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之神级修复系统》 第一章 欺人太甚 “这些东西,我最多开十五万了。几乎都是清末时候的物件,不值钱。” 何景明摇着纸扇,笑眯眯的说道。 “何老板,您就当是帮帮忙,三十万,我爸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动手术。咱们做了几十年邻居,我这辈子,都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簋市古玩街,一家名为九宫天的文玩店里。 年纪轻轻的九宫天少当家,正低三下四的恳求万宝楼老板,收走店内仅存的一些古玩。 九宫天,只是一家门进四米多的小古玩店。 隔壁的万宝楼,四进四出的大门,三层高的英伦楼。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方舟的父亲造成。 两天前,他父亲参加了簋市熟坑拍卖会,卖了一个三百万高价的梅瓶! 结果买家收货后,当场断定是赝品! 拍卖会有规定,假一赔十! 入场的时候,保证书白纸黑字。 方家不光是赔了名声。 还将整个家底全都搭了进去。 他父亲也突发了心脏病,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心脏搭桥手术要三十万,方家账上已经拿不出来钱了…… 所以方舟才盘算了店里面剩下的东西,打包出给何景明。 有句话叫无奸不商。 店里面剩下的东西,价值的确在三十万上下。 何景明一口就砍了一半! “方贤侄,不是我不帮你啊,你看你爸这名声闹得,还敢在熟坑拍卖上作假,谁敢买你们家的东西?十五万,价格很公道了。” “毕竟,咱们都是生意人,你说对吧?” 何景明将折扇搭在了方舟肩上,笑眯眯的说道。 忽而,他瞟了一眼墙上的牌匾。 “九宫天!” 三个大字,龙飞凤舞! 气势滂沱! “不过嘛。”何景明话锋一转:“若是你愿意将你家的店盘给我,我可以出三百万!如何?” “等你爸出院了,他可以接着做这家店的掌柜。” 方舟捏了捏拳头,脸色发白。 他摇了摇头,低声说:“何老板,卖店,我爸会被气死,这些东西十五万就十五万,我想办法再去凑!” 何景明微眯着眼睛。 他又低头扫了一眼,桌上是文玩核桃,砚台,以及一些字画。 他撇了撇嘴说道:“方贤侄,我仔细看了看,觉得十五万还是太高了,这样吧,我出价八万!要是你卖,就跟着我去万宝楼拿钱。” 方舟面色一变:“何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刚刚谈好的十五万啊!” 何景明面不改色:“刚刚的确是十五万,可现在我觉得它们只值八万了。” 方舟心里面憋屈的要死。 可这古玩街,他真的找遍了,都没人愿意做九宫天的生意。 赝品作假,他爸犯了众怒。 “好!我卖!”方舟咬牙道。 八万,还差二十多万,就是卖家里的房子,也一定得凑够手术费。 何景明满面春风的走出九宫天。 方舟小心翼翼的将古玩包进了托盘,往外走去。 九宫天是个小店,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 偏偏占据了这条街最好的位置,何景明已经找过他爸好几次盘店的事儿了。 他爸都没同意。 自然方舟也不可能同意。 侧面几步路就来到了万宝楼。 两人进了门脸,来到货柜前,方舟放下了托盘。 何景明拿出来一个算盘,他拨拉了两下,又面露为难之色。 “方贤侄,我刚才算了算,你这里的东西,我八万收,也很亏,说不定还会影响我万宝楼的名声,毕竟你爸这档子事儿,弄得整条古玩街都抵制,你说对吧?” 方舟心里有了不好的念头。 他正要说话。 何景明却抬起折扇:“这样吧,一口价,五万!也当时我做善事了!” “毕竟老方的人,我还是相信的,断然不会那么下作,我相信他也是被骗的。” 何景明一副正义凛然的神态。 方舟却感觉脸上被人打了一拳,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店里面有不少人,包括卖东西的伙计,在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 还有来看古玩的买主,也是皱着眉头打量他。 方舟心里头憋了口气。 何景明摆明了要坑死他了。 “我不卖了。”方舟眼睛也是通红,他端起托盘就往外走去。 这些货卖八万,他家的房子还能勉强凑二十万出来,想办法能做手术。 卖五万的话,加上房子都不够的。 方舟打算再去找学校的一些同学碰碰运气。 他读的是考古专业,便宜点儿卖,怎么也比五万多。 找何景明,就是想快点儿拿钱,早点儿手术。 何景明要搞他们,他也没办法。 总不能真的当了这个冤大头。 “方贤侄啊,你还是考虑考虑,这些古玩就这个价了,不过你家的店,我可以出350w!你总得为你爸考虑考虑,要是人死在医院了,留着店还有什么用呢?” 方舟走的更快,他怕忍不住回头就给何景明一拳头。 这个老奸商!只惦记着他家的铺子! 转头就出了万宝阁。 结果一个瘦瘦高高的老头儿猫着腰从他身边走了进去。 方舟愣了愣,他觉得有点儿眼熟。 几步路都回到了自家店的门口了,方舟才猛的停下来了脚步。 “操!是那个孙子!” 他直接打了个激灵!那老头,不就是卖给他爸明代蓝釉梅瓶的人么! 当时他说那是家传宝,不是为了给儿子娶媳妇,肯定不卖。 九宫天还出了五十万的价格! 要不是他,自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连手里的盘子都来不及放,方舟猛的转身,脚下生风的就回到了万宝阁。 那老头,还整好和何景明站一块儿,两人有说有笑的。 直接走到了何景明面前,方舟怒气冲冲的瞪着老头。 何景明咦了一声,笑道:“怎么了方贤侄?后悔了么?”他摇了摇折扇。 方舟一把就抓住了那老头的衣领子,骂道:“老家伙!你哪儿都别走!跟老子去派出所!卖假货给我们家!等着坐牢吧!” 第二章 鉴宝有术,修补天工 老头也被吓了一跳。 伸着脖子,瞪大了眼珠子喊道。 “什么假货?你可不要冤枉人!” 干哑的声音,就像是门缝里面挤出来似的。 “你还不承认?那梅瓶他妈的就是个赝品!五十万,你王八蛋,心可够黑的!”方舟咬牙切齿。 他拽着老头就要往外走。 何景明脸色一沉:“方贤侄,你这话就说的没道理了吧。” “古玩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只许你方家捡漏,不准别人杀猪?” 方舟面色又是一变,颤抖道:“杀猪?” 古玩行有黑化,那新仿的瓷器充作老物件卖给顾客,就叫杀猪。 杀猪自古不少见,许多古玩商人,皆是毁在了这两个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呵呵,钱货两清,这是古玩一行亘古不变的道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道了派出所,又能如何?” 方舟拳头紧握,心中却是无奈叹息一声。 何景明说的没错,虽说是老头杀猪,但终究是他九宫天学艺不精,打了眼,出了这样的事情,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没地儿说理去。 何景明脸上露出讥讽,手中折扇轻摇:“而且啊,不妨告诉你,这位老先生,最开始是来到我这里。” “是我推荐他去你们九宫天。” “我还以为你的那个倒霉老爹能轻易看出来……” 何景明脸上的嘲讽之色愈浓,故意刺激说道:“但是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老爹,竟然是个棒槌!” “古玩行的事情没整明白,这散财救济的事情,可真是学的有模有样!” “听说啊,为了这笔钱,你老爹还气得心脏病发作了?” 何景明面色一变,又换上了一丝惋惜。 “方贤侄啊方贤侄,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啊。” “何叔已经给你指了一条明路,把铺子盘给我,治好病,剩下的钱回乡下去养养猪,也能颐养天年……” “老子去乡下养你!” 方舟猛地上前,眼睛血红,一把揪住和何景明的脖颈,举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呦呵,还敢打人?” 何景明一把推开方舟,朝着门外大喊一声:“保安,把这人给我好好教训一番!” 门外走进来膀大腰圆的保安,一脸凶神恶煞。 手中拿着粗大的橡胶棒,冷冷地盯着方舟。 方舟强行将火气压了下去,万宝楼势大,他爸还等着他卖古玩,卖房子筹钱,绝不能在这里起冲突。 方舟冷声说道。 “何景明,今天万宝楼落井下石,我九宫天记在心里了!” 随即,准备转过身体离开。 正在这个时候,何景明站到了他的面前。 手中折扇轻抬,不轻不重地拍在了方舟的脸上。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来到我万宝楼,放下狠话就想走?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刚刚不是横吗?接着给我横啊?” “簋市古玩街里,老子最大!” “你想怎样?” 方舟紧咬着牙,冷声说道。 何景明“啪”地一声将扇子合拢,嘴角翘起一丝笑容:“道歉!” 方舟脸色通红,浑身颤抖,良久之后,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对不……” “既然要道歉,不拿出点诚意怎么能行?” “给我跪在地上,说你们万宝楼卖的是假货!” 方舟眼睛因为愤怒蒙上了一层可怕的红血丝,让他承认九宫天卖的是假货,无异于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更是想要砸了九宫天的招牌! 何景明手中拿出一个手机,调好了摄像头。 “方贤侄,快点啊,我这马上就要开始直播了,九宫天少掌柜承认自家铺子卖假货,放在整个古玩街都是一件大事……” “何景明,我草你妈!” “砰”地一声,再也忍不住的方舟猛地上前一步,一拳直直地打在了何景明的鼻子上。 瞬间,鲜血狂飙! 何景明的倒退几步,捂着鼻子,眼中满是恼怒,指着保安狠声说道:“给老子狠狠地打!” 保安捏了捏拳头,手中的棍子毫不留情地朝着方舟劈来! 方舟脸色骤变,想要躲闪。 可保安的速度更快! 一把将托盘掀起,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避之不及,更是被一脚踢中小腹,痛得惨叫出声,更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不,我的古玩,我爸的救命钱……” 方舟不顾身上的伤势,拼命想把托盘里的古玩护在身下。 “扑哧”一声,何景明的高档皮鞋踩在了一幅破碎的画上,还故意扭了两下。 “老子就是个棒槌,儿子脑子也不好使,我倒是要看看,你拿什么去救你爹!” 何景明用卫生纸堵住鼻子,脸上露出厉色,狠狠地说道。 方舟已经濒临崩溃,一双手死死地握住一块碎片,鲜血流了一地。 他的心中一片绝望。 古玩一碎,他去哪里凑到去救父亲的钱! “砰”地一声,保安再次重重一脚踹在了方舟的脸上。 这一脚力气之大,直接让他头昏目眩,就要坚持不住。 正在这时,一颗珠子忽然化作一条流光,直接钻进了他的眼中。 方舟的意识开始模糊,朦胧之间,耳边余音绕梁般环绕着一句话: “鉴宝有术,修补天工。” 方舟再也坚持不住,头一歪,彻底昏迷了过去。 …… “啧啧,这不是九宫天老板的儿子吗?这怎么让人赶出来了?” “活该哟,估计又是卖假货了呗。” 簋市古玩街上,一阵冷嘲热讽声音将方舟从昏迷中惊醒。 他艰难地坐起身来,周围满是狼藉。 碎成两半的砚台,满是污迹的古画,被生生踩碎的两瓣核桃…… 脑中仍旧昏昏沉沉,伴随着一阵阵如浪潮般的疼痛,他不禁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来之前,他反复叮嘱自己,绝不能动怒。 但是当那老头和何景明站在一起,他就再也不能控制自己! 方舟一拳拳打在脑袋上,恨自己没能控制好情绪,更恨何景明作为十几年的邻居,竟然如此坑害九宫天! “那个人,你怎么回事?你堵塞交通了!” 从不远处传来一道不耐的声音,冲着方舟大吼大叫。 方舟挣扎着站起身,捡起古玩碎片,退到了一边。 看着手中碎掉的古玩,方舟失魂落魄,卖了房子,还能凑钱,但是没有了古玩,怎么能凑得够? 旁边有一个垃圾箱,正当他想要把古玩扔进里面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在碎片的上面,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 第三章 发现异能! 而当他仔细去看这一层蓝色光芒的时候,轰然一声,脑中出现了一幕画面。 他手中的这一方砚台裂口处,骤然大亮! 两块砚台缓缓对在一起,光芒收敛,竟然变得严丝合缝,完全就像是新的一样! 在他的瞳孔之中,也骤然爆发出六道金光,随即,一道金光缓缓消失。 等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方舟下意识地往手上看去。 砚台竟然奇迹般地合拢! 和刚刚脑中出现的画面丝毫不差! 方舟的眼中满是震惊! 耳边再次传来那一道玄妙无比的字眼: “鉴宝有术,修补天工。” “难道,我这是获得了异能?” 方舟仿佛失了魂一般喃喃自语。 再看向其他古玩的碎片,脑中同样出现了刚才的画面,他能够感觉到,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同样能够修复! 不过现在六道光芒已经消失了一道,只剩下了五道,应该只剩下了五次机会。 方舟浑身颤抖,有了这样的能力,何愁九宫天不能够重新振兴! 强行压抑下心中的激动,来不及多想,匆匆迈开步子,跑回了自家店铺之中。 九宫天虽小,却是五脏俱全。 周围的博古架整齐排列,但上面却是空无一物。 一阵翻箱倒柜之后,方舟从最下面的柜子中拿出一个古朴的箱子。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而后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堆碎片,碎片上上面勾勒着蓝色的藤蔓状花纹,阡陌纵横,足可以想到在它没有碎掉之前,是怎样动人无双! 这件瓷器,出自宋代五大名窑之一的汝窑。 汝窑,位居宋代五大名窑之首,素有汝窑为魁之说法。 汝窑出产的瓷器,造型古朴大方,以名贵玛瑙为釉,色泽独特,而其坯体如侗体,其釉厚而声如磬,明亮而不刺目,素雅清淡。 前些年,一件明代仿宋代瓷器的价格,更是被叫到了邪价。 足足二十万! 要知道,这只是一件仿品! 面前的,是货真价实的宋代汝窑瓷器! 多年之前,父亲偶然得到它,爱不释手,整日把玩,还和不少好友炫耀过。 当时,海省的收藏协会会长也慕名而来,同样啧啧称奇,甚至提出以物换物,并且欠九天宫一个人情。 但是父亲思虑良久,最后还是婉言拒绝!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后来,在一次赏玩中不慎打碎。 父亲懊丧无比,遍访名家大师,却终究不可能完全回复原样。 华国技艺最精湛的古玩修复师,周大师曾经说过:“此物,除非水平远超于他,才可一试。” “若想要完全修复,除非找天上的神仙。” 一直以来,这件东西都是父亲心中的遗憾。 方舟颤抖着双手拿起一块碎片,口中喃喃说道:“九宫天的命运,父亲的性命,全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嗡”地一声,脑中的那一幕画面再次出现。 汝窑瓷器的裂纹处,绽放出冰蓝色的光芒,随即,箱子中的碎片像是被一双无形之中的大手抓住,一块块拼接而上。 片刻之后,一尊造型古朴大气,釉面蕴润的宋汝窑青花瓷器出现在他的手中。 似玉非玉更胜玉,兼之体表纹路阡陌纵横,呈蝉翼纹细小开片,随光变换,釉面如同云雾一般纵横变幻,奥妙无穷。 成了! 方舟猛地一击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仰头大声吼道:“苍天有眼,我方家,命不该绝!” 他兴奋地在地上走来走去,紧握着拳头,眼中甚至流出了两行清泪。 古玩街上的人像看傻子一般看向九宫天内手舞足蹈的方舟,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这好好的一个掌柜的,怎么就突然不正常了呢? 旁边的万宝楼之中,听着方舟的大吼声,何景明轻轻吹了一口手中的茶水,和店内伙计打趣道:“得,九宫天的一大一小两个掌柜都经不起打击,疯了!” …… 抑制住心中的激动,方舟没有停留。 用一块黑布紧紧缠起来,走出九宫天外,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叔,我这里有一件宋汝窑青花瓷瓶,现在想出手,您看……” “宋汝窑青花瓷瓶?” 接电话的是父亲的老朋友,声音浑厚,带着一丝诧异。 “九宫天的东西不是都被拿出抵债了吗?宋汝窑瓷器虽然名头大,但是如果不是好东西,可入不了我的法眼。” “李叔大可放心,我既然敢说出来,就有着十足的把握,青如天,面如玉,晨星稀,蝉翼纹,该有的丝毫不缺。” “而且,在上面还有提字,寿成殿皇后阁,传承有序,来历分明……” 听到“寿成殿皇后阁”几个字,李叔立马打断了方舟的话语,有些怀疑地问道。 “等等,这件青花瓷,我听老方说过,十几年前就已经摔坏了,当时还有不少人想买,可都是败兴而归啊。” 第四章 捡漏 方舟握着电话的手一抖,扯了一个慌。 “我爸没有摔坏,这件东西太过珍贵,就没舍得买。” “原来如此。”李叔恍然大悟,随即说道:“老方对这件东西可是喜欢地紧,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凭借老方的性格,又怎么会改变了主意?” 方舟的声音一暗:“我爸被人下了杀猪盘,又突发了心脏病,现在还在医院里,急需三十万……” 李叔同样叹息一声,随后说道:“老方性格敦厚,平时又与人为善,怎么可能会遭到这样的事……” “这样吧,我现在就在九唐拍卖行的门口,你现在过来,青花瓷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现在就付款。” “好!” 方舟大喜过望,直接走出门,打了一辆车,往拍卖行中走去。 九唐拍卖行门口。 方舟刚刚下车,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头发微白的中年人。 他立马招招手,说道:“李叔好!” 李叔轻轻拍了拍方舟的肩膀,安慰说道:“老方吉人自有天相,这一次,九宫天,一定能够撑下去的!” “来,先让我看看那件青花瓷。” 方舟把黑布打开,露出一次似梦似幻地颜色。 李叔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捧住青花瓷,爱不释手地抚摸了起来。 “好东西啊,雨过天晴云破处,千峰碧波翠色来,汁水莹厚如堆脂,其内棕眼隐若蟹爪。” “寿成殿皇后阁,表明此器为当时供奉宫廷的器物……” 李叔上下观察了片刻,口中啧啧称奇。 沉凝片刻,他抬起头,直接说道:“这件东西没问题,一般来说,市场价在八九十万上下。” “老方遭遇了这样的事,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我直接给你凑个整,一百万,如何?” 方舟深吸一口气,朝着李叔恭恭敬敬鞠了一个躬。 “谢谢李叔!” 父亲病倒的这些日子,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感触颇多,如此情景,可谓是雪中送炭,弥足珍贵! 李叔拿出支票,填好数额和名字,递给了方舟。 “李叔,那我现在先去医院,等我把恢复好了,再一起登门道谢……” “等等,老方出事,我也一直没有出过力,不如你陪我参加完这一次拍卖会,我也去看看老方。” 方舟犹豫片刻,现在治病的钱已经拿到,即便是现在出医院,也需要预约,不急这一会儿。 “好的,李叔。” 方舟点点头,和李叔一前一后走进了拍卖行之中。 九唐拍卖行之中,四根柱子雕梁画栋,气势不凡,立在四周。 地面上采用古典风格的青石板,纤尘不染之余更添典雅之感,在大厅中还有一只硕大的招财貔貅,古意盎然。 前方更是有室内喷泉,华贵不凡。 身材标志的旗袍礼仪小姐将二人引入到贵宾厅之中。 十几个功夫茶茶桌规规矩矩摆在大厅内,周围还放着藤椅,桌上放着香茗,一股缥缈香气氤氲,令人心生愉悦。 方舟和李叔被接到一处座位前坐下。 “这些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眼睛毒辣地很,今天这场拍卖会,想要拍到好东西,难咯。” 李叔品了一口茶水,幽幽说道。 方舟眼睛一扫,心中有些震动,来的这些人,每一个都至少在古玩一行中浸淫七八年! 前面的那个老头手中盘玩的那一个狮子头,包浆之厚实,至少有三十年! 坐在左前方,面色古井无波的中年人,手腕上戴着的那一串海黄鬼脸手串,价格至少在十几万。 方舟暗自咂舌,这一次拍卖会,藏龙卧虎啊。 “各位,欢迎来到九唐拍卖行,接下来我们拍卖第一件藏品。” 片刻之后,一道娇媚而不失优雅的声音传来,一位身穿红色礼服的年轻女子走到了台上。 姿色倾国倾城,俏脸之上的职业化笑容更是完美无缺。 “拍卖行之中的第一件藏品,是用来开场,预热气氛,一般来说,价格不会太高,讨个彩头而已。” “价值不高,没有收藏的必要。” 李叔呷了一口茶水,和方舟介绍说道。 其他来者同样互相交头接耳,显然没有把这一件藏品放在眼里。 女拍卖师素手轻抬,露出里面的一件青铜器。 小口球腹,下承三兽足,肩一侧有龙首流,肩部两部连以半月形提梁。 整体造型流畅自然,上面还有一层绣绿。 只不过在壶嘴到壶身的部位,却有着一道裂纹,纵横沟壑,还有不少地方,有着拼接的痕迹。 这件东西一亮相,大厅之中倒是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片刻之后,窃窃私语之声骤起。 “这件东西倒是有点意思,看这绣绿,品相不错。” “看年代,应该是在汉代吧,是个大开门的物件……” “就是这怎么碎了?这一下,可就不值钱了啊……” 李叔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这件提梁壶,皮壳不错,如果是完整的,价值不会低于五十万,可惜啊,却是一件残次品。” 所谓皮壳,是指古玩在漫长时间中受到熏染,在诸如竹,木,漆,青铜器之上产生的油皮。 一般来说,皮壳越深厚,价格就越高昂。 方舟看向提梁壶,脑中瞬间修复修补的画面。 只要他想,面前的提梁壶,将会瞬间修复! “这件青铜鸮首提梁壶,是东汉时期的产物,造型优美,古朴大气,因为有裂纹,起拍价,五万!” 女拍卖师声音清越,抬手介绍说道。 李叔摇摇头:“高了,青铜已碎,就算买回去,也最多当个摆件,不划算。” 拍卖场中的其他人也是摇摇头,显然不准备出价。 “五万块,不值。” “除了那些财大气粗的暴发户,也只有棒槌要买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愿意当这愣头青。” 其中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中年人撇撇嘴,和旁边的人调侃说道。 女拍卖师见状摇摇头,自知这件东西,定价也有些虚高,刚准备拍卖下一件藏品,却看到下方有一个人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正是方舟! 她的眼前一亮,娇声说道:“好,这位帅哥出价五万,还有更高的吗?” 李叔惊诧地看了方舟一眼,皱起眉头问道:“现在你爸还在医院,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浪费钱买这一件东西,可不划算。” 方舟笑了笑,解释道:“李叔,我觉得这一件青铜器如果能够修补好,这个价格,可就捡了大便宜了。” “呦呵?刚说完谁想当这个愣头青,还真有人蹦出来了?” 白西服直接嘲讽说道。 “这不就是棒槌吗?还想要修复青铜器?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古玩呐,取得就是个完美无缺的意思,一块镜子,就算是补好了,还能和以前一样?” “而且青铜器修复极难,单凭他自己,能修好,我亲自给他提鞋!” 第五章 我能鉴别古玩 听着这些嘲讽的声音,李叔脸色难看起来。 方舟却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他的异能,可以修复古玩,这青铜器在他手中,就是价值不菲的臻品。 “dua g”地一声,拍卖锤轰然落下。 女拍卖师笑意盈盈:“这尊提梁壶,就是这位先生的了。” 不多时候,一个木盒被礼仪小姐送到了方舟的面前。 “麻烦李叔先帮我给钱吧,稍后我退还给您。” 方舟扭头朝着李叔说道。 李叔摇头叹息,也没有再劝说方舟,签了一张支票,给了工作人员。 “诸位,那接下来,我们拍卖下一件藏品,这一件东西,乃是清代雕花木质托盘……” 女拍卖师悦耳的声音传来,其他人聚精会神的听着介绍,不时举起手中的牌子。 但就在这时,方舟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前倾,本能地想要走到木质托盘的旁边,差一点跌到了地上。 李叔连忙拉住方舟:“怎么了?” 方舟摇摇脑袋,收敛心神,坐回到椅子上说道:“没事。” 此刻他眼中的托盘,正浮现着一股青色的光晕。 他之所以想要往前,就是这光晕的吸引力。 方舟深吸一口气,自己的异能,恐怕不只是修补古玩那么简单。 拍卖的藏品一件又一件,如同走马观花。 每一件藏品上,都会出现颜色不同的光晕。 瓷器上面是黄色,青铜器上面是白色,字画上面则是黑色…… 方舟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将目光移向女拍卖师后面的发钗上。 这是一个新仿,上面雕刻着一龙一凤,取龙凤呈祥之意,雕工精致,尤其是凤凰的眼睛,更是活灵活现。 所谓新仿,就是现代仿古代的东西,这件东西算是仿的比较好,乍看之下还以为真是大开门的物件。 不过在目光中,发钗丝毫没有光晕出现。 方舟瞳孔紧缩,眼中更是惊喜。 他已经发现了异能的带给他的第二种能力。 鉴别! 可以从赝品臻品之中,分辨出来稀世古玩。 此时,拍卖场已经到了最后一件,俗称压堂货,气氛也已经到了**。 女拍卖师香汗淋漓,脸上兴奋之色愈浓,素手轻抬,将压堂货上的红布揭开。 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幅画作。 枯木枝干以弯曲多姿的形态向上延伸,在枝头,正有一只八哥引吭高鸣,使得整个树枝都似乎在微微颤动。 在右上角,有着两句诗:山空寂静人声绝,栖鸟数声春雨馀。 众人的脸色一变,有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粘在画上。 “构图乃是“折枝法”,一路运腕流畅自如,以写代描,笔力之强,绝对在历史上能够排的上号。” 场间,有一爱好字画的人,兴奋开口。 “这只八哥,是以“积墨法”所作,再加上那首提诗,这幅画,难道是出自唐寅之手?!”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若真的是唐寅的画作,那可真的称得上是压堂货了! 这九唐拍卖行的能力,太过惊人! 女拍卖师声音清澈,缓缓介绍。 “这一副画,乃是唐寅的《枯槎鸲鹆图》,唐伯虎之名,相信诸位都知道,融合南北两派的画艺,独开一派,笔墨细秀,布局疏朗,风格秀逸清俊。” “因此画价值昂贵,还请诸位上台观赏,而后再做拍卖。” 座位上,众人纷纷站起身,激动的走上台去。 李叔微微一笑,和方舟解释说道:“不愧是九唐拍卖行。” “唐伯虎之画作,于细微处最见功夫,往近了看,才能愈发明白其弥足珍贵,拍卖价格也会越高。” 方舟心中也是震动了一下,这一幅画,表面的光晕浓重到几乎散不开,而给他的吸引力远远比前面的所有古玩还要激烈! “方贤侄,我们也上去看看?” 李叔也按耐不住,和方舟走上前去。 挨近画作,书画上面的传来的吸引力一浪接着一浪,就像是吸铁石一般,让他忍不住朝着前面探去。 更是本能伸出手,准备触摸画作。 正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这幅画,怎么能用手摸!” 一名西装革履的经理站到了方舟的面前,眼神愤怒,一把将方舟扯到后面,险些摔倒。 这一声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哟,这不是先前买破烂的那个棒槌吗?” “这件俏货无比珍贵,这人究竟是不是行里人,这么不懂规矩?” “古玩字画随便摸了,上面碰了脏,还怎么叫价?” “就连我们这些人,也只敢远观,不可近摸,你倒是脸大得很……” “摸坏了!你赔得起吗!” “藏品买个破烂青铜,怕是兜里也没几个字儿,谁给你的胆量,敢摸唐寅的画!” 方舟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赶紧后退了半步。 他这可是犯了众怒…… 可字画中,却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光,直接钻进了他的眼中! 他本能地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身子一挺,直接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第六章 父亲责骂 当方舟再次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坐回了原位,脑袋仍旧是昏昏沉沉地,面前的东西,也出现了重影。 旁边的李叔正用担忧的眼神看向他。 “你怎么了?刚刚猛地就倒在了地上?” 方舟摆摆头,想要将面前的模糊景象甩掉。 随即敷衍说道:“李叔,没事,大概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 此时,拍卖会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画作的价格更是已经被叫到了一个邪价儿。 一百二十万! 一名身穿白衣的中年人手中把玩着两个沉香,目光看着拍卖台的画,满是火热。 唐寅的画作,值这个价! 李叔语气惋惜:“唉,财力不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刚刚他已经叫过两次价格,却终究有人出更高的价格。 看到方舟还在低头发愣,李叔又安慰说道:“刚才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 “这里的人,都是爱古玩如命之人,最不忍心看到的,就是有人玷污老物件。” 方舟并没有心里难受。 他反倒是内心震惊。 此刻清醒过来之后,他惊愕的发现,眼睛里面的金光,恢复了一道,变成了五道…… 吸收古玩上的宝光,竟然能补充金光! 不过本身破损的,或者是被修补的,应该没有这个能力。 “李叔,放心吧,我没事儿。”方舟笑了笑,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也再一次看向台上。 只见画作上黑光暗淡,原本无比厚重,现在更像是一缕薄雾,朦朦胧胧浮动,正在逐渐恢复。 “吸收宝光,并不会对原本的古玩造成任何影响。”方舟将这一点记在了心里。 “dua g”地一声,拍卖锤再次落下,女拍卖师脸上的笑容比起之前更加妩媚,娇声说道:“唐寅的这一幅《枯槎鸲鹆图》,就由这位先生拍得了。” 白衣中年人一脸儒雅,将画小心收好,朝着四周拱手说道:“谢诸位割爱了!” 其余人叹息连连,但还是拱手,对白衣中年人表示祝贺。 至少,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李叔也站了起来。 “走吧方舟,去医院看看你爸。” 拍卖结束,李叔没拍到这幅画,自然没有多留的道理。 …… 约莫半小时后,医院病房。 李叔坐在病床旁。 方舟的父亲方秋白,明显很惊喜李叔的到来。 “老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找我帮忙?”李叔把果篮放在了一旁。 方秋白叹了口气:“是我学艺不精,自己打了眼,怎么好意思再麻烦朋友。?” 方舟眼神有些触动,自从家里出事,父亲一直闷闷不乐,对其他人脾气并不好。 今天李叔来了,说不定能够把心结打开。 这样想着,方舟离开房间,走到一楼办理手续,最后到缴费处交了手术的钱。 当一切都办好,方舟回到了病房。 此时,李叔已经离开了。 让方舟愣住的是,自己的父亲不但没有变的高兴,反倒是脸色复杂。 看到方舟进门,方秋白抬起头,脸上满是严厉。 “方舟,你可知道,我们家为什么会落到现在的田地?” 方舟一愣:“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我的贪心!” 方秋白猛地一拍病床,冷声说道:“古玩一行,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少的饭,当初那明代梅瓶,我也发现了一些端倪,但是却想着要强行赌一把!” “九宫天的败落,我们方家的报应,全部都是因为我人心不足蛇吞象!” “跪下!” 方舟脸色一僵:“爸,我没明白你意思,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要我跪?” 方秋白深吸了一口气:“我问你,买卖赝品,该不该下跪?!” “我已经是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为了我,你丢的是你的前途,你的名誉,还有整个方家的人!” “要是救我这条命,要你做坑蒙拐骗之人,还不如让我现在就病死在这床上!” 方秋白越说越激动,慢慢地挣扎着站了起来。 “子不教,父之过,现在,立马和我去见李叔,和他道歉!” 方舟顿时明白了。 一定是宋汝窑的事情,被父亲知道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搀扶住父亲,语气笃定的说道:“爸,我保证,如果我卖的是假货,不用你说,我自己跪着去找李叔。” “李叔是您的好友,又真心实意帮我们方家,我怎么可能去坑他!” 这一回,轮到方秋白愣住了。 他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绝对不会骗他。 “但是你李叔的确是告诉我,那一件宋代青花汝窑,是寿成阁收藏,九宫天里,除了我打碎的那一只……” “几天之前,我遇到一位修复大师,得知我需要钱之后,就顺手修复了瓷器,我仔细一看,竟然是毫无痕迹,更是巧夺天工!” 方舟立刻解释。 他没有说自己异能的事情,恐怕说了,只会让父亲更怀疑他。 而且这种事,只有自己知道,才是最安全。 方秋白目瞪口呆,直到两三分钟之后,才将信将疑地说道:“那一件瓷器,我曾经都快把大华的顶尖修复师都找遍了,可都说没有办法修复……” 方舟嘿嘿一笑:“爸,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 “高手在民间,不然说,人家怎么能叫做大师呢?” 一边说着,他把今天在拍卖会上拍到的破损提梁壶拿了出来,咧着嘴笑道:“你看,我还想让那位大师,帮我把它修复。” 方秋白怔住了,其实刚才李叔也拿出了那一件青花瓷器,的确是真的,但是他的那件宋汝窑瓷器早就碎了,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件,只能说是造假的手段太过高明。 而方舟又说的毫无问题,为了骗他,更没有必要,再去买一件破烂青铜器。 “手段如此高超之大师,能够出手修补一件,帮助我们方家,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以后可万万不能再去叨扰大师……” “但是这样,对我们方家又是无比重的恩情,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等我病好了,不如一起去拜访一番。” 方秋白脸上神色变换,终于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说,方舟能够结交这样的大师,终究算是一件好事。 正当他准备叮嘱一些什么的时候,门外的护士走进来:“十五号病人,准备手术了。” 方舟搀扶着他爸,送进了体检室之中。 接下来就是各种身体检查,为手术作准备,病人家属并不能陪伴。 方舟只能耐心在房间之中等候。 正当他为手术担忧的时候。 他妈妈刘桂芬面色疲惫的走进了病房。 她穿着褪色的黑色上衣,脸上还是泪痕斑驳,格外憔悴。 方舟这才想起来,他忘记和他妈说钱的事情。 “舟儿,是我不中用,这一次,才借回来三千元……” “等我休息休息,我再去找你大姑借一点。” 方舟却面色一僵,刘桂芬膝盖上有着一摊土黄色的痕迹。 他顿时怒火升腾:“妈,这三千块,是你下跪借来的?” 刘桂芬强笑了一下:“他们家里也很困难……” 方舟面色冰冷:“当初九宫天生意好的时候可不是如此。” 他低下身子,帮母亲拍掉灰尘,一字一句的说道:“妈,钱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爸已经在检查身体,马上就做手术了,以后咱们方家,谁都不求!” 刘桂芬呆住了,她这才发现,方秋白没在床上。 眼中随即又担忧无比:“手术费三十万,你怎么弄来的,没做不该做的事儿吧??” 方舟又解释了一遍,刘桂芬这才放下心来,连连说着苍天有眼一类的话。 …… 手术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结束。 好在过程很顺利,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 方舟心头的石头,才彻底落了下来。 刘桂芬留在医院中照顾方秋白。 方舟叮咛几句,又去取了一些钱留下之后,一个人回到了九宫天。 现在他有了异能,他要想出一个办法,重振九宫天! 然而,此时的九宫天内,已经是一片凋零。 原本满满当当的博古架上,现在却已经空空荡荡。 环顾四周,也没有一件能瞧得上眼的东西。 九宫天,做的是代理的生意,自从出事以后,各个渠道都把古玩收走了,而属于他们上得了台面的古玩,却又被何景明全部摔碎。 方舟把碎古玩推到柜台一边,看着剩下的几个旧仿和新仿的物件,摇摇头。 这些古玩就算是修复好了,价值也不高,反而要花费其中一道金光,根本不划算。 反倒是买来的汉代提梁壶,值得修复! 双手拿起一块碎片,脑中自然而然出现修补的画面,与此同时,边缘处绽开蓝色的光芒,碎片一块一块拼接而上。 片刻之后,一尊完整的青铜器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巧夺天工,严丝合缝! 就在方舟刚刚把青铜器放到最显柜台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戏谑的声音。 “方侄儿,我听说,这心脏病一发作,如果没有及时治疗,是会猝死的。” “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啊。” 何景明摇着扇子,走进了九宫天。 第七章 不如你来掌掌眼? 何景明嘴角带笑,瞥了一眼柜台上的碎古玩,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常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谓的自尊,可是连一分钱都换不到的。” “年轻气盛,终究是做下了错事,这下子,古玩碎了,方老弟的病,到了节骨眼上,一不小心,可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何景明从旁边拿了一个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换上一副热心肠的样子。 “不过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万宝楼和九宫天,开在这簋市古玩街中已有多年,虽然偶尔有一些摩擦,但终究是邻居,看着方老弟没钱医治,我也是于心不忍啊。” 何景明一摆手,豪爽说道:“这样,这些碎古玩,我万宝楼三十万,收了!” 方舟冷笑数声,冷冷说道:“先前,我拿着这些古玩,就算是五万块,何老板都觉得吃亏。” “现在却要三十万买这堆破烂,恐怕是没安好心啊。” 何景明眉头一挑:“何贤侄这是哪里的话,方老弟和我的关系莫逆,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方家家破人亡?这一次,我可是要真心实意地要帮九宫天。” 说着,他从随身带着的包中拿出了一份合同,递到了方舟的面前。 “这是买卖店铺的合约,只要你签约了,我立马把三十万转到你的账上,我万宝楼,认赔了!” “不仅如此,这间铺子,给你三百万,一分不少!” 方舟低头盯着合同,嘴角不屑一笑:“说来说去,还是要打这间铺子的主意。” 何景明用手指敲打着柜台的桌面,笑眯眯地说道:“万宝楼做的,终究是生意,方贤侄总不能让我做这赔本买卖吧?” “毕竟,大家都是要吃饭的。” 方舟冷笑一声:“何老板做的哪里是赔本买卖?” “落井下石,坑害同行的事,也只能是你这种毫无道德的衣冠禽兽,才能做的出来吧?” 何景明面色一寒:“方贤侄,做人,最好能掌握好分寸,如果这一次拒绝了我,以后,我不会再借给你一分钱。” “任性过后,到时候,可不要追悔莫及。” “没有了我买你铺子的这三百万,你到哪里去找钱?” 但是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却是看到了方舟笑了。 夹杂着一丝讽刺,一丝嘲讽。 他耸耸肩,神色轻松地说道:“昨天,我的确是已经走投无路,打算回来就卖掉铺子。” “毕竟,我爸的病,等不了人。” 何景明的眼睛一亮,握着扇子的手都因为兴奋,颤抖了一下。 “可惜啊可惜。”方舟摇摇头,话锋一转,叹了一口气说道:“回来九宫天,我就发现了我爸藏了一件宋代汝窑瓷器,因为太喜欢,对外谎称十几年前摔碎了。” “成色不错,你猜猜卖了多少钱?” 何景明的脸色立马变得比锅底还黑,一双死鱼眼紧紧盯着方舟,声音沙哑地问道:“多少?” 方舟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悠悠说道:“一百万。” “哐啷”一声,何景明直接,一脚把旁边的椅子蹬出去老远,怒目圆睁,已然气急败坏。 他大吼一声:“不可能!如果有这样的压箱底货,你爸早就让你拿出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你爸之前就是买卖赝品,这一件宋汝窑瓷器,也是假的!” “你这是在作假!” 方舟面色一肃,冷晒一声:“何老板,狗急跳墙,也不是这么跳的吧?是不是假货,要拿出证据来,小心我告你诽谤!” 何景明也是恢复了一些理智。 古玩一行的规矩,钱货两清,再不追究,就像是方秋白,也只能认栽。 更何况,除非有完全的把握,谁会花一百万买一件看不好的撂跤货。 他猛地一摆扇子,从喉咙里强挤出一道声音:“告辞!” 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九宫天。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后面方舟的声音又是传来:“何老板还请留步,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让您知道。” 何景明转过头,用被气得颤抖的声音说道:“什么!” 方舟指了指提梁壶,笑眯眯地说道:“去卖宋汝窑的时候,又顺便捡了一个漏,这一件青铜器,不过花了五万块。” “但是本人学艺不精,不如让何老板这一位行家掌掌眼?” 第八章 买碎片 何景明一眼看过去,立马就被这一尊提梁壶所吸引。 他的眼神变得呆滞无比,喃喃说道:“小口球腹,三兽足,肩侧龙首流,半月形提梁……” “古朴自然,稳重大气……” 何景明又凑得近了一些,仔细观察这一件青铜器。 “皮壳完整,包浆深厚,色泽深厚,这……这是汉代的提梁壶!而且还毫无磕碰……” “厉害,”方舟拍拍手,赞叹说道:“不愧是何老板,眼光果然毒辣,一件窜场货,短短时间就能判断真伪,着实让我开了眼。” “不如何老板再来说说,这件东西,算不算是走宝,又是走了多大的宝?” 这走宝,就是价格低了,比如几万块钱的货,几千就被买家买走。 何景明脸色极为难看,如此品相,又没有丝毫磕碰,东西也是到代的好物件,五万块买的,至少能卖到五十万! 这方家小子,哪里有这么大的运气! 这样想着,何景明情不自禁地就想要用手去触摸。 方舟上前一步,站到他的前面。 “何老板,古玩行的规矩,许看不许摸,这您还不懂吗?” 何景明一愣,刚想要说些什么,方舟又开口了。 “哦,忘了何老板做的事情。” “乘人之危,落井下石,就连做人的规矩都没有守好,这古玩行的规矩,自然也就守不好了。” 方舟笑眯眯地看着何景明。 何景明涨红着脸,猛地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九宫天的大门:“方舟,你不要太得意了,风水轮流转,飞得越高,小心跌地越惨!” 看着何景明的背影,方舟冷笑几声,风水轮流转,说的不错,但是现在,轮到的,可是他方舟! 他拿起扫帚和抹布,把九宫天里重新打扫了一遍,泡了一杯茶,拿起手机给先前的几个供货商打电话。 “喂,黄老板,我们九宫天重新开张了,之前的那批货……” 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立马传来一道生硬的声音:“呵呵,九宫天?对不起,我们和九宫天,再也不会合作。” 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方舟眉头一皱,但也没有多想,而是又拨通一个号码。 “方老板,我也不是不想合作,只是……你们九宫天作假,这没有了信誉,我们实在是没有胆量,再去合作了……” “见谅见谅。” 说完之后,对面同样挂断了电话。 方舟看着通讯录中的号码,没有接着往下打,叹了一口气。 自从方秋白出事,九宫天的声誉一落千丈,原来的渠道再也走不通了,想要改变,恐怕很难。 他沉凝思索,古玩这一行想要快速出名,要么就是能卖稀世珍玩,要么就是价格上能够吸引人。 如果两者都没有,那就只能找到一个特殊的方法,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这里。 人气一高,不是什么都有了吗? 忽然,方舟脑海中灵光一现,起身走出了九宫天,去往旁边的广告店中,作了一幅广告,放到了九宫天的店门口: 高价收购破烂古玩,碎片完整,均用原价十分之一的价格收购! …… 万宝楼之中,何景明一巴掌拍在了紫檀木的躺椅上,气冲冲地坐下,猛地灌下一杯凉透了的茶水。 他脸色阴沉,自言自语说道:“他妈的,到嘴的鸭子飞了……” 正在这个时候,伙计从旁边走过来说道:“老板,九宫天的少当家脑子坏掉了,竟然高价收购破烂古玩!” 何景明一愣,立马站起身,和伙计一起走到了门口。 此时,九宫天的店门口,已经有不少人都在围观,不过多半是看得多,卖的少。 “这一家古玩行是怎么回事?还真的有人干这么没脑子的事情?” “古玩讲究的就是一个完整,这都碎掉了,还怎么卖?” “这家老板一定是个棒槌……” 许多人议论纷纷,但方舟也没有走出来澄清事实,坐在九宫天内,稳如泰山。 何景明冷笑一声:“还以为他长进了,有那么好的运气,能捡那么大的一个漏。” “却没想到,脑子里面还是一团浆糊,这事被他爸看到,还不得气得从病床上跳下来?” 他摇着扇子,想象那个可笑的场景。 旁边的伙计小声说道:“老板,咱们万宝楼也有不少摔碎的古玩,这,我们要去卖吗?” 第九章 方舟的托? 何景明眼睛一亮,摇着扇子,幽幽说道:“既然天底下还真的有掉馅饼的时候,那我当然要把握住机会。” “卖,必须卖!” 他立马转身回去,和伙计一起去收拾碎瓷片。 …… 一下午的时间匆匆而过,九宫天的门口,终究是有人按耐不住,拿出家中的古玩碎片,想要碰碰运气。 但是不多时候,这人却是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门口的人立马围上来询问原因。 “这是我爷爷传给我的雕花木盘,曾经有专家估价,至少是在十万元!” “这九宫天的老板绝对是疯了,说我古玩的价值太低?还只要原来价值超过五十万的。” “这种价格的古玩,谁家里不是供起来,哪还能摔碎?” 这人手中拿着一盘破碎的海黄木料碎片,上面花纹精美,如果完整,绝对有不少人抢着要。 “哟,我看这九宫天,怕是已经穷途末路咯,竟然想出这种博人眼球的东西……” “呵呵,说着是高价回收碎片,结果呢,人家拿出碎片,却说价值不够,我倒是想问问,人家拿出了价值高的,你有那钱收吗?” “这九宫天啊,本来就是卖赝品,结果被人检举出来了,本来就是要倒闭了。” “啧啧,现在想要找到办法挽回局面?早干嘛去了,这种方法,还真是愚蠢至极!” …… 门口的众人不遗余力地嘲讽起来,其中有不少知道九宫天之前历史的,更是掀了个底朝天。 正在这个时候,摇着扇子,满脸笑容的何景明拨开众人,出现在了场间。 身后的伙计还拿着一件托盘,上面放着一些古玩碎片。 他先是朝着众人拱拱手,随后笑眯眯地说道:“这五十万元以上的,可都是稀世珍品,摔碎一件,可都是了不得。” “方侄儿,是想要不想花钱,又想要搞出一个大新闻,借此提高九宫天的人气。” “但是我何景明在古玩这一行摸爬滚打多年,这些伎俩,我早已识破,今天就告诉你一个道理。” “踏踏实实做古玩生意,才是正道!” “把时间浪费在欺骗别人的手段上,小心误人误己,!” 方舟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坐到了门口,瞥了一眼何景明,不慌不忙地说道。 “我九宫天打出这一个招牌,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分明。” “少于五十万,我还真就瞧不上眼,若是真的价值高昂,就算是一百万,我也不会有半分含糊!” “呵呵,那就请方贤侄看好了,这三堆碎片,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拿得出钱来!” 随即,何景明踏前一步,脸色一变,将伙计手中的托盘摆在了方舟的面前。 上面放着的,是三小堆碎掉的古玩,一堆玉石,一堆破碎的字画,一堆是几块木头。 何景明的声音,一张口,便直接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一堆玉石,乃是陆子冈所制玉牌,价值连城,当初完整的时候,专家估计,价格起码在一百多万!” 众人语气惊讶,其中一名老者喃喃自语:这个价,值了! 陆子冈之名,如雷贯耳,光是在十几年前,澳门的一次拍卖会上,就排出了令人咂舌的六十万! 要知道,当时的六十万,即便是顶尖富豪,也不能够轻易拿出! 而何景明的下一句话,更是让场面沸腾了起来。 “而这一副字画,更是唐寅的真迹,青山薄暮图,完整时期曾在《天下密藏》节目之中,专家估值,六十万!” “而这还是几年前的价格,以现在唐寅的名头,一百多万,不过分吧?” 如果说子冈玉是震惊,那么这一次,就是震撼! 唐寅,江南四大才子之一,一副《万里鲲鹏图》让山省收藏协会的会长都是爱不释手。 更有无数收藏家,挤破脑袋想要买下一幅。 何景明神色淡淡,似乎完全不在意。 指着最后的一堆木头,继续说道:“最后,光是这上好的紫檀木材质,就已经让无数人眼红不已。” “而它的来历,乃是清朝乾隆年间所传圣旨所用托盘!” “来历分明,传承有序,九十万,轻轻松松。” 人群中再没有半分声音,所有人,震惊无语! 这三堆古玩的价值,如果都完好无损,足以让一个人衣食无忧! 何景明笑容满面,压着嗓子说道:“这几件东西,我也不和你多要,一件十万,你可能拿得出来?” 方舟的目光一扫,脑海之中,立马传来修补的画面,良久之后,分毫不差,严丝合缝! “呵呵,看起来,方侄儿果然是犹豫了,也难怪,老方他现在在医院,急等着用钱,这三十万,可是救命的手术钱。” 何景明见方舟不回答,又是摇摇头,惋惜说道。 “也罢,今天,你就给大家道个歉,或许大家可以原谅,你为了九宫天,做出来这样可笑的事情。” 正在这时,方舟清越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错,何老板好眼力!” “这三块东西,的确都是大开门的物件,每一件,若是完好,绝对可以当做店内压堂之宝。” “一件十万,就按何老板说的,一分不少!” “何老板如果还有,不妨再拿来卖。” “我九宫天,招收不误。” 说完之后,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何景明反倒是怔住了,拿出付款码,却又不准说 “不是吧,九宫天的少掌柜,还真的这样做?” “三十万啊,收一堆碎片,难不成是回家扔着玩?” …… 众人惊愕无比,其中有不少人,都用狐疑地目光看向何景明。 万宝楼千方百计想把九宫天的铺子吞了,如果不是这一层关系在,他们一定会把何景明,认为是方舟的托! 第十章 退婚 片刻之后,方舟扬起了手中的付款记录,朗声说道:“何老板看好了,钱已经转过去了,分毫未差。” 何景明神色一僵,片刻之后扇子一转,冷笑几声说道:“方老板果然大气,今儿着实是让我开了眼。” “这古玩,竟然还能当破烂一样地玩。” “现在方侄儿,是不是像吃了仙丹一样高兴?” 古玩行有黑话,买到便宜喜欢的藏品,就叫吃仙丹。 方舟微微一笑,神态放松,淡淡说道:“感谢何老板走宝。” 何景明一怔:“呵呵,走宝?” “这些破烂货,留在万宝楼,我还嫌占地方,整个簋市收藏界,也只有你将这些破烂,当做是宝贝。” “我倒是要看看,方侄儿,是怎么让我打脸的。” 说完之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人群看到这样的一幕,立马像吃了枪药一般。 “卧槽,天上真的掉馅饼了,九宫天的老板,还真买碎片!” “我突然想起,我爷爷还留着一块破花瓶,我得拿来看看……” “快去快去,等这傻子想明白了,可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其他围观的人也都匆匆而散,不少的人都是跑着离开的。 他们要去找找有没有五十万的古玩残片,这玩意是真心没用,但卖给方舟,至少还能点挽回损失。 …… 片刻之后,看着面前异常兴奋的众人,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古玩碎片,方舟嘴角露出满意地笑容,喃喃说道:“何老板,还是得多谢谢你。” 一下午的时间,方舟几乎花光了治病剩下的钱,买下了一堆各式各样的碎片。 等到人群散尽,方舟回到九宫天之中,一边查看着碎片,一边脑补着修复的画面。 正在这时,九宫天的门口,一辆高级宝马停了下来,一对衣着光鲜,保养得当的中年男女走了出来。 方舟放下手中的碎片,立马匆忙的出来迎接。 “叔叔阿姨,你们来了,怎么也没有事先通知我,我好准备一下……” 一边说着,方舟把二人接入到九宫天之中。 他泡了两杯上好的毛尖,这已经是他能够拿得出来最好的茶叶,轻轻推到了中年男女的面前。 妆容精致的女人淡淡扫了一眼茶水,而后又打量着九宫天,目光最后落在了方舟收的那一堆破烂上。 夫妇二人同时摇了摇头。 九宫天,果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两人没有喝茶,男人拿出一张退婚函,声音疏离,淡淡开口说道:“方舟,今天来,是想要通知你……” “你和齐悦的婚事,就此作罢。” “这五十万,你拿着,也算是我们的补偿。” 方舟呆住了。 当年,父亲曾经和齐芳斋的老板,齐德厚联姻。 齐芳斋的大小姐齐悦,和方舟指腹为婚。 从小,他们两人就一起玩耍,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他也很喜欢齐悦。 方舟还想要挽回:“阿姨,我……” 男人猛地拍了一下银行卡,冷声说道:“够了,这件事情,我们不是来找你商议的,而是来通知你的。” “从今天开始,你们方家和齐芳斋,再也没有半分关系!” “九宫天现在来看,就是家徒四壁,拿什么和我们齐家联姻?” 一旁的中年女子拉了一下男人的胳膊,声音柔和,歉意说道:“方舟,虽然你齐远叔叔说话有些重了,但是……这也是事实。” “你看,现在九宫天的东西都被收走了,门庭冷落,再过几天,恐怕连铺子都会卖了吧?” “这五十万虽然不多,但足够添置一些古玩,缓解九宫天的窘境了。” “以后,就不要来找齐悦了。” 方舟的声音有些颤抖:“叔叔阿姨,我和齐悦都互相喜欢,我们……” 齐远再次一扬手,话语之中带上了一丝冷漠。 “方舟,睁开眼看看周围,你觉得,现在的九宫天,还能够配得上我们齐家?” “再说了,你有什么能力?” “古玩讲究的是神足意满,我实在想不通,你花如此的大价钱,买下这么一堆碎片,究竟有什么用?” “能力不足也就罢了,还非要当这种棒槌,就算九宫天又再厚实的家底,迟早也会被你败光!” 齐远的话语丝毫没有给方舟留下余地。 方舟深吸一口气,解释说道:“我不是傻子,这些碎片收来,绝对有大用,不出十几天,这些古玩的价格,必定能以十倍的价格卖出去。” 第十一章 卖青铜器 齐远都被气笑了。 “一堆碎片,还能够以十倍的价格卖出去?难不成,你是想要找十个和你一样的棒槌?” 说完之后,齐远直接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方舟连忙拦住,焦急说道:“齐叔叔,乾坤未定,只要你给我一点时间和机会,我一定会完成我的诺言。” “如果真的要解除婚约,我也想要听听齐悦的意见,让她自己说明。” 齐远夫妇摇摇头。 齐远淡淡说道:“你不过就想去齐悦那里装可怜,不过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我们绝对不会同意。” “这几年,齐悦在国外进修古玩知识,三天之后才会回来,婚约,我们退定了。” “如果你想要在齐悦的心里留一个好印象,那就不要去自找没趣。” “拿着五十万,也算是好聚好散。” 说完之后,齐远直接迈步从方舟的身边离开。 等到两人的背影从方舟的面前消失,他颓然坐到了柜台后面。 齐悦古灵精怪,小时候更是说过,以后非方舟不嫁,每一次分别,都要哭上半天鼻子。 他拿起桌上的凉茶,一口气喝了下去。 心中像是被赌上了一块棉絮,说不出的难受。 虽然长大以后,齐悦去了大城市上学,但是只要回来,他都会第一时间去找她,看电影,吃西餐,约会。 他无比喜欢齐悦,每一件东西,都想要给她最好。 “齐悦,你放心,就算叔叔阿姨不认可我,我也一定会用我的全部努力,去改变他们的看法。” 方舟自言自语说道,随即拳头紧握,走向了刚收的古玩碎片。 之所以被退婚,是因为九宫天没落,只要他能够拿出足够的资本,齐芳斋就一定会改变态度。 况且齐悦现在正在国外,一定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改变态度。 方舟一手抓住碎片,挑了其中三件价值最高的,几分钟过后,三尊造型古朴,皮壳饱满的古玩出现在了柜台上面。 完成了古玩修复,方舟立马拨通了李叔的电话。 “喂,李叔,我这里又有几件宝贝,您看现在有没有空,我带过去,让您掌掌眼。” 那头的李叔一愣,讶异问道:“你又有宝贝了?” “对,这一次是……” 电话中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李叔随即说道:“方舟啊,我这里还有些事情,明天我再联系你。” 说完之后,李叔就挂断了电话。 方舟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多想,而是准备去医院看望爸爸。 正在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方舟接起来,那边是一个温柔的女声,通知他去学校一趟。 山省大学。 宽阔的校园当中,方舟看到学生会主席林媛朝着他摆摆手,方舟立马走了过去。 林媛一头秀发,眉不点而黛,唇不染而红,盈盈一握的身材足以让大多数女人都黯然失色。 尤其是一双眼睛,柔柔切切,如秋水剪瞳一般,引人怜惜。 她的家境十分优越,林家更是有着一个十分庞大的玉石公司,再加上乐于助人的性格,在山省大学之中,都是有名的校花。 追求者更是如同过江之卿,络绎不绝。 不过林媛一直是单身,平时洁身自好,从未传出任何绯闻。 她走到方舟的近前,开口说道:“方舟,之前你说过家里有些困难,想要卖古玩,我帮你找好了,” “他是学生会的一个学生,是天运公司的,老爸特别喜欢收藏古玩,也是簋市之中有名的慈善家。” “只要古玩没问题,我可以给你牵个线。” 方舟十分感激,林媛非亲非故,还能把这件事情挂在心上,实在非常难得。 他连忙解释说道:“太麻烦你了,谢谢你,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当初的那些古玩,不小心摔碎了。” “啊?摔碎了?”林媛身体一僵,显得很是可惜,不过随即又舒展开来,柔柔一笑说道:“麻烦解决就好,你家里,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爸手术需要的钱,也筹集到了。” 方舟感激一笑,认真说道:“林媛,谢谢你。” 林媛不好意思地一笑:“没关系,这件事我也没有帮得上忙……” 听到这里,方舟忽然心中一动,反应过来,九宫天的古玩,包括一件青铜器不能卖给李叔,否则他修复古玩的事情,也会被众所周知。 他不是不相信李叔,只是经历了家里的事情,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他决定通过林媛这条线,尝试着能不能卖掉青铜器。 “林媛,那我现在还可以去天运公司吗?” “九宫天里还有一件青铜器,不知道他收不收。” 林媛惊讶地看向方舟,而后说道:“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拿那一件青铜器。” 随即,和方舟走向一辆纯白色的保时捷,准备一起去往九宫天。 上车的时候,方舟有些尴尬。 这一辆保时捷是进口的,车门上面竟然没有门把手,他看了半天,也没有打开车门。 林媛微微一笑,重新走下来,用手在车门的位置虚晃一下,车门应声而开。 “这辆车设计有些问题,有的时候我也打不开车门。” 林媛让方舟上了车,而后才坐上驾驶位。 十几分钟之后,保时捷停在了九宫天的门口。 一进门,林媛就看到了桌上的古玩碎片,立马走到了柜台前,双手小心地在碎片上触摸。 “这是宋代古砚……刻款已经模糊,不过这边角的云纹状装饰,可以断定是雍熙年间……” “这……是清代景泰蓝,花纹华丽,瓶口呈现八角状……这是乾隆时期的……” 林媛学的专业和他一样,都是古玩专业,而且林媛的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对于古代典故更是信手拈来。 林媛连连摇头,声音极为可惜。 方舟也没有解释,拿出青铜器包了起来,和林媛一起走出九宫天。 第十二章 卖出高价! 天运公司。 作为簋市排名前几的货运公司,在本地享有非凡的声誉,公司资本,足足有几百万! 门口,一个身穿白色西服,风度翩翩的年轻人正在翘首以盼。 当他看到林媛从蓝色保时捷上走下来的时候,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儒雅的笑容。 但就在林媛帮方舟打开车门的一瞬间,他的脸色,骤然一沉。 旋即恢复正常。 “赵致远同学,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方舟,今天他带来一件青铜器,想给你爸看看,如果价格合适的话,今天就可以交付。” 林媛笑容甜美,朝着赵致远说道。 同时素手轻抬,介绍道:“方舟,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赵致远学长。” 方舟笑着点点头,主动伸出手:“学长好,感谢引荐。” 赵致远儒雅点点头,轻轻碰了一下方舟的手,开口说道:“美女发话,当然是照办了。” “谁都知道,我们天运公司,最喜欢做慈善了,尤其是方学弟还能找到林媛疏通关系。” “就算是一件破烂,今天我也会帮你卖出去的。” 赵致远往前走了几步,生生把方舟和林媛隔开,像是在宣示着他的主权。 “不过我要提醒方学弟一句,这古玩,不仅需要缘分,还得看看自己的资本,没有那个本事,就算是强行挤上去,也无济于事。” “就像方学弟,虽然和这古玩有些缘分,但是最后还是要割爱,对吧?” 方舟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但是也没有在意:“赵学长,这是自然。” 林媛可是真正的白富美,方舟根本没有想着,他能和林媛会发生什么故事。 只有林媛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不舒服,身体不自觉地离赵致远远了一些。 三人一起走进了天运公司的门,赵致远一直在和林媛找话题,方舟更是直接被忽略的那一个。 敲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坐着的是一个中年人,相貌周正,头发虽然已经半白,但是看起来精力充沛。 “爸,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林媛,也是我的好朋友。” 赵远山立马迎上前来,伸出手握手:“原来是林小姐,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他之前听儿子说过,这可是林氏家族的人啊。 只要攀上关系,天运公司的前途,一片光明! 林媛落落大方地握了握手:“赵伯父你好,今天来是为了方舟带来的古玩,不如我们先看看吧?” 赵远山刚想要说些什么,林志远就抢先一步开了口:“爸,不用这样麻烦了吧,既然是林媛引荐的,东西也就不用再打开了。” “随便给个十几万,也就当做慈善了。” 赵远山坐回到座位上:“也对,我喜欢古玩,又是林小姐引荐过来的人,东西肯定是没问题的,再加上你家里面有困难,这样吧,我给你十八万八,也算是讨个彩头。” 林媛轻轻蹙起秀眉:“赵伯父,这有些不合规矩吧?” “我只是一个引荐人,具体的事情还是要你们商议,这人情太大,我怕是接不下来。” 赵远山也是站了起来:“林小姐误会了,我只是信任你啊,不过林小姐也提醒我了,至少也要看看东西,再来估价。” 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方舟手中的黑色布袋。 “不知道小兄弟,这一件古玩,要卖多少钱呢?” “七十万。” 方舟帮着把布袋放到桌上,开口说道。 “什么!七十万!你这是来这里抢钱了?” 旁边的赵致远尖着嗓子,直接指着方舟大声说道。 但是随即看到林媛脸上的表情,赶紧闭上了嘴。 赵远山也是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不快:“小兄弟,簋市大大小小的古玩店中,能够超过五十万的,都可以当做压堂货了。” “林小姐乐于助人,可你也不能变本加厉吧?” 方舟并没有辩解,而是继续说道:“赵老板不如看看物件,再下定论。” “好,我今天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一件什么物件,能拍出这么高价。” 赵远山重新坐到椅子上,双臂环胸,瞧着黑色布袋。 “七十万,都够得上一辆宝马车了!什么样的物件,能值这么多钱?我看,就是一个骗子。” 赵致远撇撇嘴,看向方舟的眼神都带着些许鄙视。 方舟摇摇头,也没有在意父子二人的态度,随即把提梁壶拿了出来。 一眼看过去,赵远山的眼睛瞬间直了。 旁边的赵致远哼哈两声,不屑开口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 “这玩意不像今不今,古不古,上面还有三根破树枝,就这个东西……” “闭嘴!” 正在这时,赵远山突然朝着他的儿子冷喝一声,随即,着急地站起来,激动地转过办公桌,仔细地观察起提梁壶。 “小口球腹,下承三兽足,肩一侧有龙首流,肩部两部连以半月形提梁,略信战国铜盉式烧制……” “造型古朴大气,稳重而不失优雅,壶身多呈瓜棱形……” 赵远山转身看向方舟。 “小兄弟,恕我眼拙,这是哪个朝代的?” “赵伯父,这是汉代提梁壶,绣绿自然,皮壳饱满,到代了。” 所谓到代,就是说收藏品年份好,达到一定的年代,就叫“到代”或者“够年份”了。 “没错,这么好的东西,传承刻款皆是无一错漏……” 方舟似笑非笑,问道:“赵老板,七十万,算不算是异想天开呢?” “不算不算,七十万,这是市场价。” 赵远山目光灼灼,随即朝着赵致远冷喝一声:“过来,给这位小兄弟道歉!” “但是……” 赵致远一脸不情愿,尤其是林媛还在旁边,更觉得脸上没了光彩。 “快点。”赵远山沉着脸,再一次催促道。 “对……对不起,方学弟,之前,是……是我眼拙了,” 赵致远把头偏到另外一旁,狠狠说道。 他脸色通红,没有想到,这么一个传闻中穷困潦倒,家道中落的人,竟然还有这么值钱的宝物。 “小兄弟,这件东西,很不错,我再给你追加十万!” “我还多问一句,你店里还有没有第二件这种物件了?” 方舟心中一动,开口说道:“这样的青铜器,的确是没有了,不过还有其他的瓷器和字画,就连砚台也有几个。” 赵远山摇摇头,语气遗憾地说道:“不,我只想要青铜器。” “如果以后有了青铜器,一定要通知我一声。” 方舟心中有些一寒,但是嘴上还是说道:“那一定。” 随即,赵远山写下支票,交到方舟的手中,又开口说道:“这一件提梁壶太好了,我准备让几个朋友也过来欣赏一番,三天之后,我备下宴席,小兄弟一定要到场。” “这次宴会对于小兄弟也是一个机会,其他的几个朋友,也很喜欢古玩。” 方舟双手接过支票:“好,谢谢赵老板了,三天之后,我一定到场。” 等到离开天运公司,坐上保时捷之后,林媛一脸笑意,似乎是她卖出了这一件提梁壶。 “方舟,今天这件事,你可要好好谢谢我,至少得请我吃顿饭吧?” 林媛单手开车,一股迷人的花香散发在车内,眨眨眼睛,对着方舟说道。 “行啊,地点你选,我请你去吃。” 方舟没有丝毫迟疑就答应了下来,随即拿出手机说道:“不如我们加个微信吧?” “好啊,手机你自己拿,密码是1314520。” 方舟的手顿了一下,这个密码,可是有一些别的意味。 “你想什么呢,那是我闺蜜帮我设置的。” 就连林媛也没有明白,她为什么要和方舟解释这些。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有些暧昧和尴尬。 第十三章 挽回 “那个……方舟,你接下来要去哪儿,我送你。” 最后,还是林媛开口,缓解了尴尬。 “我要去医院,你在前面那个路口停一下就好了。” 方舟收回手机,下了车,和林媛告别,约定好时间之后,转身离开。 保时捷并没有直接开走,林媛注视着方舟几分钟之后,才脸颊发红地开着车离开。 …… 医院之内,方舟走进病房,方秋白已经睡了,刘桂芬坐在旁边,气色很好,正在剥着橘子。 方舟悄悄走过去,打开手机上的余额,强行压抑着兴奋,小声说道:“妈,我们方家,以后再也不会缺钱了。” 随即打开手机,把手机上的余额递到刘桂芬的面前。 刘桂芬立马变得无比震惊,用手捂着嘴巴:“舟儿,这些钱,真的是我们的?” “那当然,在我手机上,还能是别人的不成?” 方舟微微一笑,宽慰说道。 “太好了……”刘桂芬颤抖着声音说道:“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切求别人了……” 不过很快,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你爸了,免得刚刚醒过来,又被刺激过去了。” 方舟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旁边传来一道佯怒的声音:“我哪儿有那么脆弱?手术花了三十万,要是我被刺激地昏过去,就说明这医院手术不成功。” 方秋白嘟嘟囔囔地半坐起来:“还得让他们赔钱呢。” 说着,他把方舟手中的手机抢了过去。 “切,不就是卖了汝窑瓷器吗?花了三十万,最多剩下……” 但是当他看到上面的一串零之后,方秋白忽然身体一抖,朝着后面倒过去。 方舟和刘桂芬连忙走过去,把爸爸搀扶了起来。 足足缓了两分钟,方秋白才恢复过来。 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一把拉住方舟:“舟儿,你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方舟解释说道:“爸,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一位高人又帮我修复了青铜器,才卖出这么高的价格。” 方秋白摇摇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没想到,当初我买了一件假货,还犯了心脏病。” “却也让方家遇到了这一位贵人……” “舟儿,你这次真的是走了大运,遇到这样能修补的高人,是我们方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不过,千万不要再继续麻烦这位大师了,做人,千万不能人心不足蛇吞象,否则,就会犯下我当初的错误……” 方秋白又是一阵唏嘘,告诫方舟说道、 方舟连忙点头,顺着方秋白的意思,又嘱咐了一阵之后,才离开医院,回到了九宫天之中。 …… 草草点了一份外卖,方舟一边吃着,一边翻看着微信好友。 他点开林媛的朋友圈,看着上面活泼的女孩出席着各种各样的场合,还有各种景点的打卡。 看得出来,林媛是一个热爱生活,可爱认真的女孩。 他继续往下面翻去,点开熟悉的那个头像。 里面还有着一些聊天记录,在最开始,两人还经常说话,但是后面却变成,他说好多话,那边偶尔传来简短的信息。 然而,当他点开齐悦的朋友圈的时候,却是发现,里面竟然一条动态都没有了。 方舟心中“咯噔”一下,手中的筷子不自觉地停顿了下来。 齐悦不可能删光朋友圈,有很大概率,是已经屏蔽掉他。 一晚上,他心中辗转反侧,没有办法入睡,脑中不断闪过和齐悦的各种亲昵画面。 第二天一早,方舟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洗了一个澡,又特意挑选了一件新衣服。 正在试衣服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方舟,今天我有空,你看是我去找你?还是我们约定一个地点见面?” 方舟这才想起来,之前还答应过李叔卖给他那一件青铜器。 他立马道了一个歉:“李叔,不好意思啊,之前那件古玩,已经有人买走了,等以后有合适的古玩,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您。” 李叔的声音带上了一股遗憾,但还是说道:“好吧,看来是我晚了一步。” 方舟连连说着不好意思,随后挂断了电话。 随后,挑选了一件他已经修复完成的古玩,又去银行取了五十万现金,直接往齐芳斋走去。 他心中想着只要拿出这些东西,齐芳斋一定会改变之前的看法。 他和齐悦之间的事情,就也会有机会! “齐悦,等着我,我一定会让叔叔阿姨改变态度,我一定会娶你!” 说着,他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齐芳斋而去。 第十四章 她订婚了 齐芳斋,位于簋市最大的古玩街上,和九天宫不同,这里装潢精美,门口立着四个巨大的柱子,上面雕梁画栋,极为豪奢。 整体占地面积极大,呈现中西方结合风格,地面上铺着鲜红的地毯,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更增添了一股高贵的气息。 巨大的牌匾上闪耀着三个大字:齐芳斋。 但是方舟来到这里,却是发现齐芳斋的大门紧紧关闭,保安也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走到旁边的店铺当中,和店主打了一个招呼,开口问道:“老板,你可知道,今天齐芳斋怎么没有开门啊?” “吓,今天啊,齐芳斋有好事,人家的闺女,提前从国外回去了,在盛凯丽格酒店包了席,还去了不少店主和有权有势的家族,听说,好像是闺女订婚的事情。” 方舟脑袋“嗡”地一声,立马变得着急起来:“你……你确定没有听错?” 那店主也是个豪爽人:“我怎么可能听错,如果不是今天我店里有些事,我也就跟着去了。” 方舟身体都在颤抖,慌忙跑到路旁边,拦下了一个出租车。 “师父,去盛凯丽格酒店。” …… 十几分钟之后,方舟匆匆来到了酒店门口,直接走进了大厅之中。 这里是簋市最好的酒店之一,现在正在举行宴会。 拉菲,茅台,各种美味佳肴在桌上摆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台上的两人。 来的人不少都是熟面孔,在簋市古玩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另外还有一些达官贵人,同样也在此列。 此时,台上司仪标准的主持音传来。 “遇到一份真挚的爱情,已经是殊为不易,而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遇到心仪之人,相遇,相知,更是难上加难,今天,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恭喜这两位新人,在这里交换订婚戒指!” 台上,一男一女面对而立。 女子倾国倾城,身段窈窕,一双美眸更是流光闪烁,让人难以挪开眼睛。 正是齐悦! 而在对面,是一个高个身影,高挺的鼻梁,蓝色的眼睛,一头金发更是熠熠闪光。 此时,他正半跪在地上,以标准地求婚动作,手中拿着钻戒,准备往齐悦的手指上套上去。 “亲爱的达令,你愿意成为我约翰的未婚妻吗?” 方舟的眼睛都红了,他双手一松,古玩和装着五十万的袋子“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一步一步朝着前面走进去,颤声说道:“我不同意!” 瞬间,满座寂静。 随即,宾客之中立马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不是九宫天的少掌柜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听说他和齐悦是青梅竹马,原本都是准备结婚的。” “想什么呢?现在九宫天都破烂成什么样子了,还买卖假货,之前还听说收碎片?” “可能是受不了刺激,疯了……” 其中的多数人,都在嘲讽方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齐悦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慌乱,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 旁边的约翰立马用手扶住齐悦纤细的腰肢,随即居高临下地看着方舟。 看到场面即将脱离自己的控制,齐悦的母亲钱芳立马站起来,怒声喊道:“方舟,之前我已经给过你五十万!你们俩的事情,我已经明确说过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在这里的? “保安,快叫人把他赶出去!” 方舟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看向齐悦。 “我听说过你,你叫方舟。” 约翰平静地开口说道:“你和我的达令已经结束了,今天我们要进行的,是订婚仪式,所以,你的意见并不重要。” “你的父亲买卖假货,被人举报,所有的财产,全部被拍卖,以偿还别人。” “而且,他还突发心脏病,家里更是需要钱。” “你不服气,想要重新恢复九宫天,为此,不惜摆出高价收购碎片的方式,以吸引别人的目光。” “但是古玩碎片,哪怕是在我的家乡,法国最好的工匠,都没有办法修补好。” “你是一个骗子,直到你的铺子已经破产,你还在想着骗人。” 约翰像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最后更是朝着前面走了几步,淡淡看向方舟。 “钱,我达令的母亲已经给过你五十万,难道说,你是想要攀上齐芳斋,以弥补你家的窟窿?” “还是说,你想要赖上齐悦?” 约翰从西服口袋中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是一百万,我可以给你,当做是给你的精神补偿。” 人群之中再次传来了一阵讶异。 “不愧是白人,就是有钱。” “是啊,随手就拿出一百万,九宫天的少掌柜,这一次可是捡了大便宜……” “什么都不用做,白捡一百万,实在是轻松无比啊……” 方舟捡起丢在地毯上的古玩和五十万:“我不要钱,我来,是提亲的,我才是齐悦的未婚夫。” 他从兜中拿出一个瓷瓶和五十万,摆在地上。 “这就是是我的彩礼。” 方舟格外不甘地看向台上的齐悦。 “齐悦,你要相信我,我没有那么不堪,九宫天的事情,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 “我爸是被人下了杀猪盘,我收碎片,也有自己的道理。” “你相信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一定会和你说清楚的,千万不要一时冲动……” 第十五章 陌生的齐悦 方舟相信,这一场订婚,不是齐悦自愿的,而是被齐云和钱芳安排的,他相信,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九宫天的少掌柜,竟然真的能拿得出五十万和一个古玩?” “那个古玩看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看来九宫天还是有着一些家底……” “就看齐芳斋的这个闺女会选择谁了。” 宾客们上下打量着方舟和他带来的东西,纷纷惊诧地互相谈论说道。 正在这时,钱芳猛地大声说道:“不可能!当初的九宫天,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他们本来就以赝品出名,这一个瓷瓶,根本就不是真的,绝对是一个假货!” “就连这些钱,说不定都是假钞!” 钱芳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讽刺,尖利地说道:“九宫天里的那些古玩,本来就是别人放到你们店里寄卖的,出了那样的事,早就已经空空荡荡。” “铺子的名誉已经没有了,谁还敢卖给你们东西?” “再说了,悦儿已经和约翰谈了好几年的恋爱,当时我们也问过齐悦的意见,我的女儿,明确表示不再喜欢你了。” “你不过是拿着两家的婚约来闹,想要齐悦和你在一起,但是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婚姻爱情,全部自由!” 齐云也站了起来,冷声说道:“当初我们去过九宫天一次,钱货两清,我自问,齐芳斋对你毫无愧疚。 “现在你自己走出去,我们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不然的话,我就让人把你赶出去了!” 方舟面色通红,当听到齐悦是自愿的时候,他的心跳,像是突然漏掉了一拍。 他从来没有想过,时间和距离,竟然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 但是他仍旧不死心地看向齐悦,等待着她的一个回答。 他不相信,面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齐悦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良久之后,依偎在约翰的胸口,淡淡开口道:“方舟,你应该明白,这个世界很大。” “你从来没有离开过山省,甚至没有离开过簋市,但是我不一样。” “我出去过,见过别处的日出日落,也见过各种美轮美奂的古玩瓷器。” “外面的世界很大,比你优秀的人,也大有人在,你总不能阻止,我去和更优秀的人在一起吧?” “约翰他是一家跨国古玩公司的总裁,能够在二十几岁的年纪掌控董事会,足以称得上是年轻有为,家族更是在法国,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齐悦已经从愧疚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声音变得愈发尖刻。 “而你呢?你不过只是一家小小的古玩店老板,一辈子连山省都没有出过,怕是见过的钱,都没有约翰拥有的多,言谈土鳖,不解风情,就像是臭水沟里面的癞蛤蟆……” 方舟看着刻薄的齐悦,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认识过这个女人。 正在这时,约翰恰逢其时地笑着说道:“在华夏有着一句古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而在我们法国,也有着一句俗语,马夫的儿子,不能娶主人的女儿。” “换一句更加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你不配。” “既然你直到现在都不准备自己走的话,那我只能强迫你离开了。” 同时,朝着旁边不耐烦地挥挥手。 立马有保安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了方舟,把他朝着外面拖去。 第十六章 解开心结 “呵呵,还以为拿出五十万就很牛逼了?” “也不看看人家老公是谁,跨国公司的总裁!你一个赝品商的儿子,也敢来?” “赶紧离开我们酒店的门口!不要再找不痛快!” 两个保安把方舟直接扔在了盛凯丽格酒店的门口,临走还不忘嘲讽方舟两句。 方舟心如死灰,坐在地上,双目失神,只是在不断地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这几个字。 来往的路人对着方舟指指点点,更有一些好事者已经摆好了手机,开始上传短视频。 “大家来看看啊,他被保安拖出酒店,让我们来采访一下这位先生,他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悲惨经历……” 现在的方舟,和乞丐没有半分区别。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蓝色的保时捷停在了方舟的前面,把他和看热闹的人群隔离了起来。 林媛摇下车窗,讶异说道:“方舟?” 方舟却恍若未闻,仍旧坐在地上,重复着那两个词语。 林媛打开车门,款步走向方舟,把他扶了起来,关切问道:“方舟,你怎么了?” “林媛,我……” 方舟刚想要说些什么,林媛已经打开了车门,看了一眼旁边聚拢过来的人群,说道:“不管怎么样,先上车再说。” 紧接着,又把旁边的黑色布袋也一起带上去,摁了两下喇叭,将人群驱散,而后匆匆驶离了酒店门口。 车子汇聚到车流之中,几分钟之后,林媛找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她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方舟平复完心情。 几分钟之后,方舟终于缓了过来。 “不好意思,林媛,让你看笑话了。” 方舟苦笑一声,开口说道。 林媛笑容温柔,安慰说道:“没事,人都有撑不住的时候,发泄之后就好了,不过今天……你怎么会在酒店门口被保安赶出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舟叹了一口气,目光呆呆地看向某处,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我对她……用情很深。” “后来,她去国外深造,和我的联系越来越少,每一次我找她聊天的时候,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借口。” “我原本以为,她是真的在忙,没有时间理我,但是就在前几天,她的爸爸妈妈突然来到九宫天,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让我和她从此不要再有联系。” “我以为,她的父母只是嫌弃我没钱,没有能力,我单纯认为,和她还有机会。” “但是今天我拿着古玩和彩礼,去齐芳斋登门拜访的时候,却被告诉,他们在酒店已经在举行订婚宴。” “我赶紧来到订婚宴上,想要挽留她,却被她们一家羞辱,最后,就让保安赶了出来……” 方舟的话语逐渐低沉,最后甚至变得微不可闻。 正在这时,他听到林媛的声音传来,如同淙淙流水一般,缓缓流入他的心房。 “方舟,我觉得,那个女人,她配不上你。” 方舟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林媛。 “谁的人生都不会一帆风顺,必然会经历一些坎坷,她没有选择你,只说明,她的眼光不好,没有发现你这块璞玉。” “九宫天被人诬陷,父亲患上重病,随便哪一件,都足以让一个人彻底丧失斗志,或者消愁买醉,或者破罐子破摔,但是你没有一蹶不振,而是一直在积极寻找解决的办法。” 林媛直视着方舟的眼睛:“没有需要别人的帮助,你最后完美地解决了这件事情,这已经足够证明你的品格,你的能力。” “况且,你还能够拿得出那么好的青铜器,就算是一些大的古玩店铺,也很难有那么好的压堂货。” “古玩是一个充满机遇的行业,失败的时候,的确会坠入深渊,但是崛起,也是常有的事情,你有一双慧眼,让九天宫翻身,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林媛的声音温暖有力,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客观分析说道。 “况且,订婚又不是结婚,如果你真的想要挽回她,首先就要改变自己的颓废,毕竟,每一个女人,都喜欢自信的男人。” “我相信那个女人,同样如此。” 林媛用充满希冀的目光,又是为方舟想着解决的方法。 “你可以先从改变她父母的态度开始,然后再多和她说说话,最好是能够把她约出来,当面来谈……” 方舟一愣,林媛说的没错,他有着异能,天下古玩,尽藏我眼,一眼断真假,须臾复古玩。 与其将精力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还不如重新振作起来。 想到这里,方舟释然地笑了起来,打断了林媛的话,开口说道:“林媛,谢谢你,我已经知道我以后的方向了。”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齐悦喜欢约翰,那我也没有必要去做那苦苦追求的第三者,到头来感动了自己,恶心了别人。” “还不如全心全意放在九天宫上,那就先定一个小目标,成为簋市最大的古玩店!” 林媛眼睛一亮,娇声笑道:“真的啊?” “这样刚好,我刚刚参加了一个饭局,主办方给了我一张拍卖会的入场券,正好我现在就要去。” “既然你想要振兴九天宫,认识一些圈里人很有必要,再说,你不是还有几件古玩没有卖吗?” “虽然这一次拍卖会不是古玩,而是玉石,不过这两样,本来就不分家,而且拍卖会上都是一些大老板,有财力,有眼光,说不定会有人看上你的古玩,再狠狠地赚上一笔。” 林媛一边说着,一边拍了一下方舟的胳膊,娇声说道:“好,既然你没有说话,那就当你默许了,现在我们就出发!” 看着林媛自作主张的模样,方舟露出由衷的笑容。 有的时候,人会因为打击而一蹶不振,而在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一个人帮助你,重新收拾你的信心,认清楚自己的方向。 这个人,就叫做贵人。 林媛,就是方舟的贵人。 第十七章 赌石 凤凰拍卖场,是簋市最贵的拍卖场,装潢高贵典雅,再加上立下的一条规矩:假一赔十! 所以一直以来,都被来自山省的各大老板和商人所青睐。 今天,门口更是停满了豪车,就连宝马奔驰,也只不过是最普通的车辆。 保时捷找了一辆停车位,而后林媛带着方舟拿出请柬,往里面走去。 当头进门,就是一个硕大的古铜钱造型,寓意天圆地方,自有规矩。 而在古铜钱的旁边,放着几块还没有切开的原石。 所谓原石,就是不知道里面是否有玉的石头。 这种石头,往往会被人用几千元到数万,乃至于数十万的价格买走,请师傅切开,如果里面出玉,那就赚了,如果没有,就是赔了。 这种风险极大的买卖,就叫赌石。 方舟的目光扫过去,正在这时,却突然发现,在一块石头的上面,竟然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绽放出来。 方舟凝神细看,正在这时,原本灰色的原石表面,突然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绿色光芒。 绿色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突然浮现出一道立体的光影,如同一个小球。 这光影的颜色相对通透,上面绿意盎然 他心中一动,难道说,自己的异能,也能和这原石挂上钩? 方舟开口问道:“林媛,这原石,切出来的石头,哪一种是最好的?” 林媛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一般来说,开出来的玉石,一般是越纯粹,价值越高,尤其是冰种玻璃种或者是阳绿帝王绿,更是天价……” 一边说着,林媛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几块原石上。 指着其中一块原石说道:“你看,像是这种原石,表面是铁砂皮,上面还有一些破损,露出几个小洞,一看就知道是一块老料,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现原石的。” 方舟看过去,这一块原石,的确没有青色光芒散发出来。 “那一块呢?” 方舟指向还在散发出幽幽青光的那块。 “这一块……”林媛有些犹豫起来,最后点点头说道:“这是黑沙皮,石头也算完整,是有可能出现翡翠的。” 方舟心里立马一动,这样说来,他的估计果然没有错,他真的能够透视这原石! “好了,那块石头既然放在那里,就不会出什么好东西的,我们还是进去拍卖吧。” 林媛拉着方舟往里面走了进去。 这里放着宽大的皮质沙发,沙发前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高档水果。 两人坐到指定的位置上,也没有多等,台上走上来一位身穿旗袍的女拍卖师。 身段窈窕,脸上的笑容更是甜美无比。 “尊敬的各位先生,女士,今天我们拍卖的是原石,每一块,都有可能让您的资产翻番,青云直上。” “我们闲话少叙,现在就开始。” 说完,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将几块石头搬到了台上。 这几块石头刚刚被搬到了台上,下面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左边的那块料子有点意思,个头不小,石皮的颜色也不错。” “不对不对,我看啊,是中间那块不错,虽然个头小,却是靠皮绿,里面说不定能开出个冰种。” “靠皮绿说不定开出来的,是糯种呢……” 台上,女拍卖师点点头说道:“这几块毛料,就当作是开门红了,总共三块,起拍价,八万八!” 这三块石头,都属于那种捉摸不定的料子,作为热场最合适不过。 几分钟过后,一个光头率先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女拍卖师眼睛一亮:“好,这位先生出价十万,还有先生要跟吗?” 又有一名身穿白色西服的男人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十三万!” 女拍卖师娇声说道。 “十五万。” “二十万” …… 最后,这三块原石以三十万的价格被拍卖了下来。 “先生,请问您现在就要解石吗?” 女拍卖师娇声问道。 所谓解石,就是将原石切开,看看里面有没有翡翠。 买主正是最开始的光头,开口说道:“解。” 从后台立马走上来两名老师傅,手中还抬着解石机。 解石机上面的电锯发出巨大而刺耳的声音,其中一名师父拿着水管,朝着切割处喷水。 当切割到四分之一的时候,水流冲掉泥浆,已经露出白色的内里,隐约间可以看到绿意。 “出了,出了!” 场间立马有人大声喊到,先前那名光头更是忍不住朝着前面凑过去。 “冰种黄阳绿料子,虽然有写小,但这三十万,绝对是赚回来了。” 林媛朝着旁边的方舟介绍说道。 半个小时过后,师父终于把原石中的翡翠完全取出来,是一块不规则的长方体。 那光头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这么大的一块,足以做出来五六只镯子。 再加上是一个冰种,在高端翡翠市场如此需求的时刻,已经是弥足珍贵! 方舟却是摇摇头,这一块他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翡翠,剩下的两块,里面空无一物。 果然,在剩下的两块原石之中,切开之后,并没有翡翠,让人唏嘘不已。 赌石正是因为有这种不确定性所带着的暴利,让人趋之若鹜。 这一次,买主至少能赚两倍! 热场过后,又拍卖了两三次,终于迎来了这一场拍卖会的重头戏。 一块足足有三个篮球大小的石头被抬了上来,浑身青黑,在表面还有着一些颜色浅一些的石皮。 看到这一块石头,在场的几乎是所有人,都是沸腾了起来。 就连林媛都是有些呼吸急促了起来。 看到气氛被烘托地差不多了,女拍卖师这才说道:“各位,这一块,是我们从缅甸之中运过来的原石,已经开过天窗,露出来的玉色,是最好的冰种玻璃种!” “所以,这一块,起拍价为三百万!” 人群一片哗然。 “这一块东西不错,我解石也这么多年了,绝对错不了。” “既然是见过天窗的料子,十有八九是没错了,起拍价如此之高,也属正常。” “这一块,我跟了!” 第十八章 百万豪赌 叫价声不绝于耳,不多时候,价格已经被抬到了六百万的高价。 与此同时,林媛也终于按耐不住,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七百万!这一位小姐,出了七百万的高价!” 女拍卖师眼前一亮,立马遥遥招手说道。 其他人有些震惊地看了林媛一眼。 最后,一名身穿白色西服的方脸男人举起了号牌。 “我最后出一次价,你要能出更多,我就放弃了!” 方脸男子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开口说道。 这八百万的价格,即便是让他都是有一些紧张。 然而,林媛却是微微一笑:“那恐怕要让你割爱了。” 正当她想要举起手中号牌的时候,胳膊却被一张大手摁住了。 方舟开口说道:“不,那一块原石里面,根本没有翡翠。” 林媛一愣,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后面传来一道不屑地声音。 “小子,你玩过赌石吗?” “毛料都开到了第三层,里面的黑皮都露出来。” “更不用说,这是已经见过天窗的料子。” “里面不是玻璃种,就是帝王绿,最差也是个糯冰种,这么大的玉石,少说也赚个千八百万。” 方舟连头也没有回,而是认真地看向林媛的眼睛,开口说道:“相信我。” 林媛一时间有些发愣,片刻之后心中涌上一股一股莫名的自信。 随后,竟然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点头表示同意。 台上,女拍卖师的声音依旧娇媚。 “没有人再加价了吗?” “好,既然这样,那这一块原石,就属于这一位先生了!” 女拍卖师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方脸男子的身上。 “现在就开始解石。” 没有等女拍卖师说些什么,方脸男子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立马有两名老师傅走上来,把这块巨石放了上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紧紧地盯着这块原石。 石头被缓缓切开,切到四分之一的时候,没有翡翠出现。 切到一半之后,仍旧没有出现任何翡翠。 方脸男子的脸色开始变了。 当切完最后的四分之一的时候,仍旧没有! 在场的人传来了一阵不可置信地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会没有?” “这么好的成色,再不济,也应该出一个糯冰种的……” 切石的老师傅最后切开了上面薄薄的一层。 只见在白干色的石缝之中,有着几个如同西瓜籽一般的翡翠。 而开窗的那个部分,刚好就是在最大的一块上面! 方脸男子忽然脸色一白,身体直接往身后倒过去。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竟然是一个西瓜籽,它怎么能是西瓜籽!” 方脸男子不住地喃喃说道,身体颤抖无比,眼神之中,满是灰败之色。 这也是赌石的弊端之一,从天上直接掉到了地上,足以让许多人承受不住打击。 林媛不可置信地扭头问向方舟:“你是怎么知道里面没有翡翠的? 虽然几百万,她的家族还是能拿的出来,但也算是一道不小的损失。 方舟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道:“这可是秘密。” 林媛不满地嘟起嘴巴,刚想要说些什么,台上的女拍卖师又是开口说道。 “好,各位先生,女士,接下来我们拍卖下一件原石……” 台上又拿上了一块原石。 这一块原石的卖相并不好,表面坑坑洼洼,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藓”。 只不过,这一块原石,也是见了天窗。 而且,它的色泽极好! 白色的干皮中,透露着一股极为深邃的绿意。 “各位,这一块原石,同样也是色泽极好,有一定概率,会切出极品!” “起拍价,三十万!” 这一块原石放上来,人群之中,却是传来一阵喝倒彩的声音。 “色泽是不错,但是这块原石,也太小了吧。” “只有一块拳头大小,切出来的东西,该有多小。” “除非是能够开的出来极品,否则,就算是普通的翡翠,也绝对是亏的。” “但是开出极品何其难?一千块里面都不一定有一块!” 人群七嘴八舌地说着,十几分钟过去冷却,仍旧没有一个人叫价。 这件料子,虽说色泽不错,但是赌出极品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女拍卖师微不可查地叹息了一声,正打算宣布这件原石流拍的时候,突然看到,下面有一个人,竟然举起了牌子。 正是方舟! 她一下子就振奋了起来,立马娇声说道:“这位先生出价三十万,还有人出更高吗?” 场间的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方舟。 又是最开始嘲讽方舟的那一道声音。 “诶呦,之前听你说那件原石里面没有翡翠,还高看了你一眼,现在怎么拍这么一件东西?” “看来之前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随口一说,竟然还真的一语中的。” 林媛的脸色有些不高兴了。 那道声音依旧毫无顾忌地说道。 “难不成你以为,这里面会有极品翡翠?” “哈哈哈,别做你那春秋大梦了,这种好事,就算轮也轮不上你!” 其他人也是看着方舟毫不留情地说道:“啧啧,看来这小子的三十万,是白白打了水漂咯。” “说不定,他就连这三十万都拿不出来,说不定得要找旁边的美女要呢吧。” …… 方舟忽然转过头,看向嘲讽他的那一道声音的主人,淡淡说道:“不如我们来赌一下,如果这里面开出来东西,你给我一百万,如果没有开出来,我给你一百万,如何?” 这道声音的主人出乎意料的年轻。 从头到脚,穿着地都是名牌,纪梵希的上衣,迪奥的裤子,还有一双耐克的限量版球鞋。 他的眉头一挑:“这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竟然还能白捡一百万?” “好,这个赌约,我接了!” 林媛一拉方舟的胳膊,小声劝解说道:“方舟,你和他生什么气,他家里……” 方舟却是轻轻拉住林媛的柔荑,轻声说道:“别担心,这一场赌约,我赢定了。” 随即,目光看向台上,开口道:“解石!” 第十九章 帝王绿! 拍卖厅中的人目光都是落到了这一块石头上面。 他们的眼神热切,紧紧地盯着解石机上面的石头。 老师傅小心地在石头上面画上横竖两条线,将它切成了四个部分。 正打算沿着这一条线切的时候,方舟却是起身说道:“老师傅,动作轻一些,先切开表皮,慢慢切。” 老师傅一愣,旋即点点头。 这是解石中小心到甚至谨慎的做法。 “切,到底还是个土鳖,如果里面有翡翠,就算是再如何切,也会显露出来,但是如果没有翡翠,你就算从表皮切开又如何?” “得,别说了,可能这三十万,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当了,自然要小心一些。” “也是,难怪这么抠搜。” 听着周围不断传来的嘲讽声音,方舟不言不语,而是重新坐了回去。 倒是林媛眉头一皱,刚准确朝着那些人说些什么,却听到在台上的老师傅不可置信地大声喊道:“出了,出东西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到了台上。 在表皮的下方,是干白色的纹路,而干白色的重心部位,赫然闪耀着一抹深沉的蓝绿色。 张扬之中,又带上了一丝稳重。 正是翡翠之中的王者,冰种帝王绿翡翠! 所有人都是震惊无比,尤其是刚刚嘲笑方舟的那一个人,更是像是鸭子被捏住了嗓子。 老师傅手中的动作更加轻柔,足足处理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才把冰种帝王绿完全切除出来。 主调为蓝绿色,闪烁着迷人心智的柔润光芒。 而且,看体积,至少能够做出五个镯子,剩下的边角料,还能做一些戒指,项链等东西。 而在翡翠市场供不应求,再加上b货和c货泛滥,品相如此完美地冰种帝王绿,足以卖出高价! 保守估计,价格至少翻上十倍! 所有人面露震惊,呆呆地看向方舟。 “这……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圈里人,就能开出冰种帝王绿?” “冰种帝王绿万里挑一,今天竟然出现了……” 其中更是有不少人气得捶胸顿足。 “三十万,我也能拿得出来,我怎么就没有出手……” …… 林媛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激动之色,摇了摇方舟的胳膊说道:“方舟,这一块原石,你最少能赚三百万!” “如果请一个珠宝设计师过来,赚的更多也未尝不可,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方舟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还是得多谢谢林媛,如果没有你带我来这一场拍卖会,今天是绝对不会捡到这样的漏。” “能够买下这块原石,也是运气。” “呵呵,你靠的当然是运气,难道还能是本事?” “看你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年轻人,这一次的运气,可能就把你以后的运气都用光了……” …… 这世界上,从来不缺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旁边的人立马开始纷纷嘲讽。 林媛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环顾一周,开口怼道:“有的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你们连运气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来谈论别人?” 在场有认识林媛的人物,听到林媛发火,立马沉默地闭口不言。 还有几个人打算说些什么,也被周围的人拦住。 林媛重新坐了下来,对方舟说道:“方舟,不要放在心上,拿到手里的,就是自己的。” 方舟微微一笑,心中闪过一丝感动。 随即,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地,轻轻凑近到林媛的身边,小声说道:“林媛,我觉得今天我的手气不错,你看有没有看上的原石,我来替你看看。” 林媛点点头,运势这个东西,说起来的确很让人奇怪。 长虹贯日,连中几块原石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她点点头说道:“好。” “好,各位先生女士也看到了,在我们凤凰拍卖场之中,绝对能够拍到好东西,那么闲话少叙,我们继续进行拍卖。” 女拍卖师素手轻抬,立马又有几块料子被拿了上来。 报完价格之后,她娇声说道:“希望各位,踊跃竞拍。” “五号的料子,我出十三万。” “十五万……” “八号料子……” …… 叫价之声不绝于耳,林媛也是看中了十三号的料子,扭头说道:“方舟,你看那个十三号,是一块靠皮绿,而且种水不错,我打算……” 方舟扫了一眼,十三号料子上面,顿时浮现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翡翠,是一块冰儒种。 如果按照起拍价拿下的话,还有的赚头。 但是现在价格已经到了三十万,就算拍下来,最多也是赚三五万。 方舟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一块的确不错,但是我感觉到那一块,似乎更好。” 林媛顺着方舟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块不规则的石头,大概是一个小型的木箱。 在石头的上面,布满了密集的小綹,同时还有着多出劣质皮料才有的“藓”。 只要是在赌石之中浸淫许久的人,都知道一句话:“不怕大裂,就怕小绺”,如果不是在一处老场口之中发现带回来的,根本不可能被摆在上面。 林媛的眉头皱了起来:“方舟,你确定你的感觉是对的?” “这一块料子,根本不可能有翡翠出产啊。” 方舟没有应声,继续说道:“林媛,我也只是凭借自己的直觉来说一些东西,我觉得,那一块老场口的料,里面可能有东西。” 林媛想了一会儿,舒展开了眉头:“既然如此,我就把这一块和上一块全部拍下吧。” 不过这一块遍布绺子的石头起拍价很低,而且根本没有人看得上,两块原石,总共花费了二十五万。 因为拍卖的原石太多,所以这一次并没有现场解石,而是都装好了箱子,让买主带走。 在场都是富商,自然会有人去帮助他们解决好这件事情。 拍卖会结束,众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纷纷往二楼举行的宴会中走去。 这里,有着不少的达官贵人,不仅在交流古玩知识,还在进行商业上的往来。 林媛带着方舟的目的,也正是为此。 第二十章 牵线 宴会厅之内,宾客们觥筹交错,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菜品,法国蜗牛,英式牛排,还有方舟都叫不上名来的甜点水果。 此时,他们举着红酒杯,互相交换着名片。 林媛用眼神示意其中一个桌,开口说道:“那一桌的人,都特别喜欢古玩,左边的那个,尤其钟爱于书画,对于笔墨砚台,也喜欢得很。” “旁边的那个,喜欢瓷器,另外一个喜欢玉牌……” 方舟的目光一一扫过去,同时想着店铺里的那些碎片。 “怎么样,你店里可有合适的物件?” 方舟想了一下,肯定点头说道:‘他们所喜欢的东西,都有!’ 林媛也是显得很不可思议,朝着方舟说道:“好,那我现在就给你牵线搭桥。” 说完之后,带着方舟径直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周老板,李老板,刚刚没看到,你们原来都在这里。” 林媛落落大方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几人也是纷纷回礼,毕竟林媛可是林氏集团的长女,极受宠爱。 “林小姐,今天听说这里有料子,就想要买回去几块,试试自己的手气。” 其中一个戴着玉扳指的男人面带笑意,开口说道。 “那不知道周老板收获怎么样?” 林媛开口问道。 周老板叹息了一声,开口说道:“唉,这几次,倒是我打了眼,买回去之开除一个冰糯种,只能算是小赔。” 林媛微微一笑,指着方舟介绍说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方舟,在簋市之中开着一个古玩店,还有一些压堂货想要出手,不知道周老板有没有兴趣?” 周老板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主动伸出手说道:“原来是刚刚开出冰种帝王绿的小伙子啊,你这运气,实在是不错……” 方舟也没有辩解,而是开口说道:“哪里哪里,一时运气好罢了。” “我叫周玉,人如其名,特别喜欢玉石,尤其喜欢明清两朝,大家雕刻的,不知道小兄弟哪里,可有什么物件?” 方舟称赞说道:“周老板果然是个行家,明清两朝,制玉水平已经是炉火纯青,恰巧我那里有一块玉石,周老板一定喜欢。” “哦?我手里的玉可是不少,现在能够上我眼的玉,可是不多了啊。” 方舟微微一笑,缓缓吐出三个字:“子冈玉。” 周玉一愣。 旁边的林媛也是一愣,这子冈玉,绝对是让人求之不得的物件,没想到方舟店里还有这种好东西。 子冈玉的名头,在玉石收藏界可是如雷贯耳,在明朝之时,价格就已经极其高昂。 昆吾峰尽终南似,愁钉苏州陆子冈,这两句诗,便是对于陆子冈的盛赞。 之后延续到清朝,许多玉匠看到子冈玉供不应求,也雕刻有子冈刻款,但这种便属于旧仿,终究不能和真正的子冈玉相比。 前些年,在澳门拍卖会上,一块旧仿的子冈玉,更是被叫出了邪价,二十万! 周玉神色激动地问道:“这一块子冈玉,是旧仿,还是原版?” “当然是原版。” 方舟自信说道。 周玉一愣,紧接着说道:“好,还请方小兄弟留个名片,明天我必登门拜访。” 方舟一愣,这才想起来,这两天忙昏头了,还没有来得及印制名片。 他急中生智地说道:“今天出门有些着急,忘记带名片了,这是我店铺的地址,还请周老板海涵。” “无妨,那我明天一定去。” 周玉又握了握方舟的手,开口说道。 其他人看到方舟竟然连子冈玉都能拿得出来,也是纷纷开口。 “方小兄弟,我喜好书画,还有一些文房四宝,不知道……” 方舟故作讶异:“李老板怎会知道,我店里刚好有一副唐伯虎的画作,另外还有一副山西澄泥砚,倒是和李老板所投缘。” “好好好,”李老板眼中闪过亮光,随即说道:“那我和周老板一样,明天必定登门拜访!” “恭候大驾。” 方舟和这几位老板一一应承说道,心中也是一阵激动。 如果这些东西都能够卖出去的话,他们九天宫,也就有了崛起的资本! 一个小时之后,宴会结束。 林媛和方舟走出了凤凰拍卖场,坐上了保时捷。 车上,方舟开口说道:“林媛,你的公司不是在做玉石加工吗,我的这一块帝王绿,不如就让你的家族老做一下吧?” 他知道林媛是为了避嫌,但是加工与销售都是需要有人来处理的。 方舟虽然身怀异能,但是对于这方面却并不擅长。 林媛一愣,随即点头说道:“好,但是后天,你还是来公司一趟,具体细节,还是需要你和我们商量一下。” 方舟点点头。 很快,车子就到了九宫天,林媛和方舟挥手告别。 方舟走回到九宫天之中,关好门之后,走到柜台边,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拿了出来。脑中立马出现修补的画面。 之后,在柜台上面,立马出现了今天约定好的那几件古玩。 一个造型古朴,形状呈现半圆,犹如婴儿皮肤一般的砚台。 一副唐伯虎的《青山薄暮图》,恢弘大气,雄浑有力。 还有子冈玉所雕刻的玉牌,活灵活现。 …… 看着桌上的古玩,方舟忽然想到,这些修复的古玩一定不能摆在柜台上,必须要尽快出手,否则就会让人知晓,他有修复异能的本事。 而剩下的古玩,还是得要有钱去进货,或者是通过捡漏,九宫天,才能够真正振兴。 夜幕降临,方舟收回思绪,点了一份外面,吃过之后,草草地洗了一个澡,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天气依旧是闷热无比,方舟起床把九宫天收拾了一下,刚买完茶水,周玉和李源就走上了门。 第二十一章 三百多万! “方小兄弟,来的有点早,不碍事吧?” 方舟赶忙说道:“当然不碍事,二位请坐,我给两位沏茶喝。” 他用手提水壶由低而高连续不断上、下拉动三次,使壶口注水入杯时也随之一起一落,动作恰似凤凰点头,生动优美。 周玉眼神一闪,开口道:“看来方小兄弟对于这泡茶也是了解颇多啊。” 方舟微微一笑:“凤凰三点头,寓意向贵客鞠躬三次,理应如此。” 几人又是寒暄一阵,紧接着,周玉和李源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先看一下看一下物件吧。” 方舟立马站起身来,带上手套,将子冈玉牌拿了出来。 这一块玉牌呈现长方形,长约八厘米,宽约五厘米,造型端庄,优雅大气。 在玉牌的一面,刻的是一副山水画,在中间水潭中,一位老翁垂钓而坐,湖面上荡漾起来一圈圈波纹。 在不引人注意的波纹下面,刻着两个小字:子冈。 这也是陆子冈刻玉的一个习惯,刻款往往不会在正常的位置,而是隐没在最不影响的位置中。 传说陆子冈技艺精湛,被邀请为皇帝去做玉石,而皇宫之中,有一要求,便是不允许在刻画的物件上留下刻款。 但是即便如此,陆子冈却仍旧在其中极其隐没的地方留下刻款,最后被发现,皇帝一怒之下,陆子冈人头落地。 周玉颤抖着接过子冈玉,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痕迹,口中喃喃说道:“锟铻刀的刀锋,最后的刻款,上好的和田玉料……” “没错了,这一件玉牌,就是子冈玉!” 周玉坐在沙发上,不断摸索着玉牌,极为喜爱。 方舟也没有阻拦,片刻之后,周玉放下了玉牌,神色轻松地说道:“这件东西,是一件大开门的物件,我拿了,小兄弟出个价吧。” “我们都是第一次合作,要价我不会太狠,这一件,一口价,一百万,如何?” 方舟缓缓报出这一个价格。 周玉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就这个价,给我包起来吧,不过我也有一个请求。” 方舟开口问道:“周老板请说。” “以后如果还有玉石,你一定要先联系我。” 方舟微微一笑,说道:“一定。” 随即,周玉写下支票,递给了方舟。 等到周玉离开,李源立马迫不及待地走了上来,急匆匆地开口说道:“我的呢?” 方舟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块澄泥砚,又把唐伯虎的画作拿了出来,放到李源的面前。 李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第一眼,就看上了这澄泥砚。 这一副澄泥砚,呈现蟹壳青的颜色,透亮晶莹,在上面雕刻着犀牛望月,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块玉石。 李源慢慢踱步走上来,手指微屈,敲击了一下,这一块澄泥砚,竟然发出了如同钟声一般的声音。 “泽若美玉、击若钟磬,此等品相,我生平仅见啊。” 李源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双手小心地触碰澄泥砚的表面,生怕弄坏了。 “包壳完整,皮相极好,此等物件,市场价格大概在三十万上下。” “我直接给你三十五万,方小兄弟,可行?” 方舟笑着点头说道:“李老板可是爽快人,那这件东西,就按你说的价。” 李源哈哈一笑,随即又走到另外一边,唐伯虎的画作面前。 他对这些书画颇有研究,自然知道如何鉴赏,一边关上,一边开口说道。 “唐寅之画,融合前人,自成一派,画面布局严谨整饬,造型真实生动。” “就像是这一块山石,山势雄峻,石质坚峭,皴法斧劈,笔法劲健,乃是最标准的唐寅笔法。” “构图简约清朗,画面层次分明,疏密有致,用笔清隽,纤而不弱,果真是一派大家。” 说起唐伯虎,李源对他可谓是如数家珍,言谈之间,就将这画作说了一个七七八八。 方舟心中一叹息,如果是让自己来鉴赏的话,是决计说不出这些专业性的话。 看来,他以后还是要多学习。 “这两件东西,我也不多收,总共一百万,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方舟脸上满是笑意,点点头,对于这一个价格极为满意。 “好,那我就不叨扰方小兄弟了,以后如果有好东西,尽管来找我。” 方舟把李源送到门口,而后挥手告别。 …… 旁边的万宝楼之中,何景明正躺在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杯清茶。 正在这时,旁边的一个小伙计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开口说道:“老板,隔壁九宫天开张了!” “开张了就开张了呗,能怎么样?” “那两个人,一个人的车是劳斯莱斯,另一个是兰博基尼!” “噗”地一声,何景明口中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伙计:“你说什么?这么有钱的主儿,会来他店里买东西?” 那名伙计点点头说道:“没错,老板。” 何景明的脸色阴沉,猛地把被子摔在了地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他挥手让那一名伙计离开,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踱步走到另一个房间:“九宫天啊九宫天,你的店铺,我要定了!” …… 与此同时,方舟哼着小曲,走回了房间之中。 下午,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老板,也买走了一些物件,晚上方舟一盘算,除去从万宝楼中的购买碎片花费的三十万,这一次,他足足赚了三百多万!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方舟离开九宫天,去医院看望父母,医生反映说情况良好,再有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等到再从医院出来,夜幕已然降临,方舟随便找了一个小餐馆,进去点了一道盖浇饭,正打算吃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 “赵荷,我平时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方舟一愣,听这个声音,竟然有些熟悉。 第二十二章 秦云 方舟透过帘子,往里面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厨师服的青年身体颤抖,对面站着一男一女。 女人身穿一身白裙,纤尘不染,男子身穿剪裁得体的西服,一只手还搭在女人的腰间。 旁边的锅里,还炒着方舟刚刚点的青椒肉丝。 “秦云?” 方舟皱了皱眉头。 秦云是他大学时期的死党,两人平时形影不离,毕业之后,秦云去一家珠宝公司上班,说起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 而赵荷,就是他大学时期的女朋友。 “赵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喜欢的口红,包包,我都一个不少地给你买了……” ”每次情人节,我都会给你送花,吃西餐,我……” 秦云着急地都快哭了出来,他哀求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呵呵,秦云,你觉得,带我去吃一顿西餐,就是浪漫了?你见过只为你一个人开放的游乐场吗?见过所有人都祝你生日快乐的宴会吗?” “你知不知道,孙文他有多么优秀?” “你送我的那些都是些什么东西?” “两百多的迪奥,都要思考再三再买,人家孙文,直接送了我一套纪梵希的!” 赵荷的声音尖锐,毫不留情地数落着秦云。 方舟心中一叹,当初上大学的时候,赵荷和秦云是模范夫妻,没有想到,却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但那是我的全部啊……” 秦云双目失神,喃喃说道:“我还只是一个实习生,工资只有三千多,我还要攒钱买房子,付首付,我……还想要给你一个未来。” 赵荷冷晒一声:“未来?你还好意思对我说未来?” “你说的未来,是和你住在那五十平米的房子,每天只能吃青菜度日?” “还是继承你这个破餐馆,吃这些垃圾东西?” 赵荷挽住孙文的胳膊,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够了,秦云,我们好聚好散吧,我们本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从今往后,我和你再也没有关系!” 秦云痛苦地抱住脑袋,低沉着声音说道:“不,赵荷,我求求你,你不要离开我……” 说着,他还伸出手,想要拉住赵荷的手。 旁边的孙文一脚把秦文踢开,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摔到了秦文的面前。 “这里面有五万块钱,拿着这笔钱,以后再不要纠缠赵荷!” 孙文低下头,靠近秦文的耳朵,低声说道:“我还得感谢你呢,我的好下属,竟然还是个处,今天晚上我拍好视频,让你也好好感受一下……” 秦云猛的站起来,一把揪住孙文的领子:“你说什么!” 旁边的赵荷立马着急地大声喊道:“秦云,你这是什么意思!孙文好心好意给你钱,你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还想打他!” 秦云越发着急了起来:“赵荷,不是这样的,他刚刚侮辱你,我……” “怪不得赵荷不要你了,如此沉不住气,还狗咬吕洞宾,活该你被抛弃啊,还送给我这么好的礼物。” 孙文脸上的笑容泛着恶心,随即抱着赵荷说道:“算了,既然我么已经通知他了,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我看那边有一个……” 秦文无力地倒在地上,看着两人离开。 …… 方舟也赶紧坐会了座位上,同时喊道:“老板,我的盖浇饭呢?” 片刻之后,秦文走了出来,头也没有抬,低沉着声音说道:“对不起,刚才菜糊了,我这就给你重新你做一份。” “等等,秦文,难道并不记得我了吗?” 秦文一愣,猛的抬起头,眼睛犹然湿润着。 他愣住了,呆呆道:“方舟,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立马跑去柜台拿了两瓶啤酒。 “砰”地一声起开之后,语气有些激动:“方舟,那你先坐一会儿,我再去弄两个菜。” 方舟也没有阻拦,而是和秦文一起走进了厨房之中。 当初在大学的时候,经常会有三五个朋友一起出去,租房子玩几天,方舟的厨艺虽然不能和秦文相比,但也相差不多。 两人一阵忙活,做好了一盘鱼香肉丝,尖椒肉丝,又炸了一份花生豆,放在了餐桌之上。 方舟没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开口问道:“你不是去一家珠宝店当设计师了吗?怎么回来开餐馆了,还有和赵荷,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文狠狠地灌了两瓶啤酒,又打开一包烟,点上一枝烟之后,沉默半晌,语气低沉地开口说道。 “说来不怕兄弟你笑话,当初毕业之后,我做了那个设计师,那家珠宝店的经理,就是那个姓孙的混蛋。 他觊觎我的女朋友,我知道,我本来以为,我们那么好的感情,不应该就因为一个小小经理的插足,就分手……. ”但是……” 说到这里,秦文的眼睛变得红肿了起来:“再多的感情,也比不过钱财二字。” “赵荷她开始不让我看她的手机,不让我干涉她的生活,我终于下定决心,从那家珠宝公司,辞职,回家做起了厨师……” “但是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方舟也从桌上拿起了一枝烟点上,两个男人沉默地抽着烟,烟雾飘散在小饭馆的上方。 良久之后,秦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对了,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呢?” 方舟摇摇头,深深吸了一口烟,开口说道:“和你一样,只不过我比你还要惨,她找的是一个跨国公司的总裁。” 秦文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把未熄灭的烟头狠狠地弹在了地上,狠狠道:“女人,就算给再多的真心,都不如喂狗。” 方舟又夹了几口菜,忽然直视着方舟说道:”秦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办,好好经营饭馆,挣个温饱算了。” 秦文垂着头说道。 “秦文,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啊,我这里需要一个搭档,要不然,你来帮我?” 方舟给秦文捯上一杯酒,缓缓开口说道。 第二十三章 不会卖我 秦文一愣,抬起头说道:“你……你说什么?” “我家里有一家古玩铺子,前些日子出了一些变故,最近算是重新开张,你的专业知识在整个专业都能够排的上号,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秦文点上一枝烟,沉默片刻之后,开口说道:“算了吧,方舟,现在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了,就算奋斗,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难道你就这样认命了?” “看着赵荷去找了一个经理,任凭那个经理羞辱你?” 方舟猛的站起来,怒斥说道:”秦文,我真的是看错你了,我没有了齐悦,难道就不过了?” “一个赵荷,就把你打击成这样?” “今天你先想想,是要跟着我,做出一番大事业,还是甘心,放弃你大学学的专业,专心当一辈子的伙夫。” “想好了,明天给我发微信。” 说完之后,方舟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塑料板凳,头也没回地离开了饭馆。 …… 回到九宫天之后,方舟草草洗了一个澡,躺在床上玩手机。 他的手指划在了那一个熟悉的头像上,狠下心来,在是否删除联系人的那个界面,狠狠按下了删除键。 刚刚删除,却看到上面弹出一个消息框。 “幸运儿,地点我已经找好了,明天来公司谈完事情,我们就去吃饭!” 正是林媛发送过来的消息。 方舟微微一笑,打字说道:“好啊,大美女,不过你买回去的那两块料子怎么样了?” 林媛的回复很是迅速:“我还没有看,不如明天等你来一起切吧,也好沾沾你的喜气。” 方舟也没有辩解,只是答应了下来。 一个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早上,方舟换了一身衣服,出门打了一辆车,走到林氏集团的大门。 林氏集团的大楼相比于旁边的公司并不算大,一共只有八层。 但是这八层,却都是林氏集团的产业。 方舟给林媛打了一个电话,随即走进大厅,就看到在当中间摆放着一个室内喷泉,在喷泉的后面,高大的横梁上面,摆放着一副巨大的三羊开泰图。 方舟暗自点头,这三羊开泰图栩栩如生,应该是请大家所画,放在这古玩店之中,刚好合适。 正当他上下打量的时候,林媛走了出来,一边说话,一边把方舟引到后面的仓库之中。 这一个仓库四周都用铁栅栏围拢了起来,而且在上面,还架设着电线,另外在周围全方位架设着色先机,甚至在天空之中,还有几架遥控飞机在不断盘旋。 林媛笑着解释说道:“这里面都是珠宝的原料,极其重要,平时就连一直蚊子走出去,都能够看得到。” 说话间,方舟和林媛走进了仓库之中。 这里是一处空地,因为上面是空的,所以里面很是宽敞和明亮。 而在四周,放着许多的大铁架子,边缘处还放着大小不一的解石机。 这些石头看起来其貌不扬,如果是外人来的话,一定会以为这些不过是些普通的石头。 但是这些石头里面,可能藏着价值极为高昂的翡翠,甚至可以做到让人一夜暴富! 而此时,里面有一个身穿白色休闲服的年轻人正在指挥着切割师傅。 “这里,以二级动力切割三分之一,然后呈现四十五度角,再往下切割,这一次,一切到底……” 这一名年轻人正对着师傅指手画脚,脸上满是倨傲和自信。 “他叫周通,是云省之中辨玉世家的子弟,这一手本事,无人能挡,我爸为了雇佣他,足足花费了五千万的高薪,而且如果切除上好的翡翠,价格还是另算的。” 林媛在一旁介绍说道。 方舟心中闪过一丝讶异,周通将话说的如此详细,甚至连角度都说了出来,难不成,真的有这么神奇? 切割师傅按照周通说的线条和角度,已经将其他的石料全部切除干净,用水管冲掉石渣和浮粉之后,已经露出里面干白色的内里,在上面有着大片的绿意透出。 方舟一惊,这块玉料,切得极为规整,只需要再将边边角角切割出来,就极为完美了。 这周通,果然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种水不错,是一块糯冰种的阳绿。” 周通并没有如何意外,这一切仿佛都在预料之中。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翡翠已经完全取出来,块头很大,至少能做出二十几个镯子,剩下的部分还可以做一些首饰。 这一块料子基本上可以说是大赚特赚! 正在这时,周通看到了林媛站在那里,立马一改倨傲之色,换上温润的笑容,还小跑着跑向林媛。 ”林小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今天来,是想要视察工作,还是来慰劳我一下?” 同时,将目光扫向方舟,不由得撇撇嘴。 虽然方舟穿得很干净,但是全身上下,却没有任何名牌,就是脚上的耐克鞋,都是某宝打折后特价买过来的。 正当林媛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匆匆朝着外面走去。 周通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之色,随即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方舟,直接走到另外一边,和别人商讨细节。 方舟也没有在意,而是环顾四周,喃喃说道:“这块有,这块没有……这一块有点意思,红色的,难道是血翡?” 他的脚步停在了当初让林媛买的那一块石料的旁边。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哟,小兄弟是来想买下来开开眼?” 周通出现在方舟的后面,他看着方舟面前的那一块石头,极为不屑地指了指,开口说道:“这一块,如果让我知道是哪个棒槌买下来的,我一定会通知董事长,让他滚蛋。” “不仅有裂纹,还有藓,就连石皮都是最下等的铜沙皮,这块石料,连开都不用开,我就知道,里面什么都没有。” 方舟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也想买,但是恐怕你们的林小姐不会想要卖给我啊,” 第二十四章 墨翠! 周通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放心,我在林氏集团,地位还是很高的,不过是一块破料子,林媛不会说些什么的。” “倒是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钱能玩得起赌石的,我顺手推舟,给你打一个一折,就当送给你了,如何?” 方舟本来就没打算和周通赌,但是周通反而是蹬鼻子上脸。 他似笑非笑的说道:“既然如此,周通大师多少钱卖给我呢?” “这块料子,我送给你了。” “别,万一这里面开出什么东西,到时候周通大师又反悔了,那就没地方说理去了,这块料子,我一百块买了。” ”果然是乡下做派,“周通冷哼一声,朝着旁边的工作人员说道:”给他开一个合同,这样总是万无一失了吧?” 方舟笑着点点头,也没有计较。 ”好了,解石吧。”周通淡淡说道。 解石师傅正准备从当中切下去,方舟却是说道:“师傅,还是从边缘处开始切吧,万一里面出了东西,别损坏了。” 解石师傅耸耸肩:“这么一块东西,就算是我也能看得出来,里面绝对不可能开得出来翡翠,” “小心驶得万年船。”方舟轻声说道。 解石师傅无所谓的耸耸肩,随后开始从边缘处开始切割。 片刻之后,刚刚切开一个表皮,就发现在干白色的纹路之中,竟然蔓延出一些黑色的痕迹。 “切出来了!” 解石师傅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黑色光芒。 周通眼睛都直了,喃喃说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开出来这件东西……” 随即,缓步走上前去。 这是一块黑色的翡翠,更准确来说,它的学名,叫做墨翠。 这种纯度的墨翠极为珍贵,神秘**,又自带一股晶莹的感觉。墨翠在市面上的价格极为高昂,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和帝王绿相比较。 而这么大的一块,至少能做出五六个镯子和七八块项链,戒指。总价值,远远超过他刚刚开出来的那一件料子! 周通的脸色都白了。 他低垂着头,整个人就像是丢掉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喃喃说道:“一百块,一百块我就把一块墨翠给卖了,我……” 周通没有想到,他看了这么多年石料,竟然会栽在一块铜沙皮上面。 正在这个时候,林媛打完了电话,走回到了仓库之中。 看着地面上的墨翠,林媛娇躯一震。 “这,这是……” 周通就连身体都是颤抖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和林媛解释,他一百元卖了这么大的一块墨翠。 “林媛,这是你买的那一块石料啊,恰巧你不在,我就让周通大师先切了。”方舟走到林媛的身边,开口说道。 周通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这一块料子,竟然是林媛亲自买下来的! 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他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正在这时,方舟却是朝着林媛说道:“刚刚和周通大师开了一个玩笑,这块墨翠,果真是不错,恭喜你!” 周通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方舟。 “这块墨翠……做成首饰那些,价格至少是在五百万以上……” “对啊,所以我更要恭喜林小姐了,这一次,更可以赚地盘满钵满。” 林媛兴奋地拽住方舟的胳膊:“哇,方舟,你果真是我的幸运星,这么一块料子里面,竟然能开出这么一块纯种的墨翠!” “真的是太谢谢你了,看来今天中午的这顿饭,该是我请你了。” 方舟却是拒绝道:‘这可不行,当初说好了时候你请我的,这顿饭,必须我来。” ”你帮我拿下这么一块宝贝,今天必须是我来。”林媛毫不退让。 方舟摇摇头,也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开口说道:”不过上一次的那一块帝王绿,我想要请你设计两个戒指。” “只需要用一些边角料就可以,具体形状我也不在意,不过,一定需要是成对的东西。” 林媛一愣,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是瞬间就回复了正常。 “好,我一定给你设计好!” 林媛像是立下了军令状一般,还俏皮地行了一个礼。 “现在差不多是中午了,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吧?” 随即,两人一起往仓库外面走了过去。 而此时,周通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浓重的屈辱和愤怒。 这顿饭足足花了方舟两千多块,放在平时,已经够方舟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但是方舟却丝毫不心疼,毕竟林媛给他带来了不少的人脉,以后就相当于有了稳定的客源,至于古玩方舟完全不担心。 吃过饭之后,两人又说了一些话,之后林媛把方舟送回了九宫天之中。 等到林媛回到了自己别墅之中,看着那一块帝王绿的边角料,美眸之中闪过迟疑之色。 “他究竟是想要和前女友破镜重圆,还是要给我……”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 另一边,方舟刚刚洗完澡,打开和秦云的聊天框,等待着他的回答。 以他对秦云的了解,他多半不会甘心做一个厨师。 但是现在已经是九点钟…… 正当方舟准备上床的时候,手机却传来了“滴答”一声提示音,方舟眼前一亮,立马拿起手机。 上面是秦云的回答:“给我发个位置,我明天过去。” 方舟兴奋地一拍手。 他虽然有鉴宝和修复古玩的异能,但是对于古玩的历史和鉴赏,就有些欠缺了。 而秦云的到来,刚好能够弥补这一项空缺。 明天就是那位赵老板举行宴会的日子,带着齐云,一定会省力不少。 …… 与此同时,赵致远正联系着人,他高兴地对着电话说道:“好,那您明天可一定要到场,放心,带过来的东西当然是要多给您一些钱的,您看,十万元怎么样……” 片刻之后,他挂断了电话,冷笑一声,喃喃自语说道:“我的女神,为了你,我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啊,至于那个穷小子……” “就算拿得出一件青铜器,又能怎么样?” 第二十五章 秦文的助力 第二天一早,方舟刚刚起床,刚刚收拾好了东西,秦文就出现到了门口。 方舟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走,一块去吃个早餐。” 两人来到早餐摊上,点了几根油条,和一碗豆浆。 方舟一边喝着,一边开口说道:“秦文,你是我哥们,我话也就敞开说了,一个月先给你开一万块的底薪,等到熟悉了流程之后,我们挣到的利润,三七开。” 秦文摇头笑了笑:“我看九宫天里面也没有多少东西,工资我就先不要了,先拿钱买货,以后赚了钱再说。” “不行,亲兄弟,也是明算帐,再说了,现在九天宫虽然货物有些少,但是钱还暂时不缺。” 方舟放下了筷子,说着就要给秦文转钱。 他知道,秦文的实习工资就那么多,还都给赵荷买了东西,如果不是缺钱,也不会想着回家做起了厨师。 秦文还在不断推辞,方舟脸色一变,直接说道:“这钱如果你不拿着,那就不要来我公司上班了。” 秦文这才收下,但还是说道:“这些钱我暂且不动,以后你有用钱的地方,也好应个急。” 方舟一笑,起身结了早餐钱,和秦文回到了九宫天之中。 而后,展开之前给提梁壶拍的照片,开口说道:“之前我卖了一件提梁壶,今天那位老板邀请我过去顺便讲解一下这一尊提梁壶……” “但是你也知道,上大学的时候,我就是吊车尾,还好今天你来了,你先熟悉一下资料,中午和我一起去。“ 秦文不满地说道:”你小子,我刚来就让我做苦力。”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手上已经开始打开电脑,搜集起了资料。 一边还问这方舟各种问题。 正当两人在这里忙活的时候,忽然电话响了起来。 方舟接起来,正是赵致远的爸爸,赵远山。 “方小兄弟,好消息,我的那些朋友们,听说我得了这么一件宝贝,都说要拿自己最宝贝的物件来比试比试,这一场宴会,就成了斗宝会。” “小兄弟可以多拿几件,到时候说不定我那几个朋友看对眼了,也能做成一场买卖。” 