嘭嘭!” 白如意竟突然出手了,闪电般便是将其他三个宫女全都击晕过去,泪流满面的看向冯安世哀求道: “冯千总,奴婢不是不想告诉您,是,是奴婢真不能说啊。若奴婢说了,不止奴婢自己要出事,还有很多人都会出事的哇……” “哼!” 冯安世却没有半分怜悯,冷笑道: “白如意,你今晚过来陪我睡觉是假,跟我谈生意是真吧?早就听说贤妃娘娘当年手段无双,还怀过龙子,便是王皇后都花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压下去。现在看,果然是名不虚传那!” “这……” 白如意美眸止不住瞪大: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你怎会知道?” 第133章 八年前的宫闱秘闻…… “不要以为只有你和你姐是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你真以为,你今晚这般,能逃得过皇爷的眼睛?!” 冯安世冷笑: “你怕是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而贤妃……呵呵。” “冯千总救我,救我啊!” 虽然冯安世并没有说下去,但白如意又如何不明白冯安世的言下之意?忙急急哀求道: “冯千总,现在王皇后也是元妃娘娘的敌人,若是不能把王皇后扳倒,贤妃娘娘的今天,便是元妃娘娘的明天啊。” “白才人。” “我和我姐的事情,我心中有数,便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先想想你和你姐怎么办吧!” “冯千总,你真要鱼死网破吗!” 眼见冯安世简直油盐不进,并且始终掌控着主动权,白如意有点急了,眼睛都红了,低声怒喝,似马上就要对冯安世出手! 冯安世自知道白如意武功绝不低。 刚才她打晕那三个宫女的手段,王开山都是做不到。 而王开山已经是内劲后期高手,只能说明白如意比王开山更强,甚至强上很多! 怕不是宗师也差不多了。 可此时这般局面,冯安世怎可能在白如意面前示弱? 人生就是这样。 你再强大的长线计划,终究也是无数短线小计划构架而来,往往比的就是临场反应! 就像冯安世刚才强闯赵王府,若赵王龙慈佑但凡年纪大点,心志成熟点,都很难让冯安世得逞! 但冯安世就是抓住了这个微妙的机会! “怎的?” “你白才人挺有能耐啊?在这皇城中,也想对我冯安世出手?给本官跪好了!你以为本官连大宗师孙子谷都能斩杀,还怕你一个小骚.货?” 冯安世放松而又随意,眼睛死死盯住了白如意的眼睛,但他的两手却都是隐入了袖中。 石灰粉和暴雨梨花针已经准备就绪! “不是,冯千总,奴婢没有恶意啊。奴婢,奴婢真的是想跟您合作呀。您,您到底要奴婢怎的跟您证明,奴婢什么都愿意去做……” 白如意究竟还是被冯安世唬住了,忙是乖巧跪好。 主要她想法虽然很好,却是并拿不出什么能跟冯安世合作的资本。 而如果她一旦贸然,别说杀不了冯安世了,就算能杀了,她和贤妃白玲珑还能有好? “把衣服脱光了,给本官跪好了!” 冯安世忽然故作淫邪的一笑。 “嗳?” 白如意俏脸顿时红了,却忙是乖巧的按照冯安世的吩咐跪好。 “啪。” 冯安世随手便在她后腰下丰满的挺翘上一巴掌,喝道: “你今晚是走谁的门路过来的?或者说,你从谁那里将计就计过来的?!” “……” 白如意顿时瞪大美眸。 俨然没想到,冯安世连‘将计就计’都猜到了。 事到此时,她已经没有能打动冯安世的东西了,只能低声道: “是,是七公主龙七七。” “冯千总,本来奴婢并不知道此事,是龙七七派人找到了奴婢。奴婢当时也不想答应,毕竟这等事就算事成,奴婢身为前才人也绝讨不了好。可七公主说,可用这三个宫女替代,这是她给奴婢的药……” 白如意红着脸,从身下取出来一枚诡异的小药丸: “奴婢后来跟姐姐一商量,富贵只在险中求,便决定来冒这险了。毕竟,拼一拼至少还有机会,若不拼,怕真的再无出头之日,我们姐妹只能任由年华流逝,老死在这宫中,看着仇人逍遥得意了……” 冯安世拿起这小药丸观察片刻,竟放在嘴边嗅了嗅。 顿时明白。 这应该跟之前杨静用的那个类似,也是捏爆后出气体的,果然是王皇后她们的出品。 白如意看到冯安世这个动作俏脸顿时更红了…… 饶是已经二十四五岁的人,却是充满了少女般的羞涩感。 “你姐当年,到底是怎出事的?” 冯安世不理会白如意的娇羞,又给了她一巴掌问道。 白如意一听到这个话题就止不住咬牙切齿,忙道: “还不是王皇后那贱人太过歹毒!” “她不仅设计害的我姐肚子里八个月大的龙子早产,更是派人在我姐宫里布下了纸人与巫术!皇爷得知我姐早产后本就大怒,随后又从我姐宫里翻出来那些纸人与巫术,事情就全完了……” “我姐被打入冷宫后,本还有机会翻身的,毕竟皇爷终究还是念旧情的,但后面一件事,却彻底断送了我姐的希望,也断了我们姐妹的最后生路……” 随着白如意咬牙切齿的叙述,冯安世一时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早就听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又哪能想到,竟是这般可怕与残忍。 “这么说,你二哥真与你姐……” 冯安世听完,也止不住小心八卦道。 白如意简直痛不欲生: “还不是那老贱人派人下的药啊!” “就因为此,我白家上下一百三十余口,除了我和我姐,一个也没能得活啊!苍天啊,苍天啊,你睁睁眼吧!” 眼见白如意眼睛都变的血红了,冯安世也忍不住心有余悸。 王皇后太狠了。 竟然设计让贤妃白玲珑兄妹…… 恐怕。 白玲珑、白如意姐妹现在可以得活,并不是王皇后仁慈,而是她刻意让她们生不如死啊。 “事情已经过去,便不要再想了。你要真想报仇,我或可以跟你们姐妹合作。但是,你们姐妹想再回到原来的位置,那就想都不要想了!” 冯安世轻轻拍了拍白如意的香肩说道。 白如意闻言顿时大喜,像是找到了新的生机,忙道: “冯千总,只要你能帮我们姐妹,帮我白家报仇!我们姐妹任由你驱使!而且!我们姐妹这些年虽是在冷宫,却未尝没有一些手段,也未尝没有一些把柄,只待……” 白如意还想说些什么呢,却直接被冯安世打断: “白才人,少说废话!” “本官不仅在宫中做过御花园东门值守,现在更是东厂掌刑千户,本官想要什么样的消息和把柄没有?非得要你们姐妹不知道倒了几手的破烂消息?” “这……” “冯千总,你,你的意思是……” 白如意傻眼了,又跟不上冯安世的节奏了。 冯安世道: “圣人有云,谋定而后动!” “白才人,像你们姐妹这般,一上来便无头苍蝇般给人当枪,能有什么用?” “八年了,整整八年了,宫里有多少变动,你们知道么?朝中现在是谁当权,谁势大,你们知道么?便不说其他了,便是今晚这个坎,你想怎么过?你真以为,七公主龙七七是代表她自己?” “这,这……” 白如意再次傻傻瞪大眼睛: “冯千总,那,那咱们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冯安世冷笑: “自然是稳扎稳打,一步一步走!你可知,皇爷为何这么短时间便把我这败家子连升了数级,直接做到了现在东厂掌刑千户这等核心位置?” “冯千总,您是说……” 白如意究竟不傻,忙是急急看向冯安世。 “少想有的没的,给老子跪好了。” 冯安世忽然用力把白如意拉到了自己身前,用力按下她的发髻道: “先把今晚过去,然后应对明早上,然后等我先熟悉完东厂事务再说其他!你们姐妹已经等了八年多,不会这一小会儿都等不了吧?” 眼见白如意表情怪异的瞪大眼睛点头,冯安世嘴角边也不由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但是咱们虽然已经达成一致,我却不会帮你们姐妹改善你们的任何待遇!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而且,非但不能改善,咱们还得装成仇人!你要装着我看不起你们姐妹,你们非常恨我,等待龙七七这样其他的有心人再找上你!咱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一击毙命!明白么?” 第134章 如何让美女宗师成为玩物? “黄公公,我小冯自问没得罪过您呀,您这是想害死我么?咱爷们这以后还怎相处?” 次日一早。 黄锦刚过来就被冯安世逮住了。 见冯安世一副吃人模样,黄锦却气定神闲: “冯少爷,一点小事而已,你何至于这般大惊小怪?皇爷富有四海,还差你几个区区女人嘛?走了,皇爷刚才特地吩咐过咱家,亲自送你去东厂当值。” 见黄锦说完就要离去,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 冯安世心里不由一个机灵,终于有点想明白隆泰皇帝的用意了! 之前。 隆泰皇帝把冯安世调入宫中,在御花园东门任职,九成是为了拖冯梦龙下水,还有一成是冯安世对他使了银子。 而后续冯安世接连在御花园事件、北海郡主事件,包括锦衣卫尚家谋逆案,鉴宝轩藏尸案,以及后续的大相国寺事件和炮轰赵王府等诸多事件中的出色表现。 隆泰皇帝不仅成功把冯梦龙拉下了水,还发现了冯安世的能力! 这让他似也有了新的想法! 昨晚。 他必然是知道白如意也被送过来伺候冯安世的,却是依然这么做了! 八成! 这是他已经不满足于冯安世只充当一个搅局的破坏者了。 而是—— 想扶持冯安世,让冯安世串联宫中那些对王皇后集团不满的势力,跟王皇后集团直接对峙! “公公您稍等,这事儿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再去警告她们几句。他么的,害老子昨晚一夜没睡好!” 眼见黄锦就要出门外,冯安世忽然拉了黄锦一把,便转头就往回走。 看着冯安世毛躁的模样,黄锦嘴角边不由勾起一抹笑意,悠然靠在门口等待。 而此时房间里的白如意几女自然看到了冯安世与黄锦之间那等随意与亲密,都是有些震惊冯安世的能量了。 早就听说冯安世圣眷极浓,在宫中都贵重的不行,哪想到,她们明明已经足够高估冯安世了,却还是低估了呀。 连隆泰皇帝的心腹,御马监的大头目黄锦都与冯安世这般亲密,便别说其他了。 “你们几个,都给本官听好了!” “虽然你们害的本官昨晚一夜没睡好,但念在你们也是可怜人,本官去跟黄公公打个招呼,提高一些你们待遇的。但若再有下次,本官绝饶不了你们!都听明白了么?” “是。” 其他三个宫女不敢面对冯安世的威严,忙是恭敬磕头称是。 但白如意磕头的时候,却是偷偷丢给冯安世一个媚眼。 在这种环境下,冯安世也忍不住心神一荡。 须知。 白如意可不仅仅是个普通的前才人,更是一位武功高手! 昨晚与白如意亲密过后,冯安世也逐渐摸到了白如意的虚实,她竟是一位武道宗师! 且一年前就踏入了宗师之境。 而原先,她根本没有任何武功底蕴,是从她和白玲珑被打入冷宫三年后,无意间得到了一本神秘功法才可以修炼。 四年时间。 竟是从素人直接成为武道宗师,这是何等天赋? 而白玲珑似乎更强,就算不是宗师中期也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宫中这种扭曲的环境,再加之白家姐妹无比迫切的想要报仇。 便是冯安世的身份,又怎可能这样对待一位在外面随时随地都可以开宗立派、受无数人敬仰的武道宗师? 只可惜。 饶是白如意已经是才人,却是跟秦如梦一样,还是处子,冯安世也不敢真跟她乱来。 似乎。 当年正是白如意入宫的那个时间段,隆泰皇帝才开始不碰女人的,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给本官跪好了!你还有意见怎的?” 然而。 冯安世心里虽是留恋白如意的娇嫩,出手却是极狠,一脚就踢在了白如意的肩头,顿时把白如意踢了个趔趄。 白如意这才回神来。 想明白就算她和冯安世已经很亲密,她嘴现在还有点抽筋呢,却是决不能在表面表现出来。 忙急急磕头道: “千总大人,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哼!” “以后少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都听明白了么?” 冯安世又踢了白如意一脚,这才大摇大摆离去。 “是。” 见冯安世已经大步离去,其他三个宫女依然有点诚惶诚恐,可白如意心底里却是比吃了蜜还甜。 饶是刚才冯安世踢的她那两脚有点狠的,可她却是明白,冯安世若不是疼她,又怎会用这种方式保护她? 她忽然对人生都有了新的期待。 … “公公,以后这几个宫女,还请您稍微优待一下。小冯必有厚报!” “呵呵。” “冯少爷,看不出,你还是个痴情种子啊,对女人这般心善。行吧,小事一桩。” 门外。 黄锦直接招过一个小太监喝道: “让那几个宫女去西冷宫看菜园子,不要让她们再做活了。另外,待遇提一级!” “是。” 小太监忙是毕恭毕敬去安排。 冯安世忙陪笑拱手道: “公公,您给我小冯面子,小冯怎能不给您面子?日后,您但有差遣,只管招呼小冯!” “哈哈哈。” 黄锦大笑: “好说,好说。” … 不多时。 一行人便来到了东厂办公地。 这里距离冯安世之前过夜的那院落不算远,虽然冯安世一时有点分不清其具体位置,但凭借冯安世对皇宫的熟悉,大致判断,东厂应该在御花园东南方向。 距离隆泰皇帝居住的乾清宫和后宫都不算远,最多两三里地。 “见过厂公。” “见过厂公……” “见过刑官大人。” “见过刑官大人……” 黄锦便是现在的东厂提督,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一行人刚到,东厂一众大小头目,便是纷纷跪倒一地。 “冯刑官是锦衣卫出身,尔等想来对他也不陌生。按照皇爷的吩咐,冯刑官此役过来,是要从锦衣卫调几个称心的人手过来的。今日,咱家便在这里看着!看看谁敢跟咱家耍幺蛾子!” 黄锦在东厂威势显然相当重,他此言一出,底下已经一片噤若寒蝉,许多人冷汗都是止不住冒出来。 更有甚者。 已经是止不住的发抖了。 毕竟。 东厂干的本就是脏活累活,甚至是常被人骂‘生儿子没xx’的大脏活,谁又没有仇人了? 如果有东厂这个壳护着,那自然没事。 可一旦没有了东厂这个令人闻之色变的‘保护壳’,便也可想而知那种可怕下场了! 冯安世自是将一切尽收眼底,心里也止不住深深叹息。 按照他的本意,他绝不想一上来便得罪这么多人,毕竟,那样只能路越走越窄,让人害怕。 可黄锦都这般说了,肯定是隆泰皇帝的意思! 这是想让他真正在短时间便掌控东厂,发挥效用力啊! 既然没有选择,冯安世的脸色也迅速冷下来,没有丝毫感情的喝道: “黄公公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既然都是锦衣卫出来的同僚,多余的话,我冯安世便不多说了!现在,便先从我掌刑千户开始,挨个给本官汇报这月的公务!” 第135章 上任东厂的第一枪! 东厂相比于锦衣卫结构要更加严密,每月初一都有例会,集中布置当月公务。 此时虽是月末,有一些公务还没有完成,但这些东厂属官的职业素养竟都不错,都是有板有眼的对冯安世汇报起来。 虽说以往掌刑千户,不用管‘侦缉’中‘侦’这些侦查的琐事,只管‘缉’去拿人就好了。 但现在隆泰皇帝和黄锦这厂公都亲自为冯安世站台,冯安世这掌刑千户的权利,显然不是常人可以想象了。 这是从法理上就给了冯安世‘一条龙’的权利! 众属官足足汇报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完毕,冯安世这时也对东厂的构架心里有了数。 以冯安世的看人识人之能,已经是确定了需要剔除和提拔的人选。 当即喝道: “赵勇,钟贵福,毛大海,调任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另,调任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王星、赵汝亮、李信三人入东厂!” “谢刑官大人恩典,谢刑官大人恩典那……” 赵勇三人刚听到他们被点名的时候,都已经绝望了,却哪想到,冯安世竟是将他们调任到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而并没有完全把他们踢出局,或是让他们去做暗卫啊。 一时间。 他们都是激动的无以复加,拼命对冯安世磕头,甚至把额头都磕出血来。 毕竟。 直接被踢出局或是做了暗卫,怎可能有现在的油水丰厚,谁又没有老婆孩子要养呢? 眼见冯安世三言两语间便是彻底稳住了局面,黄锦不由也对冯安世刮目相看。 这小子虽然在女人方面有点让他失望,可,在办事方面,还是很得力的。 不过。 话又说回来,若冯安世没有弱点,隆泰皇帝又怎可能对冯安世用的放心呢? … 不多时之后。 随着王星,赵汝亮,李信三人到任,现结构的东厂又恢复了紧密,像是一架庞大的机器继续运转起来。 身为掌刑千户,冯安世自是有着诸多特权。 不用跟底下的属官们一样,要天天点卯还要往外面跑,只需安安稳稳坐在他的公房看看卷宗,下令抓人拿人就好了。 而东厂的卷宗之多,尤其是一些绝密卷宗,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冯安世毕竟是第一天上任,自不会贸然,在公房研究了一会儿人事,他便是来到了档案室查看卷宗。 而为了防止意外,王星,赵汝亮,李信这三个冯安世的心腹,他只放出去两人公务,始终留一人在身边防护。 这样由王星在外面看门,冯安世便可尽情在档案室查看卷宗了。 没多久。 冯安世就找到了当年‘白家谋反案’的卷宗,忙是打开查阅起来,不由暗暗咋舌。 好家伙。 冯安世终于理解什么叫‘满门抄斩’了,真的是连襁褓里的婴儿都不放过的。 也无怪乎白如意、白玲珑姐妹会恨王皇后入骨呢。 但这东西冯安世只需了解白如意是不是说谎就行了,其他的自不会深究。 主要这里诸多卷宗已经多年没人查看,都是有灰尘的,有心人后面一数,就知道冯安世到底看的哪个! 为了掩盖白家这卷宗,冯安世又翻起了周围的诸多卷宗,简直如同看知音故事会一般了。 傍晚。 眼见要下班了,冯安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离开呢,忽然看到了旁边卷宗的一个名字,顿时一个机灵。 忙拿过来吹灰查看。 没片刻。 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勾起了一抹玩味笑意! 只见。 这卷宗上写着: ‘淑妃娘娘之弟,邱若林私通邪教案!’ 冯安世忙打开来仔细查看,很快眼睛便是越来越亮! 他上任东厂的第一个突破口,找到了! … “少爷,这是我收的三家酒坊,全都是按照您的意思来的,您看您满意不?” 晚间。 冯安世刚回到家,宝姑娘就邀功般腻上来。 冯安世直接把宝姑娘揽在怀里,仔细翻看起来,面色却故作凝重。 “少爷,你,你这个表情是干什么?难道,难道你不满意么?” 宝姑娘本来心情还美美哒,等待着冯安世表扬呢。 可看着冯安世脸色越来越凝重,她心里逐渐没了底,忙是用力握住了冯安世的大手,就像是在老师面前犯了错的小学生。 看着宝姑娘这模样,冯安世嘴角边不由微微翘起。 要么说‘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呢。 如果说冯安世还跟以往一般单纯,怎可能不被宝姑娘吃的死死的? 而现如今。 宝姑娘虽然还是会在冯安世面前表现出大姐头的威势,但更多时候,已经是小女人了。 “还行吧。宝姐姐,酿酒的流程你都学会了么?” 眼见宝姑娘都快绷不住了,要哭出来了,冯安世这才笑着拍着她的大腿说道。 “哇。” 宝姑娘终究还是哭出声来,小拳头愤懑的捶打起了冯安世: “少爷,你太坏了。明明酒厂还可以,你却还这般吓唬人家,哇,不理你了……” 看宝姑娘哭的直伤心欲绝,冯安世好笑的同时却又迅速反应过来。 感情。 宝姑娘好像还是没从之前她私自‘营救’冯梦龙,花掉的那三十几万两银子中恢复过来,忙是好好一通安慰。 好半晌,宝姑娘这才破涕为笑,又骄傲道: “少爷,酿酒的过程我都倒背如流了,按照这三家酒坊的规模,咱们一个月产量大概能有一万坛吧。可是,到底该怎么卖,奴心里没主意呢。” 冯安世一笑: “宝姐姐,怎么卖你就不用担心了。山人自有妙计。行了,时辰不早了,咱们该早点歇息了。” 说话间,冯安世就拉着宝姑娘往床边走去。 宝姑娘俏脸瞬间红透了,明明心里欢喜的紧,嘴上却道: “少爷,你急什么呀?你今天回来还没洗澡呢。” … “闪开闪开!” “东厂办事,阻挡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次日一大早。 西城最有名的富人区富贵坊便是被激烈声音打破了清早的宁静。 只见数以百号的东厂番子协同锦衣卫精锐,已经将一座占地庞大,足有七进的大宅团团包围! “干什么?” “你们想干什么?” “这可是淑妃娘娘之弟,东源伯邱若林邱伯爷的府邸!若是你们胆敢乱来,敢承受淑妃娘娘的怒火吗!唉哟……” 很快。 这东源伯府宅大门已经被暴力砸开,里面人模狗样的管家还想放狠话呢,却已经被人一刀柄给砸翻在地上。 第136章 查抄东源伯府! “反了反了!” “你们这些鹰犬,连皇爷的面子也不给了么?快把你们管事的叫来!本伯要拉他去皇爷面前好好评评理!” 很快。 东源伯邱若林也急匆匆冲出来,可一见眼前这般恐怖模样,他登时便腿一软,差点没昏倒过去。 好在淑妃和七七给了他足够的勇气,缓了片刻,他忙太监一样大声咋呼起来。 “东源伯,你是在找本座么?” 这时。 冯安世一身紫袍,头戴织锦冠,腰挂白玉佩,脚蹬鹿皮靴,手中拿着一柄一看便价值不菲的折扇,淡淡笑着走来。 彻底稳住了东厂局面之后,他已经可以自称‘本座’了。 “你,你是冯安世?你是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 邱若林究竟还是有点见识的,很快便认出冯安世来,但转眼便眼睛都红了,大骂道: “冯安世,本伯与你无冤无仇,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竟这般兴师动众的包围本伯府邸,砸烂本伯门楣!本伯现在便要你去皇爷面前评评理!” 邱若林似觉得冯安世年纪小,又有废物败家子的名头,想先发制人,一步就要冲上来抓住冯安世的手腕。 “唉哟……” 然而邱若林还没冲到冯安世近前呢,就被旁边一道人影一脚踹飞出四五米之外。 “唰!” 王星随之便直接拔出佩刀来大喝: “大胆东源伯,竟敢公然袭击刑官大人,你是想造反么?!” “唰唰唰!” 周围东厂番子和锦衣卫全都是抽刀出鞘,有人不断大喝: “所有人,全都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胆敢忤逆者,格杀勿论!!” “噗,噗!” 然而饶是大部分人反应都很快,都是急急照做,却终究是有几个慢的或是自持身份不肯做的,转眼就被东厂番子和锦衣卫直接斩掉了头颅。 顿时。 东源伯府门口已经是鲜血四溢。 “哇,官爷饶命,饶命哇……” 这下彻底把东源伯府众人震住了,一个个哪还敢反抗?都是哭爹喊娘的喊着救命。 “啊,啊,啊——” 这时一颗还鲜活的头颅正好滚落到倒在地上的邱若林脸前,差一点就要跟他来个亲密接触,许多还温热的鲜血都是溅到了他的脸上。 这也让风度翩翩、一副老白脸模样的邱若林彻底崩溃了,女人一般哇哇大叫。 但随着冯安世一个眼神,马上便有番子把邱若林扶起来,摁住他的头让他抬起头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淡淡一笑: “东源伯,你想起本座今日为何来找你了?若是本座没有切实证据,会对你一个皇亲国戚出手么?!” “冯安世,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本伯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呀……” 东源伯直要崩溃了,哇哇哭叫。 “报——” “刑官大人,东源伯府东侧门有人意欲突围,已被我东厂精锐拿下!” “报——” “刑官大人,东源伯府西侧门亦有人突围,已经被我锦衣卫击退!” 这时。 忽然有东厂番子和锦衣卫同时来报。 冯安世似笑非笑看向邱若林道: “看来,东源伯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你与闻香教的事情,已经事发了!来人,速去请五城兵马司与九门提督支援!今日,本座要查抄东源伯府!决不能逃了一个闻香教余孽!” “是!” “哇,冯安世,你个废物败家子污蔑本伯,本伯没有,本伯没有啊……” 邱若林的心态彻底崩了,哇哇大叫,却是很快被人堵上了嘴巴,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 只能是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东厂和锦衣卫的番子冲入他府中,一通乱搜乱砸! … “什么?” “东源伯府被冯安世带着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的人给查抄了?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啊!” 不多时。 消息终于传到了皇城。 淑妃正在和七七一起做刺绣呢,却是穆然被这个消息惊傻了。 淑妃很快便找不到北了,无头苍蝇般哭哭啼啼道: “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怎敢这么大胆,他怎么敢啊,本宫也没有得罪他,他怎么就敢这么对本宫啊……” “母妃。” “这件事怕未必是冲着咱们来的,而是,冲着皇后娘娘来的呀!” 七七反倒比淑妃冷静的多,她忙是扶住了都要站不稳的淑妃,皱着柳眉果决说道。 “冲着皇后娘娘去的?” 淑妃一个机灵,止不住瞪大美眸抓住了七七白嫩如玉的手腕,尖声喝道: “七七,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背着本宫又去得罪那冯安世了?他才会对你舅舅下这么狠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本宫怎么就会有你这么不成器的女儿啊,哇……” 淑妃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七七恨铁不成钢: “母妃,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在这里凶我,难道冯安世就会放过舅舅么?” “那,那你这孽障说本宫该怎么办?若林自小身子便弱,他,他怎能受得了这般惊吓?天杀的,天杀的哟,本宫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眼见淑妃根本就冷静不下来了,七七不由失望摇头。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母妃这么好的条件,却是只有她一个女儿,连个龙子也没有了。 根本就不是成事之人啊! 也就这皮囊还能勾引人了。 “母妃!” “你若想救舅舅便冷静点!” 七七忽然用力摇晃淑妃。 淑妃这才稍稍缓过来些,忙瞪大美眸道: “你,你想怎么办?” “母妃。” “你现在便即刻去坤宁宫求见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来想办法!咱们是她的人,这等事情,皇后娘娘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七七美眸中闪烁着睿智光芒: “父皇对我的禁足昨日便到期了,我今日可以出宫,便直接去舅舅府前先拖住冯安世的时间!记得母妃,你这边行动一定要迅速,决不能墨迹太久!否则,我也不能保证我能拖冯安世那个疯子多久!” “嗳?” “好,好好好。七七,你现在便赶快出宫!本宫马上便去坤宁宫!” 听七七说的有条不紊,淑妃终于又稳住了些,都来不及收拾了,急急便是招呼人朝着坤宁宫奔过去。 看着淑妃急急离去,明显已经乱了阵脚的模样,七七眼睛里的失望之色不由更浓! 心里止不住感慨: ‘若自己是个男儿,那该有多好?可惜啊,天不遂人愿那!’ 不过七七美眸中很快便闪过一抹冰寒玩味,一边迅速换衣服一边冷笑: “冯安世!” “本宫还真是小瞧了你!但你以为,就凭你这点小手段,就能吓得住本宫么?别太天真了!你不知道的是,你越是这般,本宫便越是开心呢!” 第137章 将张大人换一名人质出来! “报刑官大人,闻香教余孽已经退入东源伯府内宅,劫持了东源伯几十号家眷妇孺,妄图与我精锐对峙!” 东源伯府。 随着五城兵马司和九门提督的后续援军陆续赶至,已经彻底将这偌大府邸围的水泄不通。 这也让里面的闻香教余孽彻底慌了,使出这等劫持家眷的昏招来。 殊不知。 这正是冯安世要的效果。 “胆大包天的玩意儿,我朝廷天兵已至,这些妖孽竟还这般不知死活,分明是找死!来人,调集各部精锐,准备强攻!” “是!” 众人迅速忙活起来。 而王星则是快步来到冯安世身边,低低耳语道: “大人,这些闻香教余孽里应该没有宗师级高手,但是内劲后期巅峰的应该有两到三位。” 冯安世冰冷的点头: “今日,决不能放过其一人出逃!” “是!” … 很快。 冯安世等一众将官主力便赶到了东源伯府内宅的院子里。 此时因为这边已经有过火器和高手交手的缘故,原本高耸的内宅院墙都坍塌了一小半,可以清晰显露出内宅里的场景。 只见几十号女人孩子已经被串蚂蚱一样穿成一串,全都是哭哭啼啼的跪在花园前的小广场上,动都不敢动分毫。 里面隐藏在暗处的闻香教余孽眼见冯安世这主官过来了,忙是大声叫嚣: “冯安世!” “我家主人命令你赶紧退却!否则,老子们便先宰了这些娘们儿和孩子祭旗!若你还敢不知好歹,老子们便要宰里面身份更高的了!” “咻!” 或许是怕镇不住冯安世,一座假山后突然有一支锋锐袖箭射出,正中广场中一个身姿丰满的女人脖颈。 可怜这女人叫都是没叫出一声,已经是一头栽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啊,啊……” 而随着这女人死后,脖颈里的鲜血不断溢出,也彻底将这群早已经吓坏了的女人孩子们变成了惊弓之鸟,都是发了疯一样尖叫。 “哼!” “冯安世,你看到了没?老子们绝不是跟你说笑的!再给你们一盏茶时间,若再不退后,后果自负!” 假山后的闻香教余孽见似吓住了冯安世等人,不由也是更为得意的大叫。 冯安世脸上却没有任何波动,转而甚至露出了一丝嗤笑。 其实。 东厂的卷宗里,只有八年前东源伯邱若林私通闻香教的记录,并没有现在的。 包括锦衣卫在这方面的资料也不多,也没有涉及到东源伯府的。 但冯安世却并没有几分犹豫,稍作推断后,便是直接下令对东源伯府动手了! 因为东厂和锦衣卫都有消息显示,京城里现在还是有闻香教在活动! 就像是‘发现了一只蟑螂,必定有一群蟑螂’那个原理,冯安世断定,闻香教一定还有余孽在东源伯府! 毕竟。 有这么好的保护伞和温床,谁又会放过? 更别提这等‘杀猪盘’杀邱若林这等温室里的花朵,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的。 “七公主殿下到!” 就在周围紧锣密鼓准备强攻的时候,忽然传来了太监尖锐的嗓音。 转眼。 就看到七公主龙七七心急火燎的冲过来,怼着冯安世便大骂: “冯安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别以为父皇现在信任你,你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 而随着七七到了,后面什么顺天府、都察院、西大营,甚至是大理寺少卿李淳都来了。 一看到里面竟已经有人质被杀,所有人面色都是变了。 顺天府尹王崇明忙急急道: “冯千总,这到底是怎回事哇?若不能尽快平息事态,今天怕要出大乱子呀……” 相比于王崇明职责所在,不想把事情真闹大,说话还有分寸不同。 运奴船后闻到了血腥味道鲨鱼一般的张光明、曹文贤、窦有德等人,却是瞬间火力全开,就差把冯安世喷死在当场了! “冯安世!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东源伯邱若林可是皇亲国戚,你今天这般鲁莽粗暴,朝廷的脸面何在?皇爷的脸面何在?” “冯安世!你这鹰犬是想把所有人都逼反么?没看到已经有人质伤亡了么?还不快去救人?” 便是李淳也实在忍不了冯安世的鲁莽了,喝道: “冯安世,你这般,这是自绝于朝廷,也自绝于皇上!今天此事一旦处理不好,看谁还能保得住你!” 七七眼见王皇后的人已经开始发力了,美眸中也是光芒鼎盛,直接来到冯安世近前,怼着冯安世的脸娇喝道: “冯安世!你哑巴了么?没看到大家都在等你吗!还是你现在已经知道把事情搞砸了,没办法了?” “咻!” 里面的闻香教余孽此时也看到了冯安世的‘狼狈’,当即又是一支袖箭射出,直接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射杀在当场。 肆意大叫道: “冯安世!你还有最后半盏茶时间!若再不速速给老子们放行,这些人,便要全死了!” 冯安世此时非但没有丝毫害怕,嘴角边的笑意反而越来越甚,竟自看向七七的美眸道: “那以公主殿下之见,本官此时当如何去做?” “嗳?” 七七登时一愣,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毕竟。 冯安世此时虽的确是鲁莽了,但却也真被他给抓到了东源伯府的痛脚,东源伯府竟真的有闻香教余孽在…… 以七七的脑壳,自然是瞬间便想明白: 一旦她龙七七做出了决定,让里面的闻香教余孽跑了,这个锅自然就得她来背了。 关键,今时不同往日,她父皇似是对她并没有那么心疼了,她怎敢背这等锅? “哼!” “冯安世,你少强词夺理!” “你是东厂刑官,更是这次事件的直接发起人!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这些事情自然都是你的责任!我等没有其他要求,你们要尽快救出人质,而且不能放跑一个闻香教余孽!” 眼见七七一时回答不上来,张光明顿时跳出来为七七解围,趾高气昂、高高在上的大叫。 “是极是极。张大人所言极是!这是你冯安世的责任,问别人做什么?” “冯安世,你赶紧做决断,已经不到半盏茶时间了……” 随着张光明开了火,周围一众御史言官顿时又是火力全开,直要把冯安世喷死在当场。 “呵呵。” 冯安世终于止不住笑出声来: “张大人,你说的似也很有道理!可,我东厂行事,何时需要你们这些言官来左右了?!你是想替皇爷来做这个决断?!” “哦。” “我明白了!你张大人志气高洁,竟想以身饲虎,为皇爷分忧!如此,本官如何能不成全你?” 眼见张光明陡然反应过来事情里的不对劲,冯安世却不给他反应机会,直接喝道: “来人!将张光明张大人带进里间,用他换取一名人质出来!” “是!” 马上便有东厂番子迅速冲上前,直接便是牢牢制住了张光明,拖猪崽一般往东源伯府内宅里拖过去。 张光明哪想到冯安世竟然敢这般大胆,公然对他出手啊,赶忙杀猪般大叫: “冯安世,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本官!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那!你不知道自古以来,便是刑不上士大夫吗?诸位同僚,救我,快救我呀……” 第138章 怕老祖宗要把你屁股打开花! 然而。 让张光明骤然绝望的是…… 冯安世这一手太狠也太过吓人了,周围一众原本与他称兄道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同僚们,一个个竟都是乖巧的闭住了嘴巴,装作没看见这边…… 便是七七都是下意识闭上了红润小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了。 毕竟。 谁又是傻子呢? 冯安世就算是猖狂嚣张,以后绝讨不了好,但奈何他依然是现在这场行动的实际指挥者。 如果真把冯安世给惹毛了,也像是对待张光明这般,把他们送进去换人质…… 这谁顶得住? “你们,你们……” 张光明这时俨然也绝望了,还想大叫什么。 “给老子闭嘴!” 押送他的番子却是直接用臭袜子堵死了他的嘴巴,让他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只能瞪大了眼睛、待宰的猪崽般拼命哼哼。 很快。 张光明就被东厂的番子带到了小广场上,交换了一名女人质出来。 冯安世则直接大喝: “里面的闻香教余孽听着!” “张光明张大人忠心体国,悍不畏死,是绝不会受你们淫威胁迫的!” “本官现在也给你们最后一盏茶时间!若你们速速滚出来投降,本官还能饶你们一具全尸!否则,格杀勿论,九族尽灭!!!“ 冯安世说到最后,声音直如同千年寒冰,连周围本来微醺的暖风都骤然冰寒下来一般。 静。 一时周围简直一片安静,空气恍如都不再流动。 便是七七都被冯安世的这般狠厉吓着了。 冯安世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难道真的要跟全世界为敌么? 可。 他就不怕,万一他出了事,所有人都会在瞬间置他于死地么? 顺天府伊王崇明都被冯安世这话吓得哆嗦了,赶忙不断咽着唾沫,哆哆嗦嗦来到冯安世身边拱手道: “刑官大人,刑官大人您消消气呀。闻香教余孽固然可恨,可,这些家眷,究竟是东源伯府的家眷,关乎着我大乾的体面呀。做人,还是得留点后路的哇……” 饶是王崇明这话已经有点掏心窝子了,可冯安世的腰板依然犹如标枪一般锋锐坚挺,脸色更是坚毅的如同万年磐石: “王大人,好意本官心领了!” “但!本官身为东厂掌刑千户,为皇爷肃清各种为祸我大乾的妖孽,是本官的使命!只要本官问心无愧,对皇爷忠心,便是刀剑加颈,斧钺加身,那又何妨?” “这……” 穆然。 不仅王崇明傻眼了,便是七七,李淳、曹文贤、窦有德他们所有人,全都是傻眼了。 冯安世这,简直就是一条疯狗啊。 这还能说什么? “南郡萧家萧小姐到——”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又传来太监尖锐的唱声。 转眼。 便看到一身翠色素裙的萧紫心,在数个宫女婆子的陪伴下,快步朝着这边而来。 “哇,紫心。你快管管你家冯安世吧。你看,他把我舅舅家都搞成什么模样了呀……” 七七一看到萧紫心,瞬间便是换了脸,直接扑到了萧紫心怀里哭诉起来。 萧紫心这时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形,俏脸有些止不住的发白,却是强撑着对冯安世道: “冯郎,这,这到底是怎回事?” 冯安世也没想到萧紫心居然会在此时过来,不过,转眼冯安世也反应过来。 萧紫心过来,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代表她自己过来的,而另一种则是代表太皇太后过来。 如果是代表她自己过来的,冯安世自不用太过理会,但,如果她是代表太皇太后过来的—— 便是冯安世都得三思了! 但冯安世很快也反应过来。 以太皇太后的老辣,这等已经明显收不住、必须要水落石出的事情,她老人家会掺和么? 多半。 这是萧紫心自己意愿过来的! “紫心,你怎的来了?” 眼见冯安世快步朝着萧紫心迎过来,七七狠狠瞪了冯安世一眼,却是不得不退开来。 萧紫心柳眉微蹙,低低道: “冯郎,你,你怎能这般冒失?是有贵人找到了我,让我来劝劝你!” “老祖宗知道此事么?” 哪怕周围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冯安世却是直接用力揽住了萧紫心曼妙的纤腰。 萧紫心俏脸顿时红了,低低啐道: “冯郎,你干什么呀?老祖宗最近几日都在吃斋念经,是我自己要过来的……” 冯安世忽然轻轻咬了萧紫心的耳朵一下: “那就乖乖在这看着。这事若让老祖宗知道了,怕得把你屁股打开花!这等事情是你能掺和的吗?” “你……” 萧紫心顿时被气的心口来回起伏,刚要跟冯安世好好说道说道呢。 “咻!” 里面的闻香教余孽这时已经不耐烦了,又射杀了一名人质,正好是张光明身边的一位婆子。 顿时。 这婆子的鲜血竟自溅到了张光明脸上、身上。 张光明整个人都崩溃了,赶忙拼命挣扎呼叫,却是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冯安世!” “你太猖狂了!我家主人耐心有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放行还是不放行!!” 假山后再次传来大呼。 但这人的声音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了,像是后世嗑药磕多了一般。 “呵。” 冯安世忽然冷笑出声: “你们闻香教余孽自导自演的这出戏,能骗得过寻常人,能骗得过在场这么多朱紫大员么?他们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本官不是没给你们机会!可你们如此冥顽不灵,那便休怪本官心狠手黑了!” “来人!” “开始总攻!” “是!” 随着冯安世一声令下,周围早就准备好多时的东厂、锦衣卫精锐,协同五城兵马司和九门提督的精锐,足有二百余人,闪电般便是从多个方向,直接冲杀入东源伯府后宅! 转眼。 东源伯府后宅里便是乱作一团。 饶是这些闻香教余孽似都吃了什么药,战力有所提升,却又怎可能是这么多朝廷精锐,且周围一直有火器高手火力掩护的对手呢? 很快。 这些闻香教余孽便已经死伤一片! “大胆,大胆!冯安世,你该死,你该,呜,呜……” 没多会。 刚才那一直躲在假山后叫唤的闻香教小匪首便是被赵汝亮活捉了,他还想吞毒牙自杀呢,却是一巴掌就被赵汝亮把下巴拍歪了。 转而便是把他丢小鸡仔一般丢到了冯安世身前,迅速被冯安世身边的精锐牢牢制住。 “退后!” “你们速速退后!” “东源伯世子与夫人尽在我等之手,你们速速退后!本座有话要对冯安世叙说!” 又过去没多会,东源伯府后宅便被平定多半,可最后的主客堂这边,诸多朝廷精锐却是碰到了硬骨头。 很快。 众人便是看到: 十几个全身都隐藏在黑袍之中的身影,裹挟着东源伯夫人和世子等十几个衣着华贵的女人孩子,从里面进逼出来! 第139章 东源伯是我大乾豪杰! “冯郎,你别冲动了,适可而止吧。里面的确是东源伯夫人和世子……” 萧紫心认识东源伯夫人和世子,赶忙用力拉了下冯安世的衣袖,显然不希望冯安世一错再错了。 冯安世脸色却依然坚毅如磐石! 他难道不知道当好人? 他难道不会做这等好人? 可惜。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若不能充当隆泰皇帝的马前卒,发挥出该有的效用力,冯安世和冯家就算一时不至于有人身危险,但被削权是肯定的。 而一旦失去了权利这个可以反抗的资本,到那时,隆泰皇帝若发难,他冯安世和冯家跟眼前的东源伯邱若林又有什么区别? ——待宰羔羊而已! “冯郎,你,你真要这一条道走到黑么?” 眼见冯安世没有丝毫反应,萧紫心气的直跺脚。 不远处,七七也露出冷笑。 纵然今天她没有办法压下冯安世,可冯安世此时把人都得罪光了,以后怎么可能有好? 至于此时还陷落在闻香教余孽手里的她的舅妈和表哥,与大道相比,他们又算个什么? “冯安世!” “只要你肯放我们一条生路,本座保证,绝对会把东源伯夫人和世子完好无损的还给你!否则,本座便也只能与你鱼死网破了!” 这时。 那群黑袍人已经裹挟着东源伯夫人、世子等人来到假山之前,被死死护卫在人群中的黑袍人首领厉声大喝。 冯安世嗤声冷笑: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东源伯堂堂我大乾豪杰,怎会受你这般威胁?!尔等不要痴心妄想了!” 随着冯安世一摆手,东源伯邱若林已经被带到了冯安世身边。 冯安世也不避讳众人,直接对邱若林道: “东源伯,你是想自己成全你的忠义,还是让本官来成全你的忠义!” 说话间。 冯安世已经亲自抓住了邱若林后脖颈的衣衫,似是要把邱若林推给这些闻香教余孽。 “呜,呜……” 邱若林瞳孔几乎瞪大到了极限,转瞬额头上冷汗已经控制不住的渗出来,但经过了之前那番消耗,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时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冯安世这时对周围王星等人使了个眼色,众人迅速围过来,把邱若林围在了中间,让外面人看不清里面的邱若林。 “好!” “东源伯不愧是我大乾豪杰,还是你亲自跟这些逆贼说吧!等待此事了结,我冯安世必第一时间为你向皇爷请功!” 这时。 里面邱若林似是被摘掉了嘴里的破布,对冯安世说了些什么,冯安世直接大声击掌而赞。 而瞬间王星等人便退开来,又把他给暴露出来! 邱若林一时真的是头皮都止不住发麻。 哪能想到。 他体面了一辈子,这个时候,却是连条狗都不如,跟体面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了…… 可他又怎敢无视刚才冯安世在他耳边的威胁? 他绝不会怀疑,一旦他此时忤逆了冯安世,冯安世绝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他,还不会担负丝毫罪责的。 更何况。 相比于自己死,还是感情并不深的老婆孩子死…… 似乎并不难做出选择! 片刻。 邱若林终于想明白其中因果,尖着嗓子对里面他老婆孩子和那些闻香教余孽大喝道: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逆贼!枉本伯这么信任你们,可你们竟是闻香教的妖孽,不仅把本伯置于不忠不孝之地,更是敢背主作乱,简直罪无可赦!” “本伯邱若林饱受皇恩浩荡,虽只是一介文弱书生,却也是个带把的爷们!今日,你们已经这般,还妄图以本伯的家人来要挟朝廷大军?本伯告诉你!这绝无可能!” “我邱家,没有怕死的人!也绝不会辜负了浩荡皇恩!” 说罢。 他忙用力对冯安世一拱手: “刑官大人,不要再跟这些逆贼墨迹了,我邱家,愿为大乾尽忠,愿为皇爷尽忠!” “好!” “东源伯不愧是我大乾豪杰!本官会如实向皇爷禀明,你是被奸人所迷,才导致今日下场,并非主责!” 冯安世说着,直接举起了左手喝道: “闻香教的妖孽们听着,本官只数五个数!五个数之后,尔等若还不放下武器投降!本官会让你们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的!五!四!” 眼见冯安世没有丝毫拖沓的直接数起了数,别说那些闻香教余孽了,便是冯安世旁边的萧紫心、七七、王崇明等人,全都是傻眼了。 谁能想。 事情竟还能这么玩啊…… 关键他们一时竟找不到办法来反驳的。 毕竟。 按照冯安世这个路线,似真能把东源伯邱若林给洗白了,摘出来的…… “三!” “混账,混账!冯安世,你太嚣张了!你胆敢这般与我圣教为敌,便不怕我圣教与你不死不休么?!须知!我闻香教,在这天下何止百万教众?!” 眼见冯安世毫不留情的继续数数,那闻香教首领也急眼了,哇哇大叫。 “轰!” 然而就在此时,这些闻香教余孽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 也不知道是谁开的火炮,竟是直接把东源伯府后宅这主客堂都给轰塌大半,便是这些闻香教余孽们也惊着了,纷纷侧目查看。 “唰!” 就在这个瞬间。 一道身影已经走一侧的假山后迅敏跃出,闪电般便是来到了这些闻香教余孽之中,恐怖气劲陡然绽放。 “啊……” 转瞬。 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众闻香教余孽,此时却是根本半分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已经被尽数击飞出去! 竹婆婆一脚踩在那闻香教匪首胸膛上,淡漠冷哼: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家少爷!” 静。 天地在此时都安静下来。 谁能想到,冯安世在这边墨迹了这好一会儿,竟是为了此时啊。 便是不远处小广场中的张光明都不再哼哼了,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他这时忽然产生了一些可怕的怀疑。 跟冯安世这样的人为敌,真的,真的明智么? “唰唰唰!” 片刻后。 王星、赵汝亮、李信等高手,已经是闪电般冲到了竹婆婆周围,迅速将所有闻香教余孽全都牢牢控制。 冯安世嘴角边这才露出一抹笑意,却是对东源伯邱若林道: “东源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又到了,好好表现!” 说着,冯安世不理会还有些懵逼的邱若林,便是大步走向那些闻香教余孽身边。 转而邱若林、萧紫心、七七、王崇明等人才反应过来,忙是急急跟过去。 “我呸!” “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本座皱一下眉头,便是你生的!” 随着冯安世赶到这边,那剃着个大光头的闻香教匪首也嚣张的哇哇大叫。 “呵。” 冯安世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而是看了看东源伯夫人和世子,对东源伯邱若林道: “东源伯,这本是你的家事,本官不想掺和。可,现在你的家事已经变成朝廷的公务,本官只能强行参与进来了!” “传令!” “所有无关人等,全都退到百步之外!” 冯安世突然下了一个让人有点莫名其妙的命令。 七七眼见这些东厂番子就要赶人,赶忙用力挽住了萧紫心的手臂叫道: “冯安世,你凭什么赶人?本宫和紫心是一起的。你不会连紫心也想赶走吧?” 冯安世理都不理七七,眼见周围大部分无关人等已经被驱离,笑着对邱若林抱拳道: “东源伯,你有没有发现,你这位世子,跟你长的不怎么像,反而跟这位大和尚长的这么像么?” “额?” 本来还有点发蒙的邱若林陡然一个机灵,转而脸色已经犹如厉鬼一般狰狞,一脚便把他那位丰腴水嫩的夫人踹倒在地上,大骂道: “贱人!” “事情都到此时了,你还不给本伯一个交代?!” 第140章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老爷,你在说什么呢?瀚文不是你儿子,难道还能是别人儿子?你自己不想过了,难道连你亲儿子也要拉上吗?” 充满了浓郁熟女风韵的东源伯夫人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忙是委屈的对邱若林娇喝。 也就七八岁的东源伯世子邱瀚文也急急跪倒在地上哭诉: “爹,娘亲到底做错了什么?您为什么打娘亲啊……” “冯安世!” “你到底在干什么?!难道你们东厂除了来抓闻香教余孽,还要跟市井那些死八婆一样,掺和别人的家务事?” 七七这时脸都绿了,简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便是萧紫心都有点忍不了了,忙用力拉了下冯安世的衣袖低低道: “冯郎,你到底在干什么?” 冯安世不理萧紫心,竟自看向七七的大眼睛冷笑道: “此时虽是抓到了大部闻香教余孽,却还未曾抓到闻香教匪首!闻香教余孽自东源伯府汇聚,敢问七公主殿下,东源伯府现在还有家事么?若我东厂现在放弃追查,后续责任由七公主殿下你来负?” “你……” 七七直被冯安世气的哆嗦,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毕竟。 冯安世始终牢牢抓着大义的名义,她却又失去了隆泰皇帝的宠爱,有力气都发不上的。 “劳金枝!” “你这贱人!都到此时了,你还不肯交代?你以为本伯真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你这贱人一直包庇纵容这铁头和尚,本伯岂会容忍他们在府中至今!” 东源伯邱若林此时也彻底被引燃了怒,怼着他夫人劳金枝便是大骂。 劳金枝眼睛里也闪过一抹寒芒: “邱若林!”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要真觉得我劳金枝有问题,那你拿出证据来!若没有证据,你凭什么污蔑我?还污蔑瀚文?我劳家这些年是示弱了,但也不是谁都能欺凌的!” 说着,劳金枝又无比愤怒的盯着冯安世娇喝: “刑官大人!” “你堂堂天子心腹,竟如此污蔑奴一个柔弱妇人,若今天你们不给奴和瀚文一个交代,奴一定要到皇爷面前去告你们!!” “贱人!” “你找打!死到临头了竟还这般不知死活,本伯今天便打死你这贱人!” 邱若林直接被气炸了,哪想到劳金枝非但没有丝毫认错的心思,竟还要把事情闹到隆泰皇帝那里去。 但他刚要出手却被冯安世拉住。 冯安世淡淡笑着看向劳金枝道: “东源伯夫人,我汉人自古便有一句老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念在劳家一直在西北为我大乾驻守边将几十年的份上,本座已经给过你机会!可你不珍惜,那便不要怪本座无情了!” 说话间。 冯安世一脚就踢在了那铁头和尚身上,玩味道: “你该不会觉得,你能扛得住,这位大和尚也能扛得住吧?来人!给这位大和尚上上我东厂的手段!” “是!” 随着冯安世一声令下,马上便是有东厂番子直接将这大和尚架起来,又卸掉了他的下巴,直接开始用竹签刺穿他的肩头和胳膊肘。 “啊……” 饶是这大和尚身强体壮,且是内劲后期高手,却又怎能敌得过这种手段?顿时疼的杀猪一般惨叫。 却是因为下巴掉了,叫声都变的畸形,让人触目惊心! 然而东厂的手段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随着竹签刺完,马上有番子在他的伤口上抹上了蜂蜜,又将这大和尚放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蚂蚁闻到了蜂蜜的香气,迅速一队队从窝里爬出来,很快,便是黑压压一大片爬到了这铁头和尚身上。 “呜,呜……” 不多时。 这场面已经没法看了,饶是这铁头和尚这么好的身板,一时却也只能是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但东厂的番子显然不可能让这铁头和尚就这么轻易死去,给他喂了几颗不知名的药丸。 这铁头和尚脸色又迅速红润起来,却也是更清晰的感觉到了周身那等痛苦,就算说不出话来,却已经开始拼命用眼色向冯安世求饶了。 “魔鬼!” “你就是个魔鬼啊!冯安世,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不得好死啊……” 劳金枝再也绷住了,彻底瘫在了地上哇哇大哭。 七七俏脸也是变的惨白,想说些什么,一时却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忙是死死靠在了萧紫心身上。 萧紫心此时也没好到哪儿去,看着眼前冯安世依然标枪般笔挺的身形,美眸一时无比复杂。 “还不说?” “行,那便让这大和尚来说!” 冯安世一摆手。 马上便又有人卸掉了劳金枝的下巴,又把这铁头和尚的下巴接起来。 “哇!” “刑官大人,小的说,小的全说哇。小的不是这闻香教的主事,这劳金枝才是闻香教的主事,被圣子临幸过的香主哇。小的的确与这劳金枝有奸情,且已经十余年了。可这不关小的的事,都是劳金枝这骚货勾引小的的哇……” 铁头大和尚心里彻底崩溃了,赶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哇哇大叫。 “胡说八道!” “简直一派胡言!” “你长的这般丑陋,跟猪头一样,我舅母出身名门,自幼便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她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丑的猪头?再敢妄言,本宫现在便活剐了你!!!” 七七再也忍不住了,忍不住一脚就踢在了大和尚身上,朝天椒一般娇喝。 “这……” 大和尚顿时无语,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忙是急急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淡淡道: “现在只有公务,没有私事!大和尚,你直说便是!你今日若检举有功,本座未尝不能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大和尚不由大喜,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却也忍不住玩味的瞥了七七一眼: “公主殿下您虽然身份尊贵,却究竟年纪还小,您不懂的事情多了!” “便是长的再好看,却只是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又有什么用?小的也不是吹牛,其他事情或许小的不中用,但在这男女之事上,普天之下,胜得过小的之人,绝对凤毛麟角!” “但凡女子跟小的来上一回,怕是便再也看不上其他男人了!” “你放屁!” “简直一派胡言!” 七七就算尚未出阁,却究竟在宫里长大,此时又如何不明白这大和尚言下的深意? 她再也忍不了了,俏脸一片红晕,又羞又愤,直接一把扯住冯安世的衣袖喝骂道: “这等无耻下流的卑鄙淫贼,你还不赶紧宰了他,难道还留着他过年么?再者说,他除了吹牛,可曾拿出一点与我舅妈私通的证据?!” “要证据还不简单!” 然而还未等冯安世说话,大和尚也怒了,瞪大了眼睛叫道: “劳金枝这骚货的左臀和右腿深处,都各有一颗痣!其中左臀上的稍小,只有星点大,而右腿深处的则有米粒大,上面还长着两根毛,一长一短!有是没有,刑官大人一查便知!” “这……” 饶是七七,也是瞬间懵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而其他人,包括冯安世在内,一时也是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141章 怎能这般让老实人吃亏? “贱人!” “贱人!本伯要活剐了你,活剐了你哇!!!” 邱若林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冲向劳金枝,就想把劳金枝弄死,却是被旁边的番子拦住。 “苍天,苍天啊。” “我邱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怎么就碰到了这等不知廉耻的贱人哇,啊——” 邱若林再也绷不住了,无比痛苦的跪在地上,仰天长啸。 冯安世也止不住摇头: “勘验证据!” “是!” 马上便是有东厂的婆子把劳金枝拖到了一个房间里。 七七俏脸已经苍白的不成模样,她明显很想说些什么,但此时显然找不到突破口了。 周围也是一片噤若寒蝉,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无比复杂。 很快。 房间里便是有婆子出来,恭敬对冯安世禀报道: “刑官大人,证据勘验无误!” 冯安世叹息一声看向七七: “殿下可还有异议?” “哼!” 七七却看都不看冯安世一眼了,竟自跑到痛苦的邱若林那边,把他扶起来,转而又跟邱若林一起抱头痛哭。 铁头大和尚这时忙讨着巧看向冯安世道: “刑官大人,小的都已经交代了,您说话应该算话的吧?可是要饶过小的性命的。” 冯安世嗤笑一声: “本官说话自然算话!但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不是咋呼着你本钱足么?来人,把这货给我阉了,东西泡酒!” “是!” “哇,刑官大人饶命,饶命哇……” 刚才还满脸兴奋的铁头大和尚顿时犹如炸了毛的猫,拼命对冯安世求饶,但显然没用了。 … 在冯安世的雷霆手段下,不多时,东源伯府中的局面便是稳定下来。 见东源伯邱若林这时终于恢复过来一些,冯安世刚要去找他说说话呢,萧紫心却是忙拉住了冯安世,咬着娇嫩红唇低低道: “冯郎,你,你是怎的看出来,东源伯夫人与这大和尚有奸情的?” 显然。 萧紫心对这个问题疑惑已经很久了。 冯安世不由一笑。 他怎么看出来? 其实冯安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东源伯世子邱瀚文跟邱若林长的不像,只是明面上的噱头罢了。 毕竟。 邱瀚文还太小,就算不像又能不像到哪儿去? 核心原因是: 冯安世在靠近了劳金枝和那铁头大和尚之后,竟是闻到了两人身上有味道相通! 虽然冯安世一时也说不好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但这个能力显然是帮了冯安世大忙。 而冯安世之所以由最开始的计划: 打压东源伯邱若林,从而通过邱若林这个点,来打压淑妃以及其背后的王皇后的威信—— 逐渐变成了让邱若林戴罪立功,甚至是把邱若林给摘出来,免于罪责,俨然也不是无的放矢! 有时候,真正的打压,并非直接把板子落在对方身上,对方才会更痛,让对方自己内部分裂分化,效果可能会更好! “紫心,东厂的能力,不是常人可以想象啊。” “再者说,东源伯邱若林是老实人啊。我冯安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看到了,又怎能这般让老实人吃亏?” 说完,冯安世拍了拍萧紫心的小蛮腰: “你在这歇会儿,我进去忙一会儿送你回宫,这事儿咱们就别让老祖宗知道了。” “嗳?” 萧紫心还想说些什么,冯安世已经快步进了不远处的房间里。 “哼!” “神神秘秘的,故弄玄虚!你以为我会怕老祖宗知道吗?别想吓唬我!” 萧紫心愤懑的一跺脚,也懒得再理会冯安世,直接去花园里赏花了。 … “刑官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邱若林,永生永世不敢忘怀!” 房间里。 原本活死人一般的邱若林看到冯安世过来,脸色终于有了些神采,忙是扑通跪倒在了冯安世面前。 “嗳,东源伯此言差矣!你我究竟是同僚,多年前,我父亲与你父亲也有些交集,便不说这些矫情话了。你好好修养一下,咱们去面见皇爷吧!皇爷英明神武,自是知道,你也是受害者!” 冯安世忙把邱若林扶起。 邱若林又如何不明白冯安世言下的深意? 冯安世一定会尽力帮他脱责的。 不由更为感激的眼泪都落下来: “刑官大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邱若林,绝不会辜负刑官大人厚爱!”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冯安世一笑: “东源伯,你身子虚弱,也可将此事告知皇爷。皇爷富有四海,说不定就能有办法医治你的虚弱呢?” 邱若林眼睛大亮: “刑官大人,我明白了!” … “混账东西!” “简直岂有此理!这些人怎敢,怎敢啊!冯安世,朕令你,立刻将这些闻香教余孽千刀万剐,方才能解朕心头之恨那!” 东暖阁。 隆泰皇帝听完冯安世的汇报,脸都绿了,狮子一样咆哮。 “皇爷您息怒,若要真正平定闻香教之祸,恐皇爷您还得稍加忍耐。那劳金枝,与闻香教圣子都有着纠缠,怕不可妄为。” 冯安世忙恭敬说道。 “哐当!” 隆泰皇帝狠狠将一个精致茶杯摔得粉粹: “冯安世,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天之内,定要找到闻香教在京师的匪首!!!” … “姐夫,姐夫,臣委屈,委屈啊。若姐夫您再不给臣做主,臣真的活不下去了呀……” 不多时。 待冯安世退下,邱若林便来到了东暖阁的大殿里。 眼见本来跟淑妃有七八分相似,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邱若林,此时竟变的这般苍老,似一夜白发,隆泰皇帝也有些惊着了,忙道: “若林,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哇……” 邱若林再也忍不住了,跪在地上哇哇大哭: “姐夫,这门亲事当初臣就不想答应,臣明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可是我姐不同意啊。还说,这是皇爷您的意思,是为了我大乾的江山社稷!臣能怎么办呢?只能认了呀!” “可是姐夫,您知道吗?臣自与劳金枝那贱人成亲不过一年,便再也不能人道了啊!原本,臣还以为是臣体虚所致,可直到今时今日才明白!都是那贱人害臣啊!姐夫……” 眼见邱若林都有些不成模样了,隆泰皇帝也止不住咽了口唾沫。 便是他都未曾想到,这劳金枝竟能歹毒到这个程度…… 半晌。 隆泰皇帝止不住深深叹息一声: “若林,此事,朕定会为你做主的!你且先在宫中住上几天,安心等待便是!” … “冯安世竟把邱若林摘出来了?” 坤宁宫。 王皇后也收到了消息,疑惑的看向那银发公孙先生。 饶是公孙先生的城府,穆然听到了这个消息,一时竟也是脸色大变,忙拱手道: “娘娘,冯安世此子,简直其心可诛啊!若是不能尽快将其除去,怕,要成为娘娘您的心腹大患!” “嗯?” 王皇后一时还没想明白其中深意,忙是皱着柳眉看向公孙先生道: “此言何解?” 第142章 姥姥,您让我去勾引冯安世? “娘娘,若冯安世此役直接将东源伯邱若林钉死了,淑妃娘娘为了救她弟弟,必然与咱们铁板一块。” “可此时,他竟把邱若林给摘出来……娘娘可知,当初东源伯这门亲事,是怎促成的?” 公孙先生都有点着急了,忙是看向王皇后的眼睛。 王皇后这时也想起来什么,忙是瞪大眼睛道: “先生,你是说,邱若林会跟淑妃反目?” “怕不止啊。” 公孙先生摇头失笑: “以娘娘您现在的实力,少一个淑妃其实也无关大雅,毕竟,淑妃性子单纯,并非成事之人。无非是皮囊好看,得皇爷宠爱罢了。” “可,冯安世这一手四两拨千斤之后,淑妃于情于理,还敢跟娘娘您如以往一般亲近吗?关键淑妃虽并不算什么,可,这让宫里其他人怎么看呢?” “娘娘,冯安世此子只这轻轻一点,您多年在宫里积累下来的威信,怕是要动摇了呀!这还不提宫外呢……“ “啪!” 王皇后终于想明白事情因果,不由狠狠一拍宝座扶手: “冯安世此子,不过才小小年纪,怎就有了这般深沉心机?!” “果然,跟关雎宫那骚狐狸与冯梦龙一模一样啊!先生,事情已经如此,那本宫当如何?” “娘娘,您也无需太过慌张!” 公孙先生此时也冷静了不少,忽然冷冷一笑: “若学生所猜没错,东源伯邱若林见到皇爷之后,必定会跟皇爷大倒苦水,皇爷于情于理,都会责令冯安世彻查闻香教之事!极大可能,这个期限还不会很长!” “但闻香教已经流传近千年,前朝大燕时,更是差点推翻大燕天下,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娘娘,以学生浅见,咱们只需稍微点播一下闻香教那边,让他们不要那么容易被冯安世抓到!届时,冯安世到了日子交不了差,怕是必然会有所动作!” “而到那时,娘娘,怕不用咱们出手,有人就会对冯安世出手的!” 王皇后眼睛逐渐亮了。 她又如何不明白公孙先生的深意? 这是‘捧杀’啊! 或者说,故意放纵冯安世,让大乾朝的中立派,都逐渐汇聚在她和龙慈炯这边。 忙道: “善。” “大善。先生,此事便依你之见,就这么办!” … “紫心,反正你都是我未婚妻了,这里又没人看到,给我亲一下咋样?” 不多时。 太极宫外。 刚从东暖阁出来的冯安世,已经把萧紫心送到了这边,却是偷偷摸摸做贼一样,对萧紫心提出了非分之想。 “你……” 萧紫心俏脸顿时气的通红,玉指愤怒的指着冯安世,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紫心,你不拒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冯安世打蛇上棍,眼见着就要上前来搂住萧紫心的小蛮腰。 “冯安世,你敢!” 萧紫心终于反应过来,赶忙一把推开冯安世,死死咬着银牙低呼: “我们没有成亲之前,你想都别想,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便直接不再理冯安世,小鹿般便逃进了太极宫里。 看着萧紫心离去的倩影,冯安世嘴角边却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饶有兴致的哼起了小曲儿,直奔东厂。 … “身为大家闺秀,这般慌慌张张作甚?” 太极宫。 萧紫心刚要逃回自己房间,好好洗个澡去去冯安世给她的晦气呢,却忽然被一个熟悉的苍老声音喝止。 “呀,姥姥。您,您怎的过来了?” 眼见竟是被太皇太后抓了现行,萧紫心也慌了神,一时手足无措。 “哼!” “哀家不过来,你这丫头还不反了天?谁让你去掺和东源伯府之事的?” 太皇太后面色前所未有的冷冽,死死的盯着萧紫心的眼睛。 “姥姥,是,是皇后娘娘……但是冯安世并没有给孙女儿这个面子,而且,刚才回宫的时候,他,他竟然还想偷偷亲孙女儿,呜呜……姥姥,冯安世太欺负人了,我不想嫁给他了……” 萧紫心还从未见过太皇太后露出这般严肃表情,心态已经有点崩了,直接跪在地上哭诉起来。 “嗯?” “冯安世那小王八蛋竟想偷偷亲你?他得逞了没?” 太皇太后似被转移了注意力,忙是看向了萧紫心的大眼睛。 “没有!” “姥姥,孙女儿又不傻,怎会让那个王八蛋得逞?孙女儿把他推开了,他似乎气的不轻。” 萧紫心似又找回了一些信心,有些小得意的说道。 “哎……” 太皇太后却止不住摇头叹息: “你这丫头啊,哀家本以为,你已经算是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了,可,跟那小王八蛋一比,差远了啊。” “哀家现在都在想,要不要现在便让你跟冯安世完婚,早点生个大胖小子,把这小王八蛋先牢牢拴住了!” “嗳?” “姥姥,您这是何意?他明明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呀。若孙女儿与他完婚,那我南郡萧家岂不是……” 萧紫心急急就想辩驳,却是被太皇太后冷哼着打断: “你懂个什么!” “你若但凡能看出那小王八蛋的一点用意,岂会被人当猴耍了还洋洋得意?!你这臭丫头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吧!” “还有!” “若下次你再与冯安世碰到,他就算不想,你也要给他创造机会!甚至找机会让他跟你把生米做成熟饭!明白么?” “什么?” “姥姥,您,您是说,让,让孙女儿去勾引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么?这,这岂不是有损我萧家脸面?” 萧紫心不可思议的瞪大美眸。 “哎!” 太皇太后止不住失望摇头: “紫心,姥姥老了,也累了。扶不了你多久了。若你再这般自高自大,却是幼稚无知!那,你与冯安世的这门亲事,不谈也罢!哀家再换我萧家其他女来跟他完婚!总之,我萧家,就算是死也要与这小王八蛋绑在一起!” “姥姥,这,这是为何啊……” 萧紫心还是没想明白其中核心,无辜的看向太皇太后。 “你……” 太皇太后一瞬间恍如苍老了好几岁,止不住无力的失笑着摇头道: “紫心,你可知,冯安世把你送到太极宫外,为何,会对你提出这般要求?” “姥姥,分明是那个登徒子想轻薄我啊,他,他就是这样的人呀。以前,他便经常轻薄李小姐,我都托人打听到了!” 萧紫心眼见太皇太后这般也愈发委屈,眼泪都犹如晶莹珠线一般汩汩滚落。 “呵,呵呵呵。” 太皇太后不由愈发失望: “紫心,你难道没看出来,冯安世至此时,气候已成么?” “你以为,他是在轻薄你?你是他的未婚妻,他难道就这么等不急了?他这是在告诉哀家!他还愿意与哀家,与我南郡萧家联姻啊!甚至……” 太皇太后情急之下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强行又咽回了肚子里,无比疲惫的叹息道: “罢了罢了,一个人一个命!以往,这世上也不是没有千年家族,但到头来呢?不过还是一捧飞灰罢了!是哀家太贪心了呀!” “紫心,你回去歇着吧。哀家以后,不会再干涉你跟冯安世之间的任何事了!但是,哀家把话都跟你说明白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再恨哀家!” “姥姥……” 萧紫心这时是真被太皇太后吓着了,还想说些什么,可太皇太后却看都不看她一眼了,竟自落寞蹒跚的往回走去。 第143章 冯安世,你回来,求你回来啊 一晃九天已经过去,京城的天气也渐渐燥热起来。 隆泰皇帝给冯安世下了死命令,十天之内,一定要肃清京师的闻香教余孽,抓到闻香教匪首。 言下之意便是至少得抓一个堂主级别的闻香教高层来交差。 可九天过去,便是东厂和锦衣卫庞大的信息网,都是再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主要劳金枝毕竟是劳家人。 虽然劳家早已不复当年,可她还有一个哥哥在西北担任参将,手下三千将兵扼守险关,再加之劳家在西北的人脉,便是东厂的刑讯高手一时都拿她没啥办法。 怎好对她用酷刑? 冯安世此时却没有丝毫压力的没事人一般,这些时日他甚至门都没出,一直舒服的在家里睡大觉。 他此时已经找到了冯梦龙临走前留给他的东西。 但思量再三,冯安世并没有打开来。 他自也对武功无比渴望,尤其是令狐燕留下的武功绝不是凡本,但冯梦龙,包括从未谋过面的母亲令狐燕肯定不会害他。 主要离冯安世的十六周岁生日也没几天了,这点时间冯安世还等得起。 而这段时间西南的冯梦龙也陆续有消息传回来。 可惜。 并没有什么太好的消息,苗家叛军非常谨慎,冯梦龙正在大山里跟他们兜圈子,现在还远不到决战机会。 “少爷,你到底怎想的?” “外面的番子们都跑断腿了,却还是找不到闻香教的半点痕迹,你,你竟在这里吃西瓜……” 这时。 刚从三个酒厂巡视完的宝姑娘回来了,却正看到冯安世优哉游哉的躺在躺椅上吃瓜,旁边,红娘子正带着两个俏丫鬟卖力的帮冯安世按摩。 宝姑娘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气不打一处来,上来便娇喝着把红娘子她们赶走了。 “宝姐姐,那么生气干什么?来,吃瓜,甜着呢。” 冯安世却丝毫没有讨人嫌的觉悟,直接抓住了宝姑娘的玉手,递给她一块西瓜。 “少爷~~~” 宝姑娘彻底崩溃了,狠狠把西瓜摔到了地上: “明天便是最后一天了,你若抓不到闻香教匪首,该怎的跟皇爷交代呀?关键你现在又得罪了这么多人,老爷又不在京城,呜呜呜……” 宝姑娘直接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显然。 这等压力已经让她喘不过气来了。 冯安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忙把宝姑娘扶起来: “宝姐姐,多大点事,不就是抓个闻香教匪首么,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来,去换身衣服,本少爷现在便带你去抓闻香教匪首!” “嗳?” 宝姑娘止不住瞪大美眸: “少爷,你搞什么?难道,你已经有线索了?” “宝姐姐,你去不去?去就赶紧换衣服。要不然我带小红她们先走了。” “我去我去,我马上去换衣服。” … “劳金枝,死到临头了你还不交代?真以为我等不敢对你用刑?!” 锦衣卫诏狱。 劳金枝虽然被铁链‘大’字型吊在木架上,却是完全不虚周围十几个身高体壮、阴气森森的刑讯高手,只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冷笑。 这搞的这些刑讯高手都要崩溃了,一个个咬牙切齿,却是拿劳金枝没有丝毫办法的。 “刑官大人到!” 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唱声。 转眼便看到冯安世一身紫袍,带着打扮成俊俏小厮模样的宝姑娘和红娘子等人大步而来。 “见过刑官大人。” 一众刑讯高手忙是恭敬跪地对冯安世行礼。 冯安世摆手道: “情况怎样了?” 为首刑讯高手忙低低对冯安世禀报道: “大人,还是没啥进展。主要咱们不能对她用刑,就这样吊着她也伤不着她,她怎会说呀……” “冯安世!” “你别做梦了!姑奶奶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告诉你半个字!哈哈,哈哈哈哈!你别说抓到我圣教的高层了,便是我圣教的一个杂役弟子,你也绝别想抓到!哈哈哈……” 看到这为首刑讯高手苦着脸对冯安世禀报,劳金枝俏脸上都是浮现出潮红之色,肆意的哈哈浪笑,显然根本就没有把冯安世放在眼里。 “是么?” 冯安世却也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竟自来到劳金枝身前: “劳金枝,你真以为,你不开口,你们闻香教那些余孽又地老鼠一样躲起来,本官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 “哈哈哈!” 劳金枝更加肆意的浪笑: “冯安世,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已经把我圣教得罪死了,便等着我圣教对你最惨烈的报复吧!哈哈哈!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一个也绝别想有好!” 她又玩味的打量着宝姑娘和红娘子更加肆意的浪笑: “冯安世,这两个丫头便是你最宠爱的侍女吧?等我圣教对你动手之时,姑奶奶一定会让人好好招待她们!给她们找一百个,不,姑奶奶要给她们找一千个野汉子,让她们被千人骑,万人跨,哈哈哈……” 似乎这般挑衅冯安世劳金枝得到了某种高潮一样,愈发肆无忌惮。 “大人!” “对她用刑吧!若再没有用刑,怕是真没什么进展了!若对她用刑,卑下保证,一个时辰内,必让她开口!” 为首刑讯千户都忍不了了,忙是恭敬跪在地上对冯安世恳求。 周围刑讯高手也都是哗啦啦跪倒一地。 “无妨。” 冯安世漆黑的眸子里却没有任何波动,笑着对众人摆手道: “大家无需担忧,其实劳金枝已经把答案告知我们了!算算日子,劳保强应该今天下午便要到京城了。” “你说什么?” “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说什么?我哥不是在西北值守么?他怎会到京城来?你敢骗我?冯安世,我要宰了你全家!!” 本来还充满肆意的劳金枝穆然听到冯安世这段话,整个人都变的无比狰狞起来,简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冯安世淡淡一笑,对众人摆手道: “你们先退下,本官要单独给劳金枝聊几句!” “是。” 众人忙是恭敬退下,阴暗又阴森的房间里只剩下冯安世与宝姑娘、红娘子、竹婆婆几人。 “劳金枝,你心口也不大啊,怎的脑子比你的心口还少?” 冯安世伸手挑起劳金枝雪白圆润的下巴,玩味冷笑: “你真以为,宫里有贵人给你兜底,本官就拿你没办法了?” “你们真以为,皇爷对我冯安世下了死命令,是为了抓这劳什子的闻香教匪首?” “闻香教已经流传上千年,什么时候又能成点人事了?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也值得本官亲自出手?” “知道本官为何直到今天才来找你么?本官就是想看看,你这骚.货会怎的跪下来给本官求饶!” “懂了么?” 冯安世笑着捏了捏劳金枝依然圆润而富有弹性的脸蛋儿。 但说完,冯安世转身就走,看都再懒得看劳金枝一眼。 “冯安世!” “你什么意思?你回来,你快回来!有话你给我说明白,有话你给我说明白啊!” 身后。 劳金枝本来还强撑着淡定,可眼见冯安世转眼就出了门口,再看不到他的影子了,劳金枝一瞬间便彻底崩溃了,哇哇大叫: “冯安世,你回来,求你回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想让我怎样,我全都凭你处置啊……” 第144章 圣子的真身! “哇!” “冯安世,你个畜生,你个魔鬼,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下地狱的哇!哇……” 几分钟后。 眼见冯安世根本就没有任何回来的意思,偌大的刑讯室内犹如鬼屋一般空荡,时而便阴风阵阵,劳金枝再也撑不住了,丢了魂儿一样哭的撕心裂肺。 “鬼叫个什么?” “要不是看在你还有几分姿色,也够骚.气的份上,你以为,本官有时间陪你折腾?” 就在劳金枝彻底绝望,人也要彻底崩溃的时候,冯安世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冯安世!” “你到底想怎样?你凭什么对我哥下手?你怎敢对我哥下手啊!你就不怕西北军造反吗?“ 穆然看到冯安世回来,劳金枝瞳孔陡然瞪到最大,简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冯安世嗤笑: “劳金枝,要么说你是个菜鸡呢。若皇爷没点头,我冯安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拿劳保强下手?你懂的什么叫天恩难测么?” “你,你什么意思?” 劳金枝的眼睛直接瞪到了极限: “你是说,是,是皇爷……”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是直接被冯安世捂住了嘴: “你鬼叫个什么?劳保强已经死定了,这事我都插不上手,你懂么?不过,你那大外甥,或许还有救!对了,你那大外甥,其实是你跟你哥的儿子吧?” “你胡说什么!你,你怎会知道……” 劳金枝彻底被冯安世玩崩了,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娇呼: “不是,你胡说,你休要污蔑我哥!我哥光明磊落,是世人敬仰的豪杰,怎会做这种事情?你再污蔑我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呵。” 冯安世嗤笑出声: “劳金枝,若我没猜错,你之所以看上那铁头和尚,也是因为他长的像你哥吧?是不是你们睡觉的时候,你也一直喊的是好哥哥?” “……” 劳金枝人都傻了,很想说些什么,却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赶忙死死抿住了水嫩的嘴唇。 冯安世冷笑: “你不说也没关系。那让我再来猜猜!你不是劳家的亲生女儿吧?是你哥收养的你,然后把你养大的。” “哦对了,你们劳家老爷子,包括你哥的几个兄弟,前几年接连战死,应该也不是意外吧?” “你们这‘兄妹俩’,还真是人才呀。你没少陪你那其他几个哥哥,甚至老爷子睡觉吧?” “……” 劳金枝整个人都木了,只是死死的抿着嘴唇,瞪大眼睛看向冯安世,却是一个字都不说了。 “还有。” “你跟东源伯的那小儿子,并非你所生吧?而是偷天换日换的人别家的孩子吧?让我猜猜,是不是你自幼便跟你哥胡搞,自从生了你那大外甥之后,你就不中用了?” 冯安世却依然不放过劳金枝,满脸满身尽是轻蔑与玩味: “劳金枝,其实你能在东源伯府维持这么多年,也算是个聪明人了。” “可,你就不用的脑子想想,你哥真疼你么?你哥真的喜欢你么?你哥真的把你当回事了么?你不过只是他的一件工具而已!而且是最廉价的工具!” “你胡说!” “冯安世,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会胡说!” “我哥最疼我了!我哥从小就最疼我了!我哥若不疼我,当年怎会拼了性命,把我从马贼手里救出来!又怎会拼着被老爷子打断腿的责罚,也要带人去为我爹娘报仇?又……” 劳金枝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冯安世冷笑着打断: “你真的是被马贼抢走的?你爹娘真的是被马贼杀的?我们汉人自古就有个词,叫认贼作父,你听过么?” “不!” “你胡说!冯安世,你就是个禽兽,你就是个魔鬼!你在胡说,你在胡说啊!我爹娘就是被马贼杀的,怎可能跟我哥有关系?冯安世,你滚,你现在就滚!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劳金枝再次彻底崩溃了,绝望的低吼,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的涌泉一般涌落。 “我手头得到的资料是,你原名叫张初雨,江南湖州人士,或许是你出生那天,正好迎来江南的第一场初雨吧。” “而你父亲原本是绍兴知府,却是因为得罪了上官,被牵连到当年的吕马大案中,被流放西北。” “你父亲原本……” 冯安世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被劳金枝泪流满面的打断: “冯安世,你要再说了,我求你不要再说了啊。” “你刚才不是说我长的好看,说我骚吗?我更骚的你还没见过呢。只要你你能救我大外甥,我什么都依你,我什么都依你啊。” “我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哪怕你让我当你的狗,当你一辈子的狗,我也心甘情愿,绝无怨言啊……“ 劳金枝痛哭流涕,整个人都有点不成模样了,却又拼了命的扭着腰肢,想对冯安世展示她最后的魅力。 看着劳金枝这个模样,冯安世心底里也止不住深深叹息一声。 真算起来。 劳金枝其实也是个苦命人…… 可惜啊。 人生便是这般。 对于大多数底层人而言,面对一些可怕的事情,只能看你命够不够硬了! “算算时辰应该差不多了,劳保强已经要进广渠门了,劳金枝,你自己冷静下吧。你究竟是一介女流,我冯安世卖卖面子,大概能把你保下来。但是其他人……你节哀顺变吧。” 冯安世叹息一声,转头就走。 “别走!” “冯安世,求你别走啊!” 劳金枝陡然反应过来,赶忙大呼: “冯安世,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怀儿的,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 “哦,我知道了!你是嫌你没有功绩对吧?京师闻香教的余孽全都藏到了城东鹊桥东南三里外的靖远赌坊!” “里面不仅有闻香教京师堂主赵远东,还有圣子,不是,还有劳保强最宠爱的心腹侍女雪代纱!” “你现在派人去,一定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我劳金枝愿用我的项上人头担保!” 第145章 你要叫冯郎,这酒我就不喝了! “带走!” “全部带走!” 不多时。 东城靖远赌坊。 足有上百人被近千号全副武装的东厂番子和锦衣卫精锐拿下,每个人都是被卸掉了下巴,如同穿蚂蚱一样穿成一串,浩荡的朝着诏狱方向赶去。 引的周围人群连连惊叹。 “宝姐姐,事情这不就了结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马上进宫,跟皇爷交差!” 冯安世笑嘻嘻的拍了拍宝姑娘的小蛮腰,惬意的嗅着她的幽幽发香。 “少爷,你,你,你到底是怎做到的?你,你怎的知道那么多事情?劳金枝也不傻啊,为什么,为什么对你那么深信不疑,那劳保强根本就没有进京呀……” 宝姑娘一时却不想让冯安世离开,赶忙紧紧挽住了冯安世的手臂,想知道答案。 旁边。 别说红娘子了,便是竹婆婆都是瞪大了眼睛,等待冯安世解惑。 “这个嘛。很简单。” 冯安世不由一笑,从水壶里倒了些清水在地上: “宝姐姐,你看。水壶里的水,出来的时候,是清澈的。哪怕掉在地上,还是维持了清澈好一会儿,直到它流到了这低处的灰尘上,这才变的浑浊了不是?” 见宝姑娘、红娘子、竹婆婆都是用力点头,冯安世又笑着解释: “人也是一个道理。我大乾以孝治天下,最讲究的便是三纲五常!的确这世间有天性放荡的女子,可,万事终归是有缘由的。” “东源伯邱若林虽然性子绵柔了些,但不论人品还是才学,都是不错的。若但凡一个正常女人,又怎会放着这好生生的日子不过,搞出来这么多幺蛾子破事儿?” “少爷,你,你是说……” 宝姑娘这时终于领会了一些: “是劳金枝从源头上便被污染了,是她在劳家时便出问题了?所以你调阅了资料,又从资料中找到了破绽,便得出了这些结论,让劳金枝辩驳都无从辩驳的?” 冯安世大笑着狠狠在宝姑娘的俏脸上亲了一口: “不错,孺子可教。宝姐姐,跟着本少爷这么多年,你总算有点长进了!” “少爷~~” “你又欺负我,我要告诉姐姐!” 宝姑娘又羞又气直跺脚,可此时,冯安世早已经哈哈大笑着跑开。 … “什么?” “圣子竟是劳保强?” 东暖阁。 看着冯安世整理出来的完整资料,隆泰皇帝的脸色简直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皇爷,要不要臣今夜便连夜赶往西北,将那劳保强拿下,以防西北生变!” 冯安世忙恭敬说道。 “不用。” “此事朕自有安排!” 隆泰皇帝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转而却又换上了笑脸: “安世,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这些时日你也着实辛苦,朕也不能让你天天玩了命的这般辛劳,便给你放个假。你先去看看你姐,再去太极宫转转吧。今晚,便住在宫里。” “皇爷,这……” 冯安世还想说些什么,隆泰皇帝却不耐烦摆手道: “跪安吧,朕乏了!” … “晕,事情竟,竟是这般?安世,那这么说来,那劳金枝也是个苦命人,还是个凄惨的苦命人了?” 关雎宫。 随着冯安世对秦如梦讲述完事情经过,秦如梦也傻眼了,不可思议的张大小嘴说道。 冯安世缓缓点了点头,看向秦如梦的美眸: “姐,你从中明白了什么?” “……” 秦如梦本来还很放松呢,可穆然看到冯安世这般严肃的模样,她都不敢不认真了,忙调皮的吐了吐小舌头,强行板下脸来郑重道: “安世,姐姐明白你的意思,我冯家,已经到此时,再无退路了!你放心吧,姐姐会万般小心,绝不会让人有半点可乘之机的!” … “什么?” “冯安世竟把闻香教在京师的核心人手,全都一锅端了?这怎么可能?本宫不是已经令人死命保着劳金枝了么?这劳金枝难道是猪脑子?竟然这个时候全交代了?” 同一时间。 坤宁宫。 王皇后也收到了消息,却是彻底绷不住了,母狼一样咆哮。 今天正好在这边请安的龙慈炯忙恭敬道: “母后,您息怒。” “冯安世此人,虽然乖张,一直被誉为我京城第一废物败家子。但其行事却十分诡异,常常出其不意!劳金枝不过一介女流,被他拿下也是正常。” “但此事并无关大雅,他就算想挑刺也挑不出咱们的刺来!咱们下次再找回来便是了。” 公孙先生也忙拱手道: “娘娘,定王殿下所言极是。今天这事其实也并不是坏事,反而能让咱们更看清了冯安世的能力!只待下次机会出现,咱们更加小心谨慎便是了!” 随着两人这般一安抚,王皇后的气这才顺了些,忙道: “炯儿,你们说的有道理。既然此事已经尘埃落定,那便不再去想了。不过,淑妃那边,本宫必定要好好安抚。你们都回去歇着吧,本宫现在便去淑妃那里坐坐。” “母后英明!” … “小冯子,你这小脑袋瓜,到底是怎长的?便是哀家都没想到,事情竟是会这样啊。” 晚间。 太极宫。 冯安世一边大肆享用着太极宫的美味佳肴,一边神采飞扬的对太皇太后和萧紫心吹牛皮。 很快太皇太后都是被惊着了,忍不住瞪大老眼,伸出大拇指为冯安世点赞。 萧紫心就更别提了。 红润的小嘴早已经张大成了‘o’字型,简直就像是看外星人一般看向冯安世。 原本。 听说冯安世这几天‘失踪’了,却是一直没找到闻香教余孽的消息,她还有些为冯安世担心呢。 谁曾想…… 冯安世竟然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直接拿下了劳金枝,三两下就把事情给整利索。 “老祖宗,您谬赞了。小冯我这点小手段,跟您相比,那就是萤火跟皓月争辉,完全不值一提啊。来,老祖宗,小冯我敬您一杯。” 冯安世吃的满嘴流油,却不忘对太皇太后敬酒。 “小冯子,你这小坏蛋,一般人的脑袋瓜,根本就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了啊。来,哀家干了!” 喝完酒太皇太后却故作挠头道: “不行了不行了,哀家究竟是老了,喝了这点酒竟是已经头疼不已了呢。来人,扶哀家回去休息。紫心,你代哀家一定要陪好小冯子。” “是……” 眼见太皇太后很快便离去,萧紫心的俏脸‘唰’的便是红成了红苹果。 饶是她此时在心底里还是非常抵触冯安世,觉得冯安世完全没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那种她最喜欢的境界。 可…… 太皇太后的命令就在眼前,且,刻意给她制造出了与冯安世独处的机会…… 她一时又怎敢不把握? 只能是无比羞涩的举起酒杯,对冯安世敬酒道: “冯郎,奴,奴敬你一杯……” 冯安世此时却浑然不在意周围宫女太监,竟是直接坐到了萧紫心旁边,一把便揽住了她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蛮腰,笑着看向她的美眸道: “你要叫冯郎,这杯酒我可就不喝了。” “那,那叫什么?” 饶是萧紫心紧张的周身都止不住发颤了,冯安世都可以清晰的听到她‘咚咚咚’的心跳声,可她却究竟没有推开冯安世…… 第146章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当然是叫相公了。紫心,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我名正言顺、即将明媒正娶的妻子,提前叫声相公没毛病吧?” 冯安世笑嘻嘻看向萧紫心的美眸说道。 “你……” 萧紫心俏脸简直红的要滴出血来。 哪想到她已经足够高估冯安世的无耻了,却没想到,竟还是低估了…… 冯安世竟会对她提出这般无礼的可怕要求…… “不行。” “除非成亲了,否则,你,你想都别想!” 萧紫心直接别过了俏脸,不理冯安世。 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掀起一抹高高弧度。 到此时,冯安世又如何不明白: 随着他的表现越来越出色,而冯梦龙又在西南稳住了阵脚,并且开始扎根,太皇太后因为各种原因,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自己跟萧紫心成亲了。 然而。 萧紫心究竟是金枝玉叶,她看不上自己这种性子。 “紫心,你要这般说,那我可就要告诉老祖宗,你没陪好我,不陪我喝酒了。” 眼前伊人如玉,冯安世故意逗她,冷下脸来说道。 “你,你怎么能这样?” 萧紫心猛的回身,不可思议的看向冯安世低喝: “明明是你欺负我在先,我不答应,你,你就要去告诉老祖宗?冯安世,你还能再卑鄙点么?你还算是个男人么?” 冯安世看着萧紫心的美眸冷笑: “萧大小姐,让你失望了,我冯安世还真就是这样一卑鄙小人,肯定是比不过人家定王殿下那等龙子龙孙吧?” “冯安世,你胡说什么?” 萧紫心顿时有点慌乱: “明明是你不要脸在先,想欺负我,关人家定王殿下什么事?” “你不就是想欺负我么?来吧,我让你欺负就是了!反正这都是命,我认命了还不行么?” 萧紫心说到后面明显有些激动,竟直接闭上了眼睛,彷如对冯安世不反抗了。 冯安世忽然有点索然无味。 他可是说为什么萧紫心总是看自己不太顺眼呢,原来根子在这里! 她果然对定王龙慈炯有意! 但想想冯安世也就释然了。 宫中本就没几个男人,能被萧紫心这等女眷时常见到的,也就几个皇子了。 而大皇子龙慈烺早已经成亲,五皇子龙慈佑又不成器。 也就只有早已经参与政务、又根正苗红、极大可能问鼎太子宝座、却又尚未娶妻的定王龙慈炯了。 “这酒喝的没意思!” “既然萧小姐你没心情,那我便出去溜一会!不过,为了不让老祖宗她老人家生气,我过会再回来,咱们再喝几杯,免得让老祖宗发现了异常。” 冯安世用力干掉了一杯酒,便是拂袖而去。 “哼!” “神气什么?不过是小人得志!” 萧紫心看着冯安世快步离去的背影不由愈发愤懑,也用力干掉了一杯酒,咬牙切齿。 可一时却又没有什么办法脱离冯安世,不由暗自神伤。 … “殿下,萧小姐正在陪冯公子喝酒,这会儿怕是没时间见您那,不若您明天再来吧……” 冯安世刚来到殿外,忽然看到,不远处七七正在跟几个值守的太监宫女争执。 她似是想过来,但值守的太监宫女却不让她过来。 冯安世眼睛微眯,忽然想到了办法,摆手招过这边的值守大太监道: “等一盏茶,你把她放进来,明白么?” “可是,冯少爷,老祖宗这段时间特意嘱咐过,不让萧小姐跟其他人多接触呀……” 值守大太监一个机灵,赶忙陪着笑讨巧说道。 “怎的?” “我冯安世在你这没面子?你是想跟我冯安世比划比划了?” 冯安世瞬间甩起了狗脸,直勾勾盯着这值守大太监的眼睛冷笑。 “这,这……” 这值守大太监顿时被吓傻了,毕竟,现在的冯安世,虽然还是顶着‘废物败家子’的名头,但有着东厂和锦衣卫的名头加身,已然是凶名在外! “冯少爷,那,那您可得给奴婢顶着呀,若不然,奴婢可就死定了呀……” 冯安世直接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了这值守大太监手里: “有本少在,委屈不了你!” 说着,冯安世又低低对他耳语几句, 值守大太监瞳孔止不住瞪大开来,只能是接下了银票。 … “你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出去走走么?” 大殿内。 看着冯安世这么快便去而复返,已经多喝了几杯酒解愁的萧紫心俏脸满是酒晕,嗤笑着说道。 冯安世笑嘻嘻坐在了萧紫心身边,又揽住了萧紫心曼妙的小腰: “外面那些风景,怎敌得过萧小姐你好看?再者说,老祖宗都让你萧小姐陪我喝酒了,我自己浪费时间不珍惜,那不是傻子?” 看着冯安世满脸市侩模样,萧紫心嘴角边的冷笑不由更甚,酒意上涌,她也不给冯安世留面子了: “冯安世,你就这点出息了!” “对对对。” “萧小姐你说的都对。” “可是,萧小姐,我现在很不爽,突然想去找老祖宗说道说道了!” 冯安世说着就要起身来往内殿走。 “冯安世!” “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是刚才说好的不去打扰老祖宗么?老祖宗已经睡下了,你知道这多不容易么?你要把老祖宗吵醒么?” 萧紫心迅速反应过来,赶忙一把便拉住了冯安世的衣袖。 “刚才是说好了没错,可现在我改主意了啊。反正在你萧大小姐眼里,我冯安世就是个小人,要那么多面子干什么?” 冯安世似笑非笑,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 萧紫心真是要被冯安世给气炸了,但一时却又拿冯安世没什么办法,只能死死咬着银牙道: “冯安世,你到底想干什么?” “简单。” 冯安世忽然色眯眯看向萧紫心精致如玉的娇嫩红唇: “紫心,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去找老祖宗了。” “你,你做梦!” 萧紫心真的肺都要被气炸了,又羞又愤,简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而这时。 以冯安世的耳力,已经是听到,外面似是已经对七七放行了,不由冷笑道: “那我便去找老祖宗给我做主!” 说着又魔鬼般诱惑道: “紫心,再者说了,就是亲一下而已,又不会少一块肉。你看他们敢看这边半眼么?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买卖划算的很那。” “……” 萧紫心一阵无言,却明显有些意动了。 毕竟。 冯安世对她提的这要求,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并不妨碍她以后嫁给他人的…… 忙是死死咬着银牙道: “那,那你闭上眼睛,不准偷看!” “行!” “都听你的,你说的都对!” 冯安世笑嘻嘻闭上了眼睛,直接把萧紫心拉进怀里。 萧紫心俏脸红的简直要滴出血来,虽然怎么看冯安世怎么恶心,却只能是强撑着闭上了眼睛,生涩又颤抖的把她的娇嫩红唇,贴向冯安世的嘴唇。 “唔……” 然而下一瞬,萧紫心美眸陡然不可思议的瞪大开来。 因为她娇嫩红唇刚碰到冯安世嘴唇的一瞬间,冯安世居然猛的抱住了她,然后死死的堵住了她娇嫩的红唇。 “紫心,你在么?你不会真在陪冯安世那废物败家子喝酒吧?不是,你们,你们竟然……” 而再下一瞬。 萧紫心整个人都僵了。 饶是殿内温度极为舒适,不冷不热,可她却骤然如坠冰窟,整个身体在瞬间便凉透了。 只见。 七七正快步走进殿内,原本欢笑的笑意瞬间凝滞,真的是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兄弟们,求个首订支持,新书小幼苗需要大家呵护,小船多谢了」 第147章 不是跟我道歉,是跟紫心道歉! “七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呀……” 片刻。 萧紫心终于反应过来,赶忙推开了冯安世,急急就想对七七解释。 “萧紫心!” “我真是看错你了!都被我抓到现形了,你还要再狡辩么!” 七七俨然也被气坏了,愤怒的指着萧紫心怒喝。 “七七……” 萧紫心眼泪都流出来,还想说些什么,冯安世却是冷笑着打断道: “七公主,这里是太极宫,不是你家宫殿。这么晚了,你没事跑这里来干甚?经过老祖宗允许了么!” 事到此时,冯安世又如何看不明白? 萧紫心对定王殿下有所情愫,七七怕绝对是重要一环! 不管这事情到底是七七本身的意愿,还是定王龙慈炯作用下的意愿,俨然都是冯安世不能容忍的! 居然敢撬他冯安世的墙角! 哪怕冯安世最终不娶萧紫心了,又怎会放过七七这等恶劣手段? “冯安世!” “你也知道这里是太极宫,不是你冯家!怎的,本宫想什么时候来太极宫,还要跟你这废物败家子请示?” 七七嗤声冷笑,俨然没把冯安世放在眼里,又对萧紫心喝道: “萧紫心,我对你太失望了!告辞了!” “七七,你先别走,你听我解释呀……” 萧紫心彻底急了,忙就要去冲过去拽住七七,却被冯安世一把拉住。 “站住!” 冯安世冷笑着对七七的背影喝道: “老子让你走了么,你就想走!” “唰唰!” 随着冯安世此言一出,门口的值守太监宫女,顿时便拦在了七七身前。 “冯安世!” 七七美眸止不住瞪大: “你想干什么?在这太极宫,难道你还想对本宫动手不成?” “呵。” 冯安世嗤笑: “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行么?就你这豆芽菜,送给本少爷都不要,天天看你这样的不得咯出毛病来?” “你想走可以!但是得先给萧小姐道歉!萧小姐是我冯安世的未婚妻,你欺负她,问过我了么?若你今日敢不道歉,所有后果,你自己负责!” “你说什么?” “冯安世,你眼睛瞎了么?你说谁是豆芽菜?你全家都是豆芽菜!” 七七哪想到在这太极宫,在这太皇太后的眼皮底子底下,冯安世竟敢这般说她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赶忙挺起了心口,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一样低啐道: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本宫是不是豆芽菜!还有,你凭什么让本宫道歉?本宫就不道歉,你能怎的?你难道敢在这里杀了本宫不成?” 冯安世嗤笑: “里面垫了两个大白馒头吧?七公主,咱俩之间,你这样装有意思么?我难道没见过你啥本钱?” “你不道歉也行!我本来还想请示皇爷,给东源伯留些财产呢。可看你这鸟样,这事还是算了吧。你七公主手眼通天,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 七七究竟不傻,转瞬也明白过来冯安世的深意。 虽然此时东源伯府案看似已经落下了帷幕,却依然有诸多善后事宜需要处置。 而眼前的冯安世,就是处置这些善后事宜的最关键人物! 如果冯安世在这种时节发难…… 便是王皇后亲自出面怕都不好使的。 到那时,她又该如何跟她母妃淑妃交代? “冯安世!” “我,我错了,我不该贸然闯入太极宫的,我给你道歉了,这总行了吧?” 七七纠结片刻,还是选择了服软,垂下了她高傲的头。 “不是跟我道歉,是跟紫心道歉!” 冯安世冷笑: “你并没有得罪我,而是得罪的我冯安世的未婚妻!” “你……” 七七银牙都要咬碎,显然是万般不想跟萧紫心服软的,但此时她显然没了办法,只能是死死咬着银牙低下头道: “紫心,我错了,是我冒失了,还请你原谅我……” 说完。 竟是对萧紫心深深一个万福。 “这……” 萧紫心也有点傻眼了。 哪想到,一向心高气傲,从不向任何事低头的七七,此时竟然这般谦卑的给她道歉了…… “七七,你,你不用这样的,我……” 可萧紫心还想说些什么,七七却已经冷哼一声,头都不回的转头就走。 “萧小姐,人已经走了,你要想跟她说话,就去追便是。我自己在这里喝几杯就行了。” 眼见七七都走了一分钟,萧紫心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冯安世早已经坐下来,悠然倒了杯酒说道。 “你……” 萧紫心终于回过神,不由对冯安世怒目而视: “冯安世,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想跟她说话,就去追?我跟她有什么话说?” 冯安世嗤笑出声: “我没什么意思。就算有意思,也是你萧大小姐想多了。你愿意想什么意思,便是什么意思。我冯安世光明磊落,站的正行的直,你爱什么意思就什么啥意思!” “你……” 萧紫心一时银牙都要咬断,简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一时却又没有任何办法的。 毕竟。 事到此时,萧紫心自然明白,她把两头都给得罪了。 关键得罪了冯安世她并不在意,可,得罪了定王龙慈炯这边,她的皇后梦,还能再实现么? “呜,呜呜呜呜……” 不多时。 萧紫心似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也不再跟冯安世顶嘴了,竟是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呜呜痛哭起来。 冯安世却面无表情,只是优哉游哉的喝着酒,恍如完全跟眼前的萧紫心没有关系。 萧紫心哭了几声发现眼前的冯安世竟是毫无波动,根本就不在乎她,一时不由又羞又气,忍不住又要发作。 可。 没片刻,一股透彻骨髓的冰寒,又陡然弥漫她的全身。 如果…… 如果冯安世把这事情告诉了老祖宗,那,她萧紫心又该如何自处? 哪怕她是此时跟太皇太后血缘关系最近的人,可,萧紫心绝不会怀疑,以太皇太后的果断,真发现她有问题,是绝对会毫不留情的直接换人的! 她南郡萧家,可绝不止她这一个所谓‘金枝玉叶’呀。 她小堂叔家那野丫头,可是比她还要更漂亮,还要更仙啊…… “冯郎,你,你好狠的心啊。人家都这么难过了,你竟然都不过来安慰人家……” 半晌。 萧紫心终于做出了决断,竟伸出玉手,抓住了冯安世的大手啜泣。 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萧小姐这话说的,我冯安世就一废物败家子,哪有资格来安慰你?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也吃饱喝足了,萧小姐,告辞了!” 说着冯安世起身便要走。 但冯安世刚迈动脚步,不远处就传来熟悉的拐杖声与太皇太后刻意露出来的咳嗽声: “小冯子,哀家不过小睡了一会儿,你便这么着急要走了,可是觉得哀家对你招待不周?” 第148章 宫中的鬼市! “老祖宗您这话说的,小冯只是今天有点小累,想回去早点歇着。” 冯安世忙陪着笑对太皇太后讨巧。 对这个从无数大风大浪中走过来的老人精,冯安世真不敢有半分怠慢。 “哼。” 太皇太后嗤笑: “真是这样么?不是怪哀家这把老骨头招待不周,你心里已经留下怨气了?” “姥姥,都是孙女儿的错,是,是孙女儿太傻了,没有,没有招待好冯郎,姥姥您责罚孙女儿吧……” 萧紫心究竟不傻,这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忙急急跪在地上磕头。 太皇太后这时似笑非笑的看向冯安世: “刚才不是还挺疼人家的么?怎的,现在你媳妇儿都给哀家磕头了,你都不管的?” “……” 冯安世止不住头大。 饶是他两世为人,可面对太皇太后这种如山般压力,他还是浑身不舒服,忙赔笑道: “老祖宗瞧您说的。这不是小冯还没跟萧小姐成亲么?再者说,就算成了亲,老祖宗您依然是老祖宗,萧小姐给您磕头也是正常嘛。” “哼!” 太皇太后却不买账: “小冯子,你这小崽子比猴儿还精!有甚话你就直接对哀家说!” “我萧家别的什么都缺,却就是不缺贵女!哀家还就不信了!一个紫心你不满意,哀家再送你个紫菱如何?” “姥姥……” 萧紫心顿时如遭雷击,不可思议的看向太皇太后,整个人都有点跪不稳了。 冯安世却对萧紫心没有丝毫怜悯! 刚才。 他之所以在七七面前维护萧紫心,那是身份的使然,也是立场的使然。 但此时太皇太后都对冯安世开出新价码了,冯安世又怎会再跟萧紫心墨迹? 先贤自古便有云: “娶妻娶贤,娶妾娶颜。” 如果自己的正牌夫人不能做到跟自己一心,形成利益共同体,那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老祖宗您厚爱了。” “小冯心眼实,没那些花花肠子,老祖宗您往后往哪儿指,小冯便往哪儿打!” 冯安世忙恭敬对太皇太后一礼到底。 “哈哈。” 太皇太后终于展露出笑颜: “行吧,既然你个小崽子还算懂事,那便滚吧!哀家刚才已经令人连夜赶往南郡,把紫菱接过来了,你便安心等着便是!” “谢老祖宗!” 冯安世忙故作大喜: “那小冯便先告退了。” 说完冯安世便快步离去。 “姥姥,您,您难道不管孙女儿了么?” 眼见冯安世离去了,萧紫心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太皇太后却看都不看萧紫心一眼,漠然道: “丫头,姥姥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不珍惜啊!” “而且你非但不珍惜,竟然还三心二意!可你三心二意也就罢了,你别让人看出来啊!可你不过三两句话间,便让人把底都给摸的透透的了!” “你说,你让哀家该怎么对你?” “你丢的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人了,你丢的是我南郡萧家的脸面你知道么?!世人还以为,我南郡萧家之女,尽是你这种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性子呢!” “你退下吧!哀家乏了。” 太皇太后一摆手: “来人,传令下去,萧紫心的衣食用度,自今日起,降为普通宫女!” “姥姥!” “孙女儿知错了,知错了啊,求求您啊,姥姥,您再给孙女儿一次机会,再给孙女儿一次机会吧……” 见太皇太后转身离去,萧紫心彻底崩溃了,赶忙拼命哀求。 可惜。 太皇太后根本没有半分回头的意思,而旁边,早有太监宫女迅速把萧紫心制住。 … “人生有许多难关要过,自古是情关最让人难受……” 离开太极宫,冯安世一路哼着小曲,回到了上次在宫内居住过的那小院。 虽说东厂就在这附近不远,冯安世去那睡肯定更舒服,但隆泰皇帝的命令是让冯安世在宫内休息,冯安世自不会为这点小事违背他的意愿。 只是。 想起离开太极宫时萧紫心那绝望的眼神,冯安世心里一时也有些感慨。 但正如那句老话: 路是自己选的,只能自己去走! 他冯安世也只能‘尊重他人命运,放弃助人情节’了。 像是萧紫心这种,当个金丝雀还行,若要娶为正妻,那还是免谈了。 “奴婢等见过刑官大人……” 然而冯安世刚推门进屋,顿时便呆住了。 只见…… 白如意等上次的四个宫女,又是出现在这里,且一人没换的。 “怎回事?” “你们,你们怎么又来了?” 冯安世一时直如同炸了毛的猫般低呼。 白如意眸子水润,忙恭敬道: “刑官大人,奴婢等人也不知道,这,这都是上面的安排,还请刑官大人垂怜……” “……” 冯安世此时又如何不明白,这必然是隆泰皇帝对自己的奖励,或者说,对自己的提携了。 他想帮着自己与后宫中那些反对王皇后的力量搭上线! “行。” “既都是熟人,自也都知道规矩,咱们多余的话便不多说了,过来服侍本官歇着吧。” 已经这般,冯安世也躺平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白如意四女顿时大喜,忙是变着法子过来讨巧服侍冯安世。 很快。 五个人便都挤到了一个被窝里。 “唰唰唰!” 但冯安世刚要睡觉呢,白如意却忽然出手了,她闪电般在其他三个宫女脖颈间连点,三女便是直接再次昏睡过去。 忙低低对冯安世道: “刑官大人,我已经点了她们的昏睡穴,她们至少到明日早上才会醒来。您便安心在这里歇着吧。奴还有些事情,大概一个时辰便回来!” 说着白如意已经迅速穿好了衣服,却并不是刚才她那一身,竟是一身小太监袍。 “等等!” “你这话甚意思?这么晚了,你要干甚去?” 冯安世赶忙喝住了白如意,眯着眼睛冷冷看向她。 这他喵的。 他今天攒了不少火气,正等着白如意来伺候呢,这女人竟想跑? “刑官大人,您千万别误会。” “事情是这样的,今晚是初五,正好是宫里一月一开的鬼市,里面有一样东西,奴和奴的姐姐已经找寻多时了,今天必定要得手!可惜姐姐那边不好脱身,便只能由奴来了……” 白如意也吓了一跳,但她显然不敢得罪冯安世,忙是仔细对冯安世解释。 “鬼市?” “宫里的鬼市?” “甚意思?宫里也有鬼市么?这难道没人管?” 冯安世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白如意忙更仔细解释: “刑官大人,奴也不知道这鬼市已经多久了,相传,早已经延续几十年,各方都有默契了,只要不乱生事端,都很安全的。但一旦生事,必然会得到严厉处罚!听闻,宫里十大供奉之首的独臂神尼,便是这鬼市的管理者。” “这里面都卖什么东西?” 冯安世也来了兴趣,低声道。 “多了。” “您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有人卖。甚至,还有人卖亵裤的,还是穿过的……不过,更多的还是武功秘籍,丹药药材之类。运气好的时候,也能碰到卖宫中秘闻的……” “嗯?” 冯安世顿时瞪大了眼睛。 第149章 前朝小皇后的遗物! “刑官大人,您得稍微低下头,紧跟在奴婢身后……” 冯安世最终还是决定去这宫中鬼市溜一圈,主要以冯安世此时的身份,已经具备了这种抗风险能力。 让白如意又搞了一身小太监服饰,两人很快便来到了某处冷宫附近的鬼市所在地。 此时。 这个大概是一条宽长廊改建的鬼市里已经颇为热闹,灯火颇为繁盛,但门口却是值守森严,足有十几个一看便有些身手的大小太监在值守。 白如意也颇为紧张,忙是在一旁低低提醒冯安世。 “安心,本大人知道该怎么办。” 冯安世对白如意使了个眼色,便示意她往前走。 白如意有些无言,却不敢违背冯安世的命令,忙快步走在了前面。 或许是白如意已经是宗师级高手、颇有面子的缘故,在门口她出示了一块令牌,这些值守便没有为难她和冯安世两人,直接放行了。 进入鬼市之后,冯安世眼睛不由一亮。 跟他之前预想的差不多,这鬼市的确是一条宽长廊,两边挤满了摊贩,真的是卖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 但摊贩们大都戴着斗笠或是披着黑袍,说话也都是细声细气,显然不想让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大人,您是先在这边逛一下,还是跟奴婢去拍卖场?主要今天咱们来的有点晚了,拍卖怕是马上就要开始了。” 白如意有点着急,忙是低低对冯安世说道。 冯安世本想先在这边逛一下,自己感受下鬼市的氛围呢,却忽然想起来,白如意可是宗师,她要去拍的东西,应该不凡,这可是个长见识的好机会。 忙低低道: “先跟你去拍卖。放心,我不会误你事的。” 白如意虽然还是很担心,却也来不及思虑了,忙带着冯安世迅速赶往拍卖场。 … 所谓的拍卖场,其实就是一座废弃冷宫殿宇的地下室。 白如意路上已经为冯安世解释清楚了规则,鬼市的流通货币还是银子,只要你能拿的出银子,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等白如意又对拍卖场守卫出示了令牌,冯安世跟着她来到了里面,眼睛顿时一眯。 这拍卖场虽并不算大,但跟后世已经有了七八分相似,基本都是一个模式。 此时拍卖场里早已经坐满了人,冯安世和白如意坐都没地方坐了,只能在后面的角落里站着。 但这个角度因为地势很高,正好将整个拍卖场一览无余。 很快。 拍卖会便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枚丹药。 说是能让内劲后期的高手突破屏障,更容易进入化境。 饶是冯安世并不懂武功却也明白,这绝对是好东西。 果然。 没片刻这枚丹药便被炒到了天价,以足足九万八千两的价格成交。 冯安世都看的咋舌。 宫里这帮太监宫女是真有钱啊。 第二件拍品是一个鼻烟壶大小的小壶,说是里面蕴养着一只很牛的鬼魂,有点牛批。 冯安世不懂这玩意,一头雾水。 最终,这小壶成交价竟也到了七万两出头。 随着拍卖会持续进行,旁边的白如意都止不住焦虑起来,额头上已经满是细密冷汗,喃喃道: “怎么会这么贵?这次怕有些失算呀。万一拍不下可怎生是好?” 冯安世眉头一挑。 他今天正好装着东源伯府和闻香教案里查抄出来、给隆泰皇帝的那份银子,大概还有二十万两出头。 主要之前冯安世面见隆泰皇帝,还没说完呢,隆泰皇帝就发了脾气,冯安世还没来得及把这银子给他。 如果白如意等下缺的银子不是太多,倒是可以把银子先借她用一下。 不多时。 便到了白如意要拍的东西,是一味叫做‘紫灵草’的药材。 这东西显然是宝贝,盯着的人很多。 白如意都叫到了二十万两的高价,却还有人在不断出价。 这让白如意已经满头大汗。 她的预算就只有二十万两,刚才的叫价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谁曾想,根本就不好使的。 可一旦拿不下这枚紫灵草,不仅她的修炼要受到影响,她姐姐白玲珑的修炼也要受到大影响,甚至会危及到白玲珑的性命! “怎么?” “这枚药草对你很重要?” 冯安世不动声色说道。 “很重要!” “大人,若拿不下这枚紫灵草,怕,怕我姐就要危险了……” 白如意声音都止不住打颤了,俨然已经在崩溃边缘。 冯安世点了点头,忽然嘶哑着嗓子开口道: “三十万两!” “什么?” “区区一枚紫灵草,正常市价不过十五万两,今天居然被炒到了三十万两?疯了吧?” 人群迅速炸了锅,纷纷看向这边。 “大人,您,您……” 白如意也傻眼了,瞪大美眸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心。 “……” 一瞬间。 一股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暖流,陡然便是升腾在白如意全身。 她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滴落下来,却是死死的咬着娇嫩红唇,不敢让自己发出声来。 “这位客官出价三十万两,还有没有比这位客官出价更高的?三十万两第一次,三十万两第二次……” 主持这场拍卖的司仪显然也极为兴奋,高声呼喊着。 毕竟。 这边拍价越高,他的提成就越多。 随着他接连喊了三十万两两次,场内逐渐安静下来,之前对这紫灵草势在必得的几人就算恨的咬牙切齿却没啥办法了。 显然。 他们的财力已经负担不起这个价格。 眼见没人再出价了,司仪果断一锤定音: “三十万两第三次!紫灵草是属于这位客官的了!” 白如意再也忍不住了,玉手忙是用力握住了冯安世的大手,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表述她心中的那种感激了,任由眼泪横流。 冯安世一笑,低低道: “别哭了,你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我就行。看看后面还有什么好东西。” “嗯!” 白如意忙是拼命点头,这才稍稍好了些。 随后。 陆续又有许多好宝贝拍卖,可冯安世根本不懂也插不上话,索性就看个热闹。 不过随着拍卖会进入到尾声,马上就要结束的时候,一件拍品却是引起了冯安世的注意。 准确说。 是一堆东西里的一件东西,是一件很不起眼的香囊。 据说。 这东西是前朝那位皇后的遗物。 但此皇后显然不是隆泰皇帝名义上的母亲,而是前朝皇帝后娶的小老婆。 当年隆泰皇帝之所以能上位,这位前皇后也是个关键原因! 因为。 正是因为前朝皇帝强行册封了这位新皇后之后,动及了国本,前朝太子党才发动了叛乱,给了隆泰皇帝浑水摸鱼的机会。 “大人,没什么好看的了,咱们离开吧。” 这时,白如意刚要拉着冯安世离开呢,冯安世却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手,低低道: “出价一万两,帮我把这些东西拍下来!” 他胸口那种炙热感竟再次出现,似是这香囊里有什么东西跟他有了反应一般! 第150章 白如意的报答方式…… “嗳,是……” 白如意虽然不明白冯安世为何要拍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她自不敢违背冯安世的命令,忙是出价拍卖。 本来之前的出价只有一千五百两,众人顿时都被冯安世这个价格给吓着了。 毕竟。 这些东西,毫无价值。 但看到又是冯安世这边出的价格之后,众人顿时又释然了。 又是这个财大气粗的傻子,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很快。 冯安世便顺利拍下了这些前朝小皇后的遗物。 待出了拍卖场、缴清了尾款之后,紫灵草已经落入白如意手中,而这些前朝小皇后的遗物则是落入了冯安世手中。 “大人,奴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奴婢也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奴婢有个办法……” 宝物在身,白如意和冯安世都是披上了黑袍。 毕竟宫里水深,卧虎藏龙,就算白如意是宗师,也不敢轻易露富的。 否则万一被哪个狠人盯上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白如意显然特别感激冯安世,急急便想报答冯安世,忙是低低在冯安世耳边耳语几句。 “这……” 冯安世闻言也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大人,您,您是觉得脏么?” “实不相瞒,当年,我姐之所以能讨皇爷喜欢,正是以为这个……大人,您不用担心的,奴婢知道该怎么处置。正好奴婢送您回去之后,便回去给我姐送紫灵草,正好取些蜂蜜回来……” 白如意俏脸已经红透了,却还是鼓起勇气低低对冯安世解释。 “……” 如果冯安世不是小菜鸡,还真想尝试一下白如意的‘菊花台,满地伤’…… 但冯安世究竟是小菜鸡,这显然有点亏了…… 忙道: “不用。我把你当朋友,你不必这般卑微。咱们再在这边逛逛。” “朋,朋友?” 白如意顿时愣住了。 转眼好不容易止不住的眼泪再次止不住的翻涌出来,但见冯安世已经迈步,她忙是用力擦干了眼泪紧紧跟在了冯安世身边。 … 相比于拍卖会,地摊货就五花八门了。 甚至。 还有人在偷偷摸摸的兜售春宫图,买家还不少。 这让冯安世眼睛都是一亮。 一副普通的春宫图,在外界不过只二三百文而已,可到了这宫里,竟然要十两银子一本。 关键印刷质量还奇差无比,成本估计都没有几十文。 这生意比里面的拍卖会还要暴利。 但冯安世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他赚钱的门路多了,没必要为这一点小利来跟宫里的地头蛇抢食。 又逛了一会儿,冯安世并没有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正要离开呢,却忽然在门口位置看到了一个黑袍老宫女的摊子。 这老宫女身形很瘦,比骨瘦如柴也就稍微强那么一点点,且皮肤就像是毁了容一般可怕。 她在兜售的是一些特制的皮筋,冯安世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但也不知为何。 冯安世忽然在她身上,闻到了一些跟他刚买到的香囊里有些类似的味道…… “大人,这些皮筋,都是寻常练武用的消耗品,不值几个钱的。哎,这老宫女叫瞎婆,她一只眼睛已经瞎了,也是个苦命人。” “传闻,她当年是那位前朝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也算是曾经风光过。可惜,那场大火之后,一切都变了,她也成了现在这模样。” “这些年,她几乎每月都会来这鬼市……哎,可她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还能再来几年……“ 眼见冯安世对这老宫女感兴趣,白如意忙低低解释。 冯安世点了点头,对老宫女笑道: “瞎婆,皮筋怎么卖,给我来几根!” 瞎婆本来没理会冯安世,可穆然看到冯安世故意露出手腕上的香囊,她剩下的那只眼睛顿时一紧。 虽然她很快便掩饰好,有气无力道: “十两银子一根。” 可冯安世还是清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笑道: “行,给我来十根!” 冯安世直接取出一百两银票递给了瞎婆,两人一瞬间手指有了触碰。 瞎婆顿时非常敏感的一个机灵,忙是避开了冯安世的手指,给冯安世取了十根皮筋。 待交易完后,瞎婆感慨道: “小伙子,像你这么好心的年轻人可不多了,谢谢你照顾老身的生意。” 冯安世忙笑道: “瞎婆,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若下月您还来,我还找你买皮筋!” 瞎婆这次没有什么反应了,可等冯安世离开不远之后偷偷回头看她,却发现,她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 翌日一早,冯安世准时醒来。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 冯安世今早是有服务的…… 待白如意忙完了她的工作,冯安世低低道: “你不要有什么压力,有事派人去东厂知会我一声便可。我那个三个心腹你都记住了吧?” 白如意抿着红唇忙是点头,似是吃下了什么东西,又忙去喝了口水。 冯安世也不在多说什么,拍拍她的小腰便快步离去。 而身后的白如意就像是望夫石一样,直到冯安世离开好久,这才是恋恋不舍的回神来,迅速把周围检查收拾一圈,这才叫醒了那三个宫女。 … “刑官大人,东源伯府案的卷宗都已经整理好了,这是其中账目。“ 东厂。 冯安世刚在公房坐了没多会,李信便是拿来了一堆资料。 “嗯。” “兄弟们辛苦了。告知兄弟们,本座核对完账目,马上便是发下此役功赏。想来晚间就差不多了。” “谢大人。” 李信不由大喜,忙是急急出门,显然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底下的弟兄们。 但房间里没人后冯安世又怎会去仔细查这些账本? 等会找几个账房单独对就完了。 这就叫‘各司其职’。 至于给白如意的那十万两,冯安世直接从自己的份子里扣就足够了,还能结余个五六万两呢。 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壶茶,冯安世便派人叫来了账房核对账目,他自己则是又去了‘档案室’。 主要冯安世对这位前朝小皇后的事情非常感兴趣,总感觉,似是有哪里不对劲。 毕竟。 那位前朝皇帝,也就是隆泰皇帝的父亲,可绝非泛泛之辈! 在他任上时,虽然边患愈演愈烈,大乾的国势也有所倾颓,但大乾的国库和内帑却都比较丰盈。 坊间传闻。 隆泰皇帝即位之时,国库里还有三千多万两白银,而内帑里的账目,更是天文数字。 想想吧。 能把财理得这么好的帝王,怎可能是泛泛之辈? 又怎可能会贸然在晚年妄立新后,直接动摇国本? 这里面必定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幕! 而且。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冯安世对隆泰皇帝当年夺嫡成功的事迹非常感兴趣,但这在隆泰一朝显然是禁忌中的禁忌。 冯安世也只能‘利用职务之便’了。 但一直翻到了傍晚,冯安世都没有什么收获。 正当冯安世要放弃的时候,不远处一个不起眼、布满了灰尘的卷宗,却是突然引起了冯安世的注意。 没片刻。 冯安世的眼睛陡然亮了。 只见这卷宗上写着: ‘文德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七,坤宁宫失火案!’ 第151章 闻香教至宝的线索 “嘶。” 待迅速翻完了这本卷宗,冯安世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这卷宗中记载的案情中规中矩,是一个新来的看坤宁宫柴房的小宫女犯了大忌,晚上烧火的时候居然睡着了,从而引发了大火,直接烧毁了大半座坤宁宫。 但这日期却对不上! 民间传闻: 前朝太子作乱是在四月二十九日,正好辽东边关传来失利消息。 说的是大凌河堡被破,朝廷在辽东多年的心血功亏一篑,与鞑子的局面从对峙变成了完全守势。 而大凌河堡被破是四月二十七日凌晨。 这等重大事情官方自有记录,是绝不会错的。 前朝太子党正是以大凌河堡被破,文德皇帝‘失德’为由,发动的叛乱! 大凌河堡到京师的距离,也就一千五六百里路,正好符合八百里加急的正常路程! 也就是说,四月二十九日太子党叛乱的日期是没有错的。 而太子党没叛乱,坤宁宫这等重地怎会失火? 小宫女睡着了? 糊弄鬼呢。 坤宁宫真正失火的时间,必定是在四月二十九日、太子党叛乱之后的夜间! 不过虽然这卷宗人为篡改的痕迹很重,但还是按照东厂卷宗的流程走的。 不仅有数个证人的证言,还有证物的记载。 而里面也有一个统一的口供! 那位刚坐上坤宁宫宝座还没有半月的新任小皇后,殒命在了那场大火中,但因为火势太大,最终没能找到她的尸体! 这冯安世就不信了。 依照那位前朝太子好色成性的秉性,攻破皇城后会放过这位毁了他江山的小后妈? 极大可能! 是这位前太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后,再毁尸灭迹! 而且。 这些口供太一致了,明显是仔细斟酌后的结果。 如果仔细找,必然能找出新的破绽。 但今晚太晚了,外面已经传来番子们的喧哗声,显然都在等着发功赏呢。 冯安世迅速收好了卷宗,大步出了门外。 … “刑官大人威武!” “刑官大人公侯万代……” 不多时。 东厂内便传来诸多番子们的欢呼声,一个个对冯安世既是害怕又是恭敬。 经此一役,冯安世在东场内的威信,算是彻底立起来了。 奈何搞完这一切冯安世却不能回家,还得先去东暖阁见隆泰皇帝,至少是做做样子。 毕竟。 东源伯府和闻香教的银子还没给他呢。 这可是大忌。 … 果不其然。 冯安世来到东暖阁之后,得到的消息是隆泰皇帝已经乏了,先歇息了。 显然。 劳保强的事情让隆泰皇帝这几天怕是清闲不下来。 冯安世倒也乐得逍遥,直接出宫返回家中。 不过冯安世刚回家陪宝姑娘她们吃了晚饭,还没来及查看那些前朝小皇后的遗物,特别是那香囊呢。 忽然有番子来报: 劳金枝要见自己,且自从上次自己见过她之后,她已经绝食三天了! “少爷,三天怕是能把人饿死了,你要去见她么?” 宝姑娘忙是瞪大美眸,手臂却是紧紧挽住了冯安世的手臂。 俨然。 这俏小娘在家里有点憋坏了,还想跟着冯安世去兜兜风。 冯安世没好气的拍了她后腰下的挺翘一把: “老实在家呆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有晦气的。你一个姑娘家沾染这些晦气干啥?” “哼,不让去就不让去嘛,还找这么多借口。” 宝姑娘的小嘴顿时能挂住油瓶。 但随着冯安世一瞪眼,她就再不敢多说什么了。 毕竟。 大相国寺的前车之鉴还摆在眼前呢。 … “冯安世呢,叫冯安世滚过来见我!若不然,我怕是熬不过明日了……” 诏狱。 冯安世刚到门口,便是听到了劳金枝疲惫如野兽般的吼叫声,俨然已经快到极限。 冯安世眉头一皱,带着一个颇有风韵的中年美妇大步进了里间,喝道: “吵吵什么?我这几天一直在宫里,你就顶不住了?” “冯安世?” 劳金枝一看到冯安世不由大喜,仿似瞬间活了过来,但绝食加疲惫已经让她的眼睛犹如鱼泡一样,就要瞪出来,忙道: “冯安世,怀儿怎么样了?你答应我的,一定会救怀儿出来的!你若敢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冯安世对此也有些无奈。 这事情隆泰皇帝已经插手,他又怎还发的上力? 但此时冯安世也不可能直接断了劳金枝的生机,踢了她屁股一脚低喝道: “你吵吵个几把!劳保强和劳家犯的什么罪,你自己没数?你儿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我已经尽力了,可他还是得进宫伺候皇爷!” “什么?” “进,进宫伺候皇爷?那岂不是当太监?” 劳金枝的眼睛几乎要瞪的爆炸了,俨然伤心欲绝。 冯安世却没有半分怜悯,冷笑道: “依照你们犯下的那些罪孽,你还能找出比这更好的结果?若不是我拼命建议皇爷利用你儿子来控制闻香教,你以为你儿子能活命?” “就因为你这点破事,皇爷把本该给我的赏赐都否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敢跟我大呼小叫?” “这……” 劳金枝究竟不傻,赶忙换上讨巧脸孔: “刑官大人,刑官老爷,您千万别跟奴一个弱女子生气,奴已经糊涂了呀。以后,还请您多多照料怀儿,奴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呀。” “哼。” 冯安世冷笑出声: “劳金枝,你想的倒挺美!我照顾你儿子没问题,但是,得先看看你能不能把本官伺候舒服了!杨卢氏,去,给这骚蹄子验身!若她活不了几天了,就让她儿子去扫茅厕!” “是。“ 中年美妇忙是上前给劳金枝验身。 她正是杨柳和杨静的母亲。 冯安世之前也不知道她是稳婆,还是宝姑娘无意间说漏了嘴,冯安世这才把她也带过来。 毕竟。 在这个时代,稳婆这个职业还是很有技术含量的。 不多时。 杨卢氏便快步回身来恭敬禀报: “老爷,她身子没事,没有任何疫病,但是虚弱的厉害,怕真撑不了几天了。” “那行。” “就让她儿子去扫茅厕吧。不定哪天就因为不懂事,被人淹死在茅厕里。” 冯安世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冯安世!” “你别走,别走啊!我身子干净着呢,我有法门呀。我吃饭,我吃饭,把身体养好还不行吗……” 片刻。 阴暗的囚室内便传来劳金枝的尖叫声。 但冯安世早已经习惯了,悠然靠在了外面的石墙上,就差来一支蚊香了。 或许是感觉外面的冯安世真的走了,她已经没有价值,劳金枝彻底崩溃了,赶忙大叫道: “冯安世,你回来,快回来呀。我有重大情报要告知你!我知道闻香教在京城的宝库在哪里!而且,我还有闻香教至宝《春宫图》的线索啊……” “嗯?” 正准备再磨劳金枝一会儿的冯安世陡然一个机灵。 闻香教至宝? 《春宫图》? 这是甚的玩意儿? 第152章 你想朕帮你养这房别宅妇? “少爷,里面一共有黄金七万余两,白银八十三万余两,还有古玩玉器一百五十多件……其价值,怕是已经过二百万两了呀……” 深夜。 京师南城。 老槐树胡同,一间不起眼的民房地下。 宝姑娘看着满眼的璀璨金光,都有点站不稳了,忙是用力挽住了冯安世的手臂这才说出话来。 “怎的?” “宝姐姐,这点小场面就稳不住了?本少平时是怎教你的来着?” 冯安世此时也被惊的不轻,眼前可不是银票,而是赤果果的现金现银那,此时他简直就是处在金山银山之中。 但面上冯安世自不会表现出来,笑嘻嘻揶揄宝姑娘。 “少爷~~~” 宝姑娘却不敢跟冯安世顶嘴了,忙低低道: “奴,奴怎感觉,这些银子,是祸非福呢?咱们若是把它们搬回家里,怕必定会被有心人发现啊……” 看着宝姑娘满是担忧的美眸,冯安世也不由缓缓吐出一口气。 之前查抄那靖远赌坊时他就感觉不太对劲,毕竟,以闻香教的底蕴,怎只有二十几万两银子,还不如东源伯邱若林家里的一半多? 原来根子在这里。 宝姑娘的担忧绝非没有道理。 这二百万两银子,可都是现金现银,都够开一个钱庄了,怎那么好处置? 特别是冯安世此时近乎已经被隆泰皇帝盯死的局面下。 “宝姐姐,别担心。此事我自有安排。去挑些你喜欢的宝贝吧,这边咱们派人值守好就行了。” 冯安世很快做出了决断,笑嘻嘻拍了拍宝姑娘的小腰。 宝姑娘见冯安世还是跟以往的没事人一样,这才稍稍放松,忙是去挑她喜欢的宝贝。 … 夜色越发深了。 冯府。 宝姑娘已经沉沉睡去,冯安世却是没有丝毫睡意,小心取出那个香囊研究。 这等宝贝,自然是要在自己家里关上门来研究。 奇怪的是。 此时冯安世胸口却再没有那种炙热的反应,就是感觉这香囊里味道极为好闻,让人神清气爽,又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而香囊里的物质,都已经是粉末了,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这香囊有神异是肯定的了,可,这里面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一直熬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冯安世还是没有找到答案。 但此时冯安世对怎么处置那批金银却是有了稳妥思路。 没有吵醒宝姑娘让她起来服侍,冯安世很快便收拾利索来到了皇城。 … 今天早朝退的有些晚,冯安世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隆泰皇帝这才疲惫的返回东暖阁。 “小冯子,你这一大早过来找朕何事?没看到朕忙的要死么?些许屁大点的事你自己处置就行了,不要来烦朕!” 隆泰皇帝似在早朝上受了气,心情明显不太好。 冯安世不以为意,忙讨巧道: “皇爷,不知何事让您烦忧,只要皇爷您一声令下,臣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不触眉头的!” “哼!” “你个小崽子小小年纪,别的没学会,拍马屁倒是挺顺溜了!” “这江南马上又要到雨季了,新安江要不要修?钱塘江要不要修?这辽东不让人省心,这西北竟又出乱子了,一个个就知道跟张嘴跟朕要银子!可朕是银子他爹么?哪来这么多银子?“ 或许是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隆泰皇帝一股脑便把他的垃圾情绪全都倾泻到冯安世身上。 冯安世面上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听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果然。 只有银子永远都招人喜欢。 不多时。 见隆泰皇帝发泄的差不多了,冯安世拱手道: “皇爷,臣斗胆,臣今日正是为银子的事情来为皇爷您分忧的。” 说着冯安世已经从怀中取出来一大包银票,恭敬放在隆泰皇帝的御案上道: “皇爷,这是这次查抄东源伯府和闻香教余孽,您的那份……” 隆泰皇帝一看到这些银票,眼睛顿时亮了,脸色也迅速好转了许多,面色却是故作没好气的冷哼一声道: “小冯子,你个小崽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有什么破事求着朕了?” “皇爷您圣明!” 冯安世忙讨巧拍马: “皇爷,实不相瞒,臣今日除了这些银子,还发了一点小横财。听说,皇爷您在城南蘑菇山的那处皇庄,似是这几年一直收成不太好……” “混账东西!” “小冯子,朕看你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朕的皇庄都敢惦记!真以为朕不敢收拾你么!” 还没等冯安世把话说完,隆泰皇帝就怒了,作势就要上前来踹冯安世。 然而他刚走到冯安世近前,冯安世却是已经递给他一张单子。 “嗯?” 隆泰皇帝只看了这单子半眼,整个人已经是停住了,脸色迅速便是阴转晴。 却还是踢了冯安世屁股一脚啐道: “小冯子,你个小崽子是真吃了熊心豹子胆啊!一大早便敢这般威胁朕!罢了罢了!谁让你是朕不成器的小舅子呢!一个皇庄而已,朕便赏你了!来人,拟旨!” “是。” 马上便有太监迅速忙碌,摊开圣旨。 “东厂掌刑千户冯安世,忠勇果敢,在剿灭闻香教之役中功大于国,着,将城南蘑菇山皇庄,赏赐与冯安世!” “臣冯安世,谢吾皇圣恩!“ 冯安世忙故作大喜的恭敬行礼。 “怎的?” “你要的朕都给了,还不滚?“ 见冯安世行完礼竟然不走,隆泰皇帝顿时眯起眼睛看向了冯安世。 冯安世忙讨巧道: “皇爷,还,还有一事,臣想要您开恩。” “何事?” 隆泰皇帝脸色愈发凝重。 他的性子,最讨厌的便是人跟他讨价还价,而冯安世显然是第一个这样做他却没有处置的。 冯安世却并不在意隆泰皇帝的脸色,忙尴尬道: “皇爷,是,是东源伯夫人劳金枝的。这女人,有点骚.气,却恰巧长在了臣的心坎上,所以,皇爷,臣想请您……” “你想请朕,帮你养这房别宅妇?” 冯安世还未说完,却是已经被隆泰皇帝打断,他愤怒的又踢了冯安世的屁股一脚,喝骂道: “朕怎的就有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小舅子呢!你这般,让朕怎么跟东源伯交代?” 但喝骂间,他脸色虽还是故作深沉,可声音早已经轻松愉悦了许多。 俨然。 冯安世这个小要求,非但没让他不爽,反而让他极为舒适。 毕竟。 这样他又多了冯安世一个把柄一样。 “皇爷,臣该死,求皇爷您帮臣……” 冯安世自然知道怎么捧哏,忙是垂头丧气说道。 隆泰皇帝故作烦躁的叹息一声: “哎,要么说为君难呢。天天这些破事。罢了罢了,朕想想办法。小冯子,你今天去诏狱当值一天!但只有这一天,你明白么!” 第153章 姐,你又老一岁,成老娘们儿了 冯安世刚离开皇宫回到冯府,便是有冯府家奴过来禀报: 十大供奉之一的豹头陀已经接管了老槐树胡同,把他们都赶回来了。 冯安世嘴角边勾起一抹笑意。 隆泰皇帝竟是比自己想的还要更急,可见他此时到底多缺钱。 但这正合了冯安世的意,各取所需。 毕竟。 以冯安世现在的能量,这些东西保是肯定保不住的。 与其让其成为不可控的危险因素,又何如迅速置换成切实的利益? 用这些银子跟隆泰皇帝置换了城南蘑菇山皇庄,看似冯安世是亏大了,却不仅让冯家在城外有了新退路,也能更好的加深冯安世在隆泰皇帝的分量! 冯安世这样的‘散财童子’,谁不喜欢呢? 而虽然劳金枝提供的闻香教圣物《春宫图》的消息并不全,只是知道其在皇宫里。 但这也算是一条核心线索。 以冯安世在宫里的影响力,就算一时半会找不到,却终究有着找到的机会。 主要冯安世对这《春宫图》的修炼模式很感兴趣。 竟是能通过男女之事迅速提升修为的…… … 诏狱那边很快传来消息,让冯安世这个掌刑千户兼北镇抚司副指挥使亲自掌管一天。 对于这种小事此时的冯安世自已经是驾轻就熟。 但他这次并没带宝姑娘,只是带了竹婆婆等人。 毕竟这种事虽然简单,却究竟晦气了点,冯安世还是舍不得宝姑娘粘上这种晦气。 傍晚。 事情已经顺利搞定。 劳金枝已经‘死去’,张初雨却是新生。 但冯安世自不着急利用劳金枝来控制闻香教余孽,先磨磨她的性子,让她把身体养好些再说。 不过冯安世刚回家洗了个澡,正准备跟宝姑娘她们一起吃饭呢,宫里却是传来消息: ‘秦如梦请冯安世去宫里吃饭。’ 宝姑娘顿时不乐意了,小嘴又能挂住油瓶了: “少爷,姐姐怎么这样啊,叫人吃饭也不能这个点啊,这天都黑了才叫人去,太没诚意了。” 冯安世刚要调侃宝姑娘吃醋了呢,却是突然一个机灵,想起来什么。 忙道: “宝姐姐,你别胡思乱想,说不定是娘娘找我有事呢。你们好好吃,我去取就回。” “嗳,少爷,你先吃点垫垫再走呀。” 但宝姑娘刚要去拉冯安世,冯安世已经跑进了他的房间,取出来什么东西揣在怀里,便是迅速跑没了影。 … “安世,姐姐这么晚才叫你过来吃饭,你不会跟姐姐生气吧?” 关雎宫。 秦如梦今天打扮的格外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天热了的缘故,她竟是换了身露出雪白香肩的窄腰长裙。 不仅将她完美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更是让冯安世有回到后世参加高端宴会的感觉。 不过秦如梦此时却有点委屈,瞪大了美眸,怯生生的看向冯安世。 “娘娘,怎会呢?能到您宫里来吃饭,是臣的荣幸。” 冯安世嘴角扬起高高弧度,他已经看穿了秦如梦的小心机,却是故意不点破。 “安世,你不生气就好。” 秦如梦忙是露出笑脸: “来来来,赶紧吃菜吧。这都是你最喜欢的。” 秦如梦忙亲自帮冯安世夹菜,顿时熟悉幽香竟自渗入冯安世肺腑,让的冯安世一时都有些心神不稳了。 心中暗啐: ‘这妖精,真是便宜隆泰皇帝那老东西了!’ 不过瞬间又想起隆泰皇帝似不太行了,冯安世心情又迅速好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秦如梦又陪冯安世喝了几杯,忽然有点幽怨的看向外面皎洁的夜空: “安世,今晚怎的没有月亮呢。” 冯安世对秦如梦的小九九心知肚明,却是故作不知: “没有么?没有就没有呗。来,娘娘,臣再敬您一杯。” “你……” 秦如梦这时实在是有点忍不了了,忙是咬着娇嫩红唇提醒道: “安世,你就没想想,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今天是五月初三,就快端午了呀。” 冯安世依旧在逗秦如梦。 “冯安世!” 秦如梦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美眸用力盯着冯安世的眼睛,死死咬着银牙低喝道: “你再好好想想!” “嗳?姐,你看那边,那边好像有一只鸟落在屋檐上了。” 冯安世却没回答秦如梦的问题,而是手指一指不远处的屋檐。 “鸟?” “什么鸟?“ 秦如梦吓了一跳,忙是转头去看,却又哪看到什么鸟了。 “冯安世!” “你个坏种,你又骗我!” 秦如梦情绪彻底崩了,扭头就要过来掐冯安世。 然而她的玉手刚碰到冯安世的胳膊,整个人却是瞬间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美眸,用力捂住了小嘴。 只见—— 冯安世手中已经多了两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还有一串精致的珍珠项链,正对她坏笑: “姐,生日快乐。这一不留神,你竟又老了一岁,成老娘们儿了。” “……” 秦如梦刚还被冯安世感动的热泪盈眶,心想从小没白疼这小坏蛋,哪曾想,冯安世后面随口一句话,彻底让她破防了。 她的玉手终究还是落在了冯安世的手臂上,用力掐了把娇喝: “冯安世!” “你是不是想活活气死我啊!你把我气死了,你有什么好处?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呜,你才是老娘们儿,你才是老娘们儿呢……” 见秦如梦居然被逗哭了,冯安世不由摇头失笑,刚要哄秦如梦呢,外面却忽然传来太监的禀报声: “皇爷驾到!” 冯安世和秦如梦都是一个机灵,秦如梦刚要把礼物收起来,隆泰皇帝却已经迈步进来,笑道: “爱妃,朕在外面便听到你哭声了,怎的,冯安世这小崽子又惹你生气了?” “皇爷。” 秦如梦多机灵,也不避讳礼物被隆泰皇帝看到了,赶忙跪在地上委屈哭诉: “他,他明明知道臣妾生日,却是故作不知道,明明给臣妾带了礼物,却,却又说臣妾又老了一岁,已经变成老娘们儿了,呜呜呜……” 秦如梦还是意难平,跪在地上泪如涌泉。 “你……” 隆泰皇帝都被冯安世这操作给惊着了,愤怒的瞪了冯安世一眼,想要骂却又不知道该骂什么了。 主要冯安世似乎说的也没错…… 但隆泰皇帝这时自也看到了冯安世给秦如梦的礼物,不由又看向了冯安世。 冯安世却丝毫不虚,甚至对隆泰皇帝眨了眨眼。 隆泰皇帝又岂还能不明白冯安世的意思? 必然是闻香教的秘宝,被冯安世撸了一波羊毛。 但这事他显然也挑不出毛病来,只能狠狠瞪了冯安世一眼,又从袖中取出两个比冯安世稍大一号的夜明珠道: “爱妃,不跟这小王八蛋生气了,来,看看朕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哇。” “皇爷,您这两颗珠子可比安世的精妙多了,臣妾好喜欢。” 秦如梦忙是欢喜捧哏。 隆泰皇帝这才满意的瞪了冯安世一眼。 第154章 惊!王皇后怀孕了? 因为隆泰皇帝也过来给秦如梦过生日,冯安世难免多喝了些酒,加之散场已经不早,只能又留宿宫中。 但这次因为时间太晚了,黄锦也不知道干啥去了,宫里并未再给冯安世安排宫女陪睡。 冯安世也乐得清闲,终于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嗯?” “是谁?谁在那里!出来!再不出来本官不客气了!” 然而冯安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强大的本能忽然让他似感觉有人正在门口的黑暗里看着他,忙是一个机灵起身来,手中暴雨梨花针已经对准了那个方向! 也就是此时冯安世圣眷浓,宫禁根本不敢搜冯安世的身,否则,这等利器怎能带到宫里来? “竟是唐门的不传之秘暴雨梨花针!且,这竟是上任唐门大宗师唐必的最后传世精品!冯少爷,你果然贵不可言那。” 片刻。 黑暗中的身影终于现出身来。 却是头带斗笠,浑身被黑袍笼罩,且声音嘶哑。 饶是冯安世的眼力,一时竟都分辨不出他是男是女,更别提他的身份了。 “前辈,晚辈自知晚辈的身份这些时日得罪了不少人,但这也是晚辈职责所在,别无选择!” “不过,前辈,晚辈可以对您发誓!” “晚辈绝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更没有恃强凌弱!前辈,咱们有什么话都好说,您对小冯我有任何要求,小冯我都必定会尽力而为!” 冯安世握着暴雨梨花针的手都抖了,却是拼命撑着平静对这身影说道。 如果说竹婆婆,包括冯府暗卫老九,冯安世都能感觉到他们的强大,感觉他们虽然强却还是人类。 可眼前的这黑袍人,就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他轻飘飘的,简直就不像是人,而是阿飘一般,已经根本无法形容他那种强大了。 “呵。” 黑袍人忽然笑了,似玩味又似自嘲说道: “世人皆说你冯安世你废物败家子,败尽了你父亲的一世英名,可今日某亲眼所见才明白!世人,皆愚昧啊!若你冯安世这样的骄子都是废物败家子了,那其他人算什么?阿猫阿狗么?” “前辈,您,您是瞎婆?” 黑袍人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冯安世都忍不住要扣动暴雨梨花针的扳机了,却是忽然一个机灵,整个人稍稍放松了些,忙是小心试探道。 “呵。” “便知道瞒不过你。” 黑袍人洒脱一笑,竟是直接摘掉了斗笠,露出了她的真容,不是瞎婆又是谁? 但饶是冯安世之前在鬼市与瞎婆算是有着善缘,可此时这种环境,冯安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又怎敢放松半分警惕? 忙咽了口唾沫道: “前辈,晚辈记得晚辈好像没有得罪过您呀。您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晚辈便是!只要是晚辈能力范围之内,晚辈必定竭力而为!” “呵呵。” “你说的倒是好听,却为何不放下手里的暴雨梨花针?说到底,不还是不信任老身?” 瞎婆的一只独眼玩味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并未纠结便直接将暴雨梨花针收起,苦笑道: “前辈,晚辈在您面前,就像是脱光了衣服、不着寸缕一般。晚辈这点小手段,对您又有屁用?若前辈您想伤害晚辈,晚辈睡着的时候就是了,又何须等到此时。这暗器,不要也罢。” “倒是有几分胆色。” 瞎婆似是被冯安世这荤话搞的有点害羞一般,片刻才平复,赞赏的点了点头道: “罢了,老身鬼一样的模样,便也不吓着你这小娃子了。香囊你带着的吧?取出来,让老身瞧瞧!这是当年老身主子的心爱之物。” “带着呢带着呢。” 冯安世周身早已经被冷汗湿透,忙是把那香囊取出来,恭敬双手递给瞎婆。 心中却暗暗悔恨。 下次再进宫,说什么也不带这玩意了,瞎婆八成是靠这味道找过来的。 瞎婆把玩着香囊,老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俨然触景伤情。 冯安世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偷偷在一旁偷看瞎婆。 但看了没多会冯安世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瞎婆…… 表面仪态虽然是极为苍老,好像马上就要行将木就一般,但她的动作……竟是有些不太好形容的少女风情呢…… 若这种风情出现在其他人身上,必然会让人恶心的掉鸡皮疙瘩。 然而此时出现在瞎婆身上,却是让人没有丝毫不适,恍如她天生就是这般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冯安世都有点懵了。 “哎,物是人非,究竟是回不去了呀。还给你吧。” 这时,瞎婆又把香囊还给了冯安世,道: “这东西,老身也不知其具体有什么效用,但对人应该是无害的。你佩戴在身上,对你的精神力修行会有所帮助。” “竟有这等神奇?那晚辈可是捡大便宜了。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呀。” 冯安世面上故作激动,心中却暗道,他再戴这香囊他就是狗! 但面上冯安世却还得安抚瞎婆,忙道: “前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过去的究竟过去了,咱们还是得往前看那。人嘛,活一世不容易,还是尽量让自己开心点吧。”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瞎婆的独眼登时亮了: “听闻你会写诗,这是你写的新诗么?老身从未听过。” 见瞎婆似还有点文青女的意思,冯安世又怎会否认? “前辈,这可是晚辈刚才与您相处有感而发,随手涂鸦之作,让您见笑了。” “哼!” “这若是随手涂鸦之作,那世上那些文人又算什么?土鸡瓦狗么?” 瞎婆忽然情绪有些激动的冷哼。 “唰!” 下一瞬,她便已经犹如鬼魅般出现在冯安世身边,一把便拽住了冯安世的手臂道: “本来想回去呢,但你这小子让老身又想起了以前的许多事,便去陪老身撒撒心吧!” 说话间,瞎婆已经拎小鸡仔一般拎着冯安世闪电般一个跳跃,已经是几十米之外。 “前辈,这里是皇宫啊,您千万别乱来哇……” 然而冯安世刚想说些什么,已经被瞎婆带到了另一座屋檐的顶上,再等冯安世睁开眼,已经根本就不知道出去多远了。 冯安世也长记性了,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不多时。 两人便落在了一座恢弘的大殿之上。 瞎婆屈指一弹,一片瓦片便是自动弹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只见。 偌大的房间里,中间摆着一张被帷幔包裹的大床,而旁边,一个略有些熟悉的丰满身影,正在对着马桶呕吐,似是很不舒服。 冯安世这时已经缓过来不少,止不住瞪大了眼睛,根根汗毛都是倒竖起来,低低道: “前辈,难道,这里,这里是坤宁宫么?” “你说呢?” 瞎婆似笑非笑的看着冯安世: “你再仔细看看。” 冯安世忙是仔细看向里面正孤身一人呕吐的王皇后。 不多时。 看到王皇后居然吐完又吐,明显非常不舒服,冯安世终于想明白什么,简直不可思议的看向瞎婆,用口型说道: “前辈,难道,难道王皇后怀孕了?” 第155章 卢静妃剿首案! “还算你不太傻。” 瞎婆冷哼一声,刚要说什么,却突然一个机灵,一把便拉住了冯安世的手臂: “有人来了,走!” 还没等冯安世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出去了近百米。 冯安世这次却学乖了,直接便是双手用力抱住了瞎婆,他可不想再被当小鸡仔了。 “你个小崽子手往哪搁呢!” 然而两人刚飞出坤宁宫范围,瞎婆却突然停在了一座房檐上,又羞又怒的瞪向了冯安世。 冯安世这才回过神来。 他的手此时竟放在了瞎婆的心口下…… 但刚才不过是危险下冯安世的无心之举,再加之瞎婆都这一大把年纪了,怎的还少女般在乎这? 正好此时有羽林卫的巡逻卫队过来了,冯安世忙道: “前辈,此地危险,先回去再说啊!” “哼!” 瞎婆狠狠瞪了冯安世一眼,这才又闪电般跃起。 但这时冯安世胆子却大了起来。 毕竟。 瞎婆把自己带到坤宁宫来,让自己看到了王皇后怀孕这等惊天秘密,怎可能是无的放矢? 自己必定对她有价值,甚至是大价值! 转眼两人已经到了隆泰皇帝居住的乾清宫附近,这边巡守的羽林卫明显更多了,便是瞎婆都开始紧张。 冯安世借着瞎婆又是跃起的机会,故作身形一个不稳,转而便是手忙脚乱的两手同时抓住了瞎婆的心口…… 瞎婆在空中登时一个机灵! 若不是她身手实在高的让人无法想象,两人怕是要直接坠机了。 而冯安世此时也止不住瞪大了眼睛,更用力的抓稳了瞎婆。 因为…… 瞎婆心口给冯安世的感觉,完全就不是老人的,怕是比宝姑娘和白如意的还要更饱满紧致…… 这显然不太对…… 眼见瞎婆就要炸了,冯安世也不敢再得寸进尺,一出乾清宫这边,迅速又规矩搂起了她的腰。 瞎婆这才稍稍放松,速度再次快起来。 不多时。 两人便回到了冯安世居住的那小院落。 见瞎婆老脸冷漠的可怕,冯安世忙缓和气氛加点题道: “前辈,王皇后怎会怀孕的?不是有传闻说,皇爷已经数年不曾在坤宁宫留宿了么?这里面,难道有什么说法?” 瞎婆真恨不得一掌把冯安世毙在当场。 她活了这一辈子,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但见冯安世满脸呆萌,又说到正题了,瞎婆还不好对冯安世发作的,毕竟,她之所以来找冯安世,正是因为冯安世对她有大用! 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冯安世这小王八蛋只是被吓坏了,无心之举吧。 “有没有说法,你自己不会去查?” 瞎婆独眼直勾勾盯着冯安世: “小冯子,你是聪明人,老身希望,你能把这件事做好!否则,哼哼!便别怪老身出手狠辣,要断了你冯家这根独苗了!” “唰!” 瞎婆说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前辈,那晚辈该怎的联系您那?这……” 冯安世哪想到瞎婆居然说跑就跑,忙是追出门外,但周围又哪有瞎婆的身影了? 几分钟后,正当冯安世沮丧的要返回屋里时,耳边却忽然传来瞎婆的声音: “小冯子,少跟老身玩你那些花花肠子!老身想找你的时候,自然会找你的!” 半晌。 冯安世这才回神来,却依然满脸不可思议,真的是三观都要崩了。 刚才瞎婆那是什么手段? 传说中的‘传音入密’么? 可这怎的可能? 这得到什么境界才能有这种能力啊。 … 次日一早来到东厂,冯安世把王星招过来吩咐一番,便是直接在公房里呼呼大睡。 这几日高强度的生活,他的身子都有点遭不住了,必须好好补个觉。 主要冯安世想了一夜也想明白其中核心逻辑! 想搞掉王皇后的,可绝不止白玲珑、白如意姐妹两人,剩下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以瞎婆的身手,俨然是其中很有实力的一方! 只是不知,瞎婆到底是代表哪方势力了。 但冯安世却并不着急。 毕竟。 现在能在这偌大皇城,包括朝廷里,能跟王皇后打擂台的,也就他冯安世和冯家了! 便是瞎婆等其他势力再牛批,只要这个逻辑还成立,冯安世便可高枕无忧。 一觉舒畅的睡到晌午,又美滋滋吃了五六斤酱羊肉,冯安世状态这才好了许多。 但冯安世刚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准备交代下工作便回冯府休息,明日去交接蘑菇山皇庄呢。 黄锦的一个心腹干儿子忽然急急过来道: “刑官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就在将将,卢静妃被人剿首了,而且是身首分离,太惨了呀。皇爷得知这个消息后大怒,特地让干爹招呼奴婢过来请您去负责此案,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将案情调查个水落石出呀……” “什么?” “卢静妃被剿首了?还身首分离?” 冯安世也忍不住一个机灵,满是一把抓住黄锦这干儿子的衣领喝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黄锦这干儿子也被吓坏了,忙道: “刑官大人,奴婢现在也不知道啊。事情大概是在半个时辰前被人发现的,通报皇爷后,皇爷第一时间便让奴婢来寻您了,应该还没有其他人掺和……” “嘶。” 冯安世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随着自己被隆泰皇帝扶持起来,公然跟王皇后打擂台,这宫里真是什么魑魅魍魉都开始往外冒头了哇。 但此事是隆泰皇帝口谕,冯安世想避都避不开的。 忙是招呼左右道: “宫里有急事,速招各部精锐集结,尤其是仵作高手!” “是!” … 很快。 冯安世带着六七十人,便是赶到了位于西六宫区域的卢靖妃寝宫。 此时这里早已经被羽林卫牢牢警戒。 看到冯安世过来,值守羽林卫赶忙过来问好。 冯安世忙低低问道: “可有别人来过?” 这羽林卫首领是个千户,肯定不如冯安世尊贵,加之这是他的值守区域,却是出了这等可怕之事,又怎敢得罪冯安世? 忙苦着脸恭敬道: “刑官大人,从出事到现在,除了卑下等人简单探查了里面的情况,再没有任何人过来……” 冯安世这才稍稍放心,低低道: “兄弟安心,本官会秉公处理的!” 这羽林卫首领不由大喜,顿时泪流满面,就差给冯安世跪在地上磕头了,忙是连连拱手: “刑官大人,拜托,拜托了哇。” 随着值守羽林卫放行,冯安世一行人顿时踏进卢靖妃的寝宫,直奔事发地。 然而…… 饶是冯安世在路上便早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他穆然看清了案发现场—— 还是止不住的头皮发麻,只觉胸腹中翻江倒海,真的是差一点就要吐出来! 第156章 卢静妃首级之谜…… 卢静妃的寝宫是一座二层阁楼。 此时。 就在这二层阁楼的露台里面一点点,一身白睡衣早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无头女尸,就像是傀儡娃娃一样挂在空中,时而还随风轻摆。 地上还有大片血迹并未曾干涸,饶是这边开了一点露台的门,屋内的血腥气息还是非常让人不适。 但这里却只有这具无头女尸,却并没有这女尸的头颅! 冯安世简单查看现场后,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忙退后一些,让东厂的专业选手来具体勘察。 东厂的这些职业专家们忙是迅速上前仔细勘察。 正当事情正有条不紊进行着的时候,卢靖妃这不大的寝宫门口方向却忽然发出了争吵声。 “你叫什么名字?知不知道本宫是谁?再敢拦着本宫,小心你的人头!” “公主殿下,这,这是皇爷的命令,除了东厂刑官大人冯安世等人,谁都不得进入啊。还请您不要难为卑下了呀……” “哼!看你服饰,这里分明是你的值守地段,此时却是出了这等事,你该当何罪?!” “这……” 来人不是七七又是哪个? 门口值守羽林卫千总怎是她的对手,已经快被怼哭了。 冯安世这时已经下楼来,在门口喝道: “吵吵什么?刑事重地,岂能乱由人闯入?!七公主殿下,你这不是明知故犯吧?” “哼!” “冯安世,你少拿这些东西来压我!本宫这次是奉了母后之命,过来协助调查的!你敢拒母后的懿旨?” 七七却丝毫不虚冯安世,趾高气昂的拿出了一块令牌。 周围羽林卫都是一个机灵,忙是纷纷跪地。 俨然这令牌是真的。 冯安世眼睛不由用力眯起来。 王皇后是真的会玩啊,这种时候,居然把七七这个‘搅屎棍’派过来。 关键。 七七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非常心甘情愿的来当这个‘搅屎棍’的。 但转而冯安世嘴角边便止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既是皇后娘娘懿旨,那便请七公主殿下进来吧!但是,为了保护案发现场,尽快破案,只能容许七公主殿下一人进来!” “是!” 值守羽林卫忙是恭敬对七七放行,却是不对她的随从放行。 七七瞬间肺都要被气炸了: “冯安世,你什么意思?本宫一人进去有什么用?本宫身边之人可都是破案高手,未必就会输给你们东厂的……” “若七公主殿下不想进来,那便出去等消息!” 七七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冯安世打断,说完冯安世已经又进入到了阁楼里面。 “冯安世!” 七七银牙一时都要咬断,却也没办法了。 毕竟。 她就算有王皇后的懿旨,可这里究竟是冯安世的地盘,她乱来也没用的。 只能对门外她的人低声道: “你们都在这等着,本宫先进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马上便回来告知你们!” “是!” … “唔,哇,哇……” 然而七七想的倒是很好,可真当她赶到案发现场,却是直接被吓傻了,转而便是控制不住的接连蹲在地上呕吐,胆汁水都要被吐出来。 一旁。 冯安世冷笑: “殿下,早就跟你说了不让你进来,你偏偏不听,这下好了,早饭和午饭都浪费了吧?啧啧啧。” “冯安世!” “你,你故意的是吧?你就是想看本宫这般狼狈模样?” 如果目光能杀人,冯安世怕早已经被七七给碎尸万段了。 但冯安世的刺激反而让七七迅速恢复了一些斗志,忙是扶着墙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倔强的又扬起了她高傲的下巴。 既然七七已经在场,冯安世也不避讳她,直接招过一个老牌仵作过来询问。 老仵作已经从业四十几年,非常有经验,低低对冯安世解释道: “大人,根据现场的血迹和尸体的僵硬程度来判断,卢静妃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午时左右。但周围却并没有找到其他人的脚印,倒似是……似是卢静妃是自缢身亡。在她身亡之后,才被人割下了首级……” “自缢?” 冯安世眉头顿时皱成了‘川’字型。 这他么搞笑呢? 自缢了再被割掉首级?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但冯安世很明白,卢静妃到底是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得给出一个合乎情理、让众人满意的答案! 思虑片刻喝道: “再查!另,速派人加紧找寻卢静妃首级!” “是!” 众人迅速更紧致的忙活起来。 可十几分钟过去,东厂的番子们都把卢静妃这小寝宫翻了个底朝天了,却是依然没有找到卢静妃的首级! 七七这时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止不住扬着雪白下巴,抱着双臂嘲讽道: “冯安世,要么说你是个废物呢!你手下这么多人,花了这么久了,竟是连卢静妃的首级都找不到!你说父皇要你何用?找条狗来怕都比你强!” 冯安世懒得搭理七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更仔细的梳理他手头得到的资料。 卢静妃是新妃子,比秦如梦早半年入宫,今年也就十六七岁。 她看似被册封为妃,也有单独寝宫,实际上在宫内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更甚者。 前段时间,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卢静妃得罪了隆泰皇帝,搞的她寝宫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被撤走了,只留下她一人。 所以刚才老仵作说的卢静妃是自缢身亡,某种程度上,倒并非是不能成立的。 主要在宫里时间久了,冯安世也了解了这些宫里女人们的状态,那真是多变态多幽怨的都有! 但哪怕卢静妃真的是自缢,可这身首分离又是怎么回事? 特别是此时她的首级还没找到。 “大人!” “卑下等又仔细探查周围一番,并没有再发现其他人痕迹,反倒是有数处证据表明,卢静妃之前为自缢做了不少准备……另外,按照惯例,卢静妃毕竟是贵人,她的尸身,现在要收敛了……” 这时。 老仵作又是过来汇报,已经是满头大汗。 这么多人却是得出了这么个结果,他也非常不安,但冯安世就在这里看着,他又不能不跟冯安世汇报。 冯安世眉头不由皱的更紧。 这正是他最怕的情况! 宫里究竟规矩多是非也多,处理好了不一定有功劳,处理不好却必定要背锅。 哪怕是冯安世这等尊贵身份,怕也不能免俗的。 “既是规矩,便按规矩来办!” 思虑片刻,冯安世便做出了决断: “老吴,你们盯着这边,给卢静妃收敛!其他人等,跟我去找寻卢静妃的首级!今天,挖地三尺也要先找到首级再说!” “是!” 很快。 一帮人便跟着冯安世急急忙碌起来。 七七则是优哉游哉的靠在了露台上,看猴戏一般看着冯安世等人。 然而就算是冯安世亲自带人找,找了大半天,依然是没有找到卢静妃的首级,眼见着天就要黑了。 一旦天黑,怕更不好找了。 就在冯安世都有点毛躁,止不住就要发火的时候,鼻子突然抽动,似是闻到了什么味道。 忙是看向不远处与卢静妃这阁楼平齐的小假山顶上,喝道: “假山里面查了没?” 王星顿时一个机灵,赶忙急急带人去查那小假山。 没片刻。 王星就兴奋大呼: “大人,找到首级了!竟在这假山小洞口的最下面!不过,不过首级旁,好像有只猫……” “什么?” 冯安世忙是亲自爬上假山查看! 第157章 升任羽林卫副统领! “喵,喵!” 很快,冯安世便看清了假山上一个小洞口里的情况! 里面。 一只大肥猫正紧紧依偎着一颗满是血污的首级,愤怒的朝着从上面往下看它的冯安世尖叫。 也无怪乎众人找了大半天一直没找到首级了。 这个洞口在这假山中上部,就冯安世眼前这一个洞口能进去。 如果不是刚才冯安世鼻子尖,晚风也恰巧吹动了里面的血腥味道,怕一帮人还是发现不了。 而此时这肥猫也不知道怎回事,对冯安世充满了警惕和仇恨,浑身毛都炸起来,真是炸了毛的猫了。 “大人,砸不开。若想进去,怕只能从上面发力了。” 这时。 尝试在底下的小孔洞打开缺口,把首级取出来的王星赶忙汇报。 “不对!” “这事情不对!” 冯安世正想让王星上来动手呢,忽然一个机灵。 哪怕真是这猫通人性了,把卢静妃的首级带到这洞里,可,怎的一滴血迹都没有? 难道这猫真的通神了,又回头把血迹都舔干净了? 这怎的可能? 八成,这里才是卢静妃的死亡地点,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啊! “王星,你们几个高手,都在这周围戒备着,不要上来!另,其他人速去拿水桶打水来!” “是!” 众人忙迅速执行。 七七这时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凑到冯安世身前喝道: “冯安世,你在搞什么?不是找到首级了么?把首级取出来就这么费事?” 冯安世忽然把七七拉到了一旁,抢在七七发怒之前低喝道: “你少来给老子添乱了,里面有一只肥猫有点邪乎,小心等下它冲出来把你脸抓花了。” “什么?” 饶是七七恨不得咬死冯安世,却忙是先双手急急护住了她的俏脸。 显然。 她可不傻,对她的俏脸是无比在乎的。 很快。 几十个番子便是取来了装满水的水桶,已经下了假山、躲到安全处的冯安世一声令下,番子们直接往山洞里灌起水来。 “喵!” 没灌七八桶水,那肥猫便炸毛了,怪叫一声,猛的叼着首级便从山洞里窜出来,眼睛已经一片血红。 “拿下它!” 冯安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当即一声令下。 “嗖嗖嗖!” 王星等人早已经准备多时,各种暗器瞬间便是直接砸向这肥猫。 饶是这肥猫反应也算很迅速,却又怎的敌得过这么多高手的围攻? 片刻便是浑身中招,血流如注。 但它一时竟并未死去,而是无比痛苦的呕吐起来,很快便是吐出了一大滩臭不可闻的脏水。 七七都吓傻了,死死捂住了小嘴,真的是连大气都不敢再喘。 便是冯安世也有点找不到北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人!” “这,这好像是苗家的手段!” “传闻,苗家有高手善使蛊虫,待蛊虫一入体内,不管是人还是动物,便都会受母虫控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卑下曾在苗疆服役,亲眼见过这等可怕手段!却不曾想,今日竟在宫中又见到了……” 眼见这肥猫终于吐完了脏水吐血身亡,王星也想起了什么,忙是对冯安世恭敬禀报。 “这,竟有这等事?” 七七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美眸。 “都别说话也别喘气!来人,速去取生石灰来!这些脏东西里面怕不干净,会传染!” 冯安世忽然大喝。 众人顿时一个机灵,尤其是七七,赶忙死死的捂住了口鼻。 因为东厂番子过来勘察现场是必带石灰粉的,很快便是有番子将脏水和周围都洒上了石灰粉。 而随着石灰粉的味道盖住了这怪味,冯安世这才稍稍放松,令人把肥猫尸体边的首级取过来。 “这,这不对呀。这,这不是卢静妃的首级!” 可还没等仵作查验呢,七七便是娇呼出声。 “你说什么?” “这不是卢静妃的首级?你可确定?” 冯安世也吓了一跳,赶忙抓着七七追问。 七七也顾不得冯安世抓着她的手腕了,忙是惊恐点头: “我见过卢静妃数次,这绝对不是卢静妃!” 冯安世还有点不甘心,又把那羽林卫千总招过来辨认,却还是得到了一样的答案。 七七气不打一处来,愤怒盯着冯安世娇喝: “冯安世,本宫是母后派来查案的,怎会说谎?你竟这般不信任本宫?” 冯安世此时已经没有心思理会七七了,忙把老仵作老吴拉到一旁低低追问: “那尸体可是卢静妃的?” 老仵作也只觉头皮发麻,苦着脸道: “大人,便是老朽从事这一行快五十载,也从没见过这等情况啊。再者,贵人的尸身,卑下等怎敢妄议啊……” 冯安世一时鼻子都气歪了,这叫个什么事儿? 但他职责所在,事情究竟还要继续。 冷静片刻喝道: “即刻派人去请稳婆来!必须要确定这是否是卢静妃的尸身!” “是!” 但这边人刚走,便有太监过来传召: 隆泰皇帝要见冯安世。 冯安世俨然更想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后再去跟隆泰皇帝汇报,可此时也没了办法,只能先去见隆泰皇帝。 … “事情怎样了?” 东暖阁。 隆泰皇帝面色很不善,直勾勾盯着冯安世眼睛喝问。 冯安世不敢怠慢,忙将事情仔细对隆泰皇帝汇报一遍。 “苗疆的手段?” 隆泰皇帝眉头紧皱,来回踱步。 半晌。 忽然开口道: “既然老仵作给的意见是自缢,那便判定卢静妃是自缢吧!安世,你明白朕的意思么?” 隆泰皇帝又直勾勾的盯上了冯安世的眼睛。 “……” 冯安世瞳孔止不住瞪大开来。 哪想到他忙活一天了,竟是在隆泰皇帝这边得到了这个答案…… 见冯安世不甘心,隆泰皇帝叹息一声,竟低低解释道: “安世,你长大了,应该明白,朕也有诸多不得已的苦衷那。去吧,把这事情做好,做利索,不要授人以柄!” 冯安世这时也反应过来,忙恭敬道: “皇爷,您放心,卑下一定会处理好此事!但皇爷您,您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卑下怕有人会对皇爷您不利……” 看着冯安世真诚的眼睛,隆泰皇帝脸色一下子和缓了许多,重重点头道: “朕会小心的!安世,这几天宫里不太平,便辛苦你一下,在宫里值守一段时间!朕也许你特权!着令你兼任羽林卫副统领,负责乾清宫到西六宫的晚间巡视!” 说着。 隆泰皇帝便直接让太监拟旨。 冯安世就在这顷刻之间,又升任为羽林卫副统领了。 别看这职位只是副职,却已经是参将级别,更是这偌大皇城内的核心且实权职位了! 第158章 卢静妃的尸体被亵渎了? 卢静妃案被隆泰皇帝粗暴打断,冯安世也并未再留恋,无比果决的便是终止了调查。 虽然冯安世也很想为可怜的卢静妃主持公道,可这个节骨眼,山雨欲来风满楼,冯安世只能先自保,稳住之后再想办法。 但冯安世还是留了个心眼。 令人把卢静妃的尸身放到了他值守的西六宫冷宫附近的停尸房。 这一来。 晚间冯安世便可找机会令白如意去仔细探查。 … “见过冯副统领!” “见过冯副统领……” 不多时。 冯安世便来到了东厂附近羽林卫的公房。 这时羽林卫的人都已经得到了消息,纷纷跪地对冯安世行礼。 此时冯安世虽然还是顶着废物败家子的头衔,却再没有人敢轻视冯安世了,特别是在这皇宫内! “呵呵,冯老弟,哥哥我一直说你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呢,不曾想,咱们这么快就有了共事的机会。” 羽林卫统领卫轩也热情的过来握住了冯安世的手,亲密的称兄道弟。 哪怕他已经四十好几,比冯梦龙还要大几岁。 “卫统领,您客气了,能与您并肩作战,是卑下的荣幸!” 冯安世故作受宠若惊的对卫轩拱手。 他在宫内这么些时日,一直听闻卫轩的大名,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本尊。 而卫轩来历极为神秘,仿佛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已经执掌羽林卫五年,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 寒暄几句,卫轩脸色郑重起来: “冯老弟,宫里的情况你应该也比较熟悉,多余的话我便不多说了,内宫西线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确保不能出任何问题,尤其是这晚间!明白么!” “是!” 冯安世忙是拱手称是。 虽然按照惯例,冯安世还要与几个副统领见面,再明确一下职责,包括熟络一下,但此时冯安世显然没有这个时间了。 卫轩很快去当值。 他今夜的防区是东六宫一线,与冯安世基本是平行的。 卫轩离去,冯安世也开始规划起了西六宫今晚的巡守工作。 卫轩那边多少人冯安世不清楚,但冯安世这边只有五百六十人。 五百六十人要去巡守足有寻常半个县城大小的西六宫,还是很捉襟见肘的。 羽林卫的编制是十人一队,由甲长负责,一共分成五十队,留六十人居中策应。 冯安世将其稍作改变。 四十队四百人卡点巡视,而剩下一百人则是跟棋子一样,卡着最重要的几个关键路口点值守。 冯安世本身则是亲自带着剩下的六十人,以及王星他们等心腹,亲自在中轴线附近待命。 安排完任务冯安世便协同羽林卫大部队来到了西六宫区域,与白天的值守交接。 天色很快暗下来。 吃着王星刚从御厨那边取出来的羊肉大馅饼,冯安世也在眯着眼睛审视夜间这偌大的西六宫。 此时便是冯安世的消息渠道,也是有点迷的。 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隆泰皇帝会直接粗暴打断卢静妃案的调查。 唯一能沾上边的,便是王皇后怀孕事件了。 难道。 是王皇后下的手? 可卢静妃不过只是个最顶层最可怜的小妃子,又有哪里得罪王皇后这尊大佛了呢? 特别是卢静妃之死,竟牵扯了什么苗疆手段? 一时想不明白冯安世也不再多想,耐心静下心来,先完成今晚的值守任务。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很快便是来到了丑时中,也就是凌晨两点钟左右,却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冯安世紧绷的神经都有些松懈了,低声对王星道: “这夜静的让我不太舒服,我去北边巡守一下,你在这边盯好了!” 王星忙是重重点头: “大人,您放心吧,有危险您一定不要贸然,先呼唤支援!” 很快。 冯安世带着李信等人来到了西六宫这边的冷宫区域。 可惜。 宫里究竟规矩森严,冯安世在内宫也没有什么耳目,一时也无法联系上白如意。 但冯安世总感觉,隆泰皇帝临场提拔自己,并亲自明确巡守防线,绝对跟卢静妃脱不了干系。 此事搞不明白,冯安世着实如鲠在喉! 饶是此时周围的羽林卫并不是冯安世的人,但思虑一会儿,冯安世还是决定冒险一波! 毕竟。 没有事件出来,又怎能突出他冯安世的作用? 又如何对羽林卫下手,安插他自己的人手? “本官怎感觉那边阴气有点重呢?都打起精神来,咱们去看看!” “是!” 冯安世很快就装模作样找了个借口,招呼身边这三十余人朝着卢静妃尸体的停尸房走去。 “喵!” 然而一行人刚到停尸房门口,还没找机会进去查看呢,里面突然发出一声凄惨猫叫,转瞬便看到一只通体漆黑的大黑猫,浑身炸毛的尖叫一声冲出来! “保护大人!” 冯安世身边这些羽林卫都是精选的边军精锐出身,能力还是很强的,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牢牢护住冯安世的同时也闪电般对那黑猫发难。 “喵~~” 片晌,这黑猫便被数枚暗器击中,已经是殒命当场,鲜血止不住的翻涌出来。 看着刚才黑猫撞击窗户留下的大窟窿里传出阵阵阴风,冯安世都不用找借口了,喝道: “里面有不对,全体警戒,进去搜查!” “是!” 这帮训练有素的羽林卫精锐迅速拉开了架势,小心打开了这破旧停尸房的门口。 顿时。 一阵说不出寒冷的阴风便是扑面而来。 而里面。 竟不止摆着一具尸体,足有七具尸体盖着白布。 冯安世忙是看向李信。 今天正是李信陪同把卢静妃的尸体送过来。 然而李信此时却懵了。 他是天黑前把卢静妃的尸体送过来,那时这里面只有两具尸体而已,此时这么多尸体,他也不知道哪具是卢静妃的了,忙是对冯安世摇头。 冯安世自明白李信的意思,忽然冷笑喝道: “装神弄鬼!” “去!把这些尸体上的白布都揭开!” 马上便有七个羽林卫上前去,揭开了尸体上的白布,顿时七具男女尸体便是显露了出来。 可无头卢静妃的尸体还是把那羽林卫吓了一大跳,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冯安世刚想训斥这羽林卫提振大家的士气呢,不远处尸体堆中的一个羽林卫眼很尖,忽然低呼道: “大人,情况有不妙,这无头尸体的下身好像有东西,还,还在滴血呢……” “什么?” 冯安世,李信,包括知晓卢静妃案的几人顿时都是一个机灵,转而一个个冷汗都止不住冒出来! 卢静妃的尸体,被亵渎了么? 第159章 西六宫惊魂夜! 皇帝妃子的尸体被亵渎,哪怕只是一个小妃子,责任又怎是一般人担得起的? 特别是冯安世知晓宫内隐情,知道隆泰皇帝已经多年不曾人道。 这玩意一旦爆了,那必定是尸山血海啊。 但事情已经发生,冯安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喝道: “诸位兄弟想必也都知道这无头尸体究竟是谁,今天若出了事,咱们谁都跑不了,只能先把事情搞明白!现在听我号令,大家全副警戒,一起勘验现场!” “是。” 这些羽林卫精锐一个个也都是头皮发麻,却也没办法了,只能全都是加倍警戒,小心看向卢静妃无头尸体的方向。 冯安世也硬着头皮上前来仔细查看。 可饶是冯安世的心理承受能力,穆然看清了卢静妃无头尸体的情况,整个人也是瞬间麻了! 只见…… 这无头尸体下身,明显鼓出来一块,不知道被人插进去了什么东西,而旁边,还有鲜血在滴答滴答极为缓慢的滴落。 “大人,这……” 李信也麻了,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想说些什么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把这无头尸体送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现在…… 一旦追查责任,他显然跑不了! “慌个屁!” 冯安世已经冷静下来,阴着脸喝道: “速去把看守这停尸房的太监找来!今日,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 马上便有羽林卫的人去找这停尸房隔壁的值守太监。 “老刘,这里本就阴森,你抓老子手干甚?不是,你手咋这么凉呢?” 但众人都稍稍放松,庆幸冯安世英明,这么快就找到背锅侠的时候,这边一个羽林卫忽然很不爽的低低说道。 “啊——” 然而他话音刚落忽然发现了什么,止不住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冯安世刚要喝斥呢,却瞬间发现了眼前情况的不对劲,一时真的是七魂都要飞出六窍! 只见! 卢静妃的无头尸身竟猛的坐起来,不仅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那羽林卫的手腕,另一只手更犹如闪电一把便掏向了这羽林卫的心口。 “噗!” 一声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可怖声音之后,这羽林卫的心脏已经被无头尸体掏出来。 随之便是把这颗鲜活的心脏放向了她头颅的位置,似想把这颗心脏吃掉。 然而此时她哪还有头? 不能吃这心脏直接让她大怒,忽然猛地站起身来,‘咔嚓’便是将身下木床跺的粉碎! “退!” “先退出来!” 饶是这些羽林卫精锐一时也傻眼了,根本就不知该做什么反应了,还是冯安世反应更快,一边大喝一边往外冲。 转而羽林卫众人这才回神来,撒开丫子便往外冲。 “咔嚓,咔嚓!” 然而这时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停尸房的其他尸体也全都是猛的站起来,共有两个太监四个宫女。 随着无头尸体手指一指冯安世等人方向,这些尸体就像是僵尸一样迅速朝着外面冲出来。 “我艹!” 哪怕冯安世两世为人,又何曾见过这等可怕景象? 他虽不想呼叫援兵,打乱今晚的部署,可此时显然是不可能了,只能大叫着呼叫援兵。 “副统领大人,怎的了?您怎的有时间,啊……” 这时。 看守这停尸房的老太监也被叫起来,他并没有看到这边的恐怖,正要对冯安世讨巧呢,一只僵尸已经是闪电般冲上前来,一掌就击穿了他的心脏。 “弄死他们,赶紧弄死他们!” 冯安世这时真慌了,一边抽出宝刀往后退一边大声呼喝。 “哪来的妖孽,堂堂皇城也敢作祟?受死吧!” 李信还是很勇的,大喝一声,第一个便冲向前去,一刀就斩向了一个太监僵尸的脖颈。 “当啷!” 然而让众人目瞪口呆的是…… 李信的刀砍在这僵尸的脖颈上,不仅没把这僵尸脑壳砍掉,反而是发出清脆的金铁之音。 “上!” “拦住他们!决不能让他们扩散出去!” 饶是眼前简直堪比后世米国大片的末世景象,冯安世却没有了选择,大声呼喝。 这些羽林卫也明白事情的严重,只能是大喝着硬着头皮冲上前去。 转眼。 二十几号人便是与六具僵尸混战在一起。 “大人,怎回事?这……” 这时。 王星等机动力量也赶到了,可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他们一个个也全都是傻了眼,忙急急将冯安世保护起来。 “老子就不信他们刀枪不入没有命门了!李信,戳他们皮燕子!” 冯安世早已经满头大汗,真急眼了,大声呼喝。 他记得后世一些末世电影和里,那些高等级僵尸皮燕子好像便是脉门。 李信身为准内劲后期好手,今天已经无路可退,也是越战越勇,很快,还真给他找到了机会,一刀就扎进了一个太监僵尸的皮燕子。 “嗷!” 这太监僵尸顿时发出一声古怪惨叫,尸体止不住触电一样颤抖起来,随即轰然倒在了地上。 “好用!” “大人,他们的命门果然是皮燕子!” 李信顿时大喜。 冯安世也是欢欣鼓舞的大叫: “快,灭了他们!” 本身便有援兵赶至,加之找到了这些僵尸的命门,羽林卫精锐们很快便稳下来,迅速开始占据主动。 “噗,噗!” 短短几分钟时间,剩下五具僵尸便尽数被斩杀当场。 “咻!” 然而就在众人刚要喘口气的时候,一个一身白血衣的无头身影已经闪电般朝着冯安世袭来。 保护冯安世的羽林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竟是直接被震飞开来,有几人更是凄惨的七窍流血,直接横死当场。 “保护大人!” 王星和赵汝亮正好在冯安世左右,有着前面羽林卫的肉盾,他们究竟有着一定反应时间。 王星一把便推开了冯安世,和赵汝亮一起朝着那无头尸体迎上去。 “嘭!” 可下一瞬,饶是王星和赵汝亮都是内劲后期的好手,却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飞出去,直接横飞出十几米外,生死不知。 “我戳……” 眼见王星两人竟不是这无头尸体的一合之敌,这无头尸体已经闪电般又朝着自己而来,冯安世真是吐血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这玩意这么难缠,他怎会过来引爆这大雷啊。 危急时刻,冯安世也拼了,直接扣动了暴雨梨花针的扳机。 “咻咻咻咻!” 转瞬。 无数钢针直接飞向这无头尸体身上。 可这也仅仅是阻止了这无头尸体一瞬而已。 她根本就没有痛感,稍稍停滞一只手便直接抓向冯安世的心脏。 “孽障!” “本座面前还敢撒野?还不快束手就擒!” 然而就在冯安世无比狼狈的一个驴打滚,急急往墙边滚的时候,头顶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大喝声。 转眼。 这无头尸体竟是直接被击飞出去! 第160章 冯安世是独臂神尼的私生子? 这无头尸体竟还有智商! 眼见宫内十大供奉之一的豹头陀来了,竟是不恋战,转身就要逃! “豹头陀大人,千万不能让这孽障跑了哇!” 冯安世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赶忙大呼。 “哼!” “本座面前,她还想跑?” 豹头陀冷哼一声,便是抡起他的禅杖直接朝着无头尸体杀过去。 “嘭!” 下一瞬,无头尸体就被豹头陀狠狠砸翻在地。 可豹头陀刚要炫耀般踩住这无头尸体呢,惊变再生。 无头尸体腹部竟陡然发生可怕爆炸,大片血雾明显带着雄浑力量直接飞向豹头陀。 饶是豹头陀这等宗师级别的大高手一时竟也被阴着了,满脸满身尽是血污。 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个也就成人拳头大小,似婴儿又似小猴子、通体赤红的不明生物,已经是闪电般奔向他的脖颈。 不远处的冯安世甚至可以清晰看到这小猴子森白可怖的獠牙,就要咬断豹头陀的脖颈! “孽障!” “你要反了天么!” 就在豹头陀都危在旦夕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可怖劲风闪过! 转瞬。 一柄拂尘已经是犹如闪电,直接将这小猴子死死钉在地上。 这小猴子一声惨叫,竟是迅速便融化为了一摊血水,里面似没有任何东西。 但拂尘的主人,一个一身青袍、只有一只手臂的老尼姑却依然不敢怠慢,大喝道: “快去取生石灰来!” 冯安世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便大喝不远处的几个羽林卫,让他们赶紧把身边处理尸体的生石灰袋拎过去。 几人这才回神,忙是迅速拎着生石灰袋过去,洒在了这摊血水上。 “吱吱,吱吱吱……” 转眼。 让众人不可思议、汗毛都要倒竖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看似无物的血水里,竟是有着数条透明一样的小虫子! 被生石灰这般一起反应,它们再扛不住了,发出细微的惨叫声,直接便化为血水。 “师太,惭愧,多谢您出手相救。” 这时。 豹头陀也反应过来,忙是双手合十,恭敬对这独臂老尼姑行礼。 冯安世此时又如何不明白,这独臂老尼姑,怕就是皇宫十大供奉第一人,传说中的‘独臂神尼’了。 “师太,幸亏您及时出现,若不然今天麻烦便大了哇。卑职冯安世怕百死也难恕啊。请您受卑职一礼。” 冯安世怎会放过这等拍马屁的机会?忙是快步上前,深深对独臂神尼行礼。 “你便是那冯安世?” 独臂神尼眉头紧皱,很是不悦的看向冯安世喝道: “今晚这到底怎回事?” 冯安世早就想好了说辞,忙恭敬道: “回师太,卑职等巡视至此地,突然有一只黑猫炸了毛冲出来。” “您看,那黑猫尸体还在那边呢。正好卢静妃的尸体也停在这边,卑职担心出事,便过来查看。没想到卑职等人刚进去,卢静妃的无头尸体便诈尸了,旋即便变成了这模样……” “师太,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数次对卑职提及过,师太您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可卑职求老祖宗给卑职引荐您,老祖宗却不给卑职机会。今日能得见师太您真身,卑职真是三生有幸啊。” 冯安世说完就像是受了惊的孩子一般,竟是直接抱住了独臂神尼的大腿痛哭。 旁边豹头陀和一众羽林卫都傻眼了。 见过会拍马屁的,却是从未见过这般拍马屁的哇。 独臂神尼都懵了。 哪想到冯安世竟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竟敢这般对她不敬! 然而。 看着冯安世哭的伤心欲绝的模样,独臂神尼心又软了,不自禁便是想起了她那苦命的十几岁就死在仇家手里的儿子。 特别冯安世抹眼泪的样子,竟是跟她儿子特别像…… “哭什么哭?” “堂堂男儿大丈夫,一点小事便哭成这样,成何体统?” 独臂神尼蹙着眉头低喝。 然而她虽然这般训斥冯安世,冯安世却是大喜! 因为她并没有推开自己,这有戏啊。 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冯安世忙哭诉道: “师太,您是没见刚才场景啊。卑职本在羽林卫数十精锐保护中,可这无头尸体竟直接穿透了人群,把卑职麾下两个内劲后期的高手都撞飞了,还要直取卑职。” “若不是豹头陀大人及时出现,卑职怕是……冯家就要绝后了,萧紫心萧小姐也要守寡了呀……” 冯安世哭的越发伤心,完全就是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毕竟。 他还不满十六岁,本身就是个孩子。 独臂神尼语气不自禁柔和下来: “怪不得呢。也难为你了。若贫尼没有看错,这女人体内的虫子,至少已经被人温养一年之久!若不是贫尼今天正好值守,便是化境后期的高手都要遭了她的道!” “那边你两个手下还没死,把这个给他们服下,他们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独臂神尼递给了冯安世一个小药瓶,又道: “今晚的事情你也不要太害怕,明日早朝后,贫尼会亲自向皇爷汇报此事!不过,你说这无头尸体是卢静妃,她的头呢?” 冯安世接过药瓶不由大喜,又是对独臂神尼千恩万谢,这才解释道: “师太,这正是卑职害怕的地方。卢静妃的首级一直没有找到,卑职今天在她寝宫找到的首级,七公主殿下说并不是她的。若她的首级也跟她的尸身这般,那怕要出大事啊。” “无妨。” 独臂神尼忽然冷笑: “失去了身体支撑,她首级已经没有大用了。若贫尼没猜错,卢静妃应该是养失败了,不得已,才会尸首分离,搞成这局面。冯安世,你今夜也算有功,便下去歇着吧。剩下的事情,贫尼会亲自出手!” “多谢师太,多谢师太……” 冯安世大喜,又抱着独臂神尼说了一大堆肉麻话,并且约好了明天一定要好好感谢她,这才是松开了独臂神尼的大腿。 众人是真的看傻眼了。 特别是豹头陀,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独臂神尼向来性格清冷,便是对隆泰皇帝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怎的今天,居然对冯安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这般放纵? 难道…… 冯安世是独臂神尼的私生子不成? 第161章 一碗苦菜粥! 独臂神尼已经出手,这一夜自不可能再来什么意外。 次日一早。 交接巡守后,冯安世便来到东暖阁外等候。 直到此时,冯安世才算真正从昨夜的惊悚中冷静下来。 特别是独臂神尼说的‘卢静妃体内的虫子已经被温养一年’,以及卢静妃头颅的事情, 让冯安世隐隐捕捉到了什么,一时却又不敢往深处想。 “冯副统领,皇爷请您进去。” 这时。 似隆泰皇帝已经下朝了,有太监忙恭敬过来请冯安世进去。 随着冯安世又兼任羽林卫副统领,便是隆泰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也不敢对冯安世有什么不敬了。 “多些公公。” 跟这太监一礼后,冯安世快步来到了殿内。 “冯安世!” “看你做的好事!朕怎么跟你说的?让好好值守!可你呢,竟是惊的师太都亲自出手了!你脑壳是被驴踢了么!” 来到殿内冯安世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隆泰皇帝已经勃然大怒,劈头盖脸怼着冯安世大骂。 “皇爷,您也不要太过生气。小冯子昨日虽是鲁莽,但算起来却是功大于过!” 隆泰皇帝还要再骂冯安世呢,却是被旁边的独臂神尼阻止: “若此事不是冯安世机警,提前把事情引爆出来,且是在人少的冷宫区域引爆出来,那后果才是真的不堪设想,怕就不只是死几个太监宫女的事了!” “嗯?” 隆泰皇帝顿时愣住了。 看看冯安世,又看向了独臂神尼。 哪想到向来冷漠无情、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偏好的独臂神尼,此时竟然为冯安世说话,而且,明显是一副袒护着冯安世的模样。 “皇爷,臣有罪……” 冯安世自注意到了隆泰皇帝的表情,忙是垂头丧气说道。 这种情况,他绝对不能给隆泰皇帝太多思考时间! “师太,您……” 隆泰皇帝果然被冯安世转移了注意力,忙是诧异看向独臂神尼。 独臂神尼不以为然: “皇爷,小冯子此人不错,贫尼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过这般聪慧又正直的年轻人了。若不是贫尼已经不再收徒,都想收他做关门弟子了。” “这……” 隆泰皇帝不由苦笑: “师太,不曾想您居然看上这小子了。您说的也是,此事还是朕考虑不周,小瞧了那些人的狠辣手段那!” 说着他对冯安世喝道: “小冯子,你昨夜虽是有功,但却没有提前跟十大供奉打招呼便贸然行动!朕判你功过相抵,你可服气?” “皇爷,臣服气。” 冯安世懊恼的垂下了头。 隆泰皇帝这才露出笑意: “师太,这小子都被朕宠坏了,您若有时间,可调教他一下。免得他真犯了大事却还不知道规矩呢。” 独臂神尼单手放在身前: “贫尼遵旨!” … “师太,这次真多谢您了。若不然,小冯我怕是要被皇爷好一通收拾了。对了师太,您还没吃早饭吧?小冯略通厨艺,不若让小冯给您做一顿早饭,略表心意吧。” 出了东暖阁,冯安世打蛇上棍,死死缠在了独臂神尼身边。 刚才。 隆泰皇帝的话虽看似隐晦,又有些没来由,但以冯安世的敏锐,却已经捕捉到了隆泰皇帝的线! 他想利用自己,拉独臂神尼下水! 由此也可知。 隆泰皇帝在某种程度上,对十大供奉的掌控力,特别是独臂神尼这等顶尖强者的掌控力,似并没有那么足! 冯安世又怎能放过这等机会? “你还会做饭?” 独臂神尼诧异的看向了冯安世。 冯安世忙乖巧道: “师太,不怕您笑话,我娘没的早,我爹虽是闻名天下的大儒,却并不怎么懂生活。这多年下来,我就什么都会了一点,尤其是齐州的家乡菜。对了师太,听您的口音,您好像也是齐州人吧?咱们是老乡哩。” 独臂神尼楞了一下才点头道: “贫尼虽非齐州人,却自五岁起,便跟随师傅在齐州修行。” “那太好了啊。” 冯安世大喜: “那师太您一定喝过苦菜粥吧?我刚才看到宫中许多地方都长着苦菜,却是没人采摘,不若今早小冯便给您做一顿苦菜粥吧?” “你会做苦菜粥?” 独臂神尼止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齐州穷苦人家才会吃的东西吧?” 冯安世苦笑: “师太,您也知道,我爹虽现在看似位极人臣,可之前那么多年,都是流离失所。我十一二岁之前,都是被寄养在齐州老家的。” 独臂神尼看着冯安世触景伤情的模样,老眼中那种慈爱不由更甚,道: “你跟我来吧。” “谢师太。” … 独臂神尼的居所在御花园附近,并不大,只有一间小院,是一间很小的尼姑庵。 而冯安世一路走来已经是亲手采摘了不少苦菜,主要宫墙角落就生长着很多。 一进到院子里,冯安世就迅速忙活起来。 烧火,洗菜,淘米。 一系列流程竟是非常熟络,整个一把干活好手。 独臂神尼都看懵了,转而老眼中竟是有着晶莹泪光闪动。 当年。 她的儿子,也是这般乖巧懂事,也是这般体贴入微的照顾她呀…… 很快。 冯安世就做好了一锅香喷喷的苦菜粥,甚至还凉拌了一个苦菜,忙给独臂神尼盛了一碗道: “师太,您尝尝,不知道小冯做的合不合您胃口。对了师太,您这没有大酱,这凉拌苦菜小冯就加了点醋和盐,可能有点冲,您小心点吃。” “……” 独臂神尼老眼不由更加复杂。 这辈子,除了那个男人,就只有她儿子对她这么好了。 可! 那个男人竟是个负心郎! 若不是他为了自己跑路,把她们母子的消息故意透露给仇家,她儿子又怎会死? 饶是独臂神尼的城府,一时竟也是久久不能平静,忙是小口喝了一口苦菜粥。 但转而她老眼便是亮了,忙是接连喝了几口竟还是意犹未尽。 忙问冯安世道: “小冯子,你,你这苦菜粥是怎做的?为何,只有苦菜的清香,而没有那种苦味呢?” 冯安世早有预料。 因为时代的限制,这个时代的苦菜这种野菜,只有穷人才会吃,富人根本不会吃的,所以也没有大厨研究这个。 但后世因为种种原因,很多富人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有许多老知青都喜欢吃苦菜,自也有大厨精心研究了。 忙笑道: “师太,这可是小冯我的独家秘方,一般人我不告诉的。但师太您问了,我便仔细跟您讲。” 说着冯安世便仔细解释起了苦菜的做法。 不仅摘菜的时候要摘掉那些容易发苦的老菜叶,下锅前还要抄一遍水,而且水里要加盐之类。 独臂神尼都听傻了。 从没想到过,区区一碗苦菜粥,竟是有这么多门道。 不一会儿功夫,已经辟谷数年,全靠丹药维持能量的独臂神尼,竟是喝了四碗苦菜粥。 不由苦笑: “贫尼这多少年了,都没有吃过这么多东西。小冯子,你有心了。” 冯安世大喜,等的就是这句话,但冯安世还没说话,外面忽然传来太监的公鸭嗓: “冯安世在吗?” “皇后娘娘有请!是你自己过去呢,还是咱家请你过去呢!” 转而。 便见坤宁宫的管事太监小金宝,得意洋洋走了进来。 但这次他明显学乖了,身后带着七八个高手。 第162章 坤宁宫里当众杀人! “金公公您这是何意?本官刚下值还没休息呢,晚上再去见皇后娘娘可好?” 冯安世一个机灵,俨然没想到小金宝竟会找到这里来,他难道不怕独臂神尼这十大供奉之首么? 但看到平静的独臂神尼,包括趾高气昂的小金宝,冯安世忽然反应过来。 独臂神尼应该是名声鼎盛,但真见过她本尊的却没几个。 就算小金宝的身份,显然也并未见过独臂神尼。 “呵。” 小金宝嗤笑: “冯副统领您没休息是您的事,但要您去见皇后娘娘则是咱家的事,若冯副统领不想去,那咱家只能得罪冯副统领您了。” 小金宝直接一摆手。 他身后的七八个太监高手便是迅速朝着冯安世包过来。 “你们别乱来!别吓着我干娘!不就是皇后娘娘要见我么?我去就完了!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 冯安世忙是伸起双臂大喝。 “哼!” “少给咱家整这有的没的,冯副统领,上次你暴打咱家的账,咱家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哩。带走!” 小金宝趾高气昂一摆手。 “干娘,您保重啊。小冯子忙完了马上便回来伺候您!” 冯安世被制住了还不忘拼命回头对独臂神尼大呼。 眼见冯安世很快被带走,独臂神尼一直平静的老脸上终于有了波动,很快便是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特别是刚才冯安世拼了命回头喊她干娘的那一幕,她此时还久久不能忘怀,似是与一直在她记忆最深处的一幕融合了。 她又小心喝了一口苦菜粥。 “啪!” 却是猛然将碗打碎在了地上。 “唰!” 下一瞬,独臂神尼已经消失无踪。 … “嘿嘿。” “冯副统领,想不到吧?你也有落在咱家手里的一天?给我打!” 坤宁宫附近的一条无人长廊内。 小金宝得意一笑,便是猛的一挥手。 几个太监高手忙是制住冯安世,随即有人抡圆了拳头便是狠厉的往冯安世肚子上招呼。 “呜哇。” 没片刻。 冯安世刚喝下的苦菜粥便是被揍的尽数吐了出来,说不出的痛苦。 但冯安世又怎会认怂? 咬着牙冷笑: “小金宝,别看你今天吃得欢,小心将来拉清单!你主子也护不住你了!” “哈哈!” “这贱皮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再给咱家好好的打,给他留口气就行!” 小金宝也被气乐了,扯着嗓子尖叫。 刚才出手的太监高手又是迅速上前抡拳便朝着冯安世肚子招呼。 但他明显很有分寸,能让冯安世非常痛苦,却是又并不会真伤着冯安世。 但小金宝一帮人正在暴力对冯安世施暴的时候,却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墙边,出现了一道萧索的独臂身影。 冯安世本来都有点绝望了,却是穆然看到了这道身影,又有了雄浑信心,穷途末路的孤狼一样冷笑: “小金宝!” “求你今天弄死小爷,若不然,小爷让你后悔一辈子!” “嘿!” “你个不知死活的贱皮子!” 小金宝就要亲自对冯安世上手,但这时忽然有小太监急急来报: “干爷,主子催呢,让您赶紧把冯安世带过去。” “哼!” “算你运气好。” 小金宝用力拍了下冯安世的脑壳: “带走!等下再收拾他!” … “皇后娘娘,这便是您对卑职的态度?” 坤宁宫。 冯安世被人扶进大殿,有气无力的跪在了地上,却是再没有对王皇后的半分尊敬,只是虚弱的看着她冷笑。 “冯安世!” “你甚意思?本宫怎的你了?” 王皇后眉头顿时紧皱,不悦的喝道。 她今日找冯安世过来是真有事说的,哪想到,冯安世一过来便是这狗一般模样,上来便怼着她的? “皇后娘娘,明人不说暗话!卑职都被您的人打成这样了,您问卑职您怎的卑职了?呵!这不是扯着和尚骂秃驴么!” 冯安世继续冷笑。 “大胆!” 王皇后怒了,猛的一拍宝座扶手: “冯安世,本宫找你来是商量事情的,你这是什么态度?真以为本宫不敢收拾你?” “皇后娘娘您当然敢收拾我冯安世,但我冯安世不服!皇后娘娘若看我冯安世不爽,便直接将我斩杀当场吧!” 冯安世冷笑着盯着王皇后的眼睛,俨然一副不死不休架势! “大胆!” “敢对主子不敬?掌嘴!” 这时王皇后还没说话,魏朝那老太监便犹如鬼魅一般,瞬间便来到了冯安世身前,就要狠狠给冯安世一巴掌。 “嘭!” 然而下一瞬。 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身手高强、让人根本就看不出深浅的魏朝,竟骤然被人横击出去,直接痛苦的趴在了地上死狗一样,想爬都爬不起来了。 这时。 一道独臂身影出现,冷笑着看向王皇后道: “皇后娘娘,这便是你对贫尼干儿子的态度么?不仅在路上派人殴打他,到了这坤宁宫,还要再殴打他?” “师太?” “您,您怎的来了?” 王皇后这时也看清了独臂神尼的身影,哪还坐得住?忙是急急起身来恭敬行礼。 “哼!” “皇后娘娘大礼,贫尼可不敢受!贫尼现在只想让皇后娘娘给贫尼和贫尼的干儿子一个交代!” 独臂神尼直接不甩王皇后,无比淡漠的说道。 俨然。 这才是她寻常的真性情! 王皇后脸都绿了,喝道: “这到底是怎回事?小金宝呢!还不给本宫滚过来!” “主子,奴婢在。” 片刻,小金宝便是连滚带爬的冲进来,忙是急急跪在地上,他这时显然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刚才,到底是怎回事?你殴打冯安世了?” 王皇后吃人一般看向了小金宝。 更让她惊悚的是,冯安世这败家子,什么时候竟抱上了独臂神尼这尊大佛的大粗腿,还成了独臂神尼的干儿子啊。 “主子,是奴婢跟冯安世有旧怨,所以才……主子,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哇……” 小金宝彻底被吓坏了,赶忙拼命磕头。 王皇后忙讨巧的看向独臂神尼道: “师太,您看,这事真不关本宫的事,都是底下的奴婢们胡来呀。” “皇后娘娘,你觉得,你说的这些,你自己信么?” 独臂神尼嗤笑。 “唰!” 她忽然屈指一弹,一道看似没有什么波动、威力也不大的劲气,便是直接掠向了小金宝。 “噗!” 然而下一瞬,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惊掉下巴的是…… 小金宝死不瞑目的人头已经皮球般滚落在地上,无头腔子的鲜血就像是涌泉一样喷发出来。 独臂神尼竟在坤宁宫,当着王皇后的面,当众斩杀了小金宝! 但独臂神尼却还不算完,看都不看小金宝的尸体一眼,无比淡漠的说道: “还有七人呢!” … 感谢书友老哥的捧场和月票支援,小船多谢了,鞠躬作揖 第163章 抱紧皇城内第一硬大腿! 静。 全场死一样的静。 便是王皇后都吓得脸色惨白,瞪大了眼睛。 冯安世都怀疑她会不会被吓的动胎气了。 好在王皇后不是凡人,片晌终于反应过来,尖声大喝: “还不快去把刚才与小金宝同行的七人都叫来!” “是……” 很快。 刚才虐待冯安世的七个太监高手,便全都被带了进来。 可一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们就吓傻了,有胆小的已经屎尿横流,忙是拼命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唰唰唰!” 独臂神尼怎可能会对他们有任何怜悯? 她屈指一弹,一道缥缈劲气就像是一道匹练,已经飞速缠绕七个太监高手一圈。 转眼。 七级首级落地,坤宁宫大殿已经被可怖血腥味道填满。 独臂神尼却看都不看王皇后一眼,淡漠道: “皇后娘娘,若无其他事,贫尼便带贫尼的干儿子先走了。” 说完。 便是直接带着冯安世扬长而去,只留下王皇后和趴在地上还爬不起来的魏朝等人目瞪口呆。 “混蛋!” “混蛋!混蛋!把小金宝这狗杂碎给本宫拖下去喂了狗!!!” 半晌。 王皇后终于回神来,却是发了狂的母狼一样尖叫。 … “小冯子,你不要害怕。今日,你便在贫尼这里好好歇息。有贫尼在,没人敢伤你一根汗毛!” 又回到独臂神尼的小尼姑庵,独臂神尼直接给冯安世安排了厢房里的一张床。 “扑通。” 冯安世却直接跪倒在地上,又用力抱住了独臂神尼的大腿哭诉: “师太,小冯长这么大,从没有哪个女人对小冯这般好啊。您,您好像小冯那从未谋过面的娘亲啊。小冯斗胆,能不能以后都伺候在师太您身边,给师太您养老送终啊……” 独臂神尼登时愣住了: “你,你想当贫尼的干儿子?” “干娘在上,请受儿子一拜!” 冯安世本就是打蛇上棍的好手,又怎会浪费这等机会?已经是改了口拼命磕头。 “……” 独臂神尼都有点无言了,沉默了好一阵,这才叹息道: “罢了罢了。小冯子,人一直说缘分当头,可之前贫尼一直不信,但今日这般,贫尼竟……既然你与贫尼投缘,又是齐州同乡,贫尼收你做干儿子也并非不可。但是!” 独臂神尼话锋一转: “你必须要守贫尼门下的规矩!若敢作奸犯科,打着贫尼的名义做那恶事,贫尼绝饶不了你!必将亲手将你诛杀,清理家门!” 冯安世忙拼命保证: “干娘,这怎会?小冯的人品您还看不出来吗?若是小冯是偷奸耍滑的恶人,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怎会将嫡外孙女嫁给小冯?” “不过干娘,小冯在您身边伺候,能不能娶妻和纳妾?小冯还想多生几个大胖小子,以后让他们好好伺候您呢……“ “这……” 独臂神尼顿时愣住了,想说什么却又忙咽回到了肚子里。 对啊。 干儿子究竟不是弟子。 弟子要守清规戒律,可干儿子显然不用。 扪心自问。 她会让她的儿子不娶妻不纳妾不生孩子么? 这显然不可能。 特别是冯安世刚才说的生几个大胖小子好好伺候她的情景,让她本已经坚硬如铁的心都瞬间软了三寸。 若是真有那般情景…… 那她这辈子也没算白活啊。 忙喝道: “既然已是贫尼的干儿子,便少跟贫尼油嘴滑舌!滚去睡觉吧!” 虽然挨了骂,冯安世却是大喜。 毕竟。 以独臂神尼的性子,只有足够亲近的关系,她怕才是会这般喝骂。 看着冯安世很快便乖巧的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独臂神尼竟也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很快。 她整个人精神都提振了不少,原本周围这些没什么意思的景色,此时都看起来充满生机了。 喃喃道: “看来,这次贫尼得多在京师停留一段时间了。” … “独臂神尼竟在坤宁宫当众杀人,把皇后气的不轻?” 东暖阁。 这时隆泰皇帝也收到了消息,止不住用力眯起了眼睛。 黄锦忙恭敬道: “不止啊皇爷,似,似独臂神尼还把冯安世收为干儿子了,当众以母子相称……” “什么?” “竟有这等事?” 隆泰皇帝登时用力皱起了眉头。 半晌。 却摆手道: “黄锦,你下去吧,朕知道了。” “是。” 待黄锦离去,隆泰皇帝止不住露出一抹冷笑: “小冯子,你还真是能给朕惊喜啊,这般关系,竟是都让你给攀上了!看来,朕的计划,似乎能更加提前一些了!” … 这一觉冯安世睡的无比安稳。 晚间冯安世又亲自做了一顿家常菜,陪独臂神尼吃完之后,这才去当值。 “见过冯副统领!” “见过冯副统领……” 虽然只一天之隔,但冯安世再次来到羽林卫公房这边,众人对冯安世的态度已经又有不同。 便是千户级别的羽林卫骨干,都是直接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对冯安世磕头行礼。 俨然。 冯安世与宫内十大供奉之首独臂神尼成为‘母子’,并且独臂神尼在坤宁宫一击败魏朝,当众斩杀小金宝等八人的事迹,已经流传开来。 “见过大人。” 很快。 王星,赵汝亮,李信他们也都迎上来,纷纷兴奋的对冯安世行礼。 吃了昨晚独臂神尼给的灵丹妙药,他们身体都是好了许多,而冯安世此时又水涨船高,他们这些心腹自然要跟着沾大光的。 “自家兄弟,不必客气了。今夜值守,便如昨夜一般便是。” 冯安世笑着拍拍王星几人的肩膀,便是悠然的去准备交接事务。 毕竟。 有了独臂神尼这根皇城内最粗最硬的大粗腿罩着,冯安世又怕个毛线的? 等来到内宫交接完毕,冯安世不论心态还是状态都放松太多了,直接带着一队人优哉游哉的在西六宫附近闲逛起来。 很快便是来到了秦如梦的关雎宫门口。 昨晚。 冯安世不敢贸然进入关雎宫,但此时,一切已经是全然不同。 留王星他们在外面等候,冯安世直接进了关雎宫找秦如梦喝茶。 “呀。” “安世,你怎的来了?” 秦如梦显然没想到冯安世竟会在当值时间过来,赶忙急急迎上来握住了冯安世的手。 昨天一系列事情之后,她不知道有多着急,却是根本发不上力,只能痛苦的干等着。 不曾想,今天冯安世竟值守时间来到了她这边。 冯安世笑嘻嘻嗅着秦如梦身上好闻的幽香道: “姐,昨天是出了一些事,但这点小事,对别人算事,可对玉树临风如我,又算个什么了?我想喝茶了,给我泡茶喝。” 眼见冯安世一副趾高气昂模样不似作假,秦如梦这才踏实下来,赶忙亲自去给冯安世泡茶。 两人喝了几杯茶,闲聊一会儿,冯安世忽然压低声音低低问道: “姐,卢静妃你认识吧?她大概是什么时候,寝宫里没有人服侍的?” 第164章 前朝太子之乱的隐秘 秦如梦一个机灵,再次小心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小声道: “安世,你怎问起这个了?” “我与卢静妃虽不熟,却还真有过几面之缘。大概是我刚入宫的时候吧。记得是端午宴席,我见过她一次,那时她还光彩照人。可没过几天,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哪里得罪了皇爷,她的名字都有点成为禁忌了。” “你问她宫里什么时候没人服侍,大概应该就是在一年之前吧。” “一年之前?” 冯安世眉头止不住紧紧皱起。 以卢静妃的身份,有人想在她体内种盅,怎可能那么容易? 再结合独臂神尼说的‘卢静妃体内的蛊虫已经被温养一年左右’。 再加之那晚隆泰皇帝粗暴终止卢静妃案的调差,却又像刻意给自己挖坑一样,让自己兼任羽林卫副统领,巡守西六宫…… 冯安世周身已经止不住渗出了一层白毛汗。 时至此时,此事除了隆泰皇帝最有嫌疑,怎还有别人? “安世,怎的了?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秦如梦微微蹙眉,忙是低低问道。 “没有。” 冯安世低低道: “姐,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多小心。吃喝拉撒这些小事也决不能大意!必须银针试毒后再仔细观察。还有,皇爷那边,你也要多小心着些。” “安世,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秦如梦多聪明,又岂能看不出来冯安世的不对劲?拉着冯安世的手就要让冯安世说实话。 冯安世怎肯把这种危险告知秦如梦? 起身便要离开。 可冯安世和秦如梦都没想到,两人的发力都有些猛…… 顷刻。 秦如梦竟直接被冯安世带倒在地上。 但秦如梦又用力抓住了冯安世的手,搞的冯安世身体也失去了平衡,直接压在了秦如梦身上…… 此时天气本就有点炎热了,秦如梦穿了件薄绸裙,而冯安世穿的虽是羽林卫的战袍却也是夏款。 而大乾的战袍就跟女士小裙子类似,是可以掀起来的。 一瞬间。 两人以一个无比暧.昧的姿势紧紧贴合在一起,冯安世迅速便起了化学反应…… 而秦如梦的俏脸就在冯安世肉眼可见的范围内,迅速红透了,简直要滴出血来。 静。 时间恍如都停止了在这一刻。 饶是冯安世知道这个姿势足够让冯家灭族了,但内心的贪婪还是让他想多让这时间停留一秒钟…… 秦如梦此时也迷了。 她其实已经想了很多计划,想与冯安世亲密,可此时情况竟真的出现在眼前,她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这般傻傻看着…… “皇爷驾到!” 就在两人就要触碰到那层窗户纸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太监尖锐的唱声。 冯安世陡然一个机灵。 秦如梦的娇躯也瞬间僵硬。 “娘娘,你怎这般不小心,笨手笨脚的?我都说了,等父亲回来你再回府省亲!” 冯安世反应贼快,赶忙顺势把秦如梦拉起来。 秦如梦这时也反应过来,一边坐稳在椅子上一边娇喝: “冯安世,我看你就是不想本宫回去省亲,怕给你添麻烦!但你越不想本宫偏去!别忘了,你之前还偷偷支取了本宫两万两私房钱呢。” “呵呵,你们姐弟吵吵什么呢,这是怎的了?” 隆泰皇帝这时已经迈步进来,却正看到冯安世和秦如梦吵的面红耳赤。 秦如梦忙拉住隆泰皇帝手臂: “皇爷,您来评评理?臣妾就想回家里省亲一趟而已,可,冯安世竟变着法子拦着。难道臣妾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秦如梦说着眼睛已经红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 冯安世都止不住佩服秦如梦的演技了,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忙是无辜的看向隆泰皇帝。 隆泰皇帝笑道: “爱妃,你怎会不受人待见呢。冯安世,这怎回事?” 冯安世忙恭敬道: “皇爷,这不是臣现在忙吗,哪有时间伺候她?要不,皇爷您把臣的差事都撸了吧,臣回家好好准备这事。” “哼!” 隆泰皇帝顿时冷笑: “冯安世,你以为朕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越想推掉差事,朕偏偏不让你如愿!还有,现在是值守时间,你怎会来元妃寝宫?这等玩忽职守,是想掉脑袋吗!” “皇爷,您息怒呀,安世还是个孩子呀……” 秦如梦顿时被吓着了,赶忙跪下哀求。 “皇爷,那臣去值守了。不过您可得跟元妃娘娘说明白,让她别有事没事就让臣来她寝宫了。” “你给朕滚回来!” 眼见冯安世竟然敢把祸水东引到他身上,却是转身就跑,隆泰皇帝都懵了,顷刻才反应过来,赶忙大喝。 冯安世无奈,只能回身来。 隆泰皇帝忙把秦如梦扶起来,笑着对冯安世道: “安世,朕知道,这段时间你委屈,但朕也委屈啊。你是朕的小舅子,你不帮朕,谁来帮朕?朕知道,你现在还对卢静妃之死有困惑,既然今天碰到了,朕便亲自来给你解惑!” “……” 冯安世一个机灵。 秦如梦也瞪大眼睛: “皇爷,臣妾先退下吧。” “不必。” 隆泰皇帝摆手: “这虽是宫中隐秘,却算不得绝密。且你和安世都是朕最信得过之人,也该知晓一些这其中秘密了。” 说着。 隆泰皇帝深沉的看向冯安世和秦如梦: “爱妃,安世,你们都听过,朕之所以能登的这大宝,是因为前朝太子、朕的那位二哥作乱吧?” 见冯安世和秦如梦都是止不住的惊恐,隆泰皇帝却不以为意,冷笑道: “当年,朕那位二哥借辽地兵败起兵造反,把父皇都给幽禁,引得天下大乱!随之父皇发出衣带血诏,号令天下宗室进京勤王。朕因天佑,侥幸平息了太子党叛乱,却究竟念着兄弟之情,没有对他下死手,只想将他幽禁!” “可你们知他是怎做的?” 见冯安世和秦如梦愈发惊恐,隆泰皇帝脸色也有些潮红的继续道: “他竟然当着朕的面,以我龙家血脉为祭,用邪门手段给朕和大乾都下了最毒的咒言!朕当时究竟年轻,就算恨极了他,却也只能将他厚葬,并且善待他的几个儿子!” “谁知,他竟提前便在他几个儿子身上做了手脚。在他下葬没几天后,他的几个儿子竟都是暴毙而亡!以至全天下的人都在骂朕刻薄,居然连自己的亲侄子都不放过!可朕又找谁说理呢?” “更可恨的是!” “后来朕抓到了他的一个心腹,得知,他之前便重金供奉了数个苗疆大术士,甚至还有安南那边的降头法师!而他得知他大势已去,必将失败的时候,便是把他自己和他的儿子都当成了祭品!” “安世,你脑瓜子机灵的很,可知,他这是要干什么?” 冯安世赶忙摇头,浑身已经大汗淋漓。 隆泰皇帝嗤笑: “因为宫中有一个女人,已经是怀了他的孽种!但他将此事保护的很好,并提前便将这女人送走了!而他献祭自己,献祭他其他儿子,诅咒朕,诅咒我大乾江山,就是为了这女人肚子里孩子的气运!” “这些年来,朕一直在寻找这个孩子,却是始终未曾找到!但就在几天之前,朕忽然收到了一封威胁的密信,讲的便是卢静妃要出事!朕当时并不以为意!谁知,转眼卢静妃竟真出了事!” “而卢静妃出事之后,朕又收到了威胁密信!他说他一直在朕身边,盯着朕的一举一动!并且,威胁朕不要再调查卢静妃之事!安世,你明白其中缘由了?” 第165章 白如意出事了! 离开关雎宫,冯安世浑身早已经被冷汗湿的通透。 谁曾想。 隆泰皇帝今天竟亲自解释了前朝太子之乱,并且还爆出来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龙九太子’。 但饶是隆泰皇帝说的天花乱坠,冯安世却不是被这个时代洗脑的愚昧士大夫,他有他独立思考的能力,又怎会信? 隆泰皇帝越解释,冯安世越觉得他可疑! 毕竟。 历史就是个小姑娘,只能任由胜利者打扮。古往今来,这等‘李代桃僵’的事情还少么? “大人,刚才有位叫姓白的宫女,给您送了一封信。” 冯安世正思虑间,王星忽然过来低低禀报。 “嗯?” 打开信件一看,冯安世眼睛顿时微微眯起。 白如意已经知道了自己升任羽林卫副统领的事情,约自己今晚丑时在昨晚的停尸房附近见面。 白如意毕竟已经在宫中数年,有些事倒是可以找她佐证。 此时时间还早,冯安世想了想道: “走。去坤宁宫附近转转。” “是。” … ‘坤宁宫’本身的含义,便是代表中心的意思,位于整个皇城的中轴线上。 往南是隆泰皇帝的居所乾清宫,往北便是东西六宫。 按理说冯安世是不能来坤宁宫附近巡守的,这里有单独的巡守,但此时已经没了昨夜那般危险,自无大碍。 但一行人刚赶到这边,忽然看到定王龙慈炯正在跟卫轩说话,似龙慈炯刚从坤宁宫里出来。 “冯副统领?” 卫轩眼很敏锐,忙是提醒龙慈炯。 龙慈炯一怔,转而便是眯着眼睛看向了这边的冯安世,笑道: “冯副统领,本王也不曾想今日竟是出了这等恶劣之事,小金宝等人,竟如此胆大妄为。说起来,此事本王也有责任那。冯副统领,今日正好碰见了,本王替母后给您道歉了。些许误会,不要影响了咱们之间的关系。 说完。 他竟是深深对冯安世一礼。 “定王殿下您过谦了,这件事纯属误会,卑下并未放在心上。” 冯安世怎会受龙慈炯大礼?赶忙退到一旁。 龙慈炯笑道: “既然冯副统领这般说,那本王便也放心了。行,时辰已经不早,明早本王还要去鸿胪寺接见安南使者,便与两位统领告辞了。” 看龙慈炯很快离去,卫轩笑着对冯安世伸了个大拇指赞道: “冯老弟果然深藏不露啊。竟是独臂神尼她老人家的干儿子。日后,咱们羽林卫的工作可是要轻松许多了。” 冯安世怎不明白卫轩的深意? 笑道: “统领大人您说笑了,卑下只是运气好而已。若统领大人无事,那卑下便回去巡守了。” 卫轩点头: “行。冯副统领,改天咱们兄弟好好喝一杯。” … 离开坤宁宫,冯安世脸色已经阴沉如水。 今晚卫轩和龙慈炯的碰面,看似是巧合,却就怕世上并没有这么多巧合! 尤其是眼下这节骨眼! 不过,冯安世相信,以隆泰皇帝的能力,卫轩若真敢跟龙慈炯亲密,他不可能不知道。 难道。 他这次把自己提拔为这羽林卫副统领,也有掣肘卫轩的意思? 夜风幽凉。 时间却过的很慢。 好在冯安世究竟有诸多特权,他不想巡视,自不用来回巡视,便是在关雎宫附近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猫着。 主要冯安世又想起了今晚跟秦如梦的那一幕意外…… 那等无法用言语言说的感觉,特别是秦如梦美眸中的诧异、惊恐、却又有着一丝希冀,着实让冯安世无法忘怀…… 而冯安世冷静下来也理顺了宫内的关系。 此时。 除了他和王皇后两大集团之外,还有瞎婆一方,白如意、白玲珑姐妹一方,再便是这‘龙九太子’一方。 瞎婆这个前朝小皇后的人,究竟站那边暂时不清楚。 但白如意、白玲珑姐妹,目前看,是想站自己这边的。 至于这龙九太子,到底是不是被隆泰皇帝虚构出来,之后还得佐证。 “啪。” 正想着,冯安世忽然用力一拍额头,猛的想起来什么。 他只顾着分析底下的势力,却是浑然忘记了,此时皇城最大的力量,还是隆泰皇帝啊。 … 时间逐渐到了子时末,到与白如意约定的时间了。 冯安世找了个借口留王星在中军值守,便带着赵汝亮和李信赶往了昨夜的停尸房附近。 或许是昨夜的惊恐,赵汝亮、李信等人对此都非常谨慎,简直草木皆兵。 冯安世都无奈了。 他们这般盯着自己,自己怎么跟白如意接头? 见前面院墙都破败了的冷宫里有一间茅厕,冯安世有了办法: “娘的,肚子忽然不舒服,你们在附近警戒就行,本官去上个大号!” “大人您小心点,这里总感觉有点阴森呢,有不对赶紧招呼啊。” 李信忙是缩着脖子说道。 “少他么乌鸦嘴!” 冯安世狠狠瞪了他一眼,大步走向茅厕。 不曾想这茅厕竟还有不少人使用,并且周围刚洒了不少石灰粉。 但冯安世都有些头疼了,这么多人盯着,他又如何跟白如意接头? “唰!” 这时,附近似有风声闪动。 转而,一道白衣身影已经出现在冯安世身边,忙对冯安世行礼道: “冯副统领,奴婢白玲珑,如意出事了……” “大人,刚才有阴风掠过,您没事吧?” 白玲珑还没说完,外面便传来赵汝亮的声音,他们虽没发现白玲珑,却还是感受到了一丝不对。 冯安世见白玲珑长的与白如意有七八分相似,已然确定她的身份,忙道: “没事。你们几个在周围盯紧了,别吓着老子。” “是。” 赵汝亮等人这才放心,似散开了一些。 “你身上怎这么多血?出什么事了?” 冯安世这时也看清了白玲珑腹部和下身竟有不少血迹,瞳孔不由一缩,忙是低声追问。 白如意忙恭敬道: “冯大人,本来如意要过来见您的。但就在半个时辰前,如意都要动身了,却突然有一个不明身份之人闯入。恰巧奴婢也去菜园浇菜了,等奴婢回神来,如意已经被重伤!” “奴婢身上这些血都是如意的,本来奴婢想留下照顾她,她却执意要奴婢来见您,说是她最后的心愿了……” “怎会发生这等事?” “你们姐妹可有什么仇家?如意她现在怎样了!” 冯安世忙是喝道。 他虽然对白如意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想起白如意竭尽所能讨好服侍自己的样子,冯安世又怎能允许她被这般伤害? “冯大人,奴婢一时也不说清楚。但奴婢居所离此地不远,还请大人您给奴婢打个掩护,奴婢再当众给您通报一声,您亲自过去看一眼便知!” 白玲珑很焦急,忙是说道。 “行!” 冯安世忙招呼外面一声,让人帮他找纸。 白玲珑利用这个瞬间眨眼便消失无踪,只留下一道恍惚的残影。 第166章 龙九太子! “大人,那边有人受伤,还请大人为奴婢做主呀……” 冯安世刚从茅厕出来,白玲珑就过来急急禀报。 “怎回事?” “哪里出的事?快带本官过去!” 夜间巡守本就是冯安世的分内事,直接招呼众人跟上了白玲珑。 很快。 一行人便来到了一座破败的冷宫里,在大殿旁边的一间小胚屋里,见到了俏脸惨白,口中还在不断往外溢血的白如意。 “大,大人……” 一看到冯安世,白如意眼睛顿时亮了,似想说些什么,却明显受了严重内伤,又吐出一大口血来。 “你别乱动!我马上想办法救你!” 饶是冯安世城府已经有点深不可测,可穆然看到白如意这般模样,眼睛还是有些止不住的红了! “没用的大人。” 白玲珑满脸苦涩: “如意的五脏怕都破损了,应该也就这会工夫了,您陪她说说话吧……” “放屁!” “我冯安世要救的人,阎王爷也别想收走!” 冯安世眼睛已经血红,直接大步冲出门外: “尔等在这边好好值守,本官有要事去去就回!” “是。” 赵汝亮、李信等人不敢怠慢,忙是迅速在周围警戒起来。 … “咻!” 不多时,冯安世竟是被一道独臂身影带着凌空飞回来。 他竟把独臂神尼找来了。 主要独臂神尼除了武功盖世,第二有名的便是她的医术了。 为了救白如意,冯安世也豁出去了,已经对独臂神尼坦白,白如意是她的准儿媳,虽然是小的。 “见过神尼大人……” 众人顿时被惊着了,便是白玲珑也忙恭敬跪在地上给独臂神尼行礼。 “摧心掌?” “果然皇爷说的没错!那妖孽的人真来到宫里了啊!” 独臂神尼帮白如意把脉片刻,便是止不住冷笑: “这伤别人或许治不了,但对贫尼来说,却未必不可为!” 说着。 独臂神尼给白如意服了一枚不知名的丹药,又亲自运功帮白如意疗伤。 不多时。 白如意的脸上就渐渐有了血色,疲惫的睡过去。 但独臂神尼此时也有些疲惫,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 “她只需静养一月便没事了。但武功要恢复,就要看她的天赋以及是否有天材地宝了。” 白玲珑忙感激的拼命磕头: “多谢神尼救命之恩,如意她能活着,便已经是万幸了……” 冯安世也无法形容感激的扶住独臂神尼: “干娘,您辛苦了,赶紧先歇歇。” “桀桀。” “还真是母慈子孝哇。” 但冯安世刚把独臂神尼扶着坐在了床边,外面,忽然传来阴森笑声。 转而。 一个黑衣人的身形徐徐从远处显现。 而原本在外面值守的赵汝亮、李信等人,早已经倒了一地,生死不知! “小心!” “快屏住呼吸,空气里有毒!” 独臂神尼反应相当敏锐,忙是凛冽低呼。 但此时明显已经晚了。 独臂神尼身形都不稳了,明显再发不上力,就别提冯安世和白玲珑了。 但冯安世就算是摔倒却也是倒在了独臂神尼身前,用身体护住了她。 “桀桀!” “老尼姑,本护法与你交涉数次,你却执迷不悟,不肯为我家主人效力!那怎么办呢?本护法只能亲自出手,除掉你了!下辈子,脑壳灵光点吧!” 说话间黑衣人已经犹如鬼魅般出现在小胚屋里,伸手就要毙掉独臂神尼。 “啾啾啾!” 但这时。 突然有一大片钢针闪电般爆射而出,眼见着就要将这黑衣人吞没。 “啊……” 饶是黑衣人也被吓了一大跳,赶忙急急往后退。 但刚才他究竟大意了,还是有几根钢针打入了他的体内。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中了本护法的九转噬骨粉,你怎的还能用暗器?” 黑衣人退到外面后正好看到冯安世在给独臂神尼喂丹药,顿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尖叫。 独臂神尼已经吃下了解药,身体正在飞速恢复,冯安世自也有了底气,止不住冷笑: “要么说你是个傻帽呢。你这什么破毒,只对有内力的人有效。可本官从未练过武功,自也没内力,管本官鸟事?” “这……” “该死的小杂碎!你给本护法等着,本护法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黑衣人见已经再无杀掉独臂神尼的可能,且冯安世的暴雨梨花针也有淬毒,也不敢恋战,转瞬便是逃没了踪影。 “干娘,您没事吧?都怪孩儿太冒失了,险些将您置于险境。” 冯安世忙扶住独臂神尼,满脸愧疚。 独臂神尼却是极为慈祥。 刚才冯安世用身体护住她的一幕,让她整个身心都受到了触动,暗道:怪不得人都想养儿子呢。 “安世,你不必愧疚,江湖本就险恶,今日之事,不过只是寻常而已。” 冯安世忙是点头,脸色却是迅速郑重下来: “干娘,孩儿总感觉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您想,白如意受伤也太巧了点!而孩儿刚把您请来给白如意治好了伤,这什么龙九太子的人就来了!此事未免也太巧合了点!” 说着冯安世看向白玲珑喝道: “白玲珑!此事你若敢骗我,我保证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白玲珑还没服解药,虽不能控制身体运功却还有意识,忙急急解释: “冯大人,奴婢怎敢啊。” “奴婢和如意好不容易才跟您攀上关系,怎会自绝生路?” “再者,就算奴婢姐妹真的演戏,会把如意伤成这样么?奴婢可就只有如意这一个亲人了啊。您若不信您问神尼大人,如意的伤是不是伪装的?“ 见独臂神尼点头,冯安世依然冷笑: “你们在宫中经营多年,仅凭这几句话就想洗脱嫌疑,哪这么容易!若今天你不能给本官一个合理解释,休怪本官出手无情!” “这,这……” 白玲珑哪想到冯安世翻脸如翻书,根本就不认人的,一时也没办法了,赶忙拼命求独臂神尼,请独臂神尼做主。 独臂神尼却毫无波澜,淡淡道: “贫尼儿子在此,自是听贫尼儿子的。” “这……” 独臂神尼此言一出,白玲珑彻底崩溃了,人家母子一条心,她能怎个办呢? “大,大人,不管姐姐的事,是,是奴婢把龙九太子的人引过来的……” 正当冯安世又要对白玲珑发难呢,这边的白如意也被惊醒了,忙是拼命挣扎着说道。 “什么?” “是你把龙九太子的人引过来的?” 冯安世一个机灵,忙与独臂神尼相视一眼,又看向了白如意! 第167章 坤宁宫再现剿首案! “大人,都怪奴婢愚昧……” “今日一早,奴婢收到了一封威胁信,说要让奴婢听话,否则……就爆出奴婢和您之间的事情……奴婢不想受这等胁迫,便想这人引出来,找机会收拾他。” “不曾想,他武功竟那般高强,奴婢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大人,都是奴婢的错,请您责罚奴婢吧……” 白如意真急了,一边急急解释一边又想给冯安世下跪,可她此时哪还爬的起来? 冯安世却不理她,而是看向独臂神尼。 独臂神尼眉头微皱: “安世,这什么护法贫尼从未见过,应该是龙九太子又新招募的高手。但他刚才用的那无色无味的毒药,虽然改了名字,却像是当年魔门的手段。若龙九太子真跟魔门的人纠缠上,事情怕真就麻烦了。” “魔门?” 冯安世眉头一挑: “干娘您安心。” “就算这帮人强大,却只是见不得光的地老鼠!孩儿估计,他们能这般大胆的在宫内招摇,必然是有内应的!” 说着。 冯安世忽然对独臂神尼使了个眼色。 独臂神尼自然会意,屈指连弹。 白如意、白玲珑姐妹直接便是昏睡过去。 冯安世低低道: “干娘,我现在甚至猜测,这什么龙九太子的护法,本身就是宫内人!若不然,宫内巡守这般紧密,他怎能这般熟悉地形,肆意妄为?咱们仔细查,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未必。” 独臂神尼却是摇头: “安世,你小瞧皇爷,也小瞧天下英雄了。” “当年,皇爷登基之后,是对皇城内的宫女太监大换血的。但之前被遣散出宫的那些太监宫女,未必对皇城不熟。此时你若直接去查,怕反倒是会打草惊蛇。” “干娘英明。” 冯安世忙拍马: “孩儿究竟年幼,险些一叶障目了。不过,干娘,若是这般,孩儿倒是有一计……” 冯安世忙低低对独臂神尼耳语几句。 独臂神尼老眼顿时亮了,赞赏看向冯安世道: “安世,你这小脑袋瓜真的聪明,便这么办吧!” “贫尼最近便装作受伤,此事你明日一早去跟皇爷汇报,之后贫尼只在暗中保护你!若那什么护法乃至龙九太子这条大鱼出现,咱们便一击而下!” … 独臂神尼很快离去。 不多时,白如意、白玲珑姐妹也悠悠转醒过来。 见独臂神尼走了,她们都松了一口气。 白如意忙强撑着道: “大人,都怪奴婢没用,不能服侍您了,还险些让您陷入险境,不过姐姐她,她可以代奴婢伺候您的……” 旁边。 白玲珑俏脸顿时红了。很快要滴出血来一般鲜艳。 忙是跪在地上道: “若,若大人不嫌弃奴婢蒲柳之姿,奴婢……奴婢愿自荐枕席……” “……” 冯安世眼睛顿时紧紧眯起。 虽然白如意已经很是娇俏,但相比白玲珑这轻熟女就差远了。 须知。 当年隆泰皇帝可是专宠白玲珑很长时间的…… 但饶是眼前姐妹花诱人,冯安世却并未被冲昏头脑。 这巍巍碧瓦红墙内,看似光鲜巍峨,可里面又藏着多少龌龊恐怖与危险呢? 以冯安世此时的情况,安危自还是首要任务! 但白如意姐妹分明是被隆泰皇帝推给自己的,而且白玲珑又是宗师中期大高手…… 如果自己不能笼络住白如意姐妹,有些不可说的效用力,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思虑片晌,冯安世还是决定冒险一波,直接坐在了白如意的床上,对白玲珑道: “过来,跪好了。” 白玲珑顿时大喜,美眸都有了神采,忙是乖巧道: “是……” … “什么?” “神尼大人受伤了?冯安世,你是猪脑子么!这等节骨眼,神尼大人受伤,你可知意味着什么!” 翌日一早。 东暖阁。 隆泰皇帝就像是发了狂的狮子一样对冯安世咆哮。 “皇爷,臣有罪……” 这等时候冯安世自不会辩驳,忙是垂下头。 隆泰皇帝噼里啪啦发泄了好一通,这才是稳下来,阴声喝道: “小冯子,别给朕装傻!你脑瓜子好使,告诉朕,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把这劳什子的护法揪出来?” “皇爷,臣无能……” 局势愈发扑朔迷离,冯安世怎会接这等话茬,继续装傻。 “混账东西!” “统统都是废物!朕养你们这些人到底有何用?还不给朕滚?” 隆泰皇帝彻底气炸了,又是好一通发泄。 冯安世自也不敢再久留,忙是恭敬告退。 但待冯安世离去,隆泰皇帝嘴角边却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 “少爷,你还知道回来呀,我以为你觉得宫里好,要在宫里做太监呢。” 陪独臂神尼吃过早饭,冯安世回到冯府,登时便迎来宝姑娘的冷嘲热讽。 冯安世却不似往常一般有神采,可怜兮兮道: “宝姐姐,我三天没睡了,又累又困,能不能陪我好好睡个觉。” “呀。” “少爷,你,你这到底是怎的了?可是宫里又出了什么事?” 宝姑娘这时也发现了冯安世的不对劲,忙是急急过来扶住冯安世。 可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呢,冯安世早已经疲惫的沉沉睡去。 “少爷,对不起,奴,奴知错了……” 眼见冯安世靠在自己怀里很快便睡的孩子般香甜,宝姑娘顿时说不出的自责。 哪想到少爷拼了命的为了冯家,自己竟还这般奚落他的…… 忙是伺候祖宗一般开始伺候起了冯安世。 很快。 便是把冯安世衣服脱光,又小心帮冯安世擦拭身体。 但当宝姑娘转身却换衣毛巾的时候,却是并未注意到,这边床上的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 一连七天。 宫里竟是说不出的平静,恍如龙九太子和那什么护法都消失了,再没有什么波动。 便是东厂这边都格外清闲,并未再出什么问题。 这搞的冯安世都有点不适应了,一时都抓不到线了。 但这天晚上冯安世刚在东厂补完觉起来准备值守,却是收到了番子传来的最新消息! ‘西北雁门关守将劳保强已经伏法,现在正在被押解进京的路上!’ 这让冯安世迅速来了精神! 果然。 别看隆泰皇帝天天这那的,哭穷哭苦,但朝廷,包括整个天下的大势,依然牢牢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冯安世刚把双腿翘在这上好海南花梨木的办公桌上,正要理一下思绪呢,王星忽然急急来报: “大人,出事了!” “就在刚刚,坤宁宫又有一名宫女被剿首,而且刚被人发现,她就诈尸了!比咱们那晚还恐怖!据说坤宁宫已经死了几十号人,便是魏朝都身受重伤了……” “什么?” 冯安世陡然一个机灵。 第168章 无头尸体的解决办法! “废物!” “统统都是废物!本宫养你们有何用?你们是想本宫早点死么!” 冯安世带人赶到坤宁宫的时候,王皇后正脸色铁青的大发雷霆,显然她真被吓着了。 而不远处的小花园里,还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具尸体,都被洒了生石灰,到处都弥漫着石灰粉的味道。 “见过冯副统领……” 看到冯安世过来,周围众人赶忙恭敬行礼。 卫轩忙对冯安世使了个眼色,示意冯安世赶紧先去平息一下王皇后的怒火。 毕竟。 上次诈尸案,正是冯安世处置的。 “皇后娘娘您先消消气,能否让臣先勘察一下现场。” 虽然冯安世不喜欢被当枪使,但卫轩毕竟是上官,更关键冯安世也想搞清楚坤宁宫这边到底怎回事。 “冯安世?” “你怎么才来?是不是等本宫死了你才会来?你到底是何居心?” 一看到冯安世王皇后就气不打一处来,找到了新的宣泄口,又要开始输出。 好在旁边的定王龙慈炯忙拉住了她,又对冯安世道: “冯副统领,你先勘察现场吧!” “是。” 冯安世一拱手,忙带人开始勘察,并且询问周围太监宫女到底是怎回事。 不多时。 冯安世就基本理出了事情的轮廓。 与卢静妃那次差不多。 坤宁宫的人发现了无头尸体后,便急急去找人来,可人群刚到,还没来得及处理呢,这无头尸体就爆发了。 便是魏朝都被这无头尸体阴着了,已经身受重伤。 而此时依然没能找到这无头尸体的头颅,甚至还不能确定她的身份。 “冯副统领,到底怎回事?” 这时王皇后已经被人扶去休息,龙慈炯见冯安世似有了进展,忙过来问道。 冯安世忙把事情跟龙慈炯叙说一遍,又低低道: “定王殿下,这无头尸体的死亡时间,怕不是今日白天,而是在昨日晚间。否则,她应该不会在白天这等时间便引爆。只是臣有些诧异的是,这无头尸体必然有血腥味,为何坤宁宫直到此时才发现?” 龙慈炯眉头止不住皱起,思虑片刻叹息道: “冯副统领,这事儿也怪本王。母后这几日心情一直不是太好,身边伺候的人便多了些。坤宁宫又这么大,所以才……此事还希望冯副统领您跟父皇好好解释一下。” 冯安世忙是点头,心中却是暗暗咋舌。 出了这种事情隆泰皇帝都不来坤宁宫看望王皇后一眼,可见两人间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 但冯安世刚要跟龙慈炯告辞,关雎宫秦如梦一个贴身太监却是连滚带爬的急急冲过来,魂儿都飞了一般哇哇大叫: “冯副统领,出事了,出大事了哇,关雎宫,关雎宫也发现无头尸体了哇……” “什么?” 饶是冯安世的城府脸色也止不住大变。 坤宁宫可是有魏朝这等好手的,关雎宫又哪有? 忙急急对龙慈炯拱手道: “殿下,先告辞一步!” 龙慈炯忙道: “冯副统领您先忙,注意安全!” … 等冯安世飞一般赶到关雎宫的时候,关雎宫已经哭爹喊娘一片。 秦如梦一看到冯安世过来了,哪怕此时众目睽睽,却也根本忍不住了,直接用力挽住了冯安世的手臂,靠在冯安世肩头哭泣: “安世,这可怎生是好,这可怎生是好啊……” “娘娘,没事了,万事有臣在呢!” 冯安世就算再心疼秦如梦却也不敢在此时跟她纠缠,忙是快速脱身,直接带人查看现场。 关雎宫的无头尸体出现在后院假山边的一颗大树上。 此时关雎宫的人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无头尸体竟然还傀儡娃娃一般挂在树上,没人敢动。 但这却让冯安世松了一口气。 不论是之前卢静妃的尸体,还是坤宁宫那具,似都是被移动过后,才出现问题,引爆开来。 此时关雎宫没动,反而有利于勘察,看能不能找出根子来。 很快。 冯安世就有了预案,低低对王星和赵汝亮道: “老王,老赵,你们两个去取两袋生石灰,先用生石灰洒她全身,再往她腔子里洒!” “是。” 两人忙是取来生石灰,便是飞檐走壁般来到了那颗大树上,旋即便是按照冯安世所说的顺序洒下生石灰。 周围众人全都是瞪大了眼睛,真的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 “吱吱……” 这无头尸体片刻便起了反应,残留的血液与生石灰混杂,咕嘟咕嘟直冒泡一般。 以冯安世的耳力,很快便听到了她腹中传来的那虫子熟悉的惨叫之声。 但有生石灰这等利器镇压,这些虫子就算是有通天之能一时也使不出来了,只能活活被困死在这无头尸体里。 大概七八分钟之后。 这无头尸体迅速干瘪了起来,活脱脱变成了一具木乃伊,无比骇人。 “安世,这,这到底是怎回事啊……” 秦如梦眼见似是终于安全了,这才依然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心问道。 冯安世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娘娘,没事了。以后再发现这等无头尸体不要慌,以生石灰盖之淋之便可!区区雕虫小技,也敢来班门弄斧,简直找死!” “皇爷驾到!” 这时。 隆泰皇帝急匆匆敢来,忙是抓住秦如梦的玉手追问: “爱妃,你没事吧?” 秦如梦眼泪顿时如泉涌,忙道: “皇爷,还好安世来的及时,已经把问题解决了,若不然,臣妾,呜呜呜……” “解决了?” 隆泰皇帝忙是瞪大眼睛看向那树上的木乃伊无头尸体: “安世,你,你怎办到的?” 冯安世见到隆泰皇帝过来却并没有丝毫欣喜,毕竟,这完全就是在给秦如梦拉仇恨! 但面上冯安世自不会表露出分毫,忙恭敬把生石灰的效用叙说一遍。 “安世,你这脑袋瓜到底怎长的?朕怎就没想到,朕怎就没想到呢?” 隆泰皇帝听完都惊着了,止不住用力连拍脑门子,不过他脸色很快又沉下来,低低道: “宫里接连出现这等可怕事件,人心浮荡,绝非什么好苗头!” “安世,朕再许你特权!” “今夜起,东六宫那边你也一并值守!让卫轩暂时听你号令!” “另!朕会调豹头陀、蓑衣人两位供奉听你调用!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揪出此事真凶!” “另!一定要保护好太极宫安全!明白么?” 第169章 只羡慕冯少爷每一天! 冯安世也没想到隆泰皇帝竟会再许自己特权,并且,让卫轩都给自己做副手。 不过这些时日的积累调查,冯安世已经有了腹案,已经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了,表演一番后便是接下来。 … “冯副统领,你放心便是。今夜,我亲自值守太极宫!绝不会再让太极宫出任何问题!” 天色很快黑下来。 太极宫门口。 卫轩忙是拍着胸脯对冯安世保证,却是着重加重了这个‘副’字。 显然。 突然被隆泰皇帝命令给冯安世做副手,卫轩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心态已经有点炸了。 “嗯。” “那便有劳卫统领了。” 冯安世将卫轩的表现尽收眼底,又怎会多说什么?直接便是大步踏入了太极宫。 毕竟。 冯安世可是太皇太后亲选的嫡外孙女婿,自然可以随时出入太极宫,但其他人又怎有这个资格? 卫轩看着冯安世进入太极宫很快便没了踪影,神色不由愈发复杂。 … “老祖宗,小冯来看您了。您这几日身体可还硬朗?” 不多时。 冯安世便见到了太皇太后,亲热的上前扶住她说话。 “小冯子,你个小猴崽子,还算你有良心。知道有事第一时间过来便看看哀家这老婆子。事情现在怎样了?” 看到冯安世太皇太后也非常高兴。 毕竟。 坤宁宫和关雎宫的无头尸体之事此时早已经传遍了,便是太皇太后又怎能不怕? 可这事情的专家冯安世第一时间便过来看她了,她又如何不高兴? “老祖宗,皇爷已经命小冯彻查此事,但一时半会间暂时还没有详细结果。不过老祖宗您安心,小冯已经在太极宫加派了不少人手!若今夜有可能,小冯会亲自守在太极宫外!” 太皇太后不由大喜,亲热的揉着冯安世的脑袋: “小冯子,哀家怎的说来着?哀家就知道你个小崽子是重情义的。怪不得连独臂神尼都收你做干儿子呢。” 不远处。 一身宫女打扮的萧紫心看着冯安世竟与太皇太后这般亲密,美眸简直说不出的复杂,眼泪都要流出来。 她真的是悔啊,更是刻骨铭心的恨! 冯安世就算到此时,也依然是她萧紫心的未婚夫啊。 可…… 好好的一切,全都被她给搞砸了…… 现在,听说萧紫菱那小贱人都已经过黄河了,没几天就要到京城了。 等那小贱人一到…… 是不是自己这个冯安世名义上的未婚妻身份,也没有了? 萧紫心止不住死死的咬住银牙。 既是恨冯安世,又是恨太皇太后,更是恨七七!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这么多心眼,她却就是看不明白呢? “行了小冯子,有你在哀家便踏实了。让紫心这臭丫头陪你喝几杯酒歇息一下吧,哀家先去歇着。” 太皇太后这时笑着又揉了揉冯安世的脑壳,便是起身来离去。 显然。 就算到此时,她还是没有放弃把萧紫心送给自己, 恐怕。 在她心里,‘娥皇女英’才是双保险。 此时局面基本都已经被冯安世安排好了,也乐得来逗逗萧紫心,自己斟满酒杯喝了一口笑道: “紫心小姐,咱们有些时日未曾碰面了。” “冯,冯郎……” 萧紫心俏脸止不住红了。 但此时的她又怎还敢跟冯安世拿大?忙是乖巧帮冯安世倒满了一杯酒道: “冯郎,奴,奴给你斟酒……” “就只是斟酒么?” 冯安世忽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 萧紫心俏脸不由更红。 却是并未犹豫便是带着熟悉幽香附身过来,用力亲了下冯安世的脸颊。 看着眼前的萧紫心竟变成了这般小鸟依人的模样,冯安世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感慨。 怪不得古人说: ‘权利是这世界上最美味的毒药,一旦沾染,便再也洗不去呢。’ 喝了几杯酒,冯安世刻意让萧紫心放松下来后才又来逗她道: “紫心小姐,你就只这般给我斟酒,好像不太够啊。我马上就要去外面值守了。” “……” 萧紫心俏脸顿时红的要滴出血来。 她明明都任君采撷了,冯安世却还这般欺负她…… “冯郎,奴知道,奴以前有很多事情做错了,可,奴就算已经落魄,但现在依然是你的未婚妻,你想怎样,奴还能拦着你么?” 萧紫心负气又幽怨的看向冯安世,就差说‘你想怎样就怎样了’。 冯安世不由一笑: “可是,老祖宗说要给我换妻子呢。萧小姐,咱们很快就不是夫妻了,我怎敢对萧小姐你乱来?” “你……” 萧紫心顿时恨的咬牙切齿! 冯安世这个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太欺负人了啊。 但萧紫心也不傻。 两条玉臂忽然用力挽住了冯安世的脖颈,额头直接贴住了冯安世的额头,坐在了冯安世的腿上,充满无限诱惑的低低道: “冯安世!” “我萧紫心虽然笨了点,却不是傻子!你不就是想让我对你低头,臣服于你么?我现在知道错了,我对你低头了,你想对我怎样便怎样!” “我萧紫心可以在发誓,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违背你的意愿!你,你去求老祖宗,娶我为妻好不好?” 说着。 她笨拙却又无比主动的对冯安世奉上了香唇。 冯安世也用力抱紧了她,却是并不亲吻她娇嫩的红唇,而是亲吻着她的耳边低低道: “继续亲我,听话。” 萧紫心娇躯顿时一僵。 她自是感觉到冯安世刚才身体的紧绷,也明白了冯安世刚才话的意思。 然而她虽然很害怕,可冯安世这种镇定又给了她一种别样的刺激,很快便更加动情起来,就要融化在冯安世身上。 不到一分钟之后。 冯安世便是在这大殿内隐隐闻到了上次那近乎于无色无味,却是终究有一点细小香味的‘九转噬骨粉’的味道,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谁!” “谁在哪里!给老子滚出来!” 而就在萧紫心都有点迷了,身子骨都没有半分重量的时候,冯安世忽然出声大喝。 “桀桀。”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冯副统领啊!” “不仅姐姐是贵妃,十大供奉之首独臂神尼是你干娘,便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都对你这般宠爱,让你在这大殿里,便公然与萧家贵女行这苟且之事!” “便是本座都羡慕死你了哇!不羡鸳鸯不羡仙,只羡慕你冯少爷每一天那!” 片刻。 一个熟悉的黑衣人身影,鬼魅般从黑暗中走到了灯光下。 “你,你是谁?” “简直胆大包天!这里是太极宫,是老祖宗的地方!你竟然敢在这里撒野!是想被诛九族吗!” 冯安世这时早已经把萧紫心护在了身后,但萧紫心似也想挽回在冯安世心里的分量,竟是用力用身体护在了冯安世身前。 「兄弟们,求点支援,多谢」 第170章 本少就逼良为娼了怎的了? “冯少爷,你是真想把本座羡慕死呀。连萧小姐这等金枝玉叶,都这般护着你!可,你以为你与你干娘独臂神尼合谋,假装那老东西受伤,本座就没办法对付你了?” “别天真了!” “现在,这大殿已经被本座的阵法牢牢控制,你还想逃出生天?说吧!你想怎么死? 黑衣人转瞬便来到了冯安世不足十米之外。 却像是抓到了老鼠的猫,并不急于第一时间便把冯安世弄死,而是想把冯安世搞崩溃,在萧紫心面前出丑。 冯安世此时竟非但不怕,嘴角边甚至还露出一抹戏谑笑意: “卫轩!” “你以为你换个马甲,本少就不认识你了?” “本少就在这里站着呢!若今天你能伤本少一根汗毛,本少以后见了你直接管你叫爷爷!可若反之!” 冯安世淡漠冷笑: “那你就去地狱里忏悔吧!听说你老婆和几个女儿都长的很不错,本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们的。保证你老婆和你女儿都管本少叫爹!” “冯安世,你胡说什么!” “本座是龙九太子麾下左护法、已经被太子爷钦赐龙姓的龙天霸!怎是那什么劳什子的卫轩?” “这卫轩是个什么东西,配与本座相提并论?若不是太子爷爱才,念你还有几分能力,想把你收到麾下,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在!” 黑衣人大怒,恨不得一击便将冯安世挫骨扬灰! 但之前他已经遭过冯安世的道,一时竟不敢乱来,而是迅速扫视周围,明显更注重防御了。 萧紫心这时也止不住瞪大美眸看向了冯安世,只感觉三观都要崩碎了。 卫轩? 卫轩不是羽林卫统领么? 怎,怎会是眼前这黑衣人? “卫轩!” 冯安世嗤笑: “本来本少还以为你是个人物呢,怎么说也在这羽林卫统领的宝座上坐了数年!可现在看,不过土鸡瓦狗尔!” “你是想现在自己俯首,本官给你留个体面,皇爷那边也好交差,还是执迷不悟,非要本少将你和你全家都挫骨扬灰?” “冯安世!” “你个小崽子别欺人太甚!真以为本座没法子收拾你么?去死吧!” 黑衣人这时似察觉到周围没有异样,大喝一声便是直接朝着冯安世冲过来,想直取冯安世性命。 “唔……” 然而他刚冲出几步后却是止不住瞪大了眼睛,‘扑通’一声便是跪在了地上,有黑血已经止不住从口中溢出来,不可思议看向冯安世: “本座明明已经检查这周围数遍,根本没有任何防御,你,你到底是怎的对本座淬毒的……” 冯安世大步上前一脚就把黑衣人踢翻在地,冷笑道: “你以为,本少跟你一样狂妄自大,把别人都当成傻子?豹头陀,蓑衣人两位大人,还请您二位出手!” “唰唰!” 转瞬。 豹头陀和蓑衣人两大供奉已经出现。 豹头陀一脚踩住黑衣人,便是去揭他脸上的黑布,啐骂道: “装神弄鬼的瞎包玩意儿,枉皇爷那么信任你!看贫僧怎的炮制你!” 但豹头陀说完便傻了眼! 因为随着他揭掉了黑衣人脸上的黑布,这黑衣人竟不是卫轩,而是一个跟卫轩身材、声音都很接近的另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见冯安世和豹头陀、蓑衣人都傻了眼,止不住大笑: “冯安世,不要以为你有点小聪明,提前给本座用了毒,便能掌控一切了!对本座而言,你不过跳梁小丑尔!太子爷一定会为本座报仇的!哈哈,哈哈哈哈!” 一身蓑衣的蓑衣人忙低低对冯安世道: “冯副统领,事情似有不对,咱们怕得另做打算!” “无妨!” 冯安世却不慌不忙,甚至是揽着萧紫心的纤腰走过来: “你竟不是卫轩?那这事情可就有点难办了呀!本少都把卫轩的两个女儿许给豹头陀和蓑衣人大人了,还有别的高人!可你竟不是?” “豹头陀大人,蓑衣人大人!若是这般,咱们怕只能把卫轩给诓进来,来一出李代桃僵了!” “这……” 陡然。 不仅是豹头陀、蓑衣人、萧紫心三人傻眼了,便是这中年男人也懵了,止不住愤怒低吼: “冯安世!” “你怎敢,你太猖狂了,你怎敢这般冤枉好人?本座就不信了,隆泰皇帝那等刻薄寡恩的性子,会留着你这等人过年!” “混账东西!” “竟敢辱骂皇爷,掌嘴!” 冯安世冷声怒喝。 豹头陀瞬间反应过来,抡圆了他蒲扇般的大巴掌,劈头盖脸就朝着中年男人脸上狠狠抽过去。 “啊——” 几声惨叫之后,中年男人已经变成了猪头,怕他妈都不认识他了。 “两位大人,紫心,你们在这里稍等我片刻!我去把那卫轩诓来!” 冯安世又怼着中年男人的腹部狠狠一脚,便是对豹头陀两人一拱手,大步出了门外。 “这……” 豹头陀、蓑衣人、萧紫心三人相视一眼,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冯安世怎敢啊? 这不是摆在明面上的公报私仇,逼良为娼么? … “呵呵。” “卫统领,您不必这般客气。都是自家兄弟,以后小弟需要您照料的时候还多呢。” 不多时。 冯安世竟真把卫轩诓进了这大殿里。 但一进大殿冯安世便翻了脸: “还劳烦两位大人将此贼拿下!” 豹头陀和蓑衣人虽然无语,但他们此时已经上了冯安世的贼船,又怎还能下来? 更别说。 还有独臂神尼那老尼姑在暗中盯着他们呢。 只能瞬间便冲上前来,直取卫轩! 卫轩也傻了,大喝道: “冯安世,你要干什么?你是想造反,唔……” 然而他还想说些什么,已经被豹头陀一掌击中,直接横飞出去,却又瞬间被蓑衣人的铁锁钩勾住,又给拉了回来。 豹头陀和蓑衣人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劲。 豹头陀忙瞪大眼睛道: “冯副统领,这事情有不对!卫轩是宗师中期高手,可眼前此人,至多只是内劲后期,是吃了什么药才维持着面上宗师实力的!” 冯安世点了点头,不理会这边的假卫轩,而是笑嘻嘻看向中年男人道: “卫统领,你我兄弟一场,缘分怕是要尽在此时啊。” “你若再不交代!怕,你那些老婆孩子,只会比你想的更惨那!你还不知道吧?