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兽征途》 第1章 召唤盛典 修竹帝国,丘陵城,丘陵学院。 丘陵学院位于丘陵城的西面,背靠蛮牛山,是丘陵城两大学院之一。 时值初秋,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去,学院后山的矩形广场上,已有些许少年凌乱站立,三五成群,勾肩搭背,皆是一脸讥诮的望着广场中央,那扇巨型石门下,神色落寞的少年。 少年年纪不大,大约15、6岁的样子,削瘦的身形青衣罩体,面容俊俏,原本白皙的面庞,此时已是攀上一抹苍白。 凹陷的双眼布满血丝,凌厉的眼神,十分不甘的望着面前的召唤石门,尖锐的指甲许是因为气愤,而深深的插入掌心,滴滴鲜血滑落,染红了脚下厚重的乌岩石板。 “时飞,炼体五重,第五次召唤,失败!” 石门的边上,一身黑衣装扮的中年男子,神色淡然的瞥了一眼一动不动的古朴石门,语气冷漠的将结果公布了出来。 “呵呵,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想不到学院不可一世的修炼天才,竟然召唤不出属于自己的蛮兽!” “谁说不是呢,召唤盛典已经开始三天了,那家伙不吃不睡的召唤了五次,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我看再这样下去,他的体力一定会吃不消的!” “哎,想不到丘陵学院的修炼天才,2年时间突破炼体五重的风云人物,竟然会是一个召唤白痴!” “哼!天才的光辉怕是要落下了吧,炼体五重又怎么样,就算是炼体九重,召唤不出蛮兽,今生注定只能是一位力气大一点的蛮汉,这个世界上,唯有真正的蛮者,才能走向巅峰!” 随着结果的公布,人群中不出意外的掀起一阵讥讽的骚动,那一双双带有嘲讽、同情的眼眸,宛如把把锋利的尖刀,深深地插入了时飞的心脏。 时飞稍稍喘息,疲惫的双眼无力的扫视着四周稀疏的人群,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微笑。 回顾三天前,这些人对自己还都是毕恭毕敬的,想不到现在却是换成这幅嘴脸,当真是世态炎凉啊! “不行,我一定要召唤出蛮兽,引气入体,成为一名真正的蛮者,唯有这样,才能重回那个冷血无情的家族,帮助父亲,找回过去的荣光!” 紧咬的嘴唇,渗出丝丝殷红的鲜血,不甘的表情,折射出少年难以磨灭的坚定。 蛮者,是蛮荒大陆对于修士的统称,修炼一途,炼体为始,炼体共分九重,当达到五重之后,便意味着拥有召唤蛮兽的资格了,所谓蛮兽,乃是蛮荒大陆上独有的兽族,种族繁多,实力强盛,所有修士,要想成为一名真正的蛮者,就必须在达到炼体五重后,在召唤盛典上召唤出属于自己的蛮兽,待突破炼体九重,便可通过蛮兽这个跳板,吸收蛮兽体内的蛮气,引气入体,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的徒蛮。 “我想要再召唤一次!” 时飞目光坚定的望着石门边上的中年男子,稚嫩的面庞,流露出一抹倔强。 中年人稍稍皱眉,望了望一脸狼狈的时飞,旋即无奈的摇摇头,刚欲开口说话,空气中已是响起一声略显慵懒的声音: “哟,这不是咱们丘陵学院的大天才时飞吗,怎么,召唤盛典都开始三天了,你小子还是没能召唤出属于自己的蛮兽吗?” 说话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少年,小麦色的皮肤,满脸的横肉,名叫周冲,乃是学院长老的儿子,一身实力也是刚刚突破炼体五重,只不过他却用了5年的时间。 时飞眉头微皱,仅是用余光瞥了一眼高傲的周冲,便再次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黑衣男子,“求你了,再让我召唤一次,就一次!” 黑衣男子一阵犹豫,后退的身子刚刚挪动半步,周冲的身影已是挡在身前。 “时飞,这三天来,你小子一直霸占着召唤之门,难不成你以为这召唤盛典是为你一个人而开的吗?” “你想阻拦我?” 时飞双拳紧握,稚嫩的面庞,明显蕴藏着浓烈的怒火。 “没错!”周冲轻声一笑,粗壮的手臂缓慢从袖中探出,“阻拦的就是你,一个连蛮兽都召唤不出的废物,却是足足压在我头上2年,新仇旧恨,今天咱俩就好好算算!” “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时飞话音刚落,白皙的手掌猛的握拳,一股凌厉的威势自体内迸发,雄劲的拳风舞动,呼声阵阵,一个箭步便冲向了前方。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撞击声响起,时飞的身体却是犹如流星,笔直的倒飞出去,最后重重的落在黑色的乌岩石板上。 “哞…” 随着时飞的落地,一声稚嫩的牛吟声响起,广场的中央,一头全身青色的小型牛犊高傲站立,刚刚冒头的犄角,迎着初升的朝阳,闪现出黑色的乌光。 “一阶蛮兽,暴力青牛!” 人群中,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广场中央,那一只犹如虎豹般大小的青色牛犊身上。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暴力青牛,可是一阶蛮兽,相当于徒蛮境界的蛮者啊,这时飞虽说已是炼体五重,可是论实力,与徒蛮的差距,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想不到周冲这小子竟然召唤出了暴力青牛,这种凶名赫赫的蛮兽,不仅脾气暴躁,实力更是惊人,看来时飞这一次算是彻底的栽了!” “倒是可惜了一位天才少年!” 人群中再次爆发一阵低沉的声浪,情势的变化,瞬间勾起了他们的八卦欲望。 “该死!” 望着那面目狰狞的青色牛犊,时飞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苍白的面容,因为过度的消耗,变得一片惨白。 “呵呵…”轻轻的抚摸着暴力青牛柔顺的绒毛,周冲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怎么样,失败的滋味不好受吧,我承认,论起修炼天赋,你的确要高于我,可即便是再高的修炼天赋,召唤不出蛮兽,无法引气入体,成为蛮者,今生就只能成为蝼蚁。” 放肆的笑声自周冲的口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浓厚的轻蔑,“无论你怎么努力,到头来,都会跟你父亲一样,彻底沦为废物!” “不准你侮辱我父亲…” 不待周冲的话音落地,时飞的拳头已是再次挥出。 染血的拳面裹挟着一抹劲风前行,眼看就要接触到周冲的身体,一道青影闪动,暴躁的青牛扬起头颅,用它那刚刚冒头的犄角,狠狠地顶在了时飞的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时飞的身躯,便是以一种优美的弧度,再次倒飞了出去。 “卑微的贱种,就凭你也想对我出手,今天我不废你一臂,你还真当我周冲好欺负吗?” 暴怒的周冲满脸杀气的冲向前方,一把拽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时飞,粗大的手掌狠狠的抓住时飞的右臂,一股大力逐渐顺着手臂蔓延开来,空气里,已是响起阵阵骨骼摩擦的咔咔之声。 眼看时飞的右臂即将断裂,广场的东方,一道紫色的箭影流动,嗖的一声轻响,紫色的箭矢准确无误的击中周冲的胸膛,一股巨大的冲撞之力爆发,瞬间将周冲高大的身躯撞飞出去。 “紫云箭!” 倒地的周冲,望着平躺在地上的紫色箭矢,平整的箭尖,显然经过特殊打磨,要不然,仅凭刚才那一箭的威力,自己怕是早就丧生在此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在场的众人一阵失神,还未反应过来,身后已是响起一道犹如银铃的脆声。 “周冲,都是一个学院的学员,你这么做,着实有些过分了!”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少女疾步而来,冰冷的容颜挂着淡淡的怒气。 少女身着紫衣,看上去约莫17、8岁,容颜俏丽,黑色的长发犀利的盘起,纤细的左臂之上,一副青色的长弓架起,身后则是背着一个金色的箭筒,里面摆放着七八支紫色长箭,双眉微竖,透着些许逼人的英气。 “燕流芳!” 一见到此女,周围顿时响起数道惊呼声,一些年纪偏小的,则是立刻转身,风一般的朝着远处奔跑而去。 “我擦,怎么把这个男人婆招来了!”周冲眉头紧皱,缓慢的站起身子冲着少女微微点头,“见过燕流芳学姐。” “嗯!”那被称为燕流芳的少女轻轻点头,看了一眼倒地的时飞,皱眉道:“周冲,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断了时飞一只手臂?” “怎么敢,我只不过跟时飞学弟切磋而已,学姐多心了!”周冲漫不经心的道。 时飞此时已是勉强站立,冲着燕流芳点点头,叫了一声学姐,此女乃是学院院长的关门弟子,虽然身为女儿身,但却是整个学院小辈中最为突出的学员,据说早在两个月前,便已成功引气入体,修成蛮者。 提起燕流芳,即便是整个丘陵城都赫赫有名,一个不像女人的女人,十足的男人婆,整个学院,被他揍过的学员,没有一百也有九十。 “以后这样的切磋,我看还是免了吧!”燕流芳大有深意瞪了一眼周冲,旋即望向一边的时飞,“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时飞轻轻摇头,血红的双眼却是牢牢的盯住身旁的召唤之门,“我想再召唤一次!” “可是…” 燕流芳的话语还未脱口,一旁的时飞已是走到召唤之门的面前,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暗淡的双眸闪烁着倔强。 “呼…” 时飞深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双手,轻轻的置于石门之上,口中念念有词: “以吾之名,订立主仆契约,借助召唤之门的力量,召唤与我匹配的蛮兽!” 清晰的话语,宛如落地的铅石,还未等时飞的双手撤离,那沉寂许久的召唤之门终于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声响。 高大的石门前后晃动,宛如地震一般,将整个广场,都激起一层厚厚的黑灰。 广场四周,吃惊的人群还未来得及张口,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声响彻,高大的召唤之门,犹如遭受炮击一般,瞬间化为灰烬! 第2章 蛮荒兽环 突如其来的爆炸,宛如雷霆,响彻整个广场。 筋疲力尽的时飞,甚至还未来的及做出反应,便是被那剧烈的冲击波震得飞了出去,钻心的疼痛,窒息的感觉,使得他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结束了吗?我不甘心…” 第一次与死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时飞的心底却是充满了不甘,父亲的沉沦,家族的冷血,一切的一切,都还没有解决。 只可惜,此时…他已无力回天。 然而谁也没有看见,就在爆炸刚刚发生的瞬间,时飞的左手手腕上,一只黑色的古朴兽环,却是散发出一抹微不可查的毫光。 召唤之门爆炸的威力十分的强悍,矩形的广场,顷刻之间便是被炸出一个巨型的大坑,漫天的烟尘飞舞,使得四周猝不及防的人群,沾的满身的灰尘,狼狈不堪。 “咳咳…”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笼罩着广场的烟雾逐渐散去,乌岩石板的地面上,极其凌乱的铺盖这许多细小的碎石,而在那广场的边缘,一名青衣少年,平躺在地上,满脸的黑灰,似乎已经死亡。 “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同时,一声威严的喝声响起,远处的山道上,两名灰衣老者正往这边疾步而来。 为首的老者身材偏瘦,灰白色的长发迎风飞舞,颇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感觉,名叫步轩,乃是丘陵学院的院长。 走在步轩身后的,则是一位身材中等的老者,鹤发童颜,扁圆的面庞,透着些许红润,显然是驻颜有方,一对绿豆小眼睛,上下转动,泛着阴翳的光芒,他正是周冲的父亲,丘陵学院的长老,周乾。 “老师…” 燕流芳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正准备迎上去,身旁的周冲早已先她一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院长,父亲,时飞那小子在召唤蛮兽时,竟然令得召唤之门爆炸,现在生死不明!”周冲嘴角噙着笑,满脸的幸灾乐祸。 步轩眉头微皱,稍稍瞥了一眼周冲,便是朝着时飞疾步走去。 苍老的右手轻轻的抓起时飞的手臂,一股柔和的气流渗透进他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推移,严肃的表情渐显凝重,脸上的褶皱却是越来越,密集。 “奇怪,遭受到这么强大的爆炸,仅仅只是内脏受到波动,体内一切正常!” 步轩缓慢的站起身子,转身凝望身旁的燕流芳,“芳儿,你来说说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燕流芳微微点头,漆黑的眼珠却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周冲,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哦!”步轩眉头紧皱,随手捡起一块碎石,“照你这么说,时飞召唤的步骤完全正确,这爆炸倒是来的有些突然。” “院长,不管这件事情起因如何,现在召唤之门爆炸,责任就该由时飞那小子负责,我建议,立刻通知时家庄园,让他们赔偿我们学院所有的损失!”一边的周乾,大有深意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时飞,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步轩并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牢牢的盯住周乾,凹陷的双眼虽说布满血丝,那凌厉的眼神,却是宛如深渊,令人有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周长老,难道你真的认为,为了一扇召唤之门,而得罪庞大的时家,划得来吗?” “额…”周乾一阵沉默,“可是院长,时家不是早已抛弃了时飞父子了吗?要不然又怎么会将他们发配到丘陵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庄园来呢!” “哼…打断骨头连着筋,不管时家内部有着何种矛盾,他们始终都是时家的子弟,若是将他们逼急了,你敢保证帝都的时家会袖手旁观?” “这…”周乾一时语结,十分不甘的望了一眼时飞,“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那召唤之门的损失又该谁来负责?” “唉…”步轩微微摇头,望着时飞的双眼有着几分惋惜,“既然整件事情时飞都没有什么过错,这个损失就由我个人来承担吧,至于时飞,还是送回时家修养吧,告诉时庄主,无论如何,时飞都是我丘陵学院的学员!” …… 丘陵城,时家庄园。 此时此刻,时家庄园的气氛略显紧张,原因无他,终日与酒为伍的庄主时宇,发怒了! 大批的侍卫有序集结,受惊的丫鬟慌张奔跑,一些躲在角落里的老妈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时飞那个小杂种竟然在召唤盛典上令得召唤之门爆炸,刚刚被学院送了回来。”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要我说,这小杂种天生命贱,克父克己,其实追根究底,还是得怪他的生母,水性杨花,勾引庄主,要不然庄主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谁说不是呢,如今庄主被家族发配到这丘陵城,身受重伤不说,功力也是大减,整日喝酒为乐,没曾想今日却是为了这小杂种发怒,看来庄主还是放不下当年那段情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那小杂种召唤不出蛮兽,今生注定只能是个废人!” 角落里的长舌妇们,满面红光的骂着时飞,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 此时,一间装饰朴素的房间内,一位身体单薄,略显萎靡的男子,站立房中,细长的胡渣,血红的双眼和那满口的酒气,一头凌乱的黑发外加青的发黑的长袍,眉头深锁,苍白的容颜上,透露出几分逼人的威势。 此人正是时飞的父亲,石家庄园的庄主,时宇。 “庄主,药师已经检查过了,少爷只是受了些许震动,身体并无大碍!”一身黑衣装扮的中年汉子躬身站立,冲着时宇,轻声的说道。 “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时宇轻轻踱步,走到时飞的床前坐了下来。 “据说是少爷在召唤蛮兽的时候,令得召唤之门爆炸造成的!”中年男子眉头轻皱,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鄙夷。 “放屁!”时宇一声怒喝,“肯定是丘陵学院内,有什么人想对飞儿不利,暗中炸毁召唤之门,想让我时宇断子绝孙!” 中年男子默不作声,微微直了直身子,“庄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免得被人听了去,丢脸的反而是咱时家。” “你什么意思?”时宇猛的站起身子,暴躁的情绪令得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 中年男子微微摇头,嘴角的笑容却是越发灿烂,“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们父子不怕丢脸,可是帝都时家,却是很爱面子的!” “你找死?”时宇猛的转身,刚欲动手,中年男子已是极速后退,“庄主息怒,你可要搞清楚,我可是二爷的人,对我动手,怕是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你…”时宇脸色通红,挥出的拳头缓缓的收回,转过身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时飞,低声道:“去库房选一根紫参,给少爷补补身子!” “什么?”中年男子神色震惊,大声道:“你疯了,紫参可是三品灵药,价值万金,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 “哼,我劝你最好照我说的做!”时宇冲着男子诡异一笑,浓烈的酒气弥漫整个房间,“再怎么说,我都是这个庄园的庄主,只要我高兴,杀个把不听话的奴才,还是有权利的,等你成了我手下的亡魂,再去找你的二爷,怕是已经迟了!” “你…”中年男子满脸怒气,稍稍喘息,低声道:“属下遵命!” 望着极速退去的男子,时宇的眉头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慢步走到时飞的身边,憔悴的容颜,难得的升起几分慈爱,“孩子,你从小便没有母亲,都怪父亲没用,才会让你遭受如此大难,你放心,从今往后,谁都不能再欺负你!” 夜晚,碧空如洗,明月当头。 漆黑的夜色,吞噬了整片天空。 皎洁的月光,犹如流水,沿着窗檐,泼洒进黑暗的房间。 床榻上,时飞已经醒了过来,静静的蜷缩在床角。 房间内,青铜的香炉里,燃烧着安神的香料,氤氲袅袅,沁人心脾。 初秋之夜,凉风习习,窗外,呼呼的夜风不断旋转,房间内,却是一片暖洋洋。 时飞的身体已经不怎么痛了,此时,正回忆着召唤盛典上,自己召唤的全过程。 从动作,到契约,一切都是按照之前的召唤模式进行,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纰漏,怎么会爆炸呢?说真的,他想不通。 “怎么就会爆炸呢,难道我注定只能成为蝼蚁,不能踏入强者的行列?” “不!我不甘心,就算是天要亡我,我也要逆天而行!” 愤怒的声音在时飞的心中咆哮,削瘦的身躯,因为激动,而不住的颤抖。 “你好像需要帮助?” 黑暗中,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瞬间打破了黑夜的平静。 “谁?”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得时飞稍稍紧张,黑色的瞳孔,陡然间扩大数倍,警惕的观望着空荡的房间。 “呵呵,你小子还蛮有趣,想不到我阻止了你五次召唤,你依旧不肯放弃,这份执着,倒是很符合我的口味!” 突兀的声音再次响起,稚嫩的语气,好似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孩童。 “你阻止我?”时飞眉头紧皱,眼眸里有着一抹难以置信,“你究竟是谁,赶紧给我出来!” “笨蛋,我要是出得来,还会跟你这个傻小子说话,早就走远了!”稚嫩的声音略显无奈,冰冷的语气里,有着丝丝失落。 “你到底在哪里?” “就在你手上的蛮荒兽环里!” 随着稚嫩声音的响起,时飞的左手之上,一只黑色的古朴兽环,突然间光华大亮,耀眼的紫光冲天而起,将这黑暗的房间,照的通亮。 第3章 血焰妖鹤 诡异的紫光,稍纵即逝,漆黑的房间,瞬间恢复了平静。(..info) 时飞满脸震惊的望着手上的黑色兽环,眼眸中有着深深的震撼。 “呵呵,不要惊讶,我就在这兽环里,只是被人封印,出不去而已!”黑色的兽环,随着稚嫩声音的响起,再次闪现出一抹淡淡的紫光。 时飞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手上的兽环,这是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自打拥有记忆那天起,就一直戴在他的手上,一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兽环。 所谓兽环,乃是蛮荒大陆上,蛮者所有的一种储物介质,当然最主要的作用,便是作为本身蛮兽的寄居之所,因为造型如手环,所以便称之为兽环,但凡召唤出蛮兽的蛮者,都会配备。 “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时飞理了理混乱的思绪,取下手上的兽环,低声说道。 “呵呵,放心,我可不会害你,相反我会让你变得更强,今天若不是我替你承担了那恐怖的爆炸之力,恐怕你现在已经是一道亡魂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救了我?”时飞稍稍讶异,回想起爆炸的一幕,心中仍有些许余悸。 “何止是救你,若不是我将那召唤之门爆炸,你小子这辈子都无法看到强者的世界!” 稚嫩的声音,略显俏皮,语气中有着些许骄傲。 “什么?”时飞的身体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愤怒的情绪,令得他猛地将兽环丢向了地面,“你是说,我召唤不出蛮兽,一切都是你从中捣的鬼?” “呵呵,别生气嘛,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谁让你把契约都给念错了呢!”黑色的兽环缓缓漂浮,表面之上,闪过丝丝紫光。 “放屁!”一向沉稳的时飞,此刻宛如疯子般的跳下床来,一把抓住漂浮在半空的黑色兽环,扭曲的面容,几近咆哮的喊道:“怎么可能,主仆契约的誓词本就该是这样,你到底是什么人?” “人?”稚嫩的声音略显不屑,旋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谁说我是人啦,老子才不稀罕当人呢!” “你不是人?” 呆呆的望着手中的黑色兽环,时飞足足愣了好半会儿,“你不是人那是什么?” “咳咳…”黑色的兽环内,传出一声清脆的咳嗽,“小子,听好了,鹤爷我乃是高贵的兽族,拥有蛮荒血脉的血焰妖鹤!” “血焰妖鹤?” 时飞满脸的茫然,很显然,血焰妖鹤的名头,他没有听说过! “我不管你是什么,总之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现在我就将你丢掉,免得你再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暴怒的时飞,显然已经没有耐心跟兽环中的家伙进行交流,穿起衣服,拿着兽环就往外面走去,刚走两步,黑色的兽环中,却是再次响起了那道熟悉的稚嫩声音。 “小子,你不想成为强者了?受了一点点挫折,就打算放弃了?” “你胡说!”时飞停下脚步,两眼愤怒的盯着黑色的兽环,“就是因为你,我才会召唤不出蛮兽,就是因为你,才令得召唤之门爆炸,只要远离你,我依旧可以重回巅峰,恢复往日天才的光辉!” “呵呵,天才?顶多算是中庸!”稚嫩的声音内,充斥着浓浓的不屑,“小子,你认为2年时间达到炼体五重的修为很牛吗?你信不信我2个月便能办到?” “2个月!”时飞望着手中的兽环,宛如在看着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你是在开玩笑吧,你当是吃糖豆啊,吹牛不要本钱!” “信不信由你,总之该说的我都说了,以你的资质,这一生顶多也就将蛮境界,如果有我的帮助,你的潜力绝对不止如此,甚至还有可能…问鼎巅峰!” “问鼎巅峰!” 听到兽环内传出的声音,时飞的脚步再次伫立,凝望着手中的兽环,终于缓慢转身,重新走进了房间内。(..info无弹窗广告) “我需要一个解释!” 重重的将兽环放在桌上,时飞略显愤怒的说道。 “嘿嘿…”黑色兽环一阵细微的颤抖,“我就知道你会重新接纳我,因为你的身体里,跟我有着相同的性格,执着,坚毅,永不言败!” “少拿我夸自己,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说我的契约誓词错误?”时飞狠狠的瞪了一眼兽环,低声的问道。 “呵呵,不是誓词错了,而是整个契约都错了!” 兽环内一阵沉默,“你们人类为了成为强者,与我们兽族签订契约,千万年来,从来都只是签订主仆契约,兽族成全了你们,却要终身被你们奴役,这种模式,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殊不知曾经问鼎苍穹的神蛮强者,却是没有一人,签订了这该死的主仆契约。” “神蛮强者!” 时飞的脸色一阵变换,眉宇间有着浓烈的震惊,蛮荒大陆,修炼等级,炼体为始,炼体共分九重,九重之后便会通过自身召唤的蛮兽,引气如体,成为一名真正的蛮者,达到徒蛮境界,徒蛮之后为士蛮,师蛮,将蛮,相蛮,王蛮,皇蛮,帝蛮,天蛮,神蛮,每一个等级分为一至九转,等级森严。 “那他们都是签订的什么契约?” 黑色的兽环,紫光流转,好半会儿才迸出四个沉重的大字:“平等契约!” “平等契约!” 饶是时飞做好了准备,也不禁被这惊人的答案吓了一跳,在人类的潜意识里,蛮兽天生是用来奴役的,然而此时的平等二字,却是带给时飞难以磨灭的心理冲击。 “小子,不必惊讶,靠着契约来奴役蛮兽,并不算什么本事,唯有征服,才是巅峰王道!” “征服!” 平静的话语,却是犹如奔腾的江河,在时飞的心中川流不息,没错,就是征服,唯有不断地征服,才能问鼎苍穹!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时飞可是从来不相信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要知道,随便接受一位神秘人的恩惠,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更何况,这家伙还不是人! “呵呵,你果然很聪明!”兽环内再度爆发一阵爽朗的笑声,“很简单,我想跟你完成一桩交易!” “交易?”时飞的心中一沉,神色间透着小心,“什么交易?” “帮助我解除封印,还我自由之身!”黑色的兽环,失控的在桌面上震动,稚嫩的声音里,透着难以平复的仇恨。 “我?” 时飞稍稍惊讶,如今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位炼体五重的修炼者,甚至连蛮者都不算,自己凭什么帮助他破解封印? “你放心,作为回报,我会帮助你修炼,直到能够帮我解除封印为止!” “你连自己的封印都无法解除,要怎么帮助我?”时飞眼光流转,很显然,对于血焰妖鹤的话语,并不怎么相信。 “呵呵,你小子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放心吧,虽然我被人封印,可是身上的宝贝可还不少,这些东西对我虽说作用不大,可是对于你来说,却是十分的有用哦!” “什么东西?” 黑色兽环内沉默半响,低低说道:“神秘的功法和高阶的蛮技!” “功法!” 时飞的眼眸微微闪亮,极力的控制着内心激动的心情,起伏的胸口,不断的从口中喘着粗气。 蛮荒大陆,所有的修士,只要成为蛮者,便要修习功法。功法有强有弱,分为四个等级:天级,地级,玄级,人级。 而每一级又分,初,中,高三阶,共四级十二阶。 修炼功法的高低,也决定着日后实力的高低,修炼的功法越高,实力越强,功法越低,实力就相对要弱。 除却功法,还有一种能够决定实力的东西,便是蛮技,蛮技,顾名思义,就是一种类似武功套路的技能,种类繁多,同样也分为天地玄人四级十二阶。 当然,修炼这些东西的前提,便是成为一名真正的蛮者。 “可是…等我成为一名真正的蛮者,怕是至少还要两年的时间!” 时飞稍稍沉默,眼前的喜悦并没有令得他失去理智,相反更加认清自己的位置。 炼体五重到九重,虽说只有四重的境界,可是其中的艰难,唯有修炼者自身才最清楚,更何况,此时,他还没有召唤出属于自己的蛮兽。 “两年?”黑色的兽环紫光流转,“那你也太小看鹤爷的本领了,半年足矣!” “半年!”时飞神色一惊,“你不是开玩笑吧?半年,怎么可能?” “这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了,你只要听我的安排,我保证让你半年之内,突破炼体九重,达到炼体巅峰!” 听到血焰妖鹤那充满自信的声音,时飞的身躯一阵滚烫,翻腾的热血燃烧起沉沦的斗志,崭新的一页,已然向他展开。 “对了,你怎么会在我母亲送给我的兽环里呢?”重新戴起黑色的兽环,时飞的眼中满是疑虑。 “你母亲送你的?”血焰白鹤稍稍沉默,旋即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你母亲一定去过那里,我也不知道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这个仇,老子一定会报的!” 感受到兽环内传出的浓浓杀气,时飞的身躯微微颤抖,旋即小声问道:“那你叫什么啊,我总得对你有个称呼吧?” “当然是称呼鹤爷!”兽环内再次沉默,良久,一声略显低沉的声音传出,“小子,你手上的兽环可不是普通兽环,它叫蛮荒兽环,虽说外表与普通兽环无异,里面却是大有乾坤,总之,我存在的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否则,被那里的家伙知道了,你我都在劫难逃,甚至,你们整个时家,都会灰飞烟灭!” “那里?” 时飞才懒得管时家是否灭亡,他只想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小子,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却还承担不起,这个世界可并不只有一个丘陵城,外面还有更为广阔的天空!” 时飞一阵沉默,望着左手之上,毫不起眼的兽环,终是重重的点点头,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前,这个秘密,只能烂在肚里。 第4章 赊个账 清晨的山涧中,薄薄的白雾笼罩天空,清风吹过,卷起了层层淡淡的水气。 一处高高的瀑布下面,时飞赤裸上身,站立水中,弯曲的脊背,因为承受高强的水压而轻轻摇晃,紧咬的牙关,却依旧控制不住双腿的颤抖。 “小鹤,这么冷的天,你让我在瀑布下面冲凉,变态啊!”时飞无奈的瞥了一眼左手上的蛮荒兽环,口中轻声谩骂道。 “变态?”黑色的兽环微微颤动,传出血焰妖鹤的声音,“这也叫变态,更变态的还在后面呢!” “纠正一下,要叫我鹤爷,小爷我可是大你好几倍呢!”血焰妖鹤略显不悦的喊道。 “明明声音像个小孩,还在我面前摆谱,就叫你小鹤,你奈我何?咳咳…”时飞耍无赖的吐吐舌头,却被极速的水流,呛了好几口水。 “活该!”小鹤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有求于人,倒是不必在意这些细节,“小子,等太阳照耀整个山涧,你今天的训练就可以结束了,马步蹲好,不要偷懒!” …… “呼…呼…” 平整的岩石上,时飞全身无力的躺在上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阴暗的山涧,足足过了一上午才见到阳光,冰冷的流水,早已耗尽了他体内的能量。 “还算不错,勉强及格!”小鹤的声音再次响起,隐隐透着几分欣喜。 时飞无力的瞥了一眼手上的兽环,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搞什么东西啊,才…才勉强及格,老子都快挂了!” “今天就是一个小测试,上午的水压冲击,证明了你小子这两年来根基打的还行,不过距离标准还是差了一些,若是强行修炼炼体功法的话,只能算是勉强!” “炼体功法!”筋疲力尽的时飞瞳孔放大,十分吃惊的瞪着兽环,“炼体还有功法,我怎么没听说过?” “哼!”小鹤一声轻蔑的冷哼,“别说是你,即便是你们学院的院长,怕是也不知道,身体是修炼的基本,若是没有功法的辅助,是根本无法将体质炼到极致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能修炼功法?”时飞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功法,瞪着双大眼睛,满脸的期待。 “只能说是勉强吧!”小鹤的语气陡然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你的体质还比较弱,所以我决定等你突破炼体六重,再让你修炼这套功法,可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一上午的水流冲击,就耗尽了你所有的体力,看来咱们还得借助一些外力帮忙才是!” “外力?” “没错!”小鹤稍稍沉默,“最基础的回元丹,至少需要100枚!” “什么?” 平淡的话语,却是将精疲力尽的时飞惊得坐了起来,傻傻的望着左手上的蛮荒兽环,嘴巴张的老大。 回元丹乃是蛮者修炼最为基础的丹药,主要用于快速恢复体内的精力,在这蛮荒大陆上,倒也极为普及。 “100枚!你以为糖豆啊!”时飞重重的喘息片刻,“一枚回元丹就要10枚金币,100枚就是1000金币,我一个月也就100金币的生活费,哪来这么多钱去买这奢侈品啊?” “这似乎就不是我所关心的事了。”小鹤轻声微笑,“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召唤盛典为期一个月,现在只剩下25天的时间了,我们必须在召唤盛典结束之前,达到炼体七重,并且成功召唤蛮兽,否则,你只能再等一年时间了!” “炼体七重!”时飞深吸一口气,“你疯了,一个月内突破两重境界,这根本不可能!” “只要你买来100枚回元丹,我就能保证让你突破炼体七重!” “这…”时飞眉头紧皱,脑子里极速的运转起来,“看来,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悄悄的溜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全身立刻传来一阵揪心的酸痛,一上午的训练,时飞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正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房门却是被轻轻的推了开来。(..info) “飞儿,你小子回来了没有?”时宇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只不过,这一次口中却是没有一丝酒气。 “父亲!” 望着眼前略显憔悴的父亲,时飞的心头一阵黯然,当年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父亲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身受重伤不说,一身实力更是从师蛮巅峰跌落至徒蛮八转,其中的落差,犹如鸿沟。 “嗯!”时宇微微点头,坐在桌旁的凳子上,“你小子一大早就不见踪影,身体有伤还四处乱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额…”时飞眉头微皱,印象中的父亲可从来不会如此絮叨,终日借酒浇愁,不问世事,似乎对于自己,也只是提供必要的给养。 时宇稍稍挠头,蓬乱的黑发犹如鸟窝一般,看着时飞憨憨的笑了一声,“飞儿,这些年来,倒是苦了你了!” “没事,孩儿已经习惯了!”时飞下意识的点点头,总觉得今日的父亲似乎有些不一样。 “唉…”时宇慢慢的站起身子,“你放心吧,为父今后不会在喝酒了,这根紫参你拿着补补身子,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不管能不能成为蛮者,父亲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接过紫褐色的人参,时飞的身躯微微颤抖,漆黑的双眸,有着些许泪光闪动,“父亲,你放心,我一定会成为蛮者的!” “嗯!”轻轻的摸了摸时飞的脑袋,时宇一声轻笑,走出了房间,落寞的身影,在此刻倒是有着几分洒脱。 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时飞的眼中突然流露出一种极深的恨意,父亲之所以会变成这幅摸样,完全是因为那个冷血无情的家族。 时飞所在的时家庄园,在这丘陵城中,实力只能算是一般,靠着种植灵药,经营着几家药店,可就是这小小的庄园,在整个修竹帝国之中,却是有着十分强硬的后台,那就是,帝国巨象公爵府。 而那地位极高巨象公爵时啸,便是时宇的亲生父亲,时飞的亲爷爷。 时宇,时家二代子弟当中排行最末,上面有两个哥哥,乃是时家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10岁修炼,16岁成为蛮者,19岁徒蛮巅峰,25岁修成师蛮,前途似锦。 可是一切,都因为一桩不被祝福的婚姻而破碎。 因为时飞母亲身份的卑微,导致整个家族的反对,可是陷入爱河的时宇,哪里听得进去半点劝说,毅然决然的与时飞的母亲结合,并且很快有了时飞。 奈何天意弄人,时飞的母亲,因为难产,散手人寰,只留下年幼的时飞,时家为了撇清这件事情,竟然丧心病狂的想要将时飞除去,最后在时宇的一再坚持下,才生存了下来,可是换来的结果便是,时宇重伤不治,被发配到这丘陵城当个没有实权的庄主。 “时家,这笔账,我迟早都会跟你们算清楚的…” “咦,竟然是三品灵药紫参!”小鹤的声音突兀响起,语气中透着惊喜,“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只不过你现在却是不能吃!” “为什么?”时飞怔怔的望着手上紫褐色的长参,露出一脸不解的目光。 “这紫参药力雄厚,若是你现在便吃下去,以你的体质,只会遭受反噬,虚不受补,不过,若是等到突破炼体七重,再将它吃下,对你突破八重境界,可是一大助力啊!” “额…”时飞一阵无奈,“这么说,我还得去买那100枚回元丹了?” “那是当然…” 随便吃了一点东西,时飞便是走出家门,朝着城南一路狂奔而去,狭长的街道景色斑驳,乌岩巨石铺砌的地面,因为年代久远,变得极度的光滑。 街道的尽头,一间装饰古朴的店面隐藏在一处毫不起眼的角落里,灰白墙面,黑色瓦砾,高高的门头上,一块漆黑的牌匾,上书,“聚宝阁” 店面虽说不大,可是名声在外。 但凡是这丘陵城的修士,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店名叫聚宝阁,顾名思义,乃是专门出售宝物的地方,无论是功法蛮技,灵药丹药,应有尽有。 时飞摸了摸怀里可怜的200多金币,心中一阵苦涩,没钱的屌丝想要修炼,无异于难如登天啊。 轻车熟路的走进店里,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静气安神,稍稍一闻,便是将人心头烦杂的情绪驱散一空。 店铺中,一处高高的柜台后面,一名瘦骨嶙峋的老者傲然站立,见到时飞的身影,立刻笑了起来。 “时少爷,今天怎么不走后门啊,以往找我们家小姐,你可是都很低调的!” “额…”时飞老脸一阵尴尬,看来自己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早就被这老头发现了。 老者名叫沙奎,乃是这聚宝阁的掌柜。 “呵呵,沙爷爷,您老说的是哪里话,我与玲儿妹妹可是好朋友,见个面哪里需要偷偷摸摸呀,您老肯定是看错了!” “呵呵…”沙奎一声大笑,旋即转身看向后方,大声喊了起来,“小…” “等等!”还不待老者叫出声,时飞便是急的跳了起来,“沙爷爷,您可别乱叫啊,我今天来可不是找玲儿妹妹的,我是来买东西的!” “哦?”沙奎眉头轻皱,脸露疑色,“买什么东西啊?” “回元丹!” “需要多少?”听到时飞报出商品的名称,沙奎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认真的问道。 “100枚!”时飞略微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钱袋,旋即小步走到沙奎的身前,低声耳语道:“那个…沙爷爷,我…这个…钱不够,您看,能不能…赊个帐?” 第5章 沙玲儿 “赊账!” 沙奎的嘴巴张的老大,堆满褶皱的老脸微微抽搐,很显然,做生意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到如此扯淡的购买方式。(..info) “这个…老头子怕是做不了主啊!” 听到沙奎拒绝,时飞的脸色更显通红了,尴尬的挠挠头,削瘦的身形立在原地稍稍有些僵硬。 “求你了,沙爷爷,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你放心,等我凑足了钱,一定来还你!” 时飞的声音微微颤抖,此时的他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沙奎稍许有些纠结,还未脱口的话语,却是被一声宛如风铃的动听声音打断: “赊给他吧,不过得收两成的利息,有困难都不知道找我帮忙,真是太可恶了!” 循声望去,柜台后方的珠帘拉起,一位身着蓝色长裙的少女探身出来,婀娜身姿,一袭海蓝色的长发披散腰际,粉嫩的脸颊,因为生气,攀上了一抹淡淡的绯红,黛眉琼鼻,一双灵动的眼珠,上下翻转,薄薄的娇唇,因为生气,而高高的鼓起,露出右脸颊上,一汪浅浅的酒窝。 “玲儿妹妹!” 望着眼前宛如天仙的少女,时飞的瞳孔瞬间放大,原本尴尬的面容,却是因为紧张,爬上了一抹苍白,此时正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举止稍微有些扭捏。 “哼!”少女慢步走到柜台前,轻盈的身姿,左右摆动,激起层层醉人的涟漪,“你还知道我是你玲儿妹妹啊,有困难为什么不来找我?” 望着一脸气愤的少女,时飞的神色略显窘迫,没想到自己那么小心的躲藏,还是被这丫头给发现了,真是丢死人了! “对不起啊,玲儿妹妹,我…” “噗嗤…” 望着一脸囧相的时飞,少女却是一声轻笑,从小到大,自己可从来没有看过这丘陵城的天才,如此窘迫的造型。 听到少女转怒为喜,时飞顿时松了一口气,嬉皮笑脸的靠上前去,讨好道:“我就知道玲儿妹妹心胸宽阔,不会真的生我气的!” “啪!” 少女轻轻的拍了时飞的胳膊,冲着后者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说,为什么不来找我帮忙?” “嘻嘻…我这不是一点小事吗,就不必劳烦你出马了吧?”时飞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造型,冲着少女笑嘻嘻的说道。 “哦…”少女轻轻转身,一把抓住时飞手中的白色钱袋,放在手心轻轻的掂了掂,“200多金币就想买100枚回元丹,今天本姑娘不高兴,概不赊欠!” 一听到少女不愿意赊账给自己,时飞顿时傻了眼,无辜的望着佯装生气的少女,露出一脸哀求的表情。 “求求你了,好妹妹,哥哥真的有急用,这200多金币就当是订金,等我攒够了钱,一定会还给你的!” “啪…”少女一把便将白色的钱袋丢向时飞,一脸愤怒的喊道:“谁要你的钱啊,沙老,给他100枚回元丹,送客!” “额…”一边的沙奎,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口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年轻人的心思,你别猜! 时飞望着转身离去的少女,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无奈的冲着沙奎,尴尬的笑了笑。 沙奎很快便取来了一个乳白色的玉瓶,红色的瓶塞将不大的瓶口塞住,轻轻拔开,一股丹药的清香,飘荡开来,100枚炼制精美的回元丹安静的躺在玉瓶中,散发着令人心醉的香气。 “时少爷,老头子我做了一辈子买卖,今天可是第一次做这赔本买卖,赊账就算了,还将我家小姐惹的不高兴,你小子,可真行啊!” 沙奎一脸不悦的盯着时飞,轻轻的将手中的玉瓶递向对方。(..info无弹窗广告) 接过玉瓶,时飞的脸色也是一阵尴尬,摸了摸手中的白色钱袋,最终还是揣在了怀里,“沙爷爷,那个…我就先走了,玲儿妹妹那,劳烦您给说声抱歉,等我攒足了钱,一定回来还您!” 时飞说完,便是犹如做贼一般,狼狈逃走,你说今天,办的这叫什么事! 随着时飞的远去,珠帘的后方,蓝发少女再次出现,清澈的眼眸里,此时已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沙奎无奈的叹息一声,躬身走到少女的身前,“小姐,听说时飞少爷,前天在召唤盛典上,令得召唤之门爆炸,昨天,学院的步轩院长,亲自从这里购买了一扇全新的召唤之门。” “哼!”少女琼鼻微皱,“那些老顽固,没有为难时飞哥哥吧?” “那倒没有。”沙奎略作沉吟,“不过这次倒是多亏了步轩院长,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责任,要不然,时家庄园,怕是又得有一场风暴!” “嗯!吩咐你寻找的灵药,有下落了没?” “已经找到了!”沙奎重重的点点头,“家主已经派人将灵药运送过来,不日即可到达!” “只是…小姐需要那灵药,是要作何用?莫非是…” “不该问的别问!”少女轻轻挥手,眼角闪过一丝厌恶,“家主可曾传来什么消息?” 沙奎微微缩了缩脖子,轻声道:“家主派人再次来催促了,说是学院招生即将开始,让您做好入学的准备!” 少女的身形微微一颤,俏脸上有着些许震惊,“什么意思?那这里怎么办,难不成我们15年来的努力,就这么放弃吗?” “家主说了,时宇已经失去了研究的价值,那东西本身就是一个传说,就算是有,也仅仅是其中的一部分,族中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证实那虚无缥缈的传说了!” “传说?”少女的嘴角浮现一抹苦笑,旋即抬头望向门外,“距离学院招生还有多久?” “半年!”沙奎躬身道。 “那我们就再等半年,告诉家主,不到最后一刻,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可是…”沙奎的神色稍稍凝重,苍老的容颜充满担忧。 “没有可是!”少女轻轻挥手,“15年都坚持过来了,难道他们还在乎这半年吗?” “属下明白,我马上派人通知家主!”沙奎轻轻的点点头,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姐,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将调查的对象,转移到时飞少爷的身上?” “砰…” 沙奎的话音刚落,少女的素手,已经重重的拍击在高高的柜台之上,琉璃木的台面,顷刻粉碎,无数的木屑,化为烟尘,飘荡在空气之中。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了吧?”少女目无表情的盯着沙奎,漆黑的双眼却是泛着惊人的杀气。 “属下明白!”沙奎显然被少女的行为吓得不轻,连忙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望着眼前凌乱的柜台,少女的心头却是千头万绪,洁白的右手手腕上,一只银色的铃铛,发出阵阵悦耳的音符。 “时飞哥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你,哪怕只剩下一天的时间…” 走出聚宝阁,时飞极速的穿越街道,回到家中,噗噗的心跳,犹如错乱的琴弦,令得他的思绪难以安静下来。 “呼…” 深呼一口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赊账,这算是这辈子自己在女人面前干过最丢脸的事了,以后见到玲儿妹妹还怎么活啊! 自己还会是那个从小便为她遮风挡雨的哥哥吗?原本在她心目中高大的形象,是不是也瞬间崩塌了? 使劲的摇了摇凌乱的脑袋,掏出怀里的白色玉瓶,一股清香,顿时扑鼻而来,浓郁的丹香,飘荡在房间内,令得失落的时飞稍稍恢复了几分意志。 “呵呵,看样子你小子混的不赖啊,竟然连赊账这么绝的招数都想的出来,而且还有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帮你,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黑色的兽环,微微的震动起来,紫色的光晕流转,传出小鹤稚嫩的声音。 时飞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恨不得将兽环内的小鹤拖出来狂扁一顿,“都是你这只臭鸟惹的祸,要是这100枚回元丹不能让我突破炼体六重,我跟你没完!”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绝对不会食言!”小鹤十分牛气的应和着,声音中却是透出几分暧昧情绪。 “嘿嘿,小子,那个女孩跟你是什么关系啊?你们两个的感情好像不一般哦!” “额…”时飞无奈的摇摇头,端起桌上的茶盏狂灌了几口水,“你说你一只血脉高贵的妖鹤,怎么像长舌妇一样八卦,我跟她可是纯洁的兄妹感情,你可千万别想偏了!” “呵呵,八卦之情,人皆有之嘛,虽说我不是人,可是也算是跟你一个战壕的弟兄,你就跟我说说嘛!” 小鹤似乎对这个特别的感兴趣,娃娃音的嗓门,竟然带着几分嗲声嗲气的音色。 “额…”时飞轻轻的摩擦自己的手臂,冷不丁听到这种声音,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叫沙玲儿,是聚宝阁的千金小姐,我们从小就认识,有一次她掉入水中,是我不顾个人安危,跳下去把她救上来的,后来我们就经常在一起玩耍,久而久之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仅此而已!” “我擦!”小鹤愤愤的骂了一句,“你说,多好的一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段子,就被你叙述成这样,真是大煞风景,难怪今天你会把人小姑娘弄生气,真是个白痴!” “额…”时飞顿时一阵无语,眼角的余光却是被桌上的玉瓶吸引,“懒得跟你废话,现在丹药也有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进行训练了?” 黑色的蛮荒兽环一阵激烈的颤动,很显然,小鹤对于时飞这种情商无限接近于零的家伙,很是恼火。 “你就等着接受最为残酷的训练吧,十天之内,必须突破炼体六重!” 第6章 残酷炼体 “呼…” 宽大的岩石上,时飞满脸疲惫的平躺在上面,赤裸的上身,水迹斑斑,原本白皙的皮肤,此时已是满身淤紫。 “快点服下回元丹,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给你休息。”小鹤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瀑布的冲击力加上冰冷的流水,可以增强你身体的骨质硬度和减缓体内血液的流动速度,可是光凭这些,就想突破炼体六重,怕是还不够啊!” 听到那犹如魔鬼的声音,时飞无力的坐起身子,小心的从岩石上的衣服里,取出装有回元丹的玉瓶,瓶塞开启,一股丹香飘出,使得原本脱力的身体,稍稍恢复了些许元气。 轻轻的倒出10枚回元丹,时飞想也不想,便是一口气吞掉,丹药入腹,一股极其雄浑的能量自丹田,冲着四肢百骸狂涌而去。 突如其来的能量,令得原本虚脱的身体紧绷起来,时飞只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舒适的欢叫,那种磅礴的能量,在每一根筋脉中流淌,将原本松弛下来的肌肉,挤压的更为结实。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时飞的体力便是完全恢复,还未来得及感慨回元丹的神奇,耳边便传来小鹤催促的声音: “磨蹭好没有,接下来我们可是还得登山呢!” “登山?”时飞面露疑色,望着眼前弯弯曲曲的山路,轻笑道:“不会吧,这就是你说的变态训练方法,这山路我不知道走过多少回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十个来回,对我来说太轻松了!” “是吗?”小鹤极其诡异的笑了一声,“那要是扛着这块石头呢?” 时飞吃惊的望着脚下平整的岩石,火红色的石块四四方方,足有一张双人床大小,接近两米的高度,光是看体积,就不下于2吨的重量。 虽说时飞已经是炼体五重的实力,千斤重量轻而易举,可是这2吨,却还是有些吃力啊! “怎么?怕啦?”小鹤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充满了戏谑,“话还没说完呢,扛着这块石头,蛙跳上山,天黑前两个来回,不许偷懒!” “什么?蛙跳?还两个来回!” 这下时飞彻底傻眼了,这石头,就算是扛着上去都很吃力,更别说是蛙跳了! “哦,对了,差点忘记提醒你,这石头可是你在这山涧唯一休息的地方,若是摔碎了,那你以后的训练,就别再想着休息了!” …… 黑夜,萧瑟的晚风呼呼的刮着,劳累了一天的时飞,根本顾不得洗漱,便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浓重的汗臭味,一轮明月升起,皎洁的月色,泼洒进雕花的窗檐。 “小子,休息的差不多了,该起床干活了!”空旷的房间内,一抹诡异的紫光闪烁,照亮了时飞的面庞。 熟睡的时飞轻轻摆手,劳累了一天,身体似乎被抽空了一般,没有半点动静。 “该死!” 小鹤轻声的谩骂一声,黑色的兽环开始慢慢的变形,原本宽松合适的兽环,越变越紧,越变越小,犹如手铐一般,死死的卡住时飞的手腕。 浓烈的挤压,像是要咬断手臂一般持续,熟睡的时飞,只觉得手臂一阵揪心的疼痛,便是猛的坐了起来。 “嘶…” 一阵猛烈的吸气,原本紧绷的兽环,也是顷刻间松弛下来,黑夜中,借着皎洁的月光,依稀可见手腕之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淤痕。 “你疯啦?” 时飞猛的摘掉手上的蛮荒兽环,刺眼的淤痕令得他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十分贝。 “终于是醒了!”小鹤无所谓的叹了口气,继续道:“唉,要不是你经济困难,也不会让自己如此的劳累,要不你再去跟你的玲儿妹妹,赊100枚回元丹,这样你晚上也可以将自己恢复到巅峰状态!” “你休想!”时飞立刻扼杀了小鹤的幻想,撇着嘴说道:“让我起来干嘛?你不知道我晚上需要休息啊?” “休息的时间差不多够了!”小鹤的语气略显凝重,“恭喜你,全新的训练开始了!” 夜风呼啸,初秋的天气,似乎特别的寒冷,明月当头,却是让人提不起半点赏月的心情。 时飞紧紧的裹住衣服,凛冽的寒风,像是着了魔一般,毫无止尽的呼啸,漆黑的山路上,借着微弱的月色,一簇簇匍匐在地的杂草,都在昭示着寒风的威力不凡。 “这么晚了,你带我来山涧干嘛?”时飞满脸怨气的盯着手上的兽环,眼神极其哀怨。 “笨蛋,当然是训练啦,难不成你认为我喊你出来赏月啊!”小鹤的声音十分的不耐烦,不断的催促着时飞加速前进。 夜间的山涧,似乎特别的寒冷,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就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远处的瀑布永无休止的流淌,飞溅的水气,令得四周的空气,极度的湿润。 “看这天气,应该快开始了!”小鹤的声音自兽环中响起,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什么快开始了?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干嘛?”时飞努力的克制住颤抖的身体,疑惑的声音,稍稍有些乏力。 “不要着急,再等等吧,这里可是你一天训练的最后一个过程,今天是第一天,以后你会爱上这里的!”黑色的兽环紫光流转,一丝狡黠的声音,随风飘散。 风似乎越来越大了,山涧内响起阵阵犹如鬼嚎般的哀鸣,远处的山峰上,婆娑的树影摇晃,天空中乌云密布,遮挡了皎洁的明月。 “咔嚓…” 突然,一声极其微弱的声响传来,夜色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被击碎了一般,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不断的在时飞的耳边回旋。 正当时飞满脸疑惑的同时,远处的空气里,一连响起数道咔嚓的声响。 零碎的声响,清脆中带着些许凌厉,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连成一片,好似乐章般,奏响在空气当中。 只不过此时的声音,已是变成阵阵狂暴的爆炸,啪啪啪的,格外的吓人。 “这是什么声音?” 此时的时飞,早已从起初的迷茫转换成害怕,漆黑的夜幕下,荒野的山涧中,呼啸的冷风,诡异的爆炸,任谁都会惧怕。 “呵呵,别担心,这是你一人独享的大餐,炼体绝佳武器,气旋罡风!” 小鹤一阵哈哈大笑,很显然,对于此时时飞的表现,他很满意。 “气旋罡风?” 时飞彻底傻了眼,夜幕中,似乎有着一道类似闪电的东西在眼前呼啸而过,最后狠狠的劈在一棵树上,爆炸开来。 “咕…”时飞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望着手腕上的蛮荒兽环,低声道:“这下是不是玩的有点大了?” “大不大,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小鹤可没有给时飞半分钟考虑的机会,黑色蛮荒兽环紫光爆闪,接着便是一股巨大吸力,将时飞的身体,朝着气旋罡风形成的地方,拉扯而去。 “屏气凝神,将体内剩余的能量运转起来,正面迎接气旋罡风的砍劈,这东西,对于处在炼体层次的人来说,可是难得的至宝啊!” 此时的时飞哪里还听得进小鹤的只言半语,凌厉的罡风,犹如锋利的刀片,劈砍在身上,钻心的疼。 鲜血顺着整齐的刀口滑落,夜幕中,厚厚的云层里,明月探出半个身子,朦胧的月光,照耀大地,半空中,一个血红的人影矗立,黑发飞舞,满身的衣衫,早已变成碎布,狼狈不堪。 “我擦,这小子真逊!” 小鹤无奈的吹了口气,黑色的兽环紫光流转,一道青色的光幕涌现,瞬间将时飞的身躯,包裹在其中。 …… 眨眼间,十天的时间,便是在这般安静与充实中,悄然度过。 十天间,时飞几乎每天都是处在这种疯狂的修练当中,身体的折磨,令得整个人,似乎起了很大的变化,最为明显的,就是那小麦色的全新肤色,内敛的肌肉线条,充斥着力量的感觉。 然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在时飞眼中贵的离谱的回元丹,也是消耗一空。 黑夜吞噬了白昼,一弯新月,悄然升上了枝头。 夜幕中,寒风依旧,呼啸的狂风,继续肆无忌惮的横扫着整个山涧。 时飞一脸平淡的站在一处低矮的岩石上,赤裸的上身,隐隐有着细密的紫痕浮现,削瘦的身形,宛如一根插入泥土中的木桩,迎着狂风,巍然不动。 “今天可是第十天了,真的能突破吗?”摸了摸胸前紫褐色的淤痕,时飞的嘴角浮起一抹不自信的苦笑。 “嗯!”小鹤轻轻的应了一声,“按照你这些天来的进度,从第一天能承受一道气旋罡风,到昨天的七十四道,我想只要今晚熬过80道,应该就会顺利突破炼体第六重!” “八十道!” 时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想起那种钻心的疼痛,真不是一般人能扛的住的。 “那就来吧,辛苦了十天,也该有些回报了!” 努力的抑制住,激动的身形,远处的天空,已是响起道道啪啪的声响,那宛如尖刀的罡风,正在以一种,螺旋的方式,朝着时飞,呼啸而来。 “啪…” 清脆的声响,犹如长鞭击打山体,那锋利的有些恐怖的罡风,几经旋转,最终重重的落在时飞的胸前。 火辣辣的疼痛,几乎在同时传遍全身,刺激着时飞的每一根神经。 “嘶…” 时飞眉头微皱,几乎是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冷气,还未来得及喘息,又一道罡风,劈砍在手臂之上,一闪而逝,只留下一道深红色的淤痕。 “啪啪啪…” 一阵呼啸的罡风响起,空气里早已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之味。 “第六十三道…” “第七十一道…” “第七十八道…” “第…” 一阵低沉的呼吸声响起,锋利的罡风并没有给时飞再次说话的机会,伴随着第八十道罡风的劈砍,时飞终是缓缓的向后倒去。 小鹤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黑色的兽环紫光闪烁,青色的光幕再次出现,阻挡了更为猛烈的罡风袭击。 倒地的时飞,还未来得及闭眼,身体中,突然响起一阵骨骼震动的嗡鸣,狂暴的能量涌动在奇经八脉中,随着骨膜的震动,发出欢快的呻吟。 第7章 雷纹金身 “呼…” 突然出现的异变,令得时飞稍稍一怔,旋即脸上涌现难以平息的激动,努力了十天的时间,期待的突破终于是来临了。(..info无弹窗广告) 舒适的震动,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剧痛,便是犹如突生的骨刺,游走在身体中,刺扎着每一寸肌肤。 “啊…” 时飞忍不住一声呻吟,原本放松的神经,也是迅速紧绷起来。 体内的血液正在加速运转,足足有五分钟时间,那种钻心的疼痛方才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无比雄浑的能量,充斥着身体的每一条经脉。 “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声响传开,刚刚突破炼体六重的时飞,便是忍不住再次冲进气旋罡风之中,那犹如精钢的体魄,傲然的站立风中,宛如泰山一般,巍然不动。 “好…”小鹤的声音突然从蛮荒兽环中响起,语气中充满了欣慰,“臭小子,炼体五重与六重,虽说只有一重之隔,可是其中的差距,却是犹如鸿沟,现在的你,承受100道罡风,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是吗?”时飞得意的笑了笑,“那我就努力冲击101道!” …… 一夜无话,今夜的时飞无疑是睡得最为踏实的夜晚,虽说再次耗尽了身体中的能量,可是那正在变得更强的身体,给了他无尽的信心。 第二天一大早,时飞便是跑到瀑布下面,继续坚持着以往的训练,湍急的水流冲刷着削瘦的身体,疲惫中,却是给人一种无比充实的感觉。 “小鹤,现在我已经达到了炼体六重,你是不是也该将那传说中的炼体功法,交给我修炼了?” 时飞略显诧异的望着左手上的蛮荒兽环,自从他突破炼体六重以来,小鹤的声音,似乎就再也没有响起过。 “唉…”古朴的兽环内,传出一声极其萎靡的哀叹,“小子,这也正是我苦恼的地方,现在距离召唤盛典结束,只剩下最后的15天了,可是这功法,你怕是修炼不成!” “为什么?”时飞显然很吃惊,猛的从瀑布中冲出来,带起了阵阵水花。 “你不是说,只要我突破炼体六重,就可以修炼炼体功法吗?” “话是不错,只是…” 小鹤似乎十分的纠结,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话啊!”时飞索性将蛮荒兽环从手上取下来,焦急的望着它。 “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小鹤稍稍沉默,“我将要让你修炼的功法,十分的霸道,乃是一种需要引雷淬体的特殊功法,叫做雷纹金身!” “雷纹金身?” 时飞深吸了一口气,光听这名字,就有一种让人血脉沸腾的感觉。 “没错!”黑色的兽环,闪过一丝微弱的紫光,“本来,按照我原先的设定,修炼这套功法,你必须能够接下200道以上的气旋罡风,只可惜,由于时间的关系,咱们已经不可能在那气旋罡风上面耽误太久,而就你本身的体质来看,目前似乎还不大适合雷电淬体的过程!” “没关系,反正我不着急,咱们可以慢慢来,没必要非得赶在召唤盛典结束前,突破炼体七重!” “不行!”小鹤的语气突然间变得十分的严肃,“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平等契约吗?” “记得啊!”时飞轻轻的点点头,每每听到这骇人的四个字,他的内心都是无比的震撼。 “想要履行平等契约,首要条件便是,修炼者本身,具备炼体七重的实力!” “什么?”时飞彻底震惊了,在他的印象里,但凡突破炼体五重,便可召唤蛮兽,还从未听说,如此奇特的规定。 “那现在怎么办?时间显然是来不及了,半个月想要突破炼体七重,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倒也不一定!”小鹤一阵沉默,“还是老规矩,需要依靠外力的辅助。” “外力?”时飞一脸吃惊的望着手中的兽环,嘴巴张的老大,“不会又让我去赊账吧,上次的钱,我可还没凑够呢!” “呵呵…”小鹤一阵轻笑,旋即轻声道:“这次的外力,可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的,甚至,一个不小心,有可能会丢掉性命!” “玩命!”时飞的眉头一阵紧皱,他是越来越搞不懂这只神秘的臭鸟了。 “你丫不会让我去自杀吧?” 黑色的兽环,在时飞的掌心一阵颤动,旋即亮起紫色的微光,“放心吧,在你没有帮我破解封印之前,我是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就死掉的!” …… 葱郁的森林里,一棵棵高大的古树矗立,粗壮的树身上,一层厚厚的青苔弥漫,将整棵巨树,穿上了一层绿色的外衣。 脚下,厚厚的一层枯叶,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阴暗的环境里,偶尔响起阵阵奇特的鸟叫,阴森森的,犹如幽灵一般。 沿着狭窄的缝隙穿行,身旁的杂草足有一人之高,早晨的太阳,有气无力的泼洒进森林,泛起了斑斑点点的光影。 “该死,听你的果然会死的很惨!”时飞愤怒的踩断一根脚下的枯枝,发出咔嚓的脆响。 “嘿嘿,小子,人生本来就是一段未知的冒险,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小鹤的声音显得十分的休闲,语气中透着一丝戏谑。 “你当然不担心,冒险的又不是你!”时飞无奈的撇撇嘴,望着眼前幽深的森林,额头上,已是浮现些许冷汗。 其实这也不怪时飞胆小,而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乃是整个丘陵城的禁地,蛮牛山。 蛮牛山地处丘陵城的西面,方圆有200多里,本身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就是一座体积中等的大山,可是就在这座大山的深处,却是住着实力高达六阶,相当于人类修士王蛮境界的蛮兽,烈焰蛮牛! 要知道,整个丘陵城,实力最高的也就在师蛮巅峰境界,王蛮强者,更是存在于传说之中。 当然,实力的差距并不足以浇熄人类的贪念,烈焰蛮牛虽说实力高强,可是其本身,却是浑身是宝,刀枪不入的牛皮,削铁如泥的牛角,还有那焚天煮地的火焰,无论哪一样,拿出来拍卖,都是天价。 不是没人想要,而是因为在很多年前发生过一件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情。 在这蛮牛山的背面,乃是蛮荒大陆四大帝国之一的曲水帝国,大约在100多年前,曲水帝国的帝王,组织了近百人的敢死队,潜入蛮牛山,准备猎杀烈焰蛮牛,结果,100人全部丧生。 被激怒,发了疯的烈焰蛮牛,直接冲入曲水帝国,用它那诡异的火焰,焚杀了一个城的百姓,从此之后,便再也没人敢打蛮牛山的主意,甚至连靠近都不敢,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所谓的禁地。 有意思的是,曾经遭到焚杀的城池,如今却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做沐火城,而那些曾经遭到火焰焚烧的建筑,都变成了诡异的琉璃,不仅坚硬牢固,外表更是瑰丽动人。 小心的越过拦路的腐木,时飞的神经却是异常的紧张,小时候不止一次听大人们说过这里的恐怖,如今亲身涉足,难免会有些恐惧。 “小鹤,咱们进来这里到底是要找什么啊?再往前走,可就快到烈焰蛮牛的地盘了,要是遇到它,咱俩都得完蛋!” 望着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蛮荒兽环,时飞忍不住停下脚步,掩藏在一棵粗大的树木旁边,低声的询问道。 “完蛋?哼,区区一只笨牛,也敢在鹤爷我面前横,若不是被这该死的阵法封印,老子一个指甲盖都能碾死它!”小鹤愤愤的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就吹吧!”时飞无奈的摇摇头,此时他们已到了森林的深处,前方的落叶堆上,一些蛮兽残留的粪便,使得时飞顿时警惕了起来。 小鹤稍稍沉默,并没有跟时飞争论,黑色的兽环自时飞的手腕处,自动飞起,闪烁着淡淡的紫光,“小子,你就放心走吧,虽说我现在能够运用的实力,不足之前的三分之一,可是对付区区笨牛,还是不在话下,即便是杀不死,也能小小的威慑一下,好让这些牛气哄哄的蛮兽,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额…”时飞一阵无语,望着凌空的兽环,低声道:“可是我们究竟要找什么东西啊?在这荒无人迹的森林里乱转,连个目标都没有!” “嗯!”小鹤轻声嗯了一下,“具体找什么还真不好说,要看这个山里有什么,记住,见到身具雷电属性的蛮兽,那就是我们今天的目标!” “雷电属性?”时飞稍稍讶异,迷茫的目光陡然一亮,“你该不会是想…” “废话!”小鹤无奈的哼了一声,“你现在的状况,真正的雷电,肯定是招架不住,所以咱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一些身具雷电属性的蛮兽来练练手,希望能够在半个月内,突破炼体七重!” “你确定这里的蛮兽都能够制服?”时飞死死的盯住半空中的蛮荒兽环,黑色的眼珠,流露出狡黠的目光。 “什么意思?”小鹤显然没能明白时飞的意思,话刚脱口,时飞的身形已是消失在原地,接着,整个森林,便是响起,犹如鬼嚎般的嘶吼… 第8章 雷晶雪猿 漫天的嘶吼之声,响彻森林,原本安静的氛围,随着声音的扩散,瞬间变得躁动起来。 “我擦,你小子疯啦,这么搞,可是会将整个蛮牛山的蛮兽都吸引过来的!”小鹤的声音十分的吃惊,黑色的兽环上,紫色的光芒极速流转。 时飞慢慢停下吼叫,转过身,冲着半空中的蛮荒兽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既然你的实力足以抗衡这里的蛮兽,与其我们毫无头绪的去找,倒不如让那些蛮兽主动送上门来!” “什么…” 小鹤的声音刚刚响起,森林里已是传来阵阵愤怒的低吼,足有数十种蛮兽的声音响彻在林间,令得整座山峰都微微的颤抖。 “该死…”小鹤愤怒的骂了一句,黑色的兽环立刻套回时飞的手腕上,“真是服了你小子了,我只是说能够单独抗衡一两只,谁让你把整座山的蛮兽都吸引过来的?” “额…”时飞顿时一阵无语,冲着手上的兽环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我擦,就知道你在吹牛,这下真被你害死了!” “吼…” 漫天的兽吼声,由远及近,远处的森林里,已是传来阵阵枯叶沙沙的声响。 树林的东方,十几只全身布满斑点的老虎,慢步走来,泛着幽光的眼瞳,充斥着浓郁的杀气。 望着眼前,慢慢靠近的虎群,时飞的身体下意识的开始后退,额头之上冷汗密布,面庞已有些许苍白。 “这是…”时飞深吸一口气,努力的保持着心跳的平稳。 “那是斑点虎!”小鹤的声音略显震惊,“这种虎,本身实力一般,只有区区二阶,可是身上的斑点,却可以释放出剧毒的烟雾,一旦吸入鼻中,便会陷入昏迷,最终成为它们腹中的午餐!” “什么?”时飞稍稍震惊,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壮的木棒,“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啊!” “擦!”愤愤的盯了一眼左手上的兽环,时飞立刻转身,朝着后方奔跑,飞快的步伐,踩着干枯的落叶,留下了一串凌乱的声响。.info “吼…” 见到猎物逃跑,斑点虎显然十分的生气,巨口微张,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我擦,它们好像追来了!”时飞边跑边回头,十几只斑点虎,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朝着时飞围堵而来。 “别回头看,这些蛮兽的灵智不低,加速奔跑!”小鹤的声音显得特别的无奈,不时的提醒着时飞。 “吼…” 身后的斑点虎,吼声不断,猎物的逃跑,似乎更能刺激它们凶戾的本性。 整片森林,随着双方的追逐,陷入狂躁,呼呼的微风擦着面庞呼啸,茂密的树丛,宛如看不到边际的深渊,无论时飞怎么跑,前方都是一片黑暗。 “砰!” 就在时飞极速奔跑的同时,头顶之上,一道黑色的光影闪过,身前的巨树上,已是多了一个冒着浓烟的黑洞。 “小心头顶!” 黑色的兽环紫光突闪,一道青色的光幕,已是遮挡在时飞的头顶,还未等时飞反应过来,耳旁便是传来一阵砰砰砰的爆炸声音。 惊诧的停下步伐,抬头仰望天空,粗壮的树干上,几只长着细长皮毛的灰色猴子站立,娇小的身影,不停的在树枝上摇晃,发出阵阵叽叽的欢鸣。 “这是…”时飞神色讶异,眉宇间有着淡淡的疑惑。 “这是灰鬃猴,一阶蛮兽,善于发射小型的爆炸气流,威力一般,只不过…”小鹤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语气中却是充斥着些许担忧。 “只不过什么?”时飞似乎对于这些猴子特别的感兴趣,望着手上的兽环,小声的询问道。 “只不过,它们喜欢群居,动辄就是上百只,甚至上千只聚集在一起,一只猴子的气流炸弹威力一般,可是100只,1000只呢?” “什么…” 时飞猛的抬头,果然见到,四周的树干上,越来越多的灰鬃猴聚集,长长的皮毛遮挡了全部身形,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嘴里依依呀呀的鸣叫,似乎特别的兴奋。 “该死,这次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时飞口中一阵谩骂,脚下的步子却是极速的奔跑起来,惊险的闪过几颗气流炸弹的袭击,一溜烟的朝着更深的丛林里跑去。 “吼…” 斑点虎的声音回荡在幽深的森林里,很显然,它们对于时飞的追捕并没有因为灰鬃猴的出现而停止,相反变得更加积极起来。 “快点左转,前方有危险!” 小鹤十分焦急的大喝一声,青色的光幕自兽环中涌现,刚刚成形,一道黑色的火光弥漫,令得四周的温度,陡然提升了好几倍。 时飞十分惊讶的望着眼前突然涌现的黑火,脚下的步子却是极速的朝着身体的左侧移动,此时早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 “呜呜…” 就在时飞左转的同时,身后的树林里,几只身染梅花的驯鹿出现,头顶的犄角上,冒着黑色的火焰。 “黑火驯鹿!” 时飞的嘴角微微抽搐,很显然,他认识这种诡异的蛮兽。 “看不出你小子还蛮有见识的,不过,这个地方出现黑火驯鹿,似乎有点不太正常啊!”小鹤一阵沉默,稚嫩的语气有着点点疑惑。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我们院长的蛮兽,就是这种黑火驯鹿,要不然你以为凭我的资历,可能认识这家伙吗?” 时飞边跑边说话,脚下的步伐再次加快了几分。 “真是奇怪!”小鹤微微沉吟,“黑火驯鹿天性喜阴,一般都是生活在泥泞的沼泽和地底的岩洞之中,出现在森林里,倒还是头一回听说!” “呜呜…” 就在小鹤感到困惑之时,身后的黑火驯鹿,已是极速的追奔上来,呜咽的低吼飘荡在森林中,令人头皮一阵发麻。 时飞转头凝望,只见身后的森林中,斑点虎,灰鬃猴,还有那刚刚出现的黑火驯鹿,已然组成一个朝内的半弧,向着自己包围而来。 “该死,这些蛮兽之间怎么会配合的这么默契,我全身上下也就这么几两肉,至于搞这么大的阵势吗?” 时飞真的快哭了,没想到自己自以为是的一声嘶吼,竟然引来如此多的蛮兽追击,在这么下去的话,就算不被蛮兽吃掉,也会活活累死的。 “小子,朝西面跑!” 小鹤似乎发现了什么,低沉的声音里,有着莫名的兴奋。 时飞四下望了望,果然发现,自己此时的境遇,竟已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唯有那树木稀少的西面,没有一丝蛮兽的踪迹。 “吼…” 后方的蛮兽似乎发现了时飞的企图,一阵阵低沉的咆哮,震动森林,数百只动作灵活的灰鬃猴,极速的跳跃在树木之间,奔腾的气流炸弹,宛如流星雨一般,狠狠地砸在了脚下的土地上,溅起了层层厚厚的黑灰。 感受到身后蛮兽躁动的情绪,时飞逃跑的速度更加迅速了,拼命的朝着西面的山路直直奔跑,耳旁除了呼呼的山风,再也容不下任何的声音。 森林中,极速奔跑的蛮兽群,望着时飞逃窜的方向,凶戾的眼眸里,皆是闪过一丝恐慌,低低的嘶吼一声,便是停止了追击,不甘的音色里,透着浓浓的恐惧。 足足跑了将近一个小时,时飞体内的能量早已接近枯竭,稍稍减速,身后一片幽静,除了微弱的山风依旧轻吹,整个蛮牛山似乎在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呼…呼…” 时飞一阵急促的喘息,通红的双眼,却是死死的盯住前方,生怕遭遇蛮兽的偷袭。 “它们…怎么不追了?”望着手上毫无动静的蛮荒兽环,时飞小声的问道。 “看来我们是被赶进了狼窝!”小鹤轻声笑了一下,“那些蛮兽很明显不敢靠近这块地方,我想若不是它们故意设下陷进,就是这里,住着令它们恐惧的蛮兽!” “不会是烈焰蛮牛吧?”时飞满脸恐慌,苍白的双手,不禁将手中的木棒握的更紧了些。 “应该不是!”小鹤稍稍沉默,“按照你所说的,那笨牛应该是火属性的蛮兽,可是我却从空气中,闻到了一种诡异的寒气,看来这里,应该还有别的蛮兽!” 时飞眉头紧皱,望着眼前空旷的土地,要是在这里被蛮兽袭击,那可就是个活靶子啊! “我们需要进去吗?” “来都来了,当然是进去看看了,难不成你想再回去,被那群蛮兽追杀啊!” …… 空旷的山地,面积不大,也就两三个篮球场大小,黑色的岩石,毫无章法的倒在空地上,摆成两行,俨然形成一条三人之宽的小径,细石密布,杂草丛生。 时飞十分小心的沿着小径行走,刺眼的阳光照射大地,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地面上。 整个空地似乎非常的安静,周围连鸟叫的声音都没有,没走几步路,便是发现,前方高大的岩石下面,有着一个面积不大的水潭,清澈的潭面,波澜不惊,一阵风吹来,激起了一阵不大的涟漪。 “哗…” 就在时飞准备靠近水潭的瞬间,远处的水面上,突然激起一阵白色的浪花,水声响起,一只通体雪白的人猿浮出水面,细长的绒毛上,沾染着滴滴晶莹的水珠。 “那是…”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时飞迅速掩藏在路旁的岩石下,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透过缝隙,观察着水潭中的场景。 “这是…”小鹤的声音略显颤抖,稚嫩的音色稍稍有些扭曲,沉默良久,低声道:“雷晶雪猿…” 第9章 深潭雷晶 “雷晶雪猿!” 时飞满脸震惊的望着远处水潭中的雪白人猿,激动的身形,险些叫出声来。 “这个大家伙,应该就是咱们要找的外力吧?” “嗯!”小鹤轻声应了一句,兽环之上,紫光微闪,“看样子,这只雷晶雪猿是只母的!” “什么?”听到小鹤的话,时飞险些一跟头栽在地上,望着兽环的目光,充满了鄙视,“尼玛,隔着那么远,你都能看出公母,我真是服了你了!” “笨蛋!”小鹤愤怒的骂了一句,“你没发现那只雪猿凸起的肚子吗?” 时飞一阵沉默,抬眼望去,果然看到,爬上岸的巨大雪猿,平躺在岩石上,身下的肚子,犹如山坡一般,高高的凸起。 “这是…怀孕了!” “看来你小子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小鹤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透着欣喜,“据我所知,怀孕的雷晶雪猿,会在妊娠期间,酝酿出一种蕴藏雷电的雷晶,数量稀少,却是极其珍贵,只要我们能够获得一两块,想来半个月的时间,突破炼体七重,应该是勉强够了!” “雷晶?” 时飞略显诧异的盯着手上的蛮荒兽环,眼睛里涌动着惊喜。 “没错!”小鹤稍稍思付,沉声道:“只是,这雷晶一般都是存放在雷晶雪猿的洞府之中,看来,若是想要得到,怕是得费上一番功夫啊!” 时飞微微点头,刚欲开口,远处的水潭中,却是再次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平静的潭面上,水波激荡,又一只通体雪白的雷晶雪猿浮出水面,健壮的体型,线条优美,极具视觉的冲击感。 “我擦…又来了一只!”时飞的嘴巴张的老大,圆睁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水潭中的雷晶雪猿,神色木然。(..info好看的小说) “你可别告诉我,现在才知道!”小鹤略显不屑的哼了一声,“既然有只怀孕的母猿,肯定会有只公猿陪伴,你小子不会以为,那母猿的肚子,是烈焰蛮牛搞大的吧?” “额…” “竟然是两只五阶的雷晶雪猿,难怪在这蛮牛山,会占据如此大的地盘!”小鹤的声音微微惊讶,旋即疑惑道:“不对,雷晶雪猿可都是生活在极寒之地的,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那黑火驯鹿,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 “看来这蛮牛山中,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啊!” “秘密?”时飞不解的望着蛮荒兽环,神情略显疑惑。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小鹤的声音十分的凝重,“总之就是感觉很诡异!” “轰…” 就在小鹤感到疑惑的同时,远处的山腰上,一声极其狂暴的爆炸声响起,浓烈的黑烟翻滚,直冲天际。 “那是…” 时飞一脸震惊的望着远处浓郁的黑烟,嘴角微微抽搐,疑惑的双眼,刚刚探出,便是发现,水潭边的两只雷晶雪猿,已是跃身而起,笨重的身影,奔跑在山道上,发出阵阵砰砰的嗡鸣。 “哞…” 天空中,一声犹如雷鸣般的嘶吼声传来,惊起了森林中,大片的飞鸟,一时间兽吟连连,吼声不断。 “看来盯上雷晶的,可不止有我们,刚才的爆炸地点,应该就是雷晶雪猿的洞府!” “什么意思?”时飞嘴巴微张,紧皱的眉头挤成一堆,“你是说,有人快我们一步,捷足先登了?” “可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对抗两只实力高达五阶的蛮兽,那可是相当于人类相蛮境界的强者啊!” “呵呵!”小鹤微微一笑,稚嫩的声音中有着丝丝得意,“偌大的蛮牛山,除了我们两个入侵者,还能有谁,敢把主意,打到这雷晶雪猿的身上!” “你是说…烈焰蛮牛!” 时飞恍然大悟,敢跟两只五阶蛮兽直接叫板的,除了那实力达到六阶的蛮牛,还能有谁,“那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可不一定!” 黑色的兽环紫光流转,透出一声轻快的欢笑,“作为两只高等的五阶蛮兽,怎么可能离开自己的洞府超过百米的距离,更何况,那里面还藏着如此重要的宝物,你认为,那两只雪猿会有这么傻吗?” “你的意思是…”时飞稍稍思付,旋即眼睛一亮,“该不会,那个洞府是假的吧?可是如果真是假的,那两只雪猿,干嘛如此着急?” “做戏肯定得做全套嘛,更何况此时的烈焰蛮牛,肯定已经发现了洞府中没有雷晶的事实,要不然,它也不会,如此的火大!” “那真的洞府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听到小鹤的声音,时飞立即偏头,正前方,漆黑的岩石下,清澈的水潭,碧波流转,阳光洒下,荡漾着层层粼光。 悄悄的靠近水潭,周围的空气,立刻湿润许多,清澈的潭水,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时飞修长的身影。 “除了这个水潭,四周没有其他的山洞啊!” 时飞四下观望,眼前除了几块打磨光滑的岩石,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眉头不禁紧皱了起来。 “呵呵,这么空旷的地带,怎么可能会有山洞呢!”小鹤低声一笑,旋即,黑色的兽环内,猛的激射出一抹紫色的光束,笼罩着整个潭面。 “因为真正的洞府,就隐藏在这深潭之中!” “什么?”时飞大吃一惊,望着眼前十分普通的水潭,满脸的难以置信。 “小子,咱们时间不多了,必须赶在雷晶雪猿发现之前,得到雷晶,要不然,会很麻烦的!”小鹤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十分的着急。 “嗯!”时飞微微点头,漆黑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坚毅,照目前的形势看,半个月突破炼体第七重,似乎已是势在必行了! “噗通…” 纵身跃下水潭,冰冷的潭水,立刻将时飞的身躯包裹,幽深的寒潭,深不见底,随着向下的潜入,视线也是变得越来越糟糕,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双手划动间,偶尔能够触摸到两侧坚硬的岩壁。 “嗡…” 黑色的蛮荒兽环一阵细微震动,紫色的光华立刻照亮了漆黑的深潭,顺着紫光的蔓延,依稀可以看见,周身,正在极速流动的潭水。 “呵呵,果然没错,这深潭的潭水,当真是流动的!”小鹤的声音,突兀的响彻在石然的心底,语气中充满了惊喜。 “什么意思?”石然一阵恍惚,心中下意识的问道。 “跟你说也说不清楚,看清流水的走向,逆流而上,洞府应该就在前面!” 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时飞的身躯,便是犹如游鱼一般,迎着紫光,极速前行。 湍急的流水,极其神奇的流动在结构复杂的深潭之中,潮水中的时飞,此时也是一脸的吃力,深潭的水压,加上这流水的冲击,对他本身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若不是这十日来,在瀑布底下的强化训练,恐怕此时的他,早已溺水身亡。 游了大约十几分钟,头顶的上方,水压突然锐减,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漩涡,极速旋转的流水,被漩涡分割成两路,分别朝着两个方向,极速前行。 “这是…”望着眼前诡异的一幕,时飞猛的立住身形,神色中,有着些许震惊。 “笨蛋,这就是雷晶雪猿的洞府,不要犹豫,快点穿过水流,跳进去!”小鹤的声音再次响起,稚嫩的音色,难掩内心的激动之情。 “我擦!”心中低声骂了一句,时飞便是毫不犹豫的穿入水流,灵动的身躯一个鱼跃,整个人,已是准确无误的落入那巨大的漩涡当中。 “砰!” 一声闷响传开,极速下坠的时飞还未来得及睁开眼,便是重重的落到地上,削瘦的身体接触地面,激起一层淡淡的灰土。 “这是…” 强忍着身体传来的剧痛,时飞的嘴巴早已张成了o型,只见周身,极速旋转的流水,不断的从洞穴的底部升腾,湍急的水流中,不时冒出些许圆形的水泡。 “这里是漩涡眼,也是雷晶雪猿的真正洞府!”小鹤的声音适时地响起,稚嫩的语调,回荡在水幕包裹的漩涡眼中,久久不绝。 “漩涡眼!”时飞满脸好奇的望着四周极速流转的水幕,震惊的目光,充斥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小鹤,你怎么知道这水潭下面的情况啊?难道你来过这里?” “怎么可能!”小鹤轻声一哼,“我是猜的,这个深潭叫做太极潭,表面虽然波澜不惊,可是内部却是大有乾坤,除却这一个漩涡,在这深潭的深处,应该还有另一个同样的漩涡,只不过它的旋转方向与这个完全相反,两股旋转的能量不停运转,从而促使整个深潭的平衡!” “太极潭!” 时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眼角的余光,却是被一道略显璀璨的银光吸引,漩涡眼的角落里,一块漆黑的岩石上,足有七块巴掌大小的晶体,一字排开,闪烁着淡淡的银光。 第10章 雷晶淬体 银色的晶体,呈菱形装,通体透明,在那晶体的内部,依稀可见,淡淡的电流,正在极速的流转。 “这是…雷晶!” 时飞快步走上前去,低沉的声音,难掩内心的激动,略显颤抖的双手,刚想触碰晶体,耳畔却是响起小鹤阻止的声音。 “快住手…” 时飞下意识的缩回双手,略显不解的望着手上紫光闪动的蛮荒兽环,睁大眼眸道:“怎么了?现在已经找到了雷晶,咱们赶紧拿了走人吧!” “你要是想死,就用手去拿!”小鹤的声音稍显慵懒,旋即沉声道:“这雷晶可是汲取两只五阶蛮兽的精华,凝聚而成,想必是用来给未出生的小雷晶雪猿提升实力用的,其威力,自然非同一般,你现在还未修炼雷纹金身,如果贸然用手去摸雷晶,我敢保证,你一定会被电的神魂颠倒,起码三天苏醒不过来!” “这么厉害!”时飞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眼角闪过一丝余悸,“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那倒不会!”小鹤轻声微笑,“雷晶虽然珍贵,可是却极难储存,若想完好无损的保存雷晶,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雷晶雪猿褪下的皮毛,包裹雷晶,我想,在这漩涡眼的某处,一定藏着雷晶雪猿的皮毛,只要找到那个,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皮毛?”时飞眉头轻皱,漆黑的双眼,却是不断的扫视着眼前的洞穴,水幕四周,几块平整的岩石堆砌,形成一个半人高的石台,而在那石台之上,一张颜色雪白的皮毛铺展,宛若被褥一般,覆盖着整个石台。 “找到了!” 时飞一声轻喝,激动的走上前去,伸手一抓,便是将皮毛抓入手中,雪白的皮白,手感松软,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暖流。 “赶紧将雷晶裹好,时间快来不及了!”小鹤轻声的提醒着时飞,声音中透着警惕。(..info无弹窗广告) “嗯!”时飞重重的点点头,旋即用手中的白色皮毛将七块雷晶尽数包裹,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道:“现在可以走了吧?” “等等!”小鹤再次阻止道:“你就这样带着雷晶出去?” “不然呢?” “雷晶乃是雷电属性的东西,而外面的水流,则是导电体,雷晶遇水,便会化为电流,逐渐消融,虽说有雷晶雪猿的皮毛包裹,可是皮毛并不能防水,如果你这样带出去,且不说你能不能活着游出深潭,单说这雷晶,怕是也融化的七七八八了!” “那怎么办?”时飞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情,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焦急起来。 “当然是收入兽环之中,亏你还是个修炼者!”小鹤十分不悦的骂了一句,便是再也没有声音。 “额…”时飞尴尬的挠挠头,一着急,倒是将兽环储物的功能给忘得一干二净,真是丢死人了! 匆匆的收好雷晶,时飞便是借着四周水幕的力量,升上漩涡,身躯一纵,投入到湍急的水流之中。 “哗…” 顺着原路返回,时飞很快便是冲出水潭,耀眼的阳光照耀在潭面上,暖洋洋的,空气中,卷起了一层淡淡的清风。 “终于出来了!”小心的打量四周,没有发现一丝的危险,时飞这才无力的瘫坐在岸边的岩石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砰…” 然而,还不待时飞将气喘匀,眼前的水潭,突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翻涌的浪花,四下飞溅,打湿了四周漆黑的岩石。 “怎么回事?”时飞猛的站起身体,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漆黑的瞳孔里,满是疑问。 “糟糕,快跑!”小鹤一声尖叫,“那两只猴子在雷晶中下了禁制,只要雷晶一离开水潭,便会引发水潭爆炸,想必现在它们已经知道雷晶被盗,肯定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 “我擦!”低声的骂了一句,时飞的眼角闪过一丝无奈,旋即便是毫不犹豫的撒开脚丫子,朝着来时的方向,一阵疯跑! “呜呜…” 山腰上,一声声无比愤怒的哀鸣声响起,两只体型巨大的雪猿,顺着山路,疯狂的往下疾驰。 一时间,整个森林,再次沸腾,几乎所有的蛮兽,都感受到了雷晶雪猿吼声中,那惊人的杀气,安静的匍匐在地面,任凭身躯,不住的颤抖。 时飞沿着曲折的森林一路奔跑,雷晶雪猿的嘶吼,恰巧为他扫清了森林中的障碍,足足跑了将近一个时辰,方才跑出了蛮牛山。 山脚下,近在咫尺的学院,古色古香的街道,都像是一个个面容和蔼的亲人,在不停的向他挥着手。 “呼…总算是脱险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早已精疲力竭的时飞,便是毫无意外的昏死过去。 …… 夜晚,满天的乌云密布,天空中,没有一丝的光亮。 “呃…”时飞吃力的睁开眼睛,昏暗的房间里,一盏柔和的油灯亮起,泛黄的光晕下,依稀有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坐立桌前。 “你醒啦!” 一声极其清脆的声音,自房间内响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流芳学姐!”时飞吃惊的望着眼前身材曼妙的少女,眉宇间有着浓浓的疑虑。 “你别误会,是我发现你昏倒在学院的后山上,将你送回家的!”燕流芳一脸平静的望着时飞,冰冷的容颜,不带丝毫的感情色彩。 时飞一阵愕然,脑海中回想起自己昏倒前的场景,轻轻的咧嘴一笑,“有劳学姐了!” “没事!”燕流芳微微摇头,“今日蛮牛山不知为何,蛮兽嘶吼的厉害,为了防止那些畜生袭击学院,院长下令,全院撤离,如今整个学院都已经撤下山来,居住在城中客栈里,我一个女孩子多有不便,只好到你家来寄宿几天,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额…”时飞一阵沉默,女孩子难道住在我家就方便了吗?这是什么逻辑,实在是太强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那蛮牛山上的蛮兽发疯,似乎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心中也就释然了! “学姐请便,反正我家里房间很多,你随便住!”时飞冲着燕流芳轻声一笑,点头应承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燕流芳轻轻的转过身体,“既然你醒了,我也就回房间休息了,晚安!” “晚安…” 望着燕流芳孤单的身影,时飞的心头猛的一沉,印象中,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她笑过,永远是一张冷冰冰的脸,毫无生气可言。 “人都走远了,还看!”小鹤的声音不合时宜的自兽环中响起,瞬间将陷入沉思的时飞,拉回了现实。 “额…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时飞脸色一红,冲着蛮荒兽环,轻声的解释了一句,满脸的尴尬。 “我才懒得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赶紧起来,修炼开始了!”小鹤似乎对燕流芳并不感兴趣,低声的催促着时飞起床。 “现在?”时飞稍稍震惊,旋即无奈的爬起身体,“我擦,你能不能不占用我的休息时间啊!” “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占用!”小鹤轻声一笑,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丝丝狡黠,“房间里应该有浴盆吧?” “嗯!”时飞疑惑的点点头,旋即走到屏风后面装满水的浴盆前,“你想要干嘛?” “以后你晚上睡觉,就都在这浴盆里吧!”黑色的兽环,紫光闪烁,一只乳白色的玉简诡异出现在眼前,“这就是炼体功法,雷纹金身,今后,你就依靠这套功法,吸取雷晶中的电力,巩固自身!” 时飞一脸欣喜的接过玉简,右手刚刚触及,只听嗡的一声,脑海中便是涌现许多陌生信息。 “雷纹金身,炼体筑基功法,修炼本功法,至少需要达到炼体五重,引动天雷,淬炼本体,修成金身,练至大成,可匹敌徒蛮一转强者,威力惊人!” “好恐怖的功法!”时飞重重的舒出一口气,略显颤抖的身体,早已跃跃欲试。 黑色的兽环再次震动,一块闪烁着银色光芒的晶块飞射而出,漂浮在半空中,熠熠生辉。 “雷晶!”时飞望着眼前漂浮的雷晶,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旋即震惊道:“你不会是想让我泡在浴盆里,然后利用雷晶遇水溶解的特性,淬炼身体吧?” “嘿嘿…”小鹤一阵轻笑,语气中流露出几分得意,“恭喜你,答对了,快点脱衣服躺进去,待会雷晶一入水中,便会化作雷电,到那时,你就得按照雷纹金身的功法,吸收雷电,淬炼身体!” “额…你确定我不会被电死?”时飞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原本激动的心情,早已化作空气,消失殆尽。 “放心吧,这种程度的电力,还电不死你!”小鹤懒得跟时飞废话,黑色的兽环紫光闪烁,一股庞大的推力涌现,便是将时飞的身躯,推入了浴盆里。 “哗啦…” 凌乱的水声响起,还未等时飞坐直身体,半空中漂浮的雷晶,便是犹如流星,笔直的落入盆中。 “兹兹…” 伴随着雷晶进入水中,原本坚硬的晶体开始缓慢溶解,化作丝丝银色的电流,涌动在浴盆中,发出阵阵兹兹的声响。 “呼…” 突如其来的电流,令得时飞一阵痛苦的呻吟,全身上下,被一种酥麻的感觉笼罩,提不起半点的力气。 “快运转雷纹金身!” 就在时飞近乎昏迷的同时,小鹤的声音,也是迅速的在其耳边响起。 听到小鹤的提醒,时飞稍稍醒转,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开始运转雷纹金身。 清澈的浴盆里,水波激荡,随着功法的运转,一条条犹如银蛇的细小雷电,顺着时飞的毛孔,钻进了体内,开始了漫长的淬炼过程。 此时的时飞,也是随着功法的运转,逐渐平静下来,双目紧闭,微微起伏的胸膛,极具节奏之感,浴盆中,无数道雷电奔腾,壮阔的景象,宛如一片雷海,使得清澈的水面上,有着淡淡的水气升腾,烟雾缭绕,氤氲多姿! 第11章 飞鹰传书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时飞的生活便是变得极度的规律起来,白天去瀑布下面进行疯狂的锻炼,单薄的身体,经过短期的训练,形成一块一块,极具线条感的肌肉。 到了晚上,则是利用雷晶,修炼雷纹金身,短短半个月时间里,7块大小不一的雷晶,被消耗掉了5块,充盈的电流,顺着毛孔,进入身体的每一处经脉,不停的洗刷着时飞的身躯,古铜色的皮肤上,一道道银色的雷纹浮动,黑夜中,犹如一尊佛陀,庄严中带着摄人心魄的威势。 “呼…” 当第五块雷晶被完全吸收之后,时飞紧闭的双眸终是缓缓的睁开,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青涩的容颜上,却是有着浓浓的不安。 “小鹤,明天就是召唤盛典的最后一天了,可是现在,我依然没有任何突破的迹象,看来在一个月内,连续突破两重境界,还是有些吃力啊!” 黑色的兽环,紫光流转,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臭小子,你这是摆明了不相信鹤爷的本事,我说能行就能行,时间不是还没到明天嘛!” 时飞的眼角微微一亮,吃惊的望着左手上的蛮荒兽环,轻声道:“你的意思是…今晚我还有突破的机会?” “当然!”小鹤轻轻一哼,“收起你那吃惊的表情,穿上衣服,咱们出去活动活动!” “出去?”时飞稍稍疑惑,望着手上的兽环道:“我想咱们是不是利用今晚,再吸收一块雷晶的能量,也许这样,就能轻松的突破炼体七重了!” “你就别打那两块雷晶的主意了,留着它们,今后可能会有作用,以你体内的雷电能量,早已达到了突破的边缘,如果再强行吸收,很可能会遭受反噬,小子,胖子不是一口吃出来的!” 无奈的冲着蛮荒兽环翻了翻白眼,时飞迅速的穿好衣服,踏出了房门。 黑夜,屋外没有一丝的光亮,此时已经进入秋季,凉风习习,吹得院中的葡萄树,发出阵阵簌簌的声音。 时飞刚踏入院落,便是发现,不远处的石桌前,一道朦胧的黑影坐立,手中的杯盏,发出几声清脆的撞击声响。 “谁?” 时飞心中一惊,警惕的问道。 夜色中的黑影缓缓站立,轻轻的走到时飞的面前,“本来没想打扰你休息,只是来告个别,没曾想,还是被你发现了!” 柔美的声音宛转悠扬,在这漆黑的夜幕中,带着一丝冰冷,不用说,此人正是时飞的学姐,燕流芳。 “原来是学姐啊,怎么你这就要回学院吗?” 时飞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心想,那蛮牛山上的躁动,早在十天前便已平息,学院里的学员也陆续回到了学院,自己这些天忙于修炼,几乎是将学姐的存在忘得一干二净,没曾想,至今还住在自己的家中。 “是啊,叨扰了这么些天,也该回去了!”燕流芳微微颔首,黑夜中,模糊可见那张精致的容颜,“明天可是召唤盛典的最后一日了,不知你是否参加?” 时飞稍稍沉默,望着面前的燕流芳微微点头,“参加,错过了这一次,我可得等上一年啊!” “希望明天的召唤,能够令你重拾曾经天才的光环,我可不相信资质优秀的你,会是一个召唤白痴!” 时飞轻轻摇头,正准备开口,远处的夜色中,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逝,迅速融入到漆黑的夜色里。 “有人!”时飞眉头微皱,望向身前的燕流芳,低声的说道。 “追…” 二人想也不想,便是急速的朝着远处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黑幕下,呼呼的风声从耳旁掠过,激起了空气中的阵阵涟漪。 黑影的速度并不算太快,频繁的几次掉头之后,便是朝着庄园的后方掠去,想来是没有发现身后时飞和燕流芳的踪迹。 “朝后面去了,咱们追过去!”燕流芳的左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弯青色的长弓,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威严起来。 时飞稍稍恍惚,冲着全副武装的燕流芳微微摆手,示意她停下来,皱眉道:“看来这个人是我时家庄园内部的人,竟然从正面进入药园,而不触动机关,究竟是谁呢?” “药园?”燕流芳微微惊讶,早就听说时家在丘陵城内经营着灵药生意,自己在这住了半个月,也没发现传说中的药园,想不到竟然就在这庄园之内。 “现在怎么办?咱们到底还跟不跟?”燕流芳望着陷入沉思的时飞,轻声的问道。 “跟!”时飞坚定的点点头,“不过这里的机关,连我都不是十分的清楚,想要从正面跟进去,显然是不大可能了!” “那怎么办?” 时飞稍稍沉默,漆黑的双眼,戏谑的从燕流芳身上扫过,嬉笑道:“学姐,你会游泳吗?” 时家庄园的后院,一个不大的水池边,时飞和燕流芳并排站立,秋日的夜风轻拂水面,带起了淡淡的湿气。 “你带我来水池边干嘛?”燕流芳十分不解的望着时飞,平静的眸子里,有着淡淡的疑问。 “当然是去追踪那个黑衣人啦!”时飞看都没看燕流芳,自顾自的裹紧了衣裳,“快点绑紧衣服,要想进入药园,只要穿过这个水池就好!” “我…我…”燕流芳脚步一阵踌躇,望着时飞的表情略显尴尬,“我不会游泳!” “我擦!”时飞彻底无语了,望着表情尴尬的燕流芳,想必此时的学姐,一定是满面红光。 “闭气!”时飞无奈的摇摇头,“我带着你游,相信以你的实力,闭几分钟气,应该没问题吧?” “恩!”燕流芳微微点头,扭捏的动作,显露出第一次下水的紧张。 “噗通…” 时飞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连声预备都没喊,便抱着燕流芳跳入了水池,噗通一声轻响,溅起了道道白色的浪花。 “哗啦…” 片刻功夫,药园深处,一个不大的水潭中,时飞拖着燕流芳冒出了头,安静的夜色里,四下无声,天空中,一弯皎洁的明月悬挂苍穹。 “呼…” 燕流芳吃力的爬上岸,呼呼的喘着粗气,一个旱鸭子,毫无征兆的落入水中,就算是修为再高深,也难免会吓出一身冷汗。 埋怨的冲着时飞大大的翻个白眼,还未张口数落,便是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令得方才,受惊的心脏,稍稍缓和了下来。 抬起头,仰望天空,那一弯白色的明月悬挂,像是一把弯刀,深深地刺入她的心头。自己明明清楚的记得,今晚的夜色,漆黑一片,连一颗星星都没有,怎么会出现一弯新月呢? “这是…”燕流芳低声惊呼,望着天空的明月,漆黑的瞳孔瞬间放大了数倍。 时飞使劲的拧干身上的积水,抬起头望着天空的明月,微微一笑,“怎么样,吃惊吧,我第一次进来,也是吓了一跳,这个空间比较特殊,不论外界的气候如何变化,这里亘古不变,温暖如春。” “自成空间!”燕流芳心中一惊,感受到周身温暖的气流,娇艳的双唇,微微张合。 “走吧,别忘了我们进来的目的!”时飞十分警惕的观望了一下四周,白色的月光铺成一片,将大片灵药的枝叶,染成了白色。 时家的药园,面积并不是很大,也就4个篮球场大小,毕竟建造这样的特殊空间,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支撑。 药园内种植着数十种品阶不一的灵药,长势良好,药香浓郁。 时飞二人,佝偻着身子,穿梭在茂密的灵药丛中,很快便是发现,在那药园西面的角落里,两名黑衣男子相对而立,不时的点头,摆手,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时飞透过枝叶的缝隙,借着皎洁的月色,终于看清两人的面貌,一位身材高大,梳着一个高高的发髻,乃是庄园的管事,时三。 另一位长相奇丑,尖嘴猴腮,右手拄着一根拐杖,仔细望去,这个人的右腿,连同膝盖,被完全截去,只剩下半截大腿,用黑色的布料包裹着。看上去很面生,时飞并不认识。 “二爷可有书信传来?”正在时飞疑惑之时,远处的时三,传来了一声沙哑的询问。 “没有!”拄拐的男子微微颔首,冲着时三点头道:“自从上一次您送出一封信之后,帝都那边,就一直没有回应!” “哼!现在形势突然起了变化,我想二爷,应该不会再顾惜那份手足之情了!”时三重重的哼了一声,“没想到,时宇那个废物,竟然为了一个废物儿子,要挟我,只要二爷那边一有消息,咱们就立刻行动,我要让他知道,药园中的紫参,可不是他们父子可以沾染的!” “难不成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如今时宇似乎已经走出了曾经的阴影,我怕…”拄拐的残疾人稍稍沉默,低声道:“毕竟那家伙曾经拥有那么罕见的天赋,虽说身中剧毒,也怕夜长梦多啊!” “恩!”时三重重的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你再去给二爷传书一封,相信这一次,很快就会有消息!” “属下遵命!”残疾人微微欠身,接过书信,拄着拐杖,向着远处走去。 时三四下观望了片刻,便是迈开步子,朝着药园外面走去。 望着消失在眼前的两人,时飞的双拳紧紧的握起,削瘦的身体,因为愤怒,而瑟瑟发抖,漆黑的眼眸中,有着惊人的杀气,缓缓的涌现出来。 “扑…” 就在时飞即将暴走的同时,远处的夜空下,一只黑色的大鸟腾空而起,矫健的双翅,有力的扑闪,发出一阵凌乱的声响。 “学姐,不如我请你吃烤鸡翅吧!”时飞极力的控制住暴走的情绪,冲着身旁的燕流芳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燕流芳稍稍吃惊,旋即无奈的摇摇头,动作迅速的架起长弓,紫色的箭矢离弦而去,发出咻的一声长鸣! 第12章 你那么美 紫色的长箭划破夜空,犹如一道流星,直冲天际,空气中,依稀传来阵阵呜呜的嗡鸣。(..info无弹窗广告) “咻…” 天空中,刚刚腾飞的大鸟,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拼命的扑闪双翅,还未飞出多远的距离,锋利的箭矢早已贯穿它的身躯,鲜红的血液染红羽毛,仅仅在空中停顿了一秒,便是笔直的朝着地面坠落。 “砰…” 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传来一声极其威严的喝声:“谁?” 燕流芳眉头微蹙,握着长弓的左臂再次抬起,又一支紫色的箭矢搭上弓弦,动作熟练,犹如流水般顺畅,仿佛可以看见,下一刻,紫云箭便会穿透残疾人的咽喉。 “学姐,留他一条性命!” 时飞神色焦急的看了一眼燕流芳,低声说道。 “咻…” 早已拉成满月的长箭,稍稍向下,接着便是犹如脱缰的野马,瞬间消失了踪迹。 “噗…” 燕流芳的箭术,可是从来不会让人失望,紫色的长箭横亘在残疾人的胸膛,猩红的鲜血,顺着黑色的衣襟,将脚下的土地,染成了红色。 “帝都时家的家奴,果然都是硬骨头,这么锋利的箭矢,穿透胸膛,连哼都不哼一声,佩服!” 时飞一脸平静的钻出药丛,望着跌坐在地面的残疾人,露出淡淡的微笑。 “是你!”残疾人似乎认识时飞,灰褐色的瞳孔,一阵明显的收缩。 “你认识我?”时飞稍稍讶异,旋即轻声一笑,“看来这些年,你们对我们父子俩,可没少研究啊!” “哼!我不懂少爷是什么意思,小人只是庄园中种植灵药的家奴,一个行动不便的残疾人,哪敢做出对主上不敬的举动!”残疾人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狰狞的面容,显得极为的痛苦! “是吗?”时飞淡淡的笑了笑,冲着远处的灵药丛大声道:“学姐,想必射下的那只大公鸡,双翅一定足够大吧?” “是啊!”燕流芳轻轻的应了一声,接着便是步伐迅速的朝着时飞这边走来,“喏,你们家的公鸡可不得了啊,这分量,都快赶上一只成年的山羊了!” 循声望去,只见地上,躺着一只颜色浅灰的雄鹰,偌大的身躯,足有一米长,泛黄的眼珠仰望天空,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时飞慢步走上前去,弯下腰,从雄鹰的左翅下方,掏出一封折叠起来的书信,暗黄的信封红漆封存,正是方才,时三交给残疾人的书信。 没有多余的动作,时飞甚至连拆都没有拆开,便是将手中的书信揣进了怀里,信里的内容已经明了,或许这封信,能够真正唤醒,父亲沉沦的意志。 “说吧,我只想知道关于父亲中毒的全部信息!”时飞眼神冰冷的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残疾人,颤抖的身形,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残疾人微微的摇摇头,胸前的伤口,鲜血依旧在缓缓的流淌。 “我倒要看看,帝都时家的人,究竟有多硬气!”时飞慢慢的蹲下身子,修长的手臂极速探出,猛的拔出残疾人身上的紫云箭,鲜红的血液,随着箭矢的移动,喷射而出! “啊…” 剧烈的痛楚弥漫全身,令得残疾人几乎晕厥,他似乎小看了眼前的少年,一个年纪仅有15岁的少年。 “现在可以说了吧?” 时飞面无表情的望着手中染满鲜血的紫云箭,锋利的箭矢,在皎洁的月光下,散发出淡红色的光晕。(..info)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种植灵药的家奴,求求你放了我吧!”残疾人龇牙咧嘴的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的双手,早已被鲜血包裹,空气中,有着丝丝淡淡的腥气。 “噗…” 时飞似乎并没有听见残疾人的哀求,再一次将手中的箭矢,沿着原先的伤口,插了进去,锋利的箭尖,横穿捂住胸口的手掌,再一次贯穿残疾人的身体。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响起,在这宁静的药园中回旋,凄厉的声音犹如鬼泣,给人一种毛骨悚人的感觉。 “恶魔,你就是个恶魔!”残疾人努力想要移动自己的双手,却被紫云箭牢牢的钉在一起,“看来二爷的顾虑是正确的,留着你们父子俩,迟早是个祸害,我真是后悔,没能早点对你们动手!” 时飞轻轻的摇摇头,再次将手放在了紫云箭的尾翼上,“看来你真的是个铁汉,我看很有必要,将刚才的举动,多多熟练几遍。” “别,我说,我说!”残疾人显然是怕了,这样的贯穿伤,要是伤口得不到及时的处理,就算不死,以后也会完全沦为废人。 “我来问,你来答,如果你敢欺骗我,我不介意在你的身上,多穿几个洞!”时飞狠狠的瞪了一眼残疾人,放在紫云箭上的右手,缓缓的挪开。 “我父亲中的是什么毒?” “是雪原上独有的剧毒,七月霜!”残疾人稍稍喘息,继续道:“这种毒极其诡异,会在中毒者的身体内产生蚕食蛮气的寒气,致使中毒者本身实力大降,直至彻底沦为废人!” “此毒可有解药?” “这…”残疾人稍稍迟疑,当看到时飞举起的右手后,立马开口道:“有,只不过,在这荒僻的丘陵城很难买到,而且…” “而且什么?”时飞的神色越来越狰狞,望着残疾人的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 “而且,解药已经被帝都那边严格控制起来,根本就不可能流通到丘陵城!” “解药究竟是什么?” 残疾人微微喘息,沉声道:“千佛手!” “什么?”站在时飞身后的燕流芳,猛的一声惊呼,闲置的右手,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学姐知道这千佛手?”时飞好奇的看了一眼燕流芳,低声的询问道。 “恩!”燕流芳微微点头,“这千佛手,本身品阶并不高,只是区区五阶灵药,可是其数量却是极其稀少,一般生长在地心岩浆地带,偶尔在火山口也有,需要将近数百年的时间方可成熟,据说,每一只佛手,需要一年时间成熟,真正的千佛手,甚至需要千年时间生长,所以极其的珍贵!” “而且这种灵药,对于修炼蛮气的蛮者,大有帮助,因为千佛手自身具备的火属性,甚至可以帮助一名蛮者,改变自身的蛮气属性,在各大交易场所,这种灵药,一直都是有价无市!” 听完燕流芳的介绍,时飞的表情微微有些惊讶,旋即微微摇头,漆黑的双眸,流露出坚定的目光,不管这千佛手有多珍贵,自己也要想尽办法得到,只要能够帮助父亲解毒,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转过头,冷冷的盯着残疾人,“最后一个问题,是谁给我父亲下的毒?” “这…”残疾人目露难色,望着时飞的目光,有着点点矛盾。 “看来你不但很有种还很忠心,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在你的生命无法得到保障的时候,过分的愚忠,并不能解救你的性命!”时飞冲着残疾人淡淡的笑了一下,修长的右手,再度放到了紫云箭的尾翼上。 “我说,是二爷,是二爷下的毒!”残疾人再也受不了时飞的威胁了,早已麻木了的双手,不时的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甚至就连眼前的景色,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二爷?”时飞轻轻的站起身体,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那位从未谋面的伯父,似乎对我们父子格外的关照啊!” “这个人怎么办?”燕流芳轻轻的走上前来,望着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残疾人,轻声的问道。 时飞并没有回答燕流芳的问题,只是快速的拔出紫云箭,朝着残疾人的心口,狠狠的插了进去。 望着没有丝毫犹豫的时飞,燕流芳的表情微微诧异,她实在无法将眼前的少年和一位杀伐果断的人联系在一起,虽然这些年,自己已经磨练的很冷血,可是依旧无法做到,如此的行云流水! …… 安静的山谷中,篝火通明,拨了毛的雄鹰,被一根细长的竹棍穿过,赤裸的躺在金色的火焰上上下翻滚,香气弥漫,油光明亮。 至于那死的不能再死的残疾人,早被时飞埋在了药园内,充做了灵药的肥料。 燕流芳动作斯文的咀嚼着一根硕大的鹰翅,鲜嫩的肉质,烤的十分的可口。 “好了,我吃饱了,这一顿就当是你为我做的送别宴,味道十分的可口,我非常的喜欢!”燕流芳掏出手帕,轻轻擦了一下嘴,“也是该离开了,明天召唤盛典,期待你一鸣惊人!” “你就吃这么点,这鸟这么大,我一个人可搞不定啊!”时飞用力的撕下一块瘦肉,望着燕流芳,眼睛睁得老大。 “呵呵,忙了一晚上,就当是给你补身体,记得要吃完哦,明天见!”燕流芳听到时飞的话,不禁莞尔,接着,整个人便是极速的朝着丘陵城的西方掠去,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时飞呆呆的坐在原地,脑海中不断的闪过方才燕流芳的笑容,靓丽的容颜,甜美的笑容,那一汪浅浅的酒窝,配上一头黑色的青丝,迎风起舞,是那么的美,那么的迷人,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些醉了! “呵呵,她竟然对我笑了,第一次对我笑…” 第13章 突破,杀人 黑夜,似乎格外的漫长,漆黑的夜幕下,除了冰冷的寒风,没有一丝的光亮。 时飞大声的打了一个饱嗝,摸了摸滚圆的肚子,嘴角流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 仰望天空,黑云密布,似乎今夜会有一场不小的降雨。西方的蛮牛山上,不时的传来一声声低沉的兽吟,想来这些天,山上的蛮兽,日子过得并不是十分的舒坦。 风呼呼的刮着,在这空荡的山谷中回旋,黑夜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总是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时飞松了松身上的筋骨,站在荒无一人的山谷中,非但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有着点点兴奋。这样的天气,正应了那句古话,“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顺着来时的道路,迅速的回到庄园,此时的时家,已是灯火通明,十几名护卫站立门口,看样子,神情十分的紧张。 “什么人?”门口的护卫似乎发现了时飞的身影,冲着漫步走来的时飞,大吼道。 “是我!”时飞轻声的应了一句,慢慢走到门口,低声道:“府里出了什么事情,这么晚还要点灯?” 护卫看清来人,立刻朝着时飞拱拱手,低声道:“少爷,是时三总管吩咐小的们加强护卫的,听说是药园里的药农,突然失去踪迹,下落不明!” 时飞嘴角微微上翘,看来那时三的嗅觉倒是十分的灵敏,当下无所谓的冲着护卫摆摆手,大步走了进去。 刚走进院落,便是看见,一队队护卫正在整个庄园内搜索着什么,雪白的长刀,即使在漆黑的夜幕中,依旧可以看到丝丝泛白的寒光。 “都找什么呢?”冲着护卫一声大吼,气氛紧张的庄园,立刻安静了下来。 “启禀少爷,总管吩咐,说是药园的药农失踪了,让我们在庄园中仔细寻找!”一名护卫头领,大步向前,冲着时飞深深的鞠了一躬。 时飞淡淡的瞥了一眼院落,摆手道:“都撤了吧,马上要下雨了,都回去休息,大晚上,为了一个药农,瞎折腾!” “可是…”护卫头领脸色一阵纠结,望着时飞,欲言又止。 “怎么?本少爷说话,还不如一个管事的?立刻撤了,都回去睡觉!”时飞故作发怒的盯着护卫头领,这些年,父亲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导致整个庄园,都被时三掌控在手心里。 护卫头领稍稍犹豫,抬起头仰望天空,终是冲着时飞点点头,“属下遵命,立刻让他们下去休息!” 护卫头领说完,立刻转身,朝着其他护卫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出多远,便是听到身后传来时飞的声音,“等等,你们的时三时总管呢?” 护卫头领眉头微皱,感觉今夜的气氛似乎有点诡异,仔细想想又没什么,便是转身冲着时飞道:“总管好像去了老爷的房间,应该是去汇报情况吧!” “好,我知道了!”时飞点点头,转身朝着父亲的别院走去,哼,汇报,怕是去质问吧! 绕过悠长的花园,父亲的房间便是坐落在庄园的中央,一间极为幽静的房屋,隔着多远,便是听见,房间内传来的阵阵争吵的声音,偶尔夹杂着一声剧烈的咳嗽,显然那是父亲发出的声音。 “老爷,我想你应该知道,药农可是帝都留给庄园的财产,这些年来,庄园所卖出的灵药,大多经他之手,亲手培育而出,如今神秘失踪,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我也好跟帝都那边汇报啊!” “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那个失踪的药农,是我所杀,时三,你可别忘了,通往药园的机关,可是你亲手设置,除了你之外,别人一概不知,你竟然会怀疑我,谁给你的胆子?” “哼!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破解掉我设置的机关,不过这偌大的丘陵城内,也只有你时宇,有这个能力,悄无声息的潜入药园,杀害药农!” “混账,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竟敢直呼我的名讳,莫说这小小的药园,就算整个庄园,都是我时宇所有,我用的着悄悄的潜入进去吗?” “你…看来你是不打算承认了,那我只好如实汇报给帝都那边了!” 时三的话音刚刚落地,时飞便是猛的推门而入,“不用跟你那帝都汇报了,那药农是我所杀,今天,你也不用走了!” “什么?”凭空出现的时飞,令得时三心中一惊,旋即哈哈大笑,“呵呵,真是笑话,你不过是一个炼体五重的废物,就连蛮兽都没有召唤出,还敢在我面前放肆,不过既然你承认杀害了药农,那么今天我只好代替时家,执行家法了!” 时三一脸狞笑,话音刚落,便是抡起拳头,朝着时飞猛烈的砸去,呼啸的拳面,裹着劲风,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冲击向前。 “砰…” 望着呼啸而来的拳头,时飞想也不想出拳迎击,稚嫩的拳头,电光闪烁,径直撞击在时三的拳头上,空气中,立刻响起一声沉重的闷响。 “噗…” 两拳相击,时飞直接倒退五步,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呼吸渐渐变的沉重起来。 对面,时三的身形也是一阵停顿,银色的电流,化为条条细蛇,游走全身,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卸去了身上大半的力道。 “你…”时三满脸震惊望着坚强站立的时飞,眼眸中有着深深的不解,很明显,这小子有诡异。 “不管你是怎么进入药园,杀害药农的,今天你都必须以命抵命!”时三满目狰狞的望着时飞,暴怒的身形,再次探出,朝着时飞,呼啸而去。 眼望着时三即将攻击自己的身躯,此时的时飞却是动弹不了,方才的撞击,像是一个契机,令得全身早已沉寂的电流沸腾起来,不停的淬炼着自己的身躯。 “放肆!”一边的时宇,愤怒的瞪了一眼时三,粗大的手掌,极度野蛮的拍击在时三的胸口,青色的蛮气覆盖掌心,将时三的身躯,生生的震飞出去。 “噗…” 时宇的突然袭击,无疑是给了时三重创,狼狈的躺在地上,呼吸十分的紊乱。 “时宇,你竟敢对我出手,难道你真的不怕二爷吗?”时三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以他徒蛮三转的境界,对上时宇徒蛮八转,无论是从境界上,还是真实的实力,都是属于自杀找死的行为。 “飞儿,你有没有事?”时宇看都没看时三一眼,焦急的望着一动不动的时飞,满脸的担忧。 此时的时飞,已是到了突破的最后关头,强大的电流,好似永无止境般的从丹田中涌出,不停的洗刷着自己的身躯,原本古铜色的肌肤,在电流的冲洗下,变得银光闪闪,满头的黑发飞舞,整个人宛如上古雷神一般,庄严,肃目,隐隐有着一丝恐怖的味道。 通亮的房间内,不仅时宇满脸的惊讶,就连倒在地上的时三,也是一脸的恐慌,时飞的突变,令得他想起刚刚两拳相撞的酥麻感觉,那恐怖的电流,几乎卸掉了他拳头的八成力道。 这小子绝对有诡异,一定要将此事,汇报给二爷。时三望着满身雷电的时飞,心中道。 “飞儿,你可别吓我啊,你究竟是怎么了?”时宇的神情越来越紧张,伸出手轻轻的触碰一下时飞,便会招来一道锐利的电流袭击,沿着手臂,直至关节,仿佛断裂了一般。 “嘶…” 时宇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儿子的身上,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电流,沉声思付片刻,转过身,将目光定格在了时三的身上。 “你究竟对飞儿做了什么?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如此强大的电流?” 时三心中一惊,望着时宇大吼道:“你疯啦,我可什么都没做,这小子本身就十分的诡异,这一次,我一定要叫你们父子俩,死无葬身之地!” “咔!” 时宇一只手掐住时三的脖子,漆黑的眼瞳中,有着浓浓的杀气,“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无论你如何对我,我都可以忍受,唯独对我的儿子,你休想碰他一根毫毛,哪怕是死,我也会让你偿命!” “你真的…疯了…我我可是二爷的人!”时三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眼神中依旧残留着几分傲气。 “那你就去死吧!” 还不待时宇做出回应,一边的时飞双手探出,一股大力自手中爆发,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时三的额头上,已是血肉模糊。 “飞儿,你…”时宇显然是被时飞的举动吓了一跳,望着正在擦拭鲜血的时飞,脸上的神色满是震惊。 时飞冲着父亲淡淡一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泛黄的信封,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抹油亮。 “父亲,你先看看这封信,今晚的事情,若不是孩儿提前发现,恐怕,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就是我们父子俩了!” 时宇眉头微皱,接过烫漆的书信,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无奈,轻轻的将信件放在桌子上,并没有打开看。 “父亲…”时飞一脸诧异的望着时宇,想要劝他拆开看一看,话还没出口,时宇便是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来。 “飞儿,这封信其实为父不看,也知道是什么内容,这些年来,我一直未能走出当年的阴影,原本想,就这样一死了之,可是一想到对你母亲的承诺,我又不得不苟且偷生,二哥一直害怕我会重回帝都,对我日防夜防,处处打压,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懒得与他计较,不是为父狠不下心来,只是,实在不想亲手毁掉,这血浓于水的手足之情!” “可是,父亲…” “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为父答应你,今后一定重新振作起来,好好的打理这处庄园,既然你今晚已经替为父做了本来该我做的事情,那么接下来,就都交给父亲吧!” “嗯!” 听到父亲肯重新面对生活,时飞的心中十分的欣慰,虽然内心当中,对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感到十分的好奇,还有,自己的母亲,真的是一位风尘女子吗?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有些事,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哗…”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夜雨,微风吹过,泛起了阵阵凉意。 “飞儿,你的修为?” 时宇略显吃惊的打量着时飞,眼中的惊色愈显浓郁,到最后变成一种疑问,带有深深的不确定。 “炼体七重…” 时飞望着吃惊的父亲,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笑道:“呵呵,侥幸突破而已!” 第14章 比试 昨夜的一场小雨,将古老的丘陵城洗刷一新,乌岩石板铺砌的街道上,一滩滩积水,犹如一面面透亮的镜子,在日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丘陵学院后山的广场上,此时已经聚集了大片人群,换上崭新服饰的学员们,三五成群的聚拢在一起,低声的谈论着为期一个月的召唤盛典全过程。 “哎,听说了吗,这一次的召唤盛典,比起往年,可是厉害多了,已经有6位学长召唤出一阶蛮兽,13位召唤出准蛮兽,其中,周冲学长的暴力青牛,可是蛮兽榜上,排名第93的凶兽啊!” “难怪这两天周乾长老,整天笑呵呵的,看来这一次,周冲学长,一定会成为学院重点培养对象,说不定,会被院长破格收为关门弟子呢!” “这都不是什么新闻,要我说,这一届的召唤盛典,最为突出的亮点还是咱们丘陵城的天才,时家的大少爷,呵呵…” “哈哈…过去的就别提了,就算曾经再怎么天才,召唤不出蛮兽,终究是个力气大点的普通人而已!” “今天是召唤盛典的最后一天,我可听说,时飞那小子,也会来参加,进行二次召唤呢!” “二次召唤!呵呵,看来咱们院长,又得自掏腰包,去聚宝阁买一扇新的召唤之门了!” “哈哈…” 广场的中央,巨大的召唤之门下,丘陵学院的院长步轩和学院的几位长老,肃目而立,灰色的长袍,迎风飞舞,远远望去,颇有几分古道仙风的感觉。 “诸位学员,今年的召唤盛典今天便是最后一天,按照往年的惯例,学院会举行闭幕仪式,但是在闭幕仪式召开之前,我想再问问所有的学员,还有没有进行召唤的需求,如果有,现在还有机会,错过了,可就得等明年的召唤盛典了!” 步轩双眼放光的扫视着广场上的学员,苍老的容颜,似乎有着一抹淡淡的失望。(..info好看的小说) “院长,学院的学员,凡是符合召唤资格的,已陆续在这一月之内,召唤完毕,共有19位学员召唤成功,比起往年,今年可谓是大丰收啊!”周乾一脸笑意的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周冲,显然对于儿子的成绩,十分的满意。 步轩稍稍沉吟,低声道:“19位,这个成绩的确是相当不错了!” “呵呵,这都归功于院长的教导和督促啊!”周冲适时的探出身子,冲着步轩稍稍作揖,马屁拍的响亮。 “既然没有学员进行召唤,我看咱们还是早点进行闭幕仪式吧,一个月之后便是丘陵城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时间可不多了!”周乾眉头微皱,眼角不留痕迹的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好吧…”步轩沉吟片刻,终是点点头,还未来得及宣布盛典闭幕,广场前方,一道紫色的身影极速奔来,青色的长弓缠绕雪白的左臂,身后的箭筒内,紫色的箭矢,在烈日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师傅,还有一人未能召唤蛮兽,还请稍等片刻!”燕流芳面色微红,神色间有着些许乞求。 “哦?”周冲一脸不悦的走上前来,盯着燕流芳曼妙的身子一阵打量,旋即笑道:“不知学姐口中的那人是谁?难不成是那位损毁召唤之门的召唤白痴?” “哼!”燕流芳黛眉微蹙,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是不是召唤白痴,现在还犹未可知,只是等他一会出现的时候,你是否还敢如此猖狂的大放厥词?” “呵呵,看来我是猜对了!”周冲一脸轻蔑的摇摇头,满是横肉的脸上,隐隐已有些许怒气,“一个连蛮兽都召唤不出的白痴,我看是早已吓的没有胆子前来了吧?” “是吗?”周冲的话音刚落,广场的边上,便是响起一声十分慵懒的声音,“一个用5年时间突破炼体五重的笨蛋,竟敢在这里放肆,难不成有个做长老的父亲,就可以如此的没羞没臊吗?” “时飞!”燕流芳一脸惊喜的望着广场边缘慢步走来的少年,精致的容颜,有着丝丝激动。 “时飞…”周冲满脸扭曲的瞪着时飞,暴怒的身形,早已开始颤抖,“想不到你居然有胆子来!” “废话!”时飞无所谓的摇摇头,“身为学院的学员,我自然会来参加学院召唤盛典的闭幕仪式,更何况,今天还是我进行二次召唤的重大日子!” “二次召唤?”周冲淡淡的笑了笑,“上次的爆炸没将你炸死,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敢尝试第二次,真是佩服佩服啊!” “没错!”周乾愤怒的甩了甩袖子,大声道:“院长,这小子十分的古怪,上一次召唤,已经令得学院蒙受损失,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进行二次召唤,万一再令召唤之门爆炸,难不成又要您自掏腰包吗?” “这…”步轩面露难色,望着时飞,脸上的皱纹顿时挤成一堆。 “呵呵,步院长不必为难,如果这一次召唤之门再次爆炸,学院一切损失,都由我时家庄园负责!”就在步轩踌躇不定的同时,一声极其响亮的嗓音响彻广场,远处,一身青衣装扮的时宇,正大步流星的朝着广场中央走来,黑发披肩,满面微笑,俨然没有当初半点颓废之颜。 “原来是时庄主,有失远迎!”步轩神色讶异的看了一眼气势非凡的时宇,旋即便面带笑容的迎了上去。 “父亲!”时飞冲着自己的父亲稍稍欠身,神色十分的镇定。 “恩!”时宇轻轻的拍了拍时飞的肩膀,轻笑道:“不要有任何的顾虑,一切有父亲帮你撑腰!” “多谢父亲!” 时飞轻轻的点点头,眼眶中的泪水,却已犹如沸腾一般,多少年了,自己一直努力修炼,只是为了得到父亲的一句肯定,可是无论自己表现的多么优秀,父亲永远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唯一的一次对自己笑,也只是在儿时的梦里,甚至那笑容,早已变得模糊不清,直至今日,他才仿佛再次置身于那个梦里,真希望一睡不醒! “步院长,上次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了,你放心,这一次我敢保证,飞儿一定能够顺利召唤蛮兽,还请您给他一个机会!” 时宇深深的冲着步轩鞠了一躬,语气诚恳的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步轩极速的托住时宇,神色惶恐,堂堂帝都时家的三少爷,给自己鞠躬,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时庄主请放心,既然盛典闭幕仪式还未开始,作为学院学员的时飞,要进行二次召唤,理应是可以的!” “那就多谢院长了!”时宇的眉头渐渐舒展,冲着步轩微微点头。 “院长,现在时辰已过,如果不是他们父子搅局,闭幕仪式也早已举行完毕,我不同意时飞进行二次召唤,还请您三思!”周乾满脸怒气的瞪着时宇,丝毫不让步。 “周长老太过严苛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时飞学员有意愿进行二次召唤,咱们学院就应该大力支持才对!” “院长此言差矣,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然制定这个规定,咱们就该遵守,时辰到了,准时闭幕,如果时飞学员真的想要进行召唤,何不多等一年呢!” 时宇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望着咄咄逼人的周乾,露出一抹凶光,“呵呵,不知道周长老如何才肯同意我儿进行二次召唤呢?” “除非他能打败我!”一边的周冲早已按耐不住,还未等周乾开口,便抢先说道。 “哦!”时宇略显诧异的瞥了一眼说话的周冲,旋即转头望向周乾,“周长老也是这个意思?” 周乾狠狠的瞪了一眼周冲,刚欲否认,眼角的余光却是被周冲左手腕上的兽环所吸引,旋即微微点头,“周冲学员是本次召唤盛典的优秀学员,与时飞的实力相当,如果时飞学员必须进行召唤的话,我看这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不可!”还不待时宇开口,一边的步轩面色陡然凝重起来,谁都知道周冲召唤出了一阶蛮兽,暴力青牛,即便两人实力相当,可是单单这实力可以媲美徒蛮强者的蛮兽,就会轻松要了时飞的小命。 “无妨,我接受这个条件!”一边的时飞一脸平静的望着周冲,嘴角闪过一丝奸笑。 “时飞…”燕流芳满脸担忧的望着时飞,显然对二人的比试,没有信心。 “呵呵…”时飞冲着燕流芳微微一笑,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时宇脸上,坚定的点点头。 “好,既然周长老同意,那就依你的意思!”时宇轻笑着点点头,“飞儿,下手轻点,师兄弟切磋,点到即止!” “孩儿遵命!”时飞无奈的点点头,想不到父亲还有如此幽默的一面。 一旁的步轩和广场上的学员,早已目瞪口呆,时宇是真不知道情况,还是对自己的儿子信心过剩,这尼玛自杀式的比试,还让时飞下手轻点,神经实在是太强大了。 反观一边的周冲,此时早已面色通红,颤抖的身形,因为暴怒,而无法自已,还不待时飞准备好,左手的兽环轻轻一甩,一只青色的牛犊瞬间闪现。 “哞…” 一声极其嘹亮的吼声响起,令得吵杂的广场,陡然间安静了下来。 第15章 记住我这张脸 突然出现的暴力青牛,令得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压抑了下来,尤其是先前满脸自信的时宇,此时脸色稍稍有些发白,很显然,对于周冲的底牌,时宇并不是很清楚。 周乾一脸得意的冲着时宇摆摆手,“时庄主不必担忧,冲儿下手知道轻重的,你不是也说了嘛,师兄弟切磋,点到为止,只不过令郎的召唤,怕是只能等到明年了!” 步轩也是一脸的担忧,虽然时飞在修炼上,天赋一直很优秀,可是赤手空拳对付一只已达一阶的蛮兽,几乎是天方夜谭! “周长老多虑了,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咱们且看下去!”时宇满脸不悦的瞪了一眼周乾,心中不禁为时飞捏一把冷汗! 广场上,众人十分自觉的给二人腾出了地方,暴力青牛这种攻击型蛮兽,发起疯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踏踏…” 青色的暴力青牛,满脸狰狞的盯着时飞,显然还认识对方,作为蛮兽排行榜上的凶兽,灵智自然要比一般的蛮兽要高,坚硬的铁蹄不耐烦的踏着脚下的乌岩石板,只等主人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正应了那句古话,初生牛犊不怕虎。 周冲一脸得意的抚摸着身旁的青牛,对于自己的蛮兽,相当的满意,经过这一个月的饲养,青牛的犄角,再次变长了一些,黝黑的角尖,泛着丝丝杀气。 “时飞,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要知道,蛮兽可不会像人一样,懂得点到即止啊!” 时飞面色平淡,望着眼前的青牛,内心中早已燃起了一团火焰,就是这头畜生,上次撞伤了自己,今天如果不好好的教训它一下,怕是这个场子,很难再找回来了。 “你以为凭借这只毛都没长全的笨牛,可以打赢我吗?这一次我就会告诉你,天才即便是不发光,也能永远将你踩在脚下!” “狂妄!”听到时飞的言语,周冲早已按耐不住,既然这小子想死,那就成全你! “哞…” 愤怒的青牛一声长鸣,铁蹄轻践石板,猛的一蹬,便是朝着时飞的胸口,极速撞击而来,迅猛的身形,宛如利箭,眨眼之间便是消失在原地。 “砰!” 一声剧烈的闷响声传来,广场上,烟尘四起,凶猛的青牛,一击落空,狼狈的撞击在地面,锋利的犄角,将乌岩石板,割的粉碎。 “好快的速度!” 步轩满脸赞赏的望着闪至一边的时飞,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呵呵,暴力青牛,不过如此!”时飞一脸轻松的冲着周冲咧咧嘴,眼角有着一丝不屑之色。 “找死!”对于青牛的一击不中,周冲并未多想,只是认为是时飞的好运,双臂交叉在一起,沐浴在阳光之下,可以清楚的看清脸上浮现的青筋。 “哞…” 一边的暴力青牛,神情气愤,鼻孔中不时的喷着热气,黑色的铁蹄重重的敲击地面,又一次朝着时飞撞了过去。 眼望着再次出击的青牛,时飞的面色稍稍凝重,双脚用力,马步扎起,挥手便是一拳,轰击在了青牛黑色的犄角上,淡淡的雷纹涌动,空气中,隐隐传来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轰!” 一声狂暴的闷声响起,时飞的身形足足倒退了近十米的距离,才勉强的停了下来,黑色的靴子,在广场的地板上,留下了两条长长的滑痕,脚面滚烫,拳面生疼! “这就是徒蛮强者的真正实力吗?”时飞下意识的捂住胸口,体内的气血犹如沸腾一般,不受控制的狂涌起来。 “看来我跟徒蛮强者之间的差距,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啊!”时飞稍稍调息,眼中闪过一丝炙热。 “呵呵,放心吧,等你成为真正的徒蛮强者之后,同境界内,无一敌手!”小鹤的声音悄然在石然的耳边响起,语气中有着十足的骄傲。 时飞并没有理会小鹤,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迈开步子,朝着暴力青牛的方向,慢步走了过去。 “哼,这下尝到蛮兽的厉害了吧,下一次,就会要了你的小命!”周冲一脸得意的望着时飞,显然对于刚才青牛的一击,十分的满意。 时飞缓缓站立,望着得意的周冲,微微一笑,“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正面攻击都没能将我打倒,你认为我还会给这头蠢牛,正面攻击的机会吗?” 时飞的声音不大,此时却是仿若雷霆般,震撼着整个广场,不是因为他的话语,而是此时他所展露的真正实力,炼体七重! “怎么可能?” 远处的学员们望着眼前的时飞,犹如看着一只怪物,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竟然从炼体五重,突破七重,整整跨越了两重境界,这是什么概念,十足的妖孽啊! 步轩满脸震惊的看着时飞,再看看一脸微笑的时宇,沉默许久,默不出声,倒是一旁的周乾长老,强压住内心的震动,沉声道:“哼,即便是炼体七重又如何,那暴力青牛可是实打实的一阶蛮兽,可媲美徒蛮境界的强者,就算是炼体巅峰,也是完全没有可能战胜它的!” 四周的学员听到周乾长老的话语后,纷纷无奈的摇摇头,纵使时飞再怎么天才,没有蛮兽相助,想要战胜周冲,无疑是难于登天啊! 时飞并不在意四周的议论,只是一脸认真的盯着暴力青牛,苍白的手掌缓缓握起,拳面之上,有着点点细密的雷纹浮动。 “畜生,今天我就让你记住我,有些人,是你招惹不起的!” 时飞的话刚说完,整个人便如闪电般消失不见,呼啸的拳头,击穿空气,宛如流星一般,直至暴力青牛而去。 “哞…” 暴力青牛一声嘶吼,身躯猛然摆动,很显然,在这一刻,它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黝黑的犄角,在顷刻间暴涨数寸,宛如尖刀一般朝着时飞,劈砍而去。 “嗡…” 诡异的牛角,上下挥动,空气中,顿时响起阵阵嗡嗡的轰鸣,时飞一击不中,立刻改变身形,拳速不减,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绕过牛角的砍杀,砰然轰击在青牛的脊背之上。 “砰…” 一声暴戾的响声响起,青色的牛犊,宛如离线的风筝一般,朝着远处飞了出去,最后,撞击在广场的地面上,激起了一层厚厚的烟尘。 “这…”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四周的学员大跌眼镜,吃惊的望着宛如杀神一般站立广场的时飞,目光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敬畏,仿佛在片刻间,曾经笼罩少年的天才光环,再次回来了一般。 广场上鸦雀无声,倒地的暴力青牛,一下子便站了起来,好似刚才的拳击,对它没有丝毫的伤害,四蹄刚刚站立,便感觉脊背之上,一股强悍的电流,传遍全身,酥麻的感觉,直击心肺,浑身的怒气,伴随力气消散而消失,紧接着,便是一头栽在了地上,不住的抽搐! “打败了?” 燕流芳一脸震惊的望着阵阵抽搐的青牛,脸上的神色顿时复杂了起来,想起昨夜,那个杀伐果断的少年,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吧! “呵呵,还没有结束!”时飞冲着一脸迷茫的周冲淡淡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说过,会让这头畜生永远记住我,所以,再吃我一拳吧!” 抽搐的青牛,其实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被电流击中,暂时失去力气,一听到时飞的话语,立刻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朝着远处跑去,还未跑出多远,便是再一次被时飞的拳头击中,这一次,几乎所有的人,都清楚的看到,青色的牛犊身上,一道道银色的雷纹涌动,犹如道道银针,穿插在青牛的身上。 “砰…” 毫无意外的一声闷响,青牛再次倒地,原本就麻木的身躯,在此时早已不受控制,眼巴巴的望着犹如恶魔一般的时飞,大步朝着自己走来,发出低沉的哀鸣。 “怎么样,记住我了吗?”时飞走到青牛的身边,慢慢的蹲下身子,清澈的目光,打量着无助的青牛,嘴角邪邪的笑容,在青牛看来,宛如梦魇。 “哞…” 青牛努力的叫唤一声,硕大的眼珠,泪流满面,作为蛮兽榜上,赫赫有名的凶兽,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啊! 时飞对于青牛的眼泪,置若罔闻,伸手抓住青牛黝黑的犄角,猛的用力,广场上便是响彻青牛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声,还未等时飞将青牛的犄角折断,远处的周冲,便是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硕大的拳头,犹如疾风,朝着时飞的面颊,轰击而来。 淡淡的瞥了一眼周冲,时飞头也没抬的一拳轰击而出,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周冲高大的身躯,便是犹如流星,倒飞出去,最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轻轻的松掉握住青牛犄角的右手,时飞缓缓的站起身体,稚嫩的容颜,挤出一丝和煦的微笑,冲着身下的青牛道:“记住我这张脸,以后我不希望你与我为敌!” 暴力青牛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只是一个劲的流泪,显然今天的打击,对它这头还未长成的牛犊来说,是致命的! 转过身,不在看流泪的青牛,时飞缓缓的走到周冲的身前,冲着后者淡然一笑,道:“如果刚才,你没有奋不顾身的冲上前来打我,我可能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杀死,但是你还是来了,懂得爱护自己蛮兽的人,说明并不是一个无药可救的人,也许这一次的打击,会令你真正的成长!” 周冲似懂非懂的站起身来,小跑着朝着暴力青牛走去,青涩的容颜,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 第16章 平等契约 戏剧化的结果,令得广场一阵沉默,片刻之后,人群中爆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能够以炼体七重的实力,抗衡徒蛮境界的蛮兽,天才的名声,似乎更加稳固了! 步轩一脸微笑的望着脸色铁青的周乾,淡然道:“周长老,我看比试就到这里吧,咱们赶紧抓紧时间,让时飞进行二次召唤,接下来还有闭幕仪式呢!” 周乾十分不悦的甩了甩袖子,望着步轩道:“还是先疏散四周的学员吧,免得爆炸,伤及无辜!” “你…”一边的时宇,神色愤怒,刚欲开口指责,便被步轩给拦了下来,“我看这件事周长老说的在理,虽然学院也十分相信时飞,但是为了大家考虑,还是做两手准备,先疏散学员,这样对谁都没有坏处,时庄主,你看呢!” 时宇稍稍喘息,方才无奈的点点头,“哼,我儿遗传了我的天赋,这一次召唤,一定大放异彩,诸位等着瞧吧!” 广场上,学员很快四下散去,蜷缩在相对安全的角落里,探出头,观望着广场上的动静,上一次的爆炸,可是许多学员亲身经历,那种程度的威力,几乎将整个广场都毁掉了,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步轩带着几位长老,站在离召唤之门十米的地方,神色忧虑,似乎对于时飞的召唤,不抱多大的信心。 周乾一脸不悦的站在其中,本来他也是要离开广场,躲起来的,可是架不住自身的身份和院长的要求,满脸的埋怨。 燕流芳冲着时飞淡淡的点点头,冰美人的脸色,微微有些红润,想来是被刚才时飞的表现,给吓着了,波澜不惊的走到步轩的身后,站了下来。 静,四周一片寂静,高大的召唤之门,纹理清晰,古朴的黑色,给人以远古的气息,仿佛门的另一边,并不是通向蛮兽的世界,而是通往,未知的洪荒。 时飞缓慢的走到石门之下,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仰望天空,一个月来的努力,终于可以实现了,希望这一次,可以召唤出,与自己相匹配的蛮兽。 深吸一口气,时飞将双手再次置放在石门之上,一股苍凉的感觉顿时袭遍全身,闭起双眼,他甚至可以感受到,石门的另一边,那种百兽齐吟,血腥屠戮的壮阔场面,万古苍龙,百鸟朝凤,虎啸狮吟,金雕逐鹿! “以吾之名,订立平等契约,借助召唤之门的力量,召唤与我相匹配的蛮兽!” 清晰的话语,宛如净世的弥音,悠悠扬扬的飘荡整个广场,远处的步轩一干人等,在听清时飞的话语后,每一个脸色都骤然转变,这一刻,没有人会担心召唤之门是否爆炸,因为仅凭那平等契约四个大字,便是不亚于一场毁灭学院的爆炸威力。 “这…怎么可能!”步轩表情麻木的盯着时飞,他实在想不通,如此天才的少年,会在召唤蛮兽之时,选择被人类禁制的平等契约,要知道,自古以来,除却苍龙掌世的时代,都是人类统领群兽,人与兽平等,这根本就是对于人类的侮辱。 “大逆不道啊!”周乾捶胸捣足的唉声叹气,不大的小眼睛,骨碌直转,似乎在得意时飞念出了平等誓词,看来这一次,自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他逐出学院了。 时宇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观察着自己的儿子,15年来,自己从未尽到过作为父亲应尽的义务,无论时飞如何选择,自己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他,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 四周的广场上,一声盖过一声的议论,铺天盖地,原本寂静的氛围,随着时飞誓词的脱口,变得人声鼎沸。 “平等契约!天哪,这可是被人类鄙视的契约啊!” “时飞学长这是怎么了?有那么好的天赋,为何要选择这令人唾弃的契约啊!” “我看啊,时飞这小子是担心这一次还是召唤不出蛮兽,所以只好降低身份,以平等为条件,吸引蛮兽!”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瞧不起他!” “我也是…” 角落里,周冲一脸迷惑的盯着时飞,思虑半天,最后微微摇头,没有言语。 此时,广场中央的巨型召唤之门,终是有了反应,厚重的石门,微微震动,空气中竟然响起一种铃铃的音符,一阵一阵的,宛若风铃般清脆,环绕着召唤之门,久久吟唱。 “召唤弥音!” 步轩一脸震惊的望着微微震动的石门,陌生的音律,节奏奇快,变化万千,仿佛来自远古的道贺,说不清道不明,却是有着一种,震撼灵魂,洗涤身心的感应。 “召唤弥音?”时宇一脸不解的望着步轩,饶是他出身名门,曾经拥有显赫的地位,也不曾听说过这种声音。 步轩一脸沉重的点点头,身躯微微都有些颤抖,苍老的容颜上,肌肉抽搐,就连声音,都变的颤抖不已,“所谓召唤弥音乃是远古时代,召唤之门初现之时,便一直存在的声音,这是一种来自蛮兽界的道贺之音,也是传闻中,神的赞许,相传,凡是在召唤蛮兽之时,令得召唤之门发出急促轻快的音律,那么这个召唤之人,即是拥有问鼎巅峰的资格,因为他拥有蛮兽的道贺和神的庇佑!” “你是说…飞儿他…是神认准的人?” 时宇彻底呆住了,不光是他,所有的长老都呆住,周乾更是一脸夸张的站在原地,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这种闻所未闻的传闻,实在是太震撼了,问鼎巅峰,那就意味着成为神蛮强者,蛮荒大陆,数万年来,真正踏入神蛮的,也就不过区区三人,而且还都是存在于传说之中,至少,近两万年来,整个大陆,莫说神蛮,就连天蛮强者,都不曾出现,这召唤弥音,多半是捕风捉影! 步轩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将目光定格在广场中央,那急促的音律,依旧在继续,好似千万只声音清脆的百灵鸟,齐声高唱,细密棉柔,刚柔并济,连绵不绝。 燕流芳眉头微蹙,望着微微震颤的召唤之门,眼神中,有着莫名的情绪涌动,颤抖的左手,紧紧的握住青色的长弓,努力的掩藏了,心中的一丝杀气。 悦耳的弥音,久久不绝,渐渐的整个广场,都沉浸在音律之中,刚刚恢复的暴力青牛,身躯颤抖的匍匐在地上,恭恭敬敬的朝着召唤之门不住的点头,黑色的瞳孔内,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敬畏。 “吱呀…” 足足过了半个多时辰,古朴厚重的石门才渐渐开启,发出一阵沉闷的吱呀声响。 石门内部,一道透亮的金光闪烁,仿佛数十个太阳,点点余晖落下,亮瞎你的眼睛。 此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似乎在期待,新的生命降临,巨大的石门越开越大,耀眼的金光,也从金色,转变成白色,最后,在那白色的光芒之中,有着点点蠕动的黑色,模模糊糊的,却是足有一米多高,想来是个不小的蛮兽。 “出来了,出来了!” 广场四周人声鼎沸,没有了爆炸的威胁,所有人的大胆的向前走近,激动的身形,似乎是他们自己正在完成这迷人的召唤。 率先展露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扁平的脑袋,不大,也就拳头大小,一双好奇的眼睛,占据了脑袋的十二分之一,接着,是长长的脖子,脖子很长,呈现粉红色,上面有着少许的几根稀疏绒毛,再往下看,便是黑白相间的身子,所谓黑,通体全黑,所谓白,也只有收拢的双翅上,那一点点白,至于尾巴上,那丝丝灰白的绒毛不算,毕竟还是幼兽,谁知道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黑白的身子下方,便是两只长长的细腿,与脖子一般长,足有三十多公分,脚有两趾,爪尖且长,乍一看,像鸟,可是没这么大的,再一看像兽,也没有这么奇特的,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张开的嘴巴,半天都不知道合拢。 不仅是广场上的人群被惊到了,甚至就连时飞他自己,也是惊得目瞪口呆,方才,这家伙从召唤之门中,走出的瞬间,脑海中涌现的信息,无疑给了他致命一击,历经千辛万苦,召唤出来的蛮兽,没想到竟然会是… “这是…鸵鸟!” 远处的角落里,一声尖叫,瞬间打破了广场的平静,一名学员,吃惊的望着站在时飞身前的巨型鸟科动物,眼睛瞪得老大。 “哈哈…” 随着那名学员的话音落地,广场上立刻响起一阵爆笑之声,没错,是鸵鸟,这种连野兽都不算的动物,没想到竟然会从召唤之门中,堂而皇之的走出来,难道说,这就是平等契约的特别之处吗? 时飞呆呆的立在原地,回想着刚才脑海中涌现的信息:“鸵鸟,巨型鸟科动物,善于奔跑,等级,群居野兽,不具备蛮兽血统!” “怎么会?”步轩彻底迷糊了,不曾想,拥有召唤弥音的人,竟然召唤出一只连野兽都不够格的鸵鸟,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呵呵,果真是大放异彩啊!”周乾冲着时宇淡淡一笑,讥讽的神情,很明显在嘲笑时宇当初的话语,笑声过后,便是自顾自的,朝着远处走去! 第17章 好色的鸵鸟 黑褐色的鸵鸟,傲然而立,长长的脖子,左右晃动,黄豆大小的眼珠,四下观望,不时的发出声声呜呜的低鸣,很显然,对于这个新奇的世界,很是好奇。 时飞满脸愁容的望着眼前的大家伙,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却是因为它的到来,瞬间跌落谷底,这种巨大的落差,令得他瞬间颓废的许多。 “小鹤,这就是你说的惊喜?”时飞大声的在内心深处呐喊,无奈,一向眼高于顶的小鹤,却好似哑了一般,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嘎嘎…” 兴奋的鸵鸟并没有发现郁闷的时飞,甚至从走出召唤之门后,就没有拿正眼瞧过一眼时飞,黑白的双翅,四下扑闪,长长的双腿,用力的划拉着脚下的石板,刻出道道白色的痕迹,而后,猛的向前窜出,几近疯狂的奔袭到步轩等人的身前,长长的脖子,绕过几人的脑袋,最后亲昵的碰撞在了燕流芳,精致的脸蛋上,发出阵阵欢快的低鸣。 “呀!” 失神的燕流芳,被突如其来的鸵鸟吓了一跳,猛的闪开身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小鸵鸟似乎对于燕流芳的躲避,很是不悦,双翅扑闪,十分无理的将挡在身前的众人推开,再一次的将头,靠在了燕流芳的肩膀之上,双目微闭,满脸的陶醉。 “这…” 步轩一脸吃惊的望着眼前的鸵鸟,自己刚才明明没有丝毫的让步,却是被这畜生,轻而易举的闯过身去,当真是诡异啊! 时宇并没有发现鸵鸟的诡异之处,只是冲着这个大家伙低声微笑,“想不到飞儿召唤的蛮兽,还是一个好色的家伙!” 话音落地,身前所有的长老,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唯独燕流芳,满面通红,紧张的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时飞三步并作两步,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来,一巴掌拍在了鸵鸟的小脑袋上,顿时惊得鸵鸟尖叫连连。(..info无弹窗广告) “嘎嘎…” 一连串低沉的尖叫声过后,鸵鸟终是将目光定格在了时飞的身上,眼中的怒气,在看清来人之后,顷刻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猥琐的笑容,隐隐带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时飞略带歉意的冲着燕流芳点点头,眼前的这个家伙,明显是看中了学姐的美色,真不知道自己召唤的,究竟是一只什么样的臭鸟。 “吓到学姐了,我这就带它离去,还望学姐莫怪!”时飞轻声微笑,脸上带着几丝无奈。 燕流芳微微一愣,紧握弓箭的左手立刻松弛了下来,缓慢的伸出手掌,轻轻的抚摸着鸵鸟的羽毛,脸上的神情,顿时舒缓了几分,“呵呵,学弟当真是奇人,虽说这只鸵鸟不具备蛮兽血脉,不过我看,这也不是一只普通的鸵鸟,至少,它还很可爱!” “嘎嘎…” 高高的鸵鸟,似乎听得懂燕流芳的赞扬,骄傲的扬起脑袋,亲昵的摩擦着燕流芳的脸颊,满脸的兴奋。 “额!”时飞望着眼前猥琐的家伙,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愤愤的瞪了一眼鸵鸟,以示警告,殊不知换来的却是鸵鸟,一个大大的白眼。 燕流芳很快接受了鸵鸟的亲昵动作,十分宠溺的摸着鸵鸟的额头,发出阵阵银铃般的微笑。 召唤盛典终于在欢声笑语中结束,漫长的闭幕仪式,听的人昏昏欲睡,周乾长老似乎还在赌气,并没有参加后来的闭幕仪式,广场上,周冲一脸平淡的望着那只模样奇特的鸵鸟,郁闷的面容,终是浮现一抹微笑。 广场北方的角落里,一名蓝衣少女,赤足而立,娇小的玉脚,宛如两只可爱的白兔,俏皮的站立在黑色的岩石上,不住的眺望着远处的广场,身后站立一名满头白发的老翁,撑着油伞,替这位不让人省心的小姐,遮阳。 “小姐,你要是想去看时少爷召唤,大可光明正大前去,为何要躲在这无人的角落里偷窥呢,要是族长知道的话,还不活劈了老奴!”老翁顶着炎炎烈日,边撑油伞边抱怨。 少女的额头上,已有几滴汗珠滑落,满头的蓝发,犹如海浪般翻滚,随口应道:“若是沙老感觉乏了的话,大可先行回去,我还要在这多看一会儿呢,时飞哥哥的蛮兽实在是太可爱了,好想伸手去摸摸它啊!” 不用说,这两位正是丘陵城中,聚宝阁的沙玲儿和沙奎。 “额!那也能叫蛮兽!”沙奎一脸鄙视的摇摇头,“不过是一只最为普通的鸵鸟罢了,老奴倒是开始担心,这会不会影响时飞少爷成为一名真正的蛮者!” “我对时飞哥哥有信心,你没发现刚刚时飞哥哥的拳面上,有着十分古怪的雷纹吗?”沙玲儿一脸欢乐的继续张望,显然没有将沙奎的担忧放在心上。 “说来也是,时少爷似乎修炼了一套带有雷电属性的功法,可是这也不对啊,没有成为蛮者,又怎么可能修炼功法呢,这着实很奇怪,您看这件事,需不需要跟族长交代一下啊?” “你敢!”沙玲儿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望向身后的沙奎,眼神中透着凶光,“沙老,我希望您铭记自己的身份,还有,既然选择跟着我,就要完全的忠心于我,至于家族那边,全权由我负责,关于时飞哥哥的一切,我不希望有半个字,传入家族!” 沙奎十分惶恐的跪在地上,冲着沙玲儿猛的磕头,跟随小姐多年,对她的脾性,自然是十分的清楚,方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杀机,没错,是真正的杀机。 “老奴该死,请求小姐原谅!” “起来吧!”沙玲儿面无表情的挥挥手,轻轻的从岩石上跃下身来,穿起地上的靴子,漫步朝着远处走去,“回去吧,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是,老奴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沙奎一脸恐慌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小姐了。 极速的跟上前去,用油伞替小姐遮阳,低声道:“小姐,您上次要的灵药,家族已经派人送了过来,老奴查验过,品质上等!” “哦!”沙玲儿黛眉微蹙,先前脸上的不悦,顷刻烟消云散,“妥善保管,一个月后,我有大用!” 漫长的闭幕仪式,总算在烈日的蒸烤下结束,所有的学员,顷刻间一哄而散,时宇早已被步轩,请入学院之中,几位长老,也尽数散去,没有一人,对于时飞平等契约的罪责加以追究,也没有学员,对于鸵鸟的存在,进行嘲笑,一切都在默契中沉默,似乎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连周乾父子,也没有再出来搅局,原本以为的狂风大浪,十分诡异的消失了踪迹。 时飞现在懒得理会这些不寻常的事件,拖着沉重的步伐,无力的往山下走去,鸵鸟跟在时飞的身后,扁扁的脑袋,四下观望,似乎还在寻找刚才那位美丽的姐姐。 燕流芳今天的状态,十分的诡异,似乎在刻意回避时飞一样,闭幕仪式还没有结束,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广场。 时飞也懒得去想女孩的心思,自己现在一大堆烦心事没有理顺,哪有功夫去想别人的事情。 望着身后悠哉悠哉的鸵鸟,时飞真心提不起力气,在心中咒骂了小鹤无数次,那只臭鸟,也没有一丝回应,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任由时飞问候它祖宗十八代,也不还口。 下山的小路,依旧曲折蜿蜒,站在半山腰上,可以清楚的将整个丘陵城尽收眼底,袅袅的炊烟,直冲天际,慢慢消失不见。 “嘎嘎…” 一人一鸟,还未走出多远,便是听见身后的鸵鸟,发出阵阵欢快的低鸣,扑闪着双翅,以一种跳跃的步伐,片刻消失在时飞的眼前,只留下一阵微风,轻抚脸庞。 “擦,这只臭鸟!” 时飞愤愤的骂了一句,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小路的北方,一处高高的黑岩石旁,鸵鸟伸长了脖子,四下张望,锋利的爪子,使劲的撕挠着地面,显得特别的不耐烦。 时飞赶到的时候,这家伙已经将地面挖出一个西瓜大小的地洞,瞧它那模样,好似发春一般,悸动不已。 时飞鼻头微动,轻轻的嗅了嗅残留在四周的气味,一股略显熟悉的香味随风流动,淡淡的,很是迷人。 “我擦,你这只好色的鸵鸟,隔着那么远,都能闻到这里有姑娘,真是服了你了!”时飞毫不客气的拍了鸵鸟的脑袋一下,露出满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话刚说完,耳边便是响起小鹤的稚嫩声音,“既然这家伙这么色,我看就不如叫它花花好了,跟它的性格,倒也贴切!” “哼!”时飞顺势斜靠在黑色的岩石上,略带不悦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怎么,这会儿有功夫说话了?” “嘿嘿!”小鹤语气谄媚的笑了笑,“这不是之前没想好怎么回答你吗,实在是这只鸵鸟,来的太突兀了!” “哦!”时飞眉头轻扬,“这么说,你这下知道该怎么跟我解释了?” “不知道,我还需要时间,在琢磨琢磨!”小鹤的声音透着十足的无奈,黑色的蛮荒兽环上,紫光极速转动,很显然,它也正为这只突然降临的鸵鸟,而发愁呢! “那你还好意思出来讲话!”时飞的表情很沉闷,想来是鸵鸟对他的打击,有点过头了。 小鹤没羞没臊的笑了笑,低声道:“我只是觉得这只臭鸟的名字,应该由我来起,花花就很好,我可是想了半天的!” “去死…” 第18章 紫绫罗 令人头疼的事情,总是一件接着一件,鸵鸟的名字,在小鹤的一再坚持下,定了下来。 花花,虽然有点娘,可是倒也符合这只好色的臭鸟品性,对此时飞深深赞同。 从学院到庄园,原本不算太长的路途,时飞却足足走了有两个时辰,原因无他,实在是这只好动的臭鸟,太活跃了,街道上,撞翻了十几个摊位,追逐了七八位姑娘,才略显不甘的踏入了庄园。 时飞实在受不了这只好色的鸵鸟了,尝试着用蛮荒兽环将其收入,无奈,试了足足半个时辰,那只臭鸟就是死活不进去,非得赖在庄园的果园内,狂吃新鲜的水果。 时飞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无力的趴在园中的石桌上,真是被这只臭鸟打败了。 庄园内的护卫,早已分出好几拨前来瞻仰了这只巨型鸵鸟,一行人兴奋的指指点点,却是没有一人敢私下议论时飞的半点不是。 自从自己杀死时三和那位药农之后,父亲便以雷霆手段,掌管了整个时家庄园,原本印象中,颓废不堪的庄主,在恢复斗志之后,宛如一头苏醒的猛虎,仅仅用了一个时辰,便是彻底降服了这些时三一手培养起来的护卫。 毕竟,都是混口饭吃,旧主已死,难不成还要以身殉职! 黑夜悄无声息的降临,依旧是漆黑一片,天空中,没有一丝的光亮。 花花还在园中漫步,不时的发出几声低沉的鸣叫,好似公鸡打鸣一般亢奋异常。 时飞眼神愤愤的盯着左手上的蛮荒兽环,恨不得钻入其中,将小鹤海扁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接下来该怎么办?”稍稍舒出一口气,时飞冲着蛮荒兽环低声问道。 黑夜中,黑色的兽环紫光微闪,接着便是传来小鹤稚嫩的声音,“我方才查探过,花花的体内,的确只是最为普通的兽血,没有一丝蛮兽的血脉,如今,它已成了你的契约蛮兽,而且还是平等契约,所以想要临时替换,估计是不大可能了!” 时飞微微皱眉,说真的,如果花花身具蛮兽血脉的话,他还真的不想替换,从内心讲,自己还是十分喜爱这只好色的鸵鸟的,可是如果不能替换,那就意味着,自己将永远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蛮者,别说问鼎巅峰,只怕连存活的资格,都将会被剥夺,他可从来不认为,自己那个从未谋面的二叔,会这么轻易的放过父亲和自己! “难道真是天意如此?”慢慢的抬起头,仰望天空,黑色的乌云遮住了视线的蔓延,整个苍穹,好似一个巨大的牢笼,令人浑身不舒服。(..info) “你也别太气馁,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小鹤略微沉吟片刻,低声道。 “呵呵…”时飞轻声微笑,偏过头,望着手上的蛮荒兽环,“转机在哪里?我可没办法,令得一只没有蛮兽血脉的野兽,突然进化!” “呵呵,别说是你,就算是神蛮强者,估计也难以做到,改变血脉,可不仅是需要莫大的机缘,更是需要蛮兽本身,具有被改变的资质,就花花这种鸵鸟,大漠中,何止万千!” “那你刚才所说的转机又是什么?”时飞彻底糊涂了,望着远处悠然自得的花花,十分的无力。 “直觉吧!”小鹤稍稍沉默,“平等契约召唤出来的蛮兽,不可能只是如此平凡的野兽,我想花花本身,一定拥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咱们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探寻这个秘密!” “我擦,说了等于没说!”时飞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次估计是彻底的栽了! “嘎嘎…” 时飞的话音刚落地,远处的花花便是发出一阵略显激动的鸣叫,扑闪着双翅,焦急的在原地打转。 “它怎么了?”时飞十分诧异的望着远处激动的花花,低声问道。 “这种状况,八成是碰到美女了吧,别管了,咱们跟去看看吧!”小鹤稍稍思付,低声应道。 时飞根本来不及多想,远处的花花早已如离弦的利箭,嗖的一声,没了踪迹,神色稍稍讶异,旋即揉了揉朦胧的双眼,疾步跟了上去。 黑夜中,伸手不见五指,整个庄园除了几处幽暗的灯火闪烁外,四周没有一丝的光亮,凭借着记忆的优势,时飞七拐八绕的穿过几条走廊,很快便是来到了父亲的别院,月牙门内,院落一片狼藉,花枝折断,落叶纷飞。 别院中没有一丝灯光,时宇现在还在学院中做客,整个院落,碎石满地,原本伫立在院中的石刻雕像,已被利剑斩成两半,平整的切口,看的出来人的修为不错,只是这满地的花草,倒是像极了那只该死的鸵鸟的杰作。 “嘎嘎…” 时飞刚刚站立片刻功夫,远处便是再次传来花花尖叫的声音,接着便是大批的护卫被惊动,刀剑声,嘶喊声,不绝于耳。 迅速的来到前院,此时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着好些护卫,地上,白色的钢刀随意丢弃,哀嚎声连成一片。 “怎么回事?”时飞一声爆呵,立刻将断断续续的哀嚎声制止,所有的护卫都只是轻伤,见到时飞出现,立刻勉强的站起身来。 “启禀少爷,有一黑衣人侵入庄园,属下护卫不利,还请少爷责罚!”护卫头领一脸惶恐的站在原地,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半边面孔。 “鸵鸟呢?”时飞淡淡的瞥了一眼说话的护卫,轻声问道。 年轻的护卫头领,满面通红,憋了半天才低声道:“属下…方才看到,少爷的蛮兽,拖着黑衣人,跑了!” “什么?”这下轮到时飞震惊了,既然黑衣人能够轻易的击败这些护卫,说明他的实力,至少是一位真正的蛮者,又怎么可能被花花拖着跑呢? “属下亲眼所见,本来我们已将黑衣人包围,就算不敌,也能拖上些许功夫,可是少爷的蛮兽突然之间闯入,打乱了我们的队形,被那黑衣人趁机偷袭,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护卫头领满脸的憋屈,要不是那只该死的鸵鸟,自己也不至于这么丢人啊! 时飞没有说话,简单的吩咐几句,便是朝着花花逃走的方向追去。 “嘎嘎…” 庄园后院,花花一脸亲昵的靠在黑衣人的肩上,扁平的脑袋,十分享受的摩擦着黑衣人饱满的双峰。 “给我走开,你这只臭鸟!”黑衣人十分的生气,一把推开花花的小脑袋,锋利的长剑,已然架在了花花的长脖子上。 “嘎嘎…” 花花丝毫不以为意,继续恬不知耻的向黑衣人靠拢,只是还未接触到对方的身体,长剑便阻挡了它的行动。 “都是你这该死的臭鸟,害得本姑娘今夜的计划完全泡汤了,你信不信我一剑劈了你?” 黑衣人稍稍喘息,气愤的身躯,因为愤怒,令得胸前的双峰,起伏不定,荡起层层诱人的涟漪。 “住手!”时飞一声爆呵,速度奇快的朝着花花奔去,虽说这只臭鸟,尽给自己惹事,可是好歹它也是自己的契约蛮兽,无论如何,也不能允许,他人对它指手画脚。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夜闯我时家庄园?”时飞一脸怒气的望着对面的黑衣人,眼神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 黑衣人并不理睬时飞,只是自顾自的将长剑收入鞘中,冰冷的眼神,略显好奇的盯着时飞,半天不说一个字。 看到黑衣人收剑,时飞稍稍放心,只是被一个陌生人如此盯着看,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尴尬的挠挠头,努力的使自己保持镇定。 “果然很像!”黑衣人终于开口说话,只是语气中,有着丝丝感慨,并无一丝敌意,声音婉转,犹如流水一般动听。 “你是女人?”乍一听到声音,时飞心头猛地一震,想不到对方竟然会是一位女子,不过一想到花花刚才的表现,也就释然了,若是个男人,打死花花,估计它都懒得追。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夜闯你时家?”黑衣人似乎对于时飞的提问很是生气,双手叉腰,一副我很强的派头。 “额!”见到黑衣人如此,时飞顿时无语,他想象过1000种面对外敌的方式,哪怕是战死,也要让自己的热血,燃烧殆尽,可是没料到对方竟然会是一个女子,嗲嗲的声音,光是听一听,就是令人骨头酥软,毫无力气。 一边的花花,早就把脑袋放到黑衣人的肩膀上,满脸欢喜的揩油。 用力的甩了甩脑袋,时飞尽量使的自己保持清醒,怒瞪着黑衣人,大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来我时家究竟所为何事?” “哟,好大的脾气,这一点倒是跟你老子挺像!”黑衣人咯咯一笑,用手捂住嘴唇,“看来你很想知道我的来历和目的,我就偏不告诉你,我急死你,有本事你就来追我啊!” “你…”时飞刚欲动手,黑衣人便是一个闪身,极速的朝着庄园外面掠去。 “呵呵,时少爷,咱们有缘还会再相见的,走开…你这只臭鸟!” “嘎嘎…” 花花最终还是有气无力的走了回来,不过嘴角,却是叼着一块紫色的手帕,一脸欢笑的走到时飞的身前,得意的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 时飞野蛮的将花花嘴里的手帕夺过来,放在手心,空气中立刻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气味,这种香味很奇特,不像是花朵的香味,倒像是…少女专属的…体香! 手帕不大,却很精致,紫色的丝绸上,绣着一朵娇艳的茶花,在那手帕的右下角,绣着三个十分秀气的小字,紫绫罗! 第19章 神秘地 聚宝阁,内院。 沙奎一脸紧张的站在沙玲儿的身后,满是褶皱的脸上,有着点点汗渍,“小姐,就在今晚,那边的人也出马了,据说夜闯了时家庄园,并且安然离去!” “哦!”沙玲儿端坐在桌边,对着昏暗的油灯,漫不经心的绣着花样,“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吗?还有,时家有没有遭受什么损失?” “老奴方才亲自出去查探了,来人您认识,正是那紫绫罗,至于时家庄园内,除却几名护卫受点轻伤,并无太多的损失!”沙奎躬身站立,小声的说道。 “竟然是她!”沙玲儿黛眉微蹙,轻轻的放下手里的绣活,“看来那里也是再做最后一搏啊,不过让紫绫罗来,无疑是败笔啊!” “小姐的意思是?”沙奎眉头紧皱,满脸的皱纹挤成一堆。 “想来她也是一无所获吧!”沙玲儿轻声娇笑,“我们来这丘陵城,可是足足15年了,至今还一无所获,就凭那边一次两次的试探,也想找到东西,简直是痴心妄想!” “没错!”沙奎嘴角上扬,低声道:“小姐果然料事如神,不过今夜的事,说来倒是有着几分曲折!” “哦?那你且说说!”沙玲儿轻轻皱眉,刚刚站起的身子,再度坐了下来,微笑着看着沙奎,将她那少女的心性展露无余。 沙奎微微一愣,旋即无奈的摇摇头,“本来这次绫罗小姐的行动,并没有惊动时家庄园的任何人,其中曲折还得从时少爷召唤出来的那只鸵鸟说起。” 片刻功夫,沙奎便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沙玲儿,眼前的少女早已娇笑如花,趴在桌上,捂着肚子,泪流不止了。 “哈哈…想不到紫绫罗竟然栽在了时飞哥哥的鸵鸟身上,下次见面,我可得好好嘲笑她一番,省的她老在我面前装清高!” “小姐,这样恐怕不大好吧,论辈分,绫罗小姐可还是您的长辈呢!”沙奎顿时满头黑线,无奈的望着沙玲儿,小声的劝道。 “呵呵,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沙玲儿止住微笑,摆手道:“抓紧时间配制灵药,距离狩猎大会的日子,可是不多了!” “老奴遵命!”沙奎微微点头,转身退出了房间。 见到沙奎退下,少女的神情顿时变得落寞起来,慢步走到窗前,夜风吹起,凌乱了她那蓝色的长发,“时飞哥哥,该做的我都替你做了,你可千万别让人家失望啊!” 时家庄园,别院内。 时飞满脸疑惑的望着满地狼藉的石块,脑海中反复回忆着石像的来历,记得那是很小的时候,父亲由于太过思念母亲,用一块巨石雕刻而成,只是雕刻出大体的轮廓,并没有刻画出面容,然后便一直矗立在这座院落里。 起初自己看到这没有面孔的雕像,还以为父亲整日喝酒,将母亲的面容忘记了呢,如今想想,都过去这么些年了,父亲依旧单身未娶,而且并无任何想要娶妻的想法,想来怕是雕刻的太像,睹物思人吧! 对于母亲的印象,时飞的记忆里,没有一丝的线索,望着眼前只剩下半截的身躯,神色渐渐变得激动起来,母亲究竟是一为什么样的人,她跟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犹如传说中那样,她会是一位风尘女子吗?这一切都是个谜,犹如一个死结,深深的扎进时飞的心里。 “啊…” 黑夜中,时飞一声怒吼,猛的挥拳,击在了残缺的石像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乱石纷飞,仅剩的半截身躯,也在时飞的悍然一击下,彻底粉碎。 原本狼藉的院落,在时飞的锦上添花之下,变得更加狼藉,碎石滚滚,夜风中,一张青色的羊皮古卷,陡然从碎石当中飘落了下来。 “咦?” 小鹤最先发现了这张古怪的羊皮,发出一声低沉的疑问。 时飞目光回转,也是发现了,碎石中,青色的古卷。 轻轻的将其捡起,抖了抖上面的灰尘,一张只有巴掌大小的不规则羊皮缓缓摊开,借着微弱的灯光,依稀可见羊皮卷宗上,有着淡淡的银光闪烁,甚至就连掌心,都有阵阵冰凉的气息传来。一座座起伏连绵的群山,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很显然这是一张地图。 羊皮本身面积不大,可是将目光沉静在地图之上,却感觉浩瀚无比,足有千万里大小,青色的羊皮,好似铺上了一层银霜,而那地图上标记的路线,却是呈现血红之色,一路蔓延,直至羊皮的末端,一块好似透明的镜子下,方才彻底没了踪迹。 “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龙印!” 小鹤的声音极其夸张的响起,停顿的语调,听着有些语无伦次。 “龙印?”时飞一脸诧异的望着手上的蛮荒兽环,露出满脸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总之这块地图你暂时先收着,切不可拿出来给他人观看,关于龙印的一切,你也不要多问,等你突破徒蛮之境时,我会完全的告诉你!”小鹤似乎对这块羊皮十分的在意,语气严肃的督促着时飞,将羊皮卷宗收入了兽环之内。 “看来今夜闯入庄园的那个女人,多半是为了这张地图而来,只是她的剑,略显高傲了!”小鹤低声轻笑,似乎对于那个女人,十分的感兴趣。 “她怎么会知道这个石像内有地图呢?”时飞一脸迷茫的捡起一块碎石,很普通的石头,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她要是知道的话,也就不会只是拦腰而断了!”小鹤稍稍沉默,“这个女人来历不简单啊,以后还是少惹为妙,至少在你没有绝对实力之前,别去招惹!” “嘎嘎…” 远处的花花,又在莫名的鸣叫,时飞甩了甩头痛的脑袋,暂时不去想这些复杂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解决花花血脉的问题,如果这只臭鸟一直都是野兽的话,那么他就无法顺利的引气入体,成为蛮者,永远失去了踏入强者世界的资格! 吩咐了护卫将别院打扫干净,自己则拖着沉重的身体返回房间,劳累了这么久,也是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第20章 杂食动物 清晨,冰冷的山涧内,时飞双目紧闭的端坐在瀑布之下的水潭之中,银色的雷晶,漂浮在胸前,散发出淡淡的雷纹。(..info) 突破炼体七重之后,时飞对于雷晶的需求,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饥渴了,以往一块雷晶,他至少要用三天的时间才能完全吸收,现在只需要几个时辰,而且效果甚微,筋脉之中,除了增加些许电流之外,没有丝毫突破炼体八重的迹象。 “兹兹…” 一连串兹兹的声音响起,冰冷的潭水,犹如沸腾一般,冒起层层厚厚的泡泡,时飞深吸一口气,将渐渐融化殆尽的雷晶能量,尽数吸入体内,裸露的肌肤,瞬间变得通红,足足十几分钟方才恢复原来的颜色。 “呼…” 时飞猛的站起身体,迅速穿好衣服,远处红色的岩石下,花花正叼着一条足有两米长的巨蟒,吃力的甩来甩去。不时的扑闪双翅,发出声声低沉的尖叫。 巨蟒显然已被折磨的七荤八素,青色的鳞片,掉了一地,粗壮的尾巴,使劲的在地面来回扫动,奈何,无论它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花花的魔掌。 一蛇一鸟,缠斗半响,巨蟒终是败下阵来,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花花看都不看巨蟒是否在装死,尖锐的嘴巴,极其精准的啄在巨蟒的腹部之上,鳞片脱落,血肉模糊,不一会,便是叼出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黑色蛇胆,不大的嘴巴微微张开,想也不想的便将蛇胆吞入肚中,接着嘎嘎的大叫起来。 时飞一脸吃惊的望着远处的得意洋洋的花花,刚才的过程,全都被他看在眼里,就算是自己,遇上这条青花巨蟒,也得缠斗半天,还不一定能够取胜,没想到这只普通的鸵鸟,竟然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将巨蟒击败,更让人吃惊的是,这家伙竟然生吞了巨蟒的蛇胆,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info好看的小说) “这家伙,果真有些与众不同啊!”小鹤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中带着丝丝惊喜。 时飞无奈的摇摇头,光是能够战胜青花巨蟒还是不够,只要花花一天不具备蛮兽血脉,自己就可能永远不能成为蛮者。 小鹤似乎看穿了时飞的担忧,低声道:“别想那么多了,我相信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凭借本鹤爷的手段,就无法改变这只臭鸟的体质!” “哎…”时飞低声叹息一声,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左手轻轻一挥,三块闪烁着银光的雷晶出现在掌心,淡淡的雷芒流转,很是漂亮,“七块雷晶,如今只剩下这最后的三块,对我来说,作用已经不大,不如拿去变卖,也好将我欠下的债给补上!” “呵呵…”小鹤想起了时飞赊下的账,顿时一阵大笑,“也好,只是这东西来历十分清楚,你贸然拿出,恐怕会有些不妥吧?” “那怎么办?你不会让我再还回去吧?”时飞无力的挠挠头,如果在强行吸收这雷晶,确实是有些浪费了。 “嘎嘎…” 然而,还不待小鹤开口,一边的花花,早已疾步走来,长长的脖子微微前倾,风一般的卷走了最大的一块雷晶。 “花花…”时飞大吃一惊,刚欲开口阻止,只见花花脖子一阵剧烈蠕动,一整块雷晶已经被这家伙吞进了肚里。 “我擦…”时飞真是彻底无语了,满脸担忧的望着花花,脸色阴晴不定。 要知道,这雷晶当中,可是储存着极其丰富的电流,自己因为修炼的雷纹金身,才不会遭受雷晶反噬,可是这臭鸟,竟然张口就生吞了一整块雷晶,恐怕还未等它消化,鸵鸟早就变烤鸡了! “嘎嘎…” 张着嘴巴,等待了半天,只换来花花无聊的几声鸣叫,鸵鸟的胃似乎特别的强大,雷晶非但没有对它造成半点伤害,反而成了它的食物,被真正的消化殆尽了。 “额!”时飞呆呆的望着左手的蛮荒兽环,现在也只能期待小鹤给自己一个解释了,“它不会死吧?” “鬼知道!”小鹤无奈的叹息一声,“时飞,你继续将另外两块雷晶给花花吃了,这也许就是你成为蛮者的契机。” 时飞神情一愣,沉默半响,终是将手中剩余的两块雷晶递向了花花。 花花先是一愣,旋即兴奋的嘎嘎大叫,张嘴就将一块雷晶吞下肚中,休息片刻,似乎还不够,又将另一块雷晶吞下,左右寻觅半天,见没有雷晶了,才彻底作罢,郁闷的坐在地上,在时飞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呼呼大睡。 望着身前呼呼大睡的花花,时飞一阵无语,低低的看着手上的蛮荒兽环道:“你说这家伙的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哪知道,都跟你说了,召唤之门走出来的东西,又岂会是平凡之物!”小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声音显得特别的无奈。 花花的睡眠,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月如银钩,方才缓缓醒转。 经过将近一天的休息,原本黑褐色的花花,似乎产生了某种变异,巨大的双翅上,那一抹点点的白,变得晶莹剔透,借着月光,依稀可见几分银芒。 “嘎嘎…” 一醒来,花花就显得特别的激动,扑闪着双翅,在地上来回的走动,小脑袋上下晃动,似乎特别的开心。 时飞小心的走上前来,伸手触摸花花的脑袋,谁知刚刚触碰,便被一股极其凌厉的电流击中,旋即一阵酥麻的感觉顿时袭遍全身。 “怎么会这样?”时飞满脸震惊的看着花花,眼神之中带有浓烈的不可思议。 “花花身上所蕴含的电流,竟然比我体内的要强大数倍,甚至就连我,都会感到酥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呵呵,正常!”小鹤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只臭鸟,真是有着一个犹如聚宝盆般的胃,而且吸收能力惊人,你方才的感觉,有两个原因,第一,这家伙跟你吸收雷电的方式不同,你是属于稀释,它则是吞噬,而且数量也不同,第二,就是这家伙的潜力,要比你高的多,从它体内的电流来看,花花的资质,相当不错啊!” “那你的意思是,花花有机会成为真正的蛮兽?”时飞面露喜色,焦急的望着蛮荒兽环道。 “应该不是那么的困难,只要我们不断的给它吃含有能量的食物,相信它很快就能蜕变成蛮兽的!”小鹤的声音明显嘹亮了许多,语气十分的笃定。 时飞一阵放松,知道如何能够令得花花晋级,心中的一块巨石总算是落了地,开心片刻,旋即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可是我上哪去找像雷晶这种能量体啊?” “呵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小鹤十分诡异的笑了笑,蛮荒兽环上,一道紫色的光芒,直指西面的禁地,蛮牛山! “你疯啦,上次差点连小命都没了,这次还敢去!”时飞急忙摆手,有了上次的凶险经历,这次说啥也不去了。 “怕啥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除去那里,我实在想不出,这小小的丘陵城内,有啥资源丰富的地方,除非你再去那沙小姐的店里赊账,如果能有个几十万上品灵药,说不定会令得花花晋级!” “不可能!”时飞立马拒绝了小鹤的提议,眉头紧蹙的望着一脸无辜的花花,真是恨不得上去揍它一顿。 “尼玛,成为强者的代价实在是太高了!” 急匆匆的赶回庄园,时宇已经从学院赶了回来,对于昨夜的入侵事件只字未提,只是站在别院的庭院中,独自发呆。 时飞小心的走了过去,望着眼神迷茫的父亲,低声的咳嗽一声,“咳咳,父亲,孩儿回来了!” 时宇轻轻的转过头,低低的应了一句,“又出去修炼啦,别太辛苦,成为强者,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是,孩儿谨记!”时飞轻轻点头,低声道:“对不起父亲,院中母亲的石像,被昨夜的黑衣人用剑砍断,孩儿保护庄园不利,还请父亲责罚!” 时宇轻轻摇头,慢慢的走到时飞的身边,坐在了一边的石凳上,“呵呵,也许是父亲太过执着,这么些年了,依旧思念着你的母亲,那个雕像,原本是你母亲在的时候,经常喜欢坐的一块石头,自从她不在了之后,这块石头就一直闲置了下来,为父思妻心切,便将它雕刻成了石像,却又害怕将你母亲刻画的不美,毁了在我心中的完美形象,故而只是雕刻出了具体的轮廓,如今毁去,便是毁了吧!” 时飞稍稍沉默,心道:“看来父亲也不知道那块神秘地图的事情,难不成这地图是母亲放进去的?” 时宇见到儿子不出声,以为他思念母亲,轻轻的用手揉了揉时飞的黑发,“你从小就问我,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也一直没有告诉你,并不是为父对你故意隐瞒,而是遵从你母亲的遗愿,她只希望你能够快快乐乐的成长,不希望你跟我们活的一样凄苦!” “可是,父亲…”时飞望着面容和蔼的父亲,刚刚开口,便被时宇拦了下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至少现在我不能告诉你,为父答应你,等到你有一天足够强大了,我一定将这一切,完完本本的告诉你!”时宇的神色显得很低迷,每每谈及妻子,他的目光中总是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柔情。 父子两人坐谈半会儿,时飞便离开了别院,夜幕下的花园内,身材高大的花花,正叼着一只黑色的蝎子,得意的大口咀嚼! 第21章 再入禁地 幽暗的森林里,十分的潮湿,厚厚的枝叶上,沾满了晨间的露珠,几只起早的鸟儿,扑闪着双翅,盘旋在枝头叶间,不时的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info) 花花速度奇快的穿梭在密实的丛林里,高大的身躯,丝毫不妨碍它穿行的速度,脚踩在充满原始气息的落叶上,似乎回归了它原本的野性,跟着那些早起的鸟儿,发出几声十分不合群的叫喊。 时飞动作小心的跟在花花的身后,几次想要将花花收进蛮荒兽环,无奈,这家伙死活就是不肯进去,只好放弃。 今日的蛮牛山十分的安静,远没有前段时日来那么热闹,抬起头,高高的树杈上,两只黑色的灰鬃猴嬉笑打闹,对于底下的时飞,视若无睹。 诡异,十分的诡异,这是时飞的第一感觉,按照上次来的经验,这群死猴子,早该成群结队的攻击自己了,怎么现在看到一个外来的入侵者,竟然视而不见。 抛开脑中的杂念,小声的轻唤着花花,这家伙就该找根绳子拴起来,一放出去,就完全不受控制,跟匹脱缰的野马一样,令人心烦。 “吼…” 远处的丛林里,忽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兽吟,似乎在发出某种警告,令得时飞的步伐,稍稍放慢。 花花是彻底没了踪迹,时飞发誓,下次一定要将这只臭鸟收进兽环内,实在不行,就先将它打昏,软的不行,还不许我来硬的。 凭借着上次来的记忆,时飞极其警惕的行走在凌乱的森林里,这次来的目的很明确,凡是能吃的,尽量给花花吃,什么天材异宝,蛮兽兽晶,只要具有能量,就行。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象便愈渐模糊起来,四周的空气里,厚厚的白雾笼罩,越往里走,雾气越深,湿湿的,凉凉的,很是不舒服。 “哞…” 时飞刚走出几米的距离,山林间,便是传来一声地动山摇的怒吼,剧烈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令得原本平静的森林,顿时暴躁了起来。 “吼…” 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兽吟声响起,偌大的森林,宛如动物园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蛮牛山的下方,焦急的神色中,皆带着十分浓重的恐惧。 时飞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由各种蛮兽从身边穿过,奶奶的,这些家伙完全当自己是透明的空气,看都不看一眼,各自逃命去了。 足足过了半响,山上的蛮兽才转移完毕,抬眼望去,天空中,一缕晨光照射林间,原本笼罩在身前的厚重白雾,随着蛮兽们的转移,变得稀薄不堪,在阳光的照射下,缓慢消亡。 “呜呜…” 时飞正在犹豫是否前行,山岗上,有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这声音很熟悉,是那两只雷晶雪猿的声音,看样子,山中的两大巨头,再次干了起来。 好奇心总是能战胜一切,时飞小心的拄着棍子,像是淌水一样,缓慢的朝前挪动,随着山上叫声的蔓延,速度也在缓缓的加快,片刻功夫便再次登上了山腰。 景色一如从前,空旷的空地上,白茫茫一片,远处蓝色的水潭边,一只身染鲜血的雪猿愤怒站立,对面则是站着一只,全身冒着蓝色火焰的犀牛。 时飞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强壮的巨牛,稍稍一比,就会发现,这只牛跟周冲的暴力青牛,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底,青色的牛皮油光锃亮,蓝色的火焰,绚丽多彩,最重要的是鼻前那一根犹如长刀的独角,宛如象牙般洁白,隔着老远便能够感觉到,那种摄人心魄的杀气。 “这就是烈焰蛮牛啊!” 时飞深吸一口气,努力的使自己保持镇静,话刚出口,眼角便是一阵抽搐,只见两只蛮兽的正前方,一只体型高大的鸵鸟,正傲然而立,小小的脑袋,正插在身躯上,梳理自己凌乱的羽毛。 “我擦,都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看这只臭鸟连天王老子都不怕!”时飞真的着急了,眼望着远处的两只高阶蛮兽,想要叫喊,已是根本没了机会。 “嘎嘎…” 气定神闲的花花,在理完身上最后一根凌乱的鸟毛后,扑闪双翅,发出一声欢快的低鸣。 声音不大,却是将两只正在厮杀的蛮兽目光吸引了过去,无论是雷晶雪猿,还是烈焰蛮牛,都是猛的一惊,尼玛,这是什么东东? 花花根本就不在意两只蛮兽看自己的目光,低低的叫了几声,便是飞快的朝着时飞藏身的地方奔来。 时飞真心无语了,这家伙太会搞事了,没将它收入兽环,实在是自己最大的失误,心中默念别过来,别过来,头一抬,那家伙已经站在眼前,扁平的脑袋,撒娇似的拱着自己的身体,眼睛微闭,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哞…” 烈焰蛮牛不愧是蛮牛山的老大,第一时间发现了时飞的存在,雷晶雪猿的神情也是瞬间起了变化,笨重的身躯缓缓后退,双掌摊开,死死的护住了身后,躺在地上,满身血水的母猿。 “我擦,你这只该死的鸵鸟!”知道自己行踪暴露,时飞索性不再躲藏,使劲的拍打着花花的身躯,唯有这样,才能抵消自己的心头之怒。 “哞…” 烈焰蛮牛再一次发出了警告,巨大的身躯慢慢的向前移动两步,湛蓝色的眸子,却是死死的定格在两只雷晶雪猿的身上。 “不好,看样子那只母猿难产了!”小鹤的声音自蛮荒兽环中响起,语气十分的急促。 “不错!”时飞微微点头,“烈焰蛮牛似乎已经将公猿重伤了,咱们该怎么办?” “现在两只蛮兽正在厮杀的边缘,如果我们贸然过去,必定会遭两方的敌视,雷猿明显已经不行了,不赶紧忙一把,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帮?”时飞微微一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以我一个炼体七重的弱者,插手高阶蛮兽的战争,那不是等于找死吗?” 小鹤一声叹息,“是啊,而且现在跑去帮助雪猿,势必会遭到公猿的反击,母猿生产,公猿一定很护窝的!” “真是的,明明可以在潭中生产,为何要跑到这里,现在好了,烈焰蛮牛似乎杀心已定,一山不能容二虎,势必要有一方倒下啊!”时飞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低声道。 “看样子,这两个家伙已经大战了很长时间了,那只母猿恐怕先前也参加了战斗,贸然动了胎气,使得胎位错位,导致难产,如果两只雷晶雪猿一起对付这烈焰蛮牛,也许还能势均力敌,只是现在…”小鹤似乎已经可以预见结局,作为蛮兽,对于这种弱肉强食的厮杀,早已司空见惯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时飞一脸紧张的望着随时暴动的烈焰蛮牛,低声询问道。 “退避三舍,静观其变!” 果然,当时飞拽着花花,往后退出数十米距离后,烈焰蛮牛的敌对神色,瞬间消失一空,再度将目光盯在血流不止的公猿身上,发出低低的咆哮。 今天势必会有一方势力倒下,蛮牛山永远只能有一个老大。 雷晶雪猿满脸警惕的注视着烈焰蛮牛,身后的母猿,断断续续的发出十分微弱的呐喊。 烈焰蛮牛铁蹄轻踏地面,原本平坦的土地上,立刻燃起一道蓝色的火焰,澄净的明火,左右摇摆,婀娜的身姿,却是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味道。 “砰…” 就在火焰燃烧土地的瞬间,烈焰蛮牛动了,猛的一脚,将脚下的火焰踢向公猿,透明的蓝火,犹如坠落的陨石一般,极速的朝着公猿掠去,眼望着极速射来的火焰,公猿立刻转身,轻易地躲过了一劫。 然而正当公猿侥幸躲过的同时,烈焰蛮牛的身躯,早已绕到公猿的身后,来到母猿的身前,粗大的铁蹄,犹如印章一般,血腥的盖在了母猿凸起的肚子上,只听噗嗤一声闷响,突然承受剧痛的母猿,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犹如雷鸣一般,围绕山体,久久不绝。 “呜呜…” 暴怒的公猿,在见到母猿承受攻击之后,瞬间变得狂躁不堪,原本血红的身躯,陡然间暴涨,从一个一米多高的雪猿变成一座山一般大小的巨猿。 “吼…” 变化之后的雷晶雪猿,面目狰狞,粗大的双手使劲的拍击着自己的胸肌,就连吼叫的声音都起了变化,沙哑中,带着一丝同归于尽的决绝。 “哞…” 烈焰蛮牛不愧是六阶蛮兽,对于公猿的暴动,早已料到,全身蓝色的火焰猛的窜起,渐渐的变得犹如残阳般血红。 鼻前的牛角,也在同时,由白色变成透明色,在红色火光的照映下,变得犹如琉璃般夺目。 “这是…”时飞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听到的传说,原来那个被称之为沐火城的城市,真的存在。 “吼…” 山下的树林里,无数的蛮兽阵阵嘶嚎,凄厉无比的声音,在时飞听来,反倒像是加油助威,毕竟谁也不想存活在两个山大王淫威之下。 剧烈的嚎叫,令得整座山都微微颤抖,片刻功夫,血红色的烈焰蛮牛,便是以一种几近癫狂的姿态,冲向了公猿。 “砰…” 两兽相撞,宛如山体崩塌一般,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变化之后的公猿,无疑是强化了自身的防御能力,然而此时,它那高大的身躯之上,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贯穿了它的身体。 “轰…” 仅仅持续了几分钟,雷晶雪猿高大的身躯便开始极速缩水,变回了正常的体型,最后重重的甩到地上,溅起了一地的灰尘。 白色身躯,安静的躺在地上,两只泛着红光的眼睛,却是依旧,死死的盯住,自己的妻儿! 第22章 接生 战斗结束的很突兀,时飞甚至还没能反应过来,便是看到,烈焰蛮牛粗鲁的铁蹄,重重的践踏在了雷晶雪猿的尸体之上。.info[] “哞…” 一声牛叫,震天动地,这是一个王者,在向部下宣布自己战斗的凯旋。 叫声过后,烈焰蛮牛便是将目光停留在了时飞的身上,一个实力弱小的人类,竟敢踏足禁地,这是公然向蛮牛山提出挑战。 “哞…” 又一声剧烈的嘶吼,烈焰蛮牛浑身赤红色的火焰,再度转变成蓝色,洁白的象牙角,毫无瑕疵,迎着烈日,闪烁着淡淡的白芒。 一步,两步,三步,烈焰蛮牛正在慢慢的接近自己,时飞的脑门上开始冒汗,身边的花花,早就没了当初的彪悍,锋利的爪子在地上挖出一个大洞,直接将头埋进了土里。 时飞无奈的瞥了一眼躲避的鸵鸟,心中一阵鄙视,丫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就知道你丫不是一只好鸟。 “别怕,这头笨牛交给我了!”小鹤的声音悄然在时飞的耳边响起,左手之上,黑色的蛮荒兽环,紫光微闪,隐隐有种脱离手臂,飞升而起的感觉。 时飞将信将疑的瞥了一眼蛮荒兽环,不是他不相信小鹤,实在是那丫没让他信服过,上次来这里,要不是自己跑的快,早就嗝屁了。 烈焰蛮牛的速度不急不缓,很快便来到了时飞的身前,四周的空气,在烈焰蛮牛到来的瞬间,陡然变得滚烫,淡蓝色的火焰徐徐燃烧,好似将空气都抽干了一般,令人头皮发麻,脚步沉重。 对于一个实力没能突破徒蛮的弱者,烈焰蛮牛只会以为对方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一脸轻松的绕着时飞走了一圈,似乎并不着急吃了这个冒失的小子。 时飞的脸上汗如雨下,不是吓得,而是热的,尼玛这头牛实在是太热了,整个一个移动的太阳,围绕着自己猛烤,这样不用它动手,自己便会被烤熟,变成油亮油亮的烤人,正好做这蛮牛的午餐。 然而,就在烈焰蛮牛满脸好奇的同时,时飞手上的蛮荒兽环,猛的挣脱手腕,飞至烈焰蛮牛的头顶,紧接着,一道紫色的光束射下,笼罩着这头身躯庞大的蛮牛。 紫色的光束并不奇特,甚至在烈日下不是那么的明显,四周的空间里,却是陡然间爆发出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犹如山岳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只想匍匐在地,顶礼膜拜。 “这是…”时飞心中一惊,神色诧异的望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兽环,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精彩。 此时的烈焰蛮牛,犹如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愤怒的挣扎着身躯,似乎想要逃离,奈何,牢笼太过坚固,任它实力再强,也难以憾动半分。 “烈焰蛮牛,我劝你还是放弃挣扎吧,在本座的威压之下,如果连你这个区区六阶蛮兽都镇压不住的话,以后我也不用混了!” 小鹤的声音自兽环中响起,稚嫩的语调,在此时听来,却是犹如咒语一般灵验,原先躁动不安的烈焰蛮牛,竟然顷刻间一动不动了,安静的匍匐在地面,像极了一头温顺的耕牛。 “时飞,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替母猿接生,兴许它肚子里的小雪猿还有的救!” “接生?”时飞彻底愣住了,呆呆的望着半空中的蛮荒兽环,沉默半响,道:“我不会啊!” “那母猿早已气绝身亡,你只要将它的肚皮破开,拿出里面的雪猿即可!”小鹤的声音毫无感情色彩,话音刚落,便从黑色的手环中,丢出一把全身青色的匕首,铛的一声,插在时飞脚边的泥土里。 时飞犹豫片刻,终是捡起匕首,漫步来到母猿的身边,此时的母猿,正如小鹤说的那般,早已气绝身亡,鲜血染红的下体,早已开始凝固,散发出极其浓烈的腥味,凸起的肚皮之上,一个巨大的黑色蹄印,将白色的绒毛踩脏,沾染了些许黑灰。 时飞强忍着刺鼻的腥味,举起匕首,轻轻的划开了母猿的肚皮,匕首十分的锋利,厚厚的皮毛,仅是轻轻一划,便犹如拉链一般分开,露出里面,冒着热气,血腥模糊的内脏。.info[] “呕…” 乍一闻到这冲天的腥气,时飞立刻跑到一边,狂吐起来,手上的鲜血,还残留着母猿的余温,方才,那黄色的脑浆,分明是小雪猿流出来的。 “死了,被这只蛮牛踩死了!”时飞愤怒的指着紫光束缚下的烈焰蛮牛,大声的咆哮起来。 黑色的兽环紫光猛涨,似乎因为时飞的话语,加大了对蛮牛的镇压,“仔细的在母猿的肚子里找找,总会有东西会对花花有用的!”小鹤仍不死心的说道。 时飞没有言语,既然想要成为强者,如果连这点血腥都经受不住的话,又怎么能问鼎巅峰,征途天下。 深深的吸入一口气,时飞再次将手探入母猿的肚皮,猩红的内脏十分的滚烫,好似还存活一般,微微震颤。 “咦?” 时飞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目光好奇的凑上前去,只见被震死的幼猿下,竟然还有一只存活着的小雪猿,虽然气息有些微弱,但是却依然存活着。 “找到了,竟然是两只雪猿幼崽,还有一只存活着!”时飞冲着远处的小鹤轻喊,神色十分的激动。 “呵呵…”小鹤低声的轻笑一声,似乎很是欣慰,一家四口,总算还有一命存活,“割断脐带,用兽皮包起来!” 上一次偷盗雷晶时,在雪猿洞府中找到的兽皮,现在刚好派上用场,被时飞切割成一块四方的毯子,正好包裹住小雪猿幼小的身躯。 就在时飞准备返回的时候,隔断的脐带上,一颗银色的珠子,顿时吸引了他的目光,银珠不大,也就指甲盖大小,可是其中涌动的能量,却是让时飞心惊。 浩瀚的雷电,被压缩成指甲盖大小的银珠,拿在手里,顿时一股凉意传遍全身。 仔细搜索,又在那只死掉的幼崽身上发现了同样一颗银珠,圆润光滑,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不用疑惑了,那是母猿用自身兽晶凝聚而成的本命雷珠,是拿来给它的孩子增强实力的,既然只剩下一只幼崽,那就留一颗给那只臭鸟吧!”小鹤的语气稍显冷漠,继续道:“快去破开公猿的肚子,那家伙身体里,肯定会有兽晶,得到它,相信花花就能够顺利成为蛮兽了。” 听到小鹤的话,时飞的眼中陡然一亮,看来这一趟冒险还是值得的,只要能够令得花花晋级,自己今后的道路,将会无限拓宽。 快步走到公猿的尸体旁,庞大的身躯,早已血肉模糊,烈焰蛮牛的悍然一击,在其肚皮上开出一个巨大的血洞,小心的伸出手,在里面一阵翻找,总算在心脏的位置,找到了一块颜色淡黄的晶体,足有拳头大小,光泽暗淡,沾染着丝丝血迹。 小心的将晶体握在手中,还没走出多远,便是看到花花那高大的身躯迎面而来,一脸欢乐的将头靠在时飞的脸上,亲昵的摩擦,丝毫没有方才将脑袋埋入土中的囧相。 时飞没好气的推开谄媚的鸵鸟,快步走到蛮荒兽环处,耀眼的紫光,唯有走近,才能发现点点蛛丝马迹。 “找到了,一枚兽晶,两颗雷珠!”时飞高高的扬起手,脸上的神情很是得意。 “赶紧将雷珠塞进小雪猿的口中,这家伙虽说没死,气息却十分的微弱,想来刚才这蛮牛的掌印,多少对它造成了些许伤害!” “哦!”时飞淡然的点点头,将其中一颗雷珠,轻轻的塞进了小雪猿的嘴里,小家伙睡得很安详,满身污秽的绒毛,还未彻底变干,兽皮的襁褓内,很是腥臭。 “你确定这两样东西,能够让花花成功晋级?”时飞怀疑的看着手上毫不起眼的兽晶,除了那颗银色的雷珠,让他感受到了恐怖的能量外,说实话,这颗兽晶,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 “呵呵,你可别小看了这颗兽晶,它可是雷晶雪猿毕生的精华所在,单是这一颗五阶兽晶,拿到市场上去卖,就可以换来山大一堆的回元丹,而且还有价无市!” 说到回元丹,时飞的脸上就是一阵抽搐,想当初自己为了100颗丹药,第一次舍弃脸面去赊账,到今天这个账还没有归还。 听到小鹤的肯定回答,时飞总算放下心来,鄙视的瞪了一眼花花,顺势就将那颗银色的雷珠递到了花花的嘴边。 “嘎嘎…” 花花似乎很生气,望着指甲大小的雷珠,根本不屑一顾,两只小眼睛,骨碌直转,死死的盯着时飞左手上的淡黄色兽晶。 “你这臭鸟,吃个东西还挑三拣四,不吃下这颗雷珠,你想都别想碰这颗兽晶!” 时飞也生气了,还从未遇到过这号主,明明是只杂食动物,估计吃东西连味道都尝不出,还挑肥拣瘦,实在是该打! “嘎嘎…” 花花似乎听懂了时飞的话语,不满的摇摇头,一口便将那颗银色的雷珠吞入体内,雷珠刚刚下肚,便伸长了脖子,满脸期待的望着时飞左手上的兽晶。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见花花并无大碍,时飞这才放心的将手上的兽晶递上,望着这毫不起眼的晶体,时飞似乎看到了满屋子的回元丹,咬咬牙,跺跺脚,要是这东西还不能让花花晋级,那么自己就亲自下刀,将这只臭鸵鸟杀了炖了! 花花总算安静了下来,在吃完拳头大小的兽晶之后,终于一头栽在了地上,呼呼大睡,相信这一次会睡好久,期待它醒来,能真的蜕变成一只蛮兽。 蛮荒兽环紫光微闪,便是将花花的身躯收入其中,紧接着,笼罩着烈焰蛮牛的紫光,也跟着消失不见,黑色的兽环再次套在了时飞的左手之上,远处的蛮牛,却是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满脸的警惕。 时飞见到烈焰蛮牛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便彻底放下心来,既然小鹤能够镇住这家伙,自己还怕个球啊! “此番际遇,多半是蒙受雷晶雪猿大恩,我看还是将它们埋了吧!”时飞一脸淡然的抱着小雪猿,眼望前方,血肉模糊的水潭边上,十分凄凉的躺着三具雪猿的尸体。 “烧了吧,有这蛮牛在,即便你埋的再深,也会被它挖出来糟践的,就让它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吧!”小鹤的声音有些凝重,火葬,似乎是雪猿最好的归处。 “恩!”时飞轻轻的点点头,旋即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慢步走到烈焰蛮牛的身边,十分自然的从它的身上取下一丝火种,最后将燃烧的木棒,扔向雪猿,只听轰的一声轻响,淡蓝色的火焰,宛如疯长的野草,刹那间笼罩了三具尸首,眨眼功夫,化为灰烬。 第23章 紫参 尸体很快被燃烧干净,地面上只余下两摊白色的粉末,蓝色的火焰温度极高,甚至就连脚下的土地,都被烧的坚硬异常。 做完这一切,时飞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眼角的余光却是死死的盯在了身旁的烈焰蛮牛身上,蓝色的火牛,发现时飞在看自己,当即下意识的退后几步,方才小鹤的威压,的确让它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呵呵…”时飞淡淡的笑了笑,若无其事的从蛮牛的身旁走过,身为炼体七重的弱小人类,竟然可以在六阶蛮兽的面前,飞扬跋扈一回,恐怕,这世上也就只有自己可以做到了。 飞速的穿过空地,一头扎进了密林里,根本就不理会身后烈焰蛮牛诧异的目光,狗急了还会跳墙,谁知道这头疯牛,接下来会干出什么事。 林间依旧潮湿,浓浓的烈日穿过繁茂的枝叶,只能在林间留下细碎的光影,大批的蛮兽蜷缩在山下的密林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活在这座山上,造孽啊! 时飞很快的走出森林,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这一次的冒险之旅,在小鹤的淫威之下,可谓是顺利无比,山上的蛮兽也没有上次那般狂躁,安静的令人生疑。 时飞可不管这些,抱着安睡的小雪猿,极速的往家跑,他早已想好了,这只小家伙,以后就是父亲的蛮兽了,事情一件一件的办,先帮父亲找个蛮兽伙伴,再去寻那千佛手,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解不了的毒。 回到庄园,夕阳已是映红了半边天,血红血红的晚霞上,一行飞鸟排成人字形,振翅齐飞。 父亲依旧端坐在别院中发呆,见到时飞走进来,立刻笑呵呵的站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你小子一天不见踪迹,又跑到哪去疯了?” 时飞嘿嘿一笑,神秘的指了指怀里的襁褓,动作小心的递给了父亲。 时宇眉头轻皱,动作温柔的掀开兽皮,一张长满绒毛的小脸露了出来,随之飘荡起一阵刺鼻的腥臭之味,弥漫着整个院子。 稍稍定神,时宇的眼神亮了起来,低声道:“这是…雷晶雪猿?” 时飞没有想到父亲竟然能够一眼就将这只幼崽认出,略显扫兴的点点头,“是啊,受了点轻伤,送给父亲饲养,以后就是您的第二只蛮兽了!” “这…”时宇一阵激动,以往的见识告诉自己,这个小家伙的价值,可是远远超过了时家整个庄园,单单凭它是五阶蛮兽的骨血,就足以抵百万金币! “你老实告诉为父,你这是从哪弄来的?”时宇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要知道,随意抢夺五阶蛮兽的骨肉,可是会遭到蛮兽疯狂的报复的,而且幼崽跟母亲心连心,即便是走到天涯海角,也不可能阻断它们之间的联系。 时飞看出了父亲的担忧,低声笑道:“父亲放心,这是孩儿在蛮牛山下捡到的,它的父母早已被烈焰蛮牛给杀死,再也没有任何的亲属!” “蛮牛山!”时宇的眼睛睁得老大,显然不大相信时飞的话,低声问道:“你去了蛮牛山?” “对不起父亲,孩儿一时好奇,擅自走了进去,不过父亲放心,我只是在蛮牛山的外围,并未深入!”时飞耷拉着脑袋,满脸的悔意。 “混账!”时宇真的怒了,轻轻的将手中的幼崽放到身前的桌子上,咆哮道:“给我跪下!” “噗通!” 时飞想都不想,便立即跪到了地上,眼望着父亲,一脸的诚恳。 “知道自己错了吗?”时宇刻意压制着心中的怒气,沉声问道。 “孩儿知错了!”时飞微微点头,轻声说道。 “你不知道!”时宇怒气冲冲的甩甩手,“你可知道那蛮牛山是什么地方?那是千百年来,丘陵城的禁地,你竟敢擅自闯入其中,如果你死了,为父该如何跟你母亲交代?又该如何重新面对生活?” 时飞神色微顿,凝望着暴怒的父亲,从小到大,自己幻想的严父形象便是这样的吗?原来被父亲骂,心情是这样的舒畅,内心之中非但没有一丝怒气,反倒是涌动着阵阵暖流,有父亲,真好! 时宇唾沫星子满天飞,尽情数落了时飞半天,看到这家伙竟然在笑,旋即停了下来,重新抱起襁褓中的幼崽,满脸的欢喜。 “好了,起来吧!”时宇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时飞,“记住,日后不允许再踏入禁地半步,否则别怪父亲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父亲!”时飞轻笑着点点头,慢慢的站起身体,凑到父亲的身边道:“父亲,不如你给这小家伙起个名字吧!” 时宇沉吟片刻,低声道:“既然它的父母是被烈焰蛮牛所杀,那就叫它哞哞吧,希望它长大后,能够记住这个叫声,远离它,平安的过完一生。” “哞哞!” 时飞满脸欣喜的抚摸着小雪猿可爱的脸蛋,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的贴切。 “好了,摸够了没,还不去烧点开水,给这小家伙好好洗洗,瞧着一身腥气,让人怎么抱啊!”时宇轻轻一脚揣在时飞的屁股上,没好气的吼道。 搞定了哞哞,时飞接下来的生活便是再度规律了下来,炼体七重的修为再次巩固,只是距离八重之境,遥遥无期,体内缓缓流淌的电流,总会在时飞运转雷纹金身的同时,消失不见。 问了小鹤好几次,这家伙都是默不作声,看来想要将雷纹金身修炼大成,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夜晚,高高的明月悬挂当空,安静的山涧内,狂风四起,气旋罡风,总是毫无规律的出击,劈砍在时飞的身上,发出阵阵铛铛的声响。 如今,运转雷纹金身,时飞已是能够阻挡500多道气旋罡风的攻击,原本健壮的身躯,经过十数天的打磨,变得愈发稳健了。 “砰!” 当第510道气旋罡风撞击在胸膛之上,时飞便再也承受不住,沉在丹田中的一口浊气喷出,整个人顺势,滑下了高高的山石。 “呵呵,看不出,你小子够勤奋的嘛!”小鹤突然开口,语气中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没办法,勤能补拙啊,还有几天便是丘陵城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再不努力,等着被人屠宰啊!”时飞毫无表情的摇摇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淡然道。 “狩猎大会!”小鹤一阵沉默,“听上去蛮有意思的!” “那是当然,若是没有意思,我也懒得参加了!”时飞稍稍叹息,继续道:“如今迟迟不能突破炼体八重,是不是我的修炼方法出了什么差错啊?” “呵呵…”小鹤微微一笑,“方法倒是没错,只是你这脑子笨了一点!” “此话怎讲?”时飞一听小鹤话里有话,立马坐了起来。 “你小子不会忘了你父亲曾经给你的灵药了吧?” “灵药?”时飞满脸疑虑,旋即尖叫道:“你是说那根紫参?” “没错,就是紫参!”小鹤片刻沉默,“那根紫参,乃是三品灵药,药力雄厚,具有大补之效,如今正是适合你冲击炼体八重!” “你是说借助紫参的药力,冲击炼体八重?” “恩!本来按照雷纹金身的修炼方法,你此时应该引苍穹雷鸣,淬炼己身,无奈,你的身体实在太过孱弱,别说是真正的雷霆,即便是一道闪电,怕是你都无法承受,所以现在咱们只好先行突破炼体八重,稳固身基,再进行引雷淬体之法!” “引雷淬体!”时飞一脸惶恐的吞了吞口水,光是听这名字,就是十分的吓人。 “哼!还未修炼,反倒害怕起来,如此懦弱,如何能修成金身大成,万古不灭!”小鹤似乎很生气,语气变得严厉许多,“这套雷纹金身的功法,虽说只是炼体筑基修炼法门,可是对你今后的修炼,却是有着十足的帮助,金身大成,万法不破,即便是遇上徒蛮之境的强者,也可凭借自身强悍的防御能力,躲过一劫,放眼整个蛮荒大陆,有资格修炼此功法的,又有几人?” 时飞不在言语,只是默默的盯着左手上的兽环,眼神中涌现出难以憾动的坚定。 “我懂了!”时飞轻轻点头,“我现在就去将紫参吃掉,一鼓作气冲击炼体第八重境界,争取早日,修成金身,万法不灭!” “你打算怎么吃?”小鹤并没有阻止时飞,只是好奇的询问道。 “生吃啊,怎么啦?”时飞疑惑的撇过头,“紫参不都是这样吃的吗?” “放屁!”小鹤一声暴怒的谩骂,“要是像你这个吃法,估计得有十根紫参,方能助你突破八重,真是暴殄天物,狗屁不通!” “额!”时飞的老脸一阵尴尬,低声问道:“那该怎么吃啊?” “紫参乃是大补血气之灵药,生长千百年,根茎坚硬,犹如磐石,其药性迅猛,多半贮藏于躯干之上,如果将其切成片,生生咀嚼,不仅费牙,而且根本难以吸收其三分之一的药效,正确的进补方法,便是寻得一个沙罐,将其放入其中,加水烹煮,待其熟透之后,喝参汤,吃参肉,方可完全吸收药效!” 第24章 冲击第八重 回到庄园,夜已深沉,时飞连房间都没回,便一头扎进了厨房里,几名巡逻的护卫发现时飞,还以为是少爷饿了,正欲叫醒厨子,却被时飞赶了出去。(..info) 黑色的兽环紫光微转,一根紫色的长参便是出现在手中,根茎粗壮,足有三指宽,20公分长。 紫参出现,厨房内顿时飘荡着浓浓的药香,三品灵药果真不是盖的,还未烹煮,便是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寻来一个黑色的沙罐,将紫参小心的拦腰切断,放入罐中,装入水,点火开始烹煮,金黄色的火光照亮房间,黑色的沙罐之上,顿时冒起了点点青烟。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不大的厨房中,早已被浓浓的药香充斥,小心的揭开盖子,顿时一股扑鼻的药味升腾,稍稍一闻,神清气爽,先前的疲劳,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充盈的力量。 “还在等什么?一口气喝下去吧,就连渣都不要剩下,相信这一根紫参,可以令你突破炼体八重之境!”小鹤的声音突然响起,低声的催促道。 时飞稍稍晃神,轻轻的端起滚烫的沙罐,倒出一碗参汤,扑鼻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说不出的酣畅。 望着碗里的参汤,时飞满脸的兴奋,宛如一个孩童,见到了棉花糖一般,虽说他们家是种植灵药的,可是从小到大,别说灵药,就连一般的药材都很少吃到,父亲沉迷于饮酒,整个庄园,都被时三把持在手中。 一想到自己之前修炼的艰辛,时飞顿时倍感心酸,仰起头,想也不想的将一碗参汤灌入口中,暖暖的汤汁,顺着食道,进入胃里,顿时一股磅礴的药力散发于四肢百骸,整个人好似升仙一般,轻飘飘的,十分的沉醉。 “不要停下来,继续喝!”小鹤的声音永远是冷冰冰的,尼玛这么好的东西,还没尝出是啥味道,就在一边死命的催促。 时飞虽然心中恼怒,可是依旧按照小鹤的催促,端起沙罐,仰头便把罐中剩余的参汤一饮而尽,接着更是掏出早已煮熟了的紫参,像是啃鸡腿一般,撕咬咀嚼,吃的不亦乐乎。 当时飞意犹未尽的舔干净手中的罐子后,浑身上下,顿时袭来一阵狂暴的燥热气息,雄浑的药力,宛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几近蛮横的冲击在时飞的经脉之中,完全不受控制。(..info)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的时飞痛的龇牙咧嘴,哀嚎的躺倒地上,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屏气凝神,运转雷纹金身!”小鹤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一幕,冲着时飞一声大喊,算是交代过了。 艰难的爬起身子,端坐在地上,任凭狂暴的药力,游走全身,默默的运转雷纹金身的功法,体内残存的电流,好似饥渴的银蛇,极速的穿梭在经脉中,吞噬着胸中那股炙热的药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足足到第二天早晨,时飞才悠悠醒转,体内已是一片沉静,昨夜躁动的气息,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道道银色的电流。 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时飞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感受着身上暴涨的力气,神色却是一惊,“竟然没能突破!” “小鹤,这是怎么回事?”时飞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疑虑,吃惊的望着左手上的兽环,低声问道。 “咦?”小鹤也是一阵疑惑,低低的轻叫一声,道:“看来你小子的积蓄还不够啊,一根紫参,似乎并不能够令得你突破!” “那怎么办?”时飞彻底迷茫了,自己明明感觉到自身的实力翻了一番,怎么会还停留在炼体七重境界呢? “这还能怎么办,再吃一根紫参呗!”小鹤低声的调笑一声,“如今整个庄园已被你们父子掌控,那个药园内,可是生长着许多品阶不错的灵药的,随便吃上一棵,还怕不能突破炼体八重!” 时飞一阵无语,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这个理,以前是没这个条件,现在有了,若是不加以利用,那才是傻瓜呢! 轻轻的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想也不想的朝着父亲的别院走去,先去看看哞哞那个小家伙,再去采摘灵药。 时宇今天起来的很早,甚至可以说,他昨夜根本就没睡,小哞哞像是婴儿一般,啼哭了一夜,扰的他十分的头疼,这种感觉还是在时飞很小的时候感受到的,如今再度体会,真是嘘唏不已啊! 小哞哞饭量很大,即便是幼崽,食物却是常人的数倍,为了治愈它身上被烈焰蛮牛造成的轻伤,时宇甚至下血本,以灵药喂食。 小家伙很调皮,总是用力的将身上的毯子踢掉,伸出手放到它的嘴边,它就会用嘴吸你的手指,刚刚生长的牙齿,咬得手指痒痒的,很是舒服。 时飞一脚踏入房门,正看到父亲拿着一个红色的果子在喂小哞哞,满脸慈爱的表情,令人心生嫉妒。 身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同样的果实,颜色鲜红,好似苹果一般,却又不同,摸上去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时飞就没能忍住,抓起桌上的果子,放在嘴里就啃,香甜的汁水溢满整口,轻轻咽下,顿时一股凉意袭遍全身,好似坠入冰窖,呆呆的站立在房间之中,就连眉毛上,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轰…” 然而,还不待时飞做出反应,体内原本沉寂的电流,瞬间沸腾,争相吞食着这股冰冷的凉意,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渐渐停止,静静的蛰伏在经脉中,再也没了动静。 时飞的内心无比的震撼,傻子也能猜出手中吃剩下的果实,是一种灵药,想不到父亲竟然用灵药来喂雷晶雪猿,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时宇吃惊的望着时飞,刚想开口,却见时飞猛的将仅剩下半边的果实丢入嘴中,双目微闭,体内犹如万雷齐鸣,呼啸奔腾,身上的骨骼和皮肤,剧烈震动,骨膜轰鸣,俨然一副突破的样子。 “轰…” 一声低沉的闷声响起,期待许久的突破终于来临,浩瀚的电流化为银蛇,游走全身,整个身躯,好似宝塔般,庄严肃穆,雷光闪烁。 第25章 幻魔手荀云 一晃数日时间,悄然而过。 不大的丘陵城,在这几日之间,逐渐变得热闹起来,城外许多三流的宗派,涌入城中,将这千年古城的客栈,给挤得满满的。 古城,丘陵客栈中,作为丘陵城老字号的客栈,面积广,设施齐全,一直是外地来客的第一选择,此时客栈的大厅中,已是坐满了装扮各异的客人。 “小二,来壶酒,要十年以上的!”一名身材魁梧,长相凶恶的大汉,半蹲在凳子上,扯着嗓子大喊,面前的桌子上,一把九曲长刀,反射出淡淡的寒光。 “孟二哥,你的消息准确吗?要知道这丘陵城的狩猎大会,一向可不对外啊,若是我们这些外来人想要参加,须得缴纳大笔金币,如果消息不可靠,我看我等还是早日回归宗派吧!”一名面黄肌瘦的汉子,手中拿着鸡腿,冲着大汉低声叫道。 “嘿嘿,老子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从来都是无往不利,你以为只凭借我这把九曲长刀啊,情报,才是我的看家本领!”大汉得意的扬扬头,神色十分的骄傲。 “哼!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一名长相俊秀的少年,手持折扇,望着身边面容粗犷的大汉,轻声的说道。 “恩?哪里来的小娃娃,竟敢大放厥词,瞧你那油头粉面的模样,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家,抱着你的小媳妇,暖炕去吧,免得被人杀死,身首异处!”大汉十分不屑的瞥了一眼说话的少年,哈哈一笑,露出一口枯黄的牙齿! “哈哈…”四周的人群,听到大汉的话语,纷纷附和的大笑了起来。 少年郎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轻摇折扇,微笑道:“如你这般江洋大盗,在下已是给足你面子,谁不知你孟不眠,勾引叔嫂,杀害生母,导致夜里难眠,如此大奸大恶之徒,也敢在本少面前放肆!” “你…这是在找死!”名叫孟不眠的大汉,手握九曲长刀,猛的从凳子上跃下来,咆哮道。 “呵呵,这就动怒啦?”少年郎淡然一笑,并不以为意,“小生方才问你话,你不予理睬,难道你真是想我出手逼你?” “就凭你,且吃我一刀!”孟不眠性格暴躁,猛的拔出长刀,劈砍在少年郎的身躯之上,一刀击中,长刀切入少年的肩头,却是不见丝毫鲜血溢出,凳子上,少年不急不怒,轻摇纸扇,神色平常。 “砍完了?”少年微微一笑,柔软的身躯,好似灵蛇一般蠕动,顷刻之间消失在众人的眼前,紧接着,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白色的折扇,穿透孟不眠的胸膛,鲜红的血液流淌,却是被那把诡异的折扇,全部吸收殆尽。 “现在可以说说了吧?”少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就连折扇都没有从孟不眠的胸膛拔出,白皙的面容上,总是挂着和煦的微笑。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老孟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孟不眠很是硬气,忍着剧烈的疼痛,低头不语。 “哼!”少年轻声一哼,“认识你孟不眠的人都知道,你一心求死,做尽坏事,良心难安,自己对自己下不了手,总想假借他人之手解决自己,说来倒是十分的好笑!” “算了,懒得与你多言,看到这个,你总该可以说了吧?”少年微微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全身青色,材质普通,只是上面两个古朴的大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青冥! “咕…” 孟不眠深深的咽了一口吐沫,他是个浑人,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傻,这个世上,有些人,有些势力,是自己永远也得罪不起的,而这快令牌,背后所代表的势力,正是其中之一。 “孟老二失礼,还请公子原谅!”孟不眠立刻躬身下跪,冲着少年不住磕头,语气平和,再也没了当初的骄狂。 “说吧!”少年右手一挥,折扇便自动回到他的手中,出奇的是,孟不同的身上,却是没有一丝的伤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种幻觉,只是这幻象太过真实。 “小人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丘陵城这一届狩猎大会,冠军获得者,可得到一株千年千佛手,公子也知道,小人早些年混迹雪原,落下一身寒疾,如果能够获得千佛手,定可驱除身上病痛,重获生机!” “呵呵…”少年轻声一笑,“你不是一心求死吗?怎么突然对自己的身体那么关心了!” “额!”孟不眠老脸一阵尴尬,讪讪的挠挠头,“小人是求死不假,可是自己是不会伤害自己的,死亡不可怕,只痛一下便没了,可是这一身寒疾,却是令得小人痛不欲生!” “好了,你且起来吧!”少年微微点头,“知道这次狩猎大会是谁主办的吗?” 孟不眠稍稍思付,低声道:“启禀公子,好像是城中一个名叫聚宝阁的地方主办,其他的小人也不知道了!” “恩!”少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孟不眠,你去传我口令,但凡外来者,今晚日落之前,必须全部离开丘陵城,胆敢逗留者,格杀勿论!” 孟不眠脸上一阵惊讶,旋即用力的点点头,“小人得令,这就去办!” 少年郎并不停留,手持折扇,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出了客栈。 丘陵城南,聚宝阁中。 沙奎一脸微笑的站在一名白衣少年的身后,佝偻的身子,透着几分小心。 “先前只是接到了家族的通知,没曾想学院竟然会派您亲自过来,您在这稍等,我这就去请小姐出来。”沙奎轻笑着退出身去,疾步朝着内堂走去。 自始至终,少年都不曾发一语,只是默默的打量着这间不大的店铺,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神色十分的镇定。 少顷,一袭黑衣的沙玲儿便是慢步走了出来,蓝色的长发披挂在腰间,脸上有着点点不悦之色。 少年看到一身黑衣的沙玲儿,目光稍稍呆滞,旋即一笑掩过,“想必这位就是聚宝阁的大小姐,小生荀云,特奉长老之命,前来接你进入学院!” “幻魔手荀云!”沙玲儿神色稍稍讶异,没曾想学院竟然会派这位猛人前来接自己,“当真是令小女受宠若惊了,只是此间小店事情未了,还请荀云学长海涵,容我多待些时日!” “小姐有事,还请自便!”荀云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因为沙玲儿拒绝跟他回学院而恼怒,“只是不知小姐可否替我安排一间别院,丘陵城风景奇特,小生想要留下来,休养几日!” “这个是自然!”沙玲儿柳眉微蹙,显然没有料想到这个荀云竟然会选择留下来,“只是本间小店太小,内堂多女眷,荀云学长入住,恐怕多有不便,这样吧,沙老,你去城中最好的客栈,租一间上房,供荀云学长起居!” “这…”沙奎一阵纠结,人家远道而来,而且身份尊崇,安排人家住客栈,似乎不大妥当。 “无妨!”荀云似乎看出了沙奎的担忧,轻轻的摆摆手,“就在丘陵客栈吧,我方才去过,条件不错,劳烦沙老了!” 沙奎稍稍拱手,转身退了出去。 不大的房间内,荀云与沙玲儿相对而立,只是一个眼神炙热,另一个满脸的冷漠。 “早就听闻,沙家大小姐天姿国色,今日一见,果然惊为天人!”荀云率先打破沉默,望着面色冷漠的沙玲儿,低声道。 “荀云学长谬赞了,小女从小便在这小小的丘陵城中长大,修为低下,平日里更是大门不出,若有怠慢之处,还请海涵!”沙玲儿微微欠身,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长相俊秀的少年,内心总是十分的排斥。 “哪里哪里!”荀云摆摆手,“听闻贵阁正在主办丘陵城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不知可有此事?” “不错!”沙玲儿轻轻点头,“狩猎大会是丘陵城千百年来的传统,每年都会举办,由城里不同的商家主办,恰巧今年由我们聚宝阁主办!” “哦!”荀云微微点头,“我还听说,这一次夺得头筹的,将会获得一株千佛手?” “恩!”沙玲儿并没有对荀云刻意隐瞒,既然对方有消息的来源,想来瞒也瞒不住的,“只是一株生长百年的千佛手而已,品质中下,怕是入不得荀云学长的法眼!” “呵呵…”荀云一阵大笑,“玲儿小姐这话可就说错了,真是凑巧,小生近来修炼停滞,正是需要一株类似千佛手的灵药,如果玲儿小姐这里有多的一棵,我愿意重金买下来!” “这…”沙玲儿心中一惊,这株千佛手,可是自己费尽千辛万苦,从家族中要来的,而且是准备留给时飞哥哥,给时伯父解毒用的,现在荀云突然杀出,由不得她心生警惕。 “实在是不好意思,本店中,仅有这一棵千佛手,而且我已承诺,作为本次狩猎大会冠军的奖励,所以,恐怕…” “呵呵…”荀云再次放声大笑,“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好,我听说丘陵城的狩猎大会,外来者,只需交纳一些金币,便可参加,只要我能参加这次大会,想必获得头筹,并不困难!” “这…”沙玲儿内心猛的一震,如果荀云真的参加这次狩猎大会,那么自己之前精心布置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正在沙玲儿愁眉不展之时,门外,一串焦急的脚步声响起,人还未见,声先到,“玲儿妹妹,听说这次狩猎大会,是由你们聚宝阁承办,冠军奖励,是一株千佛手,此事究竟是真是假啊?” 第26章 势在必得 时飞的身形,突然出现在房间内,顿时令得沙玲儿眼神一亮,数日不见,时飞哥哥的身材越发挺拔了,似乎就连实力,也是再度精进。 “时飞哥哥,你怎么来了?”沙玲儿一脸欢笑的迎上前去,亲昵的抓住时飞的胳膊,轻声的问道。 荀云的面色一凝,上下打量着时飞,自从自己进入这间屋子,貌似沙小姐就没有对自己笑过,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冷冰冰的,毫无生气,怎么会对眼前,如此平凡的少年,这样的热情,似乎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时飞并没有注意到房间中的荀云,焦急的抓住沙玲儿的玉手,大声道:“你先告诉我,这些是不是真的啊?聚宝阁当真有千佛手?” 沙玲儿俏脸微红,感受着时飞掌心传来的温度,早已羞得低下了头,低声道:“这个自然是真的!” “真的!”时飞一声大叫,用力的握住沙玲儿的双手,笑道:“真是太好了,玲儿妹妹,你可否将那株千佛手让给我,我愿意出高价购买!” “这…”沙玲儿一脸纠结,想当初自己为了让时飞哥哥接受这株千佛手,绞尽脑汁方才想出用冠军的名头,作为奖励,而且她一直坚信,在这丘陵城之内,只要时飞哥哥参加大会,就一定能够夺得头筹! “对不起,这位朋友,玲儿小姐已经决定将这株千佛手,作为大会冠军的奖励,如果你实在想要,只能去参加这狩猎大会了!”荀云略显不悦的瞥了一眼时飞,白色的折扇,轻轻的挑开了四只紧握的手掌。 望着紧紧拉起的手被分开,时飞的脸上一阵尴尬,讪讪的挠挠头,将目光从沙玲儿精致的脸上移开,望着身旁的荀云,沉声道:“你是谁?” “呵呵!”荀云浅浅一笑,“我是玲儿小姐的学长,此次也将会参加这狩猎大会,到时候,难免会跟兄台碰面,希望这次竞技,咱们之间不会伤了和气。” “哦!”时飞微微点头,望着眼前古波不惊的少年,心中大惊,这家伙气息内敛,看样子,应该是一位高手,至少早已踏入了蛮者行列。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狩猎大会上见了!”时飞也不磨叽,在女人面前,被一个男人鄙视,会是很没面子的事。 “荀云学长稍坐,我跟时飞哥哥出去聊几句!”沙玲儿冲着荀云微微欠身,拉着时飞快步走了出去。 望着消失在眼前的少女,荀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看来这个实力只有炼体八重的小子,会是自己追求美人的绊脚石。 丘陵城郊,一处平静的湖泊边,时飞一脸担忧的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的白云,口中咀嚼着一根青草。 沙玲儿依偎在时飞的身旁,蓝色的长发铺洒在地上,犹如瀑布般美丽,“时飞哥哥,你要这千佛手有何用啊?” 时飞神色低迷,悠悠的探出一口浊气,“玲儿,你也知道我的父亲,这些年实力一直在倒退,前段时日,我从家族中一位药农的口中得知,父亲中了一种名叫七月霜的慢性剧毒,此毒十分的诡异,可是衍生出吞噬蛮气的寒冷气体,致使修炼者本身,实力下降,而且每月还要承受一次寒毒蚀骨之痛,而这种剧毒,唯一的解药,便是这珍贵的千佛手,帝都时家,我的亲二叔,为了防止解药流入丘陵城,已经严格控制这种灵药,本来我也束手无策,没曾想,你们聚宝阁竟然会有一株,只是…” 沙玲儿微微叹息,原先以为时宇伯伯中毒的事,时飞哥哥不知道呢,没曾想,现在已然知晓,而自己知道时飞哥哥不喜受人恩惠,故而才精心设计这出狩猎大会,准备在时飞哥哥夺得冠军之后,将时伯伯的病情告诉他,加以医治,只是现在,那荀云也要加入这狩猎大会的争夺,以他的实力,别说是时飞哥哥,怕是就是丘陵学院院长,步轩亲自出马,都难以取胜! “对不起时飞哥哥,玲儿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沙玲儿的语气很歉疚,静静的看着时飞,一脸的悲伤。(..info无弹窗广告) “没关系!”时飞轻声一笑,“既然这株千佛手,已经被定为冠军的奖励,只要我参加大会,就有机会夺得,不,是一定要夺得!” “可是…”沙玲儿望着信心大增的时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沉默半响,轻声道:“时飞哥哥,这株千佛手,玲儿来想办法,你还是放弃这次的狩猎大会吧,刚才那个荀云,实力惊人,你不会是他的对手的!” “他叫荀云!”时飞神色微冷,似乎对于沙玲儿的话语,不以为意,对方实力雄厚,这自己早就知道,可是为了父亲,哪怕是死,也不可能退缩! “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时飞轻轻的摸了摸沙玲儿蓝色的秀发,露出一脸和煦的笑容。 “不,你不知道!”沙玲儿似乎很焦急,望着时飞,神色紧张,“那个荀云,可是一位将蛮一转的强者,甚至就连学院的步轩院长,都不会是他的对手,所以你还是放弃吧,你放心,时伯伯的解药,我来想办法,给玲儿一点时间,我一定帮你在寻一株千佛手!” “将蛮一转!” 饶是时飞做好了准备,也不禁被这强大的实力吓了一跳,将蛮,那可是相当于四阶蛮兽的实力啊,步轩院长的实力,至今仍停留在师蛮巅峰,虽说与将蛮一转,只有一步之遥,可是仅仅这一步,却是犹如鸿沟,难以逾越,其中的差别,犹如天地! 稍稍喘息,努力的使自己心情平复,时飞冲着沙玲儿微微一笑,“怎么?你不再相信我这个哥哥啦?别忘了,小时候,可是我勇猛无敌的将你从这湖泊中救上来的,那时候你还是个黄毛丫头,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 回忆往昔,时飞和沙玲儿都是满脸的微笑,片刻之后,沙玲儿满面羞红,伸手,使劲的掐着时飞,自己小时候有那么丑吗?还黄毛丫头,人家明明是蓝色的头发。 两人一阵打闹,浑然忘记了狩猎大会的临近,闹了半响,终是无力的躺在地上,仰望蓝天白云。 “玲儿,刚才那家伙说是你的学长,难道你也去学院进修了?肯定不是丘陵学院,咱们那里,可是没有比院长实力更强的!”时飞双手抱头,眼望天空,低声道。 “恩!”沙玲儿默默的点点头,“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玲儿暂时还不会离开丘陵城,玲儿要陪在时飞哥哥的身边,看着你,变得越来越强!” “呵呵!”时飞一阵欢笑,“好啊,等我变得很强以后,一定会像小时候一样,将你护在身后,让谁也不敢欺负你!” “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时飞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的!”时飞笑呵呵的拍拍胸脯,话音刚落,沙玲儿便将额头轻轻的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丝淡淡的幽香入鼻,暖暖的温度,顿时令得时飞的心跳加速,变得不能自已。 “呵呵,时飞哥哥的心跳声好奇怪啊!”沙玲儿娇笑的望着时飞,美丽的容颜,宛如花朵一般绽放。 时飞只觉得小腹中,一股邪火喷出,接着,自己的小弟,便高高的昂起了头,变得坚硬无比。 沙玲儿并没有发现时飞的变化,依旧在嘲笑时飞的胆小。 猛的坐起身体,尽量用宽大的衣服遮挡羞处,时飞的脸色早已如鲜血般通红,转过头,不去看沙玲儿,深吸几口气,才将心中的邪念驱除几分。 “对了,玲儿妹妹,是不是承办狩猎大会,可以选择狩猎地点啊?”时飞突然想起了什么,望着沙玲儿,低声问道。 沙玲儿稍稍皱眉,沉默一会,道:“好像是的,不过历届狩猎大会,都是选在了东山的森林,那里有许多野兽和低阶的蛮兽,安全性相对要高出一些。” “那今年的狩猎大会,是不是可以改改啊!”时飞顿时来了兴趣,既然自己打不赢荀云,或许可以借助外力,夺得冠军。 “改?”沙玲儿眼神迷惑的望着时飞,“怎么改啊?” 时飞轻声一笑,趴在沙玲儿的耳边低语几句,脸上的神情十分的得意。 “什么?你疯啦?”沙玲儿彻底的呆住了,望着眼前的时飞,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这么痴痴的看着,不在言语。 “呵呵,我怎么可能会疯呢,你要相信我才是,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今年狩猎大会的冠军非我莫属,即便是那荀云,也休想赢我!” “可是…那个地方…”沙玲儿还是有些犹豫,不安的神情,充满了担忧。 时飞轻轻的拍了拍沙玲儿的肩膀,笑着道:“放心,我可不想早死,我们不是约好了,等我变强之后,保护你的吗?这一次,我一定能够夺得头筹,千佛手我势在必得!” 第27章 四方涌动 丘陵城作为修竹帝国的边境城市,由于有着蛮牛山这座天然屏障,一直不受帝国的重视,不过这座小城,却是有着千年历史积淀的城池,文化悠久,韵味十足。(..info好看的小说) 狩猎大会就是丘陵城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传统活动,最初,人们只是为了激发勇士的信心,以举办比赛的形势,猎杀四周大山里经常滋扰百姓的猛兽,猎杀猛兽最多的勇士,将获得丘陵城第一勇士的称号,统辖所有的勇士,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的群山上,开始出现蛮兽的踪迹,强大的蛮兽比起猛兽凶残数百倍,勇士们经过血腥的搏斗,最终惨败,成了蛮兽口中的食物,渐渐的再也没有勇士,愿意参加狩猎大会,久而久之,大会便被彻底搁置了。 