方舟立马应承道:“好,多谢赵老板了,今天我必带一件重宝,登门拜访。” “好,那方小兄弟先去准备,我恭候大驾。” 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秦文开口问道:“怎么了?” 方舟摇摇头说道:“一场鉴赏会,变成了斗宝会,需要一件古玩撑撑场面,说不定还会有老板看上,到时候,机会就来了。” 秦文听完,兴奋说道:“方舟,没想到啊,你什么时候竟然有这么多的关系了,古玩一行,只要有人脉,就不愁没有钱赚。” 方舟微微一笑,正打算去挑选的时候,手机又弹出了一条信息。 林媛:方舟,你现在走了吗? 方舟连忙打字回答道:“还没走。” “太好了,今天赵致远邀请我去参加那一场宴会,我开车去接你吧。” 方舟心中一暖:“好,不过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 关上手机,趁着秦文不注意,拿出柜台里面的碎片,开始盘算了起来。 清朝景泰蓝,东西虽然不错,但是却是一件旧仿,有些上不得台面。 这一件成化年间的斗彩鸡缸杯,价值却又太高了,而且更多的是在文物研究上面的价格。 方舟的眼睛不断在这些碎片上循环往复,最后看向了其中一个茶壶上面。 这是一件清朝的紫砂壶,上面雕刻着荷花,青蛙,画面写意,清纯自然,在茶壶的底部,有着一行克款:石霞山人。 这石霞山人,就是清代陈鸣远的别号,制壶技艺精湛全面,又勇于创新,作品极具自然清新之气。 而这一方南瓜形状的紫砂壶,价格在百万上下,用来这一场的斗宝,刚好合适。 双手轻轻摸在紫砂壶的上面,片刻之后,一尊造型古朴,形状尊贵,浮雕生动的南瓜形紫砂壶出现在了柜台上面。 秦文恰巧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他看着这一尊南瓜紫砂壶,眼神震惊,又看了看刻款,失声说道:“这……是清朝陈鸣远雕刻的紫砂壶?” 方舟点点头。 “形似南瓜,荷花青蛙,虽然茶壶上面没有半颗雨点,但是每一副画面,都在诉说雨景。 而这壶面光滑透亮,火候掌握地极好,还隐隐泛着一股铁色,更是极品,再加上这一股浓郁的茶香味,增色不少…… 果然不愧是陈鸣远,不愧是制壶宗师!” 果然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 如果是让方舟来描述,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番专业的知识。 “方老板,没想到,九宫天里,竟然还有这种宝贝,这放在一般的古玩铺子里面,已经是压堂货的存在了。” ”果然,跟着方老板,就是有肉吃。“ 秦文不断地称赞说道。 方舟淡淡一笑,装逼说道:“看你说的,这些东西,不是常事吗?” “不过话说,今天准备鉴赏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秦文点点自己的脑袋:“方老板放心,这些东西,都藏在这里呢。” 就在他准备又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忽然走进来一道靓丽的身影。 今天的林媛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裙,脖子上戴着一块轻巧的卡地亚钻饰,贵气之中又增添上了几分俏皮。 方舟和秦文不由得看得眼睛都直了。 林媛脸上腾起一朵红霞,在两人面前招招手:“你们怎么呆住了?” 秦文这才反应过来,打招呼说道:“林同学,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也被邀请去了,今天来接你们,我们一块走。” 秦文愣了一下,扭过头看向方舟,神色挪耶。 方舟咳嗽了两声,开口说道:“好,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走了。” 说完就朝着门外走过去。 秦文拉住方舟,小声说道:“方舟,没想到啊,你小子竟然和校花有关系了,你这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第二十六章 提梁壶 方舟立马说道:“你可别乱说,我和林媛只是朋友关系。” “朋友不朋友,那就相当于有了基础了,齐悦刚刚离开你,这不是刚刚好……” 秦云还在说着,方舟却已经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方舟摇摇头,他现在还没从上一段感情之中回复过来,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些事情。 两人坐上了保时捷,秦云识颜色地坐在了后面一排之中。 一时间,车上的气氛有一些尴尬。 最终还是林媛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秦云,你怎么会在方舟的店里?” 秦云应了一声,回答说道:“被之前那家公司炒了鱿鱼,就来方舟的店里帮帮忙,现在他可是我的老板呢。” “那可是不错,不过光有兄弟齐心可不够,再过几周就是簋市之中一年一度的赌石大会了,正好我们公司还缺个人手,方舟你运气不错,赌的石头,每一块都是极品,要不然这一次,就和我们公司合作一把?” 方舟没有迟疑,直接答应说道:“这当然可以了,我店里正好缺几个翡翠撑撑场子,这一次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直接把铺子撑起来。” “到时候你给我发消息就可以了,我和秦文,到时候一定到场。” “好,那这件事情就说定了。” 林媛笑着说道。 正说话间的时候,斗宝会进行的酒店已经到了。 林媛把保时捷停到了停车场,随即和几人一起走了进去。 走到二楼的包厢之中,已经有不少人都坐在了里面,在两旁摆着各式各样的美食,中间是一圈沙发,其中围着一个小台子。 赵致远作为主办方,自然站在门口迎客。 当看到林媛之后,他脸上立马露出和煦的笑容,迎接了过来,开口说道:“林媛,快来这里,我专门给你留了一个座位。” 同时,也礼貌地和方舟,秦文打了一个招呼。 不过当看到方舟的时候,眼底深处,却是闪过一丝冷漠和不屑。 赵远山站在房间之中,一脸笑意,当看到方舟,立马把他迎了过来,清了清嗓子,朝着众人介绍说道:“各位,我的那一件提梁壶,就是从这位小兄弟手中拿过来的,同时,这位小兄弟,还是一家古玩店的掌柜。” “手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方舟朝着赵远山郑重道了一声谢。 这是在变相地给他介绍生意啊。 底下立马有人窃窃私语。 ”这一位老板,倒是有些年轻啊。” “不过只要能拿的出好东西,年纪大或者小,没有多大关系。” “对啊,我们今天看看,他能拿的出来什么东西。” …… 赵远山把放在台上的,用一个红布盖着的器物揭开,露出了里面的提梁壶。 赵远山红光满面,小声说道:“方小兄弟,现在是你该表现的时候了。” 方舟却是微微一笑,对着旁边的秦云使了一个眼色,说道:“赵老板还清放心,这是我兄弟,今天来介绍这一件事物,绝对没有问题。” 说完之后,秦云缓步走上台。 他先是看了看提梁壶,而后自信一笑,声音娓娓道来。 “这是一件标准的汉代提梁壶,提梁壶小口球腹,下承三兽足,肩一侧有龙首流,肩部两部连以半月形提梁。 此物,最早,是出现在西周的时代,当时还是鸮首提梁壶,但是距今的年代,已经是颇为久远,也无从考证。 在九十年代,东省出土了一件战国早期的提梁壶.这件壶由器身,器盖和链式提梁三部分组成,通高约45厘米.在这件壶的腹部,刻有一幅投壶的图案。 而这一件提梁壶的制式,就是传承自那个时候……” 秦云的讲解鞭辟入里,传承有序,再加上翔实的证据,让在场的人都是不断点头。 “真正让提梁壶出名的,却是有关于苏东坡的一则传说。 当年他闲居在蜀山之下的凤凰村之中,有山有水有美景,有一天,因为一个书童给他带来的灯笼,心中有了念头,再加上当时的茶壶有一些缺陷,索性就直接仿造灯笼,又加上一些改进,做出了提梁壶,而这种提梁壶,就被称作东坡提梁壶,或者是提苏。” 秦云的声音刚刚落下,四周就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小伙子讲的不错,可造之材。” “岂止是不错?分明就是讲的太好了!” “也算是让我们几个老头子开了眼,实在不错。” 底下立马响起了称赞的声音。 秦云的眼睛有些湿润。 当初他被公司炒了鱿鱼,女朋友还被顶头上司抢走了,一度心灰意冷,甚至想要推出这个行业,但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 跟着方舟的这个选择,果然没有错!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是称赞不已之中,响起了一道另类的声音。 “赵老板,恕我直言,您的这一件提梁壶,恐怕是假的!” 一名身穿白色唐装,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知识渊博的老者站了起来,沉声说道。 赵致远的嘴角向上勾起,显得胜券在握。 一言出口,所有人都是愣住了,片刻之后,讨论声骤起。 “他说什么?这一件提梁壶,竟然是假的?” “这不可能吧,赵老板在圈里也算是眼神毒辣,怎么可能会看错?” “只不过这位老先生的模样,说出的话倒是也有几分可信度。” 赵远山眉头一皱,开口说道:“这位老先生,这一件青铜提梁壶,是我亲自来看的,绝对是没有问题,不知道您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还有,请问您的身份……” 赵致远恰如其分地站了出来,开口说道:“爸,这位是山省收藏协会的会员,李云清,李老先生,浸淫古玩一道已经是二三十年,今天是我给他的一份请柬。” 赵远山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了看提梁壶,又看了看李云清,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秦云愣在原地, 众人将目光看到了方舟的身上。 第二十七章 不是假的! 赵致远心中冷笑。 他之前就调查过方舟,九宫天是因为买卖赝品而破败的,那么只要货物出了问题,方舟就自然而然地站在了不利的一方面。 尤其是自己花费高价请来的这一位会员,更是有着说服力。 方舟也是愣在了原地。 这一个提梁壶上面宝光浓厚,而且厚薄一致,根本没有问题。 林媛轻轻站到了方舟的身侧,眼神坚定。 方舟心中一暖,而赵致远的脸色更黑了一些。 “李老先生可否具体讲讲,这一块提梁壶,哪里做假?” 最后,赵远山还是相信了李云清的话语。 毕竟他是个商人,在古玩一道上终究是业余。 李云清缓步上台,双手在提梁壶上不断揣摩,最后冷笑一声,开口说道:‘赵老板有所不知,这提梁壶,的确该是如此制式,皮壳完整,包浆厚实。” “但是我们大家都陷入到了一个误区。 这一个提梁壶,开明浑圆,显得稳重而古雅,在柄一侧有孔便于穿系壶盖,壶嘴弯曲变大,这是典型的三国时期的提梁壶造型。 我且问大家一句,提梁壶始于战国时期,西汉,东汉之中的提梁壶,在柄的一侧,都没有孔,同时,壶嘴也是从一而终,绝对没有变化。 偏偏这一块,却有。” 李云清的目光朝着众人扫视,淡淡说道:“我且问诸位一句,这东汉时期的提梁壶,又怎么可能有三国时期的造型呢?” “这造假,终究还是百密必有一疏啊。” 停到李云清讲解完毕,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方舟。 “这是山省收藏协会的会员,讲的果然不错。” “之前我就说过,这古玩店的掌柜的太过年轻,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贵重的宝贝,今天一看,果然如此……” “唉,这一件东西,看着的确是这么一个物件,但是实际上……” “老赵,这你可绝对不能放过他啊,这一件东西是假,必须让他赔偿!” 一时间,方舟成为了众矢之的。 赵远山的目光终于变了,他冷冷地盯着方舟说道:“方老板,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赵致远踏前一步,开口说道:“方舟,当初我看在你是我学弟的份上,特意帮助你,即便我知道,你们九宫天曾经买卖赝品,也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你就这么对待我?” 他脸色通红,愤怒无比。 会场之中,只有林媛还站在方舟的身侧。 方舟嘴唇嗫嚅,他想要辩解,但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总不能把用异能看到的画面说出来吧,但是那样,也没有人会相信。 “不是的,我们九宫天,绝对没有买卖赝品,那是被人下了杀猪盘……” 方舟喃喃说着,心中慌乱无比。 正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手中一片温润,扭过头看去,林媛竟然握住了他的手! 赵致远的脸色更黑了,气的肩膀都在颤抖。 “方舟,再拖十分钟,我想到了,有一本书里面讲过这一尊提梁壶。” 秦文凑近方舟的身边,沉声说道。 方舟心中一定,深深地看了一眼李云清,朗声说道:”还请各位再等十分钟,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赵致远猛的一伸手,指着方舟的鼻子:“山省收藏协会的会员,李老先生已经说了这件提梁壶是假的,你也拿不出来半分证据,还有什么资格再让我们等十分钟!” 其他人也是纷纷开口指责说道。 “小伙子,你知道我的十分钟,可以赚多少钱吗?” “今天来这里,我们就想要斗个宝,却遇到了这样的事,赝品商人,你必须要付出代价!” “老赵,我认识一位律师,可以推荐给你,一百万的东西,却是假的,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姑息!” 赵远山听着众人的话语,眉头紧锁。 “呵呵,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李老先生资历最深,说出的话自然就是权威,方老板,你一百万卖给我这么一件假货,今天,我们可得好好算一算这笔账了!” “我赵远山平生最恨赝品商人,今天不让你家财散尽,我就不姓赵!” 说完,赵远山直接一招手,立马有两个保安走了进来。 “给我把他拖出去,再派几个人盯着他,报警之前,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两个保安气势汹汹地走上来,眼看着就要抓住方舟。 正在这时,林媛的声音如同一泓清澈的泉水,缓缓传来。 “各位朋友,我是林氏集团的长女,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再多给十分钟,如何?” 林媛朝着四周鞠了一个躬,表情抱歉。 林氏集团在簋市之中如雷贯耳,但凡是做生意的,绝对绕不开这四个字。 它的面子,值这十分钟! 众人一时间闭口不言。 赵远山沉默片刻,开口说道:“既然林小姐都说话了,我赵某也就不多说些什么了,不过如果十分钟之后,他拿不出证据,我也希望林小姐不要再袒护他。” 林媛轻轻点头:“这是自然。” 场面之中落针可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十分钟之后,赵远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赵致远的表情变的轻松无比。 众人的谴责声又响了起来。 方舟紧张地看着坐在一旁,抱着脑袋,皱紧眉头思索的秦云。 这一次,就连林媛,都是微不可查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林小姐,十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拿出任何证据,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 赵远山看了看墙上的表,开口说道。 “切,我就说嘛,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根本连个屁也放不出来……” “也是,当初我们就不应该相信他。” “得,又白白浪费十分钟。” 两个保安又走了过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方舟。 正在这时,秦云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他猛的跑到了台上,大声说道:“我想起来了!这个提梁壶,绝对不是赝品!” 方舟的眉头皱然一舒,林媛的嘴角露出笑容。 第二十八章 破局! 赵远山眼睛微眯,看向了站在台上的秦云。 “《大华古代青铜器鉴赏》中华书局在九十年代修订版之中,有一篇名为《东汉和三国时期青铜器的传承关系》之中,里面曾经说过提梁壶。” “东汉结束之后,就是三国时期,你说的孔,绝对不是凭空就出现的,而是由东汉时期的能工巧匠率先改良,之后在三国时期被大范围引用。 而这一尊提梁壶,就是上面的那一尊!” 众人眼神震惊,赵远山皱起了眉头。 李云清的双眸闪烁不定。 片刻之后,赵致远忽然冷笑一声说道:“秦云学弟,你该不会是为了欺骗我们,故意说这些话的吧。 刚刚我已经查过了,网上根本没有这一本你所谓的修订版!” 说着,把手机向上一扬。 众人一看,果然,上面只有《大华古代青铜器鉴赏》这一本书,却没有什么修订版,更没有所谓的那一篇文章。 秦文淡淡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那是因为,在后来的编纂过程中,这一段知识太过生僻,所以并没有编写进去,但是在修订版,一定有!” “就在山省大学的图书馆之中!” 山省大学,就是方舟和秦文上的大学。 “好,我有个朋友,就是山省大学的教授,我这就让他去查一查,书里面有没有这一篇文章。” 赵远山眯起眼睛,随后直接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场间的人都紧紧盯着他。 赵远山终于放下了电话,他神色震惊,喃喃说道:“那本书中,的确是有这么一篇文章,而且里面列举的证据,也有提梁壶这一条……” 李云清的脸色皱然一变,情不自禁地看向赵致远,后者却回给他一个阴沉的目光。 这一切,都被方舟尽收眼底。 片刻之后,赵远山把接受到的照片打开,脸色这才又有了喜色。 ”我……不光没有看走眼,还捡到了一个大宝!” 这古玩之所以珍贵,不光是因为使用材料珍贵,保存完整,更是因为上面附带着的历史价值! 这一个提梁壶,承担着承上启下的作用,甚至可以说,它因为形制上的变化,直接开创了一个时代! 这个漏,被赵远山捡到了! “那个……方小兄弟,齐小兄弟,今天这事办的,实在是对不住了……” “我再多给你十万,方小兄弟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在心上。” 赵远山脸上满是笑意,不住地给方舟道歉。 “赵老板客气了,刚刚这位***说话的,也是有理有据,您不是古玩一行的,以为是赝品,也算正常,今天这件事情,是个误会。” 关键时刻,还是林媛出来打了圆场。 不愧是林氏家族的长女,这一番话,说的极为漂亮! 不光为方舟赚了一个不计前嫌的好名声,还给了赵远山一个台阶下。 说完,林媛朝着方舟眨了眨眼睛。 方舟也是明白了林媛的意思,开口说道:“赵老板无需客气,这也是我没有和你说清楚,才造成现在的误会。” 赵远山又是道了半天歉,看到方舟脸色如常,这才放松了下来。 众人的舆论再次朝着另外一边捯去。 “看来我们都错怪了方小兄弟了,方小兄弟果然是古玩界中的一股清流啊。” “唉,刚才也是我们看走眼了,方小兄弟的人品,值得信赖!” “都是刚刚的一个什么会员,自己才疏学浅,还说什么时期不同,制式也不同。” “就是,这都怪他,我们才回错怪方小兄弟。” “还不如人家一个小伙子知道的多,实在是有些可笑……” 说着,众人将矛头指向了刚刚说话的李云清。 李云清的脸上愈发尴尬。 正在这个时候,赵致远站了出来:“各位稍安勿躁,李云清老先生是我请来的先生,刚刚也怪不得老先生,毕竟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一时打眼,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而且,刚刚的那一篇文章,就连那位教授也说过了,这一篇文章实在是太过生僻,很少有人能够看到。” 赵云清也是站起身来,朝着四周一拱手说道:“各位,实在是抱歉了。” 这么一说,周围的人终究没有再言语。 林媛和方舟也是再次坐了下来。 赵远山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好,诸位既然是来斗宝,那都不要藏着掖着了,我要介绍的东西,已经介绍完了。” “各位谁想要做这一下个呢?”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又把目光移向了方舟。 方舟淡淡一笑,开口说道:“好,那我就拿着我这一件宝贝,也让各位掌掌眼。” 说完之后,方舟和秦云一起走上台去。 在台上,正放着一个可以旋转的小转台,当方舟把紫砂壶放上去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他们的目光如痴如醉,有不少人,都扔不住探出头去,想要看个清楚。 秦文刚想要介绍,方舟却是眼神示意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这是一件清朝时期的紫砂壶,还请诸位近距离观赏一下。” 众人一听,立马凑近到了台的前面。 “光滑透亮,包浆完整,是一件大开门的物件。” “不错,看这上面的花纹,果真精致无比。” “这图案如此漂亮,自然清新,我看,捯像是一位大家的作品,是谁呢?” “石霞山人,这是别号吧……”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林媛也是吃了一惊,这一件东西,的确是好不同寻常。 等到众人的声音渐渐平息下去。 方舟这才让秦文接着介绍。 秦文指着紫砂壶,开口说道:“这一把紫砂壶,是清初的老物件,壶面圆润自然,雕刻生动,荷花,青蛙,意趣盎然。” “没有一笔讲雨,却无时无刻不再说雨。” “而石霞山人,就是这陈鸣远的别号。”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才如梦初醒,陈鸣远这三个字,在紫砂界,可是如雷贯耳! 甚至说,当今紫砂壶的制式,都源自于陈鸣远! 第二十九章 蓝金点翠梅花簪 秦文的介绍更为具体:“陈鸣远,字鸣远,清朝康熙年间宜兴人士,款式健雅,有盛唐风格,作品名孚中外,甚至当时就有一种说法:“海外竞求鸣远碟。” “而这一个壶,是他所做,一个标准的南瓜壶,笔锋清丽,画面自然,而且保存完好,品相,更是极佳。” 众人眼神一惊,有不少的喜好茶壶的人已经动起了心思。 终于,有一位老板忍不住站起身来,开口道:“方小兄弟,这一件东西,我喜爱的紧,不知道可否匀给我?” 这事古玩一行中比较文雅的说法,匀就是卖的意思。 方舟心中一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说道:“这本来是斗宝会,现在突然改成了拍卖会,这……恐怕有些不合规矩吧?” 赵远山纵横商场多年,岂能听不懂方舟是什么意思,连忙开口说道:“哪里哪里,诸位都是以古玩会友,哪里来的什么规矩?” “更何况,方小兄弟拿出来的东西太过惊艳,众位宝友心动,也实属正常。” 方舟这才笑着说道:“既然如此,赵老板还请多担待。” 其他人都是没有意见。 林媛站在方舟的旁边,轻声说道:“先不要急着出手,等等必然会有人出更高的价格,那个时候,再做决定。” 方舟轻轻点点头。 站在不远处的赵致远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死死地盯着如同被众星拱月一般站在中心的方舟,猛的转过头,朝着李云清狠狠使了一个眼色。 此时,底下又有一位老板站了起来。 “方小兄弟,这一件东西,的确是一件好东西,我可看上了,八十万,我拿了。” 他的话音刚落,之前的那一名老板咦了一声,有些不满地说道:”这一件紫砂壶,是我先看上的,怎么你横插一杠。” “这爱宝之心,人皆有之,还请割爱。” 这一个老板抬了抬手,开口说道。 “那可能要对不住了,如果是一般品相的紫砂壶,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这一件,乃是极品中的极品,我还非要和你争上一争。” 说完之后,先前的老板直接说道:“方小兄弟,我出九十万。” “九十五万!” “九十八万……” …… 最后,一开始说话的老板一咬牙,眉头紧皱地开口说道:“古玩寻常不超过百万之数,这一件紫砂壶,我出一百万!” “你要是能拿出比这更高的价钱,这一件紫砂壶,我让了。” 这最后的老板才放弃,摇头叹息坐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这一件南瓜紫砂壶,就是您的了。” 人群之中响起了议论声。 “这一件紫砂壶的确是一件珍品,但是拿一百万来购买,是不是有一些贵了?” “对啊,一百万,在簋市里,已经可以买一套差不多的房子了。” “也不知道这个老板是怎么想的。” 方舟一手接过支票,一手把紫砂壶递了过去。 秦云在后面眼神发愣,一场价格在百万以上的买卖,如此简单就被敲定了? 旁边的林媛轻轻一笑,小声说道:“方舟总是这样,拿出来的东西总会让人大吃一惊,古玩一行,只要物件摆在那里,价格不会差。” 拿到紫砂壶的那一位老板满脸兴奋,正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玩,紫砂壶的市场在不断攀升,看似拿一百万买,有些吃亏,但是不出三年,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好,那我们闲话少叙,接下来,不知道谁想自告奋勇?” 赵远山又走到台上,用浑厚声音开口问道。 “刚刚老朽学艺不精,对方小友造成了一些困扰,这一次,就由老朽来吧。” 李云清站起身来,手中拿着一个造型古朴的小木盒,缓步走到台上。 赵致远也是悄然挪动脚步,朝着林媛移动了过来。 方舟眼光一闪,凭借刚刚的那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这赵致远和李云清之间的关系,绝对是非同小可。 台上,李云清已经将小木盒打开,取出里面的物件。 这是一块造型古朴典雅,尊贵奢华的簪子。 浑身呈现蓝金色,在簪首的位置,是一圈伞状的花卉形图案,在蓝金色的表面上,还点缀着一些细小的黄金,正好组成了花卉中间的花蕊形状。 任凭是哪一个女人来,也会被这一个发簪所深深迷醉。 李云清的声音传了过来。 “发簪,本就是我大华之中最古雅的一种古玩,《史记·滑稽列传》中就有此句:前有堕珥,后有遗簪。 发簪自古时就有,当时被称为笄,古时女子行笄礼,便是由此而来。 而在明清时期,发簪的样式要更加多样,光说材料,就有数十种之多,而簪首的变化,更是数不胜数,其中,多以花鸟鱼虫,飞禽走兽作为装饰。” 更有荷花,梅花等等。” 说到这里,李云清的声音一顿,神采飞扬地说道:“这一个发簪,便是蓝金点翠梅花簪,以特殊工艺,鎏金而上,更显高端大气,十分珍贵。 十多年前,有一件辽代的银鎏金凤簪,就拍卖出了六万六的高价,要知道,那个时代,一碗羊汤才不过两分钱。” 众人一愣,下面立马有人开始追问道:“那这一块簪子是由谁制作的,背后的历史价值又是如何?” “对啊,古玩光有形,而无意,价值,也不会太高。” …… 李云清淡淡一笑,随即开口说道:“当然,这一块蓝金点翠梅花簪,乃是清朝最顶级的工匠所制作,而它的主人,则是清朝的建宁公主!” 底下瞬间响起了震惊的声音。 建宁公主,全名是“和硕建宁长公主”,她是清太宗皇太极的第十四个女儿,即康熙帝的姑姑。 如果说给清朝的公主们拍一个座次,那么建宁公主,绝对是其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李云清将簪子拿起来,而后一指上面的一个梅花花瓣,这众人才注意到,在上面写着一道刻款:建宁公主所佩,内务府藏。 第三十章 你也喜欢林媛? “内务府藏!既然是这样,应该是一件真品。” “没错,这一件簪子,包浆完整,颜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果真不愧是清朝的老物件啊。” “那个时代,果然是技艺精湛……” 众人七嘴八舌,眼神之中满是对这一个簪子的赞誉。 而正在这个时候,方舟却是发现了一丝异常。 今天来到这一场斗宝会之中,一来是看能不能卖出一件东西,二来,是想要看到有没有绝世珍品,能够让他眼中的光芒恢复一道。 毕竟,方舟已经修复了两件文玩,是时候应该补充了。 本来这一件簪子,已经是如此华贵异常,应该能够补充,但是当他看上去的时候,却是发现,在簪子的表面,虽然有着莹莹宝光,但是在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在簪首的位置,光芒却直接消失了。 方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而这也只有一个解释,这一块簪子的簪首,一定有什么猫腻! 他朝着旁边的秦云小声说道:“秦云,你看一看,簪首的位置,可有什么问题?“ 也是在这个时候,李云清负手而立,开口说道:“各位不妨上来品鉴一下。” 秦云往前走了几步,仔细观察着簪首。 其他人则是忍不住地赞叹。 片刻之后,秦云往后推了几步,站到方舟的旁边,皱着眉头,开口说道:“方舟,你有没有记得,上一次海省收藏协会会长来我们学校开讲座,讲过造假的事情。” 方舟一愣,开口说道:“那我当然记得了,当初还现场拿出过一个物件让辨别,无人能够认得出来,只不过,这一项技术叫……” “现代鎏金工艺。” 秦文接过话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现代的鎏金工艺,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但是多半是用在制造航空材料,,以及尖端领域。 但是古玩一行,也能够使用!” 秦文的声音愈发沉凝。 “而想要辨别这一种工艺,需要用硝酸溶解,单纯的黄金,是不会起反应的,而现代的鎏金工艺,却是会产生气泡!” 方舟心中一惊,虽然他也参加过那一次讲座,其中的细节却是没有记得如此清楚。 秦文不愧是学霸,简直就像是百宝箱一般可靠。 此时,台上的李云清侃侃而谈,从簪子的起源,一直到工艺的发展的巅峰时期。 所有人都被他的学识渊博所震惊,确定之前不过是一时失手。 因为方舟开了一个头,这一场斗宝会,就已经变了味道。 其中有不少的老板都已经都动了心思。这一件古玩虽然自己不喜欢制式,但是家里的妻子,对这种东西却是没有多少抵抗力。 也算是花钱买一个欢心。 “李云清大师,这一件东西不错,三十万,我拿了,如何?” 李云清只是微诶一笑,并没有说话。 又有一位老板开了口:“***,五十万,怎样?” “五十二万……” 一众叫价的声音响了起来,最后的价格,定格在了七十三万。 这一个簪子虽然价值很高,但是毕竟是清朝的物件,而且又不可能拿出来把玩,所以并没有突破高价。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一个簪子,我出一百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西服,面容英俊的男人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赵远山也是愣了一下。 方舟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他猜的果然没错。 一百万的价格着实是震惊了众人,一时间,再也没有人加价。 李云清也顺理成章地将整合一块簪子递给了赵致远。 赵致远珍而重之地把簪子拿了过来,忽然扭过头,对赵远山认真说道:“爸,这一百万,是我在大学时候,自己创业赚到的,今天,我买下这个簪子,想要送给一个人。” 下一秒,赵致远忽然单膝跪在了地上。 “林媛,做我女朋友吧。” 林媛当即愣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场间的议论声渐起。 “赵老板的儿子果真是年轻有为啊。” “在大学时候就赚到了第一桶金,想当初,我三十多岁,才有了一百万。” “拿出一百万,为女朋友买礼物,这一份魄力,就连我都是自愧不如。” “是啊,这么优秀的小伙子,这个女孩也不错,刚刚说话大方得体,做事圆润有余,两人可以说是金童云女了。” “不如我们来帮他一下?” 其中一个人提出了一个想法。 紧接着,场间渐渐有了一个整齐的声音:“同意他,同意他……” 林媛睁大了美眸,虽说她在家族之中,也是见到过大风大浪,但是被人表白,还是第一次。 她的俏脸微红,双手也是有些紧张地拽了拽裙子的下摆,最后,把无助的目光投到了方舟的身上。 林媛朝着方舟摇摇头,示意她根本不喜欢面前的这个男人。 旁边的秦文小声说道:“方舟,于情于理,你也应该帮林媛一把,只要把我的方法公之于众,就能够让赵致远原形毕露!” 方舟猛的抬起头,在众人的起哄声之中,大声说道:“这一块簪子,有问题!” 场间的声音瞬间消失,而后响起了赵致远的愤怒的声音。 “方舟,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这一块簪子有问题,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就说出来,非要等到这个时候说?” “难不成,是你看不惯别人好吗!” 赵致远脸色很难看,猛的站起来,朝着方舟大声说道。 方舟心中冷笑,声嘶力竭的背后,恐怕是在隐藏着一些什么吧。 随即开口说道:“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所以现在讲了出来。” “我们学的都是古玩专业,这看出来,看不出来,不过是一眼的事情,哪里有现在才看出来之说?我看,你是故意在拆我的台!” 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难怪赵致远如此愤怒,如此重要的场合,还有人来搅局?” “难不成是方舟也喜欢林媛?” …… 第三十一章 搞错了? 众人议论纷纷,对方舟更是指指点点。 正在这时,旁边的李云清也是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不快的神色。 “方小兄弟,这古玩一行,最重要的就是信誉,是不是赝品,可不能随便说啊。” “尤其是这一件蓝金点翠梅花发簪,是经过我手的。” “本人腆居山省收藏协会会员,虽然不能说与那些收藏大家相提并论,但是也算是有些资历,这一件东西,无论是从用料,还是雕工,都可以算是上等。” “敢问方小兄弟,这一件东西,哪里有问题?” 众人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起了之前被方舟打脸的事情,又闭上了嘴巴。 方舟缓步上前,把发簪拿在了手中,开口说道。 “在一年之前,海省收藏协会的会长曾经去过我们大学之中开了一个讲座,其中便说明,现代古玩造假的技术。” 方舟停顿了一下,眼神看向簪子。 “一般来说,单纯的造假,很容易就被人识破,所以,一般采用半真半假来蒙骗我们。” “比如说,一件茶壶,壶身是真的,壶底却是假的,一把黄花梨木的椅子,椅背是真的,但是椅子的腿却是假的。” “而这一件发簪,也是如此做假的方法。” 李云清的眉头一皱,开口说道:“这不可能,之前我请过专门的实验室进行过测量,无论是重量,造型,还是其中蕴含的金属含量,簪体全身,根本没有半点分别,这就足以说明,这一件发簪,绝对没有问题。” 旁边的秦文接过了话头。 “所以,这正是这一种造假难以辨别的方法,这一种造假方法,通常运用在航天和芯片的制造上,通过新型金属融合的方法,和周围的材料融为一体。” “这一块,的确是蓝金,但是却是现代的蓝金,和原本的,并不是属于同种类型。” 当秦文侃侃而谈的时候,方舟却是悄悄拿出了手机,给李云清拍了一张照片,而后发送了一条短信。 李云清擦了擦眼镜,如果仔细看,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但是如你所说,这种东西就连实验室之中都没有办法检测出来,那应该如何判断呢?” “他虽然本来是黄金,但是其中为了和周围材料相同,所以早就已经改变了成分,所以,只要用硝酸溶解,就可以判断出,这一件东西,是不是仿造品。” 听到这句话,李云清的脸色骤变。 赵致远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是不是真的,我们一试便知。” 正在这个时候,赵致远突然大声说道:“不行!这一件发簪的主人,是我。” “这个发簪对我的意义及其重大,是我要送给林媛的,如果泡进硝酸之中,万一损坏了怎么办?” “硝酸里面只对金不产生反应,但是可没有说对边缘的装饰品不产生反应,一旦毁坏了,一百万是小事,我送给林媛的礼物怎么办?” 赵致远一边说着,一边还含情脉脉地看向林媛。 如果是普通女人,现在一定已经被赵致远所打动,两个眼睛都冒出了小星星。 然而,方舟心中,却是冷笑。 方舟上前一步,拿起了发簪,开口说道:“这一个物件,价值不会超过五十万,刚刚的七十三万,已经是顶天的价,为什么你会直接说出一百万的高价?” 赵致远冷声喝问:“方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愿意给林媛花钱,怎么了?” “我在乎林媛,我喜欢林媛,就算是一百万,也不过是眨眨眼睛,我根本不会在意!” 赵致远完美地展现出了一个痴情公子的形象。 在场的人也是纷纷为他打抱不平。 “方老板也管的太宽了吧,人家一个愿意卖,一个愿意买,和他有什么关系?” “就是,我看,他就是喜欢林媛,又不想要为人家花钱,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呢。” “唉,方老板,你那古玩店之中,也是有不少的好东西,挑一件送给林媛,也好过在这里酸别人好吧。” …… 赵致远听着这些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喜意。 只要今天不把这簪子放进硝酸里面,这一件簪子,就不会露出破绽,那么它,就是真的! 方舟之所以这样有底气,是因为他的老师已经给他回过来消息,确认了一些事情。 “这样吧,我给你一百万,这件簪子如果检测出来,不是假货,我再给你一百万,如何?” 场间再次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方老板竟然这样有底气?” “之前我们都错怪了他,难道说,这一件东西,真的有些端倪?” “这一件东西,的确是有猫腻?” …… 赵致远义正严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百万如何,两百万又如何?” “我对林媛的真心,是能够用这些金钱来衡量的吗?” ”今天不管你给我多少钱,这一件东西,我都不会卖给你,做那什么子虚乌有的检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媛冷声说道:”这一件发簪既然是你送给我的,那现在就属于我,对吧?” 赵致远立马说道:“当然了,无论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会给你……” 林媛打断了赵致远说话,直接说道:”好,既然现在属于我,那我选择,让发簪进行检测。” 这句话一出口,赵致远整个人都愣住了。 良久之后,他才艰难地说道:“林媛,我送给你的东西……难道你还不相信吗?” 林媛连看都没有看他,而是直接朝着方舟说道:“方舟,去检测吧。” 方舟点点头,紧接着和酒店之中的经理要了一瓶硝酸,倒进了一个碗中。 赵致远还在劝着林媛,李云清***,冷汗早就已经冒出了额头! “扑通”一声,簪子被放进了硝酸之中。 然而,想象中的剧烈变化,却并没有发生。 整个簪子安静躺在碗中,没有发生丝毫变化。 方舟心中颤抖了一下,难道说,是他搞错了? 第三十二章 别再演戏了 看到水中的蓝金点翠梅花簪在硝酸中没有丝毫反应,赵致远和李云清的身体一颤。 赵致远冷哼一声说道:“方舟,你这该怎么解释!” “这个簪子,根本就没有问题!” 林媛的脸上也是慌了神,如果证明这一件簪子是真的,那么她今天就一定会出糗。 “呵呵,你说过的两百万,现在给我拿过来!” 赵致远冷声说道,同时准备把簪子拿出来。 秦文开口说道:“硝酸的活性在众多酸里面属于不活跃的,想要看出效果,至少需要五分钟。” “你胡说!我看,你就是想要把我的簪子损坏!方舟,你果然是在嫉妒我!” 赵致远咬紧牙齿,一指方舟,就要开始呵斥。 众人也是站到了赵致远的一边。 其中有一个老板站起来说道:“方老板,虽然您是少掌柜,拿出的东西不错,但是这追女生,可不能是如此小气啊……” “对啊,就算是不想要拿出一件东西送给林媛,也不能如此诋毁赵致远……” “得,这一下子还得赔偿赵致远两百万,悔不当初啊。” 有人带头,人群之中,又有了不少嘲讽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盛放硝酸的碗中开始发出“刺拉”地一声,紧接着,原本安然无恙的簪子,开始瞬间融化! 簪身上面,丝毫没有发生问题,但是在簪首的位置上面,竟然开始产生气泡! 方舟和秦文的表情一松,他们并没有看错,这一个簪子,也的确是半真半假的赝品。 很快,溶解的过程就结束了。 原本在簪首位置上,那一朵蓝金色的梅花,已经变成了一股锈蚀的颜色,就连花瓣的形状都看不出来。 这正是这一个簪子原本的模样。 赵致远和李云清的脸色顿时一变。 众人也是嗔目结舌地看着他们两人,更是对自己刚刚的言行万分羞愧。 方舟笑了一声,开口说道:”赵公子,您现在该如何解释?” 赵致远脸上和猪肝一个颜色,片刻之后,突然愤怒地看向李云清,大声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件簪子,为什么会是假的?” “难道我花一百万,就是为了买一件假货吗?” 李云清的身体一抖,刚准备说些什么。 方舟却是开口说道:“赵公子不必谴责,这一个簪子,造假的手法采用最新的手段,就算一时间没有看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李云清一愣,他也没有想到,方舟竟然会为自己说话。 随即强笑欢颜,开口说道:”呃……这一件东西,实在是老朽眼拙,当初我也是遍访名家,也认定是真品,我这里也有实验室出具的证书,这……” “老朽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神奇手段,今天,是老朽打了眼了。” 李云清垂头丧气地说道:“赵公子既然是从我这里买的,那这一百万,我就重新归还……” 说着,他朝着方舟拱手说道:“也得感谢方小兄弟慧眼识珠,能够辨别出如此方法,着实是让老朽开了眼。” 赵致远也是叹息一声,扭头看向朝着林媛说道:”林媛,我也没有想到……它竟然是一件假货,林媛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给你买一件更高档的礼物,来向你赔罪。” 林媛俏脸冰冷,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到方舟又开口了。 “学生只是恰巧听过这么一个讲座,这件赝品,也算是正好对上了我的枪口。” ”两位不必介怀。” “不过,学生倒是也想要加入山省收藏协会,去见见更大的世面,不知道***能否圆了我这个梦想?” 方舟话锋一转,又是说道。 李云清一愣,随即牵强一笑,开口说道:“你刚刚慧眼识珠,在古玩一行上的造诣的确算是后起之秀……” “但是实在是抱歉,这加入收藏协会的事情,并不由老朽决定,而是由会长,所以……” 方舟讶异说道:“但是想要加入协会,就需要一个会员的推荐信,而后再进行评选,所以,我想要***给我一份……” 李云清不住地擦着额头上的汗,匆忙之间扫了赵致远一眼。 却发现他的脸色无比阴沉,左手微不可查地摆了摆手。 “***怎么了,难道学生没有资格,加入山省收藏协会吗?” 李云清连忙摇头说道:“这……当然不是,只是……” 场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就是一封推荐信吗?方老板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啊,写两笔的事情,这***还这点事都不同意?” “对啊,古玩收藏协会,难道不应该提携后人?” “说不定是***不想让他加入收藏协会,怕别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呢。” “那还称什么大师……” …… 听着众人对自己的嘲讽声,李云清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最后心一横,开口说道:“方老板才华横溢,不过是一封推荐信,当然没问题。” 随即,从旁边拿过纸和笔,写下了推荐信。 方舟满意地看着下面的落款,开口说道:“感谢***,今天总算是完成了学生的一个梦想,学生没齿难忘。” “无妨,无妨。” 赵致远也是恰当地站了出来,开口说道:“方小兄弟不愧是山省大学的高材生,今天为我避雷,实在是感谢啊。” 说是感谢,他的眼中,却是一片冰寒。 如果今天不是方舟想出来的这个什么狗屁方法,他早就俘获了林媛的芳心,还能够让他爸奖励他一些金钱。 但是这一切,都被方舟给打乱! 不过表面上,赵致远仍旧是谦谦君子的模样。 “林媛,你也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绝对是天地可鉴,今天虽然没有买下这一件礼物,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的真心,我希望你能够和我交往。” “我发誓,等以后遇到更好的礼物,我不管怎么样也会给你买下来……” 众人又开始起哄。 然而,就在这时,林媛冷声说道:“赵致远,你别再演戏了。” 第三十三章 戳穿谎言 赵致远愣住了,他喃喃说道:“林媛,我……” 林媛秀眉一扬,把手机拿了出来,放到赵致远的面前。 “我的老师也是山省收藏协会的会员,刚刚,我拍了李云清的照片,让他辨别,但是我老师却说,李云清根本就不长这个样子!” “这个李云清,只是一个骗子!” 李云清身体一抖,整个人几乎要跪在地上。 赵致远的脸上同样露出愤怒之色,大步向前,一把拉住李云清的衣领,冷声喝道:“你究竟是谁,竟然敢借用李云清的名字!” “当初还让我带你进来这里,参加宴会。” “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切!” 赵致远的脸色狰狞,李云清原本整齐的头发开始散乱了起来。 “等等,赵公子不必着急,这件事情,恐怕是另有隐情。” “究竟是如何,让我来逼他一把。” 方舟故作好心地劝说着赵致远,同时直接拿出了手中的推荐信,猛的摔在了李云清的面前。 ”李云清,你可知道,冒充收藏协会会员,这一项罪名,会判什么样的刑罚?” “如果再加上你之前隐瞒了一些什么,等待你的,将会是我和其他人的指控!” 李云清身体一颤,眼神恐惧地看向脸色铁青的方舟。 他终于坚持不住了,甚至于把赵致远的嘱托忘在了脑后。 “不时……这件事情,我不是主谋,是赵致远,是赵致远让我来的……” 这句话让场面再次沸腾了起来。 “什么?这个李云清,竟然是赵致远派来的?” “原来是赵致远想要空手套白狼啊……” “那一个簪子,还好我没有买,不然,那不就砸在我手里了吗?“ ”这赵致远行事也太龌龊了吧……“ …… 赵致远慌了,他猛快步上前,眼神狰狞,直接一脚踹在了李云清的身上。 ”你个骗子,在说什么?” “当初是你表明的身份,我才让你进来,现在竟然想要坑害我!” 方舟赶紧上前,把赵致远给拦住。 “我求求你,不要起诉我,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李云清颤抖着声音说道:“当初,是赵致远找到的我,让我去假扮李云清,来参加这一个斗宝会,同时,还给了我这个簪子和一堆资料。” “但是在里面,还带着一两张那一件青铜器的图片。” “因为我之前也是古玩商人,但是因为一次打眼,家财散尽,还背负着巨额的债务。我发现了那一个青铜器的漏洞,于是就说了出来。” “他很高兴,说事成之后,再多给我十万块,这一切,我不过是一个参与者……” 李云清越说声音越颤抖,最后甚至要给方舟跪下来:“方老板,我求求你,不要起诉我,我家里还有老婆和孩子,如果我进去了,那些逼债的人不会放过他们啊……” 方舟看着李云清的模样,心中忽然颤抖了一下。 他莫名地想起了他爸,如果当初他没有得到异能,恐怕也会是现在的模样。 “我不会起诉你,但是之后,你再也不要做这种违法的事情。” “谢谢,谢谢方老板……,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云清不断地鞠躬道谢,脸上已经是涕泪横流。 赵致远阴沉着脸,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到后面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声音。 “你个兔崽子,还嫌给老子丢人丢地不够吗!” 赵远山大步向前,直接一个巴掌打在了赵致远的脸上。 “给老子滚出去!” 追女生也就算了,还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更不用说,追的还是林氏家族中的长女! 赵致远捂着脸,一双眼睛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方舟,随后转身离开。 赵远山长长叹息一声,朝着众人一拱手,开口说道:“家门不幸,让各位见笑了,回去之后,我必定好好教训他,还请各位放心。” 随后又看向林媛和方舟:“林小姐,是犬子做错的事情,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他再在你的面前出现,方小兄弟慧眼识珠,早日戳穿,让他没有走上邪路,我这个做父亲的,谢谢你。” 林媛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直接扭头,走向了外面。 方舟和秦文也和赵远山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出门跟上了林媛。 刚刚走出门,秦文就识眼色地开口说道:“方舟,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同时,还朝着林媛挤了挤眼睛。 方舟瞪了秦文一眼,随后上前,走到了林媛的身边。 林媛一直朝着前面走着,停留在一家装修精致的糕点店前,开口说道:“方舟,我饿了。” 方舟心中一笑,开口说道“我看这一家糕点店不错,要不然我们进去尝一尝?” 林媛点了点头,和方舟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林媛已经点好了东西,两杯奶茶,还有一桌子玲琅满目的糕点,让方舟目瞪口呆。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林媛才将这些东西全部扫荡干净,随后擦擦嘴巴。 方舟已经看呆了,看到她停下来,才问道:”林媛,你平时……也吃这么多?” 林媛的脸色红了一下,方舟这才注意到,连忙改口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媛摇摇头说道:“没关系,我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这样吃一顿,这样才能缓解过来,平时我吃的很少的,而且还每天都去健身房……” 方舟笑了一下,刚准备说些什么,林媛忽然看向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方舟,谢谢你。” “刚刚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他,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拿东西来骗我……” 方舟摆摆手说道:“没关系,想空手套白狼,这种富二代我见的多了。” “不过,你是怎么发现拿个簪子有问题的啊?外表看上去完全没有问题,而且检测方法也只有拿一个,难道是你有特异功能?” 方舟暗自嘀咕一句,我还真有异能。 不过,嘴上仍旧是说道:“我也是凑巧,秦文是我们这一届的高材生,是他知道如何检测的。” 第三十四章 包袱斋 林媛也没有再多问,又吃了一些东西之后,起身往外面走去。 方舟刚刚走出糕点店,却发现在一棵大树下面,站着一个苍老的身影。 他蹲在地上,手中拿着两个馒头,正胡乱地往嘴里塞着。 当看到方舟走出来的时候,他立马站了起来,赶紧咽下两个馒头,又抓起矿泉水,胡乱喝了一口,立马跑向方舟。 “那个……方老板,我想要跟着你干。” 正是刚刚冒充李云清的那一名老者。 方舟一愣,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这一名老者又絮絮叨叨地介绍起了自己。 “方老板,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我绝对会给你带来惊喜的。” “我以前是一个跑道的,这么多年下来,也积累了一些人脉,您看,您的九宫天,不是之前出事了吗?店里面的古玩可是不太多啊。” 古玩行中,有这样一种行业,在买家和卖家之间相互勾连,不出资,也不合伙,只负责拉纤搭线,从中奔走,说成一笔交易。 这种人,就叫跑道的。 方舟眼睛一眯,开口说道:“你这情报,倒是挺及时的啊。” “嘿嘿,都是讨生活,没啥及不及时的,我在晋省那边还认识一些人,倒腾土货和水货的,到时候,也能带来一些物件,里面,学问可深着呢。” “而且,就算您不需要那些寻常物件,但是也总得有包袱斋的人上门让您估价的吧?” “我对这方面,不多说,也可以算是半个专家,您看……” 看得出来,这一个老者,也是一个老江湖了,说的每一句话,也都说在了他的心坎里,九宫天,也的确需要这样的人才。 “你的本名是什么?” 老者立马微弓着腰说道:“我叫郑天成,叫我老郑就行了。” “好,那你明天来九宫天来上班吧,底薪先给你开五千一个月,如果收到好物件,你拿一。” “好嘞!” 老郑显得极为兴奋,连连道谢说道:“我肯定好好干,接下来,我就联系那些人,之后一定会有源源不断的物件送过来。” 方舟点点头,随后直接转身和林媛往前面走去。 等坐上了保时捷之后,林媛开口问道:“方舟,像是这种跑道的,薪酬最多不超过四千元,你怎么给了他五千,还加上了这这个提成?” 方舟微微一笑:“古玩行有规矩,如果交易成了,中间跑腿的人要拿一,老规矩,不能破。” “而且,这老郑家里还有债要还,看着他,我就想起了我家,谁都有艰难的时候,能帮一把,就是一把。” 林媛恍然大悟,又是说道:“没想到,你还挺有仁爱之心的嘛。” “规矩,定下就是用来遵守的嘛。” 方舟和林媛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九宫天。 “好,那几周之后的玉石展览会,你可一定要记在心上,到时候我找你。” 方舟笑着答应,随后走回了九宫天。 秦文早就等在了里面,看到方舟的身影,挪耶说道:“怎么样,我们的林大美女,和你的关系,可有没有一些进展?” 方舟轻骂一声:“你在说什么呢?林媛可是林氏家族的长女,我一个穷小子,这门不当户不对,怎么可能。” “门第是可以改变的,咱们把九宫天发展起来,以后你也是一个大老板,年轻有为,娶林媛有什么不够格的。” 秦文摇着头解释说道。 方舟刚想要说些什么,只见门外伸进来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身穿一身旧式衬衫,裤子是一件蓝色的涤卡裤,看起来颇有些寒酸。 身材瘦削,脸上黝黑,看起来经常日晒风吹。 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九宫天上下打量。 在手中还拿着一个大手提袋,开口说道:“请问,这里是九宫天吗?” 方舟站起身来,招呼说道:“正是。” “那就对了,我是包袱斋老冯,今天来这里,是想要有几件东西,让您掌掌眼。” 方舟一听,让秦文倒了两杯茶水,又让老冯坐了下来。 “包袱斋不容易啊,走南闯北,有时候还要窜货场,不知道今天冯先生带什么东西来了呀。” “方老板是个爽快人啊,这一次,我还真在村里面淘到了不少好东西。” 说着,老冯从大手提袋里面拿出了一件一个小巧的白玉茶壶,开口说道:‘这是第一件,方小老板掌掌眼?’ 方舟接了过去,仔细观赏。 这是一件玉方壶,小巧玲珑,壶底长宽约为五厘米,壶高七厘米。 浑身晶莹透润,远远看上去,品相极为不错。 老冯指着这一件东西,介绍说道:‘这件东西啊,可是废了我不少力气,农村人,没见识,总想着拿这一件东西当成传家宝,我好说歹说,还花出了邪价儿,才拿了下来。’ “明朝后期的物件,这下面,写着的可是枝山,祝枝山呐。” 老冯不遗余力地介绍着,几乎把这一个玉方壶都夸上了天。 方舟却是一笑,也没有多说话,而是把玉方壶递给了秦文。 “秦文,你上手来看看。” 秦文接过去,轻轻抬了抬眼镜,淡淡出言说道:“这壶上的包浆,虽然圆润,但是细看之下,表面却是平的,谁家盘,能盘的这么完整?” “这是典型的煮浸法,用上了年头的蜜蜡,煮匀,然后再均匀地洒在这木料上。” “不过可惜,太过急于求成,这蜜蜡,也不是太好,擦的火候也不够。” 秦文不愧是学霸,一言一行,把这块玉方壶,说了一个完完整整,透透彻彻。 老冯的额头,冷汗瞬间就落了下来。 “而且,我想问冯老先生一句,这祝枝山,在明朝,也算是一号人物,不过却是明朝中期的人物,您却说,是明朝末期的人物,这能对的上吗?” “这……” 老冯点头哈腰,不时擦着额头上的汗:“这是……失手了,失手了……” 方舟却猛地站起来,开口说道:“冯老先生做事可不地道啊,难不成,是欺负我二人年纪轻?” 第三十五章 内有乾坤 “岂敢,岂敢。”老冯低着头趴着腰,开口说道:“这一件东西,可能真的是我打眼了,这……” 方舟冷笑一声,又坐下来,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 “方老板,您这眼光,真是毒辣啊,后起之秀,后起之秀!” 老冯尴尬地坐立不安,又是说道:“方老板,这一件东西是假的,但是我还有其他东西,要不然,您看看?” 方舟的动作没有变化。 老冯自知自己做的不地道,收起了东西就准备往门外走去。 “方老板,这次让您见笑了,等下一次收到了好货,再来找您。” “冯老先生既然来了,也不能让你走空啊,其他还有什么物件,都拿出来吧。” 方舟放下了茶杯,淡淡说道。 “嘿,方老板果真是个大善人呐,就冲着您这个性格,今天的这几个物件,我就都拿行价给你了!” 老冯去而复返,又展开了那个大包。 行价,就是指用收上来的价格卖给别人,不过方舟自然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之所以让他停下,是因为刚刚在翻动的时候,他看到了在里面,竟然透露出了一层朦胧的金光。 老冯拿出了一件又一件的东西,摆在了台上。 他拿出了一块玉佩,表情生动地介绍说道:‘这一件,是上好的苏工手艺,是我从一个货场里面捡漏捡回来的,整个山省,恐怕都没有第二件。’ “和田玉的马上封侯,这一件东西,可是和田玉中的绝佳玉打磨的,品相可是极为不错。” “还有着一块石英表,上面刻着内务府造办处,这可是当初清朝和英国一起打造的一块机械表……” 方舟一边听着,一边寻觅着宝光。 终于,他看到了一个明蓝色的花盆,上面雕刻着一些花瓣,极为精细。 看到方舟的目光落到了这一个花盆上,老冯眼前一亮,开口说道:“这可是一个宋朝的瓷器,雕花藤蔓花盆,当初我收它的时候,里面还栽着花呢。” “买下这一件花盆,足足花了我十万块呢,差点没把我底都给搭过去。” 方舟笑了笑,把花盆递给了秦文。 “脉络清晰,雕工不错,只不过在上面有缺口,价格不高,而且打造花盆的,也不是宋朝的工艺,而是明朝的。” 听到这话,老冯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两下,开口说道:“诶呦,那就是我记错了,你瞧瞧,我这脑子,上了年纪,果然就是不中用了。” 方舟并没有开口回答,而是朝着秦文问道:“秦文,你觉得,这一件花盆,出多少钱合适?” “如果是完整的话,至少是在三万块以上,但是有了缺口,品相就破了,最多不过八千块。” 方舟扭头看向老冯,开口说道:“老冯,你也听到了,秦文虽然年轻,但是估价,却是很准。” 老冯面露艰难之色:“方老板,实话和你说了吧,这一件东西,我是两万块收上来的,这八千,实在是太低了一点……” “就算是蚀本,也不能让我蚀太多吧。” “包袱斋跋山涉水,实在是不容易啊。” 老冯眼中满是恳求:‘而且,就算是品相破了,但也是实实在在的明朝的物件啊,现在这种年代的大开门物件,可是不多了。’ “您行行好,多给一点吧。” “好,这一件,我一万块,您放下,如果不满意,您再去别的地方……” 方舟抬抬手,止住了老冯的话语,淡淡开口说道。 “这一万块……” 老冯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方舟已经把茶给倒满了。 茶满,就意味着让人走了。 老冯干哑着嗓子,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最后终于开口说道:“唉,好吧,看在方老板是个爽快人,一万块就一万了,” 方舟拿出手机,转了账,随后说道:“这个花盆我收了,但是还有一句话,以后如果还有好东西,尽管往九宫天里面拿过来,我高价收。” 老冯黑脸上绽开红润之色,麻溜地说道:“好嘞,方老板,做事仁义,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钱货两清,老冯喜滋滋地说道:“好嘞,那我就先走了,咱们回见。” 方舟点点头,等到老冯离开之后,这才重新端详起了这一件花盆。 秦文走了过来,开口问道:“方舟,刚刚这个价格,是绝对可以拿的,但是为什么要多给两千?”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山人自有妙计,总之,这一件花盆,我们绝对是赚了的。” 方舟一脸的兴奋,捧着花盆就放到了九宫天的博古架上。 他已经知道,这一件花盆,必有玄机! 接下来,方舟又和秦文出去吃了一顿饭,匆匆洗过澡之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八点,方舟刚刚把把九天宫的门打开,就看到郑天成已经站到了门外,手中提着一个皮包,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但很是整洁。 方舟笑着打招呼说道:“老郑,来得这么早啊?” 老郑笑了笑,应承说道:“既然是第一天上班,当然是要给老板留一个好印象了。” 方舟又介绍老郑和秦文认识,随后就开始打扫九宫天。 上午休息的时候,老郑突然走到了方舟的面前,开口问道:”老板,听说,昨天有一个包袱斋的人来过了?” 方舟点点头,开口说道:“没错,是一个叫老冯的人。” 老郑的眉头一皱:“老冯?老板,这个人,可是无利不起早啊。” “他的套路,就是先拿一件新仿,来测测买主的眼力,之后才会拿出一些不值钱的物件,不过这小子一直是在山省北部活动,怎么会来了簋市?” 方舟一愣,现在一听,老冯的行为,还真和老郑说的一样。 两人正在这里说话,突然,门外停下了一辆黑色的宝马车,紧接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过来。 ”这家店有些意思,吴秘书,不如我们就进这里面看看吧?” 被叫做吴秘书的男子连忙打开门:“周总请进。” 第三十六章 怎么斗? 刚走进门,这周总上下打量了一番,却是摇摇头说道:“这店里的东西,怎么还没一件上眼的东西?” 旁边的吴秘书立马说道:“掌柜的,把你们店里的尖货拿出来,让周总来过过目。” 方舟一笑,开口说道:“九宫天暂时的货物不多,总共也就这么几件,周总若是能看得上,再来议价,如果看不上,不如去别家看看。” 吴秘书一听,立马说道:“周总,要不然,我们就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这一家着实没有什么好东西。” 周总在店内踱步两圈,忽然摆摆手,指着摆在墙上的那一件花盆,开口说道:“掌柜的,你把那一件东西拿下来我看看。” 方舟一愣,随即说道:“周总见谅,那一件东西,我们不卖。” “哟,这物件摆在店里,哪里有不卖的道理?叫你拿,就快点拿,我们出得起钱!”吴秘书立刻不满地说道。 周总却在低低地说道:“这一个宋朝的花盆不错,我有些看上眼了。”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他开口说道:“见谅。” 紧接着,和吴秘书走了出去 前脚刚走,后脚老郑就开口说道:“方老板,同行里面,您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方舟疑惑开口说道:“什么意思?” 老郑盯着周总的背影开口说道:“这人不是老板,刚刚说话的时候,眼神下移,而且认东西太快了,这么一件破花盆,正常人谁能看得上眼?” “而且看他的神态动作,根本不像是个收藏物件的人,寻常人,一定会先和你问东问西,最后压价,但他直接说花盆很好,他看上眼了,古玩行中,一表现出兴趣,就不好压价了。” 旁边的秦文却是说道:“说不定这一个老板是刚进入古玩行,想要买两件收藏呢?不还价,万一是他有钱呢?” 老郑淡淡一笑:“这种情况更加不可能,进入古玩行,谁不是小心翼翼,而且这有钱,谁也不可能乱花啊。” “所以,很有可能,这是一个杀猪盘。” “方老板,您可要小心一点,进了这个盘,无论是多大的店,恐怕都支撑不住这样的倒腾。” 方舟心中一动,也是想到,昨天刚刚收了东西,今天就有人来找上门来。 出现的时间也太过凑巧了一些。 但是谁会给自己再下一道杀猪盘呢? 方舟冷哼一声,紧接着往门外走去,刚好看到了在万宝楼的门口,正有一个伙计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果然是何景明! 方舟转回到九宫天之中,心中已然想好了对策。 此时,周总也已经打完了电话,走回到了九宫天之中。 只见他淡淡一笑:“这一件花瓶,我要了,直接包起来吧。” 方舟一笑,随即开口说道:“这一件花盆,可是有点贵啊。” 周总皱了皱眉,这才开口问道:“什么价?” “一百万!” 吴秘书大声喊道:“掌柜的,你这也太坑人了吧?不过是一件花盆,竟然想买出一百万的价格,你想钱想疯了?” 方舟却是耸耸肩:“价就是这个价,想要,您就拿走,如果是不想要,我也不会强买强卖,不过,这少一分,我都不会卖。” 吴秘书冷声喝道:“周总,我们走,现在就去别的店里,有好物件的,可不只有他们家!” 然而,周总却是轻轻抬手,淡淡说道:“无妨,这些钱,九牛一毛而已。” “掌柜的,包起来吧。” 说着,周总又递过来一个优盘:“不过我做事,喜欢起草合同,这一份合同文件还请打出来,签下之后,现在就打款。” 方舟接过优盘,插到了电脑上,开始浏览合同。 不得不说,这一份合同,却是极为详尽,就像是早就为今天所准备的。 “好嘞,原文中这物件的朝代是明朝,现在给您改成了宋朝,没问题吧?” 周总一笑:‘当然可以。’ 方舟也是笑呵呵地拿过银行卡,划完账之后,把花盆包了起来,递给了周总。 等到他们离开,老郑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方老板,刚刚他连文件都拿了出来,绝对是杀猪,但是您为什么,还是答应下来了呢?” “如果被别人利用,几天之后,再找上门来,咱们店里的名声,不就是毁了吗?” 方舟却是自信一笑:“老郑,这件事情,我会处理,这一次,不光九天宫不会吃亏,而且还会大赚一笔!” 说完之后,他哼着小曲,直接走回了内屋之中。 只留下了满地惊愕的秦文和老郑。 此时,周总和吴秘书上了宝马车,兜了一圈之后,却又折反回距离古玩街不远的的一条小巷子当中。 随后,走到了一处咖啡馆之中。 而此时,何景明早就已经等在了包厢之中。 此时的周总,却是一派毕恭毕敬的模样。 把花盆往桌上一放,开口说道:“老板,这九宫天,还真是黑啊,就这么一件花盆,就要卖一百万。” 何景明无所谓的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阴笑:“没关系,他吃进去多少,今天,我就让他吐出来多少。” “合同呢?拿到手了吗?” 何景明又是继续问道。 周总恭恭敬敬地把合同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何景明拿起来仔细浏览,看得皱起了眉头:“这怎么只是说了是“宋朝物件”,标准应该是宋朝花盆。” 周总一时语塞,又拿起了合同仔细查看:“何老板,这……” 何景明又摆摆手:“算了算了,这一个花盆,不过是明朝的仿品,不是宋朝的物件,也差地不多。” “好,那何老板,这个酬金……” 何景明冷哼一声,拍出一叠钱:“这是一万块,几天之后,那一场戏如果演得好,再给你加一万。” “好嘞好嘞,多谢何老板,下一场戏,我一定好好演。” 周总脸上笑容灿烂,随即和吴秘书起身告辞。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何景明又喝了两口咖啡:“方舟啊方舟,这一次,我要看看,你和我要怎么斗!” 第三十七章 心有多狠 方舟又和老郑说了一会儿话,刚准备收拾收拾去吃饭,却看到秦文走了出来,脸上很是不好看。 方舟开口问道:“怎么了?” 秦文苦涩地说道:“赵荷要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部带走,因为钥匙已经丢掉了,所以让我去收拾。” “也好,把东西都还给她,也好开始新的生活。” 方舟劝慰说道,秦文重重地点了点头,哼了一声说道:“也罢,那些破东西,留着也是一个祸害,还惹得我不开心。” 秦文住的地方离这里还有些远,两人打了一辆车,半个小时之后,才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一处老式小区,在楼体的上面,还张贴着各种小广告。 不过两人都是刚刚大学毕业,即便是这个小区,一个月的租金算下来,也不便宜。 七拐八绕,终于走进了房间之中。 房间不大,仅仅有六十平米,但是干净整洁,东西井然有序,在桌上,墙上还摆满了赵荷和秦文的合照。 上面两人表情纯真,笑容甜蜜,透露着对于未来的向往。 方舟拿着一个大纸箱子,秦文一言不发,把属于赵荷的东西一件件地往里面放去。 他又拿起照片,叹息了一声,也扔进了箱子里面。 正在这时,方舟却发现再桌子上,竟然透露出亮起了一阵金色的光芒。 方舟一愣,难不成,在这里,又发现了一件宝贝? 他立马走过去,仔细一看,这是一块手表。 拿在了手中,仔细把玩。 这一块手表只是表盘上面透露出了方才的光芒,至于表带,则是晦暗无色。 秦文也走了过来,看到方舟对这块手表感兴趣,开口说道:“一块老表,当时因为赵荷总喜欢表,看这块表还不错,就买了下来。” “却没有想到,走了一个月,就不走了。” 然而,方舟却是楞在了原地。 他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修补这一块表的画面。 等到回过神来,却看到秦文已经准备把这块表扔掉。 他一把拉住秦文,开口说道:“秦文,还不着急,这一块表,你先留着。” “一块破表,又不走,戴着有啥用?”秦文撇撇嘴,又打算把它扔了。 “那你不要了,我就自己戴了啊。” “你喜欢,那就留着呗,就当我送给你了。” 随后秦文又开始收拾东西。 正当收拾地差不多的时候,秦文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我现在没空,你把东西送到圣源祥来吧。” 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秦文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冷声说道:“圣源祥,就是我之前工作的地方,没想到,赵荷这个拜金女,竟然这么快就去那里上班了!” 方舟也是为秦文不值,随即说道:“那我们还送吗?” “送!”秦文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倒是要看看,这一个女人,心到底有多狠!” 方舟心中叹息一声,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和秦文一起抬着往外面走出去。 此时已经是烈日炎炎,两人在路上打了好几辆出租车,都以东西太大为由拒绝。 最后还是方舟看到了一个老大爷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从面前走过,连忙匆匆叫住了他,用两百块和身份证作为抵押,借用了过来。 两人汗流浃背,又走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来到了圣源祥的门口。 …… 前几分钟,圣源祥之中,赵荷一身职业西装,被孙文搂在了怀中。 旁边有几名店员正在做事,但是都把目光看向了别的地方,不敢看两人。 孙文的脸上露着恶心的笑容,开口说道:“宝贝,现在的生活,是不是要比跟着那个穷小子舒坦多了?” 赵荷眼神轻佻,手指在孙文的胸膛上划过,娇声说道:“那当然,不过说来,我还得感谢他,不然,怎么能遇到你呢?” 孙文笑得更加灿烂,但是眼中却已经出现了几分不耐。 像你这样的女人,老子再玩几次,就把你踹掉! 不过,他仍旧是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上次你让我给你找的公寓,我已经找好了,一百二十平,还有透明浴室,你原来的那些东西,也该搬进去了。” “好呀,我现在就让那个穷狗收拾好。” 刚刚打完电话,孙文却是眼珠子一转,随即说道:“这大热天的,我们还得去取,多麻烦啊,就让他送过来,再让他看看,现在的你,是多么优秀,多么漂亮。” “再趁机羞辱他,两全其美,多好?” 赵荷嗔怪说道:“你怎么这么坏?” 不过还是顺从地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片刻之后,秦文和方舟就来到了门口。 秦文把三轮车一停,把纸箱子搬下来,还踢了一脚,冷冷说道:“你的东西,已经全部在这里了。” 赵荷和孙文言笑晏晏走出门来。 秦文楞了一下,不得不说,今天的赵荷十分漂亮,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脸上涂着高档化妆品,显得皮肤晶莹透亮。 嘴唇上涂着纪梵希限量版口红,更是增色不少。 孙文也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西服,显得身材挺拔。 相反之下,秦文和方舟两人穿着牛仔裤和白短袖,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屌丝。 孙文呵呵一笑,说道:“哟,这大老远来的,挺累吧,不得不说,舔狗的力气,果然是很大。” 他喜欢这种睡了别人女朋友,还凌驾在他身上的快感。 秦文一听,脸色冷了下来。 正在这个时候,赵荷骄纵的声音响了起来:“秦文,你个穷狗,你怎么把我和你的照片也放进来了?这些破东西,还有谁要?” “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模样,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赵荷现在恨不得把孙文当做神,既然要嘲讽,当然是要做绝。 秦文攥紧手,骨节都捏的发白。 孙文揽住赵荷纤细的腰肢,淡淡说道:“诶,人家这是要和你一刀两断呢?不过我敢肯定,不出十几天,一定会屁颠屁颠地回来找你,这种人,我最清楚不过了。” “不过我相信我的宝贝,绝对不会和这种穷狗染上关系的,对吧?” 第三十八章 你是搞笑的? 赵荷一扬头,骄傲说道:“那是当然了!” “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不过,也得感谢这一条穷狗,能够让我遇到你呀。” 秦文身体颤抖,他没有想到,金钱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并且让她的面目如此可憎! 不自觉地,方舟心中也是生起了一股愤怒的情绪,此情此景,和当初的自己,何足相像啊。 孙文的嘲讽还没有停,只见他缓缓踱步到箱子的跟前,从箱子里面拿出了合照,突然一松手,合照瞬间掉在了地上。 上面的玻璃碎了一地。 “诶呀,不好意思,失手了。” 孙文继续嫌弃地挑着里面的东西,又用手指捏着一件件衣服,全部都丢在了地上。 “宝贝,这他之前都是给你买的些什么东西啊,这些东西,难道不是给那些农民工和下等人穿的?” “我宝贝让你送来的,可不是这些东西。” 秦文脸色发红,想要说些什么,却嘴唇嗫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学时期,方舟就知道秦文嘴笨,尤其是在愤怒的时候,更是如此。 “让你带来的,是我给赵荷买的那块表。” “让我想想,当时你还没有和她分手呢吧?” 孙文背对着赵荷,脸上满是猥琐的笑意,同时小声说道:“放心,我和她上床的视频我都留着呢,等之后给你来一个合集,再发给你。” 秦文气得脸色通红,只觉得血在往脑袋上涌,身体突然猛地一动,举起拳头就朝着孙文的脸上抡过去。 方舟赶紧拉住,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老公,你没事吧?” 赵荷立马上来,拦在了孙文的旁边,同时冷声朝着秦文斥责说道:“秦文,你在发什么疯!”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们一定会起诉你,到时候,你就是把你家底都赔上,也不够!” 秦文的声音像是野兽一般,从胸腔中低低传了过来:“赵荷,你现在这样做,能对的起我吗!” “你居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在和他偷情……” 赵荷的脸上满是理直气壮:“怎么了?你可别忘了,那个时候你一穷二白,房租都是我付的,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找的人,可比你有钱多了,都是人,你如果也像孙文一样成功,那我还会离开你吗?” “一个废物,还整天在为自己找借口,实在是笑话。” 秦文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方舟终于看不下去了,抬起手指着赵荷说道:“赵荷,做人不能这样拜金,当初秦文有多喜欢你,送给了你多少东西,我都看不下去了,你怎么就不想想,他为你付出了多少?” “你这样做,和那些忘恩负义的畜生有什么分别?”方舟掷地有声地责问道。 赵荷脸色一沉,冷声说道:“呵呵,不愧是一丘之貉,你们两个怪不得能是好朋友,两个穷狗,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的?” “我怎么做,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文是我最好的兄弟,就算离开他,好聚好散,我也不会说些什么,但是你也不该这样羞辱他。” “做人,是会有报应的。” 孙文却是走上前来,冷声说道:“报应?你这是在诅咒?” “这年头,什么人也配口出狂言?”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圣源祥的门口放肆?” 孙文自然不会放过这嘲讽的机会,直接出言嘲讽说道。 正当方舟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旁边的赵荷又开口了:“秦文,你不要废话,当初我的那块表呢?快给我拿过来!” “那块表没有,要有,只有方舟手上的那一块!” 赵荷立马着急了起来:“穷狗,你在说什么?” “孙文送给我的那块表,可是百达翡丽,一块表,值几万块呢,弄丢了,你就赔钱!” 说着,她又看向方舟的手腕上,冷声说道:“就这一块破表,连走了都不走,哪里比得上我的百达翡丽?” “废物就只配戴废表,我要我的百达翡丽!” 秦文已经愤怒到了一个几点:“百达翡丽没有,只有这一块!” “方舟,扔给她!” 方舟却是冷笑一声说道:“这一块表,能抵得上她那好几块百达翡丽,给她?不可能。” 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是愣住了。 片刻之后,孙文爆发出了强烈的笑意:“哈哈,秦文,你的这个朋友,说的话,怎么这么像是一个……傻逼?” “怪不得你的智商也不怎么高,敢情是传染的啊。” 秦文却是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向了方舟,他知道,方舟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圣源祥虽然主业是珠宝,但是副业也有钟表和其他奢侈品。 孙文当即说道:“呵呵,这一块手表,能比的上我的百达翡丽?就这一件东西,白送给我都不要!” 方舟却是一笑,把表摘了下来,递给了孙文:“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究竟是什么表?” 方舟虽然不认识,但是他却是知道,只要是在上面能展露出颜色的,绝对是价值超过五十万的东西! 孙文呵呵一笑,也是把表拿在手中,随便地瞟了方舟一眼。 浑身呈现黄金色,直径不超过五厘米,正上方是表冠,也是上发条的地方。 整个机身表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图案,中间是一块蓝中透绿的星辰图案,这是用和景泰蓝相同的工艺做的,在当时,可算是头一个。 罗马数字的刻度标标准准地刻在上面,镶嵌的都是黄金。 不过在时间的穿透下,已经泛着一股黄铜的既视感。 翻到后面,在表壳上浮现的是一个雄狮的脑袋,看起来威风凛凛,不过当配合上下面的一行外文,和一个奇怪的图案之后,却有一种迪士尼出品的卡通表的感觉。 像极了外面卖的伪劣产品。 孙文看了半天,忽然发出了一阵强烈的笑声,几乎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这一件东西,你是拿出来搞笑的吗?” 第三十九章 滚进垃圾堆 “这一块表,来历不明,可笑的是后面还放着狮子王的经典造型,这一块东西,分明就是那些表商的破烂东西,专门用来糊弄你们这些傻子的。” “我真是没有想到,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没有脑子,宝贝,当初秦文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这些破烂东西吗?” 赵荷也是嘲讽说道:“那当然,他啊,买不起什么高档手表,买了一块破表送给我,还说花了他一个月的工资,走了一个月,就不能动了,就是个破烂。” “可能是从垃圾堆里面找来的吧,你看这表带,皱皱巴巴,还骗你说花了一个月的工资,这种人,人品有问题啊。” 几人在这里站的时间不短,再加上孙文的夸张表情,让许多人都凑上来看热闹。 有几个人是先来的,整个过程都已经看到了。 “这一块表,造型也太奇特了吧,还说能抵地上几块百达翡丽,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先前我还以为,是这女的不忠,现在看来,这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就是,这样骗人的男人,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吃瓜群众的注意点,总是这样奇特,现在竟然反过来,朝着方舟和秦文嘲讽了起来。 方舟眉头一皱,心中暗道,这不应该啊,凡是亮起光芒的,绝对不可能是凡物,那么唯一的可能,是这孙文的眼光太短浅,他看不出来,这一块表真正的价值! 所以,方舟冷然一笑说道:“表是不是好东西,还得要大师才能够看得出来,看不出来,也只能说你的眼光太低。” 孙文有些奇怪地看了方舟一眼,嘴角露出不屑的声音:“呵呵,我眼光太低?” “鄙人不才,早就通过了注册名表鉴定师的考试,古今中外,包罗万象,这表,我都见过,可是就是不知道,这一块什么能抵得上几块百达翡丽的表,究竟是何方神圣。” 周围的人又是发出一阵吹捧声。 “不愧是圣源祥的经理啊,竟然还是名表鉴定师?年轻有为啊。” “拿着一块破表,还在人家名表鉴定师的面前显摆,这不就是班门弄斧吗?” “可笑又可怜啊……” …… 正在这个时候,从人群的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让一让,圣源祥的董事长来了……” 众人一愣,紧接着立马朝着外面退去,给中间让出了一条道路。 孙文眼中镇静无比,这董事长五六年都没有来圣源祥了,今天怎么会突然上门? 如果让他发现自己的事…… 孙文眼中露出恐惧之色,随即屁颠屁颠地朝着前面迎去。 两三个西装革履的人走在前面开道,紧接着,一个身穿白色云锦唐装,脚踩一双方口黑色布鞋的老人缓缓走到了场间。 一头银发整整齐齐地往后面背去,微微佝偻的身体自有一股威势。 “董事长,今天您怎么亲自来了,也没有通知我一声,我也好过去迎接啊。” 孙文弓着腰,脸上挂着诌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今天从这里路过,看到圣源祥的门口围了这么多人,这还怎么做生意?” 老爷子皱了皱眉头,直接开口说道。 “董事长,这人拿着一块破表,跑过来鉴定,还说这一块表,能比得上好几块百达翡丽,但是我刚刚看了,这一块表,根本就是一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过来的一个破表。” “刚刚争论地有些激烈,所以也有许多人围了过来,凑个热闹。” 当然,孙文避重就轻,压根没提刚刚他是如何羞辱方舟和秦文两人。 有着鉴定师证的孙文,自然不是等闲之辈,所以老爷子也选择相信他。 他踱步走向方舟,开口说道:“小伙子,我们圣源祥,看东西,绝对没有错,现在也在积极转型,所以聘请了这一位名表鉴定师,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小伙子如果还有什么疑虑,大可去更大的鉴定中心鉴定,如果结果有错误,老朽会把赔偿金亲手送上。” 不愧是能够作为董事长,这一番话说的极为漂亮,几乎是毫无漏洞。 而且极为平易近人,更没有拿圣源祥这个可以算是百年老店来压人。 方舟心中也是称赞了一下这个老爷子。 但是随即,他又是开口说道:“但是小子还是可以说,这一块表,绝对没有错,他的价值,也的的确确抵得上几块百达翡丽。”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位可是我们的董事长,你那一块破表,我已经给了鉴定结果,快点走吧。” 孙文害怕迟则生变,立马朝着方舟说道。 “哦?那你不妨把表交给老朽,让我看看,这一块表,价值究竟是如何?” 老爷子朝方舟笑着说道。 “董事长,就一块破表,还值得浪费您的时间?我看,这个小子就是想要来我们圣源祥闹事的,还不如让他快点滚蛋。” 老爷子忽然看了孙文一眼,孙文立马闭嘴不言。 方舟随即拿过表,递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眯起眼睛,看了过去。 ”这一块表,倒是有些意思,表带是后面换上去的,这表的确是一个老物件,还有这个表盘,这里面的指针……竟然是钻石的?” 老爷子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说道。 “小李啊,你去车上,把我的老花镜拿过来。” “董事长,您不会看错吧?这分明是一件从垃圾堆里面捡来的东西,这指针也是塑料的,怎么可能是钻石呢……” “还有这后面,雕刻的是什么玩意,一个狮子头,这不是开玩笑吗?” 孙文又开始说话。 老爷子皱起眉头,显然已经有些不悦,但是听到狮子头这三个字,立马着急地把表翻了过去。 “狮子头……这个标……,还有这一串英文……” “董事长,要不咱们叫保安吧,这小子拿着破东西来浪费您的时间,还是赶紧让他丢进垃圾堆……” “闭嘴!” 老爷子厉声喝道:“再多说一句话,我现在就让你滚进垃圾堆!” 第四十章 表的来历 孙文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圣源祥的董事长,竟然因为一块破表,直接骂了总经理! 老爷子双手颤抖地捧着表,朝着方舟问道:“这位先生,这一块表,您是从哪里来的?” 方舟和秦文都是一愣。 紧接着,秦文说道:“这是从一个表摊上买过来的。” “缘分啊,没想到我秦文忠在有生之年,还能够看得到这么一块老物件,此生无憾,此生无憾啊。” 秦文忠眼中隐约有激动的泪花隐现,喃喃说道。 方舟连忙搀扶住老爷子,开口问道:“秦董事长,这一块表,究竟是什么来历?” 秦文忠摩挲着表壳,缓解了半晌,终于开口说道:‘这一块表,是真正意义上,我们大华的第一批表。’ 方舟心中一动,这一块表,真的是一件宝贝! “当年,我大华还是如日中天,万国来朝,英国有皇室制表大师,为了讨好康熙帝,派人远渡重洋,来到大华,和当时中国的著名工匠联手,一起铸造了三只表。” “而这,就是其中的一只。” “背后的狮子头造型,正是当年英国亲王亲自选定,而这一行英文,就是英国宫廷首席制表师的英文签名,而这个标志,就是当年清朝御用造办处之中的标志。” 秦文忠的话语,彻底让场间的人震惊,同时,孙文感觉到,在自己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旁边的赵荷更是不可置信,没有想到,秦文这个穷小子,用一个月工资买来的东西,还真的是一件宝贝! 秦文忠老爷子朝着里面一扬手说道:“先生,请进。” 方舟也没有客气,直接和秦文走进了里面。 孙文也一脸惶恐,和赵荷匆匆跟了进去。 几人一起走到了圣源祥最好的包间之中,落座斟好茶之后,秦文忠幽幽一叹,开口说道:“两位,我诚挚地为圣源祥刚才的失误道歉,这一块表,别说是几块百达翡丽,就是十几块百达翡丽,都比不上这一个表。” 秦文忠同时朝着孙文冷声喝道:“还不给两位客人道歉?” 孙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朝着两人一鞠躬:“方舟,秦文,是我有眼无珠,我向二位道歉。” 却见方舟和秦文连一句话也没说。 秦文忠本能地感觉到场间气氛的不对,开口问道:“两位,这……” 方舟摇摇头说道:“秦老爷子,按道理来说,这是您圣源祥的事情,我不应该插嘴,但是今天,我不得不说出来。” “之前,我的这个兄弟,在圣源祥实习,却被这一位总经理撬走了他的女朋友。” “如果只是撬走了女朋友,也属正常,毕竟人各有志。” “但是他不仅如此,还屡次羞辱我的朋友,今天,更是让我们直接来店里,当面羞辱。” 秦文忠一愣,脸上隐约有了一股怒气。 他扭过头说道:“孙文,你是否做过这样的事情?” 孙文牙齿紧咬,额头冷汗直冒:“董事长,这是个误会,我……”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直接去财务领工资。” 秦文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孙文“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董事长,我错了,我不敢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欠下赌债,一个月的钱都不能断啊……” 说完,又朝着方舟和秦文磕头:“两位,是我有眼无珠,我是个废物,我现在就和赵荷分手,我求求你,为我说说好话,我求求你……” 还没有等方舟和秦文开口,秦文忠老爷子冷哼一声:“还欠下了巨额赌债?我真是很奇怪,圣源祥的人事部门,究竟是怎么样选中的你!” “今天就给我离开圣源祥!” 说完之后,老爷子朝着旁边挥挥手,立马有几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走了上来,准备把孙文拖起来带走。 孙文突然想是发了疯一般,扑散开人群,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直接打在了赵荷的脸上。 “他妈的,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老子怎么会丢掉这一份工作!” “你他妈不是说他只是一个穷狗吗?” “这是什么!” 赵荷完全被打懵了,双目失神,呆在原地。 片刻之后,她挪动着脚步,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一般,走出了包厢。 几名黑衣保镖手脚麻利,一把抓住孙文,直接拉了出去。 秦文忠亲自给两人上茶,开口说道:“我圣源祥用人不淑,让两位见笑了。” “今天,我对两位道歉了。” 方舟和秦文赶紧谦让几句。 随后,方舟问道:“秦董事长,先前您说,这一块表极其珍贵,那么它的价值,究竟是有多高?” “这件东西,按道理来说,天下仅此一份,又意义深重,非常具有收藏意义,但是现在的行情,却是不容乐观。” “收藏者更偏向于玉石,书画的收藏,对于这种近现代的东西,却是并不如何青睐,所以,这一块表,大概能值十万块钱。” “不过……” 秦文忠一迟疑,欲言又止。 “秦董事长请说。” 方舟的心中正被吊着,赶忙问道。 “如果这一块表,还能走的话,价格,至少要翻上十倍。” “以这种材料制作而成的手表,在品质上已经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名表,而这独一无二的制造工艺,又代表着那个时间段,大华辉煌鼎盛的时期。” “只要把表带换掉,再加上前期的一系列推广,这个数,还是说少了。” 秦文忠又看了看这个手表,略带遗憾地说道。 方舟的心中,却是狂喜!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秦董事长,如果修好,就是一百多万的价值?” “这个数字,只多不少。” 秦文忠开口说道:“但是这种表的里面,结构和现在根本不同,就算是让修表大师来了,也不敢说绝对会修复好。” “这种人才,实在是难以寻找啊。” 秦文忠低低地叹息了一口气,显然意难平。 方舟却是站起身来,开口说道:“谢过秦董事长,为我答疑解惑。” 第四十一章 我们租 说完,就站起来,告辞离开。 秦文忠站起身来,亲自把两人送到门口。 方舟和秦文刚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在路口上站着一道丽影。 赵荷已经换上了和秦文在一起时穿的衣服,脸上的化妆品和高档口红也被涂抹掉。 秦文停住了脚步。 “秦文,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你让我回到你的身边吧,我保证以后和你好好的,我们一起买房,一起结婚,一起……” 说着,赵荷的脸上已经留下了几滴眼泪。 秦文看着楚楚可怜的赵荷,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 停了一会儿,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赵荷一把拉住秦文的衣角:“秦文,我错了,我不该去羞辱你,我以后真的会好好对待你,我相信我……” 秦文猛的一甩,赵荷直接跌倒在了路上。 路面上有一滩水,赵荷的裙子上沾染了很多的泥,看起来颇为狼狈。 “赵荷,够了,和你之前说的一样,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找到百达翡丽之后,我会送给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 秦文的声音冷厉,直接转过头,继续往前面走去。 …… 一路上,秦文的没有说话,方舟也没有问任何问题,一直回到九宫天之后,秦文忽然开口说道:“方舟,我想从之前的那一套房子离开。” “好,明天我们就去看看房子,就在这附近租一间,也离得九宫天近一点,以后上班也方便一些。” 方舟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我今天又些累了,就先回家里休息了,明天我会准时到。” 方舟点点头:“好。” 此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老郑也离开了九宫天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方舟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泡上了一杯牛奶,忽然听到手机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 ”方舟,你说的那一对首饰,是想要送给你前女友,对吧?” 此时,在一座宽大的别墅之中,林媛又些紧张地挪动开眼睛,不敢看方舟的回复。 “当然不是了,我和她已经结束了。” 林媛兴奋地跳起来,用手指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迅速把自己设计好的几种样式发给了方舟:“你看,这几个里面,你喜欢哪一种?” 方舟看了看图片,最后终于选定了一对天鹅的形状。 这个图案简洁又大方,非常符合方舟的品味。 又和林媛聊了几句,方舟这才舒服地躺在床上,开始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老郑和秦文准时来上班。 看秦文的脸色,已经从昨天的事情之中恢复了过来。 方舟轻轻拍拍秦文的肩膀,随即一起打扫九宫天,把物件全部都摆好,随后拿出手机,一起帮着挑选周围的房子。” 但是看了一圈,两人都是把脑袋耷拉了下来。 簋市古玩街,本来就是在繁华地段,周围的能够开得起店的,一般都是房子本来就是自己家的,还有店的生意非常好。 但就在这个时候,方舟却是突然指向了其中一间公寓。 上面显示的房租,只有每月九百元。 而其他的,最低都是每月一千八。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房租会这么便宜?” 秦文开口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去看看吧,两个大男人,怎么也不可能被人带走吧?” 方舟也是点点头,留老郑在店里守着,自己则是和秦文买了煎饼果子,接着往租房子的地点走了过去。 很快,两人到了楼底下,方舟给上面留着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一道略有些不耐烦的女声传了过来。 “喂,谁啊?” “我们是来租房子的,现在已经到了楼底下了。” 听到这句话,那头的声音才有了一些缓和:“那你们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过去。” 过了一会儿,一辆银灰色的宝马轿车停了下来,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一身黑色的裙子,在左臂上还带着一条白布。 这是簋市的传统,只有家里面有人去世,臂膀上才会围上一圈白布。 “就是你们想要看房子?” “对。” “好,跟我上来吧。” 中年妇女的脸上丝毫没有沉痛之色,一边走,一边咒骂说道:“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死了都不让人消停。” 方舟和秦文跟在后面,也没有开口说话。 电梯上到一半,中年妇女突然停了下来,开口说道:“这房子里面有不少的垃圾,你们得先打扫完再接着住,能接受吗?” 两个人都是年轻小伙子,所以秦文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但是点那个走进房间里面一看,却彻底被面前的景象所震惊了。 满地破碎的盘子碟子,还有木头桌子凌乱地倒在周围,厨房,柜子上更是已经积满了厚厚的一层油腻。 “这……” 秦文和方舟都是愣住了,随即喃喃说道:“这房子也太乱了吧,里面的许多家具还需要重新买,这……” 中年妇女斜眼一瞟:“废话,不然这么好的房子,我怎么可能会只租九百块,别的房子至少都是一千多呢。” 方舟眉头一皱,原来如此。 如果这些东西请人收拾的话,至少也得花个一两千块,说不定还会出问题。 但是现在让租户承担了,便宜还省心。 中年妇女看到两人犹豫,又是开口说道:“算了算了,这是死鬼和他那个小三的房子,再给你们便宜两百块钱,这总行了吧?” 方舟刚准备说些什么,却看到在这一面墙上,忽然亮起了绿色的光芒。 是书画! 方舟眼眸大睁,随即看向墙上的那一幅画。 上面画的是竹子,乍一看之下,和普通的竹子没有两样,但是越看,越是能感觉到其中的那一股神韵。 竹子于寒冬腊月时,依旧是青翠傲然。 而它的落款,更是让方舟都是心中一震。 理庵! 这一幅画,竟然是“扬州八怪”之一,郑板桥郑燮的画作! “你看这一个房子,也有些破旧了,我们收拾也得好长时间,要不然,您在便宜一点……” “你们两个,不租就算了,这钱,一分钱都不能少!” 中年妇女的声音斩钉截铁。 说着,就把方舟和秦文往外面赶了出去。 “老板娘,这个房子,我们租。” 第四十二章 是真的呢? 秦文疑惑地看向方舟。 这么多的东西,收拾起来一定很是费劲,而且看到这个女房东,一定是开始租房子,再加上他的说辞,一定能够用一个极低的价格租下来。 方舟却是摇摇头,接着问道:“我们收拾的这些东西,就算是我们的了吧?” 中年女人疑惑地问道:“你要这些东西想要做什么?” “这些东西拿去废旧市场,说不定还能卖出一个好价钱呢。” 中年女人不耐烦地摆摆手:“随便,这些东西都给你了。” “那墙上的……” “也都给你了。” 中年女人随即拿出收款码,收完钱之后,匆匆捂着鼻子离开了房间。 一等到他离开,秦文就立马问道:“方舟,你怎么答应地那么快呢?明明我们还能跟便宜一点。” 方舟没有回答秦文的话语,而是越过一张烂桌子,走到墙上。 这一面墙上挂着的,是四副画,梅兰竹菊各领风骚。 方舟直接把另外三幅画统统扔到了地上,独独留下这一张泼墨竹子图。 秦文走了上来,开口说道:“这一件东西,难道有别的说法?” 方舟轻轻点头,没有接话,继续观察。 这幅画上的绿色光芒并不浓烈,像是玻璃上面起了雾一般,朦胧不堪。 方舟皱了皱眉头,仔细摸索这一幅画,却发现它要比其他的画作厚上不少。 透过有光的地方一看,这一副画的后面,上面有着大快大块的墨汁! 方舟再没有犹豫,直接将上一一层的画作撕掉,露出了这一幅画原本的模样。 只见嶙峋的怪石之上,有着几株青翠欲滴的竹子。 原先的那一幅画,正是因为有了下面的石块铺垫,才会有之前的活灵活现之感! 而方舟看着一幅画,虽然不懂画作,但是也是一眼可以看得出来,这一幅画的不凡,哪一种坚韧不屈,顽强向上的精神,甚至可以破纸而出! 落款处,理庵两个大字缓缓展现。 “这是……郑板桥的画作?” 秦文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兴奋地说道:“有这么一件画作,足够抵挡上这一个房间,好几年的房租了!” 方舟也是笑着点点头,不由得感叹自己获得的异能。 有了它,捡漏简直比捡地上的石头子还要容易! 有了这一幅画,秦文也没有再吝啬,直接叫了一个清洁队,进房间之中清扫,而两人站在外面,喝着水享受。 就在这个时候,方舟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老板,前两天买画的那个人带着专家来了!说你给卖给他是是一件假货,要让你十倍赔偿,还要起诉到法院!” 电话那头传来老郑慌急的声音。 方舟却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冷淡说道:“呵呵,我还正好是在等着他呢!” 说完,直接招呼秦文一起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九宫天内。 周总和吴秘书坐在沙发上,表情愤怒。 何景明则是和旁边的一名中年人拱拱手说道:“谢谢金会长了,今天能拨冗前来,却没想到,却是看了一件假货。” “实在是抱歉。” 金会长伸出手:“无妨,我在簋市任职会长,簋市之中,凡是买卖赝品的人,我都绝对不会姑息,今天就看九宫天的老板怎么解释。” “一百万,就买了一件明朝的旧仿!” 金会长今天四十多岁,正值壮年,虽然头上已经有了白头发,但说话仍旧是威严无比。 老郑在旁边小心地添茶倒水,笑脸相迎。 周总猛地一拍桌子,茶杯之中水花四溅。 “你们的老板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卖给我这么一个假货,欺骗消费者,该不会是直接跑了吧!” 旁边的吴秘书也是连声附和。 何景明冷喝一声:“他若是敢跑,那这间铺子,他也不用要了!” “价格,正好比得上这一件花盆。” 正在这个时候,从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原来是何老板,刚刚出去有点事,有失远迎了。” 周总站起身来,冷声斥问道:“九宫天的老板,你过来看看,这一件东西,金会长说,乃是明朝旧仿,根本不是什么宋代的花盆。” 说着,他从吴秘书手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猛地摔在茶几上:“方老板,你可看好了,当初你信誓旦旦地和我说过,这是宋代的花瓶,但是现在,你怎么说?” “我告诉你,我在这簋市之中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敢骗我,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请我的私人律师,让你付出代价!” 周总声音铿锵有力,手指指着方舟,口中唾沫横飞。 何景明也是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摇摇扇子,摆出了一副同情的样子。 “方舟啊,你是我的邻居,我一直以为,你都是一个好孩子,就算老方曾经买卖赝品,也是他的事情……” “但是你怎么子承父业……也做出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事情?” 何景明痛心疾首:“方侄儿,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金会长站起身来表明身份:“方老板,我是簋市收藏协会会长,何精明是我的老朋友,今天我听说,他朋友在你这里买了一件花盆,是假货,我平生,最痛恨买卖赝品的古玩商。” “就是因为你们这种人的存在,我们簋市之中,才一直没有一个良好的环境。” 金会长的声音一肃:“今天,我就要惩治你们这些不法商人!” 方舟一笑,并没有着急辩解,而是亲自给金会长斟了一杯茶,用的正是凤凰三点头的斟茶方法。 金会长看到了,面色一缓:“方老板,看你的斟茶手法,想必也是懂得行内的规矩,但是今天,卖出假货,就不可饶恕。” “金会长远道而来,这一杯,作为晚辈,理所应当。” “方舟,你不要再假惺惺的了!” “今天,你要么赔偿十倍的价格,要么,我们就准备法庭上见!” 周总冷声说道,到现在,他都为自己的演技而深深折服。 “各位稍安勿躁,如果是假货,我方舟绝对不会拖延,但如果,它是真的呢?” 第四十三章 丢脸 “真的?你在开什么玩笑!”周总大声嚷嚷着:“金会长已经盖棺定论,这一件东西,就是明朝的旧仿,你还在狡辩什么!” 何景明扇子一摇:“方侄儿,金会长在古玩上的造诣,在这簋市之中,都是能够排的上号的,你说这件东西是真的,岂不是在往金会长的身上泼脏水?” 金会长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皱着眉头。 “我当然没有半分贬低金会长的意思,只不过这一件东西,绝对是完完全全的宋代物件,这一点,绝对没有错。” 方舟不卑不吭地说道。 “呵呵,方舟啊方舟,如果这一件东西真的是宋朝的东西,我何景明这一对招子不要了,摘下来送给你!” 何景明用扇子的扇骨轻轻地敲击着这一个花盆,淡淡说道。 “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分明,如果不是宋朝的物件,赔偿十倍,也就是一千万!” “方老板,你还是准备凑钱吧,实在要是拿不出来,这间铺子,也是值不少钱的。” 秦文和老郑站在后面,心中七上八下。 难不成,九宫天刚刚有了复兴的希望,转眼间就要连铺子都抵出去? 九宫天之内嘈杂声渐起,再加上何景明先前的造势,九宫天的门口,已经围拢了不少的人。 “啧啧,这不是之前收碎片的那间铺子吗?现在怎么被人找上门来了。” “看,金会长也在这里,这事还闹得挺大啊。” “说不定今天就是这九宫天倒闭的日子了!” 何景明的笑容愈盛:“方舟侄儿,这一间铺子,又不是什么身家性命,把家底都拿出来,说不定还能多出一些来呢,拿着这些钱,回乡下养猪,欣赏欣赏田园风光,也是不错的。” 方舟淡淡说道:“那恐怕是要让何老板失望了。” 说着,走到角落之中,拿出了一个铁锤。 众人一惊,何景明却是眼睛一亮:“好,不错,方贤侄这是痛改前非,把这一件仿品砸掉,也好重振名誉!” “不过方贤侄,这古玩一行,买卖赝品这件事情一旦发生了,可就印在身上了,再在这一行混下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咣当”一声,响彻九宫天内。 何景明的话语声戛然而止。 周总和吴秘书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金会长却是直接站起身来,大步向前,想要看个清楚。 只见在方舟砸出的这一个地方,花盆直接被敲掉了半边,竟然露出了青铜的颜色! 方舟不慌不忙,又拿出一件小一些的铁锤,和一些毛刷。 半个小时之后,一尊造型古朴的青铜器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不过,这一尊青铜器,却是有些破损,一只耳已经掉落了下来,在青铜器的表面,也有着多处的锈蚀的痕迹。 金会长惊讶说道:“这……这是簠!青铜簠!” 方舟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青铜器搬到了茶几上,同时指着簠角处,开口说道:“何老板,周总,您二位还请看清楚,这上面,写着的,可是何字?” 何景明的脸色难看,但还是吞吞吐吐地念了出来:“造于元丰。” 元丰,正是宋朝的年号。 方舟淡淡说道:“你们合同上写的,是宋朝的物件,那么这一件青铜簠,算不算是宋朝的物件?” 所有人都沉默了,既然是建造于元丰年间,那就绝对属于宋朝。 何景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终于是扭头看向金会长,带着一丝期待问道:“金会长,您看……这一件青铜器,能卖多少钱?” 金会长连连叹息,有些痛心地说道:“这件青铜簠,如果是完整的,价格至少也在几百万上下。” “但是可惜啊可惜,这一件青铜簠,因为泡水太过严重,品相更是差到了极点,现在,恐怕连十万元都买不上去。” 听到这句话,何景明如同被五雷轰顶,脸色瞬间惨白! 这一百万,竟然只是买了一件价值不到十万的东西! 而且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只是宋朝物件,他更是没有地方说理去。 周总和吴秘书站在旁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金会长的脸上满是尴尬,他一拱手说道:“方老板,今天让你见笑了,没想到,这一件花盆里面,竟然是暗藏玄机。” “就让我都被蒙骗了过去,实在抱歉。” “各位散了吧,今天都是误会,九宫天的东西,绝对保真。” 金会长说完,就起身告辞,准备离开。 何景明也是咬着牙,阴沉着脸往门外走去。 今天这事,他认栽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方舟的声音再一次从后面传了过来。 “何老板,这一件东西的事情,的确是解决完了,但是还有另外的事情,需要何老板讲个清楚。” 何景明停住了脚步,扭过头沉声问道:“什么?” 方舟走到九宫天的中央,朝着众人拱了拱手,开口说道:“古玩一行,从古至今,打眼捡漏者,不计其数,即便是自己看走眼,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学艺不精,自然没有颜面说什么讨回一个公道,只是今天,何老板,却再次对我做局!” “两天之前,就有一个包袱斋之人,来到九宫天卖货。” “昨天,这一位周总,就来到店里买货。” “这一卖一买,时间也太过凑巧了吧。” 方舟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何景明。 何景明心中快速思索,终于是直接一拍桌子,冷声说道:“方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周总的朋友,他在买回来这一个物件之后,心中有些不安,让我来看一下,怎么了?” 何景明勃然大怒,直接指着方舟说道。 “我何景明光明磊落,哪里会做局来陷害你?” “我看,是你有病,是在痴心妄想!” 他当然不能承认这件事情,否则他的名誉将会一败涂地! “是吗?那何老板不妨看看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些熟悉?” 方舟拿出手机,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何景明的脸色骤然一变! 第四十四章 云子 只见在视频上,一个配角模样的人正站在一旁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台词。 “诶,这人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周总吗?” “旁边的这个人,不正是吴秘书吗?” “原来是两个演员啊……”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何景明仍旧是不死心:“不可能,就算你看到他们两个是演员,又能怎么样?我又没有联系他们,我们只是朋友!” “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 方舟一笑,指着门口的众人,淡淡说道:“证据?那这一屋子的人,恐怕就都是证据了!” “我想请问诸位一件事情,今天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人群之中立马传来了回答的声音。 “我是听钱宝斋的老板说的,今天在这里,将会有好戏上演……” 钱宝斋的老板立马开口说道:“我是听张老板说的……” “这件事情,是何景明,何老板告诉过我的,还说让我们簋市古玩街之中的其他人全部知道,好热闹热闹……” 方舟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何老板,如果您不知道结果,又怎么可能会将所有的人都召集过来呢?” “或者是,您早就已经知道,这一件物件,是假的?” 何景明一滞,随即更加愤怒地说道:“怎么了?这件东西我的确是之前看过,我也已经判断出来是假的,邀请金会长来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让别人知道,就是想要看看你的这一种的恶劣行径,这样做有错吗!” 方舟在房间之中踱步,淡淡开口说道:“何老板说的没错,不过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 方舟把手机重新打开,又播放开了一个视频。 何景明看到了,当即面色剧变! 这一段视频,是在那一件咖啡店中,他和这两名演员见面的场景。 从上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掏出了一沓钱,递给了两名演员。 何景明万万没有想到,他本来是不想要留下转账的记录,但是没有想到,现在的这一切,竟然留下了**裸的把柄! 何景明疾步冲到方舟的面前:“方舟,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 “我要告你!” 方舟的脸上波澜不惊,平静地说道:“在公共场合,获取一些监控内容,大华国的哪一条法律写过,这是侵犯隐私?” 何景明猛地抬起手,手指颤抖,终究是放下了手,狠狠地盯着方舟,拨开人群,朝着外面走去。 他已经没有脸再待下去。 两个演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灰溜溜地走出了九宫天。 方舟朝着众人一拱手,开口说道:“今天的事情让诸位见笑了,都散了吧。” 其他人听完,也是朝着方舟拱拱手,嘴里说一些九宫天果真是收藏界的一股清流之类的话语。 随后也顺势离开。 九天宫之中只剩下了金会长,还有方舟等人。 金会长连声叹气,开口称赞说道:“方老板果真是后起之秀啊,这一件东西,若非有十几年之上的阅历,根本不可能发现其中玄机,方老板果真是全部继承了老方本事啊。” “不过说到这里,我也是有些奇怪,老方当初也是仁义人,古玩生意绝对没有欺骗,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卖出一件假货呢?” 金会长又是有些唏嘘地感叹说道。 “金会长有所不知,当初我爸是上了何景明的当,被一时的利益冲昏了头脑,上了杀猪盘……” 方舟声音一暗,开口说道。 “当初我和老方也算是朋友,这件事情没有帮得上忙,很是愧疚,今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说着,金会长就准备起身告辞。 正在这时,旁边的老郑却是开口说道:“既然金会长这么说了,小店的确是有一点小忙,需要金会长帮忙。” “尽管说来。” “您也知道,九宫天现在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名气,却没有人来撑撑场面。” “不如您留下一副墨宝。” 听到这句话,方舟立马扭过头训斥道:“老郑!你这是什么意思?金会长在簋市之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留下一度墨宝,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牵扯的,可是金会长的名声。” “这件事情,万万不可。” 老郑被训斥,当即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到了另外一边。 接着,方舟又是转过身,对着金会长说道:“金会长见笑了,下属有些不懂规矩,您千万别放到心里去。” 金会长之前打眼,对方舟训斥半天,险些颜面尽失。 现在听到这样的请求,自然更加不好拒绝。 “不就是这一件小事吗?” “九宫天卖的,可都是真品,绝对没有半分作伪,又怎么可能牵扯到了我呢?” “不过是一副字,写下来,又有什么关系。” 方舟顺坡下驴,当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金会长了。” 金会长直接开口说道:“好,那拿过来吧。” 不用方舟说,老郑立马从九宫天之中拿出宣纸和毛笔。 桌上铺好毡子,把宣纸房展平铺,砚台内倒好墨汁,化开毛笔。 金会长在簋市之中,除了以铁面无私著称,还有在书画一道上,造诣极高。 甚至在山省之中,都有名气。 金会长笔蘸浓墨,腕如苍松,金会长八个大字,一笔而成。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这几个字,虽然不及有颜筋柳骨之姿,但是也算是自成一格,大气优雅。 字成,金会长满意点点头,又拿起旁边的小羊毫。 “簋市管协会会长,金云留。” 最后的三个字,价值极高,试问簋市之中,有哪一家古玩店能够让金云亲自提名? 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极为有效的打广告的方式。 “方老板,献丑了。” 金会长开口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也就先走了,祝愿方老板的九天宫越来越红火。” 方舟却是回到了柜台旁边,拿处了一盒围棋子,开口说道:“金会长还请留步,我这里有一副云子,今日有缘,正好赠与金会长。” 第四十五章 ?珀 这云子,棋子质地细腻如玉,色泽晶莹柔和。坚而不脆,沉而不滑,最适合送给文人雅士,比如金会长。 方舟娓娓说道:“这衣服云子,是上世纪,在云省之中造出来的,正面微凸,底面扁平,弧线自然,古朴浑厚,手感舒适。” “价值也不太高,送给金会长,正好合适,也算是感谢金会长留下墨宝之名。” 金会长眼神之中露出一抹火热,不得不说,这一件东西,实在是送到了他的心坎里面去了。 但是随即又是开口说道:“方老板送给我云子,恐怕有些不合规矩,这传出去,恐怕也会落人口实,这……” 方舟一边把云子递到了金会长的手中,一边说道:“金会长是文人雅士,我只不过是太喜欢金会长的笔墨,所以做出如此举动,这怎么会落人口实呢?” 金会长这才从容收起,朝着方舟告辞说道:“好,既然如此,就多谢方老板了。” “我就先走了,方老板还请留步。” 方舟也是笑着点点头说道:“好,金会长慢走。” 等到金会长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方舟才回过头来,看到老郑和秦文已经是目瞪口呆。 方舟笑着说道:“怎么了?难不成是不认识我了?” “云天,你怎么会知道,那一件花盆里面,竟然会有真的一件宋朝的老物件?以前你在学校,可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造诣。” 秦文不可思议地问道。 方舟微微一笑,自信说道:“那一个花盆,比起一般的花盆,要重上许多,而且在落地的时候,隐隐有一股金石相撞的声音,说明里面,一定会一件青铜器。” “按照花盆的制式,里面的东西,只有可能是簠!” “而在大华的历史上,簠在宋朝用的最广,上至贵族王公,下至平凡百姓,几乎家中都有一个,而在余下的朝代之中,几乎没有出现过。” 听完方舟的话,秦文猛地一拍方舟的肩膀:“行啊,方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心眼,我果然没有跟错人!” 老郑也是颇为感慨:“我跑道儿年头也算长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一种鉴别方法,果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不过,老板你又怎么会有哪些视频资料?” “你提醒过我之后,我就多留了一个心眼,也正好在看电视的时候,看到这两个人有些眼熟,差了一下,竟然还真的是这两个人。” “至于那一段视频,簋市之中本来就不大,顺藤摸瓜,找一些人问问,很容易就能找到何景明的踪迹。” 方舟又说了一些话,而后打个哈哈,回到了后面的房间之中。 …… 与此同时,在簋市之上,夜晚最繁华的街道上。 这里随处可见酒吧,遍地停着的,都是豪车。 在最大的酒吧的一个包厢之中,赵致远整个人都变得消瘦了不少,眉心之中还积聚着几分郁气。 他身边坐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头发五彩斑斓,叼着烟,吹着台上的啤酒。 其中一个为首的,瓮声瓮气地开口说道:“远哥,你请兄弟几个来这么贵的酒吧消费,我们几个也不是差事的人。” “谁惹了远哥,就是惹了我们,你说,我们帮你出气!” 赵致远眼底闪过一丝厌烦,但还是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簋市古玩街上,有一家叫九宫天的古玩店,掌柜的,是个乳臭未干的学生,之前在我女朋友的面前大出风头,还让我吃了瘪。” “那你们帮我教训教训他,至少这店,不能让他开的这么顺心!” “得嘞!远哥您就看好吧,我家里有几块破石头,放在家里面积灰多少年了,这一次正好去他店里。” “他要是不按照我说的价收,就不要怪兄弟几个不客气了!” 为首的人又是开口说道,一脸的嚣张与得意。 赵致远站起身来:“好,那就先谢过各位兄弟了。” 紧接着,又朝着旁边身穿制服的服务员说道:“再给我多来几提啤酒!” …… 第二天,天朗气清,方舟收拾完九天宫,又带着墨宝,去裱了起来,放在了店里。 秦文上下调整着位置:“这可是一件金字招牌啊。” 方舟同样淡淡一笑,开口说道:“没错,这人来到我们店里,看到这几个字,心里就会安定不少啊。” 正当两人在这里说话的时候,突然从外面走过来两三个头染黄毛的年轻人。 正是昨天和赵致远他们喝酒的那几个人。 “老板,你这店里,收不收东西啊?” 为首的一个人身材壮硕,身穿一件黑色紧身半袖,白色紧身裤,还还一双小皮鞋,他是这些人的老大,名叫冯清。 冯清把手搭在柜台上,斜瞥着九天宫内的格局。 方舟抬头看了一眼,开口说道:“当然收。” 冯清啪地一声就把两个小圆球摔倒了柜台上面:‘这两件东西,一件两万,收不?’ 方舟定睛一看,这上面却是浮现出了一层青色的宝光。 这青色的宝光,对应的应该一些木头的制品,但是这两个小圆球,却是黑咕隆咚,上面的包浆还极为深厚,看起来更像是某种东西的角所磨出来的。 这倒是有些趣味了。 正当方舟愣神的当口,冯清不耐烦地敲了敲柜台:“老板,你这儿到底能不能收?” 他后面的兄弟已经拿出了家伙事,只要方舟说一句不卖,他们就要开始找茬! 方舟说道:“稍等。” 紧接着,把这两个小圆球拿在手中,开始把玩起来。 这两个小圆球,就和普通老大爷手中握着的圆球一样,直径大概有五厘米,表面风化的纹路细密,包浆圆润,皮壳也完整,黑得透亮,手感极好。 方舟心中再没有犹豫。 既然浮现出宝光,这件东西就绝对是一件好东西。 两万块一个,不多。 “收了,按照你说的价,收款码给我。” 方舟直接掏出手机,准备付账。 第四十六章 还有后续 这一次,轮到这几个人愣住了。 冯清的声音有些讶异:“一个两万块,你就收了?” 方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 “清哥,这一个两万块,两个可就是四万块!” “没想到清哥家里,竟然还真的有这种好东西,清哥,卖给他吧,这些东西,可足够咱们好好快活一段日子了。” “对啊清哥,至于赵致远那小子,咱们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听着后面的声音,冯清一时间也有些动摇。 最后他一咬牙,一跺脚,开口说道:“好,那这两件东西,就给老板你了。” 收了钱,立马欢天喜地地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走,兄弟们,今天给你们每个人一包华子!” …… 方舟眼神闪动,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索性等秦文来上班,准备给他看看。 很快,秦文就出现在了九宫天的门口。 一进门,方舟就把手中的两个小圆石头递给了秦文。 “秦文,看看这两件东西是什么来头。” 秦文接过去,神色突然变得激动无比。 他快速走到店里,拿出仪器测试了起来。 方舟也跟了过去。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秦文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又查阅了半天资料,这才用不可思议地看升看向方舟。 “方大老板,我现在有些怀疑,你简直就是幸运之神转世了。” “这两块黑石头,难道有别的说法?” 秦文点点头,娓娓介绍而来:“这个东西,本来我以为是黑牛角,但是仔细观察,这个东西,却是琥珀!” “怎么可能是黑色的琥珀?” 方舟奇怪地问道:“这一种琥珀,难道不应该是透明的?里面还有小动物的尸体……” 秦文摇头说道:“方舟,这你就错了。” “琥珀的分类极为复杂,透明的脚琥珀,把不透明的,则是蜜蜡,而通常我们见得,哪一种黄色的,就叫金珀,另外还有蓝珀,血珀,而这一种黑色的琥珀,就叫做?珀。” 秦文拿手电筒,朝着上面一照,隐约间可以看到有一句不知名动物的尸体。 “南山植松苗,深根定生苓。千年化瑿魄,岂比春菘荣,袁桷这一首诗,足以说明这?珀的珍贵,这一个?珀,至少是在清朝或者之前,否则包浆绝对不会这样厚实。” “现在的市面上,这?珀多数是来自缅甸,老挝等地,而且杂色居多,如此精美的?珀,至少值六十万左右。” 秦文越说越激动:“方舟,这一次,你可是捡到一个大漏!” 方舟心中也是闪过一丝笑意。 有了这异能,九天宫的崛起,绝对是稳如泰山! 此时,老郑也来到了九天宫,几个人一起打理九天宫里的事情,老郑还找了之前的人脉,送来了一批货。 虽然东西成色不是太好,但是至少也可以撑撑台面。 方舟也知道,要想九宫天真正做到簋市之中的第一,还需要不停地捡漏! 然而,方舟不知道,这?珀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两天之后,方舟刚刚打开店门,就看到外面站着一个面带怒色的中年人,张口就大声骂道:“你个骗子!四万块钱就拿了我的宝贝!” 方舟一愣,随即皱了皱眉头:“有事说事,不要在这里打搅我做生意!” 中年男人大踏步朝着店里面走进来:“好,说就说,你先前花了四万块钱,从我儿子的手中买下了一对健身球,那是我爷爷传给我的!” “那两个东西,价格至少在五十万以上!” 中年人越说越气:“我儿子不懂事,拿过来叫了四万块,你竟然就直接买了!” “今天你不把我的钱退给我,这事算没完!” 方舟心中顿时了然,敢情这是上门来找自己要回货物的了。 他冷哼一声,直接说道:“这行里的规矩,恐怕你比谁都清楚吧,货物出手,就算以后是一块金子,也和原主没有半分关系,难不成,你是想要坏了这个规矩?” 中年男人一滞,但还是语气愤怒:“小孩子不懂事,把我的传家宝卖了,你别和我说什么规矩不规矩,你骗了我儿子,就是骗了!” “把那物件拿出来还给我,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否则,我直接把你告到法庭!” 正当方舟准备说些什么,却看到老郑和秦文从门外走进来。 “方舟,这是怎么了?” 方舟把事情经过介绍了一遍,老郑立马说道:“这古玩行的规矩定下几百年了,你儿子卖了,你应该找你儿子,找我们做什么?” 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老子没那耐心和你耗下去,这一件东西,你还还是不还?” “不还,老子现在就报警!” 秦文冷静地开口说道:“你儿子今年多大了?” 中年男人楞了一下:“二十岁。” “二十岁?在法律上,这种已经算是完全责任刑事年龄,就算是你报警,我们也没有错,这件事,最多算是你们管教不力。 秦文分析地头头是道,一口专业术语把这个中年男人唬住了。 但是即便如此,中年男人仍旧是不愿意善罢甘休。 “你们这样就是诈骗!” “还古玩行的规矩?我看你们就是想拿这个唬住我!有谁能证明!” “好,你要证明是吧?” 方舟拿出手机,找出金会长的电话。 “这位是簋市古玩协会的徽章,我让他来说,给你所谓的证据!” 说着,方舟拨通了电话号码。 中年男人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了起来。 他家中有这样的宝贝,早些年也动过卖出去的心思,对于古玩一行的规矩,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今天就是想要借着这一股泼劲,再听说老板是个年轻人,想要让方舟退回。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方舟说明了事情之后,把电话递给了中年男人,并让他打开免提。 “这位先生,无论是在簋市,还是在全国的哪一个古玩行,这也是一条铁律,规矩自古就有,并且是受到大华保护,如果你这样胡搅蛮缠,我们有权利起诉你。” 听到这句话,中年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第四十七章 玉观音 方舟挑了挑眉,淡淡说道:“你确定还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中年男人终于害怕了,只见他的身体颤抖了两下,脸色尴尬,随即狠声说道:“都怪这小孩子,什么道理都不讲,就把这物件送出去了。” “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说完,中年男人头也没回,直接就走出了房间之中。 九宫天内,这才松了一口气。 方舟又是拨通了号码:“诶,多谢金会长了,这人不守行内的规矩,单单凭我们九天宫,恐怕是没有案发解决的。” 金会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肃,开口说道:“方舟你放心,我虽然你平时对古玩行有些严苛,但是绝对不会偏袒那些买主,只要他们不守规矩,我也一定会公事公办。” “古玩行有金会长,着实是簋市古玩行之幸运啊。” 方舟又和金会长寒寒喧了半天,这才放下了电话。 秦文也是松了一口气,忽然开口说道:“方舟,你有没有看到朋友圈,齐悦要结婚了,时间就是在后天。” 方舟一愣,却是摇摇头,开口说道:“我和她早就没有关系了,结婚就结婚吧。” 正当方舟的话音刚刚落下,电话却响了起来。 方舟拿出来一看,是老爸的电话。 “喂,爸,怎么了?” 方舟开口问道。 却听到那边的方秋白的声音疑惑而不解。 “方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齐悦要结婚了?喜帖都送到我这里来了。” 方舟平静开口:“爸,这事你就别管了,齐悦她看不上我,既然和别人结婚,就结去吧。” 那边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很显然方秋白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的经过缘由,又是重新开口说道:“爸知道了,但是既然人家喜帖送到这里了,该走的礼数,咱们也得走到。” “两天之后的婚礼,你还是去吧。” 方舟洒然一笑:“好。” 放下了电话,方舟看了看九天宫的外面,摇摇头。 这样也好,两个人青梅竹马,这最后一次,就当是尽了最后的缘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之中掠过了林媛的面容。 她虽然出身豪门,但丝毫没有大小姐的样子,不仅知书达理,性格也善良,而且聪明机灵,善解人意。 不过,在她的心中,林媛实在是太完美了。 完美到让他有一种自卑感。 两人之间的鸿沟太大了,就算他有异能,但是有些东西,并不只是金钱才能够填的上。 秦文轻轻拍了拍方舟的肩膀,表示安慰。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秦文决定两人一起去,也好过让方舟一个人尴尬。 正在这个时候,从门外突然走进来两个民工装扮的人,上身穿着一件旧黑夹克,下身穿着一件迷彩裤,脸色黝黑,身材瘦小。 另外一个就魁梧了许多,尤其是两个胳膊,更是粗壮无比。 年纪大概在二十多岁,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不过也是穿着同样的衣服,神色憨厚, “老板,您这儿,收不收收不收老物件?” 方舟开口说道:“收,当然收。” 他站起来,给两个人上了一杯茶,让两人坐下,刚准备说些什么,后面的老郑却是戳了戳方舟的后背,小声开口道:“老板,这两个人要小心一点。” 方舟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老郑,但也没有多说,依旧是按照接待其他客人的方式接待这两个人。 他们看起来很渴,足足喝了五六杯茶水,这才缓过劲来。 那一名年长的老者咽下最后一口茶水,把随身带着的一件破旧编织袋拿出来,从里面掏出一件玉观音。 方舟定情一看,这一尊玉观音呈现白色的色泽,这一件东西,绝对是个真品无疑。 但是在白色的色泽上面,却又蒙着一层黑色的烟雾,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老板,这一件东西,是俺们家祖传的,家里娃儿考上了学校,急需用钱,就想把这一件东西卖了当学费。” 老者絮絮叨叨,又是开口说道:”老板,俺们也不多要,就要娃儿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三十万。” “昨天俺们去了旁边的店,但那个老板就给十万,多一分都不给,这咋子行。” “老板你看,这一件东西多好,雕刻的这个东西,也是不错……” …… 方舟没有说话,而是把玉观音拿在手中,仔细观察。 这一件玉观音,高二十五厘米,宽十厘米,底座呈现圆形,直径大约是二十厘米。 观音体态优美,可谓是宝相**,双眼微微下垂,悲天悯人。 在背后则是火焰状纹路的背光,头戴圆柱形的花纹覆盖,手持玉净瓶,身上披着白纱天衣。 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纹路缠绕而上,更显得晶莹剔透。 方舟眉头一皱,九宫天的旁边,就是万宝楼。 这么好的东西,即便不用异能,只是单纯以古玩赏鉴的角度,也可以知道,这一件东西,绝对是一件尖货。 但是为什么何景明没有收呢? 正在这时,旁边的老郑走了上来,朝着那一名老者,只开口,不出声。 没想到这一名老者竟然回答说道:“不用麻烦了,茶水已经够了。” 整个场面看起来有些诡异,老郑的眼中,似有所觉。 老郑又是走到观音像的旁边,凑近闻了闻。 他扭过头朝着方舟说道:“老板,我有事情和你说。” 方舟也知道老郑的意思,又给两人添茶之后,和他走到了内堂之中。 老郑的眉头紧皱:“老板,这两个人有异样。” “他们的喉咙管和别人不一样,有着特殊的闭起方式,还有他们的耳膜,都是被从小戳破的,这样可以更好地在水里游动。” “他们,是下九流的人。” 方舟一愣,他第一次听说过这一个名词,不禁问道:”什么是下九流?” “下九流,就是古代那些做低贱生意的人,比如戏子,盗贼,还有他们这一种……捞尸人。” “捞尸人?” “对,在黄河边上,古时候经常有船翻落水之人。” “一些人专门在黄河边上捞尸,这种人,就被称作捞尸人。” 第四十八章 齐悦要结婚了 “但是后来,因为造船技术得到发展,黄河上就少有事故,捞尸人这一门,也算是绝了,只有极少部分的捞尸人,并没有想要退去时代的舞台,而是他们改头换面,做起了在黄河底下捞古玩的生意。” “这种东西因为上面积聚着一些怨气,所以一般古玩店的老板视为不吉祥,是会坏掉店里面的风水财运的,一般都不会收。” 老郑指了指万宝楼的方向:“老板不妨去问问,说不定是那何景明,故意要让着这两个人卖来这里。” 方舟刚刚也看到,在那一个玉观音上,的确是好蒙着一层黑雾。 他缓步走了出去,重新走到了外面。 老者开口说道:“老板考虑地怎么样了?” “俺们还有点事,明天就得回老家。” 方舟并没有搭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老先生,如果没有猜错,你们是下九流的捞尸人?” 老者的脸色一变,身体巨震,紧接着立马抄起玉观音,塞进了编织袋里面,就想要夺门而逃。 “这里面都有监控,找到你,不是问题。” 方舟的声音从后面淡淡传来。 老者的身体一顿,紧接着扭过头,不敢看方舟。 “来我店里,是万宝楼的老板叫你来的?” “是,他说这里或许给我一个好价钱……” 正当方舟问着的时候,突然看到在玉观音上面的黑雾,竟然朝着旁边的古玩上游荡了过去! 让别的古玩上面,也蒙上了这一层黑雾。 看来这种古玩能够让店里的财力受损,果然不是假话。 方舟眼神一凝,刚准备把玉观音收起来,脑中却自然而然地出现一副画面,他对着这一尊玉观音,用手结印,玉观音的表面,这一层黑雾瞬间消失,露出了本来的白**泽。 他的心中一动,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能够把这一股不详之气清除! “你说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方舟再次问道。 “这件东西,的确是俺在黄河里面捞出来的,之前骗了你是祖传的,其他……都没有假。” 老者用手抹了一把汗,颤抖着声音说道。 “俺老了,去工地上,人家害怕我出事,不给俺做,这都八月份了,娃儿马上就要开学了,这钱拖不得,就会点水,只能干点这个……”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老板你既然知道了,要咋个都随你,就是不要让俺娃儿晓得了。” “他要上大学,遭人笑话。” 方舟看着老者,心中知道,他说这话,的确是做不得伪。 “这一件东西,按照你说的,三十万,我收了。” 老者猛的冲到方舟的面前,不可置信地问道:“老板……你收了?” 方舟点点头。 老汉作势就要朝他跪下去。 “老板,你真是个好人呐,你的大恩大德,俺都记在心里……” 方舟赶紧扶住了他:“你比我年纪大,给我跪,折寿。” “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活计了,做多了,不好。” 方舟能够看到,老者在拿出这一尊玉观音的时候,有一些黑雾,还黏在老人的手上。 “好嘞,俺就做这一回,把娃儿的学费凑齐,比什么都重要。” 老者站起来,重新把玉观音放到了方舟的手里。 “好,我也就不留你们了,回老家要提前买票,早点回去吧。” 老者一面应承着,一面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者极为认真地朝着方舟鞠了一躬,这才离开了九宫天。 等到老者离开,老郑才走过来,不可置信地问道:”老板,你为什么敢收这一个物件,财运这种东西说起来虚无缥缈,但是却真的存在,收了这一个物件,咱们这店里……” 方舟摇摇头:“没事,既然我敢收,就有解决的方法,九宫天的财运,不会少。” 随后,他拿着玉观音走回了内堂,只留下老郑连连叹气。 拿回去之后,方舟又凝神看去,两根手指朝着上面竖起,其他的手指并拢,缓慢结出一个印。 片刻之后,那一层黑雾,轰然破碎! 原本入手之后,略显冰凉,但是现在却是温润无比。 如果不是有着这样的来历,这名老者也不会叫这么少的价。 这一尊玉观音雕刻手法极为高超,细腻有神,灵动脱俗,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 尤其是玉净瓶上的柳枝,犹然还滴着露水,看起来活灵活现。 再具体的东西,方舟也看不出来,只能把秦文叫了进来。 秦文是大学生,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更是不相信老郑所说的,能够影响财运。 秦文仔细观察着这一座观音,片刻之后,缓缓介绍说道:“它的用料也极为讲究,用的是和田玉的籽料,虽说和最顶级的羊脂玉还有些差距,但单单凭借这样的雕工,就已经极为强大。 而且更加奇异的是,在观音手中持着的玉净瓶,通体本来是白色,但是却在这个时候,竟然出现了一抹天然的洒金。 而有了这一个洒金,就将这一个观音的**神圣,提升到了一个极致。 市场价值,更是极为高昂!” 