早在你摸进这太极宫之时,我已经令东厂和锦衣卫的番子,将你的府邸和四处私宅全都包围了!” “冯安世!” “你在胡说些什么?” “豹头陀、蓑衣人两位大人,你们难道就这般看着冯安世逼良为娼,给本座强加这莫须有的罪名么?” 中年男人急了,急急对豹头陀两人求救。 然而豹头陀两人相视一眼,却是装作没看见,根本就不理这中年男人了。 他们怎是傻子? 眼前冯安世不仅底子够硬,手段更是无双! 就算冯安世是错的,难道他们要与这等人为敌? 冯安世自是注意到豹头陀两人的反应,嘴角边不由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他随之一脚便踩住了中年男人的胸膛,似笑非笑道: “本少今天就逼良为娼了怎的了?卫统领你若再不交代,可就别怪本少给你上新手段了!” 第171章 兵困鸿胪寺安南使者驻地! “啊——” 大殿内很快传凄厉惨叫。 这中年男人不仅两只膝盖被踩烂了,便是核心要害都被踩的血肉模糊,显然不中用了。 “冯安世!” “你这卑鄙小人!今天你就算弄死老子又如何?” “太子爷已经在这皇城内布下天罗地网,等下出现的可就不是无头尸体了,而是全尸!到时候,老子看你怎么死!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先走一步,便在那黄泉路上等着你!” 被冯安世这般虐待,便是这中年男人也再绷不住了,疯魔一样哈哈大笑,转而就要咬舌自尽。 但还未等中年男人咬牙,豹头陀已经抢先‘咔嚓’卸下了他的下巴,又仔细检查他嘴巴里,确保没有毒牙这才放心。 “你终于承认你是卫轩了。” 冯安世冷笑: “你以为本少敢对你下手,会没有后手?” “两位大人,还劳烦您两位陪小冯走一趟那鸿胪寺!今日必定要将这些妖孽一网打尽!” “……” 豹头陀、蓑衣人相视一眼,都是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悚,他们此时俨然彻底明白过来冯安世的计划。 忙恭敬拱手道: “是!” “鹅,鹅鹅鹅……” 卫轩此时却傻眼了,忙是拼命挣扎。 然而他此时已经只剩一口气吊命,又被卸掉了下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无比惊悚痛苦的哼哼。 “等等我,等等我冯郎,我也去,我也去……” 萧紫心这时也反应过来,却来不及理会心中惊悚,忙是急急追上了冯安世,死死抱住了冯安世的手臂,恍如只有这样才能给她些许安全感。 … “饶命,饶命啊。” “只要贵军愿意退出包围,我们愿意投降,愿意投降哇……” 不多时。 鸿胪寺安南使者驻地,已经是火光冲天。 面对上千东厂番子和锦衣卫精锐,还有豹头陀、蓑衣人这两大高手助阵,里面的安南使者没有多久就顶不住了,只能退回主建筑内哭爹喊娘的求饶。 “报大人——” “这是在安南使馆内搜到的符纸与傀儡,还有十余具赤果女尸!!” “报大人——” “鸿胪寺确认,安南使者数天前便启用了驻地内的地下室,他们的赃物很可能都藏在地下室内!” 很快。 便接连有番子过来禀报,并且搜寻出来证物。 看着这些可怖阴森的符纸傀儡与赤果女尸,豹头陀不由咬牙切齿: “早就听闻安南的降头术阴森可怖,怎想到,竟是比传说中还要更甚!这怕便是宫内那些无头女尸的来源吧?” 蓑衣人面色也不好看: “若不是冯副统领睿智,怕要出大事哇……” “是极是极。” 豹头陀赶忙点头,见已经有番子迅速在这些女尸和复制傀儡上洒生石灰,这才稍稍安心。 忙又道: “冯副统领,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这些安南猴子身上保不准还有大杀器,以他们的邪门,若把他们放出来,怕是要有一场恶战那……” 显然豹头陀现在都对卢静妃的尸体心有余悸。 冯安世手指一点周围正在朝着这主建筑搬运着什么东西的番子们,淡淡说道: “此事简单,豹头陀大人不必担忧!” “这,这是松油?不对,还有蜡,好多蜡呀。冯副统领,难道,难道您……” 豹头陀这时也认出番子们搬运的东西来,不由一个机灵,忙是瞪大眼睛看向冯安世,都是用上了敬称。 显然。 此时的他,早已经把冯安世看成与他平衡,甚至比他更高的存在了。 冯安世漠然道: “两位大人已经亲眼见识到这些安南人的诡异手段,我冯安世也不需要太多这等功劳,咱们便将这些阴煞玩意儿彻底扼杀在摇篮里!我冯安世就不信了!这些安南人的手段再牛批,难道还能逃得过这熊熊烈火?” 静。 周围陡然一静。 便是豹头陀和蓑衣人都止不住缩了缩脖子,真的是只觉头皮发麻。 真的是想不开的傻x,才会与冯安世这等人物为敌啊。 “大人!” “松油与蜡都已经准备就绪!” 这时。 王星快步过来禀报。 冯安世漠然一摆手: “开始吧!” “是!” “嗖嗖嗖!” 随着冯安世一声令下,周围早就准备好多时的弓箭手,迅速将一枚枚火箭直接射向这主建筑。 “轰!” 不多时。 本就已经燃起火势的主建筑顿时被一大片熊熊烈火包围,转而便是将整座主建筑都引燃了,火势滔天而起! “冯安世,你这卑鄙小人,你这鹰犬,你该死哇!大家一起合力,操控尸王,跟他们拼了!” 片刻。 里面的安南使者再也顶不住了,气急败坏的哇哇大叫。 “轰!” 转而便见这主建筑的一面墙竟直接被轰开了,一个身高足有两米多,恍如黑铁塔一般的巨汉冲出来,震的地面都是轰隆作响。 “不好!” “冯大人,这是安南人的尸王,且被他们的邪术加持过,恐至少是宗师后期实力,且是刀枪不入的横练金身!老朽十余年前曾见识过一尊,差点殒命当场!形势怕有不妙哇!” 这尸王巨汉一出,便是蓑衣人都脸色大变,有点慌了。 “无妨!” 冯安世却淡然如水: “还请两位大人帮忙,将这张金刚网罩在这尸王身上!” 这时旁边王星等人已经是取来了一张精密的大型金刚网。 “这……” 豹头陀和蓑衣人都是止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哪想到冯安世准备竟是这般精密啊。 这尸王的确强大,可一旦他被金刚网给罩住,却就由不得他了! 而观此时这般火势,里面那些安南使者还能坚持半盏茶么? “是!” 眼见王星等东厂和锦衣卫高手已经迅速展开了金刚网,豹头陀两人也不敢怠慢,迅速与王星他们一起飞速朝着这尸王扑过去。 “嗷——” 这尸王身体虽是无比强大,但行动力却是略有迟缓,又怎如豹头陀、王星他们敏锐? 很快。 他便是被牢牢的罩在金刚网中,四两拨千斤之下,他想发力都是发不上,只能野兽般吼叫。 “啊——” “本座是安南法王卜罗密大师的亲传弟子,你敢这般对本座,我师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 熊熊大火已经彻底将整座主建筑吞没,里面的身影已经被火势烧着,拼了命的挣扎惨叫,简直可怖至极。 却是厉鬼般对冯安世发下诅咒。 “聒噪!” 冯安世却毫不在意,冷喝道: “给老子轰死他娘的!” “是!” “轰,轰轰轰轰!” 不远处早就准备好的几门火炮,顿时火力全开,直接砸向主建筑里。 很快。 数个人影已经被击中,再没了动静。 静。 天地似也随之安静了下来,只有不远处熊熊大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冯安世身边。 萧紫心死死抿着娇嫩红唇,更是无比用力的抱紧了冯安世的手臂,美眸中倒映着两团火焰不断熊熊燃烧。 到此时。 她终于是明白,为何,她姥姥拼了命也要把她嫁给冯安世了…… 第172章 夜宿太极宫? “皇爷,臣有罪,臣鲁莽了,请皇爷责罚……” 半个时辰后。 东暖阁。 冯安世恭敬跪倒在隆泰皇帝面前。 “竟是那些安南人在作祟?还有卫轩这白眼狼!!!” 隆泰皇帝哪有责怪冯安世的意思?却是对卫轩恨的咬牙切齿! 显然。 他似也没想到,卫轩才是皇城里那最大的内鬼。 但隆泰皇帝很快想起了什么,忙看向冯安世的眼睛道: “卫轩现在在哪儿?你怎处置的?” 冯安世忙恭敬道: “正在乾清宫外候着,卑职因为要攻打鸿胪寺的安南人,还并未来得及审问他!请皇爷责罚!” 隆泰皇帝面上故作皱着眉头,却是明显舒了一口气,忙道: “安世,此事你却有鲁莽,竟是没跟朕打招呼便在太极宫动手了。” “不过念在你也是立功心切,朕就赦免你的鲁莽之罪!朕明日再好好赏赐你!但即便你今日辛苦,也得先去安抚好老祖宗那边再休息,明白么?” “是!” … “姥姥,孙女儿知错了,知错了呀,求您再给孙女儿一次机会吧……” 太极宫。 此时萧紫心已经跪在太皇太后面前,哭泣如泣血般哀求。 太皇太后却是没有表情,淡漠道: “丫头,现在,你知道错了?” “姥姥,孙女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呀……” 萧紫心直要崩溃了,抱着太皇太后的大腿哭诉。 “羽林卫副统领冯安世到——” 这时。 外面传来太监唱声。 太皇太后叹息一声,把萧紫心扶起来道: “傻丫头,若是但有选择,姥姥会这般对你么?你要真想跟冯安世也行,但姥姥明确告诉你,你很难再成为他的正妻了。姥姥把这个选择的权利交给你!快去收拾一下吧。” “姥姥……” 萧紫心还想说些什么,太皇太后已经换上了笑脸起身来,亲自朝着门外迎去。 … “老祖宗,小冯鲁莽,还请您责罚……” “你个小崽子还知道过来跟哀家这老婆子说一声,哀家便没白疼你呀。小冯子,今夜这到底怎回事?把哀家都整糊涂了。你怎会想起在哀家这太极宫动手了?” 不多时。 太皇太后已经亲自把冯安世扶起,让冯安世坐在了她身前。 萧紫心这时也收拾利索,赶忙乖巧的过来端茶倒水。 冯安世笑着解释道: “老祖宗,事情其实没您想的那般周密,确实是小冯太鲁莽的缘故。” “之前,我便是发现了卫轩的不对劲。前夜巡守,我发现他在坤宁宫外,跟定王殿下寒暄。” “原本我也不以为意,可定王殿下说起他明日要去鸿胪寺接见安南使者,我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因为皇城这般大,一般人想接近还是很困难的!但像是卢静妃那无头女尸,恐怕绝不可能自己运转,绝对有人在操控!” “我思来想去,恐怕,就与皇城一河之隔的鸿胪寺,离皇城最近,最符合条件了!” “而今日,坤宁宫和关雎宫相继出事,而且是接连出事,我就怀疑上卫轩了。” “毕竟,这些时日形势这般严峻,这些女尸想运到宫内,没有实权人物帮忙,是绝难做到的!“ “加之我之前便与那龙九太子麾下的什么左护法有过一面之缘,而且还伤了他,便一直在观察这卫轩!” “不过即便这些都对上了,我也未能确定卫轩便是那左护法!” “恰巧今日皇爷厚爱,竟是让我来负责今夜整个内宫的防卫,我就感觉机会出现了!” “所以才会在老祖宗您的太极宫内试探,没想到,一试竟然真给我试着了,还请老祖宗责罚!” 说完。 冯安世忙深深对太皇太后一礼。 这正是冯安世此时最强大的优势所在,他拥有着纵深极深的试错机会! 甚至哪怕颠倒黑白,指鹿为马,都未必不能成行! 又怎是后世时那种一次错都不敢犯的吊丝心态可比? 萧紫心这时早已经听麻了。 原本她以为冯安世只是运气好,出手狠呢,谁曾想,里面竟还有这么多门道…… “哈哈哈,哈哈哈……” 太皇太后不由哈哈大笑: “小冯子啊小冯子,哀家便说了么,你个小猴崽子真比猴儿还精啊。卫轩这般稳重的人,竟都是被你找到了破绽!哀家都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不错,很不错,非常不错!” 太皇太后越发开心: “这脑子生出来的大胖小子,肯定笨不了!” “对了,小冯子,卫轩你怎处置的?这毕竟是我天家的丑闻,还是小心为上!” 说着,太皇太后忽然又提点冯安世一般道。 虽然太皇太后提点冯安世的是表面用意,可冯安世迅速便想到了更深层次的用意! 卫轩的事,怕跟隆泰皇帝绝脱不了干系! 否则。 他怎可能坐稳这羽林卫统领这等核心职位的宝座数年? 忙拱手道: “老祖宗,因为要攻打鸿胪寺的安南人,小冯没时间审问卫轩,刚才去东暖阁跟皇爷汇报,便已经交给皇爷处置了。” “哈哈哈哈……” 太皇太后闻言不由更喜,这次是彻底欢喜了,忙道: “小冯子,今夜这等大乱已定,你今夜无需再亲自值守了吧?来,你个小崽子今晚必须陪哀家好好喝几杯!紫心,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冯安世斟酒?” 萧紫心此时俨然也彻底被冯安世惊着了,忙是乖巧过来斟酒。 但她转过身的时候,冯安世却顿时一个机灵,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也不知道萧紫心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她本身的长裙是可以盖住她背后的曲线的。 然而。 此时她的裙子明显被遮住了,竟是将一大片雪白娇嫩的曲线,竟自呈现在了冯安世面前。 这时正在给太皇太后斟酒的萧紫心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劲,赶忙用力拉下了裙摆,羞涩的瞪了冯安世一眼。 “……” 冯安世一阵无言。 他虽早就知道萧紫心这俏小娘身材很好,却哪想到,竟是能好到这种程度…… 特别是她的肌肤,真的是欺霜赛雪,又如玉一般凝实,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精美的艺术品。 便是宝姑娘都比她稍逊三分。 恐怕。 也就秦如梦能跟她拼一拼了…… 可惜…… 秦如梦的冯安世显然很难看到…… “小冯子,你酒量怎这么不中用了?才喝了几杯脸便这么红了?” “罢了罢了,哀家也不难为你了。便让紫心陪你随便喝几杯吧。不过,小冯子,你也别跟哀家客气。若是疲惫了,今夜便在太极宫歇着吧。哀家倒要看看,谁敢嚼哀家的舌头根子!” 太皇太后很快便发现冯安世脸特别红,关切的说道,随之又回去休息。 转眼。 这偌大的大殿内,便只剩下冯安世和萧紫心两人。 “唰!” 而冯安世刚看向萧紫心,萧紫心的俏脸便是瞬间红透了,简直要滴出血来一般。 便是她都没想到…… 有一天,她萧紫心竟然会用这种手段勾引一个男人,还是已经是她未婚夫的男人…… 第173章 男人的直觉! “冯郎……” 饶是萧紫心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更是恨不得把眼前正揶揄的看着她坏笑的冯安世掐死。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磨难,她究竟知道分寸了,只能缩到了冯安世怀里装起了鸵鸟。 “七公主殿下到——” 但冯安世刚揽住萧紫心如玉般温润的小蛮腰想逗逗她呢,外面却是忽然传来太监唱声。 萧紫心下意识一个机灵,就要从冯安世怀里挣脱出来。 但看着冯安世陡然皱起的眉头,她忽然又反应过来什么,竟不再挣脱,而是凑到冯安世耳边低低道: “冯郎,七公主怎这时过来了?而且,外面值守竟没拦她?” 冯安世眼睛微眯: “外面值守拦不住她,想来不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八成,她是拿到了皇爷的口谕之类!” “这,唔……” 萧紫心刚想说话呢,美眸却是陡然瞪大到了极限。 怎想到…… 冯安世竟突然按住了她的脑壳…… 但她却根本就没的选了…… “冯安世!” “你好大的排场啊,竟在太极宫饮酒作乐!萧紫心呢?难道是见到本宫自惭形秽,躲起来了?” 七七很快便来到了大殿内,趾高气昂叫嚣。 但冯安世和萧紫心面前正好有一张分餐式的桃木重桌,正好遮挡住了七七的视线,她并没有看到萧紫心。 “七公主这话说的,我冯安世能在太极宫有这个排场,也是我冯安世自己挣来的,难不成吃你的白米饭了?” 冯安世嗤笑着看着七七,满脸满身尽是轻蔑,俨然根本就没有把七七放在眼里一般。 主要冯安世已经非常了解七七。 这丫头还是很聪明也很机灵的,如果不先把她的情绪搞爆,还真不一定玩的过她。 “你!” 七七果然恨的直咬牙,娇喝道: “冯安世,你这是什么态度?本宫是奉了父皇的命令过来的,你是想对父皇不敬么?” 正有点喘不过气的萧紫心止不住瞪大美眸。 冯安世竟又猜对了,七七真是奉了隆泰皇帝的命令过来的! 冯安世慢条斯理拱手: “七公主殿下,可是皇爷有口谕传达,臣洗耳恭听!” 眼见冯安世竟这般有恃无恐,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七七真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隆泰皇帝又怎会给她这方面的口谕? 忙咬牙切齿娇喝: “冯安世,不要以为你走了点狗屎运,侥幸抓到了龙九太子的余孽,并且,端了那些安南人就了不起了!你可是卢静妃案的主官!” “卢静妃案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查到最后了么?卢静妃那么可怜,你不是号称为她主持公道么?可你的公道在哪呢?让狗吃了么!” “还有!” “本宫今天讨了父皇开心,父皇许了本宫一个心愿!本宫今夜要在太极宫留宿,跟萧紫心那小骚蹄子好好说道说道!你就死了你那条心吧!” 七七说到最后,又找到了自信,趾高气昂的对冯安世叫嚣。 显然。 今晚能坏冯安世的好事,她说不出的开心。 萧紫心这时却止不住想吐。 她和七七都翻脸了,七七竟还想在太极宫留宿?这是恶心谁呢? “唔……” 然而下一瞬,萧紫心瞬间僵硬,只觉整个人都要炸裂了,脑海一片空白…… 冯安世这时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冷笑着看向七七,已经隐隐捕捉到了事情的脉络。 以隆泰皇帝的性子,怎会突然转变对七七的态度,又对她这么柔和了? 八成! 隆泰皇帝是想借七七之手,让自己今晚不要留宿太极宫。 尤其是男人的直觉! 冯安世总感觉,隆泰皇帝怕不只是不想自己留宿太极宫那么简单,而是他对萧紫心似也有着某种想法! 毕竟。 萧紫心虽然没有秦如梦更为出色,却究竟是萧家贵女,而且充满了浓郁江南风情的仙气儿,还是很有一番滋味的。 哪个男人又不喜欢? “冯安世!” “本宫跟你说话呢,你傻了么?” 眼见冯安世竟根本不理她,而是自顾自的斟酒自饮,七七肺都要被气炸了,怼着冯安世大喝。 “冯郎,你想不想,让七七也这般伺候你……” 这时。 萧紫心似很艰难的咽下去什么东西,竟是用口型低低对冯安世说道。 冯安世都楞了一下。 没想到萧紫心这小绿茶竟这么快就上道了…… 不过冯安世很快便打住了这个念头,用力捏了捏萧紫心的俏脸,示意她赶紧收拾。 毕竟。 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特别是面对隆泰皇帝这等机心叵测的老牌帝王! 别看现在卫轩已经扑街了,但这羽林卫统领的差事会不会真落到冯安世头上,那还是未知数呢。 “呵。” 眼见这时萧紫心把自己和她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冯安世拍了拍萧紫心的小蛮腰让她装睡,冷笑着看向七七道: “既然七公主殿下这么有闲心,那臣便告辞了!正好去查查卢静妃案的真相!说不定,跟你们储秀宫就有什么联系呢!” 说完。 冯安世起身便走,看都懒得再看七七一眼。 “冯安世!” “你个王八蛋说什么?你若敢栽赃我储秀宫,我龙七七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饶了你的!!” 七七片刻才反应过来,直接炸了,炸了毛的猫一般怼着冯安世的背影怒喝。 而萧紫心正好利用这个契机,故作迷茫的醒过来: “七公主殿下,您什么时候来的?” … 虽说卫轩和那些安南使者都已经被拿下,卢静妃案在流程上早已经可以盖棺定论,事实也是早就盖棺定论。 但七七之前刺激的话让冯安世也有点又找到初心的感觉。 他离开太极宫后确认了一下羽林卫的人事调动,便带着几个心腹,又开始查起了卢静妃案。 事情到这般。 就算不能给这个可怜的女人一个程序上的正义,冯安世也要尽力给她一个结果上的正义! 然而一直查到次日早上,冯安世却再没有查到卢静妃案的任何线索。 主要现在核心人物卫轩在隆泰皇帝手里,而那些安南人早就到地狱见阎王了,已经没了人证。 冯安世又确认不了卢静妃尸体的身份,便是他此时的能量面对这种结果也有点无可奈何。 只能在心里盘算,先稳住自己后再慢慢查吧。 毕竟。 像是卢静妃这种小妃子,宫里没有一千也有个六七百的。又没几个人见过她们,又牵扯到皇帝的私密,这事又怎好查? 交接完值守。 冯安世刚要去跟独臂神尼吃早饭,然后回冯府好好休息一下。 突然有隆泰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赶过来赔笑道: “冯副统领,皇爷口谕。劳保强已经进京了,暂时被看押在诏狱!皇爷要您亲自审理此案!” “嗯?” 冯安世眼睛顿时微微眯起。 第174章 龙虎山狮子大开口? “皇爷,臣愚钝,关于劳保强案,还请您示下……” 不多时。 冯安世还是选了个最稳妥的方案,先来到东暖阁试探隆泰皇帝的意思。 “安世,你来的正好,朕正要找你说此事呢。” 隆泰皇帝心情似是不错,笑道: “这几日的事情你办的非常漂亮!朕都有些惊讶了啊。喏,瞧瞧这个!” 隆泰皇帝将一分奏章递给了冯安世。 冯安世拿起奏章看了没片刻便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是冯梦龙的奏章! 冯梦龙在奏章里说: 经过这些时日的试探与围剿,他们西南官军主力已经剪除掉苗家的二十几个匪寨,逐渐摸到了叛军主力的位置。 并开始对其进行合围,将其驱赶向漓江上游山间,决战大概在一两月内便会爆发。 冯安世看完不由暗暗点头。 老冯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他此时这方略,正是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击破盐贩子张士诚的方略,先‘剪其羽翼’,再击中优势兵力攻打平江(苏州)孤城! 这一来,就算时间上会稍慢,但是战略上是绝不会出错的。 “怎样?” “你父亲比你稳妥的多吧?” 隆泰皇帝见冯安世看完了,笑眯眯说道。 冯安世忙拱手道: “父亲之沉稳,是臣不能及。” 隆泰皇帝哈哈大笑: “安世,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朕心里还是有数的!这次劳保强案,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说着。 他意味深长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又岂能不明白隆泰皇帝的意思? 无怪乎是‘鹌鹑嗉里寻豌豆,蚊子腹内刮脂油!’ 想要自己再从劳保强身上敛财。 但他却想要个好名声,骂名却是留给自己。 但这却也正合了冯安世的意! 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对闻香教的了解更深入一点。 忙恭敬拱手道: “臣必将尽力而为!” 眼见冯安世将此事应承下来,隆泰皇帝心情更好,笑道: “安世,朕知道这几天你累坏了,着实辛苦啊。正好,这几件大案最近你都处理周正了,便也借劳保强此事暂且休整几日吧!羽林卫这边的差事朕给你留着,等你处理好劳保强案,便过来舒服上任!” 冯安世一个机灵,心中已经陡然凛冽,面上却是忙故作大喜道: “臣谢主隆恩!” … 离开东暖阁,冯安世掌心里都是攥出汗水来。 果然! 事情正如他昨天推测的一样! 这羽林卫统领的差事,八成是落不到他冯安世的头上了。 或者说。 就算这羽林卫统领能落到他冯安世头上,实权也必将大大折扣! 要么说还是隆泰皇帝会玩呢! 这帝王心术太六了! 不过冯安世并不气馁! 他现在在宫内的气候已成,又有独臂神尼这尊真神压阵,很多事情想绕过他冯安世还想办成? 哪那么容易! 但冯安世正要去见独臂神尼,却见黄锦急匆匆而来,已是满头大汗。 “黄公公,出了何事?让您一大早便这般匆忙?” 冯安世思虑片刻还是拦住黄锦问道。 黄锦此时真是有点急眼了,刚要大骂呢,却才认出来是冯安世,忙啐道: “冯少爷?哎,别提了!狗东西忒不给面子了!咱家要先去见皇爷,有空再跟你细说!” 说完便急匆匆而去。 看着黄锦的背影,冯安世眼睛不由用力眯起。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黄锦这个大太监都这般狼狈? 难道…… 是辽东又出事了? … “什么?” “他们竟开价两千万两白银?龙虎山这帮老牛鼻子是没见过钱么,竟敢对朕这般狮子大开口?” 东暖阁。 隆泰皇帝很快收到了黄锦的消息,却是勃然大怒。 黄锦忙苦涩道: “皇爷,他们说,他们说这是卖女儿,且是卖龙虎山千年一遇的绝世娇女,价格自然是要高一点!若皇爷您不想出这么多银子,他们,他们还提出了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 隆泰皇帝眼睛如刀般盯向了黄锦。 “他们,他们想要和天家联姻。想让皇爷您把,把七公主殿下,嫁给张天师骄子张若尘……” “啪!” “白日做梦!” “简直痴心妄想!” 隆泰皇帝再也忍不了了,一脚就把沉重的御案踢翻在地,大骂道: “讹诈竟是讹诈到朕的头上来了,他们好大的狗胆,好大的狗胆那!” … “安世,此事你做的不错,休息几日也是好事。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时节,还是韬光养晦一时比较稳妥。” 御花园附近的小尼姑庵。 独臂神尼一边吃饭一边教导冯安世。 冯安世却止不住苦笑: “干娘,您是了解我的,若能韬光养晦,我冯安世比谁都想韬光养晦!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独臂神尼眉头止不住紧紧皱起来。 她俨然迅速明白了冯安世这话里的深意。 不过独臂神尼老眼很快便坚定下来,誓言一般果决道: “安世,你不要太过担心,有干娘在,不论发生什么,干娘都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危!” 眼见独臂神尼情真意切,饶是冯安世当初抱她大腿的初衷有点不地道,此时却也止不住感动,忙道: “干娘,事情还没坏到那一步。再者说,孩儿以后不管做人还是做事,都会多留个心眼的。” “对了干娘,这几日我怕是不能来宫里了,您白天若无事,便到孩儿家中小住吧。孩儿知道您平日里其实也有偷偷饮酒的,孩儿家中正好搞到了一些陈年老酿,想请干娘您去好好品鉴呢。” “胡说八道!” 正看冯安世越来越顺眼的独臂神尼却是突然大发雷霆,怒视冯安世喝道: “混账东西,你哪只眼睛看到贫尼破戒的?” 冯安世顿时愣住了,一时竟没回过神来。 但片刻冯安世便反应过来,心里止不住失笑,面上却忙恭敬道: “干娘,孩儿家中那些老酿并不是酒,而是桂花制成的甜汁水,很好喝的,最适合女人,能美容养颜,还请干娘您品鉴……” 独臂神尼脸色这才和缓: “还算你个小东西有良心!贫尼有空便会去的!” 第175章 最适合劳金枝的模式…… “师姐,没骗您吧?我家少爷这酿酒手艺,那真是没的说呀。” “胡说!这哪是酒?这分明是安世孝敬贫尼的桂花酿!” “是极是极。师姐,都怪小妹嘴拙,说错话了,您千万别跟小妹一般见识……” 傍晚。 当冯安世起床来到酒坊这边查看,准备给独臂神尼准备礼物的时候,却是直接傻愣在当场。 只见…… 独臂神尼正跟竹婆婆相对而坐,面前就摆着一盘炒豆子,可旁边两个大酒坛却明显已经空空如也…… “干娘,婆婆,你们,你们认识?” 冯安世忙恭敬上前见礼。 独臂神尼这时止不住打了个酒嗝,却是忙捂住了嘴巴,不悦道: “安世,你跟小竹解释一下,这是不是你送给贫尼的桂花甜水?” “是。” “当然是了。” 冯安世此时如何不明白独臂神尼的性子,忙是道: “婆婆,这也是小冯孝敬您的甜水呀。这甜水不仅能舒筋活血,还能美容养颜哩。” 竹婆婆自明白冯安世的意思,忙笑着点头: “少爷,老身四岁那年,曾在齐州一所寺庙修行,当时,正是师姐引老身入的门。” 独臂神尼神色这才和缓,似也陷入了遥远思虑,叹息道: “过去之事,不提也罢呀。” … 独臂神尼竟与竹婆婆有着这层关系,冯安世也彻底踏实下来。 陪了她们一会儿,冯安世便来到了劳金枝居住的小院。 这几日的休养下来,劳金枝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一看到冯安世竟然过来了,忙是恭敬跪地行礼: “见过少爷……” 却不忘媚眼如丝的对冯安世放电。 “……” 冯安世一时也止不住感慨。 饶是宝姑娘,萧紫心,包括红娘子,白如意、白玲珑姐妹,都已经是人间绝色。 可…… 跟眼前的劳金枝一比,她们却总少了些什么。 不够烧啊。 哪怕劳金枝的硬件根本就比不上宝姑娘、萧紫心她们,甚至至少差了一个大等级。 但带给男人的那种愉悦感方面,宝姑娘、萧紫心她们跟劳金枝相比,便是拍马也难及了…… “这几日怎样,身体好点了没?” 冯安世勾勾手指,示意劳金枝跪到他身前。 劳金枝顿时媚眼如丝又无比诱惑的跪了过来,忙是小狗一样讨巧道: “少爷,都是托了您的福,奴婢已经好多了,对过去的一些事情,也有所释怀了……” 劳金枝说着,大眼睛里止不住的神伤。 毕竟。 人非圣贤。 一辈子的执念在一瞬间被人撕碎,又哪有这么容易便恢复过来? 冯安世点了点头,揉了揉她的发髻感慨道: “这个世界,选择往往是大于努力的!” “如果你选错了路,就算再努力,又能怎样?无怪乎是越走越远,越陷越深罢了!知道本少今天为何来找你么?” “少爷,难道,难道是劳保强他们进京了?” 劳金枝很想勾引冯安世,却不太敢,但她脑子可绝不笨,瞬间便是反应过来,忙是瞪大眼睛道。 冯安世点头: “本少已经尽力了。但正如本少之前对你所说,你儿子,怕只能是入宫了。不过,本少可以安排你跟劳保强见一面。哎!” 冯安世深深叹息一声: “也算了了你的夙愿吧!” “少爷……” 劳金枝瞬间泪崩。 真的是做梦都没想到,冯安世竟真把她的要求放在心里了…… 须知。 以劳保强的罪责,就算不凌迟也得五马分尸,夷三族都是正常,正常人谁又愿意沾染上这等狗尿不骚的骚腥事儿? 哪曾想,冯安世竟真的记在心里,而且真的做到了哇…… 但哭泣过后劳金枝却拼命摇头: “少爷,您对奴的恩德,奴就算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也还不清啊。奴,奴不想去见劳保强了,以后只求在少爷您身边伺候您……” “你可想好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 冯安世没想到劳金枝居然拒绝了,眼睛微微眯起。 劳金枝忙抹了把眼泪恭敬道: “少爷,您,您若看不上奴,奴,奴想遁入空门,就在您身边修行。奴这辈子太累了,想好好为自己活几天……” 冯安世叹息一声: “也好。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生活的权利!你愿意信任我冯安世,我冯安世养你一辈子又何妨?” “少爷……” 劳金枝抱着冯安世的膝盖泣不成声。 她早已经见惯了男人的许诺,自更明白冯安世这许诺的分量。 然而冯安世刚要起身离开,劳金枝却忽然用力抱住了冯安世,满眼热泪的哀求道: “少爷,奴,奴知道奴肯定配不上您,可,可奴就想伺候少爷您一次,奴一定会拼尽全力的,求少爷您给奴一个机会啊……” 已经不是纯粹小初哥的冯安世自是明白劳金枝的意思,一时却眉头紧皱,不给回复。 “这……” 劳金枝的眼睛陡然失去了神采,恍如直接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丢了魂儿一般,都木了。 “少爷。” “都准备好了,咱们随时可以出发了!” 这时。 外面传来宝姑娘的叫声。 冯安世看了恍如被雷劈了一般、已经生无可恋的劳金枝一眼,就在她无比绝望的眼神中站起身来,却是忽然道: “去把嘴上涂点胭脂,涂的红一点!” 又对宝姑娘喊道: “稍等,本少还要问几个问题!” “嗳?” 劳金枝愣了片刻这才陡然反应过来,不由大喜着拼命磕头道: “谢少爷,谢少爷啊……” 看着劳金枝欢天喜地的跑进房里涂胭脂,冯安世的眼神一时也是说不出的复杂。 如果放在正常状态,冯安世绝不会与她有什么纠缠。 但隆泰皇帝今天这等手腕与态度,愈发坚定了冯安世要留底牌、且留足底牌的决心! 而此时正群龙无首的闻香教正是冯安世最上好的一块垫脚石! 毕竟。 劳保强、包括劳金枝这些闻香教的上层建筑,虽然已经被冯安世和隆泰皇帝几乎一锅端了,但底下的那些基层构架,又怎可能灭的尽? 无怪乎是让他们进入战国时代,獒犬一样再推举出新的王罢了。 与其让他们这般白白消耗,何如冯安世把这摊子收为己用? 而劳金枝这种女人以色侍人了一辈子,如果不给她一点希望,她又怎可能为自己所用? 不多时。 劳金枝便跑了出来,已经换了身更朴素的衣服,脸上却是蒙着面纱。 看着冯安世有些皱眉的看过来,她脸不由一红,忙是无比羞涩的取下了面纱。 顿时。 冯安世都有点愣住了。 转而嘴角边止不住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烈焰红唇。 完美的烈焰红唇。 果然。 劳金枝这熟透了的美妇人就适合这个风格。 见冯安世露出笑意,劳金枝不由欢喜,知道已经让冯安世满意了,赶忙又带上了面纱,乖巧的侍立在了冯安世身边。 冯安世拍了拍她丰腴的腰肢道: “跟着我。” 便率先出门去。 劳金枝更喜,忙是小心翼翼的跟上了冯安世的脚步。 但片刻后,外面的宝姑娘就炸了: “少爷,你甚意思?你为何要与她这狐媚子共乘一辆马车?你脑壳被驴踢了么?” “……” 看着宝姑娘怒气冲霄的娇俏模样,冯安世也有些头大。 这妞儿,是真不给自己留一点面子啊…… 但宝姑娘却真有着不给冯安世留面子的资本,冯安世也只能揽着她的小腰温言相劝: “宫里出了些事情,这些事情宝姐姐你此时暂不好知晓,等明后天我有把握了就告诉你行不?” “少爷,有,有危险么?” 宝姑娘很快便被冯安世带偏了节奏,忙是瞪大了美眸。 冯安世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又压低声音道: “这次是审问劳保强,你明白了么?” “唔……” 宝姑娘忙是捂住小嘴: “少爷,我懂了,我会看好小红的!” 说罢。 忙是扭着小腰率先跑向马车那边。 看着宝姑娘倩影离去,冯安世不由看向劳金枝。 饶是劳金枝,一时俏脸也红透了。 她对冯安世眨了眨眼,又忙是垂下了头,宛如在洞房里等待了一晚上的新妇…… 第176章 我只想给你一个公道! “见过刑官大人……” 诏狱门口。 冯安世有些脚软的跳下马车,不由长舒一口气。 这人和人的差距,果然是云泥之别…… 若不是他已经在宝姑娘、萧紫心以及白如意姐妹身上有了不少经验,又得到了那媾的至宝,怕真要在劳金枝面前丢人了…… 这女人,简直已经出神入化…… “大人,劳保强是块硬骨头,咱们的人已经给他上了不少手段,可他依然什么都不交代……” 这时。 早就被派到这边的许宪辉忙附在冯安世耳边恭敬禀报。 冯安世对此已经有所预料,点了点头道: “去看看!” … “大人,饶命,饶命啊……” “冯大人,救命,救命哇,小僧知错了,知错了哇……” 冯安世并没有直接去见劳保强,而是饶有兴致的沿着长廊逛起了这公共囚室,很快便是响起了哭爹喊娘的求饶声。 而当冯安世走到中间位置一个大囚室内的时候,一个大和尚赶忙拼命摇晃着囚室的铁栏,泣血般惨叫。 不是劳金枝那相好铁头和尚又是哪个? 冯安世不由饶有兴致的看向这铁头和尚: “大师最近在这诏狱里过的可好?” “……” 铁头和尚顿时直要吐血。 他本以为冯安世当初把他阉了已经是对他最狠厉的惩罚了,哪曾想,到了这诏狱里之后,他才明白什么是人间地狱啊…… 他这囚室里八个人,竟有七个都是基佬。 关键他铁头和尚看着人高马大、一副威武不凡模样,实则已经被废掉武功,自然悲催的成为了这囚室里的那个零…… 如果再不尽快出去,铁头和尚绝不会怀疑,他怕是活不了几天了。 “大人,千错万错,都是小僧的错,还请大人能再给小僧一个机会,饶过小僧这一回啊……” 铁头和尚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的七个狱友,彻底崩溃了,再不敢对冯安世有半分反抗之心,只是拼命磕头。 冯安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果然。 恶人还得恶人磨! “你来诏狱的时日也不短了,知道这里的规矩了吧?没点真东西,你想出去?那怕是做梦了!” 铁头和尚一个机灵,自明白冯安世的深意,赶忙急急道: “大人,小僧有东西,小僧有真东西要给您汇报哇……” 说着忙是对冯安世低语几句。 冯安世嘴角笑意不由更甚: “来人,给他换囚室!” … 与铁头和尚聊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冯安世这才带着宝姑娘和红娘子等人来到了劳保强的囚室。 此时。 硕大的木架上,劳保强披头散发,遍体鳞伤,却像是一头野兽一般盯着进来的冯安世等人直冷抽着笑。 “大人,这厮骨头硬的很,咱们的手段都走一遍了,他竟还是什么都不说。咱们诏狱里至少五十年不曾遇到这种狠人了……” 为首刑讯千户马上过来对冯安世禀报,他都有点虚劳保强了。 冯安世点了点头: “你们都退下吧。本官与他单独聊几句!” “是!” 随着众人退下,偌大的囚室内只剩下冯安世与劳保强两人。 冯安世道: “劳保强,你想来也知本官的身份了吧?不错。正是我冯安世,揭开了你闻香教这道口子,从而让你这数十年的基业分崩离析!你就没有什么对本官说的么?” 劳保强却是嗤笑摇头,看都不看冯安世一眼。 冯安世这时才看清了劳保强嘴巴里的情况,顿时根根汗毛都止不住倒竖起来! 怪不得他笑起来直抽抽呢。 他嘴巴里的牙齿竟然全都被撬干净了,俨然是害怕他咬舌自缢。 这让冯安世心里禁不住也升起一抹悲凉之感。 劳保强也算一方枭雄了,纵横大乾二十载,可惜,落到现在这般境地,他便是天大的能耐也使不出来了…… 果然。 男人,不能输啊! 冯安世叹息一声: “我知道,我现在过来找你,对你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你早已存了必死之志!我冯安世也敬你是条汉子!但事情到这般,我说也并非我冯安世所愿,你信么?” “哼!” 劳保强嗤笑,漏风的说道: “冯安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你这般费尽心机,不就是想得到我闻香教的秘密么?我告诉你,别做梦了!这秘密普天之下只有我劳保强一人知晓!待我死了,便让这秘密也与我一同埋葬吧!哈哈,哈哈哈哈……” 劳保强说着,仰着头肆意大笑起来,就像是一头穷途末路、且牙齿掉光的孤狼。 冯安世眼神也有些复杂起来: “劳保强,人非圣贤,你真能如你所说的那般洒脱么?” “你真以为,你在私底下的那些安排,可以瞒天过海,骗过所有人么?你以为本官不知道,大栅栏卖豆脑的那瘸婆娘祝二娘和她两个崽,都是你的种?” “你是真的狠啊。” “你那么喜欢的女人,竟然可以狠心把她的腿砸瘸了,让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崽过日子!” 劳保强脸色陡然一凛,但迅速又恢复与平淡,有些嘶哑的道: “人各有命!你冯安世是朝廷的大红人,是隆泰皇帝那老狗的鹰犬!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劳保强已经这般,又能如何?” “呵。” 冯安世忽然笑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怎知道这般消息的?” “你以为,凭借你的魅力,那瘸子祝二娘会为你守活寡?别天真了!人家会玩的花活,你做梦都想不到!” “冯安世!” “你甚意思?” 劳保强情绪终于有了波动: “你这般身份,欺负我一个穷途末路之人,有意思么?我劳保强本还敬你是当世豪杰,谁知……” “别跟我冯安世玩捧杀这一套,我冯安世是玩这个的祖宗!” 劳保强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冯安世打断: “我并非要欺负你,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罢了!” “你知道劳金枝身边那铁头和尚吧?虽然他是你安排给劳金枝的,可你真以为,他不知道你的深意,不防着你!你之前每来一次京城,到底去干了什么,他比你都清楚!” “呵呵。” “我都替你可怜,你好歹也算是一代枭雄,怕是得好好琢磨琢磨,祝二娘的那第二个崽,到底是不是你的了!” “冯安世!”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以为你这样恶心我,我就会如你的愿了?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便是这天塌了,我劳保强也要带着这一身秘密入土!” 劳保强眼睛都红了,狼一般怒喝。 但饶是他依然满脸坚毅,情绪却明显有巨大波动。 冯安世叹息一声: “我说了,我只想给你一个公道,而并非羞辱你!” “像你这样的枭雄人物,怎能带着铁头和尚那等卑鄙小人的玷污离去?就算你认命了,躺平了,但闻香教却不可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冯安世说着直勾勾看向劳保强的眼睛。 “冯安世,你,你甚意思?” 劳保强止不住一个机灵,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冯安世! 「感谢书友、书友老哥的月票支援,船多谢了」 第177章 《春宫图》的准确线索 “我的意思很简单!” 冯安世直勾勾盯着劳保强: “闻香教并非只你净土派,你只是净土派的共主而已,甚至你连净土派都未完全统一!并且,你并未获得闻香教至宝春宫图!又哪来的脸皮,敢号称自己是圣子?” “……” 劳保强死死的抿住嘴唇,似想确定什么,却又不敢。 冯安世冷笑: “你不用胡猜了,本官也是净土派之人!却比你这个冒牌货血统纯净一百倍罢了!” 说话间。 冯安世直接说了一句古语。 “……” 劳保强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你,你竟真是我圣教中人?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劳保强像是疯魔了,癫狂的狰狞道: “你若真是我圣教之人,为何会挑开这可怕伤疤,让我圣教这数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冯安世,你休要骗我了!你就是朝廷的鹰犬,隆泰皇帝的走狗,我劳保强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要么说你是个废物呢!” 冯安世冷笑: “我圣教的初衷,是推翻不平,还天下太平!而不是假借我圣教的名头,自己偏居一隅,不求上进当土皇帝!我冯安世要清理的并非我圣教骨血,而是你劳保强的爪牙,你明白么!” “你,你说什么?你难道要……” 劳保强这时终于被触动,眼睛都瞪大到了极限,不可思议的看向冯安世。 见劳保强终于有了反应,冯安世心底里也止不住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这些知识,除了找铁头和尚临时补的,便是之前零星收集的资料,哪可能那么周全? 倘若劳保强再追问下去,怕冯安世的脑子没多久也得露馅了。 “劳保强,我知道你是有雄心壮志之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曾起事,但想来你终究有这个梦想!” 冯安世看向劳保强的眼睛: “你若肯助我冯安世一臂之力,我冯安世可以用项上人头保证,也可以用我冯家列祖列宗保证,我不仅会给你一个周全,也会给你的遗孤一个周全!反之!” 冯安世脸色冷漠下来: “我冯安世也算为圣教清理门户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劳保强忽然狼一般大吼: “冯安世,你休要骗我!你休想骗我!” “想逼我交出闻香教至宝的线索,哪有这么容易?我辛辛苦苦费尽近三十载光阴,这才是搜集到!你凭什么这么容易就拿去?便让这所有一切都给我劳保强陪葬吧!哈哈哈哈!” “既然你这般冥顽不灵,那便算了。我尊重你的命运!” 冯安世也没想到劳保强会这般顽固不化,转身便走。 但就在劳保强肆意的狂笑声中,冯安世忽然又道: “但我临走之前,还得完成一个朋友的心愿!” 说着。 冯安世停在门口,对外面人道: “你进去跟他说吧!” “少爷,奴,奴想您陪着奴一起进去……” 门外之人却小声说道。 “行。” 冯安世嘴角忽然翘起一抹弧度,又大步走回到这硕大的囚室内。 片刻。 劳金枝便跟了进来,摘下了面纱,对劳保强万福道: “哥哥,奴来看你了。” “是你?” “你个贱人竟还没死?” 劳保强无比惊诧的看向了劳金枝,转而便厉鬼般狰狞: “我早该想到,我早该想到哇!若不是你个贱人出卖我,我劳保强怎会输的这么干脆,怎会输的这么彻底?你个贱人!老子当初就应该让马贼把你炖汤喝……” 劳保强崩溃般歇斯底里大叫。 劳金枝显然也被劳保强这模样吓着了,忙是抓住了冯安世的手臂。 但看到冯安世鼓励的眼神,她又迅速找到了勇气,嘶哑道: “哥哥,奴并非出卖你,而是遇到明主而已!奴知道你很想杀了奴,把奴碎尸万段,但奴偏偏不让你如愿!” “还有!” 劳金枝直接转过身用力挽住了冯安世的手臂,冷笑道: “哥哥你以为,你把至宝的消息藏的万分隐秘,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它就在你枕头暗格的第二层!可惜只是一张薄薄纸片,那些朝廷之人并未翻出来罢了!” “闻香教至宝《春宫图》,便藏在皇城藏书阁的第三层的某个地方!传说,当中午阳光达到最盛时,《春宫图》里便会传来细微歌声,但那歌声极为细微,非耳力超群者不能听到!” “哥哥,奴再最后叫你一声哥哥。你不要以为奴是傻子,真不知道奴当年和奴的父母为什么会落入马贼之手!奴今日能来见你这最后一面,也算对你仁至义尽了!哥哥你想带着这个秘密死去,便带着死去吧!” “贱人!” “贱人!你怎会知道的?你怎会知道的?老子当初就不该心慈手软,就把你这贱人宰了喂野狼啊!” 劳保强再也绷不住了,歇斯底里大叫。 劳金枝却不理会劳保强,而是对冯安世使了个眼色,转而竟是跪在了冯安世身前…… 劳保强转而便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目呲欲裂,更加愤怒的大骂不止。 但他越骂劳金枝却像是越兴奋一样,根本就不理会他。 这让劳保强直如坠冰窟!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对冯安世大叫道: “冯安世,你刚才说的算不算数,是不是我把宝贝的秘密告诉你,你就会保全我的骨血?” 冯安世这时似也想起了什么,忽然冷笑: “劳将军,晚了。” “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噗……” 劳保强眼珠子都要瞪爆了,还想说些什么,却再也控制不住的怒火攻心,猛的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竟是直接气绝身亡。 “唔,少爷,奴,奴知错了,还请少爷责罚……” 劳金枝俨然也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直接傻眼了,忙是无比惊恐的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居高临下的皱眉看着她道: “你提前知道这消息,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劳金枝欲哭无泪: “少爷,奴的确看过劳保强的暗格,可那上面的东西,都是几个长老口口相传的东西,真的不算是绝对秘密啊。” “是劳保强要登临圣子之前的时候,有不少反对声音,他这才声称他找到了《春宫图》的线索,并大肆宣扬一番。长老们这才认可了他的圣子身份。” “奴后来看到这秘密后,以为这是假的,便没当回事,只当替劳保强保守秘密助他登上圣子了。今天奴见您也想找这个秘密,便想诈他呢。谁知,他竟……” 劳金枝再也忍不住了,泪流满面直如泣血。 冯安世并未理她,而是思虑了好一会儿才道: “你确定,劳保强的纸条上写的是,那《春宫图》在皇城藏书阁的第三层?” “嗯嗯。” 劳金枝忙拼命点头: “少爷,奴敢用项上人头担保,这绝对不会错的!” 看着劳金枝浑身颤抖、眼神却无比坚定的模样,冯安世眉头不由皱的更紧。 皇城里面,什么时候有藏书阁了? 隆泰皇帝还是很务实的,他不喜欢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倒是东厂的档案馆倒有三层,且,冯安世之前去翻阅卷宗的时候,还真听过里面有过玄妙歌声。 这也是东厂的档案馆一直人迹罕至的原因,因为一直传说里面闹鬼。 不对! 正想着冯安世陡然一个机灵! 东厂的档案馆现在虽是档案馆,可在前朝文德皇帝的时候,似,正是传说中的藏书阁啊! 难道…… 《春宫图》才是东厂档案馆闹鬼的原因? 饶是冯安世,一时也控制不住的激动,却是强撑着平静把劳金枝拉起来道: “你能对我说实话,我心里舒服了很多。别担心,后续我会处理,不会有任何问题。不过,你这是准备干一半就不想干了,吊着少爷我么?” “额……” 劳金枝片刻才反应过来,不由泪流满面的大喜: “少爷,您让奴去死,奴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啊……” 忙是又急急跪倒在冯安世身前。 看着劳金枝卖力的娇俏模样,冯安世内心却渐渐平静。 虽然劳金枝并不是好人,也有诸多问题,但对他冯安世而言,她俨然是个宝藏女,还要啥自行车呢? 第178章 冯安世,你想把本宫气死么! “皇爷,臣无能,没有做好您交代的差事……” 次日一早。 冯安世便来到了东暖阁。 “劳保强竟这般刚烈?” 隆泰皇帝眉头微皱,却并未苛责冯安世什么。 毕竟。 他之所以让冯安世去审劳保强,无怪乎是把冯安世支开,好让他更从容的处理羽林卫的事罢了。 劳保强在西北的宅院已经被刮地三尺了,哪还有什么油水? 如果冯安世能从劳保强身上再得到些好处,那就是意外之喜,没有也不过是情理之中。 “安世,此事朕知道了,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对了安世,对于你之后的差事,你有什么想法?” 半晌。 隆泰皇帝看似很放松的说道。 冯安世忙道: “皇爷,臣没有什么想法,就想皇爷您给臣放个假,能让臣好好歇几天。最好能永远在家歇着。” “好你个冯安世!” “朕还没说完呢你便给朕撂挑子!你越是这般,朕越是不让你如愿!这羽林卫统领的差事,还非你不可了!今夜你便滚回来给朕当值!” 隆泰皇帝故作大怒道。 “皇爷,这么狠?您之前不是说给臣放几天假的么?君无戏言那。” 冯安世忙是讨巧说道。 “哼!” “就知道你会跟朕耍滑头!不过,朕最多给你三天假!就三天!三天后你便给朕滚回来当值!” “谢皇爷,谢皇爷……” … 离开东暖阁,冯安世心里止不住冷笑。 跟他猜的一模一样! 隆泰皇帝果然要玩这出釜底抽薪! 冯安世甚至怀疑,卫轩之前是不是也面临这种情况,才会与龙九太子勾结的。 不过即便这羽林卫统领要被分掉一多半权利,冯安世却并不慌! 宫中毕竟复杂。 除了隆泰皇帝本人,谁又能真的控制一支直接左右全局的力量? 所谓‘人不在多而在精!’ 能有一支机动小队,在关键时候发挥出想要的作用,便足够了! 否则这日子怎可能长久? 很快。 冯安世便来到了东厂。 大面上的事情冯安世一时也无法改变太多,而快速提升自己实力,冯安世却有点迫在眉睫了。 这《春宫图》,他必须要拿到手! 但这种东西究竟不好太过刻意,毕竟隆泰皇帝可绝不是好糊弄的主。 直到快临近午时,分按时这才装模作样的来到了档案馆。 而档案馆一层虽被打理过,看着还算干净,但上二层的楼梯上,早已经是一层厚厚灰尘。 显然。 已经不知道多久没人上去过了。 冯安世早有准备。 他来到楼梯后的一座书架后,麻溜的取出了绳索。 因为这建筑设计的关系,这个位置开口很大,可以完全不借用楼梯,直接从此地攀上二楼。 想来三楼也是这般格局。 随着冯安世借助绳索猴子般攀上了二楼,果然,三楼也是这个格局。 很快。 冯安世便来到了三楼。 但三楼布满了足有半指厚的灰尘,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一片安静,又哪有什么歌声了? 冯安世却不着急,从怀中取出两条木棍,迅速改装起来。 不多时。 一个简易版的小高跷便是改装完成。 而这时也差不多来到了午时中。 这档案室三楼内果然响起了窸窸窣窣、极为细微的歌声。 冯安世仔细竖起耳朵聆听,很快便是看向了一个方向。 只见—— 那边的一座书架底下,垫着一张破羊皮,似声音就是从这破羊皮里发出来。 冯安世忙小心踩着高跷过去,又小心翼翼的把这张破羊皮抽出来,却是很快傻了眼。 这破羊皮上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张破羊皮。 但冯安世拿起它之后,那歌声也停止了。 “怎回事?难道这不是《春宫图》?” 冯安世汗水都是滴落到这厚厚的灰尘里。 “唔……” 但冯安世刚要擦汗,却是忽然瞪大了眼睛! 因为有汗水滴到了这破羊皮上,竟很快与这破羊皮产生了反应。 冯安世忙将汗水均匀涂抹到这破羊皮上,眼睛很快瞪大到了极限! 破羊皮上竟显示出一幅幅鸡蛋大小的春宫图案! 饶是很小,却是极为精致,很多还上了彩,简直栩栩如生,美轮美奂! 但冯安世刚要仔细查看呢,外面却忽然传来王星的禀报声,说秦如梦有事情让自己过去。 冯安世陡然一个机灵,忙是迅速把《春宫图》收入怀中,却是并未理会王星,而是迅速下楼。 等来到一楼,王星已经喊了好几遍,都快忍不住进来查看冯安世是不是出事了,冯安世这才回应道: “催什么催?老子马上出去!” … “安世,你记好了没?后日便是宝丫头的生日,你多用点心,明白么?” 关雎宫。 秦如梦苦口婆心嘱咐冯安世,就怕冯安世不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冯安世也没想到秦如梦会对宝姑娘的生日这么在意,故意揶揄道: “姐,这事儿还有什么说法么?不就是一个生日吗?宝姐姐天天欺负我,我还得伺候她?” 秦如梦顿时无言,止不住用力掐了冯安世一把,俏脸随之也红了: “安世,你是不是想气死姐姐?” “姐姐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我冯家就你一根独苗,不论是我还是父亲,都希望,你能尽快成家立业,安稳下来。但宝丫头她……她注定不能成为冯家真正的女主人,你要好好待她知道么?” 秦如梦说道最后明显动了情,眼眶都红了,死死盯着冯安世,似想要冯安世的保证。 冯安世眼见秦如梦这模样,揶揄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到了肚子里,却忽然用力抓住了秦如梦的手腕低低道: “姐,是不是宝姐姐的身世,有什么隐情?” 秦如梦一愣。 哪想到冯安世竟这般敏锐的,忙岔开话题道: “安世,你不要瞎想,没那么多事。宝丫头如同我的亲妹子,你不好好待她,就是不好好待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又撒气般掐了冯安世一把。 “唉哟。” “元妃娘娘打人了啊。” 冯安世故作夸张的叫了一声,就要逗逗秦如梦呢,却不妨,他藏在怀里的《春宫图》没藏那么紧,竟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顿时。 已经被冯安世汗水洗涤过的那些精美画面,竟自呈现在了秦如梦眼前。 “唰!” 秦如梦看看《春宫图》,再看看冯安世,俏脸瞬间便是红透了。 她说不出愤怒还是羞涩的指着冯安世,想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冯安世也直接尬住了,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忙俯身将《春宫图》收起来。 但刚才《春宫图》是卷着的,还没有暴露出来太多。 冯安世这一收,顿时将更多精美画面暴露在了秦如梦眼前。 秦如梦再也忍不住了,死死咬着银牙低喝: “冯安世!” “你,你是想把我活活气死吗!” 第179章 茂陵地宫疑似渗水事件! 眼见秦如梦俏脸红的简直要滴出血来,冯安世一时也直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这些时日他辛苦经营起来的形象,怕是要全完了,秦如梦心里怕以为自己是变态了吧? “唔,闻香圣卷?” “安世,你搞什么?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但冯安世刚要硬着头皮把《春宫图》收起来,秦如梦却忽然抓住了冯安世的手腕,低声喝问。 冯安世忙把《春宫图》翻过来,顿时一个机灵。 只见上面写着四个精致的篆体大字: ‘闻香圣卷。’ 而在这四个大字的旁边,是一首歌谣般的口诀,里面尽是虎狼之词,让人面红耳赤。 可在这口诀最后,上面又展示了一个惊人的小画面。 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正在御剑飞行。 饶是这画面很小,也就婴儿拳头大小,却是栩栩如生。 就恍如这位大能就存在眼前一般,让人不自禁便顶礼膜拜。 秦如梦绝非没见过世面的小家碧玉,她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低低道: “御剑飞行,这是传说中先天陆地神仙才有的手段啊!安世,这是一卷功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闻香教的至宝《春宫图》?” 见瞒不过去了,冯安世忙把《春宫图》收起来,低低对秦如梦叙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包括想控制闻香教的事情。 饶是秦如梦,听完也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哪想到,已经失踪几十年的闻香教至宝《春宫图》,竟是落入到了冯安世之手…… 特别是这短短时间内,冯安世竟已经理顺了闻香教的事情,开始对其动手了。 “安世,你,你真是……” 秦如梦很想说些什么,一时却词穷了,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姐,这下你知道我不是胡闹了吧?” 见秦如梦被震住了,冯安世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又找回了不少自信,低低道: “这宝贝我也是刚刚得手,还不知道其中效用。我知道姐你肯定会因此看不起我,觉得我不务正业!但对我冯安世而言,这都无妨!你是我冯安世这辈子最想保护的人,为此我便是堕入阿鼻地狱又有何妨?” “安世,你……” 秦如梦怎想到冯安世竟会在此时突然表白,还这么深情的,美眸瞬间便是红了,眼泪都要掉下来。 但两人间的气氛刚要有所升华,这时却忽然有隆泰皇帝身边的太监急急来报: “冯副统领,皇爷有急事召见您……” “怎回事?何事这般着急?” 秦如梦柳眉顿时蹙起,对冯安世使了个眼色。 冯安世眼睛也微微眯起。 太监怎敢得罪秦如梦?忙是咽着唾沫恭敬道: “回元妃娘娘话,听说,听说是茂陵出事了,疑似地宫内发生了渗水,皇爷已经雷霆之怒……” “什么?” 秦如梦美眸陡然瞪大,忙是急急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也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一时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茂陵。 是隆泰皇帝曾祖父嘉景皇帝的皇陵。 原来隆泰皇帝这一系其实并非帝脉,但嘉景皇帝却是极为强大,虽是庶出,却是生生把帝位给抢过来。 传说茂陵中埋藏着诸多隐秘,甚至民间有传言说大乾的龙脉都隐藏在茂陵之中。 因此茂陵出事,绝对是大乾大地震级别的恐怖! “娘娘,您无需担忧,这么大的事,皇爷肯定不会全压到我身上,我先去见见皇爷再说。” 冯安世转而便冷静下来,忙是对秦如梦使了个眼色。 饶是秦如梦极为担心冯安世,并不想冯安世卷入其中,此时却也没了办法,忙低低在冯安世耳边道: “安世,你一定要小心,加倍小心,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回来!若不然,姐姐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你若出事,我绝不独活!” … “羽林卫副统领冯安世,忠勇为国,骁勇果敢,着令其升任为羽林卫统领,东厂副提督,西陵卫副指挥使……” 冯安世刚到东暖阁还没得及行礼呢,黄锦便已经扯着嗓子宣布了冯安世的新任命。 隆泰皇帝脸色更是阴沉的要滴出水来,喝道: “冯安世,茂陵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朕令你现在便携带羽林卫本部精锐,协同厂卫与锦衣卫即刻进入茂陵,彻查此事!你可明白?” 冯安世一个机灵。 哪想到隆泰皇帝真把这恐怖担子直接加到他身上啊。 怪不得除了把他升任为羽林卫统领,又兼任了东厂副提督和西陵卫副指挥使呢。 这是真急眼了。 但虽然这事充满了危险,稍有不慎怕就要出大乱子,冯家都不一定能护得住冯安世,可冯安世俨然也对茂陵相当感兴趣! 特别是知晓御花园里的隐秘之后。 忙恭敬道: “臣冯安世遵旨!” … 大乾的西陵位于京师西北方大约百多里之外,位于一处景色瑰丽的幽深山谷之中。 自隆泰皇帝这位曾祖父嘉景皇帝开始,大乾的帝王便不埋葬在东陵,而是全埋在了西陵。 而西陵这边,正是抚宁侯朱国弼,泰山候欧阳奋,寿春候王连海等传统勋贵西大营的固有势力范围! 此时隆泰皇帝居然让冯安世为主官过来彻查此事,俨然也是对他的这些基本盘有了很大怨气,要杀鸡儆猴那! “羽林卫统领,东厂副提督,北镇抚司副指挥使,西陵卫副指挥使冯安世到——” 傍晚时分。 冯安世携带着羽林卫,东厂,锦衣卫的近七百号精锐,浩浩荡荡赶到了西陵。 此时。 抚宁侯朱国弼,泰山候欧阳奋,寿春候王连海等几十号勋贵,包括西陵镇守太监吕方,工部尚书陈运海,礼部尚书苏元,以及各部侍郎、御史,包括大理寺少卿李淳等人都已经在场等候多时。 一看到冯安世一身紫色战袍、头戴银盔,恍如威武的大将军般气势汹汹而来,足有数百号的迎接人群顿时微微骚动。 特别是里面朱文斌、王洪亮、欧阳凯这些小辈,一个个牙根子都要咬断了。 冯安世这一串新的头衔,便是太监唱都得唱一会儿。 饶是冯安世不过跟他们同龄,甚至比他们还小几岁,却已经跟他们父辈平起平坐,甚至更高…… 简直苍天不公那! “冯大人,您终于到了,奴婢们终于安心了哇……” 一帮人正在为谁先出来迎接冯安世而踌躇呢,镇守太监吕方已经快步出来,对冯安世深深一礼后便是掩面而泣。 冯安世可不敢对这老太监有半分怠慢。 别看黄锦号称是现在宫内太监们的老祖宗,可跟吕方相比,他连个屁都不算! 吕方可是隆泰皇帝自出生时便伺候在他身边的伴当,稳坐司礼监秉笔二十年! 便是现在他被发配到了西陵守陵,却依然是名义上的秉笔太监! 这才是真正的老祖宗呢! “吕公,您真是折煞晚辈了。晚辈怎当得起您这等大礼?” 冯安世忙是把吕方稳稳扶起: “还未请教吕公茂陵到底出了何事?” 但吕方还没说话呢,朱文斌已经对工部尚书陈运海接连使眼色,陈运海自然明白朱文斌的深意,忙是抢先道: “冯大人,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边走边谈,您先亲眼看看情况再说。” 冯安世又岂能不明白陈运海的意思? 这是想先入为主呢! 但冯安世刚要炸毛,却见吕方对自己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不要冲动,先看看情况再说。 第180章 想做好人,你得比坏人更坏! 茂陵位于西陵最核心的中心位置,完整的占据了一整座山峰,可谓虎踞龙盘,吞星噬月。 而因为茂陵涉及诸多秘密,这里也是西陵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山前山后足有五千余人镇守。 说十步一岗,五步一哨都是毫不夸张! 但帝王陵寝究竟不同于别的地方。 虽然隆泰一朝几乎每年都对茂陵的地表建筑进行修缮,但地宫内显然动不了。 谁又敢打扰嘉景皇帝的清净? 此次之所以发现茂陵地宫疑似渗水,是在山腰处一座地表建筑施工的时候发生了塌方,正好透出来地宫的通风道,而通风道中竟然潮气很重。 这等事谁敢承担责任? 很快便一级一级上报,传到了宫中。 “冯大人,事情便是这般。今天施工的所有匠户与监工、值守,我等已经全部控制住,冯大人是否现在便要审问?” 当冯安世来到山腰间这出事现场的时候,陈运海、苏元等人已经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叙说的通透。 见冯安世眉头紧皱,一言不发,陈运海与朱国弼、苏元等人一个眼色交流,便是拱手对冯安世说道。 冯安世忙是看向吕方。 却发现不远处的吕方满脸疲惫,仿似又苍老了许多,正木讷的看着天边最后一丝夕阳。 冯安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微微弧度,对陈运海等人拱手道: “既然陈大人您诸位已经把大局控制住,本官暂时也没有补充的,便先审问这些匠户与值守吧!” 眼见冯安世竟上道了,陈运海、朱国弼、苏元等人都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陈运海忙笑道: “冯大人,您驻地要安排在哪边?老朽马上为您安排!” 冯安世嘴角笑意更甚: “有劳陈大人了,不过本官皇命在身,无需这般麻烦,便将营地驻扎在此处便可!还有劳陈大人您诸位将那些匠户与值守全都带过来!” “这……” 陈运海等人都是一愣,显然谁都没有想到冯安世在这个节骨眼上反而不按常理出牌了。 但冯安世已经发了话,他们也没办法了,只能是照做。 很快。 冯安世麾下这七百人的营地便根据那些匠户和监工值守的营地为依托,迅速搭建起来。 … “大人,这些匠户们的口供都差不多。今天他们本来干的好好的,却是突然发生了一波小地龙!紧接着便是地动山摇,这片位置便是塌方了。大概已经死了二十七八人……” 不到一个时辰,王星便恭敬过来对冯安世禀报。 冯安世点了点头,却是带着王星等人出了大帐,来到了不远处的事发地再次查看。 这边原本修的是一座庙宇般的广场,占地不算小,大概得十几亩范围。 而发生塌方的地带,正在其中心位置。 此时,不仅其中心部位塌方了,周围也有不少附加效应,大量的青石板都发生了折断与变形。 显然。 这个广场算是废了。 而因为下面的通风道已经被改了道,阵阵潮湿的阴风正时而从这塌方深处飘上来。 冯安世思虑一会儿道: “带几个老匠过来。” “是。” 不多时。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匠户便被带了过来。 “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哇。真不是我等毁了龙脉,真不是我等毁了龙脉哇……” 几个老匠户一看到冯安世便是拼命磕头,转而便是把额头都磕出血来,或者说他们的额头本就没有痊愈。 “嚎什么?” “都给本官抬起头来!谁要再敢多嚎一声,本官现在就要了他的脑袋!” 饶是冯安世非常可怜这些老匠户,知道他们才是最无辜的替罪羊,可面上却是对他们极为严厉! 须知。 这种大工程跟后世也没有什么分别。 你想做好人,那一定要比坏人更坏才行! 否则。 怕是非但救不了人,自身还要难保! 几个老匠户怎敢反抗冯安世的威势?忙是都颤颤巍巍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冯安世等待问话。 … “爹!” “皇爷把冯安世这败家子派到西陵来,是不是已经对咱们起了疑心?若让冯安世就这般顺利的调查下去,怕是真要出大事哇……” 就在冯安世审问这些老匠户的时候。 山下一座军营内。 朱文斌皱着眉头小心看向朱国弼。 俨然。 他现在很是不安。 “慌个屁!” 朱国弼冷笑: “这才到哪儿,你就熬不住了?若等后面真出了事,你怎个办?难不成,你还要把你老子我也卖了?” “爹,孩儿怎敢?” 朱文斌顿时被吓的一激灵: “孩儿只是担心冯安世会搅局,毕竟他最近做的这些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若万一他像是攻打那安南使者驿馆一样,也对咱们这强行动手,怕是真就大条了哇……” “哼!” “要么说你玩不过冯安世呢,连抢女人也抢不过他!” 朱国弼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朱文斌一眼: “你以为冯安世跟你一样傻,这种时候还敢胡来?没看到他带了这么多人来么?说明这败家子也在害怕,害怕咱们对他出手!明白么?” “再者,此事牵扯何其广?大半个朝廷和整个西大营都在其中,你觉得,冯安世会傻到与我们所有人为敌?” “可是爹,吕方那老狗那边……若万一……” 朱文斌还不甘心,还想再劝朱国弼,却是被朱国弼冷笑着打断: “朱文斌!” “老子本以为你是个人物呢,不曾想,你竟幼稚到这个程度!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你咽不下这口气,看不得冯安世现在风光吗?” “但老子告诉你!此事,没有老子的允许,你若敢妄为,真惹出来什么大事端,老子也保不住你!怕还得大义灭亲!懂吗?” “是,父亲……” 朱文斌就如同斗败了的公鸡,无比苦涩的垂下了头,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止不住将他牢牢笼罩。 他现在,居然连动摇冯安世一分,都变的这么难了么? 或许是看到朱文斌这等卑微模样朱国弼也有了舔犊之情,又踢了他一脚低低道: “给老子涨点精神!你以为爹不想弄死冯安世这败家子?但现在是时候么?你急个屁的!安心,怕用不了几天,这废物败家子就要玩完了!” 朱文斌究竟还是很聪明的,转而也反应过来,忙是瞪大眼睛道: “爹,您是说……” … “大人,今晚这些审讯结果怕不好交差哇。若不然,卑下对他们用刑吧!杀鸡儆猴,不怕他们不交代!” 山腰事发地。 眼见冯安世都亲自审问了,却是依然没有什么效果,王星也有点急了,忙是低低说道。 毕竟。 已经这般,怕是很难查出具体到底怎的了,傻子也看出这里面早已经是铁板一块。 王星在锦衣卫历练多年,自是明白这等事情的套路,找替罪羊呗! 只要顺着这些工匠挖,总是能挖到差不多的大鱼来交差的! “不用。” 冯安世却冷笑摇头: “本官心里已有腹案!兄弟们今日辛苦,便都先歇息吧。” “什么?这……” 王星顿时傻眼了,简直不可思议的看向冯安世。 “怎的?” “没听到老子的话吗?” 冯安世顿时很不愉的瞪了王星一眼。 “是。” 王星也没办法了,只能是无比懊恼的深深拱手行礼退下。 第181章 再见瞎婆! 夜色寂寥。 幽冷山风阵阵。 冯安世靠在营地中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含着一根清新的草茎,英挺的脸孔上竟满是放松,根本没有压力模样。 事到此时。 若冯安世再看不明白隆泰皇帝的深意,以及这茂陵事件的骚腥,那真就白混了这么多年! 事情现在基本已经清晰了。 茂陵这等大工程,早已经形成了巨大的利益共同体! 怕陈运海、苏元等人,早就跟朱国弼等勋贵穿一条裤子了! 这还怎么查? 王星之前说的方案,正是最传统却最下乘,也是朱国弼,陈运海,乃至是隆泰皇帝最希望冯安世走的路线! 若冯安世真迅速把这骚腥事给平了,杀几个替罪羊祭旗,看似是风头无两,又把事办成了。 实则。 却是往作死的深渊里深深迈了一步,甚至大半身子都进去了。 因为这等事情看似是平事了,却必定会搞的民怨沸腾! 须知,仅是参与此事的匠户就有近千人,许多还是拖家带口上阵! 一旦按这种传统路线走,这帮人是必定要被陪葬的! 冯安世做事的确狠辣! 但那都是对那些坏人,伪君子,王八蛋的,又怎会对这些可怜的老百姓下此狠手? 更别提! 冯安世已经隐隐感觉到,隆泰皇帝似很着急,已经在迫不及待什么了! 这种时候冯安世又怎会往这等深坑里跳? 理清思绪,冯安世再确认了一遍值守,便是回到了大帐内,取出《春宫图》研究。 现在冯安世对功法真的无比渴望,无比渴望提升自己本身的实力! 虽然冯安世之前一直信赖权利这道保险,但隆泰皇帝那种急躁,给了冯安世很大的不安全感! 他必须多留一条后路了! “竟是这般……” 一个多时辰之后。 冯安世基本已经研究明白了《春宫图》的功法。 一共有八十一式,也是有点夸张的。 每九式一个循环,是为一层,共有九层。 比如。 一个正常人想踏入内劲,至少需要数年甚至十几几十年时间,需要一点点从外到内,自己修炼出内劲来。 但《春宫图》却不然。 如果冯安世能找到一个内劲以上的炉鼎,一夜之间便可以达到内劲期! 但内劲期往后,就没有那么快了。 一方面是需要炉鼎的配合,另一方面便是个人素养,悟性,包括天材地宝等各种原因了。 但依然比普通人的修炼要快得多。 更关键的是! 《春宫图》并不会伤害炉鼎,甚至准确说,这是一门双休的法门! 比如化境踏入神境,乃至神境踏入先天地仙之境。 如果哪个女修被卡多年却不能突破,跟《春宫图》这等至宝的拥有者双休之后,就会有大概率突破! “这真是个好宝贝啊。对女人的裨益甚至比男人更多……宝姐姐肯定是要修炼的,至于其他人……便再慢慢考察一下吧……” 又研究好一会儿,冯安世对《春宫图》的了解也很深了,也有着非常好的炉鼎,比如白如意姐妹…… 但已经快到子时,冯安世也不再多想,收好《春宫图》便躺在了行军床上。 他必定养足精神,过去明天那关再说! … “嗯?” “谁,谁在那里!” 冯安世刚躺下没多久,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呢。 忽然感觉帐内疑似有人影在盯着他,顿时一个机灵便坐起身来,暴雨梨花针已经准备就绪。 “呵呵,小冯子,你还是那么机警啊!” 片刻。 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是显现出来,冷笑道: “你可知,老身为了引开你干娘独臂神尼那老东西,花费了多少代价?” “瞎婆?” “您,您怎的来了?您有事派人招呼小冯一声便好,怎还亲自过来了呢。您看这事闹的……” 见来人竟又是瞎婆,冯安世吐血的心都有了,面上却是忙收起暴雨梨花针,舔狗一样对瞎婆赔笑。 没办法。 这老太婆的武功怕跟独臂神尼都不分伯仲,冯安世这种小菜鸡在她面前,怎可能有什么还手之力? 更别提! 她竟把暗中保护冯安世的独臂神尼都给引开了,冯安世又怎敢触怒她的情绪? 大丈夫难免有落魄时! 这又有什么好丢人的? “哼!” “你这小嘴还是跟以往一般花里胡哨,抹了蜜一般,但老身今日可没时间跟你墨迹!把这个吃下去!” 瞎婆此时心情似并不好,甚至似受伤了一般,直接丢给冯安世一颗黑乎乎的不明小药丸。 “瞎婆,您,您这是……” 冯安世接过这小药丸一闻其味道便是止不住皱眉,忙是瞪大眼睛无辜看向瞎婆。 这小药丸怕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嗤!” 下一瞬,随着瞎婆手指一点,冯安世旁边的一张小桌子,竟是直接化为了齑粉,洒落一地。 “吃下去!” “你当老身在跟你开玩笑么!” 瞎婆根本不给冯安世反抗的机会,手指竟自指向冯安世。 “这,瞎婆您千万别激动,我吃,我吃还不行吗,不就是一颗药丸么,又不是没吃过……” 冯安世心里恨不得问候瞎婆的祖宗十八代,面上却是只能陪着笑,捏着鼻子吃下了小药丸。 毕竟。 如果不吃,下一瞬就要扑街了。 而瞎婆此时明显花费了不少代价才来找到自己,肯定不是为了虐待自己的,她一定有要事! 吃下去明天天亮了,总还能找独臂神尼再想办法。 眼见冯安世吃掉了小药丸,瞎婆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冷笑道: “冯安世,你已经吃下老身的千伤丸,若敢不听话,老身便让你体会下什么叫做人间最极致的痛苦!” 说着,她突然打了个响指。 “啊——” 冯安世陡然就像是被念起了紧箍咒的孙悟空一般,顿时无比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抽搐,转而直翻白眼,口中直吐白沫。 忙急急求饶道: “瞎婆,我冯安世向来问心无愧,可曾有伤害你分毫?那日鬼市,我还买你的皮筋呢,你不能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啊……” “哼!” “老身是想让你知道老身的厉害!” 瞎婆冷笑一声,又打了个响指。 顿时。 冯安世只觉被人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却是依然痛苦的趴在地上起不了身。 “唰!” 转而瞎婆便拎小鸡一般,直接把冯安世拎起来,冷喝道: “冯安世,你是聪明人,多余的话老身不想说第二遍!你立刻下令,把那塌方处的人手撤远一点,然后,陪老身去这茂陵地宫里走一遭!” “什么?” “瞎婆,你,你疯了吧?” 冯安世一哆嗦,死死瞪大了眼睛,真是做梦也没想到瞎婆竟会对他提出这等要求…… 第182章 茂陵地宫! “瞎婆,您若想进地宫,小冯我帮您再想别的办法吧。那通风道口今日我亲自查看了,比兔子洞还小,人根本进不去的。” “再者,传说茂陵地宫极为强大,机关陷阱重重,现在地宫内又疑似渗水,若贸然闯入怕要生大变那。” 冯安世怎会陪瞎婆做这等疯狂之举? 知道瞎婆还用得着自己,肯定不会贸然对自己下死手,忙是小心劝解。 “冯安世,你真当老身不敢杀你不成?” “你现在直管带老身过去,下面的事情你不用管!否则,老身现在便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唰!” 瞎婆说话间手指突然一点。 “我凑……” 饶是冯安世,一时也是七魂都要飞出六窍,人都傻了。 只见一点气劲直接从冯安世身下飞过,冯安世的裤子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孔洞,布料早已化为齑粉。 真的是只差半寸,就让冯安世彻底扑街当场了…… … “情况怎样?潮气可曾加重?” 不多时。 冯安世硬着头皮来到了这通风道塌陷区附近。 值守的赵汝亮满脸愁容: “大人,刚才我让几个老匠户都看过了,似有加重的意思。而且,看今晚这天,明日怕要下雨呀。若一旦下雨……怕真要出大事哇……” “下雨?” 冯安世忙抬头看向天空,转而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这会儿他都在与瞎婆纠缠,并非发现天气的变动,此时夜空中阴云密布,恐到不了明早上,就真得下雨了。 忙道: “速去多取些油布来,把这片区域先盖住!若油布不够,便直接拆了那些匠户的窝棚!另,通知火兵加个餐,赶紧在周围先修点排水渠出来!万不得让这地方的水倒灌入地宫内!” “是!” 赵汝亮怎敢怠慢?忙急急去忙活。 很快。 这边便盖起了油布,火兵也又做了一顿晚餐给匠户们加餐,让他们连夜赶工,赶紧把排水渠修好。 “唰!” 而等冯安世安排好赵汝亮值守任务,周围值夜士兵与匠户们加餐的这个间隙。 已经换上了一身东厂番子服饰的瞎婆,直接拎小鸡一般拎着冯安世,转瞬便是来到了冯安世之前刻意留下的油布口之下。 然而还未等冯安世说什么,瞎婆屈指连弹,竟是在这通道口附近直接削出来一个洞口! 随即瞎婆直接把冯安世拉近这洞口,又小心翼翼用内劲把泥土都吸回来,伪装成了之前的模样。 转而便是拎死狗一样,拎着冯安世便进入到了这洞口深处。 七拐八拐之后,这洞口很快便是汇入到了一条苍劲宽敞的石板道中。 “……” 冯安世就算再傻这时也明白过来! 茂陵里竟出现了盗洞! 而这盗洞就离塌方处不远! 冯安世一时真有点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以茂陵的守卫强度,想打出盗洞来,就算全是瞎婆这等顶尖高手,没内应又怎可能? 怎敢想,怎能想! 便是隆泰皇帝这等强势帝王,祖坟竟都被偷了…… “吱嘎!” 冯安世正思虑呢,瞎婆已经迅速提速。 不多时。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石门响动声,一个至少有四五个篮球场大小的大殿,便是出现在冯安世两人眼前。 下一瞬,冯安世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到此时还未曾熄灭的鲸油长明灯的映照下,只见这偌大的大殿内,竟被一层殷红的血水覆盖。 随着通风道传来的细微风势涌动,这大殿内的血水就恍如一片血海,微微荡漾,简直让人无法形容的震撼与恐怖! “咔嚓咔嚓!” 而冯安世刚要喘口气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瞎婆一只手却是直接用力捂住了冯安世的嘴巴。 随即又用传音入密道: “不想死你就别喘气,这里面的东西会根据你的呼吸来锁定你!” 说话间。 她已经脱下了她的一只袜子,直接堵在了冯安世嘴上。 随着两人做完这一切,就在两人脚下几步外的地方,有着数个盔甲武士徐徐站起来! 血水大概蔓延到他们胸口位置,冯安世甚至可以清晰看到他们已经腐烂不堪的脸孔,忙是死死捂住了口鼻。 随着冯安世捂紧口鼻,这些盔甲武士就像是失去了目标,都有点迷茫了。 “咔嚓。” 很快。 一个为首的铠甲武士便直接坐下去,坐到了血水里面。 随后这些铠甲武士全都是坐了下去,迅速淹没到了血水中,偌大的血海似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但瞎婆并未贸然上前。 而是又等了几分钟,等到大殿内完全恢复安静之后,这才是拎起冯安世,三两下便来到了这边的一处长明灯上。 这个角度,距离身下的血水差不多四五米,可以更为清晰的看到其粼粼波纹。 饶是冯安世的城府,此时也止不住的有点腿软了,小腿已经无意识抽动。 若是此时掉下去,冯安世绝不会怀疑,怕几秒钟之后,他也要成为这血水的养分了。 “看到对面那个灯下的拉环了么?我把你推过去,你去拉动它!若敢耍滑,老身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冯安世刚要闭上眼睛平稳下心神呢,瞎婆忽然又传音入密说道。 “唔……” 可还没等冯安世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已经飞起来,竟自飞向那边的长明灯! 饶是恨不得把瞎婆大卸八块,直接剁碎了喂狗,但冯安世此时根本没有时间思虑,忙是笨拙的土狗一样,死死抱住了这长明灯。 也就是这长明灯够大,足有两米多一个,也尽是嵌入到周围石壁里的,否则,冯安世真怀疑他的体重会不会把这长明灯给拽下去。 那可就真的是人间惨剧了。 抱稳之后,冯安世手下意识放到那拉环上,却并没有去拉,而是看向了对面的瞎婆。 瞎婆武功虽远超越常人想象,可此时却明显有点着急,正在急急对冯安世做手势,想让冯安世拉动拉环。 冯安世却迅速想到了什么,竟把手从拉环上撤回来,无辜又无奈的看向了瞎婆。 “……” 瞎婆的一只独眼已经红了,简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可她似畏惧这边的什么东西,一时不敢过来,只能拼命用肢体动作来恐吓冯安世。 冯安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 他猜对了! 瞎婆不敢亲自过来,这边似有什么东西让她畏惧! “唔……” 可冯安世刚要找寻周围让瞎婆畏惧的东西是什么呢,却忽然感觉后背传来恐怖酸麻感,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 冯安世哪敢多想,赶忙急急乱抓。 “咔,咔嚓!” 转瞬。 冯安世整个人便是死死的坠在了这拉环之上。 而随着拉环启动,这大殿内的血水内便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机关运转之声。 很快。 一口硕大的漆黑棺椁就这样沉沉的浮上来。 第183章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 “小冯子,你好大的狗胆!这般时候还敢与老身耍心眼!那你便在这里等死吧!” 待这巨大棺椁完全停稳了,瞎婆忽然传音入密对冯安世冷笑。 转而便迅敏的打出一道绳索,直接勾在了这巨大棺椁的正上方! 下一瞬。 瞎婆人已经出现在这道绳索之上,周身气劲涌动,直接汇聚向这棺椁! “咔咔!” 片刻又有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声音出现,这棺椁已经被瞎婆打开,登时露出里面一只全透明的水晶棺材。 而水晶棺材里面,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美妇正安详睡在里面。 这都五六十年过去了,这美妇竟没有丝毫腐烂征兆,也不知道是什么秘术。 “唰!” 可下一瞬冯安世却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瞎婆竟用绳索勾起了这水晶棺材。 顿时。 这水晶棺材直接立起来。 因为角度关系,这棺材里的美妇竟竟自冲向了冯安世的方向。 瞎婆‘唰’的又打出一道绳索,似是勾中了水晶棺材后面什么东西。 “吱嘎!” 片刻。 一个厚厚的铁盖被打开来,一个幽深洞口竟自出现。 此时饶是瞎婆的独眼中也止不住射出贪婪光芒。 “唰唰唰!” 她又接连在周围打出数道绳索,确保牢牢把这水晶棺材制住,便是把一道绳索绑在腰间,直接进了洞口里。 见瞎婆转眼便没了踪影,冯安世不由用力咽了口唾沫。 这老太婆到底想干什么? “我,这……” 可冯安世刚要观察四周到底怎回事呢,一时真的魂儿都要被吓掉了! 只见…… 一直冲向他的那水晶棺材里的美妇,竟是猛的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他! 关键这美妇的眼睛简直不似人类,竟是一片幽绿色。 转而便是发出幽绿色光芒,几如后世小孩子玩的激光灯一样,竟自在冯安世身上来回扫视。 冯安世真要被吓尿了,便是两辈子又哪曾见过这等恐怖? 忙是急急操起暴雨梨花针,靴子里的匕首也被他藏在后腰间。 只要这美妇敢发难! 冯安世就算死也一定拉着她垫背! 可奇怪的是,美妇锁定冯安世不多时之后,忽然又对冯安世没了兴趣,两眼中的光芒开始来回在周围扫射,似在找什么东西。 这让冯安世一个机灵,忙拼命强迫自己冷静。 想瞎婆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又费尽心思把自己带进来。 她找到自己很好理解,毕竟,没有自己帮忙,她显然不好进入塌方的通风道区域的。 可她把自己带进来,难道,只是为了刚才的拉环么? 冯安世忙又看向棺材里的美妇。 以他此时对大乾皇宫体系的了解,这美妇的服饰不像是皇帝妃子的,而像是宫中女官的。 可。 以嘉景皇帝好色成性的性子,怎会放着这等美妇不享用,都不肯给她一个小妃子头衔的? 却又为何让她陪葬,并把她的棺材放在这里? 思虑间。 瞎婆刚才放的一根绳索竟随风幽幽飘到了冯安世身前。 坐以待毙肯定没有答案,冯安世一咬牙,竟直接抓住了这道绳索,猛的朝着水晶棺材上方的方向荡过去。 很快。 冯安世就来到了水晶棺材的后方,看到了这美妇的背面,登时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美妇背面并没穿衣服,显露出一片雪白曲线,前面的衣服都是用丝带固定住的。 可冯安世并未感到有什么惊艳,而是迅速被一股凉气从头凉到了脚,透彻骨髓的寒! 因为这美妇背面不仅贴着不少诡异符咒,她的后腔子里竟是被掏空了,里面全是不知名闪亮的晶体。 但她后面似又坠着一根很小的人工尾巴。 “我凑,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接连跟着绳索荡了几圈,冯安世早已经满头大汗,也没时间理会这美妇了,忙顺着绳索朝上爬去。 已经这般,说什么都是虚的,能真正有反制瞎婆的手段才是真的。 否则。 又怎跟瞎婆谈条件要解药? 而此时冯安世能反制瞎婆的,只有眼前这绳索了! 很快。 冯安世已经割断了数根绳索,又把剩下的全都汇聚在自己身边。 随着冯安世一番操作,水晶棺材后的铁盖子已经垂下去大半,只能勉强容人钻出身子来。 而水晶棺材和里面的美妇已经半躺,就压在铁盖子上方。 这一来。 就如同捕鼠陷阱,只要瞎婆出来的时候敢硬闯,绝对会打碎这水晶棺材! 冯安世还就不信了,以刚才瞎婆面对吊环都那般谨慎的态度,敢直接打碎这水晶棺材! 十几分钟很快过去。 冯安世一直爬在绳索上胳膊都酸了,却还是没发现异样,瞎婆这时终于从铁盖子下面钻出头来。 “唔……” 但她刚要往外钻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不由目呲欲裂的盯着绳索上的冯安世低吼: “小冯子,你疯了么!你怎敢动这东西!你想死老身还不想死呢!” 她真是恨不得把冯安世碎尸万段了。 “瞎婆,你把解药给我,我便把你放上来,很公平吧?若不然,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鬼地方吧!” 说话间,冯安世已经松动了坠着铁盖子的绳索,这至少大几百斤的铁盖子顿时便朝着瞎婆身上压过去。 转而水晶棺材也跟着压上去。 “小冯子!” “你这该死的小崽子!” 瞎婆简直目呲欲裂。 哪想到冯安世竟这般敏锐且精准啊。 但此时便是她都没有什么办法了,又怎敢发力,碰碎了上面的水晶棺材? 忙急急软化语气道: “小冯子,你先放我上去,我马上给你解药!若不然,咱们真的都要死哇!” “解药拿来,其他免谈!” 冯安世此时也动了杀心! 哪怕拿不到解药,他也不可能再把瞎婆放上来! 毕竟。 谁又会允许这等人半夜三更在自己熟睡的时候,接连出现在自己房间里? “唔!” “不好!小冯子,快放我上去!解药什么的都好说!那东西追来了呀!” 这时瞎婆脸色忽然一变,想拧动脑袋往回看,却被铁盖子压的动不了,忙是急急看向冯安世大叫。 但冯安世怎可能理她? 反而操控绳索继续加重了铁盖子的重量! “冯安世!你这该死的小王八蛋!若老身死了,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 “那就不劳您老人家操心了,我只要解药!” 冯安世面无表情,根本不为所动。 “嗷——” 这时。 自瞎婆身后不远陡然传来可怕声音,似真有什么可怕东西追上来了。 瞎婆真急了,‘唰’的便将一个小药瓶丢向冯安世,转瞬便落入冯安世手中,急急叫道: “小冯子,解药给你了,快放我上去!”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瞎婆您自己保重吧!“ 冯安世稳稳接住解药,却是直接割断了吊着铁盖子的绳索,顿时铁盖子和水晶棺材便是结结实实压在了瞎婆身上。 第184章 瞎婆之死! “小冯子,你这王八蛋,老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瞎婆真急眼了,周身气劲猛然激荡,顿时把铁盖子顶起来,水晶棺材登时也被震到了棺椁上,直接碎裂开来。 下一瞬,瞎婆就跳上来。 “唰!” 可她刚气急败坏的要弄死冯安世呢,旁边一道露出两条雪白大长腿的身影,就犹如拳皇中的魔化八神庵姿态,一爪子就朝着瞎婆抡过去。 瞎婆大惊,却不敢离开铁盖子,她似还没把这铁盖子的机关扣住,忙急急闪身躲避! “嗷!” “嗷——” 这美妇眼见一击没有拿下瞎婆,顿时发出野兽般吼叫,再次朝着瞎婆冲过来。 而此时铁盖子下也传来一声更恐怖的吼叫,陡然有激烈气劲升腾上来,似要把铁盖子掀翻。 瞎婆哪敢把下面的东西放上来? 拼着被美妇伤到的危险,硬生生接了这美妇一击,忙是急急扣住了铁盖子的开关。 “咚咚咚……” 转瞬铁盖子便传来激烈的敲击声。 但这铁盖子似是什么特殊材料制成,底下那东西一时竟破不开铁盖子的防御。 瞎婆也是如获大赦,急急就想弄死冯安世,离开这里。 可那美妇怎会让她如愿? 再次大吼一声,闪电般便朝着她扑过来! 此时棺椁就算大却不过只几个平方,周围全是血水,瞎婆自不敢掉到血水里,只能汇聚全部力量先应对那美妇。 但她刚才似是在下面受了伤,美妇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搞的她分身乏术,根本就顾不上冯安世这边了! “这他么……” 眼见身下直如火星撞地球,冯安世也傻眼了,哪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但此时冯安世怎敢在这里久留? 忙把之前的绳索全都挂在腰间,催动一根绳索,朝刚才那长明灯方向荡过去。 接连试了好几次,冯安世这才是死死抱住了长明灯, 却来不及休息片刻,又取出一根绳索,直接丢向不远处的另一座长明灯! 主要他早已经看明白! 不管瞎婆和那美妇谁胜了,他冯安世都讨不了好! 这等是非之地,还是第一时间远离为妙! 很快。 随着冯安世接连用绳索套了几个长明灯,已经越来越有经验,一路直朝着们口方向而去。 “给我死!” 就在冯安世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终于抵达了石门边最后一座长明灯,正想办法怎么到石门那边去的时候,场内陡变突生! 瞎婆真被美妇逼急眼了,似是使出了什么秘术,一击直接洞穿了美妇的心口。 美妇顿时‘扑通’一声跌落到血水中,腔子里的大量晶体随之也大量落入血水里。 瞎婆这时已经注意到冯安世已经逃到了这边,正目呲欲裂的想要追杀过来呢,却忽然发现她受伤严重,已经不可能直接跃过来了,不由气的直跳脚。 但就在这短短几秒钟时间,血水就像是开锅了一般,咕嘟咕嘟直冒泡。 “唰唰唰!” 下一瞬。 冯安世刚才呆的那长明灯方向,墙壁里竟突然射出十几条成人大腿粗细,浑身长满毛刺的可怕藤蔓! 瞎婆怎敢怠慢?忙是急急躲避。 “咯咯咯,擅闯大殿者,死!” 然而饶是瞎婆避开了这些可怕藤蔓的攻击,与冯安世之前位置对角的方向,猛然传来一个女人无法形容诡异的声音! 转而又是数十条藤蔓利剑一样射出,直取瞎婆。 冯安世这时才看清楚详情,真的是惊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只见—— 刚才那美妇就像是蜘蛛一样,被大量藤蔓裹挟在正中,发出无法言说的怪异笑声,直取瞎婆。 瞎婆也傻眼了,只能汇聚起更多的气劲,拼命抵挡这数十条藤蔓的攻击! “这他么是神仙打架么。” 事情已经不可控,冯安世哪还敢再在这边停留? 赶忙拼了命的朝着门口方向荡过去。 可此时距离门口至少十几米远,接连几次,冯安世都没有得成。 冯安世也急眼了,再次往后荡了更远距离,拼了命的最后一击! “唔……” 这次冯安世终于得成了,整个人却死狗一样摔在了地上,差点背过气去。 十几秒后冯安世这才缓过来,忙是急急爬起来,用绳索套住石门的中轴机关,便到外面拼命往后拉! 虽然来路曲折,冯安世想出去并不容易,但再不容易他也要拼命把这石门关好! 否则。 一旦瞎婆活着出来,又怎是好玩的? 这种事情便是这样! 要么不做,做就要做利索! “吱嘎吱嘎!” 石门很快沉重运转起来,饶是花费的力气极大,但冯安世这一招终究奏效了。 “冯安世!” “你这杀千刀的小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哇!” 这时。 瞎婆也发现了冯安世的动作,瞬间目呲欲裂。 “唰!” 但正当她愣神的瞬间,一道可怕藤蔓已经闪电般袭向她的肩头。 饶是瞎婆反应极快,却还是被击中了,顿时惨叫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而这时。 冯安世已经把门口关了大半,大概只能允许一个人冲出来了。 瞎婆彻底急了,就要躺着血水往外冲! 但美妇和诸多藤蔓怎会放过她? “唰唰唰!” 又是数十条同时朝她裹挟而来。 “轰!” 瞎婆这时也不知道使出了什么秘术,周身气劲惊人爆发。 而随着她这些气劲爆出,不仅震退了美妇和藤蔓,竟是把血水中的诸多铠甲武士也震出来。 “踏踏踏!” 转而她便闪电般踩着这些铠甲武士的头,直冲向冯安世这边。 “我凑!” 冯安世真被惊着了。 哪想到都这种时候了,瞎婆竟还能玩出这般极限的骚操作? “啾啾啾!” 但冯安世的反应也不慢,眼见已经带不死石门,他直接对瞎婆扣动了暴雨梨花针的扳机! 顿时。 无数钢针竟自穿过瞎婆周身破碎的气劲,打入她的体内,将她整个身形都钉在了当场。 “唔……” 瞎婆登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冯安世。 “啾啾啾!” 都这种时候了冯安世怎敢再跟瞎婆墨迹?再次扣动暴雨梨花针的扳机! 这次瞎婆周身气劲彻底破碎了,口中鲜血不断溢出,简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噗!” 就在此时,那蜘蛛般的美妇也赶到了,一根藤蔓陡然刺穿了瞎婆的心脏! 转而数根又要朝她刺来! “轰!” 瞎婆周身竟再次爆发诡异能量,不仅将身后的美妇震飞出去,连冯安世这边也被带飞出去,直接口鼻溢血,也不知道是伤到哪了! 但冯安世却死死的抓住了套着石门中轴机关的绳索! 这一带之下,又将石门距离缩小了一些。 瞎婆这时彻底急眼了,拼尽最后的力气就想冲到石门外! “啾啾啾!” 冯安世反应却更快,瞄准她的脸部再次精准射出暴雨梨花针。 “咔!” 这时后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瞎婆身体陡然僵硬,而石门也在此时沉重的关死了。 “轱辘轱辘……” 片刻。 瞎婆仅剩在石门外的脑壳,在无数鲜艳色彩的映衬下,缓缓落地来…… 第185章 来自‘圣雄\’的威慑力! “这……” 眼见瞎婆一只独眼死不瞑目,冯安世也被吓懵了,一时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不过石门隔绝了大殿里的世界,就算冯安世的耳力也再听不到大殿里的半分动静,这才稍稍安心。 “嗯?” 但冯安世刚要起身离开,却忽然发现瞎婆的首级有些不对,忙上前查看。 片刻。 冯安世竟把瞎婆的脸皮给揭下来,露出一张五十多岁老女人脸孔。 这让冯安世眉头微皱。 想起之前他在皇宫里摸瞎婆心口的事情。 那等手感,比少女也不多承让,怎可能是这么老的女人的? 还有就是冯安世回想起这瞎婆身上的味道,似也与皇宫里那个不太一样。 “我去,这,这是……” 冯安世刚想起身离开,可放下瞎婆首级的时候,她嘴巴里竟是掉出一个花生米大小的不知名绿色果实。 饶是冯安世不懂武功却也能感觉到这绿色果实极为温润,里面似充满了能量,却不是太完美,有点裂痕,但却又不是天生的裂痕。 “难道,这是瞎婆从地宫下面得到的宝贝?刚才,正是靠这个她才能爆发出那么大能量?” 冯安世越想越有道理,忙是小心收起这枚果实,快速离开。 … 或许是老天爷庇佑,冯安世寻找来路的过程比想的还要轻松一些。 因为外面下雨了。 这盗洞基本是贴着通风道建的,有些地方还与通风道相连,冯安世很快便感觉到了外面清新的泥土味道。 但来到塌方区附近的盗洞出口时冯安世却废了不少劲。 瞎婆直接用内劲吸起的泥土,冯安世用匕首足足花了一刻钟才是凿通来,竟是有三米多长。 “大人,您,您怎的在这里?” 冯安世刚露出头,一直在周围值守的赵汝亮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一看到冯安世竟在这里出现,不由目瞪口呆。 “出了些事情,老赵,把周围支开,赶紧来帮忙!” 对赵汝亮冯安世还是很信任的,他们的利益早已经捆绑在一起,他的家人也尽在冯安世掌控之中。 赵汝亮反应也很敏锐,忙是支开周围人手,把冯安世救出来,又与冯安世一起借着雨势填好了这边的土。 等冯安世回到大帐洗了澡换好了衣服,他这才稍稍安心,忙低低道: “大人,刚刚好。陈运海、苏元、朱国弼诸位大人刚刚赶过来……” “嗯。” 冯安世重重拍了拍赵汝亮的肩膀: “咱们一起去见他们!” … “冯大人,事情查的怎样了?今天这老天爷竟又不开眼,若咱们不赶紧拿出章程来,怕要出大事哇。” 还未完全天亮的坍塌区周围撑起了数把竹伞,陈运海眉头紧皱看向冯安世。 “是啊冯大人,若您这边不尽早出结论,咱们下面也没法走哇。” 苏元、朱国弼等人也在旁边帮腔,全都是忧国忧民,一切为了江山社稷模样。 冯安世心中不由好笑。 他没亲眼见这盗洞,说不定还会信他们几句。 可他都在盗洞里打了个来回,此时他们说的一个字冯安世都不信! “陈大人,苏大人,抚宁侯,诸位大人,本官理解诸位大人的心情。可这等事情究竟需要时间。昨夜我东厂与锦衣卫通宵审讯一夜,却一直没有答案。还请诸位大人稍稍忍耐一二。” 冯安世对众人拱手说道。 “什么?” “现在还没有答案?” 陈运海等人相视一眼,面色皆是大变。 陈运海忙道: “冯大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些泥腿子当时谁在现场便是谁的责任!谁把这些泥腿子招来的便是谁的责任!你现在竟跟我等说现在还没答案?你糊弄谁呢!” “冯大人,你可兼着东厂和锦衣卫的双重差事!以东厂和锦衣卫的能力,你这番说辞,怕是服不了众吧!” “冯大人,你莫不是藏着什么私心吧?” 苏元、朱国弼等人此时已经不是补刀了,而是直接开始对冯安世进行逼宫! “大人,若不然卑下现在再去审吧,似时间还来得及……” 王星也急了,赶忙在冯安世耳边低低说道。 冯安世顿时看向王星。 王星一个机灵,忽然意识到他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忙是死死闭住了嘴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诸位大人,本官究竟年幼,又着实能力有限,虽是皇爷钦点的差事,但究竟是难以服众那。” 冯安世笑着对众人拱手: “既然诸位大人都这般有见地,那便都去参本官吧!若你们能将本官参下去,那本官真要好好感谢你们了,总算不用再担这沉重担子咯。” “这……” 眼见冯安世完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陈运海、苏元、朱国弼等人一时全都是目瞪口呆。 谁想到! 冯安世不过小小年纪,竟是这般跟他们打起了太极,玩起了‘拖字诀’呀! 可难受的是…… 他们此时竟拿冯安世没有丝毫办法的…… 毕竟。 如果他们真把冯安世给逼走了,不论是隆泰皇帝还是朝廷,再过来调查的力度,可就不是眼前冯安世这般了,那必然是真要往死里查了! 王星这时也终于明白了冯安世的用意,一时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割掉。 这明显是背后水深,大人都不敢贸然分毫,可他居然自己跳起来要给人当枪的…… “冯大人,老夫也知这事情的确是着急了点。主要是这天下雨了,大家心里都着急,也是情有可原嘛。冯大人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这时陈运海等人相视一眼,也不敢太过逼迫冯安世了,陈运海忙是笑着打起了圆场。 苏元也忙赔笑道: “冯大人啊冯大人,您可是我大乾少有的年轻俊杰,前途一片大好,怎能轻易就这般垂头丧气呢?既然冯大人您一时没有答案,那咱们便多等一会嘛。” “对对对。” 朱国弼也忙赔笑: “来来来,诸位,散了散了。冯大人昨日连夜赶来,必然辛劳,咱们还是让冯大人好好歇歇,等冯大人有结果了咱们再过来也不迟嘛!” 一众人忙是纷纷称是,迅速便是退开来。 看着这帮人很快便是冒雨往山下去了,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果然。 那位‘圣雄’也并非一无是处,他的那一套,在合适的时候还是很有效用力的! 不过冯安世刚回到大帐里歇息没片刻,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外面王星忽然恭敬禀报: “大人,礼部尚书苏元苏大人过来了,说有要事与您相商……” “嗯?” 冯安世眉头微微皱起,但转而便释然开来,玩味的摸了摸鼻子道: “请他进来!” “是!” 第186章 这位同僚您身居何职? “冯大人,本官知道,您也有诸多苦衷。所以,现在这当口,我等才当同舟共济,先把眼前难关渡过呀。” 大帐内。 苏元悄无声息的往冯安世这边推过来一个大木盒。 用屁股想冯安世都能知道,木盒里面必定是价值不菲。 俨然。 正面威压走不通,陈运海、苏元他们也换了对付冯安世的路数。 但与匠户们的上千条人命相比,与良知相比,这点钱又算个什么? 更别提。 这不定就是苏元他们的糖衣炮弹呢。 冯安世慢条斯理把木盒推给苏元: “苏大人,您说的这些本官也明白,可本官真未骗你们。本官着实是能力有限,一时真是没找到头绪,不知该如何下手哇。” “冯大人!” 眼见都这般了冯安世还是不给面子,苏元也有点急了,他用力盯着冯安世的眼睛威严道: “您连闻香教圣子劳保强案都那么快便查的水落石出了,此时茂陵这边,怎的就变的这般了呢?这着实难以服众那!” “这个好办。” 冯安世忽然一笑,直接起身来把他刚坐的椅子递给了苏元: “苏大人,我冯安世让开,这位子给您来做!” “你……” 苏元直被气的浑身哆嗦,却又拿冯安世没办法,只能愤愤抱起木盒,快步离开! … “唰!” 苏元刚走,一道人影便是出现在冯安世的大帐里。 “安世,怎样了,你还好吧?” 独臂神尼关切的看向冯安世,显然刚才冯安世与苏元的会面她都看见了。 冯安世苦笑: “还好吧。干娘,您那边如何,没出事吧?” 独臂神尼皱眉: “昨夜有人想潜入这边,贫尼追了她半夜却并未追上!此人武功并没有那么高,但身法却着实了得!” 说着,她脸色也郑重起来: “安世,干娘知道你聪明,但现在你已经与他们激化矛盾,万事都要小心才是!” “干娘,您说这个我就来气,还请干娘您为我把脉!昨夜大概是您被引开的那个时间段,有人逼我服了一枚不知名药丸……” 冯安世打蛇上棍,忙是抓着这个契机,跟独臂神尼说起了昨晚被强迫吃药丸的事情。 但纠结片刻,冯安世并未把地宫的事情说出来,只说用计吓走了瞎婆。 毕竟。 此时局面才刚刚铺开,有那盗洞在手,冯安世已经占据了相当的主动权,远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 “混账东西!” “简直胆大包天!” 独臂神尼闻言顿时大怒,忙是急急为冯安世把脉。 看着独臂神尼的脸色随之开始变幻不定,冯安世也有点被吓到了,忙道: “干娘,怎,怎的了?是不是我这毒不好治?” 独臂神尼这才回神来,忙摇头道: “不是,安世,你别瞎想!是,是干娘并未在你身体内感受到什么毒素,你身体好的很。” 见冯安世明显不相信,一脸惊悚模样,她忙又道: “安世,你之前,是不是吃过什么宝贝?干娘感觉你体内的经脉,竟是比一些内劲期的武者还要强横不少呢。” “额。” “这倒是有的。” 冯安世忙将竹婆婆将那媾至宝给自己服下的事情叙说一遍。 “竟是这般……” 独臂神尼也有点惊着了,显然没想到冯安世还有这等奇遇。 但她想了想又道: “也不对呀。那东西虽然对人大补,却并不解毒呀。安世,你把手伸过来,干娘再为你把脉试试!” … “这败家子竟比想的还要难缠许多许多!诸位,若咱们再不拿出个章程来,怕真要生大变那!” 就在冯安世和独臂神尼研究他身体的时候,山下军营一座大帐内,苏元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给生吞活剥了。 朱国弼忙道: “他以退为进,咱们一时也没啥好办法呀。总不能再去逼迫他,让他真撂挑子了吧?” 陈运海也点头: “苏兄,你也不用太过着急。事情已经这般,着急也没用。咱们先耐住性子,看看这败家子到底想干什么不迟!再者说,事情到现在,怕不止咱们着急,宫里也会着急的。会有人来助咱们的。” “陈兄,您是说……” 众人很快便反应过来,明白了陈运海的深意,忙都是兴奋看向他。 毕竟。 这么庞大的利益共同体,他们可不是最顶尖的存在。 陈运海见众人会意,不由神秘一笑: “不着急,安心等待便知!” … 很快。 时间已经来到午时。 但西陵的雨势非但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是越下越大。 独臂神尼和冯安世研究了一上午,也没找到冯安世体内的毒素到底是怎么不见的。 独臂神尼只能安慰冯安世道: “安世,你不要多想。你身份毕竟特殊,或许是那人只为了吓唬你,而并不是给你吃的毒药呢?” 冯安世苦笑摇头,刚要让独臂神尼再给他把脉一遍,却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当初御花园七七落水时,自己竟是吓退了湖神。 而出来后,秦如梦告诫自己,万万不得让人探查自己的身体。 难道。 根子在这里? 但面上冯安世还是对独臂神尼撒娇,让她尽量离自己近一点,最好在自己身边保护。 独臂神尼都无奈了,只能苦笑道: “也好,待贫尼安排一下,这几日便在这里陪你!” 冯安世不由大喜,直接用力抱住了独臂神尼的腰: “干娘,我就知道您对我最好了。您等着,我马上去给您整两个好菜,咱娘俩好好吃一顿。” 看着冯安世说完便孩子般冲出去,独臂神尼不由又是好气又还好笑。 但转而她的脸色便阴沉下来! 谁敢伤她的干儿子,那便也别怪她心狠手黑,要取他性命了! … “七公主殿下到——” 傍晚。 冯安世睡的正香呢,却是突然传来太监尖锐的公鸭嗓,很快外面便传来一阵噪杂。 等冯安世收拾利索出来。 正看到七七趾高气昂,带领陈运海、苏元、朱国弼等群臣,愤怒的看着自己: “冯安世!” “父皇让你来是干什么的?是让你来调查皇陵渗水事件的!可你在干什么?你竟在大帐里睡大觉?你对得起父皇么?你对得起我大乾的列祖列宗吗!还不赶紧审理此案!” 冯安世眯着眼睛扫视人群,又岂能不明白七七为何在这个时候过来? 却是无奈耸肩道: “七公主殿下,臣能力有限,若您觉得臣不顺眼,还请您即刻通禀皇爷,让皇爷撤了臣。臣绝对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你……” 饶是已经听说了冯安世在这边耍无赖,七七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可她好不容易才这么风光一回,冯安世竟还当着她的面耍无赖,七七还是有些接受不了,骄傲的小心口都止不住来回荡漾颤抖。 但七七刚要说话,她身后忽然走出一个满头银发、戴着个铁面具的男子抢先道: “冯大人此言差矣。” “皇爷让您过来负责茂陵渗水案,那是对您的信任。七公主殿下亲自过来,也并非是为了苛责您,而是为了能更好的审理此案!” “可您二话不说,上来便撂挑子,这绝非君子所为啊。另外,冯大人您就算自己不在乎名声,却也不在乎元妃娘娘以及您父亲冯老大人的名声么?” “嗯?“ 冯安世眉头顿时皱起,眯着眼睛看向这银发面具男! 好家伙! 这厮颠倒黑白、道德绑架的能力,简直炉火纯青那! 不由冷笑道: “敢问这位同僚您身居何职?” “这遍地朱紫都没人敢抢话,你一个白身,也敢抢七公主殿下的话?你该当何罪?来人,把这目无君父、目无纲理伦常的贱民给我拿下了!” 第187章 幸灾乐祸?本少专治这毛病! “冯安世,你怎敢!” “某虽无官职在身,却是定王殿下的幕僚,你这般放肆,有没有把定王殿下放在眼里?是想造反吗!” 眼见冯安世一声令下后真的有人过来拿自己,银发面具男肺都要气炸了,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对冯安世大喝。 “冯安世,还不快住手!公孙先生是你能伤害的吗?” 七七也急急大叫。 然而周围全是冯安世的人,根本没人理会她。 冯安世冷笑: “七公主殿下这话说的。规矩就是规矩!此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竟公然抢你的话,不是目无君父,目无纲理伦常是什么?便是定王殿下在此,本官今天也要办了这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 “你,你……” 七七直被气的吐血,只感觉心口疼,却是拿冯安世没有丝毫办法的。 周围人也全都是懵了。 冯安世这一通大帽子扣下来,他们都不好再为公孙先生求情。 不远处。 一副行将木就模样的吕方老眼却是亮起来,浑浊的老眼看向冯安世满是赞赏,但很快又垂下了头,不让人看到他的目光。 “哈哈,哈哈哈哈!” 公孙先生这时肆意狂笑: “好,好,好的很啊!早就听说冯大人最善屈打成招,今日某算是开眼了,开眼了哇!” “混账东西!” “都这般了你还敢辱骂本官,不将我大乾国法伦常放在眼里!来人,掌嘴!” 公孙先生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冯安世暴力打断。 “是。” 王星为了表现顿时亲自上前,一把揭下了公孙先生装神弄鬼的面具,抡圆了巴掌‘噼里啪啦’就朝着他白净的脸上抽过去。 “唔,唔……” 没片刻。 公孙先生便被抽的满脸是血,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吐血水了。 静。 周围一片噤若寒蝉。 谁能想…… 冯安世竟真的敢啊! 他难道不知道,公孙先生是定王朱慈炯的幕僚是假,是王皇后的幕僚才是真啊! 但陈运海、苏元、朱国弼等人相视一眼,很快便是止不住的兴奋! 冯安世连公孙先生都打了,这矛盾俨然彻底激化! 接下来。 怕是不用他们再怎么出手,就会有人来好好教育冯安世的! “把这目无君父的乱臣贼子压下去,严加看管!若有人敢与其私通,以谋逆论处!” 冯安世根本不理会陈运海等人的幸灾乐祸,又干脆果决的下达了新命令! “是!” 马上便有人把公孙先生压下去。 “冯安世,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公孙先生如同恶鬼般死死锁定冯安世,简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大胆!” “都这般境地了还敢对本官不敬,当斩!” 众人还没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冯安世竟忽然暴起,直接一刀便斩向公孙先生的脖颈! “轰!” 公孙先生此时怎还能忍得了? 周身雄浑气劲陡然爆发出来,不仅把周围的番子全都震开,连冯安世都被震飞出数米之外,陡然口吐鲜血。 “冯安世!” “你这败家子,今日竟敢如此辱我?某怎会放过你!” 公孙先生饿狼般锁定冯安世,脚尖一点便闪电般冲过来,要取冯安世性命! “大胆!” “贫尼面前,你也敢放肆?” 可公孙先生还没到冯安世近前呢,一道独臂身影已经闪电般出现,一掌就拍向公孙先生胸口。 俨然。 独臂神尼已经对公孙先生动了杀心! 但就在公孙先生就要被独臂神尼打爆的一瞬,他周身突然泛起诡异能量,似形成了一层保护罩一般。 转而他虽还是被独臂神尼这一掌给击飞出去,受伤严重,却并没有直接毙命,忙是丢出一枚烟雾弹,迅速消失不见。 “干娘,别追了!小心有诈!” 独臂神尼刚要去追,却是被冯安世急急拦住。 冯安世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冷笑着扫视七七众人道: “你们刚才可都亲眼看见了,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这什么公孙逆贼,竟敢当众出手妄图袭杀本官!这不是逆贼,什么是逆贼?” 冯安世狼一样盯着七七冷笑: “七公主殿下,你难道不该给臣一个解释?” “这,这……” 七七顿时傻眼了。 哪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可这种时候她又能怎么解释? 解释不就正中冯安世下怀,谁知道他会给自己扣什么帽子? “既然七公主殿下您无话可说,想来是认同臣刚才所说的了!来人!传令下去!即刻通缉这公孙逆贼!若有人能将其活捉,本官自掏腰包,赏银十万两!” 冯安世又干脆果决说道。 “是!” 马上有番子去传令。 这时陈运海、苏元、朱国弼等人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哪还有刚才的幸灾乐祸? 朱文斌、欧阳海、王洪亮等人更是脸都吓得惨白了,想说些什么,嗓子却恍如被驴毛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谁曾想…… 冯安世竟这般猖狂更这般果决啊。 直接逼反公孙先生,已经不是打王皇后脸的问题了,这是直接扒王皇后的皮哇。 饶是王皇后肯定不会让冯安世舒服了,但这事情已经捅破天了,又怎是他们这些小手段再能玩弄? 怕是隆泰皇帝都不得不极为谨慎处理此事…… “事情已经处理,本官受伤严重,便先去休息了!” 见众人全都傻眼了,到此时还回不过神来,冯安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转身便返回大帐。 幸灾乐祸? 想用王皇后来抵挡屁股下的骚腥? 却不知他冯安世最会处理的就是这种幸灾乐祸,专治各种不服! … “什么?” “冯安世竟然当众,当众逼反了公孙先生?” 很快。 这消息便是传到了东暖阁。 饶是隆泰皇帝,一时也是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黄锦忙恭敬道: “皇爷,要不,要不速把冯安世招回来吧。若他再这般搞下去,怕,怕真要捅出天大的篓子来呀……” “天大的篓子?” 隆泰皇帝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邪异弧度: “谁会捅出天大的篓子来他冯安世都不会!这小崽子,比猴儿都机灵着呢!传令!冯安世忠勇为国,骁勇果敢,替定王除掉了身边贼子,实为大功一件!着令,赏赐其黄金千两,玉如意一枚,宫女十名!” “这,皇爷,您,您是不是说错了……” 黄锦下巴都要掉在地上,真完全跟不上隆泰皇帝的脑回路了。 “混账东西!” “你当朕这是戏言么?还不快去执行!” 隆泰皇帝顿时大怒,一脚就把黄锦踹翻在地。 “是……” 黄锦赶忙捂着肚子爬起身来,屁滚尿流的去传旨。 第188章 冯家人丁太单薄…… “什么?” “皇爷非但没责罚冯安世,还赏了冯安世黄金和宫女?” 消息很快传到了西陵。 朱国弼等人一个个都有点傻了。 哪想到冯安世这般猖狂,简直就是当面逼良为娼,可隆泰皇帝竟非但不责罚冯安世,还赏赐了冯安世的…… “抚宁侯,稍安勿躁。皇上有皇上的考虑。再者,这件事冯安世虽猖狂了点,却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是还是有功的。皇上的处置又有什么不对?” 陈运海此时早已经冷静下来,淡淡说道。 苏元也笑道: “陈兄所言极是。且,这些事,对咱们来说,未必就是坏事!” “陈大人,苏大人,您二位就不要卖关子了,皇爷这到底是何意?我怎的现在还不明白?” 寿春候王连海有点着急了,忙是问道。 “可是,可是两位大人在等坤宁宫的消息?” 朱文斌眼见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也鼓起勇气小心说道。 “呵。” 苏元淡淡一笑: “朱世子说的,算是对了一半吧。此时坤宁宫的消息重要也不重要,但咱们中的大部分人,却基本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 朱国弼等人终于明白苏元的言下深意了,一个个都是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毕竟。 冯安世已经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双方更是针尖对麦芒,便是隆泰皇帝都不得不小心处置此事了。 而王皇后又怎是傻子? 她已经吃了这么大的亏,如果非要刚着把这场子找回来,反倒是落入了下乘。 还不如装成受害者模样,等待隆泰皇帝对她的补偿。 这一来。 大局势可不就是平稳了么? 可这件事究竟要有人出去顶缸来交差,怕就要看谁更倒霉了…… … “皇爷这招,有点狠啊。” 就在陈运海、朱国弼等人心思叵测,都想怎么尽快把自己从这泥浆子里摘出来的时候。 冯安世大帐内。 冯安世也止不住紧紧皱起了眉头。 “安世,怎的,皇爷对你赏赐你还不高兴?这应该算是件好事吧?” 独臂神尼有些疑惑的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此时自然已经了解独臂神尼武功虽高,可让她处理这些人情世故的蝇营狗苟,她就不是个了。 不由苦笑: “好事倒也算好事,对大部分人来说都算是好事吧。可唯独对我冯安世来说,并非是什么好事。干娘您可知,我为何一直拖着,不去审问那些匠户和值守?” 独臂神尼有点跟不上冯安世的节奏了,忙是摇头。 冯安世苦笑道: “干娘,按照我大乾惯例,这等事情,基本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谁没本事没背景谁顶缸!只要我去审,不管到时候揪出来的到底是上面的谁,这些可怜的匠户们,怕都要为之殉葬了。” “干娘,我冯安世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却有我的良心!这等事情,我做不出来!我不能因为一己私利,与陈运海、苏元、朱国弼等奸逆狼狈为奸,染红自己的乌纱!” “说得好!” 独臂神尼老眼不由大亮,竟是振奋的一拍桌子,但转而她又想起来什么,忙道: “安世,既然你是做好事做善事,而且是大好事大善事,可为何,你又说,对你来说不是好事了?” 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冯安世心里也是极为振奋,面上却苦笑: “干娘,这便是其中的复杂了。如果说有罪,陈运海、苏元、朱国弼等人,个个都吃的脑满肠肥,谁又没罪了?他们这些朱紫大员,才是最该死的人!” “可惜,他们都是朝廷重臣,便是皇爷都不好拿他们怎样,更不提我这小小蝼蚁了。皇爷此役给我嘉奖,一是不想让我撂挑子,二,便是认定我来处理此事了!” “可干娘您想,我肯定要找人出来顶缸,就算那人有罪,可我冯安世又成什么了?不还是酷吏鹰犬?怕那些匠户们都未必会记我冯安世一分好!“ “而等后续哪里有民怨,亦或是哪里出了问题,皇爷想平息众人怒火,最好的方式是什么?有比拿我冯安世来祭旗更好的么!” “这……” 独臂神尼目瞪口呆,俨然没想到,这里面竟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不过她很快就做出了决断,深吸一口气道: “安世,你不要太过担忧。你只要遵从你的本心,问心无愧,若真有那么一天,还有干娘在呢!干娘虽没有什么大能耐,但带你逃出生天还是有把握的!” “你既然已经有了方寸,平日便也攒些银子,大不了,咱们母子去当那闲云野鹤,岂不快哉?” 冯安世等的就是独臂神尼这句话,不由大喜,忙是用力抱住她兴奋道: “干娘,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就知道干娘您对我最好了!” “臭小子,你都多大的人了,怎还跟孩子般放肆?还不快放开干娘?” 虽然早已经不止被冯安世抱过一次,可此时毕竟是在大帐里这等私密环境,独臂神尼心里竟也有了某种异样,赶忙呵斥道。 冯安世心里犹如明镜,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赶忙放开独臂神尼道: “干娘,您稍待,孩儿去整两个小菜,咱们娘俩小酌一杯。” … 但冯安世和独臂神尼刚喝了没几杯就尴尬了。 因为隆泰皇帝赏赐的宫女已经到了。 眼见这帮娇滴滴的宫女一个个都是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拿着隆泰皇帝的旨意等着冯安世宠幸…… 饶是独臂神尼老脸也止不住有些泛红了,赶忙干咳几声说道: “安世,天色已经不早,今夜你便早些歇息吧。 冯安世也有些头大。 他虽早就知道他根本拒绝不了这些宫女,因为里面必定会有隆泰皇帝的耳目。 却没想到她们竟带着隆泰皇帝的旨意过来,要求冯安世必须宠幸她们的…… 还美鸣其曰: ‘冯家人丁太单薄……’ “行。” “本官知道大家都不容易,可本官毕竟不是铁打的。再者,这里是军营,床也有点小。不若,本官在你们中挑几位伺候本官,其他人,便先下去歇着。等明后日再说可好?” 已经避无可避,冯安世也只能硬着头皮死马当活马医了。 “是。” “请大人垂怜……” 十个宫女顿时跪倒一片,这服务直比后世的高端局还要更周到。 冯安世早已经注意到了里面最漂亮的三个宫女,特别是其中一个眼睛简直会放电,比淑妃给人的那种感觉还要更烧…… 便直接点了她们三个,让其他人下去休息。 三个宫女都是大喜,忙是开始伺候冯安世洗漱。 不多时。 一切都收拾妥当,冯安世直接揽着那眼睛会放电的美貌宫女小腰上下其手,笑道: “既如此,咱们便早些歇息吧。你们两个,过去把灯灭了!” “唰唰唰!” 然而冯安世话音刚落下,大帐内忽然气劲闪烁。 还没等冯安世反应过来到底怎回事呢,去熄灯的两个美貌宫女已经软绵绵倒在了地上,灯也灭了几盏。 而冯安世身边这眼睛会放电的美貌宫女,玉手已经冰冷无情的掐在了冯安世的喉咙上,冷笑道: “小冯子,你好大的狗胆那,连老身你都敢上下其手!说!你把老身的侍女弄哪去了?为何她突然消失不见了!” 第189章 混账东西,你敢调戏老身? “瞎,瞎婆?” “您老人家别生气,更千万别冲动那。您说的您那侍女是怎回事?小冯有些迷糊,还请您细说,咱们有话好好说呀……” 冯安世早就发现了这眼睛会放电的美女有问题,正想拿捏她一下、搞点情调呢,却做梦也没想到…… 这美女竟是瞎婆本尊! 怪不得她心口手感那般美妙呢…… 但此时冯安世也来不及体会那等余温了,忙是狗一般讨饶。 毕竟。 他已经做掉了瞎婆那侍女,而瞎婆竟是瞒过了独臂神尼的审视来到这里,用屁股想都能知道她的实力啊,冯安世怎敢怠慢分毫? “哼!” “小冯子,你这油嘴滑舌的小坏蛋休要跟老身打马虎眼!是与不是,你自己不清楚?你若再不说,老身便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这人间最极致的痛苦!” 瞎婆忽然一点冯安世胸前一个穴位,冯安世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股无比可怕的绝望感陡然弥漫冯安世全身。 他全身瞬间都失去了知觉,完全不受控制了。 “咯咯。” “小冯子,说还是不说,你自己掂量!” 瞎婆妩媚一笑,竟是勾人的舔了舔她娇嫩的红唇,简直就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美女蛇! 但冯安世却强忍着这种可怕痛苦并未着急服软! 毕竟。 瞎婆此役竟是‘以身做饵’、直接潜入到自己身边,在没找到她的侍女之前,她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死手。 有着这条红线,冯安世选择的余地显然会多很多。 更别提独臂神尼就在外面不远呢。 忙道: “姐姐,您便是前朝那位小皇后吧?” “果然,便是用别人的脸皮,您依然是风华绝代,盖世无双那,小冯我真第一眼就被您勾魂了呀。若是我真知道您侍女的事,能不告诉您吗?可我真不知道呀。” “哼!” “小冯子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了,连老身你都敢调戏!看来,不对你上点真手段,你是不知道老身的可怕了!” 瞎婆,现在应该叫前朝小皇后了,她根本不理会冯安世的马屁,又在冯安世腹部一点。 “唔……” 冯安世眼睛顿时要瞪爆出来。 只觉一股无法言喻的冰寒直接穿透了他的尾椎骨,整个人都迷了,恍如直接瘫痪在当场。 “咯咯。” “可别怪老身没提醒你哟,你要再不说,最多二三十数之后,你以后便是活着怕也得去宫里做太监咯……” 这妖女竟伸出一根玉指挑起了冯安世的下巴,无比勾人魅惑的说道。 “我……” 冯安世真想把这妖女吊树上打,然后再按在地上摩擦。 可此时他显然做不到,而且独臂神尼也不知道怎回事,竟是到此时都没有发现自己这边的异样…… “皇后姐姐,我快喘不过气了,你先放过我啊,我说,我全都说啊。” 十几秒之后,眼见这妖女没有丝毫波动,根本就不把自己当人的,冯安世怎敢跟她硬刚,赶忙讨饶。 “嘻嘻。” “这还差不多。赶紧说吧。若你敢骗老身半个字,后果你自己承担!” 这妖女笑嘻嘻、简直人畜无害的说道,随即便在冯安世身上点了几下。 冯安世登时如获大赦,忙接连咽了几口唾沫道: “皇后姐姐,之前真不是我不想告诉您,主要这件事是我严重实职了。昨日您的侍女确实来找过我,她威逼我一通,竟从这边出事的那塌陷区,进到茂陵地宫里面了。” “姐姐,我当时还拼命劝她来着,毕竟茂陵地宫里机关重重,怎是那么好闯的?可她不听我劝,我也着实没办法呀。现在她没回来,怕是在地宫里出事了吧?” “胡说!” “丽姬她做事向来稳妥,便是她进去了,也一定会带你进去的!你休想骗我!小冯子,是不是你把她害了?” 这妖女吃人般瞪大美眸,死死锁定冯安世。 “怎么可能?” 冯安世赶忙叫屈: “姐姐您用您的脚指头怕是都能看明白,我冯安世就是个废物败家子,没卵用的废物一个,根本就不会半点武功啊。” “您武功这般高强,连我干娘独臂神尼都不是您对手,您侍女武功肯定也差不了。您就算用脚指头想怕都会明白吧,我怎么可能是您侍女的对手呢?” 这妖女也陷入思虑,美眸来回流转。 片刻。 她忽然狠狠给了冯安世腹部一拳,冷笑道: “少跟老身耍滑!丽姬的为人与手段老身比你更清楚!说!为什么丽姬带你进去了,她没出来,你却出来了!” 冯安世腹中简直翻江倒海,直恨不得把早饭都吐出来了,却只能强撑着咽回去道: “皇后姐姐,你,你真要听实话吗?可我若说了,你不能生气,更不能这般欺负人啊。” “说!” 这妖女狐疑的锁定冯安世,杀机已经遮不住了。 饶是冯安世后心早被冷汗湿透,却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着道: “是,是因为,您侍女她,她看上我了,想让我做她的小白脸……” 眼见这妖女就要炸,冯安世忙抢先道: “姐姐您听我说完啊。是因为昨天您侍女收拾我的时候,无意间把我裤子弄掉了,顿时便惊为天人,对我威逼利诱……” “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对了,昨天她还喂我吃了一枚不知名丹药,今天我干娘废了好大力气才给我解开。您若不信,自己脱了我裤子看便知……” “混账东西!” “都这般时候了,你竟还敢调戏老身?小冯子,你真当老身不敢宰了你!” 这妖女说着又要给冯安世上手段,冯安世忙急急求饶: “姐姐,我怎敢?你若不信,我冯安世敢用我冯家列祖列宗发誓,倘若我说的有假,出门便被天打五雷轰!” 这妖女柳眉顿时紧紧蹙起,愈发狐疑的看向冯安世,却似有点没那么坚定了。 毕竟。 这个时代人是很愚昧的,对誓言看的是相当重的。 她显然没想到冯安世居然发下这种毒誓! 而丽姬,在有些事情上,确实也是有点发烧的,她在宫里对食就好几个。 若冯安世真的本钱很足,保不定她真会动心…… 但就算她心里有点相信了冯安世的说辞,却又怎会轻易放过冯安世? 突然冷笑道: “小冯子!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事也没那么容易了结!丽姬是在你这里出的事,你便得负责到底!现在,你便去把那些值守催开,老身要你带老身去地宫里彻查一番才安心!” “……” 冯安世顿时气的要吐血,刚想再怎么拖延时间呢,外面忽然传来七七的叫声: “冯安世,就算你睡下了也马上给本宫滚起来!本宫有要事找你商谈!” “这……” 冯安世陡然如获大赦,面上却故作为难的看向这妖女: “皇后姐姐,这怎个办?七公主性格刁钻,而且这会她怕是带着皇后娘娘的指令来见我的。见不到我肯定不会罢休的……” 第190章 从未看七七这般顺眼…… “怎个办?凉拌!” “冯安世,你休要跟老身耍这等小心眼!你告诉她,你现在正忙着呢,让她明日再来见你!” 这妖女冷笑着又在冯安世身上连点,却是突然发出一阵‘诡异’声音。 冯安世止不住瞪大眼睛,一时都惊着了。 怎想到…… 她竟这般会唱歌…… 忙是硬着头皮对外面的七七喊道: “七公主殿下,本官已经歇息了,有何事你明日再来!” “哼!” “冯安世,你休想拿这等事情来恶心本宫!本宫现在便进去,看你个废物还能不能行!滚开!你们敢拦着本宫么?” 说话间,七七似已经开始硬闯。 冯安世故作惊恐的看向这妖女。 这妖女显然也没想到七七竟会这般大胆的,但她动作却是飞快。 片刻。 那倒地的两个宫女已经被她藏到了行军床上的被窝里,而冯安世的衣服很快也被她直接用内劲碾成灰飞。 她自己则是钻到了被窝里,与冯安世摆了个非常暧.昧的姿势。 “哗啦!” 七七这时已经猛的掀开了大帐的帘子,大步闯进来,冷笑道: “冯安世,你真好大兴致啊。本宫正好替萧紫心那小浪货检验一下,你到底能不能行!” 冯安世从未向此时一样看七七这般顺眼,嘴上却道: “七公主,你长的太丑了,心口更是连杭州小笼包都不如,你这一进来,我恶心啊,这都快不中用了。” “王八蛋!” “你说什么?你才是小笼包,你全家都是小笼包!你难道是个瞎子么!” 七七果然中招,肺一时都被气炸了,忙是挺起了她的心口,好让冯安世看清楚。 “唔……” 但冯安世刚想嗤笑,又要再刺激七七的情绪,瞳孔却止不住放大,俨然那妖女也发现冯安世的套路了。 冯安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七公主,有何事你尽管直说!本官没空给你墨迹!没看正忙着么!” 七七冷笑: “你确定,这等核心机密,你要让你身下这烂货也听到么?” “……” 冯安世愈发感觉七七的可爱,真的是从没发现她这么可爱啊,但面上却讨巧的刺激道: “那怎个办?本官活了这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有味道的美女,还能停下来不成?七公主你直说便是!本官都听着呢。” “混账东西!” “冯安世,你简直欺人太甚!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骚货,本宫来了都不给面子!” 七七果然被刺激到,竟直接冲上前来,要掀开冯安世的被窝,看看里面到底是谁! 陡然。 便是这妖女也被七七的骚操作惊着了。 她根本来不及思虑其他了,忙朝七七射出一道气劲。 “唔……” 可怜七七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人已经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冯安世忙故作惊恐的看向这妖女道: “姐姐,您,您这是作甚?七公主殿下可是皇爷的掌上明珠呀!她跟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已经是大忌!现在她没了声音,外面之人怕是……” “冯安世!” “你休想吓唬老身!老身能来你身边第一次,便能来你身边第二次!你不把丽姬的事情交代清楚,老身绝不会放过你的!” 这妖女也知今天不可能再达成目的了,果断不恋战,‘唰’的一声便冲出大帐! 但外面尽是七七的侍卫,就算她速度再快,又怎能不被人发现? “有刺客!” “抓刺客!” “快去保护公主殿下!” 外面侍卫顷刻便反应过来,迅速一团乱糟糟,马上便有人冲进了冯安世的大帐内。 一看到七七竟然倒地,这些侍卫顿时目呲欲裂,怼着冯安世大喝。 “吵吵什么?” “没看到本官也是受害者么?还不快来救本官?” 冯安世自不会让这些侍卫抓到把柄,顿时怼着他们怒喝。 “唰!” 下一瞬。 忽然有一道身影电光石火般带着风声冲进帐里来,忙是急切道: “安世,你没事吧?到底怎回事?” “哇!” “干娘您终于来了哇。您若再不过来,孩儿怕就再也见不到您了哇……” 冯安世直接死死抱住独臂神尼淘淘大哭。 很快。 七七也醒了过来,不可思议看向冯安世道: “冯安世,刚才,刚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冯安世忙抹了把眼泪道: “七公主,你问我,我问谁呢?皇爷赏赐给我的宫女里面,竟是有一个超级高手!我干娘都未发现她的异常!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救了我一命!我怕是骨灰都剩不下了!又找谁说理去?” “这……” 七七止不住瞪大美眸: “你,你是说,刚才那高手,是,是父皇赏赐给你的宫女?” “七公主您过来一查便知!” 冯安世此时下半身的衣服还完好,直接起身来让七七探查,并且给七七展示了他刚才化成灰的衣服粉末。 “……” 七七仔细检查一番,不由一阵无言。 独臂神尼更是牙根都要咬断,一字一句冷喝道: “安世!你安心!此人既然一直藏在宫里,必定会再回去的!就算挖地三尺,贫尼也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干娘,我相信您的能力,但此事怕不宜操之过急,还劳烦干娘您保护孩儿一二,孩儿先跟七公主把正事谈完。否则,这茂陵渗水案,有无数人都要遭殃啊。” 冯安世忙是在独臂神尼的搀扶下坐起身来说道。 七七也回神来,第一次赞赏的看了冯安世一眼道: “冯安世,我第一次发现,你竟还像是个男人!但此事事关机密,怕神尼她老人家也不宜旁听!” 独臂神尼道: “无妨。贫尼亲自在门外值守,绝不会再出现任何意外了!” … 很快。 两个宫女便被带出去,独臂神尼亲自值守大帐门外。 七七看向冯安世的眼睛低喝: “冯安世,此次本宫也算救了你一命,眼前这茂陵渗水案,你总该给本宫一个面子了吧?” 冯安世苦笑: “七公主您聪明绝顶,难道到现在还看不出来,我之所以把事情闹的这么大,正是在等皇后娘娘她老人家开口么?说吧。皇后娘娘对我有什么要求?只要我冯安世能力范围之内,必定竭力而为!” “什么?” “你,你一直在等皇后娘娘出手?” 七七这时也意识到了什么,忙是瞪大眼睛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点头道: “七公主,我今天也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大乾到此时,内忧外患,已经经不起什么大波动,再伤元气了!” “但我冯安世也是人,也想活,不想成为那条恶狗,有用的时候就拿出来,没用了,就得被人宰了吃肉!” “七公主,咱们谈合作可以。我冯安世对你做出让步也无妨。但还请七公主殿下您体谅,我冯安世也不想死啊。” “这……” 七七俨然没想到冯安世竟会跟她说这般掏心窝子的话,一时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但她究竟冰雪聪明,反应也极为敏锐,思虑片刻道: “冯安世,你,你想怎样?” “你先说说你的方案吧。若你的方案与皇后娘娘不冲突太多,本宫尽力帮你们协调!” 「兄弟们,来点支援吧,小船多谢了,新书幼苗需要大家呵护」 第191章 皇爷的银子咱家还是有数的! 饶是七七机敏,但此时事情俨然上了冯安世的轨道。 冯安世叹息一声道: “七公主,您冰雪聪明,想来也看明白,我大乾是真经不起折腾了。我也知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绝非刻薄之人,她也不想看到茂陵事件血流成河。” “我的意思是,咱们尽量把事情往小了整,能不伤元气便不伤元气,能少死人便少死人。特别是那些可怜的匠户们,他们都拖家带口,着实无辜。” “若皇后娘娘不满意,我冯安世愿去坤宁宫负荆请罪,以证明我的诚意!殿下您以为如何?” “这……” 七七止不住瞪大美眸,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怎能想,一向六亲不认的冯安世,此时竟跟她服软了,还是服软的这般彻底的…… “冯安世!你到底想干什么?” 七七美眸死死锁定冯安世,似想要一个答案。 冯安世叹息: “殿下,已经这般,那我便直说了!我与皇后娘娘,面上还是要斗下去的,可私底下,我希望殿下您能向皇后娘娘传递我的苦衷!须知,狡兔死,走狗烹那。” “狡兔死,走狗烹?” 七七美眸止不住瞪大到极限,真的恍如全新审视冯安世这个人。 她固有的印象里,一直还以为冯安世是那个废物败家子,可此时冯安世这番话说出来…… 她终于明白,隆泰皇帝会这么信任冯安世,甚至为此而冷落自己了。 思虑好一会儿,七七忽然道: “冯安世,我现在便连夜返回坤宁宫,会如实把你的话传递给皇后娘娘的!” … 看着七七的倩影迅速离去,冯安世脸色一片淡漠,眼神中悠远不定。 他今天之所以向王皇后‘服软妥协’,俨然不是脑子一热做的决定,而是早就经过了深思熟虑。 因为事实已经证明,王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又有定王龙慈炯这心头肉,她做事总归还是讲规矩的,不会那么乱来。 可。 如前朝小皇后那等人,不仅武功高强,又无所束缚,天天半夜摸进你房里来,这谁顶得住? 还有那公孙先生。 今天冯安世之所以往死里怼他,俨然并不是想把他往死里整,而是做样子看的。 否则。 有独臂神尼在,公孙先生怎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如果冯安世不跟王皇后打个招呼,让她再把公孙先生收回麾下,这公孙先生不得恨死他冯安世,做梦都想搞死他冯安世? 而冯安世也相信,经过自己这段时间的连番冲击,王皇后其实也有点伤到了元气,比他冯安世更需要时间来调整恢复! 只要王皇后脑子不是蠢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便很难拒绝冯安世这个提议。 而王皇后稳坐坤宁宫这么多年,又怎会是傻子? 至于隆泰皇帝后面知道了这些事,冯安世也完全不虚。 既定事实已成,他冯安世也有了一定气候,就如同冯安世不想撕碎茂陵渗水案一样,隆泰皇帝敢直接把他的江山捅个大窟窿么? 思虑良久,冯安世刚要找独臂神尼说会话,商量怎么围捕前朝小皇后那妖女呢,却忽然想起来,明日就是宝姑娘生日了。 忙招过一个冯府家奴,低低对他耳语一番。 … “冯大人,审讯如何了?现在还没结果吗?” 次日一早。 陈运海、苏元、朱国弼等人又找上门来,唾沫星子都快要把冯安世淹死。 俨然。 即便冯安世已经定好了大调子,他们还是很不安心,还想抓某种主动权。 “七公主殿下到——” 这时。 忽然传来太监唱声。 很快便是见到七七一身正装,娇艳如山间梨花,气势雄浑快步而来。 众人忙是对七七见礼。 七七则是细微的对冯安世的点了点头。 冯安世又岂能不明白七七的意思? 顿时会意,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只要王皇后同意了这个方案,他便会给王皇后拒绝不了的好处! “诸位大人,本官之前便说了,本官能力着实有限,实在是有心无力那。” 冯安世对陈运海等人一拱手,便不再理会他们,而是快步来到吕方面前深深行礼道: “吕公,安世毕竟年幼,这诸多事务,还得请吕公您多指教啊。” “指教谈不上,咱家老咯,眼睛都要看不清咯。” 吕方笑眯眯伸手让冯安世搀扶,浑浊的老眼看向天空。 冯安世笑道: “吕公,安世现在也没啥大想法,现在便想回宫请示皇爷,不知吕公您以为可好?” 吕方顿时一个机灵,忙是看向冯安世的眼睛。 却发现。 冯安世正淡淡笑着看着他,一副人畜无害模样,就恍如邻家的普通少年郎。 但吕方人老成精一辈子,又岂能不明白冯安世的深意? 这是在逼他做最后选择啊! 不由长长叹息一声道: “冯大人,诸位大人,咱家老咯,现在做什么事也稀里糊涂,可,皇爷的银子,咱家还是有数的!来人,把东西抬上来!” 说话间,吕方一摆手。 马上便是有几个小太监抬着几个大木箱子过来。 “哗!” 随着大木箱子打开来,露出里面一本本账本,全场陡然一片哗然。 谁能想到…… 吕方竟然会在这时候拿出这种东西。 七七也止不住瞪大美眸,死死抿住了娇嫩红唇! 冯安世这王八蛋不是说把事情往小了整么,并且愿意去坤宁宫负荆请罪! 可现在他这! 他到底想干什么?又骗自己么? “吕公威武!” 冯安世却不理会七七众人,忙是对吕方深深一拱手,笑道: “既如此,那本官便将这些东西全都保存起来,让皇爷再派贤人过来调差此事吧!” 但说着,冯安世却忽然又看向七七: “殿下,臣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想要跟殿下您单独叙说,不知殿下您可否借一步说话?” 七七俏脸已经阴沉的滴出水来,一言不发,直接走向冯安世的大帐。 冯安世也不多话,随后而去。 只留下众人目瞪口呆,转而便是一阵低低哗然。 … “冯安世!”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若敢耍本宫,本宫定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一进大帐里七七就炸了,甚至都来不及顾及礼仪了,直接伸出玉手一把抓住了冯安世的衣领,美眸中直要喷出火来。 冯安世却是尽情嗅着七七身上的芬芳,淡然道: “殿下,稍安勿躁。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说话间。 冯安世从怀中取出几张纸,递给了七七。 七七忙是推开冯安世,仔细查看。 很快。 她美眸便止不住的瞪大到了极限,不可思议的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云春一百万两,苏元一百万两,朱国弼一百万两?你,你这是想敲诈他们的银子吗?” “可你这么搞,我大乾的体面何在?朝廷的威严何在?冯安世!你这王八蛋简直其心可诛啊!” 七七说话间,就上前来跟冯安世拼命! 第192章 姐,咱们冯家怕是要绝后了…… 冯安世眼疾手快,一把便抓住了七七如玉的手腕,直接拧到了她背后,冷笑道: “七公主!是我大乾的体面重要,朝廷的威严重要,还是皇爷的江山更重要?你可知,我大乾现在国库里已经亏空成什么模样了?” “难不成就凭你七公主几句话,辽东的将士们,西北的将士们,西南的将士们,就能不吃不喝,去跟鞑子拼命?” “再者!” “若他们不出这赎罪银,你感觉,这帮人会涨记性,以后就不贪了?而不出这赎罪银,你感觉他们能踏实,还能安心为皇爷、为朝廷、为我大乾江山效命么?” “再者!” “你以为,这些银子只是给皇爷的?难道皇后娘娘没有份,难道你七公主殿下没有份?若到时,皇后娘娘和你,直接把这笔庞大的意外之财捐给国库,你感觉皇爷会怎么看你?” “再者!” “吕方已经把账本交出来了,账目都在这里!大家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冯安世有逼迫他们么?你不说我不说他们不说,又有谁能知道这些事情?” 冯安世说完,竟直接在七七挺起的小心口上用力捏了一把,玩味冷笑。 “这,这……” 七七完全被冯安世这番话砸懵了,不可思议瞪大美眸。 想说些什么,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了,恍如完全没感觉到冯安世刚才对她胆大包天的轻薄。 “七公主,你我这辈子虽做不成夫妻,但总算有些缘分的。” “我冯安世再没良心,会把你往火坑里推么?你自己,难道不想留些底子?只要你点头,你的账,包括皇后娘娘的账,我都给你们做两份!“ 冯安世继续魔鬼般贴着七七耳边诱惑她。 “可是……” “没有可是!” 七七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冯安世暴力打断,冯安世竟直接用力拍了拍她后腰下的挺翘说道: “你现在便把这单子拿给陈运海、苏元、朱国弼他们看!若他们想体面,咱们便给他们体面!若他们不想体面——” 已经走到帐门口的冯安世忽然回头一笑: “我冯安世名声已经烂到这个程度了,不介意杀光他们满门祭旗!” “……” 直到冯安世离开很久,七七这才回过神来,却是急急双手护住她的小娇.臀娇喝: “冯安世,你个王八蛋,你竟敢这般对我?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但说着,她却是忙仔细收好了这些账单,小心对着冯安世的铜镜整理起仪容来。 … “小冯子,你好大的狗胆!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午时。 东暖阁。 隆泰皇帝暴跳如雷,眼珠都要瞪爆了,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 冯安世却丝毫不畏惧隆泰皇帝的威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皇爷,您就算现在便杀了臣,这件事臣还是要这么办!臣无愧于心,无愧于皇爷的厚爱,更无愧于我大乾江山,我大乾列祖列宗!” “你……” 隆泰皇帝顿时气炸了,快步上前来便给了冯安世一脚,又怼着周围一通乱砸却还不解气,指着冯安世大骂: “冯安世,你是想气死朕么?” “臣不敢。” 冯安世忙恭敬跪好垂下了头,心底里止不住冷笑。 隆泰皇帝明明已经接受了这个‘赎罪银’的方案,却非要在面上搞这一通,真是一点锅都不想背啊! 不过冯安世却绝不后悔此时的操作。 如果他不犯点错误,隆泰皇帝怎会安心? “小王八蛋,若不是看在你姐的份上,朕今天非亲自打死你不可!” 隆泰皇帝这时似消了气,却又踢了冯安世一脚道: “听说,昨天朕送你的宫女出事了?里面有个刺客,身手还很不弱?” 冯安世忙是点头: “臣知道这绝非是皇爷您的本心!” “哼!” “还算你有点良心!” 隆泰皇帝哼了一声又道: “这赎罪银你有几分把握?” 冯安世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道: “皇爷,吕公已经把账本交给臣了,臣预计应该能有七八成把握!” “七八成?” 隆泰皇帝眉头紧皱: “似少了点!这样,朕今日便从东大营调三千精骑给你听用!万不得出半分差错!明白么?” 冯安世没想到隆泰皇帝这次居然会这么大方,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忙恭敬道: “谢皇爷!” 但冯安世刚要退下,隆泰皇帝却又喝住了他,沉沉道: “安世,那宫中刺客之事,朕知道你意难平,何况你姐也知道了。这样,你先去看望下你姐,晚些再回西陵。待西陵之事处理完,朕许你特权,允许你调查宫中,一定要把这个女刺客找出来!” 今天是宝姑娘生日,冯安世就没打算回西陵,忙拱手道: “皇爷,此事臣已经交代好七公主殿下,不若,臣今天先不过去了,让他们自己先商议一会儿?” “嗯?” 隆泰皇帝登时用力眯着眼睛看向了冯安世,半晌忽然道: “善。” … “安世,你没事吧?怎会出现这种事?” 关雎宫。 秦如梦一见到冯安世急的都掉眼泪了,忙是拉着冯安世来到大殿里询问。 冯安世刚想告诉秦如梦实情呢,却忽然一个机灵,无比苦涩说道: “姐,神尼她老人家已经给我查验过了,我人暂时应该是没事,可,咱们冯家怕是要绝后了……” “什么?” “安世,你胡说些什么?你还年轻力壮,我冯家怎会绝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不告诉姐姐?” 秦如梦美眸真的是瞬间便红了,那种杀气完全压不住了。 冯安世这话显然触动了她逆鳞中的逆鳞! “姐。若我没猜错,那妖女应该是那位前朝的小皇后。” 冯安世故意查看四周,确定没人后这才低声道: “她武功极高,前夜便派侍女去找我了……” 冯安世并未怎么隐瞒秦如梦,低低把茂陵地宫的事情叙说一遍。 又道: “姐,你还记得么?你之前跟我说,不让任何人查我的身体?但我没听话,让我干娘查了。可,她也没查出来什么,那妖女的侍女给我吃的毒药丸,就好像在我体内消失了一样。” “但后来那妖女在我身上点了几下,我就像要瘫了一样,浑身都没知觉了。后来她虽给我治好了,可,可我好像没反应了……” 冯安世无比痛苦的往后一躺,无奈又凄惨的看向秦如梦。 第193章 皇后娘娘,可否容臣近一步说话 “这妖女,简直该千刀万剐啊!不!千刀万剐都不能解我心头之恨!我要让她受到这世间最极致的刑罚!!!” 秦如梦看着冯安世这般可怜模样,只感觉心都要碎了,眼泪涌泉一般滚落。 但她究竟是姐姐,忙是死死咬着娇嫩红唇安慰冯安世道: “安世,你也别太担心。就算我秦如梦豁出这条性命,也一定会为你找寻天下最好的名医和高手来为你治病的!” “还有!那妖女既然是以宫女身份靠近你,必然还会呆在宫里!姐姐我一定会帮你把她揪出来!” “姐,我没事的。” 冯安世叹息: “只要还有命在就好。不过听我干娘话里的意思是,这东西,越早得到治疗就越有效果,晚了怕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了。可我现在哪还敢信谁?” “算了姐,人各有命,我先回西陵了。宝姐姐那边,你派人替我跟她说声抱歉!” 说完冯安世起身就走。 “等等!” 秦如梦忙急急把冯安世拉住: “安世,你说的越早治疗便越有效果是怎回事?那肯定先治病啊,你还去什么西陵?我马上去跟皇爷说!” 说着秦如梦就要走,却又被冯安世拉住: “姐,西陵之事事关重大,我这已经废了,别再把你搭上了。趁现在还有时间,不若我去太极宫找萧小姐试试。她是我的未婚妻,总不至于见死不救!” “别。” 秦如梦这时俨然已经有点反应过来冯安世‘治疗’的意思,俏脸已经有些止不住的红了…… 但很快她便阴沉下来,冷声道: “安世,这等事情,究竟是隐秘中的隐秘,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告知任何人!否则……怕别人只会笑咱们冯家。若不行……” 秦如梦俏脸陡然又红的娇艳欲滴: “我找个宫女来帮你治疗一下。放心,是我的心腹,不会出事的。” “扯。” 冯安世顿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等事万一哪里出问题,我死就死了,可姐你怎么办?算了,此事回头再说!” 见冯安世扭头又要走,秦如梦忙又拉住了冯安世,俏脸已经红的要滴出血来: “安世,还有一个办法,你,你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 “姐,你,你想干啥?” 冯安世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秦如梦。 “……” 秦如梦一时真恨不得把冯安世掐死了,也不知道他是傻还是坏……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闭上眼睛就行了,快点!” “就知道命令我。” 冯安世嘴上不爽的说着,却是乖巧闭上了眼睛…… … “唔,姐,你想干啥?你想掐死我吗?” 不多时之后。 冯安世正沉吟在宇宙的无限奥秘中呢,却忽然感觉腰间吃痛,转而便止不住的倒抽凉气,忙是急急看向秦如梦低喝。 秦如梦又羞又愤,真的是恨不得把冯安世活活掐死了,低低啐道: “冯安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你,你管这叫不好使了么?我不只想掐死你,我还想打死你呢!” 冯安世虽然已经赚了大便宜,脸上却无奈又苦楚道: “姐,我说我依然麻你信不信?根本就没有什么知觉的。不信你待会再试试。” 秦如梦见冯安世不似说谎,登时又有点被吓住了: “安世,你别吓唬我,到底怎回事?” “皇后娘娘驾到——” 然而冯安世刚想说话,外面却陡然传来太监唱声。 冯安世和秦如梦都是一个机灵。 秦如梦忙低低道: “安世,你别担心,姐姐我先出去应付她!等下回来咱们再说!” 看着秦如梦的倩影急急出了门外,冯安世眼睛不由用力眯起,止不住回味起刚才的旖旎…… 不过转眼便看到王皇后的仪仗到了近前,冯安世忙是收起了心思,皱眉思虑。 这等节骨眼,王皇后必然是知道自己在关雎宫的,可她怎这时候过来了? 难道就不怕隆泰皇帝起疑心么? “混账东西,你还敢拦着本宫不成?冯安世,你给本宫滚出来!西陵那边,到底是怎回事!” 但片刻冯安世就踏实了许多,王皇后已经在外面叫骂。 冯安世忙快步出去跟王皇后见礼,拱手道: “皇后娘娘,臣究竟年幼,能力太弱,不若您跟皇爷知会一声,赶紧撤了臣的职吧!” “混账东西!” “冯安世,你以为朝廷的要事是过家家么?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元妃,你便是这般教导你弟弟的么!” 王皇后矛头直指秦如梦。 “皇后娘娘……” 秦如梦还想解释什么呢,王皇后却冷喝道: “元妃,本宫借你大殿一用,要单独问冯安世几句话!你可有意见!” “皇后娘娘……” 秦如梦也上来脾气了,就要跟王皇后硬顶,却忙被冯安世抢先打断: “皇后娘娘请!” 见冯安世已经把王皇后请进殿内,又拼命对自己使眼色,秦如梦银牙都要咬碎,但最终还是没有冲进去。 … “小冯子,你这小坏蛋粘上毛就是猴啊。连你姐都被你蒙在鼓里了?” 大殿内。 王皇后瞪大眼睛,魅惑的看着冯安世娇笑。 别说。 她虽然一大把年纪了,但毕竟是坤宁宫之主,底子究竟摆在这里,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皇后娘娘您说笑了,您不是也一样吗?” 冯安世忙笑着拱手: “之前公孙先生的事,臣还没跟娘娘您道歉呢。另外,还劳烦娘娘您,替臣跟公孙先生赔个不是。臣昨日并非是针对他,而是为了大局。” 王皇后娇笑点头: “小冯子,本宫懂你的意思,这点格局本宫还是懂的。不过,听说西陵那边的赎罪银,你还要给本宫一份。这是何意?” 冯安世一听这话便是明白了王皇后的意思。 必定是七七已经通传消息过来了。 眼见外面都已经被王皇后的人牢牢值守,不可能有人进来,冯安世压低了声音道: “皇后娘娘,可否容臣近一点说话?” 王皇后不疑有他,低低道: “你到本宫身边来说便是!” 冯安世嘴角勾起一抹邪异弧度,直接来到王皇后身边,转而竟直接附在她耳边道: “娘娘,您是有大格局的人,臣不说您也明白,咱们两家斗还是要斗的,可到底怎么斗,怕是得稍稍沟通一下!若不然,真要无心之失,却擦出火气来,那就不美了。” 王皇后周身忽然有点不太自在…… 她自是明白冯安世的意思,但为了保持仪容,也为了保持她的主动权,忙低低道: “小冯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冯安世嘴角弧度不由更甚,又贴的王皇后耳边更近的说道: “皇后娘娘,臣也不是傻子,更别提便是傻子也看出来,定王殿下未来必是太子人选。臣总归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之前因为臣要借助娘娘您这边站稳脚跟,有得罪之处,还请娘娘您海涵则个!若臣再有冒犯行为,必定会给娘娘一个满意的补偿!” “……” 王皇后俏脸都止不住红了,但冯安世的话她显然挑不出毛病来,只能强撑着维持着仪容道: “小冯子,这么说来,此次这赎罪银的那份子,便是你给本宫的补偿了?” 「兄弟们,弱弱求点支持,船多谢了」 第194章 火树银花不夜天! “娘娘您英明!” 冯安世贴的王皇后耳边更近: “但这只是个开始!或许,以后臣和娘娘您之间合作的机会还会更多!” “……” 见冯安世说完便恭敬退到一旁,王皇后芳心里竟忽然有些莫名的失落…… 她自不会在面上表露出来,调整片刻对冯安世娇笑: “小冯子,那本宫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可你若敢骗本宫,你自己知道后果!” 王皇后说完便扭着丰腴的腰肢出了门外,残留一阵暗香。 冯安世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暗香,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 种子已经种下去,生根发芽还会远么? … “安世,你没事吧?她,她来找你干什么?” 不多时。 秦如梦就急匆匆冲进来,俏脸满是焦急。 冯安世故作强自挤出笑意: “没事姐,还是茂陵那边的事。时候已经不早,我还要赶回西陵便先走了。” 说着冯安世就要离去,却被秦如梦一把抓住。 秦如梦俏脸不自禁又泛起一层娇羞红晕: “那,那你那好点了没?万不得因为这些公务把自己都搭进去,否则我怎么跟父亲交代?又怎么跟冯家列祖列宗交代?” “不知道。” 冯安世都有点心虚了,无奈摇头: “希望吉人自有天相,天佑我冯家吧!姐,你不用担心,我会随时联系你。另外,你也要多注意安全,明白么?” “你站住!” 冯安世刚要走却又被秦如梦拉住。 秦如梦俏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都不敢看冯安世了,低低道: “你,你闭上眼睛,再试一次……要不然……我不放心!” “……” … 半盏茶后。 秦如梦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安世,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没?” “……” 冯安世是真不敢再这般戏弄秦如梦了,忙道: “姐,好些了。你也安心吧。大概明后日西陵那边就会有结果了,到时我回来第一时间便来找你!” 秦如梦见冯安世状态稍微好了点这才稍稍安心,却忙低低道: “安世,姐姐相信你的能力,你定会处理好西陵之事。但,你身体的事你更要注意,万不得讳疾忌医,有任何不对要第一时间告诉姐姐,明白么?” … 几乎逃一样离开了关雎宫,冯安世忽然发现…… 他有点玩脱了…… 不过冯安世很快便坚定下来! 秦如梦本就是他冯安世的,他们才是最紧密的利益共同体,是最亲密的青梅竹马,只是中间种种原因秦如梦才会入宫。 在这件事上,冯安世就如后世那位大神的名言: ‘他宁肯普信,也绝不会自卑的!’ 冷静一会儿,冯安世漆黑的眸子里又恢复了寻常的淡定,直奔京师东大营而去! 这三千精骑,他必须要第一时间掌控! … “宝姐姐,你别生气了。少爷是有公务在身,而且是西陵那边的大公务,才没办法回来陪你过生日的呀……” 夜幕悄悄降临。 冯府大院。 红娘子看着屈腿坐在台阶上,默默看着夜空流泪的宝姑娘,小心又无力的劝解。 宝姑娘却一个字都不说,就是呆呆的看着夜空流泪。 这会儿功夫,怕她心口前的衣襟都已经湿透了。 “宝姐姐……” 红娘子还要再劝,却被竹婆婆拉到一旁,示意她让宝姑娘自己待一会儿。 红娘子无奈,只能退到一旁。 宝姑娘看着红娘子和竹婆婆都退到远处,不敢来打扰自己,眼泪不由流的更凶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眼泪,但就是控制不住,特别特别想哭。 她人生最重要的一个生日,竟是没有任何亲人陪在她的身旁…… 难道…… 她秦宝宝此生的命运,注定就要这么悲惨么? “啧啧。” “咋回事啊,才几天不见,有人就哭成小花猫了?” 这时,宝姑娘正要抱头痛哭呢,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一个最熟悉的戏谑声音,忙是猛的抬起头。 正看到。 冯安世一脸风尘,却还像是以往那般,笑嘻嘻揶揄的看着她。 “哼!” 饶是宝姑娘都被感动坏了,根本没想到冯安世有西陵那等公务竟还回来陪她,却是故作高傲的扬起雪白下巴转过头,不去看冯安世。 冯安世也不在意,直接把宝姑娘公主抱抱起来笑道: “宝姐姐,带你去个好地方!” “少爷,你干什么呀,快放开我!” 宝姑娘哪想到冯安世这般大胆又肆意的,忙拼命挣扎,却又怎是冯安世的对手? 只能被冯安世强行抱着来到了花园前的小广场上。 “少爷,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疯了么?羞死人了……” 眼见冯安世终于把自己放下来,宝姑娘这才感觉好了一点,却依然止不住的委屈,一边捶打着冯安世的心口一边流泪。 冯安世却不理她,笑着点着一个火折子,便随手丢到了地上。 “轰!” 瞬间,地上竟有一条火龙被引燃了。 转而。 这条火龙便飞速蔓延,犹如笔走龙蛇,直接在这偌大的广场上写出来四个大字,生日快乐。 “轰轰轰……” 随之。 广场四周又有什么东西被引燃,一座接一座。 很快。 这‘生日快乐’四个字两边,竟是燃起了十几对火树! 夸张的是。 这些火树,竟很快泛起银光,炫彩夺目,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少爷,这,这是……” 宝姑娘彻底傻眼了,美眸已经瞪大到极限,不可思议的看向冯安世。 “火树银花不夜天!” 冯安世笑着看向宝姑娘的大眼睛,两颗足比鸽子蛋还要大,完美没有一丝瑕疵的夜明珠,已经塞到了宝姑娘玉手里: “宝姐姐,我冯安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生日快乐啊!” “哇!” 宝姑娘再也绷不住了,直接扑到冯安世怀里哇哇大哭: “少爷,你怎么这么坏,你怎么这么坏?你早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担心死了!” 冯安世笑吟吟擦着宝姑娘的眼泪: “我真没提早回来,是提前安排人回来布置的。不过西陵那边还有要事,我只能陪你一会儿,马上就要赶回去。” “少爷~~~” 宝姑娘俏脸陡然红了,却是痴痴看向冯安世道: “我,我要跟你一起去!难道,你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么?” “答应了什么?” 冯安世自然明白宝姑娘的意思,宝姑娘十六岁,已经成人了,已经可以任由她冯安世采撷了。 但冯安世却故意逗她,就是不肯先说出来。 “少爷,你……” 宝姑娘登时饱满的小心口都气的来回颤抖,她家少爷为什么就这么坏呢? 明明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却就是不让她开心一点。 “少爷小心!!” 然而冯安世刚要再逗宝姑娘几句,宝姑娘却突然一个机灵,猛的把冯安世推到一旁,自己朝着前方迎过去。 第195章 本少骂的就是你这贱人! 宝姑娘早已做好必死的准备,只想替冯安世挡枪,然而下一瞬,她想象中的恐怖竟并没有发生。 她被一道身影直接带着飞到了身后的屋檐顶上。 “咯咯。” 转而这道身影便玩味朝着冯安世冷笑: “小冯子,你果然没让老身失望啊。” “为了你这小侍女的生日,你竟连西陵那边的公务都不顾了,返回来给她过生日。还搞出这么美的火树银花不夜天!连老身都有些羡慕了呢!” “大胆!” “胆敢来我冯府作乱,你找死!” 竹婆婆正跟红娘子感慨这完美的火树银花呢,竟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前朝小皇后这妖女的到来! 此时她终于反应过来,大喝一声便朝着这妖女冲过去。 “嘭!” 可下一瞬在场所有人都止不住发出惊呼。 只见竹婆婆像是被急速行驶的卡车给撞飞出去,人已经横飞出几十米外,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想爬都是再爬不起来。 “哼!” “区区化境中期,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找死!” 前朝小皇后大怒,拎着宝姑娘便冲向竹婆婆这边,要了结了竹婆婆的性命! “住手!” 冯安世眼睛早已一片血红,狼一般大吼: “贱人!你若敢伤我婆婆和我宝姐姐分毫!冯安世在此指天发誓!不把你十族诛尽,我冯安世誓不为人!!!” “你说什么?” “你敢骂老身贱人?” 前朝小皇后转瞬又退回到屋檐上,不可思议看着冯安世尖叫: “冯安世,你这小毛崽子,你再给老身骂一句看看!!” 显然她对‘贱人’这个词非常在意。 “贱人贱人贱人!” 冯安世冷喝: “本少骂的就是你这明明一把老骨头,却非要装清纯装年轻的老贱人!赶紧把我宝姐姐放了!若不然,我府外的一千精骑,绝不会放过你!” “混账东西!” 前朝小皇后肺都要被气炸了,哇哇大叫: “你这小杂种竟敢辱老身?看老身怎么收拾你!” “唰!” 她刚要往冯安世这边冲,一道身影却陡然出现,一击直取她的命门! “唰唰!” 但前朝小皇后这妖女身法着实了得,三两下便避开了这身影的追击,尖声大喝: “冯安世!快让你的狗住手!若不然,我现在便将你这美貌侍女撕成碎片!” “九爷住手!” 冯安世忙是大呼。 这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冯府的另外一根定海神针老九! 他一直住在前院很少来后院,毕竟后院是竹婆婆在守护,他总是要避嫌的。 谁曾想。 今晚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却竟出了这等事! “少爷,这妖女身法了得,我虽能拿下她却是追不上她……” 老九也急了,满脸凝重的低低说道。 冯安世点头,对此自早有预料! 连独臂神尼这皇城十大供奉之首都是追不上这妖女,就别说老九了。 冯安世之前曾私下问过竹婆婆,老九比独臂神尼还是差上不少的。 “老贱人!” “赶紧把我宝姐姐放了,我冯安世来当你的人质!你不就是想逼我就犯么?现在我成全你!” 冯安世忽然对前朝小皇后大喝。 “咯咯。” 前朝小皇后骚气冷笑: “冯安世,你这小杂种休想骗老身!老身若拿了你,你死不交代,老身也拿你没什么办法!但你居然这么宝贝你这侍女,老身拿了她,你心里怕不舒服吧?” “咯咯咯,若你想让你这俏侍女活命,便拿丽姬来换!否则!老身会替你好好让你这俏侍女舒服的!咯咯咯咯……” “少爷,你别管我,唔……” 宝姑娘还想说些什么,可随着这妖女在宝姑娘身上一点,宝姑娘顿时死死瞪大了美眸,一个字都再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冯安世拼命流泪摇头。 “老贱人!” “丽姬那丑八怪早就死的连点渣都没有了,你让老子去哪里给你寻她?给她烧纸么!你先看这是什么!” 眼见这妖女想走,冯安世真急眼了,猛然大喝,同时掏出来从丽姬嘴巴里得到的那颗奇怪的种子。 “混账!” “你这小杂种,你果然去过地宫,丽姬果真被你害了哇!!!” 前朝小皇后顿时目呲欲裂,直要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少废话!” 冯安世冷笑: “老贱人,你想要这颗种子,便把我宝姐姐放了!若不然我现在就把它吃掉!” 说着冯安世直接把这颗种子放到了嘴边,也不顾这当初是丽姬首级吐出来的恶心了。 “你敢!” “快把种子拿出来!” 前朝小皇后果然非常在意这颗种子,赶忙哇哇大叫。 冯安世这时早已经与老九眼色交流完毕,老九迅速退到了数十米开外。 “你先放人,否则老子现在便吃了它!” 冯安世直接把种子放进了嘴巴里,故作夸张道: “别说,这玩意还有点甜,似挺好吃的!老贱人,本少就数三个数!三,二!” “人还给你!” 前朝小皇后尖叫,猛的把宝姑娘推到了老九那边! 老九一个机灵,忙是急急去接宝姑娘。 “唰!” 前朝小皇后此时却闪电般直取冯安世而来! 一切太快了。 简直电光石火! 饶是冯安世和老九都做足了准备,却还是没想到这老妖女的速度竟能快到这个程度! 转眼。 老九倒是接住了宝姑娘,可冯安世却犹如一只小鸡仔一般,被前朝小皇后拎起便飞走了! “少爷,少爷,哇……” 随着被老九解开穴道的宝姑娘一声惨叫,偌大的冯府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 “东西呢?” “你这小畜生真把东西吃了?老身要活剐了你哇!” 不多时。 一座幽深密道中。 前朝小皇后目呲欲裂,抬手就要掌毙冯安世。 “皇后姐姐你别冲动!” “不就是一颗种子么,现在西陵我说了算,你要多少种子没有?再者,丽姬当时带出来不止一颗种子,我这颗是她用过后吐出来的,有大瑕疵。若骗你我冯安世出门便被天打五雷轰!” 冯安世并未把那种子吃掉,而是藏在舌头下,但此时他怎敢拿出来给这老妖女?忙是急急岔开话题。 “什么?” “丽姬带出来不止一颗种子?” “她人呢!你和她到底在密谋什么?小冯子,你若敢骗老身,老身定要让你尝尽这世间最极致的痛苦!” 前朝小皇后眼睛都血红了,一把便撕住了冯安世胸前的衣襟。 冯安世早已经出了一层白毛汗。 这老妖女简直就是疯子。 还好自己最终替下了宝姑娘,若不然冯安世都不敢想那等后果了。 忙道: “姐姐,我这般身份,怎会知道她去哪了?但我听丽姬的意思,她似是找隐秘地方修炼了。若姐姐你急需这种子,我现在便可带你去西陵地宫!” “哼!” “这贱人以为老身不知她那处最隐秘的藏身地?真以为老身是白痴呢!走!” 这老妖女忽然冷笑,一把拎起冯安世便已经冲出几十米之外。 第196章 天下第一银药? “皇爷有令!全城宵禁!一只蚊子也不能飞出去!” “是!” 饶是前朝小皇后身法卓绝,可她刚拎着冯安世来到密道出口便有点傻眼了。 这出口周围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官兵,俨然她强闯冯府掳走冯安世的事情已经发酵了。 “皇后姐姐,你今日便非要用那种子吗?若你能忍到明日,我至少给你三颗,不,五颗种子!” 冯安世自明白这老妖女也不敢硬闯出口这关卡,忙是诱惑道。 他这次被掳来其实也打着永绝后患的心思,只要这老妖女给他机会,他必定要将其摁死当场! “少废话!” “你以为就凭这点官兵便能让老身退却?做梦呢!” 前朝小皇后忽然冷笑,拎着冯安世便是迅速返回密道。 “唰唰唰!” 冯安世也不知这老妖女带着自己在密道中穿行了多久,他直比晕船还要难受数倍,控制不住的要吐,这时前方却忽然传来亮光。 “这是……” 待冯安世强行止住呕吐感,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却是止不住瞪大了眼睛,真的是全身根根汗毛都要倒竖! 这里分明是御花园深处,万岁山下的场景。 就在前方不远的悬崖上,当初挂住北海郡主的那颗老歪脖子树,正随着夜风鬼魅般摇摆。 “小冯子,既然你进去过地宫,那想来了解地宫的结构了。今日,你便带老身去万岁山下的地宫里采摘果子!” 前朝小皇后这时已经发现御花园里并没有异样,直接拎小鸡般把冯安世拎出来。 “皇后姐姐,您,您什么意思?难道这万岁山下也,也有地宫?” 冯安世真的是眼珠都要掉在地上,不可思议看向这老妖女。 这老妖女冷笑: “哪来这么多废话?走!” 话音未落,她已经拎着冯安世直奔万岁山而去。 不多时。 她便是带着冯安世在万岁山北侧阴面的一颗老松树下,找到了一个隐藏很好的盗洞。 冯安世根本来不及反抗,便是被她丢进了盗洞里探路。 冯安世就算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却没办法,只能朝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潮湿盗洞里爬去。 好在片刻后便是有光亮闪现,这老妖女已经取出夜明珠照明。 也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忽然有着阴风闪过。 冯安世一个机灵,忙对身后的老妖女道: “皇后姐姐,有活风,似前面有出口!” 这老妖女略有嘶哑: “少废话,继续爬!” 饶是她依然保持着强大的威严,但冯安世却明显感觉到,她比之前憔悴了不少,有一种难言的疲惫。 特别是她在这盗洞里竟不敢发力,似有什么东西压制她一般。 很快。 前方终于见到了光亮,冯安世忙小心爬到出口查看,却是忙死死捂住了嘴巴。 “怎的了?” “为什么不下去!” 身后的前朝小皇后一个机灵,一把便掐住了冯安世的脚腕。 冯安世忙急急道: “下面有一具女尸,似,似是丽姬……” “什么?” 前朝小皇后大喜,忙对冯安世喝道: “你趴下些,老身看看!” 这盗洞口很小,也就是这老妖女身子苗条,若换成两个男人是绝爬不过去的。 冯安世忙是用力趴下缩起身子。 片刻便是感觉到,这老妖女直接爬到了他的身上,又来到了他的肩头…… 却还未等冯安世仔细体味下这无法言说的感觉,这老妖女便兴奋道: “果然是丽姬!这贱人果然跑这里来了!咯咯咯,贱人就是贱人!她以为摆脱老身她便能逃出生天?太天真了!” 说着她却一掐冯安世的脖子道: “小冯子,你,下去看看,她到底是怎死的!” “这,我……” 冯安世顿时要吐血,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只觉尾椎骨一凉,整个人已经不受控制的朝着洞口外滑出去。 “唔……” 片晌,冯安世便狗吃屎般狠狠摔在了底下这宽阔而又恢弘的石质墓道里,心里早已经问候那老妖女祖宗十八代几十遍! 但看着眼前这神似丽姬的尸体,冯安世又迅速反应过来! 丽姬早已经死在了茂陵地宫,自己嘴里的种子便是从她嘴里吐出来,这绝不会错的,可眼前这尸体又是哪个? 关键她怎会如此突兀的死在了这里? “小冯子!老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查看她的尸体!” 这时。 盗洞口又传来老妖女的威胁,冯安世回头一看,正看到她手里一枚锋锐的柳叶片! 冯安世一时真牙根都要咬碎了,却根本没有反抗的本钱,只能小心翼翼上前查看这‘丽姬’的尸体。 “唔,皇后姐姐,真的是丽姬啊。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她,她竟死在了这里……” 很快。 冯安世便翻过来这‘丽姬’的尸体看清了她的脸。 是一个跟丽姬的脸极为相像的女人,看样子死亡时间并不长,也就这一两天,忙对老妖女说道。 “哼!” “这贱人,机关算尽太聪明!却不料,老身早有防备,早就在她的身上加了料!小冯子,你也要跟她一般,莫名其妙便死在这里么!” 老妖女说话间已经跳下来,一脚便踩住了‘丽姬’的胸口,肆意又玩味的看着冯安世冷笑。 她这话信息量太大了,冯安世忙瞪大眼睛咽着唾沫道: “皇后姐姐,啥,啥意思?难道,你早就察觉到丽姬想背叛你?” 老妖女一脚踩住‘丽姬’的胸口还不够,又把另一只脚踩在了她的脸上,抱着双臂胜利者般冷笑: “她以为我不知道她是大长老的人?早在十年前我便知道了!可笑,这傻娘们还觉得一切尽在她掌控!她以为这万岁山地宫跟茂陵地宫一样,可以任她肆意妄为?” “却不知,她用了十年的香粉里有东西,正好触动这万岁山地宫的压制!根本就不用老身出手,万岁山这龙氏的阵法,就足够湮灭她了!” “小冯子,这万岁山的第一批果子也该熟了,头前带路!今日,你若不给老身采五枚果子,后果你自己,唔……” 然而这老妖女还要肆意的对冯安世说些什么,陡变再生! 只见这‘丽姬’的尸体竟突然张开了双眼,里面却早已没有眼珠。 “轰!” 旋即她整个尸体直接爆炸开来,却并不是血肉横飞,而是爆发出大量的不明雾气。 饶是老妖女反应很快,一步便是跃出,但这万岁山地宫阵法明显对她也有压制,她这一步并没迈出太远,这些不明雾气迅速便是将她包围! 冯安世这边也没好到哪儿去,瞬间也是被这些雾气包围。 但冯安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并未躲避,而是第一时间便急急护住了口鼻。 十几秒钟之后。 雾气这才逐渐消散,空气中却是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哈哈,师姐,想不到吧?你以为我会如你所愿,死在这里,把什么都留给你?” “忘了告诉你,一直给你送药的那位师兄,早在十几年前便是我的相好了!既然你那么喜欢对别人用药,师妹便让你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中毒滋味!” “这些雾气里,不仅有我摘星楼最新的十筋软功散,还有天下第一银药太极合欢散!师妹便在这边看着,一直号称冰清玉洁的师姐你,到底怎样死去!” “而到时,师妹一定会把师姐你的尸体,好好给那些爱慕你多年的师兄弟们好好看看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97章 枝枝姐是吧?本少记住你了! “贱人!贱人!竟敢这般辱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呀!!!” 前朝小皇后彻底崩溃了,惊声尖叫。 然而她此时明显没了力气,并且意识都开始模糊,正不断用力撕扯着她的衣服,还下意识的呼喊‘好热’,声音都开始变成‘唱声’了…… 冯安世不知道是他不会武功还是他体质的原因,他竟并未被丽姬那两种毒药影响,甚至神智还清醒的很。 此时丽姬残留的声音早已消散无踪,冯安世也迅速反应过来事情的大致经过。 丽姬和前朝小皇后是师姐妹,都是出自那什么摘星楼,在皇宫里执行什么任务。 但二十年前的时候她们便失败了,因为让当今隆泰皇帝上位了。 但她们却并没有离开宫中,而是一直在宫中潜伏。 或许是当初计划不顺的缘故,她们两人间的矛盾越来越深,最终到了必须要除掉彼此的程度! 前几天丽姬逼冯安世带她去茂陵地宫的时候,怕就已经布置好了这边的局面。 她就算不被冯安世所杀,也绝不会把果子给前朝小皇后的。 而前朝小皇后一直在防备这一点,所以才会不断冒大风险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寻自己,寻找丽姬的下落! “唔,好热,好热,帮帮我,快帮帮我……” 这时。 前朝小皇后已经把自己撕的衣衫褴褛,脸色一片潮红,很明显已经中毒很深。 冯安世顿时咽了口唾沫。 饶是他早就知道这老妖女身材很好,却也没想到,竟是能好到这般程度,比萧紫心都不差什么了,且更有岁月的风韵。 冯安世很快泛起了嘀咕,脑海里恍如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毕竟。 他可是拥有《春宫图》这等至宝的。 只要现在他想,怕不用怎么费力,便是能达到内劲期高手的实力了。 但很快冯安世便清醒过来,忙是来到了这老妖女身前,仔细看她的脸。 没多会。 冯安世便找到了她脸上的玄机,小心翼翼揭起她外面这张人.皮.面具。 心里却在默默念叨: 如果她长的足够漂亮,自己就硬着头皮从了她吧,毕竟,就算她老了点,却是宗师后期高手,自己怎么算都不亏的。 如果她不漂亮,那就直接把她弄死,永绝后患,也能一劳永逸了。 “唔,这……” 可当冯安世揭掉了前朝小皇后脸上的面具后却突然傻眼了。 因为她长的并不算特别漂亮,也就五六分的水准,但却又不丑…… 关键她那种烧气,尤其在这种情况下,明显为她加分不少…… 冯安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了…… “擦,龟儿子的,色字头上一把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足足纠结了一分钟,冯安世终于有了决断! 他一把扯过前朝小皇后身边一缕她破碎的衣襟,便是狠狠的勒在了她的脖颈上,旋即整个身体踩着她的肩膀往后倒去! 也不能怪冯安世残忍。 这女人就是个疯子,根本就没法控制的。 哪怕《春宫图》真的好用,能以她为炉鼎获取功力,可万一一半的时候她清醒了呢? 冯安世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二世为人的机会,怎会允许自己犯这等低级失误? “给自己找那么多理由干什么?还不是嫌人丑?” 几分钟后,前朝小皇后早已一动不动,明显已经死去多时,冯安世这才摇头失笑着起身来。 但冯安世并未着急离去! 而是仔细搜寻了前朝小皇后周身一番,确保没拉下什么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便是用匕首照着她的心口便狠狠刺了十几下! 又过了一两分钟,前朝小皇后周围已经流了一大滩血迹,冯安世也确保她彻底死透了,这才是飞速爬上那盗洞口,狗一样往回爬去。 重新回到那颗老松树下的出口,冯安世已经完成了所有善后工作,身上再没有半分血腥味道。 所有带血腥味道的东西,都被他丢在了盗洞里。 毕竟。 冯安世之前可是亲眼见识过万岁山的恐怖的,他可不想在这半夜三更成为了什么猛兽的美食。 或许是冯安世足够谨慎的原因,一路下山来,找到那密道的入口,他都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但冯安世并未着急进入到密道里,而是在外面仔细测算了一下皇宫的位置,这才是进入其中。 主要来时前朝小皇后那妖女太快了,冯安世根本就不知道哪是哪! “呼。” 近一个时辰之后,冯安世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终于找到了一条应该是在皇宫内,但冯安世却并不知道是哪个宫殿的密道。 但皇宫算是冯安世的地盘,不管是哪儿,俨然都比在这地道里做地老鼠舒服多了。 冯安世忙是朝着这密道里爬过去,也没心思理会这些密道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不过按照这密道里参差不齐的构架,冯安世猜也能猜到一部分。 最初这密道应该是排水用的,后世的紫禁城地下便是有不少这样的排水道。 传闻。 当年老佛爷慈禧的儿子同治帝,便是经常走这偏门去逛八大胡同。 而后续那些明显没排水道质量好的密道,大概率是后续赶工的。 只是这座皇城已经有近千年历史,冯安世也无法分辨到底是谁赶工的这些玩意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有活风渗入,冯安世大喜,忙是加快速度往前爬。 可爬了没多久冯安世便是一个机灵,忙是停住了脚步。 因为外面有人在说话。 且似是一个太监和一个宫女在对食…… 几分钟之后冯安世才稍稍放松,他们并没有发现密道里的自己。 这时。 宫女似对太监不满意,低啐道: “你这遢货今日到底怎的了?怎这般不中用?你是不是又勾搭上别的小妖精了?” 太监忙道: “枝枝姐,哪能,哪能啊。这不是这几天一直在皇爷身边当差,没咋歇过来嘛。” “哼。算你说的是真的。以后你在皇爷身边发达了,会不会照顾我?” 宫女撒娇。 “那必须啊。” 太监忙拍着胸脯保证: “若真有那一天,我小豆子用脑壳发誓,你枝枝姐便是这后宫十万人最大的女官!” “哼。这还差不多。姐姐今天便奖励你一下。你,知不知道淑妃娘娘,平日里都是怎么玩的?” … 足足等了一刻钟,那太监宫女这才离去,搞的冯安世都是止不住的火大。 毕竟。 他之前便在前朝小皇后那边积攒了不少的火气。 特别是那叫‘枝枝’的宫女,着实有点会玩的,她说淑妃的段子,让本就对淑妃很感兴趣的冯安世顿时更感兴趣了…… “枝枝姐是吧?我记住你了。希望你到时别让我失望!” 又等了没片刻,冯安世忽然一笑,小心打开了前方密道出口的机关。 但等冯安世刚探出脑袋,看清了外面的情况,却是直接傻了眼! 第198章 皇爷,臣以为此事可行! 这里竟是东暖阁的柴房! 就是冬天给隆泰皇帝烧地龙用的地方。 饶是这柴房僻静,但不远处依然时而便有羽林卫在巡逻。 这也让冯安世愈发佩服那‘枝枝姐’的勇气和能耐…… 这女人,便是长的丑了点,也绝对是个宝。 随便开个场子让她做老鸨,生意怕是想不火都难那。 东暖阁必定是隆泰皇帝居所,巡守羽林卫一波接着一波,贪吃蛇一般几如无限循环。 冯安世很快便想好了方案,趁两波羽林卫交接的时候,猛的冲出柴房便躺在了地上虚弱呼喊: “救命,救命啊……” “何人在呼喊?” “晕,统领大人,您,您怎么在这里?” “快,快去通禀黄公公,统领大人找到了……” 转眼。 这边便是一片鸡飞狗跳。 而冯安世本身便被前朝小皇后折腾的狼狈不堪,都不用伪装的。 很快看到黄锦急匆匆便穿衣服便往这边赶,冯安世也踏实下来,直接舒服的睡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冯安世耳边忽然响起隆泰皇帝深沉的声音: “安世他怎样了?御医到底怎说的!” 虽然隆泰皇帝的声音看似没有爆发,可已经深深了解他的冯安世却是明白,他已经到了暴怒边缘! 黄锦声音都吓得哆嗦: “皇爷,御医说,说冯统领并无大碍,却是受了很大惊吓,怕要修养一阵才能恢复元气……” “废物!废物!统统都是废物!冯安世是在冯府被当众掳走的,可他怎会出现在朕的宫殿里!” “奴婢万死……” “水,水,我要喝水……” 眼见隆泰皇帝把黄锦揍了个半死却还不解气,冯安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忙是疲惫又虚弱叫道。 黄锦顿时大喜: “皇爷,冯统领醒了,醒了哇。” “还不快去倒水!” “是,是。” 很快。 黄锦便颤颤巍巍的给冯安世喂了些水,冯安世这才好了许多,猛的睁开双眼大叫: “妖女!想要老子伤害皇爷,你是白日做梦!你杀了老子吧!皇爷一定会为老子报仇的,必诛你十族!!” “安世,你冷静点,你安全了,你现在在朕身边。是朕啊,你还认得朕么?” 隆泰皇帝又惊又喜,忙是亲自过来扶住冯安世。 “皇爷?” “难道我是在做梦么?还是我已经到了阴曹地府!你休想装成皇爷来骗我!我死都不会让你伤害皇爷的!” 冯安世忙拼命挣扎!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御医!” 隆泰皇帝肺都要气炸了,怼着黄锦便大喝。 “是,是。” 黄锦忙是屁股尿流冲出去。 “安世,没事了,你现在在东暖阁,你得救了,真的是朕啊。” 隆泰皇帝赶忙死死摁住了冯安世的脸,不让冯安世乱动。 “皇爷?” “真的是您嘛?哇!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哇……” 冯安世这时终于清醒了一点,止不住抱住隆泰皇帝淘淘大哭。 这时御医也赶过来,忙是在隆泰皇帝吃人般的目光中急急为冯安世把脉。 待冯安世都把隆泰皇帝胸前衣襟哭湿了,他这才颤颤巍巍道: “皇爷,冯统领吉人自有天相,比想的结果要好不少,似,似只好好调养几天,吃几服药便可痊愈了……” 很快黄锦便急急带着御医去煎药。 冯安世怎会吃这不知名的药?忙是抱着隆泰皇帝哭道: “皇爷,臣无能,但臣至死也没丢您的人!请皇爷责罚!” “安世,你活着便好,活着便好!朕知道你是条汉子,也知道你绝不会给朕丢人的!” 隆泰皇帝赶忙安抚冯安世的情绪,见冯安世终于又平稳了许多,这才低低道: “安世,这到底是怎回事?可是西陵那边的事情让他们狗急跳墙了,派高手行刺与你?” 冯安世没想到隆泰皇帝竟会把事情想到这边,但这对冯安世显然不坏,忙道: “皇爷,臣也不知。臣是被一个会易容术的老妖女抓的!她把臣从冯家掳走后便是进入到了一个大型密道里。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她便把臣打晕了。等臣醒来的时候,便在这里了。” “会易容术的老妖女?” 隆泰皇帝眉头紧皱: “她抓你是为了什么?可曾威逼利诱你什么?” “皇爷,臣一时也记不清了,好像是关于茂陵地宫的事情。” 冯安世早有准备,他深深了解隆泰皇帝的脾气,知道九真一假才更容易过关,忙道: “皇爷,臣万死,臣有一件事,一直未曾向您禀报……” “说!” 隆泰皇帝死死盯住了冯安世的眼睛。 “皇爷,大概是大前日晚间,有人便设计调开了独臂神尼掳走了臣一次。他让臣调开了那塌陷区的人手,竟是在塌陷区打了一个盗洞进入了茂陵……” 冯安世忙添油加醋的把当日丽姬掳走他的事情对隆泰皇帝汇报一遍。 “该死!” “这些人竟如此威胁朕的心腹爱将,简直其心可诛!” 隆泰皇帝不由猛地一拍桌子愤恨骂道,却又忙看向冯安世的眼睛道: “安世,你意思,后续又在西陵挟持你的那宫女,与带你入地宫的那个,是一伙的?今日掳走你的,也是那宫女?” 他竟并未追问茂陵盗洞之事…… “皇爷圣明。” 冯安世忙拍马道: “若臣没有认错,应该是她。不过皇爷,她们都会易容术,且技艺惊人,臣不敢绝对保证。” “那,安世,你以为,西陵赎罪银之事,可还能继续下去?” 隆泰皇帝又看向冯安世眼睛。 冯安世此时心中也有数了。 怕隆泰皇帝未必不知道茂陵盗洞的事情,甚至这可能是他故意放出的线! 忙道: “皇爷,臣以为可行!” “那盗洞之事臣之前之所以并未禀报皇爷,主要是吕方吕公公把账本给了臣,臣便想先用账本试探他们一下!若他们不从,臣便再以盗洞发力!这才是臣一直没有急于审讯茂陵工匠的核心,请皇爷责罚!“ 隆泰皇帝这时神情明显舒缓了许多,道: “安世,是朕对不起你呀。穆然给你加了这么多担子,却从未顾及过你的安危!这样吧!你便先不用管西陵和茂陵的事了,先在这东暖阁好好调养!待什么时候你身体恢复了,再去为朕把这赎罪银收上来!” 冯安世怎能不明白隆泰皇帝的深意? 这老东西又在以退为进呢。 忙故作感动的急急道: “皇爷,这怎可?臣昨日便已经将事情部署周祥,想来七公主亲自坐镇,今日便已经有所成果了!皇爷,臣身体无恙,恳请皇爷能让臣现在便赶赴西陵,戴罪立功!” “安世,你呀你。” 隆泰皇帝失笑着揉了揉冯安世的脑袋: “还是那么急性子啊。也好。你还年轻,身体强健,便按你的意思来吧!但这次朕涨记性了!便调豹头陀、蓑衣人两位供奉在你身边听用!” “另!待你做完西陵之事,朕许你特权,彻查宫中!朕绝不允许朕的皇宫中竟是有着这等牛鬼蛇神!” 冯安世忙故作激动大喜: “皇爷,您便看臣的表现吧!臣必然全力以赴!” “等等!” 冯安世刚要告退,隆泰皇帝却又拉住了冯安世,低低道: “安世,朕知道,你体量朕,也体量朝廷,但朕这次还是有个不得已的苦衷要对你叙说……” “皇爷您示下!” 冯安世忙恭敬拱手。 隆泰皇帝叹息一声: “安世,你也知朕现在急缺银子,能否,在不出乱子的情况下,为朕筹集三千万两白银?若实在不行,两千万两也可!” 第199章 姓冯的,杀猪也没你这般狠哇! “呜呜,少爷,你吓死奴了。奴不过只是个奴婢,你,你怎能为奴去拼命呀。若是少爷你万一……呜呜,奴就算做鬼也没了魂呀……” 次日一早。 三千精骑护卫,豹头陀、蓑衣人为左右护法的马车里,宝姑娘抱着冯安世已经哭成了泪人。 冯安世笑嘻嘻的捏着她的俏脸: “宝姐姐,你说什么胡话呢?你可是我的心尖尖,我还等你为我生八个儿子五个女儿呢。怎能允许你有事?好了,别多想了,只要你好,少爷我才能安心。昨晚差点把我累死,我要好好睡会,乖。” “嗯嗯。” “少爷,你枕着奴的腿睡吧。奴哄你睡。” 宝姑娘忙是拼命止住眼泪,要哄冯安世睡觉。 冯安世却一笑,直接把宝姑娘拉到怀里: “宝姐姐,本少可不舍得你累着,来,你陪我睡。” … 很快。 冯安世已经沉沉睡过去,发出细微均匀鼾声。 饶是宝姑娘早已经无比熟悉冯安世的胸膛,可此时她俏脸却还是止不住红透了。 她忽然轻轻在冯安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似还想有进一步动作,但思虑良久,终究还是打住了。 忙是小猫般乖巧靠在冯安世怀里睡过去。 … “冯安世,你没事吧?本宫今早才知道你在京师的消息……” 来到西陵已经午时中。 七七还未等冯安世下马车便是冲过来询问。 但她刚说完便是看到了冯安世身边的宝姑娘,柳眉顿时紧紧蹙起。 冯安世忙将宝姑娘拉到身后,笑着对七七道: “有劳殿下挂念,昨晚确实险象环生,还好老天爷保佑,我冯安世总算熬过来,逢凶化吉了。对了,这边怎样?还顺利么?” 七七却并未回答冯安世的问题,而是似笑非笑看向冯安世: “冯大统领,你真是艳福不浅那。怪不得会为小侍女冲冠之怒呢,原来这小侍女竟长的这般娇俏!换做是本宫,本宫怕是都会跟你一样呢。” “少他么阴阳怪气的!” 冯安世怎会惯着七七的阴阳怪气? 冷声道: “你再这般说话,信不信我当众把你屁股打开花?” “你……” 七七顿时银牙都要咬碎。 可她只看冯安世此时的阵仗便知,冯安世必定获得了她父皇更多的信任,保不准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忍不住负气的别过俏脸,丢给冯安世一叠纸道: “事情大致还算顺利,但他们只愿意出这些银子!” 冯安世翻阅这些账单。 陈运海只愿出五十万两,理由是他出身西北,家境贫寒,而苏元因为出身江南富庶之地,则愿意出八十万两。 朱国弼、王连海、欧阳奋等人就更过分了,居然只愿意出三十万两。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无妨。殿下,此事交由我来处置!你让他们排好队!先让陈运海陈大人到我大帐见我!” … “少爷,七,七公主殿下是不是对我有成见?她,她对我好凶啊……” 刚来到冯安世的大帐里,宝姑娘便绷不住了,扑到冯安世怀里撒娇,满脸委屈。 “咳咳。” 这时。 一道独臂身影却是鬼魅般进入,忙是咳嗦几声。 冯安世自是知道独臂神尼担忧自己的安危,主要冯安世昨天没带她回京是因为担心茂陵出事,却不曾想出了这么大乱子。 还好。 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忙是对宝姑娘笑道: “宝姐姐,快给干娘磕头!” 说着,冯安世又为独臂神尼介绍: “干娘,这便是我的宝姐姐,也是我最最最最最最爱的心尖尖!” 宝姑娘俏脸‘唰’的就红了。 没想到冯安世居然这么介绍她,但她还是很机灵的,忙恭敬跪地给独臂神尼磕头: “秦宝宝见过干娘……” 一看宝姑娘这般乖巧模样,独臂神尼的火气已经消了三分,笑着摸了摸宝姑娘的头道: “好闺女,快起来。昨晚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若不是你,安世第一下便要吃大亏。你跟干娘第一次见面,干娘也没甚好东西送你,这手串,便当干娘给你的见面礼吧。” 独臂神尼说着,直接摘下她手腕上一串明显价值不菲的手串戴在了宝姑娘手腕上。 “干娘,这……” 宝姑娘自是识货的,顿时被吓坏了,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冯安世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腰道: “宝姐姐,干娘给的东西,你便尽管收下!以后,我们要好好伺候干娘,给干娘养老送终!” 宝姑娘顿时更加郑重,忙是又深深跪倒在地给独臂神尼磕头: “干娘,以后宝丫头会尽心竭力伺候您的!” 虽然宝姑娘说的看似没有什么力道,独臂神尼的眼睛却瞬间便是红了。 她自是感觉到宝姑娘这话里面的分量。 特别是宝姑娘是孤儿。 这让她不自禁便想起了她的小时候…… 忙是用力拉起宝姑娘笑道: “这丫头,真是讨人喜欢。那些糖水也是你酿的吧?干娘喜欢的紧哩。以后,安世这臭小子若敢欺负你,你尽管来找干娘,干娘给你做主!” “干娘……” 她们还要再说些什么,外面已经传来王星的禀报,陈运海到了。 冯安世笑道: “你们娘俩想唠出去唠,我先忙会公务。” “哼!” “宝丫头,咱们不理他,咱们去聊咱们的。” 独臂神尼拉着宝姑娘便走。 饶是宝姑娘舍不得离开冯安世,一步三回头,可很快便被独臂神尼拉走。 看着她们离去,冯安世嘴角止不住掀起一抹高高弧度。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宝姑娘能这么讨独臂神尼的喜欢,冯安世也就放心了! 倘若他日他冯安世真出了什么意外,宝姑娘就不必无依无靠,终究有活下去的勇气。 当然。 只希望这种事情永远不要发生! “冯大人,不是老夫不愿意支持你的工作,是老夫着实家贫,你便是把老夫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哇……” 很快。 陈运海便来到了大帐里,却是进门便对冯安世倒苦水,一副可怜至极模样。 冯安世不由笑出声来,直接递给陈运海一张纸道: “陈大人,昨日七公主给您的,是您明面上要交的赎罪银,只是一部分而已。您真正要交的,是这张纸上的数字!” “二百,二百五十万两?” 陈运海看清纸上的数字陡然目呲欲裂,不可思议的盯着冯安世大叫道: “姓冯的,你这败家子,你是想杀猪吗?” “杀猪都没有你这般狠的哇!本官就只有五十万两银子,多一分也没有了!你若不爽,直接杀了本官祭旗便是!” 他说完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都不再看冯安世一眼,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躺平了。 第200章 他们只是下狱,你慌个什么? “陈大人,您这让本官也很为难那。除非……” “除非什么?” 陈运海陡然来了精神,忙是瞪大眼睛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叹息道: “陈大人,您是我大乾元老,又与我父亲同殿为臣这么多年,若不用为难您,安世自不愿为难您。但陈大人您想来也明白,我冯安世可以想办法不为难您,可,这个数字却是死的。” “冯大人,你什么意思?” 陈运海人老成精,自是听明白冯安世言下的深意,忙是谨慎却又希冀的看向冯安世。 “陈伯父,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安世也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见火候差不多了,冯安世叹息一声: “陈伯父,现在这行情,皇爷也缺银子那。您执掌工部这么多年,对工部内必然是极为了解的。但这个名额却不能多。咱们毕竟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嘛。小侄只能给您两个。” “……” 陈运海顿时死死瞪大了眼睛: “冯贤侄,你,你是说……这银子,怎样都要摊到我工部头上?” “陈伯父,我可没说。” 冯安世忙摇头: “但陈伯父您若真有这般能力,多出来的余钱,我冯安世可用项上人头跟您保证,至少会把六成分给您。且,保证给您的银子干干净净!” “这……” 陈运海一双老眼顿时要瞪爆出来,哪想到冯安世竟会想出这等缺德的冒烟的阴毒法子呀。 这岂不是让他陈运海跳出去做这个大恶人? 可…… 若不这么办…… 那死的怕就是他陈运海和他陈氏一族了! “冯贤侄,此事,你真敢给老夫打包票?” 陈运海思虑片晌,忙是死死盯着冯安世说道。 … 傍晚。 冯安世最后会见完朱国弼父子,便是直接闭门谢客。 “爹,这,这事不能这么办哇。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其心可诛,这是在给咱们朱家树敌,且是树死敌哇……” 急急回到他们的大帐,朱文斌再也忍不住了,忙急急劝解朱国弼。 朱国弼却斜眼冷笑: “不这么办,你想怎个办?拿我朱家自己的银子出来么?二百五十万两啊,你当这是二十五万两?” “可是爹,若咱们把刘洋和张武威那两个刺头给做了,还抄了他们的家,皇爷会怎么看咱们朱家?而且,就怕冯安世这败家子使毒计,不把刘洋和张武威他们弄死啊。” 朱文斌真急了,急急跪倒在地哀求。 “朱文斌,要么老子说你败事有余成事不足呢。” 朱国弼气的狠狠踢了朱文斌一脚: “你以为这等事只有我朱家吗?陈运海、苏元、王连海、欧阳奋他们这一个个,哪一个能少了?” “你可知,为何杀人成性的冯安世此役到了我西陵,竟会变的这般束手束脚,连刀都不敢动了?还不是畏惧咱们勋贵与权臣的联合!” “少给老子胡思乱想了!便是以后真出了事,又不止我朱家一家,你慌个屁!再者,我朱家兵权在手,能任人拿捏么?滚回去睡觉吧!不成器的东西!” … 饶是朱国弼解释了一部分缘由,可被赶出大帐的朱文斌却并没有几分释怀,反而是更加抑郁。 以他对冯安世的了解,用脚指头想都能明白,冯安世绝没有那么好心,竟会替他们解决这等棘手又可怕的问题。 可…… 此时朱国弼已经做出了选择,他朱文斌就算血统再高贵,此时却只是世子,又岂能做得了主? 一时间,朱文斌只感觉他有吞星噬月的力气,却是根本使不出来分毫的。 谁能想。 这不经意间,他和冯安世之间的差距,竟已经到了这几如云泥之别啊。 但这非但没有让朱文斌沮丧,反而是让他更坚定了某些东西,他怎能被冯安世一个废物败家子给比下去? 很快。 他便是振作起了精神,磨墨铺纸,飞快的写起了什么。 … 深夜。 东暖阁。 冯安世的奏章已经来到了隆泰皇帝案头。 隆泰皇帝仔细查阅一番,眉头止不住紧紧皱起。 但半晌之后,他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说不出的笑意,取出朱砂笔,用力在冯安世的奏折上打了个勾! … “臣工部郎中宇文敏,弹劾工部右侍郎曲孝义在隆泰十九年江南新安江治理上贪赃枉法,中饱私囊达百万两之巨!” “臣礼部王守忠,弹劾礼部左侍郎杨庆林……” “臣京西大营李洪峰,弹劾副将刘洋、参将张武威在去年剿匪时怯战怠战,以至我大乾精锐损失三千余人……” 次日早朝,众人本以为只是寻常呢,却不料刚开始没多久便炸了锅。 不仅工部、礼部出现了大型弹劾,便是西大营这边也出现了大面积弹劾事件,几如火山喷发一般。 隆泰皇帝脸都绿了,不多时便是直接拍板: “查!彻查!一定要给天下一个公正交待!” 很快。 一场恐怖旋风便是席卷整个京师上下,下狱者多达万人之巨,大牢里都快关不下了。 … 而西陵这边。 没两天冯安世便是收到了一分满意的账单。 各方面不仅全额完成任务,大部分竟还是超额的。 一共四十几人下狱,仅现银冯安世就得到了近三千万两,这还不算那些没拍卖的固定资产,古董文玩的。 如果把这些都拍卖了,怕足够翻一番还多,俨然足够冯安世向各方交代了。 “冯安世,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般,是会动摇我大乾根基的哇!” 不多时。 七七也得到了账单,却是直接炸了,把冯安世怼在大帐里便要动手。 冯安世却笑嘻嘻抓住了她如玉的手腕,硬生生给她掰开,笑道: “七公主,这些人只是下狱而已,又没有定罪,你慌个什么?再说,便是定罪了,不也得等到明年秋后才问斩么!” 七七究竟冰雪聪明,很快便是明白了冯安世的意思,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美眸: “冯,冯安世,你,你是说……” 冯安世笑着捏了捏七七的俏脸: “把心放在肚子里,天塌了,还有高个的顶着呢。咱们也在西陵呆了不少时日了,该回去了。” 说完。 冯安世转身便走。 看着冯安世迅速离开的背影,七七美眸不由愈发复杂。 她终于明白,为何,冯安世能讨她父皇的欢心了。 这王八蛋简直就像她父皇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不仅了解她父皇的心意,更是能用这般精妙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啊。 可…… 这些东西,便是给她十个脑壳,她都学不会啊。 一时间。 七七无比沮丧,痛苦的抱头坐在了椅子上。 心里更是突然冒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 当初。 她拒绝了太皇太后把她指婚给冯安世,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跪求兄弟们来点好评,评分打高点,船多谢了。这本其实是披着商业外壳的鹰犬流,这风格可不多啊。新书小幼苗跪求大家呵护。」 第201章 秦如梦让人致命的无形脑补…… “安世,此事你做的不错,非常不错,朕心甚慰啊。” 新一天阳光明媚的东暖阁,隆泰皇帝亲热的拍着冯安世的肩头,满脸满身尽是遮不住的笑意。 “皇爷您谬赞了,臣惶恐。这都是皇爷您圣明,臣才敢这般胆大妄为。” 虽说冯安世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给朝堂来了次不弱规模的大洗牌,让局势更容易也更清晰的掌控在隆泰皇帝手里,但在隆泰皇帝面前,冯安世又怎会居功? “哈哈哈。” “安世,不容易啊,你这榆木脑袋也知道开窍了,终于知道恭维朕几句了呀。” “行了,朕知你这些时日疲惫,便下去好好休息吧。晚上再来当值。朕也不逼你去关雎宫了。那妖女的事,今晚你便可开始调查!” 隆泰皇帝心情更好,踢了冯安世一脚赶他走。 冯安世心情也是极为美妙,忙是恭敬告退。 但等冯安世走后,隆泰皇帝嘴角却是止不住勾起一抹冷笑,又拿起案上一份奏折查看。 若此时开个上帝视角,很快便是能看到: 这奏折,正是朱文斌写给隆泰皇帝的‘独白’! 俨然。 不断被冯安世连番打击,朱文斌已经开始开窍了。 他不再傻乎乎标着远还没上位的定王龙慈炯,而是开始投向隆泰皇帝的怀抱。 … “元妃娘娘到!” 晌午。 东厂附近的羽林卫公房。 冯安世正惬意的躺在软榻上晒太阳呢,外面忽然传来太监的尖锐嗓音。 “我去,怎找这里来了?” 冯安世顿时一个机灵,忙急急就要藏身躲避,却见秦如梦已经‘咣当’推门而入,俏脸上满是寒霜。 “姐,您今天怎的有空来小弟这小庙里了?喝什么茶?” 冯安世赶忙上前讨巧,却被秦如梦一把推开: “本宫不想喝你的茶。本宫只是有点事情想问问你冯大统领!” 秦如梦直接坐在了冯安世的办公桌上,翘起了二郎腿,居高临下的俯视冯安世冷笑。 现在马上就要进六月了,天已经很热,秦如梦今天穿了一件隐隐露出两条小腿的长裙。 而她此时这个角度,正好将两条雪白小腿的全景都暴露在冯安世眼前,直晃得冯安世都有些眼晕了。 “瞧娘娘您这话说的,您想问什么,臣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上次套路秦如梦之后,冯安世俨然理亏,再面对她不自禁便有点虚,赶忙讨巧说道。 “呵。” 秦如梦冷笑: “你冯大统领现在圣眷正浓,志得意满,还会看得起本宫么?” “……” 冯安世一阵无言,只能无奈垂下脑袋。 见冯安世不说话了,秦如梦却止不住深深叹息一声,直接从桌子上下来到冯安世身边低喝: “冯安世,我怎跟你说的?不能讳疾忌医,不能讳疾忌医!可你是怎做的,你回宫后,竟然跑到这里来,躲着我?” “姐,我没有,我就是今天有点累,想着晚上当值再去看你的……” 冯安世还想解释,却被秦如梦冷笑打断: “冯安世!” “你以为我秦如梦是傻子呢!” “今天你刚回来我便派人去冯府了!宝丫头早就给我传讯回来了!你们在西陵呆的这些天,你竟没碰她?你还说你没病?” “……” 冯安世终于回过神来,知道秦如梦为何发这么大的火了…… 竟还是那天套路她留下的后遗症…… 可在西陵这几天冯安世没碰宝姑娘,俨然不是冯安世的问题。 而是独臂神尼越来越喜欢宝姑娘,她们两人天天在一块,冯安世又怎好去碰宝姑娘? 可冯安世刚想解释什么,秦如梦就低低喝道: “立刻跟我回宫去!我令人给你炖了龙虎大补汤,御医也在那边候着了!都是我的心腹!若你敢不去!” 秦如梦直接扭住了冯安世的耳朵转了一圈: “本宫今天绝饶不了你!” “这……” “嗯?” “疼疼疼疼,姐,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 “姐,你确定,这,这,这东西能喝么?是给人喝的么?” 不多时。 关雎宫。 冯安世看着眼前这一大砂锅发黄又有点发腥的汤,特别里面还漂浮着什么几根可怕的不明物体,不由欲哭无泪的看向了秦如梦。 果然。 无形脑补最致命啊。 “看什么看?” “这可是前朝大燕留下来的宫廷秘方!传说有位帝王当初就跟你一个毛病,天天喝这汤才治好了,并且生了十几个皇子和公主。” “赶紧把汤都喝了,再把里面东西全都吃了!若剩一丝一毫,我要你好看!” 秦如梦却不给冯安世留丝毫情面,俏脸冷如寒霜。 “……” 冯安世真跳楼的心都有了,早知道秦如梦这般在意这事,之前说什么也不敢套路她啊。 奈何。 自己选的路,真跪着也要走完了。 冯安世只能捏着鼻子,喝起了这龙虎大补汤。 半晌。 冯安世都失去了味觉了一般,终于把汤都喝完了,可看着里面三根不明生物的可怕东西,止不住就要连连呕吐。 可冯安世刚开始呕吐,却直接被秦如梦的玉手一把捂住了嘴: “你若敢吐出来一滴,我马上让人再给你炖一锅!反正你昨天送来的银子,我把京里这些东西全买了,足够你喝一个月了!” “啥?” “姐,你,你把银子都买这些玩意了?那可是五十万两啊!” 冯安世赶忙又死死咽回去,真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秦如梦。 秦如梦俏脸一片肃穆: “与你的身子相比,五十万两银子算什么?安世,你也不想姐在宫里出意外吧?听话,赶紧这些宝贝都吃了!否则,若被人查出来姐买了这么多这种东西,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说到最后,秦如梦眼泪都掉出来,真是我见犹怜,让人根本就没办法拒绝的。 “……” 冯安世真的要吐血了。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绝不敢再这般套路秦如梦了,只能硬着头皮道: “姐,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足足小半个时辰,冯安世这才在秦如梦盯犯人一般的盯视中,吃完了这些让人根本无法表述的东西。 却直接躺尸般躺在了地上,浑身无力,毫无留恋了。 “安世,乖,这才是第一道菜呢。姐还给你准备了更好的呢。” “看看这个。这是人参雪肉汤!你刚才喝的那汤火气太旺,正好喝点这个调和一下。” 秦如梦这时却又亲自端来了一锅汤,放在了冯安世旁边。 “啥?” “人参雪肉汤?” “姐,我虽然读书少但你别骗我!这玩意是人参跟胎.盘炖的吧?” 冯安世趁着秦如梦不留神,爬起身就想跑。 “唰!” 却是被一个慈眉善目、拄着一根蛇形拐杖的老妪拦在了门口。 老妪笑眯眯看向冯安世道: “冯少爷,元妃娘娘给老身下了死命令,您可不能乱跑哟。若不然,那老身就只能对您无礼了。” “你,你是十大供奉排行第三的蛇姥姥?” 冯安世不可思议瞪大眼睛。 蛇姥姥笑眯眯点头: “既然冯少爷您已经知道了老身的身份,那就请您不要为难老身了。” “哇!” 冯安世真的是被急哭了,直接哭出声来: “姐,我错了,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第202章 瞧你没出息的样,还金枝玉叶呢 “呕,呕呕呕……” 冯安世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出的关雎宫,但出了关雎宫没多远他便再也忍不住了,直恨不得把肠子都给吐出来。 天可怜见啊。 怎想到秦如梦执拗起来,简直比魔鬼还要更可怕…… 而更可怕的是冯安世理亏在前,竟连反驳都没法反驳的…… 好在今天蛇姥姥在场,秦如梦没敢太出格,否则,冯安世都不敢想那等后果了。 但饶是这会儿冯安世把那什么龙虎大补汤和人参雪肉汤都给吐了个差不多,可这么久的时间,这些大补货必然已经在冯安世体内起了反应。 搞的冯安世看一旁钟馗般的赵汝亮都觉得眉清目秀了…… “造孽啊……” 冯安世欲哭无泪,却都不敢让赵汝亮过来搀扶,只能是自己扶着墙走。 “大人,第二批银票已经到了!” 这时。 王星兴奋的赶过来,递给冯安世一份账单。 冯安世扫一眼便有了数。 第一批拍卖已经有成果了,差不多有近五百万两。 冯安世本想先去坤宁宫,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太极宫。 毕竟。 他现在这个状态,在宫里能找的人,只有萧紫心了。 … “老祖宗,西陵事已了,这是小冯孝敬您的一点心意……” 不多时。 冯安世便在太极宫见到了太皇太后,将五十万两银票递到了她身前。 饶是太皇太后地位尊崇,可她俨然没有太多银子,见冯安世这等事居然想到了她,不由开怀大笑: “小冯子,哀家早就说了嘛,你是个孝顺孩子,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人啊。可惜,紫菱那丫头到通州了,紫心去通州接紫菱了,哀家今日可就没法陪你喝酒了哟。” “啥?” “老祖宗?紫心她,她不在?” 冯安世真的是眼睛都要掉在地上。 这已经不是坑人了,这简直是要坑死人哇。 “怎的?” “你个小坏蛋这是嫌弃哀家了?” 太皇太后何等精明?登时眯起了老眼。 “没,没有的事。” 冯安世这才回过神来,忙陪笑道: “老祖宗,小冯今晚还有诸多值守任务,便先告辞一步了。” 看到冯安世逃一般急急离去,屏风后的萧紫心却忙闪身出来,瞪大眼睛道: “姥姥,我明明在这,您,您怎说我不在,还把冯郎吓跑了呢?” “哼!” 太皇太后却是冷笑出声: “要么说你个臭丫头让哀家不放心呢。” “小冯子那小王八蛋刚进殿里,哀家便是闻到了,他满身都是龙虎大补汤的味道!哀家的孙女儿,就这么不值钱吗?就他点那点花花肠子,区区五十万两,便想收买哀家?做梦呢!” “姥姥,您,您是说冯郎他,他吃了……” 萧紫心这时也回味过来,俏脸止不住便红的要滴出血来,忙是无比羞涩的看向太皇太后。 “哼!” “你这小骚蹄子今晚也别想美事了,乖乖在哀家身边伺候哀家吧!” “是……” 萧紫心一时直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 “娘娘,这是您的那份。” 思来想去冯安世还是强撑着来到了坤宁宫,直接把四百万两银票递到了王皇后手里。 毕竟。 前面的近三千万两已经给隆泰皇帝了,剩下的这些已经进了宫,显然不好再留在冯安世身上。 “咯咯咯咯……” 便是王皇后一辈子怕也未必能一次性见到这么多银子,穆然看到冯安世把这么多银子交给了她,她俨然也是大喜,止不住的浪笑出声: “小冯子,本宫果然没看错你。你果然比本宫想的还要守信誉多了啊。你想让本宫怎么赏你呢?” “……” 看着媚眼如丝看向自己的王皇后,冯安世一时真的是无言以对…… 若放在正常情况,冯安世说不定还会调戏她一番,乃至是占她点便宜,但此时,冯安世都快炸了,哪有心思再理会她? 忙是拱手道: “娘娘,臣今日还有要事在身,再者此事究竟机密,怕不宜久留。咱们以后再说吧!” 看到冯安世逃一般便是离去,王皇后嘴角止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低低道: “小冯子,本宫越来越对你有兴趣了呢。” 但很快。 她收好了银票,便又恢复了寻常的高高在上,对一旁打了个响指。 银面公孙先生很快出现,忙恭敬道: “娘娘。” “嗯。” 王皇后点了点头: “公孙先生以为如何?” 公孙先生顿时满眼复杂: “娘娘,学生以为冯安世此人虽然乖张肆意,但有些事情,他却又拿捏的极为准确。特别是此次西陵之事,他这般手段,便是学生也真的是叹为观止了。” “学生以为,在这般形势还未明朗之前,咱们还是暂且与他保持合作为妙……” “哼!” “说的倒是好听,还不是你已经有点怕他了?” 王皇后冷笑: “不过你说的也并不无道理。事情便先这么办吧!对了,公孙先生,这几日,还劳烦你去盯着那个畜生一点!不要让他再多生事端,明白么?” “是。” … “冯安世,你,你什么意思?这,这才只是先期的,你意思后面还有?” 夜色已经黑下来。 冯安世也开始正式值守。 却是借着值守的契机,第一次来到了储秀宫,把五十万两银票交到了七七手里。 饶是七七,这辈子又哪见过这么多银子?俏脸已经一片通红,人都是傻了。 特别是听冯安世说这只是先期的银子,后续还有,七七真是恨不得再给冯安世跳次脱衣舞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还金枝玉叶呢。淡定点懂吗?” 冯安世没好气的白了七七一眼,手却是直接绕到了她的后腰下。 七七美眸陡然瞪大,就要发作,可看着冯安世直接露出冷笑,她又怂了,也懒得再理会冯安世不安分的手,低低啐道: “你才没出息呢,你全家都没出息!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反正又不少少块肉!” 饶是此时周围没人,可冯安世怎敢对七七乱来? 好在经过了这么久的幽冷夜风吹拂,冯安世的药效已经下去不少,用力捏了七七一把后道: “懒得搭理你,二两肉都没有。去,把你储秀宫的花名册拿来!我收到消息,你宫里似有人不太对,我要确认一下。怎样,对你够可以吧?” “什么?” “储秀宫有人不对?” 七七顿时瞪大美眸,都来不及理会冯安世的嘲讽了,忙低低啐道: “冯安世,你少吓唬我!我龙七七可不是被吓大的!若你敢因此惊扰了我母妃,我饶不了你!” 冯安世冷笑: “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破储秀宫里操劳?你不乐意正好,我还乐得清闲呢!” 说完冯安世也懒得理会七七,转身就走。 七七这时突然反应过来,冯安世今晚应该是调查掳走他的那神秘高手的事情,顿时一个机灵。 赶忙急急冲上前拦住冯安世道: “冯安世,你真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不就是花名册么,我马上去拿给你!” 看着七七扭着小腰急急离去的背影,冯安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似乎很快便要见到那位风烧无两的枝枝姐了。 第203章 枝枝姐不见了! 不多时,储秀宫的七八十号宫女太监便汇聚起来,有羽林卫已经拿着花名册点名。 其实这完全是冯安世公器私用了。 淑妃虽也是四贵妃之一,却没什么存在感,她这储秀宫怎么可能有事情? 而冯安世虽已经做掉了前朝小皇后,可调查的样子究竟要做出来。 再者。 淑妃着实太过有风情了……再加之枝枝姐编排她的段子…… 冯安世自也想借用职权看看她养养眼…… “冯统领,怎回事?本宫这储秀宫怎的了,有贼人么?” 很快。 淑妃便急急来到了这边,小心询问冯安世,显然有点被冯安世这阵仗吓到了。 此时已入盛夏,她穿的是件丝质长裙,里面虽有肚兜打底,却依然挡不住那种丝滑…… 冯安世看到她止不住又想起枝枝姐编排她的段子,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转而又有火山喷发的征兆。 “惊扰淑妃娘娘了,倒也没那么严重。皇爷让臣彻查宫中,今日臣正好与七公主有些公务,便正好来查一下储秀宫。” 冯安世反应很快,忙低下头恭敬拱手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本宫便放心了。七七,既然冯统领是找你有公务的,你便陪好冯统领。” 听冯安世这般说淑妃也松了口气,知会七七一声便扭着丰腴腰肢离去,只残留一阵幽香。 “再敢偷看我母妃,信不信我把你眼珠挖掉!” 见淑妃都进殿里了冯安世还盯着那边意犹未尽,七七火气唰就窜上来,咬着银牙低声喝道。 冯安世自不会承认,故弄玄虚道: “你知道个屁!你去门口陪你母妃,小心点!” “你……” 见冯安世满脸凝重,七七刚要喝骂呢,却突然又犹豫了。 毕竟对冯安世的那种机警她还是有点信的,真不敢不当回事。忙是去了殿门口那边。 见七七离开了,冯安世也松了口气。 这小娘皮,给人的压力着实不小。 “大人,都察验过了,没有不对。” 这时。 赵汝亮忙恭敬过来禀报。 冯安世点点头,接过花名册查看。 这种调查主要就是确认每个人是每个人,别有人冒用身份。 法子虽不高明,却是相当有用的,毕竟人是社会动物,不可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然而赵汝亮、李信等人都准备离开了,却见冯安世眉头忽然紧紧皱起来,他们顿时一个机灵,全都是警惕起来。 冯安世脸色早已凝重下来,喝道: “有些问题,本官亲自点名!” “是!” 周围羽林卫顿时全副警戒。 随之冯安世亲自点了一个名字。 被点到名的宫女忙是恭敬出列,谄媚讨巧道: “冯统领,奴婢便是秋月……” 冯安世点点头: “你可有小名,亦或是外号?平日里与你相熟之人,称呼你什么?” “嗳?” 这叫秋月的宫女被吓了一跳,忙急急道: “冯统领,奴婢就叫秋月啊,没小名也没外号。奴婢十四岁进宫便一直叫秋月,不信冯统领您可以问他们啊。” 周围太监宫女忙是点头。 “嗯。” 冯安世淡淡点了点头: “下一个!” “七七,怎回事?不是刚才那将官说是没问题么,冯安世怎又查起来了?” 这边。 淑妃虽是躲进了大殿里却一直在窗边偷看,眼见冯安世非但没走反而是更加严厉的审查起来,她有点慌了,忙招过七七来询问。 七七哪能跟得上冯安世的路数?自也是一头雾水。 忙安慰道: “母妃,您安心。冯安世这厮最喜欢故弄玄虚!咱们储秀宫能有什么事?” “这倒也是。” 淑妃忙轻抚骄人心口,这才稍稍安心。 很快。 冯安世又重新点了一遍名,脸色非但没有舒缓反而愈发凝峻! 因为…… 他居然没在这些宫女里找到那‘枝枝姐’! 但之前在东暖阁柴房,枝枝姐与那太监小豆子对食的时候,说淑妃的段子那叫一个活灵活现,冯安世都被她勾的不行。 这等极端隐秘之事,除了淑妃身边的亲信宫女,谁又能做到? 而冯安世刚才点名的时候,特意与每个宫女都聊了几句,仔细分辨了她们的声音,里面并没有那枝枝姐! 冯安世对这种声音是极为敏感的! 那便只剩下两个可能! 她在这几天被调离了储秀宫,亦或是,她冒替了在场某个人的身份! 冯安世思虑一会儿,直接来到了七七和淑妃这边: “娘娘,七公主,最近可有宫女调离了储秀宫?特别是这几日!” “这……” 淑妃真有点被冯安世的架势吓到了,忙道: “冯统领,没有的事。我储秀宫已经三年多未曾进过新人,更别说有人离开了。” 七七要沉稳的多,盯着冯安世的眼睛低喝道: “冯安世,到底怎回事?你少装神弄鬼!” 冯安世其实也不想这般欺负淑妃和七七母女,但事情已经到此时,冯安世更不想再留下这种隐患! 他虽然喜欢怼七七,也喜欢偷看淑妃,却并不想这对母女花出事。 低低道: “我收到消息,你们宫里有个宫女有嫌疑,但我今日探查之后,却并没有发现她!七公主,你应当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七七登时瞪大美眸。 淑妃也忙用力捂住了小嘴。 卢静妃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谁敢怠慢这等事情? 七七忙道: “你,你确定?” 冯安世冷笑: “这等事我骗你做什么?若不是咱们有交情,你当我愿意管这等骚腥事?” 说着又对淑妃道: “娘娘,您无需担忧。豹头陀、蓑衣人两位供奉就在附近,就算真有问题也不会出乱子的。” 听冯安世这么说淑妃这才稍稍安心,忙道: “一切有劳冯统领了。” 冯安世走回人群,并未说话却是一摆手。 “唰唰唰!” 顿时。 周围小二百人的羽林卫手中各种武器,全都是对准了在场的这些宫女太监,惊的他们一阵哗然。 “肃静!” 旁边赵汝亮当即厉声大喝。 这些宫女太监顿时更为惊悚,却都是死死闭住了嘴巴。 冯安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喝道: “我已与淑妃娘娘和七公主殿下确认,你们当中,有人有问题!若是检举有功者,本宫重重有赏!但有人若胆敢包庇这等奸逆,本官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人群瞬间哗然。 “冯统领,我要举报秋月,她昨晚不到子时就出宫了,直到卯时才回来。” “冯统领,我要举报柊叶那贱人,她前日偷了淑妃娘娘的首饰变卖,我亲眼所见啊……” “冯统领……” 很快。 一帮太监宫女便炸了锅,纷纷举报,想以此证明自己清白,真的是什么五花八门、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 “这帮奴才,真是气死本宫,气死本宫了哇……” 淑妃听了没多会就上头了,骄人心口如同波涛般荡漾,真恨不得把这些太监宫女都掐死了。 七七俏脸也是一片铁青,却是想发力都发不出来。 主要冯安世实在太会处理这等事情了,她想插手都插不上的。 冯安世嘴角也止不住掀起一抹弧度。 人性。 果然是这世上最复杂、也最有意思的事情啊。 但冯安世并未着急,而是等这些太监宫女全都叽叽喳喳说完了,这才冷喝道: “刚才举报过的,全都站出来!没举报过的,留在原地!本官要亲自一件件确认举报事件的真伪!” 第204章 储秀宫惊变! 马上便是有几十号宫女太监站出来,对冯安世哭诉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并且有证据。 冯安世不理他们,而是看向了残留在原地瑟瑟发抖的二三十号太监宫女,冷声道: “你们确定,你们真没有事情举报?包括刚才举报你们的人?你们可知包庇的后果?” 这帮人一阵骚动,马上又有人哭诉着举报。 很快。 没举报的只剩三人,且是三个太监。 冯安世冷笑: “本官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确认,你们没人举报了?” “哇,冯统领,奴婢举报,奴婢举报啊!去年坠河而死的宫女翠儿,她,她不是自己坠河死的,她,她是被王洪给推下去的哇!” 一个太监再也顶不住心理压力了,忙是大叫一声急急冲出来,便是指着残留的那个矮壮的太监大哭着哭诉。 “不止啊冯统领,王洪他会武功的,听说他在其他宫里还杀过几个宫女和太监,并且,奴婢偷听他说梦话,他是江洋大盗出身,身上背负着上百条人命哇!” 旁边另一个太监也顶不住了,赶忙有样学样的跑出来指证。 那叫王洪的矮壮太监止不住仰天长叹一声: “冯统领,早就听说你手段过人,我本以为皆是虚言!却不曾想,我隐藏在这储秀宫三年了,竟还是被你找出来!不过,想拿下我铁掌水上漂王洪,得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了!” 他说着脚掌突然一勾脚下地面,脚下地面竟顿时龟裂,他直接从地面下勾起一大片沙土踢向四周。 顿时四周皆是被他惊扰的一片混乱。 “哈哈哈!” 他大笑一声竟已经凌空而起,朝着东面假山方向便逃: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还想抓住老子铁掌水上,唔……”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一只砂锅大小的拳头已经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可怜刚才还一副牛轰轰模样的王洪,就像是在空中坠机了一样,狠狠的便是摔在了他刚才起飞的地方,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再爬不起来。 “呸,噗!” 豹头陀随口咬了一口手里的梨子,才发现手中有血,止不住接连吐了好几口才啐道: “什么狗东西,脏了佛爷手里的梨子!” 周围顿时一片安静。 特别是淑妃和七七母女,真的是吓的脸都惨白了。 若不是冯安世发现了这王洪的可怕,她们……根本不敢想那等后果啊…… 冯安世却有些莞尔。 哪想到竟会出现跟星爷电影里类似的情景。 但冯安世并未怎理会这王洪,让人把他抓起来便看向剩下的太监宫女喝道: “现在咱们说举报的事情!秋月,你第一个来说!你,怎么证明你的清白?” 冯安世这就是‘搂草打兔子’! 此时已经有了王洪这只兔子,他已立于不败之地,自然有足够力气再去寻那枝枝姐。 主要冯安世总感觉……枝枝姐的事情已经不是不对劲了,而是有大不对劲! 若是没有点真功夫,她怎敢跑去东暖阁与人对食? 特别是她之前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表明,她想要控制那隆泰皇帝身边的太监小豆子! 可想而知她的目的与布局! 若能把这等人找出来,哪怕要花费大力气,对冯安世来说都是值得的。 毕竟。 不管是把她拿去功赏还是自己留着,都是性价比极高的! “哇。” 这秋月忙是大哭着跪在地上: “冯大人,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奴婢昨夜是,是跟坤宁宫的小德子对食去了,并没有做坏事呀……若冯大人您不信,尽可派人去坤宁宫问小德子哇……” “行。” “你先站这边。下一个!” 冯安世漠然点头,直接下一个。 马上便有太监宫女继续开始揭短。 不多时,这边的七七听的银牙都要咬碎了。 冯安世这王八蛋,简直坏透了。 这是要把她们储秀宫扒的一丝不挂啊…… 关键此时冯安世义正言辞,她竟根本就没有办法反驳的…… 搞的七七只感觉……她就像是被冯安世给按在地上强了一样的…… 旁边。 淑妃的俏脸也早已满是红晕,但饶是她明显很害怕,却是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今天冯安世整的这一出,怕直比她入宫这些年都要精彩啊。 怎想到她身边这些不起眼的宫女太监,一个个竟是比她都要精彩这么多的…… “冯大人,奴婢,奴婢没法辩驳……” 这时。 轮到了一个容貌颇为清秀的宫女,可她却并未再揭短,而是楚楚可怜的跪在了地上,我见犹怜。 “嗯?” 冯安世眉头顿时一挑: “你叫柊叶是吧?这么说来,你承认,前日偷拿淑妃娘娘的首饰出去变卖了?” 这柊叶顿时更加委屈,死死咬着红唇道: “冯大人,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呀。可,奴婢的父亲在外面欠了高利贷,若是昨天再还不上,他们就要拿奴婢的妹子和奴婢的娘亲去抵债呀,哇……” 柊叶说着再也忍不住了,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不远处。 淑妃和七七本来都还很愤怒呢,可见柊叶哭的这么伤心凄凉,她们脸色都是有变,已经和缓下来。 淑妃忙走到冯安世这边说道: “冯统领,虽然柊叶这事情做的不地道,但她在我储秀宫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宫昨日也查验过,并不是什么太值钱的东西。不若,这事情就算了吧。” “淑妃娘娘仁义。既然您这般说了,臣没有异议。” 冯安世忙是拱手道。 毕竟。 美女总是有一定特权的,这柊叶虽长的不是太过漂亮,却是很顺眼,再加之她有隐情,而且淑妃也松了口,冯安世自不会太为难她。 “柊叶,你起来吧。有这等事,你为何不提前跟本宫说,反而要这般乱来?若再有下次,本宫也护不住你了!” 淑妃似也想借着这机会收买人心,忙是走到这柊叶面前,要亲手把她拉起来。 “哇!” 柊叶顿时感动的痛哭流涕,忙是拼命给淑妃磕头: “娘娘仁义,仁义啊。都怪奴婢被猪油蒙了心,被猪油蒙了心那……” 说着她忙抱着淑妃的膝盖便是痛哭不止。 淑妃一边小声安慰她一边偷偷扫视周围人群,见周围人群都是满眼复杂的看向自己这边,淑妃嘴角也微微翘起一抹弧度。 虽然今天她的储秀宫被冯安世搞的丢了大人,但这对她而言似也并不是坏事呢。 冯安世看着淑妃曼妙的身影眼睛里也微微有些复杂。 果然。 能在宫里活下来的女人,又有哪个是简单的? 便是淑妃这等看似小白羊、人畜无害的,怕也绝没有想的那般简单! “唔……” 但就在冯安世和所有人都无比放松,等待着下一个人继续揭短的时候,陡变突生! 只见原本小猫般温顺的柊叶,竟一把便反锁住淑妃娇嫩的喉咙,换了个声音怒喝: “冯安世!” “你让所有人都退下!特别是你隐藏在暗处的高手!否则,我现在便掐断淑妃的脖子!!!” 第205章 你现在立刻给七公主来十巴掌! 轰! 全场哗然! 便是冯安世都懵了。 谁能想到,温顺如小猫般的柊叶竟是突然暴起,直接拿下淑妃做人质…… 但转瞬冯安世便反应过来。 这柊叶的声音,正是那‘枝枝姐’的! 俨然。 这才是她真正的声音! “柊叶!你不要乱来,有话好说!你若敢伤害淑妃娘娘半根汗毛,我保证,你九族都要遭大难!” 冯安世一边摆手示意众人退后一边大喝。 这般近的距离,便是豹头陀和暗处的蓑衣人都拿柊叶没办法了。 淑妃也早已泪流满面: “柊叶,本宫待你可有半分不好,你,你怎能这般对本宫哇……” “哈哈哈!” 柊叶也懒得掩饰了,放肆大笑: “淑妃,你脑子难道全长你心口里了么?你以为,你这种贱婢,也配我来伺候?” “柊叶,不要伤害我母妃!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答应你!” 七七也急眼了,赶忙娇喝。 说着忙是拉着冯安世让冯安世招呼人赶紧后退。 冯安世一时牙根都要咬碎了,哪想到今天竟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如果淑妃出了什么问题…… 冯安世都不敢想那等后果了! 但这般危机时刻冯安世反而愈发冷静,一边退一边问道: “柊叶,你刚才明明已经过关了,淑妃娘娘都亲自为你求情了,你为何还要这般暴起?皇城高手如云,你以为,你能逃离储秀宫,还能逃出这皇城?” 七七彻底急了,狠狠掐了冯安世一把低喝: “冯安世,你疯了么?都这般了,你还敢刺激她?我母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冯家举族陪葬!!!” 冯安世不理七七,而是死死盯上了柊叶。 “哈哈哈!” 柊叶放肆大笑: “冯安世,不要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人聪明,其他所有人便都是傻子!你知道这世上有一门绝学,叫‘唇语术’么!你以为你刚才跟七公主说的什么,我没看到?” “若是我不先下手为强,等下你一查我的住处,发现了异常,你觉得我还有还手之力?” “哈哈哈,冯安世,你不是官运亨通么?这次,我倒要看看,淑妃有事,你还能不能官运亨通!哈哈哈……” 眼见周围众人已经退出几十步开外,这柊叶马上就要跑路,冯安世也急了,忙喝道: “柊叶!我承认,你确实非同凡响,这次我冯安世输的心服口服!但淑妃娘娘是无辜的!她刚才替你求情总不是假的吧?” “这样,你放了淑妃娘娘,我冯安世来做你的人质如何?你若不放心,我冯安世可以脱光所有衣服,以示我的诚意!” 说着冯安世直接甩开七七脱起了衣服,很快便只剩一条内裤,喝道: “柊叶,世人皆知,我冯安世不会半分武功,不过废物败家子一个!你不会连我一个废物败家子都怕吧?” “哈哈哈!” 柊叶大笑: “冯安世,你少跟我来激将法!” “你什么身份?能比的过皇帝的宠妃淑妃娘娘?立刻再往后退五十步!否则,我现在便脱掉淑妃娘娘的衣服!哈哈哈!到时看你们敢看还是不敢看!” “嗤啦!” 说话间。 她已经撕开了淑妃的绸裙的一角,顿时淑妃雪白的香肩竟自暴露在空气中。 “啊……” 淑妃瞬间就要崩溃了,赶忙拼命大叫: “不要,不要啊……” 七七也恨的牙根都要咬碎了,却不敢刺激柊叶,一脚便狠狠踢向冯安世大叫: “冯安世,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若不是你今天乱来,我好好的储秀宫,会出这等事情么?你简直该死啊!” 冯安世并未躲七七这一脚,周身早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也没想到,天堂与地狱,仅在这一瞬之间的。 这柊叶,分明是扮猪吃老虎啊! 但此时冯安世俨然已经没有退缩余地,硬着头皮喝道: “柊叶,你想要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你放开淑妃娘娘,我冯安世愿以我冯家列祖列宗保证,必全力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柊叶哈哈大笑: “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你意气风发的冯大统领,也有这般卑微求我这小宫女的一天。给我跪下!” “扑通!” 冯安世竟并未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在了地上: “柊叶,我说了,只要你放了淑妃娘娘,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七七都傻眼了。 哪想到一向心高气傲的冯安世,此时竟给柊叶一个卑贱宫女跪下了…… “哟。” “想不到冯大统领你竟有这般气魄,我这小小宫女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呢。但这可远远不够!” 柊叶放肆娇笑: “刚才,我看七公主竟踢你了!你现在可是我的狗,我都没踢你呢,她竟然敢踢你?我很不爽呢!你现在,立刻给七公主屁股上来十巴掌!” 说着,她又无比玩味的看向七七道: “七公主,你不是救母心切么?不会连这点小小惩罚也不愿意接受吧?” 静。 全场皆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哪想到柊叶竟这般肆意,提出这等简直匪夷所思的要求…… “柊叶,求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七七吧。七七还没出阁啊,她怎能被……” 淑妃真要崩溃了,赶忙拼命对柊叶哀求。 “啪!” “闭嘴!” 柊叶瞬间便给了淑妃狠狠一记耳光,又把她另一侧肩头也撕开,冷笑道: “我怎么办事,还用你来教?冯安世!你到底打不打?不打我现在便把淑妃的衣服全脱光了!哈哈哈哈!” 淑妃彻底崩溃了,泣不成声。 “七公主,得罪了!” 冯安世此时已经有了破敌之法,他已经看到独臂神尼赶到了,但此时周围环境便是独臂神尼也不好出手。 忙是对七七一拱手,便是直接抱起了她,怼着她的娇.臀上便狠狠一巴掌抽下去。 “啊……” 七七哪想到冯安世竟真敢打她?还这般死命力气下死手的。顿时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尖叫出声,眼泪都被打出来。 但冯安世却丝毫没留手,无比果决的便是接连给了她十巴掌,直把七七都的意识模糊了。 冯安世放开七七对柊叶喝道: “柊叶,我已经把七公主打了,已经自绝于我大乾!你说的什么我都尽力做到了,之前也没有为难你!你能不能行行好,只让我冯安世一人自绝,放过我的家人!算我冯安世求你了成吧?” 冯安世说着深深对柊叶一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柊叶止不住放肆大笑: “冯安世,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那。我都有点佩服你的勇气了!行吧。看在你这条狗还算乖巧的份上,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替换淑妃这骚货!” “不过!你得像狗一样爬着过来!然后,亲手把淑妃这骚货的小裙子脱光!哈哈哈!” “这……” 全场哗然。 谁能想到……柊叶居然会提出这等变态夸张的要求…… 冯安世此时忽然一个机灵,看向天空惊声道: “怎回事?天上有只鹰好像被人射中了,要掉下来!” “什么?” 所有人都有点无语了,哪想到这个时候冯安世居然突然说出这等莫名其妙的话来。 但柊叶却面色一变,忙是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 “唰!”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一道独臂身影已经闪电般赶至,瞬间就把柊叶击倒在地,把淑妃救了出来! 第206章 事情竟还能这么玩? “冯安世,你这卑鄙小人,你竟诈我?” 柊叶目呲欲裂,简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却是爬都爬不起来。 冯安世不理柊叶,忙是跪倒在淑妃面前: “淑妃娘娘受惊,臣万死!” 淑妃虽惊魂未定却不傻,此时虽然算是冯安世的错,但真大面上论起来,冯安世俨然是有功无过,她已经得救了,又怎敢再苛责冯安世? 忙道: “冯统领,此事怎怪你?若不是你机警,本宫都不敢想那等可怕后果了。更何况你对本宫有救命之恩,何罪之有?” 见淑妃定了调子冯安世心里也松了口气,这女人,怕绝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傻白甜那! “冯安世!到底怎回事!你刚才说天上有鹰被射中了是甚意思?这柊叶怎就会被你影响?” 七七这时也回神来,忙冲到冯安世身边质问。 周围众人包括柊叶在内,也全都是看向了冯安世。 冯安世冷笑: “我虽从未去过辽东,但我父亲年轻时曾在辽东为官数年,曾教授我辽东口音与鞑子口音,以及一些鞑子习性。” “这柊叶之前说话虽极力在模仿京城口音,也很像了,但她刚才肆意破音的时候,我却听出来她的辽东口音!而且她的辽东口音又掺了些鞑子音!” “再加之之前有人举报,这柊叶偷偷变卖淑妃娘娘的首饰!我心里便有了底!她变卖首饰怕是假,向宫外传递情报才是真!” “而辽东鞑子最喜欢饲鹰养鸟,这柊叶怕也不例外!我便决心试探一下!不曾想我大乾列祖列宗保佑,这一试便成了!” “恐怕,真正的柊叶早已经死去,现在这个,是个桃代李僵的鞑子细作!你这骚鞑子的细作,还有何话说!” 说到最后,冯安世忽然雷霆一般怒喝! “哈,哈哈哈哈哈……” ‘柊叶’显然也被冯安世的话说懵了,但转而她便止不住肆意大笑: “冯安世!” “京城人皆说你是最不成器的废物败家子,这简直是普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你若是废物败家子,那那些人算什么?猪狗么?” “此次输在你冯安世手里,我心服口服!但我东胡从没有孬种,你要杀要剐尽管来!我若皱一下眉头,便不是我东胡的好儿郎!“ “这……” 人群顿时哗然。 便是独臂神尼再看向冯安世,老眼中也满是遮掩不住的欣赏。 到底是何等天纵奇才,才能有这般敏锐的思虑啊。 而七七都有点麻了,此时真是想跟冯安世斗都有点没力气了。 正如‘柊叶’刚才的话,冯安世哪是什么废物败家子了?这简直就是个妖孽啊! 冯安世自是注意到了众人的表情。 面上正义凛然,威风不可一世,心底里却是止不住苦笑。 这‘柊叶’的京腔溜得很,他听出个毛线的鞑子口音来啊。 之所以能做出这种正确判断,无怪乎是他之前偷听到了这‘柊叶’与小豆子的谈话,从而推断出她的身份来而已。 但这种隐秘冯安世自不会说出来,忙对独臂神尼道: “干娘,还劳烦您卸掉这贱人的下巴,以防她自尽!宫中竟然出现了鞑子的细作,此事我必须马上跟皇爷汇报!” “咔嚓!” 独臂神尼自是会意,弹出一道劲气后‘柊叶’的下巴就被卸下来。 吩咐赵汝亮等人将其严加看管,冯安世又谢过了独臂神尼,便准备去东暖阁见隆泰皇帝。 “轰!” 但就在此时。 已经被押出七八十米外的‘柊叶’,周身陡然爆发出无比可怕的力道,瞬间便是把周围的赵汝亮、李信等人掀翻。 转而周围便是有大量不知名毒气弥漫,能见度一下子低的可怕。 “哈哈哈!” 下一瞬。 毒气后便传来‘柊叶’嚣张肆意的声音: “冯安世,想不到吧!我有宝甲与我东胡神功护体,便是独臂神尼的点穴手法对我也没有用!” “这次我虽输了,但下次,你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记住了,姐姐我叫蒲柳枝!我很快便会回来找你的!哈哈哈哈!” 片刻后。 待到毒气与声音散去,又哪还有这蒲柳枝的身影? 只残留几十号中了她阴招的羽林卫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该死!” 一时间,便是独臂神尼都有些恼了,咬牙切齿道: “安世,这次都怪贫尼大意了,竟是犯下这等失误,没有好好检查她的身体!” “神尼大人此言差矣!” 冯安世却忙对独臂神尼使眼色: “我已经掌握了这些鞑子细作的动向,此次让她逃走,不过正是我计划的一环!只是由于保密原因,暂时未与神尼大人您叙说!” “但刚才神尼大人您的表演正恰到好处,完全完成了我的计划!我马上便去东暖阁为您向皇爷报功!” “……” 独臂神尼老眼止不住瞪大开来。 这,这事情还能这么玩? “竟是这般!冯大统领果然是国士无双啊!贫僧除了佩服,还能说什么呢?” 豹头陀显然没有那么高深的脑子,特别是今晚冯安世这通操作,早已经把他震住了,赶忙感慨说道。 “是极是极。神尼大人您与冯统领搭配,简直是天衣无缝那!” 蓑衣人虽然看出来一些猫腻,但此时冯安世气势正盛,之前几次合作又都给足了他的好处,再加之独臂神尼的面子,他也忙是捧场说道。 豹头陀和蓑衣人这两大供奉都给事情定了调子,周围人谁还敢说什么? 忙都是一通对冯安世的惊叹与惊艳。 眼见局面尽在掌控之中,冯安世忙对独臂神尼眨了眨眼睛,这才是快步离去。 独臂神尼这才回神来。 忽然越发感觉,有个儿子的感觉太好了。 饶是她这等失误根本就不会动摇她在隆泰皇帝心中的地位分毫,可这种时刻都会有人护着自己的感觉,她根本就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好啊。 … “鞑子细作?” “还是东胡的鞑子细作?你可敢确认!” 东暖阁。 隆泰皇帝听完冯安世的汇报也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皇爷,九成九不会有错!当时目击者甚众,且独臂神尼,豹头陀,蓑衣人三大供奉皆是在场,皇爷可随时找人问询!” 冯安世忙拱手说道。 隆泰皇帝俨然已经确认了冯安世的答案,缓了缓点了点头,却并未多说什么,而是说不出疲惫的坐在了龙椅上。 半晌。 他忽然看向冯安世的眼睛开口道: “安世,此事你做的很好!朕知道,你若不把这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心里必然不痛快!那朕便再许你特权,东大营那三千精骑依然听你调用,彻查此事!” “但朕随后有一件大事要你去办,比这鞑子细作之事还要重要许多!所以,朕只能给你三天时间!” “若这三天内你查不完这鞑子细作与那老妖婆之事,便先放一放,朕会派人继续盯着!你先去帮朕把这件大事办好,明白么?” 第207章 大乾龙脉的秘密…… “安世,听说昨晚出了大事,到底怎回事?” 次日一早。 冯安世刚要下值,秦如梦却是急急找了过来,美眸中满是不善。 俨然她已经得知了昨夜的危险,对冯安世极为不满。 冯安世顿时一阵头大。 虽说他很想搞掉这些鞑子细作,特别是活捉那风烧无两的‘枝枝姐’蒲柳枝。 但隆泰皇帝昨晚说的三天后的大事却让冯安世冷静了许多! 他昨晚并未大肆处置鞑子细作之事,而是只派人去抓了柊叶的家人,剩下的时间则是梳理了一遍冷宫。 毕竟。 分清主次很重要。 前朝小皇后那老妖女和她的侍女丽姬都已经嗝屁,冷宫虽对冯安世已经没什么威胁,但样子还是要做的。 而这些鞑子细作明显没有隆泰皇帝要办的大事更重要,隆泰皇帝都开了绿灯,冯安世自不会贸然下大本钱。 他现在最想搞清楚的是: 隆泰皇帝想让他去办的这所谓大事到底是什么! 奈何此时根本没有丝毫头绪。 “姐,是这么回事……” 秦如梦的性子冯安世自深深明白,知道糊弄不过去,忙是把事情简要对她叙述一遍。 “嘶。” 秦如梦止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忙拉着冯安世的衣袖道: “安世,走,我给你准备了早餐,去我宫里边吃便说。” “……” 冯安世顿时要吐血,秦如梦不会又搞了一通‘龙虎大补汤’吧? “嗯?” 然而冯安世刚想开口拒绝,秦如梦却是陡然瞪大了美眸。 … “安世,多吃点。皇爷说要你去办大事是什么意思?” 关雎宫。 秦如梦今天准备的早餐虽还是有点过分,但好歹正常了一些。 有两盘‘金钱肉’,还有许多酱羊肉和鸡蛋,一边看着冯安世吃一边询问。 冯安世对这些东西还是有些难以下咽,但至少这些东西味道正常了不少,跟普通牛蹄筋之类似也没太大区别,倒也不是那么难受了,边吃边道: “姐,我也不知道。但,我总感觉,皇爷这段时间似有什么事情很是急迫!你有没有发现这一点?” “急迫?” 秦如梦美眸陡然瞪大: “你这么说好像真有点。皇爷已经两天没来关雎宫了。我还当他忙于政务呢。” “姐,我说,假如,是假如,皇爷让我出京师到远处去办一些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这边没问题吧?” 冯安世想了想忽然说道。 “什么意思?” 秦如梦美眸瞪的更大: “安世,你是说,皇爷此次是要你出远门办事?” 冯安世点头: “我没有什么准确消息,只是预感吧。毕竟,连鞑子细作这等事情,皇爷都让我放下了,却又给了我三千东大营的精骑!这件事我总感觉有蹊跷!” 说着冯安世看向秦如梦的眼睛: “姐,你实话实说,你能不能行?还有!我不想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 秦如梦顿时无言,甚至有点心虚。 眼前的冯安世,早已不再是当初的顽劣少年,他已经长大了啊。 她现在面对冯安世,如果没有姐姐的架子撑着,怕都要心虚…… “安世,没有的事。你离开了,我想我应该没有问题。你也看到了,这几日我缠着皇爷,把三供奉蛇姥姥都要到身边了。倒是你,如果真要出去公务,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 “少爷,黄锦黄公公来了。” 傍晚。 冯安世刚睡醒没多久,还没洗漱呢,外面忽然传来宝姑娘呼喊。 “嗯?” 冯安世眉头顿时微皱,黄锦这时候来干什么? 难道…… 冯安世一个机灵,忙是招呼宝姑娘帮她收拾。 “黄公,几日不见,您风采更盛往昔呀。” 很快。 冯安世便来到客堂见到了黄锦。 黄锦笑眯眯看向冯安世: “冯少爷才是人中龙凤,这一冲天便一发不可收拾哇。咱家以后怕都要仰仗冯少爷的鼻息咯。” 寒暄几句,冯安世笑道: “不知黄公今日来找小冯何事?” 黄锦脸色郑重起来: “冯少爷,大事的事情,皇爷想来已经告诉冯少爷了吧?咱家今日过来,便是告诉冯少爷这大事的,也好让冯少爷您早做准备,千万别耽误了皇爷的大事!” “请黄公解惑!” 冯安世忙深深拱手行礼。 黄锦沉声道: “冯少爷值守过御花园,又去过茂陵,想来,知道我大乾龙脉之事吧?此事,便跟我大乾龙脉有关!” 见冯安世额头上都冒出冷汗来,黄锦更加威严: “我大乾龙脉自太祖封印,已经持续二百余载。世人皆知我大乾龙脉稳固,国运昌盛,却不知,我大乾龙脉早有破裂,是当年嘉景皇爷重封,才维持住了龙脉,维持住了我大乾国运!” “但当时种种原因,嘉景皇爷并没有将龙脉封印的完美,还是有诸多瑕疵的!所以,这些年来,我大乾才会出现这诸多混乱!” “而眼下!便到了一个相当关键的时期!我大乾龙脉,必须要重新封印!以确保我大乾江山万无一失!” “皇爷这些年来一直励志重封龙脉,也做了诸多准备,此时却差最重要的一个环节,龙虎山!” 冯安世早已满头大汗,忙道: “黄公您的意思是,龙虎山天师道一脉对我大乾有不臣之心,需要小冯带兵去剿灭他们?” “非也非也。” 黄锦忙摇头: “冯少爷,龙虎山对我大乾倒是忠心的,但他们却是视财如命!此役,为了将龙虎山天骄请过来重封龙脉,他们竟开价两千万两!” “好在冯少爷你手段过人,皇爷现在倒是不缺银子了!可这等事情,究竟重大!不仅事关诸多机密,也唯恐会有小人破坏!特别是辽东的东胡与西北的西辽!” “昨日冯少爷在储秀宫发现了鞑子细作,想来也知他们的手段了吧?” 冯安世此时终于明白了黄锦的意思: “黄公,您是说,皇爷想让小冯跑一趟龙虎山,把那位天骄请过来重封龙脉?” “正是。” 黄锦对冯安世竖了个大拇指: “冯少爷果然聪慧无双!” “咱家知道,冯少爷不是看重权利之人,但冯少爷想来也明白,当下这个时节,尤其是涉及这等机密大事,皇爷可用之人还是太少了。” “眼下,除了冯少爷你,皇爷真再无可用之人了!还请冯少爷千万不要推脱此事!” 说话间,黄锦竟是直接跪伏在地上,深深对冯安世行礼。 冯安世一个机灵,哪敢受黄锦这等大礼? 忙急急把他扶起道: “黄公,这怎使得?小冯怎敢受您这等大礼!再者,小冯虽愿为皇爷分忧!可这等事关我大乾国运之事,小冯究竟年纪尚浅,又没有带兵经验,这,这怕是不稳妥啊……” 黄锦叹息道: “若非实在没有选择了,皇爷也不会出此下策!不过冯少爷你也不必担心!这次,也多亏了你在西陵事件中的机警,皇爷终于找到了稳妥的办法!”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本子递给冯安世: “这上面皆是此次西陵事件被西大营清.洗出来的将官!这其中很多人,都是很有本事的!这便是他们这些人的详细资料,以及家眷情况!这些人,皇爷许你冯少爷特权,可全权调任他们听用!” 冯安世忙是打开这本子查看,很快便是用力瞪大了眼睛! 第208章 主人! “少爷,奴感觉,奴刚吃了仙丹……” 诏狱门口。 马车里。 劳金枝烈焰红唇,媚眼如丝看向冯安世。 “别发烧了,说正事。” 冯安世揉了揉她的脑袋: “本少之前吩咐你的事情你掌控的怎样了?尤其是南面!” 劳金枝一个机灵,美眸中满是兴奋光芒: “少爷,有您给奴背书,事情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不少。除了开封府那边有刺头不听话,京师,南直隶,包括湖广一代,大部人都已经归顺于少爷您麾下了。” “只要少爷您有时间,派人去开封府好好收拾一下那些刺头,想来,整个圣教便再没人敢跟少爷您做对了。” “不错。” 冯安世奖励式的揉了揉劳金枝的脑袋: “继续盯着此事,我要详细名单,明白么?” “是。” 劳金枝大喜,直接亲吻冯安世的鞋子表示忠诚。 … “大人,冤枉,冤枉啊。我孙家满门忠烈,怎会有谋逆之心那……” “老天爷,您开开眼,开开眼吧……” 不多时。 当冯安世来到诏狱中,饶是早有准备却也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许多囚室简直就跟后世新世纪初春运的绿皮火车一样,明明也就十人间,却至少装了五六十人。 那等浑浊气息让人根本就无法形容。 特别还有许多小孩子也被关了进去,一个个都是无比可怜的跟着他们的父母向冯安世哀求。 冯安世一时也沉默了。 在西陵时,他根本就没见过这些人,只是收到银子便完活了。 可此时。 亲眼看到这一张张无比鲜活的脸孔…… 冯安世终于明白,数字跟活生生人的区别了! 但冯安世很快便忍住了妇人之仁,面无表情的继续往里巡视。 而越往里走情况越遭。 毕竟,里面关的才都是‘重罪’之人。 “冯大人,您开恩,开恩那。卑职愿意认罪,只求您能行行好,饶过卑职的家眷呀……” “冯大人,卑职给您磕头了,求您行行好,行行好吧……” 之前这些个威风凛凛、死不认罪的将官们,此时却一个个卑微的像是蝼蚁,拼命摇晃着铁栏,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对冯安世哀求。 冯安世也不得不佩服隆泰皇帝的手段了。 如果把这些将官单独看押,一人一个单间,莫说才过去这短短几天,怕是过去几年,这些人都未必会服软! 然而。 此时把他们和他们的家眷都关在这等鸟笼子里…… 谁又能忍心看到自己的老婆孩子,父母双亲,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到这等非人的虐待呢? 便是铁打的汉子,除了低头还能怎个办? 可让冯安世有些略微不解的是…… 这么好的机会,隆泰皇帝不来收拢人心,反而把这机会给了自己呢? 难道! 这老东西给自己的情报都是假的,这些人远没有情报里那般优秀? 但隆泰皇帝已经发了话,要借自己之手,把他们先解脱出来,冯安世就算不想却也没的选了! 不过这等事俨然是冯安世极为擅长的。 来回在诏狱里转了好几圈,把这些人都晃的绝望了,冯安世这才说了第一句话: “来人,把西大营参将刘洋带到本官公房!” “是!” 很快。 西大营参将刘洋便是被带到了冯安世在诏狱的临时公房。 “扑通。” 不多时。 大概四十岁出头,满脸虬髯,身材极为强壮,一看便是武功高强,且有大意志的刘洋便来到了这边,却是未语先跪,泪流满面的对冯安世磕头道: “冯大人,卑职知卑职罪该万死,可卑职恳请冯大人您看在我刘家列祖列宗十几代人尽是为国捐躯的份上,能饶过卑职的家人啊!” “你不恨我?” 冯安世忽然冷笑: “须知,若不是我给朱国弼他们出这等馊主意,你们本不必这样的!” 刘洋摇头失笑: “冯大人,卑职刚进来时,说不恨您是假的。可这几天下来,卑职算是想明白了!卑职为什么要恨您呢?便是没有您,难道,朱国弼那些勋贵,便不会置卑职与死地了?” “若不是冯大人您心善,求皇爷暂时护住了卑职等人的妻小,卑职等现在怕早已撞墙而死了哇!” 说到最后,刘洋佝偻的跪在地上不断抽搐,俨然真的是绝望到了极点。 冯安世看着他眼神一时也说不出的复杂。 这个场景,让他止不住便是想起了后世三十五岁中年人的失业危机…… 任你才高八斗,任你天高海阔,任你天纵奇才! 可! 老婆孩子老爹老娘就在这边嗷嗷待哺,你除了低头,还能怎个办呢? “刘将军,本官听说,你极善骑战,曾在辽东战场追随勇冠三军,孝闻九边的平西伯立下大功?” 刘洋一个机灵,眼神陡然恢复了一些神采,却是苦笑道: “不曾想,冯大人您还记得卑下这些许微不足道的功绩……” “刘将军,你也不必过谦!” 