直到强大的蛮者出现,狩猎大会才再次启动,为了酬谢冠军,通常会以灵药,武器为奖励,诱惑更多的参会者参与其中,对于修炼者来说,这既是一种对于自身的试炼,也是争夺奖励的机会,所以近百年来,狩猎大会的火爆性,甚至超越了之前。而今年,一株千佛手,更是令得整个丘陵城彻底沸腾了起来。 丘陵学院,宽阔的广场上,乌岩地板在烈日的照耀下,反射出层层耀眼的黑光,一大群身着青衣的学员,相互簇拥的站立的在一起,一双双炙热的目光,都牢牢的盯着广场中央,高高的观礼台上。 步轩一身黑袍,庄严坐立,两旁依次坐着4名长老,皆是一身黑衣罩体,看上去无比的严肃。 周乾冲着步轩微微点头,轻轻的抚摸着白色的胡须,缓缓的站起身来,“各位学员,想必大家都知道,这次召集大家的目的,丘陵城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即将举行,学院经过慎重考虑,决定选取10名学员,参加这次盛会,不求取得较好的名次,只是希望大家可以得到很好的锻炼,替学院争光!” “哗啦啦…” 一连串激烈的掌声响起,周乾的小眼睛,立刻享受的眯了起来,“按照往年惯例,参加狩猎大会的学员,必须是拥有蛮兽的炼体五重以上修炼者,经过我们长老和院长的磋商,最终选定了10位学员,他们分别是燕流芳、周冲,古城,陈旭…” 十位学员,很快揭晓,广场上顿时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这十位学员,燕流芳自然不用多说,作为学院的大师姐,实力早已突破徒蛮,让她参加,毋庸置疑,周冲作为周乾长老的儿子,拥有一阶蛮兽暴力青牛,让他参加也是理所当然,至于其余的几位,大多是学院长老的外孙或者亲戚,当然也有几位是召唤盛典上表现突出的学员,只是,这十人之中,似乎少了一人,没错,就是少了一人! 正当广场上,议论之声无比吵杂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声音,“不知道各位长老是不是再重新考虑下,将这十人的位置,给我留一位!” 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学员低声的议论之声,循声望去,只见时飞满脸讥笑的望着观礼台上,面目严肃的长老和院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时飞…”周乾眼神微凛,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笑话,你一个连蛮兽都不曾召唤出来的白痴,竟然妄想去参加这狩猎大会,老夫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没戏,真让你去了,还不得将我丘陵学院的脸丢光了!” 步轩嘴唇蠕动,几次想说话,最终还是忍下去了,望着时飞摇摇头,似乎若有所思。 时飞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周乾的讥讽,转过头瞥了一眼身旁依次站立的十人,笑道:“我先把话撂在这,这次大会,我本人是十分想要去参加的,只是学院不允许,到了明天狩猎大会开始之后,再想找我替换,那么你们可就欠我一个大人情哦!” “胡闹!”周乾愤怒的甩了甩袖子,瞪着时飞道:“狩猎大会,岂容儿戏,名额是你说替换就替换的吗?真是不知所谓!” “呵呵…”时飞轻声笑了一声,冲着观礼台上的众长老微微拱手道:“既然周长老把话说的这么满,明天我定然不会跟他的儿子交换,我知道众长老也有亲人在这十人之中,放心,明天我会优先考虑你们的亲人的,只不过别忘了我的人情哦!” 时飞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广场,只留下观礼台上,神色莫名的长老们。 丘陵城东,群山腹地之中,一座用黑色岩石修建而成的巨型建筑,宛如一只飞入云霄的雄鹰,翱翔在天地之间,远远望去,大气磅礴,庄严肃穆,隐隐间,还透着几分阴森恐怖的感觉。 雄鹰的巨口,便是这建筑的大门,门口并无人把守,只有两只全身漆黑,双眼泛着幽光的幽狼把守,尖锐的鹰嘴,宛如铜勾一般锋利,勾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牌匾,上书幽冥学院。没错,这里就是丘陵城,第二大学院,幽冥学院。 幽冥学院来历神秘,停留在丘陵城,也只是百年的时间,整个建筑,真的就像是活的雄鹰一般,自动飞行而来,而后坐落在群山峻岭之间,学院一向低调,很少有学员出现在丘陵城内,也从不招收学员,像是完全封闭一般,蒙上了一层格外神秘的面纱。 不过封闭并不代表缄默,自从这个学院落户丘陵城后,就开始与丘陵学院对立,一山不容二虎,无论何种比赛,两大学院都要狠狠的争斗一番,百年来,幽冥学院一直技高一筹,压着丘陵学院。 不过由于幽冥学院不对外招生,所以在这丘陵城内,丘陵学院的名声,并未降低,反而隐隐有些增高,全城的百姓,似乎都站在了丘陵学院的阵线上,一致对外,期待有一天,能够战胜幽冥。 此时,幽冥学院内院之中,一间安静的院子里,两名黑衣前后站立,迎着淡淡的月光,默然不语。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两名黑衣人恍若未觉,只是仰头凝望明月,平稳的呼吸,似乎睡着了一般。 “近来有何感悟?”沉默良久,站在前侧的黑衣人终于开口说话,沙哑的声音,宛如无底的深渊一般,令人浑身脱力,似乎是一位老者。 “一直停留在徒蛮巅峰,再难寸进!”站在后面的年纪略轻,稚嫩的语调,显得十分的不甘。 “修炼许久,久不外出,明日就是丘陵城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你带些人,前去参加吧,多多跟丘陵学院那帮家伙交流交流,也许对你突破徒蛮境界大有好处!”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稍快。 “弟子遵命,这次一定要让丘陵学院损兵折将!”年轻的黑衣人嘴角微翘,似乎对于杀戮,很是喜欢。 “嗯!”黑衣老者微微摆手,继续道:“不可大意,亦不可莽撞,至少在步轩老儿的承受范围之内,否则狗急跳墙,又得劳烦老夫动手,未免得不偿失!” “弟子谨记!”黑衣微微拱手,语气坚定,“不知这一次的狩猎大会,丘陵城的那些商家们,又会准备何种奖励?” “呵呵…”黑衣老者一阵低笑,“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一株成年千佛手,其中的价值,你应该很清楚吧,将它带回学院,我有大用处!” “是!”黑衣青年神色略显讶异,他实在无法想象,在这穷酸僻壤的丘陵城内,竟然会有千佛手那么珍贵的灵药,希望这一次,对手的实力强大些,不然就失去了出去的意义。 “我们来到这丘陵城已经有百年时间了,方圆数千里范围之内,我们几乎都找遍了,依然一无所获,如果今年将再无收获,我想我们也该融入到这世俗之中了!”老者继续仰望明月,黑色的袍子下面,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师傅的意思是…”青年略显疑惑,望着老者的背影,低头沉吟片刻,道:“开宗立派?” “没错!”老者也不否认,微微点头,道:“你们这次出去,就是要摸清这丘陵城的真实实力,开宗立派的第一步,便是踏平丘陵!” …… 丘陵客栈,内院之中,一名白衣少年,仰望夜空,右手中轻轻的抚摸着一直玉笛,白皙的手指,轻触笛孔,空气中便会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音符,婉转悠扬,十分的动听。 少年似乎没有听到音乐一般,只是自顾自的仰望月色,黑色的眼瞳中,有着几许复杂的神色,“时飞,修竹帝国巨象公爵第三子时宇之子,生母不详,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其父因为妻子的缘故,被家族发配到丘陵城管理时家庄园,身中奇毒,修为大减,现为徒蛮八转实力,时飞,炼体八重!” “呵呵,想不到这小小的丘陵城,竟然会有帝都时家的后裔,看来时飞这小子,还不能杀,至少不能让他死在我的手里!”荀云一脸得意的望着天空中的明月,右手猛地用力,白色的玉笛,顿时化为粉末,飘散在漆黑的夜幕里。 第28章 狩猎大会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射穿云层之时,不大的丘陵城,顿时喧闹了起来,城中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所有的人,都身着盛装,好似过节一般,悄然的向着广场汇集。 聚宝阁内,沙玲儿一袭洁白的纱裙罩体,一条粉红丝带环绕腰间,水蓝色的长发宛如瀑布披撒,整个人好似天使般圣洁,令人心生爱慕,却又不敢生丝毫亵渎之心。 荀云一早就来到了聚宝阁,一直坐在大厅中等候,如今见到沙玲儿出现,神色也为之一顿,起初接受这个任务,也只是因为外出办事路过此地,如今看来,这或许是上天赐给自己的一份美好姻缘。 荀云冲着沙玲儿微微欠身,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玲儿小姐真是天生丽质,此番亮相于大庭广众之下,倒是便宜了那些凡夫俗子!” 沙玲儿眉头微蹙,淡淡的瞥了一眼荀云俊俏的面容,沉声道:“荀云学长是真心要参加这次狩猎大会吗?不知可否放弃此次比赛,至于那千佛手,学妹定当帮你另想他法。” 荀云神色一顿,眼角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杀气,笑道:“玲儿妹妹是在担心时飞公子?你且放心,我早已说过,这次参会,事出偶然,况且这千佛手的珍贵程度,荀云自是知晓,比赛夺魁各凭本事,至于手段,还是点到即止的好,以免被外人知晓,说我荀某仗势欺人了!” 沙玲儿瞳孔微缩,仍不死心的问道:“当真不可改变了吗?” “恩!”荀云重重的点点头,“既然规矩是丘陵城历代传下来的,我既已缴纳金钱,自当参加盛会,还望玲儿妹妹勿怪!” 荀云几句话,便是生生的将两人的关系,从玲儿小姐,变成了玲儿妹妹,足以见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丘陵广场,建造在丘陵城的东面,距离往年狩猎的东山,只有十里之遥,广场不大,只有500多平米,采用坚固的乌岩堆砌而成,呈菱形状,在经历了数百年的岁月侵蚀后,早已变得斑驳不堪,黑色的乌岩石,被雨水冲刷的圆润光滑,宛如玉石一般,原先的菱形广场,也在时间的改变下,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看上去,别有一番滋味。 一大早,各大商家便齐聚广场,低声议论着今年狩猎大会的冠军所属,也有人对于聚宝阁的冠军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作为商人,谁都能够嗅出这里面蕴含的商机,更何况,是一株成年的千佛手,只是在场的众人心头,略显压抑,原因无他,正是因为15年前,帝都时家所传下的禁令,矛头更是直指这千佛手,现在禁令未除,千佛手突然出现,这其中难不成会有几分关联? 没有人会傻不拉几的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摆在明面上讨论,所有人心中都有几分拿捏,只是脸上微笑着打招呼,这件事,说到底,是聚宝阁跟帝都时家的冲突,就算时家想要发难,也不会贸然找到自己的头上,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广场的角落里,沙奎正一脸凝重的站在原地,听属下汇报最新的情报。 “沙老,族长命令小姐,换掉这次狩猎大会的奖励,千佛手绝不能落入时家之手,这是死命!”角落中,一名小厮装扮的少年,躬身而立,望着沙奎的双眼,充满了紧张。 沙奎眉头紧皱,脸上的皱褶因为紧张,挤成了一堆,“除此之外,族长可有新的消息传来?” “没有了,不过属下临走的时候,夫人曾有交代,让沙老一切以小姐的命令办事,学院招生在即,小姐必须尽快入学!” 听完小厮的话,沙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手心早已满是汗水,有了夫人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转过头望向小厮,沉声道:“吩咐下去,计划不变,狩猎大会照常进行!” “属下遵命!”小厮转身,便消失不见。 此时的广场上,早已人声鼎沸,围观的人群,将椭圆形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只是在广场的正前方,留下了两大块视线最好的位置,那可是专属于两大学院的地盘,还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占为己有的。 然而,事情总会有偶然,就在众人低声议论今年两大学院谁胜谁败的时候,一名白衣少年,手持折扇,大摇大摆的走进广场外围,正好不偏不倚的站在了原本该属于幽冥学院的地盘。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少年的出现,立刻将人群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一时间,几乎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少年的身上,更有胆大者,扯开了嗓子大声嘶吼,“哎,小白脸,你要是想要被爆菊的话,就安心的站在原地,我敢保证,待会你会很爽的!” 荀云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只是自顾自的站立,目光平视前方,那份悠然的心态,倒是给人造成几分淡淡的压迫感。 少顷,丘陵学院数十位学员,便是在周乾长老的带领下,大步前来,隔着老远,便是发现,前方,幽冥学院的地盘上,一位白衣少年傲然站立,手中的折扇轻摇,俨然一副天崩与前,而面色不惊的气势。 周乾满脸狐疑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看样貌,貌似不是幽冥学院的弟子,当即试探的问道:“莫非今年幽冥学院没人了不成,派出一个油头粉面的奶娃娃出来,当真是瞧不起我们丘陵学院不成?” 荀云微微侧目,淡淡的瞥了一眼周乾,道:“老先生口中的奶娃娃可是指我?” 周乾神色一愣,旋即放声大笑,道:“难不成这里还有第二位奶娃娃?” 声音未落,只见眼前,一把锋利的宝剑,****而来,凌厉的剑尖,散发出无比强大的剑气,凝聚成点点青光,笔直的朝着周乾的眉心刺来。 周乾面色大惊,想要逃离,显然已是来不及了,浩瀚的剑气,宛如海洋一般,将他的身躯牢牢包裹,令得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等死,此时心中万般后悔,谁又能够想到,一名年纪轻轻的后生,竟有如此令人心悸的实力! 凌厉的剑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当周乾身如烂泥般跌坐在地时,眼前的景象早已消失不见,凝神望去,只见少年依旧安然站立,俊俏的容颜冲着自己淡淡一笑,只是那笑容,却是宛如魔鬼一般恐惧。 “父亲,你怎么了?”周冲满脸担忧的将周乾扶起,脸上的神色满是好奇。 周乾急促的深呼吸,望着自己的儿子,低声问道:“刚才的长剑,你可曾看见?” 周冲疑惑的挠挠头,“长剑?没有啊,刚才什么都没有,就看到父亲您突然倒在地上,浑身汗如雨下,您没事吧?” “没事…”周乾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勉强站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远处的少年,只见少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对于周乾的观望,置若罔闻。 “少侠见谅,方才老朽多有得罪!”周乾慢步走上前去,冲着荀云拱拱手,“老朽乃是丘陵学院长老,方才以为少侠乃是幽冥学院中人,故而冒犯,还请恕罪!” 荀云轻轻的转过头,望着身前的周乾,淡淡一笑,“丘陵学院?不知道老先生可认识一个叫时飞的人?” “时飞?”周乾眉头微皱,心中思量万千,难不成眼前的少年,跟时飞有交情,“呵呵,时飞公子乃是我丘陵学院的学员,老朽自是认得!” “哦…”荀云微微点头,“听说时飞一个月之内,接连突破炼体两重境界,不知是否属实?” “这个…”周乾眉头紧皱,一时之间根本就看不出这个少年与时飞之间的关系,“貌似有这么回事,当初时飞参加召唤盛典之时,的确是炼体五重的实力,而后在短短的一月不到的时间内,却是奇迹般的突破至炼体七重,这个速度,当真是百年难遇啊!” “呵呵…”少年轻声笑了一声,“也就马马虎虎而已!” “这…”周乾再次无语,从少年的语气里,似乎可以看出,他对时飞,并无善意,看来此人并非是时飞的朋友。 “恕老朽多嘴,不知公子是幽冥学院哪位长老座下弟子?” “幽冥学院?”荀云神色稍顿,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那是什么地方?” “额!”周乾这次是真的吓到了,说了半天,原来对方根本就不是幽冥学院的学员,“公子不知幽冥学院?” “没听说过!”荀云微微摇头,旋即凝望着周乾,问道:“很厉害吗?” “这个…”周乾伸手,用衣角擦掉额头上的汗渍,低声道:“自然没有公子厉害,不过公子现在所占的地方,就是属于幽冥学院的,老朽劝您还是挪一下地方,若是您不嫌弃的话,可以站到我们这里!” “呵呵…”荀云一阵放声大笑,手中的折扇轻轻飞舞,“谢谢老先生的好意,我看没这个必要了吧,我不喜欢与人站在一起,这个地方就蛮适合我的,若是那幽冥学院来了的话,就让他们到那边的人群中拥挤去吧!” 第29章 陆少松 “呵呵,不知是谁,这么大的口气,竟敢让我幽冥学院,与这些凡夫俗子拥挤,有本事站出来给爷看看!” 荀云话音刚落,远处便是响起一声极其阴森的声音,远远望去,只见一群黑衣装扮的男女,正大步朝着广场正前方走来。 荀云头也没回的继续观望前方,似乎对于身后聒噪的声音,闻所未闻一般。 黑衣人群越来越近,老远便是看见自家地盘上站立的少年,当即加速步伐,愤怒的冲着荀云而去。 一边的周乾非常识趣的将丘陵学院的一干人等聚集在一起,满脸微笑的望着怒气冲冲的黑衣人群,似乎很乐意看到幽冥学院出丑。 黑衣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步伐变化中,手中的长刀已然出鞘,这帮蛮横惯了的家伙,根本问都不问荀云一句,抽刀便砍,足有三人,几乎在同时之间,将锋利的长刀砍进了荀云的身体,三把长刀分别砍中荀云的脖颈,右臂,左肩,鲜血顺着雪白的刀刃滚滚而下,荀云的整个右臂,在长刀的劈砍之下,断裂开来,噗嗤一声,飞出去好远。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得整个广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血腥的一幕给吓坏了,有抱着小孩的母亲,第一时间,就是将小孩的眼睛遮蔽,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就连满脸微笑的周乾,都怔怔的立在原地,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铛…” 长刀入鞘,发出一串清脆的嗡鸣,三名黑衣人,看都不看地上血肉模糊的少年,径直朝着身后的黑衣人群走去,健硕的身躯,挺拔异常,似乎对于鲜血,早已司空见惯。 三名黑衣冲着身后站在中间的黑衣人微微欠身,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淡淡的点点头,随即自动站到黑衣人的身后。 周乾眼角微缩,凝望着位居正中的黑衣人,眉头微皱,转头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原来是幽冥学员院长的大弟子,幽冥学院的少东家陆少松,怎么你们学院,就派你们几名晚辈来参加大会吗?” 陆少松微微一笑,冲着周乾拱拱手,“这等规模的小型比赛,自然是由我们晚辈出马比较好,难不成找个老的掉牙的长老充数?” “你…”周乾满脸通红,手指着陆少松为微微颤抖,“小辈,休得放肆,要不然老夫不介意帮你师傅教导一下晚辈!” 周乾话语刚落,浑身便是涌现出师蛮一转的实力,强大的威严盘旋在空气里,压得幽冥学院的众人,腰身微微弯曲。 “周长老好本事,以老欺小,传出去倒也不算丢人!”陆少松牙关紧咬,眼望着周乾,表情十分的自得。 “你…”周乾顿时无语,挥手将自身的威压撤去,待转身来,只见身旁的空地上,原先那名早已血肉模糊的少年,此时正一脸悠然的站立,动作自然,浑身上下,哪里还有半点伤痕,就连他那身雪白的衣衫,都没有留下半点刀口。 “这…”不仅仅是周乾注意到了荀云,整个广场的目光此时都聚焦在一起,刚才那么真实的一幕,竟然像是幻觉一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还是那一成不变的少年。 远处的广场上,几名大汉,使劲的擦着自己的眼睛,待确定少年安然无恙后,顿时昏倒在地,更有甚者,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已。 “呵呵,这家伙刚才不是要爆菊来着,怎么现在就晕了!”人群中不乏胆大心细之徒,早已认出这几个家伙就是方才,大声嘶喊的人,话语一出,广场四周顿时哈哈大笑,将原先惊恐的氛围,稍稍冲淡了一些。 陆少松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折扇少年,实在看不出这家伙的真实来历,就凭刚才这一手幻象的运用,实力就绝对在自己之上,至少是师蛮境界的强者。(..info好看的小说) “阁下似乎占据了我们幽冥学院的地盘,不知可否归还?”陆少松冲着荀云拱拱手,双眼之中,满是警惕。 荀云微微摇头,低声道:“方才,你们的人已经将我杀死一次,咱们之间两清,所以这占地之说,还请你三思!” “哦!”陆少松眉头紧皱,握着长刀的右手,不禁加重了几分力道,“看来这位朋友是摆明了不给我幽冥学院的面子,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姓名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不说也罢!”荀云无所谓的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幽冥学院,不过我还是奉劝你,有时候,面子并不见得有那么重要,至少在和性命相比之时,活着才是王道!” “看来阁下是在逼我动手了?”陆少松明显怒了,虽说眼前的少年实力雄厚,自己不敌,可是凭借着自己这边的十人,布下学院独创的幽冥阵,相信擒杀此人,不在话下,“布阵!” 陆少松话音刚落,身后的九人便如鬼魅一般窜至身前,刹那功夫,便是将荀云围在中央,空气中,丝丝黑色的雾气升腾,甚至整个天空,在顷刻之间,变得遮云蔽日起来。 诡异的阵法极速运转,将荀云的身躯包裹在其中,黑色的雾霾上下翻滚,整个广场瞬间都笼罩在浓浓的黑雾之下,空气中,隐隐有着淡淡的腥气流动。 “嗡,嗡,嗡…” 就在整个广场陷入黑雾遮蔽的时刻,远处的广场上,顿时传来阵阵低沉的钟鸣,嗡嗡的脆响声由远及近,直至传遍整个城池。 “这是…狩猎大会正式开始的钟声!”黑暗中,不知是谁,一声大吼,原本恐惧的叫喊声,顿时停止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黑夜的离去,这该死的阵法,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声响起,黑色的云雾,宛如爆炸一般四下飞射,烈日再次探出了脑袋,璀璨的阳光照射广场,瞬间将黑雾消灭的干干净净,原本属于幽冥学院的空地上,十名黑衣人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目光死死的望着眼前,依旧云淡风轻的白衣少年。 十名黑衣人,很快的聚拢在一起,悄悄的闪至一边,望向荀云的目光中,满含怨毒之色。 “学长,我们该怎么办?”一名黑衣目光灼灼的望着陆少松,沉声问道。 “暂避锋芒!”陆少松轻声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丝丝鲜血,“这家伙很强,就算是院长亲至,也有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他说的对,在面子和性命面前,选择性命,才会是最正确的,别忘了我们此番前来的目的!” “可是…”方才说话的黑衣人心有不甘,望着陆少松,双拳紧紧握起。 “没有可是!”陆少松明显是怒了,愤怒的瞪了一眼同同样不甘的九人,“小不忍则乱大谋,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更得忍,等我将此事禀告师傅,在做决定!” “学长…”黑衣人群中,一名娇滴滴的少女轻声一喝,“我们方才的幽冥阵只是动用了十分之一的实力,若是我们拼尽全力,纵使杀不死那少年,也可以让他重伤不治!” 少女名叫丝丝,乃是陆少松的小师妹,同是学院院长的亲传弟子。 陆少松微微摆手,“丝丝,你的意思我懂,但是此处动手杀人,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你们放心,等到时机到来,我定叫这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谨遵学长之命!”所有的黑衣人同时抱拳,显然达到了一致。 广场之上,临时搭建的观礼台后方,时飞百无聊赖的啃着鸡腿,身旁,沙玲儿手拿手帕,动作轻柔的帮他擦嘴,两人宛如新婚燕尔的夫妻,动作亲密,不时的传出几声悦耳的欢笑。 “时飞哥哥,我还是很担心,那地方可是千百年来的禁地,贸然改变,势必会遭到两大学院的反对,只怕…”沙玲儿满脸担忧的望着时飞,语气十分的沮丧。 “呵呵…”时飞小心的撕下一片肉丝,塞进沙玲儿的嘴里,低声道:“你放心,你只要据理力争就好,有那令人心动的千佛手,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同意的,只要能将他们骗进外围,我的计划就成功了,嘿嘿,进了那里面,任凭你修为再高,也是九死一生啊!” 沙玲儿毫不嫌弃的吞下肉丝,眼望着时飞,满是爱怜,“那你得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保证自身的安全,我可不想为了一株千佛手,而葬送了你的性命!” 时飞无奈的摊摊手,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死心眼,旋即无奈的说道:“对不起玲儿,有些事我无法告诉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只是请你相信我,我绝对有着十足的把握,走出那里,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信任的朋友,我骗谁也不会骗你的!” 沙玲儿眼神稍显幽怨,望向时飞的目光,变得浑浊不堪,晶莹的泪珠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几次想要张口,却将自己弄得满面通红,朋友!原来自己在他的心目中,仅仅只是朋友,这家伙真是个木头,难道就不明白自己对他的一番心意吗? 时飞第一时间发现了沙玲儿的情绪变化,立马端坐起来,望着眼中含泪的玲儿,关切的问道:“玲儿妹妹,你怎么了?” 沙玲儿微微摆手,轻轻的站起身来,只是冲着时飞点点头,便是转身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时飞,一个人唏嘘不已。 “哎,自古多情空余恨,多好的一朵鲜花,怎么就遇上你这坨不开窍的猪粪呢!”小鹤的声音,极其突兀的自兽环中响起,语气充满戏谑。 第30章 禁地赌博 广场上的黑云消散,幽冥学院的十名参会学员也是十分自觉的站在角落里,十双满含杀气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的荀云,似乎这一场狩猎大会,与他们并无太大的关系。 荀云依旧是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傲然站立空旷的一块场地,手中折扇轻摇,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样,却是再也不敢有任何人,敢怀疑这少年那一身惊人的实力。 沙玲儿站在高高的观礼台上,凝望着广场四周黑压压的人群,表情冷淡,当看到孑然站立在正前方的荀云和其身后簇拥在一起的黑衣人时,眉头轻轻的动了动,微小的动作,转瞬即逝,却是被荀云尽收眼底,嘴角不经意的上扬,能博美人关注,这令他十分的开心,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介意将身后那帮猥琐的家伙全数屠戮殆尽,只要伊人能够多看自己一眼。 “下面我宣布,本届丘陵城狩猎大会,正是开始!”沙奎很自觉的站在沙玲儿的左侧,冲着底下的众人一声大吼,算是将本次大会的序幕正式拉开。 “各位朋友大家好,我乃是聚宝阁的掌柜,奉我家主人之命,主持本次大会,恰逢今年大会,由我聚宝阁承办,为了延续丘陵城一年一度狩猎大会的精神,本次大会,我阁将贡献,五品灵药,千佛手一株,为冠军奖励,希望诸位参会者,努力拼搏,夺得头筹!” “哗啦啦…” 一连串激烈的掌声过后,沙奎稍稍摆手,继续道:“本次大会,参会人员与往年一样,两大学院各派出十名优秀学员参会,令外地修者,亦可凭借缴纳一定数额的费用,参加大会,据统计,目前只有荀云一人,故而,本次参加大会的人数,一共是21人。” 沙奎稍稍休息片刻,道:“作为大会的承办方,我们享有以下几条特权,一是有权利核查大会进行的公平性,二是,有权利决定大会的参会地点,三是,有权利取消作弊人员的参会资格,为了保证大会的公平性,我们特地请来了丘陵学院的步轩院长和时家庄园的时宇庄主,与我家小姐一起,三方公证此次大会,下面请我家小姐,宣布此次大会的参会地点,并且撞响会钟!” 随着沙奎声音的落下,观礼台上,步轩,时宇,沙玲儿缓步上前,沙玲儿一袭白衣装扮,配上那披散的蓝发,顿时惹得广场尖叫连连,片刻之后,方才安静下来,“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丘陵城聚宝阁的阁主,沙玲儿,也是此次大会的承办方,下面我宣布本次大会的比试地点,以及比试规则。” 沙玲儿的声音清脆悠扬,宛如风铃一般悦耳动听,一时间,整个广场的氛围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怔怔的望着这位绝世美女,默不作声,更有猥琐者,早就将罪恶的左手,伸入胯下,前后的套弄起来,口中发出阵阵恶心的闷哼。 荀云眉头轻轻的皱了皱,凌厉的目光穿过人群,降落在那几名猥琐家伙的身上,宛如烙印一般,将他们的面容深深的记入脑海里,很显然,这几个家伙在他的眼里,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沙玲儿并没有发现底下的异常,沉默良久,终是再次开口,道:“本次大会,我们聚宝阁决定变更狩猎场点,也将往年以猎杀蛮兽多少决胜负的方式废黜,今年,将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进行本次的狩猎大会!” 话音一落,广场四周顿时再次沸腾起来,这些围观的好事者,有的欢呼呐喊,有的坚决抗议,还有的则是表达对沙玲儿的爱慕之情,各种声音交汇在一起,顿时变得无比吵杂起来。 沙玲儿懒得理会四周的躁动,继续说道:“本次大会的狩猎地点为丘陵城西面的蛮牛山,而本次大会冠军的评判标准,则是,活着取到蛮牛山上,一种名为烈阳果的灵药,符合这两项条件的,即为本次大会的冠军,将获得千佛手一株,另自己所取到的烈阳果,也归其本身所有!” “哗…” 沙玲儿的声音不大,却是宛如惊雷般在广场四周响彻,所有的人都傻了,呆呆的愣在原地,饶是他们想过一千种一万种改变,也不会想到这一种,蛮牛山是什么地方,烈阳果生长在哪里,这些只要是个正常的丘陵城居民,都会知道,参加这样的狩猎大会,无异于自杀找死,聚宝阁这不是要办大会啊,这是要谋杀! 步轩和时宇对望一眼,二人眼中皆是涌现出震惊之色,疾步上前,走到沙玲儿的身边,低声道:“沙小姐,你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啊?” 步轩望着沙玲儿,苍老的容颜有着些许担忧,毕竟自己的学员也将要去参加大会,闯入禁地,必死无疑啊! 时宇还好,只是淡淡的看着沙玲儿,似乎在等对方的解释。(..info好看的小说) 沙玲儿冲着步轩和时宇微微欠身,苦笑道:“两位长辈,此事已定,我也无可奈何,其中缘由,容晚辈下来再说,我想到时候,会有人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沙玲儿说的自然是时飞,此时那家伙正趴在观礼台后,呼呼大睡。 周乾开始着急了,大步走到观礼台前,望着步轩,低声道:“院长,这简直是在胡闹,闯入禁地,偷取烈阳果,那不是等于让学员们去送死,别说是21人,就算是200号人进去,也是九死一生,甚至是万劫不复,如果聚宝阁一意孤行,我们丘陵学院自动退出,这个冠军,谁爱谁拿去,我们是不沾!” 步轩没有说话,只是在静待沙玲儿的解释。 沙玲儿十分厌恶的瞥了一眼周乾,就是这个老家伙,整日在学院中跟时飞哥哥过不去,这一次更是将时飞哥哥参加狩猎大会的名额给剥夺了,看着就令人生厌。 “退出?好啊,按照丘陵城千百年来的规矩,但凡退出者,将被剥夺终生的参会权,也就是说,一旦丘陵学院退出,往后将彻底告别狩猎大会,步轩院长,您的意思呢?” “这…”步轩眉头紧皱,如今已是被赶鸭子上架,下不来了。 “呵呵…”沙玲儿莞尔一笑,“要说退出是不大可能了,不过你们学院内部,可以临时换人啊,我想,只要你们选对了人,也许可以带领所有的学员,创造奇迹,走出那片被人称之为禁地的森林。” “换人!”周乾神色微顿,旋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回想起昨日时飞的话语,此时正好应验,看来这丫头,跟时飞那小子,多半是狼狈为奸,早就预谋好了的,只是…难不成时飞那家伙有十足的把握,走出蛮牛山? 步轩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望着一边悠然自得的时宇,轻笑道:“呵呵,时庄主果然清闲啊,这等大事,眉头都不皱一下,气魄可嘉啊!” 时宇微微一笑,旋即露出得意的笑容,“先前飞儿说这次大会名额没有他时,我的确十分的气愤,如今看来,这倒是上天的一场眷顾,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什么奖励不奖励的倒是其次,活着才最重要。” “呵呵,那可不见得啊!”步轩顿时哈哈大笑,望着沙玲儿,脸上布满好奇之色。 沙玲儿微微颔首,脸色却是满面通红,看上去无比的娇艳。 此时四周的抗议之声,已是犹如洪水一般猛烈,要知道参加狩猎大会的,可是有着他们的亲人在其中,满怀希望的将自己的孩子送入学院,为的就是让他将来出人头地,没曾想,原本争光的大会,顷刻之间变成了杀人的坟场,其中差别,宛如鸿沟。 沙玲儿并不理会众人的谩骂,只是自顾自的端坐微笑,身后的沙奎,顿时走上前来,“方才我以说过,作为大会的承办者,拥有大会狩猎地点的选择权,如若不服,将会被大会取消参会资格,终身禁会!” 沙奎自以为严厉的话语,落入满是谩骂的广场上,犹如水滴坠入海洋,顷刻间被湮没。再也没有半点回响。 荀云一脸平静的凝望四周,他对于蛮牛山并不是十分的了解,可是对那烈阳果却是知晓一二,这种灵药,乃是一种六品灵药,具有极其纯正的火属性,一般只会在拥有奇火的蛮兽巢穴中生长,而且会根据蛮兽本身的实力,增强自身品阶,乃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火性灵药。想来那蛮牛山上,定然会有实力不俗的蛮兽。 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笑了笑,心中道:“时飞,如果你只会耍一些小聪明的话,那我会很失望的,既然你想玩,那么我就陪你玩到底!” “给我住口…” 一直神色平静的荀云,彻底怒了,并不是因为时飞的小计谋,而是这四周对于沙玲儿无休止的谩骂,作为一个骄傲的男人,他可以容忍蚂蚁对自己的嘲笑,却绝不能容忍,蚂蚁们,集体攻击自己钟意的女人! 愤怒的声音,宛如炸雷一般响彻整个城池,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闭紧了嘴巴,见识过这个男人的恐怖之后,如果还敢当面挑衅他的威严,要么是一个绝顶高手,要么就是白痴,很显然,这里没有白痴! 见到四周彻底安静下来,少年再次恢复平静的面容,脸带微笑,语气轻缓的说道:“既然这次改变,符合丘陵城千百年来的规矩,我表示支持,并且遵从承办方的安排!” 少年的表态,很鲜明的表明了立场,在场的这些围观者,也仅有少数的几人是真心的抗议,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而其他人,充其量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瞎闹腾,听到荀云的话语,哪里还敢有半点忤逆,早就夹紧尾巴做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步轩略显诧异的看了一眼说话的白衣少年,眼角闪过一丝震惊,方才他分明感受到,少年的声音中,丝丝泄露的蛮气,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将蛮之气。 “难道…”步轩低声思付,眼神中的惊色愈显浓烈,旋即轻轻的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陆少松满脸愤怒的盯着荀云,似乎想要将其看穿一般,牙齿轻咬,满是狰狞。 “师兄,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蛮牛山这些年来我们也曾尝试着进去,可是那头该死的蛮牛和两只雪猿,根本无法靠近,咱们学院,已经为此,死伤了很多学弟学妹了!”丝丝一脸恐慌的望着陆少松,试图劝解师兄退出大会。 陆少松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气,“现在咱们已是箭在弦上,这个白衣少年,说不定就是丘陵城的顶尖战力,咱们必须参加这次大会,进入禁地,说不定在那里将这家伙击杀,是最好的结果!” 丝丝略显疑惑的望着陆少松,低声道:“师兄的意思是?” “哼!”陆少松紧紧的握起右掌,“这些年我们已经蛮牛山的大概地理环境摸了个遍,虽说无法进入,却比这些无头苍蝇一般的家伙要好的多,只要我们顺利进入蛮牛山,根据摸索出来的地图,先行躲避,等到丘陵学院的学员和这家伙与蛮兽缠斗不休之时,突然杀入,将他们一网打尽,也算此次没白出来一趟,至于那烈阳果,谁想要谁去摘,没事招惹那头老牛,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第31章 我就是不跟你换 丝丝的眼角陡然一亮,微笑着道:“还是师兄机智,这样一来,等咱们将这些人全部猎杀完毕,再悄然退出禁地,丘陵城内,一定以为他们全部被蛮兽所杀,所有人只会将罪责强加在聚宝阁的头上,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我们!” 陆少松微微一笑,“到时候,师傅就可以以幽冥学院的名义,让聚宝阁作出赔偿,真可谓是一石三鸟啊!” “哈哈…”众黑衣人,顿时一阵低沉的闷笑。(..info好看的小说) 观礼台上,沙玲儿十分礼貌的冲着荀云点点头,此次若不是有他相助,不知道何时才能令得广场平静下来。 步轩若有所思的望着一边细细品茶的时宇,突然满脸欢笑的站了起来,冲着广场大声道:“小子,你预测的很准确,我同意由你来替换一人,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人群中,一阵沉闷,所有人都齐齐的望着步轩,不知道这老头在说些什么疯话。 周乾听到步轩这般说,顿时老脸一红,悄悄的将周冲拉到一边,沉声道:“待会你别说话,一切有父亲为你做主!” 周冲似乎猜到了什么,张张嘴,终是没有开口。 很快,人群中便是传来一声极其慵懒的声音,只见时飞一脸睡意的自人群中走出,大摇大摆的来到台前,低声道:“院长,你是在叫我吗?请人也不知道客气点,小子我睡得正香呢!” 步轩微微一笑,望着衣衫不整的时飞,顿时无奈的摇摇头,“咱们之间的交易作数,要替换谁你自己挑吧,作为交换,待你踏入蛮者的行列后,我准许你进入藏宝阁,挑选自己钟意的功法和蛮技。” “呵呵…”时飞无所谓的耸耸肩,似乎对于步轩的条件并不感兴趣,“我说院长,你明知道我踏入蛮者行列的机会渺茫,许下一个空头承诺,就想让我替你卖命,这买卖也太精了,不成不成,得换个条件!” “哦!”步轩微微一愣,“你想要什么东西,尽可说来。” 时飞轻声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很简单,跟昨日说的一样,被我替换的,欠我一个人情,另外,学院也欠我一份人情,这份人情,待到日后,可以允许我兑换实在的东西,并且不可拒绝!” “呵呵,口气不小!”步轩微微点头,“那就依你,不过小子,你应该知道我答应你的前提是什么,那蛮牛山可是千百年来的禁地,我要的是,所有人,完好无损的回来,能不能办到?” “尽力而为!”时飞坚定的点点头,黑色的瞳孔中,总是弥漫着睡意。 “尽力而为?”步轩眉头紧皱,脸色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你应该知道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呵呵,院长,你也应该知道,你让我管理的可不是一头牲口,而是九个活生生的人,除非你给我完全领导的权利,否则,这趟差事,真的很难说!” 步轩稍稍震惊,时飞的话语无疑是给他当头棒喝,十根手指尚有长短,更何况十个活生生的人,旋即沉声喝道:“流芳…” “弟子在!”燕流芳一直站在人群里,默不作声,当听到步轩喊自己名字时,才慢慢的走上前去。 “这次狩猎大会,由你全程辅佐时飞,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时飞的命令,胆敢不服者,格杀勿论!” 步轩显然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蛮牛山固然凶险,可是那诡异的白衣少年和幽冥学院的家伙,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不知道为何,眼前仅有15岁的时飞,却是给了他无穷的信心,他相信这小子能够将丘陵学院的学员安然无恙的带出来,至于冠军,呵呵,能够活着走出那片森林,哪一个又不是冠军呢? 燕流芳眉头微蹙,转头凝望了时飞一眼,沉默片刻,终是无奈的点点头,“弟子谨遵师命!” 时飞冲着燕流芳悄悄的眨了眨眼睛,调皮的表情,落到沙玲儿的眼里,顿时醋意满天飞,愤恨的瞪了一眼胸大的燕流芳,一个劲的猛灌茶水。 时宇静静的望着眼前发生的闹剧,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当即愤怒的摔碎手中的杯盏,大步走上前来,“我不同意!” 时飞心中顿时一惊,看父亲的样子,这次是真的怒了,高大的身躯,站在观礼台上,隐隐都有些发抖,自己前些天就才跟他发过誓,再也不踏入蛮牛山,如今却要光明正大的走入其中,难怪父亲会如此的生气。 “父亲息怒,孩儿…”时飞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父亲解释,正准备开口劝慰,时宇便是挥手制止了。 “你不必多言,我不会同意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冒险的!”时宇似乎态度很坚决,一旁的步轩,略显尴尬的挠挠头。 然而,就在时飞陷入两难之境的时候,沙玲儿缓慢站起身来,幽怨的看了一眼时飞,接着满脸笑意的拉着时宇的胳膊,向后走去,低声说着些什么。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二人的谈话才算结束,时宇的眼眶微红,眼角的泪痕还十分的清晰,明显刚刚哭过,慢慢的走到台前,望着时飞的身影,淡然道:“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孩子长大了,已经由不得爹了,你去吧,注意安全!” 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是将一个铁汉,说的声泪俱下,也不知道沙玲儿悄悄的跟时宇说了些什么,总之时宇是答应了,虽然有些不甘心。 时飞猛的跪下,冲着父亲磕了三个响头,大声道:“父亲生养之恩,孩儿永生难忘,只是此番,我非去不可,还望父亲莫怪,孩儿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请父亲放心!” 时宇微微点头,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走到座位上,坐下,继续品茶,似乎一切都未发生一样。 步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呆的望着时宇,又看了一眼沙玲儿,终是无奈的摇摇头,“好了,事情既然定了下来,那就开始选人吧!” 时飞也不客气,大步走向丘陵学院所占据的地方,冲着旁边孑然而立的荀云拱拱手,算是打招呼了。 荀云自是还之以礼,只是嘴角的笑意,却充斥着一种淡淡的阴邪。 时飞一来到众人的身边,所有的学员顿时紧张了起来,昨日,自己还为抢得名额而沾沾自喜,暗地里嘲笑过时飞的自大,想不到仅仅过去了几个时辰,自己竟然沦落到被选择的位置上来,努力的挤出一丝和善的微笑,却是由于紧张,而笑的略显痉挛,蛮牛山那种地方,早就在他们心中占据了梦魇般的地位,宁可舍弃这张脸,也要换得小命在啊! 当然,同样舍掉脸面的还有周乾长老,微笑着望着时飞,憔悴的容颜,因为微笑,而变得些许狰狞,这个老家伙,平日里喜欢研究驻颜之术,脸色红润,皮肤紧绷,只是平时很少见其微笑,今日一见,实在是吓人的很,好似刚整完容似的,笑的那么的不和谐。 “时飞公子,昨日多有得罪,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咱们就此翻过去!”周乾冲着时飞稍稍拱手,沙哑的声音,显得极其萎靡。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时飞连忙摆手,“无论是从辈分还是实力,都应该我是“小人”,您是大人,昨日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有谁给点提示吗?” “呵呵,忘记了好,忘记了好!”周乾人老成精,知道这是时飞给自己台阶下,立马笑道:“关于这替换人选一事,不知道时公子可否考虑一下小儿,老夫一生,只此一个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老夫早已无力承受,还望公子拯救我儿!” 周冲脸色通红的望着自己的父亲,脸上满是羞愧,几次想要冲上前来,都忍住了,独自站在一边,生闷气。 时飞淡淡一笑,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自顾自的来到一位身材矮小,年纪不大的少年身边,低声道:“你回去吧,孤儿寡母的,家里若是少了你这个小男子汉,你母亲该如何活啊!” 男孩不大,也就12、3岁的样子,由于接触修炼较早,此时已是一名炼体五重的修者,名叫古城,上有一母,父亲原先也是学院的学员,因为一次任务,丧生他乡,故而,母子俩一直都住在学院里。 小古城年纪不大,却是血气方刚,挺了挺稚嫩的胸脯,拍手道:“你换别人吧,我不怕死,我要去替学院争光,做个像我父亲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啪!” 古城的话音刚落,时飞便是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混账,你只顾自己英雄盖世,可曾想过含辛茹苦的母亲,将你养大的养育之恩,你要是死了,你让你的母亲该怎么活,有时候做英雄和做儿子代价是相同的,可是这一次,你就算是葬身在禁地之中,你也做不了英雄,留下来,好好努力,迟早有一天,你会成为像你父亲那样的英雄,只有活着,你才有成功的机会!” “诚儿!”时飞话刚说完,人群中便是走出一位打扮朴素的妇人,脚步凌乱的跑到古城的身边,一把将其抱住,一个劲的冲着时飞磕头,口中满是感谢。 时飞伸手将妇人扶起,望着小古城道:“记住我的话,好好活着,好好孝顺你的母亲,但凡英雄,必定都是孝子!” 古城似乎懂了,重重的点点头,拉着时飞的手,道:“学长,我古城,欠你一个人情!” “我记着呢!”时飞顿时哈哈大笑,右手轻挥,妇人便是带着古城离开了众人。 周乾一脸愤怒的瞪着时飞,似乎在等对方给他一个解释。 时飞转过身,冲着周乾微微一笑道:“我就是不跟你换!” 第32章 兽潮 “嗡,嗡,嗡…” 周乾的面色顿时黑了下来,刚欲发作,远处便是传来一阵清脆的钟鸣,巨大的钟声,婉转悠扬,犹如在庆祝勇士们的凯旋,沿着四周的山脉,回荡在这古老的城池里。 钟声响起,便是意味着真正的狩猎大会自此开始,丘陵广场上,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只余下参加大会的二十一人。 周乾一脸怨毒的望着时飞,恨不得一掌将其拍死,奈何,步轩站在身旁,只能作罢。 时飞很自然的站在了九人的身前,转过身,凝望着身后一言不发的周冲,低声道:“你是不是很恨我?” 周冲傲然抬头,尽量避免目光跟时飞接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时飞淡淡一笑,“我知道就算我答应跟你交换,你也不会同意的,我想你需要这一次的试炼,相信我,禁地之行,绝对是十分精彩的!” 周冲将目光停留在时飞脸上片刻,旋即迅速移开,说实话,时飞的话语,正中了刚才他心中所想。 钟声继续扩散,幽冥学院的家伙,早已出发,十人身着黑衣,宛若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长长的街道上。 荀云依旧独自站立,只不过不同的是,手里的折扇,换成了一根玉笛,青色的笛子,宛如细竹一般,躺在那白皙的手指上,更显华贵。 “不如我们一路吧!”时飞冲着荀云淡淡一笑,对他发出了邀请。 荀云轻轻的摇摇头,作为学院最为优秀的学子,早已融入到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有任何的妥协,冲着时飞礼貌的点点头,淡然道:“一起就不必了,我这人独来独往惯了,只是这蛮牛山的方位,可否告知一二!” 荀云话语一出,丘陵学院的众人顿时满头黑线,闹了半天,这位爷才是真正的爷,连狩猎场地在哪都不知道,真是一朵奇葩。 时飞倒是表现的十分淡定,冲着荀云微笑道:“西面,看到那座葱郁的大山没,那里就是蛮牛山!” “多谢!”荀云并不打算多做停留,转过头,留恋的看了一眼观礼台上的沙玲儿,旋即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好快的身法!”燕流芳满脸吃惊的望着消失的荀云,露出艳羡的目光。 时飞无所谓的摇摇头,估计要是告诉他们,这家伙是一位将蛮一转实力的高手,这些人会立马缴械投降。 “学姐,这一次咱们能不能活着回来,就得看你的了!”时飞一脸谄媚的望着燕流芳,轻声说道。 燕流芳黛眉微蹙,疑惑道:“靠我?我的实力想必你也清楚,也就徒蛮八转,配上我的长弓,顶多能抗衡士蛮一转实力的高手,换成蛮兽,也就是在二阶之内,再往上,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师傅可是说了,此次参加狩猎大会,一切以你为主,我只是从旁辅助!” 依旧是冷冰冰的话语,冷冰冰的表情,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时飞并不以为意,只是简单的吩咐了几句,便是带着众人,朝着蛮牛山出发。 沙玲儿一脸担忧的望着渐行渐远的时飞,眼中满是不舍,最终化为两条水帘,顺着面颊,滚滚而下。 前半段路程,大家走的还相对轻松,后半段路程,便是越发缓慢了下来,尤其是快到蛮牛山山脚时,已有两名学员,腿脚发软,举步维艰了。 时飞一脸鄙视的瞪了一眼两名学弟,自己和周冲一肩扛一个,边走边说道:“此番进入禁地,为的就是锻炼我们的胆量和心智,这还没到山脚呢,你们就开始怕了,我敢保证,内心恐惧的人,绝对不能活着走出这里,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背水一战的地步,不是生就是死,你们唯有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惧,才能有机会,活着走出这里,成为万人仰慕的英雄!” 时飞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全然不顾身后的众位学弟们能否真的听进去,当然现在也没有时间来进行思想攻势和心理疏导,箭在弦上,已容不得半分犹豫。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众人,许是因为时飞的话,稍稍好了一些,被时飞和周冲扛在肩上的少年,也能自行走路了,横竖都是死,不如去拼搏一把。 几人刚刚接近山脚,高大的蛮牛山上,便是传来阵阵剧烈的兽吟声,漫天的嘶吼,响遍山野,很显然,这帮蛮兽,发现了闯入山中的不速之客。 陆少松带着幽冥学院的一干人等,率先进入蛮牛山,本想寻一处隐秘之地,藏身起来,不料,双脚刚刚步入森林,便是被一群惊起的鸟儿发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大群全身长着黑色鬃毛的猴子,频繁的冲着他们发射威力普通的小型爆炸气弹。 几千只灰鬃猴聚集在一起,光是那叽叽呀呀的叫喊声,就震撼苍穹,更何况是无休无止的轰炸,一时间,整个森林便是开始热闹了起来,爆炸声夹杂着嘶吼声,嘶吼声伴随着树木断裂的吱呀声,还有人类的呼喊声,声声循环,仿佛像是一场壮烈的战歌,正在缓慢的敲响音符。 荀云的遭遇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惹眼的白衣,早就被侦查的栖鸟发现,叽叽喳喳的叫唤半天,很快便是招来了一大群浑身斑点的老虎,幽暗的森林里,斑点虎的眼睛,总是发出绿色的光亮,像是一颗颗品质上佳的翡翠,十分的惹眼。 荀云手中的玉笛,早已变成一把锋利的长剑,剑之所向,披荆斩棘,二阶蛮兽斑点虎,在荀云的眼里还不算什么,类似士蛮的实力,跟将蛮比,简直就是渣。 奈何,斑点虎的数量足有上百只,一些围在外围的斑点虎,开始浑身颤抖,宛如抽筋一般跌倒在地,身上漆黑的斑点,诡异的缩小,继而释放出丝丝黑色的毒雾,黑雾腾空,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齐齐飞向荀云,幽暗的森林里,根本难以发现这些颜色偏淡的黑雾,只是四周的空气里,突然变得浑浊不堪,隐隐间,好似有着一种酸臭的气味四下弥漫开来,稍稍一吸,便是令人头昏眼花,昏昏欲睡。 荀云自知不妙,连忙运转身上雄厚的蛮气抵御毒气,手中的长剑速度不减,流转间,已有十几头斑点虎丧身剑下。 森林中,无数的蛮兽齐声怒吼,这几天被老大折磨的大气不敢出一声,总算是逮到机会发泄了。 几只全身乌黑的黑火驯鹿,得意洋洋的追赶着同样一身黑衣的幽冥学员,头上的双角,迸发出道道黑如深夜般的火苗。 一群群浑身是伤的犀牛,从山顶顺势而下,头上的尖角,接连撞断几棵粗壮的大树,铁蹄齐踏山间,整个蛮牛山,都发出阵阵细微的颤抖。 疯了,疯了,山上的蛮兽都疯了。 时飞一脸郁闷的听着山间传来的阵阵怒吼声,手拿树枝,悠然自得的烤着手里的野山鸡,这个时候加入那乱糟糟的战局,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几名学员见到时飞并没有进入禁地的打算,全都笑呵呵的四下寻野鸡去了,唯有周冲和燕流芳留了下来,迷茫的望着时飞,等待他做决定。 “都望着我干嘛?”时飞稍稍吃惊,将拷好的野味分给二人,“别疑惑,山上现在这么闹腾,咱们贸然加入进去,肯定没啥好处,倒不如坐下来,好好的饱餐一顿,在进去痛快的大杀四方!” 燕流芳并未说话,只是低下头自顾自的咀嚼着美味的山鸡,周冲的目光却是依旧停留在时飞的身上,轻声道:“你真的有把握将我们全部安全的带出来?” 时飞淡淡的点点头,说道:“前提是,你们要完全听我的指挥,当然,如果我不在时,听学姐的指挥,如果有谁落单了,就要靠自己的毅力,走出这片魔鬼的森林。” “你不在是什么意思?”周冲十分不解的望着时飞,似乎想要从他的话语里,探究出什么秘密。 “实话跟你们说,这一次我加入进来,完全是冲着冠军来的,所以我一定会去烈焰蛮牛的巢穴中寻找烈阳果,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将与我分开,由学姐来保护你们,所有的人事情,你们都得听从学姐的指示进行,你们放心,我会很快与你们汇合,然后一起走出这片森林!” 就在时飞说话的同时,所有的学员都聚拢在一起,静静的听时飞的安排。 “什么?你要去取那烈阳果,难道你不知道,那是烈焰蛮牛的东西吗?”周冲着实被时飞的大胆吓了一跳,吃惊的问道。 “呵呵,没有试过,你又怎么知道不可能呢,再说,谁规定那东西是那头笨牛的,我要取,没人拦得住!”时飞目光坚定,并没有因为周冲的警告而放弃。 “我不同意你这么做,如果你贸然离去,我们遇到危险又该怎么办?”周冲似乎很生气,瞪着双眼,死死的盯着时飞。 时飞微微摇头,旋即站起身来,大声道:“这一次的狩猎大会,可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场异常艰难的生死考验,我答应院长,将你们活着带出这里,并不意味,活着出去就得完全靠我个人,你们必须知道,这一次也是对于自己的试炼,学院中学到的东西,究竟能不能活学活用,现在就是检验的最佳时机,我带你们来,并不是让你们依赖我,而是学会在逆境中求生存,这一点,我希望大家能够深刻的认识到!” 周冲的脸色微微有些红润,望着时飞半天说不出话来,原先还存在于心中的傲气,顿时消失不见,哪怕时飞真的是一个召唤白痴,他也会从内心认可,这个男人比自己强。 其他的学员尽是默不作声,学院的生活无疑是甜蜜的,一旦离开学院,自己能不能犹如雄鹰一般,翱翔于万里之上呢? 时飞望着沉默的众人,冲着燕流芳微微点头,“从现在起,你们必须学会如何自立,这次狩猎大会,所有行动必须听从我的指挥,如果我不在,就听从学姐的,如果大家分散了,你们就得完全依靠自己的实力,走出这里,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同伴,哪怕是牺牲自己,也绝不抛弃朋友。我要的是,咱们彼此之间,绝对的信任,绝对的认同!” 第33章 幽冥杀阵 蛮牛山上,狂暴的嘶吼声,宛如浪潮一般,淹没了整座山峰,暴躁的蛮兽们不停的穿梭在厚厚的密林里,似乎对于这些外来的入侵者,怀有极大的兴趣。 荀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斑点虎,全都变成了一个个细小的斑点,上下跳跃,难以捉摸。 深深的吸入一口气,荀云努力使得自己镇定下来,身为学院的内院弟子,如果栽在了这座荒山上,会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至少,在他的潜意识里,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闭起双眼,努力的用听觉辨识斑点虎的动向,既然眼睛已经失去了作用,索性将它暂时放弃,白皙的双手缓缓抬至胸前,十分匀称的调息自身的气息,使之与整片森林,保持一致。 斑点虎毕竟只是二阶的蛮兽,冲着一动不动的荀云一阵嘶吼,锋利的前爪,开始烦躁的踩踏着脚下厚厚的枝叶,发出阵阵咔咔的声响。 片刻功夫,荀云的气息便彻底消失不见,若非眼前还站着活生生的人,你会以为自己真的出现了幻觉。 斑点虎的烦躁情绪渐显沉重,作为蛮兽,捕捉猎物的气息,是一项生存的本能,生活在这残酷的大自然中,有时候眼睛,只会给自己带来困扰,唯有猎物的气息,才能给它们真实的感觉。 而今,荀云的气息突然消失不见,虽说人依旧站立在林中,可是却凭空给斑点虎群,制造了一丝淡淡的紧迫感。 作为虎群,必然有着一只领头的王者,为首的斑点虎并没有冲锋陷阵的站在前方,而是被群虎包裹在中央,这些森林的王者,似乎对于战术的运用,达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程度。 “吼…” 虎王威风凛凛的发出一声嘹亮的吼声,身前立刻有四五只斑点虎,小心的走向荀云。 老虎是凶猛的,纵使小心,也难以掩盖它们身上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口中发出阵阵低沉的怒吼,似乎是在做战前的试探,见到荀云依旧没有丝毫的举动,四只斑点虎明显有些怒了,速度迅猛的分开,从四面将荀云合围,伴随着一声急促的怒吼,四只斑点虎,几乎在同一时间冲向荀云的身躯。 锋利的爪子,宛如铁钩一般,狠狠的拍击在了荀云的胸口,另外三只斑点虎,齐齐咬住了荀云的双腿和右臂,尖锐的獠牙,深深的刺入白皙的血肉之中,殷红的鲜血,顿时飙射而出。 鲜血似乎刺激了斑点虎本能的野性,低低的嘶吼了几声,犹如在炫耀自己的威武一般,巨大的虎口在荀云的尸体上肆无忌惮的撕咬,四只斑点虎的吃相,无疑是血腥残暴的,削瘦的荀云,很快便只剩下几段残肢,凄惨的躺在枯叶之上,再也不复生机。 “吼…” 斑点虎群齐声震吼,似乎在庆祝,大战的胜利,站在中央的虎王神色微顿,摇了摇巨大的脑袋,似乎不太相信眼前的事实。 “嗡…” 就在虎王神色迟疑的瞬间,天空之上,一声刺耳的嗡鸣声响起,宛如列车在高速行驶中,突然急刹车,车轮与铁轨摩擦出道道绚丽的火花,发出一声悠长的低鸣。 嗡鸣声来势极快,由远及近,待到众虎发现异常之时,虎王的头顶之上,荀云的身躯,已是犹如流星般坠下,青色的长剑,并没有多么绚丽的花样,只是笔直的向下,向着虎王的头盖骨,呼啸而来。 长剑突刺,似乎将周围的空气,都刺破了一般,纤细的剑身,在幽暗的丛林中,宛如一道亮丽的银河,悬挂当空,让人不禁心生敬畏,生出向往之情。 虎王的身躯猛地一震,黑色的尾巴四下摇摆,瞳孔之中,满是惊色,想要逃离,奈何高大的身躯,早已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呆呆的立在原地,感受那越来越近的死亡气息。 “噗嗤…” 长剑势如破竹一般插入虎王的额头之中,坚硬的头盖骨,只是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之声,接着便再无任何声音传出,森林中一片寂静,甚至就连鸟叫的声音,都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死一般的沉静,死一般的震惊。 “砰!” 虎王的身躯仅仅站立了几秒,接着便一头栽倒在地,青色的长剑,从它的额头,穿透下颌,想必就算是天王老子,也难以存活,高大威武的虎王,甚至到死都没有感觉到一丝痛苦,双眼圆睁,四肢僵硬,瞳孔中,依旧残留着深深的恐惧。 “吼…” 数百只斑点虎,彻底的怒了,眼前宛如魔鬼一般的少年,竟然如此简单的将族中的王者给击杀,这个仇,必须得报,在这蛮牛山上,除却老大可以欺负它们,还没有人敢在它们的头上撒野,当然,除了那个变态的小子,似乎就连老大,也十分的怕他。 群虎震怒,威势非同小可,漫天的怒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没完没了的,光是听着就十分的头疼。 荀云没有想到,自己击杀虎王,不但没能震慑群虎,反而会引起众怒,看来若想平安离去,须得花费一番功夫啊! 陆少松带着众位学弟学妹,穿梭在厚厚的密林中,跑了将近两个时辰,脑海中原先残存的记忆地图,早就只剩下一身的汗水。 尼玛,身后的几只黑火驯鹿太能跑了,追着自己不放,也不进攻,只是无聊的炫耀着双角之间,那诡异的黑火,像是有意在捉弄自己一般,不给人半点喘息的机会。 “呜呜…” 7只全身黝黑的黑火驯鹿,轻声的叫唤,细长的四只铁蹄,似乎总是有使不完的劲,极速的追赶着前方的黑衣人,双角之上的黑火,时燃时灭! “吼…” 就在黑火驯鹿追击猎物跑的正欢之时,西面的森林里,传来了阵阵凄厉的哀嚎,那是斑点虎的吼声,听声音,貌似出事了,这些家伙这次明显是动了怒,竟然召集全部蛮兽,过去帮忙,看来,敌人的实力很强悍啊。 望了望前面气喘吁吁,即将到手的猎物,7只驯鹿互望一眼,旋即猛的调转方向,朝着西面的森林,极速奔去,黑色的身影,宛如一阵狂风,瞬间消失不见。 陆少松神色诧异的望着离去的黑火驯鹿,这些家伙的速度,明显是在玩弄自己,疑惑的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师兄,那些黑鹿怎么不追了?”丝丝娇喘的靠在一棵大树上,起伏的双峰,荡漾起层层诱人的涟漪。 陆少松情不自禁的多看一眼,喘息道:“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刚才的吼声吧。” “学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蛮牛山实在是太大了,四周全是密林,咱们进来时,还知道自己的大概位置,现在完全糊涂了,被那几只黑鹿追了这么久,早就迷失方向了!”一位身材健壮的高个,十分紧张的望着四周,低声说道。 其余的学员,也都是一脸的迷茫,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恐惧,毕竟,蛮牛山的凶名,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陆少松深吸一口气,努力的使自己保持镇静,眉头轻皱,沉默半响道:“现在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过却有一招绝处逢生之计,不知道你们可敢跟我一起去拼一把?” “绝处逢生?”丝丝疑惑的望着陆少松,娇躯微震,“难不成,师兄的意思是…” 陆少松笑而不语,“没错,照目前的情形看,咱们已经迷路,先不说那些实力恐怖的蛮兽,光是这丛林密布的环境,我们想要走出,也是十分的困难,为今之计,咱们只有跟随那几只黑鹿,它们常年生活在这里,对这里的环境相当的熟悉,而且刚才的吼声,似乎这山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一定是那个白衣少年,招惹了这里的某只蛮兽,黑鹿之所以放弃追我们,也一定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如果咱们悄悄的尾随其后,说不定可以继续我们的一石三鸟的计策!” “我同意!”还不待众人点头,丝丝便举手赞成,一双媚眼望着大家,道:“现在咱们已经没有多余的考虑时间,这里面处处杀机,一不小心,就会丧命于此,我觉得师兄的计策很好,虽说有点冒险,可是也不妨一试,总比在这等死的强!” “我也同意!”有人带头,事情总是好解决的多,人在险恶的环境下,总会迷失自己的方向,自然,信任要来的比平时容易的多。 一行人悄悄的跟着黑火驯鹿的方向,疾步追去,越往前走,越是感受到扑面的杀气,斑点虎早已处在暴走的边缘,死死的将荀云围在中央,几只按耐不住的斑点虎,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早已成了荀云,剑下的亡魂。 猩红的鲜血,沿着青色的剑尖滴落,荀云双目紧闭,右手持剑,左手很是潇洒的背在身后,脸上没有一丝的紧张,体内雄厚的蛮气,化为一道透明的匹练,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看,真是那个家伙!”黑衣人群悄悄的躲在角落里,看着被斑点虎包围的荀云,低声的喊道。 陆少松微微一笑,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这小子果然招惹了不该惹的蛮兽,而且还是一群。 “师兄,现在该怎么办?”丝丝探出脑袋,望着下方血腥的战局,轻声问道。 陆少松的眼角,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气,冲着众人微微一笑,道:“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待双方厮杀完毕,若是那小子还没死的话,我不介意再给他补上一刀,准备一下,布幽冥杀阵!” 第34章 幻魔手 蛮兽的数量,出乎了荀云的意料,原本数百只的斑点虎,转眼之间,竟然聚集了成千上万的蛮兽,听声音,似乎有不下于500只的犀牛和数千只灰鬃猴,叽叽喳喳的聚集在一起,好不热闹。 事情闹大了,总得要收场,荀云甚至开始后悔,参加这一场所谓的狩猎大会,如今大会的比赛规则已经改变,须得取到那烈阳果方可成为冠军,就算自己将这里所有的蛮兽,统统绞杀,也不可能成为冠军,再说,自己根本不可能成功将这些蛮兽全部绞杀,这么多蛮兽,想必相蛮境界的高手,也会心虚胆寒。 “好你个时飞,如若这次我大难不死,定叫你十倍赔偿!”荀云心中愤恨的咆哮道。 “哞…” 犀牛群似乎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不停的发出低沉的鸣叫,似乎在催促着战争的进行。 数千只灰鬃猴穿梭在高高的枝头,咿呀乱叫,一派欢乐的场景。 荀云慢慢的放下右手上的青色长剑,手掌轻转,原先的长剑,立刻幻化成为白色的折扇,噗的一声展开,轻轻的摇曳。 “吼…” 见到荀云放弃长剑,斑点虎群,似乎变得不安起来,见识过这家伙超乎常人的手段,自然知晓,对方这么做,绝对是有十足的把握。 此时的荀云,亦是紧张万分,想要打赢这帮蛮兽,几乎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唯有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方可侥幸活命。 收起折扇,将右手置于身后,缓缓的抬起白皙的左手,只见,原本普通的手掌,陡然间白光四射,宛如烈日一般,照的整片森林一片通亮,犹如白昼一般。 白色的左掌,微微向前平伸,耀眼的光源,刺得四周的蛮兽根本睁不开眼,足足过去半个时辰的时间,白光才渐渐消散,幽暗的森林,再次恢复原先的面貌,只是此时,光景,却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厚厚的密林中,原本愤怒的斑点虎,好似疯了一般,凶猛的撕咬着高大的犀牛,数百只犀牛,在愣了片刻之后,迅速的反应过来,加入战群,尖锐的犀牛角,横****斑点虎的肚皮,扯出一串带血的肠子。 头顶之上,灰鬃猴不断的朝着战群发射着气流炸弹,噼里啪啦的爆炸之声,此起彼伏,现场一片混乱,似乎在一瞬间,所有的蛮兽都失去了控制,变得魔怔起来,相互厮杀。 黑火驯鹿不时的朝着战群发射几团黑色的火焰,耀眼的黑火,并没有想象中的低调,黑暗中,却是拥有着极其恐怖的温度,火焰落地,顿时黑火蔓延,无论是斑点虎,还是犀牛群,只要一沾染这恐怖的黑火,片刻燃烧殆尽,连骨头都不剩一根。 “咕…” 陆少松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眼前的景象,着实将他吓坏了,若是刚才,那几只黑鹿想要杀死他们,根本不必花力气追上这么远,只要发射一小簇火焰,众人便会灰分湮灭,茫然间,陆少松似乎知道,这里为什么能够被称之为禁地。 “师兄,那家伙似乎逃走了!”丝丝略显不甘的盯着底下混乱血腥的战局,冲着陆少松低声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也赶紧撤!”陆少松微微点头,迅速的站起身来,“那家伙虽说逃了,想来自身消耗也是极大的,咱们得加紧脚步找到他,并且击杀他!” 一行人,悄悄的穿过密林,急速朝前推进,一只黑色的幽狼,脚步稳健的大步前行,不时的嗅了嗅四周的气味,待确定方向后,又疾步朝前追去。 荀云的身上,总是有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虽说味道很淡,可是却瞒不过幽狼的鼻子,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众人便在一处低矮的灌木丛中,发现了荀云的身影,那家伙现在似乎很虚弱,正盘坐在地上调息身体。 陆少松冲着众人嘿嘿一笑,旋即摆出击杀的手势,十人十分默契的向前靠拢,眨眼之间,阵法成形,黑色的烟雾从十人的身躯中冒出,逐渐的将荀云的身体湮没。 “果然是你们!”荀云一脸微笑的瞥了一眼身前的十人,“刚才我就发现了你们的踪迹,只不过被那群可恶的蛮兽纠缠着,没空搭理你们,没成想,你们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了!” 黑色的烟雾中,顿时响起一阵得意的欢笑声,“小子,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虽说没有重伤,可是经过刚才的消耗,已然十分的虚弱,而我们十人,布下这幽冥杀阵,想要对付你,简直是易如反掌,乖乖的受死吧,我们可以保证,让你死的干脆点!” “哼!”荀云不屑的摇摇头,“就凭你们这个破阵,也想困住我,难不成你们忘了,在丘陵广场上,我已经将它破掉了吗?” “呵呵…”陆少松一阵哈哈大笑,望向荀云的目光,隐隐有着一丝怜悯,“破掉幽冥杀阵?呵呵,小子,你可真是异想天开,你以为当时你破掉的阵法是真正的幽冥杀阵吗?今天我们就让你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幽冥杀阵!” “动手!”陆少松一声大喝,十人几乎同时动了起来,黑色的烟雾开始升腾,弥漫着整片森林,十人的速度,也是随着烟雾的弥漫,而变得越来越快,整个阵法,宛如一个极速旋转的磨盘,而处在中央的荀云,就是磨盘中,即将变成粉末的粗粮。 荀云面不改色的站在阵中,仍凭这些人运转阵法,黑色的烟雾并没有剧毒,却是宛如实质一般,飘荡在四周,荀云甚至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周身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小,整片天地仿佛陡然间消失了一般,自己站在一个密封的牢笼里,身躯动弹不得。 渐渐的,错觉似乎变得越显真实,至少浑身上下传来的阵阵酥麻在告诉荀云,自己这次是真的被困住了,黑色的烟雾像是一道道绳索,将自己捆的紧紧的,甚至就连周身的空间,都被禁锢,变得十分的坚硬。 “呵呵,怎么样,现在知道我们的幽冥杀阵,究竟有多厉害了吧!”陆少松得意洋洋的望着身陷阵法的荀云,贪婪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呵呵,实在是很一般!”荀云淡淡的笑了笑,无所谓的耸耸肩,接着,身躯之上,那磅礴的蛮气,便是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凶猛的蛮气,荡漾在不大的牢笼中,化为把把锋利的尖刀,寒光微闪,接着,尖刀便是犹如下雨一般,开始狠狠的切割着密封的空间。 “滋滋滋…” 长刀摩擦空间,空气中顿时响起阵阵刺耳的声音,此时,运转阵法的众人,眼神皆是一惊,原因无他,只因那荀云的蛮气尖刀,似乎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便会将这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空间牢笼破坏殆尽。 “不好,这家伙想逃!”陆少松一声大吼,“加速体内蛮气的运转,一定要将他控制在牢笼内,所有人准备,使用杀招!” 随着陆少松的一声大吼,所有人都咬紧牙关,拼命维持阵法的运转,同时,手上佩戴的兽环,黑光闪动,接着,不大的空间牢笼内,便是出现一只,两只,三只…整整十只浑身漆黑的幽狼,凶恶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荀云,仿佛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便会将荀云撕得粉碎。 突然出现的幽狼,令得荀云心中一惊,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且不说自己有没有被束缚,光是对付这十只幽狼,便是十分的吃力,更何况现在,自身实力,已是大打折扣。 蛮气尖刀,在幽狼进入牢笼的瞬间,便是死死的将幽狼锁定,只要这些家伙胆敢异动,便会以最快的方式,刺入对方的心脏。 荀云努力的是自己保持镇定,想不到自己堂堂学院弟子,竟然会虎落平阳被犬欺,左手似乎还能活动,虽说麻木的有些厉害,可是这并不妨碍自己出手,深呼吸,在呼吸,敌不动,我不动,他在等一个契机,一个可以将这该死的阵法,一举破灭的契机。 众人见到荀云被群狼围堵,口中顿时放声大笑,这小子手段极度的诡异高明,那么多蛮兽都没能将他拿下,千万可不敢掉以轻心! 十只幽狼,聚集在狭小的空间牢笼内,略显拥挤,可是这并不妨碍它们那嗜血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一动不动的荀云,口中发出阵阵呜呜的低鸣。 荀云悄然的将左手背在身后,一团不起眼的白光幽幽亮起,同时,身体中,雄厚的蛮气不要本钱的喷涌而出,最后与那些蛮气尖刀想融合,化为一杆黑色的长枪,耀眼异常。 幽狼显然感受到了长枪所蕴含的寒气,嘶吼着向后缓缓后退,奈何空间太小,还没退几步,便是见到,众狼后腿猛的蹬地,极速的朝着荀云撕咬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荀云猛的将左手伸至身前,顿时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与此同时,那杆黑色的长枪,陡然发射,朝着坚硬的空间壁,猛的射去。 “砰!” 一声清脆的轻响,原本坚固的空间牢笼,顿时犹如玻璃一般碎了一地,幽冥杀阵,自此破灭,陆少松等,皆是犹如飞箭一般,倒射出去,重重的栽在地上,满口的鲜血。 第35章 狠狠教训 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令得幽冥学院的众人,心头一惊,虽然明知道对方很强,可是没想到竟会是如此之强,就连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幽冥杀阵都破灭,光是这份战力,就足以引起众人的高度重视。 与众人同样遭遇的还有十只幽狼,受到荀云幻魔手的迷惑,此时已是激烈的撕咬在一起,发沉令人心悸的扭曲怒吼。 陆少松艰难的爬起身体,望着眼前宛如魔鬼一般的少年,大声喊道:“大家快跑,这家伙很强,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其实根本就不用陆少松提醒,自从幽冥杀阵被荀云破灭之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将一位绝顶强者惹怒,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同样艰难的攀爬起来,相互依偎在一起,努力的往后方缓慢移动。 陆少松不甘的望了一眼,远处早已鲜血弥漫的狼群,眼角微微抽搐,最终还是毅然决然的掉头转身,不是他甘心放弃自己的蛮兽,而是眼前凶狠的幽狼,早已被那少年迷惑,变得残忍不堪,甚至就连主人,都完全忘记了。 “想走?那你得问问我手里的这把长剑!”荀云眼神微凛,一身白衣,在威风的吹拂下,宛如仙人一般威严,手中青色的长剑,在空气中画出一个绚丽的剑花,而后,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陆少松扶着丝丝,奔跑在满是枝叶的林间,原本十人的队伍,此时已经分散开来,为了分散荀云的目光,十人分成三队,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前进,森林里,格外的安静,耳畔呜呜的风声,却是犹如催命的音符,令得陆少松不禁加快脚步。 荀云若有所思的望着极速奔跑的陆少松,嘴角鬼魅一笑,转身,朝着另一个三人的队伍追去。 三名黑衣人,都在刚才的幽冥杀阵中,受了不小的内伤,此时体内早已气血翻滚,面色如血,鲜红欲滴。 奈何,此时根本没有调息的时间,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咬着牙低头前进,还没走出多远,便是见到前方的丛林里,一身白衣孑然而立,左手之上,一团耀眼的白光,远远望去,霎时美丽。 “这是…”为首的一名胖子,伸出手,指着远处的荀云,话还未说完,只感觉眼前一黑,接着脑袋便是天翻地覆的旋转,剧烈的疼痛占据泥丸宫,令得两百多斤的胖子,痛不欲生。 身旁的两名黑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痛苦的捂着脑袋,跪地求饶,整个泥丸宫,好似要爆炸一般,无休无止的膨胀,片刻功夫,三人便恢复宁静,相互对望一眼,黑色的瞳孔之中,皆涌现出惊人的杀气。 胖子第一个中招,也是第一个清醒过来,迅速的掏出怀中的短刃,想也不想的便猛的刺入身旁黑衣人的心口,鲜红的血液,顿时犹如泉涌,顺着胖子的手臂,缓缓流淌。 另一名黑衣人对此根本视若无睹,手中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把软剑,空气中荡漾着铃铃的声响,柔软的薄剑,好似纸片一般随风飘荡,流转间,散发着白色的寒光。 “噗…” 黑衣人手握软剑,根本没有多想,便是用力的割破了胖子的咽喉,剑薄如纸,却是削铁如泥,只见一道殷红的血柱飙升,胖子的整颗头颅,早已掉落地面,沿着下坡,滚出去好远。 “亦幻亦是真,无魔不成魔!”荀云目光淡然的望着地上躺着的两句尸体,低声的沉吟道。 陆少松带着丝丝,一直跑出了很远的距离,才与人数最多的五人队伍会合,一行七人,每人都衣衫褴褛,无比的狼狈。 趴在灌木丛中等候少许,仅剩的一支队伍,却是久久不来,众人不禁心头一紧,多半是出事了。 还不待陆少松做出决定,只听见远处,一名黑衣人神色慌张的叫道:“学长,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是崇山,他还活着!”有眼尖的早已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正是那三人之中,仅存的一人,名叫崇山,乃是一名用剑高手。 陆少松眉头微皱,神色间总是有着些许迟疑,还未开口,崇山已经跑到身前,双手撑膝,大口的喘着粗气。 陆少松上下打量了一番崇山,见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便开口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胖子和李成呢?” 崇山一脸恐慌的望着陆少松,眼角隐隐有泪珠滚动,目光都有些呆滞了,喃喃道:“都死了,都被那个魔鬼杀死了!” “都死了!”众人顿时一惊,看来那位少年,是真的打算下杀手了,“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陆少松显然对崇山有所怀疑,望着他那呆滞的面容,低声问道。 “我…我…”崇山说话显得很吃力,颤抖的右手,却早已摸向腰间,呆滞的表情,眨眼间变得极度的狰狞,软剑出鞘,只听嗡的一声脆响,长剑便以一种极其迅猛的威势,刺向陆少松。 陆少松面色一惊,似乎早就料到崇山会对自己下手,猛的闪身,从身后拉出一位同伴,迎向了崇山的软剑。 “噗嗤…” 突然的一幕,几乎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迷茫的看着陆少松和崇山,一个用同伴的身体,为自己挡剑,另一个,则是毫无保留的背叛了学院。 长剑毫无意外的击杀了替死鬼,黑色的衣衫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横贯黑衣人的身体,一剑击杀,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你小子果然有诈!”陆少松心有余悸的望着崇山,脚下的步子,不禁往后退去。 此时的崇山,面无表情,单手握剑,犹如傀儡一般立在原地,对于陆少松的话,充耳未闻,只是这么站着,纹丝不动。 事情发生的太过迅速,以至于所有的学员一时间都慌了神,呆呆的望着崇山,而后下意识的远离了陆少松,相比于傀儡一般的崇山,陆少松的阴险,更为恐怖。 陆少松微微侧头,略显无奈的看了身后的同伴,低声道:“你们应该知道,我那样做,是迫不得已的!” 没有人搭理他,所有人都将目光定格在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没有同情,没有悲伤,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哈哈…” 一连串大笑声,响彻丛林,所有人的目光,皆被这笑声所吸引,抬起头,仰望天空,神色十分的紧张。 “怎么样,这种不安的情绪很不爽吧?”荀云不知何时,已是出现在崇山的身后,望着紧张的众人,微微一笑,“我记得我跟你们说过,面子和性命,有时候,前者就是个屁,后者才是命,但是你们偏偏不听,妄想将我斩杀,到头来,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想怎么样?”陆少松警惕的望着眼前的少年,左手却是悄悄的插入怀中,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呵呵…”荀云冲着陆少松轻声一笑,手指了指后者不老实的左手,继续道:“既然得罪了我,你们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你们放心,我是不会杀你们的,不过…” 荀云突然停顿,转过身阴笑的望着众人,“不过,你们若是自相残杀的话,那我就无可奈何了!” “自相残杀?”陆少松心中一紧,脑海中不禁想起方才蛮兽厮杀的一幕,嘴巴微张,冲着身后大吼道:“不要看那白光…” 然而,还不待陆少松的话音传出,眼前已是亮起一道绚烂的白光,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瞬间照耀不大的树林,正如夏日的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瞬之间便消失不见。 “你是…青冥的…幻魔手…”陆少松吃力的指着眼前的少年,刚才的白光实在是太快,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阻止,脑海中宛如爆炸一般膨胀,死亡正在悄悄的接近自己。 “弱者总是如此的后知后觉!”荀云不屑的转过身去,懒得搭理身后渐显血腥的杀戮,脚步刚刚挪动,便是听到山峰之上,一声堪比雷霆的怒吼声传来,声音犹如晴天霹雳,震得整个蛮牛山都摇摇欲坠,树木飘摇,无数的树叶,犹豫下雨一般纷纷落下,眼前的景象,宛如仙境。 “这…”荀云眼中满是震惊,转过身,便是发现,陆少松带着重伤的四人,慌张的向着东方跑去,地面上,只留下三具新鲜的尸体。 “该死…”荀云猛的一拳,轰击在身旁的树木之上,顿时一个巨大的空洞出现,木屑横飞,烟尘四起。 “刚才好强的威压,竟然破了我的幻境,看来这座山的蛮兽,倒是有着几分真本事!”荀云抬头仰望山顶,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旋即,脚步轻移,瞬间消失在丛林之中。 时飞带着众人,沿着小道,慢慢前行,一路上默不出声,唯恐惊扰了四周狂暴的蛮兽,今天一天,蛮牛山可真是炸开了锅,至少刚才那一声愤怒的牛叫,是来自山大王烈焰蛮牛的。 “时飞,你真的打算前去取那烈阳果?”燕流芳脸色通红的跟在时飞的身后,微微有些紧张。 “没错,烈阳果我是势在必得!”时飞坚定的点点头,这一次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夺得冠军,无论如何,也要获得千佛手,替父亲解毒。 “可是…”燕流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怔怔的望着时飞,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是想说,烈阳果有烈焰蛮牛看守是吗?”时飞冲着燕流芳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待会我就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将你们藏起来,我去去就回!” 众人一阵无语,跟着时飞,加速疾行,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总算来到一片开阔的地方,一路上倒也清静,并没有遇到任何的蛮兽,一行人四下打量着这块丛林中的空地,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脸上洋溢微笑,传说中的禁地,也不过如此嘛! 时飞似乎看出了众人的想法,轻笑道:“你们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虽说这里一般不会有其他的蛮兽涉足,可是万事还是小心为妙,学姐,那边有一块巨石,你让大家都藏在巨石的后面,而你,作为弓箭手,须得寻一处隐秘的地方,警戒观察,以便御敌!” 燕流芳重重的点点头,看了一眼左手之上的青色长弓,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作为弓箭手,如果被陷入包围圈中,那么手中的长弓便彻底失去了作用,这一点,燕流芳比谁都清楚,跟着时飞,朝着高处行走,神情变得愈发阴冷起来。 时飞只是自顾自的赶路,并未发现燕流芳的变化,手指着一处高高的巨石,嬉笑道:“那就拜托学姐了,此处视线开阔,便与隐蔽,由你长箭掩护,想必大家一定会十分的安全,你放心,我会很快回来,待我取回烈阳果,咱们便一起走出这禁地!” 燕流芳微微点头,只是认真的盯着时飞看,突然开口道:“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时飞稍稍一愣,旋即微笑道:“没有啊,怎么会呢,以我的实力,要是一个人闯入禁地,早就死7、8回了!” 时飞说完,便是迈开步子,朝着烈焰蛮牛的巢穴奔去。 燕流芳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望着时飞的背影,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弓,紫色的箭矢搭上弓弦,眨眼之间,长弓便是拉成满月,只是,拉弓的人,却是神色犹豫,最终还是缓缓的放下了弓箭,面颊之上,两行热泪,早已滚滚而下。 第36章 交易 顺着崎岖的山路行走,时飞的步幅明显缩小了许多,以前进来这里,只是去过雷晶雪猿的洞府,至于烈焰蛮牛,也仅仅是见过本尊,并未进入它的洞府,不过大约知道方位,所以找到洞府,对于时飞而言,并不算是太大的困难。 “小鹤,这次可全靠你了,那头凶牛,我可摆不平,没有你的威慑,估计它能活吞了我!”时飞望着左手上的蛮荒兽环,脸色凝重,虽说小鹤这家伙上一次震慑住了烈焰蛮牛,不过这家伙一向不靠谱,所以心里一直没底。 “你小子既然不相信我,为何还敢独身前来?”小鹤的声音悠悠响起,语气十分的不善。 “嘿嘿!”时飞尴尬的挠挠头,知道自己的想法瞒不过小鹤,顿觉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是在赌,像烈焰蛮牛这种高阶蛮兽,灵智肯定不低,所以我相信,那家伙一定还认识我,只要它还记得上一次你对它的镇压,就一定不敢把我怎么样,这样一来,我的小命就算保住了,只是那烈阳果,稍稍有些头疼!” “哎…”小鹤无奈的叹息一声,“罢了,罢了,不解决你小子的心病,恐怕你是无心修炼,看来这一次,我得好好跟这只笨牛谈谈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还未到烈焰蛮牛的洞府,便是看到,远处,一块黑色的岩石之上,荀云,一身白衣,傲然而立,对面则是站着,全身蓝火的烈焰蛮牛。 “哞…” 烈焰蛮牛的情绪很是愤怒,盯着对面一动不动的荀云,额头上的犀牛角,不时的喷出红色的火焰。 “哟,这不是荀云兄弟吗,怎么,你也对烈阳果感兴趣?”时飞心头一紧,望着孤石之上的翩翩公子,微微笑道。(..info) 荀云见到时飞出现,明显也是一惊,想不到对方区区炼体八重的实力,竟然也敢来偷取烈阳果,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哦!原来是时飞贤弟,怎么,你也想去偷取这烈阳果?”荀云眉头微皱,望着时飞孤身一人,心中更加疑惑了。 时飞也不回答,只是动作缓慢的走上前来,寻了一块空地,慢慢的坐了下来,眼睛还淡淡的瞥了一眼远处的烈焰蛮牛,神色十分的阴翳。 “说偷取,未免太难听了吧,更何况,这烈阳果有六阶蛮兽烈焰蛮牛看守,凭我区区炼体八重的实力,说出去,准会笑掉人大牙的,我又怎么会干如此蠢事呢!” “哦?”荀云的神色更加疑惑了,望着时飞道:“那你孤身一人,来到这蛮牛山巅做什么?” “呵呵…”时飞一阵轻笑,讥讽道:“荀云兄真是幽默,来到这山顶,自然是为了烈阳果而来,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来看日落的?” “你…”荀云眉头紧皱,望着时飞,情绪几度暴走,“你刚才明明说,自己不是这头蛮牛的对手,如今却又大放厥词,想要偷取烈阳果,时飞贤弟,麻烦你说话,能否有点逻辑性!” 时飞淡淡一笑,并不理睬荀云,只是自顾自的转头,望着远处的烈焰蛮牛,道:“哎,我怎么尽遇到些智商无下限的朋友呢,没错,我是说过,自己打不赢这蛮牛,可是我并没有说要靠武力来获取这烈阳果,我上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跟这头蛮牛好好谈谈,兴许谈的高兴,它就答应将烈阳果送与我了呢!” “真是笑话!”荀云不屑的摇摇头,继续道:“时飞贤弟,若是着急想死,大可以从这里跳下去,兴许可以留个全尸,若是落在这蛮牛的口中,怕是连骨头都不会剩下一根。.info[]” “剩不剩下,可是不由你说了算,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结果呢?”时飞冲着荀云嘿嘿一笑,便是大步朝着烈焰蛮牛的方向走去。 “你…”荀云彻底呆住了,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正欲开口嘲讽,眼前发生的一幕,差点令得他眼珠子掉下来。 只见时飞,在烈焰蛮牛畏惧的目光下,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蛮牛的身后,转过身冲着荀云挥挥手,道:“荀云兄,我在洞府中等你,没事别打来打去的,好好跟这蛮牛谈谈,这家伙还是挺懂事的!” 烈焰蛮牛听到时飞的话,险些一跟头栽在地上,这家伙每次来就没好事,刚才若不是发现蛮荒兽环中,那道熟悉的气息还存在的话,它一定冲上去,将时飞踩得粉碎。 荀云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烈焰蛮牛身上的火焰开始由蓝色向红色转变,那根,宛如白玉的牛角,也随着火焰的转变而变得血红,粗大的铁蹄轻踏地面,发出一阵阵低沉且嘹亮的声音。 荀云此刻心绪难定,方才时飞的话语不断萦绕在脑海中,自己是否真的应该向时飞说的那样,尝试用沟通的方式,来和平的解决问题? “哞…” 烈焰蛮牛似乎并没有给荀云考虑的时间,一声烦躁的怒吼声响起,大地为之一颤。 荀云用力的甩了甩混沌的脑袋,自己险些被时飞带到沟里去了,要是能跟这头蛮牛沟通的话,就不会有对牛弹琴这个成语了。 从刚才和这头蛮牛的战斗中可以总结,这家伙的实力雄厚,自己引以为傲的幻术,在它的身上根本毫无用处,论实力这头牛整整超过自己两个大境界,相当于王蛮的实力,即便是放眼整个大陆,也是进入顶尖的强者。 手中的折扇摇曳的频率,在不知不觉中加快,烈焰蛮牛最后的耐心,也被荀云消耗完毕,只听耳畔再次传来一声怒吼,刺耳的声音,震得耳膜都隐隐作痛,接着,一具火红色的庞大身躯便是朝着自己呼啸而来,凌厉的攻势,根本不给荀云任何躲避的机会,血红色的犀牛角,宛如尖刀一般,刺向自己的小腹,眨眼及至,恍惚间,荀云努力的转动身躯,犀牛角擦着皮肤呼啸而过,接着一座宛如大山的身躯,重重的将荀云的身躯,撞得飞了出去。 炙热的高温,猛烈的撞击,每一样都能轻易要了荀云的小命,手捂着小腹处受伤的伤口,丝丝鲜红的血液,早已将白色的衣衫,染成深红。 这一次是真的,再也不是以往的幻境,王蛮实力的高手,果然不是自己可以匹敌的,至少,现在还不行。 烈焰蛮牛骄傲的望着荀云到底的身躯,身上的火焰再次升腾,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高温,好似要将整个世界都烧毁一样。 荀云艰难的站起身体,望着眼前高大的烈焰蛮牛,心有不甘的吐了一口血水,眼角的余光,穿过烈焰蛮牛的身躯,望向根本看不见的洞府,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时飞,你最好活着出来,我很乐意,亲手将你分成几块!”荀云低低的呢喃几句,猛的转身,消失在原地。 “哞…” 烈焰蛮牛并没有追击,只是仰天长啸,好似一个胜利的将军,叫声完毕,旋即转身,朝着自己的洞府狂奔而去。 时飞满脸吃惊的站在宽敞的洞府中,眼前的景象令得他难以置信,黑色的洞府中,长长的甬道两旁,竟然堆积了大量的金银财宝,透亮的夜明珠,装饰在四周的洞壁上,熠熠生辉。 “天哪,我真怀疑,这头牛有龙的血统,传说中,只有神龙,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小鹤语气稍显惊讶,显然对于这满洞府的财富,特别的吃惊。 时飞在惊讶过后,脸上涌现出浓浓的惊喜,自从见识过丹药的神奇之后,他便越发觉得,金钱的好处,有了钱,修炼者晋级的道路,无疑会简单很多。 “小鹤,你说这蛮荒兽环能装下多少金子?”时飞伸手握住一个纯金的玺印,顿时心花怒放。 “这个嘛,全部装下是不大可能,不过三分之一,应该是没问题的,当然,若是将里面的那只臭鸟赶出来,咱们或许可以多装一点!”小鹤明显也对打劫烈焰蛮牛十分的感兴趣,笑着说道。 “那就装三分之一吧,想必那头蛮牛,没意见吧?”时飞满脸笑容的抚摸着身下的金子,正准备动手装,洞口便是传来一声愤怒的嘶吼。 “哞…” 烈焰蛮牛及时杀到,一个急刹车便停在了时飞的面前,一双绿色的眼珠,贪婪的望着时飞手中的金子,身躯颤抖不已。 “额…这么快就回来啦,那个荀云,也太不经打了!”时飞无奈的摇摇头,望着眼前高大的烈焰蛮牛,身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不是怕,是热,奶奶的,这家伙见到自己拿它金子,比跟荀云战斗还激动,全身涌动着血红色的火焰,看上十分的恐怖。 “瞧你那小气样,我正准备找你谈谈呢!”小鹤的声音突兀的自洞穴中响起,稚嫩的音色中,透着几分慵懒。 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烈焰蛮牛立刻恢复到原先的模样,红色的火焰褪去,取而代之则是蓝色的淡火,脚步的慌张的往后挪了挪,一脸的不安。 “不要怕,我只是想要跟你做个交易!”小鹤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语调十分慵懒。 第37章 阴阳果实 听到小鹤的声音,烈焰蛮牛稍稍愣了片刻,转头死死的望着时飞手上的蛮荒兽环,似乎想要看穿,这里面住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呵呵…”小鹤微微一笑,似乎并不介意烈焰蛮牛的窥视,就算给它看,它也看不到,更何况是偷看呢,“我需要这里三分之一的金子和你洞府中的那棵烈阳果!” 小鹤面对蛮兽,可从来不会拐弯抹角,用它自己的话说,这些家伙都是自己的晚辈,见到本尊,都得趴在地上,连脑袋都不敢抬一下,跟他们客气,是在侮辱自己的辈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烈焰蛮牛瞳孔瞬间放大,身上的蓝色火焰,不经意的升腾,似乎对于小鹤的无理要求,很是抗拒。 “你要知道,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命令,你如果不同意的话,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小鹤的声音,陡然之间变得凌厉起来,黑色的蛮荒兽环,脱离时飞的左手,漂浮在半空中,紫色的光芒,闪烁不停。 “哞…” 烈焰蛮牛似乎十分的委屈,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阵阵可怜的哀嚎。 “呵呵…”小鹤无奈的笑了一声,“我知道你这家伙想要什么,作为蛮兽,从一出生,便要付出人类十倍的辛苦,修炼自身,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幻化成人,得到原本属于人类的所有优势!” “按照蛮兽的境界划分,七阶蛮兽方可口吐人言,九阶幻化成人,虽说你离终极目标,仅有三步之遥,可是这三步,却有可能花费你一生的时间,也完成不了,最终化为尘土,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哞…” 烈焰蛮牛眼中泪光闪闪,作为整座山的老大,虽说拥有极大的权利,可是如果不能幻化成人,那么今生终将虚度,虽说蛮兽的寿命较人类要长许多,奈何,资质却是要比人类迟钝百倍,唯有努力修炼,方可勤能补拙,可是放眼蛮兽界,辗转数千年,又有几只蛮兽,幻化成人,一步登天? 小鹤稍稍沉默,稚嫩的音调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带有点点伤感,“你放心,我会助你成就梦想,不过条件便是那株烈阳果和这里的三分之一金子!” 烈焰蛮牛一听到小鹤如此说,顿时点头如捣蒜,硕大的牛头上下晃动,也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 时飞微微一笑,当即握着蛮荒兽环,开始选取这里的金子,不过短短数十分钟的时间里,整个山洞中的金子,便消失了三分之一,时飞的怀里还揣着一大块,沉甸甸的,金灿灿的,很是夺目。 烈焰蛮牛肉疼的望着时飞玩命的拿金子,每拿一块,长长的犀牛角便在洞壁上画出一条痕迹,几十分钟过去了,半边洞壁上,画满了白痕,一大片,像是粉刷过了一样。 时飞诧异的望着半边洞壁上的刮痕,冲着烈焰蛮牛微微一笑,又将嵌入墙壁的夜明珠扣下来三颗,才算作罢,弄得烈焰蛮牛,大气直喘,怒吼连连。 取完金子,时飞便是迈开步子往洞穴深处走去,幽暗的洞穴,越往里走,越是燥热,而且脚下的路面,似乎在缓缓的向上延伸,走到最后,甚至要用手紧紧抓住两边的岩壁攀爬,吃力的爬了好半天时间,总算来到了洞穴的最深处,只见前方,一处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洞穴,照的通透明亮。 “这是…”时飞慢慢走上前去,扑面而来,便是一阵浓烈的高温,滚烫滚烫的,定眼瞧去,只见前方的高台之上,一个巨大的岩浆池子安然平放,红色的岩浆,不停的冒出巨大的泡泡,喷出一股股白色的烟雾。(..info好看的小说) 时飞彻底呆住了,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巧夺天工了,巨大的岩浆池,宛如一个平放在高处的木盘,安静且显得十分自然。 “看来这个岩浆池就是这笨牛的栖息之处啊,倒是一处符合你修炼的地方!”小鹤一语道破玄机,声音十分的平淡。 时飞震惊的看了一眼炙热的岩浆池,在看看身后的烈焰蛮牛,那一身蓝色的火焰,此时在红色的岩浆池面前,变得有些斑驳。 恐怕,这世上,也就这笨牛,敢将自己放在沸腾的岩浆池里面煮,还美其名曰修炼,这尼玛找虐呢! “烈阳果呢?”时飞望着眼前空旷的洞穴,四周别说灵药,连根杂草都没有,炙热的高温,早就这里的一切生物,消灭干净了。 “哞…” 烈焰蛮牛似乎很喜欢这里的温度,冲着时飞一阵不满的大叫,几步便冲入了岩浆池中,身上的蓝色火焰,在进入池内,便消失一空,裸露出宽厚的牛背。 “这是…”时飞有些搞不懂烈焰蛮牛的意思,呆呆的望着左手上的蛮荒兽环道:“它这是要干嘛?难不成那烈阳果在这岩浆池的下方?” “我哪知道!”小鹤没好气的回应一声,说道:“骑着这笨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骑牛!”时飞彻底呆住了,要说骑别的牛,那是没问题,可是骑这浑身喷火的犀牛,那是在找死,而且还是在这如此高温的岩浆池子内,更是必死无疑。 “哞…” 烈焰蛮牛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大声的冲着时飞嘶吼,示意他快点骑上来。 时飞脸色通红,额头的汗水早已犹如雨下,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一个纵身便是跃上了宽厚的牛背,自己相信小鹤,更相信这头牛还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哪怕是真的有危险,为了父亲,他也义无反顾。 烈焰蛮牛徜徉在血红的岩浆里,好似戏水一般简单,四蹄在岩浆下猛烈的划动,很快便来到了池子的边缘,时飞还未站稳脚跟,迎面便是扑来一阵凛冽的寒气,寒气透骨,冻得人神经都疼,连忙将身子缩回,定身一看,时飞傻了。 对面一片银光闪烁,好似一面毫无瑕疵的镜子,镜子的上方,涌动着厚厚的一层白色雾气。 “这是…”时飞只觉得心神荡漾,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的景观,同样一个巨大的池子,不同的是,一个鲜红如血,炙热如阳,另一个则是洁白如镜,寒冷如冰! “呵呵,果然如此啊!”小鹤突然放声大笑,似乎对于眼前的光景,颇为熟悉。 “小鹤,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时飞略显诧异的望着手上的兽环,眼中满是好奇。 “还记得我们曾经探究的太极潭吗?就是雷晶雪猿的洞府!”小鹤似乎并不着急,语速缓慢,显得十分的悠闲。 “当然记得,就是深藏在水底的两个漩涡眼!”时飞重重的点点头,神色焦急的望着兽环,等待着小鹤的下文。 “我记得第一次来到这蛮牛山时,就觉得这里存在的蛮兽十分的古怪,竟然会有黑火驯鹿和雷晶雪猿,而且还和火属性蛮兽烈焰蛮牛生活在一起,现在看来,倒是正常!”小鹤微微一笑,“你现在所看的冰火二池,叫做阴阳眼,乃是太极潭的中心所在,太极阴阳鱼,便完全深藏在这深山之中,想必这笨牛,便是从这岩浆池内,钻出的,而那雷晶雪猿和黑火驯鹿,则是从冰池钻出,至于它们来自什么地方,很可能十分的遥远!” “你是说,这两个池子,能通往更远的地方?”时飞天资聪颖,一点就透,望着蛮荒兽环,低声问道。 “应该是的,只是这看似巧夺天工的手笔,怎么看都不像是,用来穿梭的通道,而是一处封印,想必,建造这太极阴阳鱼的人,一定是位绝顶高人,恐怕是,神蛮强者出手造成的!” “神蛮强者!”时飞一声惊叫,今天实在是太刺激了,接连被吓了好几回,呆呆的望着兽环,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半天也开不了口。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只是猜测,毕竟神蛮强者究竟拥有什么样的实力,谁也不知道!” 时飞沉默半响,终是抬起头望向前方,神蛮强者对于自己还太过遥远,现在的自己,甚至还没有进入蛮者的行列。 “哞…” 就在时飞胡思乱想的同时,脚下的烈焰蛮牛,发出阵阵急促的嘶吼,循声望去,只见两个池子的交汇处,一株绿色的藤蔓孑然而立,伫立在这冰与火的世界里,散发出勃勃的生机。 “这是?” 眼前的藤蔓并非一种颜色,一半翠绿,一半火红,由地底向上生长,中间分叉,结出两个一红一绿的果实,远远望去,煞是诱人! “阴阳果实!”小鹤的声音显得很惊喜,稚嫩的语调微微都有些颤抖,“小子,这次你可真的发了,难怪这头蠢牛不愿意将它贡献出来,有了这阴阳果实,等你将来,晋升蛮者后,便可同时拥有两种顶级属性的蛮气,相互转换,互为平衡!” “阴阳果实!” 时飞贪婪的望着眼前颜色不同的果实,粗大的手掌,便是毫不犹豫的前去采摘,只是右手还未接触果实的根茎,长长的手臂之上,便是结满了一层厚厚的玄冰,寒气如体,顿时令得时飞跌坐在牛背上,抽搐不已。 第38章 杀机 “小心!”小鹤突然开口,只可惜,依旧没能将时飞拦下来,“这株阴阳果实,可是生长在阴阳交替融合的环境里,像你这般冒失,如果方才涌动的能量是火焰的话,想必你这只手臂就彻底的废了!” 时飞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吃惊的望着自己的右手,那种钻心的疼痛,正在逐步消失,“好恐怖的寒气啊,我甚至还没有触碰到它的根茎!” “得亏你没有触碰到根茎,要不然,恐怕你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小鹤的声音充满了后怕,很显然,这并不是在跟时飞开玩笑。 “那该怎么办?”时飞神色纠结的望着蛮荒兽环,“难不成我们千辛万苦的来到这里,就这样放弃?” “放弃?”小鹤轻声一笑,“谁说要放弃的,想要取得这阴阳果实,并非只有你亲自出手这一个办法,有大好的苦力不用,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傻啊!” “苦力?”时飞稍稍疑惑,旋即将目光停留在身下烈焰蛮牛的身上,“这家伙还不能幻化成人,如此笨拙,真的可以吗?” “嘻嘻,只要听我的吩咐,自然是可以的,笨牛,别给我装聋作哑的,准备干活了!” 小鹤没好气的冲着烈焰蛮牛一声大吼,语气十分的凌厉。 “哞…” 烈焰蛮牛似乎知道自己逃脱不了厄运,无奈的浮起身子,一双碧绿的牛眼,死死的盯着蛮荒兽环。 “这株阴阳果实,根茎粗壮,生命力蓬勃,而且又有如此得天独厚的生长环境,相信只要不伤及根本,应该还能结果,笨牛,接下来就要靠你了,用你那长长的犀牛角,小心的割断两边的果实,切不可伤害根茎,知道吗?” “哞…” 烈焰蛮牛根本不用小鹤多言,早已将硕大的脑袋靠向果实的根茎,白色的犀牛角,宛如长刀一般向前延伸,还没等接触到果实,白色的牛角上方,便已布满寒霜,接着一簇簇火红色的火焰升腾,似乎想要熔毁这根巨角。 烈焰蛮牛似乎没有半点不适,任凭寒冰与火焰相互转换,足足过了半响,诡异的冰火二气才消失不见,空气中再次裸露出那根晶莹剔透的犀牛角。 “哞…” 烈焰蛮牛十分自得的一声叫唤,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威风。 长长的犀牛角,极其小心的向前延伸,悄然的靠近颜色碧绿的果实,只听一声叮的脆响,牛角向上切割,拳头大小的绿色果实,便从根茎上脱落而下,朝着冰冷的寒潭,呼啸而去。 “趁现在,赶紧动手!”小鹤一声尖叫,焦急的催促着时飞。 此时的时飞也是满脸的专注,左手轻摇,极速的穿入寒气之中,只见黑色的蛮荒兽环,一阵紫光转动,那颗绿色的果实,便是摄入兽环之中。 果实到手,时飞的左手极速撤回,冰冷的寒气,布满掌心,关节处,隐隐传来阵阵酥麻。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历,第二枚果实,无疑变得简单许多,同样的套路,十分轻易的便将红色果实拿到手,红绿相间的根茎,在两枚果实离去的同时,迅速的枯萎,融化,直至消失不见,地面上,一棵翠绿的嫩芽,缓缓的探出了头。 时飞手拿颜色鲜红的果实,眉头紧皱,端坐在金灿灿的黄金之上,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你小子是不是在为烈阳果而烦恼?”小鹤似乎看穿了时飞的心思,轻声的问道。 “恩!”时飞重重的点点头,刚才自己将整个洞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一株烈阳果,按照大会的规定,如果没有烈阳果,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获得千佛手的机会,便会是零。 “没有烈阳果的话,就没办法获得冠军,得到千佛手,如果得不到千佛手,那么我此番进来的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呵呵…”小鹤一阵轻笑,“谁说没有烈阳果的,那么你手中拿的又是什么?” 时飞眉头紧皱,望着手里的阴阳果,露出不解的目光,“什么意思?这颗不是阴阳果吗?” “没错!”小鹤稍稍沉默,继续道:“所谓阴阳果,必须是一阴一阳,两枚果实,如果你单独拿出一枚果实,相信就算是顶级的丹药师,也无法分辨出这枚果实的真实身份,就像你手中这颗阳果一样,拿出去鉴定,只会是一枚品级绝佳的烈阳果!” “真的?”时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阴阳果实,还有这种功效,当即喜上眉头,“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下山吧!” “现在还不行!”小鹤语气一顿,“第一,我跟笨牛的交易还未完成,第二,如果我们现在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一定会遭到那个荀云的攻击,现在的你,别说与之抗衡,就算是逃命,也十分的勉强。” “那怎么办?”时飞心中一沉,他丝毫不怀疑,荀云会在这里将自己杀死。 “等!”小鹤似乎并不是特别的担忧,“接下来的时间,我会传授那只笨牛一些修炼的功法,等到那头蛮牛融汇贯通之后,就是咱们下山之时。” “可是…”时飞嘴角抽搐,脸上满是不安之色,“现在山上可不是我一人,还有跟我一起进山的九名同伴,我可是答应了院长,要将他们安然无恙的带下山去的!” “你要相信他们,我会尽快的!”小鹤话刚说完,蛮荒兽环便是朝着洞府深处飞去。 幽暗的丛林深处,陆少松等人精疲力尽的依偎在一起,身旁站着一只身材高大的幽狼,碧绿色的双眼,犹如刀锋般,凝望四周。 “师兄,我看这次咱们真的出不去了,现在四周到处都是蛮兽,那个白衣少年也是对咱们起了必杀之心,如不是那声兽吼,我等早已自相残杀而死了!”丝丝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黑色的衣衫,变得破破烂烂的,隐隐露出些许,白皙的肌肤。 陆少松双眼望天,葱郁的枝叶,只有几处稍大的缝隙,依稀可以看到外面的点滴,“这次死里逃生,已是万幸,那个人,我们绝对是招惹不起的!” “难道师兄知道他的来历?”丝丝不解的望着陆少松,低声询问道。 “嗯!”陆少松微微点头,神色涣散,“我劝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以免丧失了逃生的念头!” 丝丝心中一惊,想要再问下去,却是下意识的闭紧了嘴巴。 森林中很是潮湿,原先的十人队伍,早在方才的厮杀中,失去了一半,存活的同伴,各怀心思的依偎在一起,心中五味杂陈。 “学长,你确定这里没有蛮兽?要是被学姐知道我们擅自离去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我俩击杀的!”一名青衣少年,神色紧张的穿梭在丛林中,不时的四下观望。 “你怕什么,咱们都躲在岩石后面半天了,时飞学长还不回来,他只知道为了自己偷取那烈阳果,却要我们留在这喂蚊子,凭什么啊,再说我们也只是出来打些野味,走了这么长时间的山路,肚子早就饿了!”另一名青衣少年,头也不抬的用手里的长剑,劈砍着四周的藤蔓,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可是…”身后的少年还是有些担忧,话刚出口,便是没了声音,前方的少年还以为这家伙屈服了呢,没曾想,刚刚转身,一只全身黝黑,眼冒绿光的巨大幽狼,站立身前,锋利的前爪,一把便将青衣少年按到在地,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呵呵,想不到在这里,竟然也能碰到咱们的死对头,看来这一次丘陵学院的家伙,运气很不错啊,貌似在这禁地中,活的蛮滋润吗?”陆少松一脸阴笑的望着被捉的两位少年,眼中涌动着淡淡的杀气。 “你是…陆少松!”带头的少年一下子便认出了陆少松,紧张的望着对方,右手不禁握了握白色的长剑。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开,陆少松抬手便是给了少年一个耳光,狰狞的面孔,丝毫不掩饰浓郁的杀机,“说,你们学院的其他人呢?都藏在了什么地方?” 少年被陆少松打的有些发懵,望着对方半天不言语,还未等清醒过来,一把冰凉的短刃便是出现在眼前。 “你…你想干什么?”少年显得很紧张,望着眼前的短刃,双腿都在颤抖。 “干什么?”陆少松微微一笑,“我数三声,告诉我,你们学院其他人的下落,不然的话,我很难保证,我的匕首,下一刻会戳破你身上的那块肌肉!” “不,不要啊!”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长老嫡孙,何时见过此等阵仗,紧张的看着陆少松,满脸的哀求,心中早已对自己擅自离队,悔恨不已。 “别说啊,这群家伙,会杀了大家的!”满是枯叶的地面上,另一名少年,被两名黑衣人死死的按住,吃力的说道。 “看来你很硬气啊!”陆少松眼神微凛,一脚踩在了少年的右腿之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折了。 明亮的匕首不停的在持剑少年的眼前晃荡,像是一道闪电,随时会朝着少年劈击而下。 “求求你,不要杀我!”啪的一声,少年丢掉了手中的剑,望着身下痛苦呻吟的同伴,痛苦的摇摇头,“我说,我说!” 第39章 暗夜苍鹰 周冲一脸紧张的望着四周的同伴,从刚才的点名中发现,有两名同伴不见了,这两个家伙,从刚才就一直叫唤着肚子饿了,想来多半是独自出去寻找猎物去了。 “该死!”周冲猛的一拳砸在身前的巨大岩石上,鲜红的血液,顿时染红了手掌。 “周冲学长,我看他们两个只是出去找吃的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袁野心思通透,一下子就猜测出二人开溜的动机。 周冲微微摇头,脸上满是忧色,“这里处处充满了危机,他们二人如此的不守纪律,若是被蛮兽盯上,咱们这里可能就不安全了!” “应该不会吧!”袁野稍稍挠头,紧张的观望四周道:“要不我出去找找,他们应该不敢走出太远的距离!” “不必了,我们还是…”周冲眉头紧皱,话音还未落地,便是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极其阴沉的声音,“丘陵学院的朋友们,都出来吧,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可不是贵院做事的风格啊!” 周冲稍稍探出头,远远便是看见,擅自离队的两名同伴,被几名黑衣人绑着,陆少松脸带微笑的望着这边的巨石,目光中,隐含杀气。 “不好,是幽冥学院的人!”周冲心头一沉,右手不禁紧握住腰间的钢刀,望向身旁同样紧张的同伴,说道:“千万别轻举妄动,这家伙挟持了咱们的同伴,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总是躲在石头后面,有意思吗?”陆少松冲着身后的同伴点点头,两人立刻押着受到挟持的两名青衣少年,慢步走上前来,“丘陵学院的朋友,你们听着,我数三声,如果你们还不出来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我猜你们一定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同伴,惨死在自己的眼前吧!” 岩石后面,周冲早已满头大汗,紧张的心情,几次想要冲出,都忍了下来,身旁的同伴,早已六神无主,看来时飞说的很对,大家还没有独立生存的实力。(..info) 半响,岩石之后,依旧一片沉静,陆少松的眉头顿时凝成了川字,冲着身前的两名黑衣微微点头,只见两把锋利的短刃,瞬间插入了两名少年的大腿,鲜血顺着青色的纱衣流淌,很快便将纱衣染成了红色,空气中响起两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救我,周冲学长,救我啊!”两人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大声的呼救,削瘦的面庞,因为不停的流血,变得一片苍白。 周冲再也忍不住了,虽说平时在父亲的阴影下,飞扬跋扈惯了,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完全不能坐视两名同伴,丧生在自己眼前,猛的站起身子,跳出了岩石之外。 “放了他们,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紧握雪白的长刀,周冲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 “呵呵…”黑衣人群一阵大笑,旋即,站在中央的陆少松,上前一步,微笑道:“别紧张,看你的样子,可不是想要跟我们好好商量啊!” “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周冲慢慢的放下手中的长刀,望着陆少松,大声的问道。 “不怎么样,只是这禁地之中,四处充满了危机,如你所见,我们来时10个人,现在,也仅剩下一半,而你们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折损,所以我们想要问问,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至少能够保证,我们活着离开!”陆少松的目光,一直就没闲着,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黑色的瞳孔中,涌动着阴谋的光芒。 远处,巨石坡上,燕流芳早已将手中的长弓拉成满月,望着远处的五名黑衣,最终将紫云箭,定格在了陆少松的身上。 “对不起,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只是躲在这里,避免跟蛮兽遭遇。”周冲的内心十分的焦急,他知道身后的燕流芳一定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只是他不敢确定,她那一把长弓,能不能同时解决掉这里的五个人。 “看来你似乎很不老实啊!”陆少松淡淡一笑,右手之上,一把雪亮的匕首,突然弹跳在指尖,猛的架在了身边的青衣少年脖颈之上。 寒光闪闪,横亘在皮肤之上,有着一丝冰凉的感觉。 “学长,救我,我还不想死!”少年满脸的汗水,颤抖的身形,显得特别的无助。 周冲的精神也是高度的集中,越是关键的时刻,越需要冷静,猛的丢掉手里的长刀,大声道:“住手,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白色的匕首,微微摇晃,终是离开了少年的脖颈,陆少松冲着周冲满意的点点头,淡然道:“这就对了,如果刚才你再迟疑半秒,我保证,现在你将看到你同伴的尸体!” “告诉我,你们上山的通道,越详细越好!”陆少松现在一门心思逃跑,以自己五人的实力,若是没有外力帮助,想要逃出蛮牛山,无异于痴人说梦,更何况,还有一个宛如魔鬼的荀云在追杀自己,这趟出来,真是亏大了! 周冲稍稍犹豫,显然是在回忆刚才上山的路径,貌似,时飞只是随便选了一处林子,然后便一头扎进来,哪来的什么特殊通道啊,不过想归想,表面还得稳住对方,至少在燕流芳发难之前,稳住他们,“可以,但是你必须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安全,不然,我不介意跟你们同归于尽!” “很好!”陆少松满意的点点头,收起手中的匕首,“叫你的人都出来吧,我可没工夫跟你们捉迷藏!” 学员们陆陆续续的从岩石后面走出来,站立在周冲的身边,神色十分的不安,手里的武器,握在掌心,微微颤抖,作为温室里的花朵,何时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 “一,二,三…”陆少松低声清点着对方的人员,脸上的神色,变得越发狰狞起来,“不对,你们怎么才六个人,加上我们手里的两个,还差两人,他们去了哪里?” 巨石坡上,燕流芳眼神微凛,手中的长弓猛的脱手,只听嗖的一声嗡响,一道紫色的箭矢,闪电一般,朝着远处的黑衣人群,****而去。 “噗…” 长箭入体,顿时鲜血喷涌,一名高个子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是成了燕流芳箭下的亡魂。 陆少松眉头轻皱,口中发出一声嘹亮的口哨,只见巨石坡后,一只浑身漆黑,身材高大的幽狼,正死死的将燕流芳盯住。 “有埋伏,大家快躲起来!”陆少松其实早就料到巨石之后,一定有埋伏,暗中派了一只幽狼,悄悄的潜入其后,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幽狼可以顺利的将燕流芳击杀,至少,可以为自己,争取一丝躲避的时间。 燕流芳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身后的幽狼,便是动作迅速的从身后的箭筒内,抽搐另一只紫云箭,长箭搭弓,又是一声闷响,又一名黑衣人到地而亡。 接着是第三支箭矢,紫云箭离弦,总是会发出一声无比清脆的箭鸣,婉转悠扬,宛如鹰啸,短短几秒的时间内,五名黑衣人,除却丝丝和陆少松,全部丧生,丘陵学院中,两名受到挟持的少年获救,周冲早已带着众多学员,拦在他们的身前,暴力蛮牛凭空出现,望着陆少松和丝丝,发出一声愤怒的低鸣。 “吼…” 黑色的幽狼,明显被燕流芳不顾生死的举动震住了,愤怒的冲着后者一声怒吼,高大的身形,宛如山岳一般,冲着燕流芳碾压而去,然而,锋利的双爪,还未触碰燕流芳的身体之时,天空中,一声凄厉的长鸣响彻,一直浑身漆黑,额头发白的苍鹰,俯冲而下,巨大的双爪,宛如铁钩一般,牢牢镶嵌在幽狼的毛皮之上,片刻功夫便是将高大的幽狼,抓上了天,环绕着空旷的空地,四下飞行,最后,双爪齐齐用力,猛的将幽狼的身躯,从万米高空丢下,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顿时血肉四溅,一片模糊。 “该死!”陆少松没曾想,燕流芳的蛮兽竟然会是一只暗夜苍鹰,这种凶猛的蛮兽,无论是在陆地还是天空,都是至高无上的王者,难怪,她会不惧怕幽狼。 “快走,再不走,咱们今天全得玩完!”陆少松一见势头不对,立刻拉着丝丝,奔向丛林。 燕流芳可并不打算给二人逃跑的机会,既然有胆找上门来,就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手中的长弓再次拉起,紫色的紫云箭,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分外的美丽,箭羽之上,一道闪电雷纹,犹如银蛇,十分的逼真。 “嗖…” 长箭低鸣,宛如落日的余晖,夹杂在日光之中,片刻消失不见。 幽暗的森林中,陆少松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一把背起气喘吁吁的丝丝,道:“师妹,还是我背你吧,咱们得抓紧时间啊!” 丝丝十分感激的点点头,趴在陆少松宽大的脊背上,刚欲开口致谢,身后,一阵劲风疾驰,只听噗嗤一声,紫云箭,已然洞穿了丝丝的肩头。 灰暗的洞口,时飞一脸平静的望着天空中盘旋的苍鹰,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第40章 精湛演技 荀云独自端坐在距离烈焰蛮牛洞府不远的山崖上,这里崖高路陡,刚好与蛮牛洞府遥遥相对,除却前方山谷中,有着丝丝薄雾,视线还算良好。 既然明知道打不过对方,索性来个守株待兔,时飞那小子进去已经快三个时辰了,从刚才传来的阵阵牛鸣,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荀云才没那功夫关心时飞的死活,那小子最好是死在烈焰蛮牛的手中,要不然自己会毫不犹豫的将他葬身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之中,小腹中传来阵阵滚烫的灼痛,不可否认,烈焰蛮牛的火焰,的确十分的厉害。 这一次来到丘陵城,原本只是路过,带一位学妹进入学院报到,没曾想,竟然会遇到一株千佛手,自己停留在将蛮一转的境界,已经快一年了,也许,倒是可以靠这株灵药,来冲击将蛮二转的境界,所以这一次,烈阳果,他是势在必得。 蛮牛洞府深处,一道诡异的紫光,将烈焰蛮牛硕大的身躯包裹,蛮荒兽环内,小鹤的声音似乎就没有停止过,“笨牛,遇到我算是你的机缘,只要好生修习这套功法,相信顶多百年光阴,你便可以踏入那传说中的九阶境界,成为屈指可数的人形蛮兽。” “哞…” 烈焰蛮牛十分激动的点点头,蛮兽界中,弱肉强食乃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事,每一天都会有蛮兽,沦为人类,或者更为强大的蛮兽口中的食物,屠戮似乎就没有停止过,身为蛮兽,要想生存,要么成为人类的蛮兽,要么,独自修炼,成为一方巨擘,可是无论哪一样,都是九死一生,希望渺茫。 小鹤传授烈焰蛮牛的是一套火性功法,威力十分的霸道,练至大成,可以焚山煮海,只是此套功法,对于蛮兽本身血脉强度,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乃是小鹤族中,绝不外传的功法,名为血焰焚天功,如果按照人类功法的划分,乃是一门地级巅峰功法。 所谓功法,不过是人自创的一种修炼法门,每一种功法,都是经过一代甚至是几十代的人,不断改进,完善,方才圆满,而作为蛮兽,显然它们在这方面的天赋要弱于人类,所以,这门血焰焚天的地级巅峰功法,还存在一些瑕疵。 血焰,本为血焰妖鹤一族的本命之火,作为血焰妖鹤来说,修炼这门功法,自然无事,可是落到这蛮牛身上,就会衍生出许多副作用,例如,修炼这门功法,会使得烈焰蛮牛,性情暴躁,激发起最为本分的凶性,当然,这种副作用很小,有时候可以小到忽略不计,但是一旦爆发,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小鹤十分紧张的注视着紫光中,一动不动的烈焰蛮牛,这家伙刚刚已经按照血焰焚天功的功法,运行蛮气两周天,现在已经是第三个周天,依旧双目紧闭,没有一丝的动静,仿佛一位坐定的老僧,脸上布满了安详。 小鹤不由的释放出本身的威压,越是宁静,就越觉得不安,好似暴风雨一样,到来之前,总是出奇的安静。 果然,当蛮气在蛮牛体内三个周天运行圆满后,烈焰蛮牛那庞大的身躯,顿时窜出许多颜色鲜红,宛如血液一般的火焰,火势凶猛,隐隐有些一发不可收拾的味道。 “哞…” 烈焰蛮牛低声的一声低鸣,巨大的牛眼陡然睁开,奋力的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试图摆脱小鹤的镇压。 牛尾剧烈的扫荡,空气中不断发出阵阵嗤嗤的闷响,烈焰蛮牛似乎真的怒了,即使是面对小鹤那无比强大的血脉威压,也丝毫不惧,雪白的牛角,猛烈的撞击着身旁的紫光,情绪越发的暴躁不安起来。 “哞…哞…” 一声又一声愤怒的嘶吼声响起,令得整个山洞都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态势,时飞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上,用手艰难的扶住洞壁,正准备往里面探去,便感觉左手手腕关节处,一阵冰凉,耳旁,便是响起小鹤焦急的催促之声。 “小子,快走,那头牛暂时得了失心疯,咱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什么情况?”时飞一脸疑惑的望着手上的蛮荒兽环,似乎正在等待小鹤的解释。 “别问了!”小鹤的语调很是着急,“快跑,赶快下山!” “哞…” 时飞根本来不及多想,撒开脚丫子便跑,现在可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谁知道小鹤这家伙究竟对烈焰蛮牛做了些什么。(..info) 此时,天色稍暗,落日的余晖,飘荡在薄雾的上空,远远望去,五颜六色的,十分的美丽。 荀云只感觉身下一阵剧烈的震动,好似地震一般,接着耳旁便是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怒吼,对面的蛮牛似乎疯了,这一次,荀云真切的感受到了,无限的杀机。 时飞速度极快的向下奔跑,身后的烈焰蛮牛,像是着了魔一般,死盯着他不放,全身血红,远远望去,只见一片瑰丽的艳红,根本看不见烈焰蛮牛的身子,若不是那一声声熟悉的怒吼,任谁也看不出,那一抹红,便是蛮牛的本尊。 通往太极潭的路面十分的崎岖,此时的时飞,纵使再焦急,也不得不放缓速度,正应了那句古话,上山容易,下山难,手臂用力的勾住山壁的缝隙,一点一点的向下攀爬,头顶之上,阵阵火热的空气,盘旋在上空,那头暴躁的蛮牛,显然离自己不远了! “时飞!”荀云一脸惊讶的望着略显狼狈的时飞,嘴角微微一笑,“看你的样子,似乎跟那头蛮牛没谈妥,怎么,这么着急离开,不想要那烈阳果了?” 时飞看到荀云,不禁心中一紧,原本还想利用蛮牛,掩护自己下山,现在好了,牛疯了,最大的依仗瞬间便没有了,双手用力的抓住凹陷的缝隙,略显镇定的冲着荀云微微一笑,“呵呵,原来荀云兄还在啊,真是献丑了,本来跟那臭牛谈的好好的,谁知道它突然暴走,到手的烈阳果打了水漂,真是气死我了!” “哦!”荀云上下打量着时飞,见他满脸的紧张,身形狼狈,倒也未曾怀疑,“那就劳烦时飞兄,再拖延这蛮牛些许时刻,我得进去,夺得那烈阳果,费了那么大劲,总该得到些回报吧!” “你…”时飞望着极速遁去的荀云,脸上满是愤怒,“我擦,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山顶的烈焰蛮牛,不住的怒吼,身形所到之处,顿时一片火海,甚至就连脚下的磐石,也是被红色的火焰,烧得啪啪作响,冒出滚滚的浓烟。 荀云十分小心的绕过烈焰蛮牛血一般的艳红身躯,速度极快的朝着远处的洞府掠去,山巅上,凉风阵阵,四周,燃烧着一簇簇颜色鲜红的火焰。 “哼,时飞,纵使你机关算尽,也终究只是一个炼体八重的蝼蚁,不过,你这只蝼蚁还有点作用,至少,能帮我引开了那只实力强悍的蛮牛!”荀云微微一笑,便是大步踏入了洞府之中。 幽暗的洞府内,无比的安静,甬道十分的宽敞,还没走几步,便是发现两旁,堆积如山的黄金,几颗硕大的夜明珠,散发出淡淡的幽光,将这些金灿灿的黄金,照耀的更加诱人。 “想不到烈焰蛮牛还有这等爱好!”荀云低声轻笑,头也不回的朝着更深的甬道中掠去,对于这些黄金,他没有丝毫的兴趣,唯一令他感兴趣的便是那株烈阳果,当然,还有狩猎大会的冠军。 越往里走,周身的空气越是燥热,若不是亲眼看见烈焰蛮牛身在洞外,荀云真的怀疑,那蛮牛就在洞里,强忍着炙热的高温,慢步向前迈进,脚下的坡度似乎越来越陡,浑身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得湿透。 “该死!”低声骂了一句,荀云的情绪似乎变得极其暴躁,手中的折扇没休止的摇着,奈何越摇越热,脸颊上,早已布满了汗珠。 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宛如爬山一般,总算是来了到了洞穴深处,眼前,一个巨大的岩浆池,平放山巅,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空气中,隐隐有着些许硫磺的味道。 荀云定眼观望四周,完全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内心中一片唏嘘,还未开口感慨几句,便是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汹涌而至,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股雄浑的热浪,从高高的岩浆池爆射而出,激起些许通红的熔岩。 “烈焰蛮牛!”荀云心中一惊,望着眼前巨大的牛身,身形极速的后退,陡峭的山坡,虽说难以攀爬,却是极其方便逃跑,速度极快的顺着下坡退后,双脚刚刚落地,眼前便是浮现烈焰蛮牛的身影,血红的身躯,极其诡异的窜至身后,猩红的长角,宛如刺刀一般,狠狠的扎入了荀云的小腹,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衣衫,血液落地,顿时冒起阵阵白烟。 原本以为占尽优势的逃跑,没曾想,却是被烈焰蛮牛轻易追上,荀云强忍着剧痛,将自身的蛮气,调动到极致,左手之上,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仅在刹那之间,便是将整个洞穴照亮,烈焰蛮牛稍稍迟钝,待睁开眼时,身边哪里还有荀云的半点踪影,早就趁着白光,逃之夭夭了。 巨石崖下,荀云右手紧紧的抓住一根粗壮的藤蔓,血红的双眼,弥漫着惊天的杀气。 “怎么会有两只烈焰蛮牛?难不成刚才我看到的那只是假的?”荀云此时心中一片混沌,努力的回忆着刚才的点点滴滴,神色十分的疑惑,“不可能,刚才我明明听见蛮牛的叫声,时飞只是一个炼体八重的蚂蚁,怎么可能驱使烈焰蛮牛!” 问题,一旦钻入牛角尖,就很难再找到答案,人的情绪,一旦失去控制,便会被情绪所控制,正如此时的荀云,除了满腔的杀气,双目中,再也没有一丝的清明。 时飞一脸欢笑的爬下低崖,望着左手上的蛮荒兽环,满脸欣喜,“小鹤,你真是太坏了,竟然弄出一头假牛,欺骗荀云,我估计那小子现在一定被烈焰蛮牛,揍得很惨,保不齐,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可别掉以轻心,那家伙没那么容易死!”小鹤也是微微一笑,继续道:“血焰焚天功,最大的优点并不是威力强悍,而是可以焚毁修炼者身体中的魔障,将一切影响修炼的情绪,全部抹除,让灵智更加的清晰,刚才那血色的蛮牛,正是烈焰蛮牛内心深处的魔障,各种负面情绪纠缠在一起,幻化成烈焰蛮牛的模样,难怪荀云会上当,这一次,咱们真是大丰收啊!” 时飞听的一愣一愣的,若不是小鹤告诉他,血焰焚天功,乃是专属蛮兽的功法,他也一定会去修炼,地级巅峰的功法,可真是世间罕见啊! 击退了陆少松等人,燕流芳便是将众人集合起来,索性大家都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除了那两个擅自离队的家伙受了点轻伤外,其余人一切安好。 时飞老远便看见围坐在一起的众人,焦急的跑上前去,顿时引得数位学弟放声痛哭,尤其是受伤的两位,更是由于担心,燕流芳会责罚他们,冲着时飞,一个劲的求情,希望可以原谅他们。 时飞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既然没有损伤,也算是对院长有个交代,当即长舒一口气,带着众人,直奔山下。 第41章 冠军所属 沿着来时的小道行走,时飞一行似乎出奇的顺利,山林间,蛮兽的嘶吼声不断,却是没有一只蛮兽,过来找麻烦。.info[] 蛮牛山下,黑压压的人群将四周的空地全部占满,胆小的,则是躲在更远的山坡上,举目眺望,声声震天的嘶吼声,飘荡的山林间,令得整片天地的氛围,都变得十分的压抑。 沙玲儿一袭百褶裙,孑然站立在前方,蔚蓝的长发,迎风飞舞,远远望去,宛如仙子一般清新脱俗。 时飞进入禁地,已经整整一天了,这家伙,总是充满了自信,却将担忧留给了别人,等待,无疑是最痛苦的,漫长的没有尽头的眺望,每一刻,都在折磨着少女的心灵。 步轩带着丘陵学院的一众长老,簇拥着站在一起,眉头深皱,从山间,沸腾的兽吼声可以猜出,禁地之中,正在上演着一场无比血腥的屠戮。 周乾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原本红润的面容,刹那间变得有些苍白,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紧张。 身后的几位长老,也好不到哪去,苍老的容颜上,褶皱密布,弯曲的身形,显得稍稍有些孱弱。 自己的亲人,还都在这充满危机的森林里,作为长辈,不能伸手相助,只能翘首以盼,将希望,交托于一个还未成为蛮者的毛头小子。 “时飞,你可不要让老夫失望啊!”步轩微微叹息,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同时暗下的,还有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 密林丛生,黑暗中行路,无疑是特别的艰难,所有的学员,似乎都已看到了生的希望,大步的迈开脚下的步子,极速的朝着山下奔去,这种鬼地方,没人愿意多待一刻。 燕流芳一直默默的走在时飞的背后,双眼低垂,青色的长弓和紫云箭,也被收入了兽环之中,精神萎靡不振,整个人似乎十分的憔悴。 作为弓箭手,长弓便是自己的生命,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燕流芳的左手之上,几乎永远盘亘着一把青色的巨弓,从未脱手,只是今天,一切却显得异常的诡异。 时飞何尝不是一脸的忧愁,心中反复思考着一些问题,答案明明就在眼前,却始终无法得知,很是困扰。 天幕彻底的黑了下来,一弯明月探出了头,山脚下,大片的火把,宛如游动的长蛇,依稀还能听见,人群中阵阵吵杂的声音。 “终于下山了,真是太好了,我还活着!”学员们激动的趴在一处冰冷的岩石上,似乎想要将整个身躯,都融入巨石之内。 山下,似乎有人发现了这个十人的队伍,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朝着这边极速而来。 “时飞哥哥,是你吗?”人未至,声先到,颤抖的音色,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夹杂着些许泣音。 “玲儿妹妹!”时飞的内心深处,涌现一股暖流,将之前的烦恼一扫而空,迈开步子,快步迎了上去。 少女轻盈的身姿,在见到时飞之后,顿时犹如一道微风,钻入了时飞的怀里,淡淡的馨香扑鼻,耳畔已是传来阵阵伤心的哭泣。 “你有没有受伤?饿不饿啊?”沙玲儿担忧的抚摸着时飞的脸颊,当看到那抹熟悉的微笑后,顿时脸色大红,娇羞的逃离了时飞的怀抱。 时飞有些木然,想要上前去拥住沙玲儿,踌躇半天,最终还是摇摇头,放弃了。 “玲儿妹妹,我没事,大家都没事,你放心吧!”时飞冲着沙玲儿淡淡的笑了笑,神色稍稍有些尴尬。 此时,燕流芳带着众人已经走到身前,冲着二人微微点头,便是朝着山下走去。 山脚处,周乾和一干长老,早已泣不成声,原本紧张的心情,此刻终于可以完全释放,整个人,顿时虚弱了许多。 “父亲!”周冲远远的便是冲着周乾跪下,拱手拜道:“孩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 周乾微笑着走上前来,努力的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流下,激动的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一旁的几位长老,早就抱着自己的孙儿,放声哭泣,孙子是家族的未来,如果葬身在这禁地之中,让自己这个白发人,情何以堪啊! 步轩仔细的清点了人数,数了好几遍,才算是将人头数清,微微点头,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独自朝着学院的方向走去。 人群中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可是从刚才的兽吟声中不难发现,这一次,蛮牛山上,究竟经历了何等规模的血战。(..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是在为胜者喝彩,为丘陵学院喝彩。 这是一群打破记录的人,禁地的传说,在这群年轻人的努力下,彻底破灭。 沙玲儿回望四周,眉头微微蹙起,轻声道:“荀云学长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出来?” 时飞微微摇头,笑道:“那家伙怕是遇上大麻烦了,不过我相信他会没事的,如果他运气好的话,应该会在明日大会结束之前下山,反之,就很难说了!” “什么意思?”沙玲儿神色疑惑,旋即微微摇头,“如果荀云学长出事的话,只怕会引起大麻烦啊!” 时飞微微一愣,旋即释然道:“你应该对他有点信心,一切明日自有分晓。” 深夜,时家庄园,时宇一脸严肃的望着时飞,不停的在房间内踱步。 “你实在是太任性了!”时宇微微喘息,“为父不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时飞的神色稍显无辜,当听到时宇的话后,神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不,值得,孩儿从小就知道,父亲为了孩儿,牺牲很大,如今孩儿已经长大,自然要十倍百倍的回报父亲,孩儿从没有责备过父亲之前的沉沦,我相信,母亲一定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她一定值得你为她沉沦,只是这15年来,您已经沉沦的够长了,如今既然已经恢复,就必须恢复至巅峰,重回当年的帝都天才!” 时飞的目光很坚定,望着自己的父亲,紧咬嘴唇,“孩儿从小就羡慕别人的父爱,母爱,我哪怕只有一天也好,所以我努力的修炼,为的就是将来,能够拥有保护亲人的实力,我还要让父亲您,重回帝都,成为时家真正的族长,我要那些欠我们的,伤害我们的人,十倍,甚至百倍,千倍的偿还,我要让那些人,后悔终生!” 时宇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望着一脸愤怒的时飞,眼角早已模糊,多少年了,自己一直无法走出当年的阴影,过着自我麻醉的生活,如今却是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如,妄想,在这个小城中,安度余生,当年的事情并没有完,那些神秘的势力,究竟是什么人,自己的妻子,是否还活着,还有,自己曾经最为温暖的家族,在关键时刻,无情的将自己抛弃,这一切的因,终究是需要一个果来终结。 “烈阳果取到了吗?”时宇缓缓的站起身来,目光坚定,似乎整个人,在刹那间变了一样,器宇轩昂,气势非凡。 时飞眼睛一亮,而后迅速将欣喜的目光掩盖,左手上,蛮荒兽环紫光微闪,一颗血红的果实,顿时出现在掌心,不大的房间内,随着果实的出现,温度陡然间暴涨,变得狂热不堪。 狩猎大会结束的消息,早已犹如瘟疫一般,传遍了整个城池,巨大的椭圆形广场上,人山人海,这些人似乎并不关心,谁得了冠军,而是想要亲眼目睹,那十位,安然无恙从禁地中,走出来的学员。 沙玲儿满面笑容的坐在观礼台上,从目前掌握的消息来看,幽冥学院,几乎全军覆没,不管时飞,是否得到烈阳果,只要其他人没有得到,那么这株千佛手,最终还是会被送往时家庄园。 沙奎一脸平淡的望着广场上人头攒动的人群,稍稍摆手,大声道:“丘陵城,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为期两天,今日完毕,作为大会的承办方,为了确保大会的公正性,特请丘陵城德高望重的丹药师前来测试灵果,哪位学员,获得烈阳果的,请将其呈上,待请药师验证过后,再行公布结果!” 随着沙奎话音的落地,广场中央,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定格在了时飞的身上,传言是可怕的,随着这一次平安出入禁地,丘陵城中,对于时飞的传言,便是大潮一般疯涨,有的说,这一次丘陵学院可以全员而退,完全是因为时飞的功劳,更有甚者,将时飞的实力,传的神乎其神,说是他可以轻易的制服蛮牛山上的烈焰蛮牛,绘声绘色的,好似亲眼所见一般。 时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对于这无比正常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正欲上前,人群中,顿时传来一声,沙哑的呐喊:“烈阳果在这里!” 声音不大,却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震人发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转身,只见,荀云满身狼狈的蹒跚而至,一身白衣,早已变成了布条,小腹下,更是用身上的衣服包扎起来,入眼一片鲜红。 荀云面容苍白,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肩,脸颊之上,黝黑一片,看上去,极度的虚弱。手中的折扇,早已不知去向何处,右手拄着一根粗壮的木棍,左手之中,一颗颜色鲜红的果实,异常的夺目。 丘陵城的丹药师,是个身材肥胖的矮个子,步履艰难的走下观礼台,大步迎上前去,接过荀云手中的烈阳果,仔细的端详起来。 说来也巧,就在荀云被困山崖之下时,陡峭的石缝中,一颗烈阳果,生机盎然,果实显然还未完全成熟,不过,那种情况下,也由不得荀云挑三拣四,想也不想的摘下,抓着藤蔓,爬回了山巅,一路上,不知杀了多少蛮兽,才回到丘陵城中。 丹药师微微点头,一脸微笑的说道:“没错,这的确是烈阳果,只是,似乎还没有完全的成熟。” 荀云嘴角浮现一抹微笑,转过头,刚巧碰上时飞的目光,二人相见,心中各有感慨,时飞稍稍犹豫,最终还是大步走上前来,大声道:“我这里也有一颗烈阳果,还请大师验证!” 丹药师神色微微一愣,心道,这蛮牛山上,只有一只烈焰蛮牛,能够生长出一棵烈阳果,已是万幸,怎么可能还有另一株,当下好奇的循声望去,只见时飞的手中,一颗血红的果实,拳头大小,远远望去,光彩照人。 “这是…”丹药师十分小心的捧起时飞的烈阳果,一双不大的小眼睛,立刻睁得滚圆,身躯颤抖,声音激动:“极品烈阳果,这是极品烈阳果啊!” 荀云神色一暗,望向时飞的双眼,能喷出火来,紧咬的双唇,微微颤抖,手指着时飞,半天说不出话来,而后,一口鲜血喷出,小腹下,刚刚止住的伤口,再次崩开,血流不止。 沙奎立刻小心的跑上前来,探一探脉搏,顿时眉头紧皱,冲着身后的人群吩咐几句,当下便有人将荀云给抬了下去。 沙玲儿神色惊喜交加,望着被抬下去的荀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从刚才荀云的动作可以看出,他受伤这件事,跟时飞哥哥,脱不了关系,看来自己必须得尽快去学院报到才行啊! “由于大会产生了两颗烈阳果,根据品质不同,我宣布,本次狩猎大会的冠军,便是获得极品烈阳果的时飞,至于荀云,我们聚宝阁,另有奖励!” 沙玲儿玉手一挥,闹腾了两日的狩猎大会总算告一段落,冲着时飞微微点头,便是急匆匆的朝着聚宝阁的方向走去。 广场上,悠扬的钟声响彻,环绕着不大的城池,久久不绝! 第42章 炼化千佛手 第二天一大早,聚宝阁便派人将千佛手送到了时家庄园,沙玲儿的身影并未出现,只是让送灵药的仆人,将一封信,交给了时飞。.info 千佛手被装在了一只琉璃色的兽环之中,这种兽环,造型精美,做工精细,一看便知是女孩子的心爱之物,握在掌心,轻盈绚丽,依稀还飘荡着几分淡淡的馨香。 兽环并没有禁制,心意一动,面前的桌面上,便是凭空出现一株造型绝美的类似珊瑚的千佛手。 时飞此前并没有见到过千佛手的样子,此时一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硕大的千佛手,足足占据了桌面三分之二的面积,一扇扇宛如手掌的枝叶,颜色金黄,层层铺砌,在手掌的掌心处,结出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绿色果实,绿油油的,青苹果一样。 时宇站在一侧,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千佛手,内心不禁一阵唏嘘,体内的七月霜,已经折磨他整整15年,此时解药就在眼前,内心难免波澜四起。 时飞正欲上前采摘绿色的果实,耳旁便是响起小鹤的呐喊声,“小子,你疯了,千佛手可不是这般炼化的!” 时飞稍稍止步,伸出去的右手停在半空,心中问道:“那该如何炼化?” “千佛手,顾名思义,它真正的药性所在,并非果实,而是类似手掌的枝叶,你父亲中毒已深,想要彻底解毒,恐怕非一日之功,你那小女友既然派人将千佛手送来,没道理不告诉你该如何炼化这株灵药啊,你小子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东西啊?” 听完小鹤的提醒,时飞才如梦初醒,连忙打开怀里的书信,立刻长舒一口气,沙玲儿早就知道时飞并不懂得如何炼化千佛手,故而将炼化之法,写在信中,只是在信的结尾处,寥寥几笔提了一下荀云的情况,只是说荀云这一次在蛮牛山受伤极重,目前仍昏迷不醒,聚宝阁已经派人将荀云送回学院,让时飞不必过于担忧。 说真的,这次惹怒荀云,实乃无奈之举,可是如果不那样做的话,这株千佛手,很可能就与自己无缘,为了替父亲解毒,时飞义无反顾。 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千佛手,时飞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手掌之中,不知何时,以多了一把金黄色的匕首,锋利的刃口,闪烁着幽幽白光,时飞动作小心的走上前去,伸手轻轻的捏住一片掌叶,连同掌心处的绿色果实,一同割了下来。 “飞儿,你这是…”时宇吃惊的望着时飞,眼神中满是迷茫之色。 时飞冲着时宇微微一笑,默不作声,旋即动作迅速的将掌心处的绿色果实摘下,手掌猛的用力,只听砰的一声轻响,绿果爆裂,窜出一道颜色翠绿的火苗,飘荡在时飞的拳眼之上,缓缓的煅烧着金黄色的掌叶。 绿火威力似乎并不是很强,可是却涌动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恐怖气息,时飞不禁稍稍远离了绿色的火苗,找来一只白色的瓷瓶,将金色掌叶滴落下来的汁液,收集在一起。 “依我看,你父亲只需一半千佛手便可将体内的剧毒解除,如果有剩余,你小子得记得将那些绿色的果实收集起来,今后说不定大有用处。”小鹤的语气略显严肃,显示出对绿色果实的浓厚兴趣。 “你要果实干吗?”时飞脸上一阵愕然,见识过千佛手的神奇之处后,都知道,这种灵药的药力,全都蕴藏在掌叶之中,那些绿色果实,充其量只是炼化掌叶的必备之火,如果将果实取走,只剩下掌叶,那么这株千佛手的药力,也就完全发挥不出,真不知道小鹤究竟是怎么想的。 “现在跟你说这些太过复杂,将来你就会知道了,你放心,那些多出的掌叶,你只需拿出去出手,自然会卖个好价钱,炼化它,青果之火固然重要,倒也不是非要不可!”小鹤懒得跟时飞多做解释,低低的说了几句,便彻底没了声音。 半空中,青色的火焰越来越小,金色的掌叶也随着火焰的煅烧,化为滴滴金色的汁液,流入瓷瓶,两种能量似乎是极其对等的,火焰完毕,掌叶融尽,不大的瓷瓶中,足足装了大半瓶金色汁液,淡淡的金光,在瓶口之上,投射出点点光晕,捧在手心,微微有些滚烫。 时飞满意的将瓷瓶递向时宇,大声道:“父亲,快将其喝下,有此灵药,相信解毒之日,指日可待啊!” 时宇倒是没有期望中的开心,望着时飞,昏暗的双眼,隐隐有着泪光闪动,没有多余的言语,接过瓷瓶,仰头,饮尽! 接下来的日子,时宇便是每日靠饮用千佛手灵液解毒,七月霜不愧为雪原的剧毒,像是盘踞在山崖上的毒蟒,占尽天机,想要彻底拔除,唯有循序渐进! 时飞这些天,也没有闲着,突破炼体八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此时也该继续朝着最后一重境界冲击了,只是,蛮荒兽环中,花花依旧没有半点反应,一直还在沉睡。 月上枝头,寂静的黑夜,风声阵阵,此时已是临近冬日,寒冷的气息,越发的清晰起来。 蛮牛山下,低凹的山谷之中,燕流芳一身黑衣,翘首而立,左手指上,青色的长弓盘踞,整个人显得无比的落寞。 “砰!” 黑夜中,一声清脆的闷响传来,迅速湮灭在黑暗里。 “谁?”燕流芳显得很紧张,望着响声发出的方向,手中的长弓,箭已上弦。 “你总是如此的小心!”黑暗中,一声略显阴沉的声音响起,山谷中,顿时出现一道黑影。 燕流芳辨清来人,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长弓,淡然道:“跟你们打交道,容不得我有丝毫的放松!” “呵呵…”黑影一阵大笑,“燕姑娘谬赞了,不过我这次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些的,我是来问罪的!” “哦!”燕流芳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问罪?难不成是针对我吗?” “难道你觉得自己没有过错吗?”黑影稍显愤怒,“二爷传话来说,时三和药农的死,似乎有你牵涉其中,而且,这一次,你更是帮助时飞夺得千佛手,从禁地之中,安然走出,这件事,难道你不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解释?”燕流芳轻声一哼,道:“你说的这些只是猜测,并无真凭实据,我不知道什么药农,我也并没有帮助时飞,夺得烈阳果,随便你们怎么说,我也不会承认,不过你们最好搞清楚,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况且,对于我的要求,你们似乎也没有完成,光是想要我单方面付出,这种合作,不要也罢!” “燕姑娘,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你得先帮助我们,消灭时家父子,我们才会助你复仇,可是如今你,似乎并没有照之前的约定进行,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合作吗?”黑影的情绪,略显浮躁,望着燕流芳,微微喘息。 “话既然都说开了,那么我看我们之间的合作,便到此为止吧,我的仇,我自己会报,你们的事,我也懒得再管,不过,可别怪我没警告你们,想要对付时家父子,怕是没那么简单!”燕流芳说完,便疾步转身,朝着山谷之外行走而去。 “站住!”黑影一声爆呵,望着燕流芳的背影,猛的拔出了身上的长刀,“合作可不是你说结束就结束的,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燕流芳慢慢停下了步子,头也没回的微微一笑,“你确定你要对我动手,以咱们之间的距离,我敢肯定,在你靠近我三步距离之内,我的紫云箭已经穿透了你的咽喉!” “你…”黑影显然没想到燕流芳的态度会如此的强硬,右手的长刀,纠结了少许功夫,终是慢慢的放下,“燕姑娘,或许咱们还有商量的余地,你也知道,以如今二爷的势力,根本就不会在乎这小小的时家庄园,只是斩草除根,一直是二爷信奉的准则,我等也是无奈,如果二爷派出大量的人马,进入丘陵城,老爷子一定会知晓,只怕到时候,事情便不那么简单了!” “我说过,我不会再帮你们了,而且我也根本帮不了你们!”燕流芳微微摇头,并没有理会黑影的挽留,大步朝着前方的夜色中走去。 黑影似乎显得很不甘心,望着燕流芳逐渐消失的身影,右手轻轻一挥,顿时从两侧,窜出四名黑衣人,个个手持钢刀,满身的肃杀之气。 “都准备好了吗?”黑影望着身旁的黑衣,低声问道。 “准备好了,只等您一声令下,我等今晚便直接攻入庄园,将时宇和时飞的首级,取来送与二爷!”黑衣人默然点头,右手不禁握紧了腰间的钢刀。 “嗯!”黑影微微点头,“好,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晚,燕流芳不识抬举,等此间事了,便将她的事情,告知幽冥学院!” “是!”黑衣人同时点头,黑色的身形,极速后退,刚欲离开山谷,黑夜中,不知何时,从四面八方,涌出一大群同样身着黑衣的人群,手持长刀,几乎在顷刻之间,便是将五名黑衣人,死死的包围起来。 “帝都二爷的人?”黑夜中响起一声宛如风铃的动听声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黑影显得很紧张,脑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自己被燕流芳出卖了。 “噗嗤…” 一道寒光闪现,五人顿时变成了四人,鲜血喷洒,溅的到处都是。 “我再问你一遍,是否是帝都二爷的人?”动听的声音再次响起,盘旋在头顶之上,不知身在何处。 黑影这次真是怕了,呆呆的望着四周,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大声哀求道:“求求你了,不要杀我,我只是奉命行事,一切都是二爷让我们干的!” “果然如此!”清脆的声音陡然响彻在黑影的身前,不悲不喜,紧接着,便是再次说道:“统统杀了,将这里清理干净!” 夜风呼啸吹过,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腥味,一名紫衣少女,负手而立,仰望夜空,默然不语。 身后的黑衣人群,早在屠杀四人之后,消失不见,只余下一名身材佝偻的老妪,手拄拐杖,站在少女的身后。 “阎婆婆是否觉得绫罗嗜杀?”紫绫罗望着皎洁的月色,眼神中波澜不惊。 老妪低声的咳嗽几声,淡然道:“老身今年八十有三,从十岁开始杀人,双手早已沾满鲜血,心中清明,从不曾认为自己嗜杀,只是所杀之人,皆有因,不知圣女此举,意欲何为?” 紫绫罗默然不语,眼中闪过万千愁色,意欲何为?呵呵,这还真把自己给问倒了,只是心中想杀,并无其他原因。 第43章 引雷淬体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是过去了两个月,冬日早已来临,昨夜的一场大雪,将整个丘陵城,披上了一层白色的冬衣,银装素裹,一片雪白。.info 哞哞这两个月长得很快,体型早已从婴儿般大小,变成了一只肥胖的熊猫,雪白的绒毛,细且长,走起路来,总喜欢手脚并用,四肢爬行,远远望去,像极了一只雪地中的北极熊。 这家伙对于时宇的依赖很大,没事总爱黏在时宇的身边,经过两个月千佛手的治疗,时宇体内的寒毒已经全部驱除,徒蛮八转的实力,虽说并不是很高,可是失去了毒素的侵蚀,相信凭借时宇的天赋,修炼回原先的层次,应该不难,甚至还有精进。 时飞这两个月来,几乎每晚都要去瀑布山谷中,接受气旋罡风的锤炼,经历了两个月地狱一般的修炼,时飞已经可以承受近3000道气旋罡风的劈砍,古铜色的肌肤上,一道道细长的痕印,看上去触目惊心。 自从修炼了雷纹金身,时飞的身躯,就好像是一条饥饿的金鱼,无论你怎么喂,永远都不知道饱,普通的修者,怕是只要能够承受500道气旋罡风,便可修至炼体巅峰的境界,可是时飞,已经可以承受3000道气旋罡风,却是丝毫没有一丝突破的迹象,本身实力在不断的增加,只是境界上,却是在原地踏步。 “小鹤,照目前这种练法,不知要耗费我多长的时间,才能突破炼体九重?”时飞满脸疲惫的躺在一处岩石之上,低声的询问道。 “永远也不可能!”小鹤想都没想,便将答案脱口而出。 “什么意思?”时飞猛的坐起身子,吃惊的望着手上的蛮荒兽环,一脸的不可思议,“难道气旋罡风,已经对我失去了作用?” “那倒不是!”小鹤低声叹息,“这两个月的修炼,你的体质,已经较之前,有了很大的进步,3000道气旋罡风的成绩,应该能够勉强承受雷电的洗礼了,修炼雷纹金身,最后一步,必须引雷淬体,只靠这气旋罡风,怕是你一辈子难以突破炼体九重!” “引雷淬体!”时飞目光稍稍呆滞,内心之中,既有紧张也有期待,低声道:“可是这大冬天的,哪来的雷电啊,而且,这大庭广众之下,若是被人发现,一定会以为我是妖孽的!” “呵呵…”小鹤一阵哈哈大笑,“所以说,咱们得寻一处不被人看见,还有雷电的地方,只要你能承受住雷电的洗礼,相信突破之日,指日可待啊!” “没人看到,还要有雷电!”时飞满脸震惊的望着蛮荒兽环,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半响,低声问道:“丘陵城有这样的地方?” “自然是有的!”小鹤十分神秘的笑了笑,“冬雷虽说难求,不过我看这几日,便会出现,你小子好好准备一下,等着被雷劈吧!” …… 蛮牛山巅,高高的山峰之上,时飞独自坐在一处焦黑的巨石之上,已经三天三夜没合过眼,小鹤说的冬雷至今没来,一个大活人,坐在这等雷劈,内心百感纠结。(..info无弹窗广告) “小鹤,你确定今天有雷电?”时飞这样问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几乎这样的问题,每天都会问上数百遍,问到最后,小鹤都烦了,根本就懒得搭理他。 一阵很漫长的沉默过后,天空之上,黑色的乌云渐渐凝聚,黑压压的一大片,正朝着头顶凝聚而来。 云层很厚,面积并不是很大,云雾翻涌,其中好似有极其恐怖的雷电正在缓缓酝酿。 烈焰蛮牛第一时间躲回了洞府,整座蛮牛山,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遭受雷电的轰击,这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只是每一次的电击,都会持续很长的时间,而且每一次,都只是对着蛮牛山颠,经过数百年的轰击,整座山巅,几乎被雷电轰成了平地,上面焦黑一片,极为神奇。 “整座蛮牛山,与其说是一座大山,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封印阵法,以太极潭为阵基,阴阳池为阵眼,凝聚天地之灵气,吸引九天之玄雷,不断洗练,镇压诸天,封印,所以这里,是修炼雷纹金身的最佳之地,想必今日,便是九天玄雷洗练煞气之日,待会雷电入体,你只需固守心神,运转雷纹金身即可,熬过去,金身大成,熬不过去,身销道死!” 小鹤似乎看出了时飞的紧张,语气平和的解释着雷电的形成之因,声音落下,手腕处的蛮荒兽环,便是自动飞起,离开了时飞的手腕。 “小子,这一次我是不会出手帮你,一切都得靠你自己,要么金身大成,要么万劫不复,活着,你我交易继续,死了,一切皆成空,保重!” 时飞眼角一阵抽搐,眼望着天空中越来越多的雷云凝聚,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体内,狂暴的雷电好似受到了某种牵引,早已沸腾起来,游走在全身的筋脉中,声势惊人。 “啪…” 眨眼间,一道白色的电光闪烁,天空之上,已有丝丝银蛇狂舞。 雷云越来越近,直到盘踞在时飞的头顶,宛如一个黑色的华盖,覆盖着蛮牛山的山巅,黑云翻滚,银蛇舞动,仿佛整个天地,刹那间,沸腾起来,空气中,飘荡着极其狂暴的雷元素,惊雷阵阵,狂风呼啸。 时飞努力的控制着紧张的心情,极速的运转雷纹金身,使得体内狂暴的雷电稍稍收敛,一道道呼啸的狂风刮过,将山巅的碎石卷起,飘荡在半空之上,青衫炸响,黑发飘飘。 “啪…” 又是一道闷雷响彻在耳边,令得时飞的身躯稍稍震颤,抬头凝望,黑云上下翻滚,银蛇时隐时现,一副风雨欲来的景象。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天空之上的雷云,也越显狰狞,不时的有雷电劈击在时飞身旁的山石之上,激起大片的烟尘。 “吼…” 蛮兽们似乎很害怕雷声,抗拒的呼喊一声,便是缩回了自己的山洞,整个蛮牛山,在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嘶吼之后,彻底安静了下来,空气中,除了隐隐爆发的雷声,便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呜呜的,凄厉的刮着,似乎在同情,时飞的悲惨遭遇。 时飞的内心,逐渐的安静了下来,双目微闭,缓缓运转雷纹金身功法,将自己的状态调至最佳,越是危险的时刻,越需要镇定,既然这套功法,自己不是第一个修炼的,就肯定有人将它练成,想要成为强者,不付出点代价,显然是不可能,他坚信自己,绝对不会陨落在这小小的炼体层次,未来,还有无数的征途在等着自己,一个崭新的世界,即将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轰隆隆…” 雷云逐渐变得狂躁,呼啸的雷声,正由远及近的传来,整个山巅,宛如末日一般,一片漆黑,甚至就连时飞的身形,也被黑色包裹,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 “轰…” 一声宛若爆炸般的裂响传来,宛如天地开了一道缝,原本平静的山巅之上,随着那道雷鸣的蔓延,顿时一片银色闪烁,所有的雷电,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斜而下,黑色的雷云中,依稀可见时飞若有若无的身影。 “呼…” 当银色的雷电击中身躯,时飞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瞬间移动了位置,无数强悍的电流,游走在自己的经脉之中,像是一头头凶恶的老虎,不断的将原本体内残余的电流吞噬,并且极其野蛮的冲击筋脉,顿时,撕心的疼痛传开,整个人,几乎在瞬间,丧失了意志。 雷云之外,蛮荒兽环飘荡半空,小鹤似乎也十分的紧张,眼前的雷电,所蕴含的能量,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还以为,时飞能够很轻松的扛住雷电的淬炼,何曾想,第一道天雷,便是将他击得昏了过去,只是此时,再想进去搭救,已是不大可能,只有将希望寄托于时飞的意志,相信他能够跨过这道坎! 时飞可听不见小鹤的鼓励,此时整个人已是到了崩溃的边缘,雷电已经将自己的精神击垮,呼啸的闪电涌动在周身,传来了阵阵灼热的感觉。 沉重的双眼,昏昏欲睡,浑身上下,除却疼痛,就只剩下无尽的疲惫,无数的雷电游走在体内,左右冲击,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击得支离破碎,筋脉寸寸断裂,甚至就连丹田,也是遭受重创,整个人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若不是还有一缕意识在主宰自身,恐怕此时的时飞,早已身销道死,不复存在。 天空中,一道道闷雷响彻山巅,黑色的雷云,越聚越多,好似没有休止一般,将整个山巅尽数包裹,一时间,石屑四溅,烟雾蔓延。 静,死一般的沉静,似乎整个世界,即将消失在眼前,万物不复存在,大地毫无生机,天地之间,只剩下滚滚的雷声,甚至就连那呼啸的狂风,都在此刻消失殆尽,彻底隐藏了踪迹! 第44章 金身大成 蛮牛山上的雷声,并未引起多少人的关注,虽说因为狩猎大会的缘故,破了禁地的传说,可是依旧不会有人,傻到以身犯险的程度,毕竟,这座禁地之山,已经在他们的心里,扎了根,想要撼动,绝非一次偶然可行,然而这却为时飞,提供了很好的保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山林间,雷声呼啸,滚滚的雷云,似乎永无休止一般蔓延,这一次的雷击,明显比以往要来的猛烈许多,光是这团乌黑的雷云,就比之前大了数倍之多。 时飞的身躯满身是血,银色的雷电,还在不断洗练着时飞的身躯,无论是体内还是体外,此时都充斥着狂暴的雷电能量,宛如一把把尖锐的尖刀,狠狠的切割着时飞的每一寸肌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雷云之中的雷电,依旧狂暴如初,这下就连小鹤都彻底迷茫了,感觉这些雷电,并不是为了洗练这座山峰,而是想要将山峰彻底毁灭。 残留的意识飘荡在脑海中,耳朵早已失去了听觉,除了一片嗡鸣之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时飞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飞出了体外,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那沾满鲜血,早已报废的身躯。 勉强的凝聚起一缕精神,脑海中便是一阵剧烈的阵痛,天崩地裂一般,疼痛难忍,使得刚刚凝聚的精神,彻底粉碎。 身下,黑色的岩石,似乎特别的诡异,无数的雷电抨击在岩石之上,竟然纹丝不动,没有丝毫的反应,甚至就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周身的黑云里,充斥着一声声阴暗低沉的怒吼,好似来自地狱的呐喊,断断续续的,无比的凄厉。 黑色的岩石,光滑无比,电光闪烁间,竟有丝丝金色的宛如细线一般的气体升腾,盘旋在时飞身躯的周围,久久不散,耳前,原本的嗡鸣之声在金线出现的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那阵阵鬼哭狼嚎的凄厉惨叫。 时飞的心头猛地震动,这种叫声,无比的悲伤,好似来自于远古,令人心悸,乍一听到,顿时心神恐慌,若不是时飞自身意志的坚定,恐怕早已沉沦。 “呼…” 一阵阵诡异的风声掠过,黑云中的雷电,竟然奇迹般地被阻隔在了外面。 时飞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是出现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殿内四根金色的柱子林立,柱子之上,雕刻着四只神态狰狞的凶兽,怒目圆睁,煞气逼人,只是叫不上名字,牢牢的盘踞在金柱之上,宛如活物一般。 “少年,你好!”一声无比苍老的声音,自空荡荡的大殿中响彻,仿佛深渊一般,阴森恐惧。 “你是谁?”时飞此时彻底的傻了,他根本难以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自己只是想引雷淬体,没曾想会被雷电轰至昏迷,肉身毁灭,灵魂外放,原本以为死定了,却又诡异的出现在这金色的大殿里,难不成,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冥界?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苍老的声音似笑非哭,声音犹如穿梭在洞穴之中,悠扬婉转,“我需要你的肉身,我能够让你变得强大!” “肉身?”时飞眉头微皱,自己明明清晰的记得,自己的肉身已毁,哪来的肉身? “你究竟是谁?这到底是哪里?”时飞很吃惊的打量四周,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生气。 “我可以助你踏平帝都时家,让你们父子大仇得报!”苍老的声音似乎还不想放弃,继续蛊惑着时飞。 “你怎么知道帝都时家?”时飞彻底震惊了,焦急的打量着四周,迫切的想要找出隐藏在暗处的声音。 “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意将你的肉身贡献给我,我便可以让你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苍老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有气无力,似乎即将要消散一般,语气也逐渐焦急起来。 时飞似乎隐约的猜到了什么,自己此刻意志只怕早已沉沦,只是一股执念在支撑着自己,方才看到的身躯毁灭,多半是幻觉,只是,这处金色大殿,却是如此的逼真!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时飞似乎抓住了某种关键,冲着大殿低声喊道。 “你不再考虑一下?”声音还在继续,只是略显苍白。 “不用了!”时飞微微侧目,话刚出口,四周的四根金色柱子,陡然间震颤不已,四只造型奇特的巨兽,张开了血盘大口,朝着时飞,扑咬而来。 巨兽的身形牢牢的将时飞包裹在中间,铃铛一般的眼珠,牢牢的盯住他,仿佛想要将他看穿一般,“没有人能够拒绝本座的条件,你也不例外,答应我,便可化身成龙,反之,便让你下无尽地狱!” 巨兽的利爪,依然插入了时飞的心口,鲜红的血液,顺着爪尖流下,滴落在金色的大殿内,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时飞隐约可以看见自己跳动的心脏,剧烈的疼痛,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撇开脑中复杂的想法,只是将这一切都当做是雷电对自己造成的幻觉,咬着牙,坚定的摇摇头,“我的身躯,只属于我,我不会将他送给任何人的!” “那你就去死吧!”尖锐的巨爪猛的击穿时飞的心脏,鲜红的血液飙溅,将那金色的柱子,染成鲜红。 “呼…” 时飞猛吸一口气,总算是从昏迷中醒了过来,雷电劈击在身上,带来阵阵酥麻的感觉,体内的五脏六腑,真如方才幻觉中看到的一般,支离破碎,再也没有一丝生机。 时飞双目微闭,努力的运转雷纹金身功法,狂暴的雷电能量,在雷纹功法的运转之下,稍稍收敛,开始顺着经脉运行的轨迹,缓缓流淌,整个破碎的丹田,顿时银光闪烁,雷鸣不止。 黑色的雷云,依旧上下翻滚,银色的雷芒,不停的穿梭在雷云之中,风声阵阵,一切似乎瞬间恢复了平静,这种平静,并非是烟消云散,而是秩序井然,至少,从小鹤的角度看,现在的雷电,才称得上是正常,不像方才那般狂暴。 雷纹金身运转,呼啸的雷电刹那之间,宛如流水一般滚滚涌动,破碎的经脉,在雷电的流动之间,正在以一种肉眼所见的速度修复,支离破碎的五脏六腑,也是逐渐凝聚,重新归位,最为重要的是,小腹处,丹田位置,浩瀚的银芒,好似海洋一般,璀璨夺目。 时飞并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轻心,闭目凝神,将雷纹金身运转的速度提升到极致,修炼这种炼体功法,所谓极致,便是要将身躯尽毁,以雷电的精纯之力,重塑,然而,真正的大成,并非只是重塑肉身那么简单,而是要将体内银色的电芒,运转到极致,转换成无坚不摧,坚硬如铁的金芒,修成金身,是谓大成! 一晃,足足两月时间,悄然而过,蛮牛山的雷电,夜夜呼啸不停,自然引得丘陵城许多高手关注,丘陵学院再次倾巢而出,搬至山下,禁地之变,谁也不敢妄加揣测,难保有胆小的蛮兽,会离开禁地,下山为祸城池,而作为丘陵城第一道防守力量,步轩很明智的选择后退,蛮兽不动则已,一动便是成群结队的兽潮,没有人能承受如此攻击,唯有下山,转移众人,防患于未然。 时宇独自站在蛮牛山的山脚,遥望山巅上滚滚的雷云,旁人或许不知道,可是作为时飞的父亲,他比谁都清楚,这小子多半是在山上,知子莫若父啊! 时飞端坐在雷云中已有两月,期间一直双目紧闭,没有一丝的反应,小鹤曾经试图以神识探入其中,可是神识还未靠近雷云,便被狂躁的雷电轰击成碎片。 此时的时飞已是到了关键的时刻,经过两个月的淬炼,身躯之上,一片银芒,宛如雷人一般,就连黑发,都涌动着层层银浪,一波一波的,煞是好看。 体内的雷电能量早已充盈,只是时飞还未能够将其运转到极致,两个月来,做了无数尝试,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银芒成金,需要莫大的毅力,当体内的雷电运转到极致,身躯便会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剧烈的疼痛,撕咬着神经,很难让时飞的精神凝聚起来,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当烈日射穿云层,朝霞满天飞时,只听山巅之上,一声剧烈的爆响声传来,黑云尽散,雷电四溢,天空之上,一道金光闪烁,耀眼的金芒,甚至比天边的朝霞,还要耀眼夺目。 “成功了!”小鹤一声欢呼,黑色的蛮荒兽环,第一时间,套回了时飞的手腕,一丝丝精纯的雷电涌动在掌心,金色的皮肤下,金光阵阵,刺眼异常。 “呼…” 感受着体内狂暴的力量,时飞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从炼体五重至炼体七重,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炼体七重至八重,又是一个月,而炼体八重至九重,却是整整四个月,虽说时间稍显漫长,可是境界之间的差别,犹如鸿沟,以时飞现在的实力,比之之前炼体八重的3000道气旋罡风,足足强了十倍有余,肉身坚硬,基础牢靠,气势非凡! 当雷云消散,蛮牛山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蛮兽们争相嘶吼,似乎在庆祝,这漫长的雷云消散而去。 然而谁也没有发现,山巅处,早已粉碎的黑色岩石下,一丝金色的微光闪过,焦黑的山巅,竟然犹如下雨一般潮湿。 太极潭地底深处,一声无比愤怒的吼声响彻,苍老的声音,沙哑中透着无尽的怨恨,丝丝扩散,震慑的整片地底,剧烈颤抖。 “该死的小子,竟敢拒绝本座的条件,不要给我出去的机会,否则,我会毁了这片天地,让暗殿之光,再次降临世间!” 沙哑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声音飘荡在地底,使得整个太极潭猛烈震动,阴阳池内,岩浆汹涌,冰雪漫天,阵基,阵眼齐齐震动,一道无比浩瀚的封印呈现,金光闪烁,使得地底的声音,彻底湮灭! 第45章 青冥招生 蛮牛山巅,时飞满脸愕然的望着身下化为粉末的岩石,吃力的摇摇头,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 先前经历的幻觉,十分的真实,真实到他都开始信以为真了,只可惜,随着雷云的散去,再也难觅一丝踪迹,晃了晃脑袋,让风轻抚面庞,就当这是一场幻觉吧,总之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在逗留已是枉然。 甩了甩脑袋,大步下山,步履轻松,浑身上下涌动的电流,充斥在筋脉中,说不出的舒畅。 蛮牛山的一处隐秘的角落里,紫绫罗一脸迷茫的望着时飞远去的背影,明媚的大眼睛,若有所思,“阎婆婆,你能看出这小子修炼的是何种炼体功法吗?” 身后的老妪微微摇头,凹陷的双眼,满是皱纹,“老身看不出来,不像是府里的功法,甚至隐隐觉得,比府里的炼体功法还要高级,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得来的!” “会不会是…”紫绫罗眉头微蹙,望着阎婆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断不可能!”阎婆婆似乎知道紫绫罗想要问什么,坚定的摇摇头,“不可能是她传给这小子的,老身以前,一直服侍在她左右,对于她的一切掌握的十分清楚!” “嗯。”紫绫罗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结,只是淡淡的点头,“走吧,青冥招生在即,我想我的自由生活也该是结束了!” 蛮牛山下,丘陵学院之中,一片沸腾,所有的学员都欢欣鼓舞,似乎在庆祝重大的节日一般。 “学长,知道吗?青冥学院竟然公开对外招生,而且据说咱们丘陵城还有名额,只要是地方学院的学员,皆可入学,具体的名额,咱们学院来定!” “看来这一次少不了又是一番激烈争夺啊!” “可不是嘛,如果能够进入青冥学院学习的话,那可真就青云直上啦,以青冥学院在四大帝国中的地位,只要顺利毕业,还不是各国争抢的人才,日后随便混个侯爷,易如反掌!”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可是听说,这次的名额十分的有限,咱们丘陵城只有一个名额,而且还有幽冥学院虎视眈眈,情势不妙啊!” 一群学员,站立在学院建筑的走廊上,高声讨论,情绪十分的高昂。 生死堂内,步轩和学院长老,依次而坐,神色低沉,默不作声。 所谓生死堂,乃是丘陵学院决定重大事件的地方,最早需要决生死而定,为了显示生死堂的重要性,所以用生死来命名,一般不到重大关键时刻,根本不会启用,可见此时,丘陵学院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事件。 “诸位对这件事,有何看法?”步轩的声音似乎很疲惫,望着众人,低声的询问道。 众位长老一阵沉默,旋即,一位红发长老挺身而起,此人名叫郭鸣,乃是一位师蛮五转的高手,“院长,我看我们还是放弃这次名额吧,虽说青冥招生的机会千载难逢,可是,幽冥学院的实力,你我是清楚的,我怕…” 郭鸣的话并未说完,便独自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目光投向一旁的周乾,微微点头,周乾双目微闭,对于郭鸣的目光视若无睹,本来,他也不想参与这次的名额争夺,只是上次听周冲说了幽冥学院的陆少松,欲对他们下杀手后,便改变了初衷,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体,冲着步轩微微拱手道:“老夫不同意郭长老的意见,我等即为学院长老,方知这青冥学院对于学员们,意味着什么,那里是整个大陆最为高等的学府,能进入那里,便是精英中的精英,青冥学院招生一向严苛,我们丘陵学院,进过数百年的经营,也没有输送进一个学员,当然…” 周乾说到这,眼角的余光,情不自禁的投射向位居中央的步轩,而后稍稍叹息,继续道:“这一次的机会千载难逢,虽说只有一个名额,而且亦有幽冥学院阻挠,可是为了我丘陵学院的百年基业,我认为可以放手一搏,即便是不能战胜幽冥学院,也要给他以重创,让那些家伙知道,我丘陵学院不是吃素的!” 步轩稍稍抬头,瞥了一眼周乾,眼神中有着无尽的落寞,似乎,一提到青冥学院,心中便有一堵巨石,死死的堵住心口,使得他喘不上气来。 “其他人的意见呢?”步轩目光流转,望向身旁默不作声的几位长老,沉声问道。 “我等没意见,一切以院长意愿为准!”几个老头相互望了一眼,旋即同声说道,目光闪烁,显然不愿牵涉其中。 周乾与郭鸣争锋相对,见到众长老都将皮球踢给了步轩,当即附和,反正这件事没啥好处,索性将决定权交给院长一人决断。 步轩无奈的笑了笑,记得每次进入这生死堂,都少不了一顿争吵,更有甚者,甚至想要动手,没曾想今日会是这个结果,挥挥手示意众长老下去,独自坐在生死堂中,默然不语。 聚宝阁这几天十分的反常,遍布丘陵城的生意,正在逐步的收拢,似乎要将整个聚宝阁完全撤离丘陵城,引得同行的几位商家,伸长了脖子观望。 “小姐,族长再次来信催促你赶紧入学,如今青冥学院招生的消息,已是传遍了整个大陆,四大帝国更是有无数的人才涌向学院,我们须得抓紧时间啊!”沙奎小心的站在沙玲儿的身后,自从时飞少爷失踪以来,这两个月,小姐似乎就没怎么笑过。 沙玲儿微微点头,手中握着的铜铃发出铃铃的声响,双目望向窗外,眼中满是忧色,“让你派人去找时飞哥哥,可有结果?” “启禀小姐,毫无线索,据查证,时宇庄主并未欺骗小姐,时飞少爷确实不在庄中,老奴已经派人将丘陵城方圆百里范围之内,搜索遍了,依旧一无所获!”沙奎苍老的容颜上,满是无奈,这些天为了寻找时飞,将城中的产业转移都给耽搁了。 “方圆一百里找不到,就向两百里推进,总之找不到时飞哥哥,我是不会去青冥学院报到的!”沙玲儿似乎真的生气了,望着沙奎,满脸的愤怒。 “是!”沙奎连忙点头,微微摇头,旋即望着沙玲儿,面露难色,“老奴最近有一个发现,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沙玲儿此时满脑子时飞,自己即将离去,还有好多事没跟那个笨蛋交代呢。 “老奴近日经常发现时宇庄主,独自一人站在蛮牛山下,遥望山巅的雷电发呆,不知道时飞少爷,是不是…” “蛮牛山!”沙玲儿眼神一亮旋即面露笑容,大步朝着外面奔去。 丘陵城东方,蜿蜒曲折的大山之中,雄鹰一般的建筑里,此时正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陆少松满身伤痕的跪在地上,身前站着一道黑色的身影,“知道自己的错误了吗?” 黑影的声音很低沉,十分的富有磁性,语气平和,神态镇定。 “徒儿知错了,徒儿不该过于自大,擅自闯入禁地,致使学院蒙受损失,师妹身受重伤!”陆少松满脸的悲戚,自从狼狈的从禁地中逃出来,回到学院,便遭受师傅的重罚,每日必需跪满三个时辰,致使双膝,肿的跟馒头一样大小。 “哼!”黑影一声闷哼,似乎十分的生气,“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将你小师妹带入禁地,使得她身受重伤,多亏上天有眼,让她活了过来,不然我会毫不犹豫的让你为她陪葬!” “师傅息怒,徒儿知道错了!”陆少松心中长舒一口气,冲着黑影猛的磕头求饶,地板磕的砰砰响。 “够了,你起来吧!”黑影微微摆手,“你可曾记得,使用弓箭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少松艰难的站起身体,低声道:“那人躲在岩石的后面,徒儿没看清,只是知道他是丘陵学院的,拥有一只暗夜苍鹰,实力雄厚!” “暗夜苍鹰!”黑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道:“你确定追杀你们的就是青冥学院的幻魔手荀云?” “千真万确!”陆少松不住的点头,“那人的手段与传说中的相同,实力在将蛮一转之间,我们十人,有一半死于他的幻术!” “呵呵,想不到小小的丘陵城,竟然会出现青冥学院的高手,看来这一次青冥学院的名额,你是不配拥有了!” 一听到青冥学院,陆少松顿时眼前一亮,一把拽住黑影的衣衫,猛的跪地,大声哀求道:“师傅息怒,徒儿已经知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黑影微微摇头,“你之前的行为已经彻底得罪了荀云,就算为师愿意将名额给你,只怕到了那里,你也是凶多吉少,还是老实的呆在学院中,安心修炼吧!” 陆少松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低声道:“那师傅打算让谁去青冥学院学习?” 黑影微微摆手,“不该问的别问,目前当务之急,便是彻底毁灭丘陵学院,征服丘陵城,我已派人出去探访,那荀云身受重伤,已被送回青冥学院,如今的丘陵城,也只剩下一位步轩,为师一人便可敌之,你将带领学院全部力量,踏平丘陵城,这一次,只许胜,不许败,知道了吗?” “弟子谨遵师命!”陆少松微微拱手,悄然退了下去。 黑影微微转身,露出一张十分英俊的面容,白皙的手掌,从怀中掏出一根紫色的箭矢,白色的箭羽上,点点银色的雷芒,看上去尤为逼真。 “紫云箭!”黑影手握紫云箭,身躯猛颤,浑身上下,释放出无穷的杀气,铺天盖地,“想不到当年一役,燕家竟然还有余孽存活于世,步轩,这是你逼我这么做的,这一次,我定让你丘陵学院,鸡犬不留!” 第46章 母亲的消息 夜幕如洗,漆黑中没有一丝的光泽,今晚的夜色似乎特别的黑暗,月亮也害羞的躲在了厚厚的云层里。 丘陵城郊外的小湖边,两道白色的身影,端坐在湖边的岩石上,相互依偎,不时的说着些什么。 白影一男一女,男女年龄相仿,都是15、6岁的样子,男的长相俊秀,青涩的眉宇间,有着淡淡的英气,女的面容清秀,一头湛蓝的长发,宛如天幕一般清澈。 不消说,两人便是时飞与沙玲儿。 自从时飞今日从蛮牛山下来之后,便是听闻丘陵城中,盛传的青冥学院招生之事,还未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便被沙玲儿拉来了这里,仰望漆黑的连颗星星都没有的夜幕,端坐了两个时辰,屁股都坐麻了,这丫头就是一句话不说,直到方才,才回忆起儿时的点点滴滴。 “时飞哥哥,你说我们要是能永远这样依偎在一起,仰望星空,该是多么美好啊!”沙玲儿似乎还陶醉在刚才的回忆之中,拉着时飞的胳膊,轻声说道。 “是啊!”时飞也是淡淡一笑,回想起小时候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鼻涕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我从小就没人愿意跟我玩,父亲整日喝酒,那些从小将我带大的奶妈,个个喜欢欺负我,管家克扣我的例钱,学院的伙伴骂我是杂种,说我母亲是青楼的妓女,只有你愿意陪在我的身边,说是妹妹,却是犹如姐姐一般照顾我,我从小就暗暗发誓,长大后,谁也不能欺负玲儿,谁欺负你,我就跟谁拼命,我要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为你撑起一片纯净的天空,让你永远快乐的成长!” 沙玲儿早已泪如雨下,望着目光坚定的时飞,泣不成声,“时飞哥哥,谢谢你,玲儿能遇到你,真是玲儿三生修来的福分,要是玲儿哪一天突然离开了你,请你记住,玲儿的心里,永远只有你!” 时飞的表情稍稍凝固,猛的抓住沙玲儿的双手,低声问道:“玲儿你要离开我?” “呵呵…”沙玲儿勉强的笑了笑,娇艳的容颜,分外的诱人,“瞧你那傻样,我就是随便说说的,玲儿突然之间,有好多话想要跟时飞哥哥讲,你愿意听吗?” “恩!”时飞重重的点点头,心中长舒一口气,“玲儿讲什么我都愿意听!” 沙玲儿再次微笑,只是这次的笑容,有着些许忧愁,“时飞哥哥,接下来玲儿跟你讲的话,都是真实的,玲儿从未有过想要害时飞哥哥的想法,所以无论玲儿做了什么样的事情,你都要原谅玲儿,好吗?” 时飞神色一顿,望着沙玲儿,眼神中满是迷茫,旋即哈哈大笑:“是不是小时候我养的兔子,都是你帮我喂死了的,我就知道,除了你,没别人,你一定是以为小兔子吃灵药才会长的快,没曾想,灵药的药力过猛,反倒将它害死了,算了,我原谅你了!” 沙玲儿稍稍一愣,旋即淡淡的笑了笑,神情严肃的望着时飞,轻声道:“时飞哥哥,我没有跟你开玩笑,除了这件事,我还有很多事一直瞒着你!” 沙玲儿几乎在咆哮,原本轻柔的声音,因为情绪的失控,变得十分的暴躁,少顷,便恢复如初,“其实我并不是丘陵城的本地人,我来自一个实力雄厚的大家族,我的父亲是家族的族长,我们的族人,遍布整个大陆的每个角落,经营各种产业,而丘陵城,只是家族份额极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产业!” 时飞彻底傻了,望着沙玲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info[] 沙玲儿缓缓的站起身子,轻盈的身姿,沿着湖边来回走动,“其实玲儿7岁,就被父亲送来丘陵城,所以算起来,玲儿也算是个半个本地人!” “7岁那一年,父亲便让我以聚宝阁阁主的身份潜入丘陵城,目的就是为了接近你和你的父亲,至于你碰巧在这小湖中救了我,则是我父亲他们一手安排的!”沙玲儿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停留在时飞的身上,似乎很在乎时飞的情绪,见到时飞没有丝毫反应,继续道:“因为你的父亲,很可能拥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所以家族,必须想方设法接近你们,自从你们父子,踏入丘陵城以来,就被不下于三股势力盯上,这其中自然有我们沙家,在这三股势力当中,除了你二叔是为了谋害你们帮父子的性命,其余的,皆是为了寻找那件东西而来!” “什么东西?”时飞的声音逐渐变得冷淡,望着沙玲儿,低声问道。 “一张地图,十分重要的地图!”沙玲儿的眼角明显闪过一丝失落,“这份地图,记载着一份至宝的下落,整个大陆,无数人都想得到,至于这份地图的来历,便跟你的母亲有关!” “我的母亲?”时飞一阵愕然,望着沙玲儿,满脸的不解。 沙玲儿稍稍停顿,强行压制住眼中的泪水,“你的母亲,其实并不像外界传说的那样,是个来自青楼的妓女,相反,她的来历十分的神秘,乃是出自一处实力极强的宗派,并且在派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当年与你父亲相恋,只是游历于红尘之中,装扮成一位卖艺不卖身的青楼女子,本来,以她的身份,是不可能与你父亲有结果的,奈何天意弄人,他们最终还是排除万难,走在了一起,虽说时间短暂,却是弥足珍贵,想来,这便是真正的爱情!”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母亲,并非妓女,而是来自于宗派之中?”时飞的内心,好似被重锤狠狠的击中了,望着沙玲儿,就连呼吸都变的紊乱起来,毕竟事关自己的生母,虽说自己对于母亲没有丝毫印象,可是谁也不能否认,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以前是不知道,现在是不允许,既然知道了母亲的身份,往后,谁胆敢玷污母亲半字,定叫他死无葬生之地! 沙玲儿微微点头,凝望时飞,一滴眼泪,终是缓缓流淌,“当年你母亲身带地图的消息,早已被外人知晓,宗派之内,保护她的高手,也尽都被人屠杀,在危急关头,是你父亲,不顾生死,将她救下,二人心生情愫,便走在了一起,很快便有了你,你父亲更是依靠帝都时家的势力,很好的保护了你母亲,只是在你出生的那一日,宗派高手和各路杀手齐齐出现在帝都,为了抢夺地图,双方在时家之内展开激斗,更是将时家牵入其中,为了保存时家的力量,巨象公爵,也就是你的亲爷爷,下令交出你的母亲,至于具体的情况,我就不得而知了!” 时飞面目狰狞,相信不论是谁,听到自己母亲的消息,都不会平静,全身之上,金光闪烁,道道雷纹,涌动在肌肤之上。 “后来呢?”时飞目无表情的望着沙玲儿,声音变得极度阴沉。 “后来你父亲便带着你来到这丘陵城,时家为求自保,彻底放弃了你们父子。”沙玲儿微微喘息,话语落地,整个人面色变得极度苍白,“时飞哥哥,你还认玲儿这个妹妹吗?” 时飞稍稍犹豫,眼中的神色十分的复杂,呆呆的望着沙玲儿,嘴唇蠕动,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当年的杀手,有你们家族的人吗?” 沙玲儿的脸上,早已泪如雨下,她似乎知道时飞会有此一问,面色纠结,却不得不重重的点点头,“有,当年我父亲派遣了数十人参与那次争夺地图的行动,另外还有几家,由于都蒙面,所以不得而知,至于你母亲的宗派,对不起,时飞哥哥,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她们很强,还记得前段时间夜闯时家庄园的黑衣人吗?她叫紫绫罗,正是那里的人!” 时飞身高稍讶,望着沙玲儿,惊声道:“你是说紫绫罗和我的母亲,来自同一个宗派?” “没错!”沙玲儿脚步微顿,旋即轻声道:“虽然我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从紫绫罗的行动可以看出,那边的人,似乎也没有得到那份地图,而紫绫罗的出现,正是为了那份地图而来!” “又是地图!”时飞猛的一拳轰击在身下的岩石上,顿时石屑横飞,无数的烟尘弥漫在夜空下,隐去了身形。 望着神色激动的时飞,沙玲儿微微颤抖,“时飞哥哥,玲儿从来不曾想加害于你,更不想得到什么地图,就算真的有什么地图,我也不会夺取,我只想要你能够快乐的生活下去,不要牵扯到这些纠葛之中,当年参与抢夺地图的人,无一不是整个大陆最为顶尖的势力,相信这些,就连你的父亲都不得而知,玲儿恳求你,忘掉这些仇恨好吗,这些人,不是你能撼动的!” 时飞神色狰狞,并没有理会沙玲儿的话语,双拳紧握,胸口因为愤怒,而不断的起伏,望向沙玲儿的目光,宛如尖刀一般凌厉,“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沙玲儿的娇躯明显一震,呆呆的望着时飞的身形,半天没有言语,“时飞哥哥,你的母亲,有可能还活着,你多保重…” 第47章 离别 “你说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宛如晴天霹雳一般,震撼着时飞的内心,一把抓住沙玲儿的手臂,大声的问道。 沙玲儿微微摇头,满面的泪水,看上去让人心疼,“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从这些年的调查来看,当年并没有确定你母亲已死的消息!” 时飞缓缓的松开沙玲儿的手臂,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少年的内心,再一次被狠狠的震颤,一种无力的挫败感,顿时袭遍全身,如果母亲真的还活着,那么她究竟身在何处,为什么这么多年,也不来寻找自己,那些神秘的势力,实力雄厚,想要去报仇,自己就必须要拥有更强的实力。 沙玲儿呆呆的望着时飞,终于缓慢转身,也许…这辈子,再也难以相见。 迷迷糊糊的躺在湖边睡了一个晚上,时飞的似乎在梦中见到了从未谋面的母亲,只是面目很模糊,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朝阳缓慢的从地平线爬起,刺眼的阳光,照射在云头,穿透到地面上,令得时飞眼前一阵明亮。 悠悠的爬起身体,一个深呼吸,时飞努力的是自己忘却昨日的忧愁,身旁空空如也,玲儿妹妹真的被自己给骂走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好似也空出了很大的一块。 “小子,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小鹤的声音,突然从蛮荒兽环中响起,语气淡然。 时飞一阵沉默,最终缓缓的摇摇头,说真的,目前自己一片迷茫,除了玲儿提供的一些线索外,根本难以确定,母亲是否真的还活着。 “我不知道…”缓缓的摇摇头,时飞尽量使得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你那小女友的背景可不简单啊!”小鹤微微一笑,“沙家,我早该想到的,如果是他们出手的话,那么那份地图,八成就是真的了!” 听到小鹤谈论地图,时飞的面色顿时变得狰狞起来,“小鹤,那份地图究竟是关于什么的,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盯上它?” 小鹤沉默良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的!” 时飞似乎知道小鹤会这样回答自己,眼中稍稍失落,继续问道:“那你是不是知道,紫绫罗究竟来自于哪里?” “这…”小鹤突然之间变得谨慎起来,沉吟半响,凝声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地方,是你永远无法触及的,有些势力,是你根本无法抗衡的,很不巧,紫绫罗就是来自于那种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你是说,我的母亲,来自于那些超级宗派?”时飞彻底震惊了,他想象过母亲的来历,可是却没有想到,她会是出自那地位超然的超级宗派,难怪帝都时家会选择放弃父亲,这样的势力,即便是四大帝国联手,也无法抗衡! “不错!”小鹤并没有否认,相反似乎十分的笃定,“当初我还好奇,为什么蛮荒兽环会出现在你母亲的手中,现在想来,一切就好解释许多了,那里的人,获得蛮荒兽环,也是正常!” 时飞的目光一阵闪烁,即便知道了母亲的来历,自己也是无可奈何,没有绝对的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小鹤似乎看出了时飞的担忧,蛮荒兽环上,紫光闪烁,“小子,不要气馁,有鹤爷助你,那些地方,你终有一日,必能踏足,甚至,搅得那里,天翻地覆!” 时飞微微一笑,小鹤的话,算是小小的安慰了一下他受伤的心灵,安静的躺在地上,仰望天空,内心一阵唏嘘。 “小子,你真的不再见你那小女友了吗?”小鹤不合时宜的八卦起来,语气中带着丝丝调侃。 提到沙玲儿,时飞的心口猛的一阵抽搐,似乎一下子被掏空了一般,双手无力的抱头,半天不语,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之间,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也许她的接近,的确带有目的,可是从这些年的相处来看,玲儿对自己,总是无微不至的关心,让自己倍感温暖。 “其实我觉得她并没有错,至少这次的千佛手,就是她故意在帮你,要不然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小鹤稍稍感慨,似乎对于沙玲儿,略感惋惜。 时飞心头一震,这才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只是,曾经已然远去,未来充满未知。 神情萎靡的从湖边回到庄园,时间已过午后,时宇陪着哞哞正在花园里玩耍,北极熊一样的雪猿,总是很顽皮,上跳下窜的,一刻也不得清闲。 时宇远远的便看到时飞从外面归来,冲他淡淡一笑,谁知时飞跟丢了魂似的,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大步走上前去,一巴掌时飞的肩上,大声道:“嗨,臭小子,你怎么啦?” 时飞吃惊的望着时宇,身旁的哞哞,亲昵的挠着时飞的胳膊,勉强的冲着时宇笑了笑,关于母亲的事,他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父亲,免得让他空欢喜一场。 “我没事,就是修炼的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时飞心不在焉的应付两句,转身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小子!”时宇无所谓的摇摇头,接着,轻拍自己的额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慌忙的从怀里掏出一串铃铛,朝着时飞丢了过去,“飞儿,接着,这是聚宝阁的玲儿丫头派人送来的,她说要去学院报到了,这串铃铛,留给你做个纪念,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扔了!” 时飞一把接住小巧的铃铛,耳旁立刻响起一阵悦耳的音符,铃铛的颜色早已泛黑,记得那是小时候,自己从街边的地摊上买来的,玲儿妹妹那时候胆子很小,经常会哭,将这串铃铛送给她,告诉她,只要铃铛一响,就要笑,很开心的笑。 “呵呵…”时飞望着手心的两个铃铛,微微一笑,脑海中,好似放电影一般,将过去的点滴清晰再现,下一刻,整个人便是宛如疯了一般,朝着庄园外面奔去。 时宇一脸茫然的望着消失的时飞,嘴角浮起一抹微笑,“这小子,追女孩还是蛮积极的嘛,不错,有你老爹当年的风范!” 烈日悬挂在头顶,冬日中,暖洋洋的,沙玲儿端坐在装饰豪华的马车之内,眼角的泪滴,几乎就没有停止过,离别总是伤感的,尤其是跟心爱的人离别,心头宛如刀割一般,不住的滴血! “时飞哥哥再也不会原谅玲儿了…”嘴唇蠕动,整个人似乎刹那间憔悴了许多,目光呆滞,再也没有了往昔的娇艳,宛如一朵美丽的花朵,失去了光鲜的水分。 时飞一口气跑出了很远,城南的聚宝阁,朱漆大门紧紧关闭,听周围的人说,刚刚出城,似乎还没有走出多远。 丘陵城不大,四面环山,出城的道路只有一条,那便是北面的城门,早已斑驳的城墙,宛如垂老的战士,依旧坚守岗位,默默的凝望远方。 城门大开,作为小城,虽说在边境,城门四周,全是没有一位守城的军士,良好的地理环境加上死过融洽的关系,战争似乎早已远离了这个世界,人们夜不闭户,日子过得十分和谐。 出了城门,一路朝北疾驰,土质的小道上,人流稀少,远远望去,没有一丝玲儿的踪迹。 时飞似乎早就忘记了停止,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催促这自己奔跑,他不能接受让玲儿妹妹哭泣着离开自己,至少自己要亲口告诉她一句,在自己的心里,玲儿永远是自己的好妹妹。 前方的小道上,一队人马正在缓缓前行,马队的中央,一辆白色的马车,尤为显眼。 “玲儿妹妹…”隔着多远,时飞便开始扯着嗓子大喊,他几乎百分之百的确定,马车中,一定坐着自己的玲儿妹妹,他甚至很害怕,如果就此错过,下一次见面,将会是在何时。 马车不急不缓的前行,沙玲儿似乎听见了时飞的呼喊,侧着耳朵倾听,四周,除了凌乱的马蹄声,没有一丝的声音,空气中,微风阵阵,为这冬日的午后,添加了些许清凉。 “玲儿妹妹!”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起刚才,明显清晰了很多。 沙玲儿一把揭开马车窗户上的纱曼,探出头去,凝望着身后,速度极快的时飞,眼角的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珠帘一般,滚滚而下,他来了,他还是叫我玲儿妹妹! 马车停下,马队却没有停,原本上午便该开拔的队伍,被小姐生生的拖到中午,谁会不明白小姐是在等人,如今,该来的总算是来了,谁还会不识趣的留下来当电灯泡。 沙奎右手一挥,车队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加速了,渐渐的与马车拉开距离,停在了远处。 沙玲儿从马车上跃下,顾不得脚下的泥土,沾染了白色的纱裙,一路狂奔,朝着时飞跑去。 地平线上,两道激动的身形,越来越近,最终狠狠的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离。 “你原谅玲儿了吗?”沙玲儿不敢看时飞的眼睛,只是死死的抱住时飞,将头埋在时飞的胸口,低声问道。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玲儿本身就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根本不该生玲儿的气!”时飞微微摇头,双手用力,将沙玲儿的娇躯,抱得更紧了! 沙玲儿似乎很享受时飞的拥抱,双目微闭,“时飞哥哥,玲儿要去青冥学院学习了,你会想念玲儿吗?” 时飞微微一愣,旋即低声笑道:“青冥学院是吗,我会去找你的!” 沙玲儿似乎很开心,安详的抱着时飞,“答应玲儿,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活下去,玲儿一从学院毕业,就来找你好吗?” 时飞并没有解释,关于青冥学院招生的消息,他已经知晓,玲儿肯定不愿意自己以身犯险,去争夺那唯一的名额,只是这一次,怕是不能让玲儿如愿了。 “你放心去学院修行,只是没有我的日子,不要再像小时候那般爱哭哦!”时飞轻轻摸了一下沙玲儿的鼻尖,掌心处,两颗黑色的铃铛,铃铃的响。 沙玲儿望着时飞手中的铃铛,眼中泪水模糊,微微一笑,双手轻轻的拍打时飞的身体,满脸的娇羞。 时飞并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金黄色的短刃,轻轻的将两个铃铛分开,一个递到了沙玲儿的手里,“给,咱们一人一个,希望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这个铃铛能够像我一样陪着你,给你带去欢笑。我也可以看着我的铃铛,想念玲儿妹妹!” 沙玲儿微微一怔,明显被时飞的话语感动,双手颤抖的捧着精巧的铃铛,再一次扑到时飞的怀里,久久不愿分离。 第48章 花花晋级 随着青冥学院招生的消息传开,整个丘陵城顿时沸腾起来,作为整个大陆至高无上的学府招生,其轰动性,宛如爆炸一般。 丘陵城,作为帝国的一个边陲小城,能够被分到一个名额,早已是破例的举动了,整个大陆,四大帝国,优秀的天才数以千万,高等的学府亦是多不胜数,有限的名额,早已成了各种势力争相抢夺的稀缺资源,只要能够将自己学院的弟子,顺利送入青冥学院,不仅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还可以获得莫大的荣耀,一举多得,故而,此番争夺名额的战争,早已犹如春雨一般,在大陆的各个角落蔓延。 幽冥学院最近的举动很反常,对于名额之事,只字未提,而丘陵学院的院长步轩,也正在纠结,要不要参与这场名额争夺战,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他很害怕,那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燕流芳这几日显得很落寞,冰冷的容颜,似乎添加了几分阴沉,终日站在学院的广场上,眺望东方,黑色的瞳孔中弥漫着浓郁的杀气,似乎,在东方的那一片森林里,有着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芳儿,你最近怎么了?整日郁郁寡欢的!”步轩不知何时,站在了燕流芳的身后,望着自己徒儿落寞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燕流芳缓缓转身,冲着步轩轻施一礼,低声道:“没什么,徒儿只是在想事情,师傅不必担心!” “唉!”步轩慢慢的蹲下身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眺望远方,“自从为师将你救下的那日起,就跟你说过,仇恨并不能使你快乐,唯有忘却,你才能获得新生!” “对不起师傅,徒儿忘不掉!”燕流芳轻轻的挨着步轩坐下,含怒的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东方那片葱郁的森林,“我到现在还记得,我们燕家上下,惨死的景象,母亲为了救我,被那些畜生活活的用刀砍死,还有我那襁褓中的弟弟,他还是个婴儿,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可是…” 步轩轻轻的怕了拍燕流芳不住颤抖的肩膀,苍老的容颜,布满褶皱,“自从为师认识你以来,你就从未笑过,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我也不想阻拦你去做,可是就你目前的实力来讲,还很难办到啊,不是为师悲观,就算倾整个丘陵学院的力量助你,怕是也是无力回天,他们隐藏的太深了!” 燕流芳似乎早就料想到这个结果,白皙的手掌紧紧握起,冷漠道:“我可以等,哪怕用我的一生,我也无怨无悔!” “哎!”步轩无奈的摇摇头,缓缓道:“怕是等不了那么久了,青冥学院招生在即,我想幽冥学院这一次一定会有大动作,你要做好准备啊!” “师傅的意思是…”燕流芳微微一惊,旋即死死的盯着步轩,“您是说,我们丘陵学院也会加入名额争夺的战斗吗?” “呵呵…”步轩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有着些许期待,“这恐怕已经不是我这个院长能够左右的事了,有些人注定翱翔于九天之上,谁也阻挡不住!” “这…”燕流芳眼眉低垂,望着步轩,微微摇头,眼中难得的露出一抹喜色,“如果说现在还有谁能够改变您的心意的话,怕是只有那小子了吧!” 步轩并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摇摇头,“现在我已经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希望这一次,他能再度带给我惊喜!” 时间庄园内,时飞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7天了,每日除了正常吃饭,其他事情一概不问,房门紧闭,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些什么,神神叨叨的,很是神秘。.info[] “小鹤,这么多果子,你打算干什么啊?”时飞望着眼前的桌面上摆放着的几十颗青色果实,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小鹤并没有搭理时飞,黑色的蛮荒兽环漂浮在半空之上,一丝丝紫色的光芒,不断的浮现在兽环的外表之上。 紫色的光芒似乎具备着特殊的魔力,昏暗的房间内,只见紫光突然化为一只巨大的手掌,轻轻的握着一颗青色果实,猛的用力,一簇绿色的火苗顿时腾得窜出,淡淡的绿光漂浮在紫掌之上,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味道。 时飞只觉得眼前稍稍眩晕,一种无力感顿时袭遍全身,片刻便消失不见,恢复如初,如果不是仔细感悟,根本就难以发现这片刻的无力,一丝诡异的味道,陡然飘荡在心间。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感觉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时飞吃惊的望着紫色手掌上渐渐消逝的绿火,眼中满是疑虑。 绿火消失,紫掌幻灭,空气中立刻响起小鹤得意的声音,“怎么样,这下见识到这绿色果实的威力了吧,是不是很爽啊?” 时飞无奈的摇摇头,似乎刚才一瞬间,自己的精神,随着绿火的弥漫,顷刻粉碎,不过这种粉碎并不是彻底的,而是仅有的刹那,很恐怖,很诡异。 “这绿火似乎能击碎人的精神力,很是诡异啊!”时飞眉头紧皱,望着漂浮在眼前的蛮荒兽环,轻声道。 “可以啊,小子!”小鹤低声一笑,“不错,千佛手的果实,除却可以炼化千佛手,还具有粉碎精神力的特殊能力,虽然这种能力极其弱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如果将这几十枚果实,压缩成一颗,那么,它所蕴含的能力,便会是无比的恐怖,要知道,在战斗中,能够卸去对手的精神力,哪怕只是一秒,也是克敌制胜的关键,所以我才让你收集这些绿色果实,将来,必有大用!” 时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望着兽环,轻声道:“可是,这么多果实,该怎么压缩啊?” “嘿嘿…”小鹤的声音越来越得意,傲然道:“或许别人没有办法,可是我,却是可以轻松的办到!” “你…”时飞满脸诧异的盯着蛮荒兽环,眼神中带有丝丝期待。 “小子,你以为本鹤爷是被这只破兽环给困住的吗?”小鹤的情绪似乎很激动,“哼,就凭这只兽环,鹤爷我想毁掉多少,都是顷刻之间,真正困住我的,乃是这只手环中的一座阵法,这座阵法极度的诡异,拥有几近变态的压缩之力,这么些年,愣是将我的实力一压在压,足足压了三个大境界,使得我不得不屈服在这座阵法之中!” “苍天有眼,这么些年,我虽说饱受阵法禁锢,可是也将这座阵法研究了七七八八,压缩之力的运用,我早已了然于胸,只要我能够出去,我相信,我的实力,一定会突飞猛进,甚至有可能,超越当年,那时候,我一定报仇雪恨,我要让伤害我的人,后悔终生!”小鹤的声音越来越扭曲,到最后,几乎实在咆哮。 时飞的身躯微微颤抖,他能够感受到小鹤的那种愤怒,浓郁的杀气弥漫在房间内,令人喘息都稍稍有些困难。 “小鹤,你放心,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一定助你离开这座阵法,还你自由!”时飞坚定的点点头,望着蛮荒兽环的目光,十分的认真。 小鹤并没有说话,稍稍缓和一下自己的心情,接着,整个房间内,紫光大亮,耀眼的紫光冲天而起,黑色的兽环,飘荡在半空中,左右摇摆,一丝丝诡异的涟漪,游荡在紫光中,朝着桌面上,几十枚绿色果实,碾压而去。 时飞下意识的往后退却几步,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空间,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扭曲,呼啸的压缩之力游荡在空气里,令得四周的气氛,陡然间压抑了好几倍。 桌面上,几十枚青色的果实开始融化,一簇簇绿色的火焰袅袅燃烧,火势很温柔,甚至可以说是静止的,淡淡的火光,被紫光笼罩,伴随着一丝丝涟漪飘荡,最终开始缓缓融合,火焰越来越高,绿光越来越耀眼,淡青色的纹路,流动在紫色的光芒里,定眼敲去,煞是好看。 足足过去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绿色的火苗才凝聚在了一起,化为一个足球大小的圆形火球,火球旋转,绿色的火焰之上,似乎正在生长一层层青色的表皮,正在以肉眼所能见的速度,将火球上的火焰覆盖,一点一点的,直至完全包裹,变成一颗比刚才青果大数倍的巨型青果,飘荡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砰…” 空气中,伴随着紫光的消失,空空如也的桌面上,顿时变成粉碎,受到刚才那强大的压缩之力碾压,木质的桌子早已到达极限,化为无数木屑,飘荡在空气之中。 “成功了!”时飞一脸惊喜的望着眼前巨大的果实,伸手触碰,一丝丝淡淡的能量波动,立刻传来,很轻柔,却是让人丝毫不敢小觑它的能力。 蛮荒兽环紫光再闪,立刻便是将青果收入其中,然而,正当小鹤准备将兽环套回时飞的手腕时,黑色的兽环中,却是传来一声爆炸似的闷响,轰隆隆,整个房间都是一阵剧烈的震颤,摇摇欲坠,宛如地震一般。 “这是…”时飞满脸震惊的望着眼前一动不动的蛮荒兽环,呆呆的立在原地。 话未说完,房间中,立刻响起一道嘹亮的呐喊,声音清脆,宛如鹤鸣一般悦耳动听。 只见眼前,一只浑身漆黑的鸵鸟,傲然而立,高高的头颅,宛如帝王一般,抬头仰望,目视前方,双翼之上,那点点白色的羽毛,洁白如雪,煞是耀眼,夺目。 第49章 引气入体 “呵呵,这家伙终于突破了!”小鹤的声音自蛮荒兽环中响起,稚嫩的语气中,充满了喜色。 时飞一脸痴呆的望着眼前的花花,高大的身躯,似乎在这一段时间内,起了细微的变化,最为明显的就是,那一身光泽鲜艳的羽毛,仿佛刹那间,长大了一般。 “嘎嘎…” 花花亲昵的用脑袋碰了一下时飞,长长的爪子使劲的挠着地板,神情显得十分的不耐烦。 时飞有点懵,望着发春一样的花花,不禁往后倒退两步,冲着小鹤问道:“它怎么了,怎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小鹤稍稍沉默,旋即淡然道:“八成是这家伙在蛮荒兽环中待得时间太久了,想出去逛逛,也好,正好让我们看看,这段时间它究竟成长了多少!” 小鹤说完,蛮荒兽环便是紫光大涨,眨眼之间便是将花花的身躯再次收入手环之中,而后无奈道:“则家伙还是关起来比较好,要不然,总是没完没了的闹腾!” 时飞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对于花花这只臭鸟的脾性,他是太了解了。 …… 丘陵城东,葱郁的森林里,时飞无力的跟在小鹤的身后,疾步前行,这家伙自从来到这里,已经将整个森林闹的炸了锅,先前,好几只二阶蛮兽联手攻击花花,都没能从花花手上讨得任何好处,最后灰头土脸的逃之夭夭。 不是花花实力有多么的强横,实在是这家伙的速度太变态,两只长长的大脚,电光闪动,几乎眨眼之间就避开了敌人的攻击,几只二阶蛮兽,非但没有攻击成功,还受了不小的轻伤,这伤完全是队友带来的,因为花花的速度太快了,所以失手误伤,也是正常。 “这家伙的实力,已经到了一阶蛮兽的巅峰,配合那诡异的速度,我想就算是三阶蛮兽,也休想伤它分毫!”小鹤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中难掩惊讶。 时飞似乎已经习惯了花花的变态,这只鸵鸟,实在是太诡异了,完全没有身为蛮兽的野性和煞气,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表现,见到美女就蹭上去,拽都拽不走,这哪里还是一只蛮兽啊,活脱一个大活人。 “现在万事俱备,咱们是不是应该进行最为关键的一步了?”时飞望着手腕处的蛮荒兽环,眼神中满是期待。 成为蛮者,这是他从小的梦想,并且为了这个梦想,付出了很多的努力,现在所有的前期准备都已完成,只要引气成功,便可踏入那梦寐以求的层次。 “嗯!”小鹤突然间变得严肃起来,低声道:“已经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了,也是该引气入体了!” “刚才我观那臭鸟身上的蛮气,似乎也带有一丝雷电属性,与你正好契合,只是在引气入体之前,我得将一些注意事项,说与你知道,以免出现失误!” “你说吧!”时飞默然点头,他当然也知道,这引气入体,并非儿戏,一个不慎,便会功亏一篑,甚至万劫不复。 “嗯!”小鹤稍稍停顿,继续道:“所谓蛮者,实则是通过吸取本身蛮兽身体中的蛮气,进行转换,从而达到感受诸天蛮气的效果,进行修炼,蛮兽由于受到自身血脉的限制,虽然对于诸天蛮气的感应要强于人类,可是想要有所成就,亦是非常的艰难,所以自古以来,蛮兽便与人类绑成一体,共同进退,一位蛮者,无论签订什么样的契约,一生只会拥有一只蛮兽,两者相辅相成,蛮者进步,则会帮助蛮兽进步,要不然在战斗中,蛮兽只会拖后腿,至于这引气入体,则是人类与蛮兽合作最为关键的一步!” “所谓引气入体,引的气,实则并不是诸天的纯净蛮气,而是来自于蛮兽体内,进行优化过了的气体,这种气体与蛮兽气息相连,一旦引入成功,蛮兽与蛮者之间的契约才能正式生效,两者相互帮助,共同进步,而蛮者需要将成功引入身体的蛮气,进行再度释放,与诸天的蛮气融合,通过这个释放的过程,感受诸天蛮气的存在,从而吸收,一举突破蛮者境界!” 小鹤越说越严肃,声音越显沉重,“说实话,这平等契约,我也只是听说,并未真的见到过,所以对于其中的一些门道我也不是十分的清楚,花花跟你之间似乎存在一些联系,可是这种联系十分的微秒,所以我不敢保证,你在引气入体的过程中,这只臭鸟是否会配合,如果你真的引气成功了,那么你需要做的就是,让那道蛮气,在体内行转一周天,在均匀释放,感受诸天蛮气的存在,最后成功吸收,完成这个步骤,你便可以真正晋入蛮者行列!” 时飞越听越害怕,似乎自己引气入体的过程会存在许多不确定性,抬眼寻找花花的身影,此时,周边的森林里,哪里还有花花半点的踪迹,早就跑的没影了。(..info) “我擦!”时飞这次是真的没底了,这只臭鸟,就没有好好安生过,可以说,自己完全驾驭不了它! 沿着林间的小道寻找,没走几步,便是发现花花正站在一棵高大的树木下,冲着头顶枝头上,一只羽毛鲜艳的小鸟鸣叫,似乎两只鸟正在攀比谁的羽毛更加好看,相互鸣叫个不停。 时飞顿时一阵无语,捡起一颗石子,便是朝着小鸟丢去,鸟飞,花花才高傲的扬起脑袋回到时飞的身边。 时飞现在有点头疼,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冲着花花说了一大堆关于引气入体的话语,也不管花花能不能听得懂,语气严肃,神态十分的认真。 花花很快便安静了下来,似乎真的能听懂时飞的话语,冲着四周嘎嘎的叫了两声,黑白相间的羽毛之上,刹那间光华大涨,宛如阳光照射一般,一阶巅峰蛮兽的威压显露无余。 “小子,你还在等什么,赶紧引气入体,快!”小鹤似乎看穿了花花的意思,立刻大声催促着时飞。 时飞稍稍讶异,没曾想到这只臭鸟,在关键时刻还是如此的深明大义,当下盘腿端坐,浑身上下,顿时金光闪烁,炼体九重的实力展开,浑身的肌肉顿时紧绷了起来。 闭目入定,将自身的精神力逐步外放,感受花花身上那丝丝微弱的蛮气,只见灰色的精神识海内,一道道颜色昏黄的气体漂浮,淡淡的,若隐若现,即便是不去触碰,也可以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恐怖能量。 “呼…”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时飞开始小心的吸入这些昏黄的气体,强大的蛮气,袅袅飘荡,顺着精神力的引导,缓慢的涌入时飞的体内。 昏黄的蛮气一入体,时飞浑身上下的肌肉顿时猛的紧绷起来,筋脉之中,道道银色的电流,犹如洪水一般,极速的朝着昏黄蛮气涌去,气势恢宏,宛如爆炸一般,似乎在眨眼之间,银河之水,倾泻而下,场面煞是壮观啊! 仅仅是些许蛮气,顿时令得所有的电流失控,强大如潮的电流,从四面八方朝着蛮气涌来,盘踞在蛮气的周身,宛如折服的臣子一般,恭敬中,带着浓浓的恐惧。 要知道,蛮气可是这个世界极其霸道的气体,一个炼体巅峰的修者,击碎一块巨石,需要调动全身的力量,而拥有蛮气的蛮者,也许仅是调动一道气体,二者本质不同,差异巨大。 时飞努力的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体内雷纹金身的功法缓缓运转,试图调动那一丝蛮气,随着电流运转一周天,谁知,那道气体仿佛被定住一般,只是盘踞在原地,任凭时飞用尽千般手段,纹丝不动。 时飞稍稍喘息,眼中的神色越显焦急,随着蛮气的盘踞,体内原本听话的电流,也逐渐放缓运转的速度,银芒震颤,似乎对于这道蛮气,十分的害怕。 “小子,蛮气固然强大,奈何比它更为强大则是你的内心,只要你的内心足够强大,任何力量都会在你的面前屈服!”小鹤似乎看穿了时飞目前所遇到的难题,嘹亮的嗓音,顿时响起。 短短的几句话语,顿时令得时飞眼前一亮,屏气凝神,开始专心的调动这道气体,昏黄的蛮气,似乎感受到了时飞内心的变化,竟是随着时飞的坚持,稍稍动了一下,便再也没有回应。 时飞依旧闭目,体内雷纹金身的功法,越转越快,那些原本放缓速度的电流,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立刻变得顺畅起来,银芒转动,在时飞的体内不断的循环。 昏黄的蛮气,随着银芒的不断转动,终是开始缓缓的松动,原本指头粗的蛮气,顿时被稀释成好几道气体,融入银芒中,随着雷纹金身功法的运转,转动不停。 一道蛮气入体,时飞便感觉到身躯之上,传来一阵火热的气息,金色的身体,似乎因为那一道蛮气,变得更加坚固了,金光内敛,变成淡淡的昏黄色,仔细看去更显深沉。 第50章 徒蛮一转 功夫不负苦心人,随着体内银芒转动的频率加快,那一道手指粗的蛮气终于融化干净,充斥在道道银芒之中,缓缓运行。 行转一个周天,时飞足足用去了两个时辰,不是因为他小心,而是蛮气的重量,比起电流的重量重出太多,运行缓慢,不过仅仅是一个周天,时飞便隐隐觉得,自己的经脉,竟然被生生的扩张了一些,较之以前,更为宽大了一些。 一周天运气满,体内的电流便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那一指融化的蛮气再度恢复,徜徉在时飞的筋脉之中,一动不动。 “呼…” 再一次深呼吸,时飞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小心的用电流托举蛮气,将其缓缓的送出体外。 蛮气出体,浑身上下顿时一轻,一指蛮气,幻化为袅袅炊烟,游走在周身的空气里。 时飞的精神高度集中,庞大的精神力散于空气之中,试图感受诸天存在的蛮气。 浩瀚的精神力覆盖蛮气,几乎在顷刻之间,便是察觉到周身无数蛮气涌入,强大的蛮气,毫无秩序,汹涌而至,宛如猛虎一般,撕咬着吞噬那道残存的蛮气。 时飞心中一惊,浩瀚的精神力再度凝结,缩小,试图包裹住这团天地蛮气,精神力毫无实质,甚至连气体都不是,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严密的包裹住空气中的蛮气,极其轻柔的将气体,输送进时飞的体内。 蛮气与精神力接触,顿时感觉一阵火热,原先凝固的精神力,好似片刻就要土崩瓦解,一阵剧烈的震颤传来,良久才恢复平静。 时飞稍稍呼吸,刚才的震动,对于他来说,简直是致命的,精神力虽无实质,却是与本尊密切相连,精神受损,轻则变成傻子,重则魂飞魄散,对于像时飞这样的新手,能够将精神力把握到如此程度,实为不易,当然,这与他经过两个月雷劈,脱不了关系! 天地蛮气的颜色略显淡黄,比起之前的昏黄,稍稍要亮出许多,蛮气入体,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立刻左冲右撞,显得暴虐至极。 时飞双目紧闭,并没有特别去关注暴虐的蛮气,只是缓缓的运转体内的电流,使之与蛮气相互融合。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调动蛮气,正确的做法便是,安抚蛮气,用这些蛮气充斥经脉,助他冲破炼体境界,成为蛮者。至于调动蛮气,那得需要蛮者修炼的功法,目前,时飞显然还没有任何的涉猎。 电流运转,蛮气依旧四下飞窜,横冲竖撞的奔走于经脉之中,久久难于平静,此时,依然有大量的蛮气被时飞吸入体内,外放的精神力,早已消除,虽然体内一片混乱,可是这已经不能威胁时飞的生命安全了。 时间眨眼消逝,转眼便是3个时辰过去,当体内最后一丝蛮气彻底安静下来后,时飞的身躯之上,猛的一阵震颤,接着黑发飞舞,骨骼鸣响,发出阵阵咔咔的声音。 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一般,端坐在地面,双目紧闭,任凭本体的阵阵嗡鸣。 “呵呵,终于是突破了!”小鹤的声音十分的欣慰,时飞目前的状况,显然是有惊无险的突破了徒蛮的境界。 “轰…” 一声清脆的炸响传来,时飞猛的站起身来,一拳便将身边的一颗古木震断,狂暴的气体游走在拳面,将时飞震得愣在当场,他确信自己只是用处了3成的力量,没曾想,配合蛮气,竟然会达到这般威力。 “呵呵,怎么样,蛮者的境界,精彩吧?”小鹤似乎看穿了时飞的震惊,满口嬉笑的问道。 “恩!”时飞重重的点点头,眼中满是喜色,“终于突破徒蛮境界了,接下来可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嘴上感慨,心中更是感慨,随着自己刚刚那一拳的挥出,似乎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蛮者的世界,充满了未知,以前懵懂的境界划分,似乎现在更加清晰起来了,先前,即便是自己金身大成,想要对付一位徒蛮一转的蛮者,也是非常的吃力,甚至于不敌,如今真正踏入这个层次,才知道二者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蛮气与力量,真是一道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嘎嘎…” 花花似乎也显得特别的兴奋,通过刚才的引气入体,它与时飞之间的契约总算是彻底完成,二者之间,因为契约这层关系,变得更加的紧密起来,似乎无形之间多出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二者沟通起来。 时飞轻轻的摸了摸花花那毛茸茸的脑袋,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顽皮,平等契约对它的束缚几乎等于零,作为一只灵智未全的蛮兽,它可没义务替时飞担忧,总之饿了就得吃,吃了就睡,睡饱了起来调戏妹子。 稍稍调息片刻,时飞便将目光定在自己的蛮荒兽环上,突破蛮者固然可喜可贺,可是蛮者之后,却是应该有更多的福利出现,至少,小鹤这家伙又得该交房租了! 黑色的蛮荒兽环,微微震颤,小鹤似乎早就知道时飞的想法,紫光流转间,无奈说道:“小子,你放心,我说过的话,自然会去兑现,只是在兑现之前,你还需要作出相应的选择!” “选择?”时飞一脸迷茫的望着左手上的蛮荒兽环,“什么选择?” 小鹤似乎并不着急,沉默良久,继续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特殊功法吗?如今你已突破蛮者境界,修炼功法,自是理所当然,不过在你选择功法之前,我需要向你说明,这个世界的修者,究竟有几种存在!” 时飞越听越迷茫,呆呆的望着兽环,默然不语,静待小鹤的解释。 “正如你知道的一样,修炼蛮气,成为蛮者,跨入强者的世界,可是在蛮者的世界中,又分为两大派系,一者就是纯粹修炼蛮气的蛮者,还有一者则是精神力强大,利用本身精神力的优势,驾驭蛮气的印师!” “印师?”时飞眼角稍稍抽搐,显然这个名词他还是第一次接触。 “没错,就是印师!”小鹤一阵沉默,“印师,乃是这个大陆上极其稀少的职业,他们同样修炼蛮气,并且同时兼修自己的精神力,通过强大的精神力量,驾驭蛮气,令自身蛮气化为一方印记,进行攻击或者防守,力量强大,杀伤力惊人!” “这么厉害!”时飞似乎特别的感兴趣,望着蛮荒兽环,显得十分的惊喜。 “恩!”小鹤轻声应了一句,继续道:“成为印师的条件很高,一名实力强大的印师,更是各大势力招募的对象,所以,很多蛮者,都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成为一名印师。” “成为印师,首要条件,便是拥有无比强大的精神力,其次是本身的实力,二者缺一不可,精神力强大的印师,甚至只是需要一个意念,便是可以击碎一方巨石,精神凝印,印镇诸天!” “你跟我说这些,难不成是想我成为一名印师?”时飞眼角微亮,望着蛮荒兽环,好奇的问道。 “成不成为印师,那全在你个人,只是我说的那份特殊功法,似乎跟印师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小鹤语气缓慢,音调低沉。 “什么功法?难不成是天级功法?”时飞异想天开的望着兽环,满脸的希冀。 “哼!”小鹤无奈的闷哼一声,“你小子想得倒美,天级功法,我还没见过呢,不过这次还真让你蒙对了,我这功法,说不定比天级还要高,但是,也有可能连人级都不如!” “什么?”时飞一阵惊呼,要知道,这功法向来只有四大级别,分别是人级,玄级,地级和天级,又怎么可能有超过天级的功法呢? “哼,愚昧至极!”小鹤的语调充满了鄙视,“世人只知道天级功法,却不知道天级之上,还有更高的神级,虽然这种功法只存在于传说中,可是这并不代表它存在,小子,如果你想成为一名印师,就选择我这本特殊功法,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在给你其他的功法!” “成为印师?”时飞又是一惊,低声道:“你都说了,成为印师条件极其苛刻,我又怎么可能达到呢!” “呵呵…”小鹤放声大笑,轻声道:“这个你就放心吧,为了训练你的精神力,我才特意让你修习这雷纹金身的功法,这套功法,不仅可以修炼肉身,而且可以同时修炼精神,在万雷之中不灭,这等精神力,若是还不能成为印师,那么这个世界上,印师也就不用在存在了!”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成为印师?”时飞先是一喜,旋即满脸的怒意,“原来你早就设计好了,画个圈,等着我往里钻,是吧?” “我可没这么说!”小鹤语调轻松,满是无所谓,“你小子放心,本鹤爷又怎么会害你,印师可是这个大陆炙手可热的职业啊,多少人挤破头想要成为印师,都无法达到,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小子不会真是怕了吧?” 时飞低头不语,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抬头望着兽环,凝声道:“你说的功法当真那么厉害,真的能超越天级功法?” “这个…”小鹤顿时语气一顿,纠结半响,道:“应该能吧!” 第51章 残缺功法 森林中,良久一片沉静。(..info好看的小说) 时飞似乎在权衡其中的利弊,双眉紧皱,望着手上的蛮荒兽环,低头不语。 小鹤似乎看穿了时飞的想法,轻声笑道:“你放心,我也不勉强你,选择权一直在你的手里,如果你不愿成为印师,那么我会给你一卷地级巅峰的功法,足够你纵横大陆,所向披靡了!” “我想知道你说的特殊功法,究竟有何特殊之处!”时飞稍稍喘息,眼前的选择,明显令得少年,有些吃力,凝望着手腕处的黑色兽环,轻声的问道。 “唉…”小鹤一声轻叹,似乎想起了过往的往事,一股悲戚之情涌上心头,“当年,若不是为了这卷功法,我又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本以为这卷功法可以助我突破阻碍,没曾想,此功法非但对我没有任何帮助,而且蛮兽根本不具备修炼的资格,功法诡异,闻所未闻,修炼条件之苛刻,也是十分的罕见,不过,若是真的能够修炼成功,我想,当今世界,再难有敌手,甚至可以,问鼎那传说中的巅峰…” “问鼎巅峰!”时飞口中默念,这句话,自从他认识小鹤以来,就一直听到它提起,每回听,都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仿佛有一团火,将自己的鲜血点燃,召唤自己前去,“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你所说的功法,究竟是什么了!” “呵呵…”小鹤似乎对于时飞的表现很满意,轻声一笑,道:“其实这卷功法,说特殊有点勉强,因为它只有一半,是一部残缺的功法,至于名字,连我也不知道,乃是一部专属于印师的无上功法,初学威力一般,可是待你修成圆满,世界将会在你的脚下臣服!” 小鹤说着,黑色的蛮荒兽环紫光微闪,一卷黑色的古卷轴突然出现在时飞的掌心,古卷轴上,细长的绒毛,摸上去十分的松软,体态轻盈,光泽暗淡,看上去十分的普通。(..info) 时飞小心翼翼的将卷轴打开,黑色的古卷轴,像是一种远古蛮兽的兽皮所制作而成,黑色的绒毛细而软,不像是一般的羊毛那般粗糙,古卷轴宛如画卷般铺展,足有一米之长,奈何,在卷轴的末端,一道笔直的刃口,生生的将卷轴一分为二,变成了现在的残缺功法! 伸手轻轻的抚摸剑痕,时飞甚至可以感受到那隐藏在卷轴上的杀气,手指微顿,一道不起眼的剑光,便是割破时飞的指心,殷红的鲜血,沿着笔直的刃口浸入,眼前的古卷轴,立刻光华大涨,青光缭绕,直冲天际。 时飞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感觉眼前一黑,接着自己便出现在一片广袤无际的原野之上,高高的杂草,满是荆棘的灌木丛,一只雄鹰大小的蝴蝶飞舞,耳边传来阵阵轰隆隆的鸣响。 抬眼望去,只见天空中,九条颜色不同的巨龙飞舞,九种光华,宛如彩虹一般,横挂天际,天空之上,雷鸣电啸,狂风四起,大地猛烈的震动,脚下的土地,龟裂一般,分出许多幽深的裂缝,接着从裂缝中,钻出大量的黑气,袅袅飘摇,最后直冲天际。 巨龙在见到黑气之后,大声嘶吼,震耳的龙吟,响彻在耳边,耳膜刺痛,黑气化为乌云,笼罩天地,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砰的一声爆响,乌云散,巨龙逝,遥远的天际,九道金光,朝着不同的方向,极速飞去,一闪而逝! “呼…呼…” 时飞猛的醒转,好似做了一场噩梦一般,大口的喘息,刚才的场景是在是太逼真了,巨龙飞舞,黑气如云,震撼整片苍穹。 站在原地,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湿,手中的古卷轴依旧平凡普通,只是此时,握在时飞手中的重量,却是宛如千斤,经历了刚才的巨变,傻子也知道,这卷功法,不简单! 小鹤一直没说话,黑色的蛮荒兽环,只是围着时飞转,似乎知道时飞的反应,默然不语。 “怎么样?有决定了吗?”小鹤似乎等的有些厌倦了,兽环翻转,轻声问道。 时飞并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死死的定格在手中的古卷轴之上,材质特殊的卷轴,并没有半个字,只是描绘着三颗耀眼的光点,宛如恒星一般夺目。 眼神投入光点之中,宛如坠入无边无际的大海,幽暗深沉,好似地狱一样,令人心悸。 “呼…” 深吸一口气,时飞赶紧收回心神,望着眼前的卷轴,内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抬起头望着眼前的蛮荒兽环,低声道:“这些光点,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 小鹤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时飞会有此一问,神秘的说道:“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关于这些光点,我想你的那份神秘地图,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地图?”时飞稍稍一愣,旋即蛮荒兽环紫光微顿,一张巴掌大小的地图便是出现在时飞的掌心,地图之上,山脉纵横,只是在那山脉的最深处,有着一点耀眼的白光,白光幽寒,宛如冰冷的地狱一样,稍稍触摸,浑身便是一阵刺骨冰寒! “就是这张地图!”小鹤的声音越显沉重,“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当年追杀你母亲的那些人,都是为了得到地图上的东西,而这东西,也正是修炼这卷功法的关键!” “什么东西?”时飞的心脏骤然开始剧烈的跳动,他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令得那些超级宗派,狠下杀手! “龙印!”小鹤沉默良久,终是吐出两个沉重的大字,声音不大,却是宛如春雷一般炸耳。 “龙印?”时飞双眼依旧一片迷茫,脑海中似乎回到了方才卷轴的幻象中,九龙虎啸,黑云蔽日! “龙印是这个世上,最为神奇的能量印记,传说,它们的力量,来自于远古的神龙,飘散在天地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只要能够得到一枚龙印,便可以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尤其是印师,龙印似乎天生就是为印师准备的,假使,龙印落到普通蛮者手里,只能发挥其3成实力,可是,若是落到印师手里,便能发挥出七成,你手中的这卷功法,虽然只是残篇,可是这三个神奇的光点,似乎正好对应了三枚龙印,而天地之间,总共拥有九枚龙印,所以,下半部功法,一定是记载其余六枚龙印的存在!” 小鹤似乎特别的激动,稍稍喘息,继续道:“试想一下,获得一枚龙印,便可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若是获得九枚,那该是何种的能量,可见,问鼎巅峰,真的不是梦想!” 时飞的神情依旧平静,并没有起一丝波澜,望着蛮荒兽环,轻声道:“你的意思是,我手上的这份地图,记载的就是一枚龙印的下落?” “没错!”小鹤轻声应了一句,“看那地图的描述,这枚龙印应该是冰属性的,实力在龙印榜上,排第六的玄冰龙印!” “龙印榜?”时飞眼角微微抽搐,望着兽环满脸的不解。 “呵呵,这些东西你不知道也罢,多是一些无聊的人,对于隐藏在天地间的九大龙印,做出的一个排行,仅供参考,并无实际的依据,毕竟,这个天地,还没有人真正得到过龙印!” 听完小鹤的话,时飞不禁将手中的地图握的更紧了,就是因为龙印,才会害得自己从小失去母亲,想不到过了这么久,地图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手上,还有这半篇残缺功法,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天意吗? 甩了甩沉重的脑袋,时飞努力的使自己的心情平复,既然上天早已给自己指明了方向,那么自己就照着这条不归路,走向巅峰! “小鹤,目前我们只有这一份地图,而其余的八枚龙印的下落一无所知,还有下半卷功法,你确定我能靠这半篇功法,修炼成功吗?”决定归决定,可这并不代表时飞就要摸黑前行,有小鹤这个妖怪级蛮兽的指路,不榨出点油水,实在是亏得慌! 小鹤一阵沉默,它似乎早就知道时飞这小子没那么爽快,无奈的唉声叹气一阵,低声道:“好吧,这段时间其实我也没闲着,仔细的研究了这张地图,整理了大陆上关于龙印的全部记载,最后得出结论,无论是这玄冰龙印的下落,还是关于下半部功法,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地方,只要你能进入那里,也许成功的机会,会高出很多!” “那里?”时飞眉头紧皱,说实话,他很担忧小鹤说的那里,又会是一个超级宗派。 “呵呵…”小鹤并没有理会时飞的询问,相反微微一笑,道:“这个地方你也很熟悉,并且也正有打算进去!” “青冥学院!”时飞稍稍挠头,旋即眼光中陡然一亮,一闪而逝,大声的说道。 “呵呵,不错!”小鹤一阵轻笑,“青冥学院乃是这个世界,四大帝国公认的至高学府,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纵是那些超级宗派,也不敢小觑,学院之中,功法万千,曾经有传闻,青冥学院中,有着一部难以修炼的神奇功法,千百年来,无人能习,我猜,那可能就是咱们要找的下半部功法!” 时飞的心突然之间砰砰的跳了起来,望着蛮荒兽环,难掩眼中的激动,印师,功法,一切的一切虽说都充满了未知,可是却像是一个巨大的蛋糕,在不断的诱惑时飞前行,深吸一口气,甩掉脑海中多余的担忧,与其选择一条永远不能登顶的平坦大道,倒不如选择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前行,哪怕跌落山崖,纵也无怨无悔,我要的,乃是能够登顶的机会,而不是沿途的风景! 