秦文看向方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方舟,我的确是没有想到,你的运气,竟然还真的如此好!” “这一件观音像,如果有信佛的人来到这里,收益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方舟轻轻把观音像放了下去,心中也是有些激动。 自己的异能能够将这一股邪气去除,这事其他古玩店没有办法做到的,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九宫天,能够收的货物已经大幅提升! 接下来的两天,方舟和秦文一人去西装店置办了一套西服,又设计了一个新发型。 秦文坏笑着说道:“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你说,现在齐悦看到你,还会不会动心?” 方舟的底子本来就不错,不过一直都没有心思设计自己,今天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再加上前些日子经历的人情冷暖,现在看起来,温润之中自带着一股锋利,更是不凡。 “齐悦,她无论怎样,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方舟淡淡说道。 第四十九章 一块表 把西服打包,方舟和秦文刚准备离开,电话却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未知来电,方舟接起来,那边是一道苍老的声音。 “喂,是方舟,方先生吗?” 方舟还以为是骚扰电话,说了一句我没空之后,就打算挂断电话。 那边赶忙说道:“方舟,是我,圣源祥的秦文忠。” 方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歉说道:“原来是秦董事长,不好意思,刚刚我没有听清。” 秦文忠笑着说道:“无妨,有的骚扰电话,的确是让人很烦。” “老朽就开门见山了,前两天,有一位来自上京的客人,拿着一块手表用来做鉴定,但是这一块手表,我们确实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断定真假也有些困难。” “前些日子,方小兄弟能够看出那一块狮子头手表,让老朽都开了眼,现在想要问问你,如果有空,不妨来圣源祥转一圈,只要能够断出真假,酬劳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方舟沉默片刻,心中犹豫起来。 秦文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是加大了筹码:“而且,这位客人,手里面还有几个老物件想要出手,如果方小兄弟能来的话,我可以出资,给方小兄弟拿一件。” “这些老物件的价值极高,如果能够碰上看对眼的顾客,卖出两倍三倍的价格都不止。” 听到这里,方舟再没有犹豫,开口说道:“好的秦董事长,那么我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是在现在。” “好,那我现在就去。” 方舟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 挂断了电话,和秦文说明了此事,两人打了一辆车,就朝圣源祥走了过去。 十分钟前,圣源祥高档会客室之中。 这里是圣源祥其中最好的一间房子,地上铺着波斯地毯,桌上是用最好的胡桃木,上面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桌上摆着的是一瓶拉菲,一个年轻人摇晃着红酒杯,脸上带着几分不耐。 “秦老爷子,你到底有没有找好人,能鉴定那一块表?” “要不是我不在上京,首席鉴定师文老又坐飞机出差去了,也不用这么费劲。” “如果圣源祥连这个能力都没有的话,我们刘氏集团,也没有必要帮助你们在上京建立分店了。” 年轻人的旁边,放着一块表,表带不知道是什么皮质,上面已经带上了不少的污迹,还有一些破损。 表盘倒是有几分意思,圆形的构造,底下的白色表盘已经泛黄,上面笼罩的玻璃也早就模糊不堪,有些地方已经完全破损。 分针呈现银色,时针呈现就金色,金银两色交相辉映,看起来极为古典和优美。 足可以想象,当初完好无损的时候,是有多么地动人。 此时,秦文忠恭敬站在年轻人的面前,躬身开口说道:“还请刘公子放心,稍后将会有一位大师前来,这一块表,他一定能够辨别出来。” “行,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尽快吧,明天我还要去参加婚礼。” 年轻人神态懒散躺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也是在这个时候,方舟和秦文来到了圣源祥之中。 秦文忠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笑着把方舟迎接了过来。 方舟一进门,就感觉到房间之中笼罩着一层淡淡地金色。 看来,这一件宝贝,还真当是价值极高! “你就是秦老爷子请来的大师?” 年轻人扫了方舟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方舟感觉到了这一股轻视,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开口问道:“想要做鉴定的,就是这一只表吧?” 年轻人轻轻点了点头。 方舟只是看了这一眼,上面的金光浓烈,甚至让他睁不开眼睛。 甚至于眼中本来消失的三道光芒,竟然直接恢复了两道! 他只能分散开注意力,这金光才逐渐消散了一些。 方舟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浓烈的精光,震惊之下,喃喃开口说道:“绝世珍品,万中无一……” 年轻人听到这话,眼睛一眯:“你还没有上手,就确定是真品?” “如果鉴别古玩如此简单,恐怕我家族中的那些鉴别师,都要失业了。” “你该不会是之前人派来的托吧?” 方舟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先前的确是我有些唐突了,先生可愿意让我上手观赏一番?” “可以。” 虽然年轻人觉得方舟有些不靠谱,但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方舟把表拿在了自己的手中,入手微凉。 这一块表比起现在的表,要足足大了一号,背部是一块黑色的金属,上面还雕刻着一座尖塔的标志。 而仔细看里面,隐约还能够看到精密的齿轮,极其不凡。 但是仔细一看,里面却像是缺少了一些东西。 方舟把表放了下来,开口说道:“先生,这一件东西,的确是真品无疑,而且价值连城。” 年轻人眉头一挑:”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从哪一个地方看出来,这一件东西,是真品的?” 方舟心中一紧,他能够说出是真是假,但是怎样看出来的,却是丝毫不清楚。 正当他心中快速思考的时候,却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还有一阵高跟鞋踏地的声音。 门直接被推开来,一个身穿白衬衫,带着无框眼镜的中年人冲了进来。 同时,还高声喊道:”刘公子,我能鉴别那个表……” 紧接着,后面跑来的女前台气喘吁吁,眼神畏惧地看了一眼秦文忠,低下头说道:“董事长,对不起,他借口到店里看东西,却突然来楼上跑过来,我……我没有拦下他。” 秦文忠立马朝着这一名中年人呵斥说道:“你知道这位是谁吗?还敢大呼小叫。” “快去叫保安,把他带走!” 中年人一听,立马着急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刘公子,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在瑞士留学过,曾经做过世界制表大师的学徒,我对表最了解了,一定能够判断是真伪……” 言辞恳切,说得更是唾沫横飞。 第五十章 文老的回答 “你还站着做什么,快去叫保安!” 秦文忠朝着旁边的女前台大声说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一名年轻人却又是开口说道:“我看,秦老爷子找来的人,的确也不怎么靠谱,我刘俊用人从来不拘一格,文老还得有一段时间才能过来,就先让他过来看看吧。” 刘俊大手一挥,让这名中年人走过来。 秦文忠对女前台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离开。 中年人大喜过望,快速走到了表的旁边。 他用双手小心地托住手表,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放大镜,仔细观察表盘。 “制造工艺绝对不是现代,而是采用最简单的,最原始的机械式的齿轮转盘,材料也有些差别……” 中年人一边看着,一边喃喃说着。 “刘先生,如果没有猜错,这一块表,在买的时候,他和你介绍的是,手表是清朝或者之前的老物件?并且说是瑞士的工艺?” 刘俊点点头:“的确如此。” 中年人摸摸表盘,而后冷声说道:“刘公子,这一块表,绝对是假的!” “这制表的工艺,的确是几个世纪之前的产物,只是在中间缺少了一些东西,所以不能运转,但是这个制作假表的人,却是忘记了一件最简单的事情……” 中年人冷笑两声,开口说道:“那就是金子和银子,绝对不能放在一块!” “因为两者会有化学反应,最后两者会逐渐同质化,也就是说,金子和银子,绝对不可能共存这么长时间。” 刘俊也是恍然大悟,双手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开口说道:“你说的没错,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刘氏集团的人了。” 同时,把表直接摔到了桌子上。 这一名中年人大喜过望,眼神之中满是激动之色。 这正是他来到这里的愿望。 刘家少爷刘俊,最喜欢古玩,自然对古玩鉴赏人员特别倚重。 他找遍了关系,终于完美的掐到了这一个时间点,来到了这里。 看起来,自己付出的努力没有白费。 中年人猛地低下头,恭敬说道:“多谢刘少爷给我这一次机会,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工作!” 刘俊哼了一声,开口说道:“好,你之后联系这个电话……18845421830。” 随即,又是转过身朝着秦文忠说道:“不过,秦老爷子,你找来的这个人,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圣源祥在上京开分店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秦文忠当即就着急起来:“刘少爷,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圣源祥只要进入上京,我们将会给您百分之三十的分红,我……” 刘俊不屑地笑了一声:“你觉得,我是缺这几百万的人吗?” “你们圣源祥,配吗?” 秦文忠老爷子在原地颤抖。 或许在刘俊的眼里,这一件事微不足道,但是对于他们圣源祥,却是极其重要! “刘少爷,我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刘俊却是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开。 方舟的心中一紧。 秦老爷子本来是把他叫过来,准备撑撑场面,却没有想到,落成了现在的情况。 方舟感觉到一阵害臊,如果秦老爷子因为这件事而受到牵连,他的心里面,实在是过意不去。 情急之下,方舟大声开口道:“可笑可笑,明珠蒙尘,竟然被称作赝品!”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刘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沉。 中年人更是激动了起来。 “你个毛头小子,才多少年纪,就敢在这里大放阙词?” “你去过瑞士吗?你见过那些名贵手表的制作流程吗?” “着实是可笑至极!” 他说话如同连珠炮一般,对着方舟直接喷道。 刘俊也是转过身,淡淡说道:“秦老爷子,你找到的这人,气量怎么如此狭小?”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还有,年轻人,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讽刺我有眼无珠,我刘氏家族,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刘俊朝着方舟冷声开口。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文突然说道:“刘先生,这一块表,是不是真伪,我没有那个本事断定,但是我却是知道,先前这位先生说出来的,绝对没有任何根据。” 中年人像是被惹毛了的刺猬,直接就炸了毛。 “你又是哪根葱?多高的学历?” “金和银会同化,这么一件简单的化学反应,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你和我,能够相比吗?” “闭嘴,”刘俊开口说道,眼睛直直地看向秦文:“你说。” 秦文往前走了两步,自信开口说道:“寻常的金和银,的确是会同化,但是如果黄金是暗金呢?” 听到这句话,中年人的面色一变。 “暗金就是通过特殊工艺做成的金子,这一种金子,现代虽然也能够仿制出来,但是在色泽上却和古代的有着极为明显的区别。” “如此色泽的暗金,已成绝技。” 秦文朗声说道:“瑞士虽然制表工业发达,但是冶金工艺就差上了许多。” “早在唐朝,就有这种工艺,根据《唐代冶金术科考本纪》,用这一种冶金术制造出来的金,就和普通的金完全不同。” 中年人一滞,神色一暗。 他的确是漏掉了这一个问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中年人再一次出声:“但是,就算我判断错误,但是你又怎么能够证明这一块表是真的?” “你们两个人连证据都表明不出来,还想要说些什么!” 刘俊倒是显得面色平和了许多。 “你确定,这一件东西是真的?”刘俊缓缓开口问道。 “没错,我可以肯定,这件东西,是真品无疑。”方舟诚恳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刘俊的手机响了起来。 刘俊看了一眼屏幕,随即按下了免提键。 “少爷,手机刚刚有信号,3d打印出来的东西,只有材料上的不同,如果那上面的金色指针是暗金,那就是正品无疑,如果不是,那就是假货。” 第五十一章 修复手表 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原本还在慷慨陈词的中年人,在这一刻终于像是被捏住了嗓子的鸭子,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文忠有些颤抖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没想到,这一件东西,还真的是一件宝贝。” 刘俊终于开口说道。 “小兄弟,先前是我错了,你说的没错,是我眼界低了,我给你道个歉。” 刘俊也是直接朝着方舟说道,同时还拿出一张名片,开口说道:“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要去上京的话,可以给我打一个电话。” “两位一个眼光毒辣,一个学识渊博,着实我让我汗颜呐。” “我以后也得向两位学习,切不可被他人的一家之言影响了判断啊。” 刘俊说完之后,又坐回到了座位上,开口说道:“玩古玩嘛,总是新的不来,旧的不去。” “既然我得到了这么一块好表,正好也有几件东西要出手。” “方小兄弟,不知道有没有瞧得上眼的?” 说着,他朝着后面一挥手,立马有两名黑衣保镖走了上来,抬着一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方舟瞬间感觉到他的眼睛,差一点就被被晃瞎了。 书画金石,还有各种瓷器,皮壳油亮,包浆厚实,一看就是大开门的物件。 “这些东西,是我以前的收藏品,不过最近喜欢上了钟表还有其他东西,这些东西,不怎么喜欢了。” “方小兄弟如果看上眼了,我直接拿行价给你。” 刘俊随意点点头,开口说道。 一旁的中年人眼神震惊。 这些东西,哪一件不是价值百万? 而只要刘俊说出是行价,就绝对不会多要,反手再拿出去卖掉,就可以赚一大笔钱! 果然是豪门大族的贵公子,不过是简单的两句话,就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方舟笑着开口道:“小店正好还需要一些东西来充门面,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刘公子了。” 说着,方舟和秦文凑近到了箱子的面前,开始观察里面的物件。 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一等一的好物件, 康熙年间的珐琅彩花瓶,宋徽宗时期的书画真迹,还有因为存世量极少,所以异常珍贵的新刀币…… 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方舟拿起了一件斗彩杯,开口说道:“刘公子,这一个物件,您出价多少?” 刘俊随意地看了一眼:“这件东西,是明成化年间,五十万吧。” 方舟快速在心里估了一下价格,市场上,这么一个斗彩杯,至少也是在六十万以上,刘俊出的价格,的确是行家。 方舟眼神微动,对这一整个箱子的物件都起了念头。 一件一件拿出来,都问了一遍价格。 刘俊也不厌其烦,一一说明。 片刻之后,方舟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刚刚我算了一下,这些东西,总价是在八百万,我想全部都收了,不知刘公子意下如何?” 秦文忠的眼神一动,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个穷小子,虽然鉴别出了一块名表,但是撑死不过百万之数。 但是现在,竟然如此轻松地把八百万拿出来? “只要方老板能拿得出这笔钱,我当然没有意见。” 方舟能拿的出来吗? 当然是拿不出来的。 之前虽然也卖出一些东西,但是因为父亲治病,之前还买下了一批货,现在的九天宫,最多还能拿出来三百万。 足足差了五百万! 方舟微微一笑,自信说道:“刘公子,我这里只有六百万,剩下的两百万,我希望能够和您做一场生意。” 刘俊皱了皱眉头,脸上已经有了些许不快,但还是问道:‘什么生意?’ “您的这一块表,想不想让它重新走动起来?” 一言出口,刘俊都是呆立在了原地。 他能够捡漏到这一块表,自认为已经是天大的运气,压根没想着还能让它走动起来。 “方小兄弟,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之前我已经问过文老,这一种时代的表,如果没有原始的图纸,根本不可能修好,你……” 旁边的中年人又是跳出来说道:“刘公子,你不要被他骗了,这一种表,用的是瑞士最早的装表手法。” “里面结构复杂,大大小小的齿轮,弹簧总共算出来,至少嘚有五十多块!” “就连我老师的老师,瑞士皇家制表师都是说过,这一块表,只能是按照顺序装好,一旦其中一个环节坏掉,根本没有办法修补!” “这天底下,除非找到一块和它一模一样的手表,否则,根本不可能。” 方舟却是微微一笑:“刘先生,决定权在你的手上。” “手表的价值体现,就是戴在自己的手上,这一块的表的价值,的确是很高,但是如果能被修好,这块表,可能就是存在这世间的唯一一块了。” “而且我可以和你打保证,这一块表,我绝对可以修补完整。” 刘俊想了片刻,终于狠狠心,把表递给了方舟。 “好,这一块表,如果你能够修复好,少两百万,这些东西,也都给你了。” 方舟立马说道:‘我需要一个空房间,和十分钟。’ “这简单。” 秦文忠当场就叫人去安排。 “十分钟?他绝对是在放屁。” 中年人在心底阴沉想到。 不过刘俊在这里,他也没有敢说出来。 片刻之后,方舟拿着这一块手表,走进了房间之中。 先是在房间之中转了一拳,确定没有摄像机之类的东西,这才把手表放到了自己面前。 他丝毫没有担心,双手触摸到手表上,而后,脑海之中的画面一一复现,不过是一分钟之后,这一块手表,就修复如初! 方舟拿着手表走了出来。 刘俊有些着急,凑上去问道:“方小兄弟,可是需要什么工具?” 现在距离他走进去连三分钟都不到,他理所当然认为是这样。 方舟却是直接把表递到刘俊的面前:“不是,已经修好了。” 古典大气的指针在滴溜溜地转动着,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第五十二章 婚礼现场 刘俊不可置信地把表接过去,喃喃说道:“这……你真的修复好了?” 方舟笑着点点头,随后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 刘俊震惊地看完,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也是跟了过来。 他看向方舟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刘俊清了清嗓子,收拢了自己的思绪:“方小兄弟,现在我正式代表刘氏集团,邀请你去到上京,成为我公司里的特聘鉴定师与修复师。” “工资的话……” “一个月底薪十万,鉴定或者修复成功一件,提成另算,另外再给你配备一辆保时捷,还有一套两百平米的房子,你看怎么样?” 方舟有这样的本事,刘俊当然动起了招揽的心思。 背后的中年人和秦文忠同时咽了咽口水,这里面的哪一个条件,都让他们无比眼馋! 上京,整个大华的中心,光是房价,就已经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然而,方舟的下一句话,却再次让他们长大了嘴巴! “刘公子,多谢你的美意了,不过我家还在簋市,九天宫的店也在我们的簋市,暂时还没有去到上京的打算。” 方舟停顿片刻,最后还是拒绝了刘俊提出的条件。 刘俊小心翼翼地说道:“方小兄弟,薪水待遇方面我们还可以再协调……” 方舟摇摇头:“刘公子误会了,您给我开出的条件,已经让我十分心动,我可以答应刘公子,如果以后您有物件需要修复,只需要寄给我就可以,我一定不会推脱。” “重振九天宫,是我个人的心愿,我已经决定了。” 刘俊惋惜地叹息了一声:“人各有志,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不过以后如果需要帮助,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站起身来,朝着方舟伸出手。 “今天时间不早了,之后我还有事情,就不留在这里了,方小兄弟,以后想去上京,随时给我打电话。” 方舟也是握手说道:“多谢刘公子了。” “我还一个小请求,关于我会修复表的事情,还请不要外传,毕竟我资历尚浅,能力还有不足之处。” 刘俊一听,楞了一下,但随即开口说道:“好,这件事,我答应你了。” 同时转过身,朝秦文忠和中年人同样说道:“方小兄弟交代的事情,你们也要守口如瓶,否则,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刘氏集团的能量。” 秦文忠自不必多说,中年人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连连保证。 方舟又拿出一张支票,朝着秦文忠说道:“秦董事长,我先借您三百万,等到哦手里那批货出手,再给您。” 刘俊摆摆手说道:“不用了,这些东西,给我三百万就可以了。” 方舟却是拒绝说道:“不,修复一块手表,两百万已经是天价,怎么还能再少?” 刘俊还想要说些什么,方舟又开口说道:“古玩行有规矩,多少价已经谈妥,不能再更改。” 这刘俊才笑了一声,任由方舟在秦文忠的账上划了三百万,一起写好了支票,这才离开房间。 “多谢秦董事长了,这三百万,一个月之内,必定还清。” “没事,钱不着急。” 秦文忠赶忙说道。 就连刘俊都拉拢的人,别说是借了,就是送给他,秦文忠也不会有丝毫不情愿。 做完这些之后,方舟和秦文忠告别,同样离开了房间。 走到街上,秦文不解地问道:“方舟,你怎么会有这一种修复手表的能力,这种东西,就连最顶级的制表工匠都不会想到。” 方舟一笑,随便找出了一个借口:“其实刚刚的那一块表,根本没有坏,里面不过是有一个齿轮生锈了,只要在外面清洗一下,就可以使用了。” 秦文恍然大悟,一拍方舟的肩膀:“我就说嘛,你小子怎么可能三分钟就修好了一块表。” 方舟同样是一笑,就此把话头调转了过去。 很快,两个人就回到九天宫,把这些东西全部摆在了货架上,现在的九天宫,看起来终于没有再那么空荡,从刘俊那里收过来的货,也算是高档货。 但是,这些同样是远远不够。 方舟眼神坚定,看着九天宫上下,迟早,这里会变成簋市之中最大的古玩店。 第二天,方舟一大早就醒来,穿好西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苦笑一声。 今天他就要去参加齐悦的婚礼。 曾经有多少次,他都在幻想着,站在她对面的,能够是自己。 他甚至都想好了,以后开着古玩店,和她悠闲地度过余生。 “方舟,你准备好了吗?” 屋外,秦文的声音传了过来。 方舟收拢好思绪,应了一声,随即和秦文一道走出门外。 盛凯丽格大酒店门口。 外面立着一个鲜红色的拱门,上面雕梁画栋,龙凤呈祥。 拱门的上方,写着祝愿齐悦,约翰百年好合。 鲜红的红地毯一路朝着前面铺展过去,极为豪奢,在红地毯的尽头,十辆阿斯顿马丁整整齐齐地排成一队,领头的一辆,更是限定版的兰博基尼。 路旁边围了不少人,对着里面不断评头论足。 方舟和秦文坐着公交车走了进去。 和保安出示完请柬之后,这才被走了进去。 里面的装修,更是豪华无比。 巨大的水晶吊灯闪耀着熠熠光辉,随处可见鲜花和电视屏幕,循环播放着两人从初见到结婚的各种画面。 长长的木桌上面摆放着各种高档食材,惠灵顿牛排,法国蜗牛肉,还有各种各样的名吃。 齐悦的父亲母亲一看到方舟走了进来,眉头立马一蹙。 母亲钱芳甚至直接站起身来,走到方舟的面前,低声警告说道:“方舟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没有给你发请帖。” 齐远山更是直接一指酒店的门口:“门在那边,你走错地方了,这里并不欢迎你。” 第五十三章 刘俊也在这里? “我爸还在医院,我是替我父母来的,这是我的礼金。” 方舟拿出准备好的钱,递给了钱芳。 “今天我不会闹事,吃过这顿饭,我就会离开。” 方舟又是开口说道,紧接着找到自己的座位,就想要和秦文坐到那里。 钱芳直接拉住了方舟的胳膊,尖声说道:“不行,你必须要走,我已经说过了,这里不欢迎你!” “你说不闹事,我就会相信你?” “今天是我们家悦儿的结婚典礼,还有从上京来的大人物要出现,要是你出现了纰漏,上京的大人物会怎么看?” “簋市中的人,又会怎么想?” 齐悦指着方舟的鼻尖说道:“钱已经给过你了,你现在就离开!” 正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钱芳的身边:“妈,怎么了,先前悦儿的舔狗,又来了?” 正是面带笑蓉,喜气洋洋的约翰。 后者转过身,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方舟,我只想要问一个问题,今天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上一次被和死狗一样拖出了酒店,还没有让你长了记性?” “用你们大华的一句话来说,你就这么喜欢用热脸贴冷屁股?” 约翰理了理胸前别着的新郎的红花,淡淡说道,突然凑近方舟的耳朵:“或者说,你很喜欢看自己喜欢的女人,将要和别人完成婚礼?” 正当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台上的司仪却已经开口说道:“各位尊敬的来宾……” 约翰一看表,已经到了举行婚礼的时候。 他再次看了一眼方舟,威胁道:“这一场婚礼,你最好能够安分守己,否则,我不会吝啬,用我的身份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之后,约翰直接转过身,朝着台上走了过去。 秦文拉着方舟走到里面的座位,坐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方舟,只能安慰地拍了拍方舟的肩膀。 台上,司仪的声音浑厚而富有感染力。 齐悦的父母坐在座位上,另一边是两个金发碧眼的约翰的父母。 “今天是一个荣幸的日子……” 两人相对而站,眼神之中满是柔情蜜意。 方舟有些呆滞了。 今天的齐悦很漂亮,身上穿着洁白的婚纱,完美地将身材展现了出来,娇颜更是完美无双,美眸之中更是闪动着温柔之色。 但是很快,他又摇了摇头。 他对这个女子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喜欢,剩下的,只是单纯的平淡。 正在这时,饭桌上有一个人认出了方舟。 “哟,这不是上一次被打脸的穷小子吗?” “上一次被打脸还没有被打够了,这次还凑过来打。” “啧啧,不得不说,舔狗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要是我,根本没有脸来这里,看人家结婚,说不定,他还有受虐倾向呢。” 一群人七嘴八舌,声音虽小,但还是准确无误地传到了方舟的耳中。 “说不定,人家是想来吃这顿饭呢,这一桌饭菜,怎么着也得有个几千了吧。” “拿着二百的礼金,来吃这几千的饭菜……” “说不定,这是在报复呢。” “哈哈哈,一个穷狗,这顿饭,几辈子都恐怕吃不到吧。” …… 此时,台上给双方父母敬酒的环节已经结束,接下来要进行的,就是让朋友上前,为他们送上祝福。 但是在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这个环节已经全都变了味道。 谁家的婚礼上,不请几个重量级的嘉宾? 这正是展示权势滔天的好时机。 “好,接下来,我们邀请约翰的朋友,也是上京之中,九天贸易控股公司的董事长来为约翰和齐悦的婚礼,献上最好的祝福!” 台上还拉开了几个礼花炮筒,更想的气氛无比喜庆。 一个身穿黑色西服,气势不凡的青年走到了台上。 “首先,感谢约翰能够邀请我,来到这么一个神圣的场合……” 约翰站在这名青年的后面,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自傲。 事实上,他和这位年轻的董事长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今天能够邀请这位大人物前来,他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 不过,能够在这群土鳖表现出自己,也值了。 台下的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那位可是来自上京中的大人物啊。” “听说这个公司,上市不过短短半年,就已经累计创造了十几个亿的利润呢。” “没想到刘家的金龟婿,竟然还能请到这么一位大人物。” “唉,想想我家那女婿,干啥啥不成,哪里像是刘家,果真是不同凡响。” 众人震惊者有之,艳羡者有之,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者,亦有之。 正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发现,台上的这一位大人物,突然停住了话头。 紧接着,这名大人物,直接从台上走了下来,径直朝着方舟的方向走了过来。 和他一桌的人有些惊讶。 “这一位大人物怎么会走向这里。” “难道是他认识你?” “我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大人物,该不会是你吧?” “我就更不可能了,诶,该不会是这个穷狗吧?” “怎么可能!” 一群人叽叽喳喳,却看到这位大人物竟然径直走到了这一桌的前面。 “方舟?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俊笑容满面,走到方舟的面前,伸出手准备握手。 现在的表情,和刚刚站在台上脸若冰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有人都是震惊无语。 “卧槽,我没有看错吧,这样一位大人物,竟然还真的认识这个穷小子?” “那哪里是穷小子,分明是和大人物平起平坐的人物!” “你看到那位大人物的笑容没有,刚刚在台上可不是这样的。” …… 要说最震惊的,还是台上的约翰和齐悦一家人。 约翰脸色阴沉,双拳紧紧握住。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认识刘公子?” 钱芳紧紧抓住旁边齐悦父亲的胳膊:“我们……我们该不会是看走眼了吧?” 齐悦看着那个被自己无情抛弃的男人,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第五十四章 轮番打脸 台下,方舟和刘俊握了握手,开口说道:“这是我前女友的婚礼,我代替父亲来参加。” “那这位新娘的眼光可不怎么好。” 刘俊开口说道。 他不在意这话被别人听到。 “有你这样的本事,三五年之后,你的成就必然在他之上。” 刘俊忽然走近一步,开口说道:“怎么样,方小兄弟,要不要我帮你砸场子?” 方舟赶忙拒绝说道:“不用了,我已经放下了,今天是别人的和婚礼,多谢刘公子了。” “哈哈,只要不怪我给他们说贺词,一切都好说。” 刘俊轻轻拍拍方舟的肩膀,随后又走到台上。 作为豪门大族的未来掌舵人,他考虑地自然要比别人要更加深刻。 方舟虽然现在声名不显,但光是凭借他修复钟表的这一手本事,价值就远远比这一个所谓的跨国公司重要的多。 刘俊重新回到台上,脸色重归平静。 按部就班地念完贺词,刘俊直接走下台,朝着方舟告别说道:“方小兄弟,上京之中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想要来上京,我随时都欢迎。” 方舟朝着刘俊点点头,同样挥手告别。 等到刘俊离开之后,婚礼之上,已经是鸦雀无声。 看刘俊和方舟之前的动作,就像是好朋友一般,关系绝对不是约翰可以相比的。 良久过后,婚庆司仪才反应过来,重新开口说道。 “好,我们开始进行婚礼的下一项。” 不过接下来的宴席,很显然回不到之前的那一种气氛。 恭维声明显少了许多,众人伊伦的主题,多半是围绕着方舟和刘俊之间的关系来进行。 和方舟一桌的人,已经有不少都和方舟主动找起了话题。 不过秦文替方舟都冷漠地拒绝了。 一个小时之后,婚宴结束了。 等到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方舟也准备和秦文一起离开。 正在这个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方舟,你是什么意思?” 方舟转过身,看到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齐悦正站在他的面前。 利落的过膝套裙,眼神有些复杂。 方舟转过身,反问道:“什么意思?” “今天明明是我的婚礼,都被你给抢走了风头,还有,你是怎么认识刘公子的?” 齐悦开口质问说道。 秦文站到了方舟的身前:‘方舟是怎么认识刘公子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这一切都不是合乎你的心意吗?” “金龟婿,盛大的婚礼,重量级的嘉宾,不一样样的都属于你吗?” 齐悦眼神闪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和刘公子是因为一场误会认识的,就在前两天。” “我没有想要抢你们刘家的风头,毕竟你的婚礼,一辈子只能有一次。” 方舟说完,就准备离开。 “方舟,你有必要这样对我吗!” “你也知道,我的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 “你何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齐悦眼瞎,找了一个不如你的人?” 齐悦声色俱厉,伸手对方舟指指点点头。 “我不过是一个穷狗,怎么可能会认识像刘公子那样的人?” “齐悦,你果然改变了很多。” 方舟看着面前狰狞的齐悦,心中毫无波动。 他现在才明白,他已经放下了齐悦,放不下的,只是当初自己付出的那一段感情。 “呵呵,我猜也是,你怎么有可能和刘公子攀上关系?” “是的,我是变了,变得你根本配不上我了。” “我齐悦就是过得比你好……” 齐悦完全被婚礼上的一幕刺激到了,指着方舟冷声喝道。 正在这个时候,从酒店的外面,赫然传来了一道引擎轰鸣的声音。 众人不禁看向外面,这么狂暴的引擎声,来的必然是一辆超跑。 一辆限定款的保时捷缓缓停了下来。 和这一辆保时捷相比,之前的那辆婚车头车完全就像是乞丐一般,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一道靓丽的身影缓缓走了下来。 修长的美腿,一身优雅白色长裙将身影缓缓勾勒出来。 不施粉黛,但是仍旧是倾国倾城,让无数男人都想要将他拥到自己的怀里,好生保护。 她径直朝着前面走了过来。 “她是来找谁的?难道是齐悦的闺蜜?” “不对啊,齐悦的闺蜜应该刚才就来了,怎么可能现在才到?” “可能是齐悦的朋友吧。” “又是一个富家子弟啊,没想到,齐家竟然如此厉害,能有这么多的朋友。” 齐悦愣住了,因为她并不认识这一位美女。 即便她身上穿着礼服,但是气质仍旧和她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是今天是婚礼,来者都是客。 正当她打算迎过去的时候,这名美女竟然连头都没有朝着转了一下,直接和他擦肩而过。 而后,竟然停在了方舟的面前! 方舟愣住了,因为他没有想到,林媛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有等他开口,林媛直接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素手轻抬,帮方舟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领子。 “你怎么来这里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又没有那么小气,前女友的婚礼,到一下也没事呀。” 所有人再次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这名美女,竟然是……来找方舟的? 所有人看向方舟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尤其是齐悦,刚刚说的话好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直接砸在了她的脚上! 钱芳更是身体颤抖:“这……怎么还会有人能看上方舟……” “这怎么可能……” 齐悦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相貌平平的方舟。 林媛挽着方舟的胳膊,款款往外面走去。 “背要直,头要正,这样才对。” 林媛小声说道。 方舟心中一暖,依照林媛的指示,脊梁挺直,上了限定版的保时捷。 留下的秦文朝着齐悦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祝你新婚快乐,齐悦。” 同样潇洒地转身离开了盛凯丽格大酒店。 留下了满地错愕的约翰和齐悦一家人。 第五十五章 鸡屎竹筒 上了车,方舟疑惑开口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媛娇俏说道:“你还好意思问,今天我兴冲冲地到去到你的店里,本来想让你看看我做好的东西,却没想到你不在。” “你店员告诉我,你来参加婚礼,为了不让你再被赶出来,我就来给你撑撑场面。” 方舟认真地说道:“多谢。” “没事,我们是朋友嘛。” 林媛朝着方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催促说道:“你快看看,我设计的东西怎么样?” 林媛指了指放在旁边的小礼盒。 方舟打开里面一看,是一对绿色的天鹅。 一直稍微要大一些,两对翅膀高高地飞起,展翅欲飞。 不用说,这是男生所佩戴的。 而另一只就要小一些,两对翅膀收拢起来,小鸟依人,显得很是秀美。 一对凑到一起,刚好凑成一对,看起来完美无缺,天生一对。 “怎么样,我设计地很好吧?” 林媛显然对这两件东西极为喜爱。 方舟摩挲着这两件东西。 用料极好,雕刻出来的样式也极为不错,如果放到市场上售卖,一件至少是在三万块以上。 方舟忽然把那一件女式的吊坠递给了林媛,开口说道:“林媛,这个送给你。” 林媛一愣,握着方向盘的一只手也颤抖了一下。 她并没有接这一块吊坠,而是沉默片刻之后开口说道:“方舟,这件东西,最好想好之后再送给我。” “送给我,以后可就收不回来了。” 方舟一滞:“你帮我了这么多,况且你刚刚也说过,我们是……好朋友,这一件东西是我的心意,你还是收下吧。” “况且,我本来就是准备送给你的。” 林媛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说道:“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接过了吊坠。 方舟眼神一暗。 他明白林媛的意思,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或者说不敢想,自己能够和她做些什么。 她就像是天上的白天鹅,他虽然努力,但是终究没有办法填补那一道鸿沟。 很快,九宫天就到了,下车的时候,林媛叮嘱说道:“玉石展览会马上就要到了,你可要做好准备,几天后我来找你。” 方舟应承道:“好。” 回到了九宫天,老郑正在房间之中收拾东西,看到方舟回来,开口说道:“老板,今天又有两个跑道儿的来了,不过我也没敢自己下决定,就让他们明天来。” 方舟点点头,开口说道:“好,另外,高价收购碎片的活也不要停,只要有人拿着残片过来,一并都收。” 老郑疑惑问道:“但是那些残片,就算是收了,也没有多大价值……” “不用管那么多,直接收过来就可以了。” 方舟直接打断说道。 正说话间,秦文也从门外走了进来,开口说道:“方舟,今天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啊,你是没看到齐悦她爸妈的脸色,实在是太精彩了。” “这次还真是出了一口恶气啊,再让齐悦拜金。” 方舟摇摇头,开口说道:“人各有志嘛。” “不过今天林媛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秦文眨巴着眼睛,拉着方舟走进了内堂之中,开口说道:“你该不会真的看不出来吧,人家林媛,这可是分明对你有意思啊。” “你可不要不识抬举,这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就在你的面前。” 秦文一脸挪耶。 方舟却是摇摇头:“我们两个人不合适,林氏集团,即便是放在山省,都是庞然大物,我不过是一家小小的古玩店老板。” “那可未必,只要你有想法,一切都可以改变。” 秦文的脸色忽然一正:“方舟,林媛是个好女孩,你可不要让她等待太久。” 说完,就转身往外面走去。 内堂之中,只留下了方舟。 一时间,他的心中也是泛起了一丝涟漪,轻声说道:“我和她,真的有可能吗……” 不过很快,他又摇摇头,现在想这些,还是太远了,而后翻开了电脑,查阅这一次在簋市中举行的玉石展览会。 准确来说,这一次的拍卖会,分为交易会和公盘。 公盘,就是准备要拍卖的,有明标,有暗标,都是走拍卖程序,价高者得到时候,而后再解石,看石。 而交易会就不一样了。 直接交易,这样切出来的东西,更具有不确定性。 当然,交易会不会拿出表现最好的原石,既然来一趟,肯定是好料和次料都想要出手,所以,在交易会上的,一般都是次料。 不过,方舟有着自己的异能,他的目标不是公盘,而是在交易会上。 既然要扮猪吃老虎,那就要吃最大的老虎! 一晚上的时间,方舟基本都是在研究这些石头的名称,这样即便是捡漏,也不会太过突兀。 第二天下午,两个跑道儿地上了门。 两人穿着都是粗布,身上风尘仆仆,手中拿着两个大包,背后还背着一个。 两人和方舟寒暄完之后,进入了正题。 “方老板,这是我俩在一户农家里面受到的物件,模样是有点埋汰,您可不要嫌弃。” 其中一人拿起来一个竹筒,放到了方舟的面前, 立马有一股浓烈的鸡屎味道传了过来。 老郑和秦文忍不住离地远了一些。 “嘿嘿,我听说,物件最好还是要保持原貌,所以就没有处理,当时收的时候,那户人家还在拿这个喂鸡呢。” 方舟的眼中,宝光已经氤氲而散开。 青色的光芒,厚度极厚! 他也没有嫌弃,直接戴上一个手套,拿起来看了看。 这一个笔筒直径六厘米半,高不过是十几厘米,颜色是发亮的黄褐色,包浆极为圆润。 只不过在上面有着一些开裂的痕迹,应该是那些鸡在吃的时候造成的破坏。 在笔筒的地步,还雕刻出了鼎式的三个矮足,在笔筒的外面,还有一些镂空的雕刻。 不过现在,也有着一层鸡屎糊在了上面。 模糊之间还是可以看到,这是一幅山水图,在茅屋只见,还有一个人吹箫。 第五十六章 演戏 方舟的眼中露出几分意外。 这一副画面宁静致远,似乎是这一个人退隐山林,显得意趣高邈。 他又把这一件竹筒离得远了一些,纵观这一个笔筒,可谓是疏密有致,主题鲜明,雕刻刀法更是巧夺天工,丝毫不见错刀和拖刀。 这一件竹筒,绝对可以算是名家大作,只是凭借自己的眼光,根本看不出来。 方舟把躲在一旁的秦文叫了过来,示意他来看看。 秦文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拿起竹筒,开始仔细观察。 片刻之后,他的眼神之中忽然亮起一阵震惊的目光。 而后,又是惋惜地摇摇头,开口说道:“可惜了。” 两个跑道儿的眼神一颤,连声追问说道:“怎么回事?” 秦文把笔筒一翻,里面露出了一行刻款,那是三块怪石,看起来奇诡嶙峋,但是却又自成一派。 与此同时,秦文的声音传来。 “竹雕,基本上可以分为四个阶段,先秦竹雕,汉唐竹雕,宋元竹雕和最为辉煌的明清竹雕。” “其中,明清竹雕最为出名,技艺最为成熟,比如最出名的嘉定三朱,但是也因为如此,市面上流通,也多半是这种竹筒,数量也是最多。” “而这一个竹筒,却是宋元竹雕的扛鼎之作!” “元代陶宗仪《辍耕录》记载,南宋时有艺人詹成,他所雕刻的竹鸟笼“四面皆花版,于竹片上刻成宫室、人物、山水、花木、禽鸟,纤毫具备,其细若缕,且玲珑活动”。” “可见其竹雕技艺之高,作品之精美。所以,陶宗仪赞扬詹成:“求之二百余年,无复此一人。”而这一个竹筒,就是詹成所做。” “如果是完整的话,价格绝对会是一个天价,但是现在,却是已经破损,价格自然一降再降。” 秦文说到这里,把竹筒放了下来。 方舟问道:“不知两位,这一件竹筒,想要出价几何?” 这两名跑道儿的身体颤抖了两下,其中一名年长的,开口说道:“老板,这一件东西,既然不是完整的物件,我们也不会狮子大开口,十万,一口价,再送您一个鼻烟壶。” 方舟心中一动,开口说道:“那就拿出这一块鼻烟壶,让我来看看。” 老者立马从大包旁边的小夹层里面掏出一个精致的鼻烟壶,递到方舟的面前,开口说道:“这一个物件,也是我们从那一户人家收来的,可是废了不少的功夫……” 方舟微微一笑,他自然不会相信他嘴里的话。 和这些跑道儿的做生意,完全就是斗智斗勇,得打起万分的精神。 他沉默不语,暗自却将眼神沉凝,落在了这一个鼻烟壶上面。 这一个鼻烟壶是葫芦雕刻,在周围还裹着一层钢圈,看起来简陋不堪。 不过,这一个鼻烟壶,方舟的眼神落在上面,却是心中一动! 一层淡青色的宝光直接幽幽亮起,厚度甚至比这一个竹筒的还要亮上不少。 秦文接过鼻烟壶,抚摸着上面的钢圈,也是叹息了一声:“你这跑道儿的,收的东西倒是不少,怎么总是有这种残次品呢?” “这葫芦,雕刻精美,虽然不知道是何人雕刻,但是雕工实在是非凡,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葫芦,原本在边缘处应该是镶嵌玉石。” “但是现在,却是钢圈。” 那名年长的跑道儿的干笑两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初那户人家有人生病,就拿着玉去卖钱了。” “两件,十万块,我拿了。” 方舟也没有再纠结,直接拍板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那名年纪稍小一些的老者,忽然直接抢过了笔筒还有鼻烟壶。 “等等,这一件东西,我不同意!” “两件东西,成色这么好,大开门的物件,就算有些瑕疵,但是至少也是在十五万以上。” “我家孩子还要上大学,这一件东西,至少要给我们十五万。” 一旁的老者脸色也是浮现一丝焦急:“老周,你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我们已经和老板谈好价格了,你现在整这么一出,你让人家老板怎么想?” 老周把主动和鼻烟壶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那就让老板再加价,反正这两个物件,十万块,我根本不会卖。” “老吴,我也知道,你也不容易,但是我怀里的,可是我孩子上大学的费用啊,这事,绝对不行。” “那你让我咋个和老板交代嘛……” 老吴一着急,把家乡话也说了出来。 “我咋个管你和老板交代,这两件东西都是我收的,和你没半毛钱关系,我不同意,啷个也拿不走!” 老吴颤抖着伸出指头:“你个龟儿子地,敢这么折煞老子,是老子带你去那里的,我也有份,今天我就要卖!” “咋个,我不卖!”、 “卖!” 老周比比划划,拿着物件,提着包就准备往外面走。 “你格老子的,给老自己放下!” 老吴的脸上露出潮红,疾步就朝着老周冲过去。 一抓手抓住了竹筒和鼻烟壶,直接一拳就打在了老周的脸上。 “龟儿子,你敢打老子……” 老周和老吴都动了真火,就要朝着对方动手。 方舟眼神闪动,刚想要说些什么,背后的老郑直接开口说道:“别装了,这些伎俩,还瞒不过我,这两件东西,最多值十万块,想卖就放下,不想卖就拿着东西走。” “不用在我们面前玩这种把戏。” 他以前也是这一行的,自然知道其中猫腻。 老周和老吴被戳穿,也是脸色一红,停下了唇枪舌战。 老周有些尴尬地开口说道:“那个……老板,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嘛,上山下乡的,也是蛮辛苦的,老板体谅一下我们嘛……” “谁都想多拿点钱,老板莫要怪我们……” 老吴也是开口说道。 “十二万,一口价,想走,我们不留。” 方舟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嘞,十二万,我们卖了。” 老吴和老郑连忙开口说道,把笔筒和鼻烟壶立马放到了桌子上。 方舟也拿出手机,转完账。 第五十七章 收购残片 方舟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嘞,十二万,我们卖了。” 老吴和老郑连忙开口说道,把笔筒和鼻烟壶立马放到了桌子上。 方舟也拿出手机转了账。 一见钱到账,两人喜笑颜开。 “老板果然是年少有为,那我们就先走了……” 老周说完,便吆喝着老吴往外退去。 “等一下!” 两人都要走到大门口了,被方舟突然这么一叫,顿时身形一僵。 “老板你不会是反悔了吧,这钱货两清,可没有反悔的道理啊……” 老周回过头来讪讪的说道。 方舟淡淡一笑。 “你们多虑了,我是想说,以后你们再收到这样的物件,尽管来找我,包括破碎的古玩,只要碎片齐全,我都收!” 老周脸色这才恢复了正常,虽然对于方舟收破烂古玩很是好奇,但还是笑着说道。 “要得老板!只要我们收到了物件,一定第一时间上您这儿来!” 直到二人走的没影了,老郑凑了过来。 “老板,我一直很好奇你一直收残片是做什么啊?咱们最近光是收残片都花出去二十多万了,这……” 方舟淡淡的一笑。 “老郑这事儿你就别问了,我收回来自然是有我的用处,你只管收就行!” “好吧…” 老郑点了点头。 方舟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是不再好多问。 不过老郑这一问也给方舟提了个醒。 自己这样大肆收购残片,时间久了终归是会引人怀疑。 还是要多去捡些漏回来。 只要让九宫天走上正轨了,名气打出去了,自然会有人主动送货上门。 这天一早,方舟刚睡醒,便收到一条林媛的微信。 “方舟,我已经到你店门口了,你不会忘了今天的展览会了吧!” 方舟连忙回复了,“怎么会呢,我都收拾好了,这就出来。” 然后赶紧扔下手机从床上跳起来,匆匆洗漱了一番便往楼下赶去。 林媛此时正轻轻的靠在保时捷旁边,无聊的刷着手机。 一见方舟下来,便将手机收起来,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方舟看呆了。 今天的林媛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裙礼服,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方舟送给她的天鹅吊坠也被她佩戴在胸前,绿色的玉石衬托得林媛的气质更是完美无瑕。 方舟心头又是一滞。 这样的女生,除了完美二字,再找不出其他形容词。 他不是没有动心,而是跟林媛的接触久了,就愈发觉得二人的差距之大。 “来这么早啊!这二位是?” 方舟笑着跟林媛打招呼。 林媛往旁边让出了半个身位,介绍道。 “这是周通,你们之前见过一次。” 方舟冲着周通点头示意。 周通也是同样的回应,只是眼中那一丝敌意,还是被方舟给捕捉到了。 方舟倒也不以为意。 林媛继续介绍另外一名女人。 “这位是李艳,是公司里的销售经理,这次是跟我们出来开开眼的。” 李艳立马上前跟方舟和握手。 虽然李艳的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但方舟总感觉,李艳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好了上车吧,展览会都快开始了!” 林媛招呼了一声。 一行人来到展览会的时候,果然已经人头济济了。 “哟,这不是林家的大小姐吗,今天怎么也有兴趣来玩玩?” 林媛出示完请帖后,一行人刚进入会场,一道尖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方舟随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消瘦男子,穿着一身高档西服,鼻梁上还戴着一副金丝眼睛。 这人身后还跟着几人,正冲着林媛走过来。 “这么大的场合,我自然也不能落下不是么?” 林媛微笑着回应。 “今天我还有朋友一起,就先失陪了。” 说完林媛便果断的回头,走到了方舟身旁。 “这人是谁啊?” 一边往会场里座位的方向走,方舟忍不住问道。 林媛的表情闪过一丝厌恶,“这是张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张铭,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跟我们家是生意上的老对头了。” “还有那几个也是,跟我们家斗了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林媛又朝座位前排的几个人示意了一下。 几人刚坐下,主持人就拿着麦克风走上了舞台。 “承蒙各位大驾光临,来参加这次玉石展览会!在座的各位都是大人物,我也就不多耽误大家的时间了,直接进入我们今天的公盘拍卖会!” 主持人说完一挥手,就有一行人抬着大大小小的原石上来。 “首先请各位掌眼的便是这一块翡翠原料,老厂口出产的,至于其中到底如何,就留给各位自行辨别了!起拍价十万!” 主持人对于石头的介绍十分简单。 但丝毫不影响场内叫价的火热。 这块料子的个头并不算小,长宽高各有几十公分。 而且表皮颜色也跟市面上大多料子的颜色不同,呈现的是通体暗绿翡翠色。 像这种表皮的料子,一般是由于长时间风化,所以外部颜色通常与内部有些相同。 而翡翠色的深浅也根据内部颜色的不同而产生变化。 光从外表来看,就已经让许多人十分心动了。 很快场上叫价便来到了一百万。 这块石头刚一上场的时候方舟就看过了,没有丝毫的光芒出现。 就连一丝微弱的光芒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块石头是完完全全的废料! 坐在座位上的周通也不淡定了。 “小姐,照我看来这块料子十分不错!翡翠表皮带松花,这是必出货啊!而且你看它的侧面,有一条淡淡的蟒带,这是赌色料的高货!” 周通兴冲冲的对林媛说道。 李艳也在一旁附和。 “小姐,虽然我不懂石头,不过我看大家都在叫价,应该不会差吧!我觉得周通说的挺有道理的!” 听到有人支持自己,周通脸上满是兴奋。 “像这样的料子,一定能开出来东西的!很有可能出满料!而且很有可能是冰糯种,就算不是满料,只要开出来东西也够了,只要价格在两百万左右,就完全可以拿下!” 第五十八章 赌石 “方舟你怎么看?” 林媛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方舟。 方舟摇了摇头。 “我感觉这块料应该是块废料。”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方舟却不知道怎么具体去跟林媛解释。 “这位小兄弟,你懂赌石吗?周通可是我们公司的首席鉴别师,难不成你有什么更好的见解?要不你说出来听听看?” 方舟神色一滞。 “话也不能这么说,上次方兄还是运气很好的买到了一块上好的料子,这样的运气我也是甘拜下风的。” 周通淡淡一笑,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小姐,虽然我不是很懂石头的鉴别,但我做销售经理也有几年时间了,我觉得周通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你的这位朋友虽然有不同的见解,但好歹也要说个原因出来啊!” “我看咱们要不也跟一下?这块料子这么好,如果能开出来再拿去加工一下,肯定能卖出好价钱的!” 李艳在一旁附和,方舟这才注意到,李艳看方舟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方舟见林媛一直看着他,也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也说不上来具体的原因,就是直觉,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林媛一愣,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看到方舟有些吃瘪,周通激动的脸色都有些涨红。 “小姐,这块料子我有八九成的把握!咱们完全可以赌一下!” 周通拍着胸口,声音都提高了两个高度。 要是能证明自己的眼光是正确的,方舟这小子在林媛心里的印象肯定大大减分。 自己的机会岂不是就增加了! “是啊小姐,周通说的有道理,而且这里这么多对头公司的人也在,要是我们那个拍下这块好料,也是给咱们公司涨脸面的事情!” “好吧……” 林媛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而此时场上的叫价已经来到了一百四十万! “45号林小姐,叫价一百五十万!” “哦?我还以为林小姐今天来只是当个看客呢!那我也不能落后啊!” 张市集团的张铭说完也举起手中的牌子。 “张公子叫价一百六十万!” 此时,又一名女子举起手中的牌子。 “林小姐张公子都玩起来了,怎么能忘了妹妹我呢!我出一百七十万!” 一到纤细的女生响起,林媛转头看去,不由得眉头一皱。 叫价的这人是赵氏集团的赵媚儿。 不仅几家人生意上是老对头,几人私下里也一直是针锋相对。 “小姐,继续叫价吧,这块石头我感觉至少能开出三四百万以上的冰糯种,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开出来帝王玻璃种,现在的价格完全可以接受!” 周通在一旁催促。 方舟心头有些焦急。 虽然他明确的知道这是一块废料,但他却解释不出来。 “林媛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总感觉这料子有问题。” 林媛听了也不说话,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三人说话间,价格又攀升了一个高度,正式来到了两百万关口。 “林姐姐怎么不继续叫价了,是不是今天出门走的着急忘了带钱啊。这没事呀,只要姐姐开口,妹妹先借给你就是了!” 赵媚儿声音懒洋洋的,却是带满了刺。 “小姐,赶紧加价吧,这么好的料子要是错过可就很难遇到了!” “好,我加!” 林媛一咬牙,举起牌子。 “我出二百四十万!” “45号林小姐叫价二百四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主持人兴奋的喊道。 “林氏家族的大小姐果然财大气粗!妹妹我就先让给你吧!” 赵媚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微笑着说道。 “二百四十万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恭喜林小姐!” 方舟在心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来到林媛身边。 “林小姐,您要现在就解石吗,还是我们给您送去?” 周通立马跳了出来。 “现在就解吧小姐,让他们都开开眼!” 周通十分激动,要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方舟的脸,那是多么爽的一件事! 林媛也是点了点头,工作人员便将石头抬到了会场另一侧的解石台。 “怎么切合适?” 解石师傅问道。 林媛将目光转向方舟。 方舟摇了摇头,这块料子什么都没有,不论怎么切都是无济于事了。 “就沿着这条蟒带,对切!” 周通伸手比划着。 “好嘞!” 很快石头便对切完成,旁边许多人的人也将目光移了过来。 大家都想看看这第一块石头切出来会是什么样。 周通笑的嘴都要咧到脖子根了,这下林媛就会知道,他周通才是真正会赌石的那个! 而方舟,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愣头青罢了! “开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随着石头被一分为而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切出来的料子却完全不像表面那样。 不仅只是最普通的菠菜绿,并且还有大片的瑕疵。 这么大的一块料,能做十只镯子出来就很不错了,而且还是价格不高的那种。 “赔了……” 所有人心头都冒出一个想法。 方舟自然是知道结果的,而周通此时整个人就像焉了的茄子一样,双目无神。 “怎么可能……这可是翡翠皮带蟒带,怎么可能这样……” 周围不少人也是暗自拍了拍胸口。 “还好没有买到,不然可就亏大发了!” 赵媚儿也是捂嘴轻笑,“姐姐这次的眼光可不怎么样啊,这块料子好像连零头都没赚回来呢!” 林媛瞪了她一眼,但终归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周通赶紧说道:“对不起小姐,是我看走眼了,我没想到它居然……” 林媛摆了摆手,打断了周通的话。 虽然两百四十万对她来说并不多,但她现在心里很不好受。 不是因为赌赔了,而是她没有听方舟的劝告。 “小姐,这赌石本来就是存在风险的,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周通只是不小心看走眼了,而且两百万也不是什么大钱,周通肯定能帮公司赚回来的!” 周通听到李艳为自己说话,也是赶紧拍着胸口保证。 方舟淡淡一笑,“没事的林媛,我相信周通也是为了公司能赚钱,毕竟这块料子这么抢手,说明大家都被它误导了,你也不要怪他了,等下拍卖会结束之后,我帮你赚回来。” 林媛点了点头,回了方舟一个微笑。 看到林媛的表情,周通心里一声冷哼,眼神中的怨恨更深了。 “赚回来,就凭你?就连周通都看走眼了,周通可是我们的首席鉴别师!难道你比周通还厉害?” 李艳十分不屑。 方舟也懒得回应,这李艳满眼都是周通,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 这时,又一块料子被人抬到了台上。 第五十九章 赌约 “你们拍卖行怎么回事?怎么连砂皮石都拿上来了?” 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站起来说道,说话的时候脸上的横肉也是跟着抖动。 此人正是王记珠宝行的老板王大生。 “第一块料子好歹还是个翡翠皮带蟒带,这次直接拿块垃圾就上来了,我看你们拍卖行简直是在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 “是啊,第一块石头虽然林小姐没切出来料,但至少外表还看得过去,你们这次上来的石头也太过分了!” 徐记玉行的老板徐林珍是一名戴着眼镜的高瘦男子,也是面露不满的说道。 这时林媛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坐在林媛左侧的周通有些尴尬,将头低下小声的说。 “小姐,刚才是我看走眼了,但你放心,我一定会赚回来的!” 方舟也是轻轻拍了拍林媛的肩膀。 林媛的脸色这才恢复分几份正常。 “各位老板,我们凤凰拍卖会这么多年的信誉你们是知道的,不然大家也不会赏脸光临不是吗?” 主持人握着话筒,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这赌石,不就是一刀穷一刀富,没有切开之前谁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里面是什么样子,这个规矩我相信各位比我更清楚吧!” “而且在去年的拍卖会上,可是有人只用了一百万就切出来上千万的帝王绿,这件事你们应该都听过吧!” 主持人往旁边让了一个身位,伸手一指展台上的石头。 “这块石头同样是老厂出产,别看它外表不怎么好看,不过跟它同一批的石头都开出了高货,所以我们才会把它放上来,多的我就不说了,留给各位来辨别。” “起拍价,二十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会场内顿时就炸开了锅。 “疯了吧!刚才那块起拍价才十万,这块垃圾居然比它还贵?” 王大生不屑的撇了一眼台上的砂皮石。 “而且形状还这么不规整,起拍价还这么高,我看还是等着流拍吧!” 徐珍扶了扶镜框,笃定的说道。 场下讨论不断,但始终没有人出来叫价。 几分钟过去了,主持人握着话题站在台上,也是有些尴尬。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主办方会弄上来这么一块石头,此时他也有些冷汗往下流。 难不成真的要流拍...... 周通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便下了判断,对林媛说道。 “小姐,这块石头我们也完全没有参与的必要了,你看它表面全是砂皮,能开出来碎冰就不错了。而且外表也不规则,就算有料也很少!这样的石头我们连我们工厂的大门都进不去!” 林媛也是暗自点了点头。 虽然她在这方面不是什么专业人士,但好歹也是耳濡目染,多少有些分辨的能力。 再加上刚刚才输了两百多万,自然是要更加谨慎。 要是她自己来玩一玩,输了就输了,这点钱她还是输的起的。 可在场还有几家对头公司,这关乎的不仅仅是钱,更重要的是自家公司的脸面问题。 方舟突然开口对林媛说。 “林媛,把它拍下来。” 林媛转头诧异的看着方舟。 “胡闹!我说这位兄弟,刚才我们要拍你说不拍,又说不出个原因,这块石头谁都看的出来是块垃圾,你又说拍下来。你是纯心让我们出丑吗?还是说你是赵家张家派来的内奸?” 李艳瞪大了眼镜看着方舟,尖锐的说道。 方舟耸了耸肩,也不生气,淡淡的回应道。 “那刚才我说不要拍,你和周通坚持要拍,那结果如何呢?” 李艳情绪很是激动,继续跟方舟争论。 “刚才周通都说了它问题在哪了,你既然说要拍它,那你倒是说说……” “够了!” 李艳还没说完,就被林媛打断了话头。 “李经理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我的朋友!” 李艳一滞,声音减弱了许多。 “是,小姐,我这不也是为了公司着想嘛,而且还有这么多别的公司的人看着,我不想我们公司丢脸……” “我知道你是为公司好,但也请你尊重我的朋友,不然你就先回公司去吧!” 瞧得林媛脸上已经有些怒色,李艳赶紧低头。 “是,小姐……” 待林媛转过头,李艳这才狠狠的瞪了方舟一眼。 周通则是一直低头不语。 林媛看着方舟,“你说要我把这块砂皮石拍下来?” 方舟点了点头。 这块料子刚一上来的时候方舟就想让林媛出手了。 虽然它的个头比刚才那块小了不少,而且外表不光丑陋。 但在方舟的异能下看到,它的光芒十分明亮! 内部光亮几乎布满了整块石头,活脱脱一块满料! 林媛点点头,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三十万!” 主持人站在台上暗自尴尬的满背都是冷汗。 眼看有人举牌,顿时像得救一般的喊出了声。 “45号林小姐叫价三十万,还有没更高的?” 众人都惊愕的看着林媛。 才赔了两百多万,马上又要花三十万买块垃圾,这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场上安静了好一瞬,依然没有人出声。 “三十万第一次!” “三十万第二次!” “三十万第三次!恭喜林小姐再次赢得竞拍!” 随着主持人手中的锤子落下,也正式宣告了这块“垃圾”的归属权。 “林小姐真是与众不同啊!看来我们还远远没有达到林小姐的高度,惭愧惭愧!” 张铭强忍着笑,出声嘲讽林媛。 赵媚儿脸上虽然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满是尖酸刻薄。 “我说林姐姐,你是不是刚才赔钱受刺激了?想翻身也得找块好点的料子啊!你要是没钱了跟妹妹说,妹妹先借给你嘛~” 方舟站起身来,直视赵媚儿开口说道。 “石头还没解,就不要轻易的断定它是垃圾还是好料,不然等会儿后悔的心肝疼,可没地方买后悔药!” 林媛本来也有些忐忑。 虽然她相信方舟,但毕竟这块料子看起来实在太差强人意了,心中不免也有些不确定。 看着跟赵媚儿对持的方舟,林媛心中突然安定了。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信心,但方舟总是能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创造奇迹, 赵媚儿冷笑一声,不屑的看着方舟。 “那你敢现在就解石吗?我倒是你要看看你能开出来什么样的料子能让我后悔!你要是能开出来好料,我赵媚儿给你端茶倒水,再喊你一声大师!” 第六十章 解石 赵媚儿继续说道。 “既然赌都赌了,那总要有个赌注,你们要是开赔了,林媛就得出来亲口说一句,林氏集团有眼无珠,拍不到好料!” 说完,赵媚儿挑衅的看着林媛。 李艳赶紧阻拦林媛。 “不行啊小姐!这要是输了咱们公司的招牌可就砸了!这在场全是各大公司的代表……” 周通内心也是十分复杂。 他作为公司的首席鉴别师,这次赌局不光和公司的名望有关,更是关乎他自己的名声。 “小姐,这赌局不能接!这块砂皮石一看就知道是块废料,她这是在故意挖坑让你跳!” 周通对林媛说道。 林媛犹豫了。 这赌约的后果着实有些大了。 如果真的输了,那父亲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名声就得承受巨大的损失。 “怎么了林姐姐,是不是不敢赌啊!你要是不敢赌,就让你旁边那位口出狂言的小子过来跟我道歉,或许我可以考虑就这么算了!” 赵媚儿咄咄逼人的看着林媛,恨不得让林媛当场出丑。 正当林媛犹豫不决的时候,不由得看向了方舟。 方舟也一直看着林媛,见林媛目光传来,方舟冲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事儿对林媛来说事关重大,但他的异能告诉他,他有十足的把握。 这局,必赢! 林媛看着方舟的眼神,莫名给了她巨大的信心,于是对赵媚儿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 “好,我跟你赌!” 方舟这才将目光转向赵媚儿,继续开口。 “既然要赌,那就赌点大的!我们要是赢了,我也不要你端茶倒水,也不用你叫我大师,毕竟我也不会赌石,我只是靠感觉罢了。” “如果你输了,你就亲自去给林媛的公司送去一块生意兴隆,财源广进的牌匾,怎么样,你敢吗?” 赵媚儿听了更是满脸不屑的笑。 “我还以为是什么民间隐藏的高手呢!还靠感觉,真是笑死我了!我跟你赌!” 随着赵媚儿的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焦灼到了极点。 林氏集团、赵氏集团两家的大小姐正面对峙,这样的场面可不是轻易能见到的。 方舟的话清楚的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不少人对其嗤之以鼻。 正如赵媚儿所说的那样,如果他是什么民间隐藏的高手,有什么不同的见解也就罢了。 可他居然说是靠感觉,这林媛把自家公司的名声押在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身上,这下丢脸可要丢大发了。 “一个不会赌石的废物小子,还敢口出狂言,我倒想看看,一块砂皮石,能开出来什么东西!” 张铭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口等着看好戏。 李艳焦急的看着林媛,忍不住有些跺脚。 “小姐,你怎么能轻易的答应赵小姐呢,她这是在故意激你啊!” 周通也死死的盯着方舟。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迷惑了小姐,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用一块垃圾料跟人家赌这么大的,要是输了,你拿什么承担后果!” 林媛的俏脸上浮现一抹怒容。 “你们两个够了!我说了方舟是我的朋友,请你们客气点!就算输了我也会自己去跟父亲说的,就不劳你们费心了!而且我相信方舟!” 周通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方舟很感激林媛如此相信自己,而且自己至始至终都没有说出确切的原因。 “林媛你放心,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方舟说完,便往台上走去。 这块石头实在太不规则,但里面的翡翠也是如此。 如果按寻常方法切,就会大大损失它应有的价值。 而在方舟眼睛的异能下,料子的形状自然是一览无遗。 所以他需要亲自上台! 周通盯着方舟的背影,紧要着牙。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等下我看你怎么收场!”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方舟走到台上,直接拿起笔。 顺着石头不规则的外表,方舟一道道的画着线。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方舟已经在石头上画了十几条线。 “小子,你搞什么鬼?该不会是一时冲动接了赌约,现在故意拖延时间吧!” 张铭冲台上喊了一句,顿时场下压抑的不满声立刻爆发了出来。 赵媚儿丝毫不掩饰脸上得意的笑容。 “我说林姐姐,我看你还是直接认输好了,你的人在台上搞这些小动作耽误大家的时间,弄的多不好看呀!” 林媛白了她一眼,也不接话。 她只是默默的注视着方舟的背影。 对于场下的议论,方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停下笔之后,石头上竟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二十几道线条。 方舟指着最上面的一条线,看向解石的师傅,“师傅,先顺着这条线来开个窗,这么多线条可能有些复杂,能切吗?” 解石师傅爽朗的笑了笑,看向方舟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小兄弟有两下子啊!不过比这更复杂的我都切过,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说完便直接将石头架上了解石头。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场赌约,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 “小子,拖延不下去了吧!装神弄鬼,等下开石了,我看你还怎么装!” 张铭说完,死死的盯着解石台。 如果林媛真的输了,对于他们这几家公司来说,那目前针锋相对的格局,就会发生改变了。 赵媚儿没有盯着台上,因为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下要怎么羞辱一直踩在她头上的林媛了。 切割机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注视着台上。 解石师傅将半瓶矿泉水浇在了断口处,灰尘立刻被洗涤干净。 “小兄弟,你是要自己来开,还是?”解石师傅问道。 方舟淡淡的一笑,信心满满。 “没事,直接打开吧。” 解石师傅也不啰嗦,直接将外面的一层砂皮揭开。 顿时,一抹沁人心脾的绿色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出了!冰糯种翡翠!” 第六十一章 赢下赌局 离台上最近的王大生第一个喊出了声。 “竟然第一刀就见翡翠了!” 林媛一脸惊喜。 “真的出货了!方舟你真厉害!” 方舟淡淡的一笑,也不说话。 他当然知道能切出来料子,不然他也不会让林媛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接下赌约。 周通则是一脸的错愕,半晌说不出话来。 方舟看出来的料子,他没有看出来。 那岂不是说,他周通不如方舟? 一直叫嚣的张铭此时也是不说话了。 “得意什么?这才切了一刀,不过是开窗见料就高兴成这个样子,说不定下面全是废石呢?” 赵媚儿虽然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说道。 这赌石里面第一刀切出来好料,再往下却越切越垃圾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她坚信林媛拍下来的这块砂皮石一定也是如此。 一块砂皮石,怎么可能是满料! 方舟轻声说道。 “师傅,继续切吧!” 既然赵媚儿不死心,那就让她输的心服口服! 随着石头的表皮一块块的脱落,场下传来一阵阵惊呼。 而赵媚儿的表情也是变得越来越难看。 方舟的每一条画线,竟然都刚好完美的将翡翠切了出来。 不到半个小时,整块料就完全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虽然形状有些丑陋,还十分凹凸不平。 但料子的大小和纯度,却完美的弥补了这一劣势。 只要不用来做摆件,则丝毫没有影响。 “这料子,绝了!” 王大生喊出了声。 “这么大一块冰糯种翡翠,至少能做上百只镯子了,价值起码上千万!” 王大生说完,也是看向了自己带来的玉石鉴别师。 要不是刚才他阻拦自己,这一千多万不就是自己赚了? 而且林媛只用了三十万,就开出来上千万的料子! 这可是几十倍的暴利啊! 虽说赌石讲的是一刀穷一刀富。 但像林媛这样用三十万换一千万的,所有人都是前所未见! 一时间,满场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带着玉石鉴别师,但没有一人看出来它的价值。 不少鉴别师更是偷偷的看向方舟,暗自揣摩这是哪位隐藏的高手。 “这位兄弟真是眼光毒辣!不仅是看出来这块石头真正的价值,而且这一手线条更是完美的将里面的翡翠刻画了出来,稍微歪半厘米都会破坏翡翠的完整度!徐某经营玉行二十年都未曾见到如此刁钻的手艺,徐某佩服!” 徐林珍目光灼热的看着方舟说道。 这样的人才,难得! “不知小兄弟在哪儿高就,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徐记玉行来任职?” 方舟朝着徐林珍礼貌的一笑,拒绝了他的邀请。 “过奖了,这赌石本就是讲究一个赌字,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面对方舟的轻描淡写,许多人都是嘴角一抽。 这逼让你装的,真是清新脱俗! 要是方舟只是看出来这块石头里面有翡翠也就算了。 但刚才石头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是光运气好就能做到的吗?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赵媚儿此时已经是面色惨白,一脸的不可置信。 “赵小姐,在场这么多人都是看着的,我相信你应该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赖账吧,记得把牌匾送到林氏集团哦!” 方舟轻描淡写的语气,更是让赵媚儿吐血的心都有了。 赵媚儿脸色变幻了好一阵,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 “不牢你费心!” 接着怒视着随行的几名手下。 “一群废物!” 赵媚儿说完,便一脚踹开了椅子,愤然离场。 她身后的几人也是大气不敢出,只能默默的跟着赵媚儿离开。 林媛此时心情大好,这赵媚儿经常跟她作对,今天总算是狠狠地教训了她一番。 李艳也是被方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周通心里五味杂陈。 这几次结果,让周通不得不改变他对方舟的看法。 “恭喜林小姐,仅用了三十万就拍到了价值千万的翡翠!这是我们凤凰拍卖会历史性的一刻!让我们再次恭喜林小姐!” 见会场内的气氛有些剑张拔弩,主持人赶紧出来圆场。 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很快第三块原石也被抬到了台上。 “各位老板,这块同样是来自老厂出产的翡翠原石,据说能开出来高质量的玻璃种,起拍价五十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王大生便第一个举起了牌子。 而其他人也陆续跟着加价。 林媛的两次拍卖,将会场内的气氛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五十万的起拍价就已经突破了两百万。 而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林媛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往方舟身边靠了靠问道。 “方舟,这块石头我们还拍吗?” 方舟往台上看了看。 现在的这块石头虽然也有光亮,但是比起刚才那块弱了许多。 按价值来估算的话,大概也就是五百万左右。 而现在的叫价已经快三百万了,就算拍下来也不赚多少。 于是方舟微微的摇了摇头,对林媛说。 “你刚才赢了上千万,接下来你再拍肯定会有眼红的人恶意竞价的,我觉得没必要再参与接下来的拍卖了。” 顿了顿,方舟继续补充道。 “而且现场还有很多赌石的高手,我们也不一定讨得到什么好处,我们的重心还是应该放在等下的交易会上。” “好。” 林媛看着方舟的侧脸,双眼有些放光。 眉眼间更是有着几分情愫涌动。 自从跟方舟接触之后,他总是能创造一些意外的惊喜。 林媛的心,慢慢的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而方舟则好像没有注意到林媛的目光,一直盯着台上。 林媛注视了他好一会儿,方舟都没有回过头来。 林媛眼皮微垂,最终还是有些落寞的收回了目光。 “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 ...... 方舟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林媛的眼神。 同样他也知道林媛的心思。 但他却选择了逃避。 像林媛这样的女生对他有好感,本应该欣喜若狂的接受才对。 这可是多少男人撞破头也换不来的好事。 但方舟现在不敢。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意外获得了异能,或许他早就不知道从哪个天台跳下去了。 哪还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跟林媛肩并肩的坐在一起? 而且方舟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重振九宫天! “对不起......” 方舟眼皮低垂,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 第六十二章 交易会 两个小时后,拍卖会来到了尾声。 “恭喜徐老板三百八十万拍下了我们今天拍卖会的最后一块原石!今天的拍卖会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光临!”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交易会!就在我们拍卖会外面的露天会场!现在已经有很多商家已经在等着各位老板了,请各位跟我移步到这边!“ 主持人说完,便往前面带路。 在座的人也纷纷起身往外面走去。 不少人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拍卖会终究还是开胃小菜,交易会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拍卖会上不过是拍卖了十块左右的原石罢了。 交易会上,光是摆摊的,都足以上千! 而挑选原石的客人,更是上万人! 而且每个人都带来了自己的原石,可以直接购买,也可以用交换。 方舟一行人也是来到了会场外。 刚出拍卖会的门口,方舟就被这个露天的交易会震撼了。 不愧是一年一次的最大交易会,光是场地就起码有上万平米了。 所有的摊位也是整齐的排列成许多行,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但整个会场却是整齐有序。 而各个摊位上的各种原石也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方舟用异能一眼望去,各种光芒汇聚在一起,差点让方舟睁不开眼睛。 方舟这才注意到,有许多刚才参加拍卖会的人,这时也是走到了摊位里面,开始摆放原石。 见方舟有些不解,林媛主动向他解释道。 “刚才拍卖会里有很多原本也是商人,只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参加拍卖会的,像他们就是属于有资格被邀请的。” “而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没资格的,他们就直接来交易会,也有很多像我们这样,不拿原石出来卖,只是购买的客人。” 方舟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左右到处看。 来到交易会,周通便开始活泛了起来。 两次看走眼了,让周通很受打击。 他好歹也是林氏花重金聘请的首席鉴别师,却三番两次的在方舟面前受挫。 但他哪里知道,方舟可是有异能相助。 任他再刁钻的眼力,在方舟面前也是于事无补。 不过周通本事也不差,进了交易会自然是如鱼得水。 走了没多一会儿,周通便提出来要自行去挑选原石。 “小姐,我先失陪一下!” 周通虽然输给了方舟,但他不服。 他准备自己去挑选一批上好的原石,挽回一下损失的颜面。 周家世世代代都是赌石的,他必须要证明,他们周家的辨玉家族并不是浪得虚名。 “嗯,去吧。”林媛点了点头。 “小姐,那我也跟周通一起去吧。” 李艳也是说道。 眼看有了跟周通独处的机会,李艳哪里能放过。 两人离开后,又只剩下了林媛跟方舟两人。 方舟左看看,右瞧瞧,饶有兴致的到处问价。 看着有些兴奋的方舟,林媛突然问了一句。 “方舟,你有什么打算吗?” 方舟将注意力从一块原石上收了回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你今天来的目的应该也是买些原石回去吧,等下我帮你挑三块好点的,然后我自己也要买一些回去,九宫天里的物件还是太少了,买些翡翠回去也是不错的。” 他大致的扫了一下,很多石头的价值都不低,如果能捡漏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听到方舟的回答,林媛心里莫名的有些开心。 “那就一起吧。” 二人走出没多远,突然一处摊位吸引了方舟的目光。 这个摊位比起旁边的都宽,货架上的石头也是多出了几倍。 而且从光亮上来看,这里的原石也比周围都好上许多。 方舟赶紧带着林媛来到摊位前停下。 正准备询问一块原石的价格,两人身后突然有一道声音出现。 “咦,这不是林小姐吗?” 二人转头看去,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身后还跟着四名黑色西装的男人。 男子微笑着看着两人。 此人名叫唐玉楼,是唐氏家族的公子。 大概一米八的个子,身材也十分标致。 穿着一身蓝色的高档西装,一尘不染。 手中还把玩着一对上好闷尖狮子头,微微勾起的嘴角,给人一种十分和善的感觉。 看到他,方舟的脑海里闪过几个字。 “温文尔雅,谦谦如玉。” “林小姐真巧啊,我们有些时候没见了吧,我还以为要在林老爷子的寿宴上才能再见到你呢!” 唐玉楼上前一步,微笑的说道。 林媛微不可查的一皱眉,随即也是礼貌的微笑回应。 “唐先生你好,确实挺巧的,在这里碰到你。” 唐玉楼继续说道。 “林小姐这是来参加交易会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林小姐去内会,那里才是真正的精品,绝对不会让你落空的。” 面对唐玉楼的热情,林媛有些闪躲。 “不用麻烦了唐先生,我只是随便看看,外场就挺好的。” 唐玉楼被拒绝,也不生气,看向林媛身旁的方舟。 “林氏集团请的不是辨玉家族的周通么,怎么没带方舟出来?这位小兄弟是?” 林媛答道。 “这是我的朋友方舟,是跟我一起来交易会看看的。” 唐玉楼伸出右手跟方舟握手。 “方先生你好,我是唐家,唐玉楼。” 方舟也是礼貌的回应,不卑不亢。 “唐先生你好,方舟,” 握完手,唐玉楼问道。 “不知方先生来自哪个家族,何处高就?” 方舟语气十分平静,“我只是普通人家,不是什么大家族,现在开了一家小店,不足挂齿。” 听到方舟的背景,唐玉楼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林媛此时已经不想再逗留了。 “唐先生,我们还有其他事,就先不打扰了。方舟我们走!” 说完,便带着方舟离开。 唐玉楼还想聊上两句,见林媛要走,也不阻拦。 只是默默的看着林媛和方舟离去的背影。 直到两人消失在人群中,唐玉楼这才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 “去查查这个方舟。” ...... 方舟默默的跟在林媛的身后走着,他能感觉到林媛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不问我唐玉楼是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味。 “林家家大业大,你认识一些大家族的少爷也很正常,我没必要多问。” 方舟走在林媛的身后,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 她本以为方舟会主动问她,但方舟却一直沉默不语,这让林媛心里十分不好受。 林媛放缓了脚步,情绪有些低落,自顾自的解释道。 “他是唐氏家族的唐玉楼,他们家现在簋市最大的家族之一,在省内都有很深的地位,谁要是能攀上唐家的关系,就能一步青云。而其他的几大家族,林家和张、赵几家针锋相对,都在等待将其他人吞并的机会。” “唐玉楼一直以来都在追求我,而我家也一直想跟唐家联姻,过几天就是我爷爷八十岁的寿宴了,到时候唐家可能会在寿宴上提亲。” 突然,林媛转过头来直直的看着方舟。 “方舟,我不想嫁给唐玉楼。” 第六十三章 我不想嫁给她 林媛继续说道。 “别看唐玉楼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实际私下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生活作风很有问题。” 林媛对唐玉楼的印象十分不好,表情有些厌恶。 “我早就知道他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而且还始乱终弃,据说他私生子都有了......” 说完,林媛希冀的看着方舟。 “方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时间,一股旖旎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 方舟楞了,林媛虽然没有明说,他又哪能听不出来林媛话里的意思? 但他却一直不愿正面回应林媛。 方舟不说话,林媛也不开口,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她在等方舟的回答。 面对林媛的目光,方舟不敢跟她对视,将目光看向一旁。 “你如果不想嫁给他的话,你可以跟你爷爷他们说清楚,他们总不会勉强你吧......” 说完,方舟将头别到一旁,不敢去看林媛的眼神。 林媛玉唇微张,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方舟。 方舟沉默。 “好吧,我知道了。” 林媛淡淡的说了一句。 方舟心头一震,林媛的语气明显变得有些冷漠。 “谢谢你今天来陪我参加拍卖会,交易会就不麻烦你了,我去找周通他们。” 林媛对方舟说完,转身就离开。 “林...” 方舟本想伸手挽留林媛,手抬到一半,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口中的话也是生生止住了。 听到方舟叫她,林媛本来高兴了一瞬。 但方舟却没了下文,林媛刚活泛起来的心思又沉了下去。 林媛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方舟强行忍住想将林媛叫住的冲动,就这么看着她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直到林媛的身影彻底被人群淹没,方舟这才收回了目光。 方舟承认,他懦弱了。 自从齐悦背叛他以后,方舟便一心扑在古玩上。 如果不是获得了异能,他现在连跟林媛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这给了他十分强烈的不真实感。 “林媛,对不起......” 方舟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 将思绪收回,方舟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方舟就觉得有些后悔。 此时的方舟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不断提升自己的高度。 至少要达到能真正跟唐玉楼正面对话的高度。 而不是仅仅是林媛的朋友。 这样,他才能正面面对林媛。 这时,一道耀眼的光亮一闪而过,将方舟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咦?” 方舟惊疑一声,转头看过去。 原来是一处摊位上的老板正抱着原石往后棚走去。 虽然这块原石不算大,大概和人头差不多大。 外表也是坑坑洼洼的,两面还都开了窗。 不过开的两处窗却整面都是石皮,丝毫不见色。 而且在方舟的眼中,它的光亮也没有林媛在拍卖会上拍到的那块石头那么亮眼。 但在这周围的摊位中,它已经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了。 “老板等一下!” 方舟连忙往前快速跑了两步,叫住了摊位老板。 听到有人喊,老板也是疑惑的转过身来。 “这位小哥有什么事吗?” 老板问道。 方舟将目光从老板手中的石头上移开,反而是看向摊位上的几块石头。 “老板,你这摊位上的原石看起来还可以啊!” 有人光顾,老板赶紧将石头放在地上,满脸笑意的对方舟说道。 “小兄弟真是慧眼,请随便看!看上哪块您跟我说,价格好商量!” 方舟假装认真的在几块石头上左摸摸,右瞧瞧。 然后随意的开口问道。 “老板,我看你刚才抱着一块石头往后面走,那块石头怎么了?” 摊位老板笑了笑,解释道。 “哦您说这块啊,这是我一朋友在别处买的,让我帮忙开窗看看,这不,两面不见色,他就说让我当废料处理了。” “怎么,您有兴趣?”老板眼珠一转,笑着问道。 方舟摇了摇头,“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说完,方舟指着右手边的一块原石问道。 “这块什么价?” 老板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您可真是好眼力啊!这可是我们最好的一块原石了,您看这皮壳多细腻啊,而且还透着绿,这保准能切出来高种水!” 对于老板的话,方舟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 “行了老板,咱明人不说暗话,你就说个痛快价!” 他早就看透了,这里面不过有着几块散碎的玉料罢了。 方舟之所以要买这块,不过是为了老板刚才准备扔掉的那块石头罢了。 但他如果直接要买那块,老板自然是不会轻易出手。 只要你表现出来兴趣了,就算是路边捡来的一块废石,这些老奸巨猾的商人也会吹嘘成稀世珍宝来卖的。 老板还欲侃侃而谈,被方舟打断,也不生气。 ”小兄弟是个痛快人,我也不跟您墨迹,一百万您拿走!” 方舟心中暗自盘算。 如果五十万买下这块石头,基本上是血本无归。 但如果能拿下地上的那块“废石”,那就不仅不会亏,而且至少能赚两百万! 方舟眉头一扬,“一百万?高了!” 老板笑呵呵的问道。 “那您觉得多少合适?” 方舟收回目光,“五十万,行就行,不行我这就走人。” 说完,方舟就做出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诶,等下!有话好说嘛!” 老板赶紧叫住方舟,“五十万您这砍得也忒狠了,要不您再加点?” 方舟指着老板刚才放在地上的那块石头,“我最多给到六十万,再加地上的这块石头。” 老板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这块石头我朋友也是花了五十万才买下来的,您这岂不是让我白送给您嘛!要加上这块石头,怎么也得八十万!” 方舟呵呵一笑。 “我都这么有诚意了,老板还跟我兜圈子呢,你自己刚才也说了这是你也切废了的石头,而且你也看见了,两面开窗不见色,我也不过是拿回去看看能不能切出来一只镯子的料子。” “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你要不卖我就再上别处看看。” 方舟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方舟的脚步不紧不慢,但丝毫没有表露出要回头的意思。 他知道,摊位老板此时心里也在犹豫。 方舟在赌。 赌老板真的认为地上的那块石头就是一块废料。 走出几步之后,身后突然传来老板的声音。 “等一下!” 第六十四章 林媛走了 方舟淡淡的一笑。 他赌对了。 从刚才老板抱着石头准备扔掉的时候,方舟就看出来,对方应该是不知道石头里面的价值。 虽然开了两面窗,而且从切割痕迹来看应该是切了不止一次。 但原先买下他的主人不知道的是,只要他再往下切最后一刀,就能见料! 而刚才方舟在老板面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对那块石头感兴趣的样子。 这才让老板以为方舟真的只是当赠品拿回去碰碰运气。 方舟停下脚步,重新来到刚才的摊位。 老板已经将收款码拿出来放在桌上,等待方舟的归来。 “虽然他隐藏的很深,但方舟还是看出来,老板的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笑容。 估计老板还以为方舟是个冤大头。 等方舟扫了码,见钱到账之后,老板笑的更开心了。 方舟也不在意,收起手机对老板说道。 ”石头我先放你这登个记,我再去逛一逛。” “好嘞!” 老板连忙答应。 这是交易会主办方会提供的服务之一。 客人买了原石之后,只需要登记一下,在离场的之后跟工作人员说一声,便会有人专门送到购买人指定的地点。 总不可能买完石头还要抱着到处逛,那接下来也不用买了。 而且也不用担心买完之后石头被人调包。 能来参加交易会的商家,虽然来自周边各市,但都是经过层层的严格挑选才能入场。 如果一旦发现调包了客人的石头,那便会被交易会,以及整个赌石行的人拉黑。 方舟继续往前走。 这时,方舟看到前方有一处人群格外密集的地方,同时还伴随着阵阵欢呼声。 方舟也靠了过去。 探头往里一看,原来是一处摊位上正在现场解石,而且刚好切出来一块种水和色度都还不错的翡翠。 大概估算一下,市值应该在三百万左右。 石头的买主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此时已经高兴的无法自拔,脸上写满了兴奋。 摊位老板也是趁热打铁的向围观群众大声宣传道。 “感谢各位光临刘记翡翠行,鄙人刘钟是掌柜的,小店经营三十年,专卖高货好料,童叟无欺!” 刘钟是个大嗓门,一嗓子下去,人群外一些行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瞧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刘钟也有些兴奋。 “各位老板刚刚也看到了,这位老板刚才在我这里用一百五十万买下来的石头,切开之后立马翻倍!我这里的原石都是从老厂过来的,有兴趣的都来看看!” 一番吆喝之下,果然有不少人开始在摊位上挑挑选选。 刘钟的摊位并不算小,有八个大货架,加起来近上百块大大小小的原石。 方舟也扫视了一圈,果然货架上的原石比起刚才许多摊位的石头都更好。 一番挑选之下,方舟最终用一百二十万和八十万的价格买下了一大一小两块原石。 登记完之后,方舟让工作人员将他刚才买的四块原石送去九宫天。 花去了两百多万,方舟也是十分肉疼。 不过好在他买到的石头都是能大赚的。 除去花了六十万买了一块没用的石头外,至少还能赚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想到这里,方舟不得不再次感叹他跟林媛之间的差距。 对于林媛来说,两百万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 而他还是在异能的加持下多次捡漏才能赚到。 而且如果没有异能的话,这些钱或许是绝大多数人大半辈子也无法企及的数字。 叹了一口气,方舟便往交易会的出口处走去。 林媛这会儿应该也买的差不多了,方舟打算跟林媛告个别再走。 毕竟林媛帮了他这么多,方舟还不想把两人之间的关系闹的太僵。 在出口处的长椅上坐下,方舟静静的等待着林媛出来。 ..... 再说林媛这边。 林媛跟方舟分开后,便寻到了周通和李艳。 周通见林媛独自一人,面色不大好看的走来,很快便猜到了他们两人之间肯定是闹了矛盾。 周通自然是暗自窃喜。 没了方舟跟在身边,周通终于可以大展拳脚。 一番挑选之下,周通足足选了近二十块原石。 而这批原石的总价,也是达到了近三千万之巨。 “小姐,我们刚才买下的最后三块原石,是我认为最有信心的三块,不出意外的话,光那三块就能赚几百万!而这一批原石,至少能赚一两千万!” 周通走在林媛左侧,兴奋的说道。 李艳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周通,眼里都是小星星。 “周通真厉害,不亏是辨玉家族最年轻的高级鉴别师!” 周通听了很是受用,脸上隐藏不住的笑意。 方舟不在,自己又立了功,这一来一去,自然是挽回来不少颜面。 林媛这时心情也好了许多,有了这批原石,她跟爷爷说联姻的事也有了几分底气。 周通见林媛高兴,连忙说道。 “小姐,听说过几天是老爷子的寿宴,我也想去参加。我准备了一副清朝老佛爷用过的帝王鼻烟壶,我想代表辨玉家族送给老爷子。” 林媛点头答应。 周通更是开心的笑了。 他已经打算好了,在老爷子的寿宴上,就向林媛求爱! 三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出口。 方舟正百无聊赖的跟秦文聊天侃大山,见林媛出来了,赶紧站起身来朝她走过去。 “林媛......” 林媛也到了方舟,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我们走。” 对周通和李艳说完,林媛便径直往出口走去。 经过方舟身侧的时候,林媛甚至没有看方舟一眼。 只留下方舟愣愣的站在原地。 方舟的手僵在半空中。 直到林媛走远了,这才无奈的苦笑一声,独自打车离开了交易会。 走在林媛身旁的周通此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虽然不知道林媛跟方舟发生了什么,但照刚才的情形看来,方舟肯定是把林媛得罪的不轻。 那自己的机会岂不是又增加了? 周通强忍着笑意,跟着林媛上了车。 而李艳看到方舟吃瘪,自然也是十分高兴。 唐玉楼的办公司里。 此时的唐玉楼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把玩着手中的闷尖狮子头。 突然,唐玉楼的办公司门被人敲响了。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少爷,我们查到方舟了。” “说。”唐玉楼头也不抬,对进来的人说道。 “是!方舟在古玩街那边开了一个古玩店叫九宫天,这店本来是他爸的,不过他爸被人陷害,方舟便接手了那家店。” 黑衣人继续说道。 “方舟跟林小姐是大学同学,本来是林小姐邀请方舟来参加拍卖会和交易会的,但刚才在交易会上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林小姐和方舟闹崩了,最后是林小姐自己离开的。” 黑衣人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司。 唐玉楼听完,并无太大波澜。 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正如他所料,方舟不过是个市井小人物罢了,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而且还跟林媛闹崩了,不过就算他们不闹崩,以他跟林媛之间的差距,也不可能发生什么。 唐玉楼的眼中出现一丝精光。 “林媛,你爷爷的生日,就是我向你提亲的日子,你是我的!” 第六十五章 运回原石 方舟回到店门口,秦文便迎了上来。 “咋样啊方舟,交易会上好玩吗?下次带我也去呗。” 方舟看了秦文一眼,却无心打理秦文的热情。 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进了屋里。 留下秦文一个人留在门口摸着脑袋发蒙。 “咋了这是?咋魂儿都没了?” 此时的方舟实在是提不起精神。 只是一个人坐在内屋的凳子上,看着桌上的茶壶发呆。 自从上了出租车,一直到店里的时候,方舟都是无精打采。 他满脑子都是在交易会上,林媛无视了他离开的那一幕。 林媛冷漠的眼神,和决绝的背影。 都像是一记无形的重拳,猛烈的捶打在方舟的心头。 方舟正准备给林媛发条消息说一下,却发现林媛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 方舟立马点进去查看。 动态的内容是一句文字以及一张图片。 “既然你选择逃避,那便各自安好吧。” 而图片则是一个小女孩在夜晚昏暗的月光下独自行走的背影。 方舟顿时如鲠在喉。 莫名的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方舟眼皮低垂,自嘲的一笑。 “呵,都是我咎由自取。” 以前林媛主动靠近他的时候,方舟却总想回避。 但林媛开始远离方舟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过的到底是什么。 “呼......”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方舟站起身来。 那就加快自己崛起的速度,让自己能真正的直面林媛! 倒了一杯茶壶里的水一饮而尽,方舟收拾好心情。 从交易会上买来的这几块原石,就是他迈出的第一大步。 “方舟!你赶紧出来,外面好像有人找你!” 秦文在外面扯着嗓子喊,方舟揉了揉脸,整理好衣服后便迈步出去。 “谁找我?” 方舟一边走,一边问着秦文。 秦文手中正拿着一个本子和计算机在算账,见方舟出来,头也不抬的说道。 “人在门外等你,我不认识,你自己出去看吧,我还要忙着算最近的账目呢。” “呃。” 方舟脚步一顿,面色有些尴尬的对秦文说道。 “忘了跟你说了,我今天又花了两百六十万......” “你说啥?”秦文满脸不可置信,眼镜瞪的溜圆。 “你咋有点钱就大手大脚呢!两百多万说花就花了,你今天到底干了啥?” 秦文账也不算了,将账本一放就来到方舟身边拉着他的衣口。 方舟朝着店门外努了努嘴,“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完,方舟便迈步来到大门外。 秦文也赶紧紧跟在方舟身后。 他要看看,方舟到底是怎么在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花去两百六十万的。 正如方舟预料的一样,门外来的人是交易会上的工作人员。 一辆白色的皮卡车停在了九宫天的门口,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正站在车边等候。 “辛苦你们了!我是就是方舟。” 方舟迎上去,主动跟车边站着的人握手。 秦文伸长了脖子往车后箱看,当看到车上是几块大小不一的翡翠原石之后,秦文有些楞了。 “方舟,我还以为你只是陪林媛去交易会上看看,你咋也赌上石头了,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你不知道吗?” 方舟签完字,将票据递还给了工作人员。 先是请他们把石头抬到九宫天店里面之后,这才接秦文的话头。 “没事,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秦文嘴角一抽,“下次你再出门我得跟你一起出去,免得你再乱花钱。” 老郑本来在店里盘点着货架上的古玩,听见门口的动静之后,也是探了个脑袋出来查看。 当看见正在搬运的几块翡翠原石之后,老郑微微有些惊愕。 “方老板,你这是去赌石了?” 说完又看到其中农还有一块两面开窗的的半废料原石,脸上的惊讶更浓了。 “这怎么还有一块切废了的料子也买回来了?方老板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老郑以前也玩过赌石,但他没有那个眼里,在交了几十万学费之后依然血本无归,老郑就再也没碰过赌石了。 看着老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方舟不由得噗嗤一声被逗笑了。 “我不过是买了几块石头回来而已,瞧你俩这一惊一乍的样子。” 秦文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们现在这么缺钱,你还这么大手大脚的花,你要是拿去买点古玩回来我都不说什么了,至少我承认你看古玩还是有本事的,但是这赌石的水可是深不可测,多少人在这上面倾家荡产。” “我可不想刚找到工作就因为老板乱花钱又把店给正倒闭了......” 秦文虽然有些开玩笑的意思,但话里真切的关心方舟还是分的清楚的。 老郑听秦文这么说,也是大惊失色的看着方舟。 方舟笑了笑,挥手送别交易会的工作人员之后,看着两人说道。 “好了,我都说了没事了,你们就等着瞧好了。” “咦,九宫天怎么还卖上原石了?” 这时,路过的一人疑惑的问道。 “是啊?之前又是收碎片,这次有搞上赌石了,这九宫天的老板还真是异于常人啊!” 旁边的一人也是说道。 不少人也注意到了九宫天门口的动静,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这九宫天的少当家还是太年轻了啊,他老爸把店给亏空了,他想翻身把店给救回来,但用赌石这样的方法还是太危险了,不可取!唯有步步为营,慢慢将名气打出去,自然会有翻身之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九宫天门口,对着其身旁的一位年轻人说道。 方舟认识这位老人,之前是古玩街里一家店的老板,不过现在已经隐退了。 旁边那位年轻人则是老人的孙子,看样子应该是在跟着老人学习古玩的知识。 年轻人站在老人身旁,很恭敬的点了点头。 “是,孙儿受教了。” 方舟淡淡的笑了笑,也不生气。 在常人的眼中看来,方舟肯定是想通过赌石的方式来搏一波大的,这样的举动是十分疯狂的。 但他不一样。 有着异能加持的方舟,只要他想,赌石就没有失败的可能! 第六十六章 围观 随着众人的议论,围观的群众也是越来越多。 不仅是附近一些古玩店的老板们带着人过来看,路过的许多客人也是纷纷驻足注目。 毕竟在古玩街,赌石的太过少见。 虽说也有过卖石头的,但基本上都是些个头很小的石头。 基本上也就能切出来几个镯子的大小,而且价格也不贵,大多都是几千万把来块钱。 像方舟这样摆放这么大的原石,而且还是四块的,还是头一例。 “这么大的石头,得卖多少钱啊?” 不太懂赌石的一人问道。 旁边的一人跟他解释道,“你看见他最小的那块了吗,就是跟人头差不多大的那个,差不多得要几十万吧,但是有可能切出来上百万的料子!而且如果运气好,切出来很好的料子的话,翻几倍也不是不可能的!” 接着他又说道。 “不过他的这块料子看来是切废了,你看他两面都开了窗,但是丝毫不见翡翠色,这就等于切废了,如果完全切不出料的话,就等于全赔了!” 发问的那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也太吓人了,赌石还是不太适合我......” 万宝楼里,一名伙计看到九宫天门口的动静,也是赶紧去跟何景明汇报。 何景明此时正跟另一家店的掌柜老王坐在办公室的茶几前喝着大红袍,商量着怎么把九宫天想办法给彻底扳倒。 却突然被伙计的喊声打断了交谈。 “掌柜的!隔壁...隔壁九宫天买回来几块石头,据说是什么翡翠原石......” 伙计人还未到,声音就先传到了何景明耳朵里。 何景明顿时站起身来,手中的扇子一收。 “什么?方舟这小王八蛋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老王,走,我们去看看!” “走。”老王回应道。 叫上了两个伙计,何景明一行人出来的时候的,九宫天门口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九宫天门口就围了几十号人。 许多人伸长了脖子往九宫天里面看。 大家都听说方舟要赌石的消息,特意过来看热闹。 围观的众人也是看法不一。 除了方舟父亲方秋白的几个熟人之外,不少人都觉得方舟这是在自掘坟墓。 好不容易挣的钱很有可能会赔在这里面。 毕竟赌石这一行,没有十几二十年的经验,都不敢说自己会赌石。 而方舟不过是毛头小子,连古玩行都才入行不久,更别说赌石了。 而大多数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反正赔钱的不是他们自己,就当看出好戏了。 终归来说,在场的几乎没有几个是看好方舟的。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方舟进去放好石头的功夫,出来一看,门口竟然围了这么多人。 方舟先是一楞,随即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这刚好是他打广告的大好时机,方舟便扯开了嗓子大声说道。 “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九宫天最近新到不少上好古玩,欢迎进店来看!”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 “方老板,听说你买回来几块翡翠原石,拉出来给我们开开眼呗!” 又有几人也是说道。 “是啊,我们还有很多人没赌过石呢,让我们看看呗!” 方舟刚欲说话,何景明便挤过人群,冷笑一声说道。 “哼,他会赌个屁的石,等着赔的裤子都没!” 方舟看着何景明摇着扇子,一脸老气横秋的样子就来气。 “何老板,我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吧!这才多久又来找麻烦,你的大门修好了?” 何景明被方舟气的牙痒痒,“牙尖嘴利的小子,有本事把石头拿出来切开,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敢这么狂妄!” 方舟笑了笑说道。 “石,我自然是要解的,但不是现在!毕竟我也没有解石的机器。何老板,你要是想看好戏,明天上午九点,还是在这里,到时候我会请个上号的解石师傅来现场解石,到时候结果如何自然一目了然。” 顿了顿,方舟对着人群继续说道。 “各位!欢迎明天上午来九宫天看好戏!同时,九宫天也准备了许多古玩,你们有想买的,想卖的,都可以来我九宫天!” 眼看方舟还趁此机会宣传了一波,何景明冷冷的瞪了方舟一眼。 然后便转身穿过人群离去。 一些人听方舟这么说,也是渐渐散去。 也有许多人走进了九宫天的店内,想看看方舟买来的几块石头。 不过石头已经被方舟放在了内屋。 一行人没看到石头,本准备离去,又被货架上的物件吸引住了目光。 秦文和老郑赶紧接客,忙的不可开交。 方舟满意的笑了笑,喊了一声便出了门。 “秦文,老郑!你们接待好客人,我有事出去一趟!” 秦文正跟客人还着价,见方舟又要跑,顿时急了。 “你特么把这么大个摊子扔给我俩,又要上哪儿去?” 但方舟早已跑了没影了。 打了一辆出租车,方舟直奔展览会场。 他这次的目的,是想看看能不能把拍卖会上的那位解石师傅请去帮忙解石。 毕竟方舟现在唯一知道的一位会解石的就是他了。 而且那位师傅的能力方舟也是见过了,那么复杂的线条都能完好的切出来。 不过拍卖会早已结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那位师傅。 好在方舟赶到拍卖会的时候,正好看到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会场。 跟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之后,等方舟找到解石师傅的时候,他正准备上车离开。 “师傅,等一下!” 听到有人喊自己,解石师傅回头看去。 看到是方舟之后,解石师傅有些疑惑。 “是你?你是之前的年轻人,你怎么又回来了。” 对于这位年轻人,解石师傅也是有些认可。 他在赌石行业解石二十多年,像方舟这样的眼力,他不是没有见过。 但是那都是赌石几十年的老人才能做到的事,像方舟这样年轻的,还是第一个。 方舟来到解石师傅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 “师傅你好,我是方舟,古玩街九宫天的老板,我想请你明天去店里帮我当众解石!” 第六十七章 王铁汉 “去你店里解石?” 解石师傅眉头微皱,看着方舟问道。 方舟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是我没说清楚。” 方舟赶紧解释道。 “是这样的,明天会有很多人到我的店里去看我解石,当然也有很多人是想看我当众出丑的,而我也不会解石,也不认识什么赌石行业的师傅。” “今天在拍卖会上见了师傅您的手艺,简直是让小子我叹为观止,所以我想请您前去解石,当然,报酬还是按业内规矩来算,不会让您白白帮忙的!” 解石师傅是个憨厚的中年人,浓眉大眼,厚实的双手上满是茧子。 他的右手拍在方舟的肩膀上,重重的力量差点让方舟一个趔趄。 只见他爽朗的一笑,露出满口的牙。 “哈哈,你也别老是叫我师傅师傅的了,听着怪别扭的,我叫王铁汉,比你大点,不嫌弃的话,方兄弟叫我一声老哥就行!” 方舟也不扭捏,随即喊了一声,“王老哥!” 王铁汉接着说道。 “至于你说的解石,这个倒没什么大问题,正好最近公司里刚好也忙完了。不过我得去跟老板说一声,请个假。” 王铁汉话锋一转,低头往方舟身边凑了凑。 “话说回来,老弟你是不是又买到什么好的石头了?拍卖会上你那一手可真是让老哥大开眼界啊!老哥我切石头快二十年了,也是头次见到!只用了三十万就切出来上千万的料子” 王铁汉粗狂的模样配合他现在有些贼眉鼠眼的表情,让方舟有些暗暗发笑。 “老哥过奖了,拍卖会上那纯属运气好,不过是人家都不要的石头我捡个漏罢了,而且这也多亏了老哥你的手艺好,不然切出来的翡翠也不会这么完整!” 虽然是拍马屁,但这话确实是方舟内心真实的想法。 方舟不懂解石,但他知道,能将如此不规则的石头完整的切出来,肯定是需要很深的功夫。 王铁汉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你把地址告诉我,明天我会带上家伙去找你的,我这就去请假!” “好嘞!”见王铁汉答应,方舟也是赶紧掏出手机,存下了王铁汉的手机号和微信。 而方舟也要赶紧再去捡捡漏,经过今天这么大的阵仗,明天会去九宫天的人肯定不少。 有了名气,再加上店里的古玩,这可是打出名气的大好机会。 回到古玩街,当方舟花了三十多万捧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物件回到九宫天之后,人群已经散去的七七八八了。 只剩下几个人正在货架前挑选,秦文也正跟一名顾客讨价还价,杀的有来有回。 见方舟回来,老郑赶紧上前接住了方舟手中的文玩。 “方老板回来了,这是又出去进货了?” 方舟点点头,今天没了以往捡漏的运气,仅仅几千块钱就能捡到几十上百万的漏。 不过也好在这批古玩也都不差,倒卖一下赚点差价也是不错的。 待老郑将古玩放在货架上摆好之后,这才扫视了一圈店里问道。 “今天成果如何?我看这好多物件都被人买走了,而且还多了不少新的?” 老郑笑着点了点头,眉眼间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是啊方老板,你是不知道,今天你这么一宣传,店里的生意那叫一个好,不仅之前好多古玩都卖出去了,还有好多客人都把东西放到我们店里来寄卖,我跟秦文差点都忙不过来了!” 秦文跟客人砍完了价,手中提着一件唐朝的青瓷壶走过来。 “是啊,我们忙的不可开交,你倒好,当个甩手掌柜跑去潇洒!” 秦文指着手中的壶,“看到没有。这是张老板委托我们帮他卖的,今天我们光卖古玩就有近百万的利润了。” 老郑也是附和道,“没错,而且今天又收了三十多万的残片,其中还有一件东汉的青釉瓷瓮,花了二十万才买下来。” 说罢,老郑便把一堆残片拿给方舟看。 方舟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了这些残片,如果全部修复好的话,明天应该够了。 特别是这件青釉瓷瓮,属于大型物件,如果能完整保存的话,已经属于珍宝级别的宝物了。 方舟摩挲着手中的残片,一边说道。 “我呢也不是去潇洒了,我去请了一位专业的解石师傅,明天不是有很多人会来看戏么,到时候将会是我们九宫天崛起的重大一步!” 方舟的眼中出现一抹精光。 他正在慢慢的朝着林媛的高度努力的靠近。 想到林媛,方舟顿时眼皮低垂了下来。 林媛走的时候如此坚决,不知以后还能否再见面? 甩了甩头,将这些抛到脑后,方舟捧着一堆残片回到了内屋。 收拾好心情之后,方舟开始修复古玩。 首先便是最为珍贵的这件东汉青釉瓷瓮,虽然已经破碎成了二十几片大大小小的碎片。 但它的保存度却是十分之高,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尘埃附在上面。 由此可见,它的上一任主人一定是精心呵护,但终究还是不小心损坏了。 方舟注视着这些残片,脑海中出现它完整的画面。 随着眼中一道金光闪现,片刻过后,青釉瓷瓮便被修复完成。 再次感叹修复术的神奇,方舟休息片刻后,便继续下一件的修复工作。 又是几道金光亮起,一件唐三彩骆驼陶器和一件康熙年郎窑玉盘也是修复完成。 此时方舟眼中的金光已经仅剩下最后一道。 而还有好几件的残片没有修复,方舟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暂时停止修复。 毕竟下次不知道什么才能遇到上好的古玩才恢复金光,还是留一道金光用来应急比较好。 看着桌上摆放的几件被修复好的几件古玩,方舟兴奋的搓了搓手。 这修复古玩简直比捡漏还来的轻松,捡漏还得勾心斗角的砍价。 而这修复古玩,只需要等人把残片送上门来,经过修复之后,便能彻底恢复它应有的价值。 不过唯一的缺点便是金光有限制,不然方舟只需要不停的修复古玩,便能发家致富了。 将古玩摆放好,方舟喝下一大杯茶水。 接下来,便只需要等待明天的到来! 第六十八章 解石开始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的时候方舟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虽然九点才开始切石,不过还有些准备工作需要做。 将睡眼朦胧的秦文从床上拉起来,方舟拖着秦文来到了九宫天门口。 此时天色还未完全亮起,但已经有几个人凑在了九宫天门口,小声的交谈着什么。 见方舟到来,几人也是围了过来。 原来他们也是听说了昨天的事情,特意赶过来围观,想要一睹翡翠的真容。 方舟冲着几人淡淡一笑。 “几位,解石会在九点钟正式开始,到时候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现在切石,现在还早,你们先去吃个早点,过会儿再来吧!” 听方舟这么说,几人自然是不好再多逗留,转身离去。 打开九宫天的大门,方舟吆喝着秦文从里面抬出来几张桌子。 然后把四块原石抬到桌子上摆放好。 顺便把货架上的古玩也腾了下位置,把货架往门口拖了拖。 好让站在门外的人也能一眼就看见店内的物件。 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的吸引到外面的客人。 刚忙活完,一辆皮卡车就停在了九宫天门口。 王铁汉从驾驶位上下来,人还没到,声音先至。 “方老弟!你这店还挺不错的嘛!特别是你这招牌,真气派!” 王铁汉一脸憨厚的笑容,声音粗狂的说道。 “哟?还有金会长的题字呢!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哈哈,方老弟本事可不小啊!” 方舟放下手中的抹布,笑着出来迎接王铁汉。 “王老哥就别取笑我了,我这小店不足挂齿,倒是麻烦你这么早就来了!” 王铁汉假装有些愠怒,“诶~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既然我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食言。” 说完,王铁汉伸手一指皮卡车的后箱,一块绿布盖在上面。 “后面是解石用的切割机,还有一些我的家伙事儿,来一起抬下来!” 招呼秦文一起把机器抬下来之后,顺便帮着王铁汉把机器架好,做着准备工作。 过了一会儿,门口渐渐多了一些围观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过来看热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很快便把古玩街围了个水泄不通。 方舟有些满意的暗自点了点头,他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何景明也是听到了隔壁的动静,摇着扇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方舟不由得暗自嗤笑,大早上的还带个扇子,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方侄儿,一大早就搞这么大阵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哟!连切割机都准备好了,看来你对这赌石很有信心啊!” 方舟根本不想搭理他,没好气的说道。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就好好的当个看客得了!” “你!”何景明被堵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牙尖嘴利的小子,我看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别等会儿赔了哭鼻子!” 何景明自然是不相信方舟能切出来什么料子。 特别是桌上还有一块已经开了两面窗的石头。 何景明冷笑一声,他已经准备好等着看方舟输了的落魄样子了。 临近九点的时候,九宫天门口已经是人满为患。 整个古玩街的人大部分都来了,甚至还有外面的不少人也是听说了方舟的事,特意来看热闹。 以至于左右的人想穿过人群都不行,只能被迫看热闹...... 一些店家的老板则是趴在自己店铺二楼的窗口往下看,因为下面已经没了站人的位置。 后面的人想看到前面的画面,都只能奋力的踮起脚尖,或者站在凳子上才能看到。 人群中,众人议论纷纷。 “昨天就到处听说九宫天的老板要当众赌石,我还以为是闹着玩的,没想到是真的!而且还是几块这么大的石头!这得多少钱啊?” 开口的是古玩街摆摊的一位老人,从来没接触过赌石的他,问道身旁的一人。 “像这么大的四块石头,加起来至少的两三百万吧!” 旁边的人解答之后,老人一脸的震惊。 “嘁!”一人唏嘘道。 “我看他就是在哗众取宠,一个毛头小子还敢赌石,迟早身家性命都要赔进去!” “是啊!他想将九宫天的名号重新打响是没错,但是他用错了方法,噱头是够了,但是风险同样也是极大的!搞不好就会赔的血本无归!” 一家古玩店的掌柜也是说道。 虽然方舟获得异能之后,通过捡漏和修复赚了不少钱。 但在古玩街内,他还只是九宫天的少掌柜,很多人都不知道他。 而且九宫天之内的物件之前全拿去变卖了,现在的九宫天肯定也是岌岌可危。 稍不注意就会彻底倒台。 眼看人已经到了最多的时候,方舟也不再啰嗦,冲着人群大声喊道。 “各位!” 方舟的声音一出,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 “欢迎各位来到我九宫天,今天是我方舟现场解石,如果开出来好料,有感兴趣的老板可以当场开价!同时我们店内也准备了许多上好的古玩任大家挑选!” 一番客套话说完,方舟来到桌子旁边。 王铁汉搓了搓手,问方舟。 “方老弟,先切哪一块?” 方舟犹豫了一瞬,指着最左边的一块原石。 这是他昨天花六十万买来的石头,目的是为了搭送那块“废料”。 但方舟知道,这一块才是真正的废料,里面的料子能值几万就不错了。 方舟的想法是,既然要造势,那就造最大的! 如果一上来就直接切出来料子,后面反而没了期待感。 “行,那你说怎么切!” 王铁汉也不啰嗦,直接问道。 方舟伸手在石头上比划了一下,一条对切线将石头一分为二。 “直接对切吧!” 王铁汉惊疑的看着方舟。 “不开个窗看看?” 王铁汉很纳闷。 怎么昨天方舟还仔细的给石头画好了线条,完美的将料子切了出来。 就跟能看得见里面的料子长什么样子一样。 怎么今天就直接对切了? 要知道如果里面是一块整料的话,对切会直接破坏它的完整度。 这样就不能做大型的摆件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做一些小型的首饰。 无疑价值就损失了许多。 “没事!直接对切吧!” 方舟一脸镇定的说道。 第六十九章 切赔了?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唏嘘的声音。 “看来这九宫天的少掌柜是真的不会赌石,哪有一上来就直接对切的!” 一名汉子大声的说道。 很快有人附和。 “好歹也要开个窗看看,这样就算里面有料也会切赔了!” 不少人惋惜的点点头。 虽说赌石的规矩是上切下不议,但方舟这大大咧咧的愣头青行为,还是让不少人不由得感叹。 这一刀下去,必跨! 被两面伙计围在中间的何景明,站在人群最前端离方舟最近的距离。 何景明摇着扇子,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方侄儿,我看你这样也不用赌石了,照你这么赌,可别把你爸留给你的九宫天都输没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方舟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王铁汉开始切石。 王铁汉见方舟坚持,也不纠结,只是暗叹一口气便启动了切割机。 一阵机器的轰鸣声停止后,所有人都伸长的脖子往里瞧。 王铁汉浇了一把水在石头的切割面上,灰尘顿时被洗涤干净。 方舟走上前,虽然他明知道这块石头里是没料的,但还是装做一副十分忐忑的样子。 既然要做戏,就要做足! 随着石头被一分为二,周围的人更是死死的盯着方舟的身前。 “赔了!” 石头刚打开,一位眼尖的围观群众立马喊出了声。 “嘶......” 一大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顿时响起。 石头的整个切割面此时都暴露在每个人的眼中。 几十公分大的石头,大片大片的石头色! 除了一些星星点点的碎玉,就只有最中心的位置有着拳头大小的翡翠! 几十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的出来,方舟的这块石头,基本上算是赔的裤衩子都没了。 看到石头的内部,王铁汉心中也是一沉。 这方舟怎么眼光突然这么差了? 跟昨天在拍卖会上的表现可是判若两人啊! 众人议论纷纷,何景明更是笑的露出一口大黄牙,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方侄儿,看来你不光不会切石,连看石的本事也没有啊,就这怎么敢学人家赌石呢?” 秦文站在方舟的身后,一听何景明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伸手指着何景明的鼻子,秦文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要看,就老老实实的看,不想看就请你离开,石头还没切完,就不要轻易下结论!” 何景明被秦文指着鼻子说,也不气恼,只是笑呵呵的说道。 “两个牙尖嘴利的小子,那我道想看看,你们今天能切出来什么样的料子!” 说罢,何景明将折扇一收抱在怀里,就这么看着方舟和剩下的三块石头。 两块色度都算不得上乘的原石,和一块开两窗都不见色的半废料。 他还不信方舟能用这两块石头翻天了不成! 见何景明不说话了,秦文这才作罢。 将方舟拉到一旁,秦文也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说方舟啊,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啊,这一块就切废了,今天可这么多人看着呢,要切不好咱们名气没有打出去,反而成了人家的笑柄了......” 方舟拍拍秦文的肩膀,胸有成竹的笑道。 “你就放心吧,好戏好在后头呢!” 虽然方舟这么说,但秦文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样子。 围观众人的讨论声不断,有的惋惜,有的嘲讽,几乎没人看好方舟。 方舟正准备将第二块石头抬到桌子上,突然发现人群中有些不对劲。 一个男人明显跟周围的人表情有些不太一样,其他人都是盯着桌子上的石头在跟旁边的人议论。 而这个男人却是微微低着头,一手摁在耳朵上,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 看起来像是在用耳机跟人汇报着什么一样。 方舟看了两眼,男人这时将头抬了起来,方舟赶紧收回了目光。 按方舟的想法,应该是最近有人盯上他呢。 会是谁呢?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结果,方舟只能暂时将之抛在脑后。 第二块石头,是方舟在交易会上用八十万买到的。 这块石头的大小跟第一块差不多,形状差别也不大。 唯一不同的是这块石头的表皮看起来比第一块细腻了不少。 而且颜色也跟深,微微的透着一抹翠绿。 随着第二块石头台上看来,第一块切赔了的热闹劲很快便过去。 取而代之的便是第二块石头的议论。 在场也有不少人对赌石有些研究。 这块石头一上来,便有人开口说道。 “这块原石还不错,比刚才那块好了不少,你们看他的表皮细腻,而且这边还有一条凸起,看见上面有点像苔藓的纹路了吗?这个叫蟒带,俗话说有蟒必见色,这块石头大概率是有料的!” 一位带着眼镜的男人评头论足道。 周围几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何景明不屑的一笑。 “有蟒见色都是多少年前的老话了,方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我还真就不信他真的会赌石!再说了,就算他这块石头能切出来料,最多也就是把刚才那块赔的赚回来罢了。后面可还有两块石头呢!” 不少人都暗自点点头,认为何景明说的有道理。 毕竟方舟还是太年轻了。 今天现场的气氛的确是炒的十分火热。 这对于一家店铺来说造势自然是至关重要的。 但方舟用的方法有些过于极端了。 如果赌石赌赚了,人气也上来了。 但如果赌赔了,除了能成为古玩街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外,没有任何好处。 反而会让九宫天的口碑一落千丈。 所有人都认为方舟在拿九宫天的运势在赌。 而且这赌石跟古玩不一样。 古玩讲究的是一个眼力,有了眼力,便能在古玩一行混出一番名号。 而赌石,不光要眼力,更重要的还是看运气! 运气不好,一刀下去倾家荡产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将石头架好,方舟这次没有再让王铁汉直接对切,而是用笔画了七八条线。 线条并不复杂,不过组成起来刚好是一个类似圆球型的形状。 见到这些线条,王铁汉顿时眼前一亮。 他之所以答应方舟来帮忙切石,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想再次看看方舟这一手画线条的本事。 拍卖会上的那一次,方舟犹如透视一般,让王铁汉叹为观止。 指着第一条边缘的线条,方舟看着王铁汉。 “王老哥,顺着这条线先切一刀,麻烦了!” 第七十章 满料! “行。” 王铁汉沉吟一声,双目炯炯的将石头架好,启动切割机。 “吱~” 切割机的轰鸣声再起响起,围观的众人看着切割机的眼神更加迫切了。 古玩街还是有许多人没有赌过石,有这样的机会能亲眼看到,自然是不能放过。 而方舟第一块石头还切赔了,这更让许多人觉得愈发的刺激。 这一刀穷,一刀富的说法还真不是随口说说的。 不一会儿,切割机的声音再次停止。 大家都仔细的注视着桌子上的石头。 方舟也不墨迹,给了王铁汉一个眼神之后,王铁汉便直接将切下来的石片揭开。 可惜大片的灰尘覆盖在切割面上,几乎看不出里面料肉的样子。 但如果仔细查看的话,还是能稍微分辨出来。 这块石头切开之后,颜色明显跟第一块有着巨大的差别。 一抹淡淡的翠绿色隐隐若现。 随着王铁汉将水浇在上面,料子原本的样子立刻暴露无遗。 “哇!出料了!” 有人喊了一句,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哄闹声。 “颜色这么好,而且整片都是翡翠,这肯定赚了!” “是的,而且你们看它的颜色细腻光滑,而且几乎没有瑕疵,除了几颗星星点点的灰白之外,整体都是翠绿中带着一点乳白,这是上好的冰糯种翡翠!” 说话的正是之前带着眼镜的男人,看来他对于赌石还是有些了解。 此话一出,一人立马问道。 “那这这么大的翡翠,能值多少钱?” 眼镜男扶了扶镜框,眼神笃定的说道。 “如果是块整料的话,两三百万是没跑了,而且如果他没有中间这些瑕疵的话,价值会更高!现在这样只能用来做小型的首饰了,可惜了!” 一声惋惜的叹息。 但更多的还是对方舟的羡慕。 这一刀下去,不仅把第一块赔补回来,而且还赚了一大笔! 何景明的脸色有些铁青,石头刚切开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方舟好笑的撇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何老板。依你高见,觉得这块石头如何?” 何景明瞪了方舟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是开窗见色而已,这把你给神气的!石头还没切完,就不要得意的太早!小心别是个花料!” 何景明所说的花料,是指开窗的时候看见的料子的色度纯度都很好,瑕疵也很少。 但随着越切越深,瑕疵就越来越多,料子也越来越差。 甚至到了和刚切开的时候完全相反,只有星星点点的翡翠,剩下的都是石头废料!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有些暗暗皱眉头。 何景明这话着实有些狠了。 这要是在赌石行里,这可等于咒人开不出好料。 唯有天大的仇人才敢当面说出这话来。 可方舟并不气恼。 如果换了别人,此时早就冲上去要跟何景明拼命了。 