冯安世摆手: “本官倒是对此挺有兴趣的,若你想说,尽可对本官说来!” 刘洋眼神越发复杂,但冯安世问他还不敢不说,只能道: “冯大人,是这么回事。当年,平西伯吴山的父亲吴老将军,因为轻信了鞑子的诺言,中了他们的圈套,被鞑子扣在了军中,要挟我们投降!” “可平西伯吴山怎会受鞑子这等要挟?当即便点齐了他的三千精锐家丁,与我们当时一千余精锐战骑,便是借着风沙直接杀入了鞑子军中!” “鞑子当时看不起我们,以为我们只是虚张声势,却不妨,我们都想救出吴老将军,完全拼了命!很快鞑子的战阵便被我们冲开了口子,随即便一发不可收拾,犹如秋风扫落叶!” “平西伯吴山也正因那一战成名天下,赢得了‘勇冠三军,孝闻九边’的美誉!而卑下当时,亲手宰了十一个鞑子,包括一个内劲后期圆满的白甲!” 说到最后。 刘洋眼神中明显有了光彩,俨然回想起了他人生最高光的时候。 冯安世这时也有点搞明白了,为什么隆泰皇帝不把刘洋这些人收为己用,而是推给自己了。 感情。 这些人的经历都有些复杂,是‘杂牌军’,而并非是他的嫡系。 “刘将军好手段!” 冯安世对刘洋竖了个大拇指: “将刘将军你这等豪杰陷于这般境地,我冯安世深感惭愧啊!但刘将军想来也能理解我冯安世的苦衷吧?” 刘洋顿时满是复杂的看向冯安世,叹息道: “说实话,卑下现在是真的佩服冯大人您的,若与冯大人您异位相处,卑下怕是……” “呵,刘将军过谦了。” 冯安世一笑,忽然压低声音道: “不瞒刘将军,皇爷刚给了我一道密旨,要我执行一个大任务!且,可以从你们之中挑人!” “只是,你们怕一时半会间还不能官复原职,只能暂时委屈先做我的家奴了!你的家眷暂时也只能这般。” “什么?” 刘洋止不住瞪大了眼睛,转而激动的眼泪狂飙,忙拼命对冯安世磕头道: “主人,主人对刘洋的大恩大德,宛如再造!刘洋便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主人之万一啊……” … “刘洋家眷获得特赦,请离开吧,外面有人接待你们!” 不多时。 诏狱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很快,刘洋的家眷便尽数被接走了。 轰! 看着原本关押刘洋家眷的囚室已经空了,且有人正在不断给他们分发各种吃食和衣物,整个诏狱直接炸了锅! 「兄弟们,跪求一发支援,船多谢了」 第209章 两江河道巡察使! “张武威,孙大华,刘晨一,崔先水……” 诏狱公房。 刘洋如同铁塔一般侍立冯安世身后,冯安世一一扫视过眼前十几个猛男: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们可都想清楚了!现阶段,你们只能是我冯安世的家奴!什么时候能平反,并未有预期,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平反!你们想好了再说!” “主人,张武威愿为您效死!” “主人,孙大华愿为您效死!” “主人……” 刘洋的前车之鉴就摆在这里,张武威、孙大华他们又不是傻子,又怎还不知该怎么选? 顿时纷纷跪倒一地。 看着这些都是西大营骨架将官的猛男就这般跪在自己面前,冯安世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大家信我冯安世,那便是我冯安世的骨肉兄弟!但皇爷旨意在先,卖身契还是要签的!” 随着冯安是一摆手,刘洋忙是取出来十几份卖身契。 张武威、孙大华等人一看卖身契都微微有点犹豫,可看到刘洋的卖身契就摆在眼前,他们也来不及思虑了,纷纷签下名字。 “很好。” “既如此,大家都已经是自家人,便协同妻小先去蘑菇山皇庄安顿吧。具体事宜,刘洋刘将军会负责。不过,我冯安世对大家还有一个要求!你们每人,需召集十名家丁精锐,以备不时之需!” “是!” … 离开诏狱,冯安世也松了一口气。 刘洋他们被收服,他便一下子多了一百多号内劲期好手,这些人的家丁可不是盖的。 而他们的家眷又都在冯安世手上,冯安世也不怕他们不可控。 而虽然没有宗师级高手,但刘洋他们都是老军,且是将官骨架,加之冯安世有隆泰皇帝背书也不缺武器,便是对上宗师高手也未必会虚。 但冯安世却还是没有太大安全感。 主要黄锦说的轻松,只是护送龙虎山天骄进京而已,可若真这么简单的事,隆泰皇帝会这般大费周章? 必然是东胡,西辽,甚至西南方向的叛军,包括大乾内部的反对势力,都已经盯上此事了! 他们怎可能会让隆泰皇帝重封龙脉的事情这么顺利? 尤其是现在只缺龙虎山天骄到场的情况下! 而此时冯安世虽然可以调用独臂神尼,豹头陀,蓑衣人,竹婆婆,老九他们五位宗师。 但独臂神尼肯定不会离京的。 豹头陀、蓑衣人是隆泰皇帝的人,冯安世就算能调用,又怎能如臂使指? 而竹婆婆又受伤了,老九还要看护冯家。 实际上冯安世能调用出京的宗师级高手,竟是一个没有的。 白玲珑、白如意姐妹倒是能考虑。 但白如意受伤严重到现在还没恢复,且身份原因使然,冯安世显然也不好调动她们。 冯安世也止不住长叹息一声: “看着自己寻常跟很牛批一样,可真到用人之时才发现,竟根本没几个可用之人……” … 因为隆泰皇帝已经给了冯安世特权,冯安世接下来两天并未再去宫里当值。 而是给隆泰皇帝写了一道折子简要交代之后,便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整合身边力量的工作中。 随着第二日刘洋他们每人拉来了十名内劲期精锐家丁,冯安世从冯府二百多好手中抽调出了五十人,加之东厂、锦衣卫王星、赵汝亮、李信他们百多名好手。 冯安世麾下的内劲期好手已经近三百人。 再加之东大营的三千精骑皆是装备精良,纸面上看,这个实力已经很不弱了。 可究竟没有顶级宗师坐镇,冯安世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第三日傍晚。 冯安世刚要进宫跟隆泰皇帝报备,便是太监率先过来传旨:隆泰皇帝招冯安世入宫! 冯安世忙收敛心神,快速赶向皇城。 … “安世,这几日你做的不错,朕都看在眼里了。但你想来也知此事究竟非同寻常,所以,朕要给你安排一个新的头衔!” 东暖阁。 隆泰皇帝将一份圣旨递给冯安世。 “钦赐两江河道巡察使?” 冯安世看完顿时瞪大眼睛,忙是看向隆泰皇帝。 隆泰皇帝叹息道: “安世,你是朕的小舅子,此次又执行这等重任,有些事朕也不瞒你!你此行,怕是有一定危险的,所以需要伪装一下!” “再者!安世,朕深知你的能力!这些年,朕对地方上的掌控力,实际上是大有不如的。所以,朕想你,在赶路的时候,可以肃清一二地官场!” “但是你动手可以,却决不能出大乱子,必须要保证事情处在绝对掌控之内,明白么?” 隆泰皇帝说到最后,已是极尽严厉! 冯安世又岂能不明白他的深意? 不还是让自己来做这出头鸟,成为让天下人憎恨的鹰犬与靶子么? 但这在某些方面却也正合了冯安世的意! 他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更深入的掌控闻香教,多收拢好手,多捞银子! 主要此时冯安世已经没法拒绝。 忙是恭敬拱手道: “臣遵旨!不过皇爷,臣还有个小小要求!” “嗯?” 听到冯安世说‘遵旨’隆泰皇帝刚要舒展眉头呢,但又听到冯安世的要求,顿时便紧皱起了眉头: “你还有何要求?” 冯安世自深深了解隆泰皇帝性子,道: “皇爷,臣此役虽收拢了一些高手,却是一尊宗师级高手也没有。恳请皇爷能将豹头陀,蓑衣人两位供奉调任到臣身边。另外,可否将独臂神尼她老人家,也调到臣身边?” 隆泰皇帝听完这才稍稍放松,道: “豹头陀、蓑衣人可以调任到你身边!但独臂神尼是我皇城大供奉,要守卫我皇城安危!这事你便别想了!” 说着他似乎觉得太过严厉了,又柔和了语气,重重拍了拍冯安世的肩膀道: “安世,朕知你也难,比朕想的还要更难!但你也得体量朕的苦衷!有些事情,朕也是有心而无力那!” “不过,朕可以再许你新特权!若是情况危急,你可凭此金牌,直接调动当地驻军三千人,且可先斩后奏!” 隆泰皇帝说着,再次给了冯安世一块金牌。 … “安世,明日一早便要走么?” 不多时。 关雎宫。 秦如梦用力握着冯安世的手,早已泪眼婆娑。 这个时代跟后世那等交通发达不一样。 便是后世,普一分别也可能是数年光阴,此时真可能一分别就永远见不到了,而且概率还很大。 “姐,放心吧。我都已经准备周全,且皇爷又调豹头陀、蓑衣人两位供奉在我身边听用,不会出事的!你好好歇着吧,明日我便不来与你告别了,我现在去太极宫见老祖宗。” 冯安世也不忍这种分别场面,用力握了握秦如梦的玉手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 秦如梦却忽然用力拉住了冯安世,俏脸已然红透了。 但她刚想说什么却见冯安世正对她使眼色。 秦如梦顿时也反应过来。 此时已非往昔,三供奉蛇姥姥可是在关雎宫的,她若真乱来保不定要出大乱子。 但秦如梦反应很快,忙是取过旁边的剪刀,剪下了她的一缕青丝,随即装进了她随身携带的一个香囊递给冯安世: “安世,我已经派人把那些宝贝都给了宝丫头,路上她会照顾你的!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你要活着回来!若不然,我秦如梦死都不会原谅你的!你明白么!” 说话间,她忽然抓住了冯安世的手臂,用力咬了下去…… 第210章 江北第一楼——邀月楼! 太极宫外。 冯安世嗅着香囊里秦如梦那最熟悉的幽香,看着手腕上被秦如梦近乎咬出血来的牙印,不由摇头失笑。 谁曾想…… 秦如梦竟也会这般孩子气…… 但冯安世又如何不明白秦如梦的心意? 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大步迈进太极宫。 毕竟。 只有先专注眼前,才能想以后啊! … “什么?” “小冯子你要去南方公干?要多久?” 太极宫内。 太皇太后闻言一时也有些发愣,皱着眉头看向冯安世。 “老祖宗,应该也不会太久,至多三四月吧。到时候,小冯给您带些新鲜玩意过来。” 冯安世忙笑着说道。 但只看太皇太后的表情,冯安世便确定了,她似并不知隆泰皇帝要重封龙脉之事。 而冯安世此时也更为精准的确认! 恐怕! 隆泰皇帝重封龙脉的那个节点,便是最大变数的节点! 什么果子之类,怕那时都会得到答案。 而那时。 进。 有可能是天堂。 退…… 怕就要是地狱了! 冯安世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做好自己工作的同时,尽可能壮大自己的实力! “你个小坏蛋,怎这晚了才过来告诉哀家?搞的哀家竟一点准备也没。” 太皇太后幽怨的看着冯安世,却是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递给冯安世: “喏,这个玉佩你拿着。小冯子,哀家虽然老了,但这些年多少还有点薄面。若你此行遇到危险,这块玉佩说不定能帮上忙。” 看着太皇太后关切的眼神,冯安世也很感动,收下玉佩深深行礼道: “谢老祖宗!” “你等等。” 见冯安世行完礼便要退下,太皇太后不爽道: “小冯子,你甚意思?这么大的事,你不跟紫心说一声?还是,紫心在你心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冯安世苦笑: “老祖宗,臣最怕这等离别,还是算了吧。臣只会用行动来表示!” 看冯安世说完便告辞离去,太皇太后老眼顿时用力眯起来。 “姥姥,您看您,这下好了,冯郎要外出公干了,孙女儿这边再没机会了……” 这时。 萧紫心从屏风后出来,幽怨的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忙干咳两声: “谁说你没机会的?慌个甚!小冯子这厮南下,必然会走通州一线!你现在便连夜赶往通州!假装去接紫菱与他偶遇,明白了么?” “嗳,这……” … 离开太极宫。 冯安世并未再去与白如意白玲珑姐妹告别,派人给她们姐妹送去了二十万两银票便直接来见独臂神尼。 “干娘,我总感觉宫里气氛有所不对,我走后您老人家要多多小心,切不得贸然!便是真有大危机,也一定要先以保全自己为主要!” 小院里。 冯安世恭敬跪倒在独臂神尼面前说道。 独臂神尼一时也说不出的感动,她自是能感受到冯安世的真诚,忙重重握了握冯安世的手道: “安世,贫尼有数的,倒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说话间。 她递给冯安世十几个精致药瓶: “安世,这里面皆是贫尼这些年配置的精品疗伤药,解毒药,止血药,还有毒药!上面都有贫尼仔细写的说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活着回来见贫尼!明白么!” 冯安世仔细将这些药瓶收好,转过头不让独臂神尼看到他流出的眼泪,忙道: “干娘,那咱们便后会有期!” 看着冯安世快速离去,独臂神尼用力闭上了眼睛后却又很快睁开: “安世,此役干娘虽不能在你身边护着你,但干娘会一直看着你!若谁敢欺负你!干娘绝饶不了他!” … 次日一早。 天色还未放亮,冯安世便协同麾下千余精骑赶到了广渠门。 随着城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出,与外面等候的两千精骑汇合后,足有近万匹战马,一路向南而去。 很明显。 冯安世并未选择从通州走水路,而是选择走陆路一路南下。 “殿下,您,您一大早便赶过来给那冯安世送别,可,可他竟没看到您,要不要奴婢叫人把他追回来?” 眼见冯安世的大队人马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广渠门城头上,秋月忙是看向了七七。 迎着天边逐渐升起的朝阳,七七的眼神有些幽深: “不必了。咱们回去吧。” “这……” 秋月顿时无言,却也没办法,只能是护卫着七七回宫。 到了中午,消息也传递到了通州这边。 “什么?” “冯郎他,他竟并没走通州,而是走了南边?” 精心打扮的恍如公主般的萧紫心闻言差点要吐血了,这不是给瞎子抛媚眼吗? 可惜。 她也没了办法,只能急急回宫找太皇太后要公道了。 … 几日之后。 冯安世的大队人马赶到了开封城外。 但冯安世却并未随大队人马入城,而是让刘洋等人带着他们走正面。 他自己则是带着宝姑娘、红娘子、劳金枝,以及王星、赵汝亮、李信等人,扮作了富家公子,饶有兴致的逛起了开封城。 开封作为数朝古都,是大乾在中原地区最核心的重镇,因此人口众多,商业极为发达。 不多时。 一行几十号人便来到了一处繁华街市。 虽已傍晚,这里却依然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十分热闹。 劳金枝早已经把闻香教在开封的消息详细汇报给冯安世,忙指着前方一座气派恢弘、占地庞大的青楼贴着冯安世耳边道: “少爷,这便是被誉为江北第一楼的邀月楼!那郑大麻子正是依靠这里广交权贵,怕早与开封权贵勾结甚深!这恐怕才是他敢不听您号令的原因!” “江北第一楼?” 冯安世饶有兴致勾起嘴角: “走,咱们便去瞧瞧这邀月楼的手段!” … “让开让开让开!” “你们这些泥腿子招子都瞎了吗!没看到我家二少爷的贵客到了?还不快滚开!” 冯安世一行人刚走到邀月楼门口,还没来的及上台阶呢,突然有数匹快马护卫着一辆奢华马车横冲而来! 直惊的邀月楼门口的一众小摊贩哭爹喊娘,慌忙不迭让开路。 有躲的慢的,摊子都被马蹄踩得稀碎,却都不敢在原地哭,忙是急急躲开后才嗷嗷大哭。 宝姑娘、红娘子、劳金枝她们也被吓得不轻,一个个腿都有点软了,但冯安世反应极快,瞬间便是将三女都拉到了他的身后。 “白兄,请。今天可是玲珑姑娘出阁的大好日子,小弟特意给白兄留着好位置呢。” “呵呵,郑兄客气了,请。” 这时。 邀月楼里一个身材粗壮的马脸华服公子快步而来,把马车里一个一身白袍公子哥迎出来后,便看都不看周围凄惨的小摊贩一眼,两人联袂朝着邀月楼里而去。 “这两人谁啊,把人家摊子都毁了却不管不问,太嚣张了吧?” 宝姑娘刚才本就被吓了一大跳,此时见这两个公子哥竟这般嚣张,火气蹭的就冒上来。 劳金枝这时也从冯安世刚才护着她的温暖中回过神来,忙恭敬对冯安世低低道: “少爷,这马脸公子,便是郑大麻子最宠爱的二儿子郑若麟,但那白袍公子奴也不认识……” 冯安世拍了拍宝姑娘的小腰让她稍安勿躁,淡淡笑道: “走,咱们进去瞧瞧!” 第211章 开封第一头牌,玲珑姑娘! “贵客,今天是咱们开封第一头牌玲珑姑娘出阁的大好日子,所以大厅里已经没位置了。您若也是为玲珑姑娘出阁而来,怕就只能去楼上雅间了……” 冯安世的衣着、气场、排场都摆在这,这邀月楼的老鸨子自也不敢为难冯安世,忙是为冯安世介绍道。 “哦?” 冯安世一笑: “不知楼上雅间价格几何?” 这风韵犹存、也就二十五六的老鸨子赶忙讨巧道: “贵客,若是寻常,五十两即可。但今日究竟是特殊日子,价格便稍微高了点,要一千两。若您觉得价格贵,往日奴还能给您匀个场,今日怕是就不能了。还请贵客您体谅。” “一千两?” “你们想杀人吗?” 宝姑娘登时瞪大美眸便要发作,却被冯安世拦住: “一千两是吧?小宝子,掏钱。本少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不过嘛,今日既是玲珑姑娘出阁之日,这一般雅间可不行,本少要最好的雅间,不用给本少省银子,明白么?” 冯安世说话间,直接啪的朝着这丰腴的老鸨子后腰下拍了一巴掌,一张百两银票已经塞到了她手里。 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 后世冯安世虽未来过这般高端的场子,但此时只看这老鸨子的素养,冯安世便是明白,这邀月楼果然是有道行,水平不错的。 “这……” 这老鸨子一看手中白花花的银票不由大喜,忙是迅速收起来,对冯安世讨巧道: “贵客,若往日说什么奴也不敢拒绝您这要求,可今日,好雅间里尽是王子公孙,贵客您不值当跟他们犯冲啊。” 说着。 她忙扫视四周,见周围没人注意这边,忙踮起脚尖贴在冯安世耳边低低道: “贵客,奴给您挑个除一等雅间外最好的二等雅间,等下玲珑姑娘出阁之前的好姑娘,奴也会给您传讯的……” 冯安世怎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不由又拍了她一巴掌笑道: “行。今日小弟便听姐姐安排了!” “好来。” “贵客您稍待!” 这老鸨子大喜,忙急急去张罗。 很快。 她便是返回来,引领冯安世一行人来到了二楼偏西位置的一间大雅间里,跟最好的一等雅间基本上正一墙之隔。 而冯安世刚才也注意到,那白袍公子,正是进了这雅间隔壁的那间! 待这老鸨子离去,几个也就十一二岁的小丫头麻溜的上好果蔬,宝姑娘再也忍不住了,撅着小嘴愤恨的瞪了冯安世一眼道: “少爷~~~” “咱们现在虽然有钱,但你也不能这般乱花钱呀。还有,你刚才拍那狐狸精屁股算什么事?我们三个都在这儿,难道还不能让少爷你满意么?” 俨然这几天行军辛苦冯安世没时间碰她,这俏小娘积怨有点越来越严重了。 但冯安世刚想说话呢,旁边劳金枝却抢先讨巧道: “宝姐姐,您这是真误会少爷了。这邀月楼,本就是少爷的产业,少爷来这里,自然也守规矩不想破坏了。再者,待少爷拿下了邀月楼,总得找人看着不是?刚才那老鸨子是个灵透人,少爷这是在考察她呢。” 宝姑娘这时也反应过来,忙瞪大美眸看向冯安世,却不敢大声说话忙压低了声音道: “少爷,这,这也是闻香教的产业么?” “正是。” 冯安世一边搂住宝姑娘,一边却捏了劳金枝的大腿一把以示鼓励,笑道: “宝姐姐,这是咱自家的地方,自然得争取完好无损的接收过来。你也看到今天这里的生意了,不想把它破坏了吧?” 饶是此役西陵事件,冯安世至少在其中搂了二百多万两现银,且现在一大半都保管在宝姑娘手里。 但或许是之前她私自贸然营救冯梦龙那三十万两的影响,宝姑娘现在已经如貔貅一般秉性了,只进不出。 眼见此时这偌大的邀月楼就要成为冯安世名下的产业,她美眸中都射出精光来,又怎还舍得损害分毫? 忙是小鸡吃米般点头: “少爷您说得对!谁要敢坏了这邀月楼的东西,本姑娘绝不饶他!” 这时。 下面忽然传来一阵欢呼。 随着司仪的卖力解释,冯安世等人也迅速明白过来,这是今晚的出阁仪式已经要开场了。 冯安世忙示意红娘子去拉开前方的大帘子。 “哗啦。” 随着帘子被拉开,几如后世看世界杯一样的场景出现在几人眼前,简直是人头攒动,如山如海。 冯安世很快也听明白了规矩。 就跟拍卖一样,价高者得。 不过却是拍卖的这些邀月楼清倌人的初夜权,想赎身那价格就得另算了。 而邀月楼在这方面的流程明显已经极为纯熟! 很快。 第一批穿着红嫁衣,戴着红盖头,恍如新娘子一般的清倌人,已经出现在冯安世他们对面不远的露台上。 随着有婆子挑开了第一个清倌人的红盖头,叫价正式开始。 楼下这帮‘老饕’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们自然明白玲珑姑娘就一个,做梦也不可能轮得到他们,眼前这些清倌人才是他们的目标,一个个忙是开始兴奋出价。 不多时。 第一个清倌人的价格就被叫到了九十五两。 冯安世看完都有些止不住的咋舌。 要知道。 大乾的正常行情价,五两银子就能买个非常标志的丫头了,再加点,十两都能买到江南的丫头了。 而且这是买断一个人的一辈子。 也可想而知。 这邀月楼的生意到底是有多么暴利了。 把一个小丫头养大成人,这个时代至多十四五岁而已,便是多请几个老师教导,又才花多少银子呢? 别说这还是批量的。 而且这仅仅只是初夜权而已! 也无怪乎那郑大麻子这般豪横,根本就不甩冯安世了。 随着邀月楼这帮老手不断带节奏,哄抬13价,场内也是不断爆发出一阵阵高潮,价格也是屡创新高。 最高的一个清倌人,竟是拍到了三百两的价格。 但这却只是开胃菜! 随着清倌人拍卖结束,便开始‘带角儿的’了,俗话说便是小花魁级别了。 而这时便是楼上都有了出价,价格也是直逼千两级别。 那老鸨子这时也派人给冯安世送来了这些小花魁的详细资料,包括她们擅长的绝活…… 冯安世看完后都沉默了…… 但他今天可不是来寻花问柳的,只能默默在心里念阿弥陀佛了。 “少爷,少爷,从不曾想,这东西竟是这般暴利啊……” 不多时,随着最后一个小花魁的出阁钱被拍出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两的天价,宝姑娘美眸都放光了。 今天真的是让她大开眼界。 冯安世溺爱的把她揽在怀里: “宝姐姐,这才到哪儿?别急!重头戏马上就来了!” “唰唰唰!” 而随着冯安世话音刚落,外面忽然有一道红色倩影闪转腾挪,激起一阵阵强悍气劲。 最终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轻盈的落在了刚才的露台中心。 旋即她便轻轻理了理遮住她脸的面纱,施施然对台下万福道: “奴婢山阴玲珑,见过诸位贵客!” “哗!” 全场沸腾。 底下那帮已经拍到妹子的老饕们一个个都兴奋的要炸了,不断呼喊着‘玲珑姑娘’的名字。 便是冯安世眼睛都亮了! 这玲珑姑娘,竟然会武功,而且武功似不弱的! 第212章 一鱼多吃,一羊多撸! “玲珑姑娘,玲珑姑娘,玲珑姑娘……” 随着玲珑姑娘行完礼,悄然站在了c位上,尽显她高挑婀娜的身姿,场内彻底炸锅了。 便是二楼这些雅间里都是一阵躁动。 冯安世也不由暗暗咋舌。 这郑大麻子还真是个人才! 这老东西是真把男人好的那口给玩了个明明白白! 这时马上有司仪出来解释。 想成为今晚玲珑姑娘的入幕之宾,可不是谁出银子多就行的,还得经过玲珑姑娘的一系列考核。 考核之后才是竞价。 而若是能让玲珑姑娘满意,便是不花一分银子都行,玲珑姑娘甚至还会倒贴! 这瞬时便是再把场内气氛带到了一个高潮。 俨然。 这满足底下吊丝们的所有幻想了。 很快。 玲珑姑娘的第一题便是出来: ‘以景来写一首诗。’ 冯安世这些包厢里马上便是有小丫鬟送来了笔墨纸砚,楼下也是分发出不少。 冯安世本来没想参与玲珑姑娘的出阁,但此时被这等气氛带的,他都有些躁动了。 对劳金枝道: “这玲珑姑娘可是我圣教之人?” 劳金枝自是看出冯安世也动了参加比试的心,一边不断对冯安世扭着丰腴腰肢磨墨,一边解释道: “少爷,奴也说不好。以往,这些事都是劳保强亲力亲为的,奴等人根本插不上手。而且开封是中原要害,门路四通八达,这郑大麻子也是活泛之人,保不准他还有别的门路……” 冯安世自是明白劳金枝的意思。 劳保强时代就有点对郑大麻子失控了,她根本插不上开封的手。 眼见很快有人交卷,特别是二楼包厢也有人交卷了,宝姑娘也有点着急了: “少爷,你行不行啊。我们三个,这事情怕是帮不了你呀。” 冯安世揶揄的挑起宝姑娘如玉的下巴: “怎么?宝姐姐,你是想我也参与这比试?那你不吃醋么?” 宝姑娘俏脸唰的便是红了,止不住丢给冯安世一个大白眼: “少爷,我只是想了解这邀月楼是怎么玩的,你要是没那个才气,就别为难自己了。” 冯安世哈哈大笑: “瞧着。” 说着便提起笔一气呵成的写完了一首诗: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 随着冯安世一气呵成写完这首诗,宝姑娘陡然傻眼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美眸。 虽然她才学远比不上秦如梦,却是自由便被秦如梦精心教导的,好坏她自然是能分清的。 眼前冯安世这首诗,俨然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准! 劳金枝和红娘子也全都是懵了。 看看这首墨迹还未干的诗,再看看冯安世,她们简直不敢想象,这竟是冯安世所作…… 冯安世自是注意到了三女的表情,嘴角不由勾起微微弧度,又在上面写好了落款: ‘京师冯十三’。 ‘冯十三’这个名字是他后世的网名,用在此时正好。 随着冯安世把这首诗让门口小厮递到舞台那边,宝姑娘三女这才反应过来,宝姑娘忙瞪大美眸道: “少爷,你,你什么时候居然会作诗了?不会是哪里抄来的吧?若真是抄的,哪怕是要丢人了呀……” “不会不会。” 劳金枝反应还是很快的,赶忙解释: “少爷刚才用的名字是京师冯十三,就算是被发现了,也不会想到是少爷的。” 红娘子也赶忙点头。 “你们……” 冯安世顿时无言,愤怒的指着三女。 都此时了,在她们心中,自己竟还是那般固有的败家子印象么? “少爷,您别生气,我们都是无心之言啊……” 见冯安世生气了,劳金枝又第一个反应过来,忙是对宝姑娘两女使眼色,过来哄冯安世。 冯安世此时却也正好有了理由,懒得理会她们了,开始把注意力聚集到这比赛上。 … 虽然今晚足有数百人答卷,但邀月楼的效率却是极高,很快便是给出了成绩。 冯安世不出意外进入了三十人名单的第二轮。 这让宝姑娘三女又是兴奋又是无奈。 兴奋的是,冯安世居然晋级了。 而无奈的是,万一冯安世是抄的,等下暴露了不就丢大人了? 冯安世此时自没心思理会三女,而是看着不远处的名单上的名字冷笑! 刚才读晋级名单的时候,他听的清清楚楚! 除了有四个人是楼下的,其他所有人全都是楼上的。 这比赛怎么可能公平? 还是得看钱包说话! 很快。 便到了第二题。 但第二题却不是玲珑姑娘出题了,而是今晚邀月楼请到的一位重量级嘉宾,前江南第一花魁徐佛,她来出题。 而且。 冯安世等人也不能都呆在包厢里了,都要去露台那边现场答题。 也就是这邀月楼的主建筑面积足够大,足有近千平方,一般小地方还真完不成这种壮举。 冯安世很快便带着小厮打扮的三女汇入人流来到了露台这边。 此时,基本已经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了。 便是底下上来的那四个人,也全都是在开封早已小有名气的小才子。 徐佛今年约莫四十出头,保养的极好,依然是风韵犹存,笑眯眯看向众人道: “承蒙诸位贵客与玲珑姑娘厚爱,今日让妾身来出题。那妾身就献丑了。还请诸位,在一炷香时间内,以‘情’为题,写一首短诗!” “以情为题?”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楼下也迅速一片噪杂。 显然谁都没想到徐佛竟会出这种题目。 但人群转而又是迅速兴奋起来。 毕竟。 这种时候万一谁诗兴大发,来一首淫诗艳词,那就有乐子看了。 “下注了,下注了。” “开封大才子叶景天一赔五,开封白少一赔四……京师冯十三一赔三十五……” 然而冯安世正准备开始提笔的时候,周围和底下却是传来一片噪杂。 竟有人开始兜售下注! 然而邀月楼却根本管的。 俨然。 这买卖似也是邀月楼的。 冯安世这时都要好好给这郑大麻子点个赞了,都不舍得杀他了,这是‘一鱼多吃,一羊多撸’啊! 不过冯安世嘴角很快便勾起一抹弧度,对宝姑娘她们道: “去,本少下注我自己!五万两!” “啥?” “少爷,你没发烧吧?咱们有银子也不能这么扔啊。” 宝姑娘顿时急了,就要发作。 冯安世却用力拍了她的小娇臀一巴掌道: “去!本少什么时候打无把握之仗了?” “这……” 宝姑娘三女虽是无奈,却是只能去给冯安世买了注。 「感谢书友、书友老哥的月票支援,船多谢」 第213章 姓冯的,我们可不是你这种废物 “叶景天叶大才子必胜!” “白少无敌,小的可是把全副身家都压白少您了哇……” “什么?竟有人压这什么京师冯十三五万两?脑壳被驴踢了吧?” “管这大傻子做什么?我要再压叶大才子一百两……” 喧闹的人潮中,赌注越压越高,几个下注点前都是堆满了银子和银票,还有不少黄金饰品等。 “少爷,你赶紧想呀。若是想不出,咱们的银子可就要打水漂了呀……” 眼见周围人已经开始陆续交卷,冯安世这边却还是白纸,而香已经快要燃完了,宝姑娘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可惜。 就算她能为冯安世去死,此时却是帮不上丝毫忙的,根本就无能为力。 劳金枝和红娘子也都急的不行,却也是有力发不上,只能干着急。 冯安世却不慌不忙,一副十拿九稳模样。 眼见众人都交卷的差不多了,他这才慢条斯理写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潮暮暮?” “这……” 等冯安世一气呵成写完,宝姑娘三女顿时傻了眼,真的是一个个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她们明显很想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字都再说不出来了。 “徐大家,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构思时间稍长,差点耽误了交卷!” 冯安世这时则是故作着急的把考卷递到了徐佛身边。 “无妨,比赛还没到时……” 徐佛接过考卷刚要放到一旁呢,却是陡然看清了冯安世上面的诗句,便是再也移不开眼睛。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叹: “千古佳句,千古佳句呀。真想不到,今日妾身能在此地见到如此千古佳句呀……” “嗳?老师,您发现好作品了么?” 徐佛上方的小露台上,玲珑姑娘也被徐佛的话惊着了,忙是上前来查看。 “这……” 当她看清了冯安世的诗句,玉手也止不住用力捂住了面纱后的小嘴,想说什么却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以她的底蕴,自是明白,冯安世这首诗到底是什么级别的。 “什么诗句,竟能徐大家和玲珑姑娘这般震惊?” 周围众人也反应过来,忙是上前来查看,转而便是都被惊着了,一个个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冯安世这首诗虽短,却尽是佳句,让人根本都无力抵抗了。 因为越是懂诗词的便是越明白: 想写好一首诗,到底是有多么困难! 不仅需要充裕的灵感,更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否则。 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名句,又怎只这寥寥无几呢? 毕竟世人可不都跟十全老人那么不要脸,不是经典是经不起时间考验的。 看着众人的惊叹,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刚才他之所以最晚交卷,而且是亲自递给徐佛,为的就是这一刻! 酒香也怕巷子深呢。 主要冯安世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墨迹,若是不能迅速打出名气来,怕是很难了解到这邀月楼的猫腻! “妾身宣布,三十进二十这一轮,京师冯十三冯公子获胜!” 很快。 徐佛都懒得看其他了,直接宣布冯安世率先晋级。 “哼!” “诗是好诗,但我叶景天不服!下一轮二十进十可是对联!我就不信了,对联他还能这么强!” 那叶景天显然有点受打击了,愤恨咬牙。 其他人面色也多有不愉,都是很不善的看向了冯安世。 冯安世无辜耸了耸肩,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继续厮杀。 很快。 便是有十人被刷下去,又来到了新一轮。 这一轮是对对联。 却不是徐佛和玲珑姑娘出题了。 徐佛笑眯眯看向冯安世: “冯公子,您对作诗那般精通,想来对对联也有研究吧?不如,这一题便由您来出吧。一炷香内,对的最好的十人,晋级下一轮。” 冯安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忙拱手笑道: “徐大人,多谢您厚爱。小生来出题倒是没问题。可,小生这题有点难啊。若是诸位同僚都对不上来,只有小生一人对上来。岂不是,后续的比赛就不用继续了,小生今晚就赢定了?” “放肆!” “京城冯十三,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开封放下这等猖狂之言?” 那叶景天第一个拍案而起,额头上脖子里青筋都止不住鼓胀起来,愤怒大喝。 毕竟。 这正是他最理想的模式,因为他就穷13一个,只能指望这种方式打败所有人。 然而刚才写情的诗,他却没有拿到第一名,自也没有这出题的机会了,又如何不愤怒? “冯兄,猖狂了些吧?真当我开封无人了么?” 那白袍白少这时也冷声喝道,极为不善的锁定冯安世,显然非常不爽。 “就是。小子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小子,少墨迹,赶紧出题!本少倒要看看你什么对联,敢放这么大的话!” 其他人也是一片哗然。 冯安世忙拱手笑道: “诸位,真不是冯某猖狂,是这副对联是家师所创,小生足足对了五年,这才有了门道。诸位同僚仅有一炷香时间,怕是有点难那!” “少废话!尽管出题便是!” “就是!你对不出来那是你傻x!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赶紧的,我们可不是你这种废物!” 然而冯安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让众人更加愤怒,有脾气急的都忍不住冲上来揍冯安世了。 “徐大家,既然这般,那小生便出题了。” 冯安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甚,忙对徐佛拱手说道。 到此时。 冯安世又如何看不出来: 这次玲珑姑娘出阁,明显有着极深的内定套路! 但显然不是这什么叶景天,更不可能是这白袍白少,他们都是幌子而已,正主是在场隐藏很深的其他某个人! 甚至。 这个人都是幌子,真正目的是为背后的大佬服务的! 原因很简单! 看赔率! 郑大麻子搞出来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割韭菜的,怎会在这等关键环节赔了钱? 而他之所以会搞出这等下注的事情来,八成是因为玲珑姑娘要被白嫖! 否则直接竞价岂不是赚的更多? 徐佛这时都被冯安世激起了兴趣,豪爽笑道: “冯公子真是才高八斗呀,既如此,大家都已经没有异议,那便请冯公子出题吧!” 冯安世一笑,便是大步上前来,提笔写下去: ‘烟锁池塘柳!’ “这……” 全场愣了半晌后陡然哗然,一个个都有点懵了。 便是徐佛和小露台上的玲珑姑娘都瞪大了眼睛,久久不能回神来。 第214章 你们该不会不认账吧? “兄台,这‘烟锁池塘柳’真有这么厉害吗?怎看大家都被难住了,便是叶大才子都哑火了呢?” 台下众人也全都傻眼了,不曾想冯安世一题出手,竟然把全场都给难住了,赶忙问旁边的老书生。 老书生愁眉紧锁,忙解释道: “这题难呀,简直全方位的难!你们仔细看!这‘烟锁池塘柳’,五个字本身,便是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行!更难的是,它们每个字的偏旁,也代表着五行,你说难不难?” “不止啊。” 旁边一个白胖的中年书生激动道: “这对联不仅本身字绝了,更是在相辅相成之下,构架出一副幽静典雅的画面!要把这对联对出来,也必须与这‘烟锁池塘柳’对应,必须做出五个字意与偏旁,还得是描述类似景色的下仄!这怎么对?太难了呀……” “竟有这么多门道,怪不得连那些公子们都难住了呢。” 人群顿时一阵惊叹。 而此时的台上,不论是叶景天叶大才子,还是那白袍白少,亦或是其他人,都是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然而不论他们怎么推敲,却都是无解。 眼见一炷香已经燃烧多半,都快要烧完了,却还是没有人能解出来,玲珑姑娘也急了,忙是对徐佛使眼色。 她今晚可还有要事要办,可不想被冯安世这个意外给破坏了。 徐佛这时早已经满头大汗,却是无奈的对玲珑姑娘撇嘴。 显然。 这题她也解不了。 “这……” 玲珑姑娘都无奈了,忙是对不远处躲在暗中的马脸郑二少爷使眼色。 这郑二少爷倒是淡定得多,俨然已经见惯了大场面。 他对玲珑姑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担心,继续下去就是,他有后手。 很快。 一炷香便是燃尽了。 众人别说解出题来了,脑壳都要炸了却也没卵用。 “不服!” “我不服!” 还未等徐佛宣布比赛的结果,叶景天便已经梗着脖子大叫: “冯十三!” “以我叶景天平生所学,这对联根本就无解!你说你五年对出来这对联,我不信!若你的答案不能让我叶景天心服口服,这场比赛的结果我叶景天绝不认可!” “没错!” “冯十三,把你答案说出来!若是大家都不认可,你这场比赛便作废!必须重出题!” 白袍白少也是大喝。 “就是!” “把你答案说出来看看!” 周围人群已经一片沸腾,俨然非常不爽更不服冯安世这一题。 冯安世嘴角弧度不由更甚。 这帮人非要把脸递到他冯大少面前来找揍,他冯安世除了成全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毕竟。 这可是后世的千古奇对联,早已经过无数时间考验,怎是这帮人能够想象? 徐佛这时也忙严肃看向冯安世道: “冯公子,还请你解出答案。若答案不能让人信服,这成绩便真的不能做真的!” “少爷,你行不行啊……” 宝姑娘三女这时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哪想到冯安世会搞出这般骚操作,不仅把所有人逼到了墙角,把他自己也逼到了绝境啊。 “安心。” “少爷我的本事,你们知道的少着呢。好好看着点!” 冯安世淡然一笑,便大步上前来,直接龙飞凤舞写道: ‘桃燃锦江堤!’ “什么?” “桃燃锦江堤?” 人群顿时又炸了锅。 “我滴个亲娘来,对上了,居然真对上了。” “妙!实在是妙哇!这位冯公子,简直是千古奇才,千古奇才那……” 底下。 那老书生和中年书生等人一琢磨品味,转而一个个都是眼睛里冒出精光,止不住拍着大腿惊叹。 真的是做梦都想不到,这等千古奇对联,冯安世竟真的对上了,还对的这般工整,让人无话可说啊。 “白公子,叶大才子,您诸位看这对仗工整不?若是不够,我这还有别的下仄呢。” 冯安世笑嘻嘻看向白袍白公子和叶景天说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叶景天一向自视甚高,只是因为出身不行才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就等着今年秋闱一战成名呢,怎会甘心在这里这般输给冯安世? 当即大喝道: “冯十三,你若能再出一个下仄,我叶景天便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拜你为师!” 白袍白公子与里面的郑二少爷一个眼色交流后也冷笑道: “冯十三,你若能再出一个同等规格的下仄,我白雄立刻退出认输!但你若做不到,却敢在此大放厥词,本少定要打断你的狗腿!” 俨然。 他们已经有点急眼了,开始对冯安世进行人身威胁了。 “叶兄,小弟才疏学浅,您想拜我为师就大可不必了,你还不配做我徒儿。” 冯安世笑眯眯对叶景天拱了拱手,便是又对白公子白雄拱手道: “白公子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若答出来,是不是也要打断你的两条狗腿才公平?” “你说什么?” “在这开封地面上,在这邀月楼里,你竟然敢威胁我白雄?” 白雄顷刻就要炸了,就要冲上前对冯安世动手,却被徐佛拦住。 徐佛也是真慌了。 便是她已经纵横大乾风月场几十年了,都没见过眼前这等场面啊。 关键冯安世似有着什么依仗,竟是根本就不虚白雄的。 忙拱手笑道: “冯公子您消消气,千万不要冲动。您远道是客,大家都是朋友么。切不得因为这点小事动肝火呀。” “徐大家,您就直说吧。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看着,这邀月楼也是大场子,就说我冯十三如果出个更好的下仄,你们认不认这成绩,算不算我冯十三今晚赢,抱得美人归吧!” 冯安世笑眯眯看向徐佛拱手说道。 “冯公子说得好!你们邀月楼家大业大,在开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会不认账吧?” “没错!若冯公子真的做到了,你们当如何?不会说话跟放屁一样吧?” “冯公子,咱们支持你!” 底下人群瞬间被点燃了,一个个都是躁动的大呼着支持冯安世。 虽然冯安世并非是他们底下这一楼的,而是二楼的,但此时,冯安世俨然是在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邀月楼,包括背后的规则。 这样天然就让他们有共情,自然是选择站在冯安世这一边! “这……” 徐佛也急了,忙是急急看向玲珑姑娘。 玲珑姑娘也咬牙切齿,怎想到竟会碰到冯安世这么个大刺头。 但她显然不敢坏了邀月楼的名声,更做不了这个主,忙是又看向隐藏在黑暗里的郑二少爷。 郑二少爷一时也恨的咬牙切齿! 是真的没想到有这等意外情况,并且,冯安世还油盐不进的。 但转而郑二少爷便冷笑出声,用力对玲珑姑娘点了点头。 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上,还不信了,冯安世一个外乡佬,能翻出什么大浪花来! 玲珑姑娘见郑二少爷点了点头,忙是娇喝道: “若冯公子再有佳句,我邀月楼自当认可冯公子的成绩!今夜,你便是玲珑的入幕之宾!” “好!” “玲珑姑娘豪气!” 冯安世笑着拍手赞叹: “那小生便献丑了!” 说完。 冯安世大步上前,在‘桃燃锦江堤’下面,又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句: ‘烽销沙堤杨!’ “什么?” “烽销沙堤杨?这……” 全场陡然哗然。 ‘扑通。’ 叶景天更是整个人都失魂了一样,不可思议瞪大眼睛的同时,竟‘扑通’直接跪在了地上! 第215章 今晚全场消费由冯公子买单! “哈哈哈!对上了!冯公子对上了!你们邀月楼该不会不认账吧?” “没错!冯公子对上了,当为今夜玲珑姑娘的入幕之宾!” “好像之前还有人买了冯公子五万两呢……” 一楼人群直接炸了。 一个个直比他们自己成为玲珑姑娘的入幕之宾还要更兴奋,欢呼雀跃。 俨然。 他们虽是邀月楼的恩客,但不管以前是在这里吃过亏,还是羡慕邀月楼赚大钱,都是‘苦秦久矣’。 而冯安世此时冲宵而起,彻底成为了他们的宣泄口。 冯安世也没想到这波节奏的效果会这么好,忙笑着对徐佛和玲珑姑娘抱拳道: “多谢徐大家提携,多谢玲珑姑娘提携。对了,我之前还买了自己五万两银子,没记错赔率是一比三十五,还劳烦两位帮我兑换了吧。” “这……” 徐佛和玲珑姑娘相视一眼,皆是犹如被雷劈了一样傻愣在当场。 怎想到…… 这冯十三今晚要白嫖不说,还要血赚邀月楼一百多万两银子哇。 自二十几年前邀月楼开业以来,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这等大事她们怎敢做主? 忙是急急看向了黑暗中的郑二少爷。 郑二少爷这时再也坐不住了,提了把折扇大步走出来,笑着对冯安世拱手道: “冯公子说笑了,您大才,我邀月楼怎会不认账?” “君不闻,我邀月楼这些年来之所以鼎立江北,正是因为冯公子您这种大才子的提携,所以最看重信誉!来人!放榜!恭喜冯公子,成为今夜玲珑姑娘的入幕之宾!” “咚!” “新科状元郎出炉了,恭喜冯公子,贺喜冯公子……” 随着郑二少爷一摆手,顿时便是有刺耳的锣声响起来,转而周围便是一片敲锣打鼓的喜庆。 有人迅速为冯安世拿来了新郎装披上。 “恭喜冯公子,哈哈哈,冯公子真是涨咱们志气哇。” “贺喜冯公子,冯公子威武!” “才子佳人,才子佳人那……” 而随着冯安世被披上了新郎装,彻底将整个气氛带到了最高潮,偌大的邀月楼几如开锅了一般,一片沸腾。 “不是,少爷他,他真赢了吗?他今晚难道要,要跟那个什么玲珑姑娘睡觉?” 这边。 宝姑娘终于反应过来,哪还有刚才的兴奋?小脸儿都气的发绿了。 她这近水楼台还没排上号呢,怎能让那些狐狸精抢了先? 劳金枝究竟见多识广,这时已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忙拉了宝姑娘一把低低道: “宝姐姐,你别着急,今晚事情似有不对!这么多银子,他们怎答应的这么痛快?咱们怕要多加小心了!” “嗳?” 宝姑娘见劳金枝这般紧张的模样,也反应过来什么,忙也急急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戒心。 “冯公子,恭喜恭喜呀。今夜,玲珑姑娘是您的了。还请冯公子您移步洞房。” 这时。 冯安世的新郎袍、新郎冠都已经被侍女收拾周正,而玲珑姑娘早已经先一步入了洞房,徐佛这时也亲自过来引领冯安世入洞房。 不过。 看着不远处正躲在黑暗中阴笑的郑二公子,冯安世又岂能不明白他的路数? 笑道: “那便有劳徐大家了。” 说着。 冯安世又对一楼众人拱手: “大家同喜同喜呀。今日多谢老少爷们们为我冯十三捧场!恰巧今日我冯十三又走了狗屎运,赌对了赢了不少银子!等下与邀月楼兑换完毕后,今夜老少爷们们在邀月楼的所有开销,便都由我冯十三来买单!” “哇!” “冯公子豪气!” “冯公子您是这个,咱爷们今天可真要沾沾您的喜气了。” “冯公子,哥哥我遥敬你一杯……” 本来稍稍消停的人群再次沸腾! 便是他们中一些五六十岁的人,又何曾见过冯安世这么大气的操作? 今晚全场的消费至少十余万两银子,冯安世竟然要买单的,这是何等的财大气粗,何等的心胸气魄啊。 然而与冯安世和一楼人群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黑暗中的郑二少爷牙根子都要咬碎了! 哪想到! 他还没开始发力呢,冯安世竟又将了他一军! 忙对身边亲随使眼色,让徐佛赶紧把冯安世带过来,别再带节奏了。 徐佛很快便收到了消息,再次催促冯安世: “冯公子,您请这边来。” 冯安世嘴角的弧度不由更高! 正菜终于要来了! 笑着对徐佛一拱手道: “徐大家,您先请!” … 很快。 冯安世便被引领到了楼下,顺着后面花园往玲珑姑娘的阁楼而去。 但冯安世刚进入玲珑姑娘的阁楼,还没来得及打量下周围环境呢,便见郑二少爷笑嘻嘻从里面走出来: “恭喜冯公子,冯公子实乃我大乾大才哇。今日能结识冯公子您这样的天骄,我郑二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那。” 冯安世又岂能不明白郑二少爷的深意? 这是已经输不起,要开始玩阴的了。 笑着拱手道: “郑二少爷您谬赞了。若不是您提供了这个平台,小生又怎能有这般好运的机会呢?该是小生谢谢您才对。” 眼见冯安世似是个好说话的,郑二少爷脸上笑意更甚: “冯公子,古语有云,相逢便是缘分。你我兄弟一见如故,客套话咱们就不说了。” “不过,冯公子您也知道,我郑二毕竟是个做生意的。您这般,让我很为难,也要亏大钱那。不若,咱们仔细聊两句,找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 “哦?” “小生怎有点不明白郑二少爷您的意思呢?难道,您邀月楼这么大的场面,您刚才又口口声声说,您最看重信誉,怎的现在反悔了,不认账了?” 冯安世故作呆萌的看向郑二少爷。 “你!” 郑二少爷鼻子都气歪了,愤怒点指冯安世。 哪想到他浪费了这么多口舌,眼前这姓冯的小子竟这般不给他面子的。 已经这样,郑二少爷也不掩饰了,冷笑道: “看来冯公子这是想要钱不要命那!” “既然这般,本少也懒得跟你这等狗杀才墨迹许多!刚才,本少还想把你那五万两银子还你呢!可现在嘛!一分没了!而且,你今晚说要包场的银子,一共二十五万两,你现在便得给我取来!若少一分!哼哼!” “哗哗哗!” 随着郑二少爷一摆手,从这阁楼内外至少冲出来三四十号手持锋锐刀斧的刀斧手! 俨然。 冯安世下句话哪个字说错了,他们就要冲上来把冯安世给剁成肉酱! 第216章 郑大麻子! 冯安世不由被逗乐了: “郑二少爷你没信誉,想明抢就直说!何必搞的这么虚头巴脑的浪费时间?” 他还以为这郑二少爷要玩什么高端局,还有点期待呢,不曾想竟这般简单粗暴的。 但他早在进场之时便已经安排好了王星等人,手中又有调兵令箭,乃至隆泰皇帝的金牌,又怎会虚眼前这点小场面? “混账东西!” “你怎跟我家少爷说话的,找死么!” 那为首刀斧手见冯安世到了这般时候还敢这么嚣张,顿时便怒了,大步上前就要教训冯安世。 “啊……” 然而他还没到冯安世身前几步呢,外面的黑暗中陡然有一支锋锐冷箭射出,登时便穿透了他的肩膀,将他人都钉飞出好几米外,他顿时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哀嚎,鲜血四溢。 “这……” 一瞬间,郑二少爷和这一众刀斧手全都傻了眼,瞬时一动都不敢再动。 而刚从阁楼后门里走进来、就要好好教训冯安世的白雄白公子也吓傻了,忙急急道: “冯十三!你别乱来!邀月楼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有话咱们好好说!” “好好说?” 冯安世不由笑出声来: “白公子,这位郑二少爷不仅不给我我赢的银子,还要贪了我的五万两银子,还要我再倒贴二十五万两银子,你说这话我怎么好好说?叫你你能好好说么?” “这……” 白雄顿时无言,心里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冯安世这么狠,他又怎会来装这个x,趟这个浑水啊。 忙急急道: “冯十三!我爹是中原按察使白坤明,你不得伤我!” 郑二少爷这时也冷静了一些,脸色阴沉的简直要滴出水来,喝道: “冯十三!我承认你有点手段!但这又有什么用?你可知我邀月楼今晚有什么级别的大人物要来?就算你身边有几个高手,可跟人家宗师级高手比起来,连个屁都不是!” “这样!” “我把你的五万两银子退给你,再送你十万两银子,今晚你帮那些泥腿子买单的银子也给你免了!你现在便离开这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哈哈哈。” 冯安世止不住大笑出声: “郑二少爷,你哄鬼呢!你要是讲信誉的人,咱们会闹成这样?哦。你是想先把我打发走,然后派人跟踪我,然后直接找高手弄死我是吧?” “你!” 郑二少爷一时牙根都要咬碎,哪想到他的路数竟被冯安世给看穿了…… “不成器的狗东西!” “还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快给老子滚开!” 这时。 外面又有一群人快步而来。 为首中年男人膀大腰圆,一张马脸上满是麻星子,虽然长的很丑,却是气势与凶性十足。 他一进门便一脚把郑二少爷踹翻在地上,忙又对冯安世赔笑道: “贵客便是冯十三冯公子吧?今日真让您见笑了。也怪我平日里太过骄纵这小畜生了,我郑大麻子便在这里替他向您赔罪了。” 说着。 他忙深深对冯安世一礼,又陪笑道: “冯公子您说的不错,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生意,这第一要素便是讲信誉!若我郑大麻子是个不讲信誉的人,又怎能将这邀月楼做成这江北第一楼?” “这样!” 郑大麻子笑着对冯安世拱手: “冯公子,您是京城来的贵客,能到我邀月楼来,是我邀月楼蓬荜生辉!既然您是今晚状元,那该是状元的东西,自然都是您的!” “不过,冯公子您想必也看出来,我郑家虽看似表面光鲜,实则也没有多少现银。不若这样!” “您赢的那一百五十五万两银子,我给您凑个整,便给您一百万两!剩下的零头,便当今晚冯公子您请客的费用,您看如何?” 说完。 郑大麻子又深深对冯安世一礼,恭敬又谦卑,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来。 冯安世眼睛却止不住用力眯起来。 跟郑大麻子相比,这郑二少爷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关键他出现的这个节点有点精准了。 特别是他刚才扫了好几眼那中箭的为首刀斧手,看似是在看他的伤势,却更像是在看这支出自军中的制式羽箭! 冯安世心中也有了数。 多半。 郑大麻子这条老狗,已经隐隐猜出来自己的身份! 但冯安世可不认为郑大麻子这种老江湖,看到自己过来了就会服软! 笑着点了点头道: “郑老板豪气!既然问题都已经解决了,那我冯十三又怎还能没事找事?便这般吧!” “哈哈,多谢冯公子体量!” 郑大麻子大喜: “都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蛋,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 一众刀斧手哪还敢在这里停留?忙是扶起那为首刀斧手便急急退走。 郑二少爷和那白雄白公子也迅速离去。 而很快便是有丫鬟把周围的血迹也清扫干净,恍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郑大麻子见周围清净了,忙暧.昧的对冯安世拱手道: “冯公子,洞房花烛夜可是人生一大美事!那某便也不打扰冯公子您歇息了。告退!” “慢着。” 眼见郑大麻子就要离去,冯安世却忽然喝止。 “冯公子还有事要安排么?” 冯安世嘴角不由掀起一抹微微弧度,道: “郑老板,不会我冯某人刚进了玲珑姑娘的洞房,等会便有大人物来砸我冯某人的场子吧?” “咱们都是江湖上混的,便先小人再君子!若是等下事情闹的不愉快,可别怪我冯某人没提醒你郑大老板啊!” “这怎会?” 郑大麻子一个机灵,转而便忙连连赔笑: “这怎能够呢?冯公子,我邀月楼开门做生意,第一讲究的便是信誉二字!怎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冯公子您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便是!若是出了任何问题,您唯我郑大麻子是问便是!” “行!” “有郑老板您这句话那冯某便放心了,郑老板请便吧!” 看着郑大麻子很快急急离去,冯安世忽然冷笑,对外面的黑暗里打了个响指! 早就对冯安世的意图领会的相当透彻的王星,自是明白冯安世的深意,忙对身边一个亲随低低道: “去,去大营摇人来,以备不时之需!” … 很快。 玲珑姑娘阁楼不远处的另一座阁楼上。 通过灯光的光影眼见冯安世一步一摇的优哉游哉上了二楼,郑二少爷急了,忙道: “爹,您在搞什么呀?玲珑姑娘可是您之前亲口答应了开封总兵陈德陈大人的。现在您把玲珑姑娘给了这姓冯的,还保证等会没人来闹事,咱们,咱们怎么跟陈大人交代哇……” “你懂个屁!” 郑大麻子嗤声冷笑: “你可知这冯十三是谁?” “是谁?” 郑二少爷忙是瞪大眼睛看向郑大麻子,显然有点跟不上他老子的思路了。 “哼!” “让你平时多读点书,多读点书,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人家都到你脸上了,你竟不认得!” 郑大麻子顿时没好气的接连踢了郑二少爷的屁股好几脚,啐骂道: “你天天念叨的那位冯统领都到你眼前了,你竟然还不认识?老子当初就应该把你射墙上!” “什么?” “他,他他他他他是那京城败家子冯安世?怎么可能?冯安世那废物怎么可能会这么有文采?” “再者,爹,若他是冯安世,等下陈德陈大人来了,岂不是要……那不管是双方谁,怕不都得恨死咱们哇……” 郑二少爷终于反应过来,眼睛却是陡然瞪大到了极限,不可思议的看向郑大麻子。 他俨然想不明白,他这一向精明如鬼的老爹,在此时竟然会犯这般低级的错误…… 第217章 玲珑姑娘,咱们早点歇息吧…… “哼!” “你懂个屁!少操心这些有的没的!老子怎的做事,还用你来教?” 郑大麻子却是连他亲儿子郑二少爷也不告诉,又没好气的接连踢了郑二少爷好几脚发泄一通,便把他赶到了楼下。 但把郑二少爷打发走后,郑大麻子却是招过一个心腹,低低密语数句。 … “奴婢玲珑,见过冯公子……” 同一时间。 玲珑姑娘的阁楼上。 冯安世已经进入到了她闺房的范畴。 玲珑姑娘早已经准备多时,忙是带着四个俏丽的小丫鬟恭敬跪倒在地上。 “玲珑姑娘客气了。” 冯安世便是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来这等幽深场所,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一边笑道: “听玲珑姑娘你之前介绍,你是山阴人?山阴可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那。” 见冯安世走过去直奔露台,玲珑姑娘和四个丫鬟忙起身来,玲珑姑娘亲自上前来扶住冯安世的手臂,笑道: “冯公子您谬赞了。山阴究竟是小地方,不仅比不得京师的繁华,便是比这开封也远远不如啊。冯公子您可要沐浴?让奴伺候您沐浴吧?” 说着。 玲珑姑娘美眸无比水润的看向冯安世,却是依然没有摘掉脸上的面纱。 嗅着她身上让人迷醉的幽香,冯安世却是笑着摇头: “多谢玲珑姑娘美意。不过,我这会儿还很精神,暂时便不用了。早就听说玲珑姑娘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不若,便给小生弹个曲如何?” “冯公子瞧得起玲珑,那是玲珑的荣幸!冯公子,那您稍待!” 玲珑姑娘面上笑颜如花,可当她转过身去之后,面纱后的俏脸早已经是一片冷然! 怎想到…… 她百试百灵的‘勾魂香’,竟在冯安世身上没效用的…… 看着玲珑姑娘很快去调琴,四个小丫头也分别取来乐器准备唱曲儿,冯安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舌头却是轻轻往下一压,让舌下那颗清爽的药丸带给他更多清醒! 早在刚上楼梯时,冯安世便是闻到了玲珑姑娘房间里的香气有点不对劲,自然有所防备! “冯公子,那玲珑便献丑了。” 这边。 玲珑姑娘已经调好了琴,就要唱曲儿,冯安世却忽然笑道: “玲珑姑娘大才,冯某便是在京师也有所耳闻。不过寻常曲子都听腻了,不若,冯某教玲珑姑娘您一首曲子,玲珑姑娘您来弹唱可好?” “这……” 玲珑姑娘一愣,显然没想到冯安世竟会提出这种要求,这显然打乱了她的计划。 然而冯安世这是阳谋,她一个戏子而已,又怎能去拒绝冯安世? 只能陪笑道: “冯公子您才是大才,玲珑洗耳恭听。” “呵呵。” “玲珑姑娘夸赞那。那咱们便开始吧。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年少不经事的我……” 冯安世一笑,直接唱起了后世他非常喜欢的一首曲子《滚滚红尘》。 玲珑姑娘身为头牌花魁,在这方面的悟性极高,冯安世唱了一遍之后她便是彻底掌握了这首曲子,并且弹唱出来。 “本应属于你的心,它依然护紧我胸口,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然而玲珑姑娘弹唱到第二遍这第二小段时,琴声竟突然有点崩,琴弦把她娇嫩的手指都割破了。 “冯公子,实在抱歉,玲珑刚才竟,竟有点走神了……” 玲珑姑娘片刻才反应过来,忙又深深对冯安世行礼。 “无妨。” 冯安世一笑: “既然玲珑姑娘状态不佳,这时候也已不早了,咱们便早点歇息可好?须知春宵一刻值千金那。” “……” 玲珑姑娘顿时愣住了。 便是她的心境也转而都要将银牙咬碎,饱满的心口都止不住波涛汹涌了。 哪想到…… 这姓冯的突然教她一首这么伤感的曲子,乱她心境不说,还这么急色,要占她便宜的…… 但转而玲珑姑娘嘴角便是勾起一抹冷冽! 她还就不信了! 她在冯安世身上没有感受到半分内力的气息,等下她直接对冯安世动手,冯安世还能反抗的不成! “冯郎,你好着急呀。你还没沐浴呢。” 饶是她心里已经有了方案,面上却是幽怨又楚楚可怜的看向了冯安世。 “这倒也是。” “我可不喜欢身上脏兮兮的睡觉。那啥,玲珑姑娘,便劳烦你先去沐浴吧,冯某便在这床上等着你!” 冯安世笑着对玲珑姑娘一拱手,便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 玲珑姑娘包括四个俏丽小丫鬟都傻眼了。 哪想到,竟还有冯安世这般操作的。 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不是应该自己去洗澡么?让别人去洗澡算是个什么事儿? 玲珑姑娘片晌才反应过来,更幽怨的白了冯安世一眼道: “冯郎,你确定,不陪奴一起洗么?” “不用!” “我这人平生最痛恨的事情便是洗澡!我自记事以来,统共没洗过几回,你去洗便是!” 冯安世连连摆手。 “……” 玲珑姑娘和四个小丫头都要吐了,这世上怎还会有如此恶心之人? 却是没办法,只能到隔壁去洗澡。 听到隔壁房间很快传来水声,冯安世斜躺在床上,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冷冽! 他身上全身是宝,便是真那啥可能都只舍得脱一半裤子的,又怎会被这玲珑姑娘套路? 他刚才看似是在调戏这玲珑姑娘,实则却是在拖时间! 因为不论是之前郑大麻子和郑二少爷的表现,还是此时玲珑姑娘的状态,都让冯安世感觉到! 他们今晚似有大事要干! 他冯安世有地位又有兵有人,怎会放过这等机会? 果然。 不出冯安世所料。 玲珑姑娘洗澡的速度极快! 不到十分钟,她便是只穿着一件薄纱,露出里面曼妙轮廓的曲线,却依然没摘掉面纱,幽怨的瞪大美眸看着冯安世道: “冯公子好猴急,人家都没来得及好好洗个澡呢。” “哈哈哈。” 冯安世大笑: “玲珑姑娘这话说的,猴急的人是你吧?我家丫鬟洗个澡都得小半个时辰,可玲珑姑娘你竟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看来,玲珑姑娘是被我的才艺折服,想早点投入我怀抱啊!” “但这可不行,我都没好好看看玲珑姑娘你哩。若是你长的不达标,白送我我可都不要。这样,玲珑姑娘你先给我跳个舞吧。我先好好看看你身段,再看你的脸可好?” “……” 饶是玲珑姑娘的城府,一时也真的是肺都要被气炸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那! 奈何。 她此时已经感觉到了楼下不止十个内劲期高手的气息,自知道这尽是冯安世的手下,一时还不好乱来的! 只能强忍住心中恶心与怒火道: “既然冯公子有意,奴自责无旁贷。” 随即便示意丫鬟配乐,她则是美女蛇一般扭动起了腰肢。 冯安世看着玲珑姑娘舞动的倩影也不由暗暗点头。 不愧是大花魁! 这等基本功让人完全挑不出毛病来! 特别她身上那种烧劲更是拿捏的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真的是完美级别。 “哗啦哗啦!” 然而玲珑姑娘却是越跳越快,小腰越扭越紧,手腕上更是忽然传出响铃声。 这让差点陷进去的冯安世陡然一个机灵,一下子回神来! 可冯安世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突然传来可怖劲气声响,转而便传来人的惨叫声!r 「兄弟们,弱弱求点支持,小船多谢了,鞠躬作揖」 第218章 赌命! “敌袭!” “保护少爷!” “哪来的卑鄙小人竟敢伤我们的人!再不滚出来,灭你全族!” 转眼阁楼外便是一阵噪杂! 但王星他们皆是老手,虽有小乱却并未大乱,迅速便稳住了阵脚,结好了阵势! 可这一来,他们之前布置的大部分暗哨都已经暴露出来。 冯安世这时也快步来到露台查看,主要是让王星他们知道他无事。 看到冯安世无事,王星他们都是心神大定。 王星忙恭敬禀报: “少爷,有人袭击了咱们一个暗哨兄弟,对方武功高强,出手极其狠辣,咱们的人怕是要不行了……” “唰唰!” 王星说话间,又有数名内劲期好手直接跳到了阁楼楼顶,俨然这是要准备用身体给冯安世挡枪了。 冯安世眼睛止不住用力眯起! 他已经预感到今晚会有事情,却没想到对方竟会用这般直接的方式! 忙对着外面的黑暗拱手道: “不知是哪位前辈亲临,晚辈若有得罪之处,必当面给您摆酒赔罪!” “桀桀!” 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阴笑! 转而便是看到一个黑袍人,提着个酒壶,一边喝着酒,一边优哉游哉走出来: “姓冯的小子,在京师,你浑就浑罢了,本座懒得理你!可在开封这一亩三分地上,你竟也敢这般犯浑!” “刚才那不中用的小崽子,不过只是给你的一个小教训!若你再不知好歹,还敢玷污玲珑姑娘的阁楼,本座让你们一个也回不了京城!” “大胆!” “竟敢冒犯我家少爷,你这是在找死!” 周围保护冯安世的高手半数都是锦衣卫和东厂的精锐,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委屈? 哪怕明知这黑袍人绝对是宗师级实力,却依然怼着他便大喝,就要动手! 冯安世忙摆手喝止住他们,冷笑着看向不远处正急急赶过来的郑大麻子喝道: “郑大老板,这便是你所谓的讲信誉?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 “误会,误会,天大的误会呀。” 郑大麻子早已经满头大汗,忙急急冲过来解释: “冯公子,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真的是天大的误会呀。” 说着又冲到那那黑袍人近前拱手道: “赛大师,小的已经说好了给您和您的东家足够补偿,您怎的还,唉哟……” “滚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座面前指手画脚?” 那赛大师却根本就不给郑大麻子面子,一巴掌便把郑大麻子抽飞出七八米外,冷笑着看向冯安世喝道: “姓冯的小崽子,看来,你今天是不长记性,非要跟本座掰掰手腕子了!” “唰!” 话音未落,他便是犹如一道流光,直取冯安世而来! “保护少爷!” 周围冯安世的亲随们全都惊了,怎能想到这赛大师竟猖狂到了这种程度,说动手便动手! 登时便是有十几人拼了命的朝着赛大师顶上去。 “嘭嘭嘭!” “啊……” 然而冯安世麾下的亲随,最强的也不过只是内劲后期而已,而且还只有寥寥数人,又怎可能是赛大师这宗师级高手的对手? 转瞬十几人全部横飞出去,甚至有两人直接被腰斩一般撕裂了,鲜血陡然溅满地,惨不忍睹! “哼!” 这赛大师却还不甘心,冷笑一声后便是在空中划过一抹诡异弧度,再次雷霆般朝着冯安世掠来! 阁楼上的冯安世亲随怎会让他得逞? 纷纷朝着这赛大师冲过去。 却只能再次重复刚才的惨状,十几人瞬间横飞,至少有三个兄弟当场殒命,鲜血如花般飞洒满地! “住手!!!” 饶是冯安世的城府也再也控制不住胸中愤怒了,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 他自出道以来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些亲随就算身份低微,可大都与他冯安世相处日久,早已经弟兄一样亲密,冯安世怎肯让他们这般凄惨的死在这里? 哪怕明知道他自己也有可能出大事,但冯安世依然毫不畏惧的怼着这赛大师大喝: “赛大师,你想辱我冯安世,便尽管冲我冯安世来!杀我手下弟兄算什么本事?” “我冯安世就在这里站着!有种,你现在便来取我冯安世首级!看皇爷能不能再容你,看这大乾天下能不能再容你!!!” 王星等人还要上前保护,却直接被冯安世摆手制止! “桀桀!” “你这废物败家子真以为这开封城跟你京师一样,可以由着你为非作歹?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本座如何能不成全你!” 话音未落。 这赛大师再次闪电般朝着冯安世冲过来。 “少爷……” 王星等人都快要被吓尿了,但此时俨然根本再发不上力,只能无比凄惨的惨叫。 冯安世却是面不改色,无比坚毅的冷冷锁定这赛大师,就等他上前来取自己性命! 他还就不信了! 这赛大师就算有后台,还真敢无法无天,对他冯安世动手! “唔……” 然而冯安世显然失算了! 这赛大师就是个疯子,手如鹰爪,闪电般便要掐断冯安世的喉咙! “赛大师请住手!” 可就在冯安世都准备好好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时候,身前忽然有一道倩影闪过,忙是死死护在了冯安世身前。 赛大师自然认得这倩影,忙是‘踏踏踏’接连在空中空踏几步,一跃落到了门口的一株银杏树树梢上,冷喝道: “玲珑姑娘,你这是甚意思?为何拦着本座?” 玲珑姑娘忙急急拱手道: “赛大师,冯公子说的没错,他今晚赢得了邀月楼的状元,自当是今晚玲珑的入幕之宾!赛大师您就算是世外高人,却总也得讲信誉吧?若是这般无信,以后又如何让天下人信您?” “哼!” “本座生来便犹如那天上雄鹰一般自由,何须在乎这世间蝼蚁看法?玲珑姑娘,本座劝你,赶紧滚开!若再敢阻拦本座,本座连你一并收拾了!” 说话间。 这赛大师露出一抹残忍又戏谑的笑意,闪电般再次朝着冯安世和玲珑姑娘袭来! 冯安世这时又怎还会赌这赛大师不敢乱来? 这傻x完全就是个疯子,暴雨梨花针早已经操在手上! 玲珑姑娘也是如临大敌,准备拼了命的保护冯安世! “嘭!” 然而就在赛大师就要冲到冯安世两人身前的时候,一道身影犹如鬼魅,陡然出现在赛大师身侧,一掌便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 “哼!” “区区宗师初期的蝼蚁,便敢猖狂到这个程度,公然威胁我家少爷!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呀!” 片刻。 赛大师便已经死狗一样躺在了地上,一道一身蓑衣的身影,已经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冷笑! “少爷,属下救援来迟,还请少爷责罚!” “唰!” 这时。 冯安世旁边又有一道身似铁塔般强壮,一身豹纹的光头猛男出现,忙是恭敬对冯安世行礼说道。 俨然是豹头陀和蓑衣人两大供奉到了! 「感谢猫分身兄弟的捧场和月票,船多谢」 第219章 开封总兵官陈德! 冯安世脸色早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他对豹头陀点点头,便是直接从二楼露台一跃而下,落到下面的草丛里之后,便是大步朝着这赛大师而来: “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今晚竟敢对我冯安世动手?” “桀桀!” “你这废物败家子果然是隆泰狗皇帝的亲信!竟连十大供奉都借调给你!但你姓冯的算是个什么东西?老子凭什么要告诉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饶是这赛大师已经落到此时这般境地,却是依然完全不虚冯安世,反而肆意大笑着嘲讽。 冯安世也止不住笑出声来! 却是对蓑衣人一个眼色后,狠狠一脚,便是直接踩在了赛大师的左膝盖上。 “啊——” 赛大师就算是宗师级高手,却究竟是血肉之躯,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膝盖已经彻底被冯安世踩碎了。 但冯安世还不算完,直接抽出靴子里的匕首,狠狠一刀便是直接扎在了赛大师左大腿的大动脉上。 顿时鲜血涌泉一般溅出来! “王八蛋!你这杀千刀的小杂碎竟敢如此伤我,我大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赛大师俨然也没想到冯安世竟敢这般对他,眼珠子都要瞪爆出来,杀猪般惨叫。 “住手!” “快住手!” 冯安世刚要踩碎赛大师的第二条膝盖,玲珑姑娘却是魅影般冲到冯安世身前,忙是急急拦住冯安世道: “冯公子,你别冲动!” “这赛大师是开封总兵官陈德的供奉,他本身更是出身敦煌莫高窟,他哥骞大师也是陈德的供奉,更是号称开封第一高手,且极为护短!你这般伤了赛大师,不管是骞大师还是莫高窟,都不会放过你的哇……” “哈哈哈!” “怕了吧?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不要觉得你家世很牛批,老子的家未也必输你!你今天居然敢这般伤我,便等着我大哥的雷霆怒火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赛大师见玲珑姑娘报出了他的家门,不由更狰狞更疯狂的残忍大笑,俨然还是没把冯安世放在眼里。 “咔嚓!” 然而冯安世这时却也笑了,根本不理会玲珑姑娘的警告,再次狠狠一脚,直接踩碎了赛大师的另一只膝盖。 “啊……” 赛大师哪想到冯安世还敢对他动手,顿时又是不可思议的惨叫。 “唔……” 可下一瞬! 赛大师的惨叫声陡然改变了弧度,恶鬼一般怼着冯安世大叫道: “姓冯的,有种今日你便杀了老子!若不然!老子定要杀光你全家陪葬!一个不留!!!哇!!” 冯安世嘴角冷笑更甚! 脚一边不断用力碾压着赛大师的裤裆核心位置,一边对周围王星等人喝道: “刀来!” 王星等人也被今天冯安世的凶狠残暴吓着了,但心中却是愈发敬佩与尊敬冯安世,毕竟冯安世俨然是在为刚才战死的弟兄出头报仇! 王星忙是接下佩刀递给冯安世。 “唰!” 冯安世根本没有丝毫犹豫,抽刀便怼着赛大师的左胳膊砍去! “啊……” 赛大师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发觉他的胳膊已经跟他身体分离之后,这才是发出撕心裂肺惨叫! 冯安世却根本不算完! “唰唰唰!” 转瞬! 他竟是直接斩断了赛大师的四肢,却还不罢手,抡刀便是朝着人彘般的赛大师身上乱砍。 即便被鲜血溅了满脸满身却也毫不在意。 “疯了,疯了,全疯了,这,这可怎生是好哇……” 便是玲珑姑娘这时也被吓坏了,面纱下的俏脸一片惨白,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怎想到…… 今晚会变成这般恐怖啊…… “姓冯的,有种你便杀了老子,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赛大师究竟是宗师级高手,哪怕被冯安世虐待成这般模样,却是依然没死,还在撕心裂肺的咆哮惨叫! 冯安世嘴角的弧度不由更甚: “你是真的不怕死啊!好,很好!我就喜欢你跟你这种人玩!” “噗!” 话音未落,冯安世一刀便是扎进了赛大师的心口,却是并未把刀拔出来,而是对周围喝道: “取盐来!” “是。” 周围冯安世的亲随都麻了,便是蓑衣人和豹头陀也不例外,哪想到今天会变成这般? 但他们知道冯安世是为他们出气,自不敢违背冯安世的命令,忙去找盐。 这边每个阁楼都有小厨房,马上便有亲随取来一罐盐。 冯安世一笑: “既然你不怕死,我就给你玩点好玩的!” 说着直接把整罐盐全都是洒在了赛大师的伤口上。 “啊——” “冯安世!!!本座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呀!我大哥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赛大师虽然心脏中刀,但冯安世此时还没把刀拔出来,他还有最后一口气,被盐刺激又有点回光返照,依然像是厉鬼一般诅咒冯安世! 冯安世却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喝道: “把这臭傻x给老子吊树上!传我军令,调集全军过来,全军警戒!” “是!” 已经这般,冯安世麾下众人也没时间思考了,迅速执行冯安世的命令! 赛大师很快便是被吊到了他刚才踩得那颗银杏树上,就像是腊肉一般,任由浑身鲜血不断往下滴落流淌。 而没片刻,他便再撑不住了,眼睛鱼泡一样瞪出来,还想说些什么,却究竟是死不瞑目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这,这是怎的了?这,这这这这这这,怎的会变成这样哇……” 这时。 刚才被赛大师一巴掌抽晕过去的郑大麻子终于醒了过来,可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也是彻底傻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冯安世一摆手。 马上便是有亲随把郑大麻子押了过来。 冯安世满是鲜血的大手笑着拍了拍郑大麻子的脸颊,玩味道: “郑老板是真的会玩啊。竟敢这般算计我冯安世?” “冯,冯冯冯公子,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小的怎不明白哇。小的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啊。可,这赛大师太霸道了,刚才直接把小的一巴掌抽晕过去了哇……” 郑大麻子看着如同浴血魔神一般的冯安世,也是真的被吓坏了,急急便是拼命解释。 “嗯?” “老二,谁伤的你?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然而郑大麻子还没说完,还想继续讨饶呢,忽然有一道带着强尽气劲的黑袍身影,直接踏空而来! 一看到被吊在树上的赛大师,他眼睛瞬间便红了,直要喷出火来,仰天长啸! “怎回事?” “这周围血腥味怎这么浓?” 而片刻。 便见十余人簇拥着一个身高体壮、大将军肚的锦袍男子快步而来。 “主人!” “老二他,他死的好惨哇!” 那黑袍身影此时俨然也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并未着急找冯安世报复,而是泣血般恭敬跪倒在了这大将军肚的锦袍男子身前! 锦袍男子这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饶是他,一时瞳孔也止不住瞪大到了极限,忙是狠厉的盯着冯安世喝道: “可是阁下,对我手下出了这么重的手?!” 第220章 横踏邀月楼! “阁下便是开封陈德陈军门吧?本官正要找陈军门要个交代呢,你来的正好!” 冯安世冷笑着直接取出隆泰皇帝的金牌: “皇爷金牌在此,如皇爷亲临!开封总兵官陈德,还不恭请圣安!” “这……” 陈德登时有点懵了。 根本没想到冯安世竟然带着隆泰皇帝的金牌! “怎的?” “陈军门还不跪下,这是想造反吗?” 冯安世怎会给陈德喘息之机,当即上前一步,继续大声威压! 豹头陀和蓑衣人两大供奉此时又怎敢有半分怠慢?已经是紧紧随侍冯安世左右,确保等下任何意外都不会伤害到冯安世! “臣,开封总兵官陈德,恭请圣安!” 陈德一时牙根都要咬碎,但就算他在开封权势滔天,却究竟还是需要朝廷这层身份来提供正义性的。 面对冯安世如山的压力,他只能是恭敬跪倒在地上行礼! 冯安世却不给他起来的机会,冷笑道: “陈军门现在该给本官好好解释解释了吧?” “为何这赛大师一上来便是袭杀我冯安世的亲卫,并且,斩杀我亲卫近十人,且欲行刺我冯安世!若不是玲珑姑娘刚才护着我,本官怕已经惨死在此了!” “这……” 饶是陈德额头上也止不住冒出冷汗来。 他今晚只是来睡玲珑姑娘这身段娇人的大花魁的,哪想到竟会发生这等恐怖变故? 忙是恶狠狠看向郑大麻子喝道: “姓郑的,这到底是怎回事?” 郑大麻子此时简直就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周身早已经被冷汗湿的透透的了。 他其实早就醒了。 却根本就不敢爬起来。 他本意只是想利用赛大师张狂的性子,让其跟冯安世产生冲突,从而跟陈德产生冲突,他好坐收这渔翁之利! 却不曾想…… 赛大师因为冯安世身份的原因,竟是跟冯安世给杠上了,还非要分个高下的。 关键冯安世身边竟是有两大供奉亲随,且根本就不留丝毫情面的,竟直接把赛大师虐杀当场…… 这事情俨然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忙急急解释: “陈军门,小的也不知啊。小的以为是您派赛大师过来探路的,刚要好好招待呢。谁知,赛大师正当气头上,竟一巴掌便把小的给扇晕过去。小的刚醒来,便是变成这模样了哇……” “你……” 陈德又怎不知郑大麻子也尽是推托之词,今晚之事绝跟他脱不了关系! 可此时冯安世当面,他还没办法再威压郑大麻子的,忙是起身来对冯安世深深拱手道: “冯大人,今晚是卑下的失误,竟是没有管好手下人!但请冯大人您安心!卑下一定会妥善处理此事!一定会尽全力赔偿冯大人您的损失,并且,加倍抚恤阵亡弟兄!” “本官让你站起来了么?谁让你站起来的!” 然而冯安世却突然高声冷喝,浑然不接受陈德的示好,哪怕陈德已经做好被冯安世狠狠宰一刀,要大出血的准备了! “你……” 陈德脸都被气绿了。 他在这开封城已经经营近二十年,向来便是土皇帝般的存在,便是周王见了他都得矮上三分,何曾受过眼前这般委屈? 当即也毛了,阴声盯着冯安世喝道: “冯大人,你来我开封,本官好生好到的伺候着!可曾有半分怠慢?今晚之事,本官真的不知情,也愿意加倍赔偿冯大人您的损失!冯安世您竟还要这般欺人太甚!真当我陈德是好欺负的么!” 陈德说完,他周围亲随迅速做好了战斗准备! 尤其是那骞大师,更是如同饿狼一般锁定了冯安世,恍如顷刻便要将冯安世斩杀当场! “呵!” 冯安世冷笑: “怎的,陈军门这是在威胁我冯安世么?” 陈德此时早已经挺直了腰板,冷笑道: “若冯大人您愿意这般想,那便是吧!你非要来我开封找茬,我陈德能怎么办?难道任由你冯大人踩在地上蹂躏吗!” “哒哒,哒哒哒哒哒……” 然而陈德话音刚落,脸色却是大变! 周围明显有着什么不对劲的声音响起! 转而。 他周围亲随脸色也皆是大变! 特别是那骞大师,冷汗都是控制不住的渗出来。 但反之冯安世身边的亲随们却都是精神大振,一个个兴奋不已。 “哒哒哒哒哒……” 很快。 这声音便是越来越近,大地都在颤抖一般。 没多会。 便是看到刘洋一马当先,带领数百精骑,快速来到了这边,忙翻身下马恭敬对冯安世行礼道: “卑下刘洋救援来迟,请少爷责罚!” 冯安世点了点头,对陈德冷笑: “陈军门,你刚才说的什么?本官怎有点没听清呢!” “……” 绕是陈德的城府,一时也止不住接连咽起了唾沫。 怎想到…… 冯安世竟是猖狂到了这种程度,公然纵兵横踏这邀月楼啊。 郑大麻子更是吓傻眼了。 到此时他才是明白,冯安世比传闻中还要更乖张更霸道且更稳妥啊! 可惜。 这世间什么药都有卖,却就是没有后悔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这,这到底怎回事呀……” 这时。 被刘洋和这些精骑冲开了防御后,宝姑娘三女终于急急赶了过来。 可饶是她们早有准备,穆然看清眼前的场景,也全都是傻眼了。 冯安世忙把宝姑娘三女拉到身后,继续冷笑着威压陈德道: “陈军门!怎的了,你哑巴了?” 陈德真恨不得把郑大麻子千刀万剐了,但此时显然没机会了。 他就算也是宗师中期高手,却只能跟冯安世麾下的两大供奉打个平手而已! 然而冯安世竟是调来了三千精骑,已然布下了天罗地网,他还能怎个办? 只能无比屈辱的跪在地上拱手道: “冯大人,卑下陈德鲁莽,还请冯大人责罚!” “呵。” “陈军门,您早这样便好了吗?多大事儿,非要闹的这般不愉快呢。” 冯安世转而便是变了脸,满是笑意,却是又故作为难道: “陈大人,可刚才你麾下这位骞大师供奉,威胁我来着,本官有点害怕呢。这可咋整?” “……” 如果目光能杀人,冯安世早已经被陈德碎尸万段,但这显然不可能! 陈德忙对骞大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跪下请罪。 骞大师就算千般不甘万般不愿,却也没的选了,只能是跪在地上,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忙是对冯安世拱手道: “小的鲁莽,惊了冯大人,恳请冯大人责罚!” “也不用怎么责罚!” 冯安世忽然一笑: “你只是冲撞上官而已。按我大乾军律,只需五十军棍便可,你可服气?” “这……” 骞大师面色陡然一变,忙是急急看向了陈德。 第221章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陈德脸色阴晴不定。 他如何不明白,冯安世这完全是用阳谋来杀他的威风。 可此时形势比人强,他还有拒绝的机会么? 只能捏着鼻子般喝道: “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你既违背了冯大人的军律,那自也不例外!” “是!” 骞大师牙根都要咬碎,却只能恭敬对冯安世抱拳道: “恳请冯大人赏罚!” 马上便是有冯安世的亲随过去控制住骞大师,脱了他的裤子,把他按在地上。 “啪啪啪!” 很快。 清脆军棍声响彻。 饶是骞大师周身有强大劲气护体,这些军棍并不能对他造成多少伤害,可这种耻辱,俨然是骞大师这种心高气傲之人不能接受的。 “骞大师,你也休要怪我。” “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错,必然要受到惩罚!若不然,这偌大天下,我大乾万里河山,还有什么纲理伦常?骞大师你认为本官说的对吗?” 冯安世这时却笑眯眯来到了骞大师身边,看似是在说大道,实则明显有羞辱骞大师的成分,一副小人得志模样。 可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 冯安世袖中不断有着细微粉末洒入空气中,尤其是这骞大师身边。 “冯大人忠勇为国,律法严明,实在是我等之楷模!” 骞大师真的是恨不得把冯安世给生吞活剥了,可面上却只得强忍着恶心,说着迎合讨巧冯安世的话。 而在这个过程中,骞大师因为情绪过于波动了,呼吸自然也急促了许多,便导致他大量吸入了冯安世洒下的这些粉末。 “哈哈哈。” “骞大师不愧是得道高人那。既然骞大师您这么说,那本官便也放心了!” 冯安世大笑,又继续洒下一些粉末,这才转身离开。 “……” 骞大师看着冯安世的背影,真的是牙根子都要咬断了,却是没有丝毫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冯安世离去。 但他心里却是发了狠! 若是让冯安世活着离开开封,那他骞大师还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很快。 骞大师的军棍便受完了,忙是有陈德的亲随急急把骞大师扶起来。 陈德阴沉着脸拱手道: “冯大人,军棍也受了,卑下也跟冯大人您道歉了,您可否放卑下等人离开了?” “陈军门着什么急呢?” 冯安世忽然笑眯眯来到陈德身边不远,压低声音道: “陈军门,您不觉得,今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劲么?为何,咱们双方都好好的,却竟会发生这种冲突?” 陈德又不傻,怎还能不明白冯安世的深意? 登时咬牙切齿的盯着郑大麻子喝道: “冯大人,这必是有小人在作祟!您放心,卑下绝不会饶了他!!!” 说到最后,陈德的那种恨意几如要凝聚成实质。 骞大师也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发泄口,死死的盯着郑大麻子,真的是要把郑大麻子生吞活剥了。 “不是,冯大人,陈军门,小的冤枉,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郑大麻子也急了,忙急急上前来解释。 他自是明白,如果此时不解释清楚,怕以后便再没有解释的机会了,不论是冯安世还是陈德,动动手指都能碾死他! “你还有脸解释!” 冯安世突然一脚便是将郑大麻子踹翻在地上,大骂道: “本官明明已经取得了今晚状元,已经是实打实玲珑姑娘的入幕之宾,可陈德陈军门今日又是为何而来?你这不是一女嫁二夫是什么?” 陈德这等老油条又岂能不明白冯安世的深意? 今晚是必定要摁死郑大麻子这遢货了,忙也快步上前来怼着郑大麻子连踢带踹: “狗东西!没听到冯大人问你话么?今晚到底怎回事?你还不老实交代!非要让某给你上手段?” “冤枉,天大的冤枉哇……” 郑大麻子转眼便被陈德踢的满脸是血,但即便这样他又怎敢轻易认账?忙是一边否认一边求饶。 冯安世这时早已经在陈德身边洒下了不少粉末,忙压低声音道: “陈大人以为今晚之事当如何处置?” 陈德看冯安世一脸小人的阴狠模样,如果不明白冯安世今晚是想把郑大麻子吃干抹净了,忙道: “冯大人,卑下这些年已经掌握了不少这郑大麻子逼良为娼,买卖人口,资助强盗的行径!却是因为其背后关系复杂,一直没有对其动手的机会!” “今日正巧冯大人您过来了!以卑下看,可将郑大麻子这等奸商连根拔起,以正风气!” “陈军门说得好!” 冯安世抚掌大笑,却是大步走到十几步外的空地上喝道: “来人,上椅子!本官今日要亲自审问这开封恶霸郑大麻子一案!” “是!” 马上便是有亲随去给冯安世搬来椅子。 但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 冯安世在不经意间早已经与蓑衣人有着眼色交流。 “冤枉,冤枉啊。冯大人,小的真的冤枉,冤枉啊……” 郑大麻子这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哪想到,狐狸屁股没摸到不说,反而是沾染了一手骚腥啊。 忙是跪在地上拼命对冯安世磕头哀求。 “哼!” “现在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有什么脸喊冤枉?郑大麻子,若你再不老实交代,本官必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陈德这时俨然也想在冯安世面前表现,快步来到郑大麻子身前,一脚又把他踹趴在地上。 “唰!” 然而陈德刚要去踹郑大麻子第二脚呢,旁边突然有一道身影鬼魅般跃出,一掌便是拍在了他的后心上! “唔……” 陈德根本没有防备,陡然便是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即想运功却发现,他浑身刚猛劲气竟是半点都发不出来了,登时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冯安世: “姓冯的,你敢阴我?” “混账东西,你怎敢这般对我家主人?” 骞大师等人这时也反应过来,大叫着便是往前冲。 “唉哟。” 然而骞大师刚想运功却陡然出现了跟陈德一样的问题,全身竟是没有丝毫的力气了。 甚至因为发力太猛,直接一个趔趄,狗吃屎般摔倒在地上。 “嗖,嗖嗖嗖嗖!” 而其他没有被中冯安世毒的那些陈德亲随,顷刻便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涩会主义的铁拳! 瞬间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便是直接将他们包围! 饶是他们都是内劲中后期的好手,可他们此时根本没有披甲,又怎可能敌的过这等制式箭雨? 转眼已经死伤一地,就算没死的也迅速被周围冯安世麾下的儿郎们牢牢制住! 也就短短十几二十秒时间,局面已经完全被冯安世彻底掌控! 不远处。 玲珑姑娘这才从无法言说中的惊悚中回过神来,脑海中却是莫名的便想起了一个词: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兄弟们,弱弱求点支持,船多谢了」 第222章 我放过你?那谁放过我! “冯大人,你我无冤无仇,不过才是第一次见面而已,您何必要这般?” “您喜欢玲珑姑娘,卑下让给您便是了!区区一个妇人而已,您若再想要十个百个,卑下也会尽快给您找来!可您现在这……怕是朝廷知道了您也不好交代哇……” “只要冯大人您肯放过卑下,卑下愿,愿把所有家产,全都献与冯大人您……” 很快。 陈德和骞大师便都是死狗一样被人五花大绑,压到了冯安世面前。 陈德这时终于感觉到了恐惧,更是清晰意识到了冯安世的果决与狠辣,忙是连连咽着唾沫哀求。 “放过你?” 冯安世起身来摇头失笑: “我放过你,可谁放过我冯安世!” “若不是我冯安世运气好,又多留了个心眼,陈军门以为,我冯安世今日还能活着走出这开封城?” “这……” 陈德陡然瞪大眼睛,刚想说些什么,却已经被冯安世冷厉打断: “废了他的丹田,再废了他的四肢!” “是!” 旁边鬼魅般的蓑衣人冷笑一声,便是一把提起陈德,接连在他身上动作。 “啊……” 随着丹田被废,就算是陈德又怎能再承受被生生废掉四肢的痛苦?顿时杀猪般惨叫。 却是转瞬便被人用臭袜子塞住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无比痛苦的瞪大眼睛。 “骞大师,这一切,可都是拜你弟弟所赐,你可有什么想法?” 不理会陈德,冯安世冷笑着看向骞大师。 骞大师也傻眼了。 哪想到冯安世竟敢这般猖狂肆意啊,为了动他,竟是先把陈德给废了…… “我无话可说!” “但姓冯的你休要猖狂!你今日便是杀了某,敦煌莫高窟也绝不会放过你的!他们定会对你发出江湖追杀令!不将你满门杀绝,绝不算完!!!” 骞大师俨然也明白他今日必死了,也不想再求饶被冯安世羞辱,厉鬼般怼着冯安世大吼。 “说得好!”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这事!看来,这敦煌莫高窟,已经没有存在这世上的必要了!” 冯安世冷笑一声,接过旁边王星递过来的宝刀,一刀便是劈向了骞大师的头颅。 随着鲜血喷洒,骞大师的头颅皮球一样滚滚落地,死不瞑目! “嘭!” 冯安世一脚将骞大师的头颅皮球一样踢飞出去,忽然单手持刀,单膝跪倒在地上,无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兄弟们,是我冯安世的过错,没有保护好你们!但苍天庇佑,我冯安世为你们报仇了!我冯安世在此指天发誓,必将尽最大能力,抚恤你们的家小,善待你们的家人!” “大人仁义!” “大人仁义……” 片刻。 冯安世周围无数军兵直接沸腾了,许多人眼睛都红了,‘哗啦啦’潮水般跪倒成片。 像他们这种粗鄙汉子,向来是大人物的垫脚石。 何曾有人像是今日冯安世这般,不仅真正的把他们当人看,还公然冒着这等天下之大不韪,为他们报仇出气啊! 能追随这样的上官左右,还有什么是不知足的? 刘洋等将官们也都是无比恭敬的跪在了地上,眼睛中有着烈火般的希冀在燃烧着。 他们终于明白! 为何冯安世短短时间,便是能一路走到此时了! 纵然有着家世帮衬,可更多的,俨然还是他的这般能力与魅力啊! 特别是此时! 冯安世竟公然拿下了开封总兵陈德,岂不是正有了他们施展才华的舞台? 半晌。 等冯安世享受够了周围将兵们的这等热浪,这才是高高举起手中宝刀。 顿时。 整个世界瞬间便肃静下来,直如臂使指! 冯安世嘴角也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人心可用,大事可成矣! 当即收刀取出隆泰皇帝的金牌高高举起喝道: “诸位兄弟,今夜绝非我冯安世鲁莽,而是皇爷早就得到了开封总兵陈德不臣的消息,密令我见机行事!今日,活捉开封总兵逆贼陈德,这偌大功劳,所有兄弟人人有份!” 见众将兵兴奋的又要欢呼,冯安世赶忙用手势压制: “但弟兄们,咱们今日虽做成了第一件事,拿下了陈德,可后续还有诸多事务未能完成!咱们,必须在天亮之前,彻底掌控开封上下!” “下面,诸位将士听我号令!” “是!” 众将士一个个的兴奋早已经按奈不住了,纷纷跪倒一片片。 冯安世当即布置起了任务! 理由俨然已经是现成的。 ‘开封总兵陈德遇刺,要开封上下大员紧急来邀月楼议事!’ 随着冯安世的命令一条条有条不紊的迅速布置下去,周围迅速恢复了秩序。 冯安世笑眯眯看向郑大麻子道: “郑老板若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好说的,那,本官便只能先送你和你全家上路了!” “冯大人别,别哇。” 郑大麻子这时亲眼看到了冯安世这一系列操作,真的是要被吓尿了。 他此时才终于明白,人家冯安世根本就没把他郑大麻子当盘菜,人家的目标是整个开封啊。 忙拼命挣扎着磕头道: “冯大人,我有陈德密谋造反的证据,我还有开封上下大员与陈德秘密勾连的证据,我还有周王府的证据,求冯大人千万别杀我,我有用,我真的有用哇……” 冯安世却看都懒得郑大麻子一眼,直接一摆手。 马上便是有亲随把郑大麻子牢牢制住,直接就刚才那颗银杏树做了个简单的绞刑架。 “唔……” 郑大麻子这时真被吓尿了,裤裆里已经一片湿渍,眼白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陈德此时也是心如死灰,无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连看都不敢再看这一幕了。 “少爷,这,这真的是你的谋略吗?你,你怎会想到这般的?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哇……” 这时。 眼见大局彻底抵定,宝姑娘终于回过神来,赶忙过来死死挽住冯安世的手臂说道。 饶是宝姑娘跟着冯安世这段时间来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可刚才一幕幕,她还是只觉心脏砰砰乱跳,简直要跳出她的心房。只有死死挽住最熟悉的冯安世的手臂,她才能有安全感。 “你以为呢宝姐姐?” “要不然皇爷这么信任我,委以我这等重任?” 冯安世笑着揉了揉宝姑娘的小脑袋,一副高深莫测模样。 “这……” 宝姑娘、红娘子、劳金枝三女美眸里顿时满眼都是小星星了。 怎想到…… 她们少爷竟是强到了这种程度啊。 便是玲珑姑娘都死死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宝姑娘她们娇嫩的花痴模样,冯安世心中却是苦笑不已。 他有个屁的计划啊。 完全是走一步看一步,临场发挥的! 毕竟。 之前一系列事情,都显示着,陈德这老东西可绝没有那么简单,有不臣之心十之八九! 而说句更过分的话! 就大乾这个时代环境,这些大员,排队枪毙可能会有冤枉,但隔一个毙一个,绝对会有大量漏网之鱼! 既然他已经与这骞大师,包括那什么敦煌莫高窟有着不死不休之仇,冯安世又有着这等身份和隆泰皇帝的金牌震场,怎可能不先下手为强,永绝后患?! 但这些东西冯安世显然不会对外人叙说,哪怕是宝姑娘。 在面上,自是得维持他高大上的形象! “冯,冯大人,能,能否借一步说话?” 这时。 玲珑姑娘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美眸无比复杂的看向了冯安世。 第223章 玲珑姑娘的真正身份! “当然可以。” “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小生与玲珑姑娘究竟是做过一夜夫妻的,而且还是刚做过,又怎能忘了玲珑姑娘您的提携?玲珑姑娘有话尽管吩咐,小生洗耳恭听!” 冯安世笑嘻嘻对玲珑姑娘拱手。 “你……” 玲珑姑娘本来还很忐忑呢,毕竟冯安世身份高高在上,她并没有把握能够说服冯安世。 却哪曾想…… 刚才还狠厉老辣如恶魔的冯安世,竟然突然就变的这么没正形了…… 但这却很快便打消了她的忐忑,俏脸止不住泛红的低低道: “还劳烦冯大人到这边来。” “小生遵命。” 冯安世笑嘻嘻对玲珑姑娘一拱手,便是跟她到了阁楼这边。 … “少爷刚才那话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他已经与那狐狸精睡过了?” 宝姑娘本就对玲珑姑娘充满敌意,穆然听到刚才冯安世和玲珑姑娘的骚话,她俏脸顿时便被气的青了,忙是看向红娘子和劳金枝。 “……” 红娘子和劳金枝也傻眼了,一时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劳金枝究竟年纪大,经历的事情也多,还是有点经验的,忙道: “宝姐姐,您千万别生气。少爷刚才的话,可能有别的用意。毕竟,今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哪还能有这个闲心呢?” “这……” 宝姑娘柳眉紧蹙,似有点被劳金枝的话说动了。 … 阁楼这边。 见玲珑姑娘进来后还是不断纠结,似想不好怎么开口,冯安世故作色眯眯看向她的心口道: “玲珑姑娘有话直说便是,我可是相信你的胸怀的。” “呸。” 正纠结的玲珑姑娘终于回神来,忍不住啐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冯大人,你能不能有个正行?你这般,我,我怎跟你说话?” 冯安世一笑: “想怎么说便怎么说!万事皆有价码嘛。便是玲珑姑娘想要陈德的狗命,那也不是不能谈嘛。” “唔……” 玲珑姑娘陡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冯安世道: “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玲珑姑娘在说什么?小生怎的有点不明白呢?” 冯安世故作迷茫的看向了玲珑姑娘。 “你……” 玲珑姑娘一时真的是气的骄人心口都止不住波涛汹涌了,用力咬着银牙喝道: “冯安世,我今晚好歹救了你一命,咱们也无冤无仇,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 “我还是玲珑姑娘你今晚的新郎官呢。” 冯安世忽然笑嘻嘻捏了捏玲珑姑娘面纱下娇嫩的脸颊,眼见她就要发作,冯安世忙退后几步笑道: “好了不闹了,玲珑姑娘有话直说便是!不管怎么算,你我都不是敌人!” “……” 玲珑姑娘彻底无言了。 但好歹冯安世正常了她也不再想许多,忙道: “冯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你已经猜到了我今晚的目的!” “没错!今晚,我正是为取陈德那恶贼的首级而来!只要冯大人您愿意将陈德的首级让与我,我玲珑,包括我们撵军,都不会忘记冯大人您这等大人情!” “撵军?” “你是撵子的人?” 饶是冯安世一时眉头也止不住紧紧皱起。 此时的大乾虽看似歌舞升平,还一副盛世景象,可不只辽东、西北、西南已经不太可控,便是中原腹地,都是出现了不少乱军。 撵军。 俗语也称‘撵子’,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们一直活跃在中原南部山区,包括南直隶、湖广等几个省份,这几年虽被朝廷打压的有点不成气候了,实力却依然不容小觑! 更让冯安世警惕的是—— 这个时代的撵军与后世的撵军是有着相当的共性的,比闻香教这等松散的宗教组织可是要严密的多! 而陈德虽有谋反意图,但他毕竟强势,这些年对撵军的压制还是颇有成果的。 也恐怕也是撵军恨陈德入骨的核心原因! “正是!” “冯大人,玲珑自知玲珑只是一介女流,微不足道,根本就没有资格跟冯大人您谈条件!但玲珑虽卑微却也看出来,冯大人您是做大事的人!所以,玲珑斗胆,跟您提出这等非分请求!” “若冯大人您觉得玲珑冒犯,那便直接将玲珑斩杀便是!玲珑绝无怨言!” 说话间。 玲珑姑娘已经深深对冯安世一个万福。 冯安世嗅着玲珑姑娘身上诱人的香气不由笑了: “玲珑姑娘这话说的,你我究竟是一夜夫妻,我冯安世就算再不地道,还能对自己的女人下死手?不过,陈德究竟非同小可,而且等下此人还对我有大用!我怕短时间无法给玲珑姑娘您准确答复!” “无妨!” 玲珑姑娘见有戏不由大喜,忙道: “以冯大人您的精明,想来也发现了玲珑的人手,还请冯大人您高抬贵手!玲珑会和他们一直等到天亮,您处理完所有事情!” “这陈德对你有大用?” 冯安世忽然看着玲珑姑娘的美眸道: “如果,他对玲珑姑娘你本人有大用,我冯安世就算拼着要被皇爷惩罚,也一定会帮你!但,如果对你没甚大用,只是对你们撵子有用,那我便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你……” 玲珑姑娘俏脸止不住红了,哪想到都这般时候了冯安世还敢这般调戏她…… 但也不知为什么,她听到冯安世这话后却有着说不出的心安,更是有点小得意…… 毕竟。 眼前之人,可是隆泰皇帝最信任的鹰犬,元妃娘娘的弟弟,户部左侍郎兼现西南三省总督冯梦龙的儿子啊。 “对我有用,对,对我们撵军也有用。若,若我能把陈德的首级拿回去,应该能让我稳坐上我们撵军圣女的宝座……” 玲珑姑娘纠结半晌,小声说道。 “bingo!” 冯安世打了个响指: “那就妥了!既是对玲珑姑娘有用,以玲珑姑娘对安世的救命之恩,此事自当竭力而为!玲珑姑娘您安心在这等着便是,剩下的事皆由我冯安世来安排!” “这……” 看冯安世说完便是快步离去,开始调度和准备着什么,玲珑姑娘都有点迷了,面纱下的俏脸止不住泛起娇羞红云。 这人,怎么能这样呢…… 第224章 中原按察使白坤明! “郑二少爷,之前咱没聊完,这会儿有空了,咱再聊聊呗?” 不多时。 冯安世来到另一座阁楼中,淡淡笑着看向了眼前的郑二少爷。 刘洋他们这些援兵赶至之后,郑二少爷、白少等人便是尽数落入了冯安世的掌控中。 “扑通!” “哇,冯少爷,冯少爷,小的知错了,知错了哇。今晚真不关我的事,都是我爹他自己胡来哇。” “前段时间也不知怎回事,我爹跟京师勋贵抚宁侯府攀上了关系,整个人便烧包了!” “今晚我已知您是不好惹的主,便不想与您为敌了。谁知,我爹那老不死的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打了我一巴掌,把我赶走,跟亲信密谋!” “还好我留了个心眼,那心腹下楼后,我追问了他一番。才知,他竟然胆大包天,妄图挑动冯少爷您与陈总兵互斗哇……” “冯少爷,这这不关我的事,求您饶命,饶命哇……” 然而冯安世还没发力呢,之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郑二少爷已经崩溃了,‘扑通’跪在地上,拼命对冯安世求饶。 看冯安世一时都有些错愕,负责这边的赵汝亮忙小心过来,低低在冯安世耳边道: “少爷,这郑二应该是全程目睹了您拿下陈德陈总兵的过程,有点被吓着了……”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要么说还是二代公子们好相处呢,若换成是郑大麻子,这得花费多少心神才能撬开他的嘴? 而郑二少爷开口,透露出来的这几条关键信息,也让冯安世明白过来,为何,郑大麻子区区一个商人敢这么猖狂了! 背后果然是有京里那帮勋贵的影子! “很好。” “既然郑二少爷是信人,那我冯安世自当也讲江湖道义!须知,我最喜欢与信人相处了!不过嘛,在此之前,还得请郑二少爷帮我做件事!” 冯安世人畜无害说道。 “什么事?” 郑二少爷不由大喜: “只要冯少爷您发话,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郑二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很简单!” 冯安世一笑,拍了拍手。 转瞬一脸死灰色的郑大麻子便是被带了进来。 俨然。 刚才他一直在隔壁旁听。 “郑二少爷,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把这逆贼手刃了!” 冯安世手指直接指向郑大麻子。 “唔……” 嘴巴里被塞着臭袜子的郑大麻子止不住死死瞪大了眼睛。 而郑二少爷更是一哆嗦,瞬间便脚软了栽倒在地上,带着哭腔拼命哀求道: “冯少爷,若换成别的事,我郑二绝不皱一下眉头,可,可他是我爹啊,我怎能对我爹下手哇……” “你不愿意?” 冯安世脸色一变: “那算了。” 说完冯安世看都懒得再看郑二少爷一眼,直接看向了郑大麻子。 “冯少爷!” “我愿意,我愿意哇!” 然而冯安世还没对郑大麻子开口呢,郑二少爷陡然反应过来什么,脖子间青筋都是一片鼓胀,拼命叫道: “冯少爷,郑大麻子老贼不忠不孝,颠倒黑白,愚昧不堪!我郑二在此发誓,与其势不两立!请冯少爷给我个机会,让我手刃这天怒人怨的老贼哇!!” 郑大麻子本来还有着几分生机的老眼顿时一片死灰,似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无比无力的垂下了头,似是认命了。 “很好!” “既然郑二少爷愿意迷途知返,我冯安世又怎会不给你机会?刀给他!” 冯安世嘴角掀起高高弧度,对赵汝亮说道。 赵汝亮大步过去递给了郑二少爷一把匕首。 “……” 郑二少爷一时牙根都要咬碎,眼睛一片鬼一样的红,可他此时已经深深了解冯安世的行为模式。 冯安世看似玩味淡然,实则却是无比果决狠辣! 正常人可能以为冯安世只是句玩笑话的话,可冯安世在下一瞬就能把他变成现实! 郑二少爷一时又哪还敢多想? 大喝一声道: “老贼,受死吧!” 话音未落,便是冲锋一样大吼着,一匕首直接刺向郑大麻子的心口。 “……” 郑大麻子彻底绝望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俨然不想看到最后他竟是被他的亲儿子亲手杀死的! “唔……” 然而就在郑二少爷的匕首已经冲到郑大麻子近前,甚至匕首尖已经刺破了郑大麻子皮肤,鲜血都止不住渗出来的一瞬! 赵汝亮忽然出手了! 一脚便把郑二少爷踹飞出十几步外。 “冯少爷,您,您……” 郑二少爷一时都顾不得擦拭嘴角溢出的鲜血了,不可思议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叹息着摇头: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冯安世虽为天子鹰犬,却终究不忍看尔等骨肉相残!把他们押下去,分开审讯吧!” “是!” 马上便是有人把这父子俩往外押。 郑二少爷这时却忽然想起来什么,忙是拼命对郑大麻子大叫道: “爹,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哇。我也只是想活命,为咱们郑家留个香火哇!” 然而。 郑大麻子却根本看都不再看郑二少爷一眼,步子无比深沉的快步而出。 “少爷,您这手段,真的是,真的是举世无双哇。郑家父子经过这么一出,必然会相互猜忌,再审问,恐怕必将事半功倍了……” 待这父子两人被押出去,劳金枝的大眼睛里几如要渗出水来,忙是恭敬跪倒在冯安世身前。 冯安世笑着踢了她饱满的娇.臀一脚: “少他么发烧了,去盯着他们!开封我还要你帮我盯着呢!” “……” 劳金枝不由大喜,人都要化了,忙拼命对冯安世磕头道: “是,是!少爷,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少爷您失望的!” … “中原按察使白坤明白大人到——” 冯安世刚处理完郑家父子之事,来到外面还没喘口气呢,便是听到外面值守传来唱声。 冯安世愣了片刻后嘴角忽然掀起高高弧度! 怪不得那白雄白少今天这么卖力给郑家捧场呢,原来根子在这里! 他们白家捧的哪是郑家的场? 这是在捧陈德的场那! 但这俨然更合了冯安世的意! 按察使是掌管一省刑律的大员。 即便大乾各地因为情况不同,按察使在省内的排位也有些许不同,但绝对是一省的核心大员,怎么都不会出前五甚至前三的存在! 而大乾向来文贵武贱! 白坤明堂堂中原按察使,此时却是脸都不要了,这般来捧陈德一个武夫的臭脚! 就算用屁股想都能知道! 陈德必定是拿住了白坤明的重大把柄! 换言之! 只要有机会能做掉陈德,同时把自己摘出来,白坤明怕是能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冯大人,怎回事?陈军门武艺高强,怎会突然遇刺?到底发生了何事?” 很快。 白坤明便是一身朱红官袍,满头大汗的急急冲过来。 “唰唰!” 然而白坤明刚进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到底是什么情况呢,便是已经被赵汝亮带着几个猛男牢牢制住,直接摁死在地上! “啪!” 冯安世端坐中间一张桌前,砚台充当了惊堂木,猛然威严一拍后喝道: “白坤明!” “陈德谋逆造反案已经事发了!你与陈德勾结的那些龌龊,本官已经悉数掌握!你还有何话说!” 第225章 中原苦陈德久矣! “这,这……” 饶是白坤明早已为官多年,是官场的老油条,但便是他又如何见过冯安世这般狠辣又刚猛的手段? 一时直接懵了,说不出话来! 冯安世冷笑: “白大人你还不信?来人,让他亲眼看看!” “是!” 旁边的李信几人忙是小心打开了隔壁小厢房的门口。 “唔……” 白坤明整个人彻底傻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 向来高高在上,武功高强又霸道无双的开封总兵官陈德,此时就像是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满脸满身尽是鲜血。 特别是他的四肢,明显已经废了,简直不似人形。 “爹,爹,您可千万别跟冯少爷作对哇。他,他太狠了,他真会杀人的,而且真会让咱们父子相残,谁也活不成的哇。刚才,孩儿亲眼所见,郑家父子太惨了,太惨了哇……” 这时。 冯安世身后方向忽然又传来人撕心裂肺的惨呼。 片刻白坤明便是看到白雄像条死狗一样,满身的尿.骚.气,被人拎进了房间。 白坤明猛然瞪大老眼。 又如何还不明白,白雄这是活生生的给吓尿了哇。 也可想而知…… 他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惊吓…… “冯,冯冯冯冯大人,这,这,这到底是怎回事?本官一时有些,有些糊涂哇……” 白坤明这时终于反应过来,忙是颤颤巍巍、不断咽着唾沫看向冯安世。 “糊涂?” “那感情好!来人,给白大人醒醒脑子!” 冯安世忽然冷笑着一摆手。 “唰!” 旁边的赵汝亮顿时手起刀落,一刀便是斩掉了白雄的一条胳膊。 “啊——” 待到白雄的胳膊都掉落在地上,他光滑如镜面的伤口处陡然有着鲜血渗出来,白雄这才感觉到了疼,止不住发出杀猪一般惨叫! “白大人,您清醒点了么?” 冯安世淡淡看向白坤明。 “这,这,这,这……” 便是白坤明的城府也真被吓尿了,想说话都是说不利索,但眼见赵汝亮又要抽刀,他终于反应过来,赶忙拼命叫道: “冯大人,下官清醒了,下官清醒了哇!” “开封副总兵赵岳伦到——” “开封知府胡伟到——” “开封参将苟鹏举到——” 这时。 外面忽然又接连传来唱声。 冯安世对门口的王星摆了摆手,笑着对白坤明道: “老白啊,你是个聪明人,属于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哟。” “……” 白坤明究竟是官场老油条,只愣了片刻,他便是精准的反应过来,忙是拼命对冯安世磕头道: “冯大人,冯大人,开封苦陈德久矣!下官见到冯大人,真是如婴儿盼父母,日思夜想哇!只要冯大人能为我开封百姓做主,还我开封一片青天!下官白坤明,愿为冯大人效犬马之劳哇……” 说话间。 白坤明已经是主动匍匐般跪在地上,拼命对冯安世表着忠心。 冯安世嘴角掀起一抹高高弧度,忙上前亲自把白坤明扶了起来,笑道: “本官早就知道,白坤明白大人你便是这开封,这中原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今日白大人的表现,本官必会第一时间便为你向皇爷请功!” … “开封游击徐虎到——” “开封东门守备陈勇到——” “……” “周王殿下到——” 大约一刻钟之后。 外面便是接连响起唱声。 而这时。 冯安世早已经与白坤明相当一致。 “臣,两江河道巡守,羽林卫统领,东厂副提督,西陵卫副指挥使,锦衣卫北镇抚司副指挥使,冯安世!见过周王殿下!” 周王龙恭鸮都亲自过来了,冯安世也不好托大,亲自迎了出来。 主要周王一系在大乾能量还是很足的,历代周王,都是素有贤名,且他们这几朝总是站对队,不容小觑。 然而。 便是包括周王龙恭鸮在内,几十号开封要员听完了冯安世报完他的一连串职务后,都还是有些止不住的咋舌! 什么叫圣眷? 这便是哇。 早就听说冯安世圣眷浓,可他们在开封究竟离得太远,没办法感知的太过深切。 此时真正亲眼见到了冯安世,特别是冯安世竟然公然纵兵横踏邀月楼,他们这才是明白! 怕传言都说的弱了…… 这位冯巡守的圣眷,已经没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哇。 “冯巡守太客气了,快快请起。孤早就听闻冯巡守大名多时,却不曾想今日才是第一次见到!” 周王龙恭鸮还是很精明的,怎肯让冯安世跪久了? 忙是无比亲热的上前来把冯安世扶起来道: “冯巡守,前些时日西南冯总督路过开封的时候,孤还与冯总督一起把酒言欢,不曾想,一晃已是数月过去。” 见龙恭鸮居然拿老冯说事,冯安世嘴角不由掀起一抹高高弧度。 既然周王懂事,那这事情就好办太多了。 忙恭敬拱手笑道: “周王殿下,皇爷在臣来时,特意嘱咐了臣一些事情。周王殿下可否移步,臣有要事对殿下您禀报!” 龙恭鸮一个机灵,转而老眼便是亮了,忙笑道: “恭敬不如从命。冯巡守,请!” 一看龙恭鸮这表情,冯安世心中更有数了,忙是笑着与周王来到了房间内。 … “周王殿下!” “时间紧迫,事急从权,臣怕没时间对您详细禀报了!这是皇爷御赐臣的金牌,可凭此金牌,调动各地三千驻军!” “皇爷早已得知开封总兵陈德有不臣之心,但种种原因,皇爷一直有所犹豫!但最近皇爷得到密报,已是不得不发!特令臣冯安世,前来开封,秘密拿下陈德!” “臣幸不辱命,已经将陈德拿下!但诸多善后事宜,还请周王殿下协助臣!” 房间里。 冯安世说完,恭敬单膝跪地。 “什么?” “贤侄,你,你竟把陈德拿下了?他可是宗师后期高手,你,你到底是怎做到的?” 龙恭鸮闻言登时愣住了,还有些不敢相信甚至害怕的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不由一笑,一摆手。 顿时。 隔壁厢房门再次被打开,露出了死狗一样凄惨的陈德! “哈哈!” “哈哈哈哈哈!” 龙恭鸮再三确认眼前之人正是陈德,止不住仰天大笑: “贤侄,怪不得皇爷会这般信赖你,重用你呀!你果然是我大乾年轻一辈最有为的人杰!” “不瞒贤侄你说!” “陈德之前谋逆的诸多证据,正是孤秘密递给皇爷的!我开封,我中原,苦陈德久矣!” “今日既然贤侄你已经先拔头筹,孤这把老骨头,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要助贤侄你涤荡我开封风气,涤荡我大乾江山!” 说到最后,龙恭鸮竟直接兴奋的拔出他的佩刀来: “贤侄,你说怎么办,咱们今天便怎么办!若谁敢忤逆反抗,咱们今天便灭了他的门!” 第226章 捞好处可以,不出力不行! 虽然周王龙恭鸮说的煞有其事,一副忠肝义胆模样,但冯安世可不是他年龄这般的愣头青,又岂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这老东西,不想出力,只想搂好处呢。 但想在他冯安世这里搂好处可以,可想不出力,那却绝无可能! 冯安世忙有些为难的拱手道: “殿下,您的忠肝义胆,臣一定会如实禀报皇爷的。只是,臣手下的精锐刚才围剿陈德死伤颇为惨重,侥幸才是拿下了陈德与他的两位护法骞大师与赛大师!” “但臣的消息里,现在外面的陈德一系的将官中,还有三名宗师级高手,特别是那苟鹏举!臣一时怕是有心无力那。恳请周王殿下您出手!” “这个……” 龙恭鸮顿时用力眯起了眼睛,神色阴晴不定。 身为镇守开封的藩王,又素有贤名,龙恭鸮手下又岂能没有高手? 但冯安世此时俨然是将了他一军! 毕竟。 他的身份虽然足够尊贵,却究竟有点过于敏感了。 相比暴露出他手下的高手,他宁愿更平庸一点,人畜无害。 眼见龙恭鸮这般模样,冯安世忙又拱手道: “殿下,按照臣父亲与您的交情,臣斗胆叫您一声伯父!此事,臣只会对皇爷禀报您对臣的支持,而绝不会再有其他任何事!而待事成之后,开封与中原军方的人事任命,臣都会先向伯父您请教……” “……” 龙恭鸮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饶是他早已经知道了冯安世极为灵透,悟性极高,却又哪能想到,这小子竟会这般敏锐,且把话说的这般直白的。 龙恭鸮也是做大事的人,已经这般,他怎还会拖沓犹豫? 忽然长叹息一声道: “既是贤侄相求,孤与你父亲的交情摆在这里,如何能不助贤侄你一臂之力?” 冯安世又如何不明白龙恭鸮的言下深意? 这是看在冯梦龙的面子上才帮自己的! 或者说。 大家都是修炼千年的狐狸,谁也别想阴谁,按规矩走就行了。 不由大喜道: “有殿下助臣,臣必当横扫千军,壮我大乾日月!” … “殿下,怎回事?不是说陈德陈军门受伤了么?怎的不见陈军门身影?” “是极是极。殿下,到底出了何事?臣怎感觉心里突突的呢?” 不多时。 冯安世并未出去,而是放龙恭鸮先出去,一众人等顿时便是围拢住了龙恭鸮。 尤其是开封参将苟鹏举,一双铜铃大眼圆睁,相当有威慑力。 龙恭鸮皱眉紧皱: “陈军门受伤颇为严重,京里的御医正加急为他医治!诸位也无需惊慌!冯巡守已经派出兵力去搜寻那刺客邀月楼花魁玲珑姑娘了!想来,很快便是有好消息传来了!咱们且稍安勿躁,耐心等待吧!” “什么?” “刺客竟是那邀月楼大花魁玲珑姑娘?” “这到底是怎回事?” 众人俨然被龙恭鸮抛出来的这个大瓜都惊着了,一片议论纷纷。 龙恭鸮则趁机突出重围,故作身体不适模样招过了两个亲随。 很快。 一个长的很不起眼的亲随便是快步离开,却是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肃静!” 不多时。 眼见时候已经差不多了,冯安世大步迈出来。 “冯巡守,陈军门怎样了?能否让我们去看看陈军门的情况?” “对啊,冯巡守,陈军门可是我开封乃至中原的定海神针,若是不知晓陈军门的情况,弟兄们心里不踏实哇。” 看到冯安世出来,苟鹏举等陈德一系的将官顿时围上前来。 冯安世故作凝重的叹息道: “诸位,本官知道诸位的担忧,但御医正在为陈军门诊治,本官一时也无法给大家精确答案!不过大家也不用太担忧,御医那边想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出来了。” “报——” 正在此时。 外面忽然有冯安世的亲兵急急过来禀报: “报巡守大人,前方张武威将军传来好消息!他已经抓到那刺客,邀月楼头牌花魁玲珑姑娘了!” “什么?” “张武威将军?” “可是当年在大小金川一天连斩北虏一十二将的京师西大营参将张武威将军?” 这张武威竟名声不小,开封军中竟有人认识他,止不住惊呼出声。 冯安世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喜道: “正是!诸位同僚,咱们还是先去看那玲珑姑娘的情况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忙是急急上前去。 很快。 众人便是看到,玲珑姑娘正五花大绑,被上百精骑看押在正中,不由一片咋舌惊叹声。 “唰唰唰!” 然而正在此时!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是被五花大绑的玲珑姑娘吸引时,周围突然冲出六道身影,闪电般便是袭杀向苟鹏举等陈德麾下的三个宗师级将官。 “啊……” 饶是苟鹏举等三个宗师级将官身手都不弱,但此时他们来的匆匆,都未披甲,且周王龙恭鸮的这六名手下明显身手比他们还要更高一点,且是有心打无心! 瞬间。 三人齐齐中招,悲惨的倒在了地上,已然是失去了反抗能力。 “嘭嘭嘭!” 而转瞬,周围又有数名将官被他们放倒在地,皆是失去了反抗能力! “周王殿下,您,您这是何意?为何突然对这些将官们动手?” 陈德一系的文臣这才是反应过来,为首的开封知府胡伟不可思议看向周王龙恭鸮大叫。 “哼!” 龙恭鸮冷哼一声,却是看都懒得看这胡伟一眼。 “肃静!” 这时。 早已经心神大定的白坤明大步走出来喝道: “开封总兵陈德这逆贼,罔顾圣恩,竟然意图谋反,早已经被冯巡守亲手拿下!现在,陈德的几个心腹都已经伏法!你们几个乱臣贼子,难道还想反抗不成?” “什么?” “这……” 眼见马上便是有冯安世麾下的精锐冲入人群,迅速控制住了胡伟等陈德麾下这些将官与文官,人群瞬间便炸开了锅。 冯安世这时才淡然举着隆泰皇帝金牌出场: “此金牌至,犹如皇爷亲至!尔等还傻愣着干甚么?难道都是陈德的同党?” “臣等恭请圣安!” 人群谁是傻子呢? 顿时急急便是跪倒一地。 眼见大局已定,冯安世嘴角也止不住勾起一抹弧度,对白坤明一摆手。 “咳咳咳。” 白坤明顿时精神大振,神气如一头大公鸡王,清了清嗓子才是喝道: “开封知府胡伟,开封参将苟鹏举,开封游击徐虎,开封东门值守陈勇等陈德叛党皆已经授首伏法,尔等谁还有异议?” 静。 周围顿时死一样的静。 已经到了这般,陈德一党明显已经扑街了,谁又会为他们陪葬呢? 眼见众人彻底哑了火,白坤明不由更为振奋,忙是老狗一样讨巧的看向了冯安世。 见冯安世淡淡点头,白坤明心里也有了数,朗声喝道: “皇爷仁德!冯巡守仁义!现在,谁手里有陈德一党谋逆的证据,凡第一时间交出来者,一切过往都可既往不咎!反之,那便去给陈德陪葬吧!” “哗!” 这些老官僚哪个不是精明如老狗? 一时间顿时炸了。 马上便是有人大呼: “冯巡守,白大人,下官有陈德谋逆的重要证据向您二位禀报哇……” “下官也有,下官也有,下官知道陈德在开封东南二十里外的庄园里,还有一支两千人的精锐私兵……” 第227章 玲珑姑娘的警告与补偿! 教员有名言: ‘要把朋友搞的多多的,要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冯安世此役虽看似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还是有点贸然、风险很大的。 但当冯安世干脆利索的拿下了陈德这核心贼首之后,又迅速逼迫白坤明投靠,又与周王龙恭鸮达成一致—— 所有的风险便都已经在控制内,而且,迅速便转化为了无比鲜美肥厚的利润! 刘洋、张武威、孙大华、刘晨一等人,本就是现役京营的骨架,此时控制开封的兵权没有丝毫难度。 冯安世随后又与周王龙恭鸮、按察使白坤明坐镇开封府衙,许诺既往不咎,整个开封的文官体系也迅速被冯安世掌控。 而冯安世精准的离间计,郑家父子早已不相容,包括郑家的邀月楼以及整个开封城的闻香教体系,也在一夜之间被劳金枝掌控多半。 到了次日清早。 整个开封城便基本都被冯安世理清了。 开封的百姓们虽隐隐感觉到昨晚似有事情发生,可醒来之后发现,街上没有丝毫异常,还是跟平时一样热闹喧嚣,他们便也迅速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 … “贤侄哇,你这手段,伯父这把老骨头算是服咯,服咯。经此一役,我开封,我中原,终于是再见朗朗乾坤那。” 开封府衙偏厅。 冯安世正在陪周王龙恭鸮喝茶。 随着一条条捷报不断传进来,龙恭鸮恍如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整个人都是容光焕发。 冯安世笑道: “殿下,这多亏了您英明果决,小侄这不过都是走运而已。对了殿下,这开封知府究竟重要,怎可无人值守?这人选您看……” 龙恭鸮陡然精神大振,又岂能不明白冯安世的深意? 忙清了清嗓子道: “贤侄,开封通判袁华,已在开封多年,人还是很有能力的。以伯父浅见,他可暂时主持开封工作。至于知府人选……” “伯父听闻,翰林院翰林赵志远乃是前科科举榜眼,在翰林院也多有才名,窃以为,朝廷也该多放点人才,到我开封,到我中原腹地嘛。” 冯安世笑着拱手: “殿下英明!” 说着直接对旁边不远处充作他机要秘书的卢冰一摆手: “提名开封通判袁华,暂时主持开封府工作。另,提名翰林院翰林赵志远,为开封知府人选!” “是……” 卢冰止不住咽了口唾沫,差点把毛笔都摁在了纸上,片刻才是稳下来,忙是颤颤巍巍的写下了这两个名字。 他早就听说官场黑暗,却究竟只是听说,从没亲眼见过。 直到此时,他才是明白……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简直比人和狗都大啊…… “报——” “张武威将军报!他已经肃清陈德在开封东南庄园内两千私兵的匪首,形势已经完全掌控!特来向巡守大人复命!” 这时。 外面忽然又有亲兵禀报。 冯安世一个机灵,忙道: “张武威将军呢,人在哪里?” 亲兵忙恭敬道: “张将军已经率军在东门外驻扎,听候巡守大人调令!” 冯安世这才露出笑意,看向龙恭鸮道: “殿下,陈德这两千私兵虽是私兵,但听说其相当精锐,仅是精骑就有千余人!不知以殿下之见,这些人当如何处置?” 龙恭鸮皱眉道: “听闻贤侄此役还要再往南方巡守,路途遥远,凶险诸多,伯父我着实相当担心那!虽然国法对私兵有所不容,但此一时彼一时嘛。” “正好,陈德及其同党在开封搜刮多年,家产着实丰厚!不若,咱们便从其中调拨一部分,充当这支私兵的粮饷。待贤侄巡守完了,再把他们遣散回乡也不迟嘛。” “……” 不远处的卢冰真的是要把喉咙都给咽到肚子里了,只恨自己长了耳朵哇。 这事情还能这么玩的? 冯安世嘴角却止不住露出笑意: “殿下言之有理,此事,便这么办吧!” … 到了傍晚。 开封各项事务都被彻底理顺了,而其利润丰厚的便是冯安世都有些咋舌了。 仅是陈德的家产,抛却了给隆泰皇帝的那份和龙恭鸮、白坤明等其他人的,冯安世还分到了一百三十几万两。 这还不包括其他的什么文玩古董玉器的。 特别是龙恭鸮送给了冯安世一副前朝大燕名家的《瘦山图》,着实是让人惊才绝艳,冯安世都是爱不释手。 宝姑娘都恨不得去搂着银子睡了。 保守估计。 冯安世此役在开封的收获,至少在二百万两以上,而且,还白白得了两千精锐私兵! 到了晚间,冯安世也想好了对玲珑姑娘的方略。 房间里。 冯安世将一把刀递给玲珑姑娘: “玲珑姑娘,你我虽无夫妻之名,却究竟有着一夜夫妻之实。这陈德的首级,对我而言虽然是大功一件,但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它留给你。” “……” 玲珑姑娘一怔,美眸顿时无比复杂的看向了冯安世: “冯大,冯郎,你对玲珑的恩义,玲珑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玲珑之处,玲珑必万死不辞!” 她说着,也不扭捏,直接手起刀落,活生生割掉了陈德的首级,又道: “冯郎,我知你心计过人,身边更是有无数高手。但你千万不要小看敦煌莫高窟!他们在西域势力很大,高手众多,且功法诡异!” “我有一对侍女,是一对双生胞胎,她们自幼便在西域长大,对西域人的分辨比较敏锐!你若不嫌弃,我便把她们送给你……也算是……那晚我对你的补偿了……” 说着。 她俏脸已经红透了,忙是拍了拍手。 很快便是有一对约莫十三四岁的双胞胎小美女恭敬来到房间内给冯安世磕头。 待她们摘下面纱冯安世都是一愣。 她们明显是黄白混血,且白种的成分更多,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异域风情,宛如当年奥斯曼苏丹王宫里的神秘舞姬…… 冯安世当即用英语问道: “你们叫什么名字?” 这双胞胎姐妹顿时一愣,其中的妹妹心直口快,忙道: “主人,您竟然会说我们的母语?我叫爱丽丝,她是我的姐姐伊芙丝……” 玲珑姑娘都傻眼了,不可思议看向冯安世道: “冯郎,你,你竟会说她们的语言?” 冯安世一笑: “略懂,略懂而已。玲珑姑娘美意,安世感激不尽,便将这对姐妹收下了!” 说着冯安世直接让红娘子带她们下去熟悉环境,却是又笑眯眯看向玲珑姑娘道: “玲珑姑娘,咱们汉人有句老话,叫做一码事是一码事。你今晚……” “冯安世!” “你,你不要太过分!你又不是不知,我是撵军圣女,怎可能……你怎能这么卑鄙?” 然而冯安世话还没说完,玲珑姑娘就有点炸了,俏脸一片羞红,愤怒的咬着银牙盯着冯安世,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冯安世忙无辜道: “玲珑姑娘你想哪去了?我就是想让你脱下面纱,看看你的脸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 “你难道不想跟我……” 玲珑姑娘美眸陡然瞪大,又是放松却又是失落,还有着几分不甘心的看向了冯安世。 这个混蛋,他竟不想跟自己…… 难道他是个废的么…… 第228章 云梦泽! “殿下,臣便告辞了!” “冯巡守,一路珍重!待返程时,别忘了来找孤喝酒!” 又在开封停留一日,确保各方面局面被完全掌控,给隆泰皇帝上了折子之后,冯安世并未再在开封停留,直接与周王龙恭鸮等人告辞,继续南下。 “小姐,您不去送送冯少爷吗?这一别,他日便不知何时再相见了。咱们撵军还是很需要冯少爷这种大人物偶尔施以援手的……” 城头上。 看到冯安世的大队人马已经徐徐出城,一个头戴斗笠、让人看不清年纪的女人,忙是对身边另一个同样带着斗笠、但大披风却依然遮不住她曼妙身材的身影说道。 “你甚意思?” 这曼妙身影登时便有些上头了,恶狠狠盯着这看不清年纪的女人喝道: “难道,你想让我李玲珑去捧冯安世那个王八蛋的臭脚,好为你们带来好处?” “这……” 这看不清年纪的女人顿时懵了,忙道: “小姐,您之前不是还对冯安世评价很高的,说他不仅智计过人,更是干脆果决的么?怎的现在……” “哼!” “一时是一时!” “行了,毗湿奴,冯安世那王八蛋已经滚了,我送也送了,陈德的首级也拿到了,咱们便回南阳吧!” 说完。 这曼妙倩影便是头也不回的直接往回走。 那毗湿奴也无语了,却只能快步跟上了曼妙倩影的脚步。 但她却并没有注意到…… 身边曼妙倩影看似脚步决绝,却借着斗笠的遮掩,时而便是回头查看,想看到人群中那个她很不想见到,却又怎么也忘不了的身影…… … “皇爷,这冯少爷简直是,简直是……他怎么敢的?而且,竟然还给他做成了,他真把那陈德给除了……” 当日傍晚。 冯安世的奏折便是送到了东暖阁。 伴随而至的,还有不少锦衣卫密探带来的私密消息。 然而便是黄锦,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也止不住瞠目结舌,根本就无法形容那种惊悚了。 毕竟。 就算换做是他去开封,他也没有绝对把握把陈德那等高手拿下,且不再开封内外产生什么大波动的。 隆泰皇帝仔细看完冯安世的奏折后,又仔细翻阅了黄锦手下锦衣卫的密报,嘴角却止不住勾起高高弧度: “黄锦,要么说你这老狗不中用呢。冯安世这小子的那等敏锐,便是朕都不能及也!” “那,皇爷,羽林卫这边的调动,还要不要继续?要不要把那朱文斌调到羽林卫来?毕竟,陈德这逆贼背后,似也有抚宁侯他们这些勋贵的影子啊……” 黄锦忙是小心说道。 “调!” “为什么不调!” 隆泰皇帝嘴角边的笑意不由更甚,豁然站起身来,目光悠远的看向外面昏暗的天空道: “这才到哪儿?刚刚开始而已!继续按原计划行动!” “是……” … “少爷,前方便是云梦泽了。待过了云梦泽,便是到了西江地界,再有几天路程便要到龙虎山势力范围了。” 数日后。 一片浩瀚如海的大湖之前,宝姑娘一板一眼为冯安世介绍。 自劳金枝留在开封后,宝姑娘便充当起了冯安世身边贴身秘书的职责。 虽然她本来便是干这个的,但此时这贴身秘书的职责显然更为宽泛且广阔,而且压力极大。 基本是身兼录事参军和总管家的活计了。 但也正是冯安世刻意给宝姑娘的这等压力,让她这些时日成长不少,已经颇为有模有样了。 “嗯。” “船队都安排好了么?不要墨迹,我们今日便要上船!” 冯安世赞赏的点了点头说道。 “都已经安排好了,奴马上去安排。” 看宝姑娘扭着小腰飒爽的快步离去,冯安世眼睛微眯。 他本以为在开封搞出这么大阵仗之后,他必然已经‘打草惊蛇’! 那些要针对隆泰皇帝封印龙脉的势力,包括冯安世之前在京里得罪的仇人,都或多或少要给他使点绊子,甚至出手呢。 却不曾想。 这数日下来,竟是风平浪静,一点波折没有,简直让冯安世都有点怀疑人生了,自己难道是出来度假的么? 然而此时来到这云梦泽之后,冯安世忽然有点明白! 为何! 暗处的这些人不着急了! 这云梦泽,简直比大海还要宽阔,南北绵延数百里,东西更是绵延数以千里! 且。 这里是连接西江的必经之路! 还有什么地方,是比这里更好动手的么? 别说此时冯安世只有五千多人了,便是有五万人,能喂饱这云梦泽里的鱼虾吗? “少爷,云梦泽北湖口值守张磊求见……” 正思虑间,身着一身翠色丫鬟衣衫、却总有些不太协调的伊芙丝恭敬上前来,小心对冯安世禀报。 看着眼前这明明才只十四岁,却已经长到一米七高的伊芙丝,冯安世嘴角也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这大洋马虽然年纪太小还不能吃,但只是看着都赏心悦目。 尤其是冯安世已经知晓,看着气质冷艳的伊芙丝,比妹妹爱丽丝可是敏感的多了…… “行,把他叫来!” 冯安世拍了拍伊芙丝的小腰,便让她离去。 “是。” 伊芙丝忙是小心蒙上面纱,扭着小腰快步离开。 很快。 张磊便快步赶了过来,赶忙恭敬跪在地上对冯安世讨巧道: “禀巡守大人,船队都已经安排好了,您还有什么需求,尽可对卑下开口……只可惜眼下汛期将至,卑下怕不能护送巡守大人您此行了……” 张磊这云梦泽北湖口值守可是实打实的副将职,虽然距离总兵宝座还有一线之隔,却是云梦泽北部最大的实权人物之一。 主要剩下的两个北湖口值守,要么离的太远,要么便是身上勋贵背景实在太过浓郁。 而眼前的张磊虽也有一定程度的勋贵背景,但他却是辽东的觉华岛水军出身! 某种程度上。 他就跟刘洋一样,终究跟勋贵还是有着一定隔阂、尿不到一个壶里的,已经是冯安世的最优解了。 然而此时张磊不说后面那句话还好,他这么一说!冯安世便是明白了! 这厮八成已经把自己卖给抚宁侯那些勋贵了! 这正是冯安世最担心的事情! 毕竟。 这云梦泽就跟大海一样,简直无边无际,冯安世麾下精锐就算骁勇,却都是北军,都是旱鸭子。 更别提麾下儿郎们终究需要时间适应晕船了。 便是大家都适应了晕船,等到了这湖中心,这事情还能是冯安世说了算的? 但因为之前冯安世的小心谨慎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此时已经不能再耽误行程,这云梦泽,是能过也得过,不能过也得过了! 思虑一会儿。 冯安世忽然笑道: “张将军,听闻,你有一独子名为张振英,虽才十六岁,却已经在这北湖口有着偌大威名。不知,张将军可否有意让贵公子加入我锦衣卫,成为天子近臣,为皇爷效力?” “这……” 张磊顿时一个机灵,想说些什么,却是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兄弟们,弱弱求点支持,求好评,船多谢了...」 第229章 就抓着你的软肋干! 饶是张磊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冯安世绝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儿。 却又哪能想到…… 冯安世竟这么歹毒的,竟拿他的独子张振英来说事…… “怎的?” “张将军你不乐意?难道,我锦衣卫堂堂天子近臣,入不得张将军你法眼?” 眼见张磊迟疑,冯安世脸色顿时便阴沉下来,威严大喝。 “巡守大人息怒,卑下怎敢,怎敢啊。” 张磊额头上冷汗都止不住渗出来,却是来不及擦,忙急急恭敬道: “巡守大人您能看得上犬子,那是犬子十辈子才修来的福分那。只可惜犬子顽劣,实在不堪调教,加之卑下早年在辽东立有功勋,犬子是可以获得卑下荫封的。所以……” “这个好说。” 冯安世忽然又露出笑意: “张将军是国之栋梁那,有荫封也是应该的嘛。不过,以张将军您的身份,贵公子怎能荫封到云梦泽边这等穷地方呢?” “张将军安心,本官马上便给皇爷上折子,将贵公子荫封为我锦衣卫世袭百户!像是贵公子这样的少年英才,便应该到我锦衣卫来效力嘛。” “这……” 张磊一时直比吃了翔还要更恶心。 冯安世这厮,太毒了哇。 这简直是绝户计啊。 但可怕的是…… 冯安世这是阳谋,他一时竟没办法反驳的…… 眼见不答应冯安世不定真会对自己下手,开封事件显然已经印证了这一点,张磊只能捏着鼻子般道: “巡守大人厚爱,卑下感激不尽!既如此,卑下马上便令犬子来巡守大人您身边伺候……” 看着张磊颤颤巍巍、恍如一瞬间便老了十岁般离去,冯安世嘴角不由露出冷笑! 不怕你不玩,要玩就玩大点! … “属下张振英,见过巡守大人!” 不多时。 张磊的独子张振英便是恭敬跪倒在了冯安世面前,他显然得到了张磊的嘱咐,礼节方面一丝不苟。 别看张振英才十六岁,身上还有不少稚气未泯,但他却已经是内劲后期高手,一身腱子肉比后世的健美先生还要夸张。 也可想而知,张磊对他的疼爱。 须知。 这个时代便是一些大户人家,都不一定撑得起孩子练武的,因为都是得用银子堆的,又有几人能有这等财力,不计成本投入? “呵呵。” “早就听闻张兄威名,不曾想今日才能得见,实乃人生一大憾事哇。还好,咱们以后便要同殿为臣,以后,安世还得请张兄多多抚照啊。” 冯安世对张振英跟对张磊的态度却是决然不同。 不仅亲手把张振英扶起来,更是热情的对他拱手行礼,完全以平辈视之。 “这……” 张振英就算武学天分极高,却究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屁孩,又能有什么城府了? 一时止不住振奋,脸都被憋得通红,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毕竟。 眼前可是大名鼎鼎的鹰犬冯安世啊,刚在开封杀的血流成河,谁能想到,却竞对自己这么看重的。 真不知道父亲脑袋瓜被驴踢了还是怎的,竟要跟这等人物作对呢? 忙道: “巡守大人厚爱,振英,振英……” “哈哈。” 见张振英想说场面话说不出来了,冯安世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张兄,咱们兄弟已经同殿为臣,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你先去给你娘亲告别吧,我看她都哭了呢。” 说着。 冯安世一指不远处正在不断抹泪的张磊夫人。 张振英不由大为感动,忙深深对冯安世抱拳道: “谢巡守大人厚爱,卑下去去就来!” 看张振英快步跑向了张磊和他夫人那边,母子俩已经抱头痛哭,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张磊不耍阴招也就罢了! 冯安世必定会善待张振英! 但若张磊敢耍阴招! 那,就不要怪他冯安世心狠手黑,让他好好体会一把这世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极致痛苦了! … “老爷,你,你是不是吃错药,得了失心疯啊。” “你知不知道那冯安世是什么人物?那就是个魔鬼,杀人不眨眼哇!你怎的还能跟那些人勾结,要去对付那冯安世哇,哇……” 不多时。 看着张振英已经上了冯安世的船,船队徐徐驶离码头,开始朝着云梦泽深处而去。 马车里的张夫人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哇哇大哭。 “夫人,这,这是为夫能选的么?若是为夫能选,怎会与任何人为敌哇……” 张磊更是无比痛苦,只感觉心口疼。 他跟他夫人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当年。 在辽东觉华岛,若不是他夫人铁了心要跟他,他岳父又怎会拼了命的提拔他,把他调回了关内? 而把他调回关内后没一年…… 东胡鞑子便是借着深冬觉华岛冰封之际,直接策马觉华岛,把觉华岛杀了个片甲不留! 所以张磊后来虽然不断升官,越做越高,却是从来没有纳妾的心思,一直与他夫人相濡以沫。 谁知…… 竟是被冯安世那畜生抓到了他这个软肋,并且,往死里怼哇…… “夫人安心!” “此事倒也并非没有回旋余地!你且等下为夫,为夫去去就来!” 很快。 张磊心中似下定了什么决断,忙是快步下了马车。 … 饶是冯安世早已经给麾下儿郎们做了很多心里建设,可真等上了船,来到了这风大浪急的云梦泽之上。 冯安世发现,他还是有些天真了…… 虽然冯安世因为他超强的身体素质,一个多时辰便是适应了船上的那等飘忽晕船感。 可。 不论是宝姑娘、红娘子、伊芙丝、爱丽丝这些他的身边人,还是周围的儿郎们,这种晕船反应实在是太过分了。 很多人甚至都要把肠子吐出来了。 而等船队往湖中开了二三十里之后,周围便是连根水草都看不见,到处都是茫茫的水波,简直比大海的那等孤独感还要更甚! 冯安世戴着防风斗笠站在甲板上看着这一切,眼睛止不住用力眯起! 若真有仇敌在这种情况对自己下手…… 那真的是人间惨剧了。 但冯安世并没有注意到的是—— 同一时间。 船尾附近,一个张振英的亲随,正低低对张振英密语。 “什么?” “你这狗杀才,竟有这等事,怎不早跟某叙说?” 张振英闻言大怒,一脚便是把这亲随踹翻在地上,却是顾不得其他了,忙急急喝道: “巡守大人在哪里?巡守大人在哪里?卑下有机密要事要对巡守大人禀报!” 很快。 冯安世便是得到了消息,忙派人把张振英叫过来。 “扑通!” 张振英急急便是跪倒在冯安世面前,无比急切道: “巡守大人,属下刚刚得到父亲的飞鸽传书!父亲在飞鸽传书中说,云梦泽湖中有数股湖匪已经串联,正欲后日对咱们的船队下手哇!” 第230章 我的宝子兄弟张振英! 飞鸽传书? 冯安世楞了一下才回神来,差点没笑出声。 鸟毛的飞鸽传书。 在这漫无边际、视野无比开阔的云梦泽上,有信鸽难道那些锦衣卫精锐看不到? 怕早给射下来。 但看着紧绷的不知所措的张振英,冯安世心情却一下子好了许多。 相比于那些老狐狸,他显然更喜欢跟张振英这样的钢铁直男相处。 “张兄,竟有这等事情?张兄可有更详细情报?” 冯安世面上自不会表露出分毫,忙是焦急看向张振英。 张振英见冯安世不疑有他,心里止不住长舒了一口气,忙急急道: “巡守大人,我父亲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云梦泽湖匪之首,梦岛的大当家‘浑水龙’宋维尹,已经联络了云梦泽中十八路诸侯,欲在后日晚间,与我大军不利!” “巡守大人,此事着实非同小可哇!” “这浑水龙宋维尹不仅本身是宗师中期大高手,他麾下更是七千水军,十分精锐!我官军这十数年间围剿其数次,却都是铩羽而归,损失惨重!而且,他手下还有四大金刚,皆是宗师级高手!” “而且十八路诸侯每家的大当家也尽是宗师级高手,且个个水性惊人!这算起来,他们足有二十余、甚至是三十余宗师级高手,再加之至少一两万、甚至两万三人的水军,咱们根本没有半分胜算那……” “巡守大人,属下斗胆,不若咱们赶紧返程,先避避这些大湖匪的风头再从长计议吧!否则,后果怕真不堪设想哇……” 说到最后张振英是真急了,忙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俨然。 他对冯安世对他的提拔相当感激,是真把他和冯安世看成是一路人,为冯安世考虑了。 而他爹张磊那边,不得已之下,也只能是把宝压到他冯安世身上了。 “张兄,你的心意我明白!我早便听闻张兄是信人,所以才会变着法子与张兄你结交!” 冯安世忙亲手把张振英扶起来,却是摇头叹息道: “张兄,你是当世豪杰!有些事我便也不瞒你!” 说话间冯安世已经摆手屏退左右,压低了声音道: “张兄你可知,皇爷此役让我南巡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这……” 张振英顿时傻眼了。 他虽十六岁看着似也不小了,却一直在北湖口苦练武功,就没去过什么大地方,又能有什么见识了? 眼见冯安世此时竟是与他说起这等可怕机密,他又是激动又是害怕,根本都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此役,我是为龙虎山那位女天骄而来!” 冯安世深沉道: “而这位女天骄,事关我大乾国运那!张兄,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了?” “巡,巡守大人,难,难道是因为传,传说中的龙……” 张振英眼睛陡然瞪大到了极限,刚要说出口什么,却是直接被冯安世捂住了嘴巴: “张兄,慎言。你心里知道便好了!” “所以,此役我们不能耽误太多时间!必须要尽快抵达龙虎山,把那位女天骄护送回京!张兄,眼下我冯安世已经别无选择!张兄你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说话间。 冯安世用力伸出了他的右手。 “这,这,这……” 张振英周身冷汗都止不住翻涌出来,本能显然是不想接受这等龙潭虎穴般任务的。 但看着冯安世真诚的眼神,特别是冯安世瘦弱却又明显充满了无尽力量般的手臂,自幼便被忠君爱国教育洗礼的张振英一时也止不住热血沸腾! “啪!” 他的右手忽然重重握住了冯安世的大手,眼睛中已经一片燃烧的炽热,忙道: “巡守大人不以振英卑微,提拔振英与微末!便是龙潭虎穴又如何?振英愿与巡守大人一起,护我大乾日月,靖我大乾江山!” “好!” 冯安世都被这小子搞的热血沸腾了,年轻人,就是火力旺啊。 忙道: “今日我与张兄一见如故,不若,便由这苍天厚土见证,你我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何?” 张振英俨然比冯安世还要更上头。 毕竟。 年轻人最缺的便是认同感,而此时冯安世不仅给足了他这种认同感,而且事事高看他一眼,他又如何能对冯安世没有好感? 激动道: “振英莫敢不从!只是不知巡守大人生日几何?我乃是隆泰六年七月初八日生辰!” “哈哈!” 冯安世不由大笑: “原以为振英你身材伟岸,猿臂蜂腰,比为兄我要大呢,却不料,你竟小我整整一月余!为兄是隆泰六年六月初七日生辰!” “啊?” 张振英也愣住了,他也以为他比冯安世要更大呢,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忙用扑通跪在地上,无比郑重的对冯安世抱拳道: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兄长在上,且受小弟振英一拜!” 冯安世这时真是彻头彻尾喜欢上这个愣小子了,不由哈哈大笑着把张振英扶起,又招呼伊芙丝取来好酒,道: “贤弟,咱们先拜天地,再拜湖神,最终同饮血酒,贤弟以为如何?” “小弟仅凭大哥安排!” 张振英也被冯安世的规整搞的更加热血沸腾,自是无不听命。 很快。 两人便是拜天地,拜湖神,最终同饮血酒,正式结为异性兄弟! 但是此地毕竟是在大湖中,而且接下来百分百会有水中恶战,冯安世和张振英并未选择割破手掌,而是斩鸡头为血酒! 待一切流程走完,两人又多喝几碗烈酒,冯安世道: “贤弟,你之前说,浑水龙宋维尹这些恶匪,他们要后日才会动手,这是为何?” 张振英此时俨然彻底把冯安世当成了亲哥哥,忙道: “兄长有所不知,咱们现在走的云梦泽这一段,湖水其实还算是平静的。但再往前走七八十里地,大概后日中午左右,便到了那毛家滩!” “那毛家滩是一大片沼泽,绵延数以百里,却只有一条水道可以通行!否则若在那毛家滩里乱走,十之八九会迷路,船毁人亡!” “浑水龙宋维尹等人,必定会在毛家滩水道对我等设伏,到时,一旦他掐头去尾,别说咱们了,怕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了哇……” “哦?” 冯安世闻言眼睛却是亮了,忙道: “贤弟,照你所言,他们现在已经聚集在这毛家滩附近了?不知兄弟你可曾去过这毛家滩,知晓其中地形?” 张振英忽然嘿嘿一笑: “大哥,实不相瞒,小弟我幼时便在这毛家滩上长大!我师云阳子他老人家,最喜毛家滩里生长的那小刀鱼。其中地形,小弟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可惜,我师云阳子他老人家,已经仙去两年了……” 说着,张振英明显想起了他的老师云阳子,止不住黯然垂下了头。 冯安世心中大喜,这张振英还真是个宝啊。 不仅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内劲后期的一流高手,竟还有着这一层关系! 这次真是老天保佑,是真捡到宝了哇! 忙仔细安慰起来。 第231章 孤身入龙潭虎穴! “猴子,这次到底怎回事?大当家的到底吃了什么失心疯?怎的不去抢那些商船队,反而是逮着那冯安世的五千大军干呢?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嘛!兄弟我可还没活够呢。” “谁不说呢。” “就算咱们占据这水势之利,可那冯安世可是元妃娘娘的弟弟,皇爷的小舅子哇,他身边高手怕不知道多少!” “没听说开封的事吗?简直被他杀的血流成河,连陈德陈总兵都死于乱军中啊。哎,这次怕是不知道要死多少好儿郎哇……” 次日傍晚。 云梦泽。 毛家滩沼泽水道。 几个湖匪小头目正在低低议论。 “你们别瞎说!” “就算那冯安世身边高手如云又怎样?到了这毛家滩,是龙他也得盘着!放心吧。大当家的怎会做这等赔本买卖?只待这一票做成了,咱爷们怕是也能混个千户当当了!” “什么?” “猴子你的意思是……大当家的想招安?咱们也要吃皇粮?” 几个湖匪小头目顿时都来了精神。 “诸位爷!有商船来了!好像是走北湖口那边过来的!” 几人正要说话呢,前方忽然有喽啰禀报。 “嗯?” “胡扯什么?这时候怎还会有商船过来?不想活了么?” 那猴子眼睛一眯,警惕喝道。 不过很快他们便是看到一艘商船正飘飘悠悠的划过来,船头甲板上还有数人正连连对这边拱手作揖。 “似是孟家的船队。” 一个眼尖的湖匪小头目低声道。 “那便放他们过来!孟家的面子咱们还是要给的。” 猴子也松了一口气,对前方摆了摆手。 孟家是江汉地区最大的豪商,整个湖广的水道他们占据三成还多,便是这些云梦泽的湖匪,都不敢不卖他们面子。 “诸位统领辛苦,这是小生的一点心意……” 不多时。 乔装打扮过的冯安世、张振英、王星、赵汝亮、李信等人,便是来到了这边,冯安世忙连连拱手作揖对这几个小湖匪头目行礼。 而旁边的王星已经讨好了为他们没人送上了一张百两银票。 “嗯?” “你们怎的有些面生?某家怎从未见过你们!” 这猴子却是相当警惕,银票揣进了怀里,却是依然很不善的盯着冯安世等人,明显不想放行! 张振英的一个亲随忙连连拱手赔笑道: “诸位当家的千万莫急哇。” “这是我家在齐州府的表少爷,这次应了故人之邀,去西江娶亲的。主要事情太急了,女方那边的老人已经挺不了几天了,还望诸位当家的行个方便哇。待我等回程,必有厚报!” “你不是那个,那个谁家那个谁吗?” 猴子这时已经认出这亲随来。 这亲随忙陪笑道: “当家的您有眼力,还请您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 猴子一笑: “既然都是自家人,那便给你们放行吧!不过这几日这边不太平,你们速速过了水道赶路,不要停留!” “谢当家的,谢当家的……” … 随着天色逐渐黑下来,冯安世一行人因为有张振英这亲随的关系,已经接连过了三道关卡,来到了这水道深处。 眼见前方开阔处一片动火通明,不知道有多少大小船只汇聚,张振英忙低低道: “大哥,那些船只深处便是泉眼了!” “早年,这里是水还没那么深,是有个小镇子的。但后来小镇子被毁了,便只剩下一些吊脚屋了!” “若此时浑水龙宋维尹等人现在正在这些吊脚屋里,便绝不会跟普通湖匪一般,喝这便是烧开了也发腥发苦的臭湖水,他们必定会喝泉水的!” 冯安世精神大振,低低道: “振英,你,有没有办法,咱们兄弟能摸过去?” 此役,冯安世之所以兵行险招,亲自深入这龙潭虎穴,正是因为张振英说的这口泉眼的关系! 毕竟。 冯安世有独臂神尼这根金大腿,最不缺的便是各种毒药,便是一些顶级毒药,对冯安世而言也是小意思。 “大哥,你,你是说,咱们要对泉眼下毒么?” 张振英虽楞了点,却绝不傻,忙是瞪大眼睛说道。 冯安世忙低低道: “却是此意。不过兄弟你不用担心,哥哥我这毒药,只对宗师级高手有用,而且,一天时间之后,这些毒药便会自动溶解,绝不会伤害泉眼的纯净的!” 张振英听冯安世这般说才放下心来。 因为他师傅云阳子的埋骨地,就在泉眼不远处。 忙低低道: “大哥,这好办。以我的身法和水性,趁着这夜色带你过去没问题的。但是,咱们得找个由头,吸引一下那些湖匪的注意力才行!” 冯安世早有腹案,忙低低道: “这好办!我已提前令人在船舷开了个口子,咱们就说咱们的船出事了,让他们过来帮忙救一下。” … “救命,救命哇。我们的船出事了哇……” 不多时。 冯安世这艘商船上便是传来凄厉呼救声。 马上便是有数艘湖匪的小快船赶过来查看。 把事情都交给王星等人应对,张振英拎起冯安世便是犹如灵敏游鱼一般,转瞬便是没入湖水中没了踪影。 足足游出几十米外,到了芦苇荡里,张振英这才浮出水面,忙是询问冯安世道: “大哥,你没事吧?刚才我怕被他们看到,就没出来换气……” “……” 冯安世脸都被憋得发紫了,真恨不得好好踢张振英几脚,但此时好不容易才出现这等良机,冯安世忙大口喘了几口气道: “我还好!但是我的英子兄弟,咱们下次可不能这么搞了,赶紧去泉眼吧!” “嘿嘿。” 张振英看冯安世这般狼狈,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憨憨挠了挠头,便是忙又拎起冯安世,如同一只大猿猴一般,转瞬便是跳进了芦苇荡里。 几分钟后。 冯安世两人便来到了这泉眼处。 这是一处处在陆地上的泉眼,且被人用石头垒砌过,就像是后世新世纪前农村的简易水井一般,用水桶一桶一桶往外打水的。 而此时。 这里除了十几步外一座孤零零的无碑坟冢之外,哪有人影? “大哥,你赶紧下药吧。此时天才刚黑,那边的厨子似还没开火,将将好哇。” 眼见到了这边冯安世竟然在发愣,张振英有点急了,忙是急急提醒道。 冯安世却是没理会张振英,而是快步来到了这无碑坟冢面前恭敬跪下来,然后结结实实了磕了几个响头,又低低耳语一番后,这才是起身来。 “大哥……” 张振英眼睛瞬间便红了,眼泪都止不住流出来。 冯安世却对他做了个手势,低低道: “我已经请示过云阳子他老人家了,他老人家已经同意咱们的方案了,一定会保佑咱们的。” “啥?” 张振英顿时无语了,忙道: “大哥,我师父那老顽固,怎会同意这等事情?” “他可是名门正派武当派的传人!这辈子最恨的便是歪门邪道和旁门左道!我真怕他老人家从坟里爬出来,活活打断我的狗腿哇。大哥,你,你到底是怎做到的?” 冯安世也对张振英无语了。 他这傻兄弟,怎就能傻到这般程度呢? 一边取出药瓶往泉眼里下药一边道: “我答应他老人家,给他老人家烧一百个纸人美女!而且,个个都是心口最大、屁股最翘的那种!” “这……” 张振英眼睛顿时瞪大到了极限。 半晌止不住喃喃道: “这,这也行吗?可我,我咋就没有想到呢!怪不得师傅以前就喜欢盯着人家小娘子心口看呢……” “……” 第232章 尔等乌合之众,太让本少失望了 “宋大当家的,你甚意思?我们弟兄在这云梦泽上喝酒吃肉,岂不痛快?你竟要我们投靠狗官军?我看,你是想升官想疯了吧?” “不错!” “宋大当家的,你此役能叫我老牛来,是给足了我老牛面子。而我老牛能来,也是给足你宋大当家的面子!但我老牛自由惯了,就想在这云梦泽上当山大王,可吃不惯隆泰狗皇帝的皇粮!” “宋大当家的,此事你若非要这般一意孤行,那某赵白条就先告辞一步了!” 半个时辰后。 泉眼附近的吊脚楼内。 浑水龙宋维尹正召集十八路诸侯开会。 但这会开的显然并不顺利,十八路诸侯并不买宋维尹的面子! 毕竟。 能混成一路大当家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又怎是傻子? 宋维尹此时看似在给大家公平讨论的机会,实则,却明明是在摆鸿门宴,想收权,想把整个云梦泽湖匪都整合起来!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 眼见众诸侯刚喝了两口酒,吃了没两口菜就要造反,宋维尹却是不疾不徐的站起身来,丝毫不慌。 他年龄四十许,身材并不高大,生的也并不威猛,颌下修剪的整整齐齐的山羊胡和鼻子下的两撇小胡子,在这一身儒生长袍的映衬下,恍如他并不是让云梦泽百姓闻风丧胆的‘浑水龙’,而是一个有大学问的绍兴师爷。 而事实上。 这浑水龙宋维尹还真是绍兴人,因为种种机缘巧合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诸位,诸位,此事究竟事关重大,诸位对此都有所顾虑也是人之常情!大家都是自家兄弟,我宋某人自也不会为难自家兄弟!但诸位想过没有?现在,这大乾,这天下,时代已经变了哇!” 宋维尹目光炯炯的扫视众人: “诸位且看!” 他一指身后一张巨大的大乾地图: “现在辽东的东胡鞑子已经愈发壮大,朝廷虽勉力还能维持,却明显已经撑不了多久!而这西北,西辽鞑子也是磨刀霍霍,现在已经开始对重镇大同虎视眈眈!” “再看看这西南!虽然齐党魁首冯梦龙已经赶去镇压,但到底能不能压下那些苗家人,尚属未知。再加之隆泰皇帝登基这二十二年来,天下早已苦他久矣!各处豪强士绅无不蠢蠢欲动!” “诸位!” “这是个顶好的顶尖时代哇,这大争之世马上就要到来!” “难道,诸位不想在这等金子般的时节,大干一场,封妻荫子,成为那庙堂中至高的豪杰,为子孙后代谋万代富贵,轰轰烈烈活这一场?” 宋维尹说到最后,俨然把他自己都骗过去了,眼睛里直冒红光! 但底下众人一片噪杂议论间却是表情不一。 半晌。 一个花白头发,相当睿智的老者道: “宋大当家的,不可否认,你说的这些,老朽都动心了!可,真要归顺朝廷后,咱们这云梦泽诸多诸侯,首领是哪个?” “再者!” “宋大当家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冯安世此役从京师杀气腾腾而来,谁不知道,他是为那龙虎山女天骄而来!你为何这般着急,不等他把那位龙虎山女天骄接过来之后再动手,而是现在便要动手呢?” “鲁老所言极是!” “没错!宋大当家的,还请你给大家一个解释!” “不错!依我看,这云梦泽头领,除了德高望重的鲁老之外,没人能胜任!” “我也支持鲁老!” 随着这位鲁老发话,人群登时一片躁动。 除了早就在私底下投靠了宋维尹的寥寥几人外,几乎所有人,都是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俨然。 对他根本就不服气! “怎的!” “我宋某人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你们还要不知好歹,还要反对我宋维尹!” 眼见局面几如失控,宋维尹脸色早已经是一片铁青,简直要滴出水来,也懒得再遮掩了,阴声大喝! “哼!” “宋维尹,怎的!今日我们不从你,难道,你还敢对我们动手不成?” 那鲁老却丝毫不虚宋维尹,猛的拍案而起。 “没错!” “宋维尹,咱们这么多人,未必怕了你!” “唰唰唰!” 转瞬。 足有十二三人也全都是拍案而起,全都是站在了鲁老这边,显然,他们也是有备而来! “哈,哈哈哈哈哈!” 宋维尹忽然放声大笑: “鲁老头,某家早就知道,你已串联这些乌合之众防备我宋某人几年时间了!” “但你真以为,就凭你们这几个臭鱼烂虾,便能阻挡我宋维尹的脚步?别太真了!你们尽可运功试试!看你们还能不能运起内力!哈哈哈哈!” “哼!” 鲁老止不住冷笑: “宋维尹,你以为我们不知,你花高价自魔门购买了诸多九转噬骨粉?但你不知道吧!魔门同样卖给我们解药了!真要动手,咱们便尽管试试!” 他直接取出一枚白色药丸来,摆在众人面前。 站在鲁老身后之人也尽是冷笑,显然完全不虚宋维尹。 “你们……” 宋维尹眼睛登时瞪大到了极限,转而便是一片血红,猛然对身后喝问: “是谁,是谁出卖我?给我滚出,唔……” 然而刚喊完他便陡然感觉到不对了,眼睛几如变成了鱼泡,要瞪爆出来,猛的看向鲁老众人喝问: “你们这些杂种,竟敢对老子下毒?!!” “哼!” “宋维尹,你少装神弄鬼!我等都是正人君子,怎会做这等卑鄙无耻之事?不过嘛!今日,便是死,老夫也让你死个明白!” 鲁老忽然一笑: “奎子,过来吧!” 一直守护在宋维尹身边,身为他四大金刚之首的奎子,忽然一个闪身,便是来到了鲁老身前,转而愧疚的对宋维尹抱拳道: “大当家的,抱歉了!我并不叫齐兴奎,我叫鲁兴奎!自幼便被义父养在身边,视如己出!” “什么?” “奎子,是你,是你背叛我?你怎会背叛我?你怎会背叛我哇!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噗……” 宋维尹心态彻底崩了,直接控制不住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无比愤怒的指着鲁老众人,却是摇摇欲坠,再发不上力。 而他身边剩下的三大金刚也尽是一般模样,无比痛苦又惊悚的看着鲁老众人,却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哈哈。” “宋维尹,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唔,噗……” 然而鲁老这边刚要大笑,脸色却是陡然一变,也猛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差点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 旁边有人忙想扶他呢,却也是瞬间也是口吐鲜血,根本就站不稳了,又哪还有余力再去扶鲁老? 转瞬。 这偌大的吊脚屋内便是一片喷血之声,血腥气蔓延,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是充满了无限的惊恐。 “啪,啪啪啪。” 这时。 门口忽然响起了清脆掌声。 转而宋维尹等人便是惊悚的看到…… 一个英姿挺拔的俊朗少年,身后跟着个铁牛般强壮的黝黑少年,还有一个一身豹皮的高大头陀,以及一个一身蓑衣的神秘人,阔步而入。 冯安世这时早已经解决掉吊脚屋附近宋维尹等人的好手,一边拍手一边笑道: “本少本以为剿灭你们,还要花费不少力气呢,不曾想,本少还没发力呢,你们已经窝里斗成这个球样了!还真是一帮乌合之众,让本少失望至极那!” 第233章 ‘生死符\’? “冯安世?” “身边有豹头陀和蓑衣人护卫,你,你是冯安世?” 片晌。 宋维尹第一个反应过来,止不住惊呼出声。 ‘哗!’ 屋内顿时哗然。 鲁老转瞬也反应过来,却指着宋维尹大骂: “宋维尹,你这恶贼,你竟与冯安世这朝廷鹰犬勾结来陷害我们?你不得好死哇!” “宋维尹,你个畜生,你出卖我们!” “宋维尹,老子要活剐了你哇!” 其他人随之也反应过来,都是对宋维尹破口大骂。 “你们,你们,噗……” 宋维尹一时真是肺都要被气炸了,哪想到这帮人竟然会这般愚蠢啊。 可他还想说些什么,却是气急攻心,一口老血止不住便是喷出来。 “宋大当家的,他们说的也没错,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唰!” 话音未落。 冯安世已经抽刀上前,一刀便是斩下了宋维尹的首级。 可怜宋维尹根本来不及做出丝毫反应,已经是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冯安世又笑嘻嘻看向鲁老: “鲁老对吧?听说,你对皇爷,对朝廷很有意见?” “这……” 饶是这鲁老早已一大把年纪,却是止不住吃力的咽了一口唾沫。 早就听说冯安世心狠手辣,是天下最狠厉的鹰犬,此时真正见到了他才发现,传言非但没有夸大其词,反而是保守了哇。 忙急急解释道: “冯大人,这,这事情似有误会啊。我们本都是良民,都是受了这宋维尹的胁迫,才会变成今天这般哇。冯大人,我们愿意归降朝廷,还请冯大人您高抬贵手哇……” “没错!冯大人,我们愿意归降朝廷,求饶命啊……” “冯大人……” 随着鲁老认了怂,其他匪首哪还敢怠慢?一个个顿时争先恐后的对冯安世求饶,就生怕动作慢了被冯安世直接斩杀当场! 看着这帮人一个个急急卑微求饶的模样,冯安世眯着眼睛用力揉了揉鼻子。 正如《乌合之众》里的名言: ‘人在群体之中,智商会直线下降!’ 这帮人个个都是一方豪强,也都算是号人物了,可在这等环境里,他们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完全没主见了。 冯安世原本还想学一下敏郡主,来一出‘点石成金’呢。 却不料。 都有点牛刀杀鸡了。 杀了真正有能力有威胁的宋维尹之后,这帮人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 但这俨然省了冯安世的力气! “你们想归顺朝廷?” 冯安世慢条斯理掏了掏耳朵,却忽然冷笑: “你们以为朝廷是城门,你们想归顺就归顺?没点投名状,朝廷养你们吃干饭!” 鲁老一个机灵,忙急急道: “冯大人,老朽有投名状,老朽有投名状哇。半月之前,有魔门之人联系老朽,他说他是龙九太子的人,要邀老朽一起共成大事!” “但老朽活了这一辈子,怎会被他三言两语便糊弄住?便好言将其稳住,现在那人还在老朽的水寨里!只要冯大人您能饶过老朽,老朽马上便令人带他来见您……” 眼见鲁老第一个交了这所谓投名状,其他人也急了,都是急急上前来叙说各方势力对他们的拉拢。 听完后冯安世都止不住倒抽冷气! 不仅魔门和龙九太子出手了,撵军,闻香教,包括其他的地方土豪强势力,都与他们有着纠结! 果然。 乱世将至,群魔乱舞! “你们想归顺朝廷,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嘛,归顺朝廷之后,朝廷成立云梦泽水军,你们,谁人可承当主官?” 冯安世思虑一会儿,忽然淡淡笑着扫视人群。 “这……” 人群顿时一片纷杂。 他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有许多话想说,一时却无法开口的,只能拼命用眼色对冯安世表忠心。 毕竟。 现在谁能成为这云梦泽水军的主官,可不是谁拳头大谁好使了,而是看冯安世更相中谁了! “冯大人,某不才,但某以为,只有我义父鲁老可以做这云梦泽水军主官,其他人怕是不能服众!” 这时。 刚反了宋维尹、给了他致命一击的鲁兴奎忽然站出来,刚猛说道。 “凭什么?” “鲁兴奎,你休要欺人太甚!现在这里是冯大人做主,可不是你鲁兴奎和你们鲁家做主的!” 那老牛第一个不服,瞪大了牛眼大喝。 “没错!” “你鲁家这些年做的恶事,比宋维尹也少不到哪里去!以前咱们忍着你,可现在冯大人当面,咱们凭什么忍着你?冯大人,若鲁家为主官,我赵白条不服!” 赵白条也跳出来。 转而众人纷纷都跳出来,指责鲁家! “你们,你们想造反吗!” 饶是鲁老,又怎想到这帮人竟会在这等时候跳出来反他?一时肺都要气炸了。 “肃静!” 冯安世冷喝一声,场内顿时迅速安静下来。 “既然你们各有各的道理,但本官便听你们单独叙说!来人,先请鲁老先生出来叙话!” “是!” 随着冯安世大步出门而去,外面的赵汝亮等人马上冲进来,把鲁老扶出去。 屋内众人顿时一个机灵。 可豹头陀和张振英等人就在这里守着,他们也不敢乱说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外面等着。 … “鲁老,我是相信你能力的,这云梦泽水军的主官,怕是非你莫属哇。不过嘛。鲁老你也知道,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先把这宝贝吃了!” 外面。 冯安世淡淡笑着掏出一枚药丸。 王星直接将这药丸塞进了鲁老嘴里。 “唔,冯大人,这,这是什么?” 鲁老本就不太稳的心神顿时更凌乱了,无比惊恐的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的人设就摆在这里,那可是皇亲国戚,天下间最尊贵的有数几人之一。 他的东西,能是凡物么? 冯安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想起了金大侠的一个经典角色,冷声道: “这叫‘生死符’!是由我干娘独臂神尼取这天下间最极致的十八种天材地宝提炼而成!每隔半年,便需服一次解药!否则——” 冯安世笑吟吟蹲下来与鲁老平齐,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他一定会让你这把老骨头,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人间最极致的痛苦!” “不过,你若是听话嘛,本少的解药,是一分一毫都不会少你的!回去吧。好好想想,宋维尹这二十年的家财,该怎么分了!” “这,是……” 鲁老一时心如死灰,显然对冯安世这‘生死符’的说法深信不疑,颤颤巍巍的就要被人扶回去。 但赵汝亮两人把他扶到门口后,却忽然又停住了脚步。 鲁老一个机灵,忙急急回头看向冯安世。 却见冯安世正淡淡看着他笑。 鲁老这才回身来,忙是急急调整状态,接连深呼吸,好半晌才又恢复了那等尽在掌控的气场,忙是急急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这才点了点头,对他一摆手。 第234章 龙虎山上! 摆平了鲁老之后,冯安世又令人接连把老牛和赵白条叫出来,许诺他们为云梦泽水军副统领的同时,也给他们服下了‘生死符’。 并且。 暗示他们,鲁老已经老了,云梦泽水军的未来,都是他们的。 但做完这一切,冯安世还有点不放心,又派人去把那鲁兴奎叫出来。 毕竟。 云梦泽水军这块蛋糕虽大,但冯安世很明白,以他此时的实力,根本就吃不下的。 这所谓的‘生死符’,也不过只是个幌子而已,至多让他们每月难受个三五天,半年之后差不多也就消停了。 这世界只是武道,可不是修真,哪有真?生死符这么高端的东西? 他要的只是他现在和接上那位龙虎山女天骄后,能平平安安往返这云梦泽而已! 但现在要不了,不代表未来也不能要。 就恍如后世带英的搅屎棍手段一样,冯安世也不可能让后续朝廷这么顺利就把云梦泽接收了! 钉子是一定要留的! “见过冯大人!” 很快。 鲁兴奎便是来到了冯安世面前,纠结片刻,还是跪地行礼。 “鲁兄不必客气。” 冯安世一笑,亲手把鲁兴奎扶起,道: “听说鲁兄,一直对鲁老的掌上明珠十分在意,想亲上加亲,真正与鲁家成为一家人?” “你,你怎知道?” 鲁兴奎一个机灵,止不住瞪大眼睛。 冯安世一笑: “鲁兄不用管我是怎知道的,但鲁兄以为,就凭你现在这般,有机会成为鲁家的女婿么?” “这……” 鲁兴奎止不住无奈摇头,苦笑道: “虽然梅妹与我情投意合,但,义父他老人家,怕是绝不会同意的……” “那,你想不想娶你梅妹?光明正大迎娶!” 冯安世就恍如魔鬼般诱惑。 “这,这怎么可能?义父不同意,我和梅妹就算再抗争,又有什么办法?” 鲁兴奎一时激动的脖颈间青筋都是止不住鼓胀起来。 “非也非也。” 冯安世淡淡摇头: “鲁兄,你可知,你义父为什么不会把女儿嫁给你?无怪乎是他从小把你养大,只把你当鲁家的家奴而已!你先别反驳!” 冯安世继续道: “倘若这浑水龙宋维尹的水寨,现在被你继承了,你觉得,你义父还会不把你梅妹嫁给你么?” “这……” 鲁兴奎究竟不傻,转而也反应过来,止不住死死瞪大了眼睛: “可是,可是大人,我,我,我怎么可能继承宋维尹的水寨呢?” “很简单!” “把这个吃了,以后,安心为我冯安世效命!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冯安世直接把一颗小药丸摆在了鲁兴奎面前。 鲁兴奎只纠结了一瞬,便是直接接过小药丸,一把便是吞进了口中,跪在地上拼命对冯安世磕头: “大人,属下鲁兴奎,愿为大人效死!” … “什么?” “少爷,少爷他们才几个人呀,竟然真的把云梦泽湖匪给平定了?” 子时左右。 消息传回到冯安世主力船队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 谁能想到。 冯安世他们只有百多号人,且是孤军深入虎穴,却在这短短时间内,竟是把湖匪们都给平定了? 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等次日早上他们的船队长驱直入来到毛家滩水道时才发现—— 此时的湖匪,早已经换上了大乾龙旗,以官军自居,而且几如伺候老爷一般伺候他们。 等宝姑娘等人见到冯安世的时候,正看到鲁老、老牛、赵白条、鲁兴奎等人已经瓜分完了宋维尹的水寨,正在跟冯安世算账分赃的场景。 这让宝姑娘她们彻底炸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爷这……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冯安世本以为宋维尹为祸云梦泽二十载,必然是有不少家产呢,可真正得到了具体数据后却止不住无言。 这厮杂七杂八全都加起来,竟只有不到百万身家。 虽然冯安世直接便是分走了五十万两,已经不算少了,可,真是连京里的一个小官僚都比不了。 不过冯安世很快也回神来。 云梦泽大是大,肥厚也是真肥厚,但此时毕竟不是后世,这里究竟是蛮荒地带,宋维尹就算刮地三尺,又能有多少油水呢? … 在毛家滩水道多逗留了一天,处理了一下更为细致的事务之后,冯安世次日一大早便是启程,直奔龙虎山而去。 主要此时暂时控制住了云梦泽湖匪,冯安世也有了不少底气。 毕竟。 在被他精密梳理之后,鲁老,老牛,赵白条,鲁兴奎四方势力,看着虽各个都兵强马壮,却是谁也弄不过谁,必须要找他冯安世这个爸爸做主的。 至少短时间内必然是这个局面! 这一来。 冯安世去龙虎山接上那位女天骄之后,就算真遇到了不可测的大变,终究可以深入到云梦泽里休整! 这是个极为重要的缓冲之地。 数日后。 冯安世顺利登岸。 南湖口这边的官府早已经提前收到了冯安世的消息,怎敢怠慢? 一番好生伺候,给冯安世一行人补充足了给养之后,便是恭敬送冯安世主力继续前行。 而在陆地上。 冯安世足有五千余人的精锐人马,又有豹头陀和蓑衣人坐镇,那些暗中力量没有形成巨大合力之前,显然很难对冯安世动手。 这使得冯安世主力后续行程都颇为顺利,没几日便抵达了巍巍龙虎山之下! 但看着巍峨又充满飘渺仙气的龙虎山,冯安世眼睛里却并没有几分轻松,反而是愈发凝重! 那些暗中之人迟迟不动手,怕,必然是要等他接上那位女天骄之后,再行雷霆之击啊。 可冯安世此时就豹头陀和蓑衣人两大高手坐镇,能顶住这些阴暗势力的袭杀么? 冯安世一时真的没有太多信心! 但冯安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锋锐,一摆手道: “走,进山!” “是!” 大队人马开始进山。 就算前路危机,却不过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罢了! “冯巡守,小道本以为您还要过几日才会过来呢,不曾想,您竟来的这么快。请。快快有请!” 冯安世一行人还没抵达龙虎山山门,得到了消息的现任龙虎山天师张翠峰便是带着龙虎山上下迎出来,热情的把冯安世迎进山门内。 一路来到山上。 便是冯安世都不得惊叹龙虎山的风水了。 真是绵绵仙气缭绕,汇聚天地之精华,巍峨险峻直如神话,无怪乎敢号称‘道教祖庭’了。 但简单寒暄之后,冯安世并未墨迹,直接拱手道: “张天师,下官此次来的目的,您想来也知道了。这是本官奉皇命,带给天师您的礼物!还请天师将女天骄请出来,让下官一见!” 说话间。 冯安世一摆手。 马上便有人把礼单呈上来。 随即便看到外面的将士一大箱一大箱的往这正殿门口搬礼物。 一看到这礼单,便是这张天师老眼也止不住放光,忙拱手笑道: “应当的,应当的。冯巡守您真是太客气了。来人,去把小姐请出来!” “是。” 第235章 龙虎山老祖出山! 不多时。 冯安世等人便见一个一身道袍,蒙着厚厚面纱的窈窕倩影款款而来。 饶是这身青道袍素的都不能再素了,可穿在她的身上,却恍如有了仙气,让人无法形容的美,却又不敢生出丝毫亵渎之心的。 便是萧紫心与她相比,都有点萤火与皓月一般,黯然失色了。 “龙虎山张若叶,见过冯巡守!” 这窈窕倩影很快便来到了冯安世这边,施施然对冯安世一个万福。 顿时。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好闻的少女幽香,竟自渗入冯安世肺腑。 “……” 冯安世一时都有点懵了。 眼前这位龙虎山女天骄,哪怕只是长的一般情况,但就单凭她这股仙气,怕是都能玩一辈子啊。 可惜的是……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这等人间极品,最终还是要成为隆泰皇帝的禁脔! 不过又想起隆泰皇帝似有难言之隐,冯安世心里这才稍稍好受了一些,忙拱手道: “下官冯安世,见过张小姐!张小姐,事情您都已经都知道了吧?龙虎山距离京师究竟数以千里,若张小姐方便,下官想尽快启程,明日便启程返京!” 张若叶这时才认真看向冯安世,美眸却幽静如深潭。 片晌。 她点点头道: “此行皆是由冯巡守掌管,若叶听从冯巡守号令!” 说完。 她便是微微一个万福,袅袅往回走去。 待到她的倩影都已经转过回廊十几秒,早消失无踪了,冯安世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旁边的张翠峰张天师自是将冯安世的事态尽收眼底,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冷冷弧度,却是又恭敬拱手道: “冯巡守,明日便走,是不是太急切了点?小道为小女准备的嫁妆,不是,准备的行李还没有收拾立整哩。” 冯安世这才回神,笑道: “张天师客气了,皇爷来时,并未嘱托下官这一点。不过,若张天师真是为了张小姐考虑,或可多派几位高手,护送张小姐进京!若是张天师觉得贸然调动高手不方便,下官冯安世,愿自掏腰包,给他们出场费。” “这……” 张天师闻言老眼登时一亮,忙道: “不知,冯巡守肯出多少出场费?” 冯安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传言龙虎山张天师爱财,怕真非空穴来风那。 “若张天师肯出一名宗师级高手,下官愿出五万两!若一名宗师中期高手,下官愿出十万两!若一名宗师后期高手,下官愿出二十万两!若张天师肯出传说中的神境高手,下官愿出一百万两!” “这……” 饶是张天师,一时也被冯安世的价码给惊着了。 这虽只是正常市价,但却是直接依为供奉,一年的价格。 冯安世这却只是护送一趟京城的价格,显然不可同日而论。 特别是…… 冯安世竟然给神境高手开出了一百万两银子的天价出场费…… 张天师都动了去请他们老祖出山的念头了。 但他还是强忍住了,忙道: “冯巡守,此事究竟事关重大,小道怕要先跟同僚商议一下,晚间才能给冯巡守您做出答复。” “无妨。” 冯安世一笑,却忽然压低声音道: “若张天师您能请动您龙虎山那位神境老祖出场,在给老祖一百万两出场费的同时,下官愿再给天师您五十万两的介绍费!这个是完全给您私人的……” “这……” 张天师陡然目瞪口呆,转而便是止不住的咽起了唾沫。 … “呼。” 回到下榻的小院,冯安世长舒一口气,转而不由露出一抹冷笑。 虽然他也对龙虎山很好奇,甚至世人一直传言龙虎山有传说中的秘境存在,但冯安世显然更了解自己的斤两! 起码在此时,这些东西不是他能想的。 而此役他冯安世什么都缺,却就是不缺银子! 如果他能多雇佣一些龙虎山的高手,甚至是龙虎山那位传说中的神境老祖! 他倒要看看! 谁! 还有谁! 敢在返程路上找他冯安世的麻烦! … 就在冯安世都安静休息的时候。 张天师纠结良久,最终还是来到了后山一处神秘山洞前,来回踱步,却又有点不敢进去。 “哼!” “来都来了,鬼鬼祟祟呆在洞门口干什么?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让老子这把老骨头来给你擦屁股?” 突然。 山洞中传来一个嘶哑声音。 “扑通。” 张天师一个机灵,忙是恭敬跪倒在地磕头: “二祖,事,事情是这般。隆泰皇帝的鹰犬冯安世已经到我龙虎山了,他还想明天就带若叶走,而且,他还给了孙儿一个……一个不太好说的提议!” “嗯?” “甚的提议?有屁赶紧放!” 里面的二祖似很是不满,冷声喝道。 “是。” 张天师忙低眉顺目的恭敬道: “二祖,那,那冯安世说,只要,只要我龙虎山出动一位神境高手护送若叶进京,他便出一百万两的出场费。并且,还会私下再给孙儿五十万两的好处费。” 见里面的二祖不出声了,张天师吓得脸都白了,忙道: “二祖,都怪孙儿愚昧,竟被冯安世这等黄白之物收买!孙儿马上便去回绝他!” “混账东西!” “你给老子滚回来!” 然而张天师刚走出没几步,忽然被一只无形大手猛然抓回来。 “唰!” 转瞬。 一个胡子拉碴、却是极为俊朗的中年老帅哥,便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中年老帅哥拿起挂在腰间的大酒壶便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通,一脚就踢在张天师的屁股上,恨铁不成钢的大骂道: “张翠峰,你个不成器的狗东西!” “老子已经在这破山洞里闭关了五十年,好不容易有了透风的机会,而且,人家还给这么高出场费,诚意这么足的,你竟想给老子否了!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狗东西呢!” “这……” 张天师顿时无言,但片晌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忙道: “二祖,那,那那边二十年一届的大比就要开始了,您若现在离开,老祖怕会生气的哇!” “哼!” “要么说你张翠峰是个大傻子呢!” “你不说我不说,安心收银子,此事谁会知晓?此事就这么定了,赶紧滚吧!老子看到你就烦!” 老帅哥没好气的又踢了张天师一脚,又开始咕嘟咕嘟灌起了酒。 “……” 张天师也无言了,刚要离去,有亲随却是急急赶过来。 老帅哥一看有人来了,瞬间便是消失无踪了。 这亲随满头大汗,跑过来后忙是低低对张天师耳语一通。 张天师听完后也愣住了,摆手示意这亲随离开后,止不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唰!” 这时。 老帅哥又出现,蹙眉不悦道: “出了何事?” 张天师不敢隐瞒,忙贴在这老帅哥耳边,低低对他耳语一通。 “什么?” “竟有这等事?” 饶是老帅哥,听完后也止不住眉头紧皱,半晌才道: “这隆泰老狗,未免也忒不地道了点哇。你这次,竟把若叶卖给他,更不地道哇!” “那,那老祖,现在木已成舟,孙儿该怎办?” 张天师也慌了,忙是看向老帅哥道。 老帅哥眼睛微眯,看向远处缥缈的云雾: “昨日我夜观天象,便见紫薇星弱,有妖星闪烁!这天下,怕是真要出乱子了啊!” “但此事是他龙家的家务事,他们给银子,咱们便按他们说的办便是!也正好!此役老子便亲自进京,护我玄孙女儿一程!” 第236章 老祖喝醉了…… “什么?” “张天师您的意思是……你龙虎山那位神境老祖,愿意出山助我冯安世一程?” 晚间。 冯安世小院。 冯安世止不住兴奋的瞪大了眼睛。 张天师重重点头: “冯巡守,此次若叶进京,也是我龙虎山大事。而且,老祖欣赏冯巡守您的气魄,便破例出山一次。但此事,还请冯巡守务必保密!否则便是没的谈了!” 说到最后,张天师死死盯住了冯安世的眼睛。 冯安世又岂能不明白张天师的担忧? 但他越是这般,冯安世反而也越是踏实,笑道: “此事天师您尽可放心!我冯安世虽年幼,但出道这些时日,在这方面的信誉上,还是经得起考验的!不过。天师,一码事是一码事,咱们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我虽信得过龙虎山的信誉,但这银子,现在只能付您一半,也就是七十五万两。待过些时日抵京后,我会如数奉上剩下的一半!天师您以为如何?” 见冯安世这般说,张天师也踏实下来。 毕竟。 世人皆知,开封血流成河的同时,冯安世也是发了大财,他绝不会怀疑冯安世的财力。 却犹豫了片刻才道: “冯巡守,除老祖之外,我龙虎山还想为若叶配备四位宗师随行。其中,两位宗师,两位宗师中期……” 虽然张天师话未说完,冯安世又岂能不明白他的深意? 不由笑道: “此事好说。这四位宗师的出场费,我冯安世可以先行支付,加上老祖和您的,一共是一百零五万两。天师,我没算错吧?” 见张天师下意识点头,冯安世直接道: “宝姐姐,取一百零五万两银票来!” “是……” 饶是宝姑娘千般不甘,万般不愿,却不敢违背冯安世的命令,很快便是与红娘子、伊芙丝、爱丽丝姐妹往返好几趟,搬来了好几口大箱子。 “请天师验货!” 冯安世直接打开了这几口大箱子,顿时,一大片白花花的银票便是映入眼帘。 饶是张天师,老眼也止不住的精光四射,忙是迅速用内劲把箱子合上,赞赏的看向冯安世道: “那小道今晚便不打扰冯巡守休息了,告辞!” … “少爷,你,你怎能这般相信他?这可是一百多万两银子呀。若万一,他在里面耍诈,咱们根本就没有后手反制他们呀……” 看着张天师很快便带着几口大箱子离去,宝姑娘有点急了,雪白贝齿都快要把娇嫩红唇咬破了。 显然当初诏狱那三十万两银子的事情,已经成了她的梦魇,到此时还未消散。 冯安世却是用力搂住了她的小腰神秘一笑: “宝姐姐,无妨。便是他龙虎山真的骗我,我冯安世也认了!且心甘情愿给他们这些银子!” “嗳?” 宝姑娘顿时一个机灵,还想说些什么,冯安世却已经拍了拍他的小腰快步进了房内。 “少爷~~~” 宝姑娘片晌才反应过来,愤懑一跺脚,忙急急追进去。 … “张天师,既如此,那下官便告辞了!” “冯巡守,珍重!” 次日一大早。 双方又核对一遍交接,确认无误后,冯安世没有丝毫墨迹,直接下山返程! 可惜。 张若叶此役名义上是代表龙虎山去京师做法,但实际上就是出嫁,冯安世只是在她上马车的时候确认了一下,便再无跟她说话的机会。 但冯安世并不气馁。 返程路还长着呢,他还就不信了,没有再跟张若叶说话交流甚至有点小暧昧的机会! “二爷,听说您喜欢喝酒?这是小弟家中闲来无事酿的一些小酒,还请二爷品鉴!” 一个中午的时间。 还没下完龙虎山呢,冯安世便跟化名‘张道二’的那位龙虎山神境老祖混熟了。 主要这厮虽长着张老帅哥脸,却是一副老牛虻德行,冯安世跟他交流没有丝毫难度。 “行吧小冯子,还算你个小崽子有孝心!这酒老子我便笑纳了。” 张道二也不跟冯安世客气,直接拿起酒壶便揣进了兜里。 冯安世也不多话,笑嘻嘻便是退下。 不过。 冯安世俨然对他的酒有着雄浑信心。 主要此时冯安世已经看出来,张道二这老牛虻就是个酒鬼,嗜酒如命! 这一来。 只要他喝上了自己精心酿制的高浓度白酒,便不愁着他不来求自己。 “哼!” “小毛崽子,区区一壶酒便想收买你二爷?天下间哪有这般便宜的事儿?” 待冯安世返回中军,倒骑驴般松垮躺在马背上的张道二不由嗤笑,随手拿着他的酒壶便是喝起来。 他不是没喝过北方酒,但他究竟是南人出身,还是更喜欢他们西江的老桃花酿。 便是喝一辈子都不会够。 还不到傍晚,他提前准备好的三壶酒,便早已经被他喝了个干干净净。 然而这队伍毕竟是冯安世的队伍,俨然不是在他龙虎山,可以让他如臂使指。 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龙虎山下的镇子,看冯安世这模样明显是要去无人的宽阔地扎营,他一时还不好去使唤伺候在张若叶身边的人,因为四个宗师都是女的。 可。 总不能让他张道二老人家,亲自跑回后面的镇子里买酒吧? 只能取出冯安世送过来的酒壶道: “小冯子,这次老子便赏你个脸,尝尝你这酒的口味。” “哎,真是世风日下啊,想我堂堂张道二,现在居然落到喝北人酒的程度了,传出去,怕是要让那些人笑掉大牙吧?嗯?” 但张道二还要吐糟呢,却是已经打开了酒壶的盖子,顿时,一股他从来没有闻过的浓郁酒香,便是竟自渗入到他肺腑。 “握草!” “这小冯子有两下子嘛。这酒居然这么香醇带劲的?” 张道二大喜,忙是小心尝了一口,转而不由更喜,直接把酒壶怼到嘴边,咕咚咕咚便是大喝起来。 这一个大瓷瓶酒壶,里面足足装了五斤多酒,竟让他不一会儿便直接干出来。 “爽!” “爽哇!” “这还真是山中一日,人间百年哇。不曾想,老子只区区五十年不曾出世,世间竟多了这等美酒?老子果然有眼光,这次出来果然没错!哇哈哈哈!” 张道二极为得意,不由惬意的打了个饱嗝。 然而。 他显然小瞧了冯安世这高纯度酒的酒劲儿,没多会儿,他看事物已经有点模糊了,止不住啐道: “怎回事?” “老子怎的有点晕呢?” “不会是冯安世这小王八蛋给老子下药了吧?可这也不对哇。若是酒里有药,老子怎会喝不出来?他娘的这到底是怎回事?” “扑通!” 可惜到头来他还是没想明白到底怎回事,‘扑通’便是扑在了马屁股上,流着口水呼呼大睡起来。 恰好这匹马是母马,还以为张道二想怎么着它呢,顿时撩起了橛子,直接狂奔起来。 可马背上的张道二早已经睡的跟死猪一样,竟是浑然不觉…… 第237章 当阳驿! “啥?” “二爷喝醉了,在马上睡过去,还,还惊了母马?” 不多时。 当冯安世收到了消息一时也不由目瞪口呆。 好在此时大军已经扎下营来,有人已经把张道二扶到营帐里休息,冯安世这才放了心。 宝姑娘却不乐意了: “少爷,这,这不会是龙虎山坑咱们的吧?这,这位二爷,纯纯老牛虻一个,他,他还盯着人家……人家小红的屁股看……他该不会是个废物垃圾吧?” “……” 冯安世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老东西,着实有点过分那。 冯安世虽不会武功,但天分使然,他能清晰感觉到张道二的那种强大,他给冯安世的那种感觉,比独臂神尼都要强大数倍的。 想了想笑道: “宝姐姐,多大点事。他想看就给他看呗?甚至你们还可以扭给他看!反正他只看得见却又摸不着,气死他。还有。” “就算他真是个废物也无妨!龙虎山千年名山,他们又亲口承认的这张道二是他们老祖,倘若真出了事,他们这老祖不中用,丢了张小姐,皇爷也怪罪不到咱们身上了不是?” “嗳?” 眼见冯安世拍了拍她的小腰便是快步离去,宝姑娘这才回过神来,好像少爷说的……并不是没道理呀…… … “下官冯安世,求见张小姐!” 很快。 冯安世便来到了张若叶的营帐前。 主要冯安世也想看看张若叶养养眼,再者,便是为了确认一下张若叶的存在,别再出了什么差池。 “冯巡守,我家小姐已经休息了!您请回吧!” 值守的两个女宗师却不给冯安世面子,直接冷冷打发冯安世。 换做正常人,看到这两个女宗师这么强势,八成就要退让了,可冯安世显然不是正常人! 他眯着眼睛看了这两个女宗师一会儿,忽然冷笑: “本官找张小姐有公务商议,你们,去把张小姐叫起来!” “什么?” 两个女宗师脸色顿时一变,哪想到冯安世竟是对她们提出了这等要求。 但她们刚要反驳,大帐里便传来张若叶的声音: “两位师叔,你们先退下吧。既是冯巡守有公务商议,便请他进账来吧!” “这,是……” 两个女宗师虽然不爽,却不敢违背张若叶的命令,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冯安世,给冯安世让开了路。 这时反倒冯安世有点发愣了。 须知。 张若叶此时已经是名义上隆泰皇帝的禁脔,且是新人,冯安世如果此时冲进去,保不定便会留下什么风言风语。 但犹豫片刻,冯安世一咬牙,还是直接进了大帐里。 相比与区区风言风语,冯安世还是觉得确定张若叶的状态更为重要! 可别这妞儿想不开,或是水土不服之类,路上再挂了。 这种情况在历史上可绝不是个例! “下官冯安世,见过张小姐!” 大帐里。 张若叶又戴上了斗笠和面纱,远远看过去,还是那么动人心弦,冯安世忙是恭敬拱手说道。 “冯巡守免礼。不知冯巡守找若叶何事?” 张若叶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淡淡看了冯安世一眼说道。 但冯安世此时却感觉张若叶似是有点不对劲。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张若叶似丰腴了那么一些,且,更有女人味了…… 但这等环境冯安世也不敢多想,忙拱手道: “张小姐,下官过来,主要想问问张小姐您身体可有不适,可有什么要求!这是下官每日的例行公务,还请张小姐勿怪!” 张若叶本来还稍稍有点紧绷,但听冯安世这么说,她也舒缓下来,淡淡道: “有劳冯巡守挂念,但若叶身体很好,也没有什么其他要求。” 或许是感觉这些话太生硬了,她想了想又道: “如果之后若叶有需求,会派人通知冯巡守您的。” “既如此,那下官便告辞了!” 已经这般,冯安世也不墨迹,快步退出帐外。 … 冯安世刚回到中军,还没来得及体味张若叶那种仙气呢,张振英这铁憨憨就心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大哥,情况有不妙!” “我爹刚派人送来消息,说是当阳驿有变!有大量高手正在汇聚当阳驿!而且,传闻那边有龙九太子的消息!咱们怕是需早做决断,赶紧规划路线,避开当阳驿那等险地呀!” “当阳驿?” 冯安世忙铺开行军桌上的地图,很快便找到了当阳驿这个地点,嘴角边止不住露出一抹冷笑。 当阳驿。 位于南湖口南百多里外,是进出西江的咽喉要道! 若冯安世一行人不从当阳驿走,便只能走距离当阳驿四五十里外的小道华容道! 但那华容道仅是山路便有数十里长,别说骑兵了,就算是步兵进去都得趴窝! 这帮人还真是打的好算盘,想来一出‘引君入瓮’那! “贤弟,莫慌,慌个球子的?天还没塌呢。再者,我冯安世又岂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谁搞谁那还说不定呢!” 毕竟。 张道二这龙虎山老祖的信息可是绝密中的绝密,除了冯安世身边的宝姑娘知道,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 张振英显然也不可能知道。 “大哥,那就好。你一定要提早做打算那。” 见冯安世有准备,张振英这才稍稍安心,但临了还不忘再嘱咐冯安世一句。 看着他离去,冯安世心中也不禁有着暖流流过。 他这宝子兄弟,真的可以的。 冯安世甚至有让张振英跟张道二学习的念头了。 毕竟。 有张道二这等大能指点,张振英的实力必将再上一层楼,二十岁之前踏入宗师之境都并非不可能! 但思虑一会儿冯安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功法是需要传承的,特别是龙虎山这群老牛鼻子,对这看的更重! 而且此时只能先顾眼前,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安排以后那! … “小冯子,你行行好,再给我点你那高纯度粮食酒,我出银子,出银子跟你买还不成吗?” 几日后。 冯安世一行人已经赶到了当阳驿南百里外,还没扎下营来呢,张道二便狗皮膏药一样缠住了冯安世,跟冯安世讨酒喝。 没办法。 在被冯安世的高纯度粮食酒洗礼之后,张道二便是再喝平日里他最喜欢的桃花酿,都如喝水一般寡淡了。 但冯安世却又窸窸窣窣的不让他喝个痛快,这让张道二简直如百爪挠心,别提多难受了。 “二爷,不是小弟不想给您酒喝哇。是真没有了哇。等到了京里,你想喝多少,小弟便给您多少,真不是银子的事啊。不过……” 冯安世故作纠结,垂头不语。 “不过什么?” 张道二老眼顿时一亮: “小冯子,你少跟老子打马虎眼?说吧!你想老子帮你干什么!” “嘿嘿。” 冯安世一笑: “二爷,小弟就知道瞒不过您。是这样,小弟还真有最后一点老酒,是留给小弟自己喝的。不过小弟已经派人去京师取了。若不出意外,三五天内便会有新的老酒过来了。” “只是,当阳驿那边,听说以那龙九太子为首,已经聚集了各路豪强,要找我小冯,找您龙虎山的麻烦那。” “哼!” “老子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点破事!” 张道二顿时不爽又不屑的白了冯安世一眼: “小冯,不是老子我说你,你看你那个怂样!” “就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至于把你吓得这般吗?只要你后面管够老子喝好酒,这点小事儿,老子手拿把掐的给你摆平咯!” “此话当真?” 冯安世眼睛大亮,他等的就是张道二这句话。 “啪!” 见冯安世伸出了手,张道二的大手‘啪’的拍在了冯安世的手上: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第238章 二爷我交的是你小冯子这朋友! 虽然搞定了张道二,但冯安世依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毕竟。 求人不如求自己! 他接连与张武威、王兴、豹头陀、蓑衣人、赵汝亮等人密谋一夜,确保计划万无一失之后,这才是往当阳驿而去。 … “诸位,这冯安世忒的猖狂啊!他明知咱们近百宗师都在当阳驿,竟不选择走华容道,还朝着咱们当阳驿而来!分明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那!” “嘿,本座可是有年头没见过这般嚣张的小崽子了!这次,定得好好教教他该怎么尊重前辈!” 就在冯安世主力已经抵达当阳驿二十里外的时候。 当阳驿附近的一座小山上。 一群穿着五花八门,就像是戏班子一样,却个个凶神恶煞,一看便都是高手的人群也炸了锅。 “哼哼!” “诸位,现在你们知道,本太子为何拦着敦煌莫高窟的几位道友,没让他们贸然对这冯安世出手了吧?” 这时。 为首一个戴着银色鬼脸面具,披着张炫彩披风的男人,淡然笑道。 “九太子,你果然高明!不愧是魔门下一任圣子的热门人选那!这冯安世敢这般猖狂,必定是有所依仗那!” “不错!九太子,现在咱们群龙以你为首,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我们阴阳山三怪也听九太子招呼!” 龙九太子显然早就做了不少工作,一帮人纷纷唯他马首是瞻! 看到这般模样,龙九太子不由淡然一笑: “大家看得起我龙九,我龙九便也绝不会负了大家所托!待此役灭了冯安世这小贼,我龙九把那位龙虎山女天骄收为禁脔,大乾龙脉必然出现破损!” “到那时,我龙九振臂一呼,必将重新夺回我家江山!而各位,必将成为我大乾新供奉,封妻荫子,决不食言!” “哈哈,九太子威武!” “咱们都听九太子招呼!” 人群顿时一片欢腾。 “报——” 正在此时,忽然有弟子来报: “报九太子,冯安世部主力刚刚中午便已经扎营了,就在十五六里外的一处小山坡上!看样子他们今日不打算进当阳驿了!” “嘿嘿!” “冯安世这小崽子倒也有点能耐的,竟然想把我们勾到外面去!” 龙九太子止不住冷笑。 “九太子,那咱们现在该怎的办?” 有人忙是问道。 众人也纷纷看向龙九太子。 龙九太子淡然一笑: “冯安世这小杂种,仰仗的无怪乎是他有一部分火器犀利,但本太子昨夜观天象,今夜,当阳必定有雨!他那些火器,怕注定要成为烧火棍了!如此,就算他有五千大军,那又如何?” “诸位,且安心等待,养足精神便是!恐怕不用到晚间,傍晚这雨势便会下起来!本太子便也叫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命所归!” … “少爷,咱们这般阵势,足可确保万无一失!今夜那龙九太子等人不来也就罢了!只要他们敢来,定然叫他们有去无回!” 当阳之南。 无名小山头上。 张武威腰板笔挺,目光炯炯,显然对他亲自布置的防御极为有信心! 冯安世看着这小山头上下此起彼伏的连环工事群也是踏实了不少,张武威绝对是个有真本事的优秀战将,哪怕他本身武功并不是太高,只内劲后期! 却是如同韩信点兵一般,真有点多多益善的滋味了。 不过虽然心中踏实,冯安世却依然不敢有丝毫怠慢,重重拍了拍张武威的肩膀道: “老张,话虽如此,我也绝对相信你的实力,但这等事不是别的,咱们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得小心为上,多盯着点!” 张武威自是明白冯安世的意思,忙恭敬跪地道: “少爷安心!少爷对卑下恩重如山,此役卑下绝不会让少爷您失望!” “啧啧啧。” 然而张武威刚离去,冯安世身后不远便传来相当轻佻的吧嗒嘴声。 冯安世忙回头看过去,正看到张道二正满脸不屑,一副轻蔑的看着自己。 “二爷,怎了?难道此役小弟跟小弟的手下布置有所不妥?” 饶是张道二这厮有点欠抽,但冯安世还是相信他的能力的,忙上前拱手笑道。 “非也非也。” 张道二装x的摇头: “小冯子,你的确是聪明人,身边也的确是有不少好手!可惜,可惜啊,你这脑壳,对世俗来说是足够灵光了,但对龙九太子这种妖孽来说,却差的远了!你看这天!” “这天怎了?” 冯安世忙狐疑的朝着张道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见天空万里无云,根本就没有丝毫异样。 张道二冷笑: “小冯子,要么说你嫩了点呢。若放在寻常,你运气稍微好那么一点,那你二爷我都根本不用出手的!” “可惜啊!你个小崽子可能缺德事做太多了,丧门星当面那!等着吧,不出一个时辰,必然下雨!而且,是要下一场连夜的大雨!你的这些精心布置,哼哼,鸟用没有!” 看着张道二快步离去,冯安世脸色阴沉的都快要滴出水来。 若不是这老牛虻着实武功高强,冯安世绝对要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二爷,二爷救我!” 然而反应快、脸皮厚一时是冯安世最大的优点,他顷刻便反应过来,急急朝着张道二追过去: “二爷,您是世外高人,若真下雨,小冯该怎的办,还请您指点啊。毕竟,这些都是好儿郎,小冯真不想他们因为小冯我的坏运气,白白殒命在这里哇!” “嘿。” 张道二停住脚步,打量了冯安世的脸片刻,忽然一笑: “小冯子啊小冯子,你这脸皮,你这反应,颇有点当年你二爷我的风范了!对嘛!发现不对就要赶紧认怂,非要充英雄好汉,争这一时之气,有个屁用啊!” “你小子,想不想在今晚名震天下?让天下都知道你的威名?” 张道二魔鬼般诱惑冯安世。 冯安世怎是傻子,此时已经是铺捉到了张道二的用意,故作苦思冥想道: “二爷,小冯我想肯定是想啊。可您若是开价太高,小冯我承受不住,那就没法了。再者说,二爷,我之前可是给您出场费了,此役也是您的分内之事不是?” “否则,咱们真闹僵了,您以后没酒喝是小事,坏了龙虎山千年的名声,那怕就成大事了哇!” “你……” 张道二顿时被气的要吐血。 哪想到冯安世这小崽子竟然反应这么快,更是没想到冯安世到此时了,竟还有这般胆量,竟敢反拿捏他,跟他谈条件的! “小冯子,你少跟老子来这一套!” “龙虎山的名声跟老子鸟事,老子拿出场费,只是保护你一人安全便够了!至于你那些娇美侍女,若是落到了龙九太子那些人手里,嘿嘿嘿嘿,那就不管老子的事了!” 冯安世一时也被这老牛虻气的不轻,这老东西也忒的不要脸了点。 恐怕。 自己此时再跟他说前几天的击掌为誓,这老东西绝对会说他不是君子的。 但冯安世很快便有了主意,嘴角微微翘起道: “二爷,话不是这般说的。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真出了事,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我知二爷您是化为高人,不喜人间俗物!” “但二爷,我恰巧在京城有个朋友,搞了一支舞蹈队,特别会扭腰扭屁股。还都是心口大屁股翘的俏娘们儿,足有百多个。” “本来小弟还想等二爷进京了,让她们好好卖力、轮流给二爷您表演一回呢,可若小弟在这里出了事……” “混账东西!” 冯安世话还没说完呢,张道二就破口大骂: “小冯子!你我兄弟间的感情,谈什么银子?谈什么报酬?” “俗!” “简直俗不可耐!” “我张道二交的是小冯子你这个朋友!放心,今晚之事,尽可包在你二爷我身上!” 第239章 雷来! “轰隆隆!” 傍晚。 天还未完全黑下来,天空中便是电闪雷鸣,豆粒般的暴雨倾盆而下,眨眼便将整个天地都遮蔽! 饶是冯安世早就对此做足了准备,可穆然看到这一幕,还是无法言说的目瞪口呆! 竟…… 真下雨了! 还是这般倾盆暴雨的…… “少爷,您安心,纵然下雨咱们不能用火器,卑下也有充裕信心让那些杂碎讨不了好!卑下已经组建好了五张床弩!暗处还有十余张精钢网!只要那些杂碎敢来,卑下绝让他们有来无回!“ 旁边,张武威身姿笔挺的保证。 看着张武威满是坚毅的眼神,冯安世也找到了不少底气。 张武威的能力他早已经切实领教,但这般情况下,能不消耗自己的实力,自然是不消耗为妙。 “老张,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但也不必太过悲观!本官还有其他御敌之法!你仔细盯着点,随时听我号令,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咱们的底牌,明白吗!” “是!” … “桀桀!” “冯安世小贼,本太子亲临,还不赶紧给本太子滚出来!” 没多会。 电闪雷鸣之中,一道带着银色面具的身影,便是犹如鬼魅,竟然突兀的出现在夜空之中。 转而。 他便是犹如传说中的‘缩地成寸’一般,竟自出现在了冯安世等人阵地前的上空几百米外。 端的是一个气场十足,威势骇人。 “这……” 饶是冯安世麾下将兵皆是精锐,许多都是有围捕这等武林高手的经验,此时却也被这龙九太子的出场给惊着了。 他竟然能这般凭空出现在空中,而且,一步几如百米,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存在? “大,大大大大大哥,这,这龙九太子该,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神境大能吧?这事情怕是大不妙哇。不若,咱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退一步,从长计议吧……” 便是张振英这铁憨憨都被龙九太子这出场给吓着了,吃力的咽着唾沫就想跑路! “慌个屁!” 冯安世虽然也害怕的不行,但他的表情却如恶鬼一般狰狞,大喝道: “便是神境大能又如何?我五千余精锐在此,难道还怕了他一个人?!谁再敢说丧军心的话,杀无赦!” “……” 张振英还从未见过冯安世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能死死闭上了嘴巴。 只能在心里道,等下万一有不妙,必须得第一时间拎着大哥跑路哇。 而随着冯安世的死撑,一道道严酷命令下达下去,原本糟乱的军心迅速便被稳住了,偌大的山上战阵又恢复了森严。 “嘿嘿。” “小冯子,老子果然没看错你,你小子有两下子嘛!这什么龙九太子这般威严,你竟还能顶得住!不错,很不错!不过你不用慌!” “老子我才踏入神境多少年?他龙九太子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装神境!他下面坠着钢丝绳而已!小冯子,你把他勾引过来,老子让他好好尝尝老子刚修成的落雷术!” 正当冯安世刚想说话的时候,耳中忽然传来传音入密。 冯安世忙朝着不远处看了一眼,正看到张道二优哉游哉的拿着酒壶灌着酒,正惬意的看着自己。 这让冯安世也稍稍松了一口气,憋足中气对龙九太子大喝道: “龙九!” “你这逆贼休得猖狂!上次在宫里你跑得快,本官没有抓到你,那是你走了狗屎运!这次,本官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哈哈,哈哈哈哈哈……” 龙九太子本以为他这出场必定要把冯安世等人吓尿了,今晚之战已经成了多半呢。 谁曾想。 冯安世竟这般猖狂,这等时候还敢对他放出这等狂言,不由仰天大笑: “冯安世,本来本太子念你也算是个人才,还想留你一条狗命呢!却不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那便等着受死吧!诸位豪杰,出手吧!” “冯安世狗贼,还我师兄命来!” “哈哈,冯安世,本座其实不想得罪你,可惜你的人头值钱哇,那便怪不得本座了!” “别让他们抢了先,冯安世的首级是咱们阴阳山三怪的!” “唰唰唰唰!” 转眼。 便有二三十人从瓢泼的雨势中冲出来,个个都是带着强大气劲,直取冯安世而来! 他们竟全是宗师级以上的高手! “小冯子,还傻愣着干什么?老子给你装13的机会你都不要吗?” 正当冯安世脸色一片阴沉,正要先招呼张武威给这帮人来一梭子火力呢,张道二忽然又传音入密说道。 虽然冯安世此时对张道二这老王八蛋也没什么谱,但这些张牙舞爪的宗师已经要穿透小山防御,冯安世一咬牙还是选择相信张道二一次,大喝道: “龙九!” “就你区区你杂碎,还敢妄想做掉本少爷我?今日!本少便让你看看本少的能耐!雷来——” “轰隆!” 伴随着冯安世一声大吼,天空中陡然有着可怕炸雷响彻。 “咔!” 下一瞬! 一道凄厉闪电便是横空而出。 “唰唰唰……” 转瞬。 就像是激光穿羊肉串一样…… 最先冲上来的敦煌莫高窟之人,阴阳山三怪,包括龙九的几个亲信以及想浑水摸鱼的不知名高手,瞬间便是被这可怖闪电穿成了一串! 而再下一瞬。 这些刚才还气势汹汹、嚣张的不成模样的宗师级大高手们,已经被碳化的不成模样了,就像是被烤废了的小鸽崽一般,纷纷洒落一地。 静。 天地在这一瞬仿似都安静下来。 包括冯安世在内,他都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了。 张道二那老王八蛋,竟,竟是真这么吊的? 冯安世忙是回头看了张道二一眼。 却见张道二一副高深莫测模样,正得意的对冯安世挤眉弄眼。 “巡守大人威武!” “巡守大人威武……” 然而冯安世刚想说些什么呢,周围的将士们已经是沸腾了,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澎湃,潮水一般大呼出声。 “大,大大大大大哥,你,你早说你有这般宝物哇,害的小弟刚才都快吓尿了。哇哈哈哈哈!大哥,既然你有这等宝物在手,咱们还怕他龙九太子的球子哇!我看他叫龙九虫子差不多!哇哈哈哈哈!” 张振英也彻底兴奋的不成模样,二百多斤的孩子般手舞足蹈。 本以为,他要丧家之犬一般带着他大哥跑路呢,谁曾想,他大哥居然有这等可怕秘宝护身,那还怕个毛线的? 这龙九太子现在就跟面团一样了,还不是任由他们兄弟揉捏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绝对不是真的!” 龙九太子这时才反应过来,厉鬼般不可思议的尖叫: “冯安世,你不过区区一个废物败家子而已,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可怕的至宝?” “诸位!大家刚才都看到了,冯安世这小杂种手中有至宝,咱们并肩子一起上!把他这至宝抢来!以后这天下间还不是任由我等横行?” 说话间。 龙九太子作势便往前冲。 “唰唰唰!” 他身后的雨势中竟真有人被他这番话洗了脑,瞬间又有十几人闪电般冲上来! 第240章 当阳谁敢与争锋?! “雷来——”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冯安世自然是信心大增,与张道二一个眼神交流后,便是摆了个逼格十足的潇洒姿势,大喝一声。 “轰隆!” 天空中陡然便是再次有着炸雷闪烁! “咔嚓!” 转瞬。 再次有可怖闪电划过当空! 竟自朝着这十几个傻乎乎冲上前来的宗师而去。 而龙九太子,此时却跑的比兔子都快,早已经躲入到身后的雨势中没了踪影。 “啊……” 下一瞬,便是老天爷都不敢再看这一幕了,天空中直接上演了一幕‘碳基是怎能形成的’…… 可怜这十几个宗师偷鸡不成,瞬间便是化成了一团黑灰! “龙九!” “你是个带把的就不要跑!天下怎还有你这般卑鄙无耻之人,竟骗了这么多好汉子来为你当炮灰!我冯安世第一个瞧不起你!” 眼见大局已定,冯安世怎会放过这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忙是身姿笔挺的大喝! “冯安世!” “你这小贼,休要败坏本太子名声!” “不要以为你手中有至宝,本太子就奈何不了你了!你给本太子等着,本太子绝不会放过你的!!!” 龙九太子显然被气的不轻,哇哇大叫,但声音却是越来越远,明显已经跑路了。 冯安世自然想斩草除根,忙是急急对张道二使眼色。 却见张道二说不出疲惫的摇头。 俨然。 刚才这两道炸雷,已经把这老王八蛋累成狗了。 眼见一击无法拿下这龙九太子,冯安世也只能暂时先放弃,但他又怎会浪费这等装13的机会? 特别是此时可绝不仅仅是装13那么简单了,而是一个无比难得的神化自己的机会! 甚至…… 说不定还能因此而吸引到张若叶那女天骄的注意。 当即故作诗兴大发的狂傲道: “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古来冲阵扶危主,唯我京师冯子龙!” “巡守大人威武!” “巡守大人威武……” 随着冯安世这首诗一出,本就炸裂的将士们更加炸裂了,简直山呼海啸一般狂呼。 小山后阵。 被重重保护之中的张若叶都有点懵了,瞪大美眸问左右两个女宗师道: “他不是叫冯安世么?怎的又叫冯子龙了?” 其中一个女宗师年纪稍大,阅历也多,忙皱眉道: “小姐,这冯安世就快要到及冠之年,这应该是他父亲给他取的字吧?” “哦。” 张若叶淡淡点了点头就不再理会这个话题,却是柳眉紧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心事。 “我滴娘,我滴个亲娘哇。” “我大哥,我大哥竟非但有这等盖世重宝护身,竟然还是个大才子哇。爹,娘,咱们老张家真是祖坟里冒青烟了哇,我张振英竟是能碰到这般牛x的好大哥哇……” 而冯安世身边,张振英更是兴奋的找不到北了,狗熊般笨拙的手舞足蹈。 而张武威,王星,赵汝亮,李信等人,一个个更是兴奋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他们的主子冯安世竟是拥有着这般可怖的逆天手段,那他们还怕个屁,还愁着没有前途么? 便是豹头陀和蓑衣人都傻眼了,一时根本搞不明白冯安世怎会这么强悍了。 “握草!” “这小毛崽子是真会装哇!关键还真叫他给装成了,他竟真写出这么一首霸道的诗来,老子都挺喜欢的!不行,老子亏了,亏大了哇。得跟他要二百个美女才行!” 张道二也有点无语了,咬着老牙吐糟。 哪能想到,冯安世这小毛崽子居然比他还要更会装哇,这实在是忍不了! … “少爷,你,你,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之前怎未见你有这般重宝呢?能不能让我看看呀。” 不多时。 战场便是被清理干净,龙九太子等人早就狗一样跑没影了,但冯安世却又不好追,只能暂时保持现状。 但此时冯安世显然不用再担心龙九太子等人的威胁了。 经此一役,恐怕就算龙九太子再巧舌如簧,也要被这帮宗师级大高手的宗门家属们找麻烦。 宝姑娘她们这时也终于从深深的壕沟里爬出来,见到彻底平安无事后,宝姑娘实在是按奈不住心中好奇心,忙是追问。 冯安世这时其实心里也有了一些数。 召唤这‘落雷术’,张道二这老王八蛋也消耗甚大,甚至,极有可能是今晚这大雨帮了大忙,他才能使出这等逆天手段来。 因为按照正常流程,此时绝对是他跟冯安世继续讨要好处的时候,可他此时竟然以喝多了为由,先回去休息了…… “宝姐姐,天机不可泄露。这等秘密,我告诉你反而是害了你。乖,给少爷我整点饭吃!等日后时机成熟,我自会告诉你的!” 冯安世疲惫的拍了拍宝姑娘的小蛮腰,一副疲惫模样。 ‘难道,用这等至宝还要消耗这么大精力吗?’ 宝姑娘一看冯安世这模样,也不敢乱来了,忙是乖巧的去给冯安世准备晚饭了。 而冯安世此时自然不会吝啬,直接让人杀猪宰羊,犒赏三军! 顿时。 整个小山营地都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大雨都成助兴的了。 … “喂,看到那大队人马了吗?那便是传说中的冯巡守冯安世啊。听说,他会引雷之术,有引雷的重宝,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一夜便斩杀了龙九太子麾下一百多宗师哇。” “岂止一百?分明是二百多宗师好不?听说,龙九太子是因为有至宝护身,才顶住了冯巡守的那最后一道雷击,若不然,怕也要身死当场哇。” “嘿。就算龙九太子撑过了拿到雷击又如何?他早已元气大伤!听说,他昨夜逃走之后,直接呕血三升。若不是亲随以血喂他,他便是归西了哇。” “你们这帮人真的俗,懂个屁的!最为精彩的是,冯巡守斩敌之后,竟还做了一首诗,并且以我当阳为地名。名曰:当阳谁敢与争锋?哈哈,这必然要使我当阳名震天下哇!” “冯巡守过来了!” “冯巡守,小老儿给您敬酒了,希望您能保佑咱们当阳来年风调雨顺哇……” 次日上午。 当冯安世一行人来到当阳小镇的时候,早就在这边等候多时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一个足有八十多岁、满头白发的老者,恍如迎接凯旋归来的大将军一般,直接跪在路当中,给冯安世敬酒。 而周围的老百姓,更是直比后世穿婚纱看演唱会的脑残粉还要更兴奋,恍如多看冯安世一眼便能长命百岁一般。 冯安世都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笑嘻嘻的喝了老汉的凯旋酒,赏他银子安抚他离开之后—— 忽然发现: 张道二这老小子昨晚这一出,看着是帮了他冯安世,却似并未安什么好心那! 经此一役后,怕是天下人,都是知道他冯安世手中有引雷至宝,可以召唤电闪雷鸣! 可。 隆泰皇帝那边,冯安世又该怎的交代呢? 他又有什么办法,能保证之后张道二那没有丝毫信誉的老王八蛋不改口,往他身上泼脏水呢? 第241章 京师城的超级不对劲! 虽然有点恼火张道二这并不太地道、把他冯安世架在火上烤的手段,但此时木已成舟,生米都给煮成熟饭了,冯安世也只能捏着鼻子先认下来。 而很快。 冯安世便享受到了这等名声在外的红利。 他的大队人马刚赶到南湖口呢,不仅南湖口驻军急急迎出来,便是云梦泽湖匪鲁老、赵白条、老牛、鲁兴奎等人,也全都是急急迎出来。 一个个真的是犹如婴儿见到父母一般,拼命对冯安世磕头,哪怕冯安世放个屁,他们都要当成圣旨一般遵守了。 俨然。 他们都是想明白过来。 之前他们能在毛家滩水道之役中活下来,那完全是冯安世仁慈,根本就没把他们当回事。 否则。 冯安世一道闪电下来,他们这些人,难道比龙九太子、敦煌莫高窟、阴阳山三怪等人还要更生猛,可以硬抗闪电的? 而就在冯安世这种荣耀中,张振英也是与有荣焉。 他们乘船进入云梦泽后,还没到毛家滩水道呢,张磊便是带着北湖口的一众核心,以及上千号父老乡亲在湖中等着了。 见到冯安世,特别是趾高气昂(狐假虎威)的张振英后,张磊直老泪纵横,握着冯安世的大手便不放松了: “巡守大人,巡守大人您对卑下的大恩大德,卑下永世不忘,来世必结草衔环才能报答您的恩德哇……” 冯安世面上笑嘻嘻安抚张磊,心中却也有些止不住的感慨。 这人和人,看着都是人,可这其中的差别,简直比人和狗都大哇! 不过虽还是有点担心隆泰皇帝那边不好交差,冯安世此时却愈发适应了这种超级明星效应! 毕竟。 此地距离京城还远,他还有足够时间来思虑筹谋! … “安世贤侄,安世贤侄,孤早就说了嘛。安世贤侄你出马,那必定是轻松愉快,手到擒来哇。区区龙九太子,乌合之众尔!又怎能跟贤侄你相提并论呢?” 数日后。 冯安世一行人还没进开封界呢,便是见到周王龙恭鸮、按察使白坤明等上千号人,早已经在界碑等候多时了。 都不说别人了。 便是龙恭鸮对冯安世的那种讨巧,都让人无法言说了,真的冯安世放个屁他能说是香的,还得陶醉的好好闻闻了…… 而人群中的白雄白大少,此时更是满脸谄媚。 哪怕冯安世残暴的直接斩断他一臂,他却根本就不敢对冯安世生出半点反抗之心了,除了讨好还是讨好。 恐怕冯安世让他跪下做人凳,他都会与有荣焉,而丝毫不觉得是耻辱的。 “少爷,您真的是厉害,简直厉害到奴根本就无法想象了。少爷,奴愿一辈子做您的小烧货……” 等来到开封城中,好不容易有了跟冯安世独处机会的劳金枝,更是人都要化了,恨不得马上就给冯安世表演绝活…… 冯安世此时也逐渐有了方略,没好气的拍了拍的她后腰下的挺翘道: “少发烧了!开封的情况怎么样了?” 劳金枝赶忙毕恭毕敬禀报道: “少爷,本来还有些小阻碍,但是自从您在当阳的消息传回来之后,便再没有谁敢跟奴耍心眼了!现在,包括湖广那边的闻香教,都被奴掌握大半!这是他们刚刚送过来的银子……” 劳金枝忙恭敬把一个账本递到冯安世面前。 冯安世扫了一眼后上面的数字后不由也暗暗咋舌! 怪不得后世各种严.打点心照片呢,这东西真的不是一般的暴利哇! 紧紧这几天时间,劳金枝便是收上来三百多万两银子! 这俨然正好解了冯安世的燃眉之急! … 冯安世并未在开封停留,次日一早便是继续北上返京。 他此时直有点无与伦比的冷静! 虽然他此役龙虎山之行赚足了名声,也把龙九太子打了个半死,一路上并未再遇到什么威胁。 但他本身的实力,除了这两千私兵外,其实并没有什么增长的。 毕竟。 他虽然和张道二称兄道弟,却真的摸不清这老怪物的立场的。 须知。 龙虎山可不仅仅只是千年门派家族,更是千年世家,一直与世俗、特别是皇族联系很紧密的! 冯安世又不是愣头青,怎能不多防一手? 他能做的虽不多,却必须把他能做的事情,能控制的力量,全都做到如臂使指! … 数日后。 巍峨的京师城出现在眼前。 却是并未有人来迎接冯安世。 不仅秦如梦和冯家没来,连独臂神尼竟也没来。 哪怕冯安世已经提前把他的行程报到京师这边好几天了…… 这让冯安世陡然便感觉到了不对劲,眼睛瞬间用力的眯起来。 “怎的?” “小冯子,刚才不是还挺惬意的么?怎的到了京师城反而萎了?这可不太像是你的风格呀!” 眼见前方只有礼部和顺天府、大理寺的人快步朝这边迎过来,张道二在冯安世身后慵懒的说道。 “二爷,你我兄弟一场,我也知你我各为其主!但二爷,我冯安世自认从未亏待你分毫!若二爷您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还请提点安世一二,安世必铭记于心,永生永世不敢忘怀!” 冯安世忙深深对张道二拱手说道。 “嘿嘿。” 张道二一笑: “小冯子啊小冯子,要么说,你这小崽子比猴儿都精呢!哎,算了算了,这多少年了,难得二爷我碰到你这么个投缘的小崽子。事情我也不好说,但这东西你拿着!” 张道二忽然塞给冯安世一张很薄却分量很重的怪异符箓,压低声音道: “小子,这叫遁形符!” “可以让你瞬间冲出一里之外。运气好一里半也不成问题!拿好了,用的时候直接捏爆它便可!老子还等着你跟我结账,还有美女呢,好好活着!” “二爷,你……” 然而冯安世还想说些什么,张道二已经鬼魅一般,直接消失无踪。 冯安世的眉头顿时紧紧皱成了川字! 他此时虽还是无法判断张道二的立场,却是能隐隐感觉到,张道二似并不想害他…… 这到底是怎回事? 可冯安世刚要仔细思虑,前方,礼部和顺天府、大理寺的人已经快步迎过来。 除了顺天府的知府冯安世不认识,礼部和大理寺的人冯安世都不陌生。 礼部正是尚书苏元,而大理寺则是李静雯的老爹大理寺少卿李淳。 “哎呀,冯巡守,恭喜恭喜,真是恭喜哇。” “老夫早便说了嘛,冯巡守你是人中龙凤,早晚会一飞冲天!可便是老夫都没想到,你竟是一飞冲天的这么快,更这么猛哇!” 苏元不待冯安世说话,便是热情的上前来握住了冯安世的手称赞,恍如他跟冯安世多么亲密一般。 李淳老眼却是略有些复杂,但转瞬便遮掩住,用力对冯安世点了点头。 冯安世此时正值敏锐到极限的时候,又怎能察觉不出李淳的不对劲? 忙是眼神微微对他示意,便笑着对苏元道: “苏大人太客气了,本官不过只是运气好而已。对了,苏大人,本官明明已经传讯京师,提前告知了元妃娘娘,包括独臂神尼大人,怎的不见她们来接我?” “哦?” “冯巡守说这呀。迎接之事毕竟须抛头露面,元妃娘娘直接出来显然不太合适。不过,元妃娘娘想来应该在宫里等您了,神尼大人或许也一样。” “冯大人您若着急,咱们便赶紧走完流程,您好直接先进宫面圣,再去见元妃娘娘和神尼大人吧。” 苏元笑呵呵说道,一副成人之美模样。 但他越是说的这般轻巧,冯安世却越是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的严重性! 但面上他自不会表现出来,也并未再看李淳,笑道: “那便有劳苏大人了,咱们便赶紧交接,进城后再说!” 第242章 羽林卫副统领朱文斌! 很快。 交接便是完毕,却是并未有丝毫异常。 苏元笑眯眯道: “冯大人,既然交接已经完毕,那本官等便告辞了。还劳烦冯大人将张小姐送入宫中。” 冯安世一时也有点迷了,这到底怎回事? 不过。 刚才他已经确认过张若叶这边没有问题,这也让冯安世稍稍踏实了一些,笑着对苏元拱手道: “多谢苏大人。” 但冯安世也留了个心眼,并未让东大营的三千精骑归营,而是招呼张武威和张振英先把大军带到蘑菇山皇庄暂时休整。 宝姑娘她们也不回冯府了,也先去蘑菇山山庄。 只冯安世带着王星等人,护卫着张若叶的马车前往皇城方向。 但临别之时。 冯安世分明看到李淳对自己使了个眼色,还有微微的口型,似是在说‘小心!’ 这让冯安世的警戒心再次提到了极点! 难道…… 皇城里有变? … 来到皇城附近,已经到了午时,正值饭点。 冯安世却还是没有丝毫头绪,主要他现在完全没有信息渠道了,不过看到路边有座大酒楼,冯安世忽然有了主意。 来到张若叶的马车边道: “张小姐,前面便是我京师最有名的大酒楼聚德居,张小姐是想先入宫,还是先吃顿便饭再走?下官忽然发现,这一路下来,下官还未曾对张小姐您尽过地主之谊呢。” “冯巡守客气了。” “您一路对若叶的关照,若叶铭记于心!不过若叶的亲随还等着回龙虎山复命,便谢过冯巡守您的好意了。待日后有机会,若叶必好好宴请冯巡守。” 马车里,张若叶施施然出声,依然充满着熟悉的清冷。 冯安世眼睛顿时微微眯起。 他之所以想在这里请张若叶吃饭,是因为这聚德居跟冯府离的很近,也就两里路。 吃饭这个间隙,他正好派人回冯府打探一下情况,从而再做决断。 可张若叶居然拒绝了,俨然打乱了冯安世的计划! 不过冯安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忙笑道: “既如此,那咱们便先进宫面圣!” 但说完,冯安世却是招过王星和赵汝亮低低耳语: “你们不用跟着我进宫了!我知你们在京里都有地方,现在便速速回去换衣服,乔装打扮后返回蘑菇山山庄!记得!只要我冯安世不回去,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决不能开门!明白么!” 王星、赵汝亮都有点懵了,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冯安世竟会下达这等命令…… 但他们都有家人在蘑菇山山庄,早已经与冯安世深度捆绑,自不敢违背冯安世的命令,忙恭敬称是。 看着王星、赵汝亮等人迅速离去,冯安世长长吐出一口气,摸了摸已经被他藏到内裤里的‘遁形符’,喝道: “入宫!” “是!” 很快。 大队人马竟自朝着皇城而去。 … 皇城里似并未有任何变化,还是那高大的碧瓦红墙,充满着威严与空旷。 冯安世虽然心里紧张的不行,面上却极为放松,一直在反复推演,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终于。 一行人一路来到东厂附近的交接地,都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看到黄锦已经带人笑眯眯迎上来,冯安世刚要喘口气呢。 马车里的张若叶却忽然急急下车来,‘扑通’跪到在黄锦面前大哭道: “求公公为奴做主哇。奴不是什么张若叶,只是一个替代品,都是冯安世冯巡守威胁奴这么做的哇……” 说话间。 她已经是摘掉了面纱。 包括冯安世在内,全场人顿时都傻了眼! 只见! 这‘张若叶’分明已经二十几三十岁了,脸上全是麻子坑,唯有一双眼睛跟张若叶长的极像,几乎一模一样! “冯少爷!这,这是怎回事?” 一瞬间。 黄锦也懵了,忍不住瞪大眼睛愤怒质问。 周围人也全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黄公,求黄公救命啊。卑下多少知道一二,但黄公得先保证卑下的小命儿,卑下才敢告知黄公您哇……” 这时。 队伍里忽然有一个冯安世看着有点面熟,却是叫不出名字来的甲长急急跪倒在地上! “你莫怕!” “咱家在这儿呢,定会为你做主!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出来!” 黄锦面色大变,忙是大喝。 转而已经有好几个他身边的太监高手迅速来到了这甲长身边保护。 这甲长赶忙急急哭着道: “黄公,是在开封附近时,冯安世冯巡守惦记张若叶张小姐的美貌,便设计调离了张小姐身边的值守,欲对张小姐行不轨之事!谁知……张小姐反抗剧烈,他,他竟把张小姐给掐死了哇……” “那日正好是卑下等人在树林附近值守,正巧在树上将一幕看的清楚!若黄公不信,现在便可派人去开封,必然能挖到张若叶张小姐的尸体!” “黄公,卑下可以作证!” “黄公,卑下也可以作证……” 转眼。 这队伍中竟是已经跪下了七八人,矛头直指冯安世! “大胆!” “大胆冯安世!” “皇爷是怎对你的?你又是怎对皇爷的?现在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黄锦老脸阴沉的简直要滴出水来,怼着冯安世大喝! 他周围数十高手也迅速散开来,俨然瞬间便能拿下冯安世! “呵。” “呵呵呵呵。” 冯安世这时忽然笑了,而且是很开心的笑了,毫不畏惧的看向黄锦的老眼道: “黄公,以您老人家对我冯安世的了解,觉得,我冯安世会是这般下作,没有分寸的人吗?” “再者!” “就算真的是我冯安世把张若叶张小姐怎样了,还给调了包!难道,她身边这四位亲随,皆是宗师级高手,会发现不了张小姐的异常?还能一路把她护送到这京师城?护送到这皇城里?” “黄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您若想对付我冯安世,尽管直说便是!何须这么多弯弯绕绕?!” 那四个龙虎山的女宗师闻言顿时一愣。 转而为首那女人便喝道: “姓冯的,事到此时你还敢强词夺理!你还我家小姐命来!” 话音未落她就要冲上前来对冯安世动手,却忙是被身边同伴拉住。 “……” 黄锦老眼一时也说不出的复杂,但他嘴唇动了动,却究竟没有说出话来! “黄公,怎回事?卑下刚听说这里出问题了,马上便带人来支援了!” 这时。 忽然有数百全副武装的羽林卫急匆匆赶至。 为首之人不是别人! 正是冯安世最熟悉的老熟人——朱文斌! 而朱文斌身上,赫然穿的是羽林卫副统领的官袍与战甲! 事到此时! 冯安世又如何还不明白? 隆泰皇帝端的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他必然在龙虎山时便已经把真正的张若叶掉包了,而把张若叶吃干抹净的同时,却是直接把这口大黑锅甩到他冯安世身上! 更可怕的是…… 龙虎山这些杂碎,竟全程在配合隆泰皇帝! 只有他冯安世,就像是个傻子一样,被人耍的团团转! 虽然冯安世早就知道人心险恶,却是从未想到过,竟是能险恶到这般程度啊! 眼见黄锦就要冷冽开口拿下自己,冯安世忽然大喝: “黄公!” “我冯安世周身没有半点武功,想来黄公你是清晰明了的!你们现在这么多人,又是在这皇宫大内,我冯安世怎可能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黄公,在这最后,在我冯安世临死之前,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可否告知我,我姐元妃现在如何了?她现在还活着么?” 第243章 你以为你赢了? 黄锦顿时更加复杂的看向冯安世。 但纠结片刻,他忽然冷厉喝道: “冯安世,你犯下了如此大逆不道之过,竟还敢跟咱家讨价还价?做梦呢!来人,把冯安世这逆贼给咱家拿下!” “是!” 朱文斌顿时大喜,当即招呼左右,便亲自带人朝着冯安世冲过来! “慢着!” 冯安世忽然仰天长啸: “黄公,你不帮我无妨!但我冯安世现在还未被定罪,现在还是我大乾两江河道巡察使,羽林卫统领,东厂副提督,西陵卫副指挥使,锦衣卫北镇抚司副指挥使!” “我大乾刑不上士大夫!” “我冯安世要求被公正对待!把我下狱可以,却绝不可辱我!否则!我冯安世在此指天发誓!” 冯安世右手食指高高指向天空,无比冷厉的大喝: “你们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我冯安世不死,必诛尽你们十族!!!” “大胆!” “都这时候了还敢嚣张?真当本统领不敢办了你吗!” 朱文斌大喜,他等这个机会真不知道等多久了,就要大步上前来狠狠给冯安世几个耳光,先把冯安世的嚣张气焰杀下去。 “唰唰唰!” 但下一瞬。 还忠于冯安世的这些亲随们,其中主要是冯家家奴,却是直接抽刀而出,死死护卫在冯安世身前! “慢着!” 眼见朱文斌就要在此大开杀戒,黄锦终于回神来,忙摆手喝道: “朱副统领,给他应有的体面!先将其下狱东厂!待咱家请示皇爷之后再做定夺!” “这,是!” 朱文斌一时牙根都要咬断,没想到都这时候了,黄锦竟然犹豫了。 但他自不敢违背黄锦的命令,冷笑喝道: “冯统领,请吧!若你胆敢反抗,那就休要怪本统领下手无情了!” 身边冯家家奴还要护卫,冯安世却摆手制止了他们: “大家放下武器,我冯安世必竭尽全力,护卫大家安全!若是大家真有不幸,只要我冯家还有一人尚在,必保你们妻小三世荣华!” “少爷……” 几十号冯家家奴一时直如泣血,却不敢反抗冯安世的命令,纷纷放下武器,无比痛苦的跪倒在地上! 转眼。 他们便尽数被朱文斌的人控制,猪狗般押送着离去。 “……” 冯安世也无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却又迅速睁开,对朱文斌喝道: “朱副统领,带路吧!” “哼!” 朱文斌冷哼一声,却只能转身在前方带路! … 不多时。 再次回到最熟悉的东厂,还是在东厂的小监狱里,冯安世一时也止不住感慨万千! 朱文斌已经被提拔为羽林卫副统领了,冯安世又怎还不明白到底怎回事? 一切必然都在隆泰皇帝这老狗的计划之中! 东厂这小监狱已经许久不曾关人,虽然经常有人打扫却也是充满霉味,好在此时仅有冯安世一人被关在这里,倒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只是可怜那些忠心耿耿的冯府家奴了,他们显然没有冯安世这般好的条件了…… “咣当!” “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没想到吧,你这一天竟会来的这么快,还让人这么妥帖,这么让人舒坦啊。哈哈哈哈!” 正当冯安世思虑间,不远处的门口忽然被打开,有光线穿透进来。 转而便看到朱文斌惬意的迈着八字步,优哉游哉走下楼梯来! 随着门迅速被人关上,冯安世这时才适应了光线,眯着眼睛看向朱文斌道: “朱文斌,看到我冯安世落到今日这般境地,你很开心吧?” “哼!” “何止是开心?那种开心的滋味简直不是你能想象哟。哈哈哈!” 朱文斌双手叉腰,惬意的哈哈大笑,又玩味看向冯安世道: “废物,你还不知道吧?” “你姐秦如梦,早在一个多月之前,便已经被皇爷打入冷宫了!” “而你干娘独臂神尼,也早就被皇爷打发到辽东,去鞑子祖地长白山执行任务了,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 “还有你爹冯梦龙那个大废物,就算在西南拥兵十数万又如何?京里的消息,根本就不可能传递到他那边,你还幻想他能来救你?” “而且,你以为你爹平了苗家叛乱之后,还能回京?皇爷早已经准备好后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猖狂大笑的朱文斌,冯安世却也止不住笑了: “朱文斌,我承认,我输了,我太过天真了!但你以为你便赢了吗?别忘了,我手中可是有可以引动雷霆的秘宝!你若不怕死,尽可过来一试!” “哈哈哈哈!” 朱文斌轻蔑大笑: “冯安世,要么说你是个臭傻x呢!” “你真以为,皇爷不知道你花重金,请动了那位龙虎山老祖出山?就这下三滥的小把戏,糊弄糊弄外面那些傻x还行!想糊弄老子,做梦呢!” 说着。 朱文斌更加得意,直接来到冯安世近前玩味道: “本少不着急,想来皇爷也快忙完了!待皇爷忙完,传来了处置你的消息!咱们再好好玩!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朱文斌嘚瑟的一步三摇走到门口,就要离开,冯安世忽然冷笑: “朱文斌!” “念在咱们勉强也算是同僚一场的份上,我冯安世送你一句话!别看你今天吃的欢,小心将来拉清单!把你整个朱家的身家性命都赔上!” 朱文斌更加肆意大笑,忽然回身来玩味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骂吧,骂吧。你不知道,你越骂老子,老子就越开心么?对了,有件事还差点忘了告诉你!” “待弄死你之后,老子便去跟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求亲!” “到时,等太皇太后把萧小姐嫁给我,我一定会带她去你坟头,好好让你欣赏欣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朱文斌无比得意的‘咣当’关门离去,冯安世嘴角却也止不住露出一抹冷笑! 他之所以并未在之前的交接现场便用张道二给的‘遁形符’逃跑,为的便是能从朱文斌嘴里打听到一些消息! 毕竟。 现在的冯安世,已经完全失去了消息渠道! 再者! 此时还是正午,就算用‘遁形符’逃跑,效果怕也不好,大白天能躲哪里呢? 最好的时机便是等到晚上! 冯安世这时真的是止不住感激前朝小皇后那老妖女劫掠自己了! 让自己知道了这皇城下四通八达的秘密通道! 唯一让冯安世后悔的是…… 他当时太过优柔寡断了,居然没对那前朝小皇后动手! 否则。 现在有内劲中期甚至后期的实力,何至于这般被动? 好在此时冯安世已经从朱文斌口中得知,秦如梦只是被打入冷宫,人肯定是还活着的。 而宝姑娘她们又被冯安世提前送到了蘑菇山皇庄,终究不用直接陷入到这等可怕的泥沼之中! 这些冯安世最在意的人暂时安稳,也让冯安世逐渐冷静下来! 虽然龙虎山明显跟隆泰皇帝勾结甚深,可张道二这个存在,却又为其中蒙上了一层变数! 冯安世也完全相信! 以张道二这种足有百岁年纪的老辣老油条,不可能不对隆泰皇帝有所防备! 现在! 就看隆泰皇帝这老狗,到底什么时候会发下来处置自己的消息了! 第244章 给朱文斌送个大礼! “皇爷,张若叶张小姐已经到了。那冯安世已经被奴婢牢牢控制,没有异样。” “但,那位龙虎山二祖……咱们的人说,在广渠门进城时,他与冯安世说了些什么,便是消失不见了……” 不多时。 东暖阁。 黄锦忙是对刚午睡起来的隆泰皇帝汇报。 隆泰皇帝老脸上有着深深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袋都发青了,也不知道在他搞什么鬼! 听完黄锦的汇报,隆泰皇帝皱眉道: “消失不见了?消失不见是甚意思?” 黄锦忙咽了口唾沫,恭敬道: “皇爷,奴婢以为,这位龙虎山二祖毕竟是偷偷跑出来,或许……或许是贪恋京师繁华,去游玩了……只要咱们把后续给龙虎山的银子到位了,想来他们也不敢不认账!” “哼。” 隆泰皇帝嗤笑: “你这老狗,真以为别人都跟你一般这般傻么!那龙虎山二祖是活了一百五十岁的妖孽,他会这般好打发?无怪乎是想在暗中盯着朕,想看朕怎么对这张小姐了!” “这……” 黄锦一个机灵,忙道: “皇爷,那现在……” “哼。” 隆泰皇帝淡然伸出手臂,黄锦马上识趣的过来帮隆泰皇帝穿龙袍。 隆泰皇帝这才淡淡道: “冯安世那边先关着他,不用着急,他对朕还有用!多半,他与那龙虎山二祖有着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交易!待朕先见完张小姐再说!” “是。” … 不多时。 张若叶便在东暖阁侧殿里见到了化完妆后神采奕奕的隆泰皇帝,不卑不亢行礼: “龙虎山张若叶,见过皇帝陛下。” 毕竟是面圣,她这时已经摘下了面纱,露出了她精致的俏脸,比之萧紫心也不多承让。 “哈哈。” “张小姐有礼了,快快平身!来人,给张小姐赐座!” 隆泰皇帝显然也非常满意张若叶的容貌,忙是大笑说道。 黄锦忙亲自帮张若叶搬来了锦绣的小圆墩。 看着隆泰皇帝尽在掌控的模样,张若叶柳眉却是微蹙。 别看她年幼,今年只有十七岁而已,却是被誉为龙虎山百年来最优秀的天骄! 在道法、阵法方面,她已经是当今龙虎山的第一人! 而她又是女人,也可想而知她那等顶级的天分! 此役她虽并未与冯安世同行,却也是紧紧跟着冯安世大队人马的后面的。 而当初她也不知道,她爹张翠峰竟早已经隆泰皇帝合谋,把冯安世这打工仔给卖了个干干净净。 此时冯安世已经被下狱,她自已经知道了这个情况,自是对眼前的隆泰皇帝,包括她父亲张翠峰都有了一些不同于寻常的看法。 不过张若叶自不会太过明显的表现出来,片刻后还是施施然坐在了小圆墩上: “谢陛下。” 隆泰皇帝这时越看张若叶越满意,嘴巴都要合不拢了,他自也看到了张若叶细微表情的变化,忙笑道: “张小姐,朕知道,你此役过来颇有波折,很可能张小姐你心里也有些想法。但张小姐,朕也难那。我大乾龙脉,毕竟事关我大乾国运,乃是重中之重的要务!若朕有哪里怠慢了张小姐,还请张小姐务必海涵则个!” 说着隆泰皇帝竟深深对张若叶一礼。 张若叶怎敢受? 忙起身躲开后恭敬道: “陛下厚爱了,若叶愧不敢当!陛下,不知龙脉阵法在何处?若叶想过去看看,也好早做准备,免得耽误了陛下大事!” “张小姐何必这般着急?” 隆泰皇帝笑道: “朕知张小姐你现在还未用膳,不若,咱们用过膳之后,再去看龙脉不迟!” 张若叶却摇头: “陛下,事关重大,若叶没见到龙脉之前,心中着实没有把握!陛下您不必陪同若叶亲去,若叶自己去看看就好了!争取最短时间内便给陛下您准确回复!” 隆泰皇帝楞了一下才回神来,忙笑道: “若叶小姐你有所不知,我大乾龙脉,地处万岁山深处,只有大乾的正统一国之君才能打开!所以,张小姐想去看龙脉,朕便必须陪同!” “不过既然若叶小姐这么着急,正好朕此时也无事,那咱们现在便先去看龙脉!请张小姐诊断,也好尽早出方略!” 听隆泰皇帝不叫她‘张小姐’而是改叫‘若叶小姐’,张若叶一时微微有点皱眉。 但听隆泰皇帝这么快就愿意带她去看龙脉了,张若叶也不计较这些细节了,忙拱手拱手道: “谢陛下!” … 待张若叶先行出去,黄锦忙是急急看向隆泰皇帝。 隆泰皇帝冷笑: “慌个屁!冯安世包括其他事情,暂时先搁置!朕先陪张小姐去看龙脉!” “是。” 黄锦一个机灵,忙是恭敬称是。 … “统领大人,皇爷似乎有要事处理,还是没有消息传过来……” 东厂。 眼见天色已经黑下来,东暖阁那边却迟迟没传来处置冯安世的消息,朱文斌额头已经止不住见了汗。 对冯安世的诡计多端,怕整个大乾都没几人比朱文斌更了解了。 毕竟。 他可是切切实实的受害者,说最大的苦主都不夸张。 见又有过去打探消息的手下没有成果回来,朱文斌越发暴躁,狠狠踢了这手下一脚后啐道: “一帮废物!老子养你们有个屁用!” 但发泄显然解决不了问题! 特别是朱文斌非常明白,要想防止变数发生,他必须盯死了冯安世,决不能让冯安世有跟人串联的机会! 思虑片刻,他喝道: “你们几个,都给老子盯好了,老子再去看看那冯安世!” “是!” … “咣当!” 小监狱内。 眼见房门再次被暴虐打开,朱文斌又走进来,但外面渗进来的却是幽幽月光,正小憩的冯安世嘴角不由掀起微微弧度。 夜晚,终于来了! “朱兄又来找我何事?” 冯安世笑眯眯看向朱文斌说道。 但他的手,已经捏在了那张‘遁形符’上。 只要朱文斌是带着隆泰皇帝命令来的,冯安世第一时间便会跑路! “哼!” “冯安世,死到临头你还敢本少装样?” “本少告诉你,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知不知道你那些家奴,现在,早已经去西天见阎王了!要不要本少送你几颗首级陪你玩玩?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文斌肆意大笑。 “……” 饶是冯安世早有准备,可穆然听到这等消息,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都是自己害了他们啊…… 不过朱文斌这般模样,也让冯安世迅速明白过来,隆泰皇帝必还没有下达处置他的方式! “朱文斌,既然你这么喜欢要礼物,那等下,本少也送你一份大礼!记住了,不能眨眼呢!说不定你刚回家,你爹朱国斌的狗头,就从门框上哐当掉下来!” 冯安世冷笑。 “王八蛋!” “死到临头你还敢嘴硬!” 朱文斌顿时大怒,就要对冯安世动手。 但片刻他忽然又反应过来,冷笑道: “冯安世,你少跟本少耍小心眼,你不就是想让本少对你动手,等下你去皇爷面前诬告我么?” “本少告诉你,别做梦了!对了,你从中午时便没吃饭吧?哈哈!安心在这里面等着吧!什么时候你叫爷爷了,本少什么时候令人给你送饭吃!” 说完。 朱文斌头也不回,哈哈大笑着离去。 “咣当!” 待房门又狠狠被关死,小监狱内光线陡然昏暗大半,只有几把小火把的光亮,冯安世嘴角露出冰冷冷冽! 虽然朱文斌说隆泰皇帝还有可能见自己,但冯安世却不想再等了! 主要如果一切都按照隆泰皇帝的计划来进行,那他冯安世还有什么还手之力? 必须要打破这老狗的计划,让他先慌了乱了,自己才有机会! 而此时! 还有什么是比自己凭空逃走,更能打乱隆泰皇帝这老狗的计划的呢? 更不要提。 这还能好好送给朱文斌一个大礼! “啪!” 片晌。 冯安世便是无比果决的捏动了张道二的那枚‘遁形符’! 第245章 陛下,我大乾龙脉似未有损坏呀 “唔……” 下一瞬。 冯安世都以为张道二这遁形符不好用,他必须得赶紧想其他办法呢,整个人却已经出现在了一座假山的缝隙中。 而他周身衣物都出现不少破损,整个人也是头晕脑胀,显然这遁形符有不少副作用。 好在冯安世远超越常人的体质让他很快稳下来,看清了他此时所在的位置。 他还是在东厂内。 在他右手边不远处,就是东厂的档案室,也就是他获得闻香教至宝《春宫图》的藏书阁! 东厂冯安世实在是太熟悉了。 算算距离,他此时所处的假山距离那小监狱正好一里出头一点点! 这也意味着! 张道二非但没有骗他,而且是真正的在帮他! 这遁形符不仅好用,而且十分精准! “不曾想,到最后,最靠谱的居然是张道二那老小子……” 冯安世摇头失笑,心中一时真的是感慨万千。 这时。 忽然有个小太监偷懒,跑到冯安世脚下不远处来撒尿。 如果放在寻常,冯安世定要好好看看,这小太监是怎的撒尿的,但此时他哪还有这等闲心? “唰!” 转瞬。 冯安世就像是一头跃起的豹子,闪电般一拳,直掠这小太监的左太阳穴。 可怜这小太监没有任何反应,人已经软绵绵倒下去,口鼻间有鲜血渗出来,俨然已经不行了。 “兄弟,别怪我,若我冯安世能侥幸渡过此次难关,必十倍百倍补偿你的家人!” 冯安世心中默念,动作却不停滞,迅速把小太监拉到假山里,换好了他的衣服,拿好他的腰牌,又把他的尸体藏到最隐蔽的缝隙深处。 太监身上一般都有股尿骚味,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冯安世迅速来了一泡黄金水,把他内裤都湿透了,这才是小心翼翼往外查探。 此时。 大概是戌时出头,晚上七点附近,天已经差不多黑透了,也正是羽林卫和各路大小太监刚吃完饭换班的点! 冯安世止不住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心中呐喊: ‘真的是天不绝他冯安世啊!’ 主要宫中虽然各种密道四通八达,但冯安世真正知道精确入口的,只有东暖阁那一个! 而现在这个时机,正是他最好混入东暖阁的最黄金时间! 毕竟。 现在他失踪的消息还没有暴露出来,而换班节点人来人往,人员流动性最大! 否则一旦他失踪的消息暴露了,整个皇城都戒严,就算冯安世再机灵,也只能是进入地狱模式了。 眼见不远处东厂门口方向已经人来人往,而另一边的小监狱方向,朱文斌正带着他麾下数百人吃羊肉饼,冯安世一咬牙,快步朝着门口方向而去。 “站住!” “小邓子,今晚不是你值夜么,你干甚去?” 冯安世一路来到门口,差点就要蒙混出去了,却忽然有个胖太监发现了冯安世,当即便是大呼一声。 冯安世一瞬间是真想问候这胖太监的祖宗十八代! 这胖太监冯安世自认识,是黄锦的徒孙辈,以往,冯安世还没失势时,这厮就恨不得舔冯安世的鞋子来讨巧了,现在却是…… 好在正因冯安世认识他,说话倒也不会露出太大破绽,忙用力低着头,装作被吓坏了的哭腔道: “朱公公,是老爷子让奴婢去给他取两壶烧酒来,奴婢……” 老爷子便是看守档案室的那老太监,虽然对之前的冯安世不算什么,但对这胖太监朱公公等人却是庞然大物。 因为这老太监跟黄锦是一期的,交情还不错。 “那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快回?若耽误了事,看咱家怎么收拾你!” 这朱公公一听是老爷子的差事,也不敢再拦冯安世了,忙是不爽的骂了一句,便回头与人交接,不再理会冯安世这边。 “是,是。” 冯安世哪敢停留?忙是快步离去。 … 东厂与东暖阁并不远。 很快。 冯安世便来到了东暖阁门口。 但冯安世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在外面观察了几分钟他们的说话后,确保没有那小豆子豆公公在,冯安世这才是低着头快步上前去。 “站住!” “你哪来的?这般急匆匆来东暖阁作甚?” 这边的值守太监肯定不会放冯安世进去,迅速便是拦在前方。 冯安世早有准备,忙是扭捏的低低道: “几位爷,奴婢是来人给人传信的,怕是不好教几位爷知道哇,是给……” 冯安世从兜里掏了掏,掏出来一枚炒豆子。 这几个值守太监顿时一个机灵,忙是看向彼此。 当初那柊叶之所以看上这小豆子,跟他对食,俨然不是无的放矢! 是因为这小豆子在东暖阁前途无量,怕很快就要成为隆泰皇帝身边的大红人! 这是提前下注呢! 几个值守太监眼见冯安世是为小豆子传讯而来,又岂能不明白,这必定是花花事情,怎还敢多问? 忙低低喝道: “那你还在这傻愣着干什么?还不麻溜的!” “是,是。” 冯安世忙是连连点头哈腰,快步进去了东暖阁之内。 这里冯安世更熟悉了! 趁着夜色便是直接左拐,朝着那柴房而去。 而因为此时已经是夏天了,肯定是不用烧地龙(暖气)的,这柴房院子里根本没人的。 冯安世止不住的大喜! 却并没有贸然! 他先小心检查了一番周围是否有灰尘,会不会留下脚印。 随即便是把自己的内衣用匕首割烂了,包在了脚上,这才小心翼翼的爬到了那柴房里,然后找到了那密道入口! 待进了这密道里,小心关好了门口,冯安世这才止不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但眼下他早已经饿的饥肠辘辘,更是滴水未进,也来不及思虑其他了,一边握着匕首,一边朝着地道深处摸过去。 等下如果实在找不到吃的,便是老鼠冯安世也绝不会嫌弃的! … 就在冯安世卑微的找寻着老鼠的时候。 万岁山地宫深处。 张若叶经过了这一个下午多的时间,终于是勘测完了大乾的龙脉。 却是止不住紧紧蹙起了眉头,看向老神在在的隆泰皇帝道: “陛下,事情似,似有不对呢。以若叶浅见,我大乾的龙脉,似并未有丝毫损坏,一直都运转良好啊。” “而且,之前封印龙脉的前辈手段极高,若叶便是想增强,一时都不知该怎么下手了。” “呵呵。” “无妨。” 隆泰皇帝淡然一笑: “既然张小姐一时没有办法,那便稍稍休息,仔细思虑后再做决断不迟!咦?张小姐,你看那是什么?” 隆泰皇帝说着,面色却忽然一变,忙是指向不远处一个方向。 “嗳?” 张若叶不疑有他,忙是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然而下一瞬! 隆泰皇帝手指忽然闪电般朝着张若叶雪白脖颈间轻轻一点。 转而。 张若叶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反应,软绵绵的就要栽倒在地上。 却是被隆泰皇帝一把揽住了纤腰! 第246章 给朱文斌的大礼兑现了! “少爷,小的也不知怎回事,皇爷似不在东暖阁,咱们在那边盯了一天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过来……” 东厂。 吃饱喝足的朱文斌正准备大干一场呢,前方亲随忽然传回来消息。 “什么?” “还没有消息回来?” 朱文斌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若不是此时场合不允许,他都要骂出脏话来了。 奈何。 他好不容易才抱上了隆泰皇帝的大粗腿,又怎敢对隆泰皇帝有丝毫不敬? “继续去盯着!” “你们几个,给本少看好这边!本少再去会会那冯安世!” 朱文斌说完便大步又朝着小监狱门口走去。 毕竟。 此时最好的出气筒冯安世就在里面,他如何能不好好把握这机会? “咣当!” 一脚踹开门,朱文斌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大摇大摆的走下楼梯,傲然道: “冯安世,两餐不吃,你这臭傻x饿坏了吧?赶紧叫爷爷!否则,本少定会让你,让你……” 可朱文斌话还没说完呢,眼珠子便是止不住的要瞪爆出来! 昏暗的囚室内,又哪还有冯安世的存在? “冯安世!” “你死哪去了?给本少滚出来!不要以为你这小把戏能骗得过本少!否则待本少抓到你,必先打断你两条狗腿!!!” 朱文斌眼睛都红了,强忍着周身颤抖大骂,一边急急找寻冯安世的身影。 然而。 他猎狗一样急急在小监狱内找了好几圈,又哪还有冯安世的半分踪影? 别说尾灯了,他连根毛都找不到了。 “扑通!” 待终于认清了眼前的现实,朱文斌再也控不住了,一屁股便是狠狠坐在地上,眼睛里泪光都闪动出来,控制不住的哆哆嗦嗦道: “完了完了,这次怕是真完了呀……老子明明安排了这么多值守,冯安世那狗东西,怎的就会不见了呢?” 但朱文斌究竟也绝非是凡人! 转瞬他便想到了什么: “冯安世执掌东厂好些时日了,保不定就在东厂里有什么猫腻!真要论起来,是黄锦让我把他关在这里的,且非要保留冯安世的体面!大头应该是黄锦的才是!” 又思虑一会儿,朱文斌愈发肯定了这个逻辑,忙急急推门而出! 但到外面他却并未表现出丝毫异样,又喝令他的麾下好好守好这边,便是急急直奔东暖阁而来! … “什么?” “冯安世不见了?” 不多时。 东暖阁,黄锦的小公房内。 穆然听到朱文斌的消息,黄锦真的是眼珠子都要瞪爆了,一把扯住朱文斌胸口的衣襟大骂道: “朱文斌,你是个饭桶吗!东厂守卫那般森严,冯安世又不会丝毫武功,他怎的可能会不见的?怎么可能呢!” 眼见黄锦要吃人,朱文斌却愈发淡定: “黄公,话也不能这般说吧?” “你怎能确认,冯安世那败家子就不会丝毫武功了?外界不是传言,他有掌雷霆的秘宝么?” “再者!” “给冯安世体面的命令是您下的,卑下并未搜过冯安世的身,谁知道她身上有什么东西?” “还有!” “黄公,冯安世毕竟在东厂经营日久,他本身又极度狡诈多端,谁也不知道他有着什么后手!” “黄公,说到底,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现在出事了,咱们不该这般内斗,而是得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啊!” “你,你……” 眼见朱文斌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样,黄锦一时真的是肺都要被炸了。 