第52章 漫山幽狼 时飞的目光越来越坚定,最后,望着眼前的蛮荒兽环,轻声的笑了起来。 “怎么,你有决定了?”小鹤故作镇定的一声询问,语调微微有些颤抖! “明知故问!”时飞无奈的摇摇头,旋即一脸迷惑的望着蛮荒兽环,道:“我怎么感觉你似乎很害怕我会拒绝修炼这本功法啊?” “呵呵…”小鹤的笑声略显尴尬,一阵轻咳之后,低声道:“小子,不瞒你说,当我得到这门功法之后,内心完全被震撼了,如果这门功法,我们蛮兽也可以修行的话,你以为还轮得到你吗?能够亲手栽培出一位巅峰强者,哪怕机会渺茫,我也跃跃欲试,希望这一次,你我的交易,物有所值!” 小鹤说话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仿佛眼前的时飞,已经成为了巅峰强者一般,那种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时飞微微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正确与否,只是,事关母亲,至少那一份地图和小鹤的存在,都是母亲留给自己的,纵使前路黑暗,也要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去,义无反顾! “现在只剩下这半卷功法,我该如何修习?”时飞低头凝望着手中的古卷轴,冲着小鹤,沉声问道。 小鹤轻声微笑,似乎对于时飞的决定很是欣慰,“如果咱们拿到的是下半卷功法,想要修炼,无异于痴人说梦,可是咱们得到的是上半卷,所以这修炼,就十分的自然而然了,就好比是一本书,被分成两半,掌握开头和掌握结尾,结局定然不同,我们所需要做的,无外乎是尽力寻找剩余的下半部,而后者,则是一片混沌!” 时飞轻轻的点点头,似懂非懂的望着蛮荒兽环,轻声道:“我只想知道这上半卷该怎么修炼,没有功法,我就无法修习蛮技,以后的道路还十分的漫长,没有绝对的实力,又何谈问鼎巅峰?” “呵呵…”小鹤意味深长的一声冷笑,“原来你小子是想修习蛮技啊,还是等你将这门功法练得入门再说!” 稚嫩的语调刚刚落地,黑色的蛮荒兽环紫光立刻暴涨,将时飞和古卷轴笼罩其中,紫色的光束,散发出阵阵淡淡的涟漪,飘荡在时飞手中,黑色的古卷轴上,紫色涟漪轻轻触碰卷轴,整片森林,立刻狂风呼啸,接着,时飞的眼中,便是涌现出无数的筋络纹路,一道青色的光束,沿着筋络,上下窜行,直至运转一个周天,刹那间,古卷轴之上,星光璀璨,三颗昏暗的光点,陡然大亮,令得时飞猛的闭上了双眼。 足足过去一个多时辰,时飞紧闭的双眼才缓缓睁开,浑身上下,一丝淡淡的青光缭绕,伸出手指,一丝银色的蛮气萦绕,发出几声轻微的兹兹声响。 “呵呵,想不到你小子悟性这么好,这么快就将这功法,领悟到入门的阶段,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小鹤微微一笑,对于时飞的表现,很是满意。 时飞并没有理会小鹤的夸赞,闭目内视,缓缓运转功法,只见体内,原先无法调动的沉静蛮气,竟然随着功法的运转,缓缓流动,丝丝银色的电流,融入到蛮气中,使得所有的蛮气,在顷刻间变化,由原先的淡黄色,逐渐转变为银色,雷光呼啸,电流涌动! 丹田之中,三颗昏暗的光点,死一般沉寂,无论时飞如何调动蛮气去吸引光点,都没有丝毫的反应,仔细望去,就如同三颗不动的恒星,沉寂在丹田内,岿然不变! “呼…” 长长的舒出一口浊气,时飞的目光顷刻间明亮了起来,那三颗不动的恒星,想必就是三枚龙印,唯有降服龙印,才能使得这三颗光点,点亮。 “呵呵…” 突然之间,时飞竟然笑了,笑的很开心,灿烂的笑容弥漫在脸上,有着无比的信心,没错,小鹤的猜想是正确的,这门功法的神奇,的确旷古绝今! “还满意吧?”小鹤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色彩,对于时飞的笑声,了然于心! “满意!”时飞并没有隐瞒,针对小鹤,他没有必要有丝毫的隐瞒,虽然现在自己还没有获得任何一枚龙印,可是单从光点的气势来看,便颇为不俗,内心的期待,渐渐浮现。 “真期待,下半部功法,九枚龙印,臣服在丹田之中,那该是何种庞大的能量啊!”时飞微微感慨,内心满是唏嘘。 “我也不知道九枚龙印究竟会爆发出何种能量,不过想来也是绝对不差的。”小鹤轻声附和着,旋即淡淡笑道:“小子,你还是不要好高骛远的好,徒蛮一转,虽说也是蛮者,可是以你目前的实力,想要平安抵达青冥学院,并且成功入学,简直难如登天,况且,丘陵城的名额人选,最终还未确定,沙玲儿那丫头说的没错,青冥学院乃是龙潭虎穴,安心在这里修炼,等她回来,最为保险,如果你真的决定了,可要想清楚后果啊!” 时飞十分鄙视的冲着兽环翻了翻白眼,轻声道:“如果我现在说我放弃了,你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男子汉顶天立地,决定了的事情,纵使一死,也绝不反悔,你又何必再来试探我呢!” “哈哈…”小鹤终是满意的笑了,笑的很开心,稚嫩的语调,微微都有些变形,“既然决定了,就准备踏上新的征途吧!” 时飞无奈的摇摇头,旋即一脸坏笑的望着蛮荒兽环,道:“现在是不是该送我几卷天级蛮技练练了,这么危险的征途,没有一技傍身,我可是很害怕的。” “天级蛮技!”小鹤一阵无语,冲着时飞低声道:“你小子以为大白菜啊,满街都是,还天级蛮技,玄级你都别想,先从人级低阶修炼吧,要知道什么叫欲速则不达!” “人级低阶!”时飞一脸震惊的望着兽环,嘴巴都张成了o型,吃惊道:“你疯了吧,人级低阶,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到得了青冥学院啊!” “哼!你以为蛮技是功法啊,蛮者选择高阶功法,本身实力就会暴涨,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作为蛮者,选择功法可以选择高阶功法,可是蛮技却不行,没有相等的实力,就算真的给你天级蛮技,你也难以发挥其一成的实力,一个不小心,还会遭受蛮技的反噬,唯有循序渐进,才是王道!” 时飞稍稍沉思,最终无奈的点点头,“那你好歹也给我一卷人级低阶蛮技啊,没有蛮技,我怎么修炼啊?” “没有!”小鹤语气冷漠,大声道:“你丫以为鹤爷我是垃圾回收站啊,什么功法蛮技都收?人级低阶这种垃圾蛮技,我又怎么可能有,回你们学院,找你们院长要去,咱丢不起那个人!” “额…”时飞一阵无语,正欲开口,便是听见远处的丛林里,传来一声无比急促的鸣叫,听声音,像是花花的,也不知道那家伙又招惹什么蛮兽了。 时飞稍稍凝神,旋即快步朝着花花喊叫的地方奔去,人未至,便是见到花花速度奇快的朝着时飞奔来,长长的双脚,抓着泥土,溅起一地的灰尘。 时飞一脸疑惑的望着花花,还未来得及询问,便是见到花花将自己庞大的身躯,藏在一旁的灌木丛里,默不作声,只露出自己扁平的脑袋,一双小眼睛,骨碌直转,不停的冲着时飞眨眼。 时飞脸上的疑云越来越重,他可没工夫跟花花玩捉迷藏,这家伙不知道犯什么毛病,神叨叨的。 “吼…” 然而,还不待时飞上前责骂花花,远处的丛林里便是传来阵阵低沉的嘶吼声,声音不大,却是充满了杀气,一浪一浪的,仔细听去,像是狼叫,而且还是群狼。 时飞当下暗叫不妙,立刻闪身,钻进了花花藏身的灌木丛,厚密的灌木,是这片森林的特产,半人之高,藏身进去,正好遮掩了身姿。 探出脑袋,仔细凝望远处的森林,只见前方,宽阔的山谷中,一大群全身漆黑的幽狼围城一圈,像是围困住了某只猎物。 群狼显得十分的焦躁,低沉的嘶吼,将内心的杀气暴露无余,山谷中,一声声愤怒的怒吼声响起,犹如虎啸狮吼一般,看样子,群狼围困的猎物,不止有一只。 时飞眉头紧皱,望着远处的群狼,总是觉得这群黑色的幽狼在哪里见过,碧绿的眼珠,漆黑的身躯,看上去像极了一只黑色的豹子,浑身上下,总是飘荡着一股阴沉的味道,像是来自地狱一般。 正当时飞低头沉思的瞬间,远处的山谷中,却是传来两声得意的大笑,有人,难不成,这群狼,是被人饲养的? 时飞的目光逐渐清晰起来,想起了陆少松的幽狼,东山离幽冥学院如此之近,在这里出现幽冥学院的幽狼,倒也不算奇怪。 “学长,这一次学院貌似会有大动作啊,陆学长让咱们这两天放出幽狼觅食,好像是要对丘陵城开战了吧?”一名黑衣弟子,凝望着身旁的健壮男子,轻声的问道。 “开战?”健壮男子十分轻蔑的笑了笑,“就凭丘陵城那帮人,也有资格跟我幽冥学院叫板?咱们这次去,乃是去赤裸裸的屠城的,院长早已下令,踏平丘陵城,咱们幽冥学院,终于要重出大陆,重回往日的巅峰了!” 黑衣男子一脸向往的望着自己的学长,两人相视一笑,声音无比的猥琐。 第53章 人级蛮技,暴虐雷弧 听到两人的对话,时飞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一丝淡淡的杀气,涌动在周身,身躯微微都有些颤抖! “小子,你可别被对方发现了,这么多幽狼,可不是你能够对付的!”小鹤的声音适时的响起,语气低沉,带着几分警告。(..info) 时飞将拳头握的咔咔响,暴怒的情绪,令得胸膛微微起伏,足足半响才缓缓的平复下来,丘陵城是他从小到大长大的地方,他不允许有任何人来破坏,更何况,这里还有他的亲人。 “走,咱们得赶快回去学院,将这件事告诉院长!”时飞当即力断,拽着花花就要离开。 花花似乎早就想走了,轻轻的迈开步子,望着时飞,不住的闪着双翅。 “这是…”时飞一脸茫然的望着花花,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笨蛋,它是让你骑上去,你可别小看可这只鸵鸟啊,它的奔跑能力,我估计没几只蛮兽跟的上!”小鹤的声音响彻在耳畔,语气中满是赞赏。 时飞无力的摇摇头,说真的,他还真的没想过,花花可以骑,翻身上鸟背,双手紧紧的抱着花花的脖子,只见眼前电光一闪,花花的身影,便是朝着丘陵城的方向,极速奔去。 回到丘陵城只用了半个时辰,小城的人,看到时少爷骑着一只鸵鸟,狂奔而来,立刻躲到一旁,而后放声大笑,这样的蛮兽,在丘陵城,可是绝无仅有的! 时飞根本没空搭理人群的嘲讽,骑着小鹤一路狂奔,先是回了庄园,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时宇的实力,已是达到了士蛮境界,哞哞的体型越来越大,几个月的光阴,这家伙几乎将药园的灵药消耗掉了三分之一,标准的吃货。 时宇见到时飞归来,立刻笑脸迎了上去,刚欲开口,时飞便抢先道:“父亲,大事不妙,你立刻带着家人,前去学院,丘陵城即将有大难,所有人都要撤离!” 时宇眉头紧皱,一脸茫然的看着时飞,轻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丘陵城怎么了?” 时飞稍稍喘息,“幽冥学院即将屠城,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可不是仅仅只有那一个青冥学院的名额,他们更要踏平这丘陵城,您先准备,我得立刻赶回学院,通知院长,转移人群!” 时飞话一说完,便是驱使花花,调头离开,刚准备走,时宇便一把拉住时飞,表情凝重,神色认真,“飞儿,父亲相信你说的话,庄园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答应父亲,一定要救出整个城池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时飞稍稍愣神,旋即重重的点点头,“放心吧父亲,我一定会做到的!” 丘陵学院,依旧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样子,所有的学子,都在广场上努力修炼,似乎对于这一次青冥学院的名额,都十分的有兴趣。 步轩一脸淡然的站在广场的边缘,望着广场中央,一群群青衣弟子,微微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他的心绪越来越不安宁,似乎即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周乾随着几位长老,漫步朝着步轩走来,他们是来听步轩最后的决定的,这次名额之争,关乎着学院的未来,所以长老们都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周乾被选作代表,冲着步轩微微拱手,轻声道:“院长,名额争夺的最终期限将近,不知您是如何打算的?” 步轩并没有回头,只是无奈的摇摇头,目光眺望山下,刚欲开口,只见一道银芒,正在急速的朝着广场奔袭而来。 “什么人?”步轩内心一惊,如此速度,想必来者不善啊! 银芒闪现,一只鸵鸟站立广场,高高脑袋微微上扬,略带俯视的望着步轩等人。(..info好看的小说) 时飞一脸焦急的从鸟背上跃下,冲着步轩和一干长老微微拱手,大声道:“院长,事态不妙,幽冥学院即将大举进攻丘陵城,妄图占领整座城池,眼下,我们该尽快将城中人员,转移的学院中来,以免遭遇不测!” “什么?”步轩和众位长老当即大惊,望着时飞,大声道:“此话当真?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时飞当即将自己在东山森林里的见闻与众人说了一遍,眉头紧皱,神态焦急,“眼下事态已刻不容缓,我们并不知道幽冥学院何时动手,所以必须抢在他们动手之前,提前将人转移到学院,先保住城里的人再说!” 步轩稍稍喘息,时飞的消息,无异于重磅炸弹,将他多日来的忧愁完全轰碎,看来自己的担忧是正确的,幽冥学院蛰伏在丘陵城这么多年,来历神秘,实力雄厚,做事诡异,做出如此举动,实属正常。 “周长老,郭长老,冯长老,你们三人立刻带领学院学员下山,清除整个城池的人群,全部转移上山,辎重物品全部丢弃,速度务必要快,动静不宜过大,确保人员安全!” 三位长老立刻上前领命,旋即转身离去,唯有周乾,在离开时,深深的看了时飞一眼。 “莫长老,你去将学院所有的房间整理出来,供民众居住,另外多采购一些食物回来,这一次情况特殊,我们还不知道斗争会持续多久,粮食,越多越好!” “钱长老,你立刻组织学院剩余学员,构筑工事,严防幽冥学院进攻学院!” 步轩不愧于一院之长,突发情况,临危不乱,指挥长老,步骤清晰,思路敏捷,待所有长老领命而去之后,步轩的眼光便定格在时飞的身上,少年目光坚定,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胆怯,相反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杀气,颇有大将之风。 赞赏的点点头,步轩轻声道:“关于城池的事,你就不必操心了,只是关于这一次青冥学院的名额,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不知不觉,步轩已经将时飞当成了一位同龄人,说话的语调,明显是在询问,有着商量的味道。 时飞眉头轻扬,旋即淡淡一笑,“青冥学院乃是大陆至高学府,分下一个名额,给我丘陵城,自当属于我丘陵学院,学院名号丘陵,自古有之,视为正统,幽冥学院乃是后来者,焉有资格与我们争夺!” “哦!”步轩心中一惊,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丘陵城正统学院之说,当即微微点头,“那你觉得这一次咱们跟幽冥学院的战争,输赢如何?” “没有输赢!”时飞眼神微怒,双拳紧握,发出咔咔的声响,“既然幽冥学院生出屠杀我丘陵城的想法,那么这个学院就不该再存在于世间,这一次,我定要他,有来无回!” 时飞语调清晰,说话间,不经意的流露出本身徒蛮一转的实力,淡淡的银色蛮气萦绕周身,释放出浓浓的杀气。 “徒蛮一转!”步轩眼角一亮,望着时飞,眼中满是惊讶,旋即在看向一旁的鸵鸟,这家伙依旧扬起高高的脑袋看着自己,看气势,早已突破了蛮兽境界。 “呵呵,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一般!”步轩终是哈哈大笑起来,望着时飞满脸的赞赏,“既然修成蛮者,可曾修习功法和蛮技?” 一提起蛮技,时飞眼角顿时一阵抽搐,旋即无奈的冲着步轩耸耸肩,“院长是不是该对我有所表示啊,要不送我几套高级蛮技练练?” 步轩顿时一阵摇头,无奈的说道:“想要高级蛮技,那你就得去青冥学院,咱这庙小,蛮技功法,更是稀缺资源,经历了百年的积累,等级最高的蛮技,也就玄级低阶蛮技,你要是想要,便去藏宝阁取出来吧,相信对你会有不小的帮助!” “玄级低阶蛮技!”时飞稍稍踌躇,最终无奈的摇摇头,“我还是自己先进去看看吧,相信总会有适合我的蛮技的!” 丘陵学院藏宝阁,说是藏宝阁,实际上就是收藏一些功法和蛮技的阁楼,有着一名长老负责看守,时飞手持步轩赠予的令牌,进出倒也畅通无阻。 进入阁楼内,房间中满是灰尘,一排排木质书架,平躺在墙面上,上面堆放着一个个颜色不一的卷轴,皆是灰尘密布,想来是许久没有打扫过了。 时飞沿着书架慢慢行走,左边一排的书架上,写着功法二字,右边则写着蛮技二字,想都不用想,直接忽略左边,走到右边。 跟时飞想像的一样,偌大的书架上,只有寥寥几卷卷轴,许多木格中都是空的,除了厚厚的灰尘,什么都没有,现在时飞总算可以理解,步轩口中的小庙了,看来这丘陵学院,还真不是一般的穷。 随意拿起一卷卷轴,缓缓打开,厚厚的灰尘顿时飘荡开来,呛得时飞,稍稍远离了几步,定眼望着手上的卷轴,只见蓝色的卷轴之上,写着玄级低阶蛮技,流星寸拳! 时飞稍稍心动,这套蛮技,虽说级别达到了玄级,可是论威力,也只是一般,想必这便是步轩口中最好的那一卷。 “小子,这套蛮技不适合你,重新选吧!”小鹤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声的催促着时飞更换。 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时飞终是不舍的将蓝色的卷轴放回原处,再次拿起另一卷,人级蛮技,蛮牛劲,再选,依旧是人级蛮技,看上去一般的货色。 正当时飞想要放弃的时候,角落中,一本薄薄的册子,进入眼帘,册子上布满灰尘,轻轻一吹,便是显露十个大字,人级巅峰蛮技,暴虐雷弧! 第54章 碧眼幽狼 纤薄的小册子,只有巴掌大小,轻轻的翻开扉页,只见一行正楷书法,写着蛮技的修炼方法,看样子,这套蛮技,乃是丘陵学院的前辈抄录而来,并非原本。(..info无弹窗广告) “暴虐雷弧,人级巅峰蛮技,修炼者本身蛮气,需要具备雷电属性,蛮气外放,凝成雷弧,对敌百米开外,百发百中,威力惊人,练至大成,可引发万雷呼啸,匹敌玄级中阶蛮技!” 望着册子上的介绍,时飞的心,顿时噗通狂跳,这套蛮技,似乎天生就是为他准备的,人级巅峰,练至大成可匹敌玄级中阶蛮技,这就是说,这套蛮技,可是等同于玄级中阶,实力惊人。 “呵呵,看起来你运气不错啊!”小鹤的语调满是调侃,这套蛮技,的确适合时飞修炼。 时飞默默点头,望了望安静的阁楼,随性选了一处略显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就地修炼这暴虐雷弧。 时飞躲在阁楼中修炼,外面早已乱开了锅,丘陵城中,四处都乱哄哄的,大街上,几名青衣学员,大声的维持着秩序。 许多人根本就不相信丘陵学院的学员,嚷着不肯离开城池,特别是做灵药生意的几家商户,店铺中大批的灵药积攒,人可以走,药却不能全部带走,商人离开的货物,无异于要了他的老命啊! 周乾一脸愤怒的瞪着几名商贾,这些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在这危急关头,还是如此的古板,就应该让他留下,死了活该! “王掌柜,你可要想清楚啊,幽冥学院片刻就至,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周乾的声音略显沙哑,望着眼前的胖子,脸上满是无奈。 王掌柜很胖,胖的有点过分了,以至于他们家的铺子,门总比别家要宽敞,原因无他,害怕把自己夹着,老王是个本分人,一辈子靠卖灵药生存,在这小小的边陲城市中,也算是富足之户,有一双儿女,儿子最近已经能很好的帮自己打理生意了,再过几年,自己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将生意全部交给儿子,没曾想,大好的幸福即将到来,却是会遇上这一遭,说真的,他相信周乾的话,幽冥学院这几年的举动,早就引得众人的猜测了,可是他真的不能走啊,抱着一丝侥幸,相信幽冥学院不会杀害自己,好留下来保存自己的命脉! 老王的儿子,是个明白人,在一旁劝自己的老爹离开,无奈怎么劝都没用,其他的商贾见到老王赖皮有效果,纷纷效仿,打死不走。(..info) “啪!” 正当周乾和众学员一脸无奈之时,一声清脆的闷响传来,只见一只大手,猛的拍击在老王的脖颈之上,老王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便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时宇一脸威严的怒瞪着众位商贾,浑身上下,透着一丝杀气,“幽冥学院即将来屠城,尔等不识好歹,竟然给丘陵学院的长老添堵,自己想死,不要耽误别人,我时宇把话撂在这,不走的众位乡亲,我会亲自斩杀,以免你们遭受幽冥学院那帮畜生的荼毒!” “哗…” 时宇的霸气,顿时令得众人头皮一阵发麻,他们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时宇身上的浓烈杀气,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没有多余的话语,商贾们立刻带头离开,留下来已是必死无疑,离开,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转移的工作随着时宇的霸气镇压,进行的无比顺利,商贾们手腕上套了十几个兽环,里面装满了灵药,这都是命啊! 周乾冲着时宇微微拱手,二人相视一笑,分别投入转移工作中去。 第二日清晨,当时飞从入定中苏醒之时,整个丘陵学院,已是犹如鸦群一般,沸腾了起来,大量的人群涌入学院,早已将学院的各个角落占据,无边恐慌,弥漫在众人的心头,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 时飞轻吐一口气,这暴虐雷弧修炼起来十分的复杂,需要对于雷电的掌控力极为强大,蛮气出体,幻化神雷,雷弧初现,肃杀千里。 修炼了一个晚上,时飞仅是能够凝练出五道雷弧,而且威力一般,用小鹤的话说,只能用作偷袭,正面对敌,毫无胜算可言。(..info无弹窗广告) 对于这样的评价时飞一阵无语,看来这蛮技修炼,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得去从战斗中领悟,突破。 推开门,守候在门外的长老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两名学员,见到时飞出来,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时飞眉头轻皱,学院所有的长老都被召集,看来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生死堂中,步轩和一众长老端坐其中,个个眉头深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郭长老,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步轩率先开口,冲着角落中的郭鸣,沉声问道。 “基本属实!”郭鸣的语调也很沉重,眉头早已凝成了川字,望着步轩,微微点头,“昨日我带着几名弟子,前去东山侦查,果然发现山谷中大群的幽狼,正在猎杀蛮兽,整个幽冥学院似乎真的要有大动作,气氛十分的诡异!” “唉…”步轩无奈的叹息一声,这种情况无异于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他倒是宁愿是时飞误报,也比迎接一场恶战来的强些。 周乾似乎看穿了步轩的想法,低声道:“院长,现在战事一触即发,咱们避无可避,索性跟他们拼了,想必幽冥学院这一次也没打算放过我们丘陵学院!” “传令下去,学院即刻戒严,进入备战状态。”步轩长舒一口气,终是大声道:“派出斥候,随时关注幽冥学院的动向,一有异动,立即来报!” …… 学院广场上,人头攒动,一簇簇简易帐篷林立,城中的百姓,皆都盘坐在一起,低声的讨论着关于此次幽冥学院将要屠城的大事,眼中满是恐慌。 广场的东方,一处黑色岩石之上,燕流芳手持青弓,目视东方,曼妙的身姿,摇曳在风中,紫色的裙带,随风起舞。 时飞漫无目的的来到燕流芳的身边,不是他想来,而是花花那家伙,一直围在燕流芳的身旁,怎么拽都不走。 燕流芳似乎发现了时飞到来,头也没回的说道:“有信心打赢这一仗吗?” “没有。”时飞用力的摇摇头,“对方实在是太强了,以我的实力,肯定是打不赢的!” 燕流芳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旋即无奈的叹息一声,“师傅还说,你能够创造奇迹,看来这一次,咱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时飞并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同样眺望东方,淡然道:“你我看的方向一致,风景却是不同,心境不同,结果自然不同!” 燕流芳的娇躯微微颤抖,旋即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时飞,嘴角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没能说出口。 “也许吧!”燕流芳转头,继续眺望前方,眼望东方那一片葱郁的森林,左手上的青弓,却是握的很紧。 周冲带着一名学弟,一脸慌张的冲进生死堂,连门都没敲,就这么一头扎了进去,神态焦急,气喘吁吁的道:“启禀院长…幽冥…幽冥学院开始集结了,大批的黑色幽狼,宛如潮水一般,正向着丘陵城推进!” 步轩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眼放光,旋即浑身涌现出一道惊人的杀气,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与其逃避,不如勇敢面对,至少,还有那个令人期待的小家伙在,不知道为什么,步轩总会不经意的相信时飞,哪怕是那小子的几句豪言壮语,听起来也好像是真的一样。 “院长,我们要不要迎战?”周乾猛的起身,望着步轩,轻声问道。 步轩微微摆手,苍老的容颜,逐渐放松下来,淡然笑道:“风雨欲来,纵使你千般努力,也无法阻挡,走吧,诸位长老,与我一起出去观看那黑色潮水!” 众位长老,现实一愣,旋即释然,既然明知要战,索性放松心态,坦然面对,即便是死,也不用这般累! 广场上人群如潮,聒噪的声音,直冲天际,像是一大群苍蝇,在四周鸣叫,嗡嗡嗡的,很是刺耳。 步轩带着众位长老,很快穿梭人群,来到燕流芳所在的黑岩处,冲着一旁的时飞微微轻笑,道:“芳儿,情况怎么样了?” 燕流芳浑身肌肉紧绷,望着山下黑色的潮水,声音略显颤抖,“幽冥学院已经进入丘陵城,现在正在大肆搜索!” 众人抬眼望去,丘陵学院建在蛮牛山的山脚,却是处在整个丘陵城山体的半山腰上,鸟瞰下方,只见黑压压一大群黑色的幽狼,正在四处奔走,好似潮水一般,向前推进。 看着黑色的潮水涌动,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么些年,对于幽冥学院,多少还是有着一些了解,而这群幽狼,真是幽冥学院实力壮大的关键所在。 时飞眼望山下大群幽狼,低头沉思,幽冥学院似乎对于饲养蛮兽,有着十分老道的经验,这么多幽狼,势如潮水,简直就是所向披靡啊! “好诡异的幽狼啊!”时飞轻声一叹,望着山下的幽狼群,宛如蚂蚁般涌动。 “呵呵…”步轩轻声一笑,低声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幽狼,这是二阶蛮兽,碧眼幽狼,每一只都是经过召唤之门召唤而出,实力雄厚,聚在一起,简直是所向披靡!” “碧眼幽狼!”时飞面色一惊,原来他只是以为这群狼,都是森林中最为普通的幽狼,想不到竟然是蛮兽,而且还是二阶蛮兽,这般实力,难怪胆敢入侵丘陵城。 “这碧眼幽狼,身具地狱魔性,传闻拥有恶魔的血脉,煞气很重,嗜血异常,所到之处,必是一片荒凉,尸横遍野!”步轩的语调越显凝重,“幽冥学院传承至今,没曾想竟然用拥有如此多的碧眼幽狼,这一下事情似乎难办了!” 众位长老听到步轩的话语,解释微微摇头,低头叹息。 时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刚欲开口,脑海中便是响起小鹤的话语,“小子,碧眼幽狼最为可怕的并不是它们身上的魔气,而是它的眼睛,碧绿色的眼珠,能够迷人心性,令人神智错乱,如若遇到,一定要切记,不可与它有眼神接触!” 时飞重重的点点头,看来这一次要想击溃这碧眼幽狼,还存在着不小的困难。 步轩见到时飞皱眉,当下说道:“要说这碧眼幽狼,也不是没有弱点,这种幽暗系的蛮兽,最为怕火,当然普通的火焰根本难以威胁到它们的生命,需要威力十分强悍的火种,才行!” 听到步轩的话,时飞陡然眼睛一亮,望着步轩道:“院长,我可记得您的蛮兽,乃是一只黑火驯鹿,它那诡异的黑色火焰,想必应该可以威胁到碧眼幽狼的性命吧?” “没错!”步轩微微点头,旋即眼神黯淡,左手之上,一只黑色的兽环白光闪现,一只黑色的驯鹿,顿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第55章 亡灵契约 黑色的驯鹿,身材高大,一出现,便是发出一声略显低迷的吼叫,嘶哑的声音,苍老无力,看上去奄奄一息。.info[] 驯鹿全身漆黑,唯有下巴处,长着一撮白色的胡须,面容憔悴,好似生病了一般,额头之上,一对巨大的鹿角生长,只是,原本流窜于鹿角之间的黑火,早已消失不见,没有一丝踪迹。 “这…”时飞惊诧的望着眼前的黑火驯鹿,这只鹿,明明已是到了垂暮之年,老态横生,早已没了蛮兽的生气,仿佛,片刻就会死去一样。 “没错!”步轩伸手轻轻的抚摸着黑火驯鹿的脊背,黑色绒毛,显得特别的蓬松,轻轻一摸,便会脱落几根,“它已经老了,再也不能凝聚本尊之火了,早在2年前,便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是我用大量的灵药,一直为它续命,相伴一生的老伙计了,实在不忍心它这么早离开自己!” 时飞一阵惋惜,原本以为可以借助黑火驯鹿的火焰,消灭碧眼幽狼,没曾想,却是这个结果,见到步轩满脸的忧伤,时飞略显歉疚的欠身鞠躬,是对步轩,也是对这即将老去的黑火驯鹿!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叹息,有惋惜的轻叹,也有绝望的悲叹,更多的则是后者! 山下,大群的碧眼幽狼已经将整个城池都搜了个遍,一无所获,陆少松满脸怒气的打烂一个瓷瓶,“该死的,是谁走漏了风声,到手的肥羊,全都跑了!” 一名黑衣弟子,满脸微笑的走上前来,谄媚的说道:“学长不必生气,我猜这里的人全都转移到丘陵学院中去了,外出的道路早已被我们封锁,他们就是想逃,也是上天无门啊,竟然都选择离开,正好便宜我们,咱们不废一兵一卒便可占领这座城市,接下来的事,院长一定会亲自出手,我们只需配合就好!” 陆少松微微点头,既然这里的人都逃到了丘陵学院,那么接下来的事情的确需要师父亲自出马了,丘陵学院的院长和几位长老,可都不是吃素的,师蛮境界的强者,仅凭自己,肯定是应付不了的。(..info好看的小说) “吩咐下去,将城中可用的资源全部收集起来,我们就驻扎在城中,静候院长到来!”想通了一些问题的关键,陆少松顿时眉开眼笑,上一次经历了生死,让他学会了内敛,凡事不可急进,也不能冒头,躲在后面,闷声发大财才是最好。 幽冥学院的动作很快,城池中所有的可用资源很快被集结在了一起,众多弟子,正在嬉笑着挑拣自己喜欢的物品。 上千只黑色的碧眼幽狼秩序井然的站在街道上,将整条街道都变成了黑色的长河。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泛着青光,诡异的很。 时飞望着山下的群狼,若有所思,幽冥学院顶多300弟子,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蛮兽,而且还都是清一色的碧眼幽狼,这实在是太诡异了,通过召唤之门召唤蛮兽,自己根本就无法控制蛮兽的品种和实力,一切随天意,为什么这条铁一般的定律,在幽冥学院,却是被破灭了呢?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有疑问,自然会迫切的想要你得到答案,将目光定格在步轩的脸上,沉声问道:“院长,时飞有一事不明?” 步轩微微皱眉,旋即轻声道:“什么事,你尽可说来。” “刚才院长你曾亲口说过,这些碧眼幽狼,乃是通过召唤之门召唤出来的蛮兽,我想知道,为什么幽冥学院或有如此多的蛮兽,而且还都是同一种蛮兽,这似乎不符合召唤之门召唤蛮兽的规律!” 步轩眼角微微抽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其实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正如你当初召唤一样,契约不同,造成的召唤结果自然大不相同,如果你当日选择主仆契约,现在拥有的蛮兽,断然不会是这只鸵鸟,所以说,契约决定召唤结果!” “契约?”时飞彻底糊涂了,望着步轩,疑问道:“难道除了主仆和平等契约外,还有其他的契约存在?” “呵呵…”步轩一阵无奈的大笑,旋即道:“何止这两种契约,整个大陆之上,拥有的召唤契约,不下于百种,只不过许多契约,条件黑暗,被人类所摒弃,渐渐遗忘罢了!” “百种召唤契约!”时飞彻底呆住了,想不到这个世上的召唤契约如此之多,看来自己还真是孤陋寡闻了。 “那这幽冥学院所使用的契约又是什么?”时飞再次询问,眼中的疑色,越来越浓。 步轩深吸一口气,望了一眼身旁的几位长老,几人都不约而同的低头轻叹,眼眸中有着浓郁的杀气。 沉默良久,步轩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冲着时飞轻声道:“他们使用的是…亡灵契约!” “亡灵契约!”时飞乍一听到这个名词,顿时吓了一跳,身躯之上,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仿佛身临无边的地狱,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恐怖异常。 步轩微微点头,轻叹一声,道:“所谓亡灵契约,乃是通过与地狱亡灵,签订契约,地狱亡灵,将契约转嫁在一种黑暗系蛮兽的身上,供使用契约的蛮者驱使终生,期间,如果蛮者死亡,一身实力,立刻被亡灵吸取,而暗黑蛮兽,需要供应所属宗派驱使百年时间,百年之后,便可重获自由!” 一席短促的话语,令得众人的心头猛的跳动,好似遭受了重锤袭击一般,大声喘息,久久不语。 时飞稍稍喘息,他还从未听过如此恶毒的契约,仅仅是凭这一点,幽冥学院便不能再存在于世间。 “这种契约,有何破解之法?”时飞眼神微凛,双目之中有着一丝浓郁的杀气闪过,望着步轩,沉声问道。 步轩神色稍稍诧异,望着时飞,一脸的震惊,旋即轻声道:“你不会这的想要跟这幽冥学院对抗吧?” 时飞并没有开口,只是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黑岩之上的燕流芳,微微一笑,“如今早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难不成院长还有什么缓和之计吗?” 步轩微微摇头,无奈的说道:“这种恶毒的契约,宛如魔咒一般,代代繁衍,想要彻底破灭,除非能够将幽冥学院连根拔起,否则别无他法!” 时飞微微点头,望着步轩和众位长老,稍稍拱手,“那么院长是否决定参加这次青冥学院名额争夺的战斗?” 步轩神色一愣,旋即无奈的冲着时飞点点头,“正如你所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风雨欲来,那就战吧!” “呵呵…”时飞望着众人一阵哈大笑,笑容灿烂,声音清脆,“这个名额,我要定了!” 众人神色一顿,皆露出满脸的无奈表情,原以为这小子会说出什么好的计策,没想到他却只盯着那个名额,口气狂妄至极。 步轩也是哈哈一阵大笑,笑声明朗,信心十足,别人或许会认为时飞这小子满嘴放炮,不靠谱,可是步轩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要这小子这么说了,相信就一定能够成功! 时间飞快,眨眼间到了第二日的清晨,丘陵城中的碧眼幽狼,似乎开始缓慢的朝着学院奔来,大片的黑色狼群,铺天盖地,从山脚,开始往山上蔓延。 燕流芳手握长弓,望着山下行动缓慢的碧眼幽狼群,眼中的杀气愈显浓郁,紫色的长箭搭上弓弦,早已拉成了满月,相信只要群狼接近,定然会射穿碧眼幽狼的身躯。 时飞轻轻的冲着燕流芳摆摆手,低声道:“学姐,你认为靠你的几支紫云箭,射退群狼的可能性有多大?” 燕流芳黛眉微蹙,望着时飞,微微摇头,“射死一个是一个,只要我燕流芳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这帮畜生登上山腰!” 时飞微微一笑,道:“我十分肯定学姐的决心,只是这一次,恐怕就算是你身首异处,也不能阻挡碧眼幽狼狼群的攻势,既然知道了这种蛮兽的弱点,我们还要用如此原始的方法进行打击,未免太傻了一些!” “难道你有更好的方法?”燕流芳眉头紧蹙,愤怒道:“如今师傅的黑火驯鹿已是垂暮,根本难以催动本命之火,没有了那种特殊的火焰,你要我拿什么来震慑群狼,难道用普通的火焰不成?” 时飞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燕流芳看,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摆手,神情十分的滑稽。 “你什么意思?”燕流芳不知时飞是何意,一双凤眼,死死的瞪着时飞,满脸的怒气。 “我觉得你应该将你的蛮兽放出来,有它在天空,说不定会比你用紫云箭来的更有作用!”时飞轻声一笑,笑容中,隐隐有着杀气涌现,“学姐,有些事,你似乎该向我解释一下吧!” 燕流芳心中大惊,旋即无力的放下手中的长弓,疲惫的跌坐在岩石之上,神色黯淡,眼角含光! 第56章 燕流芳的身世 “你都知道了?”燕流芳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很憔悴,望着时飞,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时飞微微摇头,“我只是有着一些猜测,当日在蛮牛山中,见到你放出蛮兽,是一只暗夜苍鹰,我就知道,你与帝都时家,一定有联系,我问过父亲,时家之前传信,都是遣密使前来,而那一日,我见到的却是飞鹰传书,你说这,是不是很巧合?碰巧我知道,暗夜苍鹰,乃是雄鹰之首,相信只要你的苍鹰一声令下,几乎所有的雄鹰都会听他调遣!” 燕流芳微微点头,并没有试图否认些什么,“你说的没错,飞鹰传书,的确是我帮忙弄的!” “为什么?”时飞似乎很害怕听到这个结果,语气略显沉重,“我二伯究竟给了你什么样的好处,令你费尽心机接触我们父子?” “没有好处,只是一些交换条件!”燕流芳目光低垂,望着身下的黑岩,满脸的疲惫。 “帝都时家答应帮我报仇,而我则是答应帮助他们,消灭你们父子!”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哽咽。 “报仇?”时飞稍稍疑惑,旋即轻声道:“那你为什么要中途放弃?” “因为我并不想这么做!”燕流芳彻底崩溃了,眼角的泪水哗哗直流,“我没有能力报仇雪恨,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他人,可是帝都时家,明显是在利用我,当我接近你,并逐步了解你之后,我便决定,放弃这趟交易,我不想牵扯到你们的家仇之中,我也不想让跟自己有同样命运的人,雪上添霜!” “看来我二伯为了铲除我们父子,倒是煞费苦心啊!”时飞的眼角闪过一丝杀气,望着燕流芳,面色稍稍缓和,“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的不对劲,只是没有说罢了,还记得那一次在蛮牛山中吗?如果你的紫云箭真的朝我射来的话,我敢保证,你现在早已变成一具冰冷的死尸了!” “呼…”燕流芳面色大惊,望着时飞,面露疑惑,她真的越来越搞不懂,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少年,脑海中究竟装着什么东西,稍稍喘息,低声说道:“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可是我希望是在我铲除幽冥学院之后,那样,我就算死,也不会有任何的遗憾了!” “果然如此!”时飞淡淡的点点头,低声道:“看来我猜测的没错,你的仇家果然就是幽冥学院!” 燕流芳并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转向山脚下的黑色幽狼群,低头不语。.info “你认为靠你的实力,能够战胜甚至消灭幽冥学院吗?”时飞很是好奇的看着燕流芳,一个女子,背负血海深仇,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即便是再强,也终究敌不过势力庞大的仇人!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今生报仇无门,死后我化作厉鬼,也要搅得幽冥学院不得安宁!”燕流芳的神色逐渐狰狞起来,精美的容颜,慢慢扭曲,变得一片惨白。(..info无弹窗广告) 时飞轻声感叹,低声问道:“可以告诉我,你跟幽冥学院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仇恨吗?” 燕流芳十分诧异的看了一眼时飞,旋即无力的瘫坐在岩石上,无助的落泪,惹人爱怜,“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父亲是名动四方的大箭师,手持紫云箭,百里穿杨,取敌人首级轻而易举,母亲是倾国倾城的才女,生下我和弟弟,常住深院,相夫教子,父母二人,都是心地善良之辈,救济贫困,匡扶正义,在当地,也是略有威名。” “我记得大概是在我8岁的时候,我家门口躺着一位身染鲜血的瘦弱汉子,奄奄一息,受了极重的创伤。父亲宅心仁厚,便是将这位汉子抬进院子,并且为他疗伤,整整数月,才将汉子身上的伤养好,汉子为了答谢父亲的救命之恩,便将一张羊皮地图送给了父亲,并告诉父亲,这是张藏宝图,通过地图,可以找到至宝,父亲无奈之下,只好收下,转眼间一年过去了,我们全家都已将汉子的事情忘却,没曾想,那一日汉子却被一群黑衣人,挟持上门。” 说到这里,燕流芳的眼泪早已打湿面颊,娇嫩的容颜上,满是泪痕,身躯颤抖,娇弱无比。 时飞几次想要上前安抚燕流芳,最终还是将伸出去的手缓缓收回,望着对方,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燕流芳并没有注意到时飞的动作,用衣袖擦了一下眼泪,继续道:“黑衣人来势很凶猛,根本不问青红皂白,进门就开始大肆的搜索,父亲深知来者不善,便跟对方交起手来,大箭师远距离射杀占优势,可是近距离搏斗,未免就输上一筹,结果父亲惨败,黑衣人用母亲和弟弟的性命作要挟,让父亲交出地图!” “父亲无奈,只好交出地图,没曾想那群畜生,竟然…竟然将我燕家上下,满门斩杀,我母亲更是为了掩护我,在我的眼前被那帮畜生砍死当场,就连…就连我身在襁褓的弟弟,也…也没能逃脱厄运!” “我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躲在水缸里不敢出声,直到黑衣人确定我燕家上下无一活口后,才摘下面罩,我至今也忘不掉那些畜生的面孔,他们的对话我也记得很清楚,幽冥学院四个字,在那个时候起,就像是用刀刻在了我的心脏之上,每每想起,都疼痛不已!” 燕流芳终是忍耐不住,大声的哭泣起来,凄惨的声音,婉转凄厉,令人心碎。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时飞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燕流芳的肩膀,低声的询问道。 “我等他们走后,才爬出没有水的水缸,捡起父亲的长弓和紫云箭,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流浪,当过乞丐,做过丫鬟,甚至还被卖入过青楼,最后我都逃出来了,我一个人从曲水帝国,辗转来到修竹帝国,在路上,偶遇师傅,才被带来这丘陵城,想不到,老天有眼,竟然让我再次遇到幽冥学院,从那时起我就暗暗发誓,今生一定要将幽冥学院铲除,替自己的父母,还有我的弟弟报仇,替我燕家上下,几十条人命报仇!” 燕流芳的哭声越来越大,引得广场上无数目光流连,动人的曲线,微微颤抖,显得更加的娇艳。 时飞略显无奈的挠挠头,他可以感受到燕流芳的无助,难怪她这么多年,一直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从来都不会笑,想来,无论是谁,经历了那样的惨剧,都很难再笑出口了! 气氛一阵沉默,时飞和燕流芳谁都没有说话,两人各有所思,片刻的安静,令得两人倍加坚定,时飞知道,这一次的战斗,再也不是为了一个名额而战,更重要的是,是为了还丘陵城一片净土,如果任由幽冥学院发展,将来会有千千万万个燕流芳,这样的惨剧,不应该再发生。 燕流芳眉头紧蹙,仇恨的火焰,早已将她的内心燃烧沸腾,即便是知道自己无法手刃仇人,也不愿放过这个机会,哪怕是死! 山风呼啸,山下的幽狼群,距离越来越近,黑压压的一大片,犹如乌云一般,缓缓飘来。 步轩不知何时,出现在燕流芳的身旁,苍老的右手轻轻的抚慰着燕流芳的后背,轻声说道:“答应师傅,这一次,一定要活着,丘陵学院离不开你!” 燕流芳凝望着步轩的面容,终是一头扑在了步轩的怀里,自己的师傅,一个宛如父亲一般的男子,恐怕这个世上,也只有他,会是如此珍惜自己的性命。 坚定的点点头,算是对步轩的回答,燕流芳经过宣泄,情绪已经好转,手中的紫云箭再次搭上弓弦,右手之上,兽环微转,一直全身漆黑的苍鹰,顿时飞上天空,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 时飞望着恢复如初的燕流芳,微微摇头,想不到一个女孩子的心中,竟然可以隐藏如此多的痛苦,双拳紧握,一丝雄浑的杀气,自体外蔓延。 “学姐,不介意和我走一趟吧?”时飞望着燕流芳,轻声的询问道。 燕流芳略显诧异的望了一眼时飞,疑惑道:“去哪里,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不能离开啊!” 时飞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将目光望向步轩,道:“想必院长坐镇学院,两个时辰的功夫应该能够坚持下来吧?” 步轩微微侧目,旋即无奈的笑了笑,“去吧,就知道你小子一肚子坏水,老夫这辈子早就活够了,大不了拼死一搏,芳儿,你跟着他一起前去,一切听从时飞的!” “可是…”燕流芳的余光轻轻的瞥了一眼山下的碧眼幽狼,露出纠结的目光,“这么多幽狼,学院会需要我的!” 时飞轻声一笑,摆手道:“跟着我走,才能发挥你箭手的作用,我敢保证,等咱们回来,这里的幽狼群,还在山下吃草呢!” “那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燕流芳眉头紧蹙,望着时飞,略显迟疑。 “去帮你报仇雪恨,铲除幽冥学院!”时飞轻声一笑,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呵呵,年轻人,岁数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样铲除我幽冥学院!” 就在时飞话音刚落的瞬间,天空之上,一声略显低沉的声音响彻,令得整座山峰,都微微颤抖! 第57章 穆弘成 “谁?”步轩猛的一声爆呵,削瘦的身形,立刻爆发出惊人的蛮气,在其周身形成一道灰色的蛮气匹练,将时飞和燕流芳挡在了身后! “呵呵…”低沉的声音一阵大笑,旋即,广场的边缘处,一名浑身黑衫的男子陡然出现,“怎么,步轩院长如此贵人多忘事,连老朋友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男人微微转身,露出一张俊俏的容颜,成熟稳重,透着一股睿智,只是脸色稍稍苍白,略显阴沉。 “穆弘成!”步轩的瞳孔陡然间放大数倍,望着眼前的黑衣男子,神色震惊,“想不到,幽冥学院院长竟然会亲自前来,真是令得我丘陵学院蓬荜生辉啊!” 黑衣人轻声微笑,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步院长客气了,你我之间早在数年前就曾交过手,当初不分上下,只是不知道过了这么久,咱们之间,究竟谁胜谁败呢?” “怎么?穆院长想要找在下切磋一下?”步轩的双手缓缓背在身后,不停的朝着时飞二人摇摆,示意他们赶紧离开此地。 “你幽冥学院贸然进犯丘陵城,现在又将登上我丘陵学院,殊不知,穆院长此举,意欲何为?” 穆弘成微微摇头,“步院长说错了,我们可没有无故进犯丘陵城,你明明知道,我们那是赤裸裸的占据,既然你将城里的百姓全部都转移到了学院,那么我们只好尾随前来了!” “你…”步轩实在没有想到,穆弘成竟然会如此坦然的承认自己的行为,看来这一次的战争,是避无可避了,“难道穆院长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吗?私自屠戮一个城池,必定会引来帝国的注意,到时候,你想要抽身,就很难了!” “呵呵,是吗?”穆弘成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正想跟你说,我们幽冥学院发现丘陵学院私自关押丘陵城百姓,百里驰援,赶到这里时,丘陵城的百姓已尽都被学院屠戮,为了替乡亲们报仇,我们幽冥学院与你们丘陵学院展开激斗,最终将你们全部诛杀!” “你说我要是这样跟帝国的官员交代,他们会不会相信呢?”穆弘成的微笑越来越诡异,望着步轩,露出森然的獠牙。 “你这个畜生!”步轩十分气愤的指着穆弘成,颤抖的身形,几度暴走,“老夫就算拼尽全院之力,也要让你的野心覆灭,这场战斗还没有开始,你现在就下结论,未免为时尚早!” “呵呵,结果如何,你很快就会知道,这个广场上,即将血流成河,幽冥学院自今日起,重出大陆,一场腥风血雨,必将由我们拉开序幕!”穆弘成缓缓的张开双手,像是在迎接胜利一般,眼眸中,有着丝丝黑色的气体逐渐升腾。 步轩回头看了一眼时飞和燕流芳,大吼道:“你们快走,这里由我和长老们在,你们尽管放心!” 时飞当即猛的点头,旋即拉着燕流芳的手,迅速朝后方逃窜,无奈,还没走出多远的距离,头顶之上,一道黑色的火焰飘过,一丝炙热的温度蔓延,令得整个广场开始躁动起来。 时飞和燕流芳猛的停下脚步,正前方的石板上,一簇黑色的诡异火焰燃烧,将黑色的岩石,都烧得断裂开来。 “呵呵,既然在这广场上,就别想着逃了,乖乖的留下来受死,兴许本座还会留你一条全尸!”穆弘成的声音飘荡在广场之上,右手握拳,一簇黑色的火焰,在拳面上缓缓燃烧。 “就是他!”燕流芳满脸杀气的瞪着穆弘成,她永远也忘不了当年拿到黑影,还有这熟悉的声音,就是这个人,带人将自己全家杀害,这个仇,必须得报。 时飞稍稍愣神,便是见到燕流芳举起青弓,嗖的一声,一支紫云箭便是穿云而过,朝着远处的穆弘成疾射而去。 “砰!” 一声闷响传来,紫云箭接触满是黑色火焰的拳头,立刻被燃烧殆尽,连渣都没有剩下,空气中,除了那声闷响,再无其他。 “紫云箭!”穆弘成阴邪一笑,“想不到当年燕家竟然还有余孽,步轩,你倒是很喜欢做好事啊!” “哼,你当年杀我全家,今日我就要替我父母报仇!”燕流芳双目血红,手中的长弓再次拉成满月,朝着穆弘成瞄准射击。 紫云箭刚刚搭上弓弦,时飞的右手便是猛的拉住箭矢,“不要冲动,你的紫云箭留着还有大用,对付他,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燕流芳一阵急促的喘息,望着时飞,良久才将长弓放下,旋即将目光定格在穆弘成的身上,血红的双目,宛如弯刀一般,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仇人。.info “你们快走,这里有我!”步轩再次催促时飞和燕流芳,苍老的容颜,此时变得分外威严,全身长袍炸响,威风凛凛。 “师傅…”燕流芳终于缓缓的滴下两行热泪,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何等的自私,为了私仇,竟然要让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替自己遮风挡雨,甚至是死亡。 “不要聒噪,一切听从时飞的安排,为师相信你们,学院的未来就交托在你们的手上了!”步轩长袖一挥,顿时一道狂风肆虐,将时飞和燕流芳二人送出去百米之外,狂风停,人形顿,唯有两行热泪诉衷肠。 “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穆弘成低声一笑,旋即双手之上,燃起一道黑色火焰,黑火蔓延,犹如莲花一般绽放,最后狠狠的朝着时飞和燕流芳轰击而去。 “幽冥鬼火!” 步轩眼角抽搐,眼望着黑火朝着时飞他们掠去,当下一声爆呵,“众长老布阵!” 隐藏在人群中的六位长老立刻现身,手上印决变幻,顿时,天空之上,呈现一道血色的光罩,瞬间将整个广场笼罩,黑色的鬼火,撞击在光罩之上,也仅仅是激起一道淡淡的涟漪,最后便彻底消失不见,消逝在空气里。 “丘陵防御阵法!” 步轩居于阵法的中央,充当阵眼,一声爆呵,六位长老同时变化手印,原本血色的光罩,陡然间转变成青色,青光缭绕,耀眼异常。 穆弘成显然没有料到丘陵学院还有如此阵法,眉头紧皱,旋即单手成印,口中念念有词,“幽冥鬼火,鬼火分身!” “刷刷刷…” 一连串爆响的声音响彻广场,只见远处,穆弘成的身边,竟然同时站立着六位黑影,看长相,与穆弘成一般无二,赫然便是穆弘成召唤出来的鬼火分身。 随着鬼火分身的出现,穆弘成的脸色逐渐好转,双手印决变幻,六位分身加上本尊,一共七簇黑色的莲花火焰升腾,黑火闪耀在青色的光照之上,散发出丝丝黑色的魔气,熊熊燃烧,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直到整个莲花盛开,天空之上,尽是一片漆黑,定眼望去,七簇绚丽的黑火莲花遮天蔽日,天地之间,宛如末日一般。 时飞拉着燕流芳呆呆的站立在青色的光幕中,不是他不想逃,而是此时根本无法逃,七簇黑火早已将整个丘陵学院笼罩,漫天的黑色,犹如夜晚一般瘆人。 广场上的人群,皆是满面的恐惧,眼前的黑火,早已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呆呆的望着上空,心中不断的祈祷,希望这青色的光幕,可以支撑更为长久一些。 就在众人担忧的同时,黑色鬼火莲花突然动了,漆黑如墨的莲花缓慢转动,将周围的黑色魔气尽数吸收,刹那间,黑火光华大涨,接着便是犹如下坠的流星,狠狠的朝着青色光幕冲击而来。 “砰砰砰…” 一共七声刺耳的爆响声传开,整个青色的光罩,瞬间剧烈的颤抖起来,黑火击中光罩,顿时涟漪不断,七道黑火,几乎在同时,冲击了光罩的七个方向,巨响连连,爆炸不断。 光罩下方,步轩和众位长老解释一口鲜血喷出,然后双目含火的望着头顶逐渐变红的光罩,手中印决变幻,大量的蛮气犹如洪水一般倾斜而出,刹那功夫,光罩便恢复如初,再显青色。 一击未果,穆弘成索性收掉自己的六个分身,冲着光罩之下的步轩微微一笑,道:“步院长,我猜这种防御阵法,一定大为消耗蛮气吧,从现在开始,我便放弃攻击,看看你们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步轩眼光急变,愤怒的瞪了一眼穆弘成,这家伙果然无比的奸诈,假使自己撤掉阵法,他一定会趁机攻击,可是如若不撤,势必会将体内的蛮气消耗枯竭,到时候,阵法自动消散,广场上的众人,只能任人宰割了! 时飞似乎也看出了事态的严重性,望着光罩外面的穆弘成,一时间无比的抓狂,这家伙突然停手,实在极为奸诈,此时若是自己离开光罩,一定必死无疑,该怎么办?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步轩微微喘息,用余光瞥了一眼角落中的时飞和燕流芳,轻声道:“小子,你需要离开多久才能回到广场?” 时飞眉头微皱,沉思片刻,轻声道:“至少一个时辰,不知院长和众长老能不能坚持?” “呵呵…”步轩一阵大笑,“我给你一个半时辰,如果你还没能赶回来的话,就准备给我们收尸吧!” 众长老也是频频点头,望着时飞的身形,嘴角浮现一抹自嘲的微笑,想不到学院面临大难,自己身为长老,竟然要将解救学院的重任,交给一个刚刚成为蛮者的学员身上,想想真是惭愧啊。 周乾望着时飞的目光十分的复杂,如果是以前是瞧不上,现在就是瞧不起了,不是瞧不起时飞,而是瞧不起他自己,身为学院长老,没有容人之心,一心为己,自私自利,如若这一次能够安然度过劫难,自己一定会向院长请辞,长老之职,似乎已然不在适合自己了。 时飞此时也是十分的焦急,时间上,他坚信是足够了,只是,自己又该如何逃离这个光罩,而不被穆弘成攻击。 光罩之外,穆弘成一脸阴笑的望着时飞,小心的把玩着手掌上的黑色火莲,不时的冲着时飞挤眉弄眼。 “我该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才能安全的离开这里?”时飞的额头开始出汗,平生第一次感到焦急,望着身旁同样焦急的燕流芳,一时间手足无措,自己在这里多耽误一秒,院长和长老们的危机,就越重一分,在耽误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时宇站在众长老的身边,望着时飞,目光中饱含鼓励之色,雄鹰总得经历磨难,才能成长,这一点作为父亲,时宇十分的清楚。 穆弘成仔细的上下打量着时飞,他真的看不出,这小子有何出奇之处,竟然会让步轩,将重宝押在他的身上,摇摇头,不去想这些复杂的问题,自己的任务很简单,只要严防那个小子离开光罩就好,一个半时辰,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这里的人,都得死! 燕流芳已然等的不耐烦了,看着时飞,满脸的疑问,“我们究竟要去哪里,现在的情形,我们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时飞默然不语,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燕流芳,原本的完美计划,没曾想会遇到如此尴尬的境地,正在纠结之时,脑海中却是响起小鹤谩骂的声音:“你个笨蛋,为什么不骑花花离开,外面的那家伙虽说厉害,可是花花的速度,绝对是他望尘莫及的!” 第58章 借个火 “花花!”时飞眼前陡然一亮,果然见到,角落中,那只臭鸵鸟,正在悠闲的梳理自己的羽毛,不时的抬头看一眼燕流芳,旋即满意的低头,继续摆弄鸟毛。 “对啊,为什么我没有想到呢!”时飞顷刻间激动起来,大步朝着花花走去,这家伙见到时飞过来,立刻站起身来,嘎嘎乱叫,似乎在示威一般。 时飞并没有说话,只是冲着花花,嘿嘿一笑,诡异的笑容,令得鸵鸟羽毛竖立,不用问,都知道没啥好事发生。 “学姐,我想咱俩得骑着花花离开这里了!”时飞一脸坏笑的望着花花,轻声的说道。 “骑着花花?”燕流芳一脸诧异的望着时飞,显然她也从来没曾想过,鸵鸟原来还可以骑。 花花先是一愣,旋即嘎嘎大叫,欢喜的跑到燕流芳的身边,亲昵的用脑袋碰撞着燕流芳的****,一脸的得意。 “呵呵,看来这家伙同意了!”时飞略显无奈的摇摇头,拉着燕流芳的手,便是猛的跃上鸟背,高大的鸵鸟,甚至连轻微的晃动都没有,便不是犹如离弦的利剑,嗖的一声朝着光罩之外掠去。 穆弘成一直在观察着光罩中的情形,见到时飞逃跑,嘴角立刻浮起一抹诡笑,黑色的鬼火莲花在手掌缓缓流转,眼见时飞他们已然钻出光罩,黑色的火焰,便如流星一般,朝着花花,极速射去。 “砰…” 黑色的火焰,力量雄厚,几乎在眨眼之间,便是将广场上,青色光罩外围的石板,炸出一个巨坑,霎时间,烟尘弥漫,一片混沌。 少顷,烟散,尘灭,黑色的巨坑中,空空如也,别说是人了,就连一根鸟毛都没有留下,黑色的烟雾缓缓飘散,广场上,随即爆发出一阵无比狂热的掌声。(..info好看的小说) 穆弘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明明第一时间出手,这种速度,除非是相蛮强者,否则没有理由能够躲过他的鬼火,可是眼前的景象,却是令得他咋舌,使劲的揉了揉双眼,再次确定,最终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 步轩暗暗松了一口气,望着光罩外的穆弘成,讥笑道:“怎么?难不成穆院长的幽冥鬼火打偏了,将我的广场打出一个大洞,可是记得要赔偿啊!” 四周的人群,随着步轩话语的落地,皆是爆发出一阵炙热的笑声,仿佛所有人都忘了自己的处境,也好似所有人在这一刻,都选择相信那两个离去的年轻人,至少,他们相信,步轩院长! 穆弘成并没有理会众人的讥讽,在他的眼里,这些人早就都是死尸了,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眼光定格在远处,时飞消失的地方,山腰之上,便是危险的蛮牛山,难不成那两位年轻人的目的地,便是这蛮牛山? 时飞一脸郁闷的坐在花花的背上,双手死死的抓住花花的翅膀,这家伙,看到美女速度果然不一般,跑起来,不禁一点都不颠簸,而且还十分的平稳,记得上一次,自己一个人骑,可是差点被它给颠死,这只臭鸟,果然是重色轻友啊,时飞边想双手边用力,又一根鸟毛,被自己拔掉了! 燕流芳一脸吃惊的坐在花花的背上,她从不知道鸵鸟的奔跑速度如此之快,穿梭在古树密布的丛林里,竟然如履平地,速度非但不降,反而还隐隐加快了许多。 吃惊归吃惊,正事不能忘掉,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拔鸟毛的时飞,轻声问道:“你带我来这蛮牛山干嘛?这里那么凶险,万一我们遇到不测,谁去拯救学院?” 时飞听到燕流芳的问话,才从郁闷中醒转,将手里的鸟毛丢掉,冲着眼前的软妹纸轻声一笑,道:“进入蛮牛山,自然是要找能够克敌制胜的法宝啦!” “法宝?”燕流芳眉头微蹙,一脸不解的望着时飞,“什么法宝,这禁地之中,又怎么会有法宝?” 时飞只是淡淡一笑,淡然道:“如今学院之上,有穆弘成虎视眈眈,山下,更有大批的碧眼幽狼齐聚,以我们的实力,想要对付穆弘成,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咱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到能够对付幽狼的法宝,克敌制胜!” “你是说火焰!”燕流芳稍稍沉默,旋即眼睛一亮,她依稀记得,这蛮牛山中,也有几只黑火驯鹿,只是…“你确定就凭我们两人,能够得到黑火驯鹿的火焰?” 时飞稍稍诧异,旋即一脸迷茫的问道:“谁跟你说,我要去找黑火驯鹿的,你觉得相比于黑火驯鹿的诡异黑火,那烈焰蛮牛的火焰如何?” 燕流芳嘴角抽搐,呆呆的望着时飞,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是说…要去弄烈焰蛮牛的…火焰?” 时飞轻声一笑,无奈的耸耸肩,“放宽心,我只是去借个火,又不去打架,没事的!” 燕流芳彻底无语了,将信将疑的坐在花花的身上,眼前只看见不停倒退的树影。 花花似乎早已对蛮牛山熟门熟路了,几个闪身,便是一头钻出了厚密的丛林,来到水潭边的空旷地带,猛的停滞在水潭边,再也不肯往前走了,它可不傻,再往上走,可就是烈焰蛮牛的地盘了,自己虽然也是蛮兽,可是二者间的差别,有如鸿沟,谁没事上去找死啊! 时飞对于花花的止步十分的满意,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为妙,闯荡江湖,总得保留一些秘密。 翻身下地,时飞便是冲着燕流芳摆摆手,道:“你和花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不要担心,我只是去借个火,很快的!” 燕流芳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奈何身边的花花死死的缠着她,这家伙生怕美女会离开自己,长长脖子环绕在燕流芳的身上,说啥也不松开。 燕流芳挣扎了一阵,无果之后,顿时无奈的摇摇头,冲着时飞微微点头,轻声道:“路上小心!” “恩!”时飞狠狠的瞪了一眼花花,便是头也不回的朝着山顶奔去。 蛮牛山颠,依旧是往昔的模样,幽暗的山洞内,十分的安静,踏入洞府之中,立刻袭来一阵滚烫的热浪,眼前,一只巨大的犀牛站立,蓝色的火焰,正在逐渐变得血红。 “哞…” 烈焰蛮牛似乎早就知道来人是时飞,并没有释放出任何的杀气,无奈的冲着时飞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时飞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烈焰蛮牛,一段时间不见,这家伙似乎又长大了许多,身上的火焰,较之以前,变得蓝红相间,越显滚烫了。 没有丝毫的拖沓,时飞当即向烈焰蛮牛说明了来意,先是用蛮荒兽环,取下一簇火焰存储,接着便开始跟烈焰蛮牛商量对策,说是商量,其实就是打个招呼,这头笨牛虽说无法口吐人言,可是灵智却异常的高,听得懂时飞的意思,硕大的牛头,不住的摇晃,长长的犀牛角,散发出耀眼的寒光。 足足过去了盏茶功夫,才总算和烈焰蛮牛交代完毕,刚欲起身,便是听到小鹤的声音:“小子,看来这一次你打算赶尽杀绝了?” 时飞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像是幽冥学院这种学院,早就该消失在世间了。 小鹤并没有反对时飞观点,淡淡的说道:“我记得燕丫头好像说过一张地图,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将它弄到手!” 时飞神色一顿,旋即大喜道:“你的意思是,这份地图,很可能是…” “没错!”小鹤轻声一笑,“虽然不能肯定,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俗物,弄到手再说!” “恩!”时飞坚定的点点头,事关自己的修炼,不管那张地图是否记载着关于龙印的下落,自己都必须得到! 迅速的攀下山崖,燕流芳果然一脸焦急的站在水潭边眺望,双眼之中,那是忧色。 花花那丫又在水潭边自恋的梳理羽毛,刚才被时飞拔掉的几根鸟毛,似乎又再次长了回来,很是诡异。 见到时飞平安归来,燕流芳顿时眉开眼笑,呆呆的望着时飞,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问道:“那个…你的火焰…借回来啦?” 时飞淡然一笑,晃了晃左手上的蛮荒兽环,低声道:“走吧,这下,一定要让那群碧眼幽狼变成没毛的癞皮狗!” 燕流芳的双眼中涌动着激动,立马跃上花花的脊背,手掌轻拍花花的小腹,眼前银光一闪,接着两人便是消失在原地。 陆少松远远的便是看到山腰上,师傅正与丘陵学院的高手对战,所以故意放缓行进速度,冲着身边的学弟大声嚷嚷道:“都给我小心点,减慢速度,院长正在与丘陵学院的长老们决斗,咱们贸然过去,势必会被波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伤,大家都降低速度!” 黑压压的狼群,宛如放羊一般,穿梭在崎岖的山路上,不时的发出阵阵嘶吼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是极其的低沉悠扬,宛如来自地狱的呐喊,逐渐的覆盖整片山脉。 第59章 烈火焚天 陆少松百无聊赖的游走在山间,缓慢的速度,更多的像是在观光旅游,而不是准备战斗,这家伙来的时候就想好了,既然穆弘成已是不再信任自己,那么自己便索性坐山观虎斗,在他心中,更加期待丘陵学院的众位长老,可以将穆弘成击杀,那时,自己便可登高一呼,成为幽冥学院新的院长。 成群的幽狼,变得越发暴躁起来,山腰之上的战斗,显然吸引了嗜血的幽狼,这群来自地狱的爪牙,开始有些迫不及待起来了。 山腰之上,丘陵学院的广场上,青色的光罩耀眼异常,淡淡的青光,缭绕在半空之上,远远望去,宛如来自北极的极光,闪烁在天地之间,景色颇为壮观。 穆弘成双目微闭,似乎正在蓄养精神,俊秀的容颜,波澜不惊,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内敛的威势,不动如山,好似睡着了一般。 步轩和一干长老,此时皆是满脸的严肃,性命攸关的时刻,可容不得半点马虎,现在每过去一分一秒,对整个丘陵城来说,危险就加重一分,凹陷的双眼,有意无意的抬眼望着远处的蛮牛上,四周一片寂静,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时飞的身上了! 时宇可能是广场上最为放松之人,到底不愧为大家族的子弟,那份从容不迫,便是这小城人士所不具备的。 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坛美酒,轻启封泥,光罩之中,顿时酒香四溢,令人如痴如醉。 时宇根本就不在乎周围人的惊讶目光,自顾自的倒上一碗美酒,大口的豪饮起来,身旁的哞哞,喉结滚动,一双粗糙的巨掌,略显笨拙的上下挥舞,口中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似乎对于眼前的美酒,十分的感兴趣。 时宇无奈的摇摇头,作为蛮者,一生只能召唤一只蛮兽,时宇的蛮兽,早在15年前,就被人斩杀,如今与哞哞相处,虽说并无契约约束,可是却宛如知己一般顺畅,这只雪猿,似乎对什么都十分的感兴趣,脑海中第一想法,就是这东西能不能吃,经过无数灵药的喂养,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哞哞的体型便是长到犹如成年雪猿那般大小,并且还有生长的空间,站在时宇的身后,已经超出时宇半个头,宛如巨人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从兽环中取出一只琉璃巨碗,这是哞哞的专用碗,足有一口缸大小,近一米的深度,这体积,说是碗,其实就是一口缸。 “哗啦啦…” 将满坛的美酒倒入巨碗中,清澈的酒液,顿时激起一连串的水花,酒香四溢,充斥着青色的光罩。 哞哞看着美酒倒入自己的碗中,表示十分的欣喜,粗糙的手掌不停的拍击在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这是一只猿类表达欣喜的正常举动,冲着时宇微微点头,便是一头扎进了巨碗之中,空气里,顿时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响。 时宇似乎对于哞哞,十分的溺爱,见到哞哞喝的欢快,脸上立刻眉开眼笑,从兽环中再次取出一壶美酒,索性连碗都丢弃,仰起头,顺着壶嘴,咕咕的喝了起来。 步轩淡淡的瞥了一眼时宇,对于后者的镇定,表现出十足的好奇,当下低声问道:“时庄主似乎并不担心眼前的危难,相反倒是很镇定的样子!” 时宇微微侧目,冲着步轩轻声一笑,“呵呵,担心又有什么用,如今飞儿和你的爱徒都已顺利逃出这里,不管他们能不能解救丘陵城和学院,至少他们的安危可以得到保障,只要我的孩子无碍,时某便再也没有任何的牵挂了,无论是丘陵学院还是丘陵城,都会保存最后一丝骨血,待到将来他们成长起来,你还怕没人为我们报仇吗?” “这…”步轩稍稍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呵呵,还是时庄主考虑的通透啊,倒是老夫,过于迂腐了,无论今天结果如何,至少咱们丘陵学院,还会保存一丝血脉,报仇雪恨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他们能够继续健康的生存下去!” 人,一旦想通了思想的滞碍,便会觉得无比的轻松,一朝顿悟,万法皆空,这一点从此时步轩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来。 穆弘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望着青色的光罩,几次想要出手,最后都忍耐了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只剩下最后半个时辰,到时候,自己的目的就会达到,整座丘陵学院,都会被自己的幽冥鬼火焚烧殆尽。 蛮牛山下,一处隐蔽的巨石后面,时飞一脸兴奋的望着山下成群的碧眼幽狼,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杀气。 燕流芳稍稍有些紧张,望着时飞,神情严肃,“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时间就快到了,师傅他们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时飞微微点头,对于燕流芳的担忧,十分的理解,现在只剩下半个时辰,自己一直隐忍不发,就是为了给蛮牛山上的蛮兽们准备的时间,现在看来,应该也差不多了。 神情严肃的望着燕流芳,时飞的目光中,有着丝丝疑问,像是要将眼前的美女,看透一般,怪异的目光,令人浑身的不舒服。 燕流芳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身子,望着时飞的眼光中,充满了警惕,“你看着我干嘛,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想什么呢?” “额…”时飞脸色一阵大囧,面对如此美女,自己差点就走神了,尴尬的挠了挠头,轻声道:“不知道学姐的箭术,能覆盖多远的距离?” 燕流芳稍稍喘息,听到时飞的问话才渐渐的放松下来,刚才的眼神,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色狼,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令人遍体生寒,“你想干嘛?我燕家的紫云箭实力非凡,远距离疾射,可达到三千米的距离,并且威力不减,一击射杀!” “三千米!”时飞微微点头,这个距离,实力的确非同小可,“那学姐可以连续射出几箭?” “连续击射?”燕流芳黛眉微蹙,眼神之中稍稍有些不耐烦,“燕家的紫云箭术,最高层次可以七星连珠,只可惜,以我目前的实力,还远远达不到那个层次,只能勉强达到三星连珠!” 燕流芳见到时飞低头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当下焦急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说出来,我才知道该如何射击啊!” 时飞稍稍晃神,望着燕流芳,手指着山下大片的黑色幽狼,低声道:“我想要用火焰将这群幽狼包围,让它们深陷其中,受烈火焚烧,直至灭亡!” 燕流芳的目光,随着时飞的手指,望向山下的群狼,此时的碧眼幽狼由于行动缓慢,早已聚拢在了一起,数千只幽狼,聚集在一大片地势平坦的山地之上,幽绿的双眼,正满含杀气的眺望山腰。 碧眼幽狼群由近百名黑衣弟子驱赶,占地足有数十亩,如此大的方圆,想要用弓箭发射火焰,进行包围,简直难如登天,可是落到燕流芳的眼中,无异于变得简单了许多。 从背后的箭筒中连续抽出三支箭羽,三箭并拢,齐齐搭在弓弦之上,望着目瞪口呆的时飞,低声喝道:“快,火焰!” 时飞稍稍恍惚,根本就没弄明白燕流芳的意思,便是茫然的将蛮荒兽环中的蛮牛火焰释放而出,耀眼的火焰,呈现出红蓝相间的颜色,缓缓的飘荡在空气中,犹如一个火球,顿时周天的空间内,似乎在顷刻之间,所有的氧气全部被抽离,令得火焰的燃烧,更加的旺盛起来。 燕流芳稍稍一愣,望着眼前令人心悸的火焰,内心无比的震撼,强忍着灼烫的火浪,将三支箭羽放在火焰之上,只听嗤的一声,三箭齐燃,耀眼的火光,在片刻之间,便是将箭羽的箭尖吞噬,炙热的火焰,宛如贪吃的火蛇,继续蚕食着紫色的箭身。 望着眼前的巨变,饶是燕流芳也是大吃一惊,强压住心头的震撼,三支火箭,立刻瞄准山下的群狼,只听咻的一声脆响,火箭离弦,在空中,留下三道红色的余痕。 三支箭羽,此时早已被烈火吞噬,在天空疾飞的,与其说是箭矢,倒不如说是火焰,燕流芳射出的是箭,只是在箭离弦的瞬间,便已是不再是箭了,只是火焰,不过运动的轨迹没有变,仍是向前,向着黑色的幽狼前进。 时飞目不转睛的望着疾飞的火焰,耀眼的红光,裸露在空气中,犹如傍晚的残阳,鲜红如血,明媚异常。 三团火焰,先是成一线向前疾飞,待靠近狼群之时,便是诡异的分叉,接着犹如进入轨道的卫星,开始环绕着狼群飞驰,最后砰的一声,落到地面,爆发出惊天的火光。 陆少松正在前方赶路,便是听到身后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声,转身望去,只见一道道耀眼的红光冲天而起,炙热的火焰升腾,几乎在顷刻之间,便是将数十只幽狼,焚烧殆尽,甚至连骨头都没能余下。 燕流芳可不打算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三支紫云箭,最多只能形成一个半大的弧形,想要彻底包围住这些人,必须再来几发。 抽箭,搭弦,点火,拉弓,动作一气呵成,转眼之间,连发三次,足足九团火焰,朝着碧眼幽狼疾射而去,山下,正在忙着灭火的众人,还未来得及喘息,便是看到头顶之上,一团团血色的火焰,正宛如流星一般,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极速坠下。 “轰、轰、轰…” 一连九声巨响传开,整个山体,都是一阵剧烈的摇晃,穆弘成显然是被惊动了,望着山下,血红色的烈火早已将学院的上百名学员和千只幽狼围困,脸上再也难以维持镇定的容颜,抬眼四下打量,便是发现远处,时飞与燕流芳的藏身之所,巨大的岩石之上,一团艳丽的火球正缓缓旋转,尤为夺目。 “该死!”穆弘成低声谩骂一句,望着远处的火球,内心竟然有着一丝忌惮,这种火焰尤为奇特,与他那阴冷的幽冥鬼火正好相克,炙热无比,气势非凡。 “大胆小辈,既然不识好歹,就休怪本座手下无情了!”穆弘成再也把持不住,双手之上,两团漆黑的火莲花再次盛开,黑气缭绕,将整个身形都彻底的遮掩,接着,便是黑光一闪,两颗巨大的火莲,化为利剑,朝着时飞和燕流芳疾射而去。 步轩显然是发现了山下的异变,当穆弘成朝着时飞他们发射火莲之时,便彻底散去了光罩,连忙调动身躯中残存的蛮气,化为一道匹练,向着穆弘成的火莲包裹而去。 匹练一击落空,黑色的火莲已是远射而去,步轩由于消耗过大,再加上突然撤去阵法的反噬,此时已是遭受不小的内伤,想要救人,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时飞和燕流芳眼神急变,望着头顶上两把黑色的长剑,皆是露出恐惧的神情,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时飞猛的调动本身的蛮气,仰天一声爆呵,“人级蛮技,暴虐雷弧!” “啪啪啪啪啪!” 一连五声清脆的闷响传开,天空之上,立刻出现五道银色雷弧,雷弧的闪动,顿时在空气中掀起了一阵浑浊的气浪,浪花呼啸,宛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向眼前的血红色火球。 “轰…” 红蓝相间的血色火球,在气浪的推动下,宛如爆射而出的炮弹,狠狠的朝着黑色的长剑迎去,黑火滔天,红光耀目,两种火焰相遇,立刻在半空之上,爆发出惊人的碰撞,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传来,整片天地都是为之一惊,雷声阵阵,风声呼啸,方圆五百里的天空,顷刻间被火焰占据,黑红相间,烈火焚天! 第60章 惊天兽潮 浑浊的大火,足足燃烧了十几分钟,才逐渐消散,天空之上,湛蓝如洗,晴空万里,甚至连一片云彩都没有,大火的威势消失殆尽,像是一场暴风雨一般,仅仅留给人心灵上的无限震撼,并未造成太大的毁灭性效果,毕竟两种能量的碰撞,是在空中进行的,要不然,整片天地,都会丧生在这无边的火海里。 穆弘成的身形,早在两火碰撞的瞬间,便倒退出数百米的距离,一口黑色的血液喷出,原本惨白的容颜,变得更加的苍白了,像是擦了一层厚厚的面粉,格外的吓人。 凝望远处,巨石之上,早已不见时飞和燕流芳的踪影,想必对方也在刚在的对撞中,遭受反噬了吧,穆弘成稍稍喘息,目光并未在远处的巨石上多做停留,转过身,望着眼前失去依仗的广场,嘴角流露出阵阵嗜血的诡笑。 步轩此时脸色也是非常的难看,心中升起一丝悲凉,刚才的火焰能量,甚至连他,都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丘陵学院最后的一点血脉,也随着大火的蔓延,彻底陨落,整个人,仿佛置身地狱一般,看不到半点希望。 山下,耀眼的火焰,还在拼命的燃烧,烈焰蛮牛的火焰威力惊人,燕流芳以12道火焰封锁狼群,虽说未能做到完美,却也将狼群消灭了三分之二,黑色的山石间,涌动的丝丝红火,还在持续的燃烧,几只身染火焰的幽狼,发出凄厉的惨叫,没多久,便是连同身躯,被火焰全部吞噬,消失殆尽。 陆少松一脸恐惧的望着眼前的红火,自己带出来的100名学员,此时已是在火焰中损失了百分之八十的战力,跟着自己逃出火焰包围圈的,不足十五人,加上三百多只碧眼幽狼,损失惨重,现场更是惨不忍睹。 一名学弟趴在火焰中,伸出自己的右手,双目圆睁的望着陆少松,那渴求的眼神里,充满了对生的向往,高举的右手,拼命的向前延伸,试图让自己的学长拉自己一把,奈何,没有任何人这么做,活着的人,满脸悲戚的望着右掌变成白骨,最后随着火焰的煅烧,化为空气,消失在眼前。(..info好看的小说) “呜呜…” 人群中,已是传来阵阵呜咽的哭喊声,作为征战的一方,原本占尽天时地利,此时却是像一个战败者,发出漫山遍野的悲鸣。 陆少松早已开始麻木了,他现在内心之中,再也没有先前的野心,他只想逃离这里,走的越远越好,哪怕幽冥学院还有胜利的希望,他也不想在多停留半刻,充斥在内心的恐惧,早已将一位野心勃勃的青年,折磨的毫无生气。 残余的三百多只碧眼幽狼,发出阵阵惊恐的尖叫,这么多同伴在烈焰中牺牲,饶是这种凶恶的蛮兽,也失去了抵抗的信心,眼望着身前的红火,狼狈的身躯,只会一个劲的倒退。 “咔咔…” 脚下的黑石,在火焰的煅烧下,发出阵阵咔咔的声响,山石碎裂,接着化为白色的粉末,即便是这样,红色的火焰仍未消停,继续的焚烧,直到白色的粉末再度凝聚,变成一块琉璃色的石头,才渐渐的熄灭,消逝。 穆弘成此时已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关心自己的学员,哪怕是所有的弟子全部丧生,幽狼尽灭,只要自己还活着,就可以重新凝聚,眼下,消灭丘陵学院,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猩红的双眼,望着对面的步轩,苍白的容颜,笑容越显浓郁,“步院长,你最后的依仗已经消失,我劝你还是乖乖受死吧,说不定,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步轩呆呆的站立在广场之上,双目死死的望着蛮牛山脚下的巨石,微风阵阵,吹动苍白的发丝飞舞,整个人,好似在顷刻间,苍老了几分。 六位长老聚拢在步轩的身边,今天似乎结局已定,悲剧注定会在学院中上演,不过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就决不允许幽冥学院的阴谋,轻易得逞。 时宇的眉头紧紧皱起,刚才的火焰,将他心头唯一的侥幸,给击得粉碎,如果时飞真的已经…那么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也绝不苟且偷生。 “柔儿,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我们的孩儿,你等着,很快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仰起头,一口将酒壶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时宇的身上,顿时涌现出惊人的杀气,时飞生死不明,作为父亲,必定要大杀四方。 “吼…” 哞哞似乎感受到了主人身上的杀气,仰天一声大吼,高大的身躯,站立在时宇的身后,充满了肃杀之气。 穆弘成望着广场上准备战斗的众人,嘴角掀起一道诡异的弧度,且不说这些人实力不如自己,就是刚才那阵法的消耗,也是令得他们的实力,大打折扣,变得不堪一击。 “呵呵,将死之人,又何必苦苦挣扎呢!”时宇低声轻笑,望着众人,双掌之上的黑色火莲再次出现,诡异的黑莲悠悠旋转,似乎在酝酿惊天的一击。 “众位长老,准备结阵!”步轩眼神微凛,望着穆弘成手上的黑色火莲,猛的一声爆呵,双手成印,极速变化,六位长老,立刻分站六个方位,将步轩围在中央,广场之上,血红色的光罩正在缓缓凝结,淡淡的光芒,映的众人脸庞微红。 “现在才结阵,不觉的晚了吗?”穆弘成轻声一笑,双掌之上的黑色火莲,立刻暴涨,双莲融合,化为一朵巨大的黑莲,缓缓飘至半空,正在逐渐的绽放。 “鬼火幽莲,去吧!” 望着逐渐成形的光罩,穆弘成突然猛地一声爆呵,天空之上的黑色火莲,便是爆发出一阵猛烈的颤抖,接着,化为一道巨锤,重重的朝着光罩轰击而去。 “轰…” 黑色的巨锤,十分凌厉的猛攻而去,没有过多的修饰,有的仅仅是狂暴的能量,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光罩破碎,步轩和六名长老,随着光罩的消失,齐齐向后倒飞,最后重重的落到地上,口吐鲜血,看上去奄奄一息。 “呵呵,一群跳梁小丑,你们以为可以跟本座抗衡吗?”穆弘成见到光罩破碎,顿时眉开眼笑,凶狠的目光中,有着浓浓的杀气隐现。 步轩的脸色变得一片苍白,望着穆弘成大口的喘息,低声道:“你要杀便杀,只是这些百姓都是无辜之人,还请你务必放了他们,少造一些孽障吧!” “呵呵…”穆弘成哈哈大笑,望着垂死的步轩,满脸的不屑,“区区蝼蚁,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都随着这座城池,灰飞烟灭吧!” 穆弘成说完,浑身山下,便是爆发出惊人的威势,浩瀚的蛮气自体内狂涌而出,化为一道黑色的巨网,漂浮在半空之上,“今天就用你们这些的鲜血,来祭奠我的本命鬼网,纵使死亡,你们也得贡献出一点价值!” 凝望着天空之上的黑色巨网,步轩的瞳孔一阵剧烈收缩,想不到幽冥鬼网这种禁忌蛮技,竟然会重现世间,这该死的穆弘成,竟然是恶魔余孽,当真是可恶至极。 穆弘成似乎看穿了步轩的想法,嘿嘿一笑,道:“步院长不必愤慨,本座可不是什么恶魔传人,只不过偶的一本功法,闲的无聊,便拿来修炼一下,没曾想,威力竟是如此的惊人,连带我的本身实力,也是随之暴涨,将蛮层次的强者,这不是你步轩梦寐以求的成功吗?” “你这个魔鬼,修炼这种蛮技,势必会变成恶魔!”步轩说话的语气很激动,起伏的胸口,看得出,此时已是再无半分反抗的余力。 “呵呵,成魔成圣又有何种区别,只要能凌驾苍穹,奴役乾坤,纵使成魔,我也无怨无悔!”穆弘成的情绪逐渐变得亢奋起来,面容狰狞,语气冷漠,“乖乖的受死吧,到了地狱,别忘了代我向恶魔问一声好!” 黑色的巨网,随着穆弘成话音的落地,缓慢转动,逐渐的朝着广场覆盖而来,然而,还不待整个巨网将广场覆盖,远处的蛮牛山上,一阵剧烈的震动声传来,大地震颤,宛如地震一般,不停的摇晃。 “这是…”穆弘成显然没有料到眼前的场景,望着远处,成群结队怒冲而下的蛮兽群,猩红的双眼,顿时变得一片震惊。 “呵呵,现在才是战斗的开始!”远处,蛮牛山脚下的巨石之上,时飞和燕流芳,身骑花花,目视前方,眼眸中,满是激动之色。 “飞儿!”时宇轻轻的放下手中的长刀,望着远处巨石上的时飞,眼睛顿时湿润起来,刚才,若不是那场震动,说不定此时的时宇,早已跟穆弘成同归于尽了,当然,这只是时宇一厢情愿的想法。 “臭小子!”步轩吃惊的望着远处的时飞,苍老的容颜上顿时闪现一抹微笑,轻声骂了一句,便是瘫倒在了地上。 “你们竟然还活着!”穆弘成显然没料到时飞竟然还活着,要知道,刚才那两道火焰的碰撞,就连他,都遭受鬼火的反噬,身受重伤,没曾想对面的两个小辈,竟然毫发无损。 其实在刚才火焰碰撞的瞬间,时飞便拉着燕流芳骑着花花向远处逃离,穆弘成遭受反噬,是因为幽冥鬼火乃是他的本命火焰,而时飞只是利用暴虐雷弧,催动气流,至于那火球,更是从烈焰蛮牛那借来的,配合花花的速度,又怎么可能会受伤。 时飞根本看都没看穆弘成一眼,纵身跳下鸟背,望着脚下,大群的蛮兽,正朝着山下,那仅存的幽狼群冲去,嘴角立刻露出十分灿烂的微笑。 “不好,是兽潮!”仅存的十几人中,不知是谁一声大吼,眼望着越来越近的兽潮,当下四下逃窜而去,被这些凶猛的蛮兽撞上,不死也会被踩碎的。 所有人都在下一秒选择了逃窜,甚至就连狼群,都恐慌的四下奔跑,发出阵阵鸡飞狗跳的嘶喊声,陆少松此时彻底的懵了,脑海中回想起当初在蛮牛山上的经历,额头之上,冷汗直冒,他实在是想不通,从来不踏出禁地一步的蛮兽,为何今天会一反常态,倾巢而出,而且一出来,就是冲着自己前来,当真是邪门的很,可是此时,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考虑时间,撇开身旁两个被吓呆了学弟,迈开步子,疯了一般的朝着远处奔去。 蛮牛山上,所有的蛮兽都倾巢而出,巨大的犀牛,成群结队,作为先锋部队,闯入狼群就是一阵横冲直撞,接着便是一大队浑身斑点的虎群,健壮的身躯之上,坐着十几只全身灰褐色的猴子,叽叽喳喳的,不停的朝着狼群发射气流炸弹。 黑火驯鹿,巨蟒银蛇,黑色狗熊,斑斓鸟,几乎在眨眼之间,将蛮牛山彻底搬空,无论是地上,还是天上,目光所及,皆是黑压压一大片,铺天盖地,冲击而来,卷起了阵阵灰色的烟尘。 第61章 巅峰对决 蛮兽潮所到之处,几乎片甲不留,碧眼幽狼的狼胆,早就随着火焰的焚烧消失殆尽,如今再遇兽潮,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反抗,撒腿便跑,还没跑出几步,便是被犀牛,用长长的牛角,戳了个通透,鲜血淋漓,血淋淋的肠子都被拽了出来,远远望去很是血腥。 碧眼幽狼的尸体还未冷却,犀牛身后一波斑点虎奔至,虎背之上,灰鬃猴的气流炸弹,十分密集的轰炸开来,现场顿时一片狼藉,黑色的皮毛四处可见,血肉纷飞。 紧随身后的黑火驯鹿,双角间,黑色的火焰升腾,随着铁蹄的践踏,脚下便会燃烧起一簇黑色的火焰,火焰铺天盖地,仅仅是片刻功夫,焦黑的山石之上,便不存一草一木。 再往后看,黑色的狗熊,正在暴力的击杀一名速度缓慢的学员,粗鄙的熊掌,轻轻的拍在学员的小腹上,顿时肠穿肚烂,那名学员,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喊出,便彻底死去了。 时飞似乎很不适应眼前的血腥屠戮,不过一想起幽冥学院的恶魔行径,一股杀气,直入胸膛,原先的怜悯之情顿时消失一空,恨不得亲自上前斩杀幽狼。 三百只幽狼,没有一只幸免于难,残存的学员,蜷缩在角落里,被一大群蛮兽围困,此时已是困兽犹斗,毫无生存的可能性。 时飞远远便是看到,山脚下,陆少松速度奇快的玩命奔跑,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鸟,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用手轻轻的捅了捅燕流芳,少女猩红的双目,才逐渐恢复正常,仅仅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陆少松的背影,便是抬手搭箭,只听嗖的一声脆响,长箭破空,笔直的朝着陆少松****而去。 “噗…” 紫色的箭矢,宛如追踪导弹,毫无失误的插入陆少松的肩头,只可惜,并没有击中要害,仅仅是将对方的肩胛骨射穿而已。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内衣,陆少松强忍着剧痛,拔掉肩膀上的箭矢,回头凝望一眼,只见蛮牛山下,高高的巨石之上,燕流芳的长箭,已是再次对准了自己。 “噗通!” 没有丝毫的犹豫,陆少松立刻跳下身前的一个水池,水池不深,掩藏在山下的一块岩石下方,却是足够遮挡自己的身体,纵使燕流芳箭术超然,想要杀死自己,也是不大可能了。 “该死,没将他杀死!”时飞十分不甘的猛拍大腿,望着同样满脸失望的燕流芳道:“你在这里留守,见到活口,统统绞杀,我去去就来!” 燕流芳还未来的及开口,时飞便是骑着花花朝山下疾驰而去,几个眨眼便是消失在眼前。 山腰上,广场边缘的穆弘成双目如血,凝望着山下被屠戮殆尽的弟子和碧眼幽狼,胸口剧烈的起伏,仿佛一座活火山一般,顷刻间就会爆发。 广场上的众人,此时亦是十分的紧张,虽说蛮兽潮冲击了狼群,可是广场上致命的因素仍然存在,如今丘陵学院的院长和长老们早已失去了战力,仅靠几十名学员,便想妄图守护众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时飞赶到山下的时候,陆少松的身影已经从水池里消失,小小的水池中,颜色淡红,想来是陆少松的鲜血所造成的,路边的岩石之上,一个鲜红的掌印,看的出,这家伙离开还不算太久。 骑着花花向前急追,果然在数百米开外的地方,发现了陆少松的身影,此时对方也发现了他,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之中,皆是涌动着惊人的杀气。 “放我一条生路,这对大家都好!”陆少松手捂着肩头的伤口,望着时飞轻声的说道。 “我可不想放一头恶虎归山,免得今后后患无穷!”时飞微微摇头,眼中的杀气越来越浓郁。 陆少松稍稍喘息,上下打量着时飞,道:“徒蛮一转,你确定凭你的实力,想要杀我,可能吗?” “呵呵,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时飞淡然一笑,继续道:“更何况你现在已经受伤,此时不出手杀了你,我会后悔一辈子!” 杀伐果断,乃是时飞的一大特点,轻轻的跃下鸟背,双目警惕的望着陆少松,杀机初现。 “看来我只有将你斩杀再此,才能安然离去了!”陆少松微微摇头,手掌之上,一把明亮的寒刀陡然出现,下一秒,便是一声爆呵,“千水冰刃斩!” 诡异的寒刀,似刀非刀,仅仅是寒冰凝聚而成,由上向下劈砍,转瞬之间,便是朝着时飞的脖颈砍来,雄浑的蛮气包裹刀身,更是令得寒刀的杀气,增强了几分。 时飞眼神微凛,这一战,乃是自己突破蛮者以来的第一次战斗,不可有丝毫的大意,当见到对方猛的出刀之后,他的嘴角,竟是浮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像是在迎接胜利一般,和煦,骄傲。 寒刀呼啸而至,凛冽的寒气,将大地劈出一道狭长的口子,石屑横飞,很显然一击落空。 时飞极速的闪过寒刀的劈砍,全身上下,每一根筋脉都在瞬间紧绷了起来,体内蛮气高速运转,浑身上下,涌动着淡淡的银芒,忽隐忽现,紧接着,便是听到时飞一声嘶喊,“暴虐雷弧!” “啪啪啪啪啪!” 五声清脆的闷响传开,这是时飞所能释放的极限了,银色的雷弧每一击都准确无误的击中陆少松手中的寒刀,耀眼的电芒,顺着寒冰质地的长刀呼啸而下,最后重重的击在了陆少松的身躯之上,酥麻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这五道雷弧,虽然不是真正的雷霆,却是因为时飞的关系,真正拥有了一丝雷电的气息,而且电量十足,五道雷弧闪现,水能导电,刚好将陆少松一击击中,寒刀落地,早已昏厥。 时飞轻拍胸口,暗道一声侥幸,旋即捡起地上的长刀,毫不犹豫的朝着陆少松的心口插去,长刀入肉,顿时传来一声噗的闷响,鲜血飞溅,令得昏迷的陆少松眼神怒睁,挣扎了好半响,最终无奈的放弃,死不瞑目。 这已经不是时飞第一次杀人了,他讨厌杀人,可是杀一人,如果能解救千万人的话,他会毫不皱眉的去杀,如果放任陆少松离去,很难保证,这个世间,会不会出现第二个穆弘成。 广场之上,穆弘成孑然而立,暴怒的情绪,早已压抑到了极点,晴空之上,开始凝聚片片乌云,最后压缩成一大片,朝着丘陵学院呼啸而来。 天空似乎要下雨了,大片的乌云背后,则是传来阵阵轰隆隆的雷声,步轩凝望着天空的乌云,最终无奈的叹息一声,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吗?甚至就连老天爷,也在为自己哭泣?时飞那小子显然已经是尽力了,消灭了幽冥学院的有生力量,至少在很大程度上,已经相当于砍断了穆弘成的左膀右臂,只是,主犯不死,一切皆空啊! “哈哈…”穆弘成突然一声疯狂的大笑,望着广场上的众人,狂笑不止,声音通透,明亮,传的很远,“很好,你们做的很好啊,纵使将我幽冥学院全灭又如何,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统统都得死,我承认那两个小娃娃很聪明,只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今天,谁都救不了你们,你们统统都得死!” 暴怒的声音,宛如惊雷,与天空中的雷声交相呼应,震慑着广场上的所有人,天空之上,乌云之下,那张涌动的黑色巨网再次蠕动,犹如一个巨大的磨盘,朝着广场,碾压而来。 燕流芳满脸震惊的望着广场上空的巨大黑网,手中的紫云箭,猛的朝着黑网射去,紫色的箭矢射中网身,仅仅是发出几声嗤嗤的声响,接着黑烟滚动,长箭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哼,小女娃,别着急,收拾完他们,你和那个小子,都得死!”穆弘成冷冷的瞥了一眼燕流芳,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眼看着巨网离众人越来越近,漫天的黑气蔓延,使得燕流芳的视线逐渐模糊,黑云笼罩着黑网,眼前早已是一片漆黑。 “师傅!”燕流芳知道这一次学院真的是在劫难逃了,一声悲愤的呐喊声响起,紧接着,远处的天空便是亮起一道绚丽的火光,火光呈现琉璃之色,由远及近,正以雷电一般的速度,呼啸而来。 “吼…” 天空中,没由来的响起一声巨大的怒吼之声,眼前,随着吼声的响彻,一道血红的火光从广场的位置,直冲天际,耀眼的火光照亮了黑暗的天空,借着亮光可以看见,远处,宽大的广场之上,一只通体火焰的巨大犀牛站立,耀眼的火光,将原本覆盖广场的黑色巨网燃烧,黑网瞬间变成火网,游离在空中,缓缓燃烧。 “噗…” 幽冥鬼网被火焰燃烧,仅是刹那功夫,便是消耗殆尽,穆弘成又是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射而出,黑色的血液中,这一次明显透着些许深红! “烈焰…蛮牛!” 望着广场上的巨大犀牛,穆弘成的眼角微微抽搐,他实在没有想到,禁地之中的老大,传说中的烈焰蛮牛竟然会涉足这场战争,而且来意似乎很清楚,那就是帮助丘陵学院,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头牛,是敌非友! “吼…” 烈焰蛮牛十分不屑的瞥了一眼瘦弱的穆弘成,仰天一声怒吼,周围的空气中,顿时燥热了几分! 第62章 报仇雪恨 突然出现的异变,令得场中的气氛稍稍压抑,无论是步轩和长老们,还是对面的燕流芳,皆是一脸的疑问,尤其是燕流芳,从时飞获得烈焰蛮牛的火焰来看,这头蛮牛的到来,多半与他脱不了干系! 穆弘成吃惊的望着烈焰蛮牛,瘦弱的身躯正在缓缓的倒退,眼下自己身受重伤,而且对方乃是一只六阶蛮兽,相当于王蛮境界的强者,自己小小将蛮一转的境界,想要虎口拔牙,无异于痴人说梦。.info[] 此时,为今之计便是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至少在这头蛮牛动怒之前,活着离开这里。 “吼…” 烈焰蛮牛似乎看出了穆弘成的想法,仰天一声怒吼,狂暴的声音,宛如巨浪,铺天盖地,山脚下,成群结队的蛮兽,听到声音,立刻将整个丘陵学院的退路围得水泄不通,纵使穆弘成想逃,也难入登天。 烈焰蛮牛可不敢冒险让对方逃走,虽说它的实力,完胜对手,可是如果穆弘成想逃,烈焰蛮牛也奈何不得,索性自己还有后手,想要活着离开,先闯过这漫山遍野的兽群再说,开玩笑,把你放跑了,那小子回来还不把我的皮扒了! 穆弘成眼角微微抽搐,自己的退路尽被阻断,只要山下的那些蛮兽成功阻拦自己一分钟,就可以令烈焰蛮牛毫不费力的追上自己,到时候再想逃跑,可就难上加难了! “轰…” 天空上,一道道雷霆之力正在凝聚,雷声呼啸,暴雨即将到来。 广场上的气氛逐渐的安静下来,无论是穆弘成还是烈焰蛮牛,双方都没有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穆弘成眼角的余光不时的抬头望天,作为火属性蛮兽,雨水似乎是它们天生的克星,纵使你的火焰再怎么强悍,在这漫天的暴雨中,想要发挥出十成的实力,也是不大可能,所以穆弘成在等,在等一个可以使自己脱困的机会。 烈焰蛮牛伸长脖子寻找时飞的身影,无奈找来找去,都没有发现时飞的身影,头顶之上的雷云越聚越多,眼前即将要下雨,这对自己似乎很不利啊! “吼…” 烈焰蛮牛果断先下手了,原本跟十分商量的是看时飞眼色下手,只是现在情况有变,容不得半点迟疑,巨大的身子向前挺进,浑身上下,无数的火焰乱窜,令得整片天地,分外的炙热。 见到烈焰蛮牛朝自己走来,穆弘成暗道不妙,这只笨牛似乎发现了天气的异变,准本先下手为强了。 背负在身后的双手黑气升腾,两簇诡异的黑色火莲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的火莲,莲心之上,竟然有着点点金光闪烁,犹如灯芯一般,耀眼异常。 烈焰蛮牛的口中不时的发出阵阵低沉的怒吼,浑身之上的火焰,由血红变得深红,最后索性将硕大的身躯包裹在一片深红之中,远远望去,只见一片红色耀眼,连蛮牛的身躯都渐渐隐去。 穆弘成稍稍呼吸,望着越来越近的烈焰蛮牛,就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广场之上气氛无比的压抑,所有人都迷茫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巨型蛮兽,露出一脸的疑问。 “吼…” 烈焰蛮牛率先动了,硕大的红色身躯,犹如一道血光,朝着穆弘成极速奔去,血红之上,火焰升腾,宛如流星一般穿梭在空气里。 穆弘成依旧一动不动的望着急冲而来的烈焰蛮牛,此时他的心脏早已提到了嗓子眼,隐藏在身后的诡异火莲猛的亮出,黑火夹杂着金光,化为漫天的黑暗,迎着红光,呼啸而去。 “砰…” 诡异的黑火莲花撞击在烈焰蛮牛的身躯之上,仅仅是令得烈焰蛮牛的速度减缓了几分,暴虐的闷响声传荡开来,令得整片空间,都微微颤抖! 趁着烈焰蛮牛几秒的停顿,穆弘成诡异的动了,身形宛如鬼魅一般飘动,很快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烈焰蛮牛的身后。面目惨白,头发凌乱不堪,双眼凹陷,突出的颧骨,像是要吃人的巨口,整个人早已面目全非。 “吼…” 烈焰蛮牛一击落空,刚欲掉头再次攻击,身躯之上,两簇金色的火焰,宛如病毒一般极速蔓延,像极了两根金黄色的藤蔓,分从两边,将烈焰蛮牛缠绕而起。 “呵呵,中了我的鬼火精魄凝练而成的藤蔓种子,想要挣脱,简直是在做梦,这完全是你自找的,好好的山大王做腻了,非得下山趟这摊浑水,那可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此时的穆弘成早已面目全非,先前的俊秀容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毫无面孔的人皮,下面露出骨骼的痕迹,仿佛七窍瞬间消失了一样。 烈焰蛮牛愤怒的滚动着庞大的身躯,可是无论它怎么摇摆,那两簇金色的火焰,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的缠绕住自己,令得它动弹不得。 穆弘成并未理会眼前的烈焰蛮牛,径直朝着步轩等人走去,唯有趁现在将丘陵学院的人消灭,自己才算是彻底赢得了这场战役。 动用了最大的杀招,随着两颗精魄种子的离去,此时的穆弘成早已不能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除了思想还在,体内的精魄早已被抽离了体外,仅存的蛮气,也就停留在师蛮一转的境界,若是此时步轩能够恢复巅峰状态,斩杀穆弘成,简直是易如反掌。 只可惜,经过了刚才的消耗,这里已经不具备能够跟师蛮境界的强者抗衡的高手了。 时宇一脸紧张的望着慢慢走过来的穆弘成,手中的长刀横在胸前,“姓穆的,识相的你赶紧离去,否则,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呵呵…”穆弘成淡淡一笑,表皮下的骨骼微微跳动,“滚开,否则,今天第一个死的人,便是你!” 时宇虽说身上的剧毒已解,奈何修为恢复却是十分的缓慢,加上多年经脉的耗损,此时的实力仍是士蛮三转,想要战胜师蛮强者,根本就不可能。 “想要从我这过去,除非我死!”望着穆弘成,时宇丝毫不退步。 “好,那我就成全你!”穆弘成显然是怒了,精魄放出体外,时间越久,对本体的伤害越大,他可不想自己还未成功,便彻底沦为一个废人,诡异的面目,看不出阴晴,只是浑身上下的杀气,越发浓烈起来。 右手不知何时,已是多出一把利剑,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剑吟,嗡嗡的脆响,流动在空气中,一丝丝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望着穆弘成手中的剑,时宇眉头都没皱一下,如果没有几分勇气,当年又怎么会被来自超级宗派的时飞之母看上呢,长刀依旧一往无前,整个广场在刹那间变得极为安静。 “嘿嘿…”穆弘成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璀璨的长剑,在半空中画出几道复杂的剑花,剑光撩动,刺眼夺目,一丝淡淡的杀气,早已将时宇的身躯定格。 烈焰蛮牛这次彻底的怒了,它可是答应时飞,要保证整个丘陵城不死一人,如今,怕是要失信了,只是它并不知道拦住穆弘成的是时飞的生父,要不然它肯定会豁出性命前去营救的,这该死的金色藤蔓,无论自己如何挣扎,就是难以憾动它半分,越缠越紧,勒的皮肤生疼。 眼看长剑,化为满天白光,朝着时宇呼啸而去,天空中,顿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响,一道银色的雷弧出现在半空,迎着耀眼的白光,径直而入,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五道,一连五道雷弧,卸去了长剑三分力道,残缺的剑威,已将时宇手中的长刀震得粉碎,眼看白光即将刺入时宇的胸口,空气中顿时传来一声无比凄厉的尖叫。 “不要…” 时飞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响起,天空之上,万雷呼啸,苍白的双手,再次发力,只听啪的一声细响,宛如蚊虫鸣叫一般,空气中,第六道细微的雷弧出现,紧接着,天空之上的雷霆,便不是犹如下雨一般,呼啸的朝着穆弘成劈击而去。 “轰…” 雷霆之力,重约万钧,一击狠狠的击中了白色的长剑,顿时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长剑断裂,攻势尽散,穆弘成浑身焦黑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时飞重重的喘息几声,抬眼望着毫发无损的父亲,终是淡淡的笑了笑,最后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第六道细微的雷电,正是对应了蛮技中所讲的,修炼大成,可引发万雷呼应,御敌十里之外。 时飞很肯定自己没有将暴虐雷弧修炼至大成,刚才也没能引动万雷呼应,仅仅只有一道雷霆真正的击中了穆弘成,其余的雷霆,从雷云上滚落而下,仅仅到达半空,便是消失不见,没了踪影。看来这一次,自己真是万分的侥幸,这暴虐雷弧的蛮技,还需要多加修炼才对。 “吼…” 烈焰蛮牛随着穆弘成被雷电击中,身上的两道金色藤蔓便消失一空,重获自由的犀牛,充分展示出它作为王者的怒火,一声怒吼,吓得山脚下的数千蛮兽,尽数跪伏在地,颤抖不已。 时宇壮着胆子向着穆弘成走去,焦黑的身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远处的烈焰蛮牛十分愤怒的走上前来,对于眼前的家伙,早已起了必杀之心。 然而,就在众人惊疑的瞬间,全身漆黑的穆弘成瞬间动了,宛如鬼魅一般,极速的朝着山下掠去,战斗已经完败,再留下只会身销道死。 发现穆弘成装死,烈焰蛮牛当即大怒,铁蹄重重的踩踏在石板上,顿时石屑横飞,山脚的蛮兽此时还沉浸在老大方才的淫威之下,浑然没有发现向山下逃窜的穆弘成,纵使烈焰蛮牛在背后急追,也总是比前者慢了一拍。 “咻…” 就在众人无比惋惜的瞬间,对面的山岩上,一道紫色的极光呼啸,化为流星,朝着穆弘成****而去。 “噗,噗!” 一连两声闷响,第一声,紫云箭洞穿了穆弘成的咽喉,第二声,烈焰蛮牛锋利的犀牛角,刺穿了穆弘成的心脏,两声闷响,一前一后,像极了战争胜利后的礼炮之音。 燕流芳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弓箭,猛的跪在身下的岩石之上,冲着西方的曲水帝国,磕了三个响头,脸上的泪痕,早已打湿衣襟,“父亲,母亲,弟弟,燕家的众位老小家人,流芳替你们报仇了,幽冥学院,彻底的覆灭了!” “轰…” 黑云密布的天空,忽的一声雷鸣,豆大的雨滴,顿时连成了细线,迅猛的洗刷着战争遗留下来的痕迹。 第63章 彻底毁灭 战斗随着穆弘成的陨落而彻底结束,丘陵学院的山脚下,一片焦黑,满目狼藉,滚滚的黑烟袅袅,即便是在雨露之中,也未曾消散。.info “哦…” 广场上的人群,一声声震天的欢呼声响起,弥漫在这狂暴的雨露中,伴随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响彻整个学院。 山脚下,大批的蛮兽趁着雨雾,开始极速的奔走,它们并不是要回蛮牛山,而是绕道丘陵城,直接向着幽冥学院所在的东山进发,兽潮挪动,狂暴的嘶喊声震慑苍穹,烈焰蛮牛冲着时飞低低的吼了一声,全身血红色的火焰燃烧在雨雾中,变得稍稍暗淡了几分。 时飞并没有多做停留,眼下的广场上,已是不需要他操心,自然会有学院长老前来安排,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杀上幽冥学院,斩草除根,如此黑暗的学院,还是尽早毁灭的好。 骑着花花,跟随兽群奔跑,路过山脚时,蛮荒兽环诡异的冒出一团紫光,一闪而逝,很快便消失在雨雾中。 步轩此时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过度的消耗,令得他十分的疲惫,望着眼前欢呼的人群,嘴角微微一笑,终是昏了过去。.info 一干人,七手八脚的将受伤的几位长老抬回屋内,春雨微凉,切莫在淋病了。 燕流芳端坐在岩石之上,仰望天空,豆大的雨珠打在脸上,溅起层层水花,整个人宛如傻了一般,只是笑,一个劲的傻笑,娇艳的容颜,徜徉在雨中,宛如贪玩的孩童,狂笑不止。 大群的兽潮,沿着崎岖的山脉奔走,如履平地,烈焰蛮牛早就跟时飞商量好了,绕道丘陵城,前去幽冥学院,犹如古董一般的城池,可经不起这群粗鲁的蛮兽践踏,想要撒野,东山之上,疯个够! “吼…” 一路上,此起彼伏的兽吟之声不绝于耳,兽潮还未进入东山,葱郁的森林里,便是一阵鸡飞狗跳,常住于此的原住民们,感受到犹如潮水一般的兽潮,早就开始疯狂的逃命,各奔东西了。 时飞骑着花花,不急不缓的跟在兽潮的后面,身旁跟着烈焰蛮牛,望着眼前破坏力巨大的蛮兽群,时飞的眼角就是一阵抽搐,得亏这些蛮兽站在自己的这一边,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烈焰蛮牛小心的跟在时飞的身侧,对于刚才自己被穆弘成束缚,险些造成时宇死亡的事情耿耿于怀,自己这个山大王的脸,今天算是丢完了,待会到了目的地,非得好好的泻泻火。 时飞似乎看穿了这笨牛的想法,冲着它淡淡一笑,事情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而且时飞也相信,这笨牛可不是有意被穆弘成束缚的,“牛兄,你若是心急,大可先行一步,只是希望这一次,切莫再放跑任何一人了,我要幽冥学院,彻底从这丘陵城方圆千里范围内,消失!” “哞…” 烈焰蛮牛仰天大吼,望着时飞的牛眼,有着红色的火焰升腾,巨大的牛头上下轻点,脚下的铁蹄,猛踏地面,顿时雨水中,窜出一簇火焰,整个身躯,宛如流星,眨眼消失在眼前。 巨大的兽潮刚进入东山的范围,整片山脉立刻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以犀牛群为首的兽潮队伍,进了树林横冲直撞,大片的树木,在锋利的犀牛角下,化为木屑,一时之间,整个东山无比的喧嚣。 幽冥学院内,鹰形的建筑中,此时留守的学员不足百人,听到震动,立刻派人出去巡查,斥候刚刚行走百米,便是见到雨雾之中,滚滚而来的黑烟,宛如风暴一般,极其迅猛的朝着幽冥学院奔袭而来。 “这是…”巡查的斥候还未反应过来,身旁的碧眼幽狼便是无比恐惧的尖叫起来,健壮的身躯十分不安的来回踱步,似乎对于远处的黑色烟雾,十分的忌惮。 “吼…” 烈焰蛮牛很快追上了大部队,雨雾之中,仅是可以看到一团血色的火焰,红火滔天,似乎雨水并不能浇灭蛮牛的怒火。 身旁的兽群,在感受到老大的磅礴杀意之后,皆是兴奋的吼叫起来,禁地之中的怪物,就没一个是正常的,铁蹄震得整片山脉剧烈颤抖,好似地震一般。 黑烟越来越近,巡查的斥候,明显可以感受到脚下土地传来的震动,双目远眺,心中有着点点期待。 不是他不怕,而是他相信,穆弘成绝对不会败,所以眼前的黑烟,应该不是敌人,而是朋友。 距离越来越接近,脚下的震动也越来越频繁,当黑色的浓烟被雨雾浇散,斥候顿时傻了,一大批成群结队的蛮兽,正在急速的朝着学院攻来,这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院长… 年轻的斥候根本不敢再往下想,转身拔腿便跑,原本身旁站立的碧眼幽狼,早就随着兽潮的逼近,消失不见,没了踪迹。 幽冥学院内,几十名黑衣弟子,面色阴沉,望着越来越近的兽潮,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烈焰蛮牛冲在最前面,根本就没有给这些学员思考的机会,一道血红的火焰自口中喷射而出,顿时,站立在门口的十几名学员,无比凄厉的嘶喊起来。 诡异的火焰,任凭学员躺在地上翻滚还是跑到雨中淋雨,也无法彻底熄灭火焰,血色的火光,宛如催命的音符,正一丝丝吞噬着学员们的身躯,眨眼功夫,魂飞魄散。 “诸位师兄弟,结阵,保卫学院!” 惊人的一幕并没有彻底吓破学员们的胆子,随着一名黑衣学员一声大吼,余下的学员立刻开始布阵,诡异的黑烟飘荡在空气中,四周顿时变得一片沉静。 “吼…” 烈焰蛮牛冲着身后的兽群一声怒吼,所有的蛮兽瞬间停下了脚步,呆呆的望着眼前越显浓郁的黑烟,不知道老大是个什么意思。 数十名学员所结的阵法并不奇特,乃是幽冥学院独有的阵法,幽冥杀阵,每一名学员携带自己的蛮兽,碧眼幽狼,构成一个强大的杀阵,结合幽狼和本身的力量,斩尽来敌。 诡异的阵法布置在幽冥学院的正门口,巨大的鹰嘴之下,黑烟翻滚,宛如一个高速旋转的磨盘,将四周的雨雾都彻底隔离开来。 阵法构成,无外乎攻守两种可能,而这幽冥杀阵,却是一种攻守兼备的阵法,阵法成,则引敌入阵,阵法灭,则杀敌阵中。 烈焰蛮牛似乎对于这诡异的黑色阵法,并不惧怕,待到阵法成形,才晃晃悠悠的走入阵中,黑烟缭绕,宛如一座地底魔宫,数十只黑色的幽狼,瞪着一双双绿色眼珠,死死的盯着烈焰蛮牛。 “吼…” 仅仅是一声低沉的怒吼,庞大的威严便是随着吼声,降临在黑色的阵法中,数十只黑色的碧眼幽狼,在感受大威压的瞬间,皆是同时倒退,二阶蛮兽遇到六阶蛮兽,这不是数量多少的问题,这是一道永远也无法跳跃的鸿沟。 “呜呜…” 碧眼幽狼一反常态,趴在地上,低声悲鸣,角色转换,从原本阵法中杀人的利剑,变成待宰的羔羊,坚不可摧的阵法,也变成了索命的牢笼,发出阵阵诡异的闷响。 “幽冥杀阵,杀!” 诡异的阵法中,突然传来一声宛如霹雳的叫喊,声音落地,阵法急转,四周的空间,随着阵法的转速加快,瞬间变形,宛如牢笼一般,朝着烈焰蛮牛碾压而来。 此时的烈焰蛮牛早已到了暴怒的边缘,刚才它之所以自动走入阵中,乃是发现这座阵法,可以阻挡雨露,失去了暴雨的冲刷,浑身上下的火焰,再次升腾,红蓝交替,狂暴不止! “吼…” 惊天动地的怒吼之声自阵法中响彻,烈焰蛮牛巨口张开,血色的火焰,顿时冲天而起,角落中蜷缩在一起的碧眼幽狼,还未来得及悲鸣,便是随着烈火的蔓延,消失殆尽。 四周扭曲的空间,随着火焰的煅烧,直接破碎,阵阵悦耳的崔向南声传开,空气中,几滴冰冷的雨珠落下,数十名黑衣学员倒飞而起,阵法破,蛮牛现。 “吼…” 烈焰蛮牛发泄了怒火,可不打算在逐个虐杀,一声怒吼,身后的兽群,顿时犹如失控了一般,争先恐后的奔上前来,粗壮的身躯,践踏在黑衣学员的身上,一阵阵骨骼断裂的脆响声暴涨,接着,鲜血飙溅,血肉横飞。 时飞赶到的时候,幽冥学院的门口出已是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尸体的碎片,鲜红的血液经过雨水的冲刷,变得淡红,一个个浑浊的水汪中,总是充斥着浓浓的鲜红之色。 进入内院,原本无比宽敞的院落,此时已是一片狼藉,石柱倾倒在院落中,碎石滚落一地,院墙破裂,地板粉碎,稍稍叹息一声,不得不承认,这些该死的蛮兽,破坏力的确很惊人。 “吼…” 烈焰蛮牛不知何时出现在时飞的眼前,高大的头颅无比骄傲的扬起,浑身上下,血色的火焰滚滚燃烧,将时飞的脸颊映的血红。 “烧了吧,这种污秽之地,留着也无用!”时飞冲着烈焰蛮牛点点头,便是骑着花花,缓缓的朝着学院外走去。 幽冥学院的后山之中,一道曼妙的倩影躲在树丛中,漆黑的双目,望着火光漫天的学院,眼角终是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师傅,你放心,丝丝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少女说完,便是一个闪身,消失在丛林之中。 第64章 魔踪地 经历了一场大战,虽说是一场虚惊,却也是令得丘陵学院元气大伤,蛮兽群在糟蹋完幽冥学院最后一株花草后,被烈焰蛮牛带回了蛮牛山,原本逗留在学院中的城中百姓,得知幽冥学院被灭的消息后,又是好一番庆祝,硬是赖在学院多住了一晚上,才下了山,各回各家。(..info好看的小说)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选择了缄口不言,对于时飞是如何请来蛮牛山中的蛮兽相助,只字不提,丘陵城很快恢复了原貌,仅仅是损失了少许的物品,对于这些刚刚经历完生死的人来说,已经是显得微乎其微了,人就是这样,非得经历一些,才能慢慢悟得生活的真谛,眼前一切皆浮云,唯有生命诚可贵啊,活着,就能创造出一切。 大战之后,时飞又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好几天都不出门,本来时宇想跟这个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的儿子好好聊聊的,结果也是无奈的碰了一鼻子灰,吃了个闭门羹。 想想这些年来,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的确是够失败的,连儿子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能够几次进入蛮牛山,而安然无恙的出来,这里面一定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无奈的摇摇头,算了,儿子跟自己不亲,自己和哞哞亲,带着这只浑身雪白的雷猿四处招摇,貌似也是不错的选择。 时飞一脸无奈的躺在床上,额头之上,全是汗水,手中握着一只浑身漆黑的兽环,看样子,颇为古老,神秘。 “小鹤,还是你来开吧,穆弘成所设的禁制,我可摆弄不了!”时飞无奈的摇摇头,索性将兽环放在了身前的桌面上。 蛮荒兽环紫光大亮,飘荡在半空中,照耀着桌面上的兽环。 “呵呵,得亏你小子没有用精神力去试探,穆弘成的禁制之中,似乎有着丝丝魔气存在,精神力稍弱的人,一旦触碰,轻则痴呆,重则成魔!”小鹤没心没肺的傻笑,看着时飞摆弄着只兽环好多天,就是不出来帮忙。 时飞无奈的撇撇嘴,轻声道:“好了,热闹也看够了,教育也教育了,该你出手了!” “嘿嘿…”小鹤似乎很享受时飞的妥协,笑声落地,紫色的光芒中,立刻升腾起一道细微的火焰,犹如发丝,颜色鲜红欲滴,宛如娇艳的玫瑰,刚一出现,整个房间之中,顿时温度暴涨,宛如陷入火炉一般,炙热滚烫。 “这是…”时飞一脸吃惊的望着紫光中那丝细微的火苗,瞳孔放大,吃惊道:“我怎么感觉,这道火焰,似乎比起烈焰蛮牛的火焰,强上数百倍不止,这到底是…” “呵呵…”小鹤微微一笑,并未理睬时飞,操纵着火焰,缓慢的进入黑色的兽环之中,红火入环,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嗤嗤的声响,接着一团黑色的浓烟翻滚,在耀眼的火芒之中,渐渐散去。 “铛…” 诡异的火焰,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是刹那之间,便是消失不见,黑色的兽环,随着火焰的消失,直接掉到地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时飞小心的捡起兽环,满脸不解的望着小鹤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只是将禁制解除了而已!”小鹤的声音略显得意,“怎么样,鹤爷的本命火焰力量强悍吧,这才是真正的血焰,像是烈焰蛮牛那种层次的火焰,顶多算是山寨,连我这火焰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血焰!”时飞嘴角微张,望着闪烁着紫光的蛮荒兽环,“专属于血焰妖鹤的火焰?” “没错!”小鹤的声音陡然变得十分的低沉,继续道:“只可惜,鹤爷我被这该死的阵法压制,要不然,这血焰又岂会只能调动一丝!” 时飞似乎听出了小鹤话语中的悲伤,连忙岔开话题道:“那这么说,这兽环的禁制被彻底解开了?” “恩!”小鹤轻声应了一句,道:“你打开看看,想必那张地图,就在这兽环之中。” 时飞微微点头,想起了自己下山时顺手牵羊弄来的兽环,嘴角微微一笑,听说步轩院长连同几大长老,沿着学院的山脚找了无数遍,也没发现兽环的踪迹,看来这个秘密,只能自己保存了! 小心的将自己的精神力释放出体外,接着凝聚成一把利剑,直入兽环之中,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黑色的兽环轻轻震动,一丝丝明亮耀眼的红光****而出。 时飞明显被吓了一跳,精神力急退,望着眼前的冲天红光,身躯同时倒退几步,知道红光消失,才渐渐放下心来。 “怎么回事?”时飞一脸紧张的望着蛮荒兽环,似乎在期待小鹤的答案。 “没啥大事,只是一道宝气泄露,看来这兽环中,定有重宝!”小鹤微微一笑,声音中透着点点兴奋。 时飞一听又宝贝,眉头微扬,急忙走上前去,再次用精神力查探,浩瀚的精神力灌入兽环之中,只见一片浩瀚的空间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四周一片漆黑,宛如黑夜,而在那黑夜的最深处,有着一丝淡淡的银芒闪烁。 时飞眉头微皱,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继续向前探去,精神力越往前蔓延,四周的空间似乎就更加的黑暗,直到来到那片银芒出,四周才有着淡淡的银芒涌动,变得稍稍明亮了几分。 仔细看去,只见那团暗淡的银芒,赫然便是一张巴掌大小的地图,地图制作精美,远远望去,宛如恒星一般美丽动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在这片兽环的空间之中,永远释放着荧光。 时飞略显郁闷的将银芒带出兽环,精神力回归识海,手中立刻多了一张巴掌大小的地图,精巧的地图,刻画的栩栩如生,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看上去,却像是一张无比庞大的山水画,将精神力探入其中,简直有如身临其境一般。 古朴的建筑,长长的街道,绵延的群山,高大的古树,等等,等等等等,稍等片刻,时飞突然傻了,痴痴的望着手中的地图,呆呆的愣在原地,低头不语。 眼前,地图之上,所有的场景都是那么的熟悉,甚至是深刻,那古城池,那高山,分明就是这丘陵古城,经历了千百年的岁月侵蚀,虽说有些斑驳,却难掩当年的风采。 “小子,你怎么了?”小鹤等了半天,也不见时飞有任何的反应,当下沉声问道。 时飞微微摇头,略显诧异的说道:“这张地图上,竟然记载的就是这丘陵城!” “什么?”这下轮到小鹤惊愕了,一道紫光照耀,瞬间将地图吸了过去,紫光像是扫描仪一样,不停在在地图之上扫描了十几遍,才缓缓的飘回时飞的手中。 “哎…”看完地图,小鹤顿时重重的叹息一声,道:“不是关于龙印的地图,真可惜啊!” “怎么可能?”时飞显然不相信,这张地图,与母亲留下的那张实在是太像了,要说不是关于龙印的地图,打死他都不信! “不信你仔细将这份地图看看,看看地图的终点究竟指向了哪里!”小鹤也不解释,而是指示时飞自己去看。 拿着手中的地图,将信将疑的瞥了一眼蛮荒兽环,时飞再次将精神力遁入地图之中,群山巍峨,草木旺盛,四处一年绿色,看上去像极了远古,有着些许莽荒的味道。 顺着地图标记的路线寻找,终点在高高的山巅之上,一红一白,宛如阴阳鱼一般的标记,似乎很眼熟! “这是…”时飞彻底的震惊了,呆呆的望着蛮荒兽环,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难道说,穆弘成要找的竟然是…” “没错!”小鹤倒是十分的笃定,继续道:“这穆弘成身修一身的魔功,想来与这魔道有着些许渊源,而那处阴阳鱼的位置,你我都见识过,正是烈焰蛮牛的洞穴中的两大阴阳潭,我原先就说过,整个蛮牛山,就是一座巨大的封印阵法组成,只是之前不知道这封印的底下,究竟封印着什么东西,现在看来,答案呼之欲出啊!” “你是说…”时飞目光闪烁,凝望着眼前的蛮荒兽环,声音越来越低沉,“魔鬼…” “呵呵…”小鹤一声大笑声响起,“这天地间,哪来的什么魔鬼不魔鬼的,只不过是一些修炼步入歧途的家伙而已,他们同样具备强悍的能量,只是手段残忍,信仰邪恶,居于地狱之下,故而称之为魔鬼,万年之前,人魔大战,无论是人类强者还是恶魔,死伤无数,甚至还有与恶魔交友的人类,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恶魔和人类的顶尖强者都相继消失,恐怕,那封印,就是你们人类顶尖强者所为的,拼尽自身实力,封印诸魔,令世间得以繁衍,休养生息!” 时飞人不知倒吸一口凉气,望着蛮荒兽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什么才好,沉默半响,最终无奈道:“这该死的穆弘成,兽环之中,除了一张地图,什么都没有,这地图咱们该怎么处理啊?” “留着,将来说不定有用!”小鹤的声音变得略显疑惑,沉默片刻道:“怎么可能没有宝贝,刚才拿到红光,明显就是宝气外泄的征兆,兽环和地图给我,我再找找!” “额…好吧!”时飞无奈的点点头,将手中的地图,丢向了紫光之中! 第65章 叛徒雷轮 接下来的几天,丘陵城便是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城中人来车往,仿佛将前几日的大战,忘得一干二净。(..info无弹窗广告) 丘陵学院内,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六名长老,除却看守藏宝阁的长老外,全部向步轩院长请辞,理由充分,情绪激动,并且声称,自己今后,将在学院中,从底层的院工做起,誓死保卫学院。弄得步轩措手不及,最后,碍于长老们的真情,勉强答应了下来。 周冲如今已是突破了炼体七重的境界,本身蛮兽,暴力青牛,也是得到了很好的成长,已经达到了一阶蛮兽的巅峰,很快即将突破二阶境界。 丘陵学院的广场之上,燕流芳脸带微笑的端坐在一块岩石之上,望着一大群身着青衣的学弟正在进行基础的修炼,脸上的神情十分的满足。 新来的几名学员,不识好歹的走上前去,猛的从怀里掏出纸笔,害羞的递到燕流芳的身前,“学姐,你好漂亮啊,给我签个名吧!” 燕流芳稍稍一愣,望着眼前新加入的学弟,表情呆滞,片刻之后,才勉强露出笑容,拿起笔,飞快的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几名学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直到见到燕流芳微笑,才稍稍喘息,拿着纸和笔,如获至宝,开心的离去。 远处,几名准备看热闹的老生,见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惊得下巴都掉到了地上,一名学员重重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声响,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是真的,尼玛,是真的啊!” “学姐竟然会笑了,学姐会笑啦!”一个疯狂,顿时传染了身后的几个,每一个人都欢呼的奔跑在广场上,庆祝这难得的微笑。 燕流芳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嫩滑的肌肤,吹弹可破,微微一笑,嘴角上还会有一个深深的酒窝,不用看,想必一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佳人。 “呵呵…”燕流芳终于笑出了声,声音清脆,宛如百灵鸟的歌声一样,婉转悠扬,煞是动听! “咳咳…”远处的角落里,周冲牵着自己的暴力青牛缓缓的朝着燕流芳走来,步调缓慢,十分的悠闲,“看来学姐大仇得报,整个人倒是放开了!” “你呢?”燕流芳望着周冲,淡淡的笑了一声,道:“心中的那份攀比心理,还存在吗?” “呵呵,可不敢了,跟他比,完全是找虐,更何况,他马上就会去青冥学院了!”周冲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燕流芳,果然见到后者的脸上,稍稍抽搐了几下。(..info) 稍稍喘息,燕流芳努力的是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望着远处的天空,道:“雄鹰总是会翱翔在天际,征服万里,又岂会被这小小的云彩,拖住了身形!” “是啊!”周冲也是轻声一叹,“怕就怕,雄鹰飞天,变成神龙,再也无法回归故里啊!” “那倒不会,至少这里有他的全部!”燕流芳嘴角轻扬,艳丽的笑容,裸露在空气里,格外的美丽。 学院生死堂中,步轩和唯一的一名长老端坐其中,双目微闭,神态闲适,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咳咳,院长,老朽年纪大了,这小子这般不守时,我可等不下去了,还是你独自宣布吧,待会他来了,可别忘好好的训斥一番!”学院仅剩的长老冲着步轩微微欠身,便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走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步轩一人。 抬起头望望门外,早上就通知那小子前来,到现在还没到,真是一个不消停的家伙啊! 丘陵学院的山脚下,时飞一脸吃力的拉着花花艰难前行,这只臭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任你百般叫喊,都没有丝毫的回应,宛如丢了魂一样,甚至就连看到美女也没了反应,本来几分钟的路程,却要走上一个时辰,这天杀的臭鸟,说啥不肯进入兽环之中,死赖在外面,十分的气人。 好不容易爬上山腰,这臭鸟倒是来精神了,一溜烟朝着燕流芳的方向跑去,彻底没了踪迹,时飞懒得搭理这只臭鸟,拖着疲惫的步伐,往生死堂赶去。 双脚刚刚踏入房间,屁股上便是挨了一脚,步轩黑着脸,望着时飞,满脸的怒气,“你小子要是再不来,老夫可就不伺候了!” 时飞冲着步轩讪讪一笑,没办法,理亏,“院长息怒,来的路上,有些事给耽搁了!” 步轩懒得听时飞解释,从怀中掏出一个犹如竹板的清绿木牌,丢给时飞,“拿着,这是青冥学院的铭牌,有了它,你算是一只脚迈进了学院的大门了!” “一只脚?”时飞稍稍一愣,旋即诧异的问道:“什么意思,这难道不是入学的凭证吗?” “是凭证不错,不过…”步轩微微点头,轻声道:“不过,仅仅是拥有它,还不足以加入青冥学院!” “那还要什么?”时飞彻底迷茫了,他原本以为只要取得名额,就可以顺利入学,没曾想其中还有更深的玄机。 “呵呵,你小子不会以为拿着这块木牌牌,就是青冥学院的人了吧?”步轩哈哈一笑,见到时飞受窘,心情顿时舒畅起来,索性坐在椅子上,端起杯盏喝起茶来,“如果你真这么想,那么说不定你还没进入学院,便在半路客死异乡了!” “什么?”时飞稍稍一愣,旋即望着步轩,满脸的吃惊,“求院长赐教!” “恩。”见到时飞开口求自己,步轩更是大为满足,这小子最近的风头太盛,适当的打压一下,也是应该的,“小子,你要记住,这块象征入学名额的木牌,不到帝都,千万不可轻易示人,青冥学院乃是当今大陆至高学府,招生路数自是较为不同,如果让他人得到了你这块木牌,进入青冥学院的机会,就是别人的了!” 时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望着步轩道:“院长,那这青冥学院,到底是如何的招生的?” “呵呵!”步轩轻声一笑,笑容却是异常的诡异,半响之后,才淡淡的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时飞彻底迷茫了,望着步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是真的不知道!”步轩微微摇头,“这青冥学院,每一年的招生模式都不相同,但是有一条共同点,那就是,很难,想要真正成为学院的弟子,难上加难,甚至死亡,也是在所难免!” 步轩微微侧目,见到时飞低头不语,以为吓到他了,继续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你只需带着这块木牌,前去帝都,到时候,赶到帝都青冥学院招生的地方,亮出身份即可,记住,在未到达帝都之前,一定要保护好这块木牌。” “弟子谨记!”时飞重重的点点头,看来这一次的外出,似乎并不是那么的顺利啊! “恩!”步轩微微点头,“各国的名额初选人员,会在三个月之后齐聚帝都,但凡进入学院的,原先所属的宗派、家族亦或是学院,皆可获得青冥学院的封赏,所以这一次你能不能成功加入青冥,对我丘陵学院来讲,或多或少也有些许关系!” “老夫不强求你一定要进入学院,只是希望你能够永远记住,自己是出自丘陵学院即可,好男儿,脚下路的,是靠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你小子身上的秘密颇多,外出,可千万得多留个心眼啊!” “弟子遵命!”时飞稍稍欠身,他能够感受到步轩话语中真切的关心,离别即将到来,这种滋味,令人十分的难受。 步轩一阵沉默,房间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的压抑,足足过了半响,步轩才转头凝望着时飞,默然不语,表情似乎十分的纠结。 “院长可是还有事情嘱咐弟子?”时飞望着步轩,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时飞,老夫可不可以问你一句话?”步轩转过身不去看时飞,沉声说道。 “当然可以,院长请问!”十分重重的点点头,大声应道。 “你可曾真的将自己当做是丘陵学院的一份子?”步轩的语调陡然间变得无比的凝重起来,声音凌厉。 “当然,弟子一直都将自己当做是丘陵学院的一份子!”时飞依旧是重重的点点头,只是表情中有着些许茫然,他不知步轩为何突然这样问自己。 “那好,本院长,在你即将离开之际,给你下达一个任务,你可愿意接受?”步轩微微一笑,转过身,望着时飞,沉声问道。 “院长请说,只要弟子能够办到,一定万死不辞!” “好!”步轩缓缓的转身,望着墙上的壁画,道:“其实这一直是老夫心中的刺,如果今生无法将这根刺拔出,我将抱憾终身!” “其实,早在十年之前,我丘陵学院便送出十位优秀学员,前往青冥学院深造,只是…”步轩的语气突然间变得很苍白,整个人仿佛瞬间老去了数十岁,“只是那十人,尽都在半路,被人截杀,惨死异乡!” “什么?”时飞心中一震,很显然,步轩的话语彻底吓到他了,“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呵呵…”步轩并没有回答时飞的问话,相反发出一阵诡异的微笑,笑声凄凉,充满了悔恨,“是老夫的第一个徒弟,他的名字,叫做雷轮!” “雷轮!”时飞稍稍皱眉,对于这个名字,十分的陌生。 “他很优秀!”步轩稍稍沉默,“优秀到所有的东西一学就会,老夫将他当亲儿子一般养大,抱着一丝自私的想法,想要让他多陪自己几年的时间,再出去闯荡,没曾想…” 故事说到这,时飞已然猜出了大概,望着步轩,轻声道:“院长希望我怎么做?” “他如今就在青冥学院之中,如果你能够进入学院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替我…”步轩的双眼早已泪眼模糊,苍老的容颜十分的憔悴,“清理门户!” 短短的四个字,却是宛如重锤一般,击在步轩的胸口,对于当年的事,他足足沉沦了数年之久,一直走不出阴影,如今旧事重提,他只希望,自己的决定,能够令得那十位学员,得以安息,这些年轻的面孔,日夜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沾满血腥的容颜,总是在想自己倾诉,报仇,报仇,是的,报仇! 时飞半响没有反应,望着步轩,最终重重的点点头,“弟子谨遵院长命令,待他日实力足够,定然将不肖弟子,雷轮,毙于掌下!” 步轩微微点头,苍老的右手无力的拍了拍时飞的肩膀,挥挥手,示意他出去,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仰望头顶的墙壁,默然无语。 燕流芳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冲着时飞挥挥手,大步向前走去。 时飞稍稍讶异,旋即大步跟了上去,没走几步,便是来到一间隐蔽的房间,推门进去,顿时一阵浓厚的香火味蔓延开来,只见房间之中,摆放着一个狭长的桌子,一个巨大的香炉横放在地上,长长的燃香冒着袅袅青烟,桌面上,十个抹着红漆的牌位,整整齐齐。 第66章 离开古城 红漆木牌上,金色的字体尤为耀眼,远远望去,十分的醒目。 “看到了吧,这就是师傅这些年来所承受的痛,我希望你可以帮他解决!”燕流芳目无表情的指着牌位,低声说道。 “你想要我怎么做?”时飞稍稍沉默,低声询问道。 “杀了他,并且当着他的面,逐他出学院!”燕流芳的神情十分的认真,望着时飞,沉声说道。 “如你所愿!”时飞并没有做作,重重的点点头,转身离去。还没走出多远,便从怀中掏出青冥木牌,回头说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闯闯,院长说这木牌可以从别人那抢,咱俩出去打劫?” “呵呵…”燕流芳望着一脸认真的时飞,掩嘴一笑,笑容妩媚,宛如盛开的牡丹花一样,“我可是良家女子,还是这里比较适合我!” “哦,那就算了吧!”时飞重重的点点头,大步流星的离去。 蛮牛山上,烈焰蛮牛双目含泪的望着时飞,一脸的不舍,不是舍不得时飞离去,而是舍不得洞中的黄金,这家伙,上次来打劫了三分之一,这一次索性将原本属于穆弘成的空兽环装的满满的,再次打劫了二分之一,让蛮牛肉疼不已。 “嘿嘿,老牛,咱们也算老相识了,这一次能够顺利剿灭幽冥学院,你功不可没,兄弟我即将远行,这都要走了,你送点东西,不过分吧?”时飞厚颜无耻的在一边自言自语,边说话,边往怀里使劲的装黄金,沉甸甸的,很实在。 老牛强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望着时飞,连叫的心思都没了,索性趴在地上,沉默不语。 “不要这个样子吗,咱们可是好朋友啊!”时飞想要伸手去拍拍老牛的身体,可是当他发现老牛身上的火焰之后,立刻放弃了。 “哞…” 老牛终是忍不住发出一声低鸣,谁跟你好朋友啊,有好朋友拿自己金子的吗,你这就是欺负俺老牛不会说话,要不是兽环中那位爷还在,看我老牛不揍扁你! 时飞才懒得搭理老牛的愤慨,装完最后一块金子,终于满足的站了起来,上下打量洞府好一阵,最终发现实在没地装了,才彻底放弃,“牛兄,兄弟即将离开丘陵城,我走后,家里和学院,还希望你能够多费心,虽说幽冥学院已经荡然无存,可是也怕有其他的势力存在,所以我想请你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助一把,小弟在这里先谢谢了!” 时飞冲着烈焰蛮牛深深作揖,怀中鼓鼓的金块,立刻发出铛铛的声响,听得老牛差点暴走! 冲着烈焰蛮牛轻轻挥手,也不管老牛的心情,麻溜的朝着山下跑去,此次收获颇多,回去得好好的消化消化。 回到家中,时宇早已等候在房间内,哞哞这家伙也在,坐在地上,使劲的扣着脚丫。 “父亲!”时飞冲着时宇稍稍欠身,轻声的喊道。 “嗯。”时宇重重的点点头,“飞儿,为父有几件事情想要跟你说!” “父亲请讲!”时飞微微点头,轻声说道。 时宇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时飞的肩膀,右手之上,拿着一件金色的衣衫,看上去像是软甲,金光闪闪,很是耀眼。 “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路途遥远,穿上这件金丝软甲,或许对于安全,能多几分保障!”时宇语速缓慢,听上去十分的低沉,“此去青冥,终点站便是帝都,为父要你答应我,切不可主动去招惹时家,当年你爷爷也是逼不得已才会做出这种决定,我不希望在你的身上,将仇恨继续延伸下去!” 时飞的眼神微凛,望着时宇微微点头,“那二伯呢,若是他想对我下杀手呢?” 时宇脸色一顿,旋即无奈的叹息一声,“所有事情,你可自己做主,记住为父的话,任何人任何事,也不及你的生命重要,当你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不用考虑父亲的想法,放手去做吧,在我眼里,儿子就是我的一切,没有人能够超越!” “那母亲呢?”时飞话刚出口,便开始后悔了,望着父亲逐渐暗淡的目光,稍稍欠身,“父亲,对不起!” “呵呵,你这小子!”时宇无奈的摇摇头,勉强的笑了一声,“你母亲已经永远的离我而去,你才是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的亲人!” “父亲,其实…”时飞几次想要说出母亲也许还没死的消息,又怕父亲空欢喜一场,徒留伤感,最终都放弃了。 “其实什么?”时宇望着时飞,轻声问道。 “其实无论孩儿走到哪里,您永远都是我最关爱的人!”时飞冲着时宇轻声一笑,语气坚定。 “嗯。”时宇淡淡的笑了笑,“其实你的母亲,也是出自青冥学院!” “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明显令得时飞心头震动,他虽然依稀知道一些母亲的消息,可是却完全不知道,母亲当年,也去过青冥学院。 “呵呵,这是为父偶然间发现的,你的母亲有着一块属于青冥学院的铭牌,她还一直藏着,深怕我知道,其实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如此美丽的女子,绝非是一位沦落红尘的人,从她的气质上,就完全不可能!”时宇一说及自己的妻子,顿时满脸的幸福,神情和煦,笑容灿烂。 “孩儿知道,孩儿也一直坚信,自己的母亲,一定不是别人口中的青楼女子,孩儿常常幻想母亲长成什么样,多少次都在梦中,梦到一位绝美的仙子,她跟我说,她就是我的母亲!” “仙子!”时宇微微一笑,“没错她就是一位仙子!” “父亲,你可以告诉我,母亲叫什么名字吗?”时飞呆呆的望着时宇,满脸的好奇。 “紫柔!”时宇的声音很轻柔,宛如一阵微风,拂面而过! “紫柔!”时飞心头一震,母亲也姓紫,看来玲儿说的是对的,母亲果然是跟紫绫罗来自同一个地方。 稍稍收敛内心的幻想,时宇摇头苦笑,紫柔已经离开自己15年了,可是一闭眼,她还像就在自己的眼前,冲着自己微笑,很安静,很美。 时飞突然从兽环中取出两枚一红一绿的果实,递到时宇的面前,道:“父亲,这是一双阴阳果实,红果乃是火属性至纯的烈阳果,而绿色果实则是拥有着至纯的冰属性,就留给你与哞哞吧,你的蛮气属性,霸道中,带着一丝火属性,只要将这枚烈阳果吸收,便可令得本身的蛮气,上升一个层次,而这枚绿果,正好适合哞哞,雷晶雪猿,天生喜寒,炼化绿果,相信会成长的更快!” 时飞如今修炼的功法虽说残缺,可是只要找到下半部,再收集九枚龙印,根本就不需要这改变蛮气属性的东西,更何况本身的蛮气属性,已是带有一丝雷电,似乎这两枚果实,都不大适合自己,索性留给父亲和哞哞,帮助他们修炼。 时飞眼神微凛,望着桌面上的阴阳果实,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可以清晰点的感受到果实中所蕴含的能量,是何种的精纯! “那你呢?”时宇望着时飞,似乎十分的犹豫。 “孩儿自有修炼之法,父亲不用记挂!”时飞微微一笑,将果实硬塞到时宇的手中。 见到儿子坚持,时宇也就不再啰嗦,淡淡的点点头,“好了,明日便走了,早点休息吧!” ……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时飞便悄然的离开了庄园,谁都没有打招呼,就这么匆匆的走了,不告而别,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他很怕面对离别的场面,他怕他再也难以迈出离去的那一步。 “小子,就这么不告而别合适吗?”小鹤的声音陡然想起,轻声额询问道。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既然决定征服世界,如果连迈出第一步都婆婆妈妈的,又怎么走向巅峰呢!”时飞轻轻摇头,继续大步朝外走去。 “恩,这也算是给自己的不告而别找了个很好的借口!”小鹤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句,便是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时飞望着左手腕上的蛮荒兽环,轻声问道。 “嘿嘿,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自从我从这该死的兽环中苏醒之后,就一直被套在你的手上,早已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了,真的很期待啊!” “呵呵,那咱们就好好的去欣赏一下世界的风景吧,哪怕将它搅得天翻地覆!” “哈哈…”二人一阵哈哈大笑,笑声越来越远。 高高的山岗上,燕流芳和周冲,站立山头,举目遥望,青色的衣衫,在微风中轻轻摇摆。 “学姐,你真的不跟这小子出去打劫?”周冲冲着燕流芳轻声一笑,低声的问道。 燕流芳没有开口,只是不怀好意的瞪了一眼周冲,道:“走吧,回学院,接下来,整个学院的修炼课程由我来安排,姓周的,你准备好吃苦受难吧!” “啊…”周冲神色一惊,立马跟上前去,大声的哀求起来。 学院的广场之上,步轩挨着时宇站立风中,望着山下,渐显模糊的背影,皆是轻声一叹。 “你叹什么?”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同时问道。 “哎,我叹你舍弃了一个好儿子!”步轩微微摇头,略显惋惜的说道。 “哎,我叹你舍弃了一个好弟子!”时宇也是学着步轩的模样,微微摇头,接着两人相视一笑,勾结搭背的喝酒去了! 第67章 幽冥骨枪 烈日炎炎,照耀着湿润的山路,微风吹来,说不出的清凉。 崎岖的山道上,一名少年,步伐平缓,身后跟着一只体型高大的鸵鸟,扁平的脑袋东张西望的,不时的发出几声嘎嘎的轻叫,飘荡在悠悠的山林间。 不用说,眼前的一人一鸟,正是时飞和花花。 望着表情兴奋的花花,时飞就是一阵无语,索性选择一块较为平整的岩石坐下休息,一脚将花花踹出去好远的距离,独自享受片刻难得的宁静。 “嘎嘎…” 花花不满的叫唤两声,拍着翅膀,去一边玩去了。 望着远去的花花,时飞越想越生气,这只臭鸟,一路上给自己惹了无数麻烦自己走累了,也不让人骑,真是气死人了。 重重将手中的水壶放在石块上,低低的一阵喘息,耳旁便传来小鹤嬉笑的声音,“嘿嘿,小子,你也别跟花花置气,你没发现这家伙最近是要突破了吗?一阶蛮兽巅峰到二阶蛮兽,虽说只有一墙之隔,可是其中的差别,却是犹如鸿沟,想必等花花突破之后,实力会再次飙升的,到时候,你不是又多了一份战力!” “拉到吧!”时飞无奈的摇摇头,自从花花突破蛮兽以来,自己就没看到过这只臭鸟动手,除了那诡异的速度外,根本不具备任何攻击的能力,还有着一身臭毛病,相当的难伺候。 “小鹤,莫非你能看出花花的攻击技能?”时飞一脸好奇的望着手上的兽环,轻声的问道。 “看不出!”小鹤的语气十分的落寞,“这臭鸟相当的诡异,虽然我看不出它究竟有何攻击技能,不过我可以肯定,这家伙绝对不简单!” “额…”时飞懒得听小鹤吹捧花花,虽然他也十分期望花花能够在自己成长的道路上提供帮助,但是,现在看来,目标还十分的遥远。“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直接赶到帝都,还是另有安排?” 出来之前,小鹤便为时飞制定了一套修炼的方案,只是没能完全告知时飞,如今时飞问起,小鹤便诡异的笑了起来。 “本来我是打算让你绕道,进入深山进行修炼的,如今看来,倒是没这个必要了!” “为什么?”时飞一脸不解的望着兽环,低声问道。 “因为这个!”小鹤轻声一笑,旋即空气中,顿时出现一团淡淡的白光,漂浮在眼前,宛如烈日一般夺目。 时飞下意识的遮住眼睛,吃惊的问道:“这是什么?” “宝贝!”小鹤神秘的笑了笑,道:“还记得穆弘成兽环中所泄露出来的宝气吗?这个就是那个宝贝!” “什么?”时飞双目圆睁,呆呆的望着眼前耀眼的白光,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明明清晰的记得,当初探测那个兽环时,里面空空如也,一片漆黑,只是这团白光,究竟隐藏在了哪里。 “别惊讶!”小鹤稍稍沉默,旋即蛮荒兽环飞起,紫光闪烁,笼罩着眼前的白光,顿时耀眼的白光缓缓散去,最终露出一根浑身银白的骨骼,骨骼笔直狭长,锋利的骨尖,宛如一把长枪,十分的优美,自然,浑然天成! “这是…”时飞彻底呆住了,望着眼前的银白色骨骼,眼神略显痴迷,耀眼的银光闪烁,宛如万千雷霆涌动在其中一样。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小鹤的声音稍稍有些遗憾,“也难怪你没能发现这根骨枪的存在,穆弘成用大量的魔气将它温养,试图将其炼化,变为己用,只可惜,他的实力太弱,即便有魔气相助,想要快速炼化骨枪,也是不大可能,我前前后后在兽环中找了五遍,才将骨枪找到,利用血焰将其炼化,只是…” 说到这里,小鹤突然间停了下来,语气沉闷,似乎有着些许纠结。.info[] “只是什么?”时飞瞪着双大眼睛,呆呆的望着兽环,低声问道。 “只是这跟骨枪中,似乎蕴藏着一道无比恐怖的血脉,甚至就连本鹤爷的血脉,都会感受到阵阵震颤和恐惧,委实强大!”小鹤的声音到最后,变得无比的颤抖,显然是从内心深处,恐惧这根骨枪。 “强大血脉?”时飞眼神微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银白色骨枪,久久不语,旋即转头,望着漂浮在眼前的蛮荒兽环,道:“你有什么计划?” 小鹤稍稍沉默,“这根骨枪,我只是将其中的魔气驱除,根本无法将其彻底炼化,不过用它来帮助你修炼,倒是一个绝佳的辅助武器!” “帮助修炼?”时飞心中一惊,他实在不清楚小鹤这句话所蕴含的含义,眼前的骨枪,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种武器,纵使拥有无比强悍的血脉,又怎么可能帮助自己修炼呢? 小鹤并没有解释,只是冲着时飞道:“小子,用你最大的力气抓住这根骨枪,记住,无论如何,千万不要松手!” 时飞稍稍犹豫,脚下的步伐已经开始缓缓向前,他相信小鹤不会害自己,至少在交易完成之前,他们还是站在同一方阵的,十分小心的伸出右手,缓缓的朝着银白色的骨枪抓去。 长枪入手,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烈震动,相反十分的平静,除了掌心传来的阵阵凉意,并无一丝特别之处,然而,正当时飞神情松懈的瞬间,脑海之中,一道耀眼的白光升腾,无尽的杀气蔓延在自己的精神识海中,宛如海洋一般,深不见底。 突如其来的变故,根本不允许时飞有任何的反抗,只觉得双眼一黑,接着,无尽的剧烈疼痛,开始蔓延至身上的每一寸血肉。 “啊…” 白色的光芒,不断的攻击着时飞的识海,致命的疼痛,令得时飞忍不住呻吟起来,整个人,宛如死去一般,意识全无,唯有无尽的疼痛感,真实存在。 耀眼的白光,并非单纯的攻击时飞的识海,而是顺着识海,游走时飞的全身,仿佛一头恶魔,想要霸占时飞的身体,极其诡异的,瓦解着时飞的最后防线。 小鹤也被时飞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大声的呼唤着时飞,可是无论他怎么叫喊,时飞都没有丝毫的反应,除了口中阵阵低迷的呻吟声,证明他还活着,整个身躯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生机。 “嘎嘎…” 花花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时飞的危机,从远处火速奔袭而来,作为时飞的蛮兽,本身就跟时飞有着丝丝联系,二者之中,有一方有生命危险,另一方一定第一时间知晓,并且火速驰援。 “嘎嘎…” 花花的情绪突然之间变得极为暴躁,呆呆的望着一动不动的时飞,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果有敌人,还可以拼死相救,可是四周空空如也,只是时飞一人,躺在地上,呻吟不止,根本救无可救。 时飞体内的白色光芒渐显强盛,最后化为一道粗壮的光芒,顺着时飞的经脉,直入丹田,光速极快无比,宛如闪电一般,一闪而逝,耀眼的白光刚入丹田之中,时飞的身躯便是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原先一动不动的躯体,好似抽筋一般,不住的在地面疯狂震颤。 小鹤明显被时飞的举动吓了一跳,见到时飞手中的银白色骨枪,大声的叫嚷着,让时飞松手,只是此时为时已晚,时飞根本就听不见小鹤的呼喊,浑身上下的疼痛,在顷刻间,仿佛被放大了数倍,痛不欲生。 白光进入丹田,似乎在进行最后一道破坏,粗壮的光芒,化为无数的白色光点,游走在时飞的丹田之中,宛如繁星密布一样,只是,这无数的光点,还未落下,丹田的角落里,三道毫不起眼的光点,陡然间大亮,耀眼的光芒呈现出三种不同的颜色,金,白,蓝,像是至高无上的恒星,在威慑无数的繁星一般,光华暴涨,几乎在瞬间,无数的白色的光点,在感受到三道光芒的照耀后,顿时化为白光,重新凝聚,最后宛如受惊的小鹿,迅速从丹田撤离,沿着经脉,退入识海,进入了银白色的骨枪之中。 白光消退,时飞才渐渐的从痛苦中解脱,右掌之上,依旧紧紧的握着骨枪,打死不松手,一声沉重的喘息之后,彻底晕厥过去。 这次的昏厥,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时飞才从巨大的痛苦中解脱,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酸痛,好似被人海扁了一顿一样,浑身乏力,甚至就连脑海,也是空空如也,对于先前的记忆,十分的模糊! “你醒啦!”小鹤的声音适时的响起,飘荡在时飞的耳畔,音色中有着淡淡的歉疚,“对不起,我没想到这根骨枪,威力如此强悍!” 时飞稍稍一愣,旋即回忆起三天前的点点滴滴,那种濒临死亡的体会,十分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令人心悸。 呆呆的望着手中额骨枪,时飞连忙将它丢掉,之前的痛苦,他曾清楚的感受到,似乎有着一道还未苏醒的恐怖灵魂,想要占据自己的身体。 蛮荒兽环紫光闪烁,轻轻的将骨枪托起,此时的骨枪,早已没有先前的银色雷芒,光泽暗淡,宛如一根真正的骨头,颜色稍稍有些泛黄。 “奇怪,这根骨枪中的强大血脉好似消失了一样,我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的存在!”小鹤的声音中充满了疑虑,紫光闪烁,照的骨枪,稍稍变红。 第68章 你被人盯上了 时飞无力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努力的回忆自己昏倒前的点点滴滴,貌似那道白光在进入丹田后,便立即离去,难不成是… 想到这里,时飞才稍稍放心,勉强的站起身来,伸手再次抓起颜色淡黄的骨枪,骨头入手,稍稍有些粗糙,少顷,片刻间,无数的蛮气涌动,宛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着手中的骨枪,呼啸而来。 “噗通!” 时飞猝不及防,再加上浑身乏力,顿时被这强大的蛮气压得跪到地上,双膝着地,膝盖生疼,手上的骨枪,平淡无奇,握在掌心,却是宛如千斤重量,令人望而生畏。 “这是怎么回事?”时飞吃惊的望着掉到地上的骨枪,眼眸中满是震惊。 蛮荒兽环微微上前,紫光闪烁,片刻之后,便是听到小鹤十分开心的欢笑,“小子,这次咱们还真是捡到宝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根骨头的原主人,一定是一位拥有无上实力的强大蛮兽,而且善于吐纳诸天的蛮气,故而这根骨枪,才会吸引庞大的蛮气而来,只要你能适应骨枪的重量,将他带在身上,即是武器又能帮助你修炼,一举两得!” 时飞稍稍犹豫,休息片刻之后,方才缓缓的站起身来,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骨枪,顿时一股浑厚的沉重感传来,即便是像时飞这种炼体大成,突破蛮者的徒蛮来说,这个重量,也是十分的惊人,宛如一座山岳一般,沉重异常。 努力的将骨枪背在身后,顿时整个人的脊背都稍稍弯曲,周天之中,无数蛮气萦绕骨枪流转,时飞甚至能够感觉到,体内的蛮气,竟然随着诸天蛮气的流转放缓了速度,并且,身躯竟然能够直接吸收骨枪所传递来的蛮气,虽然数量稀少,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只要长久坚持,相信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小子,你决定了?”小鹤的声音略显诧异,它能够从时飞苍白的面容上,感受到骨枪所带给他的压力,“这玩意一旦背上,就是一段痛苦的过程,不到性命攸关之时,可不允许拿下来哦!” “少废话!”时飞无奈的摇摇头,额头之上,早已汗水密布,“你确定这玩意再也不会发生上一次的事情?” 时飞现在只是关心,骨枪中那道沉寂的血脉,是否会再次作祟,其他的一概不管,只要能够对于自己的修炼有所帮助,受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小鹤微微沉默,旋即道:“应该不会了,自从上一次的异变之后,似乎这道血脉就彻底的沉睡了,很是奇怪!” 时飞重重的点点头,心中对于自己的猜想,又笃定了几分,看来,那残缺的功法果然神奇,竟然可以令得血脉沉睡。 “我想咱们应该给这骨枪取个名字吧!”时飞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漂浮的蛮荒兽环,轻声的说道。 小鹤似乎对于起名字这种事情非常的热衷,欢呼的叫道:“这根骨枪,乃是来自于穆弘成之手,受魔气温养多年,来历神秘,我看就不如叫它幽冥骨枪吧,以后就是你的贴身兵器了,幽冥二字,虽说邪恶,倒也可以震慑敌人,也是十分符合这诡异这根诡异的骨头!” 时飞对于名字之事倒也不是十分的在意,微微点头,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抬头凝望,花花,正在远处独自嬉戏,想不到在这荒山之上,也会耽误三天工夫,当下收起心思,准备起程。 嘴上说走,脚下的步子,却是无比的沉重,几乎每走一步,身躯都会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幽冥骨枪所吸收的蛮气,十分的规律,永远保持特定的重量,至少在短时间内,时飞想要适应这个重量,十分的困难。 既然背上了幽冥骨枪修行,就要放弃骑着花花赶路的想法,套用小鹤的话说,距离青冥学院招生,还剩最后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对于自身实力的提升,可是有着很大的帮助的! 山道的后方,两名身着灰色衣衫的汉子悄然而立,隐藏在高高的岩石下方,两双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时飞远去的背影。 “通知刁爷,那小子似乎绕道而行,并没有从大路前往帝都,而是往更深的山林中去了!”为首的灰衣汉子,冲着身旁的男子低声耳语几句,男子微微点头,便是转身极速离去。 时飞行走的速度很慢,走走停停,身上庞大的压力,令得他体内的蛮气消耗的极快,几乎每走两个时辰,便要停下来休息一会,然后继续赶路,足足两天时间,才走了不足十里的路程,反正时间充裕,所以时飞并不是很着急。 倒是在这走走停停的过程中,时飞发现体内的蛮气,似乎每被消耗殆尽,便会自动极速运转,加速恢复,这在之前的修炼过程中,是绝无仅有的,不仅仅是恢复的速度加快了,到最后,连消耗的速度也在减缓,体内,徒蛮一转的实力,所蕴含的蛮气,从原先的两个时辰,到现在的三个时辰,这种量的转变,令得时飞稍稍震惊。 小鹤似乎对于这种变化并不意外,这幽冥骨枪的神奇之处,可不仅仅是吸收蛮气,更是修炼的无上利器,以千斤重量配合诸天蛮气,压迫体内蛮气运转速度减慢,待蛮气消耗一空,又帮助蛮者自身极速补充,这种一收一放的方式,对于修炼者本身是大有裨益的,至少在修炼的速度上,将会大大加快。 “小子,好像你被人盯上了!”小鹤的声音充斥着几分戏谑,“人数还蛮多,说好的,不到生死关头,这骨枪可不准拿下来哦!” 时飞心头一惊,旋即望着身后的小道,空空如也,并没有一丝的人烟,瞳孔中,非但惊色不减,相反大增,仓惶之下,猛的站起身体,迈开步子,朝着远处的丛林走去。 按理说,按照时飞的修为并不能发现身后的人群,可是自从背上这幽冥骨枪之后,对于周天的蛮气流动,便开始逐渐的熟络起来,虽然时飞并没有发现身后跟踪自己的人群,可是从周天蛮气涌动的方向来看,身后至少有十几人,而且修为都不弱,至少都在士蛮境界。 “不好,那小子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角落里,十几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脸带黑巾,一脸的警惕。 “呵呵…”为首的男子体型微胖,人高马大,冲着众人轻声一笑,“不可能,那小子多半是休息够了,想要抓紧赶路而已,二爷可是下了死命令,只要对方没发现我们,便是只能尾随,不能动手,如若发现了我们,那可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大哥,咱们为何不上去直接杀了那小子,其实这一次,二爷也是被逼无奈,若不是老爷子对他施压,他也不会让我们盯着这小子,我猜二爷的意思很明确,乃是让我们随机应变,那小子发现没发现我们,还不是随我们自己说,只要完成了这次任务,二爷的赏赐,可是一定会很丰富的!”边上的一位小眼睛瞪着为首的黑衣人,声音阴沉,听上去十分的别扭。 “不可莽撞!”为首的黑衣稍稍摆手,“二爷说了,这小子身上似乎藏着某些巨大的秘密,让我们尾随其后,甚至还要保护这小子,待到了帝都,二爷会亲自审问他的!” “那要是这小子发现了我们,我们将其杀掉之后呢?”一名黑衣人面露疑色,低声的询问道。 “二爷的意思很明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兄弟几个手脚放干净点,这少年身上的东西咱们一样都不能沾,否则必会招来杀身之祸的!”老大发话,其余人解释脸色凝重的点点头,然而就在众人低声商量的同时,负责观察的黑衣人突然探出头,大叫道:“不好了,大哥,那小子不见了!” “什么!”黑衣老大心中一惊,旋即走上前来,果然见到,前方的小道上,早已失去了时飞的踪迹,除了头顶之上,几只晚归的飞鸟,四周一片寂静。 “不好,这小子多半是发现了我们,咱们赶紧去追!”黑衣胖子脸色凝重,望着众位兄弟,沉声说道。 “怎么可能,那小子充其量也就是个刚入门的蛮者,怎么可能发现得了我们!” “现在由不得你怀疑,二爷早就说过,这小子身上藏有秘密,想要发现我们,恐怕也并非十分的困难,既然目标暴露了,咱们就只好执行二爷的命令,杀!”黑衣胖子稍稍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浓郁的杀气,手中的长刀白光闪烁,带着众人,几个纵身,便是消失在山道之上。 时飞的速度较之两天前,已经加快了几倍,只是这样的速度,落到正常人的眼中,无疑是慢了许多,穿梭在浓郁的丛林里,借着即将落下的余晖,希望这一次能够躲过一劫。 “小子,你害怕吗?”小鹤似乎对于身后的黑衣人十分的冷漠,语气中,满是无所谓,“想不到咱们刚刚出城,就会被人跟踪,看来你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啊!” “哼!”时飞的神情十分的狰狞,略显愤怒的哼了一声,道:“我说过,欠我的,我总有一天会全部讨回来,帝都时家,你们等着,只要我一天不死,你们就别想安宁!” 第69章 丛林恶战 黑衣人的速度很快,几乎在顷刻之间便到达了森林,西边的落日已经悄然落山,天空逐渐变得灰暗下来,钻入这浓密的丛林里,更是两眼摸黑,辨不清方向。 “大哥,那小子不见了!”黑衣人队伍显然是经过专业的训练,一进入丛林,立刻开始警戒,人员分散,占据十几个方位,神态紧张。 “哼,他跑不远!”黑衣胖子索性摘掉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圆脸,两撇淡淡的小胡子,看上去十分的搞笑,“点起火把,给我仔细的找,天亮之前若是还找不到那小子,就给我点火,将这片林子烧掉,我就不信他能从我的手心逃掉!” “是,大哥!”两名黑衣人领命,前去准备火把,幽寒的长刀,随意的砍下几根粗壮的树干,裹上松油,用火折点燃,丛林里瞬间大亮,金黄色的火苗燃烧,不断的穿梭在丛林的每一个角落里。 时飞小心翼翼的躲在一棵枯树的树洞里,洞口不大,正好隐藏着厚厚的杂草堆里,黑衣人几次拿着火把从眼前走过,都没能发现自己。 “该死!”低低的骂了一句,时飞脸上的神情终是缓缓放松,为今之计,还是先在这树洞之中将就一晚,明早天亮,再做打算! 黑衣人来回寻找你了好几遍,都没能发现时飞藏身的树洞,火光流动在这片并不算广阔的丛林中,像极了几条金色的火蛇,空气中涌动着狂躁和不安。 “大哥,没有任何的发现,这小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半点痕迹!”所有的黑衣人都摘掉了脸上的面巾,金色的火光照耀,映的脸庞微红。 “哼!”黑衣胖子一脸平静的端坐在一个木头桩子上,面容阴沉,轻声哼道:“跟我玩躲猫猫,那得看我有没有耐性,既然你找死,那可就别怪我了,兄弟们,给我将这片森林给点了,我就不信他敢不出来!” “可是…”一名黑衣人稍稍犹豫,走上前去,低声道:“大哥,现在点了林子,怕是不妥吧,这里离城镇很近,万一引来了其他高手,咱们的踪迹被发现,会有麻烦的!” 胖子稍稍犹豫,最终咬咬牙,道:“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如果让这小子跑了,你应该知道二爷会怎么对付我们,所以,这一次,咱们的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是!”所有的黑衣人都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皆用力的点点头,拿着火把,朝着四处散去。 火光照耀,很快,丛林之中便是冒起滚滚浓烟,长势茂盛的树木十分的潮湿,所以一点燃,便会冒出青色的烟雾,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从四面八方向着整片丛林,吞噬而来。 时飞眼角一阵抽搐,望着远处的大火,眼中满是杀气,轻轻的将身后的骨枪取下,收入蛮荒兽环之中,浑身上下,顿时一阵轻盈,体内,残缺功法极速的运转,无数的蛮气汇聚在周身,顺着毛孔,钻入体内。 时飞正在努力的使自己的实力恢复到巅峰,虽然自己明明清楚的知道,即便自身的蛮气恢复,也不可能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但是,至少自己想跑,会多出几分力气。 大火呼啸而起,趁着夜风,很快将大半的丛林蚕食殆尽,被烧的焦黑的树木,依旧顽强的站立在林中,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深红的颜色,浓烟滚滚。 时飞身前的杂草丛已经被烈火点燃,金色的火苗,宛如毒蛇一般,左右摇摆,微风吹过,更加助涨了它的威风。 周围的空气里,四处充斥着刺鼻的一氧化碳,时飞赶紧捂住鼻子,屏住呼吸,自己藏身的树洞,原本就是一棵老死的枯木,野火几乎没费力气,便是将其点燃,炙热的温度充斥着不大的树洞,那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顿时传来,时飞再也忍受不住烈火的蒸烤,猛的窜出树洞,朝着火焰烧过了的地方极速奔去。 “发现了,那小子往西面跑了!”黑夜中,不知道是谁一声大吼,彻底打破夜的宁静,所有的黑衣人在听到声音之后,立刻行动,朝着时飞逃窜的方向追去。 花花这两天已是到了突破的边缘,陷入沉睡,被收入了兽环之中,此时的时飞孤立无援,想要活命,唯有拼命的逃跑,身后的黑衣人,每一个都有着比自己强悍的实力,硬拼,根本就不可能战胜。 最先发现时飞的几名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手中的寒刀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淡淡的杀气。 这些黑衣人行动十分的默契,看上去像是合作多年,一共有三名黑衣人最先发现时飞,而此时时飞的身后,却只有两名紧追不舍的黑衣人,那么还有一名黑衣人呢? 时飞此时无比的紧张,可是越是紧张,思路就越来越清晰,奔跑中,连续转变数个方向,令得原先迂回包抄自己的黑衣人,计划落空。(..info好看的小说) 渐渐地,周围的空间中,早已远离了火光,四周漆黑一片,黑夜吞噬了一切视线所能看到的物体,当然,这也包括时飞,身后的火把,流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即便是实力高出时飞的黑衣人,也不敢贸然的在一片陌生的森林中散步,而且这还是黑夜,谁知道会不会突然从草丛里钻出一只凶狠的蛮兽,瞬间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个险,冒不得! 时飞稍稍喘息,此时,不仅是黑衣人速度减慢,他的速度也是随之减慢,并不是他也怕蛮兽的袭击,而是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昏黄的骨枪。 身后的火把,在这漆黑的黑夜里,很明显变成了一把双刃剑,既可以当做照明之物,也直接暴露了自己,时飞嘴角微微上扬,与其玩命的逃跑,他倒是十分想留下来,解决掉身后的三个尾巴! 幽冥骨枪的手感真的很糟糕,抓在手里,磨得掌心生疼,时飞小心的隐藏在一棵粗壮的树木之后,屏住呼吸,手中的骨枪,则是至于腰际,随时准备致命一击。 一名黑衣人,举着火把,漫步而来,他似乎十分的小心,每走一步,都会驻足观望片刻,才会继续前行。 慢慢的,慢慢的,黑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直到火光照亮了时飞的脸庞,黑夜中,少年冲着火光诡异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宛如鬼魅一般,接着,安静的夜色中,便是响起一声沉闷的嘶喊声。 幽冥骨枪重约千斤,一击得手,早已将黑衣人的肚皮戳破,肠穿肚烂,鲜血直流,一双黑色的眼珠,怒目圆睁,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微弱的嘶喊声,在这极为宁静的黑夜中,却是宛如爆炸般清晰,剩余的两名黑衣人顿时紧张了起来,手中的火把,猛的向四周挥动,试图发现些什么。 “妈的,老子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扎破了!”时飞故意将自己的声音变得很粗,挥舞着手中的火把,低声的喊道。 “没事吧?”靠的最近的黑衣人果然上当,一路小跑的走上前来,当火光照亮夜色,赫然发现,树木的枝桠上,插着一根燃烧的火把,火光跳跃,十分的明亮。 “不好!”黑衣人当下暗道不妙,刚欲转身,一道尖锐的劲风早已贯穿了他的咽喉。 黑衣人身亡,火把掉落在地上,顿时将森林中的枯叶点燃,远处,大片的火把正在朝着这片森林移动,而在那森林的一角,仅剩的一位黑衣人,已然发现了时飞的踪迹! “臭小子,我要你血债血偿!”黑衣人一声怒吼,举着火把,极速的朝着时飞奔来,声音悲戚,杀气惊人。 时飞暗道不妙,转身便跑,此时两人的距离已是十分的接近,即便是不回头,时飞也能够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阵阵杀气。 “哼,既然显露踪迹,若是还想活着从我手中逃掉的话,恐怕你还得再练几年!”黑衣人满脸不屑的望着拼命狂跑的时飞,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的长刀,猛的举起,奋力的朝着时飞劈砍而去。 时飞面色大惊,仓惶中,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跟头栽倒地面,恰巧躲过了黑衣人的长刀,时飞倒地,嘴角却是露出一抹诡笑,空空的手掌之上,银芒闪动,接着,空气中,便是传来五声清脆的闷响。 “啪啪啪啪啪!” 暴虐雷弧果断出手,呼啸的雷弧,经过时飞这几日的锤炼,变得更加的饱满,几乎每一击,都准确的击中了黑衣人的双臂之上,一股酥麻的感觉,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 时飞稍稍喘息,望着身形凝固的黑衣人,右手掌心之上,一道淡淡的白光闪现,幽冥骨枪再次出现,以雷霆万钧的速度,一击洞穿了黑衣人的心脏。 “呼呼…” 接连斩杀三人,时飞的体力消耗极大,此时远处的火光越来越近,伴随着声声嘶吼,朝着自己追击而来。 没有丝毫的考虑,时飞收起骨枪便跑,此时如果花花在的话,他根本就不用如此的吃力,慌乱中,也不管方向,猛的一头扎进了森林里,朝着前方,一路狂奔而去。 这边时飞刚走,明亮的火把,顿时将照片森林照亮,很快便有人发现了同伴的尸体,一共三人,皆是一击毙命,手段狠辣,杀伐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 黑衣胖子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望着惨死的同伴,双拳紧握,胸口起伏,“臭小子,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的!” 愤怒的声音响彻森林,令得时飞心中一惊,周围的空气里,一股无比磅礴的蛮气挥散,令得整片森林,刮起了一阵狂风。 “该死,好雄浑的蛮气啊!”时飞眼角微跳,心中一惊,从刚才的那身呐喊声里,他甚至可以感受到,一丝死亡的气息,雄浑的蛮气化作劲风,席卷森林,威力惊人! 心中越想越是吃惊,撇开繁杂的思虑,时飞不禁加快的速度,眼前的森林,似乎变得越来越稀疏,一棵棵高大的树木林立,却是不像先前那般密集。 “不好,看来路线走错了!”时飞心中一惊,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场景,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身旁的树木越来越少,自己似乎依然跑出了森林,处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地带。 “呵呵…”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身后的森林里,十几根火把照耀夜空,透露出十几道黑色的身影。 “小子,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黑衣胖子第一个钻出森林,望着眼前一脸恐惧的时飞,笑的十分的狰狞。 时飞眼神微凛,体内的蛮气,只剩下可怜的三分之一,想要对付这群黑衣人,无异于是痴人说梦,“你可以杀我,但是我想知道,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时飞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望着黑衣胖子,右手不禁将幽冥骨枪握的更紧了。 “你想死的明白?”黑衣胖子一脸诡笑的望着时飞,手中的长刀,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恐怕我不能让你如愿以偿了,假使你没有让我那三个兄弟不明不白的死去的话,或许我还会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只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胖子越说越激动,狰狞的面孔宛如一只爆发的野兽,话音落地,便是握着长刀向着时飞劈砍而来。 一击向前,威势惊天,时飞甚至可以感觉死亡就在眼前,慌乱中,运起全身的蛮气,注于幽冥骨枪之中,顿时间,昏黄的骨枪光华大涨,迎着长刀,呼啸而去。 “砰!” 刀落,人飞,一声清脆的闷响传开,将胖子的身体,震得向后急退数十步,而时飞,则是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中,气息萎靡! 第70章 爆炎谷 低沉的闷响声,极其的微弱,如果不仔细听,甚至根本难以发现,周边的空气中,大量的蛮气汹涌肆虐,随着闷声的传荡,变得狂躁不堪! “呼…” 黑衣胖子一脸吃惊的望着倒飞出去的时飞,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的扭曲,“好强的蛮气波动,这小子身上的确很诡异!” 所有的黑衣人皆是一惊,能以徒蛮一转的实力,硬接下老大一刀而不死,这是何等的诡异。.info 胖子稍稍喘息,握着长刀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黑色的瞳孔中,杀机大起,旋即,迈开步子,朝着时飞缓缓的走去。 此时的时飞,已然身受重伤,方才承受胖子一刀之威,若不是依仗幽冥骨枪抵挡,恐怕此时早已身销道死,气息萎靡的倒在血泊里,望着越来越近的胖子,瞳孔一阵收缩,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体内,仅存的一丝蛮气缓缓运转,浑身上下,早已犹如散架一般,剧烈的疼痛,不停的侵蚀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令得心神都是一阵恍惚。 “小子,你可还有什么临终遗言?”胖子将长刀扛在肩上,宽厚的刀背反射出一抹冰冷的寒光,望着时飞的表情,冷漠中带着一丝狰狞,那种恨入骨髓之情,溢于言表。 “还是那句话…我我想知道,究竟是谁…”时飞明显底气不足,望着站立身前的胖子,沾染鲜血的牙齿紧紧咬着,一脸的不甘。 “对不起,等你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自然会告诉你答案!”胖子狰狞一笑,右手之上,长刀举起,一道寒光,宛如坠落的流星,向着时飞,疾驰而去。 此时的时飞,已是穷途末路,闭起双眼,眼中出现许多零碎的画面,父亲,玲儿,学院,还有未曾谋面的母亲,永别了! 惊人的杀气暴露在空气中,令得寒风都稍稍凛冽了几分,寒光落地,空气中顿时响彻一声金铁交击的清脆声响。 “铛…” 声音清脆,宛如钟鸣一般持久,凝神望去,只见黑夜中,一只全身漆黑的巨大鸵鸟傲然站立,长长的翅膀,毫无畏惧的迎击在冰冷的寒刀之上,刀锋冷艳,切入翅膀的羽毛中,像是劈击在一堵沉重的铁门之上,再也难以存进。 “嘎嘎…” 花花傲然一声长鸣,扑闪的双翅,抖动在夜色中,竟然有着丝丝雷纹涌动,寒风呼啸,伴随着双翅的扑闪,变得更加的凌厉。 “啪!” 一声清脆的雷鸣声爆响而起,黑夜之中,划过一道艳丽的雷弧,雷光涌动,几乎在顷刻之间,便是将胖子手中的长刀震得粉碎,七零八落的铁片断裂,散落一地。 胖子面容大惊,旋即极速暴退,待身躯站定,抬眼望去,身前的地面上,除了丝丝血迹清晰可辨,早已空空如也。 “该死,给我追!”胖子一声爆呵,流动的火把,顿时向前疾驰,还没走出多远的剧烈,便是停止下来,眼望着身前巨大的山谷入口,踌躇不前。 “大哥,咱们要不要追进去?”一名黑衣人满脸担忧的望着胖子,轻声的问道。 “不可!”胖子眉头紧皱,望着眼前的山谷,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忌惮,“原地驻守,跑进了这里,再想要活着出来,怕是不大可能了!” “难道…”身旁的黑衣人面色顿时一惊,疑惑的望着胖子,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胖子轻声的笑了一声,仰望天空,黑夜依旧,四周没有一丝的云彩,低声道:“生死一鳄爆炎谷,夺命双刀冼家镖!” 花花驮着受伤的时飞,一口气冲进了山谷的深处,便是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蛮荒兽环之中,而时飞,也是彻底陷入昏厥,经历了胖子的致命一击,一条命早就只剩下半条命了。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终于悠悠醒转,抬眼便是见到头顶,一个简陋的草棚,昏黄的野草,随意的铺盖在几根临时搭建的木头上,替时飞遮去了烈日的烘烤。 “咳咳…” 稍稍一动,身体之中,便是传来一阵剧痛,胸腔之中,气血翻腾,体内的蛮气,更是不受约束的四处乱窜。 “咦,你醒啦?”一名赤裸上身的魁梧大汉,缓慢的走上前来,望着醒来的时飞,眨巴着双眼,显得格外的好奇。 时飞面色一惊,刚准备逃离,便是见到大汉小心的端着一碗汤药走上前来,“小姐说,你得吃药,吃了药,病才能好!” 大汉声音粗犷,语气却是十分的稚嫩,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的将药碗递到了时飞的身前。 “你是谁?”时飞一脸警惕的望着大汉,艰难的将身躯向后移动了半寸,并没有接过大汉手中的碗。 大汉对于时飞的警惕,似乎丝毫不介意,冲着时飞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弓着身子,笑呵呵的道:“我叫昆奴,是小姐的奴隶!” 大汉似乎对于身为奴隶这件事,十分的骄傲,说话间,手舞足蹈的,将身上的铁链弄得哗啦啦响。 听到声响,时飞这才注意到,大汉的身上,被绑着一根拳头粗的黑色铁链,从脖子上的链圈开始,一直垂到地面,双脚,双手之上,也尽都是被束缚着铁链。 时飞稍稍一愣,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奴隶这么一说,望着眼前头发蓬松,像是鸡窝的壮汉,眼眸中流露出好奇的神色,同时也消除了,怀疑壮汉是那群黑衣人同伙的怀疑。 “那个…昆奴你好!”时飞艰难的冲着昆奴点点头,低声道:“请问这里是哪里啊?还有,是你家小姐救的我吗?” 昆奴一听到小姐二字,似乎很是激动,猛的站起身体,将碗里的汤药,溅的四处都是,高大的身形,宛如巨人一般,粗壮的手臂之上,道道凸起的青筋,宛如虬龙,煞是威猛! “这地方叫做爆炎谷,乃是这方圆百里范围内,最为凶险的地方,据我家小姐说,这里好像是个活的火山谷,有头凶恶的鱼,住在这里,小姐去杀鱼了,让我在这看着你,待会等鱼杀掉了,昆奴就要去将鱼扛回家!” 时飞听得迷迷糊糊,呆呆的望着四周,果然感觉到空气中,十分的燥热,闷热的环境,像是掉到了熔炉里,令人喘不上气来。 昆奴再次将药碗递到时飞的嘴边,巨大的瓷碗,放在昆奴的手里,就像是为婴儿准备的,碗中的汤药依然冒着丝丝烟雾,显然还未冷却,望着昆奴天真的目光,时飞终于一仰头,将满碗的汤药喝下肚。 汤药入腹,顿时一股灼热的药力四散开来,宛如道道滚烫的火龙,游走在周身的筋脉中,不断的修复着,受损的身躯。 时飞心中大惊,慌忙的运起功法,引导着药力进行循环,浓郁的药力,配合蛮气,效果果然非同凡响,只是盏茶功夫,便是将时飞体内的伤,修复了三分之一,想必只要再喝几碗汤药,伤就该彻底痊愈了! 昆奴望着闭目调息的时飞,并未催促,只是趴在地上,瞪着双大眼睛看着时飞,目光中,有着深深的羡慕之意。 少顷,时飞睁开眼,疼痛的身躯,在药力的抚慰下,已经可以适量的运动,望着眼前的昆奴,微微一笑道:“昆奴,这碗药也是你们家小姐调制的吗?还有没有啊?” “不是!”昆奴回答的很简洁,慢慢的坐了起来,弄得浑身的锁链哗啦啦响,“这药是我配的,不能多喝,你要是想喝,只能等明天了,明天昆奴再去采点药,再有两三天,你应该就能痊愈了!” “药是你调制的?”时飞心中再次被震撼,望着眼前的壮汉,久久不语,“那,我也是你救得吗?” “嘿嘿,是啊。”昆奴很喜欢笑,笑起来牙齿很好看,白白的,很整齐,满脸的憨厚,“我看到你倒在地上,怕你被野兽吃掉,就将你扛回来了,小姐说我多事,为了这事,还打了昆奴呢,不过打的不疼,昆奴喜欢小姐打我,痒痒的,很舒服!” “额…”时飞稍稍无语,索性彻底凌乱了,艰难的站起身体,环顾四周,荒无人烟的山谷中,四处都是鲜红色的石头,一根一根的,形成了一整片石林,而自己所在的草庐,正是处在石林的边缘处。 “你们家小姐在哪抓鱼啊,可否带我去看看?”时飞望着昆奴,低声的询问道。 “不行,不行!”昆奴连忙摆摆手,“小姐说,那条臭鱼很厉害,昆奴打不过它,让我留在原地照顾你,再说,我也离不开这里啊!” 昆奴说着,便是用粗大的手指,指着铁链的终端,一根深入地底的铁钩,将整根铁链,插入地下,深不见底。 时飞走上前去,用力的拔了拔,纹丝不动,像是生根了一样,隐藏在土地里,看不到源头。 “昆奴,这是谁干的?”望着眼前的铁链,时飞十分的生气,手指着土里的铁链,冲着昆奴,大声的问道。 “嘿嘿…”昆奴又笑了,这次笑的很腼腆,“我干的,这一带没人比我力气大,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额…”时飞这次真的无语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半天,时飞也大致了解了这爆炎谷的情况,由于这里地势奇特,石林密布,一般人走进来,便会彻底迷路,而且又处在火山口,所以便成为了此地方圆百里的唯一凶地,说到凶地,其实那些恶劣的自然条件都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这里还生存着一条鱼,一条鳄鱼,实力雄厚,十分的凶恶。 “你家小姐是一个人杀鱼的吗?”时飞坐在草庐中,已经等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可是依旧没有见到昆奴口中的小姐,不禁有些着急。 “怎么可能一个人呢!”昆奴稍稍讶异,旋即眼睛微亮,道:“大管家也跟着去了,那个老头可厉害了,就连昆奴都不是他的对手,家里的奴隶,全都归大管家管理,除了昆奴,昆奴是专门保护小姐的!” 时飞微微点头,似乎昆奴口中的大管家,是一位厉害的角色,嘴唇蠕动,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只听耳旁砰的一声炸响,大地晃动,宛如地震一般! 第71章 冼如风 “怎么了?”时飞艰难的扶着身旁的草庐,望着昆奴的目光中满是惊讶,“不会是火山爆发了吧?” 昆奴反应的稍稍迟钝,左右观望,双手猛地握住身上的锁链,一用力,浑身的肌肉立刻紧绷起来,条条青筋暴起,充满了无限的力量,只听铛的一声脆响传来,泥土飞溅,黑色的铁钩,探出地面,已是到了昆奴的手中。 “我要去救小姐,你自己照顾自己啊!”昆奴说完,理都不理身后目瞪口呆的时飞,迈开步子,一路狂奔,高大的身躯,看似笨拙,却是十分的灵活,几个纵身,便是消失不见,朝着远处奔去,空气中,飘荡着一串零碎的铁链声响,哗啦啦的,慢慢消散。 大地震动的越来越厉害,结构简单的草庐,似乎眨眼便要轰塌,时飞想也不想,立刻走出草庐,右手之上,幽冥骨枪闪现,杵在地上,当拐棍使。 前方的震动似乎越来越厉害,整片石林,都在巨大的震动中倒成一片,碎石翻滚,立刻掀起巨大的烟雾,飘散在灼热的空气里,令得整个山谷,狂躁不堪。 时飞本想朝着震动相反的方向逃跑,可是还没走出几步,便是发现,似乎震动正在逐渐转移,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近,脚下的土地剧烈摇晃,好似下一刻便要裂开一般,狂野非凡。 强忍着心头的震动,时飞猛的回头,只见大片的灰色的烟尘,此时正铺天盖地的朝着自己汹涌而来,好似龙卷风一样,上下翻滚,气势惊人! “快跑,臭鱼来了!”隔着多远,便是听到昆奴的叫喊,声音中夹杂着一阵零碎的金铁之音,铛铛铛的响,不用问,昆奴那家伙又回来了。 时飞眉头微皱,眼前的巨大烟雾,宛如冲天的巨浪,根本就不给他多余的思考机会,扭过头就跑,无奈,体内的伤势并未彻底恢复,加上手中的幽冥骨枪,想要在速度上提升,无异于痴人说梦。 “你速度快点啊,要不要我背你啊!”昆奴的步子迈的很大,肩膀之上,扛着一位脸色灰白的老者,左肩之上,还坐着一位身着红衣的少女,此时正满脸好奇的看着时飞,低头不语。 时飞的表情一阵尴尬,仓促中,收起幽冥骨枪,才令得自己的速度稍稍加快,身后的巨浪越来越狂躁,似乎是一头彻底暴怒的猛虎,对着自己狂追不舍。 “吼…” 天地间,突然一声暴吼,狂暴的音浪,将整片山谷都震得摇摇欲坠,灰色的烟雾中,一只体型巨大的鳄鱼,此时正摇摆着尾巴,极速的向着前方奔跑。 “该死,昆奴,加快速度,看来这一次是彻底将这臭鱼惹怒了,咱们得赶紧离开!”坐在昆奴肩头的少女,一声冷喝,瞥了一眼步履蹒跚的时飞,冲着昆奴大声的喊道。 昆奴的表情稍稍犹豫,望着身旁的时飞,为难道:“小姐,那他怎么办?他身上有伤,要不昆奴将他一起带上吧?” 少女黛眉微蹙,冰冷的容颜闪过一丝厌恶,呵斥道:“你真以为你是巨人啊,扛着我们两个,已经负担很大,一个陌生人,已经救了他一次,这一次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可是…”昆奴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话未出口,空气中便是传来一声脆响,少女手执皮鞭,重重的击在昆奴的胸口之上,顿时一道血痕出现。 “少废话,赶紧走!”少女的神情似乎十分的焦急,不时的回过头撇上一眼身后的鳄鱼,声音急促。 昆奴回过头看了一眼时飞,眼神微顿,最终咬咬牙,快步朝前跑去。 时飞一脸无奈的冲着昆奴摆摆手,对于昆奴的情谊,很是感谢,回过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色巨鳄,整个身心顿时紧张了起来。 “小子,你咋这么笨呢,那条鳄鱼的目标明显不是你,你还非得去趟这摊浑水,调转方向,鹤爷我保你没事!”小鹤的声音十分突兀的响起,语气中充满了鄙视之意。 时飞用力的咬咬牙,望了望身后乌烟瘴气的巨鳄,把心一横,便是一头扎入烟雾之中,黑色的巨鳄明显没有想到,眼前的猎物,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只是想归想,此时想要停留,已是不大可能,疾驰的步伐,已然达到了它的极致,现在停留,明显十分的不明智,更何况自己的猎物,还在前方,这小子顶对算是个陪衬,只要还在这山谷里,就肯定没命出去。 就这样,时飞跟眼前的庞然大物擦肩而过,交错时,时飞竟然清晰的感觉到,巨鳄眼中的轻蔑之意。 “呼呼…” 停下来,一阵疯狂的喘息,时飞的脸上,余惊未消,望着眼前,渐渐远去的烟雾,内心总算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怎么样小子,鹤爷说的没错吧!”小鹤邀功似的冒出声,嬉笑着说道。 时飞懒得搭理它,只是将目光定格在远处的浓烟上,低声道:“看来这只巨鳄真的是震怒了,昆奴恐怕有危险了!” “恩。”小鹤似乎也同意时飞的看法,轻声道:“何止是危险,简直就是必死无疑,照这只鳄鱼的速度来看,追上他们,只是时间问题,那小子身体极其的诡异,没有任何修炼的迹象,却是拥有一身恐怖的蛮力,不过光靠蛮力,想要对付这四阶蛮兽,根本就是做梦!” “不行,我得回去救他!”时飞眼神微凛,望着慢慢消散的烟雾,坚定的说道。 “就凭你?”小鹤显然很惊讶,吃惊道:“你小子重伤未愈,实力低下,想要救人,说什么胡话呢!” 时飞微微的摇摇头,“不管怎么样,昆奴对我有恩,而且刚才,若不是那女子的阻拦,他也不会弃我于不顾,无论如何,这份恩情我得报答,小鹤,我需要你帮我!” 小鹤一阵沉默,旋即低声道:“如果要我亲自出手的话,那是绝不可能,我存在的秘密,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不过,你倒是可以兵行险招,也许可以救下你的朋友!” “什么方法?”时飞眼角一亮,旋即急促的问道。 小鹤微微一笑,缄口不语。 昆奴带着大管家和少女,一路狂奔,奈何身后的巨鳄就没有停止过追击,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近,昆奴的身躯之上,早已汗水淋漓。 “昆奴,看来我们今天是逃不掉了,你赶快放下我自己去逃命吧,大管家身受重伤,只怕凶多吉少,记住,告诉家主,就说女儿不能再尽孝了!”少女挣扎的想要从昆奴的肩上跃下,无奈身躯被昆奴粗大的手掌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小姐,别说傻话了,昆奴身为小姐的奴隶,只知道拼死保护小姐,哪有丢下小姐的道理,你只管坐好,昆奴一定会带你离开这爆炎谷的,那只臭鱼伤害不了你!”昆奴边跑边说话,喘息的语调,明显体力消耗的极大。 少女微微感动,旋即一声苦笑,“昆奴,如果冼家这一次真的无法度过大难,你就领着家里的奴隶逃命去吧,我相信凭你的实力,一定可以在这世上闯出一番名堂,记住,别太容易相信别人,这个世上,好人真的不多!” 少女说完,右手上,火红的长鞭便是红光大涨,旋即狠狠的抽在昆奴的手臂之上,顿时鲜血飞溅,昆奴吃痛,猛的松开了双手,少女脱离束缚,一个纵身,跃下了昆奴的身躯。 “小姐!”昆奴大惊,望着向后奔袭而去的少女,一声凄厉大吼,声音哽咽,似乎十分的伤心。 少女转过身,淡淡的瞥了一眼身后的昆奴,微微一笑,“快走,记住,帮我照顾父亲!” 少女说完,便是迎着巨鳄,跃身而起,火红色的长鞭,宛如一道绚丽的火焰,游动在手中,散发出点点耀眼的光芒。 “吼…” 巨鳄显然发现了少女的踪迹,仰头一声怒吼,狂暴的声音,宛如爆炸一般,响彻的耳畔,震得人耳膜生疼。 “孽畜,本小姐今天跟你拼了!”少女一声娇喝,手中的长鞭挥舞,顿时一道绚丽的火蛇游动,瞬间击在黑色巨鳄的身上,激起层层耀眼的火光。 巨鳄身躯之上的鳞甲,无比的坚硬,仅凭少女的长鞭,根本难以憾动半分,火花飞溅,顿时,令得狂暴的巨鳄,更加的愤怒。 少女心中一惊,望着巨鳄背上,依旧光滑的鳞甲,想不到自己全力一击之下,竟然没能在鳞片上留下半点伤痕。 “该死!”愤愤的骂了一句,少女的长鞭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巨鳄的双眼,横扫而去,依旧是一片火光撩动,巨鳄似乎早就料到少女的袭击路数,双目紧闭,漆黑的眼帘,在火红色长鞭的袭击下,安然无恙。 “吼!” 这一次巨鳄是彻底怒了,望着少女的目光,明显涌动着浓郁到极点的杀气,巨大的嘴巴张开,仿佛无底深渊一般,只露出几颗尖锐的獠牙。浑身上下,黑气缭绕,宛如乌云一般,慢慢凝聚,最终化为一道粗壮的黑色绳索,朝着少女呼啸而去。 “忽忽…” 绳索飞射,顿时发出一阵细碎的声音,少女手持长鞭,猝不及防,根本没来得及反抗,便是被黑色的绳索缠绕,整个人,宛如粽子一般,被黑雾包裹,只露出一张惨白的俏脸。 “小姐…”昆奴一声凄厉的大吼,轻轻的放下肩上的大管家,便是疾步冲上前来,身躯还未接近巨鳄,便是被一股大力击飞,巨鳄一脸轻蔑的抬起前掌,只是随意一挥,昆奴那宛如巨人的身躯,便是彻底败下阵来。 黑雾中,少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似乎浑身上下的生机,在一瞬间被抽干了一般,甚至就连满头的黑发,都渐渐变白好似即将便要死去一样。 昆奴挣扎着站起身来,望着黑雾中的少女,眼睛里涌动着晶莹的泪珠,浑身颤抖,带的铁链哗哗作响,似乎刚才巨鳄的一击,让他受了不小的内伤。 “昆奴,用你的铁链将这鳄鱼锁上,快!” 时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鳄鱼的身后,冲着远处的昆奴一声大吼,便是见到,昆奴猛的挥出用来束缚自己的铁链,黑链悠长,随着那根黑色的铁钩飞出,顿时传来哗啦啦的声响,漆黑的链条,极其精准的缠绕在巨鳄的身躯之上,发出阵阵兹兹的声响。 “吼!” 巨鳄吃痛,仰天一声怒吼,身上的铁链顿时寸寸断裂,长尾横扫,将四周的石林,化为灰烬。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时飞果断出手,幽冥骨枪尖锐的骨尖,狠狠的刺入巨鳄的腹部,顿时鲜血喷涌,狂躁的巨鳄刚欲反击,骨枪之上,一丝淡淡的银光闪烁,顿时令得巨鳄心头大惊,一丝似乎来自远古的恐怖血脉正在逐渐苏醒,庞大的威压,压得巨鳄不敢再有丝毫的停留,猛的转身,扭头便跑,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半空之上,随着巨鳄的离去,少女的身形缓慢的落下,只是,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此时已是变得银白,整个人,似乎在瞬间,苍老了许多,变成了一位风烛残年的老太太,十分的吓人! 第72章 你该洗澡了 “谢谢!”少女目光黯淡的望着站在原地的时飞,沙哑的声音,一如她苍老的容颜一般,变得极其的低沉,有气无力的,行将就木一样。.info[] 时飞呆呆的立在原地,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刚才还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少女,没曾想转眼之间,便是变成一位风烛残年的老太太,巨大的心理落差,令得时飞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昆奴满脸热泪的抱着少女,哭的十分的伤心,“是死气,该死的臭鱼,我要杀了你!” 少女微微摆手,示意昆奴安静下来,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的时飞,轻声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时飞冲着少女微微点头,只是他不确定眼前的女子,是否还应该称之为少女。 “你…你这是怎么了?”时飞轻轻的走上前去,望着少女,声音略显颤抖。 少女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满是褶皱的容颜,摸上去十分的粗糙,眼神微惊,双眼中,有着滚滚的热泪涌动。 昆奴似乎不愿意看到少女伤心,小心的将寄在腰间的衣服取下,盖在少女的脸上,“小姐,你放心,昆奴一定会杀了那该死的臭鱼,扒它的皮抽它的筋,找到生气珠,让你恢复容颜的!” 时飞似乎从昆奴的话里听出了些许事情的经过,眉头微皱,低头不语。 “刚才的事情对不起!”少女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时飞的脸庞上,沙哑的声音传来,微微有些颤抖,“我叫冼如风,你呢?” “啊?”时飞稍稍晃神,呆呆的望着少女隐藏在衣服下面的双眼,轻声道:“我叫时飞。” “外地人?”少女似乎对于时飞的身份很是好奇,目光不停的从时飞的身上扫过,低声的询问道。 时飞早已猜出了少女的担忧,当即说道:“是啊,在下独自一人外出游历,没曾想竟会遭遇仇家追杀,误打误撞才闯入这爆炎谷内,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莫怪!” 少女担忧的情绪稍稍放松,低声道:“说冒犯的应该是我,刚才若非公子不计前嫌,舍命相救,如风恐怕早已丧生在那鳄鱼的口中了!” 时飞的额头上顿时冒起一层冷汗,如风,这名字真尼玛男人,“侥幸而已,若不是昆奴及时出手,恐怕我也不能对那巨鳄造成伤害!” “公子刚才真是好手段,一把长枪直刺臭鱼腹中,当真是痛快啊!”昆奴学着自家小姐的腔调,冲着时飞深深一拜,算是答谢。 时飞连忙伸手扶起昆奴,健壮的身躯,想要用力扶起,却是非常的困难,昆奴的腰身,一直弯下九十度,才缓缓的直起身来,双目之中,对于时飞,有着深深的崇拜。 “昆奴大哥,你称呼我时飞就好,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应当是我谢你才对!”时飞说着,也是对着昆奴深深一拜,两人一阵推脱,相互鞠躬,忙个不停! “噗嗤!” 一边的少女望着两人,噗嗤一笑,沙哑的笑声中,透着些许无奈,“若是你们两人是一男一女的话,此时早已结成夫妻了!” “额…”时飞顿时一阵大囧,望着少女,脸上满是尴尬。 昆奴则是连忙摆手,大叫道:“不,我不要跟公子结婚,我将来可是要娶小姐的!” “我擦!”时飞总算是领教了什么叫雷死人不偿命,昆奴身为奴隶,却是有着娶自己的主人为妻的梦想,当真是霸气。 时飞冲着昆奴竖起个大拇指,一脸的诡笑,“昆奴兄,你我一见如故,不如就结为兄弟吧,你年纪应当比我大,以后我就叫你大哥了!” “不敢不敢!”昆奴连忙摆手,“我是奴隶,又怎么可能跟公子结为兄弟呢,真是折杀小人了!” 时飞眉头微皱,望着昆奴,满头的黑线,刚才还叫嚷着要娶自己的主人当老婆,转眼间就变成了身份低下的奴隶,这变化,也太快了! 冼如风又是一声轻笑,道:“时飞公子莫怪,昆奴就是这般爱胡闹,从小就叫嚷着要娶我为妻,我都习惯了,只是你们之间如果要结拜的话,恐怕你才为大哥,昆奴今年才刚满十五岁!” “什么?”时飞大吃一惊,望着眼前身材高大的粗犷汉子,完全无法将他与十五岁的少年相比,说是三十岁还差不多。 “公子年纪多大?”冼如风望着时飞,轻声问道。 “马上十六岁了!”时飞稍稍踌躇,转过头,低声的说道。 “那就是了,昆奴,以后你就称呼时飞公子为大哥吧!”冼如风对于昆奴的性格了如指掌,没有她的命令,打死昆奴,昆奴也不敢跟时飞称兄道弟的。 昆奴稍稍犹豫,旋即眼中****出浓郁的喜色,一把抱住时飞,大声道:“大哥,嘿嘿,俺昆奴有大哥了!” 时飞被昆奴抓的生疼,脸上的笑容却一丝没减,“呵呵,好兄弟,那我就托大,做你的大哥了!” 两人搂搂抱抱的,磨蹭了半个时辰,才算结束。 冼如风此时气息十分的微弱,巨鳄诡异的黑气,将她所有的生机抽得一干二净,现在只是一位即将死去的老人,望着自己的奴隶找到大哥,欣慰的笑了笑,笑容迷离,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小姐!”昆奴第一时间发现了冼如风的变化,立马冲上前,一把抱住她,痛哭流涕,“小姐,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昆奴找谁当老婆去啊!” 时飞缓缓的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冼如风的手腕,一丝蛮气探入冼如风的身体,顿时神色大惊,蛮气入体,体内一片昏暗,所有的筋脉枯竭,生机尽逝,已是到了死亡的边缘。 “怎么会这样?”时飞神色一愣,望着眼前的冼如风,冲着昆奴大声的问道。 “是臭鱼的死气。”昆奴用粗大的手掌,抹去了脸上的热泪,“死气吸收了小姐所有的生机,小姐就快死了!” “那该怎么办?”时飞一脸紧张的望着昆奴,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如此惊悚的事情,对于那传说中的死气,更是一无所知。 “除非得到臭鱼体内的生气珠,否则小姐只能慢慢的老死!”昆奴的哭声越来越凄厉,显然对于这种状况,十分的熟悉。 “生气珠!”时飞眉头微跳,露出满脸的疑惑,正准备继续追问下去,耳旁便是响起小鹤的声音,“不用想了,那生气珠你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况且这丫头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那该怎么办?”时飞神色慢慢的变得深沉起来,心中问道。 “你真的想救她,你可别忘了,这丫头刚才还想抛弃你!”小鹤似乎对于救人并不怎么感兴趣,不痛不痒的问道。 “哪那么多废话,有没有办法快说!”时飞现在早就将刚才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况且两人之间,乃是萍水相逢,出手相救一次,已是蒙恩,那种情况下,做出那样的选择,也是正常。 “呵呵,看来你的心还是太软!”小鹤微微一笑,“这丫头不坏,救便救吧,只不过是一些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想要彻底根除她身上的死气,唯一的方法便是得到那生气珠。” 时飞微微点头,生气珠可以再想办法,现在保住冼如风的命,才是最重要的,“那到底是什么方法,你倒是说啊!” “嘿嘿!”小鹤的笑声越发诡异,“看到幽冥骨枪上所沾染的鲜血了吗?试着用蛮气将血液凝聚,生死鳄鱼的血液中,一定残存着些许生气,相信能够挽救那小姑娘一命。” 时飞低头凝望,果然看到,手中的幽冥骨枪凌厉的枪尖上,有着一层鲜红的血液,当即运转全身的蛮气,向着骨枪的枪尖包裹而去。 蛮气顺着骨枪的枪身行进,很快便是将枪尖包裹,银色的气体,宛如一颗雪亮的水晶球,只是片刻功夫,便是将枪尖上的鲜血重新融化,凝固,一滴鲜红的血液,漂浮在枪尖,闪烁着深色的红光。 “这是干嘛?”昆奴一脸不解的望着时飞,轻声的询问道。 “快,将你家小姐的嘴张开!”时飞懒得跟昆奴解释,手持枪尖,便是朝着冼如风刺去,浑厚的劲风涌动,气势非凡。 昆奴对于时飞早已十分的信任,可是见到时飞用骨枪刺自家小姐,顿时暴跳如雷,刚准备出手,只见一滴鲜红的血液,宛如流星一般,滴入冼如风的口中,骨枪收起,一切恢复正常。 昆奴呆呆的立在原地,望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冼如风,脸上的神情十分的紧张。 “管用吗?”望着时飞,轻声的问一句,昆奴的身躯在不住的颤抖。 “应该管用!”时飞不确定的摇摇头,两人皆是将目光定格在灰色的衣衫下,那一双紧闭的双眼上。 少顷,正当时飞和昆奴看的认真的时候,冼如风猛的揭开盖在脸上的衣服,大口的喘着粗气,“咳咳,呛死我了,昆奴,把你的脏衣服拿开,一股汗臭味,你该洗澡了!” 第73章 栽赃陷害 昆奴神情一顿,旋即大喜,高兴的跳起来,又是一把抱住时飞,“大哥,你真厉害,竟然将小姐救活了!” “咳咳…”时飞一阵急促的喘息,昆奴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若不是自己运气蛮气抵抗的话,恐怕早就被拦腰抱断了! “昆奴,你还是先将我松开,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时飞用力的挣开昆奴的束缚,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info[] 昆奴眉开眼笑的冲着时飞点点头,又跑过去看着冼如风,此时的少女,已然变回了原先的容貌,黑发飞舞,黛眉微扬,一双明亮的眼眸,宛如明月一般透亮,翘鼻娇唇,白嫩的肌肤,吹弹可破,虽然谈不上倾国倾城,倒也别有一番韵味,只是眉宇间的火辣气息,丝毫的不减。 冼如风一脸吃惊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恢复如初的脸蛋,惊喜的神色刚刚涌现,便是陡然凝固,一双明亮的眼眸,死死的盯住自己的双手,形如枯木一般,焦黄干瘪,与年轻的容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怎么回事?”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当看到自己的双手,依旧是垂老的模样,冼如风再也不能保持镇定,一声大吼,呆呆的望着身旁的时飞。 时飞微微摇头,轻声道:“你体内的生机早已被巨鳄吸收一空,这滴巨鳄精血,也只是含有一丝的生气,将你的容貌恢复如初,已是十分不易,若是想要完全恢复,恐怕非得那生气珠不可!” 冼如风似乎也料到了答案,痴呆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跟丢了魂一样,足足半响,才勉强的站起身形,冲着时飞微微欠身,“多谢公子,能够恢复容貌,如风已经满足了!” 时飞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只是站在一边,低头不语。 冼如风将双手缩回衣袖,望着时飞,道:“你是说你被仇家追杀,才逃到这爆炎谷中的?” 听到仇家二字,时飞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气,凝色道:“不错,只怕此时,那群人还守在这山谷之外,不知道这个山谷,可有其他的出口?” “有倒是有,只是另一个出口,被那臭鱼把守着!”昆奴神色微顿,旋即抬起头,望着时飞,大声道:“大哥,你放心,不管对方是谁,我昆奴帮你捏死他们,敢欺负我大哥,就得先过我昆奴这一关!” 时飞感激的点点头,昆奴的真情,从话语中,便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家伙是真心将自己当成了大哥,现在时飞开始相信,昆奴的真实年龄,真的不足十五周岁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你有其他去处吗?”冼如风望着低头不语的时飞,轻声的询问道。 “我准备去帝都,一路正好游历,只是身后的几只尾巴,有些烦人!”时飞勉强的笑了笑,目前自己身上的伤,还未彻底治愈,如果你不能摆脱外面的黑衣人,只怕会耽误自己去学院报到。 “那就跟我走吧,你救了我的性命,去我家将伤养好再走吧!”冼如风的神色永远透着一丝坚毅的冰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就算是主动邀请别人,声音中,都感受不到丝毫的热情。 “这…”时飞稍稍犹豫,似乎正在权衡冼如风的提议,“恐怕有些不妥吧!” “你是在担心你的那些仇家,会波及到我们?”冼如风到底不愧为女子,心思缜密,一下子就猜中了时飞的担忧。 “确实多有不便,我看我还是独自前行吧!”时飞轻声的笑了笑,最终还是坚定的摇摇头,他就是这样的人,从不愿意将自己的麻烦,带给其他人。 “那怎么行!”昆奴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你是我大哥,又救了我家小姐,家主要是知道我们让你走了,一定会责怪昆奴的,大哥,你放心,不管你的仇家是谁,听到我们家主的名字,都得退避三舍,在这方圆几百里范围内,我们冼家还是十分有威望的!” 昆奴的语气十分的骄傲,说完才发现身旁一脸冰冷的冼如风,连忙弯下腰,笑道:“是吧小姐,俺昆奴没说错吧!” 冼如风看都没看昆奴一眼,缓缓走上前来,望着时飞,道:“走吧,带我去见识见识,究竟是何许人也,竟敢连招呼都不打,就跑到我冼家的地盘中来杀人!” 时飞倒是没想到,冼如风会是如此的犀利,口气中,透着不容反驳的霸气。 一旁的昆奴笑嘻嘻的凑上前来,冲着时飞小声说道:“我就喜欢小姐的霸气,大哥你等着瞧,俺昆奴将来一定要娶小姐当媳妇,给我生一大堆小昆奴,以后还在冼家当奴隶!” “额…” 爆炎谷口,黑衣胖子带着众人,已经在这蹲守了整整三天,刚才谷中传来的震动,将他们吓得不轻,还以为是生死鳄鱼出谷觅食了,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半个影子,随着震动的平息,也就逐渐的放下心来。 “大哥,你说那小子会不会死在里面了?”一名黑衣人百无聊赖的凑上前来,显然对于这枯燥的蹲守,十分的厌烦。 “要不你进去看看?”胖子没好气的瞪了黑衣人一眼,旋即自顾自的躺在地上,仰望天空,默然不语。 很快,远处的丛林里,传来一阵吵杂的声响,仔细听去,声音很零碎,像是有很多人,正在朝着这边赶来。 “大哥,有情况!”负责巡逻的黑衣斥候疾步跑向前来,神情焦急,“前方的丛林里,出现一群人,看样子,好像是朝咱们这来了!” “嗯?”胖子微微一惊,这地方别人不熟,他们可是熟的很,方圆数百里范围内,都有着赫赫凶名的爆炎谷,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来,当真是新鲜啊。 “有多少人?”胖子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望着斥候,轻声的问道。 “好像有着十数人,听脚步声,都是蛮者!”斥候眉头微皱,轻声的应道。 “哦?”胖子稍稍皱眉,似乎对于来人的身份很是好奇,刚欲前去探查,眼前的空地上,已是站立十多位,身着蓝色劲装的汉子,为首的乃是一位身材瘦弱的中年人,手持一把金色长弓,腰间别着十多把亮堂堂的飞镖。 再看其他人的打扮,也都是手持武器,有长剑或长刀,威风凛凛,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飞镖。 “飞天十七雕!”为首的瘦弱汉子,看着眼前的胖子,顿时轻声的说道。 “惊弓鸟路常!”胖子同样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两人皆是一声轻呼,算是彼此间打招呼。 “呵呵,想不到黑道纵横的十七雕,竟然会出现在爆炎谷外,当真是稀奇啊!”被称为路常的男子,不禁将手中的长弓紧握,冲着胖子,微微笑道。 “呵呵,路镖师客气了,我等只是路过这里,休憩片刻,马上便走!”胖子的神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望着路常的目光,一阵闪烁。 “休憩片刻!”路常微微一笑,笑声十分的诡异,“选择在这大凶之地外面休息,看来十七雕的胆子,真是很大啊,莫不然,你们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翱翔九天?” 胖子的脸色稍稍有些难看,他虽然忌惮这路常,可是并不代表他怕他,听到路常讽刺自己,顿时怒道:“路镖师说话还是客气点,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规定我们不能在这凶地之外休息的,只要老子高兴,想在哪休息都成!” “呵呵,刁老大倒是霸气啊,既然你们真的是在这里休息,那么路某也不打扰,还请诸位刁兄让开一条道,我们要进谷!”路常的眼中闪烁着精光,身后的众人也都是一脸的警惕,闲置的右手,纷纷放在腰间的飞镖上,只要对方一有异动,飞镖立刻出手,直入敌人咽喉! “请!”刁胖子微微挥手,望着路常,勉强的笑了笑,既然对方没有恶意,那么自己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只是不知道这些家伙,进入这爆炎谷,想要做些什么。 路常冲着刁胖子微微一笑,带着众人向着谷中走去,不料,刚刚走到谷口,迎面便是撞见冼如风带着昆奴和时飞走来,那昆奴的肩上,似乎还扛着一位受了伤的老者,看样貌,正是冼家的大管家。 “哟,这不是如风侄女吗?怎么,你又来这爆炎谷散步啊?”路常冲着冼如风低声一笑,只是诡异的笑容中,透着些许讽刺。 “老家伙,你可是想死!”昆奴是个直性子,双眼瞪着路常,大声的吼道。 “哼,一个低贱的奴隶,在这里也轮得到你插嘴?”路常冲着昆奴轻声一哼,眼中满是不屑之色,“看来你家主人是没将你喂饱,这才满嘴的胡言乱语。” “你…找死!”昆奴说着就要上前跟路常开干,却被一旁的时飞拉住,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昆奴稍稍喘息,一脸不屑的道:“二等家族的奴才,路家养的一条狗,挡在路中间狂吠!” “****,你找死!”路常顿时脸色铁青,身为路家镖局的大镖师,何曾受到过一个奴隶的侮辱,说着便是手握飞镖,一副准备发射的样子。 “咳咳…”一直未说话的冼如风轻声咳了两声,看都没看路常一眼,望着时飞,轻声道:“就是他们在追杀你?” 时飞微微摇头,旋即抬眼便是看到了站在一边的黑衣人群,当先眼角抽搐,杀气四溢。 同时,刁胖子一行,也是发现了时飞的身影,立刻上前,道:“臭小子,你…” 话未说完,便被时飞截断,旋即便是见到时飞满脸兴奋的冲着刁胖子挥手,“大哥,你让我联系冼家,对付路家,已经办妥了,咱们几时动手?” 刁胖子微微一愣,正准备破口大骂,一边的路常,已经开始动手,“就知道你们十七只臭雕有诡异,竟然跑到这爆炎谷来休息,当老子三岁小孩啊,兄弟们,给我杀,将这十七只臭雕全部除掉,敢把主意打到我们路家的头上,简直是找死!” 刁胖子此时满脸的委屈,一边吃力抵挡众人的攻击,一边大喊道:“你们上当了,这是个误会啊,那小子胡说八道,骗你们的!” “哼,事到如今,竟然还妄想狡辩,受死吧!”路常一声爆呵,手中的金弓,箭上弓弦,只听嗖嗖几声闷响,眼前,已是有三名个黑衣人,倒地而亡。 见到自己的兄弟被杀,刁胖子再也难以保持镇定,眼中杀气四溢,大吼一声,“兄弟们,给我杀,血债血偿!” 第74章 冼家镖局 随着刁胖子一声爆呵,所有的黑衣人皆是不再留手,手中的长刀呼啸,很快便是跟路家的人马战在了一起,一时间刀光剑影,鲜血淋漓。(..info无弹窗广告) 时飞冲着冼如风微微一笑,淡然道:“狗咬狗,一嘴毛,咱们趁现在赶紧走,早点远离这是非之地!” 冼如风微微一愣,旋即冲着时飞淡淡的笑了一声,“昆奴,你带着大管家先走,回家搬救兵,我们断后!” 昆奴犹豫的看了一眼时飞,见到时飞坚定的点点头后,才放下心来,扛着昏迷不醒的大管家,迈开步子,极速的朝着森林之外奔去。 路常看到了昆奴离去,眼角稍稍抽搐,正欲拦截,刁胖子的宽厚刀身,已是劈至胸前,连忙闪身,才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路常的拿手绝活是长弓,此时陷入近身战,稍稍有些短缺,腰间的飞镖,也为远距离偷袭之物,根本难以发挥优势,一时之间,战斗倒是落到了下风。 “哼,跟我交手还敢分心,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刁胖子此时已是杀心大起,自己十七位弟兄,算上被时飞斩杀的三位,本来人数就变得稀少了,没曾想,这姓路的如此愚蠢,连问都不问,上来便斩杀了自己三位兄弟,十七雕瞬间变成了十一雕,而此时,又有几位兄弟挂彩,更加增添了胖子心中的怒火。 路常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望着妄图离开山谷的冼如风和时飞,心中暗叫不好,跃起身子,爆呵一声,“遭了,上当了,别让他们跑了!” 路家的蓝衣护卫,此时也有四名,毙于十七雕的手下,同伴们为了给自己的兄弟报仇,早就杀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企图溜走的时飞和冼如风,长刀劈砍,顿时传来阵阵金铁交击的声响,战团中打的是难解难分。(..info好看的小说) 刁胖子见到路常想跑,当下长刀猛劈,呼啸的劲风贴面而过,顿时令得路常遍体生寒,这飞天十七雕,乃是这方圆数百里范围内,出了名的黑道杀手,专接杀人越货的买卖,心狠手辣,如今被路常斩杀三人,顿时心中大火,路家虽说实力雄厚,不过想要对付十七雕,还是有些困难,至少短时间内,想要寻仇,根本难觅踪迹。 “刁兄,这件事好像真是误会,你且消消气,咱们罢手,好好的合计合计!”路常一边躲避刁胖子的攻击,一边焦急的喊道。 刁胖子神色稍顿,旋即趁着路常不注意,一刀砍在了路常的左肩之上,顿时鲜血直流,“杀了我的人,你还想要和解,你真当我飞天十七雕的名声是白叫的?” 路常的脸色,随着鲜血的流逝,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长刀早已脱手飞去,不见了踪迹,双掌艰难的握住胖子的刀身,气息微弱,颤颤巍巍的说道:“刁老大,我知道你敢杀我…可是再动手之前,你…你最好想清楚后果,我路家在这方圆数百里范围之内…虽不敢说一家独大,可是实力和背景,想…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刁胖子听到路常的话,果然稍稍停顿,眼光闪烁,似乎在权衡其中的利弊。 “现在,咱们双方各有损伤,你若是一意孤行,只会令得那个奸诈的小子渔翁得利,不如…不如咱们就此打住,既往不咎,联手对付冼家和那个臭小子如何?”路常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望着正在思考的刁胖子,轻声的说道。 “你确定,今天的事情,你们路家不会追究?”刁胖子略带疑惑的望着路常,低声问道。 “路某可以立誓,绝对不会追究今天的事情!”路常见到事情有转机,当下大舒一口气,坚定的说道。 “那好,不过那小子,得归我们!”刁胖子冲着路常微微点头,轻声说道。 “成交!”路常用力的点点头,肩头传来的剧痛,顿时令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都住手!”刁胖子一声爆呵,立刻将拼杀的双方震得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场中的两位老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路常也冲着自己的蓝衣队伍摆摆手,示意他们停止厮杀,手捂着肩上的伤口,鲜血依旧在缓缓的流淌。 “咱们都上当了,事情都是那小子挑拨的,今天,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刁胖子手指着角落中的时飞,低沉的声音中,透着磅礴的杀气。 “不错,这小子一定是冼家的人,兄弟们,今天我们就将冼家的大小姐活捉,据说冼家大小姐身段很火辣,皮肤很光滑,我想路家的所有兄弟,都会对你很感兴趣的!”路常龇着牙,望着一身红衣的冼如风,下流的说道。 沙哑的声音,顿时博得路家所有的护卫喝彩,这些家伙,似乎在转眼间便忘了刚才的仇恨,若非脚下的土地上,还躺着七具尸体,你甚至会以为,刚才的厮杀,只是一场梦而已。 一双双火热的眼睛,死死的从冼如风的身上扫过,宛如饥饿的野狼,发出阵阵猥琐的嗷叫。 冼如风的脸色微变,经历了刚才生死鳄鱼的生机吞噬,如今早已没有半点还手之力,望着缓慢走向自己的众人,只能假装震惊,鲜红的衣袖中,一条火红色的长鞭滑下,裸露在空气里,令得所有人的脚步,都慢慢的停滞下来。 时飞此时也是一脸的紧张,刚才趁着战斗,不是他们不想跑,只是双方战斗的位置,正好阻挡在山谷的出口处,昆奴的离开,完全是暴力的打开一条通道,而对于受了重伤的时飞和早已不具备任何杀伤力的冼如风,显然无法办到。 “小子,想不到你硬接了我一刀,竟然还能活着,真是不简单啊!”刁胖子满脸杀气的瞪着时飞,粗壮的手臂上,顿时青筋暴起。 “哼,蚂蚁一样的攻击力道,你还在这自我感觉良好,当真是不知羞耻!”时飞冲着刁胖子微微摇头,眼中满是不屑。 “你…”刁胖子一声暴怒,旋即慢慢的平静下来,望着一边的路常,道:“路兄,方才多有得罪,既然你们路家跟冼家,有矛盾,猎物自然让给你们先得,这小子,我只求个全尸就好!” 路常心中一阵鄙视,刁胖子明显是在利用自己,谁都看得出,这小子跟冼如风关系匪浅,如果自己贸然上前,恐怕,至少得有五名弟兄,死在冼如风的烈火鞭下。 “呵呵,刁老大客气了,咱们事先可说好的,猎物一人一个,女的我们负责活捉,至于那小子,还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以免双方再发生误会,刀剑相见,未免有伤和气!”路常不傻,相反十分的聪明,老奸巨猾,心中早已自己的权衡,肩头的阵痛依旧钻心般的疼,这个仇,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刁胖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相比于路家的威胁,他则更担心二爷的手段,飞天十七雕,充其量只是江湖上的小人物,而且现在也是死伤惨重,若是不能完成二爷交代的任务,怕是就不是死亡那么简单了。 紧紧的咬着牙,在一阵激烈的思索之后,刁胖子终于有所决定,望着路常,严肃道:“路兄,我看咱们还是联手吧,各司其职,你抓女的,我们杀这小子,事后就地分手,你看如何?” “正合我意!”路常眼神微凛,冲着刁胖子微微点头,两队人马几乎同时出手,向着时飞和冼如风包围而去。 “路常,难道你们路家,不怕我们冼家的报复吗?”冼如风的脸上终于浮现几分紧张,手中的长鞭微微晃动,冲着身前的路常,大声的喝道。 “哼,只要你老爹没有亲眼看见,就凭那个****的证词,相信冼家家主还不会这般冲动!”路常微微一笑,很显然,早已想好了退路。 “你…”冼如风娇躯一震,想要出手,无奈身体之中,早已枯竭,细小的筋脉,生机微弱,根本毫无力气。 时飞一脸紧张的望着包围着自己的人群,猛的站到冼如风的身前,轻声道:“放心,这帮家伙还不能伤害到你!” 冼如风神色微惊,她比时飞自己还清楚时飞体内所受的伤,此时根本就不可能应付这么多人,不过对于时飞的表现,还是十分的感动,心中不断祈祷,希望昆奴赶快带人前来支援。 时飞其实还有最后一道依仗,那就是隐藏在蛮荒兽环中的火焰,上一次为了对付碧眼幽狼,时飞可是从烈焰蛮牛的身上,取下足足两簇烈焰,用掉一簇,还有一簇一直温养在兽环中,只要这些人胆敢靠近,时飞便会毫不犹豫的释放出火焰,只不过,如此近的距离之内,自己也会遭受火焰的侵蚀。 “嘿嘿,路常兄你还等什么,他们俩不过是强弩之末,根本翻不出什么巨浪,咱们速速出手,迟则生变啊!”刁胖子一声爆呵,手中的长刀率先出手,再一次的朝着时飞砍去,一边的路常,也是同时挥手,7、8名蓝衣护卫,皆是手持武器,朝着冼如风刺去。 眼望着头顶之上的长刀,时飞已是将右手放在了蛮荒兽环之上,正准备释放火焰,远处的天空中,立刻响起一声宛如长笛般的鸣响,一箭破空,极其精准的射中长刀,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长刀落地,羽箭消失。 葱郁的森林里,极其迅速的窜出一群手持弓箭的青衣护卫,足足有六七十人,几乎在刹那之间,便是将刁胖子和蓝衣护卫这个短暂的联盟包围。 就在众人一脸惊疑之时,头顶的天空上,顿时传来一声宛如雷霆般的怒吼,“冼家镖局在此,何人胆敢放肆?” 第75章 冼双刀 雷鸣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谷,令得整片天地都是为之一惊,听到声音,路常和刁胖子的脸色皆变,相互望了一眼,神色中皆有着极其浓郁的恐惧,正在逐渐的扩散。(..info好看的小说) 青衣护卫很快让出一条通道,抬眼望去,隔着老远便是看见昆奴手持铁链,满脸杀气的大步而来,在其身后,跟着一位老者,一脸微笑的望着抢尽自己风头的昆奴,神色淡定。 “小姐,大哥,你们没事吧!”昆奴将手中的粗大铁链摔得旋转,猛的掷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路家的一名蓝衣护卫,便被巨大的铁链,砸的脑浆纷飞,死在当场,甚至就连地面,也是出现一个巨坑,冒着滚滚的浓烟。 “昆奴,我们没事,不可胡闹!”冼如风看到昆奴到来,顿时松了一口气,接着双眼冒光,望着昆奴身后的老者,脸色一喜,尖叫道:“父亲,你也来啦!” 老者身着浅灰色的长袍,脸色平淡,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下巴处的胡须,已是银白,并不是特别的长,但是老者似乎十分的喜欢抚摸自己的胡须,见到冼如风安然无恙,老者才微微点头,“你这丫头,总是让人不放心,我要是再不来的话,只怕你此时,早就被人擒住了吧!” 冼如风脸色一阵尴尬,旋即沉声道:“父亲,将这些路家的杂碎和这飞天十七雕统统杀掉,他们竟然想要活捉女儿,用来要挟咱们冼家!” 老者微微侧目,很快便是将目光定格在刁胖子的身上,轻声道:“江湖宵小之辈,进入老夫的地盘,为何不提前打声招呼?” 刁胖子一脸的恐慌,眼前的老者可是号称夺命双刀的强者啊,与那爆炎谷中的生死鳄鱼齐名,修为高深,乃是这方圆数百里的霸主人物,看来这一次是踢到铁板了。 “冼家主误会了,我等只是接了个小买卖,误打误撞才会闯入您的地盘,我们可没有想要对小姐出手,是这路常,欲对小姐不利,我们的目标是那个小子!”刁胖子索性放下了手中的长刀,在这位双刀高手的面前耍刀,无异于自取其辱。 “胡说八道!”冼如风一声娇喝,“时飞公子乃是我冼如风的大恩人,岂是尔等逆贼可以冒犯的,今日既然撞上了,我看索性帮着时公子解决掉你们这些尾巴,以报他的救命之恩!” 刁胖子此时早已下吓出了一身冷汗,在老者的面前,他早已放弃了一切抵抗的想法,颤颤巍巍的跪倒地上,一个劲的哀求。 路常脸色惨白的望着身后的青衣护卫,眼角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气,趁着众人不留意,猛的上前,一把抓住了冼如风,沾染鲜血的双手,用力的掐住冼如风的脖颈,大声道:“冼双刀,我知道你刀法诡异,修为高深,可是如今你女儿在我的手中,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辣手摧花!” 时飞被路常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想要你营救,此时根本就来不及,只能满脸紧张的望着路常,手中的幽冥骨枪,死死的对着路常。 “杂种,放开我家小姐!”昆奴见到冼如风被抓,立刻暴走,通红的双眼,涌动着惊人的杀气,手中粗壮的铁链,晃荡在头顶,发出呜呜的声响。 “昆奴,不可造次!”老者轻声喊了一声,顿时令得昆奴暴躁的情绪缓解下来,转过身,焦急的望着老者,大声道:“家主,赶紧救小姐啊,小姐要是有什么不测,昆奴这辈子就再也不娶了!” 老者的表情微微尴尬,狠狠的瞪了一眼昆奴,望着眼前的路常,道:“路家似乎还没有到了要跟我冼家一决胜负的地步,放开我女儿,今天的事情,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路常稍稍犹豫,旋即右手之上猛的加重了几分力道,“哼,你当我是傻子吗?我放手你还会饶了我,既然脸皮已经撕破,那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路常,你不要执迷不悟,老夫给你一条活路,那是还不想将两家的关系变得更糟,如果你一意孤行,那可就休怪老夫不照顾你这个晚辈了!”老者的情绪微微有些激动,望着路常,大声的喝道。 “呵呵,老东西,你也会害怕吗?今天老子出来算是赚了,杀了你心爱的女儿,就等于断了你冼家的香火,夺命双刀又怎么样,还不是空留遗憾,最终惨死在我路家的手下!”路常越说越激动,望着老者,发出阵阵凄厉的笑声。 围站在路常身旁的蓝衣护卫,皆是满脸的紧张,说实话,他们很害怕路镖师会选择如此激进的做法,一旦冼如风被杀,他们这些人都必死无疑,只是此时,想要改变路常的想法,已是千难万难! “咳咳…”冼如风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路常的右手,化为鹰勾,狠狠的扣住她的咽喉,似乎在下一刻,便会戳破一般。 “哈哈…”路常一声豪迈的大笑,望着对面的老者,咆哮道:“冼双刀,记住我这张脸,你的女儿就是死在我的手下的!” 此时的路常,已是彻底的疯狂了,话音刚落,右手便是猛的用力,空气中依稀听见冼如风沙哑的咳嗽声,眼看即将陨落,天空之上,却是再次传来一声长笛般的鸣响,又一根羽箭破空射来,直接洞穿了路常的后脑盖,从左眼横穿而出,猩红的眼珠,串在箭尖上,鲜血淋漓。 “呕…” 冼如风瞬间脱离路常的控制,望着眼前的眼珠,顿时大声的干呕起来,脸色紫红,似乎十分的痛苦。 “风丫头,你没事吧?”老者缓缓的走上前来,拉着自己的女儿,向着外围走去,“昆奴,路家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昆奴一脸关切的望着冼如风,见到她没什么大碍,当下放下心来,手中的粗壮铁链飞舞,仅是几个起落,铁链之上,便是鲜血模糊,仅存的几名蓝衣护卫,根本来不及反抗,便是倒在血泊中,死得不能再死! 时飞也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刺激的胃里一阵翻滚,大口的喘息一阵,才逐渐好转,望着一脸嬉笑的昆奴,表情稍稍无奈,这家伙似乎十分的嗜杀,巨大的铁链缠绕的肩膀之上,鲜红的血液缓缓滴落。 “风丫头,刚才你没受伤吧?”就在众人沉默的瞬间,远处的森林里,顿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只见一名身着劲装的美妇人快步本来,身后背着一弯长弓,颜色黝黑,煞是威猛! “嘿嘿,那是我未来的丈母娘!”昆奴笑嘻嘻的靠在时飞的耳边轻声的解释一句,脸上满是幸福之色。 果然,冼如风听到妇人的询问,立刻双眼含泪的奔上前去,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哇哇的哭,别提多伤心了,“母亲,风丫头吓死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美妇人轻轻的拍了拍冼如风的肩膀,沉声道:“放心,谁敢欺负你,娘一箭射死他,别怕别怕,娘一直在!” 老者望着抱头痛哭的母女,顿时眉头紧皱,索性大步的走上前来,望着时飞,上下打量了起来,“呵呵,小伙子,你好,老夫名叫冼双刀,乃是冼家镖局的总镖头,谢谢你救了我家小女!” 时飞冲着老者施了一礼,道:“老先生客气了,在下也是侥幸而已,若不是昆奴和小姐相救,恐怕我早已死在这爆炎谷中了!” “哦!”老者微微点头,旋即哈哈大笑,“既然双方各救一次,那就扯平,老夫最讨厌谢来谢去了,麻烦。” 冼双刀说完,便是将目光投射到一旁仅剩的黑衣人身上,旋即望着时飞,道:“这些人都是追杀你的仇人?” “不错!”时飞重重的点点头,眼中的杀气顿时显现,“若非他们,我也不会误打误撞,进入这爆炎谷!” “呵呵,那这么说来,你和小女的渊源,这些家伙倒是有着不小的功劳!”冼双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今日杀戮太多,不知你小子可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绕过他们一次,我敢保证,只要你还在老夫的地盘上行走,这群人就不敢再伤害你!” 时飞神色微顿,旋即无奈的点点头,自己现在体内的伤势,经过刚才的运动,已经再度加重了,贸然出手,万一刁胖子反抗,胜算难料啊! “多谢冼总镖头,多谢时公子!”刁胖子是个老油条了,知道今天自己命悬一线,一有转机,立刻殷勤下跪,磕头如捣蒜,就跟看见了自己亲爷爷一样。 冼双刀微微点头,轻声道:“好了,你们都走吧!” 刁胖子顿时如蒙大赦,刚欲起身,便是听到时飞大吼道:“等一等!” 冼双刀稍稍诧异,望着时飞,轻声道:“怎么,你改主意了?” 时飞微微摇头,慢慢的走上前去,望着刁胖子,轻声道:“我知道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刁胖子顿时面露难色,望着时飞,久久不语。 “砰!” 时飞猛的将手中的幽冥骨枪插到地上,顿时发出一声清脆的炸响,千斤重的骨枪,轻而易举的深入泥土之中,卷起了阵阵烟尘。 “我数三声,如果你还是不说,我不介意违背跟冼家主的约定!”时飞眼中的杀气渐显浓郁,握着骨枪的右手,随时准备悍然一击。 刁胖子再也难以保持镇定,哆嗦着身形,颤声道:“是…是帝都…二爷!” “呼…” 知道了答案,时飞终是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似乎卸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仰望天空,大声道:“滚!” 第76章 东风镇 听到时飞的呵斥,胖子的心里纵使又千般不爽,可是碍于冼双刀在此,也只能压在心头,一阵感恩戴德之后,立刻带着自己受伤的兄弟离去,身形狼狈,十分的不堪。 望着渐渐远去的黑衣人,冼双刀立刻一口鲜血飙出,气息微弱,倒在了地上。 “父亲!”冼如风和母亲,立刻走上前去,一把抱住冼双刀,大声的尖叫,“父亲你怎么了?是不是体内的死气又松动了?” 冼双刀微微摆手,冲着时飞艰难的笑了笑,“小伙子,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杀了他们了吧,回到镇上,立刻将路常的死,嫁祸给那飞天十七雕,咱们冼家,目前还不能跟路家硬碰硬!” 时飞明显心中一惊,望着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冼双刀,神色巨变,立刻走上前去,低声问道:“冼老,你这是怎么了?” 老者微微一笑,并无半分沮丧,“叫我伯父吧,你与我女儿平辈相交,到我这辈分可不能乱!” 冼双刀说着,便是在妻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不要紧,老毛病了,倘若不是这身病,刚才这些人,没一个能活着离开此地!” 时飞神色微微迟钝,旋即用手握住冼双刀的手腕,蛮气入体,还未前进几分,便是遇到一股极其可怕的死气阻挠,几乎在眨眼之间,便是将时飞所释放的蛮气,吞噬殆尽! “这是…”时飞吓得往后急退两步,呆呆的望着冼双刀,低声道:“好恐怖的死气啊!” “呵呵!”冼双刀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冲着时飞微微摆手,“你看我一把年纪,实际上老夫今年才四十有三,年轻时凭借双刀,在这方圆数百里内,闯出了点名头,年轻人仗着一身胆量,独闯这爆炎谷,与那生死鳄鱼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被它重伤!” 冼双刀说完,声音变得十分的低迷,“好在外人并不知道战斗的结果,都以为我跟那生死鳄鱼实力一般,故而江湖上才会流传那句‘生死一鳄爆炎谷,夺命双刀冼家镖’,老夫便是仗着这两句诗,在东风镇立足,并且创办了冼家镖局!” “那冼伯父你身上的死气,就是那时候跟生死鳄鱼缠斗,所留下的?”时飞不解的望着冼双刀,轻声的问道。.info “不错!”冼双刀微微点头,“转眼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老夫依靠本身蛮气将这团死气镇压,无奈就在去年的夺镖大会上,跟路家的家主路超延激斗,导致死气不受控制,实力大减!” “那这种死气,除了生气珠外,可还有其他的解法?”时飞突然想起了时宇身中七月霜剧毒的情形,不禁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没有!”冼如风微微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眸中有着晶莹的泪珠涌动,“那生死鳄鱼十分的诡异,身具生死二气,死气伤人,生气救人,想要获得生气珠,唯一的办法,便是斩杀那只臭鳄,为了替父亲治病,我前前后后来到这爆炎谷三次,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这一次若非遇见你,恐怕早就成了那鳄鱼腹中的食物了!” 时飞听完冼如风的话,才想起来,此时冼家父女,皆是中了死气,而且都到了迫在眉睫的关头,刚欲开口,却是看到冼如风一个劲的冲着自己眨眼,只能作罢。(..info) “好了,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路家这一次死去了如此多的护卫,一定会派人前来勘查的,清理好痕迹,咱们打道回府!”冼如风的母亲微微挥手,所有的护卫立刻行动起来,十分细密的将四周的痕迹清除,只留下飞天十七雕与路常一伙,战斗的痕迹。 “小子,跟我们一起走吧,你身上有伤,一个人在外面多少会有些危险的!”冼双刀冲着时飞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嘿嘿,就是啊,大哥,你跟昆奴一起回府吧,我们冼家府邸可大了,不在乎多你一个人!”昆奴满脸热情的望着时飞,嬉笑道。 时飞微微点头,也不拒绝,反正现在身体有伤,倒不如去冼家将身体调理好。 一行人立刻化整为零,很快消失在丛林里,为了不引起路家的怀疑,冼双刀带着妻子,绕道回府,而时飞,则跟着昆奴和冼如风,步行进入城镇。 没走多久,几人便是进入一个十分繁华的城镇,大街上人来车往,倒是十分的热闹。 时飞一脸好奇的四处观望,这座城池,乃是他除了丘陵城之外,所踏足的第一座城池,心情十分的兴奋,古老的街道上,铺砌着十分整齐的青石板,街道两边,无数的小摊贩,正在扯开了嗓子叫卖,只是他们卖的东西很是奇特,并不是什么花布,折伞,灵药,食物之类的,而是明晃晃的长刀,宝剑,飞镖,暗器,弓箭等等。 这边时飞还没开口问,昆奴便高声的给时飞讲解起来,“大哥,怎么样,长见识了吧,咱们这个地方叫做东风镇,乃是一座镖局重镇,这里几乎每隔十步,便会有一家镖局,人人尚武,热衷于修炼,所以对武器的消耗十分巨大,像我用的这副铁链,就是镇里最好的打铁师傅给做的,上次那一条被臭鱼给弄断了,这一次,我特别加粗了很多!” 望着昆奴身上宛如巨蟒一般的黑色铁链,时飞微微咋舌,抬头观望,果然见到四周的墙头上,写着许许多多的镖字,有的苍劲有力,有的龙飞凤舞,更有甚者,只是十分简单的寥寥几笔,挂在墙上,被雨水冲刷的十分模糊,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城镇中,来往的行人似乎都是形色匆匆的修者,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飞镖,甚至有的还带着好几把长刀,见到冼如风后,每个人的神情,都表现的极为恭敬,眼神中带着丝丝畏惧,这个在城中赫赫有名的火娘子,一根烈火鞭,简直毁掉了无数痴男心中的美女形象。 昆奴走路的步伐很奇特,有时像外八字,有时又像内八字,总是会莫名其妙的踩到很多路人的脚,那些被踩的路人,每一个都是脸色涨红,却又敢怒不敢言。 时飞一脸不解的瞪着昆奴,映像中的憨厚家伙,怎么一逛街,就忘了自己奴隶的身份了呢。 “嘿嘿!”昆奴恬不知耻的笑了笑,手指着一边的冼如风,“那些混小子,每一个都盯着俺媳妇看,我不踩他一脚,丫的都不知道小姐是我昆奴内定的老婆!” 时飞顿时无语,随着两人向前行走,街道上,总是会出现很多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跪在地上,脖子上套着铁链,头发蓬松,低头不语,看样子,倒是跟昆奴的形象有着几分接近。 年轻男子的身后,跪着一排年老体弱的老者,个个气息萎靡,颤颤巍巍的跪在街上,眼神空洞,毫无生气。 见到时飞驻足,昆奴便是哈哈一笑,手指着眼前的奴隶,大声道:“大哥,这些都不是什么好货,那些黑心的商家,总是将一些得了病的放在大街上贱卖,真正身强力壮的,早就被城中的几户大户人家预定完了,你在看那楼台上的暴露女子,只要一个金币,便能抱回家暖床!” “他们都是奴隶吗?”时飞稍稍吃惊,在丘陵城中,他可从未听说过有奴隶这种产品。 “当然了,不过都是残次品,跟昆奴没法比!”昆奴骄傲的昂起头,见到冼如风正在用眼睛瞪他,连忙嬉笑的凑上前去,低声说道:“是吧,小姐!” 冼如风没有搭理昆奴,望着若有所思的时飞,轻声叹息,“这世道就是这样,不能成为蛮者,便会沦为奴隶,遇到心肠好的主人,还算幸运,若是遇到心肠歹毒的,不消几天便会曝尸街头!” 时飞的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了强烈的厌恶感,慢步走到街边的奴隶前,蹲下身子,一只手缓缓的抓住奴隶的手,用蛮气,探查奴隶的身体状况。 被时飞抓住的奴隶显然很吃惊,想要挣脱,却又不敢,随即便是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进入身体,很快便消失不见。 “只是普通的寒疾,想要治愈并不是很困难!”时飞微微摇头,旋即冲着店铺一声大喊,“掌柜的,出来谈买卖!” 掌柜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一见到有生意上门,立即眉开眼笑,“哟,客人,您是要买奴隶?” “嗯!”时飞重重的点点头,“你店中有多少奴隶,我都要了!” 一旁的昆奴,见到时飞想要买,立刻拦了上去,“大哥,你疯了,这些奴隶都是次品,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带你去拍卖场买,那里的才有好奴隶!” 时飞冲着昆奴微微一笑,道:“昆奴,你喜欢奴隶这个称呼吗?” “不喜欢!”昆奴果断的摇摇头,“若是别人把我买了去,我一定会杀了他,然后自杀,可是跟着小姐,我心甘情愿!” 时飞点头,旋即弯下腰,扶起身前跪在地上的奴隶,望着眼前一脸谄媚的掌柜的,低声道:“是不是只要我买了他,他就是属于我的了,作为主人,我可以随便支配他做任何事,当然也包括免除他奴隶的身份?” “不可能!”掌柜的面色大惊,望着时飞,不住的摇头,“客官啊,千万不可胡说,这奴隶就是奴隶,你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是想要改掉户籍,非得经过路家同意不可,他们掌管奴籍,每个奴隶赎身,至少十万金币啊!” 时飞面露惊色,诧异的望了一眼冼如风,满脸的置疑。 冼如风轻轻的走上前来,冲着时飞点点头,“他说的没错,在这东风镇中,奴隶的户籍,一直都是掌控在路家的手里,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靠你一人之力,想要改变这千百年来的制度,怕是无比的艰难啊!” 第77章 麻烦上门 时飞稍稍晃神,望着冼如风一脸认真的样子,眉头紧皱,良久,终是微微一笑,“既然看见了,能帮多少是多少吧,至于结果,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时飞的笑容很灿烂,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奴隶的制度存在于丘陵城,如果自己当初召唤失败,那么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也会沦为奴隶了呢? “掌柜的,你们店里的奴隶我都要了!”时飞望着目瞪口呆的掌柜的,轻声的说道。 “全部?”掌柜的显得很吃惊,望着时飞嘴巴张大老大,“小店规模不大,可也有上百奴隶,客官当真全部都要?” “嗯。”时飞重重的点点头,旋即从蛮荒兽环中取出一小堆晃眼的金子,沉声道:“这些金子,应当够支付奴隶的费用了吧?” “够了,够了!”掌柜的一见到黄金,立刻扑上去捡起一块用牙咬,在确定真伪之后,眉开眼笑,“本店每名奴隶会赠送客官一副手铐,不知这么多奴隶,需要送往哪里?” “冼家镖局!”冼如风语气平淡,冲着掌柜的低声说道。 掌柜的微微欠身,收起地上的黄金,乐呵呵的朝着店中走去。 昆奴一脸不解的望着时飞,沉声道:“大哥,你要这么多奴隶干嘛,有昆奴在,这些人都是累赘!” 时飞稍稍喘息,解救了上百奴隶,令得他的心头稍稍放松,望着一脸疑惑的昆奴,勉强的笑了笑,“没什么,走吧,我有些累了!” 冼如风稍稍愣了愣,望着时飞的背影,若有所思。 三人很快穿梭整条街道,回到了冼家,冼家镖局不愧为冼家镇最大的镖局,光是这门头,就是装饰的无比的威猛,两座麒麟巨兽排列在大门的两侧,灰色的砖墙上,一个大大的镖字,字迹清晰,深入砖石,一看便是高手用刀雕刻而成,浑然天成,气势非凡,仔细观望,隐隐还有凌厉的刀意蔓延,十分的刺目。