但方舟不一样,他早就知道石头内部是什么样子,又岂是何景明三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方舟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何景明,很快便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王铁汉。 “王老哥,继续切吧!” 王铁汉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方舟,眼神中有些疑惑。 似乎是想问他何景明都这样说话了,他竟然都不生气? 方舟只是淡淡的一笑说道。 “没事王老哥,你尽管切就是,这次直接切这几面,把外面的皮壳都切掉!” 王铁汉点点头,开始了手上的活。 对于方舟的沉着冷静,不少人心中暗自点头。 “这九宫天的少掌柜,遇事不慌,不轻易冲动,日后必成大器!” 这次切割比刚才的时间久了不少。 随着原石表面暗绿色的皮壳一层一层的脱落,人群中不时的发出阵阵的惊呼声。 “快看!又见色了!” “竟然又是满料!” 随着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大,方舟心中也是十分满意。 造势的效果果然如他预料一般。 而且人群的外围还不断有着新的路人,看到这面围了这么多人,也是纷纷过来凑热闹。 待他们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见是方舟在赌石之后,带动过来围观的人也是逐渐增加。 方舟双手抱在胸前,露出满意的微笑。 何景明的脸上却是越来越铁青。 “没想到这个小王八蛋竟然真的能开出来料子,而且还是如此高色度的冰糯种,真是走了狗屎运!” 但何景明依然不愿意离去。 虽然这块方舟是赚了,但接下来还有两块石头没切。 他就不信方舟真的有这么好的眼力和运气,能接二连三的开出好料! 而且还有一块明显的半废料! “恭喜方老板啊!方老板真是年少有为,不仅年级轻轻就将九宫天经营的如此妥善,就连赌石也是颇有心得,在下佩服!” 其中一人站在人群中对着方舟拱手一笑,恭维的说道。 方舟也是报以和善的微笑。 “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方舟认得他,这人也是古玩街一家古玩店的掌柜李大根。 既然人家的善意都已经送上门了,方舟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要想让自己发展的壮大起来,首先就要在古玩街先站稳脚根! 而今天,就是他的宏图伟业上最浓重的一笔! 何景明斜眼看了一眼李大根,不屑的啐了一口。 “呸,见风使舵!这还没有见到最后的结果呢,就开始巴结上了!” 此话不偏不倚,正好传到了李大根的耳朵里。 李大根呵呵一笑,转身看向何景明,脸上依然挂着和善的微笑。 “何老板,与人为善便是与己为善,大家都是一条街上的邻居,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何景明瞪了李大根一眼,便把头别到一边。 人群中又是几人站出来冲方舟和善的说道。 “方老板,我是街东头的字画铺掌柜罗富才,以后咱们可得多走动啊!” “是啊方老板,方老板年轻有为,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咱们这些邻里乡亲的啊!” 方舟则是笑着一一回应。 “罗老哥,郑老板、陈老板,你们放心,我这人一直以来都是不愿主动与人交恶,以后咱们在生意上可以多加走动啊!” 说完,方舟对着人群也是说道。 “各位,感谢你们今天能来九宫天,今天的赌石只是一个彩头,九宫天店内准备了许多上好的物件让大家挑选,同时本店也提供寄卖服务,绝对童叟无欺!” 方舟指了指店门口金会长的题字,许多人也是看到了店内货架上的物件,登时也是有了不少的兴趣。 方舟满意的笑了笑,接着说道。 “各位,这第三块原石呢,今天就不切了,而是做为店内的商品来出售,有感兴趣的老板可以来看看,包括刚才切出来的翡翠,也会作为店内的商品来出售!” “而现在,将会进行这最后一块石头的切割!” 方舟指向那块已经开了两面窗的“半废料”说道。 “什么?我还以为这是块不要的废石呢,结果那块好的不切,要切这块?” 何景明的脸上也是浮现一抹冷笑。 “还以为这方舟有点脑子,结果还是草包一个!放着好好的石头不切,要切一块废料,好不容易造起来的势又全给败没了,看来我真高看你了!” 第七十一章 最后一块“废料”! 方舟的举动,让现场许多人也是不由得暗暗叹息。 本来按照今天这个势头,只要第三块原石也能切出来好料,他九宫天的名号也就彻底打出去了。 而且这第三块石头光从外表看上去就比前面两块好了不少。 皮壳的外层砂砾被一层淡淡的石灰粉包裹着,还能看见粉层内淡淡的白沙也一丝翠绿。 这是典型的表层风化,一看就是老厂出产的石料。 而且这样的原石,切开之后出玻璃种的几率十分大。 一些懂行的人本来对这块石头抱着最大的兴趣,但方舟竟然不切了,而是说要放在店内出售。 诚然,这样会极大的吸引一部分的人去他的店内。 人气也被带动起来了。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方舟的这最后一块石头需要切出来好料! 但方舟的最后一块石头,却是一块已经开了两面窗都不见色的半废料! 方舟今天当众赌石,如果最后一块切不出来料子,草草收场的话,自然是落了气势。 而像何景明这样的人又怎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定会大肆讽刺贬低方舟和他的九宫天! 所有人的心中,都认为方舟还是太年轻了。 好好的一盘棋,却下错了棋子。 可惜至极! 秦文见到第二块石头切出来一个满料,本来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结果方舟突然来这么一出,秦文也是被整懵了。 秦文把方舟一把拽过来,瞪着他问道。 “你怎么搞的?这么好的局势你看不出来吗?好好的石头你不赌,非要赌一块没用的废料,你搞什么?” 方舟一把拍掉秦文拽着自己衣角的手,笑呵呵的说道。 “我正是因为局势这么好,所以才做这样的决定的,你不相信别人,难道还不相信我吗?你看着吧,今天过后,我便要九宫天彻底在古玩街站稳脚跟!” 方舟双目炯炯,一时间的气势让秦文有些楞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方舟已经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并把石头抱到了桌子上。 众人这也看清楚了这块石头整体的样子。 顿时一阵嘘声响起。 石头的大小并不大,直径大概只有三四十厘米。 外表皮壳是典型的白沙皮,上面有着类似盐状的颗粒,皮下还有一层淡淡的白雾。 如果石头好的话,是能切出来高色翠绿的好料。 可惜这块石头已经开了两面窗,然而却丝毫没有见色。 先前主动跟方舟交好的李大根此时脸色有些尴尬,嘴角微微抽搐。 最后一块石头一般都是压轴般的存在,理当是最好的料子才对。 但方舟竟然把这样的石头也拿上来了。 如果切废了,他李大根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李大根有些犹豫,短瞬之后,李大根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方舟这一方。 方舟现在最缺的便是支持他的人。 如果在现在这种紧要关头李大根能支持方舟,只要方舟不是薄情之人,以后发展起来也便不会忘记他李大根今日的所作所为! 李大根看着方舟年轻的身影,却透露出一股无比的自信! 那股隐隐的傲然众人的气势,是李大根在古玩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的! 何景明撇了李大根一眼,眼中十分不屑。 “李老板,你李记古玩行在古玩街也有十几年的年头了,今天竟然会主动巴结一个毛头小子,小心站错了队,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何景明摇着折扇,一脸居高临下的高傲。 “我看你还不如考虑一下合并到我们万宝楼,到时候改个招牌成为我们万宝楼的分店,到时候你依然是个掌柜的,也比你现在这个摇摇欲坠的小店好!” 李大根咬了咬牙,强行将眼中的一抹怨恨掩盖下去。 “何老板,这事儿还是不用你费心了!虽然我的店小,但还没有寄人篱下的打算!我觉得方老板年少有为,我只是想跟他交个朋友罢了!” 说完,李大根神色一凛,继续补充道。 “就算我要抱大腿,也绝不是你何景明这样的小人!” “你!” 何景明面色一变,愠怒的瞪着李大根。 方舟感激的看着跟何景明争锋相对的李大根。 九宫天跟万宝楼互相不对付,早就是古玩街人尽皆知的事。 虽然不知道李大根哪里来的信心愿意站在他这一边,去对抗现在实力强劲的万宝楼。 但既然李大根选择了他,方舟自然是不会让他失望。 “好!好!好!” 何景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满脸怒容的看着方舟和李大根两人。 “小王八蛋,有本事你就继续切!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要是切不出来料子,该如何收场!” “还有你李大根!你不是要当狗腿子吗?今天方舟要是切废了,我定要让你的店开不下去!” 李大根有些紧张的看着方舟。 他今天可是将宝全部押在了方舟身上。 李记古玩行在古玩街开了十几年了,但一直是不温不火。 如果今天方舟成了,他也能借风使力。 如果切不出来料,一陨俱陨! 方舟隔着桌子,给了李大根一个坚定的眼神。 “你放心!” 方舟帮忙把石头在切割台上架好。 也不画线了,指着石头已有的两面切割面对王铁汉说道。 “王老哥,这一面,直接顺着这道切割线,再切三厘米!” “这一面,切四厘米!” “还有这一面,顺着这个弧线,切十厘米!” 说完,方舟便后退两步,站到秦文的身旁。 王铁汉看了看方舟,也不说话,立马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装神弄鬼的小王八蛋!” 何景明细长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方舟。 秦文的心早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至于老郑,只是默默的在一旁帮忙,连话都不敢说。 围观的人群中,此时的议论声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或许九宫天和万宝楼的敌对,也会在今天的这场赌石上分出一个结果。 方舟今日的成败,全在这块看似半废的石头上! 若是成了,九宫天势必会步步青云的发展下去! 若是败了,九宫天就只能永远低万宝楼一头。 再想翻身,可就难了! “吱!” 切割机的声音戛然停止。 “切开了!” 第七十二章 满阳绿! 石头外面的一层白沙皮直接被揭开。 一层厚厚的灰尘还覆盖在料子上,一抹翠绿就已经隐隐若现。 随着王铁汉将水浇上去,料肉色顿时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这色度,这肉料,绝了!” 先前戴着眼镜的男人登时就喊出了声。 石头的内部,全是满阳绿! 沁人心脾的翡翠色,看的人心都醉了。 毫无瑕疵的整块翡翠,这是上好的玻璃种! 说它是极品,都丝毫不为过! 而且仅仅三四厘米的石头薄片,则正好完美的揭开了翡翠上面的皮壳。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废料,而是之前开窗的力度不够!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 像这样一整块的玻璃种满阳绿翡翠,如果能妥善加工,做成雕饰的话,价值至少上千万! “赚大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统一的想法。 先前都还认为这不过是块没人要的废料,没想到竟然能切出如此完美的料子。 突然有人想到。 这不会是谁切废了没人要的石头被方舟捡来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得什么样的运气啊...... 李大根一直死死地盯着切割台上的石头。 料子揭开的时候,他也是长舒一口气。 这一次,赌赢了! 何景明这时也是面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方舟对这样的结果丝毫不意外,微笑着看向何景明。 “何老板,依你之见,这块料子可还行?” 何景明一怔,瞪着方舟憋了好一会儿才蹦出来一句话。 “不过是走狗屎运罢了,得意什么!” 说完,何景明便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两名伙计。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走!丢人现眼!” 说完,何景明便奋力的挤开人群离去。 两名伙计对视一眼,对于这样的无妄之灾也只能是摊摊手,跟着何景明回万宝楼。 何景明灰溜溜的离开,秦文冲着人群之外大声嚷了一声。 “何老板,有空常来啊!” 何景明顿时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方舟只是淡淡一笑,面对上千万的翡翠,波澜不惊。 “不错,这方舟张弛有度且为人有度量,是能成大事的人!” 一位老人摸了摸胡须,赞叹道。 这时,人群中不少古玩街的掌柜也是争相向前,笑着跟方舟打招呼。 “方老板!我是陈记当铺的掌柜陈明......” “恭喜啊方老板,我是老李珍玩的......” 而许多路人也是颇有兴致的看着九宫天店内的物件。 一些人也是盘算着准备将自家的古玩放在九宫天来卖。 今天的人气他们都看到了,如此红火的店铺,掌柜的更是为人有道,还怕自己的东西卖不出一个好价格吗? 方舟也是笑着一一回应,丝毫不摆架子,对每个人都是报以和善的微笑。 、造势的目的达到了,自然是要将这些势转化为他迈向更高层次的基石! 秦文早已捧着切好的翡翠乐开了花。 想到何景明离开时气急败坏的脸色,秦文就觉得有些好笑。 看他以后还有没有脸皮再来九宫天装模作样! 方舟清了清嗓子,看向人群说道。 “各位!今天最后一块翡翠将作为本店的镇店之宝!而且还有一款汉代青釉瓷瓮!耽误了大家这么多时间也是十分抱歉!作为补偿,今天所有在本店购买的古玩,全部打八点八折!今天送来本店寄卖的古玩,全部不收一分钱手续费!” 此话一出,顿时大批人蜂拥着往九宫天店铺内去,将不大的店铺围的水泄不通。 而家里有古玩想出售的,也是赶紧跑回家准备拿过来。 秦文和老郑两个人忙的不可开交,平日里冷清的店内,现在却像是街边菜市场一样熙熙攘攘。 方舟看着店内忙碌的景象,也是会心的一笑。 “方舟,你还在那儿站着笑啥呢!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秦文探着脑袋吼了一嗓子。 “哦......” 方舟应了一声,也是赶紧去帮忙。 从上午一直忙到了下午两三点,三人总算是能闲下来吃上一口饭了。 “方舟,你知道吗?咱们今天卖出去二十三件古玩,收到了五十多件寄卖的!” 秦文夹着一块外卖送来的回锅肉,说话的嘴上还挂着油。 接着他继续补充道。 “而且咱们卖的少,是因为现在店内只有这么多件,也就是说,我们之前收到的古玩,今天全都卖出去了!” 老郑喝了一口茶水,眼中浮现一抹佩服。 “我走江湖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买卖古玩就跟街边买菜一样,靠抢的!你是不知道,今天有几个人为了一个紫砂茶壶差点动手打起来了......” 方舟放下筷子,心满意足的一抹嘴,说道。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我说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九宫天将会彻底不一样!” 秦文竖了竖大拇指,“今天上午你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现在我彻底信了,心服口服!” 老郑有些疑惑的问道,“方老板,有个问题我今天一直想问你,最后一块石头明明都开了两面窗了都没见色,要是我肯定都放弃它了,你是怎么知道它里面.....” 方舟神秘的一笑,“佛曰,不可说!” “好吧。”老郑见状,也是不好多问。 方舟扫视了一圈店内,整个店铺彻底变了样。 货架上摆满了今天送来的古玩,各种样式的都有。 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让方舟很是欣慰。 突然,方舟想到了林媛。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分开之后,方舟几次都想给林媛发信息。 但每次都是打了一大堆的字,又全部删除。 “她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方舟暗暗叹了一口气。 看见方舟突然失了神,秦文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怎么了?怎么还不高兴了?” 方舟刚要说话,突然一人径直迈进了九宫天的大门。 “你好!我们正在吃饭。请问你是想买......” 秦文站起来准备接待,话还没说完,又生生止住了。 “林媛?” 进来的是一位妙龄女子,身材样貌,竟然和林媛十分相似。 只是她的脸上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看的不太仔细。 女人摘下眼镜,淡淡的开口道。 “我不是林媛,我是林媛的妹妹,林洁!” 第七十三章 林洁 原本看到林洁的时候,方舟也是一惊。 还以为是林媛来找他了。 不过林洁的相貌跟林媛还是有些区别。 虽然两人的五官都十分相似,眉眼间的气质还是相差甚远。 林媛给人的感觉是温柔和善,而林洁则是有些高傲的清冷。 待看清来人不是林媛后,方舟有些微微的失望。 林洁瞟了一眼方舟,红唇轻启。 “怎么,不是我姐来找你,你好像很失望?” 方舟站起身来,讪讪的一笑。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们之前好像没见过......” 林洁迈步走进店里,漫不经心的扫视着货架上的古玩。 “没什么,我就是想来看看,能让我姐黯然伤神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洁一根玉指在货架上轻轻滑过,随即又嫌弃的捻了捻手上的一抹灰尘。 “不过现在看来嘛,也不怎么样......” 将目光从货架上收回来,林洁又扫视了一圈九宫天店内的装潢。 “而且你这小店也是够差劲的,除了位置还行,这装修都是几年前的了。” 拍了拍手,林洁看了一眼方舟。 “也不知道我姐是怎么看上你的!” 方舟表情有些尴尬,清咳一声后说道。 “林洁小姐,虽然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但总不会是特意来损我一顿的吧......” 林洁直直的盯着方舟,语气渐渐有些愠怒。 “我姐她现在在家里被禁足了,按我爷爷的意思,过几天她就要嫁给唐玉楼了,可你倒好,窝在你的小店里逍遥快活!” “虽然唐玉楼不是什么好人,但他至少像个男人!而你呢?只是一个懦夫!” 因为激动,林洁的俏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 林洁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小东西,扔在方舟面前的桌上。 “这是我姐让我还给你的!她让我转告你,以后你不用联系她了!” 说完,林洁便愤然转身离去。 林洁的话,让方舟浑身一震。 待看清桌上的东西之后,方舟更是恍如晴天霹雳一般。 林洁扔给方舟的,正是之前他送给林媛的天鹅吊坠! 一股剧烈的无力感猛然袭往方舟的心头,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倒。 秦文赶紧扶住方舟,有些懵逼的问道。 “你跟林媛怎么了吗?这林洁又是怎么回事......” 方舟摆了摆手,松开了秦文的手。 此时林洁已经一脚迈出了九宫天的大门,方舟赶紧叫住她。 “林洁小姐,等一下!” 林洁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冷漠的看着他。 “还有什么事?”林洁语气淡漠。 方舟右手紧紧攥着天鹅吊坠,盯着林洁说道。 “我想见林媛!” 林洁顿时冷笑一声。 “呵,现在连我想见她一面都难,别说你了!” “那让我去见林老爷子,我去跟他说!”方舟有些不依不饶。 林洁似乎更加生气了。 “就是因为我姐听了你的话去跟爷爷说,所以才被禁足的,你还要去跟他说,是想让我姐更难受吗?” 林洁不屑的瞟了一眼方舟说道。 “而且你以为我爷爷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每个想见我爷爷的人都是提前就得预约,哪个不是非富即贵?就你凭什么见我爷爷?” 方舟依然不愿意放弃,恨不得拉住林洁不让她走。 “只要你能让我见林老爷子,我一定会说服他的!过两天不是林老爷子的寿宴吗,你带我去参加寿宴,我去跟他说,林媛不喜欢唐玉楼,而且唐玉楼人品不好,他总不会亲手将自己的孙女推到火坑里去吧!” 林洁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喃喃的说道。 “看来你真的跟我姐说的一样,是个彻头彻脑的笨蛋......” “什么?”方舟有些不明所以。 林洁摇摇头,“没事。” 接着又说道,“既然你想参加我爷爷的寿宴,至少得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吧!我可告诉你,到时候去送礼的可都是名门贵族,哪个准备的礼物不是几百上千万,我刚看了你这店里,怕是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吧!” 说完,林洁又瞟了一眼店内最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整块未经雕饰的翡翠。 “你这店里唯一值钱点的也就是那块翡翠了,但我们林家,最不缺的就是翡翠了......” 林洁撇了撇嘴,十分不看好方舟。 方舟见林洁有些松口的迹象,十分高兴。 “没事,虽然我们九宫天店不是很大,但也算是有些存款,你跟我说说林老爷子喜欢什么样的古玩或者玉石,我定会竭力去找!” 林洁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点,“我还以为你真的只是个只知道逃避的懦夫呢,现在这样还算能稍微让我高看两眼。” 方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林洁继续说道。 “不要以为这么容易就结束了,我爷爷这么多年什么古玩没见过,如果只是一般的物件什么的,我看你还算省省吧,我可不想到时候带你进去丢我的人!” “如果你买的礼物连我这一关都过不去的话,你也不用去参加寿宴了。既然你说愿意买礼物,那你明天跟我去市中心的聚宝阁买吧,刚好明天我要去拿之前订的字画。” 聚宝阁是簋市最大的古玩店之一,也是最早的老字号。 能开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可想而知他的实力。 听到聚宝阁的名字,方舟虽然有些肉疼,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林洁将魔镜重新戴在脸上,说道。 “如果明天你买的礼物能让我满意的话,我会想办法带你去参加爷爷的寿宴的,明天上午十点,聚宝阁门口,希望你不要迟到。” 说完,林洁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一辆劳斯莱斯早已停在九宫天门口等候多时。 见林洁出来,一位身穿管家制服的男人立马下来为林洁打开车门。 林洁上车后,车子很快扬长而去。 直到林洁的车走远了,秦文这才小心翼翼的来到方舟身边小声的问道。 “方舟,你跟我说说你跟林媛到底咋了,怎么又是禁足又是寿宴的......” 方舟叹了一口气,“唉,说来话长......” 秦文一拳锤在方舟的胸口。 “滚你丫的,那你就长话短说!” 第七十四章 聚宝阁 第二天一早,方舟早早的就前往了市中心,打了个车赶往聚宝阁。 虽然昨天方舟告诉了秦文他跟林媛之间发生的事情,秦文便强烈要求着要跟着一起来。 并且还说怕方舟乱花钱,但还是被方舟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他今天到聚宝阁除了挑选送给林老爷子的礼物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之前修复古玩残片的时候,眼中的修复金光只剩下了最后一道。 方舟认为聚宝阁既然作为最有实力的几家古玩店之一,肯定会有很多上好的古玩。 他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将金光恢复几道。 而对于异能的事,他还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即使是秦文,方舟生怕秦文这个大嘴巴一不小心就给泄露出去了。 树大招风,方舟还不想被生物学家什么的抓去做活体研究。 坐在车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豪车,方舟突然想买一辆车了。 方舟下定决心,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就去买一辆。 好歹自己也是上千万身家的人了,连个代步车都没有,多少还是有点说不过去。 出租车停在了聚宝阁门口,从车上下来,方舟顿时有些心生感慨。 能在市中心位置屹立这么多年的聚宝阁,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磅礴大气的金色招牌高高挂起,聚宝阁三个大字龙飞凤舞。 两根金色雕花的巨大门柱树立在两侧。 门口两只石狮子,雕刻手法也是十分不凡。 至少上千平方的店铺,更是足有三层。 光是这个店面的价格,还不算店内的古玩,就不知道要多少个九宫天才能抵得上。 就连何景明的万宝楼,在聚宝阁面前,也是相差甚远。 方舟心中暗暗发誓,他要让九宫天,成为超越聚宝阁一般的存在! 方舟还沉浸在幻想中,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方舟身旁。 车门打开,一条雪白的玉腿伸了出来。 下来的人正是林洁。 林洁今天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胸口处一块菱形没有布料的设计,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性感中,又带着一丝少女独有的稚嫩清纯。 方舟微楞。 林洁刚下车的一瞬间,方舟差点把她当场了林媛。 林洁走到方舟身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她心里很清楚,方舟看呆了可不是因为她,而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姐姐把了。 表情微怒的情况下,更是增添了几分娇俏。 方舟很快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来的也这么早啊,那咱们赶紧进去吧!” 林洁提着一只手提包,也不说话,从方舟身侧径直走进了聚宝阁。 方舟有些尴尬的冲着车旁边的管家笑了笑,紧迈两步跟在了林洁身后。 刚走进大门,方舟又一次深深被震撼。 店内的装修虽不算是金碧辉煌,但一个货柜,一张桌椅,都透露着一股古朴珍贵的气息。 就连桌上随意摆放的茶壶,都是上好的紫砂制作而成。 而货柜上的一些古玩,更是琳琅满目。 上至汉代瓷器,下至民国时期的金表,应有尽有。 而且这还仅仅是第一层,上面两层的古玩比起下面来说,只会是更为珍贵。 方舟犹如刚进城的土包子一般,左右到处瞧。 这时,一位伙计迎了过来,恭笑着对林洁说道。 “林小姐您来啦!之前您订购的《海天落照图》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林小姐移步到楼上,我们掌柜的已经等候多时了!” 方舟心头一震。 《海天落照图》可是唐朝著名画家李思训的作品! 而且李思训声名远扬,但保存流传下来的作品却是极少。 方舟也只是在书里听过他的作品,没想到林洁竟然能买到这样的名著来作为林老爷子的寿宴礼! 方舟忍不住多看了林洁两眼。 看着方舟吃惊的表情,林洁内心忍不住有些小得意。 嘴里轻哼一声,林洁便迈着玉腿上了楼。 跟在林洁身后,两人来到二楼。 方舟又一次被聚宝阁的收藏震惊了一次。 果然如他猜想的一般,一楼的物件应该只是用来招待普通客人的。 而这二楼才是真正的珍品所在。 比起下面的物件,二楼这些档次上升的可不一两个。 饶是如此,仅仅是一楼的东西,就已经比他九宫天好了太多。 聚宝阁的掌柜的叫王大福,是一位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 听到方舟林洁二人的脚步声,王大福赶紧上前两步迎接。 圆滚滚的身子穿着一身唐装,看起来十分喜感。 “林小姐,你来啦!这位是?” 王大福看了一眼有些不起眼的方舟。 林洁淡淡的一笑说道。 “这是我的朋友方舟,说起来,跟王老板还是同行呢!” 王大福惊疑一声,“哦?不知这位小老板在哪发财啊?” 方舟淡淡的一笑说道。 “王老板客气了,我不过是在古玩街开了一个小店而已,跟聚宝阁比起来,不值一提!” 王大福听完,倒也没有丝毫看不起方舟的样子,反而是笑呵呵说道。 “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方舟微微笑了笑,这样的客套话自然是不会放在心里。 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林家的二小姐吗?哟!身边这个男人之前不是跟在你姐姐身边的么?怎么?你们林家还有这样的爱好?” 刚上楼的时候还没注意到,听到这人的说话,顿时眉头一皱。 除了赵媚儿,还有谁说话如此难听? 林洁正欲反驳,方舟却率先开口了。 只见方舟转身看着赵媚儿,双手横抱在胸前。 “赵小姐,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输了赌约会在家好好反省几天了,这就又出来乱咬人了?” 方舟面不改色,语气平静。 说出来的话却是让赵媚儿脸色瞬间大变。 赵媚儿愤怒的五官都有些扭曲,“又是你这个没有教养的臭小子,不知道哪里来的乡下小子,也配跟我这样说话?” 方舟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 “我跟赵小姐比起来,自然是差远了,不过我想问赵小姐一句,之前的牌匾你送去林家了吗?你贵为赵家大小姐,我相信应该做不出言而无信这样的事吧!” 赵媚儿脸色一僵。 之前输了赌约之后,赵媚儿确实没有送去牌匾。 这样丢脸的事,她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而且要是让家族里的人知道了,她在家族里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见赵媚儿不说话了,方舟不屑的笑了笑。 这时,又是一道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哪来的乡巴佬?也配在这儿大放厥词?” 第七十五章 《海天落照图》 方舟微惊,快速转过头。 来人竟然是之前在玉石展览会上见到过的张铭。 方舟略微有些疑惑。 不过之前林媛虽然对张铭不太感冒,但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 今天张铭怎么跟赵媚儿同出一气了,而且说话也变得如此恶毒。 张铭从楼梯上来,径直走到赵媚儿身边,高傲看着方舟。 “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牛逼哄哄的人物,原来不过是个小卖部老板罢了!” 张铭透露微仰,仿佛方舟在他眼里不过是只蝼蚁。 亏他之前还以为方舟是什么民间的隐藏高手! 然后张铭又调笑的看向一旁的林洁。 “我说你们林家姐妹挑选男人的眼光也太差了吧!就这样的土包子,也能让你们两姐妹抢着用?” 张铭说罢,便毫不掩饰的笑出了声。 赵媚儿在一旁也是笑的五官都要凑到一起了。 林洁顿时俏脸紧绷,满脸怒容的瞪着张铭。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追不到我姐就开始诋毁了?不过我还真是好奇,你们两个怎么会搞到一起的,张铭你追我姐不成,也不至于换个这样的货色吧!” 赵媚儿脸色一僵,伸手指着林洁,“你说谁呢!” 林洁只是把脸别到一边,也不说话。 顿时赵媚儿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张铭赶紧抚慰赵媚儿,又像是解释一般的对林洁说道。 “这不是你爷爷过两天大寿吗,我们也是来挑选礼物的。虽然咱们几家在生意上有些竞争,但这也不妨碍我们私下里成为好朋友嘛!再说了,你爷爷八十大寿,我们这些小辈自然也是要参加的嘛!我们这是专门来挑选礼物的!” 听到张铭的话,林洁顿时有些暗暗作呕。 这时,王大福也是从内屋出来,笑着说道。 “林小姐,画我取来了!” 随即王大福便发现了现场尴尬的气氛,顿时也是一怔。 王大福眼珠提溜一转,随后便笑呵呵的来到几人身旁。 “张公子也来了啊!几位这是聊什么呢?哎哟你们看我这记性,都忘了招待各位了,来人啊!给几位上茶!” 方舟和林洁则是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麻烦了。 张铭客气的朝着王大福拱了拱手。 赵媚儿此时也不说话了。 僵持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张铭瞟了一眼王大福手中的画卷,笑着问道。 “王老板,听说林小姐在你们这儿花两千多万订购了一副大画家的作品用来送给林老爷子,想必就是你手中的这幅了吧!我也想开开眼,能否让我们也看看呢?” 王大福一怔,“这,还得看林小姐的意思。” 林洁面无表情的说道。 “无妨,反正我也是要验货的,给他们看看也无所谓。” “好嘞!”王大福点点头,拿着画卷来到一张桌子前。 随着画卷的展开,一副山水连绵的画作就此展现。 山峦矗立与海水连成一片,浑然天成。 画风精密严整,色彩浓重且不失美感,个人风格十分强烈。 这,便是李思训的《海天落照图》! 林洁为了购买这幅画作,足足出了两千五百万! 而王大福收来这幅画作,也能挣上五百万左右的差价。 当然,这是在他花费了许多的人脉和人情才换来的。 林洁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幅画作爷爷肯定会喜欢的! 两千五百万,这几乎是她这么多年攒下来的所有钱了。 林洁之所以花这么大的代价,也是为了能让爷爷满意。 到时候就能在爷爷那儿说说好话,看能不能让爷爷改变主意,不再让姐姐嫁给唐玉楼。 想到这里,林洁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方舟。 又是忍不住在心中一阵嘀咕。 “真不知道姐姐怎么想的,就这么相信这小子!” 林洁带着天鹅吊坠来找方舟,其实也是林媛的意思。 按照林媛的说法,只要林洁把吊坠交给方舟,方舟就一定有办法改变爷爷的决定。 但林洁怎么看都觉得,比起方舟,还是相信这幅《海天落照图》来的更实在! 张铭跟赵媚儿两人也是心头一震。 李思训的作品向来保存极少,像这样保存完整的更是极为罕见。 他们二人也是头一次见到。 王大福笑呵呵的对林洁说道。 “林小姐,这画我可就交给你了啊,这么珍贵的东西放在我们店内我也不放心,交给你我这心里才踏实了!这下咱们可就钱货两清了啊!” 林洁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准备挑选一个上好的礼盒将画包装起来。 方舟却是突然说道。 “等一下,这幅画有问题!” “什么?”林洁顿时一惊。 “难道你觉得这画是假的?”林洁惊讶的问方舟。 王大福肥胖的身躯也是一颤,“方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可是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收来的,而且我们聚宝阁向来都是以信誉好著称,更有假一赔十的规矩,我们怎么可能卖赝品给林小姐呢!” “再说了,我也知道这是林小姐为林老爷子准备的寿宴礼物,我若是卖赝品给她,岂不是把林小姐往死了得罪......” 王大福面色大变,一连串的说道。 方舟歉意的朝王大福笑了笑,解释道。 “王老板,我不是说你卖赝品,我相信以王老板的为人和聚宝阁的口碑,断然也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王大福更加不解了,“那方兄弟的意思是?” 方舟继续说道。 “我是说,你可能被人坑了!” 王大福脸色一变,“不可能!这画是我花了很大的人情才找来的,上一任主人是河省的一位收藏大家,也是颇有名气。” “而且这画作我也检查过了,不管是画纸还是作画手法来说,都是十分典型的李思训风格,虽说我不是什么专家,但我好歹也算是在古玩一行经营多年,多少还是有点眼力......” “如果方兄弟认为这画有问题,可否详细说来听听?不然光凭一言之词,我可是要十倍赔偿的啊......” 方舟正欲说话,一旁的张铭却是不屑的说道。 “王老板,你不要被这个土包子给骗了!之前的玉石展览会上的时候他也这般,好的硬说坏,坏的硬说好,问他为什么又说不出个理由来!” 赵媚儿也是在一旁帮腔。 “张公子说的没错,我看是不是林妹妹心疼钱想反悔了啊,毕竟两千多万也不是小数目呢!听说林家最近出事了,林妹妹若是手头紧可以跟我们说嘛!” “实在不行,你把这画转让给我,钱我一分不少的付给你就是了,你先去应应急,换个便宜点的礼物送给你爷爷,反正你是他孙女,你爷爷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赵媚儿说完,王大福的脸色微变。 眼中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厉,很快又掩盖过去。 第七十六章 赝品? 林洁脸色也是十分不好看,诧异的问方舟。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说它有问题?” 对于方舟的惊人话语,林洁心里也是有些不满。 特别还是张铭和赵媚儿的面。 如果方舟不能给出一个好的解释,那可真是让林洁下不来台。 方舟一怔。 非要让他个所以然,他还真有些说不上来。 但方舟说这画有问题,自然不是随口说说。 刚才王大福将画铺开的时候,方舟就在一旁偷偷的靠近画作。 既然是如此名贵的画作,那肯定能补充修复金光才是。 但方舟将眼睛都快凑到画里面了,也没能补充一道金光。 用眼镜的异能查看之后才发现,画上的光亮竟然十分微弱! 虽然不像假画一样彻底黯淡无光,但画上的光芒亮度却完全没有达到李思训真迹的程度。 甚至还比不上九宫天昨天收到的一副清代画作! 见方舟半天不说话,林洁不由得也有些急了。 赵媚儿更是捂嘴轻笑,“你看他又来了,之前在拍卖会上赌石也是,非说石头有问题,却又说不出个为什么来!” 张铭不屑的笑了笑,“不过是个土包子罢了,也配对李思训的画作品头论足?听说你还是个小古玩店的老板?怪不得只能屈居在古玩街那种地方当个小商贩,果然上不得台面!” 方舟淡淡的一笑。 “我说二位,拍卖会上的事你们还有脸提?莫不是忘了最后的结果如何了?” 赵媚儿、张铭顿时闭嘴不言。 方舟顿了顿,继续说道。 “王老板不好意思,虽然我无法明确的告诉你问题在哪,但我敢肯定,这画肯定是有问题的!” 王大福脸上虽然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但说话的语气却是生硬了不少。 “方兄弟,看在你我是同行的面子上,我自然是好生相待,但如果你这般胡搅蛮缠我可就不这么好说话了,相信你也听过,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呵,我们跟王老板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了,在古玩这方面,谁敢不给王老板几分面子?” “我在聚宝阁买的古玩,没有上亿也是有千万级别了,你那小店里几千万把块钱的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王大福看了方舟一眼,继续说道。 “方兄弟,看在你还年轻,只要你跟林小姐说清楚,这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你就是在故意坏我聚宝阁的名声!” 王大福本来还对方舟较为和善,现在却是认为方舟是在故意这么说,肯定是想让林洁去方舟自己的店里买东西! 王大福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聚宝阁的东西,从来没有一件赝品出现过,若是有,定当假一赔十!” “王老板,我自然是相信聚宝阁不会卖赝品,只是这画真的有问题,一旦将画交给林洁了,那赔的,可是两亿五千万!” 王大福听到这个数字也是心头跳了一下,语气也是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 “那你总要说说看,到底是有什么问题!”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方舟。 方舟心中暗叹一口气。 既然他们不相信,还是只能找出问题所在。 方舟附身凑近画作,仔细的寻找着画上的异常。 查看了足足两分钟,方舟额头也是有些冷汗出现。 单凭肉眼查看的话,的确是无法分辨出来。 但异能告诉他,这画绝非如此! “到底行不行啊你!我看你就别在那儿装模作样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王老板道个歉,然后赶紧滚出聚宝阁!” 张铭看着方舟在画上一阵摸索,忍不住催促道。 方舟彷如没听见,只是死死地盯着画上的一笔一划。 心念一动之下,方舟突然惊奇的发觉,眼镜的异能竟然还有别的功能! 之前只是能看到古玩上的光亮以此来判断古玩的真假。 但现在方舟的眼镜开始能看到光芒具体细化分布的位置! 发现了新的功能之后,方舟再看向画的时候,画作上的一座山峦,一笔一划,都有着自己独有的光亮闪现。 在此查探之下,方舟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原来这幅画作,不是完全的真迹,也不是仿作。 而是半真半假! 古代作画,一般采用的纸都是宣纸。 而这也是字画作假极为常见的手法。 高级一点的手法便是将夹宣从中间剥离,再加以装裱。 这样即使字画的浓厚程度会减少,但却无法从笔迹上来区分真伪! 眼前的这幅《海天落照图》也是如此。 而且采用的手法也更为高级。 将宣纸剥离分开之后,还将原本的画作临摹,并且将临摹作也剥离一遍。 最后再将一真一假覆盖贴合在一起,形成了现在的这幅《海天落照图》! 也就是说,这幅画的真迹被一分为二,做成了两幅! 之所以无法分辨出来他的真假,是因为它跟不上不是现代作假。 而是在古代就已经仿造出来了! 它也一直被当做真迹流传至今! 发现问题所在之后,方舟内心也是长舒一口气。 站起身来,方舟转身说道。 “王老板,我找到问题了!” 王大福一惊,连忙问道。 “那你说说看?” 方舟娓娓道来。 “宣纸分为外面的浆层和中间的纸层,王老板是知道的吧!” 王大福点点头,继续问道,“那这跟这画有什么关系吗?” 方舟继续说道。 “当然有关系,这幅画的纸层便是被剥离成两份,然后再临摹了一遍,然后将临摹的和原作覆盖在一起,再刷上浆层。” “而之所以分辨不出来它的真假,是因为它并不是现代作假,虽然现代工艺水平提高,但终究是能看出一二。” “这幅《海天落照图》,是唐代仿品!” 一番话,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林洁看向方舟的眼神也有些变了。 张铭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你也说了是让带仿作,那岂不是分不出纸层的年代感!况且为什么要将真迹分成两份?那另一份又在何处?” 方舟摇了摇头,对于张铭后面的这个问题,他也是有些不懂。 赵媚儿也是完全不相信的说道。 “凡事都讲个证据,你说它是唐代仿作,那证据呢?” 方舟语塞。 这时,一道人影也是出现在楼梯口。 “呵呵,平日里冷冷清清的聚宝阁二楼,今天竟然这么热闹?” 众人连忙转头看去,顿时也是一惊。 来的人,居然是古玩协管会会长,金云! 第七十七章 金元的评判 金元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是有些意外。 方舟也是微微诧异。 王大福立刻就满脸堆笑的迎上前去。 “金会长也来了,真是稀客啊!不知金会长今日前来聚宝阁所为何事?” 金会长笑着说道。 “王老板不必紧张,我今日来不是以金会长来的,而是一个普通的客人罢了,这不过两日是林家老爷子的寿宴吗,今日我是来挑选寿礼的!” 王大福这才放下心来。 随即又是很快说道。 “感谢金会长前来捧场,不过现在我正有事需要处理,正好需要金会长帮我评评理!” 金元一怔,“何事?” 王大福指了指桌上的画说道。 “这是我花了好大的关系才收来的李思讯的《海天落照图》,是林洁小姐为林老爷子准备的礼物,正准备交给林小姐,就能收尾款了。可这位小兄弟非说这是仿作,所以才让金会长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这位小兄弟跟我还是同行,本来我还对他以礼相待,他却说出这话来,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是恶意竞争,破坏我的生意好让林小姐去他那里买!我们聚宝阁的规矩从来都是假一赔十,我怎么可能卖赝品给客人!” 金元眉头一扬,“哦?竟有这事?” 金元看向王大福所说之人,顿时也是微微一愣。 “竟然是方舟小友?” 方舟微笑着点头回应。 王大福顿时脸色微变。 “金会长跟这位小兄弟也认识?” 金元看了一眼王大福,安抚的说道。 “王老板大可放心,虽然我跟方小友也是认识,但是我向来都是对事不对人,否则我这个会长也不用当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公正处理的!” 金元说完,转头看向方舟。 “方小友,王老板所说的,可否属实?” 方舟面色如常,平静的说道。 “金会长,王老板说的没错。” 金会长顿时也是心头一跳。 要知道他可才给方舟题了“童叟无欺”的字没多久...... 方舟接着补充道。 “不过我并不是说王老板卖赝品,而是这画是仿作,但是王老板没看出来,把它当成真的出售了!” 王大福撇了撇嘴,“你这是说我眼力还比不上你么?” 方舟也不搭话,说完便看着金元,等他定夺。 金元沉吟一声,附身查看画作。 看了好一会儿,也是没看出来什么问题。 金元内心忍不住有些犯嘀咕。 方舟的为人和眼力他是见过的,不然也不会为方舟题字了。 但王大福的聚宝阁在市中心屹立这么多年,也不是浪得虚名。 这两人杠在一起,还真是个难题。 金元站起身来看向方舟。 “方小友,你能具体说说这画为什么是仿作吗?” 方舟把之前的理由又简单说了一遍。 金元摸了摸下巴,又是仔细的查看了一遍画纸的边缘。 按方舟所说的仿作方法,宣纸一般都会有较为明显作假痕迹。 但他刚才的确是没有看出来。 方舟接着说道。 “金会长,之所以看不出来作假痕迹,是因为这画并不是近代才作假的,而是在唐末或者宋代时期就仿制了!” “众所周知,李思讯是公元651年生人,716年去世,生平留下名画颇多,也是当时万人追捧,所以出现仿作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吧!” 金元微微点了点头。 一旁的张铭和赵媚儿不屑的冷笑一声。 “就因为有人仿造,就能说明这画是假的吗?” 方舟并未搭理他们,继续说道。 “依我看来,这画的仿制时间应该是在李思训去世后的几百年之内,到现在也有一千年左右的时间了,所以画纸边缘看不出造假痕迹来也是正常,但纸的内部,却是骗不了人的!” 金元眉头一扬,内心暗暗点头。 “那照你这说法,岂不是要把画劈开不成?如果这画是真的,那又怎么办呢?” 王大福十分不满的说道。 方舟笑了笑,“那倒不用,只需要裁剪下一个小角,或者几毫米的长条就行,装裱之后,也完全不影响。” 金元点点头,“方小友说的也不无道理,王老板,你们各执一词,我也不好分辨,要不就按方小友所说的,不然无论我怎么评判,都会有人不服。” 王大福怔了怔,“现在这画已经属于林小姐了,我说了可不算。” 听到有人说自己,林洁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方舟说话的时候,那种胸有成竹的自信,侃侃而谈,让她有些微微的楞住了。 “没事,就按方舟说的来吧!” 见林洁都这么说了,王大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答应。 “王老板,能否取来工具?”方舟笑着看向王大福说道。 金元在场,王大福也只能应身前往。 将裁刀细针等工具拿来之后,方舟也不废话,接过来便直接开始忙活。 用眼睛的异能查探之后,方舟选择了画作右上角的一处开始裁剪。 虽然仿制的手法很高超,但总会有丝毫纰漏的地方。 方舟选的这处,便是整幅画上痕迹最为明显的地方。 裁剪下来一个长宽都只有五毫米的小缺口,方舟用镊子夹起,轻轻的递到了金元面前。 金元一手拿着电筒打光,一手拿着放大镜放在眼前,凑近了方舟手中的纸片。 半分钟后,金元站起身来。 王大福顿时紧张的浑身肥肉都有些紧绷,迫不及待的问道。 “金会长,怎么样?” 金元看了一眼王大福,心中暗叹一口气后,这才说道。 “王老板,很抱歉,这画的确是仿作!” “什么?怎么可能?” 王大福差点一个没站稳,往后连退两步。 直到扶到一个货柜,这才稳住身形。 金元继续说道。 “虽然十分不明显,但还是能够看出,宣纸的内部的确是有拼接的痕迹,如果是真迹的话,自然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如果王老板还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将画纸从中间揭开,那样会更加明显。” 王大福松开把着货柜的手,整个身躯缓慢的往地上滑落。 “不用了,我相信金会长......” “我竟然打眼了......亏我还如此相信他......” “我聚宝阁的招牌,竟然是砸在了我自己手里...假一赔十,我要赔两亿五千万......” 金元看着王大福的失魂落魄的模样,也是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将头扭到一边。 赵媚儿和张铭也是闭口不言。 再没了刚才出口嘲讽方舟时那样的嘚瑟劲。 连金元都断言了,哪还有他们说话的份。 趁着几人不注意,张铭和赵媚儿灰溜溜的离开了聚宝阁。 下楼时那偷偷摸摸的样子,哪还有名门少爷的样子? 方舟也有些于心不忍,但并未开口说话。 先前他已经百般提醒过王大福了,但王大福却一再坚持。 造成现在的结果,只能说是他咎由自取。 王大福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呢喃。 半晌后,王大福猛然爬起来,连滚带爬的来到林洁面前。 “林小姐!对不起!” “这是我打眼了,辜负了林小姐的信任。两亿五千万的赔偿我会认的,只是王某暂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金,等我将店内的古玩变卖了,到时候自会将钱送往林小姐府上......” “等这件事过去,簋市再无聚宝阁!没想到我王大福在古玩一行二十多年,唯一一次打眼,便是如此下场......” 如此失魂的模样,哪还有市中心最大的古玩老板的风光。 “耽误了林小姐的寿宴礼,只能麻烦林小姐再寻他物了,实在不行林小姐看看店内有什么能瞧得上眼的,尽管拿去便是......” 王大福说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再也站不住,一屁股瘫坐在身后的凳子上。 “王老板,我不用你赔偿。” 突然,林洁淡淡的说了一句。 第七十八章 古玩市场 “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赵媚儿和张铭正准备偷偷溜走,听到林洁的话,也是停下了脚步。 这可是两亿五千万啊,即便是他们,也无法轻易拿出来。 金元诧异的看了林洁一眼。 林家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是听说了,现在他们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林洁居然主动放弃了两亿多? 林洁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也是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继续说道。 “王老板,你跟我爸爸他们都是多年好友了,你的为人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 “而且你也不是故意卖赝品给我,是我托你帮我找来这幅画,你也是被人坑害了。” “寿礼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王老板也不必说出再无聚宝阁这样的话,如果有人拿这件事说道的话,我会亲自出面解释的。” 林洁说完,王大福顿时双眼放光,猛地从凳子上爬起来。 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来到林洁面前,激动的满脸通红。 “林小姐此话当真?” 林洁淡淡一笑,“当真。” 王大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林小姐,以后林家就是我聚宝阁终身的最高级贵客!你看我这里有什么能送给林老爷子的,我免费送给林小姐,要不林小姐跟我到楼上看看,上面有我多年的私人珍藏......” 林洁微微摇了摇头,“王老板不必客气,礼物就不用了,我再去别地儿看看吧......” 王大福脸上浮现一抹失望,也不强留。 “好的林小姐,我这就把你之前预付的钱退给你!” 方舟欣慰的看着林洁。 说实话如果林洁真的接受了王大福的赔偿,他心里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他没想到林洁竟然有如此的心胸气度。 真不愧是林家出来的人。 方舟相信,如果是林媛遇到这样的事,肯定也会跟林洁一样。 方舟心中不由得默默感慨了一下林家的教养。 朝着金元拱了拱手,方舟微微笑道。 “又麻烦金会长了,真是不好意思!” 金元也是笑着回应。 “方小友这是哪里话,制止赝品流入市场,也是我的责任之一!不过方小友的眼力真是卓越,连我都没看出来的也被方小友发现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方舟谦逊的一笑,“金会长过奖了,我只是最近一直在研究字画,碰巧发现而已,比起金会长,小子我还是差远了。” 金会长爽朗的一笑,“好了,我们就不必再互相吹捧了,接下来我还有继续为林老爷子挑选寿礼,你们二位呢?” “我们准备去其他地方看看,就先不打扰金会长了!” 方舟说完,便带着林洁下楼出了门。 走了几步,方舟看向身旁的林洁。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林洁微微摇了摇头,“你不是懂古玩吗?你带我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方舟想了想便说道。 “那我带你去古玩市场看看吧!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 方舟说的古玩市场,是在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很大的古玩聚集地。 跟古玩街类似,都是各式各样的摊位和店铺。 只是比古玩街大了足足几倍。 听到是古玩市场,林洁虽然有些不满,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连聚宝阁都能买到赝品,古玩市场又能有什么好东西! 坐上车之后,林洁便吩咐司机前往古玩市场。 突然,坐在前排的林洁冒出一句话。 “之前姐姐说你很可靠,现在看来你的确还是有两下子的。” 方舟正要小憩一会儿,有点没太听清林洁的话。 “什么?” “没什么。” 林洁说完,便不再言语。 坐在后排的方舟,自然也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十几分钟后,劳斯莱斯停在了一处巨大的牌坊前。 两根巨大的石柱高耸而立,石柱上巨龙雕饰整根盘旋。 石柱上面则是挂着一幅巨大的牌匾。 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簋城古玩! 一条宽大的石板路绵延而入,远远的便能看到里面的熙攘。 这里的古玩市场存在的年头,比起古玩街更为久远。 而且占地面积也比古玩街大了好几倍。 最开始只是一些古玩贩子的聚集地。 后来慢慢发展至今,也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当然这里面也是鱼龙混杂,亦真亦假难以分辨。 古玩市场有个规矩便是任何车辆都禁止入内,只能步行。 林洁方舟二人下车后,林洁便让管家开车先回去,等下她自己打车回家。 走进古玩市场,林洁一身长裙,提着小包,跟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方舟倒是兴奋了许多。 还是这样的场合适合他。 看着两侧密密麻麻的摊位,方舟有些跃跃欲试。 难得来一趟,怎么能空手而归! 方舟歪过脑袋问林洁。 “你爷爷都喜欢什么样的古玩啊?字画还是瓷器?我好找一件合他口味的送去!” 林洁此时对于方舟的态度也是缓和了不少,想了一下答道。 “爷爷他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不过他比较喜欢那种有历史意义的,并不是说价值一定贵,就能讨他喜欢。” “这样啊......”方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放心,刚才让你损失了送给你爷爷的礼物,我再帮你寻一件便是,还有我自己的那一份,都在这里面!” 方舟语气中有些掩饰不住的兴奋。 林洁却是有些不屑。 “不都说这里卖的都是些假货吗?一个现代工艺品也能被那些商贩吹成传家宝来卖,专坑那些不懂行的人!” 方舟哈哈一笑。 “你说的没错,但那也只是一部分,也有很多尘蒙于世的古玩,即使是那些商贩也无法发现他的真正价值,这就叫捡漏!” “别人都发现不了,那你就能发现?” 林洁撇了撇嘴。 方舟自信一笑,“别的我不敢说,但捡漏,我可是专业的!” 刚说完,方舟便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丝光亮远远的传来。 “跟我来!” 方舟喊了一声,便快步向前走去。 第七十九章 交个朋友 方舟要去的,是前方不远处一个不大的摊位。 摊主是个瘦小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 摊位前站着一位男客人,摊主正拿着一块暗铜色的牌子跟男人说了什么。 男人却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摊位。 摊主干瘦的嘴唇动了动,看样子应该是小声骂了两句。 这是方舟带着林洁来到了摊位前,摊主顿时又来了兴致。 方舟虽然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样子也十分普通。 但身旁的林洁却是一看就是富家小姐。 不仅皮肤白皙无暇,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人精的摊主双眼顿时有些放光,谄媚的对二人说道。 “两位老板,可有什么瞧得上眼的?” 方舟随意的扫视了一圈摊位上的物件。 都无需用异能看,只凭肉眼便能大致的判断出。 这个摊位上,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摊主手上那块瓦片状的牌子,却有着不弱的光亮浮现。 方舟转身看了林洁一眼,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这才笑着问摊主,“老板怎么称呼?” 摊主笑的眉眼都挤在了一起。 “我姓孙,老板叫我孙猴儿就行,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 听到这个名字,林洁忍不住捂嘴轻笑。 方舟也是淡淡的一笑说道。 “孙老板,你手上这东西我瞧着还有点意思,你拿给我看看吧。” 孙猴儿本来还因为刚才没卖出去心里暗骂那人两句。 结果立马又来人询问,孙猴儿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连忙将手中的牌子递到方舟面前。 方舟却是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把东西放到摊位上。 孙猴儿一怔,这才一拍脑袋反应过来。 “嗨!您瞧我这脑子!” 将牌子放在摊位上的一处空当,方舟这才拿起来。 这是古玩行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以免防止在递的过程中没拿稳掉在地上摔坏了。 也有一些奸商用这个法子专门坑一些不懂行的人。 一旦你没接稳。东西掉在地上,那价格多少就是商人一张嘴的事情了。 方舟将这块瓦片状的牌子拿起,孙猴儿这才热络的介绍起来。 “这位老板真是好眼力啊,这可是我这摊位上的压堂货,您瞧这外色,绝对倒代!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收来的!这可是唐朝宫廷流传下来的,之前我收来的时候也是费了很大力气那人才同意出手的......” 孙猴儿滔滔不绝的说着,配合他左右舞动的手,简直煞有其事。 方舟却是觉得有些好笑。 从外表上看,这块牌子十分其貌不扬。 长约五十多厘米,宽约三十多厘米。 拿起来还稍微有些沉。 整体弯曲,跟瓦片形状十分相似。 整体由铁质制成,刻有上百余字。 字的凹陷部分填有金。 只是年代久远,铁牌早已锈迹斑斑。 字上的金也脱落的所剩无几。 怪不得刚才那个男人只是看了两眼就摇头走了。 孙猴儿还在继续吹捧,嘴皮翻飞之下,俨然已经真的把这吹成唐代圣旨了。 方舟观摩一会儿之后,这才将铁牌放下。 轻描淡写的说道,“行了孙老板,你这话还是留着框那些不懂行的雏儿吧!” 孙猴儿顿时尴尬的一笑。 但他也不放弃,继续说道。 “那您瞧这年份,没个几百年下不来吧......” 方舟一手轻轻扒拉着摊位上的其他东西,一边随意的说道。 “孙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这铁牌是有点年头不假,但也得看是什么东西才行。” “我看你这不过是一块普通的铁片罢了,又不是什么字画瓷器,要不是上面有点字对我们考古专业的学生有点用处,我也不必在这儿跟你费这么多口舌。” “你还是爽快点开个价吧,要是合适的话我就考虑买回去,正好我们最近要写论文,还能有点作用。” 方舟说完,林洁顿时心中暗暗发笑。 怪不得都说古玩贩子最精明。 方舟扯谎的时候,跟面前这孙猴儿简直有的一拼。 同时心中也有些狐疑。 他们不是来古玩市场给爷爷买寿礼的么,怎么还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选上了。 孙猴儿眼珠一转,十分虚伪的笑道。 “既然小兄弟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跟你墨迹了,痛快价,三万块您拿走!” 方舟摇摇头,正色道。 “贵了。” “那您觉得多少合适?”孙猴儿试探的问道。 方舟摸了摸下巴,吐出来一个价格。 “两千。” 孙猴儿一听,顿时嘴角有些抽搐。 眉眼之间也没了笑意,紧皱在一起,十分为难。 但眼中却是隐隐有着精光浮现。 这一行中,砍价再狠也不怕。 只怕你不问。 只要你问价了,还砍价了,那就有成交的可能。 但要是不问价,就说明没有买的意思。 虽然方舟一刀下去就砍了十倍不止。 但对于孙猴儿来说还是完全有的赚。 这块铁牌不过是他在乡下村民手里寻来的一块不知名的铁片。 上面还满是锈迹,刻字也被锈蚀的难以辨认。 孙猴儿收来的时候,仅仅花了五百块。 就算两千出手,也还有一千五的赚头。 孙猴儿狠狠地摇着头,一脸难堪的看着方舟。 “这位小老板,您这砍得也太狠了,卖不了卖不了,连本钱都不够......” “这么大一块铁牌,上面这些字多少也有点历史价值,就算卖给二道贩子也不止这点...” 孙猴儿试探的问道,“要不您再添点儿?” 方舟摆摆手。 “添不了,上面这些字完全都看不清了,我买来还要找人除锈,也得花不少钱,我这人向来耿直,我就给到这么多,你要不买我就再去你饿的地方看看便是。” “反正这古玩市场这么大,买点这样的物件应该也不难。” 孙猴儿笑的有些难看。 方舟已经把话说死了,但孙猴儿还不满足于此。 一双贼溜溜的眼镜转了两圈,然后将目光放在了方舟身后的林洁身上。 两人一起出行,说不定关系不一般! 要么是情侣,要么是方舟正在追求林洁! 这样的情况下,一般男人都会考虑到一个面子问题。 如果从这方面下手,说不定还能有点收获。 想到这里,孙猴儿继续说道。 “两位老板,您给的这个价实在是太低了,我要卖给你就得亏本,做生意也不能这么做啊!” “你们看这都快中午了,天气也怪热的,要不您再加点儿吧,再这么僵持下去也不好......” “咱俩都是大男人倒是无所谓,关键这儿还有一位如此漂亮的美女,这么白的皮肤要是晒黑了多不值当啊!” “孙猴儿我在古玩市场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遭见到这么漂亮的美女,就冲这点,咱也得爽快点不是?这样吧,您再加一点,我够个本,就当交个朋友了!” 第八十章 被禁足的林媛 这一招孙猴儿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 每次有男人带着女伴来买古玩的,听到这话碍于面子多少都会加点。 就算男人不加女人听了高兴也会愿意多出一点钱。 但这次他失算了。 且不说方舟林洁的关系不是他想的那样。 对于这样的话,林洁从小到大早就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早就自动免疫了。 孙猴儿说完便希冀的看着两人。 方舟林洁却是无动于衷。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孙猴儿干笑两声,尴尬的搓了搓手。 方舟看着他,平静的说道。 “就两千,一分不加,你要不卖就请收起来吧!” 孙猴儿脸上的表情变换莫测,仿佛内心在承受着极大的煎熬。 半分钟后,孙猴儿才作出一副极为不舍的表情。 “行吧!两千您拿走!我就当开个张了!” “早这么爽快多好呢,非要搞这些。” 方舟无奈的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来转了账。 然后又盯着孙猴儿说道,“能再给我个袋子吗?” “......” 孙猴儿内心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将铁牌装进袋子,方舟这才心满意足的跟林洁离开。 看着方舟离去的背影,孙猴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怎么感觉他刚才的表情比我还狡猾呢?” “我该不会走宝了吧......” 孙猴儿想了半天,直到两人背影消失在古玩市场深处,这才收回目光。 “算了,应该不能。” 这铁牌他收回来的时候就找人问过会不会是什么值钱的物件。 不过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他也就当成一个普通的古代铁片来卖了。 将摊位上的东西摆摆整齐,孙猴儿继续守着下一位“上当”的顾客。 方舟这边喜滋滋的将袋子背在身后,林洁却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铁牌不仅满是锈迹不说,就连方舟现在背的这个布袋子,也是干净不到哪里去。 走了一会儿,林洁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你买这么个东西到底干嘛用?” 方舟停下脚步,诧异的看着她。 “这就是我买的礼物啊!” “什么?”林洁有些凌乱了。 “你有没有搞错?就买这么一块烂铁牌送给我爷爷?” “你知不知道天天踏破了我家门槛想给我爷爷送礼的人有多少,什么百年人参夜明珠我爷爷都瞧不上眼,到时候寿宴上更是各种名贵字画瓷器,你这么一块烂铁牌也送的出手?” 林洁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亏得她先前还觉得方舟稍微有那么一点靠谱了。 结果立马对他的好印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舟被林洁的一连串的话说的有些脑袋发蒙。 林洁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 方舟喊了一声。 林洁有些嫌弃的看着他,“什么事?” 方舟叫住了她,“你这么着急干嘛?” 林洁嘴巴张了张,诧异方舟问出这样的问题。 “还能干嘛,当然是去给我爷爷买寿礼啊,难不成要我跟你一样,送这么一块破烂?” 方舟笑了笑,解释道。 “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铁牌。” “你别看它其貌不扬,只是它还没有恢复到原本的样子罢了,我会找一位修复大师,到时候在你爷爷的寿宴上,一定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 “你爷爷,也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 虽然方舟这么说,林洁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毕竟这铁牌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当然!我也会给你挑选一份不错的礼物的,你就放心好了!” 方舟拍着胸口保证。 林洁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你就算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你姐吗?” 方舟继续说道。 “这,好吧。” 方舟连林媛都搬出来了,林洁这才作罢。 “对了,你姐她最近怎么样了......” 方舟突然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他想问林洁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林洁顿时脚步一顿。 “你真的想知道?” 方舟认真的点了点头。 林洁无奈的一笑,“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关心她呢......” 放缓了前行的脚步,林洁有些失落的说道。 “自从上次你们从玉石展览会上回去之后,她就被要求嫁给唐玉楼,在她拒绝之后,就被我爷爷让人禁足了起来。” “那天晚上的时候我还能跟她用手机交流,第二天一早手机也被没收了,也正是那个时候,她让我来找你。” “刚见到你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只是个在普通不过的穷小子罢了,虽然现在对你稍微有所改观,但还跟唐家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 “希望你真的能让我爷爷改变决定吧......” 林洁说完,便低头不再说话。 方舟听完,也只能报以沉默。 最终只能在心里默默的长叹一口气。 ...... 林家。 这是一处修建于城边上的古式府邸,远离闹市的喧嚣。 整体占地面积足有上万平米,门口两座石狮子雕像栩栩如生。 院内更是建有亭苑、小径,中间还坐落一谭人工湖。 庭院两侧林家人的房间,更是足有几十间。 后方中的一间仅有卧室大小的屋内,林媛便是被林老爷子林青山禁足于此。 房间内除了林媛外,还有一位身形富态的中年女子。 此人乃林媛的生母张翠翠,正苦口婆心的劝着背对着她的林媛。 “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犟呢?平时你在外面干什么我们都没有管你,但这次你能不能听妈一回啊?” “唐家的少爷追求你这么多年了,你也一直没有答应,他们家不仅比咱们家更加有钱有势,唐玉楼为人更是儒雅随和,你嫁给他难道有什么不好吗?” 林媛望着头顶一道仅能透气的小窗,淡淡的说道。 “妈你别说了,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你们再来说多少次都是一样。” 张翠翠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狠厉。 “难道你就忍心让你爸去坐牢吗?” “除了唐家,还有谁能帮我们?” 第八十一章 林家会议 林青山说话的声音虽然不算洪亮,但却十分具有穿透性,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且林青山只是平淡的说着,话语中却是有着一股不怒而威的威严。 “前几天,我们云省那边新承包的一条翡翠原石矿脉发生了意外爆炸事故,导致一百多个工人被埋在了矿脉下死亡,这件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众人齐齐点头。 “我本想让人去调查清楚爆炸的原因具体是什么,但现在已经被赔偿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每天都有大量工人家属到公司里索要赔偿。光是这笔赔偿所需要的现金,就足以让我们林家元气大伤!” “林媛的父亲林栋作为这条矿脉的负责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一个儿子,现在却要承担法律责任,还要面临坐牢的问题,本来我还打算等矿脉那边稳定了,就在这次的寿宴上将家主的位置传给他,唉......” 林青山说道这里,脸色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 “而现在唯一的一个办法,便是让媛儿嫁给唐家唐玉楼,唐家的势力远比我们簋市任何一家都强横,在省内都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唐玉楼追求媛儿也有很长时间了,唐家说了,只要媛儿能嫁给唐玉楼,便会出手帮我们林家解决这次麻烦,同时还会安排人顶包,代替林栋去坐牢。” 说到此处,林青山深深的看了林媛和张翠翠一眼。 又将目光转向其他人问道。 “虽然说过让媛儿嫁给唐家,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所以我还是要问问,你们还有别的建议吗?” 一名中年男子立马站起来表态。 “爷爷,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让媛姐姐嫁给唐家,不仅能缓解这次林家的燃眉之急,而且还能让两家关系交好,这对于我们林家以后的发展也是极为有利的!” 林青山一共四个儿子。 说话的人便是四儿子林国的儿子林方才。 林国目前正在省外参加玉石交流会,所以这次会议便有林方才代替他发言。 张翠翠刚欲说话,远端的一名妇女便站了起来。 此人是林栋的弟媳孙丽丽,也就是林媛的叔母。 孙丽丽已年过四十,却依然化了一副浓厚的妆容。 虽然常年做着保养,依旧掩盖不住她脸上的皱纹。 孙丽丽的声音有些尖锐,略微有些激动。 “爸,我觉得您说的没错,大哥他这次的事情这么严重,如果单凭我们一家人的力量肯定是不够的!” “您也说了,光是赔偿款就要拿出好多现金来,这样我们公司的运转也会陷入僵局,更别说还有赵家和张家,以及其他几家人对我们虎视眈眈。” “如果只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很有可能就会在我们这个薄弱的时期被他们趁虚而入,说不定被吞并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我十分支持您的决定!” 张翠翠顿时急了,也是连忙站起来。 “弟妹,话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不等于将我女儿往坑里推吗?” 孙丽丽微微一笑,“大嫂,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媛儿嫁给唐家怎么能是害她呢?多少人想嫁给唐玉楼还没有机会呢!!” 张翠翠继续抗争道。 “那你怎么不把你的女儿林玉嫁给她呢?” 坐在孙丽丽一旁的林玉听到张翠翠说她,顿时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倒是想啊! 唐玉楼那可是名门贵族中公认的谦谦君子。 不仅家大业大,人也长的帅,对待任何人都是和善大方。 林玉也多次像唐玉楼示好。 只是她的相貌比起林媛来差了不止半点,性格也是极为刻薄。 唐玉楼从未正眼瞧过她。 孙丽丽盯着张翠翠,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嫂啊,我也想让玉儿嫁过去当阔太太,但是人唐公子不喜欢我家玉儿,反倒是苦苦追求媛儿,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呀!” “您怎么就跟媛儿一样,是个死脑筋呢?” “只要媛儿嫁给唐公子,不仅能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子,还能拯救我们林家的危机,就当牺牲一下媛儿不行吗?” 这时,又一人站起来支持孙丽丽的说法。 “我也觉得让媛儿嫁给唐公子,是最好的办法了!” 说话的人是林栋的三弟,林媛的三叔。 他只生了一个儿子,而且还在读书,自然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张翠翠仍不死心,继续跟孙丽丽争执着。 “够了!” 林青山一拍桌子。 顿时张翠翠和孙丽丽赶紧同时闭上了嘴。 林青山转头看向身侧的林媛,缓缓开口。 “媛儿,你还是不愿意吗?” 林媛坐在座位上,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 直到林青山问她,这才缓慢的抬起头来。 此时她的眼框,已经微微有些湿润。 “爷爷,我真的不想嫁给唐玉楼!” 看着眼泪婆娑,却一脸坚定的林媛,林青山也有些于心不忍。 他也不想让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 但他实在没有办法。 目前正是跟其他几大家族争斗的关键时期。 本以为能趁着云省那条矿脉增强家族实力,好打破现在几大家族僵持的局面。 那可是他花了好大关系和财力才从云省那边的商人手中拿下来的。 却没想到在这么重要的环节出了这么大的事故。 他这段时间也是被这件事情弄的心力交瘁。 林青山叹了一口气,一向威严的他语气中竟有了一丝请求。 “媛儿,爷爷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就当帮爷爷一个忙,帮林家一个忙。” “行吗?” 林媛顿时浑身一僵。 “我......” 林媛整个大脑都一片空白。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爷爷这样的一面。 但她心中却是一千分,一万分不想嫁给唐玉楼。 “姐姐,爷爷都这么请求你了,你竟然还是不答应?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爷爷,还有没有我们林家?” 林玉尖锐的嗓音,句句如针指向林媛。 林媛顿时秀眉一蹙,狠狠地看向林玉。 “我的事,与你何干?” “是与我无干,但是这关乎我们整个林家!唐公子可是指名道姓说要你林媛!” “再说了,你就算不管我们林家,你总要管你爸爸吧!难道你就忍心让他去坐牢,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你可要想清楚,这么大的事情,至少都是无期!” 林玉也丝毫不示弱,炮语连珠。 林媛浑身一僵,再次将头低下。 突然,林媛希冀的将头抬起看向林青山。 “爷爷,事故的原因调查清楚了吗?会不会是有人恶意搞鬼,如果能调查清楚了,爸爸是不是就不用去坐牢了?” 林青山轻轻摇了摇头。 “我早就派人去调查了,但整个矿脉都被掩埋了,根本无从调查,除非一点一点的挖进去,找到爆炸的源头。” “但现在工人家属已经联名起诉你父亲,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第八十二章 珍奇斋 听到这里,林媛眼中的希望又再次落下。 林青山叹了一口气说道。 “媛儿,我知道这件事是为难你了,但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认真想一想。” 说完,林青山摆了摆手,轻轻的说了一句。 “都散了吧!” 一旁的管家赶紧附身向前,搀扶着林青山回屋休息。 看着之前还一向健壮的爷爷此时走路都有些颤巍巍,林媛心头顿时爬满了苦涩。 “姐姐,嫁给唐公子可是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事,怎么到你这里还觉得是在害你呢?” “你如果还有点良心的话,就好好听爷爷的话,到时候把爷爷气出个好歹来,你付得起责任吗?” 林玉横了林媛一眼,还有些不依不饶。 林媛咬着嘴唇,一眼不发。 “媛儿,我们回去吧!” 张翠翠轻轻拉着林媛回去。 在林青山还没有下令之前,林媛依然还是处于被禁足的状态。 回到自己的卧室,林媛再也忍不住,趴在床上捂在被窝里失声痛哭。 站在门外的张翠翠听着女儿的哭声,心头同样万分难受。 但在林家,林青山的话就是权威。 所有人都要听命于他。 这也是林家之所以在簋市屹立这么多年的原因之一。 即使知道只有唐家才能救现在的林家。 但张翠翠心中也是跟林媛一样难受。 “对不起媛儿,都怪妈无能,委屈你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媛的哭声才逐渐微弱下去。 张翠翠这才悄悄的离开。 林媛从刚才的痛哭转为了小声的抽泣。 父亲林栋在她眼里一直是一个可靠的父亲。 她实在是不忍心让自己的父亲去坐牢。 虽然她坚决不相信是因为父亲的失职导致的事故。 但现在事情已经迫在眉睫。 想到爷爷苍老的身形和请求的目光。 林媛心中百般苦涩。 最终只能长长的叹息。 ...... 林洁此时已经跟在方舟身后在古玩市场转悠了近一个小时。 并且还是盯着毒辣的太阳。 虽然撑着一把价格不菲的小阳伞,但气温依然有些让人难以承受。 向来娇生惯养的她哪经历过这样的摧残。 看着前方悠然自得的方舟,林洁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喂!你到底要带我逛到什么时候?不是说帮我买礼物吗?感情你这是让我陪你逛街来了?” 方舟一怔。 转过身来看着林洁,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是一直没有看到合适的嘛,况且你都说了要准备一份珍贵一点的礼物,我总不能随便找个物件就把你对付过去了吧。” 林洁撇了撇嘴。 “现在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相信你了。” 方舟拍了拍背上的布包,;咧嘴一笑说道。 “我还背着这么大一块铁牌都没说啥,你再忍忍,这么大个古玩市场,我肯定能帮你买到合适的寿礼的。” 话虽这么说,其实方舟心中也有些忐忑。 走了这么久,他们现在都已经横穿大半个古玩市场了。 一路上却一直没有看到足以让林洁送出手的礼物。 绝大多数都是一些近代仿品或者是工艺品。 看上去彻底黯淡无光。 少数一些发出光亮的古玩,价值并不足矣作为林洁的礼物。 这时,一家名为珍奇斋的店铺吸引了方舟的目光。 这家店铺并不算大,约莫只有五十平方左右。 在这个古玩市场中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不起眼。 就连招牌也仅仅是一块普通的木牌,上面写着珍奇斋三个字。 但就是这家小店铺,方舟仅仅是从门口望去,就发现里面至少有十道以上的光亮。 其中角落处的一道更是尤为夺目。 “就是这里了。” 方舟沉吟一声,对林洁说道。 林洁抬头瞥了一眼,顿感嫌弃。 “就这?” 方舟嘿嘿一笑。 “你可别看他店小,里面有些东西,可是连聚宝阁都比不上!” 说完,方舟就一脚踏进了珍奇斋的大门。 林洁也只得半信半疑的跟在方舟身后。 大门右手一张桌柜上,掌柜的正无精打采的趴着小憩。 方舟二人进了店,也丝毫没有抬起头来的意思。 “随便看看,看上什么跟我说。” 方舟微微有些诧异。 从掌柜的说话声音上来判断,年龄竟与方舟相差无几。 见到掌柜的这般态度,林洁更加不满了。 她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恭恭敬敬的对待。 不过一个古玩贩子罢了,竟如此目中无人。 林洁登时就有转身离开的冲动。 方舟却是一脸兴奋的站在货架前仔细挑选。 方舟惊奇的发现,这些货架上摆放的古玩,竟然全部都是真货! 只是年代和珍贵程度上有区别。 方舟仅仅是在店内仔细查看了几分钟,眼中的修复金光就已经恢复了三道! 这可是在聚宝阁都没有做到的! 方舟心中彻底被震撼了。 譬如他现在拿起来的,便是一件上好的唐三彩酒樽! 而且色彩和整体瓷身,都保存的极为完整。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店内的东西,最差的一件也要小几十万! 但老板却是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丝毫不像一个生意人。 拿着酒樽,方舟转身问道。 “老板,这件酒樽什么价?” 老板慵懒的抬起一半脑袋,睁开眼皮撇了一眼便说道。 “一百万!” “呃......” “五十万卖吗?”方舟追问。 老板右手在柜子后面摸索了一下,掏出来一个牌子。 “啪”的一声竖在柜台上。 “概不讲价,不买请放回。” 方舟顿时语塞。 还想着将这件买回去放在九宫天用来撑撑场子。 立马就被价格劝退了。 这件唐三彩酒樽最多也就值七八十万左右。 一百万确实有些夸张了。 怪不得这个店铺生意如此冷清。 方舟放下酒樽,来到最里端的一处货架。 在货架的最坐下角,一件不起眼的东西牢牢吸引住了方舟的目光。 第八十三章 武侯高卧图! 此物是一卷画轴,被人卷起之后随意的用一根细绳捆起来。 方舟有些扶额。 从它发出的光亮来看,这必定不是一件凡物。 却被如此不被重视的随意丢在角落。 将其拿起,方舟解开细绳后将画卷小心翼翼的摊开。 虽然掌柜的不太重视这幅画,但它的保存程度却是十分完好。 将画完全打开之后,也几乎没有发现有破损之处。 纸张整体呈现暗黄色,这是历史遗留下来的痕迹。 画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竹林。 虽是竹林,但画上每一根竹子,每一篇竹叶,均是细致清晰。 竹林下,便是一人身着布衣,敞开胸怀。 正枕着一叠书卷躺在竹林中。 闲情雅致,好不快活。 画中所画之人,乃是诸葛孔明! 而画上的形象,便是诸葛亮在出山辅佐刘备之前,与黄月英隐居南山躬耕自乐的形象! 画作的左侧,有着一排细小的题字。 左右两侧各有数枚章印。 方舟一眼便将其认出。 这,竟然是失传已久《武侯高卧图》! 它的名气,方舟早在学校里就听过数次。 而它的作者,更是来历不凡。 明朝明宣宗,朱元璋的曾孙。 宣德皇帝朱瞻基! 朱瞻基在位时,便尤其喜好字画。 赏赐于大臣的奖赏,也有许多亲自执笔的作品。 其中《武侯高卧图》,便是其中极为出名的作品之一。 方舟心中不禁赞叹。 没想到能在古玩市场中如此不起眼的一家小店铺发现这般珍贵的真迹。 方舟轻声喊了一声身旁的林洁。 “林洁,你的礼物我帮你选好了。” 林洁正无聊的浏览着店内的东西。 被方舟叫过去一看他手中暗黄色的画,顿时有些失望。 “这是什么啊?这么一副老旧的画,我怎么拿的出手送给爷爷啊!” 林洁仅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准备叫车回去了。 方舟咧嘴一笑,“你别看它不起眼,它来头可大了!” 林洁有些淡淡的不屑。 “一个古玩市场里的小店内的东西,来头再大,能大道哪儿去?” 方舟瞥了一眼正在柜台上趴着睡觉的老板,往林洁身边靠了一步,小声的说道。 “这可是明代皇帝朱瞻基的亲笔名著!” “什么?”林洁小嘴微张。 虽然她看不懂古玩,但历史至少还是了解的。 没想到这么不起眼的一幅画,竟然会是出自明代皇帝朱瞻基之手。 林洁一时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殷红的双唇动了两下之后,这才缓过神来。 “你确定这是真迹吗?这家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呢...” 方舟正色说道,“你别看店不怎么样,但这里面的古玩,可都是好东西!” 要不是他资金不允许,不然将这家店一些有价值的物件都买回去放在九宫天。 足以让他的九宫天内的档次上升一整个高度! 林洁还是有些半信半疑,方舟也不多废话的说道。 “你放心好了,你找个好一点的盒子装起来送给你爷爷,他肯定会喜欢的!” 将画卷恢复原状,方舟拿着画卷来到门口柜台处。 “选好了?” 听到脚步声靠近,老板眼皮都没抬一下的问道。 “嗯,老板这画怎么卖?”方舟问道。 老板这才懒洋洋的抬起头来,在看到方舟手中的画卷之后,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深深的看了一眼方舟。 随即又很快恢复。 “一千两百万。” 老板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不讲价。” 顿时断绝了方舟砍价的想法。 价格虽然觉得有些偏高,但主要还算看林洁。 方舟转头看向林洁,“怎么样,能接受吗?” 林洁秀眉轻蹙,这样的价格的确是略微有些高了。 虽然爷爷的寿礼十分重要。 但毕竟现在家里出事,能省自然是最好的。 犹豫了一瞬,林洁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买了。” 虽然价格的确有些高了,但如果这幅画真像方舟所说,出自朱瞻基之手的话,倒也算是能够接受。 听到林洁同意,老板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将一张收款码放到柜台上来。 付完款之后,方舟将画卷递给林洁。 ...... 出门后,站在珍奇斋门外,方舟问道。 “礼物我也帮你选好了,你接下来呢?” 林洁稍微想了一下便回答,“你不是说让我去找个好一点的盒子装画吗,我这就找人去准备。” 方舟点点头,“那今天就先这样,我送给你爷爷的寿礼也还需要准备一番。” “那后天早上,你到这个地址来,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出来带你进去。” “你去忙吧,我也有事要先走了。” 林洁告诉了方舟一个地址之后,便转身离开。 与林洁分开之后,方舟则是独自在古玩市场中闲逛,看能不能碰到能用来装铁牌的大型盒子。 毕竟小半个人身子大小的铁牌,总不能扛着去送给林老爷子。 那也太不像样了。 不光铁牌的外观不太好看,就这么扛着去,也着实不太雅观。 然而方舟逛完了大半个古玩市场,也没有发现合适的木盒。 基本上都是材质还不错,但大小不合适。 要么太小,要么太大。 实在不行就只能用个普通的木盒来装了。 不过这样的话着实是少了几分牌面。 方舟不死心的继续逛完了古玩市场剩下的部分,已经横穿了整个古玩市场,来到了另一侧的大门。 此时已经是下午快到晚饭时间了。 方舟也饿的有些脑袋发晕。 跟林洁分开的时候还是中午,他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了。 方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正准备从这边大门离开,方舟突然停下了脚步。 右前方一处十分普通的摊位,是一名六十岁左右老人正在出售一些钱币。 这些钱币摆放在一个闭合着的木盒上,大大小小摆了上百枚。 从刀币到银元,再到暂停使用的硬币,应有尽有。 不过除了十几年前停止使用的那些不值钱的硬币是真的以外。 那些钱币方舟一眼便能看出,无一例外都是现代仿制。 而且手法还极为低劣。 不过吸引方舟目光的,不是这些假劣的钱币,而是钱币下面的那个木盒。 第八十四章 准备就绪 木盒大小正好能用来装放方舟背上的铁牌。 它的颜色整体呈黑褐色,虽然上面沾满了灰尘,但表面却是光滑细腻,隐隐有着反光的迹象。 表面上还有着一些精美的雕花,仅用肉眼看去,便能看出这位雕刻师傅的不凡。 方舟顿时眼前一亮。 加快脚步,方舟三两步来到摊位前。 老人身穿一身蓝色的老旧布衣,他这个摊位已经一整天了,都没什么人来。 偶尔等到一两个顾客,也仅仅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就离开了。 见到方舟站在摊位前,老人灰蒙的眼睛亮了一瞬,换上一脸笑容说道。 “这位老板,可有什么瞧的上眼的?” 方舟看了看老人,微微有些惊讶。 这位老人跟他先前见到的那些摊主完全不一样。 之前那些见到有客人,都是油嘴滑舌,眼中闪烁着贼光。 这位老人的眼中,却是十分质朴。 虽然明知摊位上的东西都不值钱,方舟还是假装饶有兴致的挑选起来。 一边随意的问道。 “老人家,这么热的天还来摆摊呐?” 老人呵呵一笑说道。 “没办法,老伴生病了需要用钱,这些是几年前有个跑道的出给我的,我就想着卖掉换些钱。” 方舟心头一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拿起一枚银元,方舟问道。 “老人家,这怎么卖的?” 老人笑了笑,“这您给五百块钱吧!” 方舟顿时一惊。 虽然明知道这银元是假的,但看老人的样子,他好像并不知道。 看起来他应该是被那个所谓的跑道的给骗了。 但老人卖的价格,也完全不像其他那些摊贩,漫天要价。 方舟将银元攥在手里,看着老人说道。 “这样吧老人家,您这摊位上的钱币我都要了,给您二十万,您看如何?” 老人顿时一愣。 两眼也瞬间放大。 他来古玩市场摆摊足足半个月了,仅仅卖出去寥寥几枚。 上一次卖出去也是一个星期之前了。 没想到今天都快收摊了,还来了个要将他东西全包的大老板。 “老板您说的可是真的?” 老人难以置信的问道。 方舟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不过,我有个条件。” 方舟补充道。 “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满足!”老人连忙说道。 方舟淡淡一笑说道,“我再加十万,您将这个木盒子让给我。” 老人摇摇头。 方舟有些诧异,“您不愿意?要不你开个价,我对您这木盒挺感兴趣的。” 老人这才说道。 “这木盒在我家就一直是用来装这些钱币的,既然钱币您都全买走了,那这盒子也没有什么用了。” “既然老板您喜欢,我直接送给您就是了,您愿意买下我这些钱币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这盒子我要再收钱,那岂不是让我背负一个不懂别人恩德的名声?” 老人说完,便把钱币齐整的装进盒子里拿给方舟。 方舟哑然。 他还以为是老人觉得价格低了不愿意卖。 但看这样子,老人肯定不知道这木盒的真正价值。 不过方舟用了二十万买下一堆无用的钱币,也算是对老人的一种补偿了。 将钱币装好后,老人将沉甸甸的木盒递给方舟。 方舟接过木盒后便问道。 “我没带这么多现金,能扫码吗?” 老人连连点头,“有的有的!我特意让我儿子给我弄了一个!” 说完便从布衣兜里掏出一张邹巴巴的二维码出来,导致方舟扫了几次才成功。 “好了!” 方舟付完,将手机递给老人查看。 老人却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没事老板,不用看!我相信您!” 方舟也是一笑,抱着木盒离开。 离开古玩市场之后,方舟将木盒上的灰尘擦拭干净。 顿时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 仅仅用了二十万,就买到了一个如此精美的木盒。 而且它的材质,更是号称“东方神木”的乌木! 这是一种极为坚硬的木质,比起紫檀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甚至能达到上千年都不褪色,不生虫,一般来说都是用来制成木雕工艺品的。 像这样用来做成装物用的木盒,并且还不小的,算是极为少见。 抱着木盒,背着布袋,方舟喜滋滋的回到了九宫天。 秦文刚算完今天的账目,就看到方舟前拥后背,身形有些狼狈的走进来。 “你这是上哪儿去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将盒子和布袋放下,方舟这才长舒一口气,此时已经腰酸背痛了。 秦文凑了过来,打开木盒之后,顿时“嚯!”的一声。 “我说方大掌柜的,你今天是脑子抽了?上哪儿弄回来这么一堆假钱币?” 方舟淡淡一笑,“你再看看装钱币的木盒呢?” 秦文看了一眼,顿时瞳孔猛地一缩。 “竟然是,样式雷?” 这下,轮到方舟惊愕了。 秦文更将盒内的钱币一股脑儿的倒在桌子上,爱不释手抚摸着木盒。 手指更是顺着表面的雕花游走,嘴中不断的赞叹。 “果然是样式雷啊!这雕花水平,绝对不会有错!” “只是不知道它出自哪一位样式雷传人之手......” 方舟也是没想到,这木盒竟然还是出自样式雷。 本想着这是一具上好的乌木雕花盒,用来装铁牌十分不错。 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样式雷,指的是清代主持皇家建筑设计的雷家。 清代年间,皇家的宫殿园林,黄陵御苑,均是由雷家设计。 更重要的是,圆明园的主要设计者,也是出自雷家。 雷家不仅在建筑上独具一格,在木具雕刻设计,也是极为不凡。 秦文这时猛地叫了一声,“找到了!” 方舟顺着秦文所指的目光看去。 在木盒的底部一角,刻有三个细小的字样。 雷金玉。 样式雷第二代传人,皇家设计师,圆明园的主要设计人! 方舟忍不住砸了砸嘴。 这还真是无心之下,捡了个大宝回来啊! 这下送给林老爷子的寿礼完全不用愁了。 只需等后天寿宴的到来即可! 咧嘴笑了笑,方舟又指了指一旁的布袋,对秦文说道。 “那你再看看这个!小心别惊掉了下巴!” 秦文将布袋打开,待铁牌完全露出之后,秦文顿时瞠目结舌。 “这这这.....你从哪儿弄来的?” 第八十五章 林家寿宴 今天是林家老爷子林青山的八十大寿。 方舟按照林洁给的地址来到林家之后,就已经惊讶的发现,林家大门外早已人满为患。 大部分都是一些小家族,前来为林青山贺寿的同时,也想看看能不能在林青山面前混个脸熟,到时候好在生意上加以照顾。 还有簋市几大家族,包括张家赵家,以及其他几大家族,也都派有代表前来。 虽然在生意上几家互有争斗,但像这样的面子工程还是要做足的。 同时也可以看看林家是否与其他某一家走的比较接近,好及时做出应对。 林家的安保人员光是在大门外就有十数人,负责现场的秩序和安全。 方舟怀中着乌木盒来到大门旁一百余米的位置,一手搂着木盒,一手掏出手机给林洁打电话。 “喂,是林洁吗,我是方舟!我已经到你家大门外了,你出来接我吧!” “等我几分钟,我这就来。” 挂完电话,方舟有些无聊的在路边刷着手机。 导致其中一名林家安保不时的盯着方舟,生怕他有什么出格的动作。 毕竟方舟怀中抱着的盒子,不注意看的话很容易当成别的什么东西...... 而林洁说的几分钟,也是够久的。 方舟等了半个多小时,林洁这才出来。 不过当看到林洁第一眼的时候,方舟顿时眼前一亮。 今天的林洁的打扮,竟与林媛之前和方舟去参加玉石展览会时的打扮十分相似。 都是一件长裙贴身,脖子上挂着一条吊坠。 只是林媛当时佩戴的天鹅吊咀,是方舟送给她的。 而现在林洁佩戴的,是一颗翠绿色的圆珠,应该是出自他们林家公司。 “久等了,走吧,我带你进去。” 林洁红唇轻启,方舟连忙跟在其身后。 来到门口,竟有足足四人在门口守卫。 一人专门负责检查请帖,一人进行简单的搜身。 另外二人则是负责检查宾客送来的礼物,以防有图谋不轨之人。 在检查到方舟的时候,安保打开方舟的木盒后,看见里面的铁牌,顿时投来一副鄙视的眼神。 方舟无奈的撇了撇嘴。 虽然昨天他已经对铁牌进行了除锈,让其真容显露出来。 但肉眼看上去,仍是一块不太起眼的铁片罢了。 方舟也懒得跟安保计较。 这铁牌不凡的来历,又岂是一名安保人员能懂的。 不过如果没有林洁带领的话,光是方舟一人抱着这礼物前来,肯定会被安保拒之门外。 进入大门之后,便是林家宽敞的庭院。 方舟心头暗叹。 光是庭院中乘凉的亭子,都极为不凡。 亭中石桌上摆放的茶具,也都是由上好的玉石雕刻而成。 方舟咂咂嘴,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 不过心中也更加疑惑,林家已经如此财力雄厚,为何还一定要让林媛嫁给唐玉楼呢? 穿过宽大的庭院后,林洁带着方舟来到正厅。 此时还不到十点,正厅内已经有了上百人。 并且还有不断有新的宾客到来。 好在林家的这个宾客厅够大,足矣容纳数百人。 林青山坐在主席的位置,身旁站着两位管家,正笑着迎接每一位前来的宾客。 “林老爷子您好!我是玉石街的王大生,祝林老爷子寿比南山!” 排在方舟前面的是,竟然还是之前在玉石展览会上见过的王大生。 此时正一脸恭敬的双手递上一个精致的小盒。 林青山身旁的一名管家将其接过,打开后呈到林青山面前。 “林老爷子,这是我特意找了著名的雕刻大师出手的弥勒佛,寓意是祝林老爷子健康长寿,林家生生不息!” “呵呵,好。” 林青山淡淡的一笑,一摆手,示意管家将礼物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同时另一名管家则带着王大生来到一张客桌前。 “王先生,寿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开始,您可以在座位上稍作等候,也可以在大厅和庭院中逛逛,请多担待!” 管家说完后便转身回到林青山身旁。 王大生顿时心头暗喜。 他的座位虽不在主桌,但也离主桌只隔了两张桌子而已。 比起最边缘处的桌子,里主桌足足隔了七八张桌子,简直好了太多。 此时林洁和方舟二人已经来到了林青山面前。 “爷爷,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爷爷喜欢!” 林洁将包好的画有些忐忑递上去。 管家打开后,林青山顿时眼前一亮。 “洁儿,真是费心了,这幅《武侯高卧图》失传许久了,没想到竟然会让你找到,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吧!爷爷非常喜欢!” 林青山心情大好,笑着说道。 林洁顿时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也没花多大功夫啦...爷爷喜欢就好,祝爷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越活越年轻!” 林洁甜甜的说道。 “呵呵,你这孩子。” “对了爷爷,这是我的朋友,他叫方舟......” 方舟也连忙抱着木盒上前。 林青山摆了摆手,只当方舟是林洁的普通朋友,便随意的说道。 “洁儿,让你朋友把礼物放下,等会儿让他先坐客桌吧,你先带他去林家随便转转,爷爷还要接待客人,你们快去玩吧!” 林洁身后的一名中年人也赶紧捧着礼物上前。 “林老爷子,我是......” 方舟顿觉有些无语。 他还想着趁着这次说话的机会能跟林老爷子谈一谈关于林媛的事。 没想到这么随意就被无视了。 而且他被安排的座位,也极为边缘。 林洁也是有些无奈,“不好意思啊方舟,爷爷今天比较忙......” “没事...” 方舟摆了摆手,也是暗暗叹了一口气。 扫视了一圈,除了来来往往的宾客外,便是林家人忙碌的身影。 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倩影,方舟顿觉有些失望。 坐在座位上,方舟的这张桌子,不断的有人过来坐下。 方舟简单的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得想道。 按照刚才的架势来看,这些应该都是跟他一样,不受重视的人。 虽然林家这般做法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但毕竟今天前来参加寿宴的人数太多,每个人都想离林青山近一点,好混个脸熟。 但位置有限,也只能如此。 被分配到方舟这张桌子的几人虽然有些怨言,倒也表现的不是很明显。 反而是互相介绍认识,熟络了起来。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林家一人大声喊了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唐家到!” 第八十六章 我不同意! 方舟正跟桌上的几人插科打诨,差点就要称兄道弟了。 听到唐家到来的声音,几人也一同将视线转了过去。 唐家来的人,也是方舟见过的一位熟人。 唐玉楼! 唐玉楼依然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身后跟着两面手下,其中一人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唐玉楼来到林青山面前,微笑的说道。 “林爷爷您好,这是我为您准备的寿礼,是由我们家近些年来最上等玻璃种翡翠雕刻而成的佛像,希望林爷爷喜欢!” 说完,唐玉楼挥挥手,后面一人立刻将盒子打开递上前。 林青山笑了笑说道。 “玉楼真是费心了,这佛像价值可不低啊!” 唐玉楼淡淡一笑,“一点小心意罢了,不值一提,只要林爷爷喜欢就好!” 林青山接着说道。 “既然玉楼也来了,我看人也到的差不多了,吩咐人准备寿宴开始吧!玉楼啊,等会儿你坐我旁边。” 唐玉楼微微扫视了一圈问道。 “林爷爷,怎么没见到林媛呢?是不是她还是不愿意接受我?” 林青山赶紧解释道。 “媛儿她正在房间里梳妆打扮呢,来人啊,赶紧去叫一声媛儿,就说玉楼都已经到了!” “是,老爷!” 林青山身后一人听完,立即转身离去。 方舟在桌上远远的看着,只能看见唐玉楼跟林青山说话的表情,却听不清两人的交谈。 看着二人交谈甚欢,方舟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几分钟后,方舟便是看到,宴客厅的正门处,出现了一道靓丽的身影。 方舟顿时看呆了。 来人正是林媛。 林媛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长裙礼服,胸口处的v字设计,露出修长秀美脖颈,以及胸口一片雪白的肌肤。 脸上也是少有的化了妆。 平时的林媛看起来是温柔似水,平易近人。 今天的林媛则多了几分端庄贵重,让人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暗叹。 林媛脸上虽然挂着笑容。 但方舟还是从她的眉宇间,感受到一丝淡淡的无奈和哀伤。 方舟与门口隔了近十几米的距离。 似乎是感受到了方舟的目光。 林媛往方舟这边看了一眼。 顿时微微一僵。 又很快恢复正常,转头向林青山那边走去。 方舟心中顿感无奈。 难道林媛还在生他的气? 方舟身边一人刚认识的眼镜男,名叫李大振很是兴奋。 “方兄,你看到了吗,刚才林家大小姐是不是往我这里看了一眼?啧啧啧,林家大小姐果然是仙女下凡,只可惜,马上就要嫁给唐家唐玉楼咯......” 方舟苦涩的一笑,心头十分不是滋味。 这时,林青山站起身来。 清了清嗓子,大声的说道。 “各位,请安静一下!” 说完,偌大的宴客厅顿时安静了不少。 林青山满意的笑了笑,接着说道。 “感谢各位赏脸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林青山在此谢过大家!” “如有招待不周,还请多多担待!” “接下来,请享用林家为大家准备的菜肴!” 林青山说完,宴客厅门口便有十数名仆人推车餐车进来。 随即一道道制作精美的菜肴被放到桌上。 “各位久等了!现在就开席吧!” 方舟扫视了一圈大厅,不由得暗叹。 此次寿宴,足有数百人之多。 许多平日里只是听说过的人物,也都是见到。 林青山所在的主桌上,除了林家的人外,只有唐玉楼一名外人。 此时也不断的有人端着酒杯来到林青山面前敬酒。 希望能跟林青山混个脸熟。 毕竟林家与唐家即将联姻的消息,在圈子里早有耳闻。 趁早与林家打好关系,对他们来说没有坏处。 张铭与赵媚儿也是作为代表被家里人派来参加宴会。 一边吃饭,两人一边偷摸的交谈着什么,同时一边用手机给家里人发消息汇报情况。 林青山面对一个个前来敬酒的人,也是欣然接受。 以至宴席过半,林青山已经喝的红光满面,心情大好。 这样的情况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先前矿脉出事的时候,其他家族也是趁机在生意上施压。 如果能通过跟唐家联姻,不仅能度过这次危机,还能在生意上力压他们一头。 宴席进行的差不多了,林青山也是站起身来。 拍了拍手,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让所有人目光都转了过去。 “各位!接下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方舟远远的看着,眉头紧皱。 见到场内安静了下来,林青山接着说道。 “我要说的有两件事,第一便是我林青山年级也大了,以后将不再掌管林家家主之位,而是由我的大儿子,林栋当家!”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林家能再簋市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几十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小家族成为现在的大家族,可以说很大一部分功劳都是因为林青山。 不过他今年也已经八十岁了,做出这样的决定也能理解。 林青山继续说道。 “不过今天林栋有要事缠身无法前来,接下来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便是我的孙女林媛,将会嫁给唐家的唐玉楼!” 在场的许多人虽然早已听过这个传言,但从林青山嘴里亲自说出来,依然还是有些震撼。 唐玉楼也适时的站起身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 打开后,豁然是一枚闪亮的钻戒。 唐玉楼深情的看着林媛,“林媛,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林媛听到唐玉楼的话,顿时有些惊慌失措。 “媛儿,你......” 见林媛一直愣着不动,林青山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 林媛眉头紧皱,紧咬着嘴唇。 “我...” 林媛刚欲说话,突然被一声大喊打断。 “等一下!我不同意!” 第八十七章 我拒绝! 林青山面色顿时一凛,转头看去。 “谁?” 唐玉楼俊美的脸庞上也浮上一抹冷厉,狠狠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整个宴客厅的人都被这一嗓子弄的一愣。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打断唐玉楼和林青山的联姻。 特别还是在林家的地盘。 林媛低垂的双眸中也是亮起一道光芒。 她早就听出来这是方舟的声音。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敢在爷爷的寿宴上公然叫板。 但脸上有很快浮现浓重的担忧之色。 方舟这样做,肯定会被爷爷狠狠地追查的。 唐玉楼看了一眼旁边林媛的表情,顿时眼神一冷。 他已经大概知道是谁了。 随即又换上一脸和煦的笑容。 周围的宾客一边寻找着声音的源头,一边偷偷注意这唐玉楼的表情。 结果却是看到唐玉楼面带微笑,小声的与林青山说着什么。 “真不愧是唐家公子,都被人打断求婚了,还临危不乱。” 一位靠近主桌的宾客说道。 赵媚儿也在这张桌上,看向唐玉楼的目光中,竟有几分迷离。 “那当然,唐公子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为人当然是大度谦逊了!” 另外一人也是说道,“不过刚才说话的这人是谁啊,竟然这么大胆!这下他还能完好的走出林家大门么?” “我看他简直是活腻了,敢同时得罪唐家和林家,要是被查出来,以后簋市再无他立足之地!” 方舟桌上的几人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其他人隔得远,不知道还好。 他们几人可是清清楚楚的亲眼看见方舟喊出了声。 “方兄,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一人名叫胡广玉的古玩店老板说道。 他还刚想跟方舟等人打好关系。 方舟这一喊,顿时打从消了这个念头。 免得到时候惹火烧身。 “嘿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倒觉得方兄挺有胆量的。” 说话的人叫唐兴,是一家不大的玉石店老板。 唐兴跟方舟年级相当,能做到这样也算不错。 唐兴偷偷的冲着方舟竖了个大拇指,“牛逼!” 方舟苦涩的一笑。 他也不想这样。 但时期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再不站出来,林媛就要被林青山许配给唐玉楼了! 虽然他也说不清林媛在自己心里到底处于什么位置。 但如果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林媛嫁给唐玉楼。 他做不到! 看着厅内大多数人都在寻找着声音的源头,方舟一咬牙,径直站起身来。 “是我说的!” 方舟一脸壮志凛然,似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心。 看着方舟站起来,宴客厅内顿时炸开了锅。 “这人是谁啊?竟然这么大胆子?”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一看就是个毛头小子。” “或许是林媛的追求者呢?” 一人突然说道。 顿时引起旁人激烈的讨论。 “这还真有可能啊,这不就是电视剧里经常上演的戏码么,穷小子爱上名门贵族小姐......” “我看未必,说不定是跟唐家的唐玉楼有什么过节,想借此下作的方法恶心他呢......” “也有可能是什么不知名家族的公子,也对林媛有意思,或者也想跟林家联姻呢?” 众人议论纷纷,说法不一。 但唯一统一的观点就是,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方舟敢这样破坏林家与唐家的联姻,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林媛很想让方舟赶紧走,再这样下去,爷爷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但随即又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一旦她站出来说话,只会越描越黑。 林青山也是站起身来,脸上微微有些怒气,无形之中散发出一股让人忍不住避退的强大气场。 “完了,林家老爷子要发飙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在场的大多都是来巴结林家与唐家的,但也不乏林家的敌对者。 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是哪个家族的人?为何无端扰乱我林家大事?你,上前来!” 林青山直视方舟,远远的大声说道。 方舟浑身一颤,一步一步的朝着林青山走去。 途中许多人都好奇的打量着方舟,想看看这到底是哪路神仙。 方舟更是紧张的走路都有些发抖,这种如临针再针瞻的感觉让他十分不好受。 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满场,方舟总算是来到了林青山面前不远处。 抬头悄悄的看了林媛。 正好撞上林媛传来的目光。 林媛的眼中,有一丝惊喜,一丝光亮。 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担忧。 方舟回应过去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后,紧双拳,直视林青山。 “回林爷爷的话,我不是哪一个家族的人,我只是来自普通人家,我叫方舟!”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惊愕。 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子,也敢如此大放厥词? 不少人都在心中暗自摇头。 这小子,下场一定不会好过了。 林青山严肃的问道。 “那你为何要阻止媛儿嫁给玉楼?你到底是出自什么目的?” 方舟迎着林青山的目光,反问道。 “林爷爷,据我所知,林媛并不愿意嫁给唐玉楼吧!” 林青山一怔。 他哪能不知道。 林媛自始至终都十分抗拒嫁给唐玉楼。 即使是今天她点头答应。 也不过是因为迫于家族的压力,和他林青山的请求。 以及不愿意让她自己的父亲遭受牢狱之灾罢了。 刚才方舟喊出声的时候,林青山心头竟然闪过一丝希冀。 如果方舟也是哪一个大家族的少爷,能与唐家相当的话,在林媛自愿的情况下自然是更好的。 但方舟的回答,顿时让林青山破灭了这个想法。 林青山一颔首,接着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洁儿带来的朋友吧!” “你今天前来送礼为我贺寿,作为客人,我自然是欢迎至极。但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说到后面,林青山的语气已经有些隐隐发怒。 “今天是我林家和唐家结姻的大好日子,我不想坏了兴致。如果你现在向我和玉楼道歉,然后回到你自己的座位去,我可以当做此事没有发生!” 方舟咬了咬牙,从嘴里憋出来一句话。 “林爷爷,我拒绝!” 第八十八章 对峙唐玉楼 “什么?” 众人皆惊。 他们刚准备赞叹林老爷子的大度。 好让这小子侥幸逃过一劫。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林青山已经给了他台阶下来了,他不仅不下,竟然还得寸进尺。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胎。 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他本就是一个彻头彻脑的愣头青? 方舟看着林青山,明知道这样会激怒林青山,但还是这样做了。 虽然不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 但方舟知道,如果他不做些什么,就让林媛这样嫁给唐玉楼的话。 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或许,林媛也会恨他。 果然,林青山已经勃然大怒。 “啪!”的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 “好你个小子,你到底是何居心?” 林青山这一掌,拍的桌子上的菜盘都有些颤抖。 周围一圈人更是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惹到暴怒的林老爷子。 方舟心头也是一跳,强装镇定的说道。 “林爷爷,虽然我不知道您是出自什么原因一定要让林媛嫁给唐玉楼,但她肯定跟您说过很多次,她根本不想嫁给唐玉楼!” “况且我听说,这位唐公子的私生活,好像并不怎么好看。” “如果您强行要把林媛嫁给她的话,您可有考虑过林媛的感受?” 林青山眉头一皱,声调都有些提高。 “放肆!你好大胆!不仅坏我林家大事,还敢公然诋毁玉楼的名声!”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确定你能承受的起唐家和林家的怒火吗?” 林青山说完,整个宴客厅里安静的可怕。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几乎每个人都能清楚的听见二人的对话。 方才讨论的几人也是悄悄的小声议论。 “看来这小子果然是唐家的对头,竟然当着这么多人说唐玉楼的坏话,这下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唐玉楼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了!” “就是就是!特别是一些不了解唐家的人,出去以后肯定会以讹传讹,弄的唐玉楼一身不好听的传言,这对唐家来说可不算什么好消息!” 方舟的话,成功的带歪了一部分人的想法。 原本脸色就不太好看的唐玉楼,听到方舟如此说自己,脸色更是乌云密布。 虽然依然保持着他招牌般的温柔笑容。 但近距离看去,笑容已然变得有些阴冷。 林青山看了看旁边有些微怒的唐玉楼,连忙说道。 “玉楼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我这就让人将他赶出去,包括他送来的寿礼,我也一并让人丢出去。” 林青山说完,顿时几名安保人员靠了过来。 林媛顿时心头慌乱不已,连忙想要出声制止林青山。 方舟也是紧张的看着靠过来的几人。 心中还在纠结要不要稍微反抗一下。 唐玉楼突然出声说道,“慢着!” 林青山疑惑的看着唐玉楼,“玉楼,怎么了?你先别生气,是不是我的处置方式你不满意?” 唐玉楼微微一摇头,对林青山说道。 “林爷爷,玉楼没有生您的气,只是这位方先生都这么说我了,我再不出来辟谣,岂不是让人笑话。” 林青山一怔,“这...好吧。” 唐玉楼站起身来,冲着方舟和煦的一笑。 “这位方兄,不知在下可否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让你如此公然污蔑我的名声?” 方舟终于明白林媛所说的。 这唐玉楼看似和善,实则虚伪至极。 这时,方舟突然感觉还有一道目光,在死死地注视着他。 方舟瞥了一眼。 竟然是周通。 周通手中也是攥着一个小盒子。 他并不知道林青山将林媛许配给唐玉楼的事。 原本准备在寿宴上代表周家辨玉家族向林青山贺寿后,便向林媛求爱。 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周通看向方舟的眼神,竟然没有了之前的敌视。 反而,有一丝支持? 方舟心中微微惊讶。 对于唐玉楼,方舟也回应同样的笑容,丝毫不让步。 “唐公子,你自己做过的事,你自己心里当然清楚!如果没有,怎么会有传言出现?” 虽然没有亲眼见证,但唐玉楼的为人,是方舟亲口听林媛说过。 对于林媛,方舟是绝对的信任。 唐玉楼的表情终于不再先前那般和煦,渐渐变得阴冷。 “据我所知,你不过是一家小小的古玩店老板罢了,能让你来参加这次寿宴已经足以让你感恩戴德了,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这里是林家,不是你随意撒野的地方!你那所谓的古玩店,在林家眼力,与路边卖菜的小商贩无异!” “在我唐家眼里,更是一只随意就能捏死的蝼蚁!” 唐玉楼再也没了先前的那副和善模样,说话之间,狠厉无常。 周围众人也是暗自嘀咕,有些同情方舟。 同时得罪了林家与唐家,这是在座的他们都不敢做的事。 对于唐玉楼形象的改变,也没人说什么。 被人如此当众污蔑,任谁也会发脾气的。 方舟心头一凛。 果然之前在九宫天解石的时候,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唐玉楼的人了。 果然唐玉楼在背地里调查过他。 方舟丝毫不退步,接着说道。 “唐公子有钱有势,人也长的帅,那为什么林媛始终不喜欢你,不愿意嫁给你呢?”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的吧?” 唐玉楼面色一滞,很快继续说道。 “大言不惭!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你自己的地位,你可知道,你拿什么跟我斗?” “像你这样的小角色,如果不是有人带你混进来,你连林家大门都进不来?” “包括你的寿礼,我想为了准备这次礼物,说不定把你那个小店的半个家当都卖掉了吧?不过即使如此,你那所谓的寿礼,也不过是我眼力不起眼的垃圾罢了!毕竟你的店,在我眼里也一文不值!” 唐玉楼说完,也是几步来到一旁的桌子前。 这里便是用来摆放前来参加林家寿宴送来的礼物的地方。 而方舟送来的寿礼,也是被随意的贴了一个写有名字的字条,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唐玉楼冷笑一声,“让我猜猜看,是不是你精心准备的礼物,以为能在林家有几分说话的底气?我倒要看看,你送的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这般肆无忌惮!” 一番搜寻后,唐玉楼总算是找到了位于角落里的乌木盒子。 这不起眼的颜色,以及随意被丢放的位置,更是让唐玉楼嗤之以鼻。 “这不会是什么翡翠玉石吧?那你真是太天真了,难道你不知道林家最不缺的就是翡翠吗?” 唐玉楼觉得有些好笑,随意的将盖子揭开。 众人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去看。 林青山隔的最近,之前方舟前来送礼的时候还没注意。 现在近距离一看,眼光毒辣的林青山,自然是认出了这木盒是由乌木制成。 包括上面的雕花,也绝非出自凡人之手。 盖子掀开之后,便露出了里面一块长达半米,宽三十多厘米的带锈铁牌。 唐玉楼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块锈迹斑斑的废铁!我说方舟啊,你是不是在路边捡来一块废铁就当礼物送来了,我看你是丝毫没有把林家放在眼里啊!” 唐玉楼一番话,顿时让全场的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方舟。 这小子,到底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还是故意来找茬? 方舟也不说话,只是注视着林青山,等待着他的反应。 唐玉楼目中无人,看不出铁牌的来历自然当属正常。 但如果林青山也完全不懂的话,方舟便有些怀疑林家当家人的眼光了。 林青山也一直死死地盯着唐玉楼手上的动作。 就在铁牌露出真容的一瞬间,林青山顿时瞳孔猛地一缩。 第八十九章 免死金牌! 在场的众人,也都看到了乌木盒内的铁牌。 铜锈色的暗红,以及上面一些并不清晰的百余刻字。 外围一些距离稍远的宾客,虽然看不清铁牌的具体样子。 但从外观上看去,依然能看出它的大致模样。 至于乌木盒以及上面的雕花,则是被所有人都自动忽略。 顿时,全场哗然。 “看来这小子纯心是来捣乱的了!不仅故意诋毁唐公子的名声,就连送给林老爷子的寿礼,都是一块破铜烂铁!” 一名男人说道。 旁边几人也是连连点头。 “没错,说不定他就是冲着唐公子来的,如果是想追求林家小姐的话,至少也会送一份像样一点的礼物来讨林老爷子欢心才是!” “也有可能是这穷小子连份礼物都买不起呢?妄想着跟林家小姐认识,就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结果林老爷子却要把林家小姐许配给唐家,所以恼羞成怒呢!” “我看未必,也有可能他是唐家的仇人,跟唐家在生意上有什么矛盾,故意来搞事情的......” 宾客们小声的议论,说法不一。 位于前排几桌的赵媚儿更是心中窃喜。 这方舟之前让她屡次吃瘪,身为大小姐的她哪能就这么轻易的咽下这口气。 但方舟又跟林媛关系匪浅,又不能太明目张胆的下手。 本来还想着怎么整治方舟一番。 没想到这么快方舟自己就跑到林家闹事,自找不痛快。 这下不用她亲自出手,林青山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张铭也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虽说方舟送来的这块铁牌看起来十分不起眼。 但张铭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 之前方舟几次的表现,都足以证明他绝非表面这番简单。 这块看似不起眼的铁牌,说不定会有什么特殊的存在。 他今天作为张氏家族前来参加林青山的寿宴。 一部分原因是代表张家为林青山贺寿。 更多的原因则是想看到林家与唐家的联姻是否属实,好及时知会家里人,以便及时作出应对。 但现在看来,说不定今天的事情会有什么变数也说不准...... 唐玉楼距离木盒最近,自然是将盒内的铁牌看的一清二楚。 顿时不屑的笑了笑,声音冷冽。 “我说方舟,你好歹也是古玩店的老板,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我看你是真不知天高地厚啊!” “到底是谁把你放林家大门的?会不会是你买通了门口的守卫,故意把你放进来闹事的?” “否则,你连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唐玉楼字字珠玑,先前负责看守大门的男子更是冷汗直流。 不仅是唐玉楼,就连林青山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但林青山动怒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 而是唐玉楼说的话,连带着林家也一起暗讽了。 虽然唐玉楼表面尊重他,但林青山心里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林媛,以他再唐家的地位,根本不会把他林青山放在眼里。 林青山盯着木盒,久久说不出话来。 唐玉楼回身看了一眼林青山,随口说道。 “林爷爷,这人是在林家来闹事的,我就不便插手了,您看他应该如何处置?” 说完,唐玉楼胸有成竹的笑着看向方舟。 似乎已经等着听他的下场如何了。 还亏他之前派人专门去调查方舟。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 林青山张了张嘴,这才回过神来。 “玉楼啊,这铁牌好像有蹊跷。” 唐玉楼顿时一楞。 他都已经准备看着方舟被下令被连人带礼一同丢出大门的画面了。 结果林青山却来了这么一句。 顿时看向林青山的眼神中,也悄然浮现一丝冷色。 方舟看了一眼林青山身旁欲言又止的林媛。 随后朝着唐玉楼的方向踏出一步。 “唐公子,身为唐氏家族的大少爷,你果然是将你的人设塑造的很完美,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但可惜,你却与那些愚人无异,没有一点眼力!” 唐玉楼的脸上在也绷不住了,逐渐变得狠厉。 “小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不管你这块锈铁是何物,又与我何干?我要弄死你,跟捏死一只蝼蚁有和区别?”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倒想看看,你这块废铁,有何特别之处!” 对于唐玉楼的狠话,方舟丝毫不在意。 上前来到桌旁,指着木盒说道。 “那就请唐公子睁大眼睛看好了!” “这木盒,乃是上好的千年乌木所制!上面的这些雕花,更是出自样式雷第二代传人,雷金玉!” “唐公子,我相信你就算再无知,也应该听说过样式雷的名号吧!” 唐玉楼面色阴冷,没有接话。 方舟则是继续说道。 “而这一块,你口中的废铁,你可知他的真实来历?” “这铁牌,它的名字叫丹书铁券,这,你总应该知道吧!” 唐玉楼顿时一怔。 方舟的声音虽然不大。 但在安静的宴客厅中,却是极有穿透力。 清楚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句话,四座皆惊! 丹书铁券,是这块铁牌的学名。 它的另一个名字,叫免死金牌!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唯有寥寥数人,小声的向旁人打听,丹书铁券到底为何物...... 最末桌与方舟同桌的唐兴更是眼露精光的看着方舟。 这方舟,不仅胆子大,而且还真的有点东西! 原本一直担忧方舟的林媛,此时也是小嘴微张,明显有些被震撼到。 与方舟同为考古专业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丹书铁券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这可是古时唯有帝王才有资格赐予重臣的东西。 它的意义也非比寻常。 免死金牌,那是放在任何朝代都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都难求之物! 而之前被发现的免死金牌,大多都已经被放在了国家博物馆! 方舟盯着唐玉楼,继续说道。 “这块丹书铁券,是宋太祖赵匡胤赏赐给柴氏宗族,不仅让柴宗训终生免死,更是让柴家世代后人都能免去牢狱之灾,这块免死金牌,怎么到你嘴里,就成破铜烂铁了?” 第九十章 联姻搁浅 方舟字字如针,直指唐玉楼。 唐玉楼面色一僵,一时间找不出应对的话来。 方舟继续说道。 “作为堂堂唐氏家族的少爷,却一点眼力都没有。” “一块意义重大的免死金牌,却被你说成了破铜烂铁。我方舟好意为林老爷子贺寿,你却说是我买通了守卫放我进来。” “到底我是没有尊重林老爷子,还是你没有把林老爷子放在眼里?” 在场众人此时已经被彻底的震住了。 本以为方舟是故意来搅局,就连送来的礼物也是一块废铁。 没想到一块看似不起眼的铁牌,竟然有着如此之大的来历! 皇帝亲自赏赐的免死金牌,哪一块不是意义非凡! 在古时,只有开国重臣,或者是取得了极大的功劳之人,才能获此殊荣。 而方舟送来的这一块,则更为不一般! 在历史上,虽然免死金牌有着免死的作用。 许多获得这块金牌的人,仗着免死金牌便骄奢淫逸,大肆贪污。 往往也免不了被处死的命运。 但方舟送来的这块由宋太祖赏赐于柴氏家族的免死金牌。 方可谓是真正的免死! 整个柴氏家族,都彻彻底底的免除了牢狱之灾! 许多人都小声的议论,还有人不时的望向唐玉楼的方向。 不知在说些什么。 唐玉楼脸色有些难看,这些下等人,也配对议论他? 这是他坚决不能忍受的。 冷冷的看了一眼方舟,随即不屑的冷笑一声说道。 “就算你送来的是免死金牌又如何?重要么?说到底,你依然是个不足一提的穷小子罢了!” “就凭你,也想阻拦林媛嫁给我?你配吗?” 唐玉楼冷冷的说道,转头看向林青山。 “林爷爷,您看应该怎么处理?” “我相信您应该不会因为这么一个穷小子就改变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林青山一直死死地盯着乌木盒内的丹书铁券。 直到唐玉楼叫他,这才缓过神来。 不过眼镜依然不时的瞟向乌木盒。 事实上,这块免死金牌给予林青山的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或许别人不一定知道,但林青山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块免死金牌的意义。 他之所以会萌生退位将家主之位交给林媛的父亲林栋,正是因为他年事已高,已经无力对林家的每件事都亲力亲为。 而林家此次面临如此大的困境,更是让林青山肉眼可见的衰老。 要不是这次寿宴大会,他平日里的状态几乎与那些养老院的将死老人无异。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威风凛凛的林家家主的样子? 但方舟送来的这块免死金牌,暗意便是希望林老爷子长寿不老,林家也会像宋太祖之后的柴家一般,风调雨顺,万事无忧。 方舟虽未亲口说出,但林青山已经心如明镜。 对于这个与自己孙女一般年级的年轻人,林青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此时的方舟看起来虽然十分紧张,但丝毫没有怯场的意思。 面对强大的唐家公子,方舟始终没有让步。 虽然方舟当众拂了林青山和唐玉楼的面子。 当林青山心里清楚,方舟这番举动,也是为了林媛。 让林媛免于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而林媛也是不时的看看林青山,又看看方舟。 对于方舟送来的寿礼,林媛张大了小嘴说不出话来。 在看到爷爷没有直接将方舟赶出去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看到爷爷对于免死金牌的热切眼神之后,林媛心中更是有些小小的意外。 林青山这样的眼神,林媛总共也没有见过几次。 上一次见到,还是在父亲林栋为爷爷带回来一件上好的皇家宫廷瓷盘的时候。 林媛看向方舟的眼神,更是有些复杂。 对于自己之前对方舟的态度,林媛心里竟有了一丝小小的悔意...... 唐玉楼盯着林青山,等他回答。 林青山心中暗叹一口气,一双灰暗的眼睛闪过几分清明。 “玉楼啊......” 林青山刚欲说话,宴客厅内议论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甚至盖过了林青山说话的声音。 “之前我也听人说过唐玉楼的私生活有些乱,现在看来,说不定是真的呢......” “你小声点,别让唐家的人听见了,不然有你好下场!” “切,我还听说唐玉楼在外面有个私生女,那个女的带着女儿找上门来,却被他用五百万直接就把人打发了......” “说不定他之前是离过婚的呢...毕竟像他这样的男人,肯定是不愁女人的啊,怎么偏偏就认准了林家大小姐呢,你们说他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众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虽然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汇聚起来依然是让现场一片嘈杂。 原本恭维唐玉楼的人,也是渐渐加入了讨论的行列。 唐玉楼的形象也是被越描越黑。 舆论这种东西,只要开了头,不管是真是假都会被传播的越来越离谱。 何况还有几人说的有模有样,更是让话题更加热烈。 唐玉楼面色铁青。 林青山更是面露尴尬之色,朝着唐玉楼小声的说道。 “玉楼啊,今天这事,我看要不要缓一缓?今天是我林青山照顾的不够周全,才让局面发展成这个样子。” “再这样下去,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好。” “等宴会结束,我会亲自上唐家登门道歉,到时候我们再来商议你跟媛儿的事情,你看如何?” 林青山对着唐玉楼微微一欠身,有些抱歉的说道。 唐玉楼怔了怔,没想到林青山会这样说。 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林青山一直是面上露出歉意,将身段放的极低。 半晌,唐玉楼才冷哼一声。 深深的看了方舟一眼。 “小子,竟然敢坏我的好事,我记住你了!” 说完,唐玉楼转身朝着门口离去。 一直守在门口的两名黑衣男子也是冷冷的盯了一眼方舟,随即快步跟上唐玉楼的脚步。 方舟沉吟不语,这两人他早就觉得眼熟。 一番回想之后这才想起,这两人就是之前在九宫天门口解石的时候,偷偷报信的两人。 虽然服装完全不一样,但两人身上那阴冷的气质,还是让方舟记忆犹新。 直到唐玉楼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方舟总算松下一口气来。 此时他的背上已经满是冷汗,手心也因为长时间的紧攥出现几道惨白的手指印。 而随着唐玉楼的离去,场内的议论声也变得小声了许多。 但许多人的内心已经渐渐产生了一些变化。 听到暂时不用嫁给唐玉楼了,林媛心中十分欣喜。 看向方舟的眼神也变得复杂了许多。 林青山长叹一口气,似乎又衰老了几分。 唐玉楼虽然没说什么,但林青山心里清楚。 这件事,可没有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啊! 林青山清了清嗓子,看了一圈宴客厅内的众人,声音几分洪亮的说道。 “不好意思,让各位看笑话了!菜肴享用过后,各位可在我林家逗留,林家必定竭尽全力照顾周全,我身体有些不适,就先走一步了......” 林青山说完,看了林媛一眼。 林媛赶紧上前搀扶着林青山往房间走去。 经过方舟的时候,林媛偷偷的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林青山则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方舟,厚重的嗓音低声说道。 “你叫方舟是吧,等会儿你来我书房一趟,我想跟你谈谈。” 第九十一章 与林青山的交谈 林青山在林媛的搀扶下,缓慢的走出门外。 而宴客厅内也交由林媛的几位叔叔负责。 众人眼看事情告一段落,许多人也不再逗留。 向林家人辞别过后,也是纷纷离场。 看着消失在远处的林青山林媛二人,方舟微微有些错愕。 他并不清楚林青山见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今天的闹事算账? 还是说别的什么...... 方舟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今天当着这么多簋市名门贵族的面,将事情闹的这么大。 