哪想到! 朱文斌这杂种,竟敢这般威胁他的…… 放在以前冯安世的时候,何曾出过这等骚腥事? 奈何。 事情究竟已经发生,逃避显然没有了作用,黄锦恶鬼般死死的盯着朱文斌喝道: “到底怎回事,你一字一句如实对咱家禀来!” 见黄锦真生气了,朱文斌也不敢再刺激他,忙是把事情叙述一遍。 “什么?” “小监狱里面没有丝毫异样,冯安世就这般消失了?” 黄锦闻言一双老拳都要握炸了,死死的盯着朱文斌的眼睛,以为朱文斌在耍他! 朱文斌忙急急道: “黄公,您想,这般时候,卑下怎还敢跟您说瞎话呀。若卑下有一字虚言,一切便尽凭黄公您处置!” “皇爷驾到!” 两人刚要再起争执,外面却忽然传来了太监唱声。 黄锦一个机灵,无比愤恨的用力点指朱文斌一下,却也没办法了,忙道: “先去见皇爷再说!” … “什么?” “冯安世不见了?!” “你们两个遢货在开什么玩笑?!冯安世一个废物败家子,不通丝毫武功,又没有人去营救他,他怎会不见的?!!” 不多时。 御书房内。 本来心情正好的隆泰皇帝吃人般看向黄锦和朱文斌! “皇爷,臣不敢有半句虚言那,真的是臣就去吃了个饭的工夫,那冯安世便消失不见了,且监狱里没有丝毫异样的哇……” 朱文斌怎敢面对隆泰皇帝的威势?赶忙拼命跪在地上磕头,转眼额头都磕肿包了。 “废物!” “废物!” “统统都是废物!” 隆泰皇帝真气急了,一脚便是将朱文斌踢飞出去。 却还不解气,‘滴哩咣当’一通,直接把御案上的摆设砸了个稀巴烂。 眼见隆泰皇帝就要开始针对自己了,一直老狗般死死垂着头的黄锦却是微微一动。 忙小心来到隆泰皇帝耳边低低道: “皇爷,您先息怒,这事情究竟太过蹊跷了!说不定,里面真有什么隐情呢!” “嗯?” 隆泰皇帝一回身,正看到黄锦在对他使眼色。 隆泰皇帝老脸阴沉的要滴出水来,喝道: “把这个不成器的狗东西给朕押下去,严加看管!” “是!” 马上便是有隆泰皇帝的贴身侍卫把朱文斌押下去。 朱文斌急了,忙是哇哇大叫道: “皇爷,臣冤枉,冤枉哇。黄公,救我,救我哇……” 待朱文斌的声音远了,隆泰皇帝这才死死盯住了黄锦的老眼道: “你这老狗刚才想说甚?!不会,你已经跟朱文斌或是那冯安世串通一气了吧?” 眼见隆泰皇帝都开始怀疑到自己身上了,对隆泰皇帝深深了解的黄锦哪还敢怠慢? 忙‘扑通’跪在地上道: “皇爷,天地良心那。若奴婢敢对皇爷有半分不忠,出门便让奴婢天打雷劈而死啊!是,是奴婢发觉,这事情有大不对!皇爷,咱们到现在可都还没找到那位龙虎山二祖啊……” “嗯?” 隆泰皇帝陡然一个机灵,猛的吃人般看向黄锦: “黄锦!你这老狗的意思……这事情,是那龙虎山二祖的手笔?” 第247章 地道里偶遇! “皇爷,除此之外,奴婢实在是想不出第二种可能了!” 黄锦忙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若非那位龙虎山二祖出手,谁,谁又有这个本事,能把这等众目睽睽之下,把冯安世一个大活人救走?” “……” 隆泰皇帝的大好心情早已经支离破碎,老脸阴沉的简直要滴出水来! 但他究竟是御极二十几年的帝王,很快便缓过来,盯着黄锦的老眼喝道: “黄锦,那,依你之见,现在该怎个办?” 黄锦心里如释重负,但面上又怎敢表露出半分? 忙恭敬道: “皇爷,事情已经这般,恐绝非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咱们还需尽快把冯安世那逆贼找回来!而且,必须要下令通缉冯安世!但是,由头却是得换个!” 黄锦小心看向隆泰皇帝: “便说……冯安世,是,是被人营救走的……” 隆泰皇帝愣了片刻才回神,一时直气的咬牙切齿! 但事情已经这般,他自也是明白,黄锦说的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愤恨咬牙道: “便这么办吧!” “黄锦!此事你亲自盯着!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突破口!否则,朕绝不饶你!” “是!” … “黄公,您的大恩大德,卑下永生永世不敢忘怀哇!黄公,您放心,卑下必对您有厚报……” 不多时。 东厂。 朱文斌真是恨不得抱着黄锦好好亲上几口了。 黄锦却是无比嫌弃的躲开了朱文斌的目光,转而低低喝道: “朱文斌,咱家能救你这一次,却未必能救你第二次!现在,机会已经给你了,若天亮之前你抓不到冯安世那逆贼,便去求你家祖宗保佑吧!” “黄公您放心!卑下就算挖地三尺,也绝对把冯安世这逆贼挖出来!” 朱文斌精神大振,忙急急开始部署。 很快。 偌大皇城内都开始鸡飞狗跳! … “人艰不拆啊,从未发现,这剩饭剩菜竟这么好吃……” 冯安世此时自不知皇城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之前,他说是要找老鼠充饥,又怎可能真去找老鼠?毕竟,事情还没坏到这个份上。 依据他对皇城的熟悉,他此时已经摸到了内宫的小御膳房这边。 非但又在小御膳房这边找到了两个地道的出入口,还找到了不少剩饭剩菜,终于可以填饱肚子了。 只可惜。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异常,冯安世只能每个剩饭剩菜吃一点,自也不可能打包了。 但腹中重新有了吃食,冯安世精神已然大振,也不再计较这些了。 “你们几个废物,手脚麻利点!” “这是给储秀宫淑妃娘娘的银耳羹!淑妃娘娘这几日正因七公主殿下偷跑出宫外失踪而烦心不已,犯了淑妃娘娘的忌讳,你们便自己挨着吧!” 地道口里不远。 刚吃饱喝足的冯安世正寻思着用什么剔剔牙呢,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公鸭嗓喝声。 “是,是。” 随着这公鸭嗓大喝,送菜的小太监显然不敢怠慢,赶忙点头哈腰应是。 很快便是没了声音。 地道里。 冯安世陡然一个机灵。 甚的意思? 七七居然自己跑出宫不见了? 但以冯安世对七七的了解,这怎么可能呢? 七七这丫头,权利欲可以相当重的! 否则又怎会那般鞍前马后充当王皇后的走狗? 而此时随着隆泰皇帝对她愈发寡淡,她又怎敢在这种时候搞出这等幺蛾子来? 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冯安世迅速有了判断! 思虑一会儿,计算了一下方向,他便深入到地道里,朝着储秀宫的方向摸过去! 他必须要尽快打听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争取先把秦如梦救出来,再图谋其他! … 从东暖阁赶到御书房的这个过程中,冯安世已经基本已经适应了地道里这种无尽的黑暗。 饶是他身上随身携带着夜明珠,却是根本不用夜明珠引路,都能准确辨别方位了。 主要冯安世也不知道他还要在这种环境呆多久,也是在刻意加强他适应这新环境的能力! “咔嚓!” “混账东西!你们几个笨手笨脚的废物!误了皇爷的大事,你们九条命都不够赔的!还不再小心一点!” “是,是。” 然而冯安世原路返回东暖阁附近,准备走这边他更熟悉的大路口再转道储秀宫呢,却忽然发现—— 这大路口附近,有着不少光亮,数个身影正小心翼翼搬运着什么东西。 “这是……” 冯安世瞪大了眼睛,忙是死死捂住口鼻。 很快。 这帮人便是朝着大路口一个方向去了。 冯安世等了好一会儿,见并未有人再下来,而周围早已经又恢复了无尽的黑暗,这才小心朝着刚才这帮人的位置摸过去。 “握草!这,这是……” 来到刚才器皿破碎的位置,冯安世刚取出夜明珠就惊着了! 只见—— 脚下全是晶亮的星星点点! 像是水银,但又不是纯水银,里面被加了后世小朋友玩具一样的那种不知名矿石粉,星星点点,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而且,这‘水银’中有一种不太好闻却又让人感觉非常好闻的气息,极为神异! “快点快点,皇爷等不及了!尔等都麻溜点,切勿耽误了皇爷的大事!要不然咱们所有人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正当冯安世还想仔细探查的时候,背后的通道里隐隐有声音传过来,冯安世一个机灵,忙是小心退回到他之前的位置。 很快。 又有二三十人,尽是小太监,手中捧着盐罐子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这种无比神异的液体,一个个急急朝着前方赶去。 “……” 饶是冯安世,一时也止不住的头大! 这帮小太监究竟要干什么? 隆泰皇帝又要干什么? 这似乎比去储秀宫探知七七的异常要更为重要呢! 思虑片刻。 冯安世便下定了决断! 再次仔细聆听周围,确保没有人继续下来之后,他快步跟上了这些人的脚步。 主要他此时也是穿的小太监服饰。 而且。 他身上不仅有暴雨梨花针护身,更是有着独臂神尼留给他的诸多毒药! 真要发生不可测的变故,在这等狭小空间里,冯安世未必就没有反抗之力! 不多时。 冯安世便隐隐尾随到了这支队伍身后,并未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 但这帮人越往前走,冯安世却越是心凉! 因为! 以他在地道中的方向感,已经可以准确确定,这必是通往御花园的方向! 果然。 大半个时辰后。 冯安世再次见到了那个熟悉的出口! 这里正是之前前朝小皇后掳掠冯安世那次,去万岁山的那出口! 很快,冯安世便看到了外面挂住北海郡主的那颗歪脖子树! 这时。 这帮小太监很快就要全都出了洞口,到外面的光亮里,冯安世有点不好再跟了。 但事到此时已经容不得冯安世犹豫了! 转瞬! 他一咬牙,便是轻盈的狸猫般冲上前去,一把便捂住了最后那小太监的嘴,同时,狠狠的勒住了他的脖颈! 第248章 再见老熟人! 此时前方的小太监们一个个都是颤颤巍巍,就生怕把怀里的玻璃瓶打碎了,根本没人注意到最后之人已经换成了冯安世。 冯安世也迅速适应了这个节奏,逐渐与这些小太监动作一致。 不多时。 他们便来到了万岁山下,随着为首太监拧动了什么机关,一条灯火通明的通道便出现在眼前! 为首太监又低低跟门口值守的两个银甲武士说了些什么,这才回身冷喝道: “都跟着咱家走!这里面机关重重,谁要跟错了被万箭穿心,别怪咱家没提醒你!” 一众小太监哪敢怠慢?都是拼命点头,小心跟上了这为首太监的脚步。 冯安世眼睛微眯。 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呢。 但事到此时,他又有什么放弃的理由了? 忙也小心跟上去。 或许是为首太监的提醒起到了作用。 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三四里地,都没有人触动机关,这也让诸多小太监们都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冯安世这时也凭借他强大的感知能力,确定了进来的路线! 虽然这一路进来有点弯弯绕绕的,但基本都是斜四十五度往下的! 用数学公式稍稍计算一下,此时这条长直道没有六七百米深,怕也得四五百米。 沿着直道又走了没多会,终于,一座巨大恢弘的石门出现在眼前! “停!” 随着为首太监一摆手,众人下意识跟随他停住了脚步。 “看到这个洞口了么?把里面的宝贝都小心倒进去!若是洒了一滴,便等着掉脑袋吧!” 为首太监忽然指向他脚下不远一个碗口大的漏斗形石洞喝道。 “是,是。” 前方的小太监们忙是一个个弯下腰来,小心把玻璃瓶中的神秘液体倒入石洞中。 眼见很快便是有三四人倒完了,如释重负的往后退来,冯安世脸色却忽然一变! 他刚来到这石门附近便闻到了什么味道! 但石门这里似是被人做过清洁,有香料味道给遮掩住了。 可随着刚才几个小太监倒这神秘液体的水流声,让冯安世穆然便清醒了不少,他终于确定,这香料遮掩住的是什么味道了! 血! 而且是无比新鲜的鲜血! 再加之前面一队小太监进来后明显没出去,而他们大概率也是从这石洞里倒这液体的! 如此。 他们去哪了,这些鲜血的味道到底是谁的,还用再问吗! 眼见前面又是几个小太监倒完了,再有十几人就要轮到自己,冯安世忽然往后缩了缩,低着头捏着鼻子大喊道: “娘哇,鬼,有鬼哇……” “咣当!” “啊,哪有鬼?哪有鬼?” 前面两个同时倒液体的小太监神经本就紧绷到了极限,穆然被冯安世这一嗓子招呼,真的是魂儿都要给吓飞了,手里玻璃瓶没有丝毫意外的狠狠摔落在了地上,直接摔了个稀巴烂! 便是后面的几个小太监都有失手的,也把玻璃瓶摔在地上,顿时这石道里到处是玻璃碎片和神秘液体! “混账!” “混账!到底是谁在瞎咋呼?咱家要宰了他!!!” 那为首太监这时才反应过来,真的是人都要炸了,目呲欲裂的哇哇鬼叫。 “咻!” “咻咻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找到冯安世这罪魁祸首,周围陡变突生! 原本看着严丝合缝的两边石壁,突然打开了数个口子,转瞬便是有着数条成人手臂粗细的可怕藤条暴虐而出! 真的是比穿羊肉串还要更过分! 转瞬。 已经有一半小太监被这些藤条穿透,鲜血飞溅,便是那为首太监都没能幸免! 但这边的冯安世早有准备! 在他刚才发出鬼叫的一瞬间,他便已经退到了后方几步外的一座宫灯之下! 眼见此时藤条已经发作,他‘唰’的便是丢手.榴.弹般将手里的玻璃瓶丢到了前方! 转而整个人已经猴子般跃起,抓住了头顶上宫灯的下半部分,转瞬人已经爬到了宫灯顶上! 宫灯底部距离地面大概两米多高,而宫灯本身就有一米半高。 随着冯安世爬到顶上,他基本已经距离地面小四米了,饶是顶部已经没有多少空间,他只能猴子一般趴着,但这俨然给了冯安世极大的安全感! 特别是上次跟那丽姬在茂陵里的经历,让冯安世确认,这宫灯不知是不是有火的缘故,是相对的安全区。 “啊……” 而随着冯安世终于在宫灯上趴稳了,石道里最后一个小太监也无比凄惨的倒在了地上。 整个世界骤然恢复了安静,无比新鲜的鲜血气息弥漫。 可那些藤蔓就像是蛇一样还不甘心! 长满根根倒刺的藤条尖还在‘嘶嘶’的瞄着冯安世的方向。 但它们似害怕宫灯的火势,一时又不敢过来。 “咔哒咔哒!” 几个呼吸后,似是它们身后的能量不足了,它们这才纷纷退回到了石壁里面。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不对!” “这事情不对!” 刚要松口气的冯安世忽然耸动鼻子,心中陡然划过一抹闪电! “这些藤条怕不是怕的这宫灯里的火,而是……这里面的鲸油啊!以龙家这帮人的精明,这些藤条这么可怕,他们怎么会没有反制手段?” 冯安世忙是看向这宫灯与宫灯之间的距离,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思虑片刻。 冯安世一咬牙,直接来了个倒挂金钩,手伸到宫灯的油脂里抠出来一大把,转而便是摸到了自己脸上身上。 “吱吱,吱吱……” 然而冯安世刚做完一切重新趴好,不远处忽然传来诡异叫声。 片刻。 冯安世真的是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 只见—— 二三十只七八岁小孩大小,浑身长满了黑毛,穿着不伦不类甲片的不明生物,手里拿着大刀、锯子、扫帚、拖把,快速赶到这边。 旋即便是开始收拾起了这些尸体! 它们很快把尸体剁成小块,丢到了石壁底部、它们新打开的一个垃圾道一般的通道里。 转而。 它们便是连血水也一起扫到了这个通道里,又拿出抹布来擦干净,并且在周围洒上中和的‘香水’。 “……” 宫灯上。 冯安世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口鼻,真的是吓得浑身发寒,根根汗毛都要倒竖! 好在也不知道是这些不明生物视力不太够,它们没看到正死死贴在宫灯上部阴影中的冯安世,还是冯安世涂抹了鲸油,让它们不敢看这边的原因! 它们竟没有发现冯安世,转身便是迅速离去。 “吱——嘎——” 然而冯安世刚要喘口气缓缓呢,前方厚重巍峨的石门,竟是忽然被打开来。 转而。 便是有一个三米多高、无比巨大的身影出现! 冯安世转瞬便看清了它的模样,瞬间瞳孔便是瞪大到了极限! 他非但认识眼前这玩意,而且,还曾经亲手活捉过它! 安南尸王! 这东西居然是当初冯安世兵困鸿胪寺安南使者营地时,亲手捕获的那头安南尸王! 第249章 再见张道二! 安南尸王自没有视力,而且冯安世已经死死捂住口鼻,且身上尽是鲸油味道。 这安南尸王并没有发现冯安世,脚步沉重的快步往前方而去,也不知道他是要干什么去。 冯安世真的麻了。 怎想到…… 竟会在这里,在这万岁山地宫深处,碰到这头安南尸王哇。 不过冯安世迅速便冷静下来! 当初捕获这安南尸王之后,冯安世对它也是相当感兴趣的,毕竟,练尸术已经很成熟,有这么个大家伙看家护院,自也更会有安全感。 可后来隆泰皇帝便让冯安世接手其他事务了,冯安世也转头就把这事情忘记了。 现在看! 一切尽在隆泰皇帝这老狗鼓掌之中那! “咚,咚,咚……” 这时。 眼见那安南尸王的脚步声渐远,冯安世忽然一个机灵,忙是看向眼前的石室里! 但他这个角度正被石室的上门槛挡住了,且石室里有一层氤氲雾气缭绕,他一时看不清楚! 可事到此时,已经到这了,冯安世又怎能忍住不去里面看看? 而且! 按照隆泰皇帝这一系列操作,他的核心秘密,恐怕皆在这石室中了! 冯安世再来了一次倒挂金钩,又把更多鲸油抹在了他的脸上身上,便是一咬牙,直接一跃而下,垫着脚尖快步朝着石室内而来。 “我去!” 一来到这石室内冯安世就惊着了。 跟茂陵那石室极为类似,进门便是血海! 但与茂陵不同的是,这血海上有一层氤氲雾气,味道跟之前冯安世抱的那玻璃瓶中的神秘液体很相似。 就是这玻璃瓶里的神秘液体,能把血海的血腥味压制住,让的这血腥味也不难么难闻了,甚至变的好闻。 有着茂陵的经验,冯安世怎会碰到半分这些血水? 眼见石门内壁上方有一道一厘米左右的装饰线条,一直延伸向里面深处,冯安世猛的退后几步,直接冲起速度后高高跃起,两只手同时抠住了这道装饰线条。 也就是此时冯安世身体强大太多了,依照后世那种亚健康的拉胯,这是做梦都做不到的事! 顺着这线条迅速攀出二十几米,冯安世手指头都要断了,终于看到了一座宫灯,忙是小心爬上去,狗一样喘息。 神奇的是…… 接连呼吸了几口这氤氲的血腥气,冯安世体力恢复飞快,手指都不那么疼了。 “咚,咚,咚!” 这时。 那安南尸王已经赶了回来,肩膀上却是扛着一口水晶棺材! 而水晶棺材里,正躺着一个身姿窈窕的白衣美女! 冯安世忙瞪大眼睛仔细去看,想看清这白衣美女的脸! “咔,咔,咔!” 转而。 就在血水里冒出来诸多铠甲武士,安南尸王就要踩着他们的头一晃一晃往前走的一个瞬间! 冯安世终于看清了这白衣美女的脸,一时却是七魂都要飞出六窍! 七七! 水晶棺材里的白衣美女竟然是七七! 七七根本就不是什么出宫去玩失踪了,而是……被隆泰皇帝给抓到了这里啊…… 一时间,饶是冯安世的心脏,也有点承受不了这个强度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 怎的隆泰皇帝这老狗,竟是连他的亲女儿七七都下得去手!!! 但此时形势未明,冯安世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只能不断调整自己的心态,让自己尽力保持平静! 毕竟。 谁也不知道这石室里到底有什么,冯安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隐藏好自己的身形,先看明白情况再说! “吱嘎吱嘎吱嘎……” 也就三四分钟之后,正当冯安世彻底平静下来的时候,石室中心忽然又有着机关声音响彻。 转而冯安世便听到了一个他最为熟悉的声音: “怎回事?” “刚才不已经是最后一趟了么?怎还差这么些!哼!还好朕早有准备,还有一趟!便在这耐心等着鱼儿上钩吧!哼哼!” 隆泰皇帝! 石室中心传来的声音,便是化成灰冯安世都认得,正是隆泰皇帝! 冯安世本以为隆泰皇帝这老狗已经发现他了,掏出暴雨梨花针就要跟这老狗拼命,可隆泰皇帝那边却是没有了丝毫动静! “这,这到底是怎回事?” 一时间,冯安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这般状态,冯安世多活一秒便赚一秒,自不会贸然到让隆泰皇帝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很快。 半个多小时已经过去,隆泰皇帝那边却依然没有丝毫动静,也不知这老狗在干什么。 但这时。 外面却是传来了噪杂。 似是又有运送那神秘液体的小太监们到了。 “啊……” 不过这次似又发生了什么意外,转而外面便传来小太监的惨叫声。 “吱——嘎——” 没片刻。 这巨大石门便是再次被打开来。 可当外面的身影站在门口,摘掉了帽子,披洒起了他那一头不羁的长发,冯安世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 张道二! 这个一身太监服饰的男人,分明是龙虎山老祖张道二! “隆泰小儿,你一直在等着老子吧?现在老子已经过来了,你还不给老子滚出来!真以为你缩在你这乌龟壳里,老子便拿你没办法了!” 张道二还是那么豪气,单手负在背后,道骨仙风的对着石室中间大喝。 “哼!” “张若麒,果然是你!” “冯安世那小杂碎也是被你救走的吧!但你真以为,朕堂堂真命天子,会怕了你一个伪神境?” 随着隆泰皇帝启动了什么机关,石室内的氤氲雾气逐渐消散,展现出整个石室的全景! 隆泰皇帝一身明黄色龙袍,正高高站在最中间十几米上空的一座吊台之上,睥睨傲然的俯视着门口的张道二。 而在隆泰皇帝下方不远,还吊着五口水晶棺材! 五口水晶棺材下面。 则是五个与这水晶棺材差不多大小的池子,里面已经填满了那神秘液体,似是等下隆泰皇帝便要把这五口水晶棺材放在这神秘液体里浸泡! 冯安世一时无法看清这五口水晶棺材里到底是谁。 但已经确认了七七,一股极为不详且不妙的预感,已经是萦绕在了他的心头。 “隆泰小儿,多说无益!” “我知你这阵法里,压制神境下所有人的境界,在这里斗,只能靠宝贝的!今日,便让你见见我张若麒的至宝!” 张道二,现在应该叫张若麒了,忽然摊开掌心,手中一枚漆黑的珠子出现。 “雷来!” 随着他大喝一声,珠子中陡然有一道凄厉闪电射出,直接爆射向隆泰皇帝! 第250章 两虎相斗,两虎皆伤! “哼!天真!” 面对张若麒的恐怖闪电,隆泰皇帝却是丝毫不虚,他随手按了一下机关,一道黑幕就出现他身前。 下一瞬。 张若麒的闪电就像是穿入到黑洞里,转瞬便是消失不见! “隆泰!你这杂碎果然准备充裕啊!但一道不行,你试试我五道如何!雷来!” 转瞬。 张若麒手中又出现了五枚黑珠子,随着他一声大喝,顿时五道明显比之前更粗壮的闪电,直取隆泰皇帝。 隆泰皇帝面色也是一变,却是并未慌乱,再次启动机关,瞬间又有黑幕出现。 “咔嚓!” 然而这次他的黑幕都顶不住了,陡然出现了裂缝,转瞬便是碎裂一地。 “哼!”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还能顶老子几次闪电!” 张若麒嗤笑一声,手掌一翻,竟又有三枚黑珠子出现在他手中,且比刚才那五枚珠子还要大一点,似能量也更强! “张若麒,你要把龙虎山的天雷珠用光么?给朕拿下他!” 隆泰皇帝这时也有点慌了,一边按动机关,一边大喝。 “唰!” 转瞬。 安南尸王便是闷吼一声,直接朝着张若麒扑过去! “唰唰唰!” 与此同时,血水中也有着几十号铠甲武士跳出来,同样直奔张若麒而去! “哼!” “雕虫小技,也敢与皓月争辉?” 张若麒冷笑,直接祭出一枚珠子。 “咔嚓!” 瞬间,高大的安南尸王直接中招,庞大的身体已经是焦了。 但这道闪电却还不算完,再次掠向后方的铠甲武士。 转瞬。 一半铠甲武士便是被这可怕闪电击中,直接碳化的不成模样了。 而还未等这些铠甲武士的尸体落入血水,又有一道闪电射出,后面的铠甲武士又全部遭了殃,‘扑通扑通’落入血水中。 “隆泰小儿,你若只有这点本事,今日,你便死定了!你龙家这五奴聚灵阵,注定是老子的了,哈哈哈哈!” 眼见隆泰皇帝的手段都拉稀了,张若麒不由哈哈大笑,再次取出数枚黑珠子,直指隆泰皇帝! “是么?” 隆泰皇帝却是突然冷笑! “唰!” 下一瞬。 张若麒身后突然冲出一道极为矮小的身影,一剑便是直接刺中了他的后心! 然而张若麒身上明显穿着好甲! 这矮小身影一剑竟是未能刺穿他! 但张若麒也被吓了一大跳,大喝道: “去死!” “咔嚓!” 又是一道闪电射出,这矮小身影直接被碳化当场,瞬间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张若麒明显失去耐心: “隆泰小儿,你果然比你爹还要更阴险更卑鄙!竟是驯化这些贱畜生为你所用!但为了今日,老子已经准备了二十几年!你死定了!” 他再次祭出数枚珠子,顿时七道闪电同时直逼隆泰皇帝而去。 隆泰皇帝脸色也是大变,再不敢留手,大喝道: “护我!” “咻咻咻咻咻!” 转瞬。 血水中陡然射出无数藤蔓,一边阻挡闪电一边朝着张若麒射去。 “小儿无知!” “老子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张若麒丝毫不虚,再次祭出珠子,顿时又是闪电横生。 偌大石室内直接变成了闪电和藤蔓的交互战场,诸多闪电消弭的同时,也是有诸多藤蔓直接被碳化掉,灰烬一样不断跌入到血水中。 另一侧。 周围隐隐还有些雾气残留的宫灯上,冯安世直接看傻了。 这简直是神话传说啊。 不过冯安世很快也反应过来: 隆泰皇帝和张若麒之所以用这等明显昂贵的宝贝大乱战,似是张若麒之前说的,地宫内压制神境以下所有人的修为! 换言之。 张若麒根本就不是神境! 这让冯安世止不住咬牙切齿! 龙虎山是真会玩啊。 “咔嚓!” 这时。 随着场中一颗足有水桶粗细的巨大藤蔓被闪电击碎,隆泰皇帝似也受到了严重伤害,‘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形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哈哈!” “隆泰小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张若麒怎会放过这等机会? 哈哈大笑间已经猿猴般高高跃起,三两下便是攀到了空中密密麻麻的铁锁链上。 转瞬他便沿着铁链狂奔,直取隆泰皇帝! 隆泰皇帝也急了,取出一把弩机对着张若麒就射! 可张若麒纵然被压制了实力身形却也是极为灵敏,隆泰皇帝这么近的弩机竟是射不到他! “去死吧!” 但就在隆泰皇帝满脸惊慌,张若麒已经冲到近前,就要一击取隆泰皇帝狗命的瞬间! 隆泰皇帝嘴角忽然勾起高高弧度,周身陡然有着雄浑气劲释放! “轰!” 下一瞬。 他一掌轰在张若麒胸口,张若麒整个人就像离弦之箭一般横飞出去! 但张若麒反应极快! 就在他就要掉落到血水中的一瞬间,反手一把便是薅住了一根铁锁链,一边大口吐血一边不可思议的大吼: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五奴聚灵阵为了保证灵气的纯度,必须要压制所有人的修为,非神境之上不可为!隆泰小儿,你,你怎的还能使用气劲?” 隆泰皇帝哈哈大笑: “张若麒,要么说你这条老狗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你以为,当初你龙虎山坑我父皇,让我父皇冲击神境失败的事情谁都不知道?早在二十年前,朕刚登基时,便是察觉到了这里面的隐秘!” “所以!你以为,没有万全准备,朕会跟你龙虎山要人,顺道把你这伪神境勾来,以为药引吗!” “哈哈哈!张若麒,你也算是这些年伪神境里的佼佼者了,又是龙虎山嫡脉!今日,便正好以你之血,为朕这五奴聚灵阵圆满吧!” 说话间。 隆泰皇帝直接催动气劲,他周身这五口水晶棺材陡然旋转起来,而棺材下的神秘液体迅速便开始沸腾,再次有着大量氤氲雾气升腾起来。 “隆泰小儿,你,你竟找人更改了我龙虎山的困龙术大阵?这怎么可能!我龙虎山现在都没人能做到,你是怎做到的?你到底找的谁更改的这大阵?!” 眼见五奴聚灵阵迅速运转,张若麒直目呲欲裂,太监般大声尖叫。 “哼!” 隆泰皇帝漠然嗤笑: “张若麒,所以说,你们这些所谓的千年古世家,不过都是一帮酒囊饭袋尔!” “你们只顾记着你们的祖训,迂腐的默守陈规,却是浑然忘记了,人是有学习能力的,人是可以自己创新的!” “朕坐拥天下万里江山,这区区阵法又有何难?对朕而言,不过雕虫小技而已!” “废话少说,时辰已经差不多了!你便安心上路吧!待朕踏入神境,真正君临这天下之巅,定会好好回报你们龙虎山的!哈哈哈哈!” 隆泰皇帝肆意大笑,又催动了什么机关。 顿时。 这五奴聚灵阵运转更加迅速,便是遥远处的冯安世都是能清晰感觉到那等庞大又让人说不出舒服的能量。 “是么?” 但这时张若麒却是忽然诡异一笑: “隆泰小儿,你先看看你心口上是什么!” “嗯?” 隆泰皇帝一个机灵,忙是急急看向他的心口! 然而,他刚看清他心口已经被张若麒粘上了一枚足有鸽子蛋大小的雷珠! “轰!” 这颗雷珠已经陡然爆裂开来! 下一瞬。 真如动画片中的人物被雷击一般,不远处的冯安世都能隐隐看到隆泰皇帝的骨骼了! 但隆泰皇帝的反应也绝不是常人可以想象,就在他遭难的一瞬间,他也催动了什么机关! 顿时! 他被雷击的瞬间,血水中陡然有一具白花花没穿衣服的女人尸体,迅疾跃出。 下一瞬! 便是冯安世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了! 只见…… 这女人胸腔陡然大开,无数翠绿色的鲜艳藤蔓爆射而出,闪电般便是将张若麒裹挟其中! 「兄弟们,跪求好评,跪求支援,船多谢了」 第251章 意想不到的第四人! “唰唰唰!” 张若麒反应极为迅速,被这女人身上射出的鲜艳藤蔓裹挟的瞬间,便是取出来匕首,一刀就扎透了这女人的太阳穴! 转而便是在这女人身上一通乱扎! 但这新鲜的藤蔓有着无比的生命力,裹挟他身体的同时,也是不断透过他身上宝甲的缝隙刺入他的体内,把他的身体刺穿了无数血洞! “隆泰小儿,你这卑鄙小人!你居然养湿婆,而且还是这般新鲜的湿婆!说!你到底是害死了哪位宗师后期的高手?” 张若麒明显有点不行了,但女人头颅废了,身上的藤蔓也失去了动力,不能再继续对他造成伤害。 他登时厉鬼一样,看向已经浑身焦糊、却似还有最后一口气的隆泰皇帝大喝! “哼!” “张若麒,你以为你能杀的了朕?去死吧!” 隆泰皇帝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整个人已经宛如黑人,只有一口森白牙齿刺眼夺目! 他猛然汇聚起周身最后的气劲,就想一击了结了张若麒。 “唔……” 然而他刚释放出这道气劲后便傻眼了。 饶是这道气劲转而便穿透了张若麒的左肩膀,把张若麒的一条手臂都打爆了,鲜血碎肉横飞! 但隆泰皇帝却也没好到哪去! 他体内陡然传来‘噼里啪啦’乱响,转而便是连连大口溢血,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大幅度萎靡,不可思议的盯着张若麒喝道: “张若麒,你,你阴我!这雷珠中有毒!!” 张若麒此时明显也到了极限,但已经这般,他显然也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想拉着隆泰皇帝垫背。 他晃了几下才把那已经死透了的湿婆甩进血水,浑然不顾身上残留的藤蔓还让他鲜血直流,歪着嘴冷笑: “隆泰小儿,若没点真手段,老子会来你这老巢?只是不曾想,老子还是大意了,你竟有这般多阴毒手段!但那又如何?你这一国之君,到头来不也要给老子陪葬?哈哈哈!这么算,老子还是赚了的!” “张若麒!” “你这老牛鼻子,太卑鄙了哇!” 饶是隆泰皇帝,一时也被气的直要吐血了,却是没有又丝毫办法…… “嗡!” 这时。 五口水晶棺材不断旋转后,终于是落入到了下方的神秘液体中。 转而。 五口棺材中间的上空位置,便是有着一个气旋迅速形成! “唔……” 下一瞬。 便是隆泰皇帝和张若麒脸色都是大变,如临大敌! 随着这气旋飞速旋转,正飞速汇聚整个石室内的能量! 包括隆泰皇帝和张若麒身上最后残留的能量,也在不断被这气旋吸收! 便是冯安世也只感觉他好像被一股神秘气流包裹住了,那股生机正不断的被中间的气旋吸收。 “唉哟握草!” 差不多五分钟之后,气旋的旋转终于停止了。 一颗蓝水晶一般、无比晶莹剔透的神秘晶体,正这样轻轻悬浮空中。 但冯安世这时却恍如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扑通’一声,便是狠狠的从宫灯上摔下来,直接跌进了血水中。 “唔……” 冰凉的血水一刺激,冯安世终于恢复了一些知觉,忙是‘哗啦’从水中探出头来。 但这时冯安世才发现! 原本一片浓郁血色的血水,此时竟早已经变的晶莹透明,可以清晰看到里面有着无数骸骨与盔甲兵器,还有大量藤蔓被雷劈烂了的树根。 “冯安世?” “小冯子?” “你还没死?!” 然而冯安世刚刚适应环境,靠在墙上呼哧呼哧喘息呢,空中,隆泰皇帝和张若麒竟然都还没死,而且是异口同声的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显然! 他们周身还有秘宝护身,就算这样都没把他们给弄死! “安世!” “你可是朕的小舅子,朕平时待你可不薄!快,快去把那枚水晶取下来给朕服用!朕必定重重有赏!便是给你裂土封王都不是不可能!” 隆泰皇帝虽然虚的跟老狗一样,胸腹的伤口正不断往外溢血,却是忙强撑着力气急急对冯安世说道。 “小冯子!” “这老狗的话你能信吗?” “好好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吧!你帮他立了那么多大功!他竟是要置你于死地!若不是广渠门外,老子送给你那枚遁形符,你怎可能逃出生天?” “快!快去把隆泰小儿宰了,再把那枚水晶取过来给老子!老子扶你做新皇帝,咱们另开新朝,岂不快哉?” 张若麒也不甘示弱,嘶哑着嗓子对冯安世大喝! 哪怕他大喝都扯的他脖颈间的伤口不断渗血了,却是浑然不顾。 “……” 冯安世这才反应过来,止不住瞪大眼睛看向两人。 “冯安世!” “你休要听张若麒这老狗胡说!” “朕之所以这般对你,皆是想保护你呀!朕虽是暂时下了你的职位,但可曾派人伤害过你?是龙虎山这些贱人觊觎我大乾江山,欲把你除之而后快啊!安世,你休要被龙虎山蛊惑,引得亲者痛,仇者快哇!” 隆泰皇帝也急眼了,赶忙哇哇大叫。 “小冯子!” “老子之所以给你遁形符,是觉得你是个有悟性的,便想与你结个善缘!但你若轻易便被隆泰小儿这般蛊惑,那老子也没话说了!鼠目寸光之辈,老子死了也落个清净!” 张若麒也在这边大呼。 “咯咯。” “你们一个个都这般着急,是不是,忘了本宫这边呢?” 然而冯安世刚想说话,天空中却是再次有着机关响动之声。 转而。 便是看到又有一个小型吊台徐徐落下。 王皇后凤披霞冠,一身奢华正装,无比雍容华贵的扶着这小吊台的扶手,缓缓从高空落下。 “皇后,你,你怎会来这里?” 隆泰皇帝顿时眼珠子都要瞪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若麒却是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有意思,有意思哇!隆泰小儿,想不到吧!你我还分胜负,你后院便先起火了!哈哈哈!” 但说着,张若麒却又迅速变了脸,看向王皇后喝道: “皇后娘娘,这颗聚灵之心,非宗师后期大圆满不可服用,否则必会被里面雄浑能量撑爆身体!你还这么年轻漂亮,不会想被活活撑死,死的那般难看吧?” 隆泰皇帝也反应过来,忙喝道: “皇后!” “朕知这些年你对朕有所成见,但朕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我大乾江山,为了咱们这个家吗?” “你千万不要乱来啊!快去把聚灵之心取下来给朕服用!咱们夫妻同心,必定能让我大乾江山千秋万代哇!” “哼!” “你们说的这么好听,到头来不还是想要这颗聚灵之心?那本宫为什么要给你们?” 王皇后不理会隆泰皇帝和张若麒,冷笑一声便是轻盈一跃,转瞬便来到了隆泰皇帝身边。 但她看都不看隆泰皇帝一眼,甚至还用脚踩住了隆泰皇帝的后背,痴迷的看向空中那颗聚灵之心道: “你们都拿本宫当傻子呢!” “谁说聚灵之心旁人不能服用?便是普通人服用,都会有莫大裨益!甚至可以起死回生,一跃成为宗师!而本宫服用,必然有大精进,且美容养颜,延年益寿!那本宫为什么要听你们这两个臭男人的话?” 王皇后说着,忽然媚笑着看向冯安世这边: “待本宫取了聚灵之心,勇猛精进,再独掌大乾乾坤,多找些小冯子这样的小鲜肉不好么?为何要理你们这些又老又臭的老男人?” 说话间。 王皇后轻盈一跃,便是已经抓住了一根铁锁链,转而一只玉手便是直取那颗聚灵之心! 「感谢ming琴中剑老哥的月票支援,兄弟们,求好评,求支持,小船多谢了」 第252章 冯安世之死? 然而王皇后并没有注意到的是! 就在她去取聚灵之心的瞬间,隆泰皇帝和张若麒却都是露出了一抹冷笑。 “啊——” 下一瞬。 冯安世真的是根根汗毛都止不住倒竖起来! 只见王皇后的手刚触碰到聚灵之心的一瞬间,聚灵之心周身陡然有着可怕闪电闪烁! 顷刻! 王皇后一声娇呼,便是被电的外焦里嫩,衣服已经化为灰烬,露出了她一身雪白的肌肤和已经显怀的大肚皮。 “嘭!” 然而。 就算她是孕妇,此时却也再无法保全她的性命。 转瞬她便是从十几米高的高空狠狠落下,一头栽倒在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台上,整个脑壳已然开了花,就像是一颗西瓜爆了一般,鲜红色四溢! 已然是一尸两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若麒这时却忽然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隆泰小儿,你们龙氏一族的《长春功》,到第三层宗师中期之后,便是得金鱼吧?必须得突破第四层之后,才能重新人道!” “听闻,你已经近十载不去后宫了。可现在你这位正宫娘娘的肚皮,怎的就大起来了?这到底是怎回事?难不成是小冯子的种?” “老东西!” “你别他娘瞎胡说!关老子什么事?这么老的老女人,也就你能看的上眼!” 冯安世哪想到张若麒这老王八蛋这么坏,竟然把祸水往自己身上引?赶忙急急反驳。 隆泰皇帝的大黑脸都快要变成深绿色了,怼着张若麒大骂: “姓张的,你这老贼不得好死!早晚有一天,朕必铲平你龙虎山,鸡犬不留!” 说着他又忙急急看向冯安世: “安世,你别听张若麒这王八蛋瞎胡说!现在聚灵之心的防卫已经解了,你速去把聚灵之心取下来给朕!朕绝亏待不了你!” “朕知你喜欢七七!只要你现在便把聚灵之心给朕,朕马上册封你为七七的驸马!而且,朕给你特权,绝对不影响你纳妾!朕可发誓,若敢食言,必万箭穿心而死!” 张若麒忙急急道: “小冯子,休要听他胡说八道!” “此人最是阴险,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你已经得知了他的大秘密,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你?你若把聚灵之心给他,等他缓过气来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冯安世这时已经歇的差不多了,恢复了不少力气,他来到门口,借助门口石壁的那条装饰缝隙,三两下便是也攀到了铁索上。 并且走钢丝般维持着平衡,竟自朝着聚灵之心走过去。 一看到冯安世这般,隆泰皇帝和张若麒都是死死瞪大了眼睛,一时却都不敢再说话了。 毕竟此时已经可以确定没有外力再来了,他们真怕冯安世会掉下去,那就真全完了。 冯安世很快便是来到了聚灵之心附近,却并没有着急去看这聚灵之心,而是先查看五口水晶棺材里女人的脸! “隆泰老狗!” “老子今天不活剐了你,老子便不姓冯!!!” 然而下一瞬冯安世就炸了,真的是恨不得把隆泰皇帝给生吞活剥了! 因为! 五口水晶棺材其中一具里,躺的赫然是秦如梦! 可此时秦如梦的俏脸一片惨白,根本就没有丝毫血色,似是已经故去多时了…… 冯安世怎能承受住这种打击? 整个人已经疯魔了,直接从铁索上跑起来,抽出匕首就要宰了隆泰皇帝。 “安世,安世你听朕解释,别冲动哇!” 隆泰皇帝也没想到冯安世竟会这么大反应,忙急急解释: “你姐并没有死,她只是充当五奴聚灵阵的一角,只是暂时昏过去了!待你把聚灵之心取出,她休息一段时间就会缓过来!不信你问张若麒这老狗!” 说着,他急急对张若麒大喝: “张若麒,此时这般,你还敢昧着良心说朕说的是错的吗!你就不怕龙虎山老祖显灵了,从棺材里跳出来活活掐死你这不肖子孙!” “哼!” 张若麒冷笑: “她没死是没死!但是,你等她活过来,她身上便再无任何灵气了!小冯子,你是聪明人,我便这般说!” “如果说你姐原来是天才,此次元气大损,她便只能是最为平庸的庸人了,而且,寿命也绝不会太长,懂了吧?” “安世!” “你休要听他胡说!” “朕身为大乾皇帝,富有四海!什么天材地宝没有?很快便能恢复你姐的元气!快去把聚灵之心给朕啊,若不然聚灵之心就要失效了,那一切便都全完了呀!” 隆泰皇帝真急眼了,哇哇大叫。 “老狗!” “老子管你什么狗屁聚灵之心!害了我姐,你便得偿命!” 冯安世根本不听隆泰皇帝解释,挥刀便是直取隆泰皇帝! “吱嘎!” 隆泰皇帝眼见已经再没有办法了,忽然拼命全力又拉动了一个机关。 “嗖!” 转瞬。 他身下突然有一个小吊台无比迅速升起,瞬间便是冲到了最上方,转而便是没了踪影! “吱吱嘎!” 而随着隆泰皇帝消失不见,上方原本留有的通道也关闭了,两扇大铁门死死合拢! “嗤嗤!” 很快。 这巨大石室的四个角,竟然有着烟雾升起来! “小冯子!” “你这么冲动干什么?现在全完了!” “快,快去把聚灵之心取了,若不然咱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了!隆泰小儿已经启动了这里的毒气机关!” 张若麒也急眼了,忙是急急对冯安世大呼。 冯安世自也知形势危急,三两下便是攀到了聚灵之心旁边,可他刚要去取聚灵之心却犹豫了,忙转头看向张若麒喝道: “二爷,你敢发誓,现在取这聚灵之心便没有危险了么?” 张若麒微微一愣,眼神略有闪烁,忙道: “自是没有危险了!小冯子,二爷我还会骗你吗?若我骗你,为什么要给你遁形符?你抓紧哇!否则这毒气蔓延,便是我吃了聚灵之心也没法救你和你姐出去了!” “好!” “二爷,我信你!” 冯安世大喝一声,一探身子,伸手便要取下这聚灵之心。 “咻!” 可就在冯安世刚要取下聚灵之心的一瞬间! 后方,张若麒忽然张开嘴巴,转瞬一枚柳叶般的刀片便是从他口中吐出,闪电般掠向冯安世后心! “唔……” 冯安世反应还是很快的,忙急急侧身躲避! “当!” 下一瞬。 冯安世惊险避过了这枚柳叶刀片,柳叶刀片顿时直飞远处石壁上,发出清脆响声。 “啊——” 然而惊险间冯安世手却滑了,一时根本控制不稳自己的身形了,不待张道二吐出第二枚刀片,便是惨叫一声,凄惨的朝身下的血水中坠落下去! 第253章 聚灵之心的最终归宿! “嘭!” 转瞬。 冯安世似跟王皇后一样,狠狠摔到了什么东西上,转而又‘扑通’落入水中,再没了动静。 此时毒气已经在大殿内弥漫,特别是水面上方已经汇聚起了一层雾气,便是张若麒的目力一时也无法看清冯安世的生死。 但有王皇后的前车之鉴,他显然已经给冯安世判了死刑,极为不爽的啐道: “废物!” “亏老子还在你身上下了这么多本钱,竟是连这一点惊吓都承受不起!白白浪费了给聚灵之心洗礼的好机会!” 说着他直接倒挂金钩,独臂从身上取出来一个精致的小药瓶,接连往嘴里灌了好几口。 很快。 他的状态便是好了不少,身上诸多伤口都不再流血了。 转而整个人便也与冯安世一样,走在了铁锁链上,快步朝着聚灵之心而去! 可因为他此时已经变成了独臂,没有支撑一只手根本无法取聚灵之心,只能先到更上面的铁锁链上,然后倒挂金钩来取。 “隆泰小儿,断臂之仇,老子定让你十倍百倍偿还!” 张若麒一时恨的咬牙切齿,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原路返回,通过墙壁爬到更上面的铁锁链上,然后再折过来,倒挂金钩。 但他并没有直接取聚灵之心,而是先往嘴里含了一枚遁形符,又从身上扯下来一块布,小心翼翼护住他的手掌,这才无比贪婪的看向聚灵之心含糊不清道: “小乖乖,为了你,老夫已经整整等了五十余年!现如今,你终于是老夫的了哇!” “嗖嗖嗖嗖!” 可就在他要取下聚灵之心的一瞬间,周围突然有无数冷箭射出,就要把他射成马蜂窝! 但张若麒又怎肯放过这个机会? 手掌猛然一探,就想先取下聚灵之心再咬动遁形符。 “唔……” 可就在他的手掌就要触碰到聚灵之心,就要得逞时,表情却陡然一变,无比狰狞又痛苦,似是被电着了。 但他口中正含着遁形符,又不敢张嘴痛呼出声,只能用力咬动了遁形符! “嗡!” 瞬间。 张若麒整个人已经没了踪影! “吱吱嘎!” “吱嘎吱嘎!” 很快。 石室内的毒气便是停止了,上方通道又打开来。 隆泰皇帝再次乘坐小吊篮下来,冷笑道: “狗东西!” “真以为朕这些年都是白混的,早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了!” “只可惜,朕机关算尽,究竟还是不能得到最佳的极品聚灵之心那!不过,也无妨了,只要能让朕突破神境就足够了!到时候,朕再一一跟你们这些杂种算总账!” 说话间。 隆泰皇帝也取出一个小药瓶,接连往嘴里灌,很快他的精神便好了不少,直接控制吊篮,来到了聚灵之心之前,伸手便要取下! “哗啦!” 然而就在隆泰皇帝刚要取下聚灵之心的瞬间! 下方的血水中突然冲出一个独臂身影,手中一把尺许长的尖刺,闪电般便要刺穿隆泰皇帝的咽喉! “哼!” “早就知道你没走远!” 隆泰皇帝却丝毫不虚,周身又有气劲运起,一掌便是狠狠拍向这独臂身影! “咔嚓!” 但下一瞬! 隆泰皇帝做梦也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他拍到张若麒胸口的瞬间,张若麒却是忽然笑了,手掌中猛然引爆了什么东西! 顷刻! 无比可怕的黑色闪电陡然在两人身上串联,没片刻,隆泰皇帝整个人都化成了焦炭,直接变成火柴人了。 张若麒身上虽有防护却也没好到哪去,大半身子都没了,只剩下一个炭黑炭黑的脑壳。 可此时。 他却是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转而整个身形便‘咔嚓’碎裂,彻底与隆泰皇帝融为一体,全都是汇聚到这个小吊篮中。 “唔,噗……” 下方的血水中。 饶是冯安世早就预料到了这两个狠人肯定谁都不会善罢甘休,却又哪曾想到,两人能狠到这般程度,变成这个结局啊…… 还好他刚才没有贪心,故意施计落入了水中。 若不然…… 谁敢想那等后果? 但很快冯安世也想明白什么,浮出水面摇头失笑。 以张若麒那种天老大他老二的性子,怎可能放任自己的失败,让隆泰皇帝独享胜利果实? 特别是他已经失去一臂,且受伤严重的情况下! 还有什么,是比拉着隆泰皇帝垫背更能让他愉悦的呢? 只是冯安世也没想到! 张若麒竟强大到了这个程度,竟是能控制遁形符的遁形距离,隐藏在水中的…… “我去,这,这是……” 正思虑间,冯安世忽然发现,这聚灵之心和五口水晶棺材又旋转起来。 足足运转了几分钟后才是渐渐停息。 而此时! 原本冰蓝色的聚灵之心,竟是有了不少绚丽的鲜红色,简直璀璨欲滴! “难道,聚灵之心吸收了刚才隆泰皇帝和张若麒身上最后的能量?” 冯安世一个机灵。 忙是急急跑到门口,再次爬上铁锁链,来到这聚灵之心近处查看! 果然。 聚灵之心上的红色是由内而外的鲜艳,绝对是吸收了刚才隆泰皇帝和张若麒身上最后的能量导致的! “这他么的真是……” 冯安世止不住摇头失笑。 恐怕隆泰皇帝和张若麒做梦都想不到,最后事情会变成这样吧? 但已经到了这般程度,冯安世又怎会装圣人?特别是秦如梦还生死不知的情况下! “聚灵之心!” “本少还就不信了,两条老狗都死了,你还能有什么花哨!” 冯安世忙是双手用力拍了拍脸颊,这才是从衣服上撕下一大块布条,护在右手上,小心去取聚灵之心。 “嗡!” 片刻。 冯安世便稳稳将这颗聚灵之心握在了手中,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润感,迅速传遍冯安世全身,舒服的冯安世差点叫出声来。 “果然是好宝贝哇!” 冯安世握着聚灵之心仔细查看,眼神中也止不住露出贪婪。 无怪乎连隆泰皇帝这等御极二十几年的老辣帝王,张若麒这种龙虎山祖级的人物,都会因此丢掉性命了! 但冯安世却并没有把这颗鸽子蛋大小的聚灵之心吃下,而是迅速小心收好,放在了怀里。 旋即便是抓住坠着秦如梦那口水晶棺材的铁锁链,哗啦哗啦拼命往上拉! 好半天。 冯安世周身早已经满头大汗,终于是把秦如梦的水晶棺材拉上来,忙是急急打开来,小心查看秦如梦的情况! “太好了太好了!” “苍天保佑,列祖列宗保佑!天不绝我冯安世,天不绝我冯家哇!!!” 片晌。 冯安世真的是欢喜的眼泪都掉出来,不断滴落到秦如梦苍白如纸的俏脸上。 秦如梦竟还有呼吸,但已经十分微弱,气若游丝。 “别怕姐!” “我马上就来救你!我不仅要你活着,我还要你好好活着,而且活的比谁都好,比谁都妥帖!” 但冯安世很快便冷静下来,一边小心扶起秦如梦,一边小心取出聚灵之心,放在了秦如梦的红唇边。 哪怕聚灵之心十分珍贵,隆泰皇帝和张若麒这位顶级大人物都因此殒命,可与秦如梦的性命比起来,又算个什么? 随着聚灵之心被冯安世放到了秦如梦的红唇边,被秦如梦微弱的气息感染,迅速便起了反应。 竟是化成了一堆晶莹的液体,徐徐流入了秦如梦口中。 第254章 女霸王秦如梦…… “姐,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多时。 见秦如梦俏脸逐渐恢复了血色,幽幽转醒过来,冯安世不由大喜,忙是小心扶起秦如梦询问。 “安世?” “你,你怎的来了?难道,难道这是在阴曹地府吗?” “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么!你怎这不小心,跟姐一起了呢?呜呜呜……” 秦如梦猛的坐起来,愤怒的看着冯安世,又像是寻常生气一般,转过俏脸哭泣。 但冯安世没有注意到的是…… 转过脸去的秦如梦,俏脸已经红的可怕,简直娇艳欲滴。 “姐。” “你没死,我也没死。咱们现在在万岁山下深处的地宫里呢。喏,你瞧旁边的吊篮里,隆泰皇帝这老狗和龙虎山老祖张若麒,都已经化成焦炭了!” 冯安世苦笑,忙小心把秦如梦从水晶棺材里扶出来。 秦如梦这时也看清了吊篮里隆泰皇帝和张若麒的惨状,止不住瞪大美眸,用力捂住了小嘴。 半晌才惊悚道: “安世,皇爷他,他真死了吗?” “这还能有假?” 冯安世白了秦如梦一眼,从吊篮里捡起隆泰皇帝随身携带一块残损金牌道: “这东西,谁敢作假?” “姐,别想那么多了,你先休息下,我看七七还在里面,不知道还有没有救,我把她拉上来看看!” “别!” 秦如梦忽然拦住冯安世,俏脸红的简直要滴出水来: “安世,你刚才拉我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比寻常要吃力很多,力气没有寻常那么足了?” 冯安世下意识点头: “姐,你咋知道?” 秦如梦无比娇羞的嗔了冯安世一眼: “安世,其实,其实我,我在这水晶棺材里的时候,是有知觉的。我听到了你们说的很多话。而且,我知道,是,是你把聚灵之心给了我,而且说,要让我活着,而且还要活的比谁都好……” “……” 冯安世顿时无言了,老脸一时也止不住泛红。 这东西,秦如梦不知道的时候说自然没什么,可此时竟被秦如梦给听到了…… 冯安世的脚一时真能在鞋子里抠出个三室一厅来了。 “姐,那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之前我听王皇后说,好像这聚灵之心,能让普通人都一跃成为宗师,不知道是不是吹牛的。” 好在冯安世反应极快,忙是岔开话题。 “安世你看。” 秦如梦一笑,手指突然一点。 顿时。 一道气劲便是迅疾射出,直接在水中惊起大浪花! “这……” 冯安世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姐,你,你真成宗师级高手了么?” “不止。” 秦如梦苦笑摇头: “安世,其实有很多东西,我一直在骗你。因为我本身便有内劲中期的实力,差一点就要到内劲后期了。现在,我估计已经是宗师中期了。而且,我们冯家的身世,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等以后姐再慢慢告诉你!” “但是现在,姐要先办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说话间。 秦如梦俏脸红的简直要滴出血来,竟是用两条手臂直接缠绕住了冯安世的脖颈,然后对冯安世奉上了她娇嫩的红唇。 “唔……” “不是姐,你,你想干啥?咱们可是姐弟啊。你这……” 冯安世哪想到秦如梦竟会在此时此地做出如此动作,下意识就要躲避。 “哼!” “姐弟不才更刺激么?更何况我们又不是亲姐弟!” 秦如梦却直接用她的强大气劲控制住冯安世,不让冯安世转头,又风情万种的轻啄了冯安世的嘴唇一下道: “安世,你个小坏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在关雎宫时,你说你身体不好,都是骗我的!你要说你不喜欢我,我绝对不信!” 说着秦如梦俏脸更红了: “今天,姐就要霸王硬上弓!” “我……” 饶是冯安世还想反抗,却又哪能是已经是宗师级高手的秦如梦的动手? 很快。 便是彻底沉沦…… … “安世,你感觉好些了没?体内有内劲了没?你别告诉我你刚才没有运行《春宫图》啊?” 半个时辰之后。 秦如梦忙焦急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此时又如何不明白秦如梦今天为何会这般大胆? 这女人是想用她自己为炉鼎,让冯安世也得到聚灵之心的好处,恢复之前被聚灵之心吸走的灵性和元气,甚至能更上一层楼! 此时冯安世体内早已经生长出无数雄浑内劲,但冯安世毕竟是‘武功盲’,一时也分辨不清他到底是内劲前期、中期、还是后期。 而且。 他无比贪恋秦如梦的娇嫩与温柔…… 忙故作迷茫的看向秦如梦道: “姐,我好像忘了运行《春宫图》,这咋办?不若再来一次吧?” “安世,你是要气死我吗?” “现在皇爷崩了,外面怕很快就要大乱,你刚才竟没有运行……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呀!” 秦如梦实在忍不了了,狠狠掐了冯安世一把,却只能俯身在冯安世身前…… 但没多会儿她就反应过来,一把就狠狠掐住了冯安世的腰肉,咬牙切齿道: “安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姐都是你的人了,你想那破事,姐什么时候不给你?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咱们必须得赶紧离开京城啊!” 见秦如梦已经发现了自己在逗她,冯安世一时也有点尴尬,忙是把秦如梦扶起道: “姐,我们为什么要离开京城?这皇帝龙家做的,我冯家就做不得?姐,你别慌,我自有计较!先把这些棺材拉上来,看看她们还有没有救再说!” “这……” 秦如梦哪想到冯安世竟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时至此时,她早已经无比相信冯安世的能力,忙是与冯安世一起,先后把剩下的四具棺材都拉了出来。 “这个没气了,北海郡主也不行了。唔,龙虎山这位张小姐还有气……” 很快。 冯安世便与秦如梦分头检查棺材里的几女,秦如梦因为武功高,比冯安世迅速许多,忙是说道。 冯安世这边也检查完了七七,振奋道: “姐,七公主也还有气!对了,除了龙虎山那位张小姐,北海郡主和这个女人是怎回事?” 秦如梦一边把张若叶扶起来一边摇头: “我也说不好。但我在水晶棺材里时,隐隐听隆泰皇帝说起过,这五奴聚灵阵,又叫五奴搬运阵,须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女才可以!” “北海郡主,七公主,还有我,应该是隆泰皇帝早就定好的目标!恐怕张小姐和这位女子也是这般。我可是说,当初,御花园事件,太皇太后要把七公主指婚给你,隆泰皇帝会那般反对了!” “原来根子在这里!” “安世,先别想这么多了,这里阴气太重,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们先出去再说!” “嗯。” 冯安世点头,就要背起七七离开,秦如梦也抱起了张若叶。 “等等,等等!” 但这时。 七七忽然醒了过来,气若游丝道: “冯安世,我听到了,你有闻香教至宝《春宫图》,可以男女双修……我要你,我知道你喜欢我,帮我,要了我吧……” “我不能没有灵气,我有用……我可以帮你伪装父皇的声音,先稳定住此时的局势……” “……” 冯安世和秦如梦同时瞪大双眼! 转而便是彼此相视一眼,都是能看到彼此眼睛中的那等惊悚与希冀! 第255章 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的待遇…… “冯安世,求你了。你以后说什么我都听什么。我知道你一直对我父皇有防备,一直有留手。有我在,你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控制京师城的。帮我,帮我,求你了……” 七七似要脱力了,却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冯安世的手腕,死不松手。 “……” 冯安世一阵无言,忙是看向秦如梦。 秦如梦贝齿也死死咬住了娇嫩红唇,哪想到七七竟比她的意志还要更坚强,且这么果决的。 特别是七七说,她竟能模仿隆泰皇帝的声音…… 已经这般,秦如梦也来不及犹豫了,忙道: “安世,既然七公主殿下都这般求你了,你便帮她一下吧,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来帮你!” “这……” 看着直接俯身来到自己身前的秦如梦,冯安世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 “七公主,你感觉好些了没?” 毕竟要赶时间,秦如梦又在当场,冯安世就算喜欢七七,又怎敢与她纠缠太久? 大概十五分钟后,他便是忙小心扶起七七询问。 七七俏脸一片诱人红云,明显已经有了淑妃的几分风韵,无比娇羞的嗔了冯安世一眼: “好多了。没想到,我龙七七,最终还是落到了你手里……这下你满意了吧?” 见冯安世尴尬挠头,七七俏脸也郑重下来,忙道: “好了,不逗你了。冯安世,你现在手里有多少能用之人?明天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要控制住皇城内的形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慌!” “我在蘑菇山山庄还有五千余人,而且,我在宫中还有暗手!” “现在宫中是黄锦和朱文斌掌权,天亮之前控制住他们应该不成问题!我至少有九成九把握!“ 冯安世也是真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眼前这般模样,但已经这样,他自不会再瞻前顾后,当即果决说道。 毕竟。 此时冯安世在身边虽没有可用之人,但他还有御花园东门的钱大虎等人! 钱大虎本就是老冯留下的暗子,忠心程度是没有问题的,可以在第一时间发挥上大用场! “好!” “那咱们便赶紧离开!” 七七更不是墨迹的人,直接趴在了冯安世的背上,一行人就要离开! “等等,等等……” 但这时。 刚被秦如梦抱起的张若叶却又出声了,忙虚弱的急急道: “冯巡守,我,我知我龙虎山有诸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但那都是我爹他们的决断,我也无能为力啊。我也想你帮我,而且,我只会比七公主对你们更有用!” “我自幼便精通阵法、易容等在常人看来是旁门左道的异术!如果你们只有七公主的声音,没有隆泰皇帝的身形,怎可能不被人看出破绽?” “而且,宫内还有十大供奉,你们又能确保你们能掌控住几人?只要给我半个时辰,我有万全把握,可以用阵法困住他们,不让他们生事!甚至除掉他们也并非难事……” “……” 冯安世顿时与秦如梦和七七相视一眼。 秦如梦反应极快,直接俯身来到冯安世身前道: “安世,你必须要救张小姐,我来帮你!” 七七转而也反应过来,忙凑过来道: “我也来帮你……” “……” 见两女都是来到自己身前,冯安世整个人都傻了…… ‘难不成,自己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 “张小姐,你感觉好些了没?” 不多时。 秦如梦忙是看向张若叶询问。 张若叶俏脸早已经恢复红润,感慨道: “谢秦姐姐关心,我已经好多了。真是想不到,这世间竟会有这般神异功法,这闻香教至宝,竟是比我龙虎山的至宝底蕴还要强悍这么多的!” “少矫情了!” “现在恐怕马上就要天亮了,咱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七七不敢对秦如梦有敌意,但对张若叶却没好脸色,直接怼着她说道。 “哼!” 张若叶却也不是吃素的,娇哼一声道: “对你来说,离开这地宫千难万难,但对我张若叶而言,不过如探囊取物一般!冯郎,秦姐姐,你们跟我来!” 说话间,她竟直接挽住了冯安世的手臂,又招呼秦如梦,直接来到了隆泰皇帝和张若麒化成黑灰的吊篮里。 又示威般瞪了七七一眼。 “等等!” 冯安世实在恶心与隆泰皇帝和张若麒这怕只剩下几十斤的尸体呆在一起,拦住两女后,便是直接把吊篮倒过来,把隆泰皇帝两人的尸体丢到了下面的血水中。 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两人死得其所了。 很快。 四人便都来到了吊篮里,而张若叶屈指一弹,便是有着机关被驱动了。 “吱嘎吱嘎!” 很快。 吊篮便是直接升到了上方通道中。 转而。 一个可以清晰看到下面石室空间的小房间便是出现在几人眼前,里面各种机关密布。 张若叶道: “冯郎,秦姐姐,隆泰皇帝便是通过这里来控制整个墓室空间的。这里还有他的金牌,冯郎你赶紧收好,说不定马上就有用!” 冯安世忙是点头,快速收好隆泰皇帝的遗留物品,看向张若叶道: “张,张小姐,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回去?” “冯郎……” 张若叶顿时无比幽怨的嗔了冯安世一眼: “都这般了,你,你还叫人家张小姐?” “额?” “我错了,若叶,咱们现在该怎么回去?” 冯安世赶忙改口。 张若叶这才露出笑意: “简单,你们跟我来!” 说话间便是快步往前,又找到了什么机关,打开了一个密室。 顿时。 一辆小型滑轨车便是出现在眼前。 “这……” 冯安世登时一个机灵! 怎敢相信! 这个世界,竟是有这种极为明显后世特征的东西出现…… 难道! 除了自己,这里竟还有其他穿越者? “冯郎,秦姐姐,快上来。” 张若叶率先进入滑轨车,忙招呼冯安世和秦如梦。 冯安世和秦如梦忙也上了滑轨车,七七这才不情不愿跟过来,啐道: “贱人,就是矫情!” “哼!” “你不想上来尽可不上!我张若叶还就不信了,冯郎和秦姐姐都是聪明绝顶之人,没有了你龙七七,我们便没有其他办法了!” 张若叶丝毫不让七七,直接顶着她硬怼! “……” 眼见两女简直水火不容,秦如梦这个大姐却是在一旁老神在在,冯安世心里也止不住感慨: ‘今天这等齐人之福,怕是这辈子都再难了呀……’ 但此时事关重大,七七和张若叶就算再互相看对方不爽,也不敢真耍幺蛾子。 很快。 张若叶便是启动小滑轨车,快速进入到了一条石质的密道里! 随着这密道不断经过一个个空间,冯安世的脸色越是越来越凝重,完全化不开了! 甚至比今晚即将进行的宫变还要对他压力更大! 因为…… 这滑轨车经过的空间,绝对跟后世的煤矿井下等特殊场所极为类似! 不是后世人是绝对做不到这个程度的! 这也就意味着! 就算此时这个世界没有穿越者,却必然是有穿越者曾经存在过这个世界的! 转瞬。 冯安世脑海中便是想起来一个人! ——嘉景皇帝! 第256章 这世间最极致的快乐源泉! 之所以怀疑嘉景皇帝是穿越者,冯安世绝不是瞎猜,而是有诸多切实证据的! 其一。 嘉景皇帝登基的过程太玄幻了,简直就是‘主角模式’,几如后世的玄幻一般。 其二。 嘉靖皇帝在位时间极长,足有五十三年,太子都给他熬死了好几个,传闻他极为精通养生之道。 其三。 大乾龙脉正是嘉景皇帝封印的,这万岁山下的地宫,十之八九是他所建! 其四。 不论是隆泰皇帝还是他父亲文德帝,都试图用这地宫里的‘五奴聚灵阵’,汇聚聚灵之心冲击传说中的神境! 怕这也是嘉景皇帝留下来啊。 “咣当!” 正思虑间。 小滑轨车已经穿过一条独有密道,走到了终点! 正在东暖阁隆泰皇帝的御书房下,直通隆泰皇帝这边的衣帽间。 “还好,天还没亮!安世,你傻愣着干什么呢?到地方了!” 三女都已经出去了,冯安世却还在思虑,秦如梦赶忙快步过来拉了冯安世一把。 冯安世这才回神来,振奋精神道: “上去再说!” 很快。 四人便是来到了这衣帽间里,而周围并没有任何人值守。 这应该是隆泰皇帝一直在密谋万岁山地宫,所以才不会让人在晚间来值守的。 冯安世忙是说出这个逻辑,让三女不要惊慌。 三女顿时松了一口气,张若叶一边拿起龙袍来就穿一边对七七喝道: “七公主,不是我张若叶不愿意相信你,而是你毕竟是龙家人!为了冯郎和秦姐姐的安全,只能我来扮演隆泰皇帝,你来发声了!放心,绝不会让人看出异样的!就怕你发音不准!” “你个贱人,朕真该把龙虎山踏为平地,鸡犬不留!” 七七恨的咬牙切齿! 但此时张若叶已经露出了她的本事,七七也真不敢再怠慢,直接模仿隆泰皇帝的口音喝道。 竟是一模一样! 冯安世咋舌的同时也止不住感慨! 恐怕。 七七的野心,绝对比想的还要更大许多! 张若叶不愧是龙虎山天骄! 不仅身段娇嫩,仙气十足,手段更是惊人。 很快。 她便是伪装的跟隆泰皇帝一模一样了。 七七的声音也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时间也马上就要出卯时,天都快亮了,冯安世道: “都好了便开始吧!七七,你招呼外面太监,把黄锦和朱文斌都找回来!但先让黄锦觐见!等下你试探完黄锦的口风后,便是……” “冯郎。” “我有办法。” 然而冯安世还没说完,张若叶忽然打断了冯安世。 随之便掏出来一个小药瓶,取出一粒米白色的小药丸放在冯安世嘴边: “冯郎,把这个含着,你模仿一下隆泰皇帝说话!” 冯安世楞了一下,与秦如梦相视一眼后便含上了药丸,随之说道: “若叶,这怎回事?这……” 然而还未说完冯安世便傻眼了,他此时这声音,竟是与隆泰皇帝一模一样的…… 秦如梦和七七也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特别是七七,俏脸已经止不住惨白了。 哪想到。 张若叶竟是有着这般手段那…… 张若叶也极为得意,忙解释道: “冯郎,秦姐姐,这叫变声丹,是我无意间从一本古籍上发现的。本来只是为好玩的呢,没想到在此时竟是派上了这等用场!” 冯安世也反应过来: “若叶,刚才你不断让七七学隆泰皇帝说话,是不是在调整什么?” 张若叶一笑,美眸水润的看向冯安世: “冯郎你果然聪明绝顶!” “我已经在这周围布下法阵,只要在这个法阵内,你随便出声,都是隆泰皇帝的声音!你若想变回自己的声音,把这变声丹吐出来就好了!这下,看某人还有没有用,是不是个废物?!” 七七俏脸一片煞白,忙是用力挽住冯安世的手臂道: “冯安世,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你该不会对我下狠手吧?” 冯安世还是第一次看到七七露出这般真正惊悚的表情,本想调侃她一下,话到嘴边究竟还是忍住了,拍了拍她的小腰道: “你别多想,跟我姐待一起吧。我会尽力善待你们母女的!” 七七泪如涌泉,玉手用力握住冯安世的大手说道: “冯,冯郎,有你这句话,便是死,我龙七七也安心了……” 待七七和秦如梦躲到衣帽间,一副隆泰皇帝打扮的张若叶也坐到了宝座上,冯安世直接来到了张若叶身边,对外面喝道: “去!” “把黄锦那狗杀才和朱文斌都招回来!” “是。” 外面值守的太监不敢怠慢,忙是急急离去。 不多时。 忙活了一晚、却是没有丝毫收获的黄锦便是急急赶了过来,忙急急磕头道: “皇爷,奴婢该死,到此时竟也未能抓住那冯安世。奴婢怀疑,极有可能是那龙虎山二祖,已经把冯安世救走,离开皇城了……” “废物就是废物!哪来这么多理由?你且过来!” 冯安世冷声说道。 “是……” 黄锦不疑有他,忙是小心过来。 “唔……” 但片刻,冯安世已经一捏他的脖颈,他顿时死狗一样昏死过去。 把黄锦藏到桌子底下,冯安世又喝道: “招朱文斌!” “皇爷有旨,招朱文斌觐见!” 命令迅速被通传下去,很快朱文斌便是满头大汗的来到了房间里,却还没到臣子下跪的金线便是扑通跪倒,拼命磕头: “皇爷,臣有罪,到此时竟也未能抓住那冯安世……臣怀疑,冯安世怕不知道通过什么门路,已经逃出宫了……” “废物!” “朱文斌,你太让朕失望了!” “不过念在你爹的面子上,朕这次便先不罚你了!朕的供奉已经替朕拿下了冯安世!朕留他还有用!你便先回去值守吧!切不得让宫内再出任何乱子!” 冯安世冷声喝道。 “谢皇爷,谢皇爷!” 朱文斌大喜,赶忙又拼命磕头,这才撅着屁股倒退着小心退出去。 待朱文斌离去,秦如梦和七七迅速出现,秦如梦顿时极为不解的看向冯安世道: “安世,你,你怎回事?” “都这般了,你为何不拿下朱文斌?你这般把他放出去,一旦他发现了异常,岂不是要出大乱子?” 七七也忙道: “冯郎,这般时候,你切不得有半分心慈手软!否则,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啊!” 冯安世忽然一笑: “若放在之前,除掉朱文斌俨然是最好的办法,因为我们别无选择!可现在嘛!” 冯安世看向张若叶道: “若叶,你,能否把我易容成隆泰皇帝的模样?” “当然可以。” “冯郎,大概一刻钟便够了!” 张若叶赶忙说道,说完便开始帮冯安世换衣服。 眼见张若叶三两下便是把冯安世整成了隆泰皇帝的身材,又迅速开始在冯安世脸上动作,越来越像隆泰皇帝。 秦如梦和七七都是傻眼了。 她们这时终于明白,为何冯安世不着急弄死朱文斌了。 冯安世能易容成隆泰皇帝的模样,完全可以在现有框架内精雕细琢,根本不用破坏整个大环境的啊…… 「感谢书友老哥的月票支援,兄弟们,新书小幼苗需要呵护,跪求大家好评,跪求大家支持,小船这么多年的信誉,大家还是信得过吧」 第257章 齐党大危? 但七七转而却如坠冰窟! 照这般下去,以冯安世的那种敏锐与手段,这大乾的万里江山,还能是他们龙家的吗? 而她七七…… 又还能有什么价值? 可此时局面已经尽在冯安世姐弟掌控,她又还有什么办法制止呢? 冯安世自没时间理会七七的心思。 他只与秦如梦一个眼色交流,秦如梦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直接挽住了七七的手臂,又笑眯眯坐在一旁陪不远处的张若叶说话。 毕竟。 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事情没有完全落入姐弟俩掌控之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但张若叶刚给冯安世化完妆,外面便有小太监恭敬禀报: “皇爷,早朝时间到了……” 几人陡然一个机灵。 秦如梦柳眉止不住紧紧蹙起: “安世,隆泰皇帝极为勤政,每次早朝从不落下,今早你若不去早朝怕是不行……还有,皇后娘娘那边也……” 冯安世自明白秦如梦的意思。 照他现在的这条轨道,不仅需要把隆泰皇帝的缺补上,王皇后那边也必须要补上。 若是普通人面对这等局面,怕是吓都要吓傻了,可冯安世却愈发坚定且轻松,洒脱笑道: “爱妃,无妨。朕去早朝便是。” 说话间。 冯安世又笑嘻嘻看向张若叶道: “爱妃,你可有办法,让朕在皇极殿也能这般发声?” 张若叶愣了片刻才回神来,因为此时的冯安世已经与隆泰皇帝几乎无二,忙捂嘴笑道: “当然可以。皇爷,您只需将这枚阵旗随身携带便可。” 她说着递给冯安世一把极为精致的小阵旗。 冯安世让张若叶撤掉了御书房的小阵法,接连拿这小阵旗测试,非常完美,没有任何问题。 秦如梦和七七这时真的是只能当观众了,因为根本说不上话,完全看傻了。 冯安世这厮,简直是天生的演员啊。 让秦如梦三女都躲回到刚才的衣帽间休息,冯安世把桌子下黄锦拎出来,往他嘴里塞了枚不知名小药丸,喝道: “狗杀才,还睡,要早朝了!” “唔,皇爷,都怪奴婢睡过头了。” 黄锦赶忙挣扎着起身来,有点迷茫,又有点晕乎,显然是记不起为何他在御书房里睡着了。 可旁边冯安世威严极盛,与隆泰皇帝几乎一模一样,他也不敢多话,忙急急在前面引路。 “等等!” 但他刚走出几步冯安世便喝住他道: “冯安世的事怎样了?” 黄锦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忙道: “皇爷,奴婢,奴婢也不知怎回事,脑子忽然有点乱,不太好使了……” 见独臂神尼的暂时失忆药很好使,冯安世也稍稍安心,道: “朕昨夜思虑,冯安世对朕还有不少作用,你立刻派人去把冯府解禁,另,派人去御花园东门,招百户钱大虎觐见!” “是。” 黄锦不疑有他,忙急急出去安排。 等都安排完了,冯安世这才扶着黄锦的手臂,迈着平稳的八字步,往皇极殿而去! 倒不是冯安世不想迅速把他的人调过来,是眼前时间实在不够! 毕竟。 当初与王星他们分别时,冯安世给他们的命令是,如果不是他本人、或是拿着他本人的信物去,蘑菇山山庄绝不放行! 如果现在便派人去,保不定要出大乱子! 而距离隆泰皇帝最近的人便是黄锦! 可他已经被冯安世喂了药,脑子昏昏沉沉的,自不可能发现冯安世的问题。 只待稳住此次早朝,恢复与冯府的联系,把竹婆婆和老九两大冯安世最信任的宗师调过来,冯安世便算是稳住局面了! … “臣等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多时。 大乾最为威严的场所皇极殿内。 一片朱紫大员潮水般跪倒在冯安世眼前。 坐在金光灿灿的宝座上,看着旁边黄锦不断打着瞌睡,再看看下方不少自己熟悉的脸孔,冯安世一时也止不住感慨万千。 怪不得人人都想坐这把椅子呢! 真正坐在这里,这等感觉真的是无比美妙! 哪怕此时的冯安世只是个西贝货! “陛下,臣有本启奏!” 随着见礼完毕,很快便有御史跳出来启奏。 冯安世眼睛顿时微眯。 他认识这御史,叫周煌言,是朱国弼他们勋贵一边的人。 冯安世自知道这厮一大早的就没憋什么好屁,但现在他还没有什么主动权,便淡然摆了摆手。 周煌言大喜,忙道: “陛下,臣弹劾西南三边总督冯梦龙拥兵自重,耗费粮饷,却迟迟不与苗家决战,已有不臣之心!而朝内齐党洪斌等人,尽是冯梦龙同党,人人皆可诛之!” “周煌言,你休要血口喷人!” 眼见周煌言都指着和尚骂秃驴了,冯梦龙的左膀右臂兵部右侍郎洪斌也忍不住了,当即出列喝道: “周煌言,苗地十万大山,地形错综复杂,冯总督历经数月,好不容易才将苗家逆贼围拢,就要抵定我大乾西南祸患!可你竟在这般时候公然污蔑冯总督,你到底是何居心?” “哼!” “洪斌,你少春秋笔法了!” “谁不知道,你与冯梦龙自幼便是同窗!你现在之所以能任职兵部,而不是在岭南的犄角旮旯里呆着,尽是冯梦龙对你的一手提拔?你的话,有什么效用力?若照你这等奸逆小人这么伪装下去,这西南,还能是我大乾的么!” 周煌言俨然吃定了洪斌,直接人身攻击!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眼见洪斌被气的老脸通红,浑身都止不住颤抖却说不出话来,马上便是有十几号周煌言的同党跳出来! 一时间。 齐党形势大危,特别洪斌的身体似有异,已经有点顶不住了。 宝座上。 冯安世看到这又岂能不明白? 这应该是隆泰皇帝之前跟朱国弼等人的交易,要在此时彻底摁死冯梦龙和整个齐党! 但看着看着,冯安世却忽然止不住露出一抹诡异笑意! 如果放在之前,面对这种情况,他显然无能为力! 毕竟。 庙堂之高,能处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经过了多少年的攀爬? 冯安世一个小年轻,尚未及弱冠,又怎么可能会有话语权? 然而! 此时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冯安世止不住便想起了当年星爷《少林足球》里的名言: “这里的球证,球探,裁判,全都是我的人!你拿什么跟我斗?!” 眼见洪斌已经不敌,人都快要晕倒了,冯安世直接干咳一声,对黄锦使了个眼色。 黄锦顿时一个机灵,下意识便威严喊道: “肃静!” 黄锦都发了话,气势正盛的周煌言也不敢多话了,忙是恭敬一礼,却是得意的挑衅着朝着洪斌冷哼一声! 显然。 他已经认为,他们已经是吃定了洪斌和齐党! 洪斌这时也稍稍缓过来,却是痛苦的捂着胸口,抬头看向天花板,无语问苍天! 但他心底里很快却是又无比坚定,呐喊道: “梦龙兄,虽然小弟已经时日不多,但你尽可放心!小弟今日便是身死,也决不能让人这么污蔑你,污蔑你我兄弟一生的事业!” 转而。 他目光便是无比坚毅的看向了旁边不远处的木柱! 俨然! 他是想以头撞柱,以死来明志,为冯梦龙争取时间了! 第258章 你便陪同锦衣卫去苗地调查吧! 冯安世自是注意到了洪斌悲壮的模样,心里却是止不住好笑。 老洪啊老洪,今天,你就算哭着喊着求着想输,怕是都输不了了! 因为你大侄子就在这最高的宝座上呢! 但冯安世毕竟没有完全掌控局面,沉吟了好一会儿,让在场朱紫大员们一个个心底里都有点发毛了,这才是笑着看向首辅叶向高道: “阁老,此事您以为如何?” 叶向高今年已经快八十了,是嘉景皇帝中期的进士,已经是三朝元老,近期才刚刚主政内阁。 隆泰皇帝的本意显然是想利用叶向高的影响力,来和稀泥,平衡朝廷各方势力的。 叶向高自早有准备,忙颤颤巍巍拱手道: “启奏陛下,老臣以为,双方各有道理。但军事究竟是我国之重器,还是需仔细调查,拿到更多证据后再做决断!不若……” “陛下,臣有证据!” 叶向高还没说完周煌言便又跳出来,拿出手里的折子便要举证! 但冯安世的脸色登时便是变了! 旁边的黄锦陡然一个机灵,忙是尖声喝道: “大胆周煌言!陛下当面,你还有没有伦理,有没有纲常?!” “额?” 周煌言陡然一个机灵,瞬间也明白了他的错误,竟打断了叶向高说话,忙急急跪倒在地开脱: “陛下,都怪臣鲁莽,没有听叶阁老说完,但臣都是为了我大乾呀,防止有奸臣蒙蔽圣听那……” “住口!” “简直一派胡言!” 眼见周煌言还要巧舌如簧的强词夺理,冯安世直接从宝座上站起来喝道: “我大乾,日月高悬,上下齐心,民政通顺,哪有奸臣?周煌言你来说,哪有奸臣?” “这……” “陛下,臣,臣……” 周煌言登时傻眼了。 哪想到会因为这点小事被抓到了把柄,还惊动了皇帝啊。 便是朱国弼等人都看他很不爽了,周煌言一时直急的满头大汗,肠子都要悔青了。 已经这般了,他着什么急啊,就这几句话的工夫都等不了了么? 冯安世此时却负手走了几步后道: “没有奸臣,都是忠臣!” “朕知众卿都是为了我大乾的江山社稷!周煌言,你也且起来吧!听阁老把话说完!” “是,是,谢陛下,谢陛下……” 本以为必将要沉沦到阿鼻地狱的周煌言顿时大喜,赶忙拼命对隆泰皇帝磕头。 而朝堂一众朱紫大员也都是识趣的低下了头,再不敢直面冯安世的威势。 毕竟。 冯安世都说没有奸臣,全是忠臣了,他们怎还敢反驳? 冯安世这时也很满意自己的发挥。 虽然他并不懂真正大佬的高能手段,那等弯弯绕绕,奈何,他看过《大明1566》啊,跟嘉靖皇爷学怎么装神弄鬼,他还是很在行的。 而他同样要感谢隆泰皇帝! 正是因为隆泰皇帝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威严,所以在此时他才能这般游刃有余。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冯安世这才看向叶向高道: “阁老,朕恭听您高见!” 叶向高一时止不住红光满面,他都没想到此时冯安世这‘天子’会给他这么大的面子。 但他当官当了一辈子,又岂能不明白冯安世的深意? ——必然是要和稀泥,先把事情稳住了。 当即道: “陛下,军国重器,以老臣之见,还是慎重些吧!老臣以为,此事可兵分两路。第一,请冯梦龙冯总督上折子,自述其中详情!第二,派锦衣卫密探前往苗地仔细调查!如此双管齐下,可保公正无忧!” 叶向高说着,已经对他的徒子徒孙们使了眼色。 “臣附议。” “臣附议……” 转而。 便是又有十数人跳出来支持他的意见!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随之故作思虑道: “阁老此计老成持国呀。众卿以为呢?” 事到此时,谁又会傻到再去忤逆首辅叶向高的面子? 忙也都是点头称是。 冯安世不由笑道: “既如此,此事便这么办吧。另外,既然周煌言你对此事这般感兴趣,便与锦衣卫的密探一起去苗地吧!务必要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这……” 周煌言顿时傻眼了。 他早就锦衣玉食惯了,一身肉无比娇贵的,若是跟锦衣卫密探一起南下几千里去苗地,怕是累都要累死在路上哇。 忙是跪地就要求饶。 黄锦这老狗还是极为赶眼色的,当即喝道: “怎的,周御史,你对陛下和朝廷的决断有意见?还不快谢恩?” “……” 周煌言一时真的是牙齿掉了也只能往肚子吞,却不得不跪在地上,无比苦涩的带着哭腔道: “臣周煌言,谢陛下隆恩……” 眼见这出大戏这么快便被带过,又开始了下一个议题,洪斌都傻眼了。 怎回事? 难道今天吉星高照么? 他都准备必死了,却是这么快且这么轻易的就给过去了? 朱国弼等人一时脸色也都不好看。 但他们显然不可能想到冯安世已经鸠占鹊巢,而是以为周煌言这傻x太跳,惹恼了天子的原因。 一时一个个都是狠厉的看向周煌言,显然是不可能给他什么好了。 这让周煌言愈发苦涩,却是根本没有什么办法了。 … 接下来的议题正常了一些。 却不是这里受灾需要赈济,就是辽东和西北要饷,要么便是一些荫封的事情,搞的冯安世都要吐血了。 这煌煌大乾,看着还依然高高在上,可内部早已经是腐朽不堪! 再这么搞下去,怕是真撑不了几天,要复制明末的悲剧,被东胡和西辽给一锅端了! 也无怪乎隆泰皇帝会这么着急,想要靠踏入神境来解决问题了。 但此时这宝座已经落到冯安世的身上,有着后世强大的爆炸性知识,冯安世显然不会这么low,把希望聚集到这等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这些议题里,他觉得差不多能准的,便直接准了,不准的,就拖呗! 反正这些事情本就需要吵翻天之后才会有不疼不痒的结果! 终于。 熬到了退朝,看着满朝朱紫跪拜,冯安世也不由微微出了一口气,在黄锦的陪伴下大步离开。 但刚走到幕后冯安世便停住了脚步,对黄锦喝道: “黄锦,你这狗东西,可曾发现今日早朝有何不对?” 黄锦陡然一个机灵! 他这时已经稍稍清醒了一些,自是明白,皇爷肯定不会无的放矢的! 必然是朱国弼等勋贵们手伸的太长了,已经让皇爷不满了。 忙道: “皇爷,以奴婢愚见,抚宁侯爷等人,怕是有点着急了啊。再者,他们也太不体会皇爷您的苦心了……”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弧度,怪不得黄锦能得到隆泰皇帝的信任,这么受宠呢。 这厮果然是有些道行! 但已经这般,冯安世自不可能把黄锦外放,必须要确保他始终处在他的掌控之内! 笑着骂了他一句狗杀才,便是大步往前走。 黄锦一看冯安世没收拾他,也稍稍舒了一口气,赶忙快步跟上了冯安世的脚步。 … 回到御书房。 钱大虎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 冯安世召见他,对他密语几句后,他便是急急离去。 不到半个时辰,两个最熟悉的身影便是出现在御书房,忙是无比拘谨的恭敬行礼道: “草民老九、竹花,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俨然。 他们似已经准备好了必死之心! 毕竟冯家已经失势了。 冯安世却忽然一笑,拍了拍手把秦如梦三女叫出来,又换成自己的声音道: “九爷,婆婆,你们猜,我是谁?” “这……” 老九和竹婆婆陡然如遭雷击,一时真的是下巴都要掉在地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第259章 好大儿龙慈炯! 老九和竹婆婆的赶到,让冯安世和秦如梦都是精神大振! 特别是隆泰皇帝之前也没敢对冯府明目张胆的下手,只是封锁,冯府内还完整的保全了二百多精锐家奴! 冯安世直接令竹婆婆把这些冯府家奴秘密调入宫中。 然后又令老九亲自拿着冯安世的信物、去蘑菇山皇庄找宝姑娘,把那五千精锐调到皇城附近。 调兵入宫对别人很难,但对冯安世却没那么难。 因为冯安世一直兼着东厂副提督和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差事,二百多精锐家奴又不多,直接从东厂的路线,进宫后入东厂便是了。 毕竟。 东厂每日来往的番子何止几百? 蘑菇山那边就更简单了。 有宝姑娘在,还有冯安世的亲笔信,她自会做出正确选择。 天色还未黑。 竹婆婆和冯府家奴便已经赶到! 冯安世这时早就准备妥帖,直接把他们调到东暖阁值守。 毕竟有竹婆婆在,冯安世只需调动竹婆婆就可以调动他们。 而随着这些值守调动完毕,王星他们也赶到了,便是宝姑娘都乔装入宫来。 “姐,他,他真的是少爷么?” 然而。 当宝姑娘看到隆泰皇帝打扮的冯安世,却是完全傻了眼,根本接受不了。 “噗嗤。” 见王星等人已经被冯安世安排到今晚的巡夜之中,重掌羽林卫,局面已经基本稳住了,秦如梦不由笑出声来: “宝丫头,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冯安世见这般也不好再逗宝姑娘了,笑道: “宝丫头,你这俏小娘,还不快过来跟朕行礼?要不然朕今晚就让你给朕生十个儿子!” 宝姑娘俏脸顿时红了,这时才确定眼前之人是冯安世,止不住一下子扑到冯安世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少爷,你坏死了,你吓死我了呀……” 但冯安世此时只是暂时控制了东暖阁而已,乾清宫他都并未完全控制,自没时间与宝姑娘叙旧情。 让秦如梦安抚宝姑娘,包括照顾张若叶和七七,冯安世则是迅速翻起了奏章。 倒不是冯安世要处理军国大事,主要是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谁是他可用的人。 毕竟。 所有的一切,人事权才是核心中的核心,重中之重! 这时。 黄锦急急来报: “皇爷,出事了。茂陵那边又出事了,似,似是之前的事情您没处理好……” “混账东西,说人话!” 冯安世一个机灵,忙是喝道。 “这……” 黄锦一阵无言,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皇爷,便,便是您之前从茂陵取的那些灵石,被人发现了,现在西陵那边人都要吓死了……” 灵石? 冯安世瞬间便是想到了那些神异的液体。 难道。 这些神异液体,都是隆泰皇帝用灵石配的?且灵石还是从茂陵取的? 果然那。 嘉景皇帝,真有可能是穿越者! 但这事情冯安世却并不慌。 主要这事情说大虽大,却是分人的。 龙氏又不是他冯安世的祖宗,他怕个毛线的? 特别这还给了冯安世非常好的一个机会! 想了想道: “速招朱文斌觐见!” “是。” … “臣朱文斌见过皇爷,皇爷金安……” 很快刚来宫里值守的朱文斌便是来到了这边,赶忙狗一样跪地对冯安世讨巧。 他这时自已经知道了王星等人重回羽林卫,但是冯安世却不在,这俨然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毕竟。 对他而言,除了冯安世,王星等喽啰又算个屁的? 冯安世看到朱文斌这模样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他之前为什么留着朱文斌? 还不是这傻x够单纯,远比他爹朱国弼等人好控制? 道: “朱文斌,朕一直很看好你,但冯安世之事,你让朕太失望了!即便那事有缘由,但朕不想听你的缘由,你明白吗?” 朱文斌被吓得一个趔趄,赶忙连连磕头称是。 见轻而易举便把朱文斌吓住了,冯安世嘴角弧度更高,又道: “就在刚刚,茂陵又出事了!朱文斌,你是聪明人,此事朕便交给你去办!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把事情平息,明白么!” 朱文斌止不住大喜,忙急急表忠心道: “皇爷您放心,臣现在马上便去茂陵!争取后日,不,明日就把事情处理妥帖!” 冯安世点头,想了想却又道: “朱文斌,朕知茂陵那边你很有信心,但此事非同寻常,你还是需多小心些!” “这样,你把你东厂和锦衣卫的人都带上!以防不时之需!朕这次,绝不想听到你再失败的消息了!明白吗!” “是!” “皇爷,您就等着臣的好消息吧!” 看着朱文斌充满斗志的急急离去,冯安世不由微微吐出一口气。 朱文斌把他的人都调走了,冯安世对他的势力自也就有数了。 但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冯安世都还没休息,而且皆是高强度的工作,便是他的身体都有点吃不消了。 奈何。 此时还有诸多事情要做,冯安世只能强打起精神来! 可冯安世刚看了没多会奏折,还没理出头绪来呢,又有太监禀报: “皇爷,定王殿下求见!” 冯安世片刻才回神,却迅速便明白过来。 定王龙慈炯还是很孝顺的,保不定他已经发现了王皇后失踪的事情。 道: “宣!” “是。” … 很快。 龙慈炯便急急而来,磕头行礼后忙是焦虑道: “父皇,儿臣今晚去给母后请安,却不知为何,母后竟未在宫中。儿臣担心母后出事,还请父皇定夺……” “嗯?” “竟有这等事?” 看着原来始终高高在上的龙慈炯,此时却儿子一样跪在自己面前,冯安世心中一时也有些无法形容的畸形愉悦。 好大儿啊好大儿…… 不过王皇后的事情绝非是小事,冯安世很快便收敛心神,道: “你母后可留下什么东西?她到底作甚去了?” 龙慈炯自不知道冯安世这是在套他的话,根本不疑有他,忙恭敬道: “父皇,儿臣一时也不知,儿臣见母后不在,且,宫女太监说……母后已经一天一夜不见了,便急急来先跟父皇您禀报了……” 说到最后,龙慈炯的言语中明显有着深意! 冯安世愣了片刻才理解了他的意思,一时却又止不住发愣。 果然。 天家无亲情啊。 哪怕龙慈炯对他的亲娘、一直鼎力支持他的王皇后,都未必是想救人,而是想先急急划清界限的! 毕竟。 皇后一夜未归,不知所踪,俨然是极大的丑闻! “定王,你的孝心朕是知道的!” “此事,朕便交由你了!你速回去,仔细探查!朕这边也会派暗卫探查!记得,一定要严密封锁消息,明白么!” 龙慈炯听到这话精神大振,忙恭敬道: “父皇安心,儿臣马上便去办!” 看龙慈炯急急离去的背影,冯安世眼睛却止不住用力眯起来。 虽然他现在基本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可还有很多东西,他却是毫无头绪! 比如。 宫内的十大供奉。 还有隆泰皇帝暗卫的事情。 包括隆泰皇帝到底是在哪里搞那些灵液的。 主要自从今天凌晨来到东暖阁之后,根本没有发现半分暗卫的线索,也没有时间来仔细探查东暖阁! 但冯安世刚要把黄锦招进来询问呢,黄锦却小跑着快步进来,忙低低恭敬道: “皇爷,追风回来了,他已经把独臂神尼的事情处理好了……” 第260章 暗卫‘嗔\’的真正身份! “宣吧!” 冯安世冷冷摆了摆手,但待黄锦走出几步后却忽然喝道: “等等!” “追风此事还有谁知晓?黄锦,你这狗杀才,速把暗卫的资料都拿过来!朕这几日时有心悸,恐有不吉利之事发生!” 黄锦顿时愣住了,忙下意识道: “皇爷,暗卫的资料只在您手中掌握,奴婢也不知情啊……” “该死!” “咣当!” 冯安世一脚就把旁边一个明显名贵的大花瓶踢倒,暴虐的狰狞道: “朕这几日直头痛欲裂,许多事情都混乱了!黄锦,你可知,朕把暗卫的资料都放哪了?还有,找到后你速把内帑账目拿来,朕要再查阅一下账目!” 饶是黄锦,一时也跟不上冯安世的节奏了。 主要冯安世这等暴虐让他心神慌乱,根本没时间多想。 忙道: “皇爷,奴婢,奴婢实在说不好呀。若您在御书房没找到,那怕便是在寝殿的暗格里吧。皇爷,奴婢马上去取内帑账目……” 见冯安世摆了手,黄锦赶忙如获大赦的离去。 看着黄锦快步离去的背影,冯安世眼睛微眯,他这招韦小宝式的强势压制奏效了! 招呼外面小太监进来收拾花瓶,便是快步往隔壁的寝殿而去。 东暖阁寝殿倒不是太大,也就百多平方,且没有什么陈设与摆设,只有中间一张硕大的龙床耀眼夺目。 显然。 隆泰皇帝是个并没有多少安全感的人。 周围没有陈设与摆设,就算真出现什么意外,他便能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而没有杂七杂八的东西碍眼,冯安世不难便是找到了一副山水画卷轴下的机关,直接打开来。 “吱嘎……” 随着机关被打开,冯安世顿时一愣。 隆泰皇帝这暗格是一整间房,至少得有二十几平方。 里面不仅摆满了各种明显精良的兵器,暗器,还有数副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活灵活现的春宫图,且极为惹火,甚至是夸张的惹火…… 显然。 这老东西不是没有渔网,他渔网绝对还很强! 只是因为他们龙氏那什么《长春功》的缘故,所以才金鱼! 想来。 他平日里没事的时候,没少到这里来‘静心’。 思虑间,冯安世也在飞速翻找着。 很快。 便是找到了摆在很显眼位置的一叠资料! 打开一看。 正是暗卫的情报! 冯安世忙迅速查看起来,不多时,便掌握了暗卫的基本情况。 暗卫足有上千人,来源五花八门,几乎各个大臣家里,包括他们冯家,都是有着暗卫的存在! 但真正核心的,只有八大暗卫! 分别是: 追风,疾电,密,保,嗔,白,空,月! 这些人都是宗师后期级别的顶尖高手,且都极为年轻! 虽然上面没写为什么这些高手这么年轻便这么强,但冯安世不难便能猜出来: 必定是喂药了,而且大概率是伤害身体的禁药! 完全就是当死士培养的! 而八大暗卫里,暴露在明面上的,只有追风和疾电两位! 剩下的名字单字的高手,除了隆泰皇帝和现在的冯安世,再没有任何人知晓! 冯安世忙是仔细查看这些高手现在的所在和他们的联络方式! 可只看了没片刻冯安世便有些脊背发寒! 这六大高手…… 坤宁宫一个,关雎宫一个,冷宫一个,定王府一个,抚宁侯府一个,冯府一个! 特别是冯府这位叫‘嗔’的高手的资料,简直让冯安世根根汗毛都要倒竖,真的是遍体生寒! 嗔。 女,年二十,貌美,身姿窈窕却孩童面容,极善媚功,身法超群! 冯安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这个介绍…… 简直就是为红娘子量身打造啊! 可红娘子入冯府这么久以来,不论是他冯安世,还是宝姑娘、竹婆婆、包括老九等人,竟是并未发现丝毫异常…… 冯安世止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怪不得隆泰皇帝之前对他们冯家出手,这么果断又果决,且没有丝毫压力了! 原来一切尽在人家掌控之中啊! 冯安世本还想仔细查看坤宁宫等地的高手到底是谁,但眼下时间似有点来不及了,他不能让追风多等,包括黄锦那边生疑,忙是仔细查看起了追风的资料。 追风。 年二十五,极为爱慕嗔,可以为嗔去死,善身法,善追踪,但脾气执拗暴虐,宜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冯安世真想为隆泰皇帝点个赞了,这老狗,简直把帝王之术玩透了…… 转而冯安世又止不住摇头苦笑。 恐怕。 这追风在暗地里盯着自己绝不止一时了! 毕竟。 他最喜欢的心上人小师妹红娘子,正是自己的贴身丫鬟…… 不过。 之前冯安世还有些心有余悸呢,现在却是一副赚大了的爽快! 既然是别人的‘老婆’,又早就够年龄了,那他冯大少为何要怜香惜玉? … “追风叩见吾皇!” 不多时。 御书房。 追风单膝跪在冯安世身前。 他戴着一张灰色面具,身材虽不高却是极为笔挺,就恍如一把锋锐到极限的标枪! “大胆追风!” “你是觉得朕很好骗吗!你分明没把事情处理周正,便是回来复命!是谁给你的胆子?” 冯安世只愣了片刻便反应过来,无比暴虐、直吃人一般对追风怒吼! 主要隆泰皇帝本身的行为模式便是充满了这种霸道的暴虐,再者,想占据主动权,这种让别人先害怕的情绪感至关重要! “皇爷,追风万死!” 本来便略有点心虚的追风顿时一个机灵,忙是更深的低头急急解释: “皇爷,那独臂神尼武功极为高强,又善辨各种药材毒药,追风真没有办法下手啊。” “不过皇爷您安心,追风离开时,已经设计毒死了一个新罗人权臣的小儿子,且把矛头直指独臂神尼身上!” “依照那新罗权臣的性子,是绝不会放过独臂神尼的,至少也能拖她数月时间……” “……” 冯安世一时陡然无言。 但面上自不会露出什么异样,只要独臂神尼还活着就好! 忙喝道: “追风,念在你追随朕这么多年的份上,朕便再给你一个机会!你今夜便潜入到大皇子身边,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若你此事做的好,朕便给你一个你想不到的奖励!” 说到最后,冯安世意味深长: “朕便先告诉你一个你喜欢的好消息!你听说了吧?朕已经把冯安世下狱了!虽然他又越狱跑掉,但又被朕的人抓回来了!” “皇爷……” 追风止不住大喜,转而便是狂喜,忙拼命对冯安世磕头道: “皇爷,追风嘴拙,您便看追风的表现吧!” … 待狼狗一般的追风离去,冯安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人啊,不会画饼是混不下去的。 但正思虑着该怎么平衡这些暗卫,让他们更好的处在自己掌控范围内呢,外面黄锦忽然又来禀报: “皇爷,淑妃娘娘过来了,而且很憔悴,怕,多半是为七公主的事情而来……” 第261章 春宫图上很面熟的女人…… 冯安世本来正疲惫呢,可一听淑妃来了,他顿时便来了精神。 淑妃的那种熟透了的妩媚,在之前,他只能远观却不能亵玩,可现在…… 正好刚才见追风的时候,为了防止追风发现异常,冯安世已经提前让秦如梦她们进入到了衣帽间下面的密室里休息…… “这么晚了她还要折腾?宣吧!” 饶是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冯安世表面却更加暴虐。 这让黄锦大气也不敢喘了。 心中暗道: ‘难道皇爷的大计划不顺利?’ 但他又怎敢在冯安世面前迟疑分毫?忙是急急出去。 … “皇爷,七七已经近半月没有消息了,臣妾实在是紧张的紧啊。若七七万一出事,臣妾该怎么活啊……” 很快。 淑妃便来到冯安世眼前。 哪怕她此时极为疲惫,也没怎么化妆,却是更添另一种不可说的风情。 冯安世脑海中止不住便是浮现起后世的一句老话: ‘要想俏,一身……’ 但冯安世刚想靠近淑妃呢,却忽然又停住了,烦躁的喝道: “七七出事,朕比你还着急!朕早已经派出大量好手去寻七七!可现在一直没消息,你让朕怎么办?滚回去等着!只待一有消息,朕马上会令人通知你的!” “皇爷……” “嗯?” 淑妃还想说些什么,冯安世却直接变了脸! “……” 淑妃无奈,只能无比凄苦的行礼,留给冯安世一个无比曼妙的背影,步履蹒跚离去。 “呼……” 待淑妃离去远了,冯安世嗅着空气中她身上惨留下来的幽香,止不住摇头苦笑。 他还没靠近淑妃呢,就有点控不住自己了…… 真要让淑妃发现了异常,怕就只能是伊人香消玉殒了。 还是先把她赶远点,彻底控制住局面再说! … 又亲自探查了一遍防卫情况,并且给秦如梦几女拿了不少糕点和水,让她们先在那暗室将就一宿。 冯安世这才以‘心悸’为由,让黄锦亲自在门口守着,他回到了龙床上休息。 但冯安世早已经做好了标记。 在门口和窗边几处,都是用细绳拉起了铃铛,暴雨梨花针也是放在了身边,确保只要有异动,他便能发现,并且第一时间做出反击! 而把黄锦熬个半死,让他没什么思考时间,俨然更利于冯安世掌控局面! … 因为次日早上是休沐,不用早朝,冯安世直接睡到了天亮这才起床。 昨夜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终于让冯安世恢复了不少精力! 但刚用过早膳,给秦如梦她们安排好,冯安世刚要查看内帑账目,准备寻找破局的突破口呢,定王龙慈炯又来了。 “父皇,儿臣昨晚调查一夜,却是并未找到任何消息。母后她……儿臣着实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龙慈炯恭敬跪倒在冯安世面前。 虽然强装着镇定,但冯安世居高临下间不难便是发现,他左腿一直止不住的颤抖着。 俨然。 龙慈炯应该是查到了王皇后怀孕的一些征兆,他慌了! 冯安世怎会放过这等机会? 冷冽喝道: “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难道一个大活人,堂堂后宫之主,就这般莫名其妙失踪了?定王,你干什么吃的!” “父皇,儿臣无能,恳请父皇责罚……” 龙慈炯真被吓着了,赶忙拼命磕头。 冯安世眼睛转动间便有了方案,道: “此等大丑事,你难道想要朕去亲自处置么?定王,朕对你寄予了多大希望,你知不知道?” 龙慈炯转瞬也反应过来,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希冀,忙急急表忠心道: “儿臣现在便去再查,今晚之前,一定会给父皇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摆手让龙慈炯滚蛋,冯安世稍稍松了一口气。 让定王龙慈炯来背这口大黑锅,王皇后的事短时间应该算是有着落了。 可惜。 老冯不在,冯安世能用人手着实是太少了,有心却是无力那么快就改变局面,只能稳扎稳打的一步步来! 仔细查看了一遍内帑的账目,冯安世终于振奋了不少。 隆泰皇帝这老狗做事还是靠谱的。 内帑现在足有两千三百多万两银子,且尽是现金现银,还有各种文玩古董玉器无数。 保守估计。 到不了三千五百万两也差不多了。 再加之冯安世本身的银子,已经足够应急短时间各种大事了。 冯安世又去翻看了一会儿奏折,却恍如看天书一般,着实头大…… 全是文言文,而且这帮大臣就没一个明着说话的,都是拐弯抹角,让人去猜的。 反正今天不上朝,外面的事情冯安世一时也发不上力,索性去隆泰皇帝的密室里查看。 毕竟。 现在的局面,只要冯安世能稳稳掌控住内宫,暂时便出不了岔子! 而且很多事情也急不得,冯安世必须要耐心等着机会出现,找到更精准的突破口! “握草!” 在密室看了没多会儿,冯安世就要骂娘了! 其他几个暗卫倒是没什么,可这个冷宫的‘白’,竟然是白玲珑! 这直让冯安世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隆泰皇帝到底是多么不放心他冯安世,才会这等连环套哇! 好半天。 冯安世才缓过来,仔细去看白玲珑的使命,却是很快便又止不住的倒抽冷气! 白玲珑的使命,竟是监察各大供奉的。 又仔细看了一会儿,冯安世真的是对隆泰皇帝这等帝王手段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白玲珑虽然无法直接控制各大供奉,却是知晓他们在宫内的诸多秘密和隐私! 而这些事情还在不断增加! 换言之。 有这些秘密在手,即便冯安世不用武力手段,也能在大概率上牢牢压制十大供奉! 包括独臂神尼! 特别独臂神尼的秘密,真的让冯安世有些意外。 竟是隆泰皇帝答应帮她找她儿子的尸骨,她才答应为隆泰皇帝效命的。 也怪不得之前冯安世死不要脸抱她大腿的时候,她几乎没有抵抗力,很快便沦陷了呢。 心中有了底气,冯安世正准备去御书房好好考虑考虑,怎么先拿下几个供奉听用呢。 特别是豹头陀和蓑衣人! 主要冯安世用他们已经用的很顺手了,正好有些事情让他们去办! 却忽然发现…… 正对面,春宫图上的女人有点面熟! 忙过去仔细查看! “这……” 然而没片刻冯安世便是死死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第262章 冯梦龙西南大胜! 这无比风情万种,身材爆炸,烧的简直让人面红耳赤的女人,竟然是……太皇太后! 主要这幅画眉眼画的太传神了,几乎跟太皇太后一模一样! 特别是其嘴角的一颗美人痣,完全与太皇太后对上了。 只可惜。 这幅春宫图上没有落款,不知道是出自哪位高人的手笔。 冯安世忙又查看周围的几副春宫图。 很快。 便是发现了其中一些相似点! 这些春宫图,都是在类似的场景里,没有例外! “嘶。” 冯安世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这些春宫图的始作俑者,九成九,绝对是嘉景皇帝无疑了! 须知。 太皇太后可是嘉景皇帝后续弦的正宫娘娘,除了嘉景皇帝本人,谁,谁敢做这种必定要被诛九族的事情? 换言之! 这些春宫图上的女人,必然都是嘉景皇帝的女人,都是金枝玉叶级别啊! 怪不得一个个这么娇嫩又饱满…… 而通过这些春宫图,冯安世更加确定嘉景皇帝是穿越者了! 这跟后世的自拍有啥区别? 再加之茂陵灵石的事情,冯安世都有再探茂陵地宫的冲动了。 可惜。 起码此时这事情不现实。 “嗯?” 冯安世刚要离开,忽然又发现了这暗室的一点异常! 不远处一副春宫图下,露出来一个小小的拉环扣。 冯安世犹豫片刻,还是来到了这幅春宫图下,小心翼翼拉动了拉环。 “吱嘎吱嘎……” 很快。 又有机关启动,一个里面燃满了长明灯,至少百多平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而在这个空间里,不仅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桌上还摆着数块大小不一的晶莹蓝色宝石。 冯安世都没靠近,只是远处这么闻了闻,便只觉说不出的心旷神怡,正是那种灵液的味道! 俨然。 这些宝石,便是传说中的灵石无疑了! 冯安世又在房间里仔细查探,很快又发现了一个向下的密道。 打开一看。 这密道下又是个暗室,却是没有滑轨车,但是却是有向下坠的吊篮。 冯安世小心往下查探一番,顿时彻底明白过来。 下面是个更大的密室,依然是长明灯通明,且周围有着数个通道,甚至还有太监在值守! 那些灵液应该正是从这里送出去的! 而听下面值守的那为首太监说了几句话,冯安世忽然笑了。 他正准备找那位小豆子公公呢,不曾想,竟是在这里碰到了他! 他正是底下这空间的值守太监! 怪不得这么得隆泰皇帝信任呢,原来根子在这里! 这个空间对冯安世而言显然没啥用。 此时冯安世基本已经确定了隆泰皇帝的整个秘密活动范围,心里也更有了数,忙是小心原路返回。 刚回到御书房,睡了也就一个时辰、眼袋都有些止不住肿大的黄锦便急急来报: “皇爷,出事了,出大事了。辽东,辽东又败了……” “什么?” “怎回事?” 冯安世一个机灵,忙是冷厉看向黄锦。 黄锦怎敢怠慢?忙是恭敬将辽东刚发过来的战报递给了冯安世。 冯安世看了没多会,整个人都有些止不住的颤抖了,破口大骂道: “平西伯吴山桂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淞山城怎会失守,怎就会失守?!且,还白白葬送了朕的七万大军,七万大军啊!!!” “皇爷息怒,皇爷息怒哇……” 黄锦哪敢多说什么,只能拼命磕头。 半晌。 冯安世这才缓过来。 虽然平西伯吴山桂在战报里说的天花乱坠,东胡狗鞑子多么强大,但冯安世又如何不明白? 这就是派系斗争! 吴山桂保存他自己实力的同时,又狠狠阴了一把淞山城守将,忠勇为国的老将金国奉! 而随着金国奉战死沙场,辽东基本上便只剩他平西伯吴山桂一家独大,再没有人能与他抗衡了! 冯安世止不住摇头失笑。 历史,果然是惊人的相似啊! 若淞山城此役,吴山桂这狗贼没有与东胡鞑子私通,冯安世能直播倒立洗头! “招阁老议事吧!” 又半晌。 冯安世这才有了些精气神,冷冽喝道。 “是!” … 很快。 首辅叶向高、次辅徐公明等阁臣便是被招到了暖阁议事。 可穆然被这等当头一棒暴打,他们一时又有个什么主意了? 有说增兵的,有说筹饷的,甚至还有说练新军的,却就是没个正行,能说出现在解决方案的! 见冯安世这时有点不耐烦了,叶向高很赶眼色的道: “陛下,平西伯在战报里说,这些东胡的骚鞑子打下了淞山城还不罢休,还欲围困宁远城!宁远城已是危在旦夕啊!” “以老臣愚见,朝廷一时根本就没有余力去救援宁远城,怕,只能先安抚平西伯,让其竭力力守宁远城!争取能多守一段时间,让朝廷有时间给他们筹措粮饷,包括援兵那……” 冯安世眼睛顿时微眯。 虽然叶向高这明显就是和稀泥的话,但在冯安世看来,这却恰恰正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大乾的局面跟后世明末是有着很大类似的。 都是辽东有问题,且都是有雄关在,可以防止鞑子直接入关! 以大乾现在拉胯的兵员战力,军阀林立,怎么可能打的过那些鞑子? 更可怕的是! 辽饷占天下饷的十之七八,且每年都在不断增加,早晚要彻底吸干整个大乾最后一滴血! 想解决问题,还真如刚才次辅徐公明说的,另立新军更靠谱! 但这东西显然急不得! “阁老此言老成谋国啊。以现在这般,怕也只能如此了。” 冯安世又思虑一会儿,止不住痛苦的叹息说道。 “陛下圣明!” 众人顿时也如获大赦,忙是纷纷喊起了口号。 俨然。 谁也不愿意担这恐怖责任的分毫! 冯安世一时真恨不得掐死这帮老油条,却是没有丝毫办法的…… “皇爷!” “大喜,大喜,捷报,捷报哇!” 可正当冯安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黄锦杀猪一般的喜庆声,转眼便见这厮磕了个跟头,直接扑倒了地毯上。 却是丝毫来不及顾及,忙是急急欢喜道: “皇爷,大喜,捷报哇!西南总督冯梦龙,在桂城设伏,歼灭苗家主力六万余人,并且,阵斩苗家大祭司苗千跃与水门山哇……” “哇!” “陛下,天不绝我大乾,天不绝我大乾哇!” “陛下圣明!” “列祖列宗保佑,列祖列宗保佑,我大乾又多一位无双战将哇……” 本来还死气沉沉、蔫儿吧唧的阁臣们顿时兴奋的要炸开了,赶忙变着法子拍冯安世的马屁。 而冯安世此时却傻傻愣住了。 哪想到…… 老冯竟这么给力,还是在这等关键核心时候这么给力哇…… 半晌才回神来,也止不住大喜道: “天不绝我大乾,天不绝我大乾哇!” 冯梦龙拿下西南这等大胜,不仅让冯安世这李代桃僵的计划更有把握,且,更有余力来处理这辽东、西北战事了! 第263章 龙慈炯的处理方式…… 叶向高、徐公明这些阁臣还是很懂‘赢学’的。 在他们的亲自操刀下,很快,冯梦龙西南大胜的消息便是压制住辽东淞山城失守的消息。 随之。 整个京城都开始雀跃起来,共同庆祝这久违的胜利。 冯安世也乐得看到这场面! 京城百姓的精气神提起来,特别是冯梦龙的威望提起来,不仅更有利冯安世的计划,也让冯安世的切身处境好了不少。 毕竟。 有这样一场大胜在手,至少说明他这个‘君’还没有失德,还依然得到上天眷顾。 这一点在这个时代是极为重要的! 而辽东平西伯吴山桂那边,冯安世并不怎么担心。 吴山桂之所以搞出来这么一出大戏,其本质无怪乎还是想独掌辽东,从而带着整个辽东来威压朝廷,搞事实上的列土封疆! 换言之。 只要冯安世还给吴山桂赏赐,还给他粮饷,九成九吴山桂是不会造反的。 冯安世还有着时间! 一直忙活到晚间,冯安世终于把这些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他不仅给老冯发了圣旨,让他尽快回京述职,同时也给老冯写了一封私信,把京师的情况形容的很危机。 特别是他冯安世已经危在旦夕,让老冯赶紧带心腹高手回来支援,越多越好! 以老冯对自己这亲儿子的宝贝程度,估计不用一月他就能从西南赶回来。 而这一月时间,便要冯安世独扛大旗,平衡好各方的同时也要狠狠积攒实力了! 晚间。 冯安世也学着隆泰皇帝之前神秘的模样,让黄锦在外守着,他自己则是带着竹婆婆到了小豆子等人的那暗室里! “怎回事?皇爷这几天咋不让送东西了?豆公公,您是不是知道些啥?” “闭嘴!皇爷的事情是你们能议论的?再敢乱嚼舌头根子,咱家直接挖了你们的舌头根子!” “这……” 暗室里。 几个小太监这几天明显有点闲得无聊了,想跟小豆子套话,但小豆子觉悟还是很高的,当即厉声喝止。 几个小太监都被吓坏了,一个个噤若寒蝉,都是不敢再说话。 冯安世叫竹婆婆过来,本意是想做掉他们呢,免得他们乱嚼舌头,可小豆子这般机灵,冯安世忽然改变了主意。 对竹婆婆使了个眼色,示意竹婆婆不要动手之后,冯安世便是摇起了吊篮旁边绳上的铃铛。 “奴婢小豆子见过吾皇,吾皇万岁……” 下方的小豆子等人忙是急急跪倒在地上,一个个毕恭毕敬。 冯安世想了一下,示意竹婆婆躲到上面房间藏起来,便是把吊篮放下去道: “小豆子,你上来,朕有话问你!” “是。” 小豆子哪敢怠慢,很快便是随吊篮升上来,忙是毕恭毕敬跪倒在冯安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冯安世想了想道: “前几日的事情都处理利索了?” 小豆子一个机灵,忙道: “皇爷,都已经处理利索了……去的都是黄公公和奴婢提前一年便选好的人手,早已经在东暖阁伺候一年,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 冯安世面上威严十足,心底里却是止不住咋舌。 这小豆子,绝对知道更多核心秘密! 但他已经决定用这小豆子,自不会在此时过分威压他。 沉吟半晌,把小豆子都吓得浑身冒汗,腿直哆嗦了,这才道: “小豆子,好好干,明白么!” 小豆子顿时大喜,赶忙拼命磕头: “皇爷,您就看奴婢表现吧……” “嗯。” 冯安世点头: “这几日你先守在这边,随时等朕消息,明白么?” 小豆子更加振奋: “皇爷安心,奴婢一定会替皇爷您看好这里的!” … 稳住小豆子这边,冯安世心底里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至此时,隆泰皇帝之前生活的圈子,他基本都给补上了,且都能维持正常运转。 今晚终于无事,看黄锦在外面也挺老实,冯安世故作又回到寝殿暗室,实则却是轻手轻脚的来到了秦如梦她们的暗室。 “啊?” “安世,真的么?父亲已经平定了西南?太好了,这太好了哇……” 不多时,秦如梦听到冯安世说出冯梦龙西南大捷的消息,一时止不住喜极而泣。 宝姑娘也是欢喜的找不到北了,靠在秦如梦身上呜呜哭泣。 张若叶美眸也是亮了,很想说些什么,一时却明显插不上话,只能羡慕的看着。 而七七这边虽也装着很振奋的样子,冯安世却明显看到她美眸中的那种心悸与绝望。 其实…… 现在最好也最安全的方式,是直接把七七做掉,永绝后患! 奈何。 冯安世究竟是后世人,在这方面他着实下不去手…… 但就算下不去手,冯安世却绝不会放松对七七的警惕! 几人发泄了一会儿情绪,冯安世脸色也郑重下来,道: “姐,现在形势还不太好说,这些时日,便暂且委屈你们先住在这里了!但是我可以保证,这日子绝不会太长了!” 秦如梦和宝姑娘自是没什么。 她们本就是冯安世的人,冯安世做出什么决定她们都会支持,哪怕吃再多苦! 张若叶虽然是龙虎山天骄,但她也很接地气,对物质没什么要求,也是乖巧点头。 七七则是有怨气也不敢发,只是无比幽怨的看着冯安世,明明有千言万语要对冯安世说,此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几个女人间的局面也稳固住了,冯安世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他刚要离开,却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忙是对秦如梦使了个眼色。 “……” 秦如梦俏脸‘唰’的便是红了。 但她自是深深明白冯安世的深意。 压着七七倒是没问题,可张若叶却不能一直压着,这出自龙虎山的天骄,用处太大了。 “安世,等等。” 纠结片刻,她便是满脸红晕的起身来,一把拉住了冯安世,旋即便是直接跪倒在冯安世身前。 “这……” 宝姑娘直接傻眼了,忙是死死的瞪大了美眸,一时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冯安世却对她使了个眼色,又笑着对张若叶和七七道: “你们两个,还傻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 一个多时辰后。 冯安世这才离开了密室。 但饶是他的身体,一时也有些脚软且眼冒金星了…… 好在经过他这番卖力,至少是把张若叶稳住了,七七心情也好了许多。 就是可怜宝姑娘这俏小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冯安世刚回到御书房没多久,外面听到动静的黄锦便是小心在门口禀报: “皇爷,定王殿下过来了,已经等候您多时……” “嗯?” “宣吧。” 冯安世思虑片刻才道,他倒也想好好看看,定王龙慈炯会怎处理王皇后失踪之事! “是。” 没多会。 龙慈炯便又毕恭毕敬跪倒在冯安世面前: “父皇,儿臣已经找到母后,并且处理好母后之事了……” “哦?” “你怎处理的?” 冯安世竟自看向龙慈炯的眼睛。 龙慈炯却不敢看冯安世,饶是他分明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里建设,此时却根本控制不住的哆嗦,忙是强撑着说道: “父皇,母后身体有所不适,这一段时间,想在坤宁宫带发修行……” “嗯?” 冯安世顿时冷眼看向龙慈炯。 “……” 龙慈炯瞬间都不能呼吸了,眼见着就要吓晕过去。 却被冯安世一把扶住: “男儿大丈夫,气扛山河!一点小事便慌成这样,成何体统?此事,你可处置周正了?” 龙慈炯愣了片刻才回神来,止不住大喜,忙拼命磕头道: “回父皇,儿臣都已经处理周正,且,敢用性命保证,绝不会出问题的!” 第264章 定王龙慈炯兵变! 见龙慈炯竟用这般掩耳盗铃的方式遮掩住王皇后失踪的事情,冯安世心中也有些不可说的感慨。 但龙慈炯来背这口大锅,俨然极大的解放了冯安世。 然而冯安世刚想喘口气呢,却忽然接到两份密报! 待看完后,冯安世的脸色瞬间便阴翳的要滴出水来! 这两份密报分别是坤宁宫的‘密’和定王府的‘保’发过来! 他们同时表示,疑似定王龙慈炯有谋反迹象,且似今晚便要动手! 这让冯安世一时真肠子都要悔青了! 怎想到! 龙慈炯小小年纪,演技竟好到了这般程度哇! 关键这个逻辑极其简单,根本没有任何复杂的,自己却是没想到…… 龙慈炯发现母亲王皇后疑似有劣迹,而且是怀孕这种无法挽救的大劣迹,他除了害怕还能干什么? 自然是把自己这个做‘老子’的直接废掉! 这样所有事情便全都解决了! 但此时龙慈炯早已经离开东暖阁,想把他追回来已经不可能! 龙慈炯又岂能不知自己有密探一直在监视着他? 可他今天还敢来,便是笃定,自己第一时间没法看到这些情报! 必然是他使手段把这些情报给缠住了! “呵。” 冯安世摇头失笑。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天真,太傻x,太过低估了权利斗争的可怕程度哇! 但这时冯安世反而愈发冷静! 因为慌乱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只会露出无限破绽! 冷静片刻,冯安世忙把黄锦招过来,直接狠狠把这两份密报甩在了黄锦的脸上大骂: “黄锦,你这狗杀才,看你做的好事!” 黄锦忙咽了口唾沫,急急查看这两封密报,转而人直接木了,忙急急道: “皇爷,奴婢万死,奴婢马上把咱们能调用的力量全部调过来!” “晚了!” 冯安世摇头失笑: “定王既然敢让朕知道这事情,怕,便没打算让朕活过今晚!黄锦,你这老狗,可敢与朕一起御敌?” 黄锦顿时拼命磕头,泪流满面道: “皇爷,奴婢的命是您给的,奴婢死也要死在皇爷您身前哇……” “好!” “那你现在便去把你周围的徒子徒孙都招来,陪朕一起御敌!“ “是!” 看着黄锦急急去招呼他的徒子徒孙们,冯安世眼睛用力眯起。 历史总是惊人相似! 二十多年前,那位太子爷借辽东大败发动兵变,后来白白便宜了隆泰皇帝这老狗! 今天! 定王龙慈炯,显然是想效仿啊! … “轰!” 冯安世刚去寝殿暗室穿了两层宝甲,又携带了诸多暗器毒药,又招呼好秦如梦她们好好在里面呆着,随时准备往万岁山那边跑路,还没来得及安排竹婆婆、老九等人呢。 东暖阁正门方向便是传来巨大爆炸声! 转而便听到有人大喊: “隆泰皇帝失德,辽东大败,该当天谴!谁要为定王殿下拿下隆泰皇帝,赏银千万两,封振武伯!” “杀哇,杀进暖阁,拿下暴君隆泰!” “杀!” 转眼,外面已经是一片暴虐凌乱! “皇爷!大事不好了,定王殿下的人要杀进来了,咱们赶紧先退一步,再做计较吧!” 黄锦这时也带着他的徒子徒孙冲过来,泣血般对冯安世哀求。 冯安世此时却极为淡然,没有任何慌乱: “你们这些狗杀才,朕,大乾之君,你们的皇帝,现在便站在此地!你们,可敢与朕一起并肩作战?!” 黄锦这些徒子徒孙大多都是内劲期实力,宗师完全没有,毕竟他们负担不起冲击宗师需要的那等庞大消耗! 但是这帮人能被黄锦选出来练功,谁又是傻子? 眼见冯安世都这般说了,他们又如何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马上便有人急急跪倒在地,无比振奋的说道: “愿为皇爷效死!” “哗啦啦!” 转而周围直接跪倒一地: “奴婢等愿为皇爷效死!” “这……” 黄锦登时傻眼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冯安世嘴角边笑意却越来越甚。 隆泰皇帝御极二十几年,那等威严早已经深入人心! 而今晚定王龙慈炯虽是果断,却明显犯了小家子气,他竟然选择直接从东暖阁开始强攻,分明是怕打碎了皇城其他的瓶瓶罐罐! 既如此。 他冯安世又怕个毛线的? 毕竟。 他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国之君! 更不要提。 宫里很多高手都是待价而沽,并不一定真会为龙慈炯下死力呢! “杀!” “活捉暴君隆泰狗皇帝!” 眼见很快龙慈炯的人已经杀到了前方院落,冯安世大喝道: “朕的忠臣勇将在哪里?还不为朕御敌!此役生擒逆贼龙慈炯者,赏银五百万,裂土封侯!” “保护皇爷,跟逆贼拼了哇!” “冲啊,杀逆贼哇!” 片晌这些小太监便是被冯安世鼓动的一片兴奋,直接大喊大叫着便是朝着前方冲过去。 “唰唰唰!” “皇爷,臣等救驾来迟,还请皇爷责罚!” 这些小太监刚冲出去没多久,豹头陀,蓑衣人,蛇姥姥等供奉们便是先后赶来,急急向冯安世请罪。 冯安世淡然摆手: “无妨!你们皆是我大乾肱骨,定王不过还是个孩子,被奸人鼓动而已,你们便速去将其身边余孽清理拿下吧!记得,不要伤了定王!” “这……” “是!” 这九大供奉没想到冯安世竟会这么淡定且这么仁慈的,片刻才反应过来,急急冲向前方。 黄锦忙振奋道: “皇爷,九大供奉全都来了,局面总算稳住了哇!” “是么?” 冯安世忽然冷笑: “黄锦,你这老狗,会跟定王没有牵连?” “这……” 黄锦顿时被吓得一个趔趄,忙急急道: “皇爷,奴婢怎敢?您这话,直比杀了奴婢还要让奴婢更难受哇……” 冯安世哈哈大笑: “黄锦,你这老狗的忠心朕还是知道的,便与朕一起在此御敌吧!” 黄锦顿时如获大赦,忙是拼命磕头。 而此时。 前方战事愈发激烈,各种厮杀叫喊声冲宵而起,一时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轰!” 不多时。 前方院墙便是被什么可怕力道轰塌了,将战局更清晰的展现在冯安世眼前。 龙慈炯的人果然是以羽林卫与太监为主,他们每个人手臂上都是绑上了白带,拼命冲杀! 但东暖阁有着阵法与禁制! 龙慈炯麾下的高手一直被压制,无法飞天遁地,只能是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才能杀到冯安世身前。 而九大供奉便不用承担阵法的太多压力,他们在这种冲杀中完全有点降维打击了,明显游刃有余。 随着他们愈发深入战阵中,龙慈炯麾下的叛军压力剧增,便是有诸多火器开道,一时却也再难杀出缺口来! 见时候差不多了,冯安世借用张若叶这枚神异小阵旗的威势,聚足中气大喝道: “炯儿,朕知你只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与朕为敌!只要你现在乖乖放下武器投降,朕跟你保证,对你今晚之事,既往不咎!” 第265章 父皇,儿臣知错了哇…… “昏君!” “休要妖言惑众!” “若不是你暴虐失德,辽东怎会大败?以致我大乾数万好儿郎血染沙场?诸君,不要听信隆泰昏君妖言惑众,随本王杀过去,还我大乾朗朗乾坤,封妻荫子!” 让冯安世都没想到的是,定王龙慈炯此时竟在阵中,直接对自己回怼! 倒是真正的身先士卒了。 “昏君!” “你已经不配再做我大乾君王,还不快识趣的自己退位,把皇位让给我三哥!” 转眼。 又是有个声音大骂,竟是赵王龙慈佑! 冯安世差点给看乐了。 恐怕。 今晚龙慈炯之所以选择走这极端,赵王龙慈佑的蛊惑绝对也有大关系! 他可是真找了个好队友! “众儿郎,且听朕,听你们的皇帝一言!” “定王龙慈炯,赵王龙慈佑究竟年幼,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犯下的到底是什么罪孽!可你们也不知道吗!” “若你们现在便放下武器,及时迷途知返,皇天厚土在上,我大乾列祖列宗在上,朕保证,对你们既往不咎!” “可若你们还敢执迷不语,非要做这等大逆不道,无君无父之事!便休要怪朕手下无情,对你们下死手了!” “别听他的,杀过去!” 已经到这般了,龙慈炯和龙慈佑的联军又怎可能被冯安世三言两语便劝住?愈发暴虐,还在拼命往前冲杀! 特别是他们后方的火炮,已经是对准了冯安世这边的方向。 “轰!” “轰轰轰轰!” 没片刻。 这些火炮直接开火,竟自轰向冯安世方向。 冯安世却避都不避,冷然道: “既然尔等执迷不悟,那朕今日便让你们看看,朕为何是你们的真命天子!” “咣!” “咣咣咣!” 转瞬。 这些炮弹竟是直接砸在了冯安世身前几十米外的地方,似遇到了什么屏障纷纷被弹开来,转而便是被弹飞出去。 而冯安世站在原地,动都未动,根本就丝毫无恙! “这……” 所有人全都是傻了眼。 便是冯安世身边,一直不断的吞咽着唾沫,心中似有什么想法的黄锦都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冯安世也没想到效果竟是会这么好,忙是对身后方向的黑暗里竖了个大拇指! 没错。 这正是张若叶的手笔! 隆泰皇帝本身便是篡位者,能不防着别人也效仿他? 所以早在多少年前,他便是在东暖阁下了大力气,打造了一个强大的法阵! 但这个法阵只有他自己能启动,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而冯安世刚才虽然发现了这法阵的存在,对外面的叛军有着压制力,却也没想到法阵还能操控的。 是张若叶刚刚用传音入密对冯安世说了话,让冯安世这般来操作。 冯安世心里一时也止不住的感慨。 他今晚那么卖力对张若叶的疼爱,似真没白费啊…… 眼见前方叛军都被震住了,气势迅速萎靡下去,冯安世又怎会浪费这等机会? 聚足中气高呼道: “朕的儿郎们,你们只需斩杀叛军即可,不要伤害朕的儿子!他们犯下的错,朕这个做父亲的一定会加倍补偿你们!” “皇爷圣明!” 东暖阁值守和太监们顿时精神大振,瞬间又把阵线往前压过去。 “不好了!” “后方羽林卫的援军来了,带队的竟是冯安世手下的奴才王星,不是咱们的人,大事不妙哇……” 而这时。 叛军战阵后方又传来一阵凌乱,又有人冲杀过来。 一时间。 叛军开始腹背受敌,明显的撑不住了。 “投降,我们投降哇……” “皇爷饶命,饶命哇,我们都是被定王殿下和赵王殿下逼的哇……” 眼见局势已经开始不可为,这些叛军也不是傻子,马上便有人开始投降。 而这迅速便起了连锁反应,大量叛军都是有样学样,直接丢下武器开始投降。 “你们这些混蛋,混蛋!本王绝不会放过你们的,绝不会放过你们的哇!!!” 赵王龙慈佑哪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一时人都是傻了,饿狼一般哇哇大叫。 这些人可都是他重金收买的心腹啊。 然而此时这帮人谁又肯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先保命再说! 很快。 叛军便摧枯拉朽的溃散与投降,只有一二百号核心还死死围在龙慈炯和龙慈佑两人身边。 但此时就算是三岁小孩都是看出来,他们根本没机会了! 便是九大供奉再看向冯安世这边,也都是敬畏如神明,根本就不敢再生出什么异心了。 东暖阁竟是有这般庞大法阵,那还玩个毛? “殿下,得罪了!” 正在此时,场中异变突生! 原本一直身处在龙慈炯和龙慈佑身边,充当大脑核心的那公孙先生,忽然一把便是掐住了龙慈炯的脖子。 转而旁边便是有他的心腹也掐住了龙慈佑的脖子。 公孙先生眼见龙慈炯兄弟二人满脸错愕的惊恐,忙低低道: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今日殿下您二人至多被圈禁,可我等,怕是要身死族灭哇。还求殿下您二人护我等一程!” “你们,你们……” 龙慈佑刚要气的跳脚大骂,龙慈炯便是拼命对他使眼色。 而这时。 公孙先生也聚足中气对冯安世大喝道: “皇爷,我们今日也不想这般,可两位皇子非要逼迫我们这般,我们也没办法!今日,便只能借两位皇子一用,让两位殿下护送我们到安全位置了!” “哈哈哈!” 冯安世止不住哈哈大笑: “说得好,说得好哇!真是舌灿莲花,好一番春秋笔法哇!合着,错都是朕儿子的,你们就没有丝毫责任?真当朕是傻子,任由你们糊弄么!” “大乾的儿郎们听令!” “今日,绝不可放这些逆贼逃出一人!斩杀这些逆贼者,每人赏银万两!若能斩杀这妖言惑众的公孙先生,赏银百万两,官升五级!至于朕的儿子,既然他们的错朕已经无法挽救,便让他们为大乾尽忠吧!” “吾皇圣明!” 周围众人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拼了命的便是朝着最后的叛军冲杀而去。 龙慈佑这时也彻底傻眼了,忙拼命哀求道: “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知错了哇,求父皇饶命,饶命哇……” 龙慈炯都不敢再装了,也拼命哀求道: “父皇,虎毒尚且不食子哇!儿臣与五弟,可是父皇您的嫡子,求父皇您饶命,饶命哇……” 那公孙先生也急了,大骂道: “隆泰,你真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不死不休吗!你就不怕遭天谴?!” “哈哈哈!” 冯安世止不住放声大笑: “公孙!” “你这狗贼,以为朕的心胸给你一般小肚鸡肠?朕胸怀天下,这万里江山都是朕的,朕又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 “不就是你已经勾连了朕的身边人,想让他们临阵倒戈,取朕性命么?可但凡是能到朕身边的人,哪个不是朕的心腹,哪个不是朕的好儿郎?你以为他们会这般轻易便受你蛊惑?” “朕看该担心遭天谴的是你吧?!你把这么多好儿郎,带到这种必死的绝境上!你以为你今天还能离开这里?!” “公孙先生,得罪了!” “唰!” 冯安世话音刚刚落下,公孙先生身边便是陡变突生! 陡然有一道身影,犹如雷霆闪电,一刀便是斩下了公孙先生的首级! 而旁边挟持龙慈佑之人,还没等反应过来了,整个人瞳孔已经迅速放大,不可思议的口吐白沫轰然倒地! 只见—— 他的后脖颈处,早已经被人插上了一根微不可查的银针! 而这银针竟是发黑的,明显被人淬了剧毒! 第266章 父皇,儿臣不服,不服啊! 随着斩掉公孙先生的那汉子高高举起公孙先生的首级大喝,这些叛军核心也彻底崩溃了,哪还敢再反抗? 都是哭着喊着求投降。 龙慈炯和龙慈佑也彻底绝望了,无比痛苦的哇哇大哭。 眼见局面迅速被控制住,冯安世终于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此时自是知道,刚才出手斩杀掉公孙先生的那汉子,正是传说中的‘密’。 而与他搭档的,则是他的妹妹‘保’。 不过。 虽然此时局势已经顺利,可有着龙慈炯的前车之签,冯安世却是更加慎重与小心! 毕竟。 龙慈炯和龙慈佑今晚能做出‘兵变’这等事情来,他们背后的勋贵们,怎可能置身事外?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知错了,求您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吧……” 很快。 龙慈炯和龙慈佑都被押到了冯安世身前。 这俩平日里一直高高在上的皇子此时俨然崩溃了,跪在地上拼命对冯安世磕头。 “混账东西!” “你们两个孽障,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你们是想气死朕么!龙慈炯,你来说,宫外现在到底怎回事!” 冯安世一脚就把龙慈炯踹翻在地上,转而便是接连怼着龙慈佑踹了好几脚,一时龙慈佑都有点喘不上气来了。 之前龙慈佑对秦如梦的觊觎,冯安世可从没忘记过,怎可能让他好受了? “父皇,您,您是说……” 龙慈炯比龙慈佑这憨憨可机敏多了,转眼已经明白过来冯安世的意思,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说!” “这到底是怎回事!” 冯安世又一脚踹在龙慈炯肩头。 龙慈炯被踹翻后忙跪着急急爬起道: “父皇,都是抚宁侯朱国弼,寿春候王连海,泰山候欧阳奋等人蛊惑的儿臣啊,他们要在宫外兵变,谋逆我大乾江,唉哟……” 然而龙慈炯还没说完又被冯安世一脚踹翻在地,大骂道: “你他娘的脑壳被驴踢了么!抚宁侯朱国弼等人皆是朕之心腹,我大乾栋梁,他们为什么要造反?!” 龙慈炯这才反应过来,明白了冯安世的真正意思,忙瞪大眼睛,用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道: “父皇,父皇,刚才都怪儿臣嘴拙,皆是公孙先生这逆贼大逆不道,蛊惑儿臣,儿臣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来哇……” 说完。 龙慈炯忙又拼命对冯安世磕头。 “黄锦,你这狗杀才听到了没?” “今夜之一切,皆是公孙先生那狗东西大逆不道,蛊惑赵王龙慈佑刺杀朕,当诛九族!但幸得定王龙慈炯神勇,护卫朕之安危,朕心甚慰!还不速去拟旨通传下去?另,今夜,全城宵禁!” “是!” 黄锦愣了片刻才终于反应过来,忙急急去拟旨。 而龙慈炯和龙慈佑止不住相视一眼。 龙慈佑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止不住目呲欲裂的大呼道: “父皇,父皇,此事明明是三哥为首,为何,为何您会把责任全都安到我头上!我不服,不服啊!” “你闭嘴!” 龙慈炯反应极快,一脚就把龙慈佑又踢翻在地,同时急急捂住了他的嘴,忙讨巧的看向冯安世道: “父皇您放心,儿臣一定会照顾好五弟的……”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掀起一抹微微弧度,淡然点了点头,却又迅速招过九大供奉低喝道: “诸位,还劳烦你们今日辛劳,亲自去值守各大宫门,没有朕的命令,一只蚊子也决不能飞出宫去!” “是!” 九大供奉不敢怠慢,忙是急急离去。 … “怎还没有消息传来,宫里到底怎样了?” 就在宫内的局势迅速被冯安世掌控的时候,皇城北边不足两里外的北大营内。 抚宁侯朱国弼,寿春候王连海,泰山候欧阳奋等人也早已经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此事究竟太过仓促,而定王殿下和赵王殿下又皆是年幼,怕,形势未必会如想的那般顺利哇……” 朱国弼无比用力的皱紧了老眉头,到此时,他俨然有点后悔今天这般冲动的决定了。 毕竟。 隆泰皇帝到底是有多心狠手辣,一直身为心腹的他,俨然是极为了解的。 事情都快过去半个时辰了,他们北大营这边却是没有丝毫消息传过来,他心底里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怕个球子的!” 王连海喝道: “若事情真的不可为,大不了咱们便直接反了他娘的!隆泰老狗这些年越发乖张,喜怒无常!看着是没敢动咱们的核心利益,却是一直在挤压咱们的利益空间!已经这般了,这等老贼,还留着他过年吗?” 欧阳奋被吓了一跳,但他刚想说话,外面忽然有人尖呼道: “圣旨到!” “今夜赵王龙慈佑被奸人蛊惑,欲行刺陛下,但已经被定王殿下制服!今夜,全城宵禁,没有皇爷的金牌,任何人不能调动一兵一卒!” “……” 静。 待听完了圣旨,全场皆静。 半晌。 王连海这才连连用小拇指掏着耳朵道: “我没听错吧?” “赵王龙慈佑欲行刺隆泰老狗,却是被定王龙慈炯给制服了?这他娘的怎么可能?这不是纯粹胡说八,唔……” 然而王连海还想说些什么,却已经被泰山候欧阳奋捂住了嘴巴,欧阳奋忙急急道: “王兄,慎言,慎言那!” 而朱国弼这时闭上眼睛后又迅速用力睁开,已经平复了不少,叹息一声道: “咱们早该料到是这般情况啊。皇爷那等人物,岂可能被这等小小兵变吓到?而他竟把定王殿下保下来……怕是也不敢跟咱们这帮老弟兄翻脸那!此事,无需太过担忧,咱们耐心等消息便是!” 王连海这时终于挣脱了欧阳奋的手,忙道: “可是,朱兄,传说皇爷有可能会冲击神境,一旦他冲击神境成功了,咱们兄弟又当如何自处?” 朱国弼摇头失笑: “哪那么容易成功?” “这数百年来,你可曾听过有几人真入神境?便是龙虎山当年那位横空出世的绝世天骄张若麒,到现在不过也只是伪神而已!” “王兄,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你我兄弟有重兵在手!以后若真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咱们也有充裕自保余力!” 欧阳奋忙道: “朱兄所言甚是!真说起来,皇爷对咱们还是不薄的。但这次之后,一切怕都要改写!咱们便面上维持原状,私下里多做准备吧!” 王连海也逐渐释然,忙也用力点头。 … 时间很快来到了子时附近。 这时。 宫外的诸多消息已经不断传递到宫中。 眼见宫外的诸多异动此时都已经逐渐平息下来,冯安世心里也止不住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冯安世刚要思虑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呢,黄锦忽然又急急来报: “皇爷,大皇子秦王殿下过来了,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嗯?” 冯安世一个机灵,顿时紧紧皱起了眉头。 其实。 定王龙慈佑、赵王龙慈佑的作乱,冯安世倒不是那么慌。 因为这俩小崽子一直有王皇后护着,没吃过苦,很难有必死决心,做起事来自也就没那么果决狠辣,好处置多了。 但这位大皇子龙慈烺,不仅经历过浮沉,且正值人生最巅峰的年纪,他要真发力! 冯安世都想不到会是什么可怕的! 不过。 有着之前的经验,冯安世并不再着急接见大皇子龙慈烺,而是耐心先等着追风的消息。 而没片刻之后,追风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第267章 户部尚书曹进:老夫这次赚大了 被冯安世刚喂过鸡血的追风专业能力还是没得说的。 只是他的答案却让冯安世陷入了深深沉默。 因为追风的答案里,龙慈烺没有丝毫异常,一听到消息后便是急急赶到宫里来看望自己了。 但若说今晚龙慈炯和龙慈佑的谋逆,大皇子龙慈烺不知道消息,冯安世是绝对不相信的! 只可惜。 这世间事便是这般,得讲证据的。 又缓了一会儿,冯安世这才招呼黄锦道: “宣吧。” “是。” … “儿臣叩见父皇,父皇您没事吧?” 很快。 龙慈烺便是跪倒在冯安世面前,毕恭毕敬,一脸关切模样。 却不知为何,冯安世面对龙慈烺微微有点发虚,自不会与他墨迹许多,摆手道: “秦王,你的孝心朕是知道的。不过此事……你便不要掺和了。回去歇着吧,替朕看好东大营!” “父皇……” 龙慈烺还要说些什么,但冯安世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疲惫的摆手。 “是……” 龙慈烺也无奈了,只能毕恭毕敬退出门外。 待到他离去,冯安世这才稍稍松一口气,忙是开始核验起该怎么赏赐今晚立功的众人! 这东西,想内帑出银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 “陛下,老臣以为,这封赏计划没有不妥,老臣完全赞成……” 次日一早。 冯安世便将首辅叶向高、次辅徐公明等阁臣又招了过来。 叶向高何等精明? 这等事自然不会卡冯安世的脖子,忙是连连点头。 毕竟。 封赏也是花国库的银子,又不是花他的,何必因此得罪天子呢? “陛下,臣也以为此次封赏计划没有不妥。可,国库里只剩一百二十万两银子救急,着实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了哇……” 户部尚书曹进却是直接跪倒在地,连连哭穷。 “国库只剩一百二十万两银子了?” 饶是冯安世也知道国库一直不是太丰盈,却是哪能想到,竟然会到这种程度啊,止不住瞪大眼睛说道。 曹进苦笑: “陛下,户部所有的账目一应俱全,若陛下要彻查,臣马上令人把所有账目取来!还有,陛下,臣请乞骸骨!” 俨然。 他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了。 “……” 饶是冯安世,一时也无言了。 曹进这老头今年已经快七十了,为人正直,不仅是三朝元老,也一直是冯梦龙的老上司,与冯梦龙亦师亦友。 某种程度上,冯梦龙能有今天,少不了曹进对他的提携之恩。 而隆泰一朝能维持到现在而不出大乱子,曹进也是功不可没,虽然大部分实事都是冯梦龙去做的,却少不得他这把关的。 对这老头,冯安世也不好太过分了。 不过冯安世眼珠一转,便是有了办法! 道: “曹爱卿,你的忠心,朕是知道的。若你乞骸骨,那朕怎么办?我大乾江山怎么办?既然国库封赏有难度,那这银子便由内帑来出!” “这……” 饶是曹进,一时也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叶向高、徐公明也全都是傻眼了,没想到,冯安世这天子竟会这么大出血的。 但冯安世很快便道: “叶爱卿,徐爱卿,朕知你们辛劳,便先去歇着吧。此事,朕要与曹爱卿单独议一下。” 叶向高和徐公明转瞬便反应过来,冯安世这是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呢,不还是那老一套,要变本加厉掏国库的银子? 忙是恭敬告退。 等他们离去,曹进也彻底放开了,无比疲惫的拱手道: “陛下,老臣真老了,为我大乾看守这国库,几乎夜夜不能寐,还请皇爷您可怜可怜老臣,容老臣乞骸骨吧……” 冯安世却是笑了: “曹爱卿,你真误会朕的意思了,朕绝不是要为难你,而是为你们户部,为我大乾,找到了一条新的生财之道!若此事做成,不仅国库缺银子的问题能迎刃而解,怕是辽东和西北的军费,也不愁着落了!” “陛下!” “您千万不要乱来哇。苛政猛于虎,万不得加税哇!” 曹进却是被冯安世吓到了,忙是急急跪倒在地上,但他究竟年迈,身形一个不稳,差点就趴在地毯上。 好在冯安世眼疾手快,忙是把他扶起来,也不敢再卖关子了,忙道: “曹爱卿,你想哪去了?” “朕最近几日一直在想一件事,那便是对我大乾民间永不加赋!只是这些时日事情太多,宫里又出了那等乱子,朕一时没有时间哇。曹爱卿,朕跟你说的这条财路,是这般……” 冯安世直接对曹进说出了后世彩漂的套路。 毕竟。 没有什么比这等造富,让穷人一夜暴富更吸引眼球的事情了。 依照京师这数百万人口的消费能力,哪怕一张彩漂只定五个大钱一张,都能有无数利润了。 关键这事情让户部亲自来做,不仅更加能增加公信力,就算真出了乱子,也怪不到他冯安世这天子头上。 主要还是冯安世现在的掌控力太弱了! 比如底下有人乱来,他面上能装样,可实际却并没有什么办法的,特别是那些底子硬的王子公孙。 在老冯没回来之前,冯安世怎好轻易动他们? 把事情推给户部,特别是曹进这桃李满天下的老牌名望,不仅可以用彩漂来吸引诸多人的注意力,让他们把火力汇聚到曹进和户部身上,也能让冯安世获得无比宝贵的喘息时间,可以好好且更从容的理一理局面。 “陛下,这,这简直是天才的构想哇!” 待听冯安世说完,曹进的老眼也止不住亮了,满脸红潮的兴奋道: “若此事得成,怕只京师一地,我大乾国库便可维持!若是推广天下——怕我大乾国库必然充盈哇!” 但说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是又极为谨慎的看向冯安世道: “陛下,不知,此事您与我户部,想怎的分成?” 冯安世对此俨然早有预料,不由笑道: “曹爱卿,这般,朕出五百万两银子,先拿出其中二百万两银子来,把此次功赏垫上,但这二百万两银子,却要记国库的账!你看,这样算朕肯定是吃亏的,彩漂之事,内帑与国库便七三分吧!” “绝无可能!” 曹进却无比干脆果决的拒绝: “陛下,此计虽是您提出,利国利民,但内帑与国库七三分成,绝无可能!老臣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答应这等事,让后人戳老臣的脊梁骨的!” “那六四开?” 冯安世故作艰难的又试探一句。 “不行!” “陛下,若您不给我户部一个公道,那老臣今日便跪死在您面前!” 曹进却一副视死如归表情,根本不搭理冯安世。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微微掀起一抹弧度。 其实。 他心底里就是想与国库五五开的,毕竟运作费用也是户部出,他这只纯收账的,而他冯安世赚钱的门路多了,又怎会局限区区彩漂这等小玩意儿? 但冯安世深喑与曹进这种老油条打交道的方式! 你不能让他觉得太容易了! 而曹进又怎可能会放弃彩漂这等不仅能让国库丰盈,更是能让他名留青史的大手笔呢? 这老头。 不爱财,不要命,却唯独无比看重名声! “曹爱卿,六四开你都不接受,你是想压过朕一头吗?别忘了,这方案是朕出的,本钱也是朕出的!你若不同意,朕再找别人合作便是!” 冯安世也故作大怒的对曹进咆哮。 “陛下,陛下哇!” “今日老臣在这,谁来也不好使!这彩漂,我户部要定了!除非您现在便将老臣杖毙当场!” “老东西!” 冯安世故作气乐了: “合着,东西你要定了,比例你却不满意,那你倒是说个你要的比例啊!” 曹进忙道: “陛下,五五开!老臣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否则,老臣便一头撞死在陛下面前!” “老东西!” “你在威胁朕?” 冯安世故作大怒,额头青筋都是鼓胀。 曹进却根本不虚: “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但老臣绝不会再退让一丝一毫!” 说着。 他故作表情痛苦,忙是捂住了胸口。 “曹爱卿,你没事吧?你别吓唬朕啊。你可是我大乾肱骨,万万不能有失啊。朕答应你,答应你五五开还不成么?” 第268章 彩漂大获成功! 看着曹进脚步生风,恍如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一般快步离开,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这老家伙以为他在五层呢,却不妨,他冯安世早已经在大气层! 而曹进有这般斗志,冯安世相信,以他的能力和脉络,怕十天半月时间便能把这大乾朝的第一份彩漂事业搞好。 可冯安世都没想到,他竟还是小瞧了曹进! 这老家伙回到户部的当天下午,便是有消息传到了京师城。 说是户部将推出一款精美彩漂,五个大钱一张,一等奖竟是能中五千两,二等奖两千两,还有小奖无数。 而还有更为夸张的超级大奖! 一两银子一张,一等奖竟是高达五十万两,二等奖都有十万两。 消息一出。 整个京师哗然。 老百姓都要疯魔了,哪想到竟会有这等好事? 特别是那些心有大志,却是命比纸薄的,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 到了次日。 曹进便是划出来上百个彩漂购买点。 不仅是兵部的大兵亲自搭台,更是有着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去站台,以确保彩漂的绝对公正性。 这瞬间又在民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到了第三日。 曹进这把老骨头竟是亲自去站台,足足把上百个彩漂点都站了一遍,亲自对老百姓讲述彩漂的玩法,并且拿他一辈子的名声来作保证。 这直接让整个民间炸了,所有人都在期待彩漂发售。 而到了第五日。 彩漂便是正式发售,就跟银票有些类似,是特殊工艺印制,里面加了一种极为昂贵的特殊燃料,这个时代的科技树别人根本不可能仿制的。 “哈哈,我中了我中了,我中了三等奖一千两,发财了发财了!爹,娘,你们在天之灵看到了么?我二狗发财了发财了哇,一千两,一千两哇,我终于能娶媳妇了哇!” 前门大街投注点。 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忽然失心疯一般呼喊起来,顿时引得无数人侧目。 早就在这边严阵以待的诸多兵丁迅速冲上前,将这汉子牢牢保护起来,又马上有户部官员过来与他确定真伪。 待确定了他手里的彩漂是真的,这户部官员笑道: “恭喜了,二狗兄弟,你已经中了三等奖一千两!快跟我们去领奖吧。待会部堂大人他老人家得到了消息,怕都要亲自过来采访你哟。” “哇,哇,哇……” 这中年汉子直接乐疯了,很想说些什么,却是完全说不出来了,最终只变成最原始却也最真切的疯狂大叫。 但周围人群却没有人觉得他傻x,反而是一个个无比羡慕的看着他,又急急到前方投注点购买。 很快。 曹进果然亲自赶了过来,热情的握着这汉子的手道: “孩子,恭喜你,你为我大乾的老百姓开了个好头哇。你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老夫早已经与陛下他老人家打过招呼,调用了诸多兵力!十天之内,都会两名大兵保护你的安全,直到你安家置业为止。” “老大人,您是草民的衣食父母啊。草民谢谢您,给您磕头了哇……” 这汉子激动的无以复加,忙是拼命对曹进磕头。 曹进却哈哈大笑: “谢老夫做什么?这是老夫的分内事而已。真要谢,便好好谢谢陛下吧。正是陛下他老人家决定让利于民,让老百姓也能过上好日子,才会有今天那!” “哇!” “皇爷,草民给您磕头了,磕头了哇。您真是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啊!” 这汉子真的是无比赤诚的拼命朝着皇城方向磕头。 而随着他下去后被大兵哥护送着离开,人群中又有人止不住欢呼: “我也中了,我也中了,而且是超级大奖的二等奖十万两哇!哇!发财了发财了哇!没想到我陈老六也有翻身的一天哇,哇……” 随着彩漂发售如火如荼的进行,不断有大奖涌现,也彻底燃烧了京师百姓的热情。 整个京师都要沸腾了一般。 当晚。 当曹进把最终销售数据亲自送到冯安世这边的时候,冯安世都傻眼了,忙道: “曹爱卿,你,你没算错吧?竟然有二百二十万两之巨?” 饶是曹进有些疲惫,却是红光满面,根本就感觉不到丝毫疲惫,振奋道: “陛下,这还是老臣给您的保守数据,若是等京郊的几个投注点把金额送过来,怕是要超过三百万两哇!陛下,老臣替我大乾的百姓们谢谢您了哇!感谢您不加税,而是用这种方式给老百姓希望哇……” 说到最后,曹进忙是深深一礼到底,真的是无比真诚的感谢冯安世。 看着曹进真的是对自己彻底心悦诚服了,冯安世心中也有些不可说的得意。 这才到哪儿? 这点赚点的小手段,不过只是他冯大少的雕虫小技而已! 但冯安世肯定不会自大,忙小心把曹进扶起道: “曹爱卿,对朕而言,彩漂的事倒是小事,您的身体,才是我大乾的大事哇。您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千万别累着了。” “还有,这等东西,老百姓很可能只是玩个新鲜感,可能明天便没有这么好的数据了,曹爱卿你也不能太过在意。” 曹进止不住的感动,忙是点头道: “陛下厚爱,老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两人又讨论一番,冯安世忽然笑道: “曹爱卿,朕知你想更快的收集到更多银子,以解我大乾燃眉之急!这件事,倒不是没有办法!” “哦?” 曹进顿时来了精神: “陛下有何高见,老臣洗耳恭听!” “简单!” 冯安世神秘一笑: “曹爱卿,你想,我大乾百姓手里才有多少银子?指望着他们,一时半会间,又能筹到多少银子?户部完全可以高端一点嘛。比如,一百两甚至是一千两银子一张票!只针对那些高端客户嘛!” “而且,对于那些底层百姓,我们要给他们限额,一个人一天只能买多少张,防止他们赌性大发,倾家荡产!但那些高端客户,咱们完全没有这个顾虑嘛。” “这……” 曹进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止不住对冯安世竖起大拇指赞道: “陛下,您真乃神人也!此事老臣马上便去办!” 看着曹进又风风火火离去,冯安世嘴角止不住露出笑意。 有曹进这员老将在前方冲锋陷阵,那他冯安世不论做什么,怎么做,俨然都更有余力了! 不过有点饱暖思那啥的冯安世,刚想去找秦如梦她们好好耍耍呢,黄锦忽然急匆匆赶来,低低道: “皇爷,朱文斌回来了,且他似受了不弱的伤……” “嗯?” 冯安世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本以为朱文斌因为定王和赵王兵变之事,受到了影响,在西陵都不敢回来了呢。 不曾想。 他竟跑回来了! 那! 这事情到底是朱文斌有大志向,跟他爹朱国弼有了一定的分歧,想自立门户呢,还是他与朱国弼有了妥协,想要两头下注呢? 冯安世嘴角忽然掀起高高弧度,道: “宣吧!” 不管朱文斌选哪条路,但到了他冯安世的地盘上,冯安世有的是办法,让他直接嗨上天!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让朱文斌成为冲锋陷阵的马前卒了! 第269章 天子之怒,流血漂橹! “皇爷,臣无能,那等危机时刻,竟未能保护在皇爷您身边……好在此役臣九死一生,幸不辱命,终于把茂陵的事情处理周正了……” 不多时。 朱文斌便狗一般跪在了冯安世面前,拼命磕头。 也不知道他受了什么伤,不仅脸色发青,似有内伤,身上更是隐隐有着血腥味道。 冯安世看着最熟悉的朱文斌,再看看他递过来的密报,心中一时也有些说不出的感慨。 恐怕。 朱文斌这龟儿子做梦都想不到,他现在正跪的,正是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自己吧? 而或许是为了给自己表忠心,朱文斌此役在茂陵的处置还是不错的,不仅拿下了几个四品官僚,且并未伤害到茂陵的底层劳工。 某种程度上来看,朱文斌也算是有能力了。 看冯安世终于看完了密报,朱文斌整个人顿时紧绷起来,又充满了说不出的希冀。 冯安世看到朱文斌这般差点没笑场,好在他片刻便稳住了心神,道: “文斌,你是朕看着长大的孩子,你的能力,朕还是知道的,此事,你做的不错,朕心甚慰啊。” 说着冯安世话锋却突然一转,叹息道: “文斌,你是聪明人,那有些话朕不说你想来也能知道了。宫里出了赵王这等事情,你怕是很难再在宫内任职了。” “哇。” 朱文斌止不住大哭出声: “皇爷,臣有罪,臣有罪哇。臣真恨自己哇,怎的就会生在了这般家庭?赵王殿下那事之后,次日一早臣才得到消息,当即便与父亲对峙!” “谁知他,他竟把臣暴揍一顿!害的臣精神萎靡,去茂陵地宫内查探的时候,差点丢掉了性命……” “皇爷,您是臣的君,更是臣的长辈,臣有些事也不敢瞒您,臣此时已经与父亲决裂,再也没有家了!皇爷,从今之后,臣愿做您手中之剑,您让哪儿指,臣便往哪儿打!” 说到最后,朱文斌又拼命磕头,一副忠心耿耿、把命都卖给冯安世的模样。 冯安世嘴角却止不住掀起一抹高高弧度。 如果说朱文斌不表这个忠心,冯安世还敬他是条汉子,高看他一眼,一时也不会对他贸然。 但此时! 他竟然这般清晰明了的表态了! 冯安世又岂能不明白? 这必定是他与他爹朱国弼商议之后的结果! 理由非常简单! 朱文斌纵然聪明绝顶,在年轻一辈中是佼佼者无疑,但他究竟不是创业者,很难会有那等白手起家的决心! 换言之。 他身上‘匠气’有点重了,缺乏那种真正被逼到绝境,要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锋锐! 但这却正合了冯安世的意! 既然朱文斌都自己送上门来了,冯安世又如何能不好好操练他? “文斌,你这般说,朕心里便有数了!这样,你先去北镇抚司兼任个副指挥使吧!先休息一两天,赶紧把元气养回来!不过,朕有个要务,要提前知会你一声,你心里要有数,准备随时去办!” 冯安世说着,无比犀利的看向朱文斌的眼睛: “户部搞的彩漂的事情,你听说了吧?朕已经得到消息,有人已经对彩漂眼馋了,想搞事!你给朕仔细盯着此事,明白么?!” 朱文斌不由大喜。 他自然知道彩漂之事直接关乎国库,更关乎辽饷和西北饷银,冯安世显然无比看重! 如果他能在此事中有所表现,就算会得罪一些人,俨然更会‘简在帝心’那。 又怎会放过这等机会? 忙急急磕头道: “皇爷,臣马上便去研究此事!只要日后皇爷您一声令下,臣必定让皇爷您满意!” … 看着朱文斌打了鸡血般离去,冯安世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此时。 彩漂已经上了轨道,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而定王龙慈炯、赵王龙慈佑也都被冯安世暂时圈禁在东暖阁,王皇后那边龙慈炯又搞出了一出清修闹剧,暂时也还能维持。 这一来。 整个内宫便是都被暂时稳住了。 而这几日冯安世也借身体不适为由,把每天一次的早朝改为了三天一次,他的强度也终于恢复到合理区间。 可惜的是…… 种种原因所限,他此时的活动范围,还只能是限定在东暖阁内,不能真正体味这等帝王的舒畅与潇洒了…… 但有秦如梦、张若叶、七七和宝姑娘陪伴,冯安世倒也不至于会寂寞了…… …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便是有传言在诸位勋贵、王子公孙、金枝玉叶间流传开来。 “听说了没?户部这次要出大手笔哇,搞出来一个至尊彩漂局。听说,一等奖奖金竟是高达五百万两哇?” “怎没听说呢。现在都传疯了好不?不过,也不知道曹进那老东西到底怎想的,想买这彩漂竟然还有限制!非在京四品以上京官家眷不得购买!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不懂了吧?要么能叫至尊局吗?若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买,你我王子公孙,会去买吗?” “朱兄所言极是哇。听说第一期只有两日发售时间,明日便正式开始!下一期要五日后了,咱们得赶紧去报名,让那些户部小官先审核才行!” 一时间。 各大青楼,酒楼,赌场,各种场所,到处都是议论此事的王子公孙,富贵公子。 很快。 便是有着上万人在户部提交了审核。 晚间。 等曹进把详细消息报到东暖阁,审核通过人数已经破了两万人,冯安世都有点惊着了。 曹进这老家伙竟通过这几日的彩漂营销,把饥饿营销都给悟出来了。 真的是不能小瞧了古人的智慧! 特别是曹进这等阁臣,那俨然是时代的人中龙凤! 像是后世一些一般,猪脚凭借后世思维的几句话,就能把古代大能甚至是皇帝唬的一愣一愣,怎么可能呢? 这些古人大佬,可是真正掌杀伐的! 某种程度上,比后世的大佬权利要更大! 不能戳痛他们,或是有跟他们平起平坐的地位,人家怎可能会听你妖言惑众? 而有了直观数字,冯安世心里也飞速算起账来。 两万人。 哪怕一人只消费一千两,那便是……两千万两啊! 饶是冯安世,看到这个数字都是止不住眼睛生光,直倒抽冷气! 更何况! 这帮王子公孙一个比一个财大气粗,一个比一个好面子,怎可能只消费最低限额的一千两? 便是冯安世在其中有五成原始股,都有点按奈不住心中骚动了,更别提那些局外人了。 “皇爷,您让奴婢查的京师四大商行的事情,奴婢已经有详细结果了!这几日,他们果然异动频频,一直在联络诸多人!” 正思虑间。 黄锦忽然小心来报,忙是递给了冯安世一份绝密情报。 “好!” “好!” “好的很哇!” 冯安世仔细查看完毕,嘴角止不住掀起了一抹冷冽弧度,接连说了三个好字! 但黄锦却是吓得一哆嗦,赶忙毕恭毕敬的跪倒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再喘了。 皇爷这般模样,怕……真的是要流血漂橹,伏尸百万了哇…… 第270章 京师四大商行! “老大人,此事,真的不能通融,不能让我等入股么?您真不肯给我们晋商一个面子?” 同一时间。 曹进府。 一个一身锦袍,气势相当巍峨,却明显没有官身的中年汉子,一双鹰眼锋锐的看向了曹进。 曹进又怎会怕这鹰眼汉子威胁? 叹息道: “范掌柜,不是老夫不想给你们晋商面子,也不是不想给江南商会面子,也不是不想湖广商会面子!是,彩漂局之事,乃是国之重器,事关我大乾江山社稷,老夫不敢有丝毫私心那!” “呵。” 这鹰眼范掌柜并未生气,反而淡然一笑: “既如此,那小人便不打扰曹大人您了。不过,若曹大人您事后改了主意,可以随时派人联系小人!” “哗!” 这鹰眼范掌柜说完便一甩袖子,竟自大步拂袖而去。 “哼!” “什么狗东西!区区一阶商人,竟敢在老夫面前如此拿大?真以为老夫会怕了你们?!” 曹进怎能听不出鹰眼范掌柜离去时赤果果的威胁? 止不住狠狠把茶杯摔在了地上,却是满脸果敢坚毅! 他活了这一辈子,此时大半身子都要入土了,好不容易才得来了这等青史留名的机会,怎会被范掌柜这等宵小破坏? “东翁,东翁,您,您刚才怎能对那范掌柜这么冲哇。哎,这真是,真是……” “您难道不知道,范掌柜这些晋商,简直手眼通天哇。甚至,他们不仅在我大乾根深蒂固,在西辽和东胡都是有大能量哇!” 这时。 曹进的师爷忙从屏风后走出来,却是连连摇头叹息,直恨不得捶胸顿足了。 “怎得?” “京民,你怕了?” 曹进淡然看向这叫京民的师爷。 “怕倒是不是太怕,可是东翁,若这般,日后,咱们怕是难再有一天安生日子了呀……” 这师爷止不住连连摇头苦笑。 曹进却是充满淡然,飒爽道: “没有安生日子又如何?” “老夫观皇爷的面向,已经比之前清明许多,此时更是提出了彩漂局的天才设想!我大乾,中兴有望那!” “……” 这师爷眼睛顿时瞪的跟鱼泡一样。 隆泰皇帝这弑父杀兄的老狗是中兴之君? 这老爷子怕是没睡醒吧? 但此时。 他的提点已经到位了,也不好太过过分,喧宾夺主。 但他相信! 可能都不用等到明天晚上,这老爷子必然得改变主意! 他是真不知道,这些晋商,包括四大商行的人,到底是有多么可怕哇! … “中了!中了!中了!” “哇哈哈,哈哈哈哈!本少中了,中了哇!三等奖,一百万两,一百万两哇!哇哈哈!本少只不过买了区区一千两而已,竟是中了一百万两,一百万两哇……” 次日中午。 大栅栏投注点。 忽然传来一声狂笑! 转而众人便是看到,大乾最老的国公黔国公木寻的小孙子,木高峰像是疯了一般,直接爬到了桌子上哈哈狂笑。 马上便是有值守官员过来查验。 待确认木高峰真的是中奖之后,忙是连连鞠躬作揖对木高峰恭喜: “木少,恭喜恭喜哇,您确实是中了咱们的三等奖,一百万两银子!还请您过来登记,准备领奖!部堂大人应该很快就会过来采访您……” “哈哈,哈哈哈哈!” “小罗子,你不错,很不错!本少今日便借你吉言了!来人,赏,赏小罗子一千两银子!” 木高峰彻底**了,直接在桌子上手舞足蹈。 他的亲随却不敢怠慢,忙是赏了这户部小官一千两银子。 这户部小官也是大喜,忙是哄祖宗一般,小心哄着木高峰去登记。 “握草!” “什么几把玩意儿啊!这三等奖一百万两银子,竟是被木高峰那个臭傻x给中去了?这还有没有天理哇!” “狗日的,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哇!老子真想一拳打爆他的狗头!” “都别拦着本少,再给本少上一万两!本少就还不信了,连木高峰那遢货都能中奖,本少就中不了!” 随着木高峰开始领奖,彻底引爆了周围情绪。 与普通老百姓玩彩漂不同的是! 这些公子哥根本就不缺银子,他们纯碎就是玩个刺激,玩个面子! 此时与木高峰交好的那些公子哥,自然是乐得去恭喜木高峰,毕竟,木高峰中奖了,他们这些狐朋狗友一顿顶级大宝剑是少不了了。 可与木高峰交恶的那些人,一个个却是肺都要被气炸了。 连木高峰这等臭傻x都能中奖,凭什么他们这些俊杰中不了?当即便是有许多人加倍投注。 很快。 投注点的营业额持续飙升。 “哇!” “我中了,我中了五万两,五万两哇!” 不多时。 便是又有人兴奋高呼,又中奖了! 虽然只是小奖,但也俨然足够让人兴奋了,又是吸引了一波热度。 很快。 便是又接连不断的爆出小奖,五万两的有,十万两的也有,一时直让人声鼎沸! 但此时。 不远处一座茶楼的三楼露台上,却与投注点这边热火朝天的景象完全迥异! 那鹰眼范掌柜看向旁边都是穿着华衣的两男一女道: “诸位,这彩漂的暴利,你们可算亲眼见到了吧?今日便不算别处!单单是这一个投注点,怕已经收到了至少五百万两银子!” “便是兑了一个三等奖,还有数个十万、五万的小奖,却至少还有三百多万的利润!” “诸位,我们这帮人,辛辛苦苦大半辈子,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才能赚几两碎银子?可你们看人家!诸位难道便不心动?” 两个男人早就忍不住了。 来自江南商会的沈二石道: “我大乾自立国以来,便是与天下士绅共天下!此次朝廷这般吃独食,着实是难以服众那!” 湖广商会的曾麻子也道: “范兄,多少年了,这天下之财,早已经默认是为我四大商行掌控,这等事,怎能少得了咱们?您便说该怎么办吧!” 鹰眼范掌柜嘴角已经勾起弧度,却并未着急,看向那蒙着面纱、身材容颜皆是姣好的美妇人道: “三娘,你们八闽商会以为如何?” 这美妇人轻笑一声道: “范大哥,多少年了,咱们八闽商会向来以您晋商商会马首是瞻,此役,自是也不能例外!不过,范兄,听说,这彩漂局的事,皇爷似也在其中有份子,咱们怕不能太过吧?” 鹰眼范掌柜哈哈大笑: “三娘妹子呀。哥哥我知你素来小心,但此事,你完全是想多了!” “你想,就算皇爷智计无双,可,他能管得了京城,管得了南北直隶,还能管得了江南,管的了西北,管得了岭南吗?那些贪官,十两银子能给他留一两就不错了!” “但咱们至少可以给他留三两!在一两和三两之间,你猜,他会怎么选?” “这……” 三娘一愣,转而便是媚笑出声,赞道: “范大哥英明!既然范大哥已经有了主意,那小妹便没有任何意见了!” … 但等这边散会之后,三娘却迅速吩咐身边一个嫡系心腹道: “你速速进宫,把这边的消息通知给二小姐!” 第271章 李静雯中奖,萧紫菱的烦心事! “小姐,你看,你看呀,这真不是骗人的,又有人中奖了呀。咱们也去试试运气吧。” 大栅栏投注点。 眼见不断有人开出新奖来,一个怯生生、水嫩水嫩的小丫鬟再也忍不住了,忙是拉着她家小姐便是往前冲。 “嗳?环儿,你莫急,莫急呀。” 李静雯虽说并非是从不抛头露面的大家闺女,但面对这等人头躜动的场景,她也有点慌了,真怕环儿走丢了。 好在环儿极为灵巧,就像是一只小巧游鱼一样,不断的拉着她在人群中穿行而过,并未出意外便赶到了投注点。 这才让李静雯稍稍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这段时间李静雯过得是很不愉快的。 因为之前与冯安世退婚的关系,不仅让她的名声落入到下乘,她父亲李淳更是差点倾家荡产。 而冯安世一路高开高走后,虽是在暗地里给了她不少帮助,但她高傲的自尊心毕竟摆在这里,都是给拒绝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些,前几天却又听闻冯安世出了事,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这让李静雯的心情又抑郁下来。 正好听说今天有大热闹,她便是在她娘亲的提议下,来到这边看看。 不曾想。 竟是真这般热闹的。 “小姐,真有人中奖呀,你看,户部尚书曹进曹大人,正在跟中奖者说话呢。咱们也买一注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环儿眼见李静雯到了投注点又犹豫了,止不住不断摇晃着李静雯的手臂,搞的伊人本就骄傲的心口止不住便是波涛汹涌起来…… “好了好了。别摇了。那,那咱们便买一注?” 事到此时,李静雯其实也心动了,思虑再三,终于下定了决断。 此时她家里虽是没了银子,但是……冯安世那个登徒子,居然每个月都派人给她送来三千两银子的零花钱…… 今天正好又是收钱的日子,她拿了钱之后,还没来得及给冯府送过去,便是到这边来了。 ‘不管了,就买一千两碰碰运气,若是中了最好,中不了我慢慢赚钱还他就是。’ 思虑间,李静雯小心取出一千两银票,跟工作人员购买了一注十连开的彩漂。 “小姐,小姐,让我来开一次,让我来开一次嘛。” 眼见李静雯终于买了一注彩漂,环儿也是大喜,忙是朝着她要开一注。 这高端彩漂跟后世的刮刮乐有些类似,不过却是蒙的油纸,小心把油纸撕开,便是能看到里面的答案了。 “呀!” “太可惜了,居然只有两颗星,再多一颗星便能有五万两了呀。” 环儿小心打开一个,显然是没有中奖的,不由无比失望又绝望! 须知。 这玩意开一次可是一百两银子呀。 这是个什么概念? 足够买十个她这样的丫头了。 “没事。没中就没中吧。喏,环儿,你再来开一次。” 李静雯脾气好,并不以为意,又鼓励环儿继续开。 可环儿此时哪还敢再开? 一时小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连连拒绝道: “小姐,奴就是个奴婢,着实是没有发财的命,还是小姐您来开吧,奴再也不敢了哇……” 眼见环儿这般,李静雯也有些无奈了,也不再劝,忙是小心开起来。 可接连开了八个,不是两星,就是一星,甚至还有两个光秃秃的‘谢谢惠顾’…… 这让李静雯也无奈了,止不住烦躁。 果然。 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 正如冯安世以前对她提过的那个词,都是在‘割韭菜’啊。 “唔……” “环儿,你快看,快看,这是什么?” 然而李静雯正愤懑的银牙紧咬开了最后一个奖呢,美眸却止不住瞪大到了极限! “唔……” “小姐,是,是四颗星,是四颗星,这是四等奖十万两,这真的是四等奖十万两哇!哇!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哇!快让工作人员看看吧!” 环儿片刻也看清了李静雯的最后一张彩漂,整个人欢喜的只要炸开了,直接从地狱一步迈入到了天堂。 李静雯忙把中奖彩漂交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当即笑着确认: “恭喜您,这位小姐,您中了咱们的四等奖,十万两银子,快准备下去领奖吧!正好部堂大人在此,他老人家会亲自为您颁奖的!” “哇……” 饶是李静雯,一时也再忍不住了,哇哇大哭出声,好似这些时日以来接连的抑郁与痛苦,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终于可以为她的家庭做些什么了啊! … 就在李静雯喜提大奖,人都要欢喜炸了的时候。 皇城。 太极宫。 一个与萧紫心长的极为相似,但却比萧紫心多了双更为灵动的大眼睛,且更为丰满一些的少女,拿着手中密报,娇嫩的眉头已然止不住紧紧蹙起! 她其实早已经料到了! 彩漂局横空出世,大发横财,必然会引的四大商行这等庞然大物觊觎,会有冲突! 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 四大商行竟然会这么快,更这么狠辣的动手哇!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彩漂局里,也有当今皇爷隆泰皇帝的份子么? 而听她老师的意思…… 是想她提前去跟隆泰皇帝沟通一下…… 这让她止不住死死咬住了娇嫩红唇,一时犹豫不决! 毕竟。 老祖宗已经明确告知她: 她将要成为冯安世那个传说中废物败家子的妻子,自不好抛头露面,更何况是去面见天子! 哪怕此时冯安世已经不知所踪了,老祖宗却从未松口过这件事,她也根本没办法的。 可…… 师傅的恩情,她怎可能不管不顾? 纠结良久,她还是决定,先去问问老祖宗! 很快。 她便是来到了太皇太后身前,恭敬把事情叙说一遍。 “嗯?” “紫菱,你这臭丫头,你,你什么时候拜在那林三娘门下了?” 太皇太后老眉头顿时紧紧皱起,极为不善的看向萧紫菱。 萧紫菱不敢怠慢,忙恭敬道: “回老祖宗,奴已经跟师傅学习两年有余……主要是奴真不知道,奴,奴有一天也会进宫,所以……” “那,你学会了那林三娘几分本事?” 萧紫菱还要解释,却是直接被太皇太后打断,冷冷看着她道。 “……” 萧紫菱一时冷汗止不住往外翻涌,却不敢隐瞒,只得硬着头皮道: “回老祖宗,三娘老师麾下十大弟子,奴现在已经排名第二……” 太皇太后浑浊的老眼中忽然有着一抹精光闪过,但转而便消散无踪,长叹息一声道: “既如此,你便亲自去见皇爷吧!记得,有事说事,不要卖弄你的风.骚,耍小心眼子,明白么?!” “这,是……” 萧紫菱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忙是恭敬磕头称是。 第272章 萧家二小姐萧紫菱! “皇爷,太极宫的萧家二小姐萧紫菱求见,说有要事要见您……” 东暖阁。 冯安世杀气腾腾的接连在几个名字上画下刺目朱砂,正准备开始实施他的雷霆之击呢,外面,黄锦忽然恭敬过来禀报。 “嗯?” “萧紫菱?” 冯安世眉头顿时微微皱起,把朱砂笔放到一旁道: “她来找朕做什么?还有要事?” 黄锦忙恭敬道: “皇爷,奴婢也不知,不过看萧二小姐模样似是挺焦急的……” 冯安世眉头顿时皱的更紧。 对他而言,现在内宫最大的变数,便是太皇太后那边了。 但冯安世想了想便果决道: “宣吧。” 毕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便是太皇太后要跟他冯安世扎刺,那也不能怪他冯安世心狠手黑了! “是。” … “南郡萧家萧紫菱,见过皇爷……” 很快。 萧紫菱便来到了这边,忙是恭敬跪地行礼。 冯安世不由眯起眼睛看向她。 须知。 此时在名义上,眼前的萧紫菱,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萧紫菱身姿比萧紫心更丰腴一点点,肌肤也更为细腻温润,虽然没有萧紫心那么多的仙气,却同样是仙气飘飘。 加之此时她脸上蒙着淡淡面纱,更是引人遐想。 “萧二小姐免礼。说起来,朕早就听说萧二小姐赶来宫里了,却一直未有时间去探望,还望萧二小姐海涵那。不知,萧二小姐此次过来找朕何事?” 冯安世不咸不淡的淡淡说道。 萧紫菱本来就紧张,被冯安世这个语气一打磨,不由更为紧张,忙是颤颤巍巍道: “多谢皇爷厚爱。不过,皇爷,奴此次并不是代表南郡萧家过来,而是,代表八闽商行林家过来……” “嗯?” 冯安世眼睛顿时用力眯起,无比锋锐的看向了萧紫菱。 “……” 萧紫菱何曾面对过这等可怕威势,一时魂儿都要被吓飞了。 但林三娘究竟是她的老师,对她恩深义重,她又怎可能不管林家和八闽商行的事? 只能硬着头皮把手里一封密信高高举过头顶道: “皇爷,这,这是奴师,八闽商行现任大掌柜林三娘,给您的亲笔信!皇爷您一看便知了……” 冯安世思虑片刻,便是快步过来,拿走了萧紫菱手中这封密信,顿时一股好闻幽香便是止不住渗入冯安世肺腑。 但冯安世却来不及体味,便是快步返回,打开这封密信查看。 不多时。 冯安世嘴角忽然止不住掀起一抹微微弧度。 他早就预料到! 四大商行虽然无比强大,几乎垄断了大乾的经济命脉,包括盐业,茶叶,丝绸,运输,甚至是一部分矿业,但他们又怎可能是铁板一块? 但冯安世也没想到,他还没开始真正发力呢,八闽商行林家这边,竟是已经先找上门来! 而且! 给了冯安世这么多其他三大商行的把柄! “萧二小姐,这封信,你看过没?” 思虑一会儿,冯安世忽然玩味的看向了萧紫菱。 “……” 萧紫菱芳心里直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她师傅给她的信,她怎可能不看? 面上却只能是乖巧又恭敬的点了点头。 “那,萧二小姐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冯安世又淡淡笑道。 “……” 萧紫菱这时终于冷静下来不少,怪不得老祖宗提醒她要有事说事,不要有杂七杂八的念头呢。 这隆泰皇帝不愧是在位二十多年的老魔头啊,几句话就想套出自己的底来! 奈何。 这件事她又不能不帮忙,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皇爷,奴也知,此次京师彩漂局之事,四大商行有些过了。但这真无怪乎奴师林三娘与八闽商行呀。” “奴师是一个月前,这才将将接手八闽商行,而八闽商行一直以晋商商会会长范勇斗范掌柜马首是瞻……” “奴得知此事后,便立刻联系奴师林三娘,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奴师终于同意,先跟皇爷您汇报一下此事……” “皇爷,奴师和奴也不求其他,我们只是想安安稳稳,本本分分的在大乾做生意,恳请皇爷您明见!” 说完。 萧紫菱忙是恭敬以头触地行礼。 在冯安世这边角度,顿时便是看到她骄人的曼妙曲线…… “呵。” 冯安世忽然止不住笑出声来! 安安稳稳,本本分分的做生意? 糊弄三岁小孩呢! 冯安世此时早就得到了八闽商行的诸多情报! 纵然八闽商行比之嚣张的范勇斗和晋商他们要谨慎的多,并不敢明目张胆的与东胡鞑子和西辽鞑子勾连太深! 但他们同样也与东胡和西辽有着勾结! 尤其是与东胡那边! 他们一直借助海路的优势,几乎垄断了东胡出产的人参、鹿茸、貂皮等珍贵物产的海路销售权! 再加之他们借助东南的沿海优势,基本上已经垄断了到倭国与南洋一线的海贸! 其中利润! 怕是比卖粮食和铁器给东胡和西辽的晋商们还要更加暴利! 虽然此时冯安世还没有八闽商行财富的准确数据,但冯安世有充裕的把握,八闽商行一定比晋商更有钱! 只是! 种种原因,他们把晋商推在了舞台上,充当挡箭牌而已! 更关键的是,此时林三娘竟然先找到了自己—— 这女人,其志不小啊! “……” 眼见冯安世只是一声冷笑,竟是不再说话了,萧紫菱整个人的心神也是绷紧到了极点! 她这时终于是明白什么是‘伴君如伴虎’了。 可此时她根本没有办法,只能耐心等待。 “萧二小姐,林大掌柜的忠心,朕已经知晓了!可,朕为什么要体量她的忠心呢?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说话间。 冯安世直接将刚才他朱砂御批的文件,狠狠丢在了萧紫菱面前。 “唔……” 萧紫菱只看了片刻,便是止不住用力瞪大了眼睛! 怎能想! 彩漂局之事,竟是隆泰皇帝给四大商行挖的超级大天坑哇…… 一旦她师傅真陷入进去了…… 萧紫菱根本就不敢想那等后果了! 忙急急对冯安世磕头道: “皇爷,奴师和八闽商行,绝对是正经生意人呀。八闽商行每年给朝廷缴纳的赋税,足足顶的上八闽一省之地呀。皇爷,恳请您明见,开恩,开恩那……” 冯安世冷笑: “萧二小姐,你究竟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娘家人,这个面子,朕多少是要给你的!但是!” 冯安世竟自来到萧紫菱的面前,伸手挑起她如玉般温润的下巴道: “萧二小姐,你回去便告诉林三娘!朕之所以这次放过她,是看在你萧二小姐的面子上!她现在给朕的这点东西可还远远不够!更不要想两头下注,首鼠两端!否则!” 冯安世直接用力捏起了萧紫菱娇嫩的脸蛋儿: “朕能放任她八闽商行做大,独步东南,却也能轻而易举便将她们打回原形!!!” 第273章 范勇斗发力! 萧紫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回的太极宫。 直到接连用冷水洗了好几遍俏脸,她那早已经木了的神经这才渐渐恢复知觉。 忙急急整理思绪,给她的师傅林三娘回信。 … 很快。 萧紫菱的信便是传到了大栅栏附近,一座幽深别院中的林三娘手中。 “什么玩意儿?” “姑姑,这隆泰皇帝也忒嚣张了吧?竟敢这般威胁我八闽商行,真当我八闽商行是吃素的吗!大不了,咱们一拍两散,我四大商行强强联合,难道还怕了他隆泰狗皇帝?” 看完信后,林三娘还没说话,她的嫡亲侄子林傲就忍不了了,直接喝骂出声。 “混账东西!” “还不快闭嘴!” 林三娘被吓得一个机灵,直接狠狠给了林傲一记响亮耳光! “姑姑,你,你干嘛打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以咱们八闽商行的实力,为何要屈居人之下?” “您已经掌控八闽商行十几年,却不过前几天才刚刚登到大掌柜的位置上!您难道不觉得,这人生活的也太憋屈了吗?” “姑姑若是看我林傲不顺眼,便直接让人把我打死当场吧!反正这样的日子我林傲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林傲有点被林三娘打懵了,但他很快便缓过来,直接死死怼着林三娘硬刚,转而便是梗起了脖子,一副视死如归模样。 “林傲!!!” 林三娘美眸陡然瞪大到了极限,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忙是死死盯着林傲喝道: “林傲,我虽只一介女流,但这二十几年间,我能从八闽商行十八家中做到魁首,还用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么?还是,你个孽障,已经与别人勾连,把我林家、把我八闽商行的底都透给人家了?!!” “这……” 林傲顿时一个机灵,忙眼神闪躲的急急辩驳道: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姑姑,我林傲堂堂七尺男儿,怎会做那等没有底线的背叛之事!姑姑若不信,尽管打死我林傲算了!” “你,你个孽障!” 林三娘只看林傲的表情,又如何不知,必然是林傲已经把林家和八闽商行的秘密,透露给人了! 只是现在不知到底透露出去的是什么级别! 可如果他透露出去的是林家与隆泰皇帝有着勾连……那林三娘一时都不敢想那等可怕后果了哇。 忙急急喝道: “来人,快来人,把这个孽障的亲随都给我叫过来!” “是!” 马上便是有人把林傲的亲随都叫了过来。 林三娘吃人一般怒喝: “这个孽障这几天到底见了谁,又跟谁说了什么!你们,立刻一字一句汇报给我!谁要敢隐瞒一个字,我现在便活埋了他!!!” 林傲仗着血缘关系不怎么怕林三娘,可这些林傲的亲随又如何不知道林三娘的手段? 一个个急急跪倒在地上,竹筒倒豆子般便是把事情交代出来。 原来。 林傲这几天在范勇斗儿子范天一的引领下,与王洪亮,欧阳凯那些勋贵公子勾搭上了,经常一起吃喝嫖赌。 而王洪亮、欧阳凯等人的城府,肯定比林傲这个没吃过苦的小白深多了,一直在套他的话。 林傲自是被套去了不少话,也花了不少银子。 但他非常享受被王洪亮、欧阳凯这些顶尖勋贵的公子哥捧着的感觉,便是严令这些亲随,不得把事情说出去。 林三娘听完,这才稍稍释然,怒喝道: “来人,把这个孽障给我圈禁起来!谁敢与他说话,我必活埋了他!!!” “哇!” 林傲这时终于知道害怕了,赶忙连连求饶: “姑姑,我错了,我知错了哇……” 可惜。 此时已经没人理他,直接把他架下去。 待林傲离去,林三娘的状态这才是好了不少,仔细思虑冯安世透过萧紫菱给她这封信的深意! 她行走江湖二十几年,十几年前便是执掌了八闽商会,只是韬光养晦所以才没到前台而已,又怎能被冯安世明面上的话给吓住? 只是…… 她一时有些不明白的是…… 冯安世这隆泰皇帝,此时局面明显不是太顺,可这般硬的底气,到底是哪来的呢? 难道! 冯安世真就不怕他们四大商行铁板一块,直接造了他的反? “夫人!” “范掌柜刚刚来信,他已经得手了,让您等着他的好消息便是!” 这时。 外面忽然有心腹急急来报。 “什么?” 林三娘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脑海中陡然划过一道闪电! 她终于明白! 为何冯安世这隆泰皇帝根本就不接受她的示好,依然这么乖张刚猛了! 看看林傲便知道了! 必然是冯安世在设立这彩漂局之前,便是已经把人手卡到四大商行中林傲这等人的身边,已经是有不弱的把握了哇! 忙急急道: “快,快给我准备笔墨,我要写信!快,快!” … 就在林三娘被吓得魂儿都要飞了的时候,距离她不远处的另一座深宅内,范勇斗却是志得意满。 他优哉游哉的品了几口杯中香茗,见天色差不多彻底黑下来,这才淡然道: “派人,给曹进那死老头子传讯吧!” “是!” … 很快。 正在户部公房急急统计着今天的销售数额,只感觉浑身没有一个毛孔不舒服的曹进,便是收到了亲随的密语。 却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不可思议的瞪大老眼道: “谁,谁给他们的这般胆子?竟胆敢绑架老夫的孙儿?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哇!” 亲随也快要被吓尿了,忙急急道: “老爷,他们还说,若,若您不快点做出决断,他们便是要将小少爷阉了,送去宫里做太监哇……” “混账,混账!这朗朗乾坤,他们怎敢,怎敢哇!” 饶是曹进的城府,一时也被气的直要吐血了。 “老爷,那,那现在该怎办哇……” 亲随见曹进只是大怒却是没有决断,也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追问。 “还能怎个办?凉拌!” 曹进这时已经逐渐冷静下来,老眼中充满悲壮: “我曹家,世代忠良!在辽东,在西北,无数我大乾好儿郎,皆能为我大乾战死沙场,为何我曹进的子孙便不能?” 说着。 曹进老眼愈发坚定,无比果决的说道: “你回去立刻告知那范勇斗的人!彩漂局是利国利民的大事,重于泰山!我曹进,绝不会因为一己私利,便是置江山社稷,纲理伦常与不顾!” “这,是……” 亲随无奈了,却只能急急回去复命。 … “什么?” “老头子还不乐意?” 不多时。 消息便传回到范勇斗这边,他顿时止不住的笑了: “既然这老不死的这么喜欢讲纲理伦常,那某便成全他!” “去,派人告诉他!某只给他半个时辰!若半个时辰内,他还不给某一个满意的答案!” “那,某便让他的孙子,好好跟他娘亲乐呵乐呵。到时候,在直接丢到前门大街上,让他曹家好好长长脸!” “另外,他不是喜欢讲江山社稷吗?明日的早朝,某也会给他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看他还能不能安稳坐在户部尚书这把宝座上!” “是!” 第274章 想在早朝上逼宫朕? “无耻!” “简直无耻之尤哇!这世间,怎还会有这般卑劣之人,怎能如此丧心病狂哇!” 不多时。 收到了消息的曹进都要崩溃了,直捶胸顿足。 但这非但没打倒他,反而让他更加坚定,厉声喝道: “去!” “去告诉范勇斗此贼,老夫断然不会与他妥协!而且,就算老夫还剩最后一口气,也必然会让这奸贼给老夫一个交代哇!哇!!!” … “呵,有种,有种哇!” “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大儒,果然有骨气!但某就不信了,你再有种,能亲眼看到自己众叛亲离?” 很快。 消息便又传到了范勇斗这边,范勇斗顿时露出一抹邪异冷笑,道: “给那小崽子和他娘喂药吧。另外,让他爹在旁边看着!” “是!”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杀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看亲随快步离去,范勇斗止不住得意的哼起了小曲儿,宛如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他还就不信了,他这等手段一走,还有人能顶得住! … 很快。 距离他这边不远处的另一处深宅内,得到了命令的手下就要给曹进这小孙子和他的娘亲喂药。 而曹进的儿子也被蒙着眼睛带到了这边。 “唔……” 但几个范勇斗的手下刚要喂药呢,几道黑影已经闪电般赶至,轻而易举便是让他们软倒在地上。 而此时看守这宅院的两个宗师级高手,竟是没有做出丝毫反应的。 “我滴个亲娘来!” “传闻这位蛇姥姥善使蛇毒,出神入化,便是宗师级高手也不好抵挡!今天,小爷我算真开眼了哇。” 这时。 一个身材强壮,却是鬼头鬼脑的身影出现,止不住连连感慨,还心有余悸。 不过。 他转而就看到了曹进的这小孙子一家三口,又止不住连连咋舌,用他那带有明显湖广腔的官话啐道: “入他娘滴,还是这些晋商老西儿会玩啊。真要给他搞成了,那老子都不好跟我大哥交代了。还好运气好,此次大哥把蛇姥姥调来帮忙了。” “张统领,都已经拿下了,现在咱们当如何?” 这时。 有黑影快步过来禀报。 张振英用力揉了把鼻子,喝道: “什么叫该如何?自然是伪装成原状,该怎么就怎么了!” “等等!还不保险,老子怕等下那范勇斗亲自过来查看!那谁,张小九不是刚勾搭了个小寡妇吗?且就在这附近。去!立刻让他把这小寡妇带过来!只待事成,本统领我重重有赏!” “是!” … “陛下,这是今日一整天,至尊局彩漂的销售数据,一共是三千五百余万两!除去中奖的开销,还剩三千二百余万两……” 不多时。 东暖阁。 曹进强撑着最后的淡定,恭敬给冯安世汇报着。 冯安世却是一笑,随手取出来一件玉佩,摆在了曹进面前: “曹爱卿可是在为此事忧愁?” “唔……” 曹进看了这玉佩片刻,止不住死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冯安世,想说些什么,却是再说不出来了。 这正是他小孙子身上的玉佩。 冯安世笑道: “曹爱卿,你无须忧虑!朕知你是刚正不阿之人,不喜这些龌龊伎俩!但咱们虽是正人君子,却是决不能没有防人之心那!” “朕早就派人保护在你和你家人身边了。只是,因为需要引蛇出洞,这才没有提前告知你,还请曹爱卿你勿怪!” “哇……” 曹进再也忍不住了,忙是跪在地上拼命对冯安世磕头: “皇上,皇上啊!您对老臣的恩德,老臣就算来世结草衔环,也报答不了其中万一哇……” 冯安世忙笑着把曹进扶起来,道: “曹爱卿,你家人已然无忧,但事情咱们却依然不能懈怠!还得劳烦曹爱卿陪朕,也陪他们演一出大戏!另外,明日早朝,曹爱卿,咱们再亲眼看看另一出大戏吧!” … 曹进刚走,萧紫菱便急急而来,忙是把林三娘的亲笔密信恭敬举过头顶道: “皇爷,这是奴师给您的最新密信!还请皇爷查阅!” 冯安世接过密信来仔细查看,转而嘴角便是止不住的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林三娘在信件中透露出来诸多范勇斗系官僚的把柄,其中不乏一些大员,比冯安世之前收集的消息还要更为详尽! 这让冯安世接下来的操作俨然更有余力了不少! 把萧紫菱打发掉,他忙是飞速在纸上写起了什么。 … “统领,不出您神机妙算,那范勇斗果然来了!”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便是到了子时附近。 大栅栏附近的深宅中。 正优哉游哉差点睡过去的张振英陡然得到了亲随的禀报,顿时一个机灵,忙道: “快,让张小九辛劳一点。” “是。” 很快。 已经吃了药的张小九和他的女朋友便止不住传来靡靡之音。 范勇斗在门口看了足足一分钟,这才满意,转身悠然离开。 但张振英刚要抹一把头上的冷汗呢,却见刚离开的范勇斗陡然又去而复返,厉声喝道: “怎不见张,刘两位宗师值守此地?” 张振英一个机灵,饶是他早已经为此准备了无数腹案,一时却紧张的卡壳了,竟说不出话来。 还是旁边的李信机灵,忙恭敬道: “回老爷的话,好像是张宗师有旧友过来了,刘宗师也陪他们去喝酒了……” “嗯?” “他们去哪了?” 范勇斗眉头顿时皱起。 “小的也不知……” 李信忙急急垂下头拱手道: “老爷,这等人物的事情,小的们怎敢过问?但想来距离此地不远,张宗师说有事随时招呼他们便是了……” “嗯。” 范勇斗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这边,负着手悠然离去。 待范勇斗真走了,张振英这才回神来,止不住看向旁边的李信道: “哥,你是我亲哥,若不是你,今晚便完了哇!” 李信一时也有些说不出的得意,但他自是知道张振英已经跟冯安世拜了把子,也不敢托大,忙讨巧道: “张爷,您只是还年轻,遇到的事情略少,待以后您遇到的事情多了,再碰到这种事,便是手到擒来了。” “嗯。” “英雄所见略同。” 张振英捏了捏下巴,显然对此深以为意,但他却长了心眼,不敢再有半分托大,忙道: “李爷,这范老贼反复无常,为了不破坏我大哥的大计,今夜,咱们怕是得多辛劳辛劳了!” … 一夜看似是古井不波,实则深处早已经是暗流汹涌! 但因为冯安世的精妙操作,别说是普通人了,很多局中人都是未必能感觉到! 而次日早朝,一切的一切,终于开始喷薄出来! 刚走完流程没片刻。 大理寺卿楚遂便跳了出来,朗声喝道: “陛下,臣有本启奏!” 冯安世眼皮一跳。 便是他都没想到楚遂这大理寺卿竟是第一个跳出来,他手里都没有楚遂被收买的资料。 不过冯安世很快便淡定下来,他已经做好了充裕的准备,悠然出声道: “准!” “谢陛下。” 楚遂精神大振,忙朗声喝道: “臣弹劾户部尚书曹进枉顾天良,搜刮民财,以至民不聊生,恐会引大祸发生,危害我大乾江山社稷!恳请陛下明察!” “臣附议!” “臣附议……” 而随着楚遂火力一开,整个朝堂,几乎半数的朱紫大员都是跳出来,公然支持楚遂! 便是有一些曹进的门生故旧,都在此时反水了! 第275章 出乎预料的背后一刀! 饶是曹进已经得到了冯安世的提点,更知道彩漂局的事让太多人眼红了,已经有所准备。 却又哪能想到,竟会有这么多人跳出来,更是连他的学生都公然跳出来反他了。 一时间。 便是曹进的城府,一时也止不住气的浑身发抖。 但他究竟有着信仰,特别是冯安世已经把他的信仰放大了,这让他非但没有畏惧眼前的场面,反而更斗志满满,出列拱手道: “陛下,老臣自知老臣愚钝,可能有些事情确实做的不好!但请陛下给老臣一个辩驳的机会!” “准。” 冯安世面色沉寂如水,让人根本就看不出半分喜怒,淡淡摆手说道。 毕竟。 帝王天生的优势,对臣子就像是爸爸对儿子,让冯安世有太多试错机会与容错率了。 此时有曹进冲锋在前,冯安世又提前留了暗手,又怎会虚眼前场面? “谢陛下!” 得了冯安世的应允,曹进斗志更加昂扬,他接连上前几步,冷冷扫视楚遂等人喝道: “楚大人,我大乾不以言获罪,你弹劾老夫,老夫自是接受!但你弹劾老夫枉顾天良,以至民不聊生,老夫并不认同!还请你拿出证据来!否则,天子当面,休要怪老夫告你诬告了!” “哼!” 楚遂丝毫不虚,也傲然上前几步朗声道: “曹大人,楚某敬你是三朝老臣,但你休要用势威压楚某!若没有切实证据,楚某怎会弹劾你?” 说着他不理曹进,忙恭敬对冯安世拱手道: “陛下,臣弹劾曹进的因由,尽在此奏折中,还请陛下明察!” 黄锦忙快步上来前,接过楚遂的折子恭敬递给冯安世。 冯安世打开折子看了一会儿,脸色也止不住阴沉下来,喝道: “曹进!” “楚爱卿这边人证物证确凿,你搞彩漂局之事,已经害的天怒人怨,有诸多百姓被逼的赌性大发,倾家荡产,甚至卖儿卖女,你还有何话说?!” 曹进却笔挺着身姿丝毫不虚,朗声道: “陛下,彩漂局对百姓购彩之事,早已经有严明规章制度。每人每天限购二十注,不过一百大钱!老臣实是不知,竟会有人因为这一百大钱,倾家荡产,卖儿卖女!陛下,老臣对此说法不服!恳请陛下将奏折赐给老夫,老夫逐条反驳!” “这……” 冯安世顿时故作为难的看向了叶向高、徐公明等人。 叶向高、徐公明何等老奸巨猾? 他们又如何不知,曹进是冯安世的人,这帮人这般逼宫,虽然昨天对他们有所通气,但他们又怎会答应? 更不要提在此时,当着冯安世的面给他们站台了。 叶向高当即颤颤巍巍拱手说道: “陛下,以老臣之见,曹大人此言虽不合规矩,却是情有可原!特别是曹大人已是三朝老臣,在朝中声誉有目共睹,老臣以为,应当给曹大人应有的体面!” 次辅徐公明忙出列道: “陛下,臣附议!” “这……” 随着叶向高和徐公明这首辅、次辅直接站出来表态,偌大的殿内顿时一阵微微噪杂。 “陛下,臣附议!臣也认为,曹大人声誉有目共睹,应当给与曹大人应有的体面!” 这时。 齐党代表人物兵部侍郎洪斌也大步出列朗声说道。 “陛下,臣附议!” “臣附议……” 而随着洪斌开口,朝中大量齐党人员,也纷纷出列表态。 “陛下,臣附议!” 随着齐党表了态,曹进剩下的几个还忠心的门生,包括一些骑墙的中立派,也三三两两开始出来表态。 很快。 已经基本与楚遂等人这边形成了对峙之势。 这下子压力一下子就给到了楚遂身上。 饶是他已经准备极为充分,一时间额头上冷汗也是止不住渗出来。 冯安世这时淡淡道: “楚爱卿,你以为何如?” “……” 冯安世这天子都发话了,楚遂还能说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 “陛下,臣同意曹进逐条反驳臣!” “既如此,那便将折子给曹大人吧。” 冯安世冷冷摆手说道。 “是。” 黄锦很快便把折子交给曹进。 曹进看了没多会儿,老眉头便是舒展开来,嘴角止不住勾起高高弧度。 他还以为,楚遂这帮人真抓到了什么刚猛的要害证据,能将他这把老骨头一击毙命呢。 不曾想! 尽是些不成器的下三滥把式! 比如这第一个。 说是菜市口居民赵屠夫,因为购买彩漂输的倾家荡产,把老婆都抵给放印子钱的了,有悖人伦,以至世风不古。 曹进心里真要笑出声来。 菜市口那边放印子钱的,别人没数,这帮朱紫还能没数? 谁家又没掺和此事? 分明是这赵屠夫本就是个赌徒,钻了彩漂局的漏洞,在街上找人代替他购买彩漂,结果没中奖,高利贷又追债来了,不得已才会把老婆给压上。 但这关彩漂局什么事? 难道,没有彩漂局,这赵屠户就不去赌坊完了,就能还高利贷,不压老婆了? 剩下的几条更是各种奇葩。 曹进甚至怀疑都是范勇斗找人做的样子,为的就是把他曹进搞倒! 既是这般,那他曹进又还怕个什么? 当即朗声道: “陛下,老臣对这些指控没有异议,但是老臣恳请陛下,派东厂与锦衣卫彻查此事!特别是南城放印子钱之事,早已引得百姓民不聊生!臣请彻查这些印子钱背后的东主!” “曹进!” “你休要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彩漂局之事,又关南市印子钱什么事了?” 楚遂已经满头大汗,忙是梗着脖子对曹进大喝。 之前一直支持楚遂的那些官员也都有些慌了,纷纷出列指责曹进,却尽是些车轱辘话,并未有强而有力的证据! 显然。 他们谁都没想到,曹进居然会拿南市印子钱来说事,这让他们还怎么玩? 冯安世也有点没想到,他这还并未出手呢,曹进竟是已经单枪匹马把楚遂等人给压下去! 但京师四大商行已经趴在大乾身上吸引两百年,冯安世不信,他们就单单只一个楚遂! “肃静!” 眼前两边人就要从文斗变成武斗,冯安世顿时对黄锦使了个眼色,黄锦当即扯着嗓子大喝。 顿时。 噪杂的殿内迅速安静下来。 冯安世道: “楚爱卿所说有理,曹爱卿所说亦有道理。既是这般,便让锦衣卫介入,彻查此案吧!” 殿内顿时又是一静,许多人已经直冒冷汗了,纷纷看向工部尚书陈运海、礼部尚书苏元等真正大佬。 但陈运海和苏元等人却并未着急表态,依然在眼观鼻,鼻观心,恍如老僧入定! 但冯安世刚要示意黄锦先搁置这个议题,进入到下一题呢。 场中。 忽然又有人出列道: “陛下,臣弹劾户部尚书苏元,执掌户部数年来,虽本身装的清正廉明,实则却一直在让他的长子曹舟,此子曹继等人大肆敛财,以至我国库至少损失百万两以上!恳请陛下明察!” 竟是曹进一直以来的左膀右臂之一,最为看重的门生,户部右侍郎,文启元! 静。 全场陡然一片安静! 第276章 臣请现在便议彩漂局主官之事! “轰!” 文启元这弹劾,直如同平地起惊雷,莫说是冯安世有点懵了,曹进更是彻底傻眼了。 真的是做梦都想不到…… 他一直依为左膀右臂,几乎当做亲儿子看待的文启元,竟会在此时,赤果果的一刀就插到他腰眼里啊。 “文爱卿,此事着实非同小可,你可有切实证据?” 冯安世反应还是很快的,很快便出来控场。 “陛下,臣有罪,更是有愧!” “事实上,关于这封弹劾奏章,臣已经准备五年之久!早在五年前,臣便想弹劾曹进,揭发这老贼!但种种原因,臣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一直到此时,才有勇气把这奏折拿出来……” 文启元忙是跪在地上,一边流泪一边道: “陛下,关于臣弹劾曹进之子曹舟、曹继之事,证据确凿,愿以身家性命保证,绝无半句虚言!肯请陛下直由东厂与锦衣卫介入,彻查此事!” “文,文,文启元,你,你,你既然早已经知道那两个不成器的畜生,参与到了此事中,为何,为何不早告诉老夫,为何要一直拖到现在?!” 曹进这时终于反应过来,却是再也控制不住浑身的哆嗦,无比愤怒又心碎的指着文启元喝问。 文启元却不看曹进,抹了把眼泪摇头道: “曹大人,此事我怎敢跟您叙说?岂不知,便是我文启元的妻子,竟也遭到那两个畜生羞辱!我与曹家之仇,不共戴天!!!” 说到最后,文启元猛的抬起头,简直恨不得吃人一般看向曹进! “唔,你,噗……” 曹进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穆然喷出来一口老血,人直接往后仰去。 “曹大人,曹大人您没事吧?” 好在周围人多,特别是洪斌眼疾手快,忙是急急扶住了曹进。 可曹进早已经脸色惨白,无比虚弱。 冯安世这时才反应过来,忙对黄锦使了个眼色。 黄锦也回过神来,忙公鸭般叫道: “快叫御医,快叫御医!” 很快。 整个朝堂内都是一片噪杂,好在门口便有值守御医,迅速过来查看曹进的情况。 冯安世这时也终于冷静下来! 还好! 还好啊! 还好他刚才没有贸然! 否则! 又怎能想到,在这般时候竟是由文启元跳出来,直接给予曹进致命一击的! 是。 你曹进是声誉高洁,人品牛批,但你儿子呢? 你儿子也能跟你这般吗? 而看曹进的表现,他平日里应该是能感觉到一些他儿子的异常的,但是种种原因,他显然并没有在意…… 冯安世这时也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顽固而强大’了! 想跟这帮人真刀真枪干一场,哪有这么容易? 很快。 经过御医治疗,曹进稍稍好了一些。 冯安世不想这老头直接被气死在朝堂上,刚要让人把他扶下去先休息呢,曹进却用力摆手道: “陛下,老臣无事!老臣接受所有结果!若老臣家中那两个不成器的畜生,真的犯下此事,老臣愿将他们依我大乾律处置,绝不姑息!但此事毕竟还没有定论,恳请陛下,能让老臣站完这最后一班岗!” “曹爱卿,你这是何苦呢?” 冯安世一时也有些复杂的看向曹进,没想到这老爷子竟执着到了这个程度。 “陛下……” 曹进忙深深跪伏在地: “恳请陛下容臣站完这最后一班岗哇……” “朕准了!” 饶是冯安世此时也有点被打蒙了,但他自是明白,曹进今天是要玩命了,要用他的命,来完成他冯安世的计划,保住彩漂局。 而随着冯安世此言落下,殿内逐渐又恢复到正轨。 冯安世道: “文爱卿,将你奏折呈上来!” “是。” 文启元忙用力擦了把眼泪,恭敬把奏折呈上。 冯安世接过奏折看了没一会儿,便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文启元这里面无论是时间,地点,事件,都标准的十分详细,俨然,曹进那两个儿子的事,多半是没有跑了。 只能强打起精神喝道: “文爱卿,你尽可放心!此事,不论是朕还是朝廷,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还你一个清白!” “谢陛下,谢陛下……” 文启元顿时泪流满面,又深深对冯安世磕头行礼。 “陛下,臣有本启奏!” 这时。 工部尚书陈运海终于优哉游哉出列来,拱手说道。 “准。” 冯安世接连调整呼吸,已经开始适应这个强度了。 “陛下,臣以为,曹进曹大人虽为三朝老臣,声誉卓着,但此时,曹大人已经有了污点,且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不能服众!所以,臣恳请陛下,暂停曹进曹大人的一切职务,待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再做定夺!” “臣附议!” “臣附议……” 随着陈运海此言一出,场内至少有半数朱紫纷纷出列表态。 饶是冯安世,一时也只觉压力山大! 到此时! 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年黄巢要‘天街踏尽公卿骨’,而刘宗敏要亲自上阵,亲自拷打讨饷了。 “准!” 不过,此时压力越大,冯安世反而越冷静,越有斗志,没有丝毫表情的朗声喝道: “曹爱卿,你可有不服?” “陛下,老臣身上确实已经有所污点,不再适合担任职务,但彩漂局乃是老臣一手所创,事关我大乾江山社稷!所以,彩漂局之事,老臣以为,老臣还是有发言权的!若是接替老臣之人,不能让老臣满意,老臣绝不允许此事!” 曹进此时也愈发冷静,直接笔挺着身姿大声说道。 俨然。 他已经赌上了他这一辈子的声誉,要陪这帮人玩到底了! “曹进!” “你明明已经被暂停了所有职务,等待调查,却还这般贪恋权柄,贪恋彩漂局之事!难道,照你的意思,若没有你曹进老贼,我大乾便不能运转这彩漂局?我大乾诸多朱紫,全都是酒囊饭袋不成?” 楚遂当即第一个跳出来,指着曹进的脸大喷! “臣附议!” “臣附议……” 马上又有一票小弟跟在他屁股后表态。 顿时。 殿中无数的威压,直接逼向曹进! 曹进的腰板却是愈发笔挺,浑然不惧无数威压目光,俨然他此刻是真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淡然喝道: “曹某只是说,曹某有否决彩漂局新任主官的权利,何曾说过,曹某要举荐彩漂局的新任主官了?尔等这般着急跳脱,是为何事?难道,皆是身姿不正,无法承担这等重责么?” “曹进!” “你休要血口喷人!我等皆为圣人子弟,岂会跟你这纵子行凶的老不修一般龌龊?” “曹进,明明是你贪恋权力,竟找这么多借口,某真是不耻你的为人!” “曹进,你这辈子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 殿中顿时一片噪杂。 一众人等直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把曹进给淹死了。 “肃静!” 曹进却浑然不理,陡然大喝一声。 众人都被他吓了一跳,迅速安静下来。 曹进嘴角露出一抹冷冽,却忙是恭敬对冯安世拱手道: “皇爷,彩漂局事关重大,且天亮彩漂便要继续发售!老臣恳请,现在便议彩漂局新任主官之事!” 说着。 他直接跪在地上,深深一礼到底,已然是以头触地! 第277章 曹进的杀手锏! “准!” 冯安世此时越发冷静,道: “曹爱卿所言有理,众爱卿,那咱们便先议此事吧?” “这……” 殿内顿时一阵微微噪杂。 事到此时,便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彩漂局已经不是油水厚的事了,那简直是天下第一等肥差啊。 他们读了一辈子书,做了一辈子官,谁不想在这等差事上好好‘历练历练’,赚下自己和子孙几辈子的富贵? 可此时曹进就像是一条老猎狗一般死死盯着,且逼着天子此时就要做出决断,想拿下这个差事,怕是远没有那么容易啊。 很快。 见众人都议论的差不多了,冯安世淡淡出声道: “众爱卿,大家可有人选?” 殿内顿时再次止不住躁动。 片刻。 陈运海率先出列道: “陛下,臣以为,大理寺卿楚遂,为人刚正,多年来在朝野与民间皆有清名,臣以为可由楚遂兼任彩漂局主官!” “臣附议。” “臣附议……” 陈运海这一表态,他背后一众徒子徒孙当即跟着表态。 很快便是有近三分之一人支持这个决定。 “老臣反对!” 然而还未等他们气势形成,曹进便干脆果决出声喝止,又对冯安世恭敬拱手道: “陛下,彩漂局之事乃我户部创立,不说新任彩漂局主官非要出身我户部,却必须要精通算数!否则,何以担当彩漂局事务,护我国库安危?楚遂楚大人,资历虽已经足够,但对其算数能力,老臣着实不能苟同!” 眼见曹进说完便又深深对冯安世行礼,楚遂牙根子一时都要咬断了。 哪想到! 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就要出现了,曹进这老狗竟这般咬他的! 奈何。 他已经被提名,还不好发言开喷的,只能急急对身边人使眼色。 马上就有人跳出来反驳: “曹进,你休要血口喷人!何为算数?你怎就知道,楚遂楚大人算数能力不行呢?” “陛下,曹进分明是故意搅局,恳请陛下明察!” “肃静!” 眼见又要吵起来,黄锦一个机灵,忙是厉声怒喝。 周围这才是逐渐安静下来。 冯安世这时看向叶向高道: “阁老,您的意思呢?” 叶向高自是明白冯安世的意思,该他出来主持局面了,忙颤颤巍巍道: “陛下,曹大人说的也有道理。楚遂楚大人虽为我大乾栋梁,但术业有专攻嘛。老臣也以为,还是需找个精通算术,并且,人品刚正之人为彩漂局新任主官更能服众!” “……” 穆然听到叶向高这话,楚遂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真的是恨的咬牙切齿,他平时可没少给叶向高送礼。 奈何。 此时木已成舟,便是有这么多人支持他,他也没办法了。 眼见楚遂被否了,殿内又开始议论纷纷。 不多时。 苏元便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彩漂局新任主官,确实应该有户部出人接任,毕竟此事便是户部搞起来!以臣愚见,西南总督兼户部左侍郎冯梦龙,刚携西南大胜归来,可为新任彩漂局主官!” “臣附议。” “臣附议……” 马上便是有大量苏元的徒子徒孙出来表态。 冯安世一时都懵了。 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苏元居然搞出来这种骚操作。 不过。 看着底下躁动的人群,冯安世迅速便是明白过来苏元想搞什么鬼! 主官是冯梦龙确实是可以服众,便是曹进都不好反驳的。 奈何。 冯梦龙现在还在路上呢,想回京至少还得十天半月,那彩漂局的事肯定得由副主官来主管了。 拿下这个副主官,俨然压力便没那么大了。 但到时就算是冯梦龙回来,他们已经扎下根去,就算冯梦龙有天大手段,又岂是三两天就能搞定的? 甚至。 冯梦龙可不是没有污点的人,他们再发发力,把冯梦龙搞下来也绝非是难事的! 一时间。 冯安世心中也止不住波涛般翻滚。 苏元、陈运海这帮人,真的是把这世界给玩的明明白白啊。 “老臣反对!” 但这时。 曹进却又笔挺的站出来继续反对: “陛下,老臣虽也赞同苏大人的推荐,认可西南总督兼户部左侍郎冯梦龙的能力,但冯梦龙冯大人究竟未归,是为远水解不了近渴!而彩漂局之事,事关重大,必须由主官担当!所以,这个提议,老臣不赞同!” “曹进!” “你这老贼,这不行那不行,你倒是出个人选啊。只会在这里耍嘴皮子,有什么用?” 楚遂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怼着曹进大喝。 曹进却理都不理他,直接老僧入定。 徐公明还是很机灵的,忙打圆场道: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曹大人之前说过的嘛,他不参与人选的提议,但彩漂局终究是曹大人所创,他有否决权,也更符合我大乾的利益嘛。大家还是再议一议吧。” “次辅大人所言极是,既如此,咱们还是再议一议嘛。” 陈运海眼珠一转,忙也是附和道。 眼见大佬表态了,众人也逐渐平静下来,很多人都开始止不住的升腾新的希冀。 毕竟。 还要议人选,便意味着,他们都有可能,成为这天下第一肥差的主人! 但两个人选接连被否,众人也都谨慎了一些,好半天,还是没推出新的人选来。 这时。 眼见还是没有人选出来,陈运海对苏元使了个眼色,拱手对冯安世道: “陛下,既然曹大人对年轻一辈担任彩漂局主官有所异议,那,臣提议,便从老臣中选拔嘛。臣举荐礼部尚书苏元,可为彩漂局新任主官!” “苏元苏大人,当年本就是户部左侍郎升任为礼部尚书,在户部工作多年,不论人品还是算数能力,早已经得到认证!” “既然彩漂局主官之事耽搁不得,直关我大乾江山社稷,臣以为,可由苏大人暂领彩漂局新任主官,待之后再有青年才俊出来,再提拔任用不迟。” “这……” 陈运海此言一出,殿内再次哗然。 冯安世也止不住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还是小瞧了天下英雄啊! 这帮在场朱紫,饶是不太干人事,可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 真要玩手段,就算自己有着后世的爆炸知识碾压,就真能玩的过他们吗? 之前自己虽是准备了诸多后手,包括外面之前弹劾老冯的御史周煌言就在候着呢,随时都能进来咬人。 但。 这帮人已经把户部尚书曹进干下来,冯安世又怎好再放狗咬人,把苏元也干下来? 一天搞下来俩尚书,冯安世可不是真的隆泰皇帝,可不敢这么个玩法! 但冯安世正愁着该怎么破局呢,却见曹进正在给自己使眼色。 冯安世一个机灵,忙道: “曹大人,你以为如何?” 曹进叹息一声道: “陛下,苏元苏大人出身户部,理论上,老臣对此也是赞同的。但老臣此时却是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如同我大乾的盐引,铁矿一般。真交由朝廷来运作,怕未必有想的那般好!” “陛下,老臣以为,彩漂局新任主官着实关键,朝中这般争夺,与朝堂不利!” “所以,陛下,老臣恳请,恳请您将彩漂局收到内廷,由您的心腹内侍来掌管彩漂局!这一来,账目必然会通透,可以减少其中贪腐,让彩漂局真正利国利民!” “轰!” 曹进此言一出,整个朝堂全都是傻眼了。 转而。 无数双眼睛,简直吃人一般,死死的盯紧了曹进。 谁能想到! 这老不死的,自己吃不上后,竟直接把锅砸了呀! 更可怕的是! 他…… 他竟直接把这等肥美的权利,直接还给了皇权! 第278章 周煌言,该着你升官发财啊! “陛下,臣反对!彩漂局毕竟是户部的差事,理应由朝廷与户部任命,直接交由内廷,未免有失公允!” “臣附议!” “臣附议……” 饶是陈运海此时也不淡定了,硬着头皮出来反对。 而随着他出来扛大旗,马上便有一大票他和苏元等人的徒子徒孙跟随。 但更多的人,还是选择了沉默。 在场之人,哪个是傻子? 曹进已经把这等肥肉递到了天子嘴边,天子怎可能不吃? 这个时候出来跳脱,他们可没陈运海、苏元等人的底蕴,那不就是老寿星上吊,找死么! “阁老,您以为呢?” 冯安世嘴角已经止不住掀起一抹弧度,看向叶向高说道。 “这……” 饶是叶向高,此时也已经是满头大汗。 毕竟。 他也没有陈运海、苏元等人的底蕴,不是他们利益集团中人,只是‘吉祥物’首辅而已,又有个什么话语权了? 但此时这件事已经无关对错和立场了,而是直接性的原则问题! 就算他叶向高再想讨好冯安世,又怎敢背叛他的阶级,与天下文人为敌,还政皇权? 但此时冯安世已经把这个问题抛给他,而且,明显是逼着他表态,他还能怎么办呢? 片晌。 叶向高紧咬老牙道: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不妥!” “彩漂局究竟是户部的差事,事关国库安危,这般交由内廷,怕是不合程序啊。” “嗡!” 殿内顿时一阵躁动。 “哈哈哈。” 冯安世却不给殿内众人反应机会,止不住戏谑的笑出声来: “那阁老以为,此事当如何?” 叶向高整个人恍如一阵风便能被吹倒了,却是依然强撑着道: “陛下,此事着实事关重大,若是今天这一时非要议出来,怕强人所难了。以老臣之见,户部曹大人就算有所污点,需要自证清白,但他本人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老臣以为,可由曹大人继续担任彩漂局主官,维持彩漂局事务!待日后曹大人的事情调查清楚,有了公论之后,再议彩漂局新任主官之事不迟!” 说完。 叶向高忙是深深对冯安世一礼。 “这……” 殿内众人又是止不住的躁动。 谁能想到,绕来绕去,叶向高这老狗竟又把事情给绕回去了…… “众卿,大家以为如何?” 冯安世不给这帮朱紫太多思考的时间,笑眯眯说道,却是着重看向了陈运海和苏元等带头大佬。 饶是陈运海和苏元,此时也真的是额头冒汗了。 两人相视一眼,陈运海忙道: “陛下,臣以为阁老之言老成谋国,臣没有意见。” 苏元也忙道: “陛下,臣也赞同阁老之言,没有意见。” “臣附议。” “臣附议……” 转眼。 殿内所有朱紫全都是站出来,表态支持叶向高的方案。 看着满殿朱紫拜伏在地,冯安世心中一时也说不出的感慨。 隆泰皇帝这老狗,眼睛确实是毒! 叶向高这‘万金油’,真的是谁用谁知道啊。 不过今天虽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他冯安世非但没输,甚至还小赚了一点点。 毕竟。 这一出之后,曹进已经彻头彻尾是他的人了,想洗都洗不掉了。 而今天四大商行范勇斗等人的计策没有成功,并没有把曹进给直接斗下来,冯安世还就不信了,他们内部能不出问题! “既如此,那此事便这般吧!黄锦,再议下一题。” “是。” … “什么?” “早朝非但没把曹进斗下去,反而让他继续任彩漂局主官?” 不多时。 早朝的消息便是传到了大栅栏这边范勇斗的豪宅内! 此时并非范勇斗一人,江南商会的沈二石,湖广商会的曾麻子,八闽商会的林三娘皆是在场。 但饶是三人都在场,范勇斗也是直接跳起来,两只鹰眼用力眯起。 “范兄,怎会这般?这事情怕是不好搞了哇……” 沈二石当即也紧紧皱起了眉头,一双鬼灵鬼灵的眼睛来回乱转。 “范兄,搞不倒曹进,咱们怕是很难再对彩漂局的事插手哇。” 曾麻子也满脸愁容,蔫了一样似要打退堂鼓。 “两位哥哥,这么着急作甚?曹进是三朝元老,一时拿不下他也是正常,咱们要相信范大哥嘛。” 林三娘忙是赔笑说道。 但她面上虽这么说,心底里却是更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隆泰皇帝之所以敢对她和八闽商行这般态度,八成,是已经有对付他们的办法了啊。 这种时候,自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唉哟,范兄,瞧我这张臭嘴,该打,该打。范兄,咱们今天既然没有斗倒曹进,那接下来当如何?” 沈二石忙是一边轻轻拍打自己的嘴巴,一边陪着笑对范勇斗说道。 曾麻子也赶忙道歉,一副对范勇斗马首是瞻模样。 见局面渐渐稳住,范勇斗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却是止不住冷笑: “慌个球子的!” “某这才是第一招呢!既然第一招没拿下曹进,让咱们这位天子还能苟延残喘,便等着某的第二招,第三招吧!某就不信了,这天下间,还能有人跟银子过不去!” … “陛下,臣知错了,臣真知错了哇。以后,臣便是陛下您的一条狗,陛下您让臣咬谁,臣便咬谁哇……” 东暖阁。 早朝早已经结束。 御史周煌言就像是条狗一般,跪在地上正拼命对冯安世磕头。 上次因为他跳着脚弹劾冯梦龙的事情,被冯安世好一通收拾,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社会主义的铁拳。 若不是冯安世最后时刻把他又从地狱拉回了人间,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足有十八个小妾,十几个崽儿,怎舍得放弃这等人间繁华? “行了。周煌言,你的忠心,朕是知道的。但朕不想听你怎么说,而是要看你怎么做,你明白么?” 冯安世说着,直接丢给周煌言一个厚厚的折子。 “唔,这……” 周煌言打开这折子看了没多会,真的是下巴都要掉在地上,眼睛都要瞪爆了! 这里面。 尽是朝中大臣的底细,包括他们和他们家人的诸多枉法事迹,自也包括他周煌言的。 不过周煌言毕竟是老油条,敏感度还是极高的。 转瞬他便反应过来,忙瞪大眼睛道: “陛下,四大商行似有些猖獗呀。他们不仅在关外与东胡和西辽鞑子都勾连甚深,便是在这京师城,与西大营和东大营也皆是盘根错节那。”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他等的就是周煌言这个觉悟! 毕竟。 今天早朝的事情已经给冯安世深深提了个大醒! 哪怕他是穿越者,在许多事情上可以碾压这个时代的古人,但在这些核心斗争上,他还是差的远了。 所以。 他必须培养更多的爪牙,从而来让他有更多容错率! “周煌言,该着你这厮升官发财呀。依你之见,此事当何如?” 半晌。 冯安世笑眯眯来到周煌言身前说道。 “这……” 周煌言一个机灵,看着冯安世眼睛里的那等深意,又岂还能不明白冯安世的意思? 但搞这种斗争,本就是他的压箱底本领,顷刻便是有了方案,忙讨巧道: “皇爷,以臣之见,咱们可以这么办……” 第279章 带走,全部带走! 次日。 彩漂发售,尤其是至尊局的发售再次大获成功。 不仅成功开出了五百万两银子的大奖,更是开出了百多注五万、十万两银子的小奖。 而营业额更是再创新高,竟是达到了近四千万两的恐怖数字。 这使得京师百姓无不是欢欣鼓舞。 甚至。 连京师周围,什么通州,长平,密云,乃至是河间的彩民,都过来凑热闹。 一时间。 整个京师都是热闹非凡。 但在这种热闹的人声鼎沸中,却也迅速开始出现恶劣案件! 南城菜市口。 有人因为买彩漂倾家荡产,直接把老婆孩子都给吊死了,然后自己再上吊而死! 广渠门一位卢员外,本来好好的日子,羡煞旁人。 结果因为玩彩漂,不仅把祖产输了个干净,十几房小妾都压给别人了,最终落了个惨死乱坟岗,被野狗啃食的结局。 更让人发指的是! 京城藩楼老字号花魁珍珠姑娘,也因为买彩漂欠下巨额债务,竟是在藩楼后花园投湖而死。 等等等等,一时间简直数不胜数。 一开始。 老百姓还没当回事。 可随着这些恶性案件越传越多,越传越离谱,整个京师对于彩漂的风向,迅速由热爱期待,变成了见了鬼般的恐惧,人人都恨不得避而远之! 连带着曹进,包括冯安世,都被安上了大量罪名,被老百姓骂的是狗血淋头! … “皇爷,已经有近三千万两银子入库国库,内帑的银子,奴婢也刚刚接收了。应该暂时能解燃眉之急了。不过,曹大人今天病倒了,而且,他请求今夜开始宵禁,严惩闹事之人……” 晚间。 东暖阁。 黄锦忙小心翼翼对冯安世禀报。 打发掉黄锦,冯安世嘴角止不住露出一抹冷冽。 老曹这人,干实业还行,搞斗争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不过此时连他都要宵禁了,可想而知他的愤怒! 火候。 已然差不多了啊! 冯安世打了个响指,一个身影顿时如鬼魅般出现! 随着冯安世低语了什么,他迅速又消失不见。 … “什么?” “霓裳姑娘被人抢了?到底是哪个狗杂种不想混了?不知道本少已经与霓裳姑娘约好了?你立刻去告诉那些杂种,立刻把霓裳姑娘给本少叫来!” 半个时辰后。 藩楼。 刚高中百万大奖,并且还接连中了好几个小奖的黔国公木寻之孙木高峰,正志得意满的请朋友喝酒呢,却不曾想,他提前约好的霓裳姑娘,居然被人抢了! 木高峰此时气势正盛,俨然是人生的最高光点,怎咽的下这口气,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当即便霸道的对老鸨子叫嚣。 然而老鸨子很快跑回来,带着哭腔哭诉: “木少爷,对面都是硬茬,小店实在惹不起呀……” “什么狗屁硬茬?在京里还有我木哥惹不起的硬茬?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 “狗东西,你这破店不想开了便直说,小爷们成全你!” 木高峰的朋友都年轻气盛,顿时也炸了。 老鸨子忙急急解释: “诸位小爷千万莫犯冲哇,那边的人真惹不起啊。你们若招惹他们,会出事的……” “狗屁!” “木哥,你等着,且待小弟去把霓裳姑娘带回来!” 手下小弟也想在这时候出头,赚个名声,当即便起身来冲出去。 “等等!” 木高峰忙喊住这小弟,他何曾不想名声更上一层楼,傲然起身来道: “既然这帮人这么牛批,那咱哥几个今日便去会会他们!走,哥几个,咱们一起上!” “哇,木哥威武!” … “咣!” 很快。 一帮人便是来到这边的包厢。 有小弟一脚踹开门,却正看到让他们目呲欲裂的一幕! 只见…… 霓裳姑娘衣衫凌乱,诸多雪白肌肤外露,明显受到了大欺负。 而在场之人,皆是操着三晋方言的年轻人。 “握入你娘的,居然敢欺负霓裳姑娘?兄弟们,上!弄死丫的!” 霓裳姑娘一直是木高峰等人的女神,此时眼见女神受辱,一个个喝了酒、又血气冲顶的年轻人哪还忍得住? 木高峰顿时一马当前,操起一把椅子就冲上前去。 身边小弟顿时高声呼喊着也冲上前去。 “王八羔子的,你们这些遢货寻死吗?连我们王少都敢打!弄他们个狗艹的!” 这几个年轻晋商却也是因为快把彩漂搞黄了而气势正盛,为首的王少更是范永斗的亲外甥,又怎会咽下这等恶气? 眨眼。 两帮人便是恶战成一团。 但晋商这边人少,只有四个人,木高峰他们却有十几个。 转眼。 四个晋商全部被放倒在地,有小弟直接把那王少摁在地上。 “啪!” 木高峰抬手一个大嘴巴子就狠狠朝着这王少脸上抽过去,无比惬意又得意道: “狗几把玩意,刚才你骂老子甚来着?你再给老子骂一句试试!” “王八羔子骂的就是你!” “有种你今天便把老子搞死!今天你若搞不死老子,明天老子搞死你全家!” 然而这王少却也是个混惯了的主,怎肯受这等委屈?直接跟木高峰硬顶。 “狗东西,还敢还嘴!” “啪,啪啪啪啪啪!” 转眼。 木高峰直接抡圆了巴掌,噼里啪啦的就朝着王少脸上招呼,直把王少打的满脸是血,猪头一样了。 但这时他们都看王少挨揍,拼命叫好呢。 却不妨。 王少的一个随从,突然挣脱了控制,翻窗便从二楼跳下去。 “哈哈哈,狗急跳墙了吧?狗几把东西,几个三晋佬还敢在京里跟老子们装大爷?” 木高峰等人顿时哈哈大笑。 “就是他们!” “就是他们动的王少!” 然而木高峰等人没想到的是,王少等人在楼下有高手,很快刚才跳窗那人便带着高手冲回来。 转瞬。 木高峰等人便迅速被制住,一下子全慌了神。 “狗东西!” “刚才你揍老子揍的很爽嘛!来,来,再揍老子一下试试啊!” 王少一下子找回了场子,怎会对木高峰有任何留情? 抡圆了巴掌,噼里啪啦就朝着木高峰脸上招呼。 “哇……” 木高峰很快被揍的跟死狗一样,到处乱爬。 但王少却还不解气,哈哈大笑着一脚便踹在了木高峰的尾椎骨上。 可怜木高峰慌乱之下根本就没看清前方是什么,身体一个不稳,竟直接撞断了护栏,从数米高的二楼狠狠跌下去! 顿时便是砸到了一片桌椅,生死不知。 “哇!” “杀人了杀人了,黔国公的孙子木高峰木少爷被人杀了哇……” 转眼。 周围直接乱作一团。 “什么?” “他是黔国公的孙子木高峰?” 王少等人此时也醒酒了,急急就要跑路!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被冯安世接连灌了鸡血,英明神武,玉树临风的朱文斌正在附近巡逻! 而这边局面之所以会发展到此时,也有着他的推波助澜! 一听到藩楼里面事情终于闹大了,他当即踩着七彩祥云霸气而来! “想跑?” “是哪个想跑?!给本指挥使滚出来,让本指挥使好好瞧瞧!” “这……” 眼见是锦衣卫的人竟然这么快就赶到了,王少等人也急眼了。 王少忙急急道: “还请官爷借一步说话!小人有要事跟官爷禀报!” 他说着忙靠近朱文斌,将一堆银票递到朱文斌手里,低低道: “官爷,还请您行个方便。小的舅舅是晋商商会会长范勇斗范掌柜,来日必有厚报!” “哈哈哈!” 朱文斌却是止不住冷笑,一巴掌就把这王少抽飞出去,正气凛然道: “老子管你舅是谁?!现在,你竟把黔国公他老人家的孙子打成这般,生死不知,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了!来人,带走,全部带走!” “是!” 马上便是锦衣卫大汉如狼似虎上前来,拖死狗一般把这几个晋商全部带走。 … “皇爷,皇爷哇。” “您可要为臣这把老骨头做主哇。臣就这么一个孙子,现在,现在竟然成瘫子了!臣不服,不服哇!” 不多时之后。 黔国公木寻便是亲自赶到了东暖阁,跪在冯安世面前哇哇大哭,整个人已经要崩溃了! 第280章 儿郎们,随老夫杀贼啊! “黔国公您快快请起,竟有这等事发生?朕也被惊着了哇。不过黔国公您放心,此事,朕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冯安世此时自收到了详细消息,忙急急把黔国公木寻亲手扶起,心底里却也止不住为朱文斌和周煌言这俩货点个赞了。 这俩货配合,简直是珠联璧合! 俗称: ‘绝了!’ 黔国公木寻虽然辈分高资历也老,曾经绝对是威风八面的大人物,但奈何前朝夺嫡时他站错了队,竟站在了太子那边。 待隆泰皇帝登位后,自是一路被雪藏的命运。 哪想到他孙子木高峰好不容易中了彩漂,竟是落到了这般结局? “皇爷,皇爷哇。” 木寻长啸一声: “老臣多年前虽是犯了错误,但老臣对您,对我大乾的忠心,日月可鉴哇……” 冯安世忙又将浑身都止不住颤抖的木高峰扶起,忙道: “黔国公,你放心!你现在便在暖阁等着,朕一定在最短时间内给您一个交代!” 说着,冯安世直接当着木寻的面对黄锦喝道: “传令,全城宵禁!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袭杀黔国公爱孙的凶手及幕后主使!” “是!” … “什么?” “王国宾那畜生,竟,竟把黔国公木寻的孙子木高峰给打成瘫子了?现在更搞的全城都宵禁了?” 因为朱文斌严密封锁了藩楼消息的缘故,足足半个时辰之后,消息才是传到了范勇斗耳朵里。 “老爷,这可怎生是好哇?表少爷那边可是掌握着咱们不少铁器生意的哇,万一他被抓了,那岂不是……” 范勇斗的心腹管家也急了,忙是急急提醒。 “慌个屁!这点小事算什么?能难得倒我范勇斗?我范勇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范勇斗究竟非是常人,顷刻便冷静下来,鹰视狼顾的大喝。 管家顿时一个机灵,忙是急急强迫自己稳下来。 范勇斗这才喝道: “是谁,是谁拿下的王国宾那畜生?” “好像,好像是锦衣卫的人,但具体是谁一时也说不好。不过,听说抚宁侯世子、现任北镇抚司指挥使朱文斌已经赶去那边了……” “嗯?” 范勇斗眼睛顿时微微眯起,已经有了办法,忙道: “你,速带着我的玉牌去见朱文斌朱世子,他自有办法让王国宾脱身!” “是!” … 饶是已经宵禁了,但大乾的根子都烂透了,显然是难不倒范勇斗这管家。 很快。 他便是来到了北镇抚司驻地,急急找到了朱文斌。 朱文斌自是知道该怎么办,面上却为难道: “二管家,不是本指挥使不想帮忙,是,这件事实在太大了,你让本指挥使很为难那。” “还请指挥使大人行个方便!我家主人必有厚报!” 这范家二管家早已经准备,忙是将一个大袋子递给了朱文斌。 朱文斌随后一掂量,然后又打开一看,顿时,便是他都有点愣住了。 只见。 袋子里全是白花花的银票,没二十万两怕也差不多了。 他又跟这二管家推脱几次,这才是收下了银票,却道: “二管家,本指挥使只能说是试试,不一定保证能成哇。” 二管家大喜: “指挥使大人,不管成与不成,我家主人都必对指挥使大人有厚报!” 送走了二管家,朱文斌嘴角止不住露出得意笑意。 要么说当官好呢,来钱就跟捡一样。 摆手招过一个心腹道: “等下,你找个由头,把那王国宾放走,然后,再盯紧了他,明白么?” “是!” … “什么?” “那杀人凶手王国宾竟然跑了?在你北镇抚司里跑了?朱文斌,你是在跟朕开玩笑,逗朕玩吗?!” 不多时。 东暖阁。 看着跪在地上急急磕头的朱文斌,冯安世狮子一样咆哮。 但朱文斌面上故作恐惧,心里却一点都不慌,因为这计划俨然是冯安世点过头的。 忙急急道: “皇爷,臣无能,还请皇爷恕罪。臣实在是也没想到,手下人竟这般胆大包天,私自放走了这等重犯那……” “混账东西!你是要气死朕吗?” 冯安世大步上前,一脚踢在朱文斌肩头,顿时把他踢翻开来,大喝道: “你让朕怎么跟黔国公他老人家交代?!” “皇爷!” “此事您无需责怪朱指挥使,这些晋商手眼通天,有这等能力不足为奇!但恳请皇爷,能容许老臣出手!老臣虽是老迈,却还有五百家丁,恳请皇爷给老臣一个机会,能让老臣为老臣的孙子讨回公道哇……” 黔国公木寻就在旁边亲眼看着这一切,他又怎能想到这事情是冯安世动的手脚? 毕竟。 朱文斌是新勋贵集团的人,又是新勋贵集团的代表人物抚宁侯朱国弼的儿子,就在用屁股想,木寻也把矛头直指向朱文斌! 忙是无比坚定却又无比痛苦的跪倒在冯安世面前,整个人已经到了某种极限! 冯安世忙踢了朱文斌一脚,对他使了个眼色道: “还不速速去帮黔国公把那恶贼抓回来!” 朱文斌一个机灵,忙是恭敬道: “是!” … “黔国公,我们刚刚得到消息,王国宾那恶贼正是逃到了这座宅院内!不过,这座宅院里似有数百私兵驻守,不好强攻哇。不若,待东大营的火炮支援过来了,咱们再行强攻!” 不多时。 一座不太起眼,却是修的相当结实且庞大的宅子之前。 朱文斌忙是小心对黔国公木寻说道。 看着杀气腾腾、要吃人一般的木寻,朱文斌其实也有点心虚,但他已经上了冯安世的贼船,并且这诸多事情几乎是他一手炮制,又怎还能下的来? “不必了!” 木寻老眼中射出无比坚毅光芒: “既然强攻有危险,那便不必朱指挥使麾下将士动手了,由我木家子弟来便足够!” 说着。 木寻高高挥舞他手中足有两米多长的青龙偃月刀,大呼道: “我木家儿郎何在?!” “公爷,卑职在!” 周围木家数百号家丁顿时便是跪倒一地。 哪怕他们此时兵甲不全,许多人年纪也都大了,以三四十岁甚至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为主,但是那等锋锐,便是朱文斌看了都止不住发寒! “好!” “好!” “好哇!” 木寻一时热泪盈眶,大呼道: “儿郎们,跟老夫杀贼啊!活捉王国宾!” “杀贼!” “活捉王国宾!” 眼见木寻一马当先,直接高高跃上墙头,他身后这些木家家丁没有一个人怠慢,都是如狼似虎便往前冲,纷纷跃上墙头。 眨眼。 他们便是直接攻破了这宅子的高大坚固的门房,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息,一路朝着这宅子深处杀过去! 朱文斌都看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木寻这条老狗已经在家里安养了这二十多年了,怎,怎还能如疯狗般这般凶啊…… 「兄弟们,弱弱求点支援,船多谢了」 第281章 黔国公木寻上车! 这宅子正是之前范勇斗关押曹进孙子那座。 曹进的孙子等人此时早已经被打入他们内部多时的张振英、李信救走多时,但张振英他们却依然在此留守。 此时眼见冲杀进来的木寻等人这么凶,张振英都快要被吓尿了。 心中暗道: ‘不愧是京城的大官那,这也太猛了点哇。’ 但这货虽看着土包子了点,可脑子却是比狗都机灵! 这宅子早已经被范勇斗经营多年,底下是有密道的。 饶是木寻等人凶猛,但宅子地形毕竟错综复杂,一时木寻想抓到人可并不容易! 张振英顿时扯着嗓子大喝: “快,快去保护表少爷,万不得被黔国公府这些老狗杀进来哇。” 说话间。 他已经与李信一个眼色交流,急急便朝着王国宾所在的一个侧院冲。 有过群体经验的人很容易便能明白。 所谓‘兵败如山倒’。 其实最初阶段并不是所有人的感知,而是前方人慌了,把恐慌传给了后方人。 这就导致后方人直接变成了羊群效应,便是有冷静头脑、想反抗的人也反抗不了了,因为大势已去,只能随大流跑路。 此时张振英他们做的这活就是前方人的反应。 眼见张振英他们哭爹喊娘的急急冲过来,满脸惊恐,这些值守的范家死士也被冲慌了,一时乱了阵脚。 木寻等人这时早已杀红了眼! 眼见这边重兵把守,木寻当即便老虎一般大喝一声,急急带人冲过来,却也没忘了派人继续攻其他院子。 “额滴个亲娘哇,这黔国公是杀神哇,快去掩护表少爷逃到密道里,若不然就晚了呀……” 张振英此时早已经泥鳅般冲到了这院子一侧的墙壁后,就生怕木寻找不到王国宾,忙是捏着鼻子大喝。 “快!” “快冲进去!别让王国宾跑了!” 木寻一听这话便急了眼,顿时雄浑气劲外放,直接带着精锐心腹杀到了房间里面。 正在地下密室焦急等待的王国宾,本还幻想着他舅范勇斗庞大的能量,已经把事情给摆平了呢。 加之这里面的人,早已经被张振英、李信他们渗透,往里给王国宾传递消息并没有那么及时。 直到木寻都冲到地道口了,底下的王国宾才反应过来,忙招呼身边几个亲随亲随道: “入他娘!这木寻是属狗的吗!快!快护着本少跑哇!” 几个亲随忙急急护着王国宾逃入密道! “咣!” 而他们刚跑掉没几分钟,木寻等人已经冲杀下来! 木寻一生征战,经验何等丰富? 只嗅了片刻,他便闻到了王国宾身上的血腥味,还有王国宾等人慌乱下留下的足迹。 大喝道: “往这边跑了!追!” “是!” 一行人饿狼一般便是冲进了这密道。 “少爷,不好了,前面密道竟被老鼠挖塌了哇……” 而王国宾刚庆幸逃出生天没多会儿,便迅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 原本宽敞通畅的密道,此时竟然塌陷了,被堵的严严实实,肯定是不可能过去了。 “在这里!” “狗艹的别跑!再跑全弄死你们!” 这时。 木寻等人已经赶到了,正将王国宾几人堵了个正着! “哇。” 王国宾这时真要被吓尿了,忙急急跪地求饶道: “黔国公,误会,都是误会呀。小的愿赔偿令孙所有损失,也愿遍寻天下名医,为令孙治伤哇……” “苍天有眼,天佑我木家哇!” 木寻一时激动的老泪纵横,仰天长啸,他倒想一刀便了结掉王国宾,却究竟还是忍住了。 “唰!” 但他又怎肯这般轻易放过木寻,手中软剑一挥,已经是斩断了王国宾一条腿。 “啊……” 王国宾片刻才感觉到痛苦,顿时杀猪一般惨叫。 “带走!” 木寻老狼一般大喝: “老夫要把这逆贼带去皇城,带去东厂,看看他到底还怎的跑!!!” … “皇爷,老臣鲁莽,恳请皇爷责罚……” 深夜。 东暖阁。 冯安世忙扶起激动的木寻,感慨道: “黔国公,快快请起!说到底,此事朕也脱不了责任那。若不是这些年朕丢了心志,荒废了朝政,锦衣卫又会发生这种事?” “这……” 木寻顿时被吓住了,哪想到冯安世竟会说出这种话? 忙道: “皇爷,这怎是您的责任,皆是那帮狼心狗肺的畜生罔顾圣恩,吃里扒外,实罪该万死哇!” 眼见木寻上道,冯安世心里也有了数,苦笑着摇头道: “黔国公,你不必安慰朕!现在到底是个甚情况,朕多少还是能看明白些的!我大乾,危矣啊!” “皇爷……” 木寻直被吓傻了,一时不知所措,但很快他的目光便坚定下来,果决道: “皇爷,您,您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老臣虽老,却未尝没有再战之力!只要皇爷一声令下,老臣定一往无前,将前方妖魔鬼怪全部斩杀干净!” 冯安世等的便是木寻这句话! 他之所以弯弯绕绕,非要把木家牵扯进来,俨然不只是为了打压范勇斗他们几个小丑! 更重要的! 还是打破朝堂格局,特别是勋贵的格局,先把兵权理清楚! 特别是听招呼且有一定战力的! “黔国公,有你这句话,朕心里踏实了哇!但现在朕身边,朕身边都……你可愿从这王国宾一案开始重新起复?” 木寻老眼登时瞪大到了极限。 真的是做梦都没想到,此次竟会因祸得福,重新入了天子眼帘,心情顿时大好。 毕竟。 木高峰只是他的嫡孙而已,他并非没有别的孙子,黔国公一脉又怎能断了血脉? 他气的是这些年他忍辱偷生也就罢了,却竟有人这般欺负他木家,还是一帮商贾的! 忙是拼命老泪纵横的拼命磕头: “皇爷,您对老臣的恩德,老臣真是无法言表哇!老臣虽老,却还有几个旧部,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要先护得皇爷您安危!” … “什么?” “老宅被木寻端了,王国宾又被抓了,且,被带到了皇城里的东厂去了?” 因为宵禁,冯安世又发了力的缘故,一个多时辰后,消息才是传到了范勇斗这里。 饶是范勇斗,一时也真有点懵了,一屁股墩回到椅子上。 “老爷,这,这该如何是好哇……” 二管家早已经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乱窜。 “哼!” “想灭了我范勇斗?哪这么容易!便是老天爷要弄死我范勇斗,我范勇斗也要扯下他一层皮来!” 范勇斗没片刻便是振奋起了精神,喝道: “去!” “去请伊藤姬大师过来!” 二管家陡然一个机灵,老眼登时瞪的跟鱼泡一样: “老爷,您,您是说……” “哼!” 范勇斗满脸磐石般坚毅的冷冽: “王国宾这孽障自己做的孽,便让他自己去偿吧!某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 第282章 他想我死?那大家便一起死吧! “这范勇斗,倒真是个狠人那。” 东暖阁。 冯安世很快便收到了范永斗那边的消息,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此时,他已经充分利用起了隆泰皇帝的暗卫,在京里消息的传输速度,已经远非常人可以想象。 片刻。 他对眼前神秘身影一摆手: “你速去东厂盯着,切不能让人弄死王国宾!若有机会,可协助东厂演一出戏,活捉这刺客!” “是!” … 东厂。 王国宾正被木寻、朱文斌、周煌言连夜审讯! 但王国宾能被范勇斗信任,参与到与西辽和东胡的铁器贸易中,又怎是傻子? 他此时已经反应过来! 如果他死撑着,或许他舅范勇斗还会想办法救他,他还能有机会逃出生天! 可一旦他真的交待了…… 怕根本不用别人,他舅范勇斗便第一个要做掉他! 所以哪怕他已经开始被上各种手段,疼的直哭爹喊娘,却是一直死撑着不交代! 但就在木寻等人正不断逼迫着王国宾神经极限的时候,偌大皇城,根本没人注意到: 一个也就一米二左右,身形却是颇为窈窕,前凸后翘的神秘身影,已经是潜入到皇城里,并且直逼东厂这边。 只见她身姿轻盈,迅敏灵动,犹如狸猫,根本就没有半点声音的。 皇城里这无数道森严守卫,对她而言,完全就是形同虚设。 也就是她对皇城不熟悉,需要随时查看地图确定位置,否则怕早已经冲到了东厂内部。 “唰!” 不多时之后。 她还是避开了所有的皇城值守,包括东厂这边的值守,犹如狸猫一般翻进了东厂内。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 她刚进东厂,就有一道比她还要更隐蔽的身影,早已经盯上了她! “王国宾,你若在不交代,本指挥使便要对你上点新玩意了!你可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这东西一上,你下半辈子怕是手脚都要惨了!” 一间审讯室内。 朱文斌‘咔嚓咔嚓’晃着一副明显历经岁月、早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竹料,就要对王国宾上手。 这玩意是专门夹人十指的。 一旦被这玩意夹过,人必然会被留下不可逆的损伤,就算还能活,下半辈子估计也得废了。 “朱指挥使,不是小的不说,是小的真不知道哇。小的就是个纨绔子,天天混日子,真的是啥都不懂,实在是不知道您诸位大人让小的说什么哇……” 王国宾自然恐惧这可怕的竹料,但他更害怕背叛范勇斗! 毕竟。 就算此时他残了,多少还能活。 可一旦背叛了范勇斗,被范勇斗知道了,那他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必死无疑了! “王八蛋!” “你这是在找死!” 朱文斌大怒,与木寻、周煌言一个眼色交流,便是亲自上前,直接把竹料给王国宾上好。 “谁?” “谁在那里!” 但朱文斌刚要对王国宾动手呢,木寻突然大喝一声,猛的一指窗外方向! 朱文斌反应还是很快的,忙急急喝道: “快,快保护人犯!” 周围数个高手顿时死死将王国宾围住。 而这时,窗户已经被这边值守高手打开。 众人顿时有点木了。 只见! 一个小太监正颤颤巍巍在窗后不敢乱动,忙带着哭腔急急解释道: “诸位大人莫要动怒,千万莫要动怒哇,奴婢是想过来撒尿的……” “狗东西,真他么晦气!还不快滚!” 朱文斌顿时大怒着大骂。 “慢着!” 然而木寻却突然喝住了这小太监,对左右亲随摆手道: “把这狗东西带过来!情况似有不对!” “……” 朱文斌登时无语了,一个卑贱的小太监又有什么事了? 但木寻就如同老虎一般,他一时也不敢因为这点小事跟木寻硬刚,只能当做没看见了! 木寻的亲随马上冲出去,要把那小太监带进来。 “咻!” “小心!” 但就在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有点被这小太监吸引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大喝! 转瞬。 只见房梁上方,一枚不知名物什,已经闪电般从上而下,直取人群中间王国宾的头部! “孽障!” “老夫面前你也敢耍这些下三滥!” 木寻竟丝毫不虚,周身雄浑气劲陡然外放,瞬间便是形成强大气流,直冲这不名暗器。 “当!” 下一瞬。 这不明暗器已然被击飞出去。 房顶上的身影一看一击不成,也有点急了,直接用力扣动了手中扳机。 “咻咻咻!” 顿时。 直如同冯安世的暴雨梨花针发射一样,足有十几枚不知名暗器,直接袭杀向下方包括王国宾在内的所有人! “哼!”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但木寻此时早有准备,雄浑气劲再次外放,登时便是将这些暗器震飞的七七八八。 “轰!” 与此同时,木寻一拳轰出,直取房顶上那身影所在的位置。 那身影眼见事已不可为,又怎敢跟木寻恐怖的能量硬刚? 猛的往房间里丢了一颗烟雾弹,扭头就跑! “别追了!” “小心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然而木寻的亲随刚要出去追击,木寻却是一脚把烟雾弹踢飞到外面,猛然喝止住他们,又极为不善的看向朱文斌道: “朱指挥使,此事,你难道不该给大家一个解释?你刚才,为何要放走那小太监?” “我,这……” 朱文斌哪想到木寻竟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他的,一时想辩驳却又有点惊着木寻刚才爆发出的恐怖能量。 谁曾想! 黔国公木寻已经被雪藏二十几年,可他的功力非但没有后退,竟还这般勇猛精进哇! 现在的木寻,实力怕早已经宗师后期多年! 这还怎么玩? 见朱文斌不说话,木寻气势更盛,对周煌言喝道: “周大人,朱指挥使身上有所嫌疑,老夫恳请,将朱指挥使刨除在此次审讯之外,以防泄密!” “黔国公,你……” 朱文斌一时气的身体都止不住发抖了。 哪曾想,木寻竟这般怼他的! 他这时也终于明白,冯安世说的让他暂时委屈委屈,是个什么意思了。 感情。 木寻这老狗,一直对他朱文斌有成见,且是有大成见哇…… “黔国公,这事情,怕,怕要请示皇爷哇……” 周煌言自是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他自然不会在面上公然支持木寻。 “哼!” “王国宾此贼,直关我孙儿安危,此事,老夫便做主了!若日后皇爷责罚,老夫一力承担!朱指挥使,你还不退避?” 木寻霸气外露。 “你!” “好,好,好!黔国公,既然你非要挑本指挥使的刺,本指挥使便也不与你计较!但是你记住,这个梁子咱们结定了!” 朱文斌犹豫片刻,还是放了句狠话,扭头就走。 已经这般了,他很明白,如果再不死死抱紧冯安世的大粗腿,他可能很快便要失势。 若真失了势,名声坏了,抚宁侯府的基业,还能轮到他朱文斌么? 眼见朱文斌滚蛋了,木寻无比畅快,他对周煌言使了个眼色,一点刚才那小太监的后颈,小太监顿时便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木寻直接亲自扒掉了小太监的衣服,顿时露出他后背一个诡异的图案。 木寻冷笑着看向王国宾道: “王国宾,若老夫没猜错,这是倭国的噬魂术!你舅都派出这等高手来杀你了,你还要为他死扛吗?” 王国宾自然认得这秘法,脸色早已经如纸般苍白。 半晌! 他咬牙切齿道: “既然他都想我死了,那,大家便一起死吧!” “黔国公,我要举报,我举报晋商商会会长范永斗!这个奸贼不仅与西辽、东胡私通,更是贩卖给他们诸多铁器,甚至是铠甲武器!” 第283章 狠狠揍范勇斗的屁股! “主人,卑下无能,让那女刺客逃脱了!” “但卑下观那女刺客并非我中原之人,而像是倭国人。她不仅善使勾魂之术,更是有一种极强的烟雾弹,怕不得不防……” 不多时。 冯安世便受到了东厂的审讯消息,而此时一个身影正跪倒在他身前。 正是原先一直守在定王龙慈炯身边的‘密’! 此时龙慈炯已经被冯安世圈禁在东暖阁,定王府那边事务没有那么多了,冯安世便临时把他调回来。 “无妨。” “你先回定王府歇息吧,暖阁的安全,朕还是放心的。” “对了,听说你妹子自幼便喜欢吃黄记的杏仁酥,朕已经派人把那铺面买下了,什么都没动。你们兄妹明天派人跟那对老夫妻说一声,让他们每天给你们送过去就行了。” 冯安世笑着将一份房契递给密。 “主人……” 饶是密心如磐石,一时也止不住激动的两眼通红,忙是双手小心恭敬接过这房契,这才是小心翼翼离开。 看着他离开,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现在来看。 他之前的这‘搏一搏’是绝对正确的! 不仅把朱文斌逼上了绝路,让他只能来抱自己的大粗腿,更是逼的黔国公木寻展现出了他真正的实力! 起码目前这个阶段,木寻是绝对听招呼的! 又多一尊宗师后期的大高手助阵,且他还有一大票能征善战的小弟,冯安世也多了不少安全感。 至于之前套路木高峰的事情,冯安世想了想,又派人去招一个他极为熟悉的人!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也该好好教教范勇斗到底该怎么做人了! … “什么?” “没,没成?” 直到天亮,倭国上忍伊藤姬这才给范勇斗传回来消息。 这让急急等了一夜消息的范勇斗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半天没起来。 主要此事冯安世安排了个双保险! 密在皇城内没有追杀成功伊藤姬之后,伊藤姬还没真正逃出皇城,便是被蛇姥姥和蓑衣人、豹头陀给盯上了。 倭国上忍精通邪术,蛇姥姥却也不多承让,尤其善于追踪! 再加之有着蓑衣人和豹头陀两个猛男协助,直到今天早上天都快要亮了,伊藤姬这才勉强逃脱了他们的追捕,给范勇斗传回来消息。 “老爷,这,这,这该怎个办哇……” 二管家顿时吓得腿都软了,是真想不到面对这种局面,他们该怎么办了。 毕竟。 王国宾知道的太多了! 直接关乎晋商商会的核心命脉! “哼!” “慌个屁!” 范勇斗依然刚猛: “某还就不信了,这天下间,还能有人跟银子过不去!这满朝文武,多少人都被我范勇斗喂的脑满肠肥!若某出事,能跑得了他们!” “再者!” “隆泰皇帝这贪心老狗,他真的是想置我范勇斗与死地么?怕也未必吧!” “老爷,您,您的意思是……” 二管家一个机灵,有点跟不上范勇斗的节奏了,忙是瞪大眼睛。 范勇斗冷笑: “也怪我之前太过嚣张,没有给隆泰皇帝留足够的面子!眼下嘛,便让他好好打板子吧!不过,你立刻派人去走黄锦的门路!便说,我范勇斗愿倾尽家财,只求见隆泰皇帝一面!” … “别动!” “再敢动一下打死你!” 天色刚刚放亮,一大队锦衣卫便是牢牢将一座大商铺包围,诸多荷枪实弹的锦衣卫直接把铳口顶在了掌柜的脑门子上。 “官爷,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了哇。咱们这可是晋商商会的产业哇……” 掌柜的也是见过世面的,虽然快要被吓尿了,却依然强撑着出声。 “哼!” “本指挥使办的就是你晋商商会的逆贼!来人,全部带走!速度下一家!” 朱文斌此时有点像冯安世之前的位置了,只能一路往前冲! 他一巴掌把这掌柜的甩晕过去,便是直接快步转身离去。 “是!” …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整个京师,足有上百家商铺被查抄,许多都是位置极好的黄金商铺。 一时间,整个京师都人心浮动。 但因为昨夜宵禁了,今天各大路口又都有官军值守,老百姓倒是并未出什么太大的乱子。 但诸多朱紫家中,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景象了。 “陈兄,陈兄,你怎还有闲心在这里喝茶哇。你难道没听到消息么?上面动手了,足有百多家商铺,五六千人,全都是被拿下了哇。小弟多方门路打听,才是得知……” “昨日打伤黔国公木寻之孙木高峰的,竟是范勇斗那遢货的外甥王国宾!听说昨日黔国公直接去皇爷面前哭求,皇爷没了办法,只能给了黔国公特权!” “黔国公这天杀的老狗,这是要把整个京师的屋顶都给掀了哇。陈兄,咱们兄弟怕也再难置身事外了呀……” 工部尚书陈运海府上。 苏元都坐不住了,急急过来诉苦加交流。 “苏兄慌个什么?” 陈运海却不疾不徐,满脸淡然: “苏兄以为,既然范勇斗的外甥交代出来大东西,那,为何皇爷不一大早就公布罪名,直接将这些逆贼一网打尽?” “嗳?这……” 苏元闻言也冷静了不少,忙是看向陈运海: “陈兄,您的意思是……” “呵。” 陈运海冷笑: “咱们这位天子可不是傻子。相反,古往今来,若只论帝王之术,他至少可以排进前十!苏兄,你且安心把心放到肚子里便是。你以为天子不知道现在的局面?” “可他敢动么?这等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他真的贸然了,怕整个大乾江山都要天翻地覆!他只是求财,顺便找回他彩漂局被范勇斗打掉的面子而已!” “不过!” “苏兄,此事你心里有数便好了,莫要着急告知那些徒子徒孙!否则,那怕才会大祸临头!鱼死网破之下,咱们谁也讨不了好,明白么!” … 一个下午时间。 朱文斌带着锦衣卫又接连查抄了几十个商铺。 但这些商铺里,已经不只是晋商商会的了,便是沈二石、曾麻子、林三娘他们三大商会的商铺,也未曾幸免! 甚至林三娘他们三大商会,被查抄的都是在京里的核心产业! 而锦衣卫虽未曾对他们对手,却是直接封锁了他们所居住的宅子,磨刀霍霍! 一时间,整个京师都是一片凌乱。 而此时。 黔国公木寻已经被任命为五军都督府副都督,亲自执掌京师内外防卫! 在他的铁血手段之下,纵然各人都有天大的本事,一时却再难使出来。 终于。 时间来到了次日早朝。 诸多朱紫大员们就算再不想,却也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上朝,等待着‘命运’对他们的审判! 第284章 满朝朱紫的恐惧! “皇爷,奴婢,奴婢有事禀报……” 皇极殿外。 冯安世正要走入通道上朝呢,黄锦犹豫片刻,却还是硬着头皮小心说道。 “嗯?” “有事便直说!” 冯安世此时俨然威严更盛,只瞥了一眼,就把黄锦吓个半死。 他赶忙急急跪地道: “皇爷,是,是范勇斗……他托人找到了奴婢,说,说想见您一面。若您能见他一面,他愿意倾尽家财……” “是么?” 冯安世不由嗤笑,眼睛却是用力眯起来! 范勇斗要见他的消息他昨天便知道了,却是没想到,竟这么快就传到了黄锦这里! 而且。 看这模样,怕是昨天晚上黄锦就知道了,多半因为自己睡下了,今早才告诉自己! 但须知! 整个京师城可一直是宵禁状态,他们却能把消息传的这么快,这么准!也可想而知他们的能量了! 最关键的…… 这范勇斗明显识破了自己的意图,竟想跟自己讨价还价的! 但思虑片刻,冯安世并未再说什么,大步便是迈入了通道中。 “……” 黄锦整个人都迷了,赶忙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急急跟在了冯安世身后。 … “老臣黔国公木寻,有要事启奏陛下!” 今天是半月一期的大朝。 不仅诸多文臣要上朝,便是抚宁侯朱国弼,寿春候王连海,泰山候欧阳奋等勋贵武职们也要上朝。 这使得偌大的皇极殿内都被挤的满满当当。 站在此时冯安世的角度看过去,真的是人海一般,极为壮观。 而刚走完流程,一众朱紫刚对冯安世行完了礼,黔国公木寻便第一个跳出来。 “准。” 冯安世面无表情,淡淡摆了摆手。 “谢陛下!” 木寻精神大振,当即瞪大了老眼,聚足中气喝道: “陛下,臣所奏之事,乃是晋商商会会长范勇斗之事!” “臣此时已有切实证据,范勇斗与晋商商会,不仅欺压良善,巧取豪夺,投机倒把!甚至还公然与西辽、东胡有着勾结!” “这些逆贼,不仅公然将铁器铁料卖给那些鞑子谋取暴利,甚至还与当地边军苟合,将大量精致铠甲、武器卖与那些狗鞑子!简直如同谋反,恳请皇爷明见!” “这……” 饶是殿内朱紫对此都已有所预料,却哪想到,黔国公木寻头居然这么铁的,一上来就爆出这等猛料来哇。 这么搞,难道是想把满朝朱紫杀尽吗? 顿时。 无数目光都是急急看向了陈运海、苏元等人。 然而此时。 就算自以为已经看透了冯安世思路的陈运海,一时间也早已经满是冷汗。 毕竟。 伴君如伴虎啊。 饶是此时大乾已经有所式微,冯安世这天子的掌控力更是大不如前,却不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如果冯安世这天子真要垂死挣扎一波,谁又能顶得住这般恐怖? 而以隆泰皇帝的为人,那等莫测的狠辣,这等事情,怕是真的并非不会发生啊。 一时间。 整个殿内的朱紫们都快要不能呼吸了,就像是上了岸的鱼,真的是眼睁睁的便要看着自己断气。 “混账东西!” “简直其心可诛!他范勇斗不过区区一届商贾,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不出意外。 冯安世直接大发雷霆,直把满朝朱紫的耳朵都要振麻了。 满朝朱紫也是许久许久,或者说重新第一次感受到了冯安世这天子几如喷薄而出的恐怖怒火! “啪!” 盛怒之下,冯安世直接把身前护栏都一脚踢的粉碎,直接直勾勾看向叶向高道: “阁老,此事您以为如何?” “这……” 饶是叶向高,一时也有点顶不住冯安世这如山的压力了。 他其实也早就知道今天不妙,早已经提前有所准备,可即便他已经计划好了数个方案,但此时面对冯安世这几如滔天的怒火,他又怎敢再以他的方案应对? 只能硬着头皮捋着冯安世的思路道: “陛下,范勇斗此贼,着实当诛,并诛其九族,以儆效尤!而且,这范勇斗能把事情搞的这么大,怕多半与朝中朱紫少不了关联!老臣恳请,彻查此事,以正我大乾朝纲,以安天下黎庶之心!” “这……” 随着叶向高此言一出,全场控制不住的哗然! 一个个朱紫大员们真的是眼睛都要瞪爆了。 哪想到,叶向高老狗,在此时竟非但不平息天子的怒火,还火上浇油,并且,直接把矛头引到他们身上哇…… 难道。 你叶向高真没有收过范勇斗的银子吗? 奈何。 此时事情已经彻底闹大了,根本已经不是哪个人能控制的了。 一时间。 所有人都是惶惶不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冯安世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高高弧度。 其实。 不论是陈运海还是范勇斗猜的都不错! ——冯安世这次并不是想来一场超大型洗牌,直接整肃整个官场,他只是求财且维.稳而已! 毕竟。 他就是个冒牌货…… 以他现在的掌控力,怎么可能真的整肃官场? 是害怕天下乱的还不够快吗? 但就算不整肃,冯安世却也要好好吓吓这满朝朱紫,让他们明白他这天子的威严! 而就算事后他们发现了他冯安世这天子外强中干,但那时老冯必然已经回来了! 而那时冯安世内帑和国库里都已经攒下了上亿的银子,再加上老冯这根金大腿,冯安世自也有更多余地,让他们好好明白明白,什么才是xx主义的铁拳了! 好好惬意的感受了一波这满朝朱紫的恐惧,冯安世这才对曹进使了个眼色。 “……” 曹进登时有些无奈。 在得知了这些消息之后,他真是恨不得把这满朝朱紫都给宰光了,奈何这肯定不现实。 