(..info无弹窗广告) 镖局门口早已躬身站立一位年纪略轻的青年,青衣黑靴,身材修长,头上还戴有一顶白色毡帽,面容清秀,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青年见到冼如风到来,立刻躬身迎上前去,轻声道:“冼威恭迎小姐回府!” 冼如风冲着青年微微点头,指着身后的时飞道:“这是时公子,我的救命恩人。” 青年十分的懂礼貌,甚至可以说对于礼仪,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听到冼如风的话,立刻下跪,三叩九拜之后,才缓缓的站起身来,弓着身子,“冼威拜谢时公子救命之恩,若非时公子出手,恐怕小姐和家父,早已丧生在那爆炎谷中了!” 时飞眉头微皱,望着青年,满脸的不解,一旁的冼如风立刻解释道:“大管家与我一起进谷猎杀那生死鳄鱼,不敌,遭受重伤,是被昆奴扛回来的!” 时飞这才想起昆奴肩上的那位灰衣老者,冲着青年微微点头,“冼兄客气了,不知大管家现在身体如何?” 冼威双眼含泪,望着时飞,再次一拜,“多亏时公子及时出手,要不然怕是就…” 冼威说着,便是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用衣角稍稍擦拭,道:“多谢时公子关心,家父现在已经好多了,性命无碍!” 时飞微微点头,对于眼前青年的周到礼数,明显有些不适应,当即轻声道:“冼伯父和伯母他们可曾回府?” “家主和夫人已经回来了,正在大厅中等着小姐和公子呢!”冼威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当即微微颔首,轻声应道。 冼如风轻轻的走到冼威的身边,交代了几句,便是推着时飞进入内院,一边的昆奴也想跟进去,无奈冼家的大门太过狭窄,根本通不过,只能从后门绕行。 进入内院,院落中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花草装饰,只有一个略显空旷的校武场,角落中摆着靶子和沙袋,倒是符合一个镖局的陈列。 穿过走廊,再次进入一个更大的内院,院落中,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武器,刀枪剑戟,棍棒鞭锤,分列两排,其中有着数十名青衣护卫,正在舞弄这些武器。(..info好看的小说) 跟着冼如风,很快进入冼家的大厅,房间很大,只是装饰一般,两排椅子,中堂之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倒是有着些许霸气,冼双刀和夫人端坐中央,默然不语,似乎眉宇间有着点点担忧。 时飞进入大厅,当即冲着二人施礼,一番客套之后,落座,只是身躯还未坐稳,外边的院落中,便是传来一声剧烈的闷响,好似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令得时飞再度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冼双刀冲着门口一声大喝,顿时一名青衣护卫慌忙的跑了进来,“启禀镖头,路家…路家的人打上门了!” “什么!”冼如风微微震怒,顿时又是一口鲜血飙出,望着门口的护卫,最终无力的瘫坐了下来,胸口起伏,脸色阴沉,“哼,若不是这死气折磨,老夫定叫这路家,彻底毁灭!” 冼夫人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的相公,嫩白的双手,不停的安抚着冼双刀,“拦住他们,就算是路超延亲至,也不敢如此的放肆!” 护卫领命离去,冼如风便是疾步跟了上去,时飞稍稍踌躇,冲着冼双刀夫妇稍稍拱手,也是跟了出去。 此时,冼家的内院中,早已一片狼藉,几名护卫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似乎受了不小的伤。 院落的中央,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带着一群蓝衣护卫,满脸嚣张的瞪着眼前针锋相对的护卫头领,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开打的气势。 “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闯入我冼家镖局闹事?”冼如风一声娇喝,望着院中躺在地上的青衣护卫,脸上的神情,顿时阴沉了下来。 为首的蓝衣大汉,望着冼如风,稍稍后退,旋即一阵哈哈大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冼家大小姐啊,怎么,有胆杀害我路家护卫,现在还不允许我们路家前来讨个说法?” “胡说八道!”冼如风黛眉紧蹙,望着院落中的大汉,慢步上前,“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杀了你家护卫?要知道,胡乱栽赃,可是要讲证据的!” “哼,今早我家路常镖师,带着十几名弟兄,前去爆炎谷,而我们听说,冼大小姐当时似乎也正在谷中,如今我路家人马全数被杀,而冼大小姐却是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难道你不该给我们路家一个解释吗?”大汉虽说有些忌惮冼如风,可是有路家撑腰,胆气陡然间反而还大了几分,怒眼圆睁,一脸的杀气。 “呵呵,真是笑话,你们路家的人死在爆炎谷内,就要栽赃给我们冼家,难不成这天底下所有死在爆炎谷的人都是我冼家所杀吗?”冼如风明显很生气,只是此时根本没有蛮气支撑,故而脸色稍稍有些苍白。 大汉似乎认准了死理,打死不让步,手中的长刀横至在胸前,似乎随时准备悍然一击。 “混账东西,竟敢对我家小姐无礼!”昆奴不知何时,从内院的角落中钻出,人未至,一条乌黑的铁链,却是宛如流星一般飞射而来,呼啸的劲风,穿梭在众人的头顶,顿觉头皮生麻,大汉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先出手,眼望着铁链飞至,慌忙中,连忙用长刀抵挡,只是单薄的刀身,跟粗壮的铁链相比,明显逊色许多,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刀断,人飞。 “噗…” 大汉受了昆奴重重一击,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早已气息萎靡,身旁的蓝衣护卫,皆都拔刀相向,似乎一场恶战,眨眼将至。 见到路家的人马拔刀,冼家护卫自然也不甘人后,尽都拔出长刀,双方对阵,只是没有一人先行动手。 “都给我住手!”冼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院落之中,望着眼前的阵仗,顿时一声娇喝,左手之上,一把漆黑长弓缠绕,眼眸中有着浓郁的怒气延伸。 “路超延是活的不耐烦了吧,竟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攻入我冼家,莫非是觉得我冼家好欺负不成?”冼夫人一出马,立刻将路家的罪名坐实,凌厉的气势,顿时将院中的护卫,震得愣在当场。 路家的代表,此时已是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想要申辩,却是无力开口,正当双方陷入胶着之时,蓝衣护卫的身后,一位白衣中年,手持折扇,翩翩而来。 “见过冼夫人,冼小姐!”中年人一身书生打扮,收起折扇,便是冲着冼家母女施礼,态度恭敬,倒是有着几分礼数。 冼夫人和冼如风,见到中年人出现,脸色顿时大惊,似乎很是恐惧,眼前的这位白衣书生。 白衣书生冲着场中的诸人微微一笑,折扇轻启,微微摇曳,“我看今日之事多半是个误会,冼夫人莫要怪罪家奴鲁莽,我也相信这一次路常的死,与冼家无关,路冼两家交好多年,倒也不会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刀戈相对,冼夫人你说对吧?” 冼夫人微微点头,冲着白衣书生轻声道:“庄先生说话,果然比这些鲁莽的武夫中听多了,只是今日路家无故打上门来,打伤我家护卫,还望庄先生能够给我冼家一个交代!” 姓庄的白衣书生微微点头,再次冲着冼夫人深鞠一躬,道:“我在这里代路家这些鲁莽的护卫,向冼家道歉,至于打伤冼家护卫之事,待庄某查清事情的原委,自会赔偿,只是希望冼家小姐可以告知庄某,今日在这爆炎谷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我路家护卫一行,尽都丧生在谷口?” “你是在怀疑我?”冼如风目光灼灼的望着书生,“你们路家如此无礼,就算我知道,也断然不会告诉你的!” “哦?”书生稍稍讶异,旋即轻笑道,“那恐怕就轮不到小姐做主了!” 书生话音刚落,整个人便是消失在原地,身入闪电,紧接着,便是出现在冼如风的身前,修长的手掌,手握折扇,横至在冼如风的咽喉处。 “逆贼,你敢!”昆奴见到冼如风被挟持,立即暴怒,手上的铁链挥舞,呼的一声,朝着书生疾射而去。 昆奴的动作十分的迅猛,力道奇大,铁链横飞,势如破竹,书生望着朝着自己呼啸而来的黑色铁链,脸色平淡,嘴角微微一笑,接着,院落的上空,一方青色的大印出现,宛如一座巨山,阻隔了铁链的飞行。 “砰…” 半空之上,铁链与青色大印相撞,只听见一声惊天的巨响声传开,顿时令得人耳膜生疼。 第78章 灵印师 “好强的精神力!” 时飞望着天空之上的巨大青印,眼眸之中的惊色,越显浓郁,刚才青印出现的瞬间,他便十分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无比磅礴的精神力,席卷而来,充斥在巨大的青印之中。 “呵呵,区区灵印师,不足挂齿!”小鹤的声音幽幽响起,语气中满是轻蔑之意,“这小子如此年龄,方才修的灵印师圆满,这般资质,着实摆不上台面!” “灵印师?”时飞一脸疑惑的望着头顶的青色巨印,眼眸中满是疑问。 “呵呵,小子,这印师也是有着严格的等级区分的。”小鹤微微一笑,继续道:“最为低级的印师,称之为灵印师,其次是地印师,天印师,帝印师和神印师,共五个等级,每个等级分别有四个小等级,入门、小成、大成、圆满,你现在看到这个白面书生,便是一位灵印师圆满的家伙,达到了灵印师巅峰的层次!” “灵印师便是有着如此恐怖的精神力,看来这印师的实力,的确不可小觑啊!”时飞微微震惊,眼眸中有着丝丝希冀。 “那当然!”小鹤轻声附和,“印师可是这个大陆最为厉害的修者,他们不但兼修蛮气,而且对于本身的精神力锤炼,更是坚韧,几乎所有的印师,都是各个势力相互争夺的稀缺资源,只是世上,能够达到印师条件的修者,万中无一。” 时飞微微点头,此时院中的气氛已是无比的沉重,冼夫人的黑色长弓,已然对准了姓庄的书生,“庄先生,我敬重你印师的身份,可是这擅闯府邸,挟持人质的行为,却不是你这读书人应该行的!” “呵呵,冼夫人莫怪,庄某一时情急,故而行为上有些冲动,若是查清事情真的与冼小姐无关,庄某自当赔礼道歉,所以还请夫人,好好劝劝小姐,这件事家主已经震怒,命令庄某一定要彻查真相,身为食客,自当为主家分忧,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啊!”书生依旧一脸的风轻云淡,望着冼夫人,轻声说道。 “哼,我看你现在已经不是在彻查真相,而是在挟持逼问,小女性命掌握在你的手中,任她如何解释,你也不会轻易罢手,莫不然路家真的想要对我冼家动手不成?”冼夫人的情绪十分的激动,爱女被挟持,心中自然担忧万分。 “呵呵,事情究竟如何,庄某自有决断,还请小姐如实相告,否则庄某万一一个不小心伤害了小姐,那就不好收场了!”白衣书生,望着身前的冼如风,眼眸低垂,一脸的诡笑。 “是吗?庄先生倒是好大的口气!”白衣书生的话音刚落,院落中便是响起一声低沉的叱问,冼双刀一脸阴沉的走到院中,望着书生,双手之上,两把巨大的环刀紧握,杀气腾腾。 书生见到冼双刀出面,顿时脸色一惊,拉着冼如风稍稍后退,“冼镖头不要误会,今日之事,庄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要小姐告诉庄某想要的答案,庄某一定立刻就走,绝不逗留半分!” “哼,你以为你现在还走的了吗?”冼双刀明显是怒了,手中的两把长刀在烈日的照耀下反射出道道寒光,双目低垂,身上的杀气,浓郁的吓人。 冼如风此时已是满脸的焦急,她十分清楚冼双刀的情况,如若贸然动手,势必会令得体内的死气彻底失控,那时,只怕离冼家灭亡也不远了,趁着冼双刀还未动手,立刻一声娇喝,道:“都住手,庄先生,希望你说话算话,知道了真相,赶紧离去,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父亲的怒火,会不会将你就地斩杀!” 冼双刀听到女儿的话,稍稍缓解,望着书生的双眼,宛如毒刺一般。 书生稍稍喘息,重重的点点头,“那是自然,庄某虽然一向高傲,可是还不敢跟冼镖头过招,只要小姐告诉庄某事情的经过,庄某绝对不会再做片刻逗留!” 冼如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沉声道:“人不是我杀的!” “哦?”白衣书生微微皱眉,旋即轻笑道:“呵呵,小姐的话,庄某自然会相信,只是仅凭这只言片语,怕是不能打消我家主子的疑虑,还请小姐将贼人的身份告知,我路家好去缉拿!” 冼如风看了父亲一眼,此时的冼双刀,体内气血翻腾的厉害,站在原地,身躯微微有些颤抖,别人或许会以为这是愤怒的表现,可是冼如风却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具体情形我并不知道,不过我出谷的时候,见到路镖师正跟飞天十七雕的人马缠斗,双方互有损伤,由于当时我被生死鳄鱼重伤,所以并没有做停留!”冼如风的声音很平静,语气平和,说的极为认真。 “呵呵,冼小姐这么解释倒也未尝不可,只是这片面之言,你又叫我如何能够相信,那飞天十七雕,乃是一群宵小之辈,来无影去无踪,无根无凭,就算被我路家寻到,他们打死不认,这件事岂不是成了无头悬案!”白衣书生淡淡一笑,明显对于冼如风的话语,嗤之以鼻! “你想怎么样?”冼如风稍稍有些不耐烦,转过头瞪着书生,大声问道。 “除非你能提供令我信服的证据,至少证明,我路家的人,并不是小姐你所杀害的!” 冼如风的眉头渐渐的蹙起,望着自己父亲颤抖的越发厉害的身躯,终是微微点头,“好,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冼如风说着,便是撩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一双形如槁木的双臂,焦黄的双手,死气沉沉的,宛如垂暮的老太太,没有一丝的生机! “这是…”白衣书生明显一惊,望着冼如风的双臂,竟然下意识的松开的手,向后猛的退出两步。 一边的冼夫人,见到自己女儿的双手,顿时冲上前来,眼中的泪水打转,终是哇的一声哭喊起来。 冼双刀脸上的神色也是无比的震惊,这种情况,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是死气,生死鳄鱼的死气,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也被那该死的鳄鱼所害,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冼家吗? “你竟然中了生死鳄鱼的死气!”白面书生一脸吃惊的望着冼如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你满意了吧,说真的,现在我倒是很想将你们路家的人全部都杀光,只可惜,老天爷根本就不给我机会,今日在爆炎谷中,若不是府中大管家拼死相救,恐怕我此时,早已被那生死鳄鱼吞下肚中!”冼如风的眼睛通红,明显是刚才母女相拥时,哭泣过,她本来打算将这个秘密深藏的,只是此时,如果自己不说,冼双刀便会出手,体内死气一旦失去控制,冼家就真完了! “庄某现在确信小姐所言非虚了,冒犯之处,还请见谅!”白面书生冲着冼如风稍稍拱手,低垂的双目中,却是涌现一抹得意的光芒,一闪而逝。 “我们走!”书生施完礼,转身便是冲着路家的众人挥手,准备打道回府,声音刚落,便是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爆呵,“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我冼家是客栈啊,今日不留下几条人命,你当我冼双刀好欺负不成!” 冼双刀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内心的怒火,女儿身中死气,早已击碎了他内心中最后一点希望,双刀陡然出鞘,耀起两团刺眼的白光,长刀呼啸,以一种螺旋的速度,极速的朝着白面书生,****而去。 白面书生心中大惊,立刻双手掐诀,天空之上,青色的巨印成形,无比磅礴的精神力涌动在周身,形成一堵类似城墙的匹练,脸色涨红,浑身的气息瞬间暴走。 “砰,砰!” 两把长刀势如破竹,一刀击碎匹练,一刀直击青印,随着两声剧烈的爆响传来,眼前青光闪烁,巨印,宛如破碎的玻璃一般,轰然碎裂。 “噗…” 白面书生措手不及,被双刀震飞,凌厉的刀气,击得精神力粉碎,一口鲜血飙出,俨然受了不小的轻伤。 “走!” 望着处在暴怒边缘的冼双刀,书生的脸上略显不甘,冲着身旁的护卫一声轻呵,整个人便是朝着院外奔去。 冼双刀双刀出鞘,又岂会不见血便回鞘,耀眼的两团白光,闪烁在半空之上,独自旋转,待得书生离去,极速追上,白光闪烁,仅仅是几个旋转之间,路家所派来的十几名护卫,尽都丧生在双刀之下,鲜血飙溅,倒地而亡。 夺命双刀,出鞘必夺人命,从冼双刀出鞘那一刻起,就注定有人为这场闹剧买单。 望着狼狈逃走的书生,冼双刀一声爆呵,“告诉路超延,如果今后再胆敢闯入我冼家一步,我不介意屠他满门!” 书生一步三回头,披头散发的模样,早已没了先前的潇洒,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便是狼狈的逃出了冼家。 望着书生离去,冼双刀终是坚持不住,仰头一口鲜血飙出,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啊的一声呻吟,整个人便是向后倒去,昏迷不醒。 这场战斗,俨然已经是冼双刀所能承受的极限了,此时体内的死气,已然暴走,彻底失去了控制,若是没有生气珠,只怕活不过多久! 冼夫人和冼如风,皆是一脸悲戚的奔上前去,抱着冼双刀,嚎啕大哭,一家之主倒下,无异于对整个家族而言,宛如天塌一般。 第79章 夺镖大会 路家,内院。(..info) 路家家主路超延,此时正端坐在石椅之上,把玩一个琉璃色的兽环,脸上笑容灿烂,似乎十分的陶醉。 “启禀家主,庄先生回来了!”一名护卫,躬身走上前去,冲着路超延低声说道。 “哦!”路超延低声轻笑了一声,立刻站起身来,道:“请他去大厅,老夫要与先生详谈!” “恐怕不能!”护卫有些唯唯诺诺的,语气低沉,“庄先生好像受了很重的伤,已经通知药师,前去诊治了!” “什么?”路超延微微一愣,旋即大步向前,径直朝着庄先生的宅院走去。 一间布置典雅的房间中,庄先生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猩红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抬头仰望房顶,任凭药师诊治,默然不语。 先前冼双刀的双刀,无异于给了他心头重重一击,只是似乎有着诸多疑问缠绕在心头,想不通,堵得慌。 药师是位容颜端庄的妇人,穿着一件白蓝长裙,简单的诊断之后,眉头便蹙了起来。 路超延此时已是到了庄先生的房中,望着眉头紧蹙的药师,轻声问道:“先生的伤势如何,是否严重?” 药师微微摇头,淡然道:“还好,幸亏先生没有恋战,否则必死无疑,如今只是精神力受损,伤了五脏,待我配上几剂药方,便可痊愈!” 路超延微微点头,旋即诧异的问道:“既然先生已无大碍,药师为何皱眉呢?” 女药师微微一愣,旋即淡淡的说道:“只是有些奇怪,庄先生所遭受的重创,乃是一种十分霸道凌厉的攻势,按理说,这种迅猛的攻势,应当至少会令得先生重创才对,可是却只是点到即止,似乎还有些后劲不足!” “哦!”路超延微微点头,旋即挥手,示意药师离去,走至床前,望着脸色苍白的庄先生,轻声道:“先生受苦了,不知为何受此重伤?” 庄先生艰难的坐起身子,望着路超延,道:“家主,这一次咱们恐怕是真的冤枉冼家了!” “哦!”路超延眼神微凛,旋即坐下身来,低声道:“详细道来!” 庄先生当即将在冼家发生的一切,与路超延说了一遍,也将路家护卫尽都被冼双刀斩杀的事情,告诉了他。 路超延听完庄先生的叙述,非但没有一丝生气,反而有着点点兴奋,低声道:“呵呵,看来这一次冼双刀那个老匹夫的确是生气了,算了,死了几个护卫而已,只要庄先生无事,一切无妨,只是,庄先生有没有感觉到,这其中的蹊跷呢?” 庄先生稍稍思索,也是眉头紧皱,低声道:“我方才回来就一直在想,以冼双刀的个性,今天我等一行人,应当全数丧生在冼家,可是他却独独放过了我,难不成只是为了让我给家主带话,而且,我们初进入冼家时,冼双刀并未路面,而是妻女出面,现在想想,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嗯。”路超延微微点头,旋即哈哈大笑,“看来传言有可能是真的,那冼双刀可能真的命不久矣,这些年来,那个老家伙已经很少出面,至于动手,更是难得,外面早就疯传,冼双刀身中剧毒,恐怕命不久矣!” 庄先生先是一愣,旋即轻笑,“这么说来,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那么冼家已然彻底完蛋了,冼双刀膝下只有一女,如今父女二人皆是命不久矣,单靠一个妇人支撑,家族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不错!”路超延微笑着点点头,“只要这冼家一垮台,这东风镇便会彻底落入我路家之手,各路镖局,还不以我马首是瞻,到那时,成就霸业,指日可待啊!” “恭喜家主!”庄先生不忘适时的拍下马屁,躬身道:“不知家主下一步打算如何?” “等!”路超延稍稍沉默,望着庄先生,道:“传言毕竟只是传言,没有亲眼看到,切不可当真,现在还不到冒险一搏的时刻,还有一个多月,便是东风镇一年一度的夺镖大会,谁能夺得镖旗,谁就是这东风镇新一代的镖王,那冼双刀霸着镖王的名头已经数十年之久,今年也该让位了!” 庄先生心中一喜,沉声道:“如今冼家已无多余战力,冼如风已是必死之身,到时,若是冼双刀不出手,便可证明传言是真,那时,家主只需登高一呼,这镖王的名头,自会落到你的名下,消灭冼家,根本不废吹灰之力!” “呵呵…”路超延一阵大笑,冲着庄先生轻声道:“先生你先养好身体,今天辛苦你了!” “家主客气了,身为路家供奉,自当替家主分忧!”庄先生微微点头,表情十分的谦逊。 “嗯。”路超延点点头,转身走出门外,冲着身旁的护卫道:“传令下去,方圆五百里范围内,缉拿飞天十七雕,格杀勿论!” 冼家内院,冼双刀卧室之中,冼夫人和冼如风一脸关切的蹲在床前,望着冼双刀,满脸的泪水。 “父亲,你感觉怎么样了?千万不要乱动,死气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啊!”冼如风到底是个较弱的女子,纵使性格再火辣,也改不掉流泪的毛病,望着自己的父亲,泪眼模糊。 冼夫人的表情略显镇定,双手紧紧的握住冼双刀的手,身躯微微有些颤抖。 “不用担心我,一时之间还死不了!”冼双刀冲着妻女微微一笑,“风丫头,你怎么能这么傻,为了我这个糟老头子,竟然也被那生死鳄鱼抽去了生机,如今生机尽毁,早已到了生死的边缘,你让我这个做父亲,该如何面对你!” 一听到自己的女儿也是时日无多,冼夫人的身躯,更是颤抖的厉害,望着自己的女儿,终于止不住泪水,再次哭泣起来。 “父亲,母亲,你们放心,风丫头不怕死,只要你们都能平安无事,我就安心了!”冼如风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坚强。 “傻丫头!”冼双刀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女儿光滑的脸蛋,旋即诧异的问道:“为何你的脸上会没事,死气缠绕,那生死鳄鱼不将你体内生机尽数吞噬,是根本就不会放手的,为何你的脸,却可以平安无事?” 冼如风轻轻的抚摸自己的脸颊,轻声道:“是时飞公子,用长枪及时刺穿生死鳄鱼的腹部,令得鳄鱼吃痛,才救了女儿,本来女儿已经生机尽断,时飞公子又用生死鳄鱼的鲜血,替女儿保住了一命,脸上的容颜也得以恢复!” “难怪!”冼双刀长舒一口气,“生死鳄鱼的精血之中,定然含有生气,用它来挽救性命,看来这小子的见识倒是非凡啊!” “嗯。”冼如风轻轻点头,“女儿也是这样觉得,他好像很神秘,对很多事都很了解,但是本性善良,今日竟然在集市上买了上百名奴隶,只是为了给那些人自由!” 冼双刀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什么,“如今冼家已是大难临头,相信这一次路超延一定会发现蛛丝马迹,即便是能瞒过一时,也是无法瞒过一世啊!” “父亲你是在担心…夺镖大会!”冼如风显然也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低声道:“夺镖大会还有一个多月便要举行,届时每家镖局都要派出两人应战,如今我冼家,已是穷途末路,我跟父亲,根本无法应战,如果到时我们不去应战,路超延一定会知道父亲身染死气的事情,恐怕那时…” “哎…”冼双刀微微摇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父亲,要不我们离开这东风镇吧,躲到一个路超延找不到的地方,安生的过完一生!”冼如风双目认真的看着冼双刀,沉声说道。 “躲?这又岂是你想躲便能躲掉的,就算我们可以走,那整个冼家镖局呢,家里的这些镖师护卫,可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路家一旦出手,便是片甲不留,我冼双刀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兄,为了自己而死。”冼双刀稍稍喘息,“自从有夺镖大会以来,我们冼家就一直是镖王,应战已是必须,我冼某人还从没当过缩头的乌龟,纵使战死,也无怨无悔!” “可是父亲…”冼如风似乎仍不甘心,望着冼双刀,想要争辩什么,却是被冼双刀打断。 “把时小子给我叫来,老夫有事跟他商量!”冼双刀右手一挥,眼神之中满是决绝。 时飞很快便是来到了冼双刀的卧室之中,冼夫人和冼如风都被冼双刀赶出了房间,此时房间中,只剩下时飞和冼双刀两人,四目相交,默然不语。 “小子,你似乎并不惧怕老夫的目光啊?”冼双刀十分诧异的望着时飞,轻声的问道。 “为何要怕?”时飞稍稍一愣,旋即脱口而出。 “好,年轻人果然有魄力!”冼双刀微微一笑,“知道我叫你来所谓何事吗?” “刚才在来的路上,如风小姐已经跟我简单的讲过了,冼伯父是要让小子帮助冼家,出战夺镖大会?”时飞的脸上无悲无喜,望着冼双刀,轻声的问道。 “不错!”冼双刀微微点头,“我知道这可能有点强人所难,可是这是老夫唯一的希望了!” “为什么是我?”时飞内心之中一直很纳闷,自己只是一个徒蛮一转的蛮者,实力低下,又身受重伤,他实在搞不明白,冼双刀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因为老夫相信你!”冼双刀微微一笑,“虽然你实力一般,只是区区徒蛮一转,不过你这小子,手段诡异,今日在爆炎谷口,若不是老夫前去,想必你也一定有着克敌制胜的方法,纵使不能完胜,至少也会拼个同归于尽,你以为老夫没事喊一声不耗费蛮气吗?那是为了让你放弃做傻事!” “就像你刚才对那书生出手一样?”时飞目光灼灼的盯着冼双刀,两人久久不语,最终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没错,我冼家镖局,好歹也是这东风镇的霸主,让路家欺负成这样,如果老夫还不动手杀几个人的话,路超延那个老东西一定会起疑,所以我不得不出手!”冼双刀语气稍稍有些落寞,“如今冼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我父女二人,皆是身中死气,只怕命不久矣,方才风丫头跟我说,你用长枪刺破生死鳄鱼的腹部,我便知道是你手中的那杆骨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根骨枪的来历,一定非比寻常!” 时飞也不惊讶,望着冼双刀,不点头也不摇头。 “呵呵,要知道那生死鳄鱼的皮甲,可是无比坚硬的,纵使你的枪是玄铁所炼,也根本无法撼动其本身,故而,老夫才能猜测出你手中骨枪的不平凡!” “冼伯父既然知道,小子也不否认,只是单凭一根骨枪,便要我去打这生死擂台,未免玩笑有些大了吧?”时飞眼球直转,望着冼双刀一脸的诧异。 “呵呵,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什么好鸟!”冼双刀微微一笑,“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要是你打赢了,我把女儿许配给你,怎样?” “呵呵…”时飞一声冷笑,心道,这个老头当真是奸诈,把女儿许配给我,我看是要我替你卖命吧,冼如风那丫头顶多还有三个月的寿命,估计除了昆奴能同意,谁都不会答应的。 “跟你开玩笑的,老夫手中有着一卷蛮技,可以令人在短时间内,提升两个境界的实力,当然,这只限于帝蛮以下的蛮者,如果你愿意帮老夫一个忙,这卷功法,便送给你!”冼如风微微一笑,苍老的容颜,十分的憔悴。 第80章 天玄三变 “蛮技?”时飞稍稍侧目,望着冼双刀,微微摇头,“当真能瞬间提升两个境界?” “呵呵,老夫已是将死之人,又岂会骗你!”冼双刀微微一笑,笑声凄厉,“这卷蛮技,也是我偶然所得,叫做天玄三变,据说乃是一位天蛮强者所创,不过我手中的只有一半,也就是前两变,至于第三变,下落不明!” “什么?”时飞稍稍震惊,望着冼双刀低声道:“冼伯父的意思是,这卷蛮技完整版,可以令人提升三个境界?” “不错!”冼双刀微微点头,继续道:“小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好高骛远,天蛮三变威力虽然惊人,可是对于本身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修为提升之后,也仅仅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一旦时间到,体内蛮气便会被消耗一空,如果那时还不能结束战斗,那便只能任人宰割了!” 时飞稍稍惊讶,旋即重重的点点头,这般诡异的蛮技,也是应当会出现这种副作用,毕竟提升两个大境界的实力,实在太过匪夷所思。(..info好看的小说) “冼伯父亲自尝试过这卷蛮技?”时飞始终对于这种蛮技,不大相信,望着冼双刀,低声问道。 “呵呵,小子,你也不必试我,这卷蛮技我没有修炼过,不过我却肯定,它是真的!”冼双刀的笑声很低沉,“老夫得到这卷蛮技的时候,已是身中死气,如果修炼这种蛮技,势必会令得体内的蛮气失衡,而导致死气失控,所以我并没有修炼它,而是将它保存了起来。” 时飞微微点头,冼双刀的解释倒是合情合理,“是晚辈唐突了,冒犯之处,还望冼伯父莫怪!” “呵呵,有求于人,受些委屈,也是正常,你我相识乃是一种缘分,老夫也看的出,你小子非池中俗物,将来势必要一飞冲天,今日老夫实在是计无可施,才会求到你的头上!”冼双刀一声自嘲的干笑,望着时飞,脸色乌黑,有着一种英雄垂暮,宝剑生锈的感觉。 时飞微微点头,冲着冼双刀微微欠身,“小子可以答应你,只是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说看!”冼双刀似笑非笑的盯着时飞,低声道。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冼伯父可以将如风小姐嫁与我那兄弟!”时飞可能知道自己的这个请求过于虚幻,话刚出口,便是后悔了。 “呵呵…”冼双刀一阵哈哈大笑,“想不到昆奴竟然结交到你这个好大哥,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冼双刀笑罢,低声一叹,“听天由命吧,风丫头的命,实在是太苦了!” 时飞则是点点头,旋即赶紧岔开话题道:“不知这夺镖大会何时开始,又有着什么样的规则?” 听到时飞如此问,冼双刀便是知道这小子答应自己了,当下沉声说道:“夺镖大会还有一个多月便要举行,说到规则,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规则,只要每家镖局派出两人,轮番打擂,最终剩下的两名赢家,登镖塔,夺镖旗,获得镖旗者,便可以夺得镖王的称号,继续统领全镇的镖行。” “那冼伯父打算安排谁,替补这第二个名额?”时飞略微点头,望着冼双刀,沉声问道。 “老夫粗略的算过,现如今全镇的镖行有数百家,然而真正可以战到最后的,不过是我冼家和路家,路家的人今天你也见到了,以路超延的老奸巨猾,一定会派那个姓庄的灵印师出马,而路家的第二个人,必定是路超延自己,你现在的实力只有徒蛮一转,就算使用天玄三变,也只能达到师蛮一转的境界,对付那灵印师,应当绰绰有余,至于路超延,老夫将会亲自去会会他,这一战,势必会有所了结!”冼双刀语气坚定,似乎已是做出了决断。 “不知那路超延实力如何?” 冼双刀眉头紧皱,双眼之中有着浓浓的杀气,“至少师蛮三转,如果是在老夫全盛时期,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你打算跟路家同归于尽?”时飞稍稍诧异,望着冼双刀,惊声问道。 “呵呵…”冼双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老夫如今都是将死之人,临死之前拉个垫背的,又有何不妥,路家想要我冼家灭亡,我又岂会让他路家好受!” 时飞一阵叹息,望着冼双刀的双眼,有着丝丝同情,“冼伯父现在就做决定,可能为时尚早,小子竟然答应帮你打擂,不知伯父是否可以完全信赖小子?” “你想怎么做?”这下轮到冼双刀诧异了,望着时飞,轻声问道。 “这第二名人选,我建议让昆奴上!”时飞微微一笑,旋即沉声说道。 “昆奴?”冼双刀微微一愣,旋即用力的摇摇头,“夺镖大会有规定,这奴隶是没有资格参与夺镖的,更何况,昆奴根本没有修炼任何的蛮气,空有一身蛮力,上去战斗,也只能对付士蛮境界的蛮者,像是那灵印师和路超延之类的高手,根本毫无还击之力。” 时飞神色稍顿,旋即摇头道:“有没有可能让昆奴参加夺镖大会?” 冼双刀略显惊疑的望着时飞,对于少年的坚持,十分的不解,“也不是没办法,只要去掉昆奴的奴籍,便可以参加夺镖大会,只是这奴籍一直以来都掌握在路家的手里,所以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用金钱也不行吗?”时飞似乎仍不死心,望着冼双刀,继续问道。 “这…”冼双刀微微一愣,旋即重重的点点头,“这个应该可以,虽说奴籍掌控在路家手中,不过城中的拍卖场倒是有着奴籍拍卖,只要花重金,便可帮助奴隶改变身份。” “拍卖场!”时飞的脸上总算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望着冼双刀道:“那就这么定了,等我将体内的伤养好了之后,便带着昆奴去拍卖场除掉奴籍,参加夺镖大会的事,就这么定了,冼家由我和昆奴出手,只要那天玄三变的蛮技真的可以助我提升境界,我有信心跟那路超延一战。” 冼双刀没有再说话,只是从手上的兽环中,取出一卷淡青色的卷轴,轻轻递到时飞的手中,道:“拿着吧,我想以你的资质,短时间修成第二变,应该不难!” 时飞眼放精光,呆呆的望着冼双刀手中的青色卷轴,满脸的喜色,“那就多谢冼伯父慷慨赠送了,小子一定努力修炼,帮助冼家,度过难关!” “嗯。”冼双刀似乎有些累了,冲着时飞挥挥手,便是沉沉睡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飞便是迫不及待的将卷轴打开,顿时入眼一排细密的文字:“天玄三变,辅助系蛮技,可助修炼者,瞬间提升三个境界的实力,威力惊人,消耗巨大,蛮者修炼,一定要慎之又慎,老夫创造这卷功法,耗时三十年,终将所有的缺陷弥补,蛮者修炼前两变,可助本身提升两个层次的实力,维持半个时辰,对于身体蛮气的消耗巨大,但不伤害根本,第三变诡异莫测,心智不坚者,切勿修炼,故而老夫将第三变与前两变分离,传于有缘人!” “呵呵,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蛮技!”小鹤微微一笑,“三十年时间创造出如此神奇的蛮技,看来这位前辈不简单那!” “为何这卷蛮技没有等级限制?”时飞稍稍诧异,望着手中的青色卷轴,低声问道。 “笨蛋,都说了这是辅助系蛮技,又何来等级之说!”小鹤大大的鄙视了时飞一阵,沉声道:“蛮荒大陆上,高阶功法,蛮技都不缺,唯有这辅助系的蛮技十分的缺少,想不到你小子运气这么好,竟然在这里遇到一卷,只要勤加修炼,相信这前两变,应该不难!” 时飞微微点头,将功法小心的收好,便是去找昆奴煎药,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还得靠药物治疗。 昆奴是个十足的医药天才,几乎什么药草放在鼻前一闻,便能知道药性和功效,虽说本身只是个奴隶,可是在冼家的地位却是与那些护卫一样,经常没事混在护卫堆里,相互切磋,只是没几个护卫,能打过这个浑身蛮力,毫无修为的大汉。 时飞去找昆奴的时候,这家伙已经很自觉的在煎药了,只是一次性煎了很多药,一个个黑色的沙罐摆在锅灶上,冒着青烟。 “昆奴,你怎么煎这么多药啊?”时飞一脸吃惊的望着眼前几十个黑色药罐,低声问道。 昆奴抬头,一见时飞到来,立刻眉开眼笑,笑嘻嘻的端上一碗药,递到时飞的手中,“嘿嘿,俺正准备给大哥送药去呢,你咋就来了呢,你说这多巧啊!” 时飞望着面容憨厚的昆奴,微微一笑,手指着眼前的药罐,露出疑问的目光。 “哦!”昆奴吃力的挠挠头,“这都是小姐吩咐的,大哥你买回来的那一百多奴隶,个个都有病,小姐让俺给他们熬药治病,还安排那些人住在了别院里,比俺的待遇都好呢!” 时飞稍稍诧异,昆奴不提,他几乎将奴隶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冲着昆奴讪讪一笑,脸上满是尴尬。看来自己只适合做个甩手掌柜,扔下个烂摊子,得亏有冼如风的帮忙。 第81章 我买尊严 接下来的几日,时飞便是一直呆在房里调养身体,昆奴的药,十分的有效,不消几日,便是将体内的伤势给彻底恢复,而且雄浑的药力,似乎令的自己体内的蛮气再度提升,隐隐有将要突破的征兆。.info[] 在这即将迎来恶战的时刻,能够突破,也算是锦上添花了,时飞这几日也是将天玄三变彻底研究了一下,这种辅助系的蛮技,修炼起来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必须能够承受,体内蛮气一升一缩的过程,就像是一个气球,猛的暴涨,再暴跌,体内的经脉,必定承受不住,所以时飞并没有轻易修炼,而是等待身体彻底复原之后,才开始修习。 趁着恢复身体的同时,时飞也让小鹤暗中检查的昆奴的身体,这家伙的体内,浩瀚如海,经脉粗壮如河,乃是一个绝顶的修炼苗子,时飞曾尝试着将体内的蛮气输入昆奴的体内,却是遭到一股浑厚的力道反击,震得飞出了多远。 对于昆奴的体质,小鹤束手无策,只能丢给时飞一卷炼体的功法,名为《蛟龙劲》,这种功法虽然不如时飞所修炼的雷纹金身强大,却也是一门无上的炼体功法,炼至大成,身如蛟龙般灵活,而且力大无穷,最重要的是,由于这本功法乃是模仿蛟龙出海,以及蛟龙一系列的战斗动作,故而在水中战力会倍增,这几日,昆奴整日都泡在离东风镇十里地的东风河里。 时飞赶到河边的时候,河面上什么都没有,十分的平静,甚至就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出现,波光闪烁,宛如一面光滑的镜子。 时飞也不着急,独自坐在岸边,嘴中叼着一根青草,望着平静的湖面,默默等候。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河面上终于传来了细微的动静,一道道激荡的涟漪浮现,紧接着河中央便是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搅动河水,顿时令得整片河面旋转起来,速度越转越快,最后一声爆响,无数的河水飞溅而起,漩涡中央,一个高大的巨人,动作无比灵活的钻出水面,一个纵身便是落到了岸边。 河中的河水,并没有因为巨人的离去,而逐渐安静,而是继续加快旋转,最终,整个河面都被漩涡包裹,河有多宽,漩涡的直径就有多长,当漩涡触碰到两边的河岸时,异象突生,只听见砰砰两声巨响,河两岸,顿时无数的浪花****,拍打在岸边,掀起了滔天的水幕。 “哗啦啦…” 水幕落下,将河岸浇的湿透,时飞似乎早就料到会出现这一幕,轻轻一个闪身,便是躲掉了水浪,而岸边的巨人,却是十分享受巨浪的拍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巨浪将自己的衣衫打湿。 “玩够了没有?”时飞望着一脸兴奋的昆奴,轻声的问道。 “大哥!”昆奴显然没有发现时飞的踪影,听到声音,立刻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大哥,这《蛟龙劲》真厉害,俺感觉一入水中,自己就像是变成了一条真的蛟龙,所有的河水,都会听从俺的号令,不信,俺在下水给你弄个巨浪看看!” 时飞连忙打住,望着昆奴笑道:“我信,我相信你,今天来找你有事,改天再来看你水中表演,走,跟我去办事!” “要不你在看看,俺弄的巨浪可大了!”昆奴似乎铁了心还想下水表演,望着时飞的双眼,满脸的希冀。 “那你还想不想娶你家小姐当媳妇了?”时飞无奈的摇摇头,望着昆奴,只能出杀手锏。 “想啊,当然想啦,俺昨晚做梦还梦着成亲来着呢!”昆奴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 “想就跟我走,今天咱们有大事要办!”时飞拉着昆奴就往前走,这家伙实在是太高大了,足有两米五的身高,膀子比自己大腿还粗,任凭时飞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 昆奴嬉笑着跟着时飞前行,低声问道:“啥事啊,小姐答应嫁给昆奴啦?” “你想的美!”时飞无奈的摇摇头,“让你领我去拍卖会场,去那里买点东西!” “拍卖场?”昆奴微微一愣,旋即笑道:“那地方俺熟,俺就是在那里关了好几个月,才被小姐给买回来的,花了不少金子呢!” …… 两人很快来到位于城镇最中央的拍卖场,还未走进其中,时飞便是被眼前的怪异建筑给吓了一跳,尼玛,这哪里是建筑物啊,这分明是一个蛋,一个巨大的金黄色的金蛋! 金蛋呈现椭圆形,远远望去,像是鸡蛋,横放在街道上,金蛋的下方,开出一个圆形的拱门,门前站着四名劲装打扮的黑衣护卫,皆是身躯健壮,满脸的横肉。.info 昆奴往金蛋门口一站,黑衣护卫立刻上前驱散,眼光不屑的瞪着昆奴,高声道:“哪里来的****,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赶快滚!” 昆奴是个暴脾气,一听见有人让自己滚,顿时忘了自己奴隶的身份,其实这家伙压根就不承认自己是奴隶,当然在冼家除外,怒气冲冲的冲上前去,一只手便将叫嚷的护卫给拎了起来,就像拎小鸡一样,“你他妈有种再给俺说一遍?” 一边的护卫见到有人闹事,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刀,冲着巨蛋内大声喊道:“有人闹事,速速支援!” 很快,从巨蛋之中便是冲出一群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刀,怒目瞪着昆奴。 时飞也不说话,只是抱着膀子站在一边看热闹,对于这东风镇的人,他早就不爽了,巴不得昆奴将这些护卫挨个揍一遍。 “来者何人,竟敢来拍卖场捣乱,可是想死了不成?”为首的护卫是个身材中等的黑衣高个,双目炯炯有神的瞪着昆奴,满脸的警惕。 昆奴才懒得搭理他,将手中的护卫轻轻一丢,便是扔到了地上,“奶奶的,竟然连俺都不认识了,老子被抓之前,你们这些王八护卫,哪一个没吃过我的拳头?” 黑衣首领稍稍一愣,显然没明白昆奴话里的意思,转过头望着一名黑衣小厮,一脸的疑问。 小厮很机灵,望着昆奴,稍稍一想,便知道了昆奴的来历,靠着首领的耳朵一声低语,便是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黑衣首领是新来的,上一个首领,因为亲自押镖,被截杀在半路之上,所以这家伙不认识昆奴,当听完小厮的解释后,立刻暴怒,“大胆****,区区一个奴隶,竟然胆敢擅闯我拍卖场,来啊,将他拿下!” 护卫们一个个都吃过昆奴的亏,握着长刀犹豫不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忧色。 “给我上,谁敢不上,下一个死的就是他!”黑衣首领的脾气很硬气,冲着属下一声大吼,顿时所有的护卫齐齐跃出,长刀出鞘,朝着昆奴,****而去。 昆奴巴不得有人跟他打架,这两天修炼《蛟龙劲》,浑身充满了力气,恨不得找几个人对打一下,见到护卫冲上前来,立刻眉开眼笑,连身上的铁链都没用,直接拳头招呼,铁拳所向,皆是一片惨叫之声,骨骼断裂算是轻的,重的直接内脏出血,拍卖会场的门口,不到五分钟,便是响起一片惨叫之声。 门口的动静,总算是引起了拍卖场中掌柜的注意,带着两名贴身保镖,慢慢的走了出来。 掌柜的是个身材矮小的瘦弱老者,身高不足一米五,标准的三级残废,不过倒是十分有礼貌,出来后,先是打量了一下门口的状况,旋即将目光停留在昆奴的身上,“昆奴,你为何来我这拍卖场胡闹啊?莫不是你以为有着冼家为你撑腰,老夫便不敢将你怎样?” 昆奴眼睛一亮,显然也认识老者,微微一笑,道:“俺可没闹事,你们这里的护卫狗眼看人低,不让俺和俺大哥进入拍卖场买东西,还敢骂俺,俺只是轻轻的教训一下,谁知道竟然跑出来这么多人,用刀砍俺,那俺不能白让他们砍,纯属正当自卫啊!” 昆奴的声音很低沉,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别看他憨厚老实,脑袋瓜可不笨,知道什么叫先入为主,甭管对不对,也甭管什么结果,先占着理,有理走遍天下,尤其是对这些生意人来讲,理字一条,更是无比的重要。 “你这奴隶,倒是有着几分奸诈!”老者微微一笑,“你要买什么东西,你大哥人呢?” 听到掌柜的问起自己,时飞知道轮到他出场了,当即微笑的走上前去,冲着老者拱手道:“在下时飞,见过老先生!” 老者稍稍一愣,见到时飞并无铁链束缚,当即眉头轻皱,不过也不敢怠慢,立即还礼,道:“公子多礼了,貌似公子不像是本地人,不知需要购买些什么?” 时飞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的走到昆奴的身边,从怀中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替昆奴擦去手上的血水,“不瞒老先生,我与我这兄弟,一见如故,情投意合,已是结为异性兄弟,今日带着兄弟前来,就是为了购买一个奴籍,好让他早日脱离奴隶的身份,没曾想,还未进门,便是被你家护卫辱骂,拔刀相向,着实十分的霸气啊!” 老者神色微凛,转过头,愤愤的瞪了一眼唯一站立在地的护卫头领,冲着时飞躬身道:“公子息怒,本人管教不力,给令弟带来的屈辱,待会进入场中一定会有所补偿!” “那就多谢老先生了!”时飞再次冲着老者鞠躬,旋即目光闪烁,浑身散发出极其浓郁的杀气,“老先生打开门做生意,自会珍惜自家颜面,小子也是一样,我们兄弟二人,同甘共苦,只是前来做买卖,却要遭人辱骂,此等屈辱,小子难以忍受,故而想要向老先生买第一件东西!” 老者暗道不妙,望着时飞的目光稍稍闪烁,沉声道:“不知公子想要买的是什么?” “尊严!” 时飞话音刚落,身体便是朝着护卫头领极速射去,身后的幽冥骨枪握在掌心,整个人的气势,陡然间放大,体内蛮气一涨再涨,几乎在刹那之间,突破师蛮境界,骨枪突刺,万法莫敌,黑衣头领脸色大惊,当即拔出长刀抵御,然而一切都是多余。 骨枪至,长刀断,尖锐的枪尖,已是刺入黑衣头领的胸前,鲜血滴落,骨枪微鸣! 第82章 拍卖场 一切几乎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就连老者身后的两名保镖都未能阻止,时飞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幽冥骨枪离开身体,便是运起天玄三变,一变,二变,体内蛮气汹涌,眨眼突破,秒刺黑衣。 拔出枪尖,殷红的鲜血,煞是刺眼,沿着枪尖滴落,染红了身下的白玉石板。 时飞的实力,也是在拔枪的瞬间,猛的收缩,迅速变回了徒蛮一转,只是体内的蛮气空空荡荡,所剩无几。 这是时飞经过多次试验发现的秘密,使用天玄三变,的确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实力便会跌落,浑身无力,起码得休息上一天才能好转,但是,如果仅是使用片刻,体内所剩蛮气虽说依旧会消耗巨大,却也不会被消耗一空,变成任人宰割的废人,所以时飞才会如此大胆的发动天玄三变,进行这悍然一击,任何一种蛮技的修炼,想要完全掌握,唯有从不断的实战中寻求经验,方才能够修炼圆满,时飞深谙这条道理,故而才会如此冲动。 当然,时飞并没有将那黑衣护卫头领杀害,只是给了一个教训,能在东风镇开办如此巨大的拍卖场,身后的背景一定不小,杀了人家的人,等同于打了人家的脸,这种蠢事,时飞可不会做的。 “大哥!”昆奴见到时飞险些跌倒在地,脸上顿时满脸的担忧,扶着时飞,大声的喊道。 “我没事!”时飞微微摆手,勉强站起身来,天玄三变一下子抽掉了他全身百分之九十五的蛮气,仅存的蛮气,虽然不会令他昏迷,却也显得很吃力。 “小子,大胆!”老者身后的保镖一声厉喝,猛的拔出手中的长刀,一脸怒气的瞪着时飞。(..info) 时飞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两名保镖的愤怒而紧张,嬉笑道:“老先生还请出个价吧,我买回了我们兄弟的尊严,不知道你的人,我该赔偿多少医药费?” 老者微微一愣,旋即冲着身后的两名护卫摆摆手,他显然看的出时飞刚才所用的,乃是十分罕见的辅助系蛮技,能够拥有这种蛮技的人,一般身后都是有着极其庞大的背景,贸然得罪这种人,明显十分的不明智。 “公子客气了,这都是自家护卫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若不是公子手下留情,恐怕这些人早就见阎王去了,老朽哪敢再跟公子讨要医药费,这可真是打老朽的脸了!”老者冲着时飞微微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呵呵,到底不愧为掌柜,说话就是比这些下人有涵养许多!”昆奴一脸嘲讽的瞪着受伤的护卫,轻声的说道。 “呵呵,昆奴,让你见笑了!”老者转过身,冲着昆奴微微拱手,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的别扭。 时飞对于老者的态度,十分的吃惊,难怪此人能够主管一家拍卖场,光是这份胸襟,便是常人所不及。 “老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刚才我们兄弟多有冒犯,还请先生莫怪,不知如今我们还想进拍卖场买得几件心仪之物,先生是否允许?” “自然欢迎之至!”老者微微一笑,旋即让开身体,伸出一只手,做请状,“来,公子里面请!” 时飞也不客气,当下迈步走进会场,昆奴跟在身后,一脸的得意。 初进会场,便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很长,仅仅只有两人宽度,明亮的灯光指引方向,一直延伸到前方。好像是沿着巨蛋的轨迹而建成的通道。 通道的末处,便是一扇大门,紫色的木门,上面雕龙刻凤,显得无比的大气,推门进入,一个巨大的礼堂出现,一排排座椅上,稀疏的坐着几名客人。(..info无弹窗广告) 见到时飞面露疑色,老者立刻走到身前,低声道:“今日只是平常的拍卖,并不是重大的拍卖日,故而客流稀少,请问公子是就在这场中拍卖,还是包一间包厢?” 时飞微微一愣,旋即微笑道:“自然是包厢,我跟我兄弟刚才也乏了,正好寻一间包厢休息一下!” 老者微微一笑,立刻派遣下人安排,很快便是带着时飞,登上了二楼,只见一间间被遮挡在黑幕后面的小房间,围绕二层,建的满满的,装饰豪华,里面甚至还有一张铺着厚厚毛皮的软榻。 带着时飞进入包厢,老者便是躬身告退,此时,透过包厢巨大的琉璃窗,清晰可见一楼礼堂中央的礼台上,一名青衣青年,正在讲述着手中的拍卖品,神情激动,分外的卖力。 老先生很快便是走到礼台上,将青衣小厮换下,高声道:“这一件拍卖品,乃是空间有3000平米的兽环,做工精美,材质上乘,诸位看官,如有看中的,底价20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万金币!” 时飞听得暗暗咋舌,20万金币,就买这么个兽环,实在有些奢侈,谁知下方的几名客人似乎对这件兽环很感兴趣,价格一路飙升,最后以29万金币的价格,被一位脸上长满黑胡子的壮汉拍得。 也许是因为今天并不是重大拍卖日的原因,老者第二件拍卖的东西,便是一个奴籍,底价12万金币,整整比路家贵了2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这东西比较冷门,若不是时飞在门口点名要买,估计老者根本就不会拿出来拍卖,话音刚落,底下的客人中,便有人出价13万金币,声音叫的无比的响亮。 时飞稍稍讶异,旋即释然,这就是传说中的托儿吧?也对,自己和昆奴,将人家的那么多护卫重伤,不赚点医药费,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无奈的笑了笑,这东西,现在也只能在拍卖场中买,“15万金币!” 时飞直接提价两万,意思很明确,就是告诉老者,自己这东西要定了,而且价格也就这么多,卖不卖随你。 果然,底下的客人一阵沉默,估计是在跟老者眼神交流,终是没有继续开价,老者锤落,成交。 商品成交,拍卖会场也是暂时休息,十几位身着艳装的美女登台,一阵舞蹈表演,随着悠扬婉转的音乐声,翩翩飞舞,引得底下的看客,叫好声连连。 老者很快带着一本标注奴籍的账簿来到时飞的包厢,微微颔首,便是将昆奴的奴籍用朱砂笔勾掉,简单的动作,片刻完成,却是要价15万,看的时飞眼角一阵抽搐。 老者很是礼貌的冲着昆奴拱手道:“恭喜昆奴,自今日起,你便彻底脱离了奴籍,从此以后与众人身份相同,再也不受奴役。” 昆奴微微一愣,先是大喜,接着大悲,哭诉道:“大哥,昆奴不是奴隶,小姐还要俺不?” 时飞冲着昆奴重重的点点头,“要,她要是敢不要,我都不答应。” 听到时飞的保证,昆奴这才放心,夺过老者手中的账簿,欢喜的看个不停,粗大的手指,不停的顺着老者的诛杀铁钩描画,脸上满是喜色。 老者也是一脸的欢喜,轻声道:“公子当真是奇人,竟然跟一个奴隶结拜为兄弟,而且还帮着他除去奴籍,当真是感人肺腑,更是打破了我拍卖场的噩梦啊!” “噩梦!”时飞稍稍惊讶,望着老者,好奇道:“什么噩梦啊?” 老者微微一笑,“公子有所不知,老朽当年初接管这个拍卖场,对于行情不熟悉,曾在路家,购买了大量的奴籍,至今一个都没能卖出,为了这事,被同行笑话了几年,今日公子出手,助老朽打破魔障,老朽实在万分感谢啊!” 时飞微微一愣,知道这老头是存心来恶心自己的,也不介意,当下轻笑道:“哦,既然我帮了长老如此大忙,是不是可以有折扣呢?” “嘿嘿,公子说笑了,现金交易,恕不赊欠!”老者稍稍一愣,旋即淡淡的笑道。 时飞懒得跟老头啰嗦,从蛮荒兽环中取出一堆黄灿灿的金子,就堆在身前的藤椅上,“跟老先生说笑呢,小子再穷,这点钱还是不放在眼里的,您瞅瞅,这些金子,可是抵得上10万金币?” 老者早就料到时飞来历不凡,如今见到时飞出手如此大方,直接用成堆的黄金来付账,更加坐实了心中的想法,冲着时飞微微欠身,上前仔细抚摸了起来。 蛮荒大陆之上的货币,无论是金币还是银币,都不是绝对的纯金或者纯银,里面被添加了一种比重很大的药剂,用于凝固金币上的头像,如今,时飞直接用黄金结账,倒是在这拍卖场中十分罕见的。 老者估算完毕,冲着时飞微微一笑,低声道:“公子果然出手不凡,10万金币,只多不少!” “多了的就当是给门口几位兄弟的医药费!”时飞微微摆手,突然将脸靠在老者的脸上,嬉笑道:“老先生这里不会只有一些不入眼的俗物吧,小子远道而来,作为主人家,你也好歹拿出点诚意来啊!” 老者人老成精,作为拍卖场的掌柜,见到肥羊,焉有不宰的道理,二人一拍即合,相视一笑。 “不瞒公子,老朽手中倒是还真有几件稀罕玩意,如果公子有兴趣,咱们就不走拍卖的过程了,这些穷鬼,拿出来他们未必都认识,咱们借一步说话!”老者脸上的褶皱,瞬间挤在了一堆,望着时飞,笑的很诡异。 第83章 融气丹 跟着老者走出包厢,径直朝着三楼走去,一入三楼,周围的空间立刻出现变化,一股无比强悍的蛮气光罩运转,将整个空间完全密封起来。 “好强悍的阵法!”时飞微微一愣,望着前面带路的老者,吃惊的说道。 眼前的蛮气光罩,一看便知不是一人所为,而是许多高手组成的一个阵法,具备极其强悍的防御能力,想必在三楼的许多角落里,一定有着拍卖场的高手坐镇。 “呵呵,让公子笑话了!”老者微微一笑,言语中有着些许骄傲,“此阵名为碧落黄泉,乃是一座需十位师蛮以上强者才能构成的阵法,可以在瞬间进行攻防转换,正所谓上穷碧落下黄泉,便是这座阵法的奥妙所在。” 时飞稍稍咂舌,旋即一阵轻笑,“这么说来,我现在身在阵中,岂不是受到阵法的严格拘束?” 老者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公子多虑了,我们拍卖场打开门做生意,只要客人付得起钱,咱们公平交易,又何来约束一说,来,这边请!” 老者身前引路,带着时飞朝着阵法的深处走去。 进入阵中,整个三楼的场景诡异变化,原先许许多多的房间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宛如小型广场一样的巨大房间,房间的四周,摆着许多高高的木架,每一个架子上,足有上百个柜子,每一个柜子上,都标有编号。 老者率先走入房间,立刻便有看守的人迎了上来,冲着老者微微欠身,道:“掌柜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在一号包厢!” 老者微微点头,旋即冲着时飞淡淡一笑,道:“走吧公子,老朽这一次可是特地为你准备了许许多多的新鲜玩意,不知能不能入得公子的法眼!” 时飞也不客气,十分留恋的望了望四周的无数柜子,想必这里便是整个拍卖场的仓库吧。 穿过广场一般的仓库,眼前顿时出现一条明亮的通道,蜿蜒曲折,一直向着前方延伸,通道的左右,一个个大门紧闭的包厢出现,琉璃门窗,只能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并不能看到里面的装饰。 老者领着时飞,很快来到前方一个最大的包厢,推开琉璃门,双脚刚刚踏入其中,顿时,一股无比雄浑却又纯棉的蛮气扑面而来,游荡在周身,宛如置身在海洋里,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时飞稍稍讶异,旋即转过身望着老者,老头微微一笑,默然不语,显然对于时飞的惊讶,了然于胸。 昆奴好奇的站在包厢中,东看看,西摸摸,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蛮气的存在,憨厚的脸上,总是挂着惊喜的微笑,十分的活跃。 老者也不磨蹭,立刻领着时飞来到包厢中央的石台前,空空如也的石台,呈现青色,好像是一种青色巨石打磨而成,质地柔软,摸上去手感十分的光滑,宛如白玉一般。 老者衣袖一挥,原本空无一物的桌面上,顿时出现一个黑色的铁盒,盒子上有着一把金灿灿的小锁,不知里面有着什么宝贝。 昆奴见到老者跟变戏法一样将盒子变出来,立刻好奇的走上前去,趴在桌子底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机关按钮,当下眉头紧皱起来,“嘿,老头,你是怎么做到的?袖子挥一挥就能变出个盒子来?” 老者并没有理会昆奴,而是从身上掏出一串钥匙,金灿灿的钥匙,娇小玲珑,时飞一看便知乃是纯金打造,看来这拍卖场,倒是有着不小的实力。 钥匙很快打开了铁盒,露出两个白色的玉瓶,在灯光的照耀下,呈现羊脂色,瓶子中,依稀可见袅袅的烟雾翻涌,煞是好看。 “这是…”时飞稍稍一愣,旋即望着老者,低声的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旋即上前取出一个玉瓶,动作轻柔的将瓶塞打开,顿时一股扑鼻的异香传来,香气浓郁,刚刚飘散到空气中,顿时引得周身的蛮气一阵肆虐的汹涌,几乎在刹那之间,房间中,原本雄厚的蛮气,便是消失一空,全部被这玉瓶,吸收而去。 “怎么回事?”时飞脸上的惊色越显浓郁,说到吸收蛮气,自己背在身上的幽冥骨枪,都没有这个奇怪的玉瓶厉害,这东西简直就像是无底洞,眨眼之间将蛮气吸收,不留半点踪迹。 “呵呵,公子莫要惊讶,这边是老朽给公子准备的第一件小玩意!”老者微微一笑,小心的将玉瓶塞上,冲着时飞,轻声说道。 “小玩意!”时飞一声苦笑,这老头说话可真是气人啊,如此奇特的玉瓶,到了他的口中却是变为小玩意,“老先生具体的说说吧,乡下小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还望指点一二!” 老者微微点头,望着时飞,轻声道:“若是老朽没有猜错的话,公子方才在门口所使用的蛮技,乃是一种辅助系的蛮技,可以瞬间提升本身实力,不知是否?” “没错!”时飞也不否认,再说这件事也没法否认,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更何况这个久经沙场的老者呢,“难不成这个玉瓶跟我所修炼的蛮技有关?” “正是!”老者重重的点点头,“我拍卖场做买卖,向来都是根据客人的需要提供货源,公子的辅助系蛮技虽然稀有,却是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对于本身蛮气消耗巨大,甚至会令得修炼者体内蛮气枯竭,造成极其严重的恶果!” “没错!”时飞似乎明白了一点点,望着玉瓶,惊讶道:“难不成这个玉瓶可以帮助我解决这个缺陷?” “自然!”老者点点头,“首先我要卖与公子的可不是什么玉瓶,乃是这瓶中的丹药,所以还请公子不要做那买椟还珠的事情!” 时飞的脸色稍稍尴尬,老者不说,他还真没有感觉到玉瓶中的丹药所在,旋即眉头轻皱,沉声问道:“不知这玉瓶中是何种丹药,竟是如此的神奇?” 老者微微一笑,生意人想要卖掉货物,首先便是要让客人对自己的货物感兴趣,很显然,时飞上钩了,其实这也容不得时飞不上钩,毕竟如果这种丹药真的那么神奇,就值得下重金购买,毕竟这东西能在关键时刻,挽救自己生命。 “此丹名为融气丹,乃是一名药师在炼药之时,无意中研制,可在瞬间吸收并溶解诸天蛮气,使得蛮者瞬间补充体内蛮气,恢复巅峰。”老者声音微顿,旋即继续道:“此物为本人偶然间所得,来历艰辛,更是世间少有,本场中,也仅仅有这两颗,本来是打算等大型拍卖日拿出来公开拍卖的,今日见到公子,顿觉这两颗融气丹乃是专门为公子准备的,所以才会拿出来出售,一来呢,是为了刚才属下冒犯之事赔礼道歉,二来呢,则是想要和公子交个朋友!” “呵呵,老先生真是有心了!”时飞冲着老者淡淡一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头知道自己对着丹药势在必得,说了一大堆废话,目的只有一个,哄抬价格! “开个价吧!”时飞也不磨叽,这融气丹对他而言,当真是十分的需要,多做犹豫,反倒不是他的性格。 “公子爽快,两颗融气丹,每一颗售价50万金币,合计100万金币,为了补偿刚才属下的得罪之处,老朽给公子打了个八折,只需80万金币即可!”老头还是一脸的微笑,慈眉善目的,看不出半点的虚假。 时飞微微一惊,80万价格买两颗丹药,的确是贵了,不过80万买自己两条命,倒是很划算。 “好吧,成交!”时飞重重的点点头,丝毫不拖泥带水,反正他身上的金子都是打劫烈焰蛮牛所得,花起来也不心疼。 “呵呵,公子当真是慷慨,这两瓶丹药还请你收好!”老者小心的将两只玉瓶取出,递给时飞,躬身说道。 时飞紧紧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是将其收入蛮荒兽环之中,十分的干脆。 老者稍稍愣了一下,似乎对于时飞的举动,十分的讶异,要知道,双方买卖,买方通常是会当面检验货物品质,没曾想时飞会如此的马虎。 “公子不验验货?”老者疑惑的瞪着时飞,低声问道。 “不必了!”时飞轻轻摆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相信老先生和这拍卖场的信誉,断然不会有错的!” “额…”老者顿时无语,你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了,还相信我个球啊,丫的,这小子,说起客套话,真是不带脸红的。 昆奴愣在一旁,早就无语了,区区两个破瓶子,就敢卖80万金币,这老头简直就是明抢啊,想当初,自己作为这个卖场最强壮的奴隶,小姐也只不过花了30万金币,就将自己买了回去,难不成自己还不比这两个破瓶子贵,当即瞪着双牛眼,怒气冲冲的瞪着老头。 老者似乎早就料到昆奴要发飙,冲着对方笑笑,衣袖再挥,青石桌面上,顿时出现一个比刚才巨大十倍不止的铁箱,铁箱之上,同样用金锁锁住,十分的严密。 时飞眉角微跳,这么大的箱子,想必里面定然会有重宝,当即坐直了身子,满脸的期待。 昆奴见到巨大的铁箱子出现,顿时忘了之前的80万,蹲下身子,一脸好奇的瞪着铁箱。 老者也不卖关子,掏出钥匙,打开铁箱,箱子打开,里面露出一条宛如巨蟒的黑色铁链,乌黑锃亮,看上去无比的沉重。 “铁链!”昆奴满脸希冀的望着铁箱中的黑色巨链,一声尖叫。 “不错,正是铁链!”老者脸上含着笑,微微点头,“这可不是普通的铁链,乃是由天外寒铁炼成,经由名匠打造,刀枪不入,坚不可摧,号称可以锁住的寒冰铁链,本来这根铁链是被我拍卖场用于惩罚叛徒的,如今见到昆奴兄,竟然以铁链为武器,故而拿出,将其卖与昆奴,作为武器。” “卖给俺?”昆奴脸色一阵惊讶,粗大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寒铁,一脸的向往,旋即眉头低垂,无奈道:“俺穷的很,没钱!” 老者也不说话,只是转过头望着时飞,等待正主开口。 第84章 买二赠一 时飞嘴角噙笑,望着老者,轻声道:“看来老先生为了我们兄弟二人,真是煞费苦心啊,昆奴,你先试试顺不顺手,合适咱们就买下来!” 昆奴重重的点点头,当即将身上的铁链取下,粗大的手掌,十分粗鲁的将铁箱中的寒冰铁链取出,铁链入手,顿时一股逼人的寒气顺着掌心入体,宛如身临地狱一般,十分的恐怖。 昆奴稍稍喘息,整个人在不经意间稍稍颤抖了一下,举起沉重的铁链,在宽敞的包厢中挥舞,顿时搅得四周的空气,寒风呼啸,狂风四起。 “砰…” 黑色的寒冰铁链,极具破坏力的穿透包厢的石墙,顿时石屑横飞,烟雾弥漫,近一米厚的承重墙,在寒冰铁链的轰击下,宛如泡沫一般,脆弱不堪。 “好,大哥,这根铁链俺喜欢!”昆奴一脸嬉笑的望着时飞,似乎对于寒冰铁链十分的满意。 包厢外,大批的护卫手执长刀冲了进来,呆呆的望着老者,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者也是眼角稍稍抽搐,冲着护卫们瞪了一眼,道:“都下去,十几名长老在此布阵,真的有情况,还轮得到你们!” 护卫讪讪的退下,包厢中顿时恢复平静,老者望着一脸平静的时飞,轻声笑道:“老朽是不会骗人的,如此巨大的寒铁,仅是制造一根铁链,实在是有些浪费,若不是昆奴喜欢,老朽都想将其融化,重新锻造一把长剑,或是长刀,价格也会立马翻几番的!” 时飞淡淡一笑,冲着老者竖起大拇指,“老先生当真是生意人,手段高明,在下佩服,既然我家兄弟喜欢这根寒冰铁链,那我便收下了!” 老者脸上一喜,刚欲说话,一旁的昆奴立马抢先道:“老头,俺大哥为了俺已经花了不少钱了,这根链子,你得给俺个折扣,要不俺用俺自己的这根链子,跟你换?” 昆奴说完,顿时将地上的铁链捡起来,放到铁箱中,一脸的认真。 老者脸上一阵抽搐,老实人办事心眼耿直,可是他怎么看,这昆奴都不像是老实人,你那根破链子能跟我的这寒冰铁链比吗?还想等价交换,想的倒美! 时飞一阵哈哈大笑,对于昆奴的表现很是满意,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老者的身边,道:“我看我兄弟的这个想法挺好,当然一根普通铁链,换你这寒冰铁链的确有些占便宜,所以我决定增添一些筹码,不知道老先生是否同意?” “哦?”听到时飞的话,老者的眉头顿时挑了挑,怔怔的望着时飞,满脸的疑问。 时飞轻声一笑,旋即蛮荒兽环紫光微闪,顿时,眼前的桌面上,多出一簇颜色金黄的手掌,一片一片的,散发出浓浓的药香。 “这是…”老者自然是识货的,望着眼前的金色手掌,瞳孔瞬间放大,“千佛手!” “没错!”时飞稍稍沉默,道:“的确是千佛手,只不过只剩下半株,想必换老先生的寒冰铁链,应当是绰绰有余了吧!” 老者的脸上满是惊讶,其实这千佛手本身,作为灵药来讲,品阶一般,只是区区五品灵药,可是其稀有程度,却是罕见,而且生长周期长,药用价值显着,故而在这拍卖场中,也是千金难求的宝贝,虽说只有半株,不过抵那寒冰铁链,倒是绰绰有余了。 “咦?”老者微微摇头,旋即疑惑的望着时飞,道:“不知这千佛手上的果实哪里去了?” 时飞微微一笑,道:“老先生应当知道,那果实只是鸡肋,有与没有本身区别不大,我猜即便没有果实,老先生也能够炼化这千佛手,到时候直接将灵药变成灵液或者丹药,相信价值会更大的!” “呵呵,看来公子也是深谙商道啊!”老者一脸欣赏的望着时飞,嬉笑道:“如此说来,咱们这第二桩交易,便是以物换物,不存在金钱瓜葛!” “嗯。”时飞也是微微点头,对于老者的话语,并不加否认。 昆奴十分开心的抚摸着自己肩上的寒冰铁链,震得啪啪响,很显然,对于这个新的武器,很是满意。 接下来的几件物品,时飞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无非是什么蛮技和功法之类的,这些东西,自己完全可以找小鹤要,相信品质绝对不比这里的差,所以一件没有交易成功。 老者似乎对于今天的交易成绩,很不满意,遇到时飞这样的金主,没道理才赚这么点钱,使尽浑身解数,拿出上百件货物,最后总也没能引起时飞的兴趣。 “好了,我看今天就到这吧,在下一定改日再来拜访!”时飞有些乏了,一连看了那么多拍卖品,眼睛都有些凌乱了,稍稍皱眉,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老者也是满脸的憔悴,见到时飞要走,知道今天的交易也只能到此为止了,连忙起身恭送,临走时,时飞再次取出一堆金灿灿的黄金,将那八十万金币付给了老者。 双方交易顺利,买卖公平,倒是十分的愉快。 出了包厢,沿原路返回,当时飞再次出现在仓库中时,小鹤的声音突然自时飞的脑海中响起,“小子,停下,似乎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时飞猛的顿住脚步,四下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巨大的仓库,老者身形稍稍迟钝,险些撞在时飞的身上,见到少年止步,当即面露不悦,这仓库重地,只是为了向来客展示拍卖场的实力,并不欢迎客人参观,如今时飞止步,目光四下打量,老者自然厌恶。 心中不爽,脸上却依旧保持微笑,“公子,此乃我拍卖场的仓库重地,还请勿作停留,以免负责此间的长老不悦,对您不礼貌。” 时飞心中稍稍惊讶,自己停留的瞬间,至少有三道不同的气息从自己的身上探过,实力深厚,更有一道,有着极其恐怖的精神力,看来这拍卖场中,当真是卧虎藏龙啊。 “东方,桌子下面,有块残破的方印,就是那东西,想办法将它弄到手!”小鹤的声音再次响起,替时飞指明了方向。 时飞足足打量了东边的桌子半天,也没能发现方印,直到方才,才从桌角下,看到一个被垫在桌子下面的白色印玺。 “老先生,在下无意冒犯,只是今日与您做了几桩生意,想要跟您讨要一样不值钱的小玩意,不知可否?”时飞转过身,盯着老者,轻声的问道。 老头眼神一阵闪烁,望着时飞,半天才悠悠说道:“不知公子想要跟老朽讨要什么,本场中可从来不会做买一赠一的事的!” 时飞也不言语,径直走到桌子面前,将垫在桌角的方印取出,顿时,卓在稍稍倾斜不过还好没有倒下。 “就是这个,我看着有趣,便向讨回去玩玩!”时飞手举着方印,冲着老者眉开眼笑,眼神清澈,不带丝毫波澜。 老者足足盯着时飞半响,又看了看时飞手中的残破方印,确信这只是一块破印之后,才露出淡淡的笑容,“不知道公子想要这破缺的方印做什么,本场可从来不会免费赠人东西啊!” 时飞微微一笑,小心的把玩着手上残缺的方印,沉声道:“呵呵,在下家中也有一张不平的桌子,做工精美,造型奇特,只是身有残缺,丢弃着实可惜,如今见到贵场中,竟然用方印垫桌角,顿时豁然开朗,索性跟先生讨要这枚方印,回去正好垫我家的桌子!” “额…”老者一阵沉默,望着时飞清澈的眼眸,没有发现一丝的欺骗,不过作为混迹商场多年的生意人,天生的警觉和商机意识,根本不容许他轻易相信他人,沉声道:“恐怕不行,这仓库中的物品,皆是登记在册,即便是我作为掌柜,也无权将这方印随意送人,还请公子切莫见怪。” 昆奴站在一边,早就不耐烦,一把抓过时飞手中的方印瞪着老者,道:“老头,你怎么这么磨叽呢,区区一个烂掉的石头,俺大哥想要,难不成你还好意思收钱,像俺大哥这样的金主,你们拍卖场不拉拢就算了,难不成为了这个破印还要得罪,见过蠢得,没见过比俺还蠢的,你不给俺们还不稀罕了,还给你!” 昆奴说着,便是将手中的方印重重的摔在地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原本就残破的方印,又被摔破一角,露出印玺中白色的实质。 时飞本来还想在说些什么,却是被昆奴拉着胳膊,拖着往前走,空留下身后的老者,目瞪口呆的望着地上的残破石头。 老者捡起方印,仔仔细细的将印玺看了个遍,愣是没有发现任何稀奇之处,稍稍犹豫,终是追上时飞,轻声道:“公子请留步,刚才老朽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时飞一脸平淡的望着老者,只是微微点头,并不说话。 老者以为时飞还在生气,轻声一叹,道:“公子有所不知,本场中,的确没有开过买一赠一的例子,即便这是块无用的石头,也是属于我拍卖场所有,所以…” “如果公子实在想要,那就出一个金币意思一下吧!”老者的眉头皱的很深,似乎做出这个决定,很是艰难。 昆奴一脸怒气的转过身,一把夺过老者手上的方印,塞到时飞的手中,大吼道:“一个金币,你咋不去抢啊,这破石头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卖钱,说好了,俺们可不是买一赠一,俺们这是买二赠一,知道不?” 昆奴说完,便是拉着时飞离去,老者还没来得及开口,二人的踪影便已消失在眼前。 第85章 不情之请 时飞和昆奴很快回到冼家镖局,青衣装扮的冼威,早就等候在门口,见到时飞前来,连忙躬身行礼,低声道:“时公子,家父今日醒转,命小子请您过去一叙!” 时飞稍稍吃惊,望着脸色平静的青年,最终微微点头,跟昆奴挥挥手,便是跟着冼威朝着冼家别院走去。 冼威的礼数十分的周到,一路上始终保持谦卑的微笑,身躯微弯,小心翼翼的指引着时飞慢慢前行,绕过九曲的长廊,别院的轮廓顿时浮现在眼前,人还未至,便是听到别院中传来阵阵吵杂的声响,好像有着许多人,围在一起高声讨论着什么。 时飞进入别院,顿时被眼前的景象下了一跳,足足有上百人围站在院落中,每个人都一脸激动的望着别院的月牙门,当时飞的身影出现,所有人立刻躬身下跪,朝着时飞三叩九拜起来。 “感谢主人治好我等疾病,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您最衷心的家奴!”一名壮汉,跪完之后,站起身来,冲着时飞,高声的说道。 时飞微微一愣,旋即将目光望向冼威,青年依旧保持谦卑的微笑,低声道:“时公子忘了,这些人都是您从集市上买来的奴隶,现在他们这是向你表忠心呢!” “额…”时飞听完冼威的话,立刻恍然大悟,眼前的上百奴隶,经过冼家的清洗,已经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服,一个个脸色稍稍泛红,想来这几日恢复的不错,难怪自己没能认出来。 略显尴尬的摆摆手,道:“都散了吧,我将你们买回来,就是为了给你们自由,如果你们谁想要离去,大可离开,如果不愿意走,那么就暂时住在这里吧,我相信冼总镖头还是能够容得下你们这人的!” 为首的壮汉见到时飞不愿意收下自己这些人,连忙扑上去,跪在时飞的脚边,大声道:“主人,求您不要嫌弃我们这些****,我们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肯做,只要您吩咐一声,上刀山下火海,我们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时飞稍稍沉默,正准备再次拒绝,壮汉却是猛的向后挥挥手,“快过来,给主人看看,以后你们可得好好的服侍主人啊!” 壮汉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走出三位娇滴滴的萝莉,一个个穿着白色的轻纱,里面深蓝色的肚兜,清晰可辨,冲着时飞行了个万福礼,立刻朝着时飞的怀里扑去。 “干嘛!”时飞被少女们的举动吓了一跳,立刻闪身,望着眼前的三名泪眼模糊的少女,低声道:“你们的心意我明白,可是这真不是我买你们回来的初衷,你们现在虽说还是奴籍,可是在这冼家之中,早已不是奴隶身份,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跟冼家签订合同,做丫鬟做家丁都可以,不用理会我的!” 时飞的话语显然在奴隶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一个个瞪着双大眼睛,呆呆的望着时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旁的冼威神色微微有些着急,冲着时飞微微欠身,走上前去,道:“你们都休息吧,时公子对你们的意思都了解了,以后你们就都住在这里,有事自会吩咐你们的!” 听到冼威的话,这些奴隶才稍稍好转,解释再次跪下,冲着时飞拜了起来。 时飞稍稍有些郁闷,跟着冼威急匆匆的朝着别院深处走去,别院很大,足足占了冼家内院的一半,大管家就住在这别院的深处,一间相对于幽静的房间里。.info 当时飞踏入房间后,第一感觉便是这间屋子,很朴素,几乎没有一丝的装扮,除了窗台上,那一盘幽兰花开得正盛,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软榻之上,一名灰衣老者气息平稳的躺在床上,浑浊的双眼,在见到时飞到来之后,立刻变得明亮了几分,艰难的坐起身体,望着时飞,苍老的容颜,明显有些激动。 “老奴叩谢时恩公救命之恩!”大管家说着便要站起来给时飞叩头,却是被时飞一把按住,大声道:“使不得,使不得,大管家这可使不得啊!” 一边的冼威望着自己的父亲,眼中的泪水逐渐泛滥,猛的跪到地上,冲着时飞便是三个响头,“家父身体有恙,不便给公子行礼,身为人子,自当替父叩头,感谢时公子的救命之恩!” 时飞真是不知道这父子俩唱的是哪一出,连忙将冼威扶起,低声道:“说到救命,那完全是无稽之谈,当时时某和小姐皆是有着生命危险,不得已出手,救下小姐,自然顺便救下大管家,所以不必感谢,也都是一些投机取巧的方法,不值得一提!” 大管家坚定的摇摇头,望着时飞的双眼,有着泪光闪动,“应当谢的,老奴的命倒是不值得一提,尤其是小姐的性命,冼家对我父子有再造之恩,身为家奴,本应以死护主,老奴却是因为实力不济,险些拖累了小姐,当这是罪该万死啊!” 时飞对于这对父子的礼仪,稍稍有些吃不消,望着大管家,微微一笑,“大管家不必如此自责,事情都已经过去,安心养好身体,才是最终要的!” 大管家微微点头,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冼威,轻声道:“威儿,你先下去,我跟恩公有话要说!” 冼威十分的听话,冲着老父和时飞再度拱手,才慢悠悠的退出房间,将门轻轻的带上。 见到自己的儿子离去,大管家再次准备给时飞叩头,却是被时飞拦住了,“大管家有事尽管吩咐,只要小子能做到,一定万死不辞!” 大管家微微一愣,旋即一声叹息,“老奴本来只是一位低贱的奴隶,20年前,若不是家主将我买下,并传我修炼之法,恐怕此时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冼家对我有再造之恩,所以从那时起,我便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誓死扞卫冼家,没曾想,辉煌20年光阴,冼家竟然遭逢如此大难,不仅家主身中死气,小姐也是生机微弱,即将死去,老奴听闻家主请恩公参加今年的夺镖大会,想必恩公必有过人之处,故而,老奴有一个不情之请!” 大管家说到这,便是一阵沉默,望着时飞,满眼的犹豫。 时飞微微一笑,打从进门开始,他就知道大管家肯定是有事相求,如今见到他折服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轻声道:“大管家但讲无妨,只要我时飞能够做到,一定尽力为之!” 大管家又是一阵踌躇,最终才慢悠悠的说道:“我想请恩公,助我斩杀那生死鳄鱼,夺取那生气珠,解救冼家于水火之中!” “杀生死鳄鱼!”时飞稍稍讶异,望着大管家一脸认真的模样,低声道:“这个…恐怕,恕小子实力有限,不能帮您!” “老奴也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可是只要能救家主和小姐,老奴就是豁出这条性命,又有何妨!”大管家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望着时飞,继续道:“老奴并不是要恩公独自猎杀那头生死鳄鱼,到时候,老奴也会陪恩公前往,并且尽我一切能力,困住那条鳄鱼,只需恩公能够用你的骨枪,给予鳄鱼致命一击便可!” 时飞微微点头,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自己这根幽冥骨枪而来,也难怪,那生死鳄鱼皮甲坚硬如铁,即便是天外玄铁,也是无法伤其分毫,如果大管家能够困住那生死鳄鱼一时,那么自己持枪给予致命一击,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其中的风险巨大。 时飞稍稍沉默,正欲拒绝大管家的请求,脑海中小鹤的声音立刻响起,“答应他,那只臭鳄鱼还有点利用价值!” 听到小鹤这般说,时飞自然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微笑着冲着大管家点点头,沉声道:“大管家如此衷心不二,实在令得小子感动,既然大管家都不惧生死,那么小子更是退无可退,自当舍命陪君子,与那生死鳄鱼,搏上一搏!” 大管家原本以为要时飞答应,得费上一番功夫,没曾想对供方仅是犹豫片刻便答应下来,毕竟时飞跟冼家的关系,只能算作是萍水相逢,完全没有必要去冒这么大的险。 “老奴拜谢恩公大恩,来世做牛做马,定当以命报答!”大管家显得十分的激动,望着时飞,身躯不住的颤抖,跪在床上,冲着时飞磕头感谢。 时飞微微摆手,此时他的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那生死鳄鱼可是实力达到四阶的蛮兽,相当于人类将蛮层次的高手,若是师蛮境界,自己使用天玄三变还有的一拼,可是此时,实力整整相差一个境界,稍稍有些为难,更何况那生死鳄鱼防御力几乎变态,想要杀它,无疑困难重重。 留下来又与大管家说了会话,时飞便是离开了别院,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手中把玩着一方毫不起眼的印记,正在等待小鹤的解释! 第86章 灵魂之印 “嘿嘿,是不是等的不耐烦了?”小鹤的声音中充满喜悦,低声道:“小子,咱们这次可算是捡着宝了,那老头有眼无珠,竟然用这方印记垫桌脚,当真是无知至极啊!” “说说吧!”时飞似乎并不着急,望着眼前的白色破印,低声的说道。 小鹤稍稍沉默,旋即激动道:“恩,我初步估计,这方印记,如果换成金币的话,应该值个数百万吧,同样的东西,在不同人的手中,价值不等,如果被印师发现的话,一定会掀起不小的波澜!” “印师?”时飞稍稍讶异,望着眼前这方毫不起眼的破印,沉声道:“难不成这破印跟印师有关?” “没错!”小鹤稍稍沉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方印记的原主人,至少是一位帝印师层次的蛮者,实力恐怖至极!” “帝印师!”时飞彻底震惊了,望着手中的方印,仿佛在刹那间,重了许多,“你没开玩笑吧,帝印师,怎么可能!” “真的!”小鹤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很严肃,继续道:“只不过这位帝印师已经彻底的陨落了,而这方玺印,就是他用毕生时间凝练而成的本命之印!” “本命之印!”时飞稍稍惊讶,望着手上的蛮荒兽环,露出不解的目光,“什么叫本命之印啊!” “本命之印,顾名思义,便是印师用生命锻造的灵印,一般潜藏在识海之中,用自身庞大的精神力温养,使之成形,最终化为实物,印之所向,震慑诸天!” “你说的就是这个?”时飞的眉头皱的更密了,望着手中这块连正方形都达不到的破损印玺,一脸的难以置信! “当然!”小鹤微微一笑,“小子,你可别瞧不起这方破破烂烂的印玺,凡事是不能用眼睛看的,若是任何人都能看出它的不凡,它又怎么会被埋没在桌子底下,甚至就连那火眼金睛的老头也没发现,最后便宜了你!” 时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小鹤的话似乎十分的有道理,可是无论他怎么看手中的印玺,都觉得是一块曾经被打磨的石头,用精神力试探,也是毫无反应,真的就如一块石头一样,毫无生机! 小鹤似乎看出了时飞的烦恼,嬉笑道:“既然用眼睛看,破解不了这方玺印的秘密,你不妨换一种思路,用别的能量来试探这石头!” “什么能量?”时飞稍稍一愣,望着兽环,低声的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例如说,火焰!”小鹤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滑稽,一副我是猜的的口气,一句话说完,便是彻底没了声音。 时飞眼前一亮,左手轻轻挥动,顿时房间中出现一团耀眼的火球,烈焰蛮牛的火焰,滚滚燃烧,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火球悬浮在半空,像是一个明媚的太阳,十分的耀眼。 时飞将手中的玺印丢入火焰之中,顿时传来一阵噗嗤的闷响,火焰窜起,烧得更加旺盛起来。 乳白色的玺印,徜徉在火焰中,整个石头,渐渐开始融化,火光萦绕在石头的周身,不断的消磨着石头的体积,从最初的不规则正方,道最后的圆形,一点一点的消逝,直到变成一个眼球大小的圆珠,才慢慢的停止在火焰中,静止不动。 时飞一脸诧异的望着头顶之上火焰球中的白色球体,真是像极了人的眼睛,诡异的白色,在火焰之中,竟然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远远望去,煞是耀眼夺目。 “小鹤,似乎只能这样了,烧不动了!” 时飞一脸吃惊的望着静止不动的白色眼球,眼睛里却是弥漫着七彩的光芒,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整个人好似傻了一般,痴痴的笑。 小鹤似乎变得有些焦急,蛮荒兽环迅速脱离时飞的手腕,漂浮在半空,一道紫光照射,将白色的眼珠联通整个火球笼罩在其中。 “大胆亡灵,竟敢在本鹤爷面前耀武扬威,找死不成!” 小鹤一声爆呵,蛮荒兽环中,一丝鲜红的血焰飞射而出,落入巨大的火球中,顿时火焰爆涨,将整颗眼球,烧得骨碌直转。 “这是什么火焰,竟然可以将本座的灵魂烧出,该死,该死啊!”随着火焰的升腾,诡异的白色眼球中,一声极其威严的声音响起,飘荡在房间之中,“啊…本座苦等一千多年,为的就是等到今天,为什么,为什么?” 黑色蛮荒兽环紫光暴涨,又是一丝血焰射出,融入到火球中,顿时将整颗眼球烧得粉碎,只听咔嚓一声细小脆响,火球之上,白光爆闪,一切消失不见。 时飞随着白光闪烁,渐渐苏醒,呆呆的望着眼前漂浮半空的火球,一脸的茫然! “我这是怎么了?”时飞稍稍惊讶,望着眼前的蛮荒兽环,低声的问道。 “你小子总算是醒了!”小鹤轻声一声长叹,低声道:“没想到这竟然是灵魂之印,若不是我及时发现,恐怕此时你就彻底变成另一个人了!” “另一个人!”时飞稍稍震惊,自从那道七彩光芒出现之后,他的整个精神便是瞬间消失,处于一种茫然无主的状态,仿佛连同灵魂都消失了一般。 “让他跟你说吧!”蛮荒兽环紫光闪烁,瞬间便是将火球吸入其中,空气中温度稍减,半空之上,顿时裸露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容颜憔悴,却是难掩身上的霸气。 “臭小子,是你用火焰将本座逼出来的?”老者的身上被一条血红色的细线缠绕,仔细望去,像是丝丝火焰在燃烧,将他紧紧的束缚。 “这是…”时飞一阵愕然,望着眼前的老者,露出满脸疑惑的目光。 “这就是那方玺印!”小鹤轻声的解释一句,声音刚落,老者的眉头便是紧皱起来。 “嗯?两个声音?”老者微微摇头,望着时飞的双眼,十分的茫然,“该死,是血焰妖鹤的本命血焰,难怪如此的厉害!” “呵呵,没想到你这老头倒是认得我们血焰妖鹤一族的本命血焰!”小鹤一阵大笑,冲着老者大声说道。 “哼,你不过是一只被困住的小鹤罢了,也敢在本座面前嚣张!”老者的头发很是凌乱,双目之中却是蕴藏着浓烈的火焰,声音低沉,充满了不屑。 “是吗?”小鹤稍稍疑问,声音刚落,老者身上的血焰便是暴涨,瞬间将老者的灵魂包裹,“你我半斤八两差不了多少,你一个早已陨落的家伙,又有何资格来评价本鹤爷!” “你…”老者一时语结,旋即望着时飞道:“小子,你要你放了本座,本座保证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这只妖鹤端的可恶,待本座恢复实力,斩杀它,易如反掌!” 时飞眉头紧皱,他现在的思路还有点混乱,不过听小鹤和老者的对话,他大约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重重的摇摇头,轻声道:“我可不敢将自己的性命,托付到一位千年以前的怪物身上,我与小鹤情同手足,又岂会被你这个已死之人迷惑!” 时飞的话语,令得老者的眉头紧紧皱起,当下不悦的说道:“臭小子,你可不要不识好歹,本座乃是帝印师圆满的强者,只差一步,便可跻身神印师行列,神印师,你知道吗?那可是相当于神蛮境界的强者啊,跟着我,总比跟这只被困的小鹤要有前途的多,本座可以将你培养成一位巅峰的印师,成为像我一样的强者!” “不稀罕!”时飞直接拒绝了老者的诱惑,望着手上的蛮荒兽环,道:“小鹤,这家伙什么来路?” 小鹤稍稍沉默,旋即低声道:“不清楚,不过刚才若不是我及时发现,恐怕你此时已经被他夺舍,这个老东西,在临死之前,将自己的灵魂,寄托于体内的本命灵印中,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有人炼化灵印,他好趁机夺舍!” 时飞额头之上冷汗直冒,望着眼前披头散发的老者,心有余悸,“看来刚才我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啊!” “呵呵!”老者冲着时飞一声轻笑,“臭小子,刚才若不是这只臭鸟捣乱,本座现在早已将你的灵魂吞噬的一干二净,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将你的身体贡献给本座,本座可以给你的家人,朋友,很好的照顾,只要本座夺舍成功,只需三十年的时间,便可重回巅峰,甚至可以踏入神印师的行列啊!” “你住口!”时飞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只要你一想起自己刚才所经历的险境,身躯就忍不住哆嗦,不是他怕死,而是他不能死,很多事还得靠自己去完成,母亲,时家,青冥学院,一切的一切,对需要自己亲自去完成。 “怎么?小子你是不是答应本座了!”老者似乎有些激动望着时飞,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你做梦!”时飞一声咆哮,旋即望着手上的蛮荒兽环,道:“小鹤,我想你知道怎么让这个怪物消失吧?” “明白!”小鹤微微一笑,笑声中,随着语调的上扬,细密的血焰逐渐升腾,做种化为一片血红色的火幕,彻底将老者包裹,烈火阵阵,烧得四周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该死,本座不甘心,不甘心啊!”老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音之中,充满了不甘。 “砰…” 一声清脆的闷响,血焰消散,头顶之上,一方晶莹剔透的方印悬浮半空,微微震颤,不时的发出阵阵细微的低鸣。 “这是…本命灵印?”时飞稍稍诧异,望着眼前宛如水晶般的灵印,嘴巴张大老大,实在是太美丽了,光彩夺目,耀眼非凡。 “没错,现在那老家伙的灵魂已经被我用火焰彻底消除,你只要将这枚灵印放在识海中用精神力温养,很快便会彻底认主,变成你的灵印。”小鹤的声音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要知道,这可是帝印师巅峰的灵印啊,小子,不出意外的话,你修成帝印师境界,应该毫无难度!” 时飞也是一脸的欢喜,仰望头顶上的灵印,顿时识海中磅礴的精神力瞬间外放,将灵印包裹,水晶色的灵印此时已是无主之物,没有任何的灵智,感受到自己被精神力包裹,只是轻轻的反抗一下,便是开心的吞噬起来,像是一个饥饿的婴儿,在很努力的喝奶一样。 温养灵印所需要消耗的精神力并不是很大,等到灵印彻底认主之后,还会反馈给主人强大的精神力,所以现在的消耗都是值得的,一枚帝印师巅峰的灵印,如果拿出去拍卖,估计整个大陆都会疯狂。 小心的将灵印收入识海,脑海中立刻多出许多关于印师修炼的法门,十分的驳杂,从基础开始,倒是令得时飞对于印师的世界,多了很多更加深层的了解。 若是此时一位天印师跟时飞讨论印师修炼,恐怕都不如时飞懂得深刻,原因无他,因为自己的灵印,乃是一位帝印师巅峰强者毕生的经验,光是这份修炼心得,便是无价之宝。 “呵呵,小子,看来这一次真是老天都在帮你!”小鹤微微一笑,继续道:“如今你已将天玄三变前两变练成,又有融气丹相助,加上昆奴的寒冰铁链,若是让大管家打头阵的话,猎杀那只生死鳄鱼,可有五成把握,即便是打不过,到时候将花花放出,一样可以安然而退,这买卖不亏!” 时飞微微皱眉,旋即轻轻摇头,“这件事不急,眼下夺镖大会即将召开,当务之急,乃是要闭关修炼,我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第87章 双喜临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时飞便是足不出户的闭关修炼,一面将天玄三变掌握熟练,一面锤炼自己的精神力,通过一段时间的温养,灵印已然基本认主,每日吞吐出大量的磅礴精神力,在温养自身的同时,也是帮助时飞,提升精神力的容量。 一晃,一个月悄然过去,距离夺镖大会仅有三天之遥,时飞端坐在床榻之上,双目紧闭,浑身上下,几乎每一个毛孔中,都蕴藏着蛮气,幽冥骨枪这些天来,即便是睡觉,自己都不曾取下,千斤重量压在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从一座山,慢慢的变成一块巨石,时飞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个重量,如果现在突然拿下,他的速度,一定会较之以前,提升一倍。 冼家上下,在这一个月内,没人来打扰时飞的闭关,除了昆奴喜欢隔上几日来到时飞房前坐坐,其他人都十分的守规矩。 冼家的气氛,随着夺镖大会的临近,变得骤然紧张起来,冼如风体内的生机,顶多还能维持两个月的生命,现在脸上的容颜,也是逐渐变老,已是有着许多皱纹浮现。 冼双刀的眉头整日深锁着,他现在担心的事情很多,总是没日没夜的让家中的护卫和镖师修炼,大难将至,唯有拼死一搏。 夺镖大会只是一个开始,无论这一次冼家在大会上表现如何,路家一定都不会善罢甘休,即便是赢得冠军,路家也会恼羞成怒,拼死一搏,到那时,即便是冼双刀想要继续隐藏下去,怕是也是不大可能了。 冼夫人整日忙着照顾丈夫和女儿,整个人在短短的一个月内憔悴了不少,每到深夜,总会一个人躲在被窝中哭泣,偌大个家族,眼看即将灭亡,丈夫,女儿都将离自己而去,这份痛苦,非常人所能体会。(..info好看的小说) 大管家带着自己的儿子,整日在冼家出出进进,似乎在准备着什么,自从身体痊愈以来,就没有消停过,指挥儿子干这干那,将整个冼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好似害怕自己以后再也没机会了一样,十分的积极。 值得一提的是时飞买回来的那些奴隶,有着近20人被冼双刀选中,成了家中新的护卫,跟着原先们护卫们练功,女眷们也很快融入了冼家,成为贴心的丫鬟,将整个庭院打扫的干干净净,老人们住在别院中安享晚年,现在的生活,可是他们从来都不敢想的,当然,他们并没有感受到府中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活的十分的滋润。 整个冼家,最为清闲的便是昆奴了,这家伙每天都去东风河里修炼《蛟龙劲》,现在身份变了,府中的人见到他,都喊他公子,搞得他浑身不舒坦,冼如风整日躲着她,似乎在担心自己逐渐老去的容颜会吓着昆奴。 整个东风镇,在这几日也逐渐变得闹腾起来,听说上一次拍卖场还举办了一次很是盛大的拍卖会,卖出了上百万的武器,还给时飞送来了一张烫金的请柬,只可惜,被昆奴给丢了。 路家派出的一百护卫,经过一个月的追击,几次都要将飞天十七雕抓获,却是终是让这帮家伙逃脱,不过也是斩杀了对方五人,十七雕在谷口的时候,便只剩下十一人,如今再去五人,仅存六人,跟着刁胖子整日在大山里逃窜,过着提心吊胆,食不果腹的生活。 他们实在想不通,路家的人马为什么会追着自己不放,愣是说是自己杀了路常一行人,任刁胖子再怎么解释,迎接他的只能是冰冷的长刀。 安静的房间中,时飞的身躯之上,慢慢凝聚成一层淡淡的银光,磅礴的蛮气萦绕在周身,发出阵阵嗡嗡的低鸣。 “终于要突破了!”小鹤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话音刚落,时飞的身躯便传来一阵咔咔的闷响,骨膜齐鸣,整个人的气势陡然间变化,体内的蛮气暴涨,几乎在顷刻之间,便是提升一截,经历了一个多月的修炼,终于从徒蛮一转,突破至徒蛮两转,虽说只有一个层次,可是体内的蛮气,却是足足扩充了一倍有余。 “呼…” 时飞轻吐一口浊气,双眼中有着浓浓的惊喜,猛的站起身来,任凭全身的骨骼鸣响,接着一声爆呵,身前的木桌,便是毫无征兆的破碎,木屑横飞。 望着眼前一片狼藉,时飞总算是流露出一丝微笑,一个月从徒蛮一转突破两转,这个速度虽然算不上快,却也是不慢了,一般人没有三个月,想都别想。 “小子,这个进度,似乎有点慢了啊!”果然,时飞刚刚苏醒,小鹤便开始埋怨起来,本来按照他的想法,20天足矣,现在足足比预期超出了十多天,当然,这其中也是因为时飞受伤的原因给耽搁了。 “知道了!”时飞微微点头,闭起双眼感受着体内充盈的蛮气,稍稍运转功法,便是发现银色的气体变得比之前更加浑浊,更加雄厚起来。 跨出房间,任凭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一个深呼吸,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昆奴站在外面似乎等了许久,见到时飞出关,顿时笑着迎了上去,还未说话,耳旁便是响起一声无比嘹亮的鸣叫。 “嘎嘎…” 花花陡然从蛮荒兽环中出现,硕大的身躯站立在院中,宛如一只骄傲的白鹤,扑闪着双翅,满脸的欢喜。 时飞稍稍惊讶,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花花,瞳孔猛地放大,这家伙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的强大了,而且整个体型,也是足足壮了一圈,羽毛鲜艳,精神抖擞,显然是晋级成功了。 “二阶蛮兽!”小鹤微微一笑,声音中充满耐人寻味的音调,“小子,被自己的蛮兽超越,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啊!” 时飞微微一笑,他才懒得管花花的实力是不是超越自己,总之自己跟花花有契约在身,早已被绑在了一起,谁实力高,谁实力低,差别不大。 望着眼前雄壮的花花,时飞眼中充满了惊喜,记得当时自己被飞天十七雕追杀的时候,若不是花花及时出手,恐怕自己早就死在爆炎谷外了,也就是当时花花的出现,自己才发现这只臭鸟的特殊之处,几乎变态的防御,甚至连刁胖子的长刀都砍不进,当真是神奇。 “嘎嘎…” 花花不满的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大汉,低声的鸣叫两声,以示警告。 昆奴见到花花,早就吓傻在当场,一双粗大的右手,使劲的挠着头发,低声道:“大哥,这是啥鸟啊,俺怎么没见过?” 时飞微微一笑,伸手亲昵的摸了摸花花的脑袋,冲着昆奴道:“这是我的蛮兽,怎么样,漂亮吧?” “漂亮!”昆奴一脸艳羡的望着花花,重重的点点头,他自己不能成为蛮者,一直比较遗憾,如今见到大哥的蛮兽,顿时十分的羡慕。 花花听到壮汉夸赞自己,立刻减小了几分敌意,伸出脑袋,望着昆奴,示意昆奴抚摸自己。 昆奴似乎很喜欢花花,小心的用粗大的手掌抚摸花花扁平的脑袋,像是对待婴儿一样,动作十分的温柔。 时飞懒得看这两个夯货在一起卖萌,冲着昆奴道:“昆奴,你过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哦,对了!”听到时飞发问,昆奴这才想起自己来找时飞的目的,当下轻声道:“大哥,小姐让俺请你过去一趟,她好像有事找你!” “哦?”时飞微微点头,当下也不停留,径直朝着冼家内院走去,身后的花花和昆奴,似乎蛮玩的来,相互起腻,玩的不亦乐乎。 时飞很快便是来到冼如风的房间,此时冼家一家都在里面,冼如风眼圈微红,似乎刚刚哭过。 见到时飞前来,当即止住哭泣,稍稍擦拭了一下眼泪,微微摆手,示意时飞坐下。 花花从外面探进脑袋,见到冼如风立刻眼睛一亮,嘎嘎乱叫的冲进来,直往少女的怀里拱,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欢悦。 冼如风明显被这只突然闯入的巨鸟吓了一跳,猛的站起身子吃惊的望着花花,一脸的紧张。 “这是…”冼双刀微微一愣,望着时飞满脸的不解。 冼夫人则是用弓箭对准了花花,满脸的警惕。 时飞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来,微微摇头,使劲的拽开花花,冲着冼家三口微微欠身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的蛮兽,名叫花花,乃是一只鸵鸟,这家伙十分的调皮,而且喜欢美女,所以才会往如风小姐的怀里钻,没有恶意的,还请勿怪!” “鸵鸟!”冼双刀稍稍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想不到存活于沙漠中的鸵鸟,竟然会是时飞的蛮兽,“时小子,你确定这只鸵鸟是蛮兽?” “没错!”时飞重重的点点头,“二阶蛮兽,今天刚刚晋升成功的!” “什么?还是二阶蛮兽!”冼双刀微微一惊,望着眼前的花花,眉头紧皱,待到目光停转在时飞的身上后,立刻惊讶道:“你小子也突破啦?” 时飞微微一笑,“侥幸而已,刚刚突破徒蛮两转境界!” 冼双刀坐在椅子上,长久才喘出一口气,望着时飞和花花,满脸的微笑,“不错,双喜临门啊!” 第88章 人声鼎沸 房间中的气氛,随着冼双刀的笑声响起,顿时缓解了许多,花花趁着时飞不注意,再次跑到了冼如风的怀里,扁平的脑袋,十分亲昵的拱着冼如风的身躯。(..info无弹窗广告) 如今的冼如风,体内的死气越显严重,娇媚的容颜,早已从一名少女,变成了一位美妇人,而且看这个趋势,似乎还会继续衰老下去,情形不容乐观啊! “时小子,想不到在这个时候,你竟然会给老夫带来惊喜,当真是出人意外啊!”冼双刀哈哈一笑,很显然时飞的突破,令得他十分的开心,“如今距离夺镖大会仅剩下三天,你准备好了吗?” 时飞微微点头,低声道:“晚辈定当拼尽全力,至于结果,只能听天由命了!” 冼双刀也是微微点头,“这件事你放手去做便可,记住,切不可拿自己的性命作赌注,我冼家遭难,但不能连累朋友,让你出手帮忙,已是过分要求,如果不敌,便可认输,知道吗?” 冼夫人也是一脸的忧色,冲着时飞道:“好孩子,我们冼家对不住你,只是希望这一次由你出战,可以拖延几天的时间!” 时飞并不喜欢煽情,望着三人,仅是重重的点点头,“伯父,伯母尽管放心,小侄定当竭尽全力,帮助冼家,多争取几日时间!” 听到时飞这般说,三人皆是感激的点点头,冼双刀望着时飞,眼中目光复杂,低声道:“蛮技修炼的如何,有几成把握?” “十成!”时飞微微一笑,露出自信的容颜,“不出意外,此战胜算百分之七十。” “胜败其实都无所谓了,无非是胜了,我冼家能多存活几日,败了,立即灭亡这两个结果,所以,你只需应付一下便好,关键时刻,老夫会选择出手的!” “伯父难道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了吗?”时飞望着冼双刀,眼神之中满是坚定之色,“这一战完全交给小侄,我跟昆奴应战,记住,您千万不可出手!” “可是…”冼双刀似乎显得十分的不耐烦,望着时飞,眼神低垂,显然已是失去了信心。 “就这么定了吧,结果,三日之后便会知晓!”时飞重重的点点头,便是率先走出房门,昆奴坐在门口,望着时飞,眼中的神色,同样十分的坚定。 三日眨眼便过,东风镇在第三日,变得极度热闹起来,许许多多的镖局,不远千里而来,为的就是参加这一次的夺镖大会。 大街上人来人往,一队队手执大旗的人马,身着劲装,满脸的威严,街道上的摊位,已经全部撤去,两队人马交错,显得并不是十分的拥挤。 冼家是上一代镖王,所有享有很好的权利,在这东风镇的中心广场上,有着一间可供休息的宽敞房间,视线极好,可以很好的观赏夺镖大会的全程。 当然这种房间路家也有着一间,只不过地理位置和空间大小有点不同而已,作为东风镇两大霸主,拥有这样的待遇倒也不足为奇。 不过值得一提的便是,广场中央的房间一共有三间,其中第三间的主人,便是归拍卖场所有。 早晨,太阳刚刚爬出了地平线,巨大的广场上便是围满了人,一队队穿着不一的队伍,手中扛着大旗,旗子上皆是标注着某某镖局的名号,威风凛凛。 东风镇的广场与一般的广场不同,一个巨大的圆形,中央三座被切割成方块的擂台并排,在广场的边缘,则是一栋小楼,木质结构,由四根圆柱支撑而起,上面的仅有的三个房间,便是冼家、路家以及拍卖场的地盘。 数百家镖局,齐聚东风镇,这样的盛事几乎每一年都会在东风镇上上演,可是这一次的气氛稍稍压抑,那些嗅觉灵敏的家伙,早就捕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路家和冼家相争多年,路家一直势弱,每次都与镖王擦肩而过,心中的怒火,早已压抑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只怕这一次,冼家凶多吉少啊! “嘿,知道吗,这一次路家家主路超延将会亲自参与这次夺镖大会,加重供奉庄不过也将会一同参加,我看冼家这次的镖王之位多半是要让位了!” “你说的是那位灵印师,那家伙可不得了啊,听说乃是方圆数百里,唯一一名印师,已经达到了灵印师圆满的层次,实力非同小可啊!” “就是,我还听说,冼家大小姐冼如风,在爆炎谷中,被生死鳄鱼重伤,浑身生机尽断,已经时日无多了!” “真的假的,冼如风小姐可是远近驰名的美女啊,若是那样,倒是真的有些可惜了!” “哼,只要冼双刀冼总镖头亲自出马,就算路超延和庄不过一起出手,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现在大会还未开始,急着下结论,未免为时过早了!” 广场上,各家的镖局聚在一起,相互低声讨论,场面十分的热闹。 一般大会都会选择在正午时分正式开始,现在时间还早,两个最大的镖局还未露面,所以场上的秩序稍稍混乱,叫嚷的声音不断。 拍卖场的老者,独自站在阁楼之上,俯瞰广场,浑浊的双眼中,有着点点精光闪烁。 “掌柜的,赌局已经设立成功,现在就等押注了,咱们今年还是押冼家胜吗?”一名黑衣小厮躬身走到老者的身前,望着老者,低声问道。 “再等等!”老者微微摆手,“等着两家将参会人员确定之后再做决断,对于冼家的传闻,你查的怎么样了?” “属下已经派人核实了,冼家内部并无波澜,一切井井有条,貌似跟传闻不符啊!”黑衣人微微摇头,眼中满是疑色。 “那冼家大小姐是否真的身中死气,命不久矣?”老者眉头微皱,转过身,冲着黑衣人低声问道。 “这件事千真万确,自从路家上一次大闹冼家之后,早已放出风声,冼家大小姐如今闭门不出,冼双刀夫妇更是日夜陪伴,应当不假!” “哦!”老者重重的点点头,旋即眼睛一亮,“那位时公子呢?他是否还一直住在冼家?” “是的!”黑衣小厮轻轻点头,“时公子似乎跟冼家颇有渊源,一个月来,一直住在冼家,很少路露面” “呵呵,看来这一次变数很大啊,你先下去,多多散播一些对冼家不利的谣言,这一次,正是咱们发财的好机会!”老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袖珍的身材,微微颤抖,脸上的皱纹,瞬间挤成了一堆! 广场上的人群越来越多,上百家镖局聚集在一起,将东风镇挤的水泄不通,人群中的谣言四起,冼家这一次无疑成了所有镖局的关注点,拍卖场的赌局赔率竟然变成了罕见的一赔十,冼家这个上届镖王,人气迅速暴跌,变成了大冷门。 少顷,路家镖局的人马,在路超延的带领下,威风凛凛的朝着广场中央涌来,深蓝色的衣服,像是一片巨浪扑来,气势惊人,路超延满脸的微笑,似乎对于今天的夺镖大会,信心满满。 太阳已经升上了头顶,距离午时,时间仅剩下不到半个小时,可是冼家的人马到现在都没来,这更加令得人群中的猜测加重了几分。 时飞这三天来一直在研究夺镖大会的打擂规则,冼家作为镖王,按照常规,是要一连接下十家镖局的挑战,接连战斗十场,才能获得登镖塔夺镖旗的资格,将所有的镖局列出,其中百分之九十的镖局,实力只能算是一般,昆奴如今修炼《蛟龙劲》大成,由他对付其余镖局,应当是绰绰有余,而时飞所要应付的,则是路家的两位人选,打赢他们,才是本次大会的重中之重。 带着冼家的人马,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走入广场,顿时所有的目光都定格在了时飞和昆奴的身上,往年的冼家镖局,可都是冼双刀和冼如风领队出现,如今却是由两个陌生人领队,这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昆奴可懒得理会周围家伙的目光,粗壮的手臂,将手中的镖旗举得高高的,脸上的神情无比的骄傲,挂在脖颈上的寒冰铁链,在烈日的照耀下,反射出淡淡的乌光。 “这两个家伙谁啊?冼双刀呢?难不成传言是真的?” “看来大事不妙,快,赶快重新下注,押路家胜,这一次,冼家估计是完了!” “徒蛮两转,明显是一个新手,难不成冼家这一次就派他出战?” “另一个大个子不会是个奴隶吧,冼家真的道穷途末路了吗?” 许许多多的镖局,见到时飞和昆奴后,第一反应便是赶紧重新押注,冼双刀既然没有出现,那么传言的真实性至少有一半,再加上这两个陌生的领队,实力一般,所有人似乎已经能够预见冼家的灭亡。 时飞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猜忌,径直走到属于冼家的方位,迎面便是撞上了路超延疑惑的目光,这是时飞第一次见到路超延,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瘦弱,脸上的神情永远透着一丝冰冷,双眼凹陷,杀机内敛。 庄不过也是一脸疑惑的瞪着时飞和昆奴,昆奴他见过,不过是冼家的一个奴隶,可是时飞却是第一次谋面,上一次在冼家并未见到,难不成这一次的夺镖大会,冼家就派这两人出来应战?这个笑话,未免开大了吧! 第89章 客串帮手 整个广场,随着两大霸主纷纷到场,顿时变得狂暴起来,冼家的出场,显然给了所有人不小的震撼,阁楼之上,灰衣掌柜一脸吃惊的望着底下的时飞和昆奴,眼眸中闪动着诧异的光芒。 “小子,冼双刀呢,莫不是冼家没人了,让你这个小娃娃出场?”庄不过一脸轻蔑的瞪着时飞,手中的折扇轻轻摇曳,大声的问道。 时飞冷冷的瞥了一眼庄不过,依旧是一套白衣胜雪的长衫,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想起当日被冼双刀用双刀逼退,吓得面色苍白的样子,时飞就是一阵好笑,这家伙的实力只有士蛮巅峰,加上印师的身份,战斗力也是不容小觑,只不过相对于如今的时飞,倒是不足为惧了。 “呵呵,区区夺镖大会,对付你们这些小人物,又何必劳烦我冼伯父亲自动手,由小侄代劳,足矣!”时飞冲着在场的众人微微拱手,满脸的微笑。 庄不过眉头轻皱,作为这东风镇唯一的灵印师,平时又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当即面露不悦,“黄口小儿,区区徒蛮两转的实力,也敢在这盛会之上信口雌黄,信不信我当场毙了你?” “你这腌臜的酸书生,有种你在说一遍,俺不揍扁你!”昆奴索性将手中的镖旗递到旁边的镖师手中,手握寒冰铁链,双目圆睁,瞪着庄不过。 “混账,你个****,竟敢跑到大会之上撒野,找死不成?”庄不过眼中的杀气更盛,手中的折扇微微上前,大有一言不合,即刻动手的样子。 广场上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拍卖场的老者注意,作为此次大会的主办方,有着维护大会秩序的重任,双方还未打起来,老者便是来到广场,冲着双方各施一礼,低声道:“不知两家这是怎么了?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有什么纠纷,咱们可以擂台上见分晓,何必在这闹事呢,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庄不过稍稍一喘息,瞪着昆奴,淡然道:“老先生所言有理,不过这冼家坏了大会的规矩,还望老先生主持公道!” “哦!”老者稍稍一愣,旋即重重的点点头,“不知庄先生指的是什么事情,老朽定当主持公道!” 庄不过立刻眉开眼笑,指着昆奴道:“根据夺镖大会的规则,但凡奴隶是没有资格参与大会的,可是如今冼家竟然不顾规则,擅自派出奴隶参会,这样的行为,已然破坏了规矩,请老先生秉公处理!” 老者淡淡的瞥了一眼昆奴,又望了望时飞,旋即无奈的笑了笑,道:“庄先生有所不知,昆奴早在一月之前便已脱离奴籍,如今的身份与你我平等,参加大会,符合规矩!” “不可能!”庄不过明显不相信老者的话,叫嚷道:“放眼这东风镇,哪个奴隶去掉奴籍不需要经过我路家,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给我路家上眼药,找死啊!” 庄不过的话音刚落,老者的脸上的神色顿时阴沉下来,冰冷的瞪着庄不过,沉声道:“庄先生说话还请自重,昆奴的奴籍,乃是经过我拍卖场正当手段去除的,怎么,难不成我拍卖场也需要给你路家一个解释吗?” 庄不过转身看了一眼路超延,见到对方微微点头,知道自己失言,立刻低头,向着老者躬身行礼,“老先生恕罪,在下刚才一时心急,所以才会口无遮拦,还请勿怪!” 老者微微挥手,他显然没有打算在这件小事上,跟路家过不去,庄不过正欲转身离去,身后却是响起了时飞的声音,“老先生,刚才路家的狗,在这里狂吠,辱骂我冼家的人是奴隶,这件事,是不是也需要秉公办理一下啊?” 老者稍稍一愣,旋即眉头轻扬,望着时飞道:“不知公子想要如何处理?” 时飞轻声一笑,道:“很简单,谁说的话,谁就给我冼家的人道歉,老先生,这么办,不过分吧?” 老者微微点头,望着时飞的目光有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味道,转过身,望着庄不过,低声道:“庄先生适才辱骂昆奴,理应道歉!” “凭什么?”庄不过狠狠的瞪了一眼时飞,轻声道:“老先生方才也听见了,这小子骂我是狗,如果要道歉,应当他先跟我道歉才对!” 老者转过头,望着时飞,似乎刚才时飞的确骂了一句路家的狗,正处在两难的境地,便是见到时飞慢慢地走上前来,望着庄不过,一脸的微笑,“没错,我的确骂了,可是我骂的是狗啊,如果你想要我道歉,就必须得承认自己是条狗,否则我是不会跟人道歉的!” “你…”庄不过立刻勃然大怒,正欲出手,便是听见老者一声大喝:“够了,庄先生,如果你不道歉的话,我将会取消你参加大会的资格,到时候还请路家另外推荐一位人选!” 老者的话果然有用,刚刚说完,庄不过便是彻底安静下来,愤愤的瞪着时飞,凶狠的目光,宛如两把尖刀,不停的从时飞的身上扫过,纠结半响,最终才冲着昆奴,微微欠身,轻声道:“对不起!” 昆奴一脸微笑的站在原地,似乎很享受庄不过的道歉,声音落地,却是犹如蚊子叫喊一般细小,听得不是很清楚,“你说啥,大声点,俺没听见!” “臭…你可别得寸进尺!”庄不过眼睛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瞪着昆奴,咬牙切齿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时飞冲着庄不过微微一笑,道:“昆奴,算了吧,就这样吧,人家可是灵印师,大人物,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昆奴低低的哦了一声,旋即转过身,望着时飞,大声道:“俺是真没听到,那家伙就像是蔫了一样,说话都没力气!” 路超延一脸平静的望着时飞,冲着他微微一笑,便是转身朝着阁楼走去,脸上没有一丝的不满,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反观庄不过,此时的脸色早已变成了猪肝色,狠狠的瞪了一眼时飞和昆奴,也是跟着路超延,扬长而去。 等到两人离去,老者才慢悠悠的走上前来,冲着时飞微微欠身,道:“公子几日不见,修为又是有所精进,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时飞微微点头,对这拍卖场的掌柜,他既不讨厌也不喜欢,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轻笑道:“老先生客气了,上次小子正在闭关,所以没能去参加贵场的拍卖盛会,当真是可惜了!” 老者也不在意,笑道:“无妨,公子修行重要,拍卖会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不急!” 老者说完,则是一脸疑惑的望着时飞,低声道:“不知公子这次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要帮冼家打这场擂台?” “不错!”时飞也不隐瞒,微微一笑,道:“冼伯父近日在家照顾女儿,实在无暇应战,便是委托小侄,代为出战,我也是受人之托,客串一下帮手,实乃无奈之举啊!” 两人又是低声耳语了几句,老者便是忙着主持大会开幕,随着一声悠扬钟声的响起,整个广场顿时沸腾起来,无数的人群发出低沉的嘶吼,犹如好斗的猛虎,相互比拼声音的大小。 阁楼之上,路超延一脸怒气的端坐在椅子上,身旁站着神色小心的庄不过。 “哼,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来路吗?竟敢一上来就给我路家一个下马威,待会擂台上,我会亲手弄死他!”路超延淡淡的瞥了一眼庄不过,语气冷漠,杀气浓郁。 “不清楚,这小子似乎不是本地人!”庄不过的脸色十分的难看,语气中的杀气也是十分的明显,“不过杀死这种小喽喽,就不劳烦家主动手了,这小子和那个****,我都会亲自斩杀,这一次冼双刀不出手,咱们路家夺得镖王称号,简直是易如反掌。” “恩!”听到镖王两个字,路超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待会的擂台,就交给庄先生了,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属下明白!”庄不过微微一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繁杂的开场白之后,广场之上顿时沸腾起来,按照规则,上百家镖局,第一轮擂台赛,便会直接淘汰一半,剩下的一般,才有资格挑战镖王,不过这挑战的名额只有十个,所以接下来的两轮战斗,皆是冲着这十个名额去的。 作为冼家的代表,上一届的镖王,此时自然可以享享清福,等待着被挑战的一刻,时飞和昆奴坐在阁楼中,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昆奴,待会十轮挑战,路家的两人交给我,你只需要将其余的人全部打败即可,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办到这一点,不困难吧!”时飞一脸认真的望着昆奴,低声的问道。 “那是自然!”昆奴骄傲的抖了抖身上的寒冰铁链,“这可是事关家族灭亡的大事,俺昆奴一定全力以赴的,这帮家伙,俺一定会让他们好好尝尝俺手中的寒冰铁链的!” 昆奴说完,似乎才想起了什么,望着时飞,认真道:“大哥,你真的有把握打赢那个酸书生?还有路家的家主,那家伙实力太强了,除了家主,东风镇没人是他的对手!” “那可不一定!”时飞嘿嘿一笑,手指着广场上正在讲话的老者,低声道:“最起码,那个老头的实力就是比那路超延要强,而且这拍卖场中的强者,也是不少!” 第90章 传说中的黑幕 开幕的仪式总是繁琐的,老者站在擂台之上,足足说了一个时辰,才算结束,远处的钟声随着老者的离去,顿时变得急促起来,一声声浑厚的嗡响声传来,令得整片广场彻底沸腾起来。 上百家镖局,每家出两名打擂者,也是足有200多人,按照大会的规则,这两百多人,将会在第一轮进行淘汰赛,每一家出一名选手打擂,败者淘汰,胜者晋级,也就是说,在第一轮,便是会直接淘汰50多人。 而后,剩余的人员再次进行打擂,夺取挑战镖王的十个名额。 当然,作为上一届的镖王家族,自然不用参与这样的战斗,时飞和昆奴的任务,便是守擂,成功守下这十轮擂台,便有资格登顶镖塔,夺得那象征镖王地位的镖旗。 时飞若有所思的望着广场上三个同时进行打擂的擂台,脸上的神色越显凝重,无论待会自己将会应战路家的哪一位,都将会是一场无比艰难的恶战啊。 “怎么,你怕了?”小鹤的声音,自时飞的识海中响起,声音中充满了疑问。 “只是有点担忧罢了!”时飞微微摇头,跟小鹤相处这么久,这家伙的品性,他早就了如指掌,现在说这些风凉话,无疑是想给自己加油鼓劲罢了,“你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现在的我,需要这样的战斗,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呵呵,想不到你觉悟还挺高的!”小鹤也是微微一笑,“放心去战斗吧,我相信本鹤爷选中的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败下阵来!” 时飞无奈的耸耸肩,似乎对于小鹤的吹捧很是不以为然,这家伙的话语中,似乎总是将自己摆在第一位,听着像是在夸自己,实则是在夸它,总是让人提不起劲来。 昆奴大大咧咧的坐在阁楼中,手中拿着一根香蕉,吃的津津有味,这家伙天生是个粗鲁的人,吃香蕉竟然不吐香蕉皮,让人十分的无语。 擂台之上的战斗似乎很激烈,不断的有人倒下,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底下所有的人群,都是随着战斗的起伏,变化声音的大小,气势高涨,兴趣旺盛。 “砰砰砰!” 灰衣老者不知何时来到时飞的门外,轻轻的敲敲门,便是大步走了进来,先是冲着时飞和昆奴微微拱手,旋即笑着道:“老朽冒昧打扰,还望两位公子莫怪!” 时飞笑着站起身来,望着老者,轻声道:“老先生作为大会的主持者,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到我们的房间,似乎不大妥当吧!” “呵呵,那倒也无妨!”老者微微一笑,摆手道:“公子不必担心,我拍卖场既然有胆承办这夺镖大会,背后自然有着众多镖局忌惮的实力,纵使老夫在你这逗留至明日,也绝不会有一句风言风语传出,有损冼家的名誉!” 时飞暗暗吃惊,老者的话语,更加激起了少年对于这个神秘的拍卖场的好奇,稍稍整理心情,低声道:“不知道老先生此次造访,所为何事?” 老者的神色似乎有些尴尬,低声道:“公子有所不知,历届夺镖大会,我们拍卖场都要开设一个巨大的赌局,来猜测着镖王的最终所属,本来历年的热门人物都是冼家,只是今年,由公子出战,情况稍稍转变,路家俨然取代了冼家的地位,成为了今年的热门,老朽刚刚去查看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家押注冼家夺镖,所以过来问一声公子,是否自己要押自己赢?” 时飞微微一愣,还未开口,一边的昆奴早就蹦了起来,“岂有此理,这些王八犊子敢瞧不起俺们冼家,大哥,多押点,这次让这些家伙亏的只剩条裤衩!” 时飞也是满脸的气愤,当即取出一大堆金灿灿的黄金,大声道:“老先生给我估个数,这些就当是我们赌自己夺镖的押金,大会结束,结果自有分晓!” 老者看到眼前的金子,顿时眼睛一亮,嬉笑道:“看来公子对于此次守擂是信心满满啊,那么老朽就在此恭祝两位公子旗开得胜,凯旋归来,这些押金,我会替公子保管,一切就等出结果了!” 老者笑着,便是将桌面上的黄金全部收起,转身,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 刚刚转身,身后便是传来时飞的笑声,“呵呵,老先生当真是聪明过人啊,竟然会想到来探在下的口风,难道你就不怕我故意输掉这场守擂赛吗?” 老者微微一愣,旋即也是哈哈大笑,“看来还是瞒不过时公子啊,不错,老朽这次已经下定决心,押注1000万金币,赌公子获胜,只是之前还有点犹豫,这次前来,主要是想看看公子的态度!” “呵呵…”时飞淡淡的笑了笑,并不以为意,“这打擂之人,见到自己成为冷门,自然会生气,在失去理智和对自己信心十足的情况下,对自己下重注,这很正常,为什么老先生会如此相信在下呢?” 老者慢慢的转过身来,望着时飞,满脸的认真,“完全是一种感觉,自打第一眼见到公子后,我便知道,公子不是普通人,断然不会做那没把握的事情,想必这一次的夺镖大会,早已准备妥当,老朽没有任何怀疑你的理由!” “呵呵,承蒙老先生抬爱,不过这次的守擂之战,我与我兄弟,可真是毫无把握,路家来势汹汹,小子又没有任何的保命手段,想要战胜,难啊!”时飞眼角低垂,浑身上下的气势,渐渐萎靡,“若是这一次我们两位兄弟输了,便是真的对不起老先生的抬爱了,所以请你在下注前,还是仔细的考虑一下。” 老者原本愉悦的心情,顿时被时飞的几句话,打击的粉碎,呆呆的望着时飞,颤抖的问道:“公子所言当真,对于这次的守擂,当真是没有任何的把握?” “哎…”时飞一声重重的叹息,望着老者的双眼,充满了沮丧,“这种事又岂能勉强,双方差距巨大,想取胜,无疑是难如登天啊!” “公子不是懂得一种辅助系蛮技,可以令得实力在瞬间提升吗,想必对付那路超延,即便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也不应该束手无策啊?”老者似乎还不死心,望着时飞,再次问道。 “难道老先生不知道路家的那位灵印师吗?蛮者跟印师交手,其中的变化有多大,想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而且这家伙还是一位灵印师圆满层次的高手,强横的精神力,甚至可以仅凭一个意念,便将我兄弟二人横扫当场!” 老者的眉头渐渐的紧皱起来,一会儿望望时飞,一会儿看看昆奴,脸颊之上的汗水早已犹如雨下。 “该死,我已经将重注押在你们的头上了,现在想要回头,已经是晚了!”老者焦急的在房间里踱步,似乎自己的这一次豪赌,完全是估算错误。 其实作为拍卖场的掌柜,区区千万金币,虽说数目庞大,可是对于老者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只是,作为生意场上的老手,他是决不允许自己的一次错误判断,给拍卖场带来损失,更重要的是,他还丢不起这个人! 老者犹豫再三,望着时飞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最终从兽环中取出一条水晶项链,哆嗦着手臂,悄悄的塞到时飞的手中,“戴在脖子上,这玩意可以屏蔽印师的精神力,不过只限于灵印师层次的印师,你现在只能祈祷,那庄不过的实力,还停留在灵印师圆满的层次!” 时飞呆呆的望着手中的水晶项链,微微一笑,很是随意的将其戴在了脖子上,“呵呵,看来老先生还是能够掌握这镖王的所属嘛,这条项链不错,小子就笑纳了!” “你想得美!”老者稍稍喘息,望着时飞脖子上的项链,十分的肉疼,“这东西乃是我花大价钱从帝都弄来的,而且据说用一次,里面的能量便会弱一分,你小子打完擂台,赶紧给我还回来,不然,我拍卖场,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先生难道不怕我将这黑幕散播出去?”时飞似笑非笑的望着老者,轻声的问道。 “呵呵,你不会这么做的!”老者轻轻摇头,“赢家是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的,除非你想输,输的什么都没有!” 时飞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老者身上传来的杀气,微微一笑,点头道:“放心,在下还不是那种不劳而获的人,如今咱们已是栓在一条绳上蚂蚱,同心协力,才能共赢!” 老者一脸微笑的点点头,“希望你小子不要让老朽失望,打赢这场擂台赛,对你我都好!” 老者说完,便是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才慢慢转过身来,望着时飞,轻声道:“哦,对了,待会可别忘了替我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个庄不过,区区灵印师,竟敢对我拍卖场无礼,实在该杀!” 时飞微笑着点点头,“小子一定尽力而为,说实话,我也早看他不爽了!” 二人相视一笑,老者便是慢慢的离开了房间。 望着老者离去的背影,昆奴一脸吃惊的凑上前来,望着时飞脖子上的项链,低声道:“大哥,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幕吧?” 第91章 生死擂 广场上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时分,才算结束,十个名额花落十家,其中自然有路家。(..info) 昆奴一脸霸气的站在擂台上,迎接着第一家的挑战,来者是位个子不高的瘦弱男子,站在擂台之上,完全跟昆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个壮的像大猩猩,一个瘦的像只猴子,十分的有趣。 昆奴并没有用因为对手的身材,体型,而讥笑对方,相反则是一脸的凝重,毕竟现在不是刚才的淘汰赛,自己每一场战斗,都将决定冼家的安危。 瘦猴手中握着一把短小的匕首,望着昆奴,微微一笑,旋即消失在眼前,瘦弱的身体,真的宛若灵猴一般灵活多变,手中的匕首闪烁,几次都差点割伤昆奴,皆是被那寒冰铁链所当,碰撞出道道火花。 自从昆奴修炼成《蛟龙劲》之后,身体要比原来灵活了许多,望着瘦猴不断的变化方位,脸上的神情十分的淡然,对方的速度,跟自己在水中的速度相比,简直就是蜗牛,即便是现在上了岸,也完全不是对手,看的久了,眼睛还花的很,索性一链子砸过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瘦猴从高高的擂台之上倒飞而下,最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哗…” 强悍的昆奴,顿时将广场上的人群完全震慑住,一个个瞪着双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位壮汉,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瘦猴那么快的速度,都能被昆奴击中,这家伙肯定是蒙的,没错,就是蒙的! 接下来,又是第二位挑战者,几乎是一样的结果,上去没挨几分钟,便是被昆奴用粗大的铁链揍下场,一个个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战斗来的快,结束的也快,一连七场挑战擂,接连失败,广场之上,冼家的队伍,早已开始沸腾,一个个高呼昆奴的名字,好似在迎接凯旋的英雄,情绪激昂,久久不息。 昆奴似乎也是十分的开心,冲着擂台下的人群,兴奋的挥舞着手上的寒冰铁链,大吼道:“谁还要挑战俺,来啊!” 没有人接茬,广场上,顿时死一般安静,这个怪异的大汉,身上没有一丝的蛮气波动,却是拥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力气和速度,还有那一根诡异的铁链,被它击中,就像是撞在了一座冰山上,体内的经脉都在瞬间被冻结,想要反抗,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 阁楼之上,庄不过的眼睛里涌动着杀气,望着路超延,低声道:“家主,要不我去将这昆奴斩杀,再引那臭小子出来?” 路超延稍稍皱眉,旋即重重的点点头,“记住,我要的不是重伤,而是彻底的消亡!” “属下明白!”庄不过微微点头,便是转身离开,朝着广场而去。 庄不过的出现,顿时将广场上吵杂的声音掩盖,一个个都满脸期待的望着庄不过与昆奴,眼神中满是期待。 “我来会会你!”庄不过一声爆呵,从阁楼之上跃下,落到擂台上,手持折扇,望着昆奴的双眼,饱含杀气。 昆奴稍稍一愣,正准备发飙,脑海中立刻想起时飞的话语,顿时憨憨的笑道:“我才不跟你打,酸书生,一身的臭毛病,还是让我大哥修理你吧!” 昆奴说着,便是极速的跃下擂台,阁楼上,时飞此时正是缓缓的走下,不急不慢的朝着擂台走来。 “换人了!”庄不过微微一笑,冲着时飞喊道:“想不到你这么的自觉,不用等我杀了你兄弟,便是主动出来受死!” “呵呵…”时飞淡淡的笑了笑,“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你现在就下结论,为时尚早了吧?” “是吗?”庄不过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抬起头,望着阁楼之上的老者,大声道:“路家庄不过,请求开生死擂!” “哗…” 庄不过话音刚落,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几乎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生死擂台,可是有七八年没有开启过了,看来这一次路家对冼家,已是起了必杀之心啊! 老者的眼角微微抽搐,望着庄不过,道:“生死擂台一开,便是生死相搏,两位还是考虑清楚,再做决定不迟!” 老者其实是想给时飞一个反驳的机会,毕竟这生死擂台,乃是需要打擂双方同意才能开启的,只要时飞不点头,那庄不过便是无可奈何! 庄不过瞪着时飞,满脸的讥讽,“怎么,臭小子,你害怕了吗?若是不敢开启生死擂台,便是趁早滚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时飞微微一笑,淡然道:“正愁找不到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将你诛杀,看来你倒是挺懂人心的!” “废话少说,咱们擂台上较生死吧!”庄不过冲着时飞嘿嘿一笑,再次冲着老者喊道:“开启吧,我们双方都同意!” 老者显然有些吃惊,旋即望向时飞,见到后者也是点头,顿时一阵头晕目眩,看来这一次的守擂战,输赢玄了! 阁楼之上,老者的手掌轻轻的按下柱子上的一道按钮,顿时两人所在的擂台上,凭空升起一个光罩,耀眼的蓝光冲天而起,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下,显得格外的美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乃蛮气光罩,生死擂台一开启,除非生死已定,否则光罩不开,两位请便!”老者微微摇头,冲着两人大声喊道。 广场之上,随着生死擂台的开启,顿时再度沸腾起来,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家伙,似乎十分热衷于杀戮,显然这生死擂台,更能吸引他们的眼球。 昆奴一脸焦急的站在广场的边缘,望着光罩中的时飞,身躯微微有些颤抖,事情俨然已经出乎了时飞的预料,没想到路家如此着急,竟然想在擂台上将大哥解决掉,当真是心狠手辣啊! 光罩之中,时飞一脸平静的望着庄不过,脸上的神情,并没有用因为生死光罩的开启,而起一丝的波澜。 “小子,你好像还蛮镇定吗?”庄不过冲着时飞淡淡一笑,手中的折扇轻摇,表情十分的潇洒。 时飞微微点头,淡然道:“你认为我该不镇定吗?既然你选择死,那么我只好成全你了!” “哼,事到如今,你还如此的嘴硬,待会,死在我的手上,希望你别求饶!”庄不过眼神微凛,瞪着时飞,将全身的杀气尽都释放而出。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希望你能一直如此自信!”时飞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双手背负在身后,眼眸中的杀气,亦是逐渐凝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谁都没有先出手,就这样互相望着,一动不动。 广场上的人群,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纷纷叫嚷着开打,剧烈的吼声,将整个广场都震得微微颤抖。 然而,就在众人呼喊的同时,庄不过率先动了,将浑身士蛮巅峰的蛮气外放,顿时一股庞大的威压,向着时飞碾压而去。 时飞眼神微凛,望着向着自己猛扑过来的庄不过,顿时猛的摆出身后的幽冥骨枪,两道白光轻闪,光罩中顿时传来一声闷响,昏黄的骨枪与折扇撞击在一起,时飞瞬间往后后退十余步,胸口中,气血翻腾,顿时一口鲜血飙出。 “呵呵,怎么样,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了吧?”庄不过微微一笑,望着吐血的时飞,表情分外的狰狞,握着折扇的右手,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刚才的碰撞,或许别人不清楚,可是自己却是清晰的感觉到,就像是撞在了一座山上,令得虎口一阵生疼。 时飞慢慢的直起身体,冲着庄不过微微一笑,“士蛮巅峰,也不过如此吗?想要杀我,怕是你还得再练几年!”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庄不过真的怒了,折扇猛的打开,朝着时飞呼啸而去。 撤去骨枪的时飞,此时身轻如燕,几个纵身,便是消失在原地,令得庄不过的折扇,一击落空。 “臭小子,难道你就只会跑吗?”庄不过几次都没能追上时飞,顿时勃然大怒,立在原地,顿时一阵喘息,眼中的怒火越显浓郁,瞪着时飞,大声的呵斥道。 “有谁规定打擂不能躲啊,难道要我跟靶子一样站在原地,任你打?”时飞淡淡一笑,幽冥骨枪无异于大大提升了他的速度,几乎在片刻之间,便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躲避庄不过的攻击,令得对方拿自己无可奈何。 “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吗?”庄不过的脸上,神色变得无比的狰狞,小心的收起手中的折扇,望着时飞的双眼,甚至可以喷出火来。 时飞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任凭庄不过施展手段,这家伙除却那庞大的精神力还可以拿出来卖弄,其他的也没什么了,有了老者的项链支持,时飞坚信,这一战,必胜。 然而,就在时飞信心满满之时,整个光罩中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甚至就连空间都在慢慢的扭曲,时飞几次挣扎,都难以挪动自己的双脚,似乎整片空间,在一瞬间被锁定了,总之,这一次他动不了了! 第92章 白痴也得死 磅礴的精神力,突然降临在光罩之中,宛如浩瀚的海洋一般,令得整片空间凝固,强大的精神力无形无状,外人根本难以用肉眼发现,所以当时飞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时,几乎广场上所有的人,都在瞬间傻了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定是精神力,看来灵印师要发挥自己的优势了!” “想不到这小子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竟然连身为士蛮巅峰的强者都追不上,当真是诡异!” “这小子能够令得庄不过施展精神力,就算是死,也足以自傲了!” 老者站在阁楼上俯瞰下面的光罩,他比任何都清楚,此时光罩中正在发生着什么。 “时公子,你可千万别令老夫失望啊!”老者的脸上十分的焦急,似乎对于时飞,十足的不放心! 此时,光罩之中,庄不过正一步一步的朝着时飞靠近,狰狞的神情,带着微笑,“臭小子,有种你再跑啊,在我强大的精神压力下,你现在连动都动弹不得,当真是可怜啊!” 时飞似乎十分的痛苦,焦急的望着越来越近的庄不过,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紧张,手脚都被牢牢的锁住,想动也动弹不了。 “哈哈…”庄不过一阵哈哈大笑,迈开步子,大步朝前走去,距离时飞越来越近,五步,三步,两步,一步… 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能以厘米来计算,时飞突然动了,冲着庄不过诡异一笑,手中的幽冥骨枪,十分凌厉的朝着庄不过的胸口猛烈刺去。 “噗…” 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令得庄不过手足无措,他实在无法想通,为什么这小子能够在自己的精神压力之下,还能够自由的活动,胸口之上,尖锐的骨枪已然刺穿了他的肺部,鲜血直流,甚至就连呼吸,都十分的困难。 时飞一击击中,立刻闪身离开,站在一边望着跪在地上,满脸不可思议的庄不过,轻声一笑,“怎么样?很意外吧?” 庄不过此时的脸色苍白,一脸愤怒的瞪着时飞,眼眸中有着深深的不解,“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无视我的精神力?” 时飞也不隐瞒,掏出脖子上挂着的水晶项链,道:“喏,这个东西,我偶然间所得,据说可以屏蔽精神力,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庄不过怔怔的望着时飞手上的水晶项链,一脸的震惊,“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东西可以屏蔽我的精神力,你一定是骗我的!” “呵呵,那你就当做是我骗你的吧!”时飞微微一笑,手中的幽冥骨枪再次出手,化作一道流星,朝着庄不过猛烈的射去。 骨枪脱手,顿时浑身一阵轻松,整个巨大的光罩,随着幽冥骨枪的飞射,顿时变得极度的狂躁起来,无数的蛮气,开始涌动,形成一道强烈的蛮气风暴,最终化为气流,缓缓涌入幽冥骨枪之中。 狭长的骨枪,飞射在光罩中,犹如一把锋利的长剑,庄不过甚至感觉到四周的空间都是一阵剧烈的震颤,宛如一座重山朝着自己碾压而来。 迅速运转体内残余的蛮气,庄不过终于动了,几乎在千钧一发之际,逃离了骨枪的攻击范围,闪至一边,逃过一劫。 幽冥骨枪并没有因为目标的逃离,而停止攻势,千斤重的力道,猛的砸在了擂台之上,顿时石屑横飞,烟雾弥漫,淡蓝色的光罩,都是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久久才恢复平静。 当光罩中的烟雾消散,立刻露出时飞和庄不过的身影,只是一个站立,一个坐立,一个平静,一个狼狈。 “我擦,真的假的,那小子竟然将庄不过打败了?” “天哪,太不可思议了,他是怎么办到的?” “那小子好像破掉了庄不过的精神力,还刺了他一枪!” “这个结果,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广场上的众人,见到庄不过倒地,惊得下巴掉了一地,呆呆的看着擂台,低声的交流着。 昆奴则是一脸笑意的望着擂台,自己的大哥,说会赢,就一定会赢得,灵印师又怎么样,还不是惨败在大哥的手下! 阁楼上的老者也是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冲着身后的属下喊道:“再去追加1000万,买冼家夺魁!” 路超延一脸吃惊的望着广场上的光罩,方才的战斗,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他还没有看清楚,便是结束,只见庄不过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 “哗…” 广场上又是一阵吵杂的讨论,似乎对于一动不动的庄不过是生是死,争议很大。 老者眼神微眯,旋即大声喊道:“生死擂台未打开,两人皆未死!” 老头的声音喊得很大,宛如雷霆一般响彻整个广场,其实他不仅是向底下的观众汇报,更是在提醒时飞,当心庄不过使诈! 时飞微微一笑,望着地上的庄不过,低声道:“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难怪你姓庄,原来这便是你的看家本领啊!” 庄不过原本是打算引诱时飞上当的,没曾想被老头的一句话,给戳破了诡计,当即缓缓的站起身体,双手捂着胸口,任凭鲜血流淌,“臭小子,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杀死我吗?” 庄不过话音刚落,便是从手上的兽环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仰头吞下,刹那功夫,伤口处的血便是止住了,稍稍喘息,再次恢复了原先的模样,满脸的狰狞。 “这一次,我要让你碎尸万段!”庄不过一声爆呵,手中的折扇再次显现,化为一道白光,朝着时飞的心口极速的刺去。 时飞万万没有想到,庄不过的一颗丹药,竟然可以令的伤势暂时复原,仓促之下,握起骨枪抵挡,奈何,这庄不过的手法十分的刁钻,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弧度,狠狠的刺中时飞的心口,只听一声闷响,时飞便是向后倒飞,摔在了地上。 庄不过的凌厉一击,似乎并没有令得时飞受伤,至少,折扇之上,并没有一丝的鲜血,望着倒地的时飞,庄不过的脸上满是疑问,自己这一击,乃是毫无保留的一击,没有道理,杀不死这个臭小子! 时飞一阵急促的咳嗽,刚才的撞击,宛如一把盾剑,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心口,慢慢的坐起身体,掀开衣服,父亲送给自己的软甲之上,已经破损了一个大洞,仅仅是差一线,自己便会丧生在庄不过的折扇之下。 庄不过眼神微凛,脸上的神情早已狰狞到了极点,望着时飞胸前银色的软甲,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想不到自己的悍然一击,竟是败在了这件软甲之下,当真是可惜啊! 时飞慢慢的站起身来,望着眼前的庄不过,原先脸上的淡然神态,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凝重。 “既然你一击没能将我杀死,那么就要做好被我所杀的准备!”时飞一声怒吼,身形急闪,手中的幽冥骨枪,在空气中画出几朵绚烂的枪花,冷风呼啸,宛如鬼哭一般,令得人毛骨悚然! 庄不过一脸凝重的望着不断移动的时飞,想要捕捉踪迹,奈何这小子的速度实在是太变态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竟然渐渐的害怕起来,身子缓缓的向后退去,眼神中有着丝丝恐惧蔓延。 时飞依旧在不停的移动,手中的骨枪,不时的出现在庄不过的周身,令得原本就紧张的庄不过,更加的紧张。 “臭小子,这是你逼我的!”庄不过彻底的厌倦了,仰天一声爆呵,头顶之上,顿时出现一方巨大的青色光印,青光缭绕,一股比刚才汹涌十倍的精神力蔓延,顿时将整个擂台,紧紧的锁住。 时飞脖子上的水晶项链,在青色光印出现的瞬间,陡然间破碎,化为烟尘,消散在空气之中。 “地印师!”阁楼之上,老者神色大惊的望着光罩中的青色光印,瞳孔瞬间放大,一声大喝,顿时令得整个广场彻底沉默下来。 时飞眼角稍稍抽搐,他也没有想到,这庄不过在区区一个月之内,竟然突破了灵印师的层次,踏入了地印师的门槛,虽说只有一层之隔,差别却是宛如鸿沟般巨大。 “臭小子,我说过,这是你逼我的!”庄不过眼角微微抽搐,狰狞的目光死死的瞪着时飞,仿佛想要生吞了他一般,漫天的怒火蔓延,涌动在周身的光罩中。 青色的光印,镇压在时飞的头顶,宛如一座重山,令得时飞动弹不得,甚至就连呼吸,都感觉到无比的压抑,浑身上下,感觉就像是快要散架一般,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袭遍全身。 光印的波动越来越明显,这方精神力凝聚的光印,波动的越是厉害,便是代表此时庄不过的情绪,越是不稳定,杀心大起,望着时飞,宛如看着一具死尸一般。 “哈哈…”庄不过仰天一声大笑,望着时飞,大声道:“我不得不承认,你小子的确有着傲人的实力,只怪你遇到了我,所以,你去死吧!” 随着庄不过话音落地,头顶之上的光印顿时一阵剧烈的颤动,接着化为一道极光,朝着时飞碾压而来。 “大哥!”昆奴一路狂奔的朝着擂台走去,手中粗壮的黑链,狠狠的撞击在蓝色的光罩上,顿时发出一声剧烈的嗡鸣,无奈光罩仅是出现了一丝淡淡的涟漪,便是恢复原样,一动不动。 广场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眼望着远处夺目的青色光印,满脸的震惊,有些人,更是闭上了眼睛,仿佛下一刻便会看到时飞脑浆迸裂,碎了一地! 老者的目光也是缓缓的闭起,这一刻,他实在想不到时飞还有何保命的手段,地印师的实力,堪比将蛮强者,纵使这庄不过才刚刚入门,也是能够战胜师蛮五转以上的强者的,即便是打不赢,平手完全没问题,看来这一次时飞凶多吉少,必死无疑啊! 千钧一发之际,时飞望着向着自己碾压而来的青色巨印,非但没有一丝的紧张,相反还十分的激动,左手上的蛮荒兽环紫光闪烁,一个足球大小的绿色果实,顿时凭空出现,涌动在空气中,微微旋转。 望着突然出现的绿色果实,庄不过眉头微皱,刚欲开口嘲讽,便是见到时飞冲着自己诡异一笑,旋即,双手探出,猛的将绿色果实捏爆,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果实破裂,一道剧烈的绿色火焰升腾,围绕着巨大的青色光印,狠狠的吞噬。 突兀出现的绿火,顿时令得广场上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每个人都清晰的感觉到,在绿火出现的瞬间,自己的精神似乎出现了片刻的空白,仰望擂台之上,只见庄不过一脸痛苦的趴在地上,口中鲜血淋漓,眼神迷离,再也没了方才的生机。 光罩中的青色巨印,在绿火的煅烧下,彻底消失一空,整个擂台再次恢复了平静。 “嘿嘿,我是乖宝宝,我很听话!”庄不过一脸傻笑的望着时飞,趴在地上,一个劲的亲吻身下的石板,整个人好似疯了一般。 时飞的脸上毫无表情,慢慢的走到庄不过的身边,十分粗鲁的抓起他的头发,大声道:“就算是变成了白痴,你也得死!” 随着时飞声音的落下,昏黄的骨枪,立刻在半空中画出一道诡异的弧度,狠狠刺入庄不过的心口! “小子,住手…”路超延一脸吃惊的瞪着时飞,一声爆呵,只可惜,还是晚了,骨枪入肉,变成白痴的庄不过,仅仅只是稍稍抽搐,便是彻底死亡。 光罩消散,时飞一脸平静的走出擂台,无悲无喜,底下的众人,望着他的身影,却好似看着一尊魔鬼,满脸的恐惧! 第93章 筑镖塔 “这是…”老者微微皱眉,不可思议的望着缓缓走下擂台的时飞,脸上的皱纹,顿时挤成一堆,“千佛手的果实!” 路超延一脸杀气的瞪着时飞,一个纵身从阁楼上跃下,脸色狰狞,“小子,希望待会你还能这么嚣张!” 时飞淡淡的瞥了一眼路超延,疲倦的脸上,露出灿烂微笑,“路家主说笑了,小子一直谦逊待人,尊老爱幼,又何来嚣张一说!” “哼!”路超延重重的哼了一声,旋即拂袖而去。 广场上的众人,此时仍然沉寂在擂台之战的震惊当中,一位徒蛮两转的菜鸟,竟然完美逆袭了一位地印师,这也太扯了吧! 昆奴满脸微笑的走上前来,一把便将时飞抱住,大声道:“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将庄不过那小子,给打成了白痴,真是太过瘾了!” 时飞微微一笑,此时的身躯十分的疲惫,靠在昆奴的耳边,轻声道:“路家的攻擂机会已经没有了,还有两家没有出手的,就交给你了,刚才的战斗消耗太大,我得上去休息一下!” 昆奴听到时飞的嘱咐,当下不敢怠慢,亲自将时飞送上阁楼,才重新回到广场之上。 登上擂台,将手中的寒冰铁链重重的砸在地上,大声道:“还有两家还未挑战,现在由俺昆奴俩领教高招!” 广场下方又是一片寂静,原本在他们眼中的两个菜鸟,今日带给他们的震惊实在是太大了,这昆奴基本上在士蛮层次没有敌手,而楼上的那一位,更是传说中的杀神,谁碰上谁倒霉! 拥有名额的两家人马可都不傻,知道不敌,谁也没有上前挑战,只是派出代表,向阁楼上的老者请求退出,就这般,十轮守擂赛,仅是打了八场,便是完胜。 阁楼之中,时飞端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似乎十分的疲惫,方才的战斗,对他的消耗也是十分的巨大,尤其是庄不过那一次的突袭,如若不是身上的软甲,恐怕此时死去的就是他了。 老者再一次推门而入,望着时飞,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恭喜公子旗开得胜,赢得这第一场的战斗!” 时飞淡淡的瞥了一眼老者,旋即闭目继续调息,“老先生来这里,应该不会跟我说这些无用的废话吧?” 老者脸色微红,旋即轻声笑道:“公子一战得胜,前来道贺实属应当,只是老朽来这里,想要请教公子一件事情!” “哦?”时飞体内的功法运行一周天气,脸上顿时恢复了几分血色,“能让老先生感兴趣的,自然透着商机和利用价值,不知小子身上的什么东西,能够令老先生如此的动心!” 老者轻轻点头,望着时飞,道:“如果老朽没猜错的话,公子刚才最后的杀招,乃是千佛手的果实,老朽早有耳闻,这千佛手果实之中的火焰,可以焚毁精神,奈何这果实实在太小,火焰微不足道,没曾想公子竟然拥有那么大的果实,恕老朽愚昧,不知公子可否告知那果实的来历?” 时飞淡淡一笑,眼光中流露出一丝得逞,望着老者,哈哈大笑:“老先生掌管拍卖场,想必一生见过的奇珍异宝无数,对于这千佛手,一定也是相当的了解,那么试问老先生,可曾见到过如此大的果实呢?” 老者微微一愣,旋即茫然的摇摇头,“老朽见识短浅,不曾见到过如此大的果实!” “呵呵…”时飞轻声一笑,“这千佛手,即便是生长千年,也是断不可能结出如此大的果实,其实小子的这枚果实,乃是一位前辈高人,帮助小子熔炼而成,其中手段,想必老先生应当比我清楚吧?” “熔炼而成!”老者顿时一阵惊讶,望着时飞,满脸的不可思议,“那么大的果实,想必没有几十枚青果,根本难以完成,那位前辈的实力,也着实太惊人了,老朽纵横商场数十年,还真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手段,敢问公子,那位高人现在何处,老朽愿意以百万金,拜访他老人家!” 时飞稍稍一愣,旋即无奈的摇摇头,“老先生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那位前辈高人的踪迹,在下也不是十分的清楚,您也知道,但凡高人,脾气总是有点古怪,行踪诡秘,来去无踪,更是不会在乎什么钱财,所以这个忙,恕小子帮不上!” 老者也是附和着点点头,旋即遗憾道:“是老朽鲁莽了,公子福泽深厚,竟然获得如此高人厚爱,当真是前程似锦啊!” 时飞被这老头的奉承,搞得有些头晕,低声道:“老先生客气了,小子只是运气好一点,前程似锦似乎还谈不上!” 老者似乎十分的固执,又是好一阵奉承,才缓缓转身离去,刚走到门口,身后的时飞便是大声道:“老先生留步,方才那条项链被毁,这些金子,就当是小子的赔偿吧!” 老者转过身,望着茶几上一堆耀眼的金子,连忙摆摆手,道:“刚才的状况,老朽也是亲眼目睹,公子不必客气,那条项链,便是当做老朽的投资吧,既然已毁,就让它随风飘散吧!” 时飞轻轻一笑,淡然道:“那如此,小子就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老者微微摆手,这一次再也没做任何停留,便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老者刚刚离去,小鹤的声音便是陡然响起,“臭小子,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时飞微微摇头,满脸茫然的道:“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少跟鹤爷我装糊涂,可以啊你,现在都知道将鹤爷我都利用上了!”小鹤似乎十分的生气,“你小子早就计划好了吧?” 时飞见到瞒不过去,立刻嬉笑起来,无奈道:“看来还是没能瞒过你的火眼金睛,没错这一切我的确早就设计好了!” “哼!”小鹤重重一哼,旋即沉声道:“拿我当筹码,让那老头对你有所忌惮,说,你小子到底在做什么打算?”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时飞无奈的耸耸肩,“现在冼家的情势十分的危急,光凭我的力量,想要扭转乾坤,根本就不可能,无论这一次夺镖大会的结果如何,路超延显然已是起了必杀之心,就算夺魁,想必事后,路超延也会在第一时间对冼家下杀手,冼家父女身上的死气未解,根本无力抵抗,等我和大管家猎杀那生死鳄鱼回来,恐怕整个冼家早已血流成河,所以这个风险我不能冒!” “所以你就想拉拍卖场入伙,帮助你对付路家?”小鹤语气低沉,轻声的问道。 “只是想借用他们的力量,在我成功猎杀生死鳄鱼之前,保住冼家而已,现在事情才刚开始,一切都是未知啊!”时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望着手上的蛮荒兽环,满脸的愁容。 “行了行了,你小子别在我面前装可怜,自从你取出那千佛手的果实后,我就知道你把我都算计进去了,那老头见到如此大的果实,定然好奇,势必会来询问你,你就顺理成章的将我推出,目的就是让拍卖场觉得,你小子的来历非同凡响,值得他们的拉拢,我说的没错吧?” “呵呵,反正你也不吃亏,从一只毛都没长齐的臭鸟,变成了一位实力深厚的高人,是不是赚了?”时飞似笑非笑的望着手上的蛮荒兽环,调笑道。 “臭小子你讨打是吧!”小鹤愤怒的一声低吼,旋即淡然道:“你以为整个拍卖场的人都是傻子?想要获得那老头的认可,你小子至少还得在亮出一些特别的手段,才能将他彻底震慑住!” “什么手段?”时飞眼神微凛,满脸认真的望着手上的蛮荒兽环。 “呵呵,现在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小鹤轻声一笑,旋即彻底没了声音。 广场之上,十场守擂战结束,按照流程,这十家打擂者将会进行最后的角逐,擂台对垒,最后的获胜者,直接与守擂一方,登镖塔夺镖旗,十家之中,路家家主路超延,以师蛮三转的实力,不战而胜,毕竟谁都不是傻子,知道姓路的这一次对镖王势在必得,又是满肚子怒火,实力高强,跟他斗,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反正众人也都是习惯了东风镇两大霸主的争斗,索性退出,让这两只老虎,相互缠斗,自己在一旁看戏就好,每人都押了重注,只要静待结果便好。 随着最后角逐的人选确定,老者的神色也是逐渐的严肃起来,挥舞着右手,冲着底下的人群大吼道:“筑镖塔,夺镖旗!” 随着老者声音的落下,几乎所有的镖局都在顷刻之间挪动起来,无数的旗帜随风飞舞,传来哗哗的声响。 一队队人马,秩序井然的登上中间的擂台,将手中的旗帜,插入擂台边缘的四个圆孔之中,旗杆成木,层层堆叠,慢慢凝聚成一座尖形宝塔,足有百丈之高,旗帜飞舞,空洞的塔身,宛如一个千疮百孔的模型,高高的塔尖之上,一面黑色的镖旗,迎风飞舞。 镖塔的构筑,只不过短短的十分钟,高塔成形,底下广场上的众人,皆是拔出腰间的长刀,雪亮的刀身,刃口朝上,旋即猛的掷出,纷纷朝着塔身的空洞处,填补而去,几乎在瞬间,一座由旗杆和长刀筑成的镖塔,高高的耸立在广场之上。 第94章 夺镖旗 百丈高的镖塔形成,宛如一座山一般,矗立在广场之上,清风呼啸,吹得塔身上的镖旗,呼呼作响。 夜幕降临,原本昏暗的广场顿时失去了光芒,黑夜吞噬了诸天的一切,令得人的心头,微微有些感慨。 镖王所属还快就会产生结果,相比于重注的赌博,这些八卦的家伙,显然更是注重夺镖的过程。 “你们猜猜,这一次冼家派谁出马?”一名身披披风的青年,一脸兴奋的望着身边的同伴,低声的问道。 “肯定不是昆奴,这家伙虽然勇猛,可是还对付不了师蛮三转的路超延,我想,一定是那个姓时的小子!” “反正这一次,不管是谁出马,结果都是不容乐观,那个叫时飞的小子,虽然有着诸多保命的手段,可是想要对付这路超延,显然还是有些困难的。” “没错,而且刚才时飞为了对付庄不过,已经将自己的底牌亮出,如今对上一位实力高出自己两个大境界的路超延,我猜他挨不过五分钟!” “我赌三分钟!” “两分钟…”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八卦中还带有些许幸灾乐祸,似乎十分乐意见到时飞惨败致死的下场。 阁楼上的老者稍稍沉默,直至此时,他的内心依旧不能确定这一次夺镖大会的最终结果,漆黑的夜幕,伸手不见五指,冷风吹起,稍稍有些转凉! 房间内,昆奴一脸担忧的望着时飞,脸上的神情,十分的纠结,“大哥,你就让俺上吧,俺只要将那镖塔用俺的铁链击倒,再抢那镖旗,一定会赢的!” 时飞微微摇头,望着昆奴,轻声道:“不行,这等镖塔可是有规矩的,直到夺镖结束,镖塔也不能倒塌,而且你不是路超延的对手,我估计这一次他会下杀手,所以这一战,必须由我去!” “他敢!”昆奴怒目圆睁,猛的站起身来,“俺现在就去弄死他,敢伤害俺大哥,俺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时飞望着昆奴的蛮横模样,微微一笑,这家伙就是如此,只要认可了的人,就会拿命去守护,谁敢对自己动手,他就敢弄死谁。 “你放心,我自有保命的手段,记住,若是我有不测,也不许你为我报仇,到那时,你必须尽快赶回冼家,带着冼家老小,逃离这东风镇!” “啥?大哥,你不会真的会死吧?”昆奴呆呆的立在当场,望着时飞,满脸的愕然。 时飞无奈的笑了笑,眼神中透出一抹坚持,“你放心,我是不会死的!” “那你说啥啊,俺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昆奴的倔脾气一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动,粗鲁的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 时飞本想稍稍安慰一下昆奴的,刚欲起身,门外的广场上,便是传来震天的吼声。 “夺镖旗,夺镖旗…” 一声声冲天的嘶吼声响彻夜空,整个广场好似沸腾的大海一般,将这夜色的宁静,彻底打破。 “砰砰!” 整个圆形的广场,随着两声巨大的轰响传来,两道耀眼的白光照耀,顿时将黑夜,照的透亮。 拍卖场这一次的手笔不可谓不大,竟然用两颗足球大小的海焰石来照明,这东西随便一颗拳头大小的,抛出来都是价值千万的宝贝,更何况足球大小的,看来这拍卖场的背后,财力非凡啊! 老者站在高高的阁楼上,冲着下方微微摆手,像是一位至高无上的王者,在俯瞰自己的臣民,轻声道:“夺镖大会,最后一步,登镖塔,夺镖旗,正式开始,请路家和冼家的两位参与者,登场!” 老者的话音刚落,路超延便是毫无意外的出现在镖塔的下方,换了一身紧身的黑衣,整个人,宛如一杆标枪,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浑身上下涌动着惊人的杀气。 时飞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表情,慢悠悠的从阁楼上走下,登上擂台,仰望高高的镖塔,稍稍叹息。 随着两人的出现,广场之上的叫嚣声立刻沸腾,所有人似乎都无比的期待这场争夺大战的开始,口哨声夹杂着嘶喊声,层层铺叠。 “小子,镖塔之上,长刀无眼,你做好死亡的准备了吗?”路超延的神色似乎逐渐变得平淡下来,望着时飞,宛如一只抓着老鼠的猫,总是要好好戏弄一下老鼠。 “我可不会如此轻易便会死去,至少在我临死前,拉你下来垫背才行!”时飞微微一笑,浑身上下的气势,陡然间变化,体内的蛮气暴涨,犹如飙升的气浪一般,几乎在瞬间,提升到了师蛮两转的境界,威风凛凛,气势非凡。 “你…”路超延瞳孔瞬间放大,望着时飞的双眼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实力暴涨?” “嘿嘿,吃惊吧!”时飞低声一笑,“难道我故意隐藏实力,也会告诉你吗?” 路超延不是傻子,相反他是个老手,震惊之后,便是迅速的平静下来,眼神微凛,满脸的凶光,“不过是辅助系的蛮技而已,呵呵,倒是一件不错的蛮技!” “那是当然,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时飞懒得理会路超延贪婪的目光,反手抽出身后的幽冥骨枪,双脚蹬地,身形立刻爆窜而去,提升了实力,速度当然也会跟着提升,海焰石的白光下,只见一条黑影,化作极光,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路超延眼神微凛,猛的拔出镖塔上的一把长刀,跟了上去。 底下的众人,皆是满脸的震惊,时飞突然暴涨的实力,令得他们瞠目结舌。 “大哥,你打我一下,是不是我眼睛花了?” “啪…” “啊,你真打啊?尼玛,看来这小子是故意隐藏了实力,想要扮猪吃虎啊!” “我看不像,这小子应当就是一名徒蛮两转的蛮者,至于暴涨的实力,倒是更像是短时间提升上去的一种秘法!” “那不就是辅助系的蛮技,看来这场大会的结局,难料了!” “我还是赌路家主会赢,这种蛮技,本身缺陷极大,一旦时间到了,便会束手就擒,所以,路家主只要拖延时间,那小子便是招架不住,更何况,就算那小子提升了实力,也是要比路家主逊色一筹,呵呵,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镖塔之上,时飞脚踩刀刃,极速而上,近百丈高的镖塔,几乎被锋利的长刀插满,只要稍不小心,便会被利刃割破肌肉。 “臭小子,你以为你能顺利夺到镖旗吗?”路超延在后方紧追不舍,握起手中的长刀,猛的向时飞射去。 凛冽的劲风,几乎是沿着时飞的脊背穿梭而去,长刀飞过,顿时遍体生寒,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涌遍全身,令得时飞的头皮一阵发麻。 “该死!”愤愤的骂了一句,只能咬牙继续向上爬,身上的蛮气,高速的运转,集中于双脚和双掌之上,锋利的长刀,在蛮气的保护下,才没能将脚底割破。 路超延见到时飞躲过一击,并不气馁,全身蛮气外放,猛的加快速度,越往上爬,身影越显模糊,海焰石的光源仅仅是覆盖了塔身的一半,至于另一半,则是一片漆黑。 很快两人的身影皆是消失在塔身之上,广场上,无数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高空,神情紧张,似乎在期待,结局的产生。 路超延作为师蛮三转的高手,论起速度,虽然没有时飞快,可是好在蛮气浑厚,经过一段时间的追逐,二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小,到最后,已经是并排而行,两人四目相对,顿时拔刀相向,时飞此时也是收起了幽冥骨枪,在这高高的镖塔之上,使用沉重的骨枪,明显十分的不明智。 “铛铛…” 空气中响起一串金铁交击的声响,黑暗的夜色里,火花四溅,很显然,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然彻底的展开。 路超延此时早已对时飞起了必杀之心,手中的长刀攻势迅猛,宛如雷霆一般,一击落空,下一击迅速奔至,令得时飞招架繁忙,总是处在被动的挨打境地。 “呵呵,臭小子,胆敢杀害我路家的供奉,我看你当真是想死了!”路超延一声爆呵,长刀以一种刁钻的手法,横切进时飞的胸前,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破损的软甲,顿时变形,勉强挡下了这必杀的一击。 时飞只觉得胸前气血好一阵翻腾,少顷才慢慢的舒缓下来,此时早已失去了继续跟路超延缠斗的想法,陡然间提升速度,向着塔尖的镖旗奔去。 此时的两人,皆是处在镖塔三分之二的地方,距离塔尖也是还有一段距离,路超延见到时飞想逃,双脚猛地用力一蹬,顿时将身下的旗杆踢飞,高高的镖塔,失去了一根承重的横梁,立刻向下倾斜几分,时飞的身躯也是随着塔身前倾,眼看即将落下,手中的长刀猛的用力,插入身前的塔身中,锋利的长刀在数百柄刀剑中摩擦,发出一阵挠心的鸣响,长刀变形,化作一把弯弯的铁钩,勾住塔身,才勉强躲过一劫。 路超延可并没有打算如此就放过时飞,趁着时飞失去平衡的同时,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一种傲然的姿态,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时飞继极速的劈砍而去。 第95章 炸不死你 耀眼的长刀,化作极光,铺天盖地的朝着时飞碾压而来,刚刚稳住身形的时飞,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便是身处在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里,寒冷的长刀,化作狂风,席卷在身上,顿时鲜血直流,头顶之上,甚至还有一道龙卷风暴正在逐渐的成形,呼啸着笼罩而来。 “呼…” 广场上的众人,见到塔尖处的白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或许时飞自己看不清楚,可是作为旁观者,却是十分清晰的看到,路超延手中的长刀,已经劈至时飞的头顶,仅差一线,便会要了他的小命。 凛冽的刀气,化作劲风,肆虐在时飞的周身,将他的衣衫,都震得粉碎,两条手臂上,鲜血淋漓,此时距离死亡,已是无限的接近。 时飞此时脑海中早一片空白,狂爆的刀气化作劲风,扑打在脸上生疼,令得他的思绪稍稍恢复,刚刚抬眼,便是见到一把长刀已经来到他的头顶,几缕长发,在刀气的肆虐下,齐齐断掉,随风飘散。 “灵印现身!” 时飞一声长啸,先是陡然调转身形,极速的闪避眼前的刀刃,旋即意念一动,顿时塔身四周,无数磅礴的精神力蔓延,黑夜中,一方水晶般的灵印出现,宛如石凳般大小,迎着长刀,狠狠的撞击而去。 “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天空之上,长刀化为无数的碎片,宛如下雨一般从高塔上落下,灵印挡下了路超延的致命一击,也是随之消失不见,这方灵印虽说是一名帝印师凝结而成,可是无奈时飞的实力太过低下,根本难以将它发挥到极致,故而,在承受路超延一击之后,立刻回到识海之中,渐渐平息下来。 “天哪,刚才那是…灵印!” “这家伙竟然是一位灵印师!” “太不可思议了,区区灵印师入门境界,就能抵挡住一位师蛮三转的强者悍然一击,这小子的精神力当真是惊人啊!” 广场上所有的人群几乎都是满脸的震惊,包括阁楼上的老者,作为拍卖场的掌舵者,他自然清楚时飞刚才释放而出的灵印,价值几何,苍老的容颜上,震惊之色,已是无以言表,双手颤抖,似乎欣喜,又似乎担忧。.info 路超延不可思议的瞪着时飞,刚才的灵印,他甚至感觉比起庄不过的灵印还要恐怖,虎口被震得生疼,甚至溢出了丝丝鲜血,此时,再望着眼前的少年,目光之中,已是多了几分警惕。 “臭小子,想不到你竟然是一位印师!”路超延稍稍震惊,望着时飞,低声的说道。 时飞此时满头大汗,刚才那种情况下,如果不是灵印替自己挡掉了那一刀,恐怕此时的自己,早已变成一滩模糊的血肉了。 “是又如何?难不成你也想将我拉拢到你路家,成为一名供奉?”时飞望着路超延,稍稍喘息,低声的问道。 “你这个提议也未尝不可,只要你肯来,我路某一定双手欢迎,甚至于做我的副手,也未尝不可!”路超延低声轻笑,望着路飞的双眼,早已没了方才的狰狞。 “呵呵,看来路家主还真是看得起我啊!”时飞淡淡一笑,“当你的副手也不是不行,不知道路家主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路超延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如果今天这场比斗可以罢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十个,路某也会点头答应的!” “好,路家主果然爽快!”时飞轻声一笑,道:“听闻路家乃是掌管着整个东风镇的奴籍,不知路家主,此事当真?” 听到时飞提到奴籍,路超延立即眉开眼笑,那可是路家生财的根本,眉宇间难免有着些许骄傲,“那是自然,这方圆数百里的奴隶,都归我路家所有,只要我高兴,随时都可以将那些****,处死!” 时飞的眼角稍稍低垂,眼神中有着漫天的杀气蔓延,“如果我让路家主将这些奴隶全部释放,不知道能否行得通?” “什么?”路超延微微一愣,旋即果断的摇摇头,“你还是换个条件吧,这件事,路某是不可能答应的!” “看来路家主并没有诚意招揽在下啊,也罢,那咱们就只能镖塔上较高下了!”时飞眼神微凛,猛的抽出一把长刀,朝着路超延极速刺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就怪不得我了!”路超延一声爆呵,两人立刻缠斗在一起,长刀相向,顿时响起一阵铛铛的声响。 路超延到底比时飞高出一个境界,师蛮三转与师蛮两转之间的差距虽然不大,可是相比较蛮气的浑厚,就差了许多,此时时飞体内的蛮气运转迅速,半个时辰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了。 “呵呵,臭小子,看来你的蛮技,似乎受到了时间的限制,你快不行了吧?”路超延低声一笑,手中的长刀更是猛烈。 时飞这还是第一次提升实力,战斗这么久,此时体内仿佛就将被掏空了一般,一股窒息的感觉传来,十分的压抑。 路超延也是停下了攻势,望着时飞,满脸的微笑,此时他只需要等待片刻,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时飞击杀,然后,夺得镖旗,简直轻而易举。 时飞脸色通红,脑中却是高速运转,藏在身后的双后暗暗用力,一道银色的雷弧,顿时浮现在掌心,师蛮境界,再次发动暴虐雷弧,果然厉害了数倍,粗大的雷弧,犹如一把弯刀,闪烁着淡淡的银芒。 路超延似乎发现了什么,刚欲动手,头顶之上便是有一道银色的雷弧劈击而下,空气中立刻响起一声清脆的嗡鸣,仓促之下的路超延,举起手中的长刀阻挡,被银色的雷弧,狠狠击中,长刀断裂,浑身上下,立刻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一击击中,并没有完结,接着,又是四道雷弧初现,将路超延包裹起来,狠狠劈击,雷光闪烁,劈击在路超延的身上,甚至可以看清全身的骨骼,空气中响起一阵阵痛苦的哀鸣,宛如杀猪一般。 趁着路超延失去知觉的瞬间,时飞猛的从蛮荒兽环中取出一个玉瓶,连看都不看,便是仰头吞了下去,体内,即将枯竭的蛮气,随着融气丹入腹,顿时诸天之中,无数的蛮气汇聚,疯狂的朝着时飞涌去。 少顷,当雷光彻底消失的同时,时飞体内的蛮气,也是在瞬间恢复至巅峰,充盈的蛮气充斥在全身的经脉中,充满了力量,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时飞懒得去搭理路超延,双脚猛地用力,立刻朝着塔顶爬去,冷风呼啸,耳旁不时的传来阵阵低沉的呜呜声。 恢复蛮气,时飞速度不减,一口气爬到塔尖,只见一面黑色的旗帜插在刀剑之上,用力将旗帜拔出,顿时整个塔身,都是一阵剧烈的颤抖,似乎这根镖旗,掌控着整个塔身的稳固,只要稍稍移动,便会令得塔身倒塌。 塔身震颤,将失去神智的路超延激醒,仰望着头顶的时飞,此时的路超延怒火万丈,几乎在片刻之间,登上塔顶,浑身的蛮气外放,庞大威压,令得原本就震颤不已的塔身,更加的摇晃。 “臭小子,交出镖旗,我可以饶你不死!”路超延满脸愤怒的盯着时飞手中的镖旗,大声的呵斥道。 “呵呵,姓路的,难道你没发现这座镖塔就快要倒塌了吗?”时飞微微一笑,继续道:“如果我们两人,没能在镖塔倒塌之前落下地面,就算你拿到镖旗也是无用。” 路超延微微一笑,望着时飞的双眼,似乎能喷出火来,通红的血丝密布,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狰狞,“你认为我现在还在乎这镖王的称号吗?今天过后,冼家的所有人都会死,我要让冼家,彻底从这东风镇上消失!” 时飞心中大惊,看来自己的举动已经彻底将路超延惹怒,轻轻的将镖旗插在腰间,眼眸中的杀气也是陡然扩散,既然夺镖大会对于路家已经毫无约束能力,那么今日,索性在这镖塔之上,将他斩杀,就算不能斩杀,重伤,也好过让他活着离开! “哼,想要消灭冼家,那你就得先过我这一关!”时飞冲着路超延微微一笑,身体瞬间移动,顺着塔身,极速的朝下掠去。 “想跑!”路超延一声低喝,旋即转身追去,“如果让你活着离去,我路家的脸面岂不是要丢尽!” 路超延一边追,一边玩命的破坏塔身,高高的镖塔之上,不断的有长刀落下,引得下方的人群,纷纷朝着远处躲避。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座塔身的震动越来越大,再加上路超延的破坏,镖塔的承受能力已然快到了极限,塔底,四根支撑的镖杆已是断裂三根,只听一连串啪啪的脆响,整座镖塔,剧烈的颤抖,刀剑横飞,镖旗飞舞,好似下一刻就会彻底倒塌下来。 时飞此时只知道拼命的奔跑,身后的路超延实在是追的太紧,四周不断的有长刀顺着头顶飞过,十分的危险。 “该死,这家伙这是要玩命啊!”时飞眉头紧皱,此时距离到达地面,至少还有数十米的高度,突然跃下,就算不摔个残废,倒塌下来的镖塔,也会将自己砸死,所以他不能停,至少在这个高度不能停。 路超延此时已是陷入的疯狂,手执长刀,双眼中只剩下时飞的影子,仇恨的火焰,早已蒙蔽他的心智,唯有杀掉时飞,才能一解他心头之恨。 “小子,神秘礼物我可是帮你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小鹤淡淡的笑了一声,旋即从蛮荒兽环中射出一颗血色的火球,拳头般大小,在这漆黑的夜色中,十分的夺目。 “这是…”时飞稍稍一愣,望着眼前的火球,似乎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觉得十分的陌生,表情十分的迷茫。 “嘿嘿,这玩意可是鹤爷我的新发明,用那笨牛的火焰,融合我的本命血焰,以压缩之力熔炼,最终形成,试一试,威力应该不小!”小鹤的声音十分的得意,显然对于这个发明,很是满意。 时飞也是一脸的激动,掌心中,磅礴的蛮气化为气旋,朝着血色的火球,喷射而去。 “去吧,血焰火球!” 时飞一声爆呵,顿时掌心中,一股巨大的蛮气爆发,将眼前血色的火球推动,朝着镖塔上路超延,呼啸而去。 火球飞射,时飞立刻加快速度朝地面狂奔,小鹤那个变态研制出来的火球,威力一定惊人,若是走的慢些,自己一定也会遭殃的。 果然,身后的路超延不明所以,望着朝着自己呼啸而来的火球,看都不看,立刻挥刀去砍,雪亮的刀身,触碰到火球之上,顿时爆发出惊人的爆炸,无数的火焰升腾,血红一片,照亮夜空。 路超延猝不及防,当他感觉到火球的威力之后,想要逃离已经晚了,砰的一声巨响传来,顿时从高高的塔身上跌下,落到地面,昏迷不醒。 时飞的脸上也是满脸的震惊,仰望天空之上的血红火焰,竟是将整座镖塔都尽数吞噬,无数的长刀和旗帜,在火焰中煅烧,令得整片夜空,都变成了血红色。 火光四射,吞噬了诸天,黑夜似乎在顷刻间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时飞,只见广场上,少年手举黑色的镖旗,微风吹动,血色的火焰,将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第96章 落幕 血色的火焰,映红天际,炙热的高温,在空气中卷起一浪又一浪的气流,高高的镖塔,在顷刻之间轰然倒塌,红火缭绕在堆成一堆的镖旗和长刀之上,烧得啪啪作响。 路家的护卫们第一时间冲上前来,将昏迷不醒的路超延抬走,大局已定,即便是这些忠心耿耿的护卫心中对时飞有万千不满,也不敢贸然动手,家主都败在那小子层出不穷的手段之下,他们又怎么可能再去掀起什么波浪。 时飞又何曾不是懊悔万分,刚才的爆炸竟然没能将路超延炸死,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只可惜此时夺镖大会已然落幕,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斩杀路超延,且不说那么多护卫不答应,怕是这整个广场上的人群,也不会答应。 “呵呵,公子的手段果真令老朽开眼啊!”老者一脸微笑的朝着时飞走来,望着满天的红火,眼中流露出浓浓的骇然之意。 老者开心,那是因为他赌赢了,冼家夺得镖王的称号,自己就是净赚几千万金币,反观广场之上,早已是一片嘘声,这些家伙输了钱,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吼叫,只能发出阵阵无奈的嘘声。 冼家的护卫,早已欢呼雀跃的回家报喜,昆奴,则是一脸担忧的站在时飞的身旁,融气丹的功效,怕是很快即将消耗完毕,若是这时路家突然出手,时飞危在旦夕! 老者似乎看穿了昆奴的担忧,微微一笑,冲着身后喊道:“来啊,保护时公子回冼家镖局,明日老夫,定当亲自登门拜访!” 随着老者话音的落地,黑暗中,凭空走出两位身着宽松长袍的老者,皆是一脸警惕的望着四周,守护在时飞的身侧。 时飞淡淡的笑了笑,自己没有辜负冼双刀的嘱托,打赢了这场本来毫无胜算的擂台赛,冲着老者微微颔首,终是力有不逮,砰然倒地。 昆奴一直守候在时飞的身边,见到自己的大哥昏倒,连忙冲上前去,一把抱住,背在身上,极速的朝着冼家奔去。 两名黑衣老者,皆是默不作声,隐没在黑暗中,随着昆奴,一道而行。 冼家镖局内,最先知道时飞胜利的消息的,便是冼威父子,大管家浑身颤抖的靠在门口的麒麟兽上,耸动的双肩,似乎在低声的啜泣。 “父亲,恩公赢了,恩公赢了啊!”冼威满脸欢喜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神色分外的激动。 大管家微微点头,苍老的容颜上,有着一抹欣慰,旋即眼神突变,凌厉万分,“威儿,为父让你准备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冼威稍稍一愣,旋即躬身说道:“禀告父亲,孩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妥当了,如今恩公战胜归来,想必休息几日,咱们便可去猎杀那该死的生死鳄鱼了!” 大管家轻轻点头,望着自己的儿子,浑浊的双眼,涌现两道晶莹的泪花,“好孩子,你留在冼家,万一父亲要是有什么不测,你就带着家主他们,逃离这东风镇,有多远走多远,永远别再回来!” “父亲!”冼威的双眼瞬间模糊,猛的跪倒地上,望着大管家,满脸的泪痕,“让孩儿也去吧,孩儿不想跟父亲分离!” “乖孩子!”大管家双手颤抖的摸了摸冼威的黑发,颤抖的说道:“父亲从小便教育你,冼家是我们的大恩人,咱们就算是死,也要报答冼家,如今冼家遭逢大难,为父早已年迈,替家主去死,理所应当,你不同,你还年轻,如果有机会,为父还希望你给咱家再添一点香火,记住,一定要誓死保卫冼家,这是咱们欠冼家的!” “可是…”冼威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大管家阻拦,挥挥手,轻声道:“回去吧,为父需要好好的休养几日!” 冼家内院,冼双刀一家三口焦急的守候在院落中,望着远处,漫天的红光,眼神中略显焦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方才一连数声剧烈的爆炸响起,早已令得冼双刀坐如针毡,时小子再替自己卖命,可是自己却只能坐在这,什么都做不了,几次想要冲出去,皆是被妻女阻拦,此时爆炸声消弭,心中顿时变得无比的紧张起来。 “家主,咱们赢了,赢了!”一大群护卫,秩序混乱的闯入内院,隔着老远,便是大声的吆喝起来。 冼双刀眉头轻扬,顿时极速的走上前去,抓着为首的护卫,大声道:“时飞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护卫头领明显被冼双刀抓痛了,咬着牙,激动道:“没事,时公子安然无恙,而且还斩杀了庄不过!” “什么…”冼如风的娇躯微微一震,短短一日之间,仿佛再次苍老了几岁,呆呆的望着护卫,低声道:“你说什么?” 院落中的护卫,此时已然炸开了锅,每一个人七嘴八舌的说两句,乱哄哄的,结果一句也没听懂。 “都住口!”冼双刀一声爆呵,望着院落中的护卫,冲着身前的头领道:“你来说,我需要完整的过程!” 护卫头领稍稍欠身,当即绘声绘色的将整个夺镖大会的过程讲了一遍,尤其是时飞斩杀庄不过那一段,讲的更是激情四射,唾沫横飞,这家伙不说还好,一说便没了头,没完没了的说,还有许多的重复,跟乌鸦似的,聒噪不堪。 冼双刀稍稍皱眉,狠狠的瞪了一眼护卫头领,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旋即转过身,望着妻女,说道:“看来时小子这一次是真的拼命了,路超延昏迷不醒,想必是受了不小的轻伤,咱家的危机,暂时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冼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几日的时间,心弦一直紧绷着,不待丈夫说完,便是软软的瘫坐在石凳上,浑身无力。 冼如风的眉宇间有着深深的惊讶,天玄三变的事情,她已经从冼双刀的口中得知,可是时飞只有徒蛮两转的实力,即便是修炼了天玄三变,想要打赢这场擂台赛,所付出的代价,肯定是无比的沉重的,看来这一次冼家,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了。 “嘎嘎…” 花花轻轻的将脑袋靠着冼如风的脸上,亲昵的磨蹭着,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一人一鸟间的感情已经无比的深厚,花花的审美眼光一直很挑剔,没曾想冼如风即便是苍老了,它也不嫌弃,整天腻在一起,很是亲密。 昆奴将时飞背回冼家的时候,门口早已围满了人,家中的护卫,丫鬟,还有时飞买来的奴隶们,皆是一脸担忧的望着昆奴身上的时飞,默然不语。 冼双刀大步走上前来,伸手搭在时飞的手上,顿时长舒一口气,转过身,冲着众人道:“没事,只是消耗过度而已,休息几日便会恢复的!” 听到家主这般说,所有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七手八脚的将时飞抬回他的房间,动作无比的小心。 整个冼家上下,对于这位拯救冼家于水火中的少年,都是充满了感激之情,特别是那群奴隶们,当他们听说了冼家的境遇后,皆是跪在院中,替时飞祈福,人都是有感情的,处在社会最底层的奴隶,从时飞那里获得新生,这份感激,倒是绝对不会搀兑任何的虚假。 两名黑衣老者从暗处显露身形,冲着冼双刀微微欠身,道:“掌柜的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完,我等就先行告退了!” 两名老者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中,空留下冼双刀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 时飞的这一次昏迷,一睡就是五天的时间,期间都是冼如风细致入微的照顾着,花花倒是会经常用它那扁平的脑袋拱一拱时飞,无奈没有任何的反应,只好作罢。 五日之间,拍卖场的掌柜的一共来了三次,每一次皆是失望而回,最后索性跟冼家打一声招呼,如果时飞醒来,请去拍卖场知会他一声。 昆奴也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时飞的身边,随着夺镖大会的获胜,整个冼家,对于时飞的崇拜程度暴涨,当然,一同参战的昆奴,也收到了不少的鲜花,府里的小丫鬟们,纷纷对昆奴表示了爱慕之意,无奈这家伙就是一块木头,丝毫不为所动。 冼双刀每天都要来看两次,确定时飞身体无碍之后,才会离开,虽然他知道时飞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消耗过度,却是依旧不大放心。 东风镇随着夺镖大会的落幕,亦是逐渐的平静下来,坊间对于夺镖大会流传着无数的版本,有的说是时飞乃是恶魔的化身,只是一招,便是将庄不过杀死,也有的说,时飞深得冼双刀的真传,两把双刀出鞘即夺人命,血溅五步,例不虚发。还有的说,时飞是蛮兽化身,可以喷吐火焰,焚山煮海,总之传言四起,争论不休。 路家这五天来,并没有任何的动静,据传说,路超延也是身受重伤,短时间内,难以恢复。 当时飞迷茫的睁开双眼时,入眼的并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大堆黄灿灿的金子,堆积在房间里,像是一座小山,昆奴那夯货,正趴在金子上酣睡,嘴角的口水,将金子都沾湿了一大片。 “嘎嘎…” 花花第一时间发现时飞醒了,立刻跳起来冲上前去,冲着时飞一阵哇哇大叫,扑闪的双翅,在房间中卷起一阵微风,十分的清凉! 第97章 黑晶卡片 “你醒啦?”冼如风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望着时飞慢慢坐起的身体,稍稍皱眉,“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可不要乱动啊!” 时飞微微一愣,印象中,自己貌似没受伤吧,低下头四下打量,只见双臂之上,被绷带绑的严严实实的,这才想起自己的手臂,曾被路超延的的刀气所伤。(..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不碍事的!”冲着冼如风淡淡一笑,时飞继续道:“这堆金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堆积在我的房间里?” 冼如风轻轻的站起身来,憔悴的容颜,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位熟妇,轻声笑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这是拍卖场那边送来的,说是都是你的!” 说到拍卖场,时飞才是恍然大悟,立刻微微一笑,心中早已有数,想必这些金子,都是自己赚的,要知道,自己可是在自己身上押了很大的赌注的。 “对了,我睡了多久?”时飞似乎想起了什么,望着冼如风,低声的询问道。 “已经整整五天了!”冼如风稍稍蹙眉,显然对于时飞的贪睡,十分的无语,按照冼双刀的说法,这家伙早就该醒了,却是任你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五天啦!”时飞稍稍一惊,旋即眉头紧皱,望着冼如风,低声道:“路家有什么反应,路超延怎么样了?” 冼如风微微一愣,眼眸中有着晶莹的泪光涌动,想不到时飞一醒来,便是关心起冼家的境遇,这份人情,看来是欠大了,“路家那边一直对外封锁消息,不过听说路超延受了不小的内伤,我父亲估计,路家短时间内,不会对我冼家有任何的动作!” 听了冼如风的话,时飞才稍稍点头,丢出一只鞋子,砸在昆奴的身上,这货的口水,都快把房间给淹了,“昆奴,醒醒,起床来!” 昆奴茫然的起身,朦胧的双眼,待看到时飞之后,立刻蹦了起来,“大哥,你醒啦,真是太好了!” 时飞冲着昆奴笑笑,轻声道:“你这家伙,睡觉还流口水,瞧你把我的金子,都打湿了!” “嘿嘿…”昆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立刻躬下身子去擦金子上的口水,低声道:“大哥,你不知道,俺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俺在水里捞了许多大鱼,正在锅里炖着呢,别提多香了!” 时飞无奈的耸耸肩,见到昆奴还在擦拭金子,立刻挥手将所有的金子收入蛮荒兽环当中,还未开口指责昆奴,门口便是传来冼双刀,粗犷的声音,“臭小子,你可算是醒了!” “冼伯父!”时飞穿起衣服,冲着冼双刀微微颔首,“小子幸不辱命,侥幸完成了任务!” “呵呵,怎么,你小子难道想跟我邀功不成?”冼双刀的心情似乎十分的高兴,重重的拍了拍时飞的肩膀,“怎么样,身体完全恢复了吧?” “当然!”时飞重重的点点头,“睡得太久,浑身骨头都生锈了,得出去好好活动活动了!” “呵呵,你小子还知道睡得太久了,整整睡了五天,若是我女儿拦着不让,老夫早就一脚将你踹起来了!” “呵呵,可能是太累了吧,所以就没醒,劳烦伯父担心了!”时飞微微一笑,他能够听出冼双刀语气中的关切之意。(..info好看的小说) “醒来就好啊,你小子昏睡的这几天,拍卖场的掌柜的,可是将我冼家的门槛,都踏破了!”冼双刀冲着时飞轻轻点头,旋即冲着门外轻声喊道:“莫掌柜,进来吧!” 门外,老者一脸平静的站立,听到冼双刀的呼唤,才慢慢的走进房间,望了一眼生龙活虎的时飞,顿时长舒一口气,“时公子果然是年轻人,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便是恢复,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时飞老脸一红,这老头,明明是怪自己睡的太久,还非得拐着弯骂人,当真是可气,“老先生姓莫?” 老者微微一愣,眼神中稍稍有些暗淡,沉默良久,才重重的点点头,“没错,老朽本家姓莫,只是自从主持这拍卖场以来,便是一直被人唤作掌柜的,所以很少用到姓氏,时间一久,连我自己的都淡忘了,若不是冼总镖头提醒,还真想不起来!” 时飞一阵鄙视,旋即低声道:“莫老,我也不跟你客气,这一次想必你一定赚了不少,怎么样,是不是给我分点红利啊?” 老者并不生气,笑着点点头,道:“时公子开口了,老朽自当遵从便是,区区金钱,咱们都好商量,公子说是吧?” 时飞低头不语,旋即望着冼双刀父女俩,低声道:“麻烦伯父和冼小姐先回避一下,小子要跟着莫老,好好的谈点生意!” 冼双刀微微一愣,旋即一声轻笑,拉着自己的女儿离开房间,花花也是跟着冼如风离开,倒是一边的昆奴,傻不愣鸡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飞冲着昆奴淡淡一笑,道:“昆奴,你去找大管家,让他一个时辰后,来我房间,就说我有要事跟他商量!” 昆奴重重的点点头,现在整个冼家,除了冼如风和时飞能够请动昆奴外,其他人想都不要想,开玩笑,冼家的功臣,冼双刀看到昆奴都要客客气气的,其他人谁还敢对他小觑。 赶走了所有的人,房间中立刻安静了下来,莫老头大大咧咧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望着时飞,满脸的好奇。 时飞也是死死的盯着老者,两人皆是不说话,似乎此时谁先说话,谁便会吃亏一般! 莫老头终是没能干过时飞,一阵沉默之后,终是憋不住,低声道:“时公子在夺镖大会上的表现实在是太过震撼,老朽此次前来,乃是特地想要问清几件事情,还望公子能够解答!” 时飞似乎早就料到老者会有疑问,微笑着坐在床沿上,微微点头,等待老者的下文。 莫老头稍稍沉默,旋即,浑浊的双眼,陡然间明亮起来,凌厉的目光,宛如尖刀一般,直直的朝着时飞射去,杀气惊人。 时飞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对于老者的变化,显然无动于衷,“莫老,如果你只是来试探我的,还是走吧,我时飞可不怕你,一个对自己没有任何杀心的人,即便是气势再雄浑,也难以扰乱我的内心!” 莫老头稍稍讶异,对于时飞的表现,十分的惊讶,旋即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朝着时飞拱手道:“时公子莫怪,老朽只是好奇,究竟是一位怎样的前辈,才能教出如此优秀的弟子!” 时飞伸出一只手,左右晃动了一下,低声道:“错,我可没承认它是我的师傅,充其量,它跟我之间,只是有些渊源,小子如今实力弱小,自然无法报答于它,待到他日若能有所成就,一定会报答那位前辈的大恩大德的!” 时飞此时满脸的认真,当然,他口中的前辈,实际上就是被困在蛮荒兽环中的小鹤,只是莫老头不知道罢了! 果然,听了时飞的话,莫老头顿时嬉笑起来,低声道:“就算不是师徒,想必你跟那位前辈的关系,也是一定匪浅,老朽在这有一个不情之请,若是有一日,你还能再遇那位前辈,希望一定引荐我们相识,老朽对他的仰慕之情,实在无以言表啊!” 时飞暗自好笑,脸上依旧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那是自然,莫老你帮助小子那么多,这点小事,小子一定会尽力去办!” 听到时飞肯定的回答,老者的脸上总算洋溢一丝微笑,“恕老朽冒昧,时公子的灵印和那诡异的火球,是不是也是来自于那位前辈的赏赐?” “没错!”时飞重重的点点头,事实上,这两样东西,确实是源自于小鹤,“想必莫老也已经看出小子灵印的不凡之处,那位前辈曾经叮嘱于我,不到万不得已,灵印不可轻易示人的!” “嗯!”莫老头也是一脸赞同的点点头,“不错,帝印师的灵印,的确会引起不小的波澜,不过时公子放心,我们拍卖场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那就多谢莫老了!”时飞微微点头,旋即望着老者轻笑道:“莫老似乎还有什么事没讲,是有关于小子的吗?” 莫老头重重的点点头,旋即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水晶材质的卡片上,闪烁着乌光,远远望去,分外的美丽,充满了质感。 “这是…”时飞稍稍讶异,望着莫老头手上的黑色卡片,满脸的吃惊。 “这是我拍卖场的贵宾卡,可以透支百万金币,有了这张卡,公子以后想要购买任何东西,一率对折,此物便是送给公子,算是我拍卖场的一份心意。” 老者说完便是将手中的黑色卡片递到时飞的手中,眼神之中,充满了殷切之情。 时飞也没有拒绝,接过卡片,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是收入蛮荒兽环中,“那就多谢莫老的厚赐了!” 老者见到时飞将卡片收下,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好似整个人瞬间脱力了一般,脸色苍白,“公子,老朽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想必也不会在这东风镇停留太久,老朽送你这张卡,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想要让公子,帮忙多多宣传一下我东风镇的拍卖场,以后,无论在哪里消费,只要用到这张卡,都希望你能顺便提一提东风镇这个地方,老朽便是感激不尽!” 时飞彻底的愣住了,他实在没搞懂老者话语中的意思,低声道:“莫老这是什么意思,小子没听明白,还请您说的详细一点!” 莫老头稍稍叹息,似乎想起了一些久远的往事,额头之上,眉头紧皱,整个人似乎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第98章 莫氏拍卖行 时飞也不催促,再次将兽环中的黑晶卡片取出,仔细的端详,质感润滑的卡片上,刻画着条条复杂的纹路,宛如刀刻一般,晦涩难懂,而在那卡片的顶端,一个小小的莫字,呈现出淡淡的紫色。 “莫老,恕小子愚钝,这黑晶卡片既然是你拍卖场中所有,想必在其他地方是无法使用的吧,为何你还要让我多多帮你宣传宣传,这是何道理?”时飞一脸不解的望着手中的黑晶卡片,低声的说道。 老者稍稍喘息,似乎此时的心情无比的复杂,“公子放心,我莫氏拍卖行遍布大陆的各个角落,实力雄厚,只要手持这张黑晶卡片,无论进入哪一家拍卖行,都会受到礼遇,只要这家拍卖行姓莫,这张卡便有用!” “莫氏拍卖行?”时飞稍稍惊讶,望着老者的目光略显疑惑,“没听说过啊,很厉害吗?” 莫老头一声叹息,望着时飞,轻轻的摇摇头,“何止是厉害,我们莫家的势力,早已遍及整个大陆,上至各国帝都,下至边防小城,几乎全面覆盖,财力雄厚,地位超然!” 听完老者的解释,时飞则是更加迷糊了,望着莫老头,低声道:“既然这么厉害,那你为何要让我帮你多多宣传,开遍大陆的拍卖场,还需要我这个穷小子帮忙宣传?” “哎…”老者一声叹息,无力的端坐在椅子上,望着时飞的双眼,隐隐有着泪光涌动,“老朽也是无奈之举啊,因为…因为东风镇的这个拍卖场,已经被家族给放弃,很多年,都未曾与我们有联系了!” “放弃!”时飞稍稍震惊,他实在想不通,如此吸金的拍卖场,为何会遭到家族的抛弃,“这是为什么?难不成拍卖场一直在赔钱吗?” “因为我!”老者的声音稍稍低沉,旋即抬眼望着时飞,道:“老朽在三十年前,也曾是家族中的一位佼佼者,无论是蛮气修为,还是家族管理,都是进入顶尖的人物,只是因为老朽身材矮小,样貌鄙陋,便是遭到族长的轻视,再加上家族中兄弟的排挤,最终被发配到这小小的东风镇来。” 莫老头稍稍喘息,继续道:“我本来已经心灰意冷,对家族失望透顶,却是因为一封书信,让我重拾生活的信心,信是家族中的一位貌美女子写的,她说她一直暗暗喜欢我,赏识我,愿意一辈子等我,只是希望我可以好好的将这间拍卖场经营下去,最后光明正大的回到家族,迎娶她过门!” “后来呢?”时飞微微摇头,似乎这种段子,在现实中有太多太多,他这么问,也算是跟莫老稍稍互动,缓解一下老人家的忧愁。 “后来我便发愤图强,努力经营,短短几年间,便是将这间生意冷淡的拍卖场,重新经营起来,生意红火,客源不断!”莫老头回忆往昔,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微笑,“三年后,我本来有机会回到家族,可是偏偏在那个时候,族长病逝,新任族长上位,而那位新任族长,便是当年与我争斗的兄弟之一,结果,我的回归梦再次破碎,再后来,新任族长举行大婚,我被邀请回去参加婚礼,我十分的开心,原以为可以见到心仪的姑娘,没曾想,现实再一次狠狠的击碎了我的梦想,我至今都忘不了族长嘲笑的我的眼神,他不仅毁掉了我的前途,还夺走了我的爱人,从那时起,我便暗暗发誓,今生今世,一定要用自己的实力,将我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然后你就带着这家拍卖场脱离了莫家?”时飞稍稍讶异,望着老者轻声询问道。 “呵呵,我倒是想,可是他有何曾给过我机会,无论我做出多么骄人的成绩,都会遭到他的打击,这些年来,我一直隐忍不发,为的就是可以引起莫家长老们的注意,可是一晃几十年,我依旧呆在这里,而且最近几年,我们跟莫家的联系竟然彻底的断掉了,那家伙竟然将我们彻底的抛弃了!”莫老头越说越激动,瘦弱的身躯,不住的颤抖。 “这不正是你想的吗?为何你还想再回到家族中去呢?”时飞越来越搞不懂眼前的莫老,脸上的神情,十分的困惑。 “不,我一定要回到莫家,唯有这样我才能报仇,虽然现在东风镇的拍卖场发展的十分大的迅速,可是想要对付庞大的莫氏拍卖行,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我一定要回去,只要能让我回到莫家,我就有把握重新夺回族长之位,报得当年的深仇大恨!” 时飞似乎懂了,望着手中的黑晶卡片,低声道:“所以你将这黑晶卡片送给我,是想我帮你多多宣传拍卖场,好引起莫家长老们的注意,将你重新接回莫家?” “没错,老朽早已到了垂暮之年,这个仇恨,就像是毒瘤,长在我的心口上,分外的疼痛,这辈子如果不能报仇,老朽就是死,也不能心甘!”莫老头的脸色无比的狰狞,矮小的身躯,站在房间里,似乎在一瞬间变得高大起来,“老朽这些年也是认识了不少的高手,如若必须的话,我也不介意跟莫家拼个鱼死网破!” 时飞心头微凛,仇恨实在是太过可怕了,难怪莫老头一直追问那位前辈的踪迹,原来症结在这里,这家伙想买通高手,替自己卖命,杀上莫家,报仇雪恨,实在是太疯狂了! “莫老你还是不要那么激进,我相信你的仇恨,一定还有更为妥善的解决方法,小子答应你,一定多多帮你宣传这东风镇,倘若他日有机会,一定亲自拜访莫家的长老,将莫老的事迹告诉他们,相信比起你这同归于尽的想法,要来的实际的多!”时飞虽然对莫老头了解不多,可是通过几次接触,觉得这个人除了满身的铜臭味重了一些外,其他方面,皆是不错,更何况自己还有事情想要求人家,帮人一小忙,应当不吃亏! “那就先谢谢时公子了!”莫老头起身朝着时飞深深一拜,旋即轻声说道:“好了,现在老朽的话已经说完了,该你了!” 时飞稍稍一愣,旋即释然,跟聪明人打交道,讲究一点即透,藏着掖着反而不好,“莫老果然是生意场上的老手,嗅一嗅味儿,就知道小子有事求您!” “好了,客套话就别说了,老朽一生自以为精明过人,可是遇到你,却算是遇到了对手,你小子可从来不肯吃亏,怕是早就将老朽算计进去了!”莫老头微微摆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朽的拍卖场中,可是还忙着呢!” 时飞略显尴尬的挠挠头,旋即满脸认真的道:“莫老,我需要你动用拍卖场的力量,帮我一个小忙!” “哦?”莫老头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你的小忙,怕是不简单那,你先说说看,我听过之后再给你答复!” 时飞也不着急,继续说道:“想必以莫老的修为,应当能够看出冼总镖头和冼大小姐皆是身中死气,命不久矣了吧?” 莫老头并未说话,只是默然的点点头,这件事冼双刀想瞒也瞒不住,自从上一次对庄不过动手之后,身上的死气便是彻底的暴走,高手一看便知,再也抑制不住。 “莫老也应该知道,这一次小子的行为,对路家的打击有多大,路超延这一次对那镖王称号,势在必得,却是被小子横插一杠,还斩杀他一名供奉,自己也是身受重伤,待到伤势痊愈,便一定会带人前来冼家报复,所以我希望,莫老能够在冼家有难之时,给予帮助,当然这份情,小子会铭记在心的!” “呵呵,单单是一份人情,便想让我拍卖场与路家翻脸,小子,你可知道老朽经营这间拍卖场,光是打通东风镇的人际关系,便是花费无数,与路家的关系,更是一波三折,如今好不容易站住脚跟,你便让我跳出来,跟路家唱反调,这个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 “莫老你可以这样想!”时飞轻轻摇头,“如果这一次冼家成功渡过了危难,重新恢复实力,以冼双刀的脾气,一定会去将整个路家连根拔起,到时候东风镇便是冼家一家做大,由于莫老你的失误判断,而没有在关键时刻帮上冼家一把,恐怕到时候,这东风镇的人际关系,会变得更加的复杂!” “你什么意思?”生意人不可能想着争霸一方,如果拍卖场称霸东风镇,估计这里所有的原住民都会走光,没了人,便没了生意,所以无论如何,这生意人,没到膨胀之时,是绝对不会想着争霸,故而,当莫老头听到时飞的言论后,会是如此的惊讶。 “说白了,这一次也是一场豪赌!”时飞冲着老者微微一笑,“老先生在夺镖大会上,都敢赌我夺魁,今日又为何不敢赌一把冼家会浴火重生呢?” 莫老头彻底沉默了,呆呆的望着时飞,旋即脸上露出惊讶之情,“冼家父女,此时皆是身中死气,时日无多,难不成,你口中的浴火重生是…” 莫老头的瞳孔瞬间放大,望着时飞,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错!”时飞并不否认,望着莫老头,低声道:“小子愿意再次赴险,与那爆炎谷中的生死鳄鱼搏上一搏,只要我赢了,冼家父女获救,一切的一切便会拨开云雾,到时候,莫老再后悔,怕是为时已晚啊!” “你有什么目的?”莫老头死死的盯着时飞,企图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些许蛛丝马迹。 “我要破掉这东风镇的奴隶制度,还这天空,一片清明!”时飞一脸认真的望着老者,双目之中,有着点点精光闪动。 莫老头久久沉默,最终无奈的笑了笑,“好吧,成交,不过我得追加一些条件,首先,我只会给你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无论你成功与否,我拍卖场都会撤出这次争端,其次,如果你小子真的猎杀了那只生死鳄鱼,那条鱼除去生气珠,尸体归我拍卖场所有!” 时飞轻声一笑,旋即淡淡的摇摇头,“不行,三分之一!” “二分之一!” “好吧,成交!” 第99章 再入爆炎谷 目送莫老头离去,大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多时,见到时飞和莫老头出来,立刻躬身行礼,眉宇之间,有着些许焦急。(..info好看的小说) 莫老头没有停留,冲着大管家点点头,神色满足的离去,显然跟时飞的交易,进行的很是顺利,结果他很满意。 时飞淡淡的瞥了一眼大管家,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似乎短短几日没见,变得更加苍老了,满头的褐色头发稍稍凌乱,整个人看上去略显憔悴。 “大管家看来这几日很不好过啊!”时飞稍稍叹气,推开门,引着大管家进屋详谈。 大管家这几日的确过得很闹心,时飞一睡不醒,一晃便是五天的时间,而今情势危急,路家随时都有可能动手,作为冼家的忠仆,又岂会不担心。 上下仔细的将时飞大量一遍,确定时飞已经完全恢复后,大管家才稍稍喘息,拱手道:“恩公想必身体已经康复,不知道答应老奴的事情,打算何时启程?” 时飞微微一笑,看来这位大管家对于冼家的衷心程度,的确很是深厚啊,“大管家是在担心路家会动手?” 大管家也不隐瞒,立即点点头,额头之上的皱纹,瞬间加深了几分,“老奴这几日一直难以入眠,似乎一闭眼就会看到我冼家血流成河的场景,路家的隐患一日不解决,我便寝食难安啊!” 时飞微微点头,如果现在莫老头没有答应自己,恐怕他也会感到着急,冲着大管家微微摆手,道:“我们还有十天的时间,至少在这十天之内,冼家暂时是安全的!” “哦?”大管家微微皱眉,脸上流露出欣喜的表情,旋即轻声问道:“恩公何出此言,莫非恩公在路家安插了眼线不成?” 时飞轻轻摇头,微微一笑道:“大管家还真是看得起小子,小子初来乍到,又怎么可能将手伸的那么远,路家的事情,暂时不用管,无论他们是否动手,冼家都将会安全的度过这十天!” 大管家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疑惑的望着时飞,满脸的不解,“还请恩公明示,老奴实在不解!” “呵呵…”时飞一阵轻笑,道:“想必大管家一定认识刚才的莫老吧?” 大管家微微点头,旋即眼睛一亮,“莫非是…” “不错!”时飞重重的点点头,“我刚才已经跟莫老达成协议,拍卖场会派出高手保护冼家十日时间,所以,这一次,我们的时间相对会充裕一些!” “真是太好了!”大管家的脸上满是欣喜,旋即眉头微皱,满脸疑惑的望着时飞,道:“那拍卖场可是无利不起早的地方,莫掌柜更是位精明人,恐怕恩公一定是下了重注,才能令得他们同意吧?” 时飞微微一笑,他真的很佩服大管家的锐利目光,“没什么,只是将那生死鳄鱼一半的尸体,送给了他们,我想大管家应该知道,生死鳄鱼的价值吧!” “呵呵…”大管家终于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恩公当真是聪明,这一次无论如何,老奴都会拼死一搏,助恩公成功斩杀生死鳄鱼!” 时飞淡淡的点点头,“想必这些天,该准备的大管家都准备好了吧,四阶蛮兽可是相当于将蛮层次的蛮者,即便是你我联手,怕是也是十分的吃力,所以这一次,昆奴也会去帮忙的!” 大管家点点头,“老奴已经配置了大量的迷魂散,纵使那只臭鳄鱼再怎么厉害,只要吃下这毒药,定然会任我们宰割的!” 两人再次商谈了几句,大管家便是离去,削瘦的身形,略微佝偻,走起路来,却是犹如疾风。 “呵呵,小子,这一次的活儿,可是不轻松啊!”小鹤微微一笑,声音中满是询问。 “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冼家对我有恩,帮人帮到底,更何况,这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历练啊!”时飞微微点头,望着窗外的双眼,流露出浓郁的坚定。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一大早,大管家,昆奴和时飞三人便是悄无声息的离开冼家,朝着爆炎谷的方向赶去,当然,时飞临走时,硬是将花花收进了兽环之中,万一不敌,有花花在,逃跑也方便些。 三人一路疾行,很快便是穿梭森林,再次来到了爆炎谷口,血红色的山谷,还没有走进,便是感受到一阵扑鼻的热浪席卷而来,作为一个火山谷口,这里的气候,十分的炎热,山谷中石林密布,宛如一个迷宫,令人望而却步。 “大哥,待会俺先上去打头阵,用俺的寒冰铁链束缚着那只臭鱼,你们再上,这次一定要报当日之仇!”昆奴一脸认真的望着时飞,浑身上下的杀气,逐渐变得浓郁起来。 时飞淡淡一笑,并未反驳昆奴,倒是一边的大管家,显得无比的谨慎,“昆奴不可造次,这生死鳄鱼实力非同小可,咱们这一次尽量智取,先用迷魂散迷晕它,在对它出手,会稳当的多!” 三人进入谷中,周身的温度立刻暴涨,宛如进入一个巨大的火炉,滚滚的热浪,席卷在周身,令人无比的烦躁。 “咦!”大管家望着四周的环境,稍稍讶异,“这爆炎谷好像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你们看周边的石柱上,被标记着许多箭头,好像是人类所为!” 时飞抬眼望去,果然发现,在四周的石林中央,几乎每隔几步,便会发现石柱之上会出现一个用于指明方向的箭头,箭头画的不大,在石柱的底部,好像是用刀剑之类的利器刻画而成的。 “难不成这里有人?”时飞稍稍一愣,旋即沿着箭头的指示,慢慢的朝前走去。 “恩公,咱们还是小心点好,当心有诈,若是落入别人的圈套,可就得不偿失了!”大管家低声的提醒一句,见到时飞没有反应,只能咬咬牙,跟上前去。 随着标记的箭头行进,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来到终点,只见一个不大的草棚,隐藏在石林的中央,旁边还堆放着一个破损的铁锅和一些黝黑的瓷器,好像有人住一般。 时飞小心的走上前去,仔细的勘查了一番,四周并没有人的踪迹,好像住在这里的人,已经离开,草棚中除了一堆干草,空荡荡的。 大管家微微皱眉,他实在想不到,会有谁,竟然胆大到跑到这凶地之中安家,在这东风镇方圆数百里的范围之内,除了冼家和路家,基本上就没有任何人会踏足这里,当真是奇怪。 昆奴一脚踢翻了身前的铁锅,沉声道:“管他是谁住在这,反正人都已经走了,俺们还是趁早去杀那只臭鱼吧,这地方热死了,多待一秒都心烦!” 时飞和大管家无奈的笑了笑,两人都很了解昆奴的脾气,轻轻摇头,绕过草棚,朝着更深处走去。 大管家似乎十分的小心,每走一步都要四下观察一番,弄得昆奴十分的火大,索性跑到大管家的前面,带起路来。 三人很快便是来到爆炎谷的深处,相对于外面这里的温度似乎更加的高了,而且四周的石林,也是渐渐的稀少起来,地面之上,不时的窜出一道金色的火焰,一闪而逝。 “大管家,那生死鳄鱼的巢穴还有多远啊!”时飞走的也是有些心烦,望了望四周的恶劣环境,轻声的问道。 大管家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冲着时飞轻声一笑,道:“就在前面,那家伙住在一个巨大的池子里面,要想杀它,还得先把它引出来才行!” “前面?”时飞抬头凝望,四周空空如也,除了几簇金色的火焰升腾外,根本就是个荒无人烟的戈壁,哪里来的池子,“你老确定没迷路啊,这地方哪里有什么池子啊?” 大管家也不解释,冲着时飞和昆奴微微一笑,大步朝前走去,刚刚向前走出十来步,整个人便是彻底消失,四周的空间上,随着大管家的消失,激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这是…”时飞彻底的呆住了,望着眼前的道道涟漪,嘴巴张的老大,“天哪,这算是怎么回事?” 一边的昆奴也傻了眼,他虽然跟着冼如风和大管家进来过,可是也只是在外围,并没有进入山谷深处,所以对生死鳄鱼的老巢,也不是十分的清楚。 过了片刻,大管家再次从消失的地方钻出,一脸微笑的望着时飞和昆奴,低声道:“怎么样,震撼吧,这地方若不是家主告诉我,我也不会知道。” 时飞快步走上前去,用手轻轻的抚摸空间壁,只见手掌刚刚触碰,便是令得整个空间壁,泛起一丝波澜,圈圈涟漪****,犹如水浪一般,分外的神奇。 昆奴看的兴起,见到时飞在玩,也笑呵呵的跑上前来,粗大的手掌,重重的拍在空间壁上,本想也激起一丝涟漪的,没曾想,由于用力过猛,整个人,直接钻进了空间壁中,再出现时,脸上满是白色的粉末,十分的狼狈。 时飞和大管家,望着犹如掉进面缸的昆奴,顿时捂着嘴,发出一阵低沉的闷笑。 第100章 白岩水池 笑声过后,三人便是一同踏入空间壁中,整个人,仿佛穿梭时空一般,仅仅是刹那之间,便是置身在另一个陌生的世界里,入眼望去,一片白色的烟雾缭绕,脚下,犹如积雪一般,一片白茫茫。[..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里是…”时飞稍稍诧异,望着眼前滚滚的浓烟,顿时低声的问道。 “这里便是那生死鳄鱼的老巢,白岩水池!”大管家低声的解释一句,旋即手指着前方的烟雾深处,“恩公请听,这四周是不是有着犹如水沸腾一般的声音传来?” 时飞稍稍喘息,旋即仔细聆听,果然耳边响起一串咕嘟咕嘟的声响,好像有一口巨大的锅,里面的水,已经烧开了一样,“不错,的确是有水沸腾的声音传来!” “那里便是白岩水池的所在!”大管家用手挥散了面前的白雾,旋即转身,望着身后的空间壁,“这爆炎谷,之所以会被称之为凶地,实际上,跟这道空间壁有着十足的关系,因为这道空间壁的存在,所以每到雨天,整个山谷中,便会出现无数的幻境,仿佛海市蜃楼一般真实,常人陷入其中,根本无法走的出去,最终都会彻底崩溃,化为白骨!” 时飞稍稍讶异,旋即低声问道:“怎么会崩溃呢,顶多出不去,被困在这里,应该对精神没有影响吧?” 大管家微微摇头,“年轻时我曾与家主一起进来过,那天恰逢雨天,所以我们也经历了一场幻境,那个场景,老奴至今还记忆犹新,无数的恶魔穿梭在谷中,吞食人类,无比的血腥,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住,当场便会疯掉,好在那一场雨很快便停了,接着阳光明媚,我跟家主才侥幸逃过一劫!” 时飞听得愣神,一边的昆奴,却是大步的朝着白岩水池走去,长长的寒冰铁链,随着身躯的移动,发出阵阵铛铛的声响。 “大哥,快来看啊,这里果真有个大水池!”昆奴一声呼唤,立刻将时飞从震惊中拉了回来,淡淡的忘了一眼大管家,两人皆是朝着浓烟的深处走去。 脚踩着不知名的白色粉末,二人很快来到水池边,只见一个方圆足有十亩大小的水池,正在冒着滚滚的浓烟。 水池中的水,颜色很清,不断翻滚的气泡,显示出水温的滚烫,四周,一块块颜色洁白的石头堆砌,不时的有着一块巨石,落入水中,立刻发出阵阵嗤嗤的声响,似乎石头中,蕴藏的温度很高一般,将水池中的水,煮的沸腾。 时飞一脸疑惑的用手摸了摸脚下的白色岩石,很粗,很滑,似乎并不具备任何的温度,用脚,轻轻的踢落一小块白色岩石入水中,池水立刻传来一阵嗤嗤声响,烟雾缭绕,气泡翻滚,十分的神奇。 大管家似乎看出了时飞的疑惑,轻声的解释道:“恩公,其实这种石头很普通,在大陆上也是常见,我们一般叫它石灰,只是普通的石灰,跟这白岩石相比,品质却要差上许多,所以如果要说这里的石头是石灰的话,那么这种石灰可以算的上是顶级的了!” 时飞轻轻的点点,旋即四下观望,只见四周一片荒凉,白茫茫一片,水池中,挥发的水分,含有大量的石灰粉,飘荡在空间内,将地面都染成了白色。 “那生死鳄鱼不会就住在这白岩水池的底下吧?”时飞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脸吃惊的瞪着大管家,低声的问道。 大管家微微点头,沉声道:“没错,这家伙端是诡异的很,似乎很喜欢生活在闷热的环境里,这沸腾的水,也许对我们人类而言,十分的危险,可是相对于生死鳄鱼来说,想必水温才刚刚好!” “那我们该如何逼那生死鳄鱼出来?”时飞脸上的神色顿时凝固起来,望着身前的一汪沸水,面露难色。.info[] “等!”大管家微微摇头,“这生死鳄鱼乃是冷血动物,生性喜欢安静,一旦回到巢穴,不到觅食时间,是绝对不会出来的,就算你将这白岩水池弄得巨浪滔天,它也决计不会出现,咱们现在所能做的,就只有一个字,等!” “什么?”时飞稍稍讶异,不是他不想等,而是冼家等不了啊,万一这生死鳄鱼一年不出来,那冼家还不得玩完!“我说大管家,您能不能说点靠谱点的建议来,咱们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大管家此时也是一脸的无奈,摊开双手,无力道:“我们现在只能祈祷着该死的生死鳄鱼,早点出来觅食,否则别无他法!” 一边的昆奴,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的望着大管家和时飞,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神情,“不就是让那条臭鱼出来嘛,俺有办法!” 昆奴说完,便是将身上的寒冰铁链掷出,猛的朝着水池中射去。 黑色的寒冰铁链,犹如一条蛟龙,随着昆奴的驱使,便是一个猛子扎入水池之中,沸腾的池水,遇到冰冷的铁链,顿时一阵凝固,无数的气泡戛然而止,刹那间,整个水池都是一阵剧烈的颤抖,浓烟翻滚,热浪滔天,原本清澈的池水,也是在片刻变得浑浊起来,波澜四起,水花荡漾。 “我擦,昆奴,你干了什么?”时飞一脸吃惊的瞪着昆奴,望着眼前宛如海啸一般的水池,大声的询问道。 一边的昆奴,则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冲着时飞嬉笑道:“嘿嘿,大哥你尽管放心,俺昆奴出手一定有数,这寒冰铁链寒冷彻骨,落入水中,一定会激起巨大的波澜,这样一来,那该死的生死鳄鱼,想不出来,都难!” 时飞顿时彻底无语,眼望着剧烈的波动的池面,此时的池水似乎稍稍的缓转,池边,浑浊的水面上,竟是结出一层薄薄的寒冰,晶莹剔透,宛如一面镜子。 刁胖子一脸无精打采的躺在草棚中,这些日子,为了躲避路家的追杀,飞天十七雕仅存的最后六只雕,纷纷躲到了这号称凶地的爆炎谷中来,整日过着提心吊胆,饥肠辘辘的生活。 刚才刁胖子带着众兄弟,出去打猎,打了一上午,也只是抓到了一只野山鸡,瘦不拉几,除去鸡毛,也就一斤多重,想想六个人分一只鸡,今天的肚子,又得饿着了。 “老大,咱们的锅破了!”远处,一名身形瘦弱的矮个,冲着刁胖子一声呼唤,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什么?”刁胖子一屁股坐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矮子的身前,拿起地上的铁锅,果然见到锅底之上,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十分的显眼,“怎么回事?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破了?” 刁胖子很恼火,作为老大,他无疑是很失败,以前这点破事,哪里需要他来操心,没曾想,现在却是沦落的如此的凄惨,都是那个该死的时飞害的,千万不要让我在遇见他。 稍稍喘了口气,原本打算做鸡汤的想法,看来是破碎了,六个人,一只鸡,明显不够分,做成鸡汤,多喝点汤,对付对付,今天也就算过去了,可是关键时刻,锅却破了,真是倒了血霉了! “老大,咱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不会是有人来过了吧?”矮子若有所思的望着刁胖子,脸上的神情,十分的紧张。 “铁锅的位置有没有移动过?”刁胖子稍稍一惊,难不成路家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我也记不清了,记得早上走的时候,铁锅还在灶上,回来时,却是在另一边,也不知道记得对不对!”矮子使劲的挠着头发,似乎很纠结自己的记忆力。 刁胖子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匆匆的站起身来,对着众人道:“兄弟们,咱们一定是被发现了,走,赶紧走!” 守在外围的兄弟一个个一脸疲惫的站起身来,望着刁胖子,轻声道:“老大,往哪里走啊,如今路家将这方圆五百里范围都给封锁了,咱们除了躲在这爆炎谷中,早已没了容身之所,再说咱们已经好几天没能好好休息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好不容易抓了只野山鸡,咱好歹也尝个味儿吧?” 所有的人都是一脸渴求的点点头,他们实在是太饿了,身上的衣服破败不堪,早就没了当初的那股狠劲,一个个蔫了吧唧的,像是被霜打过一般。 刁胖子也是一脸的纠结,思考半天,最终无力的坐在地上,“好吧,好吧,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众兄弟听到老大同意,立刻眉开眼笑,争抢着杀鸡拔毛,没了锅,只能架火烤了,裸奔的小野鸡,绑在火架子上,不断的翻滚,顿时蒙上一层金黄金黄的颜色,油腻腻的,看上去就有食欲。 白岩水池边,时飞三人一脸震惊的站在原地,三双眼睛,皆是死死的盯着平静的水面,一动不动,好似被人定住了一般。 水池之中,不断有着无数巨大的水泡向上翻涌,水波翻滚,将池面的寒冰,瞬间击得粉碎。 “铛铛铛…” 昆奴手中的寒冰铁链,突然传来了阵阵零碎的声响,铁链震颤,巨大的晃动,几乎令得昆奴的身形,几度凌乱,狂暴的昆奴,手握铁链,猛的一用力,只听水池中,一声巨大的轰响声传来,接着滔天的水浪翻滚,在巨大的水池中,掀起一道水柱,黑链出水,身后紧紧跟着一条巨大的鳄鱼,一双血红的眼珠,死死的瞪着时飞三人! 第101章 仇人见面 “我擦,这样也行!”时飞稍稍震惊,望着死死咬住寒冰铁链的生死鳄鱼,满脸的吃惊,“昆奴,快点脱手,赶紧走!” 远处的昆奴稍稍一愣,旋即猛的摆动手中的寒冰铁链,铛铛铛的声响响起,生死鳄鱼吃痛,才慢慢松开了口。(..info好看的小说) “吼…” 愤怒的生死鳄鱼,仰天一声大吼,巨大的嘴巴中,尖锐的獠牙,泛着寒光。 “不好,这次肯定是将生死鳄鱼彻底惹怒了,咱们快跑!”大管家一声大吼,旋即率先往着空间壁奔去,瘦弱的身躯,化作一阵风,便是消失在原地。 时飞和昆奴相互望了一眼,微微点头,也是扭头便跑,生死鳄鱼巨尾摆动,将白岩水池边上的白色岩石震得粉碎,一时间烟雾缭绕,白浪漫天。 爆炎谷,石林深处,一股浓郁的香气,飘荡在燥热的空气中,稍稍一闻,便是胃口大开。 矮子的厨艺不错,无论是煮炒烹炸,还是烧烤蒸炖,样样精通,一只不大的野山鸡,在他的手中,被烤的香气四溢,看的周围的五人,口水直流。 “好了没有啊,我看这鸡都快被你烤没了!”刁胖子一脸焦急的瞪着矮子,越看矮子手中的野山鸡,越是觉得小,好像比起刚才,又小了很多。 矮子微微一笑,摆摆手,道:“老大,别急,这鸡把上就会彻底入味了,在等一等,几分钟就可以了!” 众人狂咽口水,每个人都是眼巴巴的瞪着矮子手中的那只野山鸡。 然而,正当众人准备开吃的同时,周围的山谷中,顿时传来一声剧烈的闷响,轰隆隆的响声,宛如地震一般,令得四周的石林,倒塌了一大片。 “怎么回事?”刁胖子第一个站起身来,拔出长刀,一脸警惕的环顾四周,满脸的紧张。 其余人也都是一脸的茫然,吃惊的望着四周,身形渐渐的靠在了一起。 “吼…”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无比狂暴的兽吼声,厚重的声音,宛如雷霆一般,炸响在耳旁,耳膜都被震得生疼。 时飞的速度很快,一马当先,玩命的奔跑,边跑还边朝着身后的昆奴骂道:“我擦,你小子也太狠了,钓鱼也不是这么个钓法啊,这下好了,彻底将生死鳄鱼弄得狂暴了,咱们该怎么动手啊?” 昆奴也是满头大汗,跟在时飞的身后,将身上的铁链弄得咔咔作响,“俺这不是嫌麻烦吗,本来只想将它引诱出来,谁知道它竟然上钩了,俺也没办法啊!” 大管家边跑边叹息,肩上扛着一大袋迷魂散,眼神低垂,满脸的懊悔之色,“可惜了,可惜了,刚才应该趁机将迷魂散灌入那生死鳄鱼的肚子中去的!” 三人的速度很快,可是身后的鳄鱼也不慢,巨大的身子,一路碾压,将山谷中的石林,压倒一大片,吼声阵阵,明显怒气十足。 整个山谷的震动越来越强烈,好似真的地震一般,山石滚动,让人站立不稳。 刁胖子隔着老远便是看到有几个人影,正在极速的朝着自己这边掠来,速度很快,等等,身后好像还有一个巨大的黑影,不好,是生死鳄鱼,扭过头,望着众位兄弟,一声大吼,道:“快跑,是生死鳄鱼!” 在场的众人,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吃,立刻慌忙的朝着石林深处跑去,唯有矮子,手里还拿着烤好了的野山鸡,跟在众人的身后一路狂奔。 大管家第一个超越了刁胖子一行人,仅仅是好奇的瞥了一眼,便是向前极速的掠去。 第二个是时飞,见到刁胖子,险些没认出来,这家伙最近减肥貌似很成功,身材早已没了之前的肥胖感觉,整个人肥瘦适中,就是身子有点虚弱,从他那漂浮的步伐,就能看的出。 昆奴跑的比较野蛮,粗大的铁链,一路跑一路挥舞,将四周的石林,震得石屑横飞,烟尘密布。 身后,巨大的黑色鳄鱼,还在紧追不放,巨尾横扫,来势汹汹。 矮子眼尖,第一个发现了时飞,冲着身前的刁胖子大喊道:“大哥,那不是咱的仇人吗?时飞,那小子!” 刁胖子眉头微皱,果然看到前方奔跑的家伙,赫然便是自己的猎杀对象,时飞,正准备呵斥,身后的巨大鳄鱼已经追了上来,吼声阵阵,宛如雷鸣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矮子似乎很倒霉,生死鳄鱼似乎很喜欢这种瘦小的人类,跟着他紧追不放,吓得矮子脸色发白,一个劲的向前狂奔。 飞天十七雕的残党,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此时哪里能跟这谷中的霸王比速度,三两下便被追上,生死鳄鱼也不急着吃掉矮子,只是紧紧的追着不放,巨大的嘴巴上,口水直流,显得特别的饥饿。 “野山鸡,野山鸡啊!”刁胖子急的满头大汗,十七位弟兄,加上自己,现在只剩下六个人,可不能在损失任何一位了,那生死鳄鱼明显是被矮子手上的野山鸡给吸引了,唯有丢掉,才能逃出升天。 “快点丢掉野山鸡,快点跑!”刁胖子显得无比的焦急,望着矮子,拼命的嘶吼道。 矮子似乎很是舍不得手中的食物,光是这一只野山鸡,就是废掉了众人一上午的时间,路家那些家伙,这几天将这附近的林子,都搜了个遍,想要再找出一只动物,都难啊! “吼…” 身后的生死鳄鱼,似乎越来越狂暴了,玩了命的追着矮子不放,巨尾扫动,将四周的石林,层层摧毁。 矮子彻底被吓到了,一撒手便是将手中的野山鸡丢弃,油亮油亮的野山鸡还未落地,便是被生死鳄鱼一口咬住,吞进嘴里,估计连嚼都没嚼,便是吞了下去。 生死鳄鱼吃下野山鸡,稍稍休息了片刻,并没有立即追上前来,显然矮子的手艺,满足了它的口味。 死里逃生的矮子,一步三回头,似乎对于野山鸡还是十分的留恋。 此时,时飞三人已经在石林深处布置妥当,望着奔逃而来的刁胖子等人,稍稍犹豫,最终还是淡淡的说道:“你们先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 刁胖子看着时飞的目光稍稍复杂,才一个多月没见,这家伙似乎变了似的,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成熟了,好像实力也是比起之前也是更加厉害了! “是你栽赃陷害我们杀害路常的?”刁胖子一脸认真的瞪着时飞,轻声的问道。 时飞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微微摇头,道:“我可没有那份闲心,一定是路家人自己胡乱猜测的,我说了,这里会很危险,你们赶快走!” 刁胖子眉头紧皱,旋即对着众兄弟挥挥手,道:“时小子,你给我们记住,我们飞天十七雕的仇,来日一定会找你算清楚的,兄弟们,我们走!” 众人皆是一脸怨恨的瞪了一眼时飞,旋即跟着自己的老大,狼狈的向着石林外面奔去。 随着刁胖子一伙的离去,远处的生死鳄鱼再度变得狂暴起来,巨大的身躯,十分蛮横的冲撞在石林之中,向着时飞等人,极速的奔来。 “恩公,老奴突然有个想法!”大管家冲着时飞微微点头,道:“既然这鳄鱼如此贪吃,咱们不防将这迷魂散伪装成食物,送与它吞下如何?” 大管家说着,便是从手上的兽环中取出一只早就准备好了的烤乳猪,将扛在肩上的迷魂散,塞入乳猪的腹中,举在头顶,等待鳄鱼的到来。 时飞很无语,这老头,明明都准好了,还来问自己,当真是无趣。甩甩头,屏气凝神的藏在一根石柱后面,静待生死鳄鱼的到来。 烤乳猪早已变凉,香味自然没有矮子手中的野山鸡浓郁,不过在这闷热的山谷中,却是能很快将香味挥发出来,不一会,阵阵香气便是开始弥漫,瞬间吸引了生死鳄鱼的目光。 四阶蛮兽的灵智,比起犹如烈焰蛮牛一般的六阶蛮兽,自然要差上不少,美食当前,也是容不得生死鳄鱼多做怀疑,嘶吼一声,便是朝着大管家猛的扑去。 大管家早就料想到生死鳄鱼的会朝自己扑来,身躯轻闪,便是将手中的烤乳猪丢弃,果然,生死鳄鱼见到烤乳猪,立刻将巨大的嘴巴张开,吼的一声,便是整只吞了下去。 乳猪入腹,似乎这只生死鳄鱼更加的饿了,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瞪着大管家,口中发出阵阵呜呜的低鸣。 昆奴躲在一边,手中的寒冰铁链紧紧握起,这只生死鳄鱼力大无穷,想要轻易降服,绝非什么易事,所以他不能贸然出手,至少,在迷魂散的药效发挥之前,还不能动手。 三个人都在等,等待迷魂散的药效发挥,可是生死鳄鱼不会等,长长的巨尾轻扫,便是将四周的石林化为粉末,庞大的身躯,碾压这山谷中的石林,一时间轰鸣声震耳欲聋。 大管家一个闪身,望着狂暴的生死鳄鱼,早已按耐不住,一声大吼,“动手,昆奴,锁住它!” 昆奴等了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同样一声爆呵,手中漆黑的寒冰铁链飞舞,化为乌蛇腾空,极其准确的朝着生死鳄鱼疾射而去。 “铛铛铛…” 铁链脱手,立刻传来一阵铛铛铛的声响,四周的空间内,也是随着铁链将生死鳄鱼缠绕,变得震动不已。 巨大的生死鳄鱼,使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撼动寒冰铁链分毫,只能狂暴的在原地冲撞,令得四周的山体阵阵摇晃。 时飞手持幽冥骨枪,一脸凝重的站在原地,能不能顺利击杀这只生死鳄鱼,就看这一次了,手心中,汗水密布,整个人,精神无比的集中。 迷魂散的药效,似乎还是没能起到丝毫的作用,生死鳄鱼虽说被寒冰铁链束缚,却是依旧狂暴不堪,巨大的身躯,左右摆动,口中吼声连连,杀气震天。 昆奴似乎显得特别的吃力,双手死死的抓住寒冰铁链,虎口之上,鲜血淋漓,高大的身躯,似乎在下一刻便会轰然倒塌一般。 时飞等不了了,手中的幽冥骨枪,迅速出击,宛如闪电一般,朝着生死鳄鱼的腹中刺去,白光闪烁,只听见耳前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响起,淡黄色的骨枪,一击落空,只是深深的刺入了鳞片的缝隙之中,并没有伤害到生死鳄鱼的根本。 生死鳄鱼吃痛,顿时躁动起来,身躯猛地用力,最后拖着长长的寒冰铁链,朝着自己的老巢极速的奔去,昆奴的手,依旧是紧紧的拉住铁链,猝不及防,瞬间便是被生死鳄鱼拖着跑了,躺在地上,肉身与地面进行着亲密的摩擦。 “昆奴!”时飞一声大吼,立刻纵身追上前去,身后的大管家,此时双眼血红,整个人的气势几乎在瞬间暴涨,站在高高的石柱之上,朝着生死鳄鱼逃窜的方向,极速的掠去。 第102章 深藏不露的大管家 生死鳄鱼怕了,面对三位高手的轮番攻击,就算是真正的将蛮高手也会选择逃避,那一根莫名的骨枪中,似乎有着恐怖至极的血脉存在,只要自己稍稍抵抗,便会遭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攻击。 昆奴死死的抓住寒冰铁链,随着生死鳄鱼的奔跑,身躯不停的跟地面摩擦,生疼生疼的,火辣辣的,很是难受,可是只要自己一撒手,这只鳄鱼便会彻底逃掉,躲到那沸腾的白岩水池中,再也不出来,失去了这次机会,小姐的生机,就永远也无法恢复,仅仅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便会逐渐老死。 时飞的速度很快,犹如一道光,手中的蛮荒骨枪紧紧握起,随时准备悍然一击,体内的蛮气也是在瞬间暴涨,由徒蛮两转变为师蛮两转,天玄三变再次发动,在这事关生死的关头,此时再不出手,昆奴的命,可能就会没了。 时飞边跑边在思考到底该如何猎杀这只难缠的生死鳄鱼,诡异的速度,奔跑在山谷中,耳旁只剩下呜呜的风声,忽然,眼前一道黑影掠过,宛如闪电般穿梭到自己的身前,脚步微顿,接着身躯一纵,便是彻底消失在眼前。 “大管家!”时飞心头威震,刚才的黑影,明明就是大管家,这老头平时总是一副病恹恹的状态,没曾想实力如此深厚,至少在这速度上,时飞便是望尘莫及,除非将手中的幽冥骨枪收起来,才能与他拼上一拼。 大管家并没有理会时飞的震惊,冲着身后一声大吼,“恩公,速度加快,千万不能让那畜生逃回白岩水池,否则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时飞微微点头,收起手中的幽冥骨枪,立刻提速奔跑,只见身前,烟雾弥漫,视线无比的模糊,生死鳄鱼,将这片山谷搅动的乌烟瘴气,根本看不清前面的道路。 “吼…” 山谷中,吼声阵阵,大地震颤,无数的石林在瞬间被那生死鳄鱼巨大的身躯尽数毁去,眼看着生死鳄鱼即将接近空间壁,大管家一声爆呵,双掌之上,一道雄浑的蛮气,凝练成刀,最终重重的劈砍在了空间壁的前方。 长刀落下,大地宛如末日一般沦陷,一道巨大的沟壑凭空出现在空间壁的前方,竟是堪堪阻断了生死鳄鱼逃窜的道路。 “吼…” 前路被截,生死鳄鱼猛的顿下身来,仰天怒吼,身后的昆奴,此时已是衣衫褴褛,浑身浴血,高大的身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似死去了一般。 “昆奴!”时飞赶到时,寒冰铁链已然解开,昆奴的双手依旧死死的握住铁链的一头,打死不松手。 昆奴悠悠醒转,仅仅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时飞,便是再度昏迷,那么长的距离,早已将一位巨人拖垮,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鲜血黏在肉上,看上去十分的吓人。 时飞小心的将昆奴移至一边,粗大的铁链,光是抓在手中,便是传来阵阵冰冷的气息,真是不知道这家伙为何如此的执着。 安顿好昆奴,时飞的双眼顿时变得凌厉起来,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冲天的杀气开始弥漫。 大管家站在另一边,浑身上下,散发出浓烈的杀气,整个人,宛如一柄宝刀一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却是戾气逼人,锐不可当。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淡淡的点点头,而后同时出手,时飞手持骨枪,而大管家的手中,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把宽厚的巨刀,足有近两米的长度,宽厚无比,十分的吓人。 大管家似乎察觉到了时飞不可思议的目光,沉声道:“此刀乃是家主为我量身打造,名叫望月,乃是一把陪伴我20年的宝刀,老奴日夜苦练,今日便是拿这头畜生祭刀!” 时飞也是有模有样的亮出幽冥骨枪,大声道:“此枪,乃是小子偶然所得,名为幽冥,今日,我将用这杆骨枪,斩杀鳄鱼,寻得生气珠!” 二人几乎是在同时行动,天空之上,顿时白光闪烁,一连串玩命的轰杀,展开在生死鳄鱼厚厚的鳞甲之上。(..info好看的小说) 远处破损的石林里,刁胖子一行目瞪口呆的望着远处的时飞,眼睛睁得滚圆,“老大,这小子的实力,怎么会突然之间暴涨如此之多?” “就是,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位刚刚修成蛮者的菜鸟,怎么眨眼间,反倒成了师蛮两转的高手了?” “我可还记得,这小子还是徒蛮境界时,便是成功斩杀了我们三位弟兄,老大,你说二爷交给咱们的任务,还能完成吗?” 几位兄弟,一脸殷切的望着刁胖子,眼光闪烁,显然对于斩杀时飞,没有半点的信心。 刁胖子一阵沉默,旋即微微摇头,沉声道:“别吵了,看情况再说,要是这小子被那生死鳄鱼给生吞了,不是不用咱们动手了吗?” 众人一听,皆是觉得有道理,立刻转忧为喜,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生死鳄鱼跟大管家战的如火如荼,老头一把长刀,在手中宛如是灵动的游鱼一般,上下飞舞,狂暴的劲风,呼啸在空中,发出阵阵啪啪的声响。 时飞站在一边,伺机而动,不是他偷懒,而是大管家的长刀实在是太过凛冽,长刀出鞘,威力非凡,时飞根本难以靠近半寸,只能站在一边,趁着生死鳄鱼不敌之时,给予致命一击。 狂暴的生死鳄鱼显然没有那般好对付,几次在大管家手中吃亏,顿时从口中喷吐出一道漆黑的死气,向着大管家缠绕而去。 时飞等在一边,就是在等这道死气的出现,手中的血焰火球微微旋转,旋即朝着死气飞射而去。 上一次小鹤将烈焰蛮牛的火焰与它自己的血焰融合之后,改造出三枚血焰火球,威力想必路超延最是清楚,本来时飞想要用火球对付生死鳄鱼,却是被大管家给否决了,这种生死鳄鱼,虽是冷血动物,却是异常的喜欢至阳的东西,火焰更是对它无害,所以,这血焰火球想要伤害到生死鳄鱼,显然十分的困难。 对付鳄鱼本身不行,那么对付死气,必定可以,爆射而去的火球转动,几乎在刹那之间便是涌入死气当中,空气中,立刻传来阵阵兹兹的闷响,随即,一声惊天的爆炸声响起,漫天的红火燃烧,将生死鳄鱼的死气,在瞬间焚烧殆尽。 “吼…” 见到自己的死气被毁,生死鳄鱼顿时更加的狂躁,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竟是将全身的鳞甲片片竖立,变得犹如刺猬一般,将自身完全的防护起来。 时飞和大管家端是没有料到这生死鳄鱼还有这一招,两人相互凝望,眼神之中,满是无奈之色,此时,再想要对生死鳄鱼动手,便是只能破开它那无比坚硬的鳞甲了。 “铛…” 大管家十分不甘的用长刀狠狠一击,空气中立刻传来一声爆响,漆黑的鳞甲,在长刀的轰击下,仅仅只是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便是再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现在该怎么办?”时飞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幽冥骨枪所能破坏的只是鳄鱼腹部的表皮,对于这层鳞甲,也是爱莫能助。 “等!”大管家微微叹息,“迷魂散既然被它吃进去,不发挥点作用,那是不可能的,等着吧,这只鳄鱼现在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使用鳞甲防御,俨然已是它的最后手段,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待迷魂散的毒素发挥作用,便是不愁没有机会对付这只生死鳄鱼。” 时飞微微点头,现在的状况,就像是一只老虎,抓住了一只全身是刺的刺猬,根本无处下口,唯一的办法便是只有等待了,等那只刺猬体内毒发,再给予致命一击。 大管家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生死鳄鱼,时飞则是走到一边,照顾昆奴,这家伙脸上都被擦破了好些地方,却是还是一脸的傻笑。 “醒啦?”时飞根本不用看,就知道这家伙已经醒了,用脚轻轻的踹了他一脚,低声的问道。 昆奴哎呦一声哀鸣,嬉笑道:“大哥,你咋知道俺醒了的?” “就你那傻样,是个人都知道你醒了!”时飞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对于昆奴偶尔的傻气,十分的无可奈何。 “嘿嘿,现在这只臭鱼已经无处可逃,咱们只要守着,就一定会成功的,到时候,小姐和家主就都有的救了!”昆奴似乎很开心,望着蜷缩成一团的鳄鱼,好似在看着一锅肉。 时飞摇摇头,他知道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这只鳄鱼竟然能在这爆炎谷中存活这么久,那么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被自己等人击败,似乎这家伙正在酝酿着什么,总之,时飞的心头,十分的不安。 大管家似乎铁了心跟这只鳄鱼杠上了,死死的盯着身前的庞然大物,一动不动,手中的长刀插在地面上,宽厚的刀身,俨然比大管家还要高出一个头。 战争在瞬间停止,爆炎谷中的气氛,顿时逐渐变的凝重起来,双方对峙,寂静无声。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空间壁前的那条沟壑中,岩浆滚动,两处分离的土地,正在缓缓合并,悄无声息! 第103章 还有一只? 生死鳄鱼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的土地,却是在缓缓的移动,被大管家强力劈开的沟壑,缓缓重合,随着一声砰的轰响传来,整个山谷再次震颤不已。 “怎么回事?”大管家最先反应过来,望着仅剩下半截身子的生死鳄鱼,脸上的神情顿时大惊,此时的生死鳄鱼,已是随着大地的愈合,半截身子,进入了空间壁中,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似乎在下一刻即将奔逃一般。 时飞和昆奴皆是满脸的震撼,到嘴的肥肉,却是在眼皮子底下溜走,这叫怎么回事,时飞立刻弹起身子,手执幽冥骨枪,极速的朝着生死鳄鱼掠去,尖锐的枪尖,在空气中画出一个绚丽的枪花,眼看便是要刺上鳄鱼的腹部,整只鳄鱼却是在片刻之间,彻底隐去了踪迹。 “该死!”大管家一声爆呵,实在是他太过大意了,没曾想到,裂开的土地竟然还会愈合,才会让这支生死鳄鱼逃过一劫。 “追!”时飞一声大喝,匆匆瞥了一眼大管家,便是头也不回的冲入空间壁中,身躯隐没,巨大的空间壁顿时传来阵阵涟漪。 大管家此时仍陷在深深的自责当中,见到时飞追去,才逐渐的反应过来,拔出身旁的长刀,一个纵身消失在眼前。 昆奴也想去追,只是有些力不从心,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就没一处是完好的,刚刚用力,全身上下便是传来一阵剧烈的阵痛,骨头都快断了,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呻吟。 时飞进入空间壁,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只见白茫茫的石灰地上,生死鳄鱼巨大的身子,无比痛苦的来回滚动,痛苦的模样,似乎即将要死去一般,无比的沉重。.info “呵呵,看来是药效发挥了!”时飞低声一笑,话音刚落,大管家的身形便是出现在眼前,望着痛苦抽搐的生死鳄鱼,顿时哈哈大笑,“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迷魂散的药效很是猛烈,足足几十斤的毒药,可以毒死上百万人,对付一只鳄鱼,明显是抬举它了。 时飞嘿嘿一笑,手持幽冥骨枪,正准备上前将这只鳄鱼猎杀,谁知,脚下的步子刚刚移动,却是被大管家拉住,“现在还不是时候,在等等!” 