林青山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顿时,方舟心中升起一股想要逃跑的冲动。 但很快,一名林家管家便是来到方舟身边对他说道。 “方先生,老爷让我请你去一趟。” 管家虽然身躯微躬,但语气中却是丝毫不容置疑。 方舟楞了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请带路吧!” 跟在管家的身后,走在林家的长廊中,方舟有些忐忑。 至于逃跑,还是算了吧。 簋市就这么大,跑能跑到哪儿去。 以林家的势力,想找一个小小的方舟,自然不算什么难事。 何况他还有九宫天在那儿,方舟也不可能丢下不管的。 再者,事情是由自己引起的,逃跑也太不负责了。 想到这里,方舟一脸凌然,俨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心。 在一道古朴的门前,管家停下了脚步。 对方舟说道。 “方先生,请稍作等待。” 方舟点了点头。 管家轻声敲了敲门,对里面轻轻喊了一声。 “老爷,方先生到了!” “进来吧!”房间里面传来林青山的声音。 让方舟有些诧异的是,此时林青山的话语,听起来跟宴会上有了极大的区别。 再也没有了刚才不可侵犯的威严。 反而更多了一些老年人的平易近人。 方舟还在内心犯嘀咕,管家已经打开了门,右手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方先生请进,老爷已经在等你了。” 方舟深吸一口气,一脚踏进了木门。 刚走进房间,一股浓厚的书籍印刷味便扑鼻而来。 还有一些古老书籍特有的味道。 算不上是霉味,更多的是一种常年沉淀的气息。 方舟错愕的看了一圈。 几十平米的房间内,除去镶嵌在墙体上的书柜,足有二十余架巨大的书柜。 上面更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其中还有许多古书,以及外界难以见到的竹卷。 正前方便是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摆放了一套毛笔砚台。 林青山此时正坐在书桌后方,远远的看着方舟。 在他身后的墙上,更是挂有一副出自于唐寅的山水画。 方舟顿时眼前一亮。 光是这砚台和林老爷子背后的画,均是价值不菲。 果然不愧是林氏家族! 林青山看着方舟,远远的说了一句。 “你来了?过来坐吧。” 方舟缓缓的迈步走去,来到林青山面前的时候,手心也已经有些微微出汗。 虽然此时的林青山少了许多威严,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但跟他独自相处的时候,方舟还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此时方舟离林青山仅仅只隔了一张书桌,似乎是察觉到了方舟的紧张,林青山微微一笑说道。 “呵呵,坐吧!不必紧张,我叫你来不是要惩罚你的。” 看着林青山脸上的微笑,方舟这才放松了一些,正对林青山坐下。 林青山继续笑着说道。 “你叫方舟是吧,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方舟连忙说道。 “林爷爷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林青山呵呵一笑,“你的事情,媛儿刚才也跟我说了一些了。” “你是个不简单的年轻人啊!不仅有眼力,而且敢作敢当,说实话,敢向你先前那般站出来冒着得罪林家和唐家的风险出来说话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惜你并非我林家人,向你这样的年轻人,日后必成大器啊!” 林青山丝毫不掩饰对方舟的赞赏,脸上满是欣赏。 方舟受宠若惊。 本以为林青山会训斥他一番,没想到竟然会是这般? 方舟面色恭敬,朝着林青山拱拱手。 “林爷爷谬赞了,小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在林爷爷面前,我这算不得什么。” 对于方舟的谦虚,林青山脸上的赞赏之色更浓了。 沉吟一声,方舟有些欲言又止。 林青山看了他一眼说道。 “想说什么就说吧。” 方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 “林爷爷,作为林媛的朋友,我斗胆冒昧的问一句,让林媛嫁给唐玉楼,真的是您的意思吗?” “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林媛根本就不喜欢唐玉楼。” 对于方舟这个问题,林青山似乎丝毫不意外。 也不隐瞒,直接回答道。 “是我的意思没错,但我也并不想让媛儿嫁给他。” “媛儿是我最喜爱的一个孙女,为人懂事大方,在林家的生意上也帮了我不少忙,我怎么忍心让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呢!” 方舟楞了。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您还要坚持让林媛嫁给唐玉楼呢?” “之前我也听说林家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让小子知晓一二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能让庞大的林家都需要求助唐家才行?” “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林青山叹了一口气,衰老的脸上满是凝重。 “年轻人,我知道你跟媛儿的关系匪浅。” “但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也不是你说帮忙就能帮的上的!“你的确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但这件事,远远超出了你现在的层次。而且这毕竟是我们林家的家事,所以还是我们自行解决吧!” 林青山说的很委婉。 但方舟怎能听不出来,这是在告诉他,他的能力还远远帮不上林家的忙! 方舟心中泛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随后,方舟继续问道。 “那林媛她还会继续被禁足吗?” 林青山叹了一口气,眉眼之间满是疲惫。 “我怎么忍心让媛儿失去自由呢?之前寿宴将至,唐玉楼也指明了要媛儿嫁给他,那不过是我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林青山说完,又呢喃念到。 “现在媛儿一定恨透我这个爷爷了吧......” 看着林青山的面庞,方舟开口宽慰到。 “林爷爷,林媛她这么懂事,一定会理解您的。” 林青山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方舟心中的疑惑也解开了,于是站起身来,朝着林青山恭敬的一拱手。 “林爷爷,那既然事情说清楚了,小子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 林青山头也没抬,微微的一摆手。 接下来还有思考如何应对唐家那边。 这也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方舟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此时的他正在诺大的林家搜寻着出去的路。 这时,方舟的手机突然响起。 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来自林媛的一条信息。 “我在市中心的漫兮咖啡屋等你。” 第九十二章 刘俊来了 方舟看着手机,微微有些错愕。 上一条消息还是之前林媛叫他去参加玉石展览会的时候。 自从上次分别,两人之间便一直没有联系。 方舟也一直想给林媛发消息说些什么。 但每次对话框内的文字打好了之后,又一次一次的删除。 这些天,一直有一种怅然所失的感觉弥漫在方舟心头。 收起思绪,方舟打了一辆滴滴车前往咖啡屋。 到达目的地,方舟径直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便看到林媛正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 此时的她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过往的人群。 一双明亮的眸子中似乎有着无尽的星辰。 似乎是出来的急,林媛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身上穿的依然是宴会上那条长裙礼服。 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儿,就已经散发出一股让人沉醉的美丽。 只是看了一眼,就让方舟顿时楞在原地。 这是林媛突然回过头来,发现了楞在门口的方舟。 顿时嘴角微微勾起,淡淡的一笑。 “愣着干什么,过来坐吧。” 一时间,林媛的微笑让方舟如沐春风。 心中的郁结也顿时烟消云散。 方舟来到林媛对面坐下。 点了一杯咖啡之后,方舟一时间瞧着林媛,又瞧瞧桌面。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媛看着方舟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瞧你那样子!” 方舟楞了楞,随即喃喃的开口。 “刚才我跟你爷爷谈了谈。” 林媛并不意外,轻轻的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们说了些什么?” 方舟回答,“主要是关于你的事情......” 林媛正用两根纤纤玉指捏着小匙在咖啡中搅拌。 听到方舟的话,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僵。 “结果如何?” 方舟回想了一下说道。 “照你爷爷的意思,不会再把你关起来了。让你嫁给唐玉楼的事应该也可以缓一缓了。” “不过听你爷爷的意思,说是你们家遇到了需要求助唐家才能解决的大事,我问了他也没跟我说。” 说道此处,方舟顿了顿,看向林媛。 “你能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吗?” 听到方舟的话,林媛脸上先是出现松缓了一下。 随即眉头紧锁,有些犹豫。 方舟连忙补充道。 “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只是想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林媛叹了一口气,幽幽的开口。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只是这事你还真不一定帮的上忙......” 林媛大致的将林家的事说了一番。 说到后面,林媛的语气已经逐渐变得低落。 方舟这才明白,为何庞大的林家还要寻求外援的帮助。 甚至不惜的让林媛牺牲幸福...... 林媛一手拨弄着搅拌匙,双眸低垂。 “现在我爸爸还在云省那边脱不开身,而且现在他作为矿脉负责人已经被遇难者家属起诉了,很有可能会去坐牢......” 方舟听的心头也跟着林媛一起难受,但又一时间找不到安慰的话语。 只能问道。 “事情的原因调查清楚了吗?比如那条矿脉上有没有外人参与之类?” 林媛缓缓摇了摇头。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相信,绝对不会是我爸爸造成的事故,他不仅为人正直善良,对于工作更是比任何人都细心,所以才深得爷爷的信任。” “而且现在我们家已经被遇难者家属闹的焦头烂额,矿脉那边也被爆炸深埋地下,想要调查清楚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方舟听完,心中顿时了然。 怪不得林青山说这件事方舟帮不了。 就连林家都束手无策事,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九宫天老板能解决的。 方舟沉思许久,依然毫无头绪。 最终只能安慰林媛,虽然意义不大。 “没事的,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会有办法的!” 林媛无奈的苦笑,也不说话。 顿时,一股尴尬的气氛在二人之间逐渐蔓延。 方舟屡次张张嘴,却又想不到合适的话出来。 林媛看着方舟小心的模样,犹如一只鹌鹑一般,顿时被逗的轻笑一声。 “好了,不说这个沉重的话题了。” 林媛话锋一转,“你在爷爷寿宴上的表现,还挺让我意外的......” 林媛看了方舟一眼,捧着咖啡杯,喝了一小口说道。 “不过你的胆子还真够大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敢那样跟我爷爷说话的人呢......” 方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也没办法啊,我要在不站出来,你不就被你爷爷许配给唐玉楼了。” “你不是说了么,你根本不想嫁给他,如果就那样看着你嫁给唐玉楼,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方舟说完,顿时反应过来,话好像说的有些直白了。 果然,林媛红唇微张,有些诧异的看着方舟。 方舟顿时老脸一红。 他脸皮再厚,也经不住林媛如此的眼神。 林媛抿了抿嘴唇,声音细微的呢喃。 “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呢......” 林媛的声音很小,方舟有些没听清。 “你说什么?” 这时,方舟的电话铃声陡然响起。 方舟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林媛说道。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林媛有些欲言又止,一双美目顿时幽幽的低垂。 打来电话的人,让方舟很意外。 竟然是上京刘家的刘俊。 自从上次在齐悦的婚礼上帮过方舟之后,二人便少有联系。 “喂?刘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刘俊爽朗的笑了一声说道。 “方兄弟跟我不必如此客气,叫我一声刘哥就行!” “是这样的,前两天我收了一块十九世纪的百达翡丽手镯表,但是不小心被我给摔坏了,我找了许多修表大师都说这表太老了,找不到合适的配件......” “然后我就想到你了,你上次不是......” 方舟顿时了然,于是说道。 “这个倒没什么问题,不过你不是回上京了么,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将表送来?” 刘俊顿时欣喜的说道。 “就等你这句话了,我人已经到簋市了,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找你!” 方舟嘴角一抽。 这刘俊还真是有些奇葩...... “我在市中心的漫兮咖啡屋,你这会儿要过来吗?” 方舟问了一句,刘俊也是很快回答道。 “好,那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说完,刘俊便立马挂断了电话。 方舟握着手机,表情有些不自然。 林媛一双美目盯着他,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吗?” 方舟看了林媛一眼说道。 “等下有个朋友过来找我帮忙,我要在这儿等他一会儿,你呢?” 林媛歪着头想了一想,神情颇为可爱。 随后说道。 “我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了,暂时还不想那么早回去,我留下来陪你吧!” “好。” 方舟点点头。 随后,两人陷入一种找不到话题的尴尬。 一股旖旎的气息在二人之间悄然升起。 好在没过多久,咖啡屋的大门便是被人一把推开。 门上的小铃铛登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来人正是刘俊,方舟赶紧得救一般的站起来招呼了一声。 “刘哥,这边!” 刘俊见到方舟,顿时爽朗的一笑。 “方兄弟,好久不见啊!” 方舟微笑回应,与刘俊伸出的手重重握在一起。 这时刘俊也是注意到了旁边的林媛,看向方舟问道。 “方兄弟,这位是?” 方舟连忙介绍。 “刘哥,这是我朋友林媛,林媛,这是上京刘家的刘公子,刘俊!说起来,上次参加我前女友婚礼的时候,你们应该还见过一次。” 林媛连忙起身致意。 上京刘家她可是早就听说过。 林家虽然在簋市算是大家族,但在刘家面前比起来,可谓是不值一提。 刘俊悄悄的往方舟身边靠了靠,一脸坏笑的问道。 “方兄弟,这是弟妹?” 方舟顿时老脸微微一红。 “不是......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罢了......” 刘俊顿时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微笑。 方舟有些尴尬,这刘俊熟知了以后,哪还有半点公子哥的样子。 于是连忙转移话题。 “刘哥,你不是说找我说表的事情吗?” 刘俊顿时一拍脑门。 “哦对!” 说完便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刚一打开,一道刺目的光亮顿时出现在方舟眼中。 第九十三章 劳斯莱斯幻影 当然,这并不是表的本身十分亮眼。 而是它的宝光,在方舟的眼里十分刺眼。 方舟顿时有些看呆了。 嘴里喃喃念到。 “刘哥,这表来历不凡吧,否则也不会让你如此大费周章。” 见到方舟的反应,刘俊很是满意。 微微一笑的说道,“没错,这是百达翡丽十九世纪第一批设计出厂的其中一块,距今也有近两百年的时间了,所以才找不到能修复它的人。” 刘俊想起之前方舟说过要他保密的事情。 看了方舟一眼,眼神中有些疑问,小声的说道。 “这里方便说吗?” 方舟看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客人也有几张座位的间隔,便点点头。 “没事,林媛是自己人。” 刘俊这才放下心来,“这块表我很是喜欢,怪我自己不小心了,前两天摔坏了,上京的修表大师都被我问的差不多了,都说无能为力,所以我只能来找你了。” 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林媛小唇微张,有些诧异。 “方舟你还会修表?” 方舟扯了一个谎。 “之前跟一位隐藏民间的修复大师学过一点。” 虽然方舟的回答很敷衍,但林媛丝毫没有怀疑。 反而是更加错愕了。 方舟接过刘俊递过来的手表,小心翼翼的拿在手心。 近距离观看之下,更能彰显这块表的不凡。 表身本身其实并不复杂,约三公分直径左右的表盘内,镶有十二个时间字符。 三个机械小圆盘分布其中,透过圆盘间的缝隙,能清晰的看到表身内部一个个精细的齿轮。 无一不彰显它的设计之精密。 可惜的是,这块表已经停止了转动。 见方舟盯着表看了许久也不说话,刘俊忍不住小声问道。 “怎么样,能修吗?” 方舟沉吟一声,也不把话说的太满。 “我尽量吧,不过修也不是在这儿,得换个地方。” 店内虽然人不多,但毕竟还是有外人在。 而且窗外还有来来往往过往的人群车辆。 方舟可不想让自己的秘密曝光于众。 于是说道。 “去我的店铺吧!” 说罢,方舟转头看向林媛问道。 “林媛你开车了吗?” 林媛当即轻微的摇了摇头。 刘俊笑呵呵的说道。 “没事,坐我的车吧!” 说完,便打了一个电话让人把车开过来。 当三人走到门口处的时候,刚好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三人身前。 还有一名管家下车为三人打开车门。 刘俊咧嘴一笑,“走吧,上车!” 三人坐上车,方舟顿时忍不住有些咂舌。 车身内部本身就十分宽敞,更是被刘俊改装的比原本更加奢华。 刘俊的位置是一张可以平躺的电动沙发,双手可及之处,柜桌上摆满了名酒。 林媛出身本就不低,倒没有十分意外。 只是微微有些惊叹。 不像方舟,虽然强装镇定,但眼神忍不住左右乱瞧。 刘俊微微一笑,“方兄弟喜欢这车?只要你能帮我把表修好,这车送你都行!” 方舟连忙摆手拒绝。 “不不不,这车太贵了!”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而且我自从拿到驾照以后就再也没碰过车了,几年没开手都生了,把这么好的车撞坏了,多不划算啊!” 刘俊有些诧异。 “方兄弟还没买车?以方兄弟的实力不应该啊!” 方舟笑笑,“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最近也在看,还没决定好买哪一款。” 刘俊立即爽朗的一笑。 “那就这么决定了,只要你能帮我把表修好,这车就送你了!” 方舟坚决的摇摇头,“刘哥,这车我真不能要,这太贵重了,我承受不起啊!” 刘俊见方舟坚持,也就不再说此事。 林媛坐在方舟身旁,有些错愕。 一则是因为刘俊的出手大方。 上千万级别的车,说送人就送人,即使是林媛也没有这般阔气。 而更诧异的是,对于这样的大礼,方舟竟然还拒绝了? 很快,顺着方舟指的路,一辆黑色的炫酷幻影停在了九宫天门口。 九宫天内,秦文刚算完账,便看见门口的加长版幻影停下,顿时惊呆了。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去。 这是来豪客了啊,可不能轻易怠慢。 秦文换上一脸讨好的笑容,来到车前躬身准备帮忙打开车门。 方舟从车上下来,便看见低着头,一脸谄媚的秦伟。 不由得坏笑一声,“服务态度可以嘛!” 秦文连连点头,“稀客到访,自然是......” 秦文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连忙抬起头来。 待看见面前的人是方舟的时候,秦文的声音戛然而止。 也因为强行憋住话头,让秦文的脸色憋的猪肝一般红。 这时林媛也从车上下来,对于两个活宝,顿时忍不住捂嘴轻笑。 秦文这下更懵了。 之前两人不是闹崩了,怎么又一起从车上下来。 而且还是这么...牛逼的车...... 另一侧的车门打开,刘俊踏着亮黑色的皮鞋出来。 轻微的扫视了一圈古玩街,眼神中的睥睨之色尽显。 秦文哪见过刘俊这般气质的人,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方兄弟,这就是你的店铺么,九宫天,这招牌真不错!” 刘俊说了一句。 方舟淡淡一笑,“刘哥说笑了,我这小店跟刘哥比起来自然是不值一提!” 刘俊摇摇头,语气出奇的有些严肃。 “这不一样,我是因为家族的原因,而你是凭自身做到这一步的,说起来,你比我强。” 方舟受宠若惊,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 “哦对了我介绍一下,刘哥,这是我的兄弟秦文,现在在九宫天帮我忙。” “秦文,这是刘哥,来自上京刘家。” 一句话,顿时让秦文震惊了。 双手连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恭敬的双手递向前。 “刘哥你好!我是秦文。” 对于方舟的兄弟,刘俊也没有摆架子,微微一笑握手回应。 眼看气氛有些小尴尬,方舟连忙说道。 “刘哥进来坐吧,我这就帮你看看能不能把表修好!” “嗯。”刘俊点点头,跟上了方舟的脚步。 进了九宫天,刘俊颇有兴致的在店内转悠。 说实话,九宫天店内的这些东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就连放在最显眼位置的镇店之宝的一块高种翡翠,在他眼里也不足一提。 但九宫天店内有许多小物件,倒是他没怎么见过的。 比如清代鼻烟壶,和一些走道人用的罗盘等。 刘俊把玩着一个罗盘,饶有兴致的查看。 “刘哥,我去里面的房间了,你稍等我一会儿!” 第九十四章 云省! 刘俊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 方舟便转身进了里屋。 秦文一会儿看看坐在凳子上的林媛,一会儿看看货架前的刘俊。 一头雾水。 最终只能朝着方舟离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什么时候又学会修表了?” 里屋内,方舟将门反锁,确定不会被人打开之后,这才放心的将表放在桌上。 仔细看向表盘的时候,内部复杂精密的机械构造,顿时在方舟脑海中呈现一幅清晰的画面。 而其中便是有即刻细小的齿轮上,有着几道细微的裂缝和缺口。 方舟一道金色的光芒亮起,眼中的金光也消失一道。 随后,齿轮上的裂口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一分钟后,几处缺口均是被修复完好。 这块来自一百多年前的百达翡丽,也是再次恢复了转动。 方舟松了一口气。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方舟在屋内又待了二十分钟,这才拿着表推门而出。 此时的刘俊也丧失了对刚才那些物件的兴趣,正坐在凳子上等着方舟出来。 里屋的门打开的时候,听到声响的刘俊也随即站了起来,看向方舟。 “怎么样,修好了吗?” 握着手表,方舟淡淡一笑。 “幸不辱命!” 刘俊顿时一脸惊喜的笑道。 “果然我没找错人,也不妄我的特意跑来簋市一趟,这下我可以专心飞云省了! 方舟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灌下一大口茶水。 虽然修复一事并不累,但脑袋还是有些微微的昏沉感。 一会儿之后,方舟才缓过神来。 看了身边的林媛一眼,方舟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问刘俊。 “对了刘哥,你说你要去云省那边,我能多嘴问一句是什么事么?” 刘俊看了看方舟,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道。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云贵川那边就我们家几处产业,刚好又是我在负责。” “前几天云省那边有条承包出去的翡翠矿脉出了事,那边的手下又调查不出情况,所以我爸让我去看看。” 刘俊刚说完,林媛顿时猛地一抬头,双眸一亮。 一只手拽了拽方舟的衣袖。 方舟也有些错愕,难不成真有这么巧的事? 连忙继续问道。 “刘哥,你知道那条矿脉是包给谁的么?” 刘俊被方舟急切的样子也弄的有些楞了,回想了一下说道。 “具体我也不记得了,好像那个承包的家族负责人姓林吧......” 说到这里,刘俊忍不住看了林媛一眼。 “说起来还跟你这个朋友一个姓呢......” 林媛顿时神色紧张,嘴里的话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但又碍于跟刘俊不熟,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方舟。 方舟也听的真切,心头一震。 随后说道。 “刘哥,实不相瞒,我最近也是因为这件事烦恼。” 刘俊有些惊疑。 “咦?你怎么会跟我们家的产业扯上关系?” 方舟解释道。 “倒不是我,而是我的朋友林媛,如果我猜错的话,你刚才所说的林家负责人,应该就是林媛的父亲林栋。” 刘俊顿时一拍脑门。 “对对对,就是叫林栋!” 刘俊顿时脸色有些尴尬,“我还说等事情查清楚了之后要好好的治一下那边的负责人,这下搞得......” 林媛急忙说道。 “不是的刘先生,我爸爸是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这件事肯定另有蹊跷!” “而且我们家最近也因为这件事弄的焦头烂额,我爷爷还......” 说到这里,林媛有些犹豫了。 刘俊眉头一挑,有些不解。 方舟赶紧把林家的事跟刘俊简单的说了一遍。 包括林家为了保全家族,要把林媛嫁给唐家的事也说了一下。 刘俊听完,恍然大悟。 “既然是方兄弟的朋友,那我自然是相信的。” “不过这件事闹得也不小了,你们不说我也会查清楚的。本来我只是出于维护刘家名声的关系,这样看来,为了方兄弟和你的朋友,我也更加要查清楚了!” 刘俊说完,林媛顿时一脸欣喜。 近日来一直阴郁的俏脸,也终于久违的恢复了往日的明媚。 上京刘家的实力,她早有耳闻。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爸爸负责的矿脉竟然是刘家手下的产业!、 方舟犹豫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 “刘哥,你什么时候去云省那边?” “没事的话今天下午就动身,怎么了?” 刘俊眉毛一扬,回问道。 方舟看着刘俊,有些诚恳的请求。 “刘哥,我想跟你一起去云省那边,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可以吗?” 听到方舟这么说,林媛立马双眸有些发亮的看着他。 刘俊微微沉吟,随即说道。 “这倒是没什么,正好我一个人也无聊,有方兄弟一起,顺便也能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又去的古玩什么的。” 方舟脸上的紧张之色总算舒缓下来,看向一旁的林媛。 “你呢,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林媛连忙点头。 “当然要去!” 刘俊将百达翡丽装进盒子里,揣进衣兜。 “好吧,那我这就让人安排。” ...... 不得不说,刘家的办事效率真是让人佩服。 在刘俊安排后不到半个小时,方舟三人就已经坐上了飞往云省的私人飞机。 方舟还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一脸的小心翼翼。 刘俊身体嵌在躺椅中,惬意的翘起二郎腿。 一个响指之后,一名身材火辣身着空姐制服的女人便是端着一个托盘快速走来。 刘俊取下一杯鸡尾酒,看向方舟。 “方兄弟,喝点?” 方舟摇摇头,“不了刘哥,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刘俊笑笑,也不生气。 挥挥手之后,空姐便端来两杯果汁放在方舟和林媛面前。 林媛此时一张俏脸上布满了紧张。 即使是端庄如她,在即将见到久违的父亲之时,也是有些坐不住。 方舟瞧的她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有些心疼。 伸出右手握住了林媛一双无处安放,手指搅在一起的玉手。 “没事的林媛,你别太着急......” 方舟话还没说完,就生生止住了声音。 因为林媛一双美目,正错愕的盯着他...... ...... 第九十五章 到达云省 林媛一双明亮的眸子中,有些通红。 此时更是增添几分惊讶,看的方舟十分不好意思。 方舟连忙缩回了手。 “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想安慰一下你......” “我也......” 方舟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 林媛看着他的样子,被逗的噗嗤一笑。 “好了,我也没有怪你,只是我没想到你胆子居然这么大,刘公子还在呢...” 方舟一惊。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两人悄悄的将视线看向刘俊。 刘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假装看着窗外的白云。 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林媛的脸登时就红了。 方舟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一声。 收回目光,方舟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林媛也是将头埋的极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相比于方舟林媛两人的尴尬,刘俊则是显得尤为不同。 即使是在飞机上,也不断的在收到邮件和信息需要处理。 方舟无聊之下,只好盯着私人飞机上的电视屏幕看完了一部电影。 电影刚结束,飞机进入了云省境内。 当得知到达云省地界的时候,先前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林媛,又恢复了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方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默默的陪在林媛身边。 林媛心中一团乱麻之时,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方舟。 心中不由得踏实了不少。 云省临市,当三人站在地面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刘俊舒展了一下身体,看向方舟二人微笑着说道。 “方兄弟,林小姐,这会儿也不早了,矿脉在康县地界,离此处还有一百多公里,我们还是明天早上再过去吧!” “刚好临市有几处我们家的酒店,坐了半天的飞机也累了,我做东,吃个饭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 林媛一双美目中有些担忧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方舟连忙安慰她,“没事,也不急这一时,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听刘哥的安排吧。” 林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 方舟朝着刘俊一笑,“那就麻烦刘哥了!” 刘俊将手机揣进衣兜,“客气什么!”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从远处朝着三人驶来。 最终缓缓的停在三人面前。 车门打开,一位三十余岁的男人快速从车上下来。 男人十分精瘦,一双眼睛却是十分大,看起来有些不协调。 眼中更是闪烁着精光,第一面就让方舟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男人来到刘俊面前两步距离,身形微微下沉,一脸讨好的笑道。 “少爷大老远的赶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啊!” “不知少爷特意从上京来到临市,是有什么事吗?” 男人低着头,一对眼珠却是滴溜溜的转不停。 刘俊面色冷峻,语气十分不悦。 “你还有脸问我,要不是你承包出去的那条矿脉出了事,我会这么远跑来?” 男人顿时有些惶恐,将头低的更深了。 “是是是,少爷说的是,这是我的失职!” “不过事故的原因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怎么还劳烦少爷您亲自跑一趟呢!” 刘俊冷哼一声。 “等你调查清楚,那得什么时候了!我这次来,就是特意来查明此事的。” “等事情查清楚了,我再来跟你算账!” 男人冷汗直流,眼珠一转后连忙转移话题。 “是,少爷!少爷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累了吧!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菜肴,少爷要不先吃饭?” 刘俊冷冷的看着眼前低三下四的男人,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听到刘俊同意之后,精瘦男人如获大赦,连忙跑到车边,为刘俊打开车门。 至于一直站在刘俊身后沉默不语的方舟和林媛,男人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便没有过问。 坐上奔驰商务到达一处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后,精瘦男人也是连忙下车为刘俊开门,并弯着腰在前面带路。 刘俊看着前面的男人,主动解释道。 “林小姐,这人叫孙财,他便是康县那条矿脉的负责人,你的父亲就是从他手里接到承包的。” 林媛一惊,瞳孔顿时有些放大。 她的表现也被刘俊捕捉到,微微一笑说道。 “林小姐放心,既然我们来了就一定会将这件事调查清楚,如果你的父亲真的是清白了,我也不会让你们家平白无故承受那么大的赔偿的。” 几句话,顿时是林媛安心不少。 刘家的实力她是清楚的,既然刘俊都这么说了,她再纠结便显得有些不妥了。 方舟冲着刘俊感激的说道,“麻烦刘哥了!” 刘俊摆摆手,假装有些不悦。 “你帮我修好了那么贵重的表,我还没有感谢你呢,你说这些就太见外了。” 方舟一怔,连忙笑笑不说话了。 刘俊这才恢复了笑容。 三人随着孙财的脚步来到酒店位于二十八层的一间豪华包厢。 两扇红木大门敞开,站在门外就能看见里面足以容纳二十人的大圆桌上,摆满了珍贵的菜肴。 足有二十多道。 刘俊顿时眉头一皱。 孙财转过身来,一脸讨好笑意的弯腰站在门口。 “少爷请进!” 刘俊面色有些不悦,“就我们几个人,需要弄这么多菜吗?” “我刘家的酒店就是让你用来这么浪费的么?” 孙财大惊,连忙解释。 “少爷,这不是为了给您接风洗尘么,怎么能是浪费呢!我也不知道少爷喜欢吃些什么,就让厨师都准备了。” “他们听说少爷要来,都是早早提前准备了。” “少爷您看......” 刘俊依然皱眉,只是没再说什么。 方舟听的心里微微有些吃惊。 没想到刘俊竟然跟那些所谓的公子哥不同,竟然还是个崇尚简约的主? 刘俊回过头,看了看有些错愕的方舟。 顿时不由得一笑。 “你这是什么眼神,难不成你也认为我跟那些所谓的少爷公子一样,恨不得一顿饭吃他个几十万吗?” 方舟笑着打了个哈哈。 刘俊一扬眉,“我们家对这些方面管的十分严格,而且有能力之人才能得到应有的地位。” “不然我也不会亲自跑这么远来云省这边亲自调查这件事了,这边本来就是我在负责,事情不处理好的话,对于我在家族内也有不小的影响。” 第九十六章 越窑青瓷壶? 方舟点点头,与林媛一起跟在刘俊身后进入包厢。 刘俊看着孙财,淡淡的说道。 “以后就别再搞这些排场了,不然到时候我爸怪罪下来,你也脱不了干系!” 孙财连连点头,“好的少爷,少爷教训的是!” 落座之后,孙财连忙打开一瓶茅台,恭敬的为刘俊倒上。 刘俊摆摆手。 “酒就不喝了,先把正事办完再说!” 孙财倒酒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随即将酒瓶放下,巴结的坐在刘俊身旁。 对于方舟林媛二人,孙财一直不敢多嘴发问。 能跟在刘俊身边的,肯定不是简单之人。 而且从先前刘俊跟方舟的交谈也能看出,两人关系匪浅。 孙财能在刘家爬到这样的位置,自然是精通察言观色。 也是恭敬的为方舟林媛二人倒上果汁。 饭席过后,刘俊看着桌上剩下的一大半基本没动过筷子的菜肴,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孙财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语气谦卑的说道。 “少爷,得知您要来,我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您,希望少爷笑纳!” 说完,孙财一拍手。 一名身材姣好的女服务生立刻端着托盘进来。 托盘上盖着一块红布,只能大致看出凹凸的形状,完全看不出下面盖的是什么。 刘俊看着女服务生短到大腿根部的制服裙,顿时眉头紧蹙。 将托盘放在孙财面前后,女服务生朝着刘俊和孙财恭敬的一欠身,便退出了包厢。 不过依然守在包厢门口,等待着吩咐。 孙财呵呵一笑,将托盘往刘俊面前轻轻推了推。 “少爷,这是我特意让人寻来的一件宝贝,不知少爷是否喜欢。” 说完,孙财将盖在上面的红布掀开。 一尊淡青绿色的青瓷白摆件壶顿时出现在众人眼中。 这尊青瓷壶高约二十厘米。 上下共分两半部分。 底端共有六个矮脚支撑着一圈类似龟壳花纹的倒扣圆盘。 上半部分与酒杯类似,与圆盘相接。 看起来是上小下大,却丝毫不失美感。 青瓷壶整体施釉均匀,胎骨略薄,是较为明显的汉代越瓷工艺品。 孙财脸上有些淡淡的自豪。 “少爷,这是汉代年间宫廷所用的越窑青瓷壶,是我花了大力气才弄来的,送给少爷以表心意!” 红布揭开的一瞬间,方舟就注意到了这尊青瓷壶。 林媛也一直看着它。 青瓷壶本身颜色清淡,胎釉温润如玉,十分讨女性喜爱。 刘俊也是眉头一抬,眼神中有些喜色。 孙财见刘俊的反应,心中暗喜。 “少爷如果喜欢的话,我这就让人包起来,送到少爷的房间去!” 刘俊刚欲点头,突然一抬手喊道。 “等一下!” 孙财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刘俊转头看向一旁的方舟,询问道。 “方兄弟,古玩这方面我不是很懂,你是专业的,要不你帮我看看?” 方舟怔了怔,“这不太好吧,我哪算的上是什么专业的,不过是会点皮毛罢了!” “你好歹也是古玩店的老板,平日里没少跟古玩一类接触,再怎么不专业,眼力也在我之上!”刘俊说道。 方舟看了一眼孙财,有些犹豫的点点头。 “那好吧。” 孙财听到方舟只是一个古玩店的老板,脸上虽然表情不变,心中已经将方舟列入市井小人物的行列了。 再孙财看来,自己好歹也是刘家的人,而方舟或许只是偶然间跟少爷认识,跟着来游玩罢了。 而自己这尊青瓷壶,可是他找的临市最具权威的古玩大师鉴定过的,当初他可是斩钉截铁的说这是真品! 一个小小的古玩店老板,又能看出来什么? 无非是夸夸这青瓷壶的好,讨讨刘俊欢心罢了。 方舟起身来到刘俊身旁,附身将头凑近桌上的青瓷壶。 刚才离了几个身位,方舟还有些不确定。 现在近距离查看之后,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青瓷壶刚揭开盖着的布的时候,方舟就用异能眼查看了。 想着刚修补完刘俊的表,想着能恢复一道金光。 但青瓷壶虽然有着一道淡淡的光芒涌入方舟眼中。 但方舟惊讶的发现,修复金光并没有得到补充。 再仔细看向青瓷壶的时候也是发现,它虽然散发着宝光,但亮度并没有达到孙财所说的珍宝级别。 单从亮度来说,与九宫天内那些几十万上下的物件并无区别。 先前方舟还以为异能出茬子了。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汉代越窑青瓷,恰好是方舟较为熟悉的。 一番查看之后,方舟站起身来。 刘俊立马问道。 “怎么样方兄弟,你觉得如何?” 孙财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屑,冷眼看着方舟。 方舟眉头皱了皱,瞟了一眼孙财,又看看刘俊,有些犹豫。 刘俊看出他的犹豫,心头已然了解一些。 于是说道。 “没事方兄弟,你尽管说便是!” “好吧。”方舟点点头。 “依我之见,这恐怕并不是出自汉代越窑......” 刘俊一扬眉,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孙财。 孙财顿时大惊失色,声音都有些尖锐了。 “这位小兄弟,这话可不敢乱说啊!你凭什么说它......” 方舟一怔。 刘俊瞪了孙财一眼,孙财登时禁声。 “方兄弟,你继续说。” 孙财低头不语,瞟向方舟的眼中有些怨毒。 方舟犹若未闻,“青瓷壶的特点是胎釉温润如玉,釉色青翠莹润,色彩呈青绿中略带一点淡黄色彩,整体看起来如茶汤般细腻。” 孙财看着青瓷壶,语气中有些淡淡的威胁。 “你说的不就正好是这件青瓷壶的特点吗?怎么又不是真品了?” 方舟笑笑,继续说道。 “但青瓷最早出现在东汉年间,但只烧制了一千多年的时间,于南宋时期就已经停产,而发展到唐代的时候,算是越窑的一个鼎盛时期。” “当时许多文人雅士都对越窑青瓷十分追捧,就连宫廷之中也大有收藏之人。” “更是有大批诗人写下了赞扬青瓷的诗句,比如陆龟蒙的‘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等。” 看着方舟侃侃而谈,林媛眼中有些闪过一丝光亮。 孙财则有些不屑的冷笑一声。 “你说这么多,跟这件青瓷壶是不是真品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 方舟立马接过话头。 “你说这是汉代宫廷青瓷壶,但汉代时期的越窑烧制的青瓷,多以色彩简单,多以圆盘、壶状等简单的造型为主。” “而这一件,属于花口立壶,这是典型的唐代晚期越窑青瓷的样式。” “而唐代的造型,却出现在了汉代,你觉得这可能吗?” 方舟盯着孙财反问。 孙财一愣,随即很快说道。 “那就算是认错了,这也是一件唐代青瓷啊!那也不差啊!” 方舟摇摇头。 “不。” “不管是汉代也好,唐代也好,瓷器经过上千的历史推移,始终会出现老化征状。经过长时间的推移,瓷器内部结构会改变结构,从而引起外观的脱剥离化,像青瓷这种单色釉更为明显,时间越久,反而越明显。” “而这一件青瓷壶的老化系数,却远远没有达到上千年的地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建国以后的民间仿窑!” 第九十七章 林媛的父亲 话至最后,方舟字字如刀,尖利的插在孙财心头。 刘俊双眼微眯,眼中精光射向孙财。 “方兄所说可是属实?” 仅是一眼,就看的孙财瞬间满背冷汗。 刘俊问完,孙财更是双腿一软,有些站不住。 恨不得直接跪在地上。 “少爷,我不知道啊!这是我特意从一个收藏家手中买来的。” “而且我还特意找了临市的古玩大师鉴定过了,他告诉我说这件青瓷壶是真品,我一定是被他给骗了,我怎么可能送一件假的古玩给少爷呢!” “就算是再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少爷!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少爷!我这就去找那个卖我古玩的算账,我再去重新买一件其他的作为补偿......” 刘俊一挥手,打断了孙财的话。 “不必了。” 孙财大惊失色。 一双眼睛猛然睁大,目光有些涣散。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如果真惹刘俊生气了,后果恐怕不是他能轻易承受的。 “少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是我的失误,您相信我,我一定会......” 刘俊看着他,却是平淡的说了一句。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不怪你.” 孙财本还想着继续说些什么,听到刘俊的话,先是一愣。 有些不可置信。 “真的吗少爷?” 刘俊有些不耐烦了,“我又必要骗你吗?” 孙财这才如获大赦,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但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偷偷看一眼刘俊。 刘俊已经懒得搭理他,朝着方舟和林媛二人笑笑。 “不好意思啊方兄弟,林小姐,让你们看笑话了。” 方舟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这也不能怪孙老哥,这件青瓷壶做工也十分逼真,完全是按照汉代越窑制成。” “而且也不能说这件就是假的,建国年间的民仿越窑本就做工十分精细,不仔细分辨的话还真容易看错。” “说起来这一件也算是极为不凡的艺术品了,刘哥你也别太为难孙老哥了。” 方舟也是出言安慰到。 刘俊点点头,眼中的冷厉这才淡了许多。 孙财有些感激的看着方舟,随即迅速将头低下,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刘俊瞥了孙财一眼,“行了,带我们去房间休息,明天一早去矿脉那边。” 孙财赶紧站起身来,连忙踏出几步。 “好的少爷,您跟我来!” 刘俊点点头,对方舟林媛二人说道。 “方兄弟,林小姐,今天也不早了,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矿脉那边看看,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方舟也是站起身来。 “刘哥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是放心了!” 三人跟随孙财的脚步来到酒店顶部的三十八层,站在一个房间门前,孙财连忙递上三张房卡,躬身恭敬的说道。 “少爷,这是您最喜欢的总统套房,每天都有人打扫的!” “明天去矿脉那边奔波,请少爷好好休息,没事的话我就先退下了?” 刘俊挥挥手,孙财连忙退走。 将房卡交给方舟,刘俊淡淡一笑。 “方兄弟,你们二人的房间就在隔壁,我先进去休息了。” 方舟点点头,接过房卡。 随即与林媛各自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方舟的房间与刘俊的并无太大差别,都是总统套房。 方舟忍不住在房间内转悠了好一会儿,这才意犹未尽的躺在宽大松软的床上。 与刘俊接触了一天,让方舟了解了有权有钱之人的生活。 方舟不由的在心里暗自定下了一个小目标。 这时,方舟的手机传来一声短暂的铃声。 原来是林媛发来的微信。 “方舟,你睡了吗?” 方舟一怔,随即迅速回复。 “没有,怎么了,你睡不着吗?” “嗯,是啊,一想到明天就要见到爸爸了,而且还是跟你一起,心里总觉得有些紧张......” 方舟握着手机,顿时心头也涌上一股莫名的紧张。 “没事,明天是去帮你爸爸把事情调查清楚的,有刘哥在,一定不会让叔叔凭白无故背锅的!” “嗯,谢谢你,早点睡吧,晚安。” 林媛回复完,还发来一个笑脸的表情。 顿时引的方舟不由得像到林媛温柔的笑脸。 “嗯,晚安。” 放下手机,方舟依然不能平静。 一想到明天就要见到林媛的父亲,方舟心里竟然还有点小激动...... ...... 第二天一早,方舟三人很早就醒来。 虽然孙财一再请求刘俊只需在酒店等候消息,他会全力调查此事。 实在不行让方舟和林媛跟他一起去就行了。 但刘俊只是一瞪眼,孙财就不敢再多嘴了。 吃完早饭后,一行人坐上了奔驰商务,前往林媛父亲所在的矿脉位置。 矿脉位于临市辖区康县的小县城内,一座名为镇金山的山脉脚下。 当方舟一行人驱车来到镇金山所在的摸金村的时候,已经快上午十一点左右了。 经过长时间的颠簸,林媛一张俏脸上有些惨白。 下了车更是有些头昏眼花,捂着小嘴十分难受的样子。 方舟和刘俊两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还是忍住了呕吐的冲动。 孙财拉开车门,咧嘴一笑。 “少爷,镇金山到了。” 说完伸手一指山下一处大量临时板房的所在处说道。 “那边就是我们矿脉开发的地方了,那些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板房,之前本来是给工人们住的,没想到......” 听到孙财的话,林媛顿时脸色有些阴郁。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的矿脉爆炸,林家也不会陷入这般。 刘俊灌下一大口水,迈步就要往前。 “走吧,我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孙财还有些不死心,搓着手跟在刘俊身旁。 “少爷,您身份尊贵,哪用您亲自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呢。” “您身上的衣服鞋子,哪一件不是珍贵的要紧,这种地方踩一脚都全是泥土,您要不就在车上等我消息?” 刘俊有些不耐烦了,停下脚步盯着孙财。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前面带路就行了。” 孙财立马闭嘴,赶紧小跑几步在前方带路。 穿过一道铁门,踩过一段碎石小路之后,四人来到了一排板房中。 这时,距离方舟几人十几米处的一间板房的门刚好也被人推开。 一名中年男人出来后,几名身穿警服的人走了出来。 “情况基本就是这些了,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一定配合调查。” 男人对几人说道。 “好的,这次情况报告我们会如实上报,到时候可能还会来找你的。” 男人点点头,“一定一定。” 说完,几人便上了一辆蓝白相间的汽车,疾驰而去。 看着眼前的男人,林媛顿时眼眶通红。 “爸爸!” 第九十八章 金刚石原石 此人正是林媛的父亲,林栋。 听到林媛的喊声,林栋猛然回头。 见到来人是林媛,林栋先是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随即嘴角上翘,脸上由不相信变成了狂喜。 随后朝着林媛的方向快速迈出几步。 林媛也是小跑着朝着父亲跑去。 直到两人相隔只有一米,林媛猛然扑到了林栋怀里。 林栋也是溺爱的摸了摸林媛的头。 脸上满是欣喜。 “媛儿,你怎么来这儿了?” 林媛将头从父亲怀中抬起,一双美目只闪着喜悦的泪花。 “爸爸,你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爷爷跟我说,你是不是一辈子打算瞒着我?” 林栋微微有些尴尬。 “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母女担心......” 看着林栋原本坚毅的脸庞,此时已经泛起了几道皱纹,林媛心中顿时有些泛酸。 “那你也不能瞒着我不说啊,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林栋只是笑笑不说话,轻轻的拍了拍林媛的肩膀。 “好了,这是你朋友吧,他们过来了。” 林媛这才赶紧离开林栋的怀抱,原来方舟几人已经来到了林媛身后不远处。 方舟有些紧张的朝着林栋笑了笑。 “林叔叔你好,我是林媛的朋友,方舟。” 林栋盯着方舟深深的看了一眼,眼中有些不明的深意。 很快林栋也是回以笑容。 “你好,原来你就是方舟,我听媛儿提起过你。” 方舟顿时一惊,有些狐疑的看向林媛。 林媛却是把头扭到一边,看不到她的表情。 刘俊也是淡淡一笑,右手伸出。 “林叔叔你好,我是刘俊。” 林栋微微一怔,猛然反应过来。 这条矿脉就是从刘氏集团接过来的承包。 虽然没有见过刘俊,但刘俊的名字,林栋早已听过无数次。 林栋连忙握着刘俊的手。 “刘公子大驾光临,林某有失远迎啊!刘公子叫我林栋就好,这声叔叔我可有些承受不起......” 同时对于林媛和刘俊一起过来,心中也充满了疑虑。 刘俊微微一笑。 “没事林叔叔,方舟是林小姐的朋友,我是方舟的朋友,叫一声叔叔应该的!” 林栋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刘俊也不是矫情之人,这才作罢。 林栋连忙邀请刘俊几人进屋。 “刘公子,孙老板,快到屋里坐,外面灰尘大!“ 进入屋内,林栋将木桌上铺满的图纸收拾到床上,又搬来几张简单的凳子。 “刘公子,孙老板,这边条件简陋,请勿见怪!” 刘俊摆摆手,“不碍事!” 林栋又泡来几杯热茶,刘俊正欲开口。 林栋却突然朝着刘俊一弯腰。 “对不起!刘公子!” “矿脉的事是我管理失职,我已经在全力彻查这件事了,被埋的矿洞我也让人重新打通了一条隧洞,相信很快就会查明原因的!” 刘俊一怔,连忙将茶杯放下,起身扶起林栋。 “林叔叔,你放心,我不是来追究你责任的。” 林栋看了刘俊身后的孙财一眼,有些惊疑。 “可......” 林栋突然止住了话头。 刘俊看着他,又看看旁边一脸焦急之色的林媛,不由得笑了笑。 “还是让你女儿来说吧。” 林栋连忙问道林媛。 “媛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媛连忙解释道。 “家里因为爸爸这边的事闹的不可开交,爷爷也被那些受害者家属闹的焦头烂额,甚至还想让我嫁给唐玉楼,请唐家出手帮忙保住林家.....” 林栋心中顿时一惊,脸上尽力保持沉着之色。 “然后呢。” 林媛看了一眼方舟,随后继续说道。 “方舟在爷爷的寿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断了爷爷跟唐家的联姻,然后刚好刘公子有事找方舟帮忙,后来聊到此事,所以我们便一同过来了。” “我相信这件事肯定不是因为爸爸才造成的,所以刘公子也说要亲自来调查清楚,所以......” 林栋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连忙向刘俊道谢。 “真是麻烦刘公子了,还特意跑来这样的地方。” 林栋面色不变,心中却已掀起了波涛巨浪。 林媛的几句话中,透露着几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方舟竟然敢在林家寿宴上公然打断与唐家的联姻,而且似乎还没有引起父亲林青山的怒火? 更重要的一点便是,刘俊居然有事找方舟帮忙? 刘俊身边什么人没有,居然还要找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级与自己女儿一般的人帮忙? 难不成这方舟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不成? 此时的方舟正一脸平静的坐在凳子上捧着一杯茶水喝,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林栋有些捉摸不透了。 刘俊看了看板床上放着的一堆图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画满了线条和各类数据。 林栋解释道。 “刘公子,这是之前隧洞的图谱,我最近一直在研究,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刘俊一扬眉。 “查出来了吗?” 林栋有些尴尬的摇头。 “没有,图纸我之前就算过十次以上了,包括用量我都是亲自核算过许多次,均是没有问题才动工的,但是.....” “所以这几天我也一直在让人重新挖一条新的隧洞去之前的部位,一个是能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还有一点就是万一里面还有活着的人,也好早点救出来......” 刘俊面不改色,心中却是暗自赞许的点头。 林媛看着父亲疲惫的脸色和厚厚的黑眼圈,很是心疼。 孙财弯腰凑到刘俊身边。 “少爷,这边情况您也了解了,还是早点回去吧,这里太不安全了,说不定隧洞里还有没爆炸完,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塌方!” 突然,林栋一拍脑门。 “对了刘公子!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了!” 孙财顿时一惊。 刘俊看着林栋。 “林叔叔,什么事?” 林栋眼中有着精光出现。 “之前隧洞在挖到两百多米的时候,工人说有一块特别坚硬的石头,连机器都钻不开。” “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块至少一米多的金刚石原石!我刚准备打电话上报给刘氏集团,还没来得及打电话,矿脉就发生爆炸了!” “我也是跑的比较快才逃出来的,跟我一起逃出来的还有一部分工人,大部分处于比较深处的就不幸遇难了......” 刘俊半眯着眼睛,“你说的可是真的。” 林栋重重的点头。 “千真万确!” “所以我新挖隧洞也是有一部分原因想看能不能找到那块原石,它价值连城,好歹也能用来赔偿一下遇难者家属......” 方舟、林媛皆是瞪大了双眼,满脸惊骇。 金刚石原石,也就是钻石。 一块一米多大小的钻石! 简直可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十个林家加起来,也比不过它! 第九十九章 有人搞鬼? 方舟顿时一惊。 一块一米多长宽的金刚石原石,价值可以说用无法估量来形容。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么大一块原石就全部是钻石。 只有硬度达到一定程度的部分,才能被称为钻石。 即便是这样,那么大的一块原石,谁也不敢保证里面的钻石到底是大是小。 即使是很小一部分,那也足够说价值不菲了。 刘俊也是愣住了。 半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发现了那么大一块钻石,林栋居然想着上报? 这要是将钻石据为己有,足以让林家傲视整个簋市。 甚至一跃成为省内的大家族也不是不可能。 林媛一双美目满是震惊的望着父亲。 方舟也是用手摩挲着下巴,一副深思的样子。 而后看着林栋,缓缓开口。 “林叔叔,请原谅我的冒昧,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林叔叔。” 林栋看出几分刘俊心中所想,立刻开口。 “刘公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刘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林栋继续说道。 “我林栋并不是那样的人,这条矿脉能从刘氏集团手中承包下来,对于我们林家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运了,如果没出次意外的话,我们将这里的工作做好,多少也能在刘氏集团那里留个好印象。” “而那块金刚石,本就应该属于刘氏集团,不过是被我碰巧发现了而已,这次的意外是我管理失职,我林栋肯定会负责的,而不是用一块本不属于我的东西来填补我的过错!” 林栋字字铿锵,眼中满是坚毅。 林媛有些崇拜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不管工作有多忙,林栋都会亲力亲为,十分尽责。 而且还会定时给林媛和张翠翠打电话。 兼顾事业的同时,更是做好了一位父亲。 方舟看着眼前这位身形虽然憔悴,但依旧高达挺拔的身影。 心中不由得暗叹。 刘俊一滞,随即不好意思的笑笑。 站起身来,对着林栋微微一躬身。 “抱歉林叔叔,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栋连忙将刘俊扶起。 “刘公子,你千万别这样,这只是我应该做的!” 刘俊站起来笑笑,“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矿洞那边看看吧!” 林栋有些诧异。 “刘公子要去矿洞里面?” 刘俊刚迈出一步,旋即停下脚步,回身一笑问道。 “怎么了林叔叔,有什么问题吗?” 林栋连忙回答。 “倒不是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矿洞里面太危险了,随时可能发生再次爆炸和塌方!” “所以为了安全着想,我还是觉得刘公子还是别去矿洞里面了,实在不行在外面看看就好。” “昨天又发生了一次不小的塌方,我都差点出不来......” 林栋说着,一脸心有余悸。 林媛顿时捂着小嘴,忍住不叫出声来。 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刘俊也是犹豫了。 “可如果不去里面看看的话,就无法判断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方舟在一旁听的真切,本还有些犹豫不决。 这时也是站出来说道。 “刘哥,要不我进去看看?” 刘俊顿时一怔。 林栋林媛两人也是十分诧异。 林媛立刻说道。 “你疯啦?里面那么危险你还进去干嘛?” 一直站在刘俊身后的孙财也是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看着方舟。 方舟瞥了孙财一眼,迅速收回了目光。 “没事林媛,不用担心,我只是进去看看就出来。” 林栋阻拦道。 “方舟你还是别进去了,今天矿洞内的土有些松动,我已经让里面的人全部撤出来了,现在进去十分危险!” 刘俊也是说道,“方兄弟,你进去是有什么打算么?” 方舟点点头,看了三人一眼解释道。 “之前林叔叔在说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既然用量和隧洞的设计是规范没有出错的,那肯定不会随便就发生爆炸的。” “所以我怀疑,这次爆炸,可能是有人故意搞鬼!”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什么!” “怎么可能?” 林栋面色有些不好看,盯着方舟。 方舟连忙说道。 “林叔叔我不是在说您,我是觉得,您应该也是受害者,应该是有其他人在搞鬼。” 林栋瞳孔一缩,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心里却是已经掀起轩然大波。 之前一心扑在救人工作和查漏补缺上,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方舟这么一说,林栋心中许多疑惑也就豁然开朗了。 林栋面色凝重,久久说不出话来。 刘俊也是十分诧异。 “方兄弟,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方舟眉头紧皱,面色也是有些沉重。 “其实我和只是猜测而已。” 顿了顿,方舟接着说道。 “不论是从林叔叔是林媛的父亲,还是从刚才一直以来跟林叔叔的接触,我都感觉的出来林叔叔是一位有责任有担当的人,应该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而且发生这样的事,林家作为负责方自然也是受害者,林叔叔不可能故意让自己的家族陷入水火之中。” 刘俊点点头,而后问道。 “你说的这我也知道,不过虽然我也认同林叔叔的为人,但这跟你说的有人故意搞鬼有什么关系呢?” 方舟继续说道。 “既然不是施工造成的问题,那原因就只能是自然意外和有人故意破坏了。” “而这里的山脉在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过了,山脉内部大多是坚硬的石质,即使是爆炸也不至于会导致轻易塌方,所以自然意外的可能性极低。” “而刚好就在林叔叔发现金刚石原石之后,矿难就发生了,我想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所以我认为,应该是有人想独吞那块金刚石,所以才私自使用了,造成了意外!” 方舟说完,林媛顿时吃惊的捂住了嘴。 半晌才缓缓放下小手,眼中还是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喃喃念到。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这个人得有多坏啊,那是多少条生命啊!就因为一块金刚石就能如此狠心吗?” 刘俊目光深邃,主动接过了话头。 “林小姐,如果真像方兄弟所说的那样,倒不是不可能。” “一块巨大的金刚石原石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在这样的利益面前,人性的贪婪会被无数倍的放大。或许别说这一百多人了,即使再来一百人,那个人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的。” 林媛被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的望着林栋。 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了。 而且如果方舟言论属实,那林家岂不是成了背锅之人。 林栋连忙将林媛保住,轻轻的拍着林媛的后背安抚。 这时,孙财说话了。 “这位方小兄弟,你也说了你这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什么证据,而且林先生也说了,刚发现金刚石马上就发生了爆炸,即使是另有其人,也应该不知道发现了金刚石才对吧,轻易就对这么大的事做了决定,是不是有些不妥?” 方舟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是不能轻易下结论。” “按理来说,知道那块金刚石只有那个搞鬼的人和林叔叔,如果金刚石还在,或许我说的是错的。” “但如果金刚石不见了,你们说,是不是那个搞鬼的人弄走了?” 方舟眉头一挑,看着另外几人。 均是赞同的点点头。 方舟目光平静。 “所以,我要去矿洞里面看看!” 第一百章 进入隧洞 林媛还是不放心。 “可就算你进去看了,你也不能在那么深的矿洞里找到金刚石啊......” 刘俊也是赞同的点点头。 方舟微微一笑。 “没事,我还是进去看看吧,只要金刚石还在里面,我就一定能知道在哪的。” 众人皆是疑惑的看着方舟。 方舟也不好解释什么,只能缄默不语。 见方舟一再坚持,刘俊也只能点点头。 “那好吧方兄弟,但你一定要小心,我还有许多名表古玩什么的等着你帮我修呢!” 方舟回应微笑。 林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从屋内拿出来一套安全服和一个头盔。 几人来到山脚,一个简陋的洞口上方挂着一个矿灯, 矿灯十分明亮,但往洞里看去,能见度却是极低。 仅仅十米不到,就只能看见一个拐弯的拐角,再往里便是一片漆黑。 林媛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一双小手有些无处安放。 “方舟,你真的要进去吗,我总觉得里面十分危险的样子......” 方舟回以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没事,我进去看看就出来,而且我好歹也是一个身体健壮的青年,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林栋将安全服和头盔递给方舟。 方舟一边穿,林栋一边提醒道。 “方舟,这隧洞是我们才挖出来的,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确定,而且一旦进去之后,手机也没了信号,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方舟点点头,林栋继续说道。 “顺着这里进入,大概走十多米的时候有一个右转弯,然后再走五十多米的时候,会有一个深坑。” “之前我们很多专业的设备都被埋在下面了,所以那个深坑我们暂时还没有去探查过,你一定要特别小心那里,不要掉下去了!” 林栋脸上也满是沉重之色。 方舟心头一凝。 “好,我记住了。” “如果你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就立马退出来,我已经让人挖掘队和救援队的人往这边赶了,有什么情况交给他们处理就好!” 就在方舟即将进入洞口的时候,刘俊突然说道。 方舟看着他脸上真诚的担心之色,也是心头一暖。 “好,放心吧。” 说完,方舟迈步而入。 “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出来,你自己小心!” 刘俊朝着方舟的背影喊道。 提着一个强光手电筒,方舟顺着林栋所说的路线,果然很快就遇到了第一个拐角。 拐过弯之后,原本两米高的隧洞高度陡然下降。 一米八身高的方舟需要弯下腰来才能通过。 而先前能容三人并排通过的宽度,也仅能让方舟勉强行走。 剩余仅剩不到半个身位。 方舟小心翼翼的走在隧洞之中。 头顶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 听的方舟也是微微有些头皮发麻。 看来果真如林栋说的一样,今天隧洞里有些危险。 脚下也全是先前挖开隧洞遗留下来的大大小小的石子。 踩在上面十分不平稳。 一不留神就会摔倒。 而方舟细细看去,十分惊讶的发现。 这些石头里竟然已经开始有了一些翡翠的痕迹。 怪不得林家倾尽全力也要从刘氏集团手中承包下来这条矿脉。 虽说这次出了事让林家十分不好受。 但如果没有这次意外,带来的利益,可谓是相当巨大。 再走了大约五十米之后,方舟开始变得格外小心谨慎。 马上就要走到林栋所说的深坑了。 先前好歹也是有人探索过的,虽然看起来吓人,不过终究没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而深坑下面则是完全未知。 即使是方舟,也不得不格外的小心应对。 这时,放缓脚步的方舟突然听到了一声“其擦”的响动。 方舟猛然一惊,连忙回头看去。 可出了空荡荡的泥土与石壁,空无一物。 只剩手电的光束打在石壁上,折射着各种微弱的角度。 看来只是自己吓自己。 方舟心头狐疑,最终还是转过身来继续小心的前进。 约莫又缓慢的走了十米左右,方舟停下了脚步。 因为方舟已经来到了林栋所说的深坑所在。 前方已经无路可走,只剩一个黑漆漆的坑洞。 深坑的大小,直径大约一米五左右。 只是深度就难以捉摸。 方舟用手电照射下去,惊讶的发现,手电的光竟然到达不了底部! 看来这深坑并不是直直往下,还有巨大的弧度。 但从深坑往下的凹壁上粗略的看去,又不太像是天然形成的。 上面那些微微有些湿润的泥土都足以表明,这个坑洞形成的时间并不算长。 方舟心头了然。 这很有可能就是金刚石所在的地点了! 从进入隧洞开始,方舟就一直用异能眼搜寻着金刚石的踪迹。 按理来说如此巨大的一块金刚石,肯定会有十分强烈的光芒才对。 即使是被掩埋在地下,也不至于完全看不到。 但方舟一直走到这里,都没有发现任何光亮。 直到此刻,方舟用异能眼往深坑下面看去的时候,才发现一丝微不可查的光亮。 方舟犹豫一会儿,最终决定下去看看。 于是方舟掏出腰间的对讲机,向外面的刘俊传达信息。 “刘哥!我到深坑了,我准备下去看看!你让人准备一点绳子进来!” 但由于太过深入,即使是强信号对讲机的声音,也无法完全清楚的将信息传达出去。 当刘俊听到对讲机响起的时候,只能断断续续的听到“深坑...下去...绳子”几个字。 “好...你小心...我让...安全......” 听着对讲机传来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方舟一头雾水。 “啪!” 方舟正研究怎么下去呢,心里还想着要不要出去一趟再回来。 这时,方舟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微弱的声音。 “谁!” 方舟猛然回头,手电强烈的光芒也顿时射在来人的脸上。 晃的这人眼前顿时一片白茫茫,连忙用手挡住眼睛。 “方小兄弟,是我啊!我是孙财,我是来给你送绳子的!” 方舟闻言,这才将手电放下。 孙财手中抱着一捆绳子,找了一块凹陷在石壁中的巨大石头固定好之后,这才将绳子的另外一头递给方舟。 “方小兄弟,听说你要下去看看,所以我给你送绳子进来了,你用这头绑在身上,然后一点一点的慢慢爬下去!” “记得一定要小心啊,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你什么时候要上来了,你就用力拽一下绳子,我就拉你上来!” 孙财看着方舟,一脸担忧的说道。 方舟点点头,将绳子牢牢固定在腰间之后,将手电绑在胸口,开始倒爬着顺着坑壁慢慢往下。 几分钟后,方舟已经看不清上方孙财的身影,只听见孙财的声音传来。 “方兄弟,你小心啊!” 方舟心头有些嘀咕。 不知是看错了还是什么。 刚才孙财抱着绳子进来的时候,方舟看见孙财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正常。 第一百零一章 再次塌方? 爬在坑壁上,方舟思索许久。 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或许对于在酒店的时候,方舟戳破了孙财的青瓷壶。 所以让他怀恨在心。 方舟只能一边小心提防,一边缓慢的往下爬。 好在坑壁上的凹凸点比较多。 有许多凸出来的石头。 方舟小心翼翼的用脚踮住一块石头之后,再用另一只脚慢慢寻找另外一块石头。 用这种方式,虽然速度缓慢,但好歹算是比较安全的逐渐往下深入。 隧洞口外,刘俊则是捧着对讲机不断的向方舟喊话。 然而自从方舟开始往深坑下去之后,对讲机的通讯就彻底中断了。 刘俊也只能一脸无奈的等着方舟出来。 林媛跟林栋也是守在一旁。 林栋盯着隧洞口,面色十分凝重,一言不发。 林媛更是俏脸之上布满了紧张,一双手紧紧得抓着林栋的手臂。 林栋心中微微有些无奈。 一股若有若无的感觉悄然升起。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 方舟这边依然是缓慢的继续往下爬。 不知道深坑具体到底有多深。 手电也因为挂在胸口,两手都腾不出空当来照射下面。 只能凭着感觉一点一点的往下。 爬了将近二十分钟,方舟感觉手脚已经开始乏力了。 而且绳索剩余的长度也并不多了。 如果在绳索佣金之后还未到达底部的话,方舟就要返程,找一条更长的绳子,然后再重新下来了。 好在没过多久,方舟一脚踩到了一块沉稳的巨石。 方舟另一只脚习惯了往下,猛然踩到了跟第一步相同的高度。 还差点一个没站稳。 一个趔趄之后,方舟稳住了身形。 将胸前的手电取下来照射周围。 果然方舟已经到达了深坑底部。 根据刚才的攀爬,方舟大致判断,这个深坑约莫有六七十米左右的高度。 也跟之前林栋所说的一样,这个深坑并不是垂直往下。 站在底部的方舟用手电向上方照射的时候,也只能照在弯曲的坑壁上。 环顾四周,方舟微微有些惊讶。 到达底部之后,跟先前直径不到三米的坑壁完全不同。 这里居然有一处二十平米左右的小型空间。 而且这里也不像坑壁上的泥土一样湿润,干燥了许多。 方舟抽了抽鼻子,一股淡淡的刺鼻气息瞬间涌入。 方舟心中顿时了然。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 这是有人故意在搞鬼!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之前林栋发现金刚石的地方。 只是进攻第一次的塌方被掩埋之后,被人重新用另一种方式找到了金刚石,并且已经带走了。 方舟用异能眼查看一番,果然这这里,还有着残余的少许属于金刚石的光芒。 捡起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方舟仔细观摩之下发现。 这些都是金刚石尚未完全成型的原石。 而且刚好是从那块大的金刚石原石上脱落下来的。 原因很简单。 从石块的断裂面上就能看出,这明显是人为强行分离造成。 应该是用小型药给炸开的。 方舟顿时一喜,又捡了几块小石头装进衣兜之后,连忙用力拉了拉绑在身上的绳索。 而且底部的氧气也并不充足,方舟必须尽快返回地面。 方舟冲着头顶,用力大声喊道。 “孙老哥,我找到了!麻烦你帮我拉上去!” 声音随着弯曲的坑壁,传回来一道道回声。 也不知道孙财听到没有,方舟等了近两分钟也没有回应。 而此时的方舟呼吸已经开始变得微微有些不顺畅了, 方舟心头一沉,必须立刻上去。 不然再这样下去会因为缺氧而死。 好在绳子在上方已经固定好了。 方舟双手用力抓住绳子,双脚蹬在坑壁上。 这样往上爬可比单纯的用手脚轻松了不少。 爬到大约一半的时候,方舟手中紧绷的绳子却是猛然一松。 “啪...” 一身细微的响动,在幽静坑洞内却是格外清晰。 方舟大惊。 绳子居然断了! 方舟全身的重量都放在绳子身上。 猛然袭来的失重感让方舟措手不及。 身体开始急速的坠落。 “孙老哥!绳子断了!快让刘哥找人来帮忙!” 喊完一句,方舟手脚慌乱的到处乱抓。 想着抓住坑壁上的石头来稳住身体的下坠。 然后失去平衡的方舟却根本无法稳稳的抓住石头。 反而是将自己的双手手指抓的血肉模糊。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块凸起比较明显的石头。 方舟还未来得及欣喜,脆弱的石块却是“砰!”的一声直接断裂。 “完了!” 心中只剩这一个想法。 方舟也来不及多想,只能迅速的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以此来降低高处坠落带来的伤害。 即使这样的效果微乎其微。 “砰!” ...... 一声闷响,方舟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坑洞底部。 猛烈的冲击感顿时从身体的每一寸,每一个部位,以及五脏六腑中瞬间袭来。 胸腔中顿时出现一股剧烈的呕吐感。 “哇...” 方舟嘴巴一张,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绳子怎么会断了呢......” 方舟呢喃的念道,大脑还有些不太清醒。 从这么高的地方竟然没有直接摔死过去,方舟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然而。 还没等方舟缓过神来,头顶又传来一阵轰隆的声音。 方舟顿时大惊。 这分明是一块巨石撞击在坑洞壁上的声音。 方舟本能的想要爬起来往旁边躲避。 然后只是微微动一下手指头,就疼的方舟龇牙咧嘴。 原来身上的骨头基本都断的差不多了! 虽然看不见上方,但从声音上也能判断。 巨石正以极快的速度跌跌撞撞的下坠。 “砰!” 巨石径直的妆向了方舟的面门。 仅一个瞬间,方舟立刻就失去了意识。 ...... “......小王八蛋,本来没想杀你,谁让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本来背锅侠我都已经找好了,你却非要来插一脚。” “你身边那个小妞挺不错的,等林栋进去之后,我会接手这边的产业,你那个小妞,我也会好好帮你享用的......” “你就在这下面,跟我的秘密与世长眠吧!” ...... 一片混沌的意识中,几句微弱的话语钻进了方舟的脑海之中。 方舟顿时大怒。 然而方舟惊愕的发现,自己出了还有几分意识之外,却什么也做不了。 就连想睁眼看看都不行。 只能感觉到自己身处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是死了吗......” ...... “轰隆隆......” 一阵山石滚动的声音传来。 刘俊三人所在的洞口也十分不安分,几块巨石从半山腰坠落,差点砸中刘俊。 “刘公子,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林栋脸上满是担忧,连忙催促道。 “可是方兄弟还没出来啊!” 刘俊眉头紧蹙。 “是啊爸爸,方舟还没出来呢,我们就这么不管他了么!” 林媛也是一脸焦急的喊道。 林栋紧皱着眉头,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解决的办法。 “实在不行你们先走,我进去带方舟出来!” 一咬牙,林栋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 说着就要往隧洞里进。 林媛连忙一把拉住了他。 “爸爸,你疯了吗?” 林栋脸上也不满了焦急。 “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放着方舟不管吧!” 刘俊摇摇头,“那也不能让林叔叔也进去冒险!” 这时,孙财一脸慌张的从隧洞内跑出来。 嘴里还大声喊道。 “不好啦!少爷,林老板,你们赶快离开这里!里面又发生塌方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三人还想说些什么,一块石头砸在孙财身后。 孙财回身看了一眼,脸色立马变得惨白。 三人也只能咬咬牙,连忙后退几十米。 走到安全的地方,林媛连忙来到孙财面前。 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孙财发问。 “方舟他人呢?” 孙财似乎还没从慌乱中回过神来。 对于林媛的文化,孙财只是喃喃的念道。 “方兄弟他,被埋在矿洞下面了......” 第一百零二章 方舟被埋? “鉴宝有术,修补天工。” 深陷一片混沌的方舟,冥冥之中一道兀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随即一道刺眼的光亮响起。 让仅剩微弱意识的方舟依然感觉到务必的刺眼。 仿佛连意识都要照射穿透。 随即光芒笼罩方舟全身。 顿时暖洋洋的感觉弥漫至方舟的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 “啊......” 一种说不清是舒服还是痛苦的感觉,让方舟忍不住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感觉才逐渐消失。 随着一道强烈的失重感出现,方舟再次失去了意识。 ...... “什么!?” 林媛顿时惊呼。 一双手也紧紧得捂住嘴巴,两眼之中满是惊慌。 “你......你说什么?方舟他被埋在下面了?” 林媛完全不敢相信,声音颤抖的问道。 孙财这才缓过神来,看着林媛,艰难的点点头。 “方兄弟下去坑洞之后再上来的时候,绳子突然断了,我就赶紧往外面跑。想着重新扔绳子下去好让方兄弟爬上来......” “可就在我出来的时候,隧洞内突然就开始不正常,然后就发生塌方了!” “我如果不是出来的早,我也出不来了!” 孙财说着,一脸心有余悸,面色还有些不太自然。 林媛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林栋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林媛。 本想说些什么安稳林媛,却只是张了张嘴。 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孙财低着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刘俊。 只见刘俊面色阴沉的可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孙财!” 刘俊突然喊了一声,孙财连忙猛地抬起头来。 身上都有些颤抖。 “是,少爷!您...您叫我?” 刘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孙财。 盯的孙财有些发毛。 孙财战战兢兢的问道。 “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刘俊严厉的质问。 “绳子是你拿进去的,怎么会突然断了的?” 孙财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少爷,我不知道啊!” “可能是坑洞下面石头太多,承载了人的重量之后不小心磨断的......” “少爷你要是怀疑我的话,我现在就进去救方兄弟出来!我就算把这双手刨断,也一定找到方兄弟!” 孙财说完,便立刻跌跌撞撞的朝着隧洞口跑去。 “站住!” 刘俊一句话,孙财又连忙止住了脚步。 “少爷......” 刘俊半眯着眼睛,吐出一句话来。 “你就给我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 孙财一怔,连忙点头。 “是,少爷!” 说完,又将头深深的低下。 林媛死死地咬着嘴唇,差点咬出血来。 眼眶也变得通红,几滴泪珠呼之欲之。 “刘公子......请你救救方舟吧!我......” 刘俊重重的点了点头。 转身认真的看着林媛。 “林小姐,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一定会救方兄弟的。” “但是就凭我们几个人也不可能就这么直直的冲进去救人......” 这时,一阵车辆的轰鸣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刘俊顿时双目一亮。 “我叫来的人到了!我让他们立刻动工,不找到方兄弟不罢休!” 林媛也只能点头。 抓着林栋的手,眼泪随时都要夺眶而出。 林栋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内心自责不已。 早知道就不让方舟进去冒险了...... 几辆面包车和卡车驶了过来。 从车上陆续下来二十几人,其中一人身穿工装,看起来是为首之人。 来到刘俊面前,恭敬的弯腰。 “少爷,我是施工队队长王成,请指示!” 刘俊伸手一指隧洞口的方向。 “刚才那边又发生了一次塌方,我的一位好朋友被埋在下面了。” “我要你们现在开始,全力给我救人!如果人找不到,你们也不用来见我了,全部给我滚蛋!” 王成大惊,连忙正色道。 “请少爷放心!我这就动工!” 说完便马不停蹄的带着一众工人朝着隧洞飞奔而去。 到地方之后,立马不停歇的拿出工具开始往里面挖。 刘俊面色阴沉的来到距离洞口不远处看着。 脸上布满了担忧之色。 孙财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道。 “少爷,您真的要一直守在这里吗,这里太危险了,您就在屋里等消息就好了......” 刘俊有些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孙财、 “我需要你来教我做事吗?” 孙财面色陡然涨的通红,憋出一句话。 “不敢不敢,那少爷您注意安全......” 林媛和林栋也在一旁紧张的盯着隧洞口。 几分钟的时间,王成带来的人就已经把先前塌方掩埋的洞口重新清理了出来。 仅剩一堆厚厚的灰土堵住了洞口。 这时,洞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成顿时大惊,连忙跑到刘俊身边。 “少爷,洞内好像有动静!” 刘俊大惊,看了林媛一眼。 林媛一张俏脸也顿时紧绷。 几人来到洞口两米左右的距离。 王成伸手一指,“少爷,你听,声音好像还在!” 刘俊和林媛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 果然,灰土里面中的隧洞中,正传来一声声不太明显的“沙沙”声。 刘俊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会是什么动物之类的吧?” 王成试探的问道。 林栋摇摇头,“不可能,我们早就提前将这片的动物驱赶到另外的山头了,而且经过几次塌方,不可能还存在什么动物。” 王成更加疑惑了。 “那......” 正当几人一头雾水之时,隧洞口的灰尘中突然探出一只手来。 林媛顿时吓的花容失色。 尖叫一声就猛然躲到了林栋怀里。 刘俊脸色也有些难看,不由得拿过了王成手中的铁锹。 “闷死我了!” 一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刘俊和林媛彻底愣住了。 “这声音怎么有点像方舟?” 林媛呢喃一声。 刘俊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大声喊。 “快点帮忙把人弄出来!” 周围几名工人连忙上手帮忙,把洞口的灰尘刨开。 这时,尘土中的人影终于露了出来。 竟然是方舟! 林媛双目剧烈的放大,死死地盯着他。 “方舟...你...你没死?” 刘俊也是一脸惊喜的看着方舟。 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眼中的担忧之色一直消散不去。 孙财则是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方舟,嘴巴张了老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 ...... 方舟此时的形象十分狼狈。 满身泥土不说,身上的衣物更是破烂不堪。 大片肌肤裸露在外面。 林媛这才反应过来,先前还一直盯着方舟苑看。 顿时羞的满脸通红。 但让人十分诧异的是。 方舟虽然浑身都是土,但此时看去,却好像并没有受伤? 方舟盯着孙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孙老哥,我没死,你很意外吧?” 第一百零三章 脑子摔坏了 方舟一句话,顿时让在场众人面色大变。 除了王成一脸懵逼的看着满身是泥的方舟。 刘俊一双眼睛顿时如老鹰一般死死地盯着孙财。 孙财立马浑身冷汗直流。 双腿也有些发软。 林栋更是拿起了旁边的一把铁锹,戒备的看着孙财。 林媛张了张小嘴,呆呆的看着方舟。 “方兄弟,你...你说什么呢...” 孙财一边说着,双脚有些发软,往后倒退一步。 刘俊一个眼神之下,王成立马带着两名身强力壮的工人站在了孙财身后。 孙财往后瞥了一眼,心知无路可退。 于是两眼一横,一咬牙。 抬头直视着方舟。 “方兄弟,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配合孙财脸上疑惑的表情,让几人更加迷惑了。 方舟抹了抹脸上的泥土,又啐了一口,嘴里吐出来一小撮沙土。 这才看着孙财说道。 “听不懂没关系,这件事我们等会儿再来仔细说道说道!” 说完,方舟将目光转向林媛。 “不好意思林媛,让你担心了......” 林媛本就通红的眼眶此时再也忍不住了。 两滴晶莹的泪花顿时夺眶而出。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埋在里面出不来了......” 方舟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香软的娇躯就闯进了自己的怀抱。 方舟整个人都石化了。 两条手臂僵在半空中,不知放在何处。 本来他是很想抱下去的,可是林媛的父亲还在场。 一双眼睛正圆滚滚的瞪着他。 方舟老脸一红,只能轻微的拍了拍林媛的后背安慰道。 “好了林媛,我这不是没事嘛,快起来,这里还这么多人呢......” 方舟说完,林媛飞速逃离了方舟的怀里。 随后躲在林栋的身后,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从她红彤彤的耳朵根上大致判断,此时的林媛一定羞的不行。 林栋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双眼睛看了看方舟,说不出话来。 刘俊哑然。 随即看向方舟。 “方兄弟,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舟掸了掸衣服上的泥土。 又看了看身上破烂的布条。 好像也没有什么掸的必要了。 这才正视刘俊,缓缓开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应该跟这位孙老哥脱不了关系!” 刘俊瞳孔瞬间放大,连忙追问。 “方兄弟,你知道了什么。详细跟我说说!” 方舟皱着眉头想了想。 随即从衣兜里掏出了几块石头。 好在衣服虽然烂了,兜里的石头也丢失了一部分。 但还好留下了几颗。 手心摊开,将手中的石头递到刘俊面前。 刘俊接过石头,有些疑惑。 “方兄弟,这是?” 方舟回答。 “这些是我在坑洞底部找到的石头,这些是还未成型的金刚石原石。” 刘俊一惊。 “这么说你找到那块金刚石了?” 方舟摇了摇头。 “金刚石应该是已经被人弄走了,或许是因为金刚石太大,所以被人用zha药炸开了,这些便是爆炸留下来的碎石。” 方舟继续说道。 “我刚找到这些石头,准备回来跟你们说明情况,结果往回爬到一半的时候,绑在我身上的绳子突然从上头断了......” 说到这里,方舟看了孙财一眼。 孙财立马瞪着方舟。 “方兄弟你看我干嘛,难不成你觉得是我弄断绳子的?” 方舟笑笑,也不搭理他,继续说道。 “然后我整个人就从十几米的高度摔下去了,好在我还有意识。” 方舟顿了顿。 林媛已经张大了小嘴,美目中的担忧之色更浓。 “然后呢?” “然后我就趁着还没昏迷赶紧叫上面的孙老哥帮我重新扔一根绳子下来。” “可下来的不是绳子,居然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当场就把我砸的昏迷了过去!” “就在我昏迷之前,我好像听到有人说我坏了他的好事,所以必须除掉我!” “什么?” 林媛顿时一声惊呼。 刘俊也是怒目直视孙财。 “是你干的好事?” 孙财连忙慌张的摇头。 “不是我啊少爷!!你们还在外面呢,我怎么可能会去害方兄弟呢!” “再说了,我与方兄弟无冤无仇,怎么可能故意陷害他!” 孙财连忙辩解。 “方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的确是听到你在下面说绳子断了,所以我马上就跑出来叫人去救你,可就在我跑到一半的时候,隧洞突然再次塌方了,肯定就是那个时候落了一块石头砸下去了,怎么可能会是我故意扔石头下去呢!” 说完,孙财眼珠一转,指着方舟的头。 “再说了,你说你被石头砸到了脑袋昏迷了过去,可你现在不是完好无损吗,你头上哪有被砸的痕迹啊?” 刘俊也是瞧了瞧方舟的额头。 的确除了有些泥土污垢以外,并没有什么受伤的迹象。 刘俊也有些拿不准了。 孙财看着刘俊的表情,顿时更起劲了。 “方兄弟,会不会是你在摔的产生幻觉了?那么高的地方,你在下面还受了伤,怎么可能听得见上面的人说的话呢!” “当时我明明是一边往外跑,一边叫人去救你,就算你听见了,也一定是听错了!” 孙财理直气壮的说道。 方舟话锋一转。 “你又没下去过,你怎么知道有多高?你又怎么知道我听不听得见?” 孙财顿时语塞。 刘俊也怀疑的看着酸菜。 孙财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我是从绳子的长度大致判断的......” 方舟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他先前的确是受了很重的伤。 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要死在坑洞下面了。 但就在自己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眼中突然传出几道金光将自己的身躯包裹住。 等金光消散而去的时候,自己受伤的身体也彻底被修复。 而方舟眼中的几道修复金光,也尽数消失。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方舟听见了孙财在上面说话的声音。 一个人正常的听觉的确是不可能听见几十米外的说话声。 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方舟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听觉获得远超常人许多倍的能力。 不仅是孙财说话的声音,只要方舟愿意,就连孙财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修复金光能修复身体的事情,也是这个时候方舟才知道。 但这件事终究还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现在也暂时没有好的理由去跟刘俊等人解释。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自己是有异能的吧。 一番沉思后,方舟开口说道。 “关于我受伤这件事我稍后再跟你们解释,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楚隧洞里的事。” 孙财盯着他,“方兄弟不说清楚,很难让我们相信你啊!” “先前你又说受伤了,又说我扔石头砸你,可你现在看起来倒是完好无损,你这样诋毁我到底是何居心?” “方兄弟会不会是以为你在酒店里说我送给少爷的礼物是假的,所以我就对你怀恨在心?方兄弟你大可不必这样想,我对少爷忠心耿耿,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 刘俊一瞪眼,“闭嘴!” 孙财说到嘴边的话猛然一吞,表情憋的通红,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但偏偏刘俊说的话他又不敢反驳,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瞪着方舟。 方舟伸开手掌仔细瞧了瞧。 忽地咧嘴一笑。 弄得在场几人一脸懵逼。 刘俊嘴角一抽。 “方兄弟,你不会把脑子摔坏了吧......” 方舟顿时满头黑线。 “刘哥,说啥呢?” “我是想到如何能找到搞鬼的人了!” 第一百零四章 寻找金刚石 “真的吗?怎么找?” 刘俊连忙问道。 方舟瞧了瞧刘俊,又瞧了瞧林媛和林栋。 最终把目光锁定在孙财身上。 盯的孙财心里有些发毛。 “你看我做什么?你还是怀疑是我做的?” 方舟微微一笑。 “我知道现在我不管说什么也证明不了什么,所以有个很简单的办法,能证明我之前说的是不是真的。” 几人齐齐的看向方舟。 “什么办法?” 方舟笑得露出几颗牙齿。 “找到金刚石!” 林媛微微皱了皱眉,“可要怎么才能找到金刚石呢?” “总不可能在这山里面挨着挖吧。” 方舟摇了摇头。 “不用挖,因为金刚石已经不在这里面了。” 林栋有些诧异。 “方舟哦,你怎么知道金刚石不在了?” 方舟微微摇头。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们。”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我知道金刚石在哪!” 众人皆惊。 “什么?” 孙财面色十分难看,咬着牙,一脸不相信。 刘俊更加诧异了,“方兄弟,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舟淡淡的看了一眼孙财。 “说起来,这还要托孙老哥的福呢!” 孙财怔了怔。 “方小兄弟在说什么呢,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听不懂没关系,等我找到金刚石的时候,自然就懂了。” 方舟盯着孙财,一字一句的说道。 孙财脸立马就沉下来了。 也不搭话,立马将头扭到一边。 方舟大手一挥,“走,我们去找金刚石!” 说完,豪气冲云的迈步就要往前。 “等一下!” 方舟没走两步,就被林媛一把拽住。 “怎么了?” 方舟有些不解的问道。 林媛看了看方舟,忽的脸又红了。 随即才伸手微微指了指方舟身上。 “你就这个样子到处跑?” 方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顿时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好吧,那我先去洗个澡......” 说着又转头看向刘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刘哥,能麻烦你帮忙弄一套衣服来吗......” 刘俊一摆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是因为帮我进去看才弄成这个样子的,跟我说这些不是太客气了!” 刘俊说完,立即掏出手机来打了一个电话。 放下手机,刘俊冲着方舟点点头。 “好了,衣服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等你洗完澡基本就到了。” “方舟,你去我住的板房里去洗澡吧,虽然条件很简单,不过简单的洗个澡还是没问题的。” 林栋也是说道。 “好,谢谢林叔叔。” 方舟点点头,也不墨迹,奔着林栋的板房就去了。 ..... 果然,当方舟快洗完的时候,一名工人就轻轻的敲了敲方舟的隔间。 “方先生,这是少爷让我送来的衣服,我给你放门口了啊!” “好的,麻烦你了!”方舟回应道。 当方舟穿着刘俊派人送来的衣服出现在几人眼前的时候,林媛顿时吃惊的看着方舟。 就连林栋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赞许。 方舟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们。 刘俊从凳子上站起身来说道。 “方兄弟,这是我让人送来的备用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先将就穿,等回了临市我再重新帮你买一身!” 方舟摆摆手。 “不用了,这套就挺好的,本来刘哥跟我身形也差不多,我穿着挺合适!” 方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套衣服是刘俊的。 虽然上面的商标方舟不认识,但他十分确定。 这套衣服至少也是几万块上下了。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方舟穿上这身衣服,整个人的气质立马平添几分。 方舟咧咧嘴,“好了,正事要紧,我们赶紧出发去找金刚石吧!” 说完,方舟就朝着门口迈了两步。 其余几人则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方舟。 齐齐的问道。 “去哪儿找?” 方舟身影猛然一滞。 “嗨呀,我忘了说了。” 转过身来,方舟盯着孙财,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去孙老哥的家里。” 孙财顿时面色大变。 “方兄弟,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家里有什么金刚石?”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及时把你救上来,所以你就怪我,故意给我泼脏水是吧!” “我都跟你说了不是我不救你,而是我在出来喊人的时候就塌方了,我来不及救你......” 孙财急忙解释。 刘俊则是死死的盯着孙财,生怕让他逃走。 孙财见刘俊表情不对,连忙跪在刘俊身前。 “少爷,您给我评评理,我在刘氏集团兢兢业业二十多年了,少爷您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刘家的事情来!” “您的这位朋友,从酒店里就处处针对我,这次更是将这么大一定帽子扣在我的头上,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何居心,少爷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少爷您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孙财抱着刘俊的小腿一顿说,眼泪都要下来了。 对于孙财的话,刘俊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只是转头看了方舟一眼,眼神中有着浓浓的询问。 方舟正面对上刘俊的目光,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刘俊心头也有些犯难。 孙财这个人,的确是在刘氏集团工作了二十多年。 虽然为人比较狡猾,但对于刘家还算是忠心。 这才让他从一个小职员一步一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而方舟只是他认识还没多久的一个朋友。 但方舟似乎并没有什么说谎的理由,即使方舟说的是假的,这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 林媛和林栋两人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虽然知道方舟涉险,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帮林家弄清事实的真相。 但林栋惊讶的发现,他现在竟然都插不上话。 刘俊深吸一口气,对着痛哭流涕的孙财淡淡的说道。 “孙财,你起来。” 孙财站起身来,还是有些不甘心。 “少爷,您是相信我的对吗?” 刘俊平静的说道。 “如果金刚石没在你家的话,去一趟也无所谓不是吗?” 孙财瞳孔微不可查的放大。 “少爷,您......” 刘俊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孙财肩膀。 “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方兄弟都这么说了,你如果一直推脱的话,反而会让我怀疑你,不如去你家一趟,让方兄弟搜寻一番。” “如果没有的话,证明方兄弟冤枉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到时候我会让方兄弟亲自给你赔礼道歉,就连我也向你道歉!” 孙财艰难的点点头。 “我怎么敢让少爷给我道歉呢!” “既然少爷都这么说了,那好吧。” 刘俊招招手,一旁的王成立马将奔驰商务开了过来。 车上坐的,除了刘俊方舟几人,还有开车的王成,以及王成手下两名工人。 孙财坐在最后一排,紧握双拳,面色有些惨白。 背后也早已布满了冷汗。 林媛跟林栋小声的说着悄悄话,诉说久违之亲情。 方舟则是一手倚着车窗,目光深邃的看着窗外。 进入隧洞的时候他就隐隐感觉孙财有小动作。 但又没有证据,一个没防备,就被孙财搞的半死。 不过也正是因为孙财的陷害,竟让方舟激活了异能的第二重能力。 身体修复! 同时方舟自己的身体也出现了大幅度的加强。 不仅轻松爬上几十米的坑洞,还能徒手挖开掩埋的山体。 听力和视力也加强了许多倍。 而正是加强后的眼睛,让方舟发现了从坑洞带出来的几块小金刚石,竟然和孙财身上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 之前还不敢确定,而随着车子离市区越来越近,方舟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方舟敢肯定,金刚石就在临市市区! 第一百零五章 孙财家里 孙财坐在副驾驶,如若针毡。 但又不太好表现的过于明显,只能强忍着身体的微微颤抖。 脸色已经渐渐的变得阴沉无比。 随着车子停止在一处高档小区门口,几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孙财反而恢复了正常。 从表面看去,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刘俊看着心中不免有些嘀咕。 难不成方舟真的错怪孙财了? 但一路以来,孙财的确是有些许反常的地方。 虽然有些怀疑,但刘俊也不敢确定。 更不可能因为方舟的一番话就直接将跟了刘家二十多年的人直接定罪。 下了车,刘俊瞥了一眼方舟。 只能期望方舟是真的有把握了。 此时方舟反而一脸轻松,丝毫不在乎的样子。 因为他已经强烈的感觉到,金刚石就在附近不远!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在孙财的家里了。 毕竟那么大一块金刚石,想在这么短的几天内找到买家出手也是一件极难的事。 可以说,即使是某些大家族,即使倾尽全力也不见得能买下来。 诚然,金刚石的价值不菲。 但同时也是一块烫手山芋。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卖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堪比世界最大记录的钻石,必定是会引起巨大轰动的。 所以金刚石一定还在孙财手中。 而根据方舟新获得的感应功能也能感应到金刚石的大致方位。 可以说现在就算没有孙财带路,方舟也一样能将金刚石给找出来。 孙财站在刘俊前方,躬身伸手。 “少爷,我家就在这里面了,您也要上去看看吗?” 刘俊淡淡的点头。 “当然。” 王成也是问道。 “少爷,我们也要上去吗?” “不用了,你们三个就在这里等我,有事情我会喊你们的!” 刘俊挥了挥手。 进了电梯,很快就来到了孙财的家门口。 站在门口,方舟心中那种强烈的感应更甚。 看着手中的几块小碎石,此时也正发出淡淡的光芒。 果然在这里! 方舟眼中迸射出几道精光。 只要找到金刚石,就能证明孙财的所作所为。 林家的危机自然也就能解决了。 林媛也不用嫁给唐玉楼了。 想到这里,方舟心中竟隐隐的有些小兴奋。 孙财一边开门,眼中藏着的狠厉之色也更甚。 “少爷,这里就是我家了。” “方兄弟,既然你说是我拿走了金刚石,那就请你找吧!” “要是没找到的话,可不要怪我不给少爷面子,也要跟你讨个说法!” 孙财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傲然的看着方舟。 方舟哑然失笑。 “看来孙老哥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都到这一步了还是不愿意承认么!” 孙财不由得笑了。 “方兄弟,你如果找到了,我自然是无话可说。” “但我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就一定要认为是我拿了金刚石,我与林老板关系也匪浅,我会为了一己私利去陷害的林家置于困境之中吗?” 孙财斩钉截铁,十分自信。 金刚石的确是在他手中! 但他已经私下里联系好了一家跨国的黑市珠宝贩子。 对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不出意外的话最迟明天就能到达临市。 只要能将金刚石交到对方手中,孙财就能获得整整一百亿! 而且对方已经允诺,只要金刚石没问题,不仅立马会将钱打入孙财的账户。 孙财为了这件事已经秘密谋划了好几天。 为了以防万一,孙财还特意提出了一个条件。 那就是让对方帮助他取得米国的绿卡,好让他能带着巨款移民米国。 到时候就算万一事情败露,孙财也已经脱离了刘氏集团。 在拥有庞大资金的同时,也就不用惧怕刘氏集团在米国的势力了。 而为了能将金刚石完好无损的交到对方手中,孙财特意将金刚石放在了最为保险的地方。 也就是自己的家里。 本来如果没有方舟的介入,他的计划将会按照他预想的一样,完美的进行。 没想到方舟竟然命这么大,在那么高的地方都没给他砸死! 但现在也不重要了。 孙财已经将金刚石放在了极为隐秘的地方。 他丝毫不用担心方舟找的到! 孙财会刘俊林媛几人沏好茶水之后,便半眯着眼睛看着正在屋内到处转悠的方舟。 孙财的家里不算小,约莫有一百五十多平米。 装修也十分精美,到处都摆放了有各式各样的古玩。 没想到孙财也是爱好古玩之人。 方舟饶有兴致的到处瞧。 甚至还有一间书房,专门用来摆放一些价值不菲的古玩。 就连唐伯虎的亲笔字画都有。 在这个房间,方舟忍不住待了近十分钟都没出来。 站在客厅的孙财见方舟没了声音,忍不住讥讽道。 “方兄弟,找到了吗?” “要不要出来喝杯茶先,别累着了!” 孙财丝毫不隐藏话语中的嘲讽之意。 刘俊淡淡的看了一眼孙财,也不说话。 方舟在书房内,并不想搭理孙财。 因为这屋内的收藏,已经让方舟差点迷失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间屋内的收藏品价值,足以接近一个亿了。 方舟也是趁机补充眼中的修复金光。 先前修复了身体,将修复金光全部用完。 方舟正愁呢,没想到这下直接送上门来了。 方舟也不客气,直到将眼中的修复金光尽数补充完毕后,这才慢悠悠的走出书房。 孙财抬起一边眉毛,不由得笑道。 “方兄弟,找到金刚石没?” “我看你还算别浪费时间了,如果金刚石真的在我这儿,我还敢带你们和少爷来我家吗?” “我看你还是趁早跟少爷说清楚是你在胡乱编制,早点跟我道歉,或许我还会看在少爷的面子上饶你几分!” 见方舟空着手从书房内出来,孙财心中不由得暗喜。 方舟看着得意的孙财,不由得笑出了声。 孙财顿时眼睛一横。 “方兄弟,你笑什么?难不成你还没放弃?” 摇了摇头,方舟并不搭理孙财。 扫视了一圈之后,方舟迈步朝着客厅的角落走去。 孙财顿时眼镜一眯。 整个人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随着方舟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迈过去,孙财整个人也瞬间紧绷。 拨开窗户下面的一盆松树,方舟指着角落,嘴角微微勾起。 “孙老哥,这里的墙纸怎么有点新呢?” 第一百零六章 疯狂的孙财 孙财整个人猛地一僵。 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见孙财不说话,刘俊冷冷的声音传来。 “孙财,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财眼珠滴溜溜的迅速转了几圈。 旋即换上一副笑脸面向刘俊。 “少爷,那边是防水有点没做好,楼下邻居前段时间来投诉过,所以我重新做了一遍防水,所以动了一下装修!” 说完,孙财主动来到方舟身边,伸手直接撕下了墙纸。 墙纸里面,果然出现了一片颜色明显不同的墙漆。 刘俊听着孙财的解释,也不说话。 只是兀自的喝着茶水,一双眼睛看着茶几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孙财继续说道。 “这个楼下的邻居可以作证的,因为我在阳台这里养了许多盆栽,水就顺着墙角渗到楼下去了,所以才会看起来不太一样。” “好,我知道了。” 刘俊淡淡的说了一句。 孙财回到刘俊身边,悄然的往正在喝茶的林媛身边靠了一步。 嘴里同时说道。 “我说方兄弟,你不是来找金刚石的么,怎么还关心起我家的装修了?” “难不成你卖古玩的同时,对装修行业也有了解?” 方舟淡淡一笑。 “孙老哥,你还在装蒜?” 孙财面色一变。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刘俊也是瞳孔一缩,紧紧锁定墙角。 方舟咧嘴一笑。 “看来孙老哥的如意算盘真是打的不错。”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把金刚石藏起来在等买家吧,到时候获得一笔巨大的财富,同时还将责任完美的推卸到林叔叔的身上。” “让林家背锅的同时,你自己却什么事都没有。虽然矿脉出了事会让你被刘家责罚,但跟那么大一块金刚石比起来,这也确实算不得什么。” 方舟自顾自的说着。 林栋却是面色难看的看着孙财。 这些天他为了这些事一个好觉都没睡过。 如果真像方舟所说,那也太恶毒了! 林媛也是吃惊的看着孙财。 “方舟,你说的是真的吗?” 刘俊看了一眼孙财,又看看方舟。 眼中充满了询问之色。 方舟朝着刘俊重重的一点头。 “孙老哥,我看你还算别装了,早点承认不好吗?你以为你真的能等到买家来救你吗?” “金刚石就在这里面,没错吧!” 刘俊立马“啪!”的一声,一掌重重的拍在茶几上。 顿时几杯茶水东倒西歪,顺着茶几流到了地上。 “孙财,方舟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孙财大惊,立马跪在刘俊面前。 “少爷!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怎么敢做出对不起您,对不起刘氏集团的事!我对天发誓!” “方舟,你到底是何居心!为何处处针对我!” 孙财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恶狠狠的说道。 方舟轻描淡写的说道。 “孙老哥,如果你没有做过,我又怎么会说是你呢?” 对于两人各执一词,刘俊也一时拿不定主意。 方舟继续说道。 “刘哥,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让楼下那三人带着工具来将这面墙砸开,就一清二楚了。” “如果这里面没有的话,所有损失我一人承担,并且任孙老哥处置!” 刘俊点点头,看向面前跪着的孙财。 “孙财,你听到了吧,不是我不信你,而是这件事终归是要有一个结果,如果里面真的没有的话,我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孙财面色艰难的点点头。 “这...好吧。” 见状,刘俊立马掏出手机,准备打给王成。 一直跪在刘俊身前的孙财却是突然暴起。 猛地站起身来,重重的拍掉了刘俊手中的手机。 手机撞击在茶几的一角,顿时摔的四分五裂。 刘俊的脸顿时阴沉下来。 “孙财,你找死?” 孙财此时脸上满是疯狂,哈哈大笑道。 “少爷啊少爷,不是我找死,而是你的这位朋友,非要跟我过不去啊!” 说完,孙财撩开衣服,从后腰掏出一把二十公分长的水果刀。 本想对着刘俊下手,短暂的迟疑了一瞬之后,猛地一脚踹在了林栋的身上,然后一把拉过林媛,右手猛然发力,将林媛的手别在背后。 右手的刀尖抵在了林媛的喉咙。 林栋本就疲惫的身子被孙财这一脚给踹了个七荤八素,好半天都起不来。 林媛被孙财勒在身前,喉咙处还被架着一把刀,顿时花容失色。 但她拼命的让自己保持平静,免得惹到了疯狂的孙财。 孙财笑的趋近疯狂,恶狠狠的看着方舟。 “小王八蛋,要不是你,老子明天就能带着一百亿去米国享福了!” “结果你tm非要来坏老子好事,今天你们都被想走!” 刘俊看着他,竟然没有生气。 从孙财的反应来看,他自然是清楚了结果。 仰坐在沙发上,冷静的看着孙财。 “孙财,你确定你想清楚了?你觉得你真的能带着钱离开?” 孙财怔了怔,立马又变得更加疯狂了。 “少爷,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少爷了!” “我孙财为刘氏集团任劳任怨的干了二十多年,结果呢,到现在还是一个项目经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口口声声的说让我好好干,肯定不会亏待我的,可结果呢!” 孙财双目圆睁,脸色也憋的通红。 “等过了今晚,我就有一百亿!从此以后老子再也不用低三下四的求任何人!等我去了米国,刘氏集团算个屁!” 刘俊看着他,摇了摇头,冷静的有些可怕。 “本来我还打算把矿脉的事情圆满结束之后就让你当南方市场的总负责人的,可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敢故意破坏矿脉,那是一百多条人命啊!” 孙财脸上的疯狂之色更甚。 “我管他多少条人命!反正有人替我背锅,钻石也是我的!” “既然你们非要包根问底,那你们今天都别想走!” 孙财用刀尖指着刘俊说道,眼中已经出现了几道血丝。 方舟朝着林媛和孙财的方向悄然靠近一步。 没想到孙财立马就发现了。 于是将刀尖重新抵在了林媛喉咙上。 “滚远点!再赶过来一步,老子现在就杀了她!” 此时的孙财宛如一条疯狗,见谁咬谁。 手上的力道也有些大,刀尖顿时刺破了林媛脖子上白皙的皮肤。 几滴殷红的鲜血顿时顺着刀身流下。 林媛却只是眉头紧皱,默默的咬牙不出声。 方舟看的心疼,登时也停下了脚步。 方舟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解决的办法。 刘俊这时却是缓缓的开口说道。 “孙财,你现在放下刀还来得及,刚才电话已经打出去了,王成他们应该很快就会上来了。” “念在你为刘氏集团效力这么多年,或许我会考虑对你从轻发落,不然等王成他们上来了,看见你用刀指着我,你猜你会怎样?” 孙财一怔。 似乎有些动摇。 随即又立马恢复了狠厉。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刘少爷吗!等我把你们都杀了,明天我就带着钱去米国,你们刘家也拿我没办法!” 说完,孙财一把推开林媛,攥着手中的刀就朝着刘俊刺过去。 林媛被孙财一把推的失去了重心,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看着孙财的刀尖马上就要刺到刘俊的面门,顿时大喊。 “小心啊!” 此时的刀尖距离刘俊的脸已经不足半米。 刘俊看着刀尖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顿时也有些慌了。 但此时已经躲避不及,刘俊只能下意识的将头往旁边一歪。 这时,一旁的方舟飞快的掏出衣兜中的金刚石碎石。 朝着孙财就用力飞掷过去。 “当!”的一声响,金刚石准确命中了孙财手中的刀。 脱力之下,孙财的刀顿时飞了出去。 第一百零七章 不服的孙财 孙财大惊,疯狂的脸上顿时出现一抹惊惧之色。 随即连忙往旁边沙发一扑。 想要继续捡起被打掉的水果刀。 然而刘俊就在沙发上坐着,趁着孙财背身去捡刀的时候,刘俊奋力一脚就踹在了孙财的背上。 孙财被刘俊这一脚踹了个七荤八素,整个人横着就倒飞了出去。 方舟连忙上前一步,将林媛拉到自己身后。 此时林媛脖子上的血液已经顺着胸前的皮肤流到了衣服上。 一袭白衣上的几道长长的血迹,看的人心疼。 方舟眉头紧蹙,关切的问道。 “你没事吧林媛?” 林媛摇了摇头。 虽然脖子上的伤口很疼,但依然咬着牙不叫出声来。 方舟顿时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看着方舟眼中浓浓的关切。 林媛顿时心头一暖。 仿佛之前的惊讶顿时烟消云散。 随即,林媛张大了小嘴惊呼道。 “方舟,你快去看看孙财,他都要被刘俊打死了!” 方舟回头看去。 果然,刘俊正一脚又一脚的踹在孙财的身上。 刘俊身形本就跟方舟差不多,虽不说十分强壮,但对比起孙财干瘦的身形,区别还是很大的。 刘俊脚上的尖头皮鞋踹在孙财的身上,孙财整个人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身上也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但孙财却始终没有叫疼,只是用双手拼命的保护着头部。 刘俊一边踹,嘴里也不停的念叨。 “艹,老子给你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居然敢拿刀对着老子,你是真的活腻了!” “你的车子房子,哪一个不是刘家给你的,你还真是翅膀硬了,你以为你去了米国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我要你死,谁能保的了你?” “为了一块钻石,竟然害了一百多条人命,还让我朋友也至于水火之中,今天老子就要你死!” 刘俊这次是彻底怒了。 一向随和的脸上也出现了些许狠厉之色。 方舟连忙上前拉住刘俊。 “刘哥,别踹了,再踹人都要被你踹死了!” 刘俊回身看了方舟一眼,“方兄弟,你不用怕,今天就算是弄死他,也觉得没有什么事,我说的!” 方舟顿时嘴角一抽。 又继续说道。 “这不是有没有事的问题,孙财留着还有用呢!” 刘俊脚上的动作一顿,疑惑的问道。 “有什么用?” 方舟哑然失笑。 “刘哥你真是气糊涂了,这次矿脉的事情闹的这么大,总要有个交代吧,现在事情调查清楚了,现在冤有头债有主,林叔叔就不用去坐牢了啊。” “你把孙财弄死了,那谁来担责任啊!” 刘俊终于是反应过来。 随即迅速的恢复了冷静。 “方兄弟说的没错,刚才的确是我气昏头了。” 说完,刘俊又是一脚踹在孙财身上。 力道之大,直接让孙财整个人在地板上滑行了一米多之后,重重的撞在了饭桌腿上。 刘俊拍拍手,微微笑着说道。 “好了,这下发泄完了。” 方舟一头黑线。 孙财蜷缩在地上,许久之后才挣扎着爬起来。 双手用力的撑在地上,将头奋力的抬起。 一双眼睛盯着方舟,满是恶毒之色。 方舟一挑眉,“怎么,你不服?” 孙财嘴角鲜血直流,一张嘴,牙口之间也满是殷红。 “是,我不服!” “只要过了今晚,我就有一百亿!就是你这个小王八蛋,坏我好事!” “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方舟丝毫不惧孙财的狠话。 反而淡淡一笑。 “你放心,或许你想死都没那么容易,故意造成矿脉爆炸,足够你下辈子都在劳里度过了!” 孙财攥紧的拳头微动,还想挣扎些什么。 此时,大门被人用力的撞开。 王成带着两名工人闯了进来,手中均是拿着一把厚重的铁锹。 “少爷!我们来晚了,请问有......” 王成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客厅里一片狼藉,孙财也满身血迹的趴在地上。 王成顿时懵了,随即迅速来到刘俊身旁。 “对不起少爷,是我来晚了,少爷没有受伤吧?” “是谁在闹事,是这个小子吗?” 王成说完,用铁锹指着方舟。 方舟顿时一愣。 “滚开!去把孙财给我绑起来!” 王成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十分听话的将已经动不了的孙财死死地压在身下。 刘俊看了孙财狰狞的脸,忍不住啐了一口。 随后冷峻的说道。 “把孙财给我看好了!要是放跑了他,你们几个通通给我去喂鱼!” 王成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些事也不是他能过问的,于是连忙点头。 “少爷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严加看管!” 刘俊点点头,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对着方舟说道。 “方兄弟,多亏了你帮忙才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接下来我会让人将这件事处理好的,林叔叔那边我也会让人去调查清楚的,你放心!” 方舟重重的点了点头。 既然刘俊都这么说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了。 刘俊看了一眼林媛胸口处的血迹,咧嘴一笑说道。 “好了,你赶紧带林小姐去医院看看吧,后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方舟也是反应过来,盯着林媛说道。 “林媛,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林媛似乎还有些没有从惊吓中彻底恢复过来,迟疑了一会儿后才点了点头。 林栋也被刚才孙财的一脚踹的半天才爬起来,正一直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腰间。 刘俊看了看林栋,开口说道。 “林叔叔,关于矿脉那边我还有许多事情需要问你,你跟我一起去吧?” “林媛那边就让方舟去照顾好了!” 刘俊说完,还向方舟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 林栋担忧的看着林媛,原本还有些犹豫。 刘俊又微笑着补了一句。 “没事的林叔叔,方兄弟这人挺靠谱的,把林媛交给他,你就放心好了!” 林栋眉头一扬。 刘俊这话,好像意有所指啊? 不过林栋还是点点头,接受了刘俊的建议。 转头看向方舟。 “方舟,林媛就麻烦你带她去医院一趟了!” 方舟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林叔叔,你放心吧!” 又看了一眼林媛,林栋这才不舍的跟上了刘俊几人的脚步。 这时,屋内就只剩下了方舟和林媛二人。 气氛突然之间有些尴尬,虽然刘俊有意撮合,但当时林栋还在场啊! 也不知道林媛听进去没有。 方舟拍了拍林媛的肩膀,林媛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林媛缓缓的点头。 第一百零八章 天鹅吊坠 打车前往医院,林媛接受了检查之后,所幸并无大碍。 孙财的水果刀只是刺破了林媛的皮肤,并没有造成严重的伤口。 包扎了之后,方舟还是决定让林媛在医院住院一晚。 虽然伤口不严重,但林媛毕竟受了惊吓,最好还是留院观察一晚比较好。 下楼帮林媛买来一碗混沌之后,一推门,方舟就看见林媛正呆呆的坐在病床上。 两眼出神的望着窗外,就连方舟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一张白皙的侧脸上,愁云密布。 方舟提着混沌来到林媛床边放在桌上后,担心的问道。 “林媛,怎么了?” 林媛这才回过头来,看着方舟。 许久后才出声。 “我在担心我爸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方舟双手放在林媛的肩膀上,两眼直视林媛的双眼。 “你放心吧,既然刘哥都说了会调查清楚的,自然是没问题的。” “林叔叔他为人正直,没有做过的事自然是不会怪罪于他的。” “现在真正的凶手也已经找到了,刘哥一定不会为难林叔叔的,相反,刘哥一定会帮林家洗脱伸冤,你们家的事也会解决的!” 林媛一双美目幽幽的看着方舟。 “方舟,谢谢你......” 方舟一怔。 随后咧嘴一笑,“说什么谢谢,我们不是朋友嘛!” “你帮了我这么多,现在轮到你需要帮助,我自然也会义不容辞的。” “等这件事彻底结束以后,你也就不用嫁给唐玉楼了......” 林媛也是点点头,脸上也是浮现一抹欣喜。 随即,又很快的低沉下去。 方舟微惊,“怎么了林媛?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林媛指了指脖颈间的纱布,幽幽的开口。 “我在想,这里会不会留下伤疤啊,那多不好看呀......” 方舟哑然失笑,“你放心吧,现在的医学技术那么高明,这点小伤疤一定能恢复好的!” “好吧!” 林媛这才恢复了笑容。 刹那间,一抹明亮的光辉悄然闯进了方舟心头。 “林媛,我......” 方舟有些欲言又止。 林媛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怎么啦?” 看着林媛的俏脸,方舟到了喉咙间的话又生生止住。 “没...没什么......” “哦,是吗......” 林媛似乎有些失望,低下头去不知道想些什么。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突然,两人同时抬头。 “方舟,我......” “林媛,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都因为对方的话止住了话头。 气氛有些尴尬,方舟挠了挠头,“林媛你想说什么,你先说吧!” 林媛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刚欲开口,手机铃声却是突然响起。 拿起来一看,林媛脸色顿时微变。 原来是林栋打来的电话。 方舟连忙起身走到窗边,给林媛留下空间。 “喂,爸爸......” 约莫十分钟后,林媛停止了跟林栋的交谈。 “好了,方舟你过来吧!” 方舟听到林媛的呼唤,于是重新回到林媛旁边。 林媛看了看方舟,神色有些感激。 “方舟,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我爸爸跟我说,事情已经都查清楚了,孙财也都交代了!” “果然是孙财搞的鬼,那次他去矿脉那边视察的时候,也发现了金刚石,应该是不想让我爸爸把事情泄露出去,所以引爆了他埋好的zha药。” “而且他应该早就知道矿脉里面有东西,不然也不会提前都计划好了,现在刘公子那边把责任都推到了孙财的身上,我爸爸跟这件事情无关,也不用去坐牢了。” “而且刘公子还说了,我爸爸补救措施做的很好,将这次的损失降到了最低,不仅不用承担责任,刘氏集团还会重新将一条其他的矿脉交给我爸爸负责,规模比现在这条还大!” “攀上了刘氏集团这条线,林家以后一定会蒸蒸日上的,方舟,要不是你,说不定林家都要没了,我爸爸也会一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所以真的很谢谢你,方舟!” 方舟有些不好意思,“没有那么夸张啦.....我只是不想让你嫁给唐玉楼而已......” “方舟。” 林媛轻轻唤了一声。 方舟看向林媛,却发现一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 “我......” 方舟吞吞吐吐。 犹豫许久之后,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林媛悄然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是犹豫不决。 方舟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她呢...... 是自己表露的不够明显吗? 还是方舟对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看了一眼呆呆的方舟,林媛说道。 “方舟,忙了一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方舟本来还在酝酿着想说些什么,林媛却突然下了逐客令。 只好点点头。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 第二天一早,方舟提着早餐来到林媛的病房时,却发现林媛已经不见了。 方舟连忙给林媛打了一个电话。 “喂林媛,你去哪儿了,我在医院怎么没找到你?” 对面沉默一会儿之后,缓缓的说道。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准备跟我爸爸一起回去了,这次的事情比较重要,爸爸需要回去跟爷爷亲自交代一下。” “谢谢你的照顾......你也好好保重!” 说完,林媛就挂断了电话。 站在病房中,方舟楞在原地。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飞奔至酒店找到了刘俊。 “刘哥,借你车用一下!林媛她去机场了,要跟她爸爸一起回簋市了。” “我还有话要对她说!” 刘俊虽然还在睡觉,但听到方舟的喊声,还是亲自陪同方舟赶往机场。 路上,刘俊蛮有深意的一笑。 “怎么,想通了?” 方舟老脸一红,喃喃的开口。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些话不说出来就这么分别,我会很难受......” “好吧!” 刘俊也不多问。 只是吩咐司机加快车速。 当方舟到达机场的时候,刚好看见林媛和林栋正一同走进机场。 “林媛等一下!” 方舟连忙大喊。 听到身后的喊声,林媛的脚步当即一顿。 回身看见是方舟时候,林媛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方舟?你来做什么?” 方舟深吸几口气。 “林媛,我有话对你说。” 迎着林媛一双明亮的眼睛,方舟脸通的一红。 “呃......” “林媛,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在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你来到了我的身边。” “当时我爸进了医院,前女友也要跟我分手,当时的我几乎觉得整个人生都无望了,但你却像是带着一道圣洁的光芒降临到我的生活中。” 林媛脸上出现了一抹慌乱。 也不说话,只是用一双好看的眸子看着方舟。 方舟继续说道。 “当时知道你爷爷要把你嫁给唐玉楼的时候,我总觉得心里堵得慌......我想去阻拦,但我又觉得我们两个的差距太大了。” “你是林家的大小姐,是簋市赫赫有名的大家族,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子,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古玩店老板......” “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我已经很高兴了,我......” 方舟有些语无伦次。 林栋站在林媛身侧,一直紧紧的瞪着方舟。 方舟顿时大脑有些宕机,不知道说些什么。 半晌后从衣兜里掏出一件小东西。 翠绿剔透,是一个天鹅形状的吊坠。 正是之前方舟送给林媛的礼物。 “这个是之前你让你妹妹还给我的,但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放在你那里比较好......” 林媛盯着他,幽幽的开口。 “就说这些?” “我希望我们不止是好朋友,还......” 方舟看了一眼林栋,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碍于林栋在场,方舟的话不好意思说的太过直白。 只希望林媛能读懂他的意思。 “就...就这些......” 林媛盯着方舟看了许久。 随后伸出白皙的右手,接过了方舟手中的天鹅吊坠。 方舟顿时一喜。 林媛接着说道。 “我知道了,但我现在想静一静。” 说完,林媛直接转身离去。 “走吧爸爸,飞机要赶不上了。” 只留下一道倩丽的背影。 第一百零九章 回到簋市 方舟顿时傻傻的楞在了原地。 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林媛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接受了他送出去的吊坠,但又根本没有表达她的想法。 方舟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她只是把自己当成好朋友,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吗...... 那方舟还当着林栋的面说了那么一番直白的话。 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还是说,林媛也觉得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也是,林媛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 而他方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家罢了。 要不是因为是大学同学,两人连相识的机会都没有。 更不要说会产生什么交集。 这样的两个人,注定不会是同一条命运线上的人。 虽然这次方舟帮了林家很大的忙。 但帮忙归帮忙,林家可以拿出足够的谢礼来报答方舟。 这并不是推动他跟林媛关系的筹码。 如果林媛心里没有方舟的话,这样做跟让林媛嫁给唐玉楼还有什么区别。 但望着那道逐渐变小直至消失的靓丽背影,看着她逐渐远去,方舟心中没由来的闪过一丝疼痛。 “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这时,刘俊出现在方舟身后。 拍了拍方舟的肩膀说道。 方舟深吸一口气,艰难的露出一抹笑容。 “我知道。” 刘俊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怎么,没拿下?” 方舟楞了楞,“刘哥说什么呢,或许人家对我根本没有那些想法呢......” 刘俊看了一眼林媛离去的方向,又看看方舟。 缓缓开口。 “方兄弟,既然你叫我一声刘哥,虽然我没比你大了几岁,但有些事我应该还是比你看得明白。” 方舟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刘俊。 