但曹进也非常明白! 冯安世此时让他出来做这个好人,绝对是为了他好。 毕竟。 有了这一出‘单骑救主’之后,日后,谁,谁还能再拿他儿子贪的那点银子说事? 他只要把这银子补上,便是再没了漏洞。 只能硬着头皮,昧着良心出列道: “陛下,阁老此言不妥!” “范勇斗此贼就算真有通天手段,难道,还能收买我满朝文武不成?陛下,若如阁老这般武断,臣担心,会引起朝野上下恐慌那。” “哗!” 曹进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便是之前一直看曹进极为不爽,恨不得把曹进扒皮抽筋的大理寺卿楚遂都傻眼了。 此时再看曹进,真的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舒服。 从没想到过! 曹进这迂腐老贼,竟在此时救大家于水火哇! 第285章 两边人都觉得自己赢了…… “曹进!” “你这老贼到底是何居心?!” “什么叫我武断?出了这么大的事,怕许多地方根子都烂了,你不想彻查,竟是想糊弄过去?你对得起陛下对你的恩宠,对得起陛下对你的信任吗!” 叶向高也没想到曹进竟在此时出列,直接拂了他的面子,而且指名道姓的点指他,顿时也有点上头了,直接指着曹进大骂。 主要叶向高也想明白一个核心逻辑。 不办下几个人来,他这首辅怎么安插自己的人?都做到首辅了,还有谁甘心只做一个吉祥物? 而且叶向高觉得他揣摩对了冯安世的心思,冯安世是想狠厉彻查此事,好好杀一杀整个朝野的风气的。 “阁老。” “我什么时候说不支持查案了?范勇斗此贼人人得而诛之,我曹进恨不得生食这逆贼的血肉!但阁老您这般上纲上线,可想过朝野的安稳?陛下,老臣以为,阁老此言不妥!” 曹进浑然不惧叶向高的威势,直接深深向冯安世拱手。 “你,你,你……” 叶向高哪想到曹进竟这么不给他面子,一时气的浑身发抖,忙也对冯安世拱手道: “陛下,曹进老贼身上有污点!” “以老臣之见,在他的污点没有自证之前,您能允许他上朝,便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但他竟胆敢在这等原则性的事情上横生枝节,颠倒黑白,老臣恳请,将曹进逆贼逐出朝堂!” “陛下,此事不妥!” 眼见叶向高竟要把曹进这根大腿赶走,陈运海都坐不住了,忙急急出列道: “陛下,曹大人身上虽有污点,但此时调查究竟还没有结果出来,说不定是有人诬告呢!而且,臣也认同曹大人的观点,不宜扩大矛盾!” “且这些商人,都是些三教九流的市井人物,多喜欢夸大其词,又阴险狡诈,他们的证言,在没有切实证据的前提下,怕是不足为信那。” “臣附议!” 陈运海都出来了,苏元自也不敢再闲着,忙道: “陛下,臣认可陈大人的意见!若只凭范勇斗区区一届商贾信口开河,便要对我大乾朝野造成这种动荡,实属不智之事!臣请严查范勇斗,但不宜扩大规模,引发恐慌,必须要讲究真凭实据!” “臣附议。” “臣附议……” 转眼。 除了叶向高、徐公明他们几个有数的徒子徒孙不敢出来表态,其他所有人,包括齐党现在的临时首领洪斌在内,全都是认同曹进、陈运海、苏元的意见了。 主要齐党在冯梦龙的带领下,他们的核心主旨并不是传统的‘心学’,而是‘新学’,更讲究格物致知,更讲究一部分逻辑的。 饶是洪斌恨不得生食陈运海、苏元这些狗贼蛀虫的血肉,但他显然不赞同这种上纲上线的成片式打压。 就如同林肯的名言: ‘这房子还是得维持的,不能直接拆了。’ 说直白点。 他们就是新法改革派,只想去掉大乾的腐肉,让大乾重新焕发生机,而并不是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这,这,这……” 饶是叶向高当了一辈子官,穆然面对这种恐怖局面,一时也有点慌了神,忙是急急求救般的看向了冯安世: “陛下,还请陛下明见那……” 冯安世此时俨然尽在掌握。 他现在是越来越熟悉这当天子的节奏了,就像是幼儿园老师一样,必须让这帮小朋友们吵起来打起来,然后来求他做主。 “阁老息怒,来人,给阁老看座!” 冯安世忽然大声喝道。 黄锦一个机灵,忙亲自给叶向高搬来了小墩子,扶叶向高坐下。 “……” 众人一看冯安世竞对叶向高这个态度,一时也有些摸不准冯安世的详细心思了。 偌大的皇极殿内,一时静若寒蝉! 冯安世站起身来,紧皱眉头,高高在上的来回踱步。 而他每走一步的脚步声,都像是黄钟大吕一般,深深敲击在在场每个朱紫大员的心头! 谁也不知道! 冯安世接下来说出的下一句话到底是什么,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 冯安世一边走一边看着下面满朝朱紫,嘴角却是控制不住的勾起了一抹微微弧度。 他这招,还是跟《大明1566》里嘉靖爷学的。 什么意思呢。 就是: 永远不要让人知道你下一步要干什么! 故作高深,故弄玄虚,哪怕是去做错误的选择,也要与底下人想的不一样! 很显然。 这一招此时是极为有效的。 进一步拉伸了他这天子的存在感,也进一步确认了他这天子的权威! 冯安世足足走了数分钟,在场很多朱紫都已经受不了这个强度,几乎要昏过去了,冯安世这才淡淡出声道: “阁老,曹爱卿,您诸位说的,都不无道理啊。” “……” 静。 全场依然一片死静。 底下满朝朱紫不敢去看冯安世,却是一个个都拼命竖起了耳朵,等待着冯安世的下文。 然而。 冯安世竟又没了下文…… 足足又过了几分钟,冯安世这才淡淡道: “但范勇斗逆贼与晋商商会之恶行,不严惩实在是难以平民愤,更是难解朕心头之气!这样!便由锦衣卫牵头,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协同,共查此事!众卿可还有意见?” 静。 又是一片安静。 片刻后,陈运海率先反应过来,忙是跪地拼命磕头道: “吾皇圣明,臣没有意见!” 眼见陈运海跪下来,苏元也反应过来。 虽是由锦衣卫来牵头,但锦衣卫难道不是人么?大不了就多花点银子,喂饱他们,事情不就好操作了? 忙也急急跪地道: “吾皇圣明!” “吾皇圣明……” 转而。 叶向高也觉得他赢了,得意的扫视曹进等人,忙也急急跪倒在地。 一时间。 满朝朱紫匍匐。 冯安世则是站在金光灿灿的金銮殿上,阳光洒进来,他恍如被蒙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深不可测! … “完了,老爷,全完了哇。” “早朝的消息传出来了,听说,皇爷雷霆大怒,已经令锦衣卫与三司共同调差此事。咱们以前的那些铁关系,没有一个敢理咱们了呀……” 午时中。 范勇斗私宅。 消息终于传了回来。 但此时。 范勇斗虽还笔挺着身形,一如往常一般坚毅与锋锐,但他整张脸早已经如同纸一般苍白,整个人恍如一阵风便要被刮跑了。 “慌什么?” “天塌了么?天塌了也有老爷我来顶着!那些大兵不是到现在还没冲进来么?你慌个球子的!” 范勇斗厉声大喝,已经有点形如厉鬼。 “老爷,若不然,若不然咱们一不做二不休,赶紧跑吧!您在京师安排的密道,此时正好派上大用场哇……” 二管家忽然一个机灵,忙是瞪大了眼睛对范勇斗说道。 “为什么要跑?” 范勇斗嘴角却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更加笔挺的挺直了腰身,朗声喝道: “我范勇斗虽是个商人,也是个小人,平日里亏心事不知道做了多少,怕死后都要下地狱!但我范勇斗却自认有识人之明!” “当今天子隆泰皇爷,雄才伟略,指点江山,堪比古之圣贤!我范勇斗是输了,但输了又怎样?” “我范勇斗就在这里等着!等着皇爷的人来抓我!我定要向皇爷自证清白!而且,我也相信,皇爷一定会给我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这,这,这……” 看着范勇斗竟然开始对空气说话,二管家也懵了。 难道。 难道重压之下,老爷也承受不住了,已经疯了? 第286章 老冯归来! “有意思,有点意思的。” 东暖阁。 冯安世看着范勇斗府上传来的情报,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范勇斗这般操作,便是冯安世都有点被他给惊着了。 秀啊。 这厮的悟性,简直已经冲到了人类的天花板。 奈何,这厮太猖狂了! 他真以为,他能跟自己这个天子讨价还价? 想着。 冯安世拿起朱笔,用力画了下去,顿时留下一笔刺目红色。 … “别动!” “谁敢乱动一下打死谁!” 一个时辰之后。 范府大门直接被冲开,上千东厂番子、锦衣卫、军兵,早已经把周围围的水泄不通。 很快。 一帮人便是直接冲到了正堂里,把依然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的范勇斗摁了个结实,迅速便是五花大绑。 “咦!”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杀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然而范勇斗却像是疯魔了一般,非但不害怕,反而是梗着脖子,无比肆意大声的唱起了戏曲。 … 范勇斗疯了的消息很快便是传遍了京师城。 真的是几乎所有朱紫都直呼老天爷保佑,深深的松一口气了。 但很快他们却又高兴不起来,重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因为范勇斗虽然疯了,可,他身边的人没疯啊。 尤其是听说他的二管家那核心管家也被成功抓获了,这厮照样有着大量证据。 很快。 一帮人又都如丧考妣,只能重新振作起精神来,赶紧捋关系,拼了命想把自己给摘出来。 … 三天之后。 锦衣卫与三司终于有消息传出来,确定了几十号与范勇斗有勾连的官员。 顿时这几十号官员便是被全员抄家,一时间京城东城到处都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哭哭啼啼声。 然而。 有心人很快便是发现。 这些官员都是些小官,最高的也不过是从四品而已。 随着这种言论传播开来。 很多原来一直支持朝廷的人,也有了不同看法,觉得朝廷也不敢真怎么样,只敢拿些小官僚开刀。 然而到了次日,忽然峰回路转。 大理寺卿楚遂被抄家下狱! 这迅速便引起了大波动。 民间气势迅速又起来,无数人欢欣鼓舞。 毕竟。 楚遂这大理寺卿可是当仁不让的九卿之一! 如果这都不算大员,那什么还算大员? 而随着楚遂下狱,关于之前朝廷查封的近二百间商铺的拍卖工作,也在曹进亲领的彩漂局的直管下,有条不紊进行开来。 曹进亲自站台。 只要是拍卖成功这些商铺之人,朝廷一律免三年税赋,并且每个商铺都享有特权,可以直接联通他曹进! 甚至。 以后若真有不平事,他曹进可以用他的项上人头担保,可以直接沟通冯安世这天子! 并且。 曹进还承诺,将会请求天子,设立一个太监监军一般的位置,专门配合拍下商户之人,直接与宫里沟通,保留与天子沟通的渠道。 随着消息传出,整个京师城哗然! 毕竟。 晋商和三大商会他们的铺面怎可能会差了?基本皆是在黄金位置的黄金铺面! 而曹进和彩漂局的名声,早已经随同范勇斗的下狱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此时这等好事竟放出来,无数有识之士纷纷而动,许多人就算是砸锅卖铁,也想搏一个大前程。 毕竟。 这等铺面,已经不是传三代的问题了,是真的可以生金蛋的鸡,可以祖祖辈辈传下去的。 两天后。 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个市价二十五万两的铺面,竟是拍出了三十五万两的天价。 而随后。 随着人们的热情被唤起来,所有铺面的拍卖,饶是底价只有市价的五成,但每一个却都是超越市价一成甚至是两成三成才能成交。 一些核心位置的核心铺面,更是以翻倍价才能成交。 一时间。 京城所有老百姓都是被这接连好几天的拍卖吸引了眼球,范勇斗和诸多朱紫下狱之事,早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 “高!” “实在是高哇。陛下这招寅吃卯粮,瞒天过海之计,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哇!经此一役,怕是不仅内帑吃的瓢满钵满,国库里都能存下亿两白银那!” 陈府。 看着他的儿子不断收集上来的资料,陈运海也止不住连连感慨,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还能说些什么呢? 整个天下都是被天子操控其中,就算是他陈运海,也不过只是个棋子而已啊。 可。 天子好好的,一下子搞出这么多银子来,到底是干什么呢? 国库里的粮饷怕早已经足够辽东和西北几年了。 陈运海第一次,发现他有点看不懂了。 … 陈运海猜的还真没错。 这几天下来。 连带着抄家抄到的那些官员们的财产,再加之这些商铺的拍卖,再加之各方串联、递给锦衣卫的好处费—— 冯安世的内帑,早已经过了亿两规模,国库也差不多了。 就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冯安世真的是变魔术一样,直接生生变出来近两亿两白银! 这一来。 纵然冯安世还不算完全打开局面,彻底把局势掌控在手中,但与一月前相比,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起码能确保辽东、西北的饷银先拨付一部分下去,已然是稳住了两个核心重地的局面。 而京师城里,有黔国公木寻在,冯安世也算是有了直属军队。 这天下午。 冯安世正在御案前美滋滋的核对账目呢,黄锦忽然失心疯了般扯着嗓子大呼: “皇爷,大喜,大喜哇。” “西南总督、户部左侍郎冯梦龙冯大人,已经到广渠门了,怕很快便能进宫来见您哇。” “什么?” 冯安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一时也止不住的狂喜,忙道: “快,快去派人把冯大人请过来!” “这……” 黄锦却有点无语了,忙小心提醒道: “皇爷,冯大人毕竟远道而来,旅途劳顿,怕是……得先好好休息下,沐浴更衣才能进宫来哇……” “无妨。” 冯安世直接摆手: “冯大人劳苦功高,今夜便让他在宫里歇息!速去把他招来,朕有要事与他商议!” 黄锦虽然无奈,但冯安世已经发了话,他也只能去办。 只当是冯安世这几天高兴坏了,想在冯梦龙面前好好装个大x呢。 … “臣,冯梦龙,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到一个时辰。 风尘仆仆,且鬓角华发明显又多了不少的冯梦龙,恭敬跪倒在了东暖阁的金线之前! 第287章 老冯的震惊! “冯爱卿免礼。来人,赐座。” 冯安世怎敢受老冯这般大礼?早已经在帘子后躲开。 但这等会见是要进《起居录》的,冯安世就算再着急想跟老冯装x,也得先走完流程。 待走完流程,把记录官员和太监全都打发掉,冯安世笑着来到老冯身前: “冯爱卿一路辛苦,此行返程可还顺利?” 冯梦龙确实是有点疲惫,不疑有他,忙恭敬拱手道: “有劳陛下挂念,臣此行颇为顺利。” “那便好。” 冯安世笑道: “冯爱卿,西南此时如何了?朕前番虽看过你的战报,但还是更想听你好好讲一讲!” 冯梦龙对此早有准备,忙是一板一眼的开始讲起来。 老冯此役在西南的用兵策略,基本跟他战报里说的差不多,还是朱元璋打盐贩子张士诚那一套。 ‘先剪其羽翼,最后围困核心集中攻打!’ 但这个策略说起来简单,真做起来却是千差万别! 这不仅需要主将有相当级别的大局观,更要有强大的识人用人之名,以及诸多综合性能力。 很显然。 经过西南此战的磨练,老冯在这方面早已经驾轻就熟! 但冯梦龙说着忽然有点犹豫,欲言又止。 “冯爱卿,有什么事,你直说便是,朕洗耳恭听。” 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用这种公式化的态度考校老冯,冯安世还是想再把握一会儿的。 冯梦龙纠结片刻,忙恭敬拱手道: “陛下,臣此役虽是暂时平定西南,但西南那边,却并非算是被臣真正平定。主要是那边局面太过复杂了……此战,臣虽是暂时击溃了黑苗,但白苗与花苗却是急速壮大!” “臣有点担心……担心此战可能只管几年事情,或许不久的将来,西南还要生乱那!” 对西南这个问题冯安世其实也早有考虑,也有解决办法,毕竟,后世教科书上都写着呢。 但他还是想考验一下冯梦龙的能力和素养,皱眉道: “那冯爱卿以为,怎样才能使西南长治久安?” 冯梦龙忙拱手道: “陛下,西南之乱的根子在于,崇山峻岭,地势险要,人口散乱,而我汉民又少!若想真正使西南长治久安……” “上策怕唯有移民,建大城以为枢纽,再通过与我中原贸易来成教化之道。如此才是长远之计啊。” “只是臣身为户部左侍郎,也知道我大乾现在国库空虚,暂没有财力与精力促成这等长远计划,便只能启用中策,令其各部猜忌,互相残杀,再由朝廷把握其中之度……” 说完,冯梦龙忙深深拱手垂头。 “……” 冯安世一时也陷入了深深沉默。 怪不得老冯在朝中一直这么遭人猜忌呢,他老人家是真想解决问题,想改革啊! 只可惜。 以大乾的这种糟烂情况,根子都烂透了,就算冯梦龙有通天之能,又有个屁用的? 但现在! 一切已是全然不同! 冯安世忽然笑出声来: “冯爱卿,若朕说,国库现在并不缺银子,而朕,也支持你的上策呢!” “嗳?” 冯梦龙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几如有点不可思议般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终于演不下去了,直接关掉了张若叶的小阵旗,低低道: “爹,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 “……” 冯梦龙眼睛陡然瞪大到了极限,一时真的是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冯安世。 冯安世此时也不再遮掩,直接打了个响指。 “父亲……” “老爷……” 很快。 秦如梦、宝姑娘便带着张若叶和七七从衣帽间跑出来,都是梨花带雨的跪在了冯梦龙身前。 “这……” 饶是冯梦龙,一时还是止不住张大了嘴巴,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怎的……他去西南平叛了一遭,回来之后,这堂堂天子,竟变成他儿子了? 还是秦如梦反应快。 忙简要把事情叙说一遍。 冯梦龙这才明白过来,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现实。 让秦如梦她们先暂时回避,冯安世忙低低把这段时间他的操作都对冯梦龙叙述一遍,又道: “爹,现在国库里差不过有近亿两白银,内帑已经有近一亿一千万两,便是除去了给辽东、西北的粮饷,应该也足够有结余了。所以,我想用这些银子,在京师编练新军!” 冯梦龙这才渐渐开始接受现实,但看看这金光灿灿的东暖阁,再看看眼前虎踞龙盘、天子威严鼎盛的冯安世,忽然忍不住苦笑: “安世,爹实在是没想到,真的是做梦都没想到哇!爹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你和如梦,竟是,竟是在这短短时间,这么轻松便是完成了哇。爹真的是做梦都没想到哇,事情竟还可以这样的……” “爹,你啥意思?” 冯安世有些懵逼的看向冯梦龙: “啥叫你一生为之奋斗的事业?难不成,你,你早就想造反了?” 冯梦龙苦笑: “安世,你知不知道,你有个小名,是你娘给你起的,叫十三,冯十三!” 冯安世有些无言,茫然摇头,冯十三是他的网名好不好? 冯梦龙深深叹息一声道: “安世,看来,如梦并没有告诉你!也是,她要帮你看着七公主殿下和那位张小姐,这段日子你们怕是连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安世,为父便这般说吧。为父只是个普通人,我冯家,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但你娘亲令狐雪,却是前朝大燕的嫡公主,也是大燕最后的血脉!” “她是大燕第十二位继承者,而你,是第十三位!所以才会给你取名叫十三!” 说着,冯梦龙陷入深深回忆: “你娘亲小的时候,她身边的亲随发生了叛乱,大燕最后的精华几乎死伤殆尽!是如梦的爷爷,秦无伤前辈,拼着他举族几如尽灭,才把你娘亲救出来!” “后来,秦前辈和你娘无意间救起了为父……后来,各种原因,你娘亲竟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为父……” “安世,当时你出生时,为父只感觉是为父此生最幸福的日子……” “谁知,没多久,你娘亲便是查出,你体内竟有可怕寒毒,不仅无法修炼令狐家的祖传武功,更是怕活不过十六岁!” “你娘亲没办法,只能远走他乡,去传说中的仙门为你求药!而为父则是留下来,继续你娘亲的事业!” “安世,马上就要到你十六岁生日了,你可感觉身体有异样?为父没多大本事,但此行在西南十万大山里,为你寻了一枚仙丹!你速把它吃下,看看效果如何?” 说话间,冯梦龙忙是取出来一个抽纸巾盒一般大小的宝盒,忙小心打开来。 但这宝盒里面还套着小盒。 他接连打开了四个小盒,才露出里面一枚散发出古怪味道的丹药,忙是小心递给冯安世。 “……” 冯安世顿时一阵无言。 他猜的没错。 老冯此役之所以去西南,更核心的事情,是为自己求药去的。 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封建迷信吗? 鬼知道这丹药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忙道: “爹,我没病,我身体好着呢。而且,我已经修炼出内劲来!不信你试试!” 冯安世直接把手伸给了冯梦龙。 冯梦龙忙是伸手试探冯安世的脉搏,片刻,他眼睛登时瞪大到了极限,不可思议道: “安世,你,你,你,你这,这到底是怎做到的?” 第288章 老冯的真正实力! “爹,此事说来话长,我明后日再仔细跟你解释吧。但听爹你的意思,我十六岁生日这个节点,我娘亲她,她会回来看我吗?” 冯安世止不住希冀的看向冯梦龙。 其实此时冯安世已经明白,当初,他娘亲令狐雪,应该是有地方骗了老冯这个憨憨。 因为冯安世体内的寒毒,是天生的,是在娘胎里时令狐雪带给他的。 换言之。 令狐雪当时身体就已经非常不好了…… 极有可能…… 令狐雪是不想让冯梦龙伤心,而故意找的一个切口,此时的她,怕早已经是香消玉殒…… “安世……” 冯梦龙老眼中闪过一抹无比痛苦的黯然: “你娘亲当时的确是与爹这么约定的,但是……仙门之路,何等崎岖难走?为父当年为了哄如梦,便告知她,你娘亲是去传说中的慈航斋求学了。但实际上……” 冯梦龙无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安世,你娘亲是,是去闯仙门了……” 看着冯安世不可思议的表情,冯梦龙忙急急握住冯安世的手解释道: “安世,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仙门之路虽然千难万难,但你要相信你娘亲!在为父眼中,她便是这世间最智慧的化身,且她身上有数件珍贵法宝护身,未必就不能闯过!” “只是……仙与人间,究竟重重之隔!安世,若你娘亲在你十六岁生日之前回不来,你,你不要怪她啊……” 说到最后,老冯就像是恳求一样,双手用力握住了冯安世的手,早已经是满脸泪水。 “……” 冯安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忙转移话题道: “爹,我怎么会怪我娘呢?我知道,她也是为了我好。但是爹,你别担心!我的奇遇,比你想的还要更甚!” “我冯安世在此发誓,便是我娘已经成了天上的神仙,我也一定要把她带回来,我们一家好好团聚!她还没见过她的儿媳妇呢!” “安世,你……” 冯梦龙情绪彻底崩了,双手掩面,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他从没想到过…… 他一辈子没有做成的事情,他儿子轻而易举便是做成了。 而他一辈子都不敢去做的事情,他儿子却在此时誓言的承诺…… “皇爷,叶向高叶阁老求见……” 这时。 外面的遥远处忽然传来黄锦的提醒声。 冯安世和老冯都是一个机灵。 老冯忙是擦了把眼泪道: “陛下,老臣先告退吧。” “不用。” 冯安世却对老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好好看看,了解一下当前局面,便招呼道: “宣。” “是。” 很快。 叶向高便颤颤巍巍来到殿内,忙是又颤颤巍巍行礼道: “老臣叩见吾皇,吾皇金安。” “阁老免礼,赐座。” 黄锦赶忙也帮叶向高搬来小圆墩。 叶向高这时才看到冯梦龙竟然回来了。 但此时在君前,他自不好与冯梦龙寒暄,只能点头示意,随即便恭敬对冯安世禀报道: “陛下,老臣此时虽没有详细证据,但老臣怀疑,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中,怕已经有不少人被收买。甚至锦衣卫也……” “陛下,若不早做决断,此事怕是危矣啊。真要让这其中众多人都串联起来,我大乾的威严怕是……” “阁老。” 冯安世眯着眼睛看向叶向高: “若是你没有切实证据,此事朕也有点难办那。阁老此事可有计策?” 叶向高忙恭敬道: “陛下,老臣恳请,异地调任锦衣卫与能臣干将过来,重新审理此案!否则,此案怕很难水落石出,甚至要石沉大海哇……” “阁老此言有理。” 冯安世故作深思的重重点头: “朕会仔细考虑此事的。但也请阁老能给朕一些时间,明日傍晚的内阁会议之前,朕争取给阁老一个准确答案!” “谢陛下,陛下圣明哇……” 叶向高不由精神大振,连连对冯安世磕头后这才大喜着离去。 “爹,此事你怎的看?” 待叶向高离开,冯安世笑嘻嘻看向冯梦龙。 “……” 冯梦龙顿时一阵无言。 以他的老辣,又如何不明白,叶向高早已经像是猴儿一般,被冯安世给耍的团团转。 但冯安世这种耍还不是瞎耍,其中明显有着诸多精妙的巧劲,一时半会根本就不会出问题。 这让他心底里都忍不住感叹: ‘这小崽子到底是怎回事?这等寅吃卯粮的套路,他怎就能玩的如此熟悉呢?’ 但此时整个大乾已经落入他们冯家的掌控中,他冯梦龙身为一家之主,又怎还能跟之前的公务一般和稀泥? 思虑一会儿他才道: “安世,你这个思路没问题,手段也没问题,可以说是非常优秀!现在,只能暂时把事情拖下去,让他们再斗一阵!等他们哪方先露出大破绽出来,我们再动手不迟!” “英雄所见略同。” 冯安世笑嘻嘻跟老冯伸了个大拇指,犹豫片刻忽然道: “爹,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会不会武功?又到什么程度了?” 冯梦龙不由摇头失笑。 没想到他隐藏的这么好,竟还是被冯安世这小子给发现了。 他并未着急说话,而是漫不经心伸出手掌。 “唔……” 转瞬。 冯安世都看傻眼了。 只见冯梦龙手掌中的恐怖气劲几如要凝结成实质,这种凝练程度,怕是比独臂神尼也不逊色! 见把冯安世震住了,冯梦龙终于找回了一点当老子的自信,淡淡道: “为父三十五岁便已经进入化境后期,只可惜……这些年始终缺少机缘,未曾窥的传说中神境的脉门那。” 说着,他明显说不出的遗憾与失落。 握草! 冯安世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早知道老冯这么牛批,那他又慌个毛线的! 不过想想便也不难理解了。 老冯何等聪明? 刚二十岁就已经金榜题名,且是头三甲出身,加之他可是令狐雪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没有高深功法? 只不过这老家伙太会装了,一副羸弱模样,冯安世这亲儿子都被他骗的一愣一愣的。 不过。 得意间冯安世却陡然想到了什么,忙是瞪大眼睛看向老冯: “爹,那,那我娘当年……我娘当年离开的时候,是什么实力?” 老冯愣了片刻才回神来,却是止不住摇头失笑: “安世,爹便这么跟你说!也不算是爹我吹牛,你爹我在凡人中,勉强也算是佼佼者了!” “可,若你爹我跟你娘相比……那真的是提鞋都不配!秦前辈当年曾无数次感慨,只恨你娘她不是男儿身那……” 说着。 老冯竟自看向冯安世的眼睛: “安世,你娘当年离开时,便是现在的你爹我,依然是给你娘提鞋都不配!她至少顶得上我三个甚至五个的实力!” “这……” 冯安世心脏都忍不住狂跳起来,忙是强自压抑着那等激动道: “爹,难不成,我娘,我娘已经摸到了传说中神境的门槛,甚至,已经踏入了神境?” 第289章 老冯入阁! “神境?” 老冯止不住摇头苦笑: “安世,为父知你自幼便聪慧异常,现在你的那些顽劣也随年龄而改进良多,为父便也不瞒你了。” “修炼之途,便如千帆竞渡,何其艰难?” “你现在已经进入内劲,想来也知,这内劲期的高手,与普通明劲期武者,到底有多大差别。” “而内劲期武者,哪怕是内劲后期圆满、半步宗师的高手,又与真正的宗师有多大差别?” “一个真正宗师,随手斩杀十个半步宗师是夸张了,但是随手斩杀三五个,真没有那么难!” “但是!” 老冯脸色无比严肃: “如果一个真正的神境强者降临,便是斩杀为父这等水准的化境后期准圆满一百个,那也不过是探囊取物而已!” “安世,你听过传说中古之仙人,可以御剑飞行,温养飞剑,千里之外便能取人首级吧?” 见冯安世忙是连连点头,老冯脸色更郑重的道: “根据为父与你娘亲当年的了解,踏入神境,基本都可以做到这般了!因为踏入神境之后,将会产生一个非常可怕的质变!” “我们普通的宗师,想要修炼,无怪乎是仰仗各种天材地宝,各种丹药,更好一点的,便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灵石,便如隆泰皇帝一般。“ “可,一旦踏入神境,便可化天地灵力为己用!” “就是,你可以直接吸取天地间的灵气来修炼!到了战斗时,自也可以直接引用周围天地灵气为你所用!” “安世,你说这其中差距有多大?” 毕竟是亲儿子,冯梦龙解释的极为详细。 冯安世愣了半晌这才回神来,忙道: “爹,这么说,我娘亲当年还未达到神境,但在神境之下,基本已经是佼佼者级别了?” “可以这么说。” 冯梦龙点头: “但安世,天下之大,能人异士辈出!你娘曾说过,她算是佼佼者,却绝不算是最顶尖!” “你娘当时之所以身中寒毒,正是因为被一位极其厉害的高手追杀!” “也幸的你娘身上有两件大燕历代帝王留下的极为厉害的法宝,这才侥幸逃出生天!” “所以,安世,你若想去寻你娘,怕是至少要达到你娘当年的高度才行那。” “我娘当年的高度……” 冯安世一阵无言: “爹。神境,神境真就那么难吗?” “我之前见过那号称是龙虎山二祖的张若麒,他也跟你差不多,却是能借用一些黑珠子使出雷霆之力。是不是,龙虎山有真正的神境存在?” 冯梦龙笑了笑: “安世,龙虎山天师道自古以来便掌握修雷之术!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对雷霆的掌控力,必然是极为高明的!但若说是龙虎山有真正的神境强者,为父还是持保留态度的。” “爹,为啥呀?” 冯安世一时真有些理解不了了。 冯梦龙苦笑: “此事为父当年也与娘亲仔细研究过好久年。原本,为父以为,这是为父和你娘亲不够努力,天分也不够的缘故,才不得踏入神境。” “但这些年下来,不论是为父收集到的一些资料,还是为父的诸多所见所闻,都在透露着一个极为关键的核心点!” “并不是我们不够努力,不够聪明,而是——这天地间的那种灵气,似是比上古时单薄了许多许多!” “所以这直接导致,现在的修炼,比之古时候的修炼难度大了数倍!” “这……” 冯安世一时无言。 “不过安世,我们这个世界,或许暂时没有神境,却未必不会有神境强者下来!” “因为,许多隐秘山门,极有可能有着勾连上届的通道!这一点,为父虽没有切实证据,却是有着不少间接证据!” 冯梦龙忙又道: “比如龙虎山,表面看似是式微,似已经泯然众人!但这些年下来,他们绝对是有着天骄出世的,而且绝不止一个!” “但种种原因,他们从来没有真正暴露出来。这等传承数以千年的宝地,他们的天骄,多半是有门路的!” “再直白点说!” “就是这些天骄,可能并不是在咱们这个世界修成的神境,而是在上界!他们平日里应该也在上界生活!但这却不代表,他们便不能到咱们这下界来!明白了么?” 冯安世终于明白了冯梦龙的意思,忙是连连点头: “爹,我明白了!” “但咱们也不用去想那么多,无怪乎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我们父子先把眼前事做好,把握住我们能把握的就好了!以后之事,我们一步一步图之!” “想来,我娘也不想看到我是个傻子,废物败家子,什么实力没有,就妄图去挑衅那些大人物的威严!” 冯梦龙无比欣慰的点头: “安世,你能这般想,为父便放心了!那眼前这般局面,你打算总么办?” “怎么办?” 冯安世忽然邪邪一笑: “自然是凉拌了!” “爹,你没来之前我还有点心虚,但我既是大燕最合法的第十三代继承人,那自然是要变成更合法的了!” “但是这诸多事务,我怕处理不好,不够稳妥,怕是得劳烦爹您多操心了。” “这是自然。” 冯梦龙忙是重重点头: “今日时候已晚,你早些休息,待明日,为父熟悉一下情况,咱们再仔细商议!” … 把老冯安排到东暖阁附近休息,冯安世止不住露出笑意。 只要老冯上了线,他这个‘天子,便终于不用天天憋屈在东暖阁这弹丸之地了。 但这等事情,自是不能让老冯知道…… … 次日一大早。 冯安世继续与老冯密谋。 毕竟。 老冯刚携西南大胜归来,气盛正盛,有圣眷自也不足为奇,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而老冯究竟是治世之臣! 一个上午时间,父子俩已经把事情理的七七八八! 老冯将以户部左侍郎兼太子少师、东宫詹事的身份,直接入阁! 毕竟。 老冯已经在朝中深耕二十余年,门生故旧何其多? 资历早已经够了! 此次又携西南大胜,在法理上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之所以不是以户部尚书身份入阁,无怪乎还是给曹进面子,给曹进最后发挥余热的机会。 确定了方略,冯安世直接招叶向高、徐公明等阁臣议事,把老冯入阁的事情推出去。 已经这般。 叶向高、徐公明等阁臣又怎还会反对老冯入阁? 很快便是敲定了诸多流程与细节,只待明日早朝正式宣布。 聊完了老冯的事情,冯安世也没忘了暗示叶向高,让他明日便把‘异地办案’的事情抛出来。 做完这一切,让老冯继续陪他们议事,冯安世终于清闲下来,优哉游哉回到了东暖阁。 只待明日老冯的事情确定,他冯安世便终于可以恢复他原本的身份,可以好好快乐的玩耍了。 “皇爷,淑妃娘娘又过来了,估计,估计多半还是为七公主的事情而来……” 然而冯安世刚坐下喝了口茶润嗓子呢,黄锦忽然屁颠屁颠小心来报。 “嗯?” 温润茶水入喉,冯安世的眼睛随之也止不住亮起来! 淑妃竟又来了…… 时机似,已成熟了啊…… 第290章 想立山头?你立的住吗! “皇爷,七七现在有消息了么?若是再找不到七七,臣妾怕是,怕是活不下去了呀……” 不多时。 淑妃无比憔悴的跪倒在冯安世身前。 她整个人明显比之前清减了许多,虽还是充满那种天生媚骨般的勾人,但更多的却是让人心疼。 她只是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 这让冯安世的邪火也迅速被压下来不少,道: “爱妃,朕正要去找你呢,朕的人已经找到七七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从开封出发往京城来了。想来,再过几天七七就能回来了。但这臭丫头回来,你得管好她,不要让她再生事了,明白吗!” “唔……” 淑妃不由大喜,一时激动的眼泪横流,差点惊呼出声,好在她反应很快,忙是捂住了小嘴: “皇爷,臣妾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呀。您放心,待七七这臭丫头回来,臣妾一定会好好管教她,绝不会让她再生事端的。” “嗯。” “你心里有数便好了。” 冯安世纠结片刻,还是来到了淑妃身边,稍稍在她后腰下的挺翘上捏了一把道: “还有,回去好好养养,看你现在都搞成什么样子了?哪还有贵妃的体面?” 看着冯安世满脸嫌弃的表情,淑妃却是大喜,俏脸瞬间便是红透了。 因为隆泰皇帝已经快十年不曾对她有这等亲昵动作了! 而此时皇爷竟是这般对她…… 岂不是意味着,皇爷已经好起来了? 淑妃美眸忙是波光流转的看向冯安世道: “陛下,都是臣妾的错,臣妾回去定会好好休养的。对了陛下,臣妾前段时间刚跟人学了一段孔雀舞,您今晚若有时间,可否来储秀宫歇息片刻……” “……” 冯安世一时都有点不敢看淑妃的眼睛了,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啊。 忙道: “明日便要早朝,加之这几日朕公务有些繁忙,便改日吧。” 淑妃听完这话却非但不失望,反而是更喜。 毕竟。 以前隆泰皇帝可从未对她这么温柔过! 而此时他却这么温柔…… 八成。 他还是喜欢自己的呀。 忙是恭敬的腻声道: “皇爷,那臣妾便先告退了。您什么时候要看舞,随时派人来知会臣妾……” 看着淑妃扭着柳腰款款离去,显露出一大片曼妙曲线,冯安世差点没忍住把她叫回来。 怪不得‘从此君王不早朝’呢。 这谁顶得住? 缓了一会儿,让自己平复好了心神,冯安世这才是往秦如梦她们所在的衣帽间而去……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次日早朝。 冯安世神清气爽,虎踞龙盘的坐在宝座上,俯瞰满朝朱紫跪伏。 不过…… 一看到老冯此时也在里面,冯安世又有些说不出的淡疼…… 但此时俨然是大局更为重要,这些细枝末节又算个什么呢? “老臣叶向高,有事起奏陛下!” 走完流程,叶向高颤颤巍巍出列来拱手。 “准。” 冯安世淡淡摆手,他已经越来越适应这天子的宝座。 “谢陛下。” 叶向高忙又恭敬对冯安世拱手,这才缓慢转身看向群臣道: “诸位同僚,自去岁严阁老致仕,我内阁便一直有着差额。老夫与陛下,与内阁商议数次,已经有几位合适人选。不过,今天最先入阁的,怕要是冯梦龙冯侍郎了。” 说着。 叶向高笑道: “冯侍郎,老夫知你刚刚归来,十分疲惫,但奈何,内阁此时千头万绪,着实是需要你这个猛将来震场啊。冯侍郎你可不能给老夫撂挑子。” 冯梦龙忙恭敬对叶向高拱手: “感谢阁老厚爱!能为陛下,为内阁,为我大乾出一份力,下官深感荣幸!” “哈哈。” 叶向高大笑: “你冯侍郎不撂挑子便好!” 说着他直接扫视群臣: “诸位同僚对冯侍郎入阁,可有意见?” 人群顿时止不住躁动。 许多人脸上都是充满着便秘一样的吃味与嫉妒。 毕竟。 真论资历,这满朝朱紫,比冯梦龙深的至少有几十人,怎的就不见叶向高招他们入阁呢? 但在场之人自也都是明白。 冯梦龙携西南大胜归来,圣眷正浓! 而内阁,包括天子,都需要他这个改革派给内阁带来一些新东西,明显此事早已经是上下串联好了。 谁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此时去挑冯梦龙的刺? “臣等没有异议。” 很快。 众朱紫便都是急急表态,不愿在此时交恶冯梦龙。 “既如此,那老夫便正式将此呈与陛下!” 叶向高不紧不慢转过身,恭敬举起他早就准备好的文书。 黄锦忙接过去,又恭敬回去递给冯安世。 “准!” 冯安世直接大手一挥,当场御笔披红,冯梦龙便正式在法理上成为了内阁的一员! “吾皇圣明!” 满朝朱紫又是跪倒一地。 接下来。 便是冯梦龙出列启奏,主要是西南战事的汇报与封赏工作。 放在以往,这必然会让满朝朱紫,尤其是曹进这个户部尚书大头疼。 但此时。 冯安世已经往国库里补了近亿两白银,这显然不叫事了。 而内阁昨天便与冯梦龙达成一致,很快,封赏的诸事便是一遍过! 随着接下来又处理了几件杂七杂八的事务,叶向高也终于来了精神,不断对冯安世使眼色。 待冯安世终于微微点头,叶向高顿时精神大振,都不再颤巍了,出列朗声道: “陛下,老臣有本启奏!” “准。” “陛下,老臣启奏晋商商会会长,逆贼范勇斗案!” “陛下您前番虽下令则锦衣卫与三司会审此案,但根据老臣得到的消息,三司中诸人,明显与晋商商会与其他三大商会有所勾连!为了确保其中公正性,确保我江山社稷威严!” “老臣恳请,请陛下从异地抽调其他部锦衣卫精锐与能臣干将,重审范勇斗案,以正朝纲!” “哗!” 随着叶向高此言一出,整个皇极殿内一片哗然! 怎想到…… 大家都以为此事的风头已经过去了,大家都差不多要平稳上岸了,叶向高这老贼竟又跳出来! 关键。 一时众人根本就不明白这到底是叶向高自己的意思,还是冯安世这天子的意思…… 陈运海更是死死皱起了眉头,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若此事是冯安世这天子的意思…… 那。 真的是吃了原告吃被告,要把大家都吃成绝户啊! 苏元也慌了神,忙是急急看向陈运海。 却见陈运海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根本就不看他的。 苏元也迅速明白过来。 陈运海想等一波,那他也只能是按捺住性子了。 “陛下,臣反对!” 就在众人都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曹进又再一次跳出来,直指叶向高道: “阁老,此事已有定论,且是我大乾等级最高的三司会审!若阁老觉得这还不满意,岂不是说,我整个大乾都烂了,根本没有人清白?那我等还有什么公信力?你又将陛下置于何处,将整个朝廷置于何处?” “哗!” 场内再次哗然。 许多人脸上都是止不住露出喜色。 而陈运海、苏元等人眼睛更是亮了! 到此时。 以他们的老辣,又如何看不明白! 冯安世这天子是讲规矩的,毕竟他已经在其中赚的飘满钵满,真正不讲规矩的,是叶向高这老贼! 俨然。 这老贼经过前番接连几次事件,似有点不甘寂寞了,要开始立山头啊! 但他也不看看他是什么货色,能立得住吗? 谁又会惯着他? 陈运海当即便干脆果决出列道: “陛下,臣赞同曹大人意见!叶阁老这般朝令夕改,视江山社稷如玩物,臣属实不能苟同!” 第291章 儿子给老子铺路…… “臣附议。” “臣附议……” 马上便是有连绵成片的朱紫大员站出来,公然支持陈运海,而坚决反对叶向高。 甚至有人已经直接对叶向高破口大骂。 “你们,你们……” 叶向高一时肺都要被气炸了。 哪想到又是曹进这个搅屎棍坏他好事! “肃静!” 黄锦接到冯安世眼色,赶忙扯着嗓子大喝。 殿内迅速安静下来。 叶向高直接带着哭腔对冯安世哭诉道: “陛下,臣一心为公,都是为了我大乾江山社稷,绝没有半分私心啊!可他们,他们竟……陛下,求您给老臣做主啊!” “阁老,你的忠心朕还是知道的。但你的这个消息,是不是有什么错误?我大乾虽有贪官,但大多数人都还是好的嘛!” 冯安世看向叶向高说道。 叶向高又岂能不明白冯安世的深意? 他太着急了,掌控力还不够,直接站在了所有人对立面,这是冯安世亲自给他台阶下了。 “这个……” 叶向高只纠结片刻,便是做出了选择: “陛下,或许,可能真是老臣的情报出现了错误。老臣万死,还请陛下恕罪!” “阁老,你无需这般。你的初衷还是好的嘛。来人,给阁老赐座。” “谢陛下,谢陛下……” 随着黄锦搬来小圆墩,叶向高一时直激动的老泪纵横。 而殿中满朝朱紫,则是一个个神色各异。 他们忽然又摸不到,这事到底是叶向高的意思,还是冯安世这天子的意思了…… 便是一直隔岸观火的老冯,一时都有点暗暗咋舌了。 便是他,都是想不到! 怎这短短时间,他的儿子,怎对权术的玩弄这般炉火纯青,他都有点叹为观止了哇。 … “安世,你这般手段,便是为父都……呵呵,不愧是你娘的儿子啊。” 待下了早朝,回到东暖阁,冯梦龙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冯安世心情也是极好: “爹,您难道没看明白,我为什么要这般做?” “嗯?” 老冯一个机灵,忙是瞪大眼睛看向冯安世: “安世,你的意思是……” 冯安世笑着点头: “爹,接下来便得你多操劳,去好好安抚下这帮人了。我得想办法恢复我自己的身份一段时间。毕竟,你都入阁了,我却还不出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的!” “这个……” 冯梦龙一时止不住摇头失笑,眼睛里的酸涩感却再也忍不住了。 从来只有老子给儿子铺路,何曾像是现在这般……儿子竟把老子的路给铺的这般细致呀! 忙是重重点头: “安世,你放心吧。为父马上就去处理此事!” “爹,你别着急啊,一定要多注意身体!” “放心吧,为父有数!” … 待冯梦龙龙行虎步离去,冯安世直接招过黄锦喝道: “狗杀才,朕这两日有要事,不定什么时候回来,有事你直接推给内阁,而朕也不想看到宫里出乱子,明白么!” “是……” 黄锦一个机灵,以为是万岁山地宫出事了,顿时大气都不敢再喘。 “对了。” “朕杀了冯安世这小崽子这么久的锐气,现在他爹冯梦龙已经入阁了,也该把他放出来溜溜了。等下,你便传旨去冯府,招他入宫,让他重领羽林卫,东厂与锦衣卫!但是,朕不见他,明白了么?” 冯安世又冷厉喝道。 “皇爷英明哇。” 黄锦赶忙拍马屁: “若是这般,便不愁那小滑头不出力了。” … 这些天冯安世一直没忘了研究地道,已经对下面地道的几条主干道颇为熟悉,主要是隆泰皇帝的暗室里有详细地图。 不多时。 冯安世便回到了久违的冯府。 “哇。” “少爷,你这段时间干嘛去了,奴婢好想您呀……” 红娘子直接扑到了冯安世怀里,冯安世顿时便是温香软玉入怀。 “想我?” “哪里想我了?” 冯安世笑嘻嘻、跟以往一样调戏红娘子,大手早已经揽住了她的纤腰。 红娘子俏脸顿时红了,娇嗔道: “少爷,有人在看着呢,羞死了呀。” 如果放在以往,冯安世还真会被红娘子给骗过去。 但此时,已经知晓了她的真正身份,冯安世又怎能不跟她好好玩玩? 对其他冯府家奴打了个招呼,冯安世便直接揽着红娘子来到了房间里,淫笑道: “少爷最近忙的很,可是苦死了,小红,你还不快来服侍少爷?” “……” 红娘子俏脸顿时红透了,简直要滴出水来。 她想动却似又不敢动,又忽然想起来什么,娇艳欲滴的羞涩道: “少爷,你,你不是说,奴不到十六岁,不用奴来给您服务的嘛……” “此一时彼一时嘛。” 冯安世直接把红娘子拉到身前: “小红你难道没听过那句老话吗?牢里呆三年,母猪赛貂蝉!你再不听话少爷我可要生气了!” “……” 红娘子无奈了,只能用玉手遮住了娇嫩红唇…… “少爷,有圣旨来了……” 但红娘子刚要有动作,外面忽然传来杨沛福的急急禀报声。 “臭丫头,你看,完了吧?哎,若他们再让少爷我入宫,怕又不知道什么才能回来了。” 冯安世无奈起身来,伸开双臂。 红娘子顿时捂着小嘴偷笑: “等少爷你下次回来,宝姐姐就回来了,就不用奴来服务了。” 说着。 忙是帮冯安世换起了衣服。 “唔……” 但她刚帮冯安世换完衣服,眼睛便止不住的瞪大开来。 冯安世已经直接把她壁咚在墙上,狠狠堵住了她的小嘴…… … “师妹,你,你为什么让他碰你?不是说好的,这只是任务吗!” 然而冯安世刚走,一道人影便已经鬼魅般出现在红娘子身边,目呲欲裂的质问。 红娘子原本还残留诸多娇羞红云的俏脸却迅速冷漠下来: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再者,不要以为现在冯府没了高手,你便可以随意出入了!若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你!” “师妹,你……” 这人影还要说些什么,红娘子却冷厉喝道: “还不快滚!” “哼!” “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冯安世那厮的!” 人影冷哼一声,转瞬便又是消失不见。 但他并没有注意到的是—— 他的身上早就被冯安世种上了独臂神尼的一种异香,冯安世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公公,还劳烦您稍等片刻,我回去换身衣服,马上便是进宫。” 这时。 冯安世已经走完了接旨的流程,笑嘻嘻递给这小太监一张银票说道。 这小太监怎敢忤逆冯安世的意思? 毕竟。 冯安世本就权势滔天,此时冯梦龙更是入阁了,他脑袋被驴踢了,才会不给冯安世面子哟。 忙收下银票陪笑道: “冯统领,您先忙便是,咱家这不碍事的。” 冯安世不由一笑,快步回了房内。 “嗳?” “少爷,您怎又回来,唔……” 红娘子也没想到冯安世居然去而复返,止不住瞪大了美眸。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已经被冯安世抱到了床上…… 「兄弟们,弱弱求点支持,求好评,船多谢了」 第292章 追风都看傻了…… “少爷,你坏死了呀,你这,让奴怎么跟宝姐姐交代呀……” 十几分钟之后。 红娘子俏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消散,却是明显多了诸多女人味道,羞涩却又有些意犹未尽的对冯安世娇嗔。 “嘿嘿。” “宝姐姐还在关雎宫伺候娘娘呢,一时半会怕回不来。再说了,待她回来了,本少先把她办了!乖乖呆在家里等着少爷,等本少忙完了,便带你好好出去顽!行了,你不用起来收拾了,本少自己来便是!” 冯安世却是心情大好,飞速起身来收拾。 看着冯安世毛手毛脚的模样,红娘子水润的美眸里却忽然有些迷茫。 她倒是不讨厌冯安世,第一次交给冯安世,也早就在她的计划之中,只是……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感觉,她竟非常享受与冯安世的亲密…… 甚至…… 她现在竟有些舍不得让冯安世离开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 她的道心动摇了吗? 冯安世飞速便收拾利索,穿好了衣服,却也没忘了一直偷偷观察红娘子,已然是清晰捕捉到了红娘子的那一丝迷茫。 这让的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春宫图》简直是世间至宝啊! 这些时日以来,冯安世从未放弃过修炼,基本每天都要与秦如梦、张若叶、七七双休,却是一直卡在内劲前期圆满的屏障上突破不了。 但今日与红娘子这出‘打野’,却是直接让他突破了屏障,来到了内劲中期! 这让冯安世心中也有了一些更精确的概念。 因为他当初第一次便是与秦如梦、七七、张若叶三连环,明显比普通人的底子要厚实许多。 量化一下。 如果普通人的内劲初期能量是1,那冯安世就是10,甚至是10+。 而在这个修炼过程中,这个量级又在不断增加。 冯安世约摸着: 他没突破之前,内劲初期的时候,估计一拳就能打爆一个普通的内劲后期高手。 而此时突破了内劲中期,便是内劲后期大圆满、半步宗师的高手,他可能都有一战之力! 而红娘子可是切切实实的宗师后期大高手,被冯安世用《春宫图》秘法洗礼,不仅她有点迷恋冯安世了,冯安世的能量级更是更上一层楼! 冯安世真要给创出《春宫图》的前辈好好点个赞了。 这他么真的是个超级天才啊。 “乖,等少爷回来。” 临行,冯安世又亲昵的狠狠怼着红娘子亲了一通,这才急急离去。 红娘子等到冯安世离去好久,这才回神来,止不住娇呼道: “坏了,忘记那事了,这,这会不会怀孕的……” … “黄公,怎回事?皇爷为甚不见我?” 再次回到最熟悉的东暖阁,冯安世却只能对黄锦低三下四。 “呵呵。” “小冯子,皇爷的心思,怎是咱家能揣摩呢?行了,你不要有甚顾虑,去当值吧!你可好些日子没来当值了,莫要偷懒!” 黄锦笑眯眯说完便转身就走,只留给冯安世一个后脑勺。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弧度,快步离开东暖阁! “大人。” “大人……” “大人,您这些时日忙甚去了,兄弟们都想死您了呀……” 很快。 冯安世便是见到了王星、赵汝亮等人,顿时便把他们给激动坏了。 “嘿嘿,皇爷派我去办了一件私密事情,出了点小岔子便耽误了一些时间。怎样,兄弟们都还好吧?” “大人,都是托了您的福,兄弟们都没受到牵连,之前那件事时,大家还发了点小财!” “哈哈哈,那便好!等忙完了我请兄弟们吃酒!” 不多时。 冯安世便再次与他们打成一片,开始了今夜的值守。 但此时冯安世的心思显然不在宫内,而是在宫外。 他倒是不担心老冯的能力,老冯必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把威望和人情都拉足,也能重新提振朝廷的公信力。 冯安世有点担心的是晋商与三大商行之事,这等资源不利用直接撕碎,着实有点太可惜了。 安排完又检查完各处值守之后,冯安世来到了太极宫。 须知。 太皇太后可是真正的人精! 冯安世于情于理都要给她请个安、展现一下存在感不说,更是要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小冯见过老祖宗,老祖宗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小冯差点都不认识您了,心道这是哪来的新贵人呢。” “你个小猴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些时日跑哪去了?哀家还以为你把哀家给忘了呢。” 太皇太后脸上虽故作愤怒骂着,但心情明显是极好极好。 平日里谁敢这般拍她的马屁? 再者。 冯安世回归,冯梦龙入阁,再加之秦如梦的存在,她果然没有看错冯安世包括整个冯家! 这不是豪门,什么才是豪门? “老祖宗,此事说来话长,有空小冯给您详解。喏,老祖宗,小冯这次是特意给您送礼物来的。” 冯安世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摆在太皇太后面前。 太皇太后见了这礼物眼睛都是一亮,忙问道: “小冯子,这颗极品田黄石,你从哪里搞来的?” 冯安世嘿嘿一笑: “老祖宗,也是别人送我的,我便借花献佛了。” “好你个小皮猴,又在坑哀家!不过到了哀家手里的东西,谁也别想抢了去!” 两人又说笑几句,太皇太后道: “小冯子,哀家知道你公务忙,不过紫菱已经到了,你知道了吧?你是想先见紫心呢,还是先见紫菱?亦或是两个都要,一起见?” “……” 冯安世登时无言。 止不住便是想起了暗室里那张太皇太后的春宫图…… 只可惜。 不是一个时代啊。 忙苦笑道: “老祖宗,您可别打趣小冯了,我便见下紫心吧,毕竟跟紫菱不熟。等有空了,在正式场合再见吧……” “也好。” “还算你个小崽子有良心!” 太皇太后点了冯安世的额头一下,便是拄着拐杖离去。 很快。 萧紫心便是惊慌的小白兔一样跑出来,一下子扑到了冯安世怀里,带着哭腔道: “冯郎,你,你这些时日跑哪去了?怎的现在才回来。呜呜呜,你知不知道,人家都担心死了……” 萧紫心明显也比之前清减了许多。 显然。 萧紫菱的到来,给了她莫大压力。 饶是冯安世早已经跟红娘子练过功,但看到久违的萧紫心,他又忍不住蠢蠢欲动…… 忙是取出早就给萧紫心准备好的礼物,随即便吻上了她娇嫩的红唇…… … “哼!” “姓冯的你个王八蛋!” “真以为在太极宫老子便不敢收拾你?等下,老子非让你明白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就在冯安世与萧紫心亲密的时候,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却是出现在了太极宫,且,迅速藏到了冯安世离开时的必经之路上。 十几分钟之后。 冯安世这才恋恋不舍的与萧紫心分别,准备去冷宫白玲珑姐妹那边看看。 “唔……” 然而。 片刻后。 还没等埋伏在附近的追风动手! 一个窈窕身影已经闪电般出现在冯安世身边,轻轻一点冯安世后颈,冯安世就晕了过去。 转瞬。 她便是拎小鸡一般一把把冯安世拎起,迅速消失无踪。 “握草!” “这,这到底是怎回事?冯安世这傻x到底是得罪了什么样的存在哇!” 这直把追风都看傻了,片刻后,这才是反应过来。 第293章 再见摘星楼之人! 然而便是以追风的追踪能力,这一愣神间再想去追掳走冯安世那身影,也已经是不可能了! 追风不敢怠慢,忙是急急朝东暖阁而去。 他必须要把这等恐怖第一时间禀报给天子。 可惜。 他可能永远都没机会知道,冯安世才是天子,他的主人…… … “唔……” 也不知过了多久,冯安世终于从混沌中惊醒过来。 这应该是一间地下暗室,但周围的墙体竟都是用青砖砌起来,且明显岁月久远。 一个一身黑衣、身姿窈窕、却是蒙着面纱的女人,正躲在一堆篝火后愣神。 看着冯安世挣扎着坐起来,她一双刀子般锋锐的大眼睛顿时便瞪过来: “你醒了?告诉我,车黛丝那贱人去哪了?” “车,车黛丝?” 冯安世一个机灵,一边迅速适应环境一边故作迷茫道: “前辈,您说的是谁?晚辈怎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哼!” “你少跟姑奶奶耍花样!” 这女人目光顿时更为凛冽: “姓冯的,你以为姑奶奶我没有仔细调查过?车黛丝最后出现,便是被你通缉!然而,现在你活下来了,可车黛丝却不见了!你说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冯安世这才反应过来,这女人说的是前朝小皇后那烧货! 忙道: “前辈,你,你说的可是前朝小皇后前辈?” “哼!” “看来你不傻吗?” 这女人冷哼: “说!她到底去哪了?还是你已经把她害了?” “我……” “天地良心啊,前辈。您也忒高看我了吧?” “我冯安世就一刚踏入内劲中期、还是全用药养上来的废物,怎可能把车前辈给害了呢?八百个我也没那等本事啊。” 冯安世忙急急解释: “前辈,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哼!” 这女人冷喝: “姓冯的,你这小崽子若再不知死活,那姑奶奶便只能给你上些手断了!” 她手掌一翻,便是取出来一枚黑黝黝的古怪针状物体,就要对冯安世动手。 “前辈且慢!” “我,我确实见过车前辈,也确实知道她的去向,但她,她威胁我不准告诉别人,要不然就要杀了我全家呀……” 冯安世赶忙双手合十连连讨饶。 他可不想被这女人这不知名的诡异东西扎。 “嗯?” “她到底去哪了!若敢骗我,你知道后果!我绝对比车黛丝更能让你恐惧一百倍!” 这女人一看冯安世一副软骨头模样,眼睛中顿时露出一抹轻蔑,更色厉内荏的威胁冯安世。 冯安世忙故作害怕的咽了口唾沫: “前辈,我最后一次见车前辈是在万岁山地宫!但她到底做什么去了,我真不知道。” “但在之前,我在茂陵值守时,她和一位叫做丽姬的前辈曾找过我。可后来也不知怎回事,那位叫丽姬的前辈便消失了……” “前辈,这些消息都是可以查的,以您的手段,只要一查便知真假!我只是个废物败家子,还请前辈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到此时。 冯安世对说谎和示弱俨然已经极为有心德了。 说谎必须得九假一真。 而示弱,则可以用后世一句玩笑话来形容: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势出现。’ “什么?” “丽姬在茂陵地宫消失了?这个贱人,她果然把丽姬害了!” 这女人一时狠的咬牙切齿! 忙是又狠厉的看向冯安世: “那万岁山地宫里如何?你可熟悉地形?现在便带我去!” “这……” 冯安世一阵无言。 这摘星楼的人怎么都一个德行,真不知道她们怎么活到现在的。 但冯安世肯定不敢刺激这女人的情绪,忙解释道: “前辈,万岁山地宫便在御花园最深处,但那是天家禁地,普通人根本就进不去的啊。” “晚辈也从未进去过,只是原来帮隆泰皇爷押过小太监进去。前辈您若想进去,咱们怕是得好好计划计划,见机行事才行。” “哼!” “姑奶奶我等不了那么久,你现在便带我去!” 这女人转瞬便几如瞬移般来到了冯安世身边,拎起冯安世便往外冲。 也就是冯安世此时实力精进良多,耳力目力也随之提高不少,这才是勉强看清楚,这女人此时是躲在太极宫后花园的一间暗室里。 随即竟直接堂而皇之的在地面上连连跳跃,一路直奔御花园而去。 冯安世很快便看明白。 这女人的气劲应该是远没有老冯和独臂神尼更足更凝练,但她的身法着实超群! 一路直接冲到了御花园里,竟是根本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她的存在。 不过。 今天御花园又有瘴气潮,且这个时间点正是瘴气潮最凶猛的时候。 这女人拉着冯安世往里冲了百多步便是遭不住了,又急急拉着冯安世往回退。 直到退出这瘴气潮才连连咳嗽道: “姓冯的,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可有办法通过?你若敢骗姑奶奶我,姑奶奶我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她说着直接掏出来三枚古怪黑针。 “前辈,您千万别生气,别动怒。” 冯安世忙急急解释: “这是御花园特有的瘴气潮,到底怎回事我也不清楚。” “但我以前曾经在这等瘴气潮中来救过人,当时是宫里发下了一部分解药。但宫里发的解药不好使。” “我当时位卑职低,幸亏是七公主给了我一枚解药,我才能成功进去。听七公主说,那枚解药是皇爷给她的。前辈你若寻好的解药,怕是只能去东暖阁皇爷那边寻了……” 眼下冯安世对这女人根本就没有半分反制手段,真进了万岁山地宫还不得被她搞死,自然得把她往东暖阁引了。 毕竟。 东暖阁有隆泰皇帝留下的强大禁制,冯安世已经能操控一部分了,更不要提还有诸多高手! 只要去了东暖阁,冯安世非得让这烧货叫爸爸! “哼!” “姓冯的,你少跟姑奶奶我耍花招!”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东暖阁有强大禁制,人若进去必有来无回!到明日早上这瘴气潮是否会消散?” 这女人冷厉看向冯安世喝问。 “……” 冯安世一阵无言。 当初定王龙慈炯和赵王龙慈佑造反,虽是让冯安世一劳永逸解决了这两个大祸患,把他们圈禁起来。 却也因此而暴露了东暖阁这张最强大的底牌呀。 “前辈,这个晚辈也说不好。瘴气潮的规律很难捉摸的,但明早若退不了,明日午时应该能退。” “那便等到明日午时。咱们先去那中间小岛上休息!” “唰!” 这女人明显早就观察好了地形,直接拎起冯安世,闪电般掠向湖中一个也就二三十平方的小岛上。 但两人刚落到这小岛上的一块大石头上,冯安世便忍不住惊呼出声: “前辈小心!这些黑蚂蚁会吃人的哇!” 第294章 地火蚁新蚁后! “你一惊一乍作甚?不就是几只蚂蚁吗?它们难道还能反了天?” 这女人顿时大怒,直接将她脚旁一根不知名生物的白骨踢到了底下密密麻麻的黑蚂蚁中。 “唔,这……” 可下一瞬这女人便傻了眼! 这明显粗壮的白骨竟转眼便被这些黑蚂蚁吞噬成了渣渣,忙是下意识捂住了面纱后的小嘴。 但冯安世此时的震惊却比这女人还要更甚! 因为这地方的景色冯安世太熟悉了。 当初。 七七正是在这附近耍幺蛾子,搞的一船人全都落了水,十几个小太监全都成了湖神的美餐。 若不是冯安世命大,震退了湖神,他们又哪还有今天? 然而! 此时这里竟这般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小岛! 而在不远处,似还有一座大岛! 观那大岛上层峦叠伏的高大树木,真像极了当初冯安世和七七被困的那座大岛! 这真是见了鬼啊! 当初冯安世和七七能飘到那座大岛上,至少用了大半夜时间,可此时,这大岛竟是这般出现在眼前! 难不成…… 这岛是活的吗! 特别是冯安世回过头,可以依稀看到御花园东门那高耸的城墙与城门! 这怕绝不会错了哇。 这岛竟然自己动了的……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但冯安世震惊的同时,这女人却是比冯安世还要更震惊,美眸几乎瞪大到了极限,不可思议道: “这竟是地火蚁!可这怎么可能呢?地火蚁是上界的物种啊,怎么可能在这等地方生存,还有这么多的……” 说着她忽然反应过来,一把便是锁定住冯安世的咽喉,直接一只手把冯安世提起来,厉声喝道: “姓冯的,说!这到底是怎回事?这些地火蚁是哪来的?” 此时冯安世完全被这女人提到了空中,下面便是密密麻麻的地火蚁,一时真被吓得魂儿都要飞了,却是喘不过气来也说不出话来,忙是急急对这女人使眼色! “哼!” “你这小贼不说是吧?那你便去死吧!” 这女人就像是神经病一样,瞬间眼睛都红了,猛的一发力就要把冯安世丢到这些地火蚁中间。 “哞——” 但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水中忽然响起一声长啸,大片水花朝着这边飞溅过来,也瞬间让这女人清醒了一些。 她忙是把冯安世又丢回到石头上,呼哧呼哧的大口喘着粗气,惊悚的看向渐渐浮出水面的湖神道: “怎么可能?这湖里怎会有这种东西的?” 冯安世这时终于缓过来些,真恨不得把这女人活活掐死,但他此时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这女人似精神不太好。 湖神却并未理会冯安世两人,呼吸了片刻新鲜空气后,便是缓缓沉入了水中。 冯安世却是忙朝着湖神的方向连连拱手作揖。 他能依稀感觉到! 这湖神绝对有着人类一般的智慧与感知! 刚才。 湖神之所以露出水面,是为了救自己的。 “姓冯的,这到底是怎回事?这御花园里怎会有这样的东西?” 这女人终于回过神来,无比狠厉的瞪向冯安世。 冯安世不敢刺激她的神经,忙小心解释道: “前辈,晚辈也是真不知其中详细,但这都是大乾皇族养的东西,也不知都是干什么用的,这都是皇家的禁忌。” “废物!” “问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不去死?” 一女人一把推开冯安世,忙是仔细观察这些地火蚁,喃喃道: “地火蚁聚集,且数量这么多,必然是有新蚁后诞生!这可是人间至宝啊!便是在上界,那都是价值连城那!” 说着。 她的眼睛早已经亮起来,忙是俯下身子小心观察。 顿时便是展露给冯安世一大片曼妙曲线。 但冯安世却只想一脚把她踹下去! 可惜。 这女人身法简直莫测,冯安世这个想法显然不靠谱,风险太高了。 忙是讨着巧问道: “前辈,您刚说的地火蚁新蚁后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很值钱吗?” “哼!” “土包子!岂止是值钱?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人间至宝!便是神境强者见到了都要抢破头!” 或许是感觉冯安世只是个小菜鸡,而她自己也有诉说欲,又仔细解释道: “地火蚁吞噬万物,而蚁后则吞噬万物之灵!” “新老蚁后交替,新蚁后要吞噬掉老蚁后,但又还未曾生育,将获得这世间最至诚至真的精髓能量!便是生死人肉白骨都是正常!你说值不值钱?” “若我得此物,便有可能冲击神境,重回上界哇!” 她说着,眼睛里早已经满是烈焰般的炙热: “这些地火蚁全部围拢在此地,说明,这地火蚁巢,便正在这岛之下!真是天助我也呀!” 但说着她却是取出来两枚不知名小药丸,直接不给冯安世反应的机会便是塞到冯安世嘴里一枚喝道: “哼!你别想跑!这是防水的药物,姑奶奶便是去采地火蚁以后,也一定会带着你的!” 她随即也直接吃下一枚小药丸,便是拉着冯安世‘扑通’跳入水中。 … 来到水下冯安世是真被惊着了。 这小岛并不是如同想象中的小山模样,底下面积更庞大而水面上的小,而是一个倒锥子型! 透过今晚还算凑合的月光,可以清晰看到—— 这几乎玻璃般透明的倒锥子型地火蚁巢穴里,早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种地火蚁。 但在这倒锥子型最中间,却是有着一大片空隙。 而那里面,只有两个成人拇指大小的黑点! 冯安世身边这女人已经兴奋的不知所以了,她一边划水一边拉着冯安世靠近蚁巢,已经取出了腰间宝剑。 似就要把这地火蚁以后取出来! “唔……” 然而冯安世却是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忙用力拉了这女人一下。 这女人顿时极为不爽的看向了冯安世! 但下一瞬,她的瞳孔也止不住的瞪大开来,猛的把冯安世往前一推,转而便是借着冯安世身体的遮挡,一剑刺出! “握草!” 冯安世心里早已经把这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只见他正前方,一头直如同海王龙般的黝黑庞然大物,正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朝着他咬过来! “嗤!” 但正在此时,周围时间却恍如陡然凝滞了一瞬。 这头冯安世曾经见过的阴龙,竟直接停滞在当场! 而当冯安世下意识回头看,却发现,那女人也陡然停止在了当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此时冯安世又怎还来得及思虑? 赶忙急急往水面上游,只想先离开这恐怖的是非之地! “唔……” 然而刚游出没片刻,冯安世只觉一股恐怖吸力,陡然便是把他往另一个方向吸! 下一瞬冯安世才看清楚吸他的那存在! 竟然是湖神! “噗!” “嗤!” 而随着冯安世被湖神吸到了它的身上,直接骑在了它的头上,这边的时间停滞陡然恢复了。 海王龙般恐怖的阴龙陡然便是一口咬向了那女人! 但那女人反应却是极快! 似在水中她的身法也不受影响,无比迅敏的便是避开了阴龙的袭击,甚至还一剑刺到了阴龙头部的位置。 顿时。 阴龙头部便被刺破了,大量鲜血不断涌出来。 第295章 我的湖神兄弟! 阴龙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瞬间它巨大头颅上的一只竖眼便是睁开来,陡然射出无比诡异恐怖的绿光! “唔……” 那女人顿时被晃了一下,眼睛里满是惊骇。 她忙拼命做出动作,想离开此地,却是为时已晚。 “唰!” 阴龙巨大的蛇信子就如同一道闪电,直接爆射向那女人,顷刻便把她团团裹住! “呕!” 但那女人竟是早有准备,手上不知道有着什么东西,直接刺中了阴龙的蛇信子。 阴龙那无比庞大的身躯都是一颤,转而便是忙急急收回了它的蛇信子,竟是再不恋战,转身就跑! 而那女人明显也是强弩之末了,拼命挣扎着身体,似想往上浮,但一时明显做不到,忙是狠辣的看向了冯安世这边。 “大哥,大哥,我知道你有操控时间的能力,能不能等下我过去,你定住她一瞬!只一瞬就好!以后不管你想要什么东西,只要不是吃活人,我必然什么都满足你!” 冯安世没理会那女人,而是拼命对湖神使眼色。 因为此时他早已经感觉出来,湖神智商极高,且对自己很友善! 刚才接连两次,若不是它出手,自己早就嘎在当场了。 而此时湖神似也明白了冯安世的意思,竟是对冯安世眨了眨眼睛。 “……” 冯安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忙是拼命眼色感谢湖神,转而便是朝着这女人游过去。 毕竟。 这女人不除,冯安世寝食都难安! 眼见冯安世游过来,这女人顿时稍稍放松,却是满脸嫌弃,分明是在喝骂冯安世来得慢。 冯安世赶忙露出谦卑表情,小心翼翼游到她身侧,提着她的一条胳膊,便是试探着往上浮。 “嗡!” 但下一瞬。 水中陡然传来一阵神异波动! 这女人本来正变化的眼神,直接凝滞当场! “噗!” 冯安世又怎会浪费这等机会? 直接抽出靴子里的匕首,一刀就狠狠扎向了她的心脏! 顿时。 大量新鲜颜色便是迅速蔓延开来。 “噗!” 但冯安世却害怕她死不透,猛的抽出她心口的匕首,又狠狠一刀,直接从她的一侧太阳穴里捅进去! 又拼命接连搅了数下。 顿时便是有大量红白之物顺着冯安世的手边流出来。 而这时。 神异的时间静止陡然消散了,这女人的身体已经软了,又哪还有声息在? “哗啦。” 很快。 冯安世便是拉着这女人的尸体浮出水面,重新回到那块大石头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而这边。 湖神也悠哉悠哉浮出了水面,却是充满着某种恭敬的看向了冯安世。 “……” 冯安世一阵无言。 怪不得湖神被尊为湖神,阴龙都不敢招惹它呢,谁能想到,它竟是有着如此可怕的操控时间的能力啊。 但看着它看自己的这种恭敬,冯安世一时却又有点不能理解。 “啪。” 下一瞬,冯安世一拍脑门子,终于想明白什么! 湖神毕竟是龙氏皇族供养,想来,龙氏一族应该是有着某种能控制这湖神的手段。 而冯安世这些时日一直是化身隆泰皇帝,又有聚灵之心的精华在,怕是这湖神把自己当成真正的隆泰皇帝了! 这让冯安世顿时又惊又喜! 毕竟。 如果湖神听招呼,以后,就算有人敢质疑他这个天子,湖神便是最好的证人啊! 冯安世忙是摘掉了这女人的面纱,又迅速搜起了她的身。 这女人长的倒还可以,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特别是眉眼很有气势。 而且。 凭借冯安世的经验,她似还是处子,某种程度上还是有点可惜的。 但冯安世并不后悔! 这种女人,疯子一样,最多就是炉鼎而已,早晚得死! 冯安世究竟是从后世而来,他的三观不允许他做这等太过恶劣的事情。 可惜这女人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最值钱的宝剑已经是在刚才沉落湖底。 主要她们摘星楼的东西,就算再好,冯安世又怎敢用? 剩下的便只有一块摘星楼的玉牌了,但看质地也并不是什么好玉,倒是符号有点意思。 收拾好后,冯安世看向湖神道: “兄弟,这次多亏了你帮忙。这女人的尸体与其给这些蚂蚁吃了,还不如送你。以后,若再有敌人,咱们再这般合作,五五分账,如何?” 湖神明显听懂了冯安世的意思,而且,它很眼馋这女人的尸体,忙是用力点头,口水都流出来。 冯安世一阵无言。 果然。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湖神本就是吃人的物种,冯安世又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但以冯安世此时身份,这湖神又不是天天吃人,偶尔给它加个餐,还是没问题的。 便是直接把这女人的尸体丢给了湖神。 “哗啦。” 湖神大喜着张开大嘴,一口就把这女人的尸体吞进了口中,嚼都不嚼就咽下去。 冯安世都看傻眼了。 待这货吃完,便是优哉游哉的靠在了冯安世旁边,似想跟冯安世聊聊天一般。 冯安世在后世曾看过不少主播训狗的视频,多少还是懂一点这方面的东西的。 但此时他还太单薄,自不会与湖神争这个主次,想了想道: “兄弟,那地火蚁新蚁后是怎回事?等下那阴龙还来不来?若它不来,咱们能不能把那新蚁后取了?” 湖神听到冯安世说起阴龙,明显不屑,但它对新蚁后似并没有什么兴趣,又对冯安世点头。 冯安世顿时无言,忙又试探道: “兄弟,那等下你可得在旁边看着啊。若真有危险,你可得帮我!咱们是兄弟,你可不能出卖兄弟啊。” 眼见湖神连连点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冯安世这才稍稍放心,休息片刻,又下入到了水中。 虽然冯安世要这地火蚁新蚁后没什么用,但老冯需要啊。 主要冯安世是真的不了解老冯的身体情况,真怕这老家伙太拼命了,会过劳。 很快。 冯安世便是重新来到了地火蚁巢旁,而湖神则是保镖般紧紧护卫在旁边。 这时。 那新蚁后已经把老蚁后的尸体吃的差不多了,肚子已经圆溜溜起来,正好当时候。 冯安世小心用匕首割开了蚁巢,又割破了身体上一片布放在手里,直接伸手进去把这新蚁后给抓出来。 “哗啦!” 等他浮出水面的时候,这新蚁后竟还没被水给淹死,还活着,却是无头苍蝇一般不知所措,明显被吓着了。 湖神赶忙讨巧的看向冯安世,意思是让冯安世赶紧把这新蚁后吃了,活着的才有营养。 冯安世见这新蚁后并不伤人,也很好掌控,也是放下心来,笑道: “兄弟,我不喜欢这东西,要把这东西送人的。等明后天忙完了我再来找你吧,你想要啥?” 湖神有些恋恋不舍,并表明它不想要东西。 冯安世哈哈大笑: “不要可不行。我便给你准备一桌丰盛大餐吧!我吃啥,你吃啥,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如何?” 湖神顿时大喜,赶忙拼命点头,俨然非常满意冯安世这个安排。 第296章 令狐雪体内寒毒的来源! 回到皇城,冯安世脸色阴沉的简直要滴出水来。 天知道摘星楼都是一帮什么鬼玩意! 不过。 听那女人话里的意思,她们摘星楼似跟上界还有联系,甚至她本身就去过上界! 可…… 她们不断渗入到皇城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难道。 只是茂陵和万岁山地宫里的那些不知名果子? 一时想不明白冯安世也懒得再想,直接招过王星,让他把张振英、李信调回来,带一队好手护送他回家。 皇城池子大水也深,他可不想再阴沟里翻船了。 有着张振英、李信等百多号羽林卫精锐护卫,冯安世一路回到冯府,终于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而如同冯安世预料的一般无二。 老冯果然还没睡,正在整理着什么文件。 “爹,你看看这是什么?” 冯安世忙把地火蚁新蚁后取出来。 这小东西还活着,却明显充满惊恐,有点不知所措。 “这……” 老冯都被吓了一大跳,忙道: “安世,这东西你哪来的?若为父没猜错,应该是御花园里的宝贝吧?” 冯安世只隐瞒了湖神的事,便把刚才被掳走的事情叙说一遍。 老冯听完脸色早已一片铁青,阴声道: “摘星楼!” “想不到,竟又是她们!没想到直到此时她们还是阴魂不散,竟又把麻烦找到我儿子头上了!” “爹,啥意思?你知道这摘星楼?” 冯安世一个机灵,忙是看向老冯。 “岂止是知道,还很熟!” 老冯重重点头: “安世,你可知你娘当年是怎么中的寒毒吗?正是被那摘星楼主所伤!” “爹,我娘亲怎么会惹到摘星楼这种变态?他们当时针对我娘亲又是为了什么?” 冯安世皱眉道。 老冯不由赞赏的看着冯安世: “安世,你果然长大了,竟一眼便看到问题本质!这事情为父一时也说不好。因为这摘星楼极为诡异!” “他们似有类似占卜推演之类的强大手段,一直在搜寻携带气运之人!” “你娘当年可能便是因为她血脉的关系,身上携带着气运,所以才被摘星楼给盯上了!” 说着老冯忽然一个机灵,极为紧张的看向冯安世: “安世,爹之前给你留的你娘留下的功法,你修炼了没?” “……” 冯安世不由摇头苦笑: “爹,还没呢。我无意间得到了另一个强大的法门,所以暂时便没修炼我娘的功法。” “那便好,那便好!” 老冯如获大赦: “安世,你这短短时间,便是做到了爹一辈子都没有完成的事业,你身上,必然是携带着气运的,甚至可能是不逊色你娘的大气运!” “而你说今天那女人掳走你,是为了找那前朝小皇后的,说明,这女人应该并不是摘星楼派来的人,而是她与那前朝小皇后有旧怨,来寻仇的!” “但这才更可怕!” 老冯脸色无比严肃: “若是摘星楼派人出来,怕绝对不止一人了!且比爹我身手更为高明,也绝非是不可能!” “安世,此事你一定要多多小心,爹尽快调几个信得过的高手,在你身边保护你!” 冯安世自是明白老冯的意思。 此时他虽然有气运,但这气运却并没怎么显露出来,一旦他这气运显露出来,真被摘星楼这帮变态给注意到! 那可就不是好玩的了! 鬼知道他们会再派来什么怪物! 怕是那摘星楼主亲自出马也未必不可能! “爹,你放心,我会多多小心的。不过你得先把这地火蚁新蚁后吃了。你身手更强,身体更好,才是我最大的依仗不是?” 冯安世笑着说道。 “……” 老冯一时说不出的感动,眼睛里无数酸涩涌动。 怪不得世人皆喜欢儿子呢。 就算小雪离开了,可他还有儿子啊! 忙是重重点头: “既如此,安世,那你便先去休息吧,为父现在便炼化了这宝物。” “对了爹。” 冯安世刚走出门没几步,忽然又回来道: “爹,你有没有,或者是知不知道,有什么强大的药物,能让你这种级别的高手都暂时失去反抗能力,且能维持一段时间?” “安世,你要这药干什么?” 老冯顿时有些皱眉的看向冯安世。 显然。 他更希望冯安世跟他一样,堂堂正正走正道。 冯安世面上故作忐忑,心里却止不住失笑。 老冯虽然有着无数优点,缺点却也是显而易见,而且还非常致命! 太书生意气了! 俗话说便是‘读书读多了读傻了’。 忙道: “爹,我要这东西主要是为了防身的。你想,若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就算不能反抗,终究有一定反制手段不是?” “倒也是。” 老冯忙是点头: “安世,这种药肯定是有的,但能让宗师后期高手中招的,必定得是大高手出品!你且耐心等待,为父会尽快派人帮你搜寻的。” … “坏了少爷,都辰时末了,该起床啦。” 次日。 冯安世还在美滋滋的美梦里呢,旁边一个小身子却是一个机灵,忙是拼命摇晃冯安世。 不是红娘子又是哪个? “小红,你着什么急,不知道本少昨晚值夜了么?再睡会。” 冯安世一把把红娘子拉进怀里就要再睡。 红娘子却又哪敢? 忙急急挣脱出来羞涩道: “少爷,奴,奴刚才听到老爷在外面说话了……” 冯安世其实也听到外面冯梦龙的声音了,但他昨晚与红娘子折腾一夜,此时也有试探红娘子的意思,片刻才故作一个机灵急急爬起身来道: “快,快服侍本少起床。” 但等冯安世和红娘子一通急急折腾,穿好衣服出门来,老冯却早已经离去了。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这才优哉游哉去老冯书房。 他昨晚与红娘子大战数千回合,不仅让红娘子叫爸爸了,更是更确定的了解了《春宫图》的效用力。 直白说就是: 只有处子,且是越强大的处子,越能提升冯安世的实力,极具有爆发力,简直有点指数级一般! 但反之。 如果不是处子,而是旧人,虽也能提升功力夯实根基,但那等效用力就慢了许多许多。 说万倍差距可能夸张了,但却也差不多。 “爹,你感觉怎样了?” 来到老冯书房,冯安世明显感觉老冯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许多,显然是地火蚁新蚁后的效用力很不错。 老冯心情也是极好: “安世,为父感觉好多了。那宝贝果然是至宝!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冯安世却还是摇头: “爹,我知你想迅速掌控局面,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若是太贸然了,我怕反而会适得其反!咱们又何必急于一时?” “额?” 老冯一愣,转而不由摇头苦笑: “好吧。倒是为父孟浪了啊。不过为父今天还需再拜会几个人,最多一上午时间,下午,为父便在家好好歇着休养!” “这还差不多!” 冯安世一笑,这才与老冯告别,招呼张振英、李信等人前往诏狱。 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该是见见范勇斗这老杀才的时候了。 但冯安世并没有注意到的是—— 随着他的马车刚刚出冯府,不远处的角落里,迅速便是有人灵敏的盯上了他! 第297章 四个老娘们儿! “王八蛋!” “你说还是不说!若再装疯卖傻,本少定要让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冯安世刚刚来到诏狱里,便是听到了一个熟悉声音正如狮子般咆哮,不是朱文斌又是哪个? “朱兄,这么一大早便这么动肝火,伤身呐。消消气,消消气嘛。” 冯安世笑眯眯走进来说道。 “是你?” 朱文斌一时直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便秘般说道: “冯安世,你这狗东西怎还活着?” “放心。” 冯安世笑着拍了拍朱文斌的脸颊: “朱兄,你死一万遍,本少我都死不了。行了,今天本少心情好,便不让你这个当属下的见礼了。滚蛋吧。这里本少接手了!” “王八蛋!” “你凭什么?” “冯安世,不要以为现在的我还会怕你!我现在可是……” 朱文斌顿时大怒,就要报他自己的官职,却是直接被冯安世打断: “行了!” “你自己是啥自己没点x数吗?” “本少现在还是羽林卫统领,东厂副提督,北镇抚司副指挥,西陵卫副指挥使!都不说其他了,按我锦衣卫的惯例,你朱文斌觉得,你能排的到我冯安世前面?” “你,你,你……” 朱文斌一时肺都要被气炸了,一时却是又无比反驳。 毕竟。 官大一级压死人。 哪怕冯安世比朱文斌多进锦衣卫一个时辰,那也是他朱文斌的前辈。 若朱文斌敢拿此造次,都不用冯安世出手,他爹朱国弼都能打断他的狗腿。 谁敢在明面上公然破坏这等规矩? “哼!” “冯安世,你别得意!这范勇斗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本少还不信了!本少接连审了他好几天了,都是颗粒无收!你冯安世便能讨到什么好了!我们走!” 看朱文斌灰溜溜离去,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弧度,没事逗逗这憨憨,还是挺有意思的。 但当冯安世转过头看向范勇斗的时候,眼睛却止不住用力眯起来。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杀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范勇斗虽然遍体鳞伤,已经被折腾的有点不成人样了,却依然精神亢奋的唱着曲儿,俨然一副真疯了的模样。 张振英忙鸡贼道: “大哥小心!小弟听老人说,这种疯子,就跟狗一样,口水里都有毒的,万一被他吐上一口,怕是会如那狗咬了一样,真会出人命的哇。” 李信等人顿时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便离范勇斗远了一点。 “扯犊子!” 冯安世没好气的踢了张振英屁股一脚: “哪来这么多玄乎事?再者,这老东西真疯还是假疯还不一定呢。” “假疯?” 张振英一边揉着屁股一边也来了火气,忙道: “大哥,您且安心。这老东西若是假疯,小弟我有一万种办法收拾他!” “你们几个,去,逮几个大钱串子过来,个头越大越好!嘿嘿!等下,老子把这些玩意儿塞他皮燕子里,看他还敢不敢装疯!” “……” 看张振英摩拳擦掌就要去收拾还在唱曲儿的范勇斗,冯安世都无言了。 张振英这狗杀才,是真会玩啊。 忙把他拉住喝道: “你瞎鸡儿搞毛线!此人我还有大用!你们多派几个好手过来盯着他,莫让他被人阴了,明白么?” “是。” 张振英、李信见冯安世满面严肃,哪敢怠慢?都是一个机灵,忙是恭敬称是。 冯安世看了范勇斗一眼道: “老范,你是个聪明人,没事便好好想想!希望你值得我冯安世出手救你!” 看着冯安世很快便快步离去,范勇斗虽是依然在鬼叫着唱曲儿,可眼睛里明显闪过一抹异色。 … 本来冯安世还想再去见见三大商会的人,但老冯这边还没有找到那种秘药,冯安世还是选择了更谨慎的方式。 告诉张振英、李信他们他要闭关修炼几天,冯安世便直接来到了东城这边,准备进入密道,返回东暖阁。 毕竟。 三天一次早朝。 冯安世能出来的时间其实只有两天,有时候甚至只有一天。 什么时候等老冯真正稳住大局,礼绝百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那时他才能有他真正的时间。 “唰唰!” 然而冯安世刚走进一道小巷子里,前面两道,后面两道身影,便是直接将冯安世堵了个严严实实! “姓冯的,想不到吧,咱们又见面了!” 说话间。 为首那女人竟是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赫然是当初护送那假张若叶进京时,龙虎山那为首的女宗师! 冯安世正懊恼他刚才想事情大意了呢,见是她们四人,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气。 因为此时他的感知进化也很大! 竟是可以隐隐感觉出这四个女宗师的能量级! 除了这为首女宗师比他稍微强那么一点点,其他的,竟是都是比他弱不少。 “几位,这里可是京师禁地,天子脚下,你们想干什么?” 演戏冯安世早已炉火纯青,忙是装出惊恐表情害怕的问道。 “哼!” “干什么?” 这四个女宗师俨然没把冯安世放在眼里,为首女宗师冷笑一声喝道: “姓冯的,你若是想少受点皮肉之苦,便老老实实跟咱们走!可你若是非要不知死活,那,便休要怪咱们手下无情了!” 四个老娘们儿顿时逼的冯安世更近。 冯安世其实也看出来她们有点心虚,若在此时动手,这四个老娘们儿肯定拿不下他! 但他心里又有点痒痒,很想跟这四个老娘们儿真正打一场,忙道: “几位大姐,咱们都是体面人,有话好好说,千万莫要动手哇。几位大姐想要我小冯做什么?” “哼!” “算你识相!” 四个老娘们儿都是大喜,忙是上前来把冯安世制住,迅速离开此地。 … “姓冯的!” “说,到底是怎回事?为何张道二前辈不见了?” 不多时。 冯安世便被这四个老娘们儿带到了一座荒废的隐秘宅院内! 把冯安世丢进客堂,她们便是急急关好了门窗,审犯人一般审问冯安世。 “张道二前辈?” 冯安世还以为她们是想干什么呢,不曾想竟是来寻张道二的,心里顿时有了数: “几位前辈,张道二前辈当时不是跟咱们在广渠门便分手了吗?后来我入宫直接被人制住拿下,你们也是亲眼所见的。” “我现在好不容易才将功赎罪,获得了皇爷的赦免,你们怎的反倒问起我张道二前辈来了?” “难不成,张道二前辈留恋京师繁华,被哪个窑姐儿迷住了,躲到那个窑子里不出来了?” 第298章 朕要找我湖神兄弟喝酒! “胡说八道!” “简直满嘴喷粪!” “姓冯的,你敢辱我龙虎山清誉,简直是在找死!” 这四个老娘们儿顿时大怒,那为首女宗师一脚就朝着冯安世踹过来。 但冯安世反应极快。 赶忙故作狼狈的一个驴打滚便躲到一边,急急道: “前辈,君子动口不动手哇。我当初与张道二前辈便约定了此事,你们找不到他,说不定他真是去这种地方了。” “放屁!” 为首女宗师大怒,老脸都是一片通红: “你以为我们没去,没去那种地方寻么?可我们找遍了京师的那种地方,全都是没找到他!他有没有去找你?” 冯安世也明白她们为什么会这么愤怒了。 感情。 这段时间遭了不少白眼啊。 忙道: “前辈,天地良心哇。我一直被幽禁在皇城里,昨天才刚被皇爷放出来,哪里见过张道二前辈哟。当时我被抓的时候,你们可都在场,可不能这般冤枉好人那。” 四个老娘们儿忙相视一眼。 为首女宗师也有点狐疑了,忙道: “你,你真没见过张道二前辈?” “真没有。” 冯安世摇头如拨浪鼓: “几位前辈,张道二前辈身手那么顶,竟能召唤闪电,在你们龙虎山辈分应该不低吧?难道你们还能管着张道二前辈么?” “混账东西!” “我龙虎山的事情是你能揣测的么?” 这为首女宗师又被气着了,又要对冯安世动手。 但这时。 外面却忽然有人禀报: “武师姐,师门来讯了,是飞鸽传书!” “嗯?” “速速取来!” “是。” 很快。 一封密信便是到了这为首女宗师武师姐手上,可她刚看了没片刻便是一哆嗦,直接把这密信掉在了地上,老脸已经一片煞白。 “武师姐,怎回事?” 其他三个老娘们也都被吓着了,忙是有些害怕的看向这武师姐。 “你们,你们自己看……” 这三个老娘们儿忙是急急捡起密信来查看。 “唔……” 转瞬。 她们三个也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身子直接就软了。 其中那个身材最好的止不住颤声道: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二祖可是神境高手啊,他的命灯怎会灭了呢?没来由,这完全没来由哇……” 冯安世一听这话迅速明白过来。 应该是张道二身死的事情被发现了。 万岁山地宫本就神秘,有着延迟也是正常,再加之龙虎山与京城的往返时间,她们这个时候收到消息倒也差不多。 本来冯安世想做掉这四个老娘们呢,但现在他却改了主意! 毕竟。 张道二身死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如果此时自己把她们都做掉,龙虎山必定会派人来仔细探查,且必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与其那样不好对付,还不如让这四个老娘们儿在这呢。 “哇!” “二爷,我的二爷呀,咱们说好的看二百个美女的,您老怎么就,怎么就先走一步哇。” 转瞬。 冯安世便扯着嗓子大嚎起来。 顿时把这四个老娘们儿从惊恐中拉回来。 那武师姐气急败坏喝道: “王八蛋,你鬼叫个什么!信不信姑奶奶我现在便活剐了你!” 她作势就要动手。 “前辈,你别乱来哇。我可是羽林卫统领,东厂副提督,锦衣卫北镇抚司副指挥使,西陵卫副指挥使!你若动我,那便是杀官造反那!” 冯安世赶忙大呼。 “你……” 这武师姐气的浑身发颤,却是只能停住了脚步。 其他三个老娘们儿这时也稍微回神,那身材最好的又道: “武师姐,二祖既然已经出事,咱们必然是要仔细找寻的,以后,说不定还得请这位冯大人帮忙呢……” 冯安世顿时朝着这女人投去了赞赏的眼光。 饶是这女人蒙着面纱,但冯安世却能感觉到她脸红了,竟是别过目光,不太敢看冯安世…… 这让冯安世一个机灵。 啥意思? 在龙虎山清修时间太长了,要动凡心? 但这女人身材虽是可以,可若长的不达标,冯安世显然没心思。 其他两个老娘们这时也不断劝解这武师姐,武师姐无奈了,恶狠狠瞪了冯安世一眼道: “姓冯的,你不是大官吗?便帮我们去查张道二前辈到底是怎回事!若是查不到,有你好受的!” … 因为这四个老娘们的事,冯安世耽误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是回到了东暖阁。 与秦如梦四女好好修炼一番,冯安世这才让张若叶化好妆,回到了御书房。 “皇爷,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宫里宫外都一切如常,还请皇爷您检阅……” 黄锦很快狗一般讨着巧迎上来,仔细把这几天的事情叙说一遍。 宫里这几天根本就没有毛线事情,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 这也让冯安世心下安定不少。 在经过了最初的小规模震荡之后,宫里这强大生态环境的自我调整能力,已经又恢复到了轨道上。 而宫外有着老冯这定海神针,一切也都在趋向于变好。 “嗯。” “你这老狗做的不错!” 冯安世踢了黄锦屁股一脚以示鼓励,又道: “朕昨夜梦到湖神了,它要朕去陪它喝酒。你立刻让御膳房准备席面,朕要去御花园。另,派人通知淑妃,让淑妃随行!” “是。” 黄锦直接被冯安世这番话给惊着了,什么叫跟湖神喝酒? 湖神大人能跟您一起喝酒? 开什么玩笑呢。 但冯安世已经下了令,黄锦怎敢怠慢? 忙急急去办。 … 很快。 冯安世替身隆泰皇帝以来,第一次摆驾去东暖阁,在浩浩荡荡近千人的陪同下,直接来到了御花园。 “皇爷,您,您真要跟湖神大人喝酒吗?听说,湖神大人是个大怪物啊,您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那……” 淑妃今日盛装出席,直如同一株无比娇艳的海棠花。 但随着太监宫女们在湖边摆开阵势,奉上数百道精致菜肴,淑妃这才明白了冯安世的用意,忙是惊恐无措的过来劝解。 “爱妃无须担心。” 冯安世随手便揽住了淑妃丰腴又无比柔润的纤腰: “朕乃天子,是上天之子,湖神大人是朕的朋友,你无需担心!” “这……” 淑妃显然还不是不信,还想劝解什么,冯安世却已经拍了拍她的腰肢,大步上前来,呼喊道: “朕的兄弟,朕来看你了,要跟你好好喝一杯呢,还不快来见朕?” 周围。 为数太监,宫女,侍卫,包括淑妃和黄锦,全都是傻了眼。 见湖神不是得看湖神大人的心情么? 您这般在这里呼喊,湖神大人会搭理您吗? “哗啦!” 然而没多会,让在场所有人下巴都要掉在地上的是—— 水中陡然泛起大波动。 很快。 众人便是看到。 一头足有寻常房间那么大,似是河马,又似是老虎,却又似是野猪一般的漆黑庞然大物,陡然跃出水面。 转而。 便是欢快的游到了岸边,大脑袋竟无比亲昵的去蹭着冯安世的裤腿。 静。 全场皆静。 所有人的灵魂仿佛都挨了一击重击! 怎想到…… 皇爷竟是强大到这般程度,竟能让传说中的湖神大人这般乖巧哇。 第299章 苏元:臣请重开秀女选秀! “哈哈哈!” “兄弟,今日咱们一定要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湖神这么给面子俨然让冯安世极为的有面子,止不住亲昵的拍着湖神哈哈大笑。 湖神却也极为享受冯安世这等亲昵,狗子般蹭着冯安世的裤腿。 但这让冯安世忽然一个机灵。 如果说,湖神只是因为自己是帝王的关系跟自己这般亲近,似说不通啊。 毕竟。 当初隆泰皇帝可是来过御花园的,怎那时不见湖神与隆泰皇帝亲密呢? 难道是…… 冯安世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传说中的气运,这湖神才会对自己这般亲密? 越想越有道理。 冯安世忙开始与湖神喝酒测试,一人一兽推杯换盏。 随着湖神把这些席面全都是吃了个干净,又喝了三坛酒,庞大的身体都摇摇晃晃站不稳了,却依然止不住想跟冯安世亲昵,都恨不得睡在冯安世身边了。 冯安世心里也有了数! 八成是因为气运,湖神才会跟他这般亲密! 虽然一时不知道这玩意后面会有什么后果,但湖神的时间静止能力太强大了,绝对是冯安世的一张大王牌! 再加之此时湖神也给自己撑足了面子,就算付出一些代价,冯安世也能接受! … “皇爷,您真是,真是真命天子呀。竟然连湖神大人都这般尊敬您。臣妾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皇爷,您今晚要不要来储秀宫看臣妾跳舞?” 待冯安世终于与湖神喝完了酒,淑妃也终于找到了机会,美眸里早已润的水汪汪,媚眼如丝看向冯安世说道。 “……” 饶是冯安世之前已经与秦如梦她们修炼过,可被淑妃这般勾引,这谁顶得住? 但冯安世究竟还是留有了一丝清醒,他此时毕竟喝多了,万一露出破绽来,怕只能拿淑妃这妖精祭旗了,这显然不太合算。 拍了拍她丰腴曼妙的腰肢道: “今晚朕还有不少公务,便算了,改日吧,你回去再好好练练。” 说话间,冯安世悄悄捏了淑妃一把。 淑妃顿时润的要化了,忙娇声道: “那臣妾便回去好好练舞了,您什么时候想看,臣妾什么时候便给您跳。” … “皇爷,您是不是有大进展了,想不到竟连湖神都对您这么尊敬……” 回到东暖阁。 黄锦也赶忙上前来帮冯安世捶着腿拍马屁。 冯安世正有点犯酒晕呢,顿时一个机灵,冷冷踢了黄锦一脚喝道: “狗东西,这是你能揣测的?!” “还有!若是你敢把朕的事情透露出去,你自己知道后果!” 黄锦忙是急急跪倒在地上拼命磕头: “皇爷,奴婢怎敢,奴婢就算化成灰,也绝不会暴露半分皇爷您的秘密哇……” 见黄锦吓得不成模样,冯安世忽然道: “我刚收到消息,龙虎山说他们的二祖张道二出事了,此事你派人查一下,好让朕对龙虎山有个交代,明白吗?” 黄锦一个机灵,转瞬便反应过来,忙恭敬道: “是。” 待黄锦离去,冯安世推开窗看着外面幽深的夜色,忽然止不住摇头失笑。 当皇帝好倒是好。 可…… 他现在只能被拘禁在这东暖阁,有点尴尬啊。 … “启奏陛下,前番辽东平西伯与西北的粮饷,我户部已经下发三成。另,江南新安江,中原大河,汉口堤等诸处防汛要害,我户部也已经补发完欠饷……” 次日早朝。 刚刚走完流程,曹进便腰杆笔挺的站出来,恭敬对冯安世汇报这几日的工作。 而随着他这汇报一出,整个殿内顿时便是微微躁动。 许多人脸色都是说不出的古怪,更有许多人直如便秘一样。 没办法。 有钱就是豪横! 原本,不论是辽饷还是西北饷,都足够把人折腾死了。 谁曾想…… 现在曹进这老不修,竟非但把这双饷都给解决了,竟连防汛的也给补上了…… 这还能让人说什么呢? 眼见满朝朱紫都是这般表情,冯梦龙也是忍不住的神清气爽。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他这个臣子,竟能当的这么惬意,更这么妥帖的。 曹进一上来便直接‘一锤定音’,今日早朝各人也都不敢再耍什么幺蛾子了,议的基本都是朝廷公务,包括不少民生事宜。 从后世走来,对这等事冯安世显然极为熟悉。 说白了。 想要稳定,就得提振就业率,让老百姓都有活干,都有饭吃,他们自然便不会闹事了。 而想达到这个效果,最直接的方式便是搞基建。 比如修路,修城墙,修宫殿之类。 冯安世肯定不会傻到把钱用到修宫殿上,还是先改善下京师城的内外交通更靠谱。 把这个议题抛给内阁,让老冯他们去讨论,冯安世优哉游哉又正准备退朝呢,礼部尚书苏元忽然迈步出列: “启奏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准。” 冯安世眉头顿时微皱,一时吃不准苏元等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苏元却不疾不徐,抑扬顿挫的朗声道: “陛下,自隆泰十四年宫内选过一次秀女之后,迄今已近九年时间,宫内再未选过秀女。臣知陛下您是怜惜我大乾子民,臣等亦是感激涕零!但陛下,礼法不可废!” “以前是国库没有银子,臣等实在无法操办此事。但此时,国库已然充盈,天下百姓也渴望陛下您的皇恩浩荡!因此,臣请重开秀女选秀,让天下百姓都能沐浴吾皇圣恩!” “臣附议。” “臣附议……” 随着苏元说完深深一礼,马上便是有无数人出来赞同。 便是老冯都出列了,赞同这件事。 一时间。 放眼望过去。 满朝朱紫竟没有一个反对者。 “……” 冯安世一时都有点傻眼了。 还能有……这等好事? 虽然冯安世下意识就感觉到这件事里肯定有猫腻,而且是大猫腻,但此时根本没人反对,老冯都是赞同,冯安世也没法再拒绝,只能点头道: “准。” “谢陛下。” 转而,满朝朱紫又哗啦啦跪倒一地。 … “爹,苏元怎突然提出选秀之事了?而且,你竟也不曾制止?这到底怎回事?” 下了朝。 回到暖阁里,冯安世忙是问老冯道。 冯梦龙微微一笑: “安世,此事为父便先不说,你自己来猜猜看。” “……” 眼见老冯竟然考校上自己了,冯安世一时止不住头大。 这老家伙是不是没认清现实? 但老冯难得心情好一回,冯安世不想打扰他的兴致,想了想道: “爹,莫不是,莫不是又有哪家的闺女,想要进宫吧?听说,王皇后的事情,隐隐已经有点消息传出去了?” 第300章 北海郡主的真正生父…… “不止。” 老冯赞赏的看了冯安世一眼: “安世,你可知,他们现在为何突然想让自家闺女入宫了?” 冯安世已经有点抓到了老冯的线,道: “爹,他们自然是看到定王和赵王都已经被圈禁了。而龙慈烺那边,他们似都不看好啊。” 老冯愈发赞赏的点头: “安世,说实话,爹现在都有点佩服你了。便是没有爹帮你,你恐怕也能把事情做的很好。” “其实不止是你说的这几方面,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你这段时间的状态!” “隆泰皇帝看似隐藏的很好,大家都不知道他得自嘉景皇帝那边的秘密,要偷窥神境!但实际上,他比任何人想的都要深沉的多!” “他早就故意把消息透露出来!” “而你这段时间龙行虎步,虎虎生风,又解决了朝廷财政困难的问题,你觉得,这帮人会怎想?” 冯安世几如醍醐灌顶,忍不住用力拍了下脑门子道: “爹,他们以为,我已经有门路了,要把宝压到我身上?” 老冯笑着点头: “安世,爹相信你能把这事情处理好。而且,宫内这么多年,也该换换血了。外面的事情,包在爹身上便是!至于你一直最在意的新军之事……” 老冯有些皱眉: “爹争取在这个月内,便尽力促成此事吧!” 冯安世想了想却忽然摇头: “爹,你此刻回内阁后,便开始提此事!” “额?这……” 眼见老冯一头雾水,冯安世忙仔细解释道: “爹,也说不上为什么,我总有一些不详的预感!咱们怕短时间斗不倒那些根深蒂固的勋贵的。而且,我对大皇子龙慈烺那边,总有些不放心!” “爹,你此次不用大动干戈,非要编练太多的新军!如果搞不到五千人,咱们便先搞三千人!一定要先把这个架子撑起来!” 老冯也明白了冯安世的意思,不由愈发赞赏的点头: “安世,你此计妙,甚妙!” “你正可借此机会,收拢一批真正有才能,却是一直并未曾得志之人!为父会尽力提议,可从京师和九边骨架中选人!” 冯安世也反应过来,忙对老冯竖了个大拇指: “爹,英雄所见略同啊。” … 就在冯安世父子密谋的时候。 东胡。 天京城。 一个神秘使者,被带到了完全模仿大乾皇城建造、却是小了数倍的东胡宫殿中。 “嗯?” “你家主人的意思是,隆泰狗皇帝有点发愤图强,重整山河的架势,并且,最近还发了一大笔横财?” 东胡‘博达尔汗’洪泰,顿时眯着眼睛看向眼前这个留着精致山羊胡的使者。 这山羊胡使者忙狗一般讨巧道: “回大汗,正是。大汗,若这般下去,此事对我东胡怕是大大不利呀。不过,我家主人为大汗提供了一条上策!” “呵。” 奴酋洪泰不由嗤声一笑: “说下去。” 山羊胡使者赶忙讨巧道: “大汗,以大乾现在的长城防线,您与东胡天军,想要走辽东一线,沿山海关入关,怕是绝无可能了!但是,走西线,大同,背脊口,喜峰口一线,却是绝非没有可能!” “我家主人知大汗您不喜别人安排,但这几个要塞,都已经被我家主人的人渗透!届时,不管是大汗您想走哪个口,我家主人都会在最大程度上,为大汗您和东胡天军提供便利!” “哈哈哈!” 洪泰止不住站起身来,放声大笑: “无功不受禄!说吧,你家主人有什么条件?” “大汗英明!” 山羊胡使者赶忙拍马屁: “我家主人,只要大汗您此次入关劫掠财货的四成!” “四成?” “你是在跟朕开玩笑吗?” 洪泰脸色陡然冷冽: “最多一成!多一分也绝无可能!” “这……” … “主人,大皇子这几日一切如常,并未有任何异样。” “但前日,卑下无意间路过太极宫,发现冯安世竟被一个神秘女人掳走了。而且那神秘女人身法极强,便是卑下都未曾追上她……” 晚间。 东暖阁。 一道身影恭敬跪在冯安世面前,正是追风。 主要是冯安世虽想换回身份出去浪,但老冯传讯来,他编练五千新军的事情已经通过了,明日早上便可推到御前会议上。 冯安世也只能先忍一天。 “有这等事?” 冯安世眼睛顿时微眯。 追风赶忙恭敬点头: “主人,卑下绝无半句虚言……” 但他说这话明显有点心虚。 冯安世岂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八成。 这狗东西是想去太极宫堵自己的,结果那天却被摘星楼那女人抢先了,他没堵着! “此事朕知道了!但是朕希望,你能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没有朕的命令,你能老老实实的!朕不想重复第二遍,明白么?” “是……” 追风顿时被吓得满头大汗,忙是拼命磕头,这才告辞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冯安世一时眉头紧皱。 “皇爷,长乐公主来了,说有要事见您……” 正思虑间,黄锦忽然在外恭敬禀报。 “嗯?” “请她进来吧。” “是。” 很快。 长乐公主便一身盛装,快步走了进来,带起一阵香风。 但一见到冯安世,她的俏脸便是变了,冷声道: “皇兄,你的日子过的很滋润嘛,听说正准备选秀女?” “可北海的事情你到底打算怎么办!现在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北海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忘了,北海也是你的女儿,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冯安世正准备和缓气氛呢,哪想到长乐公主竟是爆出来这等惊天大瓜? 北海郡主竟然是…… 竟然是隆泰皇帝的亲生女儿? 怪不得她长的那么畸形,甚至有些残忍嗜血的变态,隆泰皇帝却依然对她宠爱有加了。 原来根子在这里…… 饶是冯安世,一时也只能是对隆泰皇帝和长乐公主点个赞了。 贵圈真乱啊。 “长乐,你以为朕不想找吗?可朕已经派出去了诸多高手,却始终没有消息,朕又能怎么办?” 冯安世故作板着脸,有些生冷的喝道。 “哼!” 长乐公主却是丝毫不惧冯安世的威势,直接来到冯安世面前,双手掐腰,盯着冯安世的眼睛喝道: “皇兄,别以为我不知道!” “北海死了,你才更开心是吧?不就是因为她长的丑,不合你心意吗?但我十二岁就跟了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有彩漂这等生意,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给我留一份!你当初答应我的事情呢?难道都是放屁吗?” 长乐公主说着,情绪明显激动,就要上前与冯安世撕扯。 冯安世赶忙下意识退避,喝道: “长乐,你冷静点!有什么事咱们都能好好说!” “哈!” “好好说?” 长乐公主嗤声冷笑: “皇兄,这才几天啊,你这么快就不认账了?连碰我的身体都觉得恶心了?我看你根本就是把我当成工具!” “但是,今天,你若不给我个交代,我现在便去把咱们丑事公之于众!” “而且,告诉世人,你这个皇帝到底是有多么卑鄙!是怎么把我的驸马弄死的!” 说完。 她转身就走! 第301章 大同失守,老冯的手段! 饶是冯安世的反应能力,一时也真被长乐公主爆出来的信息给惊着了,这时才缓过来点。 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长乐公主道: “长乐,你疯了,冷静点!” “冷静?” “我冷静不了!” 长乐公主怒目圆睁: “皇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欠了多少外债?足足两千多万两啊。你不会想让你皇妹我,去卖身坏债吧?” “呵,反正现在我连北海都没了,我还要什么脸面?反正丢也是丢你这天子的脸!我高低是不要脸了!” 长乐公主说完猛的甩开冯安世的大手,转身就走。 冯安世怎可能让她离去? 一把薅住她喝道: “长乐,你能不能听朕把话说完?朕什么时候说不管你的事了?再者说,不就是银子吗?现在朕已经有门道了,你以为,朕还会缺银子?” “皇兄,难道,难道你已经摸到神境的门槛了?” 长乐公主闻言眼睛也是大亮,忙是充满希冀的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心里一阵无言。 这都啥跟啥呀。 但奈何他现在就是隆泰皇帝,原主造的孽,只能是他来善后了。 “现在说此还为时尚早,不过,多少有一点眉目了。” 冯安世只能模棱两可的先安抚住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却是大喜: “皇兄,是不是你那活又行了?趁着皇妹我还年轻,咱们再生一个吧?我就不信,咱们生不出正常的孩子来!” “哗!” 说话间,她忽然猛地一拉她身上衣袍。 顿时。 便是露出她雪白的肌肤跟类似后世情绪内衣一般的物什,黑白配,简直要晃瞎人眼。 然而还不待冯安世反应过来,长乐公主已经拉住了冯安世的手,边往殿里走边道: “皇兄,你平时不是最喜欢我在老祖宗那烧货面前玩给你看吗?咱们现在便去试试,看你有没有成果了!” 眼见着长乐公主比自己还熟,已经打开了密室的机关,暴露出这诸多栩栩如生的春宫图,冯安世这才反应过来。 可他刚想说些什么,整个人却又是愣住了…… 长乐公主竟已经斜坐在桌子上,就像是后世酒吧的吧台一样,一边自舞一边媚眼如丝看向冯安世道: “皇兄,来呀,看看你的《长春功》到底有没有进展呢。” 饶是冯安世的定力,在这等密闭的环境里,又哪扛得住这个?一时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长乐公主转而也发现了冯安世的异常,眼睛陡然亮了,一片水润: “皇兄,莫不是,你已经踏入神境了?” 说话间便是要缠上来。 冯安世忙急急避开,摁住长乐公主的手道: “是有一点进展,但此时还不能乱来。长乐,你先暂且忍耐两天。而且,朕已经找到帮你赚银子的办法了。” “真的?” 长乐公主大喜: “皇兄,什么法子?快告诉我!” 冯安世头皮都有点发麻,只能先糊弄道: “长乐,须不闻,天机不可泄露!现在告诉你,便不灵了!但朕保证,这生意,绝对比彩漂还要更赚钱!” “哇!” “皇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但是就算你还不行,也得来帮我!” 说话间,她直接用力拉住了冯安世的手…… … “呼。” 一个多时辰后,看着长乐公主神采奕奕的离去,再看看密室里的满地狼藉,冯安世止不住长舒了一口气,摇头苦笑。 这他么真是作孽啊。 但好歹总算是稳住长乐公主了。 忙是快速收拾好密室里的水渍和狼藉,仔细思虑此事的解决办法。 其实。 长乐公主和七七很像很像。 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直接让她们物理消失…… 奈何。 冯安世究竟是后世人,实在是做不出这等残忍的决定…… 加之冯安世此时的掌控力越来越强,也算有一些选择权了,便暂时走一步看一步了。 又想了一会儿,冯安世也懒得再想,直接去找秦如梦她们练功。 今晚可是让长乐公主满意了,可他这边却快要憋坏了…… … “陛下,恳请陛下为这支新军赐名!” 有老冯来操刀,次日一早的内阁会议,新军的事情便定下来。 首辅叶向高忙是讨着巧请冯安世赐名。 冯安世早有准备,道: “便叫‘模范军’吧。希望此军成为我大乾之模范,尽快荡平东奴与北虏!” “吾皇圣明……” 搞定了新军之事,接下来的议题都是内政,这些问题显然不好达成一致,一众阁臣很快便是抛弃了和谐,扯着嗓子吵吵起来。 好在大乾这等御前会议跟明朝有点像,是有帘子遮挡的,冯安世索性在帘子后半躺下,由着他们折腾了。 “报!” “大同急报!” 然而冯安世迷迷瞪瞪的正要睡着呢,外面忽然传来太监几如撕心裂肺的呼喊。 很快。 一个中年太监便是急急冲进了殿内,也来不及顾及礼仪了,忙是高高将一份带血的战报举过头顶: “皇爷,大同城中有内应与北虏里应外合,大同城在一天之前已经失守了哇!” “城中数十万百姓,多半落于虏手。幸的代王殿下英明,又有精锐护卫,侥幸突围成功……” 静。 随着这消息传出,整个大殿陡然一片安静! 便是老冯都被惊着了,半晌都没缓过来。 “这,这真是奇耻大辱哇!天不佑我大乾那……” 又半晌。 叶向高终于回神来,却止不住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须知。 他身为此时的首辅,大同这等核心重镇的失守,对他的履历也绝对不是光彩的,甚至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阁老勿慌!” 老冯此时已经稳住,忙出列道: “纵然大同城已经失守,但大同镇乃我大乾九边重镇,周围防御森严!这些北虏不善攻城,且他们屠城、搬运财物也需要时间,事情或许还没坏到最坏的程度!” 说着。 他忙看向那太监道: “速把战报给我!” 那太监不敢怠慢,忙是恭敬把战报递给了冯梦龙。 冯梦龙看了一会儿不由长舒了一口气,道: “北虏一共两万余人,且并非是答答汗亲至,而是北虏的南院大王坨坨帖木儿。他们此役的目标应该只是大同城,最多便是加上周边一些小型村镇,应该不敢肆意妄为!” 听到冯梦龙这般说,叶向高、徐公明等人的脸色才好看点。 叶向高忙道: “梦龙,你是才子,更是我大乾柱梁,如今这般,你可有甚的好办法?” 冯梦龙道: “为今之计,怕也只能尽快派精兵强将,先去支援大同了!” “不管怎么样,在事情没有发酵之前,朝廷的威势一定要先打出来,决不能弱了朝廷的威名!” “那,梦龙,你以为此事可由谁来领兵,又该调动哪部前去支援?” 徐公明忙是道。 他是兵部尚书,俨然更在意此事。 毕竟。 他可是直接责任人。 冯梦龙缓缓吐出一口气: “下官以为,抚宁侯朱国弼,老成持重,英勇无双,有多年带兵经验!可由户部在最短时间内补齐抚宁侯的粮饷,由抚宁侯率其本部,尽快支援大同!” 叶向高和徐公明相视一眼。 显然都是极为认同冯梦龙这个提议。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征求其他阁臣意见了,叶向高忙是朝着帘子后的冯安世深深拱手道: “陛下,老臣请以抚宁侯朱国弼为主帅,携带其本部,尽快前往大同支援!” 第302章 冯安世的反制! 即便冯安世早就知道大乾根子都烂透了,又哪能想到! 九边最为核心的重镇大同,几十万人口,藩王镇守,却让人里应外合这么简单就给破了…… 但冯安世对老冯拥有绝对的信任! 老冯此时已经出了解决方案,冯安世自不会反驳,沉声道: “准!” 待御前会议结束,冯安世忙把老冯拉到了暖阁询问: “爹,大同到底怎回事?你怎的派朱国弼去救!这货老油条一个,他能行么?” 冯梦龙叹息一声: “安世,爹知你并不熟悉大同的情况,便给你解释一下。” “大同本就地势险要,有雄关护城。而自前朝大燕开始,大同便实行屯堡联防制!便是以大同为核心,周围尽是坚固屯堡!” “换言之!” “想要继续往大同腹地深处,便必须要拔掉守卫在路上的这诸多坚固屯堡!” “以北虏的习性,他们怎可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吃力不讨好?” “再加之北虏南院大王坨坨帖木儿生性奸猾,从来不做赔本买卖,而此役只有两万余北虏,怕多半都是他的族人,便更不可能强攻要塞。” “爹,你是说……” 冯安世眼睛顿时用力眯起: “便是朝廷不去救大同,大同周围边军,包括代王,他们自己也能收复大同?” 冯梦龙赞赏的看向冯安世: “正是!只是会留下一片狼藉罢了。” 说着冯梦龙老眉头紧紧拧起: “安世,你不要为此事焦虑烦躁!” “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咱们还是得先把握眼前,先把大局稳住,维持住朝廷的体面!至于朱国弼……” 老冯眼神渐渐锋锐: “就怕咱们白给他上百万两的粮饷,他也未必听调啊!” … “什么?” “内阁要我去大同?” 抚宁侯府。 内阁的调令很快便是发下来。 刚从新娶的一房娇媚小妾白肚皮上爬起来的朱国弼,不由陷入深深思虑。 “爹,大同的事您知道了吧?这怕是个好差事哇。” 不多时。 得到消息的朱文斌也急急赶过来: “哼!” 朱国弼冷笑,直接把内阁调令丢给了朱文斌。 朱文斌看完顿时愣住了: “爹,您难道不觉得这是好事吗?就坨坨帖木儿那杂碎的胆子,怎敢跟我西大营精锐硬刚?这是明摆着的功绩啊,您难道不想要,让您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你懂个屁!” 朱国弼嗤笑: “这么好的差事,连你个小屁孩都能看出来,你以为叶向高、冯梦龙那等老奸巨猾的老油条看不出来?” “凭什么这等好事便落到老子身上了?八成,冯梦龙这狗东西,是想对我勋贵的军权下手那!” “这……” 朱文斌瞪大眼睛,忙道: “爹,那,那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凉拌!” 朱国弼冷笑: “你速把封师爷叫来,立刻给老子上书,便说老子病了,已经起不了床,恐有负圣恩了!” … 不多时。 东暖阁。 看完朱国弼的折子,冯安世立刻令人将其送到内阁,眼神幽深不可测! 他终于明白! 朱国弼这些老油条到底是多么难缠了 但朱国弼等勋贵都是历经十几代传承、跟随太祖爷从龙的功臣,想用强势物理手段直接攻陷他们,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 因为隆泰皇帝当初得位时便不是太正,一些阴招还不太好使,朱国弼还真有这称病的资格。 “皇爷,叶向高、徐公明、冯梦龙三位阁臣求见……” 正思虑间,黄锦忽然在外恭敬禀报。 “宣。” 冯安世眼睛微眯,心中已经渐渐有了决断。 “陛下,抚宁侯居然病倒了,怕便只能从寿春候、泰山候等人中挑选主将,争取尽快前往大同平乱了。” 叶向高仿佛又苍老了好几岁,显然这事对他打击很大,忙是颤颤巍巍说道。 冯安世点了点头,看向徐公明和冯梦龙道: “两位爱卿,你们以为呢?” 徐公明忙道: “陛下,臣赞同阁老的意思。平乱之事必须速速进行,且,必须得是朝中重将!臣以为寿春候王连海更为合适。” 见冯安世又看向自己,冯梦龙道: “陛下,臣亦赞同此事!朝廷的威严与体面不能丢,这是底线!” “呵,呵呵呵。” 冯安世忽然冷笑出声: “阁老,徐大人,冯大人,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若寿春候和泰山候也这么巧,病倒了呢?大同这般雄城,几十万人,都能被人轻易破了,我大乾,一万万人口,还有一人是男儿么?” “这……” 叶向高、徐公明、包括老冯都是愣住了,脸色都非常不好看。 冯安世这话,俨然是公然打他们的脸了。 但事实就摆在这里,他们还根本无法反驳的! 冯安世忽然豁然起身,脸色冰冷中却又带着无尽的坚挺,语气却很平淡的道: “既然这些勋臣一个个都这般娇贵,朕这个天子都用不动,那便只能用朕能用的动,又信得过之人了!” “来人,速招秦王龙慈烺觐见!另,内阁速发调令,着令大皇子,秦王龙慈烺,为北路军主帅,星夜驰援大同!” “这……” 别说叶向高和徐公明了,便是老冯都傻眼了。 哪想到。 冯安世此时竟做出这般决定…… 但冯安世已经下定决断,他们也没法再反驳了,只能恭敬称是。 … “儿臣慈烺,见过父皇!” 很快。 大皇子龙慈烺便是快步而来,恭敬跪倒在冯安世面前! 他似已经得到了什么消息,虽已经在尽力克制掩饰,但眼睛里依然止不住透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老大,这么多年了,朕本以为你有所长进,不曾想,区区一点小机会,你便忍不了了,竟这般得意忘形?你让朕怎么放心你!” 冯安世却对龙慈烺没有好脸色,直接怼着他的脸便破口大骂,骂完甚至又狠狠踢了他的肩头一脚。 但龙慈烺非但不生气,反而是更加振奋,忙愈发激动的拼命磕头道: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只是想为父皇您分忧……” 冯安世叹息一声: “老大,你是个好孩子,朕没有看错你!但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么?刚愎自用,心比天高,却又命比纸薄!此役,你知道你该怎么办?” 龙慈烺更加振奋: “儿臣悉听父皇教诲!” 冯安世点了点头: “老大,以你的聪明,想来也看明白,此役,并不用你怎样拼命!” “但,朕要你,不仅要收拢足够威望,挽回我龙氏与朝廷的面子,更是要切切实实的沉下去,多收拢一些真正能打,敢打,也能为我所用的好手!明白么!” 龙慈烺大喜,强忍着激动道: “父皇,儿臣必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嗯。” “去吧,朕便在此,等你凯旋归来,帮朕把朕与朝廷的面子都找回来!” 龙慈烺自明白冯安世言下的深意 这是真要用他,且要用他跟朱国弼等勋贵们打擂台了。 忙又深深拜伏: “父皇,儿臣告退!” “慢着。” 待龙慈烺已经退后十几步,就要转身快步离开,冯安世却忽然又喊住了他。 这顿时把龙慈烺吓得一个机灵,还以为事情又有变呢,止不住有些惊慌的看向了冯安世。 冯安世表情语气却都柔和了许多,说不出疲惫嘶哑的道: “一路一定要万分小心!朕要你活着回来!” 龙慈烺一时激动的眼泪横流,又深深拜伏在地: “儿臣遵命!” 第303章 一切开销,都由陛下买单! “安世,你,你到底怎想的?” “你怎会用大皇子?岂不知,这厮向来眼高手低,万一出了大岔子,怕真要出大事啊……” 晚间。 老冯又来到东暖阁,明显疲惫沧桑,显然他也被冯安世这一手打的错不及防! “眼高手低?” 冯安世却止不住笑出声: “爹,你怕是真小瞧了天下英雄那!我敢保证,大皇子此役,不会有任何问题!只是,就怕有人不想他活着回来!” 老冯一个机灵: “安世,你是说……” “爹,我原本一直以为,我这个做天子的守规矩,底下人多少都会有点规矩的!但现在看,现实把我的脸都打肿了!他们,何曾把我这个天子放在眼里了?” 冯安世忽然冷笑: “既然他们想玩,便正好利用这个契机,把这事情好好玩下去!” “爹,你今晚再辛劳,立刻去找叶阁老和徐公明他们商议,我要把模范军这五千兵力,彻底变成我的私军!且,最晚后天,便要开始造势!” “这……” 老冯都止不住瞪大眼睛: “安世,你,你是想……” “呵。” 冯安世淡淡一笑: “爹,已经这般,温和药性,已经救不了大乾的命了,更难保护你我父子安全!” “若爹你的大军还在京城,我或许还会与他们媾和一段时间!但现在,我们必须给他们压力!” “……” 老冯何等精明? 很快便明白了冯安世的意思! 冯安世这一手,完全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但因为大皇子龙慈炯即将出征在外,且要赚大声望,压力便不全在冯安世身上了。 甚至。 多半压力,都要转化到大皇子龙慈烺身上! 因为大皇子才是此时大乾最合法、最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只要把龙慈烺做掉! 再借着选秀之名给冯安世安排什么女人,亦或者是直接等冯安世瞎鸡儿修炼走火入魔,直接挂了,他们直接过继一个宗室子弟为新皇,岂不是完美了? “安世,既然你对大皇子这么有信心,爹便全力支持你!此事爹马上便去办!” 冯安世已经做出了选择,老冯也不再反驳,很快便快步离去! 这也是老冯的一个巨大优点! 他无比信任他的儿子! 而冯安世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无形中又更为坚定了他这种信任! … 内阁有了老冯加入,效率已然极高! 次日中午。 大皇子龙慈烺便携东大营两万余精锐,直接由广渠门开拔,直奔大同而去! 冯安世也冒着大风险,直接来到广渠门城头上为龙慈烺送行! 若放在以往,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但此时冯安世啥都缺,却就是不缺银子! 他直接由国库拨付给龙慈烺二百万两银子,内帑还贴了一百万两,便是让龙慈烺自己的军需官,先行赶往他们下一个目的地的城池,在户部、兵部官员的配合下,直接在当地收粮! 这对别人俨然是难度极大的,冯安世还真不一定放心。 可这人是大皇子龙慈烺,冯安世便是对他有着雄浑的信心! 能在被圈禁十余年后,还能保持住心态,且抓住机会,一下子重新崛起,龙慈烺能有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堪? 如果昨晚冯安世见龙慈烺时,他表现的极为镇定,滴水不漏,那冯安世反而才不放心! 对于生存之道,对于机会的把握,龙慈烺早已经是驾轻就熟啊! 如此。 冯安世为何不给他信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 随着军纪明显比西大营好不少的东大营军兵,在龙慈烺的带领下,意气风发出了城,周围无数围观老百姓的热情也被点燃了,哗啦啦便是跪倒一大片。 城头上。 看着如同浪潮一般的人群,再看着明显规整的东大营士兵,冯安世眼睛不由微微眯起。 就目前这个情况看,他似是没赌错! 接下来,就看事实到底是会给他惊喜,还是暴打他的脸了! … 而就在龙慈烺出征的第二日,京里忽然有一条炸裂性的消息传开来。 “喂,听说了没?好像是从户部传出来的消息,咱们皇爷要编练一支新军,月银竟给开到十两,而且保证顿顿有肉,且只要被选中,便是给五十两安家费的呀。” “咋没听说?我有亲戚便是户部的,我还知道这新军叫‘模范军’,是皇爷亲自命名的呢。不过,想加入这支新军可不容易。听说,只要良善人家的好汉子呢。” “不止啊。听说这选拔极为苛刻,不只是武功好的事,还要什么协调性,悟性之类。但被选中之后,待遇是真的好哇,还要夸功游街呢,就跟武状元一样,简直能光宗耀祖哇……” 曹进炮制这等热点已经是炉火纯青。 随着时间来到午时,这消息早就传遍了,并且,还在以火箭般的速度飞速朝着周围各处蔓延。 一时间。 整个京城里都是人心攒动,但凡是符合条件的汉子,无一不是动心,就等着这消息什么时候真正落地了。 但曹进却深喑饥饿营销的概念,当然也是为外地好手赶到京里来留下时间! 接连五天过去。 这势越造越大,但具体时间,却就是不公布,吊足了人胃口。 又过了三天,大皇子龙慈烺的军队都剿灭了十几股土匪,躲过三次暗杀了,这边却还是没有准确时间。 但此时已经是有大量京城周边符合条件的好手赶到了进城,一时直人满为患。 这一日。 正是彩漂销售日,曹进站在高高的演讲台上笑眯眯说道: “诸位乡亲,老夫这些日子可是快被你们逼疯咯。好在,老天爷庇佑,老夫昨晚求了陛下一夜,陛下终于给准信了!三日之后,便是新军招募之时!” “而到时没有选中新军的儿郎们,大家也不要气馁,陛下仁爱,已经令我户部,给每个参与新军招募的好儿郎十两白银的路费!” “所以,哪怕是家里单薄一些的儿郎,也不要害怕!尽可放开了吃,一切开销,都由陛下买单!” “哇!” “皇爷仁爱,仁爱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就因为大皇子龙慈烺亲自出征被带起来的气氛,再次冲到了一个高潮! 而不论是冯安世这天子还是朝廷的公信力,也都是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 东暖阁。 冯安世这些时日可绝没有闲着。 他不仅每日不辍的陪同秦如梦几女练功,更是在精研阵法! 因为隆泰皇帝本身便是阵法高手! 万岁山地宫包括东暖阁、皇城等许多地方,都是他改进甚至是兴建的,自也留下了大量资料。 而张若叶本身便是这方面的天才大能,再加之她的指点,冯安世对阵法的造诣,已经是颇有规模。 “哇!” “皇爷,您成功了哇。按照现在这般,您控制一个千人队,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唔……” 暗室里。 看着冯安世满头大汗,略吃力却稳稳的将几十个小棋子,全都摆到了正确位置上,分毫不差,张若叶止不住兴奋的欢呼出声。 但她还没来得及欢呼完,美眸便是止不住瞪大,无奈又羞涩的看向了冯安世,只能认命了…… 第304章 模范军征兵开始! “皇爷,您这般,人家还怎么教您练阵法呀……” 半个时辰后,张若叶小猫般靠在了冯安世胸前,几如要融化在冯安世身上。 冯安世一笑: “若叶,情难自已,属实是情难自已啊。谁让你这么美呢,朕完全把持不住的。” “讨厌,唔,呕……” 张若叶羞涩的嗔了冯安世一眼,刚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止不住的想呕吐,很是痛苦。 冯安世忙急急帮她捶背,却是止不住的大喜: “若叶,难道,你,你有了?” 张若叶俏脸顿时红透了,没好气的嗔了冯安世一眼: “天天被你这么折腾,能不出事吗?但冯郎,这个孩儿咱们该怎么办?” 冯安世不由笑着狠狠亲了张若叶的俏脸一口: “若叶,你无需担心,这个孩儿只要出生,便是我大乾最金贵之人,男孩必是皇子,女儿必是公主!” “我不求把全天下的富贵都给他,却一定会让他根据他自己的喜好,最惬意的过完这一辈子!” “冯郎,你说的是真的?” 张若叶美眸顿时大亮。 这些时日的相处,冯安世早已经对张若叶极为了解,知道这妞儿骨子里是相当文青的。 而因为种种原因,冯安世对张若叶的用心程度,比之对秦如梦还要更甚,几乎所有的火力,全都是给了张若叶…… 现在。 张若叶有喜,和冯安世算是彻底绑定在一起,冯安世心里最大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笑道: “若叶,若我有半个字的虚言,便让我冯安世永堕阿鼻地狱,生生世世都不能……” “别说了,冯郎,我信你!” 但冯安世还没说完,张若叶的玉指便是摁住了冯安世的嘴唇,美眸里满是期待的道: “冯郎,我知你现在很紧张,压力很大,不过没关系的,只要你把阵法练好,咱们再不济,也能有一定自保之力的。” 冯安世自是明白张若叶的意思。 她本身便是龙虎山的弃子,生生被他爹张翠峰卖给了隆泰皇帝,对这种安全感的需求更甚。 忙重重点头道: “好!若我做不好,你随时打我手!” … 当冯安世彻底掌握好一个千人队的阵法时,时间也来到了三日之后,模范军征兵正式开始。 一大早。 东城大营这边便是人满为患。 足足有数万人聚集。 冯安世更是冒着被刺杀的巨大风险,亲自来到这边助阵。 无数旌旗随风鼓荡。 数十挺大鼓犹如雷鸣。 随着冯安世一声令下,选拔正式开始。 第一批选拔的一千人早已经分成十队,每个人都是背负二十斤的负重,开始绕着东城大营这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大校场跑圈。 这一圈的距离便有上万米,只有真正跑下来的,才算是过了第一关。 “哼!” “他还真以为他什么都行了,竟搞出这等让人笑掉大牙的傻把式,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就这些土包子,能跑下来又怎样?” “不过都是些没内力的废物罢了!老子还就不信了,这等废物,能比的上咱们麾下尽是内劲期的精兵强将?” 就在东大营里无数选拔儿郎挥汗如雨的时候。 不远处。 一座五层酒楼内。 抚宁侯朱国弼,寿春候王连海,泰山候欧阳奋等几十号勋贵,正在酒楼五楼的楼台,居高临下的看着校场内的动向。 王连海看到这般景象止不住嗤鼻冷笑,满脸满身都是嫌弃。 泰山候欧阳海倒是略有思量,但他显然也很看不上冯安世这般选拔方式,笑道: “可能是大皇子那边接连躲过了几次刺杀,让他膨胀了啊。不过也无妨,咱们的人,肯定是会被选进去的。到时候,他想干什么,咱们便一目了然了。” 周围其他勋贵顿时附和: “是极是极,有三位哥哥坐镇,咱们心里踏实多了,便看他小丑表演吧。” “哈哈,别说,看他这么折腾,竟是比看猴戏还要让人有精神呐。” 看着群情振奋的众勋贵,朱国弼嘴角也止不住露出笑意: “其实吧,咱们这位天子,还是有些优点的。” “他这一手征兵,多少还是有点用的。这等良家子,若是令行化一,形成军阵,还真不好处置。可惜啊!” 朱国弼嗤笑: “他太天真了,还跟年轻时那般刚愎自用,以为凭借身边聚集了几个阿猫阿狗,再加上这些乌合之众,便能与咱们叫板了?” “不说其他,咱们皆是内劲中期后期的陷阵营一冲,这些乌合之众,拿什么抵挡?” “朱大哥所言极是!” “咱们练就陷阵营花了多少时间?整整十几年!这才是小有规模!可他这么瞎搞,真的是白花花银子打水漂。” “哈哈,没错。说不定,这东西他搞不了几天,就得给咱们认错了。” 这时。 校场里已经有人跑完了,但这么久功夫,却只有十几人而已,朱国弼顿时嗤笑: “照他这么搞,十天半月也别想招满五千人!大家秀女都准备好了吗?千万要好好重视此事!我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 “恭送朱大哥。” 随着朱国弼离去,这帮勋贵显然再也没有看下去的心情了,很快便是各自离开,俨然完全没把冯安世放在眼里。 … 校场内。 冯安世很快也收到了朱国弼他们离去的消息,嘴角不由掀起一抹微微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但朱国弼等人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冯安世已经学会了阵法,而且水平越来越高! 虽然冯安世想直接掌控五千人的军阵,至少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真正做到,但这速成的一千人军阵,便足够冯安世用了! 皇宫内本就汇聚了天下的奇珍异宝! 张若叶此时已经在为冯安世凝练一枚新的阵旗,很快便是有结果了。 届时。 只要冯安世能建立起在模范军中的威严,军心士气始终掌握他手里,加上阵旗加持,便是来十个宗师后期高手他都不惧! 更别提。 这五千人,就是五个千人队,可以轮换了。 一晃。 五天时间已经过去。 龙慈炯又躲过几次刺杀,都赶到了大同镇境内了,冯安世这边征兵的第一轮才是将将结束。 而参选人数足有近十万人,却是只有八千余人合格,比率甚至都达不到十比一。 冯安世对此虽是略有失望却并没有气馁,迅速审时度势的制定了新的规划。 将原定额的五千人规整为一个完全达标的千人队,剩下的,大不了就做两个或三个预备队。 毕竟。 兵不在多,而在精! 有时候,差不多的示弱,或许更可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感谢书友老哥的月票支援,船多谢了!拱手作揖!」 第305章 臣举报平西伯吴山桂勾连东胡! 模范军的第二项测试是力气,便是最简单的搬石墩、搬磨盘。 这其实没有什么难度,毕竟这个时代的年轻汉子,大多数人都指望着力气过活。 第三项测试是综合测试,这才是真正拉开差距的地方。 因为这里面分为两个方面。 一部分是综合能力测试,比如,眼力,耳力,包括悟性,个人素养种种。 毕竟。 大乾跟明朝有点类似,军队已经有点半火器化了。 你体力不好,力气不够大,但若你眼力好耳力好,成为火铳兵,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而第二部分,则是其中最关键的核心,政.审! 主要这政.审并不单单是看你家庭够不够清白,还要看你有没有软肋,还要看你是圆滑人还是老实人。 总之。 冯安世只会挑选家世足够清白,且有着软肋,且很老实,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的汉子。 比如。 已经成亲,有老婆和小孩,又木讷,不善言谈的。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进他的核心千人队,成为他的真正嫡系! … 而就在模范军征兵如火如荼之时。 大同镇。 大皇子龙慈烺在大同附近游离几日之后,托托帖木儿便忍不住了,主动撤军。 但龙慈烺心高气傲,怎可能会让托托帖木儿这么轻易便带着这么多人口和财物离开大同? 因为他手下有着数千骑兵,便直接采用这些北虏的方式,布下传说中的‘乌鸦散天阵’。 便是将麾下精锐骑兵化整为零,十几个人一队甚至是几个人一队,不去跟这些北虏的精骑硬刚,而只用火箭射烧他们的财货。 须知。 大同距离长城还有百多里距离。 而北虏在大同吃的是脑满肠肥,几乎每个北虏都有好几车的财货加十几二十号汉人奴隶。 这看似简单的百多里距离,又怎是他们三两天能走完的? 随着龙慈烺这么一搞,不到一天时间,北虏的大部队便是完全乱成了一团。 这些大乾精骑马术都不弱,却又根本不跟那些北虏精锐硬刚,射一箭就跑,这些北虏精骑抓都抓不到。 特别是越到了晚上,这些大乾骑兵越是有精神,一天一夜之后,这些北虏已经是苦不堪言。 关键他们就算想回头杀个回马枪,直接灭了这些大乾骑兵,却是也没办法的。 因为周围各种屯堡太多了。 这些大乾骑兵打完了就往屯堡里钻。 托托帖木儿这帮人来时轻装上阵,都不敢贸然去打这些屯堡,更别提现在已经吃的脑满肠肥了! 到最后。 托托帖木儿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派人去找龙慈佑求和。 龙慈佑自然是狮子大开口! 不仅要求托托帖木儿交出出卖大同城的叛徒,还要归还大同的所有财物和人口,还要赔偿大乾在大同的损失。 托托帖木儿肺都要被气炸了,他好不容易抢到的东西,怎可能吐出来? 双方又反复拉扯几天。 托托帖木儿的一个小儿子,因为不服龙慈佑这等卑鄙战术,仗着武功高强,就要去宰了龙慈烺。 却是正中龙慈烺下怀! 当夜便是被龙慈烺的人活捉了。 而这时老天爷也开始跟这些北虏不对付了,居然下起了大雨! 都已经不是道路泥泞的事了,而是到处汪.洋,而北虏精锐的损失也开始迅速提升着! 就恍如打猎一般。 这段时间这些大乾精骑的不断实战,让的他们越来越懂得怎么诱杀这些北虏,成功率自然高了。 拉锯之中。 托托帖木儿最终实在没了办法,只能是牙齿碎了往肚子里吞,不仅放弃了大量人口,只带走了少数的汉人美女,大量财货也只能遗弃,只带着金银细软跑路了。 否则。 再这么搞下去,他整个部落都要玩完了。 而随着龙慈烺不断在对阵北虏的局面中取得胜利,他的威望也在大同及周边地区飞速提升着,很快便是如日中天。 … 当消息传到东暖阁,冯安世都有点被龙慈烺的手段惊着了。 好家伙。 不知道的以为这厮才是穿越者呢。 但龙慈烺的威势起来,虽短期看对冯安世有着不利,但从更长远的大局来看,显然更符合冯安世的利益。 毕竟。 龙慈烺年纪已经很大了,都快三十了,又历经磨难,心志极为坚强,又怎是好控制的? 这就意味着,他很难跟朱国弼等勋贵尿到一个壶里,勋贵们也很难跟他有质的合作。 甚至。 龙慈烺越强,勋贵们便越想除掉他! 他们怎可能会要龙慈烺这样一个无比强势的君王? 不过。 当看到出卖大同的最后内奸时,冯安世却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代王! 龙慈烺给的答案竟然是代王! 这让冯安世一时都有点懵了,完全想不通其中逻辑。 毕竟。 代王天之贵胄,大同更是他的封地,他怎会直接卖了大同城,那他岂不是损失最大? 一时想不明白冯安世也懒得再想,毕竟还有内阁呢。 便是这内鬼真是代王,这锅又怎好安到他头上,特别是眼下的时刻。 还是让老冯去头疼吧。 “皇爷,淑妃娘娘来了,心情似是很不错……” 冯安世正准备换回他的身份,好好潇洒几天,到大后日早朝完后便直接开始确定模范军事宜,直接开练呢。 这时黄锦却在外面禀报。 “……” 冯安世一时陷入了选择困难。 毕竟。 拒绝见淑妃,可绝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决定。 最终冯安世还是决定见见淑妃,哪怕养养眼也是极好的。 “皇爷,您说了过几日便来看臣妾,可,这都半月多了,怎都不见皇爷您来看人家呢?” 淑妃很快便来到殿里,美眸幽怨看向冯安世。 她今天穿了身收腰的红裙,将她曼妙身材展现的真淋漓极致,如同火一般娇艳。 饶是冯安世,一时竟也有些移不开目光…… 忙岔开话题道: “七七给你的信你收到了么?这丫头,真是让人头疼啊。” 淑妃一听七七便来了精神,忙道: “皇爷,您放心,等这臭丫头回来,臣妾一定会好好收拾她的。不过皇爷,七七她,究竟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说到最后,淑妃已经柔弱似水…… “皇爷,楚遂之子楚梦安有要事求见……” 然而正当冯安世都要把持不住的时候,外面又传来黄锦的声音。 冯安世一个机灵,终于回神来,用力捏了捏淑妃的玉手道: “爱妃,这段时日朕实在是太忙了,最多再过十天半月,朕一定去看你,行了吧?” 淑妃顿时大喜,美眸里简直润出水来: “皇爷,那咱们可说定了,您可不能反悔呀。” 忙是伸出小拇指跟冯安世拉钩。 直到淑妃的曼妙倩影终于消失不见了,冯安世这才回神来,不由摇头失笑。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勾死人不偿命的妖精啊。 半晌。 冯安世这才稳住,招呼黄锦让楚梦安进来。 “陛下,臣有要事举报!” “臣有切实证据,可以证明平西伯吴山桂与东胡有着勾连!” “且,臣也有切实证据,可以证明此事绝不止吴山桂一人,便是京里也有数位位高权重之人,与之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然而还没等冯安世喘口气缓缓呢,楚梦安便是直接抛出来炸裂级的重磅炸弹! 第306章 林前辈,这事得加钱啊! “楚梦安,你想好了再说!” “平西伯吴山桂乃是我大乾栋梁,若没有切实证据,岂能任由你这般诬赖诋毁?” 冯安世片刻才反应过来,冷声对楚梦安怒喝。 楚梦安是隆泰十九年的状元,文采斐然,在民间名声极好,是现任翰林院编修中最有前途的一位。 这也使得他父亲楚遂一案,他是楚家唯一没有被牵连之人。 楚梦安怎能不明白冯安世的深意? 但他此时也没办法了,赶忙以头触地: “陛下,臣知您以为臣是为了救父,才出此下策。但臣可以对天发誓,臣就算有私心,更多的也是为了我大乾啊!” “陛下,今晚父亲告知臣此事,若换成别人,八成就把这事情烂肚子里,不往外说了!” “可是,臣不能啊!” 楚梦安几欲泣血: “陛下,臣自隆泰十九年状元及第后入职翰林院以来,虽未曾出京,亲自查探我大乾九边具体详情,却是将这些年的文件翻了个遍。” “按照臣的估算,仅是脊背口,喜峰口两处核心关隘,他们至少便瞒报了五千兵丁!” “今晚臣又与臣父对照……怕事情直比臣说的还要更为严重,因为他们有些关系,正是臣父这边经手!” “陛下,我大同已经失陷一次,臣真不想那些卑贱的东胡鞑子也有样学样,给我大乾胸腹间插刀子哇……” 说完最后,楚梦安已经是摇摇欲坠,就要昏厥过去。 看着楚梦安这般模样,冯安世眉头不由紧皱,想起了民间对楚梦安的风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说白了。 便是这楚梦安不仅出身好,才学高,人品更是没的说,有点理想主义。 “楚爱卿,此事你都与谁人说过?” 冯安世直接来到楚梦安身前,蹲下身来,与他眼睛对视说道。 楚梦安一个机灵,一下子也缓过来不少,忙道: “陛下,除了跟您,臣再未与任何人说过此事……” 冯安世点头: “朕知你父亲的事,让你这段时间受尽世间冷暖,但你并未看透朕的真正用意。你父亲虽是缺点不少,却未必没有可取之处。” “你回去告知他,让他在牢里再多呆段时间吧。什么时候他想明白了,再来找朕!明白么?” “额,这……” 楚梦安眼睛顿时瞪大到极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片晌他才反应过来,忙恭敬称是离开。 … 待楚梦安离去,冯安世知会黄锦一声,便迅速换回了他的身份,走密道返回冯府。 平西伯吴山桂通敌,京中还有要员通敌,是他冯安世不想查吗? 怕都不用冯安世查案了,只要他表露出这个意图来,那些王八蛋当天就能造了他的反! 冯安世此时也终于明白,隆泰皇帝为什么要寄希望于踏入神境了。 因为除此之外,他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 “别动!” “姓冯的,姑奶奶终于逮到你了!这些天你跑哪去了!是不是心虚了,不敢见我们了!” 然而冯安世刚赶到冯府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呢,龙虎山武师姐等人,已经迅速冲上前来,团团把冯安世围住。 “……” 冯安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段时间忙于征兵以及各种政务,他都把这个茬给忘了。 但看到武师姐几人气势汹汹的样子,冯安世也迅速反应过来。 她们这段时间追查张道二之事,怕是没有什么进展的,已经亚历山大了。 “前辈,天地良心啊。” “我已经利用我的关系在努力调查此事了。你肯定知道,锦衣卫和东厂都已经出动了。可他们现在都没有确切消息传过来,我也没办法呀。” 冯安世此时根本不虚武师姐几人,都不曾呼救,故作示弱的探听一下武师姐几人的消息。 “哼! “分明是你没出力!若你亲自盯着此事,怎么会查不到!冯安世,你是不是想与我龙虎山为敌?” 武师姐气急败坏,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旁边那个身材最好的女宗师忙拉了下武师姐: “武师姐,你别冲动,别把事情搞的那么僵呀。” “哼!” 武师姐冷哼一声,直接别过脸去。 那身材最好的女宗师忙陪笑道: “冯大人,您千万别生气,武师姐这也是被气坏了,真没有坏心啊。” 冯安世点头,故作疑惑道: “前辈,按理说,你们这等大门派,应该都有宝贝,能寻找你们的人吧?再说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们龙虎山没派高手过来么?若只靠你们,这事怕真的有点难啊。” “毕竟,以你们的分量,很难在天子面前说上话。而你们不能让天子下令,我便很难全职帮你们呀。” 这身材最好的女宗师苦笑摇头: “我龙虎山虽是大门派,却又怎有这等玄之又玄的东西?便是真有,二祖极有可能已经陨落了,那不也是如大海捞针?冯大人,还拜托你多帮我们想想办法,我们定有重谢!” 剩下的两个女宗师也忙是连连对冯安世拱手作揖。 显然她们也是真没办法了,把希望都寄托到了冯安世这边。 冯安世思虑片刻忽然一个机灵,道: “前辈,帮你们没问题,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您是否愿意与我入府内详谈?至于这位前辈,恕我冯府便不欢迎她了。” 冯安世直指那武师姐。 “王八蛋,你说什么?!” 武师姐顿时肺都要被气炸了,直恨的咬牙切齿,就要把冯安世撕碎了,旁边那身材好的女宗师三人却忙急急拦住她。 武师姐一时也没了办法,只能负气的冷哼一声便走。 待武师姐躲开,这身材最好的女宗师忙欣喜道: “那真是多谢冯大人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冯大人务必收下……” 说话间。 她已经把一叠银票递到了冯安世手里,至少有个两三千两,倒也算下本了。 冯安世一笑,收下银票: “走,咱们去府中详谈。” … “这么说,是你们的秘宝已经失效,着实是探查不出二爷的存在了?” 冯府。 冯安世的院子里。 这个叫林音的龙虎山女宗师,很快便仔细把事情对冯安世叙说一遍。 冯安世闻言也止不住皱起了眉头,凝神思虑。 毕竟。 他假冒隆泰皇帝的事,三方势力皇城,皇后和龙虎山,他基本已经摆平了前面两方,就剩龙虎山这边了。 此时得知龙虎山的秘宝已经探查不到张道二的存在,而万岁山地宫又有重重法阵屏障,冯安世心里最大的一块石头也是落了地。 “正是如此,还请冯大人您多多帮忙呀。” 林茵忙是深深对冯安世一个万福,显然是真的很迫切得到冯安世的帮助。 冯安世看着她曼妙的身材,嗅着她身上淡淡好闻的香气,忽然止不住一笑: “林前辈,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您也知,我不过只是皇爷的鹰犬,要想发挥最大效用,怕只能皇爷发话!” “但想劝皇爷发话,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得加钱不说,还得看你,到底能付出什么了?” 说话间。 冯安世故作色眯眯的看向了林茵的心口前。 第307章 我比七七那小烧货如何? 林茵哪想到冯安世竟会对她说出这等话?饶是她的面上蒙着面纱,却也瞬间便红透了。 忙结结巴巴道: “冯大人,你,你怎么能这样?我,我比大二十岁都多,都能做你娘亲了……” 冯安世一听她这般说心里便有了数。 这女人,道心怕远没有她表面上露出来的那般坚定。 毕竟。 龙虎山上那种清修日子,可不是谁都能过的惯的,更别提她现在身上还有大锅得背,且找不到解决办法了。 “林前辈,一码事是一码事。你若有诚意,便先把你脸上的面纱取下来。若没诚意,此事便算了,当我没说。” “这……” 林茵顿时无言。 哪想到,冯安世竟这般直接的…… 但正如冯安世猜测的一般。 张道二陨落这个锅,可不是谁都能背的!而龙虎山的惩罚手段,更不是一般人能想象! 纠结片刻。 林茵手有些颤抖的揭掉了她的面纱,顿时露出来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 眼见冯安世满脸失望,林茵忙道: “冯大人,我,我这是因为化妆的缘故,所以才变成这般,你能不能让我洗把脸,我给你看我本来的真正面貌……” “还有这等事?” 冯安世也来了兴致,直接让外面伺候的红娘子端来脸盆。 很快。 林茵便洗掉了她脸上的装饰,顿时露出来一张白嫩娇俏的脸蛋儿,虽比不上秦如梦、七七、萧紫心那等级别,却也绝对算是个美女了。 而且,她极为显年轻,又因为常年修道,周身着实有着一种别样的气质与韵味…… 看冯安世一直在盯着她看,林茵俏脸顿时红透了,羞涩又无地自容,却是又离开不得,真的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冯安世忽然一笑: “林前辈,你这诚意可还不够啊。跪下,然后到我身边来。” 说话间,冯安世手指一指他身前。 “……” 林茵俏脸顿时要红的滴出血来,然而她此时也没了选择,只能是颤颤巍巍跪下来…… … 半个时辰后,冯安世惬意的舒了一口气,看着忙蒙上面纱护住她娇艳红唇的林茵道: “林前辈,此事我会尽力帮你的。就算真的找不到张道二前辈的线索,我也会想办法把你从此事中摘出来。比如,让你留守宫中,甚至让你成为新供奉!” “不过此事你心中须得有数,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也需要你给我龙虎山的一些情报!你能做到么?” 林茵自然明白冯安世的意思。 她之所以这般委屈自己,其实也并不是真想找到张道二,毕竟,大海捞针哪那么容易找? 她所求的正是冯安世的庇护! 忙惊喜道: “冯大人,我会尽力去做的!您想知道什么,随时找我!我们已经在冯府附近租了房子……” 冯安世闻言不由摇头苦笑: “你们是真会玩啊。今晚便先这样吧,下次见,洗干净点。还有!” “你要稳住那武师姐,不要让她生什么幺蛾子。若不然,我留得她,怕皇爷留不得她!” … 次日一早。 冯安世神清气爽的来到宫内当值。 隔几天刷一次存在感是必须的。 而此时模范军征兵基本已经完毕,按照冯安世后续调整的计划,一个核心千人队已经确定,还留了两个千人的预备队,也差不多够用了。 只待明日早朝过后,便开始正式操练。 主要冯安世此时的身份,着实不适合去兵营乱逛,免得多生事端。 皇城依然是碧瓦红墙,一切如常。 看着透彻蓝天下这最熟悉的场景,冯安世一时也感慨万千。 若没有这么多幺蛾子,天天都是这等美好,人生该有多美妙? 可惜啊。 这显然不现实。 不知不觉间,冯安世竟来到了坤宁宫外。 相比于当初王皇后在时的鼎盛,坤宁宫明显凋敝许多,再没有往日那等繁华与喧闹。 这也让冯安世止不住想起了王皇后的大肚子…… 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冯大人且留步!” 正当冯安世看了一会转身离开时,一道身影忽然鬼魅般出现。 “嗯?” “魏朝,是你?你想干什么?” 见到来人竟是老太监魏朝,冯安世顿时如临大敌,全身根根汗毛都倒竖起来。 魏朝前番受的伤似还没好利索,脸色有些蜡白,深深叹息一声: “冯大人,咱家过来找您,并没有恶意,甚至,有一件事要求您……” “魏公公说笑了,您身手高强,这皇城禁地您都如履平地,我冯安世肩膀小膀子瘦,又有什么能帮上您?” 冯安世不待魏朝说完便是拒绝,快步就要离开。 魏朝只能无奈的来到冯安世身前跪下,低低道: “冯大人,是关于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有要事求您!您不给咱家面子自是无妨,可,你不给皇后娘娘面子,怕是要生事端那。” 冯安世警戒已经提到了极限: “魏公公,此话怎讲?不知,皇后娘娘想让我做什么?” 魏朝压低声音道: “冯大人,此地非说话的地方,您跟我来一个地方。” “唰。” 他说完直接拉着冯安世,便是鬼魅般飞进了坤宁宫。 … “魏公公,你是想,我帮你们救出定王殿下?可这怎的可能?定王殿下被圈禁在东暖阁,我怎么可能有机会?” 坤宁宫一间堆满了黄金的密室内。 冯安世真的是汗毛倒竖的看向了魏朝。 他真的庆幸跟魏朝此时过来找了他,若不然,他还真不知道,魏朝等王皇后的余孽已经在密谋谋反! 最可怕的是…… 这消息坤宁宫的‘保’,竟从未汇报…… 这又如何不让冯安世多想? “冯大人,你是聪明人,该怎么办还用咱家多说吗?虽然关雎宫现在还一切维持正常模样,但你以为,咱家不知,元妃娘娘早就不在里面了?” “你就算这般拼了命给隆泰皇帝当牛做马,他又给你什么了?以咱家对皇爷的了解,怕你姐元妃娘娘,早已香消玉殒多时哇!” “你胡说什么?” “我姐只是被皇爷送去暂时清修了,怎会出事?老东西,你是不是在挑拨离间!我是不会上你当的!” 冯安世表面震撼,心里更为震撼,梗着脖子与魏朝争执。 魏朝露出怜悯笑意: “你若不信,咱家也没办法!既然你愿意当这个大怨种,谁又能救得了你呢?” “不过,念在咱们之间也算是有缘分的份上,咱家可以再告诉你一个价值千金的消息!” “冯大人,你别看元妃娘娘最近收到了七公主殿下的回信,但咱家可以确定,那都是隆泰皇帝的把戏而已!七公主殿下,怕早已经跟随元妃娘娘一起,香消玉勋了!” “他连他自己的女儿都能下这等狠手,何况是元妃娘娘?”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冯安世故作目呲欲裂: “姓魏的,你若骗我,你知道后果!” 见冯安世动心了,魏朝一笑: “冯大人,你是聪明人!” “虽然东暖阁机关重重,但咱家等人早已经找到破解之法!你只要按咱家说的去做,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而且,宫中多半高手,都已经被咱家等人买通了!” “罢了,为了表示对你冯大人的诚意,咱家便先给你第一个真正的见面礼!” 他说着一拍手。 片刻。 外面一个跟七七长的很像,却明显比七七更为丰腴成熟的少妇,妖娆走了进来,淡淡对魏朝道: “魏朝,你这老狗还不退下?” 魏朝赶忙恭敬陪着笑道: “六公主,老奴退下了!” 看着魏朝离去,六公主龙六月忽然笑嘻嘻看向冯安世道: “冯大人,久仰大名,但这才是咱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真有点可惜呢。” 说话间。 她便是一拉她衣服上的一处玄关,顿时‘哗啦’一声。 她整件长裙都是掉落在地上,露出她雪白丰腴的傲人曲线,玩味的看向冯安世道: “冯大人,你觉得,我龙六月,比之龙七七那小烧货如何?” 「感谢书友老哥的月票支援,船多谢,鞠躬,作揖」 第308章 六公主龙六月! 饶是冯安世早就知道今天这事怕是很难善了了,却哪想到,龙六月竟一上来就搞这一套…… “六公主您说笑了……” “您与七公主皆是当今顶级美人,梅兰竹菊各有所长,臣年纪尚幼,怎敢胡乱评判,也不会评判呀……” 龙六月是王皇后的小女儿,年纪正好卡在龙慈炯和龙慈佑之间,也就十八九岁,正值最年轻气盛的时候。 冯安世此时怎好跟她正面硬顶,忙是讨着巧说道。 “咯咯咯咯……” 龙六月止不住烧气娇笑: “冯安世,世人皆说你是个废物败家子,可本宫看,你分明比猴儿都精!” 说话间她竟自来到了冯安世面前,手指挑起冯安世的下巴魅惑道: “怎样?” “我的冯大人,刚才魏朝那老狗说的,你考虑好了没?若你能为本宫所用,本宫绝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本宫知你喜欢七七,可七七那小烧货现在怕早已见阎王了。本宫会亲自让你体会,什么才是男人最顶级的快乐,七七又算什么?” “而且,本宫可以跟你保证,只待事成,不仅你爹冯梦龙将会成为首辅,礼绝百僚,本宫都可以下嫁给你!将来,你和本宫的儿子,未尝没有争夺大宝的资格!” “你明白了?” “这……” 饶是冯安世的城府,一时也真被龙六月这话给惊着了。 甚个意思? 太平公主在世吗? 但冯安世此时也明白了龙六月的用意,她看似狂放,勾引自己也是真,却并不想这么快便给自己好处的。 这等金枝玉叶,她们的心计,又怎是常人可以想象? “六公主,你说的可是真的?” 冯安世忙故作动心,贪婪的看向龙六月雪白曼妙的骄人曲线。 “咯咯咯咯……” 见冯安世入毂了,龙六月止不住骚气娇笑,波涛起伏简直要晃瞎人眼,而她的自信心也得到了极大满足: “冯郎,本宫金枝玉叶,身子都给你看了,你觉得会有假吗?而且,本宫怎会亏待未来的情郎呢?” 她说着直接一拍手。 马上便是有两个胖宫女推着一个四周都蒙着黑布的大铁笼子进来。 “哗!” 待两个胖宫女退却,龙六月直接揭开了这大铁笼子上的黑布,顿时露出来一个身材娇小的赤身女人。 但这女人的眼睛上却是被蒙着一条黑布。 龙六月娇笑: “冯郎,你可知,此人是谁?” 冯安世头皮都是止不住的发麻,他自是已经认出来这女人是谁! 正是‘保’! 怎想到…… 保竟是落到了这般下场…… 看着冯安世赶忙连连咽着唾沫摇头,龙六月不由更为得意的骚气娇笑: “冯郎,别看这小丫头年纪轻轻,但她可是隆泰皇帝的密探!而且,身手更是达到了宗师后期!” “冯郎,饶是你的身份,宗师后期的女人,还是从未被人碰过的处子,你想来也没尝过吧?” “这……” 冯安世忙瞪大眼睛,故作贪婪的看向龙六月: “六公主,您的意思是……” “咯咯咯……” 龙六月披起衣服,却是在这等若隐若现间更勾人眼球,转而她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一堆高高的黄金之上,笑道: “她便是本宫给你的第一个见面礼!现在,她是你的了!” 说话间。 龙六月随手打了个响指。 这顿时触动了保身上的什么毒素,让的她止不住扭曲起来,整个室内的气氛顿时一变。 “去吧。” “冯郎,本宫便在这看着你,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让本宫满意!” 龙六月的言语中似有着魔力,无比魅惑的说道。 冯安世用力一咬舌尖这才回神来,忙道: “殿下您厚爱,我冯安世又怎能不知好歹?除了您之外,在臣眼中,不过都是红粉骷髅罢了!” 说着,冯安世故作无比贪婪的看向龙六月道: “殿下,臣想等臣完成您的任务后,能尝尝您的滋味……” “咯咯咯咯……” 龙六月止不住更为骚气的娇笑出声: “冯郎,想不到,你竟比本宫想的还要更大胆呢。但既然你有这般胆量,本宫又如何没有胆量成全你?” “本宫给你三天时间!只要你在这三天内完成任务,本宫便洗白了躺在床上等你!” … 离开坤宁宫,冯安世周身都已经被冷汗给湿透了。 谁能想到! 坤宁宫的人竟是已经找到了东暖阁阵法的破绽! 更人冯安世心惊的是…… 他之前在太皇太后寿诞上见过一次龙六月,那时她明显是无比乖巧的良家女,谁曾想,她竟是这般烧气妖娆啊…… 这皇城,这龙氏,简直就是一窝子变太…… 但龙六月的心计比王皇后都差不了多少,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强! 她刚才并没有告知冯安世东暖阁阵法的破绽在哪里,只是说晚些时候会派人告诉他! 这就意味着! 冯安世一时还不能回东暖阁,还必须用他的身份来值夜! 而如果龙六月说的是真的! 那就算用屁股想都能知道,东暖阁必定有内奸! 冯安世第一个想起的怀疑对象便是黄锦! 毕竟只有黄锦在东暖阁的活动范围权限最大! 可…… 黄锦一个老太监,真的懂阵法吗? 还好当初把那公孙先生给做掉了,若不然,冯安世都有点不敢想那等后果了。 一时想不明白冯安世也强迫自己不再想,毕竟保现在还算安全,他不用太着急,直接来到冷宫这边。 有些时日没见过白如意、白玲珑姐妹了,正好过来看看她们,打听些消息,再等着龙六月的消息! “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不多时。 冯安世便在菜园子里见到了白如意,她依然一身白衣,正在菜园子的房间外喂着笼子里的小白兔。 虽然她的俏脸还是有些止不住的发白,可比之前明显多了不少血色,俨然她的伤势恢复的还可以。 “这段时间太忙了,到现在才有时间过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冯安世笑嘻嘻取过白如意递手里的一片菜叶,也喂给这只小兔子吃。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手指无意间便有了触碰,白如意的俏脸止不住便红润起来,忙道: “当然不会怪大人。若是没有大人您抚照,奴和姐姐,这些时日又怎会过的这么舒适……” 见此时外面值守的张振英、李信等人都已经退到了远处,冯安世直接捏住了白如意的玉手,低低道: “好好养伤,不要多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了,怎的不见你姐?” 白如意俏脸更红,却也是愈发感动,忙道: “我姐这些时日很忙,我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都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大人您喝茶吗?我去给您泡茶……” 见白如意说着便要起身进屋,冯安世却是一把拉住了她,笑道: “跟我还用这般客气?喏,这是送你的礼物。” 说话间。 冯安世便取出一枚精致的玉佩递到了白如意手里。 这是他早就给白如意准备好多时的礼物,却直到此时才有空给她。 “大人,这,这……” 白如意接过礼物眼睛都红了,哪曾想,她这般卑微,冯安世竟还这般记着她…… “咻!” 可白如意刚对冯安世投怀送抱,还没来得及诉说衷肠呢,一支冷箭便是犀利的贴着两人的头皮射入到旁边的墙壁里。 而这冷箭的尾端,明显有一封信! 第309章 叛徒是谁? 待冯安世取下这冷箭上的信看完,眼睛顿时紧紧眯起。 这信上面写着: ‘今日计划有变,明日再等我消息!’ 虽然没有落款,但只看这字迹,特别是这信纸上留下的残香,冯安世又如何不明白这信是龙六月写的? 她这显然给冯安世出了一个大难题! 毕竟。 明天不仅有早朝,还有模范军的成军仪式,必定要耽误冯安世大量时间,怎可能那么轻易的身份切换? 忽然。 冯安世止不住一个机灵! 难道…… 龙六月和坤宁宫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异常,看出自己的核心秘密了? “大人,是,是出什么事了吗?” 白如意不敢打扰冯安世,却是止不住为冯安世担忧,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心说道。 冯安世一笑: “没事,一点小事而已,不碍事的。这里还有些银票,你先拿去用,不够随时跟我说。” 冯安世又取出一叠银票递给白如意,笑道: “我改日再来看你,好好照顾自己。” 白如意纠结片刻忙拉住冯安世的手低低道: “大人,奴婢身子已经好多了,已经可以……可以伺候您了……” 冯安世笑着捏了捏白如意的俏脸: “先把身子养好再说,我可不想你留下什么后遗症,还等着你给我多生几个大胖小子呢。” “大人……” 待冯安世都大步离去了,白如意这才反应过来,俏脸早已经红成了红苹果。 “唰!” 这时。 一道白影忽然出现,冷笑道: “脸这么红干什么?难道是思春了?” “呀。” “姐,你怎的回来了?我在锅里给你留了药粥,现在便去给你热。” 白如意忙起身来就要去热粥。 “哼。” “不必了。我自己来便是。” 白玲珑却不给白如意好脸色,直接便转身离去。 “这……” 白如意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一时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只能握紧了冯安世留给她的玉佩来取暖。 然而白如意和白玲珑并没有发现的是—— 刚才离开的冯安世并未走远,正看到白玲珑归来的这一幕! 这让冯安世止不住露出一抹冷笑! 他可是说呢,保这般隐秘,怎可能会出事? 现在看! 八成,根子就出在白玲珑这里! … 不多时。 冯安世回到了东暖阁,又换回了隆泰皇帝的身份。 但他这时都没心思与秦如梦她们修炼了,直接来到密室,仔细查看白玲珑的资料。 很快。 冯安世便是有了答案。 当初白玲珑、白如意他们白家,可是被灭门的,这才使得她们姐妹都被打入冷宫。 虽然隆泰皇帝可以把这责任都推到攻陷白家的大臣身上,又通过手段给白玲珑姐妹洗脑,让白玲珑也成了八大暗卫之一。 可! 白玲珑的性子,怕是隆泰皇帝都看走眼了。 这女人,怕从未放弃过报仇的念头! 如此,她被龙六月等人收买,便不足为奇了。 想着。 冯安世迅速反应过来,直接招来值守暗卫下达新的命令! 除了白玲珑和在冯府的红娘子之外,其他暗卫,包括追风和疾电在内,全部暂时召回! … “主人,多亏您英明!” “卑下是在刚才离开定王府后才发现事情有不对劲,怕其他人已经有人被收买!若再晚一步,后果怕不堪设想!” 暗卫的效率是极高的。 次日早朝前,五大暗卫皆已经回归,密止不住心有余悸的说道。 他这时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冯安世点头: “你们暂且乔装打扮,在朕身边护卫!至于保,朕会尽快想办法救出她的!” “谢主人!” 有着这五大暗卫护身,冯安世心里也有了不少底气。 说白了。 只要东暖阁这个乌龟壳不出事,冯安世就不用担心他的安危,甚至都盼着龙六月他们再造反一次,能让他一网打尽! 可惜。 大乾虽然在冯安世的强势手段下,被拉回一些元气,续了点命,却也着实遭不起这等内讧了。 若是但有选择,冯安世还是选择在控制范围之内,提前瓦解他们的叛乱! … 今日早朝倒没什么波澜,多是一些账目问题。 但曹进的彩漂局这几日又搂了两千多万两白银,以往的棘手难题,在此时根本就不叫事了。 有钱就是这么豪横! 早朝完毕。 冯安世直接来到了模范军在皇城外的临时大营,亲自主持模范军成军仪式。 这里原本是鸿胪寺。 后来被冯安世那场大火之后,直接烧成了废墟。 冯安世现在不缺银子,索性直接迁走了鸿胪寺,把这里变成了军营! “我模范军——” “威武,威武,威武,威武!” 模范军这些时日的征兵有不少任务都是张武威负责的,此时这些新兵在张武威的调教下已经颇有规模。 随着冯安世一挥手,底下三千新兵顿时一个个扯着嗓子一样大喝,威势惊人。 “我大乾——” “万胜,万胜,万胜,万胜!” 而随着冯安世再次一挥手,三千新兵又是更为狂热的大喝,声浪直冲云霄。 这让冯安世胸腹中也止不住的豪迈! 只待这些精兵练成,直接到东暖阁附近甚至是东暖阁内驻守,他又怕个鸟毛的幺蛾子! 模范军的人事工作冯安世早就安排好,名义上是他亲领,但具体事务皆是有张武威和冯府核心家奴负责,都是老人,忠诚程度没有问题。 花费近一个时辰完成了模范军的成军仪式,冯安世迅速回到了东暖阁,他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坤宁宫之事。 毕竟。 此时五大暗卫已经回归,再加之冯府高手与豹头陀、蓑衣人、蛇姥姥等冯安世能控制的大供奉,又有老冯坐镇,便是强攻坤宁宫问题都不大了。 而若要强攻,今夜便是最好时机! 便是先下手为强,决不能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时间! 但冯安世正在紧锣密鼓的思虑着强攻计划呢,外面黄锦忽然小心禀报: “皇爷,六公主殿下来了……” “嗯?” 冯安世顿时一个机灵,眼睛止不住眯起。 怎想到…… 龙六月竟会在这个时候来东暖阁! 但东暖阁是冯安世的地盘,里面的法阵他此时基本已经能全盘掌控了,龙六月除非踏入神境,否则,怎可能在这里跟冯安世斗? 片刻。 冯安世嘴角露出一抹玩味: “宣。” … “儿臣六月,叩见父皇。” “父皇,儿臣,儿臣想要跟薛柏宇和离,实在是不想跟他过了。他不仅不中用,还,还老是变着法子折磨人家……不信,您看儿臣身上啊,呜呜呜……” 很快。 龙六月便是来到了殿里,却是跪在地上无比委屈,转而竟是直接脱掉了她的外裙,只留一抹白布遮体。 显露出她傲人曲线的同时,却也显露出她身上诸多的红痕与红印子。 若冯安世不知情,怕还真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可此时!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面上却是故作愤怒道: “六月,这是怎回事?朕还没死呢!薛柏宇那个遢货,他怎敢这般对你?不想活了吗!” 第310章 强攻坤宁宫! “父皇~~~” 龙六月顿时无比委屈却又充满妩媚的看向冯安世道: “还不是薛柏宇那个遢货,他怨恨儿臣不是处子,这数年来,又未为他薛家诞下一儿半女……” “……” 龙六月这话里明显有话,有着长乐公主的经验,冯安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虽然他也觉得有点不太可能。 毕竟。 龙六月今年只有十九岁,快九年前,隆泰皇帝还能人道的时候,她才是个小屁孩而已。 见冯安世沉着脸不说话,龙六月又娇嗔道: “父皇,儿臣的处子身,可是儿臣出嫁前您用手指给……您现在不会不认账了吧?” “……” 冯安世彻底无言了…… 果然。 事情又绕回到原点了。 隆泰皇帝这厮,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六月,朕知你委屈,但薛柏宇不论文采还是家世容貌,皆是一流。不若,朕把他招来,好好训斥,给你出口气?” “不要父皇!” 龙六月却赶忙拒绝,委屈道: “父皇,薛柏宇此人,看着明面上君子模样,实则,他就是个变态!父皇,您也不想儿臣没日没夜提心吊胆的生活在这等人身边吧?那儿臣怕是活不了几年了呀,呜呜呜……” 龙六月说着无比委屈的哭出声来。 她这等明明长的很清纯,实则却是比狐狸还烧的那种烧气,真的有点勾人魂魄的。 “那你想怎个办?” “难不成,真要与薛柏宇和离?可那时你又该如何自处?” 冯安世有点不悦的道。 “父皇,您富有天下,难道还养不起儿臣一个女儿吗?” “儿臣想留在宫里,以后好好伺候父皇您。再者,有传言说,父皇您已经快要踏入神境,到那时,岂不是就……” 龙六月俏脸无比秀红: “父皇,反正儿臣再也不想被薛柏宇那个废物虐待了,就想伺候在您身边……” 她说着直接以头触地,顿时露出来她妖娆又曼妙的曲线。 冯安世面上虽还沉着脸,心里却是止不住冷笑。 到此时。 他又如何能不明白龙六月的鬼心思? 这小烧货明面上是来勾引自己,实际上是试探自己到底有没有摸到神境门槛,甚至是踏入神境呢! 若是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怕! 现在她就敢把自己扬了! “你这小烧货,孝心果然不错,朕这些年,真是没有白疼你啊。” 冯安世忽然大步走向龙六月身前,直接伸手捏起她圆润饱满的雪白下巴。 “父皇,您是不是……已经把我龙氏的《长春功》修炼圆满,已经可以人道了?” 龙六月眸子里瞬间便润的要滴出水来,无比魅惑的看向冯安世道。 “哈哈哈。” 冯安世大笑,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道: “六月,你这小烧货,果然随朕,够机灵啊!朕虽未达到你说的程度,但也差不多了。” “既然你不想跟薛柏宇过了,那朕便知会他一声吧!不过,薛家是千年名门,你之后要好说好到,不要伤了和气,明白么?” “父皇,您轻点,疼,好疼啊,人家知道了,知道了嘛……” 龙六月忽然倒抽冷气,却是更为水润的说道。 “行了。” “你回去吧。朕会尽快为你处理好此事!” … “什么?” “安世,你,你今夜要强攻坤宁宫?” 不多时。 冯梦龙便来到了暖阁里,却是被冯安世的话给惊着了。 冯安世此时早已经有了详尽计划,低低对冯梦龙叙说一遍。 冯梦龙听完老眼止不住亮了,忙是重重点头道: “既如此,为父全力支持你!” … 傍晚。 冯安世换回本来的身份,晃晃悠悠来到了坤宁宫附近。 “唰!” 魏朝很快出现,低声冷喝道: “冯大人,你昨晚去哪儿了?为何咱家联络你的人找不到你了?” 说话间。 他已经抓着冯安世飞到了坤宁宫里面的园林里。 冯安世忙叫屈道: “魏公公,在冷宫时,殿下不是给我传讯了吗?我见昨夜无事,便找了个地方休息了。您又不是不知道熬夜多伤人?这不,今晚我一当值,便马上过来找您了。” “……” 面对冯安世这话魏朝一时竟也挑不出毛病来,阴沉着老脸道: “既如此,那你便跟咱家来吧,殿下要见你!” 说话间魏朝便转过身迈步就往前走。 “唰!” “唔……” 然而魏朝刚走出没半步,忽然不可思议,无比痛苦,且嘴角流血的看向了冯安世。 而他的后心,此时已经被冯安世手中一把无比怪异、薄如蝉翼的利刃穿了个通透。 这是老冯的贴身至宝‘蝉翼剑’,佩戴在腰间与寻常腰带无异,是当年大燕太祖爷的心爱之物,后来令狐雪送给了冯梦龙。 这把剑不仅无声无息,更有一种天生的麻痹效果,绝对是杀人越货的超级神器! 老冯为了冯安世的安全,便把这把剑送给了冯安世。 眼见魏朝两三秒之内便是麻了,整个人再没有任何意识,冯安世冷冷一笑,直接拔出蝉翼剑,斩掉了他的头颅。 “哇!” “不好了,不好了,有刺客,有刺客,魏朝魏公公被人刺杀了哇……” 片刻。 冯安世早已经收好了蝉翼剑,忙是满脸满身是血、无比惊恐的哇哇大叫。 “唰唰唰!” “怎回事?!” “出什么事了?” “这……” 很快。 有诸多坤宁宫高手飞速赶向这边。 但当他们看清了魏朝的惨状,一时也全都是被惊着了,不知所措。 毕竟。 魏朝可是宗师后期高手,又是在坤宁宫内,竟是被人直接斩掉了头颅,这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怎回事?” “魏朝,魏朝是怎么死的?冯安世,你若不给本宫一个合理的交代,本宫绝饶不了你!” 很快。 龙六月也赶到了这边,一时直目呲欲裂。 见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明显各个身手都不弱,想来坤宁宫的高手差不多也聚集齐了。 冯安世忙急急解释: “殿下,臣也不知怎回事哇。臣刚刚来到坤宁宫外,便被魏公公带到了这里。” “可魏公公正跟臣问话呢,突然他背后便刺出来一把利剑,魏公公甚至根本没有反应,鲜血就溅了臣满脸满身。” “臣甚至都没看清那刺客到底是男是女,他就不见了。这时臣才反应过来,大声呼救的哇。” 冯安世说完已经是痛苦的软倒在地,显然是被吓傻了。 “混账东西!” “简直胆大包天!” “竟然敢在我坤宁宫公然行凶,本宫必诛他九族,才能解心头之恨那!” 龙六月一时肺都要被气炸了,本就骄人的心口顿时便是波涛汹涌。 “唰唰唰!” 然而她正在愤怒的思虑着什么呢。 高墙之后,忽然有数道身影高高跃起,转而便是有着大量不知名的粉末,直接从天空中洒下! “咻咻咻咻!” 而还没等龙六月等人反应过来,周围又是有着十几枚暴雨梨花针同时发作,大量可怕钢针直接闪电般射向这边! 第311章 我不是来通知你,我是来执行的 “保护殿下!” “快保护殿下!” 饶是龙六月周围尽是高手,便是宗师中后期高手都有五六人。 可此时这里人多空间少,又被人强势先手,一时这些宗师中后期高手都凌乱了。 “啊……” 片晌。 随着外围的小高手们悲壮的用肉身硬接下来十几发暴雨梨花针,人群终于稳定了些。 但却也正是因为刚才暴雨梨花针的发作,这些高手都不可避免的呼吸甚至呼叫,直接导致刚才的不知名粉末迅速发挥效用力…… “唔,不好,有毒!” “快护着殿下先退呀……” 饶是这些高手迅速反应过来,就想惯例脱离这里,但冯安世精心计划多时的高手们岂会给他们这等反应时间? “唰唰唰!” 转瞬。 十几个身影已经是冲杀进人群中,秋风卷落叶一般收割着这些坤宁宫高手的性命。 真的是眨眼之间,周围已经一片血腥,无数人头滚落。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竟敢在我坤宁宫行凶?!我父皇知道了,必定要把你们千刀万剐呀!!” 龙六月此时虽然没受到切实伤害,却是被溅的满脸满身鲜血,又哪还有寻常的烧气? 花容失色的惊声尖叫。 这时。 身后高墙上一道跟冯安世很是相似的欣长身影仔细盯着龙六月看了片刻,忽然屈指一弹。 “咻!” 顿时一道气劲直接射向龙六月小腹。 “唔……” 龙六月身子直接软下来,倒在了地上的血泊中,止不住歇斯底里的惊声惨叫: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敢废了我的丹田,我父皇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哇!” 然而。 这些身影却根本不理她,转瞬便是消失无踪。 “六公主,你,你没事吧?” 这时。 冯安世终于从尸体和血污中露出头来,忙是过来查看龙六月的情况。 “哇……” 龙六月无比凄惨的惨叫一声,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不多时。 外面值守的羽林卫这才反应过来,急急赶到了这边。 “大人,六公主殿下这,这到底是怎回事哇……”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星。 但王星并不知道冯安世的计划,一看到眼前情形真的是脚都被吓软了。 “你问老子,老子问哪个?” 冯安世故作不给王星好脸色,冷喝道: “若不是老子拼命保护,你以为,六公主殿下还有命在?快封锁现场,我马上去见皇爷!” 王星陡然一个机灵,转而不由大喜,忙拍马道: “大人,若此役您有护卫六公主之大功在,那咱们便不怕了呀。” 冯安世顿时没好气的踢了王星一脚: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守好这边,绝对不能再出事了!” “是!” … “黄公,坤宁宫出大事了,快去禀报皇爷,臣有要事禀报皇爷!” 很快。 冯安世便来到了东暖阁,急急抓着黄锦低喝。 “额,哦哦……” 黄锦一看冯安世浑身是血的模样,也被吓着了,忙急急进去见‘隆泰皇帝’。 此时扮演隆泰皇帝的正是张若叶! 很快便是把冯安世招了进去。 因为一些原因,黄锦也在列,并没有退下。 随着冯安世慷慨激昂的把救下六公主龙六月的功绩,全都是揽到了他自己身上。 张若叶冷喝道: “冯安世,此事你既是亲历者,朕便再给你特权!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天亮之前,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否则,朕唯你是问!” 说着,她又对黄锦厉喝: “黄锦,你这老狗全权协助冯安世!朕不想明日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明白吗!” “是!” 黄锦一个机灵,又岂能不明白张若叶的深意? 这是由他来封锁消息,让冯安世去查案了,赶忙恭敬称是。 … 在东暖阁洗了个澡又迅速换了身衣服,冯安世再次来到了既是熟悉又说不出陌生的坤宁宫。 此时。 坤宁宫早已经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真的是连只苍蝇都别想再飞出去。 而有着黄锦的支援,大量太监高手此时也弥漫在周边。 便是真有什么高手想进来救龙六月,或是逃出去,俨然都没有那么容易了! 冯安世对王星等人使了个眼色,王星赶忙凑到冯安世耳边低低道: “大人,御医已经为六公主殿下诊治过了,她除了丹田被废,武功尽失,暂时没有其他异样……” 冯安世点点头,又对王星等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守好门,便是快步进了龙六月此时所在的侧殿里。 “冯安世!” “你这狗奴才怎的才来?” “父皇怎么说?找到这次的刺客了没!” 龙六月也已经洗了澡,身体和精神状况都好了一点。 一看到冯安世进来,她便急急冲上前来,一把扯住冯安世胸前的衣襟大声质问。 冯安世差点没冷笑出声。 就龙六月这个智商,还想造反? 但这让冯安世心里也更有了数! 龙六月背后绝对有人! 而最大可能性之人,便是王皇后的母族,千年豪门太原王氏! 此时太原王氏虽然因为人才断代略有式微,在朝中没有鼎力的重臣,但他们的年轻一辈已经迅速成长起来! 现在的秦川总督王珏,便是现任的王家家主! 此人不仅心志坚毅,手段过人,在秦川的声望更是极高! 数年前便是有诸多御史参王珏有‘西北王’的征兆,但种种原因,隆泰皇帝一直没有出手。 冯安世鸠占鹊巢之后,其实也不敢过分刺激王珏和王家,所以才刻意笼络定王龙慈炯,让他觉得他还有机会,还特意让他给王珏写过信。 但此时。 随着大皇子龙慈烺的崛起,显然王珏也沉不住气了。 “殿下,实在抱歉!现在恐怕不是追查凶手的事情了,而是,必须要维护天家的威名!” 冯安世冷然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抹白绫: “殿下,你自决吧!这是皇爷留给你最后的体面!” “什,什么?” 龙六月美眸不可思议的瞪大开来: “冯安世,你这狗奴才说什么?父皇要我自决?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父皇怎么可能要我自决?冯安世,你是不是在假传圣旨?还是,你,你已经出卖了我?!!” 龙六月说到最后几近疯魔,冲上前来就要撕扯冯安世。 却被冯安世一脚踹到在地: “六公主,你冷静点!我不是来通知你,而是来执行的!你若不想要体面,那我也没办法,只能不让你体面了!” 说话间。 冯安世一拍手。 两个嬷嬷便是快步走进来,直接把白绫高高挂起,又在白绫下摆上了一个椅子。 “……” 眼见两个嬷嬷恭敬对冯安世行礼,龙六月的美眸已然瞪大到了极限,终于是知道害怕了。 忙急急道: “冯安世,这,这到底是怎回事?这到底是怎回事啊!” “帮帮我,我要见父皇,我要见父皇!只要你能让我见父皇,我什么事都答应你,我什么事都能答应你呀……” 第312章 东胡主力入口! 见龙六月终于摆正了心态,冯安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还真是如那句经典名言: ‘贱人,就是矫情!’ “六公主,你得明白一件事!” “我冯安世不过只是皇爷的鹰犬,又怎有权利替皇爷做决定?这是皇爷的意思!时辰已经不早,臣便恭送六公主您上路了!” “不!”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冯安世,求求你,救救我啊!你让她们出去,我有要事要跟你说啊……” 没有了武功护身,又面对‘隆泰皇帝’如此可怕的冰冷无情,龙六月再绷不住了,竟是直接跪在地上,对冯安世拼命哀求。 两个嬷嬷都是老冯的人,随着冯安世一摆手,她们便是都退下去。 冯安世叹息一声: “六公主,你有什么事便说吧。念在你我也算有点缘分,我便让你死个明白!” “我并没有出卖你,而是皇爷早就掌握到了你们的动向!你太天真了,也太小瞧皇爷了!”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一个女人,为何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掺和到这等噪杂里呢?” “你难道不明白,这多少年了,跟皇爷作对之人,都是什么下场?!你非要自寻死路,我又怎能帮你?” “哇……” 被冯安世这么一通pua,龙六月彻底崩溃了,大哭出声: “我也不想啊,是他们逼我的,都是他们逼我的啊!” “冯安世,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知道你能救我,我也知道你喜欢我,只要你救我,我什么都依你!便是给你做一辈子别宅妇,我也心甘情愿啊!” 龙六月直接跪行到冯安世身前,抱住冯安世的大腿哇哇大哭,但哭着哭着就有点不对了…… 冯安世一把推开她道: “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但你若真想活命,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冯安世一把拉起她,贴着她耳边低低耳语几句。 “……” 龙六月瞳孔止不住放大开来,转而便是咬牙切齿: “冯安世,你要帮我作证啊!若不是王家之人蛊惑我,我又怎会掺和到这些事情里来!” “王家之人现在便都在我的公主府!为首之人叫王有道,是我舅父王珏的心腹!你若现在带人去抓他们,一定可以抓到他们的!” “到时,我一定要生食了他们血肉才能解心头之恨那!啊!!!” 龙六月真的是恨到了骨髓,大呼出声。 冯安世对此早有预料,且早已经让老冯派人去盯着公主府了,思虑片刻道: “六公主,那我现在便陪你去见皇爷!你虽犯下大错,但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多半是能保住性命的。但之后,怕是要被圈禁度过此生了。” “呜,呜呜呜……” 龙六月止不住痛哭出声,再没了力气。 … “报——” “喜峰口急报!!!” 冯安世和龙六月刚来到东暖阁,还没来得及通禀呢,便是有传讯太监哭爹喊娘的急急赶来: “大事不妙哇!东胡大军十余万人,已经在内应的帮助下突破了喜峰口关隘,冲入到关内,前锋此时怕已经快要到遵化了呀……” “什么?” 一瞬间。 便是冯安世也直接傻眼了。 他还想着,就算这个世界的历史跟后世有所类似,却也不可能这么巧这么快,都让自己赶上了吧? 哪曾想…… 他刚把楚梦安压下去,准备先稳住大局再图谋辽东之事,平西伯吴山桂和东胡奴酋洪泰,就搞出来这等刺激啊! 好在张若叶还是很机灵的。 很快便招冯安世和龙六月进了殿,转而便是直接将龙六月圈禁,又迅速与冯安世换了衣服。 而冯安世刚换好衣服,老冯便是快步而来,皱眉低低道: “安世,情况有不妙。六公主府里有高手,他们伤了我们七八人,硬生生逃走了!” “爹,你先别管这了,先看看这急报吧!” 冯安世此时哪还有心思理会王家的事,忙是把战报急急递给了冯梦龙。 毕竟。 六公主龙六月被拿下圈禁,坤宁宫也被打残了,王家就算有天大能耐,一时也很难再发上力! 但东胡大军却是直奔京师城而来! 这一个处理不好,可就不只单单是冯安世的事了,整个京师城的老百姓,整个大乾王朝,都要崩碎的稀烂啊! “这,这,这……” “这些杂种,他们怎敢,怎敢啊!!!!” 饶是老冯的城府,待看完了战报,一时也是彻底傻了眼,转而便是连脏话都蹦出来! “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已经这样了,咱们只能面对!你现在便立即请内阁议事,且必须是内阁扩大会议!东胡人就算是天兵天将,想赶到京师城来也得三五天之后!咱们还有反应的时间!” 冯安世这时却已经镇定下来,无比坚毅的冷厉道: “甚至,对咱们而言,这可能非但不是坏事,还是一件大好事!” 老冯也迅速反应过来: “安世,你,你是说,你,你想借此机会,直接展示你已经踏入神境的威势?” 冯安世重重点头: “爹,你还看不明白吗?除此一道,我们再别无他法了!哪怕付出大代价,也在所不惜!” … 很快。 内阁扩大会议便是在暖阁举行。 不仅有叶向高、徐公明他们等原有阁臣,还有六部尚书和左右侍郎,以及黔国公木寻,寿春候王连海,泰山候欧阳奋等军中勋贵。 除了称病的抚宁侯朱国弼暂时没到,其他所有京师核心要员基本都到齐了! 冯安世高高坐在宝座上,看着这一张张熟悉面孔一时也是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 他最大的对手,并不是外面如狼似虎的东胡骚鞑子,而是眼前这帮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利益集团呢! “诸公!” “事情你们想来也已经知道了!现在东胡大军已经快要到遵化,我大乾,到底该如何处置此事?” 沉了片刻,冯安世便是冷冽喝道。 “陛下,东胡狗鞑子太猖獗了!他们这般,着实欺人太甚!臣请领兵出征,必须先挫其锐气!否则,待他们冲到我京师城下,我大乾的体面,朝廷的体面,怕是就……” 黔国公木寻到底是比较纯粹的武人,第一个出列喝道。 “万万不可,黔国公万万不可啊!” 然而他还没说完叶向高便急急出列打断,又忙对冯安世拱手道: “陛下,这些东胡骚鞑子觊觎我大乾已经非一朝一夕,自先帝时我大乾在萨尔浒失利,便再难与东胡人形成正面对峙之势!” “黔国公的忠心老臣从不曾怀疑!但此事绝对要讲究策略,若是贸然,后果怕是不堪设想那!” 徐公明忙也急急出列道: “陛下,阁老所言甚是!” “近百前年,那些北虏也曾经打到我京师城下,甚至公然叫嚣要攻下我京师城,但最后还不是被我大乾军民打退了?时已至这般,我大乾决不能冲动,必须从长计议寻万全之策哇!” 眼见叶向高、徐公明都先后表了态,冯梦龙也出列赞同。 随后。 寿春候王连海,泰山候欧阳奋等勋贵也都是急急出列表态,不想让冯安世冲动。 冯安世嘴角不由掀起一抹微微弧度。 木寻刚才那般鲁莽的贸然,其实正是他的示意。 而这一番试探之后,俨然王连海,欧阳奋也不想被鞑子破城! 如此。 大家的内部矛盾便还有维持的可能! 这一来。 便能给冯安世争取到一定时间! 而此时冯安世最缺的便是这时间! 忙是又扫视群臣道: “那诸公可有良策,我大乾此役当如何是好?” 第313章 彻底摁死冯梦龙的机会! “陛下,臣以为,应立刻向天下精锐发出勤王令,请天下精锐来京师勤王!” “另,依照鞑子的习性,沿途诸县诸城,怕多半是保不住了……臣请调这些县城的精锐来京,拱卫京城!” 寿春候王连海拱手说道。 泰山候欧阳奋想了想也忙拱手附和道: “陛下,臣以为寿春候之言老成持重,是此役最好的办法了。” “臣附议。” “臣附议……” 马上便是有其他勋贵附和, 叶向高和徐公明也都是点头,显然他们也认可王连海这个决断。 “我呸!” “王连海,你这卑鄙小人!若是你把这些县城的精锐调走,那这些县城的百姓怎么办?难道,就让手无寸铁的他们,这般沦于敌手么!你的良心难道让狗吃了!” 然而正在众人都要达成一致的时候,洪斌却是直接出列,怼着王连海的脸便破口大骂! 王连海正得意呢,却正被洪斌的口水喷了满脸,一时又是恶心又是愤怒,直恨不得把洪斌生吞活剥了。 大喝道: “洪斌!” “那你这臭酸腐儒说怎么办?” “难道你既要保京师城,还要保那些小县城?你以为这是陪你孙女儿过家家呢!若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置我大乾江山社稷与危难,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你到底是何居心!“ 洪斌丝毫不惧王连海的威势,冷哼道: “我甚时候说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若照你这般说,这般将那些百姓置于险境,我大乾的脸面何在?朝廷的脸面何在?你又将皇爷的脸面置于何处?!” “这……” 洪斌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静。 便是王连海一时也愣住了,想反驳都不敢再反驳了。 毕竟。 这二十几年来,隆泰皇帝可是相当看重面子的。 此时洪斌把这等事与天子的脸面绑定在一起,怎还是好掺和的? 岂不是说…… 冯安世这天子失德,要下‘罪己诏’的。 冯安世此时脸色自也故作铁青,一一扫视过在场重臣。 眼见王连海、欧阳奋等人还是有着一定的畏惧之心,还是有着对大乾王朝那种畏惧的惯性,冯安世心里也稍稍有了些底。 这帮人虽然早就跟东胡的骚鞑子眉来眼去,一直有所勾连,但起码在此时这个阶段,他们应该还是为了银子更多! 毕竟。 这帮人也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怎会傻到去给那些东胡人做奴才?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冯安世悄然对老冯使了个眼色。 “诸位同僚,大家说的都没错,也都是为了国事,何必这般置气?” 老冯缓步出列,拱手说道: “此事虽确实难以抉择,容易两头不讨好,却并非没有中和之法!” “以我浅薄的带兵经验来看,直接把这些县城放给鞑子不妥,若留下来硬刚却也不妥!” “毕竟,东胡骚鞑子向来锋锐,辽地也一直有传言流传,说什么‘东胡不满万,满万无人敌!这些年来看,东胡的骚鞑子确实也是有一定战力的。” “但我大乾却也并非没有应对之法!” 说着老冯直接指向墙上挂着的巨大地图: “诸位且看!” “遵化到京师城一线,虽确实是无险可守,但这诸多小县城,却并非没有选择!像是玉田,平谷,顺义,密云这些城池,完全可以先让百姓退到山里,不让鞑子那么轻易找到!” “而像是悟磬等无险可守的县城,咱们也可令百姓暂且退到河对岸,然后再找地方躲避!” “依照现在的局面,我大乾完全是有时间操作这些的!就算做不到两全其美,至少也能大幅度减少我大乾的损失!” “而我京师城,到时只需坚壁清野,静待鞑子主力过来!到时,只要我等齐心合力,汇聚天下高手,未尝没有给东胡人狠厉一击的机会!” 随着老冯说完,叶向高、徐公明、木寻、洪斌等人都是止不住点头。 老冯虽是文臣,但却有领兵经验,本身素养更是极高,这个方法还是相当可行的。 “哼!” 然而众人刚要定论呢,王连海却止不住嗤笑: “冯大人,您说的倒是好听!可,你怎么保证这些百姓听你的话?而且,若这些百姓这般做了,他们的损失由谁来承担?” “一旦鞑子过后,这些百姓无家可归,没有生计,随之再聚众作乱,这责任谁来承担?” “这……” 众人顿时都是愣住了,面色都是有变。 便是叶向高和徐公明都止不住连连交换眼色,俨然开始更为认同王连海的方案了。 毕竟。 人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哪怕冯梦龙用这个手段保存了这些老百姓,可这些老百姓事后恐怕非但不会感激,反而要造朝廷的反的! 因为他们的损失是朝廷造成的,但朝廷却并不一定有办法去弥补! 冯安世此时也是眼睛微眯,胸腹中来回反转。 不得不说。 王连海这帮勋贵虽然可恨,但他们毕竟从小便是受精英教育长大,多年来又在诸多核心岗位上得到锻炼,那等眼界与手段,绝不是常人可以想象! 主要大乾从百多年前、人口逐渐偏于饱和开始,便一直对天下百姓采取类似后世大清的‘三十三两制’! 这套制度骨子里就是商鞅《商君书》里的驭民术。 就是大乾一户百姓,一个月差不多能赚三两银子左右,而开销也是这个数。 但是官府通过各种手段的调节,每当年底,会用办法让百姓刚好欠下三两银子。 丰年。 便是加税等手段。 灾年。 则是免税等手段。 总之。 就是让你有一点缺口,但这缺口又不大。 让你以为你努努力就能补上,却就犹如挂在你面前的饼一样,你能看得到,却是永远吃不到。 这样。 老百姓每日虽充满疲惫,但是又有盼头,这样自然也不会造反了。 老冯这时却不疾不徐说道: “寿春候此言却有道理!不过,此事却未必不能成行!朝廷完全可以免掉这些县三到五年的赋税,甚至,可以给他们发银子,让他们渡过难关,重建家园!” “哈,哈哈哈。” 王连海止不住大笑出声: “冯大人,您不会读书读傻了吧?” “这些县城就算人丁不太多,几百万是有的。一家人就算发一两银子,那也是几百万两啊!更何况,一家人一两银子又有个屁用!” “这完全就是个无底洞!你冯大人能为此搭上亿两白银,把那些泥腿子救活吗!” 众人顿时纷纷点头。 便是连冯梦龙的铁杆兄弟洪斌这时都迟疑了。 毕竟。 亿两白银啊。 这个数目实在是太大了! 若事情真不可为,洪斌都想舍弃这些百姓,保全大局了。 “寿春候所言不错!” 冯梦龙却依然不慌不忙: “冯某还真打算为这些地方的百姓,发下亿两白银!但是,冯某有充裕的信心,能让这亿两白银,在三到五年内,变成两亿两白银!而且,还能让所有百姓,全都安居乐业!” 说着。 冯梦龙又深深对冯安世拱手: “陛下,臣对此有充裕信心!满朝文武在此,臣愿为此立下军令状!” “这……” 众人顿时止不住躁动。 而王连海、欧阳奋等人相视一眼,却是都止不住的兴奋起来。 终于找到彻底摁死冯梦龙这臭虫的机会了! 王连海阴笑道: “冯大人,这可是你说的!” “而且,你说的这亿两白银,怕是不能由国库出吧!若不然,我大乾万事,又该如何运作?大家说是不是?” 「感谢我猫分身老哥的月票支援,船多谢了,鞠躬作揖。兄弟们,新书需要大家呵护,跪求一波支持。这段时间天气反复无常,大家也要多注意身体,船感冒了输了三次液居然还没好,你敢信..」 第314章 他们连条狗也没给我大东胡留哇 眼见包括叶向高、徐公明、甚至是洪斌都是止不住点头,赞同王连海的意见,冯梦龙却依然不慌不忙,朗声道: “这些银子,冯某确实也未曾想让国库来出!” 说着。 他对曹进拱手道: “冯某已经与曹大人有过商议,这些救助银,皆是由彩漂局来出,由户部统一管辖!” “而日后,待这些救助银产生收益,也皆是由户部来管辖!确保这些收益能真正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陛下,臣对此有充裕信心,愿为此立下军令状,恳请陛下明见!“ 冯梦龙说完深深对冯安世拱手行礼。 “陛下!” “冯侍郎志存高远,既然冯侍郎愿立下军令状,臣完全赞同冯侍郎的意见!” “主要鞑子前锋已经逼临遵化,能给我大乾反应的时间已经不多,必须要快刀斩乱麻!恳请陛下明见!” 冯安世这边还没说话呢,王连海已经急急出列拱手说道。 “臣附议。” “臣附议……” 眼见王连海出来定了调子,一众勋贵们皆是出列附和,随之叶向高、徐公明等人也出来附和。 毕竟。 时间已经不多了,既然冯梦龙愿意担这个责任,大家自也乐得顺水推舟。 只是。 相比于文臣们确实是有点被冯梦龙震撼了,没想到冯梦龙竟会把这等恐怖责任扛在肩头,既是钦佩又是感慨。 王连海那些勋贵们就恣意多了。 他们虽面上还保持着郑重,可一个个眼色交流间,早已经是乐开了花! 显然已经是对冯梦龙判了死刑,就等着到时候怎么收拾冯梦龙了。 毕竟。 就算冯梦龙真有经天纬地之能,真有办法把这事情做成,可他不过只是户部侍郎而已。 就算他已经入了阁,成为阁臣,但还离真正的首辅、礼绝百僚十万八千里呢! 他怎么能保证他的政令不被朝令夕改? 所以! 站在他们的角度,不管怎么算,冯梦龙此役都是必死无疑! 然而…… 他们做梦都不可能想到的是—— 老冯之所以敢打这个包票,独自扛鼎乾坤,是因为金銮殿宝座上的那人,是他的亲儿子! 这个计划就是他跟冯安世商议出来! 冯安世才是这件事的核心决策者! 而且。 这件事并不只彩漂局会出银子,冯安世的内帑也会出银子,做出了很不弱的让利! 因为冯安世正好要借这个机会,来打造‘国企’的雏形! 毕竟。 这些县城被损坏后,必然要重建,重建便是搞基建的好机会! 而朝廷给老百姓发了银子,老百姓吃喝拉撒肯定得花钱,买必须的生活物资。 这些生活物资,自然也是国企的好机会。 更不要提。 这种大事件必然要在这些县城里重新洗牌,阶级轮动,到时候,所谓的乡绅乡望,没有他冯安世的点头,他们怎可能立的住? 如此。 这些县城及周边附属范围,必将牢牢掌握在冯安世手中! 若是真能有选择,冯安世倒情愿把整个大乾都这般洗牌一回! 可惜。 这显然不现实。 “既然诸公都认可此事,那此事便这般办吧!” “朕没有其他要求,只有一个要求!要在最快最短时间内把事情办好办妥,保全百姓们的性命,保全百姓们的希望!” 眼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冯安世直接一锤定音! “吾皇圣明!” 哗啦啦! 众臣顿时跪倒一地。 … 随着内阁扩大会议结束,政令便是火箭般传递到前方县城。 这些县城的老百姓肯定对此有异议,但面对朝廷的锋锐,他们有异议也没办法,只能随大流的跟着被执行! 而在这个过程中。 朱国弼、王连海、欧阳奋等勋贵们,非但没有使绊子,反而皆是尽心尽力的帮着促成此事。 毕竟。 只有这件事执行的越快,越顺畅,冯梦龙就会更快的倒台。 消息传到东暖阁,冯安世都被惊着了。 没想到竟还有这等意外之喜的…… 而就在这等噪杂与纷乱之中,两天多一点的时间,京师东部、遵化以西的十几个县城与周围大量乡村,便全都搬迁一空,只剩空城。 … “驾,驾!” 而就在这些县城搬空的第二日清晨,东胡的先锋骑兵便已经到了。 担任此役东胡先锋军主将的是奴酋洪泰的七弟,在东胡有‘狡狐’之称的饶余贝勒阿尔泰! 阿尔泰今年虽才刚刚四十岁,却已经随东胡开国皇帝老奴征战三十年,真的是十岁还拿不动刀的时候,便已经跟随他父亲老奴上马征战。 但饶是阿尔泰亲自出马,他们这两万余先锋军在遵化的战事却也并不顺利。 遵化城虽然对于东胡主力的突然入口没什么防备,但遵化城是京东大城,也是大乾九边重镇蓟镇和辽东的重要中转站,城高墙厚。 且遵化巡抚赵瑞,遵化将军曹蛮子,皆是忠诚勇毅之人! 在他们的拼死抵抗与精准调度之下,阿尔泰连攻了两天城,丢下了一千多具奴才的尸体,却是毫无斩获。 这让阿尔泰也没办法了。 只能先放弃遵化城,准备找防卫弱的小县城先打打牙祭,提提他们大东胡的军心士气。 “报——” “报主子,前方的平谷城已经空无一人,似是被大乾的蛮子们遗弃了,便是周围的村镇里也皆是空无一人……” “什么?” “平谷城没人了?连村镇里也空无一人?” 不多时。 阿尔泰的先锋军就抵达了平谷县城十几里外。 可阿尔泰刚下令埋锅造饭,准备让他麾下的奴才们吃饱喝足,一鼓作气拿下平谷城呢,前方哨骑忽然急急回来禀报。 饶是阿尔泰也止不住瞪大了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在辽东与大乾鏖战多年,自然深深了解大乾的将兵包括百姓都是什么德行。 说好听点,叫乌合之众。 说不好听的,那便是一盘散沙,两脚羊而已! 谁曾想…… 他好不容易跋山涉水到了这大乾腹地,正准备美餐一顿呢,却突然告诉他,这里人都跑没了? “继续探!” “探查清楚周围哪个县城有人有物资!爷我还就不信了,这些卑贱的大乾尼堪,他们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半晌。 阿尔泰一脚便把眼前一块大石块踢成齑粉,冷厉喝道。 “喳。” 麾下奴才们不敢怠慢,忙急急去探。 随后阿尔泰也发了狠,直接轻车简从,顶着烈日便狂奔向西边数百里外的密云县城! 他必须要好好拿下个开门红,狠狠出一口恶气,把大东胡的威势打出来才行! “报——” “报主子,大事不好哇。密云,密云城里也没人了,连条野狗都没给咱们大东胡剩下啊……” 然而阿尔泰一路狂奔,脸皮都要被这大太阳晒爆了,刚刚赶到密云城二十几里外,前方便是有哨骑急急回报。 “什么?” “密云,密云城也没人了?” 饶是阿尔泰的城府,穆然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是只觉眼前一花,差点从高大的战马上掉下来。 第315章 这不是传说中的ORC吗! 三天时间。 阿尔泰狂奔近千里,腿都磨出了好几片大血噶,连找了五个县城! 却无一例外,这五个县城,皆是空无一人。 都不说野狗了,便是鸟毛都没给他留下一根。 眼见他从东杀到西,从北又杀到南,到了这香河城外,香河城内竟还是空无一人! 阿尔泰的心态也彻底崩了,止不住仰天长啸! “主子,大喜,大喜哇。” “奴才等在这香河城里抓到了一条野狗,还有点肥哩,正好给主子您打打牙祭……” 就在阿尔泰抬脚便要把眼前这颗参天大树踢断的时候。 前方。 几个奴才忽然欢天喜地的抱着只明显长了癞子的老母狗回来,急急便是跟他报喜。 “……” 阿尔泰脸都绿了,刚刚强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便是窜到了极限,再也忍不住了。 “啪,啪啪啪!” 他挥动手中马鞭,劈头盖脸的便是朝这几个奴才身上抽下去: “你们这些狗奴才都傻了吗!一只野狗便是让你们兴奋成这样?爷我怎么就会有你们这般不成器的奴才!爷我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哇!” “主子,奴才再也不敢了哇……” 奴才们本来是好心、想讨阿尔泰欢心的,哪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竟遭到这般反噬,一个个赶忙屁滚尿流求饶。 “报——” “报主子,大汗主力已到二十里外!” 就在阿尔泰恨不得把这几个不成器的狗奴才活活抽死的时候,忽然有哨骑来报! 阿尔泰这才刚猛气劲外放,直接把这几个不成器的狗奴才震飞,一边上马去见奴酋洪泰,一边大骂道: “回头爷我再好好收拾你们!” … “什么?” “这周边数个县城,竟是连一人都没有?他们人都去哪了?” 不多时。 阿尔泰来到洪泰的临时王帐,赶忙恭敬把情况对洪泰汇报一遍。 这让的雄才伟略的洪泰都有点懵了,死死皱着个大胖眉头,一时竟也是无言以对。 “七哥,是不是你哪里露出破绽来,让那些大乾的狗尼堪找钻了空子,提前都跑路了?” 这时。 洪泰的十五弟,只有十七岁,却已经被册封为豫亲王的阿多止不住出列冷嘲热讽。 阿多跟洪泰的十四弟睿亲王阿滚是亲兄弟,是东胡前奴酋老奴后娶的大妃所生,自然看不上母亲只是卑微侍女的老七阿尔泰。 加之此役阿多是想为先锋的,却不想竟是被阿尔泰给抢了先。 此时。 抓到了阿尔泰的把柄,阿多又怎会这般轻易放过他? 阿尔泰也没想到毛都没长齐的阿多竟然在此时出来撕他,还一副要弄死他的模样。 但他的年纪当阿多的爷爷都快够了,怎好在这般场合跟阿多一个小屁孩较劲? 忙急急对洪泰拱手道: “请大汗明见!” 眼见阿多还要跳出来,洪泰忙咳嗽一声喝道: “肃静!” 然而阿多连洪泰也不是太服,冷哼一声,这才是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洪泰微微皱眉,但转而便舒展开来。 别看阿多阿滚兄弟还年幼,但他们却是得到了老奴最丰厚的遗产,手里足有小三万东胡的核心精锐,便是他洪泰一时都不好跟他们小哥俩撕破脸。 冷声道: “看来,这些大乾的尼堪们早已有所准备那,不过也无妨!他们可以放弃这些小县城小村镇,难道还能放弃他们的京师城不成?” “既然他们要玩这一套坚壁清野,那我大东胡便跟他们好好玩玩!传我军令,大军即刻开拔,直奔大乾狗尼堪的京师城!” “喳!” … “来了来了!” “狗鞑子来了哇!” 次日晌午。 广渠门外,烟尘翻滚。 转而便见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各种花花绿绿、马戏团一般的旗帜。 紧接着。 便是看到一人三马,甚至四马五马的精锐东胡骑兵,一个个杂耍般炫耀着他们的马术,直奔广渠门外而来。 消息第一时间便传到了东暖阁。 冯安世此时也来不及顾及被刺杀的风险了,直接带人来到广渠门查看。 上次强攻坤宁宫之后,八大暗卫中的五人都已经被他招到了身边,随后打下坤宁宫又营救出了保,冯安世此时已经有六大暗卫护卫在身边。 加之老冯又给他的几个高手,他身边已经有十几个宗师后期、准后期的高手,差不多足够保证安全了。 而当冯安世赶到的时候,这些东胡的骚鞑子们已经拉开来阵势,绵延十数里,如同一头巨大的斑斓贪吃蛇,几乎将整个京师东线团团围住。 老冯等内阁成员,包括曹进、木寻诸多核心要员很快也赶到了城头上,查看鞑子的阵势。 可便是老冯、木寻这些久经考验的要员们,在看清了鞑子的阵势后,也都是止不住的倒抽冷气! 木寻一边数一边道: “镶白旗来了三十几个牛录,正白旗来了得四十四五个,两黄旗也有近八十个,还有镶红旗、镶蓝旗、正蓝旗也至少三四十个!嘶!” 木寻倒抽一口冷气: “这些骚鞑子还真是下了血本,真是真的十万大军,且尽是东胡精锐的十余万大军哇!” 抚宁侯朱国弼今天也不称病了,也来到了城头上观战,待仔细看清了鞑子的阵势后,他深深叹息一声道: “怕不止啊。” “观鞑子旗号,这些东胡骚鞑子的十大萨满,竟是来了个九个!看这模样,这些骚鞑子是要与我大乾不死不休了!” “十大萨满?” “甚意思?还有,这些鞑子的建制是怎回事?怎看着有点杂乱呢?” 冯安世眉头也是紧紧皱起,忙是问道。 木寻忙解释道: “陛下,鞑子的基层编制是为一牛录。一牛录大概三百人左右!首领称之为牛录章京!三个牛录为一甲喇,首领称之为甲喇章京!” “早年东胡式微时,一般内劲后期便可以为牛录章京,但随着这些年他们国力渐长,宗师级才有资格充当牛录章京!甚至,许多牛录章京,都已经到了宗师中期级别的实力。” “但东胡这些编制里,并非牛录章京战力最强!” “这些牛录章京,多半是血统比较贴近他们王族的,所以才可以担任这些基层的核心官职!” “他们真正最有战力的,是这些牛录里的白甲兵!又叫白巴牙喇兵!传闻,现如今他们许多白甲兵,都已经达到宗师中期甚至后期实力!” “饶是其中肯定有歪门邪道,根基不稳!却个个都是久历沙场,威势怕绝不容小觑哇!” “不止啊。” 朱国弼叹息道: “传闻,三四年前,这些骚鞑子在白山黑水深处,成功发掘了一处上古遗迹!而在这上古遗迹里,似有专门留给萨满的法门!” “陛下,臣这些年虽未去过辽东,却一直在关注辽东战事!根据臣得到的情报,这些年,这些东胡萨满实力提升的可怕!” “传闻!若是吟唱术达标的二级萨满,可以鼓舞一个牛录的鞑子精锐,公然硬撼我大乾三千精锐!当初我大乾在松山城的失利,与这些东胡萨满的实力提升绝少不了关联!” “竟是这般……” 冯安世闻言也有些被惊着了,眉头止不住紧紧皱起。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orc么。 萨满一个灵魂链加上,牛头人在前面顶着,无脑冲就行了。 正当众人都陷入深沉思虑的时候,东胡阵中忽然有一匹雪白的骏马飞驰而来! 马上之人很快便是花哨的冲到了广渠门下,嚣张肆意的叫道: “大乾的狗皇帝听着!” “我家博达尔汗只给你一刻钟时间!” “一刻钟之后,若你们这些卑贱的狗尼堪不开城投降,认我家大汗为父,我东胡大军必将攻城!待到城破之时,城内所有活物,鸡犬不留!” 第316章 朕要亲自为朕的儿郎擂鼓助威! “大胆!” “你这化外蛮夷是在找死!” “陛下,臣请出战,生擒此贼,壮我大乾威势,以儆效尤!” “陛下,臣亦请出战,活捉此贼……” 冯安世身边顿时便是一片躁动。 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俨然都不可能让这东胡人在这等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侮辱冯安世这天子的。 毕竟‘主辱臣死’! 但冯安世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是勾起了一抹邪异弧度。 如果奴酋洪泰不派人过来放这等狠话,冯安世还真有些忌惮他,一时不知他的底牌。 但这厮居然一上来便这么猖狂,直接要认儿子的,冯安世又岂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从遵化到京师一线这一路的坚壁清野,已经开始发挥效用力! 东胡这等游牧民族,在这一路上并未得到什么充分补给的情况下,已经是躁动了! 换言之! 就算洪泰一时也不好压制底下奴才们的躁动了! 毕竟。 这些东胡人比野人也没强到哪儿去,比茹毛饮血强点也强不了多少,这数天只干活却没好处,他们怎的受得了? “呔!” “东胡的卑贱狗奴才听好了!朕便是大乾天子隆泰!你立刻滚回去告诉洪泰那杂种!” “若洪泰那狗杂碎现在立刻滚过来,跪在朕面前负荆请罪,再把他的老婆女儿姐妹全都送给朕!朕胸怀四海,说不定还能绕他一条狗命,让他来朕的宫殿里做个太监!” “如若不然!” “待我大乾精锐兵踏你东胡之时,便是你东胡身死族灭之时!!!” 冯安世聚足了中气,朗声大喝。 一时别说城下那东胡的白马鞑子了,便是冯安世周围的老冯等人全都是傻眼了。 谁都是没想到! 冯安世居然在此时亲自回应这些东胡人的挑衅,态度还这么强硬的! “狗尼堪!” “你居然敢辱我家大汗,你该死,该死哇!你等着,爷我现在便回去禀报我家大汗,你便等着这京师城鸡犬不留吧!” 这东胡鞑子大怒,拔马回身便走。 “陛下,您,您怎能这般冲动?若是正常,东胡人必定休整一天,才会攻城的。可如今,他们怕马上便要攻城哇!” 眼见这东胡鞑子转眼便没了影,朱国弼纠结片刻,还是止不住丧气的说道。 旁边。 王连海、欧阳奋等人脸色也全都是不好看。 显然。 都有些责怪冯安世的贸然。 冯安世止不住嗤笑: “那以抚宁侯你之见当如何?便由这些卑贱的骚鞑子这般辱我大乾,辱骂朕?” “这……” 朱国弼顿时无言了,想反驳却又不敢反驳。 冯安世直接不理他,而是看向木寻等人喝道: “等下若这些骚鞑子攻城,绝不可有任何留手!” “朕马上下令,把我京师所有的床弩全都调过来给你们使用!这第一仗一定要打出我大乾的士气,打出我大乾的豪气来!能做到么!” “是!” “若臣拿不下鞑子,愿提头来见!” 木寻相比朱国弼他们要纯粹的多得多,此时眼见冯安世这般信任他,一时精神大振,赶忙单膝跪地接令。 很快。 广渠门一线的大乾军兵便是迅速运转起来。 … “岂有此理!” “大汗,你还在等什么?” “这些狗尼堪竟如此猖狂!尤其是那隆泰狗皇帝竟敢这般叫嚣!本王今日定要斩下那隆泰狗皇帝的狗头当球踢!” 东胡军大营。 随着冯安世的话传到了这边,阿多直暴跳如雷,第一个跳出来扎刺。 “大汗,出兵吧!必须要给这些卑贱的尼堪一个教训!” “大汗,奴才愿为先锋!” 帐内一众王公勋贵也坐不住了,都是躁动的出来请战。 毕竟。 他们入口后,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气都没的地发。 而此时大乾的京师城就在眼前,谁不想先拔得头筹,去吃里面最肥美的果肉? 须知。 在这个时代,说大乾的京师城是这个世界上最富裕的城市,也丝毫不为过的。 洪泰让人捉摸不透的大饼脸上终于勾起一抹微微弧度,冷声喝道: “既如此,便由豫亲王阿多为先锋,饶余贝勒阿尔泰为右翼,抚顺驸马李芳为左翼!傍晚之前,争取攻克京师城,直取隆泰老狗狗头!” “喳!” … “呜——” “呜呜——” 随着洪泰的命令下达,偌大的东胡军战阵中便响起此起披伏的号鸣声,直传出数里之外。 很快。 以阿多的镶白旗主力为主攻,以阿尔泰的镶蓝旗精锐为右翼,以抚顺驸马李芳的乌真超哈营为左翼,东胡军迅速拉开了阵势! 也就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们便是排兵布阵完毕,山呼海啸一般便直朝着广渠门进逼而来! … 广渠门城头。 冯安世看到这些东胡骚鞑子排兵布阵的速度也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此时站在这等高度远远看去,东胡鞑子的阵势虽有点凌乱,甚至是有点散乱,但却绝不是真正的乱,而是始终有一股绳在牢牢牵制着! 以冯安世的眼力,看的极为清楚! 这些东胡骚鞑子说是一个牛录三百人,但实际参战的人怕远远不止,甚至翻一倍都不止! 因为一个东胡骚鞑子身边,至少有一两个甚至是三五个的奴隶。 这些奴隶有汉人有披甲人,还有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 这些东胡骚鞑子携带的基本都是重兵器,比如关二爷一样的大长刀,两米长的大狼牙棒,要不就是游戏里许诸用的那种大铁锤。 但他们本身却不携带这些重兵器,而是由身边的奴隶们扛着。 再加之。 这些骚鞑子有父子兄弟之类。 基本一二十人一个战斗团体,散乱却绝不凌乱,小团体始终牢牢抱在一起! 那等可怕的煞气与锋锐,便是冯安世在城头上都能清晰感觉的到! 冯安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大乾在辽东屡战屡败,裤衩都被东胡人给扒掉了。 这些东胡的骚鞑子,完全就是orc啊。 “陛下,刀枪究竟无眼,您还是先退一步,退到安全地方吧。若不然,黔国公顾及您的安危,怕是也不好排兵布阵那。” 这时。 叶向高与朱国弼交流个眼色,忙是小心过来规劝冯安世。 徐公明也反应过来,忙道: “陛下,阁老所言有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啊。” “陛下,臣附议。” “臣附议……” 随着两人出来相劝,马上便是有更多人出列,都在劝让冯安世离开这一线,退到安全区。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这帮衣冠禽兽,担心他这个天子的安危是假,担心他们自己的安危才是真那! 但冯安世为了迎接这些骚鞑子的到来已经准备了数天,又怎可能会在这等节骨眼上放弃? 冷喝道: “众卿无需再劝!朕今日誓要与朕的儿郎共存亡!锤来!朕今日要亲自为朕的儿郎们擂鼓助威!!!” “这……” 一众朱紫大员顿时目瞪口呆。 第317章 儿郎们,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咚,咚,咚!” 随着冯安世亲自在城头上擂鼓,鼓声响彻天地,本来都有点被吓住了的乾军顿时士气大振! 但这些东胡骚鞑子的锋锐却更让人瞠目结舌! 当他们逼临京师城下两三里距离时,伴随着他们阵中无数随军萨满开始吟唱,这些东胡骚鞑子身上竟蒙上了一层红光! “杀乾狗!” “攻破城池,活捉隆泰狗皇帝!” 当这些萨满的吟唱达到顶峰之时,这些东胡骚鞑子身上的红光迅速变的妖异起来! 转眼。 在一声声野兽般的怒喝中,他们就像是被加了嗜血术的牛头人,疯狂的便是朝着京师城冲来! 饶是冯安世和乾军早已经坚壁清野,并且在城墙附近挖了大量壕沟,包括布设了铁蒺藜,各种陷坑,拒马等防御。 可对于这些被萨满加持过的东胡骚鞑子而言,这所有防御完全没有了效用力! 他们直如履平地,眨眼便是冲到了一里范围! 有许多凶猛的东胡骚鞑子甚至已经气劲外放,要直接横踏近百米宽的护城河,直接飞到城头上来! “第一轮床弩发射!” 但城头上的乾军究竟也不是吃白饭的! 木寻亲自指挥,伴随着他的大喝,数十张早已经准备就绪多时的床弩,直接对准了这些潮水般汹涌而来的东胡骚鞑子。 “嗖!” “嗖嗖嗖嗖嗖嗖嗖!” 转眼。 数十张床弩齐发,无数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巨箭,便是雷霆般朝着这些东胡骚鞑子射去。 “啊——” 顷刻便是有诸多骚鞑子中招,许多人甚至直接被这可怕的冲击惯性带飞出十几米之外。 东胡阵中顿时出现凌乱! 然而床弩再强,力道再刚猛,却究竟无法全域覆盖! 在这些诡异萨满的加持下,这些东胡骚鞑子恍如已经不知疼痛为何物! 甚至有的骚鞑子胸腹都已经被床弩的巨箭射穿了,却依然是野兽般咆哮,大喊大叫着往前冲! “我艹!” “这,这他么不科学啊!” 冯安世这时虽然擂鼓依然没停,但整个人早已经看傻了。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这些东胡骚鞑子不仅被加了嗜血术,这是还有亡灵的复活术,另外直接开了无敌的么? “第一轮神火飞鸦发射!” 好在木寻还是值得信赖的! 哪怕面对这些骚鞑子如此凶猛的攻势,他依然没有退后半步,红着眼睛狼一般大喝! “咻!” “咻咻咻咻咻咻!” 转瞬。 大乾军械局最引以为傲的镇国利器神火飞鸦,便是如同一片片璀璨烟花般般朝着这些骚鞑子发射过去。 “啪!” “啪啪啪啪啪啪!” 顷刻,无数神火飞鸦的弹药便在这些鞑子阵中爆炸开来。 饶是此时大乾的火药纯度还不是太够,但这些神火飞鸦弹药中不仅有铁片还有毒药! 且神火飞鸦究竟是火药制品,发射难度和数量都比床弩要简单许多! 转而还是给这些骚鞑子带去了一些麻烦。 有很多骚鞑子都被炸掉了萨满的加持,身上红光消失,随即便是惨死当场。 还有许多当场没死的才更惨! 失去萨满加持之后,他们明显恢复了痛觉,顿时一个个犹如杀猪般惨叫,在地上打滚挣命。 一时间。 乾军似稍稍抵挡住了东胡军的攻势,城头上顿时欢声雷动。 … “哼!” “本王还以为这些卑贱的乾狗有什么大能耐那,原来,竟只有这下三滥手段!太让本王失望了!” 东胡军中军。 主将豫亲王阿多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嘴角反而止不住勾起漠然的轻蔑,转而便大喝道: “传本王军令!请阿莫撒大祭司出手!” “喳!” … “吼!” 很快。 自东胡军阵中,突然传来一声野熊的恐怖呼吼! 转而。 便见一头足有五六米高的巨大灰色野熊出现! 而这头巨大野熊身上,正坐着个一身不知是什么物什制成骇人白兽皮的干瘦老者! 在这头野熊接连怒吼数声之后,这干瘦老者掏出一枚由白骨制成的诡异乐器吹奏起来。 顿时。 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简直是来自阴间的音调响起! “吼!” “吼吼吼!” 瞬间。 所有的东胡骚鞑子就像是被加了嗜血术后又被加了斯文的战吼一般,buff简直叠满了,更加疯狂且迅猛的朝着京师城头上冲过来。 “发射!” “发射发射发射! 京师城头上。 饶是木寻反应极快,不断命令床弩、神火飞鸦、包括火铳火炮开火! 但这些骚鞑子的冲锋速度太快也太猛了,又开了小无敌,乾军的火力根本无法阻挡他们这等攻势! 眨眼。 便是诸多能内劲外放的无比勇猛的宗师级骚鞑子直接跨过了护城河,冲到城头上来! “儿郎们,随本帅杀贼哇!皇爷便在身后看着咱们,杀哇!!!” 眼见已经别无选择,木寻也丝毫不拖沓,亲自带着乾军冲锋,想要把这些勇猛无敌级别的骚鞑子斩杀或是赶下城去。 转眼。 无数红色战袍的大乾军儿郎便是与五花八门颜色的东胡骚鞑子鏖战在一起。 此时。 冯安世已经不再擂鼓了,而是交给了专业人士。 主要他此时已经发现! ——这已经不是擂鼓提升士气就能解决问题的了,而是在技术上便有了代差! 这些东胡的骚鞑子本就勇猛无敌,在个人素养上远胜大乾军,哪怕是大乾军中的精锐! 再加之他们这些诡异的萨满加持,这简直就是玄幻中的兽潮降临,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抵抗啊! “陛下,鞑子凶猛,咱们快退一步吧,否则,怕是真要出大变故呀……” “陛下,还请您以江山社稷为重哇……” “陛下……” 眼见冲上城头的鞑子越来越多,甚至已经有鞑子隔着护城河架起了云梯,让的更多的普通鞑子也能往城头这边冲,冯安世身边的群臣都有点急眼了。 别说朱国弼、王连海等人了,便是叶向高、徐公明都坐不住了,急急便是劝冯安世先下城再说。 “呵。” 冯安世却止不住冷笑一声! 他现在自看出来! 若此时他这个天子还守在城头上,乾军多少还有一战之力! 但若他这个天子先跑了…… 怕这些骚鞑子第一波便能把京师城头给冲下来! 冯安世一边对老冯使了个眼色,示意老冯赶紧调高手去前方支援,争取能多狙杀几个带头的鞑子猛男,一边聚足了中气,撕心裂肺般呼喊: “大乾的儿郎们!” “朕,你们的皇帝,便站在这里!” “你们和朕的身后,便是我京师城!是你们的家人儿女生活的地方!鞑子什么模样你们也亲眼看到了,简直凶猛如虎狼!儿郎们,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朕!你们的皇帝!” “现在向你们承诺!斩杀一级骚鞑子首级者,赏银千两,官升一级!斩杀骚鞑子白甲兵者,官升三级,赏银万两!” “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这个承诺便作数!若有违背!皇天后土在上,朕这天子必遭天打雷劈!” “我大乾——” “必胜,必胜,必胜!!!” 第318章 皇爷,卑下最会打炮了! 也幸的冯安世这段时间一直没闲着,已经做足了准备,特别是各种小阵法的准备。 此时在张若叶的扩音小阵法支持下,他的声音传出去好远好远。 “我大乾必胜!” “兄弟们,皇爷在看着咱们呢,杀鞑子哇!” “杀杀杀!” 此时顶在战场一线的本就是木寻领的勋贵集团外的乾军儿郎,他们中许多都是从九边抽调上来的乾军精锐。 饶是时间尚短,他们的操练磨合还远没有纯熟,但他们的经验和血气却依然在! 特别是眼前有着冯安世这天子如此郑重的承诺,又有木寻和他儿孙家丁的身先士卒,乾军的士气也迅速提振起来许多,更加凶猛的与这些骚鞑子冲杀在一起。 一时间。 本来这些骚鞑子已经凭借着他们的锋锐,略微占据优势了,却是又在冯安世这般不要命的鼓舞军心下迅速被打下来一些。 而随着城头上的战斗越来越激烈,这些骚鞑子就算勇猛,但陷入乾军的人潮攻势后他们体力必然开始下降! 随着他们的体力开始下降,他们身上的妖异红光也迅速开始变淡,变的正常起来。 而这红光一旦势弱,他们的威势明显肉眼可见的飞速退却着。 “嗤!” 这时。 老冯派去的高手已经有人抓住了机会,一道铁锁钩陡然从背后勾住了一个白甲兵的脖颈,转而他直接开动了机关! 铁锁钩里面的尖刺顿时便是卡住了这白甲兵的脖颈,而他这时猛的往后一发力,便如同血滴子一般直接把这白甲兵的首级给摘下来。 “噗!” 顿时。 这白甲兵的无头腔子就像是喷泉一样,鲜血喷溅! 但他的血却是黑色,而且味道很不好闻! 俨然他的血液中必定有不正常的物什! “我大乾必胜!” “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这世上最难的便是从零到一的过程,第一个去吃螃蟹的人! 随着第一个白甲兵的‘金身’被破,他的首级都被人斩下来,城头上无数乾军顿时士气大振! 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潮水一般便朝着这些骚鞑子围攻过去。 毕竟。 冯安世的承诺就摆在这里呢。 这哪是骚鞑子? 这分明是银子,是官职,是封妻荫子啊! 而随着城头上乾军迅速势起,而这些骚鞑子的体力不断消耗,被萨满加持的时间也有些救了,这等buff效果也开始出现示弱。 东胡军骚鞑子的军心士气明显有了肉眼上的减弱! 但此时他们已经冲到城上城下上千人,乾军一时也无法将他们杀光或是赶下去,只能是用命鏖战! “嗯?” “怎回事?这些乾狗竟然顶住了本王的攻势?” 此时。 东胡军阵中。 豫亲王阿多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但他距离京师城还有六七里距离,加之战场噪杂,消息传递极为困难,他一时也不知前方到底发生了何事,只能靠揣测的。 “主子,这些乾狗反抗的比咱们想的要激烈许多!若不能快速拿下,萨满们的加持术怕是要势弱了哇!” 阿多身边有亲信奴才也看出来事情的不对劲,忙是看向阿多说道。 “狗东西!” “竟然敢跟本王过不去!待城破之后,看本王怎么炮制你们!” 阿多一时也恨的牙痒痒! 但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这首战的机会,又是在大乾京师城这样天下第一等的大舞台,怎肯放弃这等机会,在他的这些哥哥们面前丢了面子? 转瞬。 阿多狼一般怒喝道: “传本王军令,萨满也往前压,继续加持!一刻钟之内,必须要破城!” “喳!” 虽然身边亲信奴才都想劝阿多不要这般贸然,毕竟萨满修的是术法,他们肉身是很脆弱的,着实不宜冲的太前,以防生大变。 但此时阿多明显红眼了,谁又敢再劝? 很快。 阿多麾下大量萨满便是顶上前来,近距离继续对这些骚鞑子进行加持,很快便是让这些骚鞑子战力迅速又大增。 … “大汗,豫亲王这般,似有不智啊。若万一被乾狗发现了这些萨满的所在,恐要生大变那……” 此时。 数里外的东胡军主力阵中。 无数王旗招展下,有东胡大臣也发现了前方事情的不对劲,赶忙对奴酋洪泰禀报。 洪泰此时骑在一匹无比高大神骏的黝黑宝马之上,眼皮翻了翻,嘴角却是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淡淡道: “无妨!” “我大东胡,缺的便是豫亲王这等一往无前的锋锐!眼前可是大乾的京师城,是这些乾狗的老巢所在!若没有这等一往无前的锋锐,怎好把城克下?” “这……” 这东胡大臣转瞬也明白了洪泰的深意,一时冷汗都渗出来。 毕竟。 大东胡虽然是一家人不假,可龙生九子,却并非是一条心那。 尤其是这豫亲王阿多! 不仅年轻气盛,而且天生脑后带反骨的,这等人谁敢劝? 忙是深深拱手行礼道: “大汗英明!” … “不好!” “这些骚鞑子气势又上来了!陛下,为了我大乾江山社稷,还请您先下城头暂避锋芒啊!” “臣附议。” “臣附议……” 此时的广渠门城头上。 原本一众衣冠禽兽见东胡人的气势被冯安世给压下去,正要拍马屁呢,却哪想到,东胡人的气势这么快又顶上来。 他们自然也抓到了机会,又想把冯安世往沟里带。 但此时冯安世自是发现了东胡人这波攻势的凶猛是因为萨满往前顶了,他可是一直在盯着这些萨满的动向! 而且。 冯安世这时也发现了一个极为核心的要素! 之前这些萨满在这些骚鞑子阵中的时候,给这些骚鞑子加持,手中都抱着一个神圣的诡异盒子。 而此时他们离开了这些骚鞑子的人群,手中依然都抱着这个盒子。 但是! 他们此时却不再分散了,而是聚集起来。 以那个大萨满阿萨莫为中心,围成了一个雷达般的半圆形! 似是用这种方式,让他们的加持术能覆盖的更远! 而这些萨满每个人都是披着诡异的不知道用什么玩意制成的白披风! 哪怕此时东湖战阵中花花绿绿的,一片纷杂,却也并不难辨认,尤其是以冯安世的眼力。 不理会身边这些衣冠禽兽的纷杂,冯安世直接招过了张振英,低喝道: “听冯安世说你小子喜欢打炮,而且打炮打的很准?朕今日便给你个机会!” “看到那些白花花的人影了么?!” “这边有二十架神火飞鸦!朕要你左右各分出五架,干扰那些骚鞑子的视线!然后用其中十架,就照着那些白花花的人影往死里打!能办到吗!!!” 张振英哪想到他大哥冯安世竟把他给举荐到天子面前了啊,不愧是他的好大哥哇,好事果然没忘了他! 一直激动的脸都红了,忙急急道: “皇爷,您可找对人了!卑下三岁就打炮,最会打炮,也最喜欢打炮了!您就瞧好吧!” 说着。 这厮便犹如猴子屁股里抹了蒜,急急便是奔向不远处的神火飞鸦战阵。 “咻!” 没片刻。 神火飞鸦战阵中便是飞出一枚,却是似打偏了轨道,直接在城头下不远爆炸开来,顿时引得城下鞑子们一阵嘲笑。 而这也让城头上那些还想冲过来,灭掉这神火飞鸦战阵的骚鞑子也都松了口气。 毕竟。 他们此时已经有所疲惫,要冲下这种被重重保护的神火飞鸦战阵,还是有些难度的。 “咻咻咻!” 片刻。 这边又是数枚神火飞鸦飞出。 却不是高了就是低了,有许多甚至直接在护城河上炸裂开来,顿时让下面的骚鞑子哈哈大笑,以为乾军都被吓破胆了。 “咻咻咻咻咻!” 然而就在这些骚鞑子的嘲笑声中! 突然中心部位有着十枚神火飞鸦同时飞出,且路线极为精准刁钻,竟自便是朝着阿萨莫等人的萨满战阵而去! 第319章 开国朝之先河的大胜! “不好!” “这些东西是冲着萨满们来的,快拦住它们!” 东胡军反应也是相当快的。 转瞬便有人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急急大呼。 然而刚才他们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正面战场上,特别是都在嘲笑张振英等人被吓尿了呢。 此时饶是他们人反应过来,也想做出动作,可身体却根本就跟不上这个节奏了! 关键这些东胡萨满都沉浸在吟唱术中,而这吟唱术是不能被人打断的! 一旦被打断,这些萨满就会被反噬,必然会走火入魔,比死还要更为痛苦! “啪!” “啪啪啪啪啪!”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纠结间。 十枚神火飞鸦已然到了。 顷刻便是在这几十号萨满周围如同烟火般爆裂开来。 更可怕的是! 这些神火飞鸦的弹药中都被啐了剧毒! “啊——” 就如同一枚大礼花坠落在了小鸡崽窝里,顷刻,真的是东胡的长生天都不敢再看这一幕了…… 三十几号在东胡拥有超然地位,属于人上人的尊贵萨满们,包括那大萨满阿萨莫在内,直接被炸成了花儿一样。 也就短短数秒之间,便再无一人存活! “退了退了!” “哈哈哈,这些狗鞑子身上的红光退了哇!” 而随着这些萨满们去见了他们的长生天,城头上的乾军很快便发现了事情的变化,一个个无比兴奋的欢呼出声。 而城头上这些勇猛的骚鞑子眼见陡然失去了萨满的祝福,一时也傻眼了,不知所措。 转瞬便被饿狼一样乾军围上来,真的是生吞活剥一般把他们撕裂! “主子!” “大事不妙,萨满们出事了,前方的勇士顶不住了哇!!!” 阿多中军。 此时他们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有眼尖的已经看清详情,急急对阿多禀报! “隆泰狗皇帝,本王要@#¥%#你全家啊!!!!” 阿多此时也懵了,转而便是肺都要被气炸了,恶狗一般捶胸顿足的大叫出声。 哪想到,他的萨满明明处在军阵正中,又有着诸多防卫,却是被这些乾狗用这种简直打脸的方式给灭了,还是团灭了哇。 一时间,阿多真是恨不得亲自冲上前去,亲手活活把冯安世给撕了。 但他究竟是东胡王族,虽莽却不傻! 他自深深明白! 他麾下他爹留给他的这近五十个牛录,才是他在东胡横行无忌的最根本! 若此时这些精锐这般轻易的折在了这里…… 用屁股想他都能想到他的后果,怕是能直接被洪泰给丢油锅里烹了。 忙急急吐血般喝道: “快,快鸣金收兵!” “当!” “当当当当!” 很快。 刺耳的金声便是陡然在东胡军战阵中响彻。 冲在前方的东胡鞑子一个个如获大赦,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啊,急急就往回跑路! 然而。 一直被他们压着打,有力气都没地方使的乾军怎会让他们退的的这么写意? 更别提。 冯安世已经发了话,这些骚鞑子的首级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哇! “哈哈哈,儿郎们,升官发财的时候到了,杀鞑子哇!” “别让狗鞑子跑了!” “兄弟们别急,把他们往河里赶,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乾军此时的主观能动性已经完全被发挥出来! 伴随着一声声大喝,他们迅速划分为无数个小团体,无比果决又狠辣的驱赶追杀着他们的目标。 “啊……” “你们这卑贱的乾狗,都该下地狱哇!” “乾狗,你们不得好死啊……” “饶命,饶命,我也是汉人,我投降,我投降哇……” 之前的攻势已经消耗掉这些骚鞑子的大量体力,而陡然失去了萨满们的加持,没有缓冲过程,又让他们的体力进一步下滑! 这使得便是宗师中期甚至后期的白甲兵,一时也无法冲过他们用简易云梯搭建的浮桥,冲回对岸,而是‘扑通扑通’掉落到护城河里。 这瞬间便给了乾军发挥的机会! 不论是火铳兵、弓箭手、还是身怀各种暗器的乾军好手,顿时便是打地鼠一般,不断的侵袭着这些骚鞑子猛男的生存空间。 很快。 便是有体力不支的骚鞑子中招,就像是死掉的鱼儿一般,直接在水中翻起了白肚皮。 “我大乾——” “万胜,万胜,万胜,万胜!” “陛下威武!” “威武,威武,威武,威武……” 随着护城河中下饺子一般的骚鞑子不断被干掉,城头上乾军的士气彻底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呼喊的第一声,转而乾军儿郎们的呼喊声就炸裂般响彻,恍如要把云霄都给撕裂! 而冯安世身边。 别说叶向高、徐公明等文臣了,便是朱国弼、王连海、欧阳奋他们这些武勋,也全都是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曾想…… 他们这位陛下,竟然乱拳打死老师傅——真把鞑子的攻势给打退了哇…… 而且…… 看眼前模样,至少得留下了上千号鞑子的尸体…… 这就意味着足有上千颗鞑子首级啊。 这是个什么概念? 自从东胡骚鞑子崛起,大乾在萨尔浒失利之后,便是先帝时号称最大胜、一炮轰死了奴酋老奴的宁远大捷,不过也才斩首鞑子二百八十余级啊…… 这简直是大乾前所未有的恐怖级大胜哇…… 饶是此时大乾被这些东胡骚鞑子堵到了家门口,都被人家打到京师城来了,确实不太好看。 可…… 这般恢弘战绩,怕足以抵过所有了哇。 一时间。 一众朱紫大员看向冯安世的眼光都是变了。 也不知道是感慨冯安世好运,还是害怕他们将沉浸在冯安世这暴君的统治下无法自拔了。 冯安世此时却根本不理会这些衣冠禽兽! 他仰面朝天,无比舒展的伸开了双臂,尽情感受着这充满了无数新鲜血腥味道的空气! 他从未发现! 有一天,这充满了浓郁血腥气息的空气,竟是这般好闻,这般香甜的! 不远处。 冯梦龙一时却也止不住感慨,还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 他都是没想到! 冯安世不仅敢在城头上跟这些凶猛如虎狼的东胡骚鞑子正面硬顶,更是能如此冷静的分析指挥,且知人善任,这么快便找到了东胡骚鞑子的弱点,直接一击毙命哇! 转而老冯已经止不住的热泪盈眶! 他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不仅让他拥有了简直仙女般完美的妻子,更是让他拥有了这样一个简直天生便自带气象与光环的儿子啊! … 就在京师城所有人全都是沉浸在这酣畅淋漓、开国朝之先河大胜的喜悦中,彻底肆意的庆祝之时。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 前门大街附近,一间不起眼、所有窗户全都被厚重黑布蒙死的房间里! 一个骨瘦如柴、活死人一般的老太婆!陡然睁开了她的双眼! 转而! 她一双如饿狼般发绿的眼睛,便是看向了桌上摆的一个白骨森森的怪肉球。 怪肉球随之不断蠕动,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很快。 她这双发绿的老眼,便是看向了广渠门城头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比厉鬼还要更为骇人恐怖的贪婪笑容! 「兄弟们,求点支援,船多谢了」 第320章 最晚三天,你们一定能得到结果 “我大乾万胜!” “陛下威武!” “威武威武威武……” 随着正面战场阿多的镶白旗主力开始败退,两翼的饶余贝勒阿尔泰部与抚顺驸马李芳部的乌真超哈营也失去了支撑,迅速开始退却。 真的就如同足球比赛中的一次攻防转换! 顷刻间。 却已经是地覆天翻! 眼见鞑子如此凶猛的攻势都被击溃了,城头上的乾军也彻底放开了,拼了命的大呼大吼,大蹦大跳,尽情的宣泄着心中兴奋火焰。 而冯安世此时依然不理会一众朱紫大员,对老冯一个眼色后,便是直接深入到了乾军的儿郎们中间! 切身处地的鼓舞他们,给他们解决一些实际困难! 这瞬间让乾军的气势再次达到了一个顶峰,广渠门上下时而便是传出‘陛下威武’的惊天呼喊! … “大汗,隆泰老狗与传言不符哇。若这般下去,我大东胡在这京师一线,怕是要面临困难哇……” 广渠门城头上的景象自不可能逃过这边东胡主力战阵的眼睛。 眼见乾军的气势一浪高过一浪,奴酋洪泰身边的那心腹文臣范武成忙是小心说道。 洪泰的一双三角眼也止不住用力眯起。 但很快。 他嘴角便是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道: “隆泰老狗已经御极大乾二十二载,这些年来,他看似乖张肆意,却始终牢牢把控着大乾的核心主导权!若他这么容易被打败,大乾这万里花花河山,又怎能轮得到我大东胡?” “先退兵吧。先把我大东胡内部的问题解决好!这京师城就在这里,又不会长翅膀飞了!朕有的是耐心!” 说到最后,洪泰虎踞龙盘,俨然已经有了核心腹案,根本就不惧大乾京师城的刚猛防御! “大汗英明!” 范武成一看隆泰皇帝这模样,迅速也捕捉到了隆泰皇帝的脉络,赶忙撅着屁股恭敬行礼。 … “皇爷,这次小的运气好,侥幸捡了一级鞑子首级,不知,朝廷的功赏何时才能发下来?” 时已至傍晚。 广渠门城头上却依然是人声鼎沸,冯安世也依然没有离开,而是亲自不厌其烦的为乾军儿郎们解释着一个个问题。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便是儿郎们期待功赏什么发下来。 此时。 看着眼前这三十出头、明显拖家带口汉子期待的目光,冯安世依然耐心的笑着解释道: “这位兄弟问得好!朕已经责令内阁与户部加快速度,最快今日晚间,最晚明日午时之前,此役兄弟们的奖励,便是能发下来!” 而冯安世刚说完,不远处便是有将兵止不住欢呼起来: “户部尚书曹大人和户部左侍郎冯大人来了,奖励已经发下来了,白花花的现银,都是白花花的现银哇!” “哇!” “皇爷威武!” “皇爷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花花的银子就这般摆在众人眼前,也彻底将乾军儿郎们的士气燃到了最顶点,几如要把整个夜空给撕裂! … “狗尼堪!” “狗尼堪!阿哥,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些卑贱的狗尼堪全都剁碎了喂狗哇!!!” 而同一时间。 刚刚被奴酋洪泰在八王议政会议上喷了个狗血淋头的阿多,穆然看到广渠门城头这一幕,真的是肺都要被气炸了,饿狼一般怒吼。 旁边。 他哥睿亲王阿滚叹息道: “十五,你须记得汉人有一句老话,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要任性了,输了就是输了。去跟大汗认个错吧!否则……怕咱们这段时间的日子是不会好过的!” “阿哥!” “你疯了么?” 阿多顿时狰狞如厉鬼: “若我现在去跟他认了错,岂不是,日后咱们便要任他拿捏?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别忘了!父汗临死前,要传位的人是你,唔……” 阿多还想说些什么,却已经被阿滚捂住了嘴巴。 阿滚眉头微皱,目光就犹如这幽深的星空一般悠远深邃,低低道: “十五,慎言。此事阿哥心里有数!阿哥保证,只要有阿哥一口气在,便绝不会让你受委屈!你明白么!” “这……” 阿多无奈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却最在意眼前这个他的阿哥! 半晌。 他止不住深深叹气道: “阿哥,这次是我给你面子,便先去给那人认个错!可他要若敢刁难我,我绝不饶他!” 眼见阿多表了态,阿滚也松了口气,笑道: “那人虽然卑鄙了点,心眼也小了点,但他还是顾全大局的!放心吧,阿哥保证,他不会让你为难的!” … 一直忙活到深夜,冯安世这才返回皇城。 而冯安世都在城头上忙活,底下一帮朱紫谁又敢提前走? 这也导致他们都被累得不行,直要吐血。 待终于散了场,一帮勋贵们很快来到了大栅栏附近,他们时常聚集的一个宝地内。 待亲手关好了这宝地的入口,里面尽是自己人了,王连海再也忍不住了,对朱国弼啐道: “大哥,你到底怎想的?今天隆泰那老狗摆明了要中用木寻那些卑贱的泥腿子了,你怎的非但没动作,还放任隆泰老狗这般任由木寻等人做大呢?” “这下可好了。木寻竟是拿下了这场首胜,声望直如日中天,咱们现在怕是想发力也没地方了哇!” 欧阳奋等勋贵们也全都是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朱国弼。 “哼。” 朱国弼冷笑一声,挨个扫视众人: “你们真以为,咱们这位皇爷,是那么好相与的?你们真以为,咱们今天发作,会有什么好作用?” “别天真了!” 朱国弼用力干掉杯中酒: “这些年,对咱们这位皇爷,我朱国弼自认还是有着不弱了解的!在大道上,他或许会有糊涂!可,在这等拿捏人心的手段上,他早已经堪称是宗师级中的宗师级!” “你们以为,咱们今天在这等节骨眼上发作,会有什么好下场吗?都是自家兄弟,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们!” “隆泰老狗的八大暗卫,至少已经有六人被他调到了身边!” “还有一些我都不知道来历的宗师后期高手,在他身边至少七八个!再加之那些摆在明面上的高手!” “你们以为,他们今天贸然了是什么下场?怕这老狗就等着拿咱们杀鸡儆猴呢!” “这……” 众人闻言顿时止不住躁动。 显然。 谁都是没想到,冯安世竟早就对他们做足了充分的防御。 王连海忙道: “大哥,那咱们该怎么办?现在看,这些东胡的骚鞑子也不太中用啊。若要真被他利用这个机会,把木寻等人给扶起来,咱们怕是就危险了哇!” “把木寻扶起来?” 朱国弼忽然嗤声冷笑: “你做梦呢!” “真以为木寻这点下三滥玩意儿,便能跟东胡这些骚鞑子的锋锐硬刚?洪泰的本部还一兵一卒未出呢!” “耐心等着吧!最晚三天,一定会有好戏看,且你们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结果的!” 第321章 再临万岁山地宫! “实验又失败了?若叶,这……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深夜。 东暖阁密室。 冯安世死死皱着眉头,看向眼前明显充满疲惫的张若叶。 张若叶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苦笑摇头: “冯郎,我本以为,我有方子,加之皇宫里这么多奇珍异宝,就算练不出我龙虎山的天雷珠,至少能练出低一两个档次的替代品。” “可接连试了这几天我才发现……我还是太天真了!” 张若叶看向冯安世的眼睛: “冯郎,现在想,我龙虎山的天雷珠,恐怕,不仅仅只是我们下界的天材地宝的问题了,极有可能,是有着上界雷液的加持!所以才能成型!” “雷液?” “这,这是什么东西?” 冯安世也有些被搞蒙了,雷还有液体吗? 张若叶忙仔细解释: “雷液是雷海中产生的一种极为昂贵的液体。冯郎,我也没有去过上界,不知道真正的详细,但我以前听老一辈有人讲过这故事。” “说的是上界的大能阵法师,可以用阵法把一片雷域给圈禁起来,并且控制其强度,让弟子们能进入这雷域修炼!” “这雷液,便是这种被控制的雷域中的特产!” “冯郎,真对不起,我道行究竟太浅,又没有雷液加持,我怕是真练不出天雷珠了……” 说到后面,张若叶也止不住的沮丧。 冯安世赶忙把她揽在怀里笑道: “无妨。若叶,这本就是惊天之难的事情,你能做到此,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以后你便不用再操心此事了,我再想办法便是,可别惊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一说到孩子,张若叶俏脸上顿时便露出一层母性光辉,美眸中充满了希望。 但她很快便想起了什么,忙又道: “冯郎,你想达成此事,倒也并非没有别的办法!我早些时候夜观天象,这五日之内,必有降雨!” “待到降雨之时,你完全可以像当初在当阳驿一般,再来一出天神下凡,营造你已经踏入神境的假象!” “我这些时日提炼的小雷珠虽然没啥大用,但若降雨,却可以帮你营造雷电的声势,也可以迷惑世人,让他们认不出这是我龙虎山的天雷珠!” “至于天雷珠……” 张若叶看向冯安世的眼睛: “冯郎,你记不记得,当初,我二祖张若麒身死之前,他身上那黑布袋去哪了?若我所料没错,那里面应该有很多天雷珠!” “因为我二祖的娘亲,在上界傍上了一个大人物,别人缺上界的稀奇至宝,但我二祖是绝不会缺的!” “这……” 冯安世顿时用力眯起了眼睛。 当初张若麒身死之后,他是搜过张若麒的尸体的,并没有找到张若叶说的那黑布袋。 但当时情况毕竟复杂。 张若麒几乎是跟隆泰皇帝换命的,极为惨烈! 也不知道是当初张若麒带的天雷珠全都在最后一刻自爆了,还是遗失了。 特别是这么久时间过去,就算还有天雷珠,还能保持那等效用力么? 冯安世忙将疑惑说给张若叶。 “冯郎,你无须担心!” 张若叶一笑: “天雷珠是世间至宝,而且,我二祖装天雷珠的那黑布袋可不是凡物!那便是在上界也能算是大宝贝的乾坤袋!” “你别看表面上那只是一个小小布袋,也就装几颗天雷珠!但实际上,里面的空间至少顶得上一间小房间!且水火不侵!” “除非是遇到天劫一般传说中的灭世可怕场景,否则,乾坤袋和天雷珠都不会被损毁的。” “你当初既搜过我二祖的身,却没有找到这乾坤袋,那多半,这乾坤袋应该遗失在那万岁山地宫里了!我现在便陪你去寻,一定能找到的!” 冯安世心中一时说不出的温暖。 真的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得到张若叶这样的女人。 不过。 冯安世其实也很明白张若叶为何会对自己这般死心塌地! 因为…… 她爹张翠峰太不地道了,竟把她直接卖给了隆泰老狗! 后来被冯安世所救后,她终于在冯安世身上找到了最后的温暖,俨然已经与冯安世紧紧绑定在一起! “若叶!” “你这般待我,我冯安世对天发誓,绝不会让你输!否则,必堕入阿鼻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 冯安世刚要发誓呢,张若叶的玉手已经捂住了冯安世的嘴,嗔怪道: “冯郎,咱们的日子才刚刚好起来,你瞎说什么呢?” “嘿嘿。” 冯安世忙赔不是道: “若叶,都怪我乌鸦嘴。不过,若叶,你现在有身孕,那万岁山地宫又着实阴邪,今晚你便别去了,在这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去便可!不能让咱们的孩儿遭受到这等阴邪之气!” “这……” 张若叶明显有些纠结,还想说些什么,冯安世却已经狠狠吻上了她娇嫩的红唇。 半晌之后才道: “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去早些休息,明早我把东西拿给你看!别忘了,我现在对阵法的研究也不弱了,怎么也得实践一下吧?” 张若叶这才稍稍放心,却不忘嘱咐道: “冯郎,万岁山地宫阵法里还有一些玄机,我也没有研究明白!记得,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有半分大意怠慢!” “而且,你也不能自己去,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阿姐胆大心细,便让阿姐陪你去吧,这样我才能放心!” … 冯安世最终还是没拗过张若叶,便让秦如梦陪同他再临万岁山地宫。 很快。 姐弟两人便是来到了滑轨车密室,启动了滑轨车。 “吱嘎吱嘎。” 滑轨车很快便如同地底观光车一般,迅速驶向御花园方向,转而又深入向万岁山深处。 “安世,我怎感觉有些不对?你先把车停下!” 但就快要到地方的时候,秦如梦的玉手却忽然用力握住了冯安世的大手,低低道: “安世,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的气温好像比之前低了许多?” “我记得,咱们上次从这里离开时,我只穿着一件薄裙还非常热,可现在,我身上穿了好几层宝甲,怎还有些冷的发抖呢?” 冯安世自也发现了万岁山地宫里的变化,但他不想自己吓自己,忙停下车用力握着秦如梦的玉手道: “姐,别慌。我观这万岁山阵法并没有问题。况且咱们此次装备齐全,不仅带了七八枚暴雨梨花针,还有数层精甲护体,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多小心些便是了!” 看着冯安世坚毅的眼神,秦如梦心底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毕竟。 冯安世已经用无数次事实证明,他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很快。 两人再次启动车子,朝着万岁山深处而去。 “唔……” “吱——嘎——” 然而。 当小滑轮车就要逼近终点的那控制室的悬崖时! 还没等死死瞪大美眸的秦如梦说话呢,冯安世便已经急急刹停了下滑轮车,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前方的控制室方向! 第322章 王皇后的尸体不见了! 只见! 原本那处在地底悬崖正上方的控制室,竟已经被诸多张牙舞爪的恐怖藤蔓所包围。 这些恐怖藤蔓也不知道又附身上了什么东西,一个个吃的有点脑满肠肥,真说不出的恶心又可怕! “安世,情况有变,怕不好处置了!不若咱们先退一步,待若叶过来看看情况再说吧?” 饶是秦如梦,一时也被吓住了,忙是拉着冯安世低低说道。 冯安世额头上也早已经被冷汗填满! 但已经到了这里,他怎么可能放弃? 忙是急急凝神静气,查找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很快。 冯安世便找到了与这边阵法勾连的办法,振奋道: “姐,别慌。这里的阵法没有问题,我已经是可以控制它们了。不信你看!” 说着冯安世便是用张若叶亲自炼制的那枚阵旗控制这阵法。 没片刻。 这些脑满肠肥的藤蔓便止不住恐惧起来,一个个极为人性化的对冯安世点头哈腰,迅速便是缩到了轨道两边,把路让出来。 “这……” 秦如梦止不住瞪大了美眸,看看这些藤蔓,再看看冯安世,不可思议道: “安世,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不过才短短时间而已,你,你难道真的跟若叶学成了阵法?” 看着秦如梦震惊的娇俏模样,冯安世心中也有些小得意,打了个响指道: “姐,你以为呢?我可是天纵奇才!这点小阵法还不是小儿科?你且把心放肚子里便是!咱们过去了!” 但面上嘴上虽这般装x,冯安世心底里的警惕却是提到了一百二十万分。 他直接把秦如梦护到了他怀里,这才是小心翼翼启动滑轮车,朝着这些藤蔓而去! 因为冯安世虽然勾连上了这法阵,但毕竟还不熟悉,总感觉哪里有些别扭! 而冯安世能混到此时,最大的优点便是小心,或者说故意装怂! 在面对一些没有绝对把握事情的时候,他比谁都更谨慎! “吱嘎吱嘎。” 很快。 滑轮车很顺利便通过了这些藤蔓,冯安世想象中的异变并没有发生。 这让冯安世和秦如梦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来到这控制室内后,两人脸色却又是有变! 控制室虽一切如常,但下面却是布满了浓郁的阴森灰暗雾气! 之前冯安世和秦如梦她们在这边的时候,隆泰皇帝控制下的这下面地宫,也有雾气却是白色的且很氤氲的。 让人害怕却并不是那么极端的害怕,甚至亲身接触过还非常享受! 但此时! 这雾气竟是变成了让人绝望又没有丝毫生机的暗灰色! 而且。 给人的感觉也相当不舒服! 这显然不正常! 绝对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姐,这里怕真出了什么事!这个阵旗给你,这个是若叶的,你拿着它便可以操作这里的机关!我拿着我的阵旗,下去看看!一旦有危险,咱们随时联系!你先熟悉下这阵旗和操作!” 冯安世思虑一会儿,便是果决的下定了决断! 主要是张若麒那乾坤袋和天雷珠,对冯安世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别看今天冯安世打了胜仗,但冯安世却有着无比清醒的认知。 他这纯粹是投机取巧而已! 东胡骚鞑子的战力绝对比他想的还要更强横很多! 而冯安世手中其实并没有真正能克制的底牌! 这种不安全感冯安世是相当讨厌的,他必须要自己寻找安全感! 眼下张若麒的乾坤袋和天雷珠,便是最直接的方式! “这……” 秦如梦其实很不想冯安世冒这个险的,但她也深深了解冯安世的性子,知道冯安世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只能死死咬着银牙道: “安世,你下去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有什么事一定不要逞强!” 说着。 秦如梦用力咬着娇嫩红唇看向冯安世道: “安世,我,我这个月月事没来……” “真的?” 冯安世止不住大喜,狠狠怼着秦如梦的俏脸便是亲了一口,忙深吸了一口气道: “姐,放心吧!我比谁都不想死!我绝对不会逞强的!一找到东西,我马上便出来!” “嗯!” 秦如梦重重点头。 很快。 随着秦如梦玉手启动机关,冯安世便乘坐那个熟悉的小吊篮,徐徐往下方落去。 但此时不论秦如梦还是冯安世都没有发现的是—— 一个一身黑袍、骨瘦如柴、几如蝙蝠一般诡异的人形生灵,早已经在后方幽深的黑暗里盯死了秦如梦! … “给我开!” 乘坐吊篮来到雾气中后,果然验证了冯安世之前的想法! 这些灰白色的雾气非常不友好! 不仅不再让人有那种氤氲感,甚至让人说不出的压抑,而且里面隐隐散发出一股股极为腐败的臭味。 却并不是动物尸体的那种尸臭,而更像是植物根茎腐烂后的那种淡淡的腥臭味。 但冯安世已经掌控阵法,随着他操控阵旗,这些灰白色雾气逐渐消散,给冯安世开出了一条通道。 不多时。 这大地宫里的雾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展现出冯安世极为熟悉,虽留有许多美好回忆,却并不愿怎么想起的场景。 “嗯?” “事情有不对!” 片刻。 冯安世便是一个机灵,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当初他临走时可是记得相当清楚的! 王皇后的尸身就横呈在一块石台之上。 特别是王皇后那雪白的大肚皮,给冯安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他是绝不会记错的。 毕竟。 王皇后虽然老了点,但她那等保养水准,身材是绝对没的说的。 倘若放到后世她开直播,都不用怎么营销的,单单是穿件紧身点的衣服,扭扭腰在镜头前晃几下,怕很快就能成为千万粉丝级的博主。 根本没几个能比她还能打的! 然而此时! 王皇后的尸身,竟是莫名消失不见了! 须知。 这地宫里是有阵法加持的,是绝对死地,尸体丢在这是绝对不会腐烂的,哪怕再过千年,还是会保留死时的模样。 “龟儿子的,这到底怎回事?” 冯安世试着操控阵法,发现阵法一切如常,并没有大异样,但王皇后的尸体就是不见了! 冯安世这时其实已经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便不该在张若叶面前装x,非要自己过来…… 毕竟。 