时飞稍稍疑惑,抬眼看着池边的生死鳄鱼,他实在想不通,此时不动手,到底还要在等些什么,趁他病要他命,这是前人总结的经验,难道还会有错了? 大管家也不解释,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生死鳄鱼,果然,巨大的生死鳄鱼身躯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身上的鳞甲震动,整个身躯,好似要爆炸一般,浑身上下,无数的死气弥漫,犹如层层迷雾,只要有人一靠近,便会丧生在死气之下。 “吼…” 生死鳄鱼瞬间变得很狂躁,十分吃力的向着水池爬去,可是巨大的身躯,身中迷魂散,早就无法在支配自身的力量,无助的趴在水池边,显得特别的凄惨。(..info无弹窗广告) “好浓烈的死气!”时飞稍稍惊讶,望着眼前全身漆黑的生死鳄鱼,瞳孔之中,有着浓浓的震撼涌现,若是刚才大管家没有拉着他的话,恐怕他此时,已经被那死气给毒害了。 “现在你知道这生死鳄鱼真正的恐怖之处了吧?”大管家眼神微眯,望着时飞,脸上的神情无比的凝重,这生死鳄鱼,号称拥有生死二气,恐怕区区迷魂散,还是无法对它起到致命的作用,只是这传说中的生气,却是从未见它施展过,当真是奇怪。 时飞也是满脸的好奇,生死鳄鱼似乎此时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自身的死气,甚至于,这些死气,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控制,时而出现,时而隐没,犹如鬼魅一般,耐人寻味。 两人站在距离生死鳄鱼十米以外的地方,倒是不用担心这死气的威胁,只是照生死鳄鱼此时的情形来看,想要出手,就必须等到死气消散,时间一久,又未免夜长梦多,所以两人的心情,皆是十分的矛盾。 生死鳄鱼庞大的身躯,抖动的越发厉害了,漆黑的死气,飘荡在空间内,有着一种腐臭缓缓传来,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孤岛,趴在原地,频频抖动,剧烈的抽搐,带动起整个水池,都是水花四溅。 “呜呜…” 生死鳄鱼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是奇怪,像是一种临死前的哀鸣,在莫名的哭泣,声音不大,却是宛如魔咒一般,响彻在水池的四周。 巨大的水池,随着低沉声音的响彻,池面上,顿时波光闪动,细小的浪花叠加在一起,一浪高过一浪,到最后,竟是卷起层层漆黑的风暴,旋转在池面上,激起一道冲天的水柱,好似一条乌黑的长蛇,来回摇摆。 “这是…”时飞一脸惊讶的望着半空中的风暴,一脸的惊悚,这种超自然的能力,无疑是很恐怖的,只要朝着自己袭来,恐怕自己在顷刻间便会粉身碎骨。 大管家也是一脸的迷茫,自己前前后后来到这里不下于10次,此时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特的风暴。 还好,剧烈的风暴仅是停留在池面上,并未朝着时飞两人移动,巨大的风暴,将整个池子中的沸水,搅动的逆时针旋转,狂暴的水流,流动在水池中,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竟是好似静止不动一般,显然已是运转到了极致。 水池中的巨变,令得时飞心中的不安,更加浓郁,手持蛮荒骨枪,再一次朝着生死鳄鱼冲击而去,感觉告诉他,情形似乎越来越糟糕了,如果此时再不动手,恐怕今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骨枪突刺,顿时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痕,接着化为一道极光,狠狠的朝着生死鳄鱼的腹部刺去,大管家见到时飞出手,也是按耐不住,长刀转动,几个纵身跃上前去,两人一同出击,皆是朝着生死鳄鱼的腹部,劈击而去。 生死鳄鱼巨尾轻摆,此时早已是无力还击,萦绕在周身的死气,形成了最后一道保护的屏障,只是当对手不惧生死时,这道屏障便是变得有些可有可无了。 “吼…” 一声急促的吼声响起,生死鳄鱼明显是感觉到死亡的来临了,仰天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竟是像是常人一般,站立起来,远远望去,宛如一条巨龙,高大无比。 时飞和大管家的攻势不减,此时生死鳄鱼的起身,倒是正好暴露了自己的腹部,骨枪如影,长刀如光,皆是在同一时刻,冲击到巨鳄的腹部,空气中,随着两人的攻击完成,顿时传来两声沉重的闷响,骨枪弹回,长刀断裂,几乎在瞬间,时飞和大管家的身形,便是被一道重力,狠狠的震飞出去。 “噗…” 两人突然遭受袭击,皆是一口鲜血喷出,一脸茫然的望着前方,只见生死鳄鱼,已是生龙活虎的站立在自己的身前,一双猩红的巨目,杀气腾腾的盯着自己,眼神之中,有着丝丝青光在蔓延。 “怎么可能?”大管家一声疾呼,望着眼前生机勃勃的鳄鱼,两只眼睛睁得滚圆,“迷魂散的毒,竟然对它无效?” 时飞也是一脸的诧异,刚才还死气沉沉的鳄鱼,没曾想,眨眼间便是恢复了生机,而且比之前,似乎更加的生猛! “吼…” 生死鳄鱼仰天怒吼,粗大的前掌,拍击在地面之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时飞和大管家挣扎着站起身来,仰望着眼前巨鳄,胸口处的疼痛,还在隐隐发作,这该死的鳄鱼,刚才明显是在跟自己装孙子,明明没有中毒,却还是装的那么像,当真是可恶至极。 “呜呜…” 空气中,再一次传来那种呜咽的哭泣声音,很是低沉,飘荡在空间里,尤为诡异。 生死鳄鱼稍稍停顿,旋即猛的转身,大步的朝着后方奔去,它这一转身不要紧,却是将身后的时飞和大管家吓出一身冷汗,尼玛,眼前巨大的水池边,竟是有着两只一模一样的生死鳄鱼,只是一个死气沉沉,一个杀气腾腾。 “我擦,竟然还有一只?”时飞望着大管家,眼眸中的震惊,早就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一双迷茫的眼睛扑闪扑闪的,似乎想从大管家这里寻求答案。 大管家的眼中,惊色更甚,望着时飞,用力的摇摇头,真是活见鬼了,合着搞了半天,这白岩水池中,竟是生活着两只生死鳄鱼,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现在怎么办?”时飞微微侧目,望着身旁的大管家,小心的询问道。 大管家也是一脸的恐慌,光是对付一只生死鳄鱼便是如此的吃力,若是再对付另一只,恐怕今天就得葬身在此了,他死不要紧,可是不能连累自己的恩公,冲着时飞微微摇头,低声道:“撤吧,今天肯定是不行了,继续缠斗下去,我们只怕都会丧生在这里。” 时飞微微点头,他很是同意大管家的观点,跟谁争,也不能跟命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打下去,只会陨落在此,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第104章 吞入腹中 两人说走就走,绝不多做半点停留,只是,身躯刚刚转动,还未来得及朝着空间壁跃去,身后的水池处,便是水浪滔天,狂风四起,一根有一根粗壮的水柱形成,化为水蛇,朝着时飞和大管家飞射而去。 水蛇飞舞,浑身上下却是散发着层层灼热的气浪,原本就是沸腾的开水,此时袭来,且不说攻击力度,光是这个温度,便会将两人烫成重伤。 时飞一把推开身旁的大管家,头顶之上,一方巨大的方印形成,水晶一般的印记,宛如山岳一般,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宽厚的屏障,水蛇攻击在方印之上,顿时化为水雾,消散在空气之中。 “轰轰轰…” 一连串的水声响起,地面上的石灰粉,在沸水落地的瞬间,顿时沸腾起来,水流涌动,顿时将大片的石灰搅混在一起,空气中顿时响起阵阵嗤嗤的声响,这些生石灰遇水即煮,端是凌厉。 时飞猛的撤掉灵印,整个人宛如灵猴一般,极速向着身后跃去,此时大管家正一脸焦急的等着时飞,此次猎杀的想法,完全是自己的请求,如果在这里搭上时飞的性命,大管家无论如何都是难以心安的!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穿破空间壁,回到爆炎谷中,身形刚现,昆奴的便是站在两人的面前,一脸微笑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生气珠拿到了吧?” 两人理都没理昆奴,拖着他便跑,粗重的铁链,摩擦着地面,顿时传来阵阵铛铛的声响。 生死鳄鱼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既然结了仇,就不可能这么简单离去,果然,不到两分钟,第二只鳄鱼便是极速的钻出空间壁,巨尾摇摆,朝着时飞三人逃窜的方向追去。 第二只生死鳄鱼,很明显比上一只要勇猛很多,奔跑的速度更是极快,笨重的体型,沿着地面,仅仅是一飘而过,宛如一阵风,消失在眼前。 时飞的速度越来越慢,体内的蛮气,此时已然到了枯竭的关点,脸色苍白,浑身乏力,整个人好似快要陨落一般,额头之上,汗水淋漓,扶着昆奴的手臂,气喘吁吁。 “大哥,你怎么啦?”昆奴一脸焦急的望着时飞,大声的问道。 大管家似乎猜到了什么,一把背起时飞,低声道:“恩公莫怕,老奴背你离开!” 时飞坚定的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蛮荒兽环,道:“你们快跑,不用管我,我有花花当坐骑,那生死鳄鱼根本就追不上我的!” 时飞说着,便是晃动着蛮荒兽环,淡淡的紫光刚刚闪动,身后便是刮来一阵诡异的劲风,只见生死鳄鱼张开血盆大口,竟是释放出一道强烈的风暴,狂风肆虐,最终狠狠的将时飞的身躯包裹,仅仅是在眨眼之间,便是将时飞整个人,吞入腹中。 “恩公!” “大哥!”大管家和昆奴都彻底傻眼了,望着消失在眼前的时飞,整个人都呆住了,麻木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的生气。 “吼…” 生死鳄鱼示威一般,冲着两人一声大吼,庞大的身躯微微摆动,显得特别的狂躁不堪。 大管家最先醒转,愤怒的瞪了一眼生死鳄鱼,将手中的断刀,猛的挥出,尔后,拉着昆奴,极速的朝前掠去。 “快走啊,你也不想活啦?”大管家冲着昆奴一声怒斥,浑身上下,无比磅礴的蛮气,在瞬间发挥到极致。 “是你,是你害死我大哥的!”昆奴是个死心眼,一把拽住大管家,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满是杀气。 大管家脸上的皱纹顿时密集起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昆奴,手掌用力,便是一手刀砍在了昆奴的脖子上,将他击昏过去,“对不起了昆奴,老奴知道自己有罪,可是我不能在让你也丧生在这里!” 大管家说完,便是转过身,一脸狰狞的瞪着身后的生死鳄鱼,大声道:“畜生,今生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话音落下,大管家的身形也是随之消失,不做片刻停留。 远处,石林之中,刁胖子一脸震惊的愣在原地,脸颊上,满是汗水。 “老大,你怎么了?”矮子小心的推搡着自己的大哥,声音轻柔,充满的关心。 其余的人也都是凑了过来,刚才这些家伙都饿得睡了过去,唯有刁胖子亲眼看到了时飞被生死鳄鱼吞下的事实,双目圆睁,高大的身躯,竟是微微有些颤抖,“真的被吞下去了,吞下去了!” 当时飞再次醒来之时,四周一片漆黑,双掌之上,粘稠的液体,十分的浓密,空气中,似乎还有些许腐蚀的酸臭气味,环境十分的恶劣。 “这是哪里?”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耳旁顿时传来了自己的回声,声音很近,就在自己的耳边,听得十分的清楚。 “嘿嘿,在鳄鱼的肚子里!”小鹤笑嘻嘻的应了一句,似乎对于时飞的遭遇,没有一丝的同情。 “什么?”时飞一阵讶异,旋即才想起来,似乎自己之前,被这该死的生死鳄鱼,用风暴席卷而起,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小子不会忘了吧,自己是被生死鳄鱼给吃了!”小鹤依旧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声音稚嫩,语气冷漠。 “那我现在岂不是在这该死的生死鳄鱼的胃里?”时飞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无奈脚下的粘液十分的润滑,轻轻用力,便是再次跌倒下来。 “这个就不好说了!”小鹤稍稍沉默,“也许再过几天,你小子就会被它完全消化,到时候,恐怕连你自己也不想知道自己在哪里!” “闭嘴!”时飞一声大吼,“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还不快想办法帮我离开这!” “这个简单,你不是还有一个血焰火球吗,用它炸,准保让这臭鱼,肚子炸个窟窿!”小鹤微微一笑,旋即继续道:“只是…现在这家伙正处在水温超过一百度的水池内,你要是将它炸死,恐怕还没等到你出去,便是会被外面的水烫死!” “那怎么办?”时飞一脸吃惊的望着左手上的蛮荒兽环,这里的空气极度的酸臭,鳄鱼的胃酸,似乎已将将自己的衣服,腐蚀的有些破烂了。 “我哪知道!”小鹤轻声一笑,“小子,你当真是想出去?” “那是当然!”时飞重重的点点头,“不出去我呆在这干嘛,生死鳄鱼的胃酸会将我彻底融化的!” “呵呵,如果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呢?”小鹤微微一笑,语气之中,难掩内心的兴奋之情。 “什么东西?”时飞微微皱眉,望着蛮荒兽环一脸的不解,“在这鳄鱼的肚子里,又有什么东西,值得我逗留?” “生气珠!”小鹤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在很小心的说悄悄话,“难道你斩杀生死鳄鱼,不是为了这东西?” “你知道在哪里?”时飞微微一愣,旋即满脸惊讶的望着蛮荒兽环,“走,快带我去找!”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小鹤轻声叹气,低声道:“知道这水池中为什么会有两只生死鳄鱼吗?” 时飞茫然的摇摇头,他怎么可能知道这里面为什么会有两只生死鳄鱼呢,要是知道,也不会赤手空拳的赶来了。 “呵呵,以前我也纳闷,这生死鳄鱼身具生死二气的传说,似乎与我所了解的不同,直到现在,我才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小鹤稍稍停顿,“其实这生死鳄鱼,根本就是两只为一体,一公一母,唯有两只生死鳄鱼在一起,才能称之为生死鳄鱼,如果单独只有一只,那么只能是死鳄或者生鳄!” “死鳄和生鳄?”时飞听得一头的雾水,脸上的神情,无比的震惊。 “没错!”小鹤的语气很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伤害冼双刀和冼如风,乃是死鳄,而将你吞入肚中的,则是生鳄,死鳄掌控死气,体内结有死气珠,而生鳄则是掌控生气,体内结有生气珠,二者相辅相成,称之为生死鳄鱼!” “你是说,两只鳄鱼在一起,才能称之为生死鳄鱼!”时飞稍稍点头,听完小鹤的解释,总算是理清了一点头绪! “其实刚才,就算你们真的将那头死鳄斩杀,也根本得不到生气珠,因为真正的生气珠,还在这一只鳄鱼的体内,当死鳄遇到危险,便会向生鳄求救,想不到生鳄出现,竟会将你吞入肚中,当真是运气啊!” “运气?”时飞顿时眉头紧皱,望着闪烁紫光的蛮荒兽环,一时之间也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就呆在这生鳄的胃中,直到被他的胃酸融化?” “既然来了,当然得有所回报才是,要不然害的你辛苦走一趟,岂不是白来!”小鹤坏坏的笑了一声,道:“走吧,咱们先离开这生鳄的胃,去它心脏处瞧瞧!” “心脏?”时飞顿时一阵无语,漆黑的胃囊中,无比润滑,此时别说是走了,就算是爬,也是非常的困难,时飞正准备试着向前攀爬,便是觉得自己的重心极速向下,接着便是一声哀嚎,朝着下方极速落去。 冼家内院,冼双刀和冼如风满脸焦急的站在院落中,脸上的汗水早已犹如雨下。 “找到了吗?”冼双刀望着前来汇报的护卫,大声的问道。 “启禀总镖头,还没有!”护卫微微摇头,接着说道:“不过…早上有巡逻护卫说是看到时公子和大管家,还有昆奴一起朝着后山去了!” “后山!”冼双刀稍稍皱眉,旋即无力的坐在石凳上,“这些家伙一定是去爆炎谷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冼如风也是一脸的焦急,望着自己的父亲,稍稍犹豫,最终狠狠的咬咬牙,“父亲,带上我一起,如果时公子为了我们父女二人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咱们冼家,可就真的对不起他了!” 冼双刀本来还有所犹豫,可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女儿,逐渐苍老的容颜后,便是无力的点点头,如今的冼家,已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上一搏,与命抗争,至少还有一线生的机会! 第105章 夺命双刀 冼双刀父女赶到爆炎谷口的时候,碰巧遇到了仓皇逃离的大管家和昆奴,两人的身形皆是无比的狼狈,尤其是昆奴,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大面积的擦伤,将衣服都磨损的破破烂烂。.info[] “大管家!”冼如风一声尖叫,望着大管家肩头的昆奴,眼睛瞪得老大,“这是怎么回事?昆奴怎么了?” 大管家完全没有料到家主和小姐会来此地,血红的双眼,在见到冼双刀时,终是涌现出晶莹的泪花,砰的一声,跪到地上,望着冼双刀,满脸的愧疚,“老奴该死,还请家主责罚!” 冼双刀跟大管家之间,虽为主仆,实际上更似生死兄弟,轻轻的将其扶起,脸上的疑色更显浓郁,“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小子呢?” 大管家的脸上满是悲伤,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去看冼双刀的眼睛,“恩公他…他被生死鳄鱼给吃了!” 冼双刀心中一惊,旋即猛的抓住大管家的手臂,大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让你们擅自来这爆炎谷的?”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啊!”大管家早已泣不成声,这一次非但没能斩杀生死鳄鱼,还令得恩公搭上性命,心中的内疚之情,早已无以复加,“若不是老奴请求恩公猎杀这生死鳄鱼,是断然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冼双刀的目光早已犹如鲜血,望着大管家,身躯微微颤抖,说真的,他不相信时飞会这般轻易死去,只是这大管家是断然不会骗他的,若非是因为自己,想必那时小子,也不会甘冒如此风险,这是冼家欠他的。 昆奴悠悠醒转,望了一眼身旁的冼如风,顿时大哭起来,高大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哭泣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婴儿,十分的伤心。 “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俺大哥的!”昆奴手指着大管家,激动的神情,令得身上的擦伤,传来阵阵剧烈的疼痛,龇牙咧嘴的,很是奇怪。 大管家默默的低下头,昆奴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是他,时飞根本就不会来猎杀这该死的生死鳄鱼,也就不会被生死鳄鱼吞入腹中,苍老的容颜,微微抽搐,整个人似乎在瞬间苍老了几分。 “昆奴,你放心,待老奴亲手斩杀那两只该死的畜生,只要我还活着,一定任你处置!”大管家冲着昆奴深鞠一躬,整个人的气势陡然间变得极其的凌厉。 冼双刀也是低头不语,孱弱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导致体内的死气翻滚剧烈,额头上汗水密布,整个人似乎正饱受着巨大的痛楚。 冼如风黛眉微蹙,望着一脸沉重的三人,轻声道:“大管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且仔细的说说,也许时公子可能并没有死呢!” 大管家微微抬头,旋即看了一眼昆奴,二人的眼中皆是涌现一抹侥幸,当下便将刚才的情形,讲了一遍,语气沉重,说完之后,便是一脸希冀的望着冼双刀,等待家主做出最后的结论。 冼双刀一阵沉默,漆黑的瞳孔中,涌现出浓郁的惊色,呆呆的望着大管家,低声道:“你是说,这白岩水池中,竟然有两只生死鳄鱼?” “没错!”大管家神色黯淡,望着冼双刀重重的点点头,“本来我们都要成功将那只生死鳄鱼斩杀,可是突然从水池之中,又是钻出一只生死鳄鱼,而且这一只,似乎比前一只更加的生猛,我跟恩公知道不敌,正准备逃跑,谁料到…” 冼双刀的神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脸色漆黑,宛如死神一般,背在身后的双刀,发出阵阵铛铛的嗡响,好似受到召唤一般,再也难以掩藏内心的悸动。 “家主,你…”大管家稍稍愣神,呆呆的望着冼双刀,满脸的惊疑。 冼如风也是一脸紧张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我冼家已是欠那时小子太多太多了,老夫身中死气二十年,早就受够了这份折磨,如今更是让自己的恩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此刻就算老夫还能保持镇定,那么我背后的双刀也不会答应,夺命双刀在二十年前与生死鳄鱼一战,败。今日,我冼双刀就算拼得一死,也定要斩杀那畜生!”冼双刀眼睛通红,浑身上下,涌现出一股夺人心魄的威势,将蛮一转的实力,在顷刻间展露,身躯之上,有着道道黑气缭绕,显得无比的狰狞。 “可是,家主…”大管家一脸关切的望着冼双刀,似乎还想阻拦,无奈冼双刀去意已决。 “你应该知道,我的时日无多,与其坐在这等死,倒不如与这两只畜生搏上一搏,不管时小子是生是死,老夫都必将给他一个交代!”冼双刀冲着大管家微微摆手,眼神之中的杀气,已是暴虐到了极点。 大管家眼神微凛,旋即重重的点点头,“老奴也去,不斩杀那两只鳄鱼,就算是死,老奴也难以心安!” 冼双刀微微点头,两人正欲离去,身后便是响起冼如风的声音,“父亲,女儿也想去!” 冼双刀稍稍皱眉,旋即沉声道:“你留下照顾昆奴,这小子受伤不轻,你放心,为父一定会将那生死鳄鱼,斩于双刀之下的!” 空间壁外,之前打斗的痕迹还清晰可见,无数的碎石散落一地,石林轰塌,遍地狼藉,都可以看出战斗的激烈。 冼双刀和大管家并没有用任何的停留,便是一头钻进了空间壁内,抬眼望去,眼前依旧是烟雾缭绕,白尘千里。 白岩水池边,巨大的生死鳄鱼,依旧无力的趴着,一双圆睁的双目,在两人进入空间壁的瞬间,陡然变得狰狞起来。 迷魂散的毒素,对着这只庞然大物的生死鳄鱼来说,还不至于致命,只需要给它足够的休息时间,便是可以恢复,只是在恢复之前,生死鳄鱼只能呆在岸上,还无法回到水中,原本想,已经将这些家伙彻底击败了,没曾想,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又有人赶了过来。 “吼…” 生死鳄鱼一脸警惕的瞪了一眼双刀和大管家,巨大的身躯,因为中毒,而显得有气无力的,仰天长吼,声音分外的急促。 “家主小心,那水池中应当还有另一只生死鳄鱼!”大管家眼神微凛,四下打量了片刻,当即沉声说道。 “时小子可是被这只鳄鱼吞食?”冼双刀眉头轻皱,望着身前的生死鳄鱼,低声的问道。 “不是!”大管家微微摇头,“是被另一只吞食了,恐怕此时…” 冼双刀没有理会大管家的感慨,身后的双刀,在瞬间出鞘,空气中,立刻响起一声清脆的嗡鸣,两把雪亮的长刀,化作两轮白色的太阳,照耀当空,刺得人眼睛生疼。 双刀出鞘,生死鳄鱼的情绪更加的暴躁起来,巨大的尾巴,不停的扫动身下的石灰粉,顿时激起大片的烟尘。 “呜呜…” 面对同等境界的冼双刀,生死鳄鱼明显是怕了,口中发出阵阵呜呜的低鸣显然是在向另一只生死鳄鱼求救。 “家主,快点动手,这家伙在呼唤另一只生死鳄鱼!”大管家率先出手,蛮气化刀,淡青色的气刀,缓慢成形,最终凝练成一把狭长的狂刀,朝着生死鳄鱼的脊背,狠狠的劈击而去。 “轰!” 长刀击中,空气中顿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生死鳄鱼庞大的身躯,在长刀的攻击下,向后翻滚,顿时,一道鲜红的伤口出现在脊背之上,鲜血模糊。 身中迷魂散的剧毒,纵使鳞甲再怎么坚硬,此时也是徒劳,大管家蛮气化刀,强势进行悍然一击,顿时收获显着,能够在生死鳄鱼的鳞甲上开出一道伤口,可见此刀的威力非凡。 冼双刀紧跟着大管家凌厉出击,手中两把耀眼的烈日,飞射天空,化作两道白色的长虹,劈天盖地的朝着生死鳄鱼,劈杀而去,空气中,长刀呼啸,大地震颤,夺命双刀出鞘,顿时令得日月变色,沙尘万里,整个天空,突然在瞬间变了颜色,漆黑一片,眼前只见两道白色长虹,再无其他。 “吼…” 生死鳄鱼明显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庞大的身躯仰天长吼,声音凄厉,震耳欲聋。 然而,当双刀即将刺入生死鳄鱼的身躯之时,巨大的水池突然传来一声汹涌的水声,浪花飞溅,又一只生死鳄鱼浮出水面,漆黑的鳞甲上,青光闪烁,生生阻挡了夺命双刀的致命一击! “砰砰!” 两声清脆的闷响传来,眼前的长虹立刻消散于无形,化作两把长刀,飞入冼双刀的手中,洁白的水池边,两只生死鳄鱼高高站立,宛如两条巨龙,俯瞰万里。 “吼!” 生鳄出现,顿时将死鳄护在身后,一双泛着青光的眼眸,死死的瞪着冼双刀,凶恶的表情中,杀气四溢。 “家主小心,正是这只生死鳄鱼,吞了恩公!”大管家神色狰狞,望着眼前的生鳄,满脸的杀气。 冼双刀并没有说话,刚才的一击,依然将他体内的死气激发,此时,握着双刀的双手,微微颤抖,额头之上,满是汗水。 第106章 生死不明 生鳄的出现顿时阻断了冼双刀的攻势,犹如白日一般的双刀,砍在生鳄的鳞甲之上,甚至都没能留下一丝痕迹,足见这只生鳄的实力,要比起死鳄,强悍许多。 冼双刀本是抱着必死决心而来的,如今见到第二只生死鳄鱼,内心中的震撼,早已无以复加,两者对垒,双方实力如何,皆是可以从刚才的一击之中可以看出,冼双刀虽然身中死气,可是刚才的一击,绝对是实打实的将蛮层次,如果对上死鳄,他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将其击毙,可是对上这只生鳄,却是显得无可奈何。 生鳄的情绪明显变得十分的暴躁,浑身上下,青光闪烁,短短一个时辰内,接连两次被人袭击,作为蛮兽中的凶兽,这家伙的耐心明显被磨完了,眼珠圆睁,浑身上下,涌现出极其磅礴的煞气。 “不好,快退!”冼双刀一声爆呵,旋即拉着大管家向后急撤,果然,身躯刚刚离地,便是见到头顶之上,一道青光闪烁,接着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令得四周的空间一阵猛烈的颤抖。 “这是…”大管家彻底的迷茫了,他可从未见到过生死鳄鱼还能发射如此具备杀伤力的青光,刚刚开口,整个身躯便是被冼双刀推开,轰的一声巨响,又一道青光闪现,将脚下的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噗…” 冼双刀一口黑血喷射而出,望着远处的生死鳄鱼,眼眸中的惊色顿时暴涨,冲着身后的大管家,大声道:“快走,这只鳄鱼十分的诡异,比起另一只,强悍数倍不止,咱们不是它的对手!” 大管家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望着冼双刀微微摇头,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不能走,时飞已经被这只畜生给吞了,这个仇得报,“家主,老奴来生在做牛做马报答于你!” 大管家一声爆呵,双掌之上,雄浑的蛮气凝练成刀,在半空之上,以一种螺旋的轨迹,极度凌厉的朝着生鳄疾射而去。 “回来!”冼双刀一声大喝,无奈还是晚了,大管家的身躯,与巨大的生鳄撞击在一起,顿时在半空中引发一阵剧烈的爆炸,火花四溅,青光闪烁,暴怒的生鳄,明显没有意料到,眼前两个弱小的人类竟然还有勇气反攻,大意之下,腹部受伤,一道两指长的刀口出现,顿时鲜血淋漓。 “吼…” 大管家一击得手,整个人便是被撞得飞了出去,落到地面,浑身是血,昏迷不醒,受伤的生鳄哪里肯善罢甘休,仰天一声怒吼,便是极速的朝着大管家的躯体奔去。 冼双刀凝望着身形闪烁的生鳄,漆黑的瞳孔,陡然一阵猛烈收缩,背后的双刀再次出鞘,耀眼的白光,出现在天际,烈日一般明亮,接着两道白光开始融合,变成一轮巨大的类似明月一般皎洁的圆刃,寒光闪烁,化为九天流星,朝着生鳄,轰然砸下! “嗡…” 圆刃落下,天地骤然变色,大地沉沦,水池沉静,似乎在这一刻,万物皆灭,滚圆的长刀,化作飞轮,由九天落下,最终狠狠的击中了生鳄的脊背,漆黑的鳞甲,在承受圆刃的一击之后,顿时被切割出一块拳头大小的伤口,黑甲破裂,鲜血喷涌。 “吼…” 生鳄吃痛,仰天一声怒吼,旋即调转过头,凝望着眼前的冼双刀,双目之中,有着浓郁至极的杀气涌现。 冼双刀此时已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仰望着越来越近的生死鳄鱼,双眼微闭,全身上下的死气,已是全面爆发,令得整个身躯,颤抖不已,“时小子,我冼家欠你的,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时飞此时,双手死死的抓住一根湿滑的类似藤蔓的东西,气喘吁吁的靠在黏黏的肉壁上,刚才生死鳄鱼的震动,可是让他吃了不小的苦,一会儿极速向下,一会儿又往上翻滚,整个人都快被拆的散架了,身体之中,气血翻腾,差点没挂了。 “咳咳…” 轻轻咳嗽几声,时飞才慢慢的睁开双眼,此时所处的环境,似乎有着点点青光照耀,很暗淡,却可以依稀看清四周的光景。 一根根坚硬的骨头包裹在血肉中,轮廓明显,巨大的肺叶,此时正在急速的呼吸,头顶之上,还有阵阵类似鼓点的声音传出,想来应该是这生鳄的心脏在跳动。 等等,心脏! 时飞心中一惊,似乎想了小鹤说过的话语,抬眼望去,果然见到在生鳄的心脏左侧,有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青色珠子,此时,空间中的微光便是从那珠子之中,发射出来的。 “嘿嘿,小子,快去将那珠子取下来,这便是你要找的生气珠!”小鹤嬉笑的声音再次传出,回荡在生鳄的胸腔处,很是清晰。 时飞微微震撼,凝望着距离近三米的心脏,根本就难以攀爬上去,吃力的抓着手中不知为何物的藤蔓,慢慢向上攀爬,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看到生气珠近在咫尺时,谁知那生鳄突然暴动,整个身躯剧烈的翻腾,直接将时飞的身体重重的向下甩去,来回翻滚,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的停转下来。 白岩水池的岸边,生鳄仰天怒吼完毕,便是朝着冼双刀极速的奔去,巨大的前掌,用力的拍击在地面,每一击,都会令得大地阵阵震颤,烟土飞扬! 冼双刀已然放弃了抵抗,淡淡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大管家,两人相视一笑,二十年的老伙计,此时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仅仅是一个眼神,便是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虽然心中遗憾万千,可是能够死在一起,也未尝不算是,临死前最大的安慰了。 生死鳄鱼的步子越来越快,身前的大地上,白烟翻滚,无数的石灰粉,飘荡在空气中,十分的刺鼻。 眼看生鳄即将奔至眼前,突然,那巨大的身躯,猛的停顿在原地,接着,整个身形,开始剧烈的扭动起来,身躯震颤,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哀鸣,好似受了致命一击一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软弱无力。 时飞在上下翻滚的过程中,几次都来到了青色珠子的身前,奈何,几次都是没能抓住,好入容易等到生死鳄鱼的身形停顿下来,整个人便是猛的用力,一把便将生气珠我在手中,这一握不得了,原本停歇下来的生死鳄鱼,好像受到了雷霆一击,顿时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左右翻滚,痛苦不堪。 生鳄痛苦,时飞更加的痛苦,手中紧紧的抓住生气珠,身体却是不停的上下翻滚,运气不好,便是会撞在坚硬的肋骨上,虽说有着一层软肉包裹,可是猝不及防之下,撞上去还是很疼! “小子,赶紧将这生气珠吞下,屏气凝神,将其炼化!”小鹤的声音突然响起,语速极快,显得十分的焦急。 “什么?”时飞稍稍惊讶,望着手中的生气珠,满脸的震惊,“你疯了?吞下这个,冼伯父他们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管,到时候本鹤爷自有办法!”小鹤大声催促,“此时机会千载难逢,有了这颗生气珠,你小子今后降服九颗龙印的几率,无疑会大大的增大的!” 一听到龙印,时飞顿时沉默了,稍稍犹豫,最终还是一仰头,将这颗生气珠吞下了肚,既然小鹤说有办法治疗冼双刀父女,那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生气珠入腹,顿时一股磅礴的生气爆发,涌动在时飞的经脉中,宛如爆炸一般,充满了无限的能量,时飞甚至感觉,此时就算是死一千次,他也不会的害怕,因为体内的生气,实在是太为磅礴了,就像是一片大海,无穷无尽。 生气珠中磅礴生气,在时飞的体内几个冲击,便是彻底将少年冲击的晕了过去,眼睛一闭,整个身躯,便是彻底失去了知觉。 水池边,生鳄失去了生气珠,顿时变得萎靡不振,挣扎的挪动了几分,便是一头扎进了水池内,沸腾的水面上,顿时翻滚出几个大水泡,便是彻底没了踪迹。 突入其来的变故,顿时令得冼双刀和大管家目瞪口呆,两人原本以为今天必死无疑了,没曾想在千钧一发之际,竟会发生如此异变,生鳄好似在瞬间,生机尽断,最后钻入水池,没了踪迹。 “家主…”大管家小心的将冼双刀扶起来,望着对方,一脸的震惊。 冼双刀也是微微摇头,心中有着一个想法,却又有诸多不确定,“不知时小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有一线生机!” 大管家也是一阵微微叹息,望着白雾缭绕的水池,微微摇头,“都是老奴的错,都是老奴的错啊!” 冼双刀稍稍安慰了大管家几句,仰起头,望着远处趴在地上的生死鳄鱼道:“无论如何,今日老夫都得斩杀一只鳄鱼,以报二十年前死气之仇!” 大管家也是一脸认真的点点头,二人迈开步子,缓慢的朝着生死鳄鱼走去。 身中剧毒的生死鳄鱼,此时依旧是浑身无力,生鳄离去,自己早已孤立无援,望着原来越近的两人,顿时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咽声,声音凄凉,充满了祈求的味道。 冼双刀明显不为所动,脚下的步子非但没有变缓,反而还加快了几分,双刀再次出鞘,化作长虹,朝着生死鳄鱼,疾射而去。 第107章 路家的大动作 耀眼的长虹,化作极光,闪烁在头顶之上,生死鳄鱼想要逃离,此时已是来不及了,伴随着一声无比凄厉的哀鸣声响彻,长虹落地,顿时鲜血飞溅。 冼双刀攻击的地方拿捏的比较准确,正是方才大管家击破的地方,此时再次遭受重击,生死鳄鱼显然已是穷途末路,一声悲鸣,顿时一命呜呼,生机尽断,缠绕在周身的黑气,顿时消弭一空,挥散在空气之中。 “噗…” 此时的冼双刀已是到了奔溃的边缘,一连三次出手,每一次都是致命一击,体内的死气,此时已是彻底的占据了主导权,黑气缠绕在周身,不断的消磨这他的生命。 “家主!”大管家一声惊呼,连忙扶住冼双刀,苍老的容颜,满是焦灼,望着面色漆黑,已然昏迷不醒的冼双刀,脸上的泪水,滚滚而下。 哭了半响,大管家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之中,精光闪烁,旋即猛的弹跳而起,朝着生死鳄鱼的尸体奔去。 死去的生死鳄鱼,体温还没有散去,鲜红的血肉之中,有着丝丝白雾冒出,作为冷血动物,还能够拥有体温,当真是十分的神奇,此时大管家已是顾不了那么多,槁木似的双手,用力的在生死鳄鱼的尸身中寻找,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双手和衣衫,找了半响,终是在尸体的心口位置,照出一颗全身漆黑的珠子,足有拳头大小,握在手里,令人心悸。 “怎么会这样?”大管家面色一惊,再次弯腰下去寻找,无奈,找了半响,依旧一无所获,死鳄的体内,除却一颗死气珠外,并无半点生气。 冼双刀此时悠悠的醒转,望着面色呆滞的大管家,微微一笑,似乎在顷刻间明白了什么,“走吧,咱们回家!” 大管家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想要反驳,此时却已无力开口。 当两人走出空间壁时,冼如风和昆奴立刻迎了上来,望着两人狼狈的身形,什么都没问,只是相互扶着,慢慢的往冼家赶去。 东风镇,路家。 路超延自从上一次在夺镖大会中,被血焰火球炸伤之后,就一直闭关休养,身躯之中,五脏六腑皆是被炸的移了位,若不是家中的女药师医术精湛,恐怕此时,早已魂归西天了。 家主受伤,家中的护卫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坚守岗位,整个路府,在这几天内,一直闭门谢客,严禁任何人出入宅院。 坊间的谣言传的很快,许多人对于路超延这次受到的屈辱,都持有一份幸灾乐祸的态度,有的人说路家就是千年老二,即便是夺命双刀不出,他也休想夺得头筹,也有人说,路超延可能已经嗝屁了,被那血焰火球炸成重伤,命不久矣,总之众说纷纭,整个东风镇,顿时疑云重重。 期间,路家除了去拍卖场购得一些珍贵的灵药外,并无任何的举动,对于冼家的报复,也是迟迟不见动静。 路超延苏醒之时,只感觉全身上下,有着说不出的剧烈疼痛,好似无数细针,齐齐扎入自己的肉中,令得每一根神经,都在瞬间紧绷了起来。 胸口之上的沉闷感觉,宛如被巨石压着,令得人喘不过气来。 时飞那个臭小子的血焰火球,威力果然非同凡响,若非路超延的一身软甲和护心镜保护,恐怕就是大罗金仙,也是挽救不了他的生命了。 女药师的动作很小心,每日都要来给路超延换药,显然已经习惯了,胸口处的淤痕,已经渐渐消散,只是还有些淤血,一直淤积在路超延的胸腔之中,需要时间来慢慢驱散。 “花舞,我…我的伤不碍事吧?”路超延眼睛血红,望着身前的动人女子,有气无力的问道。 “还需要好好的静养,暂时不宜妄动!”名叫花舞的女子微微点头,手上的动作不减,“家主此次受伤极重,若不是靠着几株珍贵灵药,恐怕真是没救了!” 路超延微微点头,嘴角竟是浮现一抹微笑,“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啊!” 花舞眉头微皱,来到路家十来年,她始终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敬而远之,小时候听长辈说到过一种毒蛇,身材娇小,却是剧毒无比,有些贪心的猎人,为了获得毒蛇的毒液,大肆的捕猎,过了十数年后,凡是参与捕猎的猎人们,皆是死在这种毒蛇的毒液之下,隐忍十年不发,只为等待致命一击,路超延就是这种毒蛇,只是此时,毒蛇的耐性似乎已经被磨完了,眼神狰狞,一触即发! “冼家那边可有什么动静?”路超延望着花舞,孱弱的身躯,有着浓烈的杀气涌现。 “暂时没有,听说赢得镖王的称号,很是高兴,好像还大肆庆祝了一番!”花舞微微摇头,目光之中,有着丝丝疑惑浮现。 “家主打算现在动手?”花舞终于包好了最后的伤口,试探性的问道。 “我可不习惯等着别人主动上门讨债!”路超延微微一笑,“给我传令给家族的长老们,调动路家一切力量,将整个冼家给我死死的围住,我要逼冼双刀出手,这一次,我要让整个冼家,彻底从东风镇消失!” 花舞微微颤抖,旋即淡淡的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幽静的房间内,路超延,一脸微笑的躺在床上,仰望屋顶,嘴角的笑意,无比的狰狞,“冼双刀,我要你跪在我面前,向我低头!” 路家的动作很快,三名长老,带着路家的护卫,将整个冼家围得水泄不通,耀眼的长刀,横至在胸前,狰狞的面孔中,满是杀气。 冼家乱了,东风镇也跟着乱了起来,明眼人都知道,路家这一次是要下死手了,从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看来,冼家的灭亡似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一场风暴正在凝聚啊! 此时的冼家,早已失去的主心骨,冼双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冼如风渐显苍老,生机脆弱,冼夫人心力交瘁,整日陪在丈夫和女儿身边,早已无力还击,唯有大管家和儿子冼威,手握长刀,与护卫们誓死守护冼家。 昆奴的伤似乎很严重,全身有三处肋骨断裂,只是他一直咬着牙不说,如今经过药师的治疗,绑的跟粽子似的,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完全不理会外面的热闹。 大哥死了,他心里顿时觉得空荡荡的,小姐整日躲在房间里哭泣,自己也是爱莫能助,索性蒙上被子,倒头大睡,享受片刻清闲。 路家的人马只是围而不攻,三天三夜,几乎没有松懈过,冼家的人一旦露头,立刻杀无赦,吓的家中的仆役蜷缩在一起,不敢出门。 拍卖场的力量一直隐藏在暗处,路家没有攻进来,他们就一直不出现,就这么双方僵持着,十日时间,转瞬即逝。 拍卖场中,莫老头若有所思的望着手上的黑晶卡片,低头不语,身后,三名黑衣老者,躬身而立,神情严肃,气息沉稳。 “掌柜的,十日时间已过,我看我们还是将人撤回来吧,想必那时飞,已然成了生死鳄鱼腹中的食物,咱们再等,也是徒劳啊!”一名黑衣老者躬身上前,语气诚恳,声音低沉。 “是啊,掌柜的,为了一个徒蛮境界的蛮者,得罪路家,可是得不偿失的,更何况,如今冼家大势已去,咱们必须得丢车保帅啦!” “不错,再这般耗下去,等到那路超延恢复实力,定然会发现我们拍卖场也牵扯其中,到时候想要洗清自己,就难了!”三名老者同时出马,皆是想要撤出这场两大家族的争斗。 莫老头微微一笑,低声道:“你们知道生意人的道德底线吗?” 三位老者稍稍一愣,旋即微微摇头,“属下不知!” 莫老头也不介意,轻笑一声道:“做生意,首先得讲究诚信,在利益面前,诚信是基础,我与那时飞有着十日之约,如今十日已过,按道理说,就算我撤出这场争斗,也是无过,相信那时飞,也不会责怪我们拍卖场的!” 三位老者微微点头,显然比较赞同莫老头的话语。 莫老头稍稍沉默,接着道:“这其次嘛,生意二字,讲究机缘,机缘二字,则是变幻万千,想要生财,必须敢于冒风险,有时候,赌博,更能诠释生意二字的精髓,我们拍卖场打开门做生意,如果连做生意的精髓都掌握不了,那还不如趁早关门的好,我与那时小子,机缘颇深,此次虽说约定的期限已过,可是老朽还是决定搏上一搏,赢了,我拍卖场势必一飞冲天,输了,我也不见得会怕了那小小的路家,这件事不必再议,诸位长老赶紧回到冼家,只要路家敢动手,不必请示,予以重击,我倒要看看,是他路家的底蕴深厚,还是我拍卖场的实力强大!” “可是…”莫老头深厚的三名老者似乎还想再争辩什么,话未脱口,便是迎上一道极其锐利的目光,连忙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空空如也的阁楼之上,莫老头孑然而立,矮小的身材,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的高大,“时小子,老朽可是又在你身上下了一次重注,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路家的围困,在历经半个月之后,终于有所异动,路超延体内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此时已是亲至冼家,杀气腾腾。 “冼双刀,出来受死吧!”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声响彻冼家内院,路超延傲然站立在院落之中,满身的肃杀之气。 冼双刀满脸苍白的出现在院中,身上的死气,已经将他折磨的变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脸上皱纹密布,就连走路都是颤抖不已。 冼夫人手持黑色长弓,站在冼双刀的身旁,满脸的警惕。 望着突然出现的冼双刀,路超延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冼双刀,你果真身中死气,命不久矣,当真是瞒的我好苦啊!” 冼双刀并没有说话,而是端坐在院中的椅子上,一双凹陷的双眼,死死的盯住路超延,脸带微笑,“你我争斗了二十年,你一直是我的手下败将,即便是到了今天,你也不可能赢我,纵使你将我冼家满门杀害,你依旧还是这东风镇上的千年老二,一个笑话而已!” 苍老的冼双刀,即便是连说话都微微颤抖,也阻挡不了他拿一身逼人的英气,笑对生死,铁骨铮铮,纵使英雄迟暮,宝刀生锈,也难以掩饰当年的荣光! 第108章 什么人? “你这是在找死!”路超延的胸口剧烈起伏,身边的护卫,早已拔出了冰冷的长刀,“时飞那个臭小子呢?有些账,怕是你冼双刀一人已是无力偿还,把他交出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不能伤我第二次!” “呵呵…”冼双刀一阵哈哈大笑,激动的身体,顿时激起了剧烈的咳嗽,一双如电的眼眸,望着路超延,宛如在看着一个笑话,“被一个晚辈所伤,如今却要仗着人多,寻仇滋事,这倒是很符合你们路家办事的风格啊!” “你…”路超延双目圆睁,望着剧烈咳嗽的冼双刀,微微一愣,旋即浅笑道:“看来冼总镖头还是个护犊子的人,时小子帮助你们冼家保住镖王称号,更是将我路家供奉庄先生杀害,你认为就凭你冼双刀几句讽刺的话语,我路某人就会如此放弃吗?” “你放不放弃,与我无关!”冼双刀稍稍喘息,“今天你来我冼家,无非就是要解决我们两家多年来的恩怨,如果你要找我要人,对不起,恕老夫无能为力,如果是想要拼个鱼死网破,那就请你放马过来,我相信,老夫的夺命双刀,是绝对不会令得路家主白跑一趟的!” “哼!”路超延眼神微凛,望着冼双刀的目光,带着丝丝讽刺,“一个将死的废物,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是如此的嘴硬,你真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霸气凌人的夺命双刀吗?” 路超延声音落下,身后的四名护卫,立刻出手,四把长刀,化作四道极光,分别从四个方向,朝着冼双刀刺去,凛冽的寒气,涌动在空气中,化为惊天的杀气,徜徉在院落中央。 “让开!”冼双刀一声爆呵,用力的推开身旁的妻子,身后的长刀陡然出鞘,两道耀眼的白光升起,只是…那种耀眼仅仅持续了片刻,便是随着铛铛两声脆响,消失不见。 双刀出鞘片刻,便是掉落在地上,插入院落中的石块中,发出两声无比刺耳的脆响。.info[] “噗…” 冼双刀此时的脸色无比的难看,额头之上满是汗水,身上的死气,此时已是完全不受控制,整个人的生机,随着这一口鲜血的喷出,瞬间萎靡了下来,蹲在地上,吃力的喘着粗气。 远处,四把明晃晃的长刀速度依旧不减,宛如四道索命的极光,眨眼之间,便是来到冼双刀的身前,长刀呼啸,眼看就要刺中目标,空气中,却是在此时,传来一声无比浑厚的炸响,一把近两米的长刀破空而来,宛如一面盾牌,先是瞬间击碎了两把长刀,接着猛的扎在地上,生生的阻挡了另外两把长刀的攻势。 “铛铛…” 一连数声脆响传来,地面之上,已是多了许多零碎的铁片,巨型长刀立在冼双刀的身前,好似一面镜子,将冼双刀苍老的容颜,照映的格外清晰。 “家主!”大管家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身后跟着自己的儿子,此时满脸的焦急,快步走上前,一下便是挡在了冼双刀的身前,“路超延,要想杀我家主,需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长刀横至在身前,刺眼的寒光,令得四名受惊的护卫,下意识的往后挪了几步。 路超延稍稍皱眉,旋即大步走上前来,拍拍手,嬉笑道:“好感人的主仆之情啊,想不到一个低贱的奴隶,竟然也敢阻拦我的道路!” “哼,老奴即便为奴,也是冼家的奴隶,你路家虽然掌管奴籍,但是想要约束老奴,却是还差了几分火候!”大管家一脸怒气的瞪着路超延,苍老的右手,轻轻的抚摸着身前的巨型长刀,脸上的神情,十分的决绝! “既然你想死,那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今天我要整个冼家,鸡犬不留!”路超延明显是怒了,额头之上的青筋暴起,背负在身后的双手,也是由掌变拳,身躯颤抖,胸口起伏。 身后的护卫感受到家主的怒气,纷纷拔刀上前,一时间,杀声震天,十几名护卫手持长刀,几乎在瞬间将冼双刀和大管家包围,凌厉的杀气飘荡在空气中,气氛格外的凝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管家关切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冼双刀,眼神中有着一丝不舍流露,下一刻,身前的长刀举起,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长刀呼啸,传来阵阵呜呜的闷响,巨刀无情,穿梭在蓝衣护卫之中,仅仅是片刻功夫,鲜血已是模糊了地面,眨眼之间,已有九命护卫,丧生在巨刀之下。 惊慌失措的护卫们,显然是被大管家的凌厉杀招吓得有些退却了,回过头望了一眼身后一动不动的路超延,咬咬牙,僵持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管家体内有伤,生死鳄鱼的袭击可不是开玩笑的,年迈的身体,手握长刀,站在院落中,微微有些颤抖,粗重的呼吸,可以看出,方才的袭击,俨然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年轻时的杀人利器,巨型大刀,在此刻,却是变成了负担,使用起来极其的消耗蛮气。 冼威站在一边,急的直流汗,老父垂迈,此时却是依旧在顽强战斗,而作为人子,却是只能在一旁观看,这种悲哀,就像是一种诅咒,令得冼威心头难安,无奈,自己根本就不懂修炼,手无缚鸡之力,又何谈上阵杀敌! 路超延明显是有些不耐烦了,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家的护卫被大管家斩杀之时,心中的愤怒更是无以复加,体内,磅礴的蛮气,几乎是在瞬间涌出体外,化为一把凌厉的短刃,游荡在周身,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残余的护卫们,瞬间明白了家主的意图,几乎是在同时举刀朝着大管家攻去,凌厉的寒刀划破长空,极其刁钻的刺向不同的几个方向。 大管家稍稍一惊,旋即长刀再次出手,宽大的刀背,极其精准的阻击了两名护卫的攻击,接着一个撩劈的动作,卸去了几人的攻击,然而,身体还未站直,眼前便是涌现一道凌厉的劲风,一股磅礴的蛮气威压,宛如牢笼般朝着自己席卷而来,蛮气的正中央,一把短刃,像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星星,寒光一闪,极速的朝着自己的心脏射去。 “父亲,小心!”冼威瞳孔一阵放大,望着自己的父亲,几乎是在嘶吼。 大管家也是一惊,连忙将长刀挡在胸前,空气中,只听见铛的一声脆响,接着便是看到,巨大的长刀,在瞬间断成两半,刀刃落地,发出清脆的鸣响。 “噗…” 大管家以刀护身,刀碎,却是捡回了一条性命,心口处,黑衣已然破碎,干瘪的肌肉上,一道明显的刀痕,显得格外的刺眼。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路超延一声冷笑,旋即夺过身旁护卫手中的长刀,快步向前,“既然你选择死,那就去死吧!” 长刀高举过头顶,接着便是爆发出耀眼的寒光,冰冷的寒气,宛如山岳一般,碾压而下,朝着大管家的胸口,极速的刺去。 “铛!” 长刀势如破竹,眼看就要刺穿大管家的心脏,恍惚间,一道黑色的箭影掠过,快如闪电,极其精准的击中长刀,及时阻止了路超延的必杀一击。 “路超延,你无非是要我冼家家破人亡,只要你肯放过我冼家上下老小,那些无辜的人,我们夫妇,愿意任凭你处置!”冼夫人脸带泪花的望着自己的丈夫,手中的长弓,极其精准的对着路超延。 “呵呵…”路超延也不惊讶,轻声一笑,道:“冼夫人真是幽默,我说过,今日要让你冼家鸡犬不留,放过他们?你觉得可能吗?” “你…”冼夫人满脸的愤怒,手中的长弓刚想发射,浑身上下,便是被一股雄浑的蛮气包裹,根本动弹不得。 “这是…”冼夫人彻底的呆住了,望着四周空空如也的院落,想要挣扎,已是徒劳。 “哈哈!”路超延笑的很开心,大声道:“冼夫人,难道你认为路某人不知道你是这方圆数百里出了名的大箭师吗?想要对我出手,怕是以你的修为还差了一些!” 路超延说完,院落中的角落中,便是走出三位身着黑衣的老者,不用说,这三人正是路家的长老。 见到长老们现身,路超延的笑意更加的猖獗起来,慢慢走到冼双刀的身边,一掌便是将大管家击退,幽寒的长刀架在冼双刀的脖子上,笑的十分的得意,“怎么样,冼总镖头,在我路家的头上足足压了二十多年,是不是十分的开心啊?” 冼双刀不说话,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倒地的大管家,便是接着闭目,一言不发。 路超延似乎对于冼双刀的表现,很是恼火,咆哮道:“想你冼家霸占着镖王称号,足有十几年,而在这十几年里,我路家一直都是千年老二,这个耻辱,我曾当着先父的面,发毒誓一定要洗刷,只要我现在杀了你,那么明年的镖王,便会落到我路家之手了!” “呵呵,你永远也不可能战胜我冼家,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们路家只能是千年老二!”冼双刀悠悠喘息,满是讽刺的瞪了一眼路超延,轻声笑道。 “你的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敢!”冼双刀微微一笑,“只是你杀我的代价,便是你路家今后的家破人亡!” “你想唬我!”路超延稍稍迟钝,望着冼双刀的目光有些犹豫。 “是不是唬你,咱们拭目以待!”冼双刀突然仰天大笑,语气中,充满了喜悦,“哈哈…你永远也找不到时飞的下落,等到他出现时,就是你们整个路家的灭亡之日!” “时飞!”路超延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杀气,望着得意的冼双刀,终于按耐不住,长刀举起,极其凌厉的朝着冼双刀砍去。 “老爷…” “家主…” 随着冼夫人和大管家的呼喊,长刀落下,眼看即将砍入冼双刀的脖颈,空气中突然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狂风,接着,一道无比雄浑的蛮气匹练击中长刀,砰的一声闷响,刀飞,人无恙! “什么人?”路超延稍稍一惊,能够在路家三位长老面前,不知不觉出手救人的,一定实力非凡。 第109章 徒蛮六转 “路家主似乎出手过重了,不知可否卖老朽一个面子!”空旷的院落中,莫老头佝偻着身子,在一名童子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走来,苍老的容颜上,皱纹密布,一双浑浊的眼睛,闪烁着精光。.info “莫掌柜!”路超延稍稍吃惊,旋即脸色阴沉下来,“怎么?我路家与冼家的纠纷,你们拍卖场也想横插一杠不成?” 莫老头轻轻的摇摇头,低声道:“路家主误会了,拍卖场打开门做生意,又怎么会凭空得罪客人呢,我们与路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老朽再怎么糊涂,也断然不会得罪金主的!” “那莫掌柜刚才的举动,意欲何为?”路超延满脸不屑的瞥了一眼莫老头,低声的询问道。 莫老头稍稍沉吟,旋即长长的叹出一口气,道:“哎,路家主有所不知啊,最近我拍卖场在生意上遇到一些小麻烦,资金周转不灵,加上内需过重,养着一帮闲人不干活,还要工钱,所以索性小额度接了一些护卫的任务,你也知道,咱们生意人,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卖,这当然也包括出售拍卖场中那些剩余的劳动力了,恰巧,前几天冼家找上我们,许诺重金,让我们保护冼家十日安危,算算时间,今天刚好第五日,也就是说还有五个日头,我们就会完成这笔交易了!” 路超延眉头紧皱,他才不相信什么交易,望着莫老头的双眼,宛如两把利剑,“这么说来,莫掌柜是摆明了要帮助冼家,对付我们路家了?” “哎,可不敢这么说啊!”莫老头连忙摆手,摇头道:“路家主言重了,谁都知道这东风镇,路家和冼家乃是两大霸主,我们拍卖场,充其量也只是一个交易场所,日后还得多仰仗两家的照顾,对付谁也不敢对付路家啊,同样的道理,冼家我们也不敢得罪,所以当冼家主跟老朽谈这笔买卖时,老朽就曾迟疑过,不过算算日头并不算长,加上冼家主出手大方,已是将所有账目结清,这才答应下来,老朽事先真是不知道你们两家会有如此矛盾,如果知道,也断然不会接受冼家主的买卖的!” “莫掌柜说了半天,是铁了心要保护冼家了?”路超延此时早已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上去将莫老头撕得粉碎,只是碍于对方的实力,有所迟疑罢了。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拍卖场一直都是注重信誉的,答应买家的事,便是一定会做到,十日时间,不多也不少,如果路家主想要寻仇,大可再等上五日,只需五日,我们拍卖场,一定不再干涉!”莫老头也来了脾气,冲着路超延深鞠一躬,沉声说道。 “如果我非得选择在今日解决呢?”路超延似乎还不死心,望着身前的冼双刀,双眸如血,十分的恐怖。 莫老头微微一愣,旋即沉声道:“那就请路家主先杀了老朽吧,这样一来,也算是我拍卖场遵守了自己的承诺!” “你以为我不敢吗?”路超延话音刚落,三位长老立刻极速上前,站在身后,望着莫老头,虎视眈眈! “你可以试试!”莫老头冲着路超延微微一笑,展开双臂,身后,突然诡异的出现六名黑衣老者,每个人都是气息内敛,目露凶光,看样子都是师蛮以上的高手。 “你…”路超延一时语结,望着莫老头身后的六位黑衣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转过身,冲着护卫挥挥手,道:“算你狠,只是希望五日之后,等我灭了冼家,你们拍卖场能够给我路家一个很好的交代!” “一定,一定!”莫老头依旧保持微笑,望着路超延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大声道:“路家主,还请你将冼家外围的人马撤离,要不然惊扰到我拍卖场的这些人,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再有个损伤,那我可不负责任啊!” 路超延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冼家镖局,这次吃瘪,算是吃到家了! 冼双刀缓缓的站起身来,冲着莫老头深鞠一躬,低声道:“莫掌柜救命之恩,冼某铭记在心!” 莫老头连忙扶起冼双刀,轻声道:“冼家主莫要客气,要谢你还是去谢时飞那小子吧,争取这最后的五日,已是我的极限,五日之后,你冼家究竟结局如何,老朽也是爱莫能助了!” 冼双刀重重的点点头,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时飞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告诉莫掌柜的好,多出五日的时间,家里也好做些安排! 莫老头明显没有注意到冼双刀的表情变幻,悠悠的叹了口气,眼望天穹,使劲的摇摇头,转身离去。 白岩水池底部,生鳄一动不动的趴在池底,巨大的身形,蜷缩在角落里,显得特别的无精打采,一双灯泡一般的眼珠,时而睁开,时而紧闭,眼眸中的泪光,即便是在这深水之中,亦是那么的明显。 时飞此时已是整整昏迷了三天了,生气珠的庞大生气,宛如海洋一般,充斥在时飞的经络中,使得时飞,在这三天之内,整个人好似脱胎换骨了一般,体内的蛮气,也是变得极度的活跃起来,似乎这种生气,对于蛮气的修炼,有着极大的裨益。 身处在鳄鱼的腹部,身上的衣服,早就在胃酸中,泡的破烂不堪,浑身上下,充斥这一种刺鼻的臭味,并不是胃液所致,而是从毛孔中,排出的层层黑色的污垢,所散发出来的,恶臭不止。 当然,对此时飞一无所知,依旧陷于昏迷之中,精神昏睡,体内的蛮气却没有停歇,残缺的功法,随着生气的注入,带动蛮气,运转的比之前更加迅速了,体内的经脉,随着生气的不断冲挤,修复,已经较之从前,扩大了整整一倍,无数的生气,转化为蛮气,使得原本银色的电流蛮气,蒙上了一层青色,绿油油的,生机盎然。 生气似乎真的无穷无尽,碧绿色的生气珠,停留在时飞的丹田之中,不断的旋转,散发出磅礴的蛮气,足足三日,那拳头大小的生气珠,仍然有拳眼大小,而此时时飞体内的蛮气已然注满,根本容不得半分的生气再度转化蛮气注入其中,就像是一个容器,装满了液体,多倒入一分,就有可能溢出一样,而时飞的情况,远比那真正的容器要危险的多,以身体当容器,蛮气多了,可就不是溢出了,那是爆炸,当时飞承受不住之时,便会被多余的蛮气碾压的自爆! “小子,快点醒醒!”小鹤似乎十分的焦急,语速十分的迅速,声音清脆,回响在胃壁中,回音清晰。 时飞似乎睡得很香甜,对于小鹤的呼喊,充耳未闻,其实他现在整个人的状态,处于一种半封闭的状态,识海大门关闭,浩瀚的精神力陷入沉睡,想要叫醒他,除非先唤醒他的精神力。 “快点醒醒啊!”小鹤已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了,如果时飞再不醒转,恐怕他的结局就只能自爆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飞体内的生气珠,似乎还在不断的缩小,整个丹田,已然被生气塞满,危险可能随时降临。 小鹤已经放弃了,它尝试着将蛮荒兽环缩小,用疼痛来刺激时飞苏醒,可是粗大的兽环,都快将时飞骨头勒的粉碎,那小子也不醒,当真是没办法了。 稍稍喘息,小鹤选择闭上双眼,这血腥的一幕,自己还是不看的好,时飞如果挂了,那么他们之间的协议,也就彻底终结了! 果然,丹田中的生气珠,并没有因为丹田被生气赛满,而放弃消融,浩瀚的生气,继续释放,化为蛮气,涌入时飞的经脉,粗壮的经脉,在蛮气进入的瞬间,纷纷断裂,接着,一股磅礴的生气涌入,再次塑造,就这般循环,足足数十次,在将时飞的经脉,再次扩大一倍之后,终于停转,然而此时,丹田中的生气珠,依旧有眼珠大小。 时飞似乎死了一般,对于体内发生的异变,丝毫不知,精神封闭,对于外界,毫不知情,如果不是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就真的与死亡差不多了。 经脉刚刚扩充完毕,丹田中的生气立刻狂涌而出,随着蛮气的运转,慢慢转化,经脉中,越来越多的蛮气涌现,到最后堪堪将时飞的所有经脉塞满,原本以为时飞的身体会随之爆炸,没曾想,空气中立刻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骨膜齐鸣,经脉齐震,时飞的境界,也是在瞬间暴涨,徒蛮三转,徒蛮四转,徒蛮五转… 直到时飞体内的生气被消耗一空,才悠悠停转,不过这边刚停,丹田中仅剩的指甲盖大小的生气珠,立刻融化,化为磅礴的生气,再次涌入经脉,转化蛮气,高速运转。 时飞只感觉浑身上下一阵剧烈的颤动,所有的骨骼,经脉,在一瞬间暴跳起来,宛如击鼓一般,声音震撼且富有节奏,仿佛万雷呼啸,电闪雷鸣。 “轰…” 一声爆响传来,时飞整个人突然猛地坐立起来,迷茫的双眼刚刚睁开,脸上,便是涌现极其浓烈的喜色,接着一声长吼,沙哑的声音,宛如公鸭的叫喊,震荡在鳄鱼的肠胃之中,滚滚如雷! 第110章 大丰收 “徒蛮六转!” 小鹤的声音中充满了吃惊,望着眼前突然苏醒的时飞,声音颤抖,如同见鬼了一般! 时飞停下嘶吼,处在变声期的少年,声音的确不大好听,感受着体内雄浑的蛮气,脸上的神色顿时喜笑颜开。 “小鹤,这是怎么回事啊?”时飞狂喜过后,便是一脸诧异的望着手上的蛮荒兽环,低声的询问道。 “你自己不知道?”小鹤也是一阵莫名其妙,轻声的问道。 “我知道什么?”时飞稍稍一愣,眉头紧皱,沉思片刻,道:“我只记得吞下了生气珠,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不会连刚才的突破也不知道吧?”小鹤声音中的惊色渐显浓郁,对于时飞的白痴,很是无语。 “突破怎么了?”时飞吃力的挠挠头,“我怎么突然就突破了,而且还一次跳了四个境界!” “我擦!”小鹤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旋即将时飞突破的经过告诉了他,“你小子真是运气好,睡了一觉,就突破了,这还真是本鹤爷见到过最扯淡的突破!” 时飞也是嬉笑着挠挠头,“听你说来,貌似我错过最惊险的过程,直接收获了结果,不错不错,这个结果很不错!” “你当然开心啦,害的鹤爷我担心了半天!”小鹤无奈的叹息一声道:“看来这一次还真是意外之喜,我原本只是想将生气珠存于你的丹田内,每层想竟然会直接被你炼化了,融入到血肉之中,当真是奇迹啊!” 时飞微微一笑,显然对于这个结果十分的满意,“哦,对了,咱们现在还是置身在鳄鱼的胃里吗?” “不然呢?”小鹤无奈的笑了一声,“这只生鳄失去了生气珠,此时已是濒临死亡,不过只要你一直呆在它的胃里,迟早有一天它就能将你炼化,到时候被你炼化的生气珠再度凝聚,它就又可以再度复活了!” “那可不行!”时飞坚定的摇摇头,“我可没有成为别人食物的习惯,咱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 “嗯。”小鹤深以为然,“只是这臭鳄鱼还在沸水之中,如果我们强行破开它的腹部,一定会被沸水灼伤的!” “那怎么办?”时飞稍稍沉默,旋即眼睛一亮,低声道:“我想这只臭鳄鱼,应该会怕疼吧!” 时飞话音刚落,手中便是多出一根昏黄的骨枪,骨枪出现,顿时整个胃里,多出一种凝重的感觉,时飞诡异一笑,接着便是毫不犹豫的用骨枪刺穿鳄鱼的胃壁,只听噗嗤一声轻响,接着,整个天地都开始天翻地覆的旋转起来,生鳄吃痛,不断的在水中翻滚,上下涌动,身体颤抖不已。 时飞强忍着呕吐的感觉,一只手用力的抓住鳄鱼的肋骨,幽冥骨枪在黑暗中发出一抹毫光,接着鲜红的肺叶上,便是多出一条血红的痕迹。 生鳄彻底瓦解了,奋力疾游,几乎片刻功夫便是游上了岸,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剧烈的震动,持续了片刻功夫,便是彻底的消失不见,时飞小心的站在鳄鱼的腹部,试图感受外面的环境。 “小子,它已经上岸了,咱们可以出去了!”小鹤的感应力可是要比时飞强悍数倍,一声轻呵,蛮荒兽环便是紫光大亮,瞬间照亮鳄鱼的腹部。 时飞当即点头,一个纵身,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极光,极速的朝着生鳄的小腹刺去,失去了生气珠的生死鳄鱼,早已失去了一切抵抗,更何况是全身防御最为薄弱的腹部,几道枪影重叠,便不是轰出一个大洞,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虽说其中夹杂着浓烈的石灰味,不过时飞依旧深深的吸了几口,尼玛真是太怀念了! 生死鳄鱼仅仅是奋力的挣扎几下,便是彻底失去了生机,鲜红的血液,顺着白色的石灰岩,流入水池,将整池子的沸水,染得血红。 池边,正在分解另一只鳄鱼尸体的飞天十七雕,早就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手中的长刀,微微颤抖,呆呆的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离开。 时飞慢慢的钻出鳄鱼的尸体,大口大口的呼吸,似乎想要将这天地间的空气全部吸入体内,刚刚呼吸了几口,便是停顿了下来,原因无他,因为空气中,有着一股诱人的香味传来,似乎很近,像是烤肉,很是浓烈。 “咕…” 刚闻着香味,时飞的肚子就是一阵抗议,已经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吃喝,若不是庞大的生机续命,恐怕此时的时飞,早就成了生死鳄鱼腹中的食物了。 循着香味望去,只见远处,一个巨大的白色骨架上,五个身着黑色破烂衣裳的男子,正一脸恐慌的望着自己,骨架的旁边,一个身材瘦弱,矮小的黑衣,正在翻转手中的鳄鱼肉,油亮油亮的,很是诱人。 时飞根本顾不得刁胖子一伙看自己的目光,快步跑到矮子的身边,一把夺过鳄鱼肉,也顾不得烫,便是大口大口的撕咬起来,吃的不亦乐乎。 “老大,你打我一巴掌试试,我眼睛好像出毛病了!”一名高个,望着刁胖子,一脸的恐慌。 刁胖子没有搭理他,而是转过头望着一边的时飞,眼眸中涌现出无比复杂的神色,他实在想不通,这小子被鳄鱼生吞了,竟然还能活着出来,现在居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吃自己的食物,这是要干嘛?逆天啊! “你…”刁胖子慢步走上前去,望着时飞,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飞微微摆手,用力的撕咬下一块嫩肉,道:“要打架,等我吃饱了再说,这些天,可把我饿坏了!” 刁胖子很无语,残余的飞天十七雕更无语,索性坐成一排,望着时飞吃肉,他们六人,经过三天的时间,将一整只鳄鱼,给消化的干干净净,脸色红润,身体强壮,早已没了当初的颓废,只是这该死的鳄鱼肉,吃了总是拉肚子,没完没了的,很伤人! 刁胖子故意不告诉时飞,他也没必要告诉他,本来就是仇人,拉肚子活该,拉死你! “额…”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时飞才勉强吃饱,大声的打了个饱嗝,躺在身下的干草上,一脸的幸福。 矮子坐的离得时飞远远的,他实在受不了时飞身上的恶臭,简直是太臭了,跟掉进茅坑里一样。 时飞望着对面的飞天十七雕,微微一笑,道:“怎么着,刁老大是想找我报仇,还是想要继续完成我二伯交给你们的任务?” 刁胖子眼神微凛,望着时飞,牙齿紧咬,“都想!” “呵呵,看来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啊!”时飞微微一笑,“只怕你的梦想不能完成了,因为现在的我,你们已经完全不是对手了!” 刁胖子稍稍一愣,脑海中想起时飞之前突然暴涨的实力,稍稍有些心虚,“你会辅助系蛮技?” “没错!”时飞也不否认,点头道:“可以在瞬间将自身修为提升两个大境界,也就是说,我分分钟可以变成师蛮强者!” 刁胖子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侥幸,“你不过徒蛮两转的实力,就算是真的提升两个境界,也才是师蛮两转,我们兄弟六人联手,也不见得没有机会!” “是吗?”时飞冲着刁胖子淡淡一笑,身体中,一股磅礴的蛮气瞬间涌出,徒蛮六转的威压,瞬间成形,令得刁胖子下意识向后退却好几步。 “怎么可能?”刁胖子很吃惊,三天前时飞明明还是一位徒蛮两转的蛮者,怎么一眨眼,就变成徒蛮六转了,如果在配合辅助系蛮技,那就是师蛮六转啊,就算飞天十七雕全员在位,也难以抵挡啊! “呵呵,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时飞微微一笑,旋即转身望着眼前完整的鳄鱼骨架,道:“肉被你们吃光了,生死鳄鱼的鳞甲呢?” 六人脸上一阵抽搐,那坚硬的鳞甲,可是弄断了他们三把钢刀,最后才完整的扒了下来,如今时飞出现,看来多半是不保了。 刁胖子稍稍犹豫,最终无奈的咬咬牙,从手上的兽环中,取出一张完整的鳄鱼鳞甲,甚至就连腹部的表皮都保留的十分完整。 时飞也不客气,这只死鳄本身就是自己和大管家猎杀的结果,当然冼双刀的出手,他并不知情,左手蛮荒兽环轻轻一晃,便是将鳞甲收入兽环之中。 收好鳞甲,时飞再次来到另一只鳄鱼的身边,这只生鳄,除了腹部被时飞戳了一个大洞,其他都完好无损,而且生鳄的肉质,营养价值更高,因为长期有生气的温养,吃了可以延年益寿,保养容颜的,这也是为什么刁胖子等人吃死鳄肉,会拉肚子的原因,死鳄体内的死气,残存在肉质中,没要了他们的小命,已经是万幸了! “你们就打算在这山谷中躲一辈子?”时飞转身望着一言不发的六人,轻声的问道。 “还不都是你害的!”刁胖子似乎很委屈,望着时飞,低声的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时飞微微摇头,“当初我可跟你们无冤无仇,被你们追杀,自然要反击,现在你们的遭遇,也是受到路家的围捕所致,与我无关,咱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要怪只能怪我的二伯,是他雇佣了你们,令得你们兄弟十七人,仅剩下最后六人!” 谈起牺牲的弟兄,刁胖子等人的眼睛立刻湿润起来,这些家伙虽说都是些江湖宵小之辈,可是也是十分的重视感情,兄弟被杀,掉几颗金豆子,也是理所当然。 时飞微微摆手,轻声道:“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就跟我离开这闷热的山谷,我保证出去之后,路家的人不会在去纠缠你们,而我们之间的仇恨,只要你们高兴,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报复!” 听到时飞的话,六人的眼睛登时睁得滚圆,相互望了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到刁胖子的身上,“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当然不白帮!”时飞微微点头,手指着地上的生鳄尸体,道:“你们得帮我将这只鳄鱼抬出去!” 刁胖子眼神一阵闪烁,不可思议的望着时飞,道:“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时飞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第111章 原地踏步 冼家内院,近两百名家仆和护卫站立在院中,神情沉重,眼神中有着几抹悲伤。 大管家站在人群的最前端,削瘦的身形,宛如一干标枪,矗立在原地,血红的双眼中,涌现出坚定的光芒,“家主,老奴19岁被您救下,就一直跟在您的身边,可以说,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不仅传我修炼之道,更是帮我娶妻,令老奴有血脉相传,此番大恩,恩同再造,如今冼家有难,谁都可以离开,唯独老奴我,必须得留下,恩公为了帮助冼家,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这一次即便是拼上老奴的性命,老奴也要誓死守卫冼家!” 院落的前方,冼双刀脸色苍白的瘫坐在一把椅子上,萎靡的双眼,望着身前的大管家,眼角有着晶莹的泪光闪动,“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这一次,我冼双刀是万万不能再留你了,冼家上下,几百口子,想要完全逃离东风镇,没有一位高手坐镇,简直是难如登天,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带着这些人离开,就算是死,也得将这些无辜的人,安全送走!” “可是…”大管家稍稍一愣,刚欲开口,冼夫人却是摆手阻止了,“走吧,你跟着夫君这么些年,应该了解他的脾气,他决定了的事情,又有何时做过分毫改变,冼家遭逢大难,乃是天意,天要亡我冼家,那就让我们一家三口独自面对,可是这些无辜的家奴,却是必须得走,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上百人是你口中的恩公所救,如果你还记着时飞的恩情的话,就送他们离去,走的越远越好!” “夫人!”大管家的眼角早已泪眼模糊,望着身后同样泣不成声的众人,终于重重的点点头,“老奴这就出发,争取在路家出手之前,赶回来,家主,夫人,小姐,你们千万保重,等老奴回来!” 大管家说完,便是大步转身离去,身后的众人,纵使有心护主,此时也是无力回天,只能抹着泪水,跟着大管家的步伐,各自回去,收拾东西。 冼如风身披一件宽松长袍,将整个面容遮掩在紫色的斗篷之下,苍老的容颜,望着犹如潮水散去的人群,眼角终是流下一滴泪水,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家族,似乎在下一刻便要彻底毁灭了! 昆奴手里拿着一根鸡腿,坐在院落的石凳上,看都不看一眼离去的人群,只是自顾自的吃着手里的鸡腿,将身上的寒冰铁链碰的哗哗作响。 “昆奴,你也离开,如今你已不是奴隶之身,甚至根本不能算作是我冼家之人,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冼夫人望着一脸平静的昆奴,生气的咆哮道。 昆奴不理会,将手中的鸡腿消灭的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了下去,大声的打了个饱嗝,冲着冼家三口咧嘴一笑,“你们别误会,俺昆奴才不会在这危险时刻,充当什么英雄,俺留在这里,是为了等俺的大哥,你们认为他死了,可是俺却觉得,他一定还活着,并且很快就要回来的!” 冼双刀微微一愣,旋即吃力的摇摇头,时小子纵使有三头六臂,此时只怕也是枉然,生死鳄鱼的实力,绝对不是一位徒蛮两转的蛮者可以抗衡的,冼家欠他的,只能来世再报了! 冼如风也是一阵沉默,眼光闪烁,不知道为什么,她跟昆奴竟然有同样的感觉,自从第一眼见到时飞起,她就觉得,这家伙不简单,一身诡异莫测的手段,打死她也无法相信,他会被鳄鱼吞食! 冼家内宅之中,莫掌柜一身素衣,站立在窗前,望着天上的白云,若有所思。 “启禀掌柜,属下刚刚去探查了,似乎传言是真的,时飞公子,在爆炎谷一战中,已然陨落,被生死鳄鱼吞入腹中,下落不明!”一名黑衣长老诡异的出现在房中,望着莫掌柜,低声的说道。 “可派人去爆炎谷中查探?”莫老头心头微顿,望着身后的长老,大声的问道。 黑衣长老轻轻的点点头,目光一阵闪烁,“已经去过了,爆炎谷中一片狼藉,俨然发生了一场恶战,空空如也,并没有发现时公子的尸体!” 莫老头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旋即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难不成老夫真的错了?” 黑衣长老似乎看穿了莫老头的心思,轻声道:“掌柜,我们是不是需要质问那冼双刀,咱们拍卖场冒着得罪路家的风险,帮助他们,那家伙如果知情不报,分明是在坑害我们,属下觉得,咱们现在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否则为时晚矣!” 莫老头一声叹息,沉声道:“冼双刀已经将冼家的人,都驱散了吗?” “是的!”黑衣长老点点头,“似乎今晚就走,由冼家的大管家带队,我看着冼双刀八成已经料到冼家的结果了!” “嗯!”莫老头一阵沉默,“你先下去吧,咱们计划不变,再等三天,全员撤离冼家,拍卖场的信誉,可比路家的威胁,要更加的重要!” “可是…”黑衣长老似乎还有些担心,望着莫掌柜,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莫老头也不意外,冲着长老微微点头,道:“去吧,老朽心中有数!” 碧空如洗,明月当空,又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明亮的月光,覆盖在夜色中,令得整片大地,都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清风吹拂,黑云阵阵。 爆炎谷外,时飞带着刁胖子一行六人,扛着生鳄,慢步的行走在丛林里,动作拖沓,速度缓慢,与其说是赶路,倒不如说是散步,这帮懒散的家伙,一路上拉了七回肚子,走路都有些飘忽起来了。 “老大,你说那小子也吃了鳄鱼肉,怎么他就从不拉肚子呢?”矮子由于个头矮,跟兄弟们搭配太累,所以并没有卖苦力,而是跟在刁胖子身后,慢慢的行走。 刁胖子累的气喘吁吁,这生鳄的尸体,奇重无比,五个人抬,每人都得分担二百多斤的重量,加上拉了几回肚子,能勉强走路已经算是不错了,幽怨的瞪了一眼矮子,喃喃道:“我哪知道啊,我还正想问你,是不是他吃的那块肉火候正好,而我们吃的,还是半生不熟的呢?” 矮子的脸色顿时大变,望着自己的老大,一个劲的摇头,赌咒发誓道:“老大,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的手艺你还不了解,要说半生不熟,也该是那小子吃的那块肉才对啊,咱们兄弟,哪一次吃的不都是经过我精心烧烤的!” 刁胖子也只是问问,望着矮子焦急的模样,顿时无奈的摇摇头,冲着前面的时飞,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满脸的鄙夷,“这个变态,老子早晚活劈了他!” 时飞走的也不快,不是他不着急,而是他坚信,莫老头一定会在关键时刻充当保护伞的角色,哪怕是两人之间协议的时间已经过去,莫老头也别无选择,有求于人,就得忠人之事,这个道理,乃是亘古不变的! “小鹤,如今那生气珠已经被我彻底炼化,这可该如何救治那冼家父女啊!”时飞突然想起了问题的关键,生气珠被自己炼化,所有的生气,皆是化为蛮气,溶于体内,生气不在,光靠蛮气,想要解救冼家父女,似乎不大可能! 小鹤也不说话,只是诡异的怪笑一声,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关键是看你小子有没有心了,如果你是真心想救冼家父女,到时候本鹤爷自会有办法的!” 时飞最受不了小鹤跟自己藏着掖着,从它刚才那诡异的笑声中就能够知道,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只能继续向前走去。 路超延自从两天前在冼家吃了一次憋,回到家中,便是暴跳如雷,拍卖场欺人太甚,竟然明目张胆的保护冼家,这个消息,一时之间成了东风镇最大的新闻,所有的人都在猜测,冼路两家的争端,最后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路家的长老们,已经将整个路家所有的力量调动起来,这一次必须将整个冼家连根拔起,方圆一百里范围之内,甚至就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东风镇。 大管家晚上带着近两百人的队伍,悄悄的从冼家的后院离开,只是还未走出百米的距离,便是被黑暗中走出来的路家护卫阻拦,明晃晃的长刀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点点寒气,路家护卫的意思很明确,没有一个人可以逃离冼家,要走可以,留下命来。 大管家此番已是抱了必死之心,这个任务,也许是家主给自己下达的最后一个任务了,更何况这里面还有自己的儿子,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说什么也得将这些人,平安送出东风镇。 一把宽厚的断刀出现在手中,刀刃锋利,赫然便是上一次断裂的长刀,刀虽已断,却是比一般的长刀要大上许多,宛如一把巨斧,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身后的冼家护卫们,也是尽都拔刀相向,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根本容不得他们有半分的踌躇! “退一步,活!迈一步,死!” 不知何时,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穿灰衣的老者,苍老的容颜,目光矍铄,整个人宛如一把锋刀,杀气内敛,霸气逼人。 “路家的长老!”大管家心头一颤,这老头一身的实力,看上去绝对是达到了师蛮巅峰的层次,至少自己,是绝对不敌的! “我要是选择原地踏步呢?” 第112章 三只碗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同时,大管家的身后,突然发出一声略显慵懒的声音,时飞一脸微笑的望着身前的大管家,嘴角上扬,眼神中,有着淡淡的欣喜。 “恩公!” “时飞…” 大管家与路家长老,几乎在同时发现了时飞的身形,望着眼前穿着破烂,略显狼狈的少年,一个惊喜,另一个则是满满的惊讶。 路家在这些天,可是派出了大批的人马寻找时飞的下落,可是一无所获,坊间更是传言,这小子被生死鳄鱼活吞了,没曾想,今日竟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冼家后门,当真是诡异。 大管家早已从惊喜变成了悲伤,拉着时飞的双手,双眼中的泪水,哗哗的流淌,“老奴愧对恩公,老奴罪该万死啊!” 大管家说着就要下跪,却是被时飞稳稳的拦住了,“呵呵,都过去了,小子我也大难不死,反而还因祸得福了呢!” 时飞也不隐瞒,靠在大管家的耳朵上,将自己的际遇,完完本本的说与大管家知晓,并且保证,这次归来,一定会彻底驱除冼双刀和冼如风体内的死气,帮助冼家,重回巅峰! 大管家瞪着双眼睛,死死的望着时飞,显然不敢相信时飞的话语,当刁胖子六人,抬着生鳄,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的身躯,才渐渐地颤抖起来,激动不已。 “噗通!” 大管家说跪就跪,根本顾不得身后虎视眈眈的路家人马,冲着时飞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大声道:“恩公大恩,老奴今生做牛做马,以死相报!” 时飞连忙将大管家扶起来,望着身前的路家长老,道:“老头,回去告诉路超延,就说本少爷回来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是你们路家的灭门之时!” 灰衣长老早就注意到刁胖子等人肩头的巨大鳄鱼,眼中的惊色在瞬间浓郁到了极点,双拳紧握,几乎在瞬间,便是冲上前来争夺生死鳄鱼的尸体,无奈,身形刚刚移动,一道金色的光芒,便是在瞬间,阻挡了他的身形,金光飞射,将灰衣老者的衣衫打穿一个大洞,火焰灼热,冒着淡淡的黑烟。 “呵呵,时飞小友,几日不见,倒是风采依旧啊!”莫掌柜笑着拱手出了门庭,苍老的容颜上,褶皱挤成了一堆。 时飞也是稍稍抱拳,轻笑道:“莫老当真是遵守承诺啊,不过小子也不是失信之人,喏,你要的东西我可是给你带回来了!” 时飞转过头,手指着身后的生死鳄鱼,脸上的神情,十分的得意。 莫掌柜微微一愣,旋即看了看时飞破破烂烂的衣裳,终是欣慰的点点头,旋即大步走上前去,仔细端详那生鳄的尸体去了。 路家长老一脸警惕的望着老者身后站立的黑衣人,惊诧的容颜,瞬间变得狰狞不堪,低下头,望了望身上破损的衣衫,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带着大队人马,火速朝着路家奔去。 望着离去的路家人马,数百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时飞的归来,无疑是给了这些不愿四处流浪的家仆、护卫以希望,至少,现在他们不用离开冼家了! 大管家站在时飞的身旁,不住的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水,激动道:“老奴这就去通知家主,冼家这次真的有救了!” 众人听到大管家如此说,皆是一脸兴奋的冲进内院,吵杂的声音,犹如潮水,呼啸着朝着院落深处涌去。 时飞来到莫老头的身边,也是一脸认真的望着死去的生鳄,道:“说好的,咱们五五分成,这只鳄鱼你拿回去,我想要一件鳄鱼铠甲!” 莫老头并不意外,如此庞大的鳄鱼,足足可以打造十件左右的铠甲,时飞要一件,并不算太过分,转过身,望着身前衣衫褴褛的少年,诡异一笑,“你小子似乎不老实啊,老朽可是知道那爆炎谷中,可是有着两只生死鳄鱼呢,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应该是咱俩一人一只才对!” 时飞稍稍一愣,他没想到,拍卖场的消息会是如此的灵通,无奈的挠挠头,旋即从兽环中取出另一张完整的鳞甲,道:“喏,给你,这是死鳄的鳞甲,交由你帮我加工,记住,我要最好的铠甲!” 见到时飞主动拿出鳞甲,莫老头轻声一笑,“呵呵,看在你小子还算老实的份上,你要的东西,老朽一定请最好的大师帮你锻造!” 时飞也懒得去跟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争辩什么,正准备进入冼家,远远便是看到冼双刀在众人的搀扶下,正疾步朝自己走来,当下迈开步子,大步迎了上去! “冼伯父,小子鲁莽,让您担心了!”时飞冲着冼双刀微微抱拳,轻声的说道。 此时的冼双刀已是满头的引发,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拉住时飞的右手,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甚至就连说话,都无比的困难,“回…回来…就…就好!” 时飞稍稍晃神,望着眼前风烛残年的老者,实在无法相信,这就是自己之前见到的冼双刀,正欲说点什么,老远便是听到一串琐碎的铁链声响,接着,一声粗犷带有欣喜的声音,宛如炸雷一般响彻整个院落。 “大哥,俺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的,你要是死了,那俺就没大哥了!”昆奴一路疾跑而来,上来就是给了时飞一个熊抱,巨大的力气,险些没将时飞的肋骨勒断,瘦弱的身躯,被昆奴抱得咔咔作响。 “呼…”时飞努力的推开昆奴的身体,大口的喘息了好一阵,才悠悠的说道:“昆奴,你想谋杀啊,我没被鳄鱼咬死,快被你勒死了!” 昆奴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众人皆是附和着大笑,院落中,顿时欢声笑语不断。 灰衣长老,狼狈的回到路家的时候,路超延正在院落中大发雷霆,拍卖场的阻挠,令得他很不爽,虽说只剩下最后的两天时间,可是他却一刻也不愿再等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情绪,一直搞得他心神不宁。 “家主,不好了,时…时飞他回来了!”灰衣长老明显有些激动,望着路超延,气喘吁吁的。 路超延稍稍一愣,旋即怒眼圆睁,瞪着长老,道:“你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 “时飞他回来了!”灰衣长老稍稍喘息,“他还没死,而且还将生死鳄鱼斩杀,并且给抬回了冼家!” “什么!”路超延心中一惊,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你为什么不去将生死鳄鱼抢回来,如果让冼双刀恢复实力,咱们两家的争斗,结果就悬了!” 灰衣长老稍稍显得有些无力,望了望身前衣服上的黑洞,轻声道:“本来我也想抢夺来着,可是…可是拍卖场的人突然出手,将我给拦了下来!” “该死,又是拍卖场!”路超延一掌将身前的石桌拍的粉碎,面色狰狞,胸口不断的起伏。 灰衣长老,稍稍犹豫,旋即沉声道:“家主,我看咱们还是赶紧逃吧,那冼双刀已是将蛮一转的高手,一旦恢复实力,一定会来报复我们路家,以我们的实力,想要战胜冼家,还是有着一定的困难的,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拍卖场虎视眈眈,最迟明天,冼家人马就会杀到,此时不走,就晚了!” “你给我住嘴!”路超延一声大喝,瞪着灰衣长老,道:“走,我们能走去哪里,你以为冼双刀会那么容易就将我放过吗?就算是我们走了,那路家的基业又该怎么办,我可是当着先父的面,发过誓,一定要将冼家,连根拔起,这一次,就算是拼的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再说,现在论输赢,还为时过早,我们路家,也不一定会输的!” 路超延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内院的东边角落,嘴角掀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灰衣长老似乎没听明白,望着路超延,一脸的疑惑,“可是家主…” 路超延微微摆手,呵斥道:“够了,吩咐下去,路家所有人马,全部撤回家族之中,另外,将所有的库存奴隶,全部安排到外围,就算是拼到最后一人,咱们也得坚持住!” “是!”灰衣长老稍稍犹豫,最终无奈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冼家内院,沐浴完毕的时飞,在丫鬟的伺候下,重新穿戴整齐,来到大厅之中,此时大厅内,已是坐了好些人,冼家三口,还有拍卖场的莫老头和两位长老,似乎他们都在期待看到传说中的生气珠,尤其是冼双刀父女,饱受死气折磨了这么久,此时听说有治愈的希望,更是满脸的殷切。 时飞显得有些纠结,端坐在厅中的椅子上喝茶,眉头紧皱,漆黑的双眼,不时狠狠的瞪一下左手上的蛮荒兽环,刚才洗澡的时候,时飞已经打听清楚了,生气珠被自己炼化,磅礴的生气,化为无穷的蛮气,涌动在周身,早已融入自己的血液当中,此时体内生机循环不断,想要提取生气,驱除死气,唯一的办法,就是放血,用自己的鲜血,解救冼双刀父女。 按照小鹤的说法,冼双刀体内的死气颇为严重,至少两碗血,冼如风生机尽断,怎么的也得一碗血,加起来三碗血,也不算太多! 时飞想想就是一阵肉疼,放我的血,又不是你的,你当然不心疼,这个天杀的小鹤,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 坐在椅子上纠结半天,最终狠狠的咬咬牙,一跺脚,望着冼夫人,道:“夫人,麻烦你去取三只碗来!” 第113章 惊天秘密 冼夫人稍稍愣了愣,望着时飞,黛眉微蹙,原本满脸的期待,顿时凝固,疑惑道:“要碗干嘛?” 时飞一脸的苦笑,旋即,轻声道:“麻烦您拿来便是,没碗,我也不好计量啊!” 冼双刀轻轻的捅了捅自己的妻子,时飞为了冼家,险些丢了性命,此时莫说是三只碗,就算是三口缸,也得取来。 冼夫人会意,立刻下去取碗,不一会儿,三只釉色饱满,做工精美的瓷碗便是拿了上来,依次摆放在时飞的眼前,像是三个饥饿的孩童,张着大口,等着吃饭。 时飞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一把金色的短刃,拔出刀鞘,明晃晃的刃口,倒映着自己的面容,显得格外的刺眼。 既然做出了决定,时飞便不会多做犹豫,短刃握在右手,极其迅速的在左手手腕出划出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顺着断裂的血管,滴滴流淌,将桌上,洁白的瓷碗,染得血红。 “你…”冼夫人稍稍有些吃惊,呆呆的望着时飞,满脸的不解,“你这是做什么,赶紧包扎,可开不得玩笑啊!” 大厅中,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涌现出浓郁的惊讶之情,冼双刀和冼如风已是不能说话,但是目光中的惊讶,丝毫不比旁人要少,他们实在搞不懂,时飞因何会有这一动作,难不成解除死气,还需鲜血为引不成? 时飞稍稍摆手,小心的将每一滴血液都滴入碗中,苦笑道:“诸位莫要惊慌,说来惭愧,小侄我被那生死鳄鱼吞入腹中,险些被它胃液中的胃酸融化,危急关头,只有将那生气珠吞下,原本想存于丹田,保住一条小命的,没曾想,却是将其彻底的炼化干净,所以,现在唯一驱除死气的办法,便是用的我的血液,来化解死气的折磨!” 莫老头和身后的两名长老皆是一惊,望着时飞,宛如在看着一个怪物,生气珠所蕴含的生气何其庞大,这小子竟然可以完全炼化,而且还安然无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这就好比一个容器,里面最多能装一桶水,你却生生的装了三桶,没有溢出,也没有自爆,完全不符合逻辑嘛! 一名黑衣长老好奇的走上前去,上前闻了闻略带血腥气息的鲜血,顿时一股扑面的生机呼啸而来,令得老者精神大震,堪堪往后退却了三步,才慢慢的停转下来。.info 莫老头向长老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后者则是肯定的点点头,眼眸中有着浓郁的惊色涌现,显然被时飞强大的生机吓了一跳,原本还担心这小子放三碗血,会体力不支,现在全无担忧了,这家伙,就算是将体内的鲜血全部放空,估计也死不掉,他体内的生机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若非致命,根本就死不掉的地步! 很快三碗血便滴满了,冼夫人立刻拿出自己的手帕,想给时飞包扎,刚走上前去,便是惊奇的发现,左手手腕上的伤疤,竟是以肉眼所能见的速度在缓缓愈合,没有留下一丝的伤疤! 时飞也是稍稍纳闷,放了这么多血,自己竟然连头晕的症状都木有,真是邪了门了! 小心的将两碗血液递给了冼双刀,另一碗则是给了冼如风,道:“冼伯父身体中的死气比起如风小姐,要严重的多,需要喝下两碗血液,如风小姐一碗足矣!” 冼双刀稍稍迟钝,望着时飞,半天不言语,颤抖的双手,在妻子的帮助下,才慢慢端起碗,一口将碗中的鲜血一饮而尽。 一碗下肚,众人的目光便是死死盯住了冼双刀,就连冼如风也是一脸的紧张,她并没有先喝,而是等父亲喝下去,在一边观看。 冼双刀稍稍沉默,苍老的容颜,先是满头的银发,瞬间变黑,接着是皮肤,褶皱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年近中年的面孔,颤抖的双手,停滞在半空,竟是逐渐的沉稳下来,最终,变得孔武有力起来。 “啪!” 冼双刀一激动,竟是将手中的瓷碗捏的粉碎,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冼夫人满脸泪光的望着自己的丈夫,激动的身形,微微颤抖,连忙将另一碗血,端给了冼双刀。 冼双刀冲着时飞微微点头,再次仰头,将碗中的鲜血饮尽,鲜红的血液中,一股磅礴的生气,沿着食道,呼啸而下,迅速涌入体内的四经八脉,体内,残存的死气,宛如见了鬼一般,极速奔逃,几乎在眨眼之间,便是被生气蚕食一空。 “轰!” 空气,在转瞬间变得凝固起来,冼双刀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手中的瓷碗,则是直接爆裂,碎片横飞,不是捏爆的,而是被震爆的,蛰伏在体内多年的雄浑蛮气,在死气消失的瞬间,开始反扑,涌动在经脉中宛如洪水猛兽一般,呼啸而来。 短短呼吸之间,整个大厅内,便是被将蛮一转的威严笼罩,两名长老,神色痛苦的挡在莫老头的身前,满脸警惕的望着冼双刀。 此时的冼双刀依旧双目紧闭,浑然没有发觉自己蛮气外泄的状态,体内汹涌不断的蛮气,在此时早已不受他的控制,四处冲撞,最后汇聚丹田之中,高速旋转,足足过了半响,冼双刀的双目才猛的睁开,眼光如炬,气势如虹,仅仅在瞬间,大厅中所有的杯盏,同时破碎,一股更为雄浑的蛮气,在顷刻间暴涨而起。 “将蛮两转!” 莫老头一脸惊讶的望着冼双刀,没曾想仅仅是两碗鲜血,不仅令得冼双刀恢复实力,甚至助他突破一层境界,看来这生气珠的威力,果然非同凡响啊! “父亲!”冼如风一脸紧张的望着冼双刀,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旋即便是听到大厅中爆发出一阵狂躁的大笑,声音洪亮,宛如雷霆。 “时小子,真是太感谢你了,老夫终于找回当年的感觉了!”冼双刀望着身前的时飞,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激之情。 时飞微微欠身,冼双刀的突破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旋即将目光望向一边的冼如风,众人的目光,也是随着时飞的转换,而对准了隐藏在斗篷下的冼如风。 冼如风稍稍一愣,此时她对手中的鲜血已是充满了信心,含羞的将碗收进斗篷内,捏着鼻子,强行将血腥的鲜血灌了下去。 冼如风并没有取下斗篷,而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悄悄的用双手抚摸着自己充满褶皱的皮肤,足足过了十几分钟,那具黑色的身躯,才渐渐的颤抖起来,而且空气中还隐隐传来阵阵低声的啜泣,斗篷轻摇,玲珑的身躯,曲线毕露。 冼夫人等的不耐烦了,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掀掉了女儿的黑色斗篷,斗篷落地,众人的下巴也是掉了一地,只见,一位素颜淡雅的仙子,立在厅中,精雕粉琢的面容上,挂满了比珍珠还要珍贵的眼泪,晶莹剔透,惹人爱怜。 时飞重重的喘息一阵,望着眼前的冼如风,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他可以发誓,这丫头绝对比之前漂亮了一倍不止,真是便宜昆奴那个莽夫了! “咳咳…”冼夫人适时的咳嗽一声,惊得大厅的众人,尴尬的收回了目光,母女俩相视一笑,相拥着向闺房走去,冼双刀目送着妻女离去,眼神中荡漾着久违的幸福笑意,待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微微转身,冲着众人,深鞠一躬! “这段日子,真是谢谢各位了!”冼双刀的谢意,发自内心,做的极为真诚,不带丝毫虚假,除了时飞稍稍拱手还礼外,莫老头倒是稳坐泰山,享受的理所当然。 “冼总镖头现在已经恢复实力,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打算?”莫老头最关心的还是将来东风镇的格局问题,冼家和路家,已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无论哪一家倒台,对这东风镇,都是不小的震动。 冼双刀面色凝重,磅礴的怒意,丝毫不掩饰的外放,“路家欺人太甚,那可就怪不得我冼双刀心狠手辣了!” “看来冼总镖头是铁了心了!”莫老头也不惊讶,毕竟结下了这样的死仇,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不知道冼总镖头对于路超延手上的钥匙,作何打算?” 冼双刀微微一愣,怒气上头,倒是将如此大事忘得一干二净,当即稍稍沉默,望向莫老头微笑道:“既然莫掌柜开口询问,一定是做好了打算,还请赐教!” 莫老头也不否认,望了一眼时飞,轻声道:“老朽已经派人去监视路家的一举一动,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路超延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东风镇,只是这家伙生性狡诈,若是想不知不觉的从路府偷出钥匙,估计是不大可能,所以,咱们索性打上门去,以我们两家的实力,我就不信拿路超延会不交出钥匙!” 冼双刀微微思付,最终缓缓的摇摇头,“路超延不傻,钥匙现在是他唯一的保命手段,只要他一天不交出来,咱们就根本拿他没办法,所以我觉得我们两家应该分两路进行,我冼家,负责光明正大的去杀人报仇,而你们拍卖场,则是暗中,悄悄的去找寻路超延手中的钥匙!” 莫老头微微点头,显然对于冼双刀的提议很是肯定,冲着冼双刀和时飞稍稍拱手,便是带着长老,匆匆离去。 时飞站在一边听的是云里雾里的,说了半天,他都不知道钥匙是个什么东西,是用来干吗的,一脸询问的望着身前的冼双刀,满脸的疑惑。 冼双刀微微一笑,对于时飞,自然没有隐瞒,当即说道:“在这东风镇中,说到真正的霸主,那就是我们冼家,路家,还有拍卖场这三家,其中,冼家掌控镖局行业,路家掌控奴隶行业,而拍卖场负责做生意,三家一直相安无事,互不干扰,因为我们的家族,在很久以前,三家祖先,曾经都是兄弟,他们一起来到东风镇,并且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秘密?”时飞脸上的好奇越显浓郁,轻声的问道。 “不错,秘密!”冼双刀望着门外,眼中满是惆怅,“他们发现,在离东风镇不足百里的地方,有着一个巨大的湖泊,我们称之为东湖,东湖面积广阔,景色优美,最重要的是,每年七月中旬,当天空布满繁星之时,湖水便会退潮,露出一个巨大的湖底地宫,那地宫坚韧无比,想要进入,就必须要有钥匙,不是一把,而是三把,所以当年,他们兄弟三人,便是将这三把钥匙瓜分,代代相传,唯有每年七月,满星节那一天,三家的后人,才会各执钥匙,开启地宫之门,进去探宝,你所修炼的辅助系蛮技,天玄三变,便是我从那地宫之中,偶然所得!” 第114章 血焰佛音 “什么!”时飞满脸惊讶的望着冼双刀,眼神中涌现出一抹淡淡的喜色,“这么说来,那天玄三变的第三变,也有可能在地宫之中了?” “这个…”冼双刀稍稍皱眉,望着时飞,微微摇头,“那地宫神秘无比,共有整整七层,每一层都凶险异常,以我的实力,最多也就进去过第四层,再往前走,就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也无法确定,天玄三变的第三变,是不是也在其中!” “哦!”时飞陷入沉思,心中对于地宫的好奇,越来越重,轻声道:“不知距离下一次地宫开启,还有多长的时间?” “十天后!”冼双刀似乎早就料到时飞会有此一问,轻声微笑,“明日我就带人攻入路家,夺得那第三把钥匙,到时候,满星节至,便与莫掌柜会联手开启地宫,你要是有兴趣,也可进去一探!” 时飞面带微笑,冲着冼双刀深鞠一躬,道:“那就多谢冼伯父的成全了,小子对那神秘的地宫,倒是向往的很哪!” 冼双刀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点头,旋即从怀中,掏出一颗浑身漆黑的珠子,拳头大小,乌黑明亮,泛着丝丝浓郁的黑气。 “这是…”时飞眼神一凛,随着黑色珠子出现的同时,整个房间,也是在刹那之间,被死气包裹,身体中的蛮气高速运转,在时飞的身边,形成一道无形的匹练,将死气阻挡在了体外。 “呵呵,这玩意折磨了我20年,留在我身上,只会勾起我的痛苦回忆,本来我打算将它丢掉的,可是后来想想,这东西或许对你有用,就留了下来,现在将它交给你,是留下还是丢弃,随你处置!” 冼双刀豪爽的将手中的死气珠交到时飞的手中,便是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此时此刻,他满心欢喜的沉寂在恢复实力的喜悦中,早就迫切的想要跟家人团聚去了! 时飞呆呆的看中手中泛着黑气的死气珠,双目圆睁,说真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颗死气珠,骇人的玩意,留着又有何用? “咦,这可是好东西啊!”小鹤的声音总是响的那么及时,语气激动,带着丝丝喜悦。 “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时飞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将死气珠往左手上的蛮荒兽环送去。 “呵呵…”小鹤一阵轻笑,连忙道:“这东西你给我,就是一个废物,可是对你来讲,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 “宝贝?”时飞眉头紧皱,望着兽环,满脸的疑光,“难不成你让我将这枚死气珠也吞下,炼化?” “额!”小鹤稍稍沉默,愣了片刻道:“开什么玩笑,这东西要是被你吞下,不死也变成弱智了!” “那你还说是宝贝!”时飞有些无语,小鹤总是喜欢卖关子,不到最后一刻,打死不说缘由。 “嘿嘿!”小鹤笑的有点猥琐,每当听到这种笑声,时飞的心神总会不自禁的一紧,肯定没啥好事,“小子,你得到生气珠,并且炼化,那是你的造化,现在又得死气珠,看来你的运势也不差,若是一般的蛮者,同时得到两枚珠子,一定会选择舍弃死气珠,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同时炼化两种极端的能量,可是你不同,你是印师,也是蛮者,兼修蛮气和精神力,蛮气得到生气的改造,那么精神力,也可以利用死气来提升,只是这个过程会比较漫长,而且非常痛苦,不知道你有没有做好准备?” 时飞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浊气,这个该死的臭鸟,说话总是喜欢拖泥带水的,就不能给个痛快,无奈的冲着手上的蛮荒兽环翻了翻白眼,算是表示对小鹤的强烈不满,旋即低声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不用跟我玩这种心理战术,既然选择踏上强者之路,吃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嘿嘿!”小鹤再次笑了,笑的很得意,说实话,它发现跟时飞相处的越久,就越会喜欢他的个性,跟自己真的很像,都是一根筋的倔驴,“这死气珠,具有极其强大的杀伤力,对于修魔者来说,乃是最好的补药,他们一般喜欢将死气化为己用,强大自身的魔气,而你不行,所以咱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利用死气,锤炼精神!” “锤炼精神?”时飞一阵讶异,望着蛮荒兽环的双眼睁得老大,“怎么锤炼?” “很简单!”小鹤稍稍沉默,“将死气珠收入你的识海之中,用灵印镇压,控制死气释放的量,从而达到锤炼精神的目的!” 时飞眼睛一亮,大声道:“你是说,将死气引入识海,锤炼精神力?” “没错,死气遇到精神力,便会猛烈的吞噬,而你就要操纵你的精神力,与死气抗衡,因为有着灵印的镇压,只要你保存一丝的精神火种不被消灭,那么再生的精神力,便会较之以前更加强大,如此周而复始,直至将死气珠中的全部死气消灭,完成锤炼!” “那得多长时间啊!”时飞稍稍惊讶,炼化过生气珠的他,自然知道这死气珠所蕴含死气的恐怖数量,想要用精神力将其消灭,照自己目前灵印师入门的水平来看,至少也得20年光阴才能完成! “这本来就不是急于求成的事,你完全可以在休息的时候,用来锤炼精神力,这样,修炼,生活两不耽误,岂不是很好!” 时飞无奈的点点头,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有了死气珠中的死气相助,相信自己的印师实力,也会突飞猛进的。 “嗡…” 大厅中,一声清脆的嗡响传来,一阵阵精神涟漪波动不已,只见,时飞的头顶之上,一道透明的光印悬浮,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漆黑的死气珠,自光印出现的瞬间,开始漂浮,缓缓旋转,最终被透明光印吸入其中,彻底的消失不见。 时飞盘膝端坐在地上,小心的将灵印收回识海之中,顿时浩瀚的精神力荡漾,宛如海洋一般,将灵印包裹在其中,灵印稳如泰山,漂浮在精神海洋里,一动不动,随着时飞的意念,突兀的吐出一颗全身漆黑的珠子,死气珠刚一出现,便是散发出一团漆黑的死气,四周的精神力猝不及防,瞬间开始剧烈波动,几乎在眨眼之间,便是被那团死气,吞噬殆尽。 “啊…” 时飞突然受到攻击,顿时心神剧痛,捂着脑袋,躺在地上打滚,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死气竟是如此的凌厉,精神受挫,远比肉体受挫来的痛苦百倍,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是深入灵魂的,像是一把带电的弯刀,猛然间,刺进了灵魂的心脏! “坚守意念,灵印镇压!”小鹤似乎早就意料到时飞会受不了,一声爆呵,宛如雷鸣一般,响彻在时飞的识海之中。 突然的炸响,来的快,去的也快,却犹如一道明光,令得失神的时飞,慢慢的醒转,识海内的灵印剧烈摇晃,宛如一座山岳,顷刻间便是将死气珠压在了身下,飘荡在识海中的死气,立刻消散,涣散的精神,也是慢慢的安定下来。 “呼…呼…” 时飞一阵急促的呼吸,额头上的汗水,早已犹如雨下,双目猩红,浑身颤抖,甚至就连满头的黑发,都是湿漉漉的,像是刚刚淋了一场暴雨一般,整个人目光呆滞,气息微弱! “怎么样?你小子没事吧?”小鹤似乎有些着急,语气中透着十足的关切之意。 时飞不说话,只是呆呆的坐在原地,凝视前方,空旷的大厅内,甚至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是诡异。 小鹤也不再问了,蛮荒兽环紫光闪烁,一道血色的火焰翻转,裸露在空气里,最终进入时飞的眉心。 眉心深处,识海之内,先前的震荡,依旧残留着丝丝涟漪,涣散的精神,宛如散架的机器,七零八落,到处都是,根本无法凝聚在一起,犹如一盘散沙,飘荡在各个角落里。 血色火焰一阵扑闪,诡异的火光,在黑暗的识海中,宛若一颗光彩的明珠,耀眼异常。 刹那间,火焰闪动,火光摇曳,宛如大风初起,肆虐识海,再然后,火光暗淡,奄奄一息,宛如世界末日,烈日破灭,缘起缘灭,朝花夕落,转眼间,已是沧桑巨变。 黑暗的识海中,随着血焰的幻灭,竟是诡异的吟唱起阵阵佛音,音调且低且长,音色且纯且亮,久久不绝。 佛音不绝,吟唱不断,零碎的精神力,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有了反应,缓缓凝聚,犹如天空中白云的相遇,融合,延伸,孕育!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时飞的精神才慢慢恢复,猩红的双眼,渐渐变得暗淡,露出黑色的眼珠,整个人,也是逐渐变得清醒起来。 人清醒,意识也随之恢复,可是脑海中的佛音不断,弥音久久,声声入耳,听得久了,便入迷了,接着便是沉沉的睡去。 “哎…”小鹤一声低沉的叹息,识海中的血焰,却是再度回归兽环之中,只是比起之前,却是要暗淡了数倍不止,血色不在,隐隐有些灰白。 第115章 药师花舞 第二天一大早,冼家人马便是整装待发,冼双刀亲自上阵,恢复了实力,总镖头的威风可是不容亵渎的,所有的人马,集合在前院之中,原地休整,他们在等人,一个还在睡觉的人! 时飞昨天受到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若不是小鹤出手,恐怕此时真的变成了痴呆了,躺在大厅里呼呼大睡,得亏大管家发现,才将他搬回了房间,众人只以为是时飞失血过多,虚弱所至,所以倒也没有过多的怀疑。 日上三竿,明晃晃的烈日挂在头顶,照的人无精打采的,原本斗志昂扬的护卫们,此刻却是犹如霜打了的茄子,蔫不拉几的,若不是家主有令,任何人不得去打扰时飞公子,这些人早就忍不住冲进去,将时飞给拎出来了。 冼双刀也是眉头紧皱,三碗血虽说有点多,可是那小子壮如牛,加上体内的浩瀚生机,怎么可能会睡上这么久,当即给大管家使了个眼色,让他前去查探。 其实时飞早就醒了,只是身体还不怎么受控制,精神受创,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昨日的重创,已然在他的内心深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小鹤,昨天是你救我的吧!”时飞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低声的问道。 “嗯!”小鹤随口应了一声,道:“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莽撞的性子,竟然在没有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放出死气珠,若不是本鹤爷那一声吆喝,你小子反应及时,恐怕此时你早已变成傻子了!” 时飞没有争辩,小鹤说的是事实,按照流程,昨日他本就应该先保存一丝精神火种的,只是没想到,死气的威力如此强悍,竟然险些要了他的小命。 “昨日的佛音是怎么回事?听了好舒服,感觉轻松了不少!”时飞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激动的问道。 “那是我们血焰妖鹤一族的至高秘典中的一项绝技,叫做血焰佛音,对于治愈精神力,有着一定的帮助!” “血焰佛音!”时飞眉头轻扬,脸颊之上有着一抹向往,“若不是你那佛音,我可能就真的危险了!” 小鹤不搭理时飞,岔开话题,道:“怎么样,经历了这一次的生死考验,是否还要利用死气,锤炼精神?” “当然要!”时飞重重的点头,旋即猛的坐起身来,“死气威力虽然强悍,但是只要我小心对付,对于精神的裨益,却是十分的巨大,这样的好东西,我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小鹤似乎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刚准备开口表扬两句,却是轻声道:“有人来了,鹤爷我要睡觉了!” 时飞微微一愣,刚欲开口,只见门口,大管家已是推门而入,见到时飞坐在床榻之上,连忙躬身道:“恩公,你身体好些了吗?” 时飞沉默片刻,轻轻的举起右手,轻笑道:“没事了,怎么,大管家找我有事?” 大管家有点无语,心道,这恩公记忆力也太差劲了,明明说好的今日前去讨伐路家,怎么睡了一觉还给忘记了。 冲着时飞稍稍拱手,轻声道:“恩公,今日可是讨伐路家的大日子,家主一早就准备好了,在前院中等你,可是现在都日上三竿了,您还在…” 说了一半,大管家便说不下去了,望着坐在床榻上的时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时飞愣了片刻,旋即满脸的尴尬,一拍脑门,大声道:“哟,我还真给忘了,麻烦大管家去通知冼伯父,就说小子马上就到!” 众人又是等了片刻,时飞才急匆匆的跑出来,满头的黑发披散着,甚至都没能来得及扎起,冲着院落中满脸郁闷的众人微微点头,以示歉意。 昆奴趴在石桌上睡了一觉,见到时飞过来,连忙跃起身来,粗壮的铁链哗哗作响,迅速来的时飞的身前,大声道:“大哥,你可终于来了,俺都睡了一觉了!” 时飞尴尬的点点头,四周的众兄弟,此时眼中多少有点不爽,要知道,等待是最让人痛苦的一件事,更何况,时飞还让他们积蓄起来的杀气,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稀薄了许多。(..info好看的小说) “瞪啥瞪啊!”昆奴十分不爽的甩了甩手中的寒冰铁链,高大的身躯,游走在院落中,“俺昆奴把话撂这,你们谁敢在用那种眼神看俺大哥,俺灭了他,要是不爽,待会去路家,多杀几个人,有啥火,冲路家撒,欺负俺大哥,那可不成!” 昆奴的野蛮,众人比谁都清楚,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这个呲毛的壮汉,冼双刀微微一笑,冲着时飞点点头,道:“好了,咱们也该出发了,昆奴说的很对,这一次,咱们要让路家,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众人举刀一阵狂吼,喊声震天。 路家内院。 路超延这两日就没怎么睡踏实过,顶着两个黑眼圈,整个一熊猫眼,焦急的游走在院落里,躁动不安。 “报!”一名蓝衣护卫,气喘吁吁的跑上前来,大声的叫喊着。 “情况怎么样?”路超延神色着急,望着护卫,大声的问道。 “来…来了!”护卫似乎很紧张,气都没能喘匀,接着道:“冼家大批人马,横穿东风镇,朝着这里,杀…杀过来了!” 路超延眼神黯淡了几秒,望着护卫,继续道:“拍卖场呢?他们有没有加入进来?” 护卫微微摇头,道:“没有,拍卖场的人一直按兵不动,没有丝毫要进攻我们路家的样子!” 路超延似乎不怎么相信,冲着护卫一声嘶吼,“再去探,一定要查清楚拍卖场的动静!” 护卫离去,路超延顿时将身前桌子上的杯盏,摔得粉碎,脸色狰狞,双目血红,“冼双刀,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但是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最后一样保命的东西!” 浩浩荡荡的人马,穿梭在街道上,肃杀之气,顿时弥漫了整个东风镇,游荡在街道上的闲人,见到大队人马,立刻躲避,人群中的议论之声,一时间达到了高潮。 “看,那是…冼双刀!” “真的是他,不对啊,他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年轻了许多,我记得三年前,他的头发就已经斑白了!” “你知道个屁啊,那是他身中死气的缘故,我听说就在前两天,他体内的死气已经解除,那爆炎谷中的生死鳄鱼,也是被他击杀,如今恢复实力,自然前去找路家报仇咯,前段时间,那路超延可是将冼家逼上了绝路的!” “那你们猜,这一次冼路两家的争端,最终,谁会获胜?” “猜个屁啊,拍卖场那边早已开了赌局,更有专业的分析师,现场分析两家的战力,赔率更是高的吓人!” “走走走,咱们也去押注去!” 时飞听着人群中吵杂的议论声,一阵好笑,这莫老头不愧是生意人,竟然连两家的仇杀,都办成赌局,赚取利益,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拍卖场中,莫掌柜一身素衣,站在金蛋建筑的顶端,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东风镇,清风吹拂,凌乱了他的发丝,衣衫飞舞,显得格外的脱俗。 “掌柜的,您认为咱们这一次获得钥匙的机率有多大?”身后,一名黑衣长老躬身站立,声音沙哑,宛如蚊叫。 “呵呵!”莫老头微微一笑,摆手道:“没有一丝机率,路超延生性狡猾,肯定知道钥匙对自己的作用,他是绝对不会轻易交出钥匙的,所以咱们就算是去再多的人马,也是徒劳!” “那您的意思是?”黑衣长老有些莫名,望着莫掌柜,轻声的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冼双刀要报仇,要立威,路超延要保命,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路超延一直都在东风镇范围内,至于现在,咱们还是好好的享受这一场厮杀,给我们拍卖场赌局,所带来的利润吧!” 莫老头笑了,笑的很奸诈,商人逐利的个性,永远是那么的鲜明。 话音刚落,两人身后再次传来另一个声音,只见一名年纪轻轻的幼童,动作吃力的爬上金蛋的顶端,奶声奶气的道:“爷爷,有个叫时飞的公子,叫人送来一大堆的黄金,将整个屋子都堆满了,他说他要押注,押冼家完胜!” 莫老头眼角一阵抽搐,时飞这小子,竟然学会横插一杠,这次押注,利润还不被他独自占完,不行,得想辙,“长老,劳烦你跑一趟,我需要散播一些谣言,就说有一股神秘势力,已经秘密加入路家,实力雄厚,冼家可能有危险!” 黑衣长老微微一愣,旋即重重的点点头,一转身,便是消失不见,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奶声奶气的娃娃。 路超延站在院子东边角落一间房间的门口,神色焦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花舞,我答应你,一定会带你进入地宫,只要你答应帮我一次,就这一次!” 房间中寂静无声,片刻之后,才悠悠的传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家主客气了,花舞身为路家的药师,只管救治,不管杀人,还请您另请高明吧!” “我不要你杀人,我只要你保护我就行,那冼双刀如今已经恢复实力,以我的修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我需要你的帮助!”路超延似乎还不死心,继续哀求道。 “哦!”花舞一声轻呵,嬉笑道:“家主真是幽默,你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一个区区柔弱女子,又怎么会是人家的对手呢?” 路超延明显是有些着急了,几次想要伸手推门,最终还是放弃了,“你隐藏在我路家十年,难不成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还有,你想要进入地宫,不解决掉冼双刀,你以为你能够那么顺利的进去吗?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就可以带你进入地宫,怎么样,咱们互相帮助,岂不两全其美!” 房间内稍稍沉默,旋即,木门开启,走出一位身穿纱裙的婀娜女子,娇媚的容颜,先是冲着路超延微微一笑,旋即沉声道:“我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其他的,我一概不问!” 第116章 烈日无痕 冼双刀带着众人,赶到路家门口时,却是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原因无他,只因冼家的外围,密密麻麻的围满了战战兢兢的奴隶,个个面黄肌瘦,肮脏不堪,瘦弱的身躯,在风中打颤,手中的长刀,不住的颤抖,摇摆不定。 时飞的拳头早已握起,路家的无耻,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这种家族,留着只会祸害大陆,灭了反倒干净了。 “你们都退去,我们不杀奴隶,让出一条道,我们帮你们夺回自由身!”时飞仰天一声大吼,声音中蕴藏蛮气,响彻天空,令得身前的奴隶们,皆是一惊,纷纷向后退去。 冼双刀早就知道时飞的心意,这一次来,也是为了帮助他,了却心事的,奴隶这种商品,必须从东风镇抹除,这也是来之前,与莫掌柜商量好了的。 “你们不用怕,我是冼家镖局的总镖头,冼双刀,想必刚才的话,你们也听见了,那是真的,只要你们让开一条道,我们保证不杀你们,相反,我们会杀光路家的这帮畜生,还你们自由之身!”冼双刀的名声,在东风镇,可比时飞响亮多了,果然,话音刚落,颤抖的奴隶们开始动摇了。 躲藏在门庭里的路家护卫,见到门前的奴隶心生叛变之心,立刻上前吆喝道:“大胆,还反了你们这些****了,给我死死的守住门口,胆敢放进一个人,你们就等着…” “噗…” 门庭中的声音还未落地,一道黑色的箭羽,便是一闪而过,极其精准的射入护卫的额头,铁箭带血,没有丝毫的停顿。 “哗…” 眼望着护卫被杀,奴隶们顿时炸开了锅,可是眼中的警惕依旧不减,他们还在摇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帮杀气腾腾的家伙。 “****们,给我老实点,别听信冼家的人信口开河,我们路家掌控你们的奴籍,他们说的话,都是放屁!”路家护卫这一次放聪明了,躲在墙后面喊话,防止冼夫人再度出手。 奴隶们彻底沉静了,仿佛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一些人眼中刚刚亮起的光芒,迅速的暗淡,再度萎靡。 “哼!”时飞一声冷哼,大步走上前去,“你们难道愿意终身被人称作****吗?凭什么他们一生下来就是高高在上,而你们就得低人一等,甚至被当做货物交换,难道你们就没有思考过吗?难道你们就甘心被人吆来喝去吗?你们的自尊心都到哪去了,你们还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吗?” 奴隶们沉默了,呆呆的望着时飞,有的低头,更多的则是眼中噙满了泪水。 时飞稍稍喘息,继续喊道:“现在就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你们眼前,只要你们能够勇敢一点,让出一条道,任何凶险,由我们承担,我们承诺,还你们自由,释放所有的奴隶,从此之后,在这东风镇上,人人平等,再也没有人奴之分!” 奴隶们开始骚动了,有的已经举起了刀,多年来的屈辱生活,令得他们早已丧失了反抗的能力,可是心中的火焰,却像是经久的烈酒,越演越烈,而时飞的话语,更是点燃了这团火,让它慢慢壮大。 “都给我老实点,卑贱的奴隶,还想当人,下辈子都不可能!” “哈哈哈…” 院墙中再次传来一声声轻蔑的微笑,声音不大,却是宛如根根利刺,深深的扎入奴隶们的心头,多年的屈辱,让他们重拾丢弃的自尊,举起刀,拎起束缚的铁链,大步向前。 “弟兄们,我们不要在当奴隶了,跟着我,杀啊!”有人带头,事情便是变得顺其自然起来,大队奴隶纷纷阵前倒戈,冲向内院,一时间杀声四起,血液横飞。 冼双刀有点惊讶,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惊人的杀气,这些在他眼里犹如蝼蚁的奴隶们,竟然可以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无疑是对他的心里,一种巨大的冲击。 震惊过后,人群中气焰高涨,所有人都手举长刀,声声呐喊,冲入了路家之中。 杀人是一种原始的冲动,当愤怒的火焰,将理智燃烧殆尽之时,人类的原始冲动,便会替代思维,进行无休止的血腥杀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团火,奴隶们替自己争命,争自由,证自尊,冼家的护卫们,则是替冼家卖命,替镖头立威,两伙人碰撞在一起,目标一致,所以倒霉的只能是路家。 区区几百护卫,根本就抵挡不住两股大军的屠杀,整个路家,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死伤一片,血流成河,今日的东风镇,注定孤魂遍地。 冼双刀一马当先,冲进路家的内院,迎接他的,却是路家的三名长老,身着黑色的盛装,衣服上,绣着象征权力的权杖,这是路家的象征,掌控万千奴隶的生杀大权,只可惜,就在刚才,已是过眼云烟。 冼双刀根本看都不看三位长老,沉声道:“让开!” 三位长老微微摇头,“冼家主要复仇,得先战胜我们三人!” 人群微顿,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之间竟忘了前行。 三位长老的实力皆是达到了师蛮巅峰的层次,即便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会给人一种浓烈的威严,可是这些,对于冼双刀来讲,根本就不入眼,将蛮两转的实力悄然释放,身后的两把双刀,陡然出鞘,顿时,烈日耀眼,光华万丈。 两轮太阳的出现,顿时将众人的眼睛刺得睁不开,刀光呼啸,令得微风,都带有凛冽的刀气。 三位长老显然没有料到冼双刀竟然在短期内,提升了实力,稍稍惊讶之后,便是恢复正常,反正今日的任务便是守护路家,保护家主,即便是死,也是义不容辞。 “我再问一句,让还是不让?”冼双刀的霸气,来源于他的两把双刀,声音飘散,刀光炫目。 三位长老倒也淡定,皆是摇头,彼此之间,倒是极有默契。 冼双刀再也没有说话,而是仰头望着头顶的两轮烈日,轻声微笑,“二十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那么酣畅淋漓的使出你来!” 冼双刀的脸上似乎十分的陶醉,迎着烈日,一个深呼吸,旋即爆呵一声,“地级蛮技,烈日无痕!” 声音落下,天空之上却是陡然剧变,天翻地覆,乌云遮日,刹那之间,整片天地便是变得暗淡无光,旋即,东方,西方,南方,北方,头顶,脚下,整整六轮烈日呼啸而起,宛如惊天的大潮,将黑夜吞噬,朝着三位长老,呼啸而去。 三位长老也被眼前的六轮烈日吓了一跳,慌忙中,运气蛮气抵御,三人眼神交换,旋即各自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沉声道:“地级蛮技,摄天权杖!” 声音落下,天空之上,一柄巨大的金色权杖缓缓成形,涟漪波动,浩瀚如山岳一般,金光耀眼,甚至盖过了六轮白日,声势浩大,气息惊人。 三位长老连成一气,体内蛮气相通,形成一个大循环,很显然,如此浩瀚的蛮技,仅凭他们其中一人还无法完成,须得三人同气连枝,共同使出,才能完成。 金色的权杖,涌动在天空,杖影晃动,却是犹如山岳轰鸣,嗡声阵阵,无数的蛮气匹练,化作金光,涌动在权杖的周身,将六轮白日,尽数遮掩在金光之下。 庭院中的众人都是一脸的焦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映出层层金光,抬眼望去,天空万里,皆是金光,诡异的权杖,似乎还在成长,变得越来越大,像是要捅破天一般。 可是无论那权杖如何成长,冼双刀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手中结印,体内呼啸的蛮气,迅速凝聚,汇成一道巴掌宽的刀影,白色刀芒,炽烈异常,令人眼睛刺痛,仔细望去,却是发现,在那白刀之上,竟是有着六轮小太阳,微微旋转,气势逼人! “烈日无痕,第一式,长恨歌!” 冼双刀一声大喝,只见手上的白刀,极速射出,朝着天空之上的权杖而去,速度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空气中残留下一道道宛若实质般的刀影,狂风呼啸,路家庭院中的假山轰然倒塌,接着是亭台,小桥,到最后,甚至就连地面都开始崩塌,隐隐有下沉的趋势。 白刀隐没在金色的权杖里,既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地动山摇的震撼,有的仅仅是一声轻微的闷响,噗的一声,宛如长刀入肉,十分的刺耳。 寂静,四周一片寂静,除了呼呼的风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夹杂的声响,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仰望头顶的天空,在那里,金光熠熠,耀眼异常。 “呜呜……” 空气中,不知何时,竟让响起阵阵呜呜的声响,音色低沉,宛如一位貌美的女子,在低声哭泣,声音凄厉,哭泣中,竟然带有丝丝音调,宛转悠扬,像是歌声,只是那歌声,实在太过悲惨,隐隐间,还透着一股滔天的恨意,被强行压制在心间,随时都有决堤的可能。 “噗…” 歌声悠扬,那边的三位长老,却是齐齐一口鲜血喷出,是的,他们受伤了,随着自身气息的萎靡,天空之上的金色权杖,颜色瞬间黯淡了几分,接着,六轮烈日冉冉升起,再度照耀诸天。 冼双刀可没有打算给三位长老任何喘息的机会,现在他心中对于路家的憎恨,早已浓烈到了极点,谁挡路,谁就得付出代价。 “烈日无痕,第二式,眠如月!” 冼双刀声音刚落,天空中的六轮烈日迅速凝聚,变成一轮巨大的烈日,白光阵阵,最后竟是缓缓衰竭,变得温润如玉,好似一轮明月,悬挂在天空。 三位长老显然见识过烈日无痕的杀招,三人齐齐动手,再度向权杖注入蛮气,刹那间,金光闪烁,雷声阵阵。 明亮的月光,温柔中带有丝丝暖意,像是一位母亲,在呵护安睡的婴儿,月亮无惧金光的耀眼,缓缓的向着权杖靠拢,动作轻柔缓慢,又像是一位披着纱衣的姑娘,令人浮想联翩。 月光沉沦,金光暴涨,异变却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天空之上的金光,在暴涨到极限之时,砰的一声爆响,宛如烟花绽放,绚丽异常。 金色权杖爆炸,三位长老齐齐后退,最后跌坐在地上,面色死灰。 天空之上,柔和的月光,隐藏在乌云底下,继而化为两把炫目的长刀,宛如两道极光,由天外飞来,径直掠过三位长老的身躯。 刀过,人死,三颗血淋淋的头颅,齐齐落地,双目紧闭,一脸的安详。 “烈日无痕,第三式,刀未冷!” 第117章 血魔印师 烈日三式毕,庭院满狼藉。 不得不承认,冼双刀的夺命双刀的称号,不是凭白叫出来的,光是凭借这一套地级蛮技,整个东风镇,再也难觅对手,双刀霸气威武,斜插在双刀背后的双鞘之中,整个人,宛如地狱魔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以平息的惊人杀气。 路家的院落,此时早已损毁殆尽,青石地板,纷纷碎裂,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震,遍地狼藉。 三位长老的尸体,端坐在走廊的角落里,无头的脖颈上,鲜血淋漓,却是没有一人心生怜悯,不同的立场,不同的结局,这些乃是两家人,早已接受的结果。 外院中,奴隶们喊杀的声音越来越零落,想必此时,路家的护卫们,也尽都丧生在冼家护卫和那些奴隶的手中了。 微风吹过,卷起了一丝烟尘,令得众人震撼的心头稍稍清醒,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闻着十分的不舒服,像是一种慢性的毒药,令人作呕。 时飞一直没有出手干涉冼双刀的杀戮,他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解救出这些奴隶,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两家恩怨,相信恢复实力的冼双刀,应该可以应付。 搜遍了整个后院,也没有发现路超延的身影,这家伙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彻底的蒸发不见了,门外,拍卖场的几位长老日夜守候,根本就没有见到路超延离开过路家,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路超延藏起来了,藏在一处较为隐秘的地方。 几百人的力量,即便是再好的机关,也不可能逃过众人的眼睛,特别是那些曾经在路家受过虐待的奴隶,此时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恨不得将路家的每一块地砖都给掀开来看看。 浩浩荡荡的搜查,给藏身在假山之中的路超延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哆嗦着身子,靠在石壁上,不住的发抖,漆黑的山洞中,一丝昏暗的光线照耀,刚好将他脸上的汗珠,照的十分的清晰。 花舞站在一边闭目养神,黛眉微蹙,突然开口道:“路超延,你好歹也是一家之主,怎么如今遇险,却是如此的惊慌,不知你平日里的嚣张气焰,哪里去了?” 路超延没有理会花舞的责问,而是透过假山的缝隙,小心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形,那些奴隶前前后后已经将这座假山检查了不下于十遍,得亏当初在建造时,自己多留了几个心眼,机关造的天衣无缝,这才没被发现。 花舞的神色特别的无奈,悠悠的叹息一声,“哎,当年路老爷子英勇非凡,以一人之力,独战群雄,未曾一败,只是后来垂暮,恰逢冼双刀崛起,你们路家才会被冼家骑在头上,可是即便是路家势弱,路老爷子也是从不低头,怎么到了你这,却是变得如此的不堪!” 路超延稍稍皱眉,恼怒的瞪了一眼花舞,低声道:“你少在一边说风凉话,十年前若不是我父亲救你一命,并且将你一直隐藏在我路家,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你的目的一直都是那地宫,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找什么东西,但是这些年来,每一年地宫开启,你都有悄悄潜入,难不成你以为我路家会不知道吗?” 路超延越说越气愤,望着花舞,一脸的狰狞,“我父亲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留住你,所以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对你很客气,如今我路家遭逢大难,作为你的恩人,难不成让你施以援手,都这么难吗?” 花舞稍稍皱眉,嘴角微微一翘,道:“路家主还真是幽默,三言两语便将小女子说成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真是吓死我了,不过既然你说起这份恩情,那么我就与你好好说道说道,第一,当年在地宫之中,若不是我施以援手,你父亲早就命丧其中了,第二,我隐藏在你们路家,可并不是你路家施恩于我,而是你父亲有求于我,至于第三,咱们之前已经定好了约定,这一次,我只负责保你不死,但是,你必须带我进入地宫,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路超延脸色通红,愤怒的望着花舞,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刚要开口指责,周身的石壁上,顿时传来一阵砰砰的闷响,刀光凛冽,瞬间便是将整座假山,轰的粉碎。 “小心!”花舞素手微扬,刹那间,一道蛮气匹练凝聚而成,血气缭绕,气势雄浑。 “轰!” 刀光撞击在血色的匹练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空气中涟漪阵阵,卷起层层激荡的气浪。 “呵呵,路家主的倒是好兴致啊,竟然躲在这假山之中谈情说爱,这份豁达的心情,当真是令人钦佩啊!” 冼双刀大步走上前来,一双鹰隼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住路超延,嘴角的笑意逐渐凝聚,慢慢变得狰狞起来。 “冼双刀!”路超延一声大吼,眼眸中有着丝丝惊讶蔓延,几日不见,原本满头白发的冼双刀,此时已是变成一位满身杀气的中年,黑发飞扬,看上去霸气非凡。 冼双刀没有理会路超延的怒意,而是将目光定格在了花舞的身上,眼眸中,先是迷惑,再是惊讶,到最后,竟然变成了淡淡的惊恐,身躯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两步,神情变得十分的紧张起来。 “是你!”冼双刀眉头紧皱,望着花舞的双眼,充满了不可思议,“想不到你还活着!” 花舞冲着冼双刀淡淡一笑,娇媚的容颜,多出几分羞涩,“十年不见,冼家主依旧风采照人啊!”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依稀可以闻到几丝浓烈的火药味,只是两人的神情颇为怪异,一个神色凝重,隐隐带有几分疑惑,一个蹙眉娇羞,有着几分少女的矜持! 庭院中稍稍沉默,诡异的氛围,不像是仇人见面,倒像是情人相会,花舞娇笑,扭捏中带有几分娇媚,冼双刀大笑,粗犷中带有几丝豪爽。 笑声起,犹如银铃悦耳,笑声落,刹那间刀光剑影。 两人的默契,无需言语,冼双刀双刀出鞘,花舞手中银针飞射,空气中,伴随着铛铛两声脆响,紧接着,便是传来阵阵狂暴的爆炸声响,雄浑的蛮气,涌动在周身,令得整个院落稍稍有些压抑。 天空之上长刀与银针颤抖,院落中的两人,也是不甘寂寞,拳脚相向,将蛮层次的蛮气威压,铺展开来,顿时令得整片院落压抑万分,时飞只觉得背后一重,犹如叠加起一座大山,令得他喘不过气来。 幽冥骨枪不仅可以吸收蛮气,甚至就连蛮气的威压,也可以尽数吸引,所以当冼双刀与花舞释放威压的同时,时飞便是彻底陷入两人的威压之中,原本仅是千斤重的骨枪,顿时增加了一倍不止的重量,令得他苦不堪言。 两人一阵生死搏斗,却是并没有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花舞手中的银针,诡异莫测,无形无质,随意而动,似乎已经超脱了蛮气的范畴,变得灵动万分。 冼双刀的双刀,霸道无比,不过遇上花舞的银针,却是有点无力,长刀有形,银针无形,两两相对,总会在无形中吃尽苦头。 战斗半响,冼双刀的身上已是留下十几处血痕,双臂颤抖,双刀摇曳,明晃晃的烈日,随风摆动,像是随时都要落下一般。 “将蛮五转!”冼双刀一脸惊讶的望着花舞,很显然,对于对方的实力,很是惊讶! 花舞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不点头也不摇头,轻声道:“你也不差,能以将蛮两转的实力,在我手下过完十招,足以自傲了!” “哼,你以为你能够战胜我吗?”冼双刀一声轻呵,刚欲暴起,双肘之上,两根透明的银针凭空粗线,穿透肘部,顿时鲜血淋漓,天空中,烈日坠落,两把白刃,瞬间插入泥土之中。 “你…”冼双刀吃痛,双肘被银针锁住,一时间竟是无法动弹,双目圆睁,瞪着对面的花舞,眼眸中,有着滔天的杀意。 “莫着急,还没结束呢!”花舞再笑,笑容如嫣,嘴角边,一个深深的酒窝,犹如一汪清泉,双手挥舞,凝结成印,刹那间,天空之上,一道血色巨印形成,由上而下,朝着冼双刀碾压而来。 “轰…” 就在众人万分紧张的瞬间,天空之上,一声剧烈的爆响传开,只见一道白色的极光穿透云层,笔直的朝着血印****而去。 时飞表示很无辜,自己压根就没有操纵灵印去阻挡血印,可是这家伙竟然莫名其妙的飞出识海,自行迎击血印,两印相撞,顿时大地崩裂,地动山摇。 时飞的脑海中也是一阵剧烈的震荡,整个人的神识碎裂,接着,双眼一翻,便是彻底昏死过去。 所有人都惊呼着跌到在地,感受着身下剧烈颤抖的大地,心中惊惧不已,抬头仰望天空,两座山峰一般的巨大的光印闪烁,一红一白,红的如血,白的透明! 第118章 狼狈而逃 血印和白印对立,空气中顿时掀起阵阵剧烈的波纹,狂风大作,宛如末日降临一般,诡异异常。.info 花舞明显也是受了不小的轻伤,血印遇上了帝印师境界的灵印,虽说灵印的实力不在,可是却还是实打实的帝印,仅仅凭借自己刚刚孕育出来的血印,想要对付帝印,简直难入登天。 天空之上,血印阵阵颤抖,散发出无比雄厚的血气,铺天盖地,宛如云层一般,朝着白印笼罩而去,狂风肆虐,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似有千万孤魂在不住的鸣冤,诉说自己悲惨的命运。 血色的烟雾,彻底将白印笼罩,烟雾缭绕,袅袅多姿,像是妖媚的魔鬼,在不断的分化着白印的能量,层层遮掩,用肉眼,已是难以看透其中的变化。 白印遮掩在血雾之中,并无任何的变化,任凭血雾围绕在周身,浑身上下,不时的发出道道白光,宛如游丝,穿透在血雾之中。 花舞似乎变得特别有耐心,娇媚的容颜之上,甚至有着一丝贪婪,作为一名血魔印师,如果能够吞噬一尊帝级灵印,那么自己印师的实力,便会突飞猛进,所有她不想放弃,也不愿意放弃,如此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不炼化这尊灵印,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极度沉闷,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天空上,血雾翻滚的灵印,竟然没有一人,有所动作,每个人的眼眸中,都带有丝丝惊诧和疑惑,他们实在看不明白,现在的战况,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帮手! 昆奴一直站在时飞的身边,刚才的地震令得他稍稍晃神,待他清醒过来时,便是看到自己大哥的灵印飞出,在关键时刻,救下了家主一命,在低头寻找时飞,却是发现此时的时飞已经陷入昏迷,任他如何叫喊,也丝毫没有反应。 身躯上,粗重的寒冰铁链发出阵阵零碎的轻响,就在众人迷茫的瞬间,一道黑色的流星,由下往上,极速飞出,朝着血雾,猛的射去。 铁链如雾,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炸响,这一炸,如闷雷,不清脆,却是依旧摄魂夺魄,炸声起,所有人都在瞬间苏醒,与此同时,天空之上,血雾之中的灵印震颤,发出耀眼的白光。 “噗…” 血魔之印,乃是一种至邪的灵印,需要猎杀上万名生灵,采其魂魄,铸炼而成,以滚烫的鲜血为引,成就邪印,威力惊人,不仅具备强大的攻击能力,更是兼具迷魂的作用,那阵阵凄厉的嚎叫,便是数万魂魄的哭诉,一般人听见,便会立刻迷失自我,变得稍稍迟钝。 花舞万万没有想到,庭院中竟然还有用一条漏网之鱼,昆奴的粗大神经,非但没有受到血魔之印的影响,反而还看破了花舞的企图,竟然以寒冰铁链攻击血魔之印,导致花舞受创,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早已灰白。 随着花舞气息的萎靡,所有人皆都苏醒,锁着冼双刀双肘的银针消散,天空上,白光大涨。 灵印显然也是遭受血印的迷惑,若不是昆奴出手,只怕结局堪忧,随着炸雷传开,灵印立刻苏醒,开始反扑,白光如剑,刹那间将血雾击溃,天空中砰的一声爆响,旋即,白光飞溅,再次回到时飞的识海之中。 其实昆奴完全是恼羞成怒,悍然一击,蒙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大哥被那血印轰成昏迷,自己得替他报仇,故而才有寒冰铁链击中血印之事,无心之下,破了花舞的血印! 冼双刀微微摇头,眼中的杀气,早已浓烈到了极点,双刀出鞘,化作烈日,飞舞在头顶,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悍然一击。 花舞稍稍喘息,望着愤怒的冼双刀,微微一笑,“冼家主,难不成你以为凭你的实力,可以真正将我诛杀吗?” 花舞笑罢,身前立刻多了一道血色的匹练,涟漪阵阵,犹如光罩一般,鲜红欲滴。 冼双刀不说话,操控着两轮烈日,直接化为极光,射向花舞,白光飞遁,空气中仅是留下两道残影,匹练震颤,顷刻间灰飞烟灭,血光消失,花舞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很显然,她的精神力已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即便是自身实力高过冼双刀,此时想要百分百发挥,也是十分的困难! “看来你也受了不小的伤!”冼双刀语气冷漠,瞪着花舞,杀气凛凛,“想不到,短短十年时间,你竟然真的成为了一名血魔印师,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将你亲手击毙,血魔出世,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啊!” “呵呵…”花舞轻声的笑了笑,声音清脆,婉转动听,“杀我?你舍得吗?我还得多谢你当年手下留情,才造就了今日的我,你以为我会选择离开东风镇,可是没想到,我一直就生活在你的眼皮底下,这些年来,几乎每年地宫开启,我都会进去逛逛,怎么样,你是不是感到很惊讶啊!” “你…”冼双刀一时语结,望着花舞,神色狰狞,“那我今日便将你斩杀,以免你出去,为祸世间!” 冼双刀说罢,长刀再起,耀眼的白刃,随风摇曳,飘忽不定,宛如两颗明珠,刺眼异常。 花舞眼神凝滞,望着冼双刀,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旋即身形暴动,极速的穿梭到路超延的身边,素手微扬,由掌变爪,瞬间扣在了路超延的脖子上,鲜红的血痕,随着利爪的用力,顿时显现。 “你…你你干什么?”最先暴怒的不是冼双刀,而是路超延,布满血丝的眼珠,望着身后的花舞,满脸的震惊。 花舞并没有理会路超延的质问,只是冲着冼双刀微笑,“我知道,我今天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别忘了,我手上还有这个挡箭牌,他手中掌握着最后一把开启地宫的钥匙,很抱歉,他也没有告诉我钥匙的下落,所以,如果你铁了心想要杀我的话,那么,地宫自今年起,便彻底关闭吧!” “你…”冼双刀稍稍震怒,望着花舞决然的目光,心中稍稍思量,头顶上,双刀摇曳,少顷,便是悄然滑落,归于刀鞘,“放了他,我可以保证让你活着离去!” “呵呵!”花舞依旧微笑,“放了他?你觉得可能吗?识相的放我们离开,十日后,咱们东湖相见,否则,谁都别想在踏入地宫半步!” 花舞话音落地,锋利的鹰爪再次用力,鲜血流淌,瞬间染红了她那只白皙的手掌。 冼双刀慌了,地宫开启,关乎着家族的振兴,可不敢有半点马虎,当即呼喊道:“住手,万事好商量,你首先得保证路超延的生命安全,还有,我凭什么相信你,十日之后,会去东湖,开启地宫?” “由不得你不信!”花舞微微摇头,轻声道:“我现在可不是在跟你谈条件,我是在命令你做出选择,至于十日后的地宫开启,你只能祈祷我一定会去,我不能给你任何的保证!” “好吧,你走吧!”冼双刀重重的叹息一声,挥手道:“希望你言而有信,不要杀了路超延,至少在你没有弄到钥匙之前!” 花舞微微点头,扣着路超延,小心的退出了院落。 刚走至后门,空气中,顿时隐现三位黑衣老者,雄厚的蛮气威压释放,瞬间形成一个气罩,将花舞和路超延死死的包裹在其中。 突然形成的气罩,令得花舞和路超延面色一惊,原本天衣无缝的逃跑计划,在瞬间土崩瓦解,三位长老,隐匿在四周多时,等的就是这悍然一击,相互对望一眼,手上同时结印,天空之上,顿时铺天盖地般涌入上万把利剑,有的漆黑如夜,有的明亮如雪,有的炽烈如日,还有的寒冷如冰,上万把剑,上万种形态,每一把都犹如活物,发出阵阵低沉的剑吟。 剑阵形成,整个气罩便是瞬间被封锁,剑气涌动,如山岳,如海潮,如狂风,如暴雨,丝丝变化,精妙万千! 花舞幽怨的瞪了一眼远处的冼双刀,眼神之中,杀意蔓延,头顶之上,血印再现,漫天的血雾缭绕,犹如暴雨侵袭,朦胧似纱,血印震动,狂躁不堪,似乎正在酝酿一场巨大的变化,激荡不休! “血魔解体,魂归九天!” 花舞披头散发,白皙的双手,尖爪生长,宛如魔鬼,仰天长啸,发沉阵阵凄厉的哀嚎,死九渊地狱的魔鬼,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随着花舞吼声的传开,头顶之上的血印瞬间爆炸,发出惊天的巨响,漫天的血雾飞散,一道道黑色的魂魄涌现,黑影晃动,旋即便缠绕在万把利剑之上,刹那间,天地震颤,万剑齐鸣,孤魂入剑,剑气震荡,剑吟凄厉,声声不止! “铛铛铛…” 一连串惊天的脆响声响起,三名长老皆是跌落在地,口中鲜血喷出,面色如土,显然遭受了极大的反噬。 抬头仰望头顶,只见万剑夭折,齐齐断裂,黑色的魂魄,似乎具有极大的腐蚀性,眨眼之间,破灭剑阵。 “噗…” 花舞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血魔解体之术,乃是血魔印师一脉的禁忌之术,所谓血魔解体,是要将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魂魄释放,利用魂魄的怨念,击退对手,只是此招太过凶险,相当于散功一般,摄魂本就是一件造孽之事,此时放出魂魄,遭受反噬,更在情理之中! 万剑震断,魂魄消散,天空再次恢复以往,一轮烈日悬挂在头顶,照耀诸天,早已将阴邪的魂魄,照的无处遁形。 花舞稍稍喘息,便是拉着路超延,狼狈离去,行至门口,还不忘回身大喝,“姓冼的,这一次本姑娘认栽,别忘了十日之后,东湖之上,地宫再见!” 第119章 生气软甲 战斗落幕,冼路两家的争斗,冼家大获全胜,虽说让路超延给跑了,可是这并不影响冼家地位的水涨船高,路家的势力,几乎在一天之内,被冼家蚕食殆尽,当然,拍卖场也落下了不少的好处。(..info无弹窗广告) 整个东风镇,并没有因为路家的灭亡而有丝丝沉闷,相反变得极度欢悦起来,大街上,犹如过节一般,载歌载舞,无数的奴隶,脱下枷锁,庆祝自己重获自由,从今往后,东风镇,将再无奴隶一说。 时飞从昏迷中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脑海中剧烈的疼痛,依旧还在持续,仿佛要死了一般,撕心裂肺的! “你醒啦!”小鹤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语气中带有点点关切之意,“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时飞淡淡的点点头,轻声道:“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灵印会突然间失去控制,当真是奇了怪了!” “血魔出世,灵印皆有反应!”小鹤声音清脆,语气淡然,“没想到这小小的东风镇竟然会有血魔印师的存在,当真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血魔印师?”时飞稍稍惊讶,灵印一出识海,他整个人便是彻底陷入了昏迷,所以对于后来之事,并不清楚! “这血魔印师,乃是魔门的一个分支,他们拥有和印师一样庞大的精神潜力,却不走正道,以诛杀人命,摄取魂魄,凝练成印,一般称之为血印,血印威力巨大,攻击力,更是比同境界的印师灵印要强悍许多,且具备迷惑的能力,实力雄厚!” 小鹤稍稍顿了顿,继续道:“但凡魔门,人人得而诛之,况且他们不走正道,为祸世间,所以在千百年前,人魔大战,所有的印师便立下一条铁的法则,遇魔必斩,作为同门的血魔印师,更是正道印师的死对头,你小子如今实力尚浅,根本不足以完全控制识海中的帝级灵印,所以昨天在路家,血印出现,灵印才会自动出击,等你的印师实力有所成长,能够稍稍控制灵印,就不会有如此情况发生了!” 时飞稍稍喘息,脑海中回忆起灵印撞击血印的一幕,识海便是一阵剧烈的震颤,头痛欲裂,索性不去想它,才稍稍好转。 “咯吱!” 房门忽然被打开,大管家一脸欣喜的走进房间,高声道:“恩公终于醒啦,快跟老奴走,有喜事!” 时飞一脸疑惑的望着大管家,最终还是站起身来,跟着他走出房间,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是来到了冼家的内院,此时,宽敞的内院中挤满了人,数十名护卫围站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时飞和大管家快步走了上去,隔着多远便是看到庭院中,十几张长桌并在一起,长桌之上,摆满了一件又一件的黑色衣衫,远远望去,依稀还冒着寒光! 莫老头站在长桌的正中央,身旁站着冼双刀夫妇,三人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满是微笑。 众人见到时飞走来,立刻让出一条道,莫老头更是笑脸相迎,满脸的欢喜。 “时公子,恭喜恭喜啊!”莫老头的笑声很是响亮,连连拱手,道贺不断。 时飞有点懵,望了望一边的冼双刀夫妇,见到二人也是一脸的喜色,才轻声问道:“不知小子何喜之有,劳烦莫老亲自道贺!” 莫老头也不卖关子,从怀中取出一个漆黑的兽环,递向时飞,道:“你小子在昨天的赌局中下了重注,足足赚了好几倍,老朽能不来道喜吗?” 时飞接过兽环,顿时轻笑了起来,想不到自己随意的一个举动,竟然还能获得如此巨大的回报,当真是意外之喜啊! 莫老头埋怨的瞪了一眼时飞,轻声道:“喏,这些就是你嘱咐老朽打造的鳞甲,足足八件,按照咱们之前的协议,这些都是你的了!” 听到莫老头的话,时飞这才将目光转向桌子上的鳞甲,只见一件件漆黑透亮的鳞甲罗列整齐的摆放在桌面上,幽幽的黑光,泛着点点寒气。 一件件漆黑如墨的鳞甲,被打造的分外的绚丽,其中有一件,格外的宽大,足足有其他鳞甲的三件大小,一看便知道,这是专门替昆奴打造的,这个大个子,一件鳞甲,足足耗费了三件鳞甲的材料,当真是人高穿衣费材料啊! 时飞随意拿起一件鳞甲,入手如冰,寒冷刺骨,而且极为沉重,鳞甲表面光滑,内部,却是柔软异常,一看便知道,这是大师的手笔,设计精美,做工精细,当真是上上精选之作! 莫老头见到时飞喜欢,当即开口道:“时公子莫要着急,这些只是一部分,答应给你打造的宝甲,并不在其中,所以,你不必太过动心!” 听到莫老头的话语,时飞心头一惊,旋即轻声道:“难不成还有比这更好的鳞甲?” 莫老头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指着桌上的鳞甲,低声道:“公子打算如何处置这些鳞甲,一共八件之多,想必就是你换着穿,也是足够了!” 时飞也不开口,莫老头喜欢卖关子,索性陪他玩玩,反正该是自己的,怎么都跑不了,伸手从桌上,将那件体型最大的鳞甲拿起,顿时一股重力,附于双掌之上,也不知道昆奴穿这件鳞甲,会不会累着,反正拿在手里,够呛。 站在一边的昆奴,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见到自己的大哥拿着鳞甲朝着自己走来,当即嬉笑着迎上前去,毫不客气的将鳞甲接过,穿在身上,动作自然,没有丝毫的扭捏。 他实在是喜欢这件黑色的鳞甲,很配他的寒冰铁链,鳞甲穿在身上,非但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还十分的舒服,里面软软的,一点都不磨人。 昆奴穿起鳞甲,骄傲的在人群中走了一圈,不时的从护卫的手中拿过钢刀,劈砍在自己的鳞甲之上,顿时发出阵阵铛铛的声响,火花四溅,鳞甲之上,并没有留下一丝的损伤。 众人啧啧称奇,望着笑容满面的昆奴,流露出羡慕的神色,一边的冼双刀,似乎对于鳞甲特别的感兴趣,身后的长刀出鞘,化作一道耀眼白光,瞬间劈击在昆奴的身上,刀光凛冽,空气中顿时传来一声炸响,昆奴一个踉跄,朝后退出了五步,才堪堪站立,一脸震惊的望着身前的鳞甲,满脸的惊色! 漆黑鳞甲不愧是生死鳄鱼的鳞甲,坚硬无比,甚至就连冼双刀的长刀,都只是在鳞甲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刀痕,若不仔细看,甚至都不能发现,细弱发丝,横亘鳞甲的中央! “呵呵!”莫老头一声轻笑,语气中充满了骄傲,“我拍卖场的锻造大师,手下岂会有残缺之品,这件鳞甲,若非王蛮强者全力一击,根本无法破开它的防御,冼家主,你若想破掉它,还需要努力啊!” 冼双刀微微一笑,显然对于莫老头的讽刺并不在意,“呵呵,见识过这些鳞甲的不凡,想必莫掌柜,也该将你最满意的鳞甲拿出来了吧,老夫就是一乡下的匹夫,可是这时小子,眼光甚高,希望你的鳞甲,能够让他满意!” 莫掌柜稍稍沉默,眼睛里的精光,依旧不减,“呵呵,放心吧,绝对会令时公子满意的!” 莫掌柜话音刚落,双掌连击,很快院落中便是走出两位模样出众的侍女,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依稀可见红布下面,鳞甲的轮廓! 时飞稍稍有些激动,望着越来越近的侍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不是因为他对鳞甲的渴求欲望,而是他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很清新,很诱人! 两位侍女小心的将托盘放下,便是转身离去,惹得院落中的群狼,纷纷狂咽口水,直到两位侍女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才慢慢的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将目光凝聚在小小的托盘之上,红布遮蔽,令得众人的情绪稍稍有些急促。 莫老头也不打算卖关子,右手挥舞,顿时一丝蛮气涌动,将红布掀开,只见托盘之上,一件折叠整齐的白色皮甲摆放,体态袖珍,毫无亮点。 “哗…”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嗤之以鼻的鄙视之音,所有人都似乎不看好这件皮甲,论造型,论体积,无论怎么看,都不如桌子上的黑色鳞甲霸气,甚至可以说,这件皮甲,还不如一件造型精美的布料衣衫,像是一个坎肩,特别的普通! 冼双刀也是一阵愕然,望着眼前白色的皮甲,顿时目露疑光,就这玩意,还敢拿出来唬弄,这莫老头不会是疯了吧? 倒是一边的时飞,并没有丝毫的疑虑,相反,望着眼前的皮甲,双眼放光,甚至就连身躯,都微微有些颤抖! 莫老头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而是将目光定格在时飞的身上,见到后者的反应,立刻笑逐颜开,道:“呵呵,看来还是时公子识货啊,制造这件软甲,可是花费了我们锻造师不小的精力啊!” 时飞微微点头,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涌动在软甲内的磅礴生气,想必这件软甲,便是利用生鳄腹部的皮膜,打造而成,自己当时已经将生鳄腹部的皮膜刺破,所以想要打造这样一件软甲,恐怕就得消耗一整只生鳄皮膜才能完成,看来这一次,拍卖场是送给自己一个天大的礼物啊! 莫老头见到时飞双眼放光,继续道:“为了将这件软甲的实力发挥到极致,锻造师硬是将生鳄体内残余的生气,全部炼入皮膜之中,合三位将蛮层次的高手,锻造而成!” “本来老朽打算将这件软甲高价出售的,可是一想到时公子曾经炼化了生气珠的缘故,所以只好忍痛将这件软甲赠予公子,因为只有配合磅礴生气,才能将这件软甲的防御,发挥到极致!” 时飞冲着莫老头微微点头,也不跟他废话,当下便是将软甲穿上,白色的软甲,入手极其轻盈,好似布料一般,柔软中,带有丝丝弹性,穿在身上,就好像没有穿衣服一般,贴身防护,带有丝丝暖意! 软甲穿在身上,顿时全身上下的蛮气开始高速运转,丝丝青色的蛮气涌动在软甲之上,顿时将白色的软甲,染成了青绿色,涟漪阵阵,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莫老头一脸微笑的站在原地,突然间身形暴动,手中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把雪亮长刀,刀锋呼啸,直指时飞的胸膛。 空气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嘹亮的刀鸣,长刀凛冽,径直刺入软甲之上。 时飞在感受到杀气的瞬间,体内的蛮气便是高速运转,磅礴的生气,涌入软甲之中,顿时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生气匹练,长刀穿透匹练,刺上软甲,顿时传来铛的一声脆响,看似毫不起眼的软甲,竟然毫无压力的挡下了莫老头的悍然一击,时飞整个身形,顿时暴退数十步,才慢慢的停转下来,口中一声闷哼,顿时一口鲜血狂飙而出! 第120章 满星节 “时小子!” 冼双刀心中一惊,旋即背后的双刀出鞘,神色严肃,一脸紧张的瞪着站在时飞身前的莫老头,“莫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边的昆奴,见到时飞吐血,早就怒不可遏,粗大的铁链在手中挥舞,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悍然一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都住手!”时飞稍稍喘息,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先是冲着莫老头拱拱手,旋即转头道:“大家稍安勿躁,我没事,莫掌柜如此做,是为了救我!” “救你?”冼双刀稍稍一愣,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时飞观望,半响,才悠悠点头,冲着莫老头,微微欠身。 昆奴也跟着冼双刀一起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除了地上的一摊鲜血,再就是大哥虚弱的身体。 “大哥,你别怕他,有俺昆奴在这,谁也别想伤害你半根毫毛!”昆奴一脸霸气的拍拍胸脯,眼角的余光,还不忘狠狠的瞪一眼莫老头。 时飞无奈的笑了笑,冲着莫老头再次拱手,道:“小子谢过莫老出手相救,昆奴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莫老头一直没有开口辩解,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即便是昆奴对他无礼,他也毫不在意,听到时飞的感谢,脸上的笑容更盛,轻声道:“客气的话就莫要多说了,你也是为了我们东风镇才会遭受血印的反噬,老朽出手相助,理所当然,不必道谢!” 一边的冼双刀也是慢慢的走上前来,低声道:“都怪老夫迟钝,没能够及时发现你小子体内的伤,血印的迷惑之力相当强悍,若非莫掌柜出手,恐怕会对你今后的印师修为,大有阻碍啊!” 时飞重重的点点头,从自己醒来,就一直感觉头脑剧痛,对于之前的记忆模糊不清,稍稍思考,便会头疼欲裂,直到刚才中了莫老的悍然一击,才悠悠醒转,当真是十分危险啊! 一群人,除了昆奴没听懂,其他人皆是一脸的释然,时飞也不去跟昆奴解释,这家伙心眼直,想不通的问题,从来不会多想,只要大哥说没事,万事好商量。 桌上的鳞甲,还剩下七件,大小相同,皆是闪烁着漆黑的光芒,做工精美,防御惊人,惹得一干护卫,满脸的通红,露出一双双艳羡的目光。 时飞还没有大方到将所有的鳞甲,随意送人的程度,挑了三件,分别送给了冼双刀,冼如风,还有大管家,几人好一番推辞,才欢笑着将鳞甲手下,毕竟这一次猎杀生死鳄鱼,这些人都是出了力的,得一件鳞甲,理所当然,至于剩下的四件,留着还有用,实在不行,卖了换点金币,也是不错的。 莫掌柜在冼家稍稍逗留了片刻,期间又与冼双刀秘密交谈了片刻,最后一脸愁容的离开了冼家。 冼双刀在莫掌柜离开之后,召集了家里所有的护卫,加强警戒,路家所说已经灭亡,可是斩草未除根,心头多少有些疙瘩! 东风镇郊外,一处破败的古庙之中,一名身着紫衣的女子,正闭目端坐在佛像的下方,身前站着一位中年男子,右手捂着脖子,丝丝血迹,染红了手中的白色丝帕! “你下手也太狠了,险些要了我的小命!”中年男子冲着女子一声怒吼,小心的取下手中的丝帕,低头去看丝帕上的鲜血。 女子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淡淡的血迹,早已风干,无力的抬眼瞪了一眼男子,继续闭目调息,轻声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打扰我调理身体,这一次为了救你,我已经遭受了很大的创伤,我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中年男子稍稍皱眉,望向女子的眼眸中,有着点点杀气隐现,“不知道花舞姑娘的伤势如何,是否需要我去为你买点灵药?”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整个人便是宛如一把钢刀,径直朝着女子猛烈攻去,身如电,形如风,几乎在眨眼之间,右手变爪,朝着女子狠抓而去。 佛像下,貌美女子依旧不动如山,双目紧闭,似乎并没有发现男子的攻击,眨眼功夫,利爪已至,粗大的手掌,猛的拍击在女子的肩膀之上,顿时一股大力弥漫开来。 花舞遭受重击,顿时一口鲜血喷出,原本苍白的容颜,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花舞一脸怒容的瞪着身前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炬,怒气冲天,“路超延,你这个卑鄙小人,想不到竟然连我也不放过!” 中年男子嘴角上翘,嬉笑道:“放过你?真是可笑,你别以为我忘了,咱们之间,有的仅仅是交易,你只不过想利用我的钥匙,来达到你进入地宫的目的,如今你已身受重伤,如果不赶快治疗,命在旦夕,识相的就赶紧将地宫的地图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地图?”花舞眉头微蹙,望着路超延,一脸的迷茫,“什么地图?我不清楚你说些什么!” “呵呵…”路超延顿时一阵哈哈大笑,望着花舞,宛如在看着一个小丑,“你还想跟我装到什么时候,你拥有地宫地图的事,父亲早就告诉我了,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你连续十年,进入地宫,都毫发无损,难不成,我们就猜不出一点端倪来吗?” “哈哈…”花舞神色微愣,旋即一阵哈哈大笑,望着路超延的双眼,充满了讽刺,“不错,我的确拥有地宫的地图,只不过你想要从我这里获得地图,门都没有,有本事你就将我杀了,到时候,即便你能进得去地宫,也会被冼家和拍卖场的人马,联手击杀,别说是助你路家东山再起,就是活着出来,都是未知数!” “你以为我不敢?”路超延明显十分的震怒,望着花舞,右手早已举过了头顶! “你不是不敢,而是不能!”花舞依旧保持淡淡的微笑,娇媚的容颜,此时有着丝丝虚弱,“看看你的右掌掌心,再决定到底要不要杀我!” 路超延心中一惊,旋即身子猛退,抬头凝望右手掌心,只见沾血的右掌中间,一道漆黑的黑气缠绕,像是一条黑色的蚯蚓,深入筋脉,缓缓的蠕动。 “这是什么?”路超延脸色大变,一脸紧张的望着花舞,焦急的问道。 “黑魔蛊毒!”花舞一声轻笑,苍白的容颜,笑起来有着点点无力,“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一位正儿八经的药师,无论是救人还是害人,可都是我的强项!” “你…”路超延脸色狰狞,望着花舞,宛如在看着一尊魔鬼,“你想怎么样?” “呵呵…”花舞一声娇笑,道:“很简单,这段时间我要闭关疗伤,你负责守护我的安全,直到地宫开启之日,当然,期间的饮食,都要你来负责,记住,千万不要再生有任何反叛之心,黑魔蛊毒,可不是一般的毒,这是我精心调配的剧毒,普天之下,除了我,没有第二人可以调配出解药,毒性过了半月,就会毒发,到时候,身体腐烂,全身长蛆,直至死亡,如今时间刚好,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十天一过,我定给你解药,反之,你必死无疑!” 路超延惊得一身冷汗,望着右掌心蠕动的黑色蚯蚓,顿时一阵心惊,无奈的点头,只能认栽! 时间过得很快,十日时间,一晃而过,整个东风镇,聚集的人群,也是越来越多,无数的镖局势力,齐聚镇上,场面比起夺镖大会,还要热闹。 万里苍穹,浩瀚星空。 这就是现在时飞所看到的场景,头顶的天幕,宛如一张没有尽头的画卷,上面布满了璀璨的繁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无数颗,好像是星星开会一般,全部齐聚苍穹之上,星光闪烁,将整个黑夜,照的通亮。 黑夜寂静,静的没有一丝的风,东湖岸上,却是人声鼎沸,一片欢腾。 无数的人群,满脸激动的仰望着天空中璀璨的繁星,双手指指点点的,不时大声的吼上两句。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漫天的繁星,点亮的不仅仅是夜空,更是将人们沉寂已久的内心,给点燃,欲望的火焰,不住的燃烧,从星星鬼火,慢慢形成燎原大火,一年一度的满星节至,也就意味着,东湖退潮,地宫显现即将到来。 在东风镇,进入地宫是不受限制的,三大家族早就向众人宣告过,地宫凶险,想要进去,生死便各安天命,这么些年来,整个地宫中,死伤无数,可是,每年的满星节,依旧万人空巷,热闹非凡,没有人愿意放过这个天大的机遇,即便是里面危险重重,也值得冒险进去一探。毕竟机遇和风险,是成正比的! 万里星空,点缀着漆黑的夜幕,无数的繁星,投射在东湖之上,将整个湖面,都照映成了一幅流动的星空图,繁星涌动,昭示着湖水的不平静,一浪高过一浪的水浪声,犹如欢腾的鼓点,令得岸边的人群,激动的跳跃起来。 大潮将至,湖底地宫,很快再次浮出水面! 第121章 惊天怒潮 东湖岸边,人群开始后退,大潮将至,自然之力可远比想象中要来的恐怖。(..info) 每年七月,满星节这一天,整个东湖之水,便会犹如消失一般,随着潮起潮落,消散于无形,谁也不知道满湖的水,流向了哪里,只是三天过后,地宫消失,湖水再现,一切回归正常,十分的诡异。 每回湖水消失,便会引发一次大潮,潮水汹涌,巨浪滔天,虽说大潮猛退,却是依旧威力非凡,潮起潮落,顷刻间便可将整个东风镇完全击溃,得亏每次大潮都是有惊无险的度过,只不过在这一段涨潮退潮的时间内,整个东湖,方圆百里范围内,都将暴雨密布,浪声不断。 时飞挨着冼双刀站立在远离东湖岸边千米的堤坝上,这是一座用巨石堆砌而成的梯形堤坝,高足有百米,围绕东湖而建,工程浩大,气势非凡,此时,原先岸边所有的人,皆已爬上了堤坝,想要近距离观察大潮,这里无疑是最好的地点! 冼双刀微微侧目,望着身边目不转睛的时飞,轻声笑道:“怎么样,小子,这一次被震撼到了吧?” 时飞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低声道:“是啊,的确被震撼到了,只不过震撼我的,不是这眼前的大潮,而是这满堤的人马,想不到小小的东风镇,竟会聚集如此多的人员,不知道待会这地宫开启,是否众人都可以进去?” 冼双刀稍稍皱眉,旋即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地宫浩瀚无比,雄伟万千,里面更是诡异莫测,这么些人进去,也就是九牛一毛,他们不怕死,我们又何必吝啬,凭本事吃饭,生死各安天命!” 时飞皱眉,转头望了望四周密密麻麻,犹如蚁群的人群,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色,“真是很期待亲眼看到这传说中的地宫啊!” 冼双刀依旧保持微笑,伸手拍了拍时飞的肩膀,“呵呵,见到地宫可还早着呢,至少还得再等三个时辰,大潮刚起,你小子可得稳住了!” 时飞不明白冼双刀的意思,正欲开口询问,耳边便是传来一身惊天的怒响,宛如炸雷,轰隆隆的,连绵不断,抬眼望去,只见眼前的千米湖岸,皆被巨浪吞没,铺天巨浪,宛如一座重山,狠狠的拍击在岸上,将整个大地,震得摇摇欲坠。 “轰!”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堤坝上,已经有着数百人,被巨浪吓得滚了下去,很快被潮水淹没,消失在夜色之中。 漫天繁星笼罩天空,耀眼的星光,将整个夜幕照的通明,巨潮之上,星星的倒影流动,无数星光,播散在浪花上,瞬间组成了一条流动的星河,绵延百里,翻转不休! 巨潮不断,堤坝上的呼喊声不断,只不过那种撕心裂肺的呼喊,在这惊天的怒潮之下,显得十分的卑微,宛若蚊鸣,透着些许厌烦! 许多人面对铺天巨浪,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时飞身边,已经有十几位壮汉,吓得跌坐在地上,满脸的惨白,巨浪翻滚,犹如一个黑色的绞肉机,那一闪一闪的星光,就是夜间的鬼火,透着几丝瘆人的气息。 时飞的内心惊讶万分,来之前,冼双刀就与他讲过关于浪潮的问题,当时他只是凭空想象了一番,如今见到真正的巨浪,内心的震撼,早就颠覆了自己先前的主观想象,大自然的力量,无可限量,眼前的巨浪,就算是真正的王蛮强者,也不敢正面迎击,浪花翻转,犹如巨大的掌印,拍击在地面上,震颤不休! 时飞的面色有些发白,双腿开始不自觉的颤抖,他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颤动,可是无论他怎么抑制,最终都无法令得内心沉静下来。 然而,就在时飞面对怒潮,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只大手,突兀的摆在他的肩上,纯正的蛮气,极其柔和的涌入体内,立刻将时飞心头的震撼,给抑制下来。 “呵呵,还算不错,老夫第一次观潮时,也只是坚持了半个时辰!”冼双刀冲着时飞咧嘴一笑,粗犷的容颜,透着几分慈祥,“怎么样,小子,现在知道潮水的力量了吧?” 时飞稍稍喘息,努力使自己的内心保持镇定,“不知道这大潮,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冼双刀皱眉,仰望星空,此时夜幕深黑,星空璀璨,正是夜中时刻,“星空隐去,潮水消失,这是多年来的规律,耐心等着吧,时间还早呢!” 时飞抬头望天,灿烂的星空,盘踞在头顶,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光辉,星光熠熠,铺满了整片天空,正前方,浪潮之上,星河涌动,一幅幅犹如画卷般的壮丽景象,此时正永无休止的肆意而为。 “小子,你感觉到了吗?”小鹤的声音,极其突兀的自识海中响起,语气中充满了浓烈的惊喜。 “什么?”时飞稍稍讶异,凝望四周,除了尖叫的人群和咆哮的巨浪外,四周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什么?” “巨浪滔天,星河涌动,难道这些,你就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吗?”卖关子是小鹤的拿手好戏,它可从来没有一次性就将答案公布的习惯。 时飞稍稍皱眉,闭上双眼,感受诸天的能量,此时,背负在身后的幽冥骨枪,似乎陷入了沉睡,四周的天空下,没有用一丝蛮气的涌动,除却冷冷的腥风肆虐,就只剩下,滚滚的浪花声,巨浪翻滚,无休无止,看似诡异,实则无形之中,有着一股近乎恐惧的力量,在默默的推动巨浪,层层叠加,形成大潮。 时飞小心的释放出精神力,微弱的力量,徜徉在星空下,竟然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愉悦,柔和的星辰之力,包裹着精神力,像是在呵护初生的婴儿,极尽细微。 时飞猛的收回精神力,双眼睁开,眼前的世界,好像在一瞬间变了一样,星空依旧璀璨,只是那点点星光,化为无数道细线,缠绕湖面,牵引浪花,引动大潮。 “这是…”时飞稍稍惊讶,望着眼前的巨大星河,嘴巴张大老大,“星辰之力!” “嘿嘿!”小鹤笑的很奸诈,“没错,就是星辰之力,想不到在这毫不起眼的湖底深处,竟然还有牵引星辰之力的宝物,看来这地宫,来历不简单啊!” 时飞稍稍惊讶,望着眼前的湖面,浪花翻滚,巨浪滔天,闪烁的巨浪,隐隐有盖过堤坝的感觉,侵袭在头顶之上,冷风阵阵。 “你是说,这东湖大潮,乃是地宫之中的宝物所引起的,是那宝物引发了星辰之力,才会使得地宫浮出水面?”时飞眼睛里满是惊讶,望着左手上的蛮荒兽环,满脸的焦急。 “8九不离十!”小鹤稍稍沉默,旋即低声道:“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你一定要进入地宫,将这件宝物找出来,我总感觉,这东西,怕是没那么简单!” 时飞也是稍稍兴奋,紧握的双拳,还未舒展,就看到冼双刀手持双刀,纵身迎上了那袭击而来的巨浪,夜空之下,两轮烈日升腾,穿透巨浪,空气中顿时传来阵阵嗤嗤的声响。 “轰!” 天空中开始响起阵阵闷雷,四周的环境,似乎变得越来越糟糕,磅礴的暴雨,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珠,令得四周的景色,皆是蒙上了一层浓浓的纱曼,景色朦胧,唯有头顶之上的星光,依旧璀璨! 站在磅礴的暴雨之下,仰望头顶的万千繁星,耳边涛声阵阵,闷雷炸耳,狂风肆虐,如此奇景,也唯有在这东风镇,才能看到,胆小之人,哭爹喊娘,豪放之人,心生豪迈,时飞激动的向前踏出一步,坚定的脚步,溅起脚下一滩雨水,迎风而立,迎浪而吼,迎雷而笑,迎星而动,“争霸天下,屠尽敌身,我的路,注定是一场征途!” “争霸天下,屠尽敌身!” 冼双刀挥舞着两轮烈日,迎风哈哈大笑,望着堤坝上,那道瘦弱的身躯,顿时一声大吼:“好一句争霸天下,屠尽敌身,好一场波澜壮阔的征途,小子,老夫对你的未来,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时飞冲着冼双刀淡淡的笑了笑,头上的雨水,顺着脸颊滑下,滴入地面,“男儿誓言,犹如星辰日月,即便天地毁灭,我心依旧!” “好!”冼双刀落地,站在时飞的身边,双刀归鞘,眼中尽是豪迈,“好一个天地毁灭,我心依旧,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时小子,努力吧,我相信,这片天地,终将会因你,而颤抖!” “轰!” 巨浪肆虐,星河璀璨,无休无止的星辰之力,可不会听堤坝上的豪言壮语,恶浪翻滚,水波流动,瞬间将千米湖岸尽数吞噬,浪花如剑,狠狠的拍击在高高的堤坝上,震颤不息,雷声闷响,轰隆隆的齐鸣,好似助威的鼓点,大雨磅礴,模糊了视线,堤坝上,两人并肩而立,仰望璀璨星空,一动不动,任凭浪转,雨浇,雷声炸,眼睛里,只剩下一片光明! 第122章 湖底地宫 惊天的怒潮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渐渐地退去,整个东湖,在持续近三个时辰的大潮中,缩小了一半的水位,漆黑的湖岸上,借着渐渐微弱的星光,依稀可见一片白色的大鱼在岸上活蹦乱跳,经历了先前的怒潮,如今突然间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水源,想必这些鱼的心情,也是极度的郁闷的! 堤坝上,消失了三分之一的人群,这些人,有的被大潮卷走,有的则是自己主动退出了地宫寻宝的旅途。 天空之上,漫天的繁星似乎也有些厌倦了,一闪一闪的,慢慢的熄灭了很多光源,原本浩瀚的星空,此时所剩下的繁星,不过数千,稀稀拉拉的悬挂在夜幕之上,萎靡不振。 东湖中,一片黑暗,隐隐间,传来阵阵咕咕的声响,水源越来越少,像是被吸入了地底,渐渐地在湖面之上形成一个漩涡,越转越快,水势急促! 时飞默不作声的站在冼双刀的身旁,拍卖场的莫老头,带着几位长老和晚辈,已经来到了堤坝上,冲着时飞和冼双刀微微点头,便是站在一边,静静关注着东湖中的漩涡。 昆奴带着冼如风也来了,这家伙最近很忙,自从穿上了生死鳄鱼的鳞甲,每日便厮混在护卫当中,显摆自己宝甲的是如何的防御变态,用刀砍,用斧子劈,总之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不仅毫发无损,还将冼家的护卫胳膊弄断了几位,整个内院,哀嚎不断,却又充斥着阵阵兴奋的嘶吼。 冼如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风采,一根火红的长鞭,缠绕在右臂之上,宛如灵蛇一般,即便是在夜间,亦是散发出阵阵赤芒! “大哥!”昆奴冲着时飞憨憨一笑,根本看都不去看远处的东湖,身为土生土长的东风镇人,虽说以前身为奴隶,没有进去过地宫,可是这惊天的大潮,倒是见过许多次,如今更是将《蛟龙劲》修炼圆满,即便是身处潮水之中,也是犹如蛟龙,勇猛无比。 时飞转身,轻笑着拍了拍昆奴的肩膀,这家伙最近又壮了不少,身上的漆黑鳞甲,很是得体,“怎么样,待会跟我一起进去逛逛?” 昆奴不说话,只是咧嘴干笑,眼角的余光,却是死死的盯着身旁的冼如风,自从冼如风恢复容貌后,昆奴每日都要去陪上她一个时辰,说是陪别人,其实是厚脸皮赖着不走,整日盯着冼如风看,没羞没臊的,真把她当成自己媳妇了! 时飞淡淡一笑,望着面色羞红的冼如风,微微一愣,印象中的猛女,竟然也会有害羞的时刻,“不知冼小姐是否要进入这地宫之中?” 冼如风点头,目光狠狠的瞪了昆奴一眼,道:“这个是自然,父亲膝下无子,身为女儿,自当履行人子的责任,这地宫原本便是三家祖先发现,作为后人,岂有不入之理!” 时飞没想到冼如风一下子说出这么多理由,稍稍有些头晕,望着昆奴,嬉笑道:“现在你可愿意进去了?” 昆奴猛点头,望着时飞傻笑,笑过之后,猛拍脑门,大声道:“大哥,你实力高强,俺进去跟着你也帮不上忙,俺就跟着小姐了,她去哪,我就去哪!” 时飞一阵愕然,旋即无奈的点点头,其实他一直忽悠昆奴进去的目的,并不是让他保护自己,而是想碰碰运气,这昆奴体质奇特,不能修炼蛮气,可是却实力雄厚,既然这地宫如此神奇,想必里面应当有适合昆奴修炼的功法才对! 几人交谈间,东湖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震动很短,眨眼之间,却是令得整个堤坝,都有一种即将崩塌的感觉。 莫老头与冼双刀相互对视一眼,皆是默默的点点头,眼中精光一闪,转身跟自家人,低声说些什么。 冼双刀望着时飞和自己的女儿,道:“地宫即将出现,你们稳住身形,切不可随意走动!” 果然,冼双刀的话音刚落,整片大地便是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百米高的堤坝,在瞬间颤抖,宛如活了一般,震颤不休。.info 干涸的湖底深处,淤泥漆黑,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顿时湖底开裂,湿润的淤泥,四下飞溅,整个湖底,在瞬间裂开十几道巨大的口子,裂缝处,白光闪烁,好似异宝出世,震烁诸天! 堤坝的一处角落里,路超延和花舞隐藏在人群之中,望着眼前越来越刺眼的白光,两人的身形,皆是剧烈的摇晃起来,不仅仅是他们两人,四周所有的人都在颤抖,不是人在抖,而是整条堤坝在抖动,像是一条缠绕的巨蟒,颤动不止! 强烈的震动,持续了足足有十几分才堪堪停止,整条堤坝,也在震动停止后,裂开了十几条狭长的细缝,石块碎裂,却没有令得堤坝崩溃,依旧屹立在风中,犹如山岳。 震动停止,湖面之上,早已白光万里,入眼处一片光芒闪烁,犹如烈日照耀,刺眼异常。 花舞紧紧扣住路超延的手腕,娇媚的容颜上,有着丝丝狞笑,“你最好老实点,现在冒出头,对你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路超延吃痛,脸上一阵抽搐,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就这样一直躲着,不出去吗?” 花舞依旧微笑,笑容诡魅,煞是迷人,“等着看好戏吧,将你的钥匙准备好,待会跟我一起,进入地宫!” 路超延依旧半信半疑,这个女人,经过十天的休养,似乎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原先笑起来是妩媚,如今却是邪魅,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后者则是更加的恐怖! 湖面的白光,越来越炽烈,像是坠入了一个光的世界,光芒万丈,照耀天空。 东方,似乎白昼一般,大亮,那诡异的白光,像是凝固的液体,犹如一颗硕大无比的夜明珠,徜徉在深不见底的湖底之中,光华万丈,光芒却不外溢,就像是一湖水,碧波荡漾,却不遗漏一滴一般,所有的光芒,都停留在湖面的范围之内,远看耀眼,近看迷人! 堤坝上的众人,越看越痴迷,望着近在咫尺的白光,顿时都陷入其中,难以自拔,冼双刀和莫老头相视一笑,而后几乎同时闭目,沉声道:“屏气凝神,闭目勿听!” 身后的众人,包括时飞皆是一惊,旋即立刻闭目,将身体五觉关闭,伫立堤坝,宛如木桩一般,一动不动! “轰!” 白光的迷人,并没有持续多久,湖面上便是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白光瞬间暴涨,刺眼的光源,幻化剑芒,瞬间刺入围观人群的双目之中,犹如一阵强风,来的快,去的更快! “啊!我的眼睛!” “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好痛,好痛啊,我的眼睛瞎了!” 堤坝之上,凡是刚才陷入白光,难以自拔的人,皆是在白光爆炸的同时,捂着自己的眼睛,奋力嘶吼,双目看的入神,被白光陡然间刺伤,也是理所当然! 整条大堤,察觉到白光诡异的,不过寥寥数人,当然,花舞和路超延也在内,只不过现在他们也趴在地上,捂着眼睛,鬼哭狼嚎,装的! 白光爆炸,瞬间消散于无形,像是春天的雪,转瞬间融化一般,白光隐没,东方出现鱼肚白,天色渐亮,大地再次开始震颤,漆黑湖底,一座全身漆黑的宫殿,破土而出,迎着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朝阳,缓缓生长! “地宫出现了!” 人群中,不知何人,一声大吼,先前的白光,并不会让人真正失明,只会让人短时间失去视觉,不过这种伤害,对于士蛮以上的强者来说,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趁着地宫破土的同时,他们的视力也渐渐恢复,自然能够看得见,那犹如活物一般的地宫! 时飞也睁开双眼,凝视着慢慢生长的漆黑地宫,借着东方的鱼肚白,依稀可见,宫殿之上,斑驳的城墙,一道道细密的纹路,缠绕着漆黑地宫,缓慢蔓延,朝阳破晓,柔和的晨光,照耀在细纹之上,顿时犹如火焰一般,将整座地宫的城墙,点燃。 无数的纹路,像是一种远古的藤蔓,阳光照射,便会极速疯长,蔓延,犹如墙壁上的爬山虎,一片一片的,煞是好看。 古老厚重的地宫,宛如破土的一座大山,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远古的气息,宫殿陈旧,墙壁上,火焰一般的密纹藤蔓缠绕,释放出万道毫光,身后朝阳穿透云层,鲜红如血,霞光万丈! 古老的火焰密纹,并没有因为烈日的升腾,而停止蔓延,相反,以一种更为迅猛的速度延伸,火焰猛窜,点亮了一簇又一簇的花骨朵,火焰升腾,花骨朵绽放,一朵朵娇艳美丽的火纹花盛开,火光呼啸,令得朝霞避让,火光扑闪,令得空气沸腾。 巨大的古老地宫,占据了整个湖面,方圆百里,遮天蔽日,雄伟异常,初升的朝阳,渐渐被隐没在地宫身后,一簇簇火纹花盛开,将堤坝照亮,诡异的火光,灵动万分,火纹花开,藤蔓震荡,火纹花败,宝剑出鞘。 异变发生在转瞬之间,墙壁上,一朵朵盛开的火纹花,仅是昙花一现,便迅速枯萎,花朵不在,火焰熄灭,旋即,枯萎的花朵中央,一把把绽放宝光的利剑显现,齐齐震荡,万剑齐鸣! “快看,是剑,真正的宝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原来每一朵火纹花,便是一把宝剑,这次真的发达了!” “宝剑出世,先到先得,你们不要,老子可要多抢几把,拿出去卖啊!” 人群癫狂了,许多恢复视力的家伙,早已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翻身下堤,极速的朝着地宫掠去,渐渐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许多视觉未恢复的家伙,凭着听觉,跟着人往前冲,人潮如水,此起彼伏! 远处,剑光呼啸,万剑齐鸣,火焰深处,这些沉睡的宝剑,似乎都在倾诉自己的苦闷,锋光尽敛,沉寂千年,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刻的光辉! 时飞没有动,冼双刀和莫老头更是没动,堤坝上,现在还残存着数百人群,这些人都目光如炬,死死的盯住远方,谁都没有动身! 第123章 金蝉脱壳 千米距离,对于蛮者来说,也不过眨眼之间,地宫上,火焰耀眼,藤蔓摇曳,空气中,剑鸣激荡,久久不绝,数不清的长剑,灭不尽的火藤,足有数千人马踏入地宫前方,身躯刚刚进入百米范围,天地突变,火焰熄灭,万剑隐藏,随之而来的,则是无尽的黑暗,宛若九幽,深不见底。 “怎么回事?” 奔跑到最前方的人群,开始惊疑,可是他们的声音,后方人听不见,疾速奔跑的人群,眼中依旧是万剑呼啸,火光漫天。 当所有的人,都进入百米范围之内,地宫突然间动了一下,雄伟如山的巨型宫殿,一阵跳跃,没错,就是跳跃,像是一个活泼的孩童,上下跳跃,只有一下,紧接着,天空大亮,烈日悬挂在地宫巅顶,鲜红如血,墙壁上,火焰藤蔓再次出现,万剑震荡,呼啸齐吟! “嗡嗡嗡…” 一连串嗡嗡的剑吟声响起,大地震颤,接着,火藤大涨,呼啸,随即,万剑涌动,化作团团大火,从天而降,直直射入人群之中,火光汹涌,落地生雷,一声声夹杂着凄厉惨嚎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数千人马,浴火哀嚎,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眼前的美好宝剑,随着他们踏入地宫百米范围后,便是变作勾魂的鬼火,从天而降,焚尽万千! 时飞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过壮观,一条条火蛇,不断的吞噬着千人的生命,一根根藤蔓,缠绕着活人的身躯,处在那片火海,想死,没那么容易,想活,断然不可能,想逃走,下辈子吧! 地宫墙壁上,原先动人的火藤,似乎活了一般,缠绕在墙头,见到有人脱离了火海,立刻化作火蛇,将其缠绕,重新拖进来,焚烧,空气中,渐渐的弥漫起浓烈的焦臭味道,千人生命,片刻湮灭在火海之中。 冼双刀与莫掌柜相视一笑,后者沉声道:“想不到今年的地宫幻象,倒是别开生面了一些,比起往年的剑阵枪域来说,精彩了许多!” 冼双刀哈哈大笑,高声道:“我看此火,虽然为幻象,可是其浓烈程度,丝毫不亚于真正的火焰,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醒来后,一定不会再有人,有勇气继续往前走一步了!” 时飞站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幻象?怎么可能,明明是那么的逼真,甚至自己还闻到了人肉烤熟的味道,难不成这也是幻象? 然而,还不待时飞问出口,地宫处,火海幻灭,地上,躺满了,不住哀嚎的人群,这些家伙,像是抽筋一般,无病呻吟,明明浑身上下,毫发无损,却又在使劲的拍打,真的犹如被火烧一般,声音惨烈,满地的烟尘! 幻象寂灭,古老的地宫顿时沉寂了下来,一股沧桑的感觉,扑面而来,带着些许腥臭,飘荡在空气之中。 烈日渐显浓烈,悬挂在东边的树梢上,照耀着这座浑身斑驳的古老地宫,直到现在,时飞才有机会,好好的观察眼前的巨型宫殿,说是宫殿,其实就是一间占地颇大的房子,四方结构,有棱有角,四个角落上,皆有一座神态逼真的蛮兽石像,或红或黑,或白或紫,品种不一,气势非凡。 地宫的正前方,一座高高的牌楼,上书篆体地宫二字,字迹模糊,依稀可以辨认其形,牌楼高大,两根白玉石柱架着一块紫金牌匾,这篆体地宫二字,更像是人用墨汁,随意写上去的,很是斑驳模糊。 在两旁的白玉石柱上,分别有着两个巨大的钥匙孔,相对而立,清晰夺目。 “咦?”时飞稍稍疑惑,转过头,望着身旁的冼双刀,他明明清楚的记得,这地宫的钥匙,可是有着三把,为何地宫之门上,却是只有两个钥匙孔。 冼双刀和莫老头对视一眼,皆是凝重的点点头,也不解释,纷纷纵身跃下堤坝,朝着地宫掠去。 堤坝之上,所有人都随着两人的异动,紧紧跟上,能够看穿地宫幻象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自然知道这地宫,真正的掌控者,是谁。 冼双刀和莫老头,来到白玉牌楼前,四下环顾了一圈,似乎在寻找路超延和花舞的身影,只可惜,一无所获,等待片刻,便是从手上兽环中取出一把足有一尺长的漆黑钥匙,两人微微点头,几乎在同时,插入了两根白玉石柱之中。 钥匙入孔,锁芯转动,接着沉闷的空气中,便是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牌楼震颤,继而缓慢的下沉,没入地底,消失不见。 牌楼消失,眼前的场景斗转星移,原先漆黑如墨的地宫,光华大涨,一道道七彩的琉璃光束照耀宫殿,宛如仙境,迷人万千。 琉璃光束现,七彩门上浮,就在众人陶醉在琉璃光束的同时,眼前的空地上,诡异的上浮起七道铁门,颜色不一,每一道门都大门紧锁,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排列,分别代表着通往七个不同的空间! “路超延,你也该出现了吧,如今地宫已经开启,就等你那最后一把钥匙了!”冼双刀转过身,一声大吼,身后的众人,皆是让出一条道,人群漠然,交头接耳,谁都不知道冼双刀话语中的意思。 气氛一时间变得略显尴尬,七彩门阻挡了众人的去路,现在离真正的地宫开启,只剩下路超延手中的最后一把钥匙了! 时飞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眼前漂亮的七彩门上,七道大门,一样高,一样宽,除了颜色不一,其他的皆是相同,铁质大门,厚重异常,唯一不同的便是,那门上的锁,七道大门,除却第一道红门上,那把漆黑如墨的黑锁是真正紧锁的,其余的,都只是挂在门上,并未锁严,也就是说,这七道大门,只有第一道被锁,其他的畅通无阻! 时飞稍稍有些激动,迈步向前,径直走向身前的第三道黄色的大门,伸出右手,刚欲去开启大门,身躯便是遭到一道重力的袭击,宛如闪电,瞬间便将时飞击飞,摔在地上,喘息不已。 冼双刀稍稍惊讶,旋即释然,冲着时飞摆摆手道:“你小子别自作聪明,这地宫神奇异常,想要进入,必须从第一道红门进,每一道门,代表一层,唯有顺利通过第一层,才能到达第二层,进入这第二道没有上锁的门,所以说,我们现在也只有等路超延和花舞的到来了!” 时飞稍稍惊讶,望着眼前相距不过咫尺的门,眼中惊色更甚,想不到这短短不到一米的距离,竟然隔着一层之远,当真是神奇! 时间流转,众人一等,便是半个时辰,四周依旧没有路超延和花舞的踪影,冼双刀可以肯定,这两个人一定就在附近,只是他们不敢露面而已! 当烈日挂在头顶,众人的耐性,也快要被磨完了,残余的人群,皆是露出不耐烦的目光,望着冼双刀和莫掌柜,只是苦于实力一般,不敢发难而已。 谁都知道,每年地宫开启的时间只有这短短的三天,如今已经过去了半天,可是这地宫之门却迟迟未能开启,换谁谁能不急! 然而,就在众人烦躁不堪之时,远处的湖岸上,路超延手持短刃,缓慢而来,短刃有光,照映着一张娇艳的容颜,只是脸色稍稍有些苍白。 “母亲!”冼如风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的母亲,望着路超延短刃下的女人,神色激动,“你个卑鄙小人,竟然敢绑架我的母亲,信不信我将你碎尸万段!” 路超延依旧微笑,推搡着冼夫人,快步而来,大声道:“冼总镖头,没想到咱们会以这种方式再次相见,怎么样,等了一上午,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吧!” 冼双刀微微一愣,旋即怒上心头,大声道:“路超延,你有本事冲我来,抓我妻子,这算怎么回事?” 路超延的脚步越来越快,冼夫人此时似乎十分的痛苦,黛眉微蹙,凝望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满脸的惨白,“识相的就都让开,你们不是想要进入这地宫吗?钥匙在我手里,只有确保我安全靠近大门,你们才能有机会进去!” 众人闻言,皆是让出身体,路超延就站在离冼双刀十米的地方,明晃晃的短刃,架在冼夫人的脖子上,微微转动,“冼双刀,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只要我高兴,随时都可以让你后悔终生,只可惜,今天我还不想杀人,赶紧给我让开,我只要进入地宫!” 冼双刀皱眉,望着自己脸色苍白的妻子,最终只能狠狠的咬牙放行,莫掌柜一行也是一脸的警惕,望着路超延,满脸的戒备。 路超延走的很慢,越是逼近七彩门,越是要小心,谁知道这些人会对自己怎么样,安全第一。 架着冼夫人,足足走了有十几分钟,才慢悠悠的来到红色门前,小心的从兽环中取出一把造型精美的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锁落门开,然而,正当路超延一脸得意之时,身边的冼夫人,却是突然暴动,猛的一掌拍击在路超延的胸口,旋即冲着冼双刀诡异一笑,钻入门中,消失不见。 “糟糕,上当了,那个人是假的!”冼双刀一声怒吼,望着消失在眼前的女子,心中悔恨万千。 “不好,肯定是花舞,那丫头精通易容术,咱们都上当了!”莫掌柜也是一脸的惊诧,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他们会玩这一招! “掌柜的吗,现在怎么办?”身后的长老,望着莫老头,轻声询问。 莫老头微微皱眉,旋即目光注意到躺在地上,微微呻吟的路超延,面露狰狞,“说,花舞千方百计的想要进入地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路超延原本身体就有伤,本来跟花舞商量的完美计划,没曾想在关键时刻,竟然会被同伴出卖,花舞那个贱人,竟然想将自己置之死地,当真是最毒妇人心,“我不知道,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呵,想不到你死到临头,嘴还是这么硬!”冼双刀轻声笑道:“你以为你现在替她掩护,她会感激你?笑话,一个早已出卖自己的叛徒,你竟然还想为她掩护!” “哈哈…”路超延一阵狞笑,望着冼双刀,笑声很是清亮,“你说的没错…那个贱人的确出卖了我…可是…她现在不也还是你们的敌人吗?想知道答案,你们就要自己进去寻找,两虎相争,我坐收渔翁之利,无论你们谁生谁死,对我…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哈哈…” 第124章 地宫开启 路超延的狞笑,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空气中,便是传来一声火辣辣的炸响,只见一条火红色的长鞭涌动,瞬间缠绕住路超延的脖子上,长鞭绷直,火气缭绕,转瞬间,路超延毙命,死的不能再死! 冼如风一想到刚才路超延手中那把明晃晃的短刃,眼前就会不由自主的回放母亲被挟持的场景,虽说是个骗局,可是像路超延这种十恶不赦之徒,做出那样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为了避免那样的惨剧再次发生,唯有杀了这个祸害,才能消除她的心头之患。 火红色的长鞭旋转,迅速缠绕到冼如风的手臂,一张娇媚的容颜,凝望着眼前的死尸,眼神中,竟然有着丝丝淡淡的解脱。 冼双刀冲着莫掌柜微微点头,路超延已死,如今之计,也只能进入地宫,寻找那花舞的踪影,望了望身后早已按耐不住的人群,大吼道:“你们记住,地宫每次开启,只有三日时间,如今已经过了半日,也就说,你们还剩下两天半的时间,两天半后的清晨,立即出宫,不得有误,否则,你就永远都出不来了!” 莫掌柜微微点头,冲着身后的时飞轻笑道:“时公子,老朽就不进去了,地宫深处,十分危险,记住,切不可勉强,还有就是,那四层之后,尽量还是别去,那里,就连老朽,也是不曾涉足啊!” 时飞重重的点点头,内心早就激动不已,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神秘的地宫,他总是感觉很亲切,就像是有着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召唤他一般。 “多谢莫老提醒,小子一定多多注意,既然时间有限,那么我们这就进去了,三日之后再相见!” 时飞也不拖沓,冲着冼双刀微微点头,便是带着冼如风和昆奴走进了红色大门之中。(..info) 望着消失在眼前的三人,门前的众人,再也按耐不住,齐齐蜂拥而上,朝着红门,拥挤而去。 冼双刀和莫掌柜并排而立,望着眼前的热闹场景,脸上的神色,却是异常的凝重,“冼总镖头这次为何不进去?如今实力恢复,按照你的脾性,应当去闯闯那第五层才对的!” 冼双刀轻轻摇头,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一把精致的黑色钥匙,双目如炬,神色凝重,“想不到路老爷子还给我们留了一手,花舞的出现,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莫掌柜重重点头,眼角的余光,淡淡的瞥了一眼冼双刀手中的钥匙,低声道:“血魔印师,灭绝了多少年的古老的魔派,想不到竟然会再次出世,这神秘莫测的地宫里,究竟有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老朽一直在想,我们放任这么多人进去,究竟是对还是错!” “莫掌柜是在担心魔派功法?”冼双刀眉头微皱,一脸的严肃,“十年前,花舞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药师,就是因为那本功法,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想不到地宫之中,竟然存有魔派功法,看来我们很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了!” “嗯!”莫掌柜重重的点点头,“魔道现世,兹事体大,不过这地宫前四层,已经被我们尽数掌控,里面早已确定没有魔道功法,这些人里,能够进入第五层的屈指可数,而且危机重重,所以我们只要加个小心,应当无碍!” 冼双刀皱眉,沉声道:“我守在这里,只要花舞一出来,咱们两家立刻联手,将其诛杀,绝对不能让她从这里,这么轻易的逃走!” 莫掌柜微微一愣,旋即重重点头,“老朽也正有此意,只是…碍于冼总镖头的与那花舞的关系,所以…” 冼双刀脸色微红,旋即猛的摇头,“都过去十几年了,更何况如今早已物是人非,我跟她之间,也早已不是什么爱恨情仇,而是正道与魔道的对决,在大是大非上,我冼双刀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莫掌柜点头,抚摸着胡须的右手,突然停顿,望着冼双刀,微微惊诧,“咱们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冼双刀稍稍疑惑,旋即释然,哈哈一笑,道:“从你开口跟时飞那小子说第五层开始,我就知道你那句话等于白说了,那家伙,连生死鳄鱼都能不怕,又怎么会在意区区危险,天生的强者,骨子里,与生俱来都带有冒险的血脉,这神秘的地宫,不正是他所期待的场景吗?我现在所想的是,三日之后,这小子会不会再次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莫老头微微侧目,瞥了一眼得意的冼双刀,随之也哈哈大笑起来,“准备酒菜,我要与冼总镖头,对饮三天三夜,不醉不休!” 地宫第一层,剑域! 踏入地宫,四周漆黑如墨,时飞带着冼如风和昆奴,刚刚进入,四周便是一阵极速的旋转,恍惚间,三人已是来到一处广袤的无比的峡谷,山风吹拂,四周杂草丛生,怪石崚峋,山峰峦叠,四处青葱翠绿,一派生机盎然! “这是哪里?”时飞稍稍惊讶,自己明明进入的是地宫,却是在眨眼之间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山谷,处处透着诡异。 冼如风四下打量片刻,低声道:“地宫之中,幻象万千,于万千幻象中,又存有万千杀招,越往下走,威力越强,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依旧还在地宫第一层,这片峡谷,只不过是一片幻境,想要进入下一层,就必须击碎这一重幻境!” 时飞稍稍讶异,望着冼如风,低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难不成你以前进来过?” “嗯!”冼如风脸色微红,轻声道:“去年我曾随父亲进来过一次,只可惜那一次,我只是闯到了第二层,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要闯进第四层!” “怎么可能才第二层?”时飞稍稍惊讶,“有冼伯父在你身边,你又怎么只会停留在第二层?” 冼如风微微摇头,“这地宫颇为神奇,但凡进入地宫之人,必须凭借自身的力量前进,父亲进来,只是保我平安,而真正前进,还得依靠自己!” 时飞微微点头,望着一边笑呵呵的昆奴,轻声道:“兄弟,这一次可得靠自己了,记住,待会我们无论有没有被分开,都不要慌,安全第一,活着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昆奴笑着点头,屁股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一边的石块上,谁知屁股还未落地,那泛黄的石头,竟是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剑光,剑气呼啸,宛如实质般,狠狠的轰在了昆奴的身躯之上。 “砰!” 昆奴猝不及防,身形瞬间暴退,最后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得亏有生死鳄鱼的鳞甲保护,要不然那一剑,便会结果了他的性命! 昆奴暴怒的爬起身来,手中的寒冰铁链挥舞,空气中顿时传来阵阵呜呜的声响,黑链滚动,径直朝着石块击去,铁链落地,顿时整个峡谷,地动山摇。 “昆奴住手!”冼如风喊完,已经晚了,峡谷震荡,紧接着,昆奴高大的身躯,便是消失不见,峡谷中,只剩下时飞和自己! “昆奴呢?”时飞心中大惊,望着四周空空如也的山脉,焦急的问道。 “多半是被幻境吸走了!”冼如风黛眉微蹙,脸上也是满脸的焦急,“这幻境诡异异常,就像是活的一般,似乎还有脾气,刚才昆奴贸然对它出手,显然是将它激怒了,唯有真正将幻境破灭,才会出现在第一层!” “那如果无法破灭呢?”时飞的眉头渐渐皱起,望着冼如风,低声问道。 “死!”冼如风显得特别的担忧,望着时飞,半天蹦出一个极其沉重的大字! “什么?”时飞大惊,望着四周,略显无奈,这地宫,从头至尾,都透着诡异,刚一出现,便是白光刺眼,接着幻境丛生,可是无论哪一种攻击,都不致人性命,可是如今,真正的进入地宫,却必须开始玩命了! “你放心,昆奴虽说不是蛮者,可是以他的实力,再加上你送给他的宝甲,这区区第一层的幻境,应该难不倒他!”冼如风低声的劝慰着时飞,娇媚的容颜,已是攀上一抹苍白。 时飞轻轻点头,右手上,不知何时已是多出一根昏黄骨枪,骨枪朴素,粗糙中,带着点点暗斑,给人的感觉,极其的鄙陋,可是稍稍靠近,却又有着一种沉入山岳般的凝重! 时飞挥舞骨枪,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不少,望着四周空旷的峡谷,骨枪飞舞,宛若流星,一击便是将身前的一块巨石击的粉碎,无数的碎石滚落,道道隐藏在巨石之中的剑光闪烁,顿时,朝着时飞呼啸而来! “铛铛铛…” 十几道剑气呼啸,直击时飞胸膛,生气软甲自行运转,一道绿色的生气匹练形成,堪堪将剑气阻挡在了体外。 时飞微笑,右手微扬,幽冥骨枪再次入手,幻化无数枪花,萦绕在四周,顿时空气中传来阵阵闷响。 “啪啪啪…” 又是接连十几块巨石碎落,一时间,剑光涌动,剑吟不断,整个峡谷,随着巨石爆炸,齐齐震颤,青松化剑,枯草化剑,碎石成剑,百花成剑,剑剑相通,变化万千。 “我明白了,这是第一层的剑域幻境!”冼如风眼睛一亮,旋即整个身体便是被剑域排挤出峡谷之外,时飞一人单挑整个峡谷,剑域形成,此时已经不容外人相助! 第125章 寂灭金身 剑域形成,整个峡谷顿时安静了下来,沉寂在峡谷中的万道剑气苏醒,瞬间将时飞包裹在其中,剑域震颤,剑吟不断。 时飞略显诧异的望着冼如风消失的身躯,旋即微微一笑,手中的骨枪,直指身前的剑域,浑身上下,徒蛮六转的实力显露无余,区区第一层幻境,看我不破了你! 剑域躁动,似乎对于时飞的骨枪,有着深深的抵触,来自于万剑之中的剑尊瞬间暴动,被一个徒蛮境界的菜鸟鄙视,剑域岂有不怒之理,人有傲骨,剑有傲锋,刹那间,万剑齐鸣。 峡谷依旧是峡谷,只不过此时的峡谷,已然已经演变成一座剑冢,数以万计的长剑激发,顿时剑光呼啸,吟唱不断,时飞左手持枪,右手幻化为金色手掌,雷纹金身瞬间运转,整个人,整个身躯,顿时变成金色,宛如佛陀,光耀峡谷。 剑域流转,数千把长剑,打头阵,齐齐朝着时飞袭来,可是抬眼望去,袭来的又不是剑,而是数千块石头,黑石密布,从天而降,犹如下起了石雨,阵阵石落,砸在地面,便是一个深坑。 时飞左手挥动骨枪,右拳猛的挥出,顿时石屑横飞,骨枪重如山岳,金身坚不可摧,再加上生气软甲的保护,时飞一瞬间,也是越战越勇,长枪呼啸,铁拳无敌,数千石雨瞬间寂灭,峡谷中,烟尘密布,沙浪漫天。 时飞一声大吼,似乎想要将心中的郁闷尽数吼出,雷纹金身之上,雷光涌动,道道细密的雷纹流转,宛若银蛇,煞是夺目! “呵呵,小子,这剑域倒是不错的炼体宝地,正好可以发挥雷纹金身的强处!”小鹤的声音带着些许惊喜,语气中,有着丝丝期待。 时飞稍稍喘息,旋即眼神一亮,大声道:“好,那我今日就徒手破了这剑域,以检测我雷纹金身的真正实力!” 时飞说完,便是将幽冥骨枪背在了身后,自从得到骨枪之后,他便一直将它背在身上,即便是在战斗中,也不曾拿下,似乎有了这重如山岳的重量,才能稍稍有些底气。(..info好看的小说) 峡谷中,狂风肆虐,呜呜的狂风,犹如刀剑的凄厉长吟,冷风如刃,不停的从时飞身上刮过,金色的身躯,顿时发出阵阵嗤嗤的声响,犹如金铁交击,凌乱且没有终止。 时飞不去管那狂风,双目如炬,雷纹金身,运转到极限,顿时周身之中,雷光闪烁,不时还夹杂着几声雷鸣,天地变色,乌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即将降下一场暴雨。 狂风肆虐了半个多时辰,总算停止,远处的花草,东倒西歪,却是根根笔直,青松挺拔,山石明亮,剑域沉寂,第二轮攻击,即将成形! 时飞仰望天空,马步稳扎,那层层乌云滚动,将整片天地的颜色都变成了漆黑,刹那间,百草寸断,百花枯萎,笔直的枯草,化作剑群,宛若流星般,朝着时飞****,空气中,飘荡着无数的花瓣,清香扑鼻,却是剑气凌然。 百草****,瞬间形成一股巨大的包围圈,将时飞包裹在其中,每一根草,就是一把利剑,长剑呼啸,吟声不断,凄厉的剑鸣,似乎在倾诉衷肠,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每一把剑速度奇快,道道精光闪烁,几个起落便是狠狠的击中时飞的身躯。 一时间金光暴涨,雷弧涌动,空气里,只剩下连绵不断的金铁之声,或断裂,或碎裂,火光四溅,剑光不绝! 时飞巍然不动,金身之上,雷弧暴虐,任凭道道剑光刺中自己的身躯,发出阵阵铛铛的声响。 百草攻势落下,花瓣渐行飘落,或飞转,或炫舞,优美动人,清香阵阵,抬眼处,一片芬芳,一眨眼,花瓣消逝,剑光涌动,一片花瓣便是一把利剑,花瓣如雪,片片落下,刺中时飞的身躯,头顶上,胸口处,手臂,大腿,插满了利剑,根根如刺,震颤不休! 百花飞舞,飘落如雪,雪花落地,顿时剑啸不止,整个剑域,交相呼应,把把犹如利刺的宝剑,狠狠的插入时飞的身躯,金光缭绕,火光四溅,雷纹金身涌动雷光,银蛇闪动,围绕剑身,激荡不停。.info 时飞依旧不动如山,浑身上下,金光内敛,雷弧炸响,每一次雷弧出没,便有一把利剑断裂,道道雷弧涌动,利剑把把寸断,断口处,漆黑如墨,雷弧萦绕,长剑落地,随即,幻化花瓣,一瓣花,一把剑,花瓣碎如末,长剑裂成片! 峡谷寂静,微风轻抚,乌云盖顶,雷声阵阵,天穹之上,真正的雷霆正在蔓延,道道逼人的雷弧,宛如舞动的巨蟒,比起蛰伏在时飞周身的银蛇,大上数百倍,雷纹掠过,照亮了乌黑的云层。 时飞的身躯,金光闪烁,一道道耀眼的金色,时而暴涨,时而内敛,伸缩自如,令得周身的长剑剧烈摇晃,发出阵阵刺耳的低鸣。 剑长啸,雷翻滚,一阵阵剧烈的雷声夹杂着金铁交击的声响,奏响在这宽广的峡谷上,青松依旧,飞沙滚石,乌云密布! 金光持续的暴涨内敛,金身一直寂静无声,身躯上,把把利剑,震颤间,竟是完全被染成了金色,剑身颤,剑声鸣,时飞闭目,体内的雷弧却是一刻也不得休闲,长剑摇摆,继而持续震颤,直到所有的长剑,都变成金色,才告以停转,剑身飞舞,远离金身,徘徊在时飞的周身,金光涌动,剑光刺目,剑成排,剑成阵,剑反叛,剑归真!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时飞已经将身上的利剑,全部炼化,化为己用,淬炼成金剑。 雷弧涌动间,看似在抵抗,实则在淬炼,金光暴涨内敛间,看似在伸缩,实则在炼化,金光入剑体瞬间占据主动权,从抵抗,变成主导,从主导变为己有,到最后化为己用! 这是雷纹金身的一道秘法,雷纹淬体,金身炼化,两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时飞身在剑域,却是炼化了宝剑,犹如于万敌阵前,策反万千军士,剑域如何能不恼,天空中,狂风大作,乌云滚滚,万雷齐鸣,银光闪烁。 一滴雨水滴落,旋即地面便是一个深坑,两滴雨水滴落,两个深坑,三滴三个坑,一百滴,一千滴,暴雨降下,密集如珠帘,大雨倾盆,气势磅礴,每一滴雨水,皆是一柄宝剑,剑气呼啸,剑光逼人。 暴雨之中,金身金光闪烁,一排金剑围绕金身转动,犹如大日如来,****转动,诸法不侵,驱魔辟邪,宝相丛生! 时飞不动,金剑自转,暴雨侵袭,大地震颤,一时间山峰颠倒,树木狂摇,金身徜徉在雨中,不时的发出一声声沉闷的炸响,清脆的金铁之音回声阵阵,哐哐的响,响个不朽。 金身周围,金剑转动,如轮轴,越转越快,最后竟是形成一片狭小的剑域,自成空间,域中生域,是幻境亦是真实,于幻境中衍生出真实的剑域,与幻境交相辉映,妙趣横生。 暴雨湍急,来去匆匆,惊雷阵阵,却只是远远观望,随着雨水的败走,齐齐缩入天穹,再也没了踪迹。 峡谷中,再复安静,远处青松如洗,碧绿苍翠,黑石如墨,山峰耸立,看似平静的幻境,却是透着一抹诡异。 时飞睁眼,抬眼处,山峦颠倒,山峰上,青松拔起,一柄柄巨大如枪的宝剑射来,身是剑,速似箭,飞沙射石,一路飙歌,畅通无阻,时飞想要阻止,此时已是穷途末路,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是一柄剑,而是一片松林,棵棵巨树松针飞溅,又是剑,短剑,长剑先锋,短剑压阵,此乃剑域的绝杀招数,时飞避无可避,只能全力一战! 金身狂舞,金剑挥戈,一排剑,形成绝杀阵型,阻挡短刃,金拳挥舞,一拳击碎一棵青松,长剑断裂,青松不在,松针飞射,短刃闪烁,剑阵结,鬼风呼啸,似真似幻,杀声震天。 “铛铛铛…” 一连串金铁撞击的脆响传开,空气炸响,沸腾不已,饶是时飞再怎么凶猛,也抵挡不了一整片松林,金剑阵灭,剑碎一地,青松长剑撞击在时飞的金身之上,一个又一个凹痕出现,长剑锋利,却是刺不破金身之体,只能给予盾击! 时飞遭受猛攻,后退,后退,再后退,足足退出百步,松林幻灭,苍山枯寂,整片峡谷,再次陷入宁静,按照常理,这地宫第一层的幻境,本不该如此凶狠,可是面对时飞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和藐视,本土剑域,作为主人,岂有吃哑巴亏的道理,反击,重击,盾击,能用上的全给用上,自己的剑域的剑,临阵倒戈,这是何种耻辱,总之今天的梁子算是结上了,时飞想要破剑域,很简单,打到剑域没招为止! 石头,狂风,百草,花瓣,暴雨,惊雷,青松,松针,一次次杀招逼迫,似乎这片峡谷中的绝杀招数,早已用尽,可是还没完,幻境之中,谁说了也不算,本土剑域是老大,有没有资格进入第二层,得看它的心情。 时飞依旧不骄不躁,能有如此剑域淬炼金身,犹如进补,何来惧怕,愈战愈勇,越打越想打,越打越会打,这就是时飞的想法,真实的想法! 峡谷沉寂,气氛一时间变得极度诡异,天空透亮,头顶万里无云,突然间,大地震动,两边的山峰颤抖,紧接着,两座巨大的山峰拔地而起,山体飞射,直冲九霄,天空中闷声呜呜,头顶上,遮天蔽日,山岳坠落,化作两柄重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重剑如山,崩塌世界! 时飞眉头紧皱,内心早已波澜四起,奶奶的,这下算是玩大了,山峰都是剑,金身也不够砸啊! 想归想,叹归叹,男儿成长于天地间,可从未有退缩这一说,全身上下,雷弧震颤,金光暴涨,头顶处,一道白色的灵印出现,晶莹剔透,将时飞护于印下! “轰!” 两座重山同时着地,两柄重剑,同时击中,光印旋转,白光缭绕,山崩,地未裂,剑碎,身未死! 一大堆碎石将时飞掩埋,金光万丈,顿时破石而出,金身透亮,却是没有丝毫的破损,时飞金发飞舞,迎着头顶的烈日,放声大笑。 笑声未远,脸色却是剧变,原因无他,幻境剑域,还有杀招,最后一招,隐藏在九天之上,那轮烈日。 地宫之中,又怎么会有烈日,果然,金轮飞转,从天而降,犹如一道极光,瞬间穿透金身,刹那间,金光暗淡,金身寂灭,时飞倒地! 第126章 精神胎剑 当时飞醒来后,第一眼便是看到一张硕大的脸,四四方方,脸上写满了担忧,身前,依稀还有着些许冰冷的气息涌动,除了昆奴,还能有谁? “大哥,你醒啦?”昆奴显得很激动,神色稍稍有些自责,他一直以为,时飞的受伤,乃是自己冲动造成的,若是自己没有挥动铁链攻击峡谷巨石,也就不会害的大哥受伤。 时飞神色微愣,自己明明清晰的记得,那一轮骄阳,洞穿金身,将自己击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是哪?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时飞揉了揉疼痛的脑袋,望着昆奴,轻声的问道。 “地宫第一层!”说话的不是昆奴,而是站在时飞身后的冼如风,一双凤目,死死的盯住时飞,脸上满是好奇。 “第一层!”时飞稍稍惊讶,旋即转头观望,四周,除却厚厚的墙壁,空空如也,地上满地的狼藉,许许多多的刀剑,凌乱丢弃,有的已经断裂,俨然一堆废铜烂铁。 “我记得我在幻境中明明已经败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时飞慢慢的坐起身子,转过身,望着冼如风,脸上疑云重重。 “你打败了?”冼如风大吃一惊,望着时飞,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怎么可能,没有破掉幻境,要么继续在幻境中战斗,要么就已经身亡,你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幻境必定被你所破,断然不可能出现第三种结果的!” 时飞皱眉,脑海中仔细回忆最后那一道剑光,骄阳如火,光速而来,自己避无可避,强光入体,金身破灭,按照冼如风的解释,此时早已该变成一具死尸了,突然出现在这里,当真是奇怪! “别想了,最后的剑术,是假的!”小鹤总是在关键时刻出来解释,“幻境之所以被称作幻境,就是它亦真亦假,整片峡谷,剑术尽破,那骄阳,只不过是一道震慑幻术,打击的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的精神,虽说峡谷一战,你尽破幻境,可是最终还是等于败了,精神被破,陷入昏迷,犹如砧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小子,你还是不够强啊!” 时飞点头,陷入沉思,心中对于地宫凶险,更是多了几分直观的了解,沉默片刻,终是慢慢起身,强者道路,且长且远,想要一步登天,无异于痴人说梦,慢慢来,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强大起来的!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时飞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黑石墙壁上,壁画铺展,一幅幅远古画面,尤为逼真。 一条条巨龙盘旋,一只只巨鸟飞翔,穿着怪异的人类,徒手撕龙,面容狰狞,甚至嘴上,还长有獠牙,又尖又长,犹如僵尸,天空晴朗,九日同出,好一派欣欣向荣。 冼如风和昆奴都未说话,而是陪着时飞看完壁画,才开口道:“已经两个时辰了,真是搞不懂,以你的实力,应付区区第一层幻境,竟然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最后竟然昏迷出现在地宫中,当真是神奇!” 时飞脸色微红,转过头望着身后憨笑的昆奴,轻声道:“你们破镜用了多长的时间?” 冼如风晃了晃手中的赤炼长鞭,娇笑道:“半个时辰!” 昆奴嘴笨,一直在旁边傻乐,捂着嘴,支支吾吾半天,才蹦出一句话,“没算过,反正俺出来睡了一觉,小姐就被扔出来了!” 时飞大笑,冼如风大窘,面色娇羞,自己经历的幻境,奇特万分,脾气暴躁,输了还不服输,愣是把人给扔出来,可气! 两人各怀心思的望着昆奴,前者感叹昆奴的实力高强,后者则是一脸阴沉,宛如暴雨将至,十分的危险。(..info无弹窗广告) 昆奴捂嘴,身上的寒冰铁链摇的哗哗响,望着冼如风,一溜烟跑没了踪影,冼如风大怒,狂追而去,黑暗的地宫一层,顿时杀声震天。 时飞跟着二人的步伐慢慢行走,这神秘的地宫,想要真正走入其中,就必须破灭幻境,才能降临地宫,这第一层显然已经被无数人洗劫过,四周到处都是刀枪剑戟,甚至还有许多白色的骷髅,墙壁上,每隔五米,便会有一个火把,照亮通道,越往里走,越觉得深沉,仿佛一个正在不断下沉的空间,空气越来越稀薄! 此时,数百人的队伍,依旧徘徊在第一层地宫中的人数,不足百人,行走间,偶尔碰到几位,也不交流,相互瞪上一眼,便是离去,一层地宫,早已没有什么宝贝,除却空空的走廊,什么都没有,就算偶尔出现一两件宝物,也是会被无数人争抢,刀剑相向,用实力说话! 昆奴和冼如风追的累了,便是坐在一层的尽头等时飞,两人都不打算继续留在第一层,四周的人群,也都走了个七七八八,那扇通往二层的大门,近在眼前,只要双脚迈出,就会更深一步。 时飞一直走的很慢,几乎将第一层地宫的壁画,全部浏览了一遍,才满意的来到尽头,空空荡荡的地宫一层,火把明亮,与其说时飞是来寻宝,倒不如说是观光旅游,那份悠闲的姿态,令得昆奴和冼如风很是无语。 “我说你能快点不,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时辰,距离地宫关闭,时间不多了!”冼如风是个急性子,望着时飞,大声的吼道。 时飞轻笑着点点头,对于冼如风的催促,一点都不在意,正欲离开第一层,迈向二层大门的瞬间,识海中,灵印剧震,精神激荡,像是遇到了知音,欢腾不止,浩瀚的精神力,沸腾一般狂涌而出,瞬间涌向时飞身旁的一幅壁画之上,精神入画,犹如石沉大海,那副巨大的壁画,只是稍稍变换了颜色,便是再度恢复沉寂。 时飞驻足,仔细观望眼前的壁画,这幅画画的很简单,一位老者盘地磨刀,一身华服,就是这般自然的坐到地面,握着手中的小刀,放在身前的黑石之上打磨,脸上表情欢乐,淡然,画风自然,浑然天成。 随着时飞的精神力融入画中,这幅原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壁画,突然间变了,说是变,在旁人眼中依旧如初,只是在时飞的眼里,却是真正的变了,老人面目变得狰狞,身上的华服,也是变得破破烂烂,山林间,狂风呼啸,身前,黑石碎裂,手中短刀精光熠熠,夺目异常,老人似乎很吃力,握着短刀的双手,一阵颤抖,狂风不止,每一道风,刮过老人的身躯,华服上便会多出一道口子,白光闪,狂风虐,老人吃力,华服褴褛! 时飞来了兴趣,仔细的望着老人手中的短刀,乍一看,是刀,像是匕首,很短,很普通,细一看,又不是刀,像剑,很短,很精巧,猛一看,什么都没有,老人手握空气,犹如在独自表演,形象逼真。 时飞愣了,识海中磅礴的精神力再次狂涌而出,直射壁画,果然,精神力一入壁画,画中景象再次变化,老人依旧是老人,只不过此时已是一堆白骨,短刀依旧是短刀,只不过刀身朦胧,远远看,真的像剑,狂风不在,黑石不在,白骨之上,那身褴褛的华服还在,破破烂烂的,却是没有丝毫的腐烂! 随着精神力的涌入,那柄短刃,似乎瞬间颤抖起来,说是抖,其实也没有,朦胧中,用肉眼看,再抖没错,可是用精神感触,丝毫不动。 时飞的精神力有限,灵印师入门,只能坚持半个时辰,便是彻底脱力,然而,正当时飞准备撤出精神力,离开壁画之时,那柄短刃却是动了,这回真的动了,像是在跳舞,犹如一个顽皮的小孩,朦胧不在,露出真身,果真是一柄剑,短剑,两指宽,一指长,灵动异常,短剑震颤,犹如呼吸,一呼一吸间,竟是将时飞的精神力全部吸入剑中,时飞恍惚,识海中,灵印震荡,再清醒时,墙壁上,壁画碎裂,细纹密布,抬眼时,神色诧异,眉头紧皱。 原因无他,那柄短剑来了,来到时飞的识海之中,静静的漂浮在灵印之上,一动不动,就是这般徜徉在精神海洋里,呼呼大睡,一吸一吐之间,识海中的精神力竟是随之循环,灵印自在,丝毫没有不适应,三者相互依托,处的十分的愉快。 时飞大喜,这下他的识海中可热闹了,一方帝印师留下的灵印,一颗死气珠,一把吐纳精神力的精神胎剑,三个家伙,谁也不搭理谁,却是相辅相成,胎剑呼吸吐纳,使得精神力循环,灵印受精神力温养,茁壮成长,死气珠被灵印镇压,滴溜溜的转,这关系,扯不清楚,道不明白,却又真实存在,最重要的是,时飞的精神力在胎剑入住识海的瞬间暴涨,竟然诡异的突破了,灵印师小成,虽说进步不大,却是十足的长进,识海扩大一成,精神力成倍增长,这让时飞如何不喜! 这边时飞傻乐,旁边两人却是有点想抽人,这家伙,无论怎么叫都不理睬,一个人冲着墙壁傻笑,还一笑就笑半个时辰,最他妈扯淡的是,还把墙上的壁画给笑裂了,图没了,墙裂了,这事神了? 第127章 百鸟齐鸣 时飞醒来,没有解释,冲着冼如风和昆奴深深作揖,当是赔礼,意外中于荒废的第一层得了一件宝贝,虽说不清楚这把剑的来历,可是对自己来说,总是没有坏处,焉能不乐! 冼如风翻白眼,昆奴则是有点受宠若惊,三人相视一笑,继续前行。 开门踏出,三人转瞬之间来到第二道门的门口,橙色的大门,早已被人打开,透出里面一抹白光。 站在门口,转身却是望到,冼双刀正与莫掌柜喝酒,两人交谈正欢,举杯对饮,十分的豪迈。 时飞他们能看到冼双刀,冼双刀却是看不到他们,七道大门在冼双刀的眼里,依旧紧闭,不知道地宫里什么情况。 时飞冲着二人摆手示意,被冼如风一阵鄙视,拉着昆奴,率先进入二层,时飞迷惑,再次摆手,二人该吃吃,该喝喝,还是没有半点反应,时飞这才反应过来,合着他俩看不到我,浪费我的表情呢! 踏入二层,跟一层稍稍不同,没有进入幻境,而是真实的来到地宫之中,二层的地宫,不像一层,一条通道走到底,这里岔路交叉,宛若迷宫,一进门,便是分开数百条通道,七拐八绕,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冼如风和昆奴站在原地,转头望时飞,“你运气比较差,第一层幻境就打了两个时辰,这一次可要选好啊!” “怎么选?”时飞皱眉,这又不是两条分叉路,而是一个浑然天成的迷宫,鬼知道该怎么走啊! 冼如风微笑,笑容如嫣,迷得昆奴口水直流,“这里每一条通道都是一个幻境,每一条也都能通向第三层,幻境千变万化,我父亲每次进来,都选择同一条通道,可是每次遇到的幻境都不相同,所以,选择好去路,很是重要,运气好的,例如莫掌柜,随意选了一条,畅通无阻,直接进入第三层,运气差的,那就是死,你想好选那一条了吗?” 时飞摇头,这还用选啊,既然都是未知,索性随意选择,“难道不能三人走同一条吗?” “可以!”冼如风似乎知道时飞会这么问,轻声一笑,道:“我们同时进去,便会同时分开,再次归入三个不同的道路,你觉得还有必要走同一条吗?” 时飞不说话,望着昆奴微笑,“你选哪一条?” 昆奴倒是一脸的豪迈,指着正前方的一条例甬道,大声道:“就这条,俺先走了,出口等你们!” 昆奴说着,率先走入通道,很快消失不见,空留下冼如风和时飞两人,面面相觑。 “他哪来这么大的自信?”冼如风迷惑,望着时飞,低声问道。 “呵呵!”时飞轻笑,摇头,学着昆奴的口吻,“爱情的力量呗,在自己心爱的妞面前,没点自信,会很丢人的,俺也走了,祝你好运!” 时飞笑着,也是一个闪身,进入身旁的一条甬道,冼如风面色通红,心中小鹿乱撞,嘴上狠狠的将时飞和昆奴骂了个狗血淋头,才算罢休,娇唇鼓起,哼的一声,扎入一条甬道。 时飞进入甬道,周身顿时传来一阵阵扑鼻的花香,睁开眼,身旁百花争艳,绿树冲天,群鸟齐鸣,莺莺燕燕,好一派大好春光! 这次是个山谷,飞流瀑布,山泉流水,古木参天,百花齐放,脚踩着松软的草地,远处的水潭边,两只洁白的白鹤正在梳洗自己的羽毛,古树上,七彩大鸟鸣叫,草地中,艳丽斑鸠成群! 仙境,绝对的仙境,空气清新,万里无云,四处鸟语花香,远离战争,远离世俗,好一片,世外桃源! 时飞脸上舒畅,心中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地宫幻境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其中凶险无比,又怎会如此平和。 手中紧握幽冥骨枪,迈步往前走,细微的动作,先是惊得草地中,斑鸠飞起,接着树林震动,一大片黑色的巨鸟腾空,树丫上,金鸟大叫,七彩鸟扑腾,水潭边,白鹤展翅,百鸟齐鸣,声势震天。(..info好看的小说) 时飞止步,鸟声停止,斑鸠继续在草丛间觅食,天上惊飞的黑鸟不见,又复蓝天,树丫上,七彩鸟儿与金色巨鸟相互嬉戏,水潭边,两只白鹤,嘎嘎起舞,身姿优美,水中嬉戏! 时飞脸色大惊,脚下步履停滞,凝望山谷之中,山林间,鸟声回荡,石缝中,拳头大小的黑洞上千,树干上,鸟窝成排,甚至就连树洞中,也是住满了鸟,这里俨然是一个鸟的世界,环境优美,恬静。 眼前的道路,蜿蜒曲折,顺着脚下的草地,一直延伸到丛林深处,犹如一条巨蟒,盘踞在山谷之中,时飞知道,这条路,正是通往第三层的道路,所以他别无选择,只能抬步,继续走,向前走! 脚步移动,百鸟又复躁动,山林呼啸,遮天蔽日的鸟群飞舞在天空,古树晃动,山岩上的黑洞,钻出一只又一只娇小黑鸟,嘴长如短刀,身小如蜂鸟,飞行极快,宛如箭矢,鸟嘴向前,密密麻麻的朝着时飞射来。 时飞面色大惊,脚步立刻停下,站在原地不动,小鸟也停顿,扑展着双翅,飞回洞中,天空黑色不见,山谷恢复如初。 奶奶的,这该死的臭鸟,摆明了是不让自己前行,我走,它就攻击,我停,它也熄火,这叫什么事,想将我困死在这片山谷之中? 时飞很火大,望着四周再复安静的山谷,脑门之上,汗水密布,想走,又不能走,停下,只能在原地踏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个时辰过去了,时飞只向前挪动了六步,每一次都是惊险万分,不过每到关键时刻,只要他停下,鸟群就会停止攻击,山谷恢复如初,风景依旧。 时飞火了,火大了,第一层就被冼如风那丫头鄙视了半天,这第二层说啥也不能再耽误这么长时间了,幽冥骨枪拔出,顿时浑身一松,身形如剑,疾步向前。 身体挪动,山谷中百鸟立刻反应,一时间,铺天盖地的黑色鸟群袭击而来,犹如万箭齐发,遮天蔽日,黑暗中,金铁交击的声响不断,金光暴涨,顿时草地上,留下一地的鸟尸! 巨嘴的蜂鸟,一击之下,损失数百,时飞金身附体,雷弧滚动,撞死的,电死的,手中幽冥骨枪抡死的,不计其数,打了足足半响,鸟声平静,山谷如初。 蜂鸟群败,时飞向前百米,目光再看四周,百鸟的目光,就不如之前那般平和了,每一只鸟,目光如炬,瞪着时飞,犹如瞪着生死仇人,树干上,金鸟狂鸣,双翅扑闪,一道道金色的火焰衍生,顿时令得空气燥热了起来。 索性的是,时飞不动,群鸟亦是不动,双方对峙,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井水不犯河水。 等待无疑是最折磨人的,既然屠刀举起,就没有收回的可能,区区第二层幻境,又怎么能阻挡的了,强者崛起的决心,时飞移步,金鸟飞起,时飞跑,火焰落,一团团金色的火焰,犹如下雨一般落下,草地上,花丛中,火焰沾染,顿时绿草枯萎,百花凋敝,时飞闪身,天玄三变立刻远转,顿时间,体内气息暴涨,师蛮六转,速度奇快,堪堪躲避火焰,向前飞驰。 又是百米,金鸟火焰落尽,时飞停止,二次交锋,金鸟败,时飞险胜。 败了就是败了,这个幻境,倒是没有上个幻境那般执着,蜂鸟败,消失不见,金鸟败,同样消失不见,接下来的七彩鸟情绪开始躁动,站在树杈上,上下跳跃,令得整个树身,都剧烈的晃动。 七彩鸟体型巨大,长的肥胖不堪,如果将双翅和鸟头隐藏,就像是一个圆球,滚圆滚圆的,裹着七彩衣裳。 时飞笃定这七彩鸟不会飞,这么大的身体,怎么也得有七八百斤,单靠双翅,想要上天,无异于做梦,所以时飞动了,继续向前挪动,一步踏出,山谷震动,大地摇晃,震颤不休。 时飞猜的极准,那七彩鸟果真不会飞,但是它会滚,双翅吸附在身体上,滚圆的肉球,沿着树干往下滚落,肉球落地,天摇地晃,轰隆隆的声音,宛如雷鸣,落地生坑,鸟身滚过,片草不留,数百只肉球滚动,场面浩瀚,成群结队,速度极快! 时飞大惊,鸟就是鸟嘛,不带这么玩的,不会飞,就老实呆在树上嘛,丫的竟然还用滚得,这么大个肉球,滚到身上,还不被压成肉饼,这幻境,实在是太坑爹了! 七彩肉球滚滚而来,犹如山洪,瞬间将时飞包裹,地动山摇,此时别说是跑了,就是走路,都困难,身形不稳,再加上肉球近在咫尺,想活命,无疑是难上加难。 没办法,雷纹金身,天玄三变,幽冥骨枪,能招呼的,能利用的,都用上,说啥也不能变成肉饼啊,抡起重如山岳的幽冥骨枪,一枪便是拍飞一个肉球,眼前危机刚解,又一个肉球袭来,再拍,一二三四五…膀子都抡圆了,胳膊都抡酸了,才总算打开一条通道,勉强站立,骨枪杵地,稳住身形,回头望,一地的球,七彩的球。 山谷中,狼藉一片,草地像是被狗啃过一样,露出新鲜的泥土,凭目测,又是前进了百米,水潭边,白鹤还在洗澡! 时飞喘息,累到想吐,这尼玛坑爹的幻境,一次比一次狠,要老命了! 白鹤舒展双翅,望着时飞,满脸的警惕,脑袋上的鹤顶红,侵入水中,顿时整个水潭中的水,齐齐变色,从清澈到淡红,深红,血红,漆黑! “我擦,鹤顶红!” 时飞震惊,身形暴退,漆黑的潭水,在时飞退后的同时,狂涌,激荡的浪潮飞溅,涌到岸上,顿时大地之上,泥土冒烟,嗤嗤的声响不断,浓烟密布。 时飞一退再退,脚下黑水追击,足足倒退三百米,黑水停止,转头回望,一群斑鸠,悠闲的躲在草丛中觅食,不时的发出几声,吵杂的声响。 “草,又回到原地了!” 第128章 涅盘凤巢 山谷中一片狼藉,绿草残破,百花凋零,古木之上,黑鸟落到七彩鸟的地盘,俯瞰着草地上的时飞,呱呱乱叫,十分的兴奋。 两只白鹤,完成了最佳防守,此时早已收了黑水,徜徉在清澈的水潭中,嬉戏作乐,全然不去看远处时飞的脸,神态怡然,似乎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一般。 前方,黑水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长三百米的黑色小道,剧毒鹤顶红,将脚下的土质都染黑,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 时飞沉默,望着远处的两只白鹤,眉头紧皱,此时,若是自己再往前走,那么就势必会迎上白鹤的黑色剧毒水浪,可是不走,就要一直停留在幻境之中,永远无法出去。 两难之时,小鹤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小子,你怎么那么笨呢,这白鹤明显爱水,寸步不离水潭,那么你就反其道而行之,以火猛攻,还不破了它的鹤顶红!” 时飞眼睛一亮,诧异的看了一眼手上的蛮荒兽环,心道,还是同类了解同类啊,这两只该死的白鹤,既然这么喜欢玩水,那么小爷就给你来点火,将你活活烤熟! 时飞乐了,笑的很猥琐,大步迈出,每走一步,脚印便会留在焦黑的土地上,走百米,脚印成一串,走三百米,脚印成一条。 两只白鹤显得很意外,望着再次走来的时飞,双翅扑展,一阵大叫,旋即头颅浸入水中,鹤顶红剧毒爆发,黑水汹涌,波浪滚滚。 时飞依旧镇定自若,背在身后的手掌之上,一团血色火球涌动,经过小鹤压缩过的血焰火球,温度炙热,火球翻滚,转眼已是来到身前,白鹤嘶鸣,甚至还未来得及席卷黑水,一团血色火球已然降临头顶,时飞后退,水潭汹涌,时飞再退,水潭激荡,时飞驻足,水潭爆炸,漆黑如墨的潭水飞溅,落得到处都是,草地上,花丛中,甚至还有远处古树上看热闹的黑鸟,但凡沾到黑水,必死无疑! 血色火球,越烧越旺,将两只白鹤包裹在其中,白鹤显然没有料到,眼前的少年,竟然藏有如此杀器,一时大意,便是葬身火海,火光燃尽,黑水尽驱,水潭再复清澈,崖上,一条数十米高的瀑布冲下,传来哗哗的声响。 瞬间挺进三百米,走了等于没走,眼望远处古树,一大阵黑色大鸟盘旋,这些家伙似乎知道,时飞是不会放弃前行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待时飞行走,聒噪的声音,一阵盖过一阵,音浪翻滚,令人心生厌烦。 时飞皱眉,望着远处黑压压鸟群,心中不免有着几分担忧,这些黑鸟,行为怪异,叫声扰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鸟! 咬牙行步,一步两步三步,步步落地,黑鸟继续聒噪,四步五步六步,每步夯实,黑鸟盘旋头顶,呱呱大叫,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情况如初,一切正常。 时飞止步,眉头紧皱,奇了怪了,这都走出这么远了,黑鸟竟然毫无动静,盘旋大叫,那声音虽说难听,却是像在加油助威,呐喊鼓劲,不打了,时飞反倒不踏实了,索性停下来,转身凝望树上黑鸟,此时的时飞,已经进入树林,古树参天,高耸入云,进入其中,犹如关进牢笼,令人憋闷! 黑鸟见到时飞停下,顿时叫的更大声了,双翅震颤,鸟屎拉了一地,好像时飞不走,它们更着急了,不停的在后方催促,呱呱乱叫。 时飞越来越好奇,望着前方的密林,似乎好像一个张大了嘴巴的怪兽,陷阱,绝对的陷阱,幻境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一场恶战,现在倒好了,不走还催着走,不是圈套陷阱,那是什么? 羊肠小道依旧向前延伸,无论前方有什么,时飞都别无选择,该走还得走,没有其他,黑鸟总是在林子外面鸣叫,就是不进来,高高的树上,甚至就连天空,都不敢向前逾越一步,规矩定的严,黑鸟的范围就那么大,仿佛再往前,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一样。 这些个黑鸟,见到时飞终于进了林子,都停止了鸣叫,站立在枝头,伸着脑袋往下望,一脸的激动。 整个树林,瞬间安静了下来,微风吹拂,树叶簌簌响,时飞走在小道上,这一次还真没有遭遇袭击,一路风平浪静,林深路窄,四周杂草丛生,走起来费劲,倒也不影响速度。 向前直走,小道的尽头似乎变得不再遥远,依稀可见末端,只可惜,似乎在半路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黄橙橙的,一闪一闪的,很是惊奇。 时飞驻足,脸上的神色瞬间大变,远处的小道上,一排排全身欲火的独腿大鸟,目不斜视,瞪着时飞,金色的火焰燃烧不断,微风吹拂,火势更旺! “毕节!” 远古神鸟,浴火而生,火焰不灭,生命不息,说的就是毕节,毕节天生独腿,犹如金鸡独立,争强好胜,善于争斗,乃是凶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幻境之中,令得时飞,一阵后退! 毕节鸟秩序井然,站立不动,却是将时飞的去路阻拦,火势滔天,火焰炽烈。 时飞想要绕过去,不行,没路了,两边的古树,像是被下了某种禁制,根本走不出去,幽暗树林,火光汹涌,大有放火烧林的样子。 “怎么搞?”时飞举棋不定,望着蛮荒兽环,低声询问。 小鹤依旧懒洋洋的,“都这情况了,还能怎么办,打过去呗!” 时飞扬眉,嘴角微翘,满脸的无奈,打吧,胜利近在咫尺,放弃就真的输了! “呱呱呱…” 黑鸟很兴奋,盘旋在枝头鼓劲,这些家伙,想要借刀杀人,自己不费吹灰之力,诛杀时飞,当然,如果时飞打赢毕节,那倒更好,以后这片林子,便是它们的天下了,谁来弄死谁! 幽冥骨枪握在掌心,天玄三变运转到极致,师蛮六转,配上雷纹金身,这一战,很艰难啊! 毕节似乎感受到了时飞的杀气,嘎嘎大叫两声,群鸟激愤,火焰大涨,金色火光撩动四周,火海向前推进,极速朝着时飞奔来。 时飞也火了,这一次在第二层幻境中耽误的时间实在太久,想必出去之后,一定会遭到昆奴和冼如风的嘲笑,一次可以,两次就太丢人了,所以这一次,必须得速战速决,时间就是脸面! 毕节奔跑,落地生火,火光涌动,无休无止,数以千计的毕节鸟,一整片金黄火海,一入其中,顿时热浪扑面,烫,滚烫,不过烫的很爽,就像是在泡澡,先是不适应,接着很舒适! 时飞挥舞骨枪,毕节一击便死,化作火焰,散落火海,旋即,火焰中,再次钻出两头新生的毕节,再杀,再生,循环不止。 时飞要疯了,打了半响,毕节杀了不亚于一千,现在却是凭空多出两千毕节,这尼玛越杀越多,没法打了! 不打不行,凶鸟出手,焉有不夺人性命之说,毕节愈战愈勇,整片火海照亮树林,透亮通透,时飞想跑,火海中又岂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架没打完,不准走! 幽冥骨枪握在掌心已经开始发烫,火热火热的,枪尖通红,雷纹金身运转到极致,融入金色火海,谁也分不出谁,毕节有灵,认准了时飞那坨金色,死咬住不放,打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越打越多也就算了,火焰加身也算了,你他娘的还咬人,大腿,胳膊,胸肌,都有伤痕,金身大成都没用。 时飞手中骨枪激荡,毕节攻,他猛刺,一刺一大片,杀不尽,斩不完,想要制服毕节,唯有熄灭大火,可是此时距离那水潭足有五百多米,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说就算找来水源,也不知能不能灭掉这毕节之火! “火!” 时飞双目微亮,脸上笑容绽放,说到火,他才想起火来,想要灭火,可不一定要用水才行,火也同样可以,物极必反的道理,人人都懂,当两种不同能量的火焰相遇,势必会反噬,以火灭火,也未尝不可以! 说干就干,这是时飞的个性,左手翻转,又一颗血焰火球出现在掌心,血色火焰缭绕,身处在金色火焰中,别样的动人,火球飞转,徜徉在毕节鸟群中,顿时令得毕节鸟大惊,嘎嘎乱叫,四处逃散。 想跑,晚了,血焰火球爆炸,金色火海升腾,火焰腾空,原本方圆十里的火海,瞬间熄灭一半,以火灭火,果然可行。 时飞大喜,正准备再次出击,身前的毕节鸟已是步步紧逼,同伴被屠杀殆尽,焉有不报复的道理,远古凶鸟的威名,可不是白叫的,灭了毕节火焰,就得多杀毕节鸟,杀的多,咱才能生的多,生的多,队伍才会壮大,队伍壮大,才能保住森林! 情势危急,时飞早已顾不得取出血焰火球,骨枪飞舞,奋力厮杀,明知这样毫无作用,却依旧想要靠速度,杀出一条血路。 越杀越多,越杀越累,时飞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全身酸痛,金身萎靡,手上动作,早已变成机械抵御,毕节鸟越杀越多,根本无法突围,一阵一阵的,火焰灼热,再也没有往昔的舒适,似乎整个金身都快被火焰融化一般,时飞想骂人,是谁说真金不怕火炼的,你又不是真金,你躺在火里试试? 打的久了,人便魔怔了,口中厮杀不断,骨枪翻转,火焰滔天,突然一声脆响传来,铛的一声金铁交击之音,时飞暴退,神智恢复。 金色的火焰中,又出现一只怪鸟,扁平脑袋,长长的脖子,身壮腿长,样子还有点熟悉,鸵鸟! 