刘俊继续说道。 “我看得出来,林媛对你肯定也是有意思的。” “不过你们两人之间最大的差距就是身世,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年代,钱就是一切。” “但林家虽然是名门世家,但在我看来,方兄弟绝不是平凡之人,日后你一定能成大器!” 刘俊深深的看着方舟,严肃的说道。 方舟有些惊讶,“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牛逼?” 刘俊笑了笑。 “虽然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古玩店老板,但在年轻一辈中,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之人,别的不说,就说矿脉这件事,换成任何一个人,谁能做到?” 方舟有些愣愣的点点头。 刘俊继续补充道。 “而且经过这几次的接触,方兄弟,我刘俊已经完全把你当成真正的兄弟来看待,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你尽管找我!” “当然,我也肯定还会有许多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到时候你可以不要拒绝啊!” 方舟更加惊愕了。 “刘哥,你可是上京刘家的人,你也需要找我帮忙?” 刘俊拍了拍方舟的肩膀。 “上京刘家不过是家里的背景罢了,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许多事情是钱不能解决的,你说呢,方兄弟?” 刘俊说完,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方舟。 方舟顿时心头微惊,难不成刘俊看出一些猫腻了? “刘哥是指?” 方舟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的那块百达翡丽,全世界都找不到它的零件了,我问过无数修表大师都说无能为力,而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修复,又怎么会是平庸之辈?” 方舟有些小尴尬。 实际上他只用了一分钟不到就修好了表,甚至还特意多等了二十来分钟,就是为了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不过刘俊也不是普通人,即使是方舟刻意掩饰,但毕竟那些事有些太过奇特,刘俊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出来一些。 刘俊认真的看着方舟。 “方兄弟你放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会多说什么。” “而且我知道,你这个人值得深交,我刘俊是认真的把你当成兄弟!” 方舟心头一暖,重重的朝着刘俊点点头。 “刘哥,我知道了!” 刘俊满意的一笑。 随即脸上又浮现一抹坏笑。 “不过说真的,你对古玩这个在行,怎么一到这种事,咋就这么拉胯了?是不是害羞啊!” 方舟有些低沉。 “我也不知道林媛是怎么想的,万一到时候我说出来了,她却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岂不是朋友都没得做了......” 刘俊拍拍方舟。 “那你到底是咋想的?” 方舟一握拳头,目光重新恢复坚毅。 “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还是身份差别太大,所以我决定了,我要让九宫天成为簋市数一数二的古玩店,我要跟林媛站在同一高度!” 刘俊赞许的点了点头。 “说的好!我支持你!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包括资金的问题,我都可以帮你!” “说起来,你帮我修好了表,我还没有给你钱呢!” 方舟摇了摇头。 “不用了刘哥,这次你帮我和林媛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已经很感谢你了。” “而且我想通过自己的力量,并不想依靠其他人的力量。” 刘俊眼中的赞许之色更浓。 “好,不愧是我刘俊的兄弟!” 说完,刘俊话锋一转。 “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也该回上京了,你呢?” 方舟咧嘴一笑。 “那我就再搭个顺风机,坐你的私人飞机回去好了,你的飞机坐起来还挺舒服的。” “考......” 刘俊没好气的一笑。 “你要喜欢,送你好了......” ...... 两人坐上私人飞机,送方舟回了簋市之后,刘俊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上京。 对于刘俊说要把私人飞机送给方舟,方舟自然是拒绝了。 站在古玩街大门口,方舟提着行李包,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他决定不再低调! 既然获得了异能,就要把异能发挥到最大化。 先把九宫天做到簋市第一! 迈步而入,方舟直奔九宫天而去。 距离九宫天还有几十米的时候,方舟便是看到,九宫天门口围满了人呢。 方舟有些疑惑。 难不成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九宫天的生意已经这么好了? 走近之后,方舟也是看到,九宫天门口的人群之中,停放着一辆白色的轿跑。 方舟心头微喜,难不成九宫天来豪客了? 然而在挤进人群,看清来人之后,方舟面色顿时阴沉下去。 迈步进入九宫天内的男人,竟然是唐玉楼! 第一百一十章 唐玉楼到来 唐玉楼身后带着两名黑色西装的保镖,就在方舟前几个身为踏入九宫天大门。 顿时一名中年男子笑着迎上前。 “这不是唐公子吗?唐公子光临九宫天,真是有失远迎啊!” 方舟顿时一喜,连忙快步上前。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方秋白听见方舟的声音,也是面色一喜。 “我昨天就出院了,就跟你妈来店里面看看。” “方舟正好你回来了,快来见见唐公子,这可是位大人物!” 刘桂芬也是一脸惊喜的看着方舟。 方舟心头一顿,看了一眼唐玉楼。 唐玉楼也正好笑的看着方舟。 “方先生,好久不见啊!” 方舟咬咬牙,故作镇定的问道。 “唐公子来我九宫天,所谓何事?” 方秋白楞了楞,“方舟,你跟唐公子认识?” 方舟还未说话,唐玉楼却抢先回答。 “认识,我们还不仅仅是认识这么简单呢!” 唐玉楼撇了方舟一眼,眉毛一挑说道。 方秋白却是没注意到唐玉楼的表情,恭敬的对唐玉楼说道。 “唐公子,你看看我们九宫天内有什么东西是能瞧的上眼的?我都给你按八折算!” 方舟阴沉的盯着唐玉楼。 想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 唐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方先生,干嘛这么戒备的看着我?” 方舟毫不避讳,直接问道。 “唐公子到底是来干嘛的?” 唐玉楼呵呵一笑。 “我还能干嘛,来你九宫天自然是来买古玩的啊?” “你们开门做生意,难道还要挑客人?” 方舟直视着唐玉楼,平静的说道。 “如果唐公子是来买东西的,我自然是欢迎的。” 唐玉楼笑了笑。 “那就最好了。” 说完,唐玉楼随意的在九宫天内晃悠了一圈,来到中间的货柜前停下。 拿起一件白色的瓷盘,唐玉楼挑眉问道。 “方老板,这件瓷盘多少钱?” 方秋白立马笑着上前一步。 “唐公子,这是清代的德化白瓷,与景德镇是同一时期的。” “虽然不及景德镇那般华丽,但德化白瓷重在工艺精美,造型精致,这一件瓷盘,还是康熙年间宫廷所用的器具。” “本来这一件我们标价是一百万,既然是唐公子要买,八十万就行了!” 方秋白笑呵呵的说道。 唐玉楼挑了挑眉。 “八十万?” 说完,唐玉楼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一位保镖。 保镖立马掏出来一张支票,唐玉楼签完字以后,递给了方秋白。 方秋白接过支票,脸上的笑容更甚。 “感谢唐公子光顾我们九宫天,这可真是我们九宫天的荣幸啊!” 方舟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父亲和唐玉楼,没有言语。 唐玉楼看了一眼方秋白,又看了看一旁的方舟。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随后,唐玉楼高高抬起右手,用力挥下。 顿时,手中的瓷盘脱手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 “啪!” 一声脆响,瓷盘立马四分五裂,碎片朝着几个不同的方向倒飞出去。 方舟瞳孔猛的一缩。 方秋白也是大惊,连忙上前。 脸上满是焦急,“唐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唐玉楼看着方秋白的脸,淡淡一笑。 “不做什么,这瓷盘我已经付过钱了啊?方老板担心什么?” 方秋白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半晌才憋出来几个字。 “可......可这毕竟是一件上好的德化白瓷盘,好端端的怎么就......” 方秋白嘴唇都有些发抖,两眼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碎片。 他一生之中,爱古玩如命。 即使是瓷盘已经卖给了唐玉楼,但他也是希望这些物件能入到真正喜欢古玩的人手里。 亲眼看着一件上好的古玩在自己面前被故意摔碎,方秋白心中顿时心疼的要紧。 唐玉楼笑了笑,另一名保镖立即站到九宫天门口,对着门外围观的群众大声喊道。 “九宫天店内卖的古玩都是残次品!” “我们少爷嫉恶如仇,所以愿意用正品的价格买下,并且当场砸掉!就是为了不让这样的残次品流入市场!” 方秋白顿时急了,想要上前阻拦。 却被先前的一名保镖拦住,只能冲着门口喊道。 “唐公子这可使不得啊,那不是什么残次品,那的确是一件上好的德化白瓷盘啊!” 门口那名保镖却好像根本没听到,口中继续喊着。 “我们少爷说了,以后九宫天店内出现一件古玩,就买一件砸一件!砸完为止!” 喊完之后,围观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这九宫天之前不是生意挺好的吗?怎么今天就有人上门砸东西了?这摆明了是要砸他的招牌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砸东西的那人是唐家少爷唐玉楼!看这样子,肯定是九宫天招惹到了唐公子了!” “这下九宫天可完蛋咯,唐家那可不是小小的九宫天能招惹的起的!” “是啊......” 万宝楼的掌柜何景明也是带着两名店员立于人群之中,一脸好笑的看戏。 “方舟啊方舟,你之前不是得意得很吗?这下得罪了唐玉楼,我看你还拿什么斗?” 听着门外的议论声,方秋白的脸色变幻莫测。 心脏病刚刚稳定一点,出院后看到九宫天现在的样子,还没来得及高兴。 结果就让唐玉楼找上了门,方秋白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 顿时两眼一翻,整个人硬直的倒垂下去。 “爸!” 方舟大惊,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了方秋白。 方秋白却已经昏迷了过去,怎么喊都没反应。 刘桂芬也是老泪纵横的上前抱着方秋白。 “儿啊,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唐公子了?你爸刚出院就又气昏过去了,你赶紧去跟唐公子赔礼道歉,不然得罪了唐公子,我们可怎么活啊......” 方舟咬咬牙,“妈,这事你就别管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你先送爸去医院!” 刘桂芬哭着点点头。 方舟头也没抬的喊了一声。 “秦文,过来送我爸妈去医院!” 秦文连忙两步跑了过来,心头也是大怒。 “方舟,这事怎么说?” 方舟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没事,你先送我爸去医院,这里我来处理。” 秦文点点头,跟刘桂芬一起把方秋白送去医院。 方舟站起身来,怒视着唐玉楼。 “你到底想怎么样?” 唐玉楼玩味的看着方舟。 “哟,方先生生气了?” 方舟咬紧牙关,直视着唐玉楼。 “有什么事你冲我来,跟我父母无关!” “你好歹也是唐家大少爷,做这些勾当,有意义吗?” 唐玉楼好笑的看着他。 “怎么?之前在林家寿宴上你不是威风的很吗?” “之前林老爷子寿宴,我看在林老爷子的面子上没有跟你计较。” “现在我告诉你方舟,我唐玉楼想弄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无异!” 第一百一十一章 给我砸! 唐玉楼头部微微扬起,高傲的看着方舟。 两人仅距离的对面站着,唐玉楼甚至还比方舟高出半个头。 方舟阳面看着唐玉楼,牙齿紧紧的咬在一起,双目怒睁。 唐玉楼嘴角微微勾起。 “怎么,生气啊?”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啧啧啧,无能狂怒。” “跟我玩,你拿什么跟我玩?” 说完,唐玉楼指了指旁边一件紫砂茶壶,保镖立马将其拿起。 唐玉楼玩味的看着方舟。 “方老板,这一件又是多少钱?” 方舟只是看着唐玉楼,没有说话。 一旁的老郑唯唯诺诺的在后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唐公子,这件紫砂壶是三十万......” 唐玉楼脸上浮现一抹嘲弄。 “方老板的九宫天不行啊,怎么都是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啊?” 说完,唐玉楼身旁的保镖立马又递上一张支票。 唐玉楼三两下写完,轻描淡写的用手指捻着支票,立在方舟眼前。 “方老板,看好了,这是三十万的支票!” 方舟盯着唐玉楼,刚欲伸手去接。 唐玉楼轻轻的松开手指,支票立刻落下,飘然落地。 方舟身体都开始有些微微颤抖。 最后还是咬着牙捡起了支票。 唐玉楼嘴角一动。 “给我砸!” “是,少爷!” 保镖听闻,立马重重的将紫砂壶摔下。 紫砂壶顿时被摔的粉碎。 一颗小碎片高高弹起,滑坡了方舟的脸。 几滴鲜血顿时流下。 唐玉楼看的好笑。 “方老板啊方老板,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可真够狼狈的呢!” “照我看啊,你这个九宫天真的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卖的尽是这些廉价的残次品!” “就算把你这店内的东西砸完,也不够让我动动眼皮的!” 此时九宫天的门口聚集了更多的围观者,将九宫天门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来这九宫天的少掌柜真是把唐家的少爷得罪的不轻啊,这下九宫天可难堪咯......” “之前九宫天就差点一蹶不振,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这下又遇到这么大的煞星,九宫天看来是完了。” “你们听到唐家少爷说的了吗?他说九宫天内卖的都是残次品,我还准备到九宫天看看了,这下还是算了吧......” “你还看什么啊,这九宫天内的东西都不够唐家少爷砸的,你看他这架势,是不把九宫天砸干净不罢休啊......” 一些原本准备到九宫天内挑选古玩的人,也是摇了摇头就欲离去。 还有更多的则是停留在九宫天门口看好戏。 整个古玩街的小摊贩和店铺老板,都是神色各异的看着唐玉楼和方舟哦。 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音大多都传到了方舟的耳朵中。 方舟面色更加难看,阴沉的盯着唐玉楼。 “这一件多少钱?” 一名保镖又拿起一幅字画问老郑。 老郑犹豫了一瞬,还是报出了价格。 “这幅画八十万......” 唐玉楼轻微的点点头。 保镖立马双手一用力,画卷顿时一分为二。 又是几下,画卷立马被撕成一堆细小的碎片。 “这个壶,多少钱!” 保镖撕完之后,又马不停蹄的拿起另外一件。 “六十万。” 老郑刚说完,瓷壶已经被摔落至地。 “这件多少钱?” “二十五万。” “砸!” 在唐玉楼的授意下,那名保镖不停的拿起一件又一件的古玩。 问完价格之后,便立马摔碎。 方舟看着地上的碎片渐渐开始堆积,心中也犹如滴血一般难受。 每一次古玩落地的声音,都仿佛在他的心头上深深的割上一刀。 “够了!” 方舟再也忍不住了,双眼发红的怒视着唐玉楼。 旁边的保镖手中拿着一件报价二十八万的翡翠手镯,手中的动作顿时一顿。 迟疑的看了一眼唐玉楼。 唐玉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我让你停了吗?” 保镖身躯微微一颤,连忙继续将手中的手镯摔碎。 方舟嘴唇都要咬出血了,盯着唐玉楼的眼中已然不满了血丝。 “你到底想做什么!” 方舟几乎是暴怒般的吼出一句话。 “我要做什么我不是说的很明显了吗?” “九宫天卖残次品,我唐玉楼看不惯九宫天的作风,所以前来为古玩界剔除你这样的败类!” “我还告诉你,我不光今天砸,我还要让人专门守着你九宫天,你进来一件古玩,我就砸一件!” “砸到你九宫天关门为止!” 门口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让九宫天彻底消失啊! “这九宫天的掌柜到底是怎么得罪唐家少爷了,看这样子,九宫天肯定是开不下去了......” “你们是不知道,唐家可是在省内都极有影响力的大家族,得罪了唐家,岂是一个小小的古玩店能抗衡的!” “可惜了,这方少掌柜把唐家少爷得罪的这么深,只能说是比死还难受了......” 一些人惋惜的摇摇头。 言论间,几乎是给方舟已然判决了死刑。 听着门外的议论,和店内不时响起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 方舟冷眼看着货架上的古玩一件件的减少,极端震怒之下,反而开始渐渐变的冷静下来。 一双眸子平静的看着唐玉楼。 “唐玉楼,你真的要跟我不死不休么?” 唐玉楼楞了楞。 随即迅速反应过来。 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狂笑。 “哈哈哈,不死不休?” “方舟,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不死不休?你难道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在我眼里,你连一条路边的野狗都不如,我勾勾手指就能让你倾家荡产,你拿什么跟我不死不休?” 唐玉楼的眼神陡然变得狠厉。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喜欢英雄救美吗?现在你倒是继续牛逼一个给我看看啊!” 说完,唐玉楼大手一挥。 “你们两个没吃饭吗!砸个破店这么久还没砸完!” 两名保镖虎躯一震,双手并用的开始加快速度。 老郑浑身颤抖的拿着一支笔在一旁记录着价格。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声响,九宫天内的货架上百余件古玩彻底被砸的一干二净。 地面上也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碎片。 颜色各异的交织在一起。 老郑颤栗的算完了价格,小心翼翼的来到方舟面前,递上账单。 方舟看完,眼皮跳动几下。 “一共三千四百五十七万,唐公子,付钱吧。” 方舟冷声说道。 唐玉楼不屑的笑了笑。 “我还以为多少呢,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 “区区三千多万。” 唐玉楼刷刷两下签完字,将支票拍打在方舟脸上。 “拿去,这笔钱也够你潇洒一阵了。” “不过我看你还是早点收拾铺盖滚蛋吧,从今天起,你这九宫天内出现一件,我砸一件。” “你说的,有多少你砸多少?” 方舟盯着唐玉楼,咬牙问道。 “当然,你怕我唐家没钱啊?” 唐玉楼一挑眉。 “怎么,不信?那你可是试试看咯~” 唐玉楼一摊手,就欲转身离去。 方舟脸皮抽了抽,看着唐玉楼的背影,眼神冷冽。 “我怕到时候你砸不起!”、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三天之约 唐玉楼一只脚停在半空中。 好半晌才放下来。 回过头来诧异的看着方舟,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 “我砸不起?” 唐玉楼玩味的看着方舟。 就连唐玉楼身边的两名保镖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方舟面色平静。 “对,你砸不起!” 唐玉楼眉毛一抬,“是你太高看你自己了,还是你太小看我了?” “看来今天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啊!” 唐玉楼一双眼睛中浮现一抹阴沉之色。 方舟丝毫不惧,与唐玉楼对视。 “多说无益,你不是喜欢砸么,我就让你砸。” “你不是说我九宫天进来一件你砸一件么,行啊,那我就再进一批古玩回来,到时候欢迎你上门来砸。” “到时候你可别说砸不起就行!” 方舟说完,不光唐玉楼愣了。 九宫天外的一众围观者都愣了。 唐玉楼是谁? 稍有涉猎古玩玉石一行的人,都知道唐氏家族。 即使不了解古玩玉石的,也知道唐家这个商界巨擘。 唐家家主一怒,那是整个山省都要抖一抖的大人物。 别说一个小小的九宫天了,就连簋市最大的古玩大咖,也不敢公然得罪方舟。 众人惊愕的看着方舟。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子。 即使是九宫天这个古玩店,也只是小小的古玩街内的一间店铺罢了。 方舟何来的信心,敢与唐玉楼对着干? 面对一道道惊疑的目光,方舟毫不避退,直直的看着唐玉楼。 “怎么,你敢接吗?” 唐玉楼哑然失笑。 “呵,方舟啊方舟,我不知道你是哪来的勇气,敢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这也正合我意,我倒是想看看你又多大的能耐,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让我砸不起!” 唐玉楼眉毛轻佻,“你也别说我欺负你。” “你尽管去收罗那些你认为珍贵的古玩,三天后我再来,到时候加在一起,你看我砸不砸的起!” 唐玉楼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方舟。 随后又淡淡的补充一句。 “你这双眼睛,还真是让人讨厌的要紧。” 说完,唐玉楼迈步而出。 门口的一众人也连忙闪身,为唐玉楼让出一条路。 一名保镖加快脚步,为唐玉楼打开轿跑的车门。 唐玉楼侧身而入,临走之前,还深深的看了一眼方舟。 方舟一直紧握双拳,力道之大,指尖都深深嵌入手掌心。 待唐玉楼的车彻底消失在古玩街,方舟这才缓缓的松开手心。 两只手掌都已经严重发白,只留下手心中几道深深的红印。 长舒一口气,方舟看了一眼地上堆积的碎屑,抬头看向门外。 “各位,戏也看完了,就请散了吧!” 众人还在对着九宫天内指指点点,方舟这么一说,大家也都不再好意思逗留,人群逐渐散去。 不少人走了时候,还在三五成群的议论着。 方舟听的真切,这些人都在说着九宫天的落寞。甚至还有一些幸灾乐祸的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从方舟收购残片开始,九宫天就抢走了古玩街许多人气。 还有许多慕名而来的客人,都是冲着九宫天的名号而来。 现在九宫天遇到了麻烦,墙倒众人推,这些人巴不得九宫天早点倒闭了才好。 用了好几分钟,人群才尽数离去。 唯独万宝楼的何景明,依然摇着扇子,一双尖利的眼睛嘲讽的盯着方舟。 方舟立于门口,看着何景明。 “怎么,何掌柜还有事?” 何景明将折扇一收,嘴角勾起一丝嘲笑。 “我能有什么事,我是想看看威风凛凛的方侄儿怎么突然就落到这般地步。” “你要是遇到困难了可以跟我说嘛,我多多少少还是能跟唐家里的人说说话的,实在不行你把九宫天的招牌换成我万宝楼的分店,到时候我再去向唐家美言几句,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店长的位置当当呢!” 何景明说完,哈哈一笑。 方舟阴沉的盯着何景明,随即冷笑一声。 “我九宫天的事就不牢何掌柜操心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方舟一甩手,转身回到九宫天。 老郑在一旁弱弱的看着方舟,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 “方老板,现在咱们怎么办......” 方舟盯着一地的碎片,心疼的要紧。 这时,秦文跌跌撞撞的冲进九宫天。 看见一地狼藉之后,顿时大怒。 “方舟,这都是那什么唐玉楼干的?” 方舟无奈的点点头。 秦文眉头紧皱,靠近方舟问道。 “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方舟叹了一口气,“在林媛爷爷的寿宴上,林老爷子要把林媛嫁给唐玉楼,被我阻止了。” 秦文怔了怔,随后喃喃念到。 “那现在怎么办?看这架势,你可是把他得罪的不浅啊!” 方舟一个深呼吸后说道。 “既然他敢来砸,我就让他砸。” “他不是很有钱吗,那我就去找来他砸不起,不敢砸的古玩!” 秦文微微一愣。 “你是认真的吗,唐家那么有钱,有什么是他砸不起的?” 方舟微微一笑。 “你等着看就行了。” 说完,方舟看向秦文问道。 “我爸他怎么样了?” 秦文正色道。 “叔叔他病刚好,又受了这么大刺激,一时间接受不了昏过去很正常。” “不过医生说了,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不能受刺激,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现在已经安排在医院住院了,阿姨正在照顾叔叔。” “我放心不下你这边,所以我就赶回来了。” 方舟感激的说道。 “谢谢你,秦文。” 秦文拍了拍方舟肩膀。 “说这些干什么,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才是要紧的。” 方舟点点头。 “先把这些收拾干净,三天后,我们等着唐玉楼上门,” 说着,方舟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惋惜的摇了摇头。 本来他是可以修复古玩的,但这些碎屑太多太碎了,根本不可能一一修复。 脑海中又浮现唐玉楼那高高在上的眼神,方舟心头微梗。 眼中也燃起一股怒火。 唐玉楼。 三天后,我方舟等你上门! 第一百一十三章 林媛回家 方舟盯着门外的方向,沉思许久。 秦伟看了看方舟,“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方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唐玉楼不是很有钱吗,我倒想看看,有钱真的就能为所欲为吗?” 刘俊曾经告诉过他,在这个世界上,虽然钱权为尊。 但钱不能解决所有事情。 古玩之所以被许多人追捧,并不是完全因为它的价格。 而是古玩本身所代表的历史意义,这,才是古玩最为珍贵的价值。 握着签有唐玉楼名字的几张支票,方舟此时不怒反笑。 秦文看的有些心里发毛。 “方舟,你不会气傻了吧......” 方舟刚酝酿好的踌躇满志立马崩塌,没好气的给了秦文一拳。 “说什么呢,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跟老郑把店看好!” 方舟说完,抬脚就走。 却被秦文一把拽住了手臂。 方舟疑惑的回头。 “干嘛?” 秦文笑嘻嘻的盯着方舟,“你上哪儿去啊?” 方舟回答。 “我去把支票换了,然后去收古玩啊,难不成就这样等唐玉楼上门来打脸啊!” 秦文顿时笑嘻嘻的盯着方舟。 “那你把我也一起带去呗,你看你最近到处潇洒,把我留下来看店,我一天都无聊死了!” 方舟嘴角一抽,说道。 “我俩都走了,那店不看了?总不能让老郑一个人守着吧!” 秦文一扬眉,伸手一指九宫天店内。 “我说大哥,你自己看看,这店现在还有必要留两个人看吗?” 方舟顿时一愣。 诚然,现在的九宫天内,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件古玩。 几个货架上皆是空荡荡的。 要不是门口还挂着九宫天三个大字的招牌。 不然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家古玩店...... 方舟满头黑线,无奈的说道。 “那好吧,今天你跟我一起去。” “老郑,你就留在店里吧!” 方舟又冲着老郑大喊了一声,二人一起出了门。 将支票兑换成银行卡上的数字之后,站在银行门口的方舟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没想到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又想起唐玉楼那高高在上的模样,方舟暗自咬咬牙。 他势必要成为能与唐玉楼正面说话的人。 那种仿佛在审视一只蝼蚁般的眼神,方舟再也不想见到。 不仅如此,更是为了脑海中那一道深深无法散去的靓丽身影。 林媛临走时看方舟的眼神,说的那番话。 方舟绞尽脑汁也无法琢磨明白。 也不知道林媛现在怎么样了。 方舟暗自想道。 现在林家的危机解除,而且林家还能攀上上京刘家这条线,家族势力自然也会越来越大。 林媛也不用嫁给唐玉楼,继续回去当她的林家大小姐。 但林媛明明重新接受了吊坠,怎么又...... “她到底怎么想的呢......” 方舟嘴里呢喃的念道。 “说啥呢?” 秦文从后面来到方舟身旁,一拍方舟肩膀说道。 方舟连忙将思绪从胡思乱想中收回。 摇了摇头,方舟淡淡一笑。 “没事,走吧,今天方哥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捡漏!” 说完便胸有成竹的往前迈出几步。 只留下秦文一脸懵逼的在风中凌乱。 “喂!等等我啊,蛇精病啊你!” 秦文回过神来,方舟已经走出去十几米远。 秦文连忙快跑几步跟了上去。 ...... 林家会议厅。 “什么!媛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说话的人正是林家老爷子,林青山。 林栋带着林媛一到林家,就马不停蹄的找到了林青山。 刚开始林青山还以为林栋是畏罪潜逃回来,刚欲发火,却被林媛连忙阻拦下来。 “爷爷,矿脉那边的事情已经不用爸爸承担责任了!” 林青山一怔,准备一巴掌打到林栋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林媛。 林媛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爷爷,我还能骗您吗?” 看了一眼林栋,林媛拉着林青山的手继续说道。 “而且这次不光爸爸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而且刘家还会重新给我们林家一条矿脉!” “什么?” 林青山刚欲坐回沙发,屁股落下一半,又猛然抬起。 “媛儿,你说的刘家,是哪个刘家?” 林媛甜甜一笑。 “还能是哪个刘家,当然是上京刘家啦!” “而且爷爷你不知道吧,其实云省那边的矿脉本来也是刘家的产业,只是交给了刘家少爷手下的一个人在负责,爸爸刚好承包了那个项目!” 林青山眼中的震惊之色更浓。 一向沉稳的他,此时说话竟然都有些不太利索。 “那...刘家为什么没有怪罪你爸爸,媛儿,你赶紧跟我说说,云省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媛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说道。 “就在前两天爷爷您的寿宴结束后,我去找方舟,没想到方舟竟然认识刘家的少爷刘俊,而且刘俊还让方舟帮忙修一块许多大师都无法修复的老表。” “当时刘俊正好要去云省那边,方舟问了一下,就得知矿脉竟然是刘家的产业,所以我们就一起去那边调查此事。” “结果是刘俊手下的那个负责人,想独吞一块爸爸在矿洞里发现的巨型金刚石,所以故意引爆的。” “方舟进去矿洞之后,找到了几块小的金刚石碎石,然后又说金刚石在那个负责人的家里,一查之下果然是,所以刘家出手把责任全部算在那个人的身上,包括受害者家属的赔偿,刘家也会解决。” 林媛有些微微兴奋的说道。 林青山听完,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让人震惊的地方有点多,一时间竟不知道先从哪个开始...... 好半晌,林青山才憋出一句话来。 “媛儿,你是说,方舟他还会修表?而且是别人都修不好的那种?” 林媛噗嗤一笑,歪头看着林青山。 “爷爷,您关注的点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不过方舟他修表也挺厉害的,刘俊那块表,据说找遍了上京的修表大师都修不好,而且零件早就停产了,但是方舟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彻底修好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破旧土罐 林青山的瞳孔猛的一缩。 随后喃喃念道。 “这方舟果然不简单啊......” 林媛有些疑惑。 “爷爷,您为什么这么说?” 林青山微笑着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林媛不懂。 但林青山仅从只言片语中,便已经感受到了方舟的不凡。 不论是修表,还是帮助他们林家的这件事中,都能证明方舟的不凡。 “媛儿,你去跟方舟说下,请他到林家来,我要亲自感谢他!” 林媛也有些惊愕。 能让爷爷说出这样话的人,除了在林媛小的时候帮了林家一次大忙的那位贵人外,方舟还是头一个。 但林媛也没有多问,点头答应。 “好的爷爷,我知道了。” 林青山点点头,有些歉意的微笑着看着林媛。 “媛儿,之前让你嫁给唐玉楼,是爷爷的不对,爷爷向你道歉!” 林媛连忙摆摆手。 “没事的爷爷,我不怪你。” “媛儿知道,爷爷也是为了林家好,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是愿意为了林家付出一切的。” 林青山宠溺的摸了摸林媛的头。 “总之这次攀上了上京刘家这条线,我们一定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让另外几家对我们林家刮目相看!” “这次方舟的确是帮了我们林家一个很大的忙,你也不用再委屈自己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了,媛儿,好像你跟他的关系还不错?” 林媛顿时俏脸微红。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林媛声若蚊蝇,一张俏脸布满了红晕。 林青山爽朗的哈哈一笑,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那媛儿你先去吧,我还有事要跟你父亲说。” 林媛点点头,连忙逃一般的跑出了书房。 随后身后便传来林青山与林栋交谈的声音。 回到自己房间,林媛心如乱麻。 在飞机上的几个小时,林媛就一直在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又被林青山说起。 没想到一向严肃的爷爷,竟然还跟自己开起玩笑了! 林媛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后又陷入了纠结之中。 她明明感觉到了方舟对她的好感。 但又一直不说,两人之间总是隔着一道窗户纸。 在机场的时候,林媛跟方舟说想静一静,并不是敷衍方舟。 而是她心里也的确十分纠结。 林媛对方舟是有好感不假。 但这种事情,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先开口吧...... 会不会是因为方舟觉得两人之间的身家差别? 想到这里,林媛眉头微蹙, “难不成在他眼里,我是在乎这种东西的人吗......” ...... 在林媛一顿纠结的时候,方舟正带着秦文在簋市内转悠。 虽说方舟自信满满的说要捡最大的漏。 但真提刀上马的时候,方舟反而有些没有头绪了。 之前的那些捡漏,已经不能满足方舟现在的需求了。 倒不是方舟的胃口大,而是因为三天后,唐玉楼就会再次来到九宫天。 论财力,一百个方舟加起来都不够唐玉楼看的。 所以只能从那些蒙尘的珍贵古玩上下手。 但现在古玩一行发展的日益蓬勃,真要捡那些漏也不是轻易之事。 如果只是捡一些别人估价错误,或者是看错的物件,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挣钱法子。 但对于现在的方舟来说,这是远远不够的。 两人站在市中心的一个路口,方舟有些头疼。 秦文大大咧咧的来了一句。 “咱们不是去捡漏的么,怎么还在这儿晒上太阳了?” 方舟没好气的白了秦文一眼。 “我都没着急,你急个锤子。” “我看你真是皇上不急,那什么急!” 秦文顿时回敬方舟一记老拳,直击方舟胸膛。 方舟笑着躲开了秦文。 有了秦文这么一闹,方舟心中也轻松不少。 收拾好心情,方舟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施展在矿洞中激活的感应能力。 但两分钟过去,直到方舟开始有些头晕目眩,依然是毫无所获。 方舟无奈的摇了摇头,灌下一大口矿泉水,这才舒缓了一些。 看来感应能力是需要一定的媒介的。 像之前就是因为金刚石上的碎石才大致感应到了金刚石原石的位置。 而且距离越远,感应也就越微弱。 如果不是因为金刚石实在太大,方舟也不一定能感应到。 现在的话,那块价值连城的金刚石,应该也物归原主,交由刘家的人去处理了吧...... 既然感应行不通,方舟只能用其他能力上下手。 现在的方舟,听觉和视觉也远超常人许多倍。 但在闹市区中,视觉并没有太大的用,到处都是车辆高楼,完全阻隔了视线。 方舟刚欲施展听觉试试看,碰碰运气。 就从无数道嘈杂的声音中,捕捉到一道颇为不同的声音。 而且好像正好跟古玩有关! 方舟立马来了兴致,拽着秦文就快去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好在也并不算很远,两人跨过三个路口后,来到市中心的医院门外。 此时医院外的一百多米处的一个拐角路口,聚集了二十余人,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圈。 两人挤过人群,将脖子往里探。 在看清里面的人之后,果然跟方舟听到的一样。 人群之中,有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皮肤黝黑,脸上满是皱纹。 身上穿着也是极为老旧的单薄衣服,裤子上更是缝补了几个补丁。 男人手中抱着一个土黄色的瓦罐,正哀求的看着周围的人。 嘴中还不停的念道。 “哪位好心人来买了我的东西吧!这是我爷爷的爷爷就传下来的古董,这么多年了肯定是只值些钱的!” 男人伸手一指旁边的市医院。 “我的老婆得了白血病,急需钱,现在就在医院里躺着,再不交钱,连住院都住不起了!” 男人拉着一名西装革履的眼镜男子。 “这位老板,你买我的古董吧!专家说了制十万,我只要八万!不,六万!” “哪怕五万也行啊,我只想先把住院的费用交上,老板您就当行行好!” 被拉着的西装男子粗暴的拍开了对方的手。 看着西装上被拽出来还带着泥土的手印,更是一脸鄙夷。 “死骗子,给我滚远点!” 男人面色大变,急忙解释道。 “各位老板,我不是骗子,我老婆是真的得了白血病,我只想救救我老婆......我儿子还在上大学,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 西装男脸上更加不屑。 “不管你是不是骗子,就你这个破土罐还想要五万?想钱想疯了吧你!” 说完,西装男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 围观的其余人也是小声议论。 “这人好像看起来的确有点可怜啊......” “不会吧?你不会真的相信吧?现在骗子的骗术是越来越高明了,拿个破土罐就说是古董,专门骗那些不懂的或者是同情心泛滥的人!” “原来是这样......” “就是,他手上那个破罐子我在乡下见过,十块钱都不一定有人要......” 众人指指点点,抱着罐子的男人听着他们的议论,悲哀的往后连退几步。 一双本就浑浊的眼睛更是蒙上一层灰。 这时,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 “这个罐子,我出十万买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十万?低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顿时连忙转头,四处搜寻着声音的来源。 几个面目刻薄之人更是直接嘲讽道。 “这是哪个傻子要站出来当大头鬼?这么明显的骗局都看不出来?” 说话的人是一个瘦小的男子,一双眼睛也是贼眉鼠眼的四处看。 旁边一人明显是他的朋友,也是笑着说道。 “说不定是想捡宝的傻子呢,万一真像这人说的那土罐是个宝贝,那不就发财了么!” “哈哈哈,还真是异想天开啊,用脚都能想到,谁会抱着宝贝在大街上来卖啊,哈哈哈!” “到底是谁啊,赶紧站出来让哥几个瞧瞧啊!” 随即便是一阵夸张的嘲笑。 方舟听的真切,也不介意。 往前迈了两步,来到中间男人对面。 同时嘴上也挂着一丝微笑,淡淡的对着周围几人说道。 “我说的,怎么了吗?” 先前出声嘲讽的几人先是一愣,随即盯着方舟一顿猛瞧。 随后又继续放肆的笑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牛逼的人物呢,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方舟一摊手,耸耸肩问道。 “怎么,我要买这东西,你们有意见?” “每意见,当然没意见,你赶紧买吧,也让我们见识见识那是什么好宝贝啊!” “哈哈哈!” 方舟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随即很快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男子。 抱着土罐的男子,自从方舟说出要出十万买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方舟。 他也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方舟,直到现在,仍然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方舟。 “这位老板,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真的要出十万买我的东西?” 男子嘴巴张了张,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 方舟淡淡一笑,肯定的说道。 “当然,我说了要买,自然不会食言。” “你也说了,你的妻子在医院需要用钱,我还不至于开这么严重的玩笑来逗你。” 男子还是有些恍然,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一脸看好戏的人,又问。 “你就不担心我是骗子吗?” 方舟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胸有成竹的说道。 “我从你的眼睛中看出,你不会骗我。” 男子顿时一怔,眼中也顿时出现一抹浓浓的感激之色。 “你叫什么名字?” 方舟问了一句。 男子连忙回答,“老板,我叫何建春!是远山镇何家村的,我老婆叫苗翠凤,现在正在那家医院里躺着,但是医院说再不交住院费就不让我们住院了,老板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医院里去看看!” 何建春操着一口浓浓的乡音,说道自己老婆苗翠凤的时候,脸上也出现一丝焦急之色。 方舟摇了摇头。 “没事的何大哥,我相信你。” 何建春连忙感激的点了点头。 “这位老板,你可真是大好人啊!我真是太谢谢你了!” 何建春说着,抱着土罐顺势就要跪下。 方舟大惊,连忙一把扶起何建春。 “何大哥,这可使不得!我也不是凭白无故帮你的,我也是正好看上了你这件东西而已!” 何建春站起来,感激的看着方舟。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他心里明白,方舟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让他心里好受些。 方舟笑笑,目光投向何建春的怀中说道。 “何大哥,把你的东西给我看看吧?” 何建春闻言,连忙点头。 “对对对,你看我都忘了!” 说完赶紧把怀中的土罐递给方舟。 “老板你看看吧!” “我也不要你的十万,还是按刚才说的,五万就行了!” “如果你觉得东西不值的话,也可以不买,老板你能站出来就已经让我很感谢了!钱的事我再去另想办法,如果这罐子真的不值钱的话,我是不会做出坑蒙拐骗之事的!” 方舟听着,心头也是微微惊愕。 周围围观的人也是面色微变,先前他们还无情的嘲笑何建春。 先前跳的最起劲的几人也是目光有些闪躲。 随即又冷哼一声。 “说不定是装模作样呢,现在的骗子,演戏自然是要演全套!” 方舟丝毫不想搭理他们,有些诧异的看着何建春。 何建春一脸认真地看着方舟。 方舟心头顿时好感大增,这何建春果真是个淳朴之人。 与人勾心斗角的方舟,反倒是有些不习惯。 自嘲的笑笑,方舟这才开始认真的查看何建春递过来的土罐。 秦文这时也是挤过人群,来到方舟身旁。 看着方舟手中捧着的这个满是泥土的罐子,脸色也是有些不自然。 小声的说道。 “方舟,你真的要买这个罐子?你不是要去找宝贝吗?我们现在的钱可是紧张的很啊!” “虽然你是在做好事,但像你这么花钱,我们拿什么去跟那个姓唐的斗啊!” 方舟将目光从罐子上收回。 朝着秦文神秘的一笑,同样小声的说道。 “你放心,我这可不是在乱花钱,这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宝贝之一!” 秦文一愣,疑惑的看着方舟手中的罐子。 盯了许久之后,仍是有些狐疑的看着方舟。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这就是一件普通的土罐呢?” 方舟淡淡笑笑,“当然,你就瞧好吧。” 何建春一脸担忧的看着方舟和秦文。 方舟抬起头来,看向何建春。 何建春顿时一脸紧张。 微微一笑后,方舟缓缓开口。 “何大哥,你这件土罐,十万块钱的确是有些不合适了。” 何建春大惊,连忙说道。 “我不要十万,只要五万就行了!不老板,你要是觉得不值,哪怕是三万都行!” 方舟摇摇头。 何建春见方舟摇头,顿时连退两步,一脸颓然。 眼中也满是失望之色,无奈的望了一眼医院的方向。 “没事的老板,你不买我也不会怪你的,而且我也很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说着,就朝着方舟走了一步,准备拿回土罐。 方舟却是摆摆手。 何建春愣了。 “老板,你这是?” 方舟顿时笑笑说道。 “何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不买你的罐子。” “我的意思是,十万块钱买你这罐子,低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五十万! “什么?” 何建春的瞳孔猛然放大,丝毫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老板你就别框我了!我知道老板你是好人,愿意帮我,但我知道我这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值钱,能卖个几万块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何建春连忙摇头。 此时围观的人群又增加了一些,足有近百人。 一些过路的人,在弄清了场内情况之后,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方舟他们。 在听到方舟说出土罐竟然十万块钱都低了的时候,不少人更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不比在古玩街,古玩街内基本都是一些古玩爱好者,或者就是一些对古玩比较了解的人。 在大街上则是许多人都并不了解古玩的价值。 没想到随随便便拿出这么一个土罐来,就价值十万以上,不少人心中顿时看向何建春的眼神中都有些嫉妒。 先前那几人此时则是毫不掩饰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我还以为这小子有点东西呢,没想到竟然是个纯傻缺!” “你们看到了吗?就那么一个破罐子,还不止十万!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另外一人也是讥讽的笑道。 “说不定这是他们在配合演戏呢!毕竟现在钱不好骗,得多需要几个演员才行!” “先把价格抬上来,然后等那些想捡小便宜的人出来,几万块钱卖掉,演一场戏就能挣几万块钱也不亏啊!各位可要小心了啊!” 一些不懂行的人顿时有些羞愧,其中还真有一些动心之人。 在听到这几人的对话后,连忙打消了这个念头,鄙夷的看着方舟他们。 毕竟现在在他们眼中,认定了方舟几人是在演戏之后,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方舟你是认真的吗?这么一个破旧的罐子真的值那么多钱吗?你看着罐口,都有缺口了......” 秦文连忙一把拽住方舟衣角,担忧的问道。 而且周围人说的话他也是听到了,心中不免有些气结。 何建春面色难看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连忙对方舟说道。 “老板,你就给我五万块就行,千万不要多给!” “我何建春是个糙人,只想救我老婆,但我并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 先前那几人连忙说道。 “来了来了!你们看,先前说这东西不止十万,现在又说只要五万,我没说错吧!” 周围许多人也是连连点头,鄙视的看着何建春。 方舟无奈的摇了摇头。 “何大哥,你有微信吧?绑卡了吗?” 何建春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绑卡了,怎么了吗?” 方舟说道。 “何大哥,你点开收款码,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何建春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点开了收款码。 方舟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扫码转账,一气呵成。 收到钱之后,何建春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惊喜。 随即又很快的消散,连忙大喊到。 “老板,你转错了吧?你是不是多输了一个零啊,我怎么看我收到了五十万呢?” 周围人群顿时惊愕的看着方舟。 “难道不是演戏?” 几个眼尖的人则是看到了何建春手机上的收款界面,更是惊讶的说道。 “好像真的是收到了五十万......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转的账,难不成这罐子真的是个古董?” 之前嘲讽的几人也是面色有些难看,此时也是不说话了。 只是冷冷的看着方舟三人。 何建春连忙说道。 “老板,我这就给你转回去!” 方舟淡淡的摇了摇头。 何建春楞住了,有些不明白方舟的意思。 秦文也是傻眼的看着方舟。 “我说方大掌柜,你是不是被姓唐的给气傻了?你说十万买这个罐子也就算了,这可是五十万啊?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我看你是手上有三四千万,飘了是不!” 方舟被秦文给逗笑了,无奈的拍了拍秦文的肩膀。 “我都说了你等着瞧好了,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秦文还想说些什么,被方舟这么一说。 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一双眼睛圆鼓鼓的盯着方舟,看他到底要干嘛。 方舟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做了一个决定。 随后看向何建春说道。 “何大哥,我之前也说了,你这罐子不止十万。” “至于为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 何建春傻傻的愣着原地,一脸懵逼的看着方舟。 手中的手机还亮起五十万的到账界面。 方舟说这话不是没有原因的。 刚拿到这个土罐的时候,方舟就已经用异能眼查看过了。 诚然,这土罐的确跟它的外表一样,其貌不扬,而且也是彻底的黯淡无光。 但在罐子的底部,则是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光芒在闪耀。 方舟心中明了,这说明在罐子的内部,肯定是藏着什么东西。 而且从光芒闪耀的程度来看,应该价值还不低。 如果是在平常时候,跟那些精明的古玩贩子打交道的时候,方舟肯定就以极低的价格带走了这件罐子。 但眼前这位何建春不是什么商人,而是一个地道的农民。 而且他卖这件罐子,也是为了救自己的家人。 方舟的良心并不允许自己捡这样的漏。 看了一眼傻傻站在对面的何建春,方舟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土罐,然后用力摔下去。 何建春顿时瞪大了双眼,看着土罐马上就要落地,连忙伸手去抓。 但他的动作却是慢了一步。 在方舟用力之下,只是一瞬,土罐顿时跌落在地面。 “砰”的一声闷响,即使是坚硬的土罐,也顿时变的四分五裂。 虽然碎片摔的还算比较完整,但这土罐也彻底沦为了一堆废品。 何建春傻眼了,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老板,你...你这是?” 周围围观的人也是面面相觑。 对于方舟的行为也是极为不解。 秦文此时已经有些气愤了,怒视着方舟。 “方大掌柜,这就是你说的宝贝?宝贝就是这么砸碎的?” “难道你真的被姓唐的给气疯了?你就这么自暴自弃了吗?” 方舟好笑的看着秦文,“说什么呢你?他们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 秦文楞了一下,“那你到底?” 方舟无奈的笑了笑。 随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弯下腰,在一堆碎片中捡起一块土黄色的泥块。 “一个土罐自然是不值什么钱的,真正值钱的,是这个!”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其貌不扬的指环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方舟缓缓弯下腰身,从一堆土罐碎片中捡起一个类似圆球形状的东西。 粗略看上去,似乎是一个比拳头稍微大点的泥土块。 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它跟土罐的材质差不多。 只是由于它常时间处于土罐内部,跟外表的颜色略有深浅上的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方舟手中的块状物,十分好奇。 秦文深深的看了方舟一眼,眼中有许多想说的话。 但又一直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看着方舟。 方舟转过来一半的头,冲着秦文得意的一笑。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秦文也是笑笑,随后也是好奇的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面有东西的?” “还有,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值钱吗?” 方舟看了一眼面前被震惊的一直没有说话的何建春。 又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众人。 开口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隐瞒,回答秦文的同时,也是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这个土罐的形状跟农村里泡菜用的坛子比较相似,而且在底部的设计会比上半部分稍微重一点,因为这种罐子基本是用来装东西的,这是为了稳定罐子的重心。” “所以很多人即使上手拿了这个罐子,也不会去怀疑它底部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但根据土罐的材质来说,这底部的重量有些超出了,所以我刚拿到手的时候就感觉这里面一定是有东西的。” 围观众人听完方舟所说的,顿时开始三五成群的小声议论。 “这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好像真的有点东西啊!” “没错,一般人可不会注意到这么细微的细节,说不定这是哪个古玩大师的后辈呢?” “管他是不是后辈,不过照现在来看,这人肯定是要赚翻了!” “这可说不准,里面的东西还没见到是什么呢,万一只是个不值钱的石头疙瘩呢......” 众人议论纷纷。 何建春呆呆的看着方舟,他对这些是一窍不通,方舟上手就直接把土罐给摔了。 而且还肯定的知道土罐里面有东西。 难不成,其实方舟早就知道? 何建春看着方舟手里捏着的东西,眼神有些跳动。 秦文也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半眯着眼睛,一只手不停的摩挲着下巴。 随后开口问道。 “那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方舟摇摇头。 “虽说古玩里藏宝的例子不算稀有,不过像这样藏在一个这么不起眼的土罐里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里面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敢保证了。” “好吧。” 秦文点点头,又小声问道。 “你知道里面有东西,为什么还当着这么多人砸开?” “这要是放在以前,你不得悄咪咪的抱回九宫天啊!” 方舟淡淡一笑,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何建春。 同样也是小声的回答秦文。 “我是捡漏没错,但我不能昧着良心做事。” 秦文错愕的看着方舟,随即释然的一笑。 “我明白了。” 方舟点点头,环顾四周之后,攥着手中的土块来到何建春身后的花坛。 先前他只是看到了这里面的强烈光芒,但也不能判断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目前手中也没有什么工具,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 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方舟竟然将手中的土罐碎块直接朝着大理石花坛的边缘砸去。 “卧艹!” 方舟的手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就有人大声惊呼。 其余人在看清了方舟的动作时候,也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这小子疯啦!不是说里面有东西吗,居然这么暴力的么!” “他不不是疯了,他就是单纯的傻!” 一人冷声嘲讽道。 “你们想啊,一个正常人知道这里面有宝贝了,不管好与坏肯定是拿回家自己偷着乐啊,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还要现场打开。” “你们说,这不是傻是什么?” “只是可惜了那个卖罐子的人了,自己开始不知道里面有宝贝,稀里糊涂的就给卖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人才要五万块钱,人家不是给了五十万么!” “而且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呢,万一东西不值五十万呢?” 众人说法不一。 说话间,方舟手中的圆形土块也在他的手中随着一次次的敲击,泥块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块块的掉落。 原本比拳头稍大的大小,此时也仅剩半个拳头大。 方舟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因为受力较多的那一面,此时已经趋平面了。 而方舟也有预感,如果再砸下去的话,势必会损坏里面东西的完整度了。 沉吟一声,方舟两手握着土块,拇指和食指一起用力。 两边同时一掰,土块顿时一分为二。 而土块中间的东西也顿时浮现在众人眼前。 然而让围观的众人有些大跌眼镜的是,出现在他们眼中的,并不是什么亮眼的宝贝。 只是一件模样奇怪,犹如指环一般的东西。 但又跟指环有所不同,在其表面有着一点小小的凸起,让人看不懂它到底是什么。 大小也跟指环差不多,只比起普通的戒指稍大一些而已。 它的颜色也十分黯淡,通体呈黄褐色。 只有细细看上去,才能发现其中还带着一些淡淡的绿色。 顿时,一阵轻微的吁声悄然响起。 其中不少幸灾乐祸的人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牛逼兮兮的宝贝呢,结果竟然是这么一个奇形怪状的玩意儿,颜色还这么丑,真是笑死我了。” “别这么说嘛,说不定这东西有奇效呢,毕竟人家也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嘛~” 一人看似在帮方舟说话,实际话里的嘲讽之意更甚。 “五十万买了这么一个玩意儿,不知道那人现在是什么表情?” 方舟背对众人,这让那些人都看不见他的表情。 几个好事之人更是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方舟现在的脸色有多精彩。 一旁的何建春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方舟。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老板,要不我退你一点钱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商朝武丁? 方舟背对众人起身,看着何建春。 脸上挂着善意的笑容,但还是摇了摇头。 “何大哥,这钱货两清,哪还有退钱的道理?” “虽然何大哥不是古玩一行的人,但我好歹也是个古玩店的少掌柜,哪怕我买来的东西一分不值,也绝无退钱的道理,你这么说,岂不是让我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何建春楞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老板,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我只是觉得拿了你这么多钱,我心里过意不去......” 方舟认真的看着何建春,“没事的何大哥,你放心,我可还没说你这东西会让我赔钱呢!” 何建春错愕的看着方舟。 此时,一旁的秦文却是不淡定了。 “方舟,这......这是......” 秦文猛的上前两步来到方舟身前,把头凑到方舟手边。 半晌后,秦文更是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方舟。 仿佛看一个怪物一般。 方舟被秦文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秦文激动的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你知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方舟耸耸肩,“大致知道一点,但不是完全了解,你认识这个?” 秦文两眼瞪的滚圆,声音十分激动。 “我当然认识了!这可是真正的好宝贝啊!” 秦文的声音之大,所有人都清楚的听到。 一些还在嘲笑方舟的人,也是惊讶的止住了声音。 一双双眼睛更是牢牢的锁定方舟手中的指环。 “不是吧?就这么一个丑兮兮的东西,还说是真正的宝贝?” “我觉得不太可能,这两个人都这么年轻,哪里懂什么古玩古董,说不定是在装模作样罢了。” “对对对,可能他们亏了钱,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故意演戏给我们看的......” 听到这里,何建春脸上的表情更加尴尬了。 要不是方舟一再阻止,何建春早就已经把钱退还给方舟了。 “我看啊,说不定这场戏还没演完呢!” 又是最开始说何建春是骗子的那几人,此时又跳出来说道。 “现在的套路是越来越深了,那些老套路大家都见过了,所以他们开发了新的路数,让你们防不胜防,你们可千万要小心啊!” 那人说完,见旁边许多人都是连连点头,脸上不免浮现一股得意的笑容。 方舟好笑的看着他,心中也是无奈。 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跟自己没关系,什么话都敢往出说。 秦文听的心中气结,强行忍住冲上去给他两拳的冲动,阴沉着脸说道。 “几个没眼力的小瘪三!” 那人脸上得意的笑容顿时一僵,随即怨毒的盯着秦文。 “小子,你骂谁瘪三呢?” 秦文丝毫不惧,直面对方。 “我说你怎么了?不懂古玩你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一点眼力没有,稀世珍宝现世,这种宝贝像你这种人一辈子都难得见到一次,不好好珍惜这次机会,还在这造谣!” 那干瘦的男人被秦文的话逗的一笑。 “哟,怎么?” “被戳穿了你们的骗局就开始恼羞成怒了,还开始人身攻击了?这儿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呢,还瞪我,难道你还想动手啊?” 秦文同样狠厉的盯着他,看来他也被气的不轻。 干瘦的男人继续说道。 “既然你说这破玩意儿是稀世珍宝,那你倒是给我们说说,这到底是什么好宝贝,让我们这群没眼力的人开开眼啊!” 秦文刚想反驳,凭什么告诉你这种没眼力的小人。 但其余的围观群众也是赞同干瘦男人的话,要秦文说说这到底是什么宝贝。 秦文面色有些难看的看了一眼方舟。 方舟朝着秦文点了点头,同时把手中的指环递给了秦文。 秦文接过指环,转身后将指环微微举起,朝着众人大声说道。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了!” “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指环,这东西叫做韘!” 干瘦男人哈哈一笑,“什么?射?什么叼东西,笑死我了!” 秦文冷眼一瞪他,“不懂就给我闭嘴!” 干瘦男人刚欲反驳,却被秦文狠厉的眼神瞪的有些语滞。 只能话锋一转,“那你说,什么是韘!” 秦文收回目光,继续说道。 “韘,是扳指的前身。” “最早设计出韘是出现在商朝时期,是用来套在拇指上,用来拉弓射箭的。” 秦文指着指环上的小凸起解释道。 “上面这一点小凸起就是用来勾弓弦的,这样设计是可以用来保护拇指不受伤。” 看着许多人微微点了点头,秦文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随后又接着说道。 “韘逐渐引申出能够决断事务,有能力的人佩戴之物,后来也就成为了身份的象征。” “一直到了清代时期,韘才演变为现在大家常见的圆筒状。” 这时,人群中有一人大声说道。 “那这不过是个老点的扳指罢了,怎么就是稀世珍宝了?” 秦文用手指指着韘表面的几道刻痕, “看见这个了吗?” 干瘦男人不屑的笑了笑。 “这不过就是几道划痕而已,怎么,有划痕反而牛逼了?” 秦文冷笑一声。 “有眼无珠!” 干瘦男人顿时暴跳如雷。 秦文却丝毫不搭理他,继续说道。 “这几道刻痕,并不是什么划痕,而是甲骨文!” “这个上面十字叉,下面类似倒三角这个,在甲骨文中,念武!” “另外这个像一个圈一样的字,念丁!连起来就是武丁!” “现在,你还说这是什么破指环吗?” 秦文盯着干瘦男人反问道。 干瘦男人面色一怔,“什么武丁,我不知道!” 秦文呵呵一笑。 “看来你不仅有眼无珠,还是个没文化的土包子!” 干瘦男人再也忍不住了,冲出来就要挥拳而出。 这时,人群中几个拿出手机百度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武丁,商朝皇帝!” “而且武丁统治的五十多年,还是整个商朝最鼎盛的时期!” “武丁佩戴的扳指,这可真的算得上是稀世珍宝了啊!” “我的天啊,我就是出来买个菜,竟然还能见到这样的宝贝!” 随着几人的惊呼,越来越多的人也是拿出手机开始百度。 在了解了韘的样貌和秦文口中的武丁之后,更是满脸惊骇的看着方舟与秦文。 干瘦男人已经迈出了几步,眼看就要来到秦文面前。 挥在半空中的拳头也是陡然一僵,表情十分尴尬。 第一百一十九章 补偿 秦文好笑的看着干瘦男人,对方顿时脸皮一抽,讪讪的退回了人群。 劝退了干瘦男子,秦文这才收回目光,按捺不住激动的看着方舟。 “方舟,你是真特么牛逼啊!商王武丁戴过的扳指都被你给发现了!” “你知道吗,清朝时代那些八旗子弟带过的扳指都拍卖出几百万的高价,最低都是两百多万。” “这一件商王扳指......” 秦文说道此处,突然一顿。 扫视了一圈人群后,声音降低。 “你是咋知道这土罐里有这宝贝的?” 秦文说话的声音虽然有些刻意放低,但还是被距离稍近的几人听见了。 特别是刚刚退后的干瘦男子,他距离最近,秦文的话也是完全被他给听个一清二楚。 干瘦男子眉头一扬,眼神中也出现一丝嘲弄。 也不再说秦文和方舟是骗子演戏了,话锋一转。 “我说这小子之前怎么还故意转五十万买这个一个破罐子呢!感情是早就知道这里面有宝贝啊!” “可惜了这乡下来的农民咯,家里祖传下来的古董,最少也得几百万了,结果啊,被人五十万就买走了!” “怪不得刚才还特意跟人家说钱货两清,原来是在这儿下套呢!亏得人家刚才还说退点钱回去,啧啧啧,可怜的老实人哟!” 干瘦男子的声音本就有些尖细,在他可以提高声调之后,更是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原本一些不太清楚状况的人,在听见干瘦男子的话之后,也是一脸鄙夷的看着方舟和秦文。 不少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又颇为可怜的看着何建春。 更有甚者,竟是直接上前两步,“呸!”的一口对着地面吐了一口唾液。 秦文面色铁青的看着他们,心中也是有些郁闷。 这也是因为他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了这件韘的价值。 本来是想给干瘦男子一个教训,让他闭嘴。 没想到竟然被他反将一军。 而大多数人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管他三七二十一,先上去随大流喷完再说。 更为奇葩的是,由于他们处于闹市街口,来往人群本来就多。 在听见人群中的嘈杂后,加入围观的人群也是越来越多。 后来的人都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说方舟只用了五十万就买走了人家价值最少几百万的家传古董。 而且何建春还是乡下来的,买家传古董是为了给躺在医院里的重病妻子交住院费。 一些圣母之人当时就不干了,义愤填膺的吵闹着要给何建春找回一个公道。 见一些人撸起袖子就往人群前面挤,何建春憨厚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焦急。 连忙对着上前的几人摆摆手,大声喊道。 “你们别这样!这不能怪这位老板!” “刚才老板也说了,他只是感觉到我的罐子里可能有东西,而且具体是什么也不知道,封闭在罐子里的谁能保证里面是什么啊!” “老板在这种情况就先给我转了账,冒这么大的危险,万一里面不是这个上面皇帝扳指,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岂不是白白赔了五十万?” “虽然我是个农民,但是老板说的没错,钱货两清,我虽然穷,但也不能见钱眼开,看老板发现了好东西就强行加价啊!” 何建春有些激动的说道。 上前的几名男子面色一怔,表情有些尴尬。 其中一人伸手指着方舟,错愕的说道。 “这可是几百万的宝贝,他就给了你五十万啊,你......” 何建春一摆手,“这位大哥,你不必说了,别说五十万了,这位老板开始的时候愿意给我十万的时候我都已经很感谢了。” “至于罐子里面的宝贝,我想这位老板也不是刻意要隐瞒的,不然他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场打开了。” 说话的男人顿时一怔,站在原地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方舟半眯着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何建春。 他的确是没想到,何建春不仅没有找他多要钱,反而还帮着他说话。 看着何建春憨厚的背影,还在激动的跟前面几人争论着。 方舟微微一笑,往前迈出一步。 刚欲说话,人群中又是发出一阵阵议论的声音。 “你们看那人是不是准备走了?你看他动了......” “那肯定啊,捡了这么大的便宜,任谁也得赶紧跑啊,留在这里让人说闲话啊!” “你们不知道吧,这在古玩一行里叫捡漏,那农民也就是走宝了,刚才那人还说自己是古玩店的老板,说不定他就是靠着这样捡漏当上老板的呢,啧啧啧,这种人真不配待在古玩一行!” 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看了方舟一眼,也是摇摇头说道。 旁边几人也是连连点头,对着方舟进行声讨。 更多的则是对何建春表示同情,明明被别人捡了漏,却还傻傻的帮别人说话。 毕竟一个是淳朴的村民,一个是精明的古玩商人。 在他们眼力,方舟俨然成了一个剥削压榨老实人的周扒皮。 方舟有些好笑的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何大哥!” 何建春转身看着方舟,楞了楞。 “怎么了老板?” 方舟看着何建春的脸。 虽然对于秦文口中所说的最少价值几百万有些动容,毕竟这么大一笔钱,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何况何建春更是穷困到需要把家里的传世之物拿出来变卖,条件更是困难。 但更多的则是一脸坚定的看着方舟。 方舟善意的笑了笑,说话的声音丝毫不掩饰。 或者可以说是专门说给那些圣母婊听的。 “何大哥,其实他们说的没错,这是你家里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宝贝,而且还被人特意封在土罐里,看来你祖上的老人也是不希望这件宝贝随随便便就被卖掉。” “而且你现在也正需要用钱,嫂子还在医院里躺着急需要钱治病,我如果只给你五十万的话,那我也太不是人了!” “我虽然是商人,但我也是有亲人的普通人,我十分理解你现在的难处,所以我一定是要给你一些补偿的。” 何建春有些惊讶,连忙摆手拒绝。 “老板,这可使不得!五十万已经很多了,已经足够我给老婆治病了!” 第一百二十章 五百万! 方舟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何大哥,治了病总不能不过生活了吧!” “想必你现在也一定很难吧,都把家里的传家宝拿出来卖了,家里肯定也没有什么钱了吧。” 何建春被方舟说中了心事,也是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方舟笑笑。 “何大哥你就不要拒绝了,这件宝贝对你的意义也一定很重要,你还是收着吧。” 何建春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方舟却直接打断了何建春的话头。 “何大哥,你要是不收,那我可就不买你的宝贝了!” “这......” 何建春犹豫一会儿之后,这才憨憨的一笑。 “那好吧。” 方舟掏出手机对何建春说道。 “何大哥,微信转账有限额,你把卡号告诉我吧,我直接转到你卡里!” 何建春在身上摩挲了一阵,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方舟。 方舟接过来,对着卡号就开始转账。 秦文站在方舟身旁,看见方舟输入的一串金额数字之后,顿时双眼猛的睁大。 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转头看看方舟。 只见方舟一脸认真的开始输入密码,秦文心头顿了顿,没有说话。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方舟便抬起头来,将卡还给何大哥笑着说道。 “好了何大哥,我已经转过去了,应该马上你就会收到钱了。” 说完,方舟就准备和秦文离开人群。 这里的氛围的确是让人有些不好受。 特别是那些什么都不了解,只会跟风的围观人群,更是让秦文气的几次都想动手招呼过去。 可方舟想走,别人却不想这么轻易罢休。 之前的干瘦男子更是声音刻薄的喊道。 “这就要跑了?人钱都还没收到呢,你这么着急想走,是不是根本就没转账啊!” “害怕别人发现,所以想早点跑路啊!” 秦文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指着那人就破口大骂。 “怎么哪儿都有你呢?是你在买还是你在卖啊?逼逼叨叨个没完了还?” 干瘦男子怔了一怔,看了看周围全是围观的人,心中仿佛有了几分底气,接着说道。 “你还凶上了?你们要是真转了账,怎么不敢等钱到账了再走啊?还不是怕被人戳破了你们?” 秦文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没好气的说道。 “钱到没到账管你屁事?有你一毛钱相干吗?” 感受男子讥讽的一笑。 “看吧,我就说他们肯定没转账,刚才只是假装转了钱想瞒骗大家!” “大家可不能让这两人跑了!不能让他们骗了人农民的宝贝!” 秦文气的脸都要变形了。 “谁骗了!我们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了钱的,你这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只会造谣?” 干瘦男子冷笑一声。 “谁知道呢,我们又看不到,两个小子骗了人家的宝贝就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说完,干瘦男子旁边的几个人也是点头赞同,甚至还想上手抓住秦文。 这时,何建春的手机突然传来一声短信铃声。 几人错愕的看过去。 何建春拿起手机来一看,一瞬间两眼猛的睁大。 嘴巴也是张了好几下都说不出话来。 其中一人直接抓住了秦文的手臂。 “是不是你们只转了一毛钱假装转了钱?我告诉你们俩,这里可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别想跑!” 方舟挑起一边眉毛,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几人。 “你还笑!你以为你俩今天能轻易的脱身吗?” 方舟哑然失笑,无奈的耸耸肩。 “五...五百.....” 何建春呆呆的念道。 “什么?就五百?” 为首的一名壮汉男顿时双眉倒竖,怒视着秦文和方舟,一拳就要挥出。 “好啊,两个小王八蛋,几百万的宝贝,给了五百块钱就想跑!” 何建春又是说了一句。 “五百万!” 壮汉的拳头猛的一滞,错愕的看着何建春。 “你说啥?五百万?” 何建春猛的点了点头,仍是满脸的震惊之色。 又连着数了好几遍短信提示的到账金额,又重复念了一遍。 “真的是五百万啊......” 壮汉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拳头,一手也是松开了秦文的手。 秦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壮汉也是十分不好意思,分开人群就离开了。 人群中的议论也是戛然而止,久久沉默。 方舟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秦文就要走。 何建春终于是回过神来,连忙快步追上。 “老板等一下!” 方舟顿住脚步,有些疑惑的看着何建春。 “何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何建春抓着方舟的手。 “老板,你给我太多了!我哪承受的起啊!” “这...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何建春还没完全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刚才收到五十万的时候就已经很让他震撼了。 五百万! 这对于他这样世世代代的农民来说,或许几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方舟淡淡一笑。 “何大哥,你先放开,有话好好说!” 何建春连忙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 “不好意思啊老板,我太激动了,但你给我真的太多了,我真的不能要!” 秦文有些惊讶的看着何建春。 方舟摆摆手。 “何大哥,你别说了。” “你卖给我的宝贝的确值这么多钱,而且还不止呢!” “我把你这宝贝转手一卖,我还有的赚呢!你就别担心了,还是赶紧去医院给嫂子把病治好吧!到时候还要换骨髓,也得花不少的钱呢!” 何建春傻傻的楞在原地。 古玩竟然这么值钱,几百万的东西竟然还有的赚? 方舟冲着何建春拱拱手。 “好了何大哥,我也还有别的事,你快去医院吧!” 何建春呆呆的点点头。 方舟则是跟秦文离开了。 随着两人走远,没了好戏看,围观的人群也是渐渐散去。 但一些人依然有些不依不饶的议论着。 “出手就是五百万,看来那人卖的东西肯定不止这个数,说不定能上千万呢!” “就是...那些古玩贩子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没有利益怎么可能这般,难不成拿五百万出来做好人好事啊?” 听着背后传来的声音,方舟也是倍感无奈。 就在两人走出几百米远之后,突然一人紧跑一阵,追上了两人的脚步。 “两位先生,请等一下!” 方舟将韘牢牢的攥在手心,回身看去。 追来的人是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 对方的年级也不算大,大约在三十岁上下。 此时正目光炽热的看着方舟。 方舟被盯的有些心里发毛,好奇的问道。 “你有什么事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文物研究协会 男子看见方舟戒备的表情,顿时微微一躬身,有些歉意的一笑后说道。 “不好意思两位先生,我是古代文物研究协会的,我叫陶岳升,是研究协会的山省支会副会长。” 方舟怔了怔。 文物研究协会的名头他是听过的,说起来个他大学的专业也算是关系很近了。 不过方舟现在的身份,本质上还是一名商人,跟文物协会的人自然是没什么交道。 不过方舟还是友善的回应道。 “陶会长你好,我是九宫天的少掌柜,我叫方舟。” “原来是方老板,幸会幸会!” 方舟有些好奇的问道。 “陶会长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陶岳升微微一笑,看了看方舟紧紧攥住的右手。 “方老板,刚才你买下这件武丁商王佩戴过的韘的时候,其实我也一直在人群中看见了。” “方老板慧眼如炬,居然能在那么一个不起眼的陶罐中发现这样的珍惜文物,真是令人佩服啊!” “而且这件文物不光本身的价值非凡,更是拥有极高的历史研究意义,这韘作为扳指的前身,简直是太有研究价值了!” 陶岳升目光有些炽热的看着方舟。 方舟嘴角顿时一抽。 对于古董的称呼,两者在本质上有些不同。 方舟是商人,称呼那些物件为古玩。 而陶岳升作为研究协会的人,则说的是文物。 像那些珍藏在国家博物馆里的,也是如此。 方舟眉头一皱。 “陶会长,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把这件韘交给你们协会吧?” 方舟心里顿时打起了小九九。 如果陶岳升真的让他上交的话,他还真有些不好应对。 研究协会没什么实权,但好歹也是隶属国家文物部门。 如果惹的他们一个不高兴,给方舟的九宫天穿些小鞋什么的,也是有些难受的。 对于方舟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但现在九宫天还有一个唐玉楼要对付。 方舟还是不想再去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陶岳升见方舟表情有些不自然,连忙有些抱歉的说道。 “不好意思方先生,可能是我的用词有些不太恰当,让你误会了!” 方舟心里暗舒一口气,连忙问道。 “那陶会长的意思是?” 陶岳升继续说道。 “主要是我见到这件古玩太激动了,而且它又是唯一的一件存在,这对于我们的研究确实是太过重要了!” “我们目前正好在研究春秋战国时期的文物,所以我也是到市面上来寻一些那个年代左右的文物。” “不过我并没有让方先生将这件文物上交的意思,方先生是商人,但我也能看出,方先生也是爱好文物之人,我们协会自然不会做出那种夺人所爱之事,所以我打算以协会的名义,向方先生购买这件韘!” 方舟愣了,秦文也是怔怔的看着陶岳升。 陶岳升继续说道。 “方先生,不知道一千两百万这个价格,你觉得如何?” 末了,陶岳升又补充一句。 “如果方先生觉得价格不合适的话,我们还可以商量。” 方舟张了张嘴,内心也是有些波动。 其实他也不太清楚手中这件韘的具体价值,只是知道它的价格一定不会低罢了。 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一千两百万,而且看他这架势,好像还并不止这个价格。 但方舟还是摇了摇头。 陶岳升脸上的微笑一僵,问道。 “方先生这是对价格不满意吗?” “如果是觉得价格低了,我还可以加一点,我目前最多能出到一千五百万!” 咬咬牙,陶岳升有些面露难色的说道。 “目前以我的权限最多就只能给到这个价格了,再多的话我就需要回去像上级申请了!” 方舟还是摇了摇头。 秦文惊讶的看着方舟。 想要说些什么,见方舟一脸认真,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陶岳升表情有些尴尬。 似乎心中已经在暗骂方舟的贪得无厌了。 本来刚才还觉得方舟主动给那名中年男子转账五百万,对于方舟还有了些好感。 现在也顿时一扫而空。 陶岳升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方舟。 嘴里说道。 “那这样吧方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劳烦你也给我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回去申请一下资金,到时候我们再详细聊聊。” 方舟双手接过陶岳升递过来的名片。 随即笑笑说道。 “陶会长,你也误会我了,我并不是觉得价格低了。” 陶岳升一愣,疑惑的问道。 “那方先生的意思是?” 方舟解释道。 “最近我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需要一些比较珍贵的古玩,所以我暂时不能将它卖给你。” 陶岳升顿时双眼反光。 “方先生遇到的是什么事情?或许我们研究协会可以帮上你的忙呢?” 方舟善意的笑笑。 “多谢陶会长的好意了,不过我的事情,贵会可能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陶岳升眼中刚刚亮起的光芒也是消散下去。 同时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在文物这一块,还有什么忙是他们研究协会帮不上的? 方舟则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陶会长,这件韘我倒也不是不能卖给你!” “哦?” 陶岳升又来了兴趣。 “方先生有什么事一次性说清楚吧,你就别吊我的胃口了!” 方舟歉意的一笑,说道。 “这样吧,三天后,请陶会长三天后到古玩街里的九宫天来,那里便是我的小店。” “我跟人立下了一个赌局,到时候劳烦陶会长过来一趟,等事情结束了,我就当场将这件韘卖给陶会长!” 方舟有些神秘的一笑。 “到时候,说不定还真的需要陶会长的帮忙呢!” 陶岳升哈哈一笑。 “既然这样,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那我回去就跟上级申请资金,到时候一定会让方先生满意的!” 方舟摆摆手。 “陶会长,价格还是按您最开始说的那个数吧!” 陶岳升眉头一扬。 “一千二百万?” 看着陶岳升的眼睛,方舟认真的点点头。 第一百二十二章 城西古玩卖场 陶岳升心头震惊,但表面还是点头答应了。 方舟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省下几百万,对于他来说自然是极好的。 毕竟几百万对于他们研究协会来说,都能买上一件春秋时期的青铜器了。 而研究协会的资金都是需要上报审批的。 方舟这一举,也让他省下诸多麻烦。 看着方舟颇为年轻的面庞,陶岳升忍不住赞叹道。 “方先生,你跟那些商人,很不一样。” 方舟有些尴尬,随即笑笑。 “陶会长谬赞了,其实我大学学的也是考古专业,对于文物的研究,我也是想贡献一份力的!” “要不是家父生病,我也不会继承家里的古玩店。” 陶岳升赞许的看着方舟,随即拱了拱手。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不打扰方先生了!三天后我会准时到你的店里的!” 方舟也是拱手回应。 “陶会长慢走,三天后,恭迎陶会长的大驾!” 陶岳升爽朗的笑笑,转身离去。 等到陶岳升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秦文拽了拽方舟的衣袖。 “方舟啊,那人真是什么文物研究协会的?” “当然,这还能有假?之前在大学的时候他还来我们学校做过演讲,你忘了?” 方舟哑然失笑。 秦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次演讲我觉得无聊,点了名之后就溜了,怪不得我没认出来!” 说完,秦文又是问道。 “刚才那个陶会长都出价到一千五百万了,你怎么就要一千两百万?” 方舟看着秦文的脸,笑道。 “你傻啊你,人家都说了是文物研究协会的了,我们还敢狮子大开口?就不怕人家到时候随便给我们安个什么名号,那九宫天还开不开了?” “而且只需要三百万就能换来研究协会的好感,这笔账不划算吗?” 秦文摊了摊手。 “好吧,我没你想的这么深远,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太缺钱了,想多卖点钱而已。” “怪不得你是老板,我只是个伙计呢~” 方舟被秦文逗的一笑。 “什么老板伙计的,咱们俩是兄弟,我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 两人相视一笑。 将韘装进衣兜,两人继续向前行进。 本来方舟此行的目的是城西的古玩卖场。 古玩卖场跟九宫天所在的古玩街类似,最早都是一些古玩贩子三两聚集而成。 在簋市,像这样大大小小的古玩街和古玩市场有很多。 只是规模比较大的就是古玩街和城西古玩卖场,以及城中心最大的古玩市场。 其他则是在簋市大大小小分布了几十处。 但大多数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仿品以及近代工艺品,用来诓骗那些不懂行的人的。 三天后唐玉楼就要来砸场子了,自然是要找那些远超市场价值的古玩了。 古玩街内的东西方舟早就摸透了,也就九宫天内的东西跟何景明的万宝楼里的东西能稍微看的上眼一点。 但九宫天以及被砸干净了。 方舟也不可能舔着个脸上仇家何景明那里去买东西。 目光自然就只能放在古玩卖场和市中心的古玩市场了。 权衡之下,方舟还是决定去不怎么了解的城西古玩卖场里去看看。 走了两个接口,两人热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秦文扑扇着衣服,十分没有形象的叫苦。 “我说方老板,虽然咱们现在是需要省钱花,但好歹也是手握几千万的人了,没必要连打车的钱也要省吧,城西离咱们现在可还有几十条街呢!” 方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倒不是舍不得这十几块钱,只是一路上心事太多,让他分了神。 又是林媛,又是唐玉楼,方舟一时间也是焦头烂额。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人直奔城西而去。 ...... 二十分钟后,两人站在城西的古玩卖场门口。 不过说是门口,其实也就是一条过道的尽头罢了。 比起古玩街和市中心的古玩市场不同,这里连个大门都没有。 比起古玩街,店铺也是少了许多。 大多都是一些摊位,好一点的还有桌柜和简易的棚。 大部分都只是在自己的面前铺上一块布,摆放一堆物件在上面。 许多摊贩则是端着一张小板凳,揣着手坐在上面,等待客人的来临。 而方舟和秦文这样的生面孔进入的时候,过道两侧也是瞬间涌上来好几个摊贩。 嘴上络绎不绝的介绍自己摊位上的宝贝,恨不得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历代皇帝亲传。 手上更是拉着方舟的手,脸上也是讨好的笑容。 方舟一一回绝之后,这些摊贩仍有些不死心,继续说着。 直到秦文一个狠狠的眼神瞪过去之后,这才悻悻的缩着手各自回到自己的摊位。 两人继续往前走,秦文无奈的问道。 “方舟,这种地方真的能找到你要的那种珍贵宝贝吗?” “我怎么觉得这里比咱们古玩街还低上几个档次呢......” 方舟呵呵一笑。 “每个市场各有自己的风格嘛,这有啥的,你还看不起人家了。” “你别看他们就跟街边卖菜的一样叫卖,但说不定好多人比咱们有钱多了呢......” 秦文撇撇嘴,虽然很是不服,但不得不同意方舟的说法。 刚才一名摊贩在拽着方舟的时候,秦文也是清楚的看到,那人的手上分明戴的是绿水鬼手表...... 不过这里的古玩卖场,虽然都是以小摊贩居多,但逛的久了,两人渐渐也是来了兴趣。 比如一些造型极为夸张的元宝,明明是黄铜仿制,非说那是真金白银的古代官印。 更夸张的是,秦文一问那人这元宝的年份,他都答不上来。 明明是假元宝上盖的是乾隆官印,非说是康熙年间。 弄的两人啼笑皆非。 还有一些机器批量制造出来的簪子,梳子等物件,加工打磨一下弄上一点仿旧的痕迹,就说是极具价值的古董。 一问价格,还动不动就是几十上百万。 方舟听得也是一愣一愣,一根摸上去明显塑料材质的发簪,摊主竟然还敢要价八十万。 说是清朝一个什么公主戴过的。 方舟咧嘴一笑,“这东西也敢叫价八十万?我看五十块钱都嫌多!” 摊主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大汉,一脸络腮胡,配合他讨好的笑容,看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没想到摊主也是个性情中人,听到方舟说了一句五十块之后,也不生气,反而爽朗的一笑。 “这位小哥有眼力,五十块您带走!” 第一百二十三章 方舟也被坑了 方舟立马傻眼了。 见方舟傻傻的楞在原地,似乎有点不太想付钱的样子。 摊主顿时一双眼睛睁的滚圆,怒视着方舟。 大有方舟不给钱就要一把拽住他不让他走的架势。 方舟撇撇嘴,最终还是从包里掏出来一张五十块钱的钞票递给了摊主。 面前这位大汉立马又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贱兮兮的将发簪递到方舟的手中。 同时又殷勤的开始介绍自己摊位上的其他物件。 “老板,这见可是正品唐三彩,你看这成色,再看看这保存度,我收您一百二十万不过分吧?” 方舟瞥了一眼,顿时就收回了目光。 一件连外形都仿的不明不白的仿品,也敢要价一百二十万。 又看了一眼大汉的满脸络腮胡,方舟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难不成这个摊主就是靠着别人这一口还价,挣这点小钱的? 万一哪回遇到个冤大头不懂行价的,还上一个十万八万的价,那就能狠狠的宰上一笔了。 在古玩一行有个规矩便是,如果买家对于物件不满意,或者对于价格谈不拢,便可以让对方将物件收回去,表示不买了。 但你如果对此物感兴趣的话,也不可轻易还价。 一旦你还价了,而且对方还同意了的话,你就得按照你自己说的这个价格将其买走。 这便是古玩界不成文的规矩之一。 如果是碰上一件真正的古玩,最多也就是价格稍微高了点。 但如果碰上这种毫无价值的仿品,那可真是有苦说不出。 而许多不懂行的人也最容易踩这样的雷。 而且这里又是古玩卖场,大大小小聚集了上千个摊位,如果有人敢破坏这样的规矩的话,估计也是无法轻易脱身的。 方舟也是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喊了一个价格以此来吓退这个摊贩,没想到反被将上一军。 一直以来在捡漏这一块顺风顺水的方舟此时不免也是有些咂舌。 看来这古玩一行,远不止他想的这么简单啊...... 面对摊主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方舟这次倒是老实了许多,只是微微摇头,回绝了摊主之后,径直就离开了此处。 走出没几步,方舟捏着手中的发簪,不免有些失笑。 倒不是他走眼了,而是这本来就是一件连残次品都算不上的废物。 甚至连普通的现代女士发簪都比不上。 因为它为了造旧,还特意弄了许多残破的假象。 可以说,这件发簪的成本价,或许连五块钱都不到...... 随手将其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方舟拍了拍手掌以此来缓解尴尬。 秦文一直走在身旁,脸色早已憋的通红。 方舟转头瞥了秦文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想笑你就笑吧,瞧瞧你那样......” 秦文再也忍不住了,极为放肆的哈哈大笑。 惹的旁边几人也是以诧异的目光盯着两人。 秦文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一手指着方舟,没心没肺的笑着。 “哈哈哈,真没想到,方大老板竟然也有失手的一天!” “你不是说要带我捡漏,而且还是要捡最牛逼的漏吗?怎么一上来就被人给坑了一把,瞧你刚才那憋屈的样子,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方舟无奈的摊手,淡淡一笑。 “算了,与人为善便是与己为善,五十块钱而已,我忍了.......” 秦文又是一阵放肆的狂笑,不过已经自动被方舟给无视了。 两人拐过一个拐角后,眼前的摊位顿时多了不少。 过道两侧也出现了一些像模像样的店铺。 方舟淡淡一笑。 总算是出现一点能看上眼的了。 刚才那一路,方舟用眼睛的异能一路扫过去,几乎没发现一件有宝光的物件。 全部都是黯淡无光,也就是说,刚才那一路上的几十个摊位中,起码上千件东西全是造假。 现在看来,好歹也能偶尔看见一两个闪烁着宝光的物件。 不过这些并不是方舟此行的目的。 如果方舟有时间的话,上去杀杀价捡捡漏,也是能挣上一笔的。 不过对于现在的方舟来说,这些并不能解眼前的燃眉之急。 即使是那些闪烁着宝光的物件,撑死了也不过百万,大多还是一些一二十万的小物件。 这些东西要是带回九宫天,都不够唐玉楼正眼瞧的。 更别说要让唐玉楼砸不起的地步了。 秦文倒是饶有兴趣的到处瞧,一边走着还一边拿起一些造型古怪的物件在方舟面前比划。 嘴上还说道。 “方舟。这跟鼻烟壶看起来还挺不错的,你要不来杀杀价?” 方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能不能认真点?你再这样还是回去守店好了,我自己去逛!” 秦文神色一怔,这才收起了轻佻的模样,开始严肃起来。 两人逐渐往卖场的深处行进,也是逐渐发现,越往里走,人流量也是越来越大。 两边的摊位也是越来越多,而且每一个摊位上摆放的物件也是越来越多。 甚至有些稍微大一点的摊位,足足是门口摊位的几倍有余。 也不再是简单铺上一块布料,放上一堆奇形怪状的物件。 而是像模像样的搭上几张货柜,摆放在上面的古玩也是看起来档次高了许多。 可以说,门口那些简直就是用来坑蒙拐骗的,要到这里面才渐渐有了卖场真正的样子。 不过这也不是说这里面就没有假货了,只是相对门口来说有了极大的区别、 认真看去的话,还是大部分都是一些赝品、仿品。 这就需要前来购买的人自行擦亮眼睛了。 这时,前方不远处,几道嘈杂的声音将方舟的注意力吸引住。 转头看去,就在一处较为开阔的空地处,正聚集了上百余人。 人群围成了一个圈,时不时的还发出阵阵惊呼。 不过也正是因为人群围了厚厚几层,让方舟和秦文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舟的兴致顿时来了,拉着秦文就往里走。 奋力的挤开人群,虽然遭受了无数道白眼,但方舟还是挺着厚脸皮来到了人群最里面。 这时,两人也总算弄清了眼前的状况。 暗叹一声,两人同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戏谑。 第一百二十四章 骗局 处于人群中心的,是两名男子。 一名面前堆放着几件古玩的男子,是一名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精瘦男子。 一头花白的头发,身着老旧的深蓝色布衣,上面还缝补了三两个补丁。 脸上也满是皱纹,看上去远远超出他的事迹年龄。 一双黑黝黝的手上满是老茧,给人一种当了一辈子务农村民的直观感受。 在他的面前,摆了七八件大大小小的古玩。 有罐状模样的瓷器,也有造型奇异的青铜器。 甚至还有一把古朴的青铜剑。 虽然模样各异,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上面布满了泥土。 而且泥土的成色还比较新,是很明显的生坑。 男子超着一口浓重的河省口音,嘴巴一张一闭之间,露出满口的烟牙黄。 男子正嗓门粗大的跟面前的年轻男人介绍着古玩的来历。 “这位老板!这些都是我前几天在我们村后山开荒的时候挖出来的,当时我们村正准备把后山那一块给开发出来种果树呢,没想到几锄头下去,就听到一声脆响,打开一看,就是这些东西了。” “不过可惜当时不知道,有一件最大的罐子被我给挖碎了,当时还有好多村民呢,他们就让我带着这些东西来城里面看看,这些东西看起来挺有年头的,听过是老物件,老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老汉话刚说完,方舟身边就有几人小声的议论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古玩骗局吧......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种局竟然还存在......” “就是啊,这古玩卖场都有几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局了,敢来卖场里的哪个不是眼光毒辣的老手了,这样的局也就骗骗那些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 “没错没错......” 方舟转头看去,这几人正将头靠在一起,小声的对着场地中间指指点点。 没错,这便是许多行业中都存在的一个骗局。 方舟跟秦文两人刚一进来,就一眼看穿了对方的把戏。 顿时两人也是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刚才还在市中心被人当成骗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自己碰上了这样的局。 秦文也是猴精的人,知道这是骗局之后,便拉着方舟就要走。 “走吧,咱们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你不是还要去找让唐玉楼都砸不起的宝贝么?” 方舟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秦文先等一会儿。 秦文有些诧异。 “你这么闲的嘛?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看戏?” 方舟微微一笑。 “别着急嘛,这里就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秦文一愣,小声嘀咕了两句之后,也不勉强,跟着方舟一起看着空地中间。 方舟也是两手抱在胸前,好笑的看着。 也有许多人颇有兴趣的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似乎是对老汉面前的物件有些感兴趣的样子。 每个人心里都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 有的人认为,自己比其他人都聪明,这样的局骗不到他。 说不定还能从对方手里讨到一些便宜。 而也有的人认为,即使这些人是骗子故意设下的局,但他们手里的东西也是有一定价值的。 不然不可能让人信服,只是价格可能报的有些高而已。 只要杀价合理,也是能用合适的价格买下自己喜欢的古玩的。 殊不知,这些人就是靠着人性的贪婪和贪图小便宜的心理。 只要你动心了,就总会有人上当受骗。 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演一场戏的时间,就能轻松赚取别人一年到头都挣不到的巨大金额。 而往往那些被骗的人,在喜滋滋的抱着自认为低价捡来的宝贝之后,跑去一查,才捶胸顿足的追悔莫及。 从此世上又多了一个无情之人。 但也不尽如此,就算是上过一次当的人,只要他的心里还抱有侥幸,认为自己上过一次当了,一定不会看错。 但往往上当两三次才醒悟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再说这边,正在挑选古玩的是一名看起来比方舟还要年轻些许的青年,身穿一身休闲装,背后还背着一个背包,俨然一副学生模样。 他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置疑,虽有怀疑,但还是对着一件青铜酒樽犹豫的问道。 “大叔,这件酒樽怎么卖?” 老汉吧嗒了一口旱烟之后,这才咧嘴一笑说道。 “这位小老板,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既然你说这是什么酒樽,那说明小老板你也是个懂行儿的人,这样吧,你开个价,合适的话我就卖给你了!” “毕竟这些也是我们从自家后山挖出来的,咱也不懂这些,只是想换些钱给我们村儿里修修路,好让我们村里的粮食好卖一点......” 方舟心觉好笑。 得亏陶岳升会长没有在这里,否则要真如那老汉所说是在山上挖出来的古董,那陶会长岂不是要让他们上交? 青年的脸上有些动容,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之后,有些犹豫的报出了一个价格。 “那......五万块?” “我买这个也是送给我女朋友当生日礼物的,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 他的脸上有些涨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方舟的左手旁,有一名中年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 “简直是胡闹!商周时期的青铜器酒樽,价值最少是上百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五万块钱就想买走!” 方舟转头看去,说话的人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头上梳着一头标准的油头发现,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还有些反光。 身上则是穿着白衬衣,中山裤,手上还夹着一件中山装外套。 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方框眼镜,俨然一副老年退休干部的模样。 秦文捂嘴轻笑,这人看上去就跟他们村里的村支书差不多。 旁边另外一人也是好奇的问向中年男子。 “哦?这位是?” 中年男子扶了扶眼镜,脸上带着一股傲然。 “我是簋市古玩协会的副会长,我叫王岗!” 刚才提问之人顿时肃然起敬,“原来是王会长!失敬失敬!”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五万块买青铜器 周围不少人也是小声赞叹,对于王岗也是多看了几眼。 方舟摇摇头,不屑的收回了目光。 古玩协会,方舟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 协会会长金云可是与方舟关系匪浅,现在九宫天门口还挂着金云亲笔题的字。 而眼前这位所谓的副会长,方舟一眼就看出他是假冒的。 不仅是这位副会长,就连那位发问之人,也一并是这场骗局中的演员之一。 而且王岗这名字,听的方舟也是一阵发笑。 让他想起来,曾经上京电视台有个节目,经常播放一个鉴宝类的节目...... 不过他也没有戳穿对方的打算。 既然要看戏,肯定是要看全套才有意思。 先前发问那人又继续问道。 “王会长,照您这意思,那老汉卖的东西,可是真的?” 王岗两眼仔细的看了看老汉手中的酒樽,犹豫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 “隔了一段距离,其他的那些我不敢保证,但他手中那件青铜酒樽,我认为应该是真品。” “上面虽有些许泥土,但不论是从色泽保存度,还是造型来看,应该正是商周时期的典型物件。” “如果这真像他所说的是同一批挖出来的话,那其他那些东西也是极有可能是真品!” 末了,王岗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个人见解,并不能代表我们古玩协会。 这几件只是我个人觉得比较有品相,而且这里有一定距离,我不一定看的准确,具体真伪还是需要各位自行评判了。” 王岗一句话,看似保守的将自己撇清责任,实则乃以退为进。 不少本就蠢蠢欲动的人顿时开始心痒痒了起来。 “王会长说的哪里话,您的眼光我们肯定是信得过的呀!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结果如何,还用说嘛......” “呵呵,不能这么说......” 王岗面上呵呵一笑,眼中却隐隐浮现一抹得意之色。 悄然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其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想往前挤了。 此时场中的老汉听见青年喊出的五万价格之后,也是面露难色。 纠结了好一阵之后,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 咬咬牙,从嘴里蹦出来一句话。 “行吧行吧,五万就五万!” 青年顿时面露喜色,但又不敢太过张扬,硬生生的憋住心头的狂喜,憋的脸颊通红。 直到青年给老汉转完账,老汉将酒樽交到青年手上之后,青年这才稍微舒缓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一抹得意的笑容也是出现,嘴角都咧到脖子根了。 随即抱着酒樽就往外走,双手还紧张兮兮的将酒樽护在怀中,生怕被人给抢走了一般。 “啧啧啧,这年轻人真是好运,五万块钱就买到了价值至少上百万的青铜酒樽,这是捡了大漏啊!” 青年正好经过方舟这边的方向,在听见王岗说的话之后,青年脸上显示表现的极为震惊。 楞了一阵之后,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 刚想大声宣泄一下,又偷摸的回头看了一眼场中的大汉,这才小心翼翼的小声叫喊。 “太好了!我居然买到了价值上百万的古董!而且还只花了五万块!” 说完,青年又戒备的看了一眼围观的人群,连忙将酒樽紧紧抱住,分开人群之后便迅速离去了。 只给众人留下一道急速消失的背影。 人群中,几人砸砸嘴。 “这小子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这么好的事都让他给遇到了!” “刚才让你上去你买你咋不买,你还非说那老汉是骗子,现在好了吧!便宜让别人给捡走了!” “你还说我,刚才你咋不去呢,你不也是怕被骗吗?” 两人互相争论,最后都是面红耳赤的对自己没有那个胆量表示遗憾。 “那老汉手中还有几件古玩,这下可不能再错过了!” “而且看他那样子,根本就不懂古玩的价格,这可是捡漏的大号机会!” 几人说话的声音根本没有隐藏。 或者说本来就是刻意说给人群听的。 方舟淡淡一笑,看来为了这场局,这些人也是煞费苦心啊! 光是这些演员,就已经不下十人了。 这还只是方舟看出来的,还有一些隐藏在人群中没有表露出来的。 就不知道会在这场局中的哪一个环节出现了。 而现在围观的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了一百余人,在他们环环相扣的套路中,总会有鱼儿上钩的。 而且照现在这架势看来,上钩的人或许还不少。 方舟一挑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戏谑的笑容。 从那名老汉开始,到青年、再到王岗,乃至那些后悔没有出手的人。 其实都是他们一行人的演员罢了。 半眯着眼睛瞧着老汉面前的一堆赝品,方舟舔了舔嘴唇。 其中有一件,正散发着让方舟都颇为惊喜的光亮。 看来这场局,方舟还不得不踏进去了。 而且方舟还是唯一一个明知道是骗局,还要主动“上当受骗”的人了。 但方舟又不能直接戳破,万一惹恼了对方,将那件方舟看上眼的古玩给弄坏了,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配合对方,上演一场好戏! 眼珠一转,方舟在脑海中简单的构思了一下想法。 今天不仅能捡宝,说不定还是打响他们九宫天名气的一大机会! 方舟已经想清楚了,他已经决定不再低调,而是走到哪里,都要打响自己九宫天的名号。 要让簋市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九宫天的存在! 势必要成为超越万宝楼,超越聚宝阁,能与林家正面对话般的存在! 方舟微微一笑,看向旁边的王岗。 “王会长,既然您都已经看出来这是价值上百万的青铜器了,您怎么不出手将其拿下呢!刚才那人才出价五万,而且已经说了出不起更高的价格了,您只要稍微加一点价格不就能拿下来了么!” “而且别人可没有您这样的眼里,别人还在犹豫的时候,您就已经看出来那是商周时期的青铜器,这样的宝贝不拿下简直可惜了啊!” 听到方舟的话,王岗有些错愕的看了一眼。 旁边几人也是眼神怪异的看着方舟。 方舟丝毫无惧,脸上一副懵懂好奇的样子。 王岗微微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堂堂古玩协会的副会长,怎么可能与这样的市井人物去争夺,这成何体统!” “别说五万了,就算是送给我,我也不能要!” 王岗说完,心头也是暗喜。 “还好自己反应快,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旁边几人也是赞许的点点头,甚至还想鼓掌称快。 方舟收回目光,将头转回来,轻蔑的一笑。 这时,场中的老汉终于从五万块中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宝了一般,一直咧着嘴笑。 随后又是拿出另外一件罐状瓷器,一双眼睛扫过人群。 “还有哪位老板想来看看的?早点卖完我还要回去跟村民们报喜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青铜剑 老汉话音刚落,顿时有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这件瓷器看样子应该也有些年头了吧,就算不是商周时期的应该也差不了多远吧......看那老头的样子根本就不懂这些的价格,真心动啊......” “这可说不准,万一刚才那件只是故意拿出来低价卖的呢,现在骗子这么多,说不定刚才那件也是假的!” 看来还是有些比较理智的人的,不过话音很快便被淹没下去。 “你这种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人家古玩协会的副会长都说了那是真品了,难不成你的眼力比王会长的眼力还要刁钻?” 被人赏了几个白眼之后,刚才说话之人也是没了声音。 方舟好笑的摇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文。 秦文也是一脸戏谑的看着老汉的表演,以及人群中那些正在吹耳旁风的群演们。 不得不说他们这次遇到的这场骗局,比起往日遇见的那些都要专业的多。 不仅每个人都各自将自己的觉得扮演的极为传神,更是环环相扣,将这些围观群众的贪婪心理吃的死死的。 要不是方舟早已认识古玩协会的会长金云,或许也会被这些人给迷惑。 当然,他能分辨古玩的真伪,迷惑是一回事,真要掏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有了古玩协会副会长的肯定,在场许多人此时已经按捺不住了,纷纷就要往前挤。 来到老汉面前的足有五人,均是目光炽热的盯着老汉手中的瓷罐。 而人群中则还有许多蠢蠢欲动,想要上前又颇为犹豫的人。 上前的五人此时已经争先恐后的开始了竞价。 “这位大哥,我出六万五!你把这瓷器卖给我!” 一名中年男子举着手机说道。 “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转账!” 他旁边一人也是开口大声道。 “六万五你就想买走,你的心也太黑了吧!大哥,你卖给我,我出八万!” 另外一人又是冷哼一声说道。 “哼!八万?我出十万!这瓷器非我莫属!” 老汉一脸震惊的望着面前的几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面前这堆看起来不起眼的物件能值这么多钱。 同时,老汉似乎又想起了刚才那名青年买走青铜酒樽时匆匆离去的背影,以及脸上压抑的喜悦。 顿时一拍脑门,衣服极为懊恼的样子。 人群中,又是几人小声的说道。 “看来这老汉已经知道自己刚才的青铜器卖便宜了,接下来肯定没那么容易就低价捡漏了!” “没错没错,看来再不出手就真的没机会了......等他下一件我一定也上去!” 方舟回身看去,不少人已经渐渐从先前的犹豫变得目光坚定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演技确实是太精湛了。 如果去影视圈发展的话,说不定比搞这些歪门邪道挣的钱可多了去了。 就连现在在场中正在进行竞价的人,也有三人是他们一伙的。 也属他们三人叫价最活跃,此时价格已经攀升到了二十万! 另外两人则是从人群中出来的,本就还有些犹豫,此时价格又攀升到了二十万之高,两人顿时也是心中没底。 犹豫了许久之后,三人中叫价二十万的一名男子也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道。 “你们还加不加了,不加的话我可就带走了!” “这......”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加价。 那人眼中顿时出现一抹狂喜,拿出手机迅速的给老汉转了账。 “大哥,钱已经转过去了,你看看,这东西我可就带走了!” 老汉看了一眼手机,也是欣喜的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买下瓷罐的人抱着罐子就迅速起身,一脸兴奋的往人群外走。 一边走,嘴上还一边嘟囔着。 “哈哈,赚大了!这件汉代白瓷罐至少也是两百万以上,结果我只花了十分之一的价格就买到了!真是捡了大漏了!” 男子说完,又很快反应过来,看了一眼人群后,三步并作两步的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懊恼自己刚才不敢出手,不然赚的就是自己了。 特别是刚才在场中叫过价的二人,更是一脸悔恨,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经这么一来,人群中的氛围顿时炒上了一个火热的程度。 有几人也是伸长了脖子,对着老汉喊着让他赶紧拿出下一件东西出来。 老汉应了一声之后,拿出来一柄造型古朴的青铜剑。 方舟两眼顿时有些放光。 这青铜剑,绝对不简单! 本来还以为这把青铜剑会在最后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好把价格抬上去。 没想到这才第三次就拿出来了。 看来这群骗子应该也是不知道这柄青铜剑的真正来历! 在老汉面前剩余的几件,都是一些像模像样的仿品。 先前被人买走的两件,都是毫无价值的赝品,只是为了演戏罢了。 都是在下料撒网! 而剩下的这些,便是收网的时候了。 经过两次的铺垫,现在上去叫价的人一定不在少数。 都想着能捡漏发一笔横财。 而老汉面前摆放的这些,也恰好是一些做工极为精美,或者是造假痕迹极为逼真的物件,这样才能起到以假乱真的作用。 然而当那些人喜滋滋的以为自己几十万就买到了上百万的古玩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手中的东西或许连几万块都不值...... 当老汉举起青铜剑的时候,竟然有七八人都往前踏了几步,来到了老汉的面前。 还有一些立于人群中间的,也是目光炯炯的看着,随时准备叫价的样子。 “各位老板,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东西的价格,你们都是大老板,你们就自己看着喊价格吧!谁出的价格高,我就将东西卖给他!” 老汉呵呵一笑,吧嗒了一口烟后说道。 “十万!” “十二万!” “十五万!不,二十万!” 老汉话音刚落,几人顿时开始了火热的叫价。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价格竟然就已经攀升到了五十万的高度。 方舟眼睛微眯,认真的看着他们。 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为了一把不知名的青铜剑,也敢随随便便喊出几十万的价格。 但这把剑,也是方舟所需要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两百万 因为在挤进人群的时候,方舟就已经注意到了这把青铜剑。 与其他几件仿品不同,这可是一把货真价实的青铜剑! 而且让方舟极为诧异的是,这把青铜剑所发出的光亮,竟然已经到了让方舟都觉得有些刺眼的程度。 看来这不仅是一把真品,而且来历还极为不凡!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群骗子会把这样的宝贝混在一堆仿品中来行骗了。 要不是方舟遇到了,到时候被人买走。 先是以为自己捡了漏,后来知道是骗局后万一懊恼的将青铜剑给砸了或者扔了什么的,那可就太搞笑了。 暗自点了点头,方舟心中暗下决定,看来这把剑,他也是需要上去争夺一番了! 瞥了一眼身旁的王岗,方舟在心中也是默默想道。 看来有必要戳穿这群人的骗局了。 这样的败类,留在古玩界也是智慧徒劳败坏古玩一行的名声。 像这种人,走到哪里都是被唾弃的。 放在之前,方舟或许会不闻不问的离开了。 但现在不同,方舟自己也是古玩一行的商人,自然是不能允许被这样的人败坏了他们的口碑。 不过现在还是需要先将青铜剑弄到手! 方舟顿时心生一计。 此时场中对于青铜剑的叫价已经来到了八十万。 同时人群中还有不少人正奋力的往前挤,一边挤嘴里还大声的喊着价格。 秦文本来还在好笑的看着这群人的表演,对于那些上头的人,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啧啧啧,天真的人啊!” 忽然,身边一道身影闪过。 待秦文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顿时石化了。 “方舟,你上去干什么......” 秦文嘴角一抽,傻傻的问道。 方舟却顾不上搭理他,反而是径直往前迈出几步。 嘴里还大声喊道,“我出一百万!” 方舟这一嗓子,顿时引来一阵短暂的沉寂。 王岗眼前一亮,随即又是装模作样的说道。 “从这青铜剑的外表来看,极有可能是出自春秋战国年代期间!” 一群人听完,顿时有些眼热。 其中一人连忙问道。 “王会长,那这柄青铜剑大概能值多少钱啊!” 王岗瞟了一眼火热的现场,嘴角也是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随即又很快掩盖下去,扶了扶眼镜说道。 “诶,这文物的价值,怎么能动不动就用金钱来衡量呢!庸俗!” “只是这么珍贵的青铜剑,仅仅一百万就卖掉的话,真是可惜了......” 王岗一边咂嘴,一边摇头,脸上掩盖不住的惋惜。 顿时有人听见之后,连忙也是举起手来高喊道。 “我出一百零一万!” 方舟顿时微微一怔。 本以为自己猛然提高了二十万的价格,应该没有会跟自己抢才对。 毕竟这柄青铜剑的造型不仅有些奇特,而且光从外表来看,根本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如果不是方舟知道它身上存在的光亮,也是断然不敢叫出这么高的价格的。 更别说这些只是一味想贪图小便宜的这些人了。 方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瞥了一眼王岗。 此时的王岗正得意的瞧着竞价的一行人,虽然极力掩饰,但嘴角仍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方舟目光一寒。 就在方舟愣神的时候,价格继续一路攀升,已然来到了一百二十万。 方舟顿时没了耐心,大声喊出一句。 “两百万!”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先前那些一两万一两万往上添价格的几人,也是没了声音,悻悻的退回了人群。 没过多久,场中就只剩下了方舟和老汉,以及另外一名呆滞的男子。 方舟瞪了他一眼,问道。 “你还要继续加吗?” 对方愣愣的摇摇头,迅速退开。 秦文咬咬牙,也是来到方舟身边,忍不住小声问道。 “方舟,虽然你每次都能给我惊喜,但我还是要问你一句,你是认真的嘛?咱们不是明明知道这是他们的骗局吗,怎么你还主动往里跳,而且一上来就给人送去两百万!” 方舟胸有成竹的笑笑。 “你放心,我是那种白白给人送钱的人吗?” 秦文有些狐疑,但还是退了回去。 现在,就仅剩方舟和老汉站在人群中间了。 方舟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 此时围观的人数又增添了不少,里里外外好几层,至少也是几百人之数了。 “还有谁喜欢这件青铜剑吗,如果没人继续加价的话,两百万我可就带走了啊!” 方舟扯着嗓子朝着人群喊了一声,表情也极为嚣张。 人群中。 有议论的,有不忿的,也有看不惯方舟的态度的。 各式各样的都有,但始终没人站出来跟方舟继续叫价。 不少人看看方舟,又看看老汉手中的青铜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在他们看来,就是明知道这青铜剑可能会很值钱,但又没那个胆量去跟方舟叫价。 毕竟能轻轻松松拿出两百万的人,也不多。 而且他们也没有彻底放下心来,即使是所谓的王岗副会长开口了,也不能打消每一个人心头的疑虑。 各自揣着自己的小九九,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这柄青铜剑马上就要属于方舟了。 方舟仔细的看着人群中的每一个人,也是发现了十几名跟其他人略有不同的人。 在听到方舟喊出两百万的价格的时候,这些人的脸色无疑有有些波动。 特别是王岗,此时的他脸上已经是一片潮红。 经过他们重重演技之下,勾上一条鱼来是肯定的。 但他们觉得能卖个几十万的价格就已经是顶天了,没想到方舟这个愣头青,竟然直接叫价就是两百万! 王岗心头狂喜。 作为这场局的关键演员,光是方舟买下的这病青铜剑,他分到手的也有整整二十万了! 心中大概有了个谱之后,方舟也是回头看向老汉。 “大叔,看来这青铜剑已经属于我了?” 老汉呆呆的点了点头,他早就被方舟喊出的两百万给深深震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老汉又恢复了一脸的憨厚,十分激动的说道。 “没错!这位老板,你看是怎么付账?” 老汉兴奋的搓了搓手,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方舟,生怕他跑路了一样。 方舟说道,“我直接转你银行卡吧!” 老汉点点头,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方舟之后,方舟也不墨迹,当即就转了过去。 当确认自己收到两百万之后,老汉眼中的狂喜也是再也掩盖不住,大声的笑出了声。 方舟也是极为隐晦的一笑。 “好戏开始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商王酓璋青铜剑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激了,老汉很快止住了笑声。 一双眼睛却是隐隐的朝着人裙中间看去。 与王岗眼神短暂接触过后,老汉迅速收回了目光。 王岗也是极为兴奋,疯狂的压抑着脸上的狂喜。 方舟接过青铜剑,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惊喜。 当青铜剑牢牢攥在手中的时候,方舟心中一块巨石也是终于放下来。 带着淡淡的笑意,方舟几步回到先前的位置,立于秦文身侧。 秦文有些好奇的盯着方舟手里的青铜剑猛瞧,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出来。 过了许久,这才忍不住问道。 “这就是你花两百万买来的?这看上去也没啥啊!” 方舟神秘的一笑,“马上你就会知道了。” 刚才叫价的几人,见方舟已经拿到了青铜剑,也是颇为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还有几人则是小声的来到王岗身边,继续为接下来的套路做铺垫。 声音看似小声,却是让周围一圈的人都能听得见的问道王岗。 “王会长,刚才那人买走的青铜剑您觉得怎么样啊!那可是花了两百万呢,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啊!” 王岗有些怪异的瞧了一眼方舟。 没想到方舟也是直直的盯着他。 王岗有些心虚的收回了目光。 没想到这小子买下了东西竟然还不离开找个地方偷着乐,难不成还想继续买? 看他那出手阔绰的样子,也不像贪图小便宜的人啊? 管他呢,只要你给钱,管你是什么想法。 想到这里,王岗也是收回了心思,装模作样的回答道。 “依我看来,刚才那位兄弟买下的应该也是商周时期的青铜剑,也正是那个时期是青铜器最为鼎盛的时期,看他手中那柄剑的造型,是比较明显的商周造型。” “两百万的价格虽然不低,但却远远还没有达到它的真正价值!” “仅仅花了两百万就能买到保存度如此完整的青铜剑,这位兄弟还真是捡到宝了!” 王岗说完,顿时又几十道目光射向方舟。 特别是刚才与方舟进行叫价的几人,此时也是极为后悔。 刚才为什么自己就不敢稍微再加那么一点价格上去呢。 王岗虽然没有明说青铜剑能值多少钱,但从他话里的意思来看,方舟依然是捡了大便宜了! 要是别人说的也就罢了。 但这话偏偏是出自簋市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之口! 那可是多少人踏破了门槛想要求见一面都见不到的大人物。 说出来的话不仅有他自己的见解,更是代表了古玩协会的脸面。 但他们却是没有想过,堂堂古玩协会的副会长,又怎么会出现在古玩卖场这样嘈杂的环境中呢。 而且还在帮着一位卖古玩的老汉说话,这不明显是在帮人叫卖吗。 当然,并不是人人都像方舟一样,拥有鉴别古玩的能力。 同时也见过真正的古玩协会会长金云。 在这样的“大人物”面前,以及利益巨大且造假工艺极高的仿品面前,再谨慎小心的人也会被贪婪所侵占。 方舟将青铜剑放在手里掂了两下,也是有些好奇的上下研究。 诚然,这青铜剑的表面虽然覆盖了一层泥土,将其大部分面积都包裹在其中。 但方舟眼中看到的光亮却是告诉他,这柄剑,绝对不简单! 而且上面的泥土,也是人为做旧上去的。 要不是方舟近些时日来对于古玩侵淫颇多,多半也会像一些眼力不够毒辣的人一样,分辨不出来。 古玩一行,从来都不缺仿品赝品。 有些造假手艺较差的,大多也就跟方舟在古玩卖场外围看见的一般,有的连外形都做不到一模一样。 甚至只是做出一个大概模样,便拿来滥竽充数。 运气好的话被某个没眼力的倒霉蛋买去了,或许也能忽悠一笔钱。 但这样的情况毕竟还是少数。 做工好的的,便能瞒过大多数人的眼睛。 甚至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如果不仔细分辨的话,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将其与真正的古玩区分开来。 这便是古玩一行中最深的一个门道。 小心翼翼的将青铜剑上较为大块的泥土剥落,青铜剑的大致模样总算是显露出来。 剑身整体并不算大。 重量也很轻,大概一斤多,不到两斤偶有的重量。 剑刃与剑柄加在一起,也仅有半米出头的样子。 粗略估算的话,大概有五十厘米左右。 从剑尖处至剑柄位置,剑身呈逐渐变宽的模样。 剑柄出最宽的,大约有四厘米多宽。 整体形象也与常见的一些青铜剑无异,剑身上一道凸起长线从剑尖贯穿至剑柄处。 剑柄末端则是一道稍小的圆形护托。 方舟眼睛微眯,仔细的瞧着剑身上面一行极不显眼的文字。 刚开始认了许久都没认出来,方舟只得轻唤一声秦文。 秦文盯着青铜剑的剑身,先是楞了一下。 随后猛的反应过来,小声的说道。 “这不是铭文吗,你不认识了?” 方舟拍了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 “这上面写的什么?” 秦文有些好奇的问道。 两人将头凑在一起,仔细的辨认着青铜剑上的文字。 “楚王酓璋为从口士,铸用剑口用征口。” 小声念完,两人抬起头来,深深的对视一眼。 均是震惊之色。 秦文也是满脸惊喜,拉着方舟就要走。 方舟却是立在原地,丝毫没有迈步。 秦文愣了愣。 “干嘛还不走?从骗子手中捡了漏你还不走?要是让人家知道自己反被你给骗了,那不得找你麻烦啊!” 秦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牙盯着方舟。 方舟却是拍着秦文的肩膀安抚道。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骗吧!” “而且我们俩要是就这么走了,再别人眼里不就是认为我们捡了便宜跑路了吗?岂不是还给这群骗子打广告了?” 秦文想了想,随即点点头。 照方舟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你是想?” 方舟瞥了一眼王岗,以及其余几人,好在他们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方舟两人身上了。 此时老汉又拿出一件青铜器,看上去大致是一件鼎的模样。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也均是在那件鼎上。 方舟小声说道。 “当然是揭破他们的骗局了!而且这里这么多人,正好还是给咱们九宫天打广告的大好机会呢!” 秦文有些错愕的看着方舟,“你想怎样?” 方舟嘿嘿一笑。 “你就瞧好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假的副会长? 方舟两手握着青铜剑,朝着王岗的方向迈出几步,直接来到王岗身侧。 王岗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老汉面前的几人,此时他们的叫价,比起刚才方舟买青铜剑的时候,还要更加火热。 只是这些人没有方舟那么果断罢了。 但即使如此,仍是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价格也已经攀升到了五十万。 王岗几人心中还在默默感谢方舟。 要不是有了方舟这个财大气粗的愣头青,按照他们这样的套路,一般能把价格炒到四五十万就已经算是极高了。 这样的骗局,每个城市最多只能用一次。 他们已经在山省流窜作案好几次了。 每一次设计骗局前,王岗等几人为首的都会事先调查好当地的一些比较有名望,但又不经常露面这种。 比如簋市的古玩协会。 在此之前,他们这样精心设计的骗局,几乎是屡试不爽. 但像今天这样,一来就直接把价格抬到两百万高度的,也是头一次遇到。 以往的时候,一般都只有在最后一两件的时候才有可能上一百万的高度。 王岗正兴奋呢,突然便是看到方舟靠了过来,顿时一愣。 “你是......刚才买青铜剑的人,你怎么还不走?” 方舟咧嘴一笑,反问道。 “我为啥要走?” 王岗一怔,神色有些尴尬。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我还以为你跟他们一样,捡了便宜早就跑回家自己偷着乐了呢!” 方舟笑笑。 “没事不着急,我再看看。” “万一我还能再捡捡漏啥的呢!” 王岗讪笑一声,也是不说话了。 回过头来,王岗心头狐疑。 “难不成这小子看出点什么?”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踏进他们的骗局。 也有一些谨慎之人,并不会贪图这些小便宜。 或者眼光毒辣之人,能看出他们拿出来的古玩并不是所谓的价值连城。 但很快,王岗又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应该不可能!这小子才二十来岁,就算偶然有极好的心性,也不可能拥有如此毒辣的眼力,能一眼就看穿古玩的真假。“ “如果真的看穿了什么,绝不会花两百万买下一把破烂的青铜剑!” 王岗心里很清楚,这些古玩都是他们从一些特殊的渠道弄来的高仿货,要么就是一些年头是有,但并不值钱的物件。 如果那小子知道些什么,还花大价钱买下来的话,除非是脑子抽了..... 王岗心里虽然有些怀疑,特别是此时的方舟依然微笑不语的看着场中老汉几人,心里也不免有些犯嘀咕。 但很快,王岗的注意力就被老汉那边吸引了过去。 “八十万!” 一名有些秃顶的中年男子将手高高举起,一脸激动的朝着老汉大声喊道。 大有不拿下这尊青铜鼎不罢休的模样。 其余几人眼瞧又出来一位大幅度加价的人,为了避免又像方舟那样被人抢走,这些人此时也是红了眼。 “八十五万!” “九十万!” “我出一百万!” 王岗乐呵呵的看着他们激烈的竞价,对于他来说,今天这样的场面是非常难得见到的。 要是老汉能成功的把那堆仿品古玩都卖出去的话,今天总收入至少要上千万了! 这样下来,即使是分到王岗手里,也足有几十上百万了。 这可是许多人奋斗一年也挣不到的钱,而他只需要演一场戏就能轻松拿到了。 王岗心里忍不住的窃喜。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方舟已是没了踪影。 “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三万!” 正当价格竞争到又一个邪价儿的时候,方舟大步流星的来到几人面前。 不少人也是认出了这正是刚才花两百万买下青铜剑的青年,心头也是有些诧异。 “这不是刚刚才买了青铜剑的人吗,怎么又来了,难不成他还想继续买?” “那不是便宜都让他一个人占光了啊,这可不行,我也得上去试试!” 方舟也是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简单的举动,就又吸引上来几人。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随即朝着人群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大家都别喊价了,这些人是骗子!” 王岗的表情顿时一僵。 