他虽然能操控这阵法,也的确能确认这阵法一切如常,但冯安世对自己也有着清晰认知! 他至多只能确定阵法的大方面,却很难精准判断这无数细节! 但王皇后的失踪不见,极有可能便是这无数细节中的一个! “妈的!”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老子还就不信了,老子天子都当的,还能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很快。 冯安世便发了狠,继续操控阵法。 伴随着一系列玄妙波动,底下血池里的水,逐渐开始清晰了。 而没多会。 冯安世眼睛便是一亮,止不住兴奋低呼: “嘿嘿,老天爷保佑,找到了!” 凭借他的眼力,很快便是找到了张若麒遗留下来的那黑色乾坤袋,并无比精准的锁定了这乾坤袋的位置! 第323章 朕是你爹! 这乾坤袋就处在五口冰棺中一口正下方的血水中。 恰巧不巧。 这口冰棺正是北海郡主的那口。 而此时北海郡主还是跟以前一般模样,依然还是那么大脑袋,身子小,似安静的睡着了。 冯安世心里也有了方案。 他取出绳索,小心勾住北海郡主的冰棺,与这边吊篮勾结实,然后又做了个活扣,把绳索徐徐从北海郡主的冰棺上顺下去。 这一来。 等下冯安世只需顺着绳索爬到北海郡主的冰棺下,然后再顺着绳索下到下方血水,兵不血刃便可将这乾坤袋取来。 做好这一切,冯安世又再次判定了一遍方位,回忆当时隆泰皇帝和张若麒鱼死网破的那一幕,确保都对上,没有任何破绽了,这才小心翼翼朝着北海郡主的冰棺爬过去。 一切都非常顺利。 很快。 冯安世便是顺着下方绳索来到血水边缘。 犹豫片刻。 冯安世并没有选择亲自下到血水里,而是取出蝉翼剑探入水中,小心翼翼想把这乾坤袋给勾上来。 主要这血水中着实给冯安世留下过阴影,能不碰他是真不想碰这玩意儿。 “有了!” 凭借着灵巧的手劲,冯安世没几下就勾住了那乾坤袋,小心翼翼挑出水面来。 “唰!” 然而冯安世刚要把这乾坤袋放入手中,旁边忽然一道白花花的人影一闪而过,一把就抢走了乾坤袋! “握草!” 饶是冯安世,一时也真的是七魂都要被吓出六窍! 但他还是急急朝着那人影的方向看过去,想看看是谁抢走了他的乾坤袋! 转而冯安世的瞳孔便凝滞了! 只见—— 一个露着白花花大肚皮,头上却戴着个不伦不类金盔的熟悉身影,正猿人般半蹲在一处石台上,一手拿着乾坤袋,金盔里已经没有了眼珠的眸子,正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不是王皇后又是哪个? 但冯安世一时怀疑他是不是有错觉了。 怎感觉…… 王皇后竟比之前又丰腴了一些,白肚皮又更大了不少呢? “皇后娘,不是!皇后,你这是作甚?还不快把朕的东西还给朕?你我都阴阳两隔了,你还要拂了朕的面子!” 冯安世刚想认怂呢,却陡然回神,他现在可是隆泰皇帝的外貌,又怎能虚了王皇后? 毕竟! 这种等级制度都是有惯性的,正如‘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气势上是绝对不能输的! 关键冯安世如果不震住王皇后,依照他这点三脚猫功夫,怕今天就完了。 “咔咔。” 果然。 冯安世的威胁似起了作用,王皇后脑壳上的金盔转动,好奇又有些害怕的继续打量冯安世,但却并没有把乾坤袋还过来。 “皇后!” “怎的,你连朕的话也不听了?” “是想造反吗?!真以为朕不敢灭了你太原王家?!还不快把朕的东西还给朕!” 冯安世见有效果,气势顿时更盛,继续威胁。 “……” 王皇后却依然没有动作,还是在好奇又害怕的打量着冯安世。 这他喵的…… 冯安世一时也有点麻了,这女人不听招呼咋整? 不过! 冯安世很快便发现,王皇后那没有了眼珠的眸子,看的并不是他这个人,而是看的他腰间一块金光闪闪的金牌。 似死了她也还是最爱这金灿灿的东西。 “你想要这个?” “朕给你便是,但是你得拿那布袋来换!如何?” 冯安世赶忙循循善诱,主动取下来金牌。 王皇后看着金牌,终于有了动作,小心翼翼朝着自己靠过来。 很快。 她便是来到了冯安世近前。 顿时一股熟悉的烂根茎味道,便是直接渗入冯安世的鼻腔! 果然! 这味道是王皇后身上的。 冯安世一时腿都有些发软了,却只能强撑着威势喝道: “金牌给你,布袋给朕!” 说着。 冯安世硬着头皮伸出拿着金牌的手,想跟王皇后交换。 但王皇后此时也很害怕冯安世,一时想过来交换却又不敢,还在犹豫! “混账东西!” “朕堂堂天子,富有四海,金口玉言!你难道还不相信朕吗?” 冯安世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加强他的威势。 王皇后似被吓住了,忙伸出她已经被泡的发白的手,把乾坤袋递了过来。 冯安世忙用金牌跟他交换,一把便握住了乾坤袋,顿时如获大赦,忙又喝道: “皇后,你我已阴阳两隔,你若喜欢这里,朕便把这里送你了!你便在这里好好歇着吧!朕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冯安世就徐徐往上绳索上方攀过去。 “吱吱……” 然而下一瞬王皇后却是突然发出急切声音,一下子跳到冯安世近前,顿时臭气熏天! 她似并不想让冯安世走! “混账!” “朕日理万机,哪有这么多时间来陪你?你真想朕诛你九族吗!” 冯安世一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却只能故作威严。 “吱吱,吱吱吱……” 王皇后却又是发出急切声音,还是不想冯安世走。 但冯安世这次却听清了,王皇后的声音不是从头部发出来,而是……从她的大白肚皮里! 转而冯安世便是清晰看到…… 王皇后的大白肚皮正细微的不断变化着形状! 一时间冯安世直醍醐灌顶! 怪不得他明明感觉到王皇后满身死气,却是还能活物一般呢,原来是她肚子里的这个孽种在作祟! “你叫个什么?” “朕是你爹!见了朕,你还不赶紧磕头行礼?!” 饶是冯安世浑身都止不住微微打颤了,却只能继续撑着威严。 王皇后,或者说她肚子里这孽种顿时老实了,不敢再作祟,却明显非常依恋冯安世,不想冯安世走。 “……” 冯安世真的麻了。 这叫个什么事儿? 但冯安世很快也摸到了一些脉络。 当初。 王皇后虽然死的极惨,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也很快就要嗝屁了,但后来聚灵之心出世,怕这孩子应该多少吸收到了一点。 加之。 这地宫里虽是绝对死地,可因为阵法的缘故,还是有着不少灵气的。 再加之这孩子生命力着实有点狠的。 这多种因素交汇,恐怕才是它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你想跟着朕离开这里?” “但你娘已经死了,你确保,你离开你娘的保护,还能存活?” 不多时。 冯安世也有点搞明白王皇后肚子里这孩子的意思,硬着头皮说道。 王皇后赶忙点头。 转而。 让冯安世根本就无法形容,脑壳都要爆炸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浑身黑毛,就像是一个人形小猴子一般的不明物种,竟直接撕开了王皇后那已经没有什么生命力的肚皮,从里面钻出来! 随之它赶忙乖巧的跪在了冯安世面前,又是磕头又是讨巧,让人可怕的同时又说不出的滑稽。 “……” 冯安世真麻了。 这叫什么事儿哇…… 但冯安世很快却又反应过来,终于有点想明白,之前那些洗地的小矮人到底是怎回事了! 难道。 都是如眼前这小猴子一样,是传说中刻意培养出来的鬼胎吗? 到底得多恶毒,才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啊! 但冯安世刚想再喝斥这小猴子,上面的秦如梦却忽然道: “安世,你事办完了没?没办完便先别着急,多耐心一些,一切安全为上!” “嗯?” 冯安世顿时一个机灵,忙是看向上面方向。 第324章 小猴子的实力! 依照冯安世对秦如梦的了解,正常情况秦如梦怎会说这种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叫‘没办完别着急,多耐心一些’? 上面八成是出事了! 冯安世一时冷汗都止不住渗出来,却正看到还在不断对自己磕头讨巧的小猴子。 它明显对自己充满恭敬,似是天生的本能一般。 冯安世忽然一个机灵。 依照隆泰皇帝控制那些小矮子的方式,极有可能这些小矮子在出生之时,便已经被种上了某种可控的基因。 眼前这小猴子虽然跟那些小矮子有着区别,毕竟它娘可是王皇后,但在这种环境里,原理怕是大差不离的。 冯安世忙道: “既然你想出去,朕便给你个机会!上面朕的仇家可能来了,朕要你保护好朕和朕的爱妃!明白吗!” 小猴子顿时大喜,抓耳挠腮的赶忙拼命磕头。 很快。 一人一猴便是顺着绳索攀了上去。 但冯安世留了个心眼! 他自己在前面,而是把这小猴子藏在了后面! 毕竟。 就算冯安世还不了解这小猴子的能力,但它动作的迅敏冯安世却是亲眼所见! 等下若真有大敌,这小猴子能冲上前去干扰敌人的视线,冯安世手中不论是蝉翼剑还是暴雨梨花针,便都能有着效果! … “动了动了,皇爷他上来了。” “前辈,您千万别冲动!有什么事,您见了皇爷直说便是!皇爷富有四海,他一定有办法达成您心愿的,您千万别冲动哇……” 随着下方冯安世启动吊篮,机关的锁链徐徐上升。 上方控制室里的秦如梦,赶忙急急看向眼前一个骨瘦如柴、如同最丑陋蝙蝠一般的黑袍老太婆。 “桀桀。” 黑袍老太婆止不住阴笑出声: “那得看他听不听话了!真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们姐弟之间的猫腻?非要本座戳穿你们吗!” “这……” 秦如梦美眸顿时瞪大到了极限。 哪能想到…… 他们姐弟最核心的秘密,竟是被眼前这个无比丑陋的老太婆勘破了…… “吱嘎吱嘎。” 而就在两人沉寂间,冯安世的吊篮已经升上来,转眼冯安世便是看清了控制室里这一幕,陡然瞪大了眼睛冷喝道: “你是谁?还不快放开朕的爱妃?!在朕的地盘你还敢这般嚣张肆意,不想活了吗!” “桀桀!” “冯安世,你个小崽子果然不愧是气运之子啊。隆泰皇帝和张若麒都没有得到的聚灵之心,竟然是被你给得到了!怎的,在本座面前,你还要摆弄你的天子架子吗!” 老太婆怪笑一声,便是屈指一弹! 顿时。 一股比老冯还要更强大许多,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严,竟自将冯安世牢牢笼罩! 一时间。 冯安世真的是感觉他的骨髓都在发寒! 饶是他刚才早已经与小猴子达成一致,随时可以把小猴子招上来当枪,但片刻冯安世便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老太婆的实力已经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一百个小猴子也不够打哇。 而且。 她居然说出了‘气运之子’这个词,八成,她是摘星楼的人,而且,极有可能是摘星楼的核心成员! “前辈,误会,都是误会啊。” “您是摘星楼的人,且,在摘星楼的位置怕是不低吧?” “真是巧了,前几天还有摘星楼的人来找过我,我花了足几百万两白银才把她给送走。咱们都是自己人,您千万别冲动啊。我姐身子弱,胆子也小,不若,您先把我姐放了,咱们有什么话,都能慢慢谈那。” 冯安世赶忙连连讨巧说道。 “嗯?” “你竟知道我摘星楼之事?我摘星楼之人还来找过你?” 老太婆一双死气沉沉的老眼顿时狐疑的看向冯安世: “到底是怎回事?还不如实招来!否则!桀桀,本座便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一尸两命!” 老太婆说着,干枯的手掌直接掐向了秦如梦娇嫩如雪的脖颈。 “唔……” 秦如梦陡然瞪大了美眸,都有点不能呼吸了,直翻眼白。 “前辈您先放手,放手哇,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您,而且我与你们摘星楼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只要您先放过我姐,万事好商量哇!” 冯安世真急眼了,赶忙连连拱手作揖。 看到冯安世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老太婆怪笑一声,这才放开了秦如梦的脖颈: “冯安世,你既知道心疼你姐便赶紧说!本座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冯安世忙道: “前辈,我一共与摘星楼之人打过两次交道。第一次是一个叫车黛丝的,还有一个叫丽姬的。第二次,则是一个身姿有点丰满,大概三十岁出头,手里拿着一把很神异宝剑的美女!” “前辈,其实我本来也不知第一次见过的那两个女人的名字,后来还是后面这拿宝剑的美女来找那车黛丝寻仇的,我才知道了她们的名字。” 说着冯安世忙是将车黛丝和丽姬,包括后续那黑衣女的事情叙说一遍。 但冯安世只说她们都被他厚礼恭敬送走了,怎会说把她们都做掉了? 毕竟。 冯安世把她们做掉俨然也是送走了,只不过是送去了西方极乐世界而已。 “丽姬死在了茂陵地宫?” “那车黛丝和那拿宝剑的黑衣美女又干甚去了?” 老太婆听完老眉头顿时紧紧皱起,无比冷厉的看向了冯安世。 显然。 她认识车黛丝三女。 “前辈,这小冯我就不知道了。您有惊天大能,都能识破小冯我的身份,我说的真不真,您一查便知啊。这种时候我又怎敢骗您?” 冯安世忙无比真诚的看向了老太婆。 此时他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逻辑上都闭环了,绝对是送走了,怕测谎仪都很难测出冯安世的异样! “哼!” “你这小崽子,油嘴滑舌,却又胆大包天!谁曾想,你本只是冰寒阴毒的贱命一条,竟又生生把隆泰皇帝的气运抢到了你身上,便是本座都有点叹为观止了!” 老太婆冷笑一声: “冯安世,你想让本座放过你姐也很简单!你现在便过来替换你姐!否则!本座现在便要了你姐的小命!” “桀桀!你不是心疼你姐,喜欢你姐吗?不会这个时候变卦了吧?” “安世不要啊!” 然而饶是老太婆又用力掐住了秦如梦娇嫩的脖颈,秦如梦却拼命大呼: “安世你别过来,她要夺了你的气运!你过来姐姐我便恨你一辈子,死都不能瞑目,唔……” 秦如梦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老太婆一只手提起来,直接举在了空中。 秦如梦顿时便缺氧了,直翻眼白。 冯安世怎受得了秦如梦受这般委屈? 忙急急道: “前辈,不就是气运吗?我要这玩意儿也没用,你想要随时取便是!拜托你先放了我姐,我愿意替她!” 说着冯安世便急急来到了老太婆身前,高高举起双手示意老太婆先放了秦如梦。 “桀桀。” “冯安世,世人皆传你是个废物败家子,可本座来看,这些世人简直愚昧的不可救药哇!本座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何能成为气运之子了!还真是命硬那!” 说着她便一把丢开了秦如梦,又直接掐住了冯安世的脖子,冷笑道: “既然你是个痴情种子,本座念及天道,便给你留个后!桀桀,跟本座走吧!” 说话间。 她拎小鸡仔般拎着冯安世便要飞走。 “安世,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啊!哇!你这般,姐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秦如梦彻底绝望了,整个人都软成了烂泥,再没有半分力气。 “唔……” 然而下一瞬。 她的美眸却止不住瞪大到了极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 不远处刚飞出去七八米的老太婆,忽然无比诡异的停滞在了空中。 转瞬。 她的心脏便是被从背后穿透了! 一个几乎跟她一样丑陋、浑身长满了黑毛的小猴子从她胸前钻出,正无比贪婪的吃着她的心脏,三两口便将她的心脏吃了个干净。 而再下一瞬。 这小猴子便一手提起这老太婆的尸体,一手举起冯安世,迅速又回到了吊篮这边。 转而。 又忙点头哈腰的对冯安世磕头讨巧。 第325章 赵王龙慈佑之死! 别说秦如梦了,便是冯安世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眼前的小猴子。 刚才他可是感受的清清楚楚! 这小猴子…… 竟是如同湖神一样,明显让时间停滞了一瞬! 谁能想! 它不过才正式出生没多会,却是也拥有这等时间系的可怕能力啊。 冯安世忙道: “小猴子,你拥有时间能力?” 小猴子见冯安世被震住了,也是非常欣喜,赶忙连连扭着屁股对冯安世点头讨巧。 显然它想证明它有用,不想让冯安世嫌弃它。 “……” 冯安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哪是普通的小猴子,这简直就是一头猴王啊! 虽然冯安世一时无法探究这其中缘由,但想来这绝对与龙氏的秘密有关,与传说中那位嘉景皇帝有关! 现在冯安世唯一想确定的是! 他到底能不能真正的控制这小猴子! “小猴子,你做的很不错!朕心甚慰!你想要朕给你什么奖励?” 冯安世忙是威严喝道。 “吱吱。” 小猴子大喜,忙是指了指旁边的老太婆。 冯安世转瞬便明白了它的意思,笑道: “小事一桩!以后,只要你好好为朕办事,朕有的是好东西给你吃!这老太婆又算个什么?不过,你得稍等一下,朕要搜一下这老太婆的身!” 说着冯安世便直接开始搜起了这老太婆的身。 旁边。 秦如梦都看傻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但冯安世已经全盘掌控局面,且,她与冯安世只见有着无与伦比的默契,自是不会在此时多说什么,忙是耐心在一旁看着。 很快。 冯安世就搜完老太婆的身,并没有搜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却是搜到了几把钥匙和生活杂物。 其中有一块木牌,是京师城的通行证,属地写着‘前门大街水井胡同’! 冯安世心里有了数,直接对小猴子喝道: “这老太婆便留给你了!明日天亮之前,你便顺着这条轨道,去轨道尽头找朕!若是来晚了,耽误了朕的大事,看朕怎么收拾你!” “吱吱。” 小猴子大喜,赶忙拼命对冯安世磕头。 冯安世则是对秦如梦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乘坐滑轨车离开这边。 … 等回到东暖阁,秦如梦也听冯安世说完了其中隐秘,一时真的是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不可思议道: “安世,若,若不是你亲口所说,我,我真不敢相信,竟,竟会有这等事情啊……” 冯安世拉着秦如梦上了台阶,来到了密室里,又进入前方更隐蔽的密室,这才低低对秦如梦道: “姐,那你知不知道,王皇后肚子里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 秦如梦楞了一下才回神,却止不住苦笑: “安世,此事我也着实不知情。不过,之前我听蛇姥姥偶尔说过一嘴,似,似赵王龙慈佑心术不正……” 冯安世闻言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姐,你,你确定?” 秦如梦无奈摇头: “除了赵王有机会,以王皇后的品性,其他人怕是绝没机会的。因为在她眼中,除了她和她儿子,其他人怕根本就不算是人的!” “……” 冯安世思虑半晌,用力在秦如梦俏脸上亲了一口道: “姐,今晚我怕不能陪你了,我先去见若叶,再去见龙慈佑!这个隐患,必须尽快解决!” “嗯!” … “冯郎,没错,就是它了!” “这正是我二祖的乾坤袋。不过这乾坤袋上有我二祖的意念残留,想抹去得花费点时间!不过应该不用太久,天亮之前差不多便能做好了!” 张若叶此时显然也还没睡,拿过乾坤袋便是帮冯安世破解起来。 冯安世用力抱了张若叶一会儿,这才是快步回到了御书房,招过老九和竹婆婆低低道: “九爷,婆婆,今晚你们辛劳!我会安排锦衣卫配合你们,你们速去前门大街水井胡同探查!一定要查清,那狗东西的老巢里有什么秘密!” “是!” 待到两人离去,冯安世又招过刚睡下没多久的黄锦,一脚便把他踹翻在地上喝道: “黄锦!你这老狗,是不是有事瞒着朕?说!若不然朕现在便活剐了你!!!” “这……” “皇爷,奴婢怎敢,怎敢哇,奴婢怎敢有事情瞒着您那……” 还有些睡眼朦胧的黄锦魂儿都要被吓飞了,赶忙急急辩驳。 “哼!” “你这老狗还敢嘴硬!” 冯安世又一脚把黄锦踹出几步之外,喝道: “那皇后与那孽障的事,到底是怎回事?!” “这……” 黄锦终于明白问题出在了哪儿了,一时脸都白了,却又不敢对威势日盛的冯安世隐瞒,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皇爷,奴婢,奴婢确实收到过这方面的情报,但以为这都是传言,谁曾想,唉哟……” “少他娘的给朕找借口!” 冯安世再次踹倒黄锦: “既然此事你有掺和,那便有始有终,此事也由你来结尾吧!你现在便去见定王!你们两个来解决此事!朕只给你们一个时辰,明白么!” “是……” 黄锦无奈,腿都软了,却没办法,只能颤颤巍巍退下。 但黄锦刚离开冯安世便招过了密、保等几个暗卫,悄然跟上了黄锦的步伐。 … “什么?” “这畜生他怎敢,怎敢哇!这简直是我天家的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哇!” 不多时。 东暖阁圈禁定王龙慈炯的小院子。 穆然听到黄锦说完龙慈佑和王皇后的事,龙慈炯真的是眼珠子都要瞪爆了,浑身发抖。 黄锦无奈道: “定王殿下,您消消气哇。任是谁听到这事,怕是都不好受。而且,皇爷只给了咱们一个时辰的时间,现在,怕是过去一刻钟了……” “黄锦!” “你甚意思?” 龙慈炯止不住瞪大眼睛看向黄锦。 黄锦苦笑: “殿下,您若不想做此事,便由老奴来做吧。但若这般,您也别想再真正赢得皇爷的信任了。这世上万事,哪能有两头满,谁能没有瑕疵呢?” 龙慈炯顿时陷入了深沉的沉默。 … “三哥,这么晚了你怎来了?” 不多时。 龙慈佑的小院里。 龙慈炯提着一个酒壶赶来,苦笑着叹息道: “烦,睡不着呗。来,老五,你陪我喝一杯!此时此刻,唯有一醉解千愁了!” “哈。” “那感情好。” 龙慈佑大笑: “既然三哥有兴致,那小弟便好好陪三哥您喝一杯!” 龙慈佑这些时日明显长大了一些,虽还是少年模样,却已经是有了几分棱角的分明。 他帮龙慈炯倒满酒杯,这才是倒满他自己的,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 “三哥,小弟先干为敬!” 然而。 待他喝完,龙慈炯却并没有喝酒,而是周身都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无比痛苦的看着龙慈佑,转而已经流出泪来。 “三哥,你怎回事?你怎的哭,唔……” 龙慈佑正要怪龙慈炯扫兴呢,却突然发现了他周身的异样,顿时便是无比痛苦的捂住了肚子,吃人一般看向了龙慈炯,无比艰难道: “三哥,你,你,你好狠的……” 然而最后的‘心’字都没说完,龙慈佑便已经七窍流血,陡然倒在了地上。 不多时之后。 龙慈佑的小院里传出太监撕心裂肺的呼喊: “赵王殿下薨了,赵王殿下薨了哇……” 第326章 上古邪神的一只眼球! 在东暖阁这一亩三分地,上下左右都达成了一致,龙慈佑的死就像一颗小石子掉进大海里,自很难再翻出什么浪花。 但冯安世虽是除掉了心头大患,心情却并不愉悦。 他看向悠远的夜空,忽然深深叹息一声。 不知不觉…… 他竟是变成了最讨厌的样子…… 但很快冯安世便坚定下来,目光如铁! 现在这节骨眼,大敌当前,如果不把龙慈佑这等隐患提前解决,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只要能保住京师城,保住汉人的香火,区区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皇爷,卑下等找到东西了!” 正思虑间,老九和竹婆婆也赶回来,忙是对冯安世行礼。 “怎样?” “情况如何?” 冯安世有些紧张的看向两人。 毕竟。 面对外面的东胡鞑子,冯安世此时已经有了一定底牌,并不是太虚! 可。 面对个个武功都是极为高强,甚至高强的都没谱了,行为模式却又无比诡异多端的摘星楼之人,冯安世是真有点虚的! “皇爷,可能会有点恶心,您忍着点……” 很快。 三人便来到了御书房。 老九小心翼翼打开了他怀里的盒子,顿时露出来一颗足球大小、无比丑陋狰狞的肉球。 这肉球似有生命,还在不断呼吸。 而其下方,则是一些不知名的碎肉。 眼见冯安世忍住了这等恶心,老九忙低低解释道: “皇爷,这东西具体是什么,卑下也说不好。但观这像是一种上古的秘法,应该是占卜堪舆所用。这是大邪物,但应该也很珍贵,卑下等不敢乱做主张,还请皇爷决断。” 冯安世强忍着恶心仔细看向这肉球,很快便是发现了其中一些熟悉的味道,跟那老太婆身上的一样,忽然瞪大眼睛看向老九道: “九爷,不会这玩意,是,是要主人自己割肉喂养的吧?” 老九苦笑着点头: “怕多半如此。” “……” 冯安世顿时一阵无言。 他虽然很想把这鬼东西直接烧成灰,但老太婆这么珍爱的割肉饲它,想来有不凡之处,冯安世还是忍着恶心等明天与老冯商议后再做决定。 又询问了老九和竹婆婆一会儿,确保其他地方没有异样,冯安世这才放心,让两人下去休息。 … “冯郎,成功了,你来试一下。而且,里面竟还有四十几颗天雷珠,还有六颗上品天雷珠,应该足够你用的了!” 眼见外面天都亮了,冯安世刚想眯一下呢,张若叶又兴奋而来。 “哦?” 冯安世也不由大喜,忙道: “若叶,快让我看看。” 张若叶忙是拿过乾坤袋给冯安世查看,又仔细解释其用法。 就跟后世玄幻差不多,这乾坤袋得先认主,然后才能使用。 而张道二拖他娘的福,这乾坤袋品相很高,里面空间至少三十几平,便是放在他们龙虎山上界都是绝对的好东西了。 里面不仅有诸多天雷珠,还有不少这些年张道二收集的天材地宝,功法,武器,铠甲,暗器等等。 毫不夸张的说,这乾坤袋里的宝贝,一千万两银子绝对打不住。 而在张若叶教授了冯安世使用方法之后,这乾坤袋便是成为了冯安世的财产。 看着冯安世孩子般欣喜的模样,张若叶也止不住露出笑意,但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忙又道: “冯郎,这乾坤袋你虽能使用,但天雷珠却不一样!你没有我龙虎山的心法,我现在传授你也来不及了,最好的办法,便是等到下雨天来使用!”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就算今天明天都不下雨,后天是一定会下雨的!” … 有了乾坤袋这等至宝,无疑解决了冯安世一个大难题。 他那些宝贝便不用再把身上塞的满满当当了,都可以放进乾坤袋里,想用的时候,意念一动便是能到手中,比自己掏都更方便。 等到天色完全大亮,不仅小猴子准时赶过来,老冯也赶过来。 但看看小猴子,再看看这颗诡异的肉球,老冯也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一时眉头紧皱。 “冯大人,怎样?” 冯安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等待着老冯给出答案。 但小猴子却是极为振奋,看着这颗诡异肉球都快要流出口水来了。 冯安世踢了它一脚道: “你着个什么急?若你表现合格,朕便把这颗肉球赐你!” “吱吱,吱吱吱吱……” 小猴子不由大喜,赶忙连连对冯安世扭屁股点头。 老冯这时也理顺了思绪,长舒一口气低低道: “陛下,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雮尘珠!” “是上古邪神窥测世间的眼珠之一!绝对是世间重宝!而摘星楼拥有这雮尘珠之人,多半,便是那位传说中的左护法关姚了!” “这关姚,当年曾是那位闻香教圣子的恋人,后来闻香教起义失败后,便消失无踪!不曾想,她竟是一直躲在京师城里!” “但陛下您也不用太过担心,关姚能勘测到您的气运,是因为她有雮尘珠这等至宝!但摘星楼不知处在世间那个隐蔽角落,一时半会间,她们应该还发现不了你的气运!” “咱们还是先专注眼前,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说!” 冯安世自是知道老冯这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毕竟。 以摘星楼那帮变态的强大,有什么宝贝都不足为奇的。 而冯安世的气运之所以会暴露出来,恐怕,多半是因为打了胜仗的关系。 但老冯说的也没错。 关关难过关关过! 只有先过了东胡骚鞑子这一关,再去图谋其他了。 “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父子俩又聊了一会儿其他诸事,刚要坐下吃饭呢,外面黄锦却像是猴子屁股里抹了蒜一般急急道: “皇爷,广渠门急报!鞑子又攻城了,且,攻势比昨日还大了好几倍哇!” “嗯?” 冯安世和老冯相视一眼。 冯安世顿时便丢下筷子道: “冯大人,不吃了!咱们先去战场看看再说!” “是!” … “呜,呜呜呜……” 冯安世和老冯一行人赶到城头,东胡骚鞑子的阵势已经铺开了,到处都是激昂的鹿角号鸣声。 他们横向至少绵延七八里地! 不仅包了广渠门东线,还包了一大片广渠门南线! 而他们也明显对昨天的失利涨了教训! 都是以完整的牛录来保持阵型! 且每个牛录的萨满都是处在各自牛录精锐的死死保护之中! 再不可能给冯安世昨天那样投机取巧的机会了! “两黄旗!” “两黄旗的人动了!奴酋洪泰的亲军也要准备攻城了哇!” 然而冯安世等人还来没得及消化这些东胡骚鞑子如此庞大的战阵呢,前方忽然又有将兵急急大呼。 众人顿时急急看过去。 转而。 便皆是一片止不住的倒抽冷气之音! 第327章 不要慌,是技术性调整! 随着奴酋洪泰麾下七八个阵容极为严整的牛录卡到c位中,这些东胡骚鞑子的阵势终于成型了。 很快。 他们便开始徐徐往前推进,直奔广渠门而来! 冯安世周边。 陆续赶来的文武大臣们一个个都是沉默了,再没有任何话可说,许多人眼睛里都是露出了无法形容的绝望! 五万人! 东胡骚鞑子这波攻势,至少五万人级别! 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些东胡骚鞑子满万都无人敌了,何况是五万人? 更不要提! 此时广渠门乾军守军也不过才将将五万人规模! 这完全是一比一啊。 这仗还怎么打? 人群中,朱国弼此时嘴角也止不住露出一抹笑容,看向了王洪亮、欧阳奋等人。 王洪亮、欧阳奋等人一个个也都是兴奋不止。 真给朱国弼猜对了。 谁能想,这才第二天呢,这些东胡骚鞑子就忍不住了,居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而只待等会木寻扑街,他们的机会便是来了! 到时。 京师的将兵全都换成了他们的人,还有谁,还有谁能阻逆他们的意志? “皇爷,鞑子来势汹汹,不若您还是先退一步吧!臣怕万一……臣没有余力保护您的安危那……” 这时。 木寻都坐不住了,忙是急急来到冯安世这边磕头。 周围顿时一阵躁动。 但有着昨天的先例在前,便是叶向高和徐公明都不敢多说话了,都在等着冯安世因为他的执拗被打脸,然后他们再劝解。 “呼。” 冯安世这时也止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气。 虽然此时他麾下的将兵并不少于这些东胡的骚鞑子,但,就算再会用‘赢学’,也根本就无法抵消两者之间的差距。 一边是无比强悍的兽人。 一边只是一堆最普通的footman。 这等物理上的巨大差距,几代人皇融为一体也打不过呀。 但冯安世却还是不想退却! 喝道: “黔国公,你只管努力吧!剩下的,便交给这天意!若天要亡我大乾,朕无话可说!” “皇爷……” 木寻一时直激动的热泪盈眶,哪想到冯安世竟会给他这般信任啊。 忙是拼命磕头道: “皇爷,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这些骚鞑子便绝别想上我大乾城头半步!” … 随着木寻归位,战事也正式铺展开来。 无数东胡的各旗骚鞑子在他们萨满的加持下,不断利用他们强大的肉身,横冲直撞的冲上京师城头。 饶是木寻和乾军将士都在拼死抵抗,但双方那等差距完全肉眼可见! 不多时的功夫。 整个广渠门一线已经彻底变成了绞肉机! 唯一让冯安世庆幸的是! 东胡那边或许是为了保护他们大祭司的安全,几个大祭司,都在遥远的数里之外。 这导致冲在前方的骚鞑子们虽勇,周身红光闪耀,但跟昨天那种妖异红光却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加之冯安世昨天的不吝钱财,千金买马骨都已经发挥效用力! 导致这些东胡骚鞑子虽然冲的很猛很好看,但他们一时半会间显然也拿不下城头上的乾军! 甚至。 随着城头上的乾军将士逐渐开始适应他们这种强度,这些骚鞑子反而有点陷入被动的趋势! “大哥,情况似有不对哇……” 这时。 已经躲在冯安世远处,正看猴戏般看热闹的王洪亮、欧阳奋等人也坐不住了,都是急急看向朱国弼。 朱国弼这时也有点傻眼了。 他也是真没想到,这仗竟是打成了这模样,竟是让乾军顶住了东胡人的第一波锋锐。 不过。 很快他嘴角便是勾起一抹冷笑,低低道: “都慌个球子!这些骚鞑子不过只是在试探,技术性试探而已,好戏还没开场呢!” 王洪亮、欧阳奋等人都是隐约知道,朱国弼跟东胡不仅有联系,而且联系的级别还不低。 眼见他这般说了,心都是放到了肚子里。 … “大汗,情况似有不对哇。” “没有大祭司的加持,咱们的勇士们怕是无法发挥他们的最大战力,一时怕不好拿下这京师城那。” 此时。 东胡军主力中军。 范武成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劲,忙是急急看向奴酋洪泰。 毕竟。 他已经卖身给洪泰。 便是最宠爱的小妾被阿多给抢了,也不敢放个屁的,早就坐实了‘汉奸’的骂名,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又怎想东胡在京师城下吃败仗? “无妨。” 洪泰嘴角却是露出淡淡笑意: “不给这些卑贱的尼堪一点甜头,他们又怎可能这般轻易便被我大东胡拿下?范卿且安心,耐心看着便是!” “是。” 眼见洪泰成竹在胸,范武成这才稍稍有了些底气,忙是凝神静气仔细观战。 … “阿哥,那死胖子到底在想什么?他为何不让萨满们用能量晶?这般下去,咱们的勇士损伤很大啊。” 战场一侧。 阿滚和阿多的两白旗主力战阵中。 眼见他麾下的镶白旗勇士明明都已经杀上京师城头了,却竟又活生生被那些乾狗依仗着人多的优势对冲下来,阿多一时肺都要被气炸了,直接对洪泰破口大骂。 “十五,稍安勿躁。” 阿滚此时却是勾起一抹诡异笑意: “若是我为主帅,此役,怕我也要这么做!不给这些乾狗一点甜头,他们怎会露出致命破绽,被我大东胡一击而下?” “嗳?” 阿多一个机灵: “阿哥,你是说……” 阿滚淡淡一笑: “耐心瞧着点!不出意外,用不了午时,变局就该出现了!” … “陛下!” “事情似有不对!” 不多时之后。 广渠门城头上。 冯梦龙已经发现了此时东胡骚鞑子的猫腻,忙对冯安世拱手道: “臣观昨日时,那些东胡萨满手中都拿着一个个盒子的,但今天他们手中却没有拿!臣担心其中有诈,恐会生变那!” 曹进也拱手道: “陛下,老臣也观鞑子似在刻意调动拉扯我大乾的防线,怕是别有用心那!” 叶向高、徐公明等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进言。 冯安世眉头早已经紧紧皱成了‘川’字。 他何尝没有发现这其中变化? 奈何。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他手里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牌,想打也没的打! 一时间。 如山的压力都是压在了冯安世的肩头! 但硬件就摆在这里,便是老冯,此时也根本无法帮上冯安世,只能是静观其变的! “陛下!” “臣有一计!但此计恐有危险,臣不敢妄言!” 就在广渠门城头上的气氛都快要凝聚到冰点的时候,翰林院编修楚梦安忽然笔挺出列说道。 “嗯?” 冯安世顿时看向楚梦安: “楚爱卿有何良策?” “良策不敢当!” 楚梦安忙是拱手: “但臣有一计,可反调动这些东胡骚鞑子,甚至,可以坑杀他们一些人!只是,怕是要将皇爷您的安危,暴露在这些骚鞑子眼前了!” 第328章 洪泰的反毒计! “楚梦安,你竟想将陛下置于危难之地,你到底是何居心?” “楚梦安,没想到你真枉费了你这探花威名,竟是个无君无父的卑鄙小人!” “陛下,臣请治楚梦安大不敬之罪!” “臣附议!” “臣附议……” 待楚梦安彻底说出他的计划,是想用冯安世的龙旗,来勾动这些骚鞑子的贪心,让他们的精锐直接往冯安世龙旗这边冲之后! 一众朱紫大员们顿时炸了,怼着楚梦安便是劈头盖脸的大骂! 毕竟。 让鞑子冲龙旗,可并不只冯安世的安危会受到影响,便是他们的安危也将直接暴露在鞑子的兵锋之下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们这等千金之躯,怎会冒这种风险? 眼见一众朱紫们都恨不得把楚梦安给生吞活剥了,冯安世却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楚梦安此计看似是在反调动这些东胡骚鞑子,但深意里何尝不是利用这个机会,给这些朱紫们难堪? 但此计明显也极为符合冯安世的利益! 因为这等时候,这些朱紫们身边尽是高手! 毫不夸张的说! 怕大半个京师城的顶尖高手,此时都聚在冯安世周围! 这等资源,不用白不用! 更不要提,这顺便还能带一波节奏,来一场‘忠奸辩’了! “诸公无需再说了!” “此时战事紧急,楚爱卿此计虽危险,却并非不可行!便这么办吧!来人!把朕的仪仗都立起来!另,还请诸公通令各自麾下高手,多做好防范,以备不时之需!” 冯安世干脆果决的做出了决断。 “是!” 眼见传令兵已经迅速传令下去,冯安世的仪仗也迅速立起来,周围一众朱紫全都是沉默了。 但事已至此,他们也没办法了,只能急急号令麾下高手,赶紧做好战斗准备。 甚至有很多人都还不放心,又急急派人回去再叫高手来! … “看那边!” “快看那边!那边是隆泰狗皇帝的仪仗!” “哇哈哈!勇士们!随我冲哇!活捉隆泰狗皇帝!” “活捉隆泰狗皇帝!!” 楚梦安这一招着实起到了奇效! 随着乾军迅速布置完成,大量冲到城头上的东胡骚鞑子都是看到了这边的异样,转而一个个便是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冲向这边。 而周围乾军虽是拼命抵抗,但又怎挡的住这帮野兽? 很快。 便是有上百号骚鞑子从两翼汇聚过来,直接朝着冯安世这边冲杀过来。 但冯安世这边早已经是高手云集! 便是朱国弼等人都不敢藏私了,精锐尽出,就害怕自己的安危受到威胁! 一时间。 这些骚鞑子又怎么可能杀得过来? 而冯安世也故意勾引这骚鞑子,直接聚足中气朗声大喝: “东胡的骚鞑子们,朕便在此看着你们,若你们是带把的汉子,便来取朕的性命吧!但以朕看,你们不过只是一群没卵.子的软蛋而已!” “隆泰老狗,你这是在找死!” “勇士们,宰了隆泰狗皇帝哇!!” “杀!” 冯安世的挑衅瞬间便加剧了这些东胡骚鞑子的怒火,很快后续又聚集了上百人,拼命朝这边冲杀过来。 但此时乾军的‘口袋阵’已经成型! 毕竟。 冯安世前方都是各朱紫大员麾下的顶级高手在镇守,这俨然减轻了两翼乾军太大的压力! 使得他们的火器和各种杀伤性武器能更好的瞄准,直接朝着这些骚鞑子身上招呼。 转眼。 便是有上百号骚鞑子被狙杀在周边,鲜血流成河! 且还有越来越多的骚鞑子正飞速朝着这边汇聚而来! 很快。 几乎是肉眼可见! 战场局面便已经发生了微妙变化! 无数冲在前方的骚鞑子,都不再按照他们的战略规划执行了,而都是朝着冯安世这边冲,想拿下冯安世的首级,立下这等不世之功! 但他们这等散乱、没有绝对的凝聚力,又怎么可能攻的下冯安世这边的高手云集? 无怪乎就像是电蚊香拍电蚊子一样。 无数蚊子,都是飞蛾扑火的朝着这边扑! … “情况有不对!” 东胡军主力中军。 洪泰很快便是发现了这边的异常,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范武成忙道: “大汗,这隆泰老狗好阴险的心思哇!他竟是敢以他本身为诱饵,这是想反调动咱们的勇士们哇!若咱们不快做出决断,怕是要出事情哇!” 洪泰冷笑: “隆泰老狗,不愧御极这么多年!他这一招,便是朕都没有想到!但他以为,他这点小伎俩,在朕的勇士们面前又算个什么?” “来人!” 洪泰大喝: “传令各旗战阵,今日若谁能拿下隆泰老狗首级,这京师城,朕便让他先洗劫一日!另!一刻钟后,朕允许各军萨满使用能量晶!” “喳。” 随着洪泰说完,传令兵便是急急去传令。 而这时。 范武成终于也明白了洪泰的用意,止不住连连深深对洪泰鞠躬作揖,真的是心悦诚服的赞道: “大汗英明,大汗英明哇!您这条命令一出,怕是睿亲王也得拼上性命,去跟隆泰老狗搏命了哇!” 因为此时战场正面主攻冯安世所在区域的,看似是洪泰亲领的两黄旗麾下精锐,但两黄旗才上了多少人? 不过七八个牛录而已。 然而。 两黄旗旁边便是两白旗的战阵,他们占据更长的空间与波段! 面对这等先洗劫京师城一日的强大诱惑,便是豫亲王阿滚,又怎可能忍得住? … 果然。 待洪泰的命令传到了两白旗战阵,便是阿滚的眼睛都是止不住泛红了。 阿多就更不消说了,忙急急兴奋道: “阿哥,怕是死胖子急眼了,要玩命了哇!这等机会,咱们兄弟怎能放过?” 阿滚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真是好算计啊!不过,这等肥肉,便是明知其中有毒,本王也认了!来人,着急我两白旗所有宗师级以上勇士,随时听候本王调令!” 说着他又看向阿多: “十五,你也召集好你的人!今日,便让你我兄弟的大名,响彻这世间吧!” “好来!” … “杀!” “活捉隆泰狗皇帝!” “杀哇!” 很快。 战场局面便是风云突变。 随着阿滚、阿多兄弟亲自冲上前来,那些萨满们又释放出了他们的能量晶,整个东胡骚鞑子战阵气势顿时冲宵而起! 特别是阿滚阿多亲领的这两帮千余人的两白旗精锐,着实强大的有点可怕了! 他们尽是宗师级以上的高手,且根本就没有几个宗师前期的,尽是中期后期高手! 随着他们的前锋冲上城头,城头上乾军顿时压力如山。 特别是木寻部的普通乾军儿郎,根本就无法抵挡这等能量海级的攻势,很快竟是出现了溃败的征兆。 饶是木寻老命都拼上了,却也只能是维持着口袋口不破碎,但口袋口的开口角度却是越来越大! 冯安世此时自也感觉到了如山的压力! 但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是越发的兴奋! 因为。 他此时已经发现,他麾下这些朱紫大员们的底子,比他想的还要更厚实许多! 便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曹进麾下,都有十几个宗师后期高手! 有着这等资源,冯安世怎可能不好好利用起来? 直接大喝道: “朕今日便在这里了,一步不退!大乾的儿郎们啊,杀敌吧!与你们的天子一起,死战到底!” 第329章 楚梦安之计! 眼见冯安世就死死立在原地不退却,这些朱紫大员就算恨死了冯安世却也没办法了。 他们只能是调集一半麾下高手到前方驻防,抵御鞑子的攻势,另一半高手则是牢牢守卫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的安全。 但此时这般舞台,俨然全天下都瞩目! 这些朱紫大员麾下的高手们,未尝就没有扬名立万的心思! 毕竟。 只要人出了名,特别是这种正名,身上有了光环,哪怕实力不怎么精进了,要价跟现在可就不是一个档次了。 这也使得顶在前方的高手们一个个都分外卖力,都想在此‘一战成名天下知!’ 很快。 他们便是与阿滚阿多兄弟的先锋们打的难舍难分! 甚至。 因为地形和体力的优势,他们逐渐开始占据主动,压的阿滚阿多兄弟麾下的两白旗高手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本以为鞑子有三头六臂呢,不曾想,他们也就这般,也一样会死嘛!哈哈哈!” “周五周六,你们几个遢货好好打!打得好了,老爷我重重有赏!” “别丢了老爷我的人,把那些狗鞑子都赶下去哇!” 而随着战场局面出现的变化,冯安世周遭这些朱紫大员一个个也忍不住振奋起来。 许多人甚至都生出别样心思,也想在此战中扬名立万了。 这很快也连带着周围乾军的士气起来,又逐渐掌控了一些主动权。 但乾军势起。 阿滚阿多这边就有点难受了。 他们毕竟是冲了数里路,又通过简易云梯、浮桥冲过了护城河,再攀云梯冲城头,这等体力消耗可绝不是闹着玩的。 此时眼见冲上去的勇士短时间无法冲开更多空间,让后续的勇士继续顶上去,阿多急了: “阿哥,我亲自带人上吧!若是再不能尽快冲出空间来,怕咱们上面的勇士就要被那些狗尼堪给绞杀掉了哇!” 阿滚却异常冷静,冷厉道: “慌个什么!若你现在贸然,怕正中了那隆泰老狗的下怀!再耐心点!本王便不信了,这些狗尼堪会没有破绽!” “哎!” 阿多一时有力气却使不上,又无处发泄,别提多苦闷了,但他也不敢跟阿滚硬顶,只能在一边生闷气。 … 时间很快逼近了午时。 此时。 偌大战场的焦点,基本全都是转移到了冯安世这边的‘口袋阵’。 然而! 饶是冯安世已经最大限度的发挥了这帮朱紫大员们麾下高手的战力,可随着这些两白旗骚鞑子一波又一波,极为有序又有节奏的冲锋,这些朱紫大员麾下的高手们已经开始疲惫,出现不弱伤亡了。 冯安世在这近前看的极为清楚! 饶是大乾这边高手的内劲凝练程度,包括功法招数,都是远胜于这些东胡骚鞑子。 可这些东胡骚鞑子的肉身实在是太过强悍了。 加之他们有着萨满的加持,完全就是一力破万法,纯靠蛮劲的! 但在此时这种简单粗暴却是极为好使! 特别是这些东胡骚鞑子的招式都是以命换命的自杀式攻击,让大乾的高手们很不适应,一不留神就会受伤,甚至殒命当场。 “陛下,这样下去怕是不行哇!这些骚鞑子太凶了!若咱们不赶紧想个办法,怕是要出大事!” 老冯此时自也看出问题来,额头上早已经满是汗水。 奈何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为冯安世点明方向,一时却很难发的上力。 冯安世俨然更着急! 他虽有天雷珠,可这等正常天气,天雷珠很难发挥出效用力,也容易暴露身份。 但他此时又没有别的可以抵定乾坤的大杀器,也只能是拿人命去填,先稳住局面了。 “吱吱,吱吱……” 这时。 一直藏在冯安世宝座下的小猴子也看出来冯安世的焦急,抓耳挠腮露出头来对冯安世表忠心,表示它想上阵立功。 冯安世想了想却还是拒绝了它。 须知。 有着时间能力的小猴子出马虽然肯定有用,但此时击杀东胡骚鞑子的头领意义不大。 毕竟阿滚阿多兄弟还没上来。 而且。 便是阿滚阿多兄弟上来了,冯安世也不想击杀他们! 主要此时阿滚阿多兄弟成为攻城主力,冯安世又如何不明白洪泰那死胖子的心思? 他怕正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这哥俩呢! 为今之计! 只能耗,只能拿人命去填! 把阿滚阿多兄弟打疼了,却又不把他们打死,暂时维持住这个平衡! 好在此时消耗的都是这些朱紫大员们麾下的高手,冯安世没那么疼,还能有一定平衡…… “陛下,鞑子凶猛,又有萨满加持,我大乾精锐已露出疲态!若等下这些骚鞑子发动强攻,怕我大乾危矣!臣有一计,或可破这些骚鞑子,但却并没有万全把握……” 这时。 楚梦安忽然又来到了冯安世这边,恭敬拱手道。 “嗯?” 冯安世顿时看向楚梦安: “你有何良策破敌,尽可说来!说错了也没关系!” 楚梦安显然也对冯安世有了一些了解,知道冯安世是不会拒绝他提议的,忙拱手低低道: “陛下,臣刚刚特地去东路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骚鞑子的作战方式!发现,他们许多人额头上都蒙着毛巾!” “臣原本也以为这些骚鞑子额头的毛巾,是为了防止他们的头盔伤到他们的,可臣仔细观察后发现,并非如此!” “这些骚鞑子的毛巾,极有可能,是为了避免他们出汗而吸汗的!因为臣亲眼看到,有鞑子出汗多后,他们身上的红光减弱的厉害!” “陛下!” “以臣愚见,阿滚与阿多两部的总攻怕是不远了!我大乾或可多取些水来!待等下鞑子总攻,可令周围高手以水淋之!” “若水攻有用,便一鼓作气,全歼这些鞑子精锐!若水攻无用,陛下便先退却一步,再徐徐图之!” “……” 冯安世一时真是醍醐灌顶般看向了楚梦安。 他之前其实也发现了这些骚鞑子在这方面的细节,却并未往这方面想。 哪想到…… 楚梦安不仅观察的这么细致,竟还给出了这么严丝合缝的逻辑! 这真的是个人才! “此事便依楚爱卿之见!” 事已至此,冯安世也不再墨迹,忙急急让麾下人去打水来。 京师水系还是很充沛的,广渠门附近也多的是水井。 很快。 便是随侍冯安世的太监宫女都去打水了,一时诸多水桶直把城墙后面摆的满满当当。 而此时。 城头下。 阿滚阿多兄弟已经亲率主力赶到了护城河前。 眼见时间已经进入午时,城头上的乾军越发疲惫沉重,大汗淋漓,阿滚嘴角边止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来人!” “传我军令!所有勇士,全面攻城!” “喳!” “呜呜,呜呜呜呜~~~” 转眼。 无比激荡的鹿角号鸣声便是在天地间响彻起来。 不仅冯安世所在的这口袋阵位置被大量骚鞑子强攻! 便是周边沿线,那些之前看似疲软了的鞑子,也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又汹涌的朝着城头上狂冲而来! 一时间。 整个广渠门防线,已然是危在旦夕! 第330章 ‘萨满的祝福\’之殇! “两白旗的勇士们,长生天在祝福你们!冲吧!宰了隆泰狗皇帝,我两白旗劫掠京师城一日!” 不多时。 阿滚阿多都是冲到了城头上,已然是把冯安世这口袋阵冲击的七零八落。 眼见形势一片大好,马上就要把冯安世的天子仪仗赶下城头,阿滚也止不住的豪气万丈,朗声大喝。 “杀!” “杀光这些卑贱的狗尼堪!” 而此时这些东胡精锐也是士气大振,愈发拼命的往前冲杀,很快便是又冲杀出大片空间。 连带着后续的普通鞑子也来了士气,眼看就要形成连锁反应,再也压不住了。 另一侧。 大乾天子仪仗下。 眼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冯安世嘴角止不住露出一抹冰冷冷笑,无比果决的道: “泼水!” “是!” 早已经准备多时的诸多高手们,顿时一个个拎起水桶,高高跃起,然后便如同下雨一般,直接朝着这些气势汹汹的骚鞑子身上泼过去。 “哗啦啦!” 随着一桶桶清凉的井水直接浇到这些骚鞑子身上,这些骚鞑子就像是最关键的一哆嗦,一个个都是止不住的直哆嗦起来。 转而。 他们身上的红光便是迅速退却,气势迅速消弭,然后人都变的有些呆滞了! “有用,有用!” “陛下,这招有用啊!!!” 楚梦安毕竟是年轻人,这时已经激动的找不到北了,连连振臂挥拳。 冯安世嘴角的笑意也不由更甚。 这么严密的逻辑再没用,那还有天理么? 当即朗声喝道: “大乾的儿郎们,鞑子败了,建功立业,就在眼前!杀鞑子哇!!” “杀鞑子哇!” 周围诸多高手与乾军儿郎,这时也迅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双方在这等绞肉机般的拉锯战中早已经积累下刻骨的仇恨,此时眼见鞑子示弱了,他们又怎可能放过这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顿时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朝着前方的狗鞑子冲杀而去。 “啊……” 可怜这些骚鞑子都是个个强横,野兽一般,但穆然失去了萨满的祝福后的这种虚弱,一时让他们根本就无法再做出正常的反应。 顿时便被周围乾军儿郎砍瓜切菜一般放倒大片! “哗啦啦!” 而后续大乾高手们的泼水却并未停止。 随着一桶又一通的冰凉井水被运上来,他们迅速泼到了更前方,已经泼到这些骚鞑子战阵中段了。 这让的整个鞑子战阵一时都有些找不到北了,就像是被打掉了飞行中枢的苍蝇,只能趴在地上发呆。 “杀!” “灭了这些狗鞑子!” “别让狗鞑子跑掉一个!” 这时已经有更多的乾军儿郎发现了事情的变化,顿时便是有更多人直接冲杀过来,大片大片的收割着这些鞑子的性命。 “怎回事?” “这到底怎回事?咱们的勇士到底是怎么了?” 阿多本来兴奋的要第一批杀到大乾天子仪仗近前,直接取了冯安世的性命呢。 却哪曾想…… 他麾下的精锐勇士被乾军泼了这些不明液体后竟然都萎了,一个个傻了一般,再难形成有效战力。 这让阿多肺都要气炸了,大喊大叫的就要亲自冲上前去,却是被阿滚急急拦住。 “阿哥,别拦着我!我要亲手宰了隆泰那条老狗!!!” 阿多顿时饿狼一样挣扎。 阿滚却是死死摁着他目呲欲裂的大喝: “十五,你疯了吗!咱们出事了,出事了你还没看明白吗?撤!快撤!再不撤怕是就来不及了哇!” 说话间。 阿滚赶忙对周围大喝: “撤军,撤军!鸣金收兵,快,快!”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急急把命令通传下去,又护着阿滚阿多兄弟急急先退下城头。 直到退到城头下,阿多这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看向阿滚道: “阿哥,你,你是说,隆泰狗皇帝已经……已经破解了咱们大东胡萨满的祝福吗?” 阿滚无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回头再说!先撤,能撤回来一个勇士便是一个!” … “我大乾万胜!” “皇爷威武!” “万胜万胜万胜万胜……” 随着泼水攻势真的奏效,乾军很快便是打开了局面,并且迅速重新掌控了局面。 大量的骚鞑子被斩杀在城头上,鲜血已经汇成小溪,汩汩朝低处流淌。 而乾军的气势也迅速便冲到了顶点,一个个皆是士气大振,疯狂的继续收割着这些骚鞑子的性命! 随着冯安世天子仪仗这边的口袋阵打开了局面,其他沿线的乾军儿郎也被鼓舞,也开始占据主动,直把这些鞑子杀的狼狈不堪! 这些鞑子一时也不敢再有什么反抗之心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哇,拼了命的就往回跑。 一时间。 大乾将士的赤色洪流彻底占据了绝对主动。 而五彩缤纷的东胡八旗兵则是全面溃败,兵败如山倒! “这,这,这,这……” “大汗,情况不对哇。睿亲王和豫亲王麾下皆是两白旗精锐,怎的,怎的会把这仗打成这般模样哇……” 此时。 本来还稳坐钓鱼台的洪泰都傻眼了,一时间,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范武成就更别提了。 他眼珠子都要瞪爆了,却就是看不清前方到底怎回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东胡兵败如山倒。 直到一刻钟之后。 东胡大军的溃散潮这才是勉强止住,许多人都已经退到了安全区域。 然而。 却犹如秋风卷过落叶。 在他们身后,皆是无数的东胡勇士尸体,血流成河,几如把护城河都染的变色了,根本无法形容的可怕与凄惨。 “大汗,奴才无能……” 阿滚和阿多这时终于赶到了洪泰身边,却是再没有了以往的嚣张,两兄弟犹如斗败了的公鸡,连抬头都没有力气了! “这到底是怎回事!!!” 洪泰一时牙根子的都要咬断了,简直恨不得把阿滚兄弟给生吞活剥了。 阿滚早有腹案,忙道: “大汗,此事事关重大,请允许奴才单独对您禀报!” 洪泰顿时看向范武成。 “……” 范武成无言了。 哪想到,他都这般讨巧洪泰,就恨不得把菊花都献给洪泰了,可洪泰竟还是这般不信任他…… 但他自己选的路,此时只能跪着也得走完了,忙是强挤出一丝笑意,恭敬道: “大汗,臣告退!” 待范武成离去,阿滚这才将乾军使用‘水泼’的事情低低叙说一遍。 “……” 洪泰闻言都傻了。 哪想到,乾军竟然这么快,便破解了他们萨满的祝福啊! 但洪泰究竟是枭雄,很快便是反应过来! 他亲手把阿滚兄弟扶起,低低道: “阿滚,此事你们做的很不错!但我大东胡有长生天庇佑,这并不是我们的末日!你们下去休息吧,朕自有方略!” “喳!” 两兄弟相视一眼,又哪还会多说什么?忙是恭敬退下。 他们走后,洪泰牙根却是都要咬断! 两只老拳,直攥的咯吱作响! 怎想到! 他们大东胡费尽数年时间,这才研制出的超级大杀器,在此时这么轻易便是被乾军给破解了哇! 本来他还想靠着这战无不胜,一举克下京师城呢。 可此时…… 他一时又哪还有什么办法,再找到比这萨满的祝福还要更强大的大杀器呢? 关键! 被乾军破解了这萨满的祝福,这场仗又该怎么打下去? 乃至…… 他洪泰屁股下的这把宝座,又该怎么保住? 第331章 东胡第一萨满胡尔和图! 洪泰究竟是枭雄! 饶是一时真被冯安世和乾军儿郎打蒙了,但他很快便沉下来,并且找到了暂时稳住局面的办法。 此时与东胡军战阵的如丧考妣不同的是—— 大乾这边,早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无数乾军将士都是欢呼着,咆哮着,尽情宣泄着他们的兴奋与怒火! 而冯安世周围就更夸张了。 一众朱紫大员们真的是搜肠刮肚,各种璀璨赞美之词,直要把冯安世捧上天。 谁能想到! 今天乾军不仅胜了,竟还胜的这般果断,这般酣畅淋漓哇! 此时。 广渠门城头上下,至少摆着两三千具鞑子尸体,而且许多都是两白旗精锐中的精锐! 甚至。 后续的鞑子都不敢过来抢这些尸体的。 须知。 东胡人一直有古老规矩。 如果一个人在外面战死了,只要同伴把他的尸体背回去,便是能得到他的一半家产。 也正因此。 以往,乾军想得到一具东胡鞑子的尸体,何其艰难? 但在此时…… 竟然遍地都是的…… “陛下,此役之后,我京师城无忧矣!” “陛下,您真是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呀!竟这么快便破解了鞑子这萨满的嘱咐!以后,这些鞑子再休想对我大乾占到半点便宜了!” “陛下之英明,真乃我大乾万万百姓之福哇……” 冯安世身边。 群臣们明显嗨了,再不是开战前那种卑微与沮丧,甚至许多人都恨不得直接杀向辽东,把东胡的祖坟都给扬了。 冯安世虽然被群臣们捧的飘飘欲仙,但依然保持着足够的清醒。 此役虽是胜了,也发现了东胡人的大破绽,但还是投机取巧! 主要这些东胡人完全就是兽人一般,天生的身体优势太大了,此时守城都这么艰难,又怎么去野战? 好在此役守下了京师城,冯安世便有了时间,练就一只真正的强军! 毕竟。 他现在才控制住局面多久?军权都还没怎的抓住呢。 想着。 冯安世不由看向朱国弼等人那边。 发现。 朱国弼他们虽然面上故作大喜,可背地里的那种凝滞甚至笨拙,根本无法形容。 俨然。 此役对他们的打击,着实有点大的。 这也让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微微弧度。 这才刚开始,他还没放大杀招呢! … 胜利总是让人喜悦。 也将的冯安世的威望又推向了一个新的顶点。 冯安世对此自乐在其中,依旧留在城头,亲自主持各种善后抚恤包括功赏等工作。 而今天这一出之后,东胡人显然再没有余力攻城,也使得广渠门城头上下到处都充满愉悦气氛。 而冯安世很快便发现了小猴子的一个喜好。 这厮。 极喜欢吃人的心脏。 特别是那些东胡宗师级高手的心脏,它一会儿功夫已经吃了几十个,还意犹未尽。 随着吃掉这些心脏,它的周身也开始发生变化。 不仅周身粗壮了一圈,明显长大了些,毛发也是愈来愈黑,愈来愈长,简直犹如钢筋一般坚硬锋锐。 “狗东西,今天吃这些行了,剩下的明天再吃,你想撑死吗!” 好不容易忙完了,冯安世逮住小猴子一脚把它踢到一边,免得这货撑死了。 小猴子挨了揍有点委屈,但转而又是兴奋起来,又点头哈腰开始讨巧冯安世。 看着小猴子的贱模样,冯安世一时也有点迷了。 他能感觉到,他现在还能控制这小猴子,可,随着这小猴子长大,他还能控制它么? 一旦它反噬,又该怎个办? 毕竟。 它究竟是龙慈佑的种…… … 就在冯安世头疼小猴子之时。 东胡军主力大营。 洪泰的王帐中。 洪泰正恭敬对东胡第一大萨满胡尔和图请教,到底该怎么破除他们东胡人萨满的祝福怕被水泼之事。 胡尔和图号称已经八十几岁,却是如同三四十岁的年轻人一般强健而有力,是整个东胡最受敬仰之人。 传说。 他已经窥的了半分天机! 那座白山黑水中的大墓,正是他来主持发掘的! 眼见洪泰如此小心又沮丧,胡尔和图淡淡一笑: “大汗,胜败乃兵家常事,何须因小战失利而沮丧?” “再者。我大东胡之前的萨满加持之术,不过只是秘传术的入门术而已!本座只需略施小计,便可轻易解决此事!” “大萨满您有何良策?还请教我!” 洪泰不由大喜,赶忙深深对胡尔和图行礼。 胡尔和图淡淡一笑,充满了得道高人的神秘: “大汗,本座今日观天象,明日午后,这天必将甘霖!本座只需略施小术,便可以轻易大幅加强我大东胡诸多萨满的祝福!” “而届时,这些卑贱的大乾尼堪们,必定想不到我大东胡会在大雨中攻城!那时,便是我大东胡克城的机会,必将一战而下!” 洪泰闻言直要欢喜炸了,赶忙又深深对胡尔和图行礼: “大萨满您真是我大东胡的圣人哇,请您受我一拜!” … 暂时解决不了小猴子的问题冯安世也懒得再想。 一直忙活到天黑了,他这才是回到了皇城。 “冯郎,你终于回来了。我已经能确定什么时候会下雨了!” 刚回来冯安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张若叶就兴奋过来。 本来冯安世一天两夜没睡还有些疲惫呢,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忙兴奋道: “若叶,怎回事,你找到啥办法了?” 张若叶得意一笑: “这也多亏了你找回来的那颗肉球。我虽然不知道其具体使用方法,但是却已经破解了一部分。冯郎,你来看。” 张若叶拉着冯安世便来到了肉球前,旋即便用古语说了些什么。 肉球陡然睁开了眼睛。 这颗巨大的眼球上,便是显示出了诸多东西,几如清明上河图一般。 而随着张若叶继续说着古语,这颗眼球上就像是放电影一般,将眼前万物改变的斗转星移。 冯安世很快也看明白了,止不住兴奋道: “若叶,你,你是说,明天午后,便会下雨?” 张若叶重重点头: “冯郎,十之八九!这眼球真的是重宝啊!可惜,它寿命已经无多了。怕是很快就要消弭了。” “怎么说?” 冯安世一个机灵,忙是看向张若叶。 如果这眼球真的好用,能勘测未来,预知危险,冯安世绝不会吝惜重金养护它的! 张若叶苦笑: “冯郎,这眼球在数百年前,应该便不行了。之前拥有它的那位前辈,也不会常用它的,不知道十年能不能用一次。” “今天我研究的时候,操作有许多失误,不小心搞错了许多地方,它的元气已经耗尽了,怕也就这两天时间,它就要消弭了。” “冯郎,你不会怪我吧?” 张若叶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偷偷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止不住笑出声来,溺爱的揉了揉张若叶的小脑袋: “若叶,这多大点事?不就是一颗眼球吗!就算它再贵重,也没有你在我心中万分之一贵重!” “再者,这东西究竟是邪异之物,怕有损阴德,你也要忍住好奇心,少碰这些东西为妙!” “冯郎……” 张若叶在感情方面不过小菜鸡一个,怎是冯安世的对手? 一时感动的不要不要,直接对冯安世投怀送抱。 但两人间的气氛刚要有所精进,外面黄锦忽然不知趣的急急禀报: “皇爷,出事了!” “万岁山守卫刚发来消息,说万岁山地宫深处疑似有塌陷之声,怀疑里面出了变故……” 第332章 万岁山地宫的核心秘密! 冯安世也没想到万岁山地宫竟又出事了…… 但万岁山地宫牵扯甚大,关乎龙氏的核心秘密,冯安世怎可能放任其自流? 与张若叶商议一番,确定张若叶状态不错,两人很快乘坐滑轨车再次前往万岁山地宫。 但赶到了之后,冯安世却一个机灵。 只见—— 原来控制室外的那些藤蔓都凋零了,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生机的直接干瘪的贴在了墙上。 对张若叶冯安世已经极为信任,忙是简要将那日王皇后和小猴子的事情叙说一遍。 “冯郎,你猜测的倒也不错。那小猴子的确是气运冲顶,是个八字非常硬的存在!不过,这似乎跟这万岁山地宫法阵有关……” “若叶,啥意思?我怎的有点听不明白?” 冯安世一时都被张若叶绕进去,有点回不过神。 张若叶蹙着柳眉低低道: “冯郎,此时这万岁山法阵虽然看似没有发生什么变故,我一时也感觉不到它的异常,但我却又能感觉到……这地宫下面有不对!现在咱们在这里臆测也没用,还是进去看看吧!” 冯安世虽然很心疼张若叶这般状态还要进入万岁山地宫,但此时她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人了,忙小心保护好张若叶,两人小心翼翼来到控制室,乘坐小吊篮来到地宫里。 “吱吱,吱吱!” 冯安世两人刚驱散迷雾,小猴子便是急急跑了过来,充满惊恐的对冯安世指向下面的一个方向! 冯安世和张若叶忙急急看过去,顿时都是瞪大了眼睛! 只见…… 在地宫最中心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缝隙! 但周围的血水却不往这缝隙里流,而是从里面冒出来诸多缥缈的黄烟,加之让人无法形容的恐怖喊杀声。 恍如这下面是一处远古战场一般! 冯安世忙是看向张若叶。 张若叶此时明显也被惊着了,喃喃道: “原来竟是这般,原来竟是这般啊。” 她这时也看到冯安世看向她,忙仔细解释道: “冯郎,我现在有点搞明白这万岁山地宫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了!” “这里应该是一处通道!一处通往异世界的通道!但这通道却不是天然的,而是人为改造的!” “若我猜的没错,这万岁山地宫下,应该有一片灵石矿脉!” “但这片灵石矿脉却不好开采!” “甚至,还需要新的灵石来补充其能量!否则,别说御花园了,整个京师怕都要生灵涂炭!” “现在这里出现裂缝,应该是里面的灵石不够用了!若我们不能尽快将里面缺失的灵石补齐……” “整个万岁山法阵怕是都要镇不住这裂缝,要把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放进来!” “这……” 饶是冯安世,穆然听张若叶说完也彻底傻了眼。 都不敢这么写啊。 不过冯安世很快便冷静下来。 愈发确定了,万岁山地宫,必定是嘉景皇帝的手笔! 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把这种通道引到万岁山之下镇压? “若叶,灵石这东西到底长什么样?还有,咱们如果获得了灵石,又该从哪里补充,修补这法阵?” 张若叶取出阵旗,忽然接连指向几处地方。 “吱嘎吱嘎!” 很快。 这地宫四处的墙壁竟都被打开来,露出数个正常棺材大小的暗格! 而此时这些暗格里,只有些许晶亮的物什在闪烁,就像是电力不足了一般,都快要熄灭了。 “冯郎,这些暗格,就是补入灵石的地方!” “观这模样,这些灵石应该是以六十载,一甲子为计的!但现在,这六十载的时间应该快到了,必须要赶紧补充灵石!否则,这里怕是坚持不了一两月了。” “……” 看着张若叶严肃的俏脸,冯安世一时无言以对。 隆泰皇帝这老狗,到底是留下了什么样的烂摊子啊。 本以为自己好不容易解决了大乾的财政困难问题,至少能好好缓一段时间呢! 哪曾想…… 这边竟还有这么大的窟窿! 鬼知道,茂陵那边还有什么可怕! 见冯安世满脸愁容,张若叶忙安慰道: “冯郎,灵石虽然稀有珍贵,但肯花银子在黑市上还是能买到的,咱们只需暂时先补充上一些,维持住法阵的运转,先把这缝隙给补好,以后再想办法慢慢处置吧……” 冯安世苦笑: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说着冯安世看向小猴子道: “小猴子,这些时日你便守在这里,如果有小问题你就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立刻通知朕!明白吗!” “吱吱……” 小猴子有些委屈,明显不愿接这个差事,但又害怕冯安世的威严,只能无奈点头。 冯安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又道: “放心,朕不会少了你的好处!你在这守一天,朕便给你十个鞑子宗师级高手的心脏,如何?” “吱吱吱吱!” 小猴子这才欢喜起来,又连连对冯安世点头哈腰。 … 次日一早。 冯安世便赶到了广渠门城头。 今天这些东胡的骚鞑子一大早便有了动作,许多杂役已经推到了城外四五里外、乾军火炮床弩都够不到的安全区里修起了土墙。 但他们虽然声势浩大,却明显是在装样居多。 冯安世看到这也稍稍松了口气。 毕竟。 如果他们今早再强攻,哪怕不用萨满的祝福,乾军也并不好承受。 而只要等到午后,下起了雨! 那事情就可以尽在冯安世掌控中了。 趁着此时诸多大臣们还都没来,冯安世终于也有时间忙里偷闲,理一理思绪。 昨晚。 他跟张若叶聊了良多。 通过张若叶耐心的解释,冯安世也基本了解了万岁山法阵的核心架构。 说白了。 这就是嘉景皇帝通过人为的方式,特意创造了一个洞天福地,供他的子孙后代所用。 但这几十年下来,也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整个御花园有点群魔乱舞,已经失去了嘉景皇帝的初衷。 到此时。 万岁山法阵包括御花园,基本已经成为了负资产,已经很难再形成正确的作用力。 “陛下,这些骚鞑子明显是怂了啊。观他们这模样,这是已经开始防守了呀。” “陛下,这些骚鞑子不过也就如此,待我大乾各地的勤王军到了,必定要给他们好看!” “陛下……” 不多时。 诸多朱紫大员们也都赶过来。 一看到一大早的这些骚鞑子竟是在修这种防御工事,他们一直提在嗓子眼上的小心肝顿时便放回了肚子里,转而便开始变着法子羞辱这些骚鞑子,拍冯安世马屁。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 自信都是通过一场场大胜来建立的! 接连胜了两天,就连一向老成持重的叶向高、徐公明、曹进等人都开始偏向于乐观了。 “驾,驾!” 但冯安世刚要说几句继续调动一下众朱紫的情绪,这时,鞑子军战阵中忽然有数骑狂奔而来。 转而为首一个穿着文官官袍的中年人便拱手道: “在下范武成,是大东胡博达尔汗的使者,求见大乾隆泰皇帝陛下!” “嗯?” 城头上气氛顿时一滞。 第333章 竟还有这种好事? “陛下,鞑子此时派来使者,多半是他们内部已经出现问题,要过来跟我大乾求和哇。” “陛下,范武成此人臣认识,他本是我汉人,后来却投靠了鞑子,是奴酋洪泰的心腹,人应该是没错的。” “陛下,臣以为暂时不得接见这范武成,应该再杀杀这些骚鞑子的气势,让他们跪着过来跟咱们求和……” 眼见城下范武成身边的亲随很快便是迅速退却,只留下范武成一人等待着大乾这边的回复,冯安世身边的朱紫们顿时一阵振奋。 多少年了。 大乾都是在吃了败仗之后跟人求和,委曲求全! 何曾像是此时这般,竟是能以胜利者的身份与人谈判? 冯安世嘴角也止不住勾起笑意。 虽然此时鞑子求和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们主动派出使者,便是已经表明了很多问题。 忙是对老冯使了个眼色。 老冯自是明白冯安世的深意,笑道: “诸位同僚无需纠结,想知道这些骚鞑子到底要干什么,把这范武成带上来一问便知!” … 很快。 范武成便被小箩筐拽上了城头,又被带到了冯安世面前。 范武成看着冯安世威严的天子仪仗,以及周围一众朱紫大员,一时也止不住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这也是他的梦想啊。 可现在却是…… 但他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拱手道: “大东胡议政大臣范武成,拜见大乾隆泰皇帝陛下!” “范武成,你也是我汉人,见到陛下为何不跪?!” 冯安世这边还没发话呢,便有人出来给范武成难堪。 转而一众朱紫也刻意营造威势,用各种手段来压迫范武成。 但范武成却并不慌乱,依然彬彬有礼对冯安世拱手道: “陛下,我范武成虽是汉人,却已另投明主,断然没有再在大乾跪拜的道理!恳请陛下明见!”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范武成,说起来你也是个人才,走到今天,朕也甚为惋惜啊!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不跪朕,下一次,怕是连跪朕的资格都没有了呢?” 范武成朗声大笑: “陛下,那也是臣的命运,臣无话可说!” “大胆!” “范武成,你不过一个狗汉奸而已,在我大乾耍什么横?真以为我大乾奈何不了你?” 周围朱紫们顿时炸了,叶向高都忍不了了,亲自出来怒喝。 但范武成依然腰板笔挺,浑然不理会叶向高的威势。 眼见群臣还要再上,冯安世摆了摆手: “大家不要吵。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咱们也要放弃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嘛。范武成,你今日来见朕何事,直说便是!” “这……” 周围一众朱紫们都是一愣,转而才是反应过来,不由都是露出笑意,又都是看向范武成。 范武成脸色稍稍有点难看。 显然冯安世这话让他有点扎心了。 但他能在东胡混出头,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很快便调整好拱手道: “回皇帝陛下!” “我家博达尔汗的意思是,你我双方向现在这般妄动刀兵,与我两方其实都有不利!我家博达尔汗胸怀如这蓝天一般广阔,愿主动与大乾止兵!” “但大乾,需赔偿我大东胡五千万两白银,一万名汉人美女,十万汉人青壮奴隶,外加十万匹丝绸,二十万斤茶叶,以及割让整个辽西与我大东胡!” “否则!” “我大东胡天兵所至,偌大京师城,将鸡犬不留!” “大胆!” “大胆!” “大胆!” 伴随着范武成此言一出,便是最稳的老冯,脸色都铁青了,直接大骂出声。 “陛下,范武成此贼实在嚣张,臣请将其凌迟处死!” “陛下,此贼当车裂,诛其九族!” “陛下……” 随着一众朱紫们纷纷对冯安世进言,范武成却是愈发得意,道骨仙风,恍如这些大乾朱紫们越气,他便是越开心! 冯安世嘴角也止不住勾起高高弧度: “范武成,你们这些骚鞑子倒是打的好算盘啊!但朕现在便告诉你!你们这是痴心妄想!” “朕也有一些条件,你回去转告洪泰老狗!” “朕听闻,你们东胡人发现了一处古墓,里面有大量灵石矿!此役,你们东胡人若是赔偿朕十万块灵石,朕就给你们这些东胡人留个全尸!” “否则!” “我大乾天兵所至,尔等东胡骚鞑子,必将身死族灭!!!” “陛下说的好!” “这些东胡骚鞑子都该下地狱!” “狗东西,没听到陛下的话吗?还不快滚!” 冯安世这番话一出,大乾这边的气氛迅速便是被提起来。 但朱国弼、王连海、欧阳奋等人,却是止不住露出玩味笑意。 显然。 他们已经提前得到了一些消息。 “既然如此,那范某也无话可说!皇帝陛下,那我们便战场上见真章吧!” 范武成此时也故作大怒,对冯安世拱手一礼后扭头便走。 毕竟。 他此役过来的目的,就是迷惑大乾,此时他已经圆满完成了任务。 “滚吧。” “记得回去提前买好棺材,让人给你收尸!” … 范武成离去,双方的气氛都有些凝滞起来。 但看到东胡人只是在远处堆土墙,依然没有任何实质性动作,大乾这边的气氛又迅速放松下来。 而随着到了午后,天空中逐渐开始阴翳下来,似是要下雨了,这让大乾这边的氛更加轻松。 毕竟。 此时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破除东胡骚鞑子身上那些妖异红光,最好的办法便是用水泼! 今天要下雨,这些东胡骚鞑子肯定是没法攻城了。 但此时。 冯安世却是止不住有些纠结起来。 须知。 这天马上就要下雨了,将是他使用天雷珠最好的机会! 奈何。 双方战阵究竟隔得太远了。 以冯安世此时的实力,显然没有可能直接冲杀到东胡战阵之前使用天雷珠。 难道…… 这么好的机会,就要这样白白浪费掉了? “轰隆!” “哗啦啦……” 不多时。 天空中便是雷声响彻,豆粒般的大雨倾盆而下,整个天地间都开始变的一片苍茫。 曹进都劝道: “陛下,今日大雨,鞑子怕是不能攻城了,您不若先去休息吧,一定要保重龙体啊。” 众朱紫都是点头,纷纷附议。 冯安世眉头紧皱,正愁着用个什么办法,才能发挥天雷珠的效用力呢。 这时。 前方忽然有眼尖的哨兵惊呼: “皇爷,不好了!鞑子大军云集,似要冒雨攻城哇!” “什么?” 瞬间。 冯安世周边便是一片惊呼声,包括冯安世都是止不住的惊呼出声。 然而。 与他身边这些朱紫大员们是充满了惊悚的惊呼声不一样的是—— 冯安世的惊呼声…… 明显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兴奋与悸动! 竟还有这种好事? 第334章 朕是上苍之子,上苍必助朕! “呜,呜呜~~” 倾盆大雨中,激昂的鹿角号鸣响彻。 东胡骚鞑子战阵中准备多时的积累,终于在此时暴露出了他们的锋芒! 足有上万东胡鞑子精锐,纷纷从他们的土墙后钻出! 每个人身上都是被妖异红光加持,如同一群野兽一般直逼京师城头而来! “陛下,不好哇!这些骚鞑子似又有萨满的祝福了,且他们竟在雨中还能用,您先退一步吧……” “陛下!情况有不对!您还是先退一步吧!” “陛下,还请您为我大乾的亿万苍生计啊……” 一时间。 城头上大乾众人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自信心,真的是顷刻间便要分崩离析。 “慌个甚?” 冯安世却一把推开了身边打伞的黄锦,昂首阔步的走入到大雨中,直接来到了城头上,大喝道: “朕乃天子,受到上天庇佑!区区骚鞑子,能耐朕何?” “今日天公作美,便是朕向上天借天兵天将助阵,那也不过是探囊取物一般!” “这……” 一众朱紫们全都是傻眼了。 谁能想到…… 都到这等危急关头了,冯安世竟然‘犯病’了…… 竟然连借天兵天将助阵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难不成…… 这位天子真的老了? 朱国弼等人更是都要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了。 这位天子,被吓傻了吧?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这里说这种傻子话? 不过。 冯安世越是这般,他们反而越是兴奋。 毕竟。 在他们的意识里,东胡鞑子究竟还是蛮夷,就算真打下了京师城,至多抢点东西就滚蛋了,反正他们早已经与东胡人有着勾连,抢也不会抢他们家的。 而到时东胡鞑子滚蛋了,这京师,这天下,不是他们说了算? “传令!” “全军将士,准备应战!朕便在这里看着,随时召唤天兵天将,为我大乾助阵!” 冯安世自是将周围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但他有乾坤袋在手,丝毫不慌,直接朗声大喝。 “这……” 便是木寻都麻了。 但此时冯安世的威严还是很盛的,特别是广渠门一线中低层的将兵们还是很拥护冯安世的。 在冯安世没有彻底遭到大败之前,他的权利还是颇为稳固的,便是朱国弼等人也不敢乱作妖! 随着冯安世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广渠门沿线的乾军士兵也迅速运作起来,准备迎战。 但此时。 天空中雨越下越大,别说是火炮了,便是床弩都没了效果。 无数大乾儿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城下一群妖异红光闪烁,完全野兽化的东胡骚鞑子们,疯狂的冲杀向他们眼前。 “哈哈,哈哈哈哈哈!” “勇士们,冲哇,冲进城去,活捉隆泰狗皇帝,将这些卑贱的尼堪们杀个片甲不留!杀哇!” 此时。 东胡军战阵中,阿滚阿多兄弟都是冲在了准一线位置。 特别是阿多,已经是有点兴奋的找不到北了。 接连吃了两天大败仗,简直把他这一辈子的脸都给丢尽了,从来没这么丢人过啊。 此时终于有了机会,可以攻克京师城,把冯安世这天子踩在脚下求饶,他又如何不兴奋,不激动? “我大东胡的勇士们!长生天在祝福你们,尽情去前方施展你们的才华吧!哈哈哈!” 甚至此时别说是阿滚阿多兄弟了,便是奴酋洪泰都是亲自坐镇中军,看着他麾下的勇士们,到底是怎么冲下京师城的。 而就在洪泰的中军附近不远! 东胡第一大萨满胡尔和图,已经召集了十数个大萨满,他们围成一圈,身上的小盒子里不断光芒闪烁,将更多的能量直接传递向前方。 而随着他们卖力的念经,前方的东胡骚鞑子们个个都是妖异红光鼎盛,真的是发了请的公野猪一般,大象都拦不住他们了。 “弟兄们!” “跟狗鞑子拼了哇!” 很快。 这些东胡的前锋锋锐便是杀到了城头上,无数大乾儿郎根本退无可退,都是拼了命的迎上去。 但此时这般情况,这些东胡骚鞑子的气势实在是太盛了,乾军儿郎们根本就抵挡不住。 眨眼。 偌大的城头防线,便已经是被这些骚鞑子冲开了无数缺口! “陛下,先退一步吧!若再不退,怕是便退不了哇……” “陛下,还请您以我大乾江山社稷为重哇……” 而此时的冯安世身边,无数朱紫大员都是被淋成了落汤鸡,但此时他们却根本不管不顾了,拼命哀求冯安世撤退。 甚至。 有人已经开始相互交流串联,准备采取特殊手段了。 毕竟。 东胡人此时攻势太盛了,根本就不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 现在跟他们硬刚,完全是鸡蛋碰石头,自己去找死啊! 就算是冯安世想死,他们又怎的想死? “慌个甚!” “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冯安世嘴角边却止不住露出高高弧度! 此时火候终于差不多了,大量东胡精锐都已经是进入到了他的射程范围,冯安世高高在上伸出双臂,任由这狂风暴雨吹打着他的身体。 就在一众朱紫大员们都准备把冯安世扛走了,冯安世眼见却忽然睁开,大喝道: “苍天,便助朕一臂之力吧!雷来!” 随着冯安世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已经是将一枚天雷珠弹出! 这是一门指骨功法,是冯安世特意跟老冯请教的,发力足够,足可以将一枚弹珠探出两三里之外。 而冯安世本身便天赋异禀,他的最远射程甚至能超过三里。 “轰隆!” “咔嚓嚓!” 随着冯安世这一声‘雷来’喊出,被他弹出去的天雷珠迅速与周围环境发生反应。 转而。 天空中便是有无比剧烈的惊雷响彻,可怖的‘z’字型闪电,直接从天空劈落! “啊……” 可怜无数被萨满的邪术加持,此时几乎都失去了自我意识的数百号骚鞑子,一时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是直接被闪电给劈成了焦炭! “上苍助我!雷来!” 但冯安世这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又怎会给这些骚鞑子反应的时间? 他大呼的同时,接连探出五枚天雷珠,甚至还大出血的弹出了一枚上品天雷珠,为的便是达到最佳化效果。 “轰隆!” “轰隆隆隆!” 转瞬。 天空都像是被撕裂了,连续数枚无比可怕的炸雷惊现当空!转而便是有着数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可怕闪电横掠而过! 刹那便是将已经昏暗下来的天色照成了白昼! 旋即便迅速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啊……” 可怜这一波足有数以千计的骚鞑子,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是彻底沦为了闪电的传导体! 然后便迅速便肉眼可见的范围内,直接化成人体的最基本结构,碳分子。 “这,这这这这这这……” 这两拨闪电当头而下,鞑子的攻势彻底被止住了! 所谓的萨满的加持,在此时简直被雷劈的支离破碎。 无数骚鞑子都是陡然从那种被加持的混沌中惊醒过来,却是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而城头上。 不管是一众朱紫大员还是普通的将兵们,一时全都是傻了眼! 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天子仪仗最高处,那道无比高大,恍如化身为神邸的身影! 眼见无数目光汇聚到自己身上,且战场局面已经开始被全盘掌控,冯安世嘴角也止不住勾起高高弧度。 但他此时又怎会放过这些骚鞑子? 继续弹出天雷珠,并且无比高深莫测的大喝道: “雷来!” “轰隆!” “咔嚓嚓!” 顿时。 天空中再次有惊雷响彻,凄厉的闪电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无比精准的掠向东胡骚鞑子们的战阵! 转而便是自动收割机割韭菜一般,疯狂的收割着这些骚鞑子的性命。 如果说刚才的一幕幕闪电,大乾众人还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回事,那此时这一次,他们俨然是看的清清楚楚。 所有人。 所有人此时都是沉默了,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兄弟们,怒求一发支援,船多谢了。今天真的是被暴揍的体无完肤,好难啊...」 第335章 趁你病,要你命! “这,这这这这这……” 冯安世神邸一般的无上威严中,无数闪电继续横掠当空! 特别是冯安世有着张若叶炼制的小雷珠加成,就像是烟花的助燃料一般,虽没什么实际的杀伤力,那种绚烂效果却是无可匹敌。 而此时。 站在广渠门城头上。 尤其是距离冯安世很近的位置看过去。 冯安世完全就是神邸,让众多凡人根本就无法生出半分反抗之心的。 而沐浴在冯安世这般可怕的威严下! 便是朱国弼、王连海、欧阳奋这等久经沙场,手中早已经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视人命如草芥的老牌老字号枭雄,一个个也全都是傻眼了,甚至是被吓得腿软了。 饶是朱国弼,也是半晌之后才艰难的说出话来,声音却是支离破碎的颤抖着: “难道,难道他,他已经踏入神境了吗……” “这……” 王连海、欧阳奋等人相视一眼,不由都是一阵无言。 转而。 他们被大雨淋的又冷又湿的感觉顿时便又加剧了几十倍,一个个只觉整个世界都昏暗无光,人生都没有意义了。 神境之下皆蝼蚁! 这狗皇帝已经踏入神境,他们还能怎个办呢? “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朕即为天子,当行天子之事,弯弓如满月,荡平胡虏!上苍再助我!雷来!” 此时的冯安世俨然也彻底玩嗨了! 他口中念念有词,说的都是些众人听不懂的玄妙之话,愈发让人感觉到他高深莫测。 而随着他话音落下,真的是言出法随! 转而恐怖雷声便是响彻天际,凄厉的闪电就像是他手中刀剑一样,继续横掠着大片东胡人战阵。 眼见此时偌大的东胡人战阵已经被雷劈的七零八落,根本无法再形成任何气候,老冯都是无语了。 饶是他。 又怎能想到,冯安世竟是有着这般可怕的雷霆手段,并且,装的如此威严四溢,简直就如同神邸降临世间哇…… 而有着这一出过后! 怕就算是强行动朱国弼等勋贵们,怕都是没有那么大的阻力了! 老冯想着也止不住的振奋! 他的儿子优秀到这般,他这个做老子的,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努力呢? … “阿哥,阿哥,怎么办?怎么办哇?那隆泰狗皇帝,怕,怕是已经踏入神境了哇。神境之下皆是蝼蚁,咱们大东胡这次怕是全完了哇……” 城头上无数乾军膜拜兴奋的欢呼声中。 下方偌大的东胡鞑子战阵却是彻底蹦碎了。 虽然冯安世的天雷珠射程究竟有限,覆盖范围只是正面战场这一块,但这等雷霆加闪电,哪个凡人又能遭得住? 特别是强行劈碎这些萨满的祝福之后,无数骚鞑子的猛男们本就需要时间缓,却根本没有时间给他们缓! 许多人真的是被吓成了傻子一般,除了死死抱着头趴在地上,根本就做不出其他任何动作了。 便是阿多一时魂儿也都要被吓飞了。 此时冯安世的闪电虽然没有劈到他,却是就在他近前劈死了几个他的心腹奴才,这让阿多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拼了命的朝着阿滚靠拢,想从阿滚身上寻找温暖。 但阿滚此时也傻眼了。 哪想到冯安世竟是有着这等可怕的杀手锏哇! 这种手段,就算冯安世不是真正的神境,怕也绝对类似这个级别了。 神境之下皆蝼蚁! 这还怎的玩? “十五,你冷静点!别想太多!” “就算那隆泰老狗真是神境又如何?他这般威势,必定消耗良多!而且,那人一直有着留手,隆泰老狗怕也不敢轻易出来!咱们耐心等着隆泰老狗累了,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阿滚究竟有大枭雄的潜质,他死死搂住阿多的脖颈,把他护在身下,让他安静。 感受着最熟悉的阿哥的保护,阿多终于安静了些,不敢说话,但周身却依然是时而便无意识的激烈颤抖。 显然。 今天这一幕,彻底在他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可怕阴影! … “大汗,这,这,这可怎生是好,这可怎生是好哇……” 此时。 东胡军中军,洪泰的位置。 因为洪泰的位置是偏后的,冯安世的雷霆闪电并未劈到这边,他们其实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 然而这等可怕威势,早已经把他们的什么阵势阵型彻底打乱,便是洪泰此时都死猪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眼见这时冯安世的雷霆终于小了,旁边的范武成一撅屁股,已经止不住的带上了哭腔哭诉。 谁能想。 冯安世竟是已经踏入了神境啊。 这又怎还是人力可以企及? 更可怕的是…… 大东胡主力经此一役,整个军心士气都被打崩盘了,又当如何自处? 他范武成,包括洪泰,又当如何自处? “慌个屁!” “天塌了么?天还没塌呢!便是这天真的塌了!也还有朕顶着呢!你慌个屁!!!” 洪泰本就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呢,此时听到范武成这般鼓噪,他顿时气急,也终于找到了发泄渠道! 一把便是掐住了范武成的白条鸡般细嫩的脖颈,转而便是把范武成掐的直乱蹬腿了。 直到范武成都快被他掐死了,他这才是一把推开范武成,冷厉道: “便是隆泰狗皇帝踏入神境又如何?朕十万大军在此!今日他只要露出一丝破绽,朕今日必定将其斩杀当场!!!” 然而他虽然满脸满身的凶悍,死都不想认输,可此时的暴雨倾盆中,便是大萨满胡尔和图都因为被雷劈的惊吓昏死过去,他一时根本就再无可用之人。 只是在嘴上逞强,想着冯安世赶紧累了,疲惫了,他们好赶紧撤退,逃出生天,然后再想办法! 但洪泰这次怕是要失望了,而且是失大望了! … 广渠门城头上。 冯安世此时不过才消耗了十一枚天雷珠而已,还有着三十几颗存货,眼见这些东胡骚鞑子这么不经打,他一时也是豪气万丈,大喝道: “大乾的儿郎们,开城门!” “谁,谁愿意与朕,与你们的天子一起并肩作战,彻底湮灭东胡骚鞑子祸患?!” “皇爷,卑下愿往!” “皇爷,卑下也愿往!” “皇爷……” 广渠门城头彻底沸腾了。 无数乾军儿郎山呼海啸,拼了命也要随侍在冯安世身边。 毕竟。 此时傻子都看出来,这是天大的从龙之功啊! 冯安世与老冯一个眼色交流。 老冯虽然不想冯安世在此时这般冒险,但冯安世既然做出了选择,他自然会全力支持到底。 很快便是安排好冯安世的防卫工作。 眼见老冯这边上了轨道,冯安世一时也是豪气更盛,大喝道: “趁他病,要他命!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大乾的儿郎们,随朕出征!!!” “吾皇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木寻亲自带人打开了广渠门城门,放下了吊桥,整个乾军战阵,彻底沸腾了,怕是大罗神仙都再难压得住! 第336章 生擒阿多! 眼见乾军先锋开始出城,冯安世都下了城头,许多还想劝冯安世的朱紫大员们这才回神来。 然而。 此时在冯安世的引领下,乾军的气势已经达到了无法言说的顶点,谁还敢再劝? 便是诸多胆子小的朱紫大员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跟出城去! 毕竟。 连底下这些泥腿子都知道,此时正是从龙之功的时候,他们又怎能看不出来? “杀!” “杀鞑子哇!” “哈哈,皇爷有天佑,天必佑我大乾,兄弟们,杀鞑子哇!” 很快。 便是有大量乾军出了城,直接开始收割周围还处在昏昏沉沉状态中的鞑子先锋精锐。 “不好!” “这些尼堪杀出来了,快跑,快跑哇……” 而乾军的出城也彻底将偌大战场的横盘僵持局面打破! 后方那些还算清醒的鞑子终于反应过来,哪还顾得上其他?拼了命的便是往回跑! “快!” “快撤,快撤!” 洪泰反应还是很迅速的,眼见变局终于出现了,他哪还敢怠慢?拼命了的便是招呼左右往回跑! 想借着这庞大雨势的视野遮蔽,先逃到安全区再说。 然而洪泰等人并不知道的是! 冯安世此时早已经与老冯有了一致,老冯手握两枚天雷珠,凭借着他超强的实力,已经是穿插到洪泰的中军沿线! 眼见洪泰中军要跑,他迅速给冯安世发回了讯号。 “嗯?” “想跑?”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露出一抹残忍笑意,大喝道: “上苍助我,雷来!” 冯安世与老冯之间的传音装置就跟电话类似,在这等近距离基本没有什么延迟,随着冯安世的喊声喊出! 老冯顿时弹出天雷珠,直奔洪泰中军。 “轰隆!” “咔嚓嚓!” 转而便是可怕雷霆闪电掠过当空! “啊……” 大量洪泰中军逃跑的骚鞑子彻底沦为了活靶子,直接大片大片化为焦炭! “雷来!” 冯安世此时虽然看不清前方状况,却是能通过这传音装置听的到前方的惨叫,当即继续大喝。 老冯再次弹出天雷珠。 “轰隆!” “咔嚓嚓!” 雷霆闪电再次出现,更为剧烈的劈在了这些洪泰中军的骚鞑子周围。 紧紧是这两道闪电怕是瞬间便收割了上千号骚鞑子的狗命,整个洪泰中军真的是一瞬间便被冲散了。 然而老冯虽底蕴雄浑,可此时大雨倾盆,视野实在是不好,他这接连两枚天雷珠,都是没有伤到洪泰。 主要也是洪泰这老狗太过狡猾了。 他并未跟他的中军仪仗一起逃跑,而是让中军仪仗在中间吸引火力,他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外围。 这般状态便是老冯都很那再怼到他! 不过。 此时乾军已经占据了完全的主动,便是逮不到洪泰也已经无伤大雅。 毕竟。 洪泰经此一败,想稳住他屁股下的宝座恐怕远没有那么容易! 老冯完成任务后也再不恋战,迅速退回到冯安世身边,拱卫冯安世的安全,以防发生什么不可测的变故! 他们父子已经是如日中天,自不可能犯这等低级失误! … “阿哥,你走,你走哇!不要管我,我来殿后!” 就在洪泰已经逃出生天的时候,顶在前方的阿滚阿多兄弟却是倒了血霉。 因为他们是主攻,正处在正面战场,自第一时间便被如狼似虎杀出来的乾军儿郎给盯上了。 饶是阿滚阿多兄弟身边高手如云,但前面两次进攻已经让他们元气大伤,此时又被冯安世的闪电收割一批,就更凋零了。 加之乾军儿郎的气势此时已经是顶点中的顶点,发了请的公野猪一样,除非让他们发泄出来,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再拦的住了。 这也导致两兄弟身边的精锐们很快便被冲散了,直接暴露在乾军的威胁之下。 而在这等危急时刻。 阿多并没有让他的家族蒙羞,竟带着他的人主动冲上前来,让比他更冷静,更有前途的阿滚先走! “阿多——” 饶是阿滚不想走,却是被身边心腹奴才急急架走,一时直目呲欲裂的尖叫! “阿哥!好好活着,别忘了,过继一个儿子给我!” 看着阿滚很快逃出生天,阿多终于露出幸福笑意,他的阿哥活了。 然而他再看向周围如狼似虎的乾军时,却是转而便如同狮子一样咆哮: “卑贱的尼堪们!本王便是大东胡豫亲王阿多!想要本王的命,你们得拿命来换!杀!” “我艹他娘的!老祖宗保佑哇!今天碰到大鱼了,竟然是个王!弟兄们,并肩子上哇!” 随着阿多自报家门,周围乾军儿郎瞬时也兴奋的要炸了,直如同非洲草原上鬣狗战雄师一般,转瞬便是将阿多团团围住。 饶是阿多天赋异禀,自幼便被名师教导,十五岁便是踏入宗师,现在十八岁便已经是宗师中期了。 却又怎可能敌的过这些彻底被打了鸡血,就想立大功,找老婆,封妻荫子的乾军儿郎? 不多时。 他便是被乾军儿郎阴了,痛苦的倒在地上。 可怜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已经被十几个乾军儿郎直接叠罗汉一般死死给压制在地上。 … “什么?” “活捉阿多了?这感情好!哈哈,哈哈哈哈!我大乾威武!我大乾的儿郎们威武哇!” 不多时。 消息便传到了冯安世这边,冯安世止不住朗声大笑。 “陛下威武!经此一役,东胡再无法成为我大乾心腹大患也!” “陛下真乃神邸转世,这真是我大乾亿万苍生之福啊。” “陛下……” 周围众朱紫顿时马屁如潮,便是叶向高都再不顾及矜持,直接把冯安世捧成神邸了。 但冯安世此时却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很明白! 此役想彻底打死东胡人还是不现实的,毕竟他实力有限! 但能把东胡人打伤甚至打残,打的他们元气大伤,还是很有机会的! 转而冯安世便摆手制止拍马屁的众朱紫,喝道: “即刻传令木寻,让其派出两只三五千人的精锐,分别从北线和南线插过去,直捣这些骚鞑子的营地!” “记得,朕不要求他们斩杀多少鞑子,只需将这些骚鞑子赶出他们的营地,让他们无法带他们的补给逃掉!” “是!” 随着传令兵迅速将冯安世的命令传递给木寻,众朱紫这才是反应过来,顿时更是对冯安世马屁如潮。 毕竟。 就算是不懂兵事的人此时也看明白,冯安世此计的极端高明之处! 一旦鞑子失去了营地,特别是失去了补给,在大乾的土地上,是圆是扁,还不是任由他们揉捏了么! 甚至。 若这些骚鞑子倒霉,运气不好,马群被惊散了跑散了,那才更有好戏看了! 然而与众朱紫都拼了命的想着璀璨词汇拍冯安世马屁不同的是—— 此时的朱国弼、王连海、欧阳奋等人,一个个却是脸色煞白,恍如魂儿都要丢了! 都这种时候了,冯安世竟还这么稳健的! 他们还怎么玩? 第337章 东胡溃败,洪泰乞降! 冯安世的精准战略很快便是收到了奇效! 随着木寻麾下的两部精锐分别冲杀入东胡人的主力大营,东胡人彻底崩盘了。 连大营都被乾军给端了,他们还能怎个办? 只能是先往外跑! 而东胡人的辎重多是以牛羊为主,这般情况下,又怎可能带的走这么多牛羊? 能带走战马跑路就不错了。 一时间。 在倾盆大雨的映衬下,整个天地间都变成了跑马的比赛场! 无数骚鞑子,就生怕自己跑的不够快,被乾军给拿了,割了首级做成功绩。 直到傍晚时分。 这场闹剧般的大战这才是趋向于尾声。 冯安世倒还想再追击,彻底了结东胡祸患,奈何实力着实不允许! 毕竟。 他此时已经赚的飘满钵满,到了该体面的时候了,这种时候再去梭哈,俨然不是理智之选。 毕竟。 这些东胡人虽然输了,而且输得很惨,但战力依然尚存! 被他们待到岔子翻了盘,那可就不美了。 “皇爷威武!” “皇爷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冯安世回到城头,整个广渠门一线彻底沸腾了! 已经不仅仅是大乾将士们了。 便是附近百姓也都得知大乾打了大胜仗,且他们的天子似已经踏入了神境,直接以雷劈死了无数鞑子! 老百姓是最容易被这等大胜感染的,此时看到听到冯安世的仪仗回城了,又如何能不兴奋,不振奋? 冯安世也是极为享受这种人心之鼎盛! 只可惜。 今天大雨还没停,他无法最光彩、最闪耀、最无可匹敌的出现在他的子民们身边,好好装一把了。 “阿多,你这狗杂种,见了皇爷还不下跪?” 这时。 狼狈如狗的阿多也被带到了冯安世面前。 但阿多也是真的有骨气! 哪怕押送他的乾军将士接连踢了他的后膝盖好几脚,都差点把他踢倒,他却依然不跪! 就是无比刚猛的梗着脖子,愤恨的看向冯安世! 将士们还要再虐待阿多,冯安世却笑着摆了摆手: “你便是阿多吧?不曾想这旦夕之间,你我竟是在这等场合见面!还真是人生无常那!” “呸!” “隆泰老狗!你就算踏入神境又怎样?我大东胡人杰地灵,人才辈出!总有一天,我大东胡也会有神境出世,一定会替本王报仇的!你要是个男人,现在便杀了本王吧!” 阿多眼睛里直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年轻人,不要这么大火气嘛!” 冯安世淡淡一笑: “朕为何要杀你?杀你这等年轻俊杰?该死的,是洪泰那条老狗!” “若不是洪泰为了转移你们东胡的内部压力,稳固他的权利,怎会这般激进的入关来?” “阿多,你是聪明人,血统也是尊贵,更是名副其实的东胡勇士!朕从来不会为难真正的勇士!你明白么?” “你,这……” 阿多一时有点迷了,完全跟不上冯安世的节奏了,不可思议的看向冯安世道: “隆泰,你,你真的不杀我?” “哼!” 冯安世冷喝: “朕堂堂天子,金口玉言,难道你以为朕是洪泰那等卑鄙小人?朕今日非但不会杀你,还会放了你!” “你阿多,作为一个真正的勇士,不该受到这种待遇!” “反而是让那些胆小如鼠、玩弄权力的卑鄙小人,依然高高在上,把整个东胡带向毁灭!” “来人!放他走!” 说着冯安世直接一摆手。 “这……” 莫说周围的大乾将士们傻眼了,便是阿多自己都傻眼了,不可思议道: “隆泰皇帝,你,你真放我走?” 冯安世冷笑: “再不走,朕便阉了你,送你去朕的宫殿里做太监!” “……” 阿多顿时一个机灵,只感觉裤裆里说不出的凉飕飕。 他无比复杂的看了冯安世一眼,忙是拱手道: “隆泰,我阿多欠你一条命!他日,若是你落在我阿多的手里,我也会如你今天对我般对你!” 说着,他也不敢再墨迹,急急便是跑路了。 “陛下,阿多乃是东胡王族,身份尊崇,为何不将他留下,振奋我大乾军心士气,反而是把他放走了……” 一时间。 便是徐公明都有点想不明白了,忙是小心恭敬对冯安世拱手。 到此时。 便是徐公明,再面对冯安世,也是小心翼翼,再不敢有丝毫怠慢了。 冯安世淡淡一笑: “东胡到此时,已经做大,怎是一朝一夕之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阿多阿滚兄弟,就让洪泰去头疼吧!我大乾,不急于这一时!” 徐公明这时也明白了冯安世的深意,真的是五体投地般的佩服了,忙深深对冯安世行礼道: “陛下圣明!” 冯安世这时脸色却迅速郑重下来,看向朱国弼等人喝道: “此役鞑子已败,但我大乾从他们身上割的肉还不够!” “抚宁侯,寿春候,泰山候!此时,便该你们出手的时候了!你们可愿为我大乾,为朕,为这天下苍生而战?” 如果放在之前,冯安世这般让他们出战,他们自是有着无数的借口和理由推脱。 然而。 这场恐怖大胜就摆在眼前,便是朱国弼等人又怎还敢推脱? 朱国弼率先跪地: “愿为皇爷效死!” “愿为皇爷效死!” 转而。 王连海、欧阳奋等人便是跪倒一地。 很快。 冯安世便是令他们携带本部精锐从其他城门出城,连夜追击东胡败兵! … “大汗,不好了!乾军又杀上来了!似来的是抚宁侯朱国弼的人,但他们根本不与咱们交流,上来便杀人哇……” 夜已经深了。 此时洪泰已经逃到了几十里外的一片小山里。 然而。 抚宁侯朱国弼就像是开了天眼,带着他的人无比精准的追到了这里,直把疲惫的洪泰逼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一样了。 “这王八羔子!” 洪泰一时狠的牙根子都痒痒,却是拿朱国弼根本没什么办法。 他自是知道,朱国弼麾下的‘陷阵营’极为勇猛,甚至不逊色与被萨满加持过的东胡勇士。 特别是此时,洪泰无比想保存实力,再不想消耗他的有生力量了。 他究竟是枭雄之辈,思虑片刻便是有了决断,直接对心腹喝道: “你速去通知朱国弼,便说我洪泰有要事与隆泰皇帝相商!只要他此役能放过我,我一定会给他满意的答案!现在便可给他交付五万灵石!” “是!” … 很快。 洪泰的消息便传到了朱国弼这边。 饶是朱国弼,一时也止不住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中。 他此时虽然很想拿下洪泰,拿下这等准不世之功,但他也很明白,洪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就算他拼了老命,怕也未必能真拿下洪泰。 若今晚打没了他这帮老弟兄,他以后又该如何自处? 他本意是等王连海、欧阳奋的人赶过来之后,数部合力,大家都损伤不大的拿下洪泰! 但相比于与众人分这个功绩,似……独占洪泰开的这个条件,更符合他的利益啊。 主要他很明白! 冯安世就算踏入了神境,就算不缺银子却也绝对会缺灵石的! 毕竟。 宗师后期修炼都要消耗诸多灵石,更别提是神境呢? 没多会。 朱国弼便是一咬牙,做出了选择,选择独吞给洪泰传信的这个功绩! … 不多时。 广渠门城头。 正准备回宫的冯安世便是得到了朱国弼的消息,转而不由龙颜大悦,直接对黄锦道: “黄锦!你亲自去见抚宁侯,告知他!此役,他大功一件,朕都记在心里了!朕不会忘记他这个老弟兄的!” “是。” 第338章 缝隙里飞出的诡异骨头! 随着黄锦赶到与朱国弼密语,朱国弼顿时精神大振! 他赌对了! 忙是派人与里面的洪泰联络,让洪泰先出这五万块灵石的买路费! 主要冯安世给朱国弼的命令很直接! 洪泰若出这五万块灵石的买路费,今夜他就能离开,待明日再商谈东胡军的补给辎重之事。 但洪泰若不出这些灵石! 今夜便必须将这厮击杀当场! 朱国弼此时又如何还能不明白? 他们这位天子,果然是更看重灵石的! 虽然他一时还搞不明白,冯安世为何会为了这些灵石放洪泰跑路,但只要稳住了当下,保持住应有的体面! 后续冯安世再想对付他们勋贵集团,哪怕冯安世已经踏入神境,也绝没有那么容易! … “范卿,你亲自去,把这五万两灵石交给朱国弼!” “另,朕许你特权,你今夜便留在乾军,明日全权负责与隆泰老狗的谈判!记得,朕的底线是二十万灵石!” 洪泰部。 洪泰早已经恢复冷静,冷笑着对范武成喝道。 范武成一个机灵,忙道: “大汗,大汗您三思啊。这些乾人最是狡诈,视信誉如无物,若是他们一旦耍诈……” “哼!” “你懂个屁!” 洪泰冷笑: “大东胡的灵石皆在朕的掌握之中,你以为隆泰老狗是傻子吗?” “再者!杀了朕,隆泰老狗能有什么好处?他难道就不怕我大东胡败军去洗劫大乾其他地方?” “唯有朕活着,才能给隆泰老狗最大的利益!他的盘算,比你想的要深得多!去吧!不要让朕失望!” “这,是……” 范武成无言了,却不敢再反驳洪泰,忙是去前方与朱国弼部交涉。 … 很快。 双方便是达成了一致,洪泰交了五万块灵石买路费,朱国弼给洪泰放了口子,洪泰很快便率领残部逃之夭夭。 而不多时。 洪泰的这五万块灵石,便是被带到了东暖阁。 “我去,这,这便是灵石么?虽然看着晶晶亮亮的很好看,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很快。 秦如梦,张若叶,七七,宝姑娘她们便也好奇的跑出来查看。 饶是七七,又哪见过灵石,还是这么多的灵石? 忙是上前摸摸这块,看看那块,却就是搞不明白其中门道。 “少爷。这些灵石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听说宗师中后期的高手,修炼便需要灵石了,可这到底怎么用啊?” 宝姑娘也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与秦如梦、张若叶相视一眼,不由一笑: “这宝贝用处多了,等下你们就知道了。不过,我今天还有要事要做,你们先去休息吧!待明后天忙完了,我再仔细跟你们解释!” “哼!” “神气什么?” 七七不爽的白了冯安世一眼,拉着宝姑娘便往回走。 宝姑娘已经很久没跟冯安世好好相处了,虽然很想跟冯安世多待一会儿,但她也知现在不是时候,且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陪好七七,也只能跟七七先离开。 待两女离去,冯安世忙急急看向张若叶道: “若叶,怎样,没问题吧?这些灵石是否合格?” 张若叶点头: “勉强应该算是合格的。不过,这些灵石应该只能算是下品中的下品,估计,洪泰应该是耍心思了。” “我今天特意去战场观战,那些东胡萨满用的灵石,应该比这要好一点!但这些应该暂时够咱们所用了!” “冯郎,今夜便去修补那法阵么?” 冯安世眯着眼睛点头: “今晚便先去试试看看!这东西着实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至于洪泰,便先让他蹦跶几天!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秦如梦和张若叶见冯安世心里有数,也不再多说什么,很快,三人便是将两万多灵石放到滑轨车上,直奔万岁山地宫而去。 “吱吱吱吱。” 三人刚到,小猴子便惊恐的急急迎上来,不断的对冯安世连比划带描述。 显然。 它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张若叶道: “这通道因为一些原因,有时候可能会有海市蜃楼的效果,映出什么景象来,怕也不足为奇。” 冯安世点头: “这东西太瘆人,还是赶紧修复吧!” “好!” 很快。 三人便分好了工,两女调配灵石,而冯安世则是负责把灵石放到那棺材般大小的空间里。 “嗡!” 随着四个棺材空间里都被填上了适量的灵石,周围忽然发生神异波动! 转而。 那血水中的裂缝发出剧烈波动,鬼哭狼嚎,却逐渐开始愈合! 冯安世三人相视一眼,都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安世小心!” 然而冯安世刚低头擦汗的时候,旁边的秦如梦却一声娇呼,忽然猛地朝着冯安世扑过来! 冯安世一直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反应还是极快的! 顷刻他也感觉到了什么危险,忙是死死的抱住了秦如梦,两人直接朝着一侧扑过去。 “咚!” 而就在两人倒地的瞬间,一根不知名、足有寻常刀剑大小的森白骨刺,已经是狠狠刺入到旁边的墙壁里,几乎全部都没入到了墙壁里。 而下一瞬。 这可怕的缝隙终于死死闭合住,血水又重新将其覆盖。 “姐,你没事吧?你刚才疯了么?是不是想吓死我!” 半晌。 冯安世这才反应过来,忙是急急看向怀中的秦如梦。 秦如梦也被吓得俏脸惨白,但看到冯安世无事,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情况紧急,我也没多想……” “……” 冯安世一时也无奈了。 他深深明白,如果这世上有人能为了他冯安世不顾一切,甚至是放弃掉生命,秦如梦绝对是其中一个,而且是最坚决的那个! “姐,你等着,看回去怎么收拾你!” 冯安世用力拍了拍秦如梦的后腰下的挺翘,忙是看向张若叶道: “若叶,怎样,你没事吧?” 张若叶刚才离得远,并未被波及到,但也被吓的不轻,这时才回神来,忙道: “冯郎,我没事。不过,不过那根骨头,好像有不对!” “嗯?” 冯安世与秦如梦相视一眼,便快步上前,想要把这根骨头给取出来。 但接连试了好几次,这骨头却像是膨化螺丝般嵌入到了墙壁里,一时根本取不出来。 这把冯安世也搞毛了,直接双脚踩住墙壁,运足了力气,大喝一声,猛的往外一拔。 “唉哟。” 然而下一瞬。 冯安世倒是把这骨刺拔出来,却是连人带骨刺全都摔进了血水里,‘扑通’一声。 再爬出来已经是落汤鸡一般,说不出的狼狈。 顿时便让张若叶和秦如梦止不住娇笑。 小猴子也开心极了,也在旁边扭着屁股嘚瑟。 冯安世过去一脚把小猴子踢开,道: “若叶,这根骨头怎的了?不就是一根骨头么?” 秦如梦和刚被踢开的小猴子也急急凑上前来查看。 张若叶却是越看越凝重,半晌才道: “冯郎,我,我一时竟看不透这骨头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但绝对是远远超越神境大能的存在!你要不要试试这骨头的锋锐程度?” 冯安世拿着这骨头就跟拿着一把剑一样,还挺顺手的,随手便是朝着旁边一具水晶棺材砍过去。 “唰!” 然而下一瞬。 在场三人连同小猴子,全都是傻眼了! 只见—— 冯安世只是漫不经心的挥出的这一剑,这骨头却是顷刻便将这无比坚固的水晶棺材劈成了两半! “咣当!” 转而直到被劈碎的水晶棺材掉落到了血水中,惊起水花四溅。 三人这才彼此相视,都是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悚! 第339章 龙虎山大师姐! “冯郎,这把骨头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我来帮你做成骨剑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 张若叶这时已经兴奋起来,忙是说道。 冯安世却是极为凝重的摇了摇头: “若叶,姐,你们都有身孕,离这玩意儿远点!这玩意虽然锋锐,但我却在其中感觉到了一些不好的感觉!” 说着,冯安世又道: “这玩意可以做成骨剑,但我会找别人做,而且,不到万不得已,怕是不得轻易动用!” 两女见冯安世这般郑重,很快便是用衣服把这骨头包起来,也都是离的这骨头远了点。 毕竟。 对冯安世她们是充满着绝对信任的。 回去的路上,张若叶也为冯安世解释了补充灵石后法阵的效用力。 大概还能维持两三年。 倒并不是其中灵石效用力不够,而是当初封印的时候就是一甲子,两三年后便到那一甲子的时间了,那时必须要重新封印才行。 这个解释虽是让冯安世有点不爽,这么多灵石竟不能维持个十年八年的。 但好歹有了些时间,也堵住了这隐患,冯安世终于能喘口气了。 … 翌日一早。 看着身边四女都是睡的香甜,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春宫图》真是万金都不换的人间至宝啊。 他现在感觉。 他就算还不到内劲后期,应该也离的不远了。 刚吃过早膳。 黄锦便老狗一般过来讨巧道: “皇爷,您今天时候正好,那范武成已经到了,叶阁老和徐大人、冯大人他们,已经赶到皇极殿了……” 冯安世心情也是不错,笑着踢了黄锦的屁股一脚道: “黄锦,你这老狗昨晚是有功的,放心吧,朕少不了你的赏赐!” “哇,谢皇爷,谢皇爷……” 不多时。 等冯安世来到皇极殿,满朝朱紫都已经到了,忙是纷纷跪伏在地行全礼,口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范武成此时也不敢再托大了,狗一般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等仪式结束,叶向高恍如年轻了十岁,神清气爽道: “陛下,今早最新消息,我大乾已经完全控制东胡鞑子营地,而东胡各部主力,都已经被我大乾驱赶出几十里之外!今日,东胡议政大臣范武成为东胡大汗洪泰的全权使者,将与我大乾商议议和事宜!” 随着叶向高此言一出,整个朝堂内一片止不住的躁动。 每个人都是说不出的振奋与复杂。 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哇。 大乾竟然能以胜利者的身份,与这些蛮夷谈论议和之事! 范武成此时其实也知道他的命运了,他就算此次议和圆满成功,怕回去之后也必会被洪泰推出来最替罪羊。 颤颤巍巍道: “东胡下臣范武成,见过大乾皇帝陛下!” 冯安世又怎能看不出范武成的拘谨? 笑道: “范武成,你我是老熟人,不必这般拘谨!再者说,朕向来是很欣赏你的,你不必有负担!毕竟,这天下大着呢,不定什么时候,你范武成,便又能成为朕的臣子呢?” 冯安世此言一出,范武成老眼登时一亮,忙深深对冯安世拱手作揖道: “陛下,罪臣有愧啊。” 眼见范武成明显被冯安世蛊惑到了,周围一众朱紫们顿时也个个都面色各异。 他们这位天子的手段,简直已经炉火纯青啊。 很快。 议和正式开始。 这时冯安世便清闲了,毕竟,他只负责核心框架便可,剩下的自有这些朱紫大员,包括老冯帮他完善。 但这次议和显然很难有什么出彩之处。 毕竟。 东胡虽败,伤亡万人以上,但其主力尚存! 且就算在大乾的土地上,乾军也没有彻底把握,一击将他们全都克下。 这就导致双方各自赔偿多少银子根本就不现实,谁也不会赔的。 最核心的争论点,还是东胡到底需要付出多少东西,才能拿回他们损失在大营内的辎重,包括那些尸体。 终于。 经过一上午的讨论,双方达成一致,东胡以二十万块灵石的价格,换回他们营地里一半的辎重牛羊,以及一半尸体。 待范武成悲怆的流着眼泪告别,冯安世笑道: “范卿无需这般忧虑,若范卿你在东胡过的不开心,我大乾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这……” 范武成顿时愣住了,转而便是止不住涕泪横流,无比蹒跚的走出皇极殿。 … 随着议和达成一致,乾军很快便是与东胡交割了辎重物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 如果大乾不还给东胡人一些辎重,他们饿极了,再向大乾其他腹地肆虐,冯安世也没啥好办法阻挡的。 洪泰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跟冯安世讨巧还价。 因为只有他这个东胡共主还在,东胡人才不会乱,才会有序的退出大乾! 大乾显然也想让这些东胡的骚鞑子赶紧滚蛋。 傍晚时分。 双方便是交接完毕,东胡大军迅速开始撤退。 消息传到城内,整个京师城都沸腾了。 虽然此役并没有达到最完美的效果,但却是多少年来,大乾对东胡取得的首胜! 且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胜! 加之。 他们的天子冯安世疑似已经踏入神境,至少可以继续护佑所有百姓十几二十年,老百姓们又如何不兴奋,不激动? … 东暖阁。 冯安世也换回了他原来的装束,腰间缠着蝉翼剑,挂着乾坤袋,乾坤袋里还有那把他亲手制作的骨剑,优哉游哉出宫去。 毕竟。 大事都已经由老冯去处置了,冯安世终于可以换回他的身份,好好享受下该有的人生了。 主要已经有数日不见红娘子,他也着实有点想那小妖精了…… “站住,别动!” “敢动一下弄死你!” 然而冯安世刚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儿来到冯府门口,便又被几个熟悉的身影怼住了,那脾气火爆的武师姐直接把一把锋锐宝剑架在了冯安世的脖子上。 而这四个老娘们里虽然有冯安世的老相好林茵,可此时气氛明显有不对。 冯安世忙道: “武前辈,有话好好说哇,君子动口不动手哇。” “哼!” “油嘴滑舌!” “但你个小崽子今天再想那么轻易逃脱,可就远没有那么容易了!我们大师姐来了!跟我走!” 武师姐说完,一把便拎小鸡般拎起了冯安世,迅速离开。 当来到冯府不远处的一间院子里。 冯安世很快便看到,一个一身素衣,身姿很是窈窕,长的也很不错,却是面相凶煞,与李莫愁很相似的老女人。 “大师姐,此人便是冯安世,他还去过咱们龙虎山,只是那次您在闭关,便没有见到他。这小子油嘴滑舌,一肚子坏心眼!您一定要小心!” 武师姐来到这李莫愁般的老女人身前便是给冯安世上了一番眼药,这才狠厉的看向冯安世喝道: “冯安世!我大师姐来了,你若还不交代我二祖的事情,便等着我龙虎山的手段吧!” 大师姐并未理会武师姐,而是冷冷扫了冯安世一眼道: “冯安世,听说你已经与林茵达成了一些一致,时至今日,可有收获了?” “唰!” 她话音未落,便是屈指一弹。 “唉哟!” 下一瞬,悄然从冯府门口跟过来的竹婆婆便是一声惨呼,猛的从一颗大树上掉下来。 第340章 前辈,您左腰下,有颗痣吧? “前辈,有话好说,千万莫要动手!这婆婆是我的护卫,她没有恶意的!” 冯安世也被吓了一大跳,赶忙急急过去查看竹婆婆。 竹婆婆此时已经晕死过去,人事不知。 可竹婆婆经过这段时间宫里诸多天材地宝的喂养,已经隐隐要突破宗师后期了! 谁曾想! 竟被这大师姐一指就给弹下来…… 而且。 冯安世竟在这大师姐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能量! 这…… 怕这大师姐,比老冯都不弱,甚至要更强! 老冯虽然隐藏的很好,但冯安世还是能感觉到一些他身上气劲波动的,可这大师姐,他竟完全感觉不到。 龙虎山这种千年山门,果然是有道行啊。 “哼!” “知道是你的护卫,所以某才没有下杀手!回去休养十天半月,她便无事了!” 大师姐斜睨了冯安世一眼,道: “你还不说?!” “……” 冯安世止不住咽了口唾沫,只感觉他被一头远古巨凶给盯上了。 还好。 之前张若叶机灵,已经给他的乾坤袋做了伪装,否则冯安世都不敢想现在的后果了。 忙道: “前辈,您神通广大,想来已经查得到,锦衣卫和东厂都已经在卖力调查此事了。但这段时间,我一直被皇爷安排在御花园内的秘地里行事,今天才刚出来。具体怎样,我便真不清楚了……” “秘地?” “甚的秘地?” “可是那万岁山地宫?” 大师姐眼睛直勾勾的盯死了冯安世的眼睛。 冯安世此时自知道,这大师姐必定知道一些万岁山地宫的事情,骗她怕是绝不可取的,忙道: “正是!” “哼!” 大师姐冷笑: “既然你在那万岁山地宫行事,便正好!今夜,你便带某过去吧!你们查不到二祖的消息,某便亲自去查!” “这……” 冯安世止不住瞪大眼睛: “姑奶奶嗳,这万岁山地宫怎是人想去就能去的?那可是天家禁地哇。您想掉脑袋,我小冯还不想……” 然而冯安世还没说完,这大师姐已经鬼魅般来到了冯安世身前,一根手指直接点住了冯安世的额头。 瞬间。 冯安世整个人都不好了,只感觉脑壳要炸了,心中涌上无数不好的念头。 忙急急道: “不就是去万岁山地宫吗?这点小事,我小冯必定尽力而为。不过,前辈,怕是得委屈您,先装作宫女或是太监了……” “无妨。” “你直管安排便是!” 大师姐冷哼一声,这才是又鬼魅般离开冯安世身边。 “……” 看着林茵明显看向自己有些焦急,而武师姐则是趾高气昂,冯安世一时也无奈了。 怎的他天天就碰到这么不讲道理的主儿? 但此时的宫里基本已经是冯安世的地盘! 待进了宫里,怕就由不得这大师姐这么潇洒了! … 很快。 冯安世便是拿着金牌带换了小太监服饰的大师姐进到了宫里,两人旋即一路往御花园方向而去。 然而冯安世却总感觉…… 这大师姐对宫里的布置,比他都要熟悉一般…… 这让冯安世止不住泛起了嘀咕。 他本还想用湖神的时间静止来解决掉这大师姐呢,现在看,似乎不太好搞啊…… 好在冯安世运气很好。 来到御花园后,御花园里竟又泛起了迷雾。 冯安世忙道: “前辈,这迷雾有毒,今天咱们怕是进不去了。不若,晚辈给您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晚辈再带您进去吧……” 大师姐斜睨冯安世一眼,忽然吐出一个字: “开!” 转瞬。 这迷雾竟自动开启了一道缝隙,直接延伸到里面深处。 “这,这,这……” 饶是冯安世,一时也彻底傻眼了。 便是张若叶那等天才,也没有这个能力哇。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大师姐忽然踢了冯安世一脚,抬脚便是往迷雾中的小路里走去。 “……” 冯安世已经麻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她的脚步。 很快。 两人便是来到了万岁山前的小山头上。 大师姐看着周围的一切,止不住感慨道: “好快啊。这一转眼,近一甲子已经快过去了。真不知道那人现在还好不好……” “……” 冯安世一听这话,真的满身鸡皮疙瘩都要掉到地上! 这啥情况啊。 难不成…… 这大师姐口中的那人,是嘉景皇帝?! 这大师姐,是嘉景皇帝的小相好? 她曾亲自参与过万岁山的封印? 那这事情还咋玩嘛…… “轰隆轰隆轰隆……” 这时。 周围忽然一阵地动山摇,直如同地震了一般。 冯安世刚要说些什么呢,转而头皮却是止不住的发麻! 只见—— 前方的地面中忽然钻出来一头熟悉的庞然大物,正是那黑不溜秋的阴龙! 然而。 此时的阴龙却像是见到了主人的宠物,赶忙在大师姐面前点头哈腰。 “呵。” “小黑子你都长这么大了呀。这么多年过去,你有没有想我?” 大师姐见到阴龙也很开心,直接伸出了手。 阴龙赶忙便是低下了它硕大的头颅,任由大师姐抚摸。 麻了。 冯安世这时彻底麻了。 这大师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很快。 大师姐便与阴龙密语了些什么,阴龙也一一跟她回应。 但显然阴龙是不可能口吐人言的,冯安世一时也不知道这一人一蛇到底是怎么交流的。 “行了,小黑子,某今日还有事,便不陪你玩了,你回去吧。” 大师姐这时拍了拍阴龙的脑袋。 阴龙顿时恋恋不舍的看向大师姐,这才钻入地中,又地动山摇的离去。 “走吧。” “还傻愣着干什么?你在这万岁山公干,不会没见过这小黑子吧?” 大师姐这时又斜睨了冯安世一眼,抬脚便往万岁山方向走去。 “……” 冯安世还能说些什么呢,忙是快步跟上了大师姐的脚步,小心试探道: “前辈,冒昧问一句,您,您以前来过宫里吗?怎感觉,您对这里,比晚辈还熟呢……” “呵。” 大师姐嗤笑: “何止来过?当年,若不是阴差阳错,我便是这宫里的女主人了!只可惜,沧海已经化桑田,物是人非啊!” 说着。 她停住脚步,脸色也郑重起来,看向冯安世的眼睛道: “小冯子,你是聪明人,想来此时也看出此事之不凡了!” “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我龙虎山二祖的身份,高贵的不是你能想象的!他的命灯灭了,有大人物已经犯了大怒!所以,该怎么做,你明白了么?” 然而。 冯安世这时看着大师姐的脸,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而目光便止不住落到了她的左腰部很往下的私密位置,下意识道: “前辈,您的左腰下位置,是不是有,有一颗痣?” 第341章 本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大师姐一时根本没反应过来冯安世的意思,直到看到冯安世的目光竟自盯着她左腰下的私密位置直勾勾看,她这才回神来! 饶是她的城府,俏脸一时也止不住红了,眼睛里直要喷出火来: “姓冯的,你说什么?真以为某不敢宰了你这小色胚!!!” “前辈,您千万别误会!” 眼见大师姐就要炸了,想出手,冯安世也陡然回神来,忙急急解释: “前辈,真不是晚辈要对您不敬!是,是晚辈这些天在万岁山,一直都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在这梦里,一个极为美丽、超凡出尘的美丽女子总是在晚辈的梦里出现。之前晚辈一时没反应过来,可刚才……” “晚辈忽然发现……晚辈梦里的那美丽女子,很像是年轻时的前辈您……” 说着。 冯安世忙无比小心的打量着大师姐的表情动作。 只要大师姐稍稍有动作,他便要急急求饶了。 “你说什么?” “你,你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梦里还有年轻时的我出现?这到底是怎回事?你速速详细说来!” 大师姐明显被冯安世这番话晃了心神,忙是直勾勾的盯着冯安世的眼睛喝道。 但转而她又想起了什么,俏脸止不住更红,低喝道: “还有!在你梦里,年轻时的我,来,来找你做什么?” 只看大师姐的表情,冯安世已然明了! 他又赌对了! 这大师姐,果然是嘉景皇帝春宫图里的主角之一! 只不过。 嘉景皇帝春宫图的大师姐还非常年轻,简直活力四射,无比热辣,妥妥的性感妹子! 但此时的大师姐,就像是李莫愁一样,冰块一般,差距着实有点大了,冯安世直到刚刚才认出她来。 眼见大师姐明显很在意此事,冯安世也明白万岁山的秘密应该比他想的还要更深邃晦涩许多。 忙道: “前辈,我,我也不知道怎回事……每当晚上我一睡着,那位美丽女子,不是,年轻时的您,就会来找晚辈。然后就……” “晚辈这个年纪,又在这万岁山公干,哪顶得住这个?所以就……” “对了前辈,年轻时的您在晚辈梦里,似,似有什么心事。她一直唤晚辈梦郎,而让晚辈唤她梦姑……” “……” 饶是大师姐,一时也快要被冯安世忽悠瘸了,俏脸变化不定,却是止不住的更红。 看到她这模样,冯安世心里也有些小得意。 神气什么? 武功高又怎样? 还不是要被本少按在地上摩擦! 主要大师姐年轻时最热辣的模样冯安世都见过,根本不怕圆不上这个慌。 当然还是嘉景皇帝太强了,简直是强无敌,冯安世也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小冯子!你若敢骗我,你自己知道后果!” 大师姐这时终于想到了什么,俏脸止不住的晕红,整个人却恍如年轻了十岁,一把拎起冯安世喝道: “带我去你做梦的那地方!若敢耍诈,我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这……” 冯安世虽然已经做好了要进入地宫的准备,但还是想给大师姐制造障碍,让她再暴露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忙道: “前辈,不是晚辈不想带您进去,是,是前面入口都有武士镇守,我自己进去倒没事,但若想带您进去,怕是就……” “哼!” “少废话!某自有办法进去!” “唰!” 话音还未落,大师姐便直接带着冯安世飞到了万岁山上。 很快。 她便是在山顶位置找到了一个机关。 随着机关打开,一条山顶通道出现,大师姐直接拎着冯安世来到了里面。 但来到里面冯安世就傻了眼。 他虽然对万岁山已经极为熟悉了,但那只是对万岁山底部,特别是地宫那片,这上面他完全没来过。 忙道: “前辈,您,您从这山上进来,晚辈直接抓瞎了哇。晚辈向来是从底部入口进去的,从来没来过这边啊。” “咻!” 大师姐却不理冯安世,直接甩出一个绳索,瞬间便无比精准的套中了冯安世的脖颈。 牵宠物狗一般牵着冯安世就往前走。 “……” 冯安世一阵无言。 心中暗暗发狠道: ‘等下若你落到本少手里,本少一定让你明白,什么叫当头一棒!’ 大师姐对万岁山是极为熟悉的。 很快。 她便是牵着冯安世来到了大概山体中部的位置,一间极为开阔的大厅内。 这个大厅跟底部的地宫布置几乎无二。 除了没有上方的控制室、水晶棺材和血水,几乎就一模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 在这大厅一处石台之上,有着一大圈晦涩的怪异符文,许多符文还隐隐发出诡异光芒! 大师姐无比复杂的看着这被符文包裹的石台,又转头看向冯安世: “你便在这里睡觉,看还能不能梦到那,那梦姑!” “这……” 冯安世顿时无言,忙道: “前辈,晚辈现在心里慌得很,完全睡不,唔……” 下一瞬。 大师姐便是在冯安世后颈一点,冯安世止不住便软绵绵倒下去。 待冯安世彻底昏死过去,大师姐终于不再绷着了,有些失魂落魄的用她手中宝剑撑住地面,这才稳住身形,喃喃道: “怎回事?” “这到底是怎回事?” “为何,为何我在这小子身上,感受到了那等熟悉感觉,甚至还想跟他……” “难道,真的是这小子运气冲顶,继承了那人的意念残留吗?” 大师姐百思不得其解。 转而也有些伤神一般,竟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冯安世身上沉沉睡过去…… … “我去,这……”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 冯安世率先醒过来,却穆然发现…… 大师姐正小猫般,靠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甜…… 这让冯安世一时魂儿都要被吓飞了,转而才是回神来。 此时冯安世虽是有做掉大师姐的机会,但思前想后,他暂时还是抛弃了这个念头。 毕竟。 张道二这傻x的死已经是引起了连锁反应! 就算冯安世做掉了大师姐,怕张道二那位傍上了上界大人物的娘亲,又会派更牛批的新高手过来! 与其被那些不明身份的可怕人物威胁,还不如先稳住大师姐这条线。 毕竟…… 大师姐对冯安世而言,在某些方面是完全没有秘密的…… “嗯?” “混账东西,你敢轻薄我?!” 但正当冯安世杂七杂八的想着,怀里的大师姐却忽然清醒过来,一看到眼前场景她瞬间就炸了! 一把便是掐住了冯安世的脖子,直接生生把冯安世举在了空中。 “唔……” “前辈,误会,误会啊。我才刚睡醒呢,出什么事了哇?” 冯安世反应还是极快的,忙是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急急说道。 “嗯?” 大师姐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忙是将冯安世丢在了地上,板着俏脸冷喝: “你刚才做梦了没?那梦姑,可来与你相会了?” 第342章 恩师,李姑娘来寻您好几回了… 冯安世这时已经适应了这女人的翻脸如翻书,忙道: “前辈,刚才这觉晚辈睡的有点沉,梦姑刚要来找晚辈呢,您就把晚辈叫醒了……” 说着,冯安世有些幽怨的看向大师姐,显然是怪大师姐坏了他的好事! “……” 大师姐一时恨的牙根儿都痒痒,却是没办法,只能转移话题道: “你在这万岁山值守,是要做什么事?可否有发现什么异常?” 眼见正题终于来了,冯安世也是一个机灵,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心神: “前辈,晚辈这是替皇爷做的机密要事,把这告诉您,晚辈可是要掉脑袋的哇!不过前辈您既然问了,晚辈便舍命陪君子了!” “晚辈在万岁山的任务,主要是守护地宫那边的,就是……” “宫里有人骗小太监过来,地宫里有人会负责斩杀掉这些小太监,取他们新鲜的鲜血!晚辈的任务就是盯着,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出现纰漏,包括各种善后的!” “前辈您想,晚辈隔三差五就干这等吃力不讨好的活计,怎么可能好了?不好,自从梦姑出现后,晚辈便没再做什么噩梦了……” 冯安世此时深喑说谎的技巧,特别是面对大师姐这种牛x人,必须要九真一假才行。 果然。 大师姐闻言柳眉止不住紧紧蹙起: “你的意思是,隆泰皇帝,还在为地宫补充鲜血?” 见冯安世忙是点头,大师姐又道: “你们东厂和锦衣卫调查张道二的消息,到底怎样了?可有什么结果?!” 冯安世忙苦笑: “前辈,不瞒您说,实在是没结果,一点结果都没的。张道二前辈就像是石沉大海,我们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的……” “那,隆泰皇帝这几天召唤天雷,打败了东胡大军的事,你可知晓?” 大师姐又直勾勾看向冯安世。 来了! 冯安世心里一个机灵,忙苦涩道: “前辈,您说笑了,晚辈一直在这万岁山地宫里打螺丝,怎能知晓外面的事?晚辈还为这事气得不行呢。这种捞大功的机会,晚辈竟是没赶上……” 大师姐柳眉蹙的更紧,又看向冯安世的眼睛: “那,隆泰皇帝本人,他什么时候会来这地宫里?” “……” 眼见自己诸多努力终于有了成效,大师姐终于将所有矛头全都对准了隆泰皇帝身上,冯安世心底里也止不住稍稍松了一口气。 忙道: “前辈,这事晚辈就真不知道了。主要皇爷的性子,高深莫测,晚辈怎敢僭越?而且,晚辈感觉……” “便是皇爷来过地宫,晚辈都不曾知晓的。毕竟,世人皆传,皇爷已经踏入了传说中的神境那!” 说着,冯安世忙故作害怕道: “前辈,晚辈知道您大能,但这万岁山地宫绝非是久留之地!咱们过来时虽然没碰到什么杂七杂八的人,却不一定能瞒得过皇爷的耳目!若万一……怕就不好收场了哇!” 大师姐柳眉紧锁,来回踱步,也不知她在思虑些什么。 但冯安世嘴角却止不住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别看大师姐牛批,龙虎山也看着人模狗样的,但起码目前这个阶段,他们还不敢跟隆泰皇帝这个身份翻脸! 换言之。 不论是冯安世营造的隆泰皇帝已经踏入神境的消息,亦或是隆泰皇帝可能真还有什么反制手段,都让大师姐及她背后之人忌惮! 半晌。 大师姐看向冯安世有些嘶哑的说道: “那,万岁山地宫下,现在是什么场景?与这里有何区别?那地方我曾参与修建,你绝别想骗我!” 冯安世一个机灵,忙道: “前辈,您真是高看晚辈了哇。那等秘地,晚辈怎敢轻易进入?再说皇爷也不允许啊。” “晚辈对那边最深的记忆便是,那里时常浓雾缭绕……恍如传说中的阴间一般! 大师姐点了点头,深深叹息一声道: “小冯子,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万岁山地宫,绝非久留之地那!咱们走吧!” 说着,她直接拎起冯安世,闪电般便往外飞去。 … 不多时。 直到重新回到了林茵她们租下的院子里,冯安世一时直恍如隔世。 武师姐忙殷勤的对大师姐讨巧道: “大师姐,您可已经找到二祖的下落了吗?师妹便知道,只待大师姐您出马,必定马到功成啊!” 林茵担忧的看了冯安世一眼,也讨巧道: “大师姐,您渴了吗?奴给您倒茶喝。” 说着便去倒茶。 其他两人也忙是屁颠屁颠对大师姐讨巧。 大师姐叹息一声: “此事某心中已有分寸,这些时日也辛苦你们了,某不会忘了你们的功劳!” “哇!” “谢谢大师姐,谢谢大师姐……” 武师姐、林茵等人都是大喜,显然她们等的就是大师姐这句话。 待把武师姐、林茵她们都打发掉,大师姐深沉的看向冯安世道: “小冯子,你是聪明人,今天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冯安世忙拱手道: “前辈,晚辈从来就没有见过您!只是,晚辈永远忘不了梦姑的样子……” “你……” 大师姐就要大怒,但转而却又叹息出声: “小冯子,你走吧。记得,尽快想办法从那万岁山地宫里调出来!那里阴气太盛,在里面呆久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 回到冯府。 冯安世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张道二这破事,简直就像是幽灵一样,阴魂不散! 不过。 最让冯安世诧异的是! 张道二这等身份,他娘这么牛批,为何非要来跟隆泰皇帝抢这聚灵之心呢?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讲究? 这事得找机会好好问问老冯! 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红娘子这小烧货居然不在,一问丫鬟,她居然又去原来的戏班子帮忙了。 此时东胡人的善后事宜还没怎处理完,老冯基本都是住在内阁的。 没了老冯和红娘子,又没有宝姑娘,冯安世忽然发现,这偌大冯府,他一时竟没有什么归属感了…… 刚要回宫去,冯安世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路来到了卢冰等人的院子里。 “学生等见过恩师……” 卢冰等人都在卖力读书,穆然看到冯安世过来,又惊又喜,忙是恭敬行礼。 显然老冯的入阁,冯家的重新得势,给了他们相当大的勇气。 “嗯。” 冯安世漫不经心点了点头: “这些几日为师公务繁忙,你们读书可曾偷懒?须知,再有一月,便是秋闱了!若考不好,看为师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卢冰等人都是一个机灵。 以他们此时对冯安世的了解,冯安世可绝对是做得出这等事情的。 罗文峰忙道: “恩师您且放心,学生等最近已经刷了数百道题,一甲要靠运气不好说,二甲学生都有不弱把握了!” “嗯。” “男子汉大丈夫,就得有这个信心嘛。” 冯安世这才满意点头,但他刚要离开,卢冰忽然道: “恩师且留步,学生有事情要对恩师单独禀报……” “嗯?” 冯安世眉头顿时一皱,目光有些不善的看向了卢冰。 卢冰有些头皮发麻,却只能对罗文峰三人摆手,让他们先退下,这才小心翼翼来到冯安世身边道: “恩师,您这些时日在宫里没有消息,李姑娘那边,派人来寻您好几回了……” “嗯?” 第343章 你衣服不合身,来让本少瞧瞧! “李静雯?” “她来寻我作什么?找我可有事?” 冯安世眉头紧皱,冰冷看向卢冰。 这些时日忙于各种事情,又常常生死一线,冯安世都有点把李静雯给忘掉了,不曾想,她竟还惦记着自己…… 卢冰一个机灵,忙硬着头皮恭敬道: “恩师,可能,可能是李小姐觉得,冯家此时虽是得势,师公已经入阁,却是,却是拿恩师您的利益换来的……可能是因为此,她很担心您吧……” “我的利益换的?” 冯安世楞了一下才回神,忙低低对卢冰喝道: “这事儿,不会是你告诉她的吧?” “学生该死!” 卢冰一时脸都被吓白了,赶忙急急跪倒在地上。 冯安世此时又如何不明白卢冰的心思? 这小子,有点聪明过头,被带沟里了。 不过。 这事也不能怪他。 毕竟,自己因为身份转换,时常就要消失一段时间,卢冰等人没有想法才怪。 “哎。” 片晌。 冯安世深深叹息一声,亲手把卢冰拉起来道: “卢冰,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这厮天生官场的好苗子啊!此事,算是你猜对了一部分!但为师这边虽然艰难,却并非熬不住,还是有希望的!” “倘若李小姐再派人过来,你安抚她一下,告知她,为师从没有忘记她,例银也会照旧的,明白么!” “是。” … 回到自己的院子,冯安世止不住摇头苦笑。 对李静雯,他其实还是有相当好感的。 毕竟。 她是冯安世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个女子,且是第一个有后世那般独立自主意识的女子,早已经把她当做自己的禁脔。 可现在这般局面。 他不仅要防着摘星楼那帮无孔不入的死变态,还得防着龙虎山的顶级高手,一时是真不想把李静雯拉下水了。 … 家里没亲人,冯安世也待不住了,洗了把脸便准备回宫。 但刚出自己小院没多会,冯安世眼睛便止不住的微微眯起,看向了一个正在水井边打水的身影。 这身影穿着普通的下人服饰,并无甚出彩之处。 然而…… 此时也不知是月光还是角度的关系,正好将她完美的臀型展现在冯安世眼前…… 那等曼妙的成熟饱满和腰线比例,便是秦如梦、萧紫心都只能甘拜下风,绝对是纯天然的完美蜜.桃,最优良的完美跑架…… “呀,少爷,您甚时候回来的?奴见过少爷……” 这时。 那身影已经打完了水,正要去浇旁边的花圃呢,忽然也看到了冯安世,忙是欣喜的过来磕头行礼。 正是之前秦如梦那侍女杨柳的母亲、稳婆卢杨氏。 冯安世的眼睛顿时有些复杂起来。 须知。 当初的杨柳,是被冯安世亲手斩杀。 而后来杨柳的妹妹杨静,那个赛博朋克风的俏丽少女,虽不是被冯安世亲手说杀,却也算是死在了冯安世的手里。 冯安世后来虽是从赵王府把卢杨氏救出来,也念及她可怜,把她收在冯府,却并未给她什么好待遇。 眼见这曼妙蜜.桃的主人竟是卢杨氏,冯安世的火气都消散大半,道: “卢杨氏,说起来是本少疏忽了,上次你帮了本少大忙,本少竟未赏赐你。这样,现在开始你便不用做这些杂活了,月银涨到二两。” 见冯安世说完就要走,卢杨氏忙急急道: “少爷,您对奴婢已有救命之恩,奴婢怎敢再受您这般恩惠?若没有少爷您,奴婢怕早已经……而且奴婢非常喜欢现在的生活,没事便能浇浇花种种草,奴婢不想再给少爷您添麻烦呀……” 卢杨氏明显很害怕,跪在地上啜泣不已。 但她不知道的是…… 在今晚这等略有迷离的月光下,尤其是此时卢杨氏对冯安世的这个角度,正将她最完美的曲线,展现在冯安世面前。 关键这卢杨氏虽然已经快四十了,略有人老珠黄,但长的却是有点偏后现代风,很有那种赛博朋克风格。 眼睛大大的,下巴尖尖的,不仅显年轻,也恰恰长在冯安世的心坎上…… 这导致冯安世本来迈出去的脚步止不住又收回来…… 笑道: “怎的?别人都盼着本少给她涨待遇,到你这反而是本少的过错了?” 卢杨氏看到冯安世略有玩味的表情,老脸一时也止不住微微泛红,忙道: “少爷,奴婢不敢。奴婢就是,就是想报答少爷您,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更怕成为少爷您的累赘……” “累赘不至于。” “我冯府家大业大,倒也不缺你这双筷子。这些花圃都是你照顾的么?” 冯安世笑着一指不远处绚丽旺盛的花圃。 卢杨氏一看到花圃也稍稍放松了些,忙带着欢喜道: “少爷,这花圃本来不是奴婢照料的,但是照料花圃的王婶她媳妇坐月子,便回去伺候月子了,奴婢便临时帮她照料一两月,不敢居功……” “哈哈,你倒是实在。” 冯安世大笑: “去,帮本少摘几朵花儿过来。” “是。” 卢杨氏一时又羞又喜,忙是扭着柳腰、迈着小碎步过去摘花。 站在冯安世此时的脚步,已经移不开目光了。 见卢杨氏很快便摘了几朵小花,就要往这边走,冯安世已经悄然迎上去,指着旁边几株藤叶道: “卢杨氏,这几株叶子叫甚?本少记得,本少小时候,家里有位婆婆一直用这给本少做鸡蛋汤喝,那滋味,本少到现在都还记得!” 卢杨氏眼睛一亮,忙道: “少爷,您还没吃饭吗?恰巧奴婢这里就有鸡蛋和厨具,奴婢也会做这汤,奴婢去给您做一份吧?” 冯安世笑着点头: “那就有劳你了!” “少爷您太客气了,能伺候您,是奴婢的福分。” 卢杨氏大喜,忙是采摘了数枚藤叶,又拿着那几朵鲜花,欢快的少女般去旁边不远处的佣人房给冯安世做饭。 冯安世自不会浪费这等机会,已经是来到了卢杨氏的房间里。 这藤叶鸡蛋汤主打的就是一个‘鲜’字。 很快。 卢杨氏便已经做好,将热气腾腾的汤端过来,又忙去端来几碟小咸菜和烙饼,羞涩道: “少爷,这是奴婢自己做的小咸菜和烙饼,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有劳了。” 冯安世一笑,便示意卢杨氏坐在旁边,他小心的品尝起这藤叶鸡蛋汤来。 刚尝了一口,冯安世的眼睛便是亮了,止不住伸出大拇指赞道: “卢杨氏,不曾想,本少竟埋没了你这个人才啊。你厨艺竟是这般好!” 看冯安世说着便风卷残云一般吃起来,卢杨氏老脸不由更红,但嘴角却是略微勾起一抹邪异弧度,忙乖巧道: “少爷,您谬赞了,奴婢都是乡下土把式,又怎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说话间。 她又忙起身来帮冯安世沏茶。 看似不经意,却是将她最完美的曲线,尽情展现在冯安世面前。 而冯安世也不知怎回事。 饶是他早已经见惯了美女,更不会缺女人,此时却是上头了一般,彻底被卢杨氏吸引,脑海都有点不清醒了。 眼见卢杨氏此时过来放下了茶碗,就要退下,冯安世却是一把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卢杨氏,你这衣服怎回事?怎不太合身呢?过来让本少瞧瞧!” 第344章 姓冯的,你别狗眼看人低! “少爷,您这是做什么?奴婢足比您大二十几岁啊……” “大二十几岁怎了?难道你我不是同一个物种?” “嗤啦!” “呀,少爷,您别这样,羞死人了啊……” 转眼。 这小小佣人房内的气氛就有点躁动了。 冯安世终于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他最想看的曼妙曲线…… 而卢杨氏看似是在言语上拼命拒绝,身体却是在主动引领着冯安世的节奏,简直天衣无缝。 “唔……” 然而冯安世刚要体验一下顶级老跑车的感觉呢,眼皮忽然止不住的发沉,整个人缓缓而又迅速的失去了意识…… “哼!” “不曾想这废物败家子面色看着跟白条鸡一样,本钱却竟这般足的!老娘都有点动心了!” 待冯安世昏倒在地人事不知,卢杨氏端起茶碗优雅的喝了一口,又狠狠踢了冯安世的大腿一脚。 又哪还有刚才的那种谦卑与懦弱? 满脸满身尽是孤傲的傲气! 见冯安世没反应是真晕了,外面又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她一只手指便是将冯安世拎起。 很快。 便是来到了不远处的荷塘边。 转而。 她便是悄然带着冯安世潜入到了水底。 … “唔……” 当冯安世醒来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全身都凉飕飕的,却是又止不住的兴奋。 他忙拼命眨眼适应周围光线,转而便是傻眼了。 只见…… 不仅他此时不着寸缕,大字型被人绑在一个特制的铁床上。 在他上方也就二十几三十厘米的位置,同样被绑着一个浑身不着寸缕的女人。 但这女人比他还惨! 不仅嘴里被塞着木球说不出话来,浑身更是经过了精心的捆绑,能动却又不能按自己的想法动,别提多难受了。 关键这女人明显被喂了药,很细嫩的肌肤上尽是潮红之色,但与冯安世近在咫尺却又差了那么一点距离…… 只能难受再难受…… 冯安世这边其实比这女人也强不到哪儿去,也是看得见却吃不着。 唯一庆幸的是! 冯安世强大的体质,让他即便被喂了药恢复却也是极快,脑海已经在逐渐清醒。 “哟。” “不愧是咱们冯少爷呀,不仅本钱足,更是能在奴家的羊藿秋散的效用下这么快便醒过来,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那。” “须知,奴家这羊藿秋散,便是太监中了都要动凡心呢,咯咯咯咯……” 这时。 伴随着一阵浪荡笑声,一个身材极为曼妙,堪称顶级老跑车的倩影,一身黑色紧身衣,却是拖着条长长的雪白狐狸尾巴,优哉游哉走过来: “想不到吧冯少爷,咱们这么快竟又见面了!” 说着。 她一拉旁边机关,冯安世上方这女人便是被直接拉到了空中。 “是你?” “你是柊叶?不对!你是那东胡的蒲柳枝?!” 冯安世这时看看上方那女人,再看看眼前的这顶级老跑车,终于想明白什么,止不住惊呼出声。 没错。 之前在外面勾引冯安世的,并不是真正的卢杨氏! 真正的卢杨氏此时正在上方吊着呢! 这一切竟是那东胡大烧杯蒲柳枝的手笔! 关键看这模样,她潜伏在冯府,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了。 “咯咯咯咯。” 蒲柳枝放荡大笑: “冯少爷果然聪明绝顶!奴家都有点喜欢你了呢。怎样?冯少爷,现在,奴家能跟你好好聊聊了么?” 说话间。 她又把卢杨氏放下来,把她的白狐狸尾巴安在了卢杨氏身上。 冯安世一时都看傻眼了,止不住眯起眼睛喝道: “蒲柳枝!” “你们东胡现在已经败了,洪泰那老狗都跑路了!听说,便是你们东胡第一大萨满胡尔和图都元气大伤,只有半条命吊着!你现在还敢在我大乾作乱,是真不怕死吗!” “哼!” “他们那些废物失败了,关奴家甚事?!奴家只关注奴家能不能成功就够了!” 蒲柳枝又把卢杨氏高高挂在空中,直接跳到了冯安世身上,一脚便是踩住了冯安世的肚子,一边碾压一边冷笑道: “冯安世!你是聪明人!刚才,奴家也没少让你占便宜!现在,只要你能让奴家满意,便是奴家陪你一次也无妨!但是,若你让奴家不满意!咯咯!” 蒲柳枝浪笑一声,一脚便是踩住了冯安世的核心。 “唔……” 冯安世一时整个人都要爆了,忙急急喝道: “蒲柳枝,不是,枝枝姐,有话好说,咱们这关系,有什么话都好说!你想知道什么,尽管明言!小弟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咯咯咯咯……” 蒲柳枝放声浪笑: “这才乖嘛。我就知道,你冯弟弟绝对不是不识抬举的人!” 她这才挪开了她的脚,蹲下身来,盯着冯安世的眼睛喝道: “听说龙虎山的人一直在找你,甚至,为了找你,龙虎山那位传说中的大师姐都亲自出马了?!说!这到底是怎回事?是不是那龙虎山二祖张道二出事了?” 冯安世一个机灵。 怎想到蒲柳枝都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那她! 或者说她背后之人,代表的又是什么势力呢? 此事到现在早已不是什么核心秘密,冯安世忙故作惊恐道: “枝枝姐,你,你怎会知道这件事?这事可是大乾最顶级的核心秘密啊!” “咯咯咯咯!” 蒲柳枝得意的浪荡大笑,猛的站起身来,直接给冯安世放福利了,她竟然穿的是开当裤…… “冯弟弟,你以为姐姐我是白混的吗?” “我非但知道张道二那遢货的命灯已经陨灭,还知道,他为何要冒着这天下之大不韪,非要进入这皇城深处与那隆泰皇帝死磕!“ 冯安世赶忙从蒲柳枝身上移开目光,看向她的眼睛道: “怎么可能?” “你怎会知道这些?不可能的,你知道的肯定不是真的!八成是别人骗你的!这等绝世隐秘,怎会暴露给你?你可知张道二娘亲的身份?说出来怕吓死你!” 冯安世此时也摸到了一些蒲柳枝的性子,故意激她套她的话。 “哼!” “姓冯的,你还真是跟这大乾所有的男人一样,狗眼看人低!” 蒲柳枝果然被冯安世刺激到了,大怒着娇喝: “不要以为只有你们大乾人是人上人,我们东胡便是蛮夷!你知道西方文明世界吗?” “他们不修炼你们大乾的卑微内劲,却是有强劲超能力,更是有一些种族有着天生能力,比你们大乾的内劲强大千倍万倍!” “那些真正的强大种族者,弹指间便可将你大乾的所谓高手碾压成渣渣!” “至于那张道二!” 蒲柳枝嗤笑: “不过是扶不起的阿斗而已!” “他从小便被喂药喂多了,到这时候便没后劲了,若无真正的顶级天材地宝辅佐,他这辈子都别想踏入神境!” “却不曾想,那隆泰老狗是个老阴货!怎可能让他们龙氏的至尊至宝被别人抢了?” “八成!” “他是在与隆泰老狗的狗咬狗中,已经被隆泰老狗做掉了!” “还有!” “你真以为张道二他娘是多了不起的大人物?不过是她运气好,侥幸踏入了神境而已!若姑奶奶我能踏入神境,绝对比她要强一千倍一万倍!” 第345章 来,大郎,吃药了! 冯安世已然被蒲柳枝透露出来的消息惊着了。 难怪东胡人已经败了,她还要冒着这么大风险留在大乾了,原来是傍上了更北边的白皮毛子! 不过。 这位枝枝姐确实是有能力! 万岁山地宫里如此隐秘的消息,竟是被她给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只是! 她恐怕做梦也想不到! 隆泰皇帝没有那么强,而张道二也没有那么弱,两人是同归于尽的,却是被他冯安世阴差阳错下给鸠占鹊巢! “枝枝姐,我承认你确实有能力,但那又怎样?不要以为你被北边的白皮毛子给通过几下,就以为你跟他们是一体的了!” “你可知,在他们那边,你我这种黄人,都比不过一只羊的价格!枝枝姐,醒醒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冯安世此时已经隐隐摸到了蒲柳枝的线,却是继续在言语上刺激她,想让她吐出更多有用信息。 “王八蛋!” “你敢辱我?真以为姑奶奶不敢宰了你这废物败家子?” 蒲柳枝闻言大怒,猛的就要上前来再给冯安世狠狠一脚。 冯安世怎会吃这等亏? 赶忙求饶: “枝枝姐,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弟我若不是仰慕你的风采,你以为我会跟你说这等掏心窝子的话吗?” “嗯?” 蒲柳枝楞了一下,结实的鹿皮靴究竟没有再踩在冯安世的核心处,却是狐疑道: “冯安世,你怎会知道更北边的消息?难道,你们冯家,也与他们有着接触?” “那是当然!” 冯安世吹牛根本不打草稿: “枝枝姐,你也知道,我冯家可是名门望族,鸡蛋怎会放到一个篮子里?多些门路才是人之常情!” “但枝枝姐,我说掏心窝子的话!你以为,那些白皮毛子,对我冯安世,跟对你,会是一般态度吗?” “……” 蒲柳枝俏脸顿时变幻不定。 片晌。 她紧咬银牙道: “冯安世,你休想用阴谋诡计乱我心神!说!你在万岁山地宫这些时日,到底发现了什么?” “那张道二的尸体,隆泰老狗到底是怎的处置的!若你敢不说实话,姑奶奶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哗啦哗啦哗啦!” 她说着,忽然用力晃动她手腕上一串诡异的铃铛。 “唔……” 冯安世全身顿时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食,一时说不出的痛苦! 但就在冯安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的胸口忽然再次出现滚烫感觉,且明显比以往强大许多。 没片刻。 冯安世这种痛苦便是迅速消弭。 但他面上还是装作无比痛苦的模样连连求饶: “枝枝姐,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哇……” “哼。” 蒲柳枝这才得意的停止了摇铃铛,喝道: “张道二的尸体去哪了?还有,隆泰狗皇帝那日在城外用天雷击溃我东胡大军,可是用的那张道二的天雷珠?” 冯安世忙故作艰难的咽了几口唾沫,这才道: “枝枝姐,你未免也太高看我冯安世了哇。这等核心隐秘,我怎么可能会有消息?甚至不瞒你说!” “我之前被那龙虎山大师姐挟持,亲自陪她到万岁山地宫里走了一遭,却是依然什么都没发现!” “你之前也不是没在宫里呆过,你以为,皇爷那等顶级枭雄,会让我们这些蝼蚁抓到什么把柄?” “你我皆是棋子而已啊!” “什么?” “你陪刑红玉那贱人去过万岁山地宫,却是依然什么都没查到?” 蒲柳枝闻言止不住紧紧皱起了柳眉。 冯安世忙趁热打铁道: “枝枝姐,都这般了,我怎还会骗你?龙虎山大师姐,就是那刑红玉,她的任务就不是找到那张道二的尸体!” “你这么聪明,想一下吧!便是龙虎山这等千年山门,又怎敢轻易跟龙氏皇族硬顶?” “她怕只想确定是隆泰皇帝做掉了张道二,好往上面交差而已!” “还有!” 冯安世试探性的卖了个关子: “你不会不知道,上面不能乱干预下面!便是那张道二的娘亲,想对付隆泰皇帝,一时手里也没甚好牌吧?” “那又如何?” 蒲柳枝柳眉蹙的更紧: “现在张道二已经确定是死在了隆泰皇帝手里,龙虎山必然与龙氏皇族不死不休!我现在在暗处,这里面必然有着无数的机会!” “小冯子,你若想活命,便将这个吃下!成为我蒲柳枝的奴隶!否则,今日这里,便是你的埋骨地!” 蒲柳枝说着取出来一枚极为妖异的艳红色药丸,就要塞到冯安世的嘴里。 “只只,有结果了没有?” 这时。 后方忽然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白人大步走了进来。 这白人足有两米多高,金发碧眼,身材极好,但长的也就一般情况,不过他浑身都有一种傲气,恍如全世界都欠他三百万两银子。 一看到这金发白皮,蒲柳枝顿时换了模样,赶忙小鸟依人的靠到了这白皮怀里,娇嗔道: “尊贵的雅克士阁下,马上就好了。这个姓冯的小子是大乾现在最当红的权贵冯梦龙之子!有着他的配合,咱们的计划必定会事半功倍的!” “啪!” 这雅克士阁下用力拍了蒲柳枝的饱满的娇臀一把,傲然道: “既然这样,便赶紧给他服药!我们罗曼夫家族,最不喜欢事情不受掌控!明白吗?” 蒲柳枝赶忙小母狗一般讨巧: “尊贵的雅克士阁下,您放心吧!这一切便都包在奴婢身上!” 待这雅克士阁下都不见人影了,蒲柳枝却还在止不住的点头哈腰,直比后世的eg还要更恶心。 冯安世一时也直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还好蒲柳枝这大烧杯喜欢装,若不然,之前真给她灌了泡芙,冯安世都要把自己泡到福尔马林里了。 “哼!” “冯安世,看到了没?” “雅克士阁下已经发话了!他可是罗曼夫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若放在你们大乾,那便是秦王级别的人物!” “来,乖乖吃药吧!” 蒲柳枝这时无比风烧的来到冯安世面前,就要把这颗不知名妖异药丸塞到冯安世嘴里!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冯安世已经清醒良多! 特别是他的衣服就在不远处丢弃着,伪装后的乾坤袋也丢在那里。 眼见蒲柳枝已经到了自己近前,那等烧气迎面而来,冯安世意念忙急急去乾坤袋沟通。 “咻!” 下一瞬。 就在蒲柳枝媚笑着要把这颗药丸塞进冯安世嘴巴里的时候! 一枚森白的不知名物什,陡然雷霆闪电一般,已然刺穿了她的后心! 第346章 森白骨剑的可怕能力! “唔……” 蒲柳枝一时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低下头去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刺穿了她饱满骄傲的心口。 “嗡!” 然而这森白骨剑一时妖光一闪! 就像是吞噬掉了蒲柳枝的魂魄一样,顷刻便吸收掉了她的所有生机,却是一尘不染! 冯安世忙侧过身,说不出惊恐的看向旁边瞬间便苍老了二十岁、原本饱满有生机的皮肤迅速干瘪、恍如直接变成了干尸一般的蒲柳枝的尸体。 饶是冯安世早就知道,这森白骨剑绝非寻常,有着一种可怕的妖异! 却又怎能想到…… 这玩意竟是妖异到了这个程度啊! 但此时冯安世也来不及多想,忙是继续意念控制森白骨剑,斩断了困住他的束缚。 “握草!” 终于重获自由,冯安世把这把森白骨剑握在手里,一时竟有些无法说的感觉! 好像是这森白骨剑有生命,正在孩子般对冯安世邀功…… “行行行,你牛批,这次算我欠你的!你想要啥,本少都赏你,行了吧?” 冯安世无奈说道。 森白骨剑微微震动,这才满意的给冯安世回应。 “……” 冯安世一时都麻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把森白骨剑,竟真的有生命力的…… 但此时外面还有那雅克士等人,冯安世还得仰仗这把森白骨剑,只能继续画大饼打包票。 “唔……” 然而冯安世刚收拾好这边,准备把上面可怜的卢杨氏救下来,一时头皮却止不住的发麻! 只见…… 卢杨氏此时也变成了蒲柳枝一般的干尸…… 冯安世忙急急看向森白骨剑。 森白骨剑却是无辜的微微震动。 “……” 冯安世一时也无言以对了。 这东西,太妖了! 八成是刚才森白骨剑对蒲柳枝出手的时候,因为卢杨氏这时生命力已经极弱了,便也直接被它给吸干净了…… 冯安世深深叹息一声,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卢杨氏了。 这女人,着实有点惨的。 冯安世也只能等出去后厚葬她,聊以慰藉了。 … “来,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哈哈,雅克士阁下,您太客气了,能认识您,那是我等的荣耀哇。” 不多时。 冯安世便顺着这密室摸出来,用森白骨剑的神异解决掉了十几个守卫便找到了一间更大的密室! 此时。 这密室里正在进行一场酒宴。 核心自然是雅克士和几个肥头大耳的白皮毛子,而陪同的六人,则尽是大乾人。 但他们虽然一个个衣着都很华贵,冯安世却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这么多人,其中明显有身手不弱的,冯安世一时也是头皮发麻。 可这密室的设计,想出去根本绕不过这个大密室,冯安世根本没的选! 冯安世本来还想听听,这帮人在吹什么牛皮呢,可染血的森白骨剑却是忍不了了,无比欢欣鼓舞的震动着! 俨然。 这货已经闻到了更多鲜血的味道! “大哥,你行不行啊?这可不是一个人,这是一群人!” “而且,这群人明显有高手!就不说那几个大乾中年人了,那雅克士阁下虽然没有内劲,但他明显不凡,极有可能有着那蒲柳枝说的超能力!咱们耐心等机会,先逮个落单的再说吧?“ 冯安世忙低低劝解森白骨剑,让这货别这么冲动。 森白骨剑却嗤之以鼻,不断的兴奋震动着。 已经到了这般,以冯安世的实力,除了相信森白骨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片刻! 他一咬牙道: “本少今天就信你一次!但你一定要干脆利落,能先除掉几个便算几个!否则本少可不给你收尸!” “嗡!” 森白骨剑兴奋一震动,转而便是闪电般无声无息的掠向了雅克士阁下等人。 饶是雅克士阁下等人皆是不凡,但谁都是没注意到,一个无比可怕的诡异东西已经朝他们飞快逼近了。 “额……” 转瞬。 雅克士阁下正要跟周围人再喝一杯酒呢,蓝色的瞳孔却是止不住放大开来! 森白骨剑已经无声无息、又无比精准的直接刺穿了他的心口! “雅克士阁下,托您的福,某家再敬您一杯!” 而这时也不知道这群人是喝多了还是怎的,竟没有一人发现这雅克士阁下的异常,还有人起身来跟他敬酒。 “嗡!” 然而下一瞬! 周围恐怖妖光再现! 密室内的空间恍如定格了一瞬,转而所有人,所有人全都是保持着刚刚固定的姿态,全都是变成了木乃伊一般的干尸,生机全无! “……” 这边。 森白骨剑都已经吃饱喝足,说不出惬意的飞回到冯安世手里了,冯安世都没回过神来。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这简直是传说中无敌级别的大杀器啊! 竟不是单体伤害,而是带群体aoe的啊! 关键这aoe还不是普通的aoe,而是这等让人匪夷所思,带有无比可怕腐朽能力的传说级aoe啊! 但这时兴奋的森白骨剑忽然又有些止不住害怕的颤抖起来,就想往乾坤袋里钻! 却是被冯安世牢牢握住! 冯安世低喝道: “你这货在怕什么?难道,你有这么强大的能力,还有害怕的东西?” 森白骨剑顿时求饶一般连连颤动,似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饶是冯安世一时也百思不得其解,着实是不知道这货到底在怕什么! “哒!” 然而转瞬。 森白骨剑竟是发出龟裂声,原本无比坚固的中段竟有了龟裂的迹象! 冯安世一个机灵,也不敢在死捏着它,忙放它自由,让它回到了乾坤袋里。 “哒哒哒,哒哒哒……” 然而即便回到了乾坤袋里,森白骨剑依然在不住颤抖,好半天这才是将将稳住。 冯安世忙急急查看它的情况。 发现。 它周身的龟裂虽然稳住了,有所修复,但龟裂的痕迹依然存在,明显是受到了无比可怕的压力! 这到底是怎回事? 毕竟现在冯安世可还没出去,还不算绝对安全呢! “额,原来是这样!” 好半天。 随着森白骨剑不断做出夸张动作,冯安世这才明白了它的意思! 用它杀人没有问题,甚至杀人是对它的奖赏,它喜欢新鲜的鲜血,但冯安世要保证它的安全,也就是要把它及时收回到乾坤袋里。 冯安世这时也逐渐反应过来。 森白骨剑究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而是从另一个世界横飞而来,饶是它强大无比,却是有些惧怕这个世界的规则! 换言之。 它还没有适应这个世界,还需要冯安世的庇护! 这让冯安世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毕竟。 只要还要合作的可能,这森白骨剑便能成为冯安世的一大杀手锏,杀人利器! 好一会儿。 确定这森白骨剑还能杀人,还有用,冯安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忙是快步上前来搜这雅克士等人的身,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嗯?” 不多时。 冯安世便找到了一封信! 打开看了片刻,他的眉头已经紧紧皱成了‘川’字,牙根都咬的咯吱作响! 「兄弟们,怒求一发支持,小船多谢了」 第347章 螺丝人的使者! 这是平西伯吴山桂刚写给这雅克士的密信! 落款的日期是五日之前。 信里。 吴山桂不仅积极讨好着这雅克士,还答应再为雅克士提供一千名美少女,只求这雅克士能帮他的忙。 虽然信里没写吴山桂这二五仔到底要这雅克士帮什么忙,但用屁股想冯安世都能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这里究竟非久留之地! 冯安世也来不及多想,忙是收好这封信,又迅速在其他人身上搜寻一番,将东西全都丢到乾坤袋里,悄悄往外摸出去。 很快。 又凭借森白骨剑的强大做掉了十几个白皮毛子守卫,冯安世终于找到了一处出口。 打开一看。 外面是一处大花园,而花园边的高墙外应该就是公用巷子了。 冯安世很快便狸猫般来到这高墙边,三两下就翻出去。 可翻出去之后冯安世就有些傻了眼! 因为…… 这座大宅的隔壁,就是冯府大院! … 冯安世回到东暖阁已经是深夜。 但这时在内阁那边值守的老冯显然还没睡,冯安世直接让黄锦把老冯请来,没有太多隐瞒,把今日的事情跟老冯叙述一遍。 “嘶。” 饶是老冯,闻言也止不住直倒抽冷气! 半晌才道: “安世,事情已经发生,你也不要焦虑。现在看,你此役借这些东胡人,把踏入神境的气场打出去,着实是无比正确哇!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俨然。 一路到此时,老冯都有点把冯安世当做主心骨,无比看重冯安世的意见了。 “爹,我一时也没什么好想法,无怪乎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对了爹,咱们冯家隔壁,搬来了一群白皮毛子,此事你有了解么?” “还有。我当时被那蒲柳枝带走时虽然没有意识,但我冯府的防御也不是盖的,不可能没人发现的!爹,咱们冯府下是不是有密道?” 冯安世看向老冯的眼睛说道。 “你说的那些白皮毛子,可是那些螺丝人?” 见冯安世点头,老冯道: “他们来我大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是想与我大乾通商的!但没有什么有分量的人物,我大乾便一直没同意。不过!” “我今日好像看到一条消息,说是他们有重要人物过来了,明日早朝就会觐见!安世,此事明早你多观察下!” “至于咱们冯府下,确实是有密道!” 说着老冯止不住叹息: “安世,你足够聪明,为父不说想来你也知道,这年月,我大乾哪家豪门大户下没有秘密?不过你安心,此事,为父明日早朝后回去,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冯安世点了点头却又用力摇了摇头: “爹,这等事,堵不如疏!有人盯着我冯家,你禁是禁不绝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是?” “我感觉,蒲柳枝和那些白皮毛子就算再有狗胆,也不敢公然对我冯家的地道如何!多半,他们可能是动了小手脚!” “爹,明日,你只需找到这些小手脚,心中有数即可!至于其他,咱们便一步步来吧,先稳住皇城,稳住京师城再说其他!”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次日早朝。 冯安世经过几个时辰睡眠的恢复,又恢复到最佳状态,坐在金銮殿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满朝朱紫跪伏。 昨晚冯安世其实有更多话想跟老冯说的,但看老冯那般疲惫的模样,冯安世又悄然绕过了那些核心话题。 毕竟。 到此时冯安世对老冯已经极为了解了。 老冯能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绝对是治世能臣序列的人物! 然而。 他的缺点却也极为明显! 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说人话便是…… 老冯更适合按规矩来做事,却很难开创一个规矩,让别人按他的规矩来做事! 既如此,老冯已经那么累了,冯安世自然不会把这等压力再压到老冯身上! 毕竟。 冯安世此时不仅有着东暖阁法阵,朝堂更是都被掌控近半,在民间也有了很不弱的声望! 便是大师姐刑红玉、包括她背后张道二他娘那等大人物正要跟他硬顶,也绝没有那么容易! “启奏陛下,东胡人这数日间已经退到遵化城东,他们并未敢再在我大乾作乱,还是信守了承诺的!不过,老臣刚得到消息,这些时日,似东胡人内部,每日都有小型骚乱……” 随着早朝开始,首辅叶向高率先开始陈词,顿时便引得满朝朱紫一阵振奋。 冯安世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弧度。 就东胡这种制度,大半核心还是奴隶制,此役他们损失这么大,却是鸟毛都没捞到一根,不内讧才有鬼了! 不过。 对此事冯安世还是保持着相当警惕的! 毕竟洪泰绝非是凡人,绝对算得上是枭雄之主! 阿滚阿多兄弟虽然金贵,但还真未必能给他造成什么真正的损伤! 甚至。 有可能很多东西,都是洪泰自己演的戏,只为安全离开大乾而已。 “陛下圣明!都是陛下运筹帷幄千里之外,我大乾才能有如此大捷,打出了我大乾的风采风骨哇!” “没错!经此一役,东胡就算还有不少残兵败将,却也只能苟延残喘,再难给我大乾以前那般压力了!” “陛下圣明……” 等叶向高说完,满朝朱紫顿时兴奋出列拍马,直要把冯安世捧为千古第一名君。 冯安世嘴角弧度不由更高。 虽然他并不喜欢这等形式主义,但此时却又非常需要这种东西! 主要是隆泰皇帝这些年就没干过几件人事,整个朝堂的风气一片沆瀣,冯安世想要成事,也只能先把这帮朱紫的士气给带起来! 议完东胡之事又议了一些琐事,包括京东那些县城乡民返乡之事,早朝也快到了尾声。 这时。 礼部尚书苏元恭敬出列道: “启奏陛下,我大乾之北,准确说是在东胡人还要北,有一国名为螺丝!昨日时,有螺丝人向我礼部上书,他们有贵族已经来到我大乾京师,请求与我大乾通商!” “陛下,现在螺丝人的使者已经在殿外等候,不知您是否有兴趣接见他们……” 殿内朱紫闻言顿时一阵议论纷纷。 显然。 谁都没想到,那些白皮的螺丝人竟跑到大乾来,要与大乾通商的。 冯安世忽然一笑: “通商嘛,只要是正经与我大乾做生意的,我大乾自是欢迎!若是他们还有什么别样心思!那,就不能怪我大乾不留情面了!今日既然人家已经来了,便请他们进来吧!” “陛下圣明!” 很快。 随着冯安世的命令传达下去,几个螺丝人的使者,便是好奇的走进了金碧辉煌的皇极殿内。 然而。 等殿内朱紫看清了为首螺丝人使者的模样,一个个却是止不住惊呼出声来! 便是冯安世一时也用力眯起了眼睛,好奇的打量向这螺丝人使者。 因为。 这螺丝人使者竟是个女人! 关键她还是极为年轻的美丽女人! 更关键的是…… 她此时竟穿了一身无比华贵、却是露出了大半傲人心口、雪白之色直要晃瞎人眼的长裙…… 第348章 伊凡娜公爵的真正目的! “尊贵的大乾皇帝陛下,螺丝东西伯利亚大公伊凡娜公爵,带给您最诚挚的问候与祝福!” 很快。 这位前凸后翘,风韵十足的螺丝女使者便是上前来,单手放在她雪白饱满的心口前,深深对冯安世施礼。 “有碍观瞻,简直有碍观瞻那!这螺丝女人,怎如此放浪形骸?简直恬不知耻哇!” “岂止是有碍观瞻,简直就该浸猪笼!怪不得这些白皮毛子都是蛮夷呢,他们与禽兽又有何异?” “不堪入目,简直不堪入目哇……” 随着这伊凡娜公爵对冯安世行礼,周围一众朱紫们顿时连连摇头叹息,显然是被这伊凡娜公爵的打扮给震住了。 许多人甚至都不敢去看这伊凡娜公爵,恍如多看一眼就会长针眼一样。 冯安世眼睛却是大亮,止不住盯着这伊凡娜公爵的大白心口看了又看,心中暗道: “这怕得有36了哇!却又丝毫不显夸张!这女人的身材简直无敌了!” 但面上冯安世却故作高深道: “伊凡娜公爵客气了。平身吧!” 这伊凡娜公爵显然是个‘大乾通’,这才起身来笑道: “多谢尊贵的皇帝陛下!对了,尊贵的皇帝陛下,我此次从遥远的螺丝城赶过来,给您带了一些小礼物!” 随着她一摆手,殿外顿时有人抬进来几个大宝箱! 待人把宝箱打开来,满朝朱紫又止不住一阵惊呼! 便是冯安世都有点惊着了! 宝箱里面。 竟然尽是一块块整整齐齐、发出无比诱人光芒的灵石! 只观这些灵石的品相便能知,这些灵石至少能达到中品的水准了! 显然。 这伊凡娜公爵等人,都是有备而来! 冯安世不由哈哈大笑: “伊凡娜公爵,您真是太客气了。你螺丝想与我大乾通商,只要是本本分分正经做生意,是对你我双方都好之事,朕自无不允!您又何须带这般贵重的礼物?” 伊凡娜公爵显然早已经料到冯安世会被她的大手笔震住,笑道: “尊贵的皇帝陛下,若不给您带来些贵重的礼物,您又怎能知晓我螺丝、我东西伯利亚的诚意呢?愿我们的友谊,就像是这晶莹纯净的灵石一样,天长地久!” 冯安世大笑: “伊凡娜公爵,便借您吉言了,朕也希望如此!既如此,待退朝之后,您便与我大乾内阁详谈吧!退朝!” 说完。 冯安世便是头也不回,竟自往通道而去。 “恭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这……” 眼见冯安世转眼就没了人影,只留下满朝朱紫跪伏,伊凡娜公爵顿时傻了眼。 哪想到…… 她都出了这么大的血,给冯安世送了足有一万块中品灵石,可冯安世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反而是让她跟内阁谈的? 她跟内阁有什么好谈的? 根本就不对等好吧! 然而此时,冯安世早已经没了踪影,她有力气都发不上了,一时直恨的银牙直咬! 这猖狂自大的大乾皇帝,太不把她伊凡娜公爵放在眼里了,她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 “哇,好漂亮的灵石啊。少爷,这比之前那些东胡人的灵石,品相至少好了几十倍啊。” “冯郎,这些灵石竟如此纯净,至少已经达到了中品规格,简直价值连城啊!” 不多时。 东暖阁内殿。 莫说是秦如梦、宝姑娘、七七她们了,便是张若叶都被惊着了,玉手轻盈的抚摸着这两大箱晶莹灵石,简直爱不释手。 “大惊小怪做什么?那些螺丝人送的。这些灵石,以后便都留给你们修炼所用。” 冯安世大气的一摆手,直接把这些灵石全都送给几女。 “哇。” “冯郎,这,这也太贵重了呀……” 片刻。 便是张若叶,都是止不住的主动对冯安世奉上了香吻。 冯安世惬意享受一番才道: “都是自家人,不必这般客气。行,你们歇着,我去处理政务了。” 待与几女分别,冯安世又找来黄锦,冷厉密语一番,旋即便迅速换回了他原本的身份,悄然返回冯府。 … “爹,这两箱灵石你留着,一定要多注意身体。” 不多时。 冯府。 冯梦龙书房。 冯安世便是变戏法般从乾坤袋中取出两大箱灵石,交给了冯梦龙。 伊凡娜一共给了六箱灵石,冯安世给了秦如梦、张若叶她们两箱,再给老冯两箱,自己再留两箱,正好。 “这,这……” 饶是冯梦龙都看傻眼了,半晌才回神来,忙道: “安世,你,你这是怎做到的?这两大箱灵石,少说也有数百斤,我刚才没看到你搬箱子哇……” 冯安世一笑,便是让冯梦龙看了下他的乾坤袋。 “……” 冯梦龙看完彻底傻眼了,转而便止不住连连摇头叹息道: “须弥藏芥子,芥子纳乾坤!果然,果然是名不虚传那!想不到,这世间,竟真有这般宝物!” 转而冯梦龙想起了什么,忙道: “安世,这螺丝的伊凡娜公爵一出手便是这么大的手笔,恐怕她所图也是不凡!以你的聪明,不会看不到这一点,怎的现在跑回来了?” 冯安世自明白冯梦龙的意思,看向冯梦龙的眼睛道: “爹,你真觉得,这伊凡娜公爵,是想来咱们大乾做生意的?别忘了!昨晚我可是做掉了那什么雅克士阁下!但今天她对此事竟是只字不提的!” “安世,你是说……” 老冯何等聪明? 转而也明白了冯安世的意思,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呵。” 冯安世冷笑: “爹,我大乾虽地大物博,什么都不缺,但唯独灵石,我大乾并未有什么资源,更不要提是这般品相的中品灵石了!” “若我猜的没错,这伊凡娜公爵,手里必然有一处甚至几处灵石矿!这是想在我大乾割韭菜呢!” “割韭菜?” 老冯片刻才是回神来,脸色早已经无比肃穆,忙看向冯安世道: “安世,此事你怎想?这个口子,怕是开不得哇!” 冯安世冷笑: “爹,这次非但要开,而且还得要大开!” “不把这水搅浑了,你我父子,又怎知一张张人皮之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又怎能在这大浑水里摸鱼呢?” “这……” 一时便是老冯都被冯安世这等大气魄给惊着了。 这是真要下一盘大棋了呀! … “少爷,都是奴的错,昨天奴竟偷懒了,没在家里伺候您,您责罚奴吧,呜呜呜……” 不多时。 冯安世房间。 红娘子已经扑到冯安世怀里哭成了泪人。 但冯安世早就把她的底细里里外外都摸的不能再透了,又怎会被她晃了? 笑道: “行了丫头,这事怎能怪你?都怪少爷我太大意了。正好今日无事,咱们便出去好好逛逛!若不然,人都以为我冯安世失势了呢!” 冯安世笑着一拍红娘子的小腰,便示意她起身来出门。 毕竟。 伊凡娜公爵那边走正常外交流程,今天肯定是很难出结果的! 但冯安世在某种程度上,却不排斥她对大乾倾销灵石,尤其是品相好的灵石!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街上刷刷存在感,顺便看看,伊凡娜在民间已经把这事情推行的怎么样了! 毕竟。 以伊凡娜这种人物的手段,民间如果没能打开市场流通渠道,她又怎可能直接找官方谈具体? 他们必然已经有了诸多销售渠道! “少爷。” “出去逛人家当然喜欢了,但少爷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您都好久不对奴棍棒教育了。” 说着。 红娘子忽然狡黠的对冯安世一笑,转而便是无比熟练的伏在了冯安世身前…… 第349章 伊凡娜的营销模式! “少爷,奴好喜欢您,感觉这辈子都再离不开您了呢……” 大半个时辰后。 马车里。 红娘子就像是小猫一样,无比乖巧的靠在冯安世怀里,满脸满身都是满足。 冯安世此时也有些搞明白,红娘子为何会这么主动了。 不论是《春宫图》,还是那媾的至宝,亦或是聚灵之心,都已经在冯安世身上融会贯通! 这就导致冯安世对女人有一种天生的吸引力。 如果用面板数据展示,冯安世的魅力值怕都快要超100了。 特别是红娘子这种习练武功,且武功极为高强的,怕对冯安世的感触会更深! 甚至。 与冯安世亲密,极有可能已经带给红娘子大好处了。 “行了,别发烧了。你生是本少爷的人,死是本少爷的鬼,还能跑了你这小烧货?” 冯安世一拍红娘子这些时日已经愈发饱满的娇臀,惬意说道。 “少爷,你坏死了……” 红娘子俏脸顿时一片羞红,鸵鸟般藏在了冯安世怀里。 “少爷,到地方了!”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下,外面的冯府家奴忙是恭敬禀报。 冯安世应了一声,便是拉着一身小厮装的红娘子下了车,来到了这座辉煌气派的大酒楼之前。 汇丰楼。 京城最有名的大酒楼之一。 就跟后世的大平台一样,你在这里交易什么都行,但不能闹事! 不管谁在这里闹事,都会遭到最严厉的处罚! 多年下来的声誉,这里也成为京城消息最强大的集散地,最强的大宗上品交易场! 只是! 冯安世原本想要好好调查下这汇丰楼的东主的,却是被老冯劝住了。 毕竟。 破坏眼前这个生态,起码暂时对他们父子并没有什么好处。 “客官,里面请!” 冯安世大摇大摆带着红娘子和几个冯府家奴来到汇丰楼门口,一个机灵的小二马上迎上前来,无比恭敬的把冯安世往里面请。 见里面已经是人头攒动,却是一切都有条不紊,冯安世也不由暗暗点头。 这汇丰楼确实牛批! 这已经形成完整稳定的生态了。 来到二楼阳台边一张桌上坐下,冯安世点了几个好菜,便招呼小二道: “小二哥,听说你们这啥都能买到,我今日想买些上好灵石,你们这汇丰楼可有门道?” 眼见冯安世说话间已经递过来一枚银锭,这小二顿时眉开眼笑,压低声音道: “客官,您若去别处买这等宝贝,小的不知道。但您在咱们汇丰楼,肯定是能买到您想要的东西的!小的马上去给您叫人过来!” 但他临走时忽然对冯安世伸出两根手指来。 冯安世转而便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边灵石的底价,应该是两千两左右。 很快。 便是有一个彪悍的大胡子笑着来到冯安世这边,毫不客气喝掉冯安世早已经帮他倒好的酒后道: “听说客官您想买些好东西?不知您想要多少?” 冯安世有着小二哥的透底,心里已经有了数,笑道: “得先看这位爷您的价,还有货怎样了。若是货好价还公道,那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哈哈,爽快!” 这大胡子不由大笑,忙又压低声音道: “客官,您一看便是贵人,咱也不给您来虚的!这个数,一块!您想要多少,尽管说便是!” 见冯安世看到他伸出的三根手指有些犹豫,大胡子又低低笑道: “客官,您要真想要这些好宝贝,怕是得先下手为强了!咱也不怕实话告诉您,贵人们带进来的这些好宝贝,存货已经不多了哟。若是您明天再问,怕就是另一个价咯!” “甚意思?” “这位爷,这价波动这么大吗?您可别荒点我!我是打听好了才来您这的!昨天时,您这边不过才两千两一块!怎今天便到三千两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冯安世故作不爽的说道。 “哈哈。” 这大胡子嗤声冷笑: “客官,您也知道两千两是昨天的价了,但是现在已经是今天了!今天的价,怎能跟昨天一样?” “咱们今日遇到也算是有缘,我也给您透个大底!您若今天不要,明日,怕是至少这个数了!” 他直接伸出了五根手指。 冯安世故作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大哥,抢也没有这般的哇!这到底怎回事?” “哼。” 大胡子傲然一笑: “客官您既然诚心买,那咱再给您透个大底!原本,这价还到不了这么快的,但是,您猜怎么着?” “咱后面的大东主,为了能再在官面上卖一些其他货物,今日已经给咱们皇爷进献了一万块!” “您说,这一下子便少了一万块的存货,这价格能不涨吗?!” “……” 冯安世顿时无言。 没想到! 伊凡娜这个烧杯,竟是用这种方式来营销的! 怪不得今天她这么大手笔,一上来便给自己送了一万块中品灵石呢! 搞清了其中门道,冯安世也不再在这边停留,忙拱手对大胡子道: “这位爷,您这价着实有点差的太大了,小弟一时不敢做主,怕是得先回去请示家父!” 大胡子一笑: “无妨。客官,您家中老爷子必是贵人,他应该很快便会想明白其中道理的!您想明白了直接过来找咱便是!” … “少爷,怎的,现在,现在京里都有卖灵石的了么?” 平稳行驶的马车里。 红娘子用力挽住冯安世的手臂,强忍着心中波动说道。 “怎的?” “你这小娘对灵石也有兴趣?那可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那!” 冯安世故作诧异的看向红娘子。 “……” 红娘子一个机灵,瞬间明白她有些着相了,忙娇嗔道: “少爷,奴怎敢?奴就是有点好奇嘛。” 说着赶忙钻到冯安世怀里撒娇。 现在宝姑娘不在,这已经成了她的特权。 “行行行,不就是几块灵石吗?等少爷我设个套,搞那大胡子一下,多送你几块便是。” “哇。” “少爷,奴就知道您对奴最好了。” 红娘子顿时热切的对冯安世送上香吻。 不多时。 马车便来到了熟悉的诏狱外。 但冯安世并未让红娘子跟随,而是让她在马车里等着,直接出示金牌,大步进了诏狱里。 王开山早已经在这边等候多时,待冯安世进了里面,他忙屏退左右,低低对冯安世道: “大人,那范勇斗怕是真疯了,已经不成模样了。” “哦?” “去看看!” “是!” 很快。 冯安世便是在诏狱深处的熟悉房间里见到了久违的范勇斗。 但范勇斗经过这些时日在诏狱里的折磨,早已经不似人样,不仅坡头散发,衣服破烂,整个人更是神神叨叨的野狗一样,正哇哇大叫。 “大人您看……他现在这般,怕是已经废了……” 冯安世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摆手道: “你们先退下,我跟他聊几句!” “是。” 王开山等人忙是恭敬退下,守好门外。 “汪汪汪,大胆逆贼,休要伤的我性命!我乃是天蓬元帅转世,吃我一棒……” 范勇斗一看冯安世过来,顿时满脸惊恐,时而口中念念有词,时而无比狰狞的惊恐大叫。 冯安世却丝毫没有被范勇斗的模样惊着,淡然来到他面前道: “范勇斗,我之前说过,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既然这机会你不想要,那我便只能成全你,让你在这诏狱里像条狗一样自生自灭了!” “汪汪汪,你是坏人……” 范勇斗依然疯疯癫癫,根本不理会冯安世。 冯安世嘴角边的笑意不由更甚: “本来,那些螺丝人灵石的生意,我还想交给你这能人负责呢,但现在看,你是真废了啊!” 说完。 冯安世转头就走! 背后疯疯癫癫的范勇斗却是止不住一僵,转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无法言说的复杂! 就在冯安世就要出门外的瞬间,他忙嘶哑的喊了一句: “冯少爷,我范勇斗,需要付出什么?” 第350章 萧家姐妹花…… 冯安世嘴角掀起一抹微微弧度,却并未理会范勇斗,而是自顾自说道: “今天早朝,那伊凡娜公爵送给了皇爷一万块中品灵石,结果,我刚才去汇丰楼问价,发现,昨天要价两千两一块的中品灵石,现今已经涨到了三千两一块!” “范掌柜,你是聪明人,你说,明后天,他们会不会涨到五千两,甚至一万两一块呢?” “这……” 范勇斗眉头紧皱,止不住吃力的咽了口唾沫。 以他的阅历,又如何不明白冯安世的深意? 但可怕的是…… 他毕竟在诏狱里关的久了,就算依然有渠道知道外面一些消息,比如冯家父子正如日中天! 但这些消息究竟有太大迟滞性,这导致就算范勇斗一时也无法做出精确的判断! 他一时有点摸不到冯安世到底是什么意思! 冯安世此时到底是作为隆泰皇帝的鹰犬,想把这灵石炒到天价呢,还是,不想让灵石价格太高,不想让那些螺丝人赚走银子。 “冯少爷,不知,范勇斗能为您做些什么……” 纠结片刻,范勇斗小心翼翼问道。 冯安世不由哈哈大笑: “简单!本少已经得到了皇爷的全权授权,不能让这些螺丝人在我大乾这般肆意不是?他们想赚钱没问题,该交的税费,一分都不能少!” “而且!这等银子,明显该由我大乾的豪商去做嘛!怎能让这些禽兽般的蛮夷吃的如此暴利?” “这……” 范勇斗瞳孔止不住瞪大开来,饶是他的城府,呼吸都止不住急了三分。 谁曾想! 冯安世竟想把这灵石的经营权交给他范勇斗啊! 饶是范勇斗很明白,这大概率是个大坑,很有可能吃力不讨好,要付出极大代价! 甚至要成为冯安世的走狗,多少年都很难再翻身! 但范勇斗更是明白其中的那等超级暴利,特别是那等发展潜力! 毕竟。 就算范家已经在他的经营下,二十年间逐渐坐稳了京师四大商行之首的宝座! 但说白了,他们范家在各方面还是很难入流! 而一旦他获得了灵石的经营权,哪怕是一部分灵石的经营权! 这俨然已经不单单是官方层面的问题了,而是,他们范家甚至可以跟那些传说中修仙宗门、古武家族有着来往哇! 而一旦跟这帮人产生牵扯…… 到底会形成什么效用力,还用问吗? “冯少爷!” “范勇斗愿为您帐前鹰犬,此生此世,绝无二心,绝不反悔!只要冯少爷您提出条件,我范勇斗便是倾家荡产,也愿为冯少爷驱使!” 范勇斗很快便做出了决断,忙无比郑重的对冯安世保证。 冯安世淡淡摆了摆手: “老范,你是聪明人,我冯安世是要你去办事,大家一起发财的,我要你倾家荡产干什么?你死了,谁给我去赚钱?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不过!” 冯安世话锋一转: “若是什么都没有制约,你心里不踏实,我心里也不踏实。听说,老范你有个女儿,很是漂亮,被称为三晋一枝花,却还未曾婚配?” 范勇斗老眼顿时亮了,忙无比恭敬的对冯安世道: “小女能得冯少爷您垂青,那真是我范家十辈子才修来的福分那!” … 冯安世离开诏狱却并没有着急放人,而是准许范家人进入诏狱探查范勇斗,让范勇斗先了解下行情。 主要冯安世要打个时间差! 很快。 把红娘子送回冯府,冯安世便一路入宫,来到了太极宫! “冯郎,你怎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了?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萧紫心这些时日显然有点郁闷,一看到冯安世过来,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冯安世取出早就给她准备好的礼物,是一副前朝名家的仕女图,笑道: “这不是要帮皇爷办差事嘛。怎的,你个小骚蹄子这么等不急,想嫁入我冯家了?” 冯安世说着直接把萧紫心揽入怀里。 萧紫心看着冯安世送的仕女图,明显价值不菲,早就移不开目光了,而听到冯安世的调侃,她一时身子都软了,娇嗔道: “讨厌,冯郎,你又欺负人家……” 冯安世哈哈大笑,拍了拍萧紫心的小腰道: “紫心,别发烧了。今天我来太极宫是来找萧紫菱的,有件大事需要通过她的手去办!你给我帮下忙!” “嗳?” 萧紫心听着冯安世在她耳边低语,美眸止不住瞪大开来,转而又止不住的欢喜。 冯安世竟让她在萧紫菱面前占据主动,岂不是说,她依然还是大房? 忙振奋道: “冯郎你稍待,我马上去见萧紫菱。” … 太极宫。 萧紫菱房间。 伊人一身清淡的青色素衣,却依然遮不住她姣好的曼妙曲线,幽怨的看着窗外天空叹了口气。 其实早在她进京之时便已经很明白! 等到了这碧瓦红墙里,她便如那笼中雀儿,再不可能有什么自由可言,也早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准备。 可…… 等事情真正发生了,她这才是明白,这种不自由感,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十倍的…… “紫菱,紫菱你在吗?” 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她那本家姐姐萧紫心的娇呼声。 虽然萧紫菱并不喜欢这个本家姐姐,两人还是致命级别的竞争对手,但在此时,她也不好不见萧紫心,忙一边去开门一边道: “紫心姐,我在。” 看到萧紫心神采奕奕的走进来,萧紫菱忙小心道: “紫心姐,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确实是有些事要找你。” 萧紫心充满自信的看向萧紫菱: “冯郎过来了,她告诉我一个重要消息!你师傅林三娘他们的八闽商会,又出大问题了,情况很严重!” “不过,冯郎看在你我的面子上,暂时把形势稳住了。而且,有一桩大机缘,要给你师父和八闽商会!现在,就看你知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嗳?” “紫心姐,你,你什么意思?我,我有点没听明白呢?” 萧紫菱又是惊恐又是紧张的看向了萧紫心。 萧紫心却淡然一笑: “你听不明白我也没办法,走吧,咱们一起去见冯郎!” … “紫菱见过,见过冯郎……” 很快。 萧紫心、萧紫菱姐妹,便是来到了冯安世面前。 萧紫心直接便是傲然的站在了冯安世身边,但萧紫菱犹豫片刻,还是紧紧咬住了娇嫩红唇,跪在了冯安世面前。 虽然此时萧紫菱是第一次见冯安世,但冯安世用隆泰皇帝的皮囊,早已经见过萧紫菱两次。 只是。 在御书房那等地方,究竟有着距离,又怎如现在这般,能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伊人。 眼见萧紫菱那等深幽的淡雅感比萧紫心还要更有味道,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紫菱小姐,虽然咱们是初次见面,但冯某着实是公务缠身,怕没有太多时间!林三娘和八闽商会的事情,紫心已经跟你说了吧?” “现在,紫凌小姐你若想帮八闽商会和你师傅一把,那我便需要看到你的诚意了!” “诚意?” “这……” 萧紫菱一时都有点迷了,完全跟不上冯安世的节奏了,忙是求救的看向了萧紫心。 萧紫心淡然一笑,忽然无比乖巧的跪在了冯安世身前…… “这……” 片刻。 待萧紫菱看到了萧紫心简直让她不可思议的动作,整个人直接傻眼了,真的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傻傻愣在当场…… 第351章 这小崽子,竟连哀家也敢调戏! “老祖宗!” “这冯安世太过分了!这,这简直就是个畜生啊!而且,这还是在我太极宫!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哇!” 不多时。 太皇太后寝宫。 看着眼前光幕中传来的那偏殿里的景象,萧紫心、萧紫菱两位萧家小姐,竟然都是跪在了冯安世身前…… 太皇太后身边一个心腹中年宫女心口止不住来回起伏,一时肺都要被气炸了。 谁曾想…… 这冯家的废物败家子,竟是猖狂到了这般程度哇! 他到底把太极宫当成什么了? 又把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当成是什么了? 然而。 太皇太后静静看着光幕中的景象,却是老井一般没有丝毫波动,半晌,道: “阿莲,你先下去歇着吧,此事哀家自有计较!别生气了,那小冯子这般做,恐怕有着他的理由!” “这……” 这叫阿莲的宫女彻底傻眼了,却也没办法,只能恭敬退下。 待到阿莲退下,太皇太后静静看着光幕中的影响,不由冷笑出声: “小冯子,你是真的胆大包天那,竟然连哀家也敢调戏!!!不过,你倒真是让哀家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说完。 太皇太后竟又津津有味的看起了眼前光幕…… … 萧紫心已经无比满意的去洗澡了,因为冯安世送她泡芙吃了,而萧紫菱却没有。 见到萧紫心终于离去,萧紫菱的俏脸早已经红成了红苹果,娇艳欲滴,却只能强忍着羞涩说道: “冯郎,谢谢,谢谢你,能对我师娘和八闽商会网开一面……” 冯安世拍了拍萧紫菱略有丰腴的纤腰道: “紫凌小姐,有些东西我不说,你想来也该明白!我冯安世,不过只是天家鹰犬,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啊!你现在便通知你师傅他们吧,我会在冯府等他们!” 冯安世说着,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递给萧紫菱,又贴着她耳边道: “别担心,一切很快都会好起来的!” “冯,冯郎……” 待萧紫菱反应过来的时候,冯安世早已经快步离去,这让萧紫菱一时直有点凌乱了。 什么意思? 难道,冯郎刚才对自己这样,是,是身不由己吗? 可是到底为了什么呢? 奈何萧紫菱一时根本想不明白,也来不及多想了,忙急急给她师傅林三娘写信。 … 晚间。 冯安世已经处理好了林三娘和八闽商会的事务,惬意的享受着红娘子的按摩,思虑着下一步的计划。 之所以让四大商会中的范家和林家,去跟伊凡娜斗,甚至许诺他们灵石的经营权,冯安世绝不是无的放矢! 因为冯安世本身便有着隆泰皇帝的皮囊,实在是太了解现状了! 种种原因叠加,若是皇室亲自出面,这事情搞成的几率十不存一! 因为民间想当官的人虽然不少,也永远不缺,但这帮人,显然很难有高手! 换言之。 真正有本事的人,是绝对不屑于做皇家的鹰犬的,更不想被皇家和朝廷管控! 冯安世若强行去做,怕绝对会适得其反! 但这些民间高手,谁又不想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打造一个百年千年家族呢? 他们对灵石的需求,绝对是巨大的! 如此。 让范勇斗和林三娘这种民间势力去促成此事,反而会事半功倍! 哪怕是去东西伯利亚抢伊凡娜麾下的灵石矿脉! 更关键的! 随着灵石生意逐渐暴露,浮出水面,抢那些螺丝人的灵石矿脉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如果冯安世亲自去做,那就是两国开战了,冯安世就算有魄力,却也没有那么大的实力! 毕竟。 此时不仅平西伯吴山桂他还没有理清,便是朱国弼等人还在恶心冯安世呢! 但换成是范勇斗、林三娘他们这些民间力量,俨然就没有了这些问题。 毕竟大乾早已经宣布范勇斗是逆贼,过几天直接再给林三娘他们搞个逆贼的名头便是了。 而冯安世也不怕范勇斗和林三娘会因此而做大,这反而更合了冯安世的意! 不把水搅浑了,他怎么摸鱼? “少爷,朱文斌来找您了,还气势汹汹的带了好多人,似要在我冯府闹事啊……” 这时。 杨沛福忽然急急过来禀报,满头大汗,脸都白了,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朱文斌来找我?” 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叫他进来吧!好久不见我文斌兄弟了,本少我也是甚为想念呢!” “冯安世!” “你这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范勇斗是老子手下看着的人,谁,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把这老狗放掉的?你今天若不给本少一个解释,本少便砸了你的狗窝!!!” 很快。 朱文斌便带着王洪亮、欧阳凯以及几十号彪悍亲随,气势汹汹杀到了冯安世的院子里。 冯安世早已经让人搬出来一把太师椅,惬意的坐在太师椅上,吃着红娘子小心翼翼剥好的葡萄,看都懒得看朱文斌一眼,戏谑道: “朱文斌,你脑壳难不成被驴踢了?你也是皇爷的鹰犬!还能不知道,这等事,是你我能做主的吗?” “赶紧滚!本少好不容易才休个假,休要坏了本少的好心情!还是滚回你的西陵去守皇陵吧!哦,对了!听说西陵那边的兔子很肥,别忘了打几只给本少送过来!” “你……” 朱文斌陡然肺都要被气炸了。 前段时间西陵事了之后,冯安世便又找了个由头,以茂陵事大为借口,把朱文斌调到西陵去守茂陵了。 这导致虽然朱文斌还挂着锦衣卫北镇抚司副指挥使的头衔,实际权力却是不断缩水再缩水。 短时间他还能承受,可眼见都快一个月了,天子那边却没有丝毫反应,他心态都要崩了。 好不容易今天回来休个假,却得知,范勇斗居然给冯安世放了,这让朱文斌心态彻底崩了! 而哪想到他都亲自过来找冯安世,希望冯安世就范勇斗之事给个说法呢,冯安世竟奚落他让他去西陵打兔子的! “王八蛋!” “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别以为你们冯家得势,你便无法无天了!本少告诉你!你好日子没几天了!” “还有!” 朱文斌忽然得意冷笑: “你怕还不知道吧?螺丝的伊凡娜公爵明日将要在她府上举办一场盛大晚宴,本少已经拿到了邀请函,还得以邀请静雯陪同我一起出席!至于你,呵呵,便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我们走!” 说完。 朱文斌就像是打了大胜仗的大将军,人模狗样的快步离去。 冯安世眼睛顿时微微眯起。 不曾想。 他刻意摘才把李静雯从这烂泥汤子里摘出去,朱文斌这狗杂种,竟又把李静雯给拉进来! 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提醒李静雯一下呢,老九忽然出现,低低恭敬道: “少爷,咱们府下的密道,我已经找到了一处双簧机关,直通隔壁那些螺丝人的府上!” “嗯?” 冯安世顿时来了精神! 第352章 螺丝人的藏宝室! 很快。 冯安世便是通过冯府柴房那边,下到了冯府地下密道里面。 不多时。 老九在密道一处看似不起眼的地方低低道: “少爷,那些螺丝人的机关就在这里。您看。” 说话间。 他轻轻触动了墙体上面什么东西,这看似什么都没的墙壁,竟然发出‘吱嘎吱嘎’响声。 转而。 一扇双面门便打开来! 通过这双面门,一条漆黑幽深的密道,直接通向西边那些螺丝人的府上! 冯安世此时心里已经有了方略,低低道: “九爷,还劳烦您在这边帮我看一下,我要去这密道里探查一番!” “这……” 老九顿时瞪大了眼睛: “少爷,还是某陪您一起去吧,这实在太危险了……” 冯安世摆手: “无妨。九爷,我心里有数,你便放心吧。再者,一旦有危险,我会及时向你求救的!” … 老九最终还是拗不过冯安世,只能任由冯安世独自深入到了这密道里面。 此时的冯安世早已经对探索这种密道极为有经验,而且,有着森白骨剑在手,碰到他的人才是真倒了血霉! 或许是这密道一直天衣无缝的关系,螺丝人那边的密道里并没有驻守。 不过。 这些螺丝人对这密道的设计还是很强的。 从冯府入口进来后,密道里虽是没有人驻守,却是一路往下。而往下的尽头后,平缓往上一段,便是一间大的通风室! 此时。 有几个身高马大的螺丝人正守在这里,却是一个个抱着酒壶烂醉如泥,早已经人事不知。 冯安世一时看的都止不住暗暗咋舌。 螺丝人好酒,果然是名不虚传那! 但饶是冯安世轻易便绕过了这些螺丝人守卫,面对前方的数个岔路口却是傻了眼,一时不知道该选哪个了。 纠结片刻。 冯安世选择了最左侧的那个密道口钻了进去。 因为只有这个密道口让冯安世感觉到微微的灵气气息。 他此役的目的很简单! 争取能找到这些螺丝人存放灵石的宝库! 然后! 便借助乾坤袋的强大,能楼走多少,便给他们楼走多少! 到明天伊凡娜举行那劳什子宴会的时候,就看那个傻x不开眼,便将这口锅直接甩他身上了。 而此时怎么看,冯安世都感觉朱文斌这厮眉清目秀的,着实是适合来背这口大锅! 顺着这密道走了没多会,便又是一个大密室。 但这个大密室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值守,依然是有数道密道口出现在眼前,却再没有灵气的味道。 冯安世一时都麻了。 这些螺丝人难道都是属地老鼠的么? 这么喜欢打洞! 但来都来了,冯安世并不想就这样放弃! 思虑片刻,他又选择了其中一条顺眼的密道,悄然而入。 七拐八拐之后,饶是冯安世的方向感,一时都有些迷了,竟又绕回到那几个喝醉的螺丝人这间通风室。 关键。 这些密道里完全没有路标,鬼知道这些螺丝人到底是怎么判断方向的。 “嗯?” 想起这些螺丝人是怎么判断方向的,冯安世忽然一个机灵,忙是在这些螺丝醉汉身上翻找起来。 很快。 冯安世嘴角边便是露出笑意。 他发现这些螺丝人身上,每个人都带着一包不知名的古怪黑色晶体。 冯安世直接取下一包挂在自己身上。 而当他再来到这些密道时,便是发现,这些黑色晶体正发出光芒,指引着方向。 … “公爵大人,今天的销售量并不好,所有加起来,只卖了两千块。似这些大乾人,都在等着咱们撑不住降价……” 不多时。 等冯安世来到距离地面很近的一间大密室的时候,忽然发现前面传来人的说话声。 冯安世忙蝙蝠一般整个人直接挂在了这密道顶部,小心翼翼往里查看。 只见。 身材爆炸的伊凡娜公爵只穿着一件火辣红色睡衣,将她的好身材尽显无余,一边端着红酒杯,一边听着几个螺丝人的恭敬禀报。 但这些螺丝人今天的战果显然很难让她满意,冷笑道: “这些卑贱的大乾人,还想本公爵降价?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今天既然三千两他们都不买账,明日便给这些贱骨头加到四千两!” “还有,继续派人在民间造势,营造我们的灵石已经不多了的迹象!另外!明日再给那些大乾权贵每人送一箱灵石!” “本公爵还就不信了!上下一体,还玩不死这些卑贱的大乾贱骨头!” “是。” “公爵大人英明!” 周围螺丝人赶忙跪地拍马屁。 很快。 这些螺丝人便是被伊凡娜公爵打发走,有人甚至直接从冯安世的身下经过。 但冯安世早已经稳如老狗,且把那包不知名黑色晶体丢进了乾坤袋里,便是大罗神仙一时都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伊凡娜公爵见人都走了,又喝了一口红酒,忽然也起身来,顺着冯安世这边密道口袅袅而来。 “……” 冯安世一时止不住瞪大眼睛。 这大烧杯不会强到这个程度吧,自己都闭气了,她还能发现自己的存在? 片刻后。 冯安世止不住稍稍放松。 这大烧杯只是从他身下经过,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很快。 冯安世便蝙蝠一样,悄然跟上了伊凡娜公爵的身影。 没绕两个通道,她便是在一面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的通道壁前停下了脚步,旋即取出来那种黑色晶体袋。 “吱吱嘎嘎。” 没片刻。 她便启动开了这边的机关,顿时又一扇双面门打开来。 转而冯安世都止不住颤抖了! 一股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饱满灵气,直迎面而来! 关键这密室里那等璀璨的灵石光亮,根本不用任何照明,便是足以将室内映照的犹如白昼了! 转而。 伊凡娜又在这储存灵石的密室内按下了什么机关,这双面门缓缓关闭。 “握草!” 一时间,冯安世都不能呼吸了! 壕! 太他娘的壕了哇! 这伊凡娜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是得到了这么多品相这么好的灵石! 记得之前听蒲柳枝说过! 那些白皮修炼似并不需要灵石,反而更需要什么自然之力的! 这让冯安世陡然一个机灵! 难道! 伊凡娜在大乾高价售卖灵石,是想从大乾带回去什么适合他们螺丝人修炼的东西? 可! 他们到底需要什么东西呢? “吱嘎吱嘎!” 正当冯安世杂七杂八的想着,这扇双面门再次打开来,伊凡娜带着满足的笑意,悠然走出来。 转而又回头操纵密室机关。 冯安世这时真的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伊凡娜的操作! 很快。 伊凡娜便是操作完毕,扭着丰满的腰臀曲线傲然离去。 等她走远,冯安世再三确定周围无人,忙是小心来到了这密室之前,按照刚才伊凡娜的方式,小心去尝试。 “吱嘎吱嘎!” 冯安世强大的记忆力在此时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按照伊凡娜刚才的方式,他小心拨动墙体上方几根看似只是支撑柱坠下来的不起眼小木条,这密室的双面门,再次悄然打开来! 顿时无数璀璨的灵石光芒,竟自映入冯安世眼帘! 冯安世哪还会犹豫? 当即一个闪身,便是进入到了密室里,又迅速按照刚才的方式,关闭了这密室的门! 第353章 真被人给当成小白脸了…… “这人比人,真能气死个人啊!” 饶是冯安世,一时也着实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只见…… 这藏宝室内,至少有上百箱灵石! 因为伊凡娜之前早朝送给冯安世六箱灵石的关系,冯安世非常明白,这一箱灵石大概在一千六七百块! 一百箱。 便是十六七万块! 哪怕按照一块两千两计算,这是个什么概念? “咻咻咻!” “唉哟握草!” 然而冯安世刚要用乾坤袋先收走个十箱八箱灵石再说呢,地面中陡然窜出数根婴儿手臂粗细的诡异藤蔓! 冯安世反应极快! 第一时间便避开了眼前藤蔓的侵袭,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些藤蔓的数量。 “唰唰唰!” 转瞬。 从冯安世身后又窜出数条藤蔓,顷刻便是将冯安世四肢死死缠绕住,直接把他整个人吊在了空中。 “哼!” “哪来的小毛贼!连本公爵的宝藏你也敢惦记?!今日,本公爵便让你知道得罪本公爵的代价!” 这时。 双面门又被打开来,伊凡娜一身红裙,端着一杯红酒,烈焰红唇,悠然走进来。 “啊……” 她屈指一弹,这些藤蔓瞬间便将冯安世缠绕的更紧,几乎要把冯安世的骨头都扯断了,饶是冯安世也止不住痛呼出声。 伊凡娜舔了舔娇艳红唇: “说!” “谁派你来这里的!你又是怎进来的!若你胆敢说一个字的慌,本公爵便让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公爵大人饶命,您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您!” 极端的痛苦让冯安世意识都有些迷离了,但他胸口再次滚烫起来,这种疼痛感随之迅速减轻,也让他的意识迅速恢复着。 眼见这伊凡娜并不认识自己,冯安世迅速有了方寸,忙急急道: “公爵大人,小的是抚宁侯府的人,接到命令来探查您这边的底细,绝不是想跟您为敌,便是给小的八百个胆子,也不敢跟您这样的大人物为敌哇……” “抚宁侯府的人?” “抚宁侯朱国弼他们朱家的人?” 伊凡娜柳眉顿时紧紧蹙起,一双幽蓝色的美眸死死盯住了冯安世的眼睛: “你说的可是真的?若胆敢骗我,本公爵定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便是这种情况撒谎,冯安世都根本不用打草稿的,甚至测谎仪都未必能测出来! 忙道: “公爵大人,小的叫候二,是抚宁侯府的暗卫,常年在西陵行事,家小都在西陵!您若不信,一查便知!” “抚宁侯朱国弼!” 伊凡娜闻言一时银牙紧咬: “亏他跟本公爵当面说的那么好听!谁曾想,暗地里,他竟对本公爵耍这等阴招!” 说着她又猛然看向冯安世: “说!我这府中,都已经被我做过标记,你到底是怎的进来的?!” 标记? 冯安世一个机灵,转而也有点明白了这伊凡娜的意思,她应该有手段,能探查整个地下工事! 虽然此时冯安世已经逐渐缓过来,已经有能力直接用森白骨剑斩杀这伊凡娜,但冯安世对这伊凡娜所说的标记很感兴趣,忙故作痛苦道: “公爵大人,小的是通过冯府密道进来的!具体怎回事小的也不知道,有人提前给了小的一张地图,小的便是按照地图的指示钻进来……” “冯府的地图?” 伊凡娜愁眉紧锁,不由端着红酒杯来回踱步,片刻忽然又冷厉看向冯安世喝道: “那你进来之后,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本公爵还就不信了,这地道已经被本公爵精心设计过,比迷宫还要复杂,你能找到这里来!” 冯安世此时俨然也明白! 这伊凡娜绝不是个好相处的主! 不仅果决狠辣,思维也是相当在线的,总是能抓到问题的要点,很难被别人左右。 忙故作咽了口唾沫: “回公爵大人的话,小的之所以被派来执行此次任务,除了小人身法超群之外,便是小人的鼻子有着天赋!对灵气的气息极为敏感!小的是顺着灵气的味道,一路摸到这里来的……” “鼻子?” 伊凡娜顿时看向冯安世的鼻子: “那,你来说!本公爵今天用的是什么味道的香水?” 冯安世的鼻子虽然没他吹的那么牛,但闻伊凡娜身上烧气的香水味道俨然没有丝毫问题。 “公爵大人!寿春候王连海过来了,他似喝了很多酒,非要见您……” 但冯安世刚要回答,外面忽然有伊凡娜的侍女恭敬禀报。 “寿春候王连海?” 伊凡娜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顿时雪上加霜,阴声啐道: “这个老色鬼,他把本公爵当成什么人了?!青楼里的妓女吗!” 不过伊凡娜虽然非常不爽王连海,但俨然也不敢在明面上得罪他,直接不再理会冯安世,一边往外走一边喝道: “把这个小毛贼关起来!等会本公爵要亲自审问他!” “是!” 很快。 伊凡娜便是匆匆离去。 一个足有一米八高,虽穿着长裙却明显比男人还壮的侍女,便是带着两个螺丝猛男走进来。 然而这壮侍女刚要令人把冯安世薅下来呢,忽然发现,冯安世细皮嫩肉的,长的还不错。 忙摆手道: “你们先退下,本侍女要亲自审问这小贼几句!” “是!” 两个螺丝猛男不敢违背这壮侍女的命令,忙是迅速恭敬退下。 “嘻嘻。” 眼见两个猛男走了,这壮侍女顿时露出一抹淫笑: “小毛贼,你想不想少受点苦头?想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 冯安世这时才明白这壮侍女的意思,一时根根汗毛都止不住倒竖。 谁曾想…… 他竟真被人给当成小白脸了…… 但冯安世怎可能对眼前这壮侍女感兴趣? 忙道: “伊凡娜大人,您,您怎又回来了?” “嗯?” 这壮侍女一个机灵,忙是回头查看。 “唔……” 然而下一瞬,她的瞳孔便止不住瞪大开来,不可思议的回过头,想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穿透的她的心口。 “嗡!” 可她显然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转过头还没看清冯安世的脸,森白骨剑已经发出那种诡异波动。 瞬间! 不只是这壮侍女直接变成了木乃伊,原本绑着冯安世的这些藤蔓,也瞬间全都枯萎成枯枝烂叶! “狗东西!差点在阴沟里翻了船!” 重新恢复自由,冯安世一时直恨的咬牙切齿! 谁曾想。 他已经是做好了充分的警惕,竟还是在这里翻了船! 还好! 他身上宝物众多,命也足够硬,一切都只是小插曲,无伤大雅! 缓了片刻,冯安世直接动用意念,把这些灵石宝箱往乾坤袋里装,能装多少装多少! “嗯?” 但装进去二十几口宝箱,都快要把这宝箱给填满的时候,这乾坤袋竟有了生命一般,给了冯安世一个信息! 它似想吸收一点灵石! 第354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藏宝室里这么多灵石,冯安世又不能全带走,慨他人之慨而已,又怎会拒绝乾坤袋的这个要求? 当即便是答应下来。 “嗡!” 转瞬。 整个藏宝室内灵光大盛,但顷刻便是有多半光芒,尽数被乾坤袋给吸收掉了。 等冯安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只剩二三十箱灵石,而乾坤袋里的空间,已然足足大了数倍! 原来只有一间普通房间大小,现在却是足有上百平了! 而且。 乾坤袋里充满了氤氲气息,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不是,你这……” 冯安世此时虽然明白乾坤袋这是升级了,却又哪能想到,乾坤袋升级,竟是消耗了这么多的灵石啊! 保守估计! 这货足足消耗了有七八十箱,十几万块了,这是个什么概念? 但此时木已成舟,冯安世一时也没了办法。 “嗡,嗡!” 这时。 森白骨剑似也发现了冯安世很好说话,对冯安世发出信息,它也想吸收灵石!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你当这是大白菜呢!先好好给老子干活再说!” “……” 森白骨剑顿时无奈了,只能委屈的嗡鸣着,却不忘扭动着剑身讨好冯安世,显然想再复制一次乾坤袋的待遇。 很快。 冯安世便将这藏宝室里的所有灵石全都收进了乾坤袋,又用森白骨剑做掉了门口守卫,并且把所有尸体和痕迹都收拾利索,便迅速朝着冯府返回。 … “伊凡娜公爵,你真要不识抬举?!不给本候这面子?” 就在冯安世顺利与老九汇合,迅速返回冯府的时候。 伊凡娜这府邸的客厅内。 寿春候王连海已经有点毛了,丝毫不掩饰的贪婪的盯着伊凡娜曼妙的腰身,直恨不得把伊凡娜给生吞活剥了。 伊凡娜明显也有了火气,冷喝道: “寿春候阁下!” “你若想跟我螺丝合作做生意,哪怕想要我螺丝美女,我都欢迎!但寿春候阁下你这般辱我,恕我不能接受!你当我是青楼里的妓女吗!” “唉哟。” “伊凡娜公爵,您何必生这么大气?我老王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嘛。你看,你们螺丝人还是太死板了,竟是一点玩笑都开不起。那行,既然伊凡娜阁下还有事忙,那我老王便告退了!” 王连海这时却换上了笑脸,对伊凡娜拱了拱手,便是快步离去! “这些卑贱的畜生,果然不配占领这么肥沃的土地!!!” 待王连海都看不见踪影了,伊凡娜这才反应过来,一时不由恨得咬牙切齿! 但王连海已经离去,而她想在大乾打开局面,还不得不仰仗王连海这等老牌勋贵…… 也只能先把火气压在心底,却是气的饱满傲人的心口止不住波涛起伏。 缓了一会儿,她这才想起来什么,忙是又迅速进入到密道里。 “这,这怎么可能的?我的灵石呢?” 然而等她打开藏宝室的门,却是骤然傻了眼,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瞳孔! 很快。 这地下密道里的警报响彻,所有人都全幅运转起来。 然而。 他们显然是不可能得到任何答案了! 两个时辰后。 一位留着白色长发、额头和鼻梁上都有着狰狞伤疤的白皮老者道: “公爵大人,这一切,怕是并非没来由!怕,咱们早就被这些卑鄙的大乾人盯上了!雅克士他们的死,便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伊凡娜的俏脸阴沉的简直要滴出水来: “九长老大人,寿春候王连海之前来威胁我了!我果断拒绝他之后,他便走掉了!而我再来到藏宝室,他们已经把东西搬空了!!!” “嗯?” 九长老愣了片刻止不住露出阴翳: “这些大乾人,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看来,我们必须得对他们展示一下我们东西伯利亚的实力了!” … 冯安世自不知道,他的无心之举已经激起了这些螺丝人与王连海、朱国弼等勋贵集团的矛盾。 回到冯府自己的院子里。 冯安世刚要换身衣服返回皇宫呢,可他刚脱掉衣服,窗边一侧的黑暗处忽然有个熟悉女声道: “你受伤了?” “我……” 冯安世愣了片刻才回神来,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怎想到。 此时老冯已经又在冯府加派了诸多高手保护,却竟是有人直接钻到了自己房间里,连近在咫尺的红娘子都没发现的。 待看清来人是龙虎山大师姐刑红玉之后,冯安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忙是急急又把衣服穿好道: “前辈,您,您怎的来了?您要过来怎的不提前知会晚辈一声呢,晚辈也好好好伺候您……” 刑红玉嘴角露出一抹嗤笑: “小冯子,你真是这般想的吗?” “……” 冯安世一阵无言,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忙讪笑着又想说些什么。 刑红玉摆了摆手: “你不用害怕,我今晚之所以过来,是因为,我忽然发现,我在这京师城里,竟只有你一个熟人了。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唰!” 说话间。 她屈指一弹,三张符箓便是落到了冯安世手中: “这是我龙虎山的上等遁形符,启用瞬间便可逃脱十里之外。你以后小心些,别每天都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咱们两清了。告辞!” 说完。 她身形便如同鬼魅般一飘,顷刻便是没了踪影,只残留下淡淡熟悉幽香。 “嗳?” “前辈,前辈……” 冯安世这时才反应过来,忙想去追刑红玉,可又哪还有她的影子? “这他么叫个什么事?” 冯安世止不住摇头苦笑。 不过。 转而冯安世忽然反应过来! 刑红玉的离开,是不是……也意味着张道二那位神通广大的娘亲,已经把目标彻底钉死在了隆泰皇帝身上? … 因为担心还有刑红玉这种级别的高手盯着自己,冯安世直到次日早上天快亮的时候,确认完全没有问题了,这才乔装打扮,返回东暖阁。 但回来没多久,刚陪秦如梦她们吃过早饭,冯安世便接连收到了几条炸裂的消息! 昨晚寿春候王连海很宠爱的一个小儿子王洪基,在大栅栏的红楼过夜时,因为‘马上风’猝死! 好巧不巧。 同与王洪基一起玩耍的泰山候欧阳奋第三子欧阳春,被人用一根藤条,活生生吊死在茅厕里。 如果说这两件事是这俩公子哥得罪了人,被人使了手段,似乎事情也不至于太大。 可怕的是…… 抚宁侯朱国弼的嫡长女、朱文斌的亲姐姐朱秀莲,今天凌晨时与人通奸,被夫家发现,不得已只能跳入池塘跑路,却是被水草缠住了脚腕,活生生溺亡当场! 第355章 长乐公主的大债主! 又过了一会儿。 冯安世这才是收到了伊凡娜那些螺丝人府上的消息。 得知,昨晚寿春候王连海去找过伊凡娜,而时间恰恰是冯安世顺走那些灵石的时间段。 冯安世这时又岂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回事? 感情……这口锅被甩到了王连海的身上,连带着他们这些勋贵集团都倒了血霉! 不过。 此事虽着实让人舒畅,冯安世却很快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伊凡娜见过他冯安世! 特别是伊凡娜的那种冷静与逻辑性,绝对不会不认识自己的! 这也让冯安世有些头大。 这事情,看似一时得利,后续却怕是绝没那么好处理的! 但此时冯安世俨然有着绝对主动权,说不定一套组合拳便能先打趴一方,甚至把两方都给打趴下呢。 毕竟。 以冯安世的天子身份,他能用的手段就太多了。 … 不出冯安世所料。 没多会。 朱国弼,王连海,欧阳奋等勋贵便哭哭啼啼的来到了东暖阁,求冯安世为他们主持公道! 冯安世此时早有腹案,故作惊悚道: “竟有这等事?” “简直无法无天那!抚宁侯,寿春候,泰山候,你们不要太过忧虑!这等事实在是太恶劣了,必须严查!” “朕现在便令锦衣卫彻查此事,若有必要,今晚可以宵禁!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凶手!当然,你们也要派人彻查,必须要尽快把这等事情压下去!” “多谢皇爷,多谢皇爷……” 王连海、欧阳奋顿时大喜,忙是拼命磕头。 但朱国弼却是楞在当场,欲言又止。 “抚宁侯,你还有意见?” 朱国弼一个机灵,这才回神来,忙恭敬道: “皇爷,臣肯请羽林卫统领冯安世为主官,彻查此事!咱们偌大京城,若论办案能力,怕是非冯统领莫属了!” “……” 冯安世一时直要问候朱国弼的祖宗十八代! 这老龟孙,是真会玩啊。 但此事冯安世又怎可能答应他们? 当即蹙眉不悦道: “抚宁侯,冯统领朕另有任用,你们要多靠自己,明白么?” 朱国弼也知他有些托大了,忙是毕恭毕敬磕头道: “是……” … 待这帮人离去,冯安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别看朱国弼这厮楞里楞气的,简直放大版的朱文斌,但,在他这种表象下,心里可绝没有这么粗糙! 这龟孙,精明着呢! 不过此时事情已经进入轨道,冯安世安心在宫里等消息便可了,又怎会给他们丝毫机会? 特别是这些破事一出,今晚伊凡娜那些螺丝人的的什么劳什子宴会,俨然别想搞成了。 李静雯自也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更妙。 “皇爷,淑妃娘娘求见!” 刚要喘口气,外面黄锦忽然恭敬禀报。 “嗯?” 冯安世一个机灵,瞬间回神来。 这段时间他虽然把淑妃安抚的不错,但七七究竟还没回到她身边。 而这么长时间了,秦如梦也不能一直呆在东暖阁,还是要回到她的关雎宫才行。 毕竟。 秦如梦已经有了身孕,若是不能尽快正名,后续还少不了的麻烦。 思虑片刻,冯安世道: “宣!” 很快。 一身娇艳紫裙、尽显她完美身材的淑妃便是来到了殿里,忙是恭敬行礼道: “臣妾见过皇爷。皇爷,怎这些时日了,七七那妮子还没消息呀,臣妾都快急死了呀……” 冯安世笑道: “朕也担心啊,但这妮子出去玩疯了,就是不回来,朕又有什么办法?爱妃,你不用太过担心!朕想,七七这妮子不能再这般下去了,待她回来,朕便给她找个驸马,尽快把她嫁出去!” “啊?” “皇爷,七七毕竟还年幼,臣妾还想,还想多留她一两年呢……” 淑妃俨然被冯安世转移了话题,忙是哀求道。 “这个……”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算了算了,便等这臭丫头回来再说吧!对了爱妃,今日正好不忙,你便给朕跳个舞如何?” 淑妃俏脸顿时泛起红云,媚眼如丝看向冯安世道: “皇爷,您终于有心看臣妾跳舞了呢。” “皇爷,长乐公主求见……” 但淑妃刚扭了几下腰,要给冯安世跳舞,外面黄锦又是急急禀报。 这让两人都是一愣。 “哼!” 淑妃顿时娇哼一声,转过脸去不看冯安世了。 冯安世一个机灵。 难道…… 长乐公主的事,淑妃知情? 虽然此时人的正常反应,肯定是安抚淑妃,但冯安世却是深深了解隆泰皇帝的模式! 特别是哄女人哪有头呢? 当即也冷哼道: “爱妃,长乐来找朕必然是有事的,你给朕甩什么脸子?你先退下!” “嗳?” “皇爷,臣妾知错了……” 淑妃顿时被吓得俏脸惨白,忙是急急跪倒在地上磕头。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男人啊,没有主动权怎能行? 必须要支棱起来啊! 待淑妃磕头都磕懵了,冯安世这才把她拉起来道: “回去歇着吧。朕自有分寸!” “是……” 淑妃离去没多久,长乐公主便急急冲进来,愤怒娇呼: “皇兄,你答应我的事,都多久了?银子呢?臣妹的银子呢?你不会真想臣妹出去做皮肉生意吧?” 冯安世早已经很了解长乐公主的脾气,忙是把她往寝宫里的密室拉,待来到密室里才喝道: “长乐,你怎回事?朕这边正给你准备着呢,难道,你又输银子了?” 长乐公主脸色一暗,却梗着脖子不服输道: “皇兄,我不就输了一点银子吗?你就这般对我大发雷霆?哼!你分明就是一点都不疼我!” “……” 冯安世一阵无言。 隆泰皇帝到底是留下的什么烂摊子啊…… 但长乐公主的事冯安世肯定不能不去解决,毕竟,她这长公主身份还是有点重要的。 忙喝道: “长乐,你实话跟朕说,你是不是被人套路了?!你在哪里跟人赌的?若不说实话,朕现在马上便派人去查!” 眼见冯安世冷厉的态度,长乐公主这才感觉到了一些惧怕,纠结片刻才道: “皇兄,那你得保证,臣妹说了,你,你不能生气……” “行!” “朕不生气,你说吧!” 冯安世故作强憋着怒意,冷声说道。 长乐公主明显真怕了,恍如犯了错的小学生,两只玉手紧紧纠缠在一起,低低道: “皇兄,臣妹是跟,是跟蓬莱的那贱人赌的!现在已经欠她两千五百万两了……” “关键这贱人一直在套路臣妹,说,三千万两便能买一枚她们蓬莱的不老养颜丸!皇兄,臣妹都是被她给骗了啊,呜呜呜……” 说话间,长乐公主直接跪在了地上哭泣,转而便是泣不成声,明显蓬莱的人给了她什么威胁。 冯安世也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蓬莱。 一直是传说中的仙山所在,不论是在民间还是在大面上,都是威势十足,比龙虎山都要高一个档次。 但他们究竟有没有这么厉害,却是无从知晓。 传说。 蓬莱因为一些变故,一度封山数百年,直到隆泰初年,他们这才又出山来,并且在京师开了个据点。 由一位宗师后期的女宗师镇守,也算是京城最顶级的势力之一。 但她们存在感却并不是很强。 只是搞些俗世生意,与老百姓也比较和睦,若不是此时长宁公主提起,冯安世都把这茬给忘了。 谁曾想! 长乐公主竟欠了她们两千五百万两的巨额银子! 但冯安世很快便冷静下来,冷声喝道: “她们是不是威胁你了?怎说的?!” 第356章 行!本官便给他道歉! “皇兄,她们说,说,若臣妹再不还钱,她们就要把这事情捅出去,让整个京城人尽皆知啊。” 长乐公主用力抱住了冯安世的大腿,继续无比委屈的哭诉道: “皇兄,臣妹虽不在乎名声,可,又怎能这般丢我龙氏一族的脸啊。若真被她们给捅出去,那臣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呜呜呜……” 看着在自己身前哭的伤心欲绝的长乐公主,冯安世一时有些缥缈,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白了这还不是‘既要又要’! 嘴上说着不在乎名声,其实心底里比谁都在乎! 既要当表子,却还得立牌坊的! “你先起来说话,别哭哭啼啼的!她们既然这么着急,朕马上便派人去处理此事!” 冯安世冷声说道。 “哇!” “皇兄,人家就知道你最疼人家了……” 长乐公主不由大喜,直接跳起来,用力搂住冯安世的脖子就要奉上香吻。 这等私密环境,冯安世哪能让长乐公主这般? 忙是拍了她一把道: “你还想不想朕赶紧把你的烂债还上了?别耽误朕去做正事!” “我不!” 长乐公主眼见冯安世不耐烦,却是把冯安世搂的更紧了,然而她刚想说话,瞳孔却是止不住放大开来。 忙是急急看向冯安世的眼睛。 “……” 冯安世一时也麻了。 他就知道,面对长乐公主这烧杯,这种事根本就无法避免…… 忙是低低道: “朕刚踏入神境,根基还不稳固,还需休养一段时日……长乐,你明白吗?” 长乐公主这时又惊又喜,简直说不出的欢喜,充满希冀道: “皇兄,我感觉它好像大了许多,也强壮了许多呢?能不能……让臣妹先瞻仰一下它的风采?” … 好不容易打发掉长乐公主,冯安世早已是满头大汗。 虽然此时呆在皇宫里,准确说是呆在东暖阁,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但长乐公主这堆破事,冯安世又不能不处理。 主要此时他隐隐也有点捕捉到了蓬莱那边人的线! 八成! 蓬莱的人跟长乐公主收债,是为了灵石! 所以冯安世也非常想去会会她们,看看有没有机会捞一票! 很快。 冯安世便先发了旨意,再换回他的装束,迅速离开了东暖阁! 有了上次偷鸡伊凡娜失败的经验,冯安世这次涨了记性! 不仅把羽林卫那边的王星点来,又把东城指挥使司的王开山调过来! 最后又从东厂调了一百番子,加上豹头陀、蓑衣人两大供奉,还有竹婆婆等几位冯府高手,足足五六百人的规模,这才浩浩荡荡杀向长乐公主府! 再见到长乐公主,她早已经换回了那种皇族的高高在上,一身绿色的曼妙绸裙,尽显她成熟而又无比饱满的身姿。 “冯安世,既然此事皇兄已经交代你去做,那本宫便都拜托你了!” 长乐公主面对冯安世没有丝毫表情,恍如冯安世过来不是帮她解决问题的。 “……” 冯安世真有点后悔了…… 这女人! 真是欠狠狠的棍棒教育! 早知道,在东暖阁时,冯安世就该让她明白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但冯安世很快便冷静下来。 用他此时的这个身份,暴打长乐公主一顿,似乎才更有意思嘛…… 毕竟。 这种女人,跟后世无数绿茶一个套路,她爱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隆泰皇帝,而是隆泰皇帝的权柄,那把金光灿灿的宝座! “公主殿下,您请!” 毕竟是来给长乐公主撑腰出气的,冯安世忙亲自把她迎到了马车上。 很快。 一行人直奔东城北蓬莱人的府宅而去。 待到了地方,冯安世也有点被惊着了。 这座蓬莱人的府宅极大,至少二百亩以上! 几乎占了一大片街区! 虽然东城北这种略偏的位置不算是顶级豪宅,但搞出这么大的规模,也可想而知这些蓬莱人的底蕴了。 长乐公主到了这里却早已又换了脸,忙是赔笑对几个值守的门人说道: “还劳烦您几位去通传一下葵大师,便说是长乐来了……” 但这为首的门人,一个麻子脸却不给长乐公主面子,肆意的打量着长乐公主曼妙的腰身曲线戏谑道: “公主殿下,不是咱们不想放您进去,是得看您带银子了没?若您没带银子,那小的们可是要受大责罚了哟。” “这……” 长乐公主一时尬在当场,却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忙陪着笑讨巧道: “大兄弟,还劳烦您开开恩,本宫有要事要见葵大师……” 这麻子脸等门子似见到后续冯安世这么多人,都在陪着长乐公主,似也有了一种别样的刺激,顿时玩味冷笑道: “公主殿下,恕小的们真无能为力,怕真没这个本事放您进去,您请尊便吧!” “这,这……” 长乐公主急眼了: “那,那你们怎的才肯放本宫进去嘛……” 麻子脸门子嘿嘿贱笑: “久闻公主殿下您能歌善舞,若是公主殿下您能给小的们唱个歌跳个舞,小的们就算拼着吃挂落,也是要为公主殿下您分忧的嘛!” “嘿嘿嘿嘿……” 周围几个门子顿时都是嘿嘿贱笑起来。 “这,这,这……” 长乐公主脸都急红了,却又不好发作,无奈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冯安世这时嘴角却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冷喝道: “把这麻子脸的五肢给本少斩了!什么几把玩意,竟敢威胁公主殿下!” “是!” 王星、王开山等人早就按奈不住了,顿时如狼似虎的冲上前去,三两下便将这几个门子全都放倒在地上。 “住手!” “快住手,快住手!” 然而王星刚拔出刀来,要斩掉这麻子脸的一条手臂,长乐公主却急了,急急护在了这麻子脸身前,对冯安世大喝道: “冯安世,你疯了吗?这可是蓬莱仙长的门人啊!你想死,本宫还不想死呢?还不快放了人家!赶紧给人家赔礼道歉!” “没错!” “狗东西,你今日若不给老子磕头赔罪,今天这事便没完!” 这麻子脸一见长乐公主这般护着他,顿时也找到了底气,梗着脖子对冯安世大声叫嚣。 “没错!” “你这狗东西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你可知马爷的女儿的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咱们蓬莱仙长葵大师看上的灵童!你居然敢惹马爷,简直就是在找死!” “说得好!狗官,还不快给马爷道歉!” “道歉,磕头道歉!” 一众门子顿时兴奋起来,哇哇大叫。 长乐公主也急急来到冯安世这边喝道: “姓冯的,你没听到他们说的话吗?还不快给这位马爷道歉?” “道歉?”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露出一抹玩味笑意: “行!今日本少便让这太阳把西边出来,便给这位马爷道歉!” 说话间。 冯安世便大步走上台阶,来到马爷等人身前。 “哼!” 马爷等人一个个眼睛都要朝天长,俨然要等冯安世亲手放开他们,并且把他们拉起来再道歉! “啊——” 然而转瞬。 马爷等人正得意等着冯安世道歉呢,却忽然看到眼前寒光闪过! 还没等马爷感觉到疼痛呢,他的一条手臂已经不翼而飞! 转而。 马爷胳膊上光滑如镜面的创口便是鲜血喷涌,疼得他直如同杀猪一般惨叫! 第357章 蓬莱的脸都快要被他踩碎了哇! “啊……” 然而这马爷疼的一口气还没喘完呢,忽然止不住再次痛苦出声。 冯安世竟又是手起刀落,轻薄的蝉翼剑再次一刀便精准的斩断了他另一条手臂。 顿时。 这牌匾上书着‘蓬莱’两个龙飞凤舞大字的门下,已经是鲜血飞溅,惨不忍睹! “哇!” “杀人了杀人了,快,快去禀报仙长,有狗官在咱们蓬莱门前杀人了哇……” 片刻。 有门子终于反应过来,赶忙杀猪一般对里面惨叫。 里面正偷看的门子此时哪还敢怠慢? 一时门环重重砸在大铁木门上,明显已经急急进去报信了。 “冯!安!世!” “你疯了么?你,你怎敢在这里伤人?你想死,本宫还不想死呢!本宫要去皇爷面前告你,告你哇……” 长乐公主此时也被吓得花容失色,止不住的失声尖叫。 冯安世却理都不理,冷喝道: “来人!保护好公主殿下,确保公主殿下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是!” 马上便是有数个东厂的女番子,牢牢把长乐公主控制住。 “冯安世!你个王八蛋!你想造反,你想造反吗?本宫一定要禀报皇兄,诛你九族哇!” 长乐公主哪想到冯安世竟这般大胆,直接控制她的,止不住哇哇大叫。 但冯安世理都不理她,对王星和王开山等人使了个眼色。 他们自然明白冯安世的意思,忙是将这马爷抻起来! “唰唰!” 冯安世瞬间便是两剑下去,马爷的双腿顿时不翼而飞! 然而这还不算完。 已经变成了人彘的马爷,直接被王开山一手抓着头发提在了空中,王星则是迅速撕开了他的裤子。 “唰!” 伴随着冯安世又一刀下去,马爷的五肢这才算彻底被斩完了。 王星忙迅速帮马爷上药,确保他不会失血而死。 冯安世嘴角勾起一抹微微弧度,淡淡道: “说斩你五肢,便斩你五肢!你以为本官在给你说笑?!” 说着。 冯安世接过旁边一个亲随递过来的手巾擦掉了手上的鲜血,皱眉看了这蓬莱的牌匾一眼喝道: “通令这府内,里面疑似有朝廷钦犯!若一刻钟之内他们不开门,全府上下,一个不留!” “是!” 马上便是有大嗓门怼着里面大喝起来。 这边。 长乐公主直接看傻了,止不住死死瞪大了眼睛,又哪还有时间叫骂冯安世,整个人都是木了。 冯安世自是注意到了长乐公主的模样,嘴角掀起微微弧度。 这种女人。 你若找不对方式,一辈子也打不开她的格局! 但若能找对了方式—— 她顷刻便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格局! “什么人?” “竟敢在我蓬莱的地盘闹事?!” 随着冯安世这等雷霆手段,府里面很快便有了反应。 很快。 大门被打开来。 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白衣女人带队,几十号身后背着长剑,皆是一身白衣的男女弟子急急迎出来。 然而饶是这帮明显身份不低的弟子们,一看到眼前血腥的场面也傻眼了。 为首白衣女人忙是看向冯安世喝道: “你是何人?怎敢在我蓬莱的地盘公然行凶?!” 其他弟子也顿时对冯安世怒目而视。 “你耳朵聋了?” 冯安世却看都懒得看着白衣女人一眼,冷喝道: “来人,给我搜!” “是!” 早就准备多时的锦衣卫和羽林卫精锐,直接便是要往大门里冲。 而豹头陀、蓑衣人两大供奉,也已经是跳上了墙头,随时准备支援! “你们,你们大胆!” 这白衣女人和这些弟子们顿时都懵了,有人就要抽剑反抗! “住手!” “都住手!” 这时。 府内忽然传来一个黄钟大吕般的女声。 “师尊。” “师尊……” 转而。 这些白衣弟子都是急急让开路来。 便见一个一身素衣,周身没有半点气势,但每走一步,周围却是生出数片莲花的中年美妇,袅袅从里面走出来。 俨然正是这座府邸的主人,葵大师! 长乐公主这才回身来,忙急急叫道: “葵大师,这不管本宫的事啊。都是这个姓冯的小子肆意妄为,本宫根本拦不住他啊……” 葵大师却不理会长乐公主,而是笑眯眯看向冯安世拱手道: “竟不知有贵客盈门,贫尼有失远迎,还请冯大人不要见怪!” “这……” 瞬间。 不只是长乐公主傻了,便是周围这一群白衣弟子也全傻了。 谁能想…… 冯安世如此猖狂,公然在他们蓬莱的牌匾底下,把他们的人给废了,师尊却非但不责罚他,反而是对他这般礼遇的…… “嗯。” 冯安世淡淡点点头,便算回应了这葵大师的问候,转而却甩起了狗脸冷声喝道: “葵大师,你是明白人,昨晚,抚宁侯府,寿春候府,泰山候府的事情你听说了吧?本官接到举报,你蓬莱府内有人跟那些凶手有勾连!你有何话说?!” “你血口喷人!那些勋贵明明是在红楼出的事,你怎能怪得到我们蓬莱门下?” 白衣弟子中已经有人忍不了了,当即怒声出声反驳。 “嗯?” 冯安世一个机灵,瞬间便锁定了说话之人,冷喝道: “此人一定与凶手有勾连!来人,拿下!敢阻挡者,格杀勿论!” “是!” 马上便是有锦衣卫和羽林卫直接冲向这小白脸。 “师尊,救我,救我,他这是在冤枉我呀……” 这小白脸哪想到葵大师当面,冯安世还敢这般猖狂啊。 可周围师兄弟姐妹根本没人动手,让的他瞬间便是被拿下了,只能杀猪般急急朝着葵大师求救。 葵大师却依然面不改色,依然是那般温润笑意看着冯安世道: “冯大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您既然觉得我蓬莱府邸有问题,我蓬莱自然是得让您搜查的!不过,冯大人,贫尼有一二事不明,可否请冯大人您先入府内,借一步说话?” “呵。” 冯安世淡淡一笑: “既然葵大师您有心,那本官便却之不恭了。葵大师,您请!” “冯大人,您请!” 看着冯安世和葵大师并肩一起走进了府内,不论是长乐公主还是这些白衣弟子,彻底麻了。 这,这到底是怎回事啊。 怎这冯安世这般嚣张,师尊却静还对他这般礼遇的…… 蓬莱的脸都要被他给踩碎了啊! 师尊却是…… 第358章 龙虎山的决定! 素雅却隐隐透着奢华的客堂内。 有俏丽小侍女奉上香茗。 葵大师这时也恭敬又风烧的在冯安世面前深深一礼,陪着笑道歉道: “冯大人,贫尼实不知今日是您亲来,竟是让你我双方起了这等冲突,实在是抱歉。贫尼给您赔不是了,还请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看着这葵大师满脸真诚的俏脸,冯安世淡淡一笑: “大师,我冯安世也不想这样,但是,你这边的事情做的太过分了!我冯安世也没有选择!你明白吗!” 葵大师忙赔笑点头: “冯大人所言极是,贫尼知错了。既如此,贫尼便马上归还长乐公主在贫尼这边的借条!” 说着。 她便招呼侍女把借条取来。 很快。 足有一盒借条便是被摆在了冯安世面前。 冯安世却淡淡摇头: “葵大师你这便让本官难做了不是?本官难道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你这样,让本官怎回去对皇爷交代?” “这……” 饶是葵大师的城府,俏脸此时也止不住变了色,有些愤怒的压低了声音道: “冯大人!贫尼知你冯家强盛,在京师已几近无人能敌,但杀人不过头点地!您这般,未免太过分了吧?” “大师此言诧异!” 冯安世竟自看向葵大师的眼睛: “敢问大师,你着急收回长乐公主的账目,所为何事?” “这……” 葵大师一个机灵,也止不住看向冯安世的眼睛: “冯大人,您的意思是……” 冯安世一笑: “若葵大师您想购买灵石,这两千五百万两,便可当做此役的定金!甚至,本官还可以给你按昨天三千两一块的价格!” 葵大师不由大喜: “冯大人,您此言当真?” “这还能有假?” 冯安世拍了拍手。 马上便是有人搬进来两大箱灵石! “这是大概四千块灵石的定金,请大师您验货!” 葵大师忙急急上前,查验这些灵石的品相,转而便是止不住的大喜,忙看向冯安世道: “冯大人豪气!” “这些灵石,皆是中品以上!贫尼没有任何异议!但冯大人,贫尼怎能占您这个大便宜呢?这便按今日的价格,五千两一块来算吧!这两箱灵石到账,咱们便两清了!” 冯安世却笑着摇头: “大师此言差矣!冯某今日之所以亲自过来,一方面是皇爷交代的差事,另一方面,便是想结识大师您这个朋友!大师,你明白冯某的意思嘛?” 到此时。 葵大师又如何不明白冯安世的深意? 忙是笑道: “冯大人,既如此,愿你我合作愉快!贫尼会尽快筹集更多的银子,从您这里购买更多灵石!” 冯安世一笑: “只要是葵大师您开口,我就不说给您打多少折了,一律按照昨日的行情价结算!如何?” 葵大师顿时大喜: “那真是多谢冯大人您了哇!” 随着两人达成一致,冯安世笑嘻嘻看向葵大师的眼睛道: “大师,你是聪明人。这事情,俨然不只是我冯家之事,大师还需守口如瓶。另外,早就听说大师您这边妹子多,还有许多有灵气的呢。” 葵大师脸上都要笑出花来: “冯大人,贫尼明白,明白!贫尼马上便去为大人您安排!” 冯安世却笑着摆了摆手: “大师,今日冯某还有要事在身,便先算了。改日,冯某一定要来您这里好好领教下您麾下人的手段!” … “这,这,这,这……” “冯安世,你这,你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不多时。 看着一整盒的完整欠条,长乐公主都来不及顾忌所谓的避讳了,忙把冯安世叫到了马车窗边,低低询问。 冯安世淡淡一笑: “公主殿下您放心,此事臣已经完全解决,不会再有丝毫后患!但也请公主殿下您,不要落入这等圈套里了!” 说着。 冯安世直接不再理长乐公主,直接策马上前。 “嗳?” “冯安世,你个王八蛋!你竟然敢这般对本公主,本公主一定要去皇爷面前告你!” 长乐公主哪想到这时候了,冯安世还敢跟她甩脸色,一时肺都要被气炸了,却是拿冯安世没有丝毫办法。 但等冯安世把长乐公主送回她的公主府,她却再只字不提去皇城里告自己的事情。 冯安世嘴角边止不住掀起高高弧度。 这女人,除了身份高贵点,外强中干的大烧杯而已! 但真正让冯安世诧异的,却是那所谓‘蓬莱’的葵大师! 这女人,虽然面上逼格十足,但实际上就是个啥钱也要赚的皮条客! 多半! 蓬莱只是她的幌子! 就算她真与蓬莱有所关系,也绝不会深了。 甚至。 她竟想通过自己的关系,把这关系打到皇城里! 奈何眼下这般局面,就算明知道这蓬莱府邸已经烂透了,冯安世一时却也不好根除的! 但这却不妨碍冯安世用另一种方式,搂干净她们这些年敛的横财! … “住手!”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我们螺丝人的府邸!是得到你们大乾皇帝允许,受到你们大乾皇帝保护的!你们还敢硬闯吗!” 不多时。 等冯安世优哉游哉返回冯府的时候,正看到,隔壁的螺丝人府门口,两帮人正在发生激烈冲突! 抚宁侯朱国弼,寿春候王连海,泰山候欧阳奋等人亲自带队,早已经把这螺丝人府上下围的是水泄不通! 眼见伊凡娜一身白裙,恍如天上那高高在上的天使,根本不可能让他们进去搜查。 朱国弼不由冷笑: “伊凡娜公爵,你的确是已经得到了皇爷的允许,也受皇爷保护!但那是在你们不触犯我大乾刑律的情况下!” “现在,我们的人死了,若不把凶手揪出来!如果向天下人交代?!把尸体抬上来!今日若这些螺丝人不给我等一个合理交代,我等便踏平这府邸!“ 马上便是有人把昨天死掉的那三人的尸体抬到了螺丝人府门口,直接横陈在眼前。 饶是伊凡娜,一时也有点麻了。 虽然事情是她下令做下的,但在此时,她怎敢认? 当即便是冷着脸否认。 眼见两边人就要打起来,冯安世嘴角边的笑意不由更甚,也懒得再看,直接就要进入冯府! “冯大人,冯大人您请留步!” 但冯安世人都进冯府了,家奴正要关门呢,外面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冯安世回头一看。 正是龙虎山他的老相好林茵。 此时林茵明显满脸焦急,有点六神无主的模样。 这让冯安世眉头顿时止不住微微皱起来。 难道…… 刑红玉的反馈已经给了张道二他娘,张道二他娘已经派出新人手来了? 忙道: “林前辈,怎的了?进府内来说吧。” 林茵忙是一个闪身,便跟着冯安世进入到了冯府内。 很快。 冯安世的房间里,林茵便一五一十说起了她这边的事情。 刑红玉果然已经把隆泰皇帝是张道二之死最大怀疑对象的事情报上去。 但此时龙虎山并没有别的命令下来,却是命令武师姐、林茵等人,把冯安世绑到龙虎山! 这让冯安世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怪不得! 刑红玉临走之前,送给了他三张上品遁形符呢! 感情! 她已经预料到了此事! 不过冯安世非但不怕,嘴角反而闪过一抹坏笑,他看了林茵一眼,便是直接惬意的躺在了软塌上,随手一指。 “……” 林茵俏脸顿时止不住的红了,但纠结片刻,她还是选择乖巧的跪在了冯安世身前…… 第359章 你们龙虎山一定要给朕个交代! “大人,今天是我在冯府门外值守,我回去便……便告诉武师姐她们,今日并未见到您……” 小半个时辰后。 林茵媚眼如丝的跪在冯安世面前说道。 冯安世一笑: “慌个毛线!今晚,我便会把你调往皇城!” 说着冯安世又随手一指。 “嗳?” 林茵顿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冯安世: “大人,您……” 然而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却是止不住一声娇呼…… … 一个多时辰之后,看着腿都软了的林茵一瘸一拐离去,冯安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虽说龙虎山这决断着实让人恶心,但这对冯安世而言却并非不能接受! 毕竟。 不管这决断是张翠峰下的,还是张道二他娘下的,都说明,他们只敢捏他冯安世这个‘软柿子’,却不敢对隆泰皇帝硬来! 这就意味着,中间还有诸多可操作空间! 而把林茵调走虽让冯安世短时间内失去了这个内应,但依照武师姐等人的智商,俨然更方便冯安世牵着她们的鼻子走! 只是…… 让冯安世略有无奈的是…… 林茵虽是处子,可拿下她的一血之后,冯安世内力虽是有着一些精进,却并没有之前那等突破感了,还是内劲中期巅峰实力。 这是怎回事? 难道是林茵的品级不够? … 回到东暖阁。 黄锦赶忙苦着脸迎上来,低低道: “皇爷,抚宁侯他们已经在殿外跪了一个多时辰了,似要求您彻查那螺丝人府邸……” “嗯?” 冯安世眉头顿时一皱: “他们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黄锦忙讨巧道: “皇爷,想来是您已经准许了那些螺丝人在我大乾做生意,抚宁侯他们不敢坏了规矩……” 冯安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止不住冷笑! 他此时如何不明白朱国弼等人的小九九? 无怪乎还是想让自己出手,把风险都推给自己这天子而已! “再晾他们一会儿,黄锦,你这老狗,现在立刻去派人把龙虎山的人招到宫里,朕有要事安排!” “嗳,是!” 黄锦一个机灵,不敢怠慢,忙急急去办。 在暖阁里惬意的躺了好一会儿,黄锦已经示意把龙虎山的事情办好了,冯安世这才招呼他把朱国弼等人招进来。 “皇爷,您可要为臣等做主啊……” 朱国弼等人一进来便哭天喊地,宛如世界末日了一般,忙急急把他们在那螺丝人府门外受到的委屈对冯安世汇报一遍。 虽是看似没有提要求,但这俨然是以退为进,逼着他冯安世出手呢! 冯安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弧度,转而便紧皱眉头大怒道: “这些螺丝人,简直胆大包天!竟敢如此不给我大乾勋贵面子,不给我大乾面子,其心当诛!” “来人!” “速调羽林卫副统领,锦衣卫北镇抚司副指挥使朱文斌进京!朕给他二百锦衣卫精锐!明日天亮之前,一定要处理好此事!” “这……” 冯安世此言一出,不只是朱国弼傻了,王连海和欧阳奋也全都是傻眼了。 谁能想到…… 冯安世竟给他们来了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啊。 忙是都急急看向朱国弼。 “怎的?” “抚宁侯,你觉得朕此事处置的不妥?” 冯安世当即便冷下脸来。 朱国弼一个机灵,俨然明白他的计谋已经是流产了,忙恭敬道: “怎会,怎会呢,皇爷,您圣明!只待锦衣卫出马,臣相信,此役必将马到功成!” … “奴婢等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国弼他们走后不久,武师姐、林茵她们龙虎山四姐妹便是无比恭敬的跪倒在暖阁的金线之前。 便是一向眼睛朝天长的武师姐,此时也是浑圆的屁股朝天,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大气儿都不敢再喘。 林茵和其他两人也都是颤颤巍巍,根本就不敢多看周围半眼。 显然。 即便她们都是方外之人,但面对这大乾最顶级权利场所的时候,也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思考能力,生不出什么反抗之心的。 这让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淡漠道: “平身吧。你叫武运姝是吧?” 武师姐一个机灵,无比荣幸又振奋的道: “皇爷圣明,不曾想,您竟记得奴婢的贱名……” 林茵她们三人顿时止不住羡慕的看向了武师姐。 显然能被天子当场叫出名字,是一件巨大荣耀之事。 冯安世自看到她们的表现,嘴角弧度不由更甚,却陡然翻起了狗脸,冷喝道: “朕听闻,你们龙虎山,最近在调查一些事情!甚至,已经查到朕头上了?!” “这……” 武师姐、林茵四人直被吓得一哆嗦。 武师姐赶忙急急否认: “皇爷,怎,怎会呢。奴婢们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调查皇爷您啊……” “混账东西!” “你以为朕在跟你开玩笑?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冯安世直接将一份密折狠狠摔在了武师姐的头上。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里面已经收集了诸多她们的证据。 “这,这……” 武师姐已然麻了,脸上一片惨白,一时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茵她们三个也被吓傻眼了,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完全不知所措。 冯安世冷笑: “朕本以为,龙虎山千年山门,是朕得以信赖,甚至得以仰仗的臂膀!但现在来看嘛!简直太让朕失望了!” “来人!” “把这四个贱人拿下!朕这次一定要龙虎山给朕一个交代!” “是!” 黄锦早就准备多时,迅速便带人冲出来,直接将武师姐、林茵她们四人牢牢制住,就要往外拖。 “哇!” 武师姐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急急尖叫道: “皇爷,冤枉,冤枉哇。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根本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回事哇……” 然而。 黄锦等人怎会听她们说话,直接便是堵住了她们的嘴巴,把她们拖走。 但她们显然不会被囚禁到宫外,很快便是被拉到了东厂的小监狱里关起来! 看到她们离去,冯安世止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气。 如果放在之前,他还真不敢贸然,毕竟,龙虎山的名头就已经很唬人了,更别提张道二他娘那位传说中的上界人了。 但经过蓬莱那葵大师的事,冯安世有了不少的顿悟。 这些看似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存在,又有多少是欺世盗名之徒呢? 特别是此时整个京师的大局基本都已经被冯安世稳下来,而且她们也彻底把锅甩到了隆泰皇帝这天子的头上,冯安世又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只待先关她们个一晚上禁闭,明日再逐个击破便是了! 想明白这些,冯安世刚要去翻阅一下奏章,之前已经被冯安世从地底放出来,充当暖阁小牢狱看守的小豆子忽然快步赶过来,忙无比恭敬的对冯安世禀报道: “皇爷,暖阁西出事了,六公主今日一天都是滴米未进,滴水未喝,非要见您……奴婢实在是没办法了……” “嗯?” 冯安世眉头顿时微皱。 第360章 你是朕的女儿,你说呢? “你们这些狗奴才,都给本宫滚开!若今日父皇不见本宫,本宫就在这里绝食而亡!” 不多时。 冯安世来到这边看押六公主龙六月的院子里时,正听到龙六月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小豆子忙是无比为难的看向冯安世: “皇爷,六公主昨日还好好的,但今日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就变成这样了……” “这里可曾有人来过?!” 冯安世顿时冷厉的看向了小豆子。 为了避免串联的事情发生,冯安世早已经把定王龙慈炯和六公主龙六月分开看押,两人的关押点至少相隔三四里地。 但此时龙六月却是出事了,必然是有人来过,或是用什么渠道给龙六月传递了什么消息! “皇爷,绝对没有!奴婢敢用奴婢的人头保证……” 小豆子直要被吓尿了,赶忙急急跪倒在地上。 冯安世不理小豆子,大步进了院子里。 正看到。 一间房间改建的囚室内,龙六月用力的晃着铁栅栏门,歇斯底里的尖叫着。 “龙六月,你想干甚?你若想死,朕便成全你!” 冯安世此时怎会给龙六月什么好脸色?直接冷声喝斥! 龙六月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她父皇来了,止不住‘哇’的一声大哭出声: “父皇,女儿知错了,知错了,求父皇您再给女儿一个机会啊!天天被关在这里,女儿要活不下去了呀……” 说着。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又急急叫道: “父皇,女儿有一件要事要告知父皇您,还请父皇您能听女儿一言啊……” 冯安世顿时阴晴不定的看向龙六月! 龙六月此事多半有着蹊跷! 但此时,如果他不进去跟龙六月面谈,怕这个蹊跷一时半会绝不会暴露出来! 虽然此时冯安世内里已经穿好了宝甲,腰间也缠着蝉翼剑,乾坤袋里还有着森白骨剑,但冯安世依然是思虑了好一会儿,想好了完善的应对方案才道: “开门,朕跟她谈谈!” “是!” 小豆子忙小心上前把铁栅栏门打开来。 龙六月并未冲出来,而是满脸泪痕的跪在门口伤心欲绝: “父皇,女儿知错了,女儿真知错了呀……” 冯安世不理龙六月,直接来到了里面的客堂里,端坐在了太师椅上。 