等等,是花花,这家伙不知何时,竟是从兽环中跑出来,刚才的金铁交击,就是骨枪刺到花花身躯,所发出的,鸵鸟一出,顿时火海沉寂,古树之上,黑鸟震惊,盘旋而起,呱呱乱叫! “嘎嘎…” 花花很开心,站在金色的火焰里,凝视毕节,发出两声尖锐的鸣叫,叫声落地,毕节齐震,金色火海后退,消散,宛若见到魔鬼,惊吓不已。 毕节惊,时飞更惊,呆呆的望着花花,半天才狂咽一口口水,这家伙,似乎越来越神秘了! 花花冲着时飞低声叫上两句,神色兴奋,迈步朝前掠去。 时飞稍稍喘息,迈步跟上,刚走完整条小道,神色便是再次一惊,眼前,一棵参天的古树之上,一座巨大的金色鸟巢架在树干之上,巢穴如鸟蛋,椭圆且巨大,足有洞穴大小,材质特殊,金光闪闪,最主要的是,时飞竟然从鸟巢之上,感受到一丝极其恐怖的威压,犹如王者,令人心生畏惧! 花花早就钻到鸟巢中躺起了,双目紧闭,呼呼大睡,看的出,它很喜欢这个新家! 第129章 三层异变 金色的鸟巢,色泽透亮,由一根根细密的藤条构筑而成,巢穴巨大,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架在树干之上,整棵古树,枝干粗壮,蜿蜒,犹如一只巨大的手掌,将整个金色鸟巢托住。(..info) 花花睡得舒适,远处的毕节鸟,却是满脸的震惊,火焰飘荡,大有熄灭的态势。 古树之上,黑色巨鸟见到毕节惊退,纷纷展翅高飞,铺天盖地的黑色,朝着金色鸟巢席卷而来,黑鸟凶恶,叫声凄厉,钻入林间,顿时落叶纷飞。 “呱呱…” 一阵聒噪的声音响起,时飞的眼前,已是聚集了上千只黑鸟,人一般,站立在林中,昏黄的眼珠,望着金色鸟巢,眼中满是贪婪。 黑鸟似乎很小心,只是看,并不上前,似乎很是畏惧这个特别的鸟巢,但是心中想要得到鸟巢的欲望,却比畏惧更加强烈,短短数个呼吸间,已经有三十几只黑鸟,慢步走向前方。 时飞向后退去,可是越往后走,身后的空气越是灼热,没由来的热,滚烫滚烫的,比起毕节之火,更为恐怖,稍稍靠近,便会浑身通红。 前进的黑鸟,全然不在意时飞的存在,迈步向前,走的却是无比的艰难,每走一步,浑身上下,便会燃起一道金火,直至被火焰包裹,化为灰烬,一只黑鸟死了,另一只补上,前赴后继,永无休止。 短短几分钟时间,地上已经铺满了一层厚厚的黑灰,没有一只黑鸟成功靠近鸟巢十米范围,这些贪婪的鸟类,犹如飞蛾扑火,全然没有半点放弃的意思。 这边黑鸟火海赴死,那边,时飞目瞪口呆,这该死的鸟巢,连自己的金身都烫的生疼,为何花花那家伙,却可以安然的在里面睡大觉,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鸟巢所散发的金色火焰似乎并不是无休无止,至少在黑鸟死伤近一半的时候,那诧异的高温才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缕清凉。 时飞只觉得浑身一松,顿时炙热的高温冷却下来,那边,成群结队的黑鸟,已经在高声的庆祝,呱呱的声音不断,叫声兴奋异常。 果然,高温消失,黑鸟开始行动,它们似乎变得很有秩序,一只一只的往前走,虽然火焰不在,可是这些鸟,却依旧不敢有丝毫的麻痹大意,眼眸中,望着金色鸟巢,带着丝丝敬畏,宛如在结队朝圣一般,动作轻柔,小心。 金色鸟巢,再也没有丝毫的动静,好似陷入了沉睡一般,就是那么安静的悬挂在树干之上,花花依旧在里面安睡,隐隐竟然还伴随着阵阵鼾声! 毕节并没有走远,当它们发现黑鸟在靠近鸟巢时,顿时怒了,火海移动,朝着黑色鸟群袭来,犹如一阵风,火焰瞬间燃起,围绕巨树烧灼,走在最前方的黑鸟猝不及防,顿时被火海吞没,余下的黑鸟,队伍开始凌乱,有的升空,有的后退,更多的则是慌忙逃跑。 毕节的态度很坚决,它们绝对不允许黑鸟靠近鸟巢,黑鸟的贪婪很浓郁,牺牲了那么多同伴,就没有半途而废的。 两两对峙,竟是谁也不攻,就这般站着,火焰摇曳,黑鸟静默,倒是令得一边的时飞,一阵无语。 花花似乎睡饱了,一睁眼,便是看到了鸟巢下方对峙的鸟群,嘎嘎两声凄厉长鸣,声音清脆,隐隐中,竟是透露出一丝王者之威。 黑鸟惊,疯狂逃窜,毕节惊,跪地臣服,时飞也惊,怒视鸟巢,花花乐,嘎嘎乱叫。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整片树林皆惊的同时,时飞手上的蛮荒兽环,也是微微颤抖,仅仅只有一下,转瞬即止! 花花站立在鸟巢入口,俯瞰下方,浑身金光闪烁,气质突变,仅仅只是在鸟巢中睡了一觉,浑身的羽毛,竟也有了丝丝金色,只是此时看,黑白交替,抹上一层淡黄,显得不伦不类! “古凤巢穴,难怪有如此威压!”小鹤的声音略显颤抖,语速缓慢,“小子,这次你可捡了个宝贝啊!” 时飞茫然,望着金色鸟巢,面色震惊,“古凤巢穴?什么意思?” “呵呵…”小鹤一阵大笑,“怎么?怕了?上古凤族虽说实力强大,可是倒也不能算是鸟类的主宰,更何况古凤一族灭族多年,与龙族同一时期的物种,至今早就不复存在,区区一个鸟巢,何惧之有!”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鸟巢是…古凤巢穴!”时飞面色讶异的望着金色鸟巢,嘴巴张的老大,足以塞进去一个拳头。 小鹤没开口,旋即从蛮荒兽环中,钻出一道手指宽的血焰,火焰一现,毕节鸟群大惊,纷纷后退,火焰升腾,顿时林中狂风大作,火焰化剑,直射鸟巢,顿时天昏地暗,雷鸣爆闪! “是真是假,得让本鹤爷来验验!” 小鹤一声爆呵,操控着血焰长剑,直射金巢,顿时天空黑暗,雷鸣爆闪,一道道银蛇舞动,狂风起,天地惊。 血焰长剑射出,金巢巍然不动,反倒是金巢里面的花花,颤抖不已,身躯狂颤,将头埋在了脚下。 血焰长剑距离巢穴十公分,金巢金光暗淡,五公分,金巢全身漆黑,三公分,金巢沉寂,一公分,天地间,啸声凄厉。 一道凤鸣,久久不绝,如浩瀚洪水,如崩塌山脉,又如绵延流水,天上白云,落到不同之人的耳朵里,感觉大不相同,毕节备受鼓舞,黑鸟齐齐吐血,时飞如痴如醉,花花呼呼大睡,唯有蛮荒兽环,紫光爆闪,震颤不休。 血焰长剑消弭,金巢再复金光万丈,只不过这一次冒光的不是巢穴本身,而是巢穴之后,一只全身冒着金光的凤体,古凤显身,威严万里,冲天的威压弥漫如水,顿时令得底下的众鸟,齐齐臣服。 时飞咬牙坚持,打死不跪,浑身上下,骨骼鸣响,骨膜震颤,似乎在下一刻便会全身散架,身消道死。 蛮荒兽环在古凤宝相出现的瞬间暗淡无光,继而沉寂,再也没有半点声音,古凤金身,随之消散,铺天盖地的金光,全都依附在鸟巢之上,整个鸟巢,再复金光。 时飞重重的喘息一声,望着左手上暗淡无光的蛮荒兽环,眼神中满是焦急,“小鹤,你没事吧?” “咳咳…”久久,蛮荒兽环才传来一阵咳嗽,“放心,还死不了,不愧是远古王者,即便是死了,威严也不容触犯,小子,收了这个鸟巢,对花花大有帮助!” “收了鸟巢!”时飞一惊,旋即眉头紧皱,“这里可是幻境,怎么收?” “呵呵…”小鹤苦笑,“你放心,这个巢穴是真的,竟然它允许花花靠近,便是等于接受了这个家伙,你要收掉鸟巢,应当不是难事!” 时飞点头,旋即抬头凝望,蛋形的金巢,在古凤出现之后,似乎变了,变得不再是一个单一的鸟巢,而是凤辇,古凤出行的必备辇驾,威严万分。 花花再次苏醒,见到时飞,顿时嘎嘎大叫,双翅扑闪不停,不断在鸟巢中蹦跳,意思很明显,它喜欢这个鸟巢,让时飞收了它! 时飞抿嘴微笑,手上的蛮荒兽环轻轻一挥,顿时地动山摇,一阵剧烈的震颤过后,眼前的树林巨变,鸟巢不见了,最重要的是,那棵巨大的古树也不见了,地面上,一个无比巨大的深坑出现,漆黑的坑中,一道道白光闪烁,极其微弱。 鸟巢失踪,毕节鸟哀鸣,黑鸟却是欢呼歌唱,呱呱之声与毕节鸟的啜泣相连,绵延不绝。 时飞很郁闷,目光打量四周,除了高高的古树,什么都没有,前方一片黑暗,早就没了通行的道路,除了眼前的巨大黑洞,哪里还有出去的门,莫非… 咬咬牙,一跺脚,时飞便跳入了深坑,人落下,坑平,山谷中再复平静,毕节鸟退去,黑鸟盘旋。 时飞只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一直在下沉,足足过了半响,才砰的一声掉到地上,口中一声惊叫,刚想呻吟,摸摸身下,软软的,尼玛,不疼啊! 昆奴和冼如风此时已经成了地宫三层中所有人马的攻击对象,两人已经足足厮杀了半个多时辰,一直在坚持,浑身浴血,全身疲累,刚撂倒一个偷袭者,身后便是一股冷风猛窜,长刀突刺,避无可避,昆奴怒,以身去挡,只是身体还未与长刀亲密接触,天上便是掉下一个东西,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偷袭自己的人,被神秘物体砸中,鲜血飙了一地,早已死的不能再死! 地宫之中,众人大惊,一时间,连战斗都稍稍停滞,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不明物体’的身上,一身黑衣,手持一根骨枪,满头黑发遮面,瞅着眼熟,尼玛,这不是时飞那小子吗? “大哥!”昆奴大喜,扶着冼如风,向后退去,“你从哪出来的,又救了俺一命!” 冼如风一脸的苍白,手中的赤炼长鞭,鲜血淋漓,望着时飞,也是满脸的惊讶,地宫第三层,几乎所有的人都抬头仰望,一块块巨石砌成的天花板,连个洞都没有,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钻出来的? 真是奇了怪了! 第130章 炼骨丹 众人吃惊,时飞更惊,穿越无底的深坑,竟然会直接来到这地宫三层,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要知道这地宫七道大门,门门相通,可是想要越过大门,直接进入下一层,断然是不可能,没曾想,竟然被时飞办到了,仰起头,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焉能不惊。.info 最让时飞惊讶的还不是自己如何而来,而是自己身下的高大壮汉,似乎是被自己的压死的,这也太巧了吧! 昆奴的身躯在微微颤抖,身上的寒冰铁链,早已蒙上一层血色冰霜,双目圆睁,怒视前方,将时飞和冼如风护在身后。 时飞稍稍喘息,注意到了周围气氛的凝重,宽阔的宫殿中,四周围满了人,已经将自己和昆奴他们包围,长刀相向,一脸的狰狞! “昆奴,怎么回事?”时飞面色一惊,旋即望着昆奴,大声的问道。 昆奴舔了舔脸上的鲜血,轻哼道:“俺得了一枚丹,他们想要,俺不给,就打起来了!” “丹药!”时飞稍稍诧异,没曾想,这地宫之中,竟然还有灵丹存在,不过惊诧归惊诧,既然丹药被昆奴得到,那就是昆奴的,这些家伙,想要虎口拔牙,也不称一称自己有几斤几两! 手中幽冥骨枪猛的向前突刺,将昆奴和冼如风护在身后,“诸位朋友,我知道大家进来的目的,都是为了有所得,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既然灵丹是我兄弟所得,理当归我兄弟,你们长刀相向,意欲何为?” 底下的众人一阵寒暄,一名瘸腿的老者大步上前,手中的环刀猛的插入地上,大声道:“时公子,你的威名,我们都听过,不愿与你为敌,但是刚才你也说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如今,你兄弟抢了我的灵丹,是否应当奉还?” 时飞皱眉,转头望向昆奴,这家伙猛点头,丝毫不否认,“没错大哥,灵丹是俺抢的,要怪就怪他没本事!” 时飞大窘,原本还想威慑一下众人,没曾想倒是昆奴动手在先,这下撞枪口上了! “怎么样,时公子,你也听到了吧,昆奴先动手抢我灵丹,如今我讨回,难道有错吗?”瘸子似乎很气愤,一条腿一拐一拐的,每走一步,眉头都会紧皱一下。 “你的丹?”时飞摇头,冲着瘸子微微一笑,“上面写你名字了?” “你…”瘸子气结,伸手怒指时飞,顿时一口鲜血喷出,“无赖小子,无赖小子啊!” 昆奴显得很意外,冼如风则是一脸的羞红,两人原以为时飞会让他们将丹药交出去,没曾想,这家伙比自己更无赖。 “警告你们,别忘了这地宫是谁家的地盘,冼总镖头和莫掌柜就在地宫之外,你们若是敢对我们动手,我敢保证,就算你们全部都活着出去,也见不到头顶的太阳!”时飞动怒,幽冥骨枪抡的呜呜响,望着众人丝毫不让步。 宫殿之中,顿时沉寂,所有人都在犹豫,该不该抢夺这枚灵丹,然而,那瘸子老头却是不依不挠,手中环刀拔出,顿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刀鸣,闪烁长刀,杀气凛然,老头动怒,顿时一石惊起千层浪,所有的人都蠢蠢欲动,杀机四起。 “只要我们联手杀了你,出去之后,谁又会知道你们究竟是丧生在谁的手里,兄弟们,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杀了他们,至于灵丹,谁抢到算谁的,不死不休!”瘸腿老头一阵诡笑,接着整个宫殿吼声阵阵,杀声震天。 时飞大惊,望着昆奴,低声道:“丹药呢?立马吞了!” “吞不了!”昆奴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从怀中取出一个紫金铁盒,铁盒密封,全然没有一处开口,丹香四溢,就是拿不出来。 “我擦!”时飞愤愤的骂了一句,骨枪翻转,“只有杀出去了,你们还行不行?” 昆奴狂笑,身上的寒冰铁链炸响,冼如风微微点头,算是回答了时飞的问题,三人相视一笑,现在的情况,只有打了! 杀声一起,顿时宫殿中,刀光剑影,时飞天玄三变运转,金身附体,之前在幻境中的消耗,一回到现实,全部消失一空,此时正是杀人的好状态。 瘸子腿瘸,声势依旧威猛,骨瘦如柴的身躯,手持环刀,竟是快若闪电,昆奴手中寒冰铁链狂舞,搅动空气,顿时袭来阵阵冷风,环刀闪烁,一刀便是将地宫墙壁切的粉碎,刀光收敛,却是极速朝着昆奴袭来。 眼望着环刀袭来,昆奴身形猛退,铁勾如枪,铁链飞射,一下子便是迎击在了瘸子的环刀之上,火光四溅,空气中冷风凛冽。 冼如风稍稍有些吃力,不过手中的赤炼鞭依旧甩的啪啪响,鞭如火,快如风,每抽到人的身躯之上,顿时皮开肉绽,火焰顿生。 时飞最为凶猛,骨枪刺,胸膛破开,骨枪抡,人仰马翻,师蛮六转的实力,几乎力压全场,浴血奋战,倒是稳稳的占据了上风。 天玄三变可是有着时间限制的,如今只剩下最后一颗融气丹,一旦蛮气枯竭,三人便会任人宰割,所以现在,速战速决,才是最重要的。 昆奴与瘸子打的难解难分,这个老家伙,实力高强,一手刀法,更是精湛无比,本身实力,也有士蛮八转的层次,在这数百人群之中,也算是中上实力。 昆奴的特长是在水中战斗,《蛟龙劲》遇水化龙,凶猛无比,只可惜在陆上,却是差了一筹,虽然倒也不至于落败,却是异常的吃力。 时飞此时正被一群人围着,想要过来驰援,根本就不可能,体内的蛮气高速运转,骨枪轻鸣,发出呜呜的声响。 “吼!” 宫殿中,突然传来一声凶猛的怒吼,众人眼前顿时出现一只浑身闪烁晶莹火焰的狮子,雄狮健壮,比牛还大,站在原地,怒目盯着前方,一脸的凶狠。 “蛮兽排行榜,第三十七位,火焰狮子!” 人群中不知是谁,一声惊呼,所有人,再看这只狮子的目光,瞬间变化,纷纷后退,甚至就连瘸子老头,也是惊叫连连,火焰狮子,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四阶蛮兽,真正的杀神! 火焰狮子并没有攻击人群,而是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巨口之中,口水直流,火红的双眼,看着人群,似乎在看自己的晚餐。 少顷,火焰狮子的身后,走出一名身穿黑袍的人,将自己全身遮掩在袍子之下,气息浑浊。 “呵呵…”黑衣人长笑,笑声阴沉,旋即轻轻的坐到火焰狮子的身上,火光闪烁,却是烧不到黑衣人分毫,浑身黑气弥漫,很是诡异,“不知道是哪一位得到了炼骨丹,交出来,老夫饶他不死!” “炼骨丹…”众人大惊,目光自然而然的望向了昆奴,瘸腿老头反应最快,焦急的说道:“我,我得到了炼骨丹,只不过,被那个家伙给抢了!” 黑袍稍稍扭头,转过身望着瘸子,漆黑的袍子下面,空空如也,仿佛深渊一般,看不出深浅,“就是说,现在炼骨丹已经不属于你了?” “我…”瘸腿老头稍稍皱眉,正欲开口解释两句,火焰狮子已是来到身前,巨口一张,顿时火焰升腾,将老头包裹,接着一阵咀嚼,骨头咔咔破碎。 “吼!” 火焰狮子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将瘸腿老头吞下,似乎还意犹未尽,大吼起来。 黑袍似乎对于自己的蛮兽很是满意,挥挥袖,凶猛的火焰狮子,顿时回到黑袍的身边,乖的像条温顺的小狗,一转身,又是一脸的凶相!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黑袍没有手,恐怕也没脚,真是一件黑色的会说话的袍子! “小朋友,交出炼骨丹吧,我可以保证,你能活着离开宫殿!”黑袍再次开口,黑色的袍子里,却是亮起两团森白的鬼火,火光涌动,空气顿时阴冷了下来。 昆奴身上的寒冰铁链震颤不休,剧烈摇晃,望着黑袍,微微摇头,“你是谁?俺要是不交呢?” 黑袍稍稍转头,低声咦了一声,“小朋友,不要意气用事,就算你不交,也打不开这紫金铁盒,唯有与我的黑金铁盒相聚,淬体丹和炼骨丹才能一同出世,老夫只要同时服下这两枚丹药,就有可能重塑身躯,白骨生肉,再次降临人世,离开这困了我上千年的地宫!” 黑袍的话,令得众人大惊,上千年,重塑身躯,难道这人是鬼?不是人! 时飞早就收了天玄三变,站在一边不说话,此时听到黑袍的话语,难免心中一惊,望着漂浮在黑袍袖口的黑色铁盒,顿时心中明了,难怪这紫金铁盒之上,没有钥匙孔,完全密封,原来想要获得灵丹,必须将另一个铁盒找到,两枚灵丹本为一体,却是被生生分开,倒也十分有趣。 沉寂半响,黑袍终于有点不耐烦了,身旁的火焰狮子,怒吼连连,震得整个第三层地宫,都微微摇晃。 “莫要心生侥幸,你的路还很长,交出灵丹,饶你不死,否则,可就别怪老夫,手下无情了!”黑袍很激动,身躯颤抖,体内两团森森白火,烧得更加旺盛,空气刹那间变得更冷了,冰冷刺骨! 火焰狮子见到主人不耐烦,情绪瞬间暴躁,锋利的前爪,猛的拍击脚下的黑岩,顿时石屑纷飞,烟雾弥漫,猩红的双眼如血液般瘆人,全身上下,火焰撩动,不时的窜出几颗鲜红的火花,点点飘荡,裸露在空气之中。 昆奴态度坚决,看都没看黑袍一眼,手中的寒冰铁链紧握,随时准备战斗。不知道为什么,天生对灵药有强烈感应的他,在见到这个紫金铁盒之后,就确定,这颗丹药对自己有用,直到刚才黑袍将另一个铁盒拿出,那种感应更加强烈了,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呼唤,越来越激烈。 冼如风似乎想了什么,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黑袍男子,眉头微蹙,手中赤炼紧握,突然间,双眼闪过一道精彩的白光! 第131章 守魔人 冼如风娇躯微颤,脸上却是涌现出狂喜之色,原先的不安烟消云散,余下的,仅仅是淡淡的红晕。(..info) “你怎么了?”时飞一脸不解的望着冼如风,低声的问道。 冼如风不说话,而是大步的朝前走去,望着身前的黑袍,轻声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守魔人?” 黑袍身躯猛颤,望着身前的小丫头,微微摇头,转个圈,颤抖道:“你是谁?为何认识老夫?” 冼如风微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鲜红的肚兜,顿时一缕体香飘出,举起来,微微摇晃,顿时全场肃静,每个人的表情齐齐变幻,先是茫然,接着惊讶,最后激动,底下甚至有不怕死的,更是吹起了口哨。 昆奴憋着一股劲,双目如箭扫射,谁吹口哨俺弄谁,一链子丢过去,脑浆迸裂,奶奶的,泡妞也不把招子放亮点,老子的女人,你泡的起吗? 时飞一脸疑惑的望着冼如风,只见她依旧神色轻松,轻轻晃动手中的红肚兜,似乎在挑逗前面的黑袍。 果然,黑袍一阵颤抖,最后竟是无力的趴在火焰狮子的身上,体内的两团鬼火枯竭,险些熄灭,有气无力道:“臭丫头,你可别告诉我这是你的肚兜,那我可是会很失望的!” 冼如风面色羞红,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句,“你想的美,这是我进来时,父亲塞给我的,说是如果侥幸遇到一位黑袍老者,就将这个肚兜交给他,并且告诉我,黑袍老者,自称守魔人!” “父亲?”黑袍稍稍摇头,原地转圈,足足转了十圈,才停下来,“那个使用双刀的臭小子?该死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倒是我小瞧他了!” 冼如风听到黑袍说自己父亲的坏话,顿时面露不悦,低声道:“喂,我们想要去第四层,你能不能让个道?” 黑袍还是摇头,转一圈,“刚才那个女人也是这样问我的,结果我没答应,她就把我给揍了一顿,里面太危险,你们不能进去!” “女人!”时飞稍稍惊讶,走上前去,道:“是不是一个长相娇艳,身材苗条的女子?” 黑袍扭头,瞥了一眼时飞,点头,“不错,看样子,她的肚兜一定很有味道!” “遭了,花舞已经闯进第四层了!”时飞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血魔印师千方百计想要进入地宫,究竟所欲何为? 冼如风也是一脸的担忧,望着黑袍,晃动手里的肚兜,道:“两个条件,我把肚兜给你,一,将你手里的铁盒子给我,二,放我们过去,怎么样?” 黑袍犹豫片刻,笑了,笑声很粗犷,“小丫头真会开玩笑,要我淬体丹,等于剥夺我生命,进入第四层,等于害了你生命,我真是难做啊!” “那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冼如风眉头紧蹙,手中艳红的肚兜卷成一团,迅速走到火焰狮子的身边,大声道:“不答应我,我可就将这肚兜放火烧了!” 黑袍大惊,望着冼如风手里的肚兜,着急的转圈,身旁的火焰狮子更惊,浑身火焰暴涨,险些将冼如风烧到。 黑袍显得很焦灼,身体内的两团白火忽明忽暗,半响,才悠悠道:“好吧好吧,反正就算我得到两枚丹药,也不一定能活,丹可以给你,路却不能让,除非你也像刚才那女人,将我打败,否则想都别想!” “你…”冼如风满脸通红,望着黑袍,一脸的郁闷,“我父亲说你欠他一个人情,现在我来收了!” 黑袍笑,笑声很大,“这小子,还记着陈年往事,什么人情,我忘了,别跟我提!” 冼如风没辙了,望着时飞,一脸的无奈。 时飞上前两步,冲着黑袍微微欠身,拱手道:“前辈,我们必须进入第四层,还请您行个方便!” “不行!”黑袍继续摇头,“地宫之中,情况突变,老夫我都从五层,搬到了三层,就凭你们这群奶娃娃,也想进四层,做梦!看在你们跟这丫头一起的情分,赶紧离开,否则,我的火狮子可就要加餐了!” “吼!” 火焰狮子一听到加餐,立刻眉开眼笑,仰天怒吼,火星四溅。 “那晚辈只好得罪了!”时飞拔枪,天玄三变运转,整个人气息瞬间暴涨,师蛮六转,雷纹金身,这一仗,估计不好打! 另一边,昆奴大步上前,身上铁链震颤,哗啦啦响,站在时飞的身后。 冼如风长鞭落地,顿时一条赤炼火焰燃烧,空气中啪啪的响,气氛一时间凝重起来。 黑袍微微有些惊讶,慵懒的转身,背对三人,“火儿,别杀人,教训教训他们!” 火狮子领命,顿时飞身跃起,身躯刚动,顿时从远处射来一条黑色铁链,铁链飞转,瞬间缠绕狮身,火焰狮子被束缚,顿时全身上下,火焰升腾,熊熊烈火,剧烈燃烧,大火升腾不休,空气中,顿时温度飙升。 冼如风,赤炼长鞭,狠狠的抽在了狮身之上,顿时一道赤炼火痕涌现,将火焰狮子身上的烈焰消灭,长鞭不停,赤炼不断,每一鞭,都留下一道火痕,眨眼功夫,火焰狮子,全身火焰熄灭,趴在地上,挣扎不休。 时飞紧随其后,幽冥骨枪突刺,直指火焰狮子,长枪如箭,转瞬来到火焰狮子的眼前,枪尖锋利,杀气凌然,嗡的一声闷响,长枪突刺,一股重如山岳的沉闷感传来,宫殿摇晃,颤抖不已。 黑袍转身,火焰狮子没死,骨枪插在狮子的头颅前方,深入地板之中,石屑飞溅,力道万钧! 火焰狮子真没死,不过被吓得不轻,躺在地上,微微颤抖,早就只有进的气没有出得气了! 黑袍愤怒,漆黑的衣袖中,两团白火飞出,白火阴冷,沾染浑身如冰,刚一出现,整个宫殿,顿时犹如寒冬腊月,阴冷刺骨,甚至就连精神力,都微微震颤。 白火无形,却有光,所以众人看到的,只是白火的光,而不是形,火光闪烁,速度不快不慢,来到三人身前,顿时光华爆炸,一道道鬼火从天而降,形成一个个明亮如镜的影像,火镜之中,光影流转,有的是漆黑如夜的炼狱,铁链之声鸣响,无数恶魔被熊熊烈火煅烧,囚炼。 还有的,则是重重机关险地,弓弩剑戟,凶猛蛮兽,剧毒迷雾,琉璃幻境,险象丛生,危机四伏! 黑袍站立不说话,只是站着,望着底下数百人类,微微嗟叹,“这些年来,每年都有人死于地宫之中,也是该放弃了,不出百年,这地宫便是再也支撑不住,到时候,将是整个大陆的灾难!” 时飞皱眉,凝望一幅幅影像,收敛蛮气,化解天玄三变,顿时气息一阵萎靡,“前辈的关切,晚辈心领神会,只是,我必须进去一趟,否则我会抱憾终身!” 黑袍转身,吃惊的望着眼前的时飞,低声道:“想不到那个使用双刀的小子竟然将天玄三变传给了你,看来你跟他关系匪浅,老夫说了,四层以下,谁都不能进,还有一天,地宫即将沉没,你们若是还没玩够,就四处逛逛,若是玩够了,就立刻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冼如风一脸气愤的来到黑袍的身边,一把便将手中的肚兜都丢给了黑袍,夺过黑袍袖口的黑色铁盒,大步走了回来。 “跟你交换,希望你没骗我!”冼如风说着,便是拿着黑色铁盒,与昆奴的紫金铁盒相聚,两只铁盒刚刚聚拢,顿时传来两声清脆的声响。 “咔,咔!” 两只铁盒开启,几乎没有费半分力气,铁盒一开,顿时丹香四溢,宽阔的宫殿中,汹涌的丹力磅礴,围绕两枚灵丹,旋转不休。 灵丹一出,宫殿内,气氛突变,所有人看向冼如风的神色微微变化,一丝贪婪,涌上心头。 黑袍似乎感应到了众人内心的变化,散落于宫殿内的鬼火影像消失,化作点点白火,犹如雨点,降落地面,一些蠢蠢欲动的家伙,猝不及防,被鬼火点燃,惨叫不已。 白色鬼火,冷如冰,稍稍沾染,浑身便动弹不得,烧在身上,丝毫不亚于其它火焰,冰点的刺痛,比起火烧,更加恐怖,没几分钟,那些家伙就全身休克,晕死过去。 黑袍收了鬼火,转个圈,大声道:“在我的地盘动邪念,还想抢我卖出的东西,找死不成!” 冼如风轻哼了一声,算是答谢,旋即便将两枚灵丹递向昆奴,“昆奴,快点服下,省的有人惦记!” 昆奴面露难色,想伸手,有不好意思,毕竟有一颗是冼如风用肚兜换来的,粗大的手掌挠挠头,脸色通红。 “啪!” 时飞刚想开口劝慰,便是见到一只玉手已经拍在了昆奴的脑门上,“让你吃就吃,再跟我磨叽,小心我以后不让你跟着我!” 昆奴委屈的看了看时飞,最终还是笑嘻嘻的吞下了两枚灵丹,淬体丹和炼骨丹,本身为一体,却是被炼丹者一分为二,足见这种灵丹的珍贵,昆奴体质特殊,无法修炼蛮气,也许这两枚丹药,能给他带来新的希望。 望着昆奴慢慢入定,炼化灵丹,时飞终于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旋即双拳紧握,冲着黑袍拱手道:“前辈,我还是想进入第四层,还请你行个方便!” 黑袍微微惊讶,望着时飞,转两圈,“打赢我,一切都好说!” 时飞咬牙,骨枪举起,正准备再次运转天玄三变,便是再次听到黑袍的声音,“不用了,你现在这么弱,再强行使用辅助系功法,身体会吃不消的,这样吧,如果你能够抵挡我的一道鬼火,我就让你过去!” 时飞眼睛一亮,大声道:“此话当真!” 黑袍点头,转个圈,“小子,坚持不住,可要提前通知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黑袍话音刚落,袖口中便是激射出一道白色鬼火,火光闪烁,瞬间来到时飞的身前,随即,时飞全身金光大涨,白火涌入金光,顿时传来阵阵兹兹的声响! “金身!”黑袍惊讶,转三圈,“倒是不错的炼体功法,只是还差了点!” 时飞咬牙坚持,这该死的鬼火,当真诡异,落到金身之上,犹如跗骨之蛆,无论你如何抵抗,都无法驱散,甚至,他隐隐觉察,这鬼火,正在缓慢的蚕食金身上的金光,试图破掉自己的金身! 时间流转,宫殿中所有的人都死死的盯住时飞,那耀眼的金身之上,白火盘踞,兹兹声不断,令人头皮发麻。 黑袍很悠闲,解了火焰狮子的铁链,坐在狮身之上,摇头晃脑。 时飞很痛苦,白色鬼火,端是厉害,时飞甚至觉得,下一刻,自己的金身就要被破了一样。 然而,正当时飞快要坚持不住之时,识海中,精神力激荡,那柄一直沉寂在识海里的短剑飞出,涌入体外,一剑便是破灭了白色鬼火,然后,短剑震颤,发出凄厉剑鸣,似乎是在警告,接着便再次钻入识海,继续吐纳,睡觉! 第132章 血色巨象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在场的众人一阵目眩头晕,短剑的呼啸,犹如剧烈的电波,让人精神涣散,晕眩不已,甚至这些人都没能看清这道白光究竟是什么,内心深处,只剩下浓浓的震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袍也很震惊,猛的起身,不停的转圈,乌黑的袍子猎猎的响,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转够了,便停下来,两团诡异的白火,飘到头部,像是两只眼睛,死死的盯住时飞。 “原来是你,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是你!”黑袍显得很激动,双眼处的白火,时而旺盛,时而暗淡,犹如目光,惊疑不定! 时飞一脸警惕的望着黑袍,他不明白黑袍究竟是什么意思,对于短剑的突然出现,他也感到十足的意外,可是这跟黑袍的话语,究竟有着何种联系。 “前辈何意?如今鬼火已灭,不知是否可以放行?”时飞很疑惑,小心的站在原地,低声问道。 黑袍不说话,继续转圈,足足二十圈,停下,望着时飞,突然犹如双目的两团鬼火飞出,缓慢的飞到时飞的身边,静静悬浮,“小小薄礼,不成敬意,你是被选中之人,自然可以进去,万事小心,我在地宫等你的好消息!” 时飞茫然,众人更是迷茫,呆呆的望着时飞身前的两团白火,顿时一股阴冷的气息,袭上心头。 时飞伸出双手,托住鬼火,这一次的鬼火十分的温顺,没有高温,也不阴冷,像是两团柔和的棉花,就这般静静的躺在掌心,氤氲多姿,安静蛰伏,可是其中所蕴含的恐怖能量,却是依旧存在! 黑袍似乎看出了时飞的担忧,一阵轻笑,道:“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我只能告诉你,四层以下,危机重重,你需要坚守本心,方可去到你想去的地方,我会留在第三层,等待你的好消息!” 时飞不解,便不去多想,自从进入这地宫以来,内心深处,便是有着一种被召唤的感觉,就像是有一道光,在引领自己前行,无论前途多少凶险,自己也必须咬牙前进,寻找光明! 转过身,冲着冼如风微微点头,“昆奴就交给你照顾了,里面太过凶险,我一个人进去就好,如果我没能出来,替我谢谢冼伯父和莫掌柜,就说小子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了!” 冼如风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久久不能开口,最终坚定的点点头,“万事小心,我相信你一定会活着出来的!” 时飞点头,目光扫视身后的众人,不怒自威,见识过时飞杀人的家伙,纷纷后退,满脸的畏惧。 黑袍原地转圈,宽松的袍子,漆黑如夜,鬼火扑闪,十分的诡异,“走吧,小心那个女人,她很邪门!” 时飞点点头,冲着黑袍拱手道谢,一个闪身,便是钻进了地宫第四层,三层中,众人面面相觑,望着眼前漆黑的袍子,一脸的纠结。 黑袍似乎很公平,两只袖口上,冒出两团森白鬼火,火焰闪烁,阴气逼人,“想进去,可以,承受住我的鬼火,否则,统统给我滚!” 众人大惊,慌忙逃窜,如今地宫已是毫无宝物,空空如也,与其留下等死,还是出去为妙,众人一阵慌乱,很快消失一空,整个三层宫殿,就只剩下黑袍与火焰狮子,冼如风和正在炼化丹药的昆奴! 冼如风不去看黑袍,漆黑的双眼,死死的盯住黑袍后方的大门,低声道:“他不会有事吧?” 黑袍不说话,两团诡异的白火,包裹住红色的肚兜,一阵深嗅,似乎很陶醉,“我哪知道,看他的运气了,你要是暂时不想离开,就留下,这小子吞了两颗灵丹,估摸着得炼化半个月,明天日出,我送你出去,哎,以后再也没人给我送肚兜咯!” 冼如风皱眉,转身望着入定的昆奴,浑身青筋暴起,满脸的通红。.info 时飞一踏入地宫四层,顿时天塌地陷,脚下黑石涌动,上下翻滚,犹如升降梯,不住的颤抖,不止是地面,头顶,两边,巨石都在变化,犹如机器,正在进行风格迥异的改变。 震颤足足持续了数十分钟才算结束,索性只是震颤,并不伤人,时飞抬眼,原先的甬道,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四周巨石堆砌,宛如囚笼,只是在那广场的角落里,一个巨大的黑色铁笼,里面正安静的沉睡着一只浑身如血的巨象! “吼!” 时飞在看巨象,巨象似乎也感受到了时飞的存在,猛的站起身子,牢笼震颤,仰天震吼,顿时广场摇晃,犹如地震。 吼声过后,牢笼随即打开,巨大血象,迈步出笼,一步踏出,顿时石岩崩碎,第二步,大地震颤,第三步,石屑横飞! 时飞大惊,望着眼前的巨象,慢慢后退,壮如山岳的巨象,腿粗如柱,两根雪白的象牙,足有三米长,猩红双眼,蒲扇大耳,浑身上下,血红的毛发,散发出阵阵摄人心魄的杀气。 看看四周,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看来这是要跟自己打擂台啊,以目前时飞的实力,想要战胜巨象,无异于痴人说梦,光是这巨大的身材,便是令得时飞一阵心惊。 没办法,打不过,唯有躲,收起手上的幽冥骨枪,顿时全身一轻,刚欲转身,巨象已是奔至身前,脚下黑岩碎裂,石屑飞舞,时飞速度极快,闪身,逃离,奈何一转身,巨象又至眼前,高的的身躯仰天长吼,刺耳的吼声,便是将时飞震得跌坐在地上。 “好灵活的身体!”时飞心中大惊,他完全没有料想到,如此笨重的巨象,竟然会是如此的灵活,速度奇快,甚至比自己还快! 巨象嘶吼,巨大的象脚高高抬起,时飞只觉得天空一下子暗淡下来,接着,便是见到,一只巨大的象脚,由上而下,猛踩而来。 时飞脸色大变,此时根本避无可避,慌乱之中,幽冥骨枪再现,腾身而起,一个箭步,直冲巨象脚底,幽冥骨枪犹如长箭,突刺向前,枪身短,但是极快,枪身重,却是极为的踏实,时飞在赌,赌幽冥骨枪的重量,要高过大象这一脚之力! “砰…” 骨枪刺入肉中,顿时爆发出一声惊天的巨响,整个广场瞬间崩塌,四周墙壁塌陷,狂风大作,巨象吃痛,整个身躯,竟是直直倒下,将身下的广场,砸出一个巨坑,顿时,整个广场上烟雾弥漫,角落中,时飞满口的鲜血,却是在傻笑,他赌赢了,幽冥骨枪,干翻了大象。 “吼!” 巨象被打倒,似乎心中颇为不甘,全身血色的汗渍流淌,好似在流血,地面上,一片深红,而那只倒在地上的巨象,正在艰难的站起来。 时飞大惊,手拄着骨枪,胸口中隐隐作痛,刚才的碰撞,犹如两座山岳相撞,若不是受生气软甲保护,恐怕此时的时飞,早就是一滩烂肉了,体内生机受损,无数生气涌现,不停的修复着时飞的内伤。 巨象终于慢慢站起身来,此时双目血红,望着时飞,正一步一步的朝前走来,每走一步,身躯都会一阵猛烈的颤抖,仰天嘶吼,地面上,瞬间冒出阵阵白烟,一滴滴黑色的血液流下,滴入地面,白烟四起。 时飞大惊,勉强站立,望着越来越近的巨象,一脸的惨白,此时他已无力再战,体内虽然生机不断,可是想要短时间恢复,却是不大可能! 巨象的身躯越来越近,吼声震天,猩红的双目,散发出无比浓郁的仇恨,尖锐的象牙向前延伸,犹如两把大刀,闪烁着道道刀芒! 时飞一阵猛烈喘息,想要移动身躯,胸口却是一阵剧烈抽搐,接着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的气息,顿时更加萎靡,手中的幽冥骨枪,深深的插入石板中,浑身上下,沾染了些许黑色的鲜血。 巨象见到时飞不动,顿时更加兴奋,嘶吼的声音加剧,步伐沉重,地动山摇,蒲扇大的双耳闪动,空气中,竟是隐隐有阵风袭来,象牙挺拔,刺眼的寒光凛冽,朝着时飞,猛的刺来。 时飞惊骇,却又满脸的无奈,索性运转体内的生气,依附于软甲之上,能不能活着,就看生气软甲的防御了,这地宫四层,当真是危机四伏啊! 巨象嘶吼凄厉,像是在哭泣,又像是欢鸣,雪白的象牙向前猛刺,顿时寒光闪烁,眼看即将将眼前的弱小人类刺穿,突然,前方的空气中,一道耀眼金光闪烁,接着一阵凄厉的鸟鸣传来,声音连续,隐隐夹杂着愤怒! “嘎嘎…” 花花与时飞本命相连,一方有危险,另一方必有感应,原本它还在鸟窝中呼呼大睡,没曾想心中顿生警觉,仓皇出现,一睁眼,便是看到一头血色巨象,当下长鸣,浑身金光闪烁,双翅扑闪,径直迎向了两根雪白象牙! “铛铛…” 象牙攻势不减,花花羽翅狂震,两两相击,顿时铛铛声不断,鸵鸟怒,金光万丈,巨象惊,象牙寸断! 第133章 地宫地 铛铛铛的金铁之声不断,象牙寸寸崩断,巨象吃痛,身躯猛退,猩红之眼,满是惊惧,眼前,隐藏在金光之中的金色鸵鸟,竟是拥有如此恐怖的变态金身,崩断坚硬如钢的象牙,犹如破冰,叫那巨象,如何不惊,如何不惧! 金光隐匿,鸵鸟显现,冲着时飞嘎嘎大叫两声,便是趾高气昂的向着巨象走去,每走一步,都要嘎嘎叫上一声,双翅扑闪,金光闪烁。 巨象大惊,身形倒退,花花走,巨象退,猩红双目警惕,步步沉稳,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花花似乎很气愤,扯着嗓子乱叫,叫声凄厉,在这破败的广场上,回音不绝,听得巨象浑身上下血色毛发根根竖起,一脸的恐慌。 两只蛮兽交锋,一进一退,像是在追逐,倒不是在战斗,巨象似乎很忌惮花花,很快便退到了边缘,退无可退,竟是撒腿狂奔起来,地动山摇,不是进攻,而是逃窜,往哪逃?牢笼里。 铁笼大门敞开,巨象一入,便是牢牢锁起,巨象喘息,略显得意,望着花花,低沉的嘶吼。 花花迈步上前,围着铁笼转上一圈,满脸的鄙视,晃了晃长长的脖子,将脑袋从牢笼的缝隙伸入其中,嘎嘎叫了两声,便是不在停留,回到了时飞的身边。 牢笼中,巨象一脸恐惧,匍匐在地上,喘息不已,显然已经败了,刚才花花那匆匆一伸脖子,便将它吓得毛发竖起,尤其是那两声鸣叫,其中暗含的威压,太过恐惧,不是蛮兽,你不懂! 时飞稍稍咋舌,此时体内的伤势已经有所恢复,望着花花,一脸的吃惊。 花花似乎很得意,悠悠的扑闪双翅,仰天长啸,好似在伸懒腰,一阵抖动,全身的毛发,越显金黄。 四层破,四周仅剩下一个残破的广场和牢笼中气息沉闷的巨象,时飞皱眉,凝望四周,偌大的四层地宫,竟然没有门,没有通往第五层的门。 这可急坏了时飞,艰难的站起身子,四下观望,依旧是残垣断壁,烟尘弥漫,空空如也,除了那头巨象和牢笼,再也没有其他,难怪冼双刀会一直停留在四层,不是他进不去五层,而是四层之后,没有了门,根本无法到达五层! 远处,黑色的铁笼内,巨象趴在笼中,微微喘息,花花一直站在牢笼的边上,小心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鸵鸟似乎跟这头巨象交流的很好,不时的一声象吼,一声鸟鸣,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然而,正当时飞手足无措之时,识海中的短剑,再次震荡,猛的飞出识海,飘荡在时飞的眼前,最后竟是朝着一块完好无损的墙壁飞去,短剑激荡,不停的在墙壁上刻画着什么,石屑滑落,烟尘弥漫,足足过了半响,才悠悠停转,抬眼望去,只见石壁之上,一副清晰的地图,陡然出现,纹路清晰,线路明确,宛如活物一般。 短剑长吟,白光微闪,旋即一晃眼,再次钻入识海沉睡,时飞笃定,这柄神奇的短剑,绝对与这地宫,关系匪浅,从刚才黑袍的神态就可以看得出,短剑来历非凡! 时飞走近石壁,顿时将地图尽收眼底,这幅地图画的很清晰,却是对于四层地宫,仅有寥寥数笔,只是将入口标绘出来,便是彻底进入了下一层地宫。 五层地宫的地形似乎很复杂,山脉,河流,路线似乎走在山脉与河流之间,蜿蜒曲折,最后到达一个山顶,便彻底没了路,六层七层,并没有标注,很是奇特! 时飞记住地图,一拳挥出,石壁破碎,地图毁灭,这东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地宫之中,危险万分,少一人踏入五层,便会少一分凶险,只是很奇怪,时飞一直没有见到花舞的踪迹,莫非她已经进入了地宫五层! 抛开心中的杂念,时飞开始盘地调息,带着伤进入地宫五层,明显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反正距离地宫沉没,还有一日时间,索性在这里将伤势调理好,再行前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边的花花,靠在铁笼旁,无聊的打着盹,它好像并没有进入兽环的打算,而是一直靠在巨象身边,似乎是在保护着时飞的安全。 小鹤自从被古凤之体击伤之后,便再也没有发出过声音,时飞一直很担心,只是尝试着叫了几声之后,一直没有反应,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时间飞逝,转眼三个时辰,自从时飞炼化生气珠后,体内的生机便是无比的磅礴,想死都难,稍稍调息,伤势完好,凌厉双目,盯着远处的血色巨象,慢步朝前走去。 巨象抬眼,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朝着自己走来的时飞,当下惊慌失措,猛的站起,它不是怕时飞,而是怕一旁的花花,巨大的身躯颤抖,摇摇欲坠。 小鹤嘎嘎叫了两声,猛的站了起来,冲着时飞挥舞双翅,它也有点搞不懂时飞的目的,只能站在一边,嘎嘎乱叫。 时飞不说话,径直走到铁笼面前,伸手握在黑铁之上,铁笼震颤,竟是慢慢的打开,铁笼之中,巨象震惊,望着时飞,一脸的不安。 时飞微笑,迈步进入笼中,双脚刚刚踏进,顿时惊色突变,这里那里是牢笼,分明就是一间布置典雅的卧室,有床,不,应该叫窝,铺满了干草,堆得高高的,像极了床,有窗,一扇巨大的窗户,外面火红世界,燥热异常,最重要的是有门,一扇青色大门,赫然便是进入五层的入口! 时飞微笑,花花则是一脸的愤怒,该死的巨象,竟敢欺骗它,双翅一顿猛扇,巨象旧伤添新痕! 时飞不去理会两只蛮兽的缠斗,径直走到门前,伸手轻推,顿时一股燥热的气息迎面扑来,眼前的世界,哪里是山川河流,分明就是一个地底世界,山川有,地底鲜红如火的火山,河流也有,充斥着岩浆的河流,路也有,河流边上,火山石中,一条小径,蜿蜒曲折,直通前方! 时飞犹豫,望着身后的花花,最终还是咬牙踏入其中,花花欢鸣,它似乎很喜欢这片火的世界,紧随时飞身后,大步前行。 地底岩浆世界,闷热异常,四周山石赤红,火焰密布,行走在其中,只感觉行走在一个巨大的火炉里,一阵阵冲天的火光照耀,令得浑身上下,一阵火热,比死还难受! 花花似乎并没有任何不适,行走在其中,悠然自得,不时的将头伸到岩浆河中,竟是喝了几口岩浆之水,哗哗的漱口,岩浆水应该并不符合花花的口味,喝了又吐了,等于没喝,看的一边的时飞,一阵肉疼! 越往里走,越是燥热,走着走着,时飞似乎想起了什么,兽环微转,两道森白的鬼火耀出,盘旋在时飞的周围,闪烁不停。 凉快,鬼火阴冷,刚一出现,便是令得时飞浑身的燥热大减,此时阳火与阴火相互抵触,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难怪黑袍会这么好心赠我两团鬼火,原来如此! 一人一鸟,向前行走,一路倒也风平浪静,明亮的火光,照亮前方的道路,即便四周闷热,可是对于时飞和花花,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按照地图中的路线往前奔走,每走出百米的距离,便能听到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音低沉,犹如鬼鸣,哀怨,凄惨,似乎还夹杂着些许仇恨,飘荡在这火红世界之中。 每每响起声响,时飞都要驻足凝望,四周山脉又高又陡,身处其中,只感觉眼前火光明亮,想要看清楚远处的山体,却是十分的困难,红光滔天而起,眼睛里,只余下一片红光,不存其他任何的杂质! 声音的来源似乎很远,只是在这空荡的火焰世界里,回声响亮,时飞的步伐越来越小心,接连闯过四层地宫,令得深知这个神秘宫殿的诡异,平安穿过一层宫殿,绝无仅有,更何况,那黑袍已经明确的告诉时飞,四层以下,凶险异常,必须小心才是! 不去管那凄厉的嘶鸣,时飞与花花继续前行,小径之上,光滑无比,好似一条经人淬炼过的玉带,晶莹剔透,温润异常,走在上面,丝毫不觉闷热,隐隐间,还有些许凉气从脚底涌入全身。 时飞暗暗惊奇,蹲下身,前去抚摸脚下小径,殊不知手掌刚刚触碰路面,路旁的岩浆河,顿时狂涌,岩浆激荡,巨浪翻滚,惊涛拍岸,火光四溅。 时飞吓了一跳,身躯后退,正在惊疑之时,却是见到河水中,赤色水浪翻涌不休,一只巨大的鸵鸟,正在水浪中扑腾,吃力挣扎。 时飞刚想呵斥,眉头却是再次紧皱,原本以为是花花自己恶搞,可是仔细望去,却不是那么回事了,赤色河水里,一块黑色的石头漂浮在水面上,石面滚圆,光滑,且饱含纹理,就停留在花花的身旁,一动不动! 时飞爆呵而起,手中幽冥骨枪突刺,一枪刺出,顿时石块破裂,只是裂了条缝,并未爆炸,接着花花猛的跃上河岸,浑身岩浆抖落,冲着河里一阵愤怒鸣叫。 时飞双目如炬,死死的盯住河里的石块,手中骨枪横至胸前,只见黑色巨石上浮,水面上,露出一个大大的****! 第134章 魔狱 巨大乌龟一浮出岩浆水面,整片河面都是一阵哗哗作响,不像是水浪声,倒像是金铁撞击的声响,龟身庞大,犹如一艘小船,漂浮在水面上,口中发出阵阵呜呜的呻吟,很显然,幽冥骨枪的袭击,让它吃痛不已! 时飞大吃一惊,花花更是惊讶,刚才它只是在岩浆水面上用爪子划水,没曾想就被这只巨大的乌龟拖入了水中,乌龟下沉,它也跟着沉,不怕岩浆不错,可是这并不代表它不怕水,沉入水底,不被烧死,也被活活憋死了,所以才会使劲的挣扎。 漆黑的龟壳上,一道裂纹,十分的显眼,足有一指宽,横亘龟壳中间,虽说显眼,可也不至于毙命,只是那幽冥骨枪的万钧之力,令得老乌龟稍稍吃痛。 一双火红的龟目凝望着岸边的花花和时飞,口中不断的发出呜呜的声响,庞大的身躯,就是这般漂浮在水面上,缓缓游动,赤色岩浆之下,顿时传来阵阵哗哗声响,老龟加速,哗哗声加剧,老龟爬上岸,顿时,从岩浆中钻出一条全身赤红的狭长铁链,深深的紧扣在乌龟的龟壳之内,老龟走动,铁链跟随。 时飞目瞪口呆的望着老龟身上的赤红铁链,铁链很粗,足有碗口粗壮,深深扎入岩浆之中,不知道另一头通向哪里! 老乌龟慢慢的蠕动,没错就是蠕动,几乎看不到它的腿在动,一点一点的向前移,若不是它真的再动,真的还以为它就那么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飞慢慢向后退去,老龟再走,朝着自己走来,不知道为什么,时飞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会发生什么事,可是又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反倒是一边的花花很镇静,上了岸,它也就不怕了,站在原地,双翅抖动,冲着老乌龟,不断的发出嘎嘎的叫声。 老乌龟停下身子,望着身前的花花,****摇摆,轻声一笑,“鸵鸟,倒是个稀罕的物种!” 花花大惊,吓得往后猛窜,时飞也惊,蛮兽口吐人言,什么概念,七阶蛮兽! 老乌龟目光流转,望向一边满脸惊讶的时飞,微笑道:“你的蛮兽?蛮有个性的!” 时飞木然的点点头,冲着老乌龟抱拳,“小子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老乌龟哈哈大笑,望着时飞浑身的铁链炸响,“好强悍的一击,竟然连本座的龟甲都被你破开,看来你手中的骨枪,似乎有点来历啊!” 时飞点头,旋即又摇头,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来历,捡来的,用着顺手,就当做武器了!” “千斤重的武器,可不是顺不顺手的问题了,既然来到第五层,说说目的吧!”老乌龟笑声止,脸色顿僵,望着时飞,一脸的凝重,“魔狱重地,非魔不能进,你能进来,必是恶魔,跪下伏诛,本座饶你一命,不然,死!” 时飞大惊,刚想解释,那老龟已是行动,原本皲裂的龟甲瞬间合拢,恢复如初,口中吐火,硕大火球,不红不黄,纯粹的蓝色,湛蓝湛蓝的,比天空还蓝,火球一出,顿时岩浆河面波涛汹涌,巨浪翻滚,热浪滔天。 “老前辈误会了,我们不是魔族!”时飞张口解释,晚了,老乌龟可没那闲工夫听他解释,一声历喝,蓝色火球升腾,旋即蓝光大涨,直逼时飞而去。 蓝光纯粹,耀眼异常,飞至头顶,山峰震颤,岩浆汹涌,唯有脚下白玉小径无恙,依旧曲折蜿蜒,不受影响。 老龟目光紧盯花花,赤红铁链蠕动,落到岩石上,便是一个火坑,熊熊大火燃烧,火光四射。 时飞被蓝光照耀,非但没有一丝的不适,反倒无比的舒适,识海中,短剑欢悦,再次飞出识海,畅游在蓝光之中,发出阵阵呜呜的剑吟,旋即,剑光流转,竟是直接朝着蓝色火球射去,剑光遁,火球燃烧旺盛,蓝光暴涨间,依稀可见,火球中,那道白色的短剑。 时飞大惊,却又无可奈何,短剑不受自己控制,肆意妄为,自己也是全无办法,如今是它自己主动去往蓝火之中,想必应该有着自己的考量。 短剑出现,岸边的老乌龟也是大惊,抬头仰望,头顶上,剑光肆虐,蓝火汹涌,却是烧不到短剑分毫,相反,那柄短剑竟是在吸收蓝色火球的能量,白光突变,慢慢转向蓝光,白剑瞬间变成蓝剑,游动在蓝色火球里,再也难分彼此! 蓝色火球,燃烧的越快,短剑越是欢悦,短短片刻,火球燃尽,空气中仅剩下一柄湛蓝色的小短剑,短剑轻颤,声音清脆,嘹亮的剑吟,犹如龙啸,响彻整个火海。 剑声响彻,顿时山峰宁静,水浪平息,整个地底火海世界,再复安宁,蓝色短剑,徜徉在火海之中,竟然凝聚出点点实质,旋即再次跳跃,飞回时飞的身旁。 这一次,短剑并未进入时飞的识海,而是陪伴在时飞的身边,一动不动,就是这般静静悬浮,无声无息。 时飞惊诧的望着身前的短剑,蓝光闪烁,吸收了老乌龟的蓝色火球,这柄短剑的威力,似乎更加惊人了,气息内敛,锐气逼人,而且好像它也比较喜欢这片火的世界。 老乌龟咆哮,望着身前的时飞,低声吼道:“何方妖孽,竟然连本座的伏魔火焰都给收走,找死不成!” 时飞皱眉,这老乌龟真把自己当成恶魔了,当下拱手道:“老前辈别动怒,小子乃是守魔人放进来的,绝对不是什么恶魔,我进来只是要寻找一位女子,她才是真正的魔族,不知道老前辈有没有看到?” 老乌龟在听到守魔人三个字后,稍稍停顿,旋即低声道:“黑袍那小子还没死,他放你进来做什么,这里凶险无比,又岂是你一个徒蛮小子可以乱闯的!” 时飞无语,刚刚跟它说了进来是找一位女子的,那老乌龟又没听进去,稍稍皱眉,正准备再说一遍,远处的山坡上,一声凄厉的怒吼声响起,接着,爆炸声蔓延,震得整个五层空间,一阵摇晃。 老乌龟大惊,理都不理时飞,迈步疾奔,巨大的龟壳加在身上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越跑越快,一眨眼便消失在眼前。 时飞也是一阵心惊,刚才的爆炸太过紧密,似乎离自己并不远,当下骑着花花向前狂奔,蓝色短剑前方开道,剑身震颤,发沉阵阵清脆的剑吟! 奔袭上千米,只见前方的河谷中,岩浆汹涌,原先的河道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无数的岩浆溢出,将前方的道路阻隔。 老乌龟全然不去看河道的缺口,而是拖着赤红铁链,来到河道中央,一块漂浮的巨石之上,岩浆河内,又一只巨大的乌龟浮出水面,见到巨石上的老乌龟,顿时发出凄厉的长鸣。 “老头子,你怎么才来,那该死的魔族,毁了我们的家!”第二只乌龟声音沙哑,语气凄惨,一听便是只母乌龟,此时正望着漂浮的巨石,不停的落泪。 老乌龟也是双眼血红,趴在漆黑大石之上,泪眼模糊,“混账,混账,混账,本座睡得时间太久,让这些恶魔捣乱,老婆子,拉起链子,看我不烧死他们!” 母乌龟点点头,慢慢浮出水面,漆黑的龟甲上,也是有着一条火红色的铁链,两只乌龟相向游走在河道里,顿时身后的铁链哗哗作响,赤链摆动,激起千层岩浆巨浪,火焰滔天。 铁链越拉越紧,到最后竟是直直的绷在岩浆水面上,赤链横空,火光明了,两只乌龟却依旧在拼命的拉动赤链,空气中传来阵阵吱吱的刺耳声响,铁链摩擦,发出道道耀眼的火花。 时飞赶到时,整个岩浆水面,已经掀起近百米的巨浪,岩浆爆涌,溅的四处都是,无数的岩浆从两头奔袭而来,向着中央汇聚,赤红铁链,紧拉着两头,岩浆翻涌,在岩浆河的两边,竟是慢慢掀出一块巨大的黑铁夹板,巨板拉紧,顿时将整个河道内的岩浆向中间逼去,岩浆池爆涌,中间的河道中央,那块漂浮在岩浆河面上的黑色巨石下,一个豁大的口子打开,岩浆极速从口子向下涌去,顿时,整个第五层空间,响彻无比凄惨的哀鸣! 岩浆流水几乎一滴不剩,都顺着口子流向了下方,巨大的洞穴内,一股股滔天的魔气升腾,不用看也知道,那里就是魔狱,恶魔的地狱,这两只老乌龟,乃是负责惩戒恶魔的蛮兽,拉动铁链,掀起岩浆,灌入洞穴,一气呵成,洗炼恶魔! 时飞被恶魔的惨叫震得有些晃神,望着空空如也的河道,一阵心惊,刚才还满是岩浆的河道,此时已是彻底干涸,露出十分干净的河床,两只巨大的乌龟,有气无力的趴在两头,气息似乎很萎靡。 “哈哈…”突然,一声清脆的笑声响起,婉转悠扬,河床的另一边,花舞一身白衣站立,望着两只老龟,笑的很开心,“真是太精彩了,想不到两只七阶蛮兽的力气,竟然这么大,怎么样,岩浆河流消失,你们浑身是不是很不自在啊,想要岩浆再次注满这条河床,就得等上十年,我终于可以再一次进入地宫六层了!” “花舞,你果然进到了第五层!”时飞手中骨枪直指花舞,大声的吼道。 花舞稍稍惊讶,将目光定格在时飞的身上,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色,“臭小子,原来是你,我还当是冼双刀进来了呢,帝级灵印这么罕见的东西你都有,看来这一次,真是天助我也!” 时飞皱眉,望着花舞,满脸的警惕,“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进入地宫,不去解救你的魔族同门,却是想要进入第六层,难道那里面有着你想要的东西吗?” “呵呵…”花舞又是一阵大笑,“不错,又何止我想要,世人都想要,至于解救诸魔,这么伟大的事情,我还做不来,他们既然沦为阶下囚,就应该有着阶下囚的觉悟!” 花舞说着,便是跃下河床,慢慢的朝着前方,干涸的河道走去。 时飞骑着花花,在岸上紧紧追随,远处,老乌龟气息萎靡的趴在河床上,刚才拉动铁链,几乎耗费了它所有的力气,望着慢慢靠近自己的花舞,满脸的狰狞,却又有心无力,无可奈何! 时飞紧追不舍,老乌龟没有阻止花舞,花舞也懒得理会老乌龟,绕过它那庞大的身躯,径直向前走,不多远,便是停了下来,蹲在河床上,面露喜色,“十年了,我终于可以再一次踏入其中了!” 老乌龟双眼血红,身躯颤抖,望着花舞,低声道:“你就是十年前那个进入地宫六层的女人?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 花舞咯咯一笑,转过身,望着老乌龟,微微点头,“呵呵,你没想到吧,时隔十年,我还会再回来,当年我机缘巧合之下,进入地共六层,历经生死,等的就是十年之期,如今岩浆河再度干涸,河床裸露,通往六层的大门,也就随时可以打开,老乌龟,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呢?” 老乌龟不说话,想要阻拦,却是动弹不得,“刚才毁我家园的也是你?” 花舞舔了舔嘴唇,媚态丛生,“不炸了你的老窝,你又怎么可能动肝火呢,河床不干,我就无法进入第六层,我只是略施小技而已!” 第135章 星辰古阵 “你…”老乌龟摇头,巨大的手掌,猛拍河床,奈何只是激起层层黑灰。 花舞不理会老乌龟,蹲下身子,一把拽起一道蓝色大门,白光闪烁,通往第六层的大门随即打开,花舞满脸堆笑,转头望着岸上的时飞,“臭小子,乖乖在这里等着我,你的帝级灵印,我看上了!” 花舞说完,整个人便是一个闪身,消失在河床之上,时飞大惊,望着冒着白光的蓝色大门,他实在没有想到,进入第六层的门户,竟然是藏在河床底下,牙齿紧咬,旋即双腿用力,骑着花花,一个纵身,也是朝着六层的门户跃去。 白光闪烁,时飞和花花已经消失在原地,蓝色短剑剧烈颤抖,一闪身,也是跟着钻了进去! 进入第六层地宫,顿时周身光线大亮,不是阳光,也不是月光,而是星光,漫天璀璨,繁星密布,比起之前满星节上的繁星,更为耀眼,一片片银色星芒闪烁,照耀整个空间。 脚下,并无实质的地板,而是一片激荡着阵阵涟漪的虚无空间,点点繁星投射在其上,同样繁星密布,与头顶的天空交相辉映。 这里哪里还是地宫,分明是一片星域,星的世界,星的天下,几乎所有的一切都与繁星息息相关,好一片星光璀璨。 时飞大惊,小心的挪动脚步,每走一步,脚下的虚无星图便会激射出道道涟漪,犹如水波,向外扩散,点点激荡,煞是美丽。 星图之上,繁星随着涟漪流动,犹如活物一般,一眨一眨的,分外的灵动! 时飞四下观望,想要寻找到花舞的身影,可是此时的星域,哪里还有半点花舞的踪迹,繁星流动,星光熠熠,四周一片通亮,置身其中,身披星光,空气中,竟然夹杂着些许淡淡的威压,气息久远,似乎还在沉睡,一种莫名的恐惧,立刻浮上心头。(..info) 花花胆子一直很大,可是这一次却显得异常的紧张,双翅飞舞,高大的身躯,不住的跳跃,冲着时飞嘎嘎的叫,它在颤抖,它想回到兽环之中。 时飞没有多想,左手一挥,顿时将花花收入兽环之中,抬头凝望眼前湛蓝色的短剑,这家伙似乎一点也不害怕,依旧漂浮在空中,左右晃动。 时飞向前走,走的异常小心,涟漪****,星光流动,头顶之上,茂密的繁星,竟是随着时飞的移动,阵阵变幻,繁星舞动,化古凤,幻长龙,星图流转,灿烂异常。 时飞不敢停留,不知道为什么,那股远古的威压,越来越清晰,像是一锤重击,狠狠的击在心头,那种恐惧的感觉,时飞从来没有感受过,像是道道火焰,正在烧灼自己的身躯。 越往里走,星光越是璀璨,走了百米,眼前已是一片光明,刺眼的白光深处,一道若隐若现的黑影站立,仔细望去,赫然便是率先进入第六层地宫的花舞。 此时花舞正站在前方的星光下,一动不动,双手置于身前,口中念念有词,甚至连头也不回,低声道:“我就知道你会进来,有你帮助,这一次,我一定会成功的!” 时飞止步,一脸惊诧的望着前方的花舞,惊诧道:“帮你?你觉得可能吗?” “呵呵…”花舞一声轻笑,“帮不帮可不是你说了算,自从你踏入这层星域以来,你就已经在帮我了!” 时飞大惊,身形猛退,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总是被一种不好的感觉笼罩,不料身形刚退,身前的景色突变,花舞一双素手,重重的拍击在身前的一方石柱上,火光四射,星光暴涨,接着整个星域,群星相连,星光弥漫,结成一座星阵,大阵运转,那股沉睡已久的古老气息,也是随着大阵的开启,慢慢苏醒! 大阵运转,时飞被困阵中,身形被困,视线却并不受阻,此时,古阵外面,花舞正一脸微笑的望着古阵中的时飞,面容娇艳,“很吃惊吧?怎么样,被困在笼中的感觉很不错吧,我说过,有你帮忙,这一次我一定会成功的,这座星辰古阵,一旦运转,势必要困住一人,而通往第七层的唯一出路,便是开启古阵,我一个人当然不行,可是有了你的帮助,事情无疑就变得很简单了!” 时飞皱眉,胸口剧烈起伏,古阵运转,一阵阵惊天的威压,逐渐降临,“好卑鄙,那第七层中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如此费尽心机?” 花舞大笑,“想要知道?我偏就不告诉你,臭小子,等着我成功踏出第七层,到时候如果你还活着,我不介意顺便将你救下,不过我想,那多半是不可能了!” 笑声止,花舞迈步,石柱之后,一道紫色大门矗立,星光照耀,紫光闪烁。 走到门前,花舞的身躯突然止不住的颤抖,似乎很激动,回眸瞥了一眼时飞,淡淡一笑,推门而入,紫色大门开启,时飞只觉得一股冲天而起的黑色火焰蔓延,火光漆黑如墨,犹如一条巨蟒,张开那血盆大口,一口便将站立门前的花舞,吞了进去。 黑火消逝,紫色大门随即关闭,星光依旧,空气中却是弥漫着一股难言的腥臭气味。 时飞满头大汗,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恐怖如斯的黑色火焰,就是花舞一直梦寐以求的宝物?如果是,那么他宁肯不要,实在太过恐怖,太过邪恶了! 抛开心中的杂念,时飞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星辰古阵,那股远古的气息,似乎陷入了沉寂,竟是随着刚才那道黑色火焰的出现,逐渐的消失,古阵运转缓慢,犹如蜗牛爬行,一时之间,倒是没有给时飞带来任何的危险。 头顶之上,星光璀璨,无数繁星紧密相连,浩瀚如海的星辰之力犹如霜降,纷纷落下,充斥着整个古阵。 时飞沉默,观望四周,身前的湛蓝短剑却是异常的活跃,徜徉在浩瀚的星辰之力下,剑吟不断,蓝光闪烁,最后竟是直射星空,消失不见。 时飞大惊,凝望头顶,繁星依旧,唯独不见短剑的身影,脚下,虚无的星域开始震颤,古阵运行,杀阵开启。 星辰古阵运转,顿时繁星流动,无数的耀眼繁星化作星河滚动,波涛汹涌,震荡不休。 磅礴而又浩瀚的星辰之力犹如洪水一般,在古阵中狂涌着,声势浩大,威力惊人,而这般星辰之力,还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着。 时飞置身于浩瀚的星辰之力中,浑身肌肉紧绷,雷纹金身,在不自觉中,自动运转,金身护体,却又略显苍白,星辰之力无形无质,雷纹金身并不能阻挡。 随着时间的流逝,整个古阵之中的星辰之力越聚越多,最后竟是犹如实质,时飞甚至觉得自己的周身,有着点点粘性,下一刻,呼吸憋闷,胸口起伏,竟是不能动了! “小鹤,速速救我!”时飞在呐喊,心中呐喊,此时他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浩瀚的大海,根本无法开口,唯有在心中呐喊,祈求小鹤的帮助。 四周沉寂,甚至就连心中也是一片沉寂,小鹤似乎消失了一般,没有一点的声响,寂静无声的环境里,令人憋闷,然而,就在时飞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识海中,灵印震荡,旋即猛的飞出体外,白光璀璨的灵印,置身星海之中,顿时星辰震荡,无数的星辰之力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齐齐向着灵印狂涌而去。 星辰之力充斥着整个古阵,宛如无底的深渊,即便是有着灵印相助,也是杯水车薪,此昂要将星辰之力完全吸收,无异于痴人说梦,不过有了灵印的相助,时飞却是可以动了,一步一步,艰难移动,全身所有的毛孔舒张,一呼一吸,全然代替了口鼻的呼吸功能,浩瀚的星辰之力,顺着毛孔进入身躯,顿时令得体内的蛮气震荡,雷弧,生气,蛮气,外加星辰之力,四种能量,相互搏斗,交融,最后变成一种全新的蛮气,银白透亮,隐隐透着点点翠绿,宛若翡翠,耀眼异常。 时飞心中骇然,他不知道这种蛮气的异变,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关键时刻,小鹤也没了声音,此时星海密布,自己置身其中,虽说性命无忧,可是想要抽身离去,却是毫无头绪! 地宫三层之中,昆奴依旧在炼化灵丹,双目紧闭,毫无动静,冼如风端坐在一方石凳之上,望着昆奴粗壮的身躯,不时的傻笑两声,笑容娇媚,宛如桃花! 黑袍骑着火焰狮子原地打转,两团森白火焰,围绕身前旋转,他很热,需要阴冷的鬼火降降温,“小丫头,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了,地宫即将沉没,那小子估计是出不来了,你们再不出去,可就真的出不去了!” 冼如风眉头微蹙,不去看黑袍,转头望着远处绿色大门,低声道:“不可能,时飞他一定会出来的!” 黑袍无语,望着一脸倔强的冼如风,摇摇头,“这丫头,跟双刀小子一样的让人厌烦!” 第136章 试炼星空 冼如风和昆奴,最终还是被送出了地宫,不是黑袍不大度,地宫沉没即将来临,再留下来,已是毫无意义。 当冼如风和昆奴,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冼双刀和莫掌柜立刻迎了上来,冼双刀一脸的担忧,望着一动不动的昆奴,低声道:“怎么了,昆奴受伤了吗?” 冼如风双眼通红,眼角隐隐有着泪光闪烁,摇头,“没有,他吃了两颗灵丹,正在炼化,估计还需几日的时间!” 冼双刀长舒一口气,点点头,望着自己的女儿,轻声道:“怎么样,这一次闯到第几层?” 冼如风不说话,眼角的人泪珠早已滚滚落下,娇躯颤抖,最后竟是慢慢的蹲了下来,啜泣不已。 莫掌柜一直盯着地宫大门看,久久不见时飞的身影,顿时大惊,“冼小姐,不知时公子呢?” 冼双刀也反应过来,望着身后空空如也的地宫大门,低声道:“对啊,你们一起进去的,怎么他没有出来?” 冼双刀大哭,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望着自己的父亲,满脸的泪痕,“时飞他…他可能出不来了!” “什么?”众人大惊,尤其是冼双刀和莫掌柜,时飞的性格他们了解,那小子狡诈多变,看上去老实人一个,实际上精着呢,怎么可能会出不来呢? “如风,别着急,慢慢说!”冼双刀眉头紧皱,扶起自己的女儿,坐在一边的凳子上,低声道。 冼如风勉强的喝下一口水,望着自己的父亲,眼泪哗哗流淌,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讲了一遍,断断续续的叙述,伴随着伤心的啜泣。 冼双刀和莫掌柜对视一眼,两者皆陷入了沉默,第四层,那种血色巨象,可是连他们都十分畏惧,时飞即便是有天玄三变这种辅助系功法,可是向他要战胜那样的庞然大物,根本就不可能! 沉默半响,莫掌柜率先猛拍大腿,道:“我相信时公子还活着,即便是地宫沉没,他也不一定会死,这家伙精着呢,大不了老朽在这等他一年!” 冼双刀摇头,地宫中的情形,他要比莫掌柜了解的多,守魔人当年跟他相交莫逆,告诉他不少关于地宫的传闻,那里可是恶魔的地狱,每当地宫沉没,便会沦为恶魔的领地,时飞想要在其中度过一年,除非他也变成一头恶魔! 冼双刀将到嘴边的话咽下肚,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兴许时飞真的能存活下来,抱有一丝希望,总是好的。(..info) 低声的安慰了几句女儿,冼双刀抬起头,东方的天空,一轮朝阳正缓缓升起,正前方,地宫开始剧烈的颤抖,大地摇晃,众人退去,一道道浑浊的湖水出现,地宫下沉,浪花四溅,那些消失了的湖水,再度涌现,越聚越多,越聚越广,最后将整座地宫淹没,才缓慢的平静下来,烈日投射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无比的绚丽! 浩瀚星海中,时飞已经走出了四十步,每走一步,脚印成形,脚下便会呈现一条白色小径,四十步却只有百米距离,远远望去,浩瀚星空下,一条长约百米的白色线路成形,笔直向前,没有丝毫的弯曲。 时飞走的很缓慢,像是在推着一座山岳前行,身躯之上,黑色的衣衫早已粉碎,裸露的肌肤,呈现银白之色,越往前走,压力越重,到最后,竟是真的犹如一堵山,阻挡了前行的道路,时飞浑身大汗淋漓,皮肤之上,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头顶的灵印,显然已经饱和,停止了疯狂吸收星辰之力的行为,灵印停顿,一直漂浮在头顶,一动不动,并不曾回归时飞的识海,不是它不想回,而是回不去,四周全部被星辰之力灌满,根本无法挪动半寸。(..info好看的小说) 四十七步,整整四十七步,时飞开始脱力,真的走不动了,身后的小径白光闪烁,夺目异常,只可惜,它只能停滞在四十七步的距离了,时飞的前行,已经到达极致,想要在往前挪动半步,都是一种奢侈。 站在原地喘息,自己走过的地方,竟是留有丝丝空间,足够一人活动,这倒令得时飞十分的惊喜,只要有空间,自己就能恢复实力,恢复实力,就能向前继续前进。 就这般,恢复,前进,时飞足足用了将近十天的时间,总算走到星辰古阵的尽头,古阵激荡,平静中,那股远古的气息,再次降临,恐怖的威压刚刚降临,时飞身边的星辰之力暴退,犹如潮水,像是被风吹拂,退后,便不再回来。 时飞大惊,身形暴退,可是却退不了,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不能动弹,磅礴无潮水的威压降临,压得时飞喘不过气来。 “十天时间,来到这里,这份资质,倒是有些低了!”古阵震荡,旋即阵法破灭,时飞只觉得浑身一颤,接着便置身一片广阔星空下,身躯漂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沙哑的声音隔空响彻,很轻,却是震慑人的灵魂,声音沉寂,星空璀璨,时飞的双眼,也是焕发出阵阵精光。 “谁?谁在说话?”时飞大惊,四下观望,星空璀璨,四周空无一人,漆黑的夜空下,星河密布,一条条璀璨银河,轰轰流淌,炸响之音不断! “咦!”沙哑的声音再次响彻,语调之中,却是充满了惊疑,“你的身上竟然有凤族的气息!” 声音穿透时飞的心神,下一刻,金色的鸟巢直接出现在星空下,花花蜷缩在鸟巢中安睡,金光暴涨,直冲天际。 “古凤金巢!”声音稍稍舒缓,旋即叹了一口气,“小子,这凤巢可是在幻境中所得?” 时飞木然点头,抬头凝望,依旧一无所获,“你是谁,这是哪里?” 苍老的声音并未理会时飞,星空下,一阵风袭来,金巢消失,再次归于兽环之中,天空沉寂,星空再度璀璨!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走完这一段星路,就算试炼成功,走不出去,就是死!” 声音消散,眼前的星空诡异变化,一道道巨大的涟漪****,天空上,繁星涌动,流星突降。 天火流星如山崩洪水,来的突兀,声势浩荡,一颗星落,颗颗星落,流星巨大,宛如山岳,飞行中,全身浴火,火势暴涨,将巨大陨石燃烧,落到时飞身前,只有西瓜大小,速度奇快,势如破竹。 时飞挥拳,雷纹金身运转,一拳挥出,顿时陨石碎裂,自己的肾不行也是暴退三米,金身震颤,眼中惊诧不止,陨石流星,速度加质地,虽说可以轰破,却是将时飞足足震退三米,石屑横飞间,时飞却是猛的一口鲜血喷出,刚才的拳击,遭受反噬,拳劲之力,不仅击碎流星,更是击中自己的胸口,疼痛不休! “怎么回事?”时飞眼中惊色愈浓,望着眼前再次降临的流星,又是一拳挥出,流星碎,自己再次一口鲜血喷出,血色鲜红,自空中滴落! “该死!”时飞皱眉,自己的每一击虽说奏效,可是却像是魔咒一般,在轰击流星的同时,击中自己,双重力道,反噬凶猛,这样下去,别说走出星域,就是走出百米,也是不大可能! 思虑间,火光暴涨,足足有十几颗流星同时落下,时飞怕了,闪身躲避,不敢用拳头再去袭击流星,反噬的恐怖令得胸口至今疼痛,这片星空,当真是十分的诡异。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体内天玄三变,雷纹金身齐齐运转,师蛮六转,速度暴涨,眼下唯有逃跑,才是王道。 密集的流星落下,即便是时飞有意躲闪,也是被连连击中,金身鸣响,只是被那流星击中,竟是要比自己挥拳所遭受的反噬要轻,金身抵御,生气软甲护体,一时间倒是性命无忧,足足抛出百里,时飞已经气喘吁吁,抬眼望去,前方依旧星光璀璨,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头顶上方,一颗颗火红的流星坠下,声势浩大,整片天空都颜色大变,原先的银色光芒,全部变成血红,红光闪烁,宛如一只只嗜血的蛮兽,睁开猩红的双目,凝望着时飞。 时飞大惊,继续奔跑,眼前的星路也是陡然诡变,一颗颗黑色的藤蔓生长,黑气缠绕,一声声低沉的嘶吼声响彻,震慑星空。 时飞止步,前方已无路可走,头顶却是火红一片,此时已是逼进了死路,无论进退,都得死! 黑色的藤蔓张牙舞爪,像是蘑菇正在生长的身躯,冲着时飞一阵嘶吼,声音惨烈,黑气中,竟是诡异的闪出一条黝黑道路,黑气滚滚,黑烟密布,一直延伸向前方。 时飞皱眉,凝望漆黑道路,心生厌恶,稍稍犹豫便是再度转身,朝前奔去,不是向黑路走去,而是重回星域,迎接苍穹之上的万点血红。 火光流转,流星密布,时飞双目紧闭,眼神中已是充满了决绝之色,即便他知道黑色魔路可以一往无前,可是依旧选择受死,他还没有堕落到委身成魔的地步! 然而,就在时飞准备受死的瞬间,血色火光中,突兀的钻出一道银光,银光爆闪,继而持续暴涨,转瞬间,一柄巨大长剑成形,停留在时飞的脚下。 时飞惊讶,望着眼前的银色长剑,顿觉熟悉,再看剑身,依旧那么短,长剑只是剑芒,并非剑身。 短剑震颤,发出阵阵剑鸣,呼啸中,似乎是在激励时飞站上来,头顶,火流星飞至,颗颗坠落,哪里还允许时飞犹豫,身躯一跃,飞身上剑,走! 银剑飞驰三千米,剑芒消失,短剑漂浮,时飞跃下剑身,抬眼处,一片光明,一条巨大的苍龙盘旋在一方石印之上,龙身伟岸,散发出阵阵龙威,惊天动地! 第137章 星辰龙印 凝望着眼前盘踞在方印之上的巨大龙身,时飞目瞪口呆,巨龙盘旋,足有万丈之高,龙头,龙身,龙尾,皆是朝前,一双龙目,炯炯有神,散发出耀眼的星光。(..info) “不错,坚持本心,虽说资质差一点,倒也算作可造之材!”龙口张合,口吐人言,声音沙哑,与之前时飞所听到的声音相同,龙须晃动,随风飞舞,巨大龙身,竟是稍稍蠕动。 “你…”时飞眼珠子差点飞了出来,望着眼前的神龙,嘴巴张开,一脸的恐慌,“龙族,这世上竟然还有龙族!” “一道残魂罢了!”小鹤的声音有些虚弱,不过总算是还活着。 时飞稍稍皱眉,旋即面露不悦,“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小鹤哈哈一笑,“刚才明明是这巨龙在考验你,我若开口,必遭巨龙惩戒,本身就有伤,又困于阵法之中,怎么帮你!” 时飞摇头,他才不信小鹤的话,这家伙多半是想看自己笑话,躲在兽环中,偷着乐呢! 巨龙双目圆睁,眼中星光璀璨,望着身下的时飞,轻声道:“这只小鸟说的没错,我的确只剩下一道残魂,不过即便如此,想要杀了你们,倒是易如反掌!” 时飞大惊,望着巨龙,一脸的担忧。 巨龙大笑,笑声过后,则是剧烈的咳嗽,显得特别的虚弱,“你们放心,若想杀了你们,我早就动手了!” “那你引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时飞满脸警惕的瞪着巨龙,手中幽冥骨枪出现,横至胸前。 巨龙侧目,一双龙眼死死的盯住时飞手中的幽冥骨枪,旋即抬头,眼中满是惊诧,“看来你果然是集大气运而生的人,竟然得到它的遗骨,当真是神奇!” 时飞低头凝望手中的骨枪,一脸疑惑,“遗骨?你认识这根骨枪?” 巨龙点头,星目低迷,似乎在回想久远的回忆,旋即摇摇头,“太久了,记不清了!” “额…”时飞无语,抬头仰望巨龙,眼中满是震惊,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神龙,该是何种的荣耀,内心震撼,宛如潮起,惊涛拍岸,怒浪滔天。.info 巨龙垂头,凝望时飞,星目璀璨,灰色的龙鳞,却是片片逆起,每一片龙鳞就是一颗星辰,龙体大亮,星光浩瀚,顿时令得整片星域都黯然失色! “你是…星辰古龙!”小鹤的声音略显颤抖,望着眼前的巨龙,一声尖叫,“这么说,星辰龙印就在这里!” 听到龙印,时飞顿时身躯一颤,旋即凝望手上兽环,低声道:“什么?龙印?” “呵呵…”星辰古龙大笑,顿时星域震颤,“看来知道龙印存在的,倒是不少,倒是你小子,手握龙印开启的钥匙,竟然会不知道,倒是令我十足的吃惊啊!” “钥匙?”时飞脸色迷茫,望着巨龙,低声道:“什么钥匙?” 星辰古龙并不说话,巨大的龙爪一挥,沉浮在时飞身前的银色短剑飞舞,直射龙身而去。 短剑势如破竹,飞到龙爪之上,却是戛然而止,剑身轻颤,发出道道清脆的剑吟。 时飞一脸惊诧的望着巨龙爪中的短剑,稍稍思付,旋即眼睛一亮,“你是说这柄短剑便是开启龙印的钥匙?” “没错!”巨龙点头,“不过光有钥匙,可并不代表就能降服龙印,龙魂烙印于印中,具有浩瀚龙威,想要降服,需要的可不仅仅是一把钥匙!” 时飞点头,他自然知道龙印降服并不那么简单,同时心中醒悟,原来花舞一直寻找的就是这星辰龙印,她是血魔印师,也是印师一脉,自然需要龙印,只不过她误以为龙印深藏在第七层中,结果坠入黑火地狱。 “小子,你当真要降服龙印?”星辰古龙的气息越来越弱,说话有气无力的。 时飞点头,“那是自然,我对龙印势在必得!” “恩!”星辰古龙轻声嗯了一句,“大气运的人,顺应天命而生,得龙印征服天下,理所当然,只是…” 星辰古龙声音沙哑,虚弱无力,话说一半,竟是不再出声。 时飞皱眉,惊疑道:“只是什么?还请神龙指点!” 星辰古龙微微一笑,轻问道:“你应该知道这地宫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吧?” 时飞点头,一路走来,他早已将地宫走了个遍,前三层看似为地宫,实则全部都是幻术组成,四层巨象镇狱,到了第五层,直接就是恶魔的监牢,六层星空密布,龙印镇压,七层黑火地狱,危险万分,这里,根本就是一座地狱,镇压恶魔的地狱! 星辰古龙摇头,“龙印本来乃是整个地宫的阵眼,用来镇压地宫诸魔,每当星满天空之日,地宫便会受到星辰龙印的牵引,浮出水面,如果龙印被取,百年之内,地宫必毁,到时候,诸魔出世,世间将重新陷入黑暗,再就是,龙印离开地宫,那么这座地宫将永远沉睡湖底,再也不会付出水面,我只希望,得龙印者,可以拥有一颗坚定的内心,承担起自己将来应该承担的责任,屠魔卫道,还世间一片清明!” 时飞稍稍喘息,接着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重重点头,“神龙前辈请放心,晚辈一定肩负起自己的责任,除魔卫道,义不容辞!” 星辰古龙的身躯开始暗淡,浑身上下星辰消逝,“呵呵,希望你成功,降服龙印,没有大毅力,是决计不会成功的,我也该走了,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星辰古龙话音刚落,巨龙身躯便是消散一空,无数繁星升空,悬挂天幕,更添光明。 方印之上,短剑震颤,随即猛的插入其中,接着,整片星域颤抖,方印炸裂,露出一道银色的大门! 时飞迟钝,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银色大门,驻足不前,眼睛里,银光闪烁,耀眼异常。 “小子,进去吧,第一道龙印已经出现,属于你的征途,正式开始了!”小鹤的声音突兀响起,语气中充满了鼓励。 时飞点头,迈步向前,赤身裸体不如银光之中,旋即,大门紧闭,巨石方印静止,四周依旧星光闪烁。 方印之中,别有洞天,好似一座巨大的宫殿,四根星光璀璨的光柱矗立,支撑着大殿不倒! 大殿中央,一道银光闪烁,透明的光罩中,一方银色方印悬浮,方印之上,与时飞方才见到的巨龙石印几乎一模一样,一条星辰古龙盘踞印身,巴掌大小,却是灵动异常。 时飞上前,周身却是传来一阵巨大的涟漪,下一刻,滔天的龙威蔓延,惊雷阵阵,龙印震颤,似乎在阻隔时飞的前行。 时飞止步,凝望龙印,眼神之中却是惊喜连连,丹田之中,三颗白色的光点震颤,似乎也感受了龙印的气息。 巨龙威武,即便是化身成印,也是龙威不减,一道道宛如山岳的气息袭来,顿时将时飞碾压的阵阵后退,星光璀璨,杀机四起,龙威不可冒犯,来者必杀! 时飞身躯退,金身破灭,旋即血肉之躯,鲜血模糊,隐隐可以看见道道深入白骨的口子,传来阵阵震慑人心的疼痛。 小鹤大惊,一声长啸,血焰飙射而出,直直朝着龙吟射去,灼热异常的血焰,射入龙印之中,仅仅只是掀起道道涟漪,便犹如石沉大海,毫无踪迹。 时飞浴血,却始终坚守心神,不去看全身的伤口,只是一味前行,身躯猛颤,鲜血狂飙,没走一步,身上便会多出一道鲜艳的口子,伤口扩大,深入白骨,龙威弥漫,碾压身躯。 巴掌大小的龙印疯狂震颤,区区人类,也敢冒犯龙威,是可忍孰不可忍,当下银光爆闪,宛如瀑布冲下,笔直的朝着时飞****而去。 银光似刀,银芒如剑,掠过时飞的身体,顿时伤痕幕布,体内生机呼啸,生气弥漫,生气软甲,死死的守护心脉,保护时飞的要害不受损伤。 银光迟钝,龙威大增,山岳一般,疯狂碾压,而来,时飞弯腰,屈膝,就是不跪,双目圆睁,血丝幕布,一头黑发,迎风飞舞,鲜红身躯,瑟瑟发抖,震颤不休。 “吼…” 一声惊天的龙吟声响起,时飞吐血,仍是不跪,降服龙印,又怎么可能被龙印降服,跪了,就真的败了,既然要降服于它,就要让这龙印,彻底屈服! 龙吟消散,整个大殿顿时星光密布,浩瀚如海的星辰之力涌现,企图阻挡时飞前行,时飞微笑,这点程度的星辰之力,比起方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直行,迈步,迈大步,朝前走,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血色脚印,脚印有深有浅,深有一丈,浅只一指,越往前走,脸上笑容更盛,宛如血色玫瑰花开,惨烈中,带有一丝悲壮。 脚下血路呈现,眼前龙印近在咫尺,却又忽然狂风大作,风声疾,风声盛,吹得时飞向后滑行数十米,双脚浴血,浑身颤抖不休。 “嘎嘎…” 花花突然现身,冲着浑身浴血的时飞嘎嘎乱叫,双翅扑闪,全身金光闪烁。 小鹤着急,一声大吼,“小子,坚持住啊!” 时飞依旧微笑,体内生机呼啸,迎风而上,他知道自己死不掉,生机不断,即便是缺胳膊少腿,也是毫无阻碍,狂风似刀,刮在身上,宛如刀剐,疼,钻心的疼,可是时飞还在笑。 笑容纯粹,好似一个孩童见到了心爱的玩具,即便身后有父母的责罚,却置若罔闻,眼睛里,脑海中,只有那件玩具。 时飞目前就是这种状态,不是他感觉不到疼痛,而是他不去想,不敢想,他怕自己守不住心神,他偶怕自己功亏一篑,自从自己选择这残缺的功法以来,就注定要走上一条鲜血铺砌的道路,自己的也好,敌人的也罢,唯有守住本心,才能继续前行。 狂风呼啸了半个时辰,时飞却是再度走近龙印,狂风猛止,可是还没结束,龙印震颤,道道雷鸣涌现,雷声轰轰,震耳欲聋,此雷非真雷,亦非假雷,有雷形,有雷力,却又多出一丝灵力,雷弧涌动,不似银蛇,却像苍龙,盘旋呼啸,龙吟阵阵。 雷龙飞舞,朝着时飞射去,龙口撕咬,顿时道道雷力击中时飞,雷力凶猛,一击便是焦黑一块,雷力无形,出手必是杀招。 时飞脸颊抽搐,身后退,脸上笑容依旧,只要弄不死我,我就继续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降服的精髓无他,唯有坚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雷光消逝,金光乍起,龙印变换招数以光为盾,阻挡时飞。 就这般,狂风,惊雷,金光,星辰…手段层出不穷,时飞笑容依旧,前进,后退,从容不迫,身躯鲜血淋漓,脚步踉跄,却是一直屹立不倒! “龙印有灵,天地不灭,龙意浩然,我意长存,即便你留有龙的意志,在我的意志主宰下,也只能选择臣服,你注定属于我,降服吧,龙印!” 时飞怒吼,脸上笑容收敛,下一刻,大殿颤抖,龙印震荡,最终化为一道毫光,隐没于时飞的丹田之中。 第138章 士蛮三转 岁月如梭,不知不觉,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info无弹窗广告) 昆奴一大早便来到东湖,一个纵身,跃入湖中,蛟龙劲发挥到极致,极速朝着湖底游去,这是自从昆奴炼化灵丹醒来,每日必修的功课,他一直坚信自己的大哥并没有死,所以他一直努力潜入湖底,希望可以找到一丝地宫的轨迹。 可是,经过了十几天的探寻,昆奴几乎将整片湖域都找了一遍,别说是地宫,就是半块多余的瓦砾也没有,湖底除了厚厚的淤泥,空空如也,上一次湖水隐去,顺带也将湖中的鱼儿全部杀死,一条都不剩,当真是一汪死水! 清晨,当一轮朝日升起,湖面上顿时波光粼粼,霞光流动间,整个湖面的上空,竟是诡异的出现点点繁星,趁着朝日未烈,熠熠发光。 这一异变,顿时惊动了整个东风镇,白日出现星光,这在东风镇百年未遇,迷茫中,似乎又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不过众人在发现冼双刀的身影后,便是直接退去,这个杀神,一个月前将整个东风镇都给狠狠的敲打了一遍,原因很简单,那些进入地宫的家伙,竟然妄想屠害自己的女儿,还敢将主意打到昆奴的身上,冼双刀如何不怒,如今整个东风镇几乎都掌控在冼家手中,拍卖场统揽镇中生意,两家相交甚好,威风八面! 冼双刀刚刚赶到,拍卖场的人也随之赶到,莫掌柜身骑一匹火红豹子,一路烟尘,狂奔而来,望着冼双刀,大声道:“什么情况,莫非是地宫有变? 冼双刀摇头,倒是一边的冼如风眼中喜色浓郁,低声道:“一定是时飞,他一定还活着!” 声音刚落,昆奴便是纵身从水里跳了出来,天边的异象他早就发现,尤其是从湖底看,更是夺目。 冼双刀冲着昆奴点点头,近两米的高个,在炼化灵丹之后,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壮,全身肌肉虬结,一块一块的,很是威猛。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冼双刀冲着昆奴,低声问道。 昆奴摇头,脸上神情沮丧,不过当他抬头看到天边的繁星时,顿时咧嘴憨笑,“大哥应该没事,俺总觉得他还活着!” 冼双刀与莫掌柜对视一眼,二人皆不说话,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早已不敢在抱有任何的幻想了,驱散了人群,各自回家,想必这天空异象,多半是一些自然景观! 昆奴没走,一直留在湖边,冼如风也在,掏出手帕,替昆奴擦去水渍,低声道:“我也相信时飞还活着,他那么坏,才不会那么早死的!” 昆奴傻笑,身躯颤抖,“对的,对的,大哥最坏了,都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大哥就是那个坏人!” 二人相视一笑,眼眸中皆是流露出浓浓的笑意,发自肺腑! “阿嚏…” 时飞端坐在大殿之中,突然猛打一个喷嚏,惊得差点将手中的银色龙印丢掉,稍稍挠头,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经过一个月的炼化,时飞终于将星辰龙印降服,并且炼为己有,小小的一方龙印,悬浮在手指之上,犹如星辰,浩瀚如海。 龙印威力深厚,可大可小,最重要的是,将龙印置入丹田,运转那残缺功法,时飞竟然可以模糊感应到散落在诸天的其它龙印,虽然气息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这却令得时飞,信心大振! 收起龙印,时飞皱眉,两个疑问,一是,自己实力为毛没有提升,二是,我的灵印哪去了,自从上一次这家伙飞出识海,吸收星辰之力,便是再也没有出现过,难不成还在那星辰海洋之中? 顺着原路返回,时飞很快便是来到那片星辰古阵,降服了星辰龙印,也就等于降服了整片星域,随手一挥,星石陨落,大地震颤,当然,这只限于在这星域之中,如果离开地宫,怕是就不会如此简单了! 伸手,撕裂古阵,钻入其中,顿时浩瀚的星辰之力涌入身躯,令得丹田中闪烁银芒的星辰龙印一阵欢快的呻吟,星辰之力流转,龙印猛烈吸收,仅仅几个呼吸,便是将所有星辰之力吸收干净,半空中,一方晶莹灵印旋转,很快飞入时飞的识海之中。 灵印一入识海,顿时精神力激荡,灵印旋转,短剑轻颤,时飞只觉得头脑一阵剧烈疼痛,便是倒地挣扎,足足过了半响,才悠悠醒转,没事,真没事,只是突破了而已,印师实力再度突破,灵印师大成! 时飞喜,狂喜,时飞惑,迷惑,印师实力都能提升,为何自己炼化一枚龙印,却是毫无反应? 不去想其他的,现在他早已归心似箭,也不知道在这地宫之中呆了多久,当务之急,必须尽快出去,如果错过了青冥招生,可就惨了! 顺着原来的道路返回,踏入第五层,顿时火焰密布,两只乌龟早就聚在了一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见到时飞出现,神色稍稍讶异,旋即继续无力的趴着,不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没力气,失去了岩浆,乌龟浑身不自在,只能目送时飞离去。 第四层中,血色巨象正在铁笼中悠哉悠哉的散步,身后的大门突然打开,白光闪烁,吓了它一跳,时飞走了出来,更是令得巨象吃惊不已,巨大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时飞淡淡的瞥了一眼巨象,回想起之前险些丧命在巨象的脚下,顿时怒火中烧,上前,不疼不痒的踹了一脚,走人! 巨象一动不动,它压根就没感觉到时飞那一脚带给它多少痛苦,见到杀神离去,顿时长舒一口气,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三层,黑袍正抱着肚兜嗟叹,声音低沉,宛如鬼叫一般,全然没有在意时飞的出现,一转身,一个大活人站在面前,吓死个鬼啊! 黑袍大惊,鬼火****,飘到时飞身前,却被一股银芒阻挡,定睛一看,熟人,黑袍才稍稍松口气,“你小子走道没声啊,跟鬼一样!” 时飞瞥了瞥黑袍,也不在意,低声笑了一句,“小子幸不辱命,活着回来了,现在正要出去,前辈,我就不打扰了!” 时飞要走,黑袍也不拦着,微微一笑,“现在要出去,怕是来不及了,地宫已经沉没,你是回不去了!” 时飞大惊,回头凝望黑袍,“要怎么才能出去?” 黑袍转圈,一圈两圈三圈,“没办法,适者生存,除非你能活过一年,等下一次地宫开启!” “没有下一次了!”时飞自然记得星辰古龙对他说过的话,地宫中,龙印一旦被降服,想要再次开启,根本不可能,除非百年之后,群魔出世。 “什么?”这下轮到黑袍吃惊了,两团森白鬼火瞪着时飞,上下打量,“难道…你已经将龙印降服了?” 时飞微笑,不说话,指尖突兀出现一尊小小的方印,银色光芒之上,一条星辰古龙盘踞,煞是威严! 黑袍大惊,身躯猛退,“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时飞皱眉,他没搞懂黑袍的意思,“什么果然如此?” 黑袍突然靠在时飞的身上,声音低沉,哀求道:“把我也带出去吧,这地方我早就呆够了!” 时飞眉头越皱越深,疑惑道:“你这样子,也能出去?” 黑袍点头,宽松的袍子,哗哗作响,“能的,能的,将我和火儿存放在你的兽环中,不见阳光就没事!” 时飞点头,顺水人情,做了就做了,刚欲挥手,眉头却再度皱起,“可是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出去啊?” 黑袍哦哦两声,转个圈,“简单,等到天黑,繁星密布,用龙印接引天地繁星之力,便可出去了!” “那现在外面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黑袍抬头,沉默片刻,嬉笑道:“白天,烈日正浓,应当是正午!” 时飞点头,无奈的坐在一边的石凳上,挠头,“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还要等半天呢!” 黑袍嘿嘿一笑,“上千年都熬过来了,还差着半天!” 深夜,当繁星再次笼罩东湖之时,星光璀璨,群星闪烁,东湖的湖面上,水波激荡,浪潮翻涌,气势恢宏,比起上一次退潮,更为凶猛,惊天怒潮,声势惊人,再次引动东风镇围观,刚刚修好的大堤,站满了人,若不是一个月前地宫刚刚出现过,这些人甚至还以为,今天便是满星节呢! 湖水翻涌,水花四溅,繁星投射在湖面上,与上一次的退潮,情景颇为相似。 冼如风和昆奴一脸紧张的望着湖面,他们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从今日早间的繁星,到如今的浪潮,似乎今夜的东湖并不平静,好似有着什么事将要发生。 冼双刀和莫掌柜也是一脸的惊诧,一个月来,东湖都是风平浪静,怎么今夜会发生如此剧变,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然而,就在众人满脸惊疑的同时,湖面上,一道耀眼的银芒闪烁,接着惊天一声爆响,银光冲天而起,一道漆黑的身影,划破长空。 时飞一离开地宫,全身的蛮气顿时爆涌而起,不断攀升,从徒蛮六转,一路向上,突破层层桎梏,气息暴涌。 徒蛮七转,八转,九转,士蛮一转…足足突破了六个境界,最终在士蛮三转境停了下来,全身蛮气翻涌,气息旺盛,声势惊人。 昆奴和冼如风迎上前去,远远便是看到时飞的身影,等等,不对,昆奴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冼如风早已啊的一声尖叫,响彻东湖。 这小子耍流氓,不穿衣服! 第139章 赶赴帝都 时飞远远的便是看到昆奴和冼如风,正欲迎上前去,谁料,身未动,耳边便是响彻一声无比凄厉的嚎叫,低声凝望,自己身下空空如也,赤裸上阵,顿时尴尬异常,他全然忘了自己在星域中,那身黑衣早就被毁去,此时正如刚出生时一样,空空如也! 时飞大羞,慌忙挥去身旁银芒,隐藏在黑暗当中,冲着蛮荒兽环大吼道:“黑袍,把你的袍子借给我穿一下!” 兽环中窜出一团白火,再次将时飞照亮,紧接着一道阴沉沉的声音响起,“挺好看的,身材健壮,最重要的是,本钱不小!” 时飞脸色通红,大吼道:“你要是不借给我袍子,小心我明天将你丢到太阳底下曝尸!” 森白鬼火微微一颤,旋即兽环中涌出一条黑色袍子,“借给你就借给你,记得要还啊!” 时飞懒得跟黑袍废话,一把拽过黑袍,穿在身上,先将最重要的部位遮住,这才是大事! 大堤上,冼双刀与莫掌柜一脸的吃惊,望着远处与昆奴相拥的时飞,惊得半天没能说出话来,双眼中喜色狂涌,身躯颤抖,接着便是齐齐朝着时飞掠去! 冼家内院,一行人围着时飞,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不时的爆发出阵阵惊诧,声音忽高忽低。[..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时飞坐在正中,此时早已换上了一套新衣服,大致的将地宫中的情形告诉冼双刀与莫掌柜,也顺便满足一下,护卫们的好奇心! 当然,时飞并没有将龙印的消息传出,这东西可是至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得,不是他不相信冼家与拍卖场,而是他不相信人可以无欲无求,见到重宝而不动心! 黑袍被时飞放出来,跟冼双刀交谈甚欢,当然,免不了在冼家讨去了大批的肚兜,颜色要艳丽的,穿过的最好。(..info) 黑袍出来前便与时飞商量好了,关于龙印的事,绝口不提,所以时飞倒也并不担心黑袍会泄露消息。 一夜欢闹,一直到天明,时飞才沉沉睡去,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傍晚,冼家的客厅中,冼双刀与莫掌柜早已等候多时。 对于时飞所说的,地宫将永不出世,他们的心头一直疑虑重重,昨晚人多,不好问,便没再问! 时飞洗漱完毕,来到客厅,二人立刻站起,眼中满是焦急,时飞摆手,二人落座,开始交谈。 “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只是昨晚没方便说!”时飞微微点头,算是问候,“地宫沉没,其实并不是永不浮出水面,最迟一百年,地宫必将再次出世,只是那时候…” 冼双刀与莫掌柜皱眉,眼露疑惑,“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时候会怎样?” 时飞喝了一口水,沉声道:“群魔乱舞,天下大乱!” “什么!”冼双刀站了起来,虽然他隐隐知道,地宫乃是一座魔狱,可是完全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一百年后,即便他早已身消道死,可自己的子孙还在,冼家还在,群魔乱舞,天下大乱,将会是多麽的可怕! 时飞似乎看穿了冼双刀的担忧,低声道:“大陆之上,强者无数,只是这些人都蛰伏起来,一旦大陆有危机,他们一定会出手,保卫大陆,义不容辞!” 莫掌柜还好,表现的还算从容,毕竟自己年事已高,无儿无女,拍卖场百年之后存在与否,与他关系不大,他现在想的,就是回到家族,报仇雪恨,以解心头之恨! 时飞言尽于此,接下来的几日,过得倒算平常,只是他的名声,却是逐渐在这东风镇扩散,乃至响彻,整个修竹帝国! 距离青冥学院的招生,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时飞不能再停留了,必须尽快赶赴帝都,否则势必将错过这一届的青冥招生。 昆奴这几日一直对时飞避而不见,这家伙总是怪怪的,陪在冼如风的身后,不说话,神色失去了往日的欢乐,变得郁郁寡欢! 冼如风似乎有所察觉,时不时的回头看上昆奴一眼,便是继续前行,两人一前一后,各怀心事。 “昆奴,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冼如风终究没能忍住,转身,低声说道。 昆奴惊慌失措,摇头又点头,“恩,我不敢说!” 冼如风似乎也很纠结,望着昆奴,双眼含泪,“你是不是想跟时飞一起出去闯荡?” 昆奴脸色大惊,点点头,眼泪流下,“可是我舍不得小姐!” 冼如风微微笑了一声,伸手抚摸昆奴的脸,却因为昆奴各自太高,够不着,愤怒的踹了昆奴一脚,这个笨蛋才肯低下身子,任凭冼如风抚摸自己的脸颊,痒痒的,很舒服! “去吧,男子汉,就应该闯荡四方,我会等你的!”冼如风松开手,望着昆奴,低声道。 昆奴大喜,旋即眼帘低垂,“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活着回来!” 冼如风花容失色,一巴掌拍在昆奴的胳膊上,“笨蛋,不许说这不吉利的话,你必须活着回来!” 昆奴稍稍有些迷茫,最终坚定的点点头,目光殷切,笨拙的双手,伸出,收回,几次想要将冼如风抱在怀里,都没敢去抱,最后反倒是冼如风,一把将昆奴抱住,久久不愿松开! 时飞站在远处,望着相拥的两人,微微一笑,转身离去,脑海中浮现一道蓝色身影,在某个刹那,自己的怀里,也有一位女子,将自己紧紧抱住! 黑袍似乎铁了心要跟时飞离开,这东风镇他再也不愿待下去了,留在地宫上千年,如今只剩一团火,说啥也要出去见见世面,总比留在这小小城镇要强上许多,兽环中的肚兜足有上百条,每一件颜色都不相同,墨绿,浅绿,淡绿,粉红,深红…每一件都是穿过的,气味犹存。 拍卖场中,莫老头望着时飞,双目如炬,饱含期待,“能告诉老朽,你的目的地吗?” “帝都!”时飞也不隐瞒,相处这么久,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去参加青冥学院的招生,加入学院,扬名立万!” 莫老头哈哈大笑,“准备带着昆奴一起走?” 时飞还是点头,“他愿意跟着我这个大哥出去闯荡,我自然会带着他!” “你能保证学院会招收你们,更何况,昆奴体质特殊,恐怕…”莫掌柜欲言又止,时飞却心似明镜! “我知道!”时飞点头,“就是因为昆奴体质特殊,我才想带他去青冥学院,也许那里,会有帮助昆奴修炼的方法!” 莫老头点头,也不说话,起身来到身后的桌前,拿起一块竹牌,青绿的竹牌上,赫然写着青冥二字,与时飞手中的那块,一模一样。 “我能帮你的,仅限于此,去了帝都,万事小心,那里可不比这东风镇,牛鬼蛇神,毒蛇猛兽,数不胜数,自己得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时飞微微欠身,老头的关心,他感受的很清楚,的确是发自肺腑的,“你放心,莫氏拍卖行,我一定会留心的,答应你的事情,小子还不敢忘记!” 莫老头欣慰的点点头,脸带笑容,“记住就好,不要勉强,安全第一,老头子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再害了你!” 时飞点头,鞠躬,离开。 第二日天刚亮,时飞便是带着昆奴离开东风镇,昆奴这家伙,得到莫掌柜赠予的一只黑蛟马,威风凛凛,速度奇快,不过比起花花,倒是逊色一筹! 两人一路狂奔,目标直指帝都,不敢有片刻停留,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昆奴那家伙,骑在马背上,更是眼泪直流,堂堂八尺男儿,眼泪哗哗流淌,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长堤之上,莫老头与冼双刀对饮而坐,觥筹声中,笑声不断,“这个混小子,总算是走了!” “是啊,还带走了我的女婿!”冼双刀脸色憋闷,一杯酒下肚,面容微红。 莫掌柜哈哈大笑,“怎么,你也承认昆奴是你女婿啦?” “不然怎么办?”冼双刀无奈摇头,“丫头的心都跟他一起去了,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两人同时望着时飞和昆奴消失的背影,哈哈一笑,继续喝酒。 山道上,刁老大带着自己的五名弟兄,埋伏在两边,自从十七位兄弟损失的只剩下六位,飞天十七雕的地位,在这东风镇方圆百里的范围内,骤然下降,没有一家镖局肯雇佣他们兄弟,没办法,只好干起了这劫道的勾当。 你还别说,效益不错,来来往往的车队不断,只要认清旗子,不是什么大的镖局托运,照抢不误,一月下来,渐渐的富了起来。 今日一大早,刁胖子就带着兄弟们埋伏在山道的草丛里,等待一天的开张,口中呵欠连天,耳旁已是传来阵阵马蹄的声音,哒哒哒的,很是清脆。 “老大,有生意来了!”瘦猴这个月养的不错,身子壮了,脸色红润,冲着刁胖子低声吼道。 刁胖子睡眼蓬松,昨晚酒喝的太多,还没醒,揉了揉眼睛,向前望去,果然看到一匹黑色的骏马奔驰,尘烟四起,速度极快。 “啊…”疲倦的打了个呵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弟兄们,开张!” 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个月的磨练,早就将六人从最初的劫道菜鸟,变成老手,长刀隐藏在草丛间,一根细绳,被掩埋在土下,只要瘦猴一拉,黑马便会跌到在地,哀鸣不已! 黑蛟马不愧是难得的宝马,奔跑迅速,竟是将花花都给超越,天生争强好胜的花花,又岂甘于落于马后,双爪抓地,一路狂奔,那速度,犹如闪电,穿梭不停几乎眨眼,便是奔袭到黑蛟马的身前,嘎嘎一声欢鸣,金色鸵鸟速度不止,继续向前。 远远的,瘦猴便是见到一道金光超越黑蛟马,极速奔来,连续吐了急口唾沫于掌心里,搓搓手,手掌紧握绳头,金光至,猛拉绳,顿时尘土飞扬,长绳破土,绷紧,却是什么都未拦住,空空如也的绳索上,灰尘密布,绳前,黑蛟马嘶鸣,显然发现了这根细绳! 第140章 杀机四伏 时飞坐在鸟背上,被颠的不轻,这该死的臭鸟,肯定是故意的,若是载着美女,绝对连晃都不晃,可是轮到自己,却是弄得尘土飞扬,逼急了,真想将它杀掉,烤了吃! 身后,黑蛟马嘶鸣不已,两只前蹄跃起,险些将昆奴摔倒地上,全身黑毛根根竖起,犹如倒刺,全身上下,涌动着淡淡的杀气。 昆奴大惊,纵身下马,高高的个子,即便是隔着很远,也是看得很清楚,草丛中的刁胖子,半眯着眼,听到马鸣,看都不看一眼,负责观察的瘦猴,却是一脸的惶恐,伸手轻轻拍拍自己的老大,“老大,这下撞枪口上去了!” 刁胖子慢慢转头,都个把月了,除了刚开始干的那几天,偶尔失手,自己这帮弟兄,还从未走过空,撞枪口上,什么枪口敢挡老子发财。 抬眼望去,瞳孔先是收缩,随即猛放大,低头,藏于草丛中,一动都不敢动,“笨蛋,看到是这个莽夫,你也敢拉绳子啊!” 瘦猴一脸的委屈,自己要是看见,断然是不会干这傻事的,不是一道金光掠过,才拉得绳索嘛,谁知道金光不见了,倒是出现昆奴这个傻大个,近两米的身材,浑身上下,肌肉虬结,光是看,都够呛! 昆奴下马,东张西望,眼前的绳索,令得他眉头紧皱,粗大的手掌,顺着绳索摸索,一点点的向着草丛走近。 瘦猴吓坏了,趴在地上,脸贴着地,连气都不敢喘一声,身后的几人,更是一动不动,微风吹来,草丛拂动,露出了几人黑色的衣角。 “哪里来的毛贼,给俺滚出来!”昆奴身上铁链炸响,也不动作,只是一声大喝,众人便是猛的窜地而起,灰头土脸的,冲着昆奴点头作揖,“昆奴大哥,俺们知道错了,下回不敢了!” 昆奴大吃一惊,这群毛贼竟然认识自己,定眼望去,刁胖子站在中央,脸上的灰土涂满了左半边脸,满脸堆笑,一脸的恭敬。 “嘿嘿!”昆奴笑了,笑的很开心,扭头冲着前方大喊,“大哥,快过来瞧瞧,俺碰到熟人了!” 时飞拽着花花的羽毛,慢慢的走了过来,金色的鸵鸟,迎着烈日,金光璀璨,看上去无比的耀眼,走近一瞧,时飞乐了,笑的很开心,自己跟刁胖子的缘分当真是不浅啊,这样都能遇上,“刁老大,咱们又见面了!” 刁胖子见到时飞,嘴角微微抽搐,自己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全是被这小子害的,他就是自己的克星,还是远离为妙,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低声道:“时公子,我们也是混口饭吃,这不没瞧见是您嘛,这才意外出手,误会,误会,一场误会! 时飞瞥了瞥昆奴手中的绳索,微微一笑,刚才花花跑的太快,所以没被绳索绊倒,没曾想,反倒救了身后的昆奴,“你们不是江湖杀手吗?怎么干起了这劫道的勾当?” 刁胖子皱眉,不说话,尤其是对时飞,更是不愿说,你丫还好意思问我,难不成我们劫道,也是心甘情愿的吗? 一边的瘦猴,急的满头大汗,亮晶晶的汗渍,将脸上的灰土浸湿,黑乎乎一片,抢声道:“我们也没办法啊,没人肯雇用我们,不劫道,没法活啊!” 昆奴摇晃着粗大的铁链,一把拎起瘦猴,“那你就敢劫俺的道,不怕你昆奴爷爷不高兴,活劈了你?” “没看清,真的没看清啊!”瘦猴挣扎,削瘦的身形,在昆奴的手里,简直没有反抗的余地,“昆奴大哥,不,昆奴大爷,误会,误会啊!” 时飞摆摆手,昆奴这才将瘦猴放下来,走到黑蛟马身边,轻轻的抚摸马毛,安抚这匹受惊的骏马! 时飞微笑,望了一眼残余的飞天十七雕,点点头,算是示意,骑着花花,朝前走去,“昆奴,走吧,他们也是混口饭吃,都不容易,别吓着人家!” 昆奴点头,愤愤的瞪了一眼六人,翻身上马,追着花花,疾驰而去。 眼望着两人离去,众人顿时长舒一口气,胆小的,更是跌坐在地上,一脸的庆幸,瘦猴被吓得不轻,索性躺在地上,喘息不已,倒是一边的刁胖子,依旧站在原地,望着时飞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大哥,怎么了,他们都已经走了!”一边的弟兄望着发呆的刁胖子,低声的说道。 刁胖子转身,一脚揣在地上兄弟的身上,“起来,都起来,咱们去帝都,时飞这个臭小子,多半是去参加青冥学院的招生,这一次,我们也去,帝都那么大,总会有我们翻身的机会!” 瘦猴皱眉,一脸的恐惧,“大哥,你可别忘了,时二爷也在帝都,咱们贸然前去,岂不是自寻死路啊!” 其余的兄弟皆是点头同意,“就是啊大哥,可不敢去冒这个风险,咱们就留在这劫道,日子过得不也挺舒服的!” 刁胖子发怒了,一连几脚踹在几位兄弟的身上,“没出息,一辈子没出息,难道你们就想一辈子窝在这种乡下小地方靠打劫过日子,之前我们不就商量好了嘛,杀了时飞,进入帝都,跟着二爷混,虽说现在任务失败,可是我们一样也可以去帝都啊,你以为时家真的可以手眼通天啊,咱们悄悄的潜进去,没有人会发觉的!” 众兄弟依旧一脸的茫然,他们实在想不通,自己的老大,为什么一下子转变这么大,刚才还十分享受劫道成功的喜悦,怎么一瞬间,就非得要去帝都那么龙神混杂的地方! 刁胖子稍稍喘息,静下心来,转身凝望着自己仅剩的几位弟兄,摇摇头,“我知道你们都不愿再去拼搏了,死了那么多弟兄,谁心里都不好受,可是你们也不想想,如今这东风镇已是完全掌控在冼家和拍卖场手中,来来往往的商队,大部分都是打着冼家或者拍卖场的旗号,运气好的,咱们一天可以逮到一条大鱼,运气差,一个月也别想有收成,留在这里,坐吃山空,根本毫无出路,为今之计,只能出去搏一搏了,外面的世界很大,只要咱们兄弟肯努力,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 兄弟们茫然的点点头,说心里话,他们还是喜欢这劫道的自由生活。 帝都,巨象公爵府。 时家二爷别院,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端坐在别院之中,神态怡然,满面红光。 “父亲!”时二爷一脸恭敬的站在老者的身后,躬身将手中的杯盏,递上前去。 老者点点头,接过杯盏,轻抿了一小口,旋即放下,“老二,小宇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啊?” 时二爷身躯一震,旋即低声道:“一切正常,三弟在丘陵城管理时家庄园,从未离开城中半步,倒也勤勤恳恳!” “哦!”老者微微点头,“那么我的孙儿呢,那小子今年将也应该有十五岁了吧!” 时二爷点头,“不错,时飞侄儿今年刚好满十五岁,想不到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十五年过去了!” “是啊!”老者长叹一声,脸上褶皱堆积,“我想将你三弟接回来,还有我那苦命的孙儿,你看可否?” 时二爷脸色大惊,旋即微微摇头,面露难色,“这…我看不好吧!” “虽然我也很想三弟早日归来,可是…”时二爷欲言又止,“父亲,为了家族的利益,还请您三思啊!” 老者皱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哼,老夫隐忍了十五年,难不成那些家伙还敢对我出手不成,帝国公爵,可不是那么好杀的,为了保住这个家,我那苦命的小宇,一个人沦落边境,你说我这个做父亲的,是不是很不合格?” 时二爷猛的跪下,望着老者,大声道:“父亲,您千万别这么说,在我们心中,您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父亲,我相信三弟,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老者长舒一口气,点点头,站起身来,转身凝望着跪在脚下的时二爷,“呵呵,听到你这么说,我倒是很欣慰,老夫一生征战无数,膝下只得三子,大儿子一直混于军中,三儿子更是被老夫发配边疆,身边唯有你,这个家族,这些年来也都是你在打理,说真的,为父真的很感谢你,可是,如果为了一己私欲,就要对自己的亲兄弟动手,那么你说老夫应当该如何惩罚你啊?” 老者话音突变,身上威势暴涨,转瞬间,一股惊天的威压冲天而起,幽静的别院中,顿时十分的压抑。 时二爷大惊,身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老爷子的实力,恐怖异常,既然他这么说,手中就一定掌控许多消息来源。 “父亲息怒,孩儿实在不明白父亲话中的意思!”时二爷何许人也,心思通透,又岂会被老爷子的威压震慑,这种时候,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老爷子就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死不承认,才是生存的法则! “你还想不承认!”老者双目圆睁,“你派去丘陵城的人马,真的当老夫不知道吗?在庄园中安插眼线,派遣杀手加害我的孙儿,这些事,难道不是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混账做的,若不是老三和我那孙子至今无恙,老夫今日就亲手毙了你这个不孝子,你给我记住,以后再也不允许你插手丘陵城相关事务,那里属于时家的庄园,既然交给了老三打理,就是属于老三的私人财产,谁也不能染指!” 老者似乎很生气,稍稍喘息,“还有,我那孙儿,不日即将到达帝都,我希望他的生命安全能够得到保障,若是有任何人妄想对他下手,休怪老夫掌下无情!” 老者说完,便是大步离去,步速飞快,来去匆匆! 望着自己的父亲离去,时二爷才慢慢的站起,从怀中掏出手帕,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眼眸中,杀机乍现。 “该死的小畜生,消失了这么久,居然还活着,左影,交给你了!”时二爷轻轻的将手中的手帕丢弃,冲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别院,低声说道。 空荡的别院中,一丝涟漪激荡,旋即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二爷放心,我一定让那小子,丧生在来的路上!” 第141章 半路截杀 沿着山道狂奔了半个月,一刻也不敢停歇,总算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帝都百里范围,越是靠近王城,四周的氛围便是越紧张,时飞甚至隐约感应到,隐藏在这周围,不下于千道气机,不停的扫过帝都附近的山林。 来之前早就跟昆奴说过了关于青冥学院的事情,这家伙虽然是奴隶出身,可是好歹也是在冼家这种大户人家呆过的,所以对于整个大陆的分布还是有着几分了解,甚至有些地方,了解的比时飞这个大哥还要详细准确,所以,对于跟着时飞加入青冥学院,昆奴内心充满了期待,曾几何时,当他还是一名奴隶的时候,可从来不敢想象,有一天自己会加入这个大陆最高学府,握住掌心中的竹牌,手心中全是汗水。 时飞冲着昆奴淡淡的笑了笑,上去拍拍他的肩膀,走吧,距离学院报到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咱们得好好地在这帝国最繁华的的都城中逛逛。 昆奴点头,一脸的欢笑,接近帝都,两人可不敢像之前那般策马狂奔,一马一鸟,就这么悠闲的走在山道上,四周群山环绕,密林成林,在这火热的天气里,倒是增添了几分凉意。 修竹帝国的帝都,建在大山深处,距离王城百十里,一条宽阔的大道,直通城中,将面前的群山隔开,硬生生的开辟出这么一条官道。 据说是皇宫中,某位供奉的手笔,一剑劈开大山,才形成了脚下的路,所以这条官道,又叫做开山道,人流量大,尤其是在这青冥招生之际,宽阔的大道上,更是多出了许多奇装异服的人马,身下骑着品种不一的蛮兽,奔走在大道之上,速度缓慢,悠然自得! 由于距离帝都还有百里距离,所以时飞的速度保持的不快不慢,身下的花花,经过这半个月的驰骋,早已被时飞治的服服帖帖,坐在鸟背上,不颠也不颤,说不出的舒服,比起昆奴骑得黑蛟马,舒服多了,那家伙一路奔来,屁股上不知磨出了多少血泡,每到晚上,疼的龇牙咧嘴的。 官道两边,便是厚密的丛林,此时丛林中,一群黑衣人马悄然隐藏,注视着大道上的两名少年,一脸的警惕,手掌按在刀柄上,随时都准备发动悍然一击。 “左统领,目标已经出现,咱们是不是在这动手?”一名黑衣人冲着身前的瘦弱汉子,低声的询问道。 被称为左统领的瘦弱汉子,长相猥琐,小眼睛,塌鼻梁,冲着黑衣,眼神一瞪,立刻将上来问话的黑衣人,吓得缩了回去,“一群没长脑子的猪,这里距离帝都不足百里,又是官道,再加上这小子持有青冥竹牌,你认为我们杀了他,能安然而退吗?” 方才的黑衣人,立刻低头,沉声道:“属下愚昧,还请统领息怒!” 左统领皱眉,望着官道上悠然自得的时飞和昆奴,眼神微凛,“知道他身旁那个高个子的来历吗?没听二爷说有这么号人物,看他们的样子,一定关系匪浅,如果是个硬茬子,事情可就难办了!” 身旁的黑衣人皱眉,旋即开口道:“统领,我感受不到那小子身上有任何的蛮气波动,应该不是蛮者,对付他,没问题!” 左统领依旧眉头紧皱,瞥了一眼说话的黑衣人,淡淡的道:“这世上,真正的高手,都是气息内敛,收放自如,你以为你能感受到的,本统领感受不到吗?” 黑衣人低头,轻声道:“可是,他的年纪,明明那么…” 话未说完,双目便是被一道锐利目光刺痛,“多嘴,本统领心中有数,当务之急,是要将那两个小子,引入树林,否则咱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踏入帝都城!” 气氛一阵沉默,忽然一名黑衣人眼睛一亮,冲着左统领,低声道:“统领,也许我有办法能将他们引过来!” 左统领大喜,望着说话的黑衣,道:“什么办法,速速说来!” 黑衣人奸笑,靠在左统领耳边,一阵低语。 官道开阔,两边葱葱郁郁,走在其中,风景尽收眼底,倒是说不出的自在,时飞和昆奴两个土鳖第一次进城,眼中满是惊奇,奔走在大道上,不时的交谈几句,笑声清晰可闻。 走着走着,忽然昆奴身下的黑蛟马不动了,一双铁蹄不停的敲击地面,旋即猛的转身,一头扎进了密林里,速度奇快无比。 一边的花花愣了愣神,望着黑蛟马消失的背影,嘎嘎叫唤两声,也是一头扎入密林之中。 密林里,昆奴双腿紧紧夹住马腹,缰绳拉紧,可是身下的黑蛟马,好似发了疯一般,拼命疾驰,身后的时飞骑着花花,一脸迷茫,只能任凭两只蛮兽,一前一后,狂野奔跑。 密林中一处隐秘的低凹处,一群黑衣人埋伏四周,远处,一道篝火明亮,木头的架子上,一条烤的焦黄的银鱼油光闪亮,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黑蛟马身具蛟龙血脉,天性喜欢吃鱼,而且嗅觉灵敏,尤其是对于鱼类的嗅觉,更是突出,无论是烤鱼,还是炖鱼,只要有鱼腥味,它都能闻出来,所以刚才才会猛的转身,扎入树林,目标很简单,就是这烤鱼。 至于说花花也跟着跑,那纯属凑热闹,鸵鸟的天性如此,这是无法改变的。 一马一鸟很快来到烤鱼处,馨香的气味,充斥着整个密林,引诱的黑蛟马口水直流,花花也馋了,跑了半个多月,就没吃过一顿饱饭,作为杂食动物的典型代表,它跑的比黑蛟马还快,先到先得,两只蛮兽,毫不客气的冲上前去,抢夺食物的资源。 时飞皱眉,眼中惊讶万分,这地方毫无人烟,地形奇特,却是诡异的有着一只烤鱼存在,不是陷阱那是什么,正欲催促花花离开,可是已经晚了,四周的土包后面,一道道黑色的身影诡异窜出,长刀出鞘,一脸的杀气。 昆奴大惊,下马站到时飞的身侧,手上的寒冰铁链紧握,一脸的紧张,“不好了大哥,俺们中埋伏了!” 时飞微微点头,这阵势,傻子都知道中埋伏了,当然除了身后的两个吃货,黑蛟马和花花全然不关心四周的黑衣人,对着那条烤鱼,两只蛮兽抢的不亦乐乎。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设计引我们前来?”时飞猛的拔出身后的幽冥骨枪,望着身前的众人,沉声问道。 黑衣人皆是一脸的肃杀之气,凝望时飞,默然不语,唯独站在中间的瘦弱黑衣,一脸好奇的瞪着时飞,满脸的微笑,“时家天才之子,看来果然有着几分本事啊!” “你认识我?”时飞大惊,旋即释然,既然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摆出一副肃杀阵型,是谁派来的,结果一目了然,“你们是我二伯派来的吧,想不到他老人家还真是锲而不舍啊,竟然从丘陵城,一路追杀我到帝都,怎么了,按捺不住了,怕我加入青冥学院,将来找他报复?” “就凭你!”左统领不屑的轻哼一声,望着时飞,一脸的讥诮,“乳臭未干的奶娃娃,边境城市出来的土豹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帝都时家的大少爷吗?” “帝都时家!”时飞牙齿紧咬,凝望左统领,突然哈哈大笑,“自从我和父亲,被逐出家门那一刻起,我们早就已经不是时家的人了,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将整个时家,踩在脚下,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时家之主!” “呵呵…”左统领大笑,身旁所有的黑衣人齐声大笑,“不错,很不错的理想,只不过你怕是没机会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你的父亲也一样,很快就会去阴曹地府陪你!” 时飞脸色狰狞,瞪着左统领,“该死,你们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左统领放声大笑,“现在还没来得及做,不过等我们收拾了你,相信二爷,一定会连你父亲,一并拔除的!” 知道父亲没事,时飞才稍稍放心,目光中透露出点点杀气,冲着身旁的昆奴道:“兄弟,放开了手脚,今天这一战,就是我们兄弟,敲开帝都之门的敲门砖了!” 昆奴才不管这些人跟时飞有什么关系,他只知道,胆敢伤害自己的大哥,那就是他的敌人,手上寒冰铁链摔得砰砰响,全身上下,杀气凛然! 这群黑衣人,每一个都有着徒蛮以上的实力,大多数都在士蛮三转左右,最低的,也是徒蛮巅峰,至于那位身材瘦弱的左统领,实力更是恐怖,已经达到了师蛮五转之境! 双方不再墨迹,一时之间,狭窄的密林里,杀声四起,时飞手持幽冥骨枪,穿梭在黑衣人群中,几乎每一次出手,就会结果一名黑衣人的生命,士蛮三转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眨眼功夫,已是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三人! 一边的昆奴更是疯狂,手中的寒冰铁链狂舞,犹如一条黑色巨蟒,黑链****,顿时泥土纷飞,林中树木遭殃,拦腰折断,十几名黑衣人,在黑色铁链的挥舞下,身势受阻,无法上前! 第142章 少年剑客 密林中,黑衣人的数量足有几十人之众,相互依偎,长刀闪烁,一看便知道这些人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队伍,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蛮者,至少他们身上的肃杀之气,就不是普通的蛮者所拥有的,他们或者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或者就是位列军伍的铁血军人! 第一轮交锋,在时飞和昆奴的猛攻之下,斩杀黑衣人九名,密林中,厚厚的枝叶上,鲜血淋漓,地上狼藉一片! 左统领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在他的眼中,只有没用的废物,才会被人斩杀,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很明显,这九人都是废物,十足的废物,竟然被两个乳臭未干的野小子给杀了,死了也是活该! 活着的黑衣人也都是一脸的冷漠,见惯了死人,眼下即便是同伴倒下,他们也无动于衷。 时飞和昆奴依偎在一起,稍稍喘息,两人的眼中皆是涌现出一股杀意,幽冥骨枪,寒冰铁链,齐齐出手,顿时密林之中,再次战作一团。 时飞出手极快,手上的幽冥骨枪,或刺或劈,重如山岳的骨枪,在他的手中,灵活多变,这么长时间的磨合,时飞早已可以灵活的运用这根诡异的骨枪了,上挑下劈,左刺右砍,看似毫无章法,却是诡异异常,黑衣人长刀相迎,骨枪攻势不减,长刀崩断,骨枪早已刺穿黑衣人的身体。 鲜红的血液沾染骨枪的枪尖,令得疯狂攻击的黑衣人群稍稍止步,这些家伙明显低估了眼前的少年,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时飞的战斗经验已经很丰富了,至少他那诡诈的打法,令得敌人,很是头疼! 昆奴的进攻很是粗暴,黑色的铁钩,只要击中黑衣人的身躯,不是脑浆迸裂,就是肋骨寸断,殷红的鲜血,将漆黑的链钩沾染,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血腥气味! 眨眼间,几十名黑衣人只剩下不到十人,而且每一个都身负重伤,眼神恐惧的望着时飞和昆奴,这两个杀神,哪里还是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分明就是久经沙场的悍将,杀人如麻,丝毫不手软,攻势凶猛,毫不留情。战斗起来,更是难以形容,单说一个血腥,都觉得不够! 左统领微微惊讶,望着自己仅剩的部下,面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迈步朝前走来,鼓鼓掌,“不错,很不错,来前二爷就吩咐了,怎么说你都是他的亲侄子,要我让你死的痛快点,现在好了,陪葬的也有了,所以,你应该感到满足了!” 时飞脸上表情镇定,伸手将昆奴拦在身前,微微一笑:“怎么,你终于肯出手了?我还以为你是准备等你的属下全部死光,才会出手呢!” 时飞的脸上沾染了血迹,瞳孔血红,望着左统领,满脸的杀气。 左统领微笑,也不解释,弯下腰,从容不迫的捡起一把断刀,刀锋依旧凌厉,只是刀身,却是少了两截,“废物对我来说,无论是站着的,还是躺着的,都是废物!” 左统领说完,身形暴动,不是朝着时飞,而是朝着身后的那群黑衣,断刀在他的手中绚丽飞舞,仅仅是眨眼之间,八名黑衣,全部倒地,临死前,瞳孔依然圆睁。 丢了断刀,左统领拍拍手,冲着时飞微笑,“现在好了,你应该可以放心去死了吧?” 时飞侧目,眼神中满是惊骇,一个连自己部下都能杀死的人,其血腥的程度,可想而知,身形下意识的后退,下一刻,时飞体内的气息在瞬间暴涨,天玄三变运转,将蛮三转的实力,尽显无疑。 “什么?”左统领大惊,望着时飞,紧张的汗都下来了,“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是将蛮层次的高手?” 时飞此时哪里肯跟左统领半句废话,手中骨枪流转,突刺上前,顿时消失在原地。 将蛮三转的实力,虽然威猛,可是对于时飞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手中挥舞骨枪,体内的蛮气,高速运转,枪花如雨,滚滚而落! 左统领急忙后退,不料却被身后一棵枯树阻止,枪尖逼近,顿时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约一指的血痕! 猝不及防,左统领受伤,伸手抚摸脸上的伤痕,鲜血淋漓,内心之中,却是犹如火焚,“辅助系蛮技,倒是个不错的宝贝!” 时飞不加理会,继续突刺,全身速度暴涨,无数枪花重叠,转着圈的击杀左统领,空气中,一阵阵簌簌的枪声重叠,整个密林中,震颤连连。 左统领慌张,接连身中骨枪几枪,浑身是血,凝望时飞,眼眸中早已杀气震天,全身气机一震,顿时一只通体漆黑的蜥蜴破土而出,巨大的身躯,犹如一艘小船,突兀的出现在密林里,仰天长吼! 时飞身形猛退,凝望眼前的奇怪蜥蜴,顿时眉头紧皱,只见这只蜥蜴,全是黝黑如墨,甚至就连腹部,都是一片漆黑,长长巨尾扫动,一双绿色铜铃眼珠,此时正一脸警惕的盯着时飞! 昆奴一步跨出,正欲出手,却被时飞拦住,这只蜥蜴很明显,是那左统领的蛮兽,主人有难,出来相救,倒也理所应当! “哼!”左统领抚摸着身上的伤痕,阵阵剧痛传来,气势萎靡,“投机取巧的蛮技,我看你能支撑多长的时间,等你浑身蛮气消耗一空,到时候,还不是任我宰割!” 时飞不说话,只是盯着眼前的蜥蜴看,这只蜥蜴足有三米长,这还不算上尾巴,四只爪子锋利如刀,尤其是那浑身的黑色,更是诡异异常,令人心中难安! 蜥蜴冲着时飞吐出信子,铜铃绿眼,满是杀气,空气中,竟是伴随着蜥蜴吐信,变得腐臭不堪,稍稍一闻,便是浑身无力,全身蛮气,更是极速枯竭! “怎么回事?这蜥蜴有毒!”时飞大惊,连忙捂住鼻子,可是依旧晚了一步,刚刚吸进去的气体,已经令得自己体内的蛮气稍稍枯竭,只怕天玄三变,支撑不了多久的时间了! 望着中毒的时飞,左统领哈哈大笑,这只毒蜥蜴,可是自己花费重金,饲养许久才慢慢长成的,虽说是自己的蛮兽,可是却又经过特殊的饲养,自然毒性凶猛,有它助阵,别说将蛮层次的高手,就算是相蛮强者,在猝不及防之下,也是难逃一死! 时飞止住呼吸,一边的昆奴却是丝毫不受影响,身躯之上,寒冰铁链狂舞,朝着漆黑的毒蜥蜴,极速的射去。 铁链精准,速度奇快,很狂便是将剧毒的毒蜥蜴缠绕,寒冰铁链紧紧裹住毒蜥蜴,粗壮的寒铁之上,却是冒出滚滚白烟,蜥蜴身上,剧烈的毒素,正在腐蚀寒冰铁链的链身,浓烈异常。 昆奴大惊,连忙收掉铁链,蜥蜴脱困,愤怒的朝着昆奴吐着信子。 “哈哈…”左统领一阵哈哈大笑,眼眸中的杀意更浓,“臭小子,我说过,今日你必死无疑,不过究竟是被毒死,还是杀死,结果就很难预料了!” 时飞皱眉,丹田之中的星辰龙印震荡不休,仅仅是稍稍转动,便是将体内的毒素清除,蛮气恢复,脸色再次恢复平静。 手中,幽冥骨枪紧紧握起,时飞心中的愤怒,早已浓郁到了极点,识海中,灵印陡然飞出,降临在毒蜥蜴的身躯之上,白光闪烁,将毒蜥蜴完全笼罩,镇压! 空气中顿时一阵沉默,凝望着突兀出现的灵印,饶是左统领,也是微微一惊,身躯后退,眼神中满是惊讶。 “灵印师!”左统领向后急退,眼中的惊色越显浓郁,“哼,我现在倒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一名印师,难怪二爷让我小心一点!” 时飞点头,并不废话,手中骨枪翻转,继续朝着左统领刺去,昏黄的骨枪,速度奇快,几乎眨眼间便是来到左统领的胸前,长枪猛刺,却是一击落空,抬眼处,早已人去楼空,哪里还有半个左统领的影子,骨枪深深的刺入树木之中,顿时木屑横飞,四处飘散! 身后,左统领一阵哈哈大笑,旋即身形猛进,左手上,一把锋利匕首出现,径直朝着时飞,呼啸刺去。 时飞转身,匕首已至眼前,一边的昆奴一声惊叫,顿时将林中的鸟儿惊吓飞起,千钧一发之际,双掌向前,一道长一丈,宽两寸的雷弧成形,暴虐雷弧使出,雷弧呼啸,迎着匕首劈击而去,一声脆响,刀落,雷灭,眼前的左统领,却是再度消失! 时飞脸色大变,望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密林,后背生汗,这个左统领,身法诡异,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消失,一缕震惊涌上心头,再回首,白光耀眼,朝着自己的眉心,疾射而来,此时想要避开,已是没有半分可能! 一边的昆奴大惊,手中,寒冰铁链狂舞,奈何距离太远,纵使铁链够长,此时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然而,就在白光接近眉心之时,密林中,另一道隐秘的杀机突然显现,疾如风,快如电,准确无误,一击必杀! 一把耀眼长剑,自天空降下,犹如落日,耀眼异常,长剑如雷,凌厉万分,烈日落,长剑隐,一道鲜血飙射,再睁眼,左统领已是暴毙而亡! 第143章 帝都王城 一剑落下,万法皆空,隐匿许久,收敛气势,为的就是这一击必杀,没有犹豫,没有停顿,不在乎对方实力有多高强,眼睛里只剩下剑,自己的剑,剑锋所指,所向披靡,如落日,若流星,无怨无悔! 时飞上下打量着眼前低声喘息的白衣少年,一个人一柄剑,剑宽且长,人瘦且弱,气息萎靡,黑发遮颜,肩膀处,绑着层层纱布,点点血迹溢出,很显然,他身上有伤! 昆奴一脸震惊的跑上前来,用脚踢了踢身下死的不能再死的左统领,一剑穿颅,这需要何等的力道,快剑穿透左统领的下巴,直入心脏,一剑之威,两处致命,剑法独到,令人称绝! 少年摆头,捋了捋散乱的黑发,一双冰冷的双目凝视前方,虽未开口,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面容煞白,毫无血色可言,剑眉,高鼻,惨白嘴唇,长相冰冷,却很酷,整个人,犹如一柄利剑,剑锋外露,霸气逼人! 时飞第一次见到如此奇特的少年,再加上人家刚才出手救了自己一命,顿时连连拱手,“多谢少侠出手相救,在下时飞,感激不尽!” 昆奴站在一边,也学着时飞的动作作揖,拱手,脸带微笑,鼾声道:“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少年沉默,将长剑至于左肩,右肩有伤,不便放剑,抬眼淡淡的瞥了一眼时飞两人,转身便走,不做丝毫的停留! 时飞和昆奴一脸的茫然,望着离去的少年,连忙追上,“你受伤了,要不我帮你包扎吧!” 少年依旧不言语,冰冷的眼神,犹如冰窖一般,散发出淡淡的寒气,“滚,我不想说第二遍!” 时飞止步,昆奴却是卷起了衣袖,“你这人怎么跟俺哥说话呢,虽然你救了我们,可是你也别觉得俺们好欺负!” 时飞冲着昆奴摆摆手,“我们真的是出于真心感谢你,刚才若不是你救了我,可能现在,我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你死不了!”少年止步,转头凝望时飞,顿时四周的空气都冷了下来,犹如寒霜,“你身上的软甲可以阻挡那一击,还有你手中的火球,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火,不过感觉很恐怖!” 时飞脸色羞红,同时心中暗惊,自己在刚才,的确是取出了一个血焰火球,只是感受到少年的杀气,才收入兽环,没曾想,这个仅是转瞬间的动作,竟然还是被少年捕捉到了,而且自己拥有贴身的软甲,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个神秘少年,倒是十分的引人好奇!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黑衣人的身后的,我竟然没有丝毫的感觉!”时飞微微点头,旋即疑惑的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一直都在!”少年侧目,浑身杀气逼人,“你们破坏了我的隐匿地点,那里不便久留!” “你似乎在躲避追杀?”时飞微笑,轻声说道。 少年这一次没有停止,只是身躯微微一颤,便接着向前走去,很快消失在时飞的眼前。 “记住,我欠你一个人情,若是有缘相遇我会还你的!”时飞冲着少年消失的地方挥手,大声的喊道。 昆奴一脸气愤的盯着前方,咆哮道:“什么态度,救人就可以这么拽?” 时飞摆摆手,走到左统领的尸首前,手中骨枪突刺,彻底击穿了左统领的心脏,鲜血涌出,紧接着,骨枪再刺,左统领的左臂,顿时断裂。 时飞取下套在左统领手上的漆黑兽环,一道蛮气涌入兽环之中,顿时禁制开启,左统领死去,早就失去了与兽环的联系,此时这个兽环乃是无主之物,想要开启,自然轻而易举! 精神力探入兽环,顿时发现不大的空间内,堆放着许多战甲,银光璀璨的铠甲,看上去格外的醒目,威风凛凛的。 角落中,一卷黑色羊皮卷轴,打开,顿时涌现出大量的信息:分身残影,玄级中级蛮技,可瞬间转移百米距离,制敌于无形之中,修炼巅峰,堪比分身,速度见长! 时飞看后,立刻丢在一边,这东西虽说速度很快,可是对于体内的蛮气消耗极大,时飞有幽冥骨枪相助,如今的速度丝毫不亚于这分身残影,倒也不是特别的稀罕! 目光流转,很快便被一块漆黑的铁牌所吸引,铁牌材质普通,上面却是镌刻着修竹神武营的字样,背面,虎啸山林图,看上去,颇为厚重,大气。 “该死,这些人果然是出身军伍,神武营,应该是帝都的某支军队!”时飞皱眉索性将兽环收入蛮荒兽环之中,如今昆奴无法修练蛮气,也就意味着,无法使用兽环,就算给他,也只能装饰,大男人带着手环,多别扭! 收了兽环,时飞便是来到那只全身黝黑的毒蜥蜴身前,晶莹剔透的灵印将这只毒蜥蜴死死镇压,令得它动弹不得! 昆奴挥舞铁链,想要将其击毙,却是被时飞阻止,这只毒蜥蜴失去主人,似乎表现的并不是很伤心,倒不如留着,好好驯化,将来说不定有用! 说做便做,放出兽环,收了毒蜥蜴,两人再次启程,这一次二人,没敢再走官道,而是穿越丛林,朝着帝都进发! 百里的路程,两人骑着蛮兽,却是走了将近五个时辰,树林中蛮兽繁多,一路上不知杀了多少,才赶到了帝都! 走近这座气势恢宏的王城,时飞的内心顿时无比的震撼,高高的城墙,足有千仞,整齐的石块用琉璃水浇筑而成,城墙上,一只只来回飞舞的苍鹰,上面端坐着黑甲的军士,很显然,这是帝都的空中巡逻卫队,两人还未走进,便是被眼前的雄伟城墙所倾倒,高耸入云的城墙,巍峨耸立,再回想丘陵城的破败城门,简直有种从垃圾堆里淘出来的感觉。 修竹帝国建国五百多年,国力雄厚,原本的帝都,并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很遥远的西方,后来由于大陆战事不断,才逐渐迁移,最终定在了这大山的深处,也许有人会好奇,堂堂帝国都城,为何要建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里,应当去到繁华的地带,建都才对。 可是就是这大山深处的王城,不知道羡煞其他三国多少臣民,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靠近青冥学院,这座大陆上,唯一一座,至高无上的学府! 帝国的城门并无士兵把守,巨大的城门敞开,像是一头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嘴,壮丽非凡! 进入城中,时飞和昆奴,顿时傻了眼,宽阔的街道,密集的建筑,一排排整齐的屋舍,最重要的是,远处,高耸入云,金碧辉煌的皇宫,像是一座建在天空上的宫殿,无论你在城中的哪一个角落,都能看的很清楚,万丈霞光萦绕,远远望去,宛若仙境,瑰丽动人! 城中的街道上,人山人海,许许多多的行人穿梭在街道上,都是步行,在这帝都之中,可是严令禁制以蛮兽代步,飞行蛮兽更是禁制飞行,如有违反,头顶上的空中卫队,会毫不犹豫的将你击杀,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昆奴看的有些晃眼,东摸一下,西看一眼,很是欢快,时飞早在城外便是将花花和黑蛟马收入兽环,两人步行在街道上,满脸的兴奋。 青冥学院,招生在即,所以,这几日的帝都,人山人海,各国的学员纷纷赶来,为的就是参加者青冥学院的招生,获得竹牌,只是第一个步骤,想要真正加入青冥,还有一段很长的试炼过程! 街道上的人群,奇装异服甚至就连语言都不统一,一看便知道这些人来自别国,大陆上四大帝国,分别是修竹,随化,曲水,乌炎,地域广阔,人口分散较广,即便是四国统一用官方的语言,可是依旧有一些未经开化的人,说着听不懂的母语! “爵爷饶命,小人知错了!”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哭泣,听声音像是一位年轻的男子。 时飞和昆奴跑上前去,此时街道上已是围满了人,挤出人群,远远便是看到,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正端坐在椅子上,由两个壮汉抬着,目光阴沉,满脸的讥讽。 “混账,你知不知道本爵爷的身份,竟敢冲撞我的仪驾,来啊,拖下去砍了!”胖爵爷长的肥头大耳,满身的肥肉一颤一颤的,足有三四百斤中,口中嚼着水果,吐字不清,不过身边的护卫,耳朵却是异常的灵敏,纷纷嬉笑着走上前去,拔出长刀,猛的朝向哭泣的男子砍去! 昆奴挣扎着想要上前,却是被时飞一把拽住,初到帝都,人生地不熟,还是不要惹事的为妙! 长刀呼啸,看似随意,却是异常的凌厉,刀锋掠过,眼前的男子,却是诡异的消失,下一刻,胖爵爷,眉心中刀,一把雪亮的短剑,深深的插入爵爷的脑门,鲜血淋漓! 护卫大惊,再回首,自己家的爵爷已被杀手刺杀,原来这个小子一直在装,故意接近自家爵爷,意图谋杀! 突如其来的异变,将时飞和昆奴吓得不轻,二人随着人流后退,街道上顿时爆发出惊天的嘶喊声! “不好了,杀人了,快鸣警!” 人群中话音刚落,顿时空中警报呼啸,苍鹰一个俯冲,疾射而下,鹰背上,黑甲护卫吹响手中的长号,顿时整个帝都,陷入戒严! 出奇的是,杀手男子并未走,就是这般呆呆的看着眼前死去的爵爷,哈哈大笑,手中握着一块竹牌,“哼,曲水帝国的肥猪爵爷,也敢来我修竹地盘称王称霸,空有竹牌,还不如让出来给我,这东西,对我可是大有用处啊!” 空中卫队集结,来到男子的身边,长刀相向,谁知男子却是依旧不慌不忙,举起手中的竹牌,大声道:“青冥预备弟子,私人恩怨,还请军士手下留情!” 卫队军士面面相觑,最终摇摇头,低声道:“快走吧,下不为例!” 男子大悦,转头便走,刚走几步,便是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讶的尖叫,“有着竹牌杀人就没事,那俺也有!” 时飞连忙堵着昆奴的嘴,可是还是晚了,身后的男子止步,转身瞥了一眼昆奴和时飞,微微一笑,大步远去。 卫队军士,将胖爵爷的尸体勘查了一遍,冲着爵爷的家奴道:“你们看到了,那家伙乃是青冥学院的预备弟子,帝王有令,但凡手执竹牌者,皆不属于我等护卫队管理,你将你家爵爷的尸体抬回去吧,如实告诉你家主人,我们告辞了!” 一班奴仆,皆是面面相觑,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话到嘴边,愣是生生的咽了下去,事关青冥学院,可就不是一个小小的爵爷,所能撼动的了! 时飞和昆奴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刚进房间,时飞便将房门紧锁,瞪着昆奴不说话。 昆奴委屈的挠挠头,他似乎还未意识到,因为自己的失言,而导致两人深陷囫囵。 “这下惨了,因为你的一句话,不知道会有多少股势力,会找上门来,到时候只怕咱俩,也会竹牌不保,身首异处!” 时飞双眉紧皱,凝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一脸的担忧。 昆奴将身上的铁链解下,冲着时飞大吼道:“大哥你放心,有俺昆奴在,保证你万事无忧,那些杂碎敢来了,看俺不弄死他!” 时飞无奈的笑了笑,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距离青冥招生报到,也仅剩下最后的三天,只要顺利熬过这三天,就不用再担心,被人抢劫了! 第144章 风起云涌 帝都的夜晚,喧嚣热闹,繁华的王城,并没有实施宵禁,灯火通明,载歌载舞,酒店,拍卖场,青楼,华灯初上,一派欣欣向荣! 四国的精英齐聚修竹国的帝都,作为主人,自然拿出最大的热情来招待这些身家不菲,地位非凡,远道而来的客人,整个帝都,增添了无数暗哨,军队巡逻,以保证这一次青冥学院招生的顺利进行! 昆奴叫嚷着要出去逛逛,长这么大,还从未来过如此繁华的都市,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眼光中涌动的期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时飞的态度很坚决,打死不能出去,不进帝都不知道,自己是有多麽的渺小,这里高手云集,可不像是丘陵城,亦或是东风镇,稍不留神,便会客死异乡,更何况今日在集市,已经露出破绽,想必今晚,一定会难以平静,与其自投罗网,倒不如,严阵以待,来的安心一些! 欢闹的夜市,好似一头发情的蛮兽,没休没止的嘶吼,灯光摇曳的城市中,无论何时,都会有人的踪迹出现,此时已是深夜,客栈的屋顶上,却是一动不动的趴着四个黑衣人! “主上有令,能不杀人就不要下杀手,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竹牌,如今拍卖场的价格已经提升到500万金币,这种大买卖,可少不了主上插上一脚啊!”为首的黑衣人满脸的兴奋,身材消瘦,凌厉的眼神,依稀有着几分熟悉,仔细望去,赫然便是今日在集市上,刺杀爵爷的那位白衣青年! 其余的黑衣人皆是一脸赞同的点点头,其中一人道:“想不到今年的招生要比往年,生意更加好做,这么多有钱人,只要我们稍稍动动手指头,岂不是财源滚滚!” 四人趴在屋顶,一阵低声轻笑,眼望四周,确定安全之后,白天的那位青年,再次开口道:“这一次有两块竹牌,看样子没什么后台,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好像是来自一个小地方,无须担心,待会咱们行动,尽量不杀人,当然,这还得看这两个小子,配合不配合!” 众人点头,纷纷顺着瓦砾,跃下屋顶,很快消失在夜色中。.info 客栈中,昆奴长吁短叹半天之后,终于沉沉睡去,右手死死的攥着铁链的一头,口水沾满了枕头,雷鸣一般的呼声,一阵一阵的,仔细听去,似乎还很有节奏,忽高忽低的,很持续! 时飞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眠,鬼知道夜里会发生什么事,多份警惕,总是好的。 果然,用花盆挡住的窗户被人推开,一双灵巧的手,极速的探入窗户,接住即将掉落的花盆,接着一个翻身,跃入房内。 窗户被打开,又是三人跃入房中,一进屋,一股熏人的脚臭扑面而来,接着是呼呼的呼声,差点将四人熏倒,捂着鼻子,分头行动,开始翻找那两块刻有青冥字样的竹牌。 昆奴不好对付,这家伙睡觉很不老实,右手握着铁链,左手握着竹牌,身上的鳞甲也不脱掉,就这么穿着睡,黑衣人几次想要动手拿竹牌,都被昆奴的呼声打断,一阵一阵的,就跟要醒了一样,很是吓人! 这边,床榻上,一床大被将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黑夜中,除了依稀可辨人的轮廓,一片黑蒙蒙,别说是脑袋了,连头发都看不见,整个人全部埋在被子底下,一动不动。 黑衣首领伸手掀开厚厚的被子,这么热的天,也不怕捂出痱子,谁知道,大被刚刚掀起一角,顿时一股冰冷的寒气铺面而来,接着眼前白光闪烁,一团森白的鬼火,瞬间将整个房间照亮,鬼火升腾,原先打开的窗户瞬间关闭,时飞一脸微笑的站在窗前,凝望着一脸惊恐的四人,面色自然! 昆奴被时飞一脚踹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睁眼,顿时跳了起来,吓了他一跳,大晚上,房间里竟然多出了四位不速之客,紧接着,面容便狰狞起来。 黑衣人想反抗,主上虽说尽量不杀人,可是又没说不能杀人,如今被这两个小子逮个正着,焉有不动杀机的道理。 可是他们动不了,四个人,一个人都动不了,黑袍的鬼火气机将四人牢牢锁住,谁敢轻举妄动,下一刻,那冰冷的鬼火,便会将他彻底化为粉末! 昆奴跳起来,两步冲上前去,揭开了四人的黑色面纱,年纪都不大,甚至有一位还是一个小孩,娃娃脸,看上去略显秀气,时飞认识他,这家伙就是第一个跃入房间,并且接住花盆的小子,身手很灵活! “你…”昆奴忽然尖叫,望着其中的一人,满脸的愤怒,“果然是你,大白天杀人,晚上竟敢来找俺们的晦气!” 黑衣青年眉头紧皱,望着身前的两位少年,一脸的迷茫,头顶的鬼火,带给他无比的震撼,可是他却分毫没有感受到,这鬼火是两人中,任何一人来操控的! “你就是白天刺杀爵爷的刺客?”时飞皱眉,望着黑衣青年,微微一笑,“说说吧,这么晚来我房间的目的是什么?” 四名黑衣人都是老手,眉头紧皱,望着时飞,满脸的不屑,“要杀就杀,要刮就刮,我们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枉为人!” 昆奴暴起,立马要冲上去揍这几人,谁知却被时飞拉着,接着,时飞右手一挥,顿时,四人头顶的鬼火,顿时暴涨而起,森白的火焰熊熊燃烧,慢慢的将四人的身躯包裹在白色的火焰之中。 整个房间,顿时间,温度骤降,这种森白火焰冰冷,并不是单纯的温度,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冷! 四人面色扭曲,痛苦不堪,其中一人,更是痛苦的跪倒地上,双手抱头,阵阵呻吟。 时飞视而不见,昆奴更是巴不得亲自动手,足足过了五分钟,原本倔强的黑衣青年,瞬间投降了,无力的挥挥手,口中不住的求饶。 “求求你,收了这该死的火焰,我说,我全说!” 时飞点头,森白火焰自动散去,却是并不离去,而是继续燃烧在四人的头顶,森白火光照亮房间,一闪一闪的! 黑衣青年侧目,见到鬼火只是盘旋,并未伤害自己,当即点头,轻声道:“我们只是来偷竹牌的,绝对不会伤害你们性命,今日在集市,小人也是无奈之举,还请两位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兄弟四人吧!” 时飞微笑,一边的昆奴,已经拿起了桌上的寒冰铁链,“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昆奴说着,便是一击重拳,砸在了青年的腹部,顿时黑衣青年遭受重击,无力的跪在地上,嘴角溢血,满脸的骇然。 以他师蛮境界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一位连蛮者都不是的壮汉一拳,内脏痉挛,疼痛不已! “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收集这些竹牌,究竟有何种目的?”时飞低头,凝望黑衣青年,大声的问道。 黑衣人稍稍喘息,望着时飞,眼神中满是骇然,“我都说了,为了赚钱,现在外面各种势力都想要这竹牌,好培植自己的势力,进入青冥学院,没有竹牌,根本就不能参与青冥招生!” “哦!”时飞稍稍咂舌,他还完全没有想到,这竹牌会有如此大的吸引力,“你们得到竹牌之后,一般会怎么处理?” 黑衣青年稍稍皱眉,旋即低声道:“交给主上,再由主上,交易给拍卖场,最终在拍卖场中被售出!” “你的主上又是谁?” “这…”黑衣青年眉头紧皱,面色纠结,“这个我不能说,没有主上的允许,我们是不能透露主上的身份的!” “呵呵,倒是还挺衷心!”时飞淡然一笑,“你们如此肆无忌惮的抢夺竹牌,难不成青冥学院和帝都军方就不干涉吗?” 黑衣人轻笑,“公子是外地来的吧,这青冥招生,如此大事,区区帝国军方,又如何敢插手其中,至于青冥学院,他们更是不会管,懒得管,每年招生,名额都是有限,如今的这个竹牌,也只是代表你拥有被选拔的资格而已,想要真正的成为青冥学院的学员,还要经过层层考验才行,直到完全通过,方可加入学院,而学院招生,也只是负责试炼和选拔学员,他们才不会去管竹牌在谁的手中,也不会管究竟是什么人来参加选拔,只要人数在规定的份额内,且持有竹牌,便可参与,这正好也给了各大势力一个机会!” 时飞心中暗惊,他完全没有想到,青冥学院的招生,会是如此的混乱,额头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黑衣青年似乎看穿了时飞的心思,继续道:“公子也不必担心青冥学院被某些有心人钻了空子,就拿这一次的招生来讲,整个大陆,青冥学院只是下发了一万枚竹牌,也就是说,只有一万名来自大陆各地的学员,可以参加选拔,而在第一轮选拔,就会被淘汰十分之九,也就是说,这一万名学员,只取一千人,然后由学院长老再次组织选拔,再剔除十分之九,只留下一百人,最后这百人才是真正能够加入学院的精英,甚至往年连一百人都不到!” 时飞脸色大惊,望着身前的黑衣青年,猛的站起,一万人中,只取百人,这个比例,当真可以凸显出竞争的激烈! 第145章 时家庶子 时飞再次问了黑衣青年几个问题,便默不作声了,索性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学院选拔在即,看来又是一场恶战啊。 黑衣青年慢慢的站起身来,一脸疑惑的望着时飞,低声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是不是也该将我们放了啊?” 时飞转头,冲着黑衣青年一身轻笑,露出满口的白牙,在鬼火的照耀下,甚是诡异,“谁说我要放了你们的,大晚上欲图不轨,被我抓住,想凭几句话就安然而退,未免太天真了吧!” 黑衣人皱眉,焦急道:“那你想怎么样,难不成你想将我们都杀了不成?” 时飞眉头微扬,轻笑道:“这倒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你们刚才一个个不是都很硬气吗,那么我就成全你们吧!” 话音刚落,昆奴便一脸阴笑的走上前来,拳头捏的咔咔响,“嘿嘿,俺最喜欢杀人了,一拳击中脑袋,保证不用第二拳!” 黑衣青年领教过昆奴的拳头了,频频摇头,“不,求求你,还是饶了我们吧!” 其余的黑衣人也是一脸的惶恐,说白了,他们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偷,什么时候又真的杀过人,除了领头的黑衣青年,这些家伙,全是些雏儿! 时飞摆摆手,指着年纪最小的娃娃道:“你,回去通知你家主人,拿钱赎人,不多,一万金币一个人,四个人,我给打个折,给三万金币就好!” 黑衣小娃娃满脸惊恐,瞪着时飞,半天没敢说话,倒是一旁的黑衣青年,哇哇的哭了起来,“公子可不能开玩笑啊,一枚竹牌在拍卖场才值百万金币,我等贱命,主上哪会花费那么大的代价来赎啊!” 时飞懒得搭理黑衣青年,这家伙乃是天生的演技派,白天也是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可是转眼间,便是将肥爵爷毙于剑下,杀伐果断,狠辣异常,这种人,轻易,信不得! 拍了拍小娃娃的肩膀,时飞轻笑道:“照我说的去做,当然,如果你怕你们家主上会杀了你,那么你就跑路,躲得远远地,至于你的这些兄弟,就自求多福了!” 小娃娃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稍稍犹豫,最终还是夺门而出,身形迅速,没有丝毫的停留! 昆奴凑上前来,低声道:“大哥,你就不怕他跑了啊?” “跑了我就把这三个家伙统统杀掉,多大个事儿!”时飞无所谓的耸耸肩,看都不看身后恐惧的目光,独自倒在床上睡大觉,折腾了一夜,也是该休息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客栈外便是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身穿劲装,簇拥着一位黑衣少年! “掌柜的,给我把时飞那小子叫出来,本大爷要会会他!”少年长的眉清目秀,手中握着一把短剑,肩膀上还趴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咪,面容慵懒,倒是充满了贵气,身后的一班护卫,个个肃穆庄严,看上去极为恐怖! 掌柜的探出头,顿时脸色一惊,来人他认识,而且熟,整个帝都,几乎没几个人不认识的,时家的二少爷,时谷时大纨绔! “小的给小爵爷请安,不知爵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掌柜的面带微笑,躬身跑出去,笑着说道。.info[] 少年瞧都不瞧,眼睛观望四周,此时整个大厅的人,都被少年的护卫赶走,空空荡荡的,倒是格外的肃静,“少跟我废话,让时飞那个杂种出来!” 掌柜的皱眉,凝望少年,一脸的迷茫,“爵爷息怒,恕小的愚笨,本店貌似没有时家公子入住啊!” 少年的面容,在听到公子二字之后,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也不用招呼,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抓起掌柜的,上去就打,硕大的拳头,不要本钱的落下,很快掌柜的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满脸的鲜血,面目全非,抽搐不已。 “给我搜,一定要将那个小杂种找出来!”少年依旧慵懒,伸手抚摸肩膀上白猫,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是异常的邪魅! 昆奴睡得死,起床却很早,以前当奴隶习惯了,天一亮便醒,大早上,刚出门,便是听到楼下传来阵阵吵杂的声响,接着一大队身着黑衣的护卫开始逐个房间搜查,昆奴眼角抽搐,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嘿,说你们呢,大早上,干嘛呢?”昆奴双手收拢,抱在胸前,冲着身前的黑衣护卫,大声的询问道。 护卫们皱眉,搜查客栈半天,还未见到这号主,竟敢质问他们,当下不悦,长刀出鞘,冲着昆奴的面门砍来。 昆奴也不惊讶,哈哈大笑,身躯微闪,躲过长刀的袭击,一把便掐住护卫的脖子,顿时骨骼断裂,倒地而亡。 一名护卫被杀,顿时整个客栈都炸开了锅,在这帝都之中,还没有谁敢对时家的护卫动手,而且还杀了人,这下麻烦大了! 昆奴不以为然,指着满脸愤怒的护卫们,大吼道:“金币带来了吗?三个人,三万金币,少一分,俺都不同意!” 护卫们茫然,望着昆奴,一时间竟忘了攻击,正欲动手,黑衣少年走上前来,望着地上自己护卫的死尸,顿时暴跳如雷,“还愣着干什么,敢对时家动手,给我杀了他!” 狭窄的过道中,顿时炸开了锅,昆奴没带铁链,仅凭双拳对敌,一双铁拳,横冲直撞,没几下,过道中便是躺了一地的尸体,皆是一拳毙命,死的不能再死! 护卫们不敢上前,愣在原地,望着犹如魔鬼般的昆奴,一脸的恐惧。 时飞走出房门,望了望走廊中密密麻麻的人群,稍稍疑惑,便是大步走上前去,“怎么回事?” 昆奴转身,见到时飞出来,顿时眉开眼笑,“没事,这些家伙来赎人,没带钱,还跟俺动手,被俺捏死几个!” 时飞皱眉,望着眼前的黑衣护卫,满脸的疑虑,低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少年迈步走上前来,望着时飞,瞳孔逐渐放大,“你就是时飞?” “你认识我?”时飞大惊,望着少年,一脸的讶异。 “哼!”黑衣少年似乎很不屑跟时飞说话,伸手摸了摸肩上的白猫,“丘陵城的土鳖,也妄想加入青冥学院,真的跟你父亲一样,是个无用的废物!” 时飞面容突变,疑惑尽退,余下的则是浓郁到极点的狰狞,“你是时家的人?” “没错!”黑衣少年骄傲的挺了挺自己的胸口,“我爹乃是时啸,时家真正的掌舵者!” 时飞心中大惊,望着少年,微微一愣,这时啸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二伯,那个一路追杀他至帝都的罪魁祸首。 时飞双拳紧握,浑身上下,杀气四溢,“据我所知,时啸的儿子今年已经有二十二岁,而且大夫人生有一子,便难产而死,想必你就是那贱妾所生的庶出子弟,一个低三下四的贱种吧!” 时飞的话语,无疑刺痛了黑衣少年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这么些年来,自己在家族中,一直不受重视,虽然在外人眼里,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小爵爷,可是在家族里,自己的头上,永远顶着一顶庶出子弟的帽子,待遇与大哥,更是相差十万八千千里! “住口,你才是贱种,你的母亲只不过是青楼的妓女,你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两个低贱的人,生出你来,天生就注定是个贱种!”黑衣少年似乎很愤怒,手指中时飞,脸色通红。 时飞眉头紧皱,双拳握紧,骂他可以,但是骂他的父母,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全身杀气暴涨,幽冥骨枪瞬间出现在手中,枪身激荡,极速向前,径直朝着时谷的咽喉刺去。 凌厉的攻击,快若闪电,惊得一旁的护卫猝不及防,正欲联手阻挡,一边的昆奴也动了,大哥杀人,岂容这些小虾米捣乱,铁拳挥舞,顿时哀鸣一片。 时谷大惊,手中短剑出鞘,顿时爆发出一阵耀眼强光,剑光凛冽,剑气盎然,这把剑,乃是帝都中最好的炼器师打造而成,内含剑气,随意而生,剑出鞘,必见血,乃是无上杀人利器。 短剑激荡,却未刺向时飞,而是横至胸前,阻挡幽冥骨枪的攻势,此时已是千钧一发,贸然进攻,就是同归于尽,很显然,时谷还没有这般勇气。 果然,幽冥骨枪撞击在短剑之上,顿时爆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时飞身躯暴退五步,对面的时谷,则是直接倒飞了出去。 人落地,手中的短剑瞬间断裂,剑气呼啸,盘旋在头顶,仅是片刻,便是消散一空,区区短剑,又岂是幽冥骨枪的对手,重如山岳的骨枪,别说是短剑,就是一座城池,也能顷刻间毁灭! “噗…” 时谷吐血,脸色萎靡,狰狞的目光中,竟是带着点点阴邪,肩膀上,一直表现平静的白猫,忽然躁动,身躯窜地而起,化作一道白光,极速的射向时飞,一双利爪,即便是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一股灼痛传来,爪尖锋利,犹如利剑,眨眼间,已是来到身前。 一边的昆奴,脸色大变,飞身上前阻挡,一拳挥出,非但没能将白猫拦下,手臂上,还多出三条鲜红的伤口,鲜血流淌,犹如火烧一般疼痛。 时飞后退,白猫速度不减,凌厉的爪子,直指时飞的脖颈,锋利如刀,一双绿色的眼珠,释放出夺人心魄的碧绿幽光。 眼看利爪就要抓破时飞的咽喉,空气中,突然响彻一声长啸,如山鹰尖啸,如神雕翱翔,悠扬,婉转,犀利,慑人! 啸声止,白猫坠地,雪白的身躯上,点点殷红,竟是七窍流血而死! 第146章 东方一夜 空荡的客栈中,满地的狼藉,走廊上,木质的护栏,全部碎裂,地上木屑密布,鲜血淋漓,场面残破不堪! 客栈门口,一名身材姣好,面容柔美的女子,推着一个轮椅,慢慢的走了进来,轮椅上,坐着一位男子,洁白衣衫,满头银发,俊俏的面容,透露出几分潇洒不羁,手中握着一把羽扇,面带微笑,隐隐透露出几分睿智! 男子年约四十左右,却是中年白发,双腿残疾,来到众人身前,先是微笑拱手,接着大声道:“看来一夜来晚了,倒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时飞皱眉,昆奴护卫在时飞的身边,望着白衣男子,一脸的警惕。 倒是倒在地上的时谷,再见到男子的面容后,顿时大吃一惊,仓皇的爬起身来,双目如剑,沉声道:“东方一夜!” 白衣男子转头,瞥了一眼时谷,轻声微笑,“杀了你一只猫,赶明儿还你一窝,识相的现在就滚,否则杀无赦!” 时谷眼神微凛,旋即瞪了一眼时飞,冲着护卫挥挥手,转身离去,谁知脚步刚移,身后便是传来时飞的声音,“想这么简单就走,你以为我时飞这么好说话吗?” 时谷脸色微变,瞪着时飞,大声道:“你想怎么样?别忘了,这里可是帝都!” 时飞轻笑,“我自然知道这里是帝都,你也别忘了,我可是有着不受限制的生杀大权!” 时飞微笑,突然举起怀中的竹牌,一脸的得意。 一边的昆奴见状,也是举起竹牌,“俺也有,这玩意杀人不犯法!” 时谷稍稍皱眉,凝望时飞,“你想怎么样?” 时飞继续微笑,“很简单,交出你的竹牌,饶你一命,不然今日,你别想活着走出这家客栈!” “你敢杀我?”时谷大吃一惊,望着时飞满脸的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敢!”时飞脸色一沉,“就凭你带这么几个护卫出现,我就敢断定,你的行为,完全是个人主导,想必你的父亲,也不知道吧,我在这杀了你,不仅时家不敢拿我怎么样,就是帝国也不会抓我,天赐良机,我又何乐而不为!” 时谷大惊,转头凝望轮椅上的白衣男子,满脸的哀求!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转头,全当没看见,“老子不管家事,更不敢管青冥之事,二位请便!” 白衣男子话音刚落,时谷便是一阵踉跄,满含怨毒的瞪着时飞,不甘的从兽环中取出竹牌,丢向时飞,“你给我记住,这个仇,本少爷早晚会报的!” “随时恭候!”时飞凝望手中的竹牌,满脸堆笑。(..info无弹窗广告) 时谷离去,时飞便转头凝望白衣男子,取了个凳子,面对面坐下,轻声道:“三万金币,赎人,另外,这块竹牌,卖给你!” 白衣男子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不愧是时宇的儿子,故人风采,没曾想时隔多年,竟会在他后代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时飞皱眉,旋即低声问道:“你认识我父亲?” 白衣男子点头,哈哈大笑,“跟你一样的混小子,当年可没少欺负我啊!” 时飞咋舌,印象中的父亲,可不是什么浑人,为人严谨,性格木讷,哪里有着白发人说的半分样子。 白衣男子满脸微笑,继续说道:“早就收到你父亲的信,说你会来帝都,让我帮忙照应一下,没曾想,这还未见面,我的人却是栽在了你的手上!” 时飞再次震惊,想不到父亲竟然会为他安排好了一切,旋即冲着白发男子拱手,低声道:“晚辈时飞,拜见前辈!” “呵呵…”男子微笑着摆手,“别前辈前辈的叫,我跟你父亲同辈,高兴的话,就喊声叔叔,不高兴的话,直接叫我东方一夜,在这帝都之中,有什么事找到我,还是好解决的!” 时飞点头,喊了一声叔叔,更是将东风一夜逗得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和煦的目光将时飞死死盯住,沉声道:“招呼也打过了,认识也认识了,咱们也该谈谈生意了,我听小娃说,你要三万金币,换我三个笨蛋手下,这么着,我给你十万,你帮我好好的收拾一下他们!” 时飞惶恐,微笑着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昆奴,快去放人,都是自家弟兄!” 昆奴挠头,稍稍有些看不懂,不过自家大哥发话了,那么只有照办,麻溜的跑向房间,放人去了! 很快,三人被放了出来,见到自家主上,顿时跪倒在地,满脸的紧张。(..info好看的小说) 东方一夜也不说话,只是挥挥手,三人便起身,站在一边,“认识一下,我的侄子,时飞!” 三人惶恐,立刻跪拜,口中满口的乞求,乞求时飞原谅。 时飞稍稍尴尬,扶起三人,冲着东方一夜,说道:“一夜叔叔,不知道我父亲给你的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东风一夜微微一笑,身后的婢女,立刻走上前来,将书信递给时飞,泛黄的信封上,几个清晰的大字,赫然便是父亲的笔迹,而且在信封的角落里,一道紫色花纹,尤为显眼,见到这个,才彻底打消了时飞心头的疑虑,信中,只是只言片语,意思很清楚,就是让东方一夜保护时飞,口气严厉,不像是请求,倒像是命令! 东风一夜摇头,一阵无奈大笑,“这家伙,消失了十几年,口气还是那么狂,真把我当小弟了,吆来喝去的,哪天遇见他,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时飞嬉笑,低声道:“我劝一夜叔叔下次见到我父亲,还是别去招惹他为妙,因为现在,他正在逐渐变得更强!” 东风一夜表情稍稍凝固,旋即释然,深呼一口气,眼中隐隐有泪光浮现,“那就好,那就好啊,十几年没挨他的揍,倒是浑身不舒坦了!” 时飞跟着微笑,他能够感受到东方一夜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对父亲的真挚友谊。 时飞将手中的竹牌递向东方一夜,轻声道:“既然一夜叔叔正在大肆获取竹牌,那么小侄就借花献佛,将它送给您,反正留在我的身上,也没什么大用处!” 东风一夜轻轻摇头,“这个你留着,现在没用,将来会有大用,我只不过发点小财,在这帝都中混,开销很大的,不过这点财富,赚与不赚,区别不大,我累了,要回去歇着了,这三个家伙留在你身边,凡事还有个照应,来到帝都,你的安全,就不用操心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时家还是别家的人,敢来骚扰你了!” 东方一夜似乎真的很累,冲着时飞挥挥手,便由婢女推了出去。 月上枝头,客栈中,时飞挨着昆奴和留下的三人,正喝的不亦乐乎,这三个家伙,因祸得福,不仅留住小命,还被东方一夜委以重任,内心十足的开心,几杯酒下肚,便跟时飞称兄道弟,亲热异常。 曾经刺杀爵爷的那个青年,名叫卓辉,乃是帝都青龙帮龙虎堂堂主,其余两人,则是青龙帮里,出名的大盗,手段高超,身法诡异,一个叫马达,还有一个叫做周木,三个人都不是好人,胆子小,贪生怕死,却都有着一颗衷心,所以才会被东方一夜看中,留在青龙帮里。 说到青龙帮,就不得不提它在帝都的势力,整个帮派,涉足的生意无数,明的,暗的,应有尽有,地盘涵盖整个帝都,甚至整个修竹帝国,乃至整个大陆上,都是数一数二的超大帮派。 青龙帮下设十二个堂口,四个分舵,势力遍及修竹帝国,实力雄厚,甚至超越了某些一流宗派,那东方一夜,便是这青龙帮的帮主,虽说他乃是一介混混,身无爵位,可是在这帝都之中,却是可以横着走的人物,说一句话,帝国震颤,跺一跺脚,血流成河! 时飞心中惊讶万分,望着卓辉,轻声道:“看不出,一夜叔叔竟然是堂堂青龙帮的掌舵者,难怪就连时谷那家伙见到他都不敢呲毛!” 卓辉满嘴酒气,手中拿着鸡腿,咬一口,道:“时谷算个什么东西,在这帝都之中,能让我们东方帮主给面子的,绝对不超过三个人,其中,时家家主算一个,帝国帝王算一个,至于另一个,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时飞点头,心中波澜四起,想不到就连东方一夜也害怕自己的爷爷,真不知道那个老头,究竟是个怎样的怪物! “说道咱们这青龙帮,那可跟你的父亲大有渊源啊!”卓辉一喝酒就把不住门,拉着时飞的手,说个不停! “我父亲?”时飞大惊,望着卓辉,满脸的不可思议! “没错!”卓辉喝了一口酒,他身为堂主,自然对于帮内事情了解的较为多一些,“你知道咱们青龙帮崛起才多少年吗?二十五年,也就是说,那时候,你的父亲还在帝都,而这青龙帮的创立,也有你父亲一半的功劳!” 卓辉又灌了一口酒,继续道:“当年你父亲与东方帮主,年轻气盛,几乎是打遍帝都无敌手,于是两人便相约,建立地下势力,统一所有的帮派,短短几年,便是将一个小小的帮派,扩大到帝都前三的大帮派,后来你父亲似乎遇到了什么事,帮派一度交给东方帮主打理,当然,东方帮主也没让你父亲失望,一手打出了天下第一的大帮派,统领帝都所有的地下势力,如日中天!” “不过十五年前,帮主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战,双腿被废,身中剧毒,虽说保住了性命,却是头发花白,一些帮派,见到帮主受创,都想趁火打劫,结果都被东方帮主全灭,自此帝都之中,所有的帮派都知道,东方白发这个宛如魔鬼的称号!” 时飞眉头紧皱,内心却是一片骇然,十五年前,不正是自己出生的那一年吗?那些超级宗派,为了一张地图,血腥的攻入时家,将父亲重伤,母亲自此也下落不明,难不成东方一夜的伤势,也是那时候所造成的? 时飞越想越惊,脑海中思路渐渐清晰,小时候就经常听父亲说,自己的爷爷,巨象公爵,乃是一位征战沙场,从无一败的铁血战将,整个帝都的防卫,也是由时家控制的,眼睛里不容沙子的爷爷,竟然会放纵青龙帮壮大,难不成这里面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卓辉见到时飞不说话,轻轻的拍了拍时飞的肩膀,“知道吗?在青龙帮总舵中,帮主的位置上,永远有两张座椅,一张空着,一张坐着东方帮主!” 时飞点头,心中释然,难怪父亲给东方一夜的书信,不像是请求,倒像是命令,想必他们二人的关系,早已不用如此的客套,过多的客套,反倒糟践了这份深厚的友谊。 昆奴坐在一边无聊,望着卓辉,突然开口道:“那为什么你们帮主要叫东方一夜呢,这个名字好奇怪哦!” 时飞正想呵斥昆奴,便是听到卓辉低声道:“这个有两种说法,一种是父母起的,另一种就是,我们帮主玩女人,从来都只有一夜,第二天,他的床上,必定又是一个新面孔!” 第147章 巨象公爵 接下来的两天中,繁华的帝都越来越热闹,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群,越来越多,整个帝逐渐沸腾起来了! 不得不说青冥学院在大陆上的影响力,是无比巨大的。作为整个大陆至高学府,拥有如此人气,也是可以理解,招生工作即将展开,可是帝都中,那座属于青冥学院招生办的雄伟院落,至今空空如也,安静异常。 神秘的地方,总是披着一层面纱,给人以无限的遐想,心生敬畏和向往! 等待的日子,总不至于十分枯寂,端坐在茶馆里,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例如拍卖场的竹牌交易价格再创新高,已经突破千万金币一枚,各国贵族齐聚帝都,矛盾冲击不断,最为热闹的便是,关于这一次加入青冥学院的热门人选,更是有好事者,评出了一个风云榜,将最有可能加入青冥学院的百名学员,列入榜单,各大赌场,拍卖坊,赌局更是开了无数,盛会瞬间被商人们利用,成了敛财的重要契机! 时飞这两日一直留在客栈里,有了东方一夜的保证,这两天果然没有任何闲杂人等过来打扰他,闲着无事,索性盘膝修炼,离家已经三个月了,一路上收获颇丰,也是该好好整理一下了。 功法是残缺的,暂时不用去考虑,天玄三变也随着自身的运用,越来越纯熟,至于那神秘莫测的星辰龙印,时飞目前也只能勉强运用,至于更深层次的利用,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蛮气的修为,刚刚突破士蛮三转的境界,想要更进一步,需要的是时间的日积月累,索性两日时间,专门修炼精神力,以灵印镇压死气珠,锤炼精神! 浩瀚的精神识海中,短剑,灵印,死气珠,三者相辅相成,自从上一次吸收了无数星辰之力,原本晶莹剔透的灵印,竟是变得银光闪闪,而那柄开启龙印的钥匙短剑,此刻依旧沉睡在识海当中,吐纳不断。 以死气珠锤炼精神力,时飞如今已经可以完全掌控,再也不会发生像第一次那样的状况,浓烈的死气,一入识海,顿时精神沸腾,犹如被烈火焚烧,接着以灵印镇压死气珠,再用精神力一点一点的消磨死气,从而壮大精神力。 如今,时飞的印师实力已经突破至灵印师大成的境界,时间不过短短两个月,能有如此精进,已是奇迹。 死气的锤炼,并非一日之功,而是日积月累的坚持不懈,虽然如今识海当中的精神力充盈,可是时飞依旧感觉到,距离那灵印师圆满的层次,还差上很远的距离。 昆奴这两日也没闲着,由卓辉三人带着,在帝都中大肆搜刮美食,这家伙,这辈子只对三样东西感兴趣,第一,冼如风,那是他内定的媳妇,第二,美食,吃饭是人生的大事,第三,灵药,天生对药物的敏感,见到灵药,就想尝一尝,为了这事,时飞没少教育他! 卓辉三人作为帝都青龙帮的老油条,几乎每一条街道都熟悉万分,逛了两天一夜,愣是没将整个帝都逛完,甚至连三分之一都没走遍,足见这帝都的广阔。 巨象公爵府,时啸的别院中,此时一名黑衣少年,正跪在院落里,满脸的伤痕。 “混账!”时啸显得很生气,手指着跪在身前的少年,气得浑身发抖,“是谁给你的胆子,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黑衣少年目露凶光,却是一闪而逝,低声道:“孩儿知错,只是那时飞欺人太甚,不仅辱骂我和父亲,还抢走了孩儿的竹牌,还请父亲替孩儿做主!” “啪!”时啸毫不留情,伸手便是一巴掌拍在了少年的脸颊之上,五个鲜红的手指印,顿时显现,“活该,本来我还指望让你通过这一次招生,进入青冥学院,与你哥哥一起学习,现在全被你给毁了,丢了竹牌,你就一辈子窝在家族里,混吃等死吧!” 少年目光坚毅,眼中满是怨恨,“父亲息怒,孩儿真的知错了,若不是东方一夜出现,孩儿是绝对不会在那个贱种手下吃亏的!” “东方一夜!”时啸大惊,旋即眼露精光,“你是说东方白发那个魔头吗?” “没错!”少年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喜色,“就是他,他好像跟那个贱种认识,帮着那个贱种欺负孩儿!” “哦!”时啸点头,眼中杀气四溢,旋即挥挥手,示意少年起来,低声道:“滚回房间好好面壁思过,这两日就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竹牌的事情,为父会想办法,安心准备选拔事宜,想要报仇,我想,在选拔中,应该有的是机会吧!” 少年大喜,旋即猛的站起,冲着时啸深鞠一躬,“谢谢父亲,孩儿明白了!” 少年说完,便是大步离去,双拳紧握,浑身上下,充满了邪魅气息。.info[] 时啸眼神微凛,伸手摘下身前的一朵娇艳花朵,嘴角带笑,轻声道:“呵呵,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你们兄弟俩的感情依旧是如此的深厚,真是让我这个亲哥哥都心生羡慕啊,东方一夜,既然你也想插手我们时家的恩怨,那么我就好好的陪你玩玩!” 青龙帮,总舵,地下密室。 狭窄的密室,光线透亮,墙壁上,十几颗雪亮的夜明珠闪烁,脚下,温玉台阶,正前方,两张木椅上,端坐着两位头发花白的男子,一位面容俊俏,刚到中年,另一位则是垂暮老者,一双鹰眼,却是炯炯有神,浑身上下,散发着惊人的威势,威仪万分。 中年男子,低头凝目,一双温柔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手中的一把锋利匕首,嘴角带笑,呼吸平缓。 老者则是一脸威严的端坐对面,布满皱纹的脸上,带有一丝淡淡的惊讶,双目紧盯着中年男子,目光灼灼。 “你小子又在动什么歪念,每回你抚摸这把匕首,整个帝都,可都是要被血洗一次的!”老者稍稍凝神,望着中年男子,低声的说道。 中年男子皱眉,旋即小心的将手中的匕首收入兽环,端起身旁的杯盏,轻抿一口茶水,“公爵大人是否知道这把匕首,原先的主人是谁?” 老者稍稍皱眉,旋即摇摇头,“这种普通的匕首,随便找一家武器店,都有出售,老夫又怎么知道!” 中年男子微笑,放下杯盏,“呵呵,不知道也不奇怪,毕竟当年身为帝国元帅的您,对于自己的儿子,并不是很关心!” 老者震惊,旋即猛的站起身来,望着男子,咆哮道:“你这句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把匕首是宇儿的?” 中年男子微笑,也不解释,摆摆手,“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想必大哥也没有怪过您,毕竟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一个帝国元帅,就能够扛下来的,您做出那样的决定,也是理所当然,牺牲一个儿子,换得整个家族的平安,如果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的!” 老者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一双鹰眼,散发出浓浓的杀气,“老夫做事从不后悔,做了就是做了,当年的事,我问心无愧,若是你今日找老夫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那么请恕老夫不奉陪!” 老者似乎很生气,话音落地,转身便要离去,还没走出几步,便是听到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您老就这么走了,难不成就不想知道您的孙子,现在的处境吗?” 老者止步,转身望着男子,又重新坐回椅子上,“说吧,那小子怎么样,跟宇儿长的像不像?” 男子轻笑,脸上满是得意,“像,很像,连秉性都一样,一样的奸诈狡猾,不肯吃亏,那股不服输的劲,甚至比大哥还要强!” 老者也是哈哈一笑,旋即皱眉,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种性格可不好啊,会吃亏的,死脑筋,如果当年宇儿能够听我的话,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中年男子皱眉,望着老者,惊讶道:“难道这么些年过去了,您还认为嫂子是出身青楼的妓女?” 老者摇头,脸上的表情很无奈,“其实早在当年我就知道,紫柔的身份不简单,我倒宁愿她是一个青楼女子,这样即便会让家族名誉受损,可是凭着老夫在帝国的威压,这些都不是问题,但是…” 老者似乎很无力,说到最后,便是只剩下一串叹气声! 中年男子点头,弯下身子,冲着老者深鞠一躬,“小侄身体不便,不能起身给您见礼,还请见谅!” 老者皱眉,旋即摆摆手,“客套的话就免了,告诉我,飞儿那个臭小子,可曾愿意认祖归宗?” 中年男子摇摇头,旋即轻声道:“伯父又何必执着于认祖归宗之事,就算那小子心里不承认,可是身上却是依旧流淌着你们时家的血液,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实,如果现在,您非要他认祖归宗,恐怕对他将来的成长,很是不利,雄鹰想要翱翔天空,就必须学会独立成长,我相信这也是大哥肯单独让时飞出来的目的!” 老者点头,微微一笑,“听说宇儿给你来信了?” 男子微笑,点头,“一句客套话都没有,一封信,二百八十三个字,通篇都是儿子,我这个兄弟,怕是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者哈哈大笑,猛灌了一口茶水,“呵呵,护犊子,很像老夫的个性嘛,这家伙,沉寂了十五年,总算是醒了!” 男子也是一脸的激动,“是啊,真的很怀念跟大哥一起打天下的日子啊!” 老者偏头,露出一脸鄙夷的眼光,“哼,当年要不是你蛊惑我儿子,他现在一定是帝国的将军,统领千军万马,征战四方,哪会沦落到窝在这帝都城,当个小小的帮派老大!” 男子也不生气,轻声道:“既然您老看不上我这个小帮派,为何这么些年来,还一直对我青龙帮照顾有加,你可别告诉我,是特殊照顾小侄的吧?” 第148章 青冥风云榜 老者皱眉,凝望男子的双腿和满头的银发,微微叹息,“当年,若不是你舍命相救,宇儿恐怕早就长眠地下了,这份恩情,你们兄弟可以一笑而过,可是在老夫的心里,却是没这么简单,你小子既然喜欢建立帮派,老夫出点力也是应当,只要不危害帝国的利益,在这帝都城中,你们青龙帮便一直都会是龙头老大!” 男子感激的点点头,旋即微笑道:“这么些年,我也感到倦了,若不是时飞那小子一心想加入青冥学院,我倒是很想将这青龙帮,交付给他,毕竟,青龙帮真正的帮主,乃是大哥,子承父业,倒也不算过分!” 老者眉头紧皱,胡子都立起来了,瞪着男子,咆哮道:“你给老夫趁早打消掉这个念头,我不管你将帮派交给谁,时飞那小子绝对不行,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青龙帮,而受到牵绊!” 中年男子无奈摇头,“我也就是心里想想,自从见过时飞之后,我就放弃了这个念想,这小子,不一般哪!” 老者稍稍喘息,旋即眼露喜色,“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种,我们时家男儿,哪一个又是简单角色!” 男子想笑,最终还是忍住了,望着老者,欲言又止。 老者皱眉,旋即沉声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女人家的本领了,莫不是你东方一夜,夜夜笙歌,被女性同化了?扭扭捏捏的,像个什么样!” 男子颔首,低声道:“其实今天请您老过来,就是想给您提个醒,大哥在信中说的很清楚,无论是谁,胆敢伤害时飞,下场只有一个,死!所以…” 老者点头,摆摆手,“老夫明白,宇儿这是在向老夫逼宫啊,你放心,时啸那边,我会出言警告,如果…你就照你大哥的吩咐去做吧!” 东方一夜点头,望着老者,不再多言,说了一晚上,他要的只不过是长辈的一句话,不然,他会有所束缚! 老者终于还是走了,步速稳健,气势逼人,可是依旧掩盖不了他落寞的身形。 狭窄的密室中,随着老者的离去,变得稍稍沉静,东方一夜拍拍手,顿时身旁出现一位黑衣人,身影模糊,气息内敛,“吩咐下去,清剿帝都所有时啸的私人势力,我要的是,片甲不留!” 黑衣人领命,稍稍拱手,便是再次消失在原地,空气中,涟漪阵阵,片刻便是恢复平静,仿佛那黑衣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第三日,随着青冥学院招生办大门开启,整个帝都,顿时沸腾一片,无数的人群,涌向别院门口,都想一睹青冥学院高手的风采! 时飞和昆奴也混在人群当中,宽阔的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人,何止一万,五万都不止,街道两旁,巡逻的军士,围观的人群,喊声震天。 昆奴手中抡着寒冰铁链,将时飞护在身前,倒是没有人敢上来拥挤,一路走到别院门口,十分顺畅。 此时,别院的大门敞开,门口已是挤满了人,一名手执砚台的青衣男子,束手而立,一双星目,冰冷如剑,满是傲然。 男子年纪不大,顶多二十来岁,浑身气息内敛,面无表情,身后背着一柄巨斧,足有一人之高,就这般站着,一动不动,整个人,犹如一柄利剑,即便是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一股摄人心魄的压迫感! 男子站在别院门口,削瘦的身形,却是将巨大的门庭阻挡,令人看不清里面的光景,神态威严,一双星目,却是不停的扫过身前的人群。 整个青冥学院招生,就只派了一人前来,年纪轻轻不说,脸上更是充满了桀骜不驯,手中的砚台上,墨迹未干,一边的地上,已经躺着三具浑身漆黑的尸体。 “知道吗?那三个人妄想冲进别院之中,被青冥特使,用砚台砸死了!” “什么?就他手中那方小小的黑色砚台?” “可不是吗,就是那个,你可别看这方砚台毫不起眼,威力却是惊人万分啊!” “那现在是闹哪样,今天不是报到的大日子吗?堵在门口,不让人进,这算怎么一回事?” 人群中议论纷纷,所有的目光皆是定格在青衣男子的身上,眼中疑虑重重。 很快便有军士上前,将三具漆黑的尸体抬走,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经历了杀鸡儆猴的事情,再也没有一个人,胆敢不要命的向前冲了! 男子依旧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像,凝望远处,不发一言,却是令人心头憋闷,起不了丝毫的抵抗之心! “呵呵,劈天斧江临,想不到进了学院,顿时便变得目中无人了?”人群中,不知何人,突然一声大吼,声音犹如洪钟,瞬间响彻整条街道。 青衣男子皱眉,旋即淡淡一笑,“原来是吴兄,既然来了,就请现身吧!” 话音落地,果然在人群里,走出一位身材健壮的男子,一身短衣打扮,看上去像是一位船夫,皮肤黝黑,肌肉虬结。 “这是…小霸王吴显!” 人群中,随着一声惊吼,顿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时飞也不例外,这些天来,整个帝都都传疯了,青冥风云榜,被打造成册,流传于市集之上,将一百位加入青冥的热门人选罗列其中,进行排名,这吴显,就是风云榜上的第九位! 吴显微微一笑,迈步向前,从怀中掏出一块翠绿竹牌,抛向男子,“江临,既然你为青冥学院的特使,那么我找你报到,也没有错吧?” 名叫江临的青衣男子接住竹牌,点头,微笑,“当然不错,只是,这第一个报到之人,已经跟我打好了招呼,所以你不行,还得等!” 江临说着,便是又将竹牌抛给了吴显,继续道:“所有人都得等,他来了,第一轮选拔才能开始,这是我欠他的人情!”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所有人似乎都在猜测,这位连青冥特使都欠他人情的人,究竟是谁! “什么人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能够让我们江临兄,都欠下他的人情,我倒要好好会会他!”又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一道黑影,速度极快的来到门前,望着江临,一脸的微笑。 江临稍稍皱眉,旋即点头,“原来是修竹帝国学院的冯威学长,怎么,几年不见,皮又痒了?” 冯威大怒,想要发飙,却又碍于对方青冥特使的身份,只能悻悻然点头,“我不管你要等什么人,现在我要报到,奉劝你,最好别以公谋私!” 江临理都不理冯威,照常站立,一动不动! 人群中再次震惊,身为修竹帝国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不知道这冯威的,帝国学院中佼佼者,一身实力早就踏入了师蛮境界,烈阳掌冯威,风云榜上排名第四的狠辣角色,却是依旧不能让江临让步。 时间渐渐消逝,街道上的人群也是越来越不耐烦,想发飙,又没有那个实力,只能干着急。 时飞闭目养神,他才没工夫搭理这些无聊的事情,既然对方代表着青冥学院,等就等,他无所谓! 忽然,身后的人群开始混乱,接着让开了一条通道,十几名黑甲军士,抬着辇驾,疾步而来,辇驾上,一位身穿白袍的男子,高高在上,身旁,一把金色长剑,显得尤为瞩目! “这是…帝王剑齐鸣,风云榜上第一人!” 人群激荡,一声盖过一声的惊讶,潮起潮落,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男子惊呆了,帝王剑齐鸣,帝国学院顶尖的学员,身份更是高贵无比,乃是修竹帝国的大皇子,一身实力,恐怕已是达到了师蛮巅峰的层次! 见到皇子,街道两边所有的平民全部下跪,军士见礼,甚至,有些手握竹牌的预备学员,都跟着下跪,满脸的尊崇! 齐鸣点头,跃下辇驾,来到江临身前,低声道:“学弟齐鸣,拜见江临学长!” 江临睁眼,点头,还礼,“学弟无需多礼,一边等候,选拔,即将开始!” 齐鸣脸色微变,旋即点点头,走向一边,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很快便恢复平静。 众人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人群中才慢悠悠的走出一位独臂男子,右手空空,长长的袖子,随风起舞,走路的步伐,似乎很踉跄。 江临睁眼,眼中流露喜色,低声道:“来了!” 人群大惊,齐齐望着断臂男子,一身补着补丁的灰衣,早已被洗的发白,长发披散,步伐踉跄,浑身上下,似乎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臭味,形象邋遢,唯有一双闪烁精光的眼睛,看起来很舒服,很迷人! 江临大步跑向前去,冲着独臂男子,深鞠一躬,低声道:“可算是把你等来了!” 独臂哈哈大笑,口臭扑鼻,左手搂着江临,迈步向前,“呵呵,奶奶的,船在来的路上被海兽袭击,沉了,老子硬是一只手游过来的,可把我累惨了!” 江临惊讶,望着男子,低声道:“你走的水路?那不是要游上万里路?” “呵呵,习惯了,饿了就沉下海底,猎杀几头海兽,渴了就拿海兽的鲜血止咳,伙食还算不错,不过这身衣服是刚才我找人借的,你得帮我还了!” 江临木然,旋即点头,“都等你呢,选拔也该开始了!” 第149章 独战群雄 独臂男子点头,满是污垢的左手,不停的在身上翻来翻去,半天也没找到竹牌的下落,最后只能无奈叹息,嬉笑道:“来的匆忙,兴许落在家里,忘取了,若是不方便,我就不参加这次选拔了吧!” 江临大惊,旋即面露难色,手中的黑砚台,乌光闪烁,“没有竹牌,的确不能参加选拔,可是如果你不参加选拔,那么这第一个报到的名头,就要让于他人,这样一来,我还是欠着你的人情,不行,不行,亏大了!” 独臂男子倒是无所谓,轻轻拍了拍江临的肩膀,“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你在这等我,已经算是还了人情了,既然没了竹牌,我这就赶回去,这里人多,站着怪不舒服的!” 江临为难,转身凝望众人,旋即眼睛一亮,走到齐鸣的身边,低声道:“齐鸣学弟贵为皇子,想必身上肯定不止一块竹牌,不如借我一块,为兄来日还你!” 齐鸣为难,瞥了一眼远处的邋遢男子,眼睛里,一丝鄙夷闪过,“江临学长莫怪,齐鸣身上,的确没有多余的竹牌,要不,你找别人问问!” 江临皱眉,正欲开口说话,耳旁便是传来独臂男子的声音,“算了江临,区区竹牌,就算别人肯借,我还不愿意要呢,老子天生洁癖,与这些人呆在一起,浑身的不痛快,你忙着,我先走了!” 随着独臂男子话音落地,人群中顿时群情激奋,这些能够前来参加选拔的人,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万中选一的优秀分子,此时被一个形象邋遢的残疾人鄙视,谁能不怒? 江临懒得理会众人的怨气,疾步追上独臂男子,大声道:“别走,我再找别人问问!” 独臂男子大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老子本来就不愿来,是你说青冥学院里精英无数的,没曾想,来了一看,竟是些浮华的垃圾,我还不如回家继续砍竹子,自由自在的好!” “你说谁是垃圾?”人群终于随着独臂男子的挑衅,变得暴躁起来,尤其是风云榜上,前十的高手,一个个面色铁青,恨不得上前,一刀砍了这个独臂大汉! 独臂男子转身,冲着人群微笑,“老子说你们,难道还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吗?可笑至极!” 小霸王吴显忍不住了,立刻跳上前来,“我让你向我道歉,将刚才的话,收回去!” 独臂男子哈哈大笑,眼中满是鄙视,“我要是说不呢?” 吴显大怒,他小霸王的称号,可不是凭空得来的,既然谈不拢,那就只好动手了。 铁拳挥舞,犹如流星,笔直的朝着独臂男子攻去,空气中,道道火红的拳影涌动,气势惊人。 昆奴站在原地,跃跃欲试,时飞冲着他微微一笑,点点头,下一刻,这家伙的身形,便是迎上了吴显。 同样铁拳挥出,身上的寒冰铁链炸响,寒气涌动,与火拳相撞,四拳交锋,空气中顿时一阵剧烈的爆响,两人同时后退,不同的是,吴显退后八步,昆奴只有四步! “哪里来的山村莽夫?”吴显吃痛,瞪着昆奴,一脸的怒气。 昆奴微笑,笑容灿烂,“不错,还有点力道,不过下次俺要是动用全力,你肯定会被我一拳轰死!” “你…”吴显大惊,望着一脸微笑的昆奴,身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独臂男子微笑,望着昆奴,满脸的惊奇,“天生神力,不能修炼蛮气,却可以战胜师蛮强者,小兄弟,不简单啊!” 昆奴转身冲着独臂男子傻笑,身上的铁链晃动,铛铛响。 “你为什么要帮我?”独臂男子也是陪着昆奴笑,轻声问道。 昆奴手指着远处的时飞,大声道:“俺想打架,俺大哥要我救你,两全其美!” 独臂男子转头,冲着时飞点头,拱手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时飞还礼,慢步走上前来,从兽环中取出一个竹牌,抛给独臂,“给,正好多一个,反正也用不上!” 独臂男子也不拒绝,接过竹牌,冲着时飞微笑,“你给的,我就拿着,看来这里,也不全是垃圾嘛!” 独臂似乎有意激怒人群,话音落地,冯威和吴显同时出手,两面夹击,朝着独臂男子,猛烈攻来。 “烈阳掌!” “霸王拳!” 两人同时出手,顿时人群沉寂,独臂人侧目,微微一笑,旋即身形消失,紧接着,两声砰砰的闷响传来,没人看清独臂人是如何出手,冯威和吴显的身形,已是重重的摔倒在地。 时飞咋舌,旋即鼓掌,昆奴跟着鼓掌,江临鼓掌,稀稀拉拉的掌声,倒是盖过了人群的惊呼声。 独臂人将手中的竹牌丢向江临,轻笑道:“这下你就不欠我人情了,我第一个,这两位兄弟,就紧随我其后吧!” 江临瞥了一眼时飞和昆奴,点点头,旋即就要将竹牌置入砚台,只是碧绿的竹牌还未接近砚台,人群中顿时响彻几声尖啸之声。 一,二,三,四,五,足足五道身影突兀出现,每一个人都杀气凌然的望着独臂人,目光如炬,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火药气味。 “我们可不同意你排第一,想要占据第一,除非你先打赢我!”说话的是一位翩翩公子,白衣胜雪,傲气凌然,一双妩媚的眼睛,瞪着独臂人,满脸的傲气。 “风云榜排名第八,白玉郎柳风!” 江临稍稍震惊,望着眼前说话的男子,低声的说道。 名叫柳风的翩翩公子点头,手指向身旁的四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这一次青冥风云榜排名第二的如来印凌云,第三的滚雷枪张震,第五的断江龙常问,第六的火霹雳车延。” 柳风话音落地,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风云榜前十的人物,一下子来了八位,而且五位同时出手,这一次,有好戏看了! 江临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独臂人阻拦,轻声一笑,道:“听起来倒是一些很厉害的人物,就是不知道待会打起来,是不是还这么硬气?” 五人皆怒,瞪着独臂人,满脸的杀气,身为风云榜前十的人物,哪一位不是高傲异常,何时受过这种屈辱,“小子,你这是找死!” 独臂人皱眉,丝毫不以为然,转头冲着时飞和昆奴点头,示意他们站远一些,“既然你们说,第一是谁打赢了,谁就是,那就开打吧!” 凌云皱眉,正欲上前,一边的柳风已是抢先走出,大声道:“杀鸡焉用牛刀,我来!” 独臂人摆手,使劲摇头,“你们还是一起上吧,就你这样的,单挑那是我欺负你!” 众人大怒,相互对视一眼,齐齐向前,一步踏出,顿时脚下石板碎裂,石屑纷飞,气势逼人。 “呵呵!”独臂人满意的笑了笑,同样一步踏出,望着江临道:“我帮你摆平这些苍蝇,你可是又欠我一个人情啊!” 江临一脸憋闷,只得无奈的点点头,“别留情,残废了直接出局!” 独臂人大笑,似乎对于江临的回答,十分的满意。 时飞和昆奴上前想要帮忙,却被独臂人委婉谢绝了,“想打架,以后有的是时间,这一次,我可不是打架,而是在杀人!” 时飞点头,拉着昆奴后退,凝视前方,心中已是激动万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第一眼见到这个邋遢的独臂人,时飞便觉得他很不简单,一身实力恐怖异常,不然也不会令得江临这个青冥特使,都十分尊敬! 五人同时出手,声势惊人,如来印凌云,率先出手,识海中,灵印激荡,闪烁金光,朝着独臂人碾压而去,身后滚雷枪张震,手中枪身如雷,银光闪烁,笔直朝前,断江龙常问,手执狂刀,横扫千军,火霹雳车延,身如火焰,光芒万丈,白玉郎柳风,双手结印,兰花指落,顿时晴天霹雳,一道蛮气匹练****而出,五人联手,一击必杀! 独臂人身处包围圈,对于五人的出手,置若罔闻,空空的右臂,长袖飞舞,左臂前伸,掌心向上,接着,一股灼热的白光,自在掌心汹涌,白光刺眼,凌厉如刀,就是这般沉浮在掌心之上,一动不动。 眼前,灵印盘旋头顶,长枪直刺咽喉,狂刀横扫胸前,火焰煅烧身躯,蛮气汹涌,杀气惊人。 眼中,白光呼啸,瞬间暴涨而起,整个左臂隐藏在白光之中,竟是诡异的化作一把长剑,剑身轻盈,微微颤抖,便是会发出一声清脆剑吟,剑声呼啸,宛转悠扬,可是对于身处阵中的无人来说,却是无异于杀人之音,剑声如鬼吼,怒气连连,长剑轻吟,剑身滚动,凌厉剑势陡然爆发,头顶灵印震荡不休,几乎在瞬间,炸裂开来,一道细小的裂缝形成,顿时凌云口吐鲜血,身躯猛退。 张震枪身向前,迅猛异常,无奈碰到长剑,纷纷碎裂,雷光暗淡,很快散于无形! 断江龙常问,一把长刀,早已缺了几处口,刀身震颤不休,剑光与刀光相击,根本没有丝毫胜算,犹如石沉大海,毫无还手之力! 火霹雳车延,火焰凶猛,燃烧的却不是独臂人,而是他自己,嘶吼着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声音惨烈,喊声震天。 最惨的还是柳风,靠脸吃饭的白玉郎,全身被无数蛮气切割,脸上,一道深深的血痕,自右眉延伸到左边的下巴,横亘鼻梁,白骨清晰可见,倒地哭喊,声音凄厉! 仅仅是眨眼功夫,五人惨败,算上之前的冯威和吴显,风云榜前十,一共七位败在独臂人手下,五位挫败,两位重伤,车延和柳风,一个被烈火焚烧,一个被蛮气伤身,不死也得扒层皮! 然而,独臂人似乎并没有打算停手,左手化剑,继续向前,一剑斩出,顿时天地变色,凌厉的长剑向前延伸,剑光璀璨,宛如星矢坠地,朝着凌云呼啸而去,凌云避无可避,只能仰天等死! 剑光呼啸,却是在半空中停止,天地间,一股充斥着帝王霸气的剑气,突然出现,长剑如虹,直接粉碎了独臂人的攻势,齐鸣一身华贵衣裳,站立原地,额头上汗水密布,手中的帝王剑,震颤不休! “阁下似乎过分了,这里好歹也是我修竹帝国的地盘,想要放肆,似乎也应该问问主人吧?”齐鸣目光如炬,瞪着独臂人,一脸的威压! 独臂人长笑,转过头,望着江临,“回去告诉陈老头,就说修竹帝国有征服青冥的野心,竟然将这学院别院,视作修竹领土,这件事,需要严查!” 江临点头,眼中满是认真,“知道了,我会如实告知院长的!” 独臂人点头,转身冲着时飞轻笑,“修炼这种王霸之剑的人,浑身充斥着王八之气,稍稍靠近,便会浑身难受,还是你们这里舒服点!” 第150章 狼狈皇子 人群中沉寂一片,独臂人的雷霆手段,顿时让原先心有不满的人群,再也不敢心生怨恨,风云榜前十的高手,七位败在他的手上,甚至就连排名第一的帝王剑齐鸣大皇子,都有可能不是他的对手,这样的强人,还是少惹为妙! 江临淡淡的瞥了一眼人群,不说话,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明显,黑压压的人群,将整条街道挤得满满的,水泄不通,每一个人都是一脸的期待,期待着青冥学院招生选拔的开始。 江临高举手中的黑色砚台,冲着众人大声道:“大家安静,我乃青冥学院外院弟子江临,奉长老之令,前来主持这一届的招生选拔,大家看到我手中的这块黑色砚台了吧,这叫黑龙砚,乃是学院炼器长老亲手炼制而成,至于功能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只需要知道,这方砚台,就是你们通过选拔的第一道关口,它可以识别你们手中竹牌的真假,根据往年的经验,每一年想要浑水摸鱼,加入选拔的人,数不胜数,擅自模仿和制造假竹牌的人,也有很多,为了杜绝这种现象,所有的竹牌都将经过黑龙砚的检测,一旦发现有假,那么持有假竹牌的人,将交由修竹帝国军方处置,所以在开始之前,我希望那些造假的人,还是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 人群中顿时一阵喧哗,那些手持假竹牌的人,更是满头大汗,有些胆小的则是直接拔腿就跑,当然,也不乏胆大,想留下来浑水摸鱼的! 独臂人带着时飞和昆奴,率先经过了检测,将翠绿的竹牌,置入黑龙砚,真的,便会青光闪烁,假的,则是黑光缭绕,然后便会炸的粉碎! 齐鸣手持帝王剑,跟在昆奴的身后,对于突然冒头的时飞和昆奴,显得非常的陌生,帝王家的威严,是不会允许他主动上前搭讪,可是前方的两个浑人,也丝毫没有想认识皇子的意思,这倒令得齐鸣郁闷不已! 接下来的检测便是进行的很快,原先拥堵的街道,在离去了一大批人之后,顿时轻松了不少,检测中,不时的夹杂着爆炸声响起,声音清脆,接着便会出现大批的黑甲军士,连拖带拽的将浑水摸鱼的家伙,拖下去重重处罚! 人群中,一位黑衣少年,肩头窝着一只白猫,眼神犀利,死死的盯住时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逼人的阴气,远远望去,十分的诡异。 时飞也望着时谷,嘴角带着笑意,倒是一边的昆奴,全身肌肉紧绷,恨不得冲上前去,揍时谷一顿。 整个时家,这一次总共有十九名少年参加选拔,这些人大多都是旁系子弟,围拢在时谷这个庶出身边,一脸的谄媚。 时老爷子一生育有三子,大儿子从军,生有两子,都在军中生活,二儿子,也就是时飞的二伯时啸,也是有两个儿子,老大已经提前进入了青冥学院学习,而时谷,正是那个庶出的老二,在家族中,虽说名为庶出,实际上,早已是名正言顺的大少爷,毕竟没有一个兄弟,跟他争夺少爷的身份,所以这些旁系子弟,才会如此的讨好时谷! 一干旁系子弟,见到时谷少爷盯着远处一位穿着普通的少年看,脸上的凶光,已是十分的明显,这些职业的马屁精,顿时挽起衣袖,大步上前,在他们的眼中,谁敢让时谷少爷不痛快,那么他们就会让谁彻底消失。 见到时谷没有阻止,众人心头更是笃定,十几人肆无忌惮的向前围拢,瞬间将时飞和昆奴团团围住。 “小子,识相的赶紧去跟我们家少爷道歉,否则今天我们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为首的是一位短发青年,一身短打的青衣,看上去颇为嚣张! 时飞皱眉,一边的昆奴早已拳脚相向,沙包大的拳头,宛如铁锤,一拳挥出,顿时青年倒飞出去,牙齿脱落,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昏迷不醒! “想打架,俺陪你们,一群臭虾米,也敢在你昆奴爷爷面前耍威风!”昆奴一马当先,将时飞挡在身后,身上的寒冰铁链炸响,威风凛凛! 时家一行人,明显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敢动手,当即上前道:“大胆,你可知道我们是哪家人马,在这帝都城里,还没人敢得罪我们时家!” 昆奴懒得理会,一个前蹬,直接将说话的家伙蹬的坐在地上,“少在俺大哥面前提时家,再敢多说一句,当心我弄死你!” 时家子弟大怒,正欲同时出手,街道上,一队黑甲军士,疾步而来,队伍整齐,行动迅速,几乎眨眼之间便是将闹事的众人团团围住。 军士头领是个粗犷的大汉,长相威猛,一身黑甲,更是衬托威严,大步走来,先是冲着江临点点头,接着目视前方,大声道:“你们谁是时飞,时公子?” 时飞稍稍讶异,推开挡在身前的昆奴,慢步上前,行礼,低声道:“我就是,不知军爷找我有什么事?” 头领稍稍惊讶,旋即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年,躬身下跪,拱手道:“属下庞鱼,拜见公子!” 时飞惊讶,旋即释然,摆手道:“我不是你口中的公子,你也不必跪我,我只是来参加学院选拔,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管,也不愿管!” 庞鱼点头,神色稍稍暗淡,起身,瞪了一眼场中的众人,大声道:“将这些闹事的家伙统统拉走,取消他们参加选拔的资格,查清身份,逐出时家大门,永远不准归宗!” 场中的众人顿时傻了眼,望着一脸威压的庞鱼,大声求饶,无奈庞鱼看都不看一眼,便有大批的黑甲军士将这些人统统拉走! 时谷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神色突变,这队黑甲军士他认识,想必在帝都,没几个人不知道,神龙卫,专属于巨象公爵统领的军队,拥有当机独断的生杀大权,整个帝国,除了巨象公爵,没有一人可以调动神龙卫,这些家伙,每一个都是经过青冥学院训练的专业卫队,乃是帝国最为恐怖危险的军队! 望着远走的卫队,庞鱼转身,冲着江临点点头,“学弟辛苦,为兄擅自做主,革除这些人的资格,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江临惶恐,连忙还礼,大声道:“学长客气了,早就听说过学长的威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帝国神龙卫队队长,这份名头,即便是在青冥学院中,也是如雷贯耳啊!” 庞鱼微笑,一脸的豪迈,“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回去代我向陈老头问好,这个老家伙,还欠着我三瓶好酒呢!” 江临点头,旋即将目光转向一边的独臂人,捅了捅庞鱼,低声道:“不去打个招呼?” 庞鱼转头,先是疑惑,接着便是满脸的恐惧,大步走上前去,单膝下跪,“学生庞鱼,拜见导师!” 独臂人看都不看庞鱼一眼,孑然站立,目无表情,“威风耍够了,就带着你的人滚,好久没揍你了,别逼老子动手!” 庞鱼大惊,身躯微微颤抖,旋即立刻招手,带着众人离去,走之前也不枉冲着时飞行礼,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众人大惊,望着独臂人的目光,越来越复杂,尤其是站在角落中的大皇子齐鸣,更是满脸的阴毒,那庞鱼,见到自己,如若见到了空气,连行礼都没有,反倒是对着两个不相干的人很是客气,难不成真当他这位皇子是吃干饭的吗? 独臂人意味深长的望着时飞,嘴角带笑,“你姓时,莫不然跟那时老头是亲戚?” 时飞摇头,淡淡一笑,“不认识,我的姓与他们时家不同!” 独臂人微笑,也不追问,独自站在一边,等待着这场选拔的正式开始! 江临依旧在检测竹牌,上万人的队伍,直到傍晚才结束,正当江临准备宣布选拔规则时,街道上,一道无比狼狈的身影,极速奔来,衣衫褴褛,头发凌乱,人未至,声音先到:“等一等,我还没报道呢!” 循声望去,只见来人是一位红衣少年,一身红衣,破败不堪,四处都是大洞,满头黑发迎风飞舞,没有飘逸,有的只是凌乱,两只黑眼圈,黑的跟熊猫似的,显然很久没能睡过好觉了! 江临眉头轻皱,旋即无奈的摇摇头,来人太认识,想必只要是修竹帝国的臣民,都认识,帝国的二皇子,齐鸣同父异母的弟弟,齐放。 “拜见二皇子!”街道两旁的军士,给齐放行礼,这家伙却是丝毫不在意,气喘吁吁的冲上前来,一把便将手中的竹牌递到了江临的手中,低声道:“还有…还有我…我没…报到呢!” 江临接过竹牌,验证完毕,上下打量了一下齐放,这才微笑点头,“怎么?又搞发明实验去了?” 齐放羞涩的挠挠头,低声道:“意外,意外,纯属意外啊!” 角落中,大皇子齐鸣,眼神微凛,瞪着自己的弟弟,一脸的不悦! 第151章 气剑宗 随着二皇子齐放的最后出场,青冥学院招生报到便告结束,江临收起手上的黑龙砚,这东西,今天竟然测试出近两万的水军,知道有不怕死的,没想到会是这么的多! 江临皱眉,冲着底下的众人道:“如今报到已经结束,接下来,你们便将进入第一轮的考核,考核很简单,我会将你们全部送进距离帝都不远的丘鸣山脉之中,给你们十天的时间,穿梭这片山脉,到达青冥学院外围的青冥山,活着的,并且集齐十枚竹牌者,通过选拔,意外死亡的,亦或者没能集齐十枚竹牌的,统统不合格,大家明白了吗?” 人群寂静,沉默良久,终于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惊呼声,丘鸣山脉是个什么地方,谁都知道,那里群山陡峭,森林密布,还有重重雾霾,密林间,凶狠的蛮兽,更是多不胜数,即便是修竹帝国,也是派遣了大批的军队,驻守在山脉的入口处,以防有蛮兽进入帝都,扰乱安全。.info 别说是十天时间,就算是半个月,或者是一个月,想要走出丘鸣山脉,都不大可能。而且最让人吃惊的是,这次选拔,竟然是要集齐十枚竹牌,这就是说,所有的人,都将山脉中进行厮杀,抢夺,总共一万枚竹牌,一人十个,最后也只有千人可以脱颖而出,这个竟争,无疑是残酷的! “你这是在蛊惑我们互相残杀,难道这就是青冥学院的选拔标准吗?”人群中,终于有人发出质疑,声音刚起,顿时,质问声一片。 江临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轻声道:“规矩就是规矩,你也可以选择放弃,只要交出竹牌,立马可以走人,窝在家里,自然舒服又安全,不过想要踏入我青冥学院的大门,就必须进入丘鸣山脉厮杀,我们不接受弱小,只有真正有潜质成为强者的人,才能踏入学院的大门!” 众人咋舌,半天无人抗议,最终终于只能妥协,这一次能够得到选拔的机会,可谓是历尽千辛万苦,有的甚至花费重金,带着家族或者宗派的期望而来,此时,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丘鸣山脉,就算是十八层地狱,他们也必须进去闯一闯,主动放弃,回去的下场,比死还难看! 江临满意的点点头,旋即让开身体,指着身后的院落大声道:“学院早就在别院中建好了传送门,你们每个人都将单独被传送到山脉中的一处地方,靠着自己的努力,在十天之间,集齐十枚竹牌,并且活着通过山脉!” 时飞转头看了一眼昆奴,低声道:“待会我们要是分开,你千万小心,集齐十块竹牌,立即赶路,不要纠缠,务必十天之内,走出山脉,知道吗?” 昆奴点头,脸上神色激动,跃跃欲试,“放心吧,大哥,俺懂,俺知道!” 时飞点点头,望着激动的昆奴,无奈的笑了一声! 一旁的独臂人微笑着走上前来,低声道:“你放心吧,昆奴由我照看着,不会有事的!” “你…”时飞稍稍惊讶,不是说会通过传送门进行传送吗,独臂人难道会跟昆奴传送到一起去? 独臂人微笑,点点头,“这种程度的传送门,可是驾驭不了我的行动方向,我会紧随昆奴其后进入传送门,所以你不必担忧!” 时飞瞳孔放大,望着独臂人,一脸的震惊,旋即点头,表示感谢。 很快众人便是进入别院,巨大的院落内,空空如也,地板上,绿色的杂草,顽强的从砖缝中冒出了头,一道道泛着涟漪的银色大门排列前方,一二三四…足足有八道传送门,远远望去,犹如八面镜子,光彩照人! 江临冲着众人微笑,很快便是来到传送门前,手上结印,顿时一道道白光,自掌心涌入门中,刹那间,八道大门齐齐闪烁,银光阵阵,刺眼异常。 “好了,开始进入吧,记住,你们只有十天的时间!”江临冲着独臂人微微点头,身旁的队伍,便是开始迅速的走入传送门。(..info) 银光闪闪的传送门,涟漪阵阵,进入其中,顿时脚下银光闪烁,微风凛烈,继而狂风大作,银光扑闪,再睁眼,身躯已是置身在一片茂密山林之中。 不过眨眼功夫,已是百里开外,这种空间力量的运用,令得时飞很是羡慕。 望着昆奴和独臂人消失在传送门里,时飞也是一阵激动,双脚迈出,整个人只觉得一阵恍惚,身前景色突变,接着,一片茂密的树林,出现在眼前。 树林阴森,透着几许寒冷,层层薄雾笼罩在树梢上,像是黏黏的棉花糖,氤氲多姿。 脚下的树叶上,还沾染着潮湿的露珠,头顶,一片绿色树叶遮蔽,此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黑暗逐渐降临。 树林中,蛮兽的吼声不断,枝头上,归来的倦鸟,惊得四处纷飞,显然,有着什么东西,令得树林焦躁起来了! 时飞侧目,四周空空如也,脚步加快,朝着声音的源头疾行,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只见头顶上,数十只黑色的雄鹰盘旋,围绕着树梢,不时的发出几声凄厉的长啸。 抬眼望去,树枝的缝隙间,一道红色身影挂在枝丫上,破烂的红色衣衫,在昏暗的森林里,尤为明显,枝头不时的传来阵阵颤抖,树叶簌簌的声响,惊得归巢的鸟儿,四处纷飞! 时飞只是看了一眼,就笑了,修竹帝国的二皇子,那个狼狈的齐放,这家伙运气可真不好,竟然会被传送门挂在树上,几十只凶戾的黑鹰围绕,显然都把他当成今天的晚餐了! “嘿,上面的,需要帮忙吗?”时飞仰着头,望着不住摇晃的齐放,大吼一声。 齐放的衣服,被树杈卡住了,正愁没办法下去,耳旁便是听到时飞的声音,脸色大喜,“需要,需要,太需要了,快来帮帮我!” 时飞微笑,手中幽冥骨枪出现,一枪刺出,顿时整个大树,木屑横飞,拦腰而断,树叶坠落间,天空上,一个红色的身影坠落,重重的砸在了枯叶之上! “砰…” 齐放坠地,捂着屁股龇牙咧嘴的嚎叫,声音凄惨,头发凌乱,身上的红衣,更是掉了半截袖子,露出一条洁白的左臂,“你小子太损了,这么粗的树懒腰砍断,很浪费材料的!” 时飞微笑,他对这个二皇子印象还算不错,至少这家伙,没有那么多王八之气,上前,将齐放扶起,微笑道:“你怎么跑树上去了,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齐放重重喘息,捂着屁股,哼哼唧唧的,“我哪知道,我就是走的慢了些,便被我皇兄,一脚给踹进了传送门,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在树上了!” 时飞继续大笑,乐得前俯后仰,“你皇兄太缺德了,故意整你的吧?” 齐放皱眉,没有说话,望着时飞,咧嘴轻笑,“习惯了,习惯了,从小到大,他哪次不踹我两脚,心里就会不痛快了的!” 时飞望着脸色暗淡的齐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遇到你也算有缘,今天天色已晚,我看不如我俩今晚就在这将就一宿吧!” 齐放点头,眼睛却望着天上的黑色雄鹰,右手之上,突兀出现一把精巧的弓弩,弩弓发射,顿时两只黑鹰坠地,漆黑的老鹰,身躯健壮,拎在手里,足有十斤,二人相视一笑,拔毛,掏内脏,架火开始烤,这就是今晚的晚餐! 火光闪烁,照亮了漆黑的深夜,金黄色的火苗,上下跳跃,犹如一位美丽的舞者,在优美的舞动着芭蕾! 火光温暖,却也同时暴露了两人的地点,黑夜中,三名行动诡秘的家伙,正在悄悄的靠近火堆! 时飞醒了,齐放也醒了,两人相视一笑,手上却是在隐秘的抖动,石头,剪刀,齐放输了,所以这三个人归时飞所有,三个人就是三枚竹牌,这买卖,值! 三人似乎很是小心,远远的观察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的站起身子,朝着火光围拢而去,刚一接近,还未看清对方的面容,顿时脑后一阵阴风袭来,一人一闷棍,三人齐齐放倒,时飞不想杀人,用的是木棍,若是换成幽冥骨枪,怕是早就连脑袋都稀巴烂了,三棍下去,三人倒地,翻过身来,却是令得时飞和齐放两人脸色齐齐变化! 陌生人,统一的着装,统一的佩剑,甚至就连发型都很同统一。 时飞惊讶,这几个人的装束,似乎在哪里见过? 齐放惊讶,这几个人,压根就不是参加选拔的学员! 两人四目相对,愣了片刻,都是一脸的茫然。 次日清晨,当天空上第一缕晨光,射穿白雾之时,时飞和齐放皆是清醒,转身,凝望被绑在树上的三人,顿时吓了一跳,这三个家伙,正在相互用脚,或者嘴在咬绳子,脸色通红,看上去,很是吃力! 时飞微笑,也不理三人,起来伸了个懒腰。 齐放惊讶,旋即上前,帮助三人将脚或者嘴放在绳子上,低声道:“其实还可以有更简单的方法解开绳子,为什么你们非要选择最笨的呢?” 三人脸如苦瓜,瞪着齐放,一脸的怨恨,其中一人似乎很不服气,低声道:“什么方法?” 齐放听到有人问他,似乎很开心,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多大个事,你们直接喊我们起来给你们解开绳子不就完了,笨死了!” 三人无语,索性不再跟齐放讲话,这家伙就是个无赖,尽出馊主意。 时飞去到小溪边洗漱了一下,回来时,齐放已经架火烤鸟蛋了,森林鸟多就是好,吃喝不用发愁! 瞥了一眼树上的三人,坐下身子,低声道:“说说吧,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 三人皱眉,旋即一人开口道:“壮士饶命,我们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时飞和齐放对视一眼,两人点头,显然相信三人的说法,“这里可是丘鸣山脉,一般人根本就不敢进入,你们为什么进来,还有,你们到底是哪个势力的人马?” 先前说话的男子皱眉,稍稍犹豫,轻声道:“我们进来是抓叛徒的,那小子背叛了宗派,我们负责抓他回去受罚,昨晚认错人了,还请两位壮士饶过我们!” 时飞皱眉,手中的幽冥骨枪,猛的指向男子,“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就可以放了你,不然,你们的下场,就是死!” 三人吃惊,旋即大吼,“我们可是气剑宗的弟子,杀了我们,你当心遭到宗派的报复!” “气剑宗?”时飞转身凝望齐放,满脸的疑惑! 齐放微微一笑,低声道:“青冥山以北的一个二流剑派,宗主也就在相蛮境界,实力一般,以剑术着称,以气御剑,以剑杀人,算不得大派,却是将就混了个小门小户,杀了也不足为惧!” 齐放说的轻松,时飞却是听得认真,相蛮境界,看似不高,可是却是无限接近王蛮层次的高手,至少如今的自己,若是遇上相蛮境界的高手,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齐放见到时飞皱眉,轻声笑道:“怎么?你怕了?要不我来?” 时飞摇头,“我只是好奇,他们气剑宗的叛徒,有没有我们俩长的帅!” 齐放哈哈大笑,笑声未落,东边的天空,顿时一道白光冲天而起,一闪而逝,白光出现,三名白衣剑士,立刻暴动,神情急促,满脸的焦急。 时飞转身微笑,望着三人,低声道:“这信号,是你们宗派的?” 第152章 还你人情 用绳子将三人绑的死死的,时飞扛一个,齐放扛两,狂奔在树林里,刚才的白光,离他们不远,只有几里的距离,两人脚下加速,穿梭在树林中,很快便是来到了一片低谷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谷口很窄,像是一个葫芦嘴,低谷凹陷,犹如掌印,深深的锲入山林里,此时,谷中站着一群人,白衣一片,皆是手中持剑,围成一圈,将一名同样身穿白衣的少年,围在中央! 时飞和齐放悄悄的来到山谷的边缘,将三人放在一边,四只眼睛,悄悄的望着谷中的众人,一脸的好奇。 白衣剑士足有三十多人,每个人手中都持有一把纤细长剑,剑锋清亮,迎着朝阳,反射出淡淡白光,长剑出鞘,剑光闪烁,众白衣剑士,齐声大喝,顿时剑轻吟,剑灵动! 被围在中间的少年,右肩上裹着纱布,血迹斑斑,很显然身受重伤,手中的长剑,且宽且长,足有一米三,剑在鞘中,却是依旧可以感受到犀利的剑气涌动在四周! “傲辰,交出青锋剑,今日可饶你不死!”白衣剑士爆呵一声,众剑流转,收回,归鞘。 少年冷笑,嘴角的鲜血,还未彻底风干,“饶我不死?你们一百人的执法队,如今也只剩下这最后的三十多人,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吧!” 白衣剑士齐齐震怒,身形后退,同声而起,“混账,我们念你同门一脉,想要饶你一命,你却一再执迷不悟,待关长老赶来,你的下场,便只有死路一条!” “关山!”少年紧咬嘴唇,眼眸中涌动着浓浓的杀机,扭过头,看了一眼受伤的右肩,说道:“想要青锋剑,就过来拿,少拿关老头来吓唬我,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他活剐了的!” 白衣剑士前进,长剑出鞘,三十柄利剑,三十道雄浑剑气,剑芒璀璨如银,剑锋凌厉刺目,长剑成阵,剑舞,剑刺,剑绝杀! 杀招连连,少年却是面不改色,青峰出鞘,顿时一道青色剑芒流转,剑锋呼啸,直指剑阵。.info[] 一柄剑,青光闪烁,陷入剑阵,顿时白光包裹青光,剑吟阵阵,一声声金铁交击的声响传开,山谷中,狂风大作,冷风呼啸之间,剑吟声不断,长剑激荡,顿时石屑横飞! 剑阵中,青锋依旧,剑阵外,少年的脸色却是越显苍白,连日来的奔波,加上体内原本的重伤,早已到了奔溃的边缘,可是少年的眼中,却是唯有坚韧,不含其它,他不会认输,也不懂认输,在一个天生剑客的眼中,战斗只有胜败,长剑出鞘,必须见血,剑锋所指,必有所获,一剑刺出,当天地臣服,苍穹颤抖,剑意不灭,剑魂永存! 时飞稍稍惊讶,旋即满脸的微笑,望着少年,眼中满是期待! 齐放皱眉,瞪着时飞,低声道:“你认识?” 时飞点头,“恩,欠他一个人情!” “救不?” “再等等!” “我看他快坚持不住了!” “再等等…” 三十几名白衣联手,剑阵激荡不休,长剑长吟,剑光呼啸,一股股蛮气,形成犹如气流一般的气旋,盘旋在剑阵之上,包裹青锋,激战不休! 白衣少年双手结印,脸色却是惨白的吓人,身体中,几近枯竭的蛮气涌动,操控着青锋剑,进行顽强的抵抗! 齐放瞪着前方的剑阵,微微一笑,道:“气剑宗,以气御剑,顾名思义,他们的剑术,都是气为主,气御剑,想要破他的剑阵,必须先破剑气,蛮气御剑,形成气旋,盘旋于剑阵之上,看似汹涌,实则暗含变数,内中手段繁杂,其实破阵法门,就在那气旋之上!” 时飞皱眉,望着齐放,就像看着一只怪物,“你怎么知道?” 齐放微笑,脸上满是得意,“皇宫之中,各种蛮技剑法无数,我虽然没有修炼,可是却了然于胸,理论破剑阵,十分轻松,就是不知道实战中,是不是会如此的简单!” 时飞瞪眼,上下打量齐放,果然发现,这家伙,就是嘴上功夫厉害,一身实力,也就在徒蛮八转,别说破阵了,就是随便找个人单挑,都不一定打得赢! 山谷中,白衣少年依旧在苦苦支撑,脸上,永远寒冷如冰,双目如炬,明亮中,杀气浓烈,任谁与之对上一眼,都会遍体生寒! 齐放拍了拍时飞的肩膀,低声道:“哎,那小子快支持不住了,你再不出手,估计他就会选择同归于尽了!” 时飞大惊,抬眼望去,果然见到少年脸上青筋暴起,手上手印不断变化,青锋剑青光缭绕,竟是隐隐有着覆盖白光的趋势! 时飞凝目,伸手便是抓着身边的一名绑的跟粽子似的剑士,朝着剑阵丢去,人飞,抛入高空,顿时在空中留下一道美丽的抛物线,人坠,准确无误的砸中剑阵气旋,两者相撞,蛮气紊乱,旋即消散于无形,剑阵被破,数十柄长剑落地,插入泥土之中。 少年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右手接住青锋剑,插在地上,单膝跪地,脸上已经看不见丝毫的血色,双眼血丝密布,黑发飞舞,整个人宛如地狱魔鬼,丝毫没了生机存在! 时飞震惊,冲入谷中,一边的齐放,则是提起另外两个“粽子”,丢入谷中,二人落地,顿时引起白衣剑士们,一阵吃惊。 时飞出现在少年的身侧,少年的气息已是非常的微弱,吃力的抬眼看了一眼时飞,接着便倒地,昏迷不醒,体内五脏受损,生机已是到了枯竭的尽头! 时飞皱眉,眼神中的惊色,却是越来越浓郁,一把抓住少年手中的青锋剑,放在左臂上,轻轻一划,顿时一道血色伤口出现,鲜血狂涌,丝毫没有浪费一滴,全部滴入了少年的口中,炼化生气珠的时飞,体内生机强大,放点血,来挽救这少年的生命,倒也不算什么! 鲜血入肚,少年的气息稍稍恢复了些许,只不过依旧昏迷不醒,右手死死的握住长剑,一动不动! 鲜血止住,时飞左臂上的伤口,自动恢复如初,看的一边的齐放目瞪口呆,还以为大白天活见鬼了呢! 时飞也不解释,起身迎向白衣剑士们,低声道:“他是我朋友,不知道各位,能不能网开一面?” 数十名白衣剑士面面相觑,接着同时举剑,大吼道:“放肆,我气剑宗捉拿叛徒,岂容你这个小小的恶贼嚣张,布阵,拿下!” 时飞皱眉,幽冥骨枪突然出现在手中,骨枪舞动,顿时呜声阵阵,雄浑厚重的骨枪,抡起来犹如山岳咆哮,声音震天! 齐放胆小,早就抱着少年的身躯躲到一边,眼望着渐渐成形的剑阵,微微一笑,大吼道:“这是叠栾剑阵,气即是剑,剑又是气,气剑相通,绵延不止,欲破剑阵,首先得懂阵,了解剑阵走向,逆行而起,剑阵即破,此乃破叠栾剑阵的唯一方法!” 时飞转头,嘴角带笑,齐放这小子,实力虽弱,可是对于各大剑阵的了解,实在高深,寥寥几句,便是将这叠栾剑阵的精髓道尽,还指出了破阵之法,当真是神奇! 一边的白衣剑士们,在听到齐放的话语后,脸色齐变,那家伙竟然一口道出了叠栾剑阵的精妙所在,实在是可恶。 时飞手执骨枪,冲入阵中,浑身上下,气息瞬间暴涨,将蛮三转的实力凸显,剑阵在瞬间凌乱,想必这些白衣剑士们,根本就没有想到时飞的实力也会有如此之高,不过凌乱也仅仅是片刻,便是恢复平静,剑光涌动剑气盘旋,剑势变,剑气涌,瞬间便将时飞彻底裹入阵中! 阵外,齐放目瞪口呆的盯着剑阵中的时飞,脸上满是惊讶,低声道:“将蛮三转,比我皇兄还厉害!” 剑吟呼啸,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时飞置身剑阵之中,身形爆涌,骨枪突刺,劈砍,金铁交击之音不断,奈何剑阵好似无底深渊,剑光灭,剑气生,二者同根相连,相辅相成。斩不完,灭不尽,令人十分的头疼! 时飞并不着急,人随阵走,剑光涌动,他也跟着剑光走,剑气盘旋,他也盘旋,剑阵运转,方向却是始终朝前,时飞眼中精光大闪,接着向后急退,逆转剑阵! 人形退,手中骨枪却不闲着,上刺下劈,左突右截,退就是攻,攻就是退,两者结合,大阵瞬间颤抖,剑光遁,剑气凌乱,仅仅是半刻功夫,叠栾剑阵破,数十柄清亮长剑,齐齐破碎,剑身断裂,化为碎片! 三十几名白衣剑士齐齐后退,口中鲜血喷出,整个人顿时萎靡不振,望着时飞的双眼,充满了怨毒! 时飞点头,也不在意,收起手上的幽冥骨枪,冲着白衣剑士拱手,“阵法已破,还请诸位手下留情,今天这个人,无论如何我都要带走,你们想要找他报仇,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众位白衣面露难色,旋即一人上前,手指着时飞,道:“报上名来,我气剑宗来日必定登门讨教!” 时飞微笑,大声道:“无门无派,不过目前正在接受青冥学院的招生选拔,算是半个青冥学子,你们想要报仇,大可去青冥学院,相信那里的人,应该会很期待你们的到来!” “你…”白衣剑士面色如血,瞪着时飞,半天说不出话来,“你说你是青冥学子,可有什么证据?” 时飞稍稍皱眉,旋即从兽环中取出竹牌,青翠的竹牌,巴掌大小,上面两个青冥字样,却是十分的刺眼! 白衣剑士脸色大惊,众人纷纷后退,然而,就在众人准备离去的同时,一道青色剑光闪烁,紧接着,三十几人,齐齐倒地,剑光消散,白衣尽亡! 时飞一脸吃惊的望着白衣少年,虚弱的身形,立在原地,大口喘息,双目如火,脸色坚毅,抬头,瞥了一眼时飞,沉声道:“多谢相救,改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时飞摇头,慢慢走上前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微笑道:“不必报答,我只不过还你一个人情,咱们两互不相欠!” 少年轻声咳嗽,脸色稍稍舒缓,望着时飞,摇头,“奉献生机血脉,乃是赐我新生,这种大恩,傲辰不敢不报!” 时飞震惊,没曾想,这个虚弱的少年,竟然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的很清楚,甚至就连自己用鲜血替他夺回生机,都知道,这份毅力,当真是难得! 第153章 帝国学院 稍稍将山谷中的尸体掩埋起来,时飞便和齐放两人,架着昏迷不醒的傲辰,朝着前方的山脉奔走而去。 丘鸣山脉乃是一座横亘在修竹帝都与青冥学院之间的狭长山脉,其中群山叠栾,风景奇特,有山有水,有林有谷,据说在接近青冥学院的地方,还有这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和一片充满瘴气的迷雾森林,想要用十天时间,顺利穿梭山脉,并且获得十块竹牌,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此时,一处幽静的山洞里,明亮的火堆照亮潮湿的洞穴,昏黄的火光,将时飞和齐放的面容,照的金黄,两人目光相对,默然不语,身旁,则是躺着昏迷不醒的傲辰和他手中那把泛着青光的青锋剑! “你怎么不抓紧赶路?老是跟着我,不担心会被淘汰吗?”时飞若有所思的瞪着齐放,低声的询问道。 齐放稍稍皱眉,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被淘汰也总比死在这丘鸣山脉来的强一些,你也知道我实力低下,贸然前行,必定会惨遭不测的!” 时飞皱眉,旋即微微一笑,“你怕这山脉中的凶猛蛮兽?” 齐放点头,又摇摇头,苦笑一声,“蛮兽虽然凶猛,可是比起人类来说,却要好上千倍万倍不止,若只是对付区区几只蛮兽,我倒是不怕,我怕的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时飞稍稍凝目,望着齐放,沉默良久,“你乃是堂堂修竹帝国的皇子,即便是在这丘鸣山脉中遇到对手,想必对方也会因为碍于你的身份,而放你一马,又怎么会对你下毒手呢?” 齐放看了一眼时飞,淡淡一笑,“皇子?呵呵…多么可笑的身份,想我父皇一身征战无数,膝下更是子嗣成群,我上面有一哥哥你已经见过了,下面则是三十多个弟弟和二十几个妹妹,你现在还认为,我这个皇子的身份,会让对手,放我一马吗?” 时飞稍稍咂舌,望着齐放,半天没开口,他实在没想到,帝王之家,竟会是如此的人口众多,这帝王如果是女人,岂不是什么事也不用干,尽忙生孩子去了! “那你为何还要来参加这选拔?既然明知道危险重重,只要躲在皇宫深处,不是便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齐放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高枕无忧?你以为皇宫的生活比起这丘鸣山脉要舒坦吗?修竹帝国不养废物,即便是皇子也不例外,兄弟姐妹相互争夺有利的资源,甚至不惜刀剑相逼,臣子之间,党派众多,皆是支持自己拥护的皇子,父皇对于储君之位,迟迟没有公布,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兄弟相互竞争,这一次,我和我大哥,一起争夺这青冥学院的名额,更是朝堂上的一场博弈,谁能成功加入学院,谁就拥有更为庞大的资源,甚至获得储君的位置!” 时飞皱眉,齐放的话语,让他想起自己的家事,二伯时啸,步步杀机,对于自己的亲兄弟,痛下杀手,这种家族,兄弟,曾经一度让他感到厌烦,如今自己来到这帝都,参加青冥学院的选拔,不就是为了向时家证明,家族当年的决定,是错误的,他要用自己的实力,告诉家族,即便是离开时家,也不能阻挡他成为强者的道路! “你想成为帝国的帝王?” “不想!”齐放摇头,脸上满是疲惫,“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什么帝王,我的梦想只是做一个普通人,过平淡的生活,可以有自己的家人,享受简单的幸福!” 时飞摇头,微微一笑,“这种生活,在你我的身上,注定是不会出现的,想要拥有,唯有自己去争取!” “是啊!”齐放叹息,“所以我才硬着头皮跑来参加选拔,即便是死,我也无怨无!” “那你干嘛总跟着我?” “不然我跟谁去?”齐放冲着时飞摆摆手,“现在,我就认识你,而且你实力那么强,有你在我身边,我心里会踏实一点,况且,我相信你一定会用的上我的!” 时飞无语,转过身,望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傲辰,眉头紧皱,这家伙浑身是伤,肩头的剑伤尤为严重,看伤势,乃是被人一剑劈砍而下,导致锁骨断裂,而且此人实力极其高深,剑法超然,能够在肩部这么敏感的地方给予对手造成重伤,足见不凡! 齐放伸出脑袋,望着傲辰,微微一笑,道:“你就放心吧,他吃了我从皇宫带出来的续香丹,只要睡上一个晚上,保证药到病除,虽说不能彻底恢复,可是自由行动,还是无碍的!” 时飞将信将疑,旋即眉头紧皱,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道:“借我一块竹牌,赶明儿抢了别人的还你!” 齐放咂舌,旋即无奈的撇撇嘴,从兽环中取出一块翠绿竹牌,“你咋知道我有的,就三块,给你一块,我差八块了!” 时飞懒得搭理齐放,一把接过竹牌,看都没看,便是直接揣进了傲辰的怀里,“小气吧啦的,都说了,赶明儿抢别人的还你!” 齐放点头,旋即疑惑道:“为什么将竹牌给这小子,他好像并不是参加选拔的学员啊!” 时飞点点头,“我又没说他是,只不过,现在竹牌在他的身上,他就真的是了,不管是谁想要找他寻仇,都得掂量掂量,这竹牌的分量!” “哦!”齐放双眼放光,微笑道:“原来你想借青冥学院的名头,来威慑那气剑宗,只不过,你这样搞,是不是有点牵强了?” 时飞哈哈大笑,“有吗?刚才那青冥特使可说了,只认竹牌,不认人,凭本事吃饭,又怎么会牵强!” 齐放无语,两人相视一笑,笑声无比的清脆! 当清晨第一缕晨光射穿云层之时,山洞中的火焰,早已熄灭,时飞和齐放守在洞口,呼呼大睡,全然没发现,洞中的伤员,早已失去了踪迹。.info.info “时飞,醒醒!”齐放用脚踹了踹沉睡的时飞,大吼道。 时飞醒转,望着齐放,一脸的怒气,“你小子最好给我一个好一点的理由,不然我非把你的蹄子给卸了!” 齐放望着身后空空如也的洞穴,双目圆睁,“那小子不见了,看来我的续香丹,还真是灵验,果然睡上一夜,就可以自行行走了!” 时飞一把推开齐放,果然傲辰的身影,已经失去了踪迹,慌忙的站起身来,抬腿便往外走,“不好了,这小子执拗的很,身上有伤,一个人行走在这丘鸣山脉中,不是找死吗?” 齐放跟在时飞的身后,神色也是一阵紧张,“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咱们剩下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时飞点头,脸上却是神色不改,“如果你担心可以自己先走,我必须找到傲辰。” 两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眼前,除了重叠的群山,怪石,就只剩下脚下的野草。 山风徐徐,吹在身上,说不出的清凉,山间的清晨,依稀还有一丝清冷,朝阳被群山阻隔在另一边,深山中,不时的传来几声蛮兽的吼叫。 山道越走越宽,像是慢慢的步入一片宽阔的平原,越往上攀走,眼前的景色越是开阔,满山金黄色的枝叶,一整片即将枯萎的树林呈现在眼前,荡漾出几分淡淡的秋意。 树林一片金色,落叶纷飞,置身其中,说不出的惬意,微风吹拂,枝头摇曳,如诗如画。 正当时飞和齐放,齐齐感叹的同时,远处的山林里,竟是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金铁交击的声响不断,听声音,人数还不少! 时飞与齐放相互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小心翼翼的朝着前方极速掠去,脚下的枯叶发出阵阵簌簌的声响,随着枝头树叶的摇曳,韵律一致。 翻过山峰,果然见到一群黑衣人,正在围杀一名白衣少年,定睛瞧去,少年身形狼狈,似乎力有不逮,此时正勉强支撑,苦苦抵御。 “该死!”时飞低低的骂了一声,望着眼前的人群,刚欲冲出去,便被身后的齐放死死拉住,“等一等,对方不是气剑宗的人马!” “什么?”时飞惊讶,抬眼望去,果然见到那群黑衣穿着,并不是十分的统一,只是相近,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刀剑齐全,甚至还有一对重锤,闪烁着银光! “那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时飞望着齐放,轻声的问道。 “跟咱们一样!”齐放点点头,旋即低声道:“只不过他们都是来自一个地方!” “哪里?” “帝国学院!” 时飞大惊,旋即眉头紧皱,“就是修竹帝国的皇家学院?” “嗯!”齐放重重的点点头,“这些家伙来历皆是不凡,每个人的家族,在帝都,都有庞大的背景,平时一般都是依附在我皇兄的手下,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丘鸣山脉中聚集,而且还对傲辰动手!” 时飞再次按捺不住,想要冲出,齐放的手,却是死活不松开,“你干什么,放我出去,我得去救傲辰!” 齐放皱眉,沉声道:“你疯啦,这些人可都是硬茬子,而且说不定我皇兄就在附近,跟他们硬碰硬,且不说你能不能打赢他们,就算是赢了,以后你也休想在帝都立足了!” “是吗?”时飞淡然一笑,青涩的容颜,却是充斥着一抹邪魅,“那我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们统统杀了,以绝后患!” 时飞话音落下便是再也不理一脸震惊的齐放,一个闪身,冲了出去。 第154章 烈阳掌冯威 山林中,傲辰的体内的伤势被再次触发,面色惨白,毫无血色,漆黑的双目,盯着身前的众人,满脸的杀气。 “臭小子,想不到你还挺硬气的,交出竹牌,饶你不死,不然的话,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黑衣队伍里哈哈大笑,望着垂死挣扎的傲辰,一脸的得意。 傲辰眉头微皱,嘴唇紧咬,只是死死的盯住眼前的黑衣,一双眼睛,像是扫描一般,扫过众人的脸庞,仿佛是要将这些人的面孔,牢牢印在心底。 黑衣人群被傲辰看的浑身毛骨悚然,一丝凉气从后背衍生,顿时勃然大怒,“臭小子,死到临头还要惹本大爷不高兴,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话的黑衣人,正是使用重锤的壮汉,大步向前,手中的银色双锤挥舞,呜呜的声音响彻树林,笔直的朝着傲辰的脑袋轰击而去。 傲辰手持青锋,想要阻挡,喉头却是一甜,接着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抬眼望去,头顶之上,银色重锤遮天蔽日,宛如坠下的流星,此时已是避无可避! “轰…” 重锤落下,空气中顿时响彻一声沉闷的炸响,黑衣壮汉身体倒飞,手中的重锤,更像是重重的击在了一座山岳之上,脱手飞出,而后重重的砸在了远处的树干之上。 银色铁锤落地,林中落叶纷飞,树木拦腰而断,眼前,一名黑衣少年站立,手中紧握一根泛黄的骨枪,黑发飞扬,远远望去,宛如杀神一般。 壮汉遭受重击,一口鲜血喷出,凝望时飞,一脸的怒气,“哪里来的杂种,胆敢阻挡本大爷杀人!” 壮汉身后的黑衣同伴,见到壮汉被打败,立刻上前,扶起壮汉,皆是一脸警惕的瞪着时飞。 时飞此时压根就懒得搭理对方,转过身望着傲辰,轻声道:“你还好吧?” 傲辰抬头,看了一眼时飞,吃力的擦去嘴角的鲜血,苦笑道:“暂时还死不了!” 时飞点头,旋即皱眉,“你认为对你的恩人不告而别,算是一种报答吗?” 傲辰摇头,拄着青锋剑,勉强站立起来,“我有事在身,必须离开,留在你身边,只会连累你们,至于欠下的恩情,他日若是有缘,必当以死相报!” 时飞淡然一笑,冲着躲在远处的齐放招招手,“别猫着了,快过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的,赶紧给他服下!” 齐放极不情愿的冒出头,很快便是来到时飞的身旁,从兽环中取出一枚绿色丹药,递向傲辰,“凝神丹,这可是我压箱底的保命丹药了,你要是还想跑,吃了也浪费!” 时飞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齐放,接过丹药,丢向傲辰,“吞下吧,既然你有事在身,就不应该死在这几个毛贼的手里,闭目调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了!” 傲辰望着时飞,点点头,张口吞下丹药,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一边的齐放一脸郁闷的瞪着时飞,低声道:“我可没打算掺和这滩浑水,你小子可别自作主张啊!” 时飞微笑,转头望着齐放,“是吗?那你是决定接下来的路程,独自出发了?” 齐放神色呆滞,旋即无奈的摇摇头,双手挠头,“我算是上了贼船了!” 黑衣人群瞪着时飞和齐放,众人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帝国的二皇子自然不用多说,同样出自帝国学院,自然认识,而另外一人,他们也认识,巨象公爵府的时谷公子,已经传令,但凡见到此子,就地诛杀,谁若是能够得手,时谷公子,便是欠谁一份人情,这份重礼,可是让这次参加选拔的学员,激动万分啊! 能够跟巨象公爵府拉上关系,这在整个帝国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啊! “大哥,点子有点硬,二皇子和这小子,都不是好惹的!”搀扶着壮汉的黑衣,冲着壮汉小声的说道。 壮汉名叫木虎,乃是修竹帝国铁木候府的二公子,帝国学院的前十的优等生,大皇子的犬牙之一。 木虎揉了揉发颤的双手,大步向前,旋即单膝下跪,冲着齐放,大声道:“木虎拜见二皇子殿下!” 其余众人见到大哥下跪,纷纷有样学样,朝着齐放跪拜,只是双眼之中,没有丝毫的敬畏,反倒是多出了几丝厌恶。 齐放皱眉,旋即挥挥手,“都起来吧,我不管你们与这个人有何种过节,他是我的朋友,你们现在散去,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要不然,可就别怪本皇子手下无情!” 木虎稍稍讶异,望着目光坚定的二皇子,一时之间,竟是有些茫然,印象中懦弱的二皇子,竟然敢在自己面前狐假虎威,莫不是只是依仗眼前的黑衣少年,那也太瞧不起帝国学院的众位兄弟了! “呵呵,二皇子多虑了,既然这位朋友是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们的朋友,刚才算是不打不相识,权当认识了,如今我们身处丘鸣山脉,更是同窗好友,自当结伴而行,不知二皇子殿下意下如何?” 齐放疑惑,旋即看向时飞,咬牙道:“结伴就不必了,本皇子出来历练,又岂会需要护卫,你们走吧,不用管我!” 木虎稍稍沉默,眼角闪过一丝杀气,“既然如此,那么属下就不打扰您了,只是您的这位朋友,损坏了我的双锤,不知是否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呢!” “你什么意思!”齐放大怒,瞪着木虎,“莫不是你将本皇子刚才的话当放屁了?” 木虎微笑,摇摇头,“不敢不敢,属下小小侯爵,又岂敢忤逆皇子殿下的旨意,只是我大哥时常教导我,在外闯荡,切记不可吃亏,我只是讨要我的双锤,貌似并无不妥吧!” “你…”齐放憋闷,瞪着木虎,大吼道:“你想用你大哥来威胁我?” “皇子殿下玩笑开大了,属下的大哥只不过是青冥学院的一名学员,又怎么可能威胁皇子殿下呢!”木虎似笑非笑,脸上的狰狞,早已显露无余。 时飞听了半天,总算听出点味儿来,笑着将齐放拉向身后,大步向前走去。 齐放一脸的担忧,惴惴不安的跟在时飞的身后,低声道:“不可鲁莽,这小子的大哥,据说已经进入青冥学院的内院深造了,一身实力,深不可测,将来的前途更是无量,甚至就连我父皇,也是不敢怠慢的!” 时飞步伐不变,依旧朝前,待走到木虎身前一米处时,才慢慢的停了下来,望着对方,微微一笑,“你想要我赔你的重锤?” 木虎稍稍后退,冲着时飞点点头,“没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时飞点头,下一刻,身形却是瞬间暴走,手中的幽冥骨枪挥舞,仅是瞬间,便是重重的击打在了木虎的身躯之上,昏黄的骨枪,重如山岳,一击得手,木虎整个身躯,便是犹如落叶,朝着后方飞去,最后压倒十几颗树木,才勉强停了下来,浑身浴血,黑发凌乱,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你竟敢动手,兄弟们,杀啊!”余下的众人,被时飞瞬间的动作吓得不轻,纷纷亮出武器出手,刀光剑影,齐齐朝着时飞射来。 时飞微笑,手中的骨枪轮转,或劈或砍,或截或刺,招式千变万化,浑身蛮气涌动,银弧闪烁,雷纹金身运转,一时间,金铁交击之声不断,所有的刀剑,再遇到幽冥骨枪的瞬间,纷纷碎裂,十几人的队伍,顷刻间节节败退,倒霉的,更是死在了骨枪的重击之下! “混账,你竟然敢下杀手!”人群变得慌乱起来,望着时飞,宛如看着魔鬼。 时飞依旧保持微笑,这些家伙的实力与自己相当,都在士蛮境界,如果不是自身蛮气雄厚,加深幽冥骨枪和雷纹金身,恐怕这一战,胜败难料。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不是你们定的吗?你们找我赔偿铁锤,我自然得帮我兄弟讨回性命,账咱们要算清楚,事情要讲明白,刚才的截杀,你们这些人个个有份,如若不是我及时出现,恐怕我兄弟此时早已沦为一具尸体了,命虽然保住了,可是仇不能不报,这样吧,打个折扣,只要你们交出竹牌,自断一臂,今天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不然,你们统统得死!” “你…”众人大惊,神情变幻,相互凝望,眼神中皆是涌动着浓浓的恐惧。 倒是一边的齐放,一脸担忧的望着时飞,轻声道:“过了吧?这样搞,会出大事的!” 时飞懒得理会齐放,从怀中摸出一块竹牌,轻声道:“有这东西保命,现在不下杀手,更待何时,喏,那边那具尸体身上的竹牌,就当是还你的,自己去取吧!” 齐放无语,不过依旧遵照时飞的吩咐,跑去尸首旁,取下了兽环。 时飞手中骨枪向前,望着众人,大声道:“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我数三声,若是你们还拿不定注意,就给我统统死在这!” 人群瞬间慌乱起来,望着宛如杀神的时飞,神色稍稍难看,甚至有的人已经举起手中的长刀,咬牙准备砍下自己的手臂,给时飞一个交代,然而,就在事情快要完结的时候,远处,一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旋即响彻树林。 “好大的口气,竟然敢威胁我帝国学院的学员,老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黑衣人群听到声音,先是疑惑,旋即爆发出阵阵刺耳的欢呼声,一些家伙,更是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时飞,准备随时发动绝地反击。 “是冯威学长,这次咱们有救了!” 众人欢呼雀跃,齐放的脸色却是瞬间黑了下来,望着时飞,轻声道:“烈阳掌冯威,青冥风云榜排名第四的猛人!” 时飞毫不在意的点点头,收起骨枪,冲着齐放微微一笑,道:“见识过了,被人一招败北的莽夫,遇到我,结果还是一样!” 远处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便是看到一道火红的身影极速而来,赤裸上身,穿着短裤,在这秋意盎然的山脉中,倒是别具几番异域风情! 冯威修炼的是火属性的蛮气,所以自身对于寒气的抵御,要比常人高出百倍,肌肉虬结,双臂之上,纹着两条神色不一的长龙,一条火红,一条金黄,神态逼真,或威猛,或狰狞! 冯威的身材很壮,比起木虎,略逊一筹,站在原地,空气中,顿时涌动着浓烈的燥热气息,给人一种霸道,威严的感觉。 “拜见学长!”十几名黑衣人齐齐下跪,冲着冯威,大吼道。 冯威微微点头,稍稍瞥了一眼角落中的尸体,大怒道:“怎么回事?” 黑衣人群,立刻将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望向冯威的双眼,充满的期待。 冯威皱眉,大步上前,蒲扇大的手掌,紧紧握起,朝着时飞走来,只是还没靠近,时飞身后的齐放,快步上前,挡在时飞的身前,大吼道:“冯威,我现在以修竹帝国二皇子的身份命令你,立即退下,否则,可就别怪本皇子手下无情!” 第155章 狼狈败走 冯威根本看都没看齐放一眼,一把便将齐放推向一边,“百无一用的废物,这里如果是皇宫,我可能还会给你几分薄面,可是你忘记了,这里乃是丘鸣山脉,而现在,我们的身份相同,都在参加学院的选拔,你以为我还会惧怕你皇子的身份吗?” “你…”齐放脸色涨得通红,瞪着冯威,满脸的不甘。 时飞冲着齐放摆摆手,低声道:“交给我吧,对付这种以下犯上的小人,就应该狠狠的踩脸,才能彻底根治他目中无人的臭毛病!” 冯威大怒,双掌之上,火焰升腾,瞪着时飞,大声道:“小子,如今独臂人不在你身边,你还以为会有人给你撑腰吗?” 时飞微笑,“一个败在别人手下的废物,也只能在别人不在的时候,逞逞威风!” “找死!” 冯威大怒,双掌猛的向前,两团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火焰升腾,宛如烈日一般,在刹那间形成两个巨大的手掌,掌印成形,极速向前,朝着时飞呼啸而去。 “玄级巅峰蛮技,烈阳掌!” 时飞大惊,身形极速后退,眼眸中的诧异,却是越来越浓烈,这个冯威,一身实力早已突破师蛮境界,再加上这玄级巅峰的蛮技,恐怕就连步轩院长在猝不及防之下,也会吃亏,可是却被那独臂人,一招秒败,看来对方的实力,实在是惊人啊! 火掌威猛,火势迅速,此时时飞想避,已是毫无退路,慌忙间,体内蛮气高速运转,一道道夹杂着雷纹的蛮气涌动在周身,随着幽冥骨枪的吸收,全部覆盖在枪尖之上,蛮气汹涌,雷光呼啸,短短几个刹那,时飞便是将手中的幽冥骨枪,朝着身前的两只巨大火掌极速射去,骨枪爆刺向前,雷光涌动,一道道银色雷弧出现,包裹火掌,骨枪刺穿火掌,极速返回,留下的却是道道雷弧,银光闪烁,雷鸣阵阵,伴随着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传开,火掌消散,雷纹隐匿! 时飞深呼吸,望着远处一脸吃惊的冯威,稍稍喘息,这一招也是他最近才发现的,幽冥骨枪具有吸收蛮气的作用,同时也具备过滤其他能量的功能,时飞体内的蛮气夹杂雷电,涌入骨枪,自然会将雷电过滤,穿透火掌,实际上,骨枪的打击作用可以忽略不计,而是那被过滤而出的纯正雷电,却是真正的打击利器,抹杀火掌,轻而易举! “奸诈的小子,待我抓住你,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招!”冯威显然是被时飞激动了,一招落败,步步紧逼,双掌再次挥出,只不过这一次的打出的并非火红色的掌印,而是两只金色手印,就跟他手臂上纹着的金龙一样,耀眼异常。 时飞皱眉,他能够从空气中感受到一股死亡的味道,当下不敢怠慢,天玄三变运转,体内蛮气节节高升,将蛮三转的实力呈现,整个人在金色手印靠近自己的同时消失,下一刻,身躯隐现,极其突兀的出现在冯威的身后,幽冥骨枪猛的挥出,瞬间便是击打在冯威的后背之上! “噗…” 冯威猝不及防,一招便是败下阵来,口中鲜血狂涌,即便是体格再强壮,遭受幽冥骨枪重击,也只有重创的命,这东西就不是一般的武器可以比拟的,在山岳面前,巨人也会颤抖! “怎么可能?”冯威双目圆睁,死死的瞪着时飞,满脸的不可思议,“将蛮三转,你怎么可能会是将蛮三转的高手?” 时飞微笑,大步向前,手上的骨枪,指着冯威,低声道:“没有什么不可能,既然开战了,那就做好受死的准备!” 时飞说着,手中的骨枪便是毫不留情的突刺向前,然而下一刻,骨枪却是受阻,一声清脆的脆声响起,冯威手中,不知何时,已是多出了一块金色的盾牌,形状奇特,犹如铠甲,却是闪烁金光,坚硬无比,甚至就连时飞手中的骨枪,都无法穿透分毫。 冯威逃脱一死,身形猛退,手中不知何时,却是多出一个类似竹筒的东西,右手顺着竹筒外的拉环,轻轻一拉,顿时天空上,一朵九色花朵盛开,在这安静的山脉中,轰然绽放! “糟糕,那是我皇兄的九色紫荆花信号,这家伙是在寻求帮助,相信不久我皇兄便会赶来,咱们不是他的对手,赶紧撤吧!”齐放仰头凝望,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拉着时飞,便要离开。 时飞望着天空中绚丽的九色紫荆花,嘴角微微抽搐,眼下这十几个人,可是十几枚竹牌啊,到嘴的肥肉没吃到,让人心情很不舒服! “你估计你皇兄赶来这里,需要多长的时间?”时飞转头望着齐放,满脸的认真。 