脸上的喜悦也是猛然消失,迅速换上一副狠毒的模样。 一双眼睛狠厉的盯着方舟。 人群中许多人听见方舟的话,也是一愣。 终于,有一人忍不住,大声说道。 “你凭什么说他们是骗子?你不是自己刚刚才花了两百万买了一把青铜剑吗?” “是啊!难不成你自己捡了便宜,还见不得别人占便宜?过了河还想拆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这年轻人也太恶毒了吧!” 方舟错愕的看着一群指责他的人。 没想到自己好心提醒,反而还成了罪人了。 不过这也怪他自己,要不是这把青铜剑太过重要,方舟也不至于当这个出头鸟。 导致现在说话也没了真实度。 但看着因为自己豪掷两百万反而对这群骗子深信不疑的围观群众,方舟也是不得不站出来解释清楚。 方舟沉吟一声,现在看来,场上最关键的人物有两个。 一个便是卖古玩的老汉,但自己才从他手里买了青铜剑,从他这里下手没有说服力。 另外一个就是王岗,他在这场戏中也是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方舟伸手一指王岗,大声说道。 “这位所谓的古玩协会副会长,你们就这么肯定他是真的吗?” 不少人也是一愣。 的确,传说中的古玩协会的人,的确是极少露面。 今天头一遭见到古玩协会的人,便是副会长,说起来也是有巧合了。 而且王岗也并没有证明自己的身份。 如果有脑袋转的快的人,顺着方舟的思路去细想一下的话便是能够发觉。 如果王岗是假的,那么今天这场骗局自然会不攻自破。 见一些人已经面露沉吟之色,还有一些惊疑的目光也是投向自己,王岗顿时眼珠一转,愠怒的看着方舟。 “小兄弟,你明明自己捡了便宜,却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说我不对,我可以原谅你,但这位老汉想变卖一些自己挖来的古玩想回去修路造福村里,作为爱好古玩之人,应该是大力支持才对,你却无凭无据的污蔑人家!” “看在你也是贡献过一份力量的人,你现在离开,我还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但你要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可不敢保证在场的各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你离去!” 第一百三十章 越王勾践剑? 王岗并不笨,三两句话就将仇恨值从自己转移到在场的人群身上。 果然,不少人也是怒目看着方舟。 特别是在老汉面前叫价的几人,一脸不忿的怒视着方舟。 “小子,你自己捡了便宜想来捡第二次不成,就恼羞成怒了?” “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青铜剑滚远点,不要耽误老子发财!” “就是,难不成你个毛头小子比我们这些老人还懂古玩?要是假的我们会看不出来?赶紧滚!” 被人粗暴的的对待,方舟不怒反笑。 “你不走,还在这儿笑什么!” 一人瞪着方舟喊道。 方舟呵呵一笑。 “我笑你们这些人,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这么明显的骗局,你们都看不出来,就你们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懂古玩?” 王岗怨毒的看着方舟。 方舟视而不见,继续说道。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懂古玩,那你们究竟有没有仔细看过?” 叫价的几人微微一愣。 的确,老汉手中的这尊青铜鼎拿出来后,几人只是大致的看过两眼之后,便开始的叫价。 本来想要认真上手看上几眼的人,也是被另外几人激烈的叫价给弄的分了心,匆匆看了两眼之后便将青铜鼎交还给老人之后,便参与到竞价的行列当中。 一名五十余岁的老汉,手中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眼皮微抬的看着方舟。 “王会长都说了,这老汉是同一批挖出来的这堆青铜器和瓷器,都是出自商周年间,怎么,你是说王会长也打眼了不成?” 又有十余人也是连连点头,赞同他的话。 方舟顿绝有些好笑。 伸手一指王岗。 “你们所说的王会长,谁能证明是真的?” “他说是真的,你们就认为是真的,那要是这位王会长是假的呢?” 不少人顿时脸色大变,纷纷眼神怪异的看向王岗。 诚然,如果真按方舟所说,那事情就简单许多了。 王岗见自己已然处于许多人的注视之中,也是不得不站出来。 “我说这位小兄弟,你从刚才就一直怀疑我的身份,我念在你年轻不跟你计较,但你却一而再的诋毁我!” “如果我是假的,那你为什么又要去花两百万的价格去买下一把青铜剑呢?” “如果这位老汉卖的都是假古玩,那你的行为可是跟你口中的话截然相反啊!” 许多人看向方舟手中的青铜剑,也是不由得笑出了声。 方舟一挑眉。 看来单是用嘴说跟这群被贪婪蒙蔽了眼睛的人是说不清楚的。 方舟将青铜剑微微举起,朝着王岗大声说道。 “那既然如此,王会长,不如您来帮我掌掌眼?” “小生不才,无法辨认出这把青铜剑的真正价值,刚才您就在说我捡了便宜了,这把青铜剑的价值极高,那就请您为我详细解答一二吧!” 王岗表情有些难看的说道。 “这不太好吧!我们古玩协会向来都不以金钱来论文物的价值!”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位老汉还在这里,我要是告诉你这把青铜剑的价值,岂不是让他知道自己卖亏了?” 方舟咧嘴一笑。 “王会长,这您就扯远了!” “刚才这位大叔也说了,他不懂古玩,让我们随意出价,价高者得,我同样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以最高的价格从大叔手中正常购得,就算它的价值高出了我的出价,那也是我应得的,因为没人比我出更高的价格来买!” “相信这位大叔也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说完,方舟转头看向老汉。 “大叔,你说是吧!” 老汉突然被方舟这么一喊,也是没有反应过来。 楞楞的“啊”了一声之后,老汉也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方舟满意的一笑,对着王岗说道。 “王会长你看,这位大叔也说没意见了,这下你总愿意给我们说说看了吧!” 王岗恶毒的瞪了一眼老汉。 老汉顿时明白自己闯了祸。 自觉心虚,连忙眼神闪躲的低下了头。 这时,上百余道目光也是同时看向了方舟手中的青铜剑,以及王岗。 王岗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我眼睛近视,你那隔的太远了,我看不清!” 方舟淡淡一笑。 “没事,我拿近点给您看!” 说着,方舟便径直朝着王岗走去,将青铜剑杵到王岗脸上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 王岗面色一僵,将头微微后仰。 “你拿这么近干嘛!” 方舟冷笑一声。 “您不是说看不清楚吗?要不你拿在手上看也行!” 秦文顿时有些急了,小声的在方舟耳边说道。 “你怎么就把青铜剑给他了?你就不怕他......” 方舟自信的一笑,小声回应道。 “没事,这里这么多人呢,他还能跑了不成?” “而且我也不相信他真的认识这把剑!” 秦文点点头,“好吧!” 王岗接过青铜剑,表情有些尴尬。 他只知道这把剑是专门负责收货的人弄来的,要么是高仿货,要么就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真要让他说个所以然,他也无从下口。 之前在其他几个城市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帆风顺,何时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王岗顿时也是犯了难。 但这么多人眼睁睁的看着,王岗也只能假装仔细的观摩这手中的青铜剑。 足足两分钟后,方舟忍不住了,出声说道。 “王会长,看准了吗?” “刚才你不就在说这把青铜剑价值什么什么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 王岗瞪了方舟一眼,开口说道。 “这柄剑......应该是越王勾践剑......作为越王的贴身佩剑,这柄剑的价值自然是极高的!” 此话一出,不少人也是面色大变。 方舟呵呵一笑。 “王会长,敢问越王是何年代生人?” 王岗一愣,回答道。 “越王是春秋晚期生人。” 方舟一扬眉。 “刚才王会长还说这柄剑出自商周时期,怎么这会儿又变成春秋晚期了?” “这两个时代之间,相差了可是不少年头啊!” 王岗额头滴落几滴冷汗。 “刚才隔的有点远,我没看清楚,现在我看清楚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金云到来 方舟面带微笑,淡淡的说道。 “哦?王会长,您确定这把剑是越王勾践剑吗?” 王岗冷汗直冒,但又碍于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只能面色阴沉的点点头。 还不等方舟说话,人群之中已经开始有些不满的骚动出现。 方舟眉头一抬,戏谑的说道。 “王会长,我之前好像听说,这越王勾践剑早在一九六五年就在湖省出土,现在好像是收藏在湖省博物馆之中,但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呢?” “难倒是......湖省博物馆中的那一把是假的,这里这一把才是真品?” 方舟面色大惊,“果然是王会长!小子受教了!” 方舟朝着王岗一拱手,面色恭敬的说道。 王岗面色极为难看,方舟这小子,摆明了是故意要他难堪! 但这里又这么多人,王岗却又不好发作,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方舟之后,朝着老汉投去一个眼神。 老汉心领神会,地上的东西也不要了,起身就要走。 秦文眼尖,一眼就瞧见了老汉要偷摸跑路,也是三两步来到老汉身边,同时大声喊道。 “大叔,你是有什么着急的事要走吗?” 听到秦文的话,人群中无数道目光顿时尖锐的射向老汉。 老汉一怔,连忙讪笑一声说道。 “没,没事......我就是蹲久了,腿有点麻,想站起来缓缓......” 秦文微微一笑,“大叔,这里的事情没解决完之前,你最好还是先待在这里别走哦!” 秦文说完,也是有十几人朝着秦文这边靠了过来,将老汉围在中间。 王岗面色阴沉,对着人群中的几人眼神示意。 顿时,几道人影也是悄然朝着方舟的方向靠近。 其中几人的手,也是悄悄的放在了腰间。 方舟眼睛微眯,他从始至终都在仔细的注意着现场的动静。 这几人的动作自然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看来他们是要恼羞成怒,准备拿方舟开刀了! 但方舟却并不担心,就算是他一人之力,也足以对付这群人了。 在云省那边跌落矿洞之后,因为孙财的关系,方舟反而因祸得福,激活了异能的第二重功效。 方舟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远远超出了之前的数倍。 可以说,他一个人打十几名普通人,几乎不费什么力气。 正愁没有机会试验,方舟心中隐隐的竟有些兴奋。 “让一下让一下!” 这时,人群外围传来几声警车的鸣笛声。 人群顿时朝着两遍散去,迅速分开一条道出来。 王岗顿时面色一变,猫着腰就欲逃跑。 方舟却是一把拽住了王岗的一只手,犹如一把铁钳一般,无论王岗如何挣扎,竟无法挣脱半分。 同时王岗手中的青铜剑也被方舟夺回。 几辆警车驶了过来,从车上陆续下来十数名警员。 “现场的人,都不要走动!所有人留在原地,请勿离开现场!” 王岗狠毒的看了一眼方舟,一抹杀气丝毫没有掩盖。 没想到他们一行人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识破了。 先前那几名躁动的人,也是立马恢复了正常,同时将腰间的匕首深藏进内衣深处。 虽然这次王岗栽了,但他敢在簋市设局,自然也是提早就打点过关系。 就算这次进去了,也还有另外几人没被发现。 到时候只要与里面的人通通气,他便能毫发无损的出来。 到时候定要这个小子好看! 瞧着王岗狠厉的目光,方舟丝毫不惧,反而咧嘴一笑。 王岗顿时心生狐疑。 难不成这小子还发现了什么? 这时,又是一人出现。 人群中有几人眼尖的也是当即认了出来。 “古玩协会的会长金云!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古玩协会的人!” 相比露面甚少的副会长,金云倒是较为平易近人,一些资深的古玩爱好者也是与金云有些交情。 加之刚才方舟戳破了王岗,以及王岗竟将一把青铜剑说成了人尽皆知的越王勾践剑,先前那些辱骂方舟的人也是有些羞愧难当。 方舟笑着迎了上去,与金云一握手。 金云脸上也是挂着善意的微笑。 “方小友,刚才收到你的短信我就连忙赶过来了,听你说这里有冒充我古玩协会的人在此行骗,我当时就联系警员一起过来了!没有来晚吧!” 方舟微微一笑。 “没有来晚,金会长来的正是时候!” 金云也是笑笑,随即问道。 “方小友,你刚才说有人行骗,是何人这么大胆,竟然冒充我古玩协会?” 方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王岗。 “就是这位王会长,据他所说,他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不知金会长可认识?” 金云瞧了一眼王岗,王岗只是恶狠狠的看着方舟,也不说话。 金云脸上的微笑顿时消失,一股狠厉的气息陡然出现。 “你是何人?竟然冒充我古玩协会在此公然行骗,我古玩协会的名声岂是你能败坏的!” 一名警员也是适时的出现在王岗身后,将其控制住。 王岗满脸不服,想要挣脱开警员。 但越是挣扎,警员手中的力道也是逐渐加大。 王岗挣脱不成,嘴上不依不饶的说道。 “凭什么说我行骗?骗人的是那个老汉,是他在卖假货,我只是说了几句他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真的,难不成我看错了也要被抓吗?” 方舟微微一笑。 “王会长,哦不,现在不能这么叫你了,表面看来你的确是没有做什么足以让你被抓的事。” “但现场这么多人看着,难不成你还能撇清责任不成?要不是你一直在那说那批古玩出自商周年间,价值极高,我们又怎么会哄抬那些假货的价格呢?” “先前买酒樽和瓷罐的那两位,想必也是你们一伙的吧!” 王岗佯装不知,继续狡辩。 “放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吹吹牛逼,假装自己是古玩协会的人,这样听起来有面子!” “我刚才只是打眼了,大不了我跟古玩协会的人道歉,实在不行赔偿一点损失费,凭什么抓我!” 王岗一口咬死,就算老汉被抓了,其余的人也不会被抓进去。 只要老汉不将自己供出来,就铁定没事。 而且就算自己进去了,也还有他们可以通风报信。 方舟微微一笑。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我想你坚决不承认的原因,应该是认为我奈何不了你吧!” “那要是你们这群人全部都进去了,到时候在分开审问,总有人会松口的吧!” 王岗大惊,随即不屑的一笑。 打死他也不相信,为了保险,大部分的人只是在人群中煽风点火,根本就没有露面。 他不相信方舟能将所有人都找出来。 方舟淡淡一笑,对着金云一拱手。 “金会长,麻烦您跟警员的负责人说一声,我想指认几个人。” 金云摆摆手,“无碍,你只管去指认便是,这事关乎我古玩协会的名声,我自然会全力支持你!” 方舟点点头,与两名警员一起,开始在人群中间辨认。 此时的围观群众早已配合的站在原地。 要不是方舟站出来,他们中的许多人竟还不知道已经中了王岗等人的骗局。 这让许多人都有些无地自容,老实的配合方舟一行人。 甚至身边有人想要离去,也是牢牢的盯着他们。 几百人的人群,竟无一人离去。 与王岗一伙的几人见状,也是只能呆在原地。 他们也并不担心方舟将他们找出来。 但随着方舟的手指头一一点过,王岗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难看。 方舟竟然在几百人中,准确无误的指认出与王岗一伙的一共九人! 王岗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盯着方舟久久说不出话来。 方舟指认完之后,也是来到王岗身边。 “现在,你服不服?” 王岗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方舟淡淡一笑。 “你不服没关系,到时候等你们这群人进去之后,总有人会承认的。” “而且在场还有这么多目击证人,你以为你躲得掉吗?” “还有,我劝你还是尽早通知刚才离去的那两人,我想找出他们的话,并不是很难!” 方舟将脑袋凑到王岗耳边,低声说道,犹如恶魔的低语。 王岗顿时满脸惊恐。 第一百三十二章 王岗被捕 此时,人群中也纷纷站出来许多人,开始指责王岗和老汉等人的行径。 在被方舟提醒之后,这些人总算是醒悟过来,开始向身边的警员提供证词。 老汉也被两名警员牢牢的控制起来,连同他带来的一堆古玩,也是一起被装进了警车。 金云笑呵呵的看着方舟。 “方小友,还要多谢你帮我制止了这群假冒我们古玩协会的人,要不是你,这次我们古玩协会的名声简直是抹黑不少啊!” 方舟淡淡一笑。 “金会长言重了,我也是爱好古玩之人,同时我也经营九宫天,自然是不能容许这样的败类扰乱市场!” 金云笑笑,问道。 “说起来,方小友,你的九宫天今日如何?” 自己好歹也是亲自为九宫天题过字的,金云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挂念。 方舟脸色微僵,随即迅速恢复正常。 “一切照旧,挺好的!” “有了金会长的题字之后,自然是更上一层楼!” 方舟脸色的表情变化自然是没有逃过金云的眼睛。 但方舟不说,金云也不主动追问。 只是淡淡笑笑。 王岗被警员押着,身形微弯,一脸不服的盯着方舟。 还有方舟手中的青铜剑。 “小子,这次是我认栽了,但为什么你明明看穿了,还要花两百万买这柄假的青铜剑?” 金云也是诧异的看向方舟哦。 “哦?还有这事?” 反正王岗也要进去了,方舟也不介意,开口解释道。 “虽然不知道你们这些货是从哪儿弄来的,不过我说你有眼无珠还真是一点没错!” 王岗面色难看,咬牙说道。 “小子,就算是我栽了,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方舟一扬眉,“怎么,你还不服?” 说着,方舟将青铜剑横在王岗眼前。 “赝品你说是真的,真正的宝贝你又认不出来,就你这样,你还有脸敢假冒古玩协会的副会长?” 还未等王岗说话,金云猛的一震。 “这......这是!” 金云满脸激动,“方小友,这青铜剑可否让我看看?” 方舟恭敬的双手递上,“金会长说的哪里话,不用您开口,我本来就打算让您来掌掌眼的!” 金云接过青铜剑,顿时爱不释手。 刚才说话的时候就有些好奇。 只是方舟也未提起,他也不好意思问。 就在刚才方舟将青铜剑拿起来的时候,金云就一眼认出了青铜剑剑身上的铭文。 虽然还有些泥土覆盖在上面,且铭文也有些不太清晰了。 但金云是何许人也,只是一眼便将其认出。 “楚王酓璋为从征将士铸剑,作为征伐之用。” 金云口中喃喃念到。 “这是楚王酓璋剑!” 金云眼中满是震惊之色,双手捧着青铜剑看向方舟。 方舟点点头,“金会长果然是眼光毒辣,一眼就认出来了!” 金云脸上的震惊之色丝毫未曾散去,爱惜的捧着青铜剑,询问到。 “方舟,这把剑真的是你从这群人手中买来的?” 王岗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方舟。 “怎么可能......” 方舟微微一笑,“这是自然,这还多亏了这位‘王会长’呢,要不是他,我还发现不了呢!” 王岗顿时一脸吃了屎一样的表情,错愕的看着方舟。 “你特么故意搞我?” 方舟不屑的一笑。 “话可不能这么说,是你自己不识货,而且我不也花了两百万吗,这不正合你意吗?” “刚才我付钱的时候,你可高兴的很呢!” “不过可惜啊,这钱你怕是没处花了。” 因为王岗已经被警员押着上了警车了。 方舟收回戏谑的目光,看向金云。 金云认真的对方舟说道。 “方小友,这柄青铜剑可否卖给我?” “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我们古玩协会也很需要这柄青铜剑......” “我可以按它的真正价值来出价购买!” 金云说到一半,话头突然止住。 有些话不适合在这么多人的场合说出来。 方舟微微有些错愕。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有些耳熟呢...... 好像之前文物研究的人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方舟歉意的一笑。 “金会长,说钱就太见外了!” “金会长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柄青铜剑送给您都是小事!” 金云连连摆手。 “这可使不得!” 不过金云脸上还是浮现一丝笑容,方舟的话还是让他很是满意。 方舟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金会长,这柄剑我暂时还有用处,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一定亲自登门将它送到金会长的府上!” 金云眉头一皱。 “方小友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方舟微微有些犹豫,随后还是简单的将唐玉楼的事情说了一下。 “金会长,事情就是如此,这柄商王酓璋剑对于我三天后来说有大用处,过了那个时候,我就将这柄剑赠与金会长!” 金云微微一沉默。 随后开口说道。 “那唐家的人我也有所耳闻,不过他这样做也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这样吧,三天后我也会去九宫天看看,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至少还能帮你说上两句话,万一到时候有人不认账,我还能帮你证明这些古玩的价值!” 方舟面色一喜。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谢过金会长了!” 金云呵呵一笑。 “方小友不必如此客气,你这次也是帮了我古玩协会的大忙了,方小友有难,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方舟也是一笑。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方舟朝着金云一拱手。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不打扰金会长了,小子也还需多找些其他的古玩,我就先告辞了!” “好,你去忙吧。” 金云点点头,与方舟辞别,与警车一起离开。 至于接下来王岗等人的下场会是如何,就不是方舟需要关心的了。 金云嫉恶如仇,自然会处理他们。 秦文一直站在一旁,看着方舟与金云这样的大人物谈笑风生。 他开始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方舟了。 从之前修复手表开始,秦文就隐隐觉得方舟有些不一般。 再到后面的赌石,以及收购古玩残片。 今天更是一眼就认出商王酓璋剑,这对于一个与秦文年级相当的年轻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方舟不仅做到了,而且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一开始就知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鬼市 但方舟不说,秦文也不会主动去问。 他只知道,方舟是他的兄弟,不会加害于他就行了。 接下来的两天,秦文与方舟一起,搜罗了簋市大大小小的古玩市场以及一些高端的古玩店。 几乎没有任何停歇。 在花费了两千万的代价之后,两人也是买回来不少上好的古玩。 唐三彩雕塑、汉代青铜樽、齐白石的画作等,大大小小近二十余件。 包括之前方舟与林媛的妹妹林洁一起去过的珍奇斋,方舟也是没有放过。 不光是捡漏,毕竟古玩这一行发展至今,多多少少都有些眼光。 这其中一半左右的,都是方舟按照正常价格购回。 顶多也就是砍了砍价格,稍微便宜了一些。 不过这批古玩,其自身的历史价值,也是远远的超过了他的价格。 这也是方舟搜寻古玩的一大重要条件。 论价格,方舟是绝对无法与唐玉楼抗衡的。 甚至他自己这三千多万都是唐玉楼砸了他的九宫天给的。 所以方舟只能从古玩的历史价值上下手,让唐玉楼稍微有所忌惮。 看着堆放在九宫天店内的这一堆古玩,方舟眉头紧皱。 单从价格来说,这批古玩的价值,已经快要接近八千万了。 这也是有他捡漏的功劳。 两天下来,方舟与秦文几乎是跑断了腿,不知耗费了多少口舌。 异能眼也因为这两天的高强度使用,让方舟有种深深的眩晕感。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等到了明天,唐玉楼就会上门。 按他的尿性来看,唐玉楼这次肯定也会有备而来。 光是面前这一堆,还远远不够唐玉楼忌惮的。 方舟顿时有些头大。 簋市基本上了规模的古玩市场和古玩街都被他跑过了,能搜罗来的几乎全在这儿了。 要不是时间紧迫,方舟都准备去隔壁市看看了。 不过方舟也并没有放弃。 既然大规模的古玩市场看过了,今天一天的时间就去小一点的地方看看吧。 虽然那些地方,不论是规模,还是古玩的质量来说,都远远比不上古玩市场和古玩街。 但凡事也不一定,方舟整理好心情后,便冲着店内大喊了一声。 “秦文,出发了!” “还要去啊......大哥你能不能放过我啊......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这两天脚都磨了好几个水泡了!” 方舟扶额,随即说道。 “不行,今天再不抓紧时间找古玩,明天九宫天就得倒闭关门,到时候你就只有去睡大街了!” 秦文闻言,只能哭着脸,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来。 ...... 二人今天的第一站,是位于城边上的一处古玩贩子聚集地。 俗称鬼市。 这里很是特殊。 当然与鬼无关。 正常来讲,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古玩街。 比起方舟这里的古玩街也是小了许多。 但每个月的最后一天,刚好也是今天,便会聚集大量的摊贩。 也不知是何时流传下来的规矩。 这群商贩贩卖的古玩也是格外的不同。 与平日里市场上流通的那些不同,都是一些平日里难以见到的稀奇玩意儿。 进去摆摊的最低要求便是你手上有这类东西。 包括上个世纪的半导体收音机都有,而且是还能运转出声的那种。 或者是凤凰牌自行车。 亦或是某位皇帝用过的尿壶等。 可以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见不到的。 一听说是去鬼市,秦文总算是有了兴致。 鬼市的名头秦文也是早有耳闻。 但鬼市总是太过神秘,每个月竟然只有一天的时间。 他几次想去鬼市看看都是没有机会。 位于簋市边缘的这条古玩街,其实本是簋市里最古老的古玩街。 也是曾经最为繁华的一条古玩街。 不过随着城市的发展,一些古玩商人有了资金以后逐渐还是往市中心转移。 也就导致了现在的这条古玩街早已没了当初的模样。 平日里也就只有几十家不大不小的店铺。 而且其中一部分还处于长期关门状态。 要不是有鬼市的原因,这些店铺早就关门倒闭了。 下了车之后,两人站在一处诺大的牌坊面前。 刚欲进入,一位身穿灰色布衣的老人,伸手拦住了两位的去路。 秦文刚准备发问,老人半睁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方舟秦文,用低沉的嗓音问道。 “二位是来看看,还是来摆摊的?” 方舟心知肚明,如果是想进去摆摊的话,便要出示自己手中的稀罕玩意儿,相当于门槛一般。 方舟微微欠身,朝着老人一拱手。 “老人家,我们是来看看的,想挑选一些中意的物件。” 老人缩回了手,也不说话。 只是一双眼睛又继续盯着前方,不再搭理两人。 走出几步,秦文嘀咕道。 “这老头还真是奇怪,穿的就跟上世纪的人一样。” 方舟笑笑。 “这是自然,连鬼市都这么稀奇,守门人自然也不一般了。” 进入牌坊之后,两人走出许久,也是没有见到鬼市。 两岸都是一些闭着大门的店铺,路上也只有三三两两朝着古玩街深处走去的行人。 街道上也是没有一个摊贩,显得极为冷清。 又是走了三分钟,拐过一个街角之后,总算是见到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并且绝大部分的人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方舟两人也是加快脚步,跟上他们的路线。 逐渐人群开始密集了起来,二人也总算是见到了第一个摊位。 鬼市位处这条古玩街的正中心。 几条不同方向的街道均是指向这里,一个方形的巨大空地,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聚集地。 中间便是大大小小的地摊,在其身后,便是古玩街仅剩的几十家店铺。 这些店铺能存留到现在,也都不是寻常之辈。 每一家店铺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以及摆在店门口的镇店之宝。 今天是鬼市举行的日子,这些店掌柜也都是把自己店内最上等的宝贝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以便吸引顾客。 方舟和秦文两人颇有兴致的在每个摊位面前都逗留一小会儿。 这些摊贩也与别处不同,都是不介绍自己摊位上的物件。 全靠客人自行观赏,如果有看得上眼的,在经过摊主同意之后,也可拿起来观看。 秦文正捧着一串金灯菩提,正爱不释手的摩挲着。 这是一种空心的菩提子,外表成白色的空心菩提子。 由于原产地在海南,产量极为稀少。 秦文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菩提,简直忍不住自己买回去把玩。 可惜在问过价格之后,秦文立马将其放下。 一个手串而已,竟然叫价五十万...... 等秦文站起身来的时候,方舟已经朝着另外一个摊位去了。 因为这里有着一道极为奇特的光芒,吸引了方舟的注意力。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奇怪的龙头 这是一道并不算十分两眼的光芒。 但它给方舟的吸引力,却远超在此之前的任何一次! 方舟微微有些错愕,情不自禁的就被它个吸引了过去。 等方舟来到这个摊位面前的时候,这才注意到,原来发出光亮的是一件造型奇特的小玩意儿。 方舟蹲在摊位前,十分好奇的仔细查看。 它整体大小不算大,约莫有人的巴掌大小。 摆放在一堆杂乱的小件古玩中。 是一件黄铜色般的一颗龙头。 但龙身却只有一半,没有龙爪与龙尾,像是被人生生切断一般。 奇怪的是,这龙头就这么突兀的存在,说是雕塑,但又让人感觉并不完整。 说是什么物件,也算不上。 而且方舟总算弄明白了这件龙头给他的奇怪感受了。 之前见到的古玩,在他的眼中看来,光芒是呈一个整体。 不论亮与暗,看起来都是与古玩的外形相当。 但这件龙头的光芒却是不然。 在龙头的位置,光芒四射,令方舟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但龙身的位置,光芒却是逐渐减弱,直到龙身断裂处的时候,反而有是有着一层隐隐弱现的淡黄色光芒。 如水一般漂浮在上面。 方舟心生狐疑,刚欲拿起来看,抬起的手猛的一僵。 随即抬头看向摊位的老板。 摊主同样也是一位老人,看上去年级也不小。 满头的白发已经说明了他的年岁,一张脸上也满是皱纹。 摊主年事已高,但身上穿的衣服,仍是十分得体。 虽然只是一套普通的蓝色布衣,但清洗的十分干净,且十分平整,不沾一丝灰尘。 老人似乎对自己的生意并不上心的样子。 方舟在摊位面前蹲了几分钟,也没有主动瞧一眼方舟。 只是捧着一本古朴的书籍在翻阅。 书的名字方舟看不清,但书页已经明显的被翻了无数遍,已经有些破烂了。 方舟问了一句。 “老人家,这件龙头我能拿起来看看吗?” 老人似乎对于方舟的好奇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轻声“嗯”了一声,丝毫没有将目光从书上移开的打算。 这件龙头自从他来鬼市摆摊这几年以来,每次都会有人好奇的上手看看。 时间久了,看的人少说也有几百上千之数了,但却没有一人知道这龙头半身到底是何物。 包括老人自己,也是并不了解。 说起此物的来源,也是有些偶然。 这是他许多年前在外地的地摊市场上淘来的。 但任凭老人跑遍了各处,询问了无数人,也是未能了解到它的来历。 这也是老人来鬼市摆摊的原因。 看能否遇到某位眼光独到的奇人,能够认出这件龙头。 自从五年前开始,老人便从不缺席鬼市的开放。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都没有人认识这件奇怪的龙头半身。 乃至到了现在,老人也并不抱什么希望了。 而且方舟看上去还如此年轻,或许只是个对古玩感兴趣的年轻人,又或者是哪家人中的少爷,出来寻乐子罢了。 对于老人冷淡的反应,方舟也不介意。 拿起龙头,方舟仔细的盯着细看,脑海中同时快速搜寻跟此物相似的信息。 这件龙头半身,方舟从见到它的时候,就隐隐有些眼熟。 但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何处见过。 这时,秦文也是靠了过来,在方舟身旁蹲下。 看着方舟手中造型奇特的龙头,秦文也是诧异的“咦?”了一声。 方舟转头看了一眼秦文,开口问道。 “你认识这东西不?” 秦文眉头紧皱,思索许久后,这才摇摇头。 “我老觉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了。” 方舟也是点点头,“我也是的。” 秦文看着方舟一脸认真,连忙问道。 “你该不会又对这件莫名其妙的东西感兴趣了吧?” 方舟咧嘴一笑。 “没错!” 说着,方舟站起身来,对着老人恭敬的问道。 “老人家,这件龙头怎么卖?” 听见方舟有购买龙头的意向,总算是微微有了点反应。 将手中的书放下,一双耷拉的眼皮下透着两道浑浊的目光。 老人轻描淡写的说道。 “两百万。” 秦文顿时脸色大变。 看向方舟的时候,更是觉得脸部都有些抽搐。 听见老人喊出的价格之后,方舟不仅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更加兴奋了。 “不是吧方舟,这是个啥东西都不知道,你也舍得花两百万来买?” 瞥了老人一眼,秦文将方舟拽到一旁,小声紧张的劝阻道。 “咱们现在钱可不多了啊,而且今天又是最后一天了,你确定要在这种东西上浪费时间和钱吗?” 见到秦文将方舟拽到一旁,老人也是轻微一笑。 重新将书拿起,继续坐在凳子上看书。 方舟却是淡淡一笑,自信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钱不多了啊,不过我有预感,这东西很不一般!” “不一般?” 秦文有些不解。 方舟认真的点点头,“没错,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很奇妙,或许两百万这种价格,对于它真正的价值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秦文有些怀疑的看着方舟。 但方舟一脸认真,秦文最终也只能败下阵来。 “好吧,反正钱是你的,你说了算~” 秦文两手一摊,表示不再过问此事。 方舟笑着拍了拍秦文的肩膀,他也知道,秦文是真心为了自己好,才会如此担心他。 不过有异能眼的加持下,方舟自然是不用担心。 虽然这件龙头的来历不明,但方舟知道,它必然是价值不菲。 两人再次回到摊位面前。 两道身影立于身前,老人眼皮都没抬,依然自顾自的看着自己的书。 方舟无奈的一笑,只得微微前倾,一躬身问道。 “老人家,您能为我介绍介绍这件龙头吗?” 老人放下书,看了方舟一眼,淡淡说道。 “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也并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几年前我偶然得到此物,费尽心思也是毫无头绪,所以我才拿出来卖。” “你要是买,就两百万。” “如果你想讲价的话,就请离开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聚宝阁的宝贝 听到老人丝毫不客气的话,秦文当即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正欲发作,方舟却是一把拽住了秦文。 微笑的看着老人,“老人家,这件龙头小子也看的出来,您对它也是喜爱有加。” “不过我也的确对它挺感兴趣的,既然您说两百万,那就两百万吧。” 老人耷拉的眼皮猛的睁开,有些诧异的看着方舟。 “你是认真的?” 方舟迎上老人的目光,眼神充满了肯定。 老人嘴巴微张,似乎又些被方舟给惊住了。 将手中的书放在凳子上,老人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站在方舟身前,竟只有方舟胸部一般高度。 方舟认真的态度的确是让老人有些惊讶。 这几年来,对龙头感兴趣的人不算少数。 也有一些人向老人问价的。 但都在老人报出两百万的价格之后,也就顿时退避三舍,连忙放下龙头就跑了。 但方舟仅是看了几眼,就如此肯定的要将龙头买下来,老人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直盯着方舟看了足足一分钟,方舟也一直认真的看着老人。 老人似乎对方舟产生了不小的兴趣,一直盯着方舟的脸看。 直到方舟被盯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老人这才缓缓的开口。 “其实这件龙头,我本来是不打算出售的......” 秦文顿时脸色大变。 “难不成这老头想坐地起价?” 秦文刚想出声指责,老头继续说道。 “当然,我也并没有要涨价什么的意思,我只是想问,你们是不是认识这件龙头?” 老人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方舟,隐隐还有几分激动。 “毕竟我将它拿来出售,也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哪位认识这件龙头的人,但几年了,我也没有遇到任何一人对它有所了解的......” 看着老人期盼的目光,方舟有些无奈的说道。 “老人家,不好意思......” “虽然我俩都觉得它看起来挺眼熟的,但我们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它了......” “所以很抱歉,我们也无法为您解答。” 听方舟说完,老人眼中浮现一抹失望之色。 头也微微低下。 方舟见老人情绪似乎迅速的低落下去,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老人家,那这件龙头你还卖吗?” 老人伸出右手,轻微摆了摆,似乎有些死心的样子。 “你带走吧......看来我是找不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也不用你两百万了,那只是我用来劝退那些不识货之辈的手段罢了。” 方舟有些错愕,小声问道。 “老人家,那您看我给您多少合适?” 老人摆摆手,十分轻描淡写。 “你看着给就行了,既然这件龙头你这么喜欢,两百万的价格都愿意买,那么交给你我也算是放心了。” 方舟一抱拳。恭敬的说道。 “老人家,虽然我不知道您的名字,但小子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这件龙头是您的心爱之物,我自然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将您糊弄过去。” “这样吧,小子出一百万来买下它,您看行吗?” 对于方舟报出的价格,老人似乎已经丝毫不在意了。 只是轻轻点点头表示同意后,便不再言语。 方舟也不多说。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双手递到老人的面前。 这是唐玉楼签的支票,方舟特意留了一小部分没换,就是怕遇到一些不方便转账的情况。 从老人的样子来看,似乎也不会用什么智能手机,方舟只好自作主张的用支票支付。 “老人家,这是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您拿到任意一个银行去都是可以直接兑换成现金的!” 怕老人不知道,方舟还特意解释了一遍。 “嗯,放那儿吧。” 老人淡淡的应了一声。 朝着老人微微一躬身,方舟拿起龙头准备离开。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方舟又转身来到老人面前,沉声说道。 “老人家,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等小子查清楚这件龙头到底是何物的时候,一定向您说一声!” 老人猛的抬起头,盯着方舟略显年轻的脸看了许久。 有些错愕的问道。 “你能查到龙头的具体来历?” 方舟一声沉吟后,开口说道。 “虽然小子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查到,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老人一怔,随即缓缓开口。 “那你要是查到了,就还是来此处找我吧,我会在此等你。” “对了,我的名字叫,何清元。” “小子记住了!” 方舟一抱拳,转身离去。 看着方舟的背影,老人许久都没有收回目光。 直到方舟与秦文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热闹的鬼市人群中,老人这才自嘲的摇了摇头。 将希望寄托于一个小子身上,还真是可笑。 但不知为何,在何清元眼中,方舟给他的感觉竟格外不同。 ...... 离开老人的摊位之后,方舟一直心系手中的这件龙头,对于鬼市也没了兴趣。 拿出手机查阅了许久,也丝毫没有头绪。 “看来何前辈找了几年都找不到认识的人,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收起手机,方舟眼睛的异能全开,大致的扫视了一遍鬼市,却再也没有发现有能入的了方舟眼的物件。 也不是说鬼市中没有值钱的古玩。 只是在方舟的眼中,剩下的这些古玩当中,没有任何一件的光亮能与他手中的这件奇怪龙头相比。 既然如此,方舟也就没了再继续逛下去的必要,还不如早点弄清龙头的来历。 于是方舟拉着秦文就离开了鬼市。 两人接下来准备去找金云掌掌眼。 作为古玩协会的会长,金云自然也是见多识广,说不定他会有什么见解。 方舟刚准备打电话问问金云有没有空,没想到金云却是率先一步打通了方舟的电话。 方舟一愣神,也是连忙接通电话。 “喂金会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方小友,你现在有空吗,赶紧来聚宝阁一趟!” 方舟有些诧异。 “金会长,什么事这么着急?” 金云在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激动。 “方小友,之前你不是说与唐家的少爷有赌局吗,我这边帮你寻到了一件好宝贝!就在聚宝阁,王大福现在正在向许多人展示呢!说是要作为镇店之宝!” 方舟猛的一惊。 连金云都说是好宝贝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而且能让王大福用来作为镇店之宝的东西,又能简单到哪去。 “好的金会长,我现在就过来!” 挂断电话,方舟与秦文二人连忙打车朝着市中心的聚宝阁赶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绝世珍宝 当方舟两人到达位于市中心的聚宝阁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聚宝阁的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且不光是门口,门外也同样堆满了凑热闹的人群。 方舟大致扫了一圈,就发现了不少熟人。 张家的张铭,赵家的赵媚儿,以及与方舟同校的赵致远也是在场。 包括前两天遇到过的文物研究协会的陶岳升也是在场,正处于人群内圈,一脸兴奋。 方舟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主动打招呼。 这时,立于聚宝阁门口的金云也是发现了方舟两人的身影,连忙招呼两人过去。 方舟一头黑线,在人群中费了好大的力气,惹来无数白眼后,总算是挤到了最里面。 来到金云面前,金云也有些兴奋。 “方小友,你可算是来了!再晚一点可就错过了这次如此重要的机会了!” 方舟有些疑惑的问道。 “金会长,这是发生什么了?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金云呵呵一笑。 “方小友,你是有所不知,这聚宝阁的掌柜王大福花了好大的人脉和财力,从一名上京的大人物手里买到了一件绝世珍宝!” “早就听说此事了,但王大福一直藏着不说出来,非要在今天弄个什么展览会,还说要把那件宝贝作为镇店之宝,我也是受他之邀才来的。” 方舟顿时来了兴趣。 “能让金会长都如此看重的宝贝,看来一定非比寻常啊!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两人相视一笑,静静的等待王大福的出现。 包括金云在内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只能站在聚宝阁的店内。 连一张凳子都没有。 倒不是王大福故意装排场,只是奈何现场的人数实在是太多。 大家都听说聚宝阁有一件绝世珍宝,都纷纷前来观看, 就连一些对古玩了解甚少的人,在见到聚宝阁堆积了这么多人之后,也是纷纷过来看热闹。 当然,这人群中也有不少人是不明所以的,还以为聚宝阁在搞什么送古玩的活动呢。 也是堆在人群中间,看能不能有什么好处可捞。 比起外面那些站在街边的人来说,金云方舟等人都还算好的,好歹也是有个位置。 外面还有大部分的人,挤破了脑袋想往里钻,却连聚宝阁的门口都看不见。 时间久了,不少人也开始有了怨言,互相推搡辱骂。 簋市的警员也是派来了不少的警力,用于维护这条闹事街区的秩序。 以防止发生一些踩踏受伤事件。 但警员的数量与围观人群相比,毕竟还是占少数。 现场的气氛渐渐开始往一些不好的方向发展。 王大福见此状况,也是不敢再拖沓,赶忙现身。 “各位!” 王大福站在楼梯口,手中举着一个大喇叭,声音扩散开来。 见王大福露面,人群总算是安静了一些。 王大福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本来今天是他长脸的大好日子,可不能发生什么差错。 王大福继续大声的说道。 “承蒙各位看得起我王某人,赏脸光临我的聚宝阁!” “感谢大家的捧场......” 王大福还没说完,人群中也是冒出一声大喊。 “别说这些废话了,赶紧把宝贝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啊!” 有了开头之后,顿时又有许多声音冒出来。 “是啊!咱们都来了这么多人了,你还磨磨唧唧的,赶紧让我们看看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让我们这么兴师动众!” “既然你说是绝世珍宝,那就赶紧让我们开开眼呗!” 王大福有些尴尬,但同时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王大福也不好发难。 咬牙一狠心,王大福朝着背后招了招手。 很快,有四名伙计抬着一件巨大的物件缓慢的走了出来。 但在其上面,却是覆盖了一层红布,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之能从造型上大致判断,应该是一件摆件之类的。 大概有着一米多高,中间有着高高的尖角。顶的上面的红布高高耸起。 四名伙计一脸凝重的将其抬至一楼大厅的中心后,便连忙退去。 这里专门留了一处空地,用来摆放这件珍宝。 外面还用围栏将此处围起来,与人群分割开来。 王大福迈步来到珍宝一旁。 顿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射向王大福。 王大福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啰嗦,对着人群大声说道。 “各位,这便是我花了极大的代价,好不容易才得来的。” “既然大家都想尽快见到它,那我也不再废话,现在就让大家欣赏欣赏!” 王大福很是激动,脸上的肥肉随着他说话间一阵抖动。 说完之后,王大福伸出右手,拽住红布。 随即一把掀开。 “哇......” 随着红布揭开,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久久不能散去。 红布之下的古玩,果真不愧其珍宝之名! 这是一件高约一米六余的大型物件。 最底部是六脚红木底座,将其上部牢牢托住。 光是这红木底座,便能看出它的不凡。 造型犹如一张矮凳,外表打磨光滑,做工精细,没有一丝瑕疵。 而它的上部,则看起来上是一座放大版的奖杯一般。 明眼人便是能够看出,这是一件珐琅器。 造型很是奇特,但看上去却丝毫没有违和之感。 第一眼看上去,首先便是被其绚丽的色彩所吸引。 通体颜色大致为金色,但仔细看去,又不完全是,隐隐的还能看见一些红白蓝色的雕花。 待认真看清楚之后才发现,原来在其外表,满是精美的雕花。 红木底座之上,是圆盘模样的发廊底盘。 再往上,一个半圆形链接处之上,是一颗龙头。 龙头之上,呈炉状。 在炉的左侧,有一条与炉身相连的龙。 龙身与炉相连,龙头则是分别指向两侧。 龙口半张,胡须飘扬,活灵活现。 炉盖之上,则立有一件小伞状的雕花装饰。 整体看来,磅礴大气,精美绝伦。 让人震撼不已。 聚宝阁门外之人还看不到里面,一阵哄闹。 但出于聚宝阁大厅内的上百人,整整两分钟竟无一人中震撼中回过神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有问题? 方舟瞪大了双眼,牢牢的盯着这件令人震撼不已的绝世珍宝。 突然却是出声说了一句。 “王老板,你的这件绝世珍宝,好像有问题啊!” 方舟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安静的聚宝阁内,却是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这些人都还沉浸在欣赏珍宝的美好场景中,突然被方舟这么一句话打断,顿时不少狠厉的目光同时转向方舟。 方舟丝毫不慌乱,反而挂着一脸淡淡的微笑。 金云也是颇为诧异的看着方舟。 似乎并没想到方舟竟然说出这般话来。 眼前这件大型珍宝,在他金云的眼中,也当属独一无二般的精美绝伦,连他都是忍不住暗暗赞叹。 可方舟为何说它有问题? 方舟敢说这样的话,当然不是脑子有病。 而是他已经心知肚明。 当王大福让人将这件珍宝抬上来,还没揭开红布的时候,方舟的异能眼就已经告诉他,这是一件不得了的宝贝。 可以说,方舟之间用异能眼捡的漏,加起来也比不少这件珍宝的零头。 那一大团闪闪发亮的光芒,让方舟也是极为震惊。 由此可见,这件珍宝到底是有多珍贵! 但就在红布揭开之后,方舟反而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那团一米多高的巨大光亮,却是缺失了一角! 就在其炉身一侧,有一处明显的黯淡。 关闭异能眼之后,方舟用肉眼看去,原来是炉身上的龙头,缺了一颗! 炉身本应是左右各有一龙。 但现在的它,仅有左侧有龙头,右边却是空空如也。 刚开始的时候,方舟还有些不敢确定。 但仔细看清楚之后,方舟也是发现,,虽然很不明显,但炉身上另一侧,却是有一处小小的缺口。 与做工精美的这件珍宝相比,有一点明显的不和谐。 平常人或许看不出来,但这并没有逃过方舟的眼睛。 当然,要不是有着光芒的明显差异,方舟也是难以分辨。 这时,几道尖锐的嘲讽声也是响起。 “哟,我道是谁呢?这不是堂堂九宫天的少掌柜,方老板么?” 听到这人说话的声音,方舟也是一挑眉,回身看去。 说话的人原来是赵家的大小姐赵媚儿。 作为唐玉楼的迷妹之一,方舟被唐玉楼上门找麻烦的事情,赵媚儿也是早有耳闻。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也是看见方舟了。 本想上去嘲讽几句,只是碍于方舟身旁的金云,这才作罢。 没想到这方舟丝毫不改之前一惯的作风,丝毫不懂得什么叫做低调。 现场的各位,能站在现在的聚宝阁里面欣赏这件珍宝的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亦或是像金云。陶岳升这样有威望的人。 可这方舟依然敢口出狂言。 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件绝世珍宝有问题? 虽然今天唐玉楼不在,赵媚儿却根本没有打算放过打击方舟的机会。 “方老板,我可是听说你的九宫天好像遇到一点麻烦啊?” “怎么,不好好守着你那快要倒闭的古玩店,跑来这里胡言乱语?” “我看你还是回去你那小店守着,别再这里丢人现眼了!” 赵媚儿丝毫不给方舟留情面,十分尖酸的说道。 金云听的也是有些尴尬。 方舟是他叫来的,但他并不知道方舟跟赵媚儿这些人之间也有过节,所以导致方舟现在被人这般嘲讽。 他又是古玩协会的人,虽然跟方舟私下里交好,却并不能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动帮方舟说话。 这样无疑就是与赵媚儿等人站在了对立面。 所以只能歉意的看着方舟。 方舟却是丝毫没有在意,反而以眼神示意金云不用担心。 这令金云也是悄然松了一口气。 同时对于方舟的好感也是暗暗增加几分。 对于赵媚儿的嘲讽,方舟根本不打算搭理她。 任凭赵媚儿怎么说,方舟始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一眼赵媚儿。 赵媚儿说完,本来已经等着看方舟难堪的表情了。 可过了一会儿,方舟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一直盯着围栏中的珍宝看。 这让赵媚儿很是气恼,一张本应好看的脸蛋上也满是愤恨。 站在赵媚儿身旁的张铭也是沉不住气了,连忙站出来声援赵媚儿。 自从前端时间与林家正是决裂之后,张家与赵家也是私下里达成了结盟。 而且方舟与张铭本身也有过节,现在赵媚儿不好受,张铭自然也是要出来帮忙的。 张铭伸手指着方舟,语气十分不善。 “姓方的,跟你说话你就装没听见是吧?” 方舟瞥了他一眼,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张铭也是心头火起。 但他不像赵媚儿般不动脑子。 方舟不搭理他没关系,现场还有这么多人呢,方舟以为自己刚才说的话,能如此善罢甘休不成? 张铭话峰一转。 “方舟,我们大家都在这里好好的欣赏王老板的珍宝,你却非说这珍宝有问题。” “我们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都是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来欣赏珍宝的,你这么说,是说我们这么多人都是在浪费时间咯?” “还是说你方舟,是故意来恶心人的,不让我们好好欣赏?” “又或者说,你是觉得聚宝阁购得这么好的一件珍宝,让你这个同行觉得很没有面子?毕竟你的九宫天只是古玩街里的一间小杂货店罢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别说你那九宫天了,就连你们那破旧的古玩街加起来,也不够跟王老板的聚宝阁比的!” 作为张氏集团的公子,张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头脑。 一番话下来,顿时让人群中看向方舟的目光,也是带上一些不怀好意的眼神。 但张铭并不知道,对于这些,方舟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又何曾想过。 方舟既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话,又怎么可能没有理由呢。 除非方舟是个傻子。 但张铭似乎是忘了,与方舟的两次接触中,张铭与赵媚儿两人,都丝毫没有占到过上风。 张铭说完,也是不再言语,只是好笑的看着方舟被所有人看着。 这时,人群中也是逐渐发出一些低声的喧闹。 大多都是对于方舟的不满。 见气氛有些不对劲了,王大福终于是沉不住气,连忙站出来制止。 “各位请先稍安勿躁!” 张铭看了王大福一眼,说道。 “王老板,这方舟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你的珍宝有问题!这你能忍?” “我看还是赶紧叫人把他赶出去,不要影响我们欣赏珍宝!” 不少人也是点头附和。 王大福讪笑一声。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其实这位方舟小兄弟说的没错。” “我这珍宝,的确是有一点问题。”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件熏炉,你卖吗? “什么?” 王大福一句话,顿时引的聚宝阁的一百余人,皆是一脸错愕。 就连金云也是极为意外。 说出来不怕惭愧的话,金云别说发现问题了。 就连方舟说出珍宝有问题之后,金云更为仔细的查看,也是丝毫没有看出问题所在。 刚开始的时候,金云还怀疑方舟是不是看错了。 刚想小声问问方舟,王大福就站出来了。 特别是王大福还亲口承认了,这让金云更加错愕了。 金云看了一眼方舟。 面对这么多人的指责,方舟面不改色,一脸沉着冷静。 金云一挑眉,对于这个年轻人,他也是有些看不懂了。 对于众人的错愕,王大福也是预料之中。 惋惜的深叹一口气,王大福缓缓开口。 “没错,虽然我也很不想承认,但这位方兄弟说的,的确属实!” 王大福站在珍宝一旁,朝旁边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浓厚的遗憾。 “这件珍宝,的确是太过精美绝伦,这样的做工,可以说足以收藏进国家博物馆也丝毫不为过。” “但也正是因为它有了残缺,这才导致了它的价值失去了数倍。” 面对一众不解的眼神,王大福继续解释道。 “其实这是一件珐琅器熏炉,全名叫做景泰蓝熏炉。” 王大福说到这里,方舟猛的一惊。 怪不得这件景泰蓝熏炉看起来这么眼熟。 原来是它! 方舟两眼瞪的滚圆。 在听到它的名字之后,方舟已经彻底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这绝对是一件能引起超级轰动的绝世珍宝! 王大福指了指熏炉右侧,遗憾的说道。 “其实这里,本来应该与另一侧相同,也有一条龙。” “但是现在的它却是没有,因为它在几年前运输的过程中不小心损毁了。” 赵媚儿的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将眼神移开,不敢再看方舟。 张铭也是适时的闭嘴,王大福都亲口这么说了,他再出去说什么只能是自找没趣。 先前那些嘲讽方舟的人,也是识相的选择了沉默。 看向方舟的眼神,也是没有了之前的蔑视。 王大福继续说道。 “上一任买下他的人,是上京刘氏家族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将这件熏炉低价卖出,而刘氏家族的人,则是从枫叶国巴黎枫丹白露宫买下来的。” “......” 王大福说出上京刘氏集团的时候,就已经让不少人惊呼不已。 而当枫叶国枫丹白露宫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全场更是一片寂静。 对于这个名字,所有人都是如雷贯耳。 能从这里买下珍宝的人,绝不是单单有财力就能办到的。 而王大福还能与刘氏家族搭上线,也足以说明了他的人脉不小。 虽说这件景泰蓝熏炉已经损坏了,但能与刘氏家族说上话,就已经让人羡慕不已了。 对于这些羡慕的目光,王大福本应高兴才是。 这本来就是他展览这件景泰蓝熏炉的目的,为自己的聚宝阁造势。 虽说在簋市来说,他算是最大的古玩店之一了。 但古玩一行各自有规矩,不能轻易过界。 如果没有极大的能量与人脉支持的话,王大福一辈子也只能在簋当一个古玩店老板。 现在来了这么多人,而且都是名门贵族,每个都是有威望的人。 但王大福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些与眼前这尊损坏的景泰蓝熏炉相比,都不算什么。 因为它的来历,实在是太过珍贵! 王大福继续说道。 “或许景泰蓝熏炉这个名字你们不太熟悉,但一说它的来历,你们一定清楚。” “一八六零年之前,它存放于圆明园。” 一句话,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众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 “圆明园?你是说这件熏炉是曾经圆明园被抢走的?” 还有些人不可置信的问道。 王大福重重的点点头。 “没错。” “嘶......” 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大片目瞪口呆的人,整整一分钟过去,都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虽然眼前这尊景泰蓝熏炉,已经损失了一条龙头。 但它却是属于圆明园中的珍宝,当属国家级别的珍宝! 就算是损坏的,也完全无法金钱价值来衡量! 这也是王大福花了极大的代价才从刘氏家族手中才买来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刘氏家族的人认为这尊景泰蓝熏炉已经不完整了,全然没有了它原本的价值。 更重要的是,如果只是损坏了,或许还能找一些修补大师来修复一下。 但就在从枫叶国运到上京的时候,龙头不仅损坏了,而且还遗失了。 刘氏家族的人也是费了很大力气去寻找遗失的龙头,但几年下来也是一无所获、 在刘氏家族的大院里放了几年之后,刘家家主终于决定将这尊熏炉卖出,放在家里也是碍眼。 王大福碰巧在一位上京的朋友口中听得此事,也是主动求上门,先人一步将其买了下来。 纵使这是一件破损的宝物,依然是花了王大福正在一个亿的现金。 众人惊叹的表情久久未曾散去,看向王大福的眼神中也是百味焦急。 王大福却丝毫没有觉得高兴。 反而心情十分复杂。 也不知道花这么大的力气将它买回来是对是错。 王大福心中暗自想道。 花了整整一个亿才买来的,肯定是不能指望它能再卖出去赚钱了。 毕竟这样的宝贝,也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而且就算有人出的起这个价,或许也不愿意买。 毕竟它固然珍贵,但终究只是一件残破品,已然失去了它原本的观赏价值。 或许捐献给博物馆,还能换来一次嘉奖。 现在看来,还是只能按照最初所想的一样,放在店里作为镇店之宝,以此来吸引那些慕名前来欣赏这件圆明园珍宝的客人。 这也算是无形之中为聚宝阁打广告了。 只是这广告的代价,着实是有些大了。 王大福暗自叹了一口气。 聚宝阁门外,离得近一点的也是听见了王大福的介绍。 在听见这是曾经属于圆明园的珍宝之后,都是伸长了脖子,挤破了脑袋想往里进。 虽然他们也听见了这是一件损坏过的残破景泰蓝熏炉,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热情。 反而是更加卖力的想往里进,好亲眼看看这到底是多么精美的一件珍宝。 就连损坏过的都让这么多人赞叹不绝,而且不是王大福亲口承认的话,还根本分辨不出来它是损坏过的,这得是多么精细的做工才能做到的啊! 这时,不论是金云、陶岳升这一类的高位之人。 还是赵媚儿,张铭这样的家族少爷。小姐。 亦或是与方舟一样的古玩商人,均是沉默不语,人人都沉浸在对景泰蓝熏炉的欣赏中。 没有一人出声去询问王大福买下这件珍宝花了多少钱。 虽然很多人心中有很是好奇,而且听王大福的说法来看,定然是价值不菲。 但现在问它的价格,简直就是煞风景。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秦文,此时也是默不作声,一脸肃然的看着熏炉。 这时,方舟却是语出惊人的问了一句。 “王老板,你这景泰蓝熏炉卖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损坏的珍宝 “卖吗......” 这下,所有人彻底楞住了。 就连王大福也是一脸错愕的看着方舟。 站在方舟一旁的金云和秦文也是傻眼般的盯着方舟。 犹如看一个怪物一般。 方舟被这么多人猛的盯着看,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赵媚儿俏脸山浮现出极为夸张的大笑。 “方舟,我没听错吧?” “你居然问王老板这件景泰蓝熏炉卖不卖?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难不成你还想卖下来不成?” “该不会是你被唐家公子给气傻了吧,我知道明天唐公子就又会去你的九宫天砸场子了,你就算想给自己找场子,也不会把心思动到这上面来吧!” 赵媚儿先前吃了瘪,没想到这么快方舟就又跑出来语出惊人,这可真是狂的没边了啊! 但他似乎是搞错了自己的地位。 这里在场这么多人,又有哪个敢站出来问王大福卖不卖这景泰蓝熏炉的? 先不说它的价格就不是方舟能承受的起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它本身的价值,又岂是一般人能私有的? 张铭轻蔑的看了一眼方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姓方的,你这病急乱投医也不能投到这儿来吧!” “王老板,我看你还是告诉告诉这位九宫天的掌柜,这尊景泰蓝珍宝是你花了多少钱买来的,好让我们的方掌柜彻底死心!” 说完,张铭高傲的将头上仰,似乎要将方舟踩在脚下一般说道。 “方掌柜,我听说你的九宫天整个店都被砸了,加起来也才三千多万吧?” “难不成你觉得,你这点钱就能买下这尊绝世珍宝?” 张铭的脸色渐渐变得狠厉。 “像你这种小人物,竟然也敢染指这样的宝贝!就算这是破损过的,也不是你这种土包子能买得起的!” “能让你进来看看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不但不识好歹,竟然还得寸进尺!” 文物研究协会的陶岳升,一直站在人群中间,沉默不语的看着方舟。 一双眼睛隐藏在眼镜后,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虽然陶岳升与方舟的接触不深,仅仅是两天之前在市中心短暂的见过一面。 但就是那一面,方舟对于那名卖陶罐男子的态度,以及他一眼就看出陶罐内部藏有商王武丁指环,就足以让陶岳升对方舟高看几眼。 包括今天方舟令人错愕的表现,陶岳升也是一直看在眼里。 但他与其他人不同,虽然同样感到意外,但却并没有觉得方舟是在痴人说梦,反而是别有意味的注视着方舟。 对于陶岳升的想法,方舟自然是不得而知,他的注意力完全在这尊景泰蓝熏炉上。 他可不是随便问问的。 方舟有极大的把握,王大福会将熏炉卖给他! 因为他能做到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 而且这景泰蓝熏炉,他也势在必得。 只有这般级别的珍宝,才能让他在与唐玉楼的赌约中,有足够说话的底气。 之前那些捡漏买来的古玩,毕竟还差了些许档次。 但眼前这尊珐琅器熏炉可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圆明园里面出来的绝世珍宝! ..... 王大福嘴角微微一抽,有些尴尬的说道。 “方兄弟,这尊景泰蓝熏炉,我花了整整一个亿,才堪堪从刘家手里买过来......” “而且这尊熏炉对我聚宝阁也是极为重要,一般来说我是不太愿意出售的。” 王大福说的极为委婉,任谁也听得出他话中的拒绝之意。 众人极为好笑的看着方舟。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口出狂言也就罢了,还被当众拒绝,这下看方舟的面子还往哪里放。 没想到方舟丝毫没有难堪之色,反而是面带微笑,沉着的立于原地。 似乎这些人的眼光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这让许多人都尤为诧异。 赵媚儿咬咬牙,冷哼一声。 “装模作样!” 所有人都不知道方舟到底是何意思。 在场的这么多人当中,只有一人了解。 那便是秦文。 当王大福介绍了景泰蓝熏炉的时候,秦文就已经心知肚明。 所以方舟敢说出这样的话他也丝毫不觉得奇怪了。 这要是以前,秦文铁定已经拉着方舟闪人了。 不过现在,看着聚宝阁内这些人的表情,秦文顿觉有些好笑。 但又不好意思笑出声,只能强行憋住,表情极为扭曲。 方舟也是注意到了秦文的表情,顿时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方舟向前迈出两步,径直来到王大福面前。 “方兄弟,你这是?” 王大福有些不解。 刚才自己明明已经拒绝了他啊,为什么他还要站出来。 难道这方舟真如赵媚儿所说,被唐玉楼刺激的有些不太正常了? 对于方舟,王大福本来也算是有些佩服的, 之前他与林洁一起来他聚宝阁的时候,要不是方舟的眼光独到,也是差点让王大福亲手将自己的招牌给毁了。 没想到现在方舟却成了这般模样,王大福顿时也是觉得有些惋惜。 看着王大福的表情,方舟的嘴角微微一抽。 稍微动脑子一想也知道,王大福现在心里想的,指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都不重要,熏炉才是最重要的。 方舟在心中如此宽慰自己,也就忽略了王大福的表情。 “王老板,其实我觉得咱们还能再商量商量。” 方舟刚说完,顿时引来许多不满的声音。 但这些都被方舟自动过滤了,只是认真的看着王大福。 “王老板,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等我说完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王大福刚欲开口,也是被方舟这么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好吧,你说说看。” 王大福颇为无奈的说道。 今天来了这么多人,王大福自然也是不好发难。 方舟死皮赖脸的凑上来,王大福也只能暂时忍让。 方舟歉意的一笑,指着熏炉的右侧,继续说道。 “王老板,你也说了,这是你从刘氏家族手里买来的。” “但是刘氏家族在几年前从枫叶国将这尊国宝级别的景泰蓝熏炉买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在运输的过程中将这一侧的龙头给损坏并且遗失了。” 不少人均是赏了方舟一个白眼。 这些话刚才王大福已经说过一遍了,现在由他再来重复一遍,又有何用。 方舟微微一笑,将手伸进衣兜。 “不过正好我在老古玩街逛鬼市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个这个东西。” 说着,方舟将兜里的龙头掏了出来。 顿时,全场哑然。 第一百四十章 你买的起吗? 金云等人的注意力本就一直在方舟的身上。 当方舟拿出龙头的时候,顿时双眼瞪的滚圆,不可置信的看着方舟。 “方舟,你这是?” 不止是金云、陶岳升等人。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死死的盯着方舟手中那巴掌大小的龙头。 “这.......这不可能......” 所有人都还处于震惊之中的时候,王大福嘴里喃喃念到。 任谁也看的出来,方舟手中的龙头,竟然与眼前这尊从圆明园出来的绝世珍宝上的龙头一模一样! 不论是从外形,还是颜色来说,都毫无区别。 聚宝阁里众人的距离并不算远,当方舟将龙头举起的时候,几乎是每个人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方舟手中的龙头。 包括上面的雕刻纹路,同样精美的做工,也足以说明它正是景泰蓝熏炉另一侧那条遗失的龙头。 “这......” “这可是刘氏家族花了几年时间都找不到的龙头,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那可是上京刘家啊,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王大福一张肥胖的脸色满是不可置信,呆滞的问道。 方舟淡淡一笑。 “王老板,这龙头我是怎么得来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它已经出现了。” 王大福一怔,激动的看着方舟。 “方兄弟,不,方老板!” “你能把你手中的这龙头卖给我吗?” “我愿意出两千万!不,五千万!” 王大福朝着方舟迈出两步,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王大福双眼死死的盯着方舟手中的龙头,一双手蠢蠢欲动的抬在半空中。 眼中止不住的渴望。 王大福的话,也是让全场的百余宾客微微一惊。 这王大福从刘氏家族手中买下这尊景泰蓝熏炉也才花了一个亿的价格。 而方舟手中一条小小的龙头,竟然开出了熏炉一半的高价! 虽然在场的各位都是非富即贵,但五千万也不是谁说拿就能随便拿出来的。 而且王大福买下熏炉必定也是大出血,再花五千万来买下方舟的龙头,肯定会元气大伤。 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资金去支撑自己的聚宝阁,只能靠眼前的聚宝阁来逐渐回血。 说不定会被别的大规模古玩店趁虚而入打压也说不准。 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这可是致命的。 但王大福并不这么想。 虽然加起来要花一亿五千万,但如果说有了方舟手中的龙头之后,这尊景泰蓝熏炉就几乎是接近无损了。 到时候再找上一名修补大师来修复一下。 虽然多多少少还会有些痕迹,景泰蓝熏炉的价值也远远回不到从前。 但它毕竟是曾经的国宝级别的文物。 就算是损坏过的,那也绝对远超一亿五千万这个价格! 到时候就算再转手一卖,也能狠狠的大赚一笔! 王大福想到这里,心中忍不住一阵激动。 方舟却是哑然失笑。 “王老板,你是不是弄错了......” “是我想买下你的景泰蓝熏炉,怎么你却反过来要买我的龙头了?” 方舟有些戏谑的看着王大福。 王大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是有些失态了。 但在这样的珍宝面前,作为商人的他怎么能不激动呢。 聚宝阁能一步一步发展至今天,能在簋市这样遍地都是古玩店的城市发展成规模最大的一家。 靠的就是王大福一双眼睛,善于发现类似于这样的商机。 但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即使是王大福也是略微有些尴尬。 “方老板,不好意思......” “不过我还是想问,你这龙头能卖给我吗......价格你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再加.....” 赵媚儿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方舟。 眼前这个与她年级相当的青年男子,刚才还被自己称作土包子。 没想到现在马上就摇身一变成为手握五千万以上巨款的人了。 虽然五千万对于赵媚儿背后的赵氏家族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那毕竟是家族资产,而且不是流动现金。 就算是赵媚儿,除了能开开家里的豪车以外。 手中的零花钱,每年也仅仅只有最多几百万而已。 赵媚儿表情微微有些尴尬。 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这才不甘心的冷哼一声。 眼神也是有些怨恨。 “哼,暴发户,还不是个土包子!唐公子会替我教训你的!” 方舟却是一口回绝了王大福。 “王老板,龙头我是断然不会卖的!” 赵媚儿顿时抬起头来,眼前又是一亮。 看来这方舟还真的是狂的没边了啊。 一个小小的古玩店老板,全部身家加起来也才三千多万。 而且明天还会被唐玉楼给砸了的破店。 现在有五千万放在眼前他竟然都不要? 赵媚儿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看来这方舟的确是被刺激的人傻了。 方舟自然是不知道赵媚儿此时的心里想法,看着王大福认真的说道。 “相反王老板,我想买下你这尊景泰蓝熏炉!” 王大福楞在原地。 心思也是活泛开来。 他并没有想过,竟然真的有人愿意买下这件破损的珍宝! 看方舟的态度坚决,想买下他手中的龙头看来是没希望了。 既然赚不了这笔钱,还不如将这尊熏炉出手。 不然一般人明知道这熏炉是破损的,便很少有人会来买的。 何况即使它是破损的,价格还如此之高。 这更是让许多人无法接受了。 但这里这么多人,偏偏唯一一个说要买下熏炉的人,竟然是方舟。 王大福顿时有些犹豫了。 方舟与唐玉楼之间的过节,特别是方舟还被唐玉楼上门砸场子这事,王大福也是略有耳闻。 毕竟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这些事自然是传播极快。 王大福倒不是担心会得罪唐玉楼。 只是普通的交易,也并没有故意帮方舟与唐玉楼作对,唐家也不会怪罪于他。 只是方舟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有钱来买他的熏炉? 就算是把方舟的九宫天当给他,也不够熏炉一半的价格的...... 王大福尴尬的笑了一声。 下巴微微后缩,挑眉看向方舟。 “方兄弟,我是个商人,有人愿意买我自然是乐意之至,但是......” “这熏炉我可是花了整整一个亿才买下来......你看?”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亿五千万的一通电话 不得不说,王大福已经很给方舟留面子了。 即使是知道方舟现在情况窘迫,依然将话说的很是委婉。 方舟自信的一笑。 “王老板,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你愿意卖,这就好说!” 方舟话音刚落,一声不怀好意的嘲笑声便是响起。 方舟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去。 发出笑声的人正是赵媚儿。 方舟不悦的看瞪赵媚儿,眼睛射出一道狠厉的目光。 赵媚儿被方舟猛然这么一瞪,顿时也有些心头一震。 但很快便是恢复过来。 在场这么多人,难不成方舟还能把她怎么样不成。 自己身边还站着张铭为自己撑腰。 何况过了今天,等明天唐玉楼再次找上门,方舟便会彻底沦为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到时候自己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方舟置于更为凄惨之地。 想到这里,赵媚儿更是不屑的一笑。 “我说方老板,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呢~” “一个亿的东西,说买就买了?你不是都被唐公子把店都给砸了吗?就你那九宫天,加起来也不够买的吧?” “难不成你是傍上了林家大小姐,让她们两姐妹给你的钱?看来你跟林家的关系不一般呢?竟然还敢当众不给唐公子面子!” 听得赵媚儿的话,不少人也是小声的对着方舟指指点点。 这让方舟有些不耐烦了。 “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与林家无关!” 说完,方舟便转过头去,不再搭理赵媚儿。 这让赵媚儿顿时无名火起。 方舟却是已经继续与王大福交谈。 “王老板,你开个价吧!” 王大福看着方舟认真的眼神,心头也是一颤。 “难不成他真的买得起?” 王大福微微沉思后开口道。 “方兄弟,这景泰蓝熏炉虽然我是花了一个亿的价钱,但这也是我花了好大的关系才从刘氏家族手里买来的,一般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所以这价格......” 方舟微微一笑。 “王老板,这个我清楚,你只管说个价!” 王大福心头一凛,也是不再犹豫,微笑着说道。 “那好吧,一亿五千万!” “你要觉得行,我亲自将熏炉送到你的九宫天去!” 方舟眉头微皱。 他心知肚明,王大福肯定会在他这里赚上一笔。 但没想到王大福竟然如此狮子大开口。 只是一转手的功夫便是五千万! 但偏偏方舟又迫切的需要这尊熏炉,王大福简直是吃死了他。 看着眼前这个胖子脸上挂着虚假的职业笑容,方舟嘴角微抽。 这王大福还真不愧奸商之名! 而自己眼下手头仅剩最后一千万不到...... 面对这一亿五千万的邪价儿,方舟断然是拿不出来的。 见方舟沉默不语,王大福也是心中了然。 看来这方舟的确是买不起的。 赵媚儿不屑的一笑。 “方老板刚才的气势呢?不是信誓旦旦要买吗?” “怎么这会儿突然不说话了呢?是不是没钱了?” 方舟丝毫不想搭理赵媚儿,看着眼前这尊美轮美奂的景泰蓝香炉,方舟心头暗下决定。 “王老板,你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方舟说完,便掏出手机来拨打一个号码。 王大福有些疑惑的看着方舟。 “哟,方老板,这是给你的小情人打电话借钱呢?” 赵媚儿见方舟不理自己,还以为是方舟主动示弱,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电话那头很快被人接通了,其他人都听不见,但方舟脸上已经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 “喂,刘哥,对是我,方舟。” 电话那头的刘俊有些诧异,这方舟可是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的,于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方兄弟,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回来后遇到一点事......” “不用你亲自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目前需要一点钱,想找你借一点钱......” 刘俊爽朗的一笑,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都说了,你有什么尽管找我就是了,说吧你要借多少?” 方舟微微犹豫后,开口道。 “一亿五千万。” 刘俊沉默了。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肯是拿的出来的,但也肯定不能随随便便就将这么大一笔钱交出去。 只是方舟也没主动说是什么事情,自己也不好意思过问。 短暂的沉默过后,刘俊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方兄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说什么借呢!你在云省帮我追回来的那块金刚石原石,可远远不止这些钱,这对于我在家族中的帮助可太大了,我还没有感谢你呢!你现在在哪,马上我就让人把支票给你送过去,不用还!” 方舟刚想说这钱还是要还的。 但现在的自己的确是十分需要这笔钱,而且刘俊都主动这么说了,也就不再矫情,于是感激的说道。 “好的,那就多谢刘哥了!我在簋市市中心的聚宝阁” 挂断电话,刘俊微微一笑,给簋市那边的人打了一个电话。 见方舟放下电话,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方舟。 不仅是金云,陶岳升。 或者是赵媚儿、张铭等人。 就连秦文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方舟。 “这方舟什么时候认识这么牛逼的人物了?一个电话就值一亿五千万?” 除了秦文,所有人都觉得方舟只是在装腔作势。 张铭也是被方舟这像模像样的电话给逗乐了。 “姓方的,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还打个电话就借一亿五千万?” “你以为你是谁啊?把你和你的九宫天一起当了也远远不止这个数!装逼装到这里来了!” “我们是来观摩欣赏王老板的珍宝的,不是来看你在这里哗众取宠的!” 赵媚儿也是在一旁帮腔。 “就是,一个土包子,还拽的跟个什么一样!” “土狗就该滚回你的农村去,不要在这里脏了我们大家的眼!” 又有几人也是附和道。 “王老板,还是赶紧让人把这人赶出去吧,不要在这里耽误我们大家的时间了!” 被几人同时催促,王大福的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 犹豫的看向方舟,王大福问道。 “方兄弟,敢问你刚才是在给谁打电话?” 方舟勾起嘴角。 “王老板,说来也巧,我刚才打电话的人跟我要买的这尊景泰蓝熏炉也是有点渊源。” 王大福眉头一抬,有些不解。 “那到底是?” 方舟微微一笑。 “上京刘家,刘俊。”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再等五分钟 一阵死寂的沉默过后,猛然爆发出一阵肆意夸张的狂笑。 除了与方舟关系尚可的金云和陶岳升之外,均是被方舟逗的有些发笑。 为首之人便是张铭,笑的最为大声。 其他那些与方舟不熟的人,多多少少还有些收敛。 但在听到方舟说是给上京刘家的人打电话的时候,顿时也是忍不住发出阵阵嘲笑声。 这方舟还真是装逼装到一定境界了。 竟然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般狂妄的话。 如果方舟是在卖菜市场,或者是古玩街里吹吹这样的牛逼,或许还会有些不懂的人相信。 但这是在聚宝阁。 而且来的人都簋市本地的富贵家庭。 上京刘氏家族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对于他们这样的有钱人来说,刘氏集团简直就是他们眼中的天花板。 整个国内最为顶尖的几大家族之一,可远远不是他们这种家族能比拟的。 多少家族挤破了头想要与刘氏家族的人结交。 哪怕是刘氏家族分派在各个省市的分负责人,或者分脉之人,都足以让他们举全家族之力好生伺候。 而且还不一定能被对方看得起。 这便能说明刘氏家族的实力! 确实,一亿五千万对于刘氏家族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 但连簋市中的顶尖家族赵家张家都接触不到的刘家人,又岂是方舟这种小角色能结识的? 方舟不过是个古玩街里一间小小的古玩店老板,毫不夸张的说,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将方舟的店铺彻底收购。 与他们相比,方舟不过是个彻彻底底的穷小子罢了。 更何况,方舟说谁不好,偏偏说电话那头的人是刘俊! 那可是刘氏家族正儿八经的主脉之人! 而且是当今刘家家主的大儿子! 也是未来极有可能当上刘家家主之位的人! 如果能与刘俊这样的人结识,只是简单一句话,就能轻易让人一步登天! 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方舟这个穷小子会认识刘俊这样的大人物! 就连金云也是十分震惊。 刘俊之名他也是听说过,的确是一位大人物。 但方舟怎么可能与刘俊这样的人物认识呢? 从方舟电话中的对话来看,好像两人的关系还十分不错的样子。 金云诧异的看着方舟,方舟依然一脸平静,波澜不惊。 面对方舟的反应,金云也是有些看不懂了。 他一方面也是方舟认识刘俊,但以他对方舟的了解来说,方舟也并不是逞能虚假之辈。 难不成? 张铭看方舟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傻子一般,脸上的笑意也是掩盖不住。 “方舟啊方舟,看来你真的是没救了!” “还刘哥,就凭你,也配认识上京刘家的人?” “你还是赶紧自己滚出去吧,不要再耽误我们的时间了好吗?你的戏我已经看够了,现在赶紧给我滚!” 方舟两手一摊。 “你既然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张铭被方舟气的都忍不住有些发笑。 “我说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我现在让你自己滚好歹是给你留了几分面子,难不成你真要我让人把你扔出去你才乐意吗?” “外面这么多人看着,既然你自己不要脸,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张铭便掏出手机,准备将他带来的人从聚宝阁外面叫进来。 王大福见张铭似乎是真的要动真格的了,连忙也是上前两步。 “张公子!” “张公子不必如此!我这就去跟方兄弟说说,先别动怒!这万一不小心磕磕碰碰,伤到了景泰蓝熏炉,这可不划算呐!” 张铭微微一顿,也是点头答应。 王大福转身来到方舟面前,表情略微有些难堪。 “方兄弟,真的是十分抱歉,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所以还请方兄弟不要让我为难......” 方舟眉头一抬。 “王老板的意思也不相信我,要让我出去是吗?” 王大福讪讪的笑笑。 “方兄弟,不是我不相信你......” “只是你说你刚才是在给上京刘家的刘俊打电话,这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相信......” 秦文脸色十分难看,眼前这群所谓的高端人士,难道一个个都是只会狗眼看人低吗? 虽然他自己对于方舟认识那样的大人物也是十分震惊。 但秦文相信,方舟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既然方舟敢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秦文顿时就准备冲上前去找张铭等人理论。 方舟却是伸手拦住了秦文,同时投去一个坚定的眼神。 秦文心中了然,沉默的站在方舟身后。 张铭本来还被秦文的动作吓了一跳,当即就往后退了一步。 见秦文停下来之后,顿时嘲讽的说道。 “怎么,你还叫人动手打我?” “两个屌丝,这里这么多人看着,难不成你还敢动手?” “而且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们两个土包子,伤了我一根汗毛,你们都赔不起!” 方舟瞥了他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 “聒噪!” “你!” 张铭顿时大怒,一张脸也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变形。 方舟收回目光,看着王大福。 “王老板,你这聚宝阁,什么时候还有了将客人撵出去的道理?” 王大福有些尴尬,额头也有几滴冷汗滴落。 “今天我是受金会长的邀请一同前来参加王老板的珍宝展览,现在我对这尊景泰蓝熏炉感兴趣,我想将它买下来,可王老板你现在却要将我撵出去,这开门做生意,可没有这样的规矩啊?” 金云神色一凛。 对于方舟将自己的名号搬出来,他也是有些尴尬。 如果真如方舟口中所说的倒还好,但如果方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买下熏炉,这对于他的名声也是有些影响。 但金云并未发作,只是沉默的看着方舟。 方舟说完,向身旁的金云投去一个歉意的目光。 同时又带着几分肯定。 金云心头一震。 难道方舟真的认识刘俊? 王大福眉头紧蹙。 “方兄弟,如果你真是来买古玩的,那我自然是欢迎,可现在你说要买这熏炉,可你又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你这不是在捣乱么?” 方舟眉毛一扬。 “谁说我拿不出钱了?我不是打电话借钱了么,很快钱就会送过来了。” 王大福咬咬牙,这方舟还真是没脸没皮,给了他台阶还不下,非要在这里赖着不走。 王大福也有些微怒了,刚欲发作,方舟开口继续说道。 “王老板,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没关系,再等几分钟,人马上就到!” 张铭没好气的说道。 “等几分钟,我们这么多人凭什么等你一个人?你算什么东西?” “你已经浪费我们很多时间了,现在还想继续在这里哗众取宠!王老板磨不开面子让你滚蛋,我倒是可以代为效劳!” 不仅是张铭,许多人也是为之附和。 对于方舟,他们早就有意见了,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开口罢了。 现在有人带头,他们顿时也都是站了出来。 方舟咬咬牙,将龙头高高举起。 “王老板!再等五分钟,如果一亿五千万没有送到,这龙头我便免费送与你!” “并且我也会自己离开,绝不停留!”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全场震惊 王大福顿时身躯一震,连忙追问。 “此话当真?” 方舟认真的点点头。 “当真!” 王大福一双小眼睛猛然迸发出一道精光。 脸上也是掩盖不住的狂喜。 再次确定了方舟所言非虚后,王大福也是狠下心来。 转身面向在场的一众人士,大声的说道。 “各位老板!方兄弟的话相信大家也都听见了!烦请各位给王某一个面子,再稍微等上五分钟!” “过了这五分钟,今天所有人在聚宝阁内购买的任意一件古玩,全部打八折优惠!“ 众人不满的声音这才逐渐小了许多。 他们自然也是听见了方舟所说的,五分钟后,如果一亿五千万没有送来,就将龙头送出。 同时对于王大福的大手笔也是有些佩服。 在场可是足有上百余人。 而且这群人买古玩,可不像古玩街那样几千几万块的。 几乎动不动便是上百万上千万。 这每个人都按八折来算,王大福也算是大出血了。 不过有了王大福的许诺之后,众人也是不再反对。 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盘算着自己等会儿要去挑选什么类型的古玩了。 对于方舟的话,他们自然是没有一人放在心上。 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方舟真的认识刘俊! 方舟双眼微眯,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的等待时间的流逝。 其实他也有些赌的成分。 五分钟的时间,也仅仅是他用来拖延时间的一个手段而已。 但他也相信,刘俊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便一定会做到。 而且按照刘氏家族的势力来看,让刘氏家族在簋市的人十分钟内到达位于市中心的聚宝阁,应该也不算什么难事。 看着方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再加上他刚才夸下的海口,如果钱不送来就免费送龙头,这让不少人心头也是忍不住有些犯嘀咕。 就连张铭和赵媚儿也是愣神的盯着方舟。 如果五分钟内真的有人送钱过来,那说明证明方舟真的认识刘俊? 那他们还如此针对方舟,方舟如果想报复他们的话,岂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 两人顿时也是有些紧张。 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张铭心头的紧张也是渐渐消失。 还剩最后一分钟的时候,张铭几乎已经是完全恢复了正常。 与赵媚儿对视一眼,张铭心头顿觉好笑。 自己刚才竟然真的还有些害怕了? 这方舟不过是个土包子罢了,自己竟然还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话? “方老板,时间马上就到了,看来你要等的人是不会来了?” “我看你还是赶紧把大小放下,然后自己滚出去!!” 方舟瞥了张铭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时间还没到,急什么?” “你要是着急的话,可以先走。” 方舟的态度让张铭十分火大。 咬咬牙,张铭心头也是暗下决定。 等今天过后,他一定要让方舟好看! 这时,聚宝阁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大喊。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张铭瞳孔顿时猛的一缩,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门外。 “什么?真的来人了?怎么可能?” 很快,张铭猛然摇了摇头。 “不可能,这肯定是那姓方的土狗喊来做戏的人,不可能是真的!” “他怎么可能真的让人送来一亿五千万!” 不止是张铭,在场的每一个人均是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向门外。 此时的门外依然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家都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这也导致进来的人十分艰难。 等来人好不容易挤进聚宝阁里面的时候,一身昂贵的西装已然彻底变形。 就连衬衫领口的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抓落了耶不知道。 此人是一名身形健壮,一脸坚毅的中年男子,虽然身上的衣服已经褶皱不堪,但依然掩盖不住他威重的气势。 看见来人,王大福顿时傻眼了,此人正是刘氏家族分派于簋市的负责人,刘万山! 王大福能从刘氏家族买到景泰蓝熏炉,也是因为搭上了刘万山这条线。 自己平日里没少与刘万山打好关系,珍贵古玩送了不知道多少! 王大福殷切的迎了上去。 “刘经理,您怎么来了?” 看着眼前的胖子,刘万山淡淡一笑。 “是王老板啊!我等下再与你叙旧,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王大福肥胖的身躯猛然一颤。 难不成刘万山真是来给方舟送钱的? 王大福小心翼翼的问道。 “刘经理是来找人的?” 刘万山有些诧异。 “咦?王老板怎么知道?” 王大福更加震惊了,声音也渐渐有些发抖。 “刘经理要找的人,是不是叫姓方?” 刘万山疑惑的看着王大福。 “王老板,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过也好,既然你也认识少爷的兄弟,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里,我有十分要紧的事情!” “什么?少爷的兄弟?” 刘万山一句话,顿时让全场震惊了。 从刘万山一进门,不少人也是认出了他。 刘万山与王大福对话的时候,他们心头的震惊也丝毫不比王大福少。 而在刘万山说出要找少爷的兄弟的时候,聚宝阁内顿时响起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刘万山在他们这群大家族之人的眼中,便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了。 而他口中的少爷,除了刘俊,还能是谁! 难不成方舟不仅认识刘俊,还与刘俊是兄弟! 先前出声附和嘲讽过方舟的几人,顿时也是将头深深低下,悄然的离开了聚宝阁。 张铭和赵媚儿两人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受...... 王大福也是深深的咽下一口口水,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向身后的方舟。 “刘经理,你要找的人,是这位方老板......” 刘万山看了一眼年轻的方舟。 方舟也正认真的看着刘万山。 刘万山连忙上前一步,微微一躬身。 “我来晚了,十分抱歉,方少爷!” 方舟连忙将刘万山扶起。 “刘大哥,不必如此,我还要麻烦你特意跑过来一趟呢!” 刘万山从皮夹里拿出一张支票,双手递给方舟。 “方少爷,这是少爷让我过来交给你的,请收好!” 方舟感激的一笑,接过支票。 上面正好写上了一亿五千万的金额。 刘万山说道。 “方少爷,东西我已经送到了,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还有,少爷让转告方少爷一声,如果在簋市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直接联系我就好了!” 说完,刘万山递上一张名片。 待方舟接过后,刘万山便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中直接离去。 看了看刘万山的名片。 上面很是简单,纯白色的卡片上仅有刘万山三个字,和一串电话数字。 将名片手好,方舟淡淡一笑。 将支票拿到王大福的面前。 “王老板,现在我可以买下这尊景泰蓝熏炉了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王大福的讨好! 王大福盯着眼前的支票,心中震惊不已,谁能想到,方舟真的与刘俊关系匪浅,一个电话,让刘俊派人送支票。 “怎么?王老板,莫非你要反悔不成?” 见得王大福愣神,方舟嘴角一弯,带着戏谑的笑容问道。 闻言,王大福一个激灵,急忙笑道:“哪里的话,只是......没想到方兄弟真人不露相啊!” 能让上京刘家,一个圈内顶尖家族的继承人,称之为兄弟的人,不管如何,他王大福都招惹不起。 方舟淡淡道:“我已经露了,可不像真人嘛!” 闻言,王大福苦笑着脸,道:“方兄弟哪里话,今天这事,就当老哥我赔个不是,这尊景泰蓝熏炉就一亿转让给兄弟你!” 听得王大福的话,周围等人皆是一怔,旋即明悟过来。 王大福在讨好方舟啊! 毕竟是上京刘家,这里所有人,哪一个不想跟其沾点关系?哪怕一星半点,也足以飞黄腾达。 方舟笑盈盈的盯着王大福,道:“王老板,这不太好吧?” “大家都是同行,抬头不见低头见!”王大福笑呵呵回道:“不然可就是不接受老哥我的歉意了!” “可这支票也不能改啊!”话虽如此,但方舟却把支票收了回去。 王大福看在眼里,却没有半点不爽,以方舟跟刘俊的关系,哪怕送这尊景泰蓝熏炉,也不会亏啊! “改不了就改天吧,我相信方兄弟为人。”王大福故作大方的说道。“从现在开始,这尊景泰蓝熏炉,就是方兄弟的了!” 语气之中,尽显客气。 “那就却之不恭了!” 方舟也不客气,直接收下。 众人看着两人如此快速完成交易,心中对方舟敬畏不已,能让王大福舍弃五千万的利润,在场没人做得到。 之前还认为方舟不过是个土包子小丑,打肿脸充胖子,现在看来,他们是狗眼看人低。 此时,看着方舟扫视过来的目光,一个个低下了头,心中祈祷千万别被记恨上。 至于张铭和赵媚儿,在得知方舟竟然与刘俊称兄道弟之后,惊恐不已,若是方舟报复起来,他们今天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趁着王大福和方舟交易景泰蓝熏炉之时,便是悄悄退至人群身后,然后快速逃离。 对于张铭和赵媚儿的逃跑,方舟没有一点意外,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会找他们算这一笔。 “方兄弟,这尊景泰蓝熏炉终究是有些瑕疵,正巧,我认识几位能力极佳的修复大师,虽然做不到完美无缺,但也能修复七八分。” 这时,王大福再次开口,他是想要彻底抱上方舟这条大腿,从而跟上京刘家搭上点关系。 正巧这尊景泰蓝熏炉本身有些问题,而方舟虽然少年有为,但毕竟人脉关系不如他,买回去之后,请大师修复景泰蓝熏炉,也需要一笔不菲的价钱,倒不如自己做个顺水人情。 听得王大福的讨好,方舟心里一笑。 什么修复大师,能比得过他的修复异能? 不过王大福还有些能量,与之交好,对自己和九宫天也有极大的溢出,便是委婉拒绝:“王老板费心了,不过我正巧有一个朋友修复古董有些能力,打算让他试试。” 听得方舟的婉拒,王大福一愣。 旋即缓过神来,对方和刘家有关系,以刘家的能力,请一个顶尖的修复大师不是轻而易举,相比他要介绍的人,不知好了多少倍。 “既然方兄弟心里有数,老哥就不再多说,等会儿我便吩咐人将景泰蓝熏炉送到九宫天!”王大福回了一句。 “多谢王老板了!” 方舟淡淡一笑,事情解决,他也不打算多待。 转身,面向金云,道:“多谢金会长此次相邀,有空来我九宫天做客!” 金云也没想到,方舟竟然和上京刘家有关系。 先前不过是觉得方舟年少有为,特意邀请过来参加王大福的珍宝展会,可如今看来,他都有必要好好结交一下这个年轻人。 听得方舟的感谢,金云心头一喜,连忙道:“恭喜恭喜啊!放心,有机会,我一定会去九宫天,好好观摩这尊景泰蓝熏炉!” “恭候大驾!” 方舟抱拳,旋即转身离去。 方舟离去之后,观看展会的众人却少了几分欣赏心情。 先是方舟拿出了连上京刘家都未找到的龙头,后又买下景泰蓝熏炉,暴露出了和上京刘家的关系匪浅。 一个在众人眼中是土包子的家伙,发生如此之大的转变,心中自然难平。 至于王大福,他可不在意。 景泰蓝熏炉成本价出去,看似亏了,但和方舟有了联系,到时候一来二去,交情出来后,再搭上上京刘家,他就要发达了! 想到此处,他也没有开始的热情,喊了几个人,将景泰蓝熏炉打包,送去九宫天。 ...... 与此同时。 林家。 林栋与林媛两人回到簋市后,林青山也与两人仔细商谈了一阵,以现在林家抱上了上京刘家的大腿,只要劳心劳力做事,不出问题,未来的林家,毕竟蒸蒸日上。 最主要的是,有了上京刘家这条关系,再加上解决了林栋身上的麻烦,此时的林家也不必受到别人的钳制。 对于林青山来说,一辈子都为了林家的壮大费心,甚至,为了林家的未来,还打算把自己孙女嫁给一个风流公子,以求换得转机。 如今看来,自己有些老糊涂了! 那个名叫方舟的小子,不是池中之物,本身有极强的能力,是他这被子见过最厉害的后辈,何况,背后还有上京刘家这条线。 或许,林家和方舟结合,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已经做错了一次,这一次不能再错了! “媛儿,你去传下消息,就说召开一次家族会议!”林青山对着林媛说道。 “爷爷,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林媛好奇的问道。 林青山笑了笑,回道:“之前林家风雨飘渺,爷爷只想着尽力帮忙支撑一下。” “如今林家步入正轨,爷爷也该退休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林栋上位 林家。 当林媛将召开家族会议的消息通知下去,林家各大主要负责人相继赶了回来。 参加省外玉石交流会的林国也匆忙赶回。 “老四,你终于回来了!” 当林国刚入家门,一名魁梧的中年男子便是打起招呼。 此人便是林青山的二儿子,林魁,负责林家古玩、玉石运输,与林国走得很近。 “二哥,怎么回事?”林国比较显瘦,当下问道:“爸这么着急的把我们都喊回来。” 林魁脸色凝重,道:“据说是老爸要宣布退休了!” “退休?” 林国眉头一挑。 他虽是老幺,但能力不输任何人,林家玉石生意,全靠他一手撑起来,近年来的声望,也逐渐逼近那个早几年接手家族生意的大哥。 如今老爷子退休,这家主之位,必定会从他们四个儿子当中选出。 “嗯,老四,你也清楚,二哥我跑腿还行,管理家族能力不够。你三哥就不用说,闲散人一个,你虽最晚接触家族生意,但成绩也是有目共睹。” “说实话,二哥我是愿意支持你的。” 林魁语气郑重地说道。 “还有大哥呢!”林国摇摇头。 “上次你没回来参加家族会议,难道方才没有跟你说?”林魁诧异道。 “提过。” 林国淡淡回道:“但不是让林媛嫁入唐家?” “你丫,一心钻到了生意上,上次老爸大寿,一个小子把联姻给搅黄了。”林魁摇头,对林国的后知后觉颇为无奈。 “如今大哥深陷云省翡翠石矿脉的风波,不知道最终判几年!你已经没有竞争对手了!” 闻言,林国眼中这才闪过一丝精光。 “二哥,后续山省的玉石运输缺个负责人,到时候害得麻烦你。” 林魁听后大喜,哈哈笑道:“我就说嘛,你小子有能耐的。” 林国不语,径直的走向林家议事厅。 此时,议事厅内早已经坐满了人。 就连林栋,也都在内。 林国虽诧异,但和唐家的联姻断了,云省的事情,足以让自己这个大哥深陷泥潭。 “林国,你怎么才来啊,大家都等着呢!”孙丽丽连忙拉出椅子,让其坐下,旋即附身低语:“你也知道今天老爷子要做什么,家主之位,你坐最合适!” 林国坐下,扫了一眼林栋,微微颔首。 孙丽丽满意一笑,对着主位上的林青山问道:“爸,现在林国到了,您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吧,林国一定能办好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林青山身上。 距离上一次家族会议才过去数日时间,现在有紧急召开,而且听说林青山是打算退休。 这意味着,林家将要变天了! 林青山没有理会孙丽丽,目光沉稳道:“今天只有两件事!” “林家如今也算走上正轨,我也想过两天悠闲日子,所以,我决定,今天,退休!” 得到肯定的消息,议事厅一片寂静。 林栋和林媛都提前知道老爷子的决定,自然没有多少惊讶。 但孙丽丽等人得到确切的消息,心中一喜。 就连林国,都有些小激动。 “我退休后,自然是要有人能支撑起林家!所以,从今往后,林家一切事物,都由......” 听得林青山的话,众人齐齐坐直了身体。 来了! 要宣布继承人的时候! “都由林栋决断!” 什么? 霎那间,众人一脸诧异! 林栋? 他不是要坐牢了吗?怎么可能继承家主之位? 林国双目圆睁,死死的握紧拳头。 孙丽丽满脸惊诧,怎么会这样?他老公哪一点都不输林栋,也未给林家惹事,家主之位理应让他来坐! 林魁也是出乎意料。 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老爸这是糊涂了吗? “爸,大哥虽然能力让人佩服,但老四也不差,何况云省的风波导致我林家损失惨重,一旦大哥负上刑事责任,林家岂不是群龙无首?还望三思啊!” 林魁忍不住,他能力有限,天花板自然低,若拿不到山省玉石的运输权,他连林家核心业务都触碰不到。 这也是为何支持林国的原因,因为林栋从来都觉得他无法掌控更多的业务。 “是啊爸!林国从接手林家生意以来,蒸蒸日上。”孙丽丽也急了。“您现在不为功臣嘉奖也就算了,怎么能将家主之位给一个让林家遭受损失的人呢?” “弟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林栋他不也是为了林家?”张翠翠急忙反驳道。 “为了林家?为了林家赔钱?得罪唐家?真是好一个为了林家啊!”孙丽丽尖酸刻薄道。 “四叔母,请你说话三思。”林媛沉声道:“爷爷做决定,自由他的道理。” “再者,云省之事,我爸也是被人坑害,现如今,已经完美解决,不但没有给林家带来灾祸,反而让林家有望更上一层楼,坐这家主之位,有何不可?” 听得林媛的话,所有人都是一愣,这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哈哈哈哈!” 怎料孙丽丽大笑起来。“我的侄女,你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嘛?”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爷爷,否则,你以为凭什么我老爸坐这个家主之位?”林媛冷冷回道。 见得林媛如此硬气,孙丽丽一愣,将目光投向林青山。 不仅如此,林国、林魁等人也都转移目光。 果不其然,林青山点头道:“媛儿说的没错,云省之事已解决,林栋是被坑害的,还查明了真相,让林家度过危机。” 说到此处,他声音提了一点:“而且,我林家因此事,搭上了上京刘家,给了我林家一条规模更大的矿脉开发!” 上京刘家! 更大的矿脉! 每一个字,都如同战鼓般,敲击在孙丽丽、林国等人心上。 谁能想到,本要陷于牢狱之灾的林栋,不仅洗刷了身上的罪责,还攀上了上京刘家! 那可是刘氏集团,古玩界几大顶尖家族之一啊! 但凡搭上一点关系,林家就能飞黄腾达! 这不,转眼间就交了一条规模更大的矿脉嘛? 可是,这事,太难以置信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给唐玉楼准备了一份大礼 林媛看着孙丽丽,淡淡问道:“四叔母,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闻言,孙丽丽满心苦涩。 原本以为这一次,自己老公能够稳坐家主之位,谁曾想到,林栋突然翻身,不仅洗刷罪责,还让林家搭上上京刘家。 那可上京刘家啊! 有如此资本,估计谁也撼动不了林栋家主之位。 林国死死握紧拳头。 他这些年来,一直追赶着林栋,以为在这个关键时刻,是自己弯道超车了,结果被杀了一个峰回路转。 一直觊觎的家主之位,自此从手中流失。 以林栋现在的年纪和能力,掌管林家几十年不成问题,这样一来,他岂不是一直都被稳压一头? 林魁同样愤怒。 林栋一直觉得他能力不行,控制着他手上的业务,油水都没有多少,现在林栋做了家主,他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光是搭上刘家这一条,他就撼动不了林栋的位置。 “没有异议的话,那就这样吧。” 此时,林青山缓缓开口。 他如何不知自己几个儿子之间的事情,但林栋的确是最合适的人,他得为林家负责。 一场会议结束。 林家换了家主。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 林栋站了起来。 所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从今以后,我就是林家家主,现在,我要做一系列人事调动!” 说着,林栋拿出了一个文件。 “财务林芳涉及假账,开除处理、人事经理张倩受贿,开除.......” 一连念出了十数个名字,还有他们的罪行,原本与林国、林魁、孙丽丽有关系的无能之人,皆是被扫除、边缘化。 这般做法,林青山看在眼里,也不多说,毕竟林家发展至今,太过于臃肿,林国等人唯亲试用,早已腐朽不堪,林栋做个大清洗,对林家甚好。 “陈龙,部门经理,滥用职权,降职处理......” 念完,林栋合上文件,将文件甩了出去。“若谁有异议,都可以提出来,我会把证据一一拿出来看!” 闻言,林国等人正准备抗议,顿时冷静下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林栋上来就这么大手笔,怎么可能没有证据? 只是,那些都是他们安插进去的棋子,如今全部被摘出来,心都在滴血。 少了这些人,不仅是林魁,就连林国手中业务都会缩水大半,其中油水只怕少得可怜。 但,众人只能憋屈认怂。 换了这些林家的蛀虫之后,林栋便开始提拔其他能人。 这一波操作,顿时让无数为林家工作的人扬眉吐气,林栋的声望也因此不断提高。 为了帮助老爸,林媛也加入了忙碌之中。 这样一忙,便是连续几日。 签下最后一份文件,林媛这才放松下来,目光投向一个方向。 那里,正是九宫天所在的位置。 “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她嘴里呢喃了一句。 自从上次分别后,两人好久没联系了,在此期间,她脑子里总会浮现那日方舟在爷爷寿宴上说我不同意的场景。 想到此处,她嘴角微微一弯。 “嘭!”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打开,林洁走了进来。 “怎么了?”林媛看着妹妹冷漠的样子,问道。 “没什么,心情不好。” 林洁摇摇头,看着林媛,说:“你知道方舟最近在干嘛吗?” 提起方舟,林媛顿时一怔。 “他在干嘛?” “那家伙最近遇到麻烦了。”林洁回道。“上次爷爷寿宴,他坏了你和唐玉楼的联姻,被唐玉楼报复,砸了九宫天所有的古玩,还扬言九宫天店内出现一件古玩,就买一件砸一件!砸完为止!” “不过他也硬气,放出狂言,让唐玉楼砸不起!” “现在,不知道在哪搜寻古玩呢!” “原来他在搜寻古玩啊!”林媛听后,呢喃了一句。“难怪!” “难怪什么?”林洁诧异。 林媛摇头,笑道:“没什么!” 话虽如此,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被唐玉楼记恨,最初原因也是因为她。 “还是找个时间,偷偷去九宫天看看吧!” ...... 与此同时。 九宫天。 方舟将今日搜寻回来的古玩,一件件摆放出来。 相比起之前,数量虽少了不少,但质量却远超。 “方老板,你搜寻到这么多珍贵古玩不容易,万一那唐玉楼来了,这些......” 老郑也帮忙摆放,只是眼中有些担忧和同情。 方舟辛辛苦苦搜寻的古玩,最终却会被人砸毁,用钱羞辱。 “没事,这些东西我都是为他准备的。” 方舟眼神一沉。 既然唐玉楼那么狂,那他倒要看看,能砸多少! “以唐家的家底,你这些也不够看啊!” 这时,秦文在一边开口。 纵然这些日,方舟搜寻了不少价值不菲的古玩,但对于唐家来说,也就点钱的小事。 到时候,又得看唐玉楼那张讨厌的得意面孔。 “放心吧,我这一次,可是给他备了一份大礼!” 方舟却不以为然的笑道。 “大礼?” 秦文和老郑都是一愣。 “依照时间,应该到了!” 方舟的话刚落下,门口便响起一道询问之声:“请问,方舟方老板在吗?” 只见九宫天门口站着一女子。 “我就是!” 方舟回应。 “方老板你好,我是聚宝阁的经理冯雪莲,老板让我将景泰蓝熏炉给您送来!” 说着,她一挥手,身后四名壮汉便是麻利的从车上搬下来一大件,在秦文和老郑好奇的目光下,抬进了九宫天。 “几位辛苦,替我多谢王老板!”方舟心情大好。 “应该的,既然东西已经送达,我也先回去了!”冯雪莲笑道。 “慢走!” 送走冯雪莲几人,方舟一转身,却被秦文盯着。 “这难道就是你给唐玉楼准备的大礼?” 看着那巨大的箱子,方舟嘴角一弯,点头道:“当然!” 这景泰蓝熏炉价值之大,达到国宝级别,其蕴含的历史意义,更是不可估量。 若不是损坏了一些,上京刘家都会视若珍宝。 但是,他方舟,却能让这景泰蓝熏炉重新变得完美无瑕。 到那时。 “唐玉楼,你还敢砸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修复景泰蓝熏炉 医院。 方秋白躺在病床上。 经过上一次唐玉楼砸九宫天古玩,得知自己儿子,竟然得罪了省内大名鼎鼎的唐家,整个人都提心吊胆一般。 若非刘桂芬在旁边劝说,要注意身体,只怕方秋白早就冲出医院,质问方舟,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天,他一直隐忍着,现如今,方舟来了医院,正是时候。 “说吧,你怎么就得罪了唐玉楼公子?你可知道,那是唐家!人家随便动一动手指头,我们九宫天就彻底玩完了!” 方秋白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对着方舟低吼。 “儿啊!要是有什么误会的地方,妈陪你去道个歉。”刘桂芬也在一旁劝说。 方舟感觉头疼,这事他怎么解释? 冲冠一怒为红颜? “爸,妈,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总之我跟唐玉楼之间,即便调和,以他的睚眦必报的性子,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听得方舟的话,再回想起唐玉楼上门砸店的事情,方秋白夫妇也不是傻子,多少能看出来。 只是唐家这个名头太大了,压在他们心头,日日担惊受怕。 尤其是方秋白,他爱古玩如命,眼睁睁看着自己电力好不容易搜寻而来的古玩,被人砸碎,心都碎了。 这样下去,没有了那些古玩,九宫天怎么做生意? 方舟知道两人的担忧,道:“爸,妈,你们放心吧,我已经有办法对付他了!” “你有什么办法?”方秋白瞪着他。 说着,他对着刘桂芬道:“帮我把手机拿过来,我找一下老刘,他可是省协会的成员,让他帮忙出面向唐家求求情,再赔个礼,这事应该能搞定!” 刘桂芬闻言,点头,连忙找手机。 见状,方舟无奈一笑。 他把唐玉楼的婚事都搅黄了,岂是求求情、赔个礼就能解决的? 可若不给老爸一个交代,让他安心的话,他有可能真的回去做。 当下,方舟一把将手机从老妈手中夺过来,然后问方秋白: “爸,你可知道刘家?” “刘家?” “是的,上京刘家!” 方秋白眼睛猛然一瞪。“上京刘家?” 他做古玩这一行,怎么不可能知道上京刘家?那可是圈内顶级的几大家族之一。 他们九宫天对其来说,连根毛都比不上。 可现在,儿子提出这个是怎么回事? 见状,方舟笑盈盈的说道:“我之前帮了刘家一个忙,所以,不管怎么样,唐玉楼也不敢对我怎样!” “什么!?” 方秋白差点从病床上弹了起来。 “你别激动!”刘桂芬连忙拉住他。 方秋白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方舟,道:“你再说一次?” 方舟无奈,道:“之前刘家公子的表给坏了,我帮忙修了一下,所以,他欠我一个人情,唐玉楼再厉害,也不能和刘家大少相比吧!” 对于方舟来说,虽然他已经有了对付唐玉楼的手段,但也要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老爸信服。 因此,他只好把刘俊拉出来。 “刘家那么强大,连个修表的都没有?你别骗我。”方秋白狐疑的看着自己儿子! 那可是上京刘家,随便请的修复大师,都是国内顶尖的,怎么可能让自己儿子修表? “主要是当时出了点问题,恰巧遇上了,他着急要,正好我也懂一点,没想到给弄好了,而且修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方舟只好扯一个慌。 听得方舟的解释,方秋白这才相信几分。 如果是巧合,而且表又没什么大问题,还真有可能。当下,对着方舟说道:“你啊,什么都敢去弄,万一修坏了刘家公子的表,可不是小事。做事稳妥一点。” 方舟知道,老爸应该是相信自己的话,笑道:“我知道了。” “现在,你们不用担心了吧?”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太过于掉以轻心,能让刘家欠一个人请,已经是你天大的幸运,若非到了紧急关头,切记不要去劳烦人家。”方秋白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放心吧爸,我自有打算。”方舟点头道。“我还有一点事,得回去了。” “去吧!” 方秋白颔首。 不管怎么样,最起码自己儿子没事,有了刘家的面子,想来唐玉楼也不敢得罪狠。 ...... 方舟溜得很快。 距离明天唐玉楼到来,还有一晚上,他得做足准备。 那尊景泰蓝熏炉,今晚必须将其修复完成。 回到九宫天时,老郑和秦文还在。 两人估计也是因为明天唐玉楼会来,忧心仲仲。 虽然方舟买来了景泰蓝熏炉,让他们大吃一惊,可终究是残缺的,就连聚宝阁老板,都能花一个亿买下来,何况时唐家? 此时。 见得方舟回来,秦文急忙问道:“你这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方舟反问。“不是有景泰蓝熏炉吗?” “景泰蓝熏炉虽不错,但毕竟损坏了!”秦文还是有些担忧。 闻言,方舟一笑,道:“如果是完美的景泰蓝熏炉呢?” “完美?” 秦文一愣。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方舟笑了笑,道:“放心吧,明天他唐玉楼敢来,我就能让他砸不下去!” 瞧得方舟如此自信,秦文也不好多说,只是点头,道:“好,我信你!” 待到秦文和老郑回去之后,方舟掀开了景泰蓝熏炉。 侧边,原本的龙头损坏,导致整个熏炉价值跌落无数倍。 可是。 他方舟找到了丢失地龙头,而且,他还有能将龙头回复地能力。 取出龙头,小心翼翼地放在残缺处。 顿时,一层蓝光覆盖了接触点,紧接着,接触地地方,开始一点一点合拢,变得严丝合缝。 随之,方舟瞳孔之中的金光,竟是少了三道。 “这得吸收多少宝光啊!” 方舟咂咂嘴,虽然心疼,但看到那龙头完美无缺的与景泰蓝熏炉重新结合,仿佛从未损坏过一般,心中顿时欣喜不已。 现如今。 这尊景泰蓝熏炉,才真正的展现出它应有的价值! 一个能让上京刘家,都视若珍宝的古玩,唐玉楼,你拿什么底气来砸?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这不够砸啊! 翌日。 九宫天。 方舟拿了一把椅子,正襟危坐在门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般举动,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古玩街的众人,纷纷围了过来。 “九宫天方老板这是做啥?” “不知道啊,今天怎么坐在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这你都不知道?” “你知道?” “三天前,唐家唐玉楼公子来了一趟九宫天,也不知道方老板如何得罪,对方将九宫天的古玩,一律砸得稀碎,并且放言九宫天店内出现一件古玩,就买一件砸一件!砸完为止!” “嘶!唐家,那九宫天可完了!” “嘿,那你不知道吧?方老板可是说了,要让唐玉楼砸不起呢!看现在这副状态,似乎有些底气!” “呵,莫说一个九宫天,就是十个九宫天,在唐家眼里,估计都不算什么,而且今天,是唐玉楼来九宫天的日子。” “......” 经过上次唐玉楼砸光九宫天古玩的事情,不少人知道,九宫天得罪了唐家少爷。 不过,方舟似乎颇为硬气,面对唐玉楼的刁难报复,声称会让唐玉楼砸不起。 只不过众人都当作笑话听,认为方舟不过是为了面子,充胖子罢了。 别说一个九宫天,就是十个,以唐家的能量,也能砸得干干净净。 因此。 唐玉楼到来,他们也想要看看,方舟这一次,究竟能否实现当初的狂言。 尤其是何景明,他可是馋九宫天这个铺子多时,再加上与方舟之前的恩怨,早就恨不得唐玉楼把方舟和九宫天踩到底端,到时候他坐收渔翁之利。 到时候唐玉楼来了,他倒要看看,方舟拿什么翻盘! 面对众人的嘲讽,方舟丝毫不为其所动,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候。 见得这般,古玩街的众人也等着看好戏。 这般状态,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原本的路人,都好奇的停了下来,围在九宫天的门口。 听得方舟呵唐玉楼之间的恩怨,更是兴奋的等待看戏。 时间。 如流水般过逝。 中午十分,一辆豪华劳斯莱斯缓缓开入古玩街,停在了九宫天的门口。 “唐公子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齐齐转过身,落在那辆劳斯莱斯上面。 车门打开,唐玉楼走了下来。 唐玉楼似乎没想到,九宫天门口围着如此多人。 但他很快释然。 有这么多人看着方舟丢脸,他乐意不得,谁让这小子破坏了自己的好事。 今天,他便是要让对方知道,得罪他唐玉楼的下场。 他下车后,又有一位中山装老者下车。 这位老者姓李,名鉴山,是国家古玩收藏协会的成员,隶属官方,一般只为各市、省级博物馆鉴定古玩,进行收藏。 唐玉楼之所花大代价请李鉴山过来,自然是为了防止方舟弄一批假货,从而坑他的钱。 毕竟他唐家虽然势大,但主要是在省内,簋市也只是触及而已,消息没有那么灵通。 “大师,大师,今天麻烦你了!” “唐公子客气了,老朽也是尽自己本分,最讨厌有人弄虚作假。”李鉴山客气了回应了一声。 “大师正义凛然,我自是佩服,只是那方舟狡猾无比,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唐玉楼笑道。 “无妨,任何假货,都休想逃过老朽的眼睛。”李鉴山肯定的回道。 “我自是信得过大师。” 唐玉楼微微一笑,旋即收起了笑脸,朝着九宫天走去。 见此,围观群众连忙让开了一条道。 在众人目光下,唐玉楼走到了方舟面前。 “呵呵,方老板是知道自己店开不下去,所以才这么悠然自得嘛?真是好心态。” 方舟抬起头,看了一眼唐玉楼,道:“你怎么就不觉得是你今天砸不完我九宫天的古玩,所以我才悠然自得呢?” “哈哈哈哈!” 听得方舟的话,唐玉楼大笑起来,道:“别说你个九宫天,整条古玩街,就没有我唐玉楼砸不起的店!” 话虽狂妄,但古玩街的众人却半分不疑。 以唐家的能量,砸个十家八家,那真是小意思。 以此,众人看着方舟,纷纷摇头。 事到如今,方舟还打肿脸充胖子,真不知道后续九宫天被砸完,会是什么表情。 何景明站在一边,心里偷乐。 方舟这么顶撞唐玉楼,看来九宫天今天彻底玩完。 此时,方舟却不作声,直接起身,让开来。 见状,唐玉楼冷哼一声,道:“希望方老板别扫我兴啊!” 大步走入店中,身后还跟着李鉴山,以及四名保镖。 方舟见得李鉴山,眼神微微诧异,不过看起穿着,以及唐玉楼的眼力,很快想明白。 估计是怕自己掺假货,而看不出来,所以特意请了一位鉴定师傅么? “可惜,注定要让你失望了!” 方舟也跟了进去。 旋即,门口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踮着脚,想要看看,方舟怎么应付唐玉楼。 唐玉楼走进店,扫视了一下架子上摆放的数十件古玩,不由得笑了起来。 “怎么?方老板,三天时间,你就只找到这点古玩?” “不行啊!这点东西,手都砸不酸!” 方舟争锋相对,道:“你试试之后再说吧!” 唐玉楼嗤笑一声,不屑道:“那我倒要看看了!” 旋即,他拿起了一个青花瓷碗,问道:“方老板,你这多少钱呐?” “明代青花瓷碗,市场价一百三十万!”方舟眼神一凝,回道。 “一百多万呐?看来方老板费了不少心搜寻到的吧!” 说着,唐玉楼手一松,瓷碗顿时跌落在地。“咣当”一声,碎片四溅。 旋即,唐玉楼拿着支票,随手签上名字。目光投向方舟,想要看看对方愤怒却无奈的表情。 可是,方舟一脸淡然,仿佛毫不在意一样。 唐玉楼双眼眯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你还不能沉住气! 霎那间,他对着几个保镖喝道: “给我砸!” 话一落,旁边的几个保镖便是冲上前,随意拿着一件古玩,便是猛地摔落在地。 紧接着,保镖继续疯狂砸古玩,每一次砸碎,都会响起方舟的报价声。 “清代官窑瓷壶,贡品,三百二十万!” “青釉羊首壶,八百四十万!” “兽首玛瑙杯,一千四百五十万!” “.......” 转瞬间,十数件方舟辛苦收集而来的古玩,全部被砸毁。 唐玉楼发出“啧啧”的声音,道:“方老板,你不是说要我砸不起嘛?这......这不行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件比一件昂贵 听得唐玉楼的嘲讽声,九宫天门外的众人,纷纷摇头。 “这些古玩虽然珍贵,但对于唐家来说,还是太小儿科了!” “方老板这般搜寻得来的古玩,只怕又要被砸得干干净净了!” “可惜啊,得罪什么不好,偏偏得罪唐家,九宫天不是找死嘛?” “嘁,看方老板之前那般神态,还真以为有了应对之法,却不曾想到,他眼中的珍贵古玩,在唐玉楼眼中,不过小意思。” “......” 门外何景明挂着笑容。 方舟。 现在,你完了!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吞掉九宫天的场景。 但任凭唐玉楼、以及何景明等人如何嘲讽,方舟始终临危不乱。 “这不还没砸完嘛?你继续砸啊!”方舟眉头一挑,淡淡回道。 面对方舟这般轻蔑的言语,唐玉楼双眼一眯,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不服软。 “你们是没有听到方老板的话吗?” 他转过头,对着几名保镖说道。 见得唐玉楼发怒,保镖顿时一颤,一名保镖直接拿起了青铜剑,朝着地上狠狠砸下。 “商王酓璋青铜剑,代表着商朝时期鼎盛的青铜冶炼技术,市场价一千八百万!” 方舟淡淡吐露着青铜剑的价值。 那保镖顿时一愣,砸下去的手,猛然一顿。 一千八百万? 距离上次砸完九宫天,已经超过一半的价值了! 他不敢下手啊!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唐玉楼。 闻言,唐玉楼眉头一挑,没想到方舟居然搜寻到了上千万的古玩。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停手? “砸!” 伴随着唐玉楼的声音,保镖一咬牙,将青铜剑狠狠劈在地上。 “叮!” 完好的宝剑,顿时断作两截。 唐玉楼见状,立马签了一张支票,递给方舟,笑道:“一千八百万,你拿好!” 话还未说完,保镖便是拿起了一枚戒指。 方舟收着支票,继续说道: “商王扳指,王权象征,虽然质地无法与现代相比,但却已有化琥珀之相,市场价,两千九百七十万!” 两千九百七十万? 听到这价格,保镖差点没拿稳。 这小小一枚戒指,竟然抵得上上次九宫天所有的珍玩? 就连唐玉楼都愣了一下。 瞧得保镖询问的眼神,心中气难平。 “砸!” 他就不信了! “叮!” 戒指落地,碎片四溅。 “两千九百七十万!”方舟直接伸出手,对着唐玉楼。 唐玉楼胸口起伏。 一直都是他居高临下,宛如哦施舍般丢给方舟支票,现在对方居然直接伸手。 是怕他不给钱?还是给不起这钱? 狠狠一咬牙,再次开了一张支票。 “看来方老板这些日子费不少心吧!” 方舟一笑,回道:“多谢唐公子的关心,否则我怎么能有这么赚钱的机会?” “只怕今天之后,你就再也没有了!” 唐玉楼眼神怨毒的盯着方舟。 无他,架子上唯一摆着的,也就一件古玩了! 几千万对他来说,有些超乎意外,但也可承受! 此时,保镖拿起了最后一件古玩。 而方舟的介绍和报价,也紧跟而上: “禅地玉册,玉册上分别镌刻着唐玄宗及宋真宗禅地之祝祷文,可以补足刊正史籍的阙如与错植,是非常珍贵的第一手史料,市场价预估三千八百万!” 听得方舟一件件将古玩的来历、市场价报出来,唐玉楼心头一跳。 他死死的盯着方舟的双眼,见得对方似乎颇有底气,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才多久? 三天前,他砸光整个九宫天,也才三千多万,可现在,粗略的估算一下,已经上亿了! 这方舟究竟是怎么弄来这么多珍贵且价值不凡的古玩? 李鉴山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也就是说,方舟所说的古玩名字、来历、市场价,完全合理,也没有弄假货欺骗自己。 也就是说,三天时间,方舟搜寻到了价值上亿的古玩! “嘶!” 一念至此,唐玉楼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是小瞧了这家伙。 而且看着方舟如此有底气,他不由得起疑,难道对方还真找到了什么自己砸不起的东西? “怎么?唐公子不想兑现了吗?”方舟眯着眼,看着唐玉楼。 闻言,唐玉楼一怒。 “砸!” 随着唐玉楼一声令下,保镖狠狠的将禅地玉册摔落在地。 “方老板,你拿出来的东西,我都砸完了。”唐玉楼拿着写好的支票,冷笑道:“虽然钱不少,但,你的承诺呢?” “说好让我砸不起的呢?” “就这?” 他步步紧逼,将支票甩在方舟的身上,不屑道:“还不够啊!” 见到这一幕,古玩街的众人皆是摇头。 虽然心惊方舟这么短时间,收集这么多珍贵的古玩,但对于唐家,真的不够看! 看来,九宫天真的没救了! 何景明嘴角一弯,这次,方舟你完了! 就在众人都觉得方舟没辙之时,他转过身,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 所有人一愣,旋即目光跟随过去。 唐玉楼也收起了笑容,想看看方舟耍什么花样。 只见方舟走到一块红布面前,那红布似乎盖着什么东西。 难道这就是方舟的王牌? 顿时,所有人目光汇聚过来。 方舟伸出手,一把抓住红布,“噗”的一声拉下,下方的物品便是显露出来! “哗!” 当见到那物品的时候,所有人一片哗然。 无它,那东西太过于精美绝伦了! 就在此时,一直默不作声,古井无波的李鉴山,也被吸引,不过仅仅一瞥,便再无波动! 方舟将红布丢在一旁,转过身,对着唐玉楼,道:“我这景泰蓝熏炉,不知唐少爷能否砸得起?” “什么!” “景泰蓝熏炉!竟然是景泰蓝熏炉!” “这是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那可是国宝级玩物,曾经放在圆明园之中,其价值和历史意义,不可估量!” “我的天,方老板竟然将这东西弄到手了?” “这下唐玉楼只怕不敢下手了吧?” 古玩街的人听到方舟说起景泰蓝熏炉的名字,识货之人道出来,顿时引起了一片惊呼。 就在所有人觉得方舟赢了之时,唐玉楼却是狂笑起来。 第一百五十章 造假! 在众人瞩目之下,唐玉楼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居然说这是景泰蓝熏炉?噗!方老板,不说你造假能力一流,就连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他作为唐家的人,景泰蓝熏炉的下落,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之前上京刘家从枫叶国巴黎枫丹白露宫买下,但因为有所损毁,又被聚宝阁的王大福花大价钱买下来。 自此,王大福将其当作镇店之宝。 现在,方舟竟然将景泰蓝熏炉拿了出来骗他,而且拿出来的景泰蓝熏炉,还如此的完好无损,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假货一样! 真是可笑! 众人被唐玉楼的反应弄得一愣一愣的,这怎么回事? 难道方舟拿出来的景泰蓝熏炉是假的? 方舟闻言,却丝毫不慌。 “唐公子,要是不敢下手就直说,何必如此?” 唐玉楼冷哼一声,讥讽道:“不敢下手?你拿一个假货来说我不敢下手?” “方舟,我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会用假货来坑我钱,所以,我今天特意请来了一位古玩大师,李鉴山,大师!” “李鉴山?” “那不是国家古玩收藏协会的吗?” “他在本省的名气可大了,没想到唐玉楼把他请来了,那可是省级博物馆应聘的鉴定文物专家啊!” “......” 古玩街听得李鉴山的名字,纷纷议论起来。做这一行,多少知道一些名人,而这李鉴山恰巧有些名气! 见得这么多人知道李鉴山的名头,唐玉楼无比得意,对着旁边的李鉴山说道:“大师,还得请您掌掌眼了!” 李鉴山闻言,看也不看景泰蓝熏炉,便是冷冷回道: “不用看了,这景泰蓝熏炉,是假的!” “真的景泰蓝熏炉已经损坏,就算是再高超的修复技术,也绝对不可能修复的毫无痕迹,一定会有略微的痕迹存在!” 说着,他看着方舟:“但这尊是完全没有修复痕迹的,所以肯定是假的。” “果然是假的!” 古玩街众人一阵哗然。 景泰蓝熏炉他们也听说过,不过这样国宝级的文物,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九宫天能够弄到手的。 “方老板,你现在有何话说?” 唐玉楼笑盈盈的盯着方舟,道:“想不到啊!你老爸拿假货骗人,你也继承这优良的传统?”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这话一出,顿时引爆了整个古玩街。 谁都知道,方舟的老爸就是拿了假货,导致九宫天声誉下降。虽然方舟接手之后,情况有些好转,但谁想到,方舟也学他老爸,拿了假货出来。 古玩这一行,对于造假,几乎是深恶痛绝! “九宫天真是厉害啊!” “想不到方老板也是这种人!” “竟然拿个假货出来骗人!” “难怪要被砸!” “砸的好!” “......” 已经有不少人愤怒起来,开始声讨方舟。 瞧得众人的反应,唐玉楼得意一笑。 这算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污点,方舟这一辈子都洗不掉。 跟我斗? 方舟,你拿什么跟我斗? 然而,面对如此声讨,方舟嗤笑一声。 他转向李鉴山,冷笑道:“什么古玩大师,协会成员?连真假都分不出,有眼无珠!” “什么?” 众人一愣,竟然骂李鉴山有眼无珠? 唐玉楼当即讥讽道:“方老板,你可知道、大师是什么人?就连省博物馆的文物鉴定,都是他!” “小子,老朽鉴定古玩之时,你还没出生呢!” 李鉴山双目一冷。 他从业几十年,鉴定的古玩,没有一千都有八百,说句不客气的,他鉴定的古玩、文物加起来,怕比方舟吃的盐还多。 如今,却被一个后辈嘲讽有眼无珠,这如何能忍? “那应该是你老眼昏花了!”方舟不以为然,冷道:“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尊景泰蓝熏炉到底是真是假?” 方舟字字珠玑,仿佛胸有成竹,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唐玉楼也心头一跳,他起初就觉得有些蹊跷,这方舟太沉稳了! 他不由得看向李鉴山。 后者听得方舟之言,冷哼一声,旋即走到景泰蓝熏炉跟前,仔细观察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跟随着李鉴山的目光,静静等候。 好半响。 李鉴山这才抬起头来,感叹道:“这尊的造假技术真是鬼斧神工,仿出来的东西,已经算是真正的艺术品,若非我见过真正的景泰蓝熏炉,只怕也难以鉴定!” “只可惜,真的景泰蓝熏炉,早已经在运输之中损坏,这侧边的龙头更是不知所踪,上京刘家为此花费了不少心血,依旧没找到,使得真正的景泰蓝熏炉,永远残缺!” 李鉴山摇摇头,下了定论:“真品永远只有一件,这只是一尊,不过是按照原型仿制出来的罢了。” 听得李鉴山最终的鉴定结果,唐玉楼面色一松,笑道:“、大师说的没错,这景泰蓝熏炉在下也知晓,乃是上京刘家从枫叶国买来,但因损坏,早就被聚宝阁的王大福买了去当镇店之宝!” “而且我也亲眼见过,景泰蓝熏炉残缺!” 他转向方舟,喝道:“方舟,到了这个关头,你还不承认造假?” 不管是唐玉楼还是李鉴山,都有理有据,众人看向方舟,知道九宫天完了! 造假一出,没有一个古玩店铺能起来!谁也不想上当受骗! 何景明笑了! 方舟终于完了,这下,九宫天就是自己的了。 “这个方舟,比他老爸还猖狂!” “死不承认!” “现在揭穿,以后九宫天就完了!” “......” 