关押龙六月的这囚室显然不是普通囚室可比,至少有五六间房的充裕活动区域。 龙六月究竟是金枝玉叶,这点体面还是要有的。 龙六月这时也跟着来到了客堂,忙跪在冯安世身前,抱着冯安世的大腿哭泣道: “父皇,女儿真的知错了呀,求您饶了女儿这一回吧。只能您能饶了女儿,女儿什么都愿意做啊。若不然,女儿真的活不下去了呀……” 看着龙六月伤心欲绝、明显比之前清减了不少的模样,冯安世一时也有些皱眉,叹息道: “六月,你是朕之骨肉!你以为,若有选择,朕不想你好好的么?可朕没有选择啊!你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若朕容了你,天下人怎么看朕,朝廷怎么看朕,我龙氏一族怎么看朕?” 说着。 冯安世直接起身来,负手走了几步道: “若六月你想痛快,朕便送你一程,让你走的体面吧!” 龙六月止不住一哆嗦,瞳孔不可思议放大开来: “父皇,您,您真要这般绝情吗?” “女儿的处子之身都是被您夺去的哇!您,您便这般对待自己的女儿吗?我不服,我不服哇!” 龙六月转而便哭的撕心裂肺,又猛的冲过来,就要抱住冯安世的大腿。 但冯安世一脚便把她踢开,冷喝道: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代价!便是朕也不能例外!既然你这般想不开,那朕只能让你走的体面了!” 冯安世说着直接大步往外走。 “不!” “父皇!父皇,女儿知错了,女儿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哇。女儿愿意被圈禁在这里哇……” 龙六月直接被冯安世吓得崩溃了,忙是拼死冲到冯安世身前,又死死抱住了冯安世的大腿: “父皇,都是三哥挑动女儿闹事的,女儿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哇……” “你三哥挑动你闹事的?” 冯安世眉头顿时一皱: “他是怎挑动你闹事的?” 龙六月心态彻底崩了,又怎还敢隐瞒? 忙急急低低道: “父皇,是,是有个送饭的宫女,给女儿传了三哥的口信。而且,他们似还不想放弃破坏东暖阁阵法之事,这段时间一直在对此有所图谋……父皇,您让女儿做什么都行,求您饶过女儿一命哇……” 说到最后,龙六月再次抱着冯安世的大腿痛哭。 冯安世脸色已经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虽然他早就知道东暖阁里还有王皇后的势力残留,但之前怎么查都查不出来,一时也没出事,冯安世便收敛了心思。 不曾想! 龙慈炯已经这般模样,却还是要闹事的! “朕给你一夜时间,你详细把此事写明白,明日一早便交给朕!若有半句谎言,六月,你便自求多福吧!” 冯安世思虑片刻,并未着急审问龙六月,而是冷声说了几句便要起身离开。 “父皇!” “若,若女儿把所有一切都交代了,您,您能宠幸女儿一次吗?” 龙六月本来都麻了,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陡然又有了光彩,忙是急急看向冯安世说道。 冯安世忽然回头邪笑着看了她一眼: “你是朕的女儿,你说呢!” 龙六月陡然找回了新的生机,忙是拼命磕头道: “父皇,女儿明早一定把事情全都汇报给您听!” … 彻底换了龙六月身边的值守,把小豆子又调回地底,又让竹婆婆亲自看守这边,冯安世这才回了暖阁里。 但便是冯安世,此时也有些说不出的疲惫。 他此时是真的理解,隆泰皇帝为什么拼尽所有也要追求神境了! 没有神境的修为,这活的是真的累! 但冯安世刚要去找秦如梦她们好好放松下心情,顺便再练练功,看看林茵的一血到底是怎回事,黄锦忽然急急来报: “皇爷,伊凡娜公爵来了,要求见您……” “嗯?” 冯安世眉头顿时紧紧皱起,转而便是止不住的露出一抹冷笑! 朱国弼他们是真会玩啊! 竟是又把伊凡娜弄到宫里来! 难道。 这是隔空嘴炮大战? 但冯安世很快便想起了伊凡娜的那种高贵与娇媚,嘴角边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你们非要逼着朕吃完原告再吃被告,朕能怎么办呢? 只能是成全你们了! 第361章 伊凡娜跪下了! “尊贵的大乾皇帝陛下,还请您为我螺丝人主持公道!” 很快。 伊凡娜便是来到了暖阁里。 她虽然还是没有下跪,保持着她的骄傲,但满脸满身都是说不出的疲惫与憔悴。 显然。 跟朱国弼他们这样顶了一场,她的消耗也是极大,已经有点顶不住了! “伊凡娜公爵!” “你与抚宁侯等人的争端,朕也有所耳闻!但抚宁侯他们这边人证物证确凿,已经有切实证据表明他们的亲属出事,皆是你们螺丝人所为!你这让朕怎么帮你们?” 冯安世眯着眼睛、保持着距离看向伊凡娜。 虽然这大洋马此时明显不太在状态,但冯安世还真不太敢与她的眼睛对视,以防她看出什么破绽。 伊凡娜垂怜一声: “尊贵的皇帝陛下,抚宁侯他们的亲属的确是我派人所杀,但是,此事却有着因由!” “因为昨日时寿春候王连海曾来我府上,要威胁轻薄我,我拒绝他了!然后我回到我在地下的藏宝室,我的两百多箱灵石便都被偷走了!” “尊贵的皇帝陛下!” “昨晚王连海来找我之前,我便抓到了一个小贼!在我动用手段之下,他说出了他是抚宁侯朱国弼的人!但我见完王连海之后,这小贼便与那些宝箱全都不见了!“ “皇帝陛下,以您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猜的到,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我后面情绪失控,会出手杀人,实在是情非得已啊!” “竟有这等事……” 冯安世故作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其实也没想到,伊凡娜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的。 想来这也是他们螺丝人的行为方式,就是一个简单粗暴直接的。 “伊凡娜阁下,虽然你此事的确是情有可原,朕也非常同情你的遭遇,但你这以暴制暴,究竟是有点欠妥。而且,你能有切实证据,表明是抚宁侯朱国弼等人,偷走了你的灵石么?” “这……” 面对冯安世的质问,饶是伊凡娜的聪明才智一时竟也无言以对了。 到此时她俨然也明白过来,她有些冲动了。 虽然他们螺丝人实力超群,并不畏惧大乾这一套体系,奈何,她还想赚大乾的银子,也需要大乾的东西,此时还真不好撕破脸。 只能牙齿掉了往肚子里吞: “皇帝陛下,此事,伊凡娜知错了,确实是太过冲动与鲁莽了。而且,被盗走的灵石,伊凡娜一时竟也没有切实证据……” “不过,只要皇帝陛下您能帮伊凡娜化解这次危机,伊凡娜愿在为皇帝陛下您奉上十箱灵石!恳请皇帝陛下您宽恕伊凡娜的罪过……” “伊凡娜阁下。” “朕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也非常愿意与你们螺丝人化干戈为玉帛,但您的这条件,怕朕也做不到。” 冯安世连连摇头: “若伊凡娜阁下您伤的是抚宁侯朱国弼等人的旁支,朕替你们说说情,你们螺丝人再赔偿一些损失给他们,这事情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但此时,他们损伤的尽是嫡系子弟,且他们的声誉在此次事件中也遭受到了比较大的损失,恐怕,便是朕也不好说和啊。” “这……” 伊凡娜有些麻了,贝齿忙是死死咬着娇艳红唇看向冯安世道: “那,那到底怎样,皇帝陛下您才肯帮我们?可我们此役损失惨重,着实是拿不出太多灵石了……” 冯安世打量一眼伊凡娜傲人的曼妙曲线,面上故作艰难思虑,心底里却是止不住冷笑! 你这大洋马不想出好处,便想把这事情过去,哪这么容易? 半晌。 冯安世故作叹息道: “伊凡娜阁下,很遗憾,朕虽然也非常想帮你们,但在此事上着实是无能为力了。恐怕,只能依靠你们双方协商,看你们螺丝人能不能给抚宁侯他们一些赔偿,平息他们的怒火了。” “这……” 伊凡娜一时银牙都要咬碎,却也没办法了,只能道: “皇帝陛下,那伊凡娜便回去试一下!若还是解决不了,伊凡娜便再来求您!” 见伊凡娜急赤白脸的急急离去,冯安世不由冷哼一声。 相比朱国弼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棍级别,他冯安世这边,俨然是善良的观世音菩萨了。 既然这大洋马还要坚持她的骄傲,那便让事实好好给她上一课吧! 想着。 冯安世直接招过黄锦,今晚谁也不见了,一切等明早上再说! … “安世,你怎想的?怎就是不要了宝丫头?可把这小娘急坏了……” 夜渐渐深了。 密室已经被改建好的舒适大床上,张若叶、七七、包括宝姑娘都已经睡下,冯安世也要睡呢,却被秦如梦拉着聊天。 冯安世不由一笑: “姐,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也。这段时间,让宝姐姐好好修炼先。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怎会委屈了她?” 秦如梦究竟冰雪聪明,转而便是反应过来,忙是瞪大美眸道: “安世,你是说……” 冯安世笑着点头: “对了姐,这些时日,你有没有感觉,你的修为有所长进?要不,咱们再好好修炼一下补补课?” 秦如梦听冯安世前半句时还在好好思虑呢,但听到后半句俏脸止不住便是红了,一把便是抓住了冯安世不老实的手低喝道: “别想有的没的,练功也要先注意身体,你今天都快要把七七折腾散架了,有什么事也得明天再说。” 冯安世还想说些什么,秦如梦却是轻轻亲吻了冯安世的脸颊一下道: “乖,别想了,快睡觉。” 冯安世一阵无言,知道今晚是没戏了,忙是抱着秦如梦呼呼大睡起来。 … 次日一早。 冯安世刚起来要收拾一通,准备上朝,黄锦便急急跑过来禀报道: “皇爷,那位伊凡娜公爵昨夜在宫里等了半夜了,您看……” “看什么看?” “她这点破事重要还是上朝重要?先上朝!” “嗳,是。” 黄锦一个机灵,赶忙护送着冯安世上朝。 而这边。 半梦半醒间的伊凡娜很快便也听到了冯安世去上朝的声音,一时直气的咬牙切齿! 但很快她又无比痛苦的无奈松懈下来。 事已至此。 她还能怎么办呢? 朱国弼等人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一上来就跟她要一百箱灵石! 别说此时她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存货了,便是有,又怎可能去喂那帮白眼狼? 相形之下。 俨然还是冯安世这边更靠谱一点! 这也让伊凡娜紧咬着银牙下定了决断! 等一会儿。 只要冯安世的要求不是太过分,她捏着鼻子也认了! 只待他们赚够了银子,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再十倍百倍的跟这些卑贱的大乾蝼蚁讨回来! … 虽然冯安世个人的因果极多,且几乎个个都是狗尿不骚,很难让人处置,但今日早朝效果却是不错。 不仅彩漂局的事业搞的不错,收获颇丰,京东那些县城的百姓回归,重建也开始走在了轨道上,那等收益几乎马上就要看到了。 这也使得今日早朝颇为和谐。 而临到退朝时,远在大同的秦王龙慈烺也发来了消息,他在大同那边的事情很是顺利,已经初步稳住了大同的局面。 这让今日早朝更是和谐轻松一片。 退朝后。 冯安世心情也是极好,止不住惬意的哼起了小曲儿。 随着局面越来越多的被他掌控,财政,新军都是日渐走上了轨道,冯安世的选择俨然已经越来越多! 但他还没回到暖阁,刚到门口,便见一个熟悉的憔悴身影急急冲过来,转而便是‘扑通’跪倒在眼前,疲惫又无奈的说道: “尊贵的皇帝陛下,还请您,请您为我螺丝人主持公道……” 第362章 让武师姐感受下什么是铁拳! “伊凡娜阁下,你是聪明人,朕也不想你们螺丝人的生意耽搁了。但你们究竟杀人在先,为今之计,怕也只能先息事宁人了。” 暖阁里。 冯安世淡淡看着跪在地上的伊凡娜道。 “皇帝陛下,您的意思是……” 伊凡娜忙是瞪大美眸看向冯安世,充满了期待。 俨然。 她也承受不住此事再墨迹下去的后果了。 似只要冯安世的条件不过分,她都准备接受了。 冯安世嘴角掀起一抹微微弧度。 他之所以要管这事,俨然也是在试探伊凡娜的底线! 毕竟。 只有这样才会更接近她的真实目的! 更别提。 还能狠狠给她种一波草了。 “伊凡娜阁下,朕也知道,你们现在损失很大,拿不出太多灵石补偿。但老话怎么说的?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或许,你们可以先答应抚宁侯他们一部分条件,后续等你们有条件了再去支付,这样似大家便都能接受了嘛!” 冯安世循循善诱。 “这……” 伊凡娜止不住大喜,忙道: “尊贵的皇帝陛下,您的智慧简直比这天空还要更宽阔!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好此事的!” 见伊凡娜风风火火离去,冯安世的脸色却迅速冷下来! 到此时。 冯安世俨然已经实打实确定了伊凡娜这些螺丝人的目的,他们不仅要卖灵石,明显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目的! “皇爷,六公主说她给您的折子已经写好了,不过,不过她要您亲自去见她……” 正思虑间,黄锦忽然小心来报。 “嗯?” 冯安世眼睛微眯,转而便是冷笑。 龙六月这小烧货倒也不傻嘛。 … “父皇,女儿知道的都已经写在折子里了,恳请父皇明见……” 暖阁西。 看冯安世正飞速查看她写的密折,龙六月赶忙乖巧跪地磕头。 她今天明显经过了精心的打扮,也使得她这个动作尽显她丰腴诱惑的曲线。 冯安世看着龙六月的密折面上没什么表情,心底里却止不住暗暗咋舌。 龙六月不仅写明了她怀疑的对象,更是分析了这怀疑对象的身份,推演他到底是谁的人,可信程度很高! 也无怪乎大乾看似风雨飘摇,却一直能坚持这么久了。 龙氏一族的根基,包括他们族人的能力,还是有很多都在线的。 不过。 虽然龙六月爆出来一些偏核心的人员,冯安世一时却还不太好处置他们的。 须知! 他们的舅舅,关中总督王珏,可一直在盯着这里呢! 一旦冯安世轻举妄动,保不定又会出什么大幺蛾子,显然并不明智! 想着冯安世忽然止不住摇头苦笑。 他现在这活,跟后世晚清李中堂李大人有些相似了,简直就是‘裱糊匠’的…… “六月,你能迷途知返,朕心甚慰啊。不过,眼下这般,怕只能先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冯安世长叹息一声,有些缥缈的看向窗外。 “父皇……” 龙六月不由大喜,她要的就是这希望而已,忙道: “那,那女儿还能为您做些什么……” 说话间,她已经跪行到冯安世身前,抱住了冯安世的大腿。 冯安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六月,你以前不是一直跳舞都很好吗?今日,便给朕跳个舞吧?” “是,父皇。” 龙六月大喜,忙是起身来,在冯安世面前翩翩起舞。 别说。 虽然龙六月的舞蹈功底肯定比不上淑妃,但她那种骚气却是更为直白,也更为火辣。 饶是冯安世一时也有些止不住的口干舌燥起来。 “父皇,人家的玉带松了呢,您能不能帮人家系一下……” 这时。 龙六月明显也感觉到了冯安世的变化,直接凑到冯安世身前,却是只留给冯安世一个背面的妖娆曲线,还在不断的扭动着腰肢…… “……” 冯安世一时都麻了。 这不是美的那啥俱乐部里的套路吗? 但此时冯安世非常明白! 他必须给龙六月希望! 这才是能维持住、继续往下走的核心! 转而冯安世也放开了,直接一把把龙六月拉到怀里。 “呀。” 龙六月一声娇呼,却是一边扭动腰肢一边媚眼如丝看向冯安世道: “父皇,您坏死了呀,唔……” 然而。 龙六月转瞬忽然发现了什么,瞳孔止不住的放大开来,风烧的小腰都不再扭动了,不可思议的看向冯安世: “父皇,您,您真的已经踏入神境,摆脱我龙氏《长春功》的影响了吗?” 看着龙六月眼睛里那种无法言喻的震惊与惊喜,冯安世一边把玩着她的小腰一边淡淡道: “你以为呢?朕虽为天子,但在练功方面却从未有一分一毫懈怠!老天爷又岂能不给朕这个机会?” “父皇,您,您是太厉害了呀,女儿真是太崇拜您了呀。父皇,女儿愿意一辈子都伺候在您身边……” 龙六月简直欢喜炸了,小腰宛如水蛇,整个人都要化成水。 “啪!” 冯安世却用力给了她一巴掌道: “六月,此事朕并未真正透露给谁,你是朕的亲生女儿,所以朕才会将此事告知你。但此时,朕还要稳固根基,不能乱来,你明白了么?” 龙六月此时早已经彻底被冯安世给震住了,哪还会怀疑什么? 美眸都要化了般道: “父皇,儿臣省的,儿臣省的的。对了父皇,儿臣之后要怎么做呢?” … “呼。” 离开暖阁西这边,冯安世不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虽说他此时就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但这种惊险刺激下的那种不可言说的美好……却是绝对值得这个代价! 这也让冯安世又找到了无穷的斗志! 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回到暖阁。 冯安世很快便收到了伊凡娜和朱国弼他们的消息。 在冯安世这骚操作的指引下,他们已经达成了一致,暂时化干戈为玉帛了。 既然他们的事情已经解决,冯安世直接招过黄锦,告诉黄锦他要修炼,谁人也不能打扰,便是迅速换回了本来的装束,走地道来到了东厂这边。 “见过副提督大人。” “见过副提督大人……” 虽然冯安世已经好久都不来东厂,但随着冯家气势越来越盛,东厂这帮人对冯安世直比以前还要更恭敬,纷纷磕头问好。 “嗯,有些时日不见弟兄们了,大家可还安好?” 冯安世淡淡一笑,看似没什么架子,却又拒人千里之外。 但东厂众人就吃冯安世这一套,不由对冯安世更为热情。 寒暄一会儿,冯安世脸色便是冷下来: “龙虎山的人关在哪儿?带本官去见他们!皇爷已经给本官全权授权处理此案,东厂必须要稳准狠的赶紧把此事处理干净!明白么!” “是!” 眼见冯安世展露威势,一帮人哪还敢怠慢?迅速急急忙活起来。 很快。 冯安世便是在东厂的小监狱里,见到了武师姐、林茵等四人。 “冯安世?” “怎的是你?你个王八蛋想要干什么?老娘告诉你,老娘可是龙虎山的人!你别乱来啊!” 然而冯安世还没说话呢,武师姐便炸了,怼着冯安世哇哇大叫。 似还以为在外面,她可以对他冯安世为所欲为呢。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武师姐,到底年轻了。 她是真不知道什么是xx主义的铁拳啊! 冯安世直接对身边的胖太监使了个眼色! 第363章 现在是本官审你,不是你审本官 “混账东西!你怎跟副提督大人说话呢?来人,把她拖出来,咱家要亲自给她掌嘴!!!” 胖太监正愁着没机会巴结冯安世呢,眼见此时机会陡然出现了,他怎可能放过? 顿时撸起袖子,便是招呼身边的随行小太监把武师姐拖出来。 武师姐、林茵等人昨日被制住时,便已经服了宫里的软功散,此时根本就没有任何功力在身。 且双手双脚都被上了大型镣铐,又怎可能是几个如狼似虎小太监的对手? 转眼。 武师姐已经被拖出来,又被几个小太监牢牢制住。 “冯安世,你混蛋!你敢伤我,我龙虎山绝对不会,唉哟……” 武师姐这时终于知道害怕了,嘴上却还不肯服输,还想要用言语威胁冯安世什么。 可她话还没说完了,一声“啪”的清脆巴掌声便已经是响彻。 胖太监抡圆了胳膊便朝着武师姐的脸上狠狠招呼: “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狗东西,竟然敢威胁咱们副提督大人,简直是不知死活!咱家今天不让你好好明白明白,咱家便白在宫里混这么多年了!” “啪啪啪啪!” 很快。 武师姐便被胖太监揍成了猪头一般,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又哪还骂的出声来? “哗!” 眼见武师姐就要晕过去,胖太监他们却是有办法,接连两桶凉水浇到了武师姐头上,武师姐的意识迅速又恢复清明。 然而此时她虽然恨冯安世恨的咬牙切齿,却终于涨了记性,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了,一时看都不敢再看冯安世,只能是无比委屈的低低啜泣着。 看着武师姐突然变的这么乖巧了,冯安世嘴角也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本还以为这娘们儿是个硬骨头呢,不曾想,这么快便是软了。 淡淡道: “武师姐,你要搞清楚你们现在的身份和地位!现在,不仅你们要遭大难,龙虎山都要因为你们倒血霉!竟还敢在这里叫嚣?真以为,本官是你爹,啥事都让着你吗?” “你……” 武师姐一时恨的咬牙切齿,却究竟不敢再反驳冯安世的话了,只能低着头不去看冯安世。 看她这模样,冯安世嘴角笑意不由更甚。 对付她这种人,冯安世有一万种手段。 当即摆手喝道: “此人冥顽不灵,先将其关进水牢,先审别人!” “是!” 马上便有小太监架起已经腿软了的武师姐,直接拖着她去了这小监狱最里面。 武师姐一时牙根都要咬碎! 但她怎可能在冯安世面前服输? 忽然大喝道: “不就是水牢么?姓冯的,你想让老娘服输,等下辈子吧!老娘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嘿!” “你这臭娘们在找死!” 胖太监眼见到这时候了武师姐还敢辱骂冯安世,顿时撸起袖子又要冲过去。 冯安世却摆手拦住了他,淡淡道: “便由着她吧!本官倒也想看看,她能在水牢里坚持多少时间!” 胖太监也回神来,忙是对冯安世伸出大拇指赞道: “提督大人英明哇。咱们东厂这水牢水虽然不深,但是却啥也不缺,还有不少御花园的好宝贝,等下,她便知道什么是可怕了。” “哗啦!” 这时。 武师姐已经被按到了水牢里,顿时一阵呼吸急促。 不要以为这水牢是后世越国人那等草棚子水牢,此时东厂这水牢尽是精铁制。 犯人脖子以下都要没入水中,但是头部却是被卡在水牢上的囚笼里。 这使得犯人就算在被水牢里的什么东西咬了,甚至是把下半身给吃没了,却是根本就不知道是被什么吃的。 这种未知的可怕痛苦,莫说是武师姐一个女人了,便是多少英雄豪杰,都是遭不住多会。 “啊——” 还没过片刻,冯安世这边刚要喝口茶呢,武师姐就已经再遭不住了,无比惊悚的惊呼出声道: “冯安世,冯大人,冯提督,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哇……” 只见—— 此时水牢里已经有数条竹竿粗细、一米多长的黑蛇,来回在武师姐身边游动缠绕。 即便还没有咬她,但那种冰凉滑腻的身体触感,已经是让武师姐彻底崩溃了。 “把她放出来!” 冯安世俨然也不是想真弄死武师姐,毕竟,她究竟是龙虎山的人,冷声喝道。 “是!” 马上又有小太监把武师姐拉了出来。 但此时的武师姐,不仅变成了落汤鸡,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崩溃了,直接烂泥一般软在了地上,哇哇大哭不止。 冯安世嘴角勾起一抹微微弧度,让人直接把武师姐关到尽头处的一间禁闭房间内,对林茵三女喝道: “刚才她的模样你们也见过了,你们,也想负隅顽抗吗!” “……” 林茵三女顿时被吓得脸都惨白了,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忙是拼命摇头。 便是林茵,饶是她早已经跟冯安世有肌肤之亲,知道冯安世不可能伤害她,却也是被吓得腿软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冯安世这时对胖太监等人摆手道: “你们先退下!” “是。” 胖太监赶忙谄媚讨巧: “副提督大人有甚事直接招呼奴婢们便是……” 待到众人退却,冯安世便直接打开了林茵这间禁闭室,来到了里面又关好了门,笑道: “怎样,被吓着没?” “大人……” 林茵忙是扑到冯安世怀里,无比委屈的哭诉道: “大人,怎会变成这样,奴,奴真是魂儿都要被吓飞了呀!大人,奴已经是您的人了,求您一定要救奴性命哇……” 冯安世叹息一声: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林前辈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说着冯安世对林茵使了个眼色,对外面喝道: “来人!把这女人带到外面本官的公房临时看押,本官等会要单独审她!” “是!” 很快。 胖太监便是急急带人进来,谄媚的把林茵带走。 待林茵走了,冯安世又来到那身材有点瘦的长脸女人房间: “你想好怎说了?” 这长脸女人一时魂儿都要被吓飞了,忙是‘扑通’跪倒在冯安世面前啜泣道: “大人,奴,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呀……” “不知道便自己想!” 冯安世却不给她太多说话的机会,咣当关上门又来到另一个稍胖的女人房间。 还是如法炮制,在这胖女人惊恐的懵懂间冯安世又是摔门而去,再次来到了武师姐这边,玩味道: “武师姐,你想好怎说了吗?” 武师姐刚要说她哪知道怎么说,却陡然想起了刚才她两个同伴的遭遇,忙是瞪大眼睛看向冯安世道: “冯安,冯大人,你,你想知道些什么?” 见武师姐终于上道了,冯安世嘴角掀起一抹微微弧度,冷喝道: “现在是本官审你,不是你审本官!本官只给你半炷香!你不知道怎的说,想来,有人是知道怎的说的!” 眼见冯安世说完便要摔门出去,武师姐一个机灵,忙急急呼道: “冯大人,冯大人您别走,我想起什么来了,我想起一件重要事情来了……” 第364章 武师姐想翻盘? “冯大人,我,我想起来一件极为重要的核心事情!但是,若我告诉你,你得保证我的安全!若不然,我,我死也不说!” 武师姐还是有几分脑子的,眼见冯安世被她吸引到这边,当即便想讨价还价。 “呵。” 冯安世却不由冷笑出声: “你爱说不说!” 说完转身就走。 “冯大人,您别走,别走哇。我说,我说,我全都说啊……” 武师姐哪想到冯安世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就算牙齿都要咬断却也没办法了,忙急急对冯安世哀求。 见冯安世终于又走进来,她忙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 “冯大人,此事,绝不是我们想调查皇爷啊。是,是我龙虎山大师姐刑红玉,她似是查到了什么关于皇爷的秘密……” “怀疑,怀疑我龙虎山二祖张道二前辈,是,是被皇爷杀死的……” “嗯?” 冯安世故作惊悚: “你说的是那日掳走我的那大师姐?” “正是她!” 武师姐还是很机灵的,忙压低声音道: “冯大人,不是我不想说这等事,是,是这等事实在是惊了天了呀,而且,您也掺和在其中,着实是不好向各方交代哇……” 冯安世嘴角勾起高高弧度。 若是他没有隆泰皇帝的身份,事情尽在全权掌握,不定还真要被武师姐给蒙混过关去。 这女人,撒谎的本事都有点不输他冯安世了。 “哼!” 冯安世嗤笑: “我冯安世怎样,我冯家怎样,还不劳烦你操心!既然你已经说出此事,那便这样吧!本官现在便去向皇爷禀报!” “嗳?” 武师姐陡然一个机灵,忙急急叫道: “冯安世,不是,冯大人,您且留步,留步哇。我知您肯定不会因此事受到影响,但此事究竟太大了。您若直接这般对皇爷禀报,怕,怕皇爷也不好处置啊。” “哦?” 冯安世戏谑看向武师姐: “那你有什么高见?” 武师姐自知道,冯安世分明就是油盐不进的,关键此时已经落入到了冯安世手里,她也没有丝毫办法了。 若再不向冯安世服软,怕真要被冯安世给活活玩死了。 忙道: “冯大人,我的意思是,此事,此事可由我亲口向皇爷禀报!冯大人,我绝不是想抢您的功啊。是,若这般,事情不由您口中说出,您便不用担这等责任了哇。” “冯大人,我知道我以前得罪过您,可,我跟您并无私仇,那全是龙虎山的命令,我也没办法呀。只要冯大人您能原谅我,您,您想让我做什么,我,我都乐意……” 说话间。 武师姐老脸忽然红了,无比羞涩的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差点要被她恶心吐了,冷喝道: “就你这鸟样少在本少面前发烧!吓着孩子怎么办?” “你……” 武师姐又羞又愤,一时直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冯安世看着武师姐这般模样,忽然一笑: “你要想让本少信你,也不是没办法。来,便先叫几声爹来听听。算了,叫干爹吧,本少可不想有你这么不成器的女儿。” “……” 如果目光能杀人,武师姐绝对已经杀死了冯安世几百万次,但这显然不可能。 “干,干爹……” 但此时形势比人强,武师姐哪还有别的什么选择? 片晌。 她有些生涩的叫出第一声之后便是顺畅了不少,忙是娇声道: “干爹,干爹,干爹,女儿知错了,女儿以后什么都听您的,再也不敢跟干爹您作对了……” “哈哈哈。” 冯安世止不住笑出声来: “武师姐,你之前的骄傲哪去了?怎的,现在母狗一样了呢?可惜啊,你这皮囊太差了,便是脱光了本少都懒得多看你一眼!” 武师姐顿时咬牙切齿,但面上却很快娇笑道: “干爹,女儿蒲柳之姿,入不得您的法眼,都是女儿的罪过了。但干爹,女儿也还是有些用处的。” “眼前这般,皇爷怕是不会轻饶了龙虎山,女儿毕竟在龙虎山多年,怕有些地方应该能帮上干爹您一二……” 冯安世点了点头: “既然你懂事,那本少这个做爹的,也不能不给你活路不是?你准备一下,本少等下便带你去见皇爷!” “多谢干爹,多谢干爹……” 武师姐不由大喜,忙拼命给冯安世磕头。 但等冯安世离去,她的嘴角止不住露出一抹无比冷冽的冷笑! 俨然不仅已经把冯安世恨之入骨,更是找到一定破局的办法了! … 不多时。 冯安世又接连审问了那长脸女人和胖女人,两人在这等如山压力下也是遭不住了,都是交代了许多。 冯安世此时也完全确定,龙虎山大师姐刑红玉已经是把隆泰皇帝是张道二之死最大元凶的事情,报到了龙虎山。 只是龙虎山那边究竟如何,毕竟山高路远,冯安世一时也没有什么方寸。 但这四个女人皆已经被掌握在手里,后续冯安世无论怎么搞,多少都占据了一定的主动权! 毕竟。 龙虎山就算再胆大包天,还能进宫来行刺他不成? 很快。 冯安世便是带着武师姐回到了东暖阁。 此时东暖阁冯安世已经如臂使指,不多时便换好了衣服,把武师姐招进来。 “奴婢武运姝,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师姐忙是恭敬跪在地上,无比恭敬的磕头行礼。 “朕听冯安世说,你有重大事情要对朕禀报?现在这里没人了,你便直接对朕说吧!” 武师姐一个机灵,忙颤颤巍巍的恭敬道: “谢皇爷……” “皇爷,此事事关重大,也只有到了您面前,奴婢才敢说呀。” “是,是龙虎山怀疑,二祖张道二的死,跟您有关。而且,龙虎山大师姐刑红玉,此时已经把这个结果报回山里。就在昨天早上,奴婢等收到了龙虎山的命令,要求我们把冯安世挟持,带回到龙虎山……“ “竟有这等事……” 冯安世故作吃惊,转而又止不住咬牙道: “他们挟持冯安世做什么?难道,冯安世知道什么?” 武师姐眼睛里陡然闪过希冀,但纠结片刻她还是忍住了,规矩道: “皇爷,奴婢也不知……” “不过,皇爷,龙虎山究竟是千年山门,而那张道二的娘亲,更是传说中的上界之人,而且她在上界似混的还很好!张道二又是她唯一的儿子,怕,她不会就这般轻易善罢甘休的……” “你想说什么?” 冯安世竟自看向武师姐。 武师姐老脸突然又红了。 忽然。 她低低道: “皇爷,您,您能否给奴婢一个脸盆,里面多放些清水……” “可以。” 冯安世直接招呼黄锦拿来脸盆。 很快。 武师姐便是在脸盆里洗了脸,顿时,便是露出一张长的相当不错,大概也就三十出头的脸。 “你甚意思?” “想告诉朕,这是你原本的脸?” 冯安世顿时冷脸喝道。 武师姐俏脸不由更红: “皇爷,奴婢的确是想让您看到奴婢的脸。便是奴婢的身材,也是奴婢伪装后的结果。若皇爷您想看,只需让奴婢洗个澡便可……” 眼见冯安世要翻脸,武师姐也有点急了,忙急急道: “皇爷,奴婢的意思是,皇爷您要对付龙虎山,没有核心内应,怕是很难做到的!奴婢虽不才,但愿为皇爷您驱使!” “不管皇爷您让奴婢吃什么药,给奴婢中什么手段,奴婢都心甘情愿接受!” “皇爷,奴婢只有一个要求……希望,希望皇爷您能宠幸奴婢一次……奴婢还是处子,可以用性命保证……” 说着。 武师姐愈发娇媚动人,明显比林茵有女人味道多了,甚至都有点跟淑妃有一拼了一般。 第365章 里里外外都给你吃干抹净! 眼见武师姐很快便开始拆掉她身上的伪装,露出她如玉一般的肌肤与曲线,饶是冯安世,一时也真有点被她给惊着了。 这女人。 有点东西的。 关键她是真识货! 知道把自己卖给谁才能卖个最好的价钱! 而她还真有一些很强势的优势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常年修道,还是因为她会保养的关系,她的肌肤,竟比秦如梦、七七都更胜一筹,比张若叶又平添了几分女人味…… 俗话说‘一白遮三丑。’ 这种种原因叠加,饶是冯安世,一时也止不住用力眯起了眼睛…… 主要他在龙六月那边就已经被勾起许多火气,而且,还从未用隆泰皇帝这皮囊用过潜规则呢。 更重要的是…… 如果能用这种方式,控制住武师姐,不论怎么算冯安世都不会吃亏…… “皇爷,请您垂怜……” 这时。 武师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却是用道袍遮住了要害,无比温顺,又欲拒还迎的看向冯安世。 “哼!” 冯安世却忽然冷笑: “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可,你以为就凭你这般姿色,便能入的了朕的法眼吗!你把朕当成什么了?” “这……” 武师姐陡然一愣,人都要麻了。 俨然没想到,她都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眼前这狗皇帝,竟非但不动心,还这般辱她的…… “皇爷,求您垂怜奴婢,要不然,奴婢,奴婢再也活不下去了啊,呜,呜呜呜……” 武师姐眼睛中明显流露出一抹惊恐,显然是乱了方寸。 她一时也来不及多想了,只能更恭敬的匍匐在地上,以头触地,对冯安世哀求。 看着她近乎可以和蒲柳枝媲美的丰腴曲线,特别是臀型,冯安世嘴角不由勾起高高弧度。 “垂怜?” “你可知,朕对你的垂怜,意味着什么?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冯安世继续威压。 主要此时冯安世对武师姐已经相当了解了。 这女人,最喜欢干的就是跟吊丝谈钱,跟富二代谈感情! 俗称便是贱! 不把她彻底摁死了,保不准后面她还要生出什么幺蛾子! “皇爷,奴婢,奴婢不要任何身份,只求皇爷您垂怜,能让奴婢活下去啊……” 眼见冯安世这般冰冷无情,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武师姐的心态俨然有点崩了,眼泪止不住涌动,只能拼命磕头对冯安世哀求。 冯安世嘴角的弧度不由更高,冷声喝道: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朕给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的,你想都是天大罪过!” “是,是……” 武师姐心态彻底崩了,已经变成应声虫。 “没用的东西,转过身去!” “是,是……” 武师姐完全麻了,忙是无比惊恐、颤颤巍巍转过身去。 “唔……” 然而片刻,她的瞳孔忽然止不住瞪大到了极限…… … “念你还算懂事的份上,朕会知会冯安世安顿好你,但你若敢出幺蛾子,你自己知道后果!” 两个多时辰后。 冯安世冰冷无情的说道。 武师姐顿时满眼复杂,心里既是委屈又是苦涩,却不敢生出半点反抗之心。 都已经这样了,她还能怎么办呢? 忙恭敬道: “是……” “嗯,速速收拾利索去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朕也不会少了你的好处。这袋子里有五十块中品灵石,你先拿去用。” 冯安世又随手丢给武师姐一个精致的布袋。 武师姐忙是打开查看,转而便是止不住的大喜,忙道: “多谢皇爷,多谢皇爷……” … “哟,乖女儿你这是怎的了?怎见了皇爷一趟,腿脚都不好使了呢?” 不多时。 武师姐便又在东厂见到了冯安世本尊。 然而即便冯安世刚刚占足了她的便宜,内劲又精进许多,已经是达到内劲中期巅峰的屏障,差一步就要突破到内劲后期了。 却依然是不饶人,不给武师姐好气受。 “……” 武师姐一时牙根都要咬断。 若但有可能,她绝对会把冯安世生吞活剥了。 但隆泰皇帝刚才的表现,已然是让她明白,就凭她现在的这点能量,根本不可能动得了冯安世! 只要她冒出点这个心思,怕就要被活活摁死。 忙是媚笑着看向冯安世道: “干爹,您这是哪里话?女儿,女儿不过是跪久了,腿有点麻了。干爹,女儿给您揉揉腿吧……” 说话间,她已经是又跪在了冯安世身前,乖巧的为冯安世捶起腿来。 冯安世面上戏谑,心底里却止不住暗暗佩服武师姐这能屈能伸的能力。 这女人! 若不是他有着这无比强大的双重人设,怕还真要给她给搞死了。 可惜。 她现在里里外外都被冯安世吃干抹净了,已然是永生永世不可能再翻身! 享受了武师姐好一会儿卖力的讨巧与按摩,冯安世这才淡淡道: “皇爷已经知会本官善待与你,皇爷的面子本官肯定不能不给!但,你明白该怎做么?” 武师姐这时又岂能不明白冯安世的深意? 忙是无比恭敬谄媚的讨巧道: “干爹,女儿知道该怎做,便是到了皇爷近前,女儿也要先考虑好干爹的利益。” “哈哈哈。” 冯安世放声大笑: “乖女儿,你能有这个心,不枉干爹疼你一场啊。干爹本来想把你安顿在宫里,让你充当宫内与龙虎山联络的角色的。但仔细一想,这样太扎眼了,有点贸然!” “这样,本官已经审过那叫林茵的,她比你要单纯多了,对你也很尊重,便由她来留守宫中!你出去,继续保持与龙虎山的联络,如何?” “干爹,女儿都听您的……” 若放在以前,武师姐绝对会反驳,但一路走到此时,她终于明白,她现在根本就没什么话语权。 若不听话,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哈哈。” 冯安世不由大笑着拍了她后腰下的挺翘一巴掌道: “乖女儿,你总算长进了哇。喏,这是五千两银票,不够再跟干爹说,明白了吗?” 武师姐俨然也没想到会有这等惊喜,不由大喜道: “谢谢干爹,谢谢干爹……” 但武师姐刚要恭敬退下,却又被冯安世叫回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 “你个烧货急个屁!此役,只能你一人出去,若龙虎山问起,你便告知她们,林茵和那两个女人,都暂时留守宫中!” 武师姐陡然也反应过来,忙瞪大眼睛道: “干爹,您是说,她们……她们知道的太多了?” “算你长记性了!” 冯安世捏了捏武师姐的下巴: “里面的水很深,你不要多问!记住,你需要做的,便是维持好你的体面!干爹会派高手协助你的!” 说着冯安世一拍手。 “唰唰!” 豹头陀和蓑衣人便是迅速出现,恭敬行礼道: “见过大人。” 冯安世一指武师姐: “你们两个,这些时日便协助武师姐工作!” “是!” 武师姐一看豹头陀和蓑衣人的气场,又岂能不知,两人绝对是宗师后期高手,是来看着她的。 但她非但没有像是以前那般暴怒,反而无比欢喜的又给冯安世磕了一个: “谢谢干爹,谢谢干爹……” 第366章 范如玉要进门! 处理完武师姐,冯安世又去安抚了林茵,把她安排在东厂附近的一个小院里暂住。 但那长脸女人和胖女人,就只能委屈她们现在地牢里呆着了。 虽然冯安世此时已经明了,以她们身在龙虎山的这等尿性,可能对她们的外貌也有着伪装,可能都长的不错,但冯安世显然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理会她们了。 屯粮吧。 但冯安世虽然雷霆手段便处理好了龙虎山的这些骚腥,却远还未到能庆祝的时候! 现在。 他只能耐心等待,大师姐刑红玉回龙虎山后,龙虎山那边到底准备付出多大的代价了! … “哥俩好啊,三六九啊,给老子开!” “哈哈!四六六,又一把大!兄弟们,不好意思啦!这一把又是老子我赢了!哈,唉哟,谁他娘的敢打老子?唔,大哥,大哥您怎来了?您来了怎不知会小弟一声呢,您瞧这闹的……” 不多时。 原鸿胪寺,现新军大营。 张振英正兴奋的又割了一波韭菜,刚要把桌上银子全搂到他怀里呢,却忽然被人从背后狠狠踹了一脚。 然而他刚要暴怒,却陡然看清踹他人的身份,瞬间便是变成了狗脸,无比谄媚的讨巧。 冯安世没好气的又狠狠踢了他的屁股一脚骂道: “皇爷三令五申,军营里严禁赌博,你脑壳是被驴踢了吗?竟还明知故犯!老子这次不管你了,便由你自生自灭吧!” “哇!” “大哥,大哥,都怪我被猪油蒙了心,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哇……” 张振英顿时魂儿都要被吓飞了,赶忙拼命对冯安世磕头。 周围赌博的军士们一个个也都吓傻了,根本不知该怎么办了。 冯安世嘴角掀起微微弧度。 在大乾当下的社会风气里,想如后世一般,彻底严禁这一套,根本不现实。 最好的办法,还是将其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行了!” “别他娘的给老子装死了!我刚得到消息,皇爷这几日便要检阅新军!你们到时候不合格,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 冯安世又踢了张振英一脚,转身便走。 “哇!”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张振英挨了揍非但没有丝毫怨恨,反而是止不住的大喜,直到冯安世都离开了,还在拼命磕头。 半晌后。 他这才狗一般跳起来大叫道: “弟兄们,你们都听到了,皇爷要检阅新军,还不赶紧给老子操练起来!算了算了,老子心善,也不要你们这三瓜俩枣了,刚才赢得,都给你们分了吧!” “哇!” “谢谢张大人……” “张大人威武……” 不远处。 看着这边营房里的欢呼声,冯安世嘴角弧度不由更高。 虽然没有达到最完美的状态,但军心士气可用,这已经是开了个好头。 但冯安世刚要离开,便见张振英这厮屁颠屁颠跑过来,嘿嘿贱笑着讨巧道: “大哥,您今日过来找小弟什么事?” 冯安世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你小子倒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张振英赶忙赔笑: “大哥,瞧您这话说的,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有什么脏活累活,苦活危险活,那自然得小弟为您分忧了。” 冯安世笑着踢了张振英一脚: “还算你小子懂事!我这次过来,倒真有件事要你亲自去做!” 说着,冯安世扫视左右,见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低低道: “我需要你,挑几个牢靠心腹,现在便前往大同,看看那边怎样了!然后,你们再去关中,看看关中如何!此事至关重要!不仅要真实信息,还要快,要准,能办到吗!” 张振英闻言也是一个机灵,但看着冯安世严肃的模样,转而他便止不住振奋,忙兴奋低低道: “大哥您放心,短则半月,长则一月,小弟一定给您一个又快又准的答案!” … 有张振英这小滑头去调查龙慈烺和王珏那边的动态,冯安世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冯安世还是有点不放心,又派出了几批暗卫,争取能收拢到更多的有价值信息。 而接下来几天,冯安世也开始修身养性。 处理政务等待消息的同时,也在尝试他自己能不能突破这内劲后期。 但也不知道是怎回事。 饶是冯安世的内劲积累已经相当雄厚了,但每当他想突破,却犹如龙吸水一般,总感觉内劲还是不够用。 这让冯安世直有点怀疑人生了。 这段时间,他已经接连拿下了林茵和武师姐两个宗师中期的处子,竟还是不够的…… 难道…… 非得把刑红玉那等大拿给拿下了,才算能突破? “我大乾——” “万胜,万胜,万胜,万胜!” “皇爷威武!” “威武,威武,威武,威武!” 不过虽然冯安世本身没有突破,但新军的操练成果却是还不错! 特别是冯安世的那直属主力千总队,明显比其他的两个陪练千总队精锐许多。 冯安世又特意试了阵旗的操控效果,也是逐渐开始有了感觉,马上就要上正轨了。 接连在新军这边操练三天,冯安世终于彻底掌控了他的直属主力千总队,虽还不能如臂使指,却已经颇为游刃有余。 冯安世这时也终于明白! 为何。 人说军阵牛批了。 当指挥军阵的那一刻,他只感觉,便是传说中的神境大能来了,他都能一炮给轰下来。 待检阅完毕,冯安世直接给直属千总队的每个将士都发下一块灵石辅助修炼,顿时便是让这些将士们雷霆鼓舞。 也让周围其他的将士们羡慕不已。 只可惜。 他们此次确实是输了,没比过直属千总队,只能看着他们分灵石了。 这天。 冯安世终于忙里偷闲,有空回了冯府,正要再好好棍棒教育下红娘子呢,忽然有家奴禀报: “少爷,范家来人了……” “嗯?” 冯安世接过拜帖看了片刻,转而嘴角边便止不住勾起一抹弧度,笑道: “通知我爹,今日,咱们冯家要有新人进门了。” “是!” … 得到冯安世的消息后,本来还在内阁处理公务的老冯马上便急急赶了过来,故作不悦道: “是哪家的闺女要进我冯家门,为父怎的还不知晓?” 冯安世看着周围已经被迅速布置的喜庆一片,到处都充满了红色的装饰,笑着看了看老冯说道: “京城四大商会之首,范勇斗的女儿范如玉!” “这……” 老冯眼睛止不住瞪大开来,想说些什么,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冯安世就乐得看老冯这没见过世面,被震住的模样,又贴着他的耳边笑道: “爹,还有好几个好消息,差点忘了告诉您。不仅我姐已经有了,若叶和七公主也都有了。” “啥?” 老冯愣了片刻才是回神,转而便是止不住的狂喜: “你个混账小子,这等大事,怎的不提前告知为父?她们现在哪儿,情况如何了?为父马上收拾,把她们接回家里来好好养着!” 冯安世没好气的瞪了老冯一眼: “爹,你急个甚?此事怎能急的?放心吧,我自有安排。今晚,咱们便先让这位范小姐进门吧!” 老冯此时又如何不明白冯安世的意思? 止不住摇头苦笑。 但转而他忽然响起了什么,用力瞪了冯安世一眼道: “安世,别的为父懒得管也管不了,但为父未来的孙子孙女儿,为父要亲自带在身边教导!” “……” 冯安世一时无言。 这是要重新练小号吗? 第367章 洞房还不着急! 夜色渐渐深了。 冯府侧门却是忽然大开。 很快。 便是有一顶不太起眼的小轿,在数百人的护卫下,带着诸多箱子、礼物,来到了这边,开始按顺序进冯府侧门。 冯府这边的动向自逃不过隔壁伊凡娜的眼睛。 主要是被朱国弼、王连海他们阴了这一次之后,伊凡娜也涨了大记性,稍有风吹草动,便有点草木皆兵了。 此时。 隔壁的高墙后。 伊凡娜眯着眼睛看着这大队人马徐徐进入冯府,低声问她请的大乾师爷道: “师爷,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伊凡娜不懂,师爷又如何不懂? 忙笑道: “东家,这是冯家要娶新人进门了。而且,观这排场,这位新人可了不得!这些陪嫁,怕至少要在几十万两白银之上那!” 伊凡娜陡然瞪大眼睛: “你是说,有一位你们大乾的贵族小姐,要嫁入这冯家?可,贵族小姐怎会在这么晚的时候,才进冯家?而且,我也没有受到任何消息呢。” 师爷抚须而笑: “东家,这虽是一位贵族小姐,但却并不是妻,而是妾。所谓明媒正娶为妻,夜奔而入为妾。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想来,是哪一位大人家,傍上了冯家这颗大树呀。” “娶,娶妾?” “那岂不是娶小老婆?” 伊凡娜终于明白过来,一时却有些忍不住的咬牙切齿,忙是看向师爷。 “正是。” 师爷继续抚须而笑: “东家,我大乾,毕竟是礼仪之邦,跟你们螺丝人动辄喜欢找情人是不同滴。” “我们大乾贵族看上的女人,一般都是要娶回家里的,只有这样,才能保持血统纯正!这一点,你们螺丝人要多向我大乾学习啊。” “……” 伊凡娜本就无比饱满的心口,一时止不住如波涛一般汹涌! 哪想到…… 她,包括他们螺丝人,竟被眼前这个满身酸腐气的师爷给鄙视了…… 关键。 她一时竟找不出理由来反驳的…… 毕竟。 他们螺丝贵族的混乱,世人皆知。 而她也正是因为是私生子,才会被册封到东西伯利亚这种鸟毛都不生、冻死狗的鬼地方,所以才会冒险跑来大乾,想打开局面…… “没意思。” “时辰已经不早了,师爷你也回去休息吧。哦对了,明早别忘了提醒我,给冯安世送去一份厚礼。” 伊凡娜这时才稍稍平复些,离开几步后又忽然对师爷说道。 “好来东家。” …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与抑郁了的伊凡娜不同的是,此时的冯府内,却是欢天喜地,喜气洋洋。 虽然是娶妾,而且是娶的范勇斗这等商人家的女儿,但老冯依然相当重视,亲自指挥陪同完了所有流程。 毕竟这是冯安世第一个真正娶进门的女人。 而因为冯家暂时还没有女主人,此时范如玉并不需要给女主人敬茶,只要过了老冯这一关,便算是进了冯府的门,成为了冯府的人。 随着完成了这基本流程,范家的嫁妆也被摆在了老冯眼前。 “嘶。” “这,这……” 然而饶是老冯,待看到了范家这足折了十几折的嫁妆礼单,一时也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哪里是嫁女? 这简直就是给冯家送钱啊。 保守估计。 单单是现金财物,范家就准备了五百万两以上的规模。 若再算上府宅田地…… 稳稳的能过一千万两规模啊。 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也就是现在冯安世改善了大乾的财政状态,若放在一年前,这一千万两,都足够大乾一年半的税收了…… 谁能想。 事情竟还能这么个玩法啊…… “父亲大人,您,您请喝茶……” 这时。 范如玉也在冯安世的引领下,乖巧跪在了老冯面前敬茶。 老冯这才回神,忙接过茶喝了几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毕竟。 在这样富可敌国的儿媳妇面前,他上来就说教,似乎不太好…… 冷静片刻后才道: “如玉,你既进了我冯家的门,便是我冯家的人。别的事,为父不会去管你们。但是,若安世这小子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为父,为父给你做主!” 范如玉娇躯一颤,转而便止不住欢喜,忙用力对老冯磕头道: “谢谢父亲大人,谢谢父亲大人……” 冯安世在一旁止不住翻白眼,有这么说话的吗? 老冯却不以为意,又悠然看起了礼单。 “……” 冯安世也无奈了。 老冯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真羞于与这样的老子为伍! “吉时已到,送入洞房!” 这时。 充当司仪的杨沛福大声呼道。 “请少爷,四少夫人入洞房……” 周围人忙是纷纷一礼到底。 “四,四少夫人?” 范如玉楞了一下才回神来,止不住大喜。 她本以为冯安世这等家世,他们范家又是求着上嫁的,她必然要排到十名开外的。 不曾想。 竟是四少夫人…… 原本只是轻轻抓着冯安世大手的玉手,忽然止不住用力握紧了冯安世的大手。 冯安世也止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这位范小姐,有点意思的啊。 … 冯安世的房间内。 原本的床单、被罩,各种物什,全都是被换成了娇艳的红色。 范如玉无比紧张的坐在床沿上,玉手下意识便死死抓住了床单和被罩。 虽说父亲早已经告诉她,她和她的盛哥哥,早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只有她嫁入冯家,他们范家才会活命,她也早做好了无数的心里建设。 可。 此时真正到了这一刻,到了这洞房里,范如玉忽然有点迷了。 到此时。 她才是明白…… 她再也不是她盛哥哥的小丫头,而是,成为了冯安世这传说中废物败家子的四夫人…… 然而。 范如玉本来正等着冯安世挑开她的红盖头呢,可左等右等,冯安世竟没了动静。 这让范如玉坐不住了,忙小心试探道: “夫君,夫君您在吗?” 不远处的冯安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自然是在的。不过,洞房还不着急!听说,你那位盛哥哥,今晚想来抢我冯安世的亲?” “额?” 范如玉陡然一个机灵,弹簧般从床上坐起来: “夫君,对不起,奴,奴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啊。奴之前虽的确与盛哥哥,不对,与盛武晨认识,也有些许情愫,可,都是止乎于礼,绝对没有半分僭越啊。恳请夫君您明见……” 说话间。 范如玉已经是急急跪在了地上,娇躯都止不住颤抖。 冯安世不由一笑,取过旁边的黄金秤杆,挑开了范如玉的红盖头,顿时便露出范如玉盛装下娇嫩的脸蛋。 但她竟有点白人血统,非常像后世的女神苏菲玛索。 便是冯安世都有点看愣了。 “保护少爷!” “快,保护少爷!” 但冯安世还没说话,外面忽然响起了激烈的喊杀之声,转而便是一片刀光剑影。 范如玉俏脸陡然惨白,再没有丝毫血色,整个人直接软在了地上,无比悲怆痛苦又绝望的道: “夫君,奴该死,是奴辜负了父亲的希望,辜负了范家,也辜负了您对奴的疼爱啊……” 说话间。 她忽然猛的起身来,一头就要撞向旁边粗壮的大床柱子! 第368章 盛兄,你是个人才你懂吗? “你他娘的经过老子同意了么,就敢死?!” 饶是冯安世也被范如玉这突兀举动吓了一大跳,但他反应极快,一把便是扯住了范如玉。 但救下范如玉后冯安世却未给她任何好脸,一把便把她甩在床上,吃人一般盯着她喝道: “若你今天敢寻死,明日,你们范家,便等着在大乾被除名吧!我冯安世保证,一根毛都不会给你范家留下!” “唔,呜,呜呜……” 范如玉彻底崩溃了,想哭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无比用力的抿住娇嫩红唇,无声啜泣。 冯安世看到她这模样,心中也闪过一丝不忍。 但转瞬冯安世便是心坚如铁! 范如玉毕竟是范家人,若不给她足够的规矩,就算她不想作妖,有范勇斗这老货在,鬼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冯安世可不想到最后要亲手手刃范如玉! 人生。 尤其是最核心的家庭中,永远不要去挑战人性! “少爷,刺客都已经被拿下!一共二十一人!为首之人说他叫盛武晨,来自三晋盛家……” 这时。 外面传来杨沛福的禀报。 而不远处,冯安世还清晰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庞大威压! 显然。 今晚自己大喜之日竟有刺客来行刺,老冯相当的不开心! 但此时冯安世还没表态,他自不会喧宾夺主。 “呵。” 冯安世玩味的看了床上面如纸色的范如玉一眼,转而便对外面冷喝道: “把盛武晨那狗东西带进来!” “是。” 很快。 一个身材高大,长的剑眉星目、人模狗样的小白脸便是被带到了冯安世的洞房里。 然而此时的盛武晨,哪还有之前冲杀进冯府时的嚣张? 早已经被冯府强大的防卫吓破了胆,一见到冯安世便是跪在了地上拼命哀求: “冯少爷,小的知错了,知错了哇。您就饶过小的这一回吧。小的愿为您奉上一百万两,不,一百五十万两白银的赔偿费用哇……” “你他娘的打发叫花子呢!” 冯安世一脚就把盛武晨踢翻出几步外,冷笑道: “之前你不是挺牛批的吗?还在三晋放出话来,说要把我冯安世的狗腿打断?怎现在不牛批了,反而跟个怂包一样了?” 说话间,冯安世已经来到盛武晨身前,死死踩住了他的右手,反复碾压。 盛武晨顿时疼的杀猪一般惨叫,眼泪都止不住涌动出来,却根本就不敢反抗冯安世的威严,赶忙拼命求饶: “冯少爷,小的真知错了,真知错了哇。您就把小的当个屁,放过小的吧……” 喜庆的婚床上。 范如玉看着原本直如同神明一般,对她有求必应,恍如根本就没有什么事能难住他的盛武晨,此时竟是连条狗都不如,只能在冯安世面前摇尾乞怜,美眸里一时说不出的复杂…… 但她也深深明白。 在此时。 别说一句话了,她便是连一个字都不能多说的…… 如果但凡她哪里再做错一步,怕,不只是她和盛武晨了,便是整个范家都要灰飞烟灭。 这也让范如玉人生第一次懂得了世界的残酷! 她原有的所有骄傲,在三晋大地时的所有荣光,在此时冯家那遮天蔽日的权势面前…… 真连个屁都不算啊…… “呵。” “我放过你,那谁放过我?” “你这般败坏我冯某人的名声,甚至竟还敢夜闯我冯家,行刺于我!若不是我冯家还有那么一点能力,我冯某人今天岂不是要被你按在地上摩擦?” 冯安世自是注意到了范如玉的表情,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微微弧度,却是更用力的踩住了盛武晨的手。 盛武晨顿时疼的撕心裂肺惨叫,却根本没有丝毫办法,眼睛里尽是无尽的绝望! 他此时终于明白! 他到底是犯了多大的错,且不仅他要身死,他们三晋盛家,也要因为他的冲动,灰飞烟灭啊。 只可惜。 这世上什么药都有卖,却就是没有后悔药! 盛武晨忽然无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哀莫大于心死。 “没用的狗东西!” 冯安世一脚把盛武晨踢开,一指范如玉道: “你,过来!” “夫君……” 范如玉一个机灵,不敢怠慢,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小碎步乖巧的来到了冯安世身边。 “啊……” 但她刚要跪在地上,整个人却直接傻了。 只见冯安世竟一把便将她这件上万两银子精心缝制的新娘装撕开大片,顿时便露出她大片如玉般雪白的肌肤。 “夫,夫君您……” 范如玉美眸中眼泪止不住滚动,充满了绝望的看向了冯安世,那种不安感简直让人我见犹怜。 但冯安世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狠狠一巴掌便抽在了范如玉娇嫩的俏脸上,直把她抽飞出几步外,冷笑道: “你的盛哥哥这不是来了么?怎的,你就没话对他说?” “夫君你……” 范如玉一手捂着已经肉眼可见肿起的俏脸,想说些什么,却是一句话都再难说出口,彻底绝望了。 这边。 盛武晨自是清晰看到了范如玉在冯安世这里受到的虐待,可此时,他已然再没有半分心思,都恨不得自己是个太监了,索性死死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有意思,有点意思。” 冯安世冷笑: “你们之前不是浓情蜜意,蜜里调油么?怎的,现在就近在这咫尺,却是跟陌路人一样了呢?” 但范如玉和盛武晨又怎还敢给冯安世任何回应? 直到几分钟之后,整个房间里都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冯安世嘴角勾起微微弧度,蹲在盛武晨面前道: “盛兄,你,不想死?” 盛武晨睁开眼苦笑: “冯少爷,小的已经是必死之人,您,您又何必这般嘲弄小的?可这一切都怪小的有眼无珠,也怨不得别人啊!” 盛武晨无比痛苦的失笑摇头,俨然肠子都悔青了。 “怨不得别人?” 冯安世冷笑: “怕这也未必吧。盛兄,你好好想想。你之前说要弄我冯安世,不过只是一句气话而已。后来,怎的就一步步变成现实了呢?” “嗳?” 盛武晨陡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向冯安世,俨然是想到了什么。 而另一侧。 范如玉瞬间也像是被淋了冰水一样,死死瞪大了美眸。 她之前便是已经猜到! 盛武晨之所以会做出今天这种胆大包天之事,极有可能,有她父亲在背后推波助澜! 眼前亲眼看到盛武晨的表现…… 范如玉心里基本已经确定了! 这事! 怕绝与她父亲范勇斗脱不了关系啊。 一时间。 一种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可怕痛苦,陡然缠绕范如玉心间,让的她连呼吸都是困难! 她已经付出了这么大努力,把她的整个人生都给搭上了,可,父亲怎,怎还会这般对她啊…… “盛兄,你是聪明人。你自己也看到了,我冯安世若想碾死你,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冯安世这时冷笑: “但我却不想这么做!因为盛兄你是个人才!多少年了,我大乾,何曾出过盛兄你这般人物?哪怕明知实力不济,却就是凭一股血勇之气,生生干出来这一番事业!” “冯少爷,您,您是说……” 盛武晨一时止不住狂喜,无比激动的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淡淡一笑: “简单,盛兄,我希望你以后能做出一番事业,你走吧。别忘了把我的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尽早送过来!” 第369章 好呀,冯少爷你想玩什么呢? “谢谢冯少爷,谢谢冯少爷!冯少爷您大恩,盛武晨永生永世不敢忘怀啊……” 不多时。 看着盛武晨狗一般欢天喜地逃走,范如玉整个娇躯都止不住微微颤抖,只感觉她的身体与灵魂已经分离了。 冯安世这时笑着来到范如玉身前,伸手挑起她精致的下巴道: “怎的,你的盛哥哥已经跑路了,你都不去看一眼?” “夫君……” 范如玉委屈的眼泪犹如断了帘的珠线,根本就止不住了。 冯安世却没有丝毫怜悯,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道: “听说,范小姐你这次带来了十八名陪嫁丫头,都是上等货色?来人,把丫头们都带过来,让本少好好瞧瞧!” “是!” 很快。 范如玉陪嫁的十八个俏丽少女,皆是一身红妆,如后世商k一般鱼贯而入,转而又无比恭敬的跪倒在了冯安世眼前: “奴婢等见过少爷……” 果然。 皆是上等货色,甚至里面还有一对双胞胎姐妹,绝对是扬州瘦马中的上等精品货了。 “哈哈哈。” 冯安世不由大笑: “都抬起头来,让本少我好好瞧瞧!” 说话间。 冯安世却无比冷厉的瞪了范如玉一眼,喝道: “本少要休息了,你他娘的还傻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出去,等着伺候本少!” “……是。” 范如玉从没有想到过,她的人生竟能如今天这般黑暗,可她此时已经根本再无法对冯安世生出半点反抗之心…… 只能用力抹了把眼泪,快步退出门外。 外面。 数百米外的一处屋檐上。 眼见冯安世的房间里时而便传出冯安世的浪荡笑声和女人的娇呼声,老冯不由摇头失笑。 但他此时也有点明白冯安世的心思了,只能仰望一抹孤月深深叹息一声,希望这范家小娘,尽早想明白了。 … “少爷,奴,奴伺候您洗漱……” 次日早上。 听到里屋里冯安世已经醒来,范如玉死死咬着娇嫩红唇,忙端起早就准备好的热水,小心来到里屋。 而来到里屋后,她已经调整好了一部分心态,牵强,却依然对冯安世露出了笑脸。 冯安世嘴角闪过一抹玩味: “倒还不错,便过来伺候本少爷吧!” “是。” 范如玉一个机灵,忙吃力的端着脸盆,小心来到冯安世身前伺候起了冯安世。 “少爷,您这么早便要走吗?人家还没跟您亲够呢。” “少爷,您不要走好不好,您走了人家害怕呢……” “少爷……” 眼见冯安世很快便被范如玉伺候着洗漱完毕,身后一群莺莺燕燕顿时围上来,简直如同盘丝洞里的妖精见到了唐僧肉。 昨晚。 冯安世虽是与她们打闹半晚,却并未跟她们发生什么,主要是做给范如玉看的。 而此时这些小娘皮这般,也是冯安世知会她们的。 果不其然。 眼见到这般模样,范如玉心都要碎了,人都要晕过去。 这些造孽的事连在一起,她这辈子还怎么活啊。 关键…… 她想死都死不了啊。 父亲,真的拿她当女儿么? 范如玉整个人都迷了。 “嗯。这活你做的不错。本少倒习惯你在身边伺候了。行,以后,便由你来伺候本少的起居!” 冯安世笑着捏了捏范如玉的俏脸,便要出门去。 但这时。 外面红娘子忽然急急过来禀报: “少爷,隔壁的那伊,伊什么公爵来了,说要过来拜会您,还给您带来了很多礼物……” “嗯?” 冯安世顿时一个机灵。 谁曾想! 这一大早的伊凡娜竟然过来了! 她是想干什么? 可若不见她,便显得他冯安世心虚了…… 转而。 冯安世忽然有了主意,摆手屏退这些莺莺燕燕,对范如玉道: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给本少暖被窝?” “这……” 范如玉本来已经麻了的神经终于恢复知觉,俏脸止不住红了,忙是乖巧的开始脱衣服。 冯安世却直接对她使了个眼色: “不用脱,直接去被窝里。” “……” 范如玉俏脸不由更红,却是不敢反抗冯安世的意思,忙是乖巧钻到了被窝里。 … “什么?” “你家少爷还没起床,要,要我去他房间里见他?” 不多时。 伊凡娜便来到了冯安世的院子里,可一听红娘子的话,她傲人的心口止不住便是激荡起来。 “公爵大人,我家少爷就是这么说的。我家少爷还说,您要不乐意,就趁早滚蛋,爱去哪去哪……” 红娘子忙又小声在旁边说道。 “……” 伊凡娜一时肺都要被气炸了。 见过荒唐的,可,何曾见过这般荒唐的啊。 但她此时也知冯安世的位置相当重要,某种程度上,甚至比老冯还要更重要许多! 毕竟。 冯安世更年轻,更容易被刺激到! 且冯安世还掌握着数个暴力机构,是太合适的棋子了。 也无怪乎之前雅克士非要拿下冯安世。 想着,伊凡娜咬牙道: “那你便带路吧!我去你家少爷房里见他!” … “螺丝东西伯利亚大公伊凡娜公爵,见过羽林卫统领、东厂副提督、锦衣卫副指挥使、西陵卫副指挥使冯大人……” 很快。 伊凡娜便是来到了冯安世的房间,也学着大乾的模样,对冯安世拱手行礼。 “哟。” “早就听说伊凡娜公爵您是个大美人儿,不曾想,竟是比本少想的还要更美呢!” “嘿嘿!” “不知伊凡娜公爵阁下找本少何事?哦对了,本少的大床又软又舒服,若伊凡娜公爵您不嫌弃,来床上一起玩啊。” 冯安世此时早已经在脸上抹了厚粉,油头粉面,别说是眼前的伊凡娜了,便是老冯现在到了,第一眼都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 伊凡娜本就傲人的心口止不住更加汹涌! 若是眼神能杀人,她真想把眼前的冯安世给生吞活剥了! 奈何好不容易她才跟冯安世搭上线,又怎可能会浪费这等机会? 特别是伊凡娜已经是看到了被窝里的范如玉,美眸止不住便是晶亮了起来,似想明白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转而竟媚眼如丝的看向冯安世笑道: “好啊。冯少爷,不知,您想玩什么呢?” 说话间。 她竟是真的来到了床边,转而便是直接侧身坐在了床上,无比妩媚的看向冯安世。 第370章 傻了眼的伊凡娜…… 握草! 冯安世一时直有点麻了。 他只是想唬这螺丝小娘皮一下,杀杀她的威风,顺便报当日在地下藏宝室那一箭之仇而已。 哪想到…… 这小娘皮竟这般奔放的,竟真来到床边坐下了啊…… 关键这伊凡娜绝非是凡人,不论是她的眼力还是那等逻辑思维,绝不是寻常人可比! 搞不好,真给她认出自己来,事情可就真大条了! 一百多箱灵石啊。 甚至直接引发了伊凡娜这些螺丝人与朱国弼等勋贵的冲突,死了好几个他们的核心子弟! 但此时若是被伊凡娜给压住了,那他冯安世又还怎的混? 片刻。 冯安世虽然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更加肆意与纨绔道: “你这隔的这么远,不好玩啊。你若真有胆,便直接到床上来可好?” “咯咯。” 伊凡娜止不住娇笑: “我早就感觉冯少爷您这大床又软又舒服了,本来还想怎么跟您开口,才能感受一下呢。可现在您都邀请我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 她竟是直接拖了鞋子,直接跳到了床上。 转而…… 竟是直接给冯安世跳起舞来…… 关键她今天只穿了一件薄裙,瞬间便是展露出两条雪白的大长腿,直要晃瞎人眼。 “这……” 冯安世彻底麻了。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而旁边。 范如玉俏脸都绿了! 这螺丝烧货,把她范如玉当成什么了? 当空气吗! 奈何…… 她虽名义上是冯安世的四夫人,可种种原因叠加,她此时根本就说不上话的。 一时间,范如玉美眸止不住黯然。 但看着这伊凡娜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搔首弄姿,且越来越烧气,越来越大动作,她瞬间又有了战意! 哪怕不能说话,却是用美眸死死的锁定伊凡娜,想用眼神把这个螺丝烧货逼退! 伊凡娜自是看到了范如玉的表情,却是浑然不惧,甚至主动挑衅道: “你,让开!” “……” 范如玉顿时要炸了。 如果说冯安世昨晚跟侍女厮混,她多少还能接受,毕竟,那些侍女都是她的人,哪怕是她现在没得冯安世的宠,她们也很难翻起风浪来。 可眼前这螺丝烧货,竟这般明目张胆的挑衅她的! 范如玉忙是急急看向了冯安世,美眸中充满了无尽的期待与希冀! 显然。 她无比希望,冯安世此时能保护她,守护她的尊严! 冯安世自看到了范如玉的表情,心中也止不住苦涩。 奈何此时他根本没的选…… 当即不爽的冷喝道: “你这娘们儿傻了吗?没听到伊凡娜公爵的话吗?还不快滚开!” “唔,是……” 范如玉整个人都要木了,真的做梦都没想到,在伊凡娜这个外人面前,她竟是这般结局的。 奈何…… 她此时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 只能强忍着眼泪不流出来,用她的破碎的衣服护住她的要害,忙是闪到了一旁。 “咯咯咯咯……” 眼见冯安世竟真把范如玉赶走,而看向自己的眼神更是说不出的猥琐与痴迷,伊凡娜不由放荡娇笑: “冯大人,你还想玩更好玩的吗?” 说话间。 她竟直接来到了冯安世身边,近乎贴面般与冯安世热舞,小腰简直如同水蛇。 饶是冯安世也愣了片晌这才回身来,故作迷离的大笑道: “哈哈,伊凡娜公爵,你们螺丝人果然是豪放,豪放的让本少都慌了哇!” 说话间。 冯安世就想身手去抓伊凡娜。 然而伊凡娜却是比蛇还要灵巧,轻而易举便是躲过了冯安世的手,娇笑道: “冯少爷你不要着急吗?来,跟我一起跳舞呀。” “小样!” “还治不了你了!” 冯安世故作傻x的钻出来,直接扑向伊凡娜。 但伊凡娜显然不可能给冯安世扑到,轻盈便是闪身而过,咯咯娇笑。 很快。 冯安世接连扑了七八下,都是没扑到伊凡娜,人就像二傻子一样,直接趴在床上喘着粗气起不来了。 “咯咯咯咯……” 伊凡娜不由更加放肆的娇笑,直接来到冯安世身边,贴着冯安世耳边道: “冯少爷,你看,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我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你胡说!” “我夫君怎会不中用的!我夫君是这天下间最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又怎是你这螺丝狐媚子能懂的!” 这时。 范如玉忽然猛地起身来,无比愤怒的怼着伊凡娜娇喝。 主要这会儿她也有点看明白了。 有着昨天的经历,她非常明白,冯安世可绝不会是现在表现出来的这般呆傻,像个傻子一样被人戏弄! 那便只能说明一点! 冯安世在装傻! 虽然她并不知道冯安世为什么要装傻,可,如何讨冯安世欢心,她还是知道的,自然是无比坚决的站在冯安世这边。 “呵。” 眼见范如玉出来维护冯安世,伊凡娜扫了她身上这昂贵的新娘装一眼嗤笑道: “你便是昨晚入门的那位贵族小姐吧?可,你觉得,你跟我有可比性吗?” 说话间。 伊凡娜肆意的展示着她傲人的身材。 一树海棠花,细枝挂硕果…… “你,你无耻!!!” 饶是范如玉极为聪明,却又哪见过伊凡娜这么不要脸的,一时也气的心口来回起伏,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因为拼身材她还真拼不过伊凡娜的…… “伊凡娜公爵,你敢不敢再让我抓一次!若我抓不到你,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但我抓到你了,你今天,便必须好好伺候本少爷!” 眼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冯安世故作死狗一般大呼。 “好!” 伊凡娜等的就是冯安世这句话,止不住肆意放荡娇笑: “冯少爷,只要你能抓住我,我今天便是你的,任由你处置哟。” 说着便又对冯安世魅惑的扭起了她的小腰。 “看你往哪里跑!” 冯安世大怒,艰难的爬起身来便大喝一声,朝着伊凡娜扑过去。 “咯咯咯,来抓我,唔……” 但这显然不出伊凡娜预料,冯安世这下肯定又要扑空了! 她轻盈的闪过冯安世的狼扑,便又娇笑着要嘲笑冯安世,然而她这娇笑声还没完呢,瞳孔却止不住放大开来! 只见刚才分明就要扑倒在床上的冯安世,竟忽然在空中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调整动作! 转而便是直接换了个人一般,虎狼一样直接朝着她的背后扑来! “姓冯的,你耍我!” 转瞬。 她便直接被冯安世从背后狠狠扑了个正着,死死给压在了身下,止不住愤怒娇呼。 俨然她也想明白,冯安世这贱人在耍她! 不过转而伊凡娜便又想起了什么,忽然又止不住浪荡的放肆娇笑,甚至还转过脸,媚眼如丝看向冯安世娇滴滴说道: “冯少爷,便是我让你扑到了,你昨晚与这位贵族小姐风流一晚上,还能对我有能力么?” “嗳?” 这边。 范如玉陡然反应过来什么,止不住瞪大了美眸。 “哈。” 冯安世也止不住笑出声来,直接让伊凡娜感受了一下什么叫铁拳,玩味道: “你说呢?” “额……” 伊凡娜瞬间僵硬,整个人都是傻愣在了当场。 「感谢书友老哥的月票支援,船多谢,兄弟们,来点支援啊,小船有点顶不住了...」 第371章 刑红玉的求救! “嘿嘿!” “伊凡娜阁下,刚才可是你说的,只要本少抓住你,你今天便任本少随便玩!可不带反悔的!” 冯安世死死压住伊凡娜,又招呼范如玉道: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本少摁死她?!” “嗳……” 范如玉也反应过来,美眸中止不住闪过欣喜,忙是过来死死帮冯安世按住了伊凡娜的肩膀和一条手臂。 “唔,唔!” “冯安世!你个混蛋快放开我!我是东西伯利亚的圣女,必须保持处子之身!你若敢伤害我,我们螺丝国一定会与你大乾开战的!” 伊凡娜这时终于清醒不少,忙是拼命挣扎,就想挣脱开冯安世和范如玉的束缚。 然而冯安世蔫坏! 不仅死死的控制着她的小腰,还擒拿般拧住了她的一只手。 而范如玉刚才便一直被伊凡娜挑衅,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此时得到了冯安世的示意控制伊凡娜,又怎还会留手? 范如玉在上面死死控制着她另一边肩膀和手臂,这使得伊凡娜的实力一时也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用言语攻势吓唬冯安世。 但冯安世又怎是善男信女,被她几句话就给吓住? 三两下便是扯掉了她的小裙子,哈哈大笑道: “本少试过龙试过虎,还真没试过你这大洋马呢?今天,便好好开开洋荤!” “别!” “不要!” 伊凡娜这时终于感觉到害怕了,忙拼命大呼: “冯安世,你别乱来!我来找你是有重要事情的!我有重要事情要与你合作!你这样伤害我,是白白浪费发大财的机会啊!这样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 “嗯?” “你想跟本少合作什么?” 冯安世故作诧异,但依然死死控制着伊凡娜,只稍稍给她留了点喘息的空间。 伊凡娜眼见有点打动冯安世了,不由如获大赦,忙道: “冯安世,我之所以来大乾,一方面是销售灵石,另一方面,则是来寻找一种奇草的!这件事对别人来说很难,但对你来说,绝没有那么难!” “因为,这奇草,便生长在皇城里的万岁山地宫深处!只要你能帮我找一株还活着的奇草来,我可以给你十箱灵石!如何?” “不如何!” 冯安世冷笑: “一箱灵石不到两千块,十箱不过才不到两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呢?!真以为本少没见过钱啊!” 然而嘴上这般说着,冯安世心里却止不住涌动! 有着之前在地下藏宝室与伊凡娜的狭路相逢,冯安世此时自深深明白,她说的‘奇草’到底是什么东西! 多半是那些诡异的藤蔓! 可! 这藤蔓不仅万岁山有,茂陵也有,怕西陵其他皇陵中也有! 以之前伊凡娜与朱国弼、王连海他们蜜月期时的关系,想搞这玩意怎么可能搞不到? 难道万岁山地宫里的藤蔓是镶金的? 糊弄鬼呢! “啪!” 冯安世怼着伊凡娜饱满的挺翘便是狠狠一巴掌: “好了,本少给你机会了,但你自己没把握,现在进入娱乐时间!” “唔……” 感觉到冯安世真要对她有所动作,伊凡娜美眸止不住瞪大到了极限,心态俨然崩了,忙急急呼道: “冯安世,你别乱来!我已经与螺丝王子有了婚约,很快就要结婚了,你若伤害我,两国真的会开战啊!” “那感情好嘛!” “本少一直想多抓几个你们螺丝人的俏小娘,却懒得去那么远!这下好了,逮住你们几万大军,让你们那劳什子的国王给送过来不是更好吗?” 冯安世哈哈大笑。 “……” 一时间,不只伊凡娜麻了,范如玉也止不住瞪大了美眸。 事情还能这么玩吗? 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权利吗? “冯安世,那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嘛?哇!我认输了,认输了还不行吗?!你若真敢伤害我,我一定去告诉冯大人,让你们冯家娶我!“ “反正你现在还没成亲!我要让整个大乾都嘲笑你,竟娶了我这样一个大洋马为妻!来啊,你赶紧来啊!还在傻愣着干什么?” 伊凡娜心态彻底崩了,也不反抗了,却是止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 冯安世止不住与范如玉相视一眼。 范如玉也傻眼了,迷茫的看着冯安世,俨然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冯安世不由摇头苦笑: “行!算你狠!你赢麻了!不过,伊凡娜阁下,想让我放过你,你得好好我叫几声干爹!这事情毕竟是你输了,怎么也得有点惩罚吧?” “你……” 伊凡娜止不住咬牙切齿,但转而便明白了眼前的形势,只能捏着鼻子般喊道: “干,干爹……” “大声点,你没吃饭吗?” “干爹!干爹干爹干爹干爹!” 伊凡娜梗着脖子大呼。 “哈哈!乖女儿,这才对了嘛。” 冯安世又狠狠在伊凡娜雪白饱满的挺翘上来了几巴掌,这才意犹未尽的爬起来道: “对了伊凡娜阁下,你今天来找我啥事?!” “哼!” 伊凡娜此时又怎还有心情跟冯安世谈事情?冷哼一声便是急急穿上鞋子捂着屁股逃走了。 看着伊凡娜跑路,冯安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关不仅过去了,而且还占足了便宜,也算是报了当时地下藏宝室的一箭之仇了。 至于今天没谈成事情冯安世并不担心。 毕竟。 伊凡娜图谋绝对不小,但此时,她已经与朱国弼他们那些勋贵闹翻了,除了与自己合作,她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吗? “少爷,出事了!” “外面来了个龙虎山的女弟子,她说她是刑红玉的弟子,现在刑红玉出事了,急需您去救援!” 但冯安世刚要找范如玉败败伊凡娜勾起来的火气呢,外面红娘子忽然有些着急的呼道。 “嗯?” 冯安世顿时一个机灵。 刑红玉出事,怎想起让自己来救援了? 她是何等人物? 老冯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自己又能帮上她什么忙? 但冯安世很快又想起了刑红玉送的三张遁形符,忙对外面的红娘子呼道: “稍等!我马上就好,你把人请到院子里来!” “是。” … 很快。 冯安世便在院子里见到了一个二十七八岁,长的并不甚出色,却是颇为忠厚老实的龙虎山女弟子。 这龙虎山女弟子一看到冯安世眼睛便红了,忙跪在地上道: “冯少爷,我师刑红玉进京途中,在沧州被人埋伏,虽然我师武功高强,逃脱了贼人的埋伏,但受伤颇重!” “我与我师在沧州城外分别,她说让我来找您去救她!还说,她在老地方等您……” “什么?” “老地方等我?” 冯安世顿时瞪大了眼睛。 第372章 前辈,我保证离的远远的…… 虽说刑红玉这求救有点离谱,但冯安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看一下! 毕竟。 信誉这个东西,看似最不值钱,却又永远是最值钱的! 很快。 冯安世便是赶到了宫中,先换回隆泰皇帝的装束,稳了稳黄锦和宫中朝廷的局面,穿好了宝甲带好了宝贝,便是又迅速切换,赶往了万岁山。 刑红玉说的‘老地方’,俨然便是万岁山中部的那个地宫。 之前已经跟刑红玉从山顶进去过一次,冯安世再找到那入口并没费多少力气,很快便是深入其中,按照记忆来到了那中部地宫。 “唔……” “前辈,前辈您没事吧?” 可饶是冯安世,穆然看清眼前的景象也傻眼了! 此时这地宫里竟不并不止刑红玉一人! 刑红玉正坐在一处石台上,一身白衣早已经被染成了血色,俏脸如纸般惨白,嘴中还在不断往外溢着血。 而她的脚下不远处,竟还有着一具犹如黑铁塔般大汉的尸体! 黑铁塔大汉明显刚死不久,还有鲜血不断流淌出来,汩汩汇成小溪。 “小冯子,你果然来了,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咳,咳咳咳……” 刑红玉看到是冯安世来了,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但这动作明显让她牵动了伤口,忙是止不住的咳嗽,转而便是又接连磕出几口鲜血。 “前辈,这,这到底是怎回事?您武功那么高,怎会有人能伤到您?还追到这里来?” 冯安世此时稍稍稳住了,忙是快步上前来小心扶住刑红玉。 刑红玉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对冯安世露出一丝笑意: “武功高这东西,又哪有头呢?” “或许,对你而言,我武功已经很高了,高不可攀!可,对那些顶尖势力来说,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又算得了什么?” “小冯子,你不用担心。你能过来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想不到,我刑红玉临终之前,竟并不孤单!看来,摘星楼也就如此吧,我绝非是天煞孤星命!” 说着她示意冯安世取下她腰间布袋。 冯安世忙帮着她取下来,又在她的示意下打开来,顿时露出几枚古朴的药丸。 刑红玉微笑道: “小冯子,抱歉,真没想到把你牵扯到这事件中来。” “这里面,黑色的是筑基丹,是突破化境的最好丹药,也是破境丹药!只待你到了内劲巅峰,调整好状态,吃下这枚丹药,便能九成九突破到化境!” “剩下的两颗黄色丹药,是化境以后的养神丹!等你以后踏入化境就懂了!化境,炼体容易炼神难!” “但我这些年感悟,想真正突破神境,恐怕炼体是走岔了。炼体炼神结合,恐怕才是成功之道!” “好了小冯子,我怕是撑不住了。谢谢你来送我最后一程!我死之后,你便把我与这黑大汉一起烧了,便洒在这太液湖吧!” “记住,一定要处理干净,烧透了烧碎了!若不然,以摘星楼那帮人的邪乎,怕是能找上你!” “不!” “前辈,我允许你死了吗你就想死?” 冯安世并没收刑红玉的丹药,而是红着眼大呼: “前辈,到底怎样才能救你?只要你说出来,我冯安世便是倾家荡产,也一定要治好你!” “这……” 刑红玉顿时愣住了,止不住摇头苦笑: “不曾想,你竟比我想的还要更痴啊。痴儿!” “我现在全身经脉都受到严重破坏,除非有三千块中品以上的灵石,我才能暂时维持住生命!可,灵石何等珍贵,又哪能有这么多让我炼化?” “小冯子,你的好我记下了。若有来生,我定好好报答你!你出去吧!我不想你看到我最后难看的样子……” 刑红玉说着忙是吃力摆手。 “灵石?” “三千块灵石?” 冯安世忽然大喜: “前辈你早说啊。我之前正好发了一笔横财,得到了不少灵石!而且,就藏在这边不远!前辈,你稍等,我最多半盏茶就好!” 说话间冯安世已经急急跑出去。 “这……” 刑红玉顿时有点迷了。 然而她没等片刻,便见冯安世抱着一个大箱子冲进来,忙来到她面前急急打开来道: “前辈,你看这灵石行吗?” “这……” 刑红玉直接傻眼了,不可思议的看向冯安世: “小冯子,这,这些灵石尽是中品级别啊!你,你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多灵石?” “没时间解释了!前辈,你赶紧疗伤吧!我再去搬!” 看着冯安世说完就急急跑开,刑红玉美眸顿时说不出的复杂。 但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她呢? 忙是凝神静气,开始吸取这些灵石的能量。 不多时。 冯安世足足给她搬来了三箱灵石,早已经是满头大汗。 “小冯子,你,你……” 看着这三箱发出氤氲光芒的灵石,便是刑红玉也麻了,一时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冯安世憨憨笑道: “前辈,等您身体好些了我再给您解释,您赶紧疗伤吧,我就在不远处守着您!” “嗯!” 刑红玉无比感动的看着冯安世,忙是重重点头,转而便又加快了炼化这些灵石的速度。 不远处。 看着刑红玉吸收这些灵石的速度越来越快,俏脸上逐渐恢复了一些人色,冯安世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此役消耗了三箱灵石,但能救下刑红玉这种大高手,俨然是不亏的。 更别提。 刑红玉的敌人竟是摘星楼的! 而此时冯安世更是能在如此近的距离,看着刑红玉这种大高手到底是怎样炼化灵石的,甚至还能吸收掉一些刑红玉炼化的灵气。 这买卖,冯安世绝对是有赚的。 “呼。” 大半天之后,刑红玉终于炼化掉最后一块灵石,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许多。 “前辈,怎样了?您好点了没?” 看着冯安世关心的跑过来,刑红玉露出一丝笑意: “好多了。小冯子,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冯安世憨笑挠头: “前辈,相逢便是缘分。再者,我自从第一眼看到您时,便,便有点喜欢您了。为自己喜欢的女人做点事,怎么都是男人的职责。” “……” 刑红玉俏脸顿时红了,玉指不由稍稍用力的点了一下冯安世的额头: “小冯子,念在你是初犯,我此次不与你计较!但若你以后再敢满口花花,我绝饶不了你!” 冯安世却止不住摇头苦笑: “前辈,您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见您吗?您还记得,您当时离开时,送我的那三张遁形符吗?” “前辈,不怕您笑话,我冯安世长这么大,还从没遇到过前辈您对我这么好,更这么善良的人。” “你我并无交情,但你临别之时,却是不忘了我的安危……” “算了,不说了。前辈,您现在想去哪儿,我送您去。您什么时候需要我帮忙,随时招呼我便可!” 冯安世这番话一出,刑红玉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她从未想到过,冯安世在这方面竟这么敏感的…… 忙道: “小冯子,再往下面一层,有一口清泉,是整个万岁山地宫的水系来源!你现在扶我过去,我要好好洗个澡!” “好来!” 冯安世忙小心扶起刑红玉,却忽然又有些愣住了。 刑红玉忙看向冯安世道: “小冯子,你怎了?” “前辈……” 冯安世纠结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前辈,不怕您笑话,我小冯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女人身子呢,尤其是您这般仙女般的美女。您,您能让我看一下您洗澡吗?我保证离的远远的!” 第373章 姐,要不咱俩试试…… 刑红玉俏脸顿时红透了,简直要滴出血来。 哪想到…… 冯安世这小王八蛋,竟会对她提出这种要求的…… 然而看着冯安世怯生生,又说不出希冀的目光,刑红玉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算了前辈,我就知道,我从小就是个没有女人疼爱的。所有想靠近我的女人,无怪乎还是为了我爹的权势,我的银子!” “前辈,没什么的,真没什么的,您不用自责,我现在便送您过去!” 冯安世忽然强挤出一丝笑意,扶着刑红玉往前走,但整个人却像是失去了精气神。 走出几步后刑红玉娇躯却忽然一顿,蚊子般低低道: “只能在远处看!” 冯安世愣了片刻才回神来,止不住大喜,直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前辈,您放心,我一定离的远远的,绝不会乱来的!” 看着冯安世直如孩子一般兴奋,刑红玉也不知怎么回事,恍如又回到了当初她的青春懵懂时,嘴角也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哗啦哗啦……” 很快。 两人便是来到了这层地宫下的溶洞里。 一眼山泉就在这溶洞最中心的位置,汇成一条两三米宽的小河,汩汩流向暗处。 刑红玉看到这泉水俏脸止不住又红了,羞涩的瞪了冯安世一眼道: “小冯子,你,你去那边。只能远远的看。” “好来!” 冯安世赶忙跑的远了一些,憨笑着用力对刑红玉挥了挥手。 刑红玉不由摇头失笑,看了看眼前的泉水,再看看不远处的冯安世,一时竟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半晌。 她这才是调整好状态,小心脱去满是血腥的外套,露出她的香肩,就要用水冲洗掉上面的血腥。 “等一下!” 这时。 冯安世忽然气喘吁吁跑过来: “前辈,别用凉水!我记着地宫上面那片有不少枯枝木头,我去捡一些来,烧点热水您再洗吧!女人用凉水洗澡不行的,会伤身的。” “等等,小冯子,你,你回来……” 眼见冯安世说着就又往回跑,刑红玉忽然喊住了冯安世,然后一指不远处的一个干净的小水洼。 “咻!” 顷刻便是从她手指中射出一道气劲,这小水洼顿时冒起腾腾热气来。 “这下你放心了吧?” 刑红玉也不知自己到底怎了,竟有些娇羞的对冯安世说道。 冯安世忙去小水洼试了下水温,温度刚刚好,这才露出笑意道: “嗯!” 看着冯安世很快又跑到了不远处用力对自己挥手,刑红玉也不再扭捏了,竟自脱掉了她的衣服,迈出雪白如玉的小脚丫到了这小水洼里洗起澡来。 但也不知道是怎回事。 感受到这小水洼里水的温度,刑红玉的心情一下子变的极好极好,之前所有的阴霾,都是一扫而空,转而竟是止不住哼起了童年时的小曲儿。 不远处。 看着刑红玉雪白如玉的曲线,尤其是她竟也是细枝结硕果,冯安世一时也止不住感慨。 有些女人,真的是造物主的恩赐。 但转而冯安世又想起了什么,眼睛不由一亮! 果然。 练功修行才是这个世界的王道! 毕竟冯安世之前便是见过刑红玉的春宫图无数次,自然有着清晰的对比。 到此时。 都快要五十年过去了,刑红玉竟一直没有什么变化的,简直青春永驻。 反之太皇太后那边…… 完全就是老帮菜了…… 氤氲的白色蒸汽升腾,美人出浴。 “前辈,等一下!” 但刑红玉刚要走出来穿上她的血衣,冯安世忽然又急急跑过来,一边脱衣服一边道: “前辈,别穿你那血衣了,不吉利。你穿我的吧!我光着膀子也不冷的!” 眼见冯安世迅速脱下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饶是刑红玉,芳心中一时也止不住的温暖,想起了年少时碰到她那位大哥哥时的一幕幕…… 曾几何时。 她的大哥哥也是这般温柔体贴,然后,哄着她画下那些无比羞人画卷的…… 可惜…… 本以为她会永远像是那时那样一直幸福下去,她的大哥哥却是突然暴毙…… 饶是这些年来,她总感觉里面的事情有所不对,也一直在努力调查,却是始终找不到答案。 本以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这等感觉了,却不曾想此时…… “小冯子,你个小滑头,还说没见过女人?说,你到底骗了多少女孩子了?” 眼见冯安世帮她穿好外套又整理好,刑红玉的心情一时说不出的愉悦,忽然孩子般威胁冯安世道。 冯安世苦笑: “前辈,不是,我,我能叫你姐姐么?” “……” 刑红玉俏脸顿时一红,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姐,天地良心啊。我若真有那么舒坦还好了!” 冯安世无比沮丧: “姐,以你的武功,想必也懂些医理吧?你帮我把把脉便知道了。也不知道怎回事,我自幼,体内便带着寒毒!那玩意,不行啊……” 冯安世说着把手腕递给刑红玉。 虽说之前秦如梦警告过冯安世,任何时候,都不能让任何人去检查他的身体! 但此时。 冯安世这诸多奇遇,再加之《春宫图》的加持,他已经可以相当程度的控制住他的身体,甚至还能做出一部分他想要的效果。 刑红玉一听冯安世这话止不住紧皱起了眉头,忙是搭手试探冯安世的脉搏。 没片刻。 她的俏脸便止不住的凝重起来! 冯安世体内,竟真的有寒毒! 而且,这寒毒极为诡异,她都没有办法处理的! 想着。 她止不住看向冯安世年轻英俊的脸孔,转而便是止不住的心疼…… 冯安世才十六岁还不到十七岁,尚不及弱冠之年啊。 却是…… “安世,你,你别担心!” “这世上奇人异士无数,有许多都精通医理,更是有着诸多大能!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体内寒毒的!” 刑红玉斩钉截铁的誓言般说道。 戏演到这,冯安世真有点麻了…… 但他更明白,已经到这了,如果不能把生米煮成熟饭,那才是更大的麻烦! 有花堪折直须折啊! “姐,真的吗?” 冯安世忙无比希冀的看向刑红玉,但还没等刑红玉说话,冯安世又止不住摇头苦笑着叹息: “算了姐,我这是娘胎里带来的毛病,没救的!你别为难自己了。这都是命啊!” “我冯安世这辈子,能有姐你疼我,便也不算白来这世上走一遭!时候不早了,姐,我帮你在宫里安排个地方,你好好休息吧。” 见冯安世说着便要转身离去,刑红玉不由大怒: “安世,你站住!你堂堂男儿大丈夫,怎能说如此丧气话?” “姐我说能治好你,便一定能治好你!你自己要有信心才行!若不然,天王老子怕也帮不上你的!” “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样的期待我已经有过太多了……” 冯安世破罐子破摔般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无比沮丧道: “与其最后失望,让大家都遍体鳞伤,还不如从一开始便不抱期待!毕竟,人一辈子,也不过只蜉蝣尔!” “安世,你……” 刑红玉哪想到冯安世小小年纪,竟是有着这么深邃的道理,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但她又不能放任冯安世如此沮丧,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冯安世这时眼睛忽然一亮: “姐,要不,咱俩试试?” “我记得一个名医说过,我只有碰到自己极度喜欢的女人,才有可能唤醒那种本能,有重新为人的机会!” “这……” 刑红玉一个机灵,顿时楞在当场。 第374章 斩灭竹岛双煞! 刑红玉无比想拒绝冯安世这等非分要求,可看到冯安世眼睛里逐渐露出止不住的失望,她的心忽然猛的被刺痛了…… 大哥哥当年拒绝自己的时候虽是为了自己好,可,他恐怕也想不到,那一次之后,便是永别吧? “你个小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冯安世本来都有点不抱希望了,却见刑红玉忽然羞涩开口,转而又无比羞涩的低低道: “我,我还没有过男人,我不知道怎么帮你,你,你自己来吧……” “……” 冯安世陡然炸裂般大喜! 没想到这事竟真成了,忙无比激动道: “姐,能遇到你,真是我冯安世十辈子才修来的福分那……” “咻咻!” 然而冯安世大手刚抓住刑红玉的玉手,不远处突然闪过两道凄厉破风声! 转而便见一高一矮两道诡异身影陡然出现在眼前。 为首的矮胖子肩膀上站着一头像是鹰、又像是猫头鹰的诡异生物,阴声笑道: “刑红玉,你这小贱人!你以为,你把黑骨那废物骗到这鬼地方来杀掉,我竹岛双煞便找不到你了?真当我的阿秀是白玩的呢?” 矮胖子轻轻抚摸那肩头这头怪鸟,眼神却陡然冷冽: “交出归元丹!否则,本座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话间。 矮胖子旁边的高瘦子也取下了他身后背着的一个巨大酒葫芦,直接对准了刑红玉。 刑红玉俏脸顿时白了,想说些什么竟是说不出口了。 俨然。 这竹岛双煞的实力绝不容小觑! 冯安世自也感受到了这竹岛双煞的可怕威势! 他们非但比老冯更胜一筹,且那高瘦子的大酒葫芦绝对是个至宝! 见刑红玉明显绝望了,冯安世忽然上前来,用身体把刑红玉护在身后,笑着对竹岛双煞拱手道: “两位前辈,我叫冯安世,你们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但我爹是户部左侍郎、现在的内阁新阁臣冯梦龙!” “我不知道我姐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两位,但冤家宜解不宜结!两位前辈是不是有一百万两银子忘在了我冯家?等下两位派人来我冯家取如何?” “你便是冯安世?” 矮胖子和高瘦子顿时相视一眼。 转而矮胖子止不住哈哈大笑: “原来竟是闻名天下的冯安世冯少爷,久仰,久仰啊!若是放在寻常,我们老哥俩,必然是要给冯少爷您这个面子的。” “但冯少爷您还不知道吧?” “你身边这小贱人,偷走了上差大人的两枚归元丹!这可是通达传说中神境的至宝!冯少爷您以为,这还是一百万两银子能解决的事情吗?” “这个……” 冯安世虽然刚才已经听到两人让刑红玉交出归元丹,却想不到归元丹竟是这等重宝,一时也止不住发愣! “安世!你走吧!不用管我!” 刑红玉这时终于回神来,忙是用身体又把冯安世护在后面,对这竹岛双煞冷喝道: “竹岛双煞!你们休要冤枉好人!这分明是摘星楼的阴谋诡计,把这脏水泼到了我身上!我若真有归元丹,早便服用了,怎还会带在身上?” “江湖人说竹岛双煞不仅武功高强,更是智计超群,是天下的顶尖豪杰!但现在看来,不过只是浪得虚名之辈罢了!” “哼!” “小贱人,你休要给我二人戴高帽!若你没有偷走归元丹,上差大人会对你发出通缉令吗?” “还有!你真以为,摘星楼的占卜大能是闹着玩吗?速速交出归元丹!否则所有后果自负!” 矮胖子却根本就不吃刑红玉这一套,厉声怒喝。 高瘦子此时已经忍不了了,烦躁道: “大哥,你跟这小贱人墨迹什么?先拿了她再说!” 话音未落。 他已经高高跃起,直接把大酒葫芦对准了刑红玉,大喝一声: “去!” “咻咻咻咻!” 转瞬。 大酒葫芦里便是爆射出数枚不知名暗器,直取刑红玉! “安世,快走!” 还没等冯安世反应过来,刑红玉雄浑的气劲已经直接把冯安世震到几十米之外,直接落入水中。 她则是娇呼一声,抽出宝剑已经朝着高瘦子杀过去。 “大胆!不知死活!” 这让矮胖子也怒了,直接与那头怪鸟一起加入战团! 转瞬。 周围便是天崩地裂,可怕气劲横飞。 数秒后。 水中的冯安世这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向眼前直如同电光石火的一幕。 这等级别的恐怖交锋,便是他的肉眼一时都有点看不明白了,又过去了十几秒这才适应过来。 眼见刑红玉很快便是不敌,露出颓势,怕稍有不慎就要被这竹岛双煞拿下了,冯安世也有点急了。 八成。 那归元丹便在之前刑红玉给自己的那三枚丹药中! 就算刑红玉死扛着战死都不说,可,以摘星楼那帮人的邪乎,推演到怕根本不奇怪的。 更别提! 刑红玉此时已经算是他冯安世的人,还欠他很重要的东西呢。 冯安世忙是与森白骨剑沟通。 发现。 森白骨剑此时正兴奋的不知所以,明显很想加入战团! 饶是冯安世此时并没有绝对把握击杀竹岛双煞,但他也来不及顾及许多了,忙是大叫道: “姐,救我,快救我!水底有东西抓我的脚!” “嗯?” 本就力竭的刑红玉陡然一个机灵,忙是回身看向冯安世这边。 眼见冯安世在水中深一下浅一下的很快就要被湍急的水流给冲走,刑红玉也急了。 忙是卖了个破绽,急急朝着冯安世这边冲过来。 “贱人!” “还能让你跑了?!” 高瘦子大怒,掠行的大鸟般便是急急冲过来。 矮胖子也紧随其后。 然而便是他们的修为,此时也没有发现,森白骨剑这时已经轻轻绕到了他们身后! “咻!” 转瞬! 森白骨剑陡然加速,直接刺穿了高瘦子的后心! 还没等高瘦子反应过来呢,森白骨剑已经从高瘦子的后心中穿出,直接穿透了矮胖子头顶那头诡异大鸟的身体。 “嗡!” 与此同时。 空气中再次传来神异波动,矮胖子甚至还没明白到底怎回事呢,整个人已经直接腐朽,变成了木乃伊,‘扑通’栽倒在地上。 “哗啦!” 这时。 刑红玉已经把冯安世从水中救起,这才发现了竹岛双煞可怕的模样,止不住死死瞪大了美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姐,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这俩王八蛋到底是怎找到这边的?” 冯安世顺手便是揽住了刑红玉曼妙的纤腰,趁着她身体陡然僵硬的瞬间,已经把森白骨剑收回到乾坤袋里。 “安世!” “这,这,这是你的手笔?你这,这,你这到底是怎做到的啊……” 刑红玉这时终于回神来,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冯安世,连冯安世的手已经摸在了她后腰下的饱满挺翘上都浑然未觉…… 第375章 归元丹的来历! “姐,这便有点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我爹这人虽有点迂腐,但对我还是相当疼爱的。我手中有一样护身至宝,是我爹当年花重金买下,只可出手一次,救我于危难之中那种。现在来看,老东西没骗我。嘿嘿,你没事就好。” 冯安世笑嘻嘻揽着刑红玉丰腴的小腰笑道。 主要此时冯安世也发现了一个很是核心的细节! 不只是刑红玉。 便是刚才的竹岛双煞,包括独臂神尼等顶尖高手。 他们对武道的确是很精通,但是对一些人情世故,特别是对官场中的东西,就完全不是个了。 冯安世天生的人设便摆在这里,此时自然也不吝惜往自己和老冯脸上贴金,增加神秘感。 “这……” “安世,这东西,应该很贵吧?你这般用了,以后怎么办?再者,你之前,还给我用了六千块灵石呢……” 刑红玉顿时说不出的愧疚,用力咬着娇嫩红唇看向冯安世。 显然。 为了她而花费了冯安世这么多银子,她非常自责。 “姐,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还看不出来吗?小弟我除了有钱,就没别的东西了。” 冯安世腰板挺得笔直,昂首挺胸: “对了姐,你都藏在这万岁山地宫了,这些狗东西,到底是怎找到你的?咱们必须得赶紧想个办法啊。若不然,再有这等苍蝇找来就麻烦了。” “嗳?” 刑红玉俏脸忽然有些羞红,蚊子般低低道: “这竹岛双煞能找到咱们,是,是因为那矮胖子的大鸟有神通,可以闻到气味找过来。我之前便感觉到了他们,本想让你赶紧走,把他们引到地宫深处的机关里的,谁知你非要……” 刑红玉说着,俏脸直接红透了,一时不敢看冯安世。 冯安世止不住大喜: “姐,这么说,你有办法不让他们找到咱们了?快,别傻愣着了啊。赶紧去处理啊。” 说话间。 冯安世已经急急去处理这竹岛双煞的尸体。 刑红玉俏脸止不住更红,犹豫片刻,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 很快。 冯安世两人便是将竹岛双煞和那黑骨的尸体都处理干净,刑红玉也在万岁山山顶的开口处去掉了她之前故意留下的气味。 冯安世一边抱着从竹岛双煞身上缴获的大酒葫芦等战利品,一边拉着刑红玉便要急急走地道回皇城。 刑红玉又不是小女孩,又岂能不明白冯安世为何这般着急? 一时既是羞涩又是无奈,却又有着几分不可说的欣喜。 但两人刚赶到关雎宫柴房这边的入口,刑红玉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拉住冯安世的大手低低道: “安世,我虽然施了手段,让他们暂时找不到我,可,摘星楼手段强大无比,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推演到这里来的。” “就算皇城强大,有着阵法遮掩,他们一时找不到我的准确位置,但这肯定会给你添大麻烦的……” “姐,你感觉这什么摘星楼,什么时候能推演到你在皇城?” 冯安世皱着眉头说道。 “嗳?” 刑红玉一愣: “我也说不太准。传闻摘星楼的推演是需要时机的。或许最早明天傍晚他们便能推演到我了,晚的话,可能就要十天半月之后了。” “这不就结了?” 冯安世直接拉着刑红玉来到了关雎宫后面一间没人的房间里: “姐,先帮我治病再说。” “唔……” 刑红玉刚想说些什么,娇嫩红唇却已经被冯安世用力吻住…… … “姐,我真没骗你,我要骗你我是狗,天打五雷……” 次日早上。 看着刑红玉无比委屈的抱着双膝靠在墙边,都止不住流出泪来,冯安世赶忙发着毒誓解释。 可冯安世的毒誓还没发出来呢,便被刑红玉捂住了嘴巴,转而伊人无比愤怒道: “大白天的,你胡说什么!” 说完。 却直接转过头,不理冯安世了。 “……” 冯安世一时止不住苦笑。 虽然这事情他的确有点不地道,但一夜七发入魂,虽然他还是没有突破内劲中期巅峰,但冯安世能清晰感觉到,他整个人都与以前不一样了! 不只是气劲! 包括精气神,耳力眼力,还有一些无法言说的东西,都是有了几何式的增长! 关键刑红玉究竟是顶级高手,她带给冯安世的体验,着实无法与外人道也…… “姐,那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搞点吃的。还有,今天我要值守,若过来看你,也得很晚了。” 眼见冯安世说着已经走到门口,刑红玉忽然反应过来,美眸有些复杂的看向冯安世道: “安世,你,你都不问我出了什么事情,便这般护着我?你就不怕……你因为护着我,给你们整个家族都招来大难吗?” 冯安世不由一笑: “姐,事情或许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再者,想跟我冯家玩命,那得看看他们够不够资格!” 看着冯安世年轻却无比笔挺的身影,刑红玉一时有点迷了。 半晌。 她这才反应过来,低低道: “安世,虽然我们俩已经……但这是段孽缘,我不能害了你!你过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 不多时。 刑红玉便将她这些时日的经过对冯安世叙说一遍。 她之前调查完了张道二之死的原因后,便是先赶回龙虎山,向龙虎山汇报了这事。 但因为联通上界需要时间,上界张道二的娘亲一时给不了恢复,刑红玉又被派去齐州执行一项任务。 而在那里,她正巧遇到有上界之人在招募好手,准备去一个海外遗迹探险,奖励是一枚能助力突破神境的归元丹! 恰巧那为首的上界之人中她还认识一个,以前还追求过她,是摘星楼的一位才俊。 刑红玉便也想去碰碰运气。 谁知。 那摘星楼的上界之人竟贼心不死,想轻薄她! 刑红玉自然不会答应,便受到了那摘星楼上界之人的刁难。 正当刑红玉都想放弃了,却突然发现了一个机会! 那些上届人对归元丹的看守,竟并不严密! 而那对她动心思的那摘星楼上界之人,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刑红玉已经被卡在宗师后期多年,哪怕明知道此役要冒大风险,她还是决定试一下! 她很快便制定好了计划。 让她的弟子先赶赴沧州一处她很熟悉的遗迹,在那边等她。 她则是与摘星楼那上界之人虚与委蛇,下药迷晕了他,借机偷走了两枚归元丹! 虽然刑红玉连夜便逃走了,还在逃走的路上布下了诸多障碍,但她还是小瞧了摘星楼的追踪能力! 次日傍晚他们便追到了那沧州的遗迹里! 饶是有遗迹里的机关助阵,刑红玉还是败下阵来。 眼见已然保不住这归元丹了,刑红玉也发了狠,就算丢掉这归元丹,她也不会让那摘星楼上界之人找回去! 而冯安世,便是她后来用到的棋子! 说到这,刑红玉止不住看着冯安世惨笑: “安世,我就是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女人,还值得你对我这般好吗?放弃吧!以你和你父亲的聪明才智,肯定能用好那两枚归元丹的!我不值得把他们冯家也拖入这旋,唔……” 然而刑红玉还没说完,却止不住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捂住了她后腰下饱满的挺翘不可思议的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刚刚竟狠狠给了她那里一巴掌…… 第376章 摘星楼找上门了! “姐,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冯家的规矩啊!” “现在已经这般,你生是我冯家的人,死是我冯家的鬼!天塌了,有冯家的男人顶着呢!我冯家男人没死绝之前,你慌个毛线!” 冯安世又狠狠给了刑红玉饱满的娇臀上几巴掌: “乖乖在这等着,一切有我来安排!” “唔,这……” 眼见冯安世很快便是离去,刑红玉的眼泪止不住流出来,转而便是把俏脸埋在双膝间呜呜痛哭! 她长这么大,便是她的大哥哥,也没对她这么好过啊…… 她刚才之所以不断贬低自己,就是不想让冯安世和冯家掺和到这等恐怖因果里。 谁知…… 冯安世竟根本不听她的…… 很快。 冯安世便带着好几样大菜返回,笑着招呼道: “姐,咱们运气不错,搞到了两只叫花鸡,还有一只烧鹅,还有两个大肘子,都是补身子的,你多吃点。晚点我再给你搞点清淡点的。” 眼见冯安世很快便小心帮她分开一只叫花鸡,刑红玉彻底麻了…… 也不再多想,忙小口小口吃起来。 但两人吃饱喝足,刑红玉刚要招呼冯安世去忙,别耽误了正事呢,冯安世却忽然嘿嘿笑道: “姐,昨晚黑灯瞎火,我都没看清啥是啥呢。要不,你再帮我治次病呗?” “唔……” 可怜刑红玉下意识便要开口拒绝呢,冯安世却已经狠狠吻住了她的小嘴…… … 傍晚时分。 冯安世这才优哉游哉起身来。 他这时终于明白那个典故,‘吕不韦得赵姬,一月不出门’是什么意思了。 从未见过刑红玉这么好的田…… 刑红玉却是彻底麻了,终于明白什么是牲口了。 眼见这时有小太监在外面恭敬敲门,晚饭都端来了,刑红玉忙低低道: “安世,你不能再胡闹了,赶紧先去忙正事吧。宫里这么多高手,我在这里一时半会应该没事。便是摘星楼的人,也不敢在宫里乱来的。” 冯安世一笑: “姐,你也有害怕的事情啊?” “……” 刑红玉俏脸顿时红了,稍稍用力的掐了冯安世一把: “你还说!” 冯安世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 “姐,别担心!我会安排好这边的!另外,你拼了命才搞来的这两枚归元丹,其中一枚肯定是你的!我去问问我爹,看能不能给你搞点好的疗伤药来,赶紧把你身体养好!” “待日后你踏入了神境,便是摘星楼的人又怎样?敢来惹我们,照样灭了他们!” 刑红玉苦笑: “安世,我的伤,怕不单单是疗伤药的事,而是需要灵气去修补。怕至少需要几万块灵石,怎么可能养好?你把这两枚归元丹都送给冯侍郎吧。” “归元丹虽是上界的秘药,但也不能保证十成十踏入神境!而且,现在我们下界踏入神境越来越难,想来,也只有冯侍郎那等人物,才更有机会吧。” “几万块灵石?” 冯安世止不住笑了: “姐,你安心在这等着,明天,我给你个惊喜玩!” … “归元丹!” “这竟真的是归元丹!还是两枚?安世,你,你到底怎得到的这宝贝?” 不多时。 东暖阁。 老冯看着冯安世手里的两枚归元丹,直接傻眼了,老脸都憋的涨红! 冯安世就喜欢看老冯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道: “爹,有着这归元丹,你需要多少灵石,才有把握踏入神境?” 知子莫若父。 老冯转瞬便明白了冯安世的意思,这小子,手里肯定还有不少灵石。 不由摇头苦笑: “安世,不是爹非要扫你兴致,是,现在下界灵气稀薄,踏入神境已经越来越难!为父只能说是尽力去尝试,但是并无完全把握!” “如果你非要灵石来衡量,怕,至少得需要十万块以上吧!还不一定保证能成!” “切。” 冯安世嗤笑: “十万块灵石而已,我当多少呢。爹,你把心放到肚子里便是,不论是灵石还是归元丹,你尽管拿着用!明天早朝完我便回家,先给你准备一万块灵石试着用。” “快则一月,慢则两三月,我一定给你准备十万灵石!” “这……” 老冯止不住摇头失笑。 这叫个什么事儿? 人家都是老子帮衬儿子,可到了他这里好了,连踏入神境这等超级大事,竟都被他儿子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 次日早朝倒没有太多事,主要是秋闱要开场了。 这些事情都有满朝朱紫们张罗,冯安世只需震个场,施恩便足够了。 早朝结束。 冯安世很快回到冯府,给老冯留了六箱一万多块灵石。 虽然接连用去了这么多,冯安世的乾坤袋里已经不足十箱灵石了,但这就跟后世配资一样,冯安世并不是太慌。 他很快又回到宫里,给刑红玉留了五箱灵石,让她先疗伤恢复身体。 接下来几天。 冯安世一边维护全局局面,各种关系,包括各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一边开始筹谋怎么搞到更多灵石。 虽然他之前便已经布局,让范勇斗这老狗跟八闽商会的林三娘去探查伊凡娜的货源渠道。 但东西伯利亚距离京师何止万里之遥? 便是范勇斗和林三娘的实力,这一时半会也很难搞清楚。 根子还是要落到伊凡娜这边! 主要此时冯安世已经看明白一些核心的东西! 综合国力固然重要,但这个世界跟后世究竟有着巨大不同! 个人本身的实力俨然更为重要! 如果不是他冯安世鸠占鹊巢,误打误撞占了隆泰皇帝的皮囊,恐怕,大乾此时就算不灭亡,也早已经是纷争四起了! 而冯安世虽然可以借助大乾这二百年的威严的惯性,以及一些小手段,裱糊匠般勉强维持着龙氏皇族与朝廷的威严! 却究竟不是长远之计! 若无神境震场,出现不可测是早晚的事! 而冯安世那把森白骨剑虽是强大,但冯安世却越来越不太敢用它! 就比如之前斩杀掉竹岛双煞时,冯安世的操作其实很少,更关键的还是森白骨剑本身的灵性在微操! 这让冯安世感觉非常不好! 这样下去,森白骨剑的反噬是迟早的事! 所以! 他就算硬用灵石推,也要尽快把老冯推到神境的宝座上! 至于还欠刑红玉的归元丹,冯安世并不担心! 刑红玉毕竟现在还没有养好伤,不可能服用归元丹,而等她养好伤的时候,冯安世绝对会再搞到归元丹还给她! 这晚。 东暖阁。 冯安世刚从刑红玉那边吃饱喝足回来,正准备听取叶向高关于明日秋闱开考的最终汇报呢。 黄锦忽然满头大汗,说不出紧张的急急来报: “皇爷,出事了。外面,外面有一位来自摘星楼的大能说要见您……他还说,有个偷了他们重宝的逃犯,已经逃入了咱们皇城中……” “嗯?” 冯安世顿时一个机灵,眼睛止不住用力眯起! 谁曾想! 摘星楼竟直接找上门了! 特别看黄锦的模样,明显非常畏惧摘星楼! 那原来,隆泰皇帝与摘星楼相处的模式,到底是什么呢? 第377章 老冯斗志被拉满了! “阁老,此次秋闱便如惯例吧,但名额再加五十人!另外,策论便用朕之前与你商议的天圆地方论。” “陛下圣明,老臣替天下无数学子叩谢吾皇圣恩那……” 叶向高自是很知趣的,眼见冯安世还有要事办,忙是深深对冯安世行礼便迅速退下。 待殿内只剩冯安世和黄锦两人,冯安世阴声喝道: “黄锦,你这狗杀才慌个甚?” “摘星楼的人怎会找到宫里来?还有!怎会有逃犯逃到宫里来?你到底是怎替朕看的这宫里?!” 眼见冯安世雷霆大怒,黄锦腿都软了,忙是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皇爷,奴婢也不知啊。往年摘星楼虽也会派人来要求咱们给其上供,但来的不过都是些中流弟子。” “但这次,他们竟是来了一位圣女一位圣子,奴婢也从没见过这等场面啊……” “没用的狗东西!” 冯安世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分寸,一脚便将黄锦踢开: “还不快去把摘星楼的贵客请进来?” … 很快。 摘星楼的圣女圣子便是来到了大殿内。 圣女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年纪,一身白衣胜雪,缥缈出尘,但神色却是无比冷漠。 而那圣子则是高大英俊,星目剑眉,一身蓝色点绣锦袍,手中拿着一把明显简直不菲的折扇,端的是一个贵气逼人。 “不知两位贵客到来,朕忙于公务竟有失远迎,实在罪过,罪过了……” 两人明显以圣女为主,冯安世在搞不清情况的状况下自也不托大,忙是率先对两人拱手行礼。 “呵。” “你便是隆泰吧?” “事情你知道了吧?我摘星楼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若你不能把那盗走我摘星楼重宝的蟊贼找出来,所有后果自负!” 那圣女并未说话,圣子便是一甩折扇,无比高高在上的冷喝道。 “这……” 饶是冯安世脸皮的厚度,一时也有点挂不住了,忙拱手道: “圣子殿下,不是朕非要拂逆您的意思,是,这事情朕真是一头雾水,有点找不到北啊。” “还有,这偌大皇城,足有十数万众!不仅有我大乾内部的鱼龙混杂,更是有东胡、西辽、安南、倭国、高丽等诸多邻国的耳目眼线,若是因此而大动干戈,恐怕……” “那是你的事,跟本圣子有什么关系?” 这圣子根本不理会冯安世的卖惨,冷哼一声道: “若你到时交不出人来,本圣子便唯你是问!” “这……” 冯安世一时真恨不得把这骚情的狗圣子剁碎了喂狗,但面上却故作无奈苦涩的看向圣女道: “圣女殿下,您看这……” 圣女终于轻启红唇,声音如同黄丽般悦耳: “陛下,吾知你在意的是什么,并不想破坏眼前的局面,引得天下动荡!我摘星楼也不是不讲道理的。” “早在二百年前,我摘星楼便与龙氏一族有着契约,会尽力守护大乾的和平稳定!” “但今日之事着实重大,不仅关乎我摘星楼,更是关乎上界!所以,陛下,此事还劳烦你多劳心费神,尽快能给我们一个结果!” “否则,若上差大人发怒,我摘星楼恐怕也很难控制上差大人的怒火!” 冯安世故作哑然,片晌才道: “圣女殿下您安心,此事,朕一定竭力而为!” … “洛雪师妹,你跟那狗皇帝客气个什么?还踏入神境呢!至多不过只是宗师后期的死肥猪而已!就他,也配洛雪师妹你亲自解释这么多?” 待出了殿外,这圣子便毫不顾忌的不屑说道,俨然已经摸透了冯安世的底。 这叫‘洛雪’的圣女柳眉顿时微蹙,她似并不喜欢这自视甚高且目中无人的圣子。 但此役毕竟是两人一起过来,而且,这圣子不仅父亲是摘星楼的长老,姐姐更是上界真正的大人物,她也不太好怠慢。 忙仔细解释道: “子无师兄,我知你着急完成任务,去跟董师兄交差,不想董师兄受到上界责罚。但你须知,我摘星楼是这下界气运的守护者!” “此时的大乾已经日薄西山,各方本就不平静,若因此,引得大乾动荡,我摘星楼的气运必然也会受到大影响!” “你觉得,真发生了这种事,我们能在师尊那里讨到好吗?” “哼!” “蝼蚁而已!” 这被叫做‘子无师兄’的圣子冷哼一声,但明显也有点心虚了: “既然洛雪师妹你为这狗皇帝说好话,本少自然要给师妹你面子!便不过于逼迫他!但若他三日之内找不到人,我绝不会放过他!” 说着。 子无师兄又嬉皮笑脸的讨巧洛雪,要带她去吃点好吃的。 洛雪面上不动声色,心底里却止不住幽幽叹息一声。 还有三年就是大比了! 可以子无师兄这般性子与能力,他能代表摘星楼立的住吗?多半还是要靠自己啊! … “传令!” “全宫内戒严!两天之内,一定要查出其中不明来历者!否则,朕便拧下你这老狗的脑壳当球踢!” 看着洛雪和这子无师兄远去,冯安世无比阴沉的对黄锦大喝! “是。” 黄锦怎敢怠慢? 忙是急急去忙活。 待黄锦离去,冯安世眼睛用力眯起。 思虑片刻,他忙是派人去把老冯找来。 “摘星楼来人了?” 老冯听冯安世说完,老眼也止不住紧紧眯起,父子二人如出一辙。 “爹,以摘星楼占卜的玄乎,他们能推演到人在皇城里,是不是,也能推演到归元丹在咱们手上?” 冯安世问出了心中最大疑惑。 “若放在四五十年之前,此事倒真有可能!只要摘星楼肯花费力气去占卜,还真没有他们占卜不到的东西!但现在!” 老冯止不住嗤笑: “听他们把牛皮吹破了!” “摘星楼虽依靠他们的靠山大阵,的确与我下界的气运有所关联,但这些年来,摘星楼人才凋敝,早已经多少年不世出天才阵法师!跟王小二过年也没什么区别!” “安世,你无许太过担心!他们能推演到皇宫里,恐怕,绝非只是推演的事!而是之前那些奇人异士追杀刑红玉的关系!” “你想破此局也并没有那么难!” “京师是你我父子的地盘,为父在京师还有一处秘地!是当年为父花费重金请一位阵法大能布下!” “你把刑红玉先带到那里,看他们能不能推演到那里!便是能,为父此役也要好好放放他们的血!” “这……” 冯安世止不住瞪大眼睛。 一碰到摘星楼这伤害自己娘亲令狐雪的元凶,老冯直接斗志拉满啊。 第378章 那位传说中的董师兄要来京城? 对老冯冯安世自是充裕信任。 很快。 他便换回了自己的身份,迅速带刑红玉前往老冯的秘密基地。 这地方也在东城东北。 跟那伪装成蓬莱人的葵大师府宅只有一街之隔,且占地竟并不比葵大师的宅子小。 已经对阵法有了一定了解的冯安世一进入这宅子,很快便是发现了其中的玄妙! 这宅子里的阵法看似破败不堪,漏洞百出,实则,充满了大智若愚的智慧! 若是没那么多复杂的心思,只简单进出,就算会有一些小障碍,但问题都不大。 可! 若是心思复杂了,怀疑这怀疑那的,那就等着下辈子再出来吧! “安世,真对不起,都怪我连累你了……” 来到这大宅阵法中间的安全区把刑红玉安顿下,饶是刑红玉,一时也止不住流出泪来,对冯安世恋恋不舍。 冯安世揽着刑红玉丰腴的纤腰一笑: “姐,别担心!一切有我在呢,至多十天半月风声过去就没事了!” “对了,我已经在这里给你准备了五箱灵石,你先好好调理好身体!以后,有的是咱们跟他们算账的机会!” 前面房间里。 眼见冯安世果真给她准备好了五箱灵石,刑红玉一时真激动的无以复加了,直接死死抱住了冯安世: “安世,吻我……” 很快。 这房间里的温度便是急速升高起来。 … 两天很快过去。 在黄锦疯狗式的‘大扫除’中,倒是真抓到了不少可疑人员。 但这帮人中武功最高的不过也只是宗师中期而已,又怎可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好在这够让冯安世跟摘星楼的这圣子圣女交代了。 傍晚。 冯安世派人把两人请过来,指着院子里三四百号可疑人员道: “两位贵客,这两天朕已经派人把宫内清扫一遍,所有可疑人员都在这里了。还请两位贵客明察!” 洛雪和子无师兄一看这么多嫌疑人,顿时都是皱眉。 但洛雪很快便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黄铜罗盘,随即口中念念有词。 转而这黄铜罗盘便是飞速旋转起来,最终,徐徐停在了一个方位,却并不是在这院子里的方向,而是与这院子背道而驰! “这……” 陡然。 便是这子无师兄的帅脸也挂不住了,忙看向洛雪道: “洛雪师妹,怎回事?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怎这罗盘不好使了?” 洛雪雪白的贝齿用力咬住了娇嫩红唇,没理会这子无师兄,而是再次拨动起了罗盘。 然而罗盘再次飞速转动停下来后,依然没有指向院子里的众人,甚至是没有指向刑红玉所在的东北方向,而是竟自指向了反方向的西南方向!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子无师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顿时饿狼般看向冯安世喝道: “隆泰,你这狗皇帝,是不是你搞的鬼?我们之前在宫外时,罗盘明明是指向你宫内方向的!” “子无师兄,你,你冷静点!” 冯安世还没说话,洛雪便忙是拦住了疯狗一样的子无师兄,又忙对冯安世抱拳道: “陛下,这事情可能哪里有所差池!还请陛下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很快就回来!” “两位贵客请便!” 冯安世忙是陪着笑拱手,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必然是老冯在其中动了手脚。 且,他这阵法非但好使,简直是好使的不得了啊! 这下! 子无师兄这条疯狗该吃点苦头了! … “洛雪师妹,这,这是怎回事?怎这罗盘不指向宫里了?一定是隆泰那条老狗搞的鬼,本少这就去找他,绝不会放过他的!” 宫外。 一处三层高的阁楼上。 眼见洛雪接连试了三次罗盘,罗盘却是三次都指向了西南方向,并不是皇城所在的方向,子无师兄眼睛都有点红了,就要冲进宫里找冯安世算账。 却是被洛雪急急拦住: “子无师兄,你疯了吗?大乾皇室虽是被我摘星楼庇佑,但并不是我摘星楼的附庸和下属啊!” “隆泰皇帝之前已经给足了我们面子,把宫里都翻个底朝天了,你还要干什么?真要把事情闹的不可开交,让大乾皇室再另寻其他庇佑吗?” “这……” 子无师兄一时牙根子都咬断了: “那怎么办?若这点小事你我都办不好,咱们怎么去跟董师兄交差?若董师兄出了事,那我摘星楼在上界的地位,又该如何?” 洛雪止不住叹息一声: “为今之计,也只能等董师兄亲自过来再说了。可,上届人到下界来会被压制!董师兄就算来了也无法使出他神境的能力,只能是宗师后期!” “只可惜,我摘星楼至宝沧海名珠遗失了,若不然,怎会这么难办?只能看董师兄手上有没有好法宝了。” “哎!” “真是便宜了那狗皇帝啊!一把年纪了,肥猪一样,却是竟能占据着三宫六院!” 子无师兄也没办法了,深深叹息一声,却是止不住低低嘀咕。 然而他以为周围风大洛雪没听见,却不妨,洛雪耳力超群,正将他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柳眉顿时微蹙。 … “陛下,真是给您添麻烦了,我代表我摘星楼,向您道歉了……” 东暖阁。 洛雪深深对冯安世一礼。 顿时。 好闻的处子幽香直接冲入冯安世肺腑。 但这次那子无师兄却是没来。 “圣女殿下,您太客气了。朕不敢当,也当不得啊。对了,圣子殿下怎的没来?是不是他对朕有所误会?可,朕真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他呀……” 冯安世忙也抱拳回礼说道。 “……” 洛雪面上不动声色,心底里却有些无奈。 为啥恨你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都这一大把年纪了,却有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还不知足,还要再选秀女,天下男人能不嫉妒,不恨你吗? “陛下,此事您无须担心,我子无师兄就是这个脾气,他其实人很好,并没有恶意的。” 冯安世心里顿时冷笑。 他他娘的都恨不得把老子的骨灰都扬了,这叫没恶意? 忙道: “圣女殿下,那这般,您找不到那蟊贼,怕也很难交差吧?您有什么事情,尽可对朕吩咐!朕一定会派精兵强将协助你们的!” “多谢陛下。” 看着冯安世真诚的眼睛,洛雪也稍稍舒缓: “若有需要,洛雪会过来求陛下您帮忙的。” 说完见冯安世还不放心,她又补了一句: “我摘星楼天骄,已经踏入上界二十年的董师兄,很快就要赶来京城了。只待他过来,相信此事定会迎刃而解!” “那感情好!” 冯安世忙故作大喜: “那朕便放心了啊!” 但等洛雪离去,冯安世脸色却很快便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洛雪和那子无师兄的上线,轻薄刑红玉的罪魁祸首,那已经踏入上界二十年的董师兄要来? 这货,怕不得妥妥的神境的? 这还怎么玩? 第379章 奴做梦都在想夫君您能回来…… 今天还是秋闱时间。 老冯也是秋闱的主考官之一,今日并不在宫里。 主要主考官是增加名望的极好机会,冯安世自不能让老冯错过这个刷声望的好机会。 冯安世很快便换了装束返回冯府,正好碰到刚回来的老冯,忙把董师兄要来的事情叙说一遍。 “摘星楼的上界天骄要来?” 老冯止不住露出笑意,转而便满脸满身都是笑意。 冯安世都看傻了。 他和老冯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却是从未见到过老冯如此开心的模样…… 这老家伙到底想干啥? 不会是……真想灭了这摘星楼的上界天骄吧? 忙道: “爹,您悠着点哇。这董师兄毕竟是上界天骄,怕不能胡来啊。依我看,咱们不若借刀杀人,把矛头往朱国弼他们身上引吧?那毕竟是神境大能啊!” “神境大能?” 老冯止不住嗤笑: “安世,为父之前一直想跟你解释下此事,却一直没时间。今日,为父便跟你好好说个明白!” “上界的神境跟我下界的神境,是全然不一样的!” “因为上界灵气很足,不似我下界这般枯竭,达成神境远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下界的神境进入上界之后,还是神境实力,虽然在上界显得有些低微了,实力却没变!” “可,上界的神境若进入到我下界之后,便会被这下界的法则压制,只能是宗师后期实力,就算比为父强,也绝强不到哪儿去!” “还有!” “安世你想的太简单了!你真以为,摘星楼只跟龙氏一族有联络吗?那他们每年的上万苗裔从哪儿来?” “此事你不必多虑,为父会安排好的!” “……” 眼见老冯直比打了鸡血还要更振奋,冯安世直有点麻了。 但老冯已经做出了决定,冯安世自也不好再劝他,这也是他们父子间的默契。 不过冯安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忙道: “爹,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咱们下界的神境又是怎回事?特别是那些螺丝人,包括更远的大洋彼岸的泰西人,传闻他们可是有神境在世的!” “那些神境,怎的在咱们下界还有神境能力呢?而且,爹,咱们的下界跟他们的下界相通,那,咱们的上界,跟他们的上界相通吗?” “安世,你果然聪明绝顶,竟一眼就看穿了这事情的本质!” 老冯止不住对冯安世竖起了个大拇指,忙仔细解释道: “下界,其实是咱们通俗的叫法,准确说,咱们下界,是一个更大的世界,也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而所谓的上界,其实只是一个个小世界,秘境而已!” “这事情具体是怎么演变到此的,为父查阅过很多资料,却是始终没有结果!” “但为父可以确定的是,龙虎山的上界,与这摘星楼的上界,并不是一个世界,但他们之间应该有所联通,是能够相互交流的!” “安世,说白了,这所谓上下界,极有可能,是有贪婪之人,利用强大阵法的优势,吸走了下界大部分的灵气,从而来构架了一个小圈子!” “这很可能便是我下界灵气越来越枯竭的核心缘由!” “至于我们下界的神境大能——” 老冯忽然一笑: “安世,我这么说你便明白了!如果你,十年之内能达到神境,为父砸锅卖铁也要送你去上界的!” “因为你更有成长性,未来前途远大!自需要好师门照料!” “可!” “若是为父达到了神境,你觉得,为父会去上界吗?” “这……” 冯安世直如醍醐灌顶: “爹,你的意思是,你若达到神境,在这下界,在咱们大乾,便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了?” 老冯赞赏的点头: “上界的神境与下界的神境,最大的区别有两个!刚才为父已经跟你说了第一个,第二个,便是寿命!” “传闻,上界神境可以活到二三百岁,甚至超过三百岁,但下界毕竟灵气枯竭,可能也就活一百五十岁,甚至一百二三十岁!” “但对你我父子而言,我们都还年轻,还不用去考虑这些!” … “夫君,这是奴亲手给您炒的几个小菜,您尝尝味道吧……” 与老冯聊完,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范如玉竟是已经做好了七八个精致小菜,像是等待命运审判一般等着自己回来。 冯安世随手尝了几口小菜,眼睛顿时一亮。 谁曾想。 范如玉这小娘皮,不止盘靓条顺,手艺竟也这么好的…… 果然那。 寻常老百姓跟这种准金枝玉叶,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嗯,还不错。过来,陪本少喝几杯。” 冯安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指却是指向了自己的腿上。 “……” 范如玉俏脸顿时红透了。 但她纠结片刻,还是乖巧的来到了冯安世身边,就要坐下。 这时。 外面红娘子忽然快步过来禀报: “少爷,外面有人给您送来了一封信,说有要事找您……” 冯安世只能拍拍范如玉的小蛮腰,让她先去一旁,拿过信来查看。 很快。 冯安世的脸色便止不住的变幻不定! 信是武师姐写的。 说他们龙虎山的来人已经在路上了,有数位高手,甚至还有来自上界的高手! 武师姐有点慌了,询问该怎么办。 冯安世又岂能不明白! 张道二他娘,不把张道二的死因查个水落石出,怕是绝不肯罢休的! 更耐心寻味的是…… 龙虎山此次竟也派出上界高手来了。 而刑红玉本身便是龙虎山之人…… 把这密信放到蜡烛上烧掉,冯安世思虑片刻,还是决定去见见武师姐! 虽然老冯已经对此有着安排,但这等事多加一道保险,怎么算都不算错的! 若是能让龙虎山的上届人跟摘星楼的上界人互相咬起来,那事情可就真的精彩了! “手艺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冯安世笑着拍了拍范如玉后腰下娇嫩的挺翘,转身便要走。 “夫君……” 范如玉顿时急了,忙是小碎步跑到冯安世面前,雪白贝齿用力咬住娇嫩红唇道: “夫君,那,那您今晚还,还回来吗……” 看着不知道是三晋多少人女神的范如玉,此时却这么卑微的在自己面前哀求,冯安世心中一时也有些说不出的飘忽…… 人生,着实过于奇妙了。 不由笑着捏起她如玉圆润又温润的下巴道: “你,想本少我回来吗?” 范如玉俏脸顿时红透了,转而却忙是拼命点头道: “想,夫君,奴,奴做梦都在想夫君您能回来……” 说话间。 她眼泪已经断了帘的珠线般止不住涌落下来。 第380章 死性不改的贱人! “乖,若今晚能回来我便回来,但若子时之前我回不来,你便先睡。” 冯安世笑着拍了拍范如玉的小腰,转而便是快步离去。 “夫君……” 范如玉愣了半晌才回神来,止不住大喜。 然而。 此时的冯安世早已经没了踪影。 不多时。 冯安世便来到了冯府附近武师姐租的宅子里。 “干爹,您可来了。您看,这是龙虎山刚刚给我发来的讯息,这可该怎么办呀……” 武师姐早已经在此等候冯安世多时,忙是关好了房门,拿出龙虎山刚发过来的讯息给冯安世看。 冯安世接过来看了一会儿便止不住皱起了眉头。 也不知道张道二他娘到底是怎想的,怎就是盯着自己不放了呢! 这讯息里。 她给武师姐的命令还是盯紧了他冯安世,然而等她的人过来之后,便由她的人来做主! “干爹,这讯息里虽没说那位上界天骄到底什么时候才过来,可以女儿对上面的了解,恐怕,明早甚至今晚,他们就要过来了呀……” 武师姐一看冯安世没决断,明显有点急了,又在旁边聒噪惶恐。 “啪。” 冯安世怼着她后腰下丰满的挺翘便是狠狠一巴掌: “你慌个鸡儿!天塌下有干爹我顶着呢,再敢聒噪,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唔……” 武师姐顿时无比委屈,双手下意识护住她的大屁股,死死抿住嘴唇。 然而。 在她这般委屈下,她的眼睛里一抹阴狠的冷厉却是一闪而过。 “这样。” 冯安世这时已经有了决断,道: “你便在这里乖乖等着你们龙虎山的上界天骄过来,我正好有一件重要事情要跟你们龙虎山通报!” “至于我的事情,等那位上界天骄来了,我会派人请他去宫里谈!” “这……” 武师姐忙是焦急道: “干爹,那,那女儿该怎的跟上面人汇报盯着您的事?” “哼!” 冯安世止不住冷笑: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混到今天的!你便跟他们说,你一直在盯着我,盯着我冯家便是了!到时,我会派人盯着这边!一旦你们龙虎山的来了,我会出现在冯府外的!” “可是干爹……” “那,那关于我家二祖之事,女儿又该怎么跟上面交代?” 武师姐又是追问。 “嗯?” 冯安世顿时一个机灵,忙是看向武师姐的眼睛。 武师姐忙是卑微垂下了头,不敢去面对冯安世的目光。 冯安世嗤笑: “这他么骚腥事你问我,我问谁?到时,还是请你龙虎山天骄亲自去查吧!你干爹我肩膀小膀子瘦,可是担不起这等大责任!” “咻!” 然而说完冯安世刚要离开,房间里却突然有着气劲闪动! 转而便见一个身材微胖,额前有一缕白发,大概四五十岁年纪,长着一张死鱼脸的中年妇人,陡然出现在房间里。 而随着她的到来,房间里的温度都瞬间下降了几度。 武师姐赶忙陪着笑对这中年妇人讨巧道: “付师叔,刚才您也看到了,徒儿真的尽力了,可这冯安世,他油盐不进啊!” “但付师叔,徒儿可以保证,这冯安世,必定知晓二祖陨落之事的核心,至少也是知道一部分!” 武师姐说着赶忙来到了这付师叔身后。 “你便是那冯安世?” 这付师叔一双死鱼眼此时也冰冷无情的扫视向冯安世。 “……” 饶是冯安世最近在拿下了刑红玉之后,虽是还没有突破内劲后期,可身体各项素质,包括感知力都是大涨! 然而在刚才! 他竟是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付师叔的到来…… 便是此时,这般近在咫尺,他也丝毫感觉不出来付师叔的实力! 也可想而知! 这死鱼脸付师叔到底是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更让冯安世咬牙切齿的是! 武师姐这个大烧杯,竟又卖了他,他却还一直没有察觉的…… “前辈,您,您是……” 片晌。 冯安世这才反应过来,忙是小心的看向付师叔陪笑。 “哼!” “冯安世,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我付师叔是我龙虎山不世出的天骄中天骄,早在五十年前,便已经成功踏入神境,进入上界!” “而我付师叔,更是我二祖娘亲的嫡传弟子!是带着我二祖娘亲的亲口命令来的!现在,你还不赶紧交代?!” 武师姐狐假虎威的叉腰怒喝。 冯安世一时真想把武师姐这骚货按在地上摩擦,怎想到,之前已经给她吃了那么大的苦头,这贱人竟还是死性不改的! “付前辈,之前龙虎山已经来了数次人,晚辈都已经跟他们解释清楚了,这事晚辈真不知情啊。” “而且。” “付前辈您来的正好,晚辈正有一件大事要通报你们龙虎山能做主之人呢。” 冯安世不理武师姐,忙是恭敬对这付师叔拱手道: “这几日,不止是龙虎山有高手在京城,摘星楼那边,也有高手在京城,其中不乏上界天骄!” “事情的起因是,你们龙虎山那位大师姐刑红玉,疑似偷盗了摘星楼那位上位天骄的几枚归元丹!” “摘星楼大怒,已经找疯了!” “这几日,便是宫里也鸡犬不宁,皇爷都亲自下令操办此事呢,似有人怀疑刑红玉已经躲到了宫里。” “而且,晚辈还听摘星楼那位叫子无的圣子亲口所说,若是再找不到刑红玉,他们就要去你们龙虎山要交代了……” 说完。 冯安世忙小心打量付师叔的表情。 付师叔的死鱼脸也变了,冷喝道: “竟有这等事?刑红玉怎会去偷摘星楼上届人的归元丹?她不想活了吗?!” “前辈,晚辈也不知啊。” 冯安世赶忙吐苦水道: “这事现在已经闹大了,前辈若不信,就在这京师城,出去一查便知!” “另外,摘星楼那位上界天骄董师兄,似也已经赶到京城了。若前辈您不早做准备,晚辈担心,等下怕是要出变故哇。” “师叔,您可千万别听冯安世这油头粉面的败家子转移话题啊!” “这厮最擅长的就是转移话题,胡搅蛮缠!徒儿可以用性命保证,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一定知道二祖陨落的真相的!” 眼见冯安世三言两语便是吸引了付师叔的注意力,武师姐已经有点急了,忙是急急呼道。 “你闭嘴!” “事情轻重缓急,难道本座分不清吗?” 付师叔却不给武师姐丝毫好脸色,冷哼一声便不理她,竟自看向冯安世道: “冯安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有,宫里现在情况如何了?” 第381章 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眼见付师叔不甩武师姐,而是竟自问自己刑红玉的事,特别是她还问宫里的情况! 冯安世心里也迅速有数了。 恐怕。 绝不止摘星楼的人惦记着这大乾王朝的气运,龙虎山的上届人也一直在惦记着呢! 甚至! 极有可能,他们与大乾皇室都有不可言说的秘密交易! 忙道: “回前辈话,宫里现在稍稍稳住了。具体情况晚辈没亲眼所见,但后来听当时值守的侍卫说。” “那摘星楼圣女洛雪,在东暖阁内取出了一个很神奇的罗盘,可那罗盘并未指向皇爷搜寻出来的那些可疑之人,而是竟自指向了京城西南方向。” “接连试了几次都是这般。” “而且,似摘星楼的圣子圣女又去宫外试了,但还是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之后,他们便似给皇爷下了什么通牒……” 冯安世说完,忙是恭敬对这付师叔行礼。 付师叔眉头早已经紧紧皱成了川字,思虑半晌看向冯安世道: “冯安世,你可有关于刑红玉的影踪?你执掌锦衣卫与东厂,不会半点消息都没有吧?” 冯安世一个机灵,忙恭敬道: “前辈,还真有!” “之前,有一个自称是刑红玉弟子的女人,曾到冯府给晚辈送信,让晚辈去救刑红玉。可当时晚辈在宫里当差,接到这口信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傍晚了。” “随后晚辈便急急去刑红玉前辈说的那地点,却并未发现她的人,而是只看到一具犹如黑铁塔般大汉的尸体……” “前辈,此事晚辈对皇爷都没有说过,还请前辈您一定要为晚辈保密呀……” 冯安世说着,极为惶恐的看向付师叔。 “黑铁塔大汉?” 付师叔的死鱼眼里闪过一抹亮光: “那人可是长相颇为丑陋,鼻梁很高?并且,腰间扎着一条黑色铁带?” “这,好像是这般,但已经过去几天,晚辈也记不太清了。不过,那地方晚辈还能进去,若前辈您想进去,晚辈现在便可带您进去亲自查看!” 冯安世忙是真诚说道。 “不必了!” 付师叔嗤笑一声: “那人想来便是黑骨那老东西了!多少年前,他便是摘星楼的走狗,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那点狗出息!竟还没踏入神境!” 说着她又看向冯安世的眼睛: “小冯子,你是聪明人,本座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你既然识趣,本座便也不会为难你!但本座对你有个要求!你若做成了,本座对你必有厚报!” “前辈,有任何事情您尽管吩咐!只要晚辈能力范围之内,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冯安世也没想到这付师叔格局这么大的,忙是大喜说道。 “师叔,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明显是在坑您,您不能相信他啊……” 然而付师叔还没说话,武师姐就已经急了,急急跪在付师叔面前劝谏。 “混账东西!” “本座行事自有分寸,还用你来教?” 然而付师叔根本就不甩武师姐,一脚就把踢出数米外,带倒一片桌椅,又笑着看向冯安世道: “小冯子,你现在便立刻派人去探查那些摘星楼之人的动向,本座要实时动向,你明白吗?” 冯安世忙恭敬道: “这都是晚辈分内之事,晚辈马上便去安排!” “这……” 眼见冯安世说完便是急急离去,转而便没了踪影,刚才被付师叔一脚踢的还在地上没爬起来的武师姐,彻底绝望了。 谁曾想…… 冯安世这次竟又没被付师傅责罚,又让他给蒙混过关了啊。 更可怕的是…… 自己这次彻底把他给得罪死了,以后,自己又该怎么办哇…… 这完全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啊…… 但不多时。 武师姐眼睛忽然一亮,又找到了办法! … 急急回到冯府,刚忙完秋闱的老冯刚好回来,正在卢冰他们几个徒子徒孙的陪同下小酌。 眼见冯安世回来了,卢冰几人不敢怠慢,忙是纷纷恭敬行礼: “见过恩师。” “嗯。” 冯安世这时已经稳下来,淡淡道: “你们几个不成器的,考的怎么样?有没有给我和我爹丢人?” 卢冰眼睛里闪过一抹兴奋,成竹在胸道: “蒙恩师教诲,弟子几人都非常有信心!即便进不了一甲,二甲前列应该没有问题……” “废物!” “连个状元都考不上,真是枉费老子亲自教授了你们这么久!” 冯安世却不理会卢冰几人的显摆,对老冯使了个眼色,便是快步先去了老冯的书房。 “师祖,这……” 卢冰几人顿时说不出的委屈,赶忙求救般看向了老冯。 老冯嘴角止不住掀起微微弧度: “卢冰,你们几个的用功,老夫还是看在眼里的。尽人事,听天命吧。还有,你们也不要怪你们恩师,他对你们严苛一点,也是为你们好嘛!行了,你们先喝着,等下老夫再陪你们好好同饮几杯。” 说着。 老冯亲昵的挨个摸了摸卢冰几人的脑袋,这才进了书房。 “罗兄,咱们,咱们真的有这么差吗?” 直到老冯走了,卢冰还是有点怀疑人生,忙是看向罗文峰问道。 罗文峰苦笑: “卢兄,策论的天圆地方论,咱们可是刷过数遍了。若真进不了一甲,怕是真的……” “这……” 卢冰也不由摇头苦笑。 都刷到真题了,却是还拿不了状元,那显然不是师傅的问题,而是他们本身的问题了。 … “爹,事情差不多便是这般。咱们要不要,把龙虎山的人引到摘星楼那边,让两边人先掐一波?” 书房里。 冯安世忙是看向老冯。 老冯眉头紧皱,半晌才道: “此事,还需谨慎为上!” “安世,你说的这付师叔,我虽未见过其人,却是听闻过其事!这绝不是个简单之人!稍有不慎,怕是便会遭到反噬啊!” 眼见之前一直斗志满满的老冯,此时竟变的这么谨慎了,冯安世也明白,这付师叔,怕比自己想的还要更深! 但片刻冯安世忽然一个机灵,忙又道: “爹,你说,这付师叔既是张道二他娘派过来的,怎的,忽然不着急查张道二的事了,反而对刑红玉的事这么上心呢?” “嗯?” 老冯闻言也楞了一下,转而不由‘啪’的用力一拍脑门子道: “安世,你果然是我冯家的福星那!你这么说,为父刚才一直没想明白的事情,便是通透了!” “恐怕!” “这付师叔之所以对你这么好说话,还是为了归元丹而来!因为,便是在上界,归元丹也是很珍贵的宝贝!” “你想,这付师叔已经在上界多年,她平日里修炼,需要多少天材地宝?但上界只是灵气充裕,天材地宝却不多!” “特别是在我下界还有诸多上古遗迹!那里面的宝贝,若是真能得到一件,才会真正的产生质变!” “你说,这付师叔,需不需要提携一下她在下界的徒子徒孙?” “亦或是,她想借此事来拿捏刑红玉,让刑红玉成为她的棋子,死心塌地给她卖命?” “毕竟,这付师叔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而刑红玉又是她龙虎山的人,她能坐视不理吗?”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安世,你猜,这付师叔,是不是想拉拢我冯家什么呢?!” “这……” 冯安世一个机灵: “爹,您是说……” 老冯尽在掌控的一笑: “所以,安世,爹才说,你是咱们冯家的福星嘛!这大戏,怕是要开场了啊!” 第382章 关中总督王珏发难! 虽然楚楚动人的范如玉早已经暖好了被窝,但冯安世并未在冯府留宿。 而是安排好一些冯府密探和他麾下锦衣卫的人,去探查摘星楼圣子圣女的动向后,便是迅速返回了宫里。 毕竟。 这等时节,只有在宫里,冯安世才会更有主动权,也能站在更高的视角来纵览全局! 不过冯安世刚要去找秦如梦、张若叶她们聊聊最近的局势,顺便练功加深下感情呢。 黄锦忽然来报: “皇爷,龙虎山的武运姝来了,说有要事要见您……” “嗯?” 冯安世楞了一下才回神,转而嘴角边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武师姐这大烧杯,是真会玩啊。 “让她进来!” “是。” 很快。 明显有着精心装扮的武师姐便是来到了殿内,忙是跪在地上哭泣道: “皇爷,奴有罪,奴罪该万死啊,还请皇爷责罚……” “嗯?” “怎回事?你犯了什么罪?” 冯安世此时也乐得揣着明白装糊涂,看武师姐表演,淡淡说道。 “皇爷,是,是关于冯安世的事……” “奴本来不想跟冯安世发生冲突的,谁知,奴师门上界的付师叔来了,在付师叔的逼迫下,奴没有办法,便只能把冯安世骗过去了……” “呜呜呜,皇爷,奴真的不想这般啊,还请皇爷恕罪,救救奴一条性命啊……” 武师姐越说越伤心,简直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你这,怎会如此贸然?朕上次不是提醒你了,不要去得罪冯安世,不要去得罪冯安世!你不听,让朕怎么办?” 冯安世故作恼怒,豁然站起身来。 武师姐急了,瞪大了眼睛道: “皇爷,难道,难道连您也……” “哼!” “你懂个屁!” 冯安世拂袖冷笑: “冯梦龙本就是天下齐党魁首,门生故旧遍布天下!现在他已经入阁,锋锐更是势不可挡!而那冯安世更是聪慧锋锐之人,替朕做过诸多秘事!” “你这般得罪他,得罪他们冯家,让朕怎么护着你?你自己做的孽,便由你自己承担吧!” “啊?” 武师姐魂儿都要被吓飞了,赶忙急急跪行到冯安世面前,抱着冯安世大腿哭诉道: “不要皇爷,皇爷,不要啊。皇爷,奴可是您的女人,您不能丢下奴不管啊。依照冯安世的歹毒,他真的会让奴死无丧身之地啊……” 说话间。 武师姐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 冯安世却猛的把她推开: “你以为,你犯了这等事,这般讨好朕,朕便能解决问题了?别太真了!若朕纵许了你这次,下一次,你再这般,你让朕如何办?岂不知,君无戏言?” 武师姐彻底崩溃了: “皇爷,奴知错了,奴再也不敢了啊,只求皇爷您能救救奴这一回啊……” 眼见武师姐如同母狗一样讨饶,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高高弧度: “哼!念在你还算讨朕喜欢的份上,朕便救你这一回!不过,你也得替朕办一件事!” 冯安世直接对武师姐勾了勾手指。 武师姐顿时止不住的大喜,赶忙乖巧的跪行到冯安世面前…… … 次日早朝。 冯安世神清气爽。 虽然他昨晚消耗甚大,练功练的相当辛苦,但也不知道是刑红玉带给他的提升,还是《春宫图》的功法进阶了。 冯安世此时的恢复能力,绝非是常人可以想象! 几乎是每一天,他都能清晰感觉到他在成长着,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还是精神! 几如都有点肉眼可见一般! 今日早朝并无什么大事。 秋闱此事已经结束,进入到阅卷阶段,都在按部就班进行。 另外。 天下各处的秋收也开始进入节奏,但因为今年在冯安世的操作下,国库颇为丰盈,对今年的秋税便也不会逼迫老百姓那么紧了。 冯安世也在朝堂上提了一点建议: ‘放翰林院那帮编修,去天下各地镀收税粮!’ 本质上还是给老百姓减轻负担,确保朝廷的政策能尽可能的底层执行。 然而就在早朝顺顺利利就要到达尾声的时候,殿外忽然闯入一个满身戎装之人! 他进殿后并未行礼,而是龙行虎步的直奔殿中而来,朗声喝道: “臣,关中总督王珏,有要事启奏陛下!臣以为,皇五子龙慈佑之死有悬疑,肯定陛下彻查此事,给天下子民一个交代!” “大胆!” “王珏,你乃我大乾臣子,见到吾皇为何不跪?!” 眼见王珏大摇大摆走到殿中最前方,却只是对金銮殿上的冯安世拱了拱手,却是并不三跪九叩行礼,曹进顿时忍不住了,站出来大声怒喝。 “王珏!赵王殿下之死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已经盖棺定论,天下人都没有异议,你此时跳出来,到底是何居心?” “王珏,朗朗乾坤下,你竟敢对吾皇不敬,是想谋反吗!” 有着曹进开了个好头,马上便是有众臣出来怒喝,大骂王珏! 但王珏却丝毫不虚,看都懒得看这满朝朱紫,而是竟自看向金銮殿上的冯安世道: “陛下,十年前,吐浑谷之战,臣王珏,身先士卒,亲自斩杀吐浑首领季末谷!陛下当时便赏赐臣,以后可面君不跪!不知陛下的金口玉言,此时可还作数?!” “这……” 殿内顿时一静,纷纷看向金銮殿上的冯安世。 冯安世也没想到王珏竟然回京了,而且还跑到金銮殿上来发难! 但可怕的是…… 不论是冯安世的暗卫们还是张振英那憨憨,竟是没有丝毫消息传过来…… 不过。 事情已经发生,冯安世很快便稳下来,想看看王珏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眯着眼睛道: “王爱卿,说起赵王慈佑之事,朕也是深感遗憾那。但此事究竟已经过去,王爱卿要这般亲手揭开朕的伤疤吗?” “哼!” 王珏冷哼一声: “陛下,这绝非是臣想揭开您的伤疤,而是,臣有切实的证据,表明慈佑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 说着。 他忽然一拱手朗声道: “还请摘星楼贵客为某举证!” 转而。 殿外又是走进来七八人。 为首一人,大概三十出头年纪,一身点绣蓝色锦袍,龙行虎步,气势威严,端的是一个高端贵气! 而他身后,赫然还跟着趾高气昂,却是看都懒得看着满朝文武一眼的那子无师兄! 其他之人,也是各个贵气高端,明显都是好手中的好手。 却是唯独没有那圣女洛雪。 随着这为首的中年人走进来,王珏立马便换了脸,赶忙对这中年人讨巧道: “董天师,还劳烦您,展示我那可怜的慈佑外甥死于非命的证据!” 这被唤作‘董天师’的中年人淡淡一笑。 他屈指一弹,空气中便是出现了一枚奇异的银针! 转而。 竟是他的手下人拿着这枚银针刺入龙慈佑的尸体内,验证龙慈佑死因过程的影像。 片刻后。 待这影像播放完,董天师淡然道: “诸位,大家都看到了这验尸过程,而这枚银针里,明显有毒!说明,赵王殿下龙慈佑,绝非是正常死亡,而是——死于非命!” “这……” 满朝文武皆是被董天师这一手震住了,一片哗然! 第383章 皇极殿逼宫! 谁能想! 这董天师竟能当空画出影像来…… 冯安世也着实被惊着了。 不过! 赵王龙慈佑之死又不是冯安世动的手,而是让黄锦威逼利诱,让定王龙慈炯亲自动的手! 冯安世并不慌,只是高高在上,淡漠的看着一切。 底下的老冯眼见冯安世这般模样,心里也有了底,出列道: “王总督,一根银针,一段缥缈的虚无影像,怕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这天下之大,奇淫技巧之术何其多?” “这些恐怕还不能作为赵王殿下身死的证据!您若想重启赵王殿下死因的调查,怕还要拿出更多证据来!” 老冯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且他虽是并未质问王珏为何敢私自勘验龙慈佑的尸体,但那种代表着朝廷的威严已经出来! “不错!” “王总督,冯大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凡事还是要讲证据的!这位天师的这般影像,存在诸多可能,怕是不能以为证据!” 叶向高随之出列说道。 随着老冯和叶向高都表了态,众朱紫谁又是傻子呢? 顿时纷纷出列表态,大声谴责王珏! 毕竟。 王珏此时这般贸然,拂的可并不止冯安世这个天子的面子,整个朝廷的脸面都被他踩在脚下了! 这种局面,便是王珏的同党都不敢帮他说话了。 “哼!” “本官便知道会是这般!” 王珏却丝毫不虚,冷厉的看向冯安世喝问: “陛下,那先抛却赵王殿下的死因不论,皇后娘娘,现在又去了哪儿?” “您不会真以为,在坤宁宫修个道观,找个替身,便能伪装成皇后娘娘吧?您这是把天下人都当傻子呢!” “这……” 王珏此言一出,殿内再次震动! 特别是王皇后一系的大臣们,全都有点慌了神! 他们本以为,王皇后只是输了,暂时在韬光养晦呢,哪想到,王皇后竟是失踪了…… 这让他们还怎么玩? 而董天师、子无师兄等人则是云淡风轻的看着这一切,就看冯安世什么时候露出破绽,他们直接一击毙命了! 眼见满朝朱紫都是看向自己,等着自己给个解释,冯安世却依然不慌不忙,淡淡看向王珏道: “王爱卿,莫不成,我天家之事,事事都要给你一个交代?而且,你确定,你要这个交代?” “呵!” 王珏冷笑: “陛下,臣有什么不能确定的?今日,臣豁出我太原王家的千年声誉,就要为我妹子和外甥讨一个公道!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绝别想阻止我!” 俨然。 为了此时此刻,王珏早已经谋划多时! 冯安世也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何,暗卫和张振英一时都查不到王珏的消息呢! 这龟孙,这段时间怕是一直缩在京城里哇! “王爱卿,满朝文武当面,你确定,你想要这个公道吗?” 冯安世依然不慌不慌,只是淡漠的看向王珏! 王珏冷笑: “那是自然!若不然,陛下以为臣在做什么?” “好!” 冯安世拍案而起: “便依王爱卿的意思!来人,传定王龙慈炯觐见!” “是!” 很快。 便是有小太监急急去请龙慈炯。 殿内朱紫则是止不住的低低议论纷纷,许多人额头上,后心里,都是生出冷汗来! 用屁股想他们也能知道,今天,怕是要出大事啊! 老冯眉头也是紧皱,却是并未与冯安世交流,始终沉默不语。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偌大的皇极殿内。 此时只有董天师、子无师兄等人最为放松,似就等着把冯安世这天子给摁死在地上了! “不孝子龙慈炯,见过父皇……” 不多时。 龙慈炯便是快步来到了殿内。 但与上一次冯安世见他时不同的是! 龙慈炯再没有之前的那种阴翳与畏缩,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坚定! 显然! 这段时间,他已经与他舅舅王珏达成了什么一致! 冯安世面上虽不动声色,心底里却是止不住的苦笑! 饶是他在很多方面,其实已经把事情都做的很好了,但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是明白! 他还是小瞧了天下英雄,更小瞧了天下人对他屁股下这把宝座的渴望! “定王,你舅舅王爱卿,怀疑你母亲王皇后失踪了,且对赵王之死有所疑惑,你便来给王爱卿,给满朝文武解释一下吧!” 饶是龙慈炯在来时已经做足了充裕的准备,但此时面对冯安世的那种冰寒的淡漠,他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一慌! 但又看到旁边他舅舅王珏在不断给他使眼色鼓劲,龙慈炯又稍稍找到了一些信心。 调整片刻他忙看向冯安世喝问道: “父皇!母亲生死不知,您难道还要瞒着天下人吗?!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啊!” “另外!” “父皇,赵王龙慈佑,究竟是您的亲儿子啊!难道,您就对他的死,没有一丝愧疚吗?!” “哗!” 龙慈炯此言一出,偌大的皇极殿内陡然哗然! 所有人都是想到了今天瓜会很大,却又怎能想到,竟是这般要石破天惊的大瓜呀! 无数人的目光,纷纷是汇聚到冯安世和龙慈炯这对‘父子’身上。 冯安世淡漠的站起身来,负手来到金銮殿最前,淡漠的看向龙慈炯道: “定王,这话是你自己想说的,还是,有人教你说的?” “这……” 龙慈炯止不住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但转而看到旁边的王珏拼命对他使眼色,他这才是回神来,冷喝道: “父皇!这话怎是别人教孩儿说的?这皆是孩儿的肺腑之言那!还请父皇,给我龙氏一族,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呵!” 冯安世止不住冷笑: “你一个失德之人,朕只不过是舔犊情深,才留你一条性命在,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朕给你个交代?你又有什么资格,代表我龙氏一族!” “陛下!” “你这般说话怕是不能服众!” 王珏冷笑: “定王殿下与赵王殿下之前围攻东暖阁,那也是至诚至孝的无奈之举!若不是为了给他们的母亲讨一个公道,他们何至于此?!” “现在!” “满朝文武都在这里看着,便是摘星楼的董天师等天骄们,也都在这里看着!难道,陛下你便是到了现在,还不想给我们一个交代?” “亦或是,此事陛下你做的实在太龌龊了,你自己都难以启齿,无法给出我们交代?!” “大胆!” “大胆!!” 伴随着王珏此言一出,殿内再次哗然! 但不论是叶向高、徐公明还是曹进等人,都是豁然出列,公然喝斥王珏! 俨然此时王珏之举连他们的底线也踩碎了! “呵。” 冯安世却止不住笑出声来: “有些丑事,朕本想遮着,为天家留些颜面,为朝廷留些颜面,也为你太原王家留些颜面!” “但今日,你们非要逼朕,朕还能怎么办呢?!便只能成全你们了!” “来人,将王珏、龙慈炯这些大逆不道的逆贼给朕拿下!” 第384章 皇极殿阵斩董师兄! “本座看谁敢?!” 然而外面的大汉将军们刚刚冲进来,便见董天师横刀立马,傲然护在王珏与龙慈炯身前! “唰唰!” 子无师兄等人也尽是抽出了他们的佩剑,直指冯安世与满朝文武,包括后面的大汉将军们。 子无师兄止不住冷笑: “狗皇帝,你真以为我们是摆设?” “我董师兄今日过来,就是要为皇后娘娘,为赵王殿下,为定王殿下,为太原王氏讨回这个公道的!” “本少劝你,别不识抬举,速速老实交代!否则,有你的苦头吃!” “呵。” “呵呵呵呵。” 冯安世止不住笑出声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给朕说话?真以为,朕平日里尊敬你们摘星楼,你们摘星楼便可以在我大乾的核心中枢为所欲为了?” “你说什么?” “你敢辱我,辱我摘星楼?!” 子无师兄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陡然俊脸都被气的涨红,眼见着就要发作! 那董天师一伸手便是拦住了子无师兄,淡淡的看着冯安世冷笑: “陛下,虽然我这师侄年轻又莽撞了点,但他说的却并不无道理!你,难道不该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吗?” “你想要什么交代?” 冯安世毫不畏惧的看着董天师冷笑。 “呵。” 董天师冷笑: “陛下,别以为本座感觉不到,你在外面已经埋伏好了几十号好手!但你以为,就凭你的这些虾兵蟹将,能奈本座何么?” “隆泰狗皇帝!” “你是不是每天吃猪大肠吃傻了?你可知,我董师兄是何等身份?” 子无师兄这时趾高气昂冷笑: “告诉你,我子无师兄是来自上界的天骄!” “早在二十年前,我董师兄便已然踏入神境!就凭你手下那些臭鱼烂虾,还敢跟我董师兄叫嚣?!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 “什么?” “二十年前就神境了?” “他姓董,莫不成,莫不成他便是传说中的一剑东来董奇峰?” “怕多半是了哇。怪不得,怪不得这些年一直不曾听到一剑东来的名声了呢。原来,人家早已经去往上界了哇……” 满朝文武止不住一阵躁动,许多人都是止不住的倒抽冷气。 神境…… 这是个什么概念? 某种程度上,这甚至是可以压制过皇权的存在啊! 老冯都有点不稳了,眉头紧皱,手指无意识的抽动! 在此时。 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 这董天师就算下界后实力被压制,他此时却是根本看不出他的深浅的。 这也意味着…… 就算强动手,他也绝不是这董天师的对手! 只能祈祷着冯安世不要莽撞,还是利用智计来解决问题了。 “呵。” 董天师淡淡看向冯安世: “陛下,你确定,今日要跟我董某人动手吗?” “董天师说笑了。” 冯安世高高站在金銮殿上负手而立,看向董天师道: “咱们是解决问题的,为何,一定要伤了和气呢?再者,董天师您以为,今天这般,值得么?” “哈哈哈!” “值得如何,不值得又如何?” 董天师肆意大笑: “这世界,最值得依仗的是实力,而不是你所谓的权利!本座今日说你有问题,你便有问题!你能奈本座何?唔……” 然而董天师刚说完,还没来得及摆出最帅的pose来呢,瞳孔却止不住的陡然瞪大开来,下意识看向他的前胸! 而此时! 他的前胸上,已经被一枚不知名的骨刺所洞穿! “嗡!” 下一瞬! 空气中陡然传来神异波动! 转而殿内所有人都是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 以董天师为起始,包括子无师兄以及他带来的这七八人,瞬间便是变成了干枯的木乃伊! 又哪还有命在? “定王,王爱卿,你们,还想朕给你们什么解释?” 金銮殿上。 冯安世腰板笔挺,犹如一柄无比锋锐的标枪,高高迎风而立,无比淡漠的看向王珏和龙慈炯! 实际上在之前冯安世决定怒喷子无师兄的时候,便已经是令森白骨剑出鞘了! 后来! 之所以还跟董师兄、子无师兄他们墨迹这么长时间,无怪乎是试探森白骨剑到底有没有被发现! 后面眼见森白骨剑并未被任何人发现,那冯安世还跟他们墨迹个球子? 董师兄非要以势压人,那冯安世便只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至于所谓的后果? 无非是步步错,步步悟罢了! “这,这,这……” 终于。 殿内这时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止不住一片惊恐的躁动哗然! 许多人都是在拼命的揉眼睛,想确认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便是老冯都傻眼了。 简直不可思议! 这董师兄董奇峰,可是几十年前,便名扬天下的顶级顶级俊杰! 此时更是已经踏入上界二十年,实力根本就无法形容,完全是深不可测的,他都没有跟他出手的勇气! 谁曾想…… 在此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竟是…… 被冯安世杀鸡一般给宰掉了…… “这,这这这这这,这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啊!董天师可是上界天骄啊,神仙一般的人物,怎会,怎会就这般,就这般……” 龙慈炯这时终于反应过来,却是失心疯了般,无头苍蝇乱转,一时根本就找不到北了。 王珏更是直接一屁股软倒在了地上,不可思议的看向冯安世: “你,你,你,你,你真,真的踏入神境了吗?可这怎么可能?就下界现在这般灵气,你怎么可能踏入神境啊!苍天不公,苍天不公哇!哇……” 便是王珏的心态都彻底崩溃了,直接抱头痛哭起来! 事到此时。 他自是深深明白,失去了董师兄这个最大的依仗,他已经不可能再掀起什么风浪了。 冯安世拳头就是比他大,连董师兄都敢杀,他还能怎个办呢? “哼!” “我大乾开国二百余载,对你太原王氏如何,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可,你明知事情详细,却非但不知悔改,改善你王家风气!竟是撺掇朕的儿子来逼朕的宫!” 冯安世拂袖冷笑: “便是朕容的了你,这万里河山也容不了你!” “来人!” “将关中总督王珏这逆贼拿下,废除其丹田,即刻拖到午门外斩首示众!” “是!” 周围的大汉将军转而便是反应过来,顿时如狼似虎上前来,瞬间便是把王珏制住,拖死狗一般往外拖。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珏这时终于回神,却是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隆泰,你这狗皇帝,你以为,杀了老子便能怎样吗?” “今日,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你竟然胆敢杀摘星楼的天骄,还是上界天骄?老子看你怎么死!” “对了!” “老子再提醒你一句!” “岳子无可是摘星楼现任大长老的独子,你竟连他也杀了,便等着被摘星楼报复,灭你龙氏全族吧!” “老子便先走一步,在下面等着你!!哈哈,哈哈哈哈!!” 第385章 我爹说,皇爷的身手深不可测! 眼见王珏被周围的大汉将军砸的满嘴是血,却依然疯子般哈哈大笑,直到他被带出殿外,大汉将军们用兵器砸他,几乎把他砸个半死才止住了声音。 偌大的皇极殿内已然是一片安静! 冯安世嘴角却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淡淡道: “朕本不想与这些方外之人产生什么交集,谁知,他们竟如此猖狂,简直无法无天,公然在皇极殿这般威胁朕!” “阁老!” 冯安世看向叶向高: “朕听闻,摘星楼每年,都要在我大乾选拔上万苗裔?其中还掺杂着诸多威逼利诱,拐卖人口?” “额?” 叶向高一个机灵,忙恭敬道: “陛下,确有其事!且非但如此,数年前,有御史曾上书参过此事,却不料,竟被摘星楼之人残忍杀害!可惜,那时我大乾国力略有浅薄,直到此时都未能给那位御史翻案……” “竟有这等事?” 冯安世也不得不佩服叶向高的精明了。 这御史必然他的人,且有没有这回事谁还能再去追寻呢? 脸上却是故作诧异道: “这摘星楼简直穷凶极恶啊!” “阁老,此事便由你来全权负责,断然不能让我大乾再跟这摘星楼产生任何瓜葛!决不能再让我大乾的子民,被这等邪魔外道掳掠!” “另!那位御史既是为国捐躯,怎能不为他翻案?着令,册封其妻为三品诰命,荫其子锦衣卫世袭百户!” “吾皇圣明!” 叶向高能一路走到此时,显然并不怎么怕摘星楼,或者说他更想抓住眼前利益,忙是兴奋拱手称是。 殿内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无不是羡慕的看向叶向高。 毕竟。 摘星楼就算牛批,可他们有多少兵?又怎可能杀到京城来? 自还是先把握能把握住的利益才是啊。 只要有权有钱,还能找不到高手对付摘星楼么? 更别提! 眼前他们的天子,明显已经是踏入神境,实力深不可测,杀一剑东来董奇峰都如同杀鸡! 他们又怕个什么呢? 而就在众人止不住的躁动议论中,冯安世又看向老冯道: “冯爱卿,王珏此贼,着实可恨!但关中乃我大乾核心腹地,绝不容有失!此事,朕便交给你了!” “是。” 老冯这才回神来,忙恭敬拱手称是。 他早就对关中那边有所布局,俨然并不慌。 处理完了这些核心,冯安世这才将目光转移到场中早已经吓瘫了的龙慈炯。 “哇!” “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知错了哇。都是王珏那逆贼蛊惑儿臣的,还以母后的声誉威胁儿臣,儿臣也没有办法哇……” 龙慈炯终于反应过来,赶忙拼命对冯安世磕头哀求。 冯安世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 其实…… 龙慈炯还是很有能力的! 若是今天自己但凡是没有森白骨剑这等绝世大杀器在,怕真就要给他们得逞了! “定王,满朝文武当面,朕也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你,太让朕失望了啊!朕已经知天命,你,就这么着急嘛?就不能让好好孝顺朕几年吗?” “朕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嫡子了,你就是这般对待朕的吗?” “父皇……” “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知错了哇,求父皇再给儿臣一个机会,再给儿臣一个机会哇……” 龙慈炯真急眼了,一时把地板都磕的‘砰砰’作响。 冯安世说不出疲惫的摆了摆手: “来人,送定王去暖阁休息!” “是!” “父皇,父皇,孩儿悔,悔啊……” 眼见龙慈炯走后,冯安世明显状态不佳,扶着龙椅都站不住了,曹进止不住心疼道: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您才是这天下的主心骨哇!” “陛下,请您保重龙体……” 满朝朱紫很快便是哗啦啦跪倒一地。 冯安世笑着摆了摆手: “众卿无需担心,朕是被气着了,修养一段时日便能好了!就是今日的家丑,着实让众卿见笑了啊。” … “喂,听说了没?今天早朝出大事了哇!” “咋没听说?太刺激了哇。咱们皇爷,竟是连传说中摘星楼的天骄都给一剑斩杀了哇。” “呸,还不是那摘星楼的方外之人瞎几把胡来,竟然敢蛊惑皇子,逼宫皇爷?” “没错,摘星楼这帮人,真该死哇!” 早朝的一幕很快便是在民间流传开来。 主要是冯安世并没有刻意压制这个消息,甚至,通过各种手段,对此事推波助澜! 大栅栏附近,一座豪华客栈内。 正准备吃饭的洛雪终于听到了这个消息,整个人顿时炸了,忙追问谈论此事的食客: “你们,你们说摘星楼的天骄被皇爷给斩杀了?这到底是怎回事?” “嗳?” “姑娘,你不会是刚起床吧?竟连这等大事都不知道?” 其中为首食客见洛雪长的漂亮,当即绘声绘色给洛雪讲述起来。 “完了完了,全完了啊。” 食客还没说完,洛雪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原本星辰般的美眸顿时没了神采。 她可是说呢,为何子无师兄给了她一枚培元丹,让她好好炼化,感情,是去办这等事了哇! “不行!” “此事得赶紧通禀师门,若不然,真要完了啊!” 片晌。 洛雪这才反应过来,不理会这食客的讨巧,急急便是迅速离开。 “嗳?” “姑娘,我还没跟你说完呢,咱们一起喝一杯啊。” 后面。 食客还想跟洛雪套套近乎,洛雪却早已经没了踪影。 … 不多时。 武师姐的院子里。 换了装束的冯安世,也绘声绘色把此事跟付师叔讲述一遍。 “什么?” “董奇峰竟被隆泰皇帝一剑斩杀了?” 饶是付师叔,穆然听到这消息也有点傻眼了,半晌才回神来,忙又追问冯安世: “当时你可在场?具体情况到底是怎样的?隆泰皇帝到底是怎的一剑斩杀董奇峰的?” 冯安世眼见旁边的武师姐又支棱起来,俨然,是为昨天挨了棍棒教育而沾沾自喜,心底里不由好笑。 但面上冯安世自不会露出任何异样,忙是恭敬对付师叔道: “前辈,您这便太高看我了。我哪有资格早朝啊。那都是大员才能去的。不过,我特意就此事问过我爹!” “我爹说,皇爷的身手绝对深不可测!” “连他没看清到底是怎回事,董奇峰便挂了。而且,不只是董奇峰,还有那什么岳子无等人,死后,并不是正常死亡,而是……” 冯安世刻意卖了个关子,故作惊恐道: “全都是变成了干尸啊,几乎一两肉都没剩那种啊!” “嘶!” 武师姐顿时被吓得脸都白了。 便是付师叔,也是止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老眼中满是凝重。 半晌。 她这才是看向冯安世道: “小冯子,此事你做的非常不错。喏,这是三枚小培元丹,是上界的仙物,你拿去好好修炼吧!” 眼见武师姐眼睛都直了,无比贪婪的看向付师叔递到自己手里这三颗小培元丹,冯安世忙赔笑道: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前辈,您有事情,尽管招呼小冯我便是!不过前辈,晚辈眼下还真有件事要麻烦您,是关于这位武师姐的……” “嗯?” 付师叔顿时挑起眉头,看了看冯安世,又看向了武师姐。 “唰。” 原本还充满庆幸与小得意的武师姐,闻言却是脸都白了,忙‘扑通’跪在地上拼命对付师叔磕头道: “师叔,这冯安世想害我,求您救我,救我啊……” 第386章 武师姐的意外属性…… “聒噪什么?” 付师叔冷哼一声: “既是冯少爷有事找你,你便陪冯少爷把事情说清楚!” 说完。 她看都懒得看武师姐一眼,转身便是离去。 而出去后,她还没忘了用她的强大内劲,‘咣当’一声帮冯安世关上门。 “……” 武师姐彻底傻眼了。 宛如被彪形大汉逼到了死胡同里的无助少女,看看已经被关死的房门,再看看充满着玩味冷笑的冯安世,人已经麻了。 但武师姐究竟也非是凡人,转瞬她便反应过来,忙是急急跪倒在了冯安世身前哭诉: “干爹,干爹,女儿也不想这般,女儿也是着实没办法了,女儿只想活下去哇……” “呵。” 冯安世嗤笑: “你以为,爹我还会信你的?自己滚过去,把裤子脱了!” “唔……” 武师姐瞳孔止不住瞪大到极限,俨然根本没想到她都伪装成这个外表了,冯安世竟还对她提出这般无礼的要求…… 奈何。 此时付师叔必定会在外面关注此事,她还不敢说出她被隆泰皇帝棍棒教育的事…… 只能无比哀怜的看向冯安世哀求: “干爹,女儿不过是蒲柳之姿,怎能入得干爹您的法眼啊。干爹您若实在不解气,便打女儿一顿吧,千万不能对女儿乱来哇……” 冯安世哈哈大笑: “你爹我本来只是想打你一顿的,但看你这么金贵,镶金了一样,你爹我还非想尝尝你滋味呢!” “额……” 武师姐一时吐血的心都有了,却是再无可奈何,但她刚要颤颤巍巍的脱掉裤子,等待着冯安世对她命运的审判。 外面。 忽然有冯安世的亲随禀报: “少爷,老爷刚才传讯过来,让您赶紧回府,他老人家有要事找您……” “?” 武师姐顿时一个机灵,眼睛里止不住闪过一抹晶亮,俨如绝处逢生! “知道了!” “不过本少还有点事,你们等下本少!” 可冯安世下一句话,瞬间又让武师姐沦落到阿鼻地狱。 转而冯安世便无比冰冷的看着她怒喝: “还他娘的傻愣着干什么?你自己不脱,难道要本少帮你来脱?” “……” 武师姐彻底绝望了,只能是颤颤巍巍的开始脱裤子,顿时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饱满弧线,无比艰难道: “干爹,女儿知错了,还请您,怜惜女儿啊……” 说着便是无比凄楚的跪在地上痛哭。 “你他娘的哪来这么多骚情?不知道本少赶时间吗!去那边跪好了!” 冯安世却不给武师姐留丝毫情面,撕着她的头发便是将她拉到了一旁的桌子边。 “唔……” 不多时。 正当武师姐以为她就要沉沦到再也出不来的阿鼻地狱里呢,瞳孔却是猛然放大开来,下意识回过头。 冯安世竟没对她乱来,而是…… “啪,啪啪啪啪啪!” 冯安世自是看到了武师姐错愕的眼神,嘴角边止不住露出一抹冷笑。 转而便是抡圆了手中玉带,噼里啪啦便朝着武师姐的雪白弧线上狠狠抽打过去。 “干爹,女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您别打了,别打了啊,女儿再也不敢了啊……” 刚开始武师姐还在忍着,但片刻之后,随着冯安世抽打她的力度越来越大,她便再忍不了了,赶忙急急求饶。 然而…… 就在武师姐这不住的求饶声中,冯安世却忽然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 他这无意间…… 竟似……开发出武师姐的某种属性来…… … “前辈,真是多谢了,您对晚辈的抚照,晚辈,包括我冯家,必铭记在心!” 外面究竟有付师叔在看着,而冯安世之所以虐待武师姐,很大程度上也是做给付师叔看,试探付师叔的。 自不会贸然。 又接连几鞭子把武师姐的骚情打掉之后,便快步离开,笑着对付师叔拱手感谢。 付师叔面色不惊,淡淡笑道: “冯少爷太客气了。能与冯少爷您这样的年轻俊杰结交,也是贫尼的荣幸。” 但说完,她的脸上却也闪过一抹淡淡绯色。 显然刚才武师姐一通求饶的虎狼之词,让的她的心里也有了某种波动…… 冯安世忙笑着拱手: “前辈,那晚辈便先告辞了,有何事,您直管招呼晚辈便是。另,对您这边的情报,晚辈这也不会停的。” “那感情好,便有劳冯少爷您了。” 付师叔亲自起身来,把冯安世送到门口。 … “安世,你的意思是……那付师叔,已经不仅仅是拉拢我冯家了,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 冯府。 老冯书房。 听冯安世说完他刚才付师叔这边的骚操作,老冯都傻了眼,一时回不过神来。 冯安世此时却有点摸到了全局的线,笑道: “爹,我今日在皇极殿斩杀董师兄,虽是冒了极大风险,但现在看来,效果比想的还要好许多!” “至少,皇权的威严,算是进一步立住了!便是付师叔这种方外之人,也不敢那么嚣张,开始变的乖巧了。” 说着。 冯安世止不住想起了后世的一个笑话: ‘自从马克沁出现之后,那些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一个比一个都学乖巧了,都从能征善战变成能歌善舞了……’ “这个……” 老冯不由摇头苦笑: “安世,为父明白,你当时除了此举,便再无选择,只能这般!但咱们父子,为父也不说虚的!” “摘星楼远比你想的要可怕更根深蒂固许多!你这般当众斩杀他们的弟子,还是他们牌面般的弟子,甚至还有他们长老的儿子……” “他们怕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狠厉报复……” “爹!”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冯安世点了点头,但迅速便又如标枪一般锋锐: “这本来就是个辩证的东西!你我大好男儿,手握江山社稷,掌握这世间最顶级的资源,难道,还怕这些魑魅魍魉瞎折腾?” “无怪乎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而且,爹,我感觉,把大乾龙氏推在明面上,我们父子暂时隐藏在暗处,就算一时说不上好棋,但也绝不算坏棋!” 看着冯安世年轻却无比锋锐、充满着斗志的脸孔,老冯感慨的同时也止不住振奋: “安世,既然你心里有数,那为父便放心了!你尽可放心,关中那边为父早有留手,已经派人去掌控局面!” “只要你能稳住皇城,稳住京城,自己安全得到保证,为父保证绝不会让关中给你添半点乱子!” “哈哈,爹,有你这话我便放心了!” 但冯安世刚要笑嘻嘻上前拥抱下老冯,给这老家伙一点动力呢,外面忽然有家奴恭敬禀报: “少爷,宫里来信了,好像是储秀宫的淑妃娘娘有事找您……” “嗯?” 冯安世顿时一个机灵。 父子两人转而便是止不住的相视一眼。 第387章 淑妃的请求! 淑妃招自己入宫,冯安世本能是有些抗拒的。 毕竟。 淑妃无怪乎还是关于七七的事,但七七的事现在冯安世头都大着呢,又怎会去给她处理? 不过。 思虑再三,冯安世还是决定用他这身份去储秀宫看看! 主要是有着王珏和龙慈炯的前车之鉴摆在这里。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冯安世还是更愿意把一些不太好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特别是阵斩董师兄之后,皇城,京师城,甚至是整个天下的格局,都有了新的变化,冯安世正好通过这段时间搂一波好处。 现在的冯安世虽是比以前低调了许多,但他手中自是有隆泰皇帝‘如朕亲临’的金牌的,进出宫内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很快。 冯安世便是来到了储秀宫,隔着帘子恭敬对淑妃行礼: “臣冯安世,见过淑妃娘娘,淑妃娘娘金安!” “呵。” “冯统领你过来了,快快请起。” 虽然隔着长长的珠帘,冯安世一时看不清淑妃娘娘的详细,但隐隐也看出来,淑妃今天一身盛装,明显经过了精心的打扮。 “谢娘娘。” 冯安世起身来,便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周围的陈设。 他之前虽是来过储秀宫不止一次,却是第一次来到这储秀宫的正殿,正好看看淑妃平时用的陈设都啥样。 “冯统领,今日把你招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主要还是七七的事情……” “冯统领,本宫知道,你之前是……是很喜欢七七的,但七七这丫头的性子却是……” “冯统领,本宫便在这里,替七七跟你道个歉,还请你千万不要将她之前鲁莽放在心上啊……” 淑妃明显有些紧张,数次起身又数次坐下,有些语无伦次。 但最终。 她还是鼓起勇气,拨开了帘子,来到冯安世身前,深深对冯安世一个万福。 顿时便是让她身上曼妙的女人幽香,竟自渗入到冯安世肺腑中。 而冯安世此时自也看清了她的装扮。 一身点绣的蓝粉色长裙,不仅将她本就妖娆的身材凸显的前凸后翘,更是展露出她如水般曼妙的温润与幽深…… 饶是此时冯安世也算是久历花丛了,却也不得不感叹…… 淑妃。 真的是一个尤物,祸水级别…… “娘娘您说笑了,七公主殿下与臣之前虽是有所误会,但时间流逝,臣早已经将以前的事忘了。至于七公主之事……” 冯安世故意卖了个关子: “臣前几日还收到了她的消息,她似要拜某位上界天骄为师,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结果了。” “啊?” 淑妃一愣,转而又惊又喜,嘴上却啐道: “这丫头,怎这般不知死活呢?那些上界天骄,岂是她能觊觎的?冯统领,若有机会,还拜托您,一定要帮本宫知会这臭丫头一声,一定不要让她乱来啊。若不然皇爷怪罪下来,本宫也保不了她!” 冯安世面上连连称是,心里却止不住好笑。 七七肚子都大了,还有啥精力去乱来? “娘娘您放心,若有机会,臣一定尽力而为!” 说着。 冯安世便要告辞离去,毕竟淑妃这边并没有太多异样。 但冯安世话还没说出来,淑妃忽然有点扭捏,转而俏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红云低低道: “冯统领,今日本宫招你过来,除了七七的事情,还,还有一事,想请您帮忙……” 见淑妃竟然用上了敬语,冯安世陡然一个机灵,忙拱手道: “娘娘您说笑了,只要在臣能力范围之内,臣必定尽力而为!” 冯安世的态度让淑妃稍稍松了一口气,忙笑道: “冯统领,您也不必太过紧张,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是本宫老家有个侄儿最近来京城了……” “他一直想找个事做却是找不到,最后没办法,便,便求到了本宫这里了……” “冯统领,您看,您方便在哪里,为他某个差事吗?不用多好,能让他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就好了……” 看着淑妃期待的美眸,冯安世一时有些错愕。 但转而冯安世便迅速反应过来! 以往。 这种事情,淑妃必定是通过王皇后那边来操作的。 甚至! 以王皇后的尿性,这种事都不一定帮她办! 现在王皇后不知所踪的消息,俨然已经传到了淑妃耳朵里,淑妃也有点开始抛弃王皇后那边的线了。 这对冯安世俨然是个好消息,忙笑道: “娘娘,此事臣省的了。您看,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的副百户怎样?” “毕竟我锦衣卫的流程还是颇有严格的,若是不熬一些时间,臣这边也不好过于提拔他。” “啊?” “锦衣卫的副百户?” 淑妃却像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到了,止不住露出娇艳笑颜: “冯统领,真太谢谢您,太谢谢您了啊。这件事,本宫必定会铭记于心!” … 离开储秀宫,冯安世的心情也止不住的愉悦,惬意的哼起了小曲儿。 面对淑妃这种女人,真的是只跟她聊聊天,说说话,便已经是这世间颇为极致的享受了。 而也不知道怎回事,与淑妃聊完之后,刚吞吃了董师兄等人生气的森白骨剑也老实了不少,再不在乾坤袋里闹腾了。 冯安世在心里也把淑妃归结为了他的幸运星。 老冯已经有办法稳住关东。 而宫里,秦如梦、张若叶、七七她们都有点显怀了,冯安世也不敢再跟她们乱来。 在东厂这边逛了逛,安抚了一下林茵的情绪,给她画了一番大饼后,冯安世便是离开皇宫返回了冯府。 但回到冯府冯安世刚要去找范如玉,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兴奋的扑了过来: “少爷,奴想死您了啊……” 不是之前去开封处理闻香教事宜的劳金枝又是哪个? 冯安世心情本来便不错,看到劳金枝不由更好了,笑着拍了拍她丰腴的纤腰道: “怎样?开封那边如何了?你儿子都安顿好了吧?” 劳金枝一听冯安世说起她的儿子,眼泪差点掉下来,忙急急对冯安世汇报道: “少爷,都已经安排好了。核心位置,都是冯府家奴在控制。另外,奴这次还侥幸收到了不少产业。少爷,都在这里了,您请看……” 说着。 她忙是取出清单来,让冯安世查看。 冯安世接过来看了没多会便止不住倒抽冷气。 好家伙。 这他么哪是收产业? 这简直是把半个开封城都要给收到他冯安世麾下了…… “少爷,听说,听说奴不在这些时日,府里有新夫人进了门……少爷,奴有些害怕,还请少爷带奴去见见新夫人……” 眼见冯安世开心,劳金枝也水蛇般扭动起了她的小腰跟冯安世撒娇。 冯安世又岂能不明白她的鬼心思? 这是打蛇上棍呢。 但劳金枝此役出力确实不小,不仅有着数百万两银票入账,还有着这么多产业,冯安世还是该给她点奖励的。 用力捏了捏她后腰下的饱满挺翘道: “就你鬼心思多!行,本少今天心情好,便带你去认认门。” “啊?” “多谢少爷,多谢少爷!少爷,奴家爱死您了啊!” 劳金枝愣了片刻才回神来,止不住大喜的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转而便又死死抱住了冯安世的大腿。 冯安世这时才明白过来,他竟又被劳金枝套路了…… 自己带她过去,俨然也表示着,她已经进了冯家的门,多少一个如夫人身份是跑不了了。 不过。 给劳金枝这个名分,不管怎么算,冯安世都不亏。 但冯安世刚拉起劳金枝,准备带她去见范如玉呢,外面忽然又有家奴急急禀报: “少爷,东城北蓬莱仙阁府的葵大师,给您发来了请帖,想请您今晚过去做客……” “嗯?” 冯安世眉头顿时挑起来。 第388章 霍金也得站起来敬两杯酒! 接过葵大师的请帖看了片刻,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玩味! 他在早朝阵斩董师兄的那等效用力,此时已经是开始飞速的展现出来! 就犹如喝白酒一般,现在才刚刚开始上头! 如果放在以往,葵大师这种装x贩,怎可能会邀请自己这个败家子去她府上? 思虑一会儿,冯安世还是接下了这个请帖,摆手让家奴去安排。 毕竟。 现在正是魑魅魍魉风云起的发酵阶段,冯安世也很想看看,这些在京师钻营了这么多年的牛鬼蛇神们,到底玩的是个什么套路! “少爷,蓬莱的葵大师?可,可是东城东北那位传说中的‘在世仙师’吗?” 待冯安世打发了家奴,揽着劳金枝的小腰往范如玉那边去时,见左右无人,劳金枝赶忙小心问冯安世道。 且她的大眼睛里明显充满了对那位葵大师的敬畏! “怎的?” “你这小烧货也认识那葵大师?” 冯安世斜睨劳金枝。 劳金枝止不住大为振奋: “少爷,奴自是不认识在世仙师葵大师啊。但听刚才您的意思,是,是葵大师有事要求您吗?少爷,您能不能也带奴去长长见识啊……” “啪!” 冯安世没好气的给了劳金枝一巴掌: “你这小烧货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你是什么身份?为何要去她的破府宅里见她?让她滚到我冯府来不行?” “啊?” 劳金枝愣了片刻直欢喜的要炸开了,整个人都溺到了冯安世怀里无法自拔: “少爷,你太厉害了,奴这辈子能遇到少爷您,简直是八辈子才修来的福分啊……” … 不得不说。 被劳金枝这烧货撒娇吹捧好一通,冯安世还是相当受用的…… 这女人,天生自带buff,非常能给男人提供情绪价值。 但招呼她见了范如玉之后,冯安世却并未在这边停留,而是直接去了书房,并派人把王开山给招过来。 淑妃侄子的事,他还是要稍微重视一下的。 而这边,冯安世都亲自带劳金枝过来了,范如玉自也不敢给劳金枝什么脸色看,两女很快便亲热的姐妹相称起来。 很快。 王开山便赶了过来。 冯安世低低吩咐道: “先安排他做个副百户,管点有油水的地方,而且,不要让人为难他,明白么!” 眼见冯安世都亲自吩咐此事了,王开山怎敢怠慢? 忙恭敬拱手道: “爷您放心,卑下马上便去安排!” 待王开山离开,冯安世想了想,又招过老九来,把那三枚小培元丹送给他道: “九爷,这些东西,对您有用吗?” 老九眼睛顿时亮了: “少爷,这是小培元丹那,这可是上界的宝贝,在咱们下界,多少年都见不到一枚啊!” 冯安世一笑: “九爷,这东西,您留两颗,给我竹婆婆一颗。你们好好修炼,不要想太多俗世纷杂,之后,我还会为你们提供这种级别的丹药,包括灵石的!” “少爷……” 饶是老九,一时也止不住的哽咽,眼睛都红了,忙是深深对冯安世拱手: “谢少爷!” 冯安世看着老九离去嘴角不由也露出一抹笑意。 他自是深深明白。 老九是个极为不善言谈之人,但关键时刻,他却是比谁都靠谱! 他的‘谢谢’,跟别人的谢谢,俨然全然不是一个分量的! 惬意的躺在了软塌上,冯安世刚要让人把红娘子招过来给他揉揉肩,便见红娘子兴奋而来: “少爷,隔壁的那位伊凡娜公爵给您送拜帖来了,她说她想今晚请您吃饭呢。” “嗯?” 冯安世愣了片刻才回神来,嘴角止不住勾起高高弧度。 果然那。 连伊凡娜这螺丝烧货都忍不住了! 可想而知! 今日斩掉董师兄带来的那种可怖影响力! 毕竟。 上界人再牛逼,到下界也要被法则压制,注定不可能真正对下界做些什么! 特别是在他这‘隆泰皇帝’已经切实展现出神境实力的局面下! 而‘隆泰皇帝’皇权的威势不断提升,颇有此时大乾第一宠臣架势的冯家,又如何能不水涨船高? 而王皇后又失踪了,且王珏又自寻死路! 这般连锁效用力不断叠加! 冯安世将秦如梦推向正宫皇后宝座的阻力,俨然也是越来越小了! 在这里。 冯安世也只能感慨一句: 他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那! “小红,瞧你那个没见过世面的熊样?本少是什么身份?能是她一个大洋马说见就见的?你去告诉她!本少今天没空,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再说!” 冯安世没好气的捏了捏红娘子如玉般软润的脸蛋儿,又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知道了少爷。” 红娘子有些气鼓鼓,却不敢对冯安世发作,忙是小碎步跑出去。 … “什么?” “你家少爷今天没空?那,那他什么时候有空?” 冯府前院客堂。 眼见红娘子冰冷拒绝的话语,伊凡娜俏脸顿时止不住红了,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又陪着笑看向了红娘子。 红娘子正愁着气没处撒呢,又怎会给伊凡娜好脸色? 翻了个大白眼不爽道: “你问我,我问谁?我家少爷的行程,是我一个小丫头能做主的吗?” 说完。 看都懒得再看伊凡娜一眼,留给她个后脑勺,便是快步离去。 “你……” 伊凡娜一时真的是肺都要被气炸了! 长这么大,她何曾受到过这般委屈啊。 关键。 她手里拿的还是在这片土地上最硬的硬通货灵石啊! 然而…… 可笑又不合逻辑的一幕便这般出现了。 哪怕她手里拿着最硬通的硬通货,却是因为各种原因,就是无法做成生意的…… 就如后世那句玩笑话: ‘霍金老爷子来了也得站起来敬两杯酒再说,巴菲特来了也得变成巴韭特……’ “东家,东家您冷静,您消消气,千万莫要冲动哇!” 然而愤怒的伊凡娜刚要冲进去直接找冯安世质问,却是被师爷急急拦住: “东家,冯家现在如日中天,根本就不是咱们可以得罪的起的。若是您万一惹那位冯少爷不快了,这事怕就再也没有希望了哇……” “你……” 伊凡娜愤怒的指着师爷,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变成了无力,只能死死的咬着红唇,快步离开冯府。 … “让开让开让开!” “锦衣卫办事,还不速速让开!” 冯安世自是没时间理会伊凡娜的心情。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冯安世在二百多锦衣卫,二百多冯府家奴,外加老九等数个冯府高手的保护下,优哉游哉来到了葵大师的蓬莱府门外。 而这一路上,冯安世也再不像是以往那般低调,而是十分张扬且张狂! 这让众多老百姓们都非常不爽冯安世的嚣张肆意,却又根本拿冯安世没有丝毫办法的。 毕竟。 谁脑壳被驴踢了,眼下敢去跟如日中天的冯府硬刚啊? “吱嘎!” 冯安世的到来这‘蓬莱仙阁府’显然早就有着充裕的准备。 很快。 蓬莱仙阁府门大开,数排俊俏昂扬的白衣弟子鱼贯而出,顿时便惊的周围百姓一片喝彩。 但转而。 一众围观百姓们脸色便是止不住的吃味起来。 只见—— 传说中的‘在世仙师’葵大师,忙是小碎步陪着笑,快步迎上前来,连连对冯安世拱手作揖道: “冯大人大驾光临,蓬莱府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冯大人您请!” 说话间。 她已经转过身,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媚笑着低低对冯安世道: “冯大人,今天,贫尼给您准备了一份小惊喜的礼物哟。” “嗯?” 本来一张死鱼脸,好似谁都欠他五百万一样的冯安世,顿时有了些许反应! 「兄弟们,怒求一发支援,小船多谢了啊,新书小幼苗需要大家呵护啊」 第389章 奢华的蓬莱仙阁府! 然而冯安世只是淡漠的从鼻孔里冷哼一声,便又恢复了谁都欠他五百万般的死鱼脸,大摇大摆朝里面走。 见冯安世这个模样,周围一众白衣弟子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以往。 任是谁来他们这蓬莱仙阁府,不都得规规矩矩,高看一眼,连带着他们这些弟子也跟着沾光? 然而此时…… 冯安世只是个最不中用的废物败家子而已,他凭什么,凭什么在他们的地盘摆这么大的架子? 若不是葵大师早对他们有着严厉的警告,许多男弟子都想上前暴打冯安世了! 可与这些弟子们不同的是—— 葵大师看到冯安世这般大架子,非但没有半分不爽,反而是对冯安世更加恭敬。 特别是进了府内,关死了府门之后。 葵大师都不怎么遮掩了,侍女般在前面为冯安世引路: “冯大人,下午刚下了阵小雨,有点路滑,您多小心些。” 看着葵大师扭着丰腴的腰肢烧气谄媚的模样,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也无怪乎这葵大师能混到此时了。 这是个通透的明白人啊! 对下什么样,对上又什么样,这烧货简直就是教科书了。 很快。 一行人便来到了优雅的客堂内。 随着冯安世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客首,又有俏丽的女弟子奉上香茗,葵大师这才陪着笑讨巧道: “早就想请冯大人您来寒舍做客了,不曾想,直到此时,才是有机会,才是得以成型。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了。” 冯安世淡漠的抹着茶盏: “葵大师说笑了。不知,葵大师今日请冯某过来,所为何事?” 这时。 又有俏丽女弟子恭敬过来禀报道: “师尊,酒宴已经准备好了。” 葵大师一个机灵,忙陪笑道: “冯大人,不若,咱们边吃边谈?” … 不多时。 冯安世便在葵大师的亲自引领下,来了一处餐厅内。 顿时。 便是冯安世的阅历,也有点瞠目结舌! 倒不是因为这餐厅多么豪华! 而是这餐厅里…… 到处都是奇石云海,还有精致又汹涌的水流景观,远处,也不知是怎的,氤氲升腾的白雾中,似还有仙鹤在展翅翱翔。 好家伙! 饶是冯安世,也是愣了半晌才回神! 这他么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仙境啊! 也无怪乎便是诸多朝廷大员,甚至是长宁公主都被震住了,心甘情愿的输钱呢。 “冯大人,让您见笑了。这只是我师门蓬莱的一点小小手段,在您面前贫尼倒显得班门弄斧了。” 葵大师自是一直在观察冯安世的表情,眼见冯安世也有点被震住了,她又找回了雄浑自信,笑眯眯、温润如玉般说道。 冯安世一笑: “葵大师果然是好手段,不愧是‘在世仙师’啊!都能跟我干娘独臂神尼相提并论了!只可惜,我干娘性子淡薄,不喜掺和这些俗事!若不然,我定要我干娘在我府中也搞这么个景呢。” “嗳?” 葵大师顿时一个机灵,思虑片刻似想起了什么,忙一边招呼俏丽的女弟子上菜,一边陪笑道: “冯大人,贫尼虽在京师多年,自认也算了解京师诸多事务。却唯独……不知皇城第一供奉独臂神尼她老人家到底是师出何门?冯大人能否为贫尼解惑则个……” 冯安世哈哈大笑: “葵大师,倒不是本少故意卖关子,是,我干娘对我有嘱咐,这等私密,不足道也!不过,我却可以告诉你,我干娘的来历!呵呵,便是你们蓬莱的宗主见了,也得先拱手行礼啊!” 说话间,冯安世手指轻轻指向上方。 “嘶。” 葵大师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冯大人,难不成,难不成独臂神尼她老人家,是出自道宗的弟子……” ‘道宗?’ 冯安世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吹牛逼谁不会? 只看葵大师这般惊悚、恐惊天上人的模样,冯安世又岂能不明白,这道宗,绝对在上界很是强大! 不由淡漠又模棱两可的笑道: “葵大师,你我也算有缘,本少今日便送你一首诗吧!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你懂了吗?” “这……” 葵大师再次止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忙颇用力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陪笑道: “冯大人,瞧贫尼这臭嘴,竟多话了。来,冯大人,这尽是我蓬莱特色菜,还请您品尝。” 她忙是服务员小妹一般起身来,亲自为冯安世夹菜,满脸满身尽是讨巧。 冯安世此时也着实有点被葵大师这些菜色给惊着了。 真的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甚至。 冯安世怀疑有一个爆炒的菜,是炒的仙鹤…… 因为这菜的肉里灵气太足了,就算什么佐料都不加,都已经好吃到爆了。 不多时。 冯安世便是在葵大师的亲自服侍下,吃了不少菜,也喝了十几杯酒。 眼见冯安世已经略有醉意,葵大师媚笑一声,也开始说起了今日的正题: “冯大人,有件事,贫尼一直不知该怎么跟您说……但若不说,贫尼一时真的是寝食难安啊……” “何事?” 冯安世斜睨葵大师: “葵大师你尽可说来。若是冯某能力范围之内,必定会尽力而为!” 葵大师止不住苦笑,又岂能听不出冯安世言语中的敷衍? 但她此时与冯安世的接触,自已经是深深明白! 冯安世虽然有着败家子的属性,也有点年轻人都有的浮躁轻浮,然而,他鬼精着呢! 在一些核心问题上,他比泥鳅都滑溜! 若不出点血,甚至是出大血,怕是很难过这一关了。 忙陪笑道: “冯大人,这不还是之前长宁公主的事情嘛。您知道的,有些事,贫尼这边也不想的。可耐不住,贵人们有兴致啊。” “结果,搞着搞着,贫尼这边便有了天大的罪过了……” “冯大人,您是皇爷的面前的红人,能不能,有机会为贫尼说和则个此事……而有机会,您,您能不能为皇爷,引荐贫尼……” “因为种种原因,贫尼都已经有数年不曾见过皇爷了呢……” 说到最后,葵大师深深对冯安世一礼,都要卑微到尘埃里! 冯安世此时又如何不明白葵大师的鬼心思? 这丫的是看到皇权崛起,担心被清算呢! 或者说! 这烧货想出点大血,去抱隆泰皇帝的金大腿呢! 对于此。 冯安世自是拍着双手欢迎的! 但俨然不可能让葵大师这么轻易便达成目的! 毕竟。 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嘛。 “葵大师,此事,你也明白,说起来难,做起来怕是更难那。您又不是不知,皇爷龙行虎步,乾坤独断!加之长宁公主又是皇爷最宠爱的妹子,这,怕冯某帮不上你啊。” 说完。 冯安世便直接起身来道: “葵大师,实在不好意思,冯某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些公务没有处置,便先告辞一步了!” “嗳?” 眼见冯安世转身便要走,葵大师顿时一个机灵! 也来不及顾及其他了,赶忙冲上前来一把抱住冯安世急急道: “冯大人,您先别着急啊。贫尼有礼物还没送给您那!” 说着,她忙呼道: “芩月,你这臭丫头,还不快出来招待贵客,是想把为师急死吗?” 第390章 彻底绝望的葵大师…… 转瞬。 冯安世便见到: 不远处的氤氲雾气中,一个一身白衣,恍如落入凡尘仙子般的曼妙女子,徐徐从中走出来。 简直不似人间,宛如仙境一般。 眼见冯安世眼睛里止不住的发亮,葵大师饱满的心口止不住也稍稍放松了些,忙低低在冯安世耳边道: “冯大人,芩月可是真正的上界人,是我蓬莱后人,贫尼当初花费了大代价,才暂时把她留在这里的。” “只要冯大人您能帮贫尼这个忙,今晚,她便是您的了……” 冯安世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玩味: “葵大师,怎的,你是看不起本少还是怎的?以为本少没见过女人呢?这等事情,你觉得谁能帮你,你便去找谁吧!” 说着。 冯安世一甩葵大师,转身便要走。 “嗳?” 葵大师真急了,赶忙又急急上前来,死死挽住冯安世的手臂: “冯大人,二百万两白银,外加,芩月陪您一个月……” “呵。” 眼见这时那芩月已经走出氤氲白雾,显露出真容,虽是的确长的闭月羞花,气质高雅! 但以冯安世的眼力,特别是那种感知力,转瞬便是感觉到,这芩月风尘气息很浓,且早就不是处子了。 多半。 这就是葵大师手下的一朵交际花而已。 冯安世冷笑着看向葵大师: “葵大师,你既喜欢把人当傻子,那,便找傻子来帮你办事吧!告辞!” “冯大人!” “贫尼知错了,真知错了呀!您稍待,稍待!” 葵大师真急了,赶忙急急对那芩月喝道: “快,快去把幽姬喊来!” 芩月闻言顿时一愣。 显然没想到她今天竟然镇不住场了。 但葵大师都发话了她也不敢怠慢,赶忙快步离去。 眼见芩月离开,葵大师忙急急讨巧道: “冯大人,幽姬可是贫尼的心头肉啊。她本是高丽王室之女,贫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弄到手的哇。” “贫尼可以用身家性命保证,冯大人您一定会对幽姬满意的!” 已经这般,葵大师也来不及遮掩了,粗暴直白的说道。 “是么?” 冯安世淡漠一笑: “葵大师,你可知我大乾有句老话,叫做再一再二不再三?” 葵大师止不住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冷汗都开始渗出来,忙陪笑道: “冯大人,若,若幽姬不能让您满意!贫尼愿,愿再加一百万两,凑够三百万两的整数,并且,把贫尼的家底都掏出来,任您选购了……” “啪!” 冯安世顿时怼着葵大师后腰下的饱满圆润上狠狠一巴掌: “你这老骚货,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放眼这天下,你的那点骚腥事,除了我冯家,还有谁人敢揽?去,现在便把你那些存货都叫过来,让本少上上眼!” “这……” 葵大师欲哭无泪。 但此时她也明白,面对冯安世这种油盐不进的狠角色,她根本就没的选了,忙是亲自去忙活。 不多时。 就恍如后世的商k一般。 足二三十号皆是一身白衣,仙气十足的曼妙女郎,便是悠然从氤氲的白色雾气中走出来。 葵大师宛如被挖去了主心骨,有气无力的对冯安世道: “冯大人,贫尼的家底都在这了,若是再不能让您满意,贫尼是真没办法了呀……” “见过贵客……” 很快。 这些曼妙白衣女郎,便是尽数来到了冯安世身前,转而又恭敬的跪倒在地上。 顿时。 梅兰竹菊。 各种曼妙的少女幽香,便是尽数渗入冯安世肺腑。 而以冯安世的眼力和感知能力,此时自是感觉到眼前这些曼妙少女,皆是处子! 怪不得葵大师这般死了爹一样的表情呢。 “这倒还凑合。” 冯安世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椅子上,示意葵大师给他揉腿。 “……” 葵大师已经麻了,却是根本没有选择,只能侍女般乖巧的跪在冯安世身前,帮冯安世揉起了大腿。 而这些曼妙白衣少女眼见她们的师尊竟这般委屈的伺候冯安世,顿时都对冯安世有了深深的敬畏心。 “不错。都还凑合。都把头抬起来,让本少好好瞧瞧!” 冯安世此时真的是浑身四万八千个毛孔,没有一个不舒畅! 眼前这虽然不是真正的仙界,但带给冯安世的那等感觉,已经极为类似仙界了! 便是后世的顶尖大佬,怕都不能享用这等服务啊! 须知。 这些曼妙的白衣少女,每个都是内劲期实力! 单单是这,就得花多少成本? “是……” 少女们不敢忤逆冯安世的意思,纷纷抬起俏脸来。 果真是春花秋月,各有所长。 饶是冯安世,一时都止不住挑花了眼。 其实范如玉的陪嫁丫头,已经是相当顶级的水准了,冯安世并非没见过这等场面。 然而。 范如玉的陪嫁丫头,说白了究竟是长的好看的俗人罢了。 但眼前这些曼妙白衣少女,却个个都充满了仙气,且个个都仙气十足! 便是萧紫心、萧紫菱来到她们中,也很难再出类拔萃,只能是泯然众人的。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都叫什么?上前来,让本少好好瞧瞧!” 数分钟之后,冯安世这才是挑了三个他看的最顺眼的白衣少女,招呼她们道。 这三个白衣少女不敢怠慢,忙是小心又羞涩的上前来,小心翼翼抬起俏脸看向冯安世。 而旁边。 眼见冯安世一口气就点了三个,葵大师只感觉她的心都在滴血,却是有泪都哭不出来。 只盼着冯安世点三个就够了,可千万不能再多点了哇…… 然而! 冯安世看完这三个白衣少女后,忽然目光又扫视向人群,继续点道: “你,你,你,你们三个,也过来,让本少好好瞧瞧!” “是……” 被点到的三个少女不敢怠慢,又赶忙恭敬跪倒在冯安世面前,羞涩抬起俏脸。 “哇!” “冯大人,冯少爷,就这六个了,就这六个了中不?您若再挑下去,贫尼今晚怕是就得上吊了哇……” 这时。 葵大师心态彻底绷不住了,用力抱住了冯安世的大腿,再忍不住委屈的哇哇大哭起来。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了一抹微微弧度,想起了后世那个笑话。 “大哥,您唱歌呀,别光魔大腿啊……” 但冯安世显然不会这般轻易便放过葵大师,嫌弃的踢开她道: “看来,你这老烧货还是认不清形势啊!那行,这些美女你自己留着吧!” “这……” 眼见冯安世冰冷无情的抬脚又要走,葵大师彻底绝望了,忙是死死抱住冯安世的大腿道: “冯少爷,您挑,您尽管挑吧!今晚,您便是把这些丫头全都带走,贫尼也认了哇!哇……” 说着。 葵大师再也控制不住的哇哇大哭起来,恍如她被整个世界给抛弃了一般。 第391章 冲冠之怒为红颜? 冯安世只是打磨葵大师而已,自不可能真把她跟摁死了。 毕竟。 她在京师经营多年,比老鸨子还老鸨子,说根深蒂固也绝不为过的。 让她处在控制范围内,甚至为自己所用,显然比直接弄死她更有性价比! 割韭菜也是有技巧且有艺术性的。 得一茬一茬割。 “你鬼叫个什么?本少只是让她们陪本少喝喝酒,又不真干啥,还能耽误了你的事?” 冯安世一脚踢开葵大师,又道: “对了,我看你之前充场面的那些白衣弟子里,有几个丫头也长的不错。这边这些,我就留这六个。你把外面那些弟子叫来,本少再挑几个!” 一听冯安世这话,葵大师如获大赦,转而又如获新生,脸上又有了媚笑,忙娇声道: “冯少爷,您稍待,贫尼马上为您安排。” … “雪儿师妹,你无需担心!” “这冯安世,不过就是一废物败家子而已,能成得了什么气候?我与抚宁侯世子朱文斌是铁哥们,朱文斌与这冯安世有大仇!过几天待有机会,师兄我一定请你看出好戏!” 就在葵大师出来叫人的时候。 白衣弟子中。 一个长的人模狗样,之前瞪冯安世瞪的最凶,在这些弟子中身份似也不低的一个国字脸青年,正唾沫横飞的对着旁边一个长的冷艳的女弟子吹牛逼。 雪儿师妹听完美眸中也有了希冀,忙郑重道: “刘师兄,我蓬莱仙阁府的脸面不容有失!” “待你过几天有了机会,一定要给这冯安世一个狠狠的教训!若不然,这败家子还以为我蓬莱仙阁府无人了!” “哈哈!” 刘师兄大笑,拍着胸脯保证道: “雪儿师妹放心,师兄一定找机会打爆这冯安世的狗头,让他好好明白明白,这世道上,有的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 “师尊。” “师尊……” 然而刘师兄刚说完,便见葵大师冷着脸快步走出来,顿时一众白衣弟子纷纷跪地行礼。 但葵大师却看都懒得看这些白衣弟子一眼,冷喝道: “所有女弟子都有,速速进去,供贵客挑选!本座也把话跟你们说明白,这冯安世是我蓬莱仙阁府最重要的贵客!谁若敢出幺蛾子,便等着去万蛇洞里忏悔吧!现在,速速进去!” “这……” 眼见葵大师手指已经指向了餐厅方向,周围顿时一片止不住的躁动。 靠得近的已经往餐厅里走了,但雪儿师妹却有点耿直,不爽道: “师尊,那冯安世不过只是个废物败家子而已,恶名早已经满京师城,您,您为何要这般让师姐妹们放弃尊严,去,去伺候他啊……” “你懂个屁!” 葵大师顿时吃人一般看向了雪儿师妹: “现在,立马给本座滚进去!若不然,本座现在就把你丢到万蛇洞里喂蛇吃!” “这……” 雪儿师妹的眼眶顿时便是红了,委屈的晶莹泪珠已经止不住在眼眶里打着转。 但她显然不敢忤逆葵大师的意思,只能死死抿着娇嫩红唇小跑着跑向餐厅。 “这……” 旁边。 刘师兄顿时傻眼了。 然而饶是他很想说些什么,可,看到旁边冷若冰霜的葵大师,无数豪言壮语,无数天高海阔,全都是化为了最卑微的沉默…… … “冯少爷,人都到齐了,您看这……” 氤氲缭绕的餐厅里。 六个白衣美少女给冯安世揉肩的揉肩,夹菜的夹菜,倒酒的倒酒,葵大师小心翼翼站在旁边赔笑说道。 “嗯。” 看着已经跪在自己眼前的近百号白衣女弟子,冯安世淡漠的喝了口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饶有兴致扫过去。 其实早在冯安世进府时,心里就有了目标。 很快。 他便是看到了微微低着头,但却是充满了无尽仇恨看向自己的雪儿师妹,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不论是上次来这蓬莱府还是此次,这雪儿师妹,都是最仇恨他的。 而且。 她旁边那白衣男弟子,同样仇恨自己,这让冯安世很是不爽。 直接大手一指雪儿师妹道: “你,过来!” “……” 雪儿师妹顿时一个机灵,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冯安世这边。 真的是做梦都没想到…… 冯安世这废物败家子,竟是点了她的…… “怎的?” “你聋了?没听到本少叫你?” 眼见雪儿师妹没反应,冯安世陡然甩起了狗脸,就要发作。 眼见好不容易才安抚下冯安世的情绪,葵大师怎还可能让冯安世发作? 她比冯安世还要更着急! 顿时母狼一般怒喝: “赵雪!你傻了吗?还不快过来伺候贵客?” “是,师尊……” 赵雪顿时无比委屈,眼泪止不住流出来,却是没办法,只能一步步上前来,跪倒在冯安世面前。 “呵。” “你还不情愿?” 冯安世顿时嗤笑,一摆手道: “葵大师,这丫头有点意思,今日便她了!其他人都滚蛋吧!” “是……” 葵大师不敢怠慢,赶忙招呼其他女弟子离开。 “把衣服脱光了!” 然而还没等这些女弟子全都离开,冯安世便冰冷无情的对赵雪怒喝。 “这……” 赵雪顿时傻眼了,做梦都想不到冯安世竟会对她提这等要求,一时啥傻愣在当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混账东西!” “你他娘的真是找死!来人,掌嘴!” 冯安世顿时大怒。 旁边乖巧的六个白衣少女迅速便反应过来,马上便有两人上前,一人制住赵雪,一人抬手就朝着赵雪冷艳的俏脸上狠狠抽过去。 “啪!” “啪啪啪!” 转眼。 赵雪就被抽了七八个耳光。 饶是这个白衣少女力气并不大,却依然是把她的俏脸打红了,多了不少的生气。 “还傻愣着干什么呢!没听到贵客的话吗?还不快脱衣服!你想进万蛇洞喂蛇吗?” 白衣少女打完,恶狠狠瞪着赵雪低呼。 “唔……” 赵雪委屈的眼泪就犹如断了帘的珠线般滚落,却是没办法,只能无比委屈的脱起了衣服。 很快。 便是露出了她雪白娇嫩的曼妙曲线。 … “什么?” “赵雪师妹被,被冯安世那个,那个畜生挑中了,还,还当众让她,让她脱起了衣服?” 外面。 刘师兄很快便是听刚出来的白衣女弟子说起了这可怕的消息,一时整个人都麻了,眼珠子都要瞪爆在地上。 然而。 看着周围无数女弟子期待的目光,刘师兄刚狠狠握住的拳头,忽然又有些止不住的松懈下来…… 他…… 真的有这个资格,去跟当今皇爷面前的第一权臣家族冯家的嫡子,硬刚吗? “啊!” “冯安世,你个畜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哇!刘师兄,救我,救我啊!” 正在此时! 餐厅里忽然传出来赵雪撕心裂肺的绝望惨叫,简直泣血一般。 “唰唰唰!” 顿时。 周围无数目光,不论是男弟子还是女弟子,全都是看向了刘师兄! 等待着刘师兄‘冲冠之怒为红颜’,手提三尺青锋,直接冲进餐厅,把冯安世那恶贼大卸八块了,好好出一口恶气! 然而。 刘师兄却忽然一捂胸口,表情说不出的痛苦,惨叫一声道: “不好,我的旧伤又犯了,谁来扶我一把……” 可他还没等众人过来扶他,他身子已经一软,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第392章 摘星楼主! “赵姑娘。” “你看,你刘师兄,看来也没他嘴上说的那么爱你吗!” “若他真爱你,现在就应该冲进来,跟我冯安世拼命,把你救出去!而不是在外面装昏呐!” 很快。 外面便是传来‘刘师兄昏倒了’的惊悚呼喊,冯安世不由玩味的看向赵雪。 “……” 赵雪俏脸一片惨白,甚至都忘了去护住她的要害。 刚刚。 冯安世并没有怎么真欺负她,只是不断刺激她与刘师兄的感情,她不信邪,便是喊了一嗓子。 谁知…… 这一嗓子之后,似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冯大人,您千万别跟这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啊。” 葵大师眼见这般赶忙打圆场: “赵雪这丫头条件其实还是不错的,当年我也曾想好好培养她,谁知,她就是个榆木疙瘩的。冯大人,来,贫尼敬您一杯……” 冯安世却不买葵大师的账,直接把她的酒杯推到一旁,笑着看向赵雪道: “赵姑娘,若不然,咱们再打个赌?我把你刘师兄喊进来,看看他怎么说?” 说着,冯安世指了指自己的腿上。 赵雪俏脸瞬间又唰的红了。 哪怕此时葵大师还在场,她却再也忍不了了,无比愤恨的咬牙切齿道: “冯安世,你不仅是个废物败家子,还是个最卑鄙无耻的下流小人!早晚有一天,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哈哈哈!” 冯安世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是哈哈大笑: “借赵姑娘你吉言,那以后,我可一定要好好活着,还得活的比所有人都好才行!” “你,你无耻……” 赵雪肺都要被气炸了,却是拿冯安世根本没有丝毫办法的。 葵大师这时也看明白了,冯安世是真看上赵雪了,忙是对她使眼色。 然而。 赵雪就像是木头一样,根本就没看到她的眼色…… 这让葵大师也无语了…… 这人,真能傻到这般程度吗? 冯安世这时也耍起了狗脸: “赵姑娘,你不过来陪我喝酒,那,我便只能把你刘师兄喊进来,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了!” 赵雪这时真要崩溃了,眼泪都止不住流出来: “冯安世,你身边有这么多美女你不选,为何,为何偏偏要欺负我?呜,呜呜呜呜……” 她直接痛哭出声,无比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你不过来是吧?来人,把那什么刘师兄喊进来!本少今天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是!” 眼见外面冯安世的心腹家奴就要去拿刘师兄,赵雪终于回神来,忙急急叫道: “别!冯安,冯大人,求你了,求你放过刘师兄吧……我,我去陪你喝酒……” 她无比痛苦的抹了把眼泪,颤颤巍巍起身来,鼓起了所有的勇气,闭着眼睛坐在了冯安世的大腿上。 “哈哈哈!” 冯安世不由大笑: “你若早这样,哪来这么多事?来,赵姑娘,冯某敬你一杯!” 冯安世毫不客气的揽住了赵雪盈盈一握的小腰,亲自举杯敬她。 只是…… 在冯安世表面这等狂放的肆意下,便是葵大师这老人精此时怕都想不到,冯安世是真想拉这赵雪一把的。 因为之前冯安世旁敲侧击已经搞明白赵雪的家世。 她家里,除了她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妹妹和病重的老娘,当年,皆是她果决,自己卖身到这蓬莱仙阁府,一家人才得以活下去。 这样纯粹的忠孝之人,不仅要在葵大师这等可怖的洗脑下生活,还要被渣男骗! 这人生也太不公道了些! … “什么?” “董奇峰和岳子无等数人,竟,竟全都在今日早朝,被隆泰皇帝给斩杀了?还,还尽数化为了干尸?” 就在冯安世惬意的在蓬莱仙阁府调教赵雪的时候,消息终于通过特殊渠道,传递到了摘星楼! 比皇极殿还要更气派恢弘的大殿内! 穆然听到这个消息,逮着银色面具的摘星楼主都是豁然起身来,幽深的眸子里尽是不可思议! 而左首上首位置。 一个鹰钩鼻,披散着满头银发,周身尽是霸道气息的老者更是一个趔趄,止不住惨呼出声: “子无,我的子无啊!这狗皇帝怎敢,他怎敢啊!” “楼主大人,大长老,您二位请息怒!” 眼见形势就要失去控制,一个温文尔雅的儒袍男子忙起身拱手道: “若放在寻常,这隆泰皇帝怕绝不敢这般贸然,做下这等事情!但此时他却这么做了!怕,背后,或许有我们想不到的人在插手啊!” “嗯?” 摘星楼主顿时看向这儒袍男子: “五长老,你是说,有人在跟我们抢夺这大乾朝的气运?” 儒袍男子忙是点头: “回楼主,根据我的消息,京师城进来出现了一批灵石,且皆是中品灵石!是东胡还要极北的螺丝人带过来!似他们在东西伯利亚发现了灵石矿脉!” “但可疑又可怕的是!那螺丝人的东西伯利亚公爵伊凡娜,所存贮的灵石储备,竟是被人偷盗干净了!” “而这段时间,龙虎山那边,似又一直在追查他们二祖张道二陨落的事情!” “五长老,你是说……” 大长老与摘星楼主相视一眼,顿时看向儒袍男子道: “这都是龙虎山在背后耍阴招?!” 儒袍男子点了点头: “某却有这方面的怀疑!不过,此事究竟如何,怕要仔细调查一番,才能有更准确的结果!” 说着。 他站起身来拱手: “楼主大人,大长老,某不才,但愿亲自前往京师城一趟,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为董奇峰和子无少爷讨一个公道!” 摘星楼主又与大长老相视一眼,点头道: “五长老,你老成持重,此事由你亲自去最为妥帖!” 眼见大长老欲言又止,摘星楼主却更果决的道: “既如此,事不宜迟,你现在便出发前往京师城!” “是!” 儒袍男子忙是恭敬行礼,但他低下头的瞬间,眼睛里却是露出一抹遮不住的喜色。 眼见儒袍男子很快离去,大长老极为不爽道: “楼主,我明白你放五长老去,是怕我会因为子无的死而冲动!可,你真的放心他吗?还有!董奇峰死了,上面怕也咽不下这口气啊!” 摘星楼主淡淡一笑,声音就如同机器人: “大长老,我明白你的担忧,更知道你想为子无报仇!但你不觉得,这对我们而言,也是个极好的机会吗?” 说着。 摘星楼主直接来到了大长老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今日新到了一批安南美女,我给你送二十个过去!” 大长老陡然一喜: “多谢楼主大人,属下明白了!” 第393章 董师兄的药王谷背景! “给我照顾好她,她要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懂么!” 快到子时。 冯安世这才醉醺醺、摇摇晃晃的离开蓬莱仙阁府。 但在出门的时候,他却是一把把葵大师拉到身边,贴着她的耳边冷厉耳语! “是,是。” “冯大人您放心,贫尼知道该怎么做……” 葵大师忙是连连点头称是,心中却是有点无语了。 冯安世这厮,癖好还真的诡异。 那么多娇嫩的美少女他不去耍,竟是盯上赵雪这个缺心眼的了…… “对了,不要打扰她的生活,也不要跟她特殊待遇,就像是现在一般便可!但是,决不能让那刘师兄偷了老子的鸡,明白么?” 冯安世想了想,又还不放心,又嘱咐了葵大师一句。 葵大师忙又恭敬点头。 待冯安世一行人离开后,她嘴角却忽然露出一抹冷笑。 暗道: “不怕你有癖好,就怕你没癖好!有着赵雪在,你该给本座出点力吧!” 然而。 葵大师不知道的是。 惬意坐在马车里的冯安世,已经是舒畅的哼起了小曲儿。 葵大师以为她在五层呢,却不曾想,冯安世早已经到了大气层! 相比于用那些骚情的扬州瘦马式的妖艳贱货来当这个支点,冯安世显然更愿意选择赵雪这个憨憨! … 回宫休息一夜处理好一些事务,冯安世次日一早便又出现在了冯府。 主要现在这个局面,隆泰皇帝这身份反而要更加隐秘,来凸显那等高深的神秘感。 但皇权又要变现! 冯安世原本的身份便是最好的载体了。 “夫君,这是奴和金枝妹子,还有小红联手给您做的早餐,您尝一下吧……” 冯安世刚要去老冯书房转转呢,范如玉却是拉着劳金枝和红娘子,笑眯眯又娇滴滴出现在眼前。 看着范如玉娇嫩的俏脸,冯安世又岂能不明白她的鬼心思? 这是要搞统一战线呢。 不过。 冯安世俨然很喜欢……特别是有劳金枝在…… 笑着点头道: “行,我去见见父亲,马上便过去!” “多谢夫君。” 范如玉不由大喜,赶忙和两女连连对冯安世施礼。 来到老冯书房,老冯正奋笔疾书的写着什么,看到冯安世过来了,他不由一笑,递给冯安世一个文件。 冯安世打开来看了片刻不由大喜,振奋道: “爹,您在西南的老部下,现在已经到广渠门外了?” 老冯也颇为振奋: “有这一万虎贲在手,你我父子,便又多了一份筹码!” 说着。 老冯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看着冯安世的眼睛低低道: “安世,为父知你聪慧,也知你这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做的非常漂亮!但为父也要提醒你一句!” “此役,怕不止是摘星楼要来人,那董奇峰在上界的师门,也要来人!” “为父昨天通过关系仔细打探了一下,那董奇峰,出自上界实力门派之一的药王谷!并且,他似与谷主的小女儿有点牵扯!” “安世,药王谷此时在我下界虽无分支,但他们可是流传数千年的强大势力!他们医术出众,各行各界,当年欠下他们人情的不知凡几!” “便是现在,也有诸多下界势力与药王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 “安世,为父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维护好自己的安全!明白吗?” 冯安世看着老冯关切的模样不由苦笑,但他忽然也想起了什么,忙道: “爹,关于上界的信息,您还知道多少?能不能跟我仔细说说?若不然,天天这样被人悬一把剑在头顶,这滋味着实不好受啊!” 老冯也不由苦笑: “安世,你以为为父不想跟你说明白吗?实在是为父也不清楚!昨天为了打探董奇峰的消息,为父着实是花费了不小的代价!” “不过昨日为父也有所感触,思虑明白一些事情!安世,便这么跟你说吧。” “为父现在怀疑,所谓的上界,可能并未与我下界断干净!就以这药王谷为例吧!” “为父猜测,他们极有可能,并未脱离我下界,而是……通过强大的阵法,把他们原来的根基,全都笼罩进去,形成了一个新的秘境!” “此事的证据便在于,为父昨晚查了一晚,怎么都没找到那药王谷原来残留的遗迹,恍如,他们一下子便从这世界完全消失掉了……” “爹,你是说……” 冯安世也迅速明白过来,忙道: “除了这药王谷之后,咱们下界还有其他的隐世家族之类?亦或是,像是龙虎山他们这种上界,只不过是占据了更好更大的地方?” 老冯止不住对冯安世竖了个大拇指,赞道: “正是如此!所以,安世,为父才要你多加小心!而且,为父也不知道怎回事,心里总有一种很唐突的感觉!似,这世界,要发生大变故啊……” … 惬意的享受完范如玉三女服侍着吃早餐,冯安世一直在想老冯说的话,特别是所谓的‘大变故’。 因为。 冯安世心里也时而便有这种感觉! 毕竟。 以前怎的就没听过上届人这么活跃呢? 特别是龙虎山那付师叔的态度,让冯安世着实有所游弋! “对了,金枝,你不是想见那什么蓬莱仙阁府的葵大师吗?明日晚间,你给她发帖,让她来咱们冯府拜见你和如玉,还有小红!便说,她求我办的事,有着落了!明白吗?” 一时想不明白冯安世也懒得再想,直接对劳金枝说道。 “啊?” 劳金枝不由大喜,转而直接要欢喜炸了,忙是死死抱住了冯安世兴奋道: “少爷,奴知道了,奴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的妥妥帖帖,让您和四夫人还有小红全都满意!” 范如玉和红娘子也都是忍不住的大喜,接连一个个对冯安世投怀送抱。 但冯安世却没时间留恋这等惬意的温香软玉,他很快便是来到了付师叔这边。 毕竟。 虽然付师叔已经因为皇权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但冯安世却也很关心她对于张道二之死的调查! 只有知己知彼了,冯安世才会有更大的主动权! 主要这些所谓的‘上界人’,包括摘星楼那边,行事太乖张了,你根本就没法去想象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会干什么! 然而。 让冯安世都有点麻了的是…… 这付师叔极为佛系,似就是来京城游玩的,而并不是来调查张道二之死的。 饶是冯安世的那等机灵,旁敲侧击下也没有什么效果,只能暂且按捺住性子。 但冯安世刚离开付师叔这边没多久,刚要去蓬莱仙阁府那边的老冯的大阵里看望刑红玉呢。 忽然有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冯安世身前,看似彬彬有礼,却是不容拒绝的笑道: “冯少爷,我家主人想请您一会,还请您给个面子!” 「兄弟们,怒求一发支持,小船多谢了」 第394章 淑妃的大侄子出事了! “你家主人是谁?” “本少为什么要给他面子?滚开!好狗不挡道!” 见眼前这一身青色仆从袍,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气息却是无比庞大,直比当初的魏朝更阴翳的老者,冯安世故作不爽的大喝,转身便要继续往前走。 主要此时是闹市区,周围来往人流很多,且就在冯府附近! 冯安世还就不信了! 这阴翳老头敢在这里对他动手! 只要他敢动,老冯必然会很快得到消息赶过来! “呵呵。” “冯少爷莫走,我家主人对您并无恶意,还请冯少爷莫要让老奴为难!” 这老者被冯安世骂了也不生气,转瞬又鬼魅般挡在了冯安世身前。 “你……” 冯安世刚要发作,把事情闹大,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喜声: “冯大人,我刚才去你冯府拜会了你却不在,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你了!这次,你总该不会拒绝与我共进午餐了吧?” 转而。 便见伊凡娜带着师爷和十几个白人仆从,欣喜的冲到了这边,直接便是用力挽住了冯安世的手臂。 幸好冯安世这些时日来已经习惯了往自己脸上涂粉,搞的油头粉面的,多加一层伪装。 若不然怕真要被伊凡娜给吓尿了。 但见这老者明显被伊凡娜给晃了一下,冯安世心里也有了主意,直接便是用力揽住了伊凡娜的小蛮腰,不屑的对老者道: “老东西,给本少滚远点!本少是什么身份?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说着。 冯安世直接给这老者留了个后脑勺,便是揽着伊凡娜快步离去。 老者踟蹰片刻,却是并没有追过来。 很快。 伊凡娜便拉着冯安世来到附近一座知名的大酒楼里,点了一桌上好的席面。 而冯安世也通过伊凡娜的手下,调来了一百多冯家奴和几十号锦衣卫护卫他的安全。 经过这次冯安世是真学精了! 不是他想搞排场,而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他明显处在风口浪尖,安全方面真是不能有丝毫懈怠! “冯少爷,刚才到底怎回事?你怎会招惹上那等人?我能清晰感觉到,那老者实力很强,我绝不是他的对手!” 幽静的包间里。 伊凡娜一边给冯安世倒酒一边小心问道。 冯安世愣了片刻忽然想起来什么,大手肆意占着伊凡娜的便宜,道: “伊凡娜,你们螺丝人,到底是怎么划分境界的?比如,刚才那老者,你们应该划分到什么境界?就以你来对比?” 伊凡娜虽然对冯安世吃她豆腐有点小不爽,但听到冯安世提起这个话题,她也来了精神: “冯少爷,我们螺丝人,包括更西边的欧罗巴人,其实跟你们的境界分化是差不多的。” “跟你们的内劲一样,我们因为是异能者,所以分为s级,ss级,sss级!分别对照你们的明劲期高手,内劲期高手,化境高手!” “至于ssss级,那便对应你们的神境高手了,在我们西方,这也是极为罕见的顶尖强者!我都从来没有见过。” 冯安世点头,又道: “对了伊凡娜,听说,你们异能者修炼,并不需要灵石是吗?那你们靠什么修炼?” 伊凡娜雪白贝齿轻咬红唇: “冯,按说这是绝对机密,我是不应该告诉你的。但咱们已经是朋友,我便偷偷告诉你!” “我们并不是不是需要灵石来修炼,是,我们异能者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直接拿灵石来修炼!” “我们平时修炼提升,主要是靠吃一些魔法试剂,还有就是一些野兽的肉类!” 说着。 伊凡娜俏脸愈发郑重: “冯,以你的身份,想来也听说过吧?” “在你们大乾,有一些神奇的方士,他们会培养一种叫做‘肉田’的东西?” “这些肉田,就像是我们寻常饲养的猪羊一样,却是拥有那些奇珍异兽肉质的能量!” “冯,我也跟你说实话,现在,我已经有点不太想在大乾做生意了。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一个这样的肉田!” “我,我愿意付给你一百箱灵石!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存货了!” “肉田?” 冯安世眉头紧皱。 他自是没听过这种东西,却是止不住想起了昨晚,在葵大师那边吃的类似仙鹤肉的东西。 如果他没猜错! 多半! 葵大师应该是拥有一块这种肉田的! 这也解释清楚了,她到底是怎么控制底下大帮弟子的。 “伊凡娜,我虽然很想帮你此事,但你也懂的,肉田这种宝贝,是可再生的,可遇而不可求!所以,我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但是,你若想在大乾兜售灵石,我却可以帮你!” 冯安世真诚的看着伊凡娜的眼睛说道。 想跑? 哪这么容易? 必须把这大洋马套死在大乾才行! “这……” 伊凡娜顿时无语了。 说实话,她是真的厌倦了大乾这边的弯弯绕绕与勾心斗角,但却又正如冯安世所说! 搞一块肉田,又哪有这么容易? 只能先选择冯安世这个退一步的方案。 很快。 两人间的气氛便和谐起来,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 与伊凡娜吃完饭,冯府家奴与锦衣卫的精锐早就到了。 但虽是有这么多人护卫着,冯安世却总感觉还是没有什么安全感,恍如是被阴暗里的野兽给盯上了,浑身都有点凉飕飕的感觉。 这让冯安世果决的便是放弃了去看刑红玉的计划,而是选择直接回冯府! 然而刚到冯府门口,忽然有王开山手下的心腹锦衣卫急急来报: “爷,出大事了!” “您之前送到咱们东城的那位副百户牟金川,他,他今中午不知怎回事,竟是强了一位大善人家的小妾,而且,竟把那小妾给强死了……” “现在那大善人的家奴已经把咱们东城指挥使司的门堵了,事情怕是要闹大呀。王头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只能让卑下先来通知您……” “什么?” “把,把人直接给强死了?这,这怎么可能?!” 冯安世闻言也傻了。 这淑妃的侄子牟金川,他是属驴的吗? 哪怕是驴,怕也不至于把人直接给弄死啊…… 但此时出了这等事,冯安世俨然不可能再置身事外! 就算不谈淑妃那边的关系,单单是锦衣卫所代表的的皇权公信力,冯安世也不容有失! 片刻。 他冷喝道: “派人去府里通知我爹一声,咱们先去东城指挥使司!” “是!” 很快。 一行人便是赶到了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这边。 然而。 待看清眼前场面,便是冯安世的阅历一时也傻眼了。 只见—— 足有二三百号堪比军中精锐的精悍青衣家奴,虽只拿着棍棒,却已经把东城指挥使司围的是水泄不通。 这种对峙下,锦衣卫的好手们竟不是这些精悍家奴的对手! 更可怕的是…… 这些家奴中还有人在带节奏,直接呼喊‘淑妃的侄子把人活活给强死了……’ 再加之最中间摆着的一具相当娇俏的女尸! 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已经沸腾了,呼喊间,就要把东城指挥使司给砸了! 第395章 我左家只能自己讨一个交代了! “爷,真对不住,都怪卑职无能,辜负了您的厚爱……” 很快。 头盔都丢了,脸也被人抓破了好几道口子,狼狈不堪的王开山便急急赶到这边。 他拼命对冯安世磕头,头都不敢抬了。 冯安世早已非当初的愣头青,他已经敏锐的发现了这事情里的不对劲! 毕竟。 不说其他,单单只这些精锐家奴,就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拿出来的手笔! 忙低喝道: “你磕个几把头,牟金川那遢货呢?速把他叫来!” 王开山无奈抬起头,却是更为苦涩: “爷,牟金川从出事开始,就被他们的人控制了,卑下之前已经试了好几次,却都没能把人抢回来……” “……” 冯安世顿时一个机灵。 好家伙! 这直接把人犯给制住了,锦衣卫都抢不到人,真当这大乾朝是面团,可是任他们随便捏吗! 思虑片刻。 冯安世眯着眼睛道: “走!老王,你带路!去见见他们领头的!” “是。” … 很快。 在王开山的引领下,冯安世便被众星捧月般拱卫着,直接来到东城指挥使司的衙门口附近。 “他就是冯安世!那牟金川就是他的手下!兄弟们,弄死个狗官,为十四夫人报仇哇!” “弄死这狗官!” 然而冯安世刚到地方,还没来得及看清女尸的具体情况,更没来得及自报家门呢。 这些精悍家奴中便有人大喝一声,转而这些家奴们便是炸了,抡起棍子就朝着冯安世冲过来,就要弄死冯安世! “砰!” “砰砰砰砰砰!” 好在冯安世准备还算充分,身边马上便是有鸟铳兵直接朝天鸣枪! 顿时清脆的鸟铳嘀鸣声夹杂着浓烈的硝烟气味,让这些精悍的家奴们也愣住了神,局势稍稍缓和。 冯安世怎会浪费这等机会? 冷厉高呼道: “乡亲们,大家不要着急,更不要冲动!我叫冯安世,想必你们很多人都听过我的名字!今天这事情,我冯安世保证可以做主!” “你们有任何事情,尽可向我明言!我冯安世在此保证,今天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伴随着冯安世这番呼喊,局面再次被稍稍稳住。 转而那些精悍家奴中便是走出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师爷,冷笑道: “冯大人,这话可是你说的!你今天能做主,且,必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咱们这多么老少爷们们都在看着,你该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食言吧?” 眼见对面终于肯对话了,冯安世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冷声喝道: “我冯安世做事,一口唾沫一个钉!今天,我冯安世保证能做主,且,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好!” 这师爷顿时止不住拍手,喝道: “给他让开路,让他去看看十四夫人是怎么惨死的!” 周围精悍家奴迅速让开了一条路,让冯安世可以更清晰的看清楚被摆在一张担架上的十四夫人的尸体。 这时。 一个娇俏侍女红着眼上前来,竟自掀开了这十四夫人的裙子。 “唰唰!” 而就在这个瞬间,这些精悍家奴已经全都是整齐的背过身去,不看十四夫人的尸体这边。 “这……” 片刻。 饶是冯安世也着实被惊着了,止不住狠狠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仅仅是因为这些精悍家奴的令行禁止,更是被十四夫人尸体的惨状给惊着了…… 怪不得她会死呢,这完全就是撕裂伤,简直惨不忍睹…… 可…… 让冯安世不解的是…… 这牟金川虽然他还没见过,但想来作为淑妃的娘家人,他应该不是傻子吧? 怎就会做出这等事情,并且,直接把人搞的这么惨死啊。 “冯大人,尸体你已经看过了!外面这么多老少爷们们都在看着!现在,该给咱们左府一个交代了吧!” 随着侍女很快又盖住了十四夫人的小裙子,师爷鬼魅般便是出现在了冯安世身前不远。 左府? 冯安世一时绞尽脑汁,也着实是没想起来京师还有这么一号角色,忙是看向王开山。 王开山忙在冯安世耳边低低解释道: “爷,左府的实际来历卑下一时也不清楚。他们是刚搬到咱们东城这边来的,绝对不超过一个月,且一直深入简出……” 冯安世这时心中俨然也有了数。 这左府,多半就是为了搞事情而生的! 不由叹息一声看向了这师爷: “这位先生,既然你们已经人证物证确凿,那我冯安世一时也没话说了!不知,这位先生您想怎的处理此事?” 眼见冯安世服软了,这师爷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冷然道: “冯大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自然是公事公办!既然冯大人已经认可此事,便当着咱们这么多老少爷们,将牟金川这遢货活剐了吧!” “来人!” “把牟金川那遢货带上来,准备受刑!” 说着,他忙是对旁边一摆手。 很快。 四个身高马大的精悍家奴便是抬猪崽一般,将已经被五花大绑,嘴巴被堵的严严实实的牟金川给带了上来。 但牟金川也不傻。 转而他便是看到了被人群众星拱月的冯安世,赶忙拼命用眼神对冯安世哀求,眼泪都留下来。 “行刑!” 牟金川很快便是被挂在了东城指挥使司衙门口的房梁上,那师爷大喝一声,马上便是有两个光着膀子,满身黑毛的刽子手拎着大刀上前来,就要把牟金川这憨憨给活剐了。 “慢着!” 冯安世当即大喝,看向这师爷道: “这位先生,这堂堂天子脚下,我大乾神京城,便是要对这人犯用刑,也得先过了刑部的堂,再由刑部发令来执行吧?” “退一万步说!就算现在便要对牟金川用刑,也该是我锦衣卫动手,而不是你们这滥用私刑吧?” “怎的?” “今日仗着你们人多,又蛊惑了周围乡亲,便要在此地造反吗!!!” “这……” 外面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一阵躁动。 但这些周围的精悍家奴却是没有太多反应,简直就像是一群战争机器! “哼!” “冯大人,你少给我们扣帽子!我们左家,世代忠良,几十位老祖宗都为大乾浴血疆场,马革裹尸!” “此事便是闹到了皇爷面前,我左家也不怕!来人,行刑!” 这师爷却丝毫不买冯安世的账,大喝一声便是一摆手! “轰轰!” 但这时。 冯安世的援兵已经到了,豹头陀和蓑衣人两大供奉从天而降,生生用强大气劲,震飞了两个刽子手和周围的十几号精悍家奴! “本官今日在这边亲眼看着,你们都敢如此嚣张肆意!若本官不在呢?你们还不遭了反?” “来人!” “把这些逆贼全都给本官拿下!” 冯安世直接大喝。 “唰唰唰!” 转瞬。 又有十几号化境后期的冯府高手迅速跃出,转瞬便是冲散了这些精悍家奴的阵型! “好!” “好!” “好的很啊!” 这师爷非但不虚,反而是仰天大笑: “既然你冯安世不想给我左府一个交代,那,我左府便只能自己来讨一个交代了!曹天师,还请您出手!” “世人皆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来将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没了。”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爽朗歌谣。 转而。 包括冯安世在内! 所有人的下巴全都是要掉在地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 远处的天空中。 一个青色道袍已经被洗的发白的中年道士,背着把古朴大木剑,一边唱着歌,一边恍如在天空中漫步。 竟是直接飞到了这边来! 第396章 大乾第一狠人牟金川! “无量天尊!” “诸位道友,有什么事情大家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若非要动手,那贫道便只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了。” 这中年道士转瞬便是出现在了场中,笑嘻嘻对众人说道。 但说着。 他却是屈指一弹。 “咚!” 下一瞬。 东城指挥使司厚重的外墙,便已经是多了一个足球大小的窟窿! 关键…… 这窟窿并不是寻常的贯穿伤,而是像被雕琢的景致一般,已经变成了一副荷塘月色般的画。 “这……” 转瞬。 便是豹头陀,蓑衣人,包括冯府的高手们,也全都是傻了眼。 眼前这中年道士的强大,已经完全超脱了他们的想象,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哇…… 冯安世也只觉根根汗毛都止不住倒竖起来! 这中年道士…… 简直强大的不似人类啊! 他这是真正的御空飞行,而绝不是寻常高手拿住借助气劲的滑行! 可…… 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传说只有神境才能御空飞行吗? 难道…… 这中年道士,是传说中的神境大能? “曹天师,您也看见了!” “我们十四夫人惨死,我们整个左府都是蒙羞,可这狗官冯安世,非但不为十四夫人主持公道,不为我左家主持公道,反而官官相护!阻止我们对牟金川这恶贼行刑!” “曹天师,还请您为我左府,为可怜的十四夫人主持公道哇……” “哎。” “禽兽,禽兽啊,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这曹天师看到十四夫人的尸体也止不住连连摇头: “这么标志的小美人,竟是被活活害死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位大人,今天,你必须给贫道一个交代了!” “曹天师。” “您是大能之辈,总不能只听信这师爷的一家之言吧?俗话说,死也得让人死个明白不是?更何况,这里是京师城呢。” “我冯安世绝非是要护着这牟金川,只是想公正的审问他,给他一个辩护的机会!曹天师,您以为如何?” 冯安世这时周身早已经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却依然是强撑着对这曹天师说道。 “这事儿听着是挺有道理啊。” 曹天师点了点头: “不过,贫道这次是过来帮老友后人助拳的,管不了那么多!这位大人你若不能让贫道老友的后人满意,那贫道便对不起,只能得罪您了!” “这……” 周围局势陡然紧绷起来。 哪怕冯安世在周围的暗处,还有七八号高手助阵,却根本就不跟这曹天师是一个档次的,也不顶用啊。 但若这牟金川就这般死在这儿…… 他冯安世的脸又往哪里搁? 隆泰皇帝和朝廷的脸又往哪里搁? 天家与朝廷的公信力又何在? 然而。 面对曹天师这怪物般的存在,冯安世根本没有办法去反驳的。 “劳驾,让让,让让。” 这时。 不远处一个老者却是憨厚笑着连连挤开人群,竟自来到了冯安世这边,笑道: “冯大人,不好意思,又见面了啊。我家主人就在附近,他刚才发话了,只要您乖乖去跟他一会,今天这局面,他将出手帮您解决!” “哟呵。” “你这小娃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嘛!” 曹天师顿时乐了,饶有兴致的看向这老者道: “来,说说看,你家主人是哪个?看贫道这把老骨头,到底认不认得他!” “前辈,您说笑了。” 老者忙对曹天师赔笑: “这位冯大人还没有答应我家主人的要求呢,我家主人又怎会出手?” “……” 眼见两人在自己面前旁若无人的说笑,冯安世一时直接麻了! 他本以为…… 他的底气已经不算差了。 不仅稳稳掌控皇城与京师城,又有老冯在背后助阵,今天,老冯在西南的一万主力虎贲更是赶到京城了,基本什么事情都可以控制了。 谁曾想…… 竟出了这曹天师和这老者跟他主人这种东西啊…… 难道京师城遭贼了么? 但已经这般,就算明知道是饮鸩止渴,冯安世还是选择先维护好皇权,维护好朝廷的体面! 当即对老者道: “你现在便可告知你家主人,我冯安世,同意与他一会了!现在,你可以帮我把这帮人赶走了吗?” 老者顿时一笑: “这是自然!” 说着。 他便是快步来到了曹天师身前,低低对他耳语了什么。 “嗯?” 曹天师脸色顿时一变,转而竟头也不回便是飞上了天空,声音这才传过来: “告诉小左,这事贫道管不了了,贫道还有事,先走一步。” “这……” 那左府师爷也傻了眼,哪想到他们的底牌竟是跑了,顿时有些茫然的看向了冯安世。 冯安世冷笑: “这位先生,现在,可以公审牟金川了么!” “哼!” “姓冯的,算你狠!” 这左府师爷顿时冷哼: “那某跟某的兄弟们,还有这无数父老乡亲,便在这里看着!你今日,到底要怎的公审此案!” 冯安世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冷喝一声道: “准备升堂!” “是!” 很快,周围众人便是迅速忙活起来。 东城指挥使司衙门虽然略小了点,很少审大案,但这玩意就是为审讯而生,排布起来自没有难度。 而冯安世也终于趁着这个空隙,在后堂见到了牟金川! “这到底是怎回事?你如实给本官招来!” 冯安世一时真恨不得把牟金川给生吞活剥了。 然而牟金川更急,急急哭诉道: “冯大人,卑下冤枉,卑下着实冤枉啊。卑下今日只是正常去一家酒楼巡查,却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人便晕了。” “可,可当卑下醒来的时候,就,就躺在那什么十四夫人的尸体边了哇。” “冯大人,若卑下有一句假话,愿意被天打雷劈而死啊!” “哇!” “冯大人,卑下是淑妃娘娘的侄子,求您,一定要救救卑下一条狗命哇……” 牟金川说着已经崩了,忙是拼命对冯安世磕头。 冯安世刚看到牟金川的面向其实就看出来,这牟金川是个胆小的鼠辈! 偷鸡摸狗他或许敢干,但,这等搞出人命的大事,他又怎敢干? 更别提! 是到这什么左府上,直接在人家的地盘把这十四夫人给强死了! “我能信你,可,你怎么让其他人信你?” 冯安世蹲下身来,冷厉看向牟金川: “你若自己不能证明你自己的清白,便是淑妃娘娘来了,本官也无能为力了!明白吗!” “这……” 牟金川楞了一下,转而便是反应过来,眼睛迅速露出无尽希冀的光芒: “冯大人,卑下能证明卑下的清白!卑下有绝对的证据,证明卑下的清白!您请看!” 说话间。 他赶忙急急爬起身来,猛的脱掉了他的裤子。 “这……” 饶是冯安世,一时也彻底傻了眼! 这牟金川的裆下,竟然是空空如也! 明显是割过的,还是自己不懂瞎割的,而且全都割没了…… 第397章 神秘公子哥! “冯大人,卑下也不想这样啊。可,可卑下好赌,已经把老家里的家当都给输干净了……” “本来此次进京是想进宫里做太监的,谁知,您竟然给卑下安排了锦衣卫的这等肥差……” “冯大人,卑下怎敢辜负您的厚爱啊。求冯大人您为卑下做主啊……” 牟金川无比痛苦羞涩又悔恨,无助的像个三百个月大的孩子。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他此时如何不明白! 这就是有人给牟金川设局,或者说,给他冯安世设局呢! 可! 这帮人做梦都想不到,牟金川是传说中的大乾第一狠人啊! … “升堂!” “威——武——” 很快。 审讯便正式开始。 那左府师爷俨然早有准备,当即便是把之前的证据,证人全都带上来,要彻底摁死牟金川。 眼见冯安世这边却没有太多反应,牟金川彻底急了,拼命大叫道: “冯大人,您说好的要救卑下的,您可不能食言啊。哇,卑下可是淑妃娘娘的亲侄子哇……” “呸!” “狗官!” “老子早就说了嘛,天下乌鸦一般黑,必然是官官相护的!” “左府,我们支持你!活剐了这牟金川!” “支持左府!” 外面围观的百姓顿时炸了。 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把冯安世和牟金川全都淹死。 冯安世面对牟金川这般猪队友的行为却是丝毫不着急,依然面无表情的淡淡等待着。 左府师爷眼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冷笑道: “冯大人,眼下人证物证确凿,你还不赶紧宣判?” 冯安世这才淡漠的抬了一眼眼皮,看向这左府师爷道: “吴师爷,你确定,本官现在便要当堂宣判此案?” “本官念在你吴家也是功勋之后的份上,这才给你们留点颜面!你确定,你要本官当堂宣判此案?” “嗯?” 眼见冯安世此时明显有恃无恐,这吴师爷老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狐疑。 这时。 外面忽然有人近来,低低对吴师爷耳边说了些什么。 吴师爷面色顿时一变,忙是恭敬对冯安世拱手道: “冯大人,您是青天大老爷,此事都是我们左府错了,我们左府愿意赔偿您所有损失,这案子我们不告了,我们撤案了,撤案了……” 说着。 他便是急急招呼左家的人离开。 很快。 左家人便是抬走了那十四夫人可怜的尸体,没了踪影。 “爷,难道,难道就这般放过他们?” “那怕不止我东城指挥使司丢了大人,连您,甚至朝廷和皇爷也都……关键还有外面那些百姓,怕是不好交代哇……” 王开山有点急了。 没想到好不容易抓到致胜的法门,冯安世竟不乘胜追击了…… 冯安世叹息一声: “无妨。此事便先这么办吧!本官自有计较!” “是……” 眼见冯安世已经下定了决断,王开山也不敢再质疑,忙是迅速去忙活。 “狗官!” “官官相护!” “天下乌鸦一般黑……” 眼见外面汇聚的人群依然久久不愿散去,更是有人隐藏在人群中大骂不止,冯安世一时也止不住的头大。 果然。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但今天这事冯安世还不能肆意闹大,直接公布真相的。 他这时已经通过冯府家奴得知了左家的身份。 左家先祖是当年大乾开国皇帝的把兄弟,当年可是封了王的人物。 悲催的是。 这位左家先祖运气有点不好,在大乾还没真正开国的时候,便是为了保护大乾太祖皇帝而战死。 后来。 这位左家先祖的夫人,更是深明大义,说奉左家先祖的命令,他们左家不要官职,不敢居功,只求回乡颐养天年。 太祖皇帝很诧异此事,多方查证才得知: 左家似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诅咒了,若是他们的男丁离开了他们的故乡,便是在壮年身亡。 太祖皇帝后来也没办法,没法封赏左家,便直接将左家家乡所在的县城大半民户,全都化成了他们左家的食邑。 这等人物。 说白了是大乾朝欠他们左家的。 如果冯安世真逮住这个把柄就把他们往死里怼,那不就全乱套了? 更别提! 此时,左家明显是被人当枪使了! “冯大人,您公务处理完了吧?我家主人已经再明月楼准备好了酒宴,就待您去赴宴了!” 正胡七八糟的想着,那老者又鬼魅般出现在了冯安世身前,笑眯眯说道。 “……” 冯安世一时脑壳都要炸了。 这老不死的,属鬼的吗? 但冯安世此时显然已经不可能再拒绝! 道: “此事我须先通知我父亲一声,再去赴宴。” “冯大人您请。” 老者笑眯眯做了个请的姿势,俨然丝毫不怕此事冯安世先跟老冯通气。 … 回到冯府门口,冯安世想了想,究竟还是没亲自进去见老冯。 毕竟。 这事已经够糟心的,不能连累着老冯再失了方寸。 便让心腹家奴进去通知老冯,他则是直接赶往了明月楼! 来到明月楼,天色渐渐黑下来。 但这边却是人来人往,灯火通明,灯红酒绿。 很快。 冯安世便是在老者的引领下,穿了前厅,直接来到了后院的一座精致小楼前。 “嘶。” 然而待看清了这小楼,冯安世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老者道: “贵主人真是好大的手笔啊!这竟是京师第一花魁若琳姑娘的地方……” 老者笑眯眯道: “既是要宴请冯大人您,我家主人自然是用心之至了。冯大人,您请。老奴没有资格进去。” 冯安世看着这老者的笑意就头皮发麻,却也没办法了,硬着头皮便是大步迈进了小楼里。 片刻便看到。 小楼客厅里,一个一身白衣,却是留着一脸络腮胡子,明明猛张飞般,却非要装公子哥的男人,正饶有兴致的自酌自饮。 看到冯安世进来,他也不抬头,只是淡淡笑道: “冯大人过来了,自己倒酒吧。不过,某听闻,这明月楼最有名的桂花酿,似也不如冯大人您亲自调配的什么老酒?” 冯安世一屁股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也不客气,自顾自连喝了两杯酒才道: “这位兄台,世间万物,其实皆是平等的!就像是我们人,生来其实就是平等的。就如同春花秋月,明明各自都有各自的美,为何非要分个高下呢?那怕是要落入下乘啊!” “哦?” 这公子哥顿时来了兴致: “冯大人果然高才,这番说法,某还是第一次听!倒也似有一番道理一般!对了,听说,冯大人当年曾出过一副对联,叫做,烟锁池塘柳?” “嗯?” 冯安世一个机灵,没想到这公子哥竟说起了这事儿,怪不得他选择在这里会面呢。 转而冯安世嘴角便是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你是个文青,那,不把你忽悠瘸了,都对不起老子这穿越者身份啊。 当即笑道: “怎的,兄台,你对对联也有兴致?” “马马虎虎吧。” “某可没有冯兄你这般高才。” 这公子哥一笑,端起酒杯对冯安世遥敬一下便一饮而尽,却是直接转移话题道: “既然时辰已经差不多了,便请若琳姑娘下来吧!” “是。” 楼梯口的俏丽婢女早就等待多时,听到这公子哥的话,忙是蹬蹬蹬上了楼。 很快。 一个身材曼妙又妖娆,戴着个面纱的美女,便在几个俏丽侍女的陪同下,盈盈走下来行礼: “奴若琳,见过两位公子。” “若琳姑娘,久仰大……” 冯安世眼睛也是一亮,然而他刚要对若琳姑娘还礼呢,却听这公子哥直接霸道道: “若琳姑娘,冯兄是我的朋友。你,过去,今晚陪好他!” 「感谢兄弟们的月票支援,船多谢了!现在改版了之后船也找不到头了,不知去哪看。。尴尬了。还有,有想跑龙套的兄弟可以给船留言,,但是不能保证正反啊。。。」 