齐放皱眉,神色一惊,“你不会是…不行不行,赶紧走!” “其他的你不用管,你只要告诉我,他多久能来?”时飞似乎很坚持,瞪着齐放,大声问道。 “半个时辰,不,不出半个时辰,他必然赶到,想必他们早有约定,恐怕此时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 “半个时辰是吗?”时飞微微一笑,旋即大步向前,“应该够了!” 一边的冯威见到时飞朝着自己走来,顿时面色大骇,惊恐道:“你疯了,大皇子马上就到,若是你们再不走的话,就都得交代在这!” 时飞不理冯威,径直朝着木虎走去,手中的幽冥骨枪微微转动,旋即猛的刺向木虎的右臂,只听一声咔嚓脆响,骨骼断裂,整条右臂,随之变成两截。 “啊…” 杀猪一般的哀嚎响彻山林,时飞的嘴角,却是多出了一丝笑意,“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只是履行你的要求,至于你的双锤,如果下次有缘,我会还给你的!” 时飞说完,便是毫不留情的取下了木虎的兽环,此时,木虎早已昏迷,右臂血流不止,脸色惨白,气息萎靡。 瞬间抹去木虎的禁制,想不到兽环之中,倒是储藏颇为丰富,足足三枚竹牌,看来这家伙,一路上,倒是没少杀人啊! 收拾完木虎,时飞的目光便是转向冯威,刚才的重击,只是给他造成了一点点内伤,显然不能伤其根本,如果不给他点惨痛教训,他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亲自动手?” 冯威在颤抖,手持金色盾牌,向后急退,惨白的容颜,终于攀爬上几分恐惧,望着时飞,不住的摇头,“放过我,我可以给你竹牌!” 时飞微笑,手中的骨枪,却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弧度,朝着冯威疾射而去,骨枪突刺,势如破竹,冯威猝不及防,手中盾牌,根本无法阻挡骨枪的刺杀之势,眼前,天昏地暗,只觉得一座山岳,扑面碾压而来,势如风,疾如电,眨眼奔至眼前。 冯威闭眼,心中悔恨万千,然而正当骨枪袭至身前之时,身后,一道璀璨剑光呼啸,长剑如风,诡异异常,突兀出现,阻挡了骨枪的悍然一击,空气中,一股浓郁的威压延伸,帝王的霸气,在长剑出现的瞬间,展露无余! “帝王剑齐鸣!” 时飞向后急退,眼角却是一阵抽搐,师蛮巅峰的实力,配上这帝王剑,果然威力非凡,竟是能够将幽冥骨枪的威势阻挡,并且丝毫不落于下风,当真厉害! “皇兄!”齐放眉头紧皱,望着冯威身旁出现的华服男子,慢慢的低下了头。 冯威脸色煞白的望着眼前的男子,裆下早已一片滚热,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冲着齐鸣低声道:“属下无能,还请皇子殿下责罚!” 齐鸣厌恶的瞪了一眼冯威,伸手摸了摸鼻子,树林间,散发着浓郁的尿骚味,这家伙竟然被一个新人,吓得尿了裤子,当真是丢脸至极! 不去理会冯威,齐鸣将目光定格在了时飞的身上,两人在青冥别院中见过,只是没能交手,没曾想,这个毫不起眼的家伙,竟然拥有如此深厚的实力! “不错的骨枪,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并且答应归附本皇子,可以饶你不死,否则,杀无赦!” 时飞皱眉,旋即哈哈大笑,“就凭你,也想让我下跪,有点勉强了吧!” 齐鸣没想到对方竟然不卖自己的面子,当即面露不悦,“这可是你自己选的,那可就别怪本皇子不客气了!” 齐鸣说出手便出手,帝王剑出鞘,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剑吟,剑光璀璨,化作点点剑花,涌动在白光之上,长剑呼啸,盘旋在齐鸣的头顶,随时准备爆发,悍然一击。 时飞皱眉,手中幽冥骨枪高高举起,蛮气涌动,严阵以待,从齐鸣刚才那一剑的威力可以看出,这家伙和这把帝王剑的契合度,十分的高,虽说还未达到人剑合一的地步,却也是到了心有灵犀程度! “时飞小心,这帝王剑乃是我皇家炼制上百年的神兵利器,剑中蕴含帝王大道,匹配无上霸气,帝王剑出,血流成河,甚至,普通的长剑,在帝王剑的面前,都会选择蛰伏,不敢出鞘!”齐放满脸担忧的望着时飞,低声的说道。 二人对立,却是谁也不肯先动手,齐鸣更是看都不看时飞,安然站在一边,享受刚刚浮出的阳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飞额头上的汗水却是越来越多,这个齐鸣看来已经看出了自己的修为,乃是靠辅助系蛮技瞬间提升的,一直隐忍不发,为的就是等到自己体内蛮气枯竭,好一击必杀! 此时时飞的气机已经被齐鸣牢牢捕捉,敢有丝毫妄动,便会立即出手绞杀,而距离半个时辰的时间,也已经迫在眉睫,想要取出融气丹,无异于痴人说梦,生死,仅在一线之间! 终于,当时飞耗尽最后一丝蛮气的时候,齐鸣笑了,头顶的帝王剑瞬间呼啸,朝着时飞,疾射而来。 时飞眼神迷离,手中的骨枪,早已掉在地上,此时体内,蛮气枯竭,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就连开启蛮荒兽环,都显得无比的费力。 帝王剑动,顿时地动山摇,庞大的威压,裹挟着磅礴的剑气呼啸,令得整片大地臣服,眼看着长剑即将刺穿时飞的身体,远处,一道青光闪烁,白色的帝王剑,瞬间撞击在一把青色长剑之上,两剑相撞,顿时火花四溅,傲辰手持青锋,身形急退,强大的冲击力,令得他口中鲜血猛喷,神色萎靡。 齐放大惊,身形猛地上前,一把接住傲辰,奔至时飞的身前,抱着两人,便是拼命的向着远处极速奔跑,奈何,身后的齐鸣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帝王剑再次挥出,白光呼啸,犹如烈日,刺眼异常。 时飞勉强支撑眼皮,瞪着白色的剑光,左手上,一道血色火球瞬间射出,火球飞射,裸露在空中,绚丽夺目!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山林,火球消逝,剑光暗淡,时飞三人,早已失去了踪迹! 第156章 幻雨蝴蝶 “该死,让他们给跑了!”冯威一脸沮丧的望着烟尘密布的树林,低声的咆哮道。(..info好看的小说) 齐鸣目视前方,双眸中,有着点点精光涌动,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好厉害的剑,竟然连我的帝王剑都挡下了,看来这一回,我这个废物弟弟,倒是找了个不错的靠山!” 冯威慢步上前,望着齐鸣,躬身道:“皇子殿下,现在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帝国学院就这样让这几个小毛贼给欺负了?” 齐鸣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冯威,“伤亡情况怎么样?知道那小子的来历吗?” 冯威摇头,“死了一个弟兄,木虎也是基本被废了,至于那两个小子的来历,我只知道,其中一人,与时谷有着不小的恩怨!” 齐鸣眉头微皱,旋即面露诡笑,“伤了木虎,这下倒是有好戏看了!” “传令下去,将木虎重伤的消息,传回铁木候府,相信不久,这个消息,便会经由木家,传入青冥内院,到时候,我看这几个小子,还如何蹦跶!” 冯威皱眉,旋即大喜,冲着齐鸣,竖起大拇指道:“殿下圣明,好一招借刀杀人啊,木虎的大哥,乃是青冥内院的学员,得知自己的弟弟在选拔中被重伤,一定会为木虎出头的!” 齐鸣摆摆手,“出不出头另说,这一次这几个人胆敢得罪我们,就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从现在起,但凡帝国学院的学员,必须齐心协力,猎杀他们!” “那二皇子殿下呢?”冯威点头,旋即面露难色,望着齐鸣,躬身问道。 齐鸣微微一笑,旋即淡然道:“我二弟,被恶贼胁迫,最终惨遭毒手!” 冯威身躯微颤,旋即点头,转身离去,“属下这就去办!” “哼!”齐放目视远方,眼中满是笑意,“废物终究是废物,就凭你,也想跟我争储君之位,不自量力!” 月上枝头,漆黑的天幕,吞噬了白昼,山脉中,渐渐变得安宁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幽暗的树林里,齐放依偎在一颗枯树上,小心翼翼的护卫着身前并排躺着的两位伤员,眉头时皱时松,脸色莫名变化,仰望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醒了就别躺着了,奔走了一天,你小子倒是睡安逸了!”齐放一脚踹在时飞的脚上,轻声的呵斥道。 “啊…”时飞起身,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望了望枝头的月色,低声道:“这么快就晚上啦,今晚的月色可真漂亮啊!” 齐放瞪着时飞,不说话,眼神却是宛如长刀,散发着阵阵锐利的杀气。 时飞轻笑,慢慢的站起身来,望着身旁的傲辰,低声道:“他没事吧?” “死不了!”齐放没好气的应了一句,继续生闷气! 时飞点头,活动活动身体,轻声笑道:“别绷着个脸了,有什么不痛快,尽管说吧!” 齐放望着时飞,无奈的摇摇头,“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明明可以逃走,却偏偏要贪心那几块竹牌,难不成你以为,真的可以战胜我大哥?” 时飞摇摇头,“若不是我体内的蛮气枯竭,与他一战,至少也未必会输!”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今天若不是傲辰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恐怕你此时,早已变成一具尸体了!”齐放似乎很生气,瞪着时飞,大吼道:“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搭档了吧,你能不能做任何事之前,先跟我商量一下!” “没时间!”时飞嘿嘿一笑,“当时那种情况,哪有多余的时间跟你商量,打游击讲究的就是个速战速决,真可惜,到手的竹牌,就这么泡汤了!” 齐放无语,摇摇头,道:“看来你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断了木虎一臂,等于当面打了铁木候府的脸,再加上木虎的大哥,相信这件事,不久之后,便会传入青冥学院,这一次,不管是能否成功加入学院,我们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天这个仇,我迟早要找回来!”时飞眼神微凛,瞪着明月,一脸的杀气,“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独力承担,相信以你的身份,你大哥是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齐放摇头,眼眸中满是绝望,“你不了解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可以屠杀一个城池的百姓,我这个弟弟,在他的眼里,只不过一块垫脚石罢了,从我决定参加这次学院选拔之时,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时飞愕然,稍稍挠头,淡然道:“现在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当务之急,咱们还得赶紧赶路,集齐十枚竹牌,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较量!” 一夜无话,当太阳爬出地平线后,时飞三人便是再次出发,傲辰体内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经历了一夜的休养,加上齐放灵丹的治疗,自行活动,已经无碍,只是暂时还不能与人交手,需要静养一段日子。(..info) 时飞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昨日的战斗,也只是令得体内蛮气枯竭,经过一夜的修炼,此时早已恢复,精神饱满,体力充盈。 山间的小道崎岖不平,行走起来十分的困难,时飞索性放出花花,让它载着傲辰,继续赶路。 活跃的花花,躺在兽环的凤巢中,早就无聊透了,乍一出现,顿时活蹦乱跳,高大的身躯,早已没了之前羽毛的黑白之色,全身上下,呈现出一种犹如白玉的温润颜色,只是在那白色之上,一层淡淡的金光闪烁,随着双翅的抖动,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嘎嘎…” 花花一出现,便是冲着时飞不满的叫上两声,显然是对时飞控制自己活动,提出抗议。 时飞莞尔,低声的笑了笑,算是对花花的不满,做出回应,倒是一边的齐放和傲辰两人,目瞪口呆的盯着花花,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这是什么蛮兽,好特别啊!”齐放眉头紧皱,脸上欣喜异常,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不时的用手抚摸一下花花的鸟毛,惹得花花长长的脖子,一个劲的往后闪躲。 傲辰比起齐放就要低调许多,虽然眼睛里的惊讶,丝毫不比齐放要少,但是至少懂得克制,轻声道:“这造型,有点鸵鸟的味道!” 花花一听傲辰识货,顿时欢快的蹦跶起来,围着傲辰转一圈,似乎对于自己鸵鸟的身份,很是骄傲。 “这是你的蛮兽?”齐放似乎对于花花的冷淡,很是失落,低声的询问道。 “嗯!”时飞点头,旋即微笑道:“一只很不听话的鸵鸟,让你们见笑了!” 齐放摇头,旋即左手上的兽环微微一晃,一道金光闪烁,山道上,一只体态臃肿的巨型蝴蝶出现,巨大的双翅,耷拉在地上,七彩斑斓,看上去像是一只雕,足有上千斤的重量。 “这是我的蛮兽,三阶蛮兽,幻雨蝴蝶,只可惜,这些年被我宠坏了,体重飙升,根本就飞不起来,若不是看到你的鸵鸟蛮兽,我几乎都快把它给忘了,带着它,不仅在战斗中毫无帮助,甚至还会拖后腿,愁死我了!” 傲辰皱眉,上前打量这只幻雨蝴蝶,巨大的体型,足足占据了整个山道,一对金色的触须,微微颤抖,看不清这蝴蝶,是在沉睡还是清醒。 “幻雨蝴蝶,攻击型蛮兽,特点,可以吞吐出大量的雨云,云中有毒,幻化成雨,滴在人身上,可以致人行动迟缓,爱好花粉,擅长飞翔,速度更是比一般的雄鹰,还要迅猛!” 齐放听闻傲辰介绍幻雨蝴蝶,立即眼睛一亮,惊讶道:“你懂蛮兽?” 傲辰点头,冷静的少年,话语很少,眼眸锐利,宛如利剑,“以前在宗派中,看过蛮兽图鉴!” “那可有办法帮助我的蛮兽减肥?”齐放最关心的就是如何帮助幻雨蝴蝶减肥的事情了,拉着傲辰的手,低声问道。 “办法是有,需要时间!”傲辰点头,旋即青锋出鞘,一声嘹亮剑吟响彻山间,剑气涌动,青光闪烁,道道剑光,轰击在幻雨蝴蝶的身躯之上,顿时令得一动不动的庞然大物,双翅振颤,勉强飞了起来,只不过,飞了不到一米的高度,便是掉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一动不动! “你…”齐放一脸吃惊的瞪着傲辰,身躯护在幻雨蝴蝶的身前,满脸的心疼。 “青锋剑气,并不会伤害蝴蝶本身,但是疼痛还是有的,想要帮它减肥,就必须不停的刺激它,让它飞舞!”傲辰收起青锋,转身,翻身骑在了花花的背上,便是再也不发一语。 齐放皱眉,看了一眼身后一脸痛苦的幻雨蝴蝶,最终还是咬咬牙,将其收进了兽环之中,“如果这一次我们帮能够顺利加入青冥学院,我的蝴蝶,就交给你帮它减肥!” 傲辰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的时飞和齐放,摇摇头,“我不会去加入什么青冥学院,我还有事,等伤一好,便会离开!” 时飞稍稍讶异,望着眼前的少年,眉头紧锁,“究竟是什么事,说出来,也许我们可以帮你!” 傲辰摇头,骑着花花,向前走去。 齐放不甘心的从后方追了上来,冲着傲辰大喊道:“既然你这么了解蛮兽,那你的蛮兽可否让我们一看?” 傲辰微微一愣,旋即看了一眼手上的兽环,眼眸中,一抹杀气涌现,一闪而逝。 第157章 白须剑关山 傲辰的情绪,似乎因为齐放的一句话,突然间变得冷漠下来,一路上骑着花花前进,并未再说半字。 三人一路朝前走去,估算一下行程,此时恐怕已经走出了丘鸣山脉四分之一的路程,而距十天之期,也只剩下最后的七天时间了! 一路上并无任何的险情发生,除了偶尔经过的几只蛮兽,并没有发现其他学员的身影,有着花花在前方开道,似乎尤为顺利,任何蛮兽,只要见到这只雄赳赳气昂昂的鸵鸟,立马闪身逃窜,不敢有任何的停留! 走了半天,直到来到一处瀑布下面,三人才停了下来,花花早就不知跑到何处去觅食了,宽阔的溪流边,三人席地而坐,伸手舀水,洗一洗身上的尘土。 齐放眼尖,一眼便发现了远处的瀑布下面,一块漆黑的岩石上,坐着一位浑身白衣的老者,银发白须,有特点的是老者的胡须,很长,从下巴处一直延伸到脚下,足有一米多长,根根银光闪烁,笔直浓密,想来平时没少打理这些胡须。 老者似乎在打坐,盘膝坐在岩石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充耳不闻身后轰隆如雷的瀑布水声,就这般静静的坐着,颇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感觉。 “老人家,你这是修炼呢?还是睡觉哪?”齐放胆大,慢悠悠的靠上前去,低声的询问道。 时飞抬头,望着远处的老者,眼神之中稍稍有些讶异,荒郊野外,一位老者突然出现,总会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傲辰抬眼,瞳孔却是一阵猛烈的收缩,冲着齐放大吼道:“小心,不要靠近他,危险!” 齐放止步,转过头,一脸不解的瞪着傲辰,还未来得及开口,身后的老者便是哈哈大笑起来,“呵呵,不愧是宗门最为优秀的弟子,警惕性,依旧是这么高!” 听见老者说话,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老者是来者不善,齐放大惊,身形急退,来到时飞身旁,才稍稍喘息,望着傲辰,低声道:“气剑宗的?” “嗯!”傲辰双目如炬,死死的盯住老者,“宗门长老,关山!” “关山!”这下轮到齐放震惊了,望着远处的白须老者,眼瞳一阵急剧收缩,“就是那位号称白须剑的关山?” 傲辰点头,大步向前,手中的青锋剑置于胸前,冷声道:“想不到你的动作倒是挺快的,既然能够追到这里来!” 老者哈哈大笑,望着傲辰,缓缓的站起身来,抚摸胡须,“若不是你杀性太重,将整个执法队全灭,也不用动用老夫亲自出手,怎么样?是你主动交出青锋剑,跟我回宗门受罚,还是我亲自动手,将你斩于剑下?” 傲辰皱眉,握着青锋剑的左手,稍稍用力,“老匹夫,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关山微笑,长长的胡须,一直拖到脚下,“果然还是之前那个臭脾气,跟你死去的父母一个样,既然你选择死,那么老夫就成全你!” 关山说完,整个人便是凭空消失,整个瀑布四周,顿时一片沉寂,山林寂静,瀑布无声,仿佛陷入死地一般,令人心神恐惧。 “傲辰速退,你不是他的对手!”时飞大惊,手中的幽冥骨枪紧紧握起,双目扫视四周,身躯紧绷,满脸的紧张! 傲辰没有反应,甚至说他根本就没有听见时飞的呐喊,从关山出手的瞬间,他的整个气机便被关山锁定,此时,五感尽失,剩下的仅仅是一个剑客的自我修养! 四周,瀑布依旧,树木摇曳,似乎一切从未变,瀑布后方,三道晶莹的水剑射出,疾如风,快如电,眨眼奔向三人,剑身暗淡,却是晶莹剔透,剑光内敛,杀气隐匿,却是给人无尽的震撼。 水剑****,青锋出鞘,剑长吟,剑耀眼,阵阵青光笼罩三人,剑气灵动,剑身震颤,道道凄厉的剑吟响起,宛如巨龙怒吼,百兽臣服,三柄水剑迟钝,继而碎裂,幻化成水,散了一地! “呵呵,不错,短短两个月,你竟然能够驾驭青锋剑,看来你果然是天生的剑客!”水剑消散,关山的身形显现,依旧在黑石之上,没有丝毫移动。 傲辰皱眉,眼神中满是警惕,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将蛮一转的强者,本身剑术,更是整个气剑宗内前三的高手,以目前傲辰的实力来看,完全不是对手! 关山身躯站立,眼神之中却是充斥着浓郁的杀气,双目死死的盯住青锋剑,眼睛里满是贪婪,“如此神兵,落到你手中,倒是可惜了,这样吧,只要你交出青锋剑,我便保你不死,气剑宗从此与你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如何?” 傲辰皱眉,布满血丝的双眼,燃烧起熊熊的火焰,身躯颤抖,沉声道:“恩断义绝?你想的倒是美,父母深仇大恨,难道你想让我就这般忘却吗?我傲辰在我父母坟前发过誓,今生不灭气剑宗,誓不为人!” “呵呵,好大的口气!”关山轻笑,鄙视的瞥了一眼傲辰,“就凭你也想灭我气剑宗,简直是不自量力,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么老夫索性就将你杀了,以绝后患!” 关山出手,这一次并未隐没身影,白色的身躯诡异移动,速度奇快,手中无剑,下巴上长长的白须,却是根根竖立,长须笔直,洁白无瑕,宛如一把长剑,悬挂在关山的下巴上,剑锋锐利,剑气纵横,长剑一出,顿时整片天地,齐齐变色,长须剑吟,犹如抚琴,令得天空暗淡,大地摇晃! “白须剑!” 时飞一脸吃惊的瞪着远处的关山,瞳孔无限放大,他完全没有想到,关山的剑,竟然是以自己的胡须凝聚而成的,白须成剑,随着脖子的晃动,直直向前! 青锋激颤,傲辰极速后退,手中的长剑,发出刺耳的长吟,剑身激荡,幻化出道道青色的涟漪,****在空气中,向着关山,极速而去。 关山身形不停,下巴处的白须剑,直直向前,一根根白色的胡须,从洁白的剑身分散开来,形成一根根白色的须针,迎着青锋涟漪,一阵猛刺,顿时空气间,阵阵爆响传来,震耳欲聋。 “这是气剑宗的气形剑,隐藏在空气中的绝杀招数,想不到竟然会被关山的几根胡须给破了!” 齐放一脸震惊的望着远处的战斗,脸上的汗水,早已犹如雨下。 一招被破,傲辰连忙变招,青锋置于背后,口中默念剑诀,双眼紧闭,身形急退,长剑呼啸,剑诀初成,剑出,青光笼罩,剑收,光盾形成! “剑盾!” 傲辰身手敏捷,闪身后退,眼眸中,杀气四溢,一剑刺出,收回,身前已是多出一面青色的盾牌,光盾闪烁,内含无尽剑气,剑盾激荡,威力无穷! 关山微微一笑,下巴上的白须剑攻势不减,白须如盾,顿时传来一阵阵刺耳的鸣响,长剑交击,金铁之声不断,白须如发,一入剑盾立即分散,化作根根利刺,迎战无数剑气,剑光闪烁,青光耀眼,此时,两人之间的战斗,不参杂任何的实力对抗,完全是剑术的绝杀,懂剑的人,看了只会激动,不懂的人,站在一边干着急! 齐放现在就很激动,时飞很着急,一个脸色通红,浑身颤抖,另一个则是面色凝重,满脸的紧张。 青色剑盾,终究没能敌得过关山的白须,仅仅是眨眼功夫,盾破,长须闪现。 傲辰身形不退,凝望眼前关山,洁白的剑气涌动在眼前,脸上丝毫没有紧张。 关山驻足,满脸好奇的望着傲辰,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郁,“呵呵,放弃了吧,你学的可是我气剑宗的剑术,跟老夫比剑,你还差的远呢!” 傲辰点头,不置可否,嘴角却是罕见的噙着一丝微笑,笑容清淡,宛如一汪清泉,令人心神愉悦,“倚老卖老,并不能凸显你的剑术优秀,只会让人更加瞧不起你的为人!” 关山大怒,下巴上的白色长须,再次竖立,“小子你可是找死?” 傲辰摆摆手,轻笑道:“我现在早已是无力还击,你要杀我,随时都可以,只是我想在临死前,问你一个问题!” 关山惊讶,旋即轻声道:“什么问题?” 傲辰笑,笑的很开心,手中的青锋剑,诡异的转动,绽放出一道耀眼的青光,青光冲天而起,融入空气,消失不见,长剑沉吟,声音清脆,且悠扬。 青光隐退,关山的表情却是大惊,身形急退,只是此时已经晚了,道道无形的气剑隐藏在空气中,对着青光的消逝,齐齐发动,剑声清脆,剑长吟。 以气为剑,以剑御气,傲辰将无数气剑暗藏光盾之中,待光盾被破,藏于周身空气,趁关山不注意之时,激发气剑,青光呼啸,气剑爆发,此时关山退无可退,无数气剑涌动,看似无形,实则空气中涟漪不断,气剑突刺,却并不伤害关山性命,剑气相同,招招狠辣,只刺一个地方,那就是关山下巴上的长长白须,气剑齐啸,此时关山再做抵抗,已是无补于事。 气剑消逝,关山下巴上的白须,已是拦腰而断,原本一米长的白须剑,此时七零八乱,狼狈不堪,白须震断,或长或短,看上去,十分的惨烈。 傲辰退步,青锋剑置于胸前,瞪着关山,哈哈大笑,“我就是想问问,你要是没了胡须,会是个什么腌臜模样?” 第158章 供养契约 关山抚摸自己的白须,留了数十年,才有了今天的模样,白须成剑,威力更是惊人,想不到今日却是毁在了一个叛徒的身上,奇耻大辱,如何不怒,手掌顺着胡须滑下,手中顿时多出了一根根焦灼的长须,白色的身形,剧烈颤抖,眼神之中,早已没了之前的那份淡然,滔天的杀气,汹涌而来,这一次,关山是真的怒了! “小畜生,今天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关山咆哮,干瘪的手掌,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软剑出鞘,顿时发出一声细微剑吟,剑身细长,裸露在阳光下,显得尤为刺眼! 傲辰浑身一震,手中的青锋迅速向前,剑身激荡,道道剑气折射而出,长剑轻盈,不断的在空中画出无数剑花,同时身形急退,速度极快! 关山理都不理傲辰的杀招,浑身蛮气爆涌而出,气剑结合,将蛮一转的实力,展露无余,剑出,顿时石破天惊,凄厉的剑气呼啸,宛若魔鬼的哀嚎,耀眼的剑芒出现,犹如晴天霹雳,直直的朝着傲辰劈击而去! 傲辰瞳孔放大,脸色大惊,慌忙中,举剑向前,青锋震颤,却是毫无畏惧的迎上白色剑芒,两剑相触,顿时火花四溅,傲辰身躯飞跃,下一刻已是重重的跌在了小溪之中,鲜血喷出,脸色惨白! 关山一击得手,却是丝毫的不留情面,手中的软剑继续向前,剑芒闪烁,杀气震天。 傲辰双目迷离,眼望着剑芒劈向自己,却是无能为力,远处,一声长啸冲天而起,时飞出手,浑身实力暴涨,将蛮三转,骨枪震颤,笔直的朝着关山迎了上去。 昏黄的骨枪,撞击在软剑之上,顿时爆发出一声惊天的爆炸,软剑断裂,四周的蛮气狂涌不止,关山倒退五步,时飞却是足足倒退了七步! 二人站立,四目相对,浓郁的杀气顿时冲天而起,关山目光惊讶,望着手中的断剑,满脸的不可思议,时飞目光沉着,骨枪在手,身躯确实不听使唤的颤抖。 “辅助系蛮技!” 到底是久经江湖的老手,关山一眼便是看出了时飞的实力,乃是依靠蛮技瞬间提升的,只不过即便是知道,眼眸中的惊色依然不少,要知道,整个大陆,能够瞬间提升实力的辅助系蛮技,不超过十种,没曾想,眼前毫不起眼的小子,竟然就拥有一种! “小子,报上名来,老夫手下,不斩无名之辈!”关山稍稍喘息,瞪着时飞,大声的吼道。 时飞侧目,看了一眼躺在齐放怀里的傲辰,低声道:“他没事吧?” 齐放点点头,“没事,只不过体内的伤势,似乎被牵动了!” 时飞稍稍放心,点点头,望向关山,大声道:“老头,我可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总之现在你最好罢手,青冥学院可不是你能随意得罪的!” “青冥学院!” 关山脸色大惊,望着时飞,稍稍皱眉,“你是说,你们是来自青冥学院的?” “没错!”时飞点头,微微笑道:“难道你知不知道这丘鸣山脉,正是此次青冥学院选拔学员之地吗?动手击杀学员,你就不怕青冥学院找你们气剑宗的麻烦?” “学员选拔!”关山稍稍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们是正式的学员呢,原来只是还未进入学院的菜鸟,学员选拔,死伤不论,现在就算老夫动手将你们击杀,也不会有人替你们出头的,识相的就赶紧让开,我气剑宗还不想为了个弃徒得罪青冥学院那种庞然大物,你们离开,把他留下,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呵呵,看来你还是畏惧青冥学院!”时飞微笑,旋即淡然道:“怕是你的要求,我们不能答应了,傲辰现在已经不是你们气剑宗的弟子,而是跟我们一样,正儿八经的选拔学员,你对他动手,就是对青冥学院动手,他日,若是我们侥幸加入学院,一定会将这件事,如实禀告给学院的院长!” “胡说!”关山大怒,瞪着时飞,“他怎么可能是青冥学院的选拔学员,臭小子,老夫已经网开一面,你们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时飞依旧微笑,冲着傲辰点点头,后者立刻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翠绿竹牌,颤声道:“关山,你给我看清楚了…这…这是不是象征身份的竹牌?” 关山侧目,旋即瞳孔放大,低吼道:“哼,想用一块破竹牌,就打发老夫离开,未免太儿戏了吧,莫说你们现在还未加入青冥,就算是真的加入了,在这荒山野外,老夫杀了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纵使是青冥学院,又能奈我何?” 时飞大惊,手中的骨枪举起,大声道:“你敢动手?” “有何不敢!”关山放声大笑,而后身形突然消失,下一刻,手中的断剑,已是准确无误的刺中时飞的胸膛,只是剑未寸入,仅仅是刺破了时飞的衣裳。 “这是…”关山大惊,眼前的少年,给他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以他将蛮一转的实力,拼尽全力一刺,竟然未能刺穿少年的胸膛,这简直太诡异了! 时飞胸中憋闷,断剑虽然被生气软甲阻挡,可是将蛮一转实力的强者,所发动的悍然一击,依旧让他吃了不小的苦头。若不是现在自己的实力有所提升,恐怕即便不被刺死,也会被震死当场。 不理会关山惊讶的表情,时飞连忙运起体内的蛮气抵御,才将体内的痛楚稍稍消解,瞪着关山,一脸的怒气。 “既然你好赖话不听,那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时飞震怒,手上的幽冥骨枪瞬间****,枪身如电,势如破竹,笔直的朝着关山射去,细长的骨枪,裹挟着雄浑的蛮气,突刺向前,宛如一座山岳,拔地而起,朝着关山碾压而去! 关山震惊,身躯确实动弹不得,下巴上,残存的胡须,根根竖立,宛如倒刺,全身上下,剑气纵横,一声怒吼,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不是受到攻击,而是自己喷血,鲜血艳红,全部喷洒在自己左手的兽环之上,血液入环,顿时金光璀璨,紧接着一直浑身漆黑的巨大山豹出现,张牙舞爪,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味,兽吼连连,惊声阵阵,剧烈的声浪,震得四周的山石碎裂,瀑布断流,甚至就连时飞的幽冥骨枪,都停滞不前,最终掉落地面,插入石缝之中。 时飞震惊,齐放惊恐,甚至就连奄奄一息的傲辰,都是惊得睁大了双目,沙哑的声音,焦急的呼出:“小心,这是他的本命蛮兽!” 时飞惊讶的望着眼前的黑色巨豹,高高的身躯,漆黑如夜,足有一座小型山岳大小,双目湛蓝,宛如火焰,闪烁不停,四只利爪抓地,感觉就像是面对远古的神兽,心有余而力不足! “吼…” 巨大的黑豹冲着时飞一声怒吼,狂暴的声浪,震得人耳膜生疼,湛蓝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猎物,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气。 时飞后退,此时,他体内的蛮气已经接近枯竭,若是再不解除天玄三变,就有可能再度昏迷,稍稍喘息,时飞几乎考虑都没有考虑,立刻解除天玄三变,远远地躲开眼前的巨兽! “这是…”小鹤的声音诡异的响彻在时飞的识海中,语气惊讶,甚至带有一丝恐惧,“供养契约,竟然是古老而神秘的供养契约!” “供养契约!”时飞震惊,望着蛮荒兽环,心道:“什么是供养契约啊?” 小鹤稍稍喘息,低声道:“这供养契约来历非常的神秘,是无数蛮兽契约中,最为神秘的一种,签订这种契约,所供养的蛮兽,每次召唤,必须依靠本身的精血来喂养,本命蛮兽,才会钻出兽环,帮助主人战斗,而吸收了主人精血的蛮兽,也会随着主人实力的暴涨,而慢慢长大,蛮兽一般极具攻击性破坏性,实力雄厚,本身并不具备多少的神智,不畏生死,战斗凶猛,即便是在战斗中身受重伤,只要吸收主人的精血,便可恢复,严格的说,这种蛮兽,根本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蛮兽,而是来自地狱的兽魂,依靠吸收精血成长,壮大!” “兽魂!”时飞内心早已无比的震撼,望着眼前的惊天巨兽,身躯下意识的后退几步,“那该怎么对付这种兽魂,看来普通的攻击,根本就不足以伤害他们!” 小鹤沉默,说真的,它只是听说过这种神秘的契约,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蛮兽,所以,并不能提供给时飞,实质性的帮助! 眼前的巨兽依旧在嘶吼,却并未向时飞进攻,似乎在等待主人的命令,一动不动! 关山慢慢的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望着远处的时飞,满脸的狞笑,“哈哈,臭小子,能够逼老夫召唤蛮兽,就算是死,也足以自傲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跟我气剑宗作对的下场,是如何的悲惨!” 关山说完,便是冲着身前的黑色山豹大吼道:“给我活吞了他们,一个不留!” 黑豹似乎早就按耐不住,还未等关山的话音落地,巨大的身躯便是钻了出去,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巨吼响彻荒野,地动山摇! 黑影掠出,时飞和齐放,拽着傲辰向后急退,三人之中,见识最广的齐放,在见到巨型山豹之后,也是被惊得目瞪口呆,慌忙中,只知道拽着傲辰奔跑,浑然不知,此时的傲辰,正双目圆睁,瞪着身后的黑色巨豹。 “噗…” 一掌拍击在自己的胸口,顿时一口鲜血飙射而出,跟关山一样,同样喷在自己的兽环之上,顿时金光闪烁,兽环中,一只通体血红的雄狮出现,狮身之上,暗含道道诡异火光,雄狮威武,高大如山,刚一出现,便是仰天怒吼,声音比起山豹,来的更为猛烈! “血狮,交给你了!”傲辰似乎很吃力,惨白的容颜上,鲜血模糊,望着身前巨大的血色狮子,吩咐一声,便是彻底昏死过去。 远处的关山,望着眼前巨大的血色雄狮,身躯大震,眼眸中满含怒气,“该死的傲风,竟然将血狮传给了自己的儿子,难怪老夫找遍宗派,也没能发现半点踪迹!” 雄狮出现,将时飞和齐放也吓得不轻,二人相互搀扶,呆呆的望着身下昏迷的傲辰,再看看远处的血色狮子,满脸的紧张。 血狮张口怒吼,声音滚滚如雷,黑色的巨型山豹,在见到血狮的刹那,顿时变得狂躁不安起来,停止步伐,站在原地,锋利爪子,不时的拍打脚下的山石,顿时石屑横飞,烟尘密布! 血狮似乎显得很不耐烦,一个纵身向前,速度迅猛,犹如箭矢一般,死死的咬住山豹的脖颈,山豹吃痛,一张口,也是咬住血狮的腹部,长长的獠牙,刺入血肉,顿时令得两只蛮兽阵阵嘶吼,黑豹紧咬血狮,口中却是不停的涌入,宛如火焰般的血浆,血狮血如火,滚烫如岩浆,血浆入口,顿时令得黑豹吃痛,嗷呜一声,彻底消失了踪迹。 血狮战胜,却丝毫没有兴奋,看都没看腹部的伤口,便是一闪身,化作一道血光,重新融入兽环之中,消失不见! 第159章 有完没完? “快走!”时飞脸色突变,上前一步,背起傲辰极速奔跑,身后的齐放,也是一脸愕然的紧跟其后,刚才的瞬间,实在是将两人惊住了,难怪先前提到傲辰的蛮兽,他不愿多说,原来竟然藏着一只如此凶猛的巨兽,当真是恐怖! 远处关山一脸怒气的瞪着远窜的时飞三人,银色的胡须根根竖立,蓬头垢面,双目之中,充斥着鲜红的血丝,作为气剑宗的首席大长老,甚至方圆数百里有名的白须剑客,哪一个身份不足以让他笑傲一方,可是没曾想,今日却是被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羞辱,如此大仇,怎能不报? 没有多余的犹豫,愤怒的关山,犹如一头咆哮山林的猛兽,白色的身躯,穿梭在树林间,宛如箭矢,下巴上,参差不齐的胡须,凝成须剑,只是那剑的造型,却是没有之前那般浑然天成,远远望去,倒像是一根白色的烧火棍,挂在下巴上,暗淡无光! 时飞体内的蛮气早在先前的消耗中,失去了大半,如今更是背着傲辰,速度自然不快,齐放一向胆小,徒蛮八转的实力,在关山的面前,就是一个笑话,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森林里,脸上满是恐慌。.info[] 瀑布前方的森林,格外的诡异,树木皆是大腿粗细,根根笔直,且不生长一片树叶,宛如一根根圆形的柱子,被人生生的插入土中,若不是树干上,青绿的颜色所散发出的勃勃生机,你甚至会真的以为,这片树林,是一片木头桩子。 树干生长的很不规律,看似浓密,进入其中,又很宽敞,像是一个迷宫,间隔出一条条可供一人行走的通道,树木成排,不时的有些树的枝干,阻隔前行的道路,却又像是指示方向一般,将时飞三人,指向另一条通道! 关山此时已经陷入疯狂,一头扎入树林,脑海中根本不思考其他的,就是追,天涯海角,势必要将前方的三个小子狙杀,此仇不报,颜面无存,更是难消心头之恨! 由于树林通道狭窄,且曲折蜿蜒,想要提升速度,势必会撞上树木,所以双方的距离,倒是保持的比较远,足有百米,时飞背着傲辰,口中喘息连连,猛的回头,却是发现,身后的齐放,诡异的失去了踪迹,就像是人家蒸发了一般,出奇的消失了! 止步凝望,身后空空如也,百米之外,一道白色身影,正急速的朝着自己袭来,林中阴风阵阵,置身其中,不觉脊背生汗,时飞皱眉,此时早已顾不得齐放,身后关山越逼越近,再不奔跑,就来不及了! 左脚刚迈步,头顶之上,便是传来齐放呐喊的声音,“时飞,小心,这树林有诡异!” 抬头凝望,头顶之上,一根粗壮的枝干上,齐放正被一根藤蔓缠绕,挂在上面,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时飞很小心,取出幽冥骨枪,便是朝着藤蔓刺去,骨枪锋利,一击便是将藤蔓击断,齐放落地,摔的满脸灰! “不知道!”齐放喘息连连,望着时飞,甚至顾不得擦去脸上的灰土,低声道:“快走,这不是树林,这是一个陷进!” 时飞皱眉,正准备开口询问,身边的齐放便是拉上时飞,向前狂奔,手中不知何时,已是多出一柄锋利长刀,根本不按林中通道行走,遇树砍树,遇藤断藤,长刀所向,披荆斩棘! 时飞咋舌,此时也顾不得多问,跟着齐放跑,边跑便扭头回望,诡异的一幕便是发生在眼前,只见那些被齐放砍断的树木藤蔓,竟是落地生根,重新复活生长,断木一棵变两棵,断藤一条变两条,就像是蚯蚓一样,拦腰而断便会成为两条蚯蚓,砍成四段,刚好凑成一桌麻将! “我擦!”愤愤的骂了一句,时飞脚步加快,一路走,一路砍,也不知道砍断了多少树木,藤蔓,直到身后的白色身影看不见,二人在慢悠悠的停了下来,大眼瞪小眼,满脸的汗水! “什么…什么情况?”时飞皱眉,望着齐放,喘息的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齐放摇头,靠在一棵树干上,低声道:“树…一棵树!” “一棵树?”时飞环顾四周,满满的全是树木,不知齐放指的是哪一棵? 齐放继续摇头,手指着前方,深呼吸,道:“这不是树林,而是一棵树,你所看到的树林,其实就是一棵树的树干,千年榕树,干系百里,藤蔓缠绕,古树吃人!” “什么?”时飞大惊,再次环顾四周,依旧是满满的树干,一棵棵的,密密麻麻,根根笔直,高耸云端,看不清顶端的样貌! “我也是在皇宫的古籍中看来的,想不到竟然是真的,如果我们顺着通道跑,就会直接送进榕树的腹中,成为它生长的肥料,古树吃人,连骨头都不剩,这绵延数十里的树林,实际上就是古榕树的干系,多而密,砍不完,毁不尽!” 齐放皱眉,转身望着一脸吃惊的时飞,低声喘息,旋即两人眼睛同时一亮,先是惊,再是喜,旋即哈哈大笑,“那老家伙不会自投罗网了吧?” 乐归乐,两人却不傻,没有直接前去查看,而是原地休息,时飞盘膝修炼,恢复元气,齐放把风,顺便照顾傲辰,足足过去一个时辰,远处的树林里,瞬间响彻一声无比凄厉的嘶吼,犹如鬼泣,连绵不绝,惊得四周的鸟儿,四下纷飞! 时飞睁眼,体内蛮气尽数恢复,齐放吃惊,眼中涌现阵阵喜色,两人同时起身,望向远方,眼眸之中,有着一丝唏嘘! “去看看?”齐放好奇心重,对什么都感兴趣,望着时飞,满脸的期待。 时飞摇头,脸色凝重,千年古榕树,吃人不吐骨头,想必刚才的叫喊声,就是发自关山的,连将蛮强者都难以招架,更何况自己,“还是算了,赶路要紧,咱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 齐放稍稍失望,旋即点点头,自觉的背起傲辰,两人刚准备动身,树林中,却是再次传来一声惊恐的低鸣! “嘎嘎…” 声音由远及近,时飞和齐放的脸色齐齐变化,表情凝固,满脸的吃惊。 “去看看?”齐放还是那句话,只是脸上的神色稍稍有些紧张。 时飞无奈的点点头,重复道:“去看看!” 二人无奈,只得沿着树干规划好的通道前行,走了足足一个半时辰,才远远的望见,一棵通天的古树矗立在尽头,犹如一座巨型宫殿,高耸入云,雄伟异常! 古树枝繁叶茂,远远望去,一片绿色,树干通体漆黑,走的越近,便是发现在宽阔的树干之上,有着一个漆黑的树洞,洞内金光闪闪,不时的传来一声凄厉低鸣! 时飞皱眉,先前的疑惑,终于得到证实,贪玩的花花也被困在了树洞之中,看样子,吃了不少苦头! 齐放两眼放光,瞪着古树,满脸的欣喜,宛若见到了传说中的仙山一般,只差磕头跪拜了! 两人各怀心思的小心靠前,所幸古树并未对二人发动任何的袭击,四周风平浪静,除了几只白色的飞鸟盘旋,再无异状! “嘎嘎…” 花花再次低鸣,声音凄厉,夹杂着几许恐惧,金光闪烁间,依稀可以见到花花的影子,投射在洞壁之上! 时飞紧握幽冥骨枪,慢步靠前,越往前靠近,内心越是震撼,巨大的榕树,树冠巨大宛如华盖,古树巍峨,犹如山岳般矗立眼前,漆黑的树洞,洞口滚圆,根根藤蔓垂下,遮掩住洞口,犹如门帘一般,煞是夺目。 巨大古榕树,独木成林,绵延数百里,这份景观,震撼人心,古树洞口,一根根灰白的骨头堆成一堆,有的早已风干,化为尘土,不时的有几具骷髅头,从白骨堆里滚落下来,甚至有的白骨之上,还保留着几只颜色黝黑的兽环,想来这就是为什么如此多的人,会惨遭榕树毒手的原因! 花花的叫声,越来越频繁,似乎遇到的危险在扩大,可是了解这鸵鸟的时飞却是知道,这家伙准是在玩呢,以它那近乎变态的防御,和神秘莫测的实力,相信这棵榕树,应该不能把它怎么样! 可是猜测毕竟只是猜测,时飞就算内心再怎么有把握,也不敢拿自己的蛮兽做赌注,所以他必须得进入洞中,解救花花! 时飞移动,身后的齐放却是满脸的紧张,身上背着傲辰,脸上满是汗水,似乎对于进入树洞,有着莫大的压力,眼眸中,又夹杂着几丝期待,很是纠结! 时飞的动作很小心,越是平静,内心之中的焦躁,越是强烈,身躯刚刚移动百步,身后的树林中,立刻传来一声爆响,一道白色身影突兀出现在齐放的背后,凌乱的白须,架在齐放的脖子上,眼神狰狞,身上的白衣,早已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呵呵,臭小子,你终究还是着了老夫的道了!”关山狞笑,白须剑剑光闪烁! 时飞皱眉,神色稍稍吃惊,旋即大声道:“我劝你还是放下你的胡须,这个人你可杀不得,堂堂修竹帝国的二皇子,若是被你这个小小的气剑宗长老所杀,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你们宗派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关山皱眉,瞪着齐放,面色纠结,时而皱眉,时而摇头,大吼道:“你们有完没完啊?” 第160章 鬼面斩段仁 齐放身躯颤抖,仓皇中,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却是雕刻着象征修竹帝国皇室的紫金花朵,金光四溢,一个龙飞凤舞的瑞字,看上去,锐利逼人! “我…我乃是修竹帝国二皇子齐放,父皇亲封瑞王,关山,你此时收手,我便可既往不咎,若是伤了本皇子殿下,当心诛你九族!” 关山淡淡的瞥了一眼齐放手中的金牌,苍老的容颜,面露不甘,牙齿紧咬,望着齐放背上的傲辰,低声道:“放了你也可以,把他留下,还有他的剑!” 齐放皱眉,还未开口,远处的时飞便是大吼道:“休想,傲辰与我们共同进退,你怕得罪修竹帝国,难道就不怕得罪青冥学院吗?” 关山眉头深锁,长长的胡须,瞬间落下,随风飘荡,沉默良久,终是哈哈大笑起来,“臭小子,老夫差点上了你的当,这里荒无人烟,莫说是帝国皇子,就算是帝王亲至,杀了又有何妨,只要力所能及,自然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你们,青锋剑和傲辰,还不是落到我的手中,正好可以解了老夫的心头之恨!” 关山说完,下巴上的胡须再次凌厉,凝成利剑,横至在齐放的脖子上! 齐放大惊,脸上汗如雨下,“你可要想清楚啦,现在这里所说是没人,可是你敢保证我父皇就没有安排护卫,保护在我的周围?就算你得手了,万一被那些藏在暗处的护卫看到,一样难逃一死!” 关山大惊,四下环顾,旋即再次大笑,“臭小子,想吓唬我,门都没有,今天无论你们说什么,都难逃一死!” 关山说着,便要动手,白须剑剑光闪烁,眼看就要刺穿齐放的喉咙,头顶之上,一道耀眼白光闪烁,一把长刀,横空而下,刀法犀利,宛如雷电,白色的刀光,极其精准的劈击在了关山的胡须之上,一刀落下,胡须寸断,原本凌乱的胡须,这下变得完整了,断了三分之一,一下子从膝盖,到了胸口的位置! “什么人?”关山大惊,抬头仰望,只见高高的榕树之上,一名黑衣男子端坐枝头,一张面容狰狞的面具,遮掩了全部容颜,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珠,散发着点点精光。(..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衣男子不发一声,只是端坐在枝头上,向下凝望,背后,一把宽阔大刀藏于刀鞘,杀气内敛,虽未出鞘,却是依旧可以感受到一丝锐利! 关山面色大惊,伸手抚摸胡须,脸颊之上,皱纹密布,平日里最为爱惜的胡须,此时已是断了近一半,引以为傲的白须剑,如今只是一柄断剑,再也没了往日的锋利! “你是什么人?”关山仰头,怒视面具男子,双眼锐利,浑身上下散发出浓烈的杀气。 面具男子摇摇头,却是将目光从关山的身上挪开,转头望向一边的时飞,低声道:“一刀,一块竹牌,刚才那一刀算是无偿奉送,怎么样?有需要,尽管开口!” 时飞皱眉,一边的齐放却是满脸的惊讶,眉头紧皱,口中喃喃道:“你是…鬼面斩段仁?” 枝头男子稍稍讶异,旋即微微点头,狰狞的面具,永远看不见表情,沉声道:“都说修竹帝国二皇子聪慧过人,通晓天下大事,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齐放稍稍挠头,冲着枝头男子点点头,“都知道随化帝国的鬼面斩段仁,乃是世代行商的家族少爷,没曾想,做了侠客,却还是保持着商人的品性!” “呵呵…”被唤作段仁的黑衣男子哈哈大笑,旋即跃下枝头,望着齐放,低声道:“我的刀,除了杀人,就是赚钱,而杀人与赚钱似乎并不矛盾,所以,我是杀人赚钱两不误,这个环境,钱财早已失去了意义,唯有竹牌,才是我最需要的!” 时飞稍稍讶异,这才想起那个所谓的青冥风云榜,这个段仁,正是排在第七位的鬼面斩,乃是出身于随化帝国一位商人世家的少爷,无论何时何地,脸上永远都会带着一面鬼面面具,善使长刀,刀法诡异,也是一位实力达到师蛮巅峰的高手! “这样如何,两枚竹牌,帮我杀了这老头!”时飞冲着段仁点点头,大声道。(..info) 段仁稍稍沉默,旋即摇摇头,“杀不了,只能驱逐,不过需要你们相助!” “那就一枚竹牌!”时飞砍价,声音喊得理所当然! 段仁稍稍侧目,冰冷的目光,仅仅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时飞,便是哈哈大笑起来,“做生意,最讨厌遇到你这种得寸进尺的顾客,不过生意之道,也暗含此中乐趣,也罢,一枚竹牌,加上一个人情,这个活儿,我接了!” 时飞喘息,呵呵笑了一声,点头道:“如何帮?” 段仁拔刀,宽阔的长刀,暗淡无光,甚至上面隐隐含着点点锈色,长刀出鞘,却是丝毫不见刀气,就是这般平淡无奇,裸露在空气当中。 “我正面进攻,你背后偷袭如何?”段仁口气沉稳,说的认真异常。 时飞点头,丝毫没有因为段仁那把毫不起眼的长刀而疑惑,“成交,削了这老匹夫的胡子,毁了他白须剑的威名!” 段仁点头,手中的长刀瞬间爆发出阵阵刺眼的白光,“如你所愿!” 一边的关山此时早已被气得七窍生烟,瞪着对话的两人,浑身上下,蛮气四溢,“大言不惭的家伙,今天我就让你们碎尸万段!” 关山发怒,此时的心境,却是沉稳下来,双眼如电,盯着正面的段仁,浑身上下的蛮气化作气剑,涌动在周身,剑如实质,闪烁白光,剑气如芒,锐利无比! 面对关山的阵势,段仁不慌不忙,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刹那间,白光爆闪,刀气纵横,刀如电,刀似海,看不清,摸不着,却是真实存在,刀凝练,化作无边匹练,每降下一道,便是一把刀痕,刀过本无痕,此痕非彼痕,痕迹即是刀气,刀气即是痕迹,刀痕交错,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至高刀意,长刀举过头顶,宛如烈日,刺得人眼睛生疼,止不住的流眼泪! “三千刀痕,泪眼!” 段仁出招,便是杀招,无数刀痕宛如晚霞落下,迎着无边剑气,交相辉映,刀剑相击,金铁之声不断,空气中,火光四溅,长刀无边无尽,剑气纵横四溢,关山咬牙,从发现傲辰到现在,他一直在战斗,此时体内的蛮气,早已是消耗了大半,段仁来势凶猛,白须剑断,软剑不在,此时仅仅靠气剑,根本难以抵挡,刀意长存,刀痕不灭,仅仅只是一招,关山惜败! 一招败,关山狂吐一口鲜血,下一刻,杀招又起,浑身蛮气涌动身前,化作剑盾,白盾无光,却是平添几分晶莹,盾牌有形,形似剑,一柄冲天巨剑,剑即是盾,盾也是剑,防御,攻击两不耽误,相辅相成的绝杀招数! “玄级巅峰蛮技,盾剑!” 关山一声长吼,眼前的剑盾呼啸,声音凄厉,宛如雷鸣怒吼,嘶哑,冰冷,又暗含几分诡异。 旋即巅峰蛮技发动,剑光大盛,剑盾巍峨,围绕着巨大剑盾,大片白色剑芒笼罩,敌不动,剑芒不动,敌动,万剑齐发! 段仁退步,微笑一声,道:“交给你了,这一招我破不了!” 时飞微笑,一柄短剑,早就悄无声息的隐没剑芒深处,“人情和竹牌,二选一!” 段仁叹息,摇头,“跟你做生意,太麻烦,还是竹牌实惠点,就要竹牌了!” 时飞点头,嘴角含笑,“准备刮胡子吧!” 声音落地,剑芒之中,一柄白色的短剑出现,剑身纤细,犹如不过手指粗,正是时飞从地宫之中取出来,用来开启龙印的钥匙。 短剑呼啸,看似顽皮,实则暗含精神力,徜徉在识海中呼呼大睡这么长时间,早就吸收了无数精神力,此时融于剑芒深处,剑身轻颤,每一颤,便是会激发一道精神力融入剑盾,颤声激烈,像是在打架,高大巍峨的剑盾剧烈摇晃,无论关山如何催动剑诀,都于事无补,盾剑早已不听使唤,准确的说,这一式玄级巅峰的蛮技,已经叛变,被无数精神力控制,脱离了关山的掌控! “怎么可能?”关山震惊,瞳孔放大,瞪着远处剧烈摇晃的盾剑,身形后退,刚走几步,巨大的剑盾腾空飞起,剑身呼啸,宛如山岳倾倒,朝着关山,猛的刺去。 剑芒汹涌,盾剑惊人,此乃是关山的保命蛮技,此时哪里还有精力与之抗衡,一扭头,一转身,撒丫子逃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时飞微笑,迅速收回短剑,天空上,盾剑消散,剑芒隐去,再也难觅踪迹。 其实这也是时飞无意中发现的,这柄短剑根本无法对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也就是说,它空有剑的形状,却又不是真正的剑,短剑无形,根本就是一件虚无的利器,可是它却是一件利用雄厚的精神力,所凝炼而成的一把精神之剑,虽说不能伤害人的身体,可是却可以重伤人的精神,尤其是对印师,更是一柄无上杀器,刚才时飞正是利用短剑能斩断精神力的功效,隐晦的斩断了关山与盾剑的联系,斩断,只能是斩断,想要操控盾剑,至少以时飞目前的实力,还差上很远的一截距离! 关山咂舌,回头时,天空中盾剑早已消失无踪,正迷茫,远处,段仁手中长刀再次高举,刀光纵横,耀眼夺目,长刀落下,一道锋利刀芒跃出,刀光遁,长须落,关山的下巴上,空空如也,再也不见一根胡须! 第161章 好巧啊! “啊…” 关山震怒,双手颤抖的抚摸着下巴,几十年的心力,竟是随着段仁一刀的落下,彻底灰飞烟灭,世间再也不会有白须剑这个称号,自己一生的名誉,也是被这几个小鬼,毁于一旦! “我要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关山暴怒,宛如一头魔鬼,彻底失去了理智,全身白衣尽碎,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年近古稀的老者,竟然拥有一身精壮的肌肉,实在是令人咋舌,只是现在,根本容不得众人吃惊,暴怒的关山,已经开始发动了他那玩命的进攻,横冲直撞的冲击在树林里,浑身蛮气暴虐,震得棵棵树干,齐齐断裂。 一时间,整个树林木屑横飞,树干断裂,重生,不过眨眼功夫,巨大的榕树,开始颤抖,树冠摇晃,一片片落叶落地,一条条碧绿的藤蔓飞舞,长藤蠕动,犹如长蛇,密密麻麻的,瞬间,便是将榕树方圆十里,给全部包裹起来。 时飞大惊,面色巨变,一边的段仁倒是十分的镇定,扭头冲着时飞大吼道:“小心,不要被藤蔓缠绕,榕树开始吃人了!” 时飞手中骨枪挥舞,一连击断好几条藤蔓,奈何,藤蔓刚断,便会重新生长,一条变两条,两条变四条,更为迅猛的朝着时飞袭击而来。 远处的段仁不动如山,站立原地,既不拔刀,也不动手,双目紧闭,似乎就连气息都彻底的隐藏起来,呼吸全无,像是死去一般。 “小子,这藤蔓诡异,可以探测到人的气息,你只需要像那小子一样,便可避开藤蔓的攻击!”小鹤及时点醒时飞,便是再也不说话了。 时飞皱眉,此时,围绕着榕树,方圆十里范围,皆是被藤蔓包裹,寂静的树林,似乎在一瞬间活了一般,随着关山的暴走,而大举的攻击,看样子,是古树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才会彻底暴走的! “小鹤,除了屏住呼吸,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对付藤蔓?”时飞脸上的焦急,远处的关山被数十条藤蔓缠绕,挣扎不休,花花还在榕树的树洞里,现在可没有功夫在这里逗留,身边还有一位重伤员,需得赶紧离开才行! 没有回答,小鹤这家伙,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说了一句,便是彻底失去了声音! 时飞皱眉,手中的骨枪一边继续劈击藤蔓,一边向后退却,一不留神,双腿便被身后的藤蔓缠绕,长藤如蛇,一击得手,便是拖着时飞想树洞中极速退去,速度奇快,以至于站在远处屏气的齐放,根本来不及叫喊,时飞便彻底消失了踪迹! 齐放震惊,却是死死的捂住嘴唇,段仁摇头,瞬间一动不动,四周万条藤蔓冲天而起,宛如条条长鞭,劈击在地面上,树干上,当然还有关山的身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黑暗的树洞,宛如无底的深渊,时飞被藤蔓无情的抛入树洞,便是一刻不停的下坠,耳旁呼呼的风声不断,耳边却是响彻阵阵嘎嘎的鸟鸣声。 “砰!” 一声闷响,时飞落地,不疼,地面上铺着厚厚的一层枯叶,软软的,抬眼望去四周黑暗无比,偶尔冒出一阵金光,一闪而逝。 “花花…” 时飞大喊,回音飘荡,远处传来一声欢快的鸟鸣,算是回应。 迈步朝前走去,还未靠近,便是见到花花一脸兴奋的冲着时飞奔来,长长的脖子前后摇晃,一双小眼睛,闪烁着金光! 见到花花无事,时飞大喜,刚准备迎上前去,周围的洞壁上,一条条乌黑的藤蔓疾射而出,朝着时飞缠绕而来,冒着滚滚的黑烟,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股腐蚀的气息。 时飞猝不及防,正欲后退,花花却是奔上前来,双翅震颤,顿时几声金铁交击的声音传开,黑藤断裂,一截一截的,碎了一地。 “嘎嘎…” 花花冲着时飞欢快的叫上两声,便是转头朝前走去,全身金光闪烁,正好方便照明。 时飞咋舌,看着地上冒着黑烟的藤蔓和腐蚀迅速的枝叶,一股冷气直冲心头,这玩意刚才要是缠绕在自己的身上,怕是即便是生气软甲,也不能保护自己周全吧! 悠悠的叹息一声,跟着花花前进,脚下松软的枝叶,随着渐行渐远,慢慢的变得稀疏,到最后,更是消失一空,想来此时时飞已经进入了洞穴的伸出,即便是那些落叶,也无法飘进其中!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便是来到一处闪烁着红黄两种颜色的洞穴,空空如也的树洞,什么都没有,唯有半空中,两颗闪烁着红光和黄光的硕大果实漂浮,一闪一闪的,很是诡异。 “这是…”时飞咂舌,望着两颗果实,眼角抽搐,两果无根无源,就这般漂浮在空中,一闪一闪的,却是充斥着澎湃的能量,即使站的远远地,也能感受其中的恐怖能量! “嘿嘿,这可不是什么果实,这是那榕树老妖,积累千年的精元,红果属精,黄果属元,精元相融,便可修炼成妖!”黑袍不知何时钻出了兽环,瞪着眼前的两颗果实,白色的鬼火,忽闪忽闪的! “精元!”时飞惊讶,旋即瞪着黑袍,道:“这么说来,只要我们收了它的精元,这榕树,便会枯萎而死?” 黑袍摇头,转个圈,“想得美,收了它的精元,顶多令它生机折损,想要毁灭榕树,又岂是朝夕可以完成的,毕竟这种古树,成长千年有余,吸收无数蛮气,精元,生命力旺盛着呢!” 黑袍话音落地,旋即惊诧问道:“你干嘛总想着毁灭这棵古树,得了如此大的造化,应当懂得追根溯本!” 时飞摇头,“我可没想要这精元,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棵古树!” 黑袍大喜,转圈圈,“你不要,那我跟这鸵鸟,一人就一半,生吞啦!” 时飞点头,眼神稍稍讶异,“你也能生吞精元?” “小瞧人不是!”黑袍微笑,白色的鬼火瞬间更加旺盛,嗖的一声,朝着红黄两果,包裹而去,“嘿嘿,我这鬼火,来历非凡,想当年人魔大战时,采集九幽地下魔焰,与神泉潭底冰火交融,才炼成了这团鬼火,只是老夫命薄,人魔大战落下,却是身消道死,最后只剩下一缕残魂,融于这鬼火之中,相依为命!” 说话功夫,森白的鬼火,便是将眼前的洪荒双果炼化,原本西瓜大小,如今只剩下不到拳头大小,森白的火焰愈显明亮,阴冷中,带着一丝炙热! “喏,给你,看把你给急的,精元太多,你可消化不了!”黑袍得了便宜还卖乖,将剩余的精元递向花花,立刻引得花花,不满的狂叫! 随着花花将最后的精元吞入腹中,整棵古树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东摇西晃,震颤不休,花花狂叫,全身金光爆闪,载着时飞,匆忙的向着树洞外面奔跑而去,所幸一路有惊无险,出得树洞,外面早已炸开了锅,数百万条藤蔓狂舞不止,暴虐的氛围,早已没了先前伺机而动的灵性,而是一顿胡乱的鞭打,空气中,满满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宛如爆竹一般,好不热闹! 段仁手中的长刀挥舞不止,齐放也是背着傲辰,东躲西藏,两人身形,皆是狼狈不堪,西北的角落里,关山被抽打的最惨,浑身的肌肉,早已没了先前的虬结,血肉模糊的躺在原地,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时飞站立,身旁的花花,早已陷入沉睡,即便是拳头大小的精元,也是足够令得花花消化一段时间,管不了那么多,时飞左手一挥,便是将花花收入兽环,手中骨枪挥舞,冲着远处大喊:“走了,向南突围!” 古老的榕树南面,藤蔓密集,却是离古树最远的一处地方,看似防守严密,实则乃是突围最佳的位置,随着时飞大喊,段仁和齐放齐齐转头,齐放眼中含泪,望着时飞,想哭硬是忍住了,他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时飞了呢,没曾想才过了半个时辰,这家伙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了,害的自己白担心了! 南面,藤条挥舞,长刀,骨枪,一起轰击,榕树精元被夺,此时再生的能力有所下降,藤蔓断裂,便是真正的断裂,再也无法一分为二,无限生长! 足足半个时辰,才勉强将南方的藤蔓轰出一个大洞,三人极速逃窜,向着南面一路狂奔,身后的榕树林里,关山紧随其后,一个纵身,跳出包围圈,一路向北,慌忙逃窜! “该死!”时飞扭头,只看见关山的背影,低低的骂了一句,加速奔跑,自己三人砍了半天,最后还是为这个老匹夫做了嫁衣,真是大意了! 三人一路狂奔,直到走出榕树林,眼前顿时开阔,连绵的山脉一片连着一片,山上光秃秃的,沙石密布,没有一丝的树木。 “真好!”时飞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真他妈好!”段仁哈哈大笑,狰狞的面具一晃一晃的。 “总算没树了!”齐放实诚,一张口说出了两人的心思,话音落地,双膝便是跪到地上,累的不行。 傲辰依旧昏迷不醒,这家伙这一次睡安逸了,那么激烈的战斗都没醒,看来是伤得不轻! 段仁伸手,望着时飞,“竹牌拿来,交易完毕!” “啪!” 时飞毫不客气的伸手,拍在段仁的掌心,“出来我才明白,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榕树林里,原来你也被困在那了,难怪你会对藤蔓的攻击那么熟呢。交易取消,竹牌没有,咱两充其量,算是互相利用!” 段仁愣了片刻,旋即无奈的摇摇头,“算你狠!” 齐放懒得理会他们,双目远眺,只见远方,大片的烟尘冲天而起,黑压压的人群,正极速的朝着自己这边,疯狂的奔来。 “有人!”齐放大叫,麻溜的站起身来,拔腿就跑,背着傲辰,跑的比兔子还快。 时飞和段仁对视一眼,跟着跑,体力实在消耗的厉害,现在除了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身后的队伍越来越近,烟尘密布,隐约可见各种蛮兽,穿梭在人群中,吼声连连,身上皆是骑着自己的主人! 在队伍的前方,一名健壮的汉子,飞速奔跑,肩上,一条粗大的铁链缠绕,身材挺拔,边跑边冲身后大吼,“奶奶的,有本事追上俺,看俺不砸死你!” 时飞止步,三人皆是止步,站立原地,等待大汉,很快,双方交汇,大汉一直关注着身后的队伍,根本没能发现身前的四人,一转头,吓了一跳,旋即大喜,一把抱住时飞,大吼道:“大哥,你们也被人追杀啊?真是好巧啊!” 第162章 四大战队 时飞望着昆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那独臂人不是说会照顾昆奴的吗?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人,来追杀他呢? 一连串疑问只能憋在心里,望着昆奴道:“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追杀你?” 昆奴扭过头瞪了一眼,脸上满是微笑,“乌炎帝国的杂碎,嚷着要给柳风那家伙报仇,追着我死不放,打的乏了,就跑上一段!” “乌炎帝国!”时飞愕然,转身凝望身后乌烟瘴气的队伍,手中骨枪横至身前,对着身后的齐放道:“来人你认识吗?” 齐放迷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楚,摇摇头,大声道:“灰尘太大,看不清!” 段仁上前一步,身后长刀瞬间出鞘,清脆的刀鸣响彻山间,一刀劈下,顿时将凌乱的队伍,一分为二,烟尘消散,露出里面东倒西歪的人群! “来者何人?”为首的少年跃下马背,身后,一匹全身火红的骏马,仰天嘶鸣,前蹄立起,远远望去,神采飞扬! 少年手执一双金锏,站立前方,眉宇间,平添几分俊朗,黑发飞舞,一身明亮的铠甲,闪烁着点点银光,颇有几分大将风范! 段仁将刀归鞘,走向前方,望着少年,微微摇头,“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乌炎帝国鼎鼎大名的中郎将孟辉,怎么,你家老头不让你带兵打仗,反倒是让你来到这荒山野岭,学那强盗,干起这半路劫道活儿?” 少年神色微凛,手中金锏微微向前,凝视着段仁,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你是鬼面斩段仁?” 段仁点头,丝毫没有隐瞒,“你们追的,正是我的朋友,不知可否卖我一个面子,这件事,就此揭过,如何?” 少年皱眉,面色踌躇,最终还是摇摇头,“王妃有令,必须将伤害柳风的凶手,缉拿归案,这件事,我身为属下,也是无能为力!” “凶手?”段仁瞥了一眼昆奴,微微一笑道:“恐怕孟兄搞错了吧,凶手可并非我的这位朋友,而是一位独臂高手,你们不会是打不过那位高人,便想用我的朋友,充数吧?” 少年面色羞愧,低着头,道:“不管怎么说,这小子,先前可是与那独臂人一起,击杀了我们乌炎帝国不少的学员,单是这件事,就必须负责任!” “负责任?”段仁惊诧,旋即哈哈大笑,手指着孟辉,大声道:“你想要笑死我啊,整个大陆谁不知道,这青冥选拔,是不问生死的,你们的人,死在这选拔的山脉中,只能说是自身实力不济,别跟我说这一套冠冕堂皇的话,以多欺少,难不成就是你们乌炎帝国的作风吗?” “你…”孟辉大怒,手中双锏指着段仁,大声道:“段仁,我敬你是条汉子,识相的就乖乖让开,不然休怪我锏下无情,这小子有没有罪我管不着,我只知道,这是王妃交代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好!” 段仁毫不生气,相反哈哈大笑,“都说那柳风,凭借一副姣好面容,在乌炎帝国风流不羁,出入王府,皇宫,犹如出入自家后院,以前一直以为是传言,没曾想,如今看来,多半是真的,那柳风,多半是你们王妃勾搭的汉子,现在男人受伤,自然要来讨个公道!” “混账!”孟辉立刻便要动手,手中双锏震荡,齐齐朝着段仁射来! “慢着!”段仁摆手,大声喝道:“小子,我拦住你可是为你好,如果你非要动手,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我身旁这位,怕是就没有我这么好的脾气了!” 孟辉停手,望着身前的时飞,目光疑惑,身后,立刻有人送上一张画像,浓墨重彩,栩栩如生,正是时飞的肖像不错! “时飞!”孟辉满脸惊讶的瞪着时飞,低声的询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你认识我?”时飞皱眉,旋即看向孟辉手中的画像,仅仅是撇上一眼,便是心中有数,“看来我早已被人盯上了!” “哼!”孟辉随手便将画像丢弃,瞪着时飞道:“原来你就是时谷千方百计想要弄死的仇人,今天被我遇上,算是你倒霉了!” 段仁上前,微微摇头,“怎么?你现在还兼职帮助一些纨绔少爷抓人?” 孟辉面色不改,相反还流露出一抹骄傲,“哼,纨绔少爷又怎么样?重要的是,人家有个威名显赫的爷爷,时老爷子威名远震四方,四大帝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是能够通过时谷那个废物,见上时老爷子一面,真是今生无憾哪!” 时飞神色凝重,双拳紧握,想不到自己从未谋面的爷爷,在四大帝国之中,竟然拥有如此超然的地位。 手中骨枪举起,冲着孟辉道:“既然你们乌炎帝国先找事,那么就不要你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段仁身后长刀出鞘,望着时飞,大吼道:“得手后,竹牌平分,你看如何?” 时飞点头,放声大笑,“得按人头来分,五个人,平分!” “凭什么?”段仁抗议,大吼道:“这不公平!” 一边的时飞还未开口,身后的昆奴便是拉住他,低声道:“不能打,这小子明显是在拖延时间,四大战队的人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俺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四大战队?”时飞惊讶,段仁侧目,站的最远的齐放愕然,齐声问道:“什么四大战队啊?” 昆奴没有时间解释,前方的孟辉已经带人杀了上来,身上的寒冰铁链飞转,狠狠的敲击在奔跑至最前方的两名学员的身上,顿时脑浆迸裂,血流不止,“没时间解释,快跑!” 时飞三人虽然迷茫,可是对于昆奴却是坚信不疑,纷纷收起武器,拔腿便跑,山道崎岖,四人的速度却是不慢,尤其是齐放,背着傲辰,好奔跑在最前方,灵活的像只猴子! 身后的众人,翻身骑上蛮兽,紧跟其后,紧追不舍,无奈山道狭窄,大队人马无法全部不通过,只能渐渐分散,从一个方队,变成一个长队! 一追一逃,足足跑了数十里地,月上枝头,五人才勉强逃出了追击,隐藏在一处山坳处,满身的汗水! “亏大了,亏大了!”段仁不住的埋怨,瞪着时飞,摇头晃脑,“一个竹牌没捞到,还累的够呛,这买卖真是亏大了!” 时飞懒得搭理他,转头凝望昆奴,低声道:“那位独臂高人呢?他不是答应过我,会保护你的吗?” 昆奴傻笑,身上的铁链颤抖,发出阵阵铃铃的声响,“你说莫大哥啊,他有事先去学院了,这几天,俺跟他在一起,可没少痛打这四大帝国的家伙,一个个趾高气昂的模样,看着就欠揍!” “莫大哥?”时飞皱眉,瞪着昆奴,“谁是莫大哥?” “就是那个独臂人,他说他姓莫,俺就叫他莫大哥!”昆奴依旧傻笑,“只可惜,他先走一步,不然这山脉中可就热闹了!” 时飞点点头,望着昆奴,询问道:“你说的四大战队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四大战队,昆奴浑身的肌肉立刻紧绷起来,脸上充满了肃杀之气,“就是四大帝国学院的家伙,组成的临时战队,保护自己国家的学员,抢夺别的学院竹牌,每个战队,足有上百人,多的更是有千人,估计现在已经快要追到这里了!” “追到这里?”齐放一脸郁闷的望着昆奴,诧异道:“他们追谁?为什么会一起行动?” “嘿嘿!”昆奴十分自豪的笑了笑,“当然是追俺啦,至于一起行动,可能只是暂时达成的联盟,他们还是怕莫大哥,就算再多的人,在莫大哥的手下,也只有挨揍的份!” 时飞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望着昆奴,眼神疑惑,“昆奴,你说莫大哥先行一步,去青冥学院,这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跟我们一样,来参加选拔的吗?” 昆奴粗大的手掌,使劲的挠头,微微笑道:“俺也不清楚,听莫大哥自己说,他好像不是来参加选拔的,只是借助选拔,进入青冥学院而已,他还说,若是有缘,以后会在青冥学院,再次相见的!” 时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边的段仁,却是无聊的站了起来,“现在该怎么搞,咱们五个人,一个重伤,咱们四个又即将被包围,总不能眼睁睁的被四大战队活活给灭了吧?” 齐放点点头,一脸赞同的望着时飞,低声道:“他们人多,我们人少,力量悬殊,这偌大的山脉,虽说广阔,可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前行,怕是十分的困难,更何况,咱们的竹牌还没有集全,就算是走出了山脉,也无法进入青冥学院啊!” 说到竹牌,昆奴来了精神,从怀中,一股脑的掏出一串,足有十枚,冲着三人嘿嘿一笑,道:“我的已经够了,刚好十个!” 三人咋舌,望着昆奴,跟看到了鬼一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齐声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昆奴挠挠头,嘿嘿一笑,“俺们洗劫了四大战队,本来竹牌缴获无数,只是莫大哥说,多了无益,就没拿,俺还想给大哥带几枚,却是被莫大哥制止了,他说这种小事,对大哥来说小菜一碟!” 时飞汗颜,段仁更是无地自容,若不是时飞和齐放误打误撞的进入榕树林,恐怕他此时还被困在树林中,无法自救呢! 一边的齐放,眼睛冒光,望着昆奴手里的竹牌,轻声道:“要不,咱们分了吧!” 第163章 必杀令 没人搭理齐放无聊的提议,声音落下,换来的只是一串白眼。 段仁爱财,却是取之有道,更何况一位高傲的刀者,是不容许,自己的气节,受到任何的侮辱的。 时飞断然不会打自己弟兄的主意,众人一阵沉默,反倒是昆奴,显得一脸的无所谓,“嘿嘿,后面还有很多竹牌呢,只要高兴,俺们还可以再抢!” 众人眼睛一亮,旋即点头,富贵险中求,现在距离十天之期,还有最后的六天,前方已经接近丘鸣山脉的沙漠地带,也就是说,众人只需要再穿过一个沙漠和一片森林,就能彻底走出这片山脉了! 一夜无话,傲辰依旧昏迷,体内的伤势,经过齐放灵丹的治疗,基本得到了控制,只是之前的伤痛累积太深,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基本不可能! 天色朦胧,东方的天空刚刚出现鱼肚白,时飞便是醒转过来,抬起头,山坳里,段仁一动不动的坐在一块石岩上,目视前方,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戾气!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时飞揉了揉睡眼蓬松的双眼,轻声的询问道。 段仁转头,瞥了一眼时飞,道:“半夜的时候打了个盹,算是睡过了,咱们五人,必须有一人守夜,这样才能确保安全!” 时飞点点头,起身,身躯高高站立,脚下的土地,却是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山石震颤,细沙流动,像是地震一般,将四周的沙石震得齐齐向山坳中掩埋。 众人苏醒,齐放迅速来到时飞的身前,大声道:“什么情况?” 昆奴满脸吃惊,望着远处的山道上,烟尘滚滚,手中的铁链握的更紧了! “不要轻举妄动,看样子,对方人数不少,足有上千人!”段仁双目如炬,死死的盯着前方,一声低吼,众人立刻矮下身来,隐藏在山坳当中! 远处,距离山坳五百米距离,浩瀚的队伍,乌压压的朝着前方袭来,烟尘飞舞,声势惊人。 领头的家伙,手中握着一块紫金令牌,边跑边喊:“大皇子已经下达了必杀令,势必要剿灭时飞一伙人,据可靠消息,他们很可能已经进入沙漠,咱们赶紧追,可莫让另外三支战队,抢了先!” 人群一阵大吼,声音高昂,冲天而起,震得两边的山峰微微震颤,“必杀,必杀,必杀…” 山坳中,时飞等人面色惊讶,望着远处的队伍,一脸的疑惑,“看来你哥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啊!” 时飞望着齐放,面带微笑,双眸中的杀气,却是越来越浓郁。 齐放皱眉,旋即摇摇头,“我大哥一向杀伐果断,这一次下达必杀令,一定也是有所用意,你废了木虎一臂,想必现在整个帝都都闹翻了天,木家人一定也将消息传入了青冥学院,我猜测我大哥之所以对你下达必杀令,目的只不过是在向木虎的大哥示好,毕竟青冥学院内高手无数,一个新手进入其中,没个牢靠点的靠山,很难混的!” “哼,出动这么多人杀我,可还真是看得起我啊!”时飞眉头紧皱,手中的幽冥骨枪,紧紧握起。 一边的段仁微微摇头,看着时飞,就像是看着怪物,“巨象公爵的孙子时谷要杀你,修竹帝国的大皇子也要杀你,而且现在在青冥学院中,也有一位高手,等着替自己的弟弟报仇,你也太忙了吧,一个选拔就招惹了这么多强敌,真是太佩服你了!” 时飞面色尴尬,旋即挠挠头,冲着众人微微一笑,“你不说,我还真没算过,原来已经这么多了啊!” 一边的昆奴浑身颤抖,望着时飞,道:“大哥,你放心,这些人绝对伤害不了你,要想动你,就必须先过俺这一关!” 段仁也是跟着傻笑,面具下,一双漆黑眼睛,死死的盯着时飞,学着昆奴的口吻,道:“二一添作五,俺也跟你合作,五五分成怎么样?” 时飞微笑,并不理会段仁,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齐放,低声道:“现在情势已经逐渐明朗,四大战队的人,都不是我的盟友,相反,他们都想要我的脑袋,你们继续跟着我,只会招来无尽的追杀,现在咱们分开,对你们来说,才是最明智的,如果今后有缘,我相信,咱们一定还会在见面的!” 齐放稍稍愣了片刻,转头望着身后昏迷不醒的傲辰道:“那他咋办?你带着他,更是不可能逃脱如此多人的追杀的!” 时飞皱眉,旋即咬牙道:“交给你们,等他苏醒,就让他自己选择吧,是夺取竹牌,加入学院,还是独自离开,全凭他自己做主!” 齐放摇头,低声道:“不干,不干,这买卖太亏,凭什么我们帮你照顾伤员啊,要么一起照顾,要么你自己照顾,咱们可是搭档,想要中途甩下我,也太不地道了吧!” 一边的段仁怒视齐放,低声道:“你小子,没事抢我的台词干嘛?做生意是我家族的老本行,刚才买卖已经谈妥了,五五分成,说好了的,谁也不许反悔!” 时飞稍稍讶异,旋即轻声一笑,望着段仁,道:“五五分成可以,但是必须五个人分,要公平,就彻底的公平!” “四个!”段仁伸出四根手指,嬉笑道:“昆奴那家伙出局了,他的木牌早已集齐,现在,只差我们四人的了!” 齐放跟着点头,嘿嘿一笑,表情十分的猥琐,“说不定是三个,傲辰这家伙入不入伙还两说呢,咱们三人分,任务完成的快些!” 时飞无语,冲着两人无奈的笑了笑,算是回应了! 趁着天色未亮,四人疾步行走,这一次换段仁来背傲辰,鬼面之下,漆黑的眼睛骨碌直转,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沿着狭窄额山道穿梭,很快消失不见。(..info) 修竹帝国,帝都城! 铁木候府,前院大厅中,此时站着两位黑衣人,一位身材魁梧,面色威严,另一位身材瘦弱,弱不禁风,两人相对而立,令人出奇的是,魁梧大汉,竟然瘦弱黑衣,一脸的恭敬,脸上的神色,带着几分小心。 “侯爷放心,大公子已经知道了二公子的事情,那个小子,就算能够顺利通过选拔,也绝对难逃一死!”瘦弱黑衣,面容憔悴,微微有点泛白,漆黑的长发凌乱的披散着,混上上下,散发出几许病态! 魁梧大汉,正是修竹帝国鼎鼎大名的铁木候,名叫木方,乃是一位征战沙场的悍将,官居三品,世袭侯爵,在这帝都之中,本来只是属于末端贵族,可是因为其长子,被破格选入青冥内院,而一举成名,地位突升,虽说名义上,仍是侯爷,可是享受的待遇,却是比一般的王爷还要高! 木方听完黑衣人的介绍,立刻躬身谢礼,“劳烦管事大人前来通报,本候略备薄酒,还请管事大人赏脸!” 黑衣男人轻声咳嗽几声,望着木方,摆手道:“铁木候客气了,我这次来,乃是受了大公子的委托,就不在叨扰了,另外还要通知你一声,袭击二公子的凶手,来历有点特殊,似乎与帝都城内第一大帮派青龙帮有几分联系,大公子吩咐了,若非必要,还是不要正面与之冲突,想那东方一夜的实力,在帝都之中,也是能排上前三的,一切事务,等大公子下山处置!” 木方神色微惊,望着黑衣管事,半天没能回过神来,“多谢管事大人的提点,老朽知道了!” “嗯!”黑衣管事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侯府。 青龙帮密室之中,时老爷子一脸得意的猛灌酒水,粗犷的笑声,震得整间密室都是一阵摇晃。 “你是说,时飞断了木虎一臂?而且还击败了冯老头的孙子,那个帝国学院中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哈哈…不错,真不愧是老夫的孙子!” 东风一夜无奈的摇摇头,端起桌上的杯盏,给老爷子添满酒水,低声道:“您老就不能低调点,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时飞是年轻人,做事冲动也就罢了,怎么连您也像个小孩似的,不计后果呢?” 时老爷子稍稍一愣,旋即满脸鄙夷的瞪着东方一夜,道:“你小子是不是这几年安逸的生活过久了,早已没了当年的那身虎胆啦?老夫我在帝都,又何曾怕过任何人,就是皇帝老子,见了我的面,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伯伯,区区铁木候,在我眼里就是颗老鼠屎,难不成他还能翻天不成?” 东方一夜摇摇头,沉声道:“我知道您在帝都的势力,铁木候府跟您的公爵府比,简直不值一提,可是架不住人家木老头有个能干的儿子啊,青冥学院的内院学员,光是这份名头,可就得令得四大帝国高度重视了!” “不过是内院学员,又不是内院院长,有什么好担心的,闹,随时飞那小子闹去,老三离开我多年,世人还以为老夫的三儿早死了呢,这一次,我要让整个大陆都知道,我的儿子还活着,不仅他活着,还给我生了一个能干的孙儿,就算他将天捅破了,也有老夫来给他撑腰!”时老爷子豪气干云,瞪着东方一夜,满脸的决然。 东方一夜微微点头,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呵呵,那就让我们随他一起闹吧,大皇子已经下达了必杀令,其他三国的学员,也都是组成战队,准备猎杀时飞,这一次,咱们就趁着青冥学院的选拔,好好的给帝都洗洗牌!” 第164章 鸵鸟战队 荒芜的群山中,时飞带着众人已经足足奔跑了数十里的距离,一路上,遇到无数搜索队伍,似乎这一次的选拔,变成了一场捕猎,而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沦为了猎物。 除了逃跑,就是无尽的猎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斗,打的十分的疲惫,整个丘鸣山脉,似乎在瞬间被点燃,彻底沸腾起来,荒山野岭之中,四处可见骑着蛮兽的学员,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不停的战斗,猎杀不仅仅是局限在时飞的身上,四大战队之间的摩擦不断,随着时间的缩短,那些还没能够集齐十枚竹牌的学员,此时,也逐渐的着急起来。 时飞当然不会知道,因为这场选拔,修竹帝国的帝都城里,已经经历了一场血腥的屠杀,一向保持中立的巨象公爵,像是一头失控的雄狮,亮出了锋利的獠牙,实力雄厚的神龙卫,毫无理由的冲进一些帝国重臣的家中,大肆屠杀,短短一夜之间,死了二十三位大臣,而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力主支持大皇子当储君的党羽! 帝国震惊,帝国帝王连夜颁布诏令,以叛国罪,将死去的二十三人悬挂帝都城头,帝王在颤抖,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位伯伯,最近又是在发哪门子疯,但是他隐隐知道,大皇子得罪了他,储君之位的争夺,也是随着巨象公爵的强势表态,最终彻底与大皇子无缘! 同时,东方一夜的青龙帮,也是配合时老爷子的行动,在一夜之间,血洗了帝国几十家贵族府邸,没有原因,也没有理由,甚至没能留下一句话,一向奉公守法的青龙帮,突然之间变了,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直到家族被毁,这些人才意识到,在帝都的地下,还沉睡着一条青龙,真正的龙! 帝国的肃杀行动,来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除了弥漫在城中,浓浓的血腥味,一切正常,没有丝毫的异样,巨象公爵依旧在府里悠闲的散步,东方一夜继续睡不同的姑娘,唯有那些遭受血洗的家族,才真正体会了地狱一夜游! 朝堂之上,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内,帝国皇帝齐文,满脸愁容,大殿内,跪满一地的大臣,身前的案几上,一大堆弹劾巨象公爵的奏折,几乎将整个案几堆满了,群臣痛哭,哭声悲戚,目的只有一个,请求皇帝,缉拿巨象公爵! 帝王犯愁,面对群臣的指责,只能默默忍受,谁让你们得罪那位祖宗的,权倾朝野的巨象公爵,也是你们能得罪的起的吗?帝国百分之九十的军队,掌控在他儿子的手里,还有百分之十,光是公爵手中的那支神龙卫,就可以轻松消灭,好在公爵一家忠君卫国,从未有过半分造反的念头,老公爵更是与先帝,八拜之交,亲如兄弟,作为子侄辈的晚辈,即便是皇帝,也是无可奈何! 皇帝轻柔额头,脸上满是愁容,身后的太监,却是极其隐秘的递上一张绢帛,皇帝接过,脸色顿时变化,然后大手一挥,便是迅速离开了金銮殿,老太监高喊一声退朝,全然不理会跪在殿中,哭天喊地的众位大臣! 皇宫内院,一处阁楼之中,皇帝陛下的身前跪着三名黑衣侍卫,气息微弱,解释一脸恭敬的单膝跪地。 “给朕详细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皇帝震怒了,身前的桌子,一掌便是被击得粉碎。 侍卫惶恐,低声道:“青冥选拔出事了,大皇子殿下着急帝国学院所有学员,对一位参加选拔的少年,发动了必杀令,现在四国的战队,都在寻找那位少年,值得一提的是,二皇子殿下正与那位少年在一起!” “必杀令!”齐文皱眉,望着侍卫道:“那少年叫什么名字,身份来历如何,朕要详细的信息!” “那少年名叫时飞,经查实,来自帝国边境的丘陵城,他的父亲乃是巨象公爵的第三子时宇,就是十五年前,被时家抛弃的天才!” “时宇!”齐文若有所思,旋即瞳孔紧缩,“难怪,难怪啊,这个不肖逆子,杀谁不好,偏偏他要去招惹老公爵的亲孙子,当年的事情,老公爵本就对时宇心生愧疚,如今亲孙儿归来,自然爱护有加,可是这个逆子竟然要杀了他,当真是愚蠢,传令下去,大皇子齐鸣,品行不端,即刻起,贬为庶民,终生不得踏入帝都半步!” “陛下三思啊!”侍卫们惶恐,身后的老太监更是跪到了地上,“陛下,万万不可啊,大皇子天资聪颖,这次参加青冥选拔,更是十拿九稳进入学院深造,本就是您内定的储君人选,为何此时,却又要将他贬为庶民呢?” 齐文起身,猛的拂袖,大吼道:“任何人不得求情,另外,传令给影子卫,秘密暗杀所有大皇子党羽,这件事已经触及到老公爵的逆鳞,必须要给他一个交代!” 侍卫领命离开,老太监更是被皇帝的杀气,吓得愣在一边,不敢发言,齐文迈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叹息一声,道:“皇儿啊,你也别怪父皇心狠,只希望你能顺利通过青冥选拔,唯有这样,才能留得小命啊!” 时飞带着众人,在抵御了数十次追杀之后,总算逃出了包围圈,乌炎帝国的孟辉,像是一张狗皮膏药,死死的跟在时飞的身后,甩都甩不掉。 傲辰终于在第二天傍晚醒过来,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剑,青锋剑就是他的命,手中无剑,实在是不踏实! 众人藏身于一处峭壁崖下,浑身上下,狼狈不堪。 “砰!” 时飞一拳轰碎了身旁的黑石,眼眸中涌现出滔天的杀气,“该死,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段仁也是满眼的愁容,体内蛮气枯竭,躺在地上,不住的喘息,“这买卖累死了,被成千上万的人追杀,这感觉,还是头一次体验!” 齐放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只胳膊早已麻木了,手中百炼长刀,此时也变成了麻花,拧在一起,早就分不清楚刀刃和刀背了! 崖下五人,除了昆奴依旧满脸的兴奋,其余人皆是一脸的疲惫,傲辰体内伤势未愈,稍稍牵动,便会疼的龇牙咧嘴的,很是痛苦。 时飞将目光从每个人的身上扫过,双拳紧握,旋即盯着傲辰,道:“怎么样?今后有什么打算?” 傲辰皱眉,脸色痛苦,沉声道:“我必须离开一下,去找我的妹妹!” “妹妹?”众人稍稍惊讶,旋即七嘴八舌的问道:“你还有妹妹?” “不会跟你一样冷冰冰的吧?”段仁喘息,低声笑道。 “应该不会,也是练剑的吗?”齐放双眼放光,望着傲辰,眼睛一眨一眨的。 时飞则是微微点头,沉声道:“她现在身在何方?我们送你去!” 傲辰摇摇头,道:“帝都城,你们还要参加选拔,还是我自己去吧!” 一边的昆奴,却是抱着膀子,一阵摇晃,“回帝都?就你现在这个德行,不是俺打击你,你还没走出十里,就会被外面的那些家伙击杀!” 众人点头,望着傲辰,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回气剑宗寻仇,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妹妹既然身在帝都,那么现在一定很安全,我们如今身陷包围,唯一的办法就是连成一气,共同御敌,你跟着我们,参加青冥学院的选拔,一起进入学院修炼,待实力提升,再去寻仇,不是更好?” “不行!”傲辰脸色坚决,摇头,道:“就算跟你们一起参加选拔,我也必须安排好我的妹妹,将她一个人留在帝都,我不放心!” 时飞眉头紧皱,面露难色,一边的齐放,却是高声笑道:“这个你放心,青冥学院的选拔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关,这一关通过,应该还有下一关,到时候,会给咱们时间回家团聚,到时间,你再去寻你妹妹,不是一举两得!” 时飞眼睛一亮,段仁笑着点头,昆奴则是满脸的无所谓,众人齐齐望向傲辰,似乎正在等待他的回答! 傲辰稍稍沉默,终是坚定的点点头,“好,那我就跟你们一起,去闯一闯这青冥学院的关卡!” 时飞微微一笑,旋即面色凝重起来,低声道:“如今我们已经被四大战队列为必杀的对象,想要顺利通过丘鸣山脉,困难重重,我看咱们与其东躲西藏,倒不如主动出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会吧?”段仁吃惊,艰难的坐起身来,“就凭我们五个人?还有一个重伤员?” 傲辰摇摇头,低声道:“不用担心我,明天我就能够战斗!” 时飞冲着众人摆摆手,“靠我们的力量,想要正面进攻,断然是不可能,可是咱们可以突袭,利用夜间,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白天藏起来睡觉,这样既可以夺取竹牌,也不耽误咱们穿越山脉!” 齐放双眼放光,听到竹牌立刻来了精神,“这方法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人数虽少,战斗力却是丝毫不弱,要不咱们也组个战队吧!” “同意!”段仁点头,傲辰点头,时飞也点头,“叫什么?” 昆奴正在一边抠脚丫,听到时飞发问,立刻站起身来,低声道:“鸵鸟战队!” 第165章 绝地反击 深夜,漆黑笼罩大地,头顶的天空,云层密布,厚厚的黑云,将苍穹之上的明月包裹,没有渗透出一丝的光,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夜风阵阵,席卷着层层细沙,掠过山峰! 东方,高高的山峰之巅,一块开阔的平地上,足有数百人群,在此安营扎寨,没有所谓的帐篷,有的只是乱七八糟,依偎在巨石上,睡得深沉的人群。(..info无弹窗广告) 十几名守卫,分散开来,警惕的巡逻,作为乌炎帝国的精英战队,在这危机四伏的丘鸣山脉中,却是丝毫也不敢大意。 顺着山峰,向下望去,一大片漆黑的沙漠绵延数百里,黄沙铺盖,层层堆砌,借着火把的光亮,依稀可见一道道犹如水浪的波纹。 孟辉还没有睡下,这两天一直忙着追击时飞一伙,战队的足迹,几乎将这片山脉走遍了,虽说也曾与对方遭遇过几次,可是最终还是让他们给逃了,作为乌炎帝国最为年轻的中郎将,青冥风云榜上排名第十的高手,这等屈辱,是他所不能容忍的,再往前走,就会进入丘鸣山脉着名的死亡沙漠,数百里的路程,凶险异常,而他的任务,就是要带着帝国的精英,顺利的闯过去,并且一举捉拿时飞一伙人! 漆黑的夜幕下,五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登山山峰,藏身在一处巨石下方,低声交流,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记住,只是偷袭,目标就是这些家伙的手上的竹牌,多多益善,得手了立即撤离,切不可被他们发现,知道吗?”时飞目光如炬,严肃的盯着昆奴,这些人,谁也不担心,就这家伙,总是让人不放心! 昆奴嘿嘿的笑了一声,露出满口的白牙,“大哥,你就放心吧,这几天,俺跟着莫大哥,没少干这种事,有经验!” 齐放嗤之以鼻,望着昆奴,低声道:“你们差点没把四大战队连锅给端了,这还叫有经验,我们这次是夜袭,不是来耍威风的,这点要铭记!” 段仁无所谓的耸耸肩,“干吧,咱四个平分,昆奴人家友情客串,你们就别提那么多要求了!” 昆奴大喜,冲着段仁竖起大拇指,“嘿嘿,还是你识趣,鬼面,要不俺跟你干?” 时飞摇头,低声道:“不行,必须分开行动,聚在一起,容易暴露,一个时辰后,山下集合,明白了没有?” 众人点头,时飞特意将目光投向傲辰,轻声道:“你没问题吧?” 傲辰沉默,冷笑了一声,一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乌炎战队,数百人的队伍,几乎将这整片山峰占据,横七竖八的躺在岩石上,呼呼大睡,身旁的长刀,靠在岩石上,借着火光,折射出道道森白的寒光,在这黑夜中,平添了几分凉气。 昆奴身子高大,即便是佝偻着身子,也比旁人要高出许多,轻手轻脚的来到一块躺着五个人的岩石边,手中匕首出鞘,仅仅是一个呼吸,便是将无人全部撂倒,寒光闪烁,所有人的喉咙上,顿时多出了一道血线。 一击得手,昆奴迅速的取下五人的兽环,这些蛮者最喜欢将自身的物品,收入兽环之中,所以收集起来,倒是十分的方便。 齐放胆小,自身实力也是最弱,下手尽挑软柿子捏,那些躺在枯草堆里的家伙,就成了他首要的目标。 帝国的皇子,身份高贵,可是品德却不咋地,小心的接近人群,却不动手,而是从兽环中,取出一截燃香,用火点燃,顿时,袅袅熏烟冒出,清香扑鼻,眨眼功夫,眼前的家伙全部熟睡,极品的迷魂香,就算是一只五阶蛮兽,深吸一口,也得睡上两天,更何况这些不入眼的家伙呢! 迷香起作用,齐放立刻动手,二皇子殿下心地善良,不愿杀人,所以只是取走兽环,并未下杀手,短短十几分钟,便是有三十几枚兽环到手,收获颇丰! 相比于齐放的奸诈,段仁就实诚了许多,下手不挑别人,专找巡逻的守卫,一手刀一个,干净利落,眨眼功夫,负责西面区域的守卫,全部被他放到,干掉了眼线,剩下的就是血腥的屠杀了! 傲辰一直没有踪影,就像是失踪了一般,不留一丝痕迹,时飞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只好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自己的暗杀之旅,幽冥骨枪明显不适合在夜间用来暗杀,光是那份重量,所爆发的动静,就足以惊醒这里的所有人,一柄短刃握在掌心,是最好的杀人利器。 孟辉今夜一直心神不宁,躺在山峰上唯一的帐篷中,久久不能入眠,漆黑的深夜,像是笼罩在心头的魔障,令人心烦意乱。 他的帐篷也不大,顶多只能住两个人,深扎在山峰的边缘,正好可以俯瞰山下的整片沙漠。 不知道为什么,孟辉总觉得黑夜中有着一双犀利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住自己,那种锐利的感觉,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却是可以感受到几分真切的疼痛。 揉了揉疼痛的脑袋,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疑虑甩出,可能是太累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 黑夜里,昆奴杀的十分的起劲,匕首翻滚,便是留下一道血光,熟睡中的人群,根本来不及发出任何的声响,就这般悄无声息的死去。 “铛铛铛…” 寂静的黑夜里,一连串细微的铛铛声响起,昆奴走动,带的身上的寒冰铁链碰撞,发出声响,声音不大,却像是惊天的炸雷,在这黑夜中传荡开来。 刚刚闭眼的孟辉猛的惊醒,坐起来,抓起双锏就往外走,谁知,双脚刚刚踏出帐篷,头顶,一道锐利剑气突现,犹如坠地的流星,朝着自己极速的碾压而来。 孟辉大惊,全身蛮气爆涌,手中的双锏,极力向上,双腿用力,想要正面抵御着惊天的必杀。 谁知,双锏刚出,头顶的剑气,却是诡异的消失,背后,一阵轻风吹过,顿时一道青色剑光闪烁,将整个黑夜,都彻底的照亮。 青锋出鞘,剑吟连连,长剑蛰伏,等待的就是这必杀一击,傲辰从开始行动,就盯上了孟辉,作为剑客,他从来不喜欢没有挑战的刺杀,要杀,就杀这里实力最强的,磨练剑术,永远是他的必修课程,在战斗中提高,更是他从小的信仰! 青锋剑出,顿时青光闪烁,长剑迅疾,如雷如电,眨眼间,便是锁定目标,一击必杀,剑出无悔,得手便是一种提高,失败了,下场只有死! 孟辉后背生汗,面色大惊,此时想要转身抵抗,根本就来不及,全身蛮气爆涌,护住心脉,身形朝前跨步,奈何,身躯刚动,青锋剑依然刺穿了他的左肩! “噗…” 一击得手,顿时鲜血飙溅,孟辉吃痛,右手捂住血流不止的肩头,转身凝望,此时身后,哪里还有刺客的半个影子,黑夜依旧,青光不在,唯有肩头的疼痛,依旧清晰。 “有敌袭!”远处,火光点燃,高声的尖叫不断,慌乱的人群,以最快的速度拿起身旁的武器,满脸警惕的凝望四周! 时飞愤愤的骂了一句,冲着四周的弟兄一声大吼:“杀出重围,不要恋战!” 昆奴大喜,身上的寒冰铁链挥舞,顿时鲜血飞溅,段仁长刀出鞘,刀身之上,银光闪烁,刀芒汹涌,锐气逼人。 齐放左手持刀,右手持盾,不断的挥舞长刀劈砍,生死关头,容不得半点慈悲心肠,皇家子弟,又哪来的半点悲天悯人! 一句杀声起,顿时四周火光冲天,时飞收起短刃,幽冥骨枪我在掌心,挥舞不休,笨重的骨枪,犹如山岳挥舞,一时间骨骼断裂的声音不断,鲜血喷涌,整座山峰,一片混乱。 孟辉一脸狰狞的望着远处的混乱场面,想要上去支援,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那个刺客还在,只不过隐匿身形,不知躲在了何处,准备着下一次的必杀一击。 孟辉手捂着肩头的伤口,脸色苍白,大颗的汗珠滚滚落下,作为驰骋疆场的悍将,风云榜前十的高手,他又何时有过这种不安的感觉,这种未知的凶险,像是一棵嫩芽,正在茁壮成长,耗费着他的心神。 帐篷处,黑夜依旧沉寂,四周清风吹拂,空气中,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息,吸入鼻腔,令得孟辉的心神,更加不安。 傲辰其实一直没有换位置,他只是一个剑客,并不是职业的杀手,并不懂得专业的刺杀手法,可是他知道兵不厌诈的道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才是最安全的,所以他选在在同一个位置,狙杀孟辉第二次,他在赌,赌一场险胜! 孟辉的情绪越来越焦躁,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襟,他想动,可是双腿竟然在这个时刻开始麻木,他在努力寻找,那个杀手有可能出现的方位。 远处的火光越烧越旺,冲天的火光,将这夜色都照的通明,火势猛烈,照映着山下的沙漠,绵延百里的沙漠地带,黄沙晶莹剔透,宛如颗颗珍珠,夺目异常。 孟辉再也坚持不住了,手中双锏挥舞,旋转三百六十度,他也再赌,赌一次离开的机会。 仍而,他还是赌输了,身躯刚动,背后的青锋剑,便是冲天而起,傲辰虽然没有改变位置,可是却改变了攻击的位置,由背后,转向头顶,青锋剑吟,犹如龙啸,声音清脆,连绵,像是在清唱一手动听的歌,剑落,青光点点,犹如繁星密布,下一刻,孟辉的身上,已是多出数百道细密的剑痕,伤口密集,鲜血淋漓! 第166章 帝王剑怒 距离山峰相隔十里,一处断崖之上,修竹战队的人马就安扎在这,大皇子齐鸣,端坐在一块巨石之上,神色怡然,小心翼翼的把玩着手中的帝王剑。 身后,帝国学院的数百人马已经安歇,冯威带着一队学员,正在秩序井然的巡逻。 黑夜中,微风阵阵,越是靠近沙漠,越能感受到一种炙热的气息,白天受到太阳充足照射的沙漠,到了夜晚,就会像人类一样,进行吐纳,将沉淀在沙海中的热量,排放出来。 断崖周围,一道不大的涟漪****,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随风飘散,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齐鸣眼神微凛,手执帝王剑,指向前方,剑身却未出鞘,低声道:“既然来了,就现身吧,总是隐藏在暗处,还真以为自己是影子啊!” 空气中没有丝毫的动静,少顷,一名黑衣侍卫,却是突兀的显出身形,冲着齐鸣躬身跪拜,低声道:“属下奉帝令,前来传达圣旨,请大皇子殿下接旨!” 齐鸣眼神稍稍诧异,旋即跃下岩石,望着身前的影子卫,单膝下跪,“儿臣接旨!” 影子卫稍显拘谨,看了一眼齐鸣,低声叹息,片刻便恢复正常,手持帝王令牌,沉声道:“大皇子齐鸣,品行不端,即日起,贬为庶民,永世不得踏入帝都半步!” 齐鸣身形猛颤,瞪着影子卫,猛的站起身来,咆哮道:“放肆,你竟敢糊弄本皇子!” 影子卫稍稍后退,将手中的帝王令牌递向齐鸣,低声道:“齐鸣,如今你已不再是帝国皇子,而是身份普通的庶民,帝王令牌在此,犹如帝王亲临,陛下严令,如若你拒不接受圣旨,就地格杀!” 影子卫声音坚定,语气严肃,望着齐鸣,丝毫不让步! 齐鸣退步,眼神中满是惊恐,全身上下,汹涌而出的杀气,弥漫四周,“为什么,今天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让你永远变成影子!” 齐鸣手中的帝王剑已然出鞘,帝王剑气,霸道无比,长剑出鞘,顿时一道紫光闪烁,令得整座断崖,都是一阵沉寂。 影子卫面露苦色,霸道的剑气,压得他喘不过起来,颤声道:“殿下息怒,陛下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 齐鸣稍稍皱眉,旋即将帝王剑收回手中,沉声道:“给我详细说来!” 影子卫如蒙大赦,稍稍喘息,“殿下身处丘鸣山脉,不知这几日帝都所发生的事情,巨象公爵一夜暴怒,血洗了殿下所有的党羽,青龙帮帮主,东方一夜,更是发动了青龙令,灭杀了帝都数十家权贵,整个王城,一夜之间,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公爵一怒,暴尸千里,金銮殿上,数百位大臣齐齐申诉,哭泣,陛下心中,也是压力如山啊!” “巨象公爵!”齐鸣瞳孔收缩,瞪着身前的影子卫,沉声道:“巨象公爵不是一向保持中立的吗?为何会突然发动雷霆手段,灭我党羽,还有那青龙帮,又是为何参与到这次行动当中?” 影子卫稍稍沉默,低声道:“殿下有所不知,那青龙帮乃是老公爵第三子亲手创立,现任帮主东方一夜,更是老公爵的干儿子,这些年来,青龙帮能够不断壮大,这其中,也是有老公爵的影子,所以这一次的血洗帝都,青龙帮参与,也是在情理之中!” 齐鸣倒吸一口凉气,身为皇子,他竟然连这等隐秘的事情都不知晓,眉头深锁,追问道:“那老公爵为何要突然出手,我自问可没有得罪他老人家,相信整个帝都,也没人敢得罪他老人家,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齐鸣的身躯在颤抖,脸色深红,双眼之中,布满了血丝,眼神满是不甘。 影子卫左顾右盼,上前几步,冲着齐鸣低声道:“殿下,你这次可是把老公爵彻底得罪了,这次你下达必杀令,围剿的那个时飞,正是老公爵的嫡孙,那个被他亲自逐出家门的第三子时宇的亲儿子!” 齐鸣后退,眼神之中的惊色,早已无以复加,“时飞,时飞,原来他的时,与巨象公爵府的时字,同出一脉!” 影子卫搀扶着齐鸣,轻声道:“殿下保重,照如今的情形看,若是想要恢复地位,估计困难重重,属下临来时,陛下有交代,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这一次青冥选拔,你最好能够顺利的加入青冥学院,否则,生死难料!” 齐鸣眼神微凛,眉头深锁,想不到自己的一道必杀令,竟然断送了前程,甚至就连父皇,都只能选择妥协,面对庞大的时家,即便是帝王,也无可奈何! 齐鸣似乎受到的打击很大,转身凝望四周,战队的人员依旧还在睡觉,这些家伙,显然对于自己被罢黜的消息,还一无所知,若是当他们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帝国的皇子,不知道是否还会愿意跟着自己拼杀! 正当齐鸣低头沉思的时候,远处的冯威一声大喝,“殿下,西方有火光亮起,看样子,应该是乌炎战队落脚的地方!” 齐鸣抬头,果然见到西北方向,冲天的火光而起,将整个夜空,都照映的火红。 怀中,帝王剑震颤不休,剑吟不断,似乎对于火光,展现出无尽的兴趣。 齐鸣诧异,旋即目露凶光,这把帝王剑,能够感知方圆百里的剑气,而在这丘鸣山脉中,也就只有那一道剑气,能够引起帝王剑的关注,那就是时飞身边那小子的青色长剑,看来,远处的火光,定然与时飞脱不了干系! “巨象公爵,你个老匹夫,你不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孙子吗?那么这一次,我就要让他碎尸万段,让你跟他,天人永隔,抱憾终身!” 齐鸣的脸色愈显狰狞,瞪着远处的冲天火光,一声大吼:“弟兄们,乌炎战队一定是遭受了时飞一伙的突袭,咱们杀过去,将他们彻底歼灭!” 众人高呼,口中杀声不断,纷纷手执武器,放出蛮兽,朝着西北方向,极速的奔去。 火光包围的山峰上,傲辰手执青锋,冷眼瞪着奄奄一息的孟辉,长剑架在孟辉的脖子上,声音冷漠,低声道:“交出你所有的竹牌,否则死!” 孟辉遍体是伤,此时,别说是反抗,就是呼吸,都显得无比的沉痛,望着傲辰,牙齿紧咬,最终还是无奈的取出手上的兽环,抛向了傲辰。 拿到兽环,傲辰扭头便走,杀人对他来说,明显是看心情所为,如今孟辉早已失去了还手之力,再下杀手,明显有违剑客宗旨! 远处,时飞和段仁正在奋力击杀,数百人群,在清醒过来之后,所展现的战斗力,也是十分的强悍,刀枪剑戟,棍棒锤鞭,纷繁的武器五花八门,一只只凶狠的蛮兽出现,顿时将众人包裹在圈中。 傲辰一道青色剑芒,便是劈开了一条通道,迅速来到时飞的身前,将手中的兽环抛向时飞,只是点点头,便是不在开口! 时飞稍稍讶异,目光瞥了一眼远处的孟辉,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死了?” “没有!”傲辰摇头,低声道:“只剩下半条命,战斗力全无!” 一边的段仁大吃一惊,孟辉的实力他是知晓的,虽说只是拍在了风云榜第十的位置,可是同样也是师蛮境界的强者,没曾想,被眼前这位身负重伤的伤员给击败,当真是神奇。 齐放打的比较吃力,边打边逃,来到时飞的身前大吼道:“赶紧撤吧,再不走,若是将其他战队的人马给吸引过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时飞点点头,冲着远处杀的正酣的昆奴大吼一声,“撤,赶紧撤!” 昆奴此时早已杀红了眼,手中的寒冰铁链甩的呜呜直响,砸中谁,谁的脑袋便开花,脑浆迸裂,鲜血四溅! 听到大哥的呼喊,昆奴匆忙停止,手中铁链挥舞,迅速向着时飞靠拢,边走边喊,“奶奶的,过瘾,这些王八蛋都不经敲打,一碰就挂了!” 孟辉挣扎着身躯向前攀爬,冲着时飞大吼道:“时飞…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声音落下,口中鲜血狂涌,眼神萎靡,奄奄一息! “谁干的?”昆奴止步,望着满身伤痕的孟辉,低声的问道。 齐放冲着傲辰翻白眼,低声道:“太惨了,你这打法,还不如杀了他呢!” 时飞带着段仁突围,五人聚在一起,齐齐向外奔跑,顺着山峰直线而下,直接进入无边的沙漠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齐鸣带着战队赶到之时,山峰之上的战斗已经停止,四周一片狼藉,尸体成堆,鲜血淋漓,几乎所有的人,都身负重伤,昆奴的铁链太狠了,一抡一大片,谁挨着谁遭殃! 几名伤势较轻的学员,正在照看着重伤的孟辉,见到齐鸣到来,纷纷站起来见礼,“见过皇子殿下!” 齐鸣眼角抽搐,如今这个称谓,对他来说,已经是过去了,瞥了一眼众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孟辉身上,低声道:“人呢?” “跑了!”孟辉的气息很微弱,望着齐鸣,艰难道。 “是时飞吧?”齐鸣眼神微凛,望着山下,连绵的沙漠,继续问道。 孟辉点头,眼神之中,涌现一道凶光,“没…没错,我…我一定要…杀了他!” 齐鸣点头,下一刻,手中的帝王剑陡然出鞘,长剑如雪,白光阵阵,剑光呼啸,刹那间,三颗人头齐齐落地,孟辉和照顾他的两名学员,还未搞清楚状况,便身首异处,死得不能再死了! “殿下…”冯威大惊,望着齐鸣,一脸的恐慌。 齐鸣低声笑了一声,沉声道:“将乌炎战队的人马,全部杀掉,对外宣布,这一切,都是时飞他们干的,这一次,我要让他再多一个敌人!” 冯威惊喜,旋即转身,双掌如火,一声杀声起,顿时惨叫声不断! 齐鸣手持帝王剑,凝望山下无边沙漠,微微一笑,“老东西,我看你如何能抵挡住一个帝国的怒火,两国交战,想必也不是你所想看到的吧!” 第167章 药灵珠 时飞带着众人,玩命的奔跑在沙漠上,松软的细沙,轻轻一踩便会没过脚踝,细细的沙石进入鞋子,跑起来十分的磨脚,五人当中就齐放一人跑的最快,这家伙穿着一双长靴,走在这沙漠里,倒是没有丝毫的不适。 身后,火光冲天,似乎大火已经将整座山峰点燃,时飞他们当然不知道,此时,火海之中,已是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被修竹战队的人马,屠杀殆尽。 齐鸣下令队伍,原地驻扎在沙漠的边缘,等天亮再进入其中,广袤的沙漠里,充满了无尽的危机,贸然进入,现场只有一个字,死! 他现在很期待跟时飞遭遇,新仇旧恨,也该是好好的算一算了,这丘鸣山脉,就是自己给时飞准备的墓地! 五人跑出很长的一段距离,才慢慢的停了下来,长时间的奔跑,早已耗尽了众人最后一丝气力,躺着散发着余温的细沙上,软软的,很舒适! 昆奴就是个坐不住的家伙,一停下来,就迫不及待的掏出怀里的一堆漆黑兽环,叮呤当啷的响,丢在沙漠上,便是一仰头,躺到了地上,身上的寒冰铁链,顿时在沙漠中砸出两个深坑,溅起一地的沙尘。 众人勉强的坐起身体,纷纷掏出自己的收获,一个又一个的兽环落到地上,聚拢在一起,堆成了一座矮山,粗略的数了一下,足足两百来只,这下算是发财了! 时飞将孟辉的兽环放在一边,开始和众人分享胜利的果实,这些兽环的禁制都十分的简单,加上它们的主人都已经丧生火海,所以开启十分的方便,只需要蛮气注入兽环,禁制自动解开。 昆奴无法修炼蛮气,只能坐在原地干瞪眼,一会儿看看段仁,一会儿望望时飞,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第一个兽环被打开,里面只有一块竹牌,和一大堆衣物,少量的银币,第二个也差不多,竹牌两枚,金币少许,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四个人开启兽环,足足花费了一个时辰,开启一个,就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出,当然,寄存在里面的蛮兽没敢放出来,这些凶狠的家伙,主人被杀,此时要是放出来,也是麻烦! 两百多只兽环,一共翻出了一百多枚竹牌,有的兽环里空空如也,甚至就连蛮兽都没有,也有的只是有些金钱,兽环显然已经被他人掠夺。 虽说稍稍有些遗憾,不过这个结果倒是令得众人十分的欣喜,如今昆奴的十枚竹牌已经集齐,时飞的身上有着三枚竹牌,段仁两枚,齐放三枚,傲辰一枚,四个人也只是差三十一枚竹牌,如今搜出了一百多枚竹牌,俨然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齐放大喜,抱着竹牌不撒手,段仁哈哈一笑,手上的兽环乌光闪烁,一眨眼便是将地上除了竹牌之外的物件,全部收入自己的兽环之中,甚至就连那些无用的兽环,都没有放过,嬉笑道:“附赠品,我就笑纳了,打了一晚上,没点彩头,可就亏了!” 众人无语,对于段仁的小家子气,稍稍鄙视,唯有一边的傲辰,沉默不语,双眼看着时飞,轻声道:“还有一只兽环没开,打开看看?” 时飞稍稍讶异,旋即点点头,从身旁取出一只漆黑的兽环,孟辉的,作为乌炎战队的队长,想必这家伙的收藏,应该颇丰吧! 蛮气注入兽环,顿时一道强烈金光闪烁,紧接着一声爆响,时飞整个人,便是犹如流星,倒飞了出去,黑色的兽环掉在地上,很快便是再度沉静下来。 “怎么回事?”昆奴大怒,站起身来,望着地上的兽环,大吼道。 齐放小心的跑到时飞的身边,扶起时飞,轻声道:“精神烙印?” 时飞点头,脸色凝重,低声道:“好强悍的精神力,看来这孟辉的兽环,乃是经过印师封印的!” 段仁小心的将地上的兽环捡起来,仔细观望,半响,终是摇摇头,道:“看似很普通的材质,但是估计来历不凡,这东西,应该不是我们家族制造的,咱们这里没有印师,估计想要打开这只兽环,很难!” 昆奴冷笑,看着时飞,傲然道:“谁说没印师的,你们当俺大哥是摆设啊?” 众人吃惊,旋即目光齐齐望向时飞,惊讶道:“你是印师?” 时飞再次点头,微微一笑,道:“如假包换!” 重新拿起兽环,时飞的识海顿时一阵激荡,湛蓝色的灵印飞出识海,迅速镇压在兽环之上,蓝光闪烁,浩瀚如同星海,缓缓转动。 时飞紧握兽环,一道强悍的精神力迅速穿入兽环之中,顿时,漆黑的兽环金光暴涨,环体震颤,宛如即将要炸裂开来一样! 时飞后退,识海中的精神力却是持续涌入兽环,浩瀚的精神力,化为一条银色细线,连接这时飞与兽环,头顶之上,湛蓝色的灵印激荡,星光弥漫。 时间消逝,足足过去十多分钟,时飞才收回精神力,准确的说,不是收回,而是被震断,整个人再次倒飞,倒在地上,满脸的惊恐! 悬浮在半空的兽环旋转,旋即金光璀璨,下一刻,一道虚影呈现,投射半空,望着沙漠中的众人,道:“何方恶徒,竟敢伤我徒儿,可敢留下姓名!” 时飞震惊,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望着半空上的虚影,一脸茫然,虚影很弱,不过依稀可辨容貌,乃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皮肤白嫩,红润,却是生有一头洁白的长发,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诡异,声音刺耳,犹如蚊鸣。 “你又是什么人?”时飞站起身来,瞪着虚影,沉声问道。 “灵印师小成!”虚影稍稍惊讶,旋即一阵大笑,“刚才就是你想用精神力,破开我的禁制吧,哼,简直是自不量力!” 时飞诧异,刚才他明显感受到一股无比恐怖的精神波动,愣是狠狠的切断了自身的精神力,想必就是这个老头,干的吧! “哼,你不过是一道精神残影,并非本尊,你以为可以吓唬到我吗?” 老头微微诧异,旋即冷哼一声,道:“你说的没错,现在你所看到的,只不过是老夫的一道精神残影,不过,就凭你灵印师小成的实力,便妄想破开老夫的禁制,做梦!” “我要是能破开呢?”时飞微笑,瞪着老者,嘿嘿一笑,“既然知道自己不是本尊,还敢如此猖狂,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时飞双手掐诀,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旋即,头顶之上,灵印转动,一道道蓝色光幕落下,瞬间将兽环包裹,灵印震颤,宛如山峰颠倒,大地震动,蓝光如雨,无休无止,似乎是在洗刷兽环的禁制。 “帝级灵印!”老者双眼放光,瞪着头顶上的灵印,眼眸中涌现出浓郁的贪婪之色,“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如此灵宝,竟然落到你小子的手里,当真是可惜了!” “辉儿,这一次乃是去参加青冥学院的选拔,此时应该在修竹帝国,小子,给老夫等着,这方帝印,是我的了!” 时飞皱眉,懒得理会老头,识海中,精神之剑****而出,瞬间涌入兽环,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空中,依稀还残留着老头的哀鸣:“精神之剑…宝…贝…” “轰…” 一声脆响,兽环禁制被破,精神之剑重入识海,灵印收回,时飞双手接住兽环,一丝精神力注入其中,脸上的神色,瞬间转变。 “怎么啦?”齐放离时飞最近,悄悄的走上前,低声问道。 时飞摇头,旋即脸色大喜,道:“这下真的发财了!” 段仁一听到发财二字,立刻凑上前去,一把夺过兽环,蛮气注入其中,一股脑的将兽环中的东西全部抛出,顿时一堆金灿灿的金币铺满一地,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哈哈,果然是发财了!”段仁大喜,对于这种会冒金光的金属物体,他是由衷的喜爱! 齐放似乎也从一堆物品中找到了自己喜欢的,迅速跑上前去,抱着一堆竹牌,哈哈大笑,“一,二,三,四…” 一直数到五十五,才停了下来,该死的孟辉,一个人竟然拥有五十五枚竹牌,逆天啊! 齐放咋舌,旋即抱起竹牌,低声轻笑,临走时,还对着一堆物品,啐了一口,“挨千刀的!” 昆奴鼻头颤动,轻轻的走上前来,趴在地上,一顿狂嗅,粗大的手掌,十分粗鲁的从一堆物品中寻找,很快便是照出一颗全身散发着晶莹白光的珠子,拳眼大小,看上去光泽亮丽,圆润饱满,最重要的是,全身上下,还散发着浓浓的药材气味。 昆奴张口,将珠子含入口中,顿时一种清凉之气,袭遍全身,宝珠功效非凡,凉气入体,带走的不仅仅是闷热,还有昆奴全身的疲倦。 昆奴吐出宝珠,递给时飞,激动道:“大哥,好东西,解乏的!” 时飞皱眉,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昆奴便是猛的将宝珠塞进时飞的口中,白色的珠子,刚进入口中,时飞便是稍稍一愣,旋即浑身震颤,紧接着,双眼****出阵阵精光。 “果然是好东西!”时飞吐出珠子,冲着昆奴点点头,浑身的疲倦不在,整个人立刻显得精神奕奕。 一边的段仁眉头紧皱,双眼厌恶的瞪着二人,向后退却两步,惊诧道:“你们两个…没啥特殊癖好吧?” 齐放跟在一边点点头,望着时飞和昆奴,“这个应该算是间接接吻吧!” “呕…”时飞醒悟,瞪着昆奴,这才想到,刚才貌似昆奴含过之后,就没擦拭,难怪有股怪味呢! 昆奴神经大条,听不懂大家话里的意思,陪着众人傻笑,正准备将珠子递给段仁,一边的傲辰,突然走了上来,一把夺过珠子,含在嘴里,眼神微闭,整个人,顿时陷入了沉寂。 四人望着傲辰,一脸的惊讶,只是还未来得及呼喊,便是见到,傲辰整个人,竟是诡异的漂浮起来,全身上下,散发金光,璀璨异常! 第168章 死亡沙漠 耀眼的金光照耀沙漠,将四人的脸庞映的火红,傲辰漂浮半空,浑身上下,却是肌肉紧绷,口中呻吟不断,似乎正在饱受着巨大的痛楚! “这家伙没事吧?”段仁手握刀柄,四下观望,一脸的紧张。 时飞摇头,眼神迷惑,刚才他含着珠子,只觉得一股凉气袭遍全身,洗去一身的疲倦,为何傲辰含珠,何以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呢? 一边的昆奴摇摇头,眼神中却是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欣喜,“俺知道了,这珠子应该正在替傲辰治愈伤痛,这家伙全身是伤,有这个反应,也是应该的!” 时飞点头,一边的齐放和段仁却是似懂非懂,他们两人没有含过珠子,自然不知道这珠子的神奇,所以只能站在一边,默默等待。 金光一直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逐渐暗淡下来,傲辰的身躯,也是随着金光的暗淡,慢慢落下,最后躺在沙漠上,一动不动,面色安详,全无方才的痛苦模样。 张口,起身,动作一气呵成,傲辰眼中,刹那间激射出一道精光,脸色平静,口中的白色珠子吐出,却是比起先前,要小上一圈,却是依旧珠光宝气,药香扑鼻! 傲辰伸展身躯,浑身的骨骼,立刻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连日来的伤痛,像是烟消云散一般消失一空,此时,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段仁目光如炬,一把夺过珠子,眼中惊色连连,大声道:“好东西,好东西啊,想不到孟辉那个混球,竟然连药灵珠这种宝贝都能弄到手,当真是奇迹啊!” 齐放皱眉,眼神微凛,诧异道:“你是说,乌炎帝国,药王谷中的重宝,药灵珠?” 段仁点头,哈哈大笑,“以前我见过家族拍卖场拍卖过一颗,不过那时候还小,所以没有在意,如今再次见到,果然是跟传说中一样,药香扑鼻,疗效非凡啊!” 齐放夺过珠子,擦也不擦的丢入口中,顿时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深呼吸,吐出药灵珠,顿时整个人神清气爽,“真的,没错!” 段仁满脸郁闷的瞪着齐放,夺过珠子,在身上擦了又擦,这才放入嘴中,满脸的陶醉。 昆奴天生对灵药有着敏锐的察觉力,瞪着双牛眼,死死的看着段仁,待段仁睁眼,立刻伸手,道:“其他的俺都不要,这珠子是我先发现的,得归我!” 段仁稍稍沉默,面具下,那双漆黑的眼珠转动,充满不舍,最终无奈的将药灵珠递向了昆奴,轻声道:“打个商量,这珠子归我,那些财宝归你?” 昆奴接过药灵珠,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嬉笑道:“财宝俺大哥多得是,不在乎这点,俺就喜欢这珠子!” 众人失笑,很快便是将兽环中的东西瓜分干净,老规矩,竹牌平分,其他的都给段仁! 四个人瓜分竹牌,加起来足有二百多枚,每人足足分了五十多枚,这场夜袭,可谓是硕果累累,惊喜不断,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穿越这片山脉,十天时间,也只剩下最后的三天了! 躲在沙包下面将就一晚上,第二天天还没亮,众人便开始赶路,清晨的沙漠里,难得的漂浮着一层雾水,湿湿的,很是舒适。 昆奴索性赤脚前行,粗大的链子,挂在脖子上,将裸露在外的脖颈蹭的通红,一层厚厚的老茧,远远望去,格外的醒目。 众人摆脱窘境,开始赶路,行走在沙漠中,起初会觉得比较有趣,松松软软的,很是舒服,可是慢慢的,就会感到烦闷,尤其是当烈日悬挂头顶,整个沙漠便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炉,不断的烘烤着众人的身躯。 干渴,闷热,一直伴随着众人前行,黑蛟马早累的趴在地上口吐白沫了,本来还指望它载着众人走出沙漠,现在又泡汤了! 收了黑蛟马,众人的步伐无疑变得更加沉重了,五个人,四个蛮者,其中,时飞的蛮兽花花,正在沉睡,齐放的幻雨蝴蝶太胖,飞不了,傲辰的血狮压根就不能算是蛮兽,有形无实,最可气的是,段仁的蛮兽竟然是一只长相可爱的噬金鼠,顶多半截胳膊长,身材玲珑,别说载人了,就是让它自己走出这沙漠,估计都够呛。 几百里的沙漠,走了一上午,也就走了五十里的路程,又饿又渴,浑身乏力,像是中了毒一样,有气无力的行走着。 一路走来,药灵珠的体积已经急剧缩水,累了大家便拿出来含上一含,结果越含越小,到最后,只有指甲盖大小了。 昆奴说啥也不干了,自己的珠子,凭啥大家分享,索性揣在怀里,再也不拿出来。 一路行走,放眼望去,遍地都是沙石,清风吹拂,卷起阵阵沙尘,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越往前走,沙尘越大,到最后,竟是形成一股巨浪,冲天而起,从正前方,朝着时飞一伙,席卷而来。 “大哥,沙尘暴!”昆奴一脸紧张的盯着前方,巨大沙尘速度极快,烟尘飞舞,密不透风。 众人止步,凝望前方越来越近的沙尘,脸上的神色,齐齐变化,脚下的沙漠微微震颤,接着一连串轰隆隆的闷响声,宛如雷鸣一般狂涌而来! “不是沙尘暴!”时飞眼神微凛,瞪着前方,手中的幽冥骨枪,下意识的紧紧握起,“是一支队伍,看样子,应该有上百人!” 段仁背后的长刀已经拔出,鬼面之下,满是镇静,淡淡的瞥了一眼前方的沙浪,嬉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杀过去,谁怕谁就是孙子!” 傲辰不说话,只是站在段仁的身旁,巍然不动,一脸的平静。 齐放皱眉,望着时飞,点点头,道:“不知道是哪个战队的,看样子,来时汹汹啊!” 昆奴抡起手中的铁链子,呜呜的响,“大哥,不知道又是哪个不开眼的,这一次咱们杀个痛快!” 时飞的神色凝重,望着越来越近的人群,内心之中,莫名的升起一股警觉,好像正有一个巨大的陷井在等待着自己。 人群越来越近,定眼望去,沙尘之中,黑压压的一群人,队伍凌乱,身形狼狈,正在往这边赶来,看样子,倒是不像是来截杀自己,而是在经历一场生死逃亡! 时飞皱眉,手中的骨枪猛的向前,大吼道:“什么人,速速停下,否则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眼前的队伍,依旧朝前,丝毫没有停留的一丝,手掌,死命的拍打身下的蛮兽,不断的催促着蛮兽前行。 时飞要动手,可是手中的骨枪刚刚举起,黑压压的队伍就从自己的身边绕过,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神色慌张的朝着后方逃去。 一边的众人情形也是差不多,大队人马,每个人的神色,都是恐惧到了极点,玩命奔跑,口中喘息不断,呻吟连连。 队伍当中的人群,每个人都十分的狼狈,衣裳破碎,面容漆黑,黄沙沾染在皮肤上,映的灰白灰白的! 昆奴正准备抡起铁链,可是眼前的家伙却是让开了距离,从身旁绕开,身下,骑着不同的蛮兽,所有的蛮兽,也是喘息声不断,口水挂在嘴角,显然奔跑了很长一段距离。 时飞诧异,众人皆是诧异,长长的队伍,足有上百人,却是在三分钟之内,全部绕过自己,向着后方奔去,身前,烟尘密布,沙浪翻滚,微风吹拂,吹得倒出都是。 沙漠上,一连串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前方,随着微风的吹拂,很快便被细沙所掩盖! “什么情况?”齐放咋舌,望着时飞,一脸的茫然。 “好像是随化战队的人马,看样子,他们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段仁点头,轻声说道。 昆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低叹一声,道:“他们肯定是害怕我们了,所以才不战而逃的!” 时飞摇头,眉头深锁,“不可能,他们来之前,根本就没办法发现我们,令他们害怕的应该不是我们,而是在前面!” 时飞说完,一边的傲辰,便是低声喊道:“来了,又是一批人马!” 众人抬头,果然见到前方,一阵烟雾弥漫,几十个面色惨白的家伙,脸色慌张的奔跑在沙漠上,不时的有人跌到,然后便再也没有站起来。 这群人似乎很累,他们并没有骑着自己的蛮兽,而二十靠双腿奔跑在沙漠里,有的身上更是浑身浴血,每走一步,便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脚印! 突然,一位拄着拐杖,慢步行走的身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尤其是段仁,嘴巴更是张的老大,原因无他,来人他认识,应该说除了傲辰,都认识。 “凌云!”段仁大惊,他是在无法相信眼前满脸狼狈的汉子,就风云榜排名第二的高手凌云,“你丫被抢劫啦?” 凌云驻足,观望四周,脸色稍稍缓转,满脸沙土的脸上,随着汗水的浸染,早已变得跟花猫似的,双眼含泪,眼中满是委屈,颤声道:“魔鬼…魔鬼…死亡沙漠!” 第169章 对战齐鸣 凌云整个人,似乎变得连神智都不清楚了,呆呆的望着众人,放声痛哭,边哭,脚下的步子却不停歇,仍是一瘸一拐的朝前走去,似乎,走出沙漠,已经成了他的梦想一般! 众人相互望了一眼,皆是一脸的疑惑,眼望前方,沙漠中一片宁静,微风阵阵,卷起细沙飞舞,阳光照射,一片金黄! “怎么办?我们现在还要继续向前走吗?”段仁开口,冲着时飞低声的询问道。 所有的目光,皆是随着段仁的询问,转向了时飞,俨然,众人已经将时飞当成了这个战队的领导者! 时飞皱眉,望向前方,沙漠中,平静异常,头顶烈日悬挂,此时回头,就意味着这一场选拔的主动退出,仅剩下最后三天的时间,如果不能穿过沙漠,就真的败了! 牙齿紧咬,脸上的神色,却是逐渐的轻松起来,强者的道路,若是心存一丝侥幸和退却,就永远不能登上巅峰,败给谁,也不能败给自己的内心! “走吧,刀山火海,也不能阻挡我们前进的道路,如今竹牌已经到手,如果现在回头,怕是你们也会感到不甘吧?” 段仁和齐放点头,昆奴则是一脸的无所谓,自己从来都是听大哥的,大哥说干嘛,自己就干嘛! 傲辰依旧冷漠,一句话也没说,扛着自己的青锋剑,率先朝前走去。 沙漠中,依稀还残留着众人掠过沙丘的痕迹,一浅一深的脚印,凌乱不堪,沙漠中,空无一物,除了疲惫,劳累和饥渴,剩下的仅是无尽的煎熬! 五个人在沙漠中,走出五条长长的脚印,正午的细沙,热的发烫,钻入鞋底,顿时脚心都是一阵灼痛,像是站在炒锅上,越来越炙热! 齐鸣带着修竹战队,进入沙漠,还没走出多远,迎面便是跑出一大队狼狈不堪的人马,接着是步行的,模样一个比一个惨烈,仿佛经历过一场恶战,活下来的都是侥幸! 冯威最先见到这些狼狈的家伙时,还会哈哈大笑,拼命的嘲讽几句,可是当他见到,奄奄一息的凌云,昏迷在沙漠中时,再也没了先前的骄傲,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 凌云的实力大家都知道,青冥风云榜排名第二的强者,本身更是一位印师,若非大皇子手中的帝王剑锋利无比,霸气逼人,恐怕这第一的名头,便会落到凌云的手上,只可惜,曾经的高手,此时已经触摸到了死亡的边缘,嘴唇干紫,面色蜡黄,整个人严重脱水,最重要的是,左腿之上,一处漆黑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化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很是恶心! 齐鸣跃下自身蛮兽,剑齿虎的脊背,来到凌云的身边,冲着身后的人群道:“给他一口水,我要知道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随行的队员立刻上前,喂给凌云水喝,猛的灌入好几口,凌云的神智才稍稍回转,看了一眼身前的齐鸣,轻声一笑,笑容中满含无奈,“多谢救命之恩!” 齐鸣不加理会,转过身,望着凌云道:“告诉我,你们在沙漠中究竟遇到了什么?” 凌云瞳孔收缩,身躯颤抖,轻声道:“魔鬼…好多魔鬼,这是片被诅咒了的死亡沙漠,快跑,快跑!” 只要一提到沙漠中所发生的事情,凌云口开始紧张,手舞足蹈的,语无伦次。 齐鸣皱眉,犹如雄鹰办锐利的眼珠,死死的盯着凌云,道:“告诉我,有没有发现时飞的身影?” 凌云彻底傻了,冲着齐鸣傻笑不止,身躯颤抖,接着口吐白沫,倒地而亡,整个尸体,瞬间变得青紫,散发着恶臭! “殿下,这家伙肯定是中了剧毒,伤了神智,我看时飞他们一伙,八成就在前面!”冯威一脸紧张的瞪着地上的凌云,冲着齐鸣,轻声道。 齐鸣皱眉,蹲下身,用手摸凌云的脉搏,真的死了,看样子,正是他腿上拿到伤口所造成的伤害! “烧了他,尸身带毒,留着可是祸害!”齐鸣微微摆手,顿时有人举着火把上前,一整瓶松油浇在凌云的尸体上,火把点燃,随风消散! “殿下,咱们现在怎么办,是追还是不追?”冯威捂着鼻子,望着齐鸣,小心的问道。 齐鸣眉头深锁,少顷,终是微微点头,“追,不亲手杀了时飞那个畜生,难消我心头之恨!” 冯威皱眉,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最终没敢说出口,转身,冲着众人道:“全速前进,时飞他们就在前方,将他们包围,杀之!” “杀、杀、杀…” 沙漠中,杀声震天,烟尘飞扬! 时飞一行,越是往前走,一路上就会遇到越多的尸体,这些人,大多数全身青紫,溃烂,被黄沙掩埋,露出半截身子,散发着浓浓的恶臭! “中毒了!”齐放蹲在一具尸体的前方,捂着鼻子,沉声说道。 “看样子像是一种动物的毒液,侵入身体,造成死亡,你们看,几乎每具尸体上,都有着一道溃烂的伤口,现在已经看不清伤口的样子,应该是撕咬造成的!”段仁手指着一具尸身的腿部,声音无比的凝重。 时飞也是一脸的凝重,望向四周,沙漠中,四处可见尸体的轨迹,这些人,肯定是死在逃跑的路上的,抬眼望向前方,内心中的好奇,越来越重,像是有着一层朦胧的纱曼,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加速前进,不要在沙漠中逗留!”时飞声音严肃,望着众人,满脸的凝重,“从现在开始,我们尽量聚在一起,不要分开,这些尸体,多半是脚上,腿上,带伤,所以,待会一定要注意脚下,一有情况,立刻呼救!” 众人点头,为今之计,也是只能如此了,刚欲起程,身后的沙漠中,顿时烟尘四起,一大队人马,身骑蛮兽,朝着前方,呼啸而来。 “糟糕,是我皇兄!”齐放眼尖,一眼便是看到了奔跑在最前方的剑齿虎,粗大的身躯,在烈日底下,闪烁着银光,耀眼异常! “帝王剑齐鸣!”段仁没有见到过齐鸣,一听到齐放的呐喊,顿时双眼放光,鬼面之下,有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激动。 人群很快奔至,数百人的队伍,将时飞五人重重包裹,凶狠的蛮兽群仰天怒吼,顿时令得整片沙漠,沸腾起来。 “呵呵,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齐鸣看着时飞,仰天大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杀气。 时飞眉头紧锁,望着齐鸣,低声道:“你们的鼻子倒是挺灵的,跟狗似的,这么快就追上我们了!” 听到时飞骂自己是狗,齐鸣也不生气,因为在他的眼里,现在的时飞,已经是一具死尸了,他是绝对不会容许,这家伙第二次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呵呵,想不到短短几天的时间,你的队伍再次扩张了,竟然发展到五个人,真是难得啊!”齐鸣哈哈大笑,眼眸中满是讥诮,笑完之后,便是将目光定格在齐放的身上,眼中的杀气更盛,“我的好弟弟,你不窝在自己的王府中搞研究,怎么有胆跑出来冒险啊,是不是嫌自己命长,想要出来早点受死啊?” 齐放大惊,身躯后退,望向齐鸣的目光,有着丝丝恐惧,颤声道:“父皇早就说过,我们兄弟之间,要公平竞争,你现在以多欺少,又算什么公平?” “哈哈…”齐鸣大笑,身后的众人齐齐大笑,“公平竞争?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可以公平竞争的吗?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是一无所有,今天我就要你们五个人,全部葬身在这无边的沙漠里,永世不得翻身!” 时飞皱眉,手中的骨枪紧紧握起,一边的齐放,却是满脸的恐慌,从小到大,他都活在齐鸣的阴影下,想要摆脱,又谈何容易。 “让我来对付他!”段仁满脸激动,手中长刀出鞘,顿时爆发出阵阵刀鸣,长刀锋利,削铁如泥,刀芒刺眼,犹如烈日! 傲辰慢慢的走上前来,拦在段仁的身前,低声道:“剑客自然是要跟剑客决斗,你们都让开,让我来领教领教帝王剑的霸气!” 齐鸣眼神微凛,嘴角含笑,锐利的双目,却是死死的盯住傲辰手中的青锋剑,大笑一声,“好,我也很想领教领教你的宝剑,上一次被你逃了,希望这一次,你可别再让我失望!” 傲辰冷笑,手中青锋慢慢出鞘,同样是宝剑,青锋内敛,帝王外露,两种截然不同的宝剑碰撞,所激发的威力,不尽相同。 周围的众人齐齐散开,时飞也是领着三人退到一旁,双方还未真正出剑,沙漠上,早已卷起了阵阵狂风,沙尘飞扬,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齐鸣面无表情,手中的帝王剑沉寂,就是这般站立,看着傲辰,一动不动。 傲辰一如既往的冷漠,浑身上下,气势内敛,手中青锋,已然出鞘,青光璀璨,笼罩周身,远远望去,格外的夺目! “三剑之内,你必败无疑!”齐鸣开口,眼望着对面的傲辰,大声说道。 “错了!”傲辰微笑,长剑高举,冲着齐鸣伸出一只手掌,“至少五剑,五剑之内,我不会败!” 第170章 第六剑,要你命 艳阳高照,清风阵阵,无边的沙漠,暴露在烈日下方,散发出阵阵热浪,微风吹拂,卷起层层细沙,迎风起舞,掠过众人的头顶,飘向远方! 傲辰与齐鸣相对而立,日头偏西,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袭白衣迎风飘荡,吹得猎猎作响。 论境界,齐鸣乃是师蛮巅峰的强者,皇家子弟,底蕴深厚,更有帝王剑加持,而傲辰,只是区区士蛮巅峰的实力,尚未突破师蛮境界,大伤初愈,被人追杀,手中的青锋剑,也只是能够勉强运用,根本尚未达到灵活运用,收放自如的地步,宝剑有灵,持剑者,需要拥有等同的资质,否则,必会遭受宝剑的反噬! 剑客的灵魂无疑是骄傲的,傲气入骨,傲气如山,一把长剑在手,即便对手比自己强悍无数倍,也会毅然决然的逢敌亮剑,长剑出鞘,剑在人在,剑傲,人傲,气节更是傲。 傲辰明知不敌齐鸣,可是却敢于亮剑,这不仅仅是自身的傲气所致,更是手中青锋所愿,但凡宝剑,皆有灵气,遇到对手,皆会有所反应,帝王剑震颤,青锋剑闪烁,都是一种宝剑对于宝剑的认可,英雄相惜,技痒难耐,较量一番,实属应当,所以时飞一伙人,并没有阻拦傲辰,当然,他们也阻拦不了! 两人相对许久,浑身的气势,终是逐渐的散开,青锋剑青光闪烁不停,帝王剑于剑鞘中震颤不休,两把宝剑,暗含敌意,所释放出的杀气,已是十分的明显。 齐鸣微笑,瞪着傲辰,低声道:“报上名来,帝王剑下,不斩无名之辈!” 傲辰点头,沉声道:“傲辰!” 两个字,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声音落下,手中青锋剑便是剑光爆闪,青光缭绕,长剑呻吟,剑声清脆,隐隐夹杂着一丝骄傲,宛转悠扬,直冲天际! 青锋剑吟,帝王剑立刻暴动,陡然出鞘,白光爆闪,长剑轻吟,声音短促,有力,暗含震怒,隐隐又有些担忧! 齐鸣眼神微凛,抬眼望着半空中的帝王剑,神色惊讶,帝王剑自动出鞘,这乃是自己获得帝王剑以来,第一次遇到,稍稍思付,目光便是转向一边的青光,眼神之中,涌现出一丝贪婪! “想不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竟然拥有如此利器,看来,倒是我小瞧了你!”齐鸣放声大笑,伸手,帝王剑落入掌心,白光闪烁,耀眼夺目。 傲辰双目紧闭,手中青锋光芒瞬间内敛,归于平淡,不说话,无表情,只是自顾自的站立,长剑悬于掌心,悠悠旋转。 “接你五剑,第六剑,要你命!” 傲辰突然睁眼,眼中青光闪烁,凝望齐鸣,眼神激荡,声音平淡,却犹如晴天霹雳,响彻苍穹,震慑的众人,齐齐后退。 齐鸣脸色微变,旋即哈哈大笑,手中帝王剑高高举起,华服炸响,气势滔天,“三剑过后,你必败!” 齐鸣话音落地,整个人便是变得凝重起来,手中帝王剑剑吟连绵,悠扬的声音,宛如在宣誓自己的霸主地位,回音阵阵,飘荡在沙漠上空。 剑吟声断,顿时天地皆静,沙漠中,风声停,沙尘灭,甚至就连空气的流动,都在顷刻间凝固起来,众人只觉得心中憋闷,仰头凝望,天空上,沙尘下,皆是长剑,白光闪烁,万剑齐鸣,每一把长剑剑尖,都有一点白光点缀,耀眼如星目,璀璨异常。 “第一剑,星辰剑!” 齐鸣开口,语气平淡,却像是在宣判死刑,声音落下,整片天地皆是黑暗了下来,无数白光亮起,每一把剑便是一道光,剑光璀璨,宛如繁星点缀,天空上,大地下,皆是繁星,星空璀璨,无边无际,星光下,唯有一点青光迥异,照耀着傲辰单薄的身躯,犹如一盏徜徉在狂风中的孤灯,点点青光闪烁,气息微弱,似乎一眨眼,便会熄灭一般! 星光之下,齐鸣身形蠕动,向前迈步,脚落地,地生莲,一步一莲开,步步生莲,足足走了七步,脚踏七朵银色莲花,手执帝王剑,剑指傲辰,身形高大,气势惊人,宛如整片天地的主宰,霸气外露。 “帝王怒,剑迷茫!” 齐鸣开口,声音威严,情绪暴怒,一声令下,万剑齐发,众人只觉得,眼睛里,耳朵里,脑海中,在刹那之间,全是剑,剑光,一道道的,刺得人眼睛生疼,耳膜阵痛,浑身无力,剑星璀璨,霸气肃杀,宛如天神一怒,降下神罚! 万点剑光,如星空璀璨,帝王一怒,指点江山,傲辰依旧巍然不动,站立星空下,身躯矮小,如蝼蚁融于星空,若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周身剑光撩动,齐齐激发,剑气锐利,将一身白衣刺的破烂不堪,星光闪烁,眼看即将淹没傲辰的身躯,可是,白光中,那点青光,依旧不灭,顽强不倒,任凭星光肆虐,巍然不动,青光闪烁,如烛光微弱,却是照亮着傲辰,犹如黑夜下,汪洋中的灯塔,指引航行的方向! “青光指引,万法皆破!” 傲辰开口,声如细蚊,起初听不见,慢慢的,越来越清晰,逐渐犹如滚雷,响彻天地,星空震荡,星光黯淡,皆是伴随着那一声逐渐清晰的震喝,随风消散! 齐鸣后退,手中帝王剑猛烈震颤,傲辰睁眼,眼眸中,青光点点,只是身形略显狼狈,白衣褴褛,宛如乞丐! 第一剑,看似朴实无华,却是精彩万分,剑光隐遁,周身的沙漠,已是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众人置身坑中,竟是没有察觉,剑光消散,沙漠再次恢复正常,清风起,沙尘扬! 齐鸣微笑,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满足,望着傲辰,嘴角上扬,口中低声道:“能够抵挡住我皇家剑术一式,已足以自傲了!” 傲辰摇头,伸出四根手指头,“我说过,五剑,你还有四剑的机会!” 齐鸣皱眉,脸上的杀气,越显明显,手中长剑震颤,一道道璀璨剑光凝聚,光华如日,刺眼灼目! “第二剑,光化影!” 齐鸣真的怒了,手中长剑呼啸向前,长剑突刺,光华万丈,白光强盛,继而消散,分化为一道道暗淡白光,光中有影,齐鸣的身影,虚幻影像,每个身影都是手持长剑,或刺,或劈,或绝杀,向着傲辰,齐齐杀去。 齐放瞳孔收缩,望着远处的齐鸣,双手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转身,凝望时飞,眼眸中,满是震撼。 “怎么了?”时飞疑惑,众人皆是疑惑,望着齐放,满脸的好奇。 “帝皇剑典,想不到父皇连帝皇剑典这种地级巅峰蛮技,都传给了皇兄,看来傲辰这一次危险了!” 时飞皱眉,凝望远处的傲辰,脸上浮起一抹担忧,“我相信他能行!” 远处,傲辰抬头凝望天空的无数光影,手中青锋剑剑光涌动,青光点点,继而凝聚成为一面剑盾,剑气涌动在剑盾中,盾高且宽,将自己置身于盾后,双手掐诀,全身气息,瞬间内敛。 “这是…剑盾!”齐放皱眉,望着傲辰,脸上神色惊诧,这一式他见识过,关山凝聚出来的剑盾,要比傲辰的还要巨大,只是不知道,傲辰的剑盾能不能抵御的住,齐鸣的光化影! 随着齐放的惊声响起,远处,傲辰的身影,竟是随着剑盾的出现,慢慢消散于无形,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青色的剑盾后面,再也难觅半点踪迹。 远处齐鸣一脸严肃,凝望剑盾,眉头紧皱,无数的光影转动,呼啸着朝着傲辰的剑盾扑去,剑影破开,剑光呼啸,无数把帝王剑,齐齐朝着剑盾劈砍而去,顿时,整个沙漠,都是爆发出阵阵颤抖的轰鸣。 无数的沙坑被掩埋,沙尘四起,笼罩着剑气包裹的巨大沙坑。 “轰!” 一声惊天巨响传来,沙坑中央,青色剑盾,瞬间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青光,青光璀璨如瀑布流下,将所有的剑影包裹在青光之中,光暴涨,影爆动,无数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宛如奏起一场音乐盛宴,循环不断。 帝王剑的残影消失一空,天空上的青光瀑布,也是随之断流,空气中,高大的剑盾依旧矗立在沙漠里,傲辰的身形,不知何时,已是出现在剑盾之后,只是那狼狈的模样,比起之前,更加的狼狈,白衣破碎成条条布条,挂在身上,随风飞舞,嘴角溢血,眼中却是含笑,望着对面面色铁青的齐鸣,笑的很开心! “第二剑的威力,果然比起第一剑要强悍许多,只不过,这点实力,还击不败我!”傲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脸色稍稍有些苍白,声音洪亮,有着一丝尊荣。 齐鸣的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望着傲辰的双眼,早已充血,全身杀气四溢,脸上的怒气,早已将帝王的霸气掩盖,浑身上下,蛮气汹涌而出,第三剑,将会是他绝杀的一剑! “还从未有人能够挡下我的第二剑,小子,死在我第三剑之下,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宗门,都是足以自傲了!” 齐鸣仰天大笑,笑声悠远,围绕着沙坑,久久回荡,全身上下,蛮气涌入手中的帝王剑,顿时,白色的长剑,涌现出道道紫色的微光,蛮气汹涌,形成匹练,将长剑包裹,剑吟阵阵,剑身猛颤。 “不好,动杀招了!”段仁眼神微凛,望着时飞,显得十分的紧张。 时飞点头,明眼人都看的出,二人之间,之前两剑的比拼,完全是比的的剑术,不存有丝毫的蛮气注入,也就是说,先前之比,与两者境界无关,完全是考验二人剑术的修为,可是这第三剑,便是真正意义上的实力对抗了,齐鸣是满巅峰,对战傲辰士蛮巅峰,足足相差一个大境界,无论怎么比,傲辰都只有一个下场,惨败! 同为剑客,自然有着相同的傲气,傲辰向齐鸣挑衅,要挡下对方五剑,齐鸣如何不怒,说是三剑,便就是三剑,第三剑不能击败对手,那么这一场比拼,他就真的输了,就算将傲辰杀死,他也是输给了眼前这个境界上弱于自己一个境界的剑客! 战斗可以战败,可是尊严不能丢弃,剑客的荣誉不能放弃,所以齐鸣的第三剑,必定会动用绝杀手段,击败傲辰。 众人的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望着远处的两人,瞳孔收缩,满脸的紧张。 段仁手握长刀,鬼面之下,情绪凝重,他在想,若是自己去面对起名,这第三剑,能否接的下,自己是否也能像傲辰那般从容不迫,淡定异常? 时飞的手中,紧紧的握住幽冥骨枪,掌心之上,全是汗水,眼神死死的盯住对战的二人,身躯紧绷,可是却依旧站立原地,纹丝不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知道,五剑之内,他不能出手,任何人也不能出手,这是一位剑客,在拿自己的尊严赌博,哪怕傲辰最后死在了齐鸣的手上,五剑之内,也是傲辰必须自己面对的战斗,谁也不能插手! 汹涌的蛮气外放,所形成的威压,顿时令得齐鸣身后的大队人马,面露苦色,皇家所修炼的蛮气,果然也是一种极尽霸道的功法,与帝王剑相辅相成,所以蛮气一入剑体,长剑突变,剑光由白变紫,紫光缭绕,更添几分锐利! 傲辰不动如山,值得一提的是,在他身前的剑盾,随着第二剑的结束,一直矗立,并没有消散,青光闪烁,剑盾如山,锋利的剑尖,直指苍穹,威风凛凛! 第171章 刀亦是剑 此时,齐鸣的第三剑蓄势已经完成,整片天空,紫光闪烁,剑影重叠,无数剑光呼啸,震颤,长吟不休,紫色的光束,盘旋在众人的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剑域,剑域流转,光芒万丈,刺得人眼睛生疼,宛如刀芒般锋利! 傲辰的脸色也是变得逐渐的凝重起来,削瘦的身形立于青色剑盾之后,神色严肃,眉头紧皱,全身蛮气涌动,以士蛮巅峰,对抗师蛮巅峰,明显有些吃力,可是却依旧咬牙坚持! 沙漠中,狂风大作,沙尘四起,吹得众人身形紊乱,凛冽的狂风,带着伤人的剑芒,吹在人身上,刺心般的疼,实力稍稍弱一点的,直接口吐鲜血,倒地昏迷不醒了! 齐放的面色十分的痛苦,时飞一行五人,就他的实力最为底下,才不过区区徒蛮八转,又如何能够抵御的住这师蛮与士蛮的两大剑客对决,肌肤之上,已是出现道道血痕,却依旧咬牙坚持,不发一声。.info 时飞眉头紧皱,看了一眼痛苦的齐放,从兽环中取出一件漆黑的鳞甲,正是当日在东风镇莫老头帮忙炼制的死鳄鳞甲,甲衣一现,顿时吸引了齐放的目光,这家伙生长与皇宫之中,眼光自然不凡,一把夺过鳞甲,惊诧道:“给我的?谢谢啊!” 时飞愕然,旋即无奈的笑了笑,还未说话,一边的段仁也伸出一只手,“还有没有,我可不能亏了!” 时飞摇头,又是取出一件鳞甲,递给段仁,随后一拍脑门,大声道:“糟糕,我还没来得及给傲辰!” 听见时飞的话,众人这才将目光转向一边,天空中,沙坑内,紫光与青光交融,空气里,不时的传来阵阵金铁交击的脆响,青色剑盾激荡不休,散发出无比犀利的剑吟。.info[] 傲辰对面,齐鸣却是满脸的狰狞,目光如血,深红一片,凝望了一眼旁边的时飞,嘴角上扬,全身的杀气,越显凌厉,“哼,结束吧,这数百米的沙坑,用来埋你们这些人,倒是绰绰有余了!” 时飞皱眉,还未来得及开口,一边的傲辰便是先行动手了,身前,青色剑盾激荡,腾空而起,化作一柄惊天巨剑,青光缭绕,剑吟阵阵,犹如青色巨龙,翱翔九天之上,那股高贵的威严气息,甚至超越了帝王剑的霸气,令人咂舌! 青色巨剑,先是笔直腾空,紧接着旋转,剑尖对向紫光剑域,旋即青光内敛,变成一把近乎透明的巨大剑影,随着阳光的照射,剑影越来越淡,从清晰可见的轮廓,到最后,完全隐没于空气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青色剑盾消失,沙坑中的众人脸色大惊,整片沙坑上空,完全被一股强大的剑气所笼罩,剑消失,可是所有人都清晰的感受到,那柄巨剑依旧存在,只是不知道隐身于何处。 齐鸣脸色剧变,狰狞之色瞬间被惊讶所替代,抬头仰望,眼眸之中,全是愤怒,冲着远处的傲辰大吼道:“你以为隐藏你的剑,我就会怕了你吗?” 傲辰点头,脸色凝重,狼狈的身形,就是这般明目张胆的暴露在阳光之下,四周毫无防备,低声道:“我知道这一剑乃是你最强大的剑招,融合了自身师蛮巅峰的实力,凭我士蛮境界,想要与你对抗,完全是痴人说梦!” 齐鸣放声大笑,望着傲辰,点点头,“算你有自知之明,怎么?所以你现在准备认输了吗?” 傲辰摇头,面容冰冷,“青锋剑下,就没有认输这一说,如今,你的剑域已经形成,而我的青锋也已隐藏,我知道你要杀我易如反掌,可是你却是无法抵挡住我隐藏的杀招,一旦你妄动,咱们就是同归于尽,以我士蛮巅峰实力,火拼一位师蛮巅峰强者,这买卖应当不亏吧?段仁你来评评?” 傲辰的双目,死死的盯住齐鸣,身形站立,神色坚定,整个人宛如一柄长剑,散发出锐利的气息。 一边的段仁稍稍挠头,嬉笑道:“这买卖还用问吗?傻子都知道,士蛮境界干掉师蛮强者,那是赚大发了,这买卖保证不亏!” 傲辰点点头,旋即将目光转向一边的时飞,轻声道:“若我死了,麻烦你照顾我的妹妹!” 时飞皱眉,旋即凝重的点点头,他知道这是傲辰的真心话,说白了,这第三剑的较量,傲辰完全是在赌,赌齐鸣不敢发动这绝杀的第三剑! 傲辰心里清楚,齐鸣的第三剑,乃是他最为强盛的一剑,以自己的实力想要正面对抗,根本就不可能,此时想要战胜齐鸣,就必须撇开实力,拿自己的性命赌博。[..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隐藏青锋剑,牵制住齐鸣,使他不敢发动剑域攻击,因为剑域一旦启动,也就意味着,齐鸣本身的防护,将会大大降低,这时,隐藏的青锋剑,便会乘虚而入,夺了齐鸣性命,当然,傲辰所面临的,也必须是死亡,这种打法,乃是真正的同归于尽,二人并没有深仇大恨,只是相互切磋,加上立场不同,完全没必要闹得以死相搏,齐鸣贵为皇子,身份高贵,更是爱惜自己的生命,所以傲辰才敢去赌,虽说危险,却又不失为绝佳的脱身之计。 齐鸣在犹豫,双目四顾,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盘旋在头顶的强大剑气,无处不在,已经将自己,乃至整个沙坑完全锁定,只要自己的剑域一旦发动,那么青锋剑便会毫不犹豫的刺向自己,到时候,即便是自己可以杀死傲辰,也会被青锋重伤,乃至身消道死! 猩红的双目,死死的盯着傲辰,此时齐鸣恨不得上去活活的撕了眼前这个可恨的家伙,稍稍喘息,努力的使自己的心境恢复平静,低声道:“算你狠,这一剑,我们算是打和!” 傲辰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冷冷的点点头,轻声道:“可以,我数一二三,咱们同时撤掉剑势!” 齐鸣点头,傲辰开始数数,一,齐鸣身前紫色剑域光芒减弱,二,沙坑上空,青色巨剑再度显现,三,紫光爆闪,青色巨剑再度消失,一切恢复如常,二人对立,什么都没有变! “你竟然不守信用?”齐鸣大怒,瞪着傲辰,大吼道。 傲辰点点头,冷声道:“彼此彼此!” 齐鸣稍稍喘息,抬头仰望,头顶的天空,依旧被一道无形的巨剑笼罩,分不清方向。 “重来!”齐鸣一身冷喝,“这一次,咱们一同撤掉剑势!” “谁来数数?”傲辰点头,轻声问道。 “我来吧!”时飞比较自觉,向前迈出一步,大声说道。 二人同时转头,一个点头,一个却是不停摇头,“不行,我信不过你!” 时飞止步,瞬间缩回步伐,轻笑道:“那你信得过谁?” “冯威,你来数数!”齐鸣将目光投向一直缩在人群中央的冯威,一声冷喝,大声道。 冯威浑身一颤,极不情愿的伸出头,迈步向前。 傲辰点点头,满脸的无所谓,“好吧,就他了!” 时飞将手中的骨枪向前伸了伸,手指着冯威,轻笑道:“姓冯的,希望你给我好好数,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冯威身形颤抖,看了一眼时飞,慢步向前,望着对立的两人轻声道:“那我开始数啦!” 二人点头,四目相对,眼神凝重,各有不同。 “一,二,三!” 三声落下,天空上,沙坑中,紫色剑域消散,青色巨剑出现,两人同时撤掉剑势,下一刻,却是再度同时出手,齐鸣一身冷喝,手中帝王剑,紫光缭绕,剑气纵横,瞬间形成一道巨大剑影。 “帝王剑典,第三式,剑无影!” 傲辰也不甘示弱,脸色凝重,身形暴退的同时,手中的青锋剑化作无数青芒,点点繁星涌动,长剑长吟,声音清脆悠扬,青芒涌动,繁星凝聚,旋即化作无数剑气游刃,细小如丝,视线模糊,像是光,却有实质,行迹飘忽,袅袅生姿! “星芒流动,游刃剑气!” 二人同时出手,紫色剑影,冲击进游刃当中,立刻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声音清脆,剑影层层碎裂,游刃犹如小蝌蚪一般,包裹着剑影,不断的消磨剑影的体积。 足足过了三分钟,游刃用尽,紫色的剑影,却依旧残存手指大小一截,剑影流动,突破游刃包围,瞬间冲向傲辰,细微的剑影,宛如流星,瞬间穿透傲辰的胸口,一声脆响传来,傲辰瞬间倒飞出十米的距离! “傲辰…” 时飞一行人面色大变,望着倒地的傲辰,大叫道。 一边的齐鸣,则是一脸得意的哈哈大笑,手中的帝王剑,紫光闪烁,“跟我斗,死路一条!” 时飞极速的跑上前去,伸手抱起傲辰,此时,傲辰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浑身狼狈不堪,索性,呼吸微弱,还未死! “傲辰,你没事吧!”段仁也是一脸关切的上前,低声询问道。 傲辰稍稍喘息,从怀里掏出一块竹牌的碎片,冲着时飞轻笑道:“你放在我怀里的,想不到,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时飞大笑,眼角的泪光,却是清晰可见。 “还有一剑!”傲辰在众人的搀扶下起身,望着齐鸣大声道。 齐鸣愕然,旋即,脸上怒气横生,大声咆哮道:“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傲辰沉默,冲着众人点点头,刚准备迈步,身旁的时飞,立即从兽环中取出一件黑色的鳞甲,“衣服都破了,总该换一件吧!” 傲辰先是愕然,旋即点头,很快将鳞甲穿在身上,身后的段仁,走上前来,一把抱着傲辰,在他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重重的拍了拍傲辰的肩膀! 齐鸣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冲着对面的众人喊道:“有完没完?现在还没到哭丧的时候,他死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傲辰大步向前,手中的青锋剑再次向前,最后一剑,理当奋力一战! 齐鸣皱眉,手中的紫色帝王剑,同样向前,双剑相对,剑尖相触,顿时,整个沙坑中,爆发出一阵惊天的巨响,沙尘,随着两把长剑的触碰,气浪翻涌,爆炸连连。 众人一阵东倒西歪,刚刚勉强站立,便是见到,远处,紫色的剑芒,已经将青芒吞噬,紧接着,帝王剑向前延伸,两剑交错,青锋落地,而帝王剑,却是势如破竹般的刺向了傲辰! “铛!” 长剑长驱直入,傲辰的身躯,瞬间倒飞出去,最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剑气一地的沙尘,面容苍白,神色萎靡。 帝王剑在他的鳞甲上,流下了一道长长的白痕,巨大的冲击力,虽说并未能穿透鳞甲,却是给傲辰的身躯,一击重创,青锋剑脱手,齐鸣身形止步,凝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傲辰,慢步向前。 “哼,就算你挡住了我的五剑又怎么样,如今的你,只不过是砧板上的肥肉,根本没了抵御我的能力,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第六剑,要我命,你的剑呢?” 傲辰依旧一动不动,气息萎靡,横卧在沙丘上,面色苍白。 齐鸣微笑,继续向前,一步,两步,三步,当两人之间的距离,仅仅剩下半步之遥时,傲辰动了,身形矫健,气息瞬间暴涨,左手上,兽环乌光闪烁,紧接着一把白色长刀出鞘,刀身铁锈斑斑,却是异常锋利,刀芒银白,长刀如雪。 齐鸣大惊,想要后退,此时已是来不及了,正欲出剑抵御,头顶上,宽厚的长刀,已是横劈至眼前,长刀锋利,掠过肩头,顿时鲜血狂涌,雪白的长刀,狠狠的锲入齐鸣的肩头,甚至可以听见骨裂的清脆声响。 刀落,人倒地,齐鸣气息微弱,身形颤抖,凝望着傲辰,满脸的不甘心。 傲辰面色惨白,喘息连连,“第六剑送到,刀亦是剑!” 第172章 暗影阁 战斗落幕,傲辰轻伤,齐鸣则是遭受重创,不仅锁骨碎裂,更是伤及五脏六腑,刀芒锋利,可不仅仅是表面锋利,更为重要的是,那生长在长刀之上的斑斑铁锈,铁锈含毒,如不及时治疗,必死无疑! 先前,段仁抱着傲辰,在他耳边轻语,就是十分隐秘的将自己的长刀,送入傲辰的兽环之中,青锋剑落,傲辰以刀为剑,一剑刺出,险胜齐鸣,虽说并未真正要他命,可是能够做到这一步,已是绝对的胜利了! 时飞迅速上前,与齐放一起扶住傲辰,昆奴将手中的铁链伸展,拦在众人的身前,神色凝重,分外小心。(..info好看的小说) 段仁取回自己的长刀,望着眼前围拢上来的众人,大喝道:“呵呵,我的刀上,铁锈含毒,想必大皇子殿下,已经深有感触,一天之内,若不及时治疗,必死无疑,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带着你们的殿下,驱毒疗伤,否则命不久矣,就得不偿失了!” 众人大惊,冯威则是抱着齐鸣,痛苦不已,“皇子殿下,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啊!” 齐鸣脸色暗沉,吃力的抬眼,望着段仁和时飞,低声道:“好计谋,好手段啊,想不到我竟然会第二次栽在你的手上,这个仇,我齐鸣记着了!” 时飞上前,望着奄奄一息的齐鸣,稍稍拱手,“我一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如果这一次你能够保住性命,我乐意奉陪,只是,如果是我出手的话,就不会像我兄弟那般,心慈手软了!” “你…”齐鸣大怒,口中鲜血喷出,瞪着时飞的双眼,甚至能喷出火来,冲着身边的冯威,大喊道:“给我…杀…杀了他们!” 话音落地,整个人便是再也坚持不住,昏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冯威脸色凝重,抬眼望着时飞一行,最终狠狠的咬咬牙,道:“我们走,一切等大皇子醒过来再说!” 一行上百人,浩浩荡荡的向后撤退,所有人,此时的目光皆已变化,望着时飞一行,宛如看着魔鬼,狼狈逃窜。 大队人马离去,带起一阵沙尘,时飞扶着傲辰,低声道:“没事吧,要不要紧?” 傲辰摇头,旋即将目光盯着昆奴,轻声道:“药灵珠借我含一含,应当无大碍!” 昆奴眉头微皱,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珠子掏出来,递给傲辰,“差不多就行了,别给俺药效用光了!” 傲辰点头,张口便是将药灵珠滴入口中,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一边的齐放,神色低迷,望着大队人马消失的地方,默然不语。 段仁望着齐放,目光远眺,低声道:“怎么?你舍不得你那个哥哥啊?” 齐放摇头,微微叹息,“我们同父异母,同为皇子的身份,却是走上不同的道路,大哥强势,什么都要争第一,对于我这个兄弟,更是动辄打骂相对,我们之间,与其说是兄弟,倒不如说是竞争对手,这一次,若果傲辰败了,我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的将我杀死!” “那你还在纠结什么?”段仁皱眉,脸带微笑,“这一站我们胜了,齐鸣重伤,能不能痊愈还是两说,更别说这一次的选拔了,只要你成功进入青冥学院,那储君之位,还不落到你的手中!” 齐放再次摇头,脸色凝重,“你不知道实际的情况,刚才那种伤痛,根本就杀不死我大哥,我了解他,他身上的宝贝,足足可以支撑他死上七八次,至于说储君之位,我更是毫无兴趣,我奇怪的是,他的态度,我认识的大哥,可是一位沉着冷静,城府极深的人,今日的冲动举动,似乎有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段仁皱眉,望着齐放,摇摇头,大声道:“不清楚就不要想了,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我们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谁也不能阻挡我们前进的道路!” 齐放点头,转身望着时飞,低声道:“前路凶险,咱们还是趁着天未黑,赶紧动身吧!” 时飞点点头,此时傲辰也是从入定中苏醒,吐出又瘦了一圈的药灵珠,递给昆奴,站起身来,浑身上下,再次恢复活力,眼神之中,精光闪烁,很明显,这一次战斗,获益匪浅。.info 五人收拾完毕,即刻启程,一路上,又是遇到许多尸体,全身青紫,皆已开始腐烂,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夕阳西下,西边的天际,晚霞映红了整片天空,残阳如血,鲜艳一场,一朵朵金色的云霞,飘荡在天际,形状诡异,似绵羊,又似骏马,高山流水间,一派忙碌的景象。 脚踩着滚烫的黄沙前行,一行人的速度不快不慢,傍晚时分,便是走出了沙漠三分之二的路程,索性一路上并未险情发生,除了满地的尸体,再无其他。 众人走的格外小心,这些尸体,明显就是危险降临的信号,凌云的话,依旧回荡在众人的耳边,死亡沙漠,看来,这一片黄沙之中,有着无比恐怖的生物存在。 一路走,一路勘查,沙漠依旧,夕阳渐淡,昆奴掰着手指头,拼命的算这一路一共看到多少具尸体,眉头紧皱,算了半天,也没能算出个具体的数字。 一边的齐放,也是一脸的严肃,望着昆奴,低声道:“不用数了,不算那些早已被黄沙掩埋的尸体,我们这一路走来,至少见到了不下于两百具尸体,全部都是中毒身亡,无一例外!” 众人心头大惊,时飞的脸色也是越显凝重,段仁去了前方勘查情况,很快便是回到众人的身边,喘息道:“不好了,前方发现大批的死尸,现场惨不忍睹!” 众人大惊,跟着段仁向前奔走,很快便是发现,正前方的沙漠中,一大片黑压压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有的身躯一时被黄沙掩埋大半,只露出头部,或者腿部,地面上,各式武器繁杂的插在黄沙里,一面绣着曲水战队的旗帜,斜插在黄沙中,随风飘扬! 时飞大惊,手指着身前的旗帜,大声道:“这些人都是曲水帝国的学员!” 段仁走过来,点点头,低声道:“没错,其中有些家伙我见过,的确是来自曲水帝国!” “快来呀,有情况!”一旁,齐放一声大吼,众人皆是聚拢过去,只见齐放的身前,一具男性尸体,被他从黄沙中挖了出来,苍白的右掌中,依旧死死的握住自己的长刀,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怎么啦?”昆奴不明所以,瞪着尸体,大声的询问道。 一边的众人,此时眉头皆是紧紧的皱了起来,原因无他,他们发现了一具特别的尸体,“竟然是被人用利剑,一剑刺穿喉咙杀死,看来对方是个用剑高手!” 傲辰眉头深锁,轻声的分析道。 身后的段仁点头,拿起尸体手中的长刀,刀身上,一道道缺口,犹如牙齿一般,十分的清晰,“这个人死之前一定是挣扎过,经历了一番恶斗,被人偷袭致死,看来凶手可不止一个人啊!” 时飞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皱,眼眸中,释放出浓浓的杀气,“你们注意没有,这个人竟然不是死于剧毒,而是被人所杀,那么这沙漠中,可就不止毒物这一重危险了,还有一支我们不知道的势力,隐没于沙漠中!” 听到时飞的话,众人脸色大惊,慌忙之下,四下分散,找寻四周没有死于剧毒的尸体。 短短十几分钟,众人便是从黄沙中找出三十多具死尸,死于剑伤,皆是一剑穿喉,剑法凌厉,出手果断,一击必杀! 其余的尸体,腿部有伤口,全身青紫,已经开始腐烂,很明显,都是死于剧毒,而根据死尸的面相推断,这两种不同死法的尸体,死亡时间大体相同,也就是说,这些带有毒物的生物,应当时被人饲养,进行攻击的蛮兽! 结论一得出,众人大惊,脸色凝重,眼眸中的惊惧,早已浓烈到了极点。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操控如此剧毒的毒物?”时飞皱眉,眼神空洞,单薄的身躯,站在沙漠上,呆滞木然。 少顷,一边的昆奴,突然大喊:“快过来,这里还有一个活的!” 时飞惊醒,大步跑向前方,只见昆奴的怀里,躺着一位面容青紫,奄奄一息的男子,满头的黑发,已经发白,望着身前的众人,嘴唇蠕动,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说什么?”时飞惊诧,连忙上前,仔细去听,耳朵刚刚靠近,耳边便是传来男子低沉且沙哑的声音,“曲水…曲水帝国…暗影…阁!” 声音落下,男子双目紧闭,早已死的不能再死,身上的剧毒,已经发作,看的出,这位男子身前,一定修为不错,否则,根本无法活到现在。 昆奴将男子放下,众人围在一起,望着时飞,齐声道:“他说了什么?” 时飞皱眉,转身,望向齐放,神色凝重,低声道:“曲水帝国,暗影阁!” 第173章 赤炼毒蝎 “暗影阁?”齐放身形后退,瞪着时飞,嘴巴张的老大,惊声道:“你是说,曲水帝国,三大杀手集团的暗影阁?” 时飞摇头,眉头紧锁,低声道:“我不清楚,不过那人就是这么说的!” 段仁也是满脸的凝重,沉声道:“这暗影阁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啊,在整个大陆上,论暗杀,曲水帝国排名第一,帝国之中,有三大暗杀集团,暗影阁排名第二,第三的则是专属于帝国暗杀机构的,血杀盟,至于第一,至今无人知晓,据说来历神秘,实力深不可测!” 齐放点头,继续道:“不错,这三大杀手集团,第三的血杀盟,乃是专职于帝国王朝的暗杀活动,隶属曲水帝王统管,第二的暗影阁,乃是一处只要你出得起钱,他们就杀人的组织,眼睛里,只认钱,不认人,价格不菲,一单生意,就能养活组织一年,实力雄厚,而第一的神秘暗杀组织,据说行踪诡秘,在大陆上,至今他们只是出手过三次,第一次,成功的刺杀了乌炎帝国的国君,第二次,猎杀了超级宗派的一位长老,至于这第三次,则是有数个版本的传闻,他们的暗杀目标乃是青冥学院的内院院长,有的说成功,有的说失败,总之众说纷纭,但是自从暗杀事件过后,青冥内院院长,便是一直下落不明,踪迹难觅,不知是死是活!” 听完齐放的介绍,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暗杀青冥学院内院院长,这需要何种实力的高手,才能做到,先不论成功与否,单是这份刺杀的勇气,就是令人敬佩! 时飞眉头紧皱,叹息一声,道:“那这暗影阁,这一次进入沙漠,大举杀害曲水战队的人马,是欲何为?” 众人皱眉,皆是满脸的茫然,一直沉默的傲辰,突然开口道:“杀害曲水战队的人马,并不是暗影阁的目的,他们只是受雇于人,我们应该关心,究竟是何人,雇佣了这些杀手,一路走来,沙漠中遍地死尸,看来这个雇主,可是不光只杀曲水战队的人马,他是在杀,任何想要穿越这片沙漠的人!” 时飞皱眉,瞳孔猛锁,颤声道:“看来咱们接下来的路途,一定会很不轻松了,先不管这位神秘雇主是谁,这沙漠,咱们是必须走出去,哪怕是死,也不能前功尽弃!” 众人点头,脸颊之上,满是坚定。.info[] 黑夜降临,四周漆黑一片,今晚的夜空,天空中,乌云密布,没有繁星,更没有明月,伸手不见五指,沙漠中,风声呼啸,卷起阵阵沙尘,咆哮在这夜空之下。 时飞一行五人,越是接近沙漠的边缘,越是走的十分的小心,通过近两个时辰的赶路情况来看,一路上见到的尸体越来越少,显然,这一带,根本没人能够到达,四周静悄悄的,夜风贴面吹过,带起的沙子,进入口中,涩涩的苦! “大家小心,我总觉得四周的环境,安静的有些近乎诡异了!”时飞开口,声音凝重,低声的警示着众人。 段仁长刀出鞘,傲辰青锋在手,甚至就连齐放,也是一脸紧张的握住手中的百炼钢刀,小心的向前挪步。 昆奴步伐最大,身上的铁链,发出铛铛铛的声响,黑夜中,高大的身材,像是一根巨大的柱子,屹立在众人的最前方。 沙漠中,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传来,像是有人,在用刷子,刷自己的衣服,嗤嗤嗤的声响,很清晰,而且越来越近,到最后,竟是在整片沙漠中响起,四周,细沙流动,一道道赤色身影,诡异的出现在沙漠中,鲜红如火,一簇簇的,照亮了一大片沙漠,四周全是赤色光亮,将时飞五人,完全包裹在沙漠的最中央位置! 赤色的光亮,越来越清晰,照亮夜空,更是显露出光亮下方的巨大身形,一只只浑身赤色,体型巨大的毒蝎,聚集在沙漠上,密密麻麻的一片,在这夜色之下,很是壮观! “这是…赤炼毒蝎!”段仁惊诧,望着身前的蝎群,惊声叫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赤色的身躯,足有一米长,一对钳子一般的前爪向前伸展,身后,尖锐的蝎尾闪烁乌光,不用看,就知道这是一种剧毒蝎群! 时飞瞳孔一阵收缩,瞪着身前的火红蝎子,眼角稍稍抽搐,“看来,那些中毒身亡的人,就是死在这毒蝎的手上!” 齐放皱眉,手中的长刀微微颤抖,低声道:“这赤炼毒蝎,乃是一阶蛮兽,喜欢群居,一般由蝎王带领,虽说沙漠中也是偶有出现,可是这种蝎子,天性喜火,一般都是生活在地底火山周围,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呢?” 昆奴挥舞着手中额寒冰铁链,呜呜的声音,随之传来,“管他那么多,看俺不砸死这些畜生!” 时飞连忙摆手,拦住昆奴,道:“不要轻举妄动,这些毒蝎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段仁点头,手指着蝎群中央位置的一只巨大赤炼毒蝎,大声道:“你们看,那头应该就是蝎王,全身的颜色深红如火,体型比起一般的毒蝎,更为庞大,最重要的是,大群的蝎子将其围拢,显然是在保护蝎王,咱们如果动手,就必须先拿下这蝎王,否则,毫无胜算!” 傲辰皱眉,凝望脚下,沙土中,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抖,黄沙流动,轻轻震颤,像是大地就要塌陷一样,震颤不休。 “大家小心!” 傲辰一声尖叫,手中青锋剑瞬间出鞘,一道青光呼啸,剑落下,身前的沙漠上,一只通体火红的赤炼毒蝎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那庞大的身躯,已是被青锋剑一斩两半,赤色蝎身上,流出绿色的液体,散发出浓浓的腥气! “这些赤炼毒蝎,可以穿梭于地下,发动突然袭击,大家注意脚下!”傲辰冷喝一声,便是紧握手中青锋宝剑,冷眼盯着前方。 时飞取下背后的幽冥骨枪,双目凝重,瞪着远处的蝎群,脸色苍白,夜空下,四周赤红一片,从蝎子的数量上,五人凶多吉少! 一只赤炼毒蝎被杀害,远处,大群的蝎子开始躁动不安起来,身躯之上,火光流转,一道道火星闪烁,照亮整片夜空。 “嘶嘶…” 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再次响起,远处的蝎群,正在缓慢的蠕动,整体行动,一大片赤色火光,犹如波浪,向前推进,沙丘上,沙包里,到处都是赤炼毒蝎的身影,尖锐的爪子,滑过黄沙,发出阵阵沙沙的声响,由远及近,向着时飞一行,靠拢而去。 蝎群中央,巨大的蝎王,口中不断的发出嘶嘶的声音,紫褐色的双钳,相互交击,发出铛铛声响,犹如金铁,声音清脆,绵延不断。 蝎群随着蝎王敲击双钳声音的快慢行进,声音急促,速度加快,声音缓慢,速度减缓,一点点的向前围拢,时飞只觉得脚下的沙漠越来越小,到最后,仅仅剩下,篮球场大小,四周全是赤色火光,一双双绿油油的大眼睛,瞪着五人,散发凶光。 傲辰将手中的青锋剑高高的举起,青光闪烁,剑气纵横,无数的青光蔓延过头顶,犹如光罩,将无人重重包裹,青锋震颤,剑吟不断,清脆的声音,惊得蝎群,向后退却了三步的距离! 段仁学着傲辰的举动,手中双刀如雪,闪烁阵阵银光,光芒闪烁,照亮天空,再次将蝎群惊得退后三步。 齐放实力低下,此刻更是连自保都很难说,躲在时飞的身后,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 昆奴是个急性子,手中的寒冰铁链挥舞,冷风阵阵,掌心用力,便是将巨大的铁链抛向了蝎群,铁链落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的巨响,沙漠上,又一只赤炼毒蝎被杀,绿色液体,沾满了铁链的长钩,将蝎群身下的沙漠,生生的砸出一个深坑! 这一砸不要紧,等于是捅了马蜂窝,原先秩序井然的蝎群,瞬间暴怒,巨蝎奔跑,双钳敲击,一时间,沙漠里,金铁之声不断,众人身前,火光滔天而起,不是火,却胜似火,赤炼猛火,周围的温度,也是随着蝎群的移动,越来越燥热难耐起来。 时飞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声爆喝,大声道:“杀,杀出一条路来!” 众人点头,手中武器上下翻转,青锋剑,剑影重叠,长剑如山岳崩塌,沙漠中,刹那间沙尘漫天。 段仁手执长刀,刀芒如电,一扫便是一大片赤炼毒蝎,翻仰起来,黑夜中,犹如火浪翻滚,煞是夺目。 时飞抡起手中的幽冥骨枪,一枪一只,枪落下,赤炼毒蝎,顿时变成稀巴烂,滴下一地的绿色的毒液! 齐放虽说胆小,可是在关键时刻,却是敢于迎难而上,一把百炼钢刀,使得如同流水,刀法凌厉,一看就颇为不俗,长刀翻滚,身后已是一片绿色。 最为残暴的还是昆奴,这家伙抡着寒冰铁链,走到哪,哪里就是一片绿色,赤炼毒蝎,根本就经不起铁链砸击,脑浆迸裂,绿液横飞,惨不忍睹! 第174章 猎杀蝎王 战斗持续半响,总算是开辟出一条绿色道路,黄沙上,粘人的绿色液体到处都是,散发着浓郁到极点的腥臭气息! 时飞带着众人一路奔跑,沙丘前方,漆黑一片,显然已经冲出了赤炼毒蝎的包围圈,傲辰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身后有段仁断后,跑了足足有十多分钟,才慢慢的停歇下来,回头凝望,身后已是一片黑暗,再也没有半点赤炼火光! “呼…呼…” 众人一阵喘息,昆奴更是直接坐在了沙丘上,望着时飞,咧嘴轻笑,“过瘾,太过瘾了,这些个蛮兽,都不够俺砸的!” 时飞却是眉头紧皱,从之前一路上看到的尸体来看,这些赤炼毒蝎,应当并不是那么好对付才对,怎么自己五人,一番冲杀,就顺利的突出重围,逃了出来了呢? 时飞将目光停留在其他三人的身上,段仁脸带面具,看不清表情,傲辰冷面依旧,只是额头之上,被一层细密的汗水覆盖,再看齐放,这家伙早就累的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不断的喘息。 “唰唰唰!” 忽然,黄沙之下,瞬间传来阵阵唰唰的声响,声音细密,犹如阵阵风声掠过沙丘,整片沙漠开始细微颤抖,脚下,黄沙流动,隐隐有着红光冒出地面。 “小心!” 傲辰一声大喝,旋即手中青锋剑三百六十度旋转,突杀,剑光如繁星,瞬间将脚下即将钻出的赤炼毒蝎,消灭,葬身在黄沙之下! 时飞皱眉,带着众人,转身便跑,谁知,此时四周,早已被无边无际的赤炼蝎群所包围,道道火光冲天而起,赤色光芒,在这夜空之下,耀眼异常! 众人大惊,好不容易突出重围,没曾想,还未逃出多远,便是再次被这群蛮兽包围,巨大的蝎王,绿色的眼眸,死死的盯住沙漠中心的五人,身前的双钳连续敲击不停,铛铛之声不断! 随着蝎王不断敲响自己的双钳,几乎所有的赤炼毒蝎都开始敲击自己的双钳,铛铛铛铛的声音,连绵起伏,犹如佛音阵阵,绵延不绝。.info[] 双钳敲击仅仅只是前奏,接着,蝎尾摆动,尖锐的尾巴,像是灵活的绳索,锁定目标,便是一击必杀,无数毒蝎,围绕着五人转动,脚下沙沙之声不断,流沙滚动,夜下的沙漠,再也难以保持宁静。 时飞惊讶,众人皆是面色大惊,看样子,这些蝎群,是想要用毒,围杀自己了,从蝎王不断敲击双钳的节奏来看,似乎下一秒蝎群就会发动攻击。 果然,蝎王双钳的敲击之音,在突然之间,戛然而止,下一刻,几乎所有的赤炼毒蝎全部暴动,赤色的蝎子,虽说体型庞大,可是动作却是异常灵敏,甚至可以跳跃,尾部的毒箭,像是箭矢一般,死死的瞄准了五人的身躯。 昆奴最先暴动,身上的寒冰铁链犹如风车般旋转,顿时将第一轮进攻的蝎群击退,绿色的液体落满一地,众人还未来的及喘息,周围的蝎群再次暴动,速度极快,朝着众人涌来。 时飞面容镇定,危机时刻,竟是将手中骨枪背于身后,左手上,蛮荒兽环紫光微闪,下一秒,一颗血色火球出现在掌心,冲着众人大喊道:“靠在一起,运起蛮气,护住身形!” 话音落地,五人便是十分默契的靠在一起,背靠背,一道道蛮气出现,瞬间将五人包裹,昆奴无法修炼蛮气,只能站在中央,刚刚站定,时飞便是将手中的血焰火球丢出,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火光四射,无数条火蛇窜出,片刻便是将围拢上来的赤炼毒蝎,炸的连渣都不剩! 沙丘上,残留着赤炼毒蝎的残骸,一些血色火焰依旧在顽强的燃烧,火光扑闪,下一刻,一群群赤炼毒蝎围拢上来,并不是去袭击时飞他们,而是争抢血焰,尖锐的嘴巴,拼命的贪吃血色火焰,火光下肚,顿时一声爆响传来,赤炼毒蝎,明显承受不了火焰的能量,纷纷自爆而亡! 可是即便是如此,也无法阻挡它们对于火焰的热爱,犹如飞蛾扑火,前仆后继,一个爆了,另一个继续去吞吃血焰,接着爆炸,绵延不止,直到血焰被吞吃殆尽! “哼,不自量力的家伙,本鹤爷的火焰,也是你们这些蝼蚁所能吞吃的?” 小鹤声音慵懒的喊了一声,便是再无反应。 时飞早就习惯了独立战斗,如今有同伴在身边,更是不会去央求小鹤的帮助,所以对于小鹤的冷漠,也是习以为常。 赤炼蝎群,经历了血焰之后,似乎变得更为疯狂起来,绿色的眼珠死死的瞪着时飞,好似在乞求下一颗血焰火球的降临! 时飞愕然,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时飞以精神力扫视兽环,小鹤压缩而成的血焰火球,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区区五枚,而且这火球,似乎对于赤炼毒蝎的伤害很小,所以并不打算继续使用。 蝎群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时飞有任何的动作,顿时暴怒起来,唰唰之声响彻沙漠,齐齐朝着时飞一行人,极速的掠来! 昆奴暴起,众人皆是冲上前去,一顿砍杀,赤炼毒蝎,就像是无底深渊一般,无论你如何砍,也砍不完。 远处,巨大的蝎王依旧在沙漠的中央,凝望着下方的蝎群,双钳敲击之音不断,声音连续,富有节奏! 时飞眼神微凛,瞪着远处的蝎王,大声喊道:“朝着蝎王杀过去,擒贼先擒王!”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调转方向,朝着蝎王所在的位置前进,蝎王身前的蝎群,实力明显要比普通的蝎群要强上有些,普通的蝎子,一刀便能被砍成两截,而这些蝎子不行,饶是齐放的百炼刀,也难以憾动蝎身分毫,浑身如钢似铁,坚硬无比,刀剑砍在身上,还会激射出阵阵火花。 “嘶嘶…” 这些类似蝎王护卫的蝎群,战斗起来,十分的讲究,只会派出十只左右的蝎子战斗,其余的蝎子,便会死死的守在蝎王的身边,一动不动。 傲辰的青锋剑,在历经三剑之后,才是消灭了一只赤炼毒蝎,而段仁的长刀,则是需要四刀近五刀的程度,才能将蝎子砍成两段,齐放此时早已失去了战斗的资本,百炼钢刀,在第二刀便崩断两截,只能围站在一边,用手中的断刀,砍杀那些普通的蝎子。 昆奴的寒冰铁链,威力依旧凶猛,这种天外陨石所凝聚而成的寒铁,制造成铁链,天生的钝器,砸在赤炼毒蝎的身上,顿时凹陷出一个深坑,再砸,便是脑浆崩裂,绿液横飞! 时飞手执幽冥骨枪,长枪突刺,一枪一个,重如山岳的骨枪,远比刀剑来的实惠的多,既可以说是钝器,也是利器,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很快,蝎王的身前,已经死了上百只的护卫蝎子,绿色的液体四处流淌,气味十分的刺鼻。 蝎王震怒,双钳敲击,声音急促,清脆,似乎在召唤手下的众多儿郎,奈何,下一刻,五人已是率先动手,冲向了蝎王! 蝎王体型笨重,移动缓慢,见到众人向自己围攻,想要躲避,却是有心无力,尖锐的蝎尾,四下摆动,绿眼如珠,闪烁青光。 昆奴是个暴脾气,最讨厌的就是个等待,手中寒冰铁链脱手而出,顿时将蝎王巨大的身体,层层围住。 段仁手中长刀闪烁,一道巨大的刀芒正在逐渐形成,刀光冲天而起,一刀落下,长刀已是狠狠的砍入蝎王的坚硬甲壳之中。 傲辰如法炮制,手中青锋剑芒冲天而起,青光闪烁,直逼蝎王的双目,长剑呼啸,犹如雷鸣般犀利,一剑斩下,绿色的眼珠脱落,沿着黄沙,滚滚而下。 紫褐色的蝎王吃痛,瞬间暴动,巨大的身躯不断的挣扎,仰天长吼,嘶嘶的声音,凄厉中带着无尽的痛苦,沙漠上,无数的赤色火光亮起,朝着五人,极速而来。 时飞大惊,识海中灵印激荡,瞬间出现,盘旋在蝎王的头顶之上,湛蓝色的灵印,星光璀璨,镇压蝎王,使得它无法动弹。 “齐放,接住!”时飞一声大吼,将手中的幽冥骨枪扔向齐放,“用这杆骨枪,刺穿蝎王的甲壳!” 齐放伸手去接骨枪,谁知,长枪入手,顿时一股重如山岳的力量袭来,压得齐放直接趴在了地上,口中吃了一嘴的沙子,脸上满是吃力! “我擦,这是什么枪啊,简直是一座山啊!” 齐放皱眉,凝望手中长约一米多一点的骨枪,吃力的拿起,握在掌心,犹如山岳般沉重,艰难无比。 此时,众人身后的赤炼火光越来越近,无数的赤炼毒蝎,正在向着它们的王靠拢,沙漠上,唰唰的声音,此起彼伏,束缚蝎王的四人,也早已累的满头大汗了! “快啊,齐放,再不出手,我们都得完蛋!”段仁的长刀被卡在了蝎王的甲壳之内,动弹不得。 “就是,别磨蹭了,这该死的蝎子,比俺的力气还大!”昆奴眉头紧皱,脸色血红,全身的肌肉虬结,额头之上,青筋暴起,显得无比的吃力! 傲辰依旧冷漠,仅仅是瞥了一眼齐放,便是继续用青锋剑劈砍蝎王的身躯。 时飞沉默,他知道自己的骨枪有多重,可是此时,除了幽冥骨枪,用其他的武器,根本无法将蝎王斩杀,此时,早已到了分秒必争的时候! “唰唰唰…” 沙漠上,唰唰声越来越密集,犹如流沙流动,赤炼火光暴涨,铺天盖地,朝着众人而来。 “啊…” 齐放仰天一声大吼,脸色通红,双掌用力,浑身上下,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举起幽冥骨枪,极速向前,朝着蝎王的头颅,猛的刺去! “砰!” 长枪势如破竹,一击击中,瞬间爆掉了蝎王的头颅,一声闷响传开,绿色的液体四处飞溅,紫褐色的蝎王,仅仅是蠕动了几下,紧接着,便是趴在地上,暴毙而亡,甚至就连身后的巨尾,也是在蠕动的瞬间,慢慢的摔到了地上! 第175章 鬼火焚天 蝎王被杀,几乎所有的赤炼毒蝎,同时停下了步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接着,沙漠上,唰唰之声响彻,一大片蝎群消退,朝着沙丘深处,极速的疯跑。(..info) 危险退却,众人齐齐舒了一口气,齐放更是累的虚脱,将幽冥骨枪甩到了一边,自己躺在沙丘上,不住的喘息。 段仁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小心翼翼的擦拭掉长刀上沾染的绿色液体,满眼鄙视的瞪着齐放,低声道:“让你平时好好修炼,你非不听,怎么样,一战斗就暴露了吧,连一根骨枪都拿不动,真是太丢人了!” 齐放趴在地上,累的跟死狗似的,淡淡的瞥了一眼段仁,手指着骨枪,示意让他去拿! 段仁皱眉,迈步向前,伸手便是将骨枪握住,一用力,顿时一个倒栽葱,趴在了地上,面色凝重,脸上满是灰土。 “呵呵…”齐放哈哈大笑,笑的很无力,低声道:“怎么样,让你平时好好修炼,你丫就是不听!” 一边的昆奴和时飞,也是跟着大笑,傲辰虽然依旧板着脸,可是眉宇中的笑意,却是十分的明显。 段仁放下骨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旋即将目光转向时飞,眼中满是诧异,低声道:“你怎么用这么沉的武器,还面色如常,实在是太诡异了!” 时飞淡淡的笑了笑,低声道:“习惯就好,慢慢的也就能接受了!” 一边的傲辰,眉头紧锁,上前,握住骨枪,吃力的举起,眼中满是喜色,“好诡异的骨枪,竟然可以吸收蛮气,增加武器的重量!” 齐放慢慢的爬了起来,低声道:“就是,这根骨头,你是从哪得来的?” 时飞摇头,眼神中满是迷茫,“我也不清楚它的来历,只是知道,这根骨头应该是某只蛮兽身上的,具体是什么样的蛮兽,就不得而知了!” 众人又是围绕着骨枪探讨一番,毫无结果,最终只能放弃。(..info好看的小说) 坐在沙丘上休息足足半个时辰,任凭冷风将身上的汗水风干,仰望漆黑天幕,默然不语。 “现在怎么办?在这沙漠中休息,恐怕并不安全,我看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段仁开口,望着众人,沉声道。 傲辰点头,脸上的神色,并未因击退来敌,而变得有所放松。 昆奴挨着齐放,早就呼呼大睡了,鼾声如雷,显然十分的疲惫。 时飞摆摆手,示意段仁小点声,轻声道:“再休息一会吧,长期的战斗,已经消耗了大家多半的体力,趁着现在风平浪静,好好休息一下,我总觉得,蝎群的退去,没那么简单!” 段仁点点头,索性不再说话,闭目休息,养精蓄锐。 夜空漆黑如墨,清风阵阵,沙丘之上,散发着阵阵暖流,五个人经历一场恶战,都十分的疲倦,躺在沙漠上,沉沉睡去。 东方,一道鲜艳的红光闪烁,悄然隐现,失去了踪迹。 “刷刷刷…”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天还没亮,远处便不是再度传来,一阵阵唰唰声响,声音细而密集,悉悉索索的,响彻在地底,而不是沙漠之上。 傲辰一直保持着警觉,听到声音,第一个站起身来,大吼一声:“有情况!” 众人苏醒,望着傲辰,接着耳边唰唰声传来,脸色大变,聚拢在一起,满脸的紧张。(..info) 这一次的蝎群,虽说是从地下而来,可是来的却是无比的光明正大,隔着数十米的距离,这些赤色毒蝎,便是钻出沙土,露出了闪烁赤芒的身躯。 眼前,沙丘上,一片片诡异赤芒,再次将黑夜照亮,一道道火光冲天而起,显得无比的明亮。 赤炼毒蝎,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站在远处,小心的与时飞一行,保持着距离,时间流逝,足足过去了二十多分钟,这些赤色的毒蝎,却是没有半点行动的征兆,只围不打,情形十分的诡异! 然而,正当时飞等人,一脸迷惑的同时,东方的天空下,一阵阵血色火光亮起,鲜艳的血红色,瞬间将天际都染成了深红,红光蠕动,速度却是要比赤炼毒蝎的速度快上许多,眼前,无数的赤炼毒蝎,在红光出现的瞬间,开始沸腾,口中嘶嘶声不断,身下双钳狠狠敲击,发出铛铛声响。 这些赤炼毒蝎,似乎在欢迎红光的到来,越是接近,越是兴奋,像是在迎接自己的新王,欢呼不止! 时飞皱眉,凝目远眺,眼前只见深红一片,犹如起火了一般,烧得整片天空酱紫酱紫的,红光移动,向前,眼前越是深红,那种红很诡异,红到发黑,有带有点高贵的紫色,行动迅猛! 齐放的瞳孔越来越惊讶,凝望远处,嘴巴早已张成了“o”型,瞪着远处,结巴道:“鬼…鬼母…毒蝎,是…是是…是鬼母毒蝎啊!” 众人眉头深锁,凝望齐放,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听说过,这种鬼母毒蝎,连忙问道:“什么是鬼母毒蝎啊?”齐放皱眉,满脸的恐惧,低声道:“相传这种剧毒蝎子,全是母的,实力更是天生的二阶蛮兽,喜欢群居,与赤炼毒蝎相同,同样喜火,一般居住在乌炎帝国的火穴之中,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面色大惊,眼望远处一片深红,眉头紧皱,光是这二阶蛮兽的名头,就足够众人苦恼的了! “现在怎么办?这些鬼母毒蝎,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段仁面色震惊,冲着时飞,低声问道。 傲辰一步迈出,大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此时,根本容不得众人考虑,因为红光已将来到眼前,赤色中夹杂着深红,火光重叠,令得整片天空,都稍稍有些扭曲。 周身温度暴涨,这些蛮兽,天性喜火,身体中蕴藏的火气,更是惊人,如此庞大族群,聚集在一起,所爆发的热量,必定是惊人的! 时飞亮出骨枪,迎着冲击上来的一只鬼母毒蝎,一击劈下,顿时,空气中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火光撩动,鬼母毒蝎退却,却是毫发无伤! “怎么可能?”见识过幽冥骨枪重量的段仁,瞪着眼前毫发无损的鬼母毒蝎,嘴巴张大老大,眼神中,满是疑惑! 傲辰伸出手,一剑斩出,同样的刺耳声音响起,火花四溅,鲜红蝎子后退,嘶嘶声不断! 昆奴刚准备挥舞铁链迎击鬼母毒蝎,却是被身前的时飞阻挡,低声道:“不可妄动,这些蝎子,很诡异!” “嘿嘿…”时飞话音刚落,识海中,便是响起一声极其阴沉的笑声,“时飞,光靠你的骨枪和那些破铜烂铁,想要斩杀鬼母毒蝎,简直是做梦!” 黑袍那家伙躲在兽环中看了半天的热闹,见到时飞吃瘪,立刻笑了起来。 时飞皱眉,心道:“难不成你有办法对付这鬼母毒蝎不成?” “嘿嘿…”黑袍再次大笑,“那当然,你可别小看了我守魔人的本领!” 时飞无语,连忙追问道:“究竟该怎么办,才能斩杀这些鬼母毒蝎?” 黑袍在兽环中转圈转的开心,低声道:“知道这鬼母毒蝎,为何带有一个鬼字不?就是因为,这些母蝎子体内,经过长年累月的吸食火焰,早已缺失了灵魂,本来早就该灭绝了的生物,现在诡异出现,想必一定是被人饲养长大的,而且一次性出现如此庞大的数量,看来养蝎子的这个人,是个行家!” “说重点!”时飞面色焦急,手上一边不停的攻击鬼母毒蝎,一边与黑袍对话。 黑袍转个圈,继续道:“天下万火,皆是烈性凶猛,阳火至阳,阴火至阴,无论是哪一种火焰,想要灭杀鬼母毒蝎,显然都不大可能,可是唯独我的鬼火,却是正好可以克制鬼母毒蝎,将其消灭,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这火焰的由来吗?魔焰介乎于阴阳之间,用来灭杀鬼母毒蝎,倒是十分的适合啊!” 听了黑袍,罗里吧嗦的说了半天,时飞总算是听出个大概,搞了半天,只需要黑袍的鬼火,就行了,“那你就快点将鬼火给我吧!” 黑袍继续转圈,“你不行,操控不了,不过我又不好出面,这样吧,咱俩演双簧,你装样子,我操控火焰!” 时飞点头,接着,双手掐诀,兽环中,一道白色的幽冷鬼火钻出,鬼火无形,刚刚钻出兽环,便是令得四周的炙热温度骤然下降,紧接着,森白的鬼火,开始暴涨,从拳头大小,变成西瓜,到最后,竟是铺天盖地,白光汹涌。 森白鬼火,像是一床棉被,飘荡在鬼母毒蝎的上空,时飞手印变化,鬼火迅速下降,紧接着,空气中传来阵阵嗤嗤的声响,无数的鬼母毒蝎,发出痛苦的哀鸣,嘶嘶声不断。 白色鬼火,包裹血色毒蝎,两种不同的火焰接触,一个炙热如阳,另一个冰冷如霜,冰火两重天,瞬间便是要了鬼母毒蝎的性命,白火消散,沙漠上,一整片黑漆漆的剧毒蝎身,红光不在,剩下的,仅仅是漆黑一片! 第176章 玉笛老怪 森白的鬼火,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动作迅速,几乎在眨眼之间,便是将数百的鬼母毒蝎消灭,傲辰壮着胆子向前迈出一步,一剑便是劈在漆黑的毒蝎尸体上,剑光闪烁,下一刻,毒蝎的身躯,层层崩溃,消散于无形! 沙漠上,赤色光芒的赤炼毒蝎,见到一这一幕,全都惊呆了,两只绿色的眼珠,骨碌直转,身上的爪子用力,迅速的朝着远处奔去。.info[] 东方,一处凹陷的沙包下,一名身着麻衣的老者,双目圆睁,闪过一丝凶光,“魔焰,竟然是失传已久的魔焰,该死,当真是该死啊,无论你是谁,毁了老夫如此多的鬼母毒蝎,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尸体拿来喂我的蝎子!” 老者声音落下,整个人便是拍地而起,矮小的身形,卷起一阵烟尘,朝着西方极速掠去! 段仁瞪着双大眼睛,看着时飞,宛如看着一只怪物,惊声道:“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到底好友多少压箱底的宝贝没拿出来,简直是太神奇了!” 齐放也是睁着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时飞,目光闪烁,“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份了,难道真的是来自偏远小城的学员?” 傲辰仅仅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时飞,便是恢复正常,并未过多的询问。 倒是一边的昆奴,十分骄傲的走上前来,大声道:“你们知道什么,俺大哥的本领,又何止这些,想当初,在东风镇,俺大哥更是深入地宫…” 昆奴的话,还未说完,便是被时飞打断,望着段仁和齐放道:“你们不用猜测了,我的身份来历,很清楚,来自修竹帝国边境的一个城市,丘陵城,家里在城中有一处庄园,乃是丘陵城中,唯一的学院,丘陵学院中的学员,至于我身上的一些秘密,相信时机成熟,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段仁摇头,转身离开,齐放则是满脸的尴尬,低声道:“我们也只是好奇,你别生气!” 时飞摇头,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的身世有很多我不清楚的地方,所以对于你们的疑惑,我也不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作为队友,我知道,我不该对大家有所隐瞒,可是我从来就没有过害人的想法,这些东西,之所以隐藏,无外乎留有一手保命的手段,仅此而已!” 傲辰转身,凝望众人,沉声道:“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段仁,一直不愿意用真实的面容,面对大家一样,但是我们既然组成了战队,哪怕是临时的,那么这一刻,我们就是队友,应当相互帮助,而不是该产生疑问,还有两天时间,这一次的选拔便会结束,我们还有一段路程,才能走出这片山脉,如果我们五个人,不能做到同心协力,恐怕谁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沙漠!” 人群一阵沉默,气氛一时间也是变得极度的尴尬起来,齐放站在一边,无聊的数着肩上的长发,唯有昆奴,依旧大马金刀的坐在沙丘上,满脸的无所谓! “呜呜呜…” 就在众人,沉默的瞬间,远处的天空下,瞬间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笛音清脆,响亮,婉转悠扬,音调低迷,似悲伤,啜泣,低鸣! 少顷,音调突变,犹如高山流水,直冲云霄,笛音尖啸,旋转,急流而下,音调抑扬顿挫,似乎正在抒发,内心的巨大抱负,展露雄心壮志! 众人四下查找,一无所获,耳边的笛声,就像是来自天外,响亮中,带着一丝诡异,出现的诡异,变化的更是诡异! “桀桀…” 一声极度诡异的笑声传来,远处的沙丘上,一名身着灰色麻衣的老者,身下骑着一只通体赤色的赤炼毒蝎,手执长笛,正朝着时飞一行,缓慢而来! 时飞皱眉,凝望老者,瞳孔瞬间收缩,这家伙竟然可以骑在剧毒的赤炼毒蝎身上,就说明,这群蝎子,就是出自他的手! 众人脸色大惊,纷纷拔出武器,严阵以待,望着老者的目光,充满了警惕! 蝎背上,老者对于五人的表现,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的吹奏长笛,笛声悠扬,时连贯,时短促,诡异异常! 而东方,随着老者低声的响起,远去的赤炼毒蝎,再次出现,动作缓慢的朝着五人,慢慢爬来! “老头,果然是你!”段仁一声大喝,手中的长刀,率先朝着老者发动攻击,刀芒如雪,闪烁不断,长刀举过头顶,一击劈下,顿时夜空中,残留下一道雪白的刀痕,刀落,却是一击落空,沙漠上,一声爆炸响起,烟尘密布! 老者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转换了自己的位置,来到左侧,堪堪避过了段仁的一击,悠然自得的吹奏长笛,音连贯,音绵延! “大家小心,这人实力很强!”时飞小声的提醒着众人,身形缓慢的朝后退去。(..info无弹窗广告) 众人跟着时飞倒退,奈何没走多远,那群赤色毒蝎,已经从身后靠拢上来,再次将五人包围,耳边不断的传来,阵阵细密的沙沙声! “桀桀…” 老者放下嘴边的长笛,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笑声阴冷,令人浑身不舒服! “给你们两条路,一是,交出魔焰,自断双臂,走人,二是,被我杀死,一样得交出魔焰!” 时飞瞳孔急缩,瞪着老者,神色惊诧,关于魔焰,他也是听黑袍所说,才知道的,没曾想,眼前的这个,身材矮小的老头,竟然也知道失传已久的魔焰! “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很明白!”时飞装聋作哑,望着老者,满脸的茫然! 老者皱眉,凝望时飞,大声道:“难不成,这片沙漠,除了你们,还有别人?” 时飞依旧摇头,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没看到,我们也是刚来,就是在这边歇息片刻!” “桀桀…” 老者持续大笑,瞪着时飞,沉声道:“好个奸诈的小娃娃,你当老夫不认你吗?能够让人下重金,取你的脑袋,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脑袋,到底值不值那个价!” “什么意思?”时飞大惊,望着老者,诧异道:“你是说,有人雇佣你来杀我?” 老者点头,丝毫也不隐瞒,“不错,何止是我,还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惊喜等着你呢,不过,为了多拿酬劳,老夫只能将你的生命,终结在我的手中,这样一来,暗影阁那些笨蛋,就会白跑一趟了,桀桀…” “暗影阁!”时飞神情萎靡,望着老者,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原本以为,这一路走来的暗杀,都是针对别人的,没曾想自己眼中的别人,竟然就是自己,到底是谁,这么想要自己的性命,帝都时家? 老者捂住嘴,桀桀笑了一声,“不好意思,说漏嘴了!” 时飞瞪着老者,大声道:“告诉我,你的雇主是谁?” 老者将身前的长笛,绑在身后,轻笑道:“死到临头了,你又何必知道那么多,下辈子,招子放亮点,别去惹那些不该招惹的人,你们这群小杂种,杀了我的蝎王,还将我的鬼母毒蝎,全军覆没,这个仇,今天不将你们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老者声音落地,整个人便是从赤炼毒蝎的身上跃起,接着,整个人消失不见,沙丘上,数百只赤炼毒蝎极速向前,朝着时飞,围拢而来!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眸中满是坚定,段仁持刀,第一个冲入蝎群之中,长刀大开大合,杀声起,烟尘漫天! 齐放自兽环中取出一把新的长刀,比起之前的那一把,更为绚丽,冰冷的刀锋,闪烁白光,跟在段仁的身后,厮杀不休! 傲辰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时飞的肩膀,低声道:“我欠你的人情太多,这一次多杀几只毒蝎子,当是还债!” 昆奴懒得废话,手中的寒冰铁链,早已挥舞起来,呜呜的风声响彻,顿时,赤炼毒蝎,死伤一大片! 远处,一处高高的石碑之上,两道黑影,并肩而立,眺目远望,长长的衣衫,随风飞舞! “长笛老怪!”站在石碑左边的男子,最先开口,声音惊讶,面容凝重,“他不是一直在乌炎帝国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似乎还带了不少家当!” 石碑的右边,站着的是位老者,面容苍老,精神矍铄,转头看了一眼男子,低声道:“很明显嘛,长笛老怪,肯定是受到了某些人的邀请,前来赚点生活费的!” 男子皱眉,凝望远方,脸上满是担忧,“这几个孩子,还不是长笛老怪的对手啊!” 老者点头,旋即微笑道:“别急着下结论,既然是选拔嘛,就肯定会有难度,这些个奶娃娃,不经历一些磨练,是不会成长的!” “可是…”男子皱眉,转头瞪着老者,“你这是让这几个孩子去送死!” 老者微笑,不解释,岔开话题道:“难不成你小子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找我这个老头子吵架的?还是为了这几个素不相识的奶娃娃,准备找我打一架?” 男子摇头,不理会老者,“打架,我也不见得会怕你,当年若不是我求胜心切,一味冒进,如今的实力,也绝不会在你之下!” “不错!”老者点头,“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磨练,总算是知道总结了,看来断了一只手臂,还是有进步的!” “哼!”男子轻哼一声,转头凝望自己空空如也的右臂,眼神中,有着莫名的后怕,“这条手臂,天生就不该拥有,断了也就断了,我这次回来,目的你应该清楚,你可别在拿什么院长不在,无法批准的理由来搪塞我,那个人,我必须见上一面!” “好吧,我帮你安排!”老者点点头,旋即转头望着男子,轻声道:“只是他愿不愿意见你,这就很难说了,以他的傲气,倒是不一定记得你这个人的存在,但凡能让他记住的,不是已经死了,就是下落不明!” 男子十分厌恶的瞥了一眼老者,微微摇头,“你少咒我,不管他是否还记得我,我欠他的恩情,一定会报答的,这是我做人的原则,谁也改变不了!” “得了吧,少给扯你的原则,要是你不喜欢欠人东西,为何走的时候,将我珍藏许久的好酒,给喝的一干二净,既然你有原则,那就将酒还我,这样,我才承认你的原则!” 男子一阵沉默,脸色通红,沉声道:“酒水不算,你这家伙欠我的东西还少吗?师傅当年送我的宝剑,那一把不是被你偷了去,拿去哄学妹的!” “额…”听到男子的话,老者的脸色顿时通红,大声辩解道:“我那是指点学妹的剑术,可没有任何越轨的行为啊!” 第177章 赤炼毒蝎阵 沙漠中,尘土飞扬,五人被围困在密集的蝎群中,激烈厮杀,炙热的黄沙上,一滩滩绿色的血液,散发着浓浓的腥气! 赤炼毒蝎的防御,明显要比鬼母毒蝎要逊色许多,手起刀落,顿时毒蝎消亡,然而,沙丘上,一身麻衣的玉笛老怪,却是依旧满脸的沉着,嘴角带笑,似乎对于这一场战斗,拥有极大的信心! 时飞手中的幽冥骨枪,已经从白色,染成了绿色,腥臭的液体,沾在骨枪上,摸上去,十分的润滑,稍不留神,手中的武器,便会飞出去。 其他人也是一样,毒蝎杀的越多,武器上的绿色液体便是沾染的越多,甩都甩不掉,狗皮膏药似的,很是令人厌烦! 傲辰的青锋剑也是沾染了一层绿色液体,不过他并没有众人的烦恼,手中的青锋剑,利用战斗的间隙,猛的插入脚下的沙土中,利用细沙的摩擦,瞬间便是将绿色液体洗去,青锋剑吟,震颤不休! 见到傲辰洗去了绿色液体,玉笛老怪的面容,终于散发出一丝狰狞,这种毒蝎的液体,虽说并不具备毒性,可是它的润滑度,却是十分的诡异,战斗的越久,手中的武器便会越加润滑,导致一不留神,将武器脱手而出,最终被赤炼毒蝎围攻致死,这样的战斗经历,玉笛老怪,屡试不爽,不料,今天却是栽在了这沙漠中! 其他人纷纷有样学样,昆奴就没有这方面的隐患,长长的寒冰铁链挂在脖子上,足有数十米,沾染绿色液体的地方,也就铁链的两端,战斗起来,毫无压力! 玉笛老怪似乎并不甘心,伸手取下身后的长笛,放在嘴边,顿时,天地间,再次响起抑扬顿挫的笛声,长笛清脆,只是这一次的吹奏出的笛音,却是不同,没有调,只有生硬的音符,一顿一顿的,每一个音都吹到了极致,笛音诡魅,传入耳中,令人心烦意乱,情绪躁动! “封闭听觉!” 时飞一声大吼,众人立刻会意,昆奴无法修炼蛮气,所以只能将自己的外衣撕下两块,塞进耳朵里,手中铁链继续飞舞,一挥一大片! 沙漠中,成群结队的赤炼毒蝎,在听到笛音的同时,顿时躁动起来,围成一圈的队伍,瞬间变换阵型,由圆形变成了一字长蛇,密密麻麻的蝎群,一字排开,赤色火光涌动,远远望去,好似一只巨大的蝎子趴在沙漠上,一动不动,却是给人无尽的威压! 众人眉头紧皱,凝望着眼前巨大的赤炼毒蝎,瞳孔瞬间猛缩,脸色凝重,满脸的不可思议! “哈哈…”玉笛老怪放下手中长笛,冲着众人哈哈大笑,“无知的小子们,你们以为老夫的宠物,是那么好杀的吗?接下来,就好好陪你们玩玩!” 五人皱眉,相互看了一眼,摇摇头,“他说什么?” “不知道,没听见!”齐放瞪着时飞的嘴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吼道。 五人眉头齐皱,根本来不及相互交流,就能看见正前方,那只通体赤色的巨大毒蝎,正朝着自己,慢慢挪动着笨重的身躯。 金色的黄沙,随着赤炼毒蝎的挪动,细沙流淌,空气中,沙尘密布,毒蝎尖锐的利爪,插入黄沙,再拔出,顿时激起一道呼啸的沙浪,狂风怒吼,玉笛老怪手执玉笛,孑然站立在巨大毒蝎的脊背上,一身麻衣,迎风飞舞,满头褐色长发飞扬,宛如脱尘的仙人一般,满脸的傲然! 玉笛依旧不停的发出尖锐的音节,每一声都宛如流星坠地般铿锵有声,数以百万计的赤炼毒蝎,拼凑成一只巨大的蝎子,游走在沙漠里,身后已是万丈沙尘飞舞,黄沙漫天,密密麻麻,天地都在瞬间,为之变色,阴霾遮蔽天空,宛如一座华盖,正朝着众人,笼罩而去! “奶奶的,跟他拼了!”昆奴挥舞着手中的寒冰铁链,一声怒吼,迎着沙尘,冲向前方,高大的身躯,奔走在沙漠中,宛如游鱼一般灵活,身动,铁链呼啸,巨大的铁钩,宛如黑色的流星,淹没沙尘,袭向巨蝎! “砰!” 铁链落地,顿时激发出一声闷响,巨大的铁钩,极其精准的击中了毒蝎的头部,绿色的液体,顿时飞溅而起,拼凑而成的巨蝎,头部遭受重创,刹那间土崩瓦解,无数的赤炼毒蝎,仓皇逃跑,只是,那些毒蝎还没能走出多远,空气中的笛音,便是再次响彻! 玉笛老怪依旧一脸的平静,手中的玉笛放在嘴边吹奏,音节有力,宛若一曲振奋人心的凯歌,令得惊慌失措的赤炼毒蝎,再次归拢,蝎子头再次恢复原形,继续向前蠕动! “该死,看来想要打败这只毒蝎,就必须先消灭那个老头!”段仁瞳孔一阵收缩,右手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长刀,面具之下,早已大汗淋漓,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棘手的对手! 时飞领着众人继续向前奔跑,眼角的余光,不时的回望一眼,身后漫天的烟尘,经历了长时间的战斗,众人的体力,早已不支,若不是面临死亡的考验,恐怕早就瘫坐在沙漠中,无法动弹了! “哈哈,兔崽子们,你们应该庆幸,能够死在老夫的手中,否则的话,迎接你们的,怕是就不是简单的死亡了!” 玉笛老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笛音消失之后,众人就开启了听觉,此时听到老头的声音传来,内心更是平添了几分厌恶,脚下的步伐加快,不顾一切的往前奔跑! 见到众人不理会自己,玉笛老怪当即微微一笑,手中的玉笛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音节不叫短促,只有一声,清脆高扬! “咻…” 笛音落下,四周的景色,却是突然起了变化,身后,依旧是沙尘密布,巨大的毒蝎,速度不急不缓的追击众人,可是身前,却是凭空多出了几只颜色浅黄的蜥蜴,身躯庞大,足有犀牛大小,身体颜色与沙漠相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他们的踪迹,一双血红的眼珠,死死的瞪着时飞等人,口中的信子,不时的吐出,露出满脸的贪婪! 时飞止步,众人皆是止步,定眼瞧去,足有八只黄色蜥蜴,长尾摆动,目露杀气。 “嘶嘶…” 黄色蜥蜴并不行动,只是趴在沙漠上,分八个方向,阻拦了时飞等人前进的道路,猩红的双眼,红光闪烁,发出阵阵嘶嘶的声音! “大家小心!”时飞转头,看向众人,眼睛里已是多出几分担忧,手中的幽冥骨枪横至胸前,“看来我们今天是凶多吉少了,待会要是有危险,你们能跑就跑,这老头都说了,这一次的猎杀,完全是冲我而来,一切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不行!”昆奴第一个冲上前来,站在时飞的身前,大吼道:“说什么呢,大哥,俺不管,就算是死,俺也要留在你身边!” 一边的段仁也是淡定的点点头,“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更何况,咱们还没顺利通过选拔,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齐放哆哆嗦嗦的点头,轻声道:“以我的实力,自己走下场肯定必死无疑,跟着你说不定还安全些呢!” 傲辰没说话,手中青锋剑青光闪烁,瞬间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剑吟,算是回答了! 时飞皱眉,刚欲开口,突然听到身旁的段人道:“不好,那只蝎子不见了!” 众人大惊,连忙转头,这是才发现,原先身后沙尘密布的阴霾已是彻底散去,而那只庞大的毒蝎和玉笛老怪,也是彻底失去了踪影,风停,沙息,一切显得无比的诡异。 正前方的沙丘上,八只蜥蜴,依旧一动不动的趴在原地,长长的信子,不时从嘴里吐出,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 五人面色大惊,四下张望,沙漠平静异常,艳阳高照,清风阵阵,正是赶路的大好时光,只是众人的心头,却是宛如压了千斤巨石,难以安宁。 “大家小心,那老头十分的古怪,一定是想偷袭我们,出其不意的将我们击倒,待会只要一发现特殊情况,立即出手,千万不要留情!” 五人相互依靠,手中的武器紧紧握起,眼顾四方,额头上的汗水,早已犹如雨下! 沙漠沉静,四周甚至连微风都变得稀有起来,仿佛砌上了一堵墙,将五人彻底包裹在其中,八只蜥蜴终于开始移动,速度缓慢,目标明确,身躯摇摆间,已是慢慢滑下了沙丘,朝着五人,慢步而去。 傲辰眉头微皱,手中的青锋剑青光闪烁,不是故意显摆,而是宝剑有灵,这是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所发出的警示。 时飞满脸汗水,心中已是不止一遍的呼喊小鹤,无奈没有任何的回应,像是滴水融入大海,甚至都没能溅起一丝的涟漪。 闷热的气息越来越明显,头顶上的烈日已经渐渐西斜,按理说,现在的时间,沙漠中不能说狂风大作,至少一丝清凉的微风还是有的,可是事情就是这么的诡异,别说微风,甚至就连空气,都好似瞬间凝固了一般。 腥臭的气味,徜徉在沙漠里,难闻异常,八只蜥蜴,距离众人也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了,静,极度的安静,甚至就连蜥蜴蠕动,都没有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是末日前的宁静,一切透着诡异。 眼望着蜥蜴越来越近,昆奴大急,手中的铁链正欲挥出,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已是死死的将铁链抓住,猛的用力,拉了回来。 一张鬼脸出现在昆奴的眼前,耳边已是传来段仁的笑声,“别着急,大餐还在后面呢!” 第178章 影杀穷 沙漠幽静,空气中却是越来越炙热起来,浓烈的高温,徜徉在周身,像是将身前的沙漠,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温度暴涨间,蒸腾着丝丝热浪! 时飞紧握手中的骨枪,眼神与身旁的众人相互交流片刻,下一秒,便是极速出手,昏黄的骨枪,在烈日的照耀下,竟是诡异的折射出一丝淡淡的金光,枪身笔直向前,没有刺向那八只面目狰狞的蜥蜴,反倒是,朝着空空如也的沙漠,极速的刺去。.info 与此同时,一边的段仁,齐放皆是同时出手,两把长刀,凌空绽放出点点星光,耀眼的刀芒,闪烁在烈日之下,甚至比起烈日更加的夺目,长刀如虹,贯穿天空,刀落,沙扬,绿色的液体,溅的到处都是。 昆奴有点迷茫,呆呆的立在原地,看着沙漠上冒着腥气的绿色液体,就算再傻,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消失的赤炼毒蝎其实一直都在,而且近在咫尺,环顾四周,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众人包裹,隐身于沙漠间,寻求必杀的机会。 五个人,四个人暴起,杀入蝎群,唯有一人一动不动,站立原地,手中长剑剑吟不断,声声入耳,宛如雷霆。 隐匿的蝎群,随着四人的轰杀,逐渐显露身形,只见四周,一只只赤炼毒蝎堆砌在一起,竟是用自己的身躯,堆砌出一个圆形的墙壁,将众人完全包裹在墙壁之中。 昆奴全身肌肉虬结,手中的寒冰铁链抡的呜呜作响,长链落下,顿时毒蝎死伤一片,绿色的液体,四处飞溅,落到沙漠上,顿时发出阵阵嗤嗤的声响。 时飞四人杀的兴起,手中武器翻滚,绿液横飞,身后的傲辰,却是满脸的汗水,双目微闭,双手抱剑,眉头紧皱,一动不动。 赤炼毒蝎的包围圈被攻破,一阵阵微风吹入沙漠,顿时清爽了许多,沙尘飞扬,烈日西斜,看似宁静,却充斥着凝重的气息。 玉笛老怪随着赤炼毒蝎消失而消失,如今赤炼毒蝎现身,可是那个老头,却依旧没有任何的踪迹,微风吹拂,空气中徜徉着淡淡的腥气,八只蜥蜴依旧在缓慢滑下沙丘,脚下,沙沙声不断。 眼望着八只蜥蜴已经将傲辰包围,长长的信子,不时的扫过傲辰的衣角,眼睛里流露出浓郁到极点的喜色,巨口微张,黏黏的口水滴下,显得十足的恶心。 傲辰似乎对于蜥蜴的到来并不关心,依旧站立原地,任凭蜥蜴的挑衅,仿佛没有发现一般,一动不动,唯有手中的青锋剑,不时的发出一声刺耳的剑吟。 时飞一边袭击毒蝎,一边将余光停留在傲辰的身上,眼中的惊色,越来越浓郁,如果单是这些毒蝎,那么今天自己五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可是最为关键的,依旧是那消失了的玉笛老怪,老头一身实力高深莫测,外加上这诡异的蛮兽群体,想要安然脱身,难如登天啊,为今之计,便只有棋行险招,搏上一搏了。 而五人之中,唯一的筹码,便是傲辰,事关生死,容不得半点的马虎。 此时,玉笛老怪正躲在一处低矮的沙包里,凹陷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沙漠中的局势变化,原本想悄无声息的将这些可恶的家伙消灭的,只是没曾想,自己的赤炼毒蝎阵,竟然会被这几个毛头小子识破,眼望着死伤越来越多的毒蝎,玉笛老怪的身躯,起伏的越来越严重,身躯颤抖,双手紧握,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些人,全部灭杀于此。 八只蜥蜴围而不攻,只是围着傲辰打转,长长的信子吐出,收回,猩红的双眼蠕动,眼眸深处,竟是有着一丝深入灵魂深处的恐惧,即便是再怎么饥渴,也不敢逾越这跨越生死的步伐。 傲辰不动如山,整个人的气势,早就与手中的青锋剑合二为一,人剑合一,人即是剑,剑亦是人,那股冷漠,傲然的锋利气势,令得蜥蜴停滞不前,想要稍稍靠近,便会被傲辰身上岁散发的锐利剑气,所击伤,恐怖不已。 傲辰不动,不代表没有作为,剑客的灵识,可是比任何修士都要强大,所以即便傲辰不动,他也能够感知这方圆十里范围内的一举一动。 玉笛老怪修为高深,一直隐藏在暗处,气息内敛,生机隐匿,想要在短时间找出他的踪迹,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下一刻,傲辰动了,动的很是诡异,长剑出鞘,剑吟凌冽,下一刻,直击身下的蜥蜴,剑气如虹,横贯长空,白色的剑芒掠过蜥蜴的身躯,顿时激发出一道璀璨的火光,这些颜色淡黄的蜥蜴,鳞甲坚硬,竟是诡异的阻挡下傲辰的一剑之威。 傲辰大惊,身形猛退,奈何,身下的蜥蜴,却是在瞬间暴怒,八只蜥蜴,攻防有序,竟是从八个角度,齐齐攻向傲辰,身如电,疾如风,下一秒便是来到傲辰的身边,巨嘴开启,张口便咬傲辰的身躯,口中有声,嗤嗤的,犹如虎啸山林,虽然低沉,却是致命。 傲辰惊慌,手中青锋剑青光爆闪,下一刻,一座巨大的剑盾出现在身前,青光缭绕,瞬间将傲辰整个身躯包裹,八只蜥蜴,几乎在同时出口,一张嘴,迎上剑盾,口中牙齿顿时碎了一地,鲜血横流,暴怒不已。 傲辰大喜,瞬间撤去剑盾,手中长剑高举,剑光呼啸,奋力砍向身下蜥蜴,眼看着剑光即将掠向蜥蜴的脖颈,这时,身后一阵快若闪电的狂风袭来,瞬息即至,一只玉笛,化作一柄长枪,朝着傲辰,袭杀而来。 傲辰大惊,慌忙转身,手中青锋瞬间上扬,剑光爆闪,下一秒,耳畔便是响彻一声无比刺耳的嗡鸣,金铁交击,傲辰身形倒飞出十米,然而,在向后疾飞的同时,他的嘴角,却是无比得意的上扬,右手抚摸左手的兽环,只见一道乌光闪烁,人落地,同时,大地震颤。 玉笛老怪面色疑惑,眼望着脸带诡笑的傲辰落地,还未来得及有所行动,身前,已是被一片黑暗遮蔽,甚至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傲辰究竟是怎么落地的,眼前的景象就突然变了,黑暗降临,遮天蔽日。 玉笛老怪大惊,身形暴退,足足退出百米,才勉强看清身前的黑暗究竟是什么东西,一只通体黑色与血色交汇的巨大雄狮矗立在眼前,宛若一座巨山,高耸入云,巍峨壮观。 “吼…” 血狮出现,便是仰天一声怒吼,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矮小的玉笛老怪,眼神中,充满的愤怒的仇恨。 玉笛老怪面露惊讶,矮小的身躯,竟是下意识的向后退却一步,凝望血狮,一种汗毛倒立的感觉,顿时袭遍全身,作为蛮兽养殖专业户,应该说对于天下间的蛮兽,了解是相当丰富了,可是面对眼前的巨兽,他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没有任何一种书籍上,曾经记载过这种蛮兽,更是没有人拥有过这种蛮兽,甚至,他还从血狮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幽冥的气息,黑气缭绕,深不见底。 “这是…” 玉笛老怪嘴巴微张,瞪着眼前的血狮,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傲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血狮的身后,冲着玉笛老怪微微一笑,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低声道:“哼,等你半天了,总算是把你给引出来了!” 玉笛老怪皱眉,瞪着傲辰,满脸的不解。 傲辰也懒得解释,手执青锋剑,快步走到蜥蜴的身前,长剑爆闪,下一秒,八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黄沙,八只蜥蜴,一击必杀。 玉笛老怪眉头紧皱,瞪着傲辰,微微摇头,“原来,刚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老夫出来。” 傲辰点点头,也不废话,只是眼角望着蜥蜴尸体的余光,充满了鄙视,“躲在暗处偷袭,可不是你这种高人应该干的,光明正大的决斗,才是你应该做的。” “光明正大!”玉笛老怪微微摇头,旋即哈哈大笑,“你以为你的蛮兽,可以阻挡住老夫的脚步吗?既然你想要光明正大,那老夫就成全你!” 玉笛老怪说完,右手便是极速的抽出背在身后的玉笛,顿时,悠扬的笛音响彻,音律诡异,平仄不分,宫商不全,宛如魔音一般,令人头疼。 笛音响起,众人还算勉强,可是蛮兽却开始暴动起来,赤炼毒蝎身躯颤抖,竟然开始相互厮杀,血狮面色狰狞,身躯抽搐,仿佛遭受了极大的重创,庞大的身躯翻滚在地,犹如山岳倾倒,瞬间将大片的赤炼毒蝎,压死一片。 “吼…” 血狮似乎越来越痛苦,仰天怒吼,通红的双眼,眼角竟是诡异的出现了泪光,无尽的痛苦,像是无底的深渊,不停的折磨着血狮本身。 傲辰此时早已慌了神,看着自己的蛮兽,呆呆的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惊诧。 时飞四人也是停了手,此时赤炼毒蝎群已经彻底的疯了,相互厮杀,根本就不用他们动手击杀。 悠扬的笛音还在继续,魔咒一般,笼罩沙漠,令得蛮兽暴走,傲辰几次想要收回血狮,可是此时的血狮,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桀桀…”玉笛老怪一声轻笑,望着吃惊的众人,大吼道:“这就是你们期望的正大光明,老夫这就满足你们!” 声音落下,整个人的身躯,已是消失不见,下一刻,一柄巨大的长枪凭空出现,犹如长虹,朝着众人突袭而来。 众人大惊,眼望着长枪刺来,此时已是无可奈何,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长枪来的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即便是此时能够躲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桀桀…”见到众人吃惊的表情,玉笛老怪似乎特别的开心,一声冷笑,长枪速度不减,嗖嗖的风声肆虐,沙漠中,不知何时,已是刮起了阵阵虎啸的沙尘暴。 “嗡…” 沙尘漫天,犹如黑夜降临,长枪肆虐,宛如云中雷电,然而,就在长枪即将刺向众人的身躯时,一声无比刺耳的剑鸣响彻,宛如晴天霹雳,轰炸四方,剑光如星,剑吟如瀑,驱散了沙尘,击碎了长枪,天地瞬间恢复清明,一片晴朗。 玉笛老怪大惊,凝望四周,脸色暴怒,大吼道:“何方鼠辈,竟敢阻挠老夫!” 四周悄无声息,旋即,沙漠下方,一道黑影诡异出现,棱廓模糊,若隐若现,唯有手中那把细长宝剑,闪烁乌光,熠熠夺目。 “影杀穷图!” 玉笛老怪眼角抽搐,低声喊道。 第179章 剑出青冥 随着玉笛老怪的声音落地,空气顿时一阵凝固,时飞一行,面色苍白,凝望远处一动不动的模糊身影,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十分的惊恐。(..info好看的小说) 傲辰面色凝重,眼望黑影,迈步向前行走,直到走到血狮的身前,才慢慢止步,右手轻抚左手兽环,只见一道乌闪烁,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血狮,瞬间消失,被收回至兽环之中。 黑色身影稍稍讶异,模糊的棱廓中,激射出两道微弱的白光,犹如两柄利剑,死死的盯住傲辰,剑吟阵阵,犹如清风吹拂,感受不到丝毫的杀气。 “好一把锐利的剑,只可惜今日注定夭折在此!”黑影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宛如蚊鸣,不仔细听,根本难觅其声。 傲辰止步,转头,瞥了一眼黑影,微微摇头,手中青锋剑震颤不休,“作为杀手,你注定只能成为一道影子,现在就下结论,为时尚早!” 黑影稍稍讶异,旋即淡然一笑,将目光迎向玉笛老怪,身躯闪烁,“老先生似乎在与我为难,暗影阁接下的任务,没有道理,假手他人!” 玉笛老怪眉头紧皱,眼眸中透着凝重,“哼,咱们事先早就说过的,谁先杀了那小子,算是首功,到时候,报酬多得,倒是你暗影阁,阻挠老夫杀人,究竟意欲何为?” 黑影摇头,模糊的身影,微微摇晃,轻声道:“雇主的事,我们不便多言,只不过但凡是我暗影阁接受的任务,便从不会假手他人,更不会让无关人等,坏了我们的名声。” “你…”玉笛老怪怒火中烧,瞪着黑影,大吼道:“穷图,莫不然你以为老夫会怕你不成,暗影阁十大影杀,你排名第九,垫底的人物,也敢在老夫面前狂妄!” “呵呵!”黑影微笑,声音确实极度的苍老,无力,“影杀是不会以实力排名的,第九也好,第十也罢,杀你,易如反掌!” “口出狂言!”玉笛老怪生气,手中玉笛,瞬间幻化成枪,长枪掠影,宛如闪电一般,疾射黑影。 枪身银芒胜雪,呼啸间,已是来到黑影的身前,长枪如电,一击射穿黑影,顿时轰声震震,长枪一击得手,黑影爆炸,必杀之间,仅有眨眼功夫。 收回玉笛,老怪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眼望身前巨大的沙坑,嘴角微微上扬,“不知死活的东西,莫不是真的以为老夫会怕了你暗影阁不成。” 老头放声狂笑,身躯几转,狰狞的目光盯住身后的五人,微笑道:“虽然目标只有一个,不过今日老夫心情欠佳,另外四个,就当是免费赠送,统统去死吧!” 玉笛老怪话音落地,手中的玉笛再次击出,长枪闪现,银光璀璨,直逼众人身前,傲辰抱剑站立,目光如炬,死死的盯住****而来的长枪,枪身未至,脸上却是闪现出一抹不屑的神情,不止是他,就连身后的四人,也是一脸的不屑,高大的昆奴,甚至直接哼出了声。 玉笛老怪脸色疑惑,见到五人面色古怪,当下意识到了什么,身形急转,只是,为时已晚,身后,一道浩瀚长剑,凌空劈来,宛如山岳,倾泻而下,细长剑身,乌光闪烁,极速迅猛,根本不给老怪半点回旋的余地,一剑落下,便是极其精准的贯穿了老怪的左肩,鲜血喷涌,褐发飞舞,满脸的狼狈,最后重重的栽倒了地上。 半空中,长枪残影,随着老怪的受伤,消失不见,唯有一只玉笛,字空中缓缓落下。 傲辰眼疾手快,手中长剑犹如烈日爆闪,青光呼啸,下一刻,近一米长的玉笛,拦腰而断,碎成一地。 “噗…” 玉笛老怪遭受重创,呼吸还没能调节均匀,便是见到自己贴身武器被毁,怒气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奄奄一息。 黑影再度出现,手中长剑,极其精准的刺穿老怪的胸口,剑尖锋利,剑身细长,最粗处,也只有一指粗细,所以长剑并没有在老怪的胸口,留下太大的伤口,只是那锐利的剑上,却是进一步遏制了老怪的呼吸,贯穿肺叶,此时早已只剩下半条命了。 “我跟你说过,影杀是不用排名的,第九,第十,只要能完成任务,都是好的杀手!”黑影冲着玉笛老怪摇摇头,转身迈步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向前三步,模糊的身影,看向身前的五人,低声道:“我只杀目标,其余人,可自行离开!” 时飞上前一步,将众人护在身后,低声道:“你们先走,这个人,交给我来对付!” 四人大惊,昆奴更是一步跨到时飞身前,冲着黑影大吼道:“想杀俺大哥,非得先过了俺这一关不可!” 昆奴话音刚落,手中的黑色铁链便是疾飞而出,铁链沉重,却是极其精准的砸中黑影,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沙尘飞扬,黑影再度凭空消失不见。 众人大惊,环顾四周,空空如也,瞳孔忍不住一阵剧烈收缩,脸上的神情,已是充满的恐惧。 时飞无力的摇摇头,伸手拉回昆奴,低声道:“这个人实力高深莫测,就凭他一击便将那可恶的老头制止,就充分说明,咱们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他的目标是我,所以,你们抓紧时间离开,还有两天时间,相信以你们的实力,想要顺利通过考核,有的是机会!” 段仁皱眉,手中长刀紧握,鬼面之下,汗如雨下,“胡说什么呢,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鸵鸟战队,可不是光靠嘴上说说的。” 齐放点头,瘦弱的身躯,用力的挺了挺,大声道:“就是,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会退缩,哪怕是死在这!” 昆奴不说话,只是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时飞牢牢的护在身后,双眼凌厉,手中的铁链挥舞的呜呜直响。 傲辰一直漠然不动,双目紧闭,手中的青锋剑青光闪烁,耳听八方,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惊人的剑气。 沙漠中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众人严阵以待的同时,时飞的上方,一道螺旋剑气,陡然激发,剑光呼啸,宛如龙吟般汹涌,长剑犀利,直刺时飞头顶,乌光闪烁,剑气纵横。 众人面色大惊,凌厉的剑气,此时根本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长剑如斯,眨眼即至,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道青光呼啸,犹如游龙出水,直射苍穹。 “铛铛…” 两把长剑交汇,空气中瞬间爆发出一连串铛铛的金铁之音,火光四溅,剑气纵横,长剑如风,如海,如浪潮,逆袭而上,以雷霆之势,挡下了千钧之剑。 “轰…” 一声爆响传来,傲辰的身躯,直直倒飞出去百米距离,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异常。 沙丘上,黑影一脸惊讶的瞪着傲辰,低声道:“你能够看穿我的分身?” 傲辰摇头,起伏的胸口,难掩眼中的喜色,“看不穿,不过我能够感受到你的剑意,除非你不出剑,一出剑,便会被我锁定,制止!” “剑意!”黑影咋舌,旋即微微点头,“看来你倒是以为天生练剑的天才,只可惜,你的实力太过微弱,就算你能发现我的剑意,却不能阻挡我第二次出剑!” 傲辰大惊,刚想阻止,身前的黑影已是再次消失不见,胸口剧烈的疼痛,令得他根本无法站起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影消失,进行第二次暗杀。 时飞一直在关注沙丘上的情形,见到黑影消失,眉头立刻凝重起来,手中骨枪紧握,紧接着,枪身用力,猛的挥出,巨大的力道,瞬间将围堵在身前的三人震飞,而后,身形极速奔跑,朝着沙丘之上,极速掠去。 猝不及防的昆奴三人,见到时飞远去,眼眸中皆是涌现出一抹惊色,想要去追,只是此时已然太晚,时飞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像是一道光,瞬间消失不见。 “大哥!”昆奴一声大吼,奈何,此时的时飞,根本无心理会,他要做的就是将危险,带离自己的兄弟,如果要死,那么自己一人,便是足够了。 时飞奔跑,黑影紧随其后,细长的乌剑,犹如激光一般,自时飞的背后,迅猛刺去,长剑凛冽,剑吟阵阵,呼啸着,犹如一卷狂风,向着时飞包裹而去。 时飞止步,感受着周身凛冽的狂风,全身上下,雷纹金身瞬间运转,耀眼的金光闪烁,道道雷纹汹涌,整个人宛如上古雷帝一般,睥睨大地,俯瞰苍穹。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得黑影稍稍一滞,瞬间便恢复如初,长剑继续向前,剑光爆闪,实力较之之前,更胜一筹。 剑身如电,汹涌而来,时飞不动如山,站立沙漠,眼望长剑飙至眼前,全身猛地一震,足足数百道雷弧汹涌,透过长剑,直射黑影。 黑影微笑,似乎像是时飞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对他来说,充其量算是一个恶作剧,雷弧再怎么汹涌,却是无法伤害他本尊,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现在的黑影,也只是一道残影而已,没有实体,何来的伤害。 然而,这一次,黑影却是真正的算错了,雷弧汹涌,不袭击黑影,却是透过长剑,直逼本尊,剑为金铁,导电乃是必然,黑影虽是分身,可是长剑,必定为实体,影子可以与本尊分离,没有一丝关联,可是这长剑,却是又本尊操控,雷弧入剑,剑传本尊,下一刻,空气之中,便是传来一声惨叫,和一声刺耳的轰鸣。 雷弧击中本尊,沙丘上,凭空落下以为身材矮小的黑衣人,握着长剑的右手焦黑一片,面露狰狞。 另一边,长剑得手,刺中时飞,只不过在危机关头,时飞灵印阻挡,故而长剑撞击在灵印之上,激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 同归于尽的打法,最终谁也没死掉,雷弧虽然汹涌,可是却不够浑厚,用它杀人,徒蛮境界尚可,徒蛮之上,就不大可能了。 黑影长剑撞击灵印,虽说毫无寸进,却是令得时飞识海一阵激荡,浑浑噩噩间,只见乌黑长剑再度暴起,势如闪电,直逼时飞的眉心。 “不好…” “时飞小心!” 远处,段仁和齐放同时呐喊,只可惜,依旧还是晚了,黑影穷图的实力,到底高过时飞,即便遭受重创,依旧留有余力,进行这绝地反杀。 时飞瞳孔放大,眼望着长剑刺向自己的眉心,恍惚间,似乎看到自己的父亲,正在冲自己招手,不甘,愤怒,袭遍心头,只是此时,纵使他有千般怨恨,也是无力回天,唯一能做的,便是紧闭双目,等待死神的降临。 然而,就在众人满脸悲伤的同时,天空中,一把雪白长剑,呼啸坠落,宛若流星坠地,极其精准的撞击在黑影穷图的长剑之上,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白剑落地,溅起满地的烟尘。 第180章 幕后黑手 白剑落地,剑光却是不散,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瞬间将时飞包裹在剑光之中,长剑震颤,散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剑吟。 “来者何人?”黑影穷图面色大惊,身躯足足后退十米,才勉强停了下来,仰望天空,大声吼道。 沉闷的空气里,没有传来一丝的响声,足足过了半响时间,直到白色长剑,剑光消逝,远处的沙丘上,才出现一位白衣胜雪的青年,瓜子脸,乌黑长发,高高的个子,笔直如剑,身后背着一个雪白剑鞘,剑已出鞘,很显然,这个年轻人,正是刚才出手相救的高手。 随着年轻人越走越近,时飞脸上的惊,也是越来浓郁,原因无他,来人他认识,不仅他认识,恐怕这里,除了傲辰不认识外,其他人都认识,此人正是这次青冥学院选拔的特使,江临。 “拜谢江临特使的救命之恩!”时飞艰难起身,冲着江临深鞠一躬,低声道。 江临冲着时飞点点头,微微笑道:“应该是我道歉才对,因为一点事情耽搁了,所以来晚了!” 时飞不明就以,只好点点头,站在一边,默然不语。 江临也不解释,上前一步,望着眼前的穷图,道:“想不到暗影阁的生意分布这般广阔,竟然将手伸到修竹帝国来了!” 穷图脸色凝重,对于江临,他并不认识,只是从刚才那一剑的威力来看,此人实力不在自己之下,很是棘手。 “想必你就是暗影阁十大影杀之一的穷图吧?”江临再度开口,望着穷图,低声道。 穷图愕然,想不到对方竟然认识自己,当下有些好奇,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为何会识得在下?” “呵呵…”江临当即哈哈大笑,“三寸丁,乌光剑,暗影分身,第九穷图!” 穷图面色大窘,瞪着江临,一脸的怒气,“这次额都是江湖传言,信不得,我可不是什么穷图,你认错人了!” “哈哈…”江临继续大笑,而且这一次笑的更加的欢畅,沉声道:“江湖传言,必定是真,见你体型矮小,手执乌剑,一身暗影分身术,更是使得出神入化,不是穷图,那是何人?只是没想到,这名震大陆的暗影阁十大影杀之一,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 “你…”穷图词穷,瞪着江临,满脸的杀气,“既然你知道老子是谁,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哦?”江临稍稍讶异,旋即点点头,让出一步,“让步可以,这乃是师长谆谆教诲之礼,只是在你动手之前,最好先看清楚我这把剑,敢挑战它的威压,你你尽管动手,否则,我还是劝你,好好的掂量掂量。” “剑?”穷图皱眉,将目光定格在时飞身前的白色长剑之上,剑光流转,剑身宽且长,比起自己的乌光剑来说,难看多了,这有何看头,然而,正当穷图显得不耐烦之时,眼角的余光,却是瞥到了剑身上,四个雪白大字,“剑出青冥!” “你是…青冥学院的?”穷图大惊,如今的暗影阁,可不是什么声音都敢接的,在他们的禁止名单内,这青冥学院,便是头号禁止得罪的对象,在这蛮荒大陆之上,如果说,还有什么势力,是他暗影阁得罪不起的,青冥学院必是拍在第一位的! “如假包换!”江临点头,右手指向身旁的时飞,大声道:“不仅仅是我,你所要暗杀的人,现在也算是半个学院的弟子,如今这片山脉,正在进行青冥学院一年一度的学员选拔大赛,你确定你们暗影阁,要与我们青冥学院为敌,斩杀我学院的弟子吗?” 穷图真的快疯了,看来自己这一次真心被人给骗了,接了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好刚才这个白衣人出现的及时,不然的话,这一次跟青冥学院的梁子算是结大了。 “这次任务,我选择放弃,希望贵院不要因为我个人的失误,而加以追究!”穷图面色狰狞,望着江临,沉声说道。 江临稍稍沉思,旋即点点头,道:“也罢,你的出现,也算是帮助我们学院检测弟子的真正实力了,只是我不希望,这种情况还有下次,否则,就算是天涯海角,学院也会将你们暗影阁,连根拔起的!” 穷图点头,转身便走,身形刚动,便是听见身后,传来时飞的声音,“站住,可否告诉我,究竟是谁花重金,请你来杀我!” 穷图止步,转身望向时飞,摇摇头,“行业规矩,虽然雇主存心不良,可是这终究是我们暗影阁与他之间的瓜葛,至于出卖雇主信息的事,你就别妄想了!” 时飞仍不甘心,正欲开口,一边的江临却是摆摆手,“让他走吧,这件事他是决计不会说的,行有行规,如果他说了,那么今后,他也就别想在这行继续混下去了!” “可是…”时飞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怒气,还未开口,便是听到远处段仁的笑声,“嘿嘿,杀手不说,老头子总是可以说了吧,这家伙现在只剩下半条命了,只要我们稍稍用些手段,相信不难从他嘴里翘出秘密!” 时飞大喜,迅速朝着玉笛老怪的方位跑去,身形刚动,身后便是响起江临的声音,“报仇归报仇,可是你们千万别忘了只剩下还有不到两日的时间了,抓紧闯出这片山脉,才是正事!” 时飞转身,冲着江临拱拱手,低声道:“多谢特使提醒!” 江临也不客气,轻声一笑,道:“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啊,学院中,可是有人在等你们呢!” 声音落地,整个人便是消失不见,沙漠,随着江临的离去,再度沉静,落日西下,霞光万里。 玉笛老怪此时才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段仁那个王八蛋,不知道从哪里抓来几只沙漠特产的毒蚂蚁,丢到他的伤口上,顿时传来一阵蚀骨销魂的疼痛,剧毒的蚂蚁,所吐出的蚁酸,混在血肉里,令人浑身麻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究竟是谁请你来暗杀我的?”时飞扶着傲辰,冰冷的双眼,宛如两把长刀,死死的盯着老怪,大声的呵斥道。 玉笛老怪面容狰狞,剧烈的疼痛,令得他生不如死,左肩上,鲜红的血液,似乎更能引起蚂蚁的兴趣,至少,肩头的血肉里,蚂蚁的数目,比起之前,又增加了许多。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看在我这么大年纪的份上,饶了我吧!”看得出来,玉笛老怪是在真心求饶,只是经历了连番恶战的众人,显然对于老怪,没有过多的同情心,纷纷摇头,默然不语。 “我数三声,如果你还是不肯说出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的话,那么这把匕首,就会顺利插入你的右肩,吸引更多的蚂蚁前来!”时飞手握一把金色匕首,瞪着玉笛老怪,大吼道。 玉笛老怪瞳孔收缩,身躯下意识的向后移动,眼眸中满是恐惧,大吼道:“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放了我,放了我吧!” “噗…” 没有过多的犹豫,时飞手中的匕首,已是无比顺利的插入老怪的右肩,刹那间,鲜血喷涌,****在沙漠上,瞬间蒸发,消失不见。 “现在想起来没有?”时飞拔出匕首,双眼猩红的瞪着老怪,轻声问道。 剧烈的疼痛,险些令得老怪窒息过去,瞪着时飞的双眼,充满了恐惧,“我说,我说,是…是修竹帝国时家的时谷公子请老夫前来的,许诺重金,想要你的命,如果任务失败,在没有暴露雇主的情况下,我们依旧可以拿到酬金,否则,就只能白跑一趟了!” 时飞皱眉,心中倒吸一口冷气,凝望老怪,眼眸中满是仇恨,“时谷,你究竟是有多想要我的命啊,只可惜,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听到老怪的回答,齐放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大声道:“时谷,那不是巨象公爵的孙子吗?怎么?你跟他还有矛盾?” 时飞点头,在这个问题上,他并不想多言,手中的匕首,再一次插入老怪的右肩,低声道:“所以你刚才不说,就是为了再去领取酬金?” 玉笛老怪再次吃痛,很快便是昏厥过去,双肩血流不止,下场惨不忍睹。 齐放站起身来,拍了拍时飞的肩膀,道:“如果真是时谷的话,那么你可要小心了,他的哥哥,如今也在青冥学院,看来,咱们今后,即便是进入学院,也得处处小心才是啊!” 时飞点点头,举目凝望,西方,艳丽的晚霞铺满天空,红艳似火,绚丽万分。 “咻!” 就在众人,同时放松之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声音短促,似是笛音,转身凝望,只见玉笛老怪,一脸得意的趴在一直通体赤色的毒蝎背上,手中攥着一根短笛,冲着众人一阵微笑,很快消失在沙漠中。 “该死,让他给跑了!”昆奴摇头,眼中满是不甘。 一边的段仁,微笑着走到昆奴的身边,拍了拍昆奴的肩膀,轻笑道:“放心,以后有缘,还是会有机会见面的。” 第181章 迷雾森林 丘鸣山脉深处,迷雾森林之内,时谷一身黑衣,满脸愤怒的坐在一块岩石之上,身前躬身站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同样着黑衣,只是脸上的神情,充满的敬畏。.info[] “小少爷,看来我们不得不放弃这一次猎杀任务了,时飞那小子,鸿运高照,竟然获得江临的好感,如今青冥学院出手,想必暗影阁一定会将罪责,强加在我们的身上,到时候,只怕少不了勒索我们一笔不菲的财物!” 黑衣老者躬身而立,望着时谷,轻声说道。 时谷眉头紧皱,眼眸中满是不甘,沉声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去杀了那小杂种了吗?谷老,如果我要你亲手击毙时飞,你可愿意?” 老者身形微颤,旋即坚定的摇摇头,“万万不可啊,小少爷,老奴这次贸然出手,已是违反家规,若不是看在你死去母亲的份上,打死老奴,老奴也绝对不会趟这趟浑水,现在谁都能看出来,老公爵已经震怒,甚至就连大皇子殿下,都被帝君罢黜,我们小小谷家插手,实在多有不便,更何况,如今青冥学院也已经摆出了态度,现在动手,实在是很不明智啊!” “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凭什么他一回来,爷爷就要对他格外照顾,难道我就不是他的亲孙子吗?”时谷胸口起伏,瞪着老者,大声的吼道。 老者面露难色,微微摇头,道:“老公爵的心思,老奴不敢妄加揣测,这一次大闹帝都,若不是看在你死去母亲的份上,怕是就连谷家,也是在劫难逃啊,要知道你外公,可是一直鼎力支持大皇子殿下的,如今皇子被罢黜,数十位重臣脑袋悬挂宫门之外,而你外公能得意幸免,老公爵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你可千万别再做出什么,惹老公爵不高兴的事情啊!” 时谷皱眉,目露凶光,“哼,这一次不能劫杀时飞那个小杂种,怕是将来,就更加艰难了!” 老者点头,旋即微微一笑,道:“其实也不尽然,据老奴所知,这片迷雾森林之中,可是住着极其凶恶的蛮兽,只要我们使些手段,到时候,将时飞困在树林之中,即便是杀不死他,也能阻止他加入青冥学院,只要他不入青冥,我们想杀他,就有的是机会!” “哦!”时谷眼睛一亮,道:“究竟是什么蛮兽,快与我说说!” 老者微微一笑,附在时谷耳边一阵低语,轻声道:“这种凶兽,不到必要时刻,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妙,即便是要利用它,咱们也必须先确保自身的安全,否则,死的就有可能是我们了!” “嗯!”时谷重重的点点头,微笑道:“那究竟该如何引他出来呢?” 老者微微一笑,瞬间从兽环中取出一只玉瓶,轻笑道:“只要有这个,就不怕这蛮兽不出来,到时候,时飞一行,正好闯进森林,被那凶物撞上,双方还不斗得你死我活,咱们螳螂捕蝉,麻雀在后,坐收渔翁之利!” 时谷点头,伸手接过玉瓶,眼角瞬间闪过一丝浓郁的杀气。 丘鸣山脉外围,青冥学院正门门口。 江临一身白衣,站立在两位赤裸上身的中年汉子身后,面带恭敬,双目一动不动观察二人的臂力比赛。 两位中年汉子,一位头发稍稍有些花白,不过精神矍铄,身材精瘦,浑身肌肉紧绷,满脸的汗水。 另一位,身材高大威猛,黑发披散,独臂,唯有一条左臂,与人掰手腕,却是丝毫不落下风。(..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老子即便是断了一臂,以你争斗,却是一样不输于你啊!”独臂男子哈哈大笑,冲着眼前的精瘦男子,大吼道。 “哼,胜负未定,现在得意,是不是还太早啊!”精瘦男子也不甘让步,浑身用力,将壮汉的左臂,向下压了压。 江临站在一边,饶有趣味的瞪着两人,脸带微笑,一脸的憧憬。 “臭小子,别傻笑了,说说,咱们的赌局,谁赌赢了?”精瘦男子一脸郁闷的瞪了一眼江临,边掰手腕,边说道。 江临皱眉,望着男子,轻声道:“什么?什么赌局?” 精瘦男子皱眉,闲置的左脚,一脚便踹在了江临的腿上,“说说,那几个小子,究竟接住了穷图的几剑?” “两剑!”江临微微一愣,答案旋即脱口而出。 “哦!”精瘦男子皱眉,旋即哈哈大笑,“呵呵,这一次算是打平,咱两谁都没猜对,你猜三剑,我猜一剑,这个结果不错,很不错!” “放屁!”独臂男子一声大吼,冲着江临道:“你小子肯定还有什么没说清楚,以我对那几个小子的观察,怎么说,也能阻挡穷图三剑,怎么可能只有两剑呢?” 江临皱眉,抓耳挠腮,半响之后,眼睛突然一亮,大声道:“哦,我想起来了,时飞那小子还破了穷图的暗影分身术,逼得穷图现出了真身!” “什么?”精瘦男子大惊,稍不留神,独臂男子猛发力,重心一沉,输赢尘埃落定。 “哈哈,怎么样,师兄,这一次,两局可都算我胜出,将你的百年陈酿拿出来吧!”独臂男子赢得比赛,很是得意,伸手说道。 精瘦男子穿起衣服,脸色阴沉,冲着江临大吼道:“你确定你看清楚了,那个臭小子,还有这等本事?” 江临皱眉,旋即重重的点点头,沉声道:“院长息怒,那小子的确破了穷图的暗影分身术,等我赶去时,穷图已是显现真身,而且身形,略显狼狈!” “哼!”穿起衣服,精瘦男子顿时变得风度翩翩,无力的摇摇头,嬉笑道:“师弟,打个商量如何,这好酒,需得有人分享,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你我师出同门,相识许久,怎么也算是兄弟知己,不如你我分着喝,你看如何?” “跟你?”独臂男子稍稍皱眉,旋即坚定的摇摇头,“江临,收拾收拾,咱两去喝酒,百年陈酿,若是跟一个看着就生厌的糟老头喝,会反胃的!” “多谢师叔!”江临点头,脸上难掩喜色,倒是一边的精瘦男子,满脸怒气的瞪着江临,轻声道:“臭小子,为师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必须给我留点,否则,回来我扒了你的皮!” 江临挠挠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男子的嘱咐,笑嘻嘻的跟着独臂男子,迈步离去。 两人离开,精瘦男子的面目旋即恢复正常,手掌轻挥,空气中立刻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躬身而立,站在男子的身前。 “去给我好好查一查,这五个小子的来历,我要详细的资料!” “弟子遵命!”黑影躬身,瞬间消失在空气中,独独留下男子,徜徉在学院门口,眼望着巍峨的大门,叹息道:“这么多年没热闹,看来这一次,青冥学院,又将名震天下了!” 深夜,酷热的沙漠里,五名少年,并排躺卧,仰望星空,每个人心中都有无限的感慨。 段仁的脸,始终掩藏在面具之下,不过他却是众人当中,最为活跃的存在,坐起身体,冲着身旁的伙伴,轻声道:“哎,哥几个,都说说,说说各自的梦想,看看咱们将来,谁先实现梦想!” 昆奴早就呼呼大睡,压根就没听到段仁的问话,睡梦中,依稀还能听见冼如风的名字,这货问都不用问,说梦想,必须是媳妇。 齐放眉头紧皱,仰望星空,叹息一声道:“我想做这世上最为自由的人,走自己想走的路,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傲辰不开口,睡觉怀里依旧抱着青锋剑,低低的嘟囔一句,“报仇,成为天下第一剑客!” 段仁无奈的摇摇头,眼中满是怅然,“要我说,你们的梦想都太虚幻,什么自由啊,天下第一啊,都是些名头而已,还是老子的梦想,最伟大!” “你有什么梦想?”齐放瞪着段仁,两只眼睛,充满了疑问。 “嘿嘿…”段仁傻乐,挠挠头,轻声道:“老子要成为整个大陆的首富,有花不尽的钱财,抱不完的女人,过咱潇洒的日子!” “擦!”齐放无力的翻了翻白眼,傲辰压根就没理会段仁,唯有时飞,无力的笑了笑,竖起大拇指,道:“有理想!” 段仁傻笑,伸手挠挠时飞,道:“说说,你有什么梦想?” 