第398章 牧三的目的! “这……” 若琳姑娘一个机灵。 她何等冰雪聪明?又岂能不明白这公子哥让她‘陪好冯安世’的深意? 忙急急解释道: “公子,奴还并未出阁,卖艺不卖身的啊……” “那你今天就出阁了!” 这公子哥看都不看若琳姑娘一眼,恍如她就是个蝼蚁,淡漠道: “你只管去陪好冯兄,剩下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这……” 若琳姑娘哪想到会碰到这般霸道之人,还想说些什么,冯安世忙抢先喝道: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哪这么多事?!是不是你这明月楼不想干了?信不信,本官今日非但要你陪好本官,还一分银子都不出的?” “唔,这,你们……” 若琳姑娘顿时委屈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她新晋花魁已经快一月了,因为秋闱结束的关系,那些骚情青年都没了事干,更是将她捧的炙手可热。 这些时日来,她这里,向来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什么时候碰到过冯安世跟这公子哥这么霸道的哇。 但她此时虽不知公子哥的身份,却是知道冯安世的身份,自也明白,以冯安世现在的能量,说到是真的能做到的。 只能委委屈屈的来到了冯安世身边坐下,帮冯安世倒酒。 冯安世笑着对公子哥道: “兄台,你看,这世间事便是这般,会哭的娃子有奶吃啊。我要跟她讲规矩,恐怕,下辈子都碰不到伊人一根手指头嘛。” 说着。 冯安世竟自揽住了若琳姑娘温润如玉的小蛮腰。 若琳姑娘顿时僵住了,却是一动不敢动。 “会哭的娃子有奶吃?” 公子哥眼睛顿时一亮,转而止不住拍手赞道: “冯兄,你果然大才,更是个有意思的人!这话,话糙理不糙,当浮一大白啊!” 冯安世哈哈大笑: “兄台,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干了!” 看着两人不断推杯换盏,饶是若琳姑娘的学识,一时也有点傻眼了,完全听不明白冯安世和这公子哥在说什么,真的跟听天书一样。 很快。 两人便喝了二三十杯酒,公子哥淡淡一笑,看向冯安世道: “冯兄,你可知今天某来找你所谓何事?” 冯安世看了公子哥一眼,转而却是看向了若琳姑娘。 若琳姑娘还是很赶眼色的,忙是乖巧起身道: “两位贵客,听说院子里下午刚来了一批新鲜蔬果,奴替两位贵客去挑一些。” 说着。 便扭着曼妙小腰带着她的侍女快步离开。 待房间里只剩两人,冯安世看着公子哥笑道: “兄台,冯某虽不知你身份,但你给冯某的第一感觉,便是贵不可言那!” 冯安世笑着对这公子哥拱手: “兄台你今天给足了我冯某面子,我冯某不是忘恩负义的王八蛋,自也要给足兄台你面子!兄台你有任何吩咐,冯某都是洗耳恭听!” 其实冯安世刚与这公子哥没聊两句,便是已经明白了他的风格。 这是个相当自负之人! 所以之前若琳姑娘想要拒绝的时候,冯安世才直接对她施压。 否则。 以这公子哥的性子,若不能‘言出法随’,这若琳姑娘今天真要扑街在这。 果然。 听到冯安世这番马屁话,这公子哥顿时露出笑意: “世人皆传,你冯兄是这京师城最大的败家子,现在来看,果然是世人多愚昧啊!” “但冯兄你也不必紧张,我来找你虽是有事,却是好事!” 说话间,这公子哥屈指一弹,一枚古朴精致的令牌便是来到冯安世桌上。 冯安世仔细看了片刻,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木牌上没有什么其他花哨,只是极为简洁的写了几个字: ‘药王谷,牧三!’ 怪不得这厮这么大排场呢,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原来是牧三少爷,久仰久仰!” 冯安世忙是笑着拱手: “不知牧兄找小弟所为何事?” 牧三显然很满意冯安世的态度: “冯兄,你是聪明人,也很对牧某的胃口,牧某也不想卖关子!” “当今隆泰皇爷,斩杀掉我药王谷的门人董奇峰,我药王谷上下是相当震怒的!” “但对某而言,这却并非是件坏事!” “盖因这董奇峰,从入门起某便不喜欢他,感觉他心术不正!特别是这些年来,他一直与某的小妹眉来眼去,某很是不喜!” “冯兄,某此次之所以提前过来找你,是因为某刚好有事在京师城附近,但某的小妹,估计明后天就要到了!” “所以,某希望,冯兄能配合某做一件事情……” 待这牧三说完,冯安世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牧兄,不是小弟我不想帮你啊,是,是这事情太大了哇。我若栽赃这董奇峰,怕是……” 但还没等冯安世说完,牧三便打断道: “冯兄,其他事务你尽可放心!只要你配合某,某保你平安无事!作为报酬,这是三枚归元丹!” “唰!” 转瞬。 一个精致的小药瓶便是出现在了冯安世身前。 冯安世忙打开来查看,眼睛顿时用力眯起! 归元丹! 是归元丹没错了! 而且,比之前刑红玉用命抢到的那两枚成色还要更好许多! 果然! 不愧是药王谷的公子哥啊,端的就是一个豪气! 冯安世当即便小心把这小药瓶收好,拍着胸腹保证道: “牧兄这话说的,咱们是兄弟,自家兄弟不帮帮谁呢?此事我马上便安排,不知牧兄你想什么时候动手?” 牧三哈哈大笑: “不着急,冯兄你等我消息便是!来,咱们再干一杯!” 谈妥了正事,牧三心情也是极好,很快便是再次与冯安世推杯换盏,天南海北的吹牛皮。 冯安世也旁敲侧击的了解到了一些药王谷的事情,却是直接被搞的有点自卑了。 按理说。 冯安世此时这等出身,并且,拥有了隆泰皇帝的人设,说是气运之子都不为过了。 然而。 跟牧三这等真正的隐世家族天骄相比,那就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了。 人家。 真的是就是为大道而生的。 … 足足又喝了一个多时辰,都过子时了,外面牧三那亲随老者这才小心在外面提醒牧三,该回去休息了。 牧三笑着对冯安世拱手: “那冯兄,咱们今日便就此别过了,今晚,一定要玩得开心!” “哈哈。” “借牧兄吉言了!” 冯安世忙亲自把牧三送到门外。 待牧三离开,若琳姑娘已经彻底接受了命运,心如死灰般跪倒在冯安世面前: “请,请冯大人怜惜奴……” “怜惜个鸡儿!” 冯安世却一脚便将若琳姑娘踹翻在地: “给本少跪好了!” “唔……” 若琳姑娘刚想说些什么,瞳孔却止不住放大开来,转而便是无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 同一时间。 外面的黑暗深处,牧三看着阁楼里的剪影,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尽在掌控的淡然道: “走吧。” “是,少爷!” 第399章 曹天师的隐秘过往! 几分钟之后,冯安世察觉到牧三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是真的走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一把推开若琳姑娘道: “你回去休息吧!若明日有人问起,便说我今日是在这里过的夜,明白吗?” “嗳?” 若琳姑娘转瞬便反应过来: “冯大人,您,您是说……” 冯安世有些疲惫的又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 “听话,明日便去南京吧!南京并不弱于京师的繁华,甚至还犹有过之!你在那边,一定能实现你的梦想!” “冯大人,您等等!” 眼见冯安世说完就走,若琳姑娘忽然急急跪行几步,用力抱住了冯安世的大腿: “可是冯大人,今天您的事情,还,还没做完呢。等您做完了,奴,奴就听您的……” “嗯?” 冯安世楞了一下才回神,忙是回过头看向若琳姑娘。 却正看到…… 她水汪汪、害怕羞怯、却又欲拒还迎的大眼睛…… … “爷,已经卯时了,该起床了……” 次日一早。 冯安世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猛的睁开眼起身来,却发现…… 眼前之人竟是若琳姑娘…… 这让的冯安世眼神一时也说不出的复杂…… 不知道是不是他昨晚喝多了的关系,竟是被这若琳姑娘给忽悠瘸了…… 但冯安世又急急掀开被子查看一番,发现床单上并没有落红,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目光复杂的看向若琳姑娘道: “你若想赎身,本少便帮你赎身。你若不想,反正昨晚是走的旱道,便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你以后若有需要,本少也同样会帮你!” 若琳姑娘羞涩的嗔了冯安世一眼: “爷,奴已经是您的人了,当然是听您安排……” “啪。” 冯安世没好气的给了她一巴掌: “你还真是个小妖精,还真会打蛇上棍啊!” “行吧!我知你刚刚选中花魁,实属不易,便先在明月楼呆着吧。我会打好招呼的。有事情随时派人通知我!” “谢谢爷,谢谢爷。” 若琳姑娘不由大喜: “爷,奴最多再在这边呆几个月,待打出名声来,便去为您生儿育女。但是你要常来看人家啊……” … 天还未亮,冯安世就赶回了皇城。 牧三托付的事对别人来说很难,但对拥有双重身份的冯安世来说,不过只探囊取物而已。 因为冯安世早就把董奇峰、岳子无等人的尸体安置到了东暖阁的密室里。 处理好了这等事情,冯安世再去早朝,正将将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极殿。 山呼海啸间,冯安世已经与老冯一个眼色交流,父子俩都放下心来。 今日早朝也没有什么大事,关中此时基本已经稳住了,还是一堆鸡毛蒜皮的烂事。 此时冯安世处理这些事情早已经是得心应手。 谈笑间,他便已经是确定了几个不算太重要,却是很有一番价值的位置人选。 获胜的,自然是对冯安世千恩万谢。 而失败的,面对冯安世极为公允的处置却也没办法,也只能是谢恩。 早朝刚结束。 冯安世便把老冯请到了东暖阁,直接把牧三送的那三枚归元丹摆在老冯面前: “爹,你检查下,这丹药有没有问题?” “这……” “这这这这这这这……” 饶是老冯,穆然看到冯安世竟又得了三枚归元丹,而且还是品相这般高,至少是上品的归元丹,人都麻了。 半晌才急急道: “安世,这是上品归元丹那,没有丝毫问题!你,你这是怎么得到的?” 冯安世就喜欢看老冯这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模样,笑道: “爹,你别管哪来的,再加之这三枚归元丹,你能不能突破神境?” “呵呵,呵呵呵呵。” 老冯止不住摇头苦笑: “安世,为父尽力!今晚,为父便尝试突破!” 冯安世却忙摇头: “爹,你别犯二。我这不是在逼你,而是想给你一些动力。你必须等水到渠成再行突破之事,而且,一定要与我商量好,千万不能乱来!” “爹,这世上,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我不能让你出任何问题!你明白吗?” “安世,你……” 老冯老眼顿时红了,转而不由连连摇头失笑: “行,我都听我儿子的!不过安世你也不用担心,在接连服用了那两枚归元丹之后,为父已经有所感悟了!哪怕只按部就班,想来,那一日也很快了!” 父子俩又说了几句闲话,冯安世刚要让老冯见见秦如梦她们呢,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忙道: “爹,你知不知道那左家的事?还有,他们请的那位曹天师,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那曹天师是传说中的神境大能吗?” “不止!” 老冯也来了精神: “安世,为父也正要找你谈及此事呢,却被你这三枚归元丹给震住了,差点忘了!” “这曹天师,不止是神境那么简单!” “早在五十多年前,他便已经踏入了神境,而且,并未去上界,而是一直云游天下!” 说着。 老冯看向冯安世的眼睛: “安世,你可曾听闻,这世上,有一脉道士门派,名曰茅山?” “茅山道士?” 冯安世顿时一个机灵。 心道: 何止是熟啊,简直是熟到不能再熟了! 别人他不认识,难道九叔还能不认识吗? 忙道: “爹,我听闻过这个派别,似,茅山一派,喜欢抓鬼降魔,为民除害,在民间声望不弱,比其他道门的名声都要好一点。” 老冯赞赏看向冯安世: “安世,不曾想,你居然连茅山一派都是知晓!这为父解释起来便容易多了!” “安世,闻香教现在基本在你的控制下了吧?” 见冯安世点头,老冯道: “这曹天师,便是当年闻香教大起义时的副军师!” “不过!” “此人相当鸡贼,或者说,他根本就不认可当时的闻香教起义,而是为了其他目的!” 见冯安世成功被吊起了心神,老冯一时也有些得意,终于能把自家儿子震住了啊。 又解释道: “传说,这曹天师在百年前,便已经是化境圆满的绝世高手,但他的修炼之法,却是有些奇妙,不为外人所知!” “后来,闻香教势起,便是将他也请到了军中!” “但根据为父前不久才刚得到的绝密消息!这曹天师之所以答应加入闻香教,应该是——” “为了闻香教的至宝,传说中,一副极为神秘的《春宫图》而去的!” “安世,你可知,这《春宫图》有何神奇之处?” 老冯得意看向冯安世。 “……” 冯安世都麻了,一时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春宫图》有什么用,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现在。 《春宫图》就在暖阁的暗室里藏着呢。 但既然老冯这么有兴致,冯安世也不好扫了他的兴? 忙故作好奇又振奋的追问道: “爹,这《春宫图》是干啥的?听着就让人刺激呢。” 第400章 娘娘,您也不想被别人知道吧? 老冯顿时用力敲了冯安世一个脑瓜崩,严肃道: “臭小子,别打岔!” 说着他愈发严肃道: “根据为父辗转多个渠道才得来的消息,这《春宫图》,疑似来自上界一个已经被覆灭几百年的门派,合欢宗!” “传闻!” “这合欢宗修道,并不用苦练什么气劲,而是要练这男女房中之术,但他们的修炼非但不慢,反而比普通人的修炼要快上数倍!而且根基还要稳上数倍!” 老冯更慎重的看向冯安世的眼睛: “安世,爹现在也看明白了,指望着你去苦练武功,怕是不现实!但是,这闻香教至宝《春宫图》,却是极为适合你!” “此时闻香教即已经在你麾下,你一定要多动点心思,争取能找到这幅传说中的《春宫图》!” “另外!” “那曹天师你也不用担心!为父虽然跟他没有交集,但当年,你娘的师傅,却是曾有恩与他!” “若他日你与他发生了冲突,不要慌乱,报你娘的名字即可!” 看着老冯谆谆教诲的模样,冯安世眼圈一时止不住发热。 果然应了老佛爷的名言: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老冯为了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爹,您放心,孩儿省的的!您也要多保重身体,千万莫要过于操劳!好了爹,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你去见见我姐她们吧!” “你个臭小子。” 老冯无奈摇头,却是快步跟冯安世走进内殿。 … 一个多时辰后。 冯安世又换回了原本的身份,来到了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 “爷,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王开山小心关死房门,忙是仔细对冯安世汇报昨天牟金川的事情。 牟金川昨天是纯纯被人套路了。 真的是如他说的那般,在巡查酒楼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直接套进麻袋里,抓猪崽一般给抓走了。 而后来的事情都是在那左府内发生,王开山一时也查不到更多了。 特别王开山调查左府并不顺利! 左家依仗着是功勋之后,根本就不甩锦衣卫,王开山他们也没啥办法的。 “爷,若不然,您去求求皇爷,给咱们发一封搜查令吧?若不然,咱们实在是拿这左家没办法啊。” 王开山止不住倒苦水。 冯安世眉头紧皱,却是摇头: “不急,时未至矣!” 他此时已经发现了左家一个极为清晰的大漏洞! 毕竟。 他们左家的男丁,是不能离开家乡太远的,那诅咒可会要了他们的命! 但此时!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左家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到这京师城来呢? 特别是此时已然是魑魅魍魉风云起,诸多江湖方士,包括一些上界的天骄,都是混入京师城来! 此时冯安世这边没有事件牵引,若是贸然了,俨然得不偿失,只能为他人做嫁衣! 冯安世这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怎会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 “老王,别委屈,咱们做的就是这委屈的活,想开点!” 冯安世拍了拍王开山的肩膀: “去,把牟金川叫来吧!” “是。” 王开山一个机灵,忙恭敬退出门外。 很快。 牟金川便来到了房间里,忙拼命给冯安世磕头: “冯大人,卑下无用,现在卑下名声已经臭了,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呀……” 冯安世刚要好好指点牟金川几句呢,外面,忽然有心腹家奴急急禀报: “少爷,宫里来讯了,是储秀宫淑妃娘娘那边的口讯,要您进宫一趟……” “嗯?” 冯安世眼睛登时一眯,无比冷厉的看向牟金川: “狗东西,淑妃娘娘的人找你了?” 牟金川顿时被吓尿了,此时他又如何还不明白冯安世在锦衣卫的控制力? 忙急急解释: “冯大人,没有,真没有啊。卑下从昨天一直便呆在衙门里,什么人都没见过,一直在等着大人您来救卑下啊……”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冯安世冷笑: “但如果你说的是假的,看到外面的永定河了么?你便等着被剁碎了丢河里喂鱼吧!” “唔,卑下不敢,卑下不敢啊。” … “臣冯安世,见过淑妃娘娘!” 不多时。 储秀宫。 冯安世恭敬对淑妃行礼。 他昨天强势保下了牟金川,看似是给足了淑妃面子,实则,还是为了维护皇权的公信力。 毕竟。 牟金川这遢货自己把自己给阉了的事情传出去,岂不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就像是之前王珏和龙慈炯逼宫冯安世时一样! 有些丑闻,宁可用最暴力的方式压下去,也决不能从冯安世的口中说出来! 哪怕民间很快便有各种小作文! 因为。 只要冯安世不开口,这些事便都是传言! 可冯安世若犯了傻,真跟这帮人较起了真,那就完全落入别人的圈套里,成为笑柄了。 “冯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您公务这般繁忙本宫还把您叫过来,是,是牟金川的事情,本宫着实有些担心啊……” 淑妃明显有些乱了方寸,今天都没怎么打扮。 但即便她并未精心装扮,涂抹粉黛,却依然有着一种天生丽质的妩媚。 这女人…… 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勾人,简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 “娘娘,此事您无须担心,卑下暂时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不过……” 冯安世故意卖了个关子,欲言又止的看向淑妃。 “不过什么?” 淑妃本来就慌,被冯安世这么一吓唬,顿时更慌了,忙是急急看向冯安世: “冯大人,您若有什么事情,尽可对本宫名言!这些年来,本宫多少还是有些积蓄的……” “这就不是钱的事!” 冯安世止不住失笑,看向淑妃的眼睛: “娘娘,您得明白,这世上的很多事,特别是高处的很多事,根本就不是钱能解决的!您知道,牟金川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吗?” “这……” 淑妃有些六神无主了,忙下意识道: “冯大人,他,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是左家还不肯放过他么?” “比这个更可怕!” 冯安世本来就打算让淑妃出点血,当即便在她耳边低低耳语一番。 “这……” 淑妃的美眸陡然瞪大到了极限,简直不可思议的看向冯安世,晶莹眼泪已经止不住流出来: “冯大人,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啊?这个败家子,他真要是气死本宫了啊,哇……” “淑妃娘娘,眼下您这般哭鼻子也解决不了问题,当下之际,是该想想办法,把这事情解决掉,最好无声无息!” 冯安世冷厉道: “娘娘,您也不想这事儿被别人知道吧?再者,这牟金川又不是没有儿子,您牟家也并不算绝后不是?” “冯大人,那,那本宫该怎么办?您说什么,本宫都听着。” 淑妃娇嫩玉手拿着手帕擦着眼泪: “只要本宫能办到,必然尽力而为!” “……” 冯安世本来没往斜处想,可淑妃此时就这般近在咫尺,关键此时自己这身份,也不用去考虑什么后果的…… 顿时也让冯安世来了精神,止不住便是压低了声音道: “娘娘,什么事都行吗?” “嗳?” 淑妃一愣,美眸顿时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冯安世。 第401章 极度意难平的淑妃…… 眼见冯安世笑容里充满了玩味,淑妃的俏脸止不住红了,雪白贝齿轻咬住娇艳红唇: “冯大人,你,你别乱来……这里可是宫里,你乱来会出大事的……怕到时候冯侍郎也保不住你了呀……” “那娘娘您的意思,不在宫里便能乱来了吗?” 冯安世止不住露出笑意: “你可知,昨日我为了压下牟金川之事,付出了多少代价?若娘娘你什么都不想付出,便白白得了这等便宜,这天下间,哪有这么轻易的事?” “这,我……” 淑妃又急又羞: “冯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算了娘娘!” 冯安世直接起身来便往外走: “我冯安世肩膀小膀子瘦,还是不去扛这等重任,如实禀报皇爷吧!正如您说的,不值当啊!告辞!” “嗳?” “冯大人你别走!” 眼见冯安世就要出殿外,淑妃顿时急了,也来不及顾及其他了,忙是急急跑过来拉住了冯安世的一条手臂: “冯大人,本宫,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还有些家资,我可以补偿你的,不会让你难做的……” 冯安世嗤笑: “娘娘,您以为,我冯安世会缺银子吗?你知道,我昨晚为了平您的事,面对的是谁吗?” “还有!” “娘娘,这天下事,合则两利,斗则两败!娘娘您不会不知道,再有几天时间,天下秀女就要进宫了吧?” “这……” 淑妃顿时有点傻了眼: “冯大人,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冯安世冷笑: “娘娘您自求多福吧!” “等等!” 眼见冯安世冰冷的转过身就要走,淑妃真急了,忙更用力的拉住了冯安世,俏脸无比羞红的低低道: “冯大人,我给你二十万两银子,然后……你帮我渡过这一关好不好?” 她说着,玉手忽然指了指冯安世身下…… “……” 冯安世又岂能不明白淑妃的意思?整个人顿时麻了。 果然。 这天下间的事情成与不成,就看你筹码够不够了! 不过。 淑妃这,似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惠妃娘娘到!” 正当冯安世脑海飞速旋转,想着再怎么逗逗淑妃呢,外面忽然传来了太监尖锐的公鸭嗓。 淑妃顿时一个机灵,忙是幽怨的看向了冯安世,低低道: “我早就告诉你了么,在宫里不能乱来,你现在该信了吧?” 冯安世嘴角不由勾起微微弧度,低低道: “这种事,你之前除了给皇爷做过,还给谁做过?” “啊?” 淑妃俏脸瞬间便要红透了,刚想说话,外面正有一约莫四十出头,满身华贵气的中年妃子拎着块手绢快步而来: “淑妃妹子,姐姐我今日正好得了一块上好田黄玉,你来帮姐姐掌掌眼,嗳?冯,冯大人,您,您怎么在这里?” 惠妃进门来刚要跟淑妃显摆什么呢,却正看到冯安世,顿时一个机灵,赶忙陪着笑讨好。 毕竟。 现在世人皆知,冯家如日中天! 惠妃虽是宫里老人,却只为隆泰皇帝生了个不起眼的女儿,更是多少年都不受宠了,又怎敢得罪冯安世? 冯安世微微一笑: “见过惠妃娘娘!今日淑妃娘娘有些亲戚的私事需要臣去办,臣便过来见淑妃娘娘了!” “亲戚的私事?” 惠妃眼睛顿时一亮,赶忙有些谄媚的笑道: “冯大人,早就听说您义薄云天,是咱们大乾最仗义之人。可惜,本宫福薄,竟直到今日,才有机会与您相见……” 淑妃这时早已经反应过来,眼见惠妃竟要当着她的面撬墙角,火气控制不住的便是窜上来,忙上前来笑道: “惠妃姐姐,您今日怎有时间过来看望妹妹了呢?” 说话间。 她忙又对冯安世道: “冯大人,这事情便多多拜托您了,本宫之后必有厚报!您公务繁忙,还是先去忙公务吧!” “嗳?” “冯大人,您先别着急啊。本宫忽然想起来,本宫也有件重要事情,要对冯大人您叙说呢?不知,冯大人您现在是否方便,到本宫的汐月宫一叙?” 惠妃反应极快,不待冯安世说话,便是忙讨着巧陪着笑对冯安世说道。 “这个……”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高高弧度。 果然。 女人这种生物,得让她有对手,有危机感才行那! 道: “惠妃娘娘相邀,安世莫敢不从!” “哇!” 惠妃止不住大喜,直欢呼出声来,忙道: “冯大人,您这边请!” 说着她忙亲自在前面为冯安世引路,又挑衅般对淑妃笑道: “淑妃妹子,今日本宫找冯大人有要事相商,改天再来看你啊!” “你们,你们……” 眼见冯安世和淑妃的仪仗很快便走远了,淑妃饱满的心口止不住来回起伏,真的是肺都要被气炸了! 多少年了,她都有些忘记了被人抢男人的感觉了。 不曾想…… 今日惠妃竟又给她上了一课! 这让她银牙都要把娇嫩红唇咬破,实在是意难平! … “冯大人,汐月宫简陋,还请您千万不要见笑啊。” 不多时。 惠妃的宫殿汐月宫里,惠妃一边亲手给冯安世泡茶,一边近乎谄媚的讨巧道: “不知,冯大人您此去储秀宫,可是为昨日锦衣卫东城的事情?” 冯安世之前从未这般近距离接触过惠妃,以前虽听过她的家世,但因为她长的一般,并不够漂亮,且已经老了,老帮菜了,便也从未对她上过心。 但此时。 这般近距离接触惠妃,冯安世很快便找到了惠妃的两个优点! 或许是惠妃出身关陇豪族的关系,使得她极为贵气圆润! 这是一种天生的贵气! 高高在上,眼高绝顶,别人模仿都模仿不来! 便是隆泰皇帝的几个女儿,包括其他大乾皇室的公主,都没人能比过惠妃这等贵气。 第二点. 惠妃的皮肤极好,极白! 且是那种极为贵气,最高贵的冷白! 这两个优点强势叠加,再加之汐月宫是她的主场,倒是让的她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冯安世不咸不淡的接过惠妃的茶: “惠妃娘娘,您消息很灵通吗!” 眼见冯安世这般冷淡又倨傲的态度,惠妃非但不恼,反而是更为欣喜,忙是扭捏的小女孩一般道: “冯大人,本宫也是无意间听说的此事,可绝不是要打听您呀。反而是羡慕淑妃妹妹的好运气,竟是能让冯大人您这般出大力气保她的人……” 看着惠妃这等谄媚模样,冯安世笑意不由更甚! 他果然赌对了! 惠妃这种女人,只会拼了命、拼上所有的媚上,却是绝不会多看下面人哪怕一眼! 你越对她冷,吊着她,抻着她,她反而要最大力气卖力的讨巧你。 “惠妃娘娘您这话说的。” “以惠妃娘娘您的家世,想办点什么事,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又怎还需冯某这种后辈帮忙呢?您说是不是?” 冯安世似笑非笑看向惠妃。 “嗳?” 惠妃一个机灵,忙委屈的解释道: “冯大人,您这真是冤枉本宫了啊。您又不是不知道,皇爷都十数年不曾来过这汐月宫了。现在,本宫娘家的人,怕是早就把本宫给忘了啊。” “冯大人,这些年,您,您真是不知道本宫是怎么过来的呀……” 说着。 惠妃已经掉出金豆子般的眼泪来,让人我见犹怜。 第402章 曹天师要跟冯安世谈生意? “哦?” “有这等事?” 冯安世故作眉头紧锁: “惠妃娘娘,这不应该啊。您再怎么说,也是四公主殿下的生母,他们敢这般对您?” “谁不说呢?” 惠妃听到冯安世的话更为委屈,眼泪犹如涌泉: “可事已至此,本宫有什么办法呢?自从父亲过世后,现在,本宫老家的主脉,竟再无一人在官场,更别提是什么有价值的位置了……” 她无比委屈的看向冯安世: “冯大人,本宫,本宫心里苦呀……” 冯安世此时又如何不明白惠妃的鬼心思? 但他故作思虑一会才道: “这般说来,娘娘您这,与您的身份不够匹配那!不知,娘娘您家族中可有俊秀的年轻子弟?又有没有人,想来我锦衣卫效力?” 惠妃等的就是冯安世这句话,止不住大喜: “呀,冯大人,您这,这可让本宫如何是好啊。本宫家里确有不少俊秀的年轻子弟,可是,可是本宫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冯大人您的恩德啊……” “嗳~~” 冯安世摇头: “惠妃娘娘您此言差矣!” “臣之所以想帮娘娘您解决一些问题,难道是为了图娘娘您的报酬?臣是为了我大乾江山社稷选拔人才!” “娘娘,这事便这般定了!我这会儿便要去东厂,待娘娘您想好了人选,直接把名字给我递过去,到明日,便让他直接来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上任!” “哇!” 惠妃欢喜的直要炸了: “冯大人,您对本宫的恩德,本宫永生永世不敢忘怀呀。” … 一路来到东厂这边,冯安世的心情说不出的舒畅,得意的哼着小曲儿。 他之所以这般厚待惠妃,跟《小李飞刀》里阿飞的逻辑是一样的。 谁都行,就是我阿飞不行…… 只能说古龙大师千古啊,真的是把人看的透透的了! 而只待冯安世把惠妃子侄这件事办成了,她能不去淑妃那边显摆? 以淑妃的性子,心态能不失衡? “爷,您终于来看奴了……” 回到自己在东厂的公房,这些时日直如惊弓之鸟的林茵赶忙急急便迎上来,未语泪先行。 冯安世笑着揽住她丰腴的腰肢: “怎的,这些时日在东厂过的不开心?” “不是,不是不开心,是,是……” 林茵犹如惊慌无助的小鸟,死死靠在冯安世怀里道: “大人,奴在宫里时日也不短了,怎的,怎的再未受到任何消息呢?但之前奴可是听说,付师叔已经来京师了啊。她,她竟从未找过奴……” 冯安世拍了拍林茵的小腰,示意她坐到自己对面,皱眉道: “你对你这付师叔了解多少?据说,她是张道二娘亲的姐妹?” “不止。” 林茵赶忙解释: “付师叔当年之所以能踏入神境,我龙虎山二祖,便是大人您所说的张道二,他的娘亲,帮了付师叔大忙!” “具体虽奴也不清楚细节,但好像当初,是张道二的娘亲力排众议,才为付师叔争得一枚归元丹!付师叔这才踏入了神境……” “嗯?” 冯安世看向林茵的眼睛: “难道,你付师叔,还得到了张道二娘亲的其他什么重要命令?” 林茵雪白贝齿用力咬住红唇: “大人,此事奴也不知。毕竟奴已经许久不与山中联络了。或许,武师姐对此会有所知情……” “但大人,您一定要多小心一些,那些上界人,他们吃人都不吐骨头的……” 看着林茵满脸担忧的模样,冯安世心里也有了数。 林茵肯定是想站在自己这边的,但现在她有点失去价值了一般,便有点说不出的惶恐。 “林前辈,你无须担心!此事,我心里有数!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便绝不会食言!” 冯安世笑着捏了捏林茵的脸蛋,刚要让她去去在淑妃和惠妃那边的火气,外面忽然有小太监恭敬禀报: “副提督大人,惠妃娘娘给你了一封信!” “嗯?” 冯安世一笑: “拿进来!” “是。” 很快。 一个小太监便是恭敬把一封信递到了冯安世手里。 冯安世拆开来一看,嘴角的笑意不由更甚。 惠妃倒是实在,直接写了三个名字,明日让冯安世挑,三选一。 冯安世将这封信揣进兜里起身来笑道: “别担心,我还有些事情去忙,不过这几天我给你个任务!你去牢里问问,你那两位姐妹情况如何!若有什么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我,明白吗?” “嗳?是。” 看着冯安世匆匆来又匆匆去,林茵虽还是无助的不舍,却很快便振作起来,思虑一会儿,便招呼外面的小太监,带她去地牢看看。 … 离开东厂,冯安世并未再在宫里停留,而是直接回到了冯府。 主要冯安世想起来一件重要事情! 牧三有没有消息传到冯府! 毕竟。 虽然牧三嘴上说的好听,但冯安世又没有对他的反制手段,怎能保证,这厮不耍幺蛾子? 难道就凭若琳姑娘出阁么? 特别是那药王谷的小女儿,怕绝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冯安世还是要提前多做打算。 “世人皆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来将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没了!” 然而冯安世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还没来得及享用范如玉和劳金枝、红娘子的服务,天空中忽然传来熟悉的悠扬歌声。 转瞬。 曹天师那熟悉的邋遢身影,便是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无量天尊!” 这老货嘿嘿对着冯安世淫笑几声道: “冯施主,贫道不请自来,您该不会生贫道的气吧?” 冯安世脸都有些发绿了。 谁曾想。 老冯尽心布置的冯府防御,在这老货面前,竟是形同虚设的。 但这老货实力简直强的不似人类,冯安世还真不敢硬得罪他,忙笑道: “前辈您说笑了,您能来我冯府,那是我冯府蓬荜生辉啊。” “哈哈哈。” 曹天师不由大笑出声: “冯施主,世人皆说你是这京城最大的败家子,可现在来看,传言不实那。” “听说,冯施主酿了不少好酒?今日,不知冯施主可否割爱些,让贫道也尝尝冯施主你美酒的滋味?” 冯安世虽吃不准曹天师这老货的用意,但怎么讨人人情,他还是非常明白的。 忙笑道: “前辈您这话说的,不就是一点酒嘛。您稍待,晚辈马上安排!” 说着冯安世直接拉过范如玉道: “速去准备酒菜,再拿两坛好酒来!” 但说着冯安世却用力捏了捏范如玉的玉手,对她使了个眼色。 范如玉究竟是范勇斗的女儿,转瞬便是反应过来,俏脸不由微红,却再不敢抬头,一边恭敬往后退一边道: “是。” 很快。 范如玉亲自掌勺,一桌丰盛的酒宴便是端了上来,但此时上菜的却皆是婆子,再没有一个年轻丫鬟。 曹天师似没看出来,只是淡淡笑着与冯安世喝酒聊天。 不多时。 待他把一坛子酒干掉大半,已经有了六七分酒意,忽然笑眯眯看向冯安世道: “小冯子,你是个聪明人那!多少年了,贫道我都没见过你这么聪明的年轻人了!道爷我今天心情好,咱们来谈个生意怎么样?” 第403章 你休想用美食来收买本小姐! “前辈您说笑了,不知您想与晚辈谈什么生意?晚辈必洗耳恭听。” 冯安世一个机灵,一时根本捉摸不透曹天师的用意了,忙是规规整整拱手说道。 “哈哈哈。” 曹天师肆意大笑: “简单的很!” “小冯子,我帮你冯家,把那隆泰狗皇帝做掉,你以后给道爷我养老好不好?” “放心!” “道爷我吃的不多,也不要你的灵石,就是想你多多为我提供几个女人而已!你小冯子选女人的眼光,道爷我还是很佩服的!” “这……” 冯安世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屁股摔在地上: “前辈,您这话晚辈就直当没听见啊。您,您是真不知皇爷的可怕吗?前辈,若是别的事,您只要用到晚辈,晚辈必竭力而为!” “但此事,晚辈肩膀小膀子瘦,还请前辈您给晚辈,也给我冯家留条活路哇……” “哈哈哈!” 曹天师大笑出声: “小冯子啊小冯子,你这小崽子贼啊!简直比肥泥鳅还贼!行,既然你不乐意,那道爷我便当没说过这话!” “谢谢你今天这顿酒,改日有机会,道爷我一定还你!” “唰!” 说话间,曹天师这老货已经没了影儿,只是在那遥远的天边隐隐传来熟悉的歌谣! “夫君,那,那位便是传说中的‘活神仙’曹天师吗?” 一直躲在屋里的范如玉眼见曹天师走远了,终于敢出门了,忙是来到冯安世身边,用力挽着冯安世的手臂小声说道。 冯安世脸色早已经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他就不信! 曹天师这老狗,会无的放矢的跑到冯家来单纯跟自己喝一顿酒? 还要杀了隆泰皇帝? 分明是! 这老货似看出自己双重身份的猫腻了啊! “如玉,这些时日,我会在院子周边加派人手,你懂吗?” 看着冯安世冰冷的眼神,范如玉赶忙拼命点头,大气儿都不敢再喘了。 她加入冯家以来,还从未见过冯安世的脸色这般冰冷! 冯安世想了想,又让范如玉把劳金枝叫过来。 不待劳金枝发烧,冯安世就狠狠给了她一巴掌低喝道: “别发烧,有正事!你把你去开封此行,所有奇怪的事情,所有与闻香教相关的事情,全都对本少说一遍!” “嗳?” “是……” 劳金枝也被吓坏了,哪还敢怠慢?赶忙急急把她在开封的遭遇跟冯安世汇报一遍。 但包括闻香教内部,似都没有什么不对。 毕竟。 冯家如日中天,冯安世在开封又有足够留手,谁,谁又敢不给冯安世的面子? 还嫌冯安世在开封杀的人不够多吗? 仔细核对几遍劳金枝在开封的经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冯安世的眉头早已经皱成了‘川’字型。 难道…… 是自己想错了,曹天师这老狗不是为了闻香教和《春宫图》而来?只是为了吓唬自己和冯家? 正思虑间,外面忽然有家奴急急过来禀报: “少爷,这是一位叫牧三的人给您的密信,说只能您亲自亲启……” 冯安世忙接过这密信来查看,眼睛顿时死死眯起! 牧三在信里说,他妹妹牧晚晴已经到了! 而牧晚晴可能会做出过激举动,让冯安世别跟她生气,更别跟她一般见识。 最迟明天,便实施他们的计划! “咣!” “咣咣咣!” “冯安世,你这废物败家子,现在立刻马上,给本小姐我滚出来!若是一炷香之内,你不滚出来,本小姐我今天便砸烂了你的冯府!” 然而正当冯安世如便秘一般不爽呢,外面,忽然传来激烈的砸门声,一个娇嫩女声更是放声呼喊! 便是冯安世的院子距离大门足有二里地,都是听的清清楚楚。 而没多会。 便见有宗师级家奴好手急急来报: “少爷,不好了!” “外面来了十几号高手!根本深不可测!其中为首的一位小姐说,您若再不出去,他们就要把冯府拆了哇……” 冯安世一时直要吐血! 这叫个什么事儿? 董奇峰那傻x是隆泰皇帝杀的好不好? 管他冯安世什么事呢? 然而此时老冯不在家,冯安世也不可能真让人把冯府给平推了,只能强自保持着冷静喝道: “来人,点齐人手,陪本少去会会外面那刁蛮小娘!” “是!” 很快。 冯安世便带着二三百号冯府家奴,气势昂扬的打开了大门。 顿时便看到。 周围早已经聚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便是隔壁的伊凡娜,都兴致勃勃在墙头上架起了椅子看向这边。 而此时人群正中,为首的赫然是个一身紫衣,却是胖乎乎、圆溜溜,谈不上难看却也绝说不上好看的小胖妞在叫嚣! “你便是冯安世?” 看到被众星拱月的冯安世,小胖妞眼睛顿时一亮,瞬间便是牢牢锁定冯安世! 俨然。 她虽年纪小,似就跟冯安世同龄,却早已经是宗师后期级别的顶尖高手了! “美女,你找我何事?咱们之前并不认识吧?” 冯安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笑嘻嘻对这小胖妞拱手说道。 “咦?” “你为什么不怕我?你就不怕我砸了你的府宅吗?” 小胖妞俨然还是第一次被人叫‘美女’,欣喜的同时又有些止不住的羞涩,本来嚣张的气势已然是去了三分。 冯安世笑道: “美女,瞧你这话说的?咱们不过才第一次见面,又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怕你?” “再说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大家都是讲律法的,土鳖才玩打打杀杀那一套呢。你把我府宅砸了,你不得赔钱啊。” “有这钱,咱们去京师最好的酒楼,整上几桌好菜,整上几种美酒,好好喝一杯,岂不快哉?” “这……” 小胖妞俨然有点被冯安世给绕进去了,揉了揉脑袋道: “别说,你说的倒真挺有道理嗳。” “本小姐还是第一次来这京师城,喂,冯安世,这京师城哪家酒楼好?可有甚的招牌菜?” “嘿。” “美女,您这可算问对人了!论这京师城美食的精熟程度,我冯安世说第二,怕没人敢说第一!” 冯安世这时已经脱离了人群几步,笑嘻嘻看向小胖妞道: “不知美女你最喜欢吃啥,有啥忌口没?我给你推荐点好的!” “这个……” 小胖妞呆呆的揉了揉脑袋: “我好像没有什么忌口嗳。除了黑熊那种恶心的东西我不太喜欢吃,其他的好像都行嗳。” 但冯安世刚要接这小胖妞的话茬,小胖妞身边一个长脸婆子已经有点急了,忙是急急在小胖妞耳边耳语几句。 “嗳?” 小胖妞愣了片刻才回神来,忙是故作气鼓鼓、凶神恶煞的瞪向冯安世: “冯安世!” “你休想用京师城的美食来收买本小姐!本小姐今天来是找你麻烦,好好跟你算算账的!” “说!” “我药王谷弟子董奇峰之死,到底是怎回事!” 第404章 抚宁侯府的大门塌了…… 冯安世此时已经了解了不少这小胖妞的性子,忙道: “美女,你这话我没法接啊。” “我冯安世这些时日虽是的确升官很快,遭人嫉恨了,可,我可没资格去早朝。你这问我,不是对牛弹琴吗?” “不若,咱们还是聊些好玩的事情吧。比如哪家店里的酱肘子更好吃?” “好像也是嗳。” 小胖妞挠了挠额头,俨然很是认同冯安世逻辑。 “小姐~~~” 可小胖妞和冯安世都可以怡然自得,但她旁边的随身婆子却是遭不住了,忙急急道: “咱们药王谷的人死在了大乾朝,到现在却都没给咱们一个交代,您让咱们药王谷的脸往哪里搁?您让谷主他老人家的脸往哪里搁呢?” “小姐,别忘了,是您答应谷主您一定会把咱们药王谷的场子找回来,谷主他老人家才放您出来的啊……” “对啊。” “我竟差点把这事忘了!” 小胖妞陡然想起了什么,又对冯安世怒喝: “哼!冯安世,你休想用美食收买本小姐!本小姐今天是来为我药王谷弟子董奇峰讨回公道的!” 说着她胖胖的手指一点冯安世: “冯安世,你,现在,立刻,马上便是给本小姐磕头道歉,然后代表你们大乾,承认你们对我药王谷造成的损失,并保证赔偿!” “唰唰!” 随着小胖妞此言一出,她身边数个高手顿时严阵以待,就等冯安世一句话不对,他们就要踏平冯府了! “美女,等等!刀下留人!” 冯安世忙急急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这次,是代表药王谷来我大乾找回场子的?想要我大乾给你药王谷一个交代?” “嗯?” “你怎么知道?” 小胖妞顿时狐疑的看向了冯安世。 “……” 冯安世直有点麻了。 这小胖妞,怕是在娘胎里遭了什么罪,脑壳坏掉了啊。 但冯安世已经很摸她的性子,忙道: “美女,你代表药王谷过来找回场子我很理解,可,为何偏偏是我冯家,为何是我冯安世呢?这不公平啊。” “难道,我冯安世,我冯家,能代表大乾吗?” “你别看我冯家现在看似是风光,可,真在京城里算起来,不过只是个二流家族而已。” “不会是你不敢去找那些真正一流家族的麻烦,只敢来找我冯家的麻烦,柿子专挑软的捏吧?” “你胡说!” “简直一派胡言!” 小胖妞顿时大怒: “我牧晚晴横刀立马,怕过谁?之所以来找你们冯家,那是因为你们冯家在大乾最有名!” “冯安世,我给你十个呼吸!” “若十个呼吸内,你说不出一个比你们冯家更有名的家族!我牧晚晴现在就要荡平你冯家!” “美女!” “来来来来来!” 冯安世直接对左右一摆手,便是大步上前来,直接来到牧晚晴附近,然后一指冯府,又指向旁边伊凡娜的府邸,又指向附近的几座大宅,道: “美女,你这么聪明,就算用脚指头怕都能看明白,这附近几座宅子,哪家不比我冯家气派?” “美女,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冯家,不过是各种原因之下的徒有虚名,被人捧在火上烧吗?” “你若非要让我说出一个比我冯家更有名的家族,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该怎么看!” “我家住的这条街,叫东朱雀街,你随便找个京城人问问,便知这里住的都是什么人!不过都是外来户而已!” “而真正的大乾豪族,都是住在那边的西朱雀街的。甚至,有人的府邸,比定王府和赵王府都要气派许多!” “都不说别的了,你只需去西朱雀街第一户看看,你就啥都明白了!” “你怎不敢去找他们的麻烦呢?无怪乎还不是欺软怕硬,欺负我们冯家是软柿子,欺负我冯安世是独子?” “你胡说八道!” 被冯安世怼着这么一通激烈输出,牧晚晴饱满的心口都止不住波涛汹涌,转而便是娇声怒喝道: “谁说我牧晚晴不敢去找真正权贵的麻烦?我现在便去找给你看!” 说着她直接对左右大喝: “走!去西朱雀街第一户看看!” “小姐!” “不能,不能够啊。那冯安世其心可诛,他是在激将法激你啊……” 牧晚晴身边的婆子顿时急了,急急便想拉住牧晚晴。 “你给我滚开!” 然而牧晚晴看着身体小,却是力大无穷,猛的一挥手,便是直接将这婆子甩出几十步之外,大喝道: “此次本小姐便代表药王谷!谁敢违令,格杀勿论!” 眼见牧晚晴杀气腾腾的模样,她周围的高手都是一个机灵,忙是恭敬道: “是!” “哼!” “冯安世,你休要瞧不起人,便等着看着,本小姐今日是怎样为我药王谷找回公道的!” 牧晚晴又狠狠瞪了冯安世一眼,便是直接带着她的人直奔西朱雀街第一户而去。 而这西朱雀街第一户,正是抚宁侯府朱家…… 待牧晚晴一行人都把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带走大半,冯安世这才回身来,忙招呼左右道: “留一半人守卫府内,其他人,跟本少去瞧瞧!” “是!” … “这府邸,太气派了啊。” “冯安世果然没有骗我!这才是大乾朝真正权贵该有的样子嘛!” 牧晚晴一行人很快便是赶到了抚宁侯府门外。 她一看到抚宁侯府门外的气派,眼睛顿时便是亮了! 因为抚宁侯府碧瓦青砖,单从外在格局上来看,比冯府气派十倍都不止! 冯府跟抚宁侯府相比,那简直是乡村自建的农民房跟传说中第四代的海边别野的差别! “就是他了!” “来人!把这家宅子的大门给本小姐我砸了!” 牧晚晴越看越兴奋,两眼直放光,当即对身边娇喝。 “是!” 他们大小姐都发了话,这些高手怎敢怠慢? 转瞬便是两个身高体壮的猛男冲上前去,直接聚足了内劲,陡然爆发出来。 “轰!” “轰隆!” 下一瞬。 抚宁侯府已经在大乾朝屹立二百多年的雄浑府门,竟是直接被两个猛男强大的内劲给轰塌了。 顿时尘土碎屑横飞,一片尘烟! 抚宁侯府的人全都是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有人还以为是‘闹地龙了’,急急大呼着‘走水了’。 牧晚晴也颇为满意她这得意之作,却还不算完,当即便是扯着嗓子大声娇喝道: “里面的人听着!” “本小姐是药王谷牧晚晴!立刻让你们管事的滚出来!若不然,本小姐一炷香内,必踏平你们这破府邸!” 不远处。 无数人都是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能想到…… 大名鼎鼎,已经屹立大乾王朝二百多年而不倒,且越来越强大稳固的抚宁侯府,竟然连大门都让人给砸碎了哇…… 也兴致勃勃跟过来看热闹的伊凡娜也傻眼了。 忙是急急看向身边师爷道: “师爷,这,这到底是怎回事?这位药王谷的小姐,为何,为何不去砸冯府了,反而过来把抚宁侯府给砸了?” “……” 师爷顿时麻了,这该怎么解释呢? 难道说…… 冯安世巧舌如簧,直接把药王谷这位大小姐给忽悠瘸了吗? 第405章 抚宁侯府血流成河…… “怎回事?” “外面为甚这么吵?” 抚宁侯府内。 朱国弼难得踏踏实实在家里休个假,正在享用他刚娶的二十四夫人的香薰绝技呢,却是骤然被外面的噪杂给吵的不喜了。 然而还没等他发作出来,外面便急急有管家禀报道: “老爷,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哇。外面来了十几号自称是药王谷的高手,二话不说便是先把咱们的府门给砸烂了。” “还说。您若不赶紧去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便要把咱们抚宁侯府踏为平地啊……” “什么?”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想活了,竟敢砸我朱家的大门?来人,速度点兵!本候要亲自去会会他们!” 因为朱国弼正在做香薰耳烛,耳朵里还侧着烛火呢,加之刚才的管家有点口吃,他并没有听清到底是谁在找事。 当即便是急急披挂,带着他的心腹奴才们便是急急来到大门外。 待来到这边一看。 牧晚晴他们不过只十几个人,且至高便是宗师后期而已,但外面竟已经有这么多人在观看,等着看他们朱家的笑话! 朱国弼止不住露出一抹残忍冷笑: “来人!” “把这些不知死活的遢货都给本候拿了!今日不让他们好好明白明白,我朱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这事情便不算完!” “是!” “唰唰唰!” 转瞬。 朱家几十号高手便是齐出,直取牧晚晴等人。 “来得好!” 牧晚晴见状非但不怕,反而是大喜。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她已经是变戏法般取出来一柄足有两米多长的大铁锤! “呼!” 眨眼! 这有点发绿的大铁锤便是带着可怕恶风,已经直接迎向最先朝她冲过来的一个朱家高手。 “噗!” 然而下一瞬。 周围无数人的眼睛都要掉在地上! 便是冯安世都止不住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思议! 对牧晚晴出手的赫然是朱家第二高手冯林! 当即东胡骚鞑子入口,广渠门保卫战时,冯林身手的强大,冯安世是亲眼所见的。 却是哪能想到…… 在牧晚晴这绿油油的大铁锤之下,冯林竟是没能走一个回合,一瞬间便是直接被牧晚晴把脑壳都敲西瓜一样敲爆了啊…… 然而这却根本不算完! “哪里跑!” 牧晚晴敲死了冯林明显来了兴致,抡起大铁锤便又朝着周围的朱家高手冲过去。 “嘭!” “啪啪啪!” 没片刻。 十几个朱家高手甚至根本没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便已经尽数被牧晚晴给爆了头,无数红白散落满地! “切!没劲!” “本小姐还以为这么豪华的宅子,能有点真东西呢。不曾想,简直不堪一击!” 连杀十几个朱家高手,牧晚晴也腻了。 只见她屈指一弹,她的大铁锤便是消失不见了,拍了拍手便是又落回到原地,抱着膀子很没精神的看着还在继续的打杀。 别人一时看不明白牧晚晴这操作的猫腻,同样拥有乾坤袋的冯安世,又如何能看不明白? 牧晚晴不愧是药王谷的金枝玉叶啊,她果然有乾坤袋~! 而这时。 朱国弼终于也是从香薰的梦游状态中回过神来,忙是急急上前来呼道: “住手!都给老子住手!” 究竟是久为上位者,朱国弼的声音在内劲加持下,威势还是很足的。 他接连几嗓子下来,便是药王谷的高手也被唬住了,纷纷退口,暂时撤离了战场,却是全都警戒的守卫在牧晚晴周围。 朱国弼这时俨然也看清楚冯林等人的惨状,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忙对牧晚晴拱手道: “敢问,敢问这位小姐,您,您是何方神圣?朱某不记得与您有任何仇怨哇,您,您为何要这般对我朱家?” “老东西!” “你耳朵聋了吗?” 牧晚晴一看朱国弼这等油腻模样本身便不喜,谁曾想,朱国弼还敢这般道德绑架她的,当即怒喝道: “本小姐已经对你朱家通禀了身份,你竟现在还不知道?你把我药王谷,把本小姐当成是什么了?” “药,药王谷?” 朱国弼一个机灵,止不住用力瞪大了眼睛看向牧晚晴,转而便是急急拱手道: “难不成,难不成您便是药王谷谷主的小女儿,天生神力的牧晚晴小姐?” “哼!” “你还不算傻吗!” 牧晚晴抱着双臂冷笑: “老东西,我药王谷的人死在了你们大乾朝,本小姐只给你一炷香时间!若一炷香之内,你不能给本小姐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你这偌大府邸,也便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这……” 饶是朱国弼,一时额头也早已经是被冷汗所填满,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须知。 药王谷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别人不知道,他朱国弼还能不知道吗? 自也深深明白! 药王谷这位蛮横的大小姐一气之下,就算是把他们朱家给夷族了,他朱家也没什么办法的。 你能治得了洋大人吗? 但这时。 忽然有一个不起眼的身影,急急来到朱国弼身边,低低对朱国弼耳语了什么。 几乎是瞬间! 朱国弼的脸色便是由紧张,变成了无法言说的可怕愤怒! 他一时真是要把牙根都给咬碎了! 怎曾想…… 冯安世那个废物败家子,敢这么坑他啊! “牧小姐,误会,这事绝对是天大的误会啊!” 但此时就算心底里有再大的火气,朱国弼却也不敢对牧晚晴这尊杀神发,忙急急解释: “您这完全是中了冯安世那卑鄙小人的挑拨奸计啊!” “在下是大乾抚宁侯朱国弼,官职是西陵卫指挥使!木小姐,这些时日,朱某一直在京师城外的西陵忙于公务,今早才是刚刚赶回到家中,真的太冤枉了哇……” “牧小姐,朱某二十几年前,便是与您药王谷谷主大人有着交情!咱们是有交情的哇!您千万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被冯安世那等卑鄙小人所蒙蔽哇!” “若是此事被谷主大人知晓,怕是一定会惩罚与您哇!” 说到最后。 朱国弼言语里明显加上了威压。 毕竟。 他这一把年纪了,却是被牧晚晴一个小丫头片子把府邸给砸成这样,还死了这么多人,怎可能没有怨气? 然而。 若朱国弼此时面对的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有大概率被他这番话给唬住,然后权衡利弊! 可惜…… 因为信息差的关系,朱国弼完全是被冯安世‘有心打无心’,他一时根本就理解不了牧晚晴天马行空的性子。 被他这么一番输出之后,牧晚晴小脸顿时挂不住了,眼睛里无尽虐气陡然升腾,甚至她周身的气劲都肉眼可见的变成了黑色,大喝道: “你这老东西好是聒噪,就像苍蝇一般让本小姐吵死了!去死吧!” “唰!” 话音未落,那把绿油油的大铁锤又被牧晚晴操在了手上,顿时便是掀起一阵可怕恶风,直接朝着朱国弼抡过去! 第406章 酱肘子! “我x!” 饶是朱国弼,一时也傻眼了,哪想到牧晚晴这黄毛丫头竟是说动手便动手,还这般可怕恐怖哇。 但朱国弼可不是傻子! 又怎会去硬刚牧晚晴这无比可怕的威势? 当即急急便是往后边的人群里撤,一边大声叫道: “曹天师,曹天师求您救我哇……” “轰!” 朱国弼话音还未落,牧晚晴的大铁锤已经带着无比可怕的黑色气劲,抡在了朱家的人群中。 顿时。 几十号朱家高手直接被打爆了,当场汽化了一般,可想而知到底是多么可怕! “世人皆道神仙好……” 正在此时。 天边又传来熟悉歌谣。 眼珠都开始有可怕黑丝渗出的牧晚晴,抡起大铁锤又要杀向人群呢! 却见曹天师犹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前,只手指轻轻一点,便是直接制住了牧晚晴的大铁锤! 笑道: “小丫头,醒来!看看贫道是谁?” “额?” 牧晚晴身子顿时一哆嗦,片刻后才是回神来,看清了眼前的曹天师,止不住惊喜道: “曹伯伯,您怎的在这?嗳,我又在这干什么呢?” “呵呵。没事。” “刚才几个不开眼的惹你生气了,你那老毛病又犯了。不过不用担心,你曹伯伯都帮你处理好了,你爹不会责罚你的!” 曹天师笑眯眯揉了揉牧晚晴的脑袋,慈祥的宛如爷爷见到了孙女儿。 牧晚晴赶忙吐了吐小舌头: “曹伯伯,真对不起。我刚才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无妨。” 曹天师一笑: “此事你曹伯伯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说着。 这老狗却是目光一转,竟自便是锁定了人群中冯安世的位置,冷笑着大喝道: “冯家小子,你还不快滚出来,解释此事?!” “……” 冯安世哪想到曹天师这老狗竟是当众点他的名,甚至还要他当众解释的…… 关键。 哪怕是冯安世的情报体系,宫里加上冯家的,都是不知道曹天师这老狗已经跟朱国弼搅和到了一起! 但事已至此,不当面登对肯定是不行了,冯安世迅速调整心态,出列冷声道: “曹天师,晚辈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呢?什么叫我冯安世来解释此事?此事难道跟我冯安世有什么关系吗?” “唰唰唰!” 而随着冯安世的出列,几十号冯府高手,包括锦衣卫的高手,已经是肉盾般顶在了前面,死死护住了冯安世。 曹天师冷笑: “小冯子,在道爷我面前,你还想蒙混过关?做梦呢!” “若不是你指使引诱,我大侄女怎会到这抚宁侯府来生事?你以为你这点小伎俩,能瞒得过谁?” 朱国弼此时终于从人群后挤了出来,一时真的是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曹天师,我朱家委屈啊!还请曹天师您一定要为我朱家做主哇……” “呵!” 眼见曹天师摆明了要站在朱国弼这边,还要把自己搞死,冯安世也止不住冷笑出声: “曹天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冯安世生于这天地间,站的正,行的直!端的是一个问心无愧!你自己去问问牧小姐,此事,跟我冯安世有关系吗?” 说着。 冯安世又对牧晚晴拱手: “牧小姐,还请您为冯某主持公道!” “嗳?” “你看着好熟悉嗳,可,可本小姐怎的一时就是想不起来你是谁了呢?” 然而牧晚晴下一句话却是让冯安世心都凉了…… 一时间。 冯安世也止不住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哼!” “小冯子,你休想在道爷我面前胡搅蛮缠!” 曹天师止不住冷笑,手指一点牧晚晴身后的婆子道: “你家小姐说不清楚,便由你来说!” “是,前辈。” 这婆子大喜,忙扯着嗓子道: “刚才之事并非老身一人所见,诸多乡亲们都是看得清楚!” “就是冯安世巧舌如簧,挑唆我家小姐来抚宁侯府闹事!这是确定事实无疑!还请前辈您明见!” 曹天师顿时似笑非笑的看向冯安世: “小冯子,听到了么?你还有何话说?!非要让道爷我让所有人证出列作证,你才会认罪么?” 冯安世一时冷汗都止不住渗出来! 他此时终于有点想明白! 为何! 曹天师这老狗,之前会去冯府找自己喝酒,更是说出要‘做掉隆泰皇帝’那么没谱的话了! 原来! 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想做掉隆泰皇帝…… 但此时曹天师竟像是过堂审案一般来审讯自己,似是想在民间建立声望,冯安世已然又摸到了一些线! 这老狗! 所图绝对不小! 特别是冯安世也想起来,刚才他制止牧晚晴时,点了她一下,并且还摸了她的头一下! 现在用屁股想都能知道! 这老狗绝对是对牧晚晴动手脚了! “前辈,既然您要按审案的流程来走,那晚辈便也按照这流程来应对您!” 冯安世已经稳下来,腰板笔挺的对曹天师一拱手: “前辈您说的虽看似有些道理,但实则是完全站不住脚的!此事当事人,只有我冯安世与牧小姐二人而已!” “你取其他人的证词,有什么用?谁知道,你是不是与证人有着勾结呢?这般怕决不能服众!” “大家说是不是?” “这……” “冯安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哇。” “没错,这曹天师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给人的威压太大了。不好说,不好说哟。” “曹神仙,咱们这么多乡亲都在看着,您得让大家心服口服哇……” 人群止不住一片躁动。 冯安世嘴角也随之勾起微微弧度。 这就叫‘羊群效应!’ 不管是真的有自己的逻辑和思想、能独立思考的,还是想维护偶像的洁白无瑕的,亦或是跟风起哄的。 只要给他们一个合适的支点,他们就能自己嗨起来! 曹天师俨然没想到,人群竟会在冯安世短短几句话下有了这等变化,老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片刻。 他冷笑道: “既如此,道爷便给你一个自辩的机会!你说吧!” 冯安世朗声道: “既是想让冯某认这个锅,那,便只有牧晚晴牧小姐的证词更为可信!现在,我想请问牧小姐的话!” 曹天师顿时露出一抹微微笑意: “你尽管问便是!” 冯安世眼见曹天师上钩了,心底里不由微微松了口气,忙看向牧晚晴道: “美女,我是冯安世啊。咱们说好了一起吃酒楼的,要一起吃遍京城的大酒楼!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嗳?” “你看着好面熟啊。人家,人家还有点喜欢你呢。可,人家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你是谁了呢?” 牧晚晴忽然有点脸红,羞涩的扭捏起来。 “我……” 冯安世一时直要吐血。 他已经料想到曹天师的手段必然强大,却不曾想,竟会强大到这个程度的…… 牧晚晴明明有自己的思维,却就是不认识他冯安世了…… “呵。” “小冯子,人家牧小姐已经说话了,你还有何话说?” 曹天师顿时更加威严的逼迫冯安世。 冯安世周身都快要被冷汗湿透了,忙喝道: “曹天师,我才刚问了牧小姐一句话,你便这么着急,是想快刀斩乱麻吗?” “哼!” 曹天师冷笑: “小冯子,你休要巧舌如簧,道爷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便只给你这最后一次机会了!” 冯安世看着曹天师冷厉的模样,忽然是想明白了什么! 就算曹天师的手段再强大,能控制人的思维,但这东西俨然不可能控制太长时间,或者说拥有那种绝对的控制力! 毕竟。 人的大脑何等复杂? 冯安世忙是看向牧晚晴,连比划带叫道: “美女,肘子,酱肘子,咱们说好了今晚去吃老金家的酱肘子的!他们的酱肘子可好吃了,又软又嫩,就跟豆脑一样,你记起来了吗?” 冯安世这连比划带解释之下,周围围观人群都要流出口水来了,更别提小馋猫牧晚晴了。 转而。 牧晚晴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子来了精神,忙是兴奋看向冯安世道: “冯安世,你等着,我先去完成我爹的任务,把那宅子给砸了,然后咱们便去吃酱肘子!” 静。 周围陡然安静下来。 便是曹天师,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逐渐变成了绛紫色! 第407章 曹天师的真正身份! “嗳?” “曹伯伯,您怎的在这里?咱们好久没见了呀,人家好想你呢。” 片刻。 牧晚晴也看到了曹天师,忙是娇嗔着说道。 静。 周围早已经是一片安静。 到此时。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牧晚晴的精神分明就不太正常! 但此时曹天师却是把牧晚晴砸了抚宁侯府的锅,全都是甩在了冯安世身上,这显然不能服众! 曹天师的脸色更是红里透着白,白里透着红,只感觉老脸上火辣辣的,真的是肝都要被气坏了。 哪想到…… 冯安世这小崽子竟这么贼,明面上是在找牧晚晴的破绽,实则锋芒却是直指他而来啊…… “曹天师,您看这……” 冯安世又岂会浪费这等机会?当即便无辜的对曹天师质问。 曹天师的脸都绿了,但此时他显然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直接把他这‘活神仙’的人设给搞崩了! 数秒后才复杂的看着冯安世道: “这么说,你冯安世是冤枉的?” “曹天师英明,晚辈佩服!” 冯安世赶忙深深拱手,一礼到底! “……” 饶是曹天师一时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给生吞活剥了,但此时他显然不可能这么办! 只能强自挤出一丝笑意道: “贫道自出世以来,童叟无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绝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既然此事不是你冯安世的错,那贫道自然不会苛责与你!小冯子,你可以走了!” “曹天师英明!” 冯安世再次对这老狗深深拱手,转而便笑着看向牧晚晴道: “美女,走了,咱们去吃酱肘子了。” “哇。” “谢谢冯哥哥,我最喜欢吃酱肘子了。快带我去。” 牧晚晴显然不知道曹天师和冯安世之间的弯弯绕绕,顿时大喜,拉着冯安世就走。 待冯安世和牧晚晴离开,周围人群也开始迅速退却,朱国弼却是忍不了了,忙是把曹天师拉到了院子里委屈道: “曹天师,您,您怎这般就放冯安世那小王八羔子走了?这,这,我朱家的损失又该如何是好哇……” 曹天师嗤笑: “你在西大营捞了几十年,会连一个大门都修不起?冯安世已经傍上了牧晚晴,你觉得,你今天能治得了他?哼!” 说着。 他也懒得再理会朱国弼,‘唰’的一声,人已经是消失在天空中。 “这他娘的叫个什么事儿啊!” 待曹天师离去,朱国弼不由气的直跺脚。 但他此时更是明白,今天这个哑巴亏,他怕是吃定了! 若是他再不识抬举,怕,砸的就不只是他朱家的大门了。 … 就在冯安世带着牧晚晴来到了老金家老店吃着香喷喷酱肘子的时候。 曹天师已经回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宅院里,迅速回到他的房间关死了房门。 不多时。 一个熟悉倩影忽然来到了曹天师门外,恭敬道: “五长老,您找我……” 正是摘星楼圣女洛雪! “嗯,进来吧。” 片晌。 房间里传出一个沉稳男声。 洛雪忙是小心推门进去,正看到熟悉的五长老端坐在椅子上,一丝不苟,忙恭敬道: “五长老,不知您找弟子什么事?” 五长老淡淡道: “洛雪,你认识那京城败家子冯安世吧?” 见洛雪赶忙点头,他又道: “你现在替本座办一件事情!” “本座刚得到消息,这冯安世现在正在皇城附近的老金家老店与人吃饭。你现在便去那边等着,待他与人吃完饭后,把他请到本座这里来!” “记得!” “与他一起吃饭之人,身份略有尊贵,你不要轻易与他起冲突!明白吗?” “是。” 洛雪不疑有他,忙是恭敬称是,乖巧退出门外。 看着洛雪曼妙的小腰拐过弯去消失不见了,五长老这才是收回了目光,嘴角却是止不住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怎样,你冯哥哥我没骗你吧?” 老金家老店。 并不甚奢华却是空间很大的雅间里。 冯安世喝了一口酒,笑着看向牧晚晴说道。 牧晚晴此时已经接连干了六个至少四五斤大酱肘子,却还意犹未尽,还在逮着一个拼命吃。 见冯安世问她话,她忙是满嘴流油的拼命点头,眼睛里一片晶亮: “好吃,好吃。冯哥哥,太好吃了啊。人家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冯安世一笑: “好吃也要慢点吃。你女孩子家家的,又不是饿死鬼投胎,还是要注意形象的嘛。” “嗳?” 牧晚晴小圆脸顿时红了,一时羞涩的尬在当场,想吃又不敢吃了。 冯安世嘴角不由勾起高高弧度: “那是在外人面前,在你冯哥哥我面前,不必这般客套。以后记住就好了。” “哇。” “谢谢冯哥哥,谢谢冯哥哥。” 牧晚晴不由大喜,又狼吞虎咽的吃起了酱肘子。 终于。 足足干掉了十四个大酱肘子之后,她这才是得意的拍了拍肚皮,无比惬意的感慨道: “冯哥哥,我真的是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呀。太谢谢冯哥哥你了。” “切。” “谢什么?咱们是兄妹嘛。” 冯安世笑嘻嘻看向牧晚晴道: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耍过。那时候,你还是个流鼻涕的小傻妞呢。” “才没有。” 牧晚晴小脸顿时红了: “冯哥哥,人家就是贪吃一点,才,才没有流鼻涕呢。” “好好好,你没流鼻涕,是冯哥哥记错了。” 冯安世提着酒壶来到牧晚晴身前,亲昵的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 “来,给冯哥哥倒杯酒。” 牧晚晴一听这,顿时又欢喜起来,忙是小心翼翼拿起酒壶给冯安世倒酒,一边倒一边道: “对了冯哥哥,你说了,要带我去吃遍京师好吃的,明天咱们去吃什么呀?” 冯安世喝掉她倒的酒,笑眯眯拍了拍她的后腰: “明天啊,明天咱们去吃最有名的京城烤鸭!” 牧晚晴显然对冯安世刚才拍她小腰的动作有点害羞,但一听到大名鼎鼎的京城烤鸭,她瞬间又两眼放光,自不好计较冯安世刚才的亲昵动作了。 两人吃完后又在雅间里聊了好一会儿,看到天色有点晚了,这才是一起出门来。 但刚出门。 冯安世便看到洛雪,明显已经在这边等候多时! 见到冯安世出来洛雪美眸也是一亮,忙上前来拱手道: “冯大人,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实在抱歉!但是我家五长老来了,今晚想见您,还请您……” “洛大美女,实在不好意思。” 然而还不待洛雪说完,冯安世便赶忙抢先笑着拒绝道: “我妹子好不容易才来一次京城,我定要陪好她!今日怕是不行了,改天吧!” 说着。 冯安世直接当着洛雪的面,牵起了牧晚晴的小手。 “唰!” 牧晚晴小脸顿时红了,却不敢拒绝冯安世拉着她小手的大手,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她还非常喜欢冯安世大手的温暖,都舍不得松开了。 忙是甜甜对洛雪说道: “对不起呀这位姐姐,等我冯哥哥有空了你再来找他吧!” “这……” 洛雪还想说些什么,但冯安世和牧晚晴已经是离开了。 第408章 元家三兄弟! “什么?” “他不愿意来?不给我摘星楼这面子?” 不多时。 洛雪便回到了小院子里,恭敬对五长老禀报。 五长老脸色顿时便不好看了,老眉头紧紧皱起。 “五长老,都怪弟子无能……” 洛雪不敢反驳,忙是恭敬又谦卑的道歉。 “无妨。” 五长老转而露出一抹笑意: “冯家此时正如日中天,这冯安世倨傲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洛雪,时候已经不早,你便先回去休息吧。等下次有机会,咱们再约这冯安世!” “是。” 洛雪忙是恭敬退出门外。 再次贪婪的看着洛雪曼妙的背影消失不见,五长老嘴角止不住勾起邪异弧度。 很快。 他的房间里便熄了灯,像是他已经睡下一般。 “咻!” 然而不多时之后,一个熟悉的道袍身影却是如同鬼魅,转瞬便是从房间里闪出,再没了踪影。 … 冯安世回到东暖阁已经是深夜。 原本。 他其实很想把牧晚晴带回冯府居住的,毕竟,这丫头可绝对是张大王牌! 但仔细思量后冯安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主要是他跟牧晚晴还没熟到那个程度。 即便在饭局上冯安世可以潜移默化的给这丫头洗脑,提前灌输一些东西,并且偷偷与她亲密。 但明面上究竟还是得紧着点的。 其次。 也是更关键的。 冯安世究竟是要睡在皇城里的,与牧晚晴太近反而不美。 但今晚冯安世并未再去找秦如梦、张若叶她们,而是独自一人来到寝宫里休息。 他此时基本已经摸到了牧晚晴的性子。 这丫头虽然伤害性很大,破坏性极强,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主! 然而。 一旦把她用好了,却又绝对是一张王牌中的王牌! 这也让冯安世止不住想起了他的那‘便宜女儿’——北海郡主! 似…… 北海郡主也是跟牧晚晴一般的性子。 但牧晚晴的性子明显又与北海郡主有着差异。 便是如同紫霞仙子与青霞一般,有着双重甚至是多重人格! 而问题的核心便在于; 牧晚晴其实是没有那么难控制的,可,熟悉她性子的牧三,为何又要用‘栽赃之策’,来对付牧晚晴呢? 这是冯安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 另外。 摘星楼那五长老又是怎回事? 为什么让洛雪来找自己? 包括当初策动左家,陷害牟金川之人,到底又是谁呢? 饶是冯安世的脑子,一时也有些迷了,理不出关键的核心线索来! … “学生元宋,元明,元青,见过副指挥使大人……” 饶是昨夜睡的并不好,但次日一早,冯安世还是准时出现在了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衙门。 惠妃娘家的三个子侄已经都过来了。 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才俊,一个比一个更俊俏,一个比一个更潇洒。 冯安世笑着看向这元家三兄弟道: “你们三个,都是一表人才那。可惜,我锦衣卫庙小,今日只能安排你们中的一个人入职,着实是让本官头疼哇。” 最年长的元宋忙恭敬拱手笑道: “冯大人,学生等也能体量您的难处,但您不必为难,您觉得我们三个谁更适合锦衣卫的工作,便选谁!学生等绝无怨言!” 元明也忙道: “冯大人,学生感觉元宋兄长与元青贤弟,都比学生更聪慧,也更能领悟大人您的意思,恳请大人您选择元宋兄长与元青贤弟。” 元青却忙拱手道: “大人,学生感觉两位兄长更适合,还请大人您选两位兄长!” “呵。” 冯安世止不住冷笑: “你们以为我锦衣卫是菜市口呢,还能由着你们挑挑拣拣?看到外面那三个石墩子了么?都去给本官抱着站着!到时候选谁,本官自有分寸!” “这……” “是。” 元家三兄弟哪想到冯安世竟会搞出这等操作?一时都有些懵了。 却不敢违背冯安世的意思,只能跑去抱着石墩子站着。 “冯哥哥。” 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熟悉呼喊,转而便看到小胖妞牧晚晴一阵风般兴奋跑进来。 但穆然看到冯安世正一身官袍,威严的坐在办公桌后,牧晚晴顿时有些止不住的拘谨起来。 显然。 便是她是上界贵女,却依然有点畏惧权威。 冯安世一笑,忙起身来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让人给她搬了张椅子坐下,笑着指着窗外的三人对牧晚晴说了几句,又道: “丫头,你觉得,他们三个,咱们选哪个更好?” 牧晚晴顿时便被冯安世这个话题吸引住了目光,娇嗔道: “冯哥哥,这三个人,都是油头粉面,俊秀异常,一看便不是好人!照我说,他们一个都不能选!” “嗳?” 冯安世愣了片刻才回神来,忙看向牧晚晴道: “丫头,那,那你觉得,你冯哥哥长的怎么样?比之他们如何?” 牧晚晴片刻才明白冯安世是什么意思,小圆脸上止不住泛起红云,两只小手紧紧纠缠在一起低低道: “冯哥哥当然也,也长的俊俏了……” “哈哈哈!” 冯安世止不住大笑,敲了牧晚晴一个脑瓜崩道: “算你这臭丫头识相!若你敢说冯哥哥不帅气,今天就没烤鸭吃了!” “冯哥哥帅气,冯哥哥最帅气了!” 牧晚晴眼睛顿时一亮,赶忙拍冯安世的马屁。 两人在公房里说笑,好不惬意。 可外面。 元家三兄弟却苦了。 饶是他们三个都有武功在身,且都不弱,都已经是内劲中后期的选手,但抱着这近百斤的石墩子就这么站着,又怎能好受了? 很快。 三兄弟便都是汗如雨下,手脚都发抖了。 然而。 没有冯安世的命令过来,他们又不敢终止,只能是拼命的死撑着! 公房里的冯安世与牧晚晴说笑的同时,自是看到了外面这三兄弟的表现,也终于明白,隆泰皇帝之前为什么不用惠妃娘家的元家人了! 元家这些年轻才俊的素养,都没的说,都是一等一的! 但隆泰皇帝却瞎了一般、不用他们,多半,还是因为王皇后的原因! 因为王家子弟根本就比不过元家人! 更让冯安世惊悚的是…… 就是在这等根本不受重用的情况下,元家竟还能把子弟培养成这模样,可想而知他们的底蕴了! 也无怪乎。 元家这些关陇贵族被大燕、大乾两朝不断打压,却依然是天下间最有数的豪强之一了! 他们那等素养,教训体系,确实是牛批! 很快。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都快到饭点了,而元家三兄弟基本已经极限中的极限了,却还在拼命死撑。 冯安世拉着牧晚晴来到外面笑道: “你们三个,让本官哪个都不舍得放了呢。奈何今天只能选一个。便选——” 冯安世故意卖了个关子,顿时便看到: 三兄弟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无比期待的看向了冯安世。 俨然。 被冯安世这么一通沉没成本的打压,他们再不可能做到刚来时那么潇洒与一致了! 第409章 牧三出手了! “元宋,便选你吧。你更对本官的胃口!” 冯安世又吊了元家三兄弟数秒,这才淡淡说道: “这是一枚来自上界的小培元丹,你吃了以后很快便能恢复。” “唔……” 元宋的眼睛里顿时露出遮不住的惊喜,忙是丢下石墩子接过小培元丹恭敬跪地磕头感谢: “谢大人提拔,谢大人提拔!” 元明和元青随后也放了石礅子,却是都再难掩心中苦涩,说不出的失落。 冯安世自是将一切尽收眼底,笑道: “那行,元宋,本官已经打好招呼,你现在便入职吧!” 说着。 冯安世又对牧晚晴道: “走了丫头,咱们搞点好吃的去!” “嘻嘻。” “谢谢冯哥哥。” 牧晚晴大喜,忙是快步跟在了冯安世身后。 “恭喜兄长了,数十年来,我元家,终于有人再入仕了。” 待冯安世离开,元明和元青赶忙过来恭喜元宋。 饶是元宋沉稳,嘴角边也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面上却叹息道: “道阻且长,为兄这不过才是刚刚开始而已!两位贤弟,你们也不能懈怠啊!” “多谢兄长教诲!” 眼见带元宋入职的锦衣卫已经来了,元明两兄弟忙恭敬抱拳。 可看到元宋去入职了,两兄弟相视一眼,都是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那种苦涩,却也没办法,只能是颤颤巍巍的搀扶着,离开了东城指挥使司。 … 刚与牧晚晴吃完烤鸭,冯安世正想着用什么由头暂时跟牧晚晴分开呢,有家奴忽然恭敬上前来递给冯安世一封密信。 冯安世打开密信看了片刻,眉头止不住紧紧皱起。 “嗳?” “冯哥哥,怎的了?你又有公务了吗?” 牧晚晴忙是有些紧张的看向冯安世。 “丫头。” “实在不好意思,宫里突然有公务传来,我怕得马上入宫一趟。” 冯安世苦笑着说道。 “没事。” 牧晚晴强颜欢笑: “冯哥哥你先去忙吧。晚晴能照顾好自己的。” 冯安世忽然一笑: “丫头,闭上眼睛。” “嗳?” 牧晚晴小脸顿时红了,却是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唔……” 片刻。 牧晚晴忽然感觉冯安世往她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忙下意识睁开眼睛来看,竟然是一枚精致的夜明珠。 “冯哥哥,这是,这是你送给我的吗?” “废话。” 冯安世笑着捏了捏牧晚晴肉乎乎的脸蛋: “丫头,咱们一见如故,冯哥哥身上也没准备什么礼物,但这枚夜明珠我已经携带多年,便送给你了。” 待冯安世早已经离去多时,牧晚晴却羞红着脸捧着这枚夜明珠回不过神来。 忽然。 她似想起了什么,忙是把这枚还带着冯安世体温的夜明珠,贴在了她肉乎乎的脸蛋上。 “小姐,那姓冯的已经走了,您还在这里干什么?刚三少爷传讯来了,请咱们入宫,要搞清楚董奇峰的事了!” 这时。 牧晚晴身边那婆子赶到了房间里急急说道。 “哼!” “我不许你再用‘那姓冯的’称呼我冯哥哥!若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狗腿!” 正沉浸在幸福中的牧晚晴脸色却是陡然变了,转瞬黑色丝线都是在她眼睛里生长着,无比冷冽的喝道。 “是……” 婆子顿时魂儿都要被吓飞掉了,却根本不敢反驳,赶忙急急跪倒在了地上。 … 冯安世接到的密信正是牧三发来的,让冯安世现在便动手! 一路来到宫内,并不怎么费力气,冯安世便是来到了暖阁这边的临时停尸房。 迅速将牧三给的药粉,洒在了董奇峰、岳子无等人的干尸上。 冯安世还不放心,又在这些干尸边蹲了好一会儿,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但一刻钟都过去了,董奇峰这些干尸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让冯安世一时更搞不明白牧三的用意了。 不过。 事到此时,无怪乎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冯安世也懒得再多想,直接离开停尸房。 没多会。 黄锦便急急找了过来: “冯大人嗳,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药王谷牧家人会找到宫里来?快,快把那些干尸取过来,牧家人要验尸啊!” “黄公,牧家人要验尸便给他们验?你把这皇城,把我大乾当成什么了?你可有皇爷旨意?” 冯安世却是冷脸道: “若无皇爷旨意,别说是这劳什子的牧家人了,谁来也不好使!皇爷既让我看好这些干尸,我自己得看好了!” “唉哟。” “冯大人,我的小祖宗嗳。” “若没有皇爷旨意,我敢来跟你说吗?皇爷根本就不想见牧家人,只给了咱家一个口谕!这事,还得落到你跟咱家身上哇!” 黄锦赶忙吐苦水。 “靠!” “黄公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差事呢。黄公你误我啊!” … 就在冯安世和黄锦的互相吐糟中,两人很快便让小太监收拾好了这些干尸,直接抬到了暖阁之外。 而这时。 牧三,包括牧晚晴等药王谷众人,也赶到了这边。 “冯哥哥~~” 一看到冯安世竟是在这里,牧晚晴眼睛顿时便是亮了,娇声叫道。 但她这一叫,周围的黄锦却是直接傻了眼。 便是牧三也有些愣住了。 他自是已经知道,这两天冯安世和牧晚晴走的很近,却又哪能想到,牧晚晴竟会跟冯安世走的近到这种程度啊。 冯安世笑着对牧晚晴眨了眨眼,便是忙拱手对牧三说道: “见过药王谷诸位!” 牧三一笑: “您便是冯大人吧?久仰大名啊。不过,您这次可认错人了,此役,我小妹才是我药王谷话事人,我就是来凑热闹的。” “这……” 冯安世忙故作诧异的看向了牧晚晴。 “嘻嘻。” 牧晚晴止不住得意娇笑: “冯哥哥,想不到吧?你今晚又得请我吃饭了。我才是我们药王谷此役的话事人呢!” 看着牧晚晴一副快来夸夸她的模样,冯安世一时止不住失笑,忙又恭敬拱手道: “见过牧小姐!” “嗳,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关系也还不错,就不要搞的那么僵嘛。牧家小姐,牧家少爷。尸体咱们已经给您诸位抬过来了,您诸位若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验尸了!” 黄锦本以为今天将是火星撞地球呢,却哪想到,冯安世竟是认识牧晚晴,还这么亲昵的,忙是和稀泥说道。 牧晚晴此时身心都在冯安世身上,又哪有心思去验尸,直接对婆子等人一摆手。 婆子等人忙是上前来小心验尸。 而牧三则是抱着膀子,在不远处远远的看着。 不过。 这婆子等人验了好一会儿,似都没验出个所以然来。 正当冯安世以为牧三给的东西不好使呢! “哇!” 忽然见这婆子惊恐的尖叫一声,直一蹦三丈高: “小姐,董奇峰身上有禁草的气息!怕是他早已经服用禁草多时了!” 第410章 偷偷护一手牧晚晴! “禁草?” 牧三脸色骤变,忙看向牧晚晴冷喝: “牧晚晴!这是怎回事?” “禁草是我药王谷的绝密!只有爹的禁地药田与你的药田里有!可这董奇峰身上怎会有禁草的气息?!” “这……” 牧晚晴顿时也有点傻了,想说些什么,却有些被牧三给吓住了,一时根本说不出来。 而此时。 牧三身边有几个高手已经迅速上前再次检查董奇峰的身体,很快便又返回来,无比郑重的对牧三禀报道: “三少爷,董奇峰身上却有禁草气息……” “周婆,这到底是怎回事?是不是你们蒙蔽了我妹妹?!” 眼见牧晚晴已经慌了神,牧三的火力也不再针对牧晚晴,而是吃人一般看向了牧晚晴身边那婆子周婆。 周婆霎时也傻眼了,哪想到顷刻这弥天大锅竟是落到了她一个奴仆身上? 忙急急解释: “三少爷,不管奴婢的事哇,奴婢不知道啊。” “谷主他老人家之所以给小姐禁草,是为了治疗小姐的脑疾的。可小姐每次沐浴,从来都不用奴婢等服侍,奴婢等是真不知道哇。求三少爷您明见那……” “求三少爷您明见那……” 周围其他牧晚晴的亲随也都哗哗跪倒一地,显然是生怕被这禁草的事情给牵连上。 然而此时牧晚晴却像是真傻了。 她小圆脸通红,惊恐又委屈的看着牧三与众人,想解释却是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只能无比委屈的咬着红唇求救的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此时又还如何看不明白! 牧三之前找他合作,口口声声说要解决董奇峰的问题,与大乾皇室这边化干戈为玉帛! 他此时俨然的确是办到了这一点,可冯安世又怎能想到,他做到这一点的核心,竟是献祭牧晚晴的…… 饶是冯安世与牧晚晴感情远没有那么深! 牧晚晴这小胖丫头更不是冯安世喜欢的款,包括牧晚晴还大概率是颗定时炸弹! 可…… 想起这几日牧晚晴无比亲昵的叫着自己冯哥哥,特别是这所谓‘禁草’,更是冯安世亲手洒在了董奇峰等人的身上…… 冯安世心里实在是过不去这个坎! 眼见牧三还要对牧晚晴发难,冯安世忙笑着打圆场道: “诸位,诸位,大家先冷静一下。皇爷给在下的命令是辅助你们验尸,现在尸已经验完了,是不是我们可以把这些尸体带走了?” 牧三没想到冯安世竟会在这个节骨眼发话,还是要带走董奇峰等人尸体这重要证据的,登时有点错愕! 忙看向冯安世拱手道: “冯大人,我能理解您职责所在,但此事事关我药王谷生死存亡,还请冯大人您行个方便!至少要将董奇峰的尸体还给我药王谷!” 饶是冯安世,头皮一时也止不住发麻。 这牧三带给他的压力,竟不比曹天师小的…… 甚至。 在某种程度上,还犹有过之! 牧三这厮可不像是曹天师还追求名声,这货根本就不择手段的! 但看着无比委屈的牧晚晴,冯安世一咬牙,还是决定保护牧晚晴! 当即苦笑着拱手: “牧三少爷,若放在寻常,此事在下着实不会推辞!但奈何,皇爷之前给了在下死命令……还请牧三少爷您不要为难在下呀……” 牧三脸色顿时冷了,直接看向黄锦喝道: “黄公公,此事当真如此?” 黄锦此时也傻眼了。 他自是看明白药王谷内部出现分歧了,却没想到,冯安世竟是硬顶着牧三的压力,不给药王谷董奇峰尸体的。 然而…… 他虽没有得到‘隆泰皇帝’的命令,可冯安世这般言之凿凿,他又怎敢赌? 忙陪着笑对牧三拱手道: “牧三少爷,还请您也多体谅一下冯大人与咱家的苦衷那。这等事,咱家与冯大人怕是得请示皇爷才能做主……” “既如此!” “那你们现在便去请示皇爷!” 牧三脸色已经阴冷的犹如寒冰! “这……” 黄锦看了看牧三可怕的脸色,又忙是看向冯安世,对冯安世使眼色。 冯安世却无辜的看向黄锦,示意他也没有办法。 黄锦无奈了,只能硬着头皮拱手道: “牧三少爷,不是咱家与冯大人不想啊,是,是皇爷现在正在清修,谁都不见!您若想要皇爷的答复,怕,怕得等到后日早朝后……” 牧三一时真恨不得把黄锦吃了,但他明显也不太敢直接在皇城里闹事,咬牙切齿道: “那本少便等到后日早朝后!不过!” “这几日,本少必须要住在宫里,且,这董奇峰的尸体,必须要在本少的视线范围内!” “这……” 黄锦怎敢答应牧三这等要求?忙又急急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此时也有了分寸! 他之前营造的‘隆泰皇帝已经踏入神境’这个人设,真的是帮了老鼻子忙了! 现在。 有这个人设在前面顶着,便是牧三这等人物也不敢乱来的! “牧三少爷,您这真是为难在下与黄公了。这等事情,谁敢做主?不过,在下可以用人格保证!董奇峰的尸体会暂时封存在暖阁内,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异样的!” 冯安世用力对牧三拱手: “在下与黄公公,都愿为此打包票!” “是啊是啊。” 黄锦也反应过来,忙陪笑道: “牧三少爷,这是最稳妥的方法了。若不然,真是不好谈拢啊……” 牧三脸色阴沉的简直要滴出水来,一时真是牙根都要咬断了! 但此时冯安世和黄锦的态度他又挑不出毛病来,一时真有力气都发泄不出来,就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气中! 片晌。 他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黄公公,冯大人,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若后日,董奇峰尸体有任何异样,本少唯你们是问!走!” 很快。 牧三便带着他的人离去。 牧晚晴等人却是还啥傻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冯安世忙对黄锦使了个眼色。 黄锦这才回神来,忙招呼小太监迅速把董奇峰等人尸体封存回暖阁,这才陪着笑看向牧晚晴道: “牧小姐,您还有什么事么?若无事,还请您先回吧……” 牧晚晴此时哪有主心骨? 忙是又急急看向了冯安世! 冯安世一时也有点麻了。 这不是狐狸屁股没摸到,反倒是沾染了满手骚腥吗…… 但他已经选择了护着牧晚晴,自不会半途而废,忙低低对黄锦道: “黄公,您刚才没听到吗?牧小姐可是此次药王谷的代表。按往例,咱们是得招待人家一顿饭的。” “若是被人在这等小事上抓了把柄,咱爷们岂不是冤枉至极?” “这,这倒也是……” 黄锦也反应过来,忙又陪笑道: “牧小姐,还请您稍待。咱家马上去给您几位安排午膳。” 此时。 已经走到这大院子门口的牧三等人,回头正看到这一幕! 牧三身边那看似不起眼的强大老者忙低低道: “少爷,似没问题。就是冯安世这小崽子,比咱们想的还滑不溜手。” “哼!” 牧三顿时冷笑: “你以为他能逃得出本少的手掌心?咱们走!” “是!” 第411章 牧晚晴的脑疾! 很快。 见牧三等人真走了,牧晚晴他们也被安排去用午膳,黄锦也把冯安世拉到一个隐秘角落,低低问道: “冯大人,皇爷之前真说过不让带走那董奇峰等人的尸体?咱家怎不知道呢?” 冯安世皱眉道: “黄公,您那般英明神武,此时怎就能犯这般糊涂呢?” “皇爷的确是没说过这等话!可,您忘了那董奇峰等人,到底是怎死的了么?” “难道,咱们身为皇爷的亲信,就这般看着牧三堂而皇之的带走董奇峰的尸体?那咱们算个什么了?” “这……” 黄锦陡然回神来。 终于明白! 为何,冯安世会在这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便是成为了隆泰皇帝的亲信,且一路攀爬到此时的高位,并且一直圣恩浓郁了! 这小崽子,真的是比猴儿都精啊。 忙道: “冯大人,那咱们,咱们之后该怎个办?若皇爷问起来此事……” 冯安世叹息一声: “黄公,咱们都是忠臣那。您没看见吗?那牧三刚才多吓人?简直恨不得把咱爷们给生吞活剥了哇。你说,咱们容易吗?” “是极是极。” 黄锦不由大喜: “冯大人,既如此,你既与那牧小姐认识,你便在外伺候着她们用午膳吧!咱家必须赶回去,把这个消息通知皇爷!” 看着黄锦屁颠屁颠离去,冯安世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微微弧度。 你家皇爷在这呢! 但黄锦想甩开伺候牧晚晴等人午膳的这个锅,却正合了冯安世的意! 很快。 冯安世便是迈着四平八稳的八字步,来到了牧晚晴他们用午膳的地方。 而原本胃口极好,一直想吃遍京师城美食的牧晚晴,此刻面对这丰盛的宫廷午膳却是没有丝毫胃口,筷子都没动。 而看到冯安世过来,她虽并没有说话,眼泪却是已经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冯安世心里止不住微微叹息一声,面上却是露出笑容道: “牧小姐,不知,午膳可还合您等的胃口?” 牧晚晴脑子虽然有点不太好使,但这等场合她还是分得清的,忙擦了把眼泪,挤出一丝笑容道: “多谢冯大人,午膳很合我们的胃口。” 冯安世一笑: “如此便好,对了,牧小姐,在下之前得了一副药材,却不知道是什么效用的。不知牧小姐用完午膳后,可否帮在下这个忙?” “不可!” 然而牧晚晴还没说话,那周婆便是猛的起身来冷喝: “我家小姐现在有嫌疑在身,正要速速洗清嫌疑呢,怎有时间去看你的药材!冯大人,还请你自重!” “周婆!” “你这狗奴才!本小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但冯安世还没说话呢,牧晚晴却是已经拍案而起,无比愤怒的怒视周婆。 “小姐~~,老奴这也是为您好啊。您跟这,这冯大人男女授受不清,这,老奴回去又该怎的跟谷主他老人家交代哇……” “胡说八道!” “简直一片胡言!” 冯安世就等着逮这周婆的漏洞呢,眼见她终于露出来,又怎还会跟她墨迹?冷厉冷喝道: “周婆,瞪大你的眼睛看看!这里是皇城,是我大乾最威严最神圣之地!” “在这皇城内,你竟敢如此污蔑牧小姐,如此污蔑本官,你把我大乾当成什么了?” “还有!” “你们药王谷的奴才,都是你这般喧宾夺主,不把主人放在眼里吗?!” 论武功冯安世肯定不是这周婆的对手,但若论口才,冯安世能怼的她妈都不认识她! “这,这……” 周婆顿时傻眼了,想反驳却是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只能气的呼哧呼哧喘粗气。 “哼!” “做奴才就要有做奴才的觉悟!周婆,你今日之表现,回去,本小姐会如实禀报给父亲的!” 牧晚晴冷喝一声,便是直接来到了冯安世身边: “冯大人,您是有什么药材?奴愿意帮您查看……” 眼见冯安世和牧晚晴很快便是去了前方的另一个守卫森严的院子里,周婆一时牙根都要咬断了,却是没有丝毫办法的。 而待冯安世把牧晚晴带到了这边的一间无人房间里。 “哇。” 牧晚晴再也撑不住坚强了,痛哭一声,整个人便是直接扑到了冯安世怀里: “冯哥哥,谢谢你护着我,若你不护着我,我,我真不知道今天该怎么办了呀。哇……” 牧晚晴真的有点伤心欲绝,很快便是冯安世胸前的衣襟都打湿了。 冯安世不断轻抚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好一会儿,牧晚晴这才平稳了些。 冯安世笑着看向她的眼睛道: “丫头,你怎知道我在护着你?说不定,我是在害你呢。” “才不会。” 牧晚晴小圆脸顿时红了,羞涩的趴在冯安世胸前低低道: “冯哥哥,我知道,很多人都以为我真的傻,都把我当傻子看!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有时候虽然会犯病,真的傻,可,我却不蠢!” “我其实来京师之前,便知道牧三已经来到京师了,可,我本以为念在兄妹一场的情分上,他会太过分!” “谁知……” “他竟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啊。我从未想到过,人,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可以连最亲的亲情都不顾了……” 牧晚晴越想越伤心,眼泪再控制不住的涌落,犹如断了帘的珠线。 冯安世此时却有点懵了,不可思议看向牧晚晴道: “丫头,那,那那天咱们认识的时候,你,我……” 牧晚晴小圆脸顿时有些泛红: “冯哥哥,我,我能感觉到你是好人。而且,你,你是第一个喊我‘美女’的人……” “……” 两人顿时有些不可说的尴尬…… 但牧晚晴却像是装死的鸵鸟,索性死死靠在冯安世怀里不出来了…… 半晌。 冯安世这才回身来,贴着她的耳边低低道: “丫头,那,那你说的脑疾是怎回事?之前你砸抚宁侯府时,我看到,你眼里有黑丝渗出来,而且,整个人的气劲都变成黑色了?” 牧晚晴小丫头一个,那顶得住冯安世这般亲密动作? 小圆脸顿时红透了,简直要滴出水来。 但之前冯安世冒死护着她这一出,早已经让她对冯安世拥有了相当的信任,忙低低解释: “冯哥哥,我也不知。” “我爹说,这是我从娘胎里带来的毛病。而且,这是我药王谷的核心秘密,绝对不能与外人叙说。但是,冯哥哥,我信你。我愿意跟你说……” 说着她就要为冯安世解释此事,冯安世却忙用一根手指堵住了她的小嘴,低低道: “丫头,既然此事不可说,并且事关你们药王谷机密,那你就不要告诉冯哥哥了!” “不过。” “我之前,似见过跟你很类似的一个病例。待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看能不能帮上你!” “冯哥哥……” 牧晚晴小脸止不住更红,竟是多了几分不可说的妩媚…… 但她刚想说些什么,冯安世却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腰道: “丫头,你别怕,此事我会尽力帮你周旋的。但你也要多想想办法。毕竟,我们都得坚强,明白吗?” 说着。 冯安世又对她用力竖了个大拇指鼓劲,这才是推门而出。 “冯哥哥……” 看着冯安世推门而出的身影,牧晚晴的眼睛里明显有着亮色闪出。 她似很想说些什么,但纠结良久,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却是明显找到了不弱的信心,忙是也快步出门去跟上冯安世。 第412章 左家的特殊请求! 牧晚晴等人用过午膳便是离开了皇城。 毕竟。 他们的身份太特殊了,显然不可能在皇城这种核心腹地久留! 而冯安世回东暖阁处理了一些后续事务之后,便也迅速离开了皇城,回到了冯府。 此时。 冯安世其实是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的。 比如。 安抚在蓬莱仙阁府隔壁老冯大阵里的刑红玉,挖一下龙虎山的事情,包括搞点伊凡娜那边的灵石资源,为老冯提供助力。 更不要说还有诸多公务与人事方面的安排。 但此时京师的风向明显不对了! 主要是外来高手太多了! 哪怕冯安世身边随时带着五百人乃至一千人,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保护他的绝对安全! 这使得冯安世的路不自然便窄了。 特别是晚间,冯安世是绝不会轻易孟浪出门乱来了。 甚至。 就算一直呆在冯府里,也防不住曹天师那等通天大能! 好在冯安世在出宫前便已经与老冯有着交流,让老冯不要再在宫里墨迹太多,忙完公务就回来,必须回来过夜。 傍晚。 范如玉、劳金枝、红娘子她们已经收拾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老冯也回来了。 冯安世正准备与老冯好好喝一杯呢,外面却突然有家奴过来禀报: “少爷,左府发来请帖,想邀您今晚前去赴宴……” “嗯?” 冯安世顿时与老冯相视一眼。 老冯的眉头紧紧皱起,沉思不语。 冯安世等了一分钟老冯都是没有答复。 俨然。 便是老冯,此时也有些摸不到这扑朔迷离的局势了! 毕竟。 左府可绝不寻常! 他们明显是被当做某种排头兵,马前卒来用的! “爹,此事我怕得亲自去一趟!” “若不去,恐怕,咱们永远摸不清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只是要劳烦爹您了,若有意外发生,还请爹您施以援手!” 冯安世思虑一会儿,果断下定了决断! 老冯不由苦笑: “安世,为父便知道,你必会亲自冒这个险!你便大胆放心去!为父今天就在这左府外守着你!” “但是!” 老冯郑重看向冯安世的眼睛,低低道: “此等非常时期,万事不要太过贸然!能把人唬住,便先把人唬住!” 冯安世不由摇头失笑。 这是真的亲儿子啊。 老冯这,完全是手把手的教了。 … “冯大人亲自光临,我左府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呀。” 半个多时辰后。 冯安世在二百多精锐冯府家奴与二百多锦衣卫精锐的庞大排场护送下,赶到了左府门外。 此时。 左家的二爷左明远,早已经带着一众家奴在门口等候多时,赶忙陪着笑上前来连连对冯安世拱手。 这左明远大概四十岁左右,生的眉清目秀,且气质沉稳,让人一时半会根本看不透,俨然是个很有城府的老帅哥。 冯安世笑着与他拱手示意几句,便是在一众排场中进了左府院子里。 很快。 冯安世便与左明远来到了客堂。 这里早已经准备了一桌丰盛酒菜,周围服侍的也尽是标志的童男童女,俨然是相当高的规格了。 须知。 在这个时代,童男与童女是一个用途的…… 两人寒暄一番喝了几杯酒,左明远笑着起身来拱手作揖道: “冯大人,今日之所以这般时候才去邀请您,左某在这里先给您赔不是了。但此事,我左家着实也是相当为难。特别是之前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之事,左某也要向您郑重道歉。” 说着。 他又连连对冯安世鞠躬作揖。 冯安世此时自也摸到了左明远一些线! 像是这等聪明人,俨然是不可能甘心被人当棋子使的。 不动声色道: “二爷,过去的事情便都过去了,冯某从未放在心上。否则,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咱爷们就活这一辈子,何必非要找不痛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 左明远止不住对冯安世竖了个大拇指,赞道: “冯大人英明啊!” “既然冯大人以诚待我,我左二也不能狼心狗肺!自也要以诚待冯大人!” 说着,他止不住苦笑: “冯大人,实不相瞒,我左家此役之所以来京城,包括之前之所以给您添麻烦,是因为……我大哥左明瑞,是来京师治病的……” “哦?” 冯安世眉头微微蹙起: “二爷,敢问,令兄是何病?” 左明远苦笑: “冯大人,您想来也听过,我左家,有一个神奇的诅咒吧?” 见冯安世点头,左明远摆手屏退了周围童男童女,压低声音更郑重的道: “冯大人,不瞒您说,自我左家始祖开始,我左家每代人,都在拼尽全力,研究破除这诅咒的办法,想打破这个诅咒!” “否则,我左家无数年轻俊杰,那也实在是太委屈了哇。” 见冯安世点头表示理解,左明远又压低了声音道: “冯大人,这些年来,我左家试过了无数办法,但进展都不大!直到我兄长左明瑞!” “他,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打破这个诅咒的办法!” “但或许是天意不可违!我大哥当初有了成果之后,却是突然中风一般,人事不知!” “冯大人,您想,我左家好不容易才有了这等机会,怎可能放弃?当即便遍寻天下名医,想要治好我大哥的病!” “可三年下来,竟一无所获!直到前些时日,有一些人找到了我们……” 见冯安世脸色已经一片凝重,左明远苦笑: “冯大人,不是左某想藏着掖着,跟您不坦诚!” “实在是我左家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这等话题,实在不敢对外人多言!甚至,这也是为了您好!” “但我左家可以保证,绝对没有任何一分要与冯大人您为敌的意思,甚至,我们讨巧您都来不及!” 冯安世一笑: “二爷,你我毕竟都是大乾勋贵,同气连枝!二爷您有任何吩咐,冯某都洗耳恭听!” 左明远大喜: “冯大人您这句话,便是我左家最大的恩人!” “冯大人,之前,我左家士卒的底子,您也见到了吧?我左家并没有非分之想,只想拜托冯大人您,能帮我左家儿郎,在西陵卫谋个一官半职!” “只要冯大人您能帮我左家促成此事,我左家必有厚报!” 说话间。 左明远顿时拍了拍手。 马上便是有十几号童男童女小心而来。 每个人手里都是恭敬端着托盘,而里面,不仅有夜明珠等珍惜的世俗重宝,更是有着诸多冯安世都是第一次见的珍惜药材! 虽然以冯安世的阅历,一时并不认得这些药材,但凭借他强大的感知力,自清晰感觉到这些药材里所蕴含的灵气! 但冯安世却并未着急收下这些礼物,去促成这他一句话就能办到的事情,而是极为慎重的看向左明远的眼睛道: “二爷,不是冯某不想帮您这个忙!实话说,此事只是冯某一句话的事情!但冯某有一事不明,还请二爷您解惑!” 见左明远忙是点头,冯安世一字一句道: “二爷,以您左家的底蕴,此事直接找西陵卫主官抚宁侯朱国弼,岂不是更加直接畅快?” “却又为何,要脱了裤子放屁一般,饶了这几个大弯,来找我冯安世呢?难道,是我冯安世有什么特殊之处?” 第413章 一羊双吃! 左明远显然早有准备,苦笑着叹息道: “冯大人,此事说来也是惭愧,我左家,与抚宁侯朱家并不和睦。您今天既然已经给了我左家这般诚意,那我也把话明说了吧。” 左明远屏退左右,亲自关好了房门,这才压低声音低低对冯安世道: “冯大人,我左家此役,之所以非要拿一个西陵卫的差事,是因为,有人给我左家指了路……” “说是……只有到京师阴气最重之地,我哥左明瑞的性命才能得以延续。甚至,在他们的药材辅佐之下,还有苏醒的可能!” “这……” 饶是冯安世对此已经有了一定的预料,但真听左明远说出来,他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滋味! 果然! 左家是为了西陵皇陵而来! “冯大人,此事便拜托您了……” 左明远又是深深对冯安世一礼。 冯安世此时已经缓过来,笑了笑道: “二爷,此事没问题。我今晚回去便安排!” “但二爷,我希望有一天,若我冯家也遭到劫难,希望二爷您,也能像是我今日对您这般,拉我冯家一把!” 左明远不由大喜,忙深深对冯安世一礼: “冯大人,此事,左某义不容辞!” … “爹,这帮孙子是不是在打茂陵的主意?” 回到冯府老冯的书房里,冯安世皱眉看向老冯。 老冯眼神中略有浑浊: “看似八九不离十,却又似是而非啊。安世,此事你办的不错,答应他们是对的!但是,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多留意着!” “另外。” “或许,此役你可以超越他们左家的预期,给他们在西陵的差事稍微高一点!” 老冯这话虽略有隐晦,但冯安世又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 忙是重重点头: “爹,我明白了!明日,我定会给左家一个惊喜!毕竟,我现在可还兼着西陵卫副指挥使呢!” … 次日一早。 冯安世便出现在皇城里,笑眯眯找到了黄锦: “黄公,知道您劳烦,还过来麻烦您,真是过意不去啊。不过黄公,冯某这边有一件小事,想要麻烦您。” 说着。 冯安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左家昨天找他的事情,对黄锦叙述一遍。 黄锦老眼顿时一亮: “小冯子,你是想,再让咱家去逮着这左府撸一层羊毛,给你出之前的气?” 冯安世一笑: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黄公也!不过黄公,您也不能太过了,我也会增加左家的预期!” “哈哈哈!” 黄锦在宫里混了一辈子,岂能不明白冯安世的深意?不由哈哈大笑: “行,此事午后咱家便替你去办!” … 午后。 左府。 黄锦已经离去,而左家人虽然出了不少血,但一个个却是精神大振。 左明远的大儿子左强宇振奋道: “父亲,想不到这冯安世竟有这般大能量,竟能说动黄锦黄公公亲自来咱们左家哇。而且,咱们本来不过只想要个百户而已,可他竟是给了孩儿一个副千户,真的是仗义啊。” 看着左强宇一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模样,左明远真想狠狠提这憨货屁股一脚。 但此事究竟还得左强宇去执行,他还不好太过,低低道: “少得意忘形!特别你此役竟是直接被调到茂陵区域值守,更要万分小心再小心!明白吗?” “嗳,是,父亲,孩儿明白了!” … “喏,小冯子,这是十万两银票,咱爷们一人一半。另外,左家的那些珍惜药草,咱家已经派人送去冯府了。” 皇城。 黄锦回来便找到冯安世,笑眯眯递给冯安世一叠银票说道。 冯安世把银票收入怀中笑道: “黄公,有您这样的前辈指点晚辈,晚辈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那。对了黄公,皇爷快要出关了吧?药王谷的事……” 黄锦一个机灵: “放心吧。咱家现在便去暖阁守着,等待皇爷出关!” 看着黄锦离去的背影,冯安世眼睛微微眯起。 但他却并未返回东暖阁,而是迅速离开了皇城。 … “付前辈,不是小冯这些时日托大,要怠慢您!是因为宫里出了事情,且只能小冯亲口告诉您的……” 不多时。 冯安世便是出现在了付师叔与武师姐的宅子里,低低把牧三和牧晚晴的事情对她叙述一遍。 “竟有这等事?” 付师叔闻言也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转而便止不住的冷笑: “多少年来,牧老狗一直宣扬他父慈子孝,现在看嘛,呵呵!也就这熊样!” 说着她赞赏的看向冯安世: “小冯子,你辛苦了。这是五枚小培元丹,你拿着用!” 接过付师叔递过来的精致瓷瓶,冯安世犹豫片刻,这才低低道: “前辈,别的事小冯我倒不是太怕,可,张道二前辈他娘亲那边……” 付师叔自明白冯安世的意思,笑道: “小冯子,此事你无需太过担忧,贫尼会为你处置妥当!另外,贫尼听闻,最近那茅山的曹天师,一直在找你麻烦?” “此事你也不用担心,若他再敢找你麻烦,贫尼到时候会出手的!” 说着。 她更赞赏的看向冯安世: “小冯子,贫尼知你聪慧,更是手段过人,这些时日来更是帮过我龙虎山数次。放心吧。我龙虎山绝不会亏待对我龙虎山友善之人,特别是小冯子你这等年轻俊杰!” 冯安世此时也隐隐摸到了付师叔的线! 八成! 这老娘们儿此役是站‘隆泰皇帝’这边的! 虽然冯安世一时不知道她这决断到底是怎么做的,但这对冯安世绝不是坏事! 忙故作大喜道: “前辈,有您这句话,晚辈心里踏实哇。对了前辈,晚辈忽然想起来,找武师姐还有些事情呢……” 说着。 冯安世竟直接对付师叔眨了眨眼睛。 “咳咳。” 付师叔赶忙干咳几声: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便由你们自己处理吧!” 见付师叔四平八稳出门去,冯安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虽然此时他还摸不到付师叔的核心用意到底是什么,但她对自己这般开绿灯,俨然让冯安世非常惬意。 … “干爹,不是,主人,女儿知错了,您,您责罚女儿吧……” 不多时。 冯安世便又开发出了武师姐的特殊属性,武师姐人都有点模糊了,媚眼如丝看向冯安世娇嗔。 冯安世自是明白付师叔此时就在窗外不远处偷看,不由笑着又给了武师姐一鞭子: “行了,今天的课便先上到这里,下次,知道你该怎么做了么?” “主人,女儿知道了……” 武师姐眸子里都快渗出水来,狗一样讨巧冯安世。 冯安世一脚把她踢开,竟自来到门外。 但冯安世却并未走正门离开,而是打了付师叔一个时间差! 直接来到了她所在的树下,装作完全没看到树上的她,竟自惬意的哼着小曲儿放起水来…… 第414章 八百北方秀女要入宫了? 直到冯安世都离开五六分钟了,树上的付师叔这才回神来,老脸早已经泛起红云,低低暗啐: “这小王八蛋,本钱怎这么足的……” 说着。 她赶忙念起了经文。 显然。 刚才冯安世的骚操作,连她的道心都出现了波动。 … 直到深夜时分,冯安世才出现在东暖阁,又换回了隆泰皇帝的人设。 黄锦早已经等候冯安世多时,赶忙老狗一般讨着巧把药王谷牧家的事情叙说一遍。 “黄锦,你这老狗长进了啊。此事你办的不错!我大乾,堂堂天朝上国,怎可能被这些歪门邪道这般胁迫?” 冯安世当即上前踢了黄锦一脚: “朕今日便给你记上一功!” 黄锦止不住大喜: “谢皇爷,谢皇爷……” 待看到黄锦兴奋退下,冯安世却有些头疼。 明日早朝后便是秋闱放榜日,而随后便是殿试。 本来这流程也没什么,可放在眼前这节骨眼,冯安世着实有点分身乏术…… 但冯安世很快便坚定下来,确定了什么! … 次日一早,早朝如期举行。 今天早朝最大的事情便是秋闱之事,叶向高、老冯等主考官分别做了汇报。 对于此。 冯安世早有准备。 说白了,在此时这个时代的教育体系下,你想发掘什么拥有创新思维的惊艳人才,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因为整个体系都是围绕巩固皇权和士大夫阶层的利益而来。 此时冯安世俨然也没有余力直接进行大改革,还是以维持为主。 李自成、刘宗敏的教训,可就在眼前呢。 更别提冯安世此时面临的局面之复杂,之艰险,比李自成、刘宗敏那时都要更甚数倍! 待老冯他们都汇报完,冯安世按部就班的施了恩旨,确定了殿试时间,整个体系便算确定下来。 但就算卢冰他们是他冯安世的学生,冯安世此时也不可能做太多手脚,一切还得等殿试。 接下来又议了些琐事,冯安世正思虑着怎么处理药王谷牧家之事,准备退朝呢。 礼部尚书苏元忽然出列道: “陛下,臣有本启奏!” 见冯安世有些不悦的皱眉,苏元却不在乎,继续朗声道: “截止日前,北方秀女的遴选已经全部结束,共八百秀女,已经在礼部整理三日。臣请,今夜请秀女入宫。” “臣附议。” “臣附议……” 礼部,鸿胪寺等众官僚纷纷出列拱手。 冯安世一时顿时有点懵了。 本以为选秀女这种大事,至少得拖个一年半载呢,哪想到,这不过月余时间,他们竟是已经搞出结果来…… 不过。 冯安世很快也明白了苏元等人、甚至是满朝文武的核心用意! 毕竟此时坤宁宫还无主,而最有希望的三皇子定王龙慈炯已经扑街,另一个嫡皇子赵王龙慈佑更是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这帮人,怎可能会坐以待毙,浪费这等机会? 毕竟。 ‘隆泰皇帝’踏入神境,便意味着他的《长春功》已经圆满,已经具备人道能力了。 万一能赌个小皇子出来呢? 虽然冯安世并不想这么快就让秀女进宫,但此时大局已定,他都不好阻拦了,只能点了头。 满朝朱紫顿时大喜,山呼万岁。 唯有冯安世与老冯不经意的相视一眼中,都有点无奈。 … 早朝结束,安排一番,冯安世很快便又恢复了原本的身份。 不出意外。 牧三,牧晚晴等人,早已经在东暖阁外等候多时。 “黄公公,冯大人,怎样?约定时日已到,您二位该给牧某一个合理交代了吧!” 牧三气势汹汹,无比冰冷质问。 冯安世无奈的叹息一声,对牧三使了个眼色。 黄锦则赶忙赔笑道: “牧三少爷,您消消气,千万不要因此而动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这事儿,咱家与冯大人虽已努力帮您求情,可皇爷那边……” “牧三少爷,真是对不住哇。不过牧三少爷您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咱家和冯大人一定会尽力帮您做到的……” “呵。” “呵呵呵呵。” 牧三止不住冷笑,眼神直如同要吃人: “拿不回董奇峰的尸体,我还能对你们提什么别的要求?黄公公,冯大人,你们,莫不是在消遣我牧三?!” 这时。 外面忽然又有小太监急急禀报: “老祖宗,冯大人,摘星楼来人了,他们要要回岳子无等人的尸体……” 而小太监刚禀报完没多会,便见那五长老带着洛雪等二三十人,气势汹汹赶到这边。 洛雪忙拱手道: “黄公公,冯大人,这位便是我摘星楼五长老,奉我摘星楼主之命,来讨回岳子无等人的遗体!” “哼!” 旁边牧三顿时冷笑: “五长老,怕你们也要白跑一趟了。我药王谷都是要不回董奇峰的尸体,况乎是你们摘星楼?” “嗯?” “竟有这等事?” 五长老面色一变,忙看向黄锦和冯安世道: “两位,此事当真?” 冯安世和黄锦此时又如何不明白,这必是牧三事前联络好了摘星楼,双方要来一起施压! 但冯安世好不容易才促成此局面,正好试探两边人的极限在哪里,怎会妥协? 当即拱手道: “五长老,实在抱歉,冯某与黄公已经尽力了!” “大胆!” “你冯安世不过区区一蝼蚁尔,竟敢在五长老面前大放厥词,你该当何罪?!” 然而五长老和牧三都还没说话呢,五长老身后突然跳出一个长脸青年,怼着冯安世便是破口大骂。 洛雪显然没想到这长脸青年竟会这么贸然,忙低低道: “赵师兄,你莫冲动,这里可是皇城啊……” “哼!” “皇城又如何?” 这赵师兄顿时冷笑: “我摘星楼多年前便与大乾太祖皇帝有着邀约,大乾皇室奉我摘星楼为尊!但此时,我摘星楼竟有核心弟子死在这皇城里,可,大乾皇室却未曾给我摘星楼一个交代!这是哪门子道理?” 说着他直接冷冽对冯安世和黄锦喝道: “去!还不速去把隆泰那狗皇帝叫出来!若不然,今日本少便带人砸烂了这皇城!” 他说完,他身边众摘星楼底子顿时做出进攻姿态。 饶是他们因为入宫并没有带武器,但各个都是宗师中后期级别的实力,气势俨然极为惊人! 眼见摘星楼众人如此,牧三麾下众人也迅速做出了同样姿态。 一直没说话的牧晚晴有点着急了,她显然不想事态继续扩大,忙急急出列道: “三哥,五长老,你们莫要冲动啊!有什么话,咱们都可以好好说!三哥,我愿回谷与你跟父亲当面对峙!” “对峙?” 牧三冷笑: “拿不到董奇峰的尸体,对峙有个屁用!” 说着。 他更为冰冷,没有丝毫感情的盯着冯安世和黄锦冷喝: “两位,你们今天,是真不准备给我药王谷与摘星楼这个面子了么?” 第415章 他们欺负你,我绝不能忍! 饶是冯安世一时也止不住的头皮发麻,但此时他肯定不能让步! 不卑不亢的拱手道: “牧三少爷,五长老,还请您诸位体量黄公与冯某的难处!” 黄锦也快要被吓尿了,忙也急急道: “诸位,诸位,大家都有话都好好说,千万莫要因此而伤了和气呀……” “狗东西!” “你算是个什么玩意儿?都这般了竟还如此不知好歹?本少今日便先宰了你祭旗!” 黄锦此言一出,那赵师兄顿时大怒,‘唰’的便要冲上前来,直接抓住黄锦! 饶是冯安世此时实力远逊色与这赵师兄,却又怎可能让赵师兄在皇城如此乱来? 当即便是闪电般朝着黄锦扑过去,同时大喝: “黄公小心!” “唰!” 下一瞬。 这赵师兄的速度竟是扑空了,冯安世已经将黄锦扑倒在另一旁。 眼见赵师兄愣住了,冯安世急急大呼: “来人,保护黄公!他们若再敢动手,格杀勿论!” “唰唰唰!” 周围的侍卫们这时也反应过来,抽刀的抽刀,举火铳的举火铳,纷纷对准了牧三、五长老、赵师兄众人。 赵师兄还不服,还要上前,却是被牧三喝住。 牧三无比冷厉的看着冯安世冷笑: “冯大人,你这般忠心,值得么?” 冯安世同样冷厉看向牧三: “牧三少爷,冯某职责所在,还请牧三少爷见谅!” “若牧三少爷今日执意要在这皇城里乱来!那便先从冯某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 “好!” “好的很!” 牧三怒极反笑: “冯大人的忠义,牧某记住了!我们走!” 说着。 他头也不回,转身便走。 “我们也走吧。” 赵师兄还要发作,但五长老却也冷冽的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这……” 赵师兄一时肺都要被气炸了,却是也不敢再乱来了,恶狠狠的瞪了冯安世一眼威胁道: “小崽子,本少记住你了!你给本少等着!” “这,这这这这这,冯大人,你,你没事吧?” 半晌。 黄锦这才反应过来,忙无比感激的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看到不远处还傻傻楞在原地,却是早已经泪流满面的牧晚晴,不由苦笑道: “老天爷保佑,我没事。黄公,您没事吧?” “作孽啊。” 黄锦止不住苦笑: “小冯子,此事紧急,咱家现在便去禀报皇爷!” 看着黄锦急急进了暖阁里才有安全感,冯安世苦笑着看向牧晚晴道: “牧小姐,既然事情已经了结,您诸位便请回吧。冯某还要当值,便不陪同了。” “冯大人,您那天说的那味药材,晚晴忽然想起来它的真正用途。不知,冯大人可否再让晚晴一观?” 然而牧晚晴此时却忙擦掉眼泪说道。 “嗳?” 冯安世顿时愣住了,没想到牧晚晴这丫头居然来了这么一出…… 但转而冯安世也明白了牧晚晴的意思,点头道: “多谢牧小姐!” … 再次来到上次那个房间,冯安世刚关好门,牧晚晴便已经是泪流满面的扑到了冯安世怀里: “冯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怪我太笨了,竟连累你面临如此凶险局面……我好没用,呜呜呜……” 牧晚晴直伤心欲绝,小身子都在不断抽动。 冯安世苦笑: “好了丫头,没事了。我这也不单单是为了你,更是皇命难违。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才不是!” 牧晚晴却是将冯安世抱的更紧: “冯哥哥,你骗我!你就是为了我,才会跟牧三他们这般拼命的!都是我不好!呜呜呜……” 眼见牧晚晴这般,冯安世也无奈了,只能轻抚她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好半晌。 牧晚晴这才止住了哭声,眼睛里却是闪过冷厉的坚定: “冯哥哥,我不会让你难做的!我会尽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帖!” 说着。 这丫头转身便要走! 但冯安世却是清晰看到她的眼睛里又有那等可怕黑丝在蔓延,哪可能让牧晚晴这般离开? 忙是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呼道: “丫头,你别乱来,冯哥哥我自有解决办,唔……” 然而冯安世话还没说完,两人这拉扯间却已经是失去了平衡! 特别是牧晚晴的力气明显比冯安世想的还要大上许多! 冯安世一不留神下,人已经是往后倒去。 “冯哥哥,唔……” 牧晚晴也急了,忙伸手就想把冯安世拉起来。 但她一时明显没发上力,反而是被冯安世结结实实的给带到了地上,两人瞬间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一起…… 关键是…… 牧晚晴之前便一直噌在冯安世怀里,饶是她是个小胖丫头,身材并不够好,却究竟是女人…… 尤其是她身上还有一种很独特的处子幽香,冯安世是一直忍耐着躲避着,才没发生尴尬。 但此时…… 便是大罗神仙也控制不住冯安世的本能反应了…… 牧晚晴的小圆脸更是瞬间红透了,简直要滴出血来。 关键她今天穿的还是一件中短裙…… “大人,宫外来讯了,说是卢冰、罗文峰等您的几位弟子,都已经高中,四夫人问您回不回去……” 大概几分钟后。 外面忽然传来侍卫编制的冯府家奴的恭敬禀报。 “……” 冯安世和牧晚晴相视一眼,这才是从这般无法言说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但饶是冯安世的脸皮厚度,一时也有些说不出的尴尬了,赶忙侧过身,把牧晚晴扶起来低低道: “丫头,你没事吧?” 牧晚晴整个小身子都要融化在冯安世身上,无比羞涩却是又激动的道: “冯哥哥,我,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呢……可刚才,你,你好像还是有点喜欢我的……” “……” 冯安世顿时麻了,用力拍了她的小屁股一巴掌低低道: “别胡思乱想。我刚才是,是……” 但便是冯安世的口才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是苦笑道: “以后可不能这么贸然了。这等事情,是,是最亲密的夫妻才可以做的事,明白了吗?” “那冯哥哥,咱们,咱们会成为夫妻吗?” 牧晚晴的眼睛里顿时流露出无尽憧憬。 冯安世止不住苦笑摇头: “丫头,咱们这样不好吗?冯哥哥不是好男人,还是做哥哥更能照顾你。” “我不!” 牧晚晴却是用力拉住了冯安世的手,但转而她眼睛里明显可以看到清晰的心悸: “冯哥哥,你,你是嫌我长的不好看?入不得你的眼吗?” 冯安世一时欲哭无泪: “你个小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别玩火知道吗?” 说着冯安世也不客气了,用力掐了牧晚晴后腰下一把道: “乖乖回去,不要生事!待这几天我忙完了便再带你去吃好的!” 眼见冯安世逃一般离去,牧晚晴小圆脸上止不住露出一抹幸福笑意,但转而,她的小圆脸便无比冰冷! 喃喃道: “冯哥哥,他们欺负我没事,我不在乎!可!他们欺负你,我绝不能忍!!!” 「兄弟们,怒求一发支援,怒求好评,小船多谢了,拱手作揖。。。」 第416章 只这一声‘好哥哥\’可不够! “呀,冯大人,这么巧,竟在这遇到您了?” 送走牧晚晴,冯安世刚来到后宫,正准备找个地方回暖阁换身份呢,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华贵身影小跑着朝自己而来,满脸满身都是惊喜。 不是惠妃又是哪个? 惠妃今天穿了身翠色中裙,头戴霞冠,还精心戴了长指甲,既是充满了贵人应有的高高在上,又充满了蜜桃般的丰腴与圆润,恍如人一碰她就要化了…… 饶是冯安世,一时也不由多打量了她几眼,笑道: “娘娘这是要去哪儿?” 惠妃捂嘴娇笑: “本宫刚从太皇太后那边回来,正准备去织造局取点东西呢,不曾想竟是碰到了冯大人您。” 说着,她又捂嘴低笑道: “冯大人,元宋的事情,真是多谢您了。听说,您刚娶了四房夫人,正好本宫要去织造局,不如冯大人您陪本宫去一趟,本宫正好有些小礼物,要送给您四夫人呢。” 到此时冯安世如何还不明白! 这分明是惠妃刻意制造的‘偶遇’! 这美妇人,怕早已经在这边等候自己多时! “惠妃娘娘相招,臣怎敢不从?” 此时八百秀女虽已经开始进宫,但待到她们走完流程,怎么也得傍晚,冯安世也想看看惠妃想干什么,笑着拱手说道。 惠妃顿时大喜,欢快的犹如小女孩: “那真是多谢冯大人了,您请。” … 织造局距离后宫不远,也就两三里路。 虽说各种规矩冯安世不可能离的惠妃太近,要保持数米距离,但在这幽深的深宫大道中,看着惠妃饱满圆润的风情,特别是她身上那种成熟的香气,俨然是件很不坏的事。 “呀,见过统领大人!” 来到织造局,这边的太监女官们早已经准备好了惠妃的东西,忙是纷纷行礼。 但他们刚要起身,这时却是看到随后迈步而来的冯安世,顿时都是一个机灵,赶忙又纷纷跪地行礼,且比对惠妃更恭敬,更惧怕。 俨然。 此时冯安世虽在宫内并没有怎么搞腥风血雨,可大环境之下,他的人设已经是在宫内立起来。 淡淡对他们摆了摆手,冯安世对惠妃拱手道: “娘娘,臣还是第一次来织造局,还劳烦娘娘您给臣介绍一番。” 惠妃一愣,转而止不住大喜! 她自己都没想到,冯安世此时竟这般给她面子的。 毕竟。 她现在早已经过气,老帮菜而已,但冯安世这句话一出,以后,她再来织造局,不说如履平地也差不多了。 包括她在宫内的地位,某种程度上也会有着不弱加成! 忙保持着威严笑道: “冯大人您太客气了。正好前些时日本宫在这边定制了一件长裙,便带您去看看织造局的流程。” 周围太监女官忙是急急在前面引路,引领冯安世和惠妃来到织造局里面。 很快。 两人便是来到了一处工坊上方的观景台上。 下面尽是在麻溜劳作的女工,有做衣服的,有绣花的,有缝纽扣的,一丝不苟。 待这边的太监和女官奉上了香茗,惠妃摆手把他们打发到楼下,低低笑道: “冯大人,您对我这般厚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说话间。 她从怀中取出一叠还带着她心口温热体温的银票,悄悄塞到冯安世手里,并没看冯安世,而是看向下方女工们低低道: “冯大人,以后,还请您多多照料……” 见这些银票都是千两一张的,足有五六万两,特别是惠妃刚才都换了称呼,冯安世嘴角不由也勾起微微弧度: “娘娘您客气了,咱相互帮衬嘛。若不是您,我还真没时间、也不会想起来这织造局看一下。” 这话冯安世说的还是很真的。 单单是惠妃带他到这工厂来,冯安世便要给惠妃记上一功。 此时。 这织造局的工厂虽还是作坊,但已经有了流水线的雏形! 若能改进一下她们的器具,再完善一下流程,第一次工业革命就快要来了。 “咯咯。” 惠妃捂嘴偷笑: “冯大人,您对这些纺织事务也感兴趣?” “确实有一点。” 冯安世笑道: “衣食住行,衣是排在最前面。受我父亲影响,我对民生还是了解一些的。” “哇。” 惠妃顿时崇拜的看向冯安世: “想不到冯大人如此年轻,竟已学富五车。本宫对您真是佩服啊。” 冯安世尽情收下惠妃的马屁,懒洋洋道: “娘娘,您今日叫臣过来,怕不只有这些事吧?” “呀。” 惠妃低低娇呼,忙又捂嘴偷笑道: “冯大人,您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今日请冯大人过来,妹妹我倒真有件事要麻烦冯大人您……” 见冯安世明显很受用她又换的新称谓,惠妃美眸中惊喜不由更甚,忙又低低道: “冯大人,今晚北方八百秀女便要进宫的事情,您已经知道了吧?” “实不相瞒,我元家在此次秀女遴选中也花费了大力气,共有两名元家女进入到这八百人中。” “她们一人叫元瑶,一人叫元眉。” “冯大人,妹妹知您在宫内实力雄浑,还请您务必在照顾元家一次。只要今夜我元家女能到御前,我元家定会对冯大人您有厚报!” “呵。” 冯安世忽然一笑: “这是娘娘您的意思,还是元家的意思?” “嗳?” 本来正充满期待的惠妃登时愣住了,饶是她,一时也有些摸不到冯安世的线,不知道冯安世什么意思了。 但惠妃究竟也算宫中一尊大佛,转而她便是有了决断,又捂着嘴低低娇笑道: “冯大人,若妹妹说是妹妹自己的意思,您肯定不信。但若妹妹说这是元家的意思,您怕又要生气。不若冯大人,您就当是妹妹我的意思吧?好哥哥~~,你就帮妹妹一次好吗?” “……” 饶是冯安世,穆然听到惠妃这声‘好哥哥’,顿时也骨头都有点酥了。 若不是他冯安世亲身经历,谁能想到,他冯安世有一天竟会有这种待遇? “只这一声‘好哥哥’可不够。” 片晌。 冯安世淡淡抹了抹茶盏说道。 惠妃愣了一下才回神来,但便是她,俏脸也止不住泛起娇羞红云,玉手捂着小嘴低低啐道: “好哥哥,你坏死了,你这是要做贱死奴家啊。日后,只要是没人的地方,奴都叫您好哥哥行了吧?” 冯安世嘴角勾起一抹邪异弧度,一口将杯中茶水饮尽,一边起身离去一边低低道: “二人中只可有一人!” “呀!” 惠妃顿时止不住大喜,但她刚想说些什么,冯安世却早已经快步下了楼。 饶是惠妃,俏脸也又止不住泛起娇羞红云,低低啐道: “小坏蛋,你还真是跟你爹一样精,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第417章 祖制也要与时俱进嘛…… 有了惠妃刚才的牵引,冯安世反而不着急换回隆泰皇帝的身份了。 果然。 他在后宫里转悠了没多会,便是有越来越多的人,通过各种方式来巴结他,传话的传话,递条子的递条子,都想让他在今晚的秀女事件中发力。 不多时。 冯安世就收到了几十万两的银票,都没地方装了,直接让人帮他送回冯府,交到范如玉手里。 看着冯府的心腹家奴快步离开,冯安世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不知道范如玉这小娘,看到这些银票,又是什么表情? 眼见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就要黑下来,冯安世刚要找借口离开呢,忽然有太极宫的管事太监急急而来,连连点头哈腰对冯安世请示道: “冯大人,老祖宗有事找您,想让您过去一趟。” 冯安世慢条斯理的应了一声,让这管事太监在前面带路,心里却止不住冷笑! 怪不得八百秀女之事会这么快呢,竟是连太皇太后都坐不住了! … “臣冯安世,见过老祖宗!” 太极宫。 冯安世规规整整跪倒在太皇太后面前。 而此时萧紫心、萧紫菱都不在她身边陪同,俨然更验证了冯安世的判断! 眼见冯安世到了此时,依然对她充满了尊敬,太皇太后不由淡淡笑着点了点头: “小冯子,哀家果然没看错你。你个小崽子,是个有良心的!不过,你是不是在心里骂哀家了?嫌这破事哀家也要掺和一手?” 冯安世顿时一个机灵: “老祖宗,您真是冤枉死臣了哇。” “您又不是不知道,臣这些时日,一直在替皇爷处理一些机密要事。今日能得老祖宗您相招,臣心里舒服的紧哩。” “哈哈哈。” 太皇太后大笑: “小冯子,你个小猴子嘴巴真是比抹了蜜还甜啊。不过,哀家喜欢!” 说着。 她拄着拐杖上前来踢了冯安世的屁股一脚: “放心,小冯子,哀家今天把你喊过来,不是让你为难的。就是想你了,想看看你。行了,既然看完了,你便滚犊子吧。省的你个小崽子又在心里编排哀家!” “嗳?” 太皇太后这话说完冯安世却傻眼了,忙看向她道: “老祖宗,您,您难道没有后辈,在此次的八百秀女中?您的后辈,臣必然是要竭力而为的!” “小冯子,你说你平日里的机灵劲呢?” 太皇太后顿时又没好气的踢了冯安世的屁股一脚: “哀家是南郡人,家里那些男丁又一个个的不争气,没人来京师混,你让哀家去哪里找在京师的晚辈?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滚蛋吧!” “……” 冯安世无言,却没办法,只能是恭敬退出殿外。 但被殿外的冷风一吹,冯安世忽然一个机灵,有点明白了太皇太后的用意,转而周身都出了一层白毛汗! 太皇太后此役看似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让冯安世去做! 可…… 她的言下深意此时冯安世若再不明白,那也别混了! 摆明了就是北方这八百秀女不行,她不同意,要等到下一批她们萧家女在内的秀女赶到哇…… 虽然之前太皇太后是很不想让萧紫心入宫的,可现在,‘隆泰皇帝’已经‘踏入神境’…… 早已经是今非昔比啊。 … 太皇太后这边的话虽是让冯安世亚历山大,但此时冯安世只能装听不懂了。 毕竟。 他已经收了人家的银子,最起码样子还是要做出来的。 很快。 冯安世便是装模作样的布置了好一番,这才是下值。 不多时。 冯安世便是回到了东暖阁,又换回了隆泰皇帝的身份。 黄锦早已经等候多时,眼见冯安世回来了,赶忙陪着笑讨巧道: “皇爷,此次遴选入宫的八百北方秀女,此时都已经准备完毕。您看,您今夜翻哪些个牌子……” 说话间。 几十个小太监,便都是恭敬举起手中托盘跪在地上。 冯安世看着这一个个托盘里密密麻麻的名字,一时只觉头大。 便是大罗神仙,只看这些名字,又能看出个啥来? 若是如同后世那般,有写真集…… 那俨然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不过。 冯安世之前便已经做好了手脚,摆在眼前的几个托盘里的名字,都是给他送了银子的。 可若直接叫这些托盘里的秀女过来,冯安世又有点不甘心…… 毕竟。 任他们说的天花乱坠,可最终买单的,俨然是他冯安世! 特别是此时的冯安世凭借着‘踏入神境’这顶级人设,已经是拥有一部分‘说不’的资本了! 在京师外,甚至京师城里,冯安世不好乱来,可在这宫里……谁敢反驳他的天威? 半晌。 这些举着托盘的小太监一个个都腿抖手抖了,冯安世却还是沉默不语,没做任何选择。 “皇爷,您……” 黄锦一个机灵,正要提醒冯安世呢,却听冯安世冷厉喝道: “这祖宗的家法,在以前或许好用,可我大乾,一路走到此时,总不能一直默守陈规不是?黄锦,你说呢?” 冯安世淡漠的看向黄锦。 “……” 黄锦止不住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他说啥? 他一个狗奴才不又能说个啥? 但面上却只能陪笑道: “皇爷所言极是!奴婢也是这么想的!” “嗯。” “不错,很不错。” 冯安世嘴角勾起微微弧度: “既如此,黄锦,你便将这前十个托盘的秀女,全都喊到暖阁来!朕要亲自看看她们,再做决断!” “这……” 黄锦一时尿都要被吓出来了,这是真要改祖制哇…… 关键改祖制就改祖制吧,可这事情,八成,要背大锅的是他这把老骨头啊。 然而。 他显然没有其他选择…… 只能硬着头皮陪笑道: “是!皇爷,奴婢马上安排!” … 很快。 在黄锦的运作下,外面便是乱成了一锅粥。 毕竟。 虽然在理论上,冯安世这八百秀女每一个的牌子都能翻到,外面都要准备,但实际情况肯定不是这样! 今晚最有可能被翻到牌子、甚至是能侍寝的,只有那些娘家有充足底蕴之人! 所以外面只能是这些人! 其他人,必然要隔的远了。 不多时。 黄锦便满头大汗回来禀报: “皇爷,总共三百一十七人,都已经到前院里了……”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高高弧度: “很好。很不错。带路吧!” “是。” 黄锦忙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在前方为冯安世引路。 而当冯安世来到殿外,正看到—— 偌大的前院内,早已经是站满了一个个娇嫩无比,只穿着淡淡薄纱的曼妙少女。 一看到冯安世出来,这些少女却是还傻傻没反应,引领婆子顿时急了,忙急急道: “你们这些臭丫头,还不快见过皇爷?” 说着,忙是急急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奴婢等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围少女这才回身来,忙都是急急跪倒在地,顿时曼妙香风怡人。 冯安世从未像是此时这般振奋过! 只感觉浑身四万八千个毛孔,就没有一个不舒服的。 这日子。 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那…… 但冯安世一撩身前龙袍裙摆,就要大马金刀的走下台去,与这些曼妙倩影们来个亲密接触呢。 忽然有一声杀猪般的呼喊急急传过来: “陛下,不妥,大不妥哇!” “祖制不可违,祖制不可违啊!若陛下非要一意孤行,臣中书舍人费祎,今天便要撞死在这暖阁外哇……” 第418章 秀女中遇故人! 转眼。 冯安世便是看到,今日当值的中书舍人费祎,头上乌纱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披头散发,却是拼命挣脱开周围小太监的围堵,急急朝着这边冲过来。 “扑通!” 他结结实实的跪倒在冯安世面前,泣血般哭喊道: “陛下,祖制不可违,祖制不可违啊!您这般,是要遭天谴的,我大乾列祖列宗会生气的哇……” “混账东西!”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竟敢这般咒骂皇爷,是不想活了吗!” 黄锦差点被吓得一头栽倒在地上。 哪想到。 费祎这厮竟这般顽固不化的。 他赶忙冲上前来,怼着费祎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大喝道: “你想被诛九族吗?还不快滚开!” 然而费祎却无比笔挺的挺直了腰板,泣血般对冯安世拱手道: “陛下!” “我大乾想要昌盛,法必要大于情啊!若如您现在这般,朝令夕改,如何能服众?如何让天下万民归心?” “再者!” “祖宗立下规矩,是为了保护天子安危!您艺高人胆大,此时敢这般做、可,您如何保证,您的后人,也会有您这般武艺,能绝对确保自身安全呢?” “陛下!” 费祎再次泣血般拱手: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那……” “混账东西!” “咱家今日非要活活打死你个王八蛋不可……” 黄锦彻底炸毛了,就要拼了老命弄死费祎,冯安世却忽然冷厉喝止住他! 转而。 冯安世便是来到费祎身前,蹲下身来,与他眼睛平视: “费爱卿,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大乾,确实是要法大于情,依法而治!但今日,你就不能给朕行个方便吗?” “费爱卿,你看,朕已经知天命之年,老了啊。你就不能让让朕,让朕过几天舒服日子吗?” “陛下!” “不可,万万不可啊!” 费祎也没想到冯安世竟会这般给他解释,忙是激动的拼命磕头: “陛下,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若臣放纵了您今日这一步,明日呢,后日呢,谁知您还会要臣做什么让步?” “陛下,您是明君,更是我大乾少有的治世之君!今日,臣便以臣的血,让陛下您引以为鉴!” 说着。 这货猛的起身来,竟要去撞不远处的石柱。 冯安世怎会让他得逞? “咻!” 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一颗小佛珠,顷刻便是射向费祎的后脖颈。 “唔……” 费祎还没距离石柱还几米呢,人已经不受控制的软绵绵倒下去。 “这个混蛋!” 黄锦真是恨不得把费祎给生吞活剥了,却又不敢乱来,忙急急过来请示冯安世道: “皇爷,这,这人怎生是好?” 冯安世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朕并未伤他!黄锦,你给他服下这枚小培元丹,然后,堵住他的嘴巴,把他给朕在这石柱上绑结实了!再把他叫醒看着!” “额?是。” 黄锦一个机灵,赶忙急急去办。 很快。 费祎便是被凉水泼醒,却又服下了小培元丹,顿时精神大好。 然而此时他被牢牢捆在柱子上,却又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冯安世走下台阶,来到了无数佳丽中,畅游花丛。 “唔,呜呜呜……” 费祎一时又羞又愤,忙是拼命挣扎。 奈何。 周围数个小太监好手牢牢看着他,他根本就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冯安世小蜜蜂般在花丛中流连忘返…… 冯安世很快便将费祎抛到脑后。 他在秀女丛中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跟这个说几句,跟那个说几句,真是没法用言语形容的惬意。 而到此时他才发现: 这些秀女不仅个个长的标志,连高矮胖瘦都是差不多的。 而几个稍稍丰满的,或者是几个稍稍瘦弱的,用屁股想冯安世都能知道,这必是关系户,且是大关系户。 不多时。 冯安世已经确定了今晚侍寝的十几个目标。 天家的顶端思维肯定不是寻常人可以理解的。 按大乾的祖制,一般秀女入宫侍寝以十余人为佳,主要是为了方便帝王的兴致,但次数却有限制。 毕竟要保护帝王的身体。 而又因前朝大燕时,有皇帝差点被贴身宫女勒死,所以这些秀女今晚就算侍寝之后,也是不能留在冯安世身边过夜的。 哪怕冯安世去秦如梦、淑妃、惠妃这些贵妃级别的寝宫里,也是得完事就走,不能过夜。 这主要是保证帝王的安全! 这时,冯安世走到最后面,见再无什么让他有兴致的,刚要离开呢,忽然发现—— 在最后面这序列中。 有个身材略微瘦弱的身影他很熟悉,绝对是以前见过的! 冯安世顿时走到她身前,淡淡道: “抬起头来,你叫什么?” “唔……” 这略瘦弱的秀女顿时一个机灵,明显被吓坏了,忙是无比艰难抬起头来,颤颤巍巍回道: “回,回,回皇爷的话,奴婢,奴婢叫李环儿,是,是大理寺少卿李淳的养女……” 果然。 冯安世没认错! 眼前这略瘦弱的秀女,真是李静雯的贴身丫鬟环儿!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高高弧度。 当初。 他与李静雯还有亲事时,就数环儿这小丫头羞辱他最多! 明明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却是牙尖嘴利,冯安世前身可没少在环儿身上吃苦头。 谁曾想…… 风水轮流转,今天环儿竟是代表李家入宫来! 冯安世转而便换了狗脸,冷喝道: “李淳的亲女儿为何不选秀入宫,而是让你这个养女来?他把朕当成什么了?来人,立刻招大理寺少卿李淳觐见!” “是。” 周围有小太监赶忙就要急急去传旨。 环儿这才回神来,已然是花容失色,忙急急跪倒在地哀求道: “皇爷,不要,不要啊。奴婢入宫,不管我家老爷的事,也不管我家小姐的事啊!是,是奴婢自幼便仰慕皇爷您风采,自,自愿入宫来……” “皇爷您要杀要剐,冲着奴婢来,千万不要冲着我家老爷和小姐啊,哇……” 环儿的心理素质显然没那么强,顷刻便是崩了,止不住哇的哭出声来。 冯安世淡淡笑着蹲在了她身前,贴着她耳边低低道: “这么说,你很仰慕朕?” 环儿哪经历过这等阵仗? 小脸顿时红透了,却不敢不回话,赶忙拼命点头。 冯安世嘴角边的弧度不由更高,又低低追问道: “你仰慕朕,可仰慕朕的人多了!你看,周围这么多秀女,哪一个都比你这豆芽菜强太多了,朕为什么要选你呢?” “你今日若不给出朕一个理由,朕便找你家老爷兴师问罪!” “这……” 环儿顿时傻眼了。 哪想到面前的天子竟会问出她这等问题呀? 然而。 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可能…… 可饶是她在李家时便已经被李静雯的娘亲培训过,入选秀女后又被宫里的嬷嬷培训过。 但入选秀女后她就知道了她的不足,根本就没法跟周围这些女人争的,她本来也没抱希望今晚能侍寝,又上哪儿去给冯安世找一个理由呢? “皇爷,奴,奴,奴,哇……” 一时间。 环儿彻底被急傻了,根本再说不出话来。 可正当冯安世就要发作的时候,她忽然止不住低呼一声,人就要晕倒过去。 冯安世眼疾手快,怎会让她倒地? 一把便将她稳稳扶住。 “嗯?” 然而冯安世刚要再吓唬她几句呢,忽然发现,她身下竟已满是水渍,竟是直接被吓尿了。 但这却让冯安世眼睛止不住一亮,用力捏了捏她的脸蛋道: “你,今晚侍寝!” “嗳?” 环儿顿时傻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她,她今晚竟能侍寝的? 第419章 给个神仙都不换…… “轰隆!” 随着冯安世选好了侍寝的秀女,夜空中忽然有着可怕炸雷响过,天要下雨了。 让黄锦去处理这些侍寝秀女,冯安世走到费祎身前道: “费大人,真不能通融?” “唔唔……” 费祎急的直叫,可他嘴巴被堵着,俨然说不出话来。 冯安世忽然一笑: “来人,把费大人放了!” 说着。 冯安世又笑着看向费祎道: “今晚,你便如实记录!” “陛下……” 费祎还想说些什么呢,冯安世却已经大步进入了殿内。 “哗啦啦!” 这时。 豆粒大的雨点已经倾盆而下,转而便是将费祎淋成了落汤鸡。 可费祎却避都不避,止不住连连摇头失笑。 陛下这,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饶是他熟读史书,一时却也彻底迷了,根本没有答案。 … “新秀女进御——” 不多时。 寝宫门口便传来黄锦熟悉的公鸭嗓。 转而便是两个小太监一组,扛着一个个被被子裹成蚕蛹般的秀女,小心翼翼来到了冯安世的龙床之前。 很快。 龙床上便是整整齐齐摆好了十几个‘蚕蛹’。 看着眼前这一个个充满了无尽青春活力的秀女,冯安世嘴角不由掀起高高弧度。 所谓‘人间仙境’,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 冯安世淡淡笑着看向他最中意的一个长得像是萝拉的秀女。 “回,回皇爷的话,奴婢,奴婢叫元瑶……” 元瑶显然没想到,冯安世居然会第一个问她,俏脸顿时红透了,又是紧张又是充满了无尽期待的说道。 冯安世淡淡笑着点头: “过来,服侍朕更衣。” 说着又看向另一个身材略有丰满的秀女道: “你,你叫什么?” 这丰满秀女也止不住大喜道: “回皇爷的话,奴婢叫欧阳若兰……” 冯安世嘴角笑意不由更甚。 果然。 这是泰山候欧阳奋的女儿! 虽然冯安世之前有名单,并且与这些秀女都走过照面,但当时人太多了,他肯定看不清太多详细。 而此时。 处在这等幽深私密的环境,冯安世凭借他敏锐的感知,只看这些秀女的样貌,便是隐隐能猜到她们到底是谁的女儿了。 “你也过来服侍朕更衣!” 冯安世招呼欧阳若兰过来后,又看向另一个瓜子脸秀女道: “你叫什么名字?” 这瓜子脸秀女也不由大喜道: “回皇爷的话,奴婢叫朱秀楠……” 冯安世嘴角边的笑意不由更甚! 这显然是抚宁侯朱国弼的女儿,朱文斌的妹子。 “抚宁侯府的女儿?你跟朱文斌可是一母同胞?” 朱秀楠俨然没想到冯安世居然还多问一句她的身世,不由更喜: “回皇爷的话,朱文斌是奴婢的嫡亲大兄……” “哈哈哈!” 冯安世止不住大笑: “你过来,跪好了!” “唔……” 朱秀楠愣了片刻才回神,转而却不由更为欣喜,忙是乖巧跪倒在了冯安世身前…… 就在暖阁内温度迅速升高,逐渐变的旖旎的时候,并没有人注意到的是—— 黑暗中。 有数个黑影,已经悄然摸到了暖阁中。 更可怕的是! 因为大雨的影响,外面值守根本就没人发现这些黑衣人的存在! “唔……” 很快。 这些值守便是被黑影一击致命,数个黑影迅速朝着暖阁这边摸过来。 眼见这些侍卫如此不中用,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为首黑影止不住一阵兴奋,忙对身边一个丰腴窈窕的倩影低低道: “师娘,看到了没?我早就说了,这隆泰狗皇帝,不过只土鸡瓦狗尔!他绝不可能达到神境的!至多便是有那么一两件法宝护身!” “而今夜正值秀女入宫之时,这隆泰狗皇帝多半被那些秀女迷了眼,咱们等下一击杀出,这隆泰狗皇帝必死无疑,咱们便也能为子无师兄报仇了!” 俨然这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摘星楼的那刘师兄! 但与充满了得意与肆意的刘师兄不同,这丰腴倩影年纪明显更大,更为谨慎,低低道: “阿航,你此计虽然精妙,先设计引开了这暖阁附近的顶级高手,但此事究竟非同寻常,必须要谨慎再谨慎!” “待等下宰了那隆泰狗皇帝,为子无报了仇,咱们立刻便走!决不能露出一丝纰漏!” “放心吧,师娘!” “一切都包在弟子身上!但待此事得成,您可是答应过弟子的,会把洛雪师妹许配与我!” “那是自然!” “只要今晚事成,今晚洛雪便是你的人了!我是她的师娘,她难道还敢不听我的话?” “嘿嘿。” “师娘,您稍待!待弟子先行!” 说话间。 数道黑影便是悄然朝着冯安世居住的暖阁而来! … “荒唐!” “简直荒唐至极!” “这到底是我大乾的幸运,还是我大乾的不幸啊……” 暖阁外。 中书舍人工位。 听着内殿深处时而便是传来冯安世的肆意大笑声与秀女们的娇羞笑声,费祎止不住连连摇头苦笑,整个人都迷了。 他此时终于是想明白,冯安世之前跟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 他刚找到点斗志呢,却是被内殿里传来的声音给折磨坏了。 这让他怎么写《起居注》? 难道写: ‘帝与十数秀女嬉戏,直至深夜?’ 就算费祎再蠢,也不会办这等事啊。 想着费祎也懒得再想,索性耳不听为净,直接出门来,让雨声盖住里面的放浪男女声音。 “嗯?” 但费祎刚要去触摸雨势,缓解他的心神,却是突然一个机灵! 他之前进殿里的时候,明明看到不远处的几个核心点,都是有侍卫值守的,怎现在一个也没了? 难道是他看花眼了? 费祎忙用力揉了揉眼睛。 “唰!” 正在此时,一道黑影犹如鬼魅,闪电般从他身后袭来! “唉哟!” 然而费祎明显有点着急了,就在同一瞬间,他忽然往下踏空了,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下栽倒下去。 而东暖阁阵法越往里那等压制力便是越大,这黑影明显托大了,这一击竟是机缘巧合下没击中费祎,他也用力过猛跟着费祎往台阶下摔过去! 费祎虽然武功不高,可他眼睛可不瞎! 转瞬便是发现了黑影的存在,止不住便是死死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便是高呼道: “有刺客,有刺客,快,快保护陛下!” “你找死!” 这黑影陡然大怒,也不再遮掩了,一剑便是朝着费祎刺过去。 但费祎比他还要更为机灵数倍! 费祎早就知道他要被灭口,第一时间便是狗一般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大呼。 而因为他之前被冯安世赐下一枚小培元丹的关系,身体状态极佳! 加之又有大雨的影响! 这使得身后黑影这一击竟是又落空了! “王八蛋!” “老子今天要把你碎尸万段!!!” 黑影彻底炸了,再不掩饰气劲,雄浑气劲爆炸般噼啪涌出,就要直接宰掉费祎! “别意气用事!先去宰了狗皇帝!” 但这时一个丰腴倩影忽然出现,急急拦住了黑影,便是朝着大殿里面冲! “狗东西!” “老子早晚杀你全家!” 黑影虽是被气炸了却也不敢再恋战,赶忙急急跟在了丰腴倩影身后! 第420章 我是摘星楼大长老岳双的妻子! “五长老,不好了!有贼人杀过来了!咱们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已经死伤惨重啊……” 同一时间。 摘星楼下榻的大宅。 洛雪已经落汤鸡一般,却来不及擦拭俏脸上汗水,急急过来跟五长老汇报。 正打坐的五长老缓缓睁开眼睛,淡漠看向洛雪道: “慌什么?” “什么人敢在我摘星楼闹事?” 洛雪止不住吃力的咽了口唾沫: “五长老,您,您去看看吧。弟子怎感觉,那人像是,像是药王谷的牧晚晴呢?” “嗯?” “速速在前方引路!” 五长老一个机灵,忙是猛的起身来。 “是。” 洛雪也来不及思虑其他了,忙急急在前面引路。 但她并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她身后的五长老,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寒的邪异弧度! … “狗皇帝,拿命来!” 东暖阁。 此时刘师兄与那丰腴倩影等十几人,已经是杀到了暖阁之内! 一看到龙床上的人影,他们根本没有二话,各种暗器杀招便是直接朝着龙床上招呼! 但刘师兄、丰腴倩影等人并不知道! 冯安世这龙床可不是普通的龙床,而是数代龙虎山大能精心打造的一件法宝级宝贝! 饶是龙床并没有攻击力,防御性却是极强,而且底下还有密道! 早在外面费祎喊出第一声‘有刺客’时,冯安世便是迅速做出了反应,将元瑶那些秀女全都是滑到了龙床下的地下密道里! 而此时龙床上的数个身影,尽是冯安世用被子摆的人形! “啊,护驾,快来人护驾!” 冯安世俨然并没有受伤,毫发无损,却是故作痛苦的大叫出声! “再来!” “这龙床撑不住片刻,一起发力!” 刘师兄正急急想往前冲查看情况呢,却被丰腴倩影一把拉住。 刘师兄这才反应过来,忙也急急继续对龙床远程进攻! 但龙床的防御力显然超脱了他们的想象,第二轮进攻依然没有完全打破其防御。 “师娘,我亲自上吧!这狗皇帝跑不了的!” 刘师兄急了,就要冲上前去,却又被丰腴倩影拉住: “别冲动,小心为上!咱们散开,分头进攻,这龙床已然是顶不住了!” “好!” 刘师兄、丰腴倩影等人忙是急急分开来,从四面八方对龙床发动进攻! 然而他们并没有感觉到! 此时冯安世的森白骨剑早已经飞出了乾坤袋,绕到了他们后方! “唔……” 饶是丰腴倩影这个计策歪打正着的躲避开森白骨剑的大型aoe,但转瞬周围便是有七八人直接被穿羊肉串般刺穿了心口。 “不好!” “那狗皇帝有大杀器,快撤!” 丰腴倩影反应极快,瞳孔陡然放大,转瞬便是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忙急急娇呼! 然而她倒是能反应过来,可残留的其他人就没有她这个反应速度了。 “嗡!” 空气中忽然发出神异震动,森白骨剑的速度又有加快,顷刻便又是穿透数人,直奔丰腴倩影而来! “大胆!” 丰腴倩影大惊,却也来不及思虑其他了,忙是急急祭出了她的保命法宝,一枚诡异的木牌! “当!” 下一瞬。 森白骨剑与木牌发生激烈碰撞。 饶是木牌暂时挡住了森白骨剑的进攻,但其整体已经完全碎裂了,显然这木牌已经废了。 更让人发指的是…… 刘师兄这倒霉蛋本来是想从另一侧逃脱,与丰腴倩影汇合的。 可谁都不曾想,森白骨剑与木牌撞击后的可怕冲击力,正好朝着他这个方向溅过来! “啊!” 瞬间。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刘师兄,此时已经口鼻流血,怕是内脏都被震碎了,直死狗般趴在了地上,已然只剩一口气。 “想跑?!” “哪这么容易!” 最后残存的丰腴倩影一见形势不妙,转身就要跑! 但冯安世怎可能让她跑得了? 直接跃出龙床,更近距离的给森白骨剑能量支持,让它追杀这丰腴倩影! 丰腴倩影银牙紧咬,哪还敢再跟冯安世硬刚? 猛的接连甩出几颗烟雾弹,就要跑路! 但她还是小瞧了暖阁的阵法,尤其是这已经被张若叶加强了数遍的核心大殿! 随着冯安世意念一动,本来在丰腴倩影前方清晰可见的门口,瞬间便是变成了墙体,而周围,更是迅速幻化为迷宫一般。 “该死!” 饶是丰腴倩影也急了,急急就想捏碎遁形符! “咚!” 但这时周围忽然传来一声黄钟大吕之音,她手里的遁形符竟是直接破裂了,根本就不好使了! 而这时。 森白骨剑已经再次袭来! 丰腴倩影彻底急眼了,根本来不及思虑,猛的大喝一声: “去!” 瞬间一把绿色的尺子被她甩出,迅速放大开来,似要把森白骨剑砸碎! “当!” 可她还是小瞧了森白骨剑的强度! 森白骨剑再次把她这尺子刚飞出去! 而森白骨剑虽然也被击飞,可这尺子明显跟她相连紧密,随着尺子遭到致命伤,这丰腴倩影明显也深受重创,身形一个趔趄,‘哇’的吐出来一大口鲜血! “来!” “你再给朕逃一个看看!” 她还想强撑着身体继续往外逃,却忽然发现,冯安世已经似笑非笑的出现在她身前,手中宝剑直接抵住了她雪白的咽喉! “皇爷,您没事吧?” “护驾,快护驾!” 此时,外面的守卫们俨然也回神来,迅速赶到了门口,但因为阵法的关系,他们一时进不来,只能拼命大吼。 “你,你真的踏入神境了?” 丰腴倩影的感知此时已经被阵法压制到了极限,她现在的实力勉强也就刚刚踏入化境! 再加之冯安世这边的障眼法! 使得她只感觉冯安世无比强大,根本无法想象的强大! 冯安世约摸着外面已经差不多了,不由淡淡一笑: “就你这种伪神境,也想来刺杀朕?下辈子吧!” 说话间。 冯安世意念一动,便是撤去了阵法的迷宫! 外面黄锦、费祎等人转瞬便是清晰的看到了冯安世一剑制止这丰腴倩影雪白咽喉的一幕。 “大胆逆贼,你该死,你该诛九族哇!” “皇爷,您没事吧……” 黄锦、费祎等人片刻才反应过来,眼见冯安世无事,淡定自若,悬着心终于稍稍放回到肚子里。 但又看到这丰腴倩影,顿时一个个都是破口大骂,直恨不得把这丰腴倩影生吞活剥了! 很快。 丰腴倩影便被捆成了粽子。 眼见冯安世一摆手就要下令做掉她,她也是真的急了,忙聚齐最后的气劲,用传音入密对冯安世急急道: “隆泰,你不能杀我!” “我是摘星楼大长老岳双的妻子!也是瑶池仙阁阁主的女儿!你若杀了我,摘星楼和瑶池仙阁必会与你大乾皇室不死不休的!” “嗯?” 本来正要转身离开的冯安世一个机灵,忙是摆手制止住要把这丰腴倩影带走的侍卫们! 第421章 被血洗的摘星楼驻地! “速速把这里收拾干净,其他人原地警戒!另!任何人不许将此事对外透露半句!朕要亲自审问这女刺客!” 冯安世冷厉对黄锦喝道。 “是。” 黄锦魂儿都要被吓飞了,哪还敢怠慢?忙是急急操持收拾残局。 冯安世则是把这丰腴倩影带回了他的密室里! 主要这丰腴倩影已经受伤,且她的境界被压制在化境初期,冯安世完全不虚她的! 来到密室。 冯安世直接把她四肢固定,吊在了空中! 这是隆泰皇帝留下的刑具,异常坚固,此时终于派上了用场。 “哗啦!” 冯安世则一盆冷水泼在了这丰腴倩影脸上,挑掉她的面纱,眼睛顿时微眯: “你口气这么大,居然敢号称是岳双的老婆,还是什么瑶池仙阁阁主的女儿?朕还以为你美若天仙呢!不曾想,就长这个鸟模样?你糊弄谁呢?朕真高看你了!来人!” 眼见冯安世就要招呼人把她带走,这丰腴倩影也急了,忙娇喝道: “狗皇帝!你出来办这等事会以真面目示人吗?我脸上戴着面具!你,你自己揭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哼!” 冯安世冷笑: “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心思,你想多了!” “唰唰唰!” 转瞬。 冯安世手腕翻花,手中宝剑已经接连刺出。 而这边。 丰腴倩影瞳孔止不住放大,她已经被冯安世剥成了一只小白羊…… “唰唰!” 但冯安世却还不算完,又接连在她头发上乱刺! 很快。 她的一头长发便是被冯安世给理成了短发。 而地上。 分明有她藏在头发里的几枚暗器! “让朕猜猜,你还有什么东西藏在哪儿?不会是在这里吧?” 冯安世提着宝剑便是来到了她的身后。 “……” 饶是这丰腴倩影,一时也只觉骨髓发寒,忙急急道: “没有了,我袁霜发誓,真的再没有了!” “隆泰,我已经报了我的身份,你还要这般羞辱我!你真想与我两大圣地不死不休吗!” 冯安世这时也确定这袁霜周身没有任何威胁了,这才是闪电般揭下了她的面具! 果然。 这袁霜长的非常不错。 加之她究竟是修道之人,且实力已经在半步神境的伪神级别,保养的那更是没的说! 别说惠妃了,便是淑妃与她相比,都要逊三分。 可能也就秦如梦,到了她这个年纪,能比她还更有风情! “啧啧啧。” “岳双那生儿子没xx的狗东西,还真是艳福不浅那!可怜你这炮架子身材,竟给岳双生了岳子无那个废物儿子!” 冯安世似笑非笑看向袁霜: “不过,岳双那老狗,应该很久没有滋润你了吧?啧啧啧,可惜,可惜啊!” “隆泰,你,你无耻!” 袁霜俏脸顿时红了,低声啐骂。 哪想到,眼前明明是一国之君,竟是这般下流无耻的…… 忙又低喝道: “隆泰,我承认,是我被子无的死冲昏了头,冲动了,才出此下策!但我的身份摆在这里,你敢杀我吗?” “你不敢!那还不如快放了我!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来找你寻仇了!而且,我会,我会尽力化解你与摘星楼的过节!” “哈哈哈!” 冯安世止不住大笑出声: “岳夫人,你把朕当三岁小孩吗?再者,就算朕真宰了你,摘星楼又能奈我何?瑶池仙阁又能奈我何?” “用你的心口想想也能知道吧,你此役过来行刺朕,会告诉岳双那老狗吗?会告诉你们瑶池仙阁吗?” “你……” 袁霜陡然一个机灵,瞳孔止不住放大,终于知道害怕了。 她哪能想到,冯安世反应居然这么快,这么敏锐便是找到了她的致命弱点…… “隆泰!你,你到底想怎样?” 袁霜瞪大眼睛看向冯安世,满眼满身都是心悸。 “哗啦!” 冯安世直接又一桶冷水,从头把她浇到底,玩味道: “你想朕放了你,也很简单!叫朕爹吧。毕竟,朕这个做爹的,总不能跟自己的女儿过不去不是?” “你,你无耻!!!” 袁霜一时牙根子都要咬碎了,俏脸一片羞红。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比金枝玉叶还要更金贵的金枝玉叶,何曾受过今天这般屈辱啊。 “不愿意叫?” “那对不住了,朕只能送你上路了!” 冯安世‘唰’的抽出宝剑: “哦对了,这般杀了你也太便宜你了!若不是你那不成器的儿子岳子无生事,哪来今天这么多事?朕是先划花了你的脸呢,还是先划花了你这般白嫩的大腿呢?” 眼见冯安世的剑锋就这样在她身前比划,锋锐的寒气顷刻便是通过她娇嫩的皮肤渗透入她的骨髓,袁霜魂儿都被吓飞了。 见冯安世的剑锋转而便是来到了她的脸上,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尖叫道: “别划我的脸!我叫,我叫还不行吗?爹,爹,爹,女儿错了,女儿知错了,您就饶了女儿这一回吧,哇……” “哈哈哈,乖女儿,不错!再多叫几声来听听!” 见袁霜直接被吓哭了,冯安世止不住哈哈大笑,控制机关,把袁霜从空中放下来,却还保持着这个‘大’的姿势。 袁霜此时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能是哇哇大哭道: “爹,爹,女儿知错了,真知错了,您就饶了女儿这一回,唔……” 然而她还想说些什么,瞳孔却止不住的瞪大到了极限,转而便是不可思议的回过头来。 “啪!” 冯安世反手一把手便甩在她的俏脸上: “看什么看?你打扰了今晚朕的好事,难道不该补偿朕?” … “拦住她,快拦住她!” 同一时间。 就在冯安世与袁霜亲密交流的时候。 摘星楼驻地已经是一片狼藉! 哪怕是五长老亲自出手,竟也不是黑化了的牧晚晴的对手。 这一会儿功夫,牧晚晴已经在这宅子里杀的血流成河! 眼见牧晚晴就要朝着自己杀过来,五长老顿时‘急了’,忙急急尖叫,让周围弟子来保护! 饶是周围弟子根本不可能是黑化了的牧晚晴的对手,但摘星楼规矩阶级皆是森严! 这些残存弟子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来保护五长老。 眼见牧晚晴终于被缠住了,五长老忙急急对身边的洛雪大喝: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着本座走?!你想本座也被这杀神斩杀当场吗?” “这……” 洛雪顿时傻眼了,哪想到五长老竟给她这等命令? “快走!” “再不走便走不了了哇!” 五长老忙又急急大呼。 眼见残存弟子很快便要被牧晚晴斩杀干净,洛雪也来不及思虑了,一咬牙,赶忙急急护着五长老先撤退! “哪里走!” 牧晚晴今晚的目标便是五长老,怎可能让五长老这般轻易便是跑了?转瞬便是又杀上来! 但此时这边的厮杀已经惊动了周围的城防军,有大量军兵正急急赶来! 为首将领大呼道: “住手!” “再不住手,格杀勿论!” 眼见周围城防军已经架起火器,还残留一丝意识的牧晚晴也不敢再乱来了! 毕竟。 就算五长老、洛雪他们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只要她没被抓现行,便可以矢口否认,五长老他们也没证据。 可要被城防军给看见了,怕就要给她的冯哥哥惹麻烦了。 “老狗!” “下次见,你必死!” 牧晚晴娇喝一声,也再不恋战,转瞬便是犹如一只灵巧的飞燕一样,迅速退往黑暗深处,没了踪影。 第422章 才出虎穴,又入龙潭? “隆泰!” “你这狗皇帝,你,你真放我走?你就不怕……我回去后,十倍百倍报复你?!” 天色都快亮了。 袁霜这才是一瘸一拐的从密室里脱身,但看着旁边冯安世满脸玩味笑意,她又止不住死死咬着娇嫩红唇试探。 “呵。” “岳夫人,你只管来,朕便在这里等你!” 冯安世意犹未尽的打量着袁霜曼妙的腰身曲线: “不过,待你下次过来,可就不只这一夜的事了,至少两夜或是三夜!明白了吗?朕的乖女儿!” “你,你无耻!” 袁霜俏脸顿时红透了,饱满的心口波涛汹涌。 她无比愤怒的指着冯安世,想说些什么,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还能说些什么呢? 已经给冯安世送了一夜人头,难道还嫌不够丢人,还要自讨苦吃吗? “皇爷,都准备好了……” 这时。 外面的黄锦忽然小心禀报。 冯安世闪电般便是出现在了袁霜身边,用力拍了拍她丰腴曼妙的纤腰道: “朕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出宫刚好天亮,外面会有马车把你送到德胜门!剩下的事情,不用朕再教你了吧?” “……” 袁霜雪白贝齿都要把娇嫩红唇咬破了,无比复杂的看着冯安世。 片刻。 却是冷哼一声,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看着她的倩影很快便是出了大殿外,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高高弧度。 昨晚与袁霜艰苦鏖战一夜,冯安世终于确定了他一直以来最为关心的一个致命级核心点! 便是…… 不只是处子才会给冯安世带来那种玄妙的能量级,像是袁霜这种生过孩子的女人一样可以! 但这种效用力比处子要差上一个级别罢了。 昨夜的辛劳,特别是袁霜伪神级别的境界,让的冯安世体内的能量又有着指数级的增长,真的是只差一层窗户纸,便是能突破内劲中期了。 倘若袁霜是处子,恐怕冯安世此时已经突破了。 “皇爷,人已经送走了。但昨晚摘星楼驻地出大事了……” “刚刚的最新消息,摘星楼上下被屠近百人,几乎把他们在京师的核心力量一网打尽……” “摘星楼的五长老昨晚便进宫了,已经在暖阁外候了半夜,要求皇爷您来做主啊……” 这时。 黄锦又赶了回来,小心对冯安世禀报。 “嗯?” 冯安世眉头顿时一挑: “谁干的?谁这么大胆,竟敢在京师城里对摘星楼的人动手?” 黄锦一个机灵,忙低低道: “传闻,是,是药王谷大小姐牧晚晴出的手,但这都是传闻,还没有切实证据……” “……” 冯安世一阵无言。 如果真是牧晚晴那傻丫头出的手,怎么可能会没有证据? 主要那丫头的特征太明显了,那可怕的黑化气息,怕三岁小孩都能认出来! “那五长老是怎说的?” 冯安世冷厉看向黄锦。 “嗳?” 黄锦一个机灵,哆哆嗦嗦半天,反复确认后才道: “他,他什么都没说,就说要皇爷您给他做主……” “嗯?” 冯安世眼睛止不住用力眯起,半晌才道: “请他过来!” “是!” … “皇爷,我摘星楼冤枉啊,恳请皇爷为我摘星楼做主哇……” 不多时。 五长老便是直接跪倒在了冯安世面前,哇哇大哭。 旁边陪同的还有洛雪。 若放在寻常,看到这摘星楼五长老这般跪在自己面前,冯安世必然会精神大振,包括会有一些胜利者的喜悦。 但此时事情俨然非同寻常! 须知。 昨晚过来刺杀他冯安世的,正是袁霜、刘师兄他们摘星楼的人! 而在他们刺杀自己的这个过程中,他们的老巢却是被别人给端了! 就算用屁股想也能知道! 这里面俨然有着不可说的隐秘! “五长老,您快快请起!您可看到是何人对你们出的手?朕绝不轻饶他!” 冯安世隔空虚扶五长老一把,便是义正言辞表态! “皇爷,都怪我学艺不精,本就未真正踏入神境,只是伪神,来到京师后实力又被压制,竟不是那杀手的对手……” “皇爷,臣下惭愧啊,并不知道出手的到底是何人……” 五长老深深对冯安世一礼,这才是爬起来小心说道。 但在他说话的这个间隙,冯安世却是敏锐的捕捉到,旁边的洛雪听到五长老的话后,美眸中明显闪过一抹错愕。 不过洛雪反应很快,转而便是把这抹错愕隐藏起来。 “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冯安世故作来回踱步: “五长老,若你没有目标,朕这边也不好查找啊!不过,五长老你放心!摘星楼与龙氏一族同气连枝,此事朕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说着冯安世直接对黄锦喝道: “拟旨,着羽林卫统领、东厂副提督、锦衣卫北镇抚司副指挥使冯安世彻查此事!三日之内,朕一定要得到答案!” “是!” 看着黄锦急急离去,五长老忙又跪地恭敬对冯安世磕头: “皇爷圣明啊,臣下与摘星楼,永世不敢忘怀皇爷您的恩德……” … “五长老,昨晚出手之人明明是药王谷的牧晚晴,您,您怎的不直接告诉隆泰皇帝呢?” “现在就算隆泰皇帝已经派人来调查此事,可,他们真敢去调查药王谷的人吗?” 出宫之后。 来到马车里,洛雪再忍不住了,忙是急急质问五长老。 五长老没好气的白了洛雪一眼: “洛雪,本座一直以为你聪明绝顶呢,不曾想,竟是这般榆木疙瘩!” “你以为,以隆泰狗皇帝的性子,他会去得罪药王谷吗?” “你以为,便是他真的赶去得罪药王谷,药王谷的人,包括那牧三,会放过咱们这俩残兵败将吗?” “你个臭丫头想死,本座可还不想死呢!” “嗳?” 洛雪止不住瞪大了眼睛,俨然有点明白了五长老的意思,但她想了想忙又问道: “五长老,弟子明白您的意思了。可弟子还有一点不明!” “咱们此时已经告知了隆泰皇帝此事,那隆泰皇帝……真的会真心庇护咱们吗?” “倘若他为了平息事态,再与药王谷勾连,咱们岂不是又危险了?才出虎穴,又入龙潭啊……” “孺子可教。” 五长老赞赏的看了洛雪一眼: “丫头,你能看明白这一点便没辜负本座这些时日对你的教诲!但此事你无需担心!” “昨晚我摘星楼阵亡近百人,连城防驻军都出动了,这么大的事,便是隆泰皇帝又怎可能瞒得住?” “而且!” “就算他为了自证清白,也一定会保全咱们的!你明白了么?” “再者!” “只要他能护咱们一二日,本座的伤势有所恢复!你觉得,咱们还需要他这假惺惺的庇护吗?” “嗳?” 洛雪终于明白了五长老的核心逻辑,美眸顿时满是佩服的看向五长老,忙深深对他一礼道: “五长老教诲,弟子明白了!” “嗯。” “不错,很不错。” 看着洛雪终于被他给折服了,五长老故作舒展的长出一口浊气,嘴角却是止不住挂起一抹邪异弧度! 他的计划,已经开始走上轨道! 第423章 不是你? “呀。夫君,您昨晚怎的没回来。听说附近出大事了,摘星楼的使者,竟是差点被人屠了满门……” 不多时。 冯府。 眼见冯安世回来,范如玉几女赶忙急急冲到冯安世身边。 “此事我也有听闻,我这次回来,便是皇爷令我来处理此事的!你们无需慌乱,我冯府的警卫级别,不是常人可以想象!” 冯安世拍了拍范如玉后腰下的饱满挺翘,笑道: “昨晚的银子收到了没?” 范如玉俏脸顿时红了,终于体会到了一点嫁给冯安世的好处,忙是乖巧点头道: “嗯,夫君,奴收到了。” 冯安世一笑: “不用慌,天塌下来,有本少顶着呢!而且,这几天,你应该会收到翻倍的银子!都把心放到肚子里,莫要听风就是雨,明白吗?” “是……” 范如玉几女不敢怠慢,忙是深深对冯安世行礼。 … 很快。 冯安世便来到了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 一声令下之后,各种通讯工具便是雪片般急急飞出。 没多会。 整个京师城的锦衣卫都是躁动起来! 而冯安世则是稳坐北镇抚司衙门中军,惬意的喝起了茶。 事到此时。 虽然冯安世还没有拿到最关键的核心线索,但此时他已经掌握到了两条核心线索! 一是昨晚袁霜、刘师兄等摘星楼之人去东暖阁刺杀他,而摘星楼却又在同一时间遭受到疑似牧晚晴的灭门! 二,便是五长老给冯安世的回复了。 想想吧。 以五长老的阅历,怎可能认不出憨批的牧晚晴来? 但今早他却没有指认牧晚晴! 可洛雪却明明已经认出来牧晚晴! 这便只有两个可能! 一,五长老之所以不敢指认牧晚晴,是害怕药王谷杀人灭口! 但这个几率并不大! 毕竟。 药王谷虽然名声很大,各方人脉众多,但他们也是好羽毛的,此事风向已经直指他们,不论是牧三还是牧晚晴,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而且。 以冯安世现在对牧晚晴的影响力,控制住她问题并不大。 二,便是五长老他自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毕竟。 此时摘星楼在京师城的势力,基本都跟连根拔起了,不论是对上还是对下,都已经是死无对证! 这着实有点狠那! … “听着,等下不管那冯安世怎么说,你都不要认账!若不然,我药王谷都要被你这臭丫头拉下水了!你百死都不能赎罪!明白吗?” 就在冯安世思虑间,牧三已经拉着呆呆萌萌、恍如无辜少女的牧晚晴来到了北镇抚司门外。 此时。 牧三所承受的压力,俨然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毕竟。 他此时已经得知了牧晚晴给他的答案,却又无法把牧晚晴推出去,还得拼命护着她! 但牧晚晴的智商,肯定理解不了这许多,所有人的压力,担子,必然都要压在他的身上。 他又如何能不郁闷,不难受? “哦,是,是……” 牧晚晴此时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根本不敢反驳牧三,小鸡吃米般点头。 见牧晚晴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牧三止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拉着牧晚晴大步朝着北镇抚司衙门里而来。 … “冯大人,此事还请您做主啊。我家晚晴,不过只黄毛丫头一个,她怎可能做下这等令人发指的灭门惨案?” “冯大人,您是京城最公平公正,最讲理的大官,还请您给我牧家一个公道……” 不多时。 牧三便是带着牧晚晴见到了冯安世,连连对冯安世拱手作揖。 显然。 此时这种局面下,便是牧三也不敢在冯安世面前再拿大了。 牧晚晴则是偷偷看着冯安世,两只小胖手紧紧纠缠在一起,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女孩。 冯安世趁着牧三不注意,给牧晚晴使了个安心的眼色,便是深深叹了口气对牧三道: “牧兄,以你我的交情,这件事本官当然想帮你,也想帮晚晴!毕竟本官也一直是把晚晴当成亲妹子看待的。” “但现在,你看这些指证!” 冯安世一直案上的几十封信件: “这些目击证人都在指证,昨晚行凶之人是晚晴,你这让本官很难办那!须知,皇爷只给了本官三天时间!” 牧三忙是拿起其中一封信件查看,转而又拿起另一封。 没多会。 他的脸色便是已经白了,忙急急道: “冯大人,这是谣言,这绝对是谣言!这是纯纯的污蔑啊!冯大人,昨晚晚晴一直与在下在府宅里休息,这是纯纯的有人往我药王谷身上泼脏水哇!” 但相比于牧三的急躁,乃至有点失了分寸,牧晚晴却一直很安静,只是不时的偷偷偷看冯安世。 显然。 对她而言,对冯安世的信任程度,比对牧三可强太多了! 别看牧三此时看似是在保护她! “牧兄,你先消消气,千万别激动!我自是非常了解你此时的心情!但这件事……” 冯安世叹息一声: “本官只能尽力而为了!” 牧三眼见冯安世这态度,顿时真有点急眼了,忙压低声音喝道: “冯大人,你要多少,才肯保我牧家平安,尽可开价!” 冯安世眼睛顿时一冷: “牧兄是瞧不起我冯安世?晚晴也是我妹子,我不想帮她?可就当下这模样,谁敢在这里面做手脚?” “……” 牧三这时也回神来,知道他失态了,赶忙赔笑讨巧: “冯大人千万莫要在意,都怪我一时上头了,我给你赔不是了。但这件事,真需要冯大人您多多操心啊。我药王谷事后必有厚报!” “报不报酬的以后再说。” 冯安世又叹息一声: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这件事过去。对了牧兄,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对我说实话!相当重要!” 冯安世直勾勾看向了牧三的眼睛。 牧三眼睛里顿时有点复杂,但他也不是墨迹的人,忙坚定果决道: “请冯大人尽管询问!” 冯安世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 “那日,在背后指使左府闹事之人,可是牧兄你?” “这……” 牧三愣了片刻后忙是用力摇头: “冯大人,牧三敢在此以我药王谷牧家的千年声誉保证,此事绝非我牧三所为,也绝非我牧家人所为!” “不是你?” 冯安世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怎的?冯大人,此事里有变故?” 牧三一个机灵,也想明白什么,忙是瞪大眼睛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轻巧绕过这个话题: “牧兄,你可以先行离开了,但晚晴却必须要留下!” “不过你可放心,我冯安世可以用我的项上人头,保证晚晴的安全!牧兄,还请你也多多体谅下小弟的难处!” 说到最后,冯安世深深对牧三拱手。 “这……” 饶是牧三,一时也犯了大难。 毕竟。 冯安世这俨然是狠狠将了他一军! 不管他留不留牧晚晴,都讨不到什么好处。 “冯哥,冯大人,我,我牧晚晴愿意留下,以证我的清白!” 正在此时,牧晚晴却是急急出声,将牧三给解脱出来。 牧三面上虽故作依然凝重,但心底里却止不住长长出了一口气,忙道: “冯大人,真不能通融了?” 第424章 真正的顶级级别人才! “呜,冯哥哥,你,你真会把我交出去吗?” 牧三装完样很快便是离去,待冯安世把牧晚晴带到私密的房间里,这丫头当即便是对冯安世投怀送抱,呜呜哭泣。 显然。 事到此时,她也知道害怕了。 “臭丫头,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不要乱来,你怎的就是不听话?你是不是想为冯哥哥出气,才做的此事?” 冯安世自会护着牧晚晴,因为他很明白牧晚晴为何会做下这件事,但他手上却不留情,怼着牧晚晴的小屁股便是狠狠一巴掌。 “唔……” 牧晚晴娇呼一声,眼泪都被冯安世打出来: “冯哥哥,我,我就是气不过,摘星楼和牧三两人人,怎敢那么欺负你!牧三的人与我同气连枝我不好动,但摘星楼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只是不知怎的,冯哥哥,我昨晚竟并未找到那刘师兄……” 牧晚晴忙是强忍住眼泪看向冯安世。 冯安世俨然没想到牧晚晴这丫头竟会这么细心,连刘师兄不在这等核心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 忙道: “丫头,昨晚到底怎回事,你仔细对冯哥哥说来。” 牧晚晴自是绝对相信冯安世的,忙仔细把事情对冯安世叙述一遍。 冯安世闻言止不住眉头紧皱。 “冯哥哥,怎的了,有哪里不对吗?” 牧晚晴是真的怕了,两手死死缠绕住冯安世的手臂,连心口不断被挤压成各种形状也完全感觉不到了。 冯安世低低道: “丫头,那五长老身手如何?他竟不是你的对手?” “嗳?” 牧晚晴楞了一下才回神: “冯哥哥,你这么说我才想起来,我也诧异呢。” “那摘星楼五长老是老一辈的顶尖高手!就算他来到京师城被压制了实力,可昨晚我与他对战时,他竟一件法宝都没出!” “我当时都做好与他换命的准备了,谁知,他竟比我想象中虚弱十倍以上!” “这……” 冯安世眉头紧紧皱成‘川’字。 有牧晚晴这当事人的核心情报,冯安世又如何还不明白,五长老才是整个事件里最大的黑手! 只是他过早的把袁霜放走了,无法与袁霜确认这个细节! 而虽然放走了袁霜,冯安世却丝毫不怕她会报复! 主要袁霜是聪明人,自是明白,什么对她才是最重要的。 特别眼下又出了这等事,她自己一时半会洗不干净的! “冯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一顿出出气吧,呜呜呜,若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眼见冯安世迟迟不语,牧晚晴坐不住了,又是委屈又是害怕的说道,转而便是主动对冯安世挺起了她的小屁股。 冯安世正在想事情,本没想理她,可一看她这模样,冯安世心里也有了分寸。 别看牧晚晴是药王谷的天之贵女,血脉又极为强大,但俨然她自幼便没什么安全感。 如果自己不打她,她可能永远都无法安心下来。 “啪!” “啪啪啪!” 冯安世怼着牧晚晴便是接连来了十几巴掌,手感竟是比想的还要好上许多…… 面上却故作凶恶道: “臭丫头,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了?” “唔,冯哥哥,奴不敢了,奴再也不敢了……” 牧晚晴小脸已经如同红苹果,简直要滴出水来,又羞又怕的低低说道。 “知道错了就好!” 冯安世又给了牧晚晴一巴掌: “丫头,此事再也不要对任何人承认,不论是牧三还是你爹,一切都由冯哥哥来处理!明白吗!” “唔……” 牧晚晴小脸止不住的欣喜,猛的过来用力死死抱住了冯安世: “冯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一定会保护我的!” 有上次在宫里的经验,冯安世可不想再跟牧晚晴发生什么尴尬,忙是安抚她一会儿便与她拉开了距离: “丫头,别担心,去里面房间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冯哥哥!” 牧晚晴忙是对冯安世甜甜一笑,这才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朝里面的寝室走去。 冯安世与牧晚晴告别后刚要离开呢,忽然一个机灵,止不住瞪大眼睛看向了他的手指…… … 傍晚。 锦衣卫的各方探子陆续传回来消息,他们已经调查到比今早的临时口供更多的细节! 冯安世仔细查阅这些资料,一时眉头紧皱! 京里寸土寸金。 摘星楼驻地显然不可能跟冯安世的东暖阁相比,昨晚牧晚晴的屠杀过程中,周围还是有着不少目击证人的。 自然而然,他们的描述,都是直指牧晚晴! 这一来。 饶是冯安世,想给牧晚晴洗白,也已经是千难万难! 毕竟。 众口铄金! 就算是冯安世这等顶尖强权,也不太好硬顶着硬上! “报!” “爷,东城指挥使司副百户元宋有绝密情报求见……” 正在此时,外面值守的李信忽然急急禀报。 “嗯?” 冯安世眉头一皱: “叫他进来!” “是!” 很快。 元宋便是快步来到了冯安世的官房,恭敬跪倒在地: “大人,对于昨夜摘星楼一案,臣有绝密情报奉上!” 眼见冯安世摆手,元宋忙又恭敬道: “大人,昨夜诸多目击证人,虽是都在佐证,行凶的杀手似像是药王谷的牧晚晴牧小姐!” “但卑下多方佐证,特别是摘星楼五长老那边的供词,他们并未认出,杀手是药王谷的牧晚晴牧小姐!” “这个疑点让卑下又去多方查证!发现,所有目击者,都只是隐隐看到天空中的身影,疑似是牧小姐,却并不能绝对确认!” “随后卑职仔细调查,发现,牧小姐与摘星楼并无任何冲突,双方并无任何仇怨!” “随即卑下又去顺天府衙门查阅了一些资料,有了一些更精准的判断!” “摘星楼此案的手笔,像极了二十年前,京城董家等十三户灭门案的情景!” “而做下此案的正是京城百年来最狠厉的江洋大盗,血滴子丘千仞!” “传闻,此人最善伪装,易容能力强大无比!身手更是绝顶!疑似已经是准神境,甚至是神境的大能!” 说话间。 元宋将一份颇厚的卷宗,小心翼翼的递到了冯安世手上。 冯安世此时早已经对元宋另眼相看,忙是打开这卷宗仔细查看。 但刚看了没片刻,冯安世嘴角便止不住勾起了一抹高高弧度! 只见! 这卷宗的第一页便写着: ‘血滴子丘千仞,与隆泰八年腊月二十八,被锦衣卫北城指挥使司副千户元朗逸,斩杀于密云狍子山!’ 冯安世将卷宗合上,淡淡看向元宋道: “元宋,这卷宗,你是哪来的?” 元宋精神大振,又岂能不明白冯安世的言下深意? 忙毕恭毕敬拱手道: “回大人的话!” “此案当年是卑下的父亲元朗逸亲手所办!可卑下的父亲当年刚办完这案子,便因为惠妃之事被牵连下狱。” “可怜卑下的父亲在与丘千仞的交手中便身受重伤,在狱中没挺过两日便没了。这份卷宗,最终也只能是沦落在卑下家中。” “除了卑下的娘亲与卑下,再无第三人看过……”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露出笑意。 怪不得隆泰皇帝之前一直压着元家人不敢用,甚至连惠妃也要压制呢! 这帮人,都是妖孽啊! 便是冯安世此时都止不住佩服元宋的眼力与格局,特别是那种决断能力了! 换成是他冯安世,都很难把事情做到这般完美,并且这么果决的! 因为他就是在赌隆泰皇帝包括朝廷,不可能将这顶大帽子压到牧晚晴身上! 毕竟。 这样只会两头不讨好,一身骚腥! 无论是隆泰皇帝还是朝廷,怎会做这等蠢事? 换言之! 元宋此举看似是很冒险,但他的成功率至少在九成以上! 什么叫顶级人才? 这便是啊! 没有机会他都能给你创造出机会来! 第425章 这哪是侍寝?这分明是战场! “元宋,我冯安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用我自己说!你准备一下,快则傍晚,慢则明天,你去给皇爷汇报!” 冯安世淡淡笑着把这份卷宗放在了火烛上点燃,又丢在了地上。 “谢大人,谢大人!” “大人您对卑下的提携抚照之恩,卑下永生永世不敢忘怀啊……” 元宋何等聪明? 又岂能不明白冯安世的深意? 不由大喜着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他赌对了! 看着兴奋的元宋离去,这卷宗也烧的七七八八了,冯安世的眼神却有些幽深不可测! … 晚间。 冯安世秘密回到皇城,又回到了隆泰皇帝的身份,但此时又到了进御的时间。 黄锦赶忙狗一般讨巧道: “皇爷,今晚的进御,您看怎安排?是选新牌子还是用昨晚的旧牌子?” 冯安世冷冷一笑: “今晚又收人银子了?” “额……” 黄锦陡然一个机灵,赶忙急急跪地磕头: “皇爷,奴婢万死,奴婢……” 冯安世摇了摇手指打断了黄锦的话: “黄锦,你这老狗,朕还是知道你忠心的。又添了几个?你今晚一并给朕带过来!” 黄锦止不住大喜,转而又老泪纵横,却又无法表达,只能无比深沉道: “……是。” 很快。 足有二十几个娇嫩秀女便又被裹成了蚕蛹,依次摆在了冯安世的龙床上。 除了元瑶、朱秀楠、欧阳若兰、环儿她们等人,又多了几个生面孔。 这几个生面孔虽然长的都是略显一般情况,但周身那等贵气却根本遮掩不住。 俨然。 她们皆是非富即贵! “皇爷,还要奴婢来服侍您吗……” 昨晚。 冯安世已经与元瑶、朱秀楠、欧阳若兰几女有了一定的亲密,此时有着这么多竞争对手,她们也有点着急了。 她们似已经达成了什么小同盟,相视一眼后,便是直接跪起身来对冯安世娇嗔。 冯安世嘴角勾起微微弧度。 别看此时看似是风流又随意,但实则这里面的风险,比之朝堂也不差,甚至还要更为凶险! “善。” 冯安世从鼻孔里嗯了,便是大摇大摆的张开了双臂。 元瑶三女顿时大喜,忙是恭敬跪行到冯安世身前服侍冯安世更衣,朱秀楠则又是乖巧跪在了冯安世身前…… 这顿时引得其他秀女止不住的羡慕。 奈何。 就算她们身份尊贵,可没有冯安世的允许,一时却不敢动弹分毫,只能蚕蛹般缩在被窝里等着。 眼见此时元瑶三女都是跪在了自己面前,冯安世不由淡淡笑着看向了其他几女。 很快。 冯安世便发现了一个长的并不甚俊俏,甚至皮肤还有点黑,却是让他有着很不弱熟悉感的秀女。 不由笑着看向她道: “你叫什么名字?” 这皮肤略黑的秀女顿时一个机灵,被吓傻了,半晌才回神来,忙颤颤巍巍道: “回,回皇爷的话,奴婢叫木婉儿……” 冯安世嘴角不由勾起高高弧度! 果然。 这黑妞儿是黔国公木寻的女儿! “你也过来吧!” 冯安世对她勾了勾手指。 “是……” 木婉儿小脸瞬间红透了,却不敢反抗冯安世的金口玉言,只能是小心翼翼起身来…… 顿时。 便显露出她有点深小麦色,却是无比饱满矫健的曲线! 特别是她清晰的马甲线,让的冯安世都止不住眼前一亮! 不用说。 木婉儿武功绝对不会太差了。 这是真捡到宝了! “你们几个,让开。婉儿,你来!” 冯安世忽然笑着拉着木婉儿的手,把她拉到身前来。 “……” 木婉儿小脸简直红的要滴出血来,却没有了选择,只能拼命回想着她娘亲和宫里嬷嬷们教给她的东西,实践起来。 而看到木婉儿竟是获得了‘独宠’,元瑶三女的脸色都已经是变了。 … “恭喜四位才人……” 直到快丑时了,二十多个秀女这才被送出来。 但与刚进去时,她们的身份已经有了质的差别! 特别是木婉儿和欧阳若兰,便是黄锦见了她们都是点头哈腰的狗一般问好。 因为她们两个,今晚可是‘留了龙种’的天选般存在! 木婉儿和欧阳若兰自是欣喜异常。 她们虽然开始有点当红的意思了,却也不敢得罪黄锦这宫里最有权势的大总管,忙是乖巧可人的跟黄锦回应。 旁边。 元瑶和朱秀楠虽也被破了身,但她们却是没有那个命,没得龙种,俨然有点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意思。 就算面上还保持着淡定,可脸色都是冷的可怕! 环儿等其他秀女就更不用提了。 一时间。 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却是没有丝毫办法的。 这时。 刚被叫进去服侍冯安世的小太监忽然急急跑出来: “皇爷有旨,赐两位新晋才人木婉儿与欧阳若兰两座新宫居住!” “是!” 黄锦等人赶忙跪倒一地。 待小太监又回到寝宫里面,黄锦忙满脸堆笑的对木婉儿和欧阳若兰拱手道: “两位才人,老奴便在这里先恭喜两位,正式有新宫殿住了。” “多谢黄公公……” 木婉儿、欧阳若兰都是止不住的大喜,与黄锦寒暄。 但周围。 元瑶、朱秀楠等人,却像是陷入了寒冰地狱,连呼吸都变的困难了。 这边。 今晚仍值夜的中书舍人费祎也没了那些毛病,神采奕奕的握着笔龙飞凤舞! 如果说,别人一时看不明白今晚冯安世的用意,他作为此时冯安世的心腹,又岂能还看不明白? 这看似是一夜简单的侍寝,却已经被冯安世演变了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怕都不用太久,至多明天! 欧阳若兰、朱秀楠、元瑶、木婉儿她们这些勋贵之间,便会产生分化! … “什么?” “若兰被留龙种了?还被赐了新宫殿居住?” “我滴个老天爷哇。苍天庇佑,我欧阳家的列祖列宗庇佑,晚辈欧阳奋,给列位祖宗磕头了哇……” 费祎还真没猜错。 此时。 京里果真还有很多人没睡,都在等着宫里的结果呢! 很快。 消息便是传到了这边的泰山侯府。 饶是泰山候欧阳奋,暮然听到自己女儿的大好消息后,也是再忍不住了,直接来到了祖宗牌位前拼命磕头,直老泪纵横! 而另一边。 黔国公木寻家中也差不多。 饶是木寻铁打一般的汉子,却也再忍不住老泪横流,只是拼命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但与黔国公府和泰山侯府不同的是—— 此时的元家与抚宁侯府朱家,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特别是抚宁侯府。 今晚特地从西陵赶过来,鞭炮都准备好了的朱文斌,直傻傻愣在了原地,浑身都僵住了,根本就没有反应。 半晌。 他这才是回神来,忙急急看向抚宁侯朱国弼道: “爹,爹,这,这到底是怎回事哇……” 然而。 此时的朱国弼,脸色却是比纸还白。 他浑身都止不住颤抖着,整个人就像是被风一吹就要倒了,又哪还有精力跟朱文斌说话? 这人比人,真气死人啊…… “爹,爹,您没事吧?您别吓我啊……” 朱文斌刚要再说话呢,却是突然看到,他原本一直如山般巍峨的老爹朱国弼,竟是脑袋一歪,就要从椅子上掉下来。 饶是朱文斌反应极快,倒是把朱国弼扶住了,可这老东西,已经面比纸白的昏死过去,根本没有半点反应了! 第426章 邢红玉有喜了! 次日一早。 冯安世神清气爽的起床来。 招过黄锦来吩咐一番,便‘又去万岁山深处修炼’了。 但不多时。 冯安世已经出现在了冯府,优哉游哉的招呼范如玉她们做早餐。 昨晚连御四女,接连与木婉儿、欧阳若兰、朱秀楠、元瑶她们亲密,虽如预料中一样,效果没那么太好,但木婉儿显然给了冯安世不少惊喜。 她已经是内劲后期圆满的高手! 只差一点点,就能突破化境了! 其实昨晚冯安世完全是可以助力她一把的,但察觉到木婉儿根基并没有那么稳固,冯安世还是忍住了。 但以冯安世现在的实力,虽还只是内劲中期圆满,但想助力木婉儿突破化境,已经是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他现在的内劲雄浑程度,便是化境中期的大高手,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这也让冯安世止不住感慨。 《春宫图》真是人间至宝啊,特别是对于他而言…… “少爷,外面有个叫元宋的人求见,他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说是锦衣卫东城指挥使司的人……” 刚陪着范如玉她们吃完饭,忽然有家奴恭敬禀报。 冯安世眼睛微眯: “叫他进来!” “是!” 很快。 元宋便是来到了这边,忙恭敬跪在地上行礼: “大人,卑下都已经准备周全!另外,昨日目击者的口供,现在也一致了……” 冯安世一笑: “辛苦了。但事情有变化,元宋你能忍吗?” “这……” 元宋一个机灵,明显无比紧张的看向冯安世: “大人,卑下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呢……” 冯安世用力喝了一杯酒: “我昨晚禀报皇爷,皇爷却没对我说太多,你明白吗?” 元宋愣了片刻眼睛忽然一亮: “大人,您的意思是……皇爷要等摘星楼那边给出回复?” 冯安世不由愈发赞赏的看了元宋一眼: “那你明白你该做什么么?” 元宋精神大振,忙是拼命磕头: “大人,卑下一定将那些口供处置的更加合理!” “恩。” “本官会调二百人在你麾下听用!去吧!” “谢大人,谢大人!” 元宋直如打了鸡血,忙是无比兴奋的离去。 … 与老冯又交流了一下殿试的事情,让老冯争取再把殿试往后拖几日。 冯安世便易容一番,带了百多名冯府家奴,悄然来到了邢红玉所在的老冯的大阵里。 “竟,竟有这等事?” 待邢红玉听完冯安世说起的这些时日的事情,饶是邢红玉,一时也有点麻了。 转而便止不住美眸通红,玉手用力握住冯安世的大手道: “安世,谢谢你……我,我从未想到过,你,你竟会这般护着我……” “你不用否认!我知道,那董奇峰之所以会在皇极殿发难,一定有你的推波助澜!” 看着邢红玉无比激动的模样,冯安世面上故作镇定,心底里却止不住苦笑。 谁能想到…… 邢红玉这等老牌大高手,竟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呢…… 但她既然已经脑补了其中隐秘,冯安世自不会揭破,道: “姐,那茅山道士曹天师你了解几分?还有,那摘星楼的五长老,又是怎回事?包括那付师叔!” “姐,他们为何在这段时间齐聚京师城,而且,似,隐隐对西陵有很大兴趣呢?” 事到此时。 冯安世基本已经通透! 京师城最近这些乱局,幕后黑手八成是曹天师和那五长老! 但各种原因纠缠,冯安世一时还不好主动对他们怎样的! 毕竟。 曹天师实力太强大了,整个京师城都无人能与他抗衡! 唯一能让他忌惮的,恐怕也只有同样踏入神境,又坐拥主场之利的‘隆泰皇帝’了。 至于五长老。 他们摘星楼都快灭门了,冯安世显然也不好怼着他们如何。 还是得等摘星楼后续的支援力量过来再说。 “西陵?” 邢红玉止不住紧紧皱起了柳眉: “安世,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这大阵里修行,具体怎样,我一时也说不好。但当初我盗走归元丹时,依稀听董奇峰说过!京师城这边,似有一桩大机缘!” “现在来看,连茅山的曹天师包括摘星楼的人都来了,恐怕,这大机缘,多半就在这西陵了!” “不过安世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看冯安世脸色凝重,邢红玉忙握着冯安世的大手宽慰道: “这等级别的强者接二连三而来,说明,这大机缘绝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得到!安世,你对此,也尽量不要有非分之想!” “咱们没有这等大机缘,便踏踏实实的来,未必会比他们差了!” 邢红玉说到最后,明显加重了握着冯安世大手的力气。 冯安世自明白她的意思。 毕竟。 这种东西,你只要没有欲望,便处在了不败之地。 可一旦你贪婪的想去夺得这大机缘—— 那,便要准备好承受其中因果了! “姐,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过,咱们似好久没练功了呢。” 冯安世说着,忽然笑嘻嘻揽住了邢红玉温润曼妙的纤腰。 主要他昨晚虽然进御了四个秀女,却一直是小心练功为主,并未尽兴。 想要尽兴,还是得邢红玉这等成熟伊人更为靠谱。 “……” 邢红玉俏脸忽然止不住红透了,低低道: “安世,不是姐不想伺候你……是,是我这个月月事没来,我,我好像害喜了……” “啥?” 冯安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转而止不住大喜: “姐,真的吗?快让我看看?” 眼见冯安世直接把耳朵贴在了她的肚皮上,饶是邢红玉,一时也无言了,娇嗔道: “现在才一个多月,宝宝还没有成型呢,你能听得见什么?” 冯安世却一脸郑重: “姐,我听见了,我听见咱们的血脉交织在一起了!” 说着冯安世用力握紧了邢红玉的玉手: “姐,从今往后,咱们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安世……” 饶是邢红玉,暮然听到冯安世这等誓言般的郑重言辞,美眸一时也止不住红了,不由也更用力的抓住了冯安世的大手。 然而没多会,邢红玉的感动便被打破了…… 止不住娇嗔道: “安世,你个小坏蛋,是想要了我的命吗……” … 因为邢红玉有喜了的关系,冯安世直到下午才来到了锦衣卫北镇抚司。 但刚到地方,便看到一个黑铁蛋般的熟悉身影急急跪倒在地,嘿嘿贱笑道: “大哥,幸不辱命,小弟回来了!” 不是张振英这憨批又是哪个?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这帮卑贱的蝼蚁,真当我摘星楼无人了么!” 二就在冯安世与张振英着憨批勾肩搭背,叙着兄弟情义的时候。 摘星楼。 京师的情报终于传了过来。 饶是摘星楼主,也再控制不住心中愤怒了,猛地一拍他宝座的扶手,整个大殿都止不住颤动! 周围近百号摘星楼核心,一个个都是急急跪倒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再喘。 第427章 朱文斌,我X你妹! “楼主大人息怒。” “此事怕并没有想的那么简单!您想,连茅山的曹二愣子都去京师城了,怕不知还有多少老怪,都隐藏在暗处呢!” 片晌。 大长老岳双拱手说道: “为今之计,我摘星楼怕也只能加派人手,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再做决断!” “大长老,你是说,此役药王谷那丫头被人当枪使了?” 摘星楼主的银色面具上,两个眼睛位置陡然发出红光,竟自看向大长老。 “怕多半如此。” 大长老淡然冷笑: “五长老的身手,楼主您是知道的。那牧晚晴丫头片子一个,就算她血脉再强,怎可能是五长老的对手?但五长老都被击溃了,可想而知,这杀手到底是何等强大!” “楼主!” “此役,属下想亲自出马,查清此事真相,为我摘星楼讨回公道!” 大长老说完,忙是出列,深深对摘星楼主行礼。 “不用。” 摘星楼主却淡漠摇头: “上届使者马上要来我摘星楼视察,还需你做好陪同!此事,还是让老三去吧!” 旁边的三长老精神一振,忙出列拱手道: “楼主大人,属下定不辱命!” 这时。 大长老张岳双身边,他的正牌妻子,已经赶回来的袁霜忽然凑到岳双耳边低低耳语几句。 岳双眉头一挑,转而便是对袁霜说着什么,忙出列恭敬对摘星楼主道: “楼主,京师城那边,毕竟与属下有着因果,不知,此役可否由袁霜代替属下,前往京师走一趟!” 摘星楼主这时自也想起来,岳双、袁霜夫妻的独子岳子无被斩杀在京师的事情。 点头道: “也好。袁护法是我摘星楼骨干,她却正当合适!” 说着便果决道: “此役,便由袁护法为主,三长老为辅,携带我摘星楼精兵强将去往京师!” “恭送楼主大人!” 眼见摘星楼主说完便是‘唰’的没了影,众人赶忙又是跪地磕头。 可与袁霜嘴角止不住勾起的冷冽笑意不同的是—— 不远处的三长老,老眼中明显有着深深阴霾! 谁能想! 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出去外放的机会,竟是被袁霜这骚货给抢了! … “秀楠,你怎回事?这么好的机会,你,你怎的不好好把握呢?!” 傍晚。 皇城。 朱文斌费了大力气,终于进来了,且找到了他亲妹子朱秀楠。 然而。 想起家里付出了这么大的努力,包括他朱文斌也掏了不少私房钱出来,就是为了能让朱秀楠得到圣恩,得到龙种! 却不想…… 朱秀楠竟这么不争气的! “大兄,我已经尽力去勾引皇爷了啊。甚至,他那啥每一次都是第一个用我。谁知,谁知他最后……” 朱秀楠此时俨然也无比委屈,眼泪哗啦啦往下掉,转眼眼睛都快哭肿了。 朱文斌一看这模样也不敢再发泄,忙急急道: “好了好了,秀楠,都怪大兄说错话了。昨晚没成,那你今晚努力,一定要留下龙种啊。” “大兄,我,我会尽力的!” 朱秀楠此时明显压力山大,但她俨然也明白她肩头的重任,很快便是果决下来,俏脸满是坚毅! 如果冯安世能看到这一幕,必然要好好赞一句,这朱秀楠果然是朱家的种! 哪怕她只是个娇嫩的十六岁少女,可那种果决力,已然是常人一辈子所不能及! 只是…… 朱文斌其实有一肚子话想跟朱秀楠说,特别是想询问朱秀楠,踏入了神境的皇爷到底有多勇…… 但此地耳目重重,这等话他显然问不出口,只能安抚朱秀楠一番,便郁闷的离开! … “嘿嘿!” “大哥,咱哥俩走一个!还是跟大哥你喝酒最畅快哇!” 因为牧晚晴的事情已经由元宋扛下来,而摘星楼五长老那边又不着急要交代。 冯安世傍晚直接在明月楼摆了一桌大席面,让若琳姑娘亲自作陪,给张振英这个憨批接风洗尘。 张振英俨然感觉倍有面子,很快便有点喝高了,也变得更加憨批。 冯安世对这货的性子早已经极为了解,自不会跟他计较。 他一边享受着桌下若琳姑娘小脚时而的勾引,一边优哉游哉的喝着杯中美酒。 “什么?” “什么人敢跟我家少爷抢若琳姑娘的空子?不想活了吗?” 正当冯安世难得的享受着这份悠闲呢,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噪杂。 张振英顿时便不爽了,直接跳起来: “大哥,您在这等着就好!老子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打扰咱们兄弟喝酒的清净?” 说话间。 这厮拎着刀就要冲出去。 但他刚到门口,便看到十几个好手护着个威武不凡的公子哥走进来! “朱,朱副指挥使?” 瞬间。 张振英顿时萎了,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朱文斌! “怎么?” “张振英,你拿刀是想干什么?是想砍了你的上官吗?是谁给你的胆子?你不想活了?!” 朱文斌自也是同样也在锦衣卫挂职的张振英的上司! 虽不是顶头上司,但锦衣卫阶级森严,饶是冯安世也在场,张振英又哪敢对朱文斌不敬? 面对朱文斌气势汹汹的破口大骂,张振英除了低着头装鸵鸟,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朱文斌自也看到了依然优哉游哉,享用着若琳姑娘服侍,淡然喝着酒的冯安世。 或许是朱秀楠的入宫给了他不弱底气的缘故,朱文斌此时俨然不想在若琳姑娘面前丢了面子,恶狠狠盯着冯安世的眼睛冷笑: “我当是哪个王八蛋在这明月楼跟老子装大葱呢,原来是你冯安世这个废物败家子!” “怎的?” “看到老子来了,还不赶紧给老子让地方?非要让老子当着若琳姑娘的面,狠狠再削你一顿吗!” “呵。” 冯安世看都懒得看朱文斌一眼,只是淡淡一摆手,示意若琳姑娘继续倒酒,淡淡道: “不怕死你就上来试试!” “王八蛋!” “姓冯的,你今天是不是真要跟我朱文斌拼一拼?你有那个资格吗?你有那个实力吗!” “你敢不敢现在咱们便签生死状,真刀真枪的来一场?!看老子不把你废物败家子打的满地找牙,让你爹都不认识你!!!” 朱文斌的小白脸噌的便红了,咬牙切齿的盯着冯安世,简直恨不得把冯安世给生吞活剥了! 别的地方丢面子也就丢面子吧,他怎能在若琳姑娘面前丢面子? 看着朱文斌爆炸一般的模样,冯安世嘴角忽然掀起一抹说不出诡异的弧度,指着朱文斌的脸大骂道: “朱文斌,我x你妹!” “来!今天谁不签生死状,谁是小婊子养的!来,你看你爷爷我今天敢不敢活活弄死你!” 第428章 我朱秀楠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 朱文斌一时肺都要被气炸了,哪想到当着若琳姑娘的面,冯安世还敢这么嚣张的! 真恨不得立马上前打爆冯安世的狗头! 可又看到冯安世眼神中那种戏谑的冷漠,朱文斌忽然又有些没底了…… 毕竟。 冯家现在的势头,比他们抚宁侯府锋锐太多了。 就算他现在有十足把握暴揍冯安世一顿,可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怕到时不仅他爹朱国弼要受到牵连,便是他妹子朱秀楠也要受到大牵连! 想着。 朱文斌忽然一个机灵,止不住得意的看着冯安世冷笑: “冯安世,你休要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不就想逼着我对你动手,然后你冯家好以此为把柄,拿捏我朱家吗?” “我告诉你!你做梦!” “还有!你刚才骂我什么?你竟然敢骂我朱文斌的妹子?你可知我妹子现在是何身份?!哼!冯安世,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此事,我定会禀报皇爷的!” 说着朱文斌都不理会若琳姑娘了,扭头就走。 他的喽啰眼见主子都走了,自不敢再在外停留,转瞬便作鸟兽散。 张振英这时也回神来,憨批的挠着头道: “大哥,真对不住,都是小弟冲动了,害您丢了面子……” 冯安世没想到朱文斌这塌货居然开窍了,忽然一笑: “无妨。来,振英,咱们兄弟再喝一杯!” … “爷,您今晚真不在奴这边留宿吗?您已经很久没在奴这里留宿了呢……” 不多时。 把张振英喝趴下,若琳姑娘便再不掩饰了,整个人都要化在冯安世身上一般撒娇。 冯安世笑着拍了拍若琳姑娘的小腰: “今日真还有事,待之后有时间本少再过来陪你!” 说话间冯安世便掏出一叠银票丢给若琳姑娘。 “哇。” “爷,奴爱死您了啊……” 若琳姑娘止不住大喜,差点把冯安世扑倒在地上。 … “嗯?” “朱文斌,你这塌货不滚回家睡觉,在这里杵着干什么?装电线杆子呢?” 冯安世刚走出明月楼的大门,忽然看到,朱文斌带着七八十号人正堵在门口。 “哼!” 朱文斌冷笑: “冯安世,你别以为本少不知道你什么狗心思!你不是想在你回家的路上,再搞出什么意外来,然后栽赃到本少头上吗?” “本少跟你玩了这么久,还能不了解你?走吧!今天本少亲自送你回家!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幺蛾子好耍!” “行!”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露出笑意: “那今晚便有劳朱兄你大驾,送我回家了!” 很快。 朱文斌便如同跟班保镖一般,亲自带人护送冯安世回家。 直到来到冯府,看了冯安世进了门,他还不忘拉着冯府的门子喝道: “你们可都看到了,今天是我朱文斌把冯安世送回的家,他已经回去了,之后再出什么事,跟我朱文斌可没有半分关系!” 冯府门子都傻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冯安世不由冷笑: “行了,朱文斌,你以为人都跟你这般龌龊么?赶紧滚吧!看到你就烦!” “呵。” 朱文斌冷笑一声,却不理冯安世,就是抱着膀子在门口等着。 冯安世是真被这塌货逗乐了,摆手道: “关门,让他塌货自己在门口守着!” 然而直到冯安世回到府中,都洗完了澡,吃完了夜宵,门子又快步过来禀报: “少爷,那朱文斌现在还在咱们府门外守着,还没走呢?” 冯安世止不住笑出声来。 朱文斌这塌货,这真不是长进的问题了,这是直接会抢答了啊。 但冯安世今晚还要回宫,又哪有时间跟这塌货墨迹? 安排一番之后,便是迅速走冯府地道离开。 … 回到暖阁,已经快子时了。 黄锦又带人端了一堆牌子过来,陪笑道: “皇爷,今晚您选那些秀女侍寝……” 冯安世眉头一挑: “谁跟你说朕今晚要进御了?明日有早朝,此事明日再说!” “这……” 黄锦一个机灵,还想跟冯安世解释,这是祖宗的规矩,可又看到冯安世的脸色,还是乖巧闭住了嘴巴,赶忙赔笑道: “是……” 但等黄锦就要退下,冯安世忽然淡漠道: “今晚你招四个人过来,木婉儿,欧阳若兰,元瑶,李环儿!” “嗳?是!” 黄锦一个机灵,忙是急急去办。 不多时。 木婉儿四女便是来到了暖阁,暖阁里的氛围很快便热烈起来…… … “什么?” “皇爷今晚只招了四个秀女?竟还有元瑶那骚货?” 不多时。 距离东暖阁不远处的秀女临时驻地。 本来因为今晚落选而充满了失落的朱秀楠,暮然得到了这个消息,整个人瞬间便像是炸了毛的猫一般绷紧起来。 “是啊,楠楠姐。” 带消息过来的秀女忙又说道: “听那边传来的消息,好像是皇爷直接没翻牌子,而是直接点了木婉儿、欧阳若兰、元瑶她们的名字。这真是……” 饶是朱秀楠心志是颇为坚硬的,但面对此时这种局面她也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两行热泪,止不住汩汩落下。 她还能怎么办呢? 四个身份相当的秀女,结果,就她今晚落选了…… 这不是明摆着说她有问题吗? 眼见朱秀楠止不住委屈的哭了,带话过来的秀女一个机灵,忙安慰道: “楠楠姐,您别哭啊。只是今天一晚皇爷没招您侍寝而已,以后时日还长着呢。再说了,楠楠姐,皇爷心里肯定是有你的。” “昨晚,你可是第一个过去服侍皇爷的,我们只能在被窝里眼睁睁看着呢。说不定,明晚皇爷就独宠您了呢?” “对啊!” “皇爷心里一定是有我的!” 朱秀楠眼睛忽然一亮,喃喃道: “皇爷今天不招我侍寝,说不定,并不是我这边的问题呢!难道是……” 说着。 朱秀楠的眼睛里陡然闪过一抹可怕寒光,无比咬牙切齿的低低道: “朱文斌!” “若是因为你,毁了我的好事!我朱秀楠就算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 “谢皇爷,谢皇爷。皇爷,奴能得到您的垂怜,真是奴十辈子才修来的福分啊……” 暖阁里。 木婉儿、欧阳若兰、李环儿都已经离开,元瑶却是被冯安世单独留下‘开了小灶’。 随着元瑶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龙种加持,她真的是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跪在龙床上拼命对冯安世磕头。 看着元瑶雪白曼妙的曲线,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这才到哪儿?就激动成这模样了?来人!” “奴婢在!” 黄锦很快急急跑过来,跪倒在地上: “皇爷,您吩咐……” “着令!” 冯安世淡漠看向黄锦: “升元氏之女元瑶为才人,另,元才人今夜留侍宫中!” “是。” 看到黄锦急急离去,元瑶这才反应过来,直接激动的都要昏过去了,再也控制不住的对冯安世投怀送抱: “皇爷,您对奴的大恩大德,奴真是结草衔环也无法报答万一哇……” … “贱人,贱人!你害我,你害我哇!哇……” 不多时。 收到元瑶被册封为才人的朱秀楠,整个人彻底麻了,转而便是长啸一声,整个人直接昏死过去。 第429章 突如其来的黑天鹅! 次日早朝前,朱秀楠的反应便尽是被汇报到了冯安世这边。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朱家的内讧,才刚开始而已!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很快。 早朝开始。 此时再看这满朝朱紫山呼万岁,冯安世已经如吃饭喝水一般寻常。 而对于处理朝中政务,冯安世也是更得心应手。 今天早朝的事务并不是太多,除了一些人事问题,便是殿试的时间安排。 这些事务,冯安世早已经与老冯和叶向高、曹进等人提前有着交流,基本就是走过场,并不纷杂。 不多时。 待这些事务处理完,冯安世正准备退朝呢,殿外忽然传来刺耳声音: “报——” “报,辽东八百里加急!” 随着声音由远及近,整个殿内顿时一寂! 毕竟。 纵然冯安世手段超群,以强势手段解决了朝廷暂时的财政困难问题,但辽东依然是朝廷的第一要务! 很快。 便是有值守太监带着传信的传令兵急急冲进殿内。 但传信的传令兵此时因为过度骑马,双腿间都有点血肉模糊了,人更是意识迷离,根本说不出话了。 值守太监忙急急恭敬道: “报皇爷,辽东宁远总兵吴山桂急报!” “疑似东胡军主力在大江畔宁古塔一线,与极北的螺丝人发生冲突!此时臣虽没有确切情报,但根据东胡内夜不收传来的消息,东胡四地,兵力皆被抽调不少,已然空虚!” “臣吴山桂,请求出兵东胡腹心,直捣黄龙,重创鞑虏!恳请皇爷圣裁!” “哗!”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躁动,无数人都是止不住的振奋起来! 谁曾想! 在此时这个节骨眼,东胡竟然出现了这等可怕变故,被北面的螺丝人给盯上了? “陛下,这真是天佑我大乾那!东胡骚鞑子在北线与螺丝人鏖战,内里必然空虚,正是我大乾精锐尽出,夺回辽沈腹心的机会!臣请我大乾天兵出动,扶我大乾江山,振我大乾社稷!” “臣附议!” “臣附议……” 朝中青壮派此时已经忍不了了,纷纷出列谏言! 但冯安世与老冯、叶向高、徐公明等人相视一眼,却都是有些不可说的深沉。 吴山桂可以骗过这些还有热血的愣头青,却又怎可能骗得过这些身经百战的老油条? 真要有这等绝密情报,你发到早朝上来干什么? 偷偷发到内阁,直接内部决断,保护消息的隐秘,出其不意,岂不是更好? 然而。 吴山桂却是直接发到了早朝上! 他想干什么还用说么? 无怪乎是见朝廷财务好了,他想用另一种方式,继续绑架整个朝廷的命脉!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不妥!” 看到冯安世递过来的眼神,叶向高知道他该出来干活了,忙出列拱手道: “鞑子向来狡诈,诡计多端!而在我辽地,平西伯吴山桂已是我大乾仅存的孤军!若要梦浪了,一旦有失,怕后果不堪设想那!” “臣附议!” “臣附议……” 眼见叶向高表了态,马上便是有不少保守派纷纷也出列表态。 “阁老,您这般决断虽是老成持重之举,可,这必然会贻误战机哇!我大乾好不容易才得来这般机会,若是这般贻误了……又该怎么对我大乾列祖列宗交代哇!” “臣附议!” “臣附议……” 见叶向高就要定调子,青壮派顿时不干了,马上便有数人出列反驳。 一时间。 双方就要吵起来! 金銮殿上的冯安世此时却是波澜不许,面对这种场景恍如比吃饭喝水还要更平常。 不多时。 待到两边气氛就要炸裂,冯安世这才对老冯使了个眼色。 老冯自是会意,当即出列喝道: “诸位,诸位肃静!” 见是冯梦龙发了话,众人顿时稍稍冷静些许,看向了冯梦龙。 冯梦龙对众人都卖他面子也是非常满意,面上却一丝不苟道: “诸位的心情,冯某皆是了解,但此事,决不可意气用事!依照冯某之见,这等良机,确实不能轻易浪费!但却也不能全盘压上,不留后路!” “冯某的意思是,我大乾可令平西伯吴山桂出一支精锐,去东胡腹地一探虚实!若是能有好处,便是多多拿下这些好处!若是有意外,也能更好从容应对,全身而退!” “冯侍郎此言极是,臣赞同冯侍郎的意见!” “臣附议。” “臣附议……” 随着老冯这个折中的意见一出来,大殿内的气氛顿时缓和许多,皮球很快又被推到了冯安世这边。 冯安世淡淡开口: “既如此,便依冯侍郎的意见!” “吾皇圣明……” … 本来冯安世今天是不想出宫的,想留在宫内理一理宫里的关系,但平西伯吴山桂这一出,显然打乱了冯安世的计划。 很快。 冯安世便回到了冯府。 而冯安世刚到冯府还没喘口气呢,便见红娘子急急过来禀报: “少爷,外面伊凡娜公爵求见,说有要事要见您……” “嗯?” 冯安世一个机灵: “快请她过来!” 没片刻。 伊凡娜便是急急跑了过来,低低道: “冯大人,出大事了。我刚刚收到了螺丝的情报!” “东胡有精锐偷袭了我们的边境,并且,有大概数千人的精锐,已经杀入了我东西伯利亚腹地!怕多半,他们是冲着我东西伯利亚的灵石矿脉而来!” “虽然我螺丝帝国已经调集精锐去围堵东胡人的精锐,但我螺丝帝国在东西伯利亚的驻军究竟太少!一时怕不可能阻拦住东胡人的大军!” “冯大人,你是大乾权贵,拜托你,一定要说服大乾皇帝陛下,尽快出兵东胡!” “若不然,我东西伯利亚的灵石矿脉有失,必然会大大加强东胡人的实力和势力,会对你们大乾也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哇!” 伊凡娜说到最后是真急了,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对冯安世行礼。 冯安世并未去扶伊凡娜,眉头止不住紧紧皱起! 这事情看着都挺符合逻辑的,然而,冯安世的本能却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毕竟。 伊凡娜来大乾卖灵石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依照东胡人在大乾的情报体系,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然而。 这都快小半年了,为何东胡人早不出兵,晚不出兵,偏偏在这个时候出兵? 另外! 那些螺丝人岂能是傻子? 明知道灵石矿价值连城,且已经开始打通大乾这边的销售市场,会不派精锐驻守? “伊凡娜阁下,此事确实非同小可,本官也非常感谢你带过来的这个情报,本官马上便去进宫面圣!” 说着冯安世便招呼范如玉和劳金枝、红娘子过来服侍他更衣。 眼见冯安世这么给力,伊凡娜不由大喜,忙又深深对冯安世一礼: “冯大人,只要您促成大乾皇帝陛下对东胡人出兵,我们螺丝人必定对您有所厚报!” 很快。 冯安世便是急急前往宫中。 但来到宫中之后,冯安世却止不住冷笑一声,再不那么着急仓促,而是优哉游哉漫步起来。 第430章 再见白玲珑! “林前辈,怎样,这几日有没有什么消息?” 不多时。 冯安世优哉游哉来到了东厂,询问林茵这边的情况。 至于伊凡娜说的‘请出兵’的事,冯安世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有多远便让她滚多远! 别说伊凡娜此时只是口头承诺,还未给冯安世丝毫好处了。 便是她让冯安世白票十年,冯安世也绝不会在这等事情上被下半身所左右! 这等事! 对一个强大的大乾帝国而言,或许是一件好事。 可。 对此时这无比虚弱、只能暂时维持着体面的大乾朝而言,跟裹了蜜的毒药也没什么区别! 退一万步说。 螺丝人会让东胡人这么轻易便得到灵石矿? ‘扶金灭辽’这等没有丝毫主动权,更没有丝毫反制力的傻x事,冯安世是绝不会干的! “大人,实在抱歉,奴这边暂时也没有什么消息……” 林茵对冯安世还是很愧疚的,毕竟这么久了,她也没有给冯安世带来什么成果。 但说着,她忽然一个机灵,忙低低道: “大人,是奴听外面的姐妹传来的小道消息。据说,二祖的娘亲,似已经对付师叔这边的拖沓有所不满了,可能会派新人过来……” “嗯?” “此事你有根据吗?” 冯安世微微皱眉。 “暂时还没有。” 林茵忙是摇头: “不过大人,此次付师叔的心腹,是我马师妹的好友,或许……她可以为大人带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你说的是那胖乎乎的女人?” 冯安世直勾勾盯着林茵的眼睛。 林茵也没想到冯安世这么好的记性,忙道: “大人,正是她!” 冯安世点了点头: “行,我马上去见她!” … “大人,求您开恩,求您开恩啊,放我们出去吧……” 很快。 冯安世便来到了东厂的小监狱。 这马师妹和另一个身材瘦弱的女人被关了这么久,心态都已经有点崩了。 此时再见到冯安世,她们哪还敢对冯安世有半分不敬? 都是急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冯安世淡淡一笑,却并未进这马师妹的牢房,而是进了这瘦弱女人的牢房。 “大人,求您开恩啊,只要您能放奴婢出去,奴婢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哇……” 这瘦弱女人不由大喜,忙是跪在地上用力抱着冯安世的大腿哀求。 冯安世淡淡一笑: “你叫什么?” “嗳?” 这瘦弱女人一个机灵,忙道: “大人,奴叫刘冰……” “刘前辈!” 冯安世看着她的眼睛一笑: “你进来容易,想出去怕是难了啊。听说,你们龙虎山的女弟子,都喜欢易容?把自己扮丑?” “嗳?” 刘冰顿时愣住了,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冯安世什么意思,满脸尽是茫然。 “行。” “既然你不明白,那便在这里多明白一会儿!” 冯安世冷笑一声,一脚踢开她,便是直接出了门外,又摆手招呼小太监锁死牢门。 “这……” 刘冰顿时傻眼了,根本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冯安世怎么就生气了呢? 但冯安世来到隔壁马师妹的房间,一直在偷听刚才冯安世与刘冰对话的马师妹却是明白了许多,忙跪在地上抱着冯安世的大腿低低道: “爷,我们龙虎山女弟子之所以喜欢易容,是因为以前有漂亮女弟子被山中男弟子欺负,却又无处伸冤。久而久之,大家便都喜欢隐藏自己了。” “还劳烦爷您派人给奴打盆水来,奴想让爷您看看奴的真面貌……” 冯安世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这其实就是汉人的传统哲学。 从a到d,看似一步迈过去便可,但实际操作中,往往需要从a到b,再从b到c,再从c到d! 冯安世不理会马师妹,只是对外打了个响指。 马上便是由小太监端来了一盆水。 很快。 马师妹便仔细清洗一番,回到了她的本来面貌。 长的倒也没多么惊人的好看,中人之姿而已,却是像极了后世岛国的一位女明星…… 冯安世拍了拍她丰腴的腰肢: “你想出去?” “……” 马师妹又岂能不明白冯安世的意思?白净的圆脸唰的便是红了,忙蚊子般低低道: “爷,您让奴做什么,奴便做什么……” “哈哈哈。” 冯安世大笑: “你先出去洗个澡,把自己洗干净再说!” 说着。 冯安世直接快步出门离开。 后面的马师妹不由大喜,忙是拼命怼着冯安世的背影磕头: “谢谢爷,谢谢爷……” 很快。 看到马师妹充满了得意的离开了这监狱,刘冰终于也反应过来,马师妹到底怎的出去的,一时直肠子都要悔青了。 她条件不比马师妹这贱人好多了? … 安排完马师妹这边,让林茵盯着她,看能不能搞到些有用的消息,冯安世直接来到了后宫。 一路走到现在,这局面真有点乱的没法看了。 但冯安世并不慌! 他始终牢牢抓着其中核心线! 一个便是皇权的稳固,具体表现为不断被他抓在手里的权利! 另一个便是老冯的权利和实力。 第三。 则是父子俩个人实力的提升,包括秦如梦和宝姑娘这些他最信任的人! 至于其他魑魅魍魉! 只要他冯安世有这些基本盘在手,又有何惧? 在后宫这边逛了一圈,不知不觉,冯安世竟是来到了惠妃的邀月宫外。 想了想。 冯安世大步走了进去。 昨晚他虽是给元瑶留了龙种,可元瑶跟正值巅峰鼎盛的惠妃俨然没的比…… 然而来到邀月宫后冯安世却有些尴尬。 惠妃居然不在,去逛御花园了。 冯安世也着实被这女人给惊着了。 她的心是真的大! 但反过来想。 惠妃能被冷落小二十年,却依然维持着此时的状态,便也知,她的心态到底有多好了。 或者说。 她们元家的教育有多好了。 拒绝了王星他们护卫在身边的要求,不多时,冯安世不知不觉走到了他干娘独臂神尼居住的小院儿里。 虽然小院儿每天都有太监宫女来打扫,干净的很,却是再也没有独臂神尼当初居住在这里时的那等烟火气…… “哎……” 冯安世止不住摇头失笑。 其实以他现在的能力,把还在高丽那边的独臂神尼调回来,难度已经不大了。 可各种原因,冯安世无法保证独臂神尼会不会犯轴,也只能是维持当下的局面了。 “呵。” “大人好雅致,果真是个念旧情的人呢。” 正当冯安世逛了一圈准备离开时,忽然一道身影鬼魅般挡在了冯安世离开的必经之路上! 竟是多日不见的白玲珑! 前番。 察觉到白玲珑这边的吃里扒外时,冯安世是利用隆泰皇帝的身份,给了白玲珑不少惩戒的。 但后面冯安世又用自己的身份,保住了白玲珑的性命! 可此时的白玲珑,俨然已经被驱除出隆泰皇帝的八大暗卫序列。 “白玲珑?” “你这骚货不好好在冷宫呆着,大白天跑这来干甚?若再出了事,本官可也护不住你了!” 冯安世笑嘻嘻走向白玲珑,就要去揽她的纤腰。 “呵。” “大人您真是这么想的吗?” 白玲珑止不住娇笑,同样对冯安世张开了双臂,似想给冯安世一个大大的拥抱! “唰!” 然而下一瞬! 两人却是陡然同时发力,各自气劲狂猛绽放,直冲向彼此的要害! 第431章 诡异的青衣女子! “嘭!” 剧烈的能量碰撞,一道曼妙倩影陡然横飞出去,直接在空中吐血狠狠摔在地上。 冯安世这边虽也不好受,接连后退了十几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型,但肯定比白玲珑体面多了。 “你,你什么时候踏入化境的?而且竟已经是化境中期巅峰?” 白玲珑片刻才是稳下来,艰难的从地上撑起身型,不可思议看向冯安世: “可这怎么可能?你才多大?你怎么可能踏入化境中期巅峰的?” “少废话!” 冯安世冷笑: “白玲珑,本官数次救你们姐妹与危难,你不说报答本官也就罢了,竟还想对本官耍阴招,置本官于死地!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眼见冯安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白玲珑也有点慌了,忙急急解释: “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奴怎敢害您?奴从来都没有半分要害您的心思啊!是因为,是因为,大人小心!” 正当冯安世要一击彻底制服白玲珑呢,白玲珑俏脸却是陡然色变,惊呼出声! 饶是冯安世是玩这等阴招的祖师爷,但此时这般他显然不敢赌,雄健的大猿猴般便是猛的朝一侧跃出! “嘭!” 而就在冯安世刚刚跃出的一瞬间,一道无比雄浑的气劲已经与冯安世擦肩而过! “嘿嘿!” “有意思,有意思啊。你区区内劲中期巅峰而已,却是有这么雄浑的气劲,竟连化境中期都可一击而飞!你爷爷我真是好久没有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哇!” 下一瞬。 一个身材雄壮,足有两米多高,戴着个诡异面具,恍如一头人熊般的大汉便是现出身来! 但他话还未说完,便是脚掌猛的一踏地面,犹如熊掌般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朝着冯安世袭来! 冯安世心中叫苦不迭。 他刚刚与白玲珑硬钢那一下,到现在都还没真正平复下来,又怎好这头明显比白玲珑强大出许多的人熊硬钢? 主要是冯安世气劲虽是雄浑,但身体强度还没能跟得上这气劲的强度,实战经验也是太过稀松了。 但此时冯安世又怎会束手就擒? 闪电般一个驴打滚,便是急急朝着一侧的栏杆后冲去。 与此同时。 冯安世已经取下了腰间的信号弹,直接朝着天空中发射出去! 毕竟。 这里是皇城! 只要值守侍卫看到了这信号弹,必然会全速过来支援! 然而! 下一瞬让冯安世目瞪口呆的是…… 他虽是又侥幸躲过了这人熊的狠历一击,可发射出去的信号弹却是没冲出二十米,便像是碰到了反弹的屏障一样,竟直接被弹回来,‘啪’的一声在地面上炸开来。 “嗤嗤!” 转瞬。 这信号弹直滴溜滴溜的地上转着圈,拉出一片烟雾。 “嘿嘿!” “小崽子,你以为你爷爷我没点真本事,敢来这皇城里拿你吗?既然你想玩,你爷爷我今天就好好陪你玩玩!” 人熊看到满脸绝望的冯安世止不住贱笑,又要上前来拿冯安世! 但这时。 他背后忽然传来一个沙哑女声: “古熊,别玩了!这里是皇城!” 话音未落。 一个一身青衣,戴着个大斗笠的女人便是现出身形。 她手指忽然一点冯安世! “唔……” 转瞬。 冯安世只感觉神魂都要碎裂,整个人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嘿嘿。” “阿姐,今天咱们逮到大鱼了哇。这小崽子身上竟有个乾坤袋!看我抹去了他的印记,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片刻后。 等冯安世终于稍稍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这古熊一脚踩在了脚下,而他的乾坤袋也已经到了这古熊手中。 唯一庆幸的是。 张若叶当初帮冯安世设置这乾坤袋印记的时候颇为繁琐,这古熊一时还没解开。 但古熊正要强行解开呢,那青衣女子已经鬼魅般上前来,一把便是夺过了古熊手里的乾坤袋,冷喝道: “我再说一遍!这里是皇城,不要再玩了!我的法阵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咱们赶紧离开这儿!” 随即她手指又朝着冯安世一点! 而就在冯安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他终于明白过来,这青衣女子,用的正是传说中的精神攻击力! … “唔……” “这,这是哪儿?” 当冯安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而他正处在太液湖中的一艘小船上。 那人熊般的古熊正在卖力划船,青衣女子和白玲珑则是正矗立在船的另一头。 看到冯安世醒来,白玲珑满脸复杂的看向冯安世道: “冯大人,你是聪明人。我师是什么手段,你也亲眼看到了!我劝你,不想吃苦头的话,我师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 冯安世愣了一瞬便回神来,忙对这青衣女子道: “前辈,您想问什么,晚辈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便是您想要天上的月亮,晚辈也一定尽力帮您捞下来。” 此时冯安世的乾坤袋正挂在这青衣女子腰间,而冯安世与森白骨剑之间,也再没有任何联系! 显然。 他的乾坤袋已经被青衣女子重新炼化,不属于他了。 “捞天上的月亮?” 青衣女子依然带着斗笠,让人看不清她的脸,冷哼道: “油嘴滑舌!怪不得,你和你冯家,这短短时间,已经成为了这大乾朝的大红人呢!原来,尽是靠这溜须拍马的歪门邪道!” “前辈您说的太对了。” 冯安世赶忙对青衣女子竖了个大拇指: “晚辈就是一废物败家子,除了溜须拍马,讨好皇爷,其他的啥也不会啊。不过只要前辈您这等仙子般的伊人但有吩咐,晚辈就算肝脑涂地也绝在所不辞!” “呵,呵呵呵。” 青衣女子止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小崽子,倒也并非是一无是处嘛!但现在,你就在这里安静的闭上嘴巴就行了!” “这……” 冯安世顿时无言,刚挤出来的笑意也瞬间凝固住了。 谁曾想。 这老帮菜般的青衣女子,竟是这般油盐不进的! 不过转瞬冯安世便反应过来,忙又赔着笑对青衣女子点头哈腰,却是死死的闭住了嘴巴,一个字都不再多说。 白玲珑难得看到冯安世吃瘪,止不住冷笑: “冯安世,收起你的鬼心思吧!你以为我师跟你以前碰到的那些凡夫俗子一般,三言两语便能被你唬住?我师可是真正的……” “闭嘴!” “本座让你说话了吗?” 然而白玲珑还想炫耀什么,青衣女子已经陡然冷喝出声。 “是……” 白玲珑转瞬都要被吓尿了,赶忙跪下拼命对青衣女子磕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冯安世在这边看着白玲珑正好展现出来的曼妙腰臀曲线,眼睛里一时也止不住闪过一抹复杂! 这青衣女子和这头人熊,到底是谁? 他们这么猖狂的冲进皇城里来,又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嘿嘿!” “阿姐,我找到咱们十几年前的那标记点了!” 这时。 正卖力划船的古熊忽然大喜,忙是转过头对青衣女子说道: “阿姐,我可帮你找到地方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必须让你麾下这娇滴滴的小娘子陪我好好玩几天!” 第432章 诡异的水底空间! “师尊……” 白玲珑一听到古熊这话俏脸瞬间便是白了,忙是哀求的看向青衣女子。 但青衣女子却看都不看白玲珑一眼,淡漠道: “阿姐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不作数了?但咱们得先把正事做完!古熊,你先下去看看通道如何了!” “又让我下水,不知道我最怕下水了么?” 古熊恋恋不舍的又看了白玲珑的曼妙曲线一眼,嘟嘟囔囔的低语几句,却不敢违背青衣女子的命令,只能‘扑通’一声,潜入水中。 待古熊下水,白玲珑顿时无比哀怜的看向冯安世,显然是在示意冯安世原谅她,她也没办法。 但冯安世怎会理会她? 忙也抻着脖子去看已经潜入到水面下的古熊。 主要是青衣女子刚才说的什么‘通道’,着实让冯安世有点惊着了? 太液湖他来过都不下十次了,从来就没听过这里面有着什么通道! 但青衣女子这等人物又怎会无的放矢? 她既然说了,多半有着她的道理! 然而今晚并没有什么月亮,水面下漆黑一片,冯安世什么都没看见! 不禁怀疑…… 那古熊是属狗的吗,难道他是用鼻子闻到的之前的标记? “哗啦!” 这时。 古熊猛的从水里探出头来,还不断耸动着鼻子,忙对青衣女子道: “阿姐,下面通道被毁的厉害,我一个人怕修不好,得有人帮我!你便让这小娘子陪我下去修嘛!” 说着。 古熊无比贪婪的看向白玲珑的曼妙曲线,口水都快要流出来。 “师尊……” 白玲珑被吓的一哆嗦,又赶忙哀求的看向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冷笑: “古熊,收起你的鬼心思!在事情没有办完之前,这事你想都别想!” 说着。 她屈指一弹,一枚不知名丹药已经闪电般钻进了冯安世的嘴里! 冯安世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张开的嘴巴,便已经是下意识吞咽一下,丹药已经进了他的肚子里。 青衣女子淡漠道: “姓冯的,你,下去陪着古熊,修好通道!若敢有一丝不臣念头,你尽可自己试试!” 眼见冯安世还有些茫然,白玲珑忙威压道: “冯大人,你已经中了我师的独门秘药!若是没有我师的解药,每隔一月,你便会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而你若敢对我师有任何不臣之心,我师一个念头,便能让你体会什么是人间炼狱!” 青衣女子这次倒是没训斥白玲珑,而是冷冷看向冯安世道: “还不快下水去?” “是,是。” 冯安世赶忙赔笑,一咬牙,也是‘扑通’一声跳入了水中。 古熊眼见这会儿讨不到好处了,直接把怒火都发泄到了冯安世身上: “你这塌货跟紧了老子!若敢笨手笨脚,老子今天便活刮了你喂鱼虾!” 说着便是潜入到水中。 冯安世低着头,眼睛里闪过一抹狠历,却没有片刻犹豫,忙也跟着古熊的身后,潜入到了水中。 以此时冯安世的修为,在水中闭气十分钟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很快便看到: 水中的古熊取出了夜明珠,正在夜明珠不算亮的光芒照耀下诡异的沿着一挑螺旋形路线往下游。 冯安世赶忙有样学样! 很快便是止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这螺旋形路线里,竟真有着一条看不见的轨道般物什! 沿着这路线游,根本就不用发力,几乎是被滑下水去的! 很快。 两人便是到了水底! 随着古熊又取出来什么东西,冯安世不可思议的看到—— 水底出现了一条无比神异的轮廓线! 古熊忙是取出什么东西来开始修修补补,还不忘狠狠瞪了冯安世一眼,示意冯安世也过去帮忙。 也就是冯安世悟性超群,转瞬便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忙是过去小心扶住了他的身体,让他能更好的修补。 古熊这才满意,又开始修补起来! 而随着他的修补,周围的轮廓线不由更为清晰! 照耀出这条通道具体形状的同时,也照耀出了淤泥里的一件东西! 是一柄剑的把手! 关键这柄剑冯安世竟还认识! 正是之前他利用湖神的空间能力,斩杀的那摘星楼女人所留! 而这时。 冯安世忽然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湖神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异样,好奇的赶了过来! “咕咕!” 古熊这时也看到了人熊,不由被吓了一大跳,嘴里直冒泡,忙是狠狠一把把冯安世甩开,便是自己先急急往上游去! 冯安世正好栽倒那柄宝剑边,忙是对湖神使了个眼色,一把拔出来那把宝剑! 果然。 如同他记忆中的一样,这是把软剑! 冯安世忙小心把这把软剑缠绕在腰间,又对湖神使了个眼色,示意它稍微躲远一点,这才是徐徐向上浮去! “哇!” “阿姐,那鬼东西又出现了,简直丑到不能再丑了,差点把我的魂儿都吓飞了呀。我不管,阿姐,你得补偿我!赶紧让这小娘子好好陪陪我!” 当冯安世浮出水面,正看到古熊再对青衣女子‘撒娇’。 青衣女子显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冷喝道: “你不用管那东西!通道修好了没?若没修好,你下辈子也别想碰白玲珑一根手指头!” “当然修好了!” “阿姐,咱们现在便可以直接沿着通道进去了!若有半点问题,你唯我是问!” 古熊赶忙拍着胸脯保证! “嗡!” 这时。 青衣女子眉心位置忽然有一道光芒闪出,直入水底。 十几秒之后,这道光芒才是消失。 但青衣女子这个动作明显很耗费心神,身型都有点不稳了,旁边白玲珑很赶眼色的忙是扶住她。 青衣女子说不出的疲惫,嗓音更为沙哑道: “通道没问题了!咱们现在便进去,必须速战速决!古熊,这姓冯的便交给你了!” “好来!” 冯安世藏刚从青衣女子的震骇中回过神来呢,便已经被古熊一把拎住了衣领,跟着青衣女子和白玲珑下水去。 很快。 一行四人便是滑到了水底。 冯安世正想招呼湖神,再来一次时间静止拼一把呢! “嗡!” 却见青衣女子眉心再次射出一道光芒。 转瞬。 冯安世就好像是被古熊拉着,穿越了一层很熟悉、却又无法形容的屏障一般,一下子来到了一个崭新的空间里! “哗啦!” 待被古熊拎小鸡般拎出水之后,饶是冯安世,瞳孔也止不住的瞪大开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这竟是个溶洞般的水底空间。 四周都是水,只有中间这十几平米的地方是陆地。 看模样是一块巨大的岩石露出水面的部分。 而在四周遥远处的墙壁上,赫然摆着一盏盏到现在还在照亮的宫灯,跟万岁山地宫里的宫灯一模一样! 更可怕的是! 在远处的其中两盏宫灯之间,赫然有一道幽深似地狱般的大铁门耸立着! 第433章 牛X了,我的哥! “阿姐,十几年前,咱们来这急匆匆的,没能打开这扇大铁门,这次时间充裕,总不会打不开了吧?传说,这可是通向嘉景皇帝那狗皇帝的道场哇!” 古熊看到这扇大铁门,对白玲珑都没兴趣了,几如流口水一般看着大铁门说道。 青衣女子这时也掀起了她斗笠外面的面纱,露出了她的两只眼睛。 她同样是无比崇敬的看着这扇大铁门,眼睛里有着遮掩不住的野望! 然而。 冯安世此时却是看出来。 这青衣女子刚才动用精神力过度,明显是很疲惫了! 奈何这青衣女子太过强大了,没有绝对的把握,冯安世一时也不敢对她下手! “古熊!” “别发愣了!时间紧迫,天亮之前咱们必须离开这里!否则必然会被他们察觉!” 青衣女子转而便是无比冷冽: “你为我护法,我尽快把通道找出来!” “好来!” 古熊也是精神大振,忙是双手叉腰,威严的守在了青衣女子身边。 很快。 青衣女子便是取出了一面面阵旗,仔细排布起来。 “嗡!” 不多时。 周围原本空荡荡的空间里,竟出现了一根根犹如后世红外线一般的丝线网! 显然。 嘉景皇帝留下的这空间里机关重重! 若不是青衣女子这懂行的过来,寻常人怕早已经被这些可怕的丝线给割成肉块了。 而随着青衣女子操纵阵旗越频繁,周围的丝线便出现的越多。 转而连这大石块周围都是有着不少,简直密密麻麻! 冯安世看的直倒抽冷气! 刚才不是青衣女子和古熊带路,他自己来这怕早已经扑街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 青衣女子都有些大汗淋漓了,似终于找到了破解这丝线的办法,不由大喜道: “我终于知道怎么做了!” 说话间,她更加迅速繁琐的操纵阵旗! 冯安世这会一直在旁边仔细看着! 毕竟。 他对阵法也是有着一定研究的,此时也隐隐绰绰明白了青衣女子到底是怎么操控的,特别是到底怎么破局的。 “啪!” 很快。 不远处的一根丝线便是在青衣女子的操控下断裂开来。 就像是蜘蛛丝一般掉落入水中,转而便是消失不见! “哈哈,阿姐,成了哇!” “阿姐你的阵法之术,果然已经是天下最顶尖了哇!” 眼见有效,古熊不由大喜,孩子般手舞足蹈。 旁边。 白玲珑的美眸中也展露出无尽的野望! 显然。 一路到此时,她是知道什么的。 “肃静!” 青衣女子也是更为兴奋,脸色却也是更加严肃,忙喝了古熊一声,又开始继续破解。 二十几分钟后。 青衣女子已经接连破解了十几道丝线,终于让大石头周围没有那么压抑了。 但她显然也累坏了,消耗极大,周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隐隐显露出她还算不错的身材。 “呼。” 这时。 青衣女子忙是擦了一把汗,眼睛里满是无尽的希冀,低低道: “我终于找到主线了!只要把这条线切割掉,我们马上就能去尝试打开大铁门!” 说着她忙又开始忙活! “哗啦!” 然而就在似已经找到了法门,就要把这主线给破掉的时候。 不远处的水面中,忽然钻出来一头熟悉的大身影,极为不善的死死锁定住她! 不是湖神又是哪个? 青衣女子俨然被湖神乱了心神,但此时她也来不及顾及这许多了,忙对古熊喝道: “帮我缠着它!我要速速破掉主线!” “好来!” 古熊如临大敌,猛的从背后的行囊中抽出一把金背大砍刀,用身体护住青衣女子,对湖神喝道: “狗东西!你敢乱动一下,你爷爷我今天非剁了你吃肉不可!” “啵!” 然而湖神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巨大的嘴巴里发出一声奇异声响! 顿时。 这一片区域都静止了! 不论是古熊、青衣女子、还是白玲珑,瞬间被定格当场,一动不动! “牛x我的哥!” 冯安世太熟悉这节奏了,又怎还会有丝毫犹豫? 闪电般便是抽出了那把宝剑,聚足了气劲,一剑便是斩向古熊硕大的头颅! 可怜古熊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头颅已经被冯安世一剑削飞出去! 片刻后‘扑通’落入水中! 然而因为时间静止的关系,他的伤口处竟没出血的! “滚!” 冯安世一脚把古熊的尸身踹开来,闪出大量空间来,闪电般一剑,便是又刺向青衣女子的心口。 “唔……” 可下一瞬冯安世就有点蒙了,头皮止不住发麻! 这青衣女子明显比古熊精明多了! 她身上竟是穿着宝甲! 饶是冯安世的手法加气劲加成,一剑竟是没刺穿她胸口! 而此时虽是时间静止了,可冯安世不经意便是与青衣女子的眼睛相视了一眼! 这瞬间便又要把冯安世拉入人间地狱! 哪怕是此时的时间静止状态,青衣女子的眼睛也犹如不见底的深渊一般幽深! “哞!” 后面。 湖神也急了。 哪想到冯安世竟差点翻了船,忙是大吼一声。 冯安世这才回神来,就要再挥剑砍向青衣女子! “唰!” 但湖神这时却等不及了,猛的丢过来一条铁锁链! 转瞬。 这铁锁链便是将青衣女子全身牢牢控住! 而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的冯安世再想去砍这青衣女子,湖神的时间静止已经停止了! “大胆小贼,你居然胆敢杀我弟弟?你去死吧!!!” 青衣女子此时肺都要被气炸了,毕竟,她刚刚可是亲眼看到冯安世斩杀了古熊,当即大喝一声,眼睛里陡然有着两道可怕光芒射出,直取冯安世而来! “卧槽!” 冯安世怎敢跟青衣女子这根本就不知道深浅的恐怖存在硬钢? 直接狗一样跳入了水中。 “王八蛋!” “杀了我古家的人,你还想跑?哪这么容易!都给本座去死吧!” 青衣女子直接炸了,眼睛里再次射出可怕光芒,直接朝着湖神而去! 但湖神这塌货比冯安世还麻溜,‘扑通’便是深深沉入了水里。 “啊!!!” 接连两击落空,青衣女子顿时母豹子一般大叫! 但湖神锁住她的铁锁链,明显材质不凡,便是她一时都挣脱不开! 只能野兽般拼命挣扎! 周身溢出的气劲,直接把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白玲珑也震入了水中! 俨然。 这青衣女子就算不是神境实力,也绝对是准神级别,甚至比普通准神强大的多的多! “没看到你师傅遭难了吗?还不快去帮忙?” 陡然落入水中的白玲珑恰好落在了已经游到一侧的冯安世的旁边! 冯安世此时自依然没有把握一击击杀这青衣女子,但却不妨他把白玲珑当成是人肉盾牌。 直接趁白玲珑被震得的头昏脑涨、四肢发麻的这个间隙,猛的把白玲珑丢向了青衣女子! “唔……” 可怜白玲珑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直接压在了青衣女子身上,两人同时痛苦的直哼哼! 特别是青衣女子,止不住‘呜哇’的大口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气劲迅速萎靡着! 显然! 她已经到了极限,开始被反噬了! 这也让本来想一箭双雕,彻底了结掉两女的冯安世忽然改变了主义! 片刻。 冯安世忽然割掉了他前裙摆的布条,迅速叠了几圈,便是朝着湖神那边大吼一声道: “哇!那鬼东西又出来了哇!” 青衣女子和白玲珑都是紧绷到了极限,一时根本就没有思考能力了,都是下意识看向不远处水中湖神的方向! 而冯安世趁着这个间隙,已经是闪电般来到了青衣女子身后,直接用这布条死死的蒙住了她的眼睛! 尾声:起飞!给个神仙都不换! 青衣女子本就虚弱之至,又陡然被冯安世直接蒙住了核心要害的眼睛,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嘭!” 但冯安世还不放心,肘部狠狠一击直接砸在了她的尾椎股上! “……” 饶是青衣女子的实力,被冯安世这一番料理下来,也是彻底萎靡的软倒在地,不知死活。 冯安世这才眼疾手快的夺回了他的乾坤袋,迅速检查。 或许是青衣女子一直把冯安世视若蝼蚁,之前并未抹去冯安世在乾坤袋上的印记,还能用! “嗡!” 随着冯安世把森白骨剑这大杀器召唤出来,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有了安全感,不由冷冷看向白玲珑! “唔……” 白玲珑就算做梦又怎能想到,冯安世竟能串通湖神,当着她的面硬生生做掉了她新认的师尊,这等传说级别的老怪啊。 但她已经在宫里这么多年,反应还是极快的,忙急急对冯安世求饶: “冯大人,这,这不关我的事,我从来没想过要害您,这,呜哇,冯大人,拜托您,看在如意的份上,便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冯安世这时已经把青衣女子的手脚全都是捆绑在这大石头下方的铁链上,玩味笑着看向白玲珑道: “你想我饶了你?” “额……” 白玲珑愣了片刻才回神,忙带着哭腔急急解释: “冯大人,只要您饶了奴这一次,奴什么都愿意为您做,奴就算当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您的恩德啊……” “饶了你也不是不行。” 冯安世忽然一笑,直接把手中宝剑丢给白玲珑: “来,先把你这师尊宰了!” “这……” 白玲珑顿时麻了,美眸不可思议的瞪大到了极限,哪能想到,冯安世这王八蛋竟会对她提出这种要求啊。 但在此时,她显然没了选择。 忙是急急调整呼吸,就要对青衣女子下手。 “唔……” 然而。 就在白玲珑终于下定决心,要对青衣女子出手的瞬间,白玲珑的娇躯忽然一僵,顿时七窍流血! 转而便是一头歪倒在地上,已经是气绝身亡! 俨然! 青衣女子对她的禁止起作用了! 仔细检查完白玲珑的尸身,冯安世也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青衣女子已经不是邪乎的事了,这简直是邪乎妈妈给邪乎开门,邪乎到家了! 她所说的禁止,竟是真的有用! 可…… 为何刚才自己对她出手,没有遭到反制呢? “唔……” “你,你竟能勾连嘉景那卑鄙小人养的宠物,你,你到底是谁?!” 这时。 青衣女子也悠悠转醒过来,虚弱却依然冷厉的质问。 她之前显然是看到了冯安世与湖神的配合! “前辈,你最好认清形势在说话!” 冯安世忽然邪魅冷笑: “你既是知道湖神大人是嘉景皇爷的宠物,想来也听说过,此物乃是远古之神兽,其性极淫!前辈你虽然只是个老帮菜了,但终究还是个母的不是?” “我想,我若把前辈你献给湖神大人,湖神大人一定会很开心,并且给予我奖赏的!” 说话间。 冯安世便故作要打口哨,召唤湖神。 “别!” “冯大人,有话好好说,别,千万别!” 青衣女子俨然被冯安世吓着了,主要刚才冯安世的手段,那种果决,包括当下的环境,都让她毫不怀疑,冯安世真能办出这等事情来! 忙急急道: “湖神不过畜生而已,它能给你多少好处?但你可知,这嘉景皇帝留下的通道里,到底有着什么?” 冯安世本以为得花费不少力气才能撬开这青衣女子的嘴巴呢,不曾想,这会儿她已经遭不住了。 冷笑道: “这里面不管有什么,那也是天家的东西,是皇爷的东西!能是你这等卑鄙的方士可以觊觎的?” “我冯安世本就是金枝玉叶,何苦来哉掺和你们的狗尿不骚?我踏踏实实过我的少爷日子,享尽荣华富贵不香吗?” “前辈,准备好上路吧!” “哧啦!” 说话间冯安世便一把撕掉了这青衣女子的面纱,顿时露出来她冷艳却明显极为年轻且娇嫩的脸蛋。 便是冯安世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老帮菜竟长的还很不错的。 但冯安世手上动作却没停,又接连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没三两下,这青衣女子便被冯安世撕扯掉大半衣物,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别撕了,别撕了……” 青衣女子的心态彻底崩了,小女孩一般对冯安世求饶: “冯安世,我跟你道歉,我错了,我不该找你麻烦的,求求你别撕了!而且,我真的有可以活下去的宝贝!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把话说完,再决定怎么对我好不好?” “哼!” “吉时已到,你准备上路吧!” 眼见青衣女子到了这时候还想玩套路,把握主动权,冯安世怎会跟她墨迹? 一把便是扯住了她长长的青丝,根本就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冷笑道: “湖神大人,您的晚餐来了!” “哗啦!” 不远处的湖神顿时又从水中探出大脑袋来,好奇的看向这边。 青衣女子纵使是被蒙住了眼睛,又如何能感觉不到湖神的可怕气息?终于再也绷不住了,忙泪流满面的急急求饶: “冯大人,求您别动手哇!传说,嘉景皇帝的秘密地宫里,不仅有数不清的天才地宝,功法材料,可以轻松把人推入神境!” “而且,里面还有一条通道,据说是可以通向一个叫做蓝星的星球!” “传说,蓝星科技极为发达,有铁鸟在天上飞,有一种名叫手机的物什,人在家中坐,便可知天下事!” “而且,蓝星有着无数的天才地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能打开这个通道,别说是神境了,便是踏入仙界,成为一方仙王,那都不在话下呀!” “甚至!” “我怀疑嘉景皇帝并没有死,并没有去传说中的仙界,而是,却了蓝星苦修,随时准备杀回来呀!” “冯大人,你不能杀我,你真不能杀我啊!” 青衣女子越说越激动: “嘉景皇帝是旷世奇才,我们每个人都知道的!没有人可以放弃嘉定皇帝的秘宝的!关键此时正是最适合取用嘉景皇帝秘宝的时机!” “真的是填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啊!” “冯大人,事到此时,我已经不奢望得到嘉景皇帝的秘宝了,只要您让我见识一下,我便是死了也甘心了哇!我愿意看着您,得到嘉景皇帝的所有秘宝,从而一飞冲天啊!” “但此时,这个门,除了我,根本没人可以打开!所以你绝对不能杀我啊!” “呵。” “呵呵呵呵。” 冯安世听完止不住的笑出声来。 如果自己不是从蓝星魂穿过来的,说不定还会被这青衣女子唬住,可现在,冯安世又如何不明白其中猫腻? 这多半是以讹传讹! 但嘉景皇帝穿越者的身份是彻底坐实了! 而冯安世此时对这条传说中可以回蓝星的通道兴趣其实并不大,因为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正向的收益! 但若真有,冯安世也不会排斥。 毕竟。 以他现在的实力,回蓝星后,绝对是可以随便装x的。 “唰!” 冯安世忽然一把揭掉了青衣女子眼睛上的布条,又狠狠一击,直接砸在了青衣女子的丹田上。 暮然丹田被废,青衣女子顿时无比痛苦的瞪大眼睛,无法形容怨毒的看向了冯安世。 冯安世却浑不在意,取过青衣女子的阵旗来迅速操作,随机手指一点前方那条成人手知粗细、充满了强大能量的主线道: “看好了!” “这……”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便是阵法大师,也无法做到这般程度哇……” 片刻。 眼见在冯安世的操作下,主线竟是在没有任何破坏的情况下,竟闪现出来一条通道! 随即大铁门悠然打开来,并且有着无数能量光芒汇聚到通道上,一直延伸到冯安世脚下。 青衣女子整个人都麻了,不可思议的连连尖叫! 冯安世一脚便狠狠踢在了她的屁股上,冷笑道: “鬼叫个什么?本少爷的手段,能是你这蝼蚁能想象的?” 说话间。 冯安世便是拎小鸡般一把拎起青衣女子,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这条星光大道一般的通道上走过去,直到进入大铁门里消失不见。 … “还是他么的和天下有滋味啊,九五之尊也不错。当然,最让人有满足感的,还得是这肥宅快乐水啊!” 几个小时后。 冯安世已经换上了一身prada的最新款西装,脚上蹬着一双明显价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皮鞋。 嘴里吊着一支和天下,胳膊下还夹着两条九五至尊,手中晃着一瓶可口可乐,惬意的打了个饱嗝,又回到了熟悉的大石头上。 满脸满身尽是惬意与希冀的道: “起飞了哇!” “这日子,怕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了!” 《全书完……》 … 感言: 兄弟们,船知道,这本书很难让兄弟们满意,也很难让船满意。 但是没办法,各种原因,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说白了,是船的道心动摇了。 我已经失去了年轻时那种一往无前的锋锐,特别是在这个时代下,我也被现实诸多打磨,再无法燃烧我的热血与热情! 主要我这人太轴了。 我始终认为,历史是个极为严肃的东西,偏沉重叙事会更好,真正的科普一段历史,起码不误人子弟! 至少让人知道,这段历史大概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很显然……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我不可能故作清醒…… 前几天,跟一个大哥聊了聊,这大哥非常有素养,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优秀的人! 但是。 他混的比我也强不到那里去…… 为什么? 我们都是理想主义者,还最后残存一口热血,不可能真正放下所有去融入这世道…… 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为沉默,沉默是金! 接下来。 船已经会休息很长时间,大概会去南亚或是南美呆很久很久吧。 船幼时的理想便是,找一个多雨的,生活成本低的小城生活,这么多年生活所迫,始终没机会实现。 现在…… 想开了,认怂了,不卷了。 或许,我之后会尝试开直播,分享自己的生活,对历史,对哲学,包括大a的感悟。 兄弟们,珍重,愿大家都能顺遂,后会有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