时飞皱眉,旋即侧目,仰望星空,深吸一口气,道:“拥有能够保护我想保护的人的绝对力量,以自己的双手,征服这个世界!” “征服?”段仁心中震惊,望着时飞,久久不语,“看来你的路,才是一条最为艰难的道路啊!” 时飞点头,又摇摇头,微笑道:“一帆风顺,又怎么体会成功的喜悦,既然说要征服,就必须有一颗迎难而上的决心,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时飞抬头,万里苍穹之上,繁星密布,浩瀚如海的星辰,光芒四射,星光璀璨,心中,一股王者的气势勃发,顿时引得丹田内的星辰龙印共鸣,激荡不朽! 第182章 剧毒屏障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众人便是起身赶路,沙漠中食物稀缺,被傲辰斩杀的八只蜥蜴,便成了众人的早餐,一顿囫囵狂咽,继续赶路。 沙漠已经能够看到边缘,丘鸣山脉,重重考验,总算是完成了大半,接下来,只要闯过前方的迷雾森林,就算是真正的通过了第一道选拔。 再度行走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将脚下的黄沙踩尽,身前,一片巨大的森林,笼罩着层层白色的迷雾,像是一个神秘的迷宫,散发着梦幻的气息。 “这就是迷雾森林!”齐放稍稍咋舌,眼望着森林的入口,心中有些胆怯。 段仁点点头,道:“大家小心,这迷雾森林可不一般啊,这里终年迷雾不断,空气湿润,最为重要的是,一旦踏入森林,便像是进入一个迷宫,进得去,出不来,而且某些区域的迷雾,会形成毒瘴,稍稍吸入,便会尸骨无存啊!” “不错,而且这森林里,蛮兽众多,死在森林里的高手没有一万,也有一千,总之恐怖异常!”齐放拽着昆奴的铁链,轻声的说道。 时飞摇摇头,如今距离选拔结束,仅仅剩下一天半的时间了,如果再不抓紧时间,怕是真的无法通过选拔了。 “收拾收拾,准备进入森林!”时飞作为队长,很是自然的下达了进入森林的命令,一行人,沿着森林外围的溪流,储存了水,当然,为了避免有毒,这些水都是经过药灵珠的检测的。 摩挲了半响,总算准备完毕,众人深吸一口气,在时飞的带领下,迈入森林之中。 初进密林,周身的空气便是一阵清凉,湿漉漉的环境,正好与沙漠的干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脚下,枯叶密布,断枝残留,稍不留神,踩上去,便会发出咔嚓的脆响。 林中幽暗,迷雾弥漫,白色的雾气翻滚汹涌,笼罩在头顶处,迷失了众人的方向。 为了防止大家走散,众人抓着昆奴的铁链前行,步伐小心,一路走来,倒也相对平静。 越往里走,树木越是密集,迷雾弥漫,使人的视觉,受到极大的阻碍,这些迷雾,好似活的一般,死死的战粘附在人的身上,走到哪跟到哪,十分的烦人。 如果说,外围的森林,像是一位穿着纱衣的姑娘,那么里面的森林,就是一位裹着棉衣的老妪,到处都是枯柴烂叶,湿漉漉的环境里,给人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 走了大约有小半个时辰,众人的脚步便是停歇了下来,不是走不动了,而是走不了了,树梢上,那一层层呈现绿色的雾气,明显就是这森林中,臭名昭着的毒瘴,横亘百里范围,随着迷雾的涌动,飘荡,浮浮沉沉,令得空气中,都带着一股腐蚀的气味。 “大哥,这毒瘴太过凶猛,怕是仅凭一颗药灵珠,还不足以过去!”昆奴捂着鼻子,看着时飞,轻声的吼了一声。 时飞点头,转身凝望众人,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无比的凝重,当然,除了段仁,这家伙掩藏在鬼面之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在该怎么办?”傲辰皱眉,凝望树梢上的绿色毒瘴,轻声的问道。 时飞摇头,将目光定格在齐放身上,低声道:“你久住皇宫,相信见识一定比我们开阔,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通过这片毒瘴?” 齐放皱眉,旋即微微摇头,“我记得皇宫中倒是有一卷藏书中,有提到这迷雾森林里的毒瘴,只是当时年纪小,看了又给忘了,就记得书中也仅仅是轻描淡写的描述了几句,便是匆匆带过,至于具体是什么,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忘了!”昆奴大惊,一把抓住齐放的衣领,大吼道:“咋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呢,气死俺了!” 段仁一直默默无语,眼睛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些什么,东张西望的,神情紧张。.info[] “段仁,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时飞见到段仁久久不语,当即轻声的询问道。 段仁摇头,眼睛闪烁,“我只是有些好奇,咱们这一路,竟然一直蛮兽的踪迹都没能见到,想必这些蛮兽,一定是生存在这毒瘴的里面,可是刚才我观察毒瘴四周,竟是发现许多蛮兽的粪便和脚印,想来这些蛮兽,一定能够自由出入这层屏障,只是不知道它们,凭借的是什么本领?” 时飞愕然,旋即面色大喜,低声道:“看来咱们得抓一只蛮兽过来问问才行!” “抓蛮兽!”齐放大惊,一把拽住时飞,低声道:“别冲动,这里的蛮兽可不是等闲之辈,想要活捉,怕是凭我们几人,力有不逮,大家还是和平共处的好,以免相互伤害,再说,你看这四周,哪有半只蛮兽的踪迹,要是在这等下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时间?” 时飞点头,旋即哈哈大笑,一边的齐放刚刚松口气,便是听见,整个山林里,顿时响彻时飞雄浑的呐喊声,声音如雷,响彻森林。 “你…”齐放彻底傻了眼,瞪着时飞的双眼,半天没有反应,轻呼一声,差点没气背过气去。 段仁和昆奴哈哈大笑,显然是对时飞的做法,很是赞同。 果然,随着时飞话音的消散,屏障之中,顿时爆发出阵阵轰鸣的声响,成群结队的棕熊跃出屏障,巨大的熊掌,所到之处,顿时木屑横飞。 见到棕熊,时飞顿时大吃一惊,旋即眼中,涌现出浓郁的喜色,眼前,十几只黑色棕熊,每一只身上都燃烧着熊熊的烈火,而且那烈火,仅仅是在出入屏障的瞬间,自毛发上自燃,出来后,瞬间熄灭,诡异异常。 “原来如此!”时飞点头,脸上带笑,望着眼前的棕熊,似乎看着一顿大餐,大吼道:“兄弟们,动手吧,好几天没开荤了,也该补充补充体力了!” 声音落下,整个人便是一马当先,杀上前去,手中幽冥骨枪翻滚,敲击在棕熊的脊背上,顿时爆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 傲辰手执青锋剑,青光闪烁,剑气纵横,巨大的棕熊,在剑气的伤害下,嗷嗷大叫,粗大的熊掌拍击地面,顿时烟尘翻涌,下一秒,棕熊便是火急火燎的钻入屏障,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边,昆奴用铁链缠住一只棕熊,时飞一枪击下,顿时脑浆崩裂,似的不能再死。 “呸!”昆奴不屑的啐了口口水,低声道:“奶奶的,这些棕熊太没骨气了,打不赢就跑,算什么英雄好汉!” 段仁微笑,快步走到棕熊的尸体旁,双手抚摸熊皮,轻笑道:“不错,整张熊皮完好无损,拿出去卖,没有一万金币,想都别想!” 齐放瞪着双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几位屠夫,身上的汗水,早已打湿了衣襟。 找到了进入屏障的方法,众人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就在屏障的外围,将棕熊扒皮,烧烤,这种粗活,本来都是昆奴干的,可是这一次,段仁说什么也要亲自开刀,嘴上说是练习刀法,实际上,他是担心自己的上好熊皮,被昆奴给糟蹋了。 火堆架起,熊肉很快便被烤的金黄金黄的,香气密布,顿时勾起了众人的馋虫,蜥蜴的肉难吃的要死,哪里有这熊肉,来的痛快。 五个人,一只熊,很快便只剩下一堆骨架,光滑的熊皮,早就被段仁收入兽环之中,这种能够换钱的宝贝,他可是从来不会放过。 吃饱喝足,众人再度面临剧毒屏障,只是这一次,愁容不在,相反,每个人脸上,都是信心倍增。 时飞从蛮荒兽环中取出一团血焰,火光缭绕,顿时周身的温度,瞬间暴涨,火球徜徉在时飞的掌心旋转,犹如琉璃,光彩夺目。 “准备好了吗?待会,火球一旦抛出,咱们就必须瞬间进入屏障之内,唯有这样,才能保证不受瘴气的毒害!”时飞凝望众人,手中火球旋转,声音平淡,却透着几分期许。 众人点头,下一刻,火球升空,笔直的朝着屏障射去,耀眼的火光,呈现出血红之色,这种融合了小鹤的本命火焰与烈焰蛮牛的本命之火,威力惊人,一直火球,瞬间将巨大的屏障震得摇摇欲坠,绿色的毒气,遇火即退,火光缭绕间,五个身影,瞬间涌入屏障之中。 迷雾森林深处,时谷小心翼翼的从一处漆黑山洞前,倾洒着些许白色的粉末,动作轻盈,小心异常,每洒一片,便会倒退几步,继续倾洒,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一条幽静的小道上。 这种白色的粉末,无色无味,像是普通的面粉,却是要比一般的面粉更为精细,洒在地上,遇水则化,变成一片片蓝色的水渍,散发出阵阵扑鼻的清香。 “散完了!”时谷冲着身前的老者点点头,轻声的说道。 “嗯!”老者沉声轻哼,低声道:“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了,这种霜夜香绝粉,可不是一般的蛮兽所能抵御的,只要待会雾气加重,打湿了地上的粉末,便会散发幽香,吸引蛮兽出洞。” “谷老难不成知道那山洞中究竟是何蛮兽,当真能够制时飞于死地?”时谷眉头轻皱,疑惑的问道。 老者微微摇头,旋即感慨道:“只是有所传闻,据说是一只防御力惊人的蛮兽,全身金黄,灿烂如烈日,力气巨大,实力雄厚,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们只能耐心等待了,只要等时飞一行一到,到时候,蛮时谷低头不语,眼神之中,却是折射出一丝精光,浑身上下,充斥兽出击,那小子,想不死都难!” 杀气,邪魅异常。 “时飞,你个小杂种,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黑暗的山洞中,随着洞口处白色粉末的融化,一缕缕芳香飘动,逐渐充斥着整个洞穴,原本宁静的洞穴内,伴随着香气的弥漫,一道无比巨大的身影,正在逐渐苏醒,身躯蠕动,引得周身的石块咔咔作响,瞬间化为粉末,双目开启,透出两点碧绿的幽光,照耀洞穴,显得无比的恐怖! 第183章 黄金雾蟒 时飞一行,穿过剧毒屏障,进入森林深处,天色已经接近正午,零散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照射在树林间,仿佛一块块金灿灿的碎片,除了能够提升林间的光亮,没有一丝的温暖传来。 森林深处,毒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片近乎实质的雾气,白雾翻涌在半空,盘旋在树梢,令得阳光额照射,更加增添了几分难度。 空气湿润,枝叶繁茂,一条两米宽的溪流,穿过密林,朝着更远的前方流淌,哗啦啦的水流声,像是在吟唱着一首动听的乐章,林间偶尔飞过的小鸟,扑闪双翅,振翅翱翔。 脚下的路,比起先前,无疑是更加难走了,密林深处,根本看不见半点人的踪迹,荆棘丛生,杂草密布,一根根细长的藤蔓,悬挂在树梢上,碧绿的枝叶,铺满了一层晶莹的水珠,看上去,更添绿意。 众人本能的沿着溪流往前走,无奈,小溪两旁的植物,实在是太过茂密,水源充足的环境,便会令得这些花草滋生,疯长,一棵棵参天古树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青苔,绿油油的,很是喜人。 齐放手中的长刀,自从进入这片密林,就没有停止过,上下挥舞间,总是将无数的花草,荆棘,砍去了头颅,胆小的家伙,十分意外的担当起开辟道路的任务,像是一位提着宝刀的勇士,大步流星,步伐坚定。 段仁有点傻眼,瞪着昆奴,低声道:“这小子吃错药了吧,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勇猛了,完全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昆奴无奈的撇撇嘴,身上的寒冰铁链用力的抖了抖,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俺的药灵珠被他骗去了,只要不是什么毒蛇猛兽,这家伙现在算是百毒不侵了!” “啥?”段仁双目圆睁,面具下,表情稍稍有些夸张,“你小子哪根筋搭错了吧,宝贝都肯送人,没病吧?” 昆奴摇摇头,嘴角带笑,大声道:“俺会做亏本的买卖?那小子答应俺,等通过这次选拔,就带俺进入皇宫,宝贝任俺挑选!” 段仁稍稍一愣,旋即无语,摇摇头,叹口气,“说你小子单纯,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单纯,现在咱们身处险境,能不能出去还要另说,你竟然相信齐放那小子的空口诺言,再说了,他就是一个皇子,偌大个皇宫,怕是还轮不到他来做主呢!” “啊!”昆奴脸色大惊,瞪着段仁,诧异道:“那怎么办,俺都已经将药灵珠给他了!” 段仁微笑,摇摇头,伸手拍了拍昆奴的肩膀,轻声道:“现在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吧,更何况你的药灵珠,本身就剩不了多少药力了,兴许这一次咱们能顺利过关,到时候,进入皇宫,弄到一两件宝贝,也不算太亏!” 昆奴挠挠头,身上的链子哗哗作响,半响,眼睛里才闪现一抹喜色,“嘿嘿,俺这算是投资了,万一这小子今后能当皇帝呢,那俺不是发了!” 时飞紧跟齐放的步伐,并没有理会身后胡闹的段仁和昆奴,身旁的傲辰,依旧一言不发,手中的青锋剑,也是难得的安静下来。.info[] “按照宫中典籍记载,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咱们再走半天路程,就能顺利走出这片森林,通过第一轮的选拔了!”齐放回过头,冲着身后的时飞笑了笑,大声说道。 时飞点点头,双眼,却是不停的扫视四周,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总是有些不安,这片密林,实在是太过平静了,平静到有些不正常了! 越往前走,雾气越大,到最后,竟是将整片密林完全包裹,伸手不见五指的林间,竟是诡异的出现一条幽静小道,道路平整,曲折蜿蜒,驱散雾气,依稀可见小道延伸向前方,好似没有尽头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嗡…” 傲辰止步,抱在胸前的青锋剑一阵激荡,发出一声悦耳的剑鸣。 “小心,前面可能有危险!”傲辰伸手拉住时飞,低声的说道。 时飞点头,伸手取下身后的幽冥骨枪,冲着身后的昆奴和段仁使个眼色,便是继续小心的向前走去。 齐放此时也收起了刀,沿着小径行走,白雾弥漫,却是并不浓郁,越往里走,竟是越发清晰起来。 道路两旁,景色怡人,树林间,怪石崚峋,古树参天,依旧是一片寂静,微风吹动,空气中,竟是诡异的飘来一抹异香,浓郁且淡雅,稍稍一嗅,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好香!”齐放驻足,一顿猛嗅,顿时发出一声类似呻吟的感慨。 时飞也是闻到了这种异香,瞬间驻足,转身凝望傲辰,眼眸中的小心,越来越浓郁。 众人的脸色,并没有因为香味的弥漫,而逐渐放松,反倒是更显凝重,齐放胆小,早就吓得缩到时飞和傲辰的身后,长刀紧握,寸步不离。 循着香味前行,似乎整个树林,都被这种香味包裹,古树藤蔓悬挂,长藤之上,竟是发现一条条面目狰狞的长蛇攀附,身躯蠕动,口中的猩红信子,吞吐不已。 齐放第一时间发现了毒蛇,一刀劈下,顿时一分为二,青色的剧毒毒蛇,似乎并不具备任何的攻击性,仅仅只是一刀,便被结果了性命。 然而,伴随着齐放的开端,几乎所有人都在下一刻发现了毒蛇的踪迹,四周的古树上,草丛中,岩石缝里,藤蔓上,四处都是,空气中,响起阵阵嘶嘶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很是恐怖。 昆奴是个暴脾气,一见到蛇群,顿时暴怒,手中铁链飞舞,刹那间,整个树林,木屑横飞,一条条毒蛇,被铁链砸了个稀巴烂,石缝中,古书上,四处都有被巨大的铁链损毁的痕迹。 群蛇遭到攻击,顿时暴怒还击,一条条青色小蛇,犹如闪电,极速窜向众人,蛇口大张,口中毒液密布,下一秒就要咬中众人的身躯。 被群蛇攻击,哪有不还手的道理,一时间,骨枪,长刀,宝剑,齐齐出手,刀光剑影,蛇影翻飞,鲜血飙溅在森林间,刹那间将香气掩盖,整个密林,顿时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刺鼻腥味。 数百条毒蛇被杀,尸体堆积在地面,小山包似的,高高一堆,远处的古树上,藤蔓上,依稀还残留着蛇类的尸体,这些蛇只能算是一般的蛇类,距离蛮兽,还差好几个等级,虽然数量众多,可是在这些真正的蛮者眼里,还真的算不上什么威胁。 半盏茶的功夫,战场打扫完毕,除去一些跑的比较快的毒蛇,其余的全部歼灭,毒蛇的尸体,堆成一堆,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道,四周,浓雾飘散,令得幽暗的森林,稍稍释放出一丝光亮。 时飞擦了擦手上的幽冥骨枪,看着身前的一堆蛇尸,摇摇头,低声道:“继续赶路吧,咱们时间可不多了!” 众人点头,然而,就在众人准备离去的同时,森林深处,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却是死死的盯住小道上那堆蛇尸,长达丈余的红信子一伸一缩,口中发出阵阵低沉的声音。 众人驻足,凝目观望,甚至就连呼吸,都在此刻下意识的停止,耳听八方,满脸的震惊。 “刚才听到了没?”时飞皱眉,冲着众人,小声的询问道。 众人点头,段仁抢先道:“像是野兽的嘶吼,很是低沉,貌似离咱们不远!” 傲辰点点头,手中青锋剑,青光缭绕,“不是不远,而是很近!” 昆奴双手紧握寒冰铁链,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状态,眼望四周,满脸的警惕。 “吼…” 然而就在众人保持高度警惕的同时,森林间一声惊天的怒吼声响彻,紧接着,便是见到,一条全身闪烁金光的庞然大物,嗖的一声,钻出树丛,朝着众人,极速而来。 众人大惊,身形暴退十米,这才看清眼前的东西,每个人瞳孔在瞬间扩张,放大,倒吸一口冷气,一脸的震惊。 “蟒蛇!” 齐放一声大吼,瞪着眼前的巨大蟒蛇,眼角一阵抽搐。 只见这条巨蟒全身金黄,犹如黄金一般灿烂,金色的鳞甲,排列有序,层层梯进,十分的晃眼。 巨大的头颅,足有磨盘大小,头顶生有两只锐利的尖角,紫金色泽,晶体状的眼睛,闪烁绿光,猩红的信子,正在风卷残云一般,蚕食着小径上堆积的蛇尸。 高高的尸体小山,仅仅只是几分钟,便是被吞噬的一干二净,金色巨蟒似乎意犹未尽,仰天一声怒吼,震耳欲聋,宛如雷霆响彻在耳边一般。 “吼…” 巨口张开,顿时一道白色的薄雾从口中喷出,漂浮到空气内,很快与林间的雾气相融合,盘旋在头顶。 巨蟒的身体,比起四周的参天古树还要粗壮,厚厚的鳞甲,像极了一层天然的宝甲,覆盖在身躯之上,金光灿灿,蛇身长度,足有二三十丈,恐怖异常。 和这头巨蟒比起来,众人之前遇到的蛇类,简直就像蚯蚓,根本不值一提。 “吼…” 金色巨蟒又是一声大吼,尔后调转身体,将目光迎向了众人,绿油油的眸子,折射出贪婪之色,丈余红信子,吞吐迅猛,俨然已经将众人,当成了它的新食物。 “咕…”齐放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喃喃道:“我知道…这…这是什么了,蛮兽…蛮兽榜排名第四十三位的黄…黄金…雾…雾蟒!” 第184章 激战 “黄金雾蟒!” 众人咂舌,瞪着齐放,满脸的吃惊。 “没错!”齐放甩了甩沉重的脑袋,继续道:“现在总算知道为啥这片森林,终年迷雾不散了,就是因为这头巨蟒,这家伙擅长吞吐云雾,演化迷阵,猎取猎物,实力非凡,乃是一只五阶蛮兽,而且一身黄金鳞甲,坚不可摧,防御能力,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想要战胜它,无异于痴人说梦!” 听完齐放的话,众人眉头紧锁,此时,并不是自己愿意跟这头黄金雾蟒过不去,而是对方已然将众人当成了食物,为了自保,战斗已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大家分散开来,待会一起出手,记住,不要恋战,摆脱巨蟒,立即离开!”时飞一声轻呵,众人立即分散,手指武器,凝视雾蟒。 “吼…” 黄金雾蟒似乎感受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杀气,仰头一声大吼,尔后,巨大的身躯,开始迅速游动,巨尾摆动,顿时参天的古树拦腰而断,蛇身游走,碾压的身下的岩石,石屑横飞。 时飞手执幽冥骨枪,一马当先,抢先巨蟒一步上前,笔直的骨枪,化作点点繁星,朝着巨蟒轰击而去,枪尖如雨,重重的撞击在黄金雾蟒的鳞甲之上,刹那间火星四射。 幽冥骨枪沉重无比,可是轰击在雾蟒的身躯之上,仿佛石沉大海,巨大的雾蟒,仅仅只是稍稍颤抖,便没有半点反应。 一击落下,一旁的昆奴迅速出手,寒冰铁链飞舞当空,笔直的朝着雾蟒缠绕而去,巨大的铁钩,构筑一棵巨大的古树,另一头,握在自己的手中,铁链缠绕蟒身,仅仅是片刻功夫,便是将巨大的雾蟒,五花大绑。 雾蟒被缚,顿时暴怒,仰天怒吼,浑身游动不止,巨大的金色蟒身,像极了金色的闪电,来回晃动,仅仅几个颤抖,便是将铁链一端的古树生生扯断,巨树拦腰断裂,轰然倒塌。 与此同时,段仁出手,长刀高举过头顶,闪烁如烈日,刀身暴涨,一道巨大倒影,呈现在林间,横亘数十米,长刀锋利,由上而下,笔直的朝着巨蟒的身躯劈击而去,刀落,火光四溅,下一刻,段仁整个身躯,呈现出一种优美的弧度,朝着后方直射而去。 “轰…” 段仁落地,刹那间溅起满地的灰尘。 齐放实力微弱,手指长刀,趁着段仁出手的瞬间,一刀射出,直逼雾蟒腹部,刀断,碎成一片。 昆奴的寒冰铁链质量上乘,雾蟒想要挣脱,估计不大可能,不过以雾蟒巨大的力道,单靠昆奴一人,想要制服巨蟒,无异于痴人说梦,蛇身游动,令得昆奴身躯摇摆,近两米的高个,在眼前巨蟒的眼中,犹如一个孩童,任人宰割! 时飞大急,手中的幽冥骨枪再次出击,只是这一次不是单纯的突刺,而是笔直的射出,他想利用骨枪的重量,给予黄金雾蟒致命一击。 骨枪脱手,笔直的朝着雾蟒的身躯射去,速度迅猛,眼望着即将击中雾蟒的身躯,此时,黄金雾蟒,蛇尾一扫,顿时将幽冥骨枪拍飞,撞击在一棵古树上,轰然爆炸开来。 骨枪没事,古树应为承受不了骨枪的撞击,炸的粉碎,在看雾蟒,除却蛇尾略微有些颤抖,其余一切正常。 时飞大惊,眼神惊恐,凝望着眼前的巨蟒,第一次有了无助的感觉,迅速取回骨枪,站在原地,凝望巨蟒,一脸的焦急。 “嗡…” 就在此时,傲辰出手,青锋剑陡然出鞘,剑吟嘶吼,宛若流星一般,朝着黄金雾蟒直线射去。 青色的剑身,化作青色的流光,笔直射向雾蟒,长剑角度诡异,犹如活物一般,忽而左转,忽而右转,最后竟是笔直的朝着黄金雾蟒的碧绿双眼射去,青光融入绿色之中,顿时引得黄金巨蟒一阵仰天嘶吼,青锋剑得手,一击击中雾蟒眼睛,血流不止。 “吼…” 青锋剑锐不可挡,剑光掠过黄金雾蟒的双眼,顿时攻破雾蟒的防御,双眼受到伤害,巨蛇血流不止,仰天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傲辰收剑,大吼一声,“快跑,这雾蟒眼睛遭受重创,眼神不好,趁现在,赶紧撤!” 众人点头,可是昆奴却迟迟不愿离去,原因无他,只因为自己的武器寒冰铁链,还缠绕在黄金雾蟒的身上,没取下来。 “昆奴,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时飞一声大吼,冲着昆奴喊道。 此时的昆奴也是满脸的焦急,双臂用力,扯动铁链,可是巨蟒的身躯实在是太过庞大,无论他怎么用力,都难以憾动巨蟒半寸。 “你们先走,我得取回我的链子!”昆奴摇头,眼神中满是坚毅,寒冰铁链,乃是他最为满意的武器,不能就这般舍弃了。 时飞眼尖,一眼便看到缠绕在黄金雾蟒身躯上的黑色铁链,神色焦急,大喊道:“放弃吧,我答应你,出去后,一定给你重新打造一条更好的铁链!” 昆奴摇头,冲着时飞喊道:“大哥,你们快走,我有办法!” 众人止步,眼望着坚定的昆奴,皆是露出满脸无奈的表情,此时的黄金雾蟒,已是到了暴怒的边缘,身躯扭动,口中不停的喷吐出白色的雾气,浑身金色鳞甲,熠熠发光,煞是耀眼。 时飞了解昆奴的性子,这个傻大个,认死理,认定了的武器,打死都不会换,一咬牙,一跺脚,手执骨枪,快速向着黄金雾蟒袭去。 “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来!”时飞边跑,边冲着众人喊道,手中的骨枪,已是再次朝着黄金雾蟒袭击而去。 段仁摇头,齐放满脸的无奈,唯有傲辰,微微一笑,淡然道:“我去帮忙,你们先走!” 段仁大怒,手执长刀,竟是快了傲辰一步,懊恼道:“瞧不起人是不,你们先走,我去帮忙!” 齐放傻傻的立在原地,望着身边的两人极速离开,无奈的摇摇头,追着二人大吼道:“慢点,慢点,等等我!” 时飞的骨枪,不停的刺入黄金雾蟒的身躯,可是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这条蟒蛇的防御能力可真的不是盖的,就连重如山岳的幽冥骨枪都无法破开,十足的惊人。 “铛!” 段仁随手出手,一刀劈砍在雾蟒的身躯之上,顿时火花四溅,非但没有一丝的效果,反而震得段仁虎口生疼。 傲辰手执青锋剑,冲着二人微微一笑,道:“这条蛇眼睛被我重创,如今肯定视力模糊,咱们现在专门攻击它的眼睛,挑它的薄弱环节下手!” 时飞点头,沉声道:“咱们还得想办法让这大蛇翻个身,不然昆奴的铁链取不出来,咱们就别想离开!” 众人苦笑,点点头,继续对着雾蟒展开攻击。 远处,一处幽静的山石后面,两双黑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树林中的战斗,眼神里,皆是流露出浓郁的喜色。 “谷老,看来这黄金雾蟒的实力,不简单啊,看来这一次,时飞那个小杂种,是凶多吉少了!”时飞嘴角上扬,冲着身旁的老者,低声说道。 “嗯!”老者沉重的点点头,稍稍思虑,低声道:“我本以为,这洞穴内的蛮兽,有可能是一般的蛮兽,没曾想,竟然是蛮兽榜上赫赫有名的凶兽,五阶蛮兽,那可是相当于相蛮境界的强者啊,更何况这黄金雾蟒,实力更是比一般的相蛮强者要高出许多,单是那变态的防御能力,就是王蛮强者,也不敢轻易挑战啊!” 时谷微笑,眼眸中的喜色越来越浓郁,“看来这一次咱们是十拿九稳了,等到他们之间两败俱伤,咱们在坐收渔翁之利!” 老者点头,双目含笑,“不错,这次这五个小子多半是凶多吉少,等到他们被雾蟒杀死,老夫便亲自出手,灭杀这条雾蟒,到时候,将这黄金雾蟒的黄金鳞甲,打造成宝甲,送与少爷,危急时刻,可是一件保命的宝贝啊!” 时谷脸色惊讶,旋即激动的点点头,冲着老者拱拱手,道:“如此说来,就多谢谷老的成全了!” “少爷说的是哪里话,老奴也是在替小姐照顾少爷,应当的,应当的!”老者谦卑的弯下腰,冲着时谷点头,淡然道。 远处,树林中的战斗,越来越过激烈,时飞的幽冥骨枪,已经连续三次刺入雾蟒的眼睛,鲜血染红了枪尖,原先双眼中的绿芒,也逐渐被殷红的血色包裹,弥漫。 “吼…” 黄金雾蟒吃痛,仰天怒吼,身躯翻滚,竟是逐渐将寒冰铁链的缠绕解开,昆奴收回链子,脸上满面欣喜,众人正欲离去,谁知,平躺在地上的雾蟒,突然发难,竟是诡异的人立而起,宛如一条金色巨龙,俯瞰众生,只是那双眼的血色,犹如刺眼。 “不好,这是雾蟒发怒的前兆,看来咱们这一次是彻底得罪了这家伙,赶紧走!”齐放一声大吼,率先奔跑,众人紧随其后,顺着幽静的小径奔跑,耳边风声掠过,紧张的心情,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吼…” 黄金雾蟒,人立而起,仰天怒吼,金色的身躯,光彩夺目,口中白雾翻滚,暴怒异常! 第185章 雾珠 先前,时飞等人的连番攻击,显然是再度刺激了雾蟒,此时人立而起,虽是双目失明,可是那份威势,却是犹如真龙下凡,睥睨凡间。(..info好看的小说) 黄金鳞甲,虽是刀枪不入的先天宝甲,可是雾蟒的双目,却是犹如死穴一般,只不过,它的死穴,只是简单的防御微弱,想要夺取雾蟒的性命,还相差甚远。 黄金雾蟒,五阶蛮兽,蛮兽榜上,排名第四十三位的凶兽,此时仰天一吼,已是尽显王者风范。 三十丈余的体长,站起来,也有二十多丈长短,巨尾摇摆,支撑着身体的平衡,凄厉的声音,好似在呼唤远方的亲友,前来搭救自己的性命。 其实,此时黄金雾蟒距离死亡,还相差甚远,只是突然间,失去了光明,难免有些心慌,作为蟒蛇中的王者,它有何时受过如此大的屈辱,一声怒吼,已是尽显它森林王者的身份。 果不其然,雾蟒吼声落下,四周的草丛中,树林里,顿时传来阵阵嘶嘶的声响,十几只棕色灰熊奔跑而来,怒吼声犹如雷鸣,瀑布,久久不绝。 大批的毒蛇,从各个方向涌来,几乎在瞬间,阻隔了众人逃跑的路线,毒蛇吐信,声音细微,却是令人心慌。 棕熊显然是认识时飞一行,但是这一次,它们却并没有退却,原因无他,这是王者的召唤,是命令,容不得它有半点忤逆。 棕熊,众人倒是不怕,见识过它们的骨气,此时心中多少有些底,可是这四周无数的毒蛇,却是不得不令人心生警惕,即便是有着药灵珠在,也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这些毒蛇的毒性有多凶猛,万一被咬,后悔就晚了! “吼…” 黄金雾蟒似乎感应到四周属下赶来驰援,一声怒吼,旋即放下了身姿,重新盘踞在地上,大口的吐雾。 棕熊和毒蛇们,开始展开第一轮的攻击,蛇群涌动,震得草丛,哗哗作响,棕熊奔跑,令得脚下大地,一阵剧烈震颤。 “让开!” 时飞转身,一声大吼,手中不知何时,已是多出两个血色火球,血焰旋转,流离于掌心,下一刻便是犹如流星一般,极速射向棕熊和蛇群。 由于蛇群的数量太多,所以火焰的作用,也就相对甚微,群蛇分散广而稀,一个火球,根本难以抵挡住它们的攻势。 不过好在血焰火球的爆炸力惊人,惊天的爆炸之声加上漫天的火光,总算是令得这些冷血动物,稍稍忌惮,停滞不前。 远处,十几只棕熊,可就倒了血霉了,火焰沾染在身上,无论它们怎么滚,都没有作用,这种融合火焰的威力,十分的惊人,早已超越了棕熊的认知范畴,几只聪明的棕熊,大步奔跑,朝着一边的溪流,火速奔去,只听见噗通一声,棕熊落水,眨眼间变成了落汤鸡,狼狈不堪。 短短几个呼吸间,十几只棕熊便是死伤一半,剩下的一半,早就夹起尾巴,逃之夭夭了,估计现在就算是黄金雾蟒拿刀架在它们脖子上,它们也会选择逃亡,尼玛,这群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棕熊逃离,可是蛇群依旧还在,刚才的火球,仅仅只是消灭了三分之一的毒蛇,树林四周,依旧还有许多毒蛇缠绕,嘶嘶的声音不绝于耳,听着十分的不舒服! 毒蛇吐信,嘶嘶声不断,蛇群奔涌,新一波的攻击,再度到来。 这一次众人都没有留手,手中武器上下翻滚,刹那间,血腥一片。 无数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下雨一般,没完没了,傲辰的青锋剑,青光闪烁,呼啸间,便是斩下一地的蛇尸。 齐放嘴里喊着药灵珠,手中长刀挥舞,杀的无比的欢畅,这家伙早有防备,知道毒液无法要了他的性命,索性敞开了杀,玩命的杀,口中喊杀声不断,仔细听听,甚至还有几分兴奋的味道。 时飞的骨枪,就没有停止过挥舞,眼角的余光,一直死死的盯住远处的黄金雾蟒,这头庞然大物,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一动不动的趴在原地,不断的吞吐着云雾。 蛇群汹涌,蛇尸遍地,浓郁的腥气,很快遍布整片森林,夕阳西下,此时的林间,变得极度的幽暗,偶尔有一道光亮,也是一闪而逝。 蛇群有数,再怎么多,也是终究不够杀的,几番砍杀,当最后一条毒蛇被斩成两段时,所有的人都已经累的精疲力尽了,面色苍白,大口喘息,甚至就连鬼面下的段仁,也是满脸的疲惫,透过双眼,就不难发现。(..info好看的小说) 毒蛇砍杀完毕,众人原地休息,此时黄金雾蟒依旧一动不动,血红的双眼,鲜血早已止住,庞大的身躯,趴在原地,像极了一条金龙,尤其是头顶上的一对儿紫金尖角,尤为显眼。 众人小心翼翼的挪动步伐,想要趁着雾蟒休息的瞬间,迅速离开,奈何脚步刚刚移动,原先一动不动的巨蟒,瞬间暴走,与刚出现时一样,先扑向蛇尸,一顿咀嚼,然后,便是再度将早已瞎了的双目,对准了时飞等人。 “吼!” 雾蟒怒吼,声音震天,黄金鳞甲伴随着吼声的扩散,散发出阵阵夺目的光芒,金光璀璨,熠熠生辉。 雾蟒吼完,旋即巨口张开,下一刻,一颗拳头大小的圆球出现在口中,圆球珠圆玉润,浑身上下散发着皎白的光泽,宛如琉璃,似乎那抹皎白,还在缓缓流转,煞是夺目! 森林内,伴随着圆球的出现,四周的温度,陡然猛降,一丝丝白雾开始在空气中,无形的升腾,眨眼间,白雾越来越多,像是进入仙境一般,雾气翻涌,犹如浪潮,永不停歇。 众人大惊,倒是一边的段仁,震惊道:“难不成…这就是黄金雾蟒的…雾珠!” 声音落下,众人皆惊,都知道黄金雾蟒擅长吐雾,殊不知这雾蟒究竟因何会吐雾,现在见到雾珠,顿时明了,原来,这只蛮兽,体内有着一颗雾珠,吞云吐雾,皆是因为雾珠的道理。 “不好!”齐放大惊,焦急道:“我想起来了,相传这黄金雾蟒,视力极差,可是为了保护自己,便会利用自身的优势,吞吐云雾,达到阻碍敌人视线的效果,看样在,现在这家伙正在这么做。” “什么?”时飞大惊,环顾四周,果然发现,周围的空气里,越来越多的雾气出现,白浪翻涌,似乎大有越聚越多的现象。 “不好,得赶紧阻止这只雾蟒才行!”时飞眉头紧皱,冲着一边的众人大声道:“你们都抓紧昆奴的铁链,切莫因为这迷雾,而分散开来,只要我们大家聚在一起,这雾蟒就没有各个击破的机会!” 众人点头,皆是用手抓住昆奴的铁链,然而,时飞却并没有抓,而是一个纵身,朝着黄金雾蟒,奔袭而去。 “天玄三变!” 时飞出手便是必杀招数,体内天玄三变运转,瞬间将实力提升至将蛮三转,手中骨枪翻滚,径直朝着黄金雾蟒的头颅击去。 白雾中,黄金雾蟒似乎感应到了杀气的袭来,身后巨尾横扫,瞬间便是将时飞的攻击化解,而后,长长的尾巴,死死的缠绕住时飞的身躯,一个伸缩,便是将时飞彻底拉向了自己的身边。 “时飞!” “大哥!” 众人大惊,眼前的迷雾越来越浓郁,刚才还尽在眼前的时飞,刹那间便犹如石沉大海,彻底淹没在白雾之中,没了踪影。 “不好,时飞很可能被这该死的巨蟒给缠住了!”段仁摇头,眼眸中,满是惊色。 “放开,俺要去救俺大哥!”昆奴浑身肌肉虬结,瞪着死死拉着他不放的齐放,大吼道。 傲辰相对比较轻松,不过脸上凝重的神情,依旧将他的心情暴露无余,“别着急,这白雾虽说能够阻隔人的视线,可是却不能阻隔人的声音,只要时飞还活着,就一定会呼喊的!” 段仁点头,旋即冲着白雾大吼道:“时飞,你要是还活着,就答应一声!” “铛铛…” 没有回应,空气中却是传来一串铛铛的金铁之声。 “这是…”齐放皱眉,瞪着段仁,满脸的吃惊。 段仁摇头,咂舌道:“什么情况,不会连话都不会说了吧!” 一边的傲辰撇撇嘴,轻声道:“时飞还活着,只是此时怕是无力说话,刚才的敲击声响,多半是他用自己的骨枪,敲击黄金鳞甲所发出的,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紧抓手中铁链,然后进入迷雾,解救时飞!” 众人点头,昆奴早就不耐烦了,迈开步子,大步前行。 事实上,此时的时飞,还真被傲辰猜中了,身子被黄金巨蟒的尾巴,死死缠绕住,别说说话,就是咳嗽,都无比的困难,只剩下两只手,可是简单的活动,挣扎。 “嘿嘿,你小子似乎遇到麻烦了!”小鹤的声音,极度诡异的响彻在时飞的识海,稚嫩音色,听上去却是令人十分的恼火。 “你总算肯出来了!”时飞不能讲话,不过识海中的意识交流却是不受阻碍,没好气的回应道。 “嘿嘿,别生气嘛,我这不是闭关一段时间嘛,主要也是考验一下你的生存能力!” “我擦,那你现在又出来干嘛,现在不正是考验我生存能力的关键时刻吗?”时飞无语,神色郁闷。 “恩!”小鹤似乎也十分认同十分的话,继续道:“这个我知道,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若是有机会的话,将这黄金雾蟒的雾珠夺来,将来大有作用!” “雾珠!”时飞咂舌,旋即无力的摇摇头,“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现在已是困兽犹斗,生死难料,哪有能力,夺取雾珠啊!” “呵呵,了解,了解!”小鹤一阵嬉笑,“我的意思就是如果有能力的话,当然,没实力就算了!” 小鹤说完,便是彻底没了声音,再也不理会时飞了。 “喂,我说你就这么见死不救?”时飞很郁闷,本以为小鹤这家伙出现,会给自己带来一线生机的,没曾想,说了半天,仅是废话! “你要是问我如何脱身,这很简单,若是问我,怎么打败这种雾蟒,对不起,恕我无能为力!” “我当然是问你如何脱身啦,快支个招啊!” “哦!”小鹤稍稍沉默,轻声道:“我记得在你的识海之中,似乎有着一把短剑吧,也许事实用它,兴许可以破了这雾蟒的防御!” “短剑!”时飞识海一震,这才想起来自己从地宫中所得的精神之剑,识海翻涌,下一刻,一柄银色短剑呼啸,径直冲破识海,进入迷雾之中。 短短时日,如今的短剑,似乎比起之前,更为沉重了,至少以时飞如今的印师修为,想要运用这柄短剑,比起之前,更加的艰难了! 集中精神,将浩瀚的精神力灌入剑中,短剑呼啸,旋转,尔后,散发出惊人的剑芒,短剑长吟,瞬间化为流光,朝着黄金雾蟒的尾巴极速射去。 “铛!” 一声脆响传来,短剑消逝,雾蟒的尾尖上,火光四溅,白雾中,依稀可见一道浅浅的血痕涌现,下一刻,雾蟒吃痛,长尾松开,时飞脱困! 身形刚刚落地,下一刻,时飞便是一个急速的回马枪,骨枪翻涌,枪尖冒出点点星光,径直朝着雾蟒磨盘大的脑袋,极速射去! 第186章 雌雄双蟒 锐利的骨枪,自时飞的掌心旋转一圈,化作点点星光,朝着黄金雾蟒的头颅射去,骨枪重如山岳,速度奇快无比,转瞬间,已是准确无误的轰击在黄金雾蟒的脑袋之上,刹那间,火花四溅,空气中,顿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 “咔嚓!” 声音不大,却是犹如山体崩裂一般,摄魂夺魄,抬眼处,只看见,黄金雾蟒吃痛,再次人立而起,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怒吼之声。 “吼…” 吼声阵阵,像是临近末日一般,充满了愤怒和仇恨,巨蟒起身,全身金光闪烁,像极了一条金色巨龙,龙威震慑,天地变色。 时飞一个纵身,跃下蟒身,手中的幽冥骨枪,早已恢复如初,昏黄依旧,不见半点星光。 森林内,原先弥漫的浓雾,也是随着黄金雾蟒的人立而起,随之消散,露出昆奴四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什么情况?”齐放眉头紧皱,瞪着人立而起的巨蟒,满脸的疑惑。 段仁拉着众人后退,如此巨大的身形,谁也不知道巨蟒突然砸下来,会连累到谁。 昆奴见到时飞没事,立即喜笑颜开,松开手中的寒冰铁链,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时飞,哈哈大笑。 时飞轻轻的拍了拍昆奴的肩膀,冲着前方的众人点点头,微笑道:“大难不死,真是侥幸啊!” 段仁走上前来,拎着沉重的寒冰铁链,递给昆奴,诧异道:“刚才什么情况啊?怎么这只雾蟒,再次暴怒了呢?” 傲辰冲着时飞点点头,沉声道:“这家伙砍断了雾蟒的紫金尖角,时机把握的很及时啊!” “什么?”段仁大惊,连忙抬眼望去,果然见到白雾之上,人立而起的黄金雾蟒,头颅上,原本一对紫金尖角,现在只余其一,嘶吼之声不断,看起来很是愤怒。[..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佩服,佩服!”段仁冲着时飞竖起大拇指,连声夸赞道。 时飞凝目,摇摇头,沉声道:“这只黄金雾蟒的实力非同小可,咱们几人加起来也不可能是它的对手,还是赶紧离开,实为上策!” 傲辰点头,率先开路,密林内,白雾已是逐渐飘至上空,此时夕阳西下,光线幽暗,不过视线却是不受阻碍,此时离去,正是大好时机。 一行人,跟着傲辰,极速奔走,穿梭密林,很快便消失了踪迹。 森林深处,时谷一脸郁闷的瞪着身旁的老者,焦急的说道:“现在怎么办?时飞那个小杂种要跑了!” 老者也是一脸的焦急,瞪着时飞一行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汗水,缓缓而下,“该死,这只黄金雾蟒怎么可能不进行反击呢?看来是高看它了!” 时谷不知何时,已是从兽环中取出一把幽暗长刀,跃下岩石,迈步离去,谁知刚刚走动,身体便是被老者拉住,“小少爷,你可别犯傻啊,咱们可不能暴露自己,否则性命不保啊!” “哼!”时谷猛的挣脱老者的手臂,沉声道:“难道我就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杂种,又一次从我的手中溜走吗?” 老者再次抓住时谷,轻声道:“小少爷息怒,老奴知道少爷的心思,可是如今时机不对啊,且不说老公爵的怒火,单是在这丘鸣山脉中,我们就不能擅自动手,谁知道这四周,有没有青冥学院的探子,小心为妙啊!”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时谷稍稍喘息,瞪着老者,语气愤怒。 老者微微叹息,轻声道:“老奴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啊…” 密林中,老者的话语还没说完,远处便是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一棵棵古树齐齐断裂,木屑横飞,烟尘密布,像是正经历一场恐怖的战斗。 时谷眼前一亮,望向远方,低声道:“什么情况?” 老者皱眉,稍稍沉默,无奈的摇摇头,目光也是死死的盯向了远方。 此时,密林深处,时飞一行正在遭受一场恶战,本来沿着小径逃跑,可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又一条黄金雾蟒诡异现身,断去了众人的去路。 这一只黄金雾蟒与先前那只体态略有不同,头尖如利剑,尾尖如长矛,身躯也是较之之前那一条巨蟒,要短上许多,体态轻盈,面目丑陋,一出现,便是必杀招数,巨尾横扫,毒液飞溅,一副置人于死地的打法。 众人立即散开身形,凝望着眼前的金色巨蟒,双眼之中满是迷茫,胆小的齐放,惊吓的缩到树木之后,一双大眼睛,瞪得滚圆,大吼道:“你们小心,这不是刚才的黄金雾蟒,这只蟒蛇,是雌性,而且身怀剧毒,实力非同一般哪!” 时飞大惊,眼角抽搐,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巨型蟒蛇,果然见到,这只蟒蛇的头顶之上,并没有紫金尖角的存在,不是之前那只被自己斩断一角的家伙。 “蟒蛇怎么会有毒呢?”段仁瞳孔放大,盯着眼前的雌蟒,诧异的问道。 众人摇头,此时已是到了危急关头,根本无法顾及其他,远处,雄性的黄金雾蟒正在朝着这边极速奔来,低沉的吼声,夹杂着愤怒,看样子,这家伙刚才是故意放大家离去,目的就是为了将众人带入陷阱。 “吼…” 雌蟒感受到雄蟒的接近,立刻仰天怒吼,声音较之雄蟒,略显沙哑,却是依旧摄人心魄。 两只蟒蛇很快聚集,一前一后,将众人夹在中央。 “现在怎么办?”昆奴脸色凝重,粗大的双手,牢牢的抓住铁链,瞪着时飞大声问道。 时飞皱眉,眼神同样凝重,手中的骨枪横至在胸前,低吼道:“大家分散开来,千万不要被雄蟒缠绕,小心雌蟒的毒液,准备突围!” 众人应声而动,巨蟒虽然庞大,可是行动却是相对迟缓,加之林间窄密,难以施展,故而在灵活机动性上,很是被动。 时飞一马当先,率先出手,幽冥骨枪在空气中画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接着便是笔直的朝着雄蟒的头颅射去。 经历了长时间的战斗,众人早就对黄金雾蟒的身体构造有所了解,两只巨蟒,全身金甲覆盖,想要攻破,唯一的薄弱地方,便是巨蛇的眼睛,如今,雄蟒已瞎,雌蟒叫嚣,两只五阶蛮兽,皆是林中霸王,想要突破防御,无异于是痴人说梦,唯一的办法,便是击打雾蟒的薄弱地方,扰乱视线,趁机逃离。 只可惜,黄金雾蟒经历了上一次的惨痛教训,早已知道众人的打算,巨大的头颅微微一晃,便是闪过时飞的攻击,朝着一边的雌蟒,呼啸而去。 此时,傲辰举剑,正欲刺瞎雌蟒的双眼,奈何,雄蟒临时反扑,深深用自己的头颅,替雌蟒挡下了一击。 “铛…” 刹那间,天空之上,火花四射,耀眼的青光一闪而逝,紧接着,傲辰的整个身躯,便是犹如离弦的风筝,倒飞出去。 时飞大惊,连忙赶到傲辰的身旁,伸手扶起傲辰,眼眸中满是不甘,很显然,刚才自己与傲辰配合的声东击西之法,已经被黄金雾蟒破除。 先机尽丧,想要再度觅得出手的机会,无异于痴人说梦,山林间,断木成片,碎石密布,四周早已狼藉不堪。 时飞与傲辰对视一眼,方才的撞击,令得傲辰受了不小的内伤,两人目光低迷,眼神之中,皆是涌动着浓浓的失望。 “该死,那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实在是太可惜了!”段仁懊恼的挠挠头,手中的长刀挥舞,闪烁着森白的光泽。 昆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此时的他,可不敢再拿自己的寒冰铁链缠绕蟒身了,上一次的教训已经足够,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出手了。 齐放一直蜷缩在角落里,作为修竹帝国的二皇子,此时威风尽失,毕竟以他徒蛮八转的实力,想要对抗类似于相蛮强者的五阶蛮兽,实在是太过勉强了。 远处,两只黄金雾蟒脖颈缠绕,粗壮的身子,相互交融,竟是在眨眼之间,结合成一条双头巨蛇,金色身躯闪耀不停,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珠子,突兀的从巨蟒的口中吐出,缓缓漂浮在半空,弥漫着雾气。 “不好,该死的黄金雾蟒,又要吐雾了!”段仁大急,瞪着半空中滴溜旋转的珠子,一脸的恐慌。 然而,令他恐慌的还在后头,另一只头颅,在一下一刻,竟是也吐出一颗翠绿珠子,只不过体积相对要小,只有拳眼大小,一样滴溜溜旋转,周身冒着浓浓的绿雾。 “这是…” 众人大惊,瞳孔在瞬间放大,猫在一边的齐放,见到绿色珠子的出现,立即蹦了起来,大喊道:“不好,这是毒珠,外面的剧毒瘴气,想必,就是这只雌蟒喷出来的!” 齐放声音落下,众人面色齐齐变化,两颗珠子,漂浮在头顶旋转不休,白色的雾气混合着绿色的毒雾,逐渐弥漫森林,飘荡进空气当中,腐烂的气息,开始蔓延,像是疯长的藤蔓,很快将整片森林包裹在其中。 “吼…” 毒雾喷吐完成,两只雾蟒同时仰天怒吼,声音凄厉,却是充斥着几丝欢愉,显得尤为得意。 第187章 生死抉择 剧毒的雾气,飘荡在空气中,令得众人一阵脱力,角落之中的齐放,使劲的含了一下手中的药灵珠,便是将珠子,递给了其他人,就这般,五个人身处迷雾之中,却是靠着药灵珠的药效,奇迹般的抵抗住了毒雾的侵袭! 两只巨蟒,似乎对于众人奇迹般的存活,感到十分的吃惊,雾珠与毒珠的吞吐更加勤快了,大量的迷雾夹杂着毒气涌入森林,令得众人的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时飞体内的生气,开始涌动,浩瀚如海的生气,盘结在周身,形成了一层青色的气罩,将自身的整个身躯,罩入其中,体内蛮气汹涌,犹如浩瀚宇宙一般,爆涌而出,士蛮三转的实力,在顷刻间尽显无余。 生命得到保障,接下来时飞要做的就是呆着自己的伙伴逃离,四周迷雾弥漫,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周围的道路,甚至就连方向,都难以辨认。 药灵珠,在毒雾的消耗下,急剧缩水,原本指甲盖大小,如今却是消耗的七七八八,几近完结。 众人相互传递,倒是可以在短时间内保住性命,只是这般持久下去,后果就不得而知了! 时飞此时十分的着急,找不到路,辨不清方向,自己就没办法带领众人离去,额头上,汗水密布,内心深处,第一次有了沉重的负担。 自己身为鸵鸟战队的队长,却是不能保证自己伙伴的安全,这般耻辱,饶是时飞自己,是无法接受的。 心中想着伙伴,难免心神慌乱,恍惚间,眼前一亮,说到鸵鸟,自己竟是将如此重要的伙伴给忘了。 当下右手轻触左手的蛮荒兽环,下一刻,一声嘹亮的长鸣响彻森林,一直通体金色的鸵鸟出现的迷雾中,双翅扑闪,眼神之中,满是烦躁。 “嘎嘎…” 花花很烦,真的很烦,自己一出来,就置身于藏有剧毒的迷雾里,这是什么情况,谋杀啊? 神鸟一向自恃清高,没曾想被时飞召唤出来,竟是身临险境,当下不悦,发沉阵阵低沉的嘶鸣声。 时飞看着花花,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伸手轻轻抚摸花花的羽毛,算是安抚这只笨鸟,低声道:“花花,现在情况紧急,你必须马上带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花花稍稍愣神,旋即绿豆大小的眼珠,上下翻转,嘎嘎鸣叫两声,双翅扑闪,算是答应了。 时飞见到花花点头,当即大悦,冲着迷雾中一声大吼,“兄弟们,赶紧骑上花花,咱们冲出去!” 声音刚落,时飞的左手上,已是多出一个炙热的火球,血色火焰燃烧,下一刻,整个迷雾中,立刻响彻一声爆炸声响,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将迷雾冲散,露出了森林中的道路。 众人趁现在,逐个翻身跃上花花的脊背,五个人,骑着花花显然是不够的,好在时飞的兽环之中,还有一匹黑蛟马,这家伙速度极快,乘坐两人,应该没问题。 “嘶…” 野马脱缰,乍一出现,立刻震慑当场,黑蛟马身形矫健,扬起前前蹄,下一刻便是驮着齐放和昆奴,朝着林中深处,极速的跃去。 这边的花花也不敢示弱,载着段仁,傲辰和时飞,火速奔跑,奈何,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一条金色尾巴极速射来,瞬间便是将坐在最后的段仁缠绕住,巨尾用力,瞬间将段仁拖了下去。 时飞大惊,一转身,已是发现段仁落下了鸟背,一个翻身,同时跃下,速度奇快的朝着黄金雾蟒追击而去。 时飞这一次真的怒了,本想趁机逃离,没曾想这两条丑蛇,竟是如此的不依不饶,当真是该死。 全身,雷纹金身闪烁不停,雷弧涌动,犹如细蛇一般,呼啸不止。 手中,幽冥骨枪快如闪电,白色的枪尖,竟是真的闪烁着丝丝银芒,一道道雷弧涌动,朝着黄金雾蟒,极速的射去。 “暴虐雷弧!” 时飞一声怒吼,下一秒,枪尖上的雷弧,便是犹如受到指引一般,朝着雾蟒的尾巴射去。 雷弧有声,噼里啪啦的,比起真正的雷弧,也不遑多让,一道闪至,击中蟒身,接下来,又是另一道,短短呼吸之间,已是足足有八道雷弧前后击中巨蟒长尾,雷电凶猛,令得雾蟒吃痛,不得已,将尾巴上的猎物放生,段仁获救,不过全身上下无力,瘫坐在地上,面容似乎还有些焦黑。 不用问,这是被刚才的暴虐雷弧给电着了。 时飞极速冲上前去,一把扶起段仁,转身奔跑,片刻功夫,便是将段仁重新扶上鸟背,正欲离去,身后的雌蟒突然出现,尖长的脑袋,好奇的瞪着时飞,长长的红信子,一阵吞吐,便是将时飞,吞入了口中。 雌蟒一击得手,尖锐的獠牙正欲咀嚼食物,奈何一道青光闪烁,下一刻,时飞已是脱险,跃出蛇口。 生气软件的防御能力无疑是变态的,不待雌蟒下口,便是自动防御,非但阻挡下了一击,更是成功帮助时飞脱险。 时飞跃下地面,此时距离花花,已有百米距离,脚下用力,向前奔跑,谁知,身后的雌蟒,并不打算放弃,巨尾横扫,竟是轻而易举的将时飞缠绕,勒的死死的! “时飞!”傲辰大惊,坐在花花的脊背上,大声呼喊道。 此时段仁刚刚清醒,见到时飞被困,正欲翻下鸟背,空气中便是传来了时飞的吼声:“走,快走,相信我,这里我能应付,你们赶紧离开,咱们帝都见!” 段仁不听,执意跃下鸟背,却被身后的傲辰死死的拽住,“你疯了,他刚刚将你救回来,现在你却要去送死,如果你死了,那么他现在的牺牲,就白费了,走,赶紧走!” 段仁面色痛苦,瞪着傲辰,转身凝望时飞,一脸的不甘,“难道你就这么放弃他吗?” 傲辰摇摇头,眼角隐隐有泪光涌动,“我欠他一条命,但是这一劫,我救不了他,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的相信他,相信他一定能够活着走出这片森林!” “可是…”段仁似乎还想再争辩什么,只是化为说完,便被傲辰打断了,“没什么可是,走,赶紧走!” 傲辰双腿用力,花花立刻会意,下一秒,便是化作流星,消失在丛林深处。 “吼…”两只黄金雾蟒,见到猎物逃离,顿时大怒,仰天怒吼,声音震天。 此时的时飞,被牢牢缠绕在雌蟒的尾巴上,金色的鳞甲,包裹着身躯,一股巨大的力道,瞬间朝着自己碾压而来。 时飞只感觉全身一紧,接着便是一阵骨骼移动的脆响,好似全身关节在瞬间断了一般,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涌上心头。 “啊…” 时飞吃痛,一声凄厉的嘶吼,顿时整个面孔扭曲起来,丛林深处,傲辰与段仁,听见时飞的呐喊,停下脚步,面色纠结,沉默半响,最终咬牙离开了森林。 剧烈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时飞的心神,蟒蛇猎杀猎物的一般方法就是通过自身的力气,勒死猎物,甚至就连猎物的骨骼,都能勒的粉碎,然后整只吞下,慢慢消化。 时飞只感觉此刻,自身好似置身于一个磨盘,身躯不断的受点碾压,疼痛模糊了视觉,听觉,甚至就连身体的感知,也在逐渐消失。 “小子,这么点痛苦,就坚持不住了?”小鹤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时,却是异常的凌厉。 时飞听见小鹤的声音,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抬眼凝望,剧烈的疼痛,顿时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想当初,你炼体之时,可是没少受苦啊,万雷淬炼都么能抹去你的生命,怎么这点疼痛,你就打算放弃了?” 时飞睁眼,迷茫的眼神里,似乎有着一抹微弱的光亮闪现,下一刻全身金光暴涨,雷纹金身运转,强大的身躯,雷弧阵阵,顿时令得雌蟒吃痛,不得已丢弃了猎物。 身躯得到解脱,可是这并不代表,时飞身上的伤痛,完全好转,雷纹金身散去,全身顿时传来一阵骨骼的脆响,剧烈的疼痛依旧存在,只是没了之前那份灼热的感觉。 稍稍检查了一番,没有骨骼断裂,多亏了雷纹金身的淬炼和生气软甲的保护,再加上体内生机不断,这点折磨,倒是不至于要了时飞的性命。 远处,两只雾蟒,面目狰狞,仰天怒吼,猎物一次有一次的逃脱,令得它们大为恼火,长长的脖颈人立而起,巨大的身躯,像是两根金色的柱子,矗立苍穹。 “吼…” 巨蟒怒吼,声音震天,森林之中,刹那间,风起云涌,这一次,两只雾蟒是真的暴怒了,身躯游动,将四周的树木,齐齐碾压断裂,碎石翻滚,地动山摇。 “吼…” 雌蟒喷吐毒珠,大量的绿色毒瘴飘散在丛林里,巨大的身子,游动间,竟是闪烁起阵阵金光,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竟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雄蟒比较低调,盘踞在一块巨石上,喷吐迷雾,白雾翻涌,雾气升天,与绿色的毒瘴却是并不相容,反而分离了开来。 下一刻,雌蟒现身,依旧在毒珠后方,只是这一次,它竟将喷出去的绿色毒气,尽数又重新吸入体内,一张口,一呼吸,绿雾翻涌,刹那之间,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飞大惊,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内心深处,却是有着一股不安的感觉,当即迈开步子,朝着森林深处,极速的奔去! 第188章 独战双蛇 时飞奔跑,两条雾蟒也不着急去追,雄蟒依旧在吐雾,雌蟒则是将自己的腹部鼓起,像是一个气球,越来越圆,越来越大。 时飞的速度很快,眼望着即将遁入密林深处,可是奈何,还未靠近,天空之上,便是犹如下雨一般,传来一阵嗖嗖嗖的声响。 雌蟒漂浮半空,巨口微张,一支支绿色毒箭,齐齐射出,好似雨点一般,朝着密林深处,一顿扫射。 时飞转头,瞳孔瞬间放大,没曾想,这雌蟒,竟是有着如此本领,竟然将毒雾酝酿成毒箭,万箭齐发,这是想要将自己射成刺猬啊! 不过对于这种程度的毒箭,时飞并不以为然,身躯之上,绿色的生气罩,再度出现,轻而易举的阻隔了毒箭的扫射。 一支支毒箭,击中光罩,顿时传来阵阵嗡嗡的鸣响,光罩之上,涟漪不断,毒箭击中光罩,继而再度化为毒气,飘散在空气当中,消失不见。 空中的雌蟒,见到时飞可以不受毒箭的危害,当即暴怒,口中毒箭不断,反而还加大了射程范围,躲在密林深处的时谷和老者,变成了这场争斗的牺牲者,一支支毒箭破空而来,嗖嗖声不绝于耳,瞬间便是将时谷用来隐藏自己的巨石炸的粉碎,随后,毒雾弥漫,令得两人干净捂着鼻子,一脸的惶恐。 “不好,是瘴气!”老者面色惊讶,体内蛮气瞬间汹涌而出,形成气罩,将自己与时谷笼罩其中,“少爷,看来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咱们得赶紧走!” 时谷捂着鼻子,瞪着远处的时飞,眼睛里满是不甘,“不行,我一定要亲眼见到时飞那个小贱种死在我面前!” 老者摇头,脸色惶恐,轻声道:“那小子被两只五阶蛮兽包围,想必是必死无疑,可是如果咱们再不离开的话,就会中毒身亡,到时候,岂不是成了那个小贱种的陪葬品,少爷你宏图未展,岂能半路夭折,还望三思啊!” “可是…”时谷似乎还是心有不甘,瞪着老者,面色纠结,只是话未说完,便被老者抢先,“少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小子死了,还有他父亲,等您有了实力,再去亲自斩杀他的父亲,岂不快哉!” 时谷眼角闪过一丝精光,稍稍思付,便是重重的点点头,下一刻,老者便是背起时谷,朝着森林外面极速奔去。.info[] 毒箭如雨,一下便是半个时辰,偌大森林,在毒箭的侵袭下,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到处都是树根,断木,大量的烟尘弥漫,倒是令得天空的光亮,照进了这幽暗潮湿的森林深处。 时飞此时也是满身的狼狈,虽说毒箭不能伤害他分毫,可是毒箭所引起的连锁反应,却是令得他吃了不小的苦头,四处树木断裂,爆炸,石屑横飞,躲都没地躲,结果弄得满身灰尘。 雌蟒毒箭射完,庞大的身躯,也是精疲力竭的摔在地上,尖长的脑袋上,一双碧绿眼眸,死死的瞪着时飞,满脸的不甘! “吼…” 很显然,毒箭消耗了雌蟒的大半体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奄奄一息,甚至就连叫声,都是萎靡不振。 “吼…” 远处黄金雾蟒也是回应般的一声吼叫,只是那声音,却是天差地别,一个低沉无力,另一个则是洪亮如钟,响彻荒野! 时飞眉头紧皱,凝望着依旧还在吞吐白雾的黄金雾蟒,脸上呈现出疑惑的表情,白色的雾气,弥漫在上空,越聚越多,像是一层厚厚的云,很是诡异! 黄金雾蟒似乎并不着急,瞎了的双目,却是依旧死死的盯住时飞,硕大的头颅,随着时飞的移动而移动,好似没有瞎掉一般,神色狰狞,表情扭曲。 被猛兽锁定的感觉,并不是太好,至少时飞觉得很糟糕,此时自己想走,怕是已经不是简单的转身奔跑那么简单,他能够感觉的出,巨蟒已经将他的气机锁定,无论自己如何逃离,都难以逃出巨蟒的追击。 头顶上方,白雾越聚越多,好似没完没了一般,远处,雾蟒依旧在对着雾珠吞吐,巨口张开,好似怪兽一般,无休无止! 时飞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只能呆呆的立在原地,望着雾蟒吐雾,他甚至怀疑,这只雄蟒,会像雌蟒一般,将吐出来的雾气吸入腹中,人后幻化白色的雾箭,射向自己,那样,或许这场不对等的战斗,会变得简单的多,可是他知道,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明知道有危险,却不能跑,这本身就是件极其痛苦的事情,就好像是在等死一样,知道了自己的死亡时间,却不能做出任何改变的努力,只能徒劳等待,那种心情,是会让人崩溃的! 有人说,高手对决,讲究的是,敌不动,我不动,可是现在时飞真的憋不住,在这般僵持下去,得利的只会是雾蟒,而不是自己,本来就是长不公平的战斗,等待明显更加的不明智! 时飞在下一刻,果断选择了出手,幽冥骨枪,化作一道毫光,朝着人立而起的雾蟒极速的射去,这一次,不射雾蟒的身躯,而是将目标,对准了雾珠之上。 “吼…” 黄金雾蟒似乎察觉到了时飞的打算,猛地一吸,刹那之间便是将雾珠吞入体内,下一刻,白雾翻涌,包裹着极速射来的骨枪,风起云涌起来。 时飞有点瞠目结舌,瞪着远处宛若实质的白雾,明显有点接受不了,这原本应该是气体的雾气,此刻却像是实体的棉花,攻击在其上,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的效果,反倒将自己的幽冥骨枪,给套入其中。 “吼…” 黄金雾蟒一击得手,顿时仰天大吼,声音之中,充满了得意,身形游动,巨口张合,极速的朝着时飞咬来。 时飞不傻,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见到巨蟒朝着自己攻击而来,顿时闪身,左手之上,不知何时,已是多出两颗血色火球,只是最后两颗血焰火球了,没有丝毫的犹豫,猛的朝着天空上的白雾丢去,火焰升天,四周温度暴涨,整片森林,似乎在刹那之间,凝固起来,四周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 “轰…” 就在时飞和巨蟒皆是保持静默的同时,天空之上,白雾之中,吨水传来一声无比剧烈的炸响,无数的火焰汹涌,形成一条条吞噬的火蛇,瞬间将厚厚的白雾,吞噬大半,爆炸惊人,甚至就连整个地面,都是一阵剧烈的摇晃。 “吼…” 黄金雾蟒见到自己的白雾被毁去大半,当下怒吼,血红的双眼,变得更加的狰狞,极速的朝着时飞掠去。 白雾遭到破坏,幽冥骨枪,自空中脱落,时飞接住,旋即,骨枪翻转,下一秒,笔直的朝着黄金雾蟒,****而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时飞的身影,在与雾蟒相撞的瞬间,飞射出去,撞击在一棵断树上,顿时引起一阵爆炸声响。 “该死!”时飞愤愤的吐出口中的血水,散去金身,浑身顿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艰难的站起身子,凝望雾蟒,自嘲道:“看来想要跟这种庞然大物,正面交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吼…” 远处的黄金雾蟒可并没有因为一击得胜,而骄傲自满,相反,情绪更显暴动,眼前一个小小的士蛮蛮者,竟然敢正面挑战五阶蛮兽,简直就是在挑战王者的威严。 接下来,战斗持续,黄金雾蟒,好似发疯了一般,拼命的追着时飞攻击,而深知雾蟒防御变态的时飞,则是不停的闪躲,避免与雾蟒的正面交锋,就这般你追我赶,你打我闪,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天色渐黑,天幕上,几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星辰出现,此时已是夜晚降临! 感觉到四周天黑,一人一蛇皆是停了下来,巨蟒仰天狂吼,似乎无比的兴奋,而时飞,却是眉头紧皱,一股不安的直觉,直逼心头! “吼…” 黄金雾蟒似乎十足的高兴,吼声如雷,身形闪烁,硕大的头颅,探入云霄,一张嘴便是吐出一口白雾,夜幕降临,视线受阻,此时的雾气,只能迎着淡淡星光,看出点点踪迹,然而,正待时飞眉头紧皱,陷入沉思之时,黄金雾蟒终于开始行动了! 只见,黑夜中,金色的巨蟒,一个闪身,消失在林间,下一刻,头顶之上的白雾涌动,宛如霜降一般,陡然间飘落,瞬间便是将时飞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中。 乍一发现迷雾,时飞倒是十分的沉着,可是细细感应,眉头皱的更深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发现,这白雾有诈,甚至可以说,这种白雾,甚至就不能算是真正的迷雾。 迷雾缠身,身躯竟是有着一种粘连性,黏黏的雾气,像是死死的依附在身躯上,无论你怎么挥舞,都无法将雾气驱散,甚至还会粘连的更多! 迷雾黏人,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时飞竟然发现,这些粘连在身上的迷雾,竟然能够悄无声息的吸食体内的蛮气,像是一个无底深渊,虽说吸食的速度缓慢,可是也是数量惊人啊! 时飞慌了,这下是真的晃神了,难怪方才这黄金雾蟒吞吐迷雾半天,原来这种雾气,十分的诡异,若不是自己先下手为强,用两颗火球,吞噬了大半迷雾,只怕此时,自己一旦置身迷雾,便会被吸成一句干尸! 额头上,汗水密布,无奈双臂却是不得伸展,这种迷雾,你越是挣扎,越是粘人,而且越粘越紧,令人浑身犹如捆缚一般。 “吼…” 黄金雾蟒似乎对于自己的杰作十分的满意,冲着时飞大吼一声,硕大的脑袋,从远处伸来,望着是时飞,吞吐长长的红信子,口中散发着浓重的腥气,一阵一阵的,十分的刺鼻! 黄金雾蟒似乎并不着急吃了时飞,而是吐出雾珠,继续吞吐白雾,这种迷雾,可以吸收蛮气,等到将时飞彻底榨干,雾蟒再将迷雾屯会体内,那可是比直接吃了时飞,还要大补啊! 时飞显然不知道雾蟒的想法,此时他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干净从这团迷雾中逃出去,越远越好,因为体内的蛮气,流转的速度正在逐步加快,估计撑不过一个时辰! 四周的迷雾还在增多,像是一颗巨大的白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圆,到最后,竟是将时飞整个人吞入白球之内,白色的雾气,诡异异常,非但不扩散,反而还聚集在一起,滚雪球一样,越聚愈多。 夜空下,凝望着这团白色的雾气,好似一颗巨大的蚕茧,时飞的挣扎,越来越频繁,即便是被迷雾笼罩,依旧不依不饶,苦苦挣扎。 “吼…” 远处的雌蟒,双眼凝视着巨大的雾球,仰天大吼,声音低沉,却是难掩喜悦。 雄蟒听到雌蟒的呼唤,立刻涌上前去,两条蛇缠在一起,吼声连连。 此时,夜幕渐深,天空中的繁星,也是越聚越多,星海璀璨,银河无垠,熠熠星光泼洒人间,照的大地之上,白茫茫一片,自然,也是将那颗硕大白球,照的晶莹剔透! 第189章 龙印星芒 黄金雾蟒蛇身缠绕,两颗硕大的头颅,齐齐凝望白色的雾球,此时,天幕上,星光璀璨,浩瀚的星光,仿佛在此时,齐齐照耀白球,晶莹剔透,光芒万丈。 “吼…” 两只雾蟒仰天狂吼,高大的身躯,人立而起,头颅摇晃,仿佛实在参拜苍穹。 身为五阶蛮兽,自然懂得吸收日月精华修炼己身的道理,如今,白色的雾气包裹住时飞,不仅能够将时飞的蛮气吸收,更是得到星芒的滋养,等到时飞被彻底榨干,再由雾蟒吞食,必定大补。 此时的时飞,被白色的雾气包裹在其中,早已失去了自主意识,黏黏的雾气,缠绕在四周,不断的吸收着体内的蛮气,经脉中,大量的蛮气,在不经意间,被雾气吸出体外,甚至就连握在掌心的幽冥骨枪,也是不停的释放出淡淡的蛮气。 浩瀚的生机,似乎在此刻已经失去了作用,生气软甲,也失去了防御的能力,毕竟,像是这种诡异的吸收蛮气的雾气,并不纳入攻击的范畴。 一个人,无论你体内的生机如何的强大,一旦蛮气被消耗殆尽,那么,就算能够侥幸不死,也只能彻底沦为废人,之前的修为全部消失,变成一个真正的普通人,甚至比不上一般的炼体修者。 “小子,醒醒,你可别再这里挂了啊!”小鹤似乎显得无比的焦急,声音急促,不断的在时飞的识海中大吼。 奈何,这一次,无论小鹤如何的呼唤,时飞都是没有半点的反应,浩瀚的雾气,已然强行封闭了时飞的所有感知力,除非破掉这层迷雾,否则时飞的下场,就只能等死。 “噗…” 万分焦急之下,迷雾之中,时飞的左手腕上,黑色的蛮荒兽环中,突兀的钻出一道细小的红色火焰,焰火升腾,犹如发丝,却是高温异常,火焰一出现,周身的白雾顿时一阵翻涌,极速退后,那些与时飞皮肤粘连的雾气,也是在瞬间断裂开来,似乎对于这道血焰,十分的恐惧。 火焰属阳,道理与烈日相同,炙热的阳光可以驱散白雾,火焰也能令得白雾消弭,只可惜,如今小鹤被困,所能支配的血焰,实在少的可怜,想要完全驱散这些白雾,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好在一缕血焰,驱散了围绕在时飞周身的白雾,蛮气的流逝停止,危险,也是随之消失。 浓郁的白雾,并没有因为血焰的出现而消散,虽说恐惧,却是也不着急离去,似乎知道血焰的威力有限,故而一直静静的悬浮在四周,不愿离去。 小鹤也懒得搭理厚厚的雾气,驱散白雾,血焰一直停留在时飞的周身,火光微弱,却是将雾气中的温度,提高了许多。 “小子,醒醒!”小鹤再次呼唤时飞,识海中,一片死寂,灰蒙蒙的,没有丝毫的生气。 良久,蛮气回转,时飞苏醒,一睁眼,便会见到眼前一道血焰漂浮,炙热的高温,灼烧四周,令得层层白雾,消退,远离。 “我这是怎么了?”时飞面色苍白,浑身无力,瞪着眼前的血焰,轻声的询问道。 “差点没死了!”小鹤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继续道:“我能帮你的就是阻挡这些雾气,来吸食你的蛮气,要想逃出升天,接下来还得靠你自己!” “靠我?”时飞皱眉,眼神之中满是不解,“我该这么做,这些该死的白雾,只要一碰上,就会死死的黏住你,让你不得动弹,最重要的是,白雾竟然可以吸食蛮气,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吸食干净,成为一具干尸!” “呵呵…”小鹤淡淡的笑了笑,“你小子还是太嫩啊,看来历练还是不够,既然你知道这种雾气可以吸食蛮气,为什么就不能换一种方式,来对付它呢?” “换一种方式?”时飞低头,稍稍思付,眼睛流露出一丝迷茫,“你指的是什么?” “难不成你忘了,自己出了是一名蛮者,更是一位印师吗?” “印师?”时飞眼睛一亮,看着眼前的血焰,惊诧道:“你是说,运用灵印,可以破开这层白雾吗?” “嗯。”小鹤沉默,轻声道:“只不过以你目前的印师实力来看,想要破开这层白雾,估计很难,没有灵印师大成的实力,根本就破不开五阶蛮兽所布下的迷雾!” “灵印师大成!”时飞挠头,眼睛里满是惊恐,“这怎么可能呢?印师的修炼无比的繁琐,对于精神能力的要求,也是十分的严格,现在我的实力也就停留在灵印师小成的境界,虽说只有一步之遥,却是犹如鸿沟,无法逾越啊!” “呵呵,不要气馁嘛,凡事总归是有方法的!”小鹤微微一笑,声音狡黠,似乎又在想什么歪点子。 时飞皱眉,看着眼前的血焰,诧异道:“你不会是让我开启死气珠,锤炼精神吧?” “不行!”小鹤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现在时间紧急,距离选拔,也只剩下最后的几个时辰了,依靠死气珠,的确可以初恋精神,不过显然是不可能在几个时辰内,突破灵印师大成的境界,所以,我们需要用更为快速的办法!” “什么办法?”时飞连忙询问,内心深处,却是有着一种不安的情绪,在悄然滋生。 “嘿嘿!”小鹤阴翳的笑了笑,继续道:“正所谓欲速则不达,想要快速的得到某种东西,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这种快速的方法,我也只是猜测,至于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个人的毅力如何了,怎么样,小子你敢尝试吗?” 时飞稍稍沉默,旋即重重的点点头,“我现在貌似已经在绝路上了,如果不兵行险招,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嗯!”小鹤似乎对于时飞的态度很满意,“好吧,那咱们就开始吧,时间紧急,接下来我所说的,你必须牢记,否则,就算是你成功了,怕是也会招来杀身之祸!” 时飞点头,脸上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深呼吸,等待小鹤传音。 “还记得龙印吗?”小鹤一开口直入主题,“那卷残缺的功法,相信你还没有忘记吧,如今你的丹田之中,已是拥有一颗龙印,碰巧今夜星光璀璨,我所说的方法,就是吸收龙印的力量,锤炼你的精神力,这个过程,无异于是十分的痛苦,但是只要你能坚持过去,就一定能够修成灵印师大成,到时候破开迷雾,完成选拔,反之,则是留在此地,等待死亡!” 时飞瞳孔一阵收缩,稍稍沉默,旋即重重的点点头。 “很好!”小鹤一阵沉默,语气陡然间变得凌厉起来,“你要记住,一旦你修炼成功,龙印的威力,便是在这方圆百里的范围爆发,所以,我要你做到,破开迷雾,立即离开此地,切不可与那两条蟒蛇颤抖,否则,被人发现,后患无穷!” “那如果我失败了呢?”时飞咂舌,瞪着血焰,低声问道。 “失败等于死亡,无论有没有被人发现,相信外面的那两条巨蟒,都不会轻易饶过你的!”小鹤没好气的回应一句,便是不在做声了。 时飞一阵深呼吸,尽量使自己的心态保持平衡,屏气凝神,体内的残缺功法,迅速运转,蛮气呼啸,生气涌动,向着丹田,极速而去。 功法一经运转,那颗原本沉寂在丹田内的白色光点,瞬间光芒万丈,星辰龙印,由沉睡,慢慢苏醒,随着功法的运转,越来越亮。 漆黑夜空,繁星密布,苍穹之上,点点繁星,伴随着时飞运转功法,星光璀璨,齐齐照耀白色的雾球,莹白的星光,犹如降雨一般,倾泻而下,包裹住白雾,缓缓的流转。 此时,若是你站在远处观望,必定会以为,一颗巨大的繁星,坠落森林,此刻正漂浮在半空,闪烁星芒,缓缓旋转。 时飞此时将体内的蛮气运转到了极致,汹涌的蛮气,不断的从四肢百骸涌入丹田,围绕着星辰龙印旋转不休,浩瀚蛮气,伴随着龙印旋转,逐渐扩散,再度返回经脉,循环不止。 “打开识海,将精神力融入星光之中,吸引龙印的力量,一举冲破灵印师大成之境!” 小鹤的声音,适时的自识海中响彻,语气焦急,声音严肃。 时飞沉默,下一刻,识海开启,浩瀚的精神力涌入体外,冲破迷雾,融入到星光之中。 此时,天地之间的繁星,早已与时飞体内的星辰龙印相互牵引,星随印动,时飞的精神力一入星海之中,顿时被层层银色的星芒包裹,浩瀚的星辰之力漂浮在空气之中,汹涌如潮,深不见底。 时飞深呼吸,浩瀚的精神力,开始肆无忌惮的吸收星辰之力,星力涌动,化为层层银光,吸附在精神之力上,刹那间,依稀可以看见,漆黑的夜色中,一团团类似气体的光点闪烁不休。 “轰…” 然而,就在时飞尽情吸收星辰之力的同时,一声闷响响彻识海,剧烈的震荡,差点令得时飞背过气去,再睁眼,只感觉识海中的星辰之力,已是扩大一倍不止。 龙印感受到星辰之力的召唤,开始反哺,大量精纯的星辰力量,在刹那涌入时飞的识海,以一种强行塞入的方式,填充着时飞精神能力的不足! 第190章 灵印师大成 突如其来的能量,令得时飞一阵目眩头晕,此刻他才终于明白小鹤所说的艰难,这种吸收灵印能量增强修为的方法,虽然速度快,却是有着极大的风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好比是经脉一样,原本只有小溪那么粗,却是在瞬间,被外力扩充成江河,这种突变,把控的好,能够速成,把控不好,那就是粉身碎骨。 相比于经脉,精神力显得更为脆弱,敏感的识海,虽说无形,却又是真实存在的,好比于灵魂一样,你看不见,却不能说他不存在,灵魂受到重创,可是比起身体受到重创更为严重,前者有可能魂飞魄散,而后者,最多是身消道死!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时飞已经完完全全的经历三次龙印的反哺,就好像打气一样,陡然间往识海中投入大量的能量,甚至根本等不及消化,第二次能量的填充,已经再次到来,剧烈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时飞的身躯,整个识海,感觉就像要裂开一样,天翻地覆一般的疼痛,令人生不如死。 “小子,快,赶紧运转灵印,吸收能量!”小鹤似乎无比的焦急,毕竟作为指导者,他肯定知道这种修炼的恐怖之处。 时飞紧咬牙齿,内心只剩下唯一的信念,那就是活着,唯有活着才能进入青冥学院,那里不仅仅是有着自己心爱的姑娘,更是有可能藏着自己母亲的消息。 “轰…” 龙印又是一次反哺,只是这一次的反哺量,却是比之前,更为庞大,如果说之前是江河,那么这一次便是湖泊了。 时飞吃痛,面色苍白,肉体虽说没有经历任何的痛楚,可是精神识海内,却是犹如翻江倒海,生死两难。 识海中,晶莹剔透的灵印高速旋转,无数的星辰之力,被吸附进灵印之中,短短数十分钟,原本洁白的龙印,便是蒙上了一层浩瀚星光。 不光是灵印在吸收星辰之力,还有那把短剑,这家伙似乎比起灵印更加疯狂,剑身震颤不休,宛如魔咒一般,发出叮铃铃的声响,每响动一次便是吸收大片星辰之力进入剑身,响声不断,好似一个无底的深渊,透着恐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飞识海中的精神力,也是越来越精纯,星辰龙印不断的反哺,吸收,使得识海中的灵印与短剑,更加的欢悦,像是两个饥饿许久的孩子,正在敞开肚子,大吃大喝。(..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白球外面,层层星光流转,天地失色,所有的星芒,皆是略过大地,直接照射在白色雾气之上,像是从苍穹射下的一个光束,笼罩白雾,不死不休。 两只黄金雾蟒此时已经分开了身躯,雌蟒瞪着双碧绿的大眼睛,仰望苍穹,巨嘴微张,满脸的震撼。 雄蟒稍好,眼睛瞎了,看不到,神色倒算正常,只是那金色的身躯,在星光的照耀下,瑟瑟发抖,尤为明显。 青冥学院外院观星阁,火明长老凹陷的双眼,此时瞪得宛如铜铃一般大小,苍老的容颜,任凭褶皱挤成一堆,嘴巴张大,能够轻易的塞下一个鸡蛋。 陪伴火明长老身前的童子,此时睡意正浓,半眯着眼睛打盹,刚刚睡着,便是听到长老一声大吼,“速去通知院长,天出异象,必有灵宝降世!” 童子一惊,连忙清醒,看着满脸欣喜的长老,点点头,便是一溜烟跑出了观星阁! 此时,外院院长陈峰,正陪着自己的师弟独臂男子喝酒聊天,对于天空的变化,并未多加关注,正喝的开心,便是听到前院传来一声尖叫,“院…院长,长老让我通知您,天…天出异象,灵宝现世!” 小小童子,年约十二,跑的着急,踉踉跄跄的,边跑边喊,手指天空,额头上满是汗水。 听到喊声,陈峰脸色微变,抬眼观望,顿时大吃一惊,“师弟快看,这星光,着实怪异啊!” 独臂男子起身,手中的酒杯,却是不经意的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是…星辰之力!” 陈峰点头,精瘦的身材,套着一件宽松长袍,轻声道:“看样子,距离山门百里距离,应当是在那两条雾蟒的迷雾森林里!” “黄金雾蟒!”独臂男子点点头,旋即目露精光,嬉笑道:“这两条畜生,占据着那么大一片森林,我还以为是因为它们体型大,需要活动呢,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藏着宝物,难怪如此小心谨慎!” “哈哈…”陈峰也是一阵哈哈大笑,轻声道:“甭管什么灵宝,见者有份,师弟要不要与我前去看看?” “呵呵,什么叫与你前去看看,灵宝出世,谁能抢到,自然是谁的,跟着你走,准没好事,我还是自己动手吧!”独臂男子根本看都不看陈峰一眼,脚尖点地,下一刻便是极速的朝着森林,闪身而去。.info “该死!”陈峰低声的骂了一句,懊恼道:“竟然又让他摆了一道,想跟老子抢宝物,你小子还嫩点!” 陈峰话音刚落,整个人便是化作流星,朝着远处的迷雾森林,极速追去。 迷雾森林,白色雾球之中。 此时,时飞已是到了最后的关头,星辰龙印反哺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浩瀚的星辰之力被转化为精神力,充斥在识海之中,伴随着转化精神力的增多,时飞才真切感受到,一个灵印师修炼的艰辛过程,想要短时间取得突飞猛进,几乎是不可能,因为每一次印师的晋级,都代表着识海精神力的飞跃,那种巨大的量,是无法形容的。 原本想着低调突破的时飞,万万没有想到,星辰龙印所引发的的星辰之力,依旧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天穹之上,所有的星光围绕白雾闪烁,明眼人谁都看得出,这里面有诡异。 丘鸣山脉,沙漠深处,玉笛老怪拖着一身伤痕,隐藏在一处沙丘之下,时飞给他带来的伤痛,令得自己的双肩,宛如碎掉一般,根本使不上半点的力气,正欲躺下休息,谁知,天上的星光变化,在刹那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浩瀚无比的星辰之力,宛如海洋一般汹涌而下,傻子都知道,前方的密林里,有着一件能够吸引星辰之力的宝贝。 “咻!” 吃力的用手中的短笛吹了一声,隐藏在沙漠之下的赤炼毒蝎立刻显出了身形,这是一只全身散发着青芒的蝎子,乃是玉笛老怪,特殊喂养,专门用来代步的毒蝎。 攀上蝎背,玉笛老怪几乎想也不想,便是极速的朝着前方的密林掠去,这个老家伙,即便是一身伤痕,也不愿错过重宝,嘴角挂着微笑,疾行而去。 此时,时飞已然到了突破的最后关头,扭曲的面孔上,大汗淋漓,虽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却是不难看出,此刻他正在遭受的煎熬。 星辰龙印不断的反哺,识海中灵印吸收,转化,短剑震颤,每一个步骤有条不紊,逐渐的,当银色的灵印开始趋于饱和,逐渐变淡之时,时飞的整个识海,在刹那之间暴涨开来,像是炸了一样,轰的一声闷响,灵印旋转,瞬间将整个识海,扩充了近一倍。 浩瀚的精神力,充斥着识海中的每一个角落,再度呈现晶莹剔透的灵印,微微旋转,镇压着死气珠,而灵印之上的短剑,却是耀发出一道犀利的剑光,接着长剑轻吟,剑啸不止。 时飞大喜,先前的疼痛,在转瞬之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突然而来的惊喜,甚至令得他有种想要哭泣的感觉,没有切身经历磨难的人,谁也不会知道,这其中的痛苦过程。 印师顺利晋级,灵印师大成! 时飞根本顾不得喜悦,连忙切断了与体内星辰龙印的联系,他可没忘了小鹤的嘱咐,下一秒,识海中灵印出窍,只听见轰的一声嗡响传开,白雾破散,时飞脱困。 体内残缺功法停止运转,星辰龙印,转瞬之间与天际的星辰失去联系,丹田中,龙印震颤,呼啸不止,仿佛失去了亲密的战友,紧接着,一声嘹亮龙印,自时飞的丹田散发,直入天际,引得天空繁星旋转,幻化星际苍龙,众星组合,苍龙现身,龙威弥漫,震慑诸天。 “吼…” 森林内,两只雾蟒不可思议的看着天空上的巨龙,仰天大吼,接着便是蜷缩着身体,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龙与蛇,好似天与地,巨龙一怒,天地皆惊。 破开迷雾,时飞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手持幽冥骨枪,甚至都没时间回头看一眼黄金雾蟒,闪身,消失在丛林深处。 远处,密林间,断臂男子突然止步,凝望天空,神色震惊,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一动不动,伫立原地。 很快,陈峰追了上来,脸色同样凝重,眼眸之中的惊色,已然到了惊惧万分的地步。 火明长老站在观星阁上,一双凹陷的眼珠,光彩夺目,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龙…龙印!” 沙漠中,玉笛老怪正坐在毒蝎脊背上,极速行走,突然之间,毒蝎止步,庞大的身躯,蜷缩在沙子里,身体瑟瑟发抖,不敢再有丝毫的迈步。 玉笛老怪,一个踉跄,跌到在沙漠里,剧烈的疼痛,令得他龇牙咧嘴,艰难的爬起身子,正欲责骂毒蝎,一抬眼,瞳孔急缩,下一秒,便是踉踉跄跄的朝着森林奔去。 陈峰和断臂男子赶到森林的时候,林间,除了一片断木和散落在空气里的薄薄白雾,四周空空如也,两条黄金雾蟒,早就吓得钻回了洞里,再也不敢出来,天空上,星辰巨龙的光影消失不见,天际恢复正常,只是那颗颗繁星,却是失去了之前亮丽的光泽,变得暗淡无光! “不见了!”断臂男子眉头紧皱,环顾四周,一脸的疑惑! 陈峰点头,轻声道:“看来咱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啊!” “师兄认为是什么人,能够抢先我们一步,取走龙印?” “不知道!”陈峰摇摇头,脸上满是疲惫,“不过,不管这个人是谁,就算他真的得到龙印,也是注定无法炼化的,上古龙印,威力惊人,如今现世,又岂是泛泛之辈,可以炼化拥有的!” “只是不知道是何人所为,若是一些别用用心之人,怕是对于整个大陆,都未必是一件好事啊!”断臂男子摇摇头,脸上写满了担忧。 “你放心!”陈峰点点头,看向一边的断臂男子,沉声道:“明天我会将此事通告内院长老,请他们务必联系到院长,此时事关重大,万万马虎不得,若果真像你说的那样,甚至有可能带来灭世之灾,学院必须要尽快找到龙印的下落!” “嗯。”断臂男子点头,环顾四周,弯腰,随意捡起一节断枝,低声道:“看来这里似乎经历一场恶战啊,如此粗壮的古树,齐齐断裂,粉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两条蛇,一定也参与了战斗!” 陈峰不置可否,刚欲转身,森林的一角,却是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当即大吼道:“什么人?给我出来!” 玉笛老怪今天算是倒足了血霉,来晚一步不说,还被人发现了踪迹,而且来人身份高贵,自己根本得罪不起,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楚,掏出短笛,一声短促笛音,下一刻,青芒蜥蜴出现,背起老怪,向着沙漠深处极速奔去,卷起一地的尘烟。 “跑了!”断臂男子稍稍遗憾,望着远方,一脸的郁闷。 “呵呵,别担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陈峰微微一笑,望着远处的沙漠,沉声说道。 第191章 通过选拔 修竹帝国,帝都城,青冥别院。 夜幕沉沉,安静的院落里,此时却是灯火通明,数百位成功通过山脉的学员,齐聚院中,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江临一身青色纱衣,站在高处,凝望密密麻麻的人头,低声咳嗽,轻声道:“还有最后的半个时辰,这次选拔便会结束,到时候,没有按时出现的学员,即被淘汰,大家听清楚了吧?” 众人点头,此时,别院的东北角落里,四名男子挨着一直全身金色的鸵鸟,满脸忧色的靠在墙角,一言不发。 “不行,俺要去救大哥!”昆奴抖动着身上的寒冰铁链,一声大吼,打破了别院的宁静。 段仁在一边拼命的拉着昆奴,轻声道:“你疯了!如今传送门已经被撤去,这里距离丘鸣山脉的入口,至少有上百里的距离,你现在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一边的齐放点点头,眼神低迷,“就是,昆奴,时飞既然说了让我们先行出来,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走出森林的,如今距离选拔结束,还剩半个时辰,咱们不妨在这里,多登上半个时辰,如果半个时辰后,时飞还不出来,我便立马回皇宫奏请父皇,请求他派出军队,进山搜索!” “什么?还要等?”昆奴暴怒,一把挣脱了段仁的束缚,大吼道:“你们几个若是怕死,俺一个人去,大哥是为了救俺,才留下来的,俺一定要找到他!” 昆奴说完,便是马不停蹄的往别院门外走去,刚走几步,齐放和段仁,便是一左一右,上前架住了昆奴。 “你小子给我冷静冷静,时飞最后是为了救我,才被雾蟒拖了去的,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要就他回来,可是不是现在,你忘了我们是怎么答应他的吗?要完全的相信他,再等等!”段仁眼眶通红,瞪着昆奴,大声吼道。 一边的齐放,也是眼角含泪,轻声啜泣道:“都怪我,都怪我没用,才拖累大家,还得时飞身陷险境,昆奴,你要打要骂就冲我来,只是求求你,咱们再等上半个时辰!” “你们给我松开,在不松开,小心俺翻脸不认人!”昆奴此时已是到了暴走的边缘,在他的眼里,除了媳妇,就是自己的大哥,那个救过自己无数回的亲大哥! 傲辰一直不说话,一双锐利的眼珠,死死的盯着一边悠然自得的花花,这只臭鸟,正用它那尖尖的嘴巴,用力的磕着院中的花草,玩的不亦乐乎。 “都给我静一静!”傲辰开口,众人沉声,“你们看看,这只鸵鸟都没有乱了阵脚,你们慌什么?” 众人稍稍讶异,旋即将目光看向花花,满脸的茫然。 傲辰摇头,继续道:“这里,除了昆奴,大家都是蛮者,自然都有蛮兽,认领蛮兽,虽然契约有所不同,可是所有的蛮兽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与自己的主人,存有感应,如果一方遇到生命危险,另一方必定能够感应,前去救援,可是现在你们见到这只鸵鸟有任何的慌张吗?” 齐放面色稍稍缓和,瞪着悠闲自得的花花,脸上逐渐浮现笑意。 昆奴反应慢,一双牛眼,瞪着傲辰,道:“啥意思?” 段仁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昆奴的肩膀,低声道:“意思就是,时飞还活着,而且活的好好地,说不定,再过一会,他就能出现,与我们一起迎接下一场选拔!” “此话当真?”昆奴傻眼,眼中不可抑制额出现喜色,拽着段仁,大声问道。 “千真万确!”段仁眼中也是十分的欣慰,长嘘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昆奴大喜,上前一步,一把便抱住了花花,一个劲的晃动花花的脑袋,哈哈大笑,惹得花花,嘎嘎叫个不停。 别院中,西面的角落里,时谷一脸得意的看着远处神情癫狂的死人,嘿嘿一笑,既然时飞那个小贱种没有出现,那就说明,那小子已经葬身在迷雾森林之中了,想起那条雌蟒的毒箭,时谷的内心就是一阵余悸,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息。 时飞穿过森林,沿着山道疾行,此时天色较暗,远处百里开外,又是一座高山矗立,遮挡了点点星光。 没走几步路,时飞便是停下了脚步,因为前方的短路,突然断了,一条湍急的河流出现在眼前,水波激荡,浪高水急,很是危险。 如今的时间真可谓是分秒必争,稍晚一步,便是会错失这一次的选拔,目的地近在咫尺,只要穿过这条河流,就能到达,然而水流湍急,水势危险,想要不借助任何辅助,穿越如此大河,当真是艰难万分。 时飞驻足,眼睛里的着急,越来越明显,算算时间,已经不到半个时辰了,只要自己再迟疑半刻,怕是就真的错过了这次选拔,难以进入青冥学院了。 内心之中,一想到铃儿,想到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还有远在边境的父亲,时飞的内心,便是变得无比坚韧起来,这一路走来,经历无数艰险,有怎么能被这条区区河流阻挡脚步,一身深呼吸,时飞便是想也不想的扎入河水之中,湍急的水流,只是溅起几片浪花,便是将时飞的整个身躯,彻底吞没。 然而,让时飞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刚才明明跳入河中,却在下一刻,奇迹般的进入一处宅院,院中人头密布,看起来,还有点熟悉。 时飞出现,几乎所有的目光同时被吸引,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涟漪涌动,接着钻出一个人来,传送之门,再度传送出学员,庭院内,顿时议论声不断。 江临转头,看了一眼满脸吃惊的时飞,转头看向一边的香炉,此时,长香燃烧一半,时间有余,刚刚好。 “恭喜你,顺利通过选拔!”江临冲着时飞点点头,十分友好的笑了笑。 时飞也大概搞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那最后一条大河,其实只不过是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考验学员的内心,是否足够坚定,如果连渡过那条河的勇气都没有,那么又何谈进入学院呢? 东面的角落里,昆奴四人,一阵激动呐喊,紧接着,一道金色身影,扑闪着双翅,朝着时飞掠去。 眼望着花花奔来,时飞微微一笑,笑的无比的开心,不过却是没有与花花拥抱,左手一挥,便是将其收入兽环,这只臭鸟,竟然真的丢下自己跑路了,当这是该打! 昆奴大步奔上前来,抱住时飞,粗壮的大汉,眼里满是泪水,哭的像个娘们。 “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俺也不活了!” 时飞微微一笑,尴尬的拍了拍昆奴的后背,冲着身前的三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段仁慢步走上前来,冲着时飞点头,沉声道:“欠你一条命,什么时候想要,随时来取!” 时飞摇摇头,脸上的笑容,却是无比的灿烂。 齐放看着时飞,挠挠头,轻声道:“赶明儿我请你吃大餐吧,皇宫御宴,应有尽有!” 傲辰一直冷漠,见到时飞归来,也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一双锐利眼睛,瞪着时飞,淡然道:“才一会儿没见,我怎么觉得你又变强了!” 时飞摇摇头,吃力的将趴在肩头的昆奴支开,正准备开口说话,眼角的余光,正好碰上,对面的时谷,怨毒的双眼,死死的瞪着自己,像是两把尖刀,并且充满了剧毒! 时飞冲着时谷点点头,嘴角上扬,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昆奴顺着时飞的目光望去,胸口便是剧烈的起伏起来,大喝一声,“大哥,俺去把他剁了!” 时飞摆手,制止了昆奴的冲动,沉声道:“击败敌人有很多种方式,直接杀了他,显然是没愚蠢的,我要让他恐惧,不仅是从内心深处,更要深入到灵魂之中。” 傲辰没有开口,段仁点头,齐放装作没看见,昆奴迷茫,众人各怀心思,缄口不言。 丘鸣山脉,密林外,大河边,齐鸣一脸纠结的站在河边,望着眼前,怒潮翻天,心中满是犹豫。 手捂着肩头的伤口,眼睛里便是涌现出怨毒的恨意,那个该死的剑客,竟然用刀,捅了自己一剑,而且刀身铁锈,含有剧毒,若非是自己身上带着上好的解毒丹,恐怕真的挂了。 抬头,凝望天空上的繁星,眼眸中的杀意,便是越来越浓郁,手中,帝王剑,瞬间出鞘,一道锐利剑气,直入苍穹,大吼道:“时飞,你等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齐鸣说完,便是看也不看,一头扎入大河之中,浪潮翻涌,仅仅是片刻,便是吞噬齐鸣的身躯,长河流动,没有丝毫的变化。 青冥别院,当香炉中的焚香,还剩最后一点时,湛蓝色的光幕,再次闪烁,紧接着,齐鸣出现,手执帝王剑,披头散发,好生狼狈。 时飞见到齐鸣,稍稍咋舌,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一闪而逝。 昆奴大惊,瞪着狼狈不堪的齐鸣,轻声道:“这杂种竟然还活着,真是不可思议啊!” 齐放眉头紧皱,脸色凝重,沉声道:“我说过,那点轻伤,是要不了我大哥的性命的,看他的样子,这一路一定没少吃苦,今后咱们得躲着点,他可是很记仇的!” 第192章 小萝莉傲霜 “嗡…嗡…嗡…” 别院正中,燃香熄灭,随之响彻轰鸣的钟声,音色沉重,散发着浓郁的威严。 江临身背长剑,一身青衫立于庭院之中,黑发飞扬,清新脱俗,宛如仙人一般,气质出众,“如今,第一轮选拔已经结束,恭喜诸位,成为今年青冥学院的候补学员,本次选拔,共有七百八十二人脱颖而出,即日起,休整三日,三日之后,以钟声为号,进行第二轮选拔,大家都散了吧!” 江临话音刚落,人群便是一阵欢呼雀跃,经历了十日的折磨,能够放松三日,简直是一种无比享受的过程,庭院内,衣衫褴褛的人群,几乎不用人吩咐,皆是仰天狂吼,然后三两个勾肩搭背相继离去。 齐鸣这一次走的极快,几乎是在江临话音落地的同时,便是转身而去,没有一句言语,背影落寞,一瘸一拐,一人一剑,孤寂离去。 齐放皱眉,看着自己大哥的背影,一阵沉默,旋即无奈的摇摇头,表情凝重。 段仁抬眼,刚巧见到齐放皱眉,轻声问道:“怎么了,休息三日,你还不高兴啦?” 齐放微微一笑,低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大哥的性情忽然变了,好像遭受了什么打击,变得更加成熟了!” “呵呵…”段仁用力的拍了拍齐放的肩膀,沉声道:“变不变的我管不着,只是希望你大哥今后能够学聪明点,将他的王八之气收回去,招惹谁都可以,千万别再招惹我们鸵鸟战队了!” 齐放点头,正欲开口说话,远处,人群中,一个更为落寞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时谷双目猩红的瞪着时飞,脸上的神色,充满了杀气,“别太得意,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有种你再说一遍!”昆奴抢先拦在时飞的身前,瞪着一双牛眼,将手中的寒冰铁链高高举起,大吼道。(..info无弹窗广告) 时飞微笑着上前一步,拉开昆奴,笑着道:“我正好也想跟你说一句,别太得意,这个仇,我早晚得还回去!” 段仁与齐放凑上前来,二人皆是一脸怒气的瞪着时谷,丝毫不掩饰身上的杀气。 “你就是时谷?”段仁上下打量了一下时谷,轻声问道。 齐放点点头,插嘴道:“没错,巨象公爵的亲孙子,也是雇佣杀手加害我们的人!” 时谷瞥了一眼齐放,神色微变,接着便是不管众人宛如尖刀的双目,径直离去。 “你…”段仁很生气,原本还想上前拦住时谷,却被一边的傲辰拉着,“这是时飞的家事,让他自己解决!” 段仁皱眉,旋即点点头,冲着众人微笑道:“休息三日,你们都有什么安排?” 齐放伸了个懒腰,轻声道:“我得回去补补觉,顺便准备准备,新一轮的选拔!” 昆奴简单,站在时飞的身后,大声道:“俺跟着俺大哥,他去哪,俺去哪!” 段仁微笑,低声道:“那我们就暂别三日,小弟家里在修竹帝都有一分店,我去那休息休息,三日之后,咱们再相见!” 众人点头,齐放与段仁一一拜别众人,率先离去。 时飞望着傲辰,轻声道:“你呢?有什么打算?” “你是在担心,我会独自去气剑宗报仇,而放弃参加选拔吗?”傲辰抬眼,看着时飞,轻声说道。 时飞微笑,旋即点点头,“老实说,我原本还真的挺担心,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你没有多虑,如果不是我还没安排妥当的话,我便一定会去气剑宗报仇雪恨,只是…”傲辰表情踌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在担心你的妹妹?”时飞稍稍沉默,旋即沉声道:“你放心,我答应了要帮你找妹妹,就一定会做到,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有他的帮助,只要令妹还在帝都,就一定找的到!” 傲辰点头,旋即三人便是离开别院,朝着帝都走去。 帝都城,青龙帮总舵。 东方一夜端坐在大厅里,身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张长琴,轻抚琴弦,顿时,动人的乐声传出,白发飞舞,显得无比的妖媚。 “报!”一声轻呵,打破了难得的恬静,一名黑衣男子,快步上前,单膝下跪,大声道:“启禀帮主,时飞公子带着他的朋友求见!” “铛…” 男子话音落下,琴弦应声而断,发出一声尖锐的脆音。 东方一夜抬眼,瞳孔微缩,旋即哈哈大笑,“不愧是大哥的儿子,刀山火海,还真被你给闯出来了,快快有请!” 黑衣人领命,躬身退下,很快,时飞便是带着昆奴与傲辰,出现在大厅内。 “小侄,拜见东方叔叔!”时飞冲着东方一夜躬身拜见,身后的昆奴和傲辰,也是一起行礼。 东方一夜转动轮椅,很快来到时飞的身边,上下打量,见到没有一丝伤痕,当即大悦,“都免礼吧,坐,坐下说!” 时飞点头,三人一次坐下,“小侄侥幸,通过了第一轮学院选拔,休息三日,即将参加第二次选拔,利用闲余时间,特来拜谢一下东方叔叔,以示尊敬!” 东方一夜摆摆手,微笑道:“少来,你跟你爹一个模样,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时飞大窘,右手挠头,沉默半响,沉声道:“是这样的,这位是小侄的生死之交,大约在半月前,他与自己的妹妹分散,如今归来,想要亲人团聚,奈何,妹妹已经不见踪影,所以,想请东方叔叔帮忙寻找一下。” “哦!”东方一夜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傲辰,轻声道:“少年剑客,修为精湛,想必也是一位少年英雄,既然是飞儿的朋友,那么就是我东方一夜的晚辈,你放心,只要你的妹妹还在帝都,一日之内,必能找到她的下落!” 傲辰起身,躬身致谢,脸上的神色,仅仅只是稍稍惊喜,并无大的变化,一言不发,冷漠依旧。 东方一夜稍稍咂舌,原先,他只是以为这是以为少年剑客,如今再看气质,内心波澜四起,要知道自己方才说话,可是动用了蛮气,王蛮强者的威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住的,可是这位看着毫不起眼的少年,却是恍若没事人一样,当真是稀奇。 时飞略显尴尬的摇摇头,轻声道:“如此说来,就多谢东方叔叔了!” 东方一夜摆摆手,正欲开口说话,厅外,一名黑衣男子火速奔来,屈膝道:“启禀帮主,帮中所属客栈,酒楼,在一日之内,被人砸毁十几家,据底下来报,貌似是一位小姐,现在正在东方楼里胡闹呢!” “什么!”东方一夜稍稍惊讶,旋即大怒,沉声道:“就这点小事,你也用得着找我汇报?我不管闹事的是什么人,给我将她抓起来,严厉惩办!” “可是…”黑衣人稍稍为难,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东方一夜一声暴喝,沉声问道。 “可是那位小姐,指名道姓要见帮主您,还说咱们的青龙帮,只是一个三流帮派,让…让帮主您退位让贤,她来当这个帮主!” “哦!”东方一夜眼前一亮,非但没有一丝怒气,反而还十分的感兴趣,冲着一边的时飞笑了笑,道:“让你们见笑了,你们先在这休息,我去会会这个小丫头!” “我们也一起去!”傲辰突然站起身来,望着时飞,大声说道。 时飞稍稍讶异,旋即将目光投向东方一夜,轻声道:“东方叔叔,我这个朋友,天性好奇,要不就让我们跟你一块去吧!” 东方一夜稍稍一愣,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傲辰,点点头,“那好吧,你们便一起去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东方楼赶,而此时,帝都最为豪华的东方楼内,已是一片狼藉,大群的黑衣护卫将一位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子围在中间,满脸的杀气。 “哼,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啊,有本事一对一,跟本姑奶奶单挑!”红衣女子满脸的无所谓,瞪着眼前的护卫,大声的说道。 所有的护卫,似乎都不敢轻举妄动,手握长刀,只围不打,看着女子的双眼,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 护卫的身旁,十几名黑衣男子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有的胳膊断了,有的腿断了,最扯的竟然还有一位头发脱光了,脸肿的跟包子似的。 “怎么?你们不敢了?”女子长相甜美,大约十二三岁,两根马尾辫子,随着本身的动作,一跳一跳的,看上去,很是活泼。 此时,女子的手中,拿着一个袖珍的香炉,熏烟袅袅,淡淡的香气,弥漫整个酒楼,稍稍一嗅,令人心醉。 “砰!” 一位护卫倒下了,毫无征兆,前一刻还手握长刀,整装待发,下一秒便是昏倒在地,连手里的长刀都丢弃了。 “砰砰砰…” 伴随着第一位护卫倒下,刹那间,十几位护卫齐齐倒下,长刀离手,昏迷不醒。 “你这个小妖女,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站在后方的护卫似乎觉查到了什么,捂着鼻子,大吼道。 红衣女子微笑,露出一张甜美的笑脸,轻声道:“我最讨厌别人喊我小妖女,就是我哥哥也不行,本小姐叫傲霜,傲气的傲,冰冷的霜!” 第193章 青龙帮的小公主 酒楼之中,原本人数众多的护卫,还没来得及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便是不明不白的昏倒在地,一些强撑着清醒的护卫,在听完傲霜的自我介绍之后,终于支持不住,倒地昏迷。.info “哼,跟本姑奶奶斗,你们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傲霜微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琼鼻,神色颇为得意! “啪啪啪…” 酒楼门口,一连串清脆的掌声响起,接着一张轮椅出现,轮椅上的白发男子,正在卖力的鼓掌。 “姑娘当真是好手段啊,东方一夜佩服!”东方一夜冲着傲霜竖起大拇指,大声夸赞道。 小姑娘面色一紧,瞪着东方一夜,满脸的恐惧,“你就是青龙帮的帮主,东方白发?” “没错!”东方一夜点点头,望着傲霜,轻声道:“听说姑娘在找我,想要让我退位让贤,好让你来当这个帮主?” 傲霜甩了甩自己的马尾,一声轻笑,大声道:“没错,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青龙帮,唯有在我的统领下,才能真正的发扬光大!” “哦?”东方一夜稍稍惊讶,旋即哈哈大笑,“你且与我说说,你准本如何发展我青龙帮啊?” “你打算将帮主的位置让给我?”傲霜神色微变,瞪着东方一夜,满脸的期待。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计划,我又怎么能轻易让位呢?”东方一夜摇摇头,手中折扇打开,轻声道。(..info无弹窗广告) “那我就不能告诉你,被你知道了,还不窃取了本姑奶奶的计划,这买卖不划算!”傲霜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百个不同意。 “那咱们之间就没得谈了!”东方一夜微微一笑,眼神之中的笑意,越来越诡异。 傲霜惊恐,身形后退,眼神之中满是恐惧,娇小的身材向后退却,手上,却是不知何时,已是多出一枚银色飞镖,一闪身,小手一抖,下一刻,手中飞镖极速飞出,朝着东方一夜射去。 “铛!” 一声脆响,飞镖应声落地,空气中,一道青色剑光闪过,转瞬即逝。 傲霜震惊,抬眼望去,目光先是惊讶,旋即狂喜,一声尖叫,便是朝着前方,极速奔去。 “哥!”傲霜一下子扑进傲辰的怀里,眼泪婆娑的,小小的身体,死死的抱住傲辰,仿佛害怕再次失去一般。 傲辰爱怜的抚摸着妹妹的马尾辫,轻声道:“别哭了,哥哥这不是活着回来接你了嘛!” 小姑娘不依,两只小手,拼命的拍打傲辰的胸口,边哭,边喊道:“谁让你丢下我一个人去报仇的,万一你要是一去不回,我就真的成了没人要的孤儿了!” 傲辰眼中含泪,双手用力的抱住妹妹,身躯已是微微颤抖起来,父母双亡,如今这世上,就只剩下自己与妹妹相依为命,想想之前自己的行为,现在内心充满了后悔,若不是遇到时飞,恐怕此时的自己,早就去与父母团聚了,留下妹妹独自在这世上飘零,孤苦无依! “咳咳…” 东方一夜轻声咳嗽一句,看着眼前的兄妹,轻声道:“差不多就得了,别忘了,咱还有正事呢!” 时飞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东方一夜阻拦,只能讪讪的退回去。 傲辰与傲霜分开,望着东方一夜,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舍妹年幼,性格顽劣,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东方帮助见谅!”傲辰冲着东方一夜拱拱手,转身对傲霜道:“傲霜,快向东方帮主赔礼道歉。” 傲霜胆怯,缩在傲辰的怀里,不为所动。 一边的东方一夜微微一笑,摆手道:“道歉我看就不必了,我这个人做事公私分明,原则很强,本来我答应帮助你找妹妹,可是现在你们兄妹偶遇,这件事,就算是我东方一夜食言,但是,令妹砸毁我青龙帮十几家酒楼,还打伤我如此多的手下,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给众位兄弟一个交代,两件事稍微一综合,活罪可免,死罪难逃,这样吧,留下一条手臂,你们离开,这件事,就此结束!” 傲辰脸色微变,瞪着东方一夜,满脸的怒气,“东方帮主难道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面子已经给过了,一码归一码,我青龙帮的威严,在这帝都之中,可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的践踏,这件事,必须严办!” 东方一夜似乎铁了心,浑身上下,散发着逼人的杀气。 时飞皱眉,上前一步,大声道:“东方叔叔还请千万网开一面,他们都是小侄的好友,更何况这件事,并没有给叔叔您造成多大的损失,您看…” 东方一夜眉头深锁,看都不看时飞一眼,道:“飞儿,这件事你别插手,叔叔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我只要一条手臂,其他的,没商量!” “可是…”时飞还想在说些什么,话未出口,便被东方一夜打断,“无需多言,此事没得商量!” 傲辰皱眉,瞪着东方一夜,上前一步,大声道:“不知道我这个做哥哥,能否用自己的手臂,换妹妹的一条手臂?” “你要替她还债?”东方一夜稍稍一惊,旋即沉声道:“我只要手臂,至于过程,我并不在乎!” 傲辰点头,手中青锋剑出鞘,清脆的剑吟响彻,正欲动手,身后的傲霜,一把抱住哥哥,哭着道:“哥,我不准你这么做,你还要提父亲和母亲报仇呢,少了一条手臂,以后还怎么报仇啊,祸是我自己闯的,要断臂,还是我来吧!” 少女性格坚毅,右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雪亮刀锋,短刀锋利,下一刻便是朝着自己的左臂劈去。 “铛!” 一声脆响传来,傲辰用青锋剑阻挡了傲霜,脸色血红,暴怒道:“你疯了?我是哥哥,你现在年龄尚小,做错事,理应由我这个哥哥承担,赶紧退下,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妹妹!” 傲辰的怒吼,吓了傲霜一跳,从小到大,哥哥还从未吼过自己,甚至连轻声的呵斥,都不曾发生,如今却是如此暴怒的更自己对话,令得懵懂的傲霜,稍稍有些失魂。 见到妹妹瞪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傲辰的内心也是一阵起伏,转过身,望着东方一夜,低声道:“希望东方帮主,言而有信!” 话音落地,手中青锋剑闪电般出手,青色剑光缭绕,毅然决然的朝着自己的左臂砍去。 “傲辰!” “哥哥…” 时飞与傲霜几乎同时呐喊,只可惜,此时已晚,青锋剑剑光如电,速度奇快,朝着左臂,呼啸而去。 “嗡…” 眼看着青锋剑即将掠过左臂,空气中却是突然传来一声嗡鸣,只见到东方一夜满头白发飞舞,手中折扇轻摇,浑身上下,在一瞬间激发出一道蛮气,直射傲辰的右臂,青锋剑落,一击未果! 傲辰受到蛮气震撼,向后急退三步,眼神之中,满是震惊,“为什么?” 东方一夜还未开口,一边的傲霜,已是将自己的哥哥拦在身后,大声道:“你要杀,就杀我,不准你伤害我的哥哥!” “呵呵…”东方一夜轻声一笑,沉声道:“我要杀他,你觉得他现在还能活着吗?” 傲霜沉默,旋即摇摇头,“我不管,我就是不准你再伤害我哥哥!” “呵呵,你这丫头,倒是挺会强词夺理的!”东方一夜无奈的摇摇头,“你放心吧,你们兄妹俩的命,我都不打算要,只是那条手臂,却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想怎样?”傲霜瞪着东方一夜,眼神中,满是警惕。 “很简单,答应我一个条件!”东方一夜冲着傲霜微微一笑,声音清脆,十分的动听。 “条件?”傲霜蹙眉,满脸的狐疑,“什么条件?” “本座膝下无子,只要你肯答应做我的干女儿,我就放过你们兄妹,不然的话,就拿出一条手臂来作为交换吧!” “干女儿?”傲霜满是惊讶的瞪着东方一夜,显然不怎么相信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中年人。 不仅傲霜怀疑,甚至就连时飞也是满脸的愕然,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询问罢了! “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是自断一臂,还是当我的干女儿?”东方一夜无视众人吃惊的目光,继续问道。 傲霜稍稍放松,看着东方一夜,低声问道:“当你的干女儿,有什么好处吗?” “额,这个嘛…”东方一夜稍稍为难,挠挠头,想了半天,才说道:“我也不清楚有没有好处,不过至少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帮助我,建设青龙帮了!” “真的?”傲霜似乎还是不怎么相信,瞪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的狐疑。 “给!”东方一夜顺手便是将一块青龙玉牌丢向了傲霜,大声道:“这块玉牌乃是帮主信物,见到它有如见到我本人,只要你认我做干爹,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干爹!”傲霜欣喜的看着手中的玉牌,立马改口喊干爹。 一场血腥屠戮,转瞬间变成一桩喜事,令得众人长舒一口气,东方一夜在听到傲霜叫自己干爹后,神色大喜,哈哈一笑,冲着身后的随从大声道:“好,很好,你们听着,以后,傲霜就是我的亲女儿,是我们青龙帮的小公主!” “属下拜见公主!”十几名贴身护卫,在东方一夜话音落地瞬间,齐齐跪倒,参拜傲霜,拍马屁,此时不拍,更待何时。 傲霜受宠若惊,轻声应了声,起来吧,便跑到哥哥身边,显摆自己的玉牌。 傲辰面色凝重,大步走到东方一夜的身边,低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你不会反对我收你妹妹做干女儿吧?”东方一夜微微摇头,沉声道:“我看的出,你们这些年轻人,将来都是成大事的,三日之后,你们便要参加青冥学院的第二轮选拔,将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你总不能带着自己的妹妹,去经历危险吧,将她寄养在我身边,我保证,不管你们需要多长的时间,等你们回来,一定还你一个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大美女!” 傲辰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久久张不开口,倒是一边的东方一夜,满脸的笑意,“呵呵,这丫头,自打我见她第一眼起,就很是喜欢,如今收做干女儿,总算是了却了自己的儿女梦了,只是让她加入我们青龙帮,不知道这日后的帝都,还有多少人会栽在她的手上!” “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唯有傲辰,眼中含泪,冲着东方一夜深鞠一躬,沉声道:“谢谢!” 第194章 青冥钟声 接下来两日,帝都城里风云变幻,各种势力权衡交错,齐聚帝都,一时间,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大皇子齐鸣,回归帝都,第一件事就是秘密参拜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修竹帝国的一代帝君。 两父子相见,不在山巅的皇宫,却是在距离帝都城百里的山林里,一群影子护卫护送皇帝前来,皆是身穿黑袍,行动隐秘。 “草民拜见陛下!”齐鸣见到皇帝,立即叩拜,却是不称儿臣,而是自称草民。 帝国皇帝齐文眉头微皱,看着自己的皇子,眼神之中,有着几许落寞,“怎么?对于朕废黜你皇子的身份,很是不满吗?” “草民不敢!”齐鸣摇头,眼神之中的恨意一闪而逝,“只是如今,情势不同,儿臣就算是跟父皇有着至亲血脉,此时也是只能自称草民,绝对不敢冒称儿臣!” “哼,你当朕看不出来你心中的怨气吗?”齐文震怒,一拂袖,顿时坐了下来,身后的影子卫,适时的递上一张软椅,时机把握恰到精准,“如果真的不要你这个儿子,那么朕今日也就不会来见你,如今帝都情势有变,父皇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希望你能理解!” 齐鸣点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父爱的伟岸,“儿臣知错,还请父皇责罚!” “该罚的已经罚了,这次将你贬为庶民,不是希望看到一个自暴自弃的儿子,而是希望你能在这次的挫折中,顽强的站起来,唯有这样,才能拥有继承大统的资格!” 齐鸣震惊,看着自己的父亲,满脸的疑惑,“父皇的意思是?” “不用去猜,结果如何,现在谁能不能保证,父皇唯一能答应你的便是,在朕的心里,永远认你这个儿子!”齐文重重的叹息一声,望着齐鸣,点了点头。 齐鸣大喜,猛的跪下叩头,再抬眼,树林之中,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内院皇宫,丰臣殿,当今帝国二皇子齐放的寝宫。 此时已是深夜,可是宫中华灯依旧,十几位身着黑袍的忠臣,跪在殿内,神态疲倦,脸上满是决然。 “二皇子殿下,如今可正是大好时机啊,只要您能够把握住这次青冥学院的选拔,一举成为青冥弟子,将来,这储君之位,必是您的啊!”一位年迈的老臣,冲着正殿中央,空空如也的宝座拱手,声音沙哑,看样子,跪在这里已经有好些时候了! “就是,皇子殿下,大皇子已被陛下废黜,贬为庶民,如今这深宫之中,能够成为储君的人选,只有您一人,加之皇子殿下,您这一次在选拔中的突出表现,此时动手,可算是未雨绸缪啊!” “够了!” 安静的大殿内,突然传来一声爆呵,齐放一身华服,出现在大殿之中,一双鹰眼,淡淡的扫过群臣,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你们这是在逼宫,说是让我提前做准备,其实是让我安插眼线,培育自己的势力,好为将来做打算,你们这是图的什么心,想要谋反吗?” 大殿内,众人大惊,齐齐跪地,大呼:“殿下误会,臣等誓死效忠帝国,效忠陛下!” “既然知道自己的使命,还不退下,我跟你们说过,我对皇位,并无兴趣,不管大哥是否被废黜,我也绝对不会去争夺这个皇位的,况且父皇身强体壮,再执政百年,也是理所当然,尔等居心叵测,如若再来胡搅蛮缠,我便将此事,禀报父皇,请求陛下,严惩不贷!”齐放震怒,瞪着群臣,大吼道。 群臣惶恐,纷纷起身,冲着齐放行礼,退出了丰臣殿。 大殿外,两名中年大臣,扶着一位老者,慢步前行,不时低声耳语几句。 “卢尚书,二皇子无心朝政,你看我等,应当如何是好啊?” 卢尚书便是中间的老者,走几步路,便是气喘吁吁,听到身旁的同僚询问,怒哼道:“哼,黄口小儿,不识抬举,殊不知宫中皇子众多,我们随便辅佐哪一位,不比他强,既然别人不给我们面子,咱们便另砌墙头,重选帝君!” 身旁的两位大臣先是一惊,旋即重重的点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丰臣殿内,段仁不知何时出现在齐放的身后,轻声耳语道:“你小子今日做的如此决绝,不怕如后真的成为孤家寡人?” 齐放失笑,沉声道:“皇宫内院,深入大海,树欲静,而风不止,其中滋味,令人煎熬啊!” “所以你的决定是?”段仁摇摇头,鬼面之下,双目中,疑云密布。 “自然是跟着你们,进入青冥学院,闯出属于自己的一段路程!”齐放微微一笑,眼神真诚,透着坚定。 “呵呵…”段仁哈哈大笑,望着齐放,大声道:“跟着时飞那个小子,可不是一条平坦的大道啊,你准备好了吗?” 齐放不答,望着段仁微笑,反问道:“你呢?你准备好了吗?” “随时随地,死而后已!”段仁伸手,二人击掌为誓,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青龙帮地下密室,巨象公爵时天,再一次来到这里,与东方一夜相对而坐,面容严肃,看上去,十分的疲惫。 “老爷子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近来遇到什么烦心事不成?”东方一夜关切的忘了时天,低声问道。 老公爵没反应,依旧低头沉思,足足半响,突然抬头,大声道:“小子,你给老子说说,到底如何做,才能让我那个孙子,认祖归宗?” “啊?”东方一夜大吃一惊,旋即长舒一口气,原以为老爷子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呢,没曾想,老头竟是为了让时飞认祖归宗而烦恼,真是吓死人了。 “啊个屁啊!”时天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来回踱步,“奶奶的,你说这个小子,怎么就跟老夫年轻的时候一样倔呢?怎么就不肯认祖归宗呢?” 东方一夜微微一笑,抿了一口茶水,低声道:“老爷子,我不是与你说过吗,无论时飞是否肯认祖归宗,他身上始终留着你们时家的血脉,现在的他,还是一直雏鸟,你得给足它自由飞翔的时间,等到他羽翼丰满,展翅翱翔之时,就算是他仍旧不愿回归时家,想必您老人家,也一定会乐得合不拢嘴的!” “嘿嘿,那是当然,老夫的孙子,必须就是那九天之上的雄鹰,展翅翱翔,所向披靡!”时天哈哈大笑,望着东方一夜,笑的像个小孩一般。 东方一夜却是摇摇头,叹息道:“老爷子,怕是这一次您的这个比方,还是打错了,且不说你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单是这雄鹰的比喻,便是很不恰当啊!” “哦?”时天皱眉,旋即大怒,“怎么,你认为飞儿不能成为雄鹰?” “非也非也!”东方一夜摇头,“他的确不会成为雄鹰,他应当是凌驾于九天之巅的神龙,翱翔万里,征服天地!” “翱翔万里,征服天地!”时天反复咀嚼这八个字,突然放声大笑,“哈哈,不错,不错,你这臭小子今天说的话,总算是像一句人话了!” “额!”东方一夜大窘,合着自己以前说的,都不是人话是吧。 “昨日陛下突然离宫,您老猜猜他去见了谁?”东方一夜,忽然话题一转,沉声问道。 “呵呵,不就是去见自己的儿子了嘛,至于背着老夫,偷偷摸摸嘛!”石天无所谓的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您老都知道了?”东方一夜稍稍吃惊,这个消息,自己还是通过多方渠道,才打听到了的,没曾想,老爷子,竟是比自己提前知晓。 时天摆摆手,望着东方一夜,沉声道:“以后,这种程度的机密,你们青龙帮不允许查探,否则,可别怪老夫翻脸无情,神龙卫进来手痒,你小子可千万别犯在他们的手里,不然出了什么事,就算找到老夫,也是于事无补!” 东方一夜点点头,这一刻,内心深处,对于老爷子的实力,已是彻底折服。 “对了,还有关于暗影阁的事情,你们也别再追查了,这个组织,暂时还动不得,时谷那小子,老夫还需要考量考量,也不允许你出手,知道了吗?”时天瞪着东方一夜,语气瞬间加重了几分。 “小子知道了!”东方一夜点点头,脸上满是肯定。 “嗯!”时天轻声应了一句,转身便是大踏步离开了密室。 这边,巨象老公爵刚刚离开,东方一夜便是冲着空无一人的密室,轻声道:“通知底下人,这段时间,都收敛一点,停止一切行动,给你们放个长假!” 东方楼中,小萝莉傲霜这几日已经与时飞和昆奴熟识,小丫头是个人来疯,从小娇生惯养,没有吃过什么苦,如今更是贵为青龙帮的小公主,身价倍升,整日缠着时飞玩耍,花样百出,短短三日,已经将昆奴那么壮的大汉,累的趴下了三次,时飞更是多到数不胜数,原本是想用着短暂的三日好好调整一下,没曾想,全毁在这丫头的手里了! “时飞哥哥,待会我们去做支弓箭如何,要那种巨型弓箭,远射高空那一种!”傲霜瞪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时飞,轻声说道。 时飞心中一惊,立即问道:“做弓箭干嘛,姑奶奶,你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 “嘿嘿!”小姑娘诡异一笑,姣好的面容笑起来,却是给人一种想死的感觉,“这几日人家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臭鸟心烦,最讨厌的是,那鸟背之上,竟然还有活人,昨天我喊了半响,让他下来,谁知道那人非但不听我的,还冲我扮鬼脸,是可忍孰不可忍,时飞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报仇雪恨?” 时飞狂咽一口口水,眼角的余光,瞪着傲辰,谁知这家伙,竟然装作没看见,自己躲在一边擦剑,似乎十分的惬意。 时飞摇摇头,望着傲霜,沉声道:“姑奶奶,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那可是帝国的巡逻队,你把人家射下来,就是你干爹,也罩不住你啊,求求你,快消停消停吧!” 傲霜不依,刚准备施展一哭,二闹,三撒娇的功夫,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声音清脆,洪亮,宛如近在眼前一般。 时飞起身,一边的傲辰与昆奴同时起身,三人相互凝望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第二轮选拔,开始了!” 第195章 青冥模式 悠扬的钟声逐渐弥漫,眨眼之间,便是响彻帝都城,先是城郊,再是城内,最后覆盖皇宫,山脉,绵延数百里,声音洪亮,绵延不绝。 数百晋级的学员,闻声而动,纷纷赶往青冥别院,一时间,帝都城躁动,人声鼎沸起来。 城郊,一处荒废的庙宇之中,齐鸣独自盘坐,听闻钟声,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两道白光闪烁,接着整个人便是消失在庙宇之中。 大内皇宫,齐放一身黑色劲装,整装待发,身背一把三尺长刀,金光熠熠,显得特别的威风。 “皇儿,这就要出发了吗?”帝国皇帝齐文,不知何时出现在丰臣殿外,看着自己的二儿子,满脸的微笑。 齐放大惊,旋即下跪,大声道:“皇儿给父皇请安!” “免礼吧!”齐文摆摆手,看着自己已然高过自己的儿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沉声道:“皇家子弟,外表看似风光,实则各种心酸,比起常人来说,要多得多,朕知晓你与世无争,只想过自己的安生日子,奈何情势逼人,这次青冥选拔,你能通过第一轮选拔,当真是令得朕大吃一惊,此番第二轮选拔,肯定比起第一轮,更为凶险,皇儿自当谨记,如果实力有限,可以自行放弃,凭借你帝国皇子的身份,相信那些参加选拔的学员,是不会为难你的!” 齐放双眼微红,再次下跪,冲着齐文磕了三个响头,低声道:“孩儿谨记父皇教诲,此番一定不辜负父皇的期望,成功加入青冥学院,替帝国争光!” “量力而为吧!”齐文皱眉,旋即摆摆手,转身离去。 齐放看着自己父亲远去的背影,双拳紧握,眼眸中的泪水,不停的打转,“父皇,孩儿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一次,我必定要跟大哥争上一争,不是为了什么皇位,而是为了我鸵鸟战队的尊严!” 养年殿,皇帝寝宫。 一名黑衣,躬身站立皇帝身前,白发苍苍,只看清背影,看不见长相,似乎是为老者。 “陛下,二皇子方才似乎没能领悟圣意啊!”老者微微摇头,冲着皇帝,沉声说道。 齐文摆摆手,微笑道:“老二天性聪慧,资质上佳,只是性情慵懒,不喜权势,整日研究一些新奇古怪的东西,平时不修边幅,看似废柴,实际上,乃是大智若愚,这些年来,他几乎将宫中藏书全部阅览了一遍,虽说荒废修炼,却是学到了海量的知识,本来朕是打算将皇位传于齐鸣,让齐放做一个逍遥王爷,可是如今看来,怕是不大可能了!” 皇帝沉默,眉头深锁,“如今两兄弟早已撕破脸皮,齐鸣虽说已经被朕废黜,可是以他的资质,想要东山再起,也只是时间问题,今日朕与齐放说出那些话,就是想给他一个提醒,莫要与他大哥争,毕竟青冥学院的名额,是十分有限的,谁知道,一向与世无争的齐放,竟然跟朕装起了糊涂,看来这一次,两兄弟之间,必定有一场争斗啊!” “那陛下的意思是…”老者沉默,低头,等待皇帝的回答。 “呵呵,这样也好!”皇帝轻声一笑,“储君人选,多出一位,虽说对他们两兄弟,稍稍有些残忍,可是为了帝国的千秋万代,有所牺牲也是值得的!” “老奴得知,二皇子殿下,与那巨象公爵的孙儿时飞,来往密切,这一次能够顺利晋级,也是跟时飞有莫大的关系,不知陛下对此事有何打算?” “时飞!”皇帝眉头紧皱,口中念念有词,“你是说,被齐鸣下达必杀令的那个小子?” “正是!”老者点点头,继续道:“从各种消息来看,这小子似乎有点邪门,一身实力明明只有士蛮三转,却是能够带领众人,成功晋级,其中恐怕必有隐情!” “恩!”皇帝点点头,挥挥手,道:“此时暂且搁浅,事关巨象公爵,咱们还是低调行事稳妥,只要那个时飞,对我帝国无害,便不用理会他,至于他跟齐放的关系,便顺其自然吧,如果这小子真的能够帮助齐放,进入青冥学院,那么朕还要谢谢他呢!” 老者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大殿中。 青冥别院外,此时已是聚集了上万的人马,吵杂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无休无止。 院内,成功晋级的七百八十二人,整齐站立,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院落正前方的江临,屏气凝神,十分的安静。 此刻,江临一身白色长衫,孑然站立在院落的尽头,身后跟着两位黑衣老者,两人皆是黑袍遮面,除了裸露在外的白发清晰可见,其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江临冲着众人微微点头,大声道:“三日已过,钟声响起,从这一刻开始,青冥学院学员选拔,第二轮,便是正式开始了!” 江临声音落下,院落中顿时响起一片掌声,七百多人,齐齐鼓掌,声音震天。 江临摆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继续道:“二次选拔,时间与休息日相同,只有三日,选拔的科目,十分的简单,只要诸位,能够在三日之内,登顶青冥山,并且成功从学院学长身上,抢夺到一块命牌,滴血认主,便可正式成为我青冥学院的外院弟子,名额有限,竞争残酷,三日之内,没能登顶的,一律淘汰,即便登顶,没有命牌的,淘汰,十个名额,生死不论,大家听明白了吗?” “哗…” 众人哗然,一时间议论声不断,人群躁动,秩序,瞬间混乱开来。 “什么?只有十个名额,还得从学长的手中抢,这不是胡闹吗?” “就是啊,我可听说,那青冥山,被学院长老改动,其中机关重重,凶险异常,三日登顶,怎么可能呢!” “真的假的啊,机关重重,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去送死吗?” “万一那些学长,看我们不顺眼,我们岂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就你,还羔羊,我看你想灰狼!” “你再说一遍,当心老子现在就灭了你!” “谁怕谁啊,有种单挑,看老子不先弄死你!” “你这是在找死…” 二人先是议论,继而争吵,发展到最后,开始大打出手。然而,就在两人一触即发的时候,一声爆呵,打断了二人的较量。 “都给我住手!” 齐鸣一直站在两人的身后,此时动怒,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杀气,双目如剑,死死的瞪着两人,满脸的怒气。 二人现先是一愣,旋即眉头紧皱,其中一人喃喃道:“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一个被废黜的皇子,怎么?如今沦为贱民,还以为自己是皇子呢?” 另一人附和着哈哈大笑,帮腔道:“就是,一个曾经的皇子,想要短时间改掉身上的臭毛病,怕是很是困难啊!” 二人相视一笑,眼眸之中,皆是流露出轻蔑之意,满脸的放荡。 齐鸣没有开口,下一秒,帝王剑怒,宝剑出鞘,众人只是见到白光掠过天际,接着,院落中,已是滚落两颗血淋淋的头颅,齐鸣一剑斩二人,令得院中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有胆大的,立即上前呵斥,大怒道:“大胆,这里乃是青冥学院,别说你不是皇子,就算还是,也不能滥杀无辜,这般做法,实在藐视青冥学院!” 齐鸣仅仅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来人,双目微闭,淡然道:“方才,青冥特使,已经说过,从刚才开始,第二轮选拔,就已经开始,生死不论,这二人挑衅我在先,如今被我所杀,乃是理所当然,如果你真的不服,大可上来战斗,不必拿青冥学院做自己的挡箭牌!” 跳出来的大胡子,气势瞬间低沉,只好将目光看向远处的江临,嘴唇蠕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江临瞳孔微缩,微微一笑,沉声道:“齐鸣说的没错,自我刚才宣布之时开始,这第二轮选拔,便是已经开始,我不管你们过程怎样,我只要结果,登顶青冥山,夺得命牌,滴血认主,方能成为我青冥学院外院弟子,大家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抓紧时间询问,再过一炷香时间,我便会送你们前去青冥山,进行登顶夺牌的战斗!” 众人沉默,眼望着地上两颗血淋淋的脑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齐鸣虽说被废黜了皇子的身份,可是一身修为还在,将蛮一转,放眼人群,怕是无人能及,原先眼中的轻蔑,在此刻消失殆尽,只余下浓浓的恐惧,这等杀神,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妙。 就在众人各自腹诽的时候,齐放向前迈出一步,大声问道:“敢问特使,这一次的登顶夺牌选拔,如果遇到学院学长故意刁难,我们又该如何是好,还有就是,这些学长,都是学院精英,与我们的实力,肯定相差悬殊,这场较量,难免有失公允,还请特使解释一二!” 江临点点头,沉声道:“这场选拔,本身就没有公平可言,不过为了照顾大家,学院还是决定,所有参与登顶选拔的青冥弟子,实力皆是不准突破相蛮境界,以将蛮强者,与你们对抗,至于谁胜谁败,就看各位的运气了。” 江临稍稍沉默,继续道:“说到刁难,我相信我们学院弟子,还是不会欺负你们这些新人的,不过为了选拔的公平性,学院还是选派了两位外院长老,全程监督选拔过程,当然,他们的监督,不是针对你们,而是针对学院的十位学员,如果这是为学员,在选拔中,故意针对某人,到时候,学院长老便会出手阻止,不过,至于你们值不值得长老出手,就看两位长老的心情了!” 第196章 青冥山 众人一阵无语,看来这一次的选拔,凶多吉少啊! 江临话刚说完,身后的院墙上,便是多出一个蓝色的水幕,丝丝涟漪荡漾,显得尤为的耀眼。 “诸位,准备好了的话,就前往青冥山吧,这一次传送门,会直接传送诸位去青冥山脚下,三日时间,能不能顺利登顶,夺得命牌,就看诸位的本事了,祝愿大家好运,江某,会在山顶恭候诸位大驾光临!” 江临说完,整个人便是一头扎入传送门,蓝色的水幕,一阵剧烈的晃动,片刻功夫,便是恢复如初。 江临离去,众人心情便是开始忐忑起来,一个个面色犹豫,都在考虑要不要进入传送门。 时飞一直都在闭目休息,这三日被傲霜折磨的够呛,此刻趁着片刻时间,休息一下,也算是替登顶之战,做个准备。 齐鸣狠狠的瞪了一眼时飞一行,手持帝王剑,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第一个进入了传送门。 两位黑袍长老,相互对视一眼,也是随之进入传送门,消失在别院之中,三日时间,争夺已经开始。 众人犹豫,可是有人带头,情况瞬间便好转了许多,一个接着一个,进入传送门,七百多人的队伍,排成长龙,齐齐向着传送门掠去。 时飞一行并没有与众人争夺,五个人排在一起,不时的相互交谈几句。 “这一次传送,应当不会将我们分散开来,今日青冥山脚,咱们还是和之前一样,组队前行,这一次情况凶险,名额稀少,十个名额,无门便占去了一半,所以,咱们必须同心协力,方能顺利进入学院。”时飞转身看着身后的众人,沉声道。 昆奴无所谓的点点头,反正大哥说的话,永远是对的。 段仁也是一阵点头,鬼面依旧,看不出表情变化,轻声道:“老规矩,杀人越货,闷声发大财,咱们兄弟五个,五五分成,平分所得啊!” 齐放噗嗤一笑,用力的拍了一下段仁的肩膀,悄声道:“我那份归你,但是你必须在关键时刻保护我,知道吗?” 段仁嗤之以鼻,不过想了想,还是愉快的跟齐放击掌成交。 傲辰依旧冷漠,看了一眼时飞,淡然道:“出发吧!” 穿过水幕,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接着周身传来一阵燥热火光,再睁眼,便是置身在一片火海之中,熊熊火焰燃烧,四周,树木,石头,皆是身披火装,浴火焚身,却是丝毫不受火焰侵蚀,仿佛这火焰,天生长在石块,树木上一般,脚下大地,也是火焰密布,烟雾腾腾,好似整片世界,在刹那间,变成了火的世界,烈火高温,焚烧一切,却是并不伤人,用手触碰,非但不灼烫,反而触手柔软,好似棉花一般。 “这是哪里?” 众人大惊,七百多号人马,全部聚集火海之中,四下观望,眼眸中满是惊骇。 时飞刚刚站稳身形,神色也是忍不住一阵变化,金色的火苗涌动在周身,竟是令得他感到一丝不安,识海之中,精神力沸腾,好似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躁动不安。 时飞稳住心神,连忙调动灵印镇压,足足半响,才勉强将识海中躁动的精神力稳定下来,再睁眼,身旁已是聚集了四位弟兄,昆奴一脸紧张的瞪着时飞,沉声道:“大哥,你怎么了?” 时飞转身看了一眼众人,摇摇头,轻声道:“你们小心,这火焰,暗藏诡异,切莫动用精神力,与之对抗,否则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众人大惊,尤其是一边的傲辰,伸手触摸脚下火焰,沉声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魂焰!” “魂焰!”段仁稍稍咂舌,看着傲辰嘴巴张的老大,“你是说,这是来自幽冥的煅魔之火,魂焰?” 傲辰茫然的摇摇头,脸上的神色,十分的不确定,“我也不知道,不过观其形,感其温,再加上时飞所说,的确与传说中的魂焰如出一辙,只是,相传这魂焰,乃是来自幽冥的神火,专门用来煅烧恶魔的火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当真是稀奇!” 齐放在一边眼睛睁得老大,悠悠的说道:“看来这一次的选拔,真是九死一生啊,这青冥学院,如此大的手笔,才第一步,就搞出这传说中的火焰,还让不让人活了!” 昆奴一步踏出,一脚踩灭脚下一缕火焰,顿时冒出一阵黑烟,然而,正当昆奴准备得意自夸的时候,左脚抬起,一缕更为强大的火焰钻出,不停的闪烁。 此时,吃惊的人群,不止时飞他们,几乎所有人都合不拢嘴,不是乐的,而是吓得,甚至就可怜第一位进入传送门的齐鸣,也是一脸的惊色。 只见所有人,都是将目光投向上方,瞳孔放大,口中惊声连连。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山半腰上,一道道火红的岩浆,正顺着山道,极速而下,远远望去,像极了一条条赤炼长蛇,滚滚游动,来势凶猛! “疯了,疯了,青冥学院都是疯子,老子要回家,老子要退出这次选拔!”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癫狂,拼命的往远处奔跑,奈何,无论他怎么逃离,都无法离开这一片火海森林。 时飞面色惊讶,正欲开口,却是听见一边的段仁沉声道:“莫要惊慌,这岩浆再怎么猛烈,也只是普通火焰,如果我们脚下,真是传说中的神火,魂焰的话,那么,这些岩浆,根本就不会伤害到我们,只能沦为魂焰的肥料!” “肥料!”众人诧异,还未开口询问,傲辰开口,道:“不错,魂焰贵为神火,虽说来自幽冥,却依旧尊贵非凡,魂焰一出,便可引动天地万火呼应,自愿沦为神火营养,犹如飞蛾扑火,无怨无悔,也就是说,这些岩浆,并不是冲着我们而来,而是冲着我们脚下的魂焰而来,魂焰的成长,离不开万火的支持,岩浆助阵,也是理所当然!” 听完傲辰与段仁的介绍,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时飞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两人,嘴角含笑。 段仁被盯得难受,挠挠头,微笑道:“我这也是在家族中了解到的,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曾经就得到过一抹魂焰,后来更是以高价卖出,轰动一时,所以我才会知道。” 傲辰不用问,自己开口说道:“气剑宗一脉,皆是以供养契约饲养蛮兽,这种契约效果突出,可是所付出的代价,却是极为庞大,在我们宗派里,一直流传着关于魂焰的传说,相传这种火焰,乃是我们蛮兽天生的食物,有了它,对于蛮兽的生长,乃是百利而无一害!” 时飞大喜,当即沉声道:“那你怎么还不将自己的蛮兽放出来,此乃天赐的良机,切莫失去啊!” 傲辰摇摇头,环顾四周,沉声道:“现在还不行,我的蛮兽,乃是传承于我的父亲,食量惊人,如今火焰微弱,还是等岩浆被魂焰吞噬,再将它放出来也不迟!” “快跑啊,岩浆来了!” 就在时飞等人商议的时候,山腰上的岩浆,终于倾泻而下,犹如群蟒下山,瞬间钻入火焰之中,七百多人群,瞬间暴动逃命似的向着远处奔去。 时飞五人,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眼神之中,非但没有一丝恐惧,相反还隐隐有些期待。 远处,齐鸣瞪着双眼,看向时飞,瞳孔之中,充满了狐疑。 奔流而下的岩浆,终于顺利的涌入了火焰之中,滚烫的岩浆,一入火焰,瞬间爆炸开来,汹涌的气浪,直冲天际,烟尘弥漫,热浪狂涌,正如傲辰所料一般,岩浆非但没有继续前行,相反还向后退却了十几米距离,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说是退却,而是岩浆入火,瞬间化为魂焰,扩大了火焰弥漫的范围。 见到眼前的一幕,奔逃的众人,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远处,无数岩浆汹涌,瞬间爆炸而起,紧接着,魂焰扩大范围,向着山腰铺盖而去。 一颗颗青葱古树被魂焰覆盖,青色瞬间化为火红,神奇的是,古树不倒,只是换了一种生命形态,依旧存活,一如众人先前见到的一般,火海森林,火焰顽石。 青冥山火海蔓延,却是清净异常,天空上,不时飞过一只全身火焰的巨鸟,振声长啸,扑闪着火焰双翅,呼啸而过。 半山腰上,一片冰雪森林内,十名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哈哈大笑,凝望着山脚的大火,满脸的得意。 “老大,这一次,我看那帮土鳖,甚至连火海都过不了,只能在山脚徘徊,根本就不用我们动手!”一名青衫男子,冲着站在前方的学长,微笑着说道。 众人穿着相同,可是武器却是各不相同,被称为老大的男子,身材匀称,身高挺拔,转过身来,略显俊秀,一双漆黑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如果他只有这般本事,那么我会感到很失望的!” 众人不解,望着男子,轻声问道:“不知老大说的是什么人,需不需要兄弟这次特殊照顾一下。” “不用了!”男子微微摆手,“我的亲弟弟也在这次选拔的人群之中,他的手里,有我交给他的一块紫金命牌,你们若是见到,千万不可对他出手,至于那小子,我会亲自去会会他的!” “知道了,老大!”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刚落,先前说话的男子,便是凑上身来,轻声道:“老大,不知道现在,能否开启魂焰阵法,让这帮兔崽子,好好的吃点苦头!” 男子稍稍沉吟,旋即便是点点头,“去吧,记住,咱们现在可是被长老监视着呢,不可过分!” “明白了。”青衫男子嘿嘿一笑,接着便是闪身离去。 岩浆瞬间被魂焰吞噬,四周的火海,也是在眨眼之间,扩大了近一倍,众人迷茫的走在火焰中,眼神惊奇,却是处处透着小心。 这些火焰,看似灼热,实则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火光跳跃,像是一条条火蛇,触手柔软,摸起来,甚至还十分的舒服。 时飞与傲辰相互对视一眼,点点头,正欲将血狮放出来饱餐一顿,突然间,整个火海暴动,火焰闪烁,旋转不停。 宛如在刹那间,天地变色,天旋地转起来,无数的火焰汹涌,化作一只只全身长满倒刺的怪兽,火光涌动,一脸凶恶的瞪着众人。 怪兽生有一双血红眼睛,全身金色火焰暴涨,一根根倒刺,宛如尖刀一般,明晃晃的,透着刃光。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那群呼啸而过的火焰巨鸟,重新飞回,盘旋在头顶,哇哇大叫,声音凄厉,透着无尽的杀气。 此时,火海颠倒旋转,众人站立不稳,前有怪兽上有火鸟,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有些倒霉蛋,自己撞到怪兽的口中,只听吼的一声巨响,怪兽张口,一口便是将那人吞下,嚼都不嚼,就这般吞下,诡异的是,下一刻,被吞之人再度出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只是精神恍惚,宛若白痴一般坐在原地。 “这是…精神重创!”时飞大惊,连忙看向熬成,大吼道:“快,放出血狮,否则,后果难料!” 傲辰拼命的用剑停住身体,晃动的身躯,右手吃力的去摸左手的兽环,几次挣扎,都是失之交臂,直到天空火鸟来袭,千钧一发之际,终于开启兽环,天空下,一声惊天的怒吼响彻,紧接着,一直通体漆黑,夹杂血色的雄狮出现,威风凛凛! 第197章 双双突破 “吼…” 血狮出现,顿时惊得四周众人神色一顿,庞然大物出现,仰天怒吼,声音震天,气势逼人! 凶物现世,四周火焰顿时暴涨,这种来自幽冥的魂兽,早已不能单纯的算作是蛮兽的行列,在远古时代,幽冥恶魔为了抵御神火的煅烧,炼化,也是绞尽脑汁,千方百计的与之对抗,终于有一天,一位魔尊,炼化一只蛮兽魂魄,衍生魂兽,自此利用魂兽吞食魂焰,摆脱神火,重返人间,搅得天地,战火不断,纷争连年,后来,神蛮强者降世,联合四方,联手诸魔,还大陆一片安详。 为了阻止幽冥恶魔继续炼化兽魂,人类强者中,诞生了以供养契约为基础的蛮者,当然起初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减少魂兽的存在,用自身的契约,控制魂兽,然而演变至今,这些远古的契约,虽说依旧存在,却是被一些心存邪念的人,悄悄的改变了初衷。 魂焰有灵,自然识得这血狮的来历,火焰暴涨间,竟然瞬间停止了阵法的运转,大片火焰涌动,竟是犹如活物一般,向着山顶掠去。 血狮大怒,眼神之中的贪婪之色,越来越浓郁,仰天怒吼,一张口,便是将大片的魂焰吞入腹中,犹如正在吃着甜美的美食一般,动作迅速,饥渴万分。 身长倒刺的火焰怪兽,感受到了血狮的怒气,一个个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似被人定住了一般,浑身颤抖,倒刺断裂。 血狮可不管这些怪物长什么样,一张口,便是连吞十几只怪兽,天空上,火鸟惊叫连连,振翅疾飞,生怕落到这血狮的口中,成了这畜生的食物。 贪婪的血狮,可是不会给火鸟逃走的机会,一个跳跃,便是撕咬下数十只火鸟,一根根火焰羽毛飘落,火鸟坠地,发出阵阵砰砰的闷响。 时飞与傲辰相互对视一眼,二人皆是满脸的喜色,血狮威武,瞬间破解阵法,可谓是奇功一件啊! “小子,别得意了,赶紧做正事才对!”小鹤的声音突然响起,飘荡在识海中,回音阵阵。 “什么事啊?”时飞讶异,回应道。 “自然是收集这些魂焰,将来可是有大用处啊!”小鹤似乎十分的欣喜,继续道:“这东西可是比千佛手的火焰厉害多了,将来你要是遇上印师,用上它,出其不意,效果非凡啊!” 时飞大喜,旋即惊诧道:“你是说,用魂焰制作火球,用来对付印师!” 小鹤轻声应了一句,旋即无奈道:“又要本鹤爷亲自动手,小子,若不是怕你半路挂了,我才懒得管你呢!” 时飞微微一笑,眼眸中的喜色,越来越浓郁,刚欲出手,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连忙问道:“怎么收集火焰啊!” “这个的确比较麻烦,不过现在时机刚刚好!”小鹤似乎很是激动,“捉两只那种火焰怪兽或者火鸟,鹤爷我亲自帮你炼化,压制,将来可是一件不错的秘密武器啊!” “捉火鸟?”时飞讶异,抬眼望去,天空上的火鸟早就没了踪迹,火海之中,倒刺的火焰怪兽,也是所剩无几,倒是有十几只火鸟躺在地上,低声呻吟,可是那是人家血狮的猎物,自己总不能跑去抢吧。 正在踌躇之时,却是看到一边的昆奴,正在吃力的拉着自己的铁链,牙齿紧咬,脸上满是汗水。 抬眼望去,只见天上,足足三只火鸟,正被昆奴的铁链缠绕,苦苦挣扎,发出刺耳的尖鸣。 时飞大喜,当即上前,帮助昆奴去拉火鸟,身后的段仁,齐放,都来帮忙,还未动手,就听见时飞大喊道:“这三只火鸟我包了,你们帮忙可以,想均分,门都没有!” 齐放咂舌,段仁皱眉,旋即撒手,“丫的,太不地道了,那我不帮忙了,你们自己去拉吧!” 齐放呵呵一笑,上前帮助时飞和昆奴拖住火鸟,嬉笑道:“我纯属义务帮忙,无私的那种,不要报酬!” 山腰上,雪地里,青衫男子一脸震惊的瞪着山下的诡异场景,早已吓得瞠目结舌,浑身颤抖,稍稍停留,便是极速转身,朝着远处奔去。.info “不好了,不好了!”男子似乎被吓得不轻,边跑边喊,声音颤抖,还未走出多远,便是迎上了一群青衫男子,当下喘息道:“不好了,山下的魂焰阵法被迫,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只巨大蛮兽,竟然…竟然在吞食魂焰,还有几个家伙,也正在抓火鸟!” “什么,吞食魂焰!”为首的俊秀男子脸色一惊,旋即沉声道:“能够吞食魂焰的只有一种蛮兽,那就是魂兽,这些新手之中,竟然有供养契约的传承者,看来倒是我们小瞧他们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魂焰乃是学院至宝,如果损失惨重的话,我们担当不起啊!” 为首的男子轻轻摆手,沉声道:“无妨,魂焰火种我一直保存着,就算山脚下的魂焰被魂兽吞食殆尽,我们也能够重新培育出来,现在先不去管那些小子,咱们留在这里守株待兔,只要他们能够登上山腰,立刻出手,绝不留情!” 山脚下,时飞三人,总算是将三只火鸟降服,收入兽环当中,三个人倒在一起,累的浑身大汗,气喘吁吁,一边的段仁,不怀好意的凑上前来,趴在时飞的耳边,低声道:“打个商量,给我几根羽毛就行,不用五五分成了!” 时飞皱眉,一边的昆奴早已暴起,掐着段仁的脖子,顿时扭打起来。 齐放微笑,双目却是死死的盯着火海中一动不动的傲辰,眼神微凛,神色狐疑,“他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啊!” 时飞微微一笑,旋即沉声道:“供养契约,这主人与蛮兽之间,实为一体,如今,傲辰的蛮兽,正在吞食魂焰,肯定会在瞬间,实力暴涨,作为魂兽的主人,傲辰的实力,也会跟真水涨船高,现在每时每刻都是修炼突破的关键所在,所以傲辰进入修炼状态,也是正常。” 齐放点点头,目光看向远处,此时,迷茫的众人,逐渐清醒过来,所有人,看向时飞一行的目光,皆是透着不善,甚至有的已经亮出了獠牙,跃跃欲试,满脸的贪婪。 “时飞,看来咱们的境遇很不妙啊!”齐放皱眉,冲着时飞轻声说道。 时飞抬头,果然见到远处,已经聚集了大批的人马,正朝着自己这边看来,而且,在那人群中,时飞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此刻正对着众人,低声诉说着什么,不用说,这个人便是时谷。 “我知道谁在扇阴风点鬼火了,想要借刀杀人,这一招,倒是挺狠的!”时飞无奈的笑了笑,眼神之中,满是凶光。 一边的昆奴和段仁打累了,凑到时飞身旁,一脸肃杀之气,无比的浓烈,段仁大声道:“想要动手的,先过了爷爷这一关,否则,就收起你们的贪念!” 昆奴嘴笨,不会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寒冰铁链抡的呜呜作响,一身虬结的肌肉,线条明显,轮廓分明,远远望去,还反射着铜光。 众人大惊,一些准备出手的人,瞬间便是将手里的长刀,收了回去,如今对方士气大振,贸然出手,很不明智。 火海中,血狮依旧在狼吞虎咽的吞食着魂焰,一张口,一呼吸,嘴中满满的都是火焰,金黄色的火苗,滴滴落地,发出噗嗤的声响,好似,口水滴落火海一般,声音清脆,冒着青烟。 足足过去三个多时辰,血狮的吞食才告一段落,山脚下,火海已灭,只余下颗颗微弱火苗扑闪,黑石冒着滚滚浓烟,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已成粉末,绿树黝黑,齐齐断裂,轰然倒塌在山脚下。 血狮才懒得去管这周围的变化,独自端坐在山脚下,庞大的身躯,本身就似一座山一般,一动不动,静静矗立,似乎在消化,刚才的食物。 血狮不动,傲辰也是一动不动,盘坐在原地,双目紧闭,背负在身后的青锋剑,剑吟不断,似乎无比的激动。 “看来傲辰这是要突破了!”时飞微笑着点点头,冲着身旁的众人,轻声道。 齐放也是满脸的微笑,轻声问道:“傲辰原先是个啥实力啊?” 段仁皱眉,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士蛮一转!” 昆奴不懂修炼,全身除了力气,啥都没有,依旧站在一边,抡着铁链,震慑诸人。 时间飞逝,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之后,那庞大的血狮才有所变化,原先,漆黑透红的身躯,陡然间金光万丈,无数的火焰自毛孔中升腾,燃烧,像是自燃一般,无休无止。 大火漫天,顿时令得众人大惊,所有人都以为血狮因为吞食太多的火焰,而遭受反噬,谁料想,这个想法刚刚形成,全身是火的血狮突然站立,仰天狂吼,口中喷火,火焰升天。 血狮的怒吼,一直持续了近十分钟,高昂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一些实力低下的,更是耳中溢血,倒在地上,痛苦不堪! “吼…” 当最后一声怒吼结束,爆发许久的血狮,总算停止了吼声,全身火焰熄灭,刹那间,整个身躯颤抖,金光阵阵,弥漫全身。 “轰!” 一道无形的气浪袭来,一声爆响,顿时令得四周,石屑横飞,血狮晋级,全身黑色毛发瞬间染成棕色,一道道血痕,密布在皮毛上,此时再看,便与真正的雄狮,相差无几了! “这是…五阶蛮兽!” 段仁倒吸一口冷气,瞪着庞大的血狮,大声道。 时飞点头,旋即将目光看向傲辰,叹息道:“这头血狮,乃是傲辰的父亲传承给傲辰的,原先就有四阶实力,虽说强大,却是在无形之中,制约了傲辰本身的发展,要知道,供养契约,蛮兽与主人之间的实力相互挂钩,蛮兽晋级,主人得益,可是如今的血狮,想要成长,其中过程千难万难,若不是界主此次机会,恐怕傲辰的实力,会一直停滞不前的!” 众人沉默,刚欲开口,远处,盘膝而坐的傲辰,突然睁眼,接着,一道凌厉剑气自心口,****而出,直逼苍穹! “嗡…” 凄厉剑吟长鸣,傲辰起身,浑身上下,蛮气汹涌,眼睛里,金光闪烁,傲意纵横。 “师蛮一转!” 众人大惊,眼神之中,甚至涌现出恐惧,这是什么情况,足足跨越了一个大境界,逆天晋级! 第198章 一场子恶斗 昆奴看到众人都围拢过来忙举起寒冰铁链,瞪着眼睛,要是他们敢动手他也绝对不会客气。 大多数人还在惊讶的盯着傲辰,这晋升实在是太变态了,太让人震惊了。时谷心道:不好,必须要立即除掉这帮人,要不然就以这样的提升速度,怕是以后更难对付。便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跳出来。 一把如意扇子朝着时飞飞去,这人号称铁扇公子,一把铁扇子使得出神入画。特别是他的扇子速度惊人一般他出手的时候基本没有人能发觉,就被铁扇削去了头炉。 可是他的扇子刚飞出一米就被,傲辰的青峰剑已经飞快的把他的扇子击落,铁扇从空中掉下一分为二。 铁扇公子王玉气急败坏,这是他们家祖传的宝贝,竟然让一个刚刚突破师蛮的小子给废了。 时谷现在并不想出面,他这次学乖了,绝对不会跟时飞发起正面冲突,何况现在时飞旁边又多了一个二皇子齐放,虽然那二皇子修为极低,整日游手好闲,但怎么着也是皇子身份。不能当面得罪。 他现在主要就是要挑拨是非然后做收渔人之利! “臭小子,更然敢毁坏我的宝扇,我不会饶了你。!”王珏跳到傲辰的身边一把白色的宝剑顺间亮出腰间。“缠腰剑”有人发出感慨。看来那个刚才突破进级的小子算是完了。他们王家好不容易找到巨象公爵府做靠山,这次可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惜当时,王玉可能不知时飞也是巨象公爵府的少爷。[..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是知道便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昆奴想上去帮忙,被段仁拉住:“放心吧,以傲辰的实力绝对可以应付。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就行了。” 王珏心想只要除掉傲辰,剩下的人就更好收拾了。 傲辰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我不想杀人!” 王珏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藐视过,虽然王家的地位不及,帝国的上流世家,但也算是小有名气,王家家主更修得一身训兽的技巧。 王珏道:“哼,就凭你也想杀了我,不过区区一个师蛮一转,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吗?” 王珏举剑就剌,傲辰剑意四涌,以气为剑竟将王珏的攻势全部档下。 众人皆惊讶,没想到一个师蛮一转对付将蛮三转竟然游刃有余,突然时飞感觉那王珏好像有些不对。果然,那白剑朝傲辰剌过来的时候竟然拐了个弯,那剑像是有生命般,笔直的剑身变成四十五度,剌向傲辰的腋下,这种刁钻的角度,让众人大惊。 不过现在就算时飞他们出手怕是那只剑也剌破傲辰的内脏,再看傲辰只是眼底有丝微微的波动,一个旋身,剑尖从身上的黑甲穿过。并没有伤到半分。 王珏大叫:“不可能,你怎么能躲过我的剑。 傲辰轻蔑的笑笑:“我不是躲过你的剑,而是发现你的剑气。 这时,昆奴早就按奈不住,抢起寒冰铁链就朝王珏砸了过去,王珏一个闪身躲地了昆奴的攻击。 “哟这家伙还挺强的!”遇到水平差的对手昆奴还觉得不过瘾, 齐放也奔了过来,朝着王珏就是一剑。几个人打一个,就算是将蛮的高手也得受不了几个人的夹击。 “住手,住手。你们几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昆奴道:“我并不是英雄好汉,但比阴险小人强多了。”说着看了一眼时谷。 跳出来的这老头个子中等,越长得极瘦,看似一阵风就可能把他吹跑。 他拿手长剑已经对准昆奴,冲了过去,其他人也受到老感染,跟在老头身后纷纷朝他们亮出一兵器。 王珏本来早就无法招架,现在好不容易还过气来,骂到:“小子,你最好离那个叫时飞的远些,否则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傲辰哈哈哈笑了起来,“我最不喜欢威胁我的人,不自量力。” 手上的剑气萦绕,剑意用的涌动,青峰剑自己飞了起来朝着王珏射了出去。 王珏早就准备好了,不过以他现在的境界还根本没有把昆奴放在眼里,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青峰剑更然那么厉害,晓是档下来那一剑也被剑意伤及内脏。 “噗”王珏口吐鲜血,倒地不醒人事。 这边齐放周围也为了几个人,不过因为齐放是皇子身份,他们只是把他围了起来,并不敢害他。而且以齐放的修为,也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时啸为了除去时飞可谓是下了大手笔。来参加青冥学院选拔的人竟然有三分之一是他的人。 昆奴把手中的寒冰铁链挥舞的虎虎生风,“谁敢伤害俺大哥,就是跟俺过不去!俺要跟你们拼了!”虽然昆奴不会蛮修,但是天生的神力却像是使也使不完,但凡被他的铁链砸到人就算不死也会身受重创。 段仁一边跟身旁的像细高个打斗,一边跟时飞打着商量,“我帮你对会五个,五千金币,你可不许赖账,这已经是最底价了。” 时飞一脚踢飞眼前的胖子,“这些垃圾也值五千,你真是一点都不会估价。” 周围的人听到,时飞骂他们是垃圾更为不满。一起向时飞攻击过来,他们的目地除了杀死时飞外,还有一个目标就是不让时飞通过考试。 当他们看到时飞不是那么容易死也是很强就改变策略,与时飞缠斗用来拖延时间同时消耗时飞蛮气。 时谷盯着远处的时飞恶狠狠道:“小子,今天你死定了。就算杀不了你,你也别想通过考试成为青冥的学员。” 虽然一群人围剿几个人,但时间一长明显那些人就有些吃不消了,这几个人真是太难对付了。昆奴依旧挥舞着铁链,砸死一个算一个,基本没有半点疲劳的样子。 齐放已经看出来围困他的人不敢把他怎么样所以,胆子慢慢大了起来,围困他的那两个人身上都已经挂了彩,虽然齐放修为低但是却是悟性极强,再经过时飞的点拨,修为已经在突飞猛进。 傲辰 眼见自己手下之人越来越少,时谷也有着急,要是手中的人都死光了,父亲一样会责罚自己,于是下令让手下收手。 他想就算现在不下手,一会哥哥也一定不会让时飞好过。 昆奴看得身边的几个人都撤走邹着眉头问:“怎么不打了,老子刚杀得过瘾。” 段仁一屁股坐到地上:“你真是个变态,你吃了什么啊,哪来的力气,爷可是饿了。”说着从身上陶出一个口袋,拿出肉块大吃了起来。 还没吃几口就被齐放一下子夺了这来,这是什么,棕熊肉干,没想到你小子藏得这么深。说罢毫不客气的,把肉干放到嘴了。 “拿来,这可是我辛苦晒制的,你可别给我吃光了。”段仁气急败坏上来就要抢夺齐放手中的肉干,齐放却把肉袋扔给傲辰,傲辰吃了几块又扔给时飞,时飞看段仁朝自己扑过来,赶忙拿出肉干,放到嘴里然后再扔给昆奴. “真是好吃啊,没想到段仁有这样好吃艺。”昆奴张开大嘴,把肉干全部掉到嘴里连一点渣都不剩。 “啊,我的肉干啊。”段仁捂着胸口很伤心的样子。 时飞笑道:“你别装了,说不定你身上还有一包肉干。” 昆奴听到后马上奔到段仁的面前抓着他就一阵乱摸,“肉干在哪里快交出来。俺还没吃饱呢。” “没想到你这小子藏着这么好的手艺。今天以后做饭都由你来负责。”齐放眉开眼笑。 “没问题,只要你们交足金子。你们吃了的我棕熊肉,一个肉块五千金币。一共是三万金币。”他还没有说完就被昆奴狠拍了一下,你小子想打劫啊。 “不过这肉干是齐放给我的,你要钱应该找齐放收,反正他有的是钱。”昆奴傻傻的说道。 几个人休息了一会这才发现刚才围剿他们的人已经走得一个不剩。 齐放低头沉思了一会道:“我觉得有古怪。” “什么古怪?”几个人把目光同时投到他的身上。 “他们好像只是为了缠住我们浪费我们的蛮气。” “糟糕,他们好像是为了拖延时间。”段仁脱口道。 第199章 邪恶小人 几个人马上往山上奔去,一路上再也不见任何人,傲辰警惕的盯着周围。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齐放疑惑的盯着周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传处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好像有山石滚落。巨大的石块从山顶源源不断的滚来。石块表面光滑,被打磨成圆球,朝着时飞等人砸了过来。 “不好,我们中圈套了。”几个人飞快的朝天下奔去。 可是源源不断的巨石从山上滚落,而那石头往佛长了眼睛,时飞他们往那边跑它就跟着滚到那边。 昆奴愤怒的把铁链一挥,“去死吧,让你跟着老子,老子把你敲碎。” 轰隆眼前的巨石,被昆奴敲碎炸开。变成一堆粉末。 粉末随风飘散开来,慢慢扩散,顺间空气中全是这种粉末。 “不好这种粉末可能用毒。大家屏住呼吸。”齐放刚说完就发现周围的人全部不见了,周围批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时飞跳到空中体内的雷纹金身运转,雷弧在空中是爆裂,强大的气流把空气中飘浮的粉末,震开。 雷弧刚过周围的粉末就会立即聚拢,根本没有一丝的作用。时飞不行抛着火球。好在大家都没有走散。不然,几人个聚在在一起,互为防卫,以免有人偷袭。 憋气能憋多长时间,但是空气中的粉末不除谁敢放开呼吸。而时飞的火球也支持不了多久。齐放一拍大腿,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方型的面巾。递给众人,面巾两边有个绳子,他一边示意大家把面巾遮住口鼻。一边为自己遮上。 “你这个是从哪里找来的好东西,真的不错啊,现在我觉得空气清新多了。”终于不用憋气了,昆奴深深的呼吸着。刚才没把他憋死。 “前几天我们进入迷障,差点为金蟒所杀,为了防止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特制作了这个,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 突然,傲辰的青峰剑飞射而出,“当”的一声,接着好像是什么人中剑的痛苦的叫声。 “几个人忙顺着声音走过去,地上跌坐着一个青衫男子,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昆奴有铁链捆住。 “你是谁,为什么要偷袭我们。这些石头是不是你干的。”昆奴瞪着眼睛表情十分愤怒。 青衫人仿佛被昆奴吓到,竟然忘记说话。 “喂我问你是什么人,你听到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昆奴瞪着眼睛再次怒喝。 那人才回过神来,脸色稍微带着一丝神气回道:“我是青冥学院的弟子司马南寻。学院安排我来考合你们新生的。不过我看你们几个人是不可能通过考试的还是早早放弃好,以免为此丢了性命。” “哼”时飞哼了一声,“我们此次前来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怎么可能半路退出。学长你在开玩笑吗。” “呸,不要脸,谁是你的学长,几个小子是不可能通过考试的。”司马南寻一脸鄙夷。 昆奴早就忍受不住,更不允许有人这样侮辱他大哥,铁链一挥已经朝着司马南寻攻击过去。 司马南寻看都不看绕过铁链的攻击,一把双手锏出现在手中,朝着昆奴的要害攻击,每一招都攻向人体最重要的部位,招招毙命。昆奴一下子招架不住显些被司马南寻伤到,忙挥舞着寒冰铁链抵挡。身子嘭的一子向后退出十来步跌坐在地上。 “哼哼,就这些本来,还不敢快离开,我不能饶你们一命,要是你们执意不肯怕是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了。” 齐放大怒,你敢杀了我们,胆子太大了,谁给你的权利。青冥学院只是说让学院的人来考核,并没有让你杀人。” “本是是这样的,只是你们一意孤行所以必须得死。”司马南寻一下剑朝时飞击杀。 因为迷雾的关系,很只要相隔五米远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这时段仁道:“看来这粉并不是毒而是他们用这石粉制造迷雾,好掩盖他们所做的事。” 傲辰与齐放立马会意:“你是说他们为了不让学院的长老发现。” “我们得马上想办法驱散这里的石雾,一会定会来更多的人。”傲辰手里握着青峰剑。 “那有那么容易。你看这石粉飘浮不肯就是不落下。显然所有的一切就是有人故意安排好,专门为我们准备好的陷阱。” 齐放饶着脑袋,发冠都快被他挠下来了。突然他大声喊到:“有了,有了。哈哈哈,我的研究可是终于派上用场了。”齐放从兽环里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一个风车,然后让昆奴不停的摇着风车上的把手,大概过了几分钟,风车就开始转动,昆奴越摇越快,风车越转越快。风气十足,像是凭空升起一股台风,只花了一会的功夫,就把周围的十分吹个七零八落。 那边的时飞与司马南寻已经过了无数招,本来司马南寻只想陪这小子玩玩,没想到对方实力着实不弱,他手中的抢骨头力大无穷刚才差一点把自己手中的玉剑振飞,便不敢再轻视。提时运全力的蛮气与之相对。 而时飞身上雷弧涌动,天玄三变运转,将蛮三转的实力提升上来准备需以待毙。 “辅助系蛮技,将蛮三转。”司马南寻倒也是个实货,不过还是吃惊了不少。 “哼,投机取巧罢了。”司马南寻提成玉剑就朝时飞袭击而来,剑偏峰,时飞本来想用雷弧反击,可是对方用得是玉剑,根本不导电啊。 他提起骨枪招架,档过一招,司马南寻双提剑攻击时飞的双脚,时飞的骨则拿骨棒去砸对方提剑的手臂。 突然,一个转身司马南寻消失不见了。隔了一会,时飞感到头顶传来杀意阵阵,忙举动骨枪,一击必重。 司马南寻不可思议的盯着时飞嘴里闷闷道:“不可能,不可能地,你怎么发现我的。”他的这招天外飞剑是家传的剑法从来没有失过手,那一次都是一击必中,没有一失手,所以在此刻居然接受不了。 时飞笑笑回响起前不久,傲辰的话说道:“我不过是能感觉到你杀意罢了。” 突然,一支冷朝时飞射来。 此时爬在地上的司马南寻诡异的笑了起来:“哈哈,就算你战胜了我也无法活着离开这里,因为我们老大来了,你就等着受死吧。” 第200章 兄弟同心 齐力断金 这时从林中走出五个青衫男子,从装扮上来看,之些人一样都是青冥学院的弟子。(..info) 这时,齐放,他们等把烟雾全部吹散,忙朝时飞这边奔了地来,齐放首先看到那个青衫男子惊呼道:“时稻。一边的段仁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直笑得捧着肚子倒地不起。 站在旁边的昆奴拍着脑门好奇道:“段仁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段仁捂住肚子喘息道:“他弟弟叫时谷,他叫时稻,合起来就是稻谷。那个时啸是怎么想出这样的名子,笑死我了。” 昆奴一摸了一个脑门,也跟着傻傻的笑了起来:“我的天啊,怎么比我的名子还难听。” 稻谷双目扫过这帮人,眼里泛起杀意,没有人敢这么侮辱他。更不能侮辱他的父亲,不过他心思缜密从不把心里的想法表现出来。只是盯着时飞等待时机。 时飞望着眼前的男子眼里满是浓浓的恨意:“没想到二叔还是真是为了杀他不遗余力。” “原来你就是时稻。” 时稻微微一笑显得很有风度的样子:“怎么这么生疏,我在家族中排行老大,你叫我哥哥就可以,咱们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呸。”昆奴猛地朝时稻吐了一口淡,“少假惺惜,别以为俺看不出来,你这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比鬼哭还难看。” 时稻板起面孔道:“时飞,你知道咱们时家的规矩怎么管教下人的,希望你马上跟我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时飞道:“他不是我的下人,只是我的朋友而以,如果你敢伤我朋友一根毫毛,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时稻:“你这是逼我在跟你动手,如果我不教训你一下看来你还当真反了天,目无尊长了。” “少他妈的演戏了,二伯派人从丘陵城一直追杀我到帝都,当真是对我照顾有佳啊。这么按捺不住,难道是怕我入了青冥学院后,回去抢他时家家主的位置。” “就凭你!”时稻不屑的轻哼一声,望着时飞,一脸的讥诮,“你一个将蛮三转的层次就想回来抢夺家主之位,真是痴人说梦,就算你修到相蛮也需要几年的时间,你还真为自己有资格踏进时家,你跟你父亲早就被逐出家族。念在你是时家血脉想饶你一条性命,不然我今天必须要废了你。” “帝都时家!”时飞牙齿紧咬,凝望时稻,突然哈哈大笑,“自从我和父亲,被逐出家门那一刻起,我们早就已经不是时家的人了,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将整个时家,踩在脚下,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时家之主!” “呵呵……”时稻大笑,身旁所有的青衫人都是时稻手下,他们一起齐声大笑,“不错,很不错的理想,只不过你怕是没机会了,今天就要断了你的修为看你以后还怎么猖狂,我不像我父亲不会赶尽杀绝如果你表现的好一些,说不定我还能扔给你几块骨头!” 时飞脸色狰狞,瞪着时稻,“该死!” 时稻放声大笑,“现在还没来得及做,不过等我们收拾了你,相信过不了多久,一定会连你父亲,一并拔除的!” 时飞目光中透露出点点杀气,冲着身旁的几个人道:“兄弟,放开了手脚,今天这一战,就是我们兄弟,敲开帝都之门的敲门砖了!” 昆奴手上寒冰铁链摔得砰砰响,全身上下,杀气凛然!胆敢伤害自己的大哥,那就是他的敌人。 这几个青衫人的实力竟然都在将蛮六转左右,最低的,也是将蛮三转,至于那位时家大少年时稻,实力更是恐怖,已经达到了师蛮巅峰之境! 时飞可没空跟时稻惺惺作态,一时之间,狭窄的密林里,杀声四起,时飞手持幽冥骨枪,与时稻纠缠到一起,师蛮三转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眨眼功夫,两人已经对战了三十个回合! 一边的昆奴更是疯狂,手中的寒冰铁链狂舞,犹如一条黑色巨蟒,黑链****,顿时泥土纷飞,林中树木遭殃,拦腰折断,与他对战的那名青衫人被他的气势所震撼。(..info无弹窗广告) 山腰间,巨大的茂密的华树叶把这里包围的密不透风,这里是为什么时稻要在这里动手的原因。青衫学院的弟子都武艺超群又得到名师的指点,虽然出手不凡! 但在段仁和昆奴的猛攻之下,其中两个青衫弟子已经招架不住,特别是昆奴连蛮修都没有,他们如此变态,让青衫弟子都大为吃惊,其实从他们刚看到司马南寻落败后,内心就已经相当惊讶了,再加上他们围杀时飞等人本身就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心中更加胆怯。树林中,厚厚的枝叶木屑横飞,地上狼藉一片! 时稻虽然比时飞高出一个层次可惜没有点到半点便宜,反而没时飞迫的节节败退。 时稻内心更为恐惧,这个时飞自己一定要除去,否则将来必成大患。不过恐惧归恐惧怎么说自己也是将蛮强者眼看就快突破将蛮升至相蛮,眼前这个时飞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时稻手中多了一把刀,一把一剑交错着。威力非凡,“你不亏为修练天才,能副我出双刀剑的人已经很了不起了,可惜今天你的时运不济遇到我。” 时飞面无表情,暗中调动,雷纹金身,全身电闪雷动,雷弧出现,手骨头磁磁作响,这是什么。时稻马上意识到对方要激发雷弧,他马上的闪身,把手中的刀剑收好,取出来一根白色的长棍。 一棍不主朝时飞轰了过来,带有将蛮之气的白棍势如破竹,一种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时飞挥头骨棒与之相映,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过后,两人各退十来步,时飞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时稻嘲时飞轻蔑的一笑,突然觉得自己胸口有些吃痛,手中的白棍,突然开裂碎成一地渣。 齐飞和傲辰依偎在一起,稍稍喘息,两人的眼中皆是涌现出一股杀意,齐飞手中多出一柄剑,那剑在他手中。灵活多变,左刺右砍,看似毫无章法,却是诡异异常,本来以将蛮的实力是不会被低级的蛮者所击败,可是这两个配和的天衣无缝,无懈可击,而青衫人根本找不到进入的机会,反而被傲辰的剑气逼迫得节节败退。 现在的驼鸟战队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战斗经验已经很丰富了,至少也配和得十分默契,令得青衫人,很是头疼! 眨眼间,几个青衫人身上都挂了彩,不过这些将蛮的层次也给时飞他们造成不少的伤害,这些人都眼神恐惧的望着对方,这些人攻势凶猛,毫不留情。战斗起来,更是难以形容,单说一个血腥,都觉得不够! 时稻微微惊讶,望着手下已经多处挂彩的师弟,知道自己太低估时飞他们,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几个人要想在青冥学院立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时稻面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迈步朝前走来,鼓鼓掌,“不错,很不错,怕不得父亲忌惮你,怎么说你都是他的亲侄子,我是你的表哥,本来留你一条命为时家传中接待现在怕不可能的了!” 时飞的脸上沾染了血迹,瞳孔血红,望着时稻,满脸的杀气。 时飞此时哪里肯跟时稻半句废话,手中骨枪流转,突刺上前,顿时消失在原地。 将蛮三转的实力,虽然可以短时间提升可蛮力的消耗,也是相当巨大的,此时,时飞与时稻都已经精疲力竭。现在主要是看谁能坚持到最后。最就是胜利者。 时稻已经不想再恋战急忙后退,可是段仁不知何时从他身后窜出来,猝不及防,时稻受伤,左肩吃痛,用力一挥,一掌把段仁推开。 这一掌时稻竟然是用来全力,段仁直飞出去。 时飞愤怒,拼尽全力突刺,全身速度暴涨,周围全是骨枪的影子,在山中尽是兵器交接的声音,震颤连连。 时稻被段仁所伤,气急败坏,接着又身上的衣物又被骨枪划开狼狈不勘,便无心恋战,他深中深深的恶毒凝望时飞,眼眸中早已杀气震天!“小子这个仇,迟早要报的。转身带着剩下的青衫人离开了。” “想走根本没门。”骨枪飞出,直接奔时稻后心时稻一时心慌意乱竟然抓过跟着自己的师弟为自己遮挡骨枪,噗的一声,那人难以至信瞪着眼睛命丧骨枪之下。 远处,两人在山塔之上这边的情况他们早就了然。独臂男子说:师兄你又输了吧,时飞那小时果然不付我所望,竟然能战得过时稻:“看他的样子怕是马上要冲破相蛮一转吧。” 黑袍中年人道:“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赌酒了,酒都被你骗去喝了。” “师兄,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喝你几坛酒么。”话音没落,人已经飞奔而下。 “师弟你这是要去哪,就算你再喜欢那小子也不能作弊。”黑袍中年人,望着独臂男子千里传音。此时独臂男子早就已经奔到山下。 “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会让你这个院长难办的。”【-为您精选】 第201章 通过考核 虽然让时稻那个恶人跑了,不过再山上进军的途中几个人并没有碰到什么阻碍,花花的兽环里睡醒,嘎嘎的叫着,示意时飞放他出来溜达溜达。[..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时飞几个人也确实走累了,把花花与蛟马放出来代步,可是谁知道花花出来后就美滋滋的这边啄花那边戏草,根本不听时飞的话。欢闹个不亦乐乎。 时飞暗讨这只鸵鸟是哪根精神搭错了。竟然不听自己的,不过不能在好友的面前失了面子,于是小声商量道:“花花,你要听话,等回去了我给你准备你最有吃的考鱼吃。” 花花一听立即给表现出极期温顺的谄媚表情。不时用自己细长的脖子磨蹭着时飞的脸脸颊。 时飞这才让齐飞与段仁坐到鸵鸟背上。 “花花这只吃货也不怕变得跟齐飞的蝴蝶一样胖。”花花好像知道时飞在想什么似的。这大家坐着总是填来填去的。不过,花花的速度就是快一回功夫都快到山顶了。 就是花花快要接近山顶的时候,然后道种中间出现一群人。每个人都是身穿青衫一看就是,青冥的弟子。为首的中年人似乎年纪很大,后面的那几个年看来也不年轻。 几个突然窜出来的人吓了花花一跳,他嘎嘎的叫着。倾诉心中的不满,不过在陌生人面前,花花还是很注意形象的,立即收音藏在时飞身后,不时探出脑袋,盯着这几个青衫人,一脸好奇。 为首的青衫人头发剑眉含星,拱手道:“几位见谅,在下是青冥使者专门在此迎接新生。以下能往路途禁止用蛮兽代步。请各位少侠还要遵守规矩。” 昆奴与傲辰听到不允许用蛮兽代步纷纷从蛟马背上跳下来。昆奴把蛟马收入兽环。 那个青衫人见几个如此配合都十分满意。含笑点着头,“其实这是对你们品德考核,现在你们可以上山了。” 时飞摸不清头脑就刚才那样举动怎么就能看出他们几个人的品行啊,青冥山的人果然够可怕的。 时飞率先往青衫人让出来的道路往上走,刚没走过五步就听后面风声飞啸满是杀意,而段仁、齐放在他的身后根本忙不上忙。傲辰手执 青峰剑,释放的剑气,也被撞也回来。好强的蛮气! 昆奴怒吼:“你们要做什么!谁敢伤害我大哥一根汗毛我昆奴一定不会放过他。” 时飞感到杀意的同时立即掷出骨枪与之抗衡,一般人在背后偷袭很难全身而退。 而时飞突然运起雷弧,伴着骨枪一起击向,时飞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掷向自己。五丈六腑翻腾无比。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昆奴刚才上前使被一个使被一个青衫使者给拦了下来。 “好啊,你们青冥学院竟然还要使诈,我就不信我进不了你们的学院.”昆奴一边怒吼一边把自己手中的铁链挥舞的虎虎生风。 “天生神力,可惜不能修行蛮术。”那名使者只是逐拦他们并不与之交手。 段仁与齐放对视一眼齐声说道:“难道他们是想拖延时间。” 傲辰冷冷道:“如果今天晚上再不登上山顶,怕是我们就没有资格成为青冥学院的学生了。” “好吧,拼了。”段仁举刀就朝前面的青衫使者剌了过去,刀法刁钻从上至上,直取对方命根。 那青衫使者留着一米来长小胡子,显得仙风道骨,气质不凡。时飞他们哪里知道青冥使者所迎接的学院,与发放的血牌与其他人不同他们只当是这青冥学院内部有人使诈来坑他们,由于几个人拼了命的与这些使者周旋。(..info好看的小说) 无限对方的境界太高,任凭几个人怎么折腾依然突破不了几个使者所设下的包围圈。 在青冥学院的报名广场中,黑压压的人才涌动,基本学院中所有的人员都迎了出来,参加欢迎接新弟子的仪式,很多人都怀着好奇的目光,盯着山门。 “你们听说了没有,有一个叫时飞的小子,以将蛮三转的势力击破了将蛮强者的高手。而他使用的竟然是辅助系蛮技。”一个青衫学员向另外一个人低头说着。 旁边的人都惊讶的张大的嘴巴一副不可至信的表情。 “这算什么,不过是雕虫小技,我们青冥学院每一界人才倍出,至于那个时飞我倒觉得他只是运气好。不过现在他能不能通过考试还不得而知。”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朗朗出声。 刚才两个议论的年轻人一看忙低头道:“洵云师兄。” “哼,但愿你能通过考试,到时候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洵云目光阴沉。想到在丘陵城发生的事情,就会让他愤恨不已,现在玲儿师妹还对那个小子念念不忘,根本不理自己。他双手握紧:“我洵云看上的女人,只能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染指半分。” 时飞几个人拿着血色命牌,出现在报名广场之中。江临很快迎了上来:“几位师弟武艺高强,实在是下在一饱眼福。” 时飞几个人一看是江临马上热情的攀谈起来:“江临才是真正的天才,当年你的实力故事可是家喻户晓。” “哈哈哈,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长江一浪推一浪江山倍有人才出。”几个人互相打着哈哈拍着马屁。 远处,时谷恶毒的盯着几个人,双拳紧握,他第三个夺得命牌没想到却被如此冷落。 就连被贬为草民的齐鸣周围也围了一转人,而自己身边除了自己几个亲信外全都是时家的人。 时谷这个恨啊,青冥学院算什么,等父亲掌管了巨象公爵。青冥学院他也要一拼铲除。 时飞在哪里东张西望简直要把脖子伸成长颈鹿了. “大哥你在找什么。”昆奴看着时飞的样子一脸不解。 时飞望着人高马大的昆奴眼睛一亮,“昆奴你快帮我看看这里有没有头发是蓝色的女子。” 昆奴也学着时飞的样子,寻视一圈子,摇摇头到:“大哥,我没看到蓝发女子。” 旁边的齐放一听是蓝发的女子马上瞪大了眼睛可道:“蓝发女子在哪里呢。在哪里呢?” 时飞内心一惊讶:“怎么你也认得蓝发女子吗?” 齐放摇摇头,继续寻找,续尔说道:“蓝头发的女孩是我只是在古籍看过,是相传远姑时期水族的人。所以一听你说要找蓝发女孩子马上就过来凑凑热闹话说我这一生还没看地蓝头发的人长什么样子呢。” 江临与段仁停止交谈,听到时飞在寻找一个蓝发女孩。江临马上笑了起来:“时飞时弟莫不是在寻找,沙玲儿?” 时飞听到沙玲儿这几个字忙点头,“江师兄,快告诉我,玲儿妹妹在哪里。” 江临与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每个人脸上都难掩笑意,昆奴才不管这么多扭扭捏捏的直接问道:“大哥,你说的沙玲儿是不是我嫂子啊。” 时飞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不是,那有,她跟我是纯洁的。” “噗哧。”一向最为严肃的傲辰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段仁学着时飞的样子害羞道:“那有,她跟我是纯洁的。”然后,几个人哈哈哈的笑起一团。 就连兽环中的小鹤也嘿嘿的躲在里面偷着笑。 时飞也不管他们怎么笑,继续问道:“江师兄,玲儿妹妹她在哪里你能带我见她吗?” 江师兄微笑着刚想说话,一道蓝色的身影就奔了过来。只见这个少女明媚皓目,一张脸上格外精致。齐放看得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段仁在旁边提醒到:“喂,你怎么不注意点形象,我们驼鸟战队的名誉都让你这个好色皇子给丢尽了。你不是长这么大没见过美女。” “师姐,你怎么在这里。”时飞看到燕流芳一脸惊讶。 齐放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燕流芳一脸花痴的表情。他在想,如果这真的是时飞的媳妇,自己还真的不好意思动手。但自己的心已经倾心美人。他的内心正在做着剧烈的挣扎,倒底要不要抢兄弟的女人。这好像很不仁道。这边可没有人理会齐放内心的天人斗争, 昆奴傻傻的跟着时飞叫道:“师姐,我是昆奴,时大哥的好朋友,既然你是他的师姐,也就是我昆奴的师姐。” “我叫段仁是驼鸟战队的队员,他叫傲辰,还有在旁边那个瘦猴,他叫齐放我们都是时飞的朋友。” “什么驼鸟战队。”燕流芳被这个名子逗得笑得花枝乱颤。 齐放不禁说道:“真是美人如花,人比花骄。”燕流芳瞪了齐放一眼,这时飞交的什么朋友,这个的目光怎么看怎么像色狼。 “对了,师姐你还没有说你怎么来到青冥学院的?”时飞好奇问道。 “怎么只许你能来,我就不能来考试啊。”燕流芳详装不悦的说道。 “不是啊,师姐,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只是我们一起参加考试为什么没有遇到你呢?”【-为您精选】 第202章 青梅竹马 燕流芳又呵呵的笑了起来问道:“那这一路你们是否有见过其他女子。” 时飞几个人纷纷摇头.这时江临站出来说道:“其实是这样,我们青冥学院不仅收男弟子,也收女弟子,只不过女子与男子是分开考的,所有你们才遇不到。”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这一路上全是雄性动物。”段仁不免惋惜,若是自己能跟女子参加比赛那该有多好。 “对了师弟你准备修那门功法?”燕流芳对他这个师弟的实力还是非常了解的。再说步院长看好的弟子一定不会差到地里去。 “我还没想好,师姐你准备修那门功法?” 燕流芳晃了晃手中的紫云箭道:“当然是修射手。” 在墙角的暗处,沙玲儿望着远处的时飞,眼眶湿润,“时飞哥哥,你是来找玲儿的吗,可惜玲儿现在不能与你相见。” 时飞继续在人群中寻找着沙玲儿的身影:“现在的广场之上,人已经越聚越多,身穿青衫的是男子,而身穿淡紫色罗裙的是女子。 男生新生在使者的安排下分为别站起两排,按顺序领取学院的统一服装。 时飞还是不放弃,时不时眼睛都往对面排队的那两队师妹身上扫来找去。突然他发现有一个戴着沙帽的女生身形很像沙玲儿。 几个长老喋喋不休,昆奴天生神力十分神奇,学院的几个老师都想让他加入自己的门下。而齐放由于他是皇子尊贵的身份也被几个长老加入抢夺的目标。 段仁与傲辰双双来到兵修长老面前报道,那兵修长老看了段仁与傲辰出手的血牌子十分高兴。 “凭什么每次你都跟我抢。” 其实中有位长老吵到面红脖子粗胡子瞪眼。谁也不让谁,倒让昆奴左右为难,齐放道是无谓反正看这两个老家伙斗嘴十分有趣。时飞在几个门功法前左右徘徊。因为他本身有龙印应该修印师,而自己又同时修了蛮者。所以选择哪门功法确实很让人头痛。 这时独臂汉子突然出现了,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黑衫中年男子,这男气质不凡,让人望而生畏。 两个白胡子老头看到黑衫男子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忙奔到黑人男子根前说:“师弟你们来得正好,给我评评理,你说这两个娃子是不是应该跟归到我气修这一院的。” 你们的给我评评理,三师弟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非要跟我争,他的技修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天天鼓捣一些破铜烂铁吗? 独臂汉看到这两个男个中年汉子慌忙闪身道:“这两位师兄的事情只能由你解决。我是帮不了你的。” 黑衫男子揉的太阳穴位,这两个人就没有一天让他安生过,不是打架就是吵架,当真是够闹腾的。 独臂男子问齐放到:“你们看到时飞了吗?”齐放指指那边然后继续兴致勃勃的观看两个老头吵架。 独臂男子在偏殿的台阶下看到了时飞:“时飞,有没有想好学那门功法。”时飞一见是独臂男子,无奈的摇摇头。 “要不然,你跟我修吧。我看不管是什么功法都不适合你,因为你跟我一样是即是印师又是蛮者,我说的不错吧,所以我的杂修最适合你。”独臂男子看到时飞眼中的惊讶。继续说道: “其实我就是辛弘,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方便正常出入学院只能借学员的身份前来。” 那个在十五年前神秘失踪的辛弘,当年青冥学院的头等人物。想不到竟然是眼前这个独臂男子。 时飞刚要答应黑袍男子却突然出现了:“难道就你一个是杂修的,我就不是。师弟这次你就不要跟我抢了。时飞绝对不是将来绝对不是一般人物。再说你还有那多事情要做。” 回过头青袍男子对时飞说道:“我就是青冥学院的院长叶青辚,你就是时飞吧,竟然能同时修印师与蛮者果然是天生的奇才。” 独臂男子闪身近前把,黑袍男子与时飞隔开。嚷嚷道:“我与时飞早在比赛前就认得,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吧。他现在早就是我的徒弟了,你休得跟我抢。上次你把我的江临抢走这次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了。另外师兄啊,我还保留了一坛好酒。那保是百年的玉酿。” “你想用一坛好酒,那我的徒儿换走门都没有。”青袍男子不屑道。 “师兄你可要想清楚啊,那可是百年的玉酿。天泉酿制的。”时飞一听是天泉玉酿马上对独臂男子男子说,你那天泉玉酿能不能给我点尝尝。 黑袍子男子与独臂男子异口同声:“没问题徒儿。” 齐放与昆奴最终认了两个师父。但技师就喜欢与气修的长老争,没办法,叶青辚只好让这两个人拥有两个师父。 这让帝王剑齐鸣非常妒忌,那个整天只知道玩略的齐放有什么好为什么会有两个师父抢着收他。 除了被长老自亲挑选收为弟子的人外,其他人都按照考合的结果,依据每个人的特长被学院使者分派到适合的各个院落之中。 齐放与昆奴这几天才了解了什么叫两个师父的痛苦,一会技师无道老师让他们去上山砍柴,一会气修南踪师父又招他们练气。一个月下来,齐放越来越不像皇帝了。反而正像瘦猴子,而昆奴个头明显缩水,一身的股肉更加紧实。 夜色懒散,树影摇曳,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青冥山上。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才来。”段仁不满的朝齐放与昆奴嚷嚷。 齐放一些无奈:“我们能出来就不错了,那两个师父简直是超级变态啊。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那有一点皇子的样子,早上六点就必须出去挑水砍柴。” 段仁详细看了看齐放,所果是比以前要瘦多了,人也变黑了,不过人比以前有精神多了。 昆奴摸着脑袋,跟着点头:“自从认了两个师父,俺就没了口服,每次跟齐放刚想偷点肉吃就被师父抓住。搞得我已经一个月没吃上好伙食了,除了青菜就是青菜,你看看我们的脸色都变成菜色了。” 傲辰砸舌:“没想到一个学院竟然相差这么大。不过我觉得那两个长老其实对你们是不错的。齐放以前就是皇子从来没有吃地什么苦,我看现在体内生肌比以前雄厚多了。而昆奴的自上的外体生机本来就强大,而精神意识不足。看来两位长老是有意锤炼你们。” “那有你说的这么好简直是谋杀。还好本皇子天生神佑。”齐放眼睛转了一圈问:“怎么时飞没有过来。” 时飞那家伙现在来无影去无踪走时根本都见不着他人。突然傲辰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还不给我出来?” 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来,借着月色,很快就发现那个人竟在是齐鸣,他与段仁和傲辰加入兵修,不过现在的齐鸣更为低调,而段仁与傲辰也不想惹事生非何况,这青冥学院还有时家“稻谷”两个阴险小人。 “哼哼,说到鬼鬼祟祟,我看你们更为鬼鬼祟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密谋什么计划被我发现了就反咬我一口。” “大哥……”齐放刚想说什么马上被齐鸣制止住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不必假猩猩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是我的兄弟。” 齐鸣手中帝王剑呼的从冲量而降直接朝齐放击杀而去。“我本想留着你们几个以后慢慢收拾不过我相蛮之境已经刚刚突破现在正是好时机让你们见识一个我的青冥剑法。 几个人面面相叙,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齐鸣就从将蛮之境突破王蛮之境足足跳了一级。 几个人连忙开始招架,昆奴把手中的寒冰铁链挥舞的虎虎生风,那寒冰铁链已经不像以前没有生气,而是面的花纹随着昆奴舞动,规律的变化着,齐鸣身姿比以前矫健多了。第一次都能堪堪躲过,王子剑的攻式。段仁与傲辰的实力都有所提升。 齐鸣奴道:“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你们也精进了不少,真是后悔没有把你们全部铲除。” 傲辰冷冷的笑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别以为现在是王蛮之境我们就会怕你。” 话不多说,剑走游龙这齐鸣也算是个人物,一人对会四个人游刃有余,齐放很纳门就算是,齐鸣究竟是遇到什么奇遇,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把境界提升一个等级。就算是天才的时飞也没有这么变态。这其中必有隐情。 好在几个人经过在青冥的淬炼,武艺都精进不少。暂时还能抵抗得住齐鸣的攻击,段仁使了个眼色事宜大家快跑他来段后,可是没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扔上战友独自逃跑。 就在这时一个不阴不阳尖锐的声音传来过来:“真是好热闹竟然有人在这里打架。” 听这声音大家已经就知道是谁了:“时谷!”这家伙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这时候出来有何居心。 “原来大皇子也在这里,这几个人竟敢忤逆大皇子,简直是自不量力。大皇子您身份高贵,还是不要让他们脏了您的手。让我时谷为大皇子效劳。”【-为您精选】 第203章 抢夺徒弟 时谷说罢一个跳跃直取齐放命门。.info[]好一个阴险小人,时谷不光自己一个人来了还带来一群将蛮以上的高手,来看他们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 几个人被十来个人围杀,而这些人中还有一个王蛮之境的高手。逐渐他们身上已经占有斑斑血迹,怕是过一会使会支持不住。 齐放道:“大哥,我知道你这么做真是要针对我,但这些人与争皇位与关,放他们走吧。” “哼,你以为我放了他们他们会放过我。今天使是你的死期,念在我们兄弟一场的情份上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也算对得起父亲了。” 齐鸣手中帝王剑掷出,而其他在都被时谷的人围困自己都无力翻身那能有力气解救齐放,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骨枪急速飞来,嘭的一声,帝王剑被震飞。齐鸣与帝王剑精神相连也被震得吐出一口鲜血。 “时飞!” “大哥你可终于来了。这帮兔崽子,看俺大哥怎么教训你们。”时飞的出现令众人精神一振,奋起反抗。 昆奴身上力气倍增。寒冰铁链,抢起来更像是一条蟒蛇,灵活多变,让人防不胜防很快时谷的人就倒下了三个。 齐鸣恨恨的说:“像我这样的资质,竟然没有得到应有的天才待遇,而这个不学无术的懒人和四肢发在头脑简的蛮夫却得到两个长老的细情教导,这真是不公平。就连父王也越来越器重于你。” 时飞来到档到几个人前面关切道:“你们没事吧!” 段仁摇摇头:“只是皮外伤而以。没什么大碍,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看到几个人安然无恙时飞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来。 两派人马在月光的照耀下呼明呼暗。时谷把大皇子保在中间,而时飞一个人档在前面把几个朋友护在身后,就这样对峙着。 齐放道:“时飞小心现在,我大哥已经修练到王蛮之境。” 时飞眼睛一闪:“王蛮之境!”虽然这个齐鸣心胸狭窄,做事狠毒,但也不亏是一个蛮修奇才了。 而齐鸣内心百转千回,第一他不想放弃这次机会,第二他现在也不敢小瞧时飞的实力,就刚才他杀齐放的那一击算是必杀之技了。 见齐鸣没有下定决心,时谷可不能放过现在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时机。他朝手下示意一定要杀死时飞,那些手下又立即朝时飞几个人扑了过来,而时谷还派人给他哥哥通风报信,相信这里时飞插翅难飞了。 想到这里时谷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大皇子殿下现在正是好时机,现在我们就除了时飞他们,以免养虎为患夜长梦多。” 齐鸣点点头,帝王剑再次出窍,傲辰手持青锋剑迎敌而上,青峰剑在他手中挥洒自如,如同他身上的多如的器官,现在的青峰剑已经可以自动运行,只需要跟着傲辰的剑意便可自行攻击。 帝王剑霸道之气荡开,以此削弱青峰剑的剑势,从而攻击傲辰的内在精神。 突然青峰剑直转,从下至上直冲而来。“哼,雕虫小技。”齐鸣在剑身上又多注了到蛮气,帝王剑身发出争鸣,剑身仿佛顺间变大,朝着青峰剑就是一击。 傲辰身子往后被巨大的剑势力震了出去。齐鸣得意到“真是找死。” 而没想到被帝王剑击中的青峰剑并没有被击落,而是继续向前,锁住齐鸣直剌了过去。 齐鸣一时大意,让青峰剑一剑剌入小腿骨。“啊的一声。”齐鸣痛入骨髓,青峰剑不是一般的厉刃,被剌中的齐鸣立即血流不止。 时谷正在忧郁是不是先给齐鸣治伤,兴好他大哥时稻及时赶到。而齐鸣身上的宝贝更是数不更数,他立即吃了一个高品级的补血丹,静心调养。 “时飞,时飞,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休怪我们兄弟无情。” 时稻带着一群人围攻时飞,时飞现在已经是帝印师大成。自然不怕一个相蛮之境的手下败将。 “时稻,又见面了,可能你这个人不长记性,我从来不会具怕手下败将。”听到此话,时稻气得身上骨节咯咯作响。 七八个人使用什么兵器的都有,带勾的带棱的带剌的,各种兵器都朝着时飞身上朝呼,昆奴怒吼:“你们七八个人围攻一个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冲爷爷来。” 齐放与段仁护着身后的傲辰,身前四个半将蛮巅峰的杀手朝他们围攻过来。一时间各种武器在这暗夜间沙沙作响。 几个人战在一处谁也没有讨到谁的便宜。 而时稻虽然已经要突破相蛮之境但由于时飞修练灵印大成,身上以有帝王印,精神力量浩瀚,生机不断。时稻却来却觉得时飞已经难已招架越想立即杀了时飞。 齐鸣依旧在闭目养神,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一定要杀了时飞,杀了齐放。只他才有资格做修竹帝国的个王者。 段仁抹了脸上被溅到血水气道:“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齐放抬眼瞧见远处的齐鸣说:“不好。” “那个光,那个光好像是蛮果发出来的。”齐放继续道:“蛮果是灵药中的极品,传说蛮果千年才结一次果,有花无叶,而且有蛮果的地方绝对有神兽守护。蛮荒大陆每一个蛮者梦寐以求的圣果。就连整个大陆也不见得有多少个。他怎么会有蛮果。” 不稍一刻,齐鸣身上蛮果的果亮融入其中,他睁开双目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谁还能阻拦我。” 皇蛮之境!众人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刚才还是王蛮初镜的齐鸣只花柱香的时间使晋升至皇蛮之境! 齐鸣挥动帝王剑,剑影晃动亮如白昼,口中声音如宏:“千帝影,万剑齐发。” 说罢,帝王剑一挥,所向披靡。威力无比。 齐放说了一声不不好,拉着段仁拖着傲辰往外逃去。 “哼哪里跑,你以为你能跑得了么。”齐鸣双眼赤红,又是一剑挥出。 齐放,段鸣,带着傲辰被一股巨浪推下山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飞看后大惊,忙往几个人下坠的地方追去,无奈,时飞刚一动,万道剑影便朝他袭击而来。突然变强的齐鸣着实十分恐怖。 时飞只能连连后归,利用自身的敏捷灵活来躲避,齐鸣的追杀。而躲在暗入的时谷却死死盯着时飞,等待时机。 然后他小心翼翼抽出一把弓箭,拉起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只要有机会他就要亲自杀死时飞。 时飞终于被副在一个具大的石山中退无可退,齐鸣举起帝王剑,时谷举瞄准时飞,一同进攻。 嗖的一声,时飞倒下了。 齐鸣与时稻时谷两兄弟一阵欢喜,可是走到近前一看哪里有什么人。 “好奸诈的小子,兴好你身上有穿着皮甲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你小子真是倒霉。” 辛弘莽汉但其实是粗中有细,现在还不是齐鸣与家兄弟正面冲突的时机。而他们那天看到的天空异宝,最近,出现在修竹国的超级门派的人,可能都与时飞有点莫大的关系,而最近青冥学院好像也涌进很多神秘人。否则,青冥学院禁物蛮果怎么会出现在学院内而不被发觉。 齐鸣睁大了眼睛,以他皇蛮这之境,竟然没有发现是谁把人在他眼皮底下救走这其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再说掉上悬崖的齐放与段仁互相拉着衣上的皮带眼看就差点从上面掉下来,齐放抓着手中的宝剑,好剑在悬崖上划出深深的一道痕迹。 昆奴在中了齐鸣一剑之后直接晕倒好幸的两个师父给救走了。而齐放就惨了下面是万丈悬崖,而段仁正拽着自己的皮带,他感到自己下面身已经有点凉嗖嗖的,低下头一看立马急掉:“我说段仁你能不能拉点别的东西,我的裤子都被你拉掉了。” 段仁无奈道:“我也是没办法,还是想想如何保命吧,现在我们在这里也不会被人看到,你不用担心走光。” 齐放想了想从咬着牙在身上摸啊摸终于摸到一个东西,就再也坚持不住了。“我现在身上有一个千秋绳子,你想办法帮我把抛上去。” 段仁抓住齐仁的袍子努力的往上攀爬,“嘶拉一声,齐放的外袍被段仁撕去了一块。段仁好不容易摸到齐放的千伙绳往上一抛,拽拽已经结实了。两人这才拖着傲辰勉强爬到崖上。 三个人深深呼了一口气实在是太惊险了。 “你听这是什么声音?”傲辰捂着胸口。昨天他承受下皇蛮之境的一次攻击这伤不知何时才能养好。 “好像是有声音在喊我们而且还是个女人。很像是时飞的师姐。燕流芳。”段仁回道。 齐放一声是燕流芳马上大声喊道:“师姐,我们在这,我们在这!” 不稍一刻燕流芳。已经赶到,待看清齐放的样子喔! “啊的一声叫。”然后转过身怒道:“时飞怎么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不要脸。你还不把衣服穿上。”【-为您精选】 第204章 再遇的故人 齐放刚刚死而复生,根本没想起来自己在天涯时被仁段撕去一块袍子,而且刚不巧的事,由于在悬崖他的皮带承受了太多的重量结果现在已经松跨了,刚才由于激动多跑了两步,裤子就掉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齐放赶紧拉起裤子,拉紧皮带,“师姐,师姐我不是的故意的。师姐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啊。” 段仁在他耳朵边小声说:“还行,个头不小,慌什么。” “时飞叫我来找你们,告诉你们都回到学院的原来的地方装作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以后大家小心点,听说已经有超级宗派的人已经混入青冥学院。”说完燕流芳红着脸扭头就跑。 蛮果的出现引发不少的震荡,四大帝国都派使者来青冥学院一探究竟。一向安静的青冥学院来来往往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齐鸣依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以他皇蛮一转的势力怕是可以排上蛮荒大陆顶级修士了。到时候父王还有什么理由不让自己继承大统。 在青冥学院一个简朴的小院子里,时飞正按辛弘教的心法,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 这时门开了,辛弘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只烧鸡,一个食盒。时飞望着他默默无语,想说什么又一时不知道如何说。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杀了齐鸣?” 时飞摇摇头:“师父,我好奇既然十五年前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引来超级宗派。” 辛弘苦笑着好些好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在眼前。 “应该到你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只是现在还不是时机。” “可是现在隐没了多年的超级宗派再次出现,他们来青冥学院究竟是要寻找什么。” “一张地图。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些。”时飞不再言语接过辛弘递过来的鸡肉大垛了起来。 齐鸣被宣进冥门殿,他非常兴奋以为自己终于受到重视了,像他这种强者就一样受人敬仰。 “院长招齐鸣进殿有何指示。”齐鸣恭敬的向青冥学院的院长叶青辚施了一礼。 叶青辚严肃向齐鸣问道:“我想知道你的蛮果是怎么得到的。” “这个,这个我可不可以不说。因为我答应那个仙子不告诉任何人。”齐鸣马上换了一副冰冷的面容。 “这件事你必须告诉我,若不然,修竹国再掀起波澜,相信你也听十五年前的传闻吧。” 齐鸣一惊,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在年幼的时候他曾听父皇提起过,超级宗派间发生争斗,吸收天地灵地的蛮果树被毁灭。而他最近得到的蛮果却也稀奇。于是便不在隐瞒,没有什么比修竹的江山更重要了。 “一个红衣女子仙姑,她说蛮果的种子已经种在青冥山,不过守护蛮果的蛮受与其他蛮受不同最害怕帝王之气。由于我们合作,我把我帝王剑涂上心脏血借给她,没想到两天后我果真给我带了一颗蛮果。” 等齐鸣离开后。 大厅里们的长老都激动起来,自从灵药蛮果的种植方法被超级宗派霸占以来。他们青冥山修行为再高也没有神蛮之境的高手了。 “我提意让门院里的人进后山搜寻蛮果。”一个身穿红衣的长老站了起来说:“我们不能让超级宗派先占了鳌头。”想当年,超级宗派发生变故,他们的灵姑带着蛮受种子与龙印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想到却把蛮果种植于青冥山,这可是我们青冥战胜超级宗派的希望,有了蛮树,以后还怕超级宗派的人吗。 “不过这个女子的身份很可疑,她为什么要给齐鸣蛮果。我们青冥山有帝王之气的学院又不指齐鸣一人。所以我怀疑这个女子是魔道之人。蛮果固然好,但如果落入魔道人手中,改是不出百年,天下将大乱。” 时飞首先找着昆奴见他并没有受什么伤才放心。“齐鸣那小子怎么能伤到我。” 齐放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你们看我帅不帅。” 时飞点点头是比原来帅多了。 “时飞最近有没有看到你师姐。你怎么样才能让你师姐注意到我。”“我想她已经很注意你了,只要是跟她见面她都会提起你。”时飞不紧不慢的说着。“是吗,原来她对我也生声爱慕。”齐放美美的憧憬着。 “她说你这个人是个色狼让我离你远些省让你把我带坏了。” 齐放一听这话如同头顶被浇了一盆凉水。“不是吧她真这么说。” 段仁听到这里“哈哈哈大笑。我说最近为什么有人这特注意仪表,原来是单相思了。” 傲辰突然出声道:“没想到被超级宗派视为至宝的蛮果竟然然在青冥山再现你们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段仁道:“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蛮果一直是超级门派的圣果,在十五年前,超级门派发生内乱,灵女带着蛮果的种子消失。这些我也只是在一些史书上读到点只言片语。”齐放说道 “又是十五年前,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时飞陷入深深的思索中。 “你们看,前面的人好像是时谷他们。”齐放摸拳插掌,决定跟时家兄弟一纠高下。 时飞制止到:“现在先放他们一马,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提高,我们自身的修为,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得到一颗蛮果我想不如几年时间我们就可以达到神蛮这境。 “好吧,先找蛮果。可是这茫茫群山上哪里去找啊。” 这时小鹤突然说话了:“那蛮果一般生长在蛮兽的山洞之中,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你带他们找山洞就一定没错了。” 时飞说大家准备好,因为传说中的蛮果生长在蛮兽的山洞的我相信那种洞穴中的动物一定是很难对付的。 “放心吧,大哥。再厉害的蛮兽遇着我们也行横着走。”几个人正在说笑着。时飞突然听说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洵云师兄还请你自尊。” “师妹难道你就不知道我对你的良苦用心吗?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心生爱慕,我的心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子。” “洵云师兄,你若再不放开我。就别怪对你不客气。” 这是玲儿的声音,这一定是玲儿的声音,而那个洵云一定是那个小子又来借此纠缠玲儿。 时飞寻着声音飞奔而至,怒喝道:“你放开她。” “时飞哥哥!”沙玲儿挣脱开洵云的钳制,朝时飞奔了过来。 洵云突然恨恨的说:“本来正想去找你,没相到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等我把你杀了玲师妹一定会接受我的。” “真不要脸,你老个爷们脸皮怎么这样厚。人家不喜欢你你还像条狗一样纠缠不纠我都替你脸红。”昆奴跟段仁等人说“此等小人,让弟兄我看了手痒。” “玲儿,你真的是我的玲儿,我终于找着你了。”时飞抱着玲儿转一一个圈子。 “哼土包子凭你根本配不上玲儿。”说罢一剑剌来,时飞把玲儿交给齐放他们,手举骨枪与洵云两人一剑一枪打了数百招。 洵云催动体内蛮气双手虚空,更在化出一个蓝色光球,朝时飞袭击而来,光球照成周围的树叶顺间蒸发。 而时飞催动体内雷纹金身释放的雷弧比洵云的光球毫不逊色。洵云虽然没有被雷弧击中但依然被震荡得体内气血高涨。 “没想到短短数月不见你竟然如此厉害倒让洵某刮目相看了。” 不过你依然是要死在我的手中。实在是太可惜了,谁叫你要跟我抢女人。玲儿只能是我洵云的女人。” “痴人说梦。” 天弦三变,时飞顺间把功力提升到相蛮一转的实力。 洵云也再说话他身边灵光一闪,一个白色的狼跃然于眼前。“冲上去,消灭他。” 竟然是王蛮之境的蛮兽,沙玲儿满脸焦虑。身边的昆奴说:“嫂子不用着着急,大哥的实力绝对可以自保。若是有他有什么危险我们兄弟也不会袖手旁观。” 沙玲儿一听别人教她嫂子立即羞红了脸。 “嘎嘎嘎嘎。”花花早在兽环里呆不住了,时飞刚要唤它出来,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从兽环里蹦达出来。 “哈哈哈哈,我当你养活了只什么神兽原来是只驼鸟。” 白狼盯着驼鸟看了半天,好像是在辨认什么,接着又摇摇头。 “白狼你还不快给我上前撕烂了他们。”白狼听到主要命令再不迟疑,飞速向前。朝时飞扑过去。花花生气的嘎嘎叫了两声。然后一跃而起一脚踢到白狼的脑袋上。那只白狼竟然让花花一脚给踢飞了。 花花满脸得意,志高气昂。嘎嘎叫着,向是在让周围的人炫耀自己有多么厉害。 洵云没想到自己辛苦训养的一只王蛮之境的蛮兽白狼竟然被一只破鸟一脚踢飞了。 他气急败坏的提剑砍向花花。时飞哪里给他机会,骨枪举舞砸向洵云的后肩。洵云不敢恋战,放出一只蛟马骑上马飞快的逃走了。 而花花发现了沙玲玲后立即奋斗起来,硬挤到沙玲玲的身边,拿脑袋蹭着沙玲儿的小脸。嘎嘎噶的叫着,这只色驼鸟看到美女谁都不认识了。沙玲儿一会抚摸着花花的羽毛一边说道:“没想到时飞哥哥的蛮兽这么可爱。” 花花对着沙玲儿百般殷勤。竟然爬在草地上,让沙玲儿坐到它的身上,段仁,齐放,傲辰,昆奴不可意义的看向花花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时飞。他们可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这只鸟果然是重色轻友。 第205章 赤目虎 沙玲儿与时飞坐在花花身上,时飞从身后抱着沙玲儿,时飞温柔的向沙玲儿轻声说道:“玲儿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还好吗?” 今天的花花出奇的平稳坐在上面竟然一点都不颠。不时,讨好的嘎嘎两声。大家都很识趣的离开他们一段距离,可以让他们讲讲悄悄话。 “玲儿妹妹你为什么都不说话,是不是还在怪我。”时飞担心的望着沙玲儿。 “不是。”沙玲儿摇摇头。“我只是希望我们能永远这样在一起,如果现在的时间能变成永恒那该有多好。” “玲儿只要你喜欢,我们可以天天这样在一起。你喜欢什么,我就会为你做什么。” 沙玲儿抱着时飞,紧紧的把头贴在他的胸口。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乌云密布 “大家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在花花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一个干净的山洞内。时飞本来是想把花花收到兽环里,可是几次花花都摇头说不愿意回去。而且沙玲儿很喜欢花花。时飞没办法只得由得他。外面是瓢泼的大雨,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大雨依旧持续,没有停止的意思,众人的肚子也都有些饿了。 这时沙玲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只烧鸡出来。不一会一个小石桌上就搬满的菜肴。 大家都饿了也顾不得讲许多就开口大垛起来,齐放说:“嫂子真是贤惠。早就有所准备,饭菜都这么好吃。” 几个人正吃着,突然听到洞内传来一阵阵呼啸,花花赶紧把脑袋藏进沙玲儿的怀里。 “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昆奴问道。 “好像是老虎!”齐放满脸疑虑。 “那我们就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大家陆续向洞内走去,原来这山洞看似短小,但里面还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所谓洞中有洞别有洞天。 首先一池温泉应入眼联。“扑通”还没有等时飞制止,花花已经跳入水中,池水里还有一株睡莲十分诡异。 花花在池水里上下翻腾玩个不亦乐乎,这里又传阵阵虎啸之声音。声音越来越近,等众人想回头的时候发现洞门口不知何时走入来一只赤目白虎。 它朝着众人慢慢走来,直到把人众人逼到墙角。 “大家散开,如果白虎不准备攻击我们,我们最好还不要激怒他。” “不过我看这只老虎好像已经被我们激怒了。”而花花依然在温泉里游来游去,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这里的人受了威胁。 突然老虎呼啸一声,竟然朝池子飞奔了过去。 “不好,它是冲着花花去的。那只傻鸟。” 花花看到老虎竟然毫无惧怕的神色,嘴里叼着一个果子就朝时飞等人扔去。 老虎一看有红色的果子,立即又返回去接果子。 然而温泉里的花花又不知从哪里刁出一个红色的果子,一口吞了下去。时飞拿着花花扔给他的果子问齐放, “这是什么?不会是传说中的蛮果吧?齐放瞪大了眼睛不住的点头。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下池子里找果子啊。”看那白虎见花花把蛮果吞进腹中十分生气,怒吼着朝花花奔去。 花花挥动的翅膀嘎啊嘎的叫着。身子灵活,那只白虎到是一时也追不上。 花花在吃了一个果子后,又跳下温泉,在温泉水里折腾了一会,嘴里不知何时又多出两颗果子。白虎真的生气了,吼声振天,几个人都受不了白虎的吼声。 时飞传动雷纹金身暂时在大家周围外面结成一片保护膜。 白虎好像根本不把时飞这几个人放在眼里,一心要找花花算账,而花花上窜上跳根本不给白虎机会。池子里的果子被花花都丢上岸来。花花把池子里的果子也摘得差不多了,这才满意的跳上岸,而那老虎等花花走后忙跳下温泉查看蛮果,结果所剩无几,便发出气愤的吼声。 “这只老虎真是奇怪,很有灵性而且不会伤人的样子。”齐放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一只赤目虎,是一只非常凶猛的动物。不过这只老虎好像被下了禁制。” 花花可不管这些只蹲在地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已经吃了5,6个果子了,昆奴看了一眼道:“花花吃了这么多的蛮果不会有事吧?”众人也没办法知道只好一个个看花花的反应。 花花吃饱后,“嘎”的一声便窜进兽环里睡大觉了。众人看花花吃了这么多果子都没事,于是剩下的果子一人一颗吃了。外面的雨依然在下。 “真是奇怪的天象。”段仁道:“明明观星官看的天象是今天不会有雨,可是这雨突如其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天要变,星象有时候也有失误” 还没过一刻钟,众人的气血开始翻江倒海,“怎么回事,难道这个蛮果有问题?” 时飞摇头道:“不太可能,大家还是稍安勿躁调整好气血。 时飞注意到沙玲儿头上开始滴下细细的汗水,“玲儿,玲儿你没事吧。” 沙玲儿继续打坐并没有说话。 时飞奇怪的问:“为什么大家吃了蛮果好像中毒了一样。” “这个问题你应该请教鹤爷。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有这样的根基吗,你身上怀有龙印又是帝王帝师承受能力自然不同。而他们不行,所以要想把蛮果的全部吸收需要不短的时间。” 时飞担心的望着众人,又害怕内室里的赤目虎发了脾气攻击过来。只好闭上双眼,静下心,为了更好的保护众人。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傲辰的脸色慢慢变得平稳起来。 其他人人呼吸也慢慢变得的正常起来。 “呵呵呵,真的好巧,看来今天我红姑要练成灵印大法了,竟然是五个将蛮境界的强者。”突然洞中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血魔印师。”时飞睁开双目死死盯着,眼前妖艳的红衣女子。 “也可以这样说,不过你就会成为我大法修练的祭品,呵呵呵呵”红姑微笑着。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样本事了。”时飞把骨枪一转,拦腰横扫,红姑的双脚离地躲闪,时飞侧身又一挥,速度极快,骨枪使得快准狠。 “好小子,王蛮一转,可惜一会你就要见阎王爷了。”红古拿出一个血色灵印。刚要掷于空中。时飞朦胧中看到自己母亲的影子。就听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子。正在时飞慌神让红姑觉得有机可趁之时 突然地动山摇,赤目虎发出愤怒的吼声。时飞立刻省神回来,古枪使得更加灵活,让红姑措手不防。‘该死,这个老虎怎么没有睡觉。真是坏了我的好事。’红姑低咒了一声。 这时赤目虎从洞内窜了出来,发出来的凛冽的杀意,时飞看得出这只老虎可能跟这个红姑有什么矛盾,只见它一声咆哮后便向红姑扑了过去。其实时飞以前就遇到过血魔印师,所以根本没有受血魔印的影响,只不过他刚才进入幻境乃是自己的心魔,他实在是太想知道自己的母亲究竟在哪里了。回神再看,白虎已跟红姑打了起来。 不过这只白虎好像哪里受过伤,根本不是红姑的对手,眼看着要节节败下阵来,时飞灵感中的小刀飞出,直奔红姑血印,瞬间血印被毁,红姑口吐鲜血,扔下一隐形丹,便已经消失不见。白虎灵性非常,貌似知道是时飞救他一命,便对他及其他人态度友好了许多,只是时飞不知道其实这只白虎是经人特别训练来种植蛮果的,而白虎只能攻击魔道中人,白虎对时飞等人只是吼吓并无杀意。只不过一旦遇着像魔道人红姑,他便能通过气味辨别出来,是否是魔道之人的气味。 第206章 飞速提升 白虎因为受时飞救命的恩惠,进入温泉中叼出可了更多的蛮果,不同的人吃蛮过有不同的效果,比如齐放只吃了两颗就已经直接升至王蛮。其他人也有着不同程度的提高。为了更好的吸收蛮果的功效,不被他人偷袭,时飞决定让昆奴跟自己护着其他人。等众人都提升功力了以后自己再来吃蛮果。 经过了五天五夜,几乎每个人都吃了大量的蛮果,蛮果药效果然强悍,不过他们吸收了那么多天还是有很多的副作用。不少人仍然因为效果强悍难以吸收而昏沉着,纱玲儿这等女孩子更不用说,几乎是昏睡的状态,让时飞变得有些焦虑。而那头白虎则在时飞眼前晃来晃去。这几天跟白虎混熟了,白虎没事就在时飞身上闻啊闻,一会又摇头,好像是在寻找什么味道。时飞也没当回事,只当白虎这是示好的表示而已。 不过白虎仿佛知道时飞心中所想,咬着时飞衣角,指指温泉又指指那些昏昏沉沉的兄弟,时飞顿时明白了,忙扶着众人都进了温泉。经过温泉的浸泡,所有人终于完全恢复正常。 就在时飞和其他人准备回去把这件事告诉辛弘师父和院长叶青辚时,谁知道,刚走到山洞门口就遇着时家兄弟俩人。 “真是好巧,上次竟然让你们逃脱了,这次你们可没那么容易跑掉。”时稻说完周围立即出现二十几个黑衣人。 “若是你们能交出蛮果,我倒是能饶了你一命。”时谷接着说道,时飞虽然好奇时谷怎么知道自己得到蛮果的,但此时的状况好像也不容的自己的多想,毕竟身后那么多命呢 时飞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你们兄弟俩应该是疯了吧。我把蛮果交给你们,然后让你们来追杀我?我看你不需要吃蛮果,倒是应该先吃点猴脑,为自己补补脑。”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时稻冲上前一挥剑便砍,时飞用骨枪挡了一下,而的时谷则示意身后的侍卫上前应战,很快两堆人员的打成一处。只不过现在的驼鸟战队实力已经今非昔比,而这些人中只有两个相蛮巅峰的高手,其余的人实力都一般般。 昆奴把身上的铁链挥舞得呼呼作响,对着周围的黑衣人一顿猛打猛攻。显然黑衣人跟昆奴的实力差距颇大,让黑衣人也颇为忌惮这种打法。 而沙玲儿由于也吃用了蛮果,实力明显提高再说她本身就聪慧过人修练程度自然不比别人慢,时谷本来还交待手下人对这个美丽的小妞手下留情,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女孩杀伐果断,娇媚动人蓝色的长发在空间气划出优美的弧度,越看越觉得她美丽非凡。既欣赏又后悔这个决定。 时家兄弟带来的高手越来越觉得抵抗不住敌手的对抗。时韬大手一挥又派出弓箭手对着时飞一阵猛攻,他这次一定要把时飞除掉,如果没有时飞,时宇就会彻底沦落,一蹶不振。他们这一支才能真正上位。不过时飞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箭雨中上下翻飞,丝毫不受一点伤害。 时飞一边躲一边棺材,看出时家为了这次谋杀自己可说是花了血本,从山下开始就足足增加近百余人。明显是想用车轮战术,累死他们。 时悄已经杀得浑身上下都沾满了血水,眼前倒下尸体已经可以堆一座小山了。于是朝最近的时谷奔去。而时谷只是把自己的侍卫推上前来抵挡时悄然后躲在众人身后命令箭手再次瞄准时飞。[..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时的时谷已经走火入魔不再理会他人,“你们快给我杀了他。” 这个世界没有比时飞更让他想杀之后快的人了,时谷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尽快杀了眼前这个人。 再看其他人,傲辰剑术随着增界的提升级也越来越惊人,几乎他还没怎么动作眼前的人便倒下了。敖辰看看倒下的人,眼前这些人数来说,时家这是出动了所有能动用的实力吧。敖辰轻轻一下,又到下一个,可还是有这么多的死士不怕死的前来送死。段仁骂道:“这些人都是没有生命的吗,明明就是送死还上前来。我都杀得烦了。” “因为他们迟早都是死”作为死士 “该死,时家那两个小子就知道躲在这些死士和杀手的后面,我们很难攻击他们。” 齐放低声咒骂:“这些人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做杀手。稍有不慎就挂掉了,究竟将为了什么。” “为了钱呗。不过这些事等你当皇帝后再处理吧。眼前我们还是要把他们杀死。” 此时他们眼前的尸体又堆成了一座小山。时家两个兄弟却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死就此放过时飞。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时谷阴沉沉看着时飞,刚要自己上前,就被时稻拦下了。因为时稻突然那个蓝发女孩应该就是时飞的死穴,时稻让时谷镇静后再示意杀手,让他们转向全部剌杀那个蓝头发的女孩。 一时间所有的死士都改变了进攻方向。 时飞在心里低声咒骂,提着骨抢跳进纱玲儿被包围圈子,几十个将蛮巅峰的高手一直向时飞出手。时飞双手的雷弧纹路越来越明显,在几十个杀手攻向时飞的时候,时飞也运起了巨大的雷弧,雷弧像旋风一般四处旋转,四周的杀手全部被旋转的雷弧击中。随后全部倒地,电流在他们身上四处乱窜,虽然他们没有受到致命的伤但是让他们再起来参加战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时飞也趁机把纱玲儿就出来抱到了自己的阵地。 时稻盯着时飞身上所表现的雷弧感叹道:“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是皇蛮之境的高手。在这修竹之中恐怕是不会有第二人。” 时谷不甘心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如果再给他时间,怕是以后更加没有机会。我们早就应该除掉时飞还有他父亲时宇。“ “看来只能用毒蜘蛛了。”时稻打开兽环放一只巨大的毒蜘蛛跑了出来。本来不想拿出这个的,不过时稻现在宁愿得罪青冥学院,也不能养虎为患,所以时飞必须得死马上得死,要不然就是他们兄弟的死期。 六阶蛮兽黑毒蜘蛛,毒气一但倾入身内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就无力回天。而且黑毒蜘蛛会把战胜品全部吸干,慢慢吸取猎物身上的精气最终猎物会变成黑毒蜘蛛的美食。 黑毒蜘蛛被时稻放出来后立即欢心雀跃的去执行任务去了。 昆奴突然皱眉,指着一个黑色的物体问:“你们看那是什么?”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齐放马上认出那个巨大的爬型动物:“黑毒蜘蛛,大家快跑,这只黑毒蜘蛛非比寻常如果吸到它身上的一点毒气人就会变得疯癫。最后轮为蜘蛛的美食,我们还少惹他为妙。” 时飞问道:“难道这种蜘蛛就没有攻克的方法?” “我只知道这只蜘蛛凶猛异至于有没有攻克的方法,我还真不知道。”时飞想想道:“现在时家兄弟不时的朝我们放冷剑又派出这只该死的蜘蛛。看来是不杀我誓不罢休了,你们把玲儿带走,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应付他们。” 沙玲儿道:“不行,时飞哥哥要走我们一起走。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正在这当儿,一条白绳飞射过来,齐放忙喊道:“大家小心这是黑毒蜘蛛吐的丝如果被他的丝粘到就会中这黑毒蜘蛛的毒。“ 时飞忙运起雷纹顺间手上多了两个大火球,用力一抛直接击向黑毒蜘蛛。这蜘蛛不过体格庞大所以移动速度不快。 时飞的火球虽然烧力度不强,爆炸威力却特别强。一会就把那只蜘蛛炸得灰头土脸。 黑毒蜘蛛发出丝丝的声音,一会就听到有无数的丝丝声音 “不好,那黑毒蜘蛛招呼很多小蜘蛛。” 眼看那些蜘蛛越来越近了,大家慌做一团,才把眼前的蜘蛛给消灭掉。 再看那只毒蜘蛛已经近在咫尺,时飞聚起雷电,顿时雷弧,四射。那黑毒蜘蛛本就不敏捷更招架不住时飞这里的电闪雷鸣,狂哄乱炸。那只蜘蛛躲闪不开,终于被时飞一雷烧焦。而时飞几人也随即逃走了 “混蛋,还是让他们逃走了“时谷生气的踢身前的侍卫,望着时飞远去的背景一脸狠毒。 “他们以为把蜘蛛杀死就没事了吗?哈哈哈,那些所谓的大派能放任你们发现蛮果?只要我们把这消息放出去,恐怕,青冥学院也没有办法!”时谷看着时稻阴阴的笑,看来哥哥是另有办法对付时飞了。 第207章 十五年前的秘密 一行人好不容易摆脱了时家的护卫,急速往青冥学院奔去,到了学院内,时飞把对关于蛮果的事一说然后拿出一颗蛮果交与院长院长叶青辚。不过院长显然比起蛮果更注意别的事情。 “你是说在那里发现了血魔印师?”院长叶青辚皱眉,其他人大为惊讶,血魔印师的出现绝对不是好兆头,难道魔道人将再次做乱人间了?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对,时悄回后山“时飞等人知道这是院长有事情商量赶自己呢,所以几人也点点头便离开了院长室。 时飞几个人说笑着往回走,突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音,几个人相视一笑,立即散开。 等齐鸣追上来的时候已经空无一人。 正当齐鸣纳闷的时候,众人突然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当然是时飞等人了。 “你一个人鬼鬼祟祟跟在我们身后想干什么。” “这个路又不是你家开的,说与你何干。”齐鸣淡淡的答道。 按道理说齐鸣以前一个人绝对不敢挑战这几个人。可是现在,齐鸣突然挥出帝王剑,强大的磁场,一下子朝几个人排山倒海袭击而来。让时飞几人很是惊讶,这不是齐鸣的实力,可是这样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怎么样怕了吧。你们现在都要诚服于我不然现在就让你们生不如死。”齐鸣眼睛泛着红光。 时飞发现他眼睛的红光后,跟众人道:“你们发现他眼中的红光了吗?他已经被被印上了血魔印,现在估计已经疯了。” “果然,魔道中人要开始动作了,快去找院长来”时飞挡着众人 “可是……” “快去,我先抵挡一阵”时飞皱眉,看着对面已经癫狂的齐鸣,显然心中有了些计较。这边时飞一边拖着齐鸣,一边护着身后的人 “时飞”叶青辚跟着其他人跑过来看见已经魔化的齐鸣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闪开”叶青辚喊了一声,时飞默契的闪身让院长收复齐鸣,自己则护着其他人离得远远的,省的成为累赘。 “放开我,放开我,我才是太子,,哈哈哈,我是将来的王,你们这是以下犯上”不一会齐鸣已经被叶青辚捆上了,不过看状态,果然已经疯了,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再看齐放,脸已经黑了。时飞摇摇头拍拍齐放的肩膀,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先不要管齐鸣这废物了。 “齐放,时飞,你们几人不要在这里待着了,不安全,你们先找个地方避一下,最近看来不太平”叶青辚看着已经让自己弄晕过去的齐鸣 “可是,我们都走了,你们呢?” “听话”叶青辚皱眉,看院长的态度就知道他已经决定了,时飞看看齐放和其他人 “不如跟我回宫吧?”齐放想想觉得还是自己的宫里最安全了 “恩,不错,你们都跟齐放回宫吧,这里我们还有事情呢,你们这就走,不要耽误时间”院长叶青辚拽着齐鸣跟其他人走了,时飞知道血魔印师让院长他们担心了,更何况出了齐鸣这件事。 “走吧,带你们回宫”齐放笑眯眯的对其他说话,众人想想也是,宫里最近也需要他们,便跟齐放一刻不歇往皇宫赶。 很快到了皇宫,齐放本来就是不羁的性格,更不爱拘这朋友,便让他们随便走动,而齐放自己更是把昆奴带到自己的财库,指指道 “这里,你想拿哪三样宝贝都可以。”昆奴愣了一会,摇摇头 “怎么?看不上?” “不,以后再说吧”齐放也没有强求,反正有的是时间让昆奴找到喜欢的东西,到那时自己再给也不迟。 其他人都在宫殿里转悠,宫里的人也知道这些人是齐放带回来的,个个长相不凡,尤其是段仁,在华丽的宫转了一圈,不停的给美妇抛媚眼,眼睛都抽了。惹得其他人一顿嘲笑,正当众人说笑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来报:“殿下,刚才皇上说,宣你的朋友们到偏殿觐见。” “知道了“齐放点点头示意小太监先下去 “不知道修竹国王请我们偏殿进见有什么目地。”时飞看齐放 齐放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就放心吧。什么事有我在,我父皇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了。” 几个人出门跟着小太监来到偏殿,修竹皇帝微笑的询问道:“谁是时飞?” 时飞上前一步道:“在下便是时飞。”态度不卑不亢 “果然是青年才俊。若不是你,我家放儿也不会成功的成为青冥院的子弟。所以我必须要赏你一点东西来表达我的谢意。” “来人啊,赏,三十万金珠。” 段仁一听随即大声说:“其实我也救过齐放无数回,皇上是不是也考虑了赏我一些”其他人都在心里嗤嗤的笑,这段仁,看见小便宜就想占 “好,没问题都赏,每个人三十万珠金。”皇上觉得自己有必要体现出自己的诚意,何况这些人日后会给自己的皇儿更大的助益,这买卖不亏。所以说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段仁这一听非常高兴:“发财了,发财了,齐放交你这个朋友是我最赚钱的一桩生意了,不愧有皇帝的老子,真给力啊。“众人大笑,皇上到没有介意段仁不恭敬的话,只觉得这些年轻人不拘小节倒另有一派风度也跟着笑起来。 众人在皇宫住了一段时日,时飞便辛弘老师派人叫走了。 “老大,老大。帮主让我来找你。说明天到帮里找他。那我先走了。” 由于时飞的情况特殊,所以他暂时跟辛弘住在一起。青龙帮的人他也熟悉因此非常方便 辛弘老师这里非常安静平时也没有外人在场,老师又经常被院长叫去喝酒。所以时飞偷偷的溜出去,来到青龙帮。 “东方叔叔,叫侄儿来所谓何事?“ “有传说言你已经是王蛮之境一转的级别,原先我还不信,但是看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终于安心了。”时飞笑笑,不过也知道东方叔叔不会因为这个就叫自己过来的 “东方叔叔你究竟有什么事要吩咐飞儿。” “好吧,我跟你直说吧,听说你在青冥后山发现一个山洞里面有大量的蛮果?”东方一夜激动的问道,时飞点点头倒没有隐瞒 “是的,叔叔,的确发现了,有什么问题吗?“ “罢了,这么多年,也应该告诉你了。孩子其实也许听说过这个传说吧,十五年前超级宗派大乱,超级宗派的灵女带着蛮果和龙印之图逃走“时飞听到这里点点头 “其实那个超级宗派的灵女就是你的母亲。十五前天,你的父亲利用时家的实力保护你的母亲。可是来找你母亲的人全是一等一的高手而寻你你的母亲应该是身怀六甲的孕妇。好不容易支持到你的出生不见了。当年巨象公爵为了保存时家的实力不得已经才下让你父亲去了丘陵城这个边境小城市。 “什么,东方叔叔你的意思是我母亲就是超级门派的灵女?” 东方一夜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怪不得我在山洞里见到的哪里守护蛮果的蛮兽这么温顺,原来那是我母亲的蛮兽,可是我的母亲呢我的母亲究竟有没有死?” “其实当时你的母亲并没有难产,而是生完你后被超级宗派的人带走了,当时我的时家根本根本付像超级宗派那些人物。” 原来他的母亲并不是妓女而是超级宗派的灵女,时飞暗想 “可是现在我们怎样才能救我的母亲呢。”这一次他要亲自对寻找自己的母亲。 “当年若不是你的母亲为了保护你与你的父亲,自愿跟超级宗派的人离开修竹国,那些人根本不是你母亲的对手”。东方并没有先回答时飞的问题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当年除了超级宗派还有十余大家族,他们让你父亲交出你的线母亲,因为她身上有一副龙印地图,所有人为了得到龙印地图杀上时家。 “昨天我听说青冥山有蛮果的消失就知道你母亲一定还活的。而且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应该告诉你。当年,巨象公爵并不是有意要与你们断绝关系。而是不得已为之,可谁知道时啸是个阴险小人乘乱向你父亲下了毒。”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但当年的那些家族贸然在暗中监视你们父子的一举一动,相信他们并没有得到地图。所以你的母亲一定还活着。而且白虎能守护蛮果这么多年。也是因为有你母亲命令的原故。“ 时飞痛苦的看着东方的:“叔叔,我一定会把母亲救出来。” “主要怕是青冥学院也潜伏了很多魔道中人,你得小心为妙。”东方一夜担心道,前阵子齐鸣的事情让他们好一阵担心 “知道了一夜叔叔,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的。” 等着吧,那些人他会加倍奉还。时飞攥紧拳头 “叔叔,我先回青冥帮了”时飞觉得自己还有一些事情要知道,东方点点头 “一切小心” 时飞骑上花花很快回到青冥帮,也派人叫回齐放等人。他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已经成为青冥帮的一名使者,因为上次他带着齐放他们带回来很多蛮国,这让叶青辚很高兴,再加上辛弘在旁边为自己说话。自然升为了使者。 不过这个使者平时也没有什么事,但是比普通学员多了一层通道,可是随时上山下山。而一般学员者不能随便离开青冥山。现在辛弘的身份一直担心外人知晓,所以他去哪里都多有不便,这个人又好吃好喝以前经常叫江临为自己买东西,现在有了时飞后,就经常打发时飞为他下山采购,当然,他让人买东西是从来不付钱的,因为时飞有的是金子。 第208章 杀上青冥山 由于蛮果在青冥山出现的事情传遍的蛮荒大陆前来惹事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对于那些小角色青冥学院当然不会怕,可是他们没想到那些所谓的超级门派也会这样深不住气。(..info) 十大门派的人组织到一起,攻向青冥山。十五年了,蛮果在蛮荒大陆消失了这么多年,终于出现了,蛮果的出现也就是说龙印地图也会现世。 青冥学院严正以待,院长叶青辚让时飞等人被守在后山,而自己率领一干人马抵挡前院的敌人。 十余只猛兽在天空中撕杀,地上的人混战一团。叶青辚怒道 “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当我们青冥山是好欺负的” 再说时飞他们被安排在后山其实就是为了保护时悄。可是等时飞赶到蛮果山洞时。白虎与时稻什么已经战作一团。 ‘这时稻和时谷真是抓住时机就要杀自己啊’时飞二话不说拿起骨枪就直接砸向时稻,时稻先是躲闪了一下然后看到时飞阴笑着, “你们来得正好,一会超级宗派的人已经把你们包围了。我已经对外宣龙印就在你那里。“ “卑鄙!是你打开通道放超级宗派的人进山的?”时飞质问道. 时稻无所谓的笑笑:“我只不过是加速了他们进山的速度,一会就是你时飞的死期,忘了告诉你,时宇已经来帝都了估计你们父子可以在地下团聚了。” 时谷指挥着杀手与齐放他们战作一团,昆奴把手里的铁链挥舞的像个风轮。只要有人靠前必会被砸个血肉模糊。 一些衣着独特的人突然出现在青鸣山上。时韬看见那些人阴笑了一下便上前跟时飞打斗起来,时飞倒是有些惊讶,这时韬和时谷原先只会躲在死士后面,现在胆量倒大了,不过,今天时飞觉得可以是个了断了 时飞突然使骨枪上剌下挑,时稻无力招架,因为两人的实力完全不相当,时韬只有使出全力才有招架的份。时飞笑道:“看来你不是一个很好的预言家”然后一枪下去重重的击打在时稻的后心处。 时稻一个重心不稳稳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脸色也瞬间变了。时谷当然也看见自己的哥哥被时飞打伤在地,推开死士急忙蹲在地上看时稻。 “哼,小子,还不住手。”一个老者飞身上前直冲时飞袭来,时飞闪身一躲,便知这人就是时韬的师傅了。一边的人拉开已经慌乱的时谷查看时稻的伤势,查看的人脸色很不好的对老者摇摇头,表示时稻已经不行了。 “不行了”时谷因为这句话脸色更加苍白,抱着已经断气的时稻狠狠的看着时飞。老者本想安慰一下自己另一个徒儿,却没想到时谷突然放下时稻,拿起剑便冲向时飞。时飞知道这时的时谷没有任何威胁,只是用骨枪轻轻一挑,把时谷的剑打飞后,刺向时谷的要害。这一切快的老者都来不及阻拦,就已经看见时谷重重的摔在时稻的身边,没有气息的闭上了眼。 本来就已经失去一个徒弟心痛不已,而一会功夫另一徒弟又在自己眼前死了,让老者心疼又恼怒:“还有徒儿的命来。”他手中多了一个此黑的乌木,直接朝时飞头上砸下,时飞灵活的躲过。 老者不甘心,随即坐在地上打起坐来,时飞几人相互看了看,只看那根乌木像有灵气一般,快如闪电。不过时飞比那个老者的速度还要快。 时飞一边招架一边调动天玄三变运转,把自己的实力提高的极致。不过始料未及是老者竟然快要突破神蛮的境界。 “小子,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还是速速投降,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老者狂妄无比。 “要不是你身上有龙印,我早就把你碎尸万段了。” “你竟然知道我身上有龙印。”时飞身上有龙印的事情也可能就他自己知道,这个老头是怎么看出来的。 “哼哼小子,我可提醒你一下,我已经突破神蛮不是你这种还需要靠辅助系蛮技来提升自己势力的菜鸟。我现在的耐心已经没有。”转瞬间乌木乌光万涨,剌得人睁不开眼,乌光把时飞整个人都包裹之中。 时飞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吸干一般,乌木的所散发出来热度像是在时飞放进一个沸腾的大锅里。反复不断的煎熬,又如千万只蚂蚁他身上撕咬。 “时飞,你要坚持住,时飞你怎么样了。”小鹤的声音一边的呼唤着刺激着时飞的识海。 时飞紧紧抓住骨枪虚弱的说道:“这老头什么年历,为什么他可是锁定我的心神。” “这种小玩戏,我鹤爷才懒得知道,不过你可以用你识海中的小刀破他的功法。“ 时飞忍住全身的酸痛集中注意力,意海中的小刀飞出直取老者的面门。 老者仿佛被吓得不轻:“这是什么。”那把小刀。一子插到他的心脏上,顿时他五脏翻滚,口吐鲜血。“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再看老者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至此时稻时谷加上老者师徒三人都命丧黄泉。不过这时众人的关注点可不再这人身上。 小鹤道,“你这小子真的是运气太好了。这老头这块乌木是成年乌精所练。直接是刻敌治胜的法宝。而且可以把乌精打磨成粉可包治百病呢。” 时飞听了小鹤的话把乌木收了起来,又查看了一个那老身上除了一个兽环不没别的东西了。 “嘿嘿,黑老头真是没本事,让一个小鬼这么轻松的制服我都替他脸红。”一个衣着艳丽的男人突然出现。 “看来这龙印与蛮果都将是我蓝靓的。” 时飞可没有他那么多的废话,举起龙骨就剌向蓝靓。蓝靓速度惊人快如闪电,时飞出动百招竟然无一处打在蓝靓的身上。 蓝靓笑笑,“现在你打完了没有,轮到我了。”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一条蓝色的鞭子。而且上面有一条蓝色诡异的火焰。 “魔修!魂鞭,时飞你可要小心。” 蓝色的鞭子十分活巧,两个人在人中上下翻飞,一般境界的人根本看不出门道,而两个人已经过招百回。 蓝靓突然莫名奇妙的说道:“时飞,你看你娘在那里。” 时飞顺着他的所指的方向眼到一个妇人背对着自己,他慢慢走向前去。就在这时突听到耳边风声虎啸。 他猛然转身甩出骨枪。“噗”的一声,骨枪与蓝色的鞭子撞到一处发出巨大的响声 蓝靓瞪大了眼睛直呼:“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中了我的魔音怎么会突然清醒?。” 时飞轻蔑的笑道:“真是天真,我只不过假装配和你一下,装作中了魔音样子。你就信以为真了?啧啧,真是年轻啊”时飞便把蓝靓打到在地。 随后又有陆续赶到的人,与时飞等人战作一团,不过时飞几个人配和的天衣无缝,愣是把几个神蛮高手给打个措手不及。 血魔印师红姑怒喝道:“还等什么大家一起动手。这几个小子不好对会,等把他们制服了大家才有利益可言。如果再分开作战别说龙印得不到就连性命也会被这几个小子夺去。要么你们就退出这场争夺。” 血魔印师的威力那是一般人能比的?他们听红姑这样说纷纷同意达成合作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