听得周围的议论,唐玉楼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对着方舟道:“小子,你拿什么跟我斗?我要你一无所有,真以为我的钱那么好拿?” 面对唐玉楼的嚣张,以及众人的职责,方舟不屑一笑,正要开口之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想不到方小友的九宫天竟是如此热闹,看来金某来得正是时候!” 众人被这道声音吸引,纷纷投射过去目光。 只见金云笑脸盈盈的走来,在他旁边,还有一位方舟的熟人,陶岳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的东西砸起来可还行? 金云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当众人目光投射过去之时,顿时一愣。 “是古玩协会会长金云!” “他旁边的不是古代文物研究协会的山省支会副会长陶岳升吗?” “这两位可是大人物,怎么突然来九宫天了!” “听金会长的话,似乎找方舟的!” “......” 众人认出金云和陶岳升的身份,无不震惊。 九宫天虽然在古玩街有点名气,但怎么也轮不到跟金云和陶岳升这样的人物扯上关系。 就连唐玉楼都是眼皮一跳。 这是来找方舟的? 即便唐家,对两者的身份,都需要给三分薄面,可不好得罪,方舟怎么可能认识? “金会长!陶会长!” 方舟见状,急忙回应了一声。 “方小友,我与张会长没有告知就过来,可不要怪罪!”金云一笑,旋即低声问道:“不知方小友可是遇到什么麻烦?” 他在门外看的时候,见得九宫天围了不少人,还以为是方舟的店铺生意火爆,却不曾聊到,进来之后,满地的碎片。 再加上围观看热闹的群众,知晓方舟怕是惹上了什么麻烦。 这位可是和上京刘家都有关系的人物,真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方舟却不在意,笑道:“当然是有人给我送钱来了!” “额?这位是?” 金云和陶岳升皆是一愣,旋即看向旁边的唐玉楼和李鉴山,不由得疑惑起来。 唐玉楼见状,立马换了笑脸,道:“原来是金会长、陶副会长,在下唐玉楼!” “唐玉楼?唐家?” “正是!” 唐玉楼点点头,笑道:“两位可来得正好,这方老板拿假货忽悠人,也算做个见证!” “假货?” 金云和陶岳升面面相觑。 若说别人,他们还信,只是从接触方舟来看,绝对不是会作假的人。 “没错,九宫天拿出来一尊完整的景泰蓝熏炉,众人都知道,景泰蓝熏炉有残缺,并且落入王大福手中!”唐玉楼淡淡笑道。 听得唐玉楼的话,原本还疑惑的两人,顿时笑了起来。 真的景泰蓝熏炉都被方舟买下来了,怎么可能拿个假的来毁坏自己的声誉? “两位,笑什么?”唐玉楼见状,狐疑道。 众人也是纷纷盯着两人。 却见金云大笑道:“若说别人拿出景泰蓝熏炉,本会长说不定得痛斥一番,不过是方小友的话,本会长敢拿自己信誉保证,绝对不会假!” “实不相瞒,本会长今天来九宫天,为的就是观看方小友买下的景泰蓝熏炉!” 陶岳升也跟着点头,道:“没错,我也是受金会长之邀,一同前来观看景泰蓝熏炉!” 两人此话一出,整个九宫天顿时鸦雀无声! 方舟买下景泰蓝熏炉? 这是真的? 突然之间,人群中有一道惊呼: “啊,我想起来了!” “昨日我去过聚宝阁,听说一个姓方的老板,买下了景泰蓝熏炉,所花的钱,还是上京刘家的人亲自送过来的!莫非就是方舟方老板?” “什么?” “上京刘家的人亲自送钱?” “我也知道这事,好像就是叫方舟,没想到是九宫天的方老板!” “......” 门外。 随着刚才的一道惊呼,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回忆,旋即纷纷惊叹出来。 毕竟方舟在聚宝阁买下景泰蓝熏炉,并且让刘家亲自送钱的事情,太过于震撼了,以至于不少人记忆深刻。 只是没有人敢往方舟身上想,此时金云和陶岳升作证,也就坐实了方舟的身份。 想到此处。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谁能想到,方舟竟然和刘家有关系,并且真的把景泰蓝熏炉弄到手。 与此同时。 一直盯着景泰蓝熏炉观看的李鉴山,也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管材质、还是花色成品,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看不出来这尊景泰蓝熏炉有作假的痕迹。 之前不过是下意识地认为景泰蓝熏炉不可能落在方舟手上,以此判定。 可现在,他确定下来。 这就是景泰蓝熏炉! 这属于国宝级文物啊! 唐玉楼站在一边,满眼不可思议! 方舟怎么可能拿到景泰蓝熏炉? “大师!” 李鉴山看了一眼唐玉楼,叹道:“唐公子,他们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景泰蓝熏炉,老朽之前看走眼了!” 顿时,唐玉楼脸色沉了下来。 这居然是真的?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就如同小丑一样?难怪方舟一脸淡然! “唐公子,看来你的眼力劲还是不行啊!”方舟一笑,开口道。 唐玉楼盯着方舟,冷道:“就算你这景泰蓝熏炉是真的又如何?生死不过一两个亿,我就砸不起吗?” 说着,唐玉楼狠狠一咬牙,冲着景泰蓝熏炉一脚踢过去。 但就在这时,李鉴山竟是飞快地跨出一步,挡在了景泰蓝熏炉前面,结结实实地挨上一脚。 “大师!” 唐玉楼惊呼。 他怎么都没想到,李鉴山居然会阻拦自己。 “唐公子,不能砸!这是国宝,不能砸啊!” 李鉴山急忙起身,顾不得一身狼狈,便是劝说唐玉楼:“这可是国宝,虽然不知道是用什么办法修复的,但它现在的价值已经不可估量,不止是金钱价值,更多是对于国家的意义!” “之前上京刘家花费那么多心血,从枫叶国买下来这尊景泰蓝熏炉,也正是因为它的价值和意义,奈何损坏。可如今,它完好无损,对国家来说,它象征意义极大!” “毁了它,就是罪人呐!” 纵然不知道景泰蓝熏炉究竟有何意义,但连上京刘家都重视无比,再加上周围人之前的言语,眼前的方舟似乎和上京刘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唐家势大,也仅仅局限省内,出了省,什么都不知道,何况与圈内顶级家族刘家相比? 刘家一动怒,多少个唐家也得灰飞烟灭! 一念至此,唐玉楼死死的压制着内心的憋屈和愤怒! 谁能想到,原本置方舟于死地的机会,竟然峰回路转! 景泰蓝熏炉是真的! 而且,方舟还和刘家有关系! 这一切,都超乎了唐玉楼的想象! “怎么?唐公子,我这东西砸起来可还行?” 方舟笑盈盈的看着唐玉楼。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唐玉楼身上。 景泰蓝熏炉是真的,而且现在似乎被方舟修复,意义之大,恐怕连上京刘家,都不敢下手,何况一个唐家。 “真是没想到,方老板竟然拿到了真的景泰香薰炉!” “这下唐玉楼不敢下手了!” “别说他,就算是刘家的人来,只怕也不敢轻易下手吧!” “这下砸不了!” 听得众人的议论声,唐玉楼一转头,目光冰冷的扫过去。 感受到唐玉楼的目光,那些人顿时闭上了嘴巴。 这时,他才转移目光。 只是,那声音又响起来。 “嘁,有什么好凶的,连个九宫天都不敢砸!” “估计恼羞成怒了吧!” “没有唐家,他唐玉楼算什么!” 闻言,唐玉楼双眼冒火,拳头紧攥着!若非怕犯众怒,他狠不得弄死那些说话的。 但这一切,他已经无力回天。 转过头,看向方舟。 唐玉楼狠狠一咬牙,道:“你等着!” 他深深的盯着方舟的双眼,闪过一抹阴冷。 “迟早有一天,我会挖下你的双眼,好好研究!” 第一百五十二章 捐赠景泰蓝熏炉 唐玉楼走了! 吃瘪走的。 让古玩街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相比唐家来说,九宫天就像是一个小蚂蚱,随手就能捏死。 原本以为,这一次唐玉楼到来,必定会将整个九宫天砸得稀碎,到时候,方秋白的努力支撑起来的九宫天,最终彻底消失。 到时候,只怕会被活活气死! 可谁曾想到,九宫天不但没有被毁,而且来势汹汹的唐玉楼,竟然在方舟手中吃瘪,羞愤离去。 尤其是那景泰蓝熏炉居然是真的,心中震惊无比。 别说一个唐玉楼,就算是唐家家主过来,只怕都不敢对其下手,毕竟那可是上京刘家都会当作珍玩的古玩,具备了难以估量的历史价值。 “方老板牛逼啊!” “居然真弄到了景泰香薰炉!那唐玉楼都不敢下手!” “有了这东西,只怕九宫天未来不可限量啊!” “......” 众人恭维着方舟。 毕竟有一件国宝级的古玩作为镇店之宝,九宫天的名气绝对会大涨! 何景明死死的捏着手中纸扇。 他怎么都没想到,方舟居然还能绝地翻盘。 如今有了景泰蓝熏炉,凭借此物的名气,只怕九宫天会破后而立,到时候,想要吞并九宫天,就属于痴心妄想。 可是。 他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时。 金云和陶岳升,这才缓过神来。 他们似乎听到了那个李鉴山说景泰蓝熏炉修复好了! 顿时。 两人急忙冲过去。 只见景泰蓝熏炉完好无损,比起当日在聚宝阁所见,还要精致完美,几乎......就像是重新造了一个出来一样。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金云细细的看着,呢喃道。 “不知道是哪位大师修复的,竟然如此完美,就连我,若不是知道此物破损过,都看不出来是修复的古玩!”陶岳升由衷感叹。 旋即。 两人想到了方舟那日拿出了这景泰蓝熏炉缺的龙头。 莫非...... 两人几乎同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方小友,这景泰蓝熏炉可是你修复的?”金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方舟淡淡一笑,否决道:“怎么会,只是恰巧认识一位大师,请他帮了个忙!” “哦?是哪位大师?莫非是唐大师?不对,即便是全国顶尖的修复师唐明,也不可能做到这么完美无瑕的地步!” “方小友可否引见一二?” 金云、陶岳升两人,几乎同时带着渴望的目光看着方舟。 他们都是协会成员,经手的古玩数不胜数,其中,很大一批古玩都有破损。 若是,若是能得到那位大师的帮助,不知道能修复多少古玩! 到时候,一些稀有的古玩珍品,也会重新展现它们的价值! 对于协会、以及国家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件极大的功德! 方舟哪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异能,连忙道:“那位大师欠我一个人情,这才出手帮我修复景泰蓝熏炉,如今离去,就连我,也无法联系上。” 听得方舟的话,两人虽然心中狐疑,但也无可奈何。 门外。 古玩街不知道多少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完好无损的景泰蓝熏炉,就算是上京刘家,都会眼红啊! 如此国宝级文物,足以让九宫天就此名声大振! 然而,就在这时。 方舟站出来,笑道:“这景泰蓝熏炉如今修复,若是放在九宫天,实在过于浪费,我方舟也罪过!” 所有人闻言,都是一愣。 方舟这是什么意思? 就连金云和陶岳升都盯着方舟,似乎抓住了什么! 果不其然。 方舟继续说道:“因此,我以九宫天的名义,将这景泰蓝熏炉,捐赠给国家博物馆!” “哗!” 霎那间,整个九宫天内外,一片哗然! 方舟竟然把这景泰蓝熏炉捐赠了? 那可是国宝级别的文物,连上京刘家都会心动的宝物啊! 且不说它现在完好无损,就算是原本的损坏模样,那也是上亿的古玩! 然而,方舟说捐赠就捐赠! 这份魄力! 让人倾佩! 若是捐赠上去,国家博物馆,只怕又多了一件向世界展现我中华文化、艺能的顶级文物。 金云和陶岳升更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样的东西,哪怕只是放在九宫天,也会引得无数人千来观看,久而久之,九宫天的名气将会越来越大。 这完全可以当作镇店之宝! 但方舟,却一分钱不拿,将其捐赠了出去! 换做他们,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心! 因此,在心中,对方舟更多是敬佩。 这胸襟,气魄,当真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在众人震惊和敬佩的目光之中,方舟走进柜台,又取出了数件古玩。 这些古玩,是之前唐玉楼未曾砸完留下来的。 众人看去,其中一对玉佩,玲珑小巧,无比精美,更有青花瓷花瓶,优雅宜人....... 一眼扫过去,皆是上层古玩,不但外貌精美,其价值也不低。 最低的都可卖到三十万,至于最高的几样,已经足以达到两百万! 古玩街的众人,哪一个不是火眼金睛,一点一点磨练出来的?当下便是火热无比。 谁曾想到,九宫天的底子如此深厚,被唐玉楼砸成这样子,方舟还能拿出来这么多珍贵的古玩。 不过,他要干什么? 难道要显摆?还是重新展示出来,毕竟现在九宫天的架子上,像样的古玩都没有一件。 然而。 就在众人猜来猜去之时,方舟大手一挥,道:“诸位,我九宫天不破不立,我作为老板,心情大好,这些玩意,便是一律按照市场价的五折出售!” 此话一出。 整个九宫天内外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双目圆睁的盯着方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市场半价出售? 方舟是疯了吗? “方老板,你说的可是真的?” 终于,有人忍不住询问了一句,顿时所有人目光集中在方舟脸上。 方舟淡淡一笑,点头道:“绝无戏言!” “那我要那个古铜戒指!”那人试探性的说道。 方舟直接丢了过去,道:“商朝铜戒指,市场价六十三万,算你三十万!” 那人接过手,有些难以置信,方舟真买了? 他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当下狂喜的付了钱。 收了钱,方舟看向门外,笑问道:“还有谁?” “哗啦!” 伴随着方舟的话落下,门外的人便是蜂拥而至。 “方老板!我要那对玉佩!” “我要青花瓷花瓶!” “那是我的!” “放屁,明明就是我先跟方老板说买了的!” “.......” 第一百五十三章 送人情 “清廷明花瓷!乃是清朝贡品,市场价一百二十万,谁要?” 方舟拿着最后一件古玩,高高举起问道。 “我我我!” “滚,这是我的!” “......” 一瞬间,涌进来的人疯狂朝着方舟伸手过去。 这些人,有没买到,也有买到的,反正对他们来说,一件一百二十万的古玩,竟然只需要六十万就能买下来,绝对不亏! “哈哈哈哈!我抢到了!我抢到了!” 这时,一名身着颇为华贵的中年男子,抱着清廷明花瓷,高兴得像个孩子。 至于,没抢到的人,则是一脸落寞,狠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这白白损失了六十万啊? 于是乎,众人将目光转向方舟。 “方老板!咱们这么多人,你就拿出来这么几件,实在不够看啊!” “对啊,方老板,咱又不差钱。” “方老板,你就多拿点出来吧!” “......” 一时之间,不少人开始劝说方舟多拿点古玩出来。 毕竟,这种便宜不占,是傻子。 当然,那些抢到的人,则也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方舟,想要看看,究竟会不会继续出售半价古玩。 方舟闻言,淡淡一笑道:“诸位放心,半价的古玩少不了,如果大家还想要的花,就请明天早点到九宫天来,到时开业,我自会拿出更多的古玩出售!” 听得方舟的话,所有人心头一喜。 “方老板,明日九宫天,我必定会捧场!还请方老板多多照顾!”这时,有精明的人对着方舟说道。 “好说!”方舟淡淡回道。 “方老板,俺也是,一定来!” “我也是!” “我也是!” 众人争先恐后表达自己一定来,怕晚了,被方舟惦记上,到时候想要买半价古玩,只怕难上加难。 方舟急忙应付,道:“诸位,散了去吧,我这九宫天现在需要收拾一下!”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离去。 九宫天被唐玉楼这么一闹,到处都是碎片,方舟自然需要整理一番。 待到众人离去之后,方舟这才看向金云和陶岳升两人。 “不好意思,让两位看笑话了!” 金云摇了摇头,道:“哈哈,方小友说哪里话,今天过来,可是见识了方小友的大义啊!” 是的,方舟竟然将修复好的景泰香薰炉,直接捐赠给了国家博物馆! 这般魄力,着实让他惊叹不已。 “是啊!方老板的气魄,真是让我佩服。”旁边,陶岳升也颇有同感。 换做是他,绝对没有魄力捐赠出去。 要知道,这可是国宝级文物,放在店中,那就是chi裸的招牌,足以让九宫天就此崛起。 “两位谬赞了!”方舟淡淡一笑,回道:“后续捐赠事宜,还需要两位帮忙!” 两人闻言,皆是一喜,旋即立马点头。 “放心吧,方小友,此时我们自会尽全力!” 两人身份特殊,对国家博物馆事宜比方舟药熟悉,而如今,方舟捐赠景泰香薰炉给博物馆,让两人从中协调,不管怎么说,博物馆都会记住两人的人情。 说不定,两人还能因此,在名气和地位上,更上一层楼。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方舟。 “既然如此,多谢!”方舟回道:“两位,现在九宫天只怕有些狼狈,还望!” 方舟没有说完,两人却已听出意思,当即点头道:“我们也是过来看看这景泰香薰炉,如今大饱眼福,自然也要离开。” 说着,金云似乎想到什么,提醒道:“方小友,你先前所说,半价出售古玩,这样下去,如何维持九宫天的周转?” 陶岳升跟着道:“若是需要,方老板尽管开口,能帮的,在下一定帮!” 方舟笑道:“先前九宫天的业务,让不少麻烦缠身,如今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麻烦而已,若说帮忙,可能就需要多搜寻古玩吧!” 闻言,陶岳升笑道:“正巧,我那里有几件不值钱的玩意,不如送给方老板吧!” 金云脑子一下子明悟过来,当即跟着说道:“正是,我那里还有几件!” 方舟送了他们那么大一个人情,自然要有所回馈。 两人也是看出来,方舟不是池中之物,结交好,对未来没有任何坏处。 至于那些古玩,大小不过百来万,以两人的身家,自然不会在意拿出来交好方舟。 “两位好意心领了,只是,无功不受禄!”方舟笑道。 他自然知道两人是什么意思,不过白拿人家上百万的古玩,他也做不到。 “方小友哪里的话,老哥我可是诚心想帮忙,这点都不让?”金云故作板脸的说道。 见状,方舟苦笑一声,只好点头道:“那就多谢两位了!” 两人纷纷赞赏的点头。 “对了,方老板,你若是想要搜寻古玩的话,我倒是知道有一镇子,名叫安南镇,那里可是不少人经常去,总能淘出一些宝贝。”陶岳升开口说道。 “哦?那真是太好了!” 方舟一听,当下欣喜不已。 漫无目的寻找,自然没有多大的效率,如今陶岳升这么一介绍,后面捡漏效益,大大提升。 “客气了,方老板!” “我们就先告辞了!” 方舟抱拳:“慢走!” 送走两人之后,方舟正要打扫,秦文和老郑赶到,见得满屋狼藉,不由得脸色一变。 心中对唐玉楼痛恨加深了不少! 不过两人赶回来之时,听得古玩街不少人议论。 从这些人口中得知,唐玉楼竟然吃瘪回去了! 当然,那景泰香薰炉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真有你的啊!”秦文捶了一拳方舟胸口,他怎么也没想到,方舟竟然真能做到。 “我说过让他砸不起的!”方舟拿着扫把打扫起来。 “方老板,我来吧!” 老郑见状,连忙上前接过扫把。 方舟也不推辞。 “对了,那个半价出售古玩,又是怎么回事?”秦文脸色郑重地说道:“你这样搞,九宫天可坚持不了多久!” 方舟拍了拍秦文肩膀,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店里就麻烦你了,我现在得出去一趟!” 第一百五十四章 真当我冤大头? 万宝楼! 此时,出开何景明之外,另外还坐着三名中年男子。 这三人,都是古玩街的店铺老板,张全、韦航以及李东。 三人在九宫天还是方秋白执掌的时候,便是产生了瓜葛,铺子生意不是很好。 不过何景明出手帮了一把,三家的店铺生意逐渐好转,正巧方秋白被杀猪,九宫天声誉一落千丈,三人也看到了报复的机会。 现在,听得方舟执掌九宫天之后,竟然半价出手古玩,当即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何老板,这九宫天莫不是耍什么幺蛾子吧?”张全比较谨慎,有些狐疑。 “他能做什么?” 何景明冷冷一笑,不屑道:“不过是依靠这样的手段搞营销,为九宫天的开业弄点噱头吧!” “何老板说的没错,这就是哗众取宠,以方舟这种做法,九宫天根本支持不了多久。”李东点头道。 张全微微一愣,点头,旋即想到什么,道:“不是说唐玉楼送了上亿的钱吗?” “那点钱看似很多,但以他这般糟蹋,迟早玩完!”何景明冷冷回道:“到时候挥霍一空,手里没钱,绷不住的时候,就是咱们出手的时候了。” “还是何老板精明。”韦航笑了一声,恭维道。 何景明嘴角一弯。 之前唐玉楼砸了不少九宫天的古玩,虽然送了不少钱,但方舟半价出售的话,必定会引起疯抢。 到时候,为了维持这样的热度,必定拿着那笔钱去大肆购买古玩,一来二去,新钱顶不上,方舟的玩法也就彻底崩塌。 这就类似庞氏骗局一样,只要后续一个环节维持不住,九宫天,就彻底玩完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倒要看看,方舟拿什么阻止他收购九宫天。 如此想着,何景明悠然自得。 静看他楼起楼塌。 ....... 安南镇。 根据陶岳升所说,这就是一个古老的镇子,曾经不少人避难会到这里,然后形成了这个小镇。 九几年的时候,不少古玩人士,进入这座小镇简陋,一连不少人,都因此发了家。 陶岳升说,当年他也去过,捡了几个不错的宝贝,因此慢慢变成现在这般。 对此,方舟倒十分好奇。 他的双眼变异之后,捡漏这种事,简直不要太简单! 小镇比较远,有些偏僻。 方舟转了好几次车,这才到安南镇。 此时的安南镇还停留着比较原始的面貌,不过来往人流却是不少,估计是因为这个镇子号称捡漏之地的存在,吸引了不少前来捡漏的人。 甚至,还有人在这里做起了摆摊生意。 镇上的上,也知道不少人来捡漏,干脆把自家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摆摊。 真有人捡漏,他们也不亏,毕竟一下子能卖几万、几十万的都有。 万一有些人走眼,那不是更赚。 “哎,走一走,瞧一瞧!” “祖传的青花瓷碗啊!便宜点卖了!” “......” 各种吆喝声响起来。 见状,方舟不由一笑:“想不到这里的地摊经济这么发达!” 说着,他摇摇头,双目扫视过这条街,顿时,不少的绿色光点亮了起来。 这么多? 方舟有些差异。 “不愧是捡漏之地啊!” 虽然那些绿色光点不大,亮度也小,但耐不住它多啊! “兄弟,别光站着,可以多看看!说不定就遇到自己喜欢的了!” 这时,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对着站着的方舟喊道。 方舟缓过神来,看了一眼青年,点头道:“好啊!” 这个青年摆的地摊上,倒是有一件好东西。 那个灰色的鼎炉,看起来光点最亮。 “嘿嘿,兄弟,你运气好啊,这些可都是我从祖家里面找到的,是我爷爷那一辈专门藏起来的,说是怕我们败家。不过生活所迫,这才拿出来卖一卖。” 青年口才不错,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这件东西,我找人问了,说是明代的玉器,别看它这样子,可.......” 话还未说完,方舟便问道:“那你怎么不拿去古玩店卖?不是赚得更多?” 闻言,青年顿时哑声。 这些玩意,都是他拆了老屋子发现的,瓶瓶罐罐找了人看,也没有多少值钱的。 于是,拿出来摆摊,万一忽悠到了老实人呢? 不过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似乎并非那么容易忽悠。 这时,见得方舟盯着一件东西看。 “哈哈,兄弟,我就知道你有眼光,这个铁牌啊,据传是宋朝的时候,将军令,你要的话,我十万给你!”青年见缝插针。 “十万?” 方舟带着一丝戏谑之色,道:“这铁牌有些年头,但它上面雕刻的图案,是神鬼之类,也就是说,来源于佛道两家,应该是民国时候,寺庙、或者道教送给祈福之人的吉祥物罢了!” “这东西,说白了,能买个一千都不错了,你这跟我要十万?” 听得方舟的话,青年脸色涨红。 他随口一忽悠,谁知道方舟竟然是个懂行的,当下吃瘪道:“嘿嘿,小兄弟,眼光不错啊!这样吧,一千给你!” “八百!”方舟直接砍价。 “兄弟,不行啊,你也知道价值一千,八百我亏了!”青年委屈道。 “这东西我买了去,也就是挂在屋头,图个吉利。若遇不到信佛、信教的人,卖都卖不出去!”方舟摇头,准备起身。 “哎!” 青年急忙拉住。 “别走啊!八百就八百!” 方舟看了一眼青年,笑道:“算了,看你也不容易,你把那个鼎炉还有另外这个瓷器一起给我,我给你算一千五,如何?” 青年一愣,道:“那不行,一个东西一个价!” “看你可怜,还真把我当冤大头了?” 方舟甩头就走! “行行行!成交!算我怕了你了!” 青年再次喊住方舟。 拿到铁牌,方舟细细看了起来,至于鼎炉,他看也不看,随手放袋子里。 但心里,却是兴奋不已。 这鼎炉应该是清朝时期,皇家的香薰之炉,虽然有些破旧,但只需要修复一番,白捡个一百两百万。 一念至此。 方舟心情大好,看着一片的绿色光点,心情澎湃,这一次,可以全部扫荡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沸腾的九宫天 关于方舟半价出售九宫天古玩的事情,如同潮水一般四散开来! 得知此事的人,不由得狐疑。 九宫天的老板,怎么说也不可能做出这种傻事? 半价出售古玩? 那不得亏死? 然而,得知好些人,在九宫天的的确确买到了半价的古玩,正与人炫耀,其他人顿时眼红到了极点。 因此。 不少人听闻此事后,一个个跃跃欲试,想要去九宫天抢购一波。 翌日。 九宫天大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不仅是古玩街的人,就连其他听的消息的人,都不辞劳苦,连夜跑到了九宫天。 店内,秦文和老郑见得如此一幕,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 这也太多人了吧? 最主要的是,方舟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 “喂!还卖不卖啊?我都等了这么久了!” “就是啊,老子连夜赶过来,要是你们敢忽悠我,立马把你的店给砸了!” “靠,也不见老板人啊!不会真的骗人的吧?” “连个古玩都没看见啊!” “......” 围在大门口的人,早就急不可耐。 尤其是见得秦文和老郑又不发声,而且九宫天店铺内,居然一件古玩都没有摆放出来。 这般模样,就像是被老板带货跑路了一样,让人不由得生疑。 “诸位,莫急,老板说了半价出售,就会半价出售,决不食言!” 关键时刻,秦文还是顶了上去。 不管怎么说,他都相信方舟。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人呢?” “是啊,方老板人呢?” “不会说完跑路了吧?” “......” 众人嚷嚷起来,满脸的不耐,甚至有人开始威胁。 “我推了生意过来,买不到半价古玩,九宫天以后都别想营业!” “到时候,我会去告你们非法营销!” 面对众人的催促和威胁,秦文心里苦啊! 方舟,你去哪了! ...... 此时。 万宝楼门口。 何景明坐在椅子上,悠闲的看着挤满人的九宫天,脸上露出不屑。 “老板,看样子九宫天出了问题啊!” 伙计时不时看了几眼,听得那边的吼声,不由得开口。 “他方舟放出豪言,如今却不见人,怎么可能不出问题?”何景明冷笑一声。 “难道那个方舟真跑路了?”伙计一惊。 何景明思索了一阵,摇头道:“跑路倒不至于,他对自家的铺子要紧得很。” “不过古玩又不是大白菜,随处可见,昨日被砸了那么多,剩下的又卖掉了,估计是因为没有出售的古玩,所以现在满世界找古玩了吧。” 在他看来。 方舟即便有些能耐,也遭不住这样的哄抢,要不了多久,手上的古玩都会被挥霍一空。 “老板,你说那方舟能找到多少?”伙计好奇问道。 “哼!” 何景明冷哼一声,不屑道:“能找到一两件就不错了!” “不过他这噱头倒是搞得十足,拿一两件古玩半价出售,把九宫天的名气打了出去,不过,迟早是我的!” 到了方舟手中钱、古玩都消耗殆尽的时候,他何景明就自然而然地可以将九宫天彻底占为己有。 到时候,方舟所做地一切,都是为他铺路。 这时候。 九宫天门外越来越多人! 但见不到方舟和古玩,一个个开始破口大骂。 “到底卖不卖啊?” “九宫天就这样骗人?” “......” 众人的不满,逐渐要到了极限,秦文和老郑急跳脚。 打电话也没人接! 正当这时,一辆面包车轰然开到了九宫天的门口。 方舟,从车上下来。 “哗!” 众人见状,纷纷掉转头,将方舟团团围住。 “方老板,你可来了!你说半价出售古玩是不是真的?我可是连夜从隔壁市跑过来的!” “就是啊,古玩呢?可别忽悠我们!” 方舟听得众人的话,不由得一笑,道:“诸位,我方舟一言九鼎,说了半价出售古玩,那就不会食盐!” 闻言,众人一喜。 有了方舟这话,他们今天看来可以捡便宜了! 只是,见得方舟两手空空,不由得一愣。 “方老板,古玩呢?” 方舟示意了一下,跟随而来的两人立马点头,旋即打开了面包车后备箱。 顿时,两大箱东西,被人抬了下来,搬进了九宫天。 众人疑惑的看着,这难道都是古玩? 想到此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方老板,这是?” 有人问了出来。 方舟笑道:“这就是今天要出售的古玩!” “哗!” 顿时,一片哗然! 两大箱! 这次赚大了! 随便抢到一两件,一转手,那就是赚一倍的收益啊! 秦文和老郑也是懵逼状态! 这? 方舟从哪里搞到如此之多的古玩? 不过方舟没有解释,这些东西,都是他在安南镇捡漏而来的! 从几千到几万不等,收了两大箱古玩,其中有一些瑕疵品,但也有不少精品。 何况,半价出售古玩,谁还管这些?都是捡便宜,捡多少是多少! 打开箱子,里面果然零零散散的包装着一件件古玩。 方舟随手拿起一件。 “唐朝贡品白玉瓷碗,市场价三十万,虽有残缺,但也可修复,如今十五万,谁要!” 听得方舟的话,门外齐声涌动。 “我我我我!” “我要!” “我的!” “......” 一众人冲了上来,最快的人,连忙将古玩从方舟手中抢了下来,仔细查看了一番,不由得一喜,看着方舟:“方老板,真十五万?” 方舟点头,笑道:“真十五万!” “好!” 那人随手丢了十五万给方舟。 见到这一幕,众人激情高涨,尤其是之前还对方舟半价出售古玩,抱有质疑的人,此时见得真有人十五万买了价值三十万的古玩,心情澎湃。 “方老板!我也要!” “我也要!” “......” “不要着急,还有很多!” 方舟露出一丝笑容,随手又拿了出来一件古玩:“明代皇家香薰炉,专为皇帝、贵妃寝宫所用,市场价,八十万!如今四十万出售!” “我的!” “还有我的!” ...... 一时之间,整个九宫天处于沸腾之中!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何景明下手 九宫天半价出售古玩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彻底传开来,第一天前去抢购的人,都赚得盆满钵满。 如此一来,更多的人慕名而来。 而原本以为方舟迟早会因为找不到古玩,将这般活动给停掉,却不料,方舟源源不断的拿出来各色各样的古玩。 两三天的时间,九宫天的名气,已经传遍整个市,甚至周围的古玩圈子,都知晓到。 甚至,一些不会看古玩的圈外人士,听得此消息之后,都跑过来九宫天,想要买一件古玩。 毕竟,这转手一卖,那可是足足赚一倍啊! 如此暴利的东西,谁能不心动? 此时。 万宝楼门外。 望着依旧火爆如常地九宫天,何景明差点没把纸扇给捏坏。 他怎么也没想到,方舟竟然还能拿出那么多的古玩,难道对方把唐玉楼给他的一个多亿,全部拿去收购古玩了? 即便如此,也坚持不了多久啊! 这都三天了,按照何景明的推算,方舟卖出去的古玩,已经远超一个亿。 “莫非这家伙是真的打算把钱挥霍空?” 何景明眼睛一眯,心中盘算起来。 即便半价出售,方舟手中还是握着一大笔钱,再去收购古玩,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 “哼,到时候看你钱没了怎么办!” 对于何景明来说,方舟这是自掘坟墓。 这时,万宝楼的一伙计,小跑上来。 “老板,你说这方舟半价出售古玩,可是大便宜啊!咱们要不要去买一点?反正不亏!” 闻言,何景明一愣,顿时眼睛一亮。 对啊! 把方舟的古玩买下来,到时候卖出去不是大赚一笔?还能加速九宫天的灭亡,如此两全其美的事情,怎能不做! 不过,作为万宝楼的老板,他可拉不下脸面,跑去买死对头的古玩。 沉吟片刻,他对着拿伙计说道:“你去换身衣服,打扮打扮,混进去!” 伙计连忙点头,道:“明白!” 说着,他便是转身离去。 “哎,多买点!不差钱!” 何景明提醒一句。 伙计应了一声,很快换好了衣服出来,手中揣着何景明给他的几百万,一头扎进了人群之中。 此时的九宫天,早已经围得人山人海。 而方舟,站在店内,一手举着一件古玩。 “北宋张志明的字画,虽说此人不太出名,但字画一绝,曾为皇室作画,市场价,六十万!” “方老板!给我!” “这是三十万,方老板,这字画我收下了!” 就在这时。 万宝楼的伙计直接挤了进来,顺手便是将三十万现金丢给方舟,大喊道:“这字画,我要了!” 方舟掂了掂钱,笑道:“是你的了!” 字画送过去,那伙计欢喜不已,继续喊道:“还有没有?我钱多的是!” “有,多的是!” 闻言,方舟一笑,转过身,挑了一件,道:“汉代洗砚台,根据推测,乃是当年宰相所用,市场价两百万!” 对于这伙计的出现,方舟一点也不意外。 真以为他不知道何景明的小心思?派个伙计过来,不国也正好,趁此机会,狠狠的坑一波对方! 于是,他这才把其中贵的几样东西,全部推给伙计。 那伙计也不负所望,硬生生吃下了好几件,身上带来的五百多万,尽数消耗。 看着离去的伙计,方舟嘴角一弯,继续买着其他的古玩。 很快,他晚上搜寻而来的古玩,便是出售一空。 “诸位,今日就到此为止,若还想要买,就请明日早些到九宫天!” 方舟放话,余下的众人纷纷一愣,旋即摇头叹气。 怎么这么快就完了? “方老板,若是有多余的,一定要留给我啊!” “是啊,方老板,我有钱!” “还请多拿出一点古玩啊!” “......” 听得众人的话,方舟一笑,点头道:“好!” 众人闻言,纷纷笑脸。 对于他们来说,方舟不过是一个冤大头,对方卖得越多,他们赚的不是更多? 对此,方舟心知肚明,可不点破。 要知道,他出去捡漏,一个古玩也就几百上千,最多也就花个一两万,但是转眼间,这些古玩翻十倍、几十倍的卖出去,哪怕是半价出售,也足以让方舟赚得盆满钵满。 待到众人离去,秦文走了过来。 “你现在这样卖,九宫天怎么支持得下去?这不是赔本嘛?” 秦文有些担忧的说道。 方舟淡淡笑道:“放心,以后,咱们九宫天不靠买古玩赚钱!” “不靠卖古玩?” 秦文一愣,狐疑道:“那干什么?你莫非要把九宫天转让出去?” “怎么会!”方舟摇头,道:“相信我吧,后面九宫天会越来越好的。” “把这些钱都存起来吧!” 说着,方舟独自离去。 这些日子,从金云、陶岳升口中,又得知了几处捡漏之地,趁着今晚,他得去好好扫荡一波。 ...... 与此同时。 万宝楼。 “老板,您给我的钱买的古玩,全部都在这里了!”伙计笑道。 “不错!” 何景明赞赏的点头,转过头,欣赏起来。 “明代字画、清朝陶瓷!南宋令牌,啧啧,这方舟倒是有些能耐,居然能收购到这么多珍贵的古玩。” 对于伙计买来的几样古玩,他颇为满意。 虽然,价钱很贵,但只要转手一卖,就能直接赚一倍的钱。 “方舟啊方舟!你这是在姿敌啊!” 何景明不由得笑起来。 “老板,那方舟说,明日还有,我们要不要继续?”伙计趁此机会说道。 “继续!继续啊!干嘛不继续!” 这可是送钱的好玩意,他何景明怎么可能停止。 “可是咱们万宝楼账面的资金,有一点......” 伙计迟疑了起来,这一天,可是花了五百多万即便万宝楼这样大的店铺,流动资金,可也不多。 闻言,何景明沉思了一下。 方舟从唐玉楼那边弄到一亿多,就算他大肆去购买这些古玩,几十万上百万的买,现如今,三天时间过去,也足足卖了四五十件。 这些钱即便转手回一波血,方舟手上的钱也不多了。 最多再坚持三五天,方舟的钱将彻底耗费一空,如此一来,拿下九宫天不就是轻而易举。 既然如此,他也要加一把火! 他大手一挥,道:“放心,我待会从私人账户上发给你!对了,你去通知一下千宝店的李老板他们,让他们凑钱,明天买光方舟的古玩!”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搞垮九宫天了! “是!” 伙计退了下去。 何景明拿起手机,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将所有的余钱,尽数的转到了万宝楼的公账上。 “方舟,既然你要送我钱,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 就在同一时刻,古玩街的李东、韦航等人,都在聚集资金,打算从九宫天那里分一杯羹。 一时之间,古玩街暗流涌动。 而此时,方舟搭车,进入到了金云推荐的捡漏之地。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说的,就是规矩! 翌日。 九宫天依旧门庭若市。 秦文和老郑到来,差点被吓到了。相比起前面几天,今天的人特别的多。 无他。 方舟将古玩半价出售的名头传了出去,想要因此发财的人,从隔壁市都涌了过来。 原本,这对于古玩街来说,是一件十足的好事,毕竟人流量多了,自然也就有买古玩的。 因此,其他商铺老板,也微微窃喜,方舟这般操作,还让他们获利。 然而,事实却往往相反。 九宫天的火爆虽是带来了巨大的人流,可全部都是冲着方舟手上半价古玩去的,毕竟胃口被养叼了,谁愿意去正常的古玩店,花一倍的价钱购买? 倒是有一些愣头青,跑过来在店里顺手买一点,可是一听到九宫天半价出售古玩,也都纷纷转移战场。 对此,各大店铺的老板无一吐血。 想要薅羊毛的他们,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来人往,店铺里面却是冷清过头。 万宝楼也是如此一般。 前几天,还有不少人进入万宝楼看一下,偶尔会有一单成交,但随着方舟拿出的古玩越来越多,买下来的人赚得盆满钵满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踏入店中。 虽然古玩数量有限,但谁不打着侥幸心里,万一自己抢到手了呢?那岂不是翻倍赚回来? “老板,如今店里都没有生意,这样下去.......” 之前的那名伙计,无聊的用鸡毛掸子,扫着古玩上面的灰尘,有些担忧。 何景明眉头一皱,这还是他建立万宝楼来,第一次这么冷清。 但事出有因,他也没有什么怀疑,只是淡淡回道:“这样的日子不会久了,等到那方舟手里的钱全部消耗掉,就是咱们万宝楼翻身之日。” “可是老板,这方舟也不知道从哪弄些古玩,好似无穷尽一样!”伙计苦恼。 “你当他会魔法啊?一根毛给你变一堆古玩出来?”何景明呵斥了一声,冷冷说道:“他的古玩也是拿钱买的,做的事亏本买卖,等他手里流动资金没了,他就完了!” “可是,我听说方舟赚了一个多亿,什么时候能没?”伙计回道。 何景明涨红了脸,道:“要不了两天,对了,让你准备去买古玩,你怎么还在这里待着?” “老板,我身子好,到时候直接挤进去!”伙计嘿嘿笑道:“要全部买下来吗?” “买到没钱为止!” 何景明冷冷说了一声。 正当这时。 九宫天门外掀起了一阵哗然,只见方舟又拿出了一箱子古玩。 “来看看哈,这是张大千的画,虽然不是最出名的几副,但也是少有的佳作,市场价一百二十万,现在只需要六十万了!” 方舟拿着一幅字画,高声喊着,目光时不时的瞥着万宝楼的何景明。 “方老板,这字画我要了!” “我也要!” “给我吧!” “......” 一瞬间,门外的人涌了上来,拿着钱丢过去,拿到字画的人,自是欢喜不已。 “大家不要抢,还有很多!来,我给大家介绍,这是清朝......” 就在方舟拿出又一件古玩介绍之时,何景明坐不住了。 他现在可是耗尽了现金,打算购买下来这些珍贵的古玩,到时候坐地起价卖出去,大赚一波,怎么可能让人全部买了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何景明踢了一脚伙计,那可都是钱啊! 伙计吃痛了一声,急忙提着钱冲了过去。 伙计人高马大,很快从外围挤了进去,让不少人为之烦恼。 “喂,你不知道先来后到吗?” “就是啊,哪有你这样挤人的?” “快退出去,这里是我排到的!” “......” 怒吼声响起来,伙计却是毫不在意,反而不屑一笑。 “老子有的是钱,你们自己挤不过,怪我咯?” 说着,他走到了方舟面前。 “你看着,这一袋子几百万,全部买你的古玩!” 看着伙计一麻袋,起码有八九百万,纷纷惊呼,看来是一个大金主,不好得罪。 这样看来,不少古玩都会被买走,自己可就更难买到了! 一念至此,不少人敢怒不敢言。 然而,方舟却没有理会。 “喂,快拿古玩啊!”伙计见得方舟不理会自己,不由得喊道。 方舟淡淡一笑,道:“不好意思,请排队!” “你又没有说要排队,我挤进来,我有钱!”伙计傲气的说道。 “我说了之后,就有了!”方舟双眼一眯的盯着伙计。 “你!!” 方舟打断了伙计的话,看着外面众人,道:“这里的人都是远道而来购买古玩的,是看得起我九宫天,可我九宫天不能这么没规矩!” “之前没有明说,是因为大家都很文明,谁知道来了一个不知礼数的人,我自然要将规矩说得明白些,免得有些人脑子不够用,不知道!” “方舟,你......” “我什么?我就要现在告诉你,要排队,而且......”方舟毫不畏惧。“每人只能买一件!” 何景明耍的花样,他心里一清二楚,对于能把对方的钱都榨干,方舟是求之不得。 不过,他了解何景明这人,贪得无厌,绝对不会罢休。即便这样刁难,也能让他锲而不舍。 既然如此,他干脆图个爽快,小小报复一样,当然,这般做法,也刷足了面子,为九宫天积累人气。 果不其然。 伙计将要怒骂,周围人顿时一愣,旋即吼起来。 “方老板大义啊!” “这样一来,我就有可能买到了!”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下子把古玩买了大半!” “就是啊,方老板说得对!” “脑子不够用吗?大家都在守着规矩,就你看不懂先来后到是不是?有钱了不起啊?滚到后面去!” “就是,有钱了不起?滚到后面去!” “滚到后面去!” “......” 面对众怒,伙计也怂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方舟。 “小子,你就得意吧,后面有你好受的。” 心中怒骂了一声,旋即拿着钱走了回去。 见状,主角嘴角一弯。 “大家不要理会,继续啊,这是明朝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请君入瓮 伙计的回来,那个何景明大怒。 “让你去买古玩,你跑回来做什么?” 面对何景明的质问,人高马大的伙计怂了,连忙回道:“老板,那方舟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过去之后,突然说什么先来后到要排队,而且每个人只能买一件古玩!” “什么?” 何景明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缓过神来,对着伙计说道:“他应该是知道你了!” “那怎么办?”伙计慌了。 “没事,找些不认识的人就是了!”何景明沉吟了片刻,旋即说道:“你去找七八个人,要生人,方舟不认识的,然后安排他们去排队买古玩,事成之后,每人一千的犒赏!” “我知道了老板!” 伙计一喜,急忙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功夫,便是拉着八个人,排好队伍。 见状,方舟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出售古玩。 很快,就轮到了何景明安排的人,一轮下来,人手一件。 “发财了!” 见到八个人将古玩拿回来,何景明心中雀跃。 这八件东西,每一个半价都是百万左右,要是之后按照市场价出售,他能纯赚一千万! 要知道,他整个万宝楼的流动资金,十几年来,也不过千万左右,现在转眼间就能达到如此地步,怎能让他不兴奋? “那方舟手中可还有古玩?”何景明问八人。 “何老板,当然有了!” 其中一人点头回道。 “那好,辛苦你们了!” 众人离去。 “去再找五个人!” 何景明对着伙计吩咐了一声,旋即走过去打电话。 “喂,陈会长啊!我是万宝楼的何景明!” “啊,是这样的,我现在有一笔买卖,缺一点钱,你能不能借我五百万!” “对对对,就送到万宝楼,谢谢!陈会长,到时候一定还给你!” 挂掉电话,何景明心情大好。 不管是万宝楼的账户、还是他的私房钱,全部都拿来换成了古玩,但他还想要继续购买。 毕竟只要出手,就能赚一倍的价钱,何景明如能放过? 于是,直接找人借了五百万。 不一会儿,有人开车到万宝楼,给了何景明一个箱子。 这时,伙计也重新找了五个人。 “每个人一百万,从方舟那里买一件古玩,事成之后,每人一千!”何景明分下了钱。 这时,五个人拿着钱,重新排起队。 方舟对此,视而不见。 “现在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对于何景明,方舟无比了解。 对方找人之后,中间隔断了一会儿,就证明何景明正在筹钱。现在又连续排起了无人,想来筹了不少。 万宝楼和九宫天竞争了许久,相互都知道底细,何景明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不过千万左右。 如今,从自己手上买了十几件古玩,已经花了一千五百多万,而且全部都是现金。 再加上现在的五人,足足两千万的现金! “呵呵!上钩了!” 方舟心中冷笑! 两千万! 就算是市值好几个亿的公司,流动资金都差不多只有这么一点,何况万宝楼! 再者,那些古玩虽然半价出售,但想要市场价卖出去,可不容易找买家。 一来二去,时间拖得越久,日子越难熬! 吞下这一笔现金,倒要看看万宝楼接下来如何过活! 五人购买了古玩,直接跑到万宝楼。 拿到古玩的何景明,欢喜不已。 这都是钱啊! 只要卖掉,就能赚个几千万啊! 到时候,自己的身家可要翻一番了! 他现在恨不得方舟继续搜寻古玩来卖,哪怕借钱,也得吃下来一部分! 然而,正当这时,方舟的声音却是传了出来。 “诸位!今日的古玩全部出售完毕!” “我也有一个重要的消息宣布!” 听得方舟的声音,不仅仅是围观的人,何景明也好奇的凑了过去。 “难道是终于支撑不住了?” 这些日子,方舟半价出售了上百件古玩,足以让他一亿多全部挥霍。现在看来,估计是亏本太多,遭不住了! “消息?” “难道是还有其他东西要出售?” 众人也好奇的看着方舟。 却见方舟一笑,道:“从明日开始,九宫天,开始改革!” 改革? 众人为之一愣。 然而何景明却是顿时傻眼! 九宫天要改革? 也就是说,方舟这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接下来九宫天的改革? 如此一想,何景明突然觉得有一些不对劲。 为了买方舟的古玩,他不但把万宝楼的账面资金、资金的私房钱全部拿了出来,甚至还找了别人借五百万。 原本以为出售之后,还能赚个几千万,可是现在想来,自己完全落入了方舟设置的圈套。 作为古玩店的老板,深知现金流的重要性。 如果没有现金流作为支撑,像古玩交易这种,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的行当,只怕坚持不了多久。 没有了现金,万宝楼拿什么周转? 即便从方舟手中购买来的古玩,卖出去也要花时间,可现在自己一分钱都没有,怎么熬到自己卖古玩出去的时候? 最主要的是,自己还借了五百万,当时脑子发热,说是一个月归还,如今看来,万宝楼只怕一个月都熬不过去。 到那时,万宝楼就彻底垮掉了啊! “完了!” “全完了!” 想通此事的何景明,突然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 “老板!老板!” 伙计见状,急忙冲了上去,将何景明扶了起来。 此时,又听得方舟继续说道: “以后的九宫天,不再是普通的古玩店那样,只是简单的买卖,从此之后开发出一项新的业务,代找古玩!” “只要是你指名道姓的说出你想找什么古玩,比如一套古玩中缺失的某一件,破损的古玩遗失的残片,或者是什么比较珍贵的古玩等,我都可以找到。” 方舟的话刚一说完,整个九宫天内外,皆是一片寂静。 旋即,哗然之声,一下暴起! “代找古玩?” “想找什么就能找到?” “方老板这是糊涂了?真当自己是神仙了啊!”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古玩界的泰山北斗! “代找古玩?” 就连何景明都愣住了! 古玩一行,本就是依靠运气,起初走山防水,或许在某一处,便是找到一古玩。 这是这一行的乐趣所在,也是精髓所在,毕竟正因为古玩难寻,除开本身价值之外,也附带着搜寻价值。 现如今,方舟竟然直接代找古玩,通过古玩中缺失的某一件,破损的古玩遗失的残片来找古玩?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果不其然。 听得方舟的话,众人皆是觉得九宫天的老板疯了! 若是古玩那么好找,这一行也不会如此难做! “方老板,你还是老老实实卖古玩吧!” “是啊,代找古玩,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古玩又不是大白菜,哪能那么容易找到?” “......” 众人纷纷摇头劝慰。 就连秦文也连忙冲了上去,说道:“你别乱来啊!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到时候损坏的还不是九宫天和你的名声!” 在他看来,代找古玩这种事情,就是一个笑话。 往后必定成为笑谈! 方舟却淡淡一笑,表示道:“诸位,口说无凭,既然大家都不信,何不试试?” 瞧得方舟如此自信,众人一愣。 “嘁,方老板真是厉害,吹牛不打草稿就算了,这心机真是让人佩服。” 这时,何景明强行冲了过来,嘲讽了起来。 “诸位,千万不要信他,这不过是九宫天营销的噱头罢了!还说什么通过古玩中缺失的某一件,破损的古玩遗失的残片来找古玩?到时候找不到,就来什么残缺的部分不足够,或者已经销毁之类的做借口!” 听得何景明的话,原本有些相信的众人,又开始动摇起来。 何景明说的没错的话,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被方舟戏耍,还给九宫天刷名气。 见得众人动摇,何景明得意笑了起来。 “方老板,怎么样?是不是被我拆穿了把戏?” 方舟微微一笑,回道:“何老板要是能把这些心思放在自家店铺上,说不定还能渡过这次危机,你说,是不是呢?” 闻言,何景明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果然是方舟坑了他!对方早就算计好了,等他往里面跳! 见得何景明吃瘪,方舟嘴角一弯,旋即对着众人说道:“诸位,还是那句话,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我九宫天就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何况找不到,你们也损失不大,找到了岂不是更好?” 听的此话,众人又动摇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小友,你说可是真的?真能寻得古玩?” 众人一愣,纷纷转移目光到那人身上,旋即惊呼起来。 “是张老!” “我的天,不是说张老离开簋市去南海养老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可是咱们簋市的金招牌啊!门面呐,没想到今日能见到!” “听张老的意思,难道是要寻宝?” “.......” 众人议论纷纷,没想到张老居然会是第一个找方舟寻宝的人。 只见不远处,九宫天门外,一辆劳斯莱斯被人搀扶着,走下来一名花白的老人,正是人们口中的张老。 这位张老,名为张大山! 别看名字比较俗气,但提及名字,整个簋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他就是簋市的古玩大亨,是簋市最早一批坐古玩起家的前辈,就算是金云、陶岳升等一批人,见到此人,都得称呼一声“前辈”。 早在改革开放时期,张大山便是从事古玩行业,一来二去,身价暴涨,不仅各种名誉加身,而且簋市还将其当作宣传招牌。 这古玩街,都是当年张大山提议修建的。 因此,整个古玩街的人,对此都十分感恩。 不过近年来,张大山年事已高,已达八十九岁,便是逐渐退休,听说去南海养老,却不料,今日居然来到了古玩街。 方舟也没想到,这种古玩圈子里的活化石,竟然会来这里,而且似乎有意托自己寻宝,当下一喜。 “正是,不知张老前辈想要寻找什么样的古玩?” 听得方舟的话,张大山走了过来,正要开口,何景明却是率先说道:“张老,你可千万别信这小子,他只会信口开河。” “你是圈内老前辈,古玩一行,也应该了解,没有人能准确无误的寻找到每个人所想的古玩!” “若是真要寻找,我倒是认识几个专业人士,说不定能帮忙!” 面对簋市古玩界的泰山北斗,何景明自然要巴结。 有了何景明的开头,其他人也缓过神来。 “张老,我家里也有人专门做这一行,只要你开口,一定尽力寻找!” “我也是,寻宝这一行,我还是颇有心得,愿为张老寻古玩!” “......” 众人的意思,张大山如何不明? 这种讨好,若是真的能找到,他也不介意欠个人情,但希望渺茫。 他摇摇头,道:“诸位的好意心领了,只可惜我要找的东西实在难寻,二十年前我便是开始寻找,至今花费了无数的人力财力,却也不见踪影!” 听得张大山的话,原本热情的,想要巴结的人顿时迟疑了! 以张大山在古玩界的名气,他说要找一件古玩,不知道多少人前赴后继的拥上去,然而二十多年来,都没有找到,他们就更加不可能了! 就连何景明也颇有自知之明的闭上了嘴巴,不提此事。 瞧得众人闭嘴,张大山这才看向方舟。 他原本是打算放弃了的,这一次回来簋市,也不过是受邀回来参加一个活动罢了,顺便看看他当年一手建造的古玩界。 却不料,刚到此处,便是听得方舟说代找古玩的事情。 也许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张大山开了口询问。 方舟听得张大山的话,心中也微微一惊。 对方找了一件古玩整整二十年,看样子对其十分重要,若是能够帮助其找到,那么九宫天和他的名气,将会彻底打响。 “若是张老信我,可将要寻找的古玩告知,我愿意试一试!” 第一百六十章 新业务的第一单 方舟的话一出,全场寂静了几秒钟。 谁也没想到,方舟竟敢真的答应下来,要知道,张大山找了二十年的时间,花费了无数人力财力,都没有找到,方舟哪来的勇气? 尤其是何景明,这一次,他倒要看看,方舟怎么收场。 他可不相信,以张大山二十年都找不到的古玩,方舟能找到! 张大山也微微诧异,沧桑的双目,盯着方舟。 他原本是打算死马当做活马医,之前那般话,既是警告众人,不要攀交情,也是点醒方舟,这个任务的难度。 本以为方舟会和其他人一样,听到自己二十年都找不到,会知难而退,谁曾想到,对方居然还是打算试一试。 即便找不到,这份勇气,也是可嘉! “那就多谢这位小友了!” 张大山抬头看了一眼九宫天的招牌,心里面记下来。旋即,他从自己怀中,取出一块玉牌。 这块玉牌是上好的和田玉,呈现月牙形状,上面有一个浮雕图案,看起来十分精美。光是这般,就能知道,这块玉牌,价值不菲。 不过眼尖的方舟,一下子就看出来,这玉牌似乎只有一半,看来要寻找的,就是另外一半了。 果不其然。 张大山拿了出来,大拇指细细揣摩着玉牌,满眼都是疼爱和缅怀。 “这玉牌,名叫同心双子玉,原本是一对,这半边名为同好,另外一半叫做合心,二十多年前,它在我老板手中。” 说着,张大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过,二十多年前,我事业彻底稳定下来,有人为我造了一栋小别院,搬家的时候,那合心玉牌,却是丢失!” “之后啊!我老伴很怀念,让我去找找,结果,到她去世,我也没有找到。我愧对她啊!在她走之前,这块同心双子玉没有合在一起!” 张大山说到这里,老眼之中,竟是泪水打转。 他看着方舟,沉重的说道:“所以啊,我这些年来一直在找另外一半,不让自己离去还有遗憾,让我到了下面,也好给我老板交差。” 听得张大山发至肺腑的言语,方舟也是深深感动。 “放心吧张老,我会尽我所能,去为你找另外一半的玉牌!” “不过!” 方舟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丝笑容,道:“张老,我呢,开门做生意,正所谓,无规矩,不方圆,我这新业务也是要收费的!” “我把它分为简单、中等、困难和特级困难!简单的,一万起步,特级的,上不封顶!” “按照您给我的消息,二十年没有找到,难度可想而知,我就暂且将它定为特级困难,至于给我多少钱,那就看此物对张老的价值和意义,不过,先手订金,你得给我十万!” 订金! 十万! 听得方舟的话,顿时所有人先是一愣,旋即大骂起来。 “方舟,你太过分了吧?张老何等身份,乃是我簋市古玩大亨,还怕付不起你十万块钱吗?” “就是啊,你别拿钱跑路吧?” “以张老的身份地位,且不说十万块钱,让你帮忙就是看的起你,你居然还要先讨要订金!” “我就说嘛,这绝对是骗子,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最后,何景明及时的给方舟下定论。 “方老板,我劝你还是回头是岸啊!张老没有担心你是骗子就不错了,你还不领情,反而还要先收订金,你是瞧不起张老嘛?” 闻言,方舟冷冷一笑,道:“何老板,你有心思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考虑怎么度过后面的日子!” “方舟,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弄垮我万宝楼!”被方舟再次嘲讽,何景明不由得怒吼起来。 然而方舟却不以为意,转过头,面向张大山,笑道:“张老,我说了,这是生意,做生意要将规矩!人无信不立,事无信不成!还望理解!” 张大山他也知道,簋市古玩界的泰山北斗,按理来说,这样的人物,以及老人家对妻子的承诺,这份感情,自己免费帮忙寻找都可以。 但正如他所说那般,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第一单,能让这位泰山北斗都遵守规矩,先交订金,自然而然,后面来的人也要遵守。 众人还要说话,张大山挥手制止。 “那就多谢小友了!” “若是能将另外一半玉牌寻找,小友要多少钱,尽管开口,只要我有!” 此时的张大山,名声、财富,早就置之度外,唯一的要求,也就是不留遗憾,给自己老伴一个交代。 他这一生,见识过无数人,瞧得方舟的态度,并非和其他人认为方舟是搞噱头。 这是有实力的人! 虽然希望渺茫,但他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说着,他一挥手。 旁边一位保镖点点头,立马从车上拿下来十万现金。 “一切,就交给小友了!” 张大山亲自交给订金。 “做生意,也是我的本分!张老,不必如此客气!” 方舟接过订金,如此一来,立木定信,只要这单一成,后续代找古玩的新业务,麻烦将会少很多。 瞧得张大山真的交了订金,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不过很快,众人就回想清楚。 方舟这般不领情,没有情商的表现,定然是惹怒了张大山。 虽然张大山并不是上京刘家那种顶天的厉害人物,但单论老人在簋市古玩界的影响力,比唐家还要强。 如果方舟找不到张大山需要的古玩,一旦张大山发怒,足够让九宫天彻底开不下去。 一念至此,何景明不由得嘴角一弯。 他绝对不相信方舟能找到张大山,二十年前都没有找到的东西。 到时候,方舟的九宫天就完了! 交了订金的张大山,递给方舟一张名片,说道:“小友若是找到,给我一个电话便是!”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之中,方舟接过名片。 “张老,等等!” 见得张大山要离去,方舟急忙叫住。 “小友还有何事?”张大山转身。 方舟一笑,道:“您这玉牌成对,还不算没有希望,若是张老想要尽快找到,还请把手中的玉牌交给我!” 此话一出,不仅张大山一愣,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方舟! 这,太得寸进尺了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那块玉牌我要了! “方舟,你太过分了吧!这玉牌乃是张老怀念至亲的信物,你竟然想要将其占为己有?” 何景明闻言,当下怒吼一声。 顿时,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这不会真是骗子吧!” “连张老的玉牌都敢骗,九宫天的老板胆子可真大!” “估计是半价抛售了他所有的古玩,所以选择拿了钱,跑路之前顺带一块玉牌!” “难怪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原来打着这注意!” “......” 听得众人的议论,方舟脸色一沉,淡淡说道:“诸位,我这些天卖的古玩,多多少少加起来,得有两亿多,你们觉得我会为了十万块钱的订金,和一块玉牌跑路?” 此话一出,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 是啊! 方舟这些日子虽然是半价出售古玩,但是粗略一算,也有两亿左右。订金随不少、玉牌也算值钱,但远远达不到两个亿。 这么说来,难道方舟所说是真的? 依靠一部分的古玩,就能找到完成的?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方舟见得众人不出声,这才转过头,问张大山,道:“张老,要是放心的话,请把玉牌交给我!” 张大山揣摸着玉牌,满十不舍,但为了能够找到另外的一半,还是将其交到方舟手中。 “小友,这玉牌对我......很重要,希望你能帮我好生保护它!” 方舟点点头,道:“放心吧张老,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方舟自信的眼神,老人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这一刻,他好像看见了希望! 虽然二十年了,还没有找到,可不知哪来的信心! “多谢!” 张大山应了一声。 方舟捏着玉牌,催动自己的感应能力。 顿时,一股炙热的气流在脑海中飘荡着,紧接着,一个虚拟的场面便是出现在脑海之中。 伴随着手中玉的触感,脑海中的画面之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绿色的光点,似乎在簋市的某个地方。 方舟心中一喜! 原本还以为会很困难,说不得要去其他地方,却不料,张大山寻找二十年的东西,竟然就在簋市之中。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再次睁开眼,他对着张大山说道:“张老,我有些眉目了,应该不用多久,半天时间就能找到!” “当真?” 张大山闻言,老脸上尽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当真!” 方舟点了点头,微笑着回道。 旋即,他目光扫视过何景明等人,大声道:“诸位,若是不相信,下午五点左右,我会带着另外一枚玉牌回到九宫天!” 听得方舟如此自信的话语,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难道方舟真有能力找到张大山二十年都没找到的玉牌? 虽然心中难以置信,但方舟都这般说了,到时候五点来九宫天门口看一看,便知是否真实了! 张大山听后,内心也是激动不已! “咳咳咳!” “张老,你身体不好,还是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旁边保镖见得张老咳嗽,连忙说道。 “不,不用了!” 张大山挥手阻止道:“就扶我进店吧,我在这里等小友归来!” “是!” 保镖连忙将张大山搀扶进去。 距离五点,还有四个小时,他能等! “老郑,好好照顾一下张老!” 毕竟是簋市古玩界的泰山北斗,方舟可不敢怠慢,急忙让老郑好好照顾。 秦文见状,却是拉着方舟到一边。 “你真的能找到?”秦文还是有些担忧。 他虽然相信方舟的能力,可是代找古玩,而且还是找人家二十年都找不到的东西,这太天方夜谭了! 万一出了漏子,到时候不仅仅是九宫天的名誉大损,就连方舟本身也会受到牵连,他毕竟是方舟的好友,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 方舟知道秦文的好意,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你还信我嘛?” “不是不信!只是......” 秦文欲要再说,方舟却是打断了他的话,笑道:“既然如此,你随我一起去找古玩吧!” 秦文没有否认,跟上了方舟的步伐。 有了一半的玉牌,配和自己的感应能力,就能不断地寻找路线。 很快,方舟和秦文来到了一家店铺。 这家店铺是簋市一条古镇街的高档首饰店,专门做一些价值高昂的手工艺首饰品。 “你确定要找的玉牌在这里?” 秦文扫了一眼,不由得问道。 “是啊!” 方舟点头,捏着手中的玉牌,细细感应。 突然,他发现,只要近距离之后,那估感应会更加强烈。 顺着感应看过去,方舟便是见得众多摆放的首饰之中,摆放着一块精致的玉牌,被用红绳出穿着。 “还真被你找到了!” 秦文也看到了,那玉牌,和张大山手中的玉牌一模一样! 他有些难以置信! 这才多久? 一个多小时吧? 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找到了张大山这位古玩界泰斗,二十年都没有找到的东西,说起来,没人会相信。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这一刻,他对于方舟,佩服到了极点,从今往后,就算是方舟说在难以置信的话,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 方舟也大喜,走了过去,只见那玉牌标价十万! 正巧,他刚收了张大山十万的订金。 “先生,是看上了这块玉牌吗?”这时,销售小姐走了过来,见得方舟盯着玉牌看,机敏的她顿时推销起来。“您的眼光真不错,这可是上等和田玉雕刻而成的哦,若是送给爱人的话,那真是一份好礼物呢!” 面对推销员的推销,方舟点头道:“就是它,把它给我包起来吧!” “好的,您稍等!” 店员小姐微微一笑,将那玉牌从玻璃柜中取了出来,正要放入包装盒之中时,突然一道高傲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那块玉牌我看上了!给我包起来吧!” 方舟闻言,顿时脸色一沉,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一名娇艳的女子,挽着一名中年男人走过来,直接无视掉方舟,对着店员小姐催促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包起来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可知玉牌的主人是谁? 那女子身着一身的貂皮大衣,双手和脖子上,皆是挂着金色项链和镯子,画着浓艳的妆,看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听得妖艳女子的话,店员小姐姐微微一愣。 这般迟疑,让那妖艳女子不满,冲着身边的中年男子说道:“老公,我看上这个玉牌了,你买给我好不好?” 中年男子大腹便便,手上一块价值不菲的翡翠扳指,腰间还挂着一块玉牌,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说话起来,更是露出满口的金牙。 王东涛淡淡一笑,搂紧了周艳丽的腰,道:“放系吧,老公我一定买给你!” 话落,王东涛转过头,看向方舟。 “小伙子,你也听到了,这玉牌我是要了,你再看看别的吧!” 王东涛语气十分高傲,让方舟眉头一皱。 “抱歉,其他没兴趣!”方舟淡淡回道。 “小伙子,脾气不要这么冲!” 王东涛冷冷一笑。“我说了,这玉牌我要了!” 说着,他看向店员小姐姐。 “先生,这是这位先生先看上的,按规定,只有他不要了,您才能买!”女店员弱弱的说了一句。 “啪!” 霎那间,王东涛从取出一袋现金,砸在了柜台上。“二十万!这玉牌我买了!” 见状,方舟微微一愣。 没想到这个中年人,竟然带了几十万的现金在身上,这样甩出来,倒是颇有气势。 不过,方舟还是摇头,道:“抱歉,这玉牌我要定了!” “呵,你以为我在跟你说话?” 王东涛冷笑一声,旋即又拿出十万现金拍了出来,对着女店员道:“三十万!你看卖给谁?” 看着一叠叠的现金,足足三十万,女店员有些犹豫了! 这个玉牌定价,如今却有人拿出三十万来买。 这整整多了二十万啊! 要是卖给这个中年男子,光是这部分的提成,她自己都能拿到十十万左右,足以抵得上她辛辛苦苦打工大半年。 一念至此,女店员不由得心动起来。 见得旁边的周艳丽,姿色也一般,就是喜欢弄姿搔首,想来这位土豪,就是吃这一套吧? 这般伎俩,自己也可以! 面对土豪的逼问目光,女店员微微一笑,冲着抛了个媚眼,笑道:“这位先生,你真的出三十万?” 王东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金牙,笑道:“怎么?不够的话,再来十万!” “够够!” 女店员兴奋的应着,旋即看向方舟,道:“先生,你.......要不看看其他物品?只要您看上的,我都可以给你打折!” 面对女店员的劝说,方舟心知肚明。 不过,他依然坚决,“抱歉,我只要它!” “这......” 女店员顿时语塞。 按照规矩,是方舟先看上的,自然是有选择权买或者不买,但是中年男子给得,实在太多了! 只要卖给了中年男子,大半年都能悠闲自在。 然而,方舟却半点不让! “小子,你不要不识好歹!信不信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见得方舟再三跟自己作对,王东涛顿时大怒起来。 他家做古玩生意,最近一连出手了好几件古玩,赚得盆满钵满,而且家中还和古玩大亨张大山的小儿子谈成了一笔巨大的生意。 那生意才开始,他王家,便是源源不断地赚钱! 现如今,他家里也算识亿万富豪,势力在不断强大,对付一个岌岌无名的小子,自然不在话下。 面对王东涛的紧逼,方舟眉头一皱。 但对方出手阔气,有一种爆发富的感觉,这种人,就像是牛皮糖一样,惹上了,总归是麻烦不断。 他要买玉牌不假,但不喜欢麻烦。 “这玉牌对我很有用,希望这位先生不要和在下置气!”方舟沉声道:“若是能让给我,其他东西,我可以补贴!” 王东涛原本以为方舟要和他硬刚,没想到却是这般劝说,看其模样,似乎那玉牌对其很重要。 而且后面也做了补偿! “老公,我就看上这玉牌了!别的都不喜欢!你买给我嘛!嗯~!” 周艳丽见状,立马挽着王东涛的手臂,丰满的胸部不停的摩擦。 这般状态下,王东涛早就飘飘然起来。 他盯着方舟,笑道:“你谁啊?让我不要置气?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告诉你!老子有的是钱,三十万不够,老子就出四十万!五十万!” 这话一出,听得女店员心中暗爽不已! 狠不得方舟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还能卖个四五十万,到时候,她的提成,这一年都不愁了! 瞧得自己让步,对方还纠缠不放,方舟心中一冷,道:“这玉牌,你们买不走,再多钱也买不走!” “笑话!还有老子买不走的东西?” 王东涛直接将三十万现金丢在女店员面前,道:“老子就要看看,怎么买不走!” 一伸手,将那玉牌拿在手中,递给周艳丽。“喜欢嘛?” “喜欢!老公太棒了!” 周艳丽欢喜的叫着,在王东涛脸上亲了一口。 王东涛顿时大喜,对着方舟道:“小子,现在怎么说?” 见状,方舟无奈摇头,从怀中取出了张大山给他的玉牌,道:“你知道为什么买不走嘛?” 这玉牌乃是张大山苦苦寻找之物,以他的能耐和名气,让对面的男子亲手送过去都行。 然而,周艳丽见到方舟手中的玉牌,顿时兴奋叫起来,道:“老公,他手里还有一块,肯定是一对的,你给我买下来吧!” 之后,还在王东涛耳边悄悄说了两句,听得王东涛脸色涨红,满眼期待的看着周艳丽。 “你说的?” “嗯,只要你买下来,今晚都随你!”周艳丽点头。 “好!” 王东涛大笑,冲着方舟道:“小子,我看上你手中的玉牌了,你出个价!” 方舟摇头,道:“你现在把玉牌卖给我,还来得及!” “小子,不识好歹!” 王东涛见这个时候了,方舟还在威胁自己,顿时大怒,再次取出了一袋子钱,丢给方舟。 “二十万够不够?” “不够我给你加到三十万!” 他嗤笑一声,道:“不就是想要更多钱嘛?老子拿钱砸得死你!” “钱,对我不重要!” 方舟却是淡淡一笑,提起玉牌,反问道:“你可知这玉牌的原主人是谁?” “他叫张大山!” 第一百六十三章 难道真跑路了? “什么张大山,张小山的!以为随便说出来一个名字,就能吓着我们?” 周艳丽率先开口,不屑的看着方舟。 “看你的玉牌,应该是一对吧?买那一半玉牌就是为了合成一块是吧?” “只要卖给我,我可以考虑多给你点钱!” “无知!” 方舟摇头道。 “你说什么?”周艳丽大怒。 “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不要炫耀你的无知!”方舟冷冷看了一眼周艳丽,对着王东涛说道:“你女人无知,不会连你也无知吧!” 说着,他指了指周艳丽。 “而你女人手中的那块玉牌,是张老去世多年的老伴的,不过在早些年前搬家遗失。我则是受托,前来寻找这块玉牌!” “我看你出手阔气,身上的扳指、还有腰间的挂件,都是做古玩一行才会如此,想来你不会不认识张老吧?” 说到此处,方舟笑眯眯的盯着王东涛,笑道:“你说,若是被张老知道,你强行买走他老板留下的玉牌,会是什么反应呢?” 张大山! 张老? 王东涛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傻眼了! 他家里的生意,几乎全靠张大山的小儿子支持,可以说,张大山的小儿子,就是自家的财神爷。 要是得罪了张大山,到时候一句话,便是可以让日进斗金的生意项目,全部化为虚无。 那个时候,他王东涛,将会是王家的罪人!会被打死在街头的!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要买的玉牌,居然是那位大亨苦苦寻找的! 心中,开始慌了! “老公,你愣着干什么啊!你快给我买下那玉牌嘛!”周艳丽见得王东涛愣神,立马施展撒娇。 “我可不管,多少钱,你都得买给我!” “啪!” 清脆的掌声,霎那间在店中响起。 不仅是周艳丽,就连店员都惊呆了!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周艳丽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王东涛。 “你他妈要把老子害死了,老子打死你!” 怒吼着的王东涛,咬牙切齿的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周艳丽的脸上。 顿时,周艳丽的一张脸,肿起老高,两个巴掌印十分清晰。 “滚!” 王东涛怒视着周艳丽,眼神要吃人一样! 被这般怒视着,周艳丽敢怒不敢言。 她就是一个出卖身体绑大腿的,王东涛算是她的金主,深知王家实力的她,怎么也不敢违背王东涛的意愿。 当下捂着脸,哭泣的往店外跑。 见到这一幕的女店员,心有余悸! 之前她还想着有机会,一定要抱上王东涛这个金大腿,毕竟周艳丽能做到的事情,她还不是一样能做到。 但见得转眼之间,王东涛便是翻脸,两巴掌可是一点情面都没有留。 这般狠辣无情,让她心有余悸。 再者,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少年! 此时,方舟笑盈盈的看着王东涛,道:“怎么?不买了嘛?人家可是撒娇求你买呢!” 闻言,王东涛吓得半死,急忙将另外一半的玉牌递了过去。 “小兄弟哪里话!是我被那女人蒙骗了双眼,有眼不识泰山!” 方舟戏谑的笑道:“你不是说,花再多钱也要买嘛?不差钱啊!” 王东涛急忙道:“这玉牌,就是我买下来,送给小兄弟的,您千万千万要收下!” “至于张老那边,我会亲自去认错赔礼!还望小兄弟高抬贵手!” 看着王东涛祈求的眼神,方舟倒是不在意,毕竟玉牌到手,麻烦也解决。 “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准备准备吧,张老就在古玩街的九宫天内!” “多谢小兄弟,多谢小兄弟!”王东涛急忙道谢。 方舟拿着玉牌,便是转身离去。 见状,王东涛这才摸了一把冷汗,心中对周艳丽痛恨到了极点。 ...... 与此同时。 九宫天门外。 因为方舟所宣布的新业务,导致古玩街所有人都在观望。 代找古玩?而且半天时间,找到古玩大亨张大山二十年苦苦寻搜,都没有找到的古玩? 这不是天方夜谭? 不过,方舟却是信誓旦旦,并且收了张大山的十万订金和珍爱的玉牌,大家都想要看看,方舟究竟能带来什么结果! “老板,你说,那方舟能找到吗?” 万宝楼内,伙计好奇的问道。 何景明闻言,嗤笑一声,道:“你觉得呢?” 伙计一愣,旋即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 从始至终,何景明就没有相信过方舟能找到另外一半的玉牌,在他看来,方舟那般做法,也不过是为了九宫天,搞一搞噱头。 如今半天时间过去,距离约定的五点,还有十来分钟,却不见方舟身影。 这般看来,方舟这一次要失信了! “方舟,你完了!” 何景明心中暗暗想着。 以张大山的地位和名气,方舟敢如此戏耍,到时候自己推波助澜,接着张大山的力,彻底除掉九宫天和方舟。 抱着其他想法的,还有不少人。 这些人都等着方舟说没找到,到那时,自己再站出来,去帮忙寻找另外一半的玉牌,借此机会,和张大山交好关系。 不管找到与否,能让张大山记得一个人情,也算是值得。 此时。 张大山静静坐在九宫天内,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越是接近,他心中越是紧张。 二十年来! 他花费了无数的财力和人力,都未能找到,这半天时间,想要找到,根本不现实。 不过回想起方舟允诺自己时,那般自信的面容,心中不由得燃起一丝希望。 时间! 一点一点的过去! 距离五点,还有一分钟! 然而,却迟迟不见方舟的身影,人群之中,不免掀起一阵喧哗。 “这方舟怎么还没来?” “不会是真的跑路了吧?” “人家张老二十年都没有找到,他怎么可能半天找到?” “......” 面对众人的质疑,何景明嘴角一弯,看来九宫天要落入囊中了! 听得众人的质疑,张大山原本期待的眼神,也有些黯淡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是方舟! 第一百六十四章 杀出自己的路 “方舟!” “他回来了!我去,不会真的被他找到了吧?” “不可能吧!” “......” 众人见到方舟,眼中满是惊讶。 原本以为方舟是找不到另外一半玉牌,已经跑路,没想到方舟居然准时回来了! 何景明双眼一眯,瞬间站了起来。 手上的折扇也唰地一声合上了,甚至还在扶手上磕了一下。 纵然现在见到方舟回来,他心中也是不信,方舟能找到玉牌。 若是真那么轻易,张大山也不可能二十年没找到! “呵呵,方老板,你还有胆子来啊!”何景明起了身,走近九宫天。站在方舟身旁,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怎么?我回自己店铺,还需要小心什么?” 面对何景明的冷言冷语,方舟不卑不亢。 “你这么迟赶回来,难道是要给张老赔罪?”何景明的声音提高了些,刻意让在场的人都听个清楚。 要他们这些人都来看看,方舟是怎么说大话自砸招牌的。 众人看着何景明这幅嘲弄的样子,面面相觑。 有些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看着方舟平淡的样子反而更加不看好他。 “我就说找不到嘛。二十多年没有结果,他这么一会儿就能找到?” “看他表情还挺淡定的……” “装孙子谁还不会啊,他没找到东西他还能趾高气扬吗?还能像蚂蚱一样蹦得那么高吗?” “……” 毕竟是张大山二十年都没找到,半天能找到已经不太可能! 再加上之前的种种,有理由怀疑方舟就是为九宫天的业务,搞一些噱头。 方舟冷冷瞥了一眼何景明,笑道:“何老板?我都没有说结果,你便认为我没找到?” 瞧得方舟自信的眼神,何景明心头一沉。 莫非真的被他找到了? 不可能啊! 众人也是十分疑惑,想要知道方舟找到了没有。 方舟走进了九宫天。 张大山原本坐着,见得方舟,撑着雕花木椅上的扶手,慢慢地站了起来。 方舟离他近,感到老人急切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有紧张,也有期待。 “小友!你......” 话刚刚开头,便已经说不下去了。 方舟听见面前张大山突然哽住的声音,心中也是闪过一丝遗憾。 二十年的日夜轮回,二十年的不断找寻。 人的一辈子,又有几个二十年呢? 一代名家在人生末年,竟然把寻找的重任交给了一个此前在古玩界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这目光里沉甸甸地各种情绪,方舟都明白。 好在,方舟也算是不辱使命,圆了张大山的遗憾。方舟走到张大山面前,给了老人家一个宽慰的笑容: “张老,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只见方舟朝伸出手,两块精美的玉牌,便静静地躺在方舟的手心里。 张大山的眼睛微微睁大,双手有些抖着接过了那一对玉牌。玉牌被拿起,打出“叮铃”的清脆撞击声。 张大山久久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反复摩挲着那两块玉牌。 也许是等得久了,原本在方舟走向张大山之后安静的人群又开始骚动。 “真的假的?是真的张老能看这么久?” “你说如果是假的,张老会不会直接把玉牌扔方舟脸上,让他带着他的东西滚?” “哈哈哈,要是能找到,我日五档电风扇!” “......” 不坏好意的恶意调笑不大声却也不小声,处于一个刚刚好能让方舟听见的音量。 方舟也不恼,只是看着面前的张大山。 他离张大山近,看得见老人,因为微微抽泣,而颤动的身体。 “没错……就是这一块。” 方舟扶着张大山,听见张大山低低的一声承认。他心里也算更踏实了些。 确认之后的张大山擦掉脸因为太激动而落下的泪,朝九宫天门口围着的世人走了过去,大声地承认了这块玉牌就是他要找的那一块。 “没错!我找了这么多年没找到的玉牌,没想到,小友竟然真帮我找到了!!” 听完张大山的话,人群一下子炸开来! 真被方舟找到了! 何景明难以置信地盯着玉牌,心中泛起惊涛骇浪!愣在原地! 二十年没找到的东西,竟然被方舟半天找到? 难道这家伙会什么仙术嘛? 瞬间,何景明打算以找不到玉牌发难方舟,以此借张大山之力,除掉九宫天和方舟的计划,彻底泡汤。 不仅如此,方舟为张老找到了玉牌,也就相当于张大山欠了方舟一个人情。 往后自己想要招惹方舟,亦或者吞并九宫天,就是痴人说梦了! 甚至,方舟若借此打击他的话,毫无反抗之力! 此刻,何景明心中开始恐慌起来! 现在,其他人也震惊无比。 原本还以为方舟不过是为了九宫天的名气,搞得噱头,谁曾料到,方舟真的做到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他所说的新业务,是确确实实可用行的? 此时此刻,那些心中有念想的人,看着方舟,满眼火热! 张大山盯着两块玉牌,老泪纵横,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用枯瘦的双手,将两块玉牌捧在手中。 方舟顺势松开,玉牌被张大山小心翼翼地捧着。 看着玉牌,张大山热泪盈眶。 这么多年的夙愿,一朝实现。 老伴死之前的遗憾,总算是在今天得偿所愿,自己也不至于带着遗憾离去。 收好玉牌之后,感激地对方舟说道。 “谢谢、谢谢。” 此情此景,也让方舟动容,出声安慰。 “张老的爱人在天上能看见,想来也是高兴的。” “是!是!” 张老满怀欣慰的点头。 旋即,这位德高望重、在古玩界说一不二的人,缓缓地朝着方舟鞠了一个大躬。 方舟本来想扶,手已经伸了出去,却看见张大山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这是在给他立威,在给九宫天招名气。 方舟知道。 一块玉牌,于张大山而言是一生心愿的了结,但是,对于方舟而言,是一生事业的开端。 张大山这么做,是承了这份情。 “方小友,你帮我完成心愿,以后九宫天但凡遇到难题,只要我张大山能帮忙,我一定尽力。” 说到此处,张大山目光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何景明。 “如果有人再和九宫天过不去,那就是和我张大山过不去。” 此时此刻,见得张大山竟然如此这般,不由得心中震惊。 “这可是张大山!古玩界最德高望重的前辈,方舟竟能受此一拜!” “此后,九宫天将彻底名声大噪!方舟的名,也回会在古玩界传开!” “......”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往后,方舟搭上了张大山这条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而想要动九宫天,那就得掂量掂量张大山那恐怖的能量! 何景明更是猛然一抬头。 张大山这句话是冲他来的。 他从一开始就针对方舟和九宫天,之前是因为方舟没有找到玉牌,张大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方舟实现了他的承诺,张大山就再不会袖手旁观! 此后,九宫天和方舟,他几乎很难动了! 张大山是谁?有了他的帮忙,九宫天还能够任人欺负?濒临破产? 方舟还会抬不起头来?还会在各方压力的缝隙里只为找一条生路吗? 不会了!再不会了! 这九宫天,终究还是在百般的逆境里,杀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何景明的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 “老板,要不要我们先回去?”伙计见状,急忙说道。 “嗯!” 何景明微微点头,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瞧得何景明离开,方舟嘴角一弯。 他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如今的九宫天,不仅依靠张大山打响了名气,开拓了新业务,还搭上张大山这条大腿。 此后,何景明想要动九宫天,可就要掂量掂量! “小友,玉牌已经找到,我得回老伴坟前,告知她一声!” 见得效果差不多,张大山便提出告辞。 方舟闻言,微微点头。 在众人注视之下,方舟送张大山离开。 张大山虽然离去了,但关于九宫天和方舟今天的表现,却是如同病毒一样,急速蔓延开来! 古玩大亨二十年都没有找到的东西,方舟用半天找到! 这般事迹,听别人说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然而,事实就这般活生生的发生在眼前,不由得不信。 “谁能想到,那方舟真的用半天时间找到了玉牌,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莫非这方老板,回火眼金睛不成?” “谁知道,但这寻找古玩的本事,的确令人信服!” 一时间,方舟都被传得神乎其神,九宫天也越来越多人知道。 很多人,都慕名而来,想要见识一下这位拥有火眼金睛的方老板! 虽然不是代找古玩,但人流量一大,连带着九宫天的古玩买卖生意,都开始火爆起来。 原本九宫天的古玩就价格公道,有了方舟的寻宝事迹背书,很多人都放心,不怕买到假货!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又一个代找古玩! 忙活了一天,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 从方秋白被下杀猪盘开始,那个时候的九宫天即将被收购,父亲命悬一线,母亲下跪求人。 到后面,金云亲自为九宫天题字,张大山为九宫天作保。 一桩桩一件件都从方舟眼前掠过,福祸相依,他偏要逆境翻盘。 要让九宫天,成为所有客人和文玩,最大的福气。 有人对方舟示好,就有人看不惯。 可是还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回到万宝楼的何景明,是一口牙都快被他自己咬碎往肚子里吞。 从一开始给方秋白下套开始,他本来以为收购九宫天的路会一帆风顺,结果,除了最初他打方舟的那一场以外,他没捞到任何好处! 反观方舟。 上京刘家、金云、张大山、林家…… 这些名字以前单独拎出来,都能让他何景明敬畏无比。 现在全部都并列在了一起,却和他何景明没半点关系,反而全部都和九宫天挂上了钩。 他在古玩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后的仅剩的面子都快被磨完了。 何景明低下头去,稀疏的头发灰白,到底是不比方舟风华正茂。 不行! 他在古玩界也算得上有头有脸,怎么能因为一个毛头小子就认输,怎么能放弃自己的收购计划! 他何景明被磨掉的所有面子,迟早他要让方舟全部还回来! 拉开抽屉,看见躺在最里面的一张名片,烫金的字样,让他心生一计。 ...... 与此同时。 九宫天一直都忙的风生水起。 张大山的事情过后,九宫天的名气,可谓是真真正正地打了出去。 闻名而来的不在少数。 也有人带着自己的宝贝上门拜访,先恭维九宫天的转型转的漂亮,然后再恳求,希望方舟不要彻底断了卖古玩,寄卖古玩这条发财路。 “九宫天现在如日中天,放在这里寄卖,我们更安心点。也好沾沾看九宫天的名气。” 来人十分真诚,方舟自然明白。 人之常情,坦白讲出来,已经是以礼相待。 这寄卖古玩一类的行当,他不在的时候,老郑和秦文还能帮帮忙,可是寻宝这事儿自己亲力亲为。 他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便答应下来。 多条路多赚些钱,多长眼界,也是种积累。 “九宫天寄卖业务继续,也依旧出售古玩。等我再收进好宝贝的时候,或许有机会,展出来给各位老板看看。”方舟允诺道。 “好!那就等着方老板的九宫天,能为我的小玩意儿谋条好的出路。” 这是自谦的说法,方舟当然也只是笑。 送走这位客人之后,方舟就开始着手整理寄卖的货物。 忙活了一上午,屁股刚刚挨着板凳喝碗热茶,便接到了张老的电话。张大山昨天才见识了方舟寻找宝物的能力,相信方舟本事后,为他介绍了另一桩单子。 雇主是和张大山相仿年龄的一位老人,这次想让方舟帮忙找一副字画。 “他这个人一生痴迷字画,没成家,就一个领养的女儿照顾他。自己一个人这么多年,就靠着这点对山水画的热爱走到今天。前段时间晕在家里被送水工发现,送到医院之后才发现命数已经快到头了。” “还要麻烦方小友,帮我这位同乡了个心愿,酬劳一切好说。” “前辈太客气了,人活一世,谁还没个执念了,方舟尽力帮忙就是。” “谁还没个执念”这句话一出口,方舟便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蓦然滚出了热流。 那女子面容姣好,身段窈窕,绿色的天鹅吊坠为她增加了雍容的气质,冲他笑的时候,是那么地让方舟感到踏实愉悦。 是林媛。 等方舟回过神来,对面已经挂掉了电话。 他自己也微微红了脸,自己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振兴九宫天。 而振兴九宫天,不过又是为了能够缩小两个人之间,因为出生带来的鸿沟。 方舟刚刚整理好思绪,就看见一位身形消瘦的老人走进了九宫天。 虽然气色的确算不上好,但是目光决绝,是有所执念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方舟连忙沏好茶,端给老人。 老人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我是张大山的旧友,找你,是想让你帮我找一副字画。” “是什么字画?” “是樊圻的《出山水图》。我这里只有上半卷。” 老人家虽然身型消瘦,但是动作麻利,从随身的木盒子将画卷拿出展平。 方舟用了异能眼,这半张画卷上的确冒着动人的光亮,的确是真品无疑。 樊圻的名号方舟必然是听过的,清代山水画家的代表人物。尤其是山水小景,着墨不多却备受世人推崇。空然澄净的风格在整个山水画里都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可是这样珍贵的一幅画,怎会被一分为二? 一分为二背后也意味着价值的流失。 “我希望你能找到这幅画的下半卷。越快越好,因为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如果我死之前没能找到这幅画。” “我希望你,能在找到之后,代替我将这幅画捐给博物馆。” 方舟有些震惊:“您、您的心愿是凑齐这幅画再交给国家?” 老人略微一点头,然后向方舟大概说了自己的经历。 老人名叫顾一兆,是专门研究山水画的专家,本身出生于商人家庭,家境殷实。 大华建国之后,为了支持各地历史文化博物馆的重建,顾一兆不仅捐出了自己收藏着的名画,还从枫叶国等国,以私人名义,让一批流出去的名画得以重回故土。 “我那时候很喜欢一个姑娘,其实我们已经订婚了。但是她家里极力反对,我这种倾其所有只为了几张画的行为。” “捐东西哪儿有留名的,就算留,也都是虚名。” “后来她被迫嫁给别人,出嫁之前,把这半卷画留给了我。我穷尽一生,也是没能找到。” 方舟看着老人平淡的讲述,心中油然而生了一股敬佩之情! 古玩界,有真的只是为了钱,而珍重宝贝的。 有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了不起,死物就是死物的,如唐玉楼。 有真的热爱物件儿的,比如方舟他爸方秋白,再比如眼前这位顾老先生。 和张大山纯粹为了私人情感不同,顾一兆这颗心,有一半都给了大华的文物建设。 方舟些许动容:“您放心,我一定尽力。” 送走了顾一兆,方舟回到房间里,锁上门开始使用异能。 但是尽管他这次使出浑身解数,对下半卷的感知仍然只是皮毛。 他一度脑子昏沉,可是一想到这背后是顾一兆一辈子为国的心血,便又逼自己静下来,仔细感应。 “鉴宝有术,修补天工。” 终于,在不知多久之后,终于感应到了下半卷的存在,是在簋市隔壁的蓉城。 方舟感应到大概地点之后,便觉得有些眩晕。 看来这感应异能也不能石用频繁啊! 第二天。 方舟睡到自然醒,交代了秦文一些应急事项之后,打算朝蓉城走。 收拾好自己准备启程的时候蓦然想起顾一兆的话,突然有点想念林媛。 “后来她被迫嫁给别人……” 时隔多日,方舟还是庆幸那天阻止了林媛嫁给唐玉楼。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给林媛打了个电话。 几乎是拨出去的一瞬间,那边就接起来了。 等到林媛甜美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时,方舟才发现自己的仓促。 “喂?方舟,怎么了?” 电话这头的方舟已经有些面红耳赤,同时开始暗骂自己。 发消息不行吗? 非要直接打电话。 让他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大概问了一下林媛在干什么,对方回答说最近要离开簋市几天。 “去哪儿?” “蓉城。” “我也要去蓉城!” 林媛在电话那头也是一愣,然后方舟听见她温柔的声音: “这么巧吗,我是去处理家里的事情……” 言辞之中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方舟看着手里握着的电话,一咬牙: “要不要一起去?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 话刚出口,方舟就有点后悔了。 自己被拒绝了怎么办?林媛家里的事情,怎么自己还能插上手? “好。我现在马上出门。我待会儿来接你。我们开车去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刁难 两个人并排坐着的时候,车已经在往蓉城开了,单独相处总归还是有点尴尬。 方舟面上还有些不自然,耳朵根上的潮红也没褪去。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林媛今天刚好带了那块天鹅吊坠。 她今天穿了一条胸口微镂空的天鹅绒收腰长裙,通碧色的吊坠若隐若现,很是吸引人的注意力。 一头长发微卷,温顺地披着。 两个人同处一地,就算是林媛的车后座够大,对于此刻的方舟来说,也还是觉得有些小了。 他能清晰地看见林媛微翘的眼睫毛,也能闻见林媛声上令人心安的香水味。 这样沉默下去不是办法,必须说点什么打破尴尬,方舟想。 “最近还好吗?” 还是老套的开头,但是却胜在有用。 为了表示尊重,方舟还是遵守了一下社交礼节,询问对方的时候盯住了林媛的眼睛。 林媛的眼睛很大,很清澈,方舟有些看愣了。 林媛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今天这一路上,不打算开口说话了呢。” “嗯……也不是。” 方舟不禁再次红了脸,他这个样子,倒是让对面的林媛特别开心。 “最近挺好的,家里的也挺安定的。爸爸说上次的事也算是有了好结果,林家得到更好了更好的资源。然后他就让我去负责我和蓉城的一家公司的合作,毕竟刚刚得到了一条更好的矿脉。” 林媛说到这里,突然很认真地盯住了方舟的眼睛。 “说到底,还是要谢谢你,方舟。” 方舟有些不敢与林媛直视太久,说了一句不必客气之后就移开了视线。心头却总是笼罩着那一股属于林媛的香水味,让人安定又沉迷。 既然是直接对接生意,说明林栋是认可林媛的能力的。 方舟看着林媛认真的侧脸,不由得感慨出声: “叔叔既然把这桩生意都交给你,说明还是对你很器重的。” 林媛听了这话,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试一试罢了……” “如果没谈下来,你会对我很失望吗?” 林媛盯着面前的方舟,有些小心翼翼。 她在等一个回答,一个只有方舟能给出的回答。 方舟在这短暂的目光相接中,摇了摇头,就在林媛呼吸一滞,有些尴尬的时候,又听见了方舟的声音: “你不会谈不下来的。我相信你。” 良久,方舟才听见林媛的一声笑。 她抬起手,为方舟整理了一下微翘的衣领。 看着靠近过来的林媛,方舟的大脑一下子当机了。满脑袋放大的,都是林媛的手划过自己脖颈的感觉。 好在,终于在一路的尴尬和接近沉默中,车终于到达了蓉城。 “你过来蓉城是为了什么事吗?我让司机把你送过去?” 林媛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放在车上的小夹子和发带,打算把头发盘起来。 方舟只是看着她的动作,摇了摇头:“目前还不知道,只能先找个地方落脚。” “那你要陪我去那家公司看一看吗?” 方舟看着面前把头发盘起来的林媛,只觉得比刚刚披着头发的她更多了几分气势。 看来林媛还是十分重视这一次和对方公司的直接交流的。 方舟看了看身上特地为了出席重大活动买的高定西装,想来应该也不会给林媛太丢人,于是爽快地点了头。 到达了对方公司之后,方舟隐隐约约感觉到,这次两家公司负责人的会面可能不会很简单。 这家公司名叫傲世,是蓉城玉石行业比较顶尖的几大公司之一。 按道理,这样的公司一般都会很讲究办事效率,但是方舟他们明明有预约,却依然在会客室,坐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冷板凳。 事出反常必有妖,便叫林媛自己小心。 “看样子,这场合作不会谈的很顺利。”林媛凑到他耳边低语。 方舟点点头,心里却突然有了那么一丝不爽。 不就是谈合作,你情我愿的事情,何必在一开始就这么高高在上。 又想到如果自己没来,林媛自己一个人,不知道会不会更被动。 又过了几分钟,秘书一脸歉意地走过来。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刚刚处理了一些私人事务……” 私人事务? 这就是用来搪塞他和林媛的借口? 两个人跟着秘书去见这位谱比天大的人物。 那人名叫李绘德,在业内也算是有一定的知名度。 办公室内,一个头发有些花白了的中年人坐着,面对林媛和方舟的到来,他甚至都没有起身迎接一下。 “李绘德,这次便是林氏集团这次的负责人,林小姐。” 秘书在一旁小声的提醒,对面的中年男子却是不领情: “大声点,我没听见名字。” 于是秘书又重复了一遍,李绘德一只手随意地翻着秘书递上去的资料,再次询问出声: “林媛?我没有听过这名字。” 方舟现在才明白,李绘德到底为何如此,大概是觉得林媛初出茅庐没什么名气,也没负责过什么案子,林氏却派了她来负责此次的合作。 明明是他瞧不起林媛,却还有可能被他说是林氏集团怠慢他。 果不其然,面前的李绘德打量了一下坐在他面前的林媛和方舟。 “这就是……林氏集团派过来谈生意的人吗?拿我们傲世的案子给新人练手,回去转告你们林氏的总负责人,我觉得这不合适。” 林媛闻言,不由得急切,但方舟却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合适不合适不是由李总一个人说了算。刚刚您因为私人事务耽误了林氏集团的半个小时,不知道这样的待客之道在您眼里,就算合适吗?” 方舟的确是觉得有些好笑,林媛毕竟是女性,有些话不能由她来说。 既然刚刚李绘德的秘书并没有介绍自己,想来是把自己误以为是林媛的助理一类的了。 一不做二不休,有些话就让他这个“助理”先说出口,林媛再来缓缓的解释。 这样,既能让对方了解林氏的确切情况,也不至于在面子上让林媛和集团太过不去。 “我见什么人,用什么样的态度。你等半个小时便不耐烦,和我们傲世谈的单子不知道要等得比这长多久,你这就不耐烦了?” 言下之意,说穿了还是看不上林媛,还是不够认可她的实力。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想要怎么证明? 此时林媛的手,轻轻地扯了一下方舟的衣角。 方舟知道自己的戏份已经结束,现在就是靠林媛来动之以情了。 “想必李总您也听闻了,前几天在云省开采出了一块巨型的金刚石原石。保守估计净利润直接达到十位数。而这一条矿脉,是由我父亲当时主持挖掘的。” “林氏集团在挖掘过程中发现这样巨额的原石,却依旧把这块原石上交给了矿脉的原主人。这一条,可以证明林氏集团的诚信度。” “另外,林氏在簋市以及周边地区,都是龙头企业。我们向来追求质量与速度并进,今年换了最新的采掘和切割机器,和其他公司相比,我们有了更精湛的技术。” “并且,我们五年前就着重培养的三批专业人才,近日都已经投入岗位。正是林氏最好的人力物力发展时期,傲世在蓉城的地位,想必您我都清楚。谈不下林氏这桩单子,对您的确没有坏处。但是,也不会有任何好处。” 林媛将林家优点、事态利弊一一道出,具有相当的说服力。 但是,李绘德的神情也仅仅只是动摇了一瞬: “口说无凭,除非证明给我看,否则这桩单子我宁愿不签。我也不想和你们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孩子赌一局。” 林媛秀眉一皱,道:“要怎样证明?” 李绘德随手抽出一叠文件,丢在桌面上。 “我们公司新到了一批原石,麻烦你们二位帮着挑一挑,看看能不能挑出货来。” “如果开出了东西,不论价值,我当见面礼送给这位林小姐。顺带签下合约。” “如果没有开出东西……就别怪我拒签!而且还会说林氏的人拿合作伙伴的发展前景当儿戏!到时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连玉石都不会辨认的话,怕是连玉石界门都还没入,那我得重新考虑两家的合作了!” 瞧见李绘德这般举动和言辞,方舟心知肚明,这证明能力,不过是故意刁难罢了! 只可惜的是,李绘德的刁难,却正中了方舟的长处! 若说其他,方舟不敢保证,但赌石? 别说是开出料了,他还能够在每块石头没开之前就把他们的价值按高低排个顺序…… “好!我们一定不让李总失望,争取开出的料子能够比得上这次单子的大零头!” 方舟答应的爽快,是因为他对异能实在是太有把握。 反观旁边的林媛,在对方先离开去安排人布置现场之后,反而有些担忧起来,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 “怎么办,周通不在!早知道,就应该把他带上了!” “周通?”方舟下意识问出声,但是林媛现在已经有些紧张,也就没听见她在问什么。 “没带周通……挺好的啊。” 方舟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看见林媛停顿了一下,看着他像是要说什么。 “没事!我帮你。”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说出来却掷地有声。 林媛愣住了,上一次赌石现场,方舟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有方舟在的时候,似乎自己真的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每次他让林媛相信他,林媛就会深信不疑。 方舟的承诺,就是最强的一剂强心剂。 可是,那毕竟是父亲交给自己的第一项大工程。 “方舟,你能明白,这桩工程对我在林家而言的意义吗?” “我知道,你不必多说。” 方舟郑重点头。 赌石的场地,在傲世公司的地下一层。 有两位负责切石的师傅,已经站在一旁候着了,地上零零散散地,还是有模有样地堆了些石头。 在场的还有傲世的一些员工,不知道是被谁撺掇着过来看笑话的。 李绘德悠悠地坐在一旁,正和几位和他年龄差不多相仿的人交谈着。看到方舟二人来之后,便停下了对话。 傲世的掌权人翘着腿,冲着林媛很是倨傲: “林小姐,请吧。” 林媛此时还是有些担忧,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没表现出来,只有方舟知道。 方舟站在她身后,示意她不要怕。 第一块石头上面的光芒很暗淡,林媛穿着长裙不方便查看,便全部交给方舟挑选。 方舟本来以为翻过来可能会有更强的光芒,可是喊人帮忙翻面之后,光芒直接淡至虚无。 想必是零零星星的几点绿,开不开其实价值都差不多。 第二块比第一块好很多,光芒算是比较强了。 皮壳看上去也还不错。 可是当方舟凑近了看,才发现都是些四散开来的光点。 这说明很有可能在运输到这里石头就已经遭受过一些自然作用,崩塌挤压之类,导致内部裂纹较多。 就算开出来,成色再漂亮,遇到个马尾裂之类的,再漂亮都是白搭。 围观的人群有些在窃窃私语,看看方舟又看看此时独自站着的林媛。 “这男的到底行不行啊,第一块还仔细看了看,第二块连翻看都省了,他以为是街边买白菜,看一眼就能说不好吗。” “也有可能是本身就没什么本事,还想来和我们做生意,也不看看配不配得上……” “你们说,他和他老板是什么关系?” “这种女的对外肯定说只是助理嘛,私下,你懂的……” …… 人群不怀好意的恶性猜测传到方舟耳里,他却也没在意。 傲世老总都选择了低着头,悠悠喝茶,时不时盯着他们,脸上都是戏谑的笑容。 是想借众人给他们二人一点压力。 方舟即使蹲着腰杆也挺得很直,认真查看着石头,整个人都有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气场。 他这个样子,倒是让一旁站着的林媛逐渐安心了下来。 后面的几块石头在方舟的眼里光芒实在是很弱,充其量只能是个平均水平。 粗略扫了两眼,不知道是不是傲世公司自己的原因,或者是他们常用这一套吓退不想合作的对象。 基本没什么好料子。 那些散发着浅淡光芒的方舟都不想喊人切,免得又被说贪小便宜。 但是,最边角上的那一块,突然吸引了方舟的目光。 它散发出的光芒实在过于耀眼,胜过之前方舟见到过的任何一块石头。 第一百六十八章 顶级翡翠! 是个大家伙! 方舟一个人想要挪动还有些吃力,想要叫在场的保安来帮忙。 结果保安并不情愿,懒懒散散就不说了,还要讽刺他几句。 “那么多小的好料子你不挑,你偏偏看上这个大的。你赌石不会只看大小赌的吧?” “如果没有开出东西,不知道这位老板能不能给一下劳务费?” 方舟只觉得眼睛已经快被这块石头的光芒闪花了,不想再同这帮人讲礼节,用足够大的音量喊道: “只怕是切开了,这笔单子对林家而言,也就不重要了。” 此话一出,傲世的员工们都觉得很气愤。 地下二层的空气本来就不够流动,人一多嘴巴也多,再叽叽喳喳起来,就更让人觉得脑子痛。 “他以为他是谁?一介无名之辈,摆谱给谁看?”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他这种人显然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也难怪老总不和他们合作了!” “……” 林媛觉得自己应该替方舟反击一下,但是她也不能直接和这些只会溜须拍马的局外人多扯些什么。 她抱着手站在那里,冷淡地看着众人。 一群乌合之众。别的本事没有,一张嘴巴一张一合胡乱喷人还挺骄傲。 李绘德坐在人群簇拥之中,面部表情也是相当难看。 毕竟他好歹也是个老总,在蓉城也是没人敢得罪的存在。 更何况今天在场的都是他的员工或者是下属。都是一群捧着他顺着他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别人这样的蔑视? “切!现在搬过去切,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切出个什么东西。” 方舟在石头上迅速画了几道之后,退到一边,林媛走过来,高跟鞋跟拍在地上的声音有些急促: “你觉得怎么样?” “林媛,相信我,其他那些石头,真的都没有必要开。只有这一块,一定能让你拿下这一单。” 方舟的眼神坚定且明亮,林媛与他对视,看见对方深邃眼眸里自己微小的倒影。 一时间,会场起来嘈杂的声音不复存在,林媛耳边只剩了方舟的那三个字,在脑子里无限循环: “相信我。” 林媛看着方舟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之前是,这一次也是。” 然后就静静地站在方舟身旁,和他等待最终的结果。 随着切割机器的运转,第一刀已经结束,没有见到鲜明的颜色。切开了之后还是黝黑的岩面。 第二刀也是如此。 这两刀下去,整个石头的体积已经被切掉了一半! 可是却依然没有见到任何颜色,顶多只是把多余的岩块去掉了。 “董事长,这么大块石头,切成这样都还没有出东西。我估计啊,是废了!” 秘书十分得意地在上司的耳边说道。 男人也只是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似乎一早就料定了是这个结果。 傲世多么精明,能让他们赚了去? “这次负责找原石的人是你?做的不错。” 秘书受到了上司的表扬,顿时眉开眼笑: “为公司谋利益,应该的。” 而方舟这边,切石师傅很快沿着方舟画的线把石头切了出来,但是依旧没有出任何料。 就好像,只是无限地把这块石头切小。 “接下来还切吗?” 等到石头已经被切到和林媛随身携带的小包一个大小时,切石师傅同情地看了方舟两眼。 年纪轻轻,今天赌石输了倒是不要紧。但是这以后,在玉石界和古玩界,怕的确就不好混了啊! 更何况,对面的年轻女子,还是林氏现任负责人的女儿,这无异于直接跌了林氏的脸啊! 林媛的声音在方舟背后响起,已经带着些许落寞: “方舟……要不,算了吧。” “不,接着切。” 方舟没有回头,直接了当地否定了林媛的动摇。继续在那块石头上画着线。而且画的很认真。 “师傅,这次切就别用大机器了,小心些。慢慢来,别惊着东西。” 围观的人群,对于方舟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行为,感到十分鄙视。在他们看来,方舟的一举一动无异于临死挣扎。 “他这样不就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吗……” “我们公司可是十分钟六七位数收入的公司!他赔得起我们的时间吗?” 切石的师傅也听见了同事们的质疑,问方舟: “小伙子,你还是打算接着切?” 方舟笑了笑:“师傅,您小心切就行了,切出来的东西,一定让您涨涨见识。” 在切石这个行业里,不管在哪一家公司或场地就职,切石的师傅都以切出好东西、见到好东西作为职业幸事。 毕竟辛辛苦苦,每天吸了那么多废渣进肺,除了挣点辛苦费,就是为了有机会第一时间大饱眼福。 于是切石师傅答应地很爽快:“行!一定给你好好切。” 一刀,两刀…… 由于没有使用大机器,所以等待的时间更为漫长。 终于,在在场的其他人都开始躁动不安的时候。这块方舟口中的和大单一个级别的石头,终于开出了颜色! 但是,不是帝王绿,也不是满阳绿! 甚至,它几乎不带绿色的点。 它不是绿营盎然绿到快流出来的那种。 就是介于白色和灰色之间,一种最无法处理的颜色。 “这就是他所谓的,能够让林家生意都不做的石头?” “哈哈,这别是个傻子吧,得罪了傲世,蓉城还有谁敢和他们做生意呢?” “自己真本事没有,还怪别人不和他们签约吗?” …… 李绘德听见这些话了吗,自然是听见了。 他起身朝林媛走去,准备请他们离开。心里已经在想簋市和林氏同一个规模的公司,还有哪些符合他的条件的。 眼见着林氏新的高楼还没起,就已经被这所谓的赌石一刀切塌了。 看来还是得小心行得万年船啊。 林媛听见围观人的说法了吗,当然也是听见了的。 可是,虽然事实就在眼前,虽然开出来的颜色极差,但是,她却还是不愿意相信方舟赌输了。 方舟的运气,竟然输了? 满座喧声鼎沸里,只有方舟还保持着沉静。 切石师傅好像发现了什么,没有停手,而是更加仔细地切下去。 渐渐的,人们发现这块石头并没有那么简单。 只看着刚刚明明还是块什么颜色都没有的破石头,竟然在完全剥离外壳之后,露出透明质地的绚烂色彩! 这颜色不是别的色,正是淡紫色和绿色。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这是……” 切石的老师傅有些不可置信。 但是方舟却满意地点点头,和身后已经被这颜色和种水,震惊到的林媛解释起来。 “是春带彩——”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春带彩,是顶级翡翠中最昂贵最少有的一种。 它灵动且飘逸的梦幻颜色颜色,极为稀少的出产量都直接导致了它令寻常人望尘莫及的价格。 由于春带彩本色极为稀少,所以不能拿鉴定普通翡翠的那一套标准来评价。 但是这一块春带彩,非但没有裂痕,而且种水极好,绿色紫色分布均匀,透度十足清亮。就拿对待所有其他翡翠的那一套标准过来品鉴,它也完全够格! 远远看着,好像一块七彩玻璃。 但是高品质的紫藤萝翡翠几乎寥如星辰,更何况还是这么大一块,不可谓多见! “天呐,是春带彩……” “你还问我春带彩是什么概念?就是一块可以抵得上五块同体积大小、颜色通亮种水极好的帝王绿。” “这、那咱们公司不是亏了吗……” “亏倒是也不至于,老大一开始这批原石都是贱价收进来的。没想到就这种品相的破石头,竟然被他们开出了春带彩!” 春带彩的稀有,在业内几乎如雷贯耳。 “去年深城佳士得拍了一个天然春带彩手镯,成交价将近一个亿。” 方舟看着面前的林媛,朝她温和地解释起来。 “春带彩寓意极好,想来你把这块石头拿回去,随便做个什么呆在身上或者是放在公司里,都是有助于你事业发展的。” 林媛点点头:“我之前专门去看了一场关于春带彩的展览,基本上都是有市无价的孤品了。这么大的一块,真的很稀少。我真的得好好想想,到底要用它来做些什么!” 林媛说完之后,低头看见了自己胸前的那枚天鹅吊坠。 这是方舟在之前,也是开出了顶级翡翠之后,特地做好送给自己的。 那自己是否也可以用这块春带彩,做点什么东西回送给他呢? 他会收吗?值得吗? 林媛还有些乱,但是感谢的话已经说出口: “真的谢谢你,方舟。你的眼光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没事的。”方舟摇了摇头,让林媛不必介怀。 “接下来,看看老奸巨猾的李绘德,还有什么话好说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变脸戏法 而傲世公司的李绘德,在自己亲自查看确实是春带彩无疑之后,有些悻悻然地站在了方舟的对面。 他觉得十分震惊,因为这种事情根本不应该发生。 他特地去安排人准备了这一堆开不出东西的石头,本来的准备是让方舟丢脸,是看不起林媛,不想签上这个单子。 但是现在,这个单子不仅得签,还让他们长了脸! 春带彩是什么概念? 是他辛苦两三个单子的净利润! 这下好了,不但没有让方舟丢脸,还必须要签下和林氏的单子,在没有开始合作之前就白送了几个亿! 方舟看着对方满脸的不情不愿,最后一点耐心也快被磨没了。 他又不是傻子,傲世准备的这些石头,本来都只是一些边角料。 是在拿给他们看之前,就已经被挑选过,注定开不出东西的烂石头! 但是就这样,林媛和他还是开出了料子。 这傲世给人下绊不成,现在还要扮委屈。 “李总好像仍然不满意?是不乐意我和林小姐将这块石头带走吗?” 李绘德不想回答方舟,他的脸面已经丢完了。 李绘德的秘书明显也没有刚才的兴高采烈了,就像一个被扎漏了气的皮球。 但是他还是努力地维护着公司和老板的形象: “这只是怕你们经验不够,砸了我们傲世的招牌。” 方舟懒得再和无名小卒废话,既然做的这一切都不能消除他们的成见,他就只能搬出更大的一尊神佛,来刻意压制了。 “刚刚林小姐提到了他们在之前的采集中发现了一块巨型金刚石。但是还是交给了原主人。不知道李总还有没有印象。” 李绘德点点头:“这也只能证明林氏集团的诚信。” “那您知不知道那条矿脉最终是归在了哪个家族名下呢?” 对面的李绘德有些不耐烦:“这似乎和我们今天的合作没关系。” “有关系。” 方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接着往下说去: “是上京刘家!林氏之前的合作对象是上京的刘氏。” “并且林媛小姐本人的能力是受到刘氏少爷的认可的。就凭如此,傲世也依然认为,林氏不够格和你们合作吗!” 此话一出,李绘德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眼睛大张着,嘴巴微微张开。 这两人怎么能和刘氏有关系!怎么可能! 要知道,上京刘氏于傲世这种公司而言,是绝对不可得罪的存在。 他李绘德辛苦打拼一生,都没有争取到和刘氏合作的机会。 可是今天林氏的这二人,明明这么年轻,却拥有了制约他的砝码! 实在是令人唏嘘,他无可奈何,只能朝二人低头示好。 方舟看着李绘德表情在短短几分钟之内的千变万化,只觉得嘲讽。但是方舟话头并不打算止在这里。 既然已经搬出了刘俊,该加的稻草,就要一次性压上去。 “你又知不知道,林小姐同我和刘公子,我们三个,都是能坐刘公子的私人飞机,一同出行的关系呢?“ “你今天质疑林氏,是不是就是在质疑刘氏的眼力,你们是不是也会觉得,刘氏选择林氏一起合作,是他们错了呢!” 方舟越说越大声,表情也微微带了点愤怒。 对面的李绘德明显被吓得不轻:“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当然不会质疑刘公子的朋友,以及刘氏选择的合作伙伴……只是,只是这资料上,也没有写林氏和刘氏合作过啊。” “我也不是说林氏的不好!更不敢说刘氏了。刘氏的确是我们傲世得罪不起的集团啊!” “您放心,这单生意,我们一定好好做!” 李绘德满脸突然堆起了笑容,和他之前倨傲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冲方舟解释的时候还弯了弯腰。说到资料上没有的时候还狠狠地蹬了秘书一眼。 秘书无话可说,只能认栽。灰溜溜地低下了头。 本来以为方舟是和他一个级别的人物,没想到还是刘俊的朋友。 他能怎么办?自己的老板都低头了,他还不是只有卷铺盖走人? 得罪了上京刘家的人,还能不能在玉石界继续混下去,都是个问题…… “你们资料的不完善,是得罪我们的理由吗?” 没想到方舟不依不饶,李绘德点头哈腰,说着的确不是。最后枪头对准秘书:“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连连认错的李绘德实在是让林媛觉得好笑,同时,她突然又觉得方舟挡在她身前的背影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这次你们和林氏的合作,林氏自然是会全力以赴。如果你们做得好,你们还能借着和林氏合作的机会,搭上刘氏这条线呢?” “但是若是做不好,就早日关门大吉吧。至少,能让玉石界容不下你们!” 方舟的话无异于一道最后通牒,李绘德只能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连忙安排人去安排签约的事情。 签完约,李绘德还说要请林媛和方舟吃饭。但是林媛却拒绝了。 李绘德见吃饭不成,便装了两个信封,让林媛和方舟一定要收下。 信封里面一摸就知道是写着密码的银行卡。方舟他们也拒绝了。 这种钱一收,以后还的就是人情了。 直到送走方舟和林媛,李绘德都还是心有余悸。 有些关系,得罪不起,就只能低头啊! 但是,或许能借着这次的机会,能搭上刘氏这条线呢…… 从傲世出来之后,已经是下午了。 方舟说请林媛吃饭,林媛却摇了摇头。 “这怎么说,也应该是我请你吧。你今天还让我赚了一块春带彩。” 方舟却挠了挠头,表示这些都只是小事。 “今天这出变脸,你觉得好看吗?” 方舟笑着问林媛,今天这个李绘德,实在是把商人的那一套把戏演了个十足。 然而林媛面对这样的玩笑话,只是略微笑了一下。 “方舟,我发现你是真的变了好多。” “哪里变了?”方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 “是穿着打扮吗?” “不是。”林媛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个在前女友婚宴上险些丢了一辈子脸的男人好像已经停留在了过去,现在的这个方舟,能鉴宝,会体贴人,会照顾她。还懂得生意场上的那些弯绕,还有了刘俊这样的好朋友。 她以前是不是太轻看方舟了? 还是说,方舟进步的太快了,让她没反应过来? 当方舟越来越好,两个人之间源于出生的间隙缩小之后,两个人之间,能不能有一点可能性呢? “没事,不是要吃饭吗,走吧。” 总归,林媛还是收起自己的心思,朝方舟淡淡一笑。 方舟看着面前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点失落的林媛,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道理来说,今天的事情,也算处理的漂亮。 但是方舟没有办法开口询问,他知道,有些话一旦开口问了,就代表着一定要有所突破了, 但是,他现在,还做不到。也许下个月,也许明年。 他只能尽快缩短要等的时间。 两个人都怀着心事一起赶往吃饭的地方。 到餐厅之后,林媛贴心地为方舟点好了法式鹅肝和五分熟的小羊排,为他细心切好,还特地要了一瓶昂贵的红酒。餐厅的灯光昏黄,颇有几分温馨的感觉。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我陪你吧。” “还不清楚,我打电话问一下好了。” 被林媛问及的方舟才想起来他这次来蓉城的最初目的,假借着打电话的名义,溜出来在洗手间进行了又一次的异能感应。 他此时却突然发现,异能,似乎有了些许的变化! 第一百七十章 再遇唐玉楼 上次由于帮顾一兆感应下半卷《出山水图》的去向,方舟过度地使用了异能。强行感应出来大概位置在蓉城已经耗费了太多的能量。 但是,方舟突然发现,当自己在想起那上半卷画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一家古玩店的外景模样。而且格外清晰,也没有觉得昏沉。 似乎之前耗费的异能,都渐渐地补充了回来。 但这两天方舟基本都没见着多少宝物,唯一称得上真正有异能光芒的,就是今天上午在傲世开出来的那一块顶级春带彩。 难道说,上午他感觉到的双眼刺痛、视物不清晰其实是在给他补充异能? 方舟思前想后,想到自己之前在聚宝阁补充异能的经历,再结合这次的历程,终于明白了。 原来顶级的宝物可以通过往眼睛内注入光芒,缓慢地补充异能。 回来吃完饭之后方舟便和林媛一起去往那家古玩店。是在蓉城最大的古玩市场里的一家老店。 由于古玩市场实在是太大,方舟和林媛还是兜兜转转花费了一些时间才找到那家店铺。这个古玩市场是蓉城最大的古玩市场,什么古玩都有。真真假假鱼目混珠。 但是种类也多,比如还有珊瑚摆件之类的,是簋市没有的东西。 也多了很多不同宗教的小玩意儿,随手把玩还挺有趣的。 想要买到好东西,靠运气,也靠眼力。 正值下午天气最晒的时候,方舟很绅士地帮林媛提包撑伞,林媛看他大热天还穿个西装外套,额角挂满了汗珠,不由得还是有些心疼。 “你把外套脱下来,我帮你拿着吧。” 方舟大脑总是不能快速处理林媛的话,下意识的拒绝已经脱口而出: “这不好吧?” 毕竟林媛是林氏集团的长女,之前走到哪里都有保姆和司机,可能一辈子都还没有替人做过这些事情。 而且现在虽然出了簋市,两个人的身份和关系也没有大的变化。 “这有什么不好的?” 林媛抬手用纸擦掉了他额角的汗,看着他伸出手: “你这样会中暑的,待会儿汗水从背后浸出来了衣服看着也不好看了。” 说着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了店铺门口,店铺名叫朝凤轩,看装修风格应该算是比较上档次的了。 “你那九宫天,什么时候也装修一下?” 林媛进了店之后打量了两眼这家店铺的装潢,想来应该是比较满意,便回头笑着询问方舟 方舟也不恼,将手上的东西交给店内负责寄存东西的店员就开始在店内转悠起来:“差个设计师,林小姐要引荐一位给我吗?” “引荐也不是不行,但是不知道我喜欢的风格是不是你也喜欢的。” “你喜欢就好。” 方舟听了林媛的话,把这五个字在脑子里默念了几遍,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装作没听到地翻起了古玩。 林媛见状,便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方舟,我想起来我妈妈快过生日了,你有空的话可以帮我挑一块稍微好一点的玉镯吗?” “当然可以!” 有了目的的两人很快便专心致志地寻找起东西,方舟除了看玉镯以外,还特地在古残画区逗留了很久。 毕竟顾一兆一生的心愿都系在这个上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个道理方舟不是不明白。 这家店很有意思,真东西和假东西掺杂在一起买。有时候,放在架子上同一排的紫砂壶,左边的是个精致的现代做旧工艺品,右边的却是顾景舟的原作。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却能并列。 好在,樊圻的《出山水图》实在是太过出名,樊圻的作品卷卷都是珍品,散发出来的光芒耀眼异常。 方舟没折腾多久,就在最里端的一个柜子的最下方找到了这幅画。边框已经有发霉的迹象,方舟觉得有些心酸。 他见过珍藏着的上半卷,那半张一定是被常拿出去晾晒,被人珍而重之的收藏着。 而这一张不知已多久没见天日,旁边就是仿造的《秋浦送别图》。 倘若他没有这个异能,没有接下顾一兆的单子,于人于物都是一种遗憾。 方舟刚刚拿起了画卷往出走准备去结账,又想起林媛的嘱托。半路上又拐去了玉石区。 刚刚走进玉石区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喧哗,方舟刚刚还在想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结果,见到真人时才反应过来——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大抵就是现在这个场景吧! “哟,这不是我们方贤侄吗?今日怎么有空出来闲逛?” 方舟手上为林媛妈妈挑的镯子还没有放下,就那么捏在手上,刚好被何景明看见了。 而方舟看到何景明那张脸,确实没有什么好脾气。也没客气,直接就怼了回去: “我竟然不知道何老板的手伸的这么长,业务已经从簋市发展到了蓉城?” “还是说万宝楼破产在即,何老板开始找退路了呢?” “你——你才破产在即!” 何景明听了方舟的话,不由得有些气急败坏。扇子一扣就直指方舟,酝酿了一肚子的脏话,却碍于平时以古玩文人自居,竟无从下口。 “怎么,何老板骂不出来了?需不需要我替你来骂?” 看到来人,方舟才想起这人是谁。好巧不巧,此时林媛也听见了动静走了过来,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帮何景明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方舟的情敌、林媛的前订婚对象——唐玉楼。 自从方舟的九宫天半价出售古玩以来,万宝楼的生意便大打折扣。 毕竟没人是傻子,半价买真品的事情竟然活生生的在生活里上演了,人人便都能够参演一局。 九宫天最近在簋市赚足了利润,方舟心里有多乐意,何景明的日子就有多难过。 但没办法,方舟有了金云的信任,又有了张大山的庇护,还和上京刘氏的人搭上了关系,今非昔比,已经不是他何景明想动就能动的人了。 所以在方舟面前高高在上了半辈子的何景明,竟然有一天也会落到如此地步,带着万宝楼里那些从方舟那里半价收来的古玩来隔壁的蓉城售卖。 刚好,刚刚在这里进行售卖,就遇见了过来经营生意的唐玉楼。何景明巴结地问唐玉楼想要买些什么,唐玉楼说收一些古玩,价格不重要,主要是种类多就行。 何景明干脆就把从方舟那里收来的古玩悉数按市面价格卖给了唐玉楼,刚好,他在唐玉楼身上也赚了一笔。 方舟抬眼只看见唐玉楼今天一身白色西装,后面跟着四五个保镖,俨然是贵公子出街的模样。 唐玉楼本想直接怼方舟,却在看到方舟身旁的人之后收了嚣张的气焰,换上了一副温驯的笑容,冲着站在方舟背后的林媛问到: “多日不见,林小姐近来可好?” 方舟冷笑:“有些人道德败坏的事儿干了不少,穿着倒是挺人模狗样的。” “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唐公子也是你想骂就能骂的?” 唐玉楼本人还没急,一旁站着的何景明倒是先巴结上了。 方舟看着何景明佯装生气的这样子,只觉得多少有些狗仗人势的意思。 只是,这两人怎么会突然同时出现在蓉城? 第一百七十一章 输掉竞拍 虽然对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蓉城的原因还有着疑问,但是方舟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两个人和自己较了那么久的劲,能同流合污也算是正常。 要说这唐玉楼可真的没在方舟这捞到什么好,首先是丢掉了和林媛的婚约。然后在九宫天赔了一个多亿,就为了和方舟置气。 如果非要评价唐玉楼这个人,对于唐家而言,他的确是活脱脱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例子。 唐家不允许辉煌了一世的家族出现了这样扶不上墙的阿斗来接班,于是削了唐玉楼在唐家的权力。 把古玩业发展的更好的簋市的店铺经营权尽数收回,派他到蓉城来踩地皮。 所以其实这唐玉楼,也只是表面风光。 有些人活一世真的很在意面子,甚至不惜为此付出代价。可是这样的人往往很蠢,明明已经付出了代价却还不知道回头。 唐玉楼就是如此。 他来到蓉城,这边的人都知道他是犯了错才被派过来的,自然对他也没有那么尊重。人和人的尊重都是相互的,唐公子一直都认为自己高高在上,连簋市的员工都不放在心上,更何况这些刚刚接触了没多久的人。 所以他来到蓉城的日子,其实过得并不舒心。 只有一个何景明,那天在古玩市场遇到之后,便一直跟着他。说他想听的话,骂他想骂的人。送给他他看得上的古玩。 但是唐玉楼还是憋屈,他知道何景明之所以这样对他,其实也只是忌惮唐家的权利。可是他现在距离唐家的权力中心已经越来越远了。 唐玉楼每次想到这里,都会更加记恨方舟。 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如果不是他,林媛现在已经成为了自己的老婆。如果有了林家这剂营养液,源源不断的输送给唐家这棵大树。他唐玉楼的地位,还能被撼动吗? 正记恨着他,这人却送到了自己眼前来。 这一次,可是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方舟确是不知道唐玉楼的这些想法。出了簋市,他的确不太忌惮唐家的势力。据他所知,唐玉楼和何景明都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在蓉城快速的发展起业务。 毕竟上京刘家那样的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只手遮天的家族,大华境内都难以再找出第二个了。 况且林媛是真的不喜欢他,当事的二人心知肚明,可是唐玉楼还是来这一套,的确没意思。 林媛连假笑都没有分给唐玉楼一个,只是表面上客套了几句: “多谢唐公子关心,林媛过的很好。” 说罢,也不知道林媛哪来的勇气,手竟然直接覆上了方舟的肘关节——楚楚依人,好不令人动容! 方舟也是一愣,但是也从善如流的再和林媛靠近了些。 唐玉楼看见二人亲密的举动,脸都要气绿了,一时间又找不到发作的由头。 这时店里的店员凑过来,站在林媛身边,说她要的顶级玉镯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在二楼。一共有三款,任她挑选。 这是古玩店里的规矩,如果是行家来店里买东西,是有一个专门的地方供顶级的货物让专人挑选的。毕竟大家都是一个行业的,这个时候再拿一些假货来框人,就没有意义了。 方舟和林媛前脚上了二楼,后脚唐玉楼和何景明就跟上来了。 “林媛,我记得下个月是你母亲的生日。你应该是为她挑选玉镯吧?” 看到玉镯的唐玉楼先发制人,挑选了一块上面雕着龙凤纹的玉镯就呈给林媛看,颇有种献宝的意味。 “你看这种水、这个光泽、这个颜色。怕是在我们自己的城市,很难再找到第二块了。更何况蓉城并不盛产翡翠。我刚刚借了手电筒仔细研究了一下,我也看了原石的照片。皮壳呈黄红色且完好。运输过程中没有遭遇磕碰,水色和透明度都正好。是值得一买的珍品。” 林媛虽然不喜欢唐玉楼,但是两家都是簋市的大家族,也不可能他递过来的东西都不接。 但是林媛接了镯子之后,顺手就给了等在一旁的方舟。 本来方舟看着唐玉楼对林媛假装深情的举止还有些担心林媛会不会被他蒙骗了,但是林媛下意识将镯子递给他的行为,实在是又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满足! 你说了再多又有什么用?林媛最后还是只相信我。 直接无视了唐玉楼气到变形的脸,方舟接过镯子,细细查看起来。 眼前的光芒的确很璀璨,三块镯子里也只有这一块光芒最盛。再加上精细的雕工。龙凤呈祥又是极好的寓意,的确是值得一买。 方舟朝林媛点了点头,又叫过来店员询问了这块镯子的价格,店家报价五十万。 这种种水,这样的纯色,这样的质地,五十万的确不亏。 在林媛即将掏出卡付钱的时候,方舟却按住了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 “我来吧,就当是我买给阿姨了。” 方舟真诚的对林媛说道,林媛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是什么样的朋友,还会给对方的母亲买这么贵重的生日礼物? 虽然这笔钱对两个人来说都只是小钱,但是越是豪门,越看重心意。 就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小的时候,唐玉楼的一声冷笑,打破了两人视若无人的暧昧气氛。 “不好意思,这镯子,我出一百万!” 面对这样的哄然抬价,店家自然觉得开心。 但是方舟只觉得,唐玉楼或许真的是脑子有点问题。也就是说上一次的事情,还没有让他长教训。还是会为了不丢掉自己的面子,不择手段地打压别人。 而且这个人总是喜欢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面对他的恶意抬价,方舟心生一计。 “我出一百一十万。这玉镯我要了。” 方舟站在唐玉楼面前,平静地注视着他。 不就是抬价?搞的谁还不会了一样。 朝凤轩的掌柜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抬价行为,有一天真的能发生在自己的店铺中。 第一百七十二章 砸钱 此时唐玉楼与方舟争夺的那枚玉镯本来的进价只要三十万,是朝凤轩的掌柜偶然从一个偏僻山区收来的。山区物质文化落后,那老人不懂得它的价值。又赶上那年庄稼长势不好,家里又没什么钱,还不敢跟在外打工的子女开口要钱。于是一咬牙就把这镯子卖了。 要说这镯子确实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顶多是那上面的花纹有些老气。 但是,眼看着眼前两个见多识广的年轻人,却在几分钟的时间内,把这枚镯子的价格抬高了近乎四倍。 掌柜的自然是喜不自胜,听店员汇报了两人抬价的情况之后,便自己亲自出马,参与到两人抬价的环节当中。 “哈哈,两位老板真是年少有成!不仅财力雄厚,还都具有好眼力!不瞒二位说,镯子算是我店里成色最好的一块了。一般人来问我还不轻易拿出来呢!哈哈!” 中年了已经有些发福的男人调节着竞价的气氛,但是方舟和唐玉楼都不想理他。 方舟出了一百一十万以后,唐玉楼丝毫没有客气地在往上加了二十万。方舟也不甘示弱,十万十万地往上垒着。镯子的价格已经直奔二百万而去。 唐玉楼死死盯着方舟,恨不得用目光把他弄死。每叫一次价,就往下扔一张支票。一旁的何景明就忙着去捡,还乐在其中。 站在一旁的林媛觉得有些过了,扯了扯方舟的衣角: “其实没有必要……” 话还没说完,她又压低了声音,为了听见她说了什么,方舟也弯下腰凑了过去。在旁人的眼里,这两人的举止好不亲密。 “今天上午我们不是得了一块春带彩吗?我想着可以用那一块加工成个镯子。没必要……” 林媛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方舟却已经听懂了她的意思。 “没事,林媛,这是我的事。如果真的能为你母亲拍下这一块镯子,也算是我作为晚辈,尽了一点心意。” 方舟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 一旁站着的掌柜听了这话直接奉承出声:“哎呀,这位美女,你的未婚夫竟然都为你做到了这个地步,想来他是十分重视这一次和你母亲的见面的!你可真是有福气呀!” “他不是她未婚夫!” 一旁站着的唐玉楼脸色已经要拧出水了,方舟看见了他眼里的怒火也只是耸了耸肩。 何景明在一旁也见不惯方舟这幅样子,摇着扇子便讽刺出声: “人家唐、林两家的婚约本来就是被你破坏的!如果没有你从中作梗,怕是人家二人现在早就幸福甜蜜的生活在一起了!” 方舟瞥了一眼何景明,想来也算是难为他了,什么都不知道,也敢在这里乱说话。 果不其然,何景明的话一出,旁边的店员和掌柜看方舟的眼神都变了几分。 方舟也不再理会,只是往上加价。 “我出二百二十万。” 唐玉楼不甘示弱,在支票上刷刷的签下自己名字的声音大声而又刻意。 “二百四十万。” 方舟气定神闲:“二百七十万。” “三百万!” 唐玉楼的话一出,店里的店员还有其他的一些客人都围了过来。 仅仅只是一块老翡翠,这块镯子却拍到了三百万。 这身价倍涨的速度放在人身上,都是相当罕见的了。别说放在物件上。 就算是在正规竞拍场,这个抬价的速度,也确实有些恐怖。 方舟现在再怎么说也是在古玩界里有些名气的人了,见过的东西也算是比较多了,不可能不知道现在的价格已经超出了这个镯子原本的价值。 这样看来,他倒似乎有些不理智了! 林媛看着现在的架势,实在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但她又没法出声阻拦,毕竟她刚刚才拦过一回,她也只是不想让方舟吃亏。 但是看见方舟认认真真、丝毫不畏惧的同唐玉楼竞价时,她承认她心里还是有一点来自于异性追捧的虚荣,得到的满足感。 倒是一旁的围观群众议论开了: “你说这俩人是不是傻?这就是他们贵公子的玩法吗?” “傻?你如何判定他们俩人是傻?你以为是在高价买玉镯呀?是在高价买旁边这位美女的芳心!” “可是我瞧着,这美女不是跟那位小哥站的挺近的嘛?还有对面那位什么事儿?” “这你就不懂了吧,即使输,也要输个漂亮!” “……” 人群低低的暧昧笑声传开,这好像是方舟第一次在舆论上占了上风。唐玉楼自然是听不得这些话的,冲了人群就是一声大吼: “闭嘴!” 他带的那些保镖。这个时候也充满了眼力劲儿的朝人群走了几步,把唐玉楼围在了里面。 方舟觉得好笑——眼前的唐玉楼,不过是困兽之斗。 而且这人明明被动,却始终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今天他就要好好打压一下唐玉楼嚣张的气焰。 “三百五十万。”方舟朝店家一点头,又加了五十万上去。 这一次的唐玉楼没有瞬间就签下支票,他目光阴沉,盯着面前的这块镯子,思绪飘远了。 不会吧,方舟心里暗想。 之前一个亿都没有让他清醒过来,现在仅仅只是五十万,他不会瞬间开窍了吧? 如果唐玉楼不往上加价,其实,方舟这一笔买卖,就算是亏了。 店家也迟迟没有等到唐玉楼的加价,他当然想价格再往上升。便眉开眼笑奉承起方舟:“这位公子真是人中豪杰……” 何景明看态势不对,折扇一扣,拉住唐玉楼走到一边。 “唐公子!这一个镯子!不能让啊!” 因为他当然不想方舟赢!而且他和唐玉楼在这一点上达到了极度的统一。 “唐公子,你想,今天林媛还在这里,你怎么能把这个镯子拱手让给别人呢?而且这个别人还不是其他人,就是破坏了你婚姻大事的方舟啊!” “而且如果买不下这个镯子,不就是说明你的实力已经被削弱了吗?” 唐玉楼听了何景明的话冷哼了一声。 他当然也咽不下这口气,他刚刚的确是斟酌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想要放手。 他只是在想一个绝对的价格,让方舟无法还手。 凭什么所有风头都被他抢了去? 虽然也许他对林媛的追求和好感都是他包装自己的一些工具,但是他也为此往里面失去了很多不该失去的东西。 现在不就是光砸钱吗?砸钱的金额又不大,他还出的起! 第一百七十三章 五百万的镯子 “我出五百万。” 方舟看着眼前戴着金丝眼镜装着衣冠禽兽的唐玉楼差一点笑出了声。但是为了让他的计划不露馅儿,他还是装出很痛心疾首的样子。 方舟一摊手,向店家示意,自己已经没法再加价。 一个寻常手镯五百万,都可以买品相稍微次一点的春带彩了。这笔账他方舟不是算不清。 拎不清的只有唐玉楼,包括何景明,其实应该也是清楚的。只不过何景明借着唐玉楼的所谓胜利,稍稍地在方舟这里扳回些许面子罢了。 狐假虎威,借刀杀人。 但是这把刀并不锋利,对于方舟也只是不痛不痒的戳了一下。 伤口都没有,要说大出血的,那还得是唐玉楼。 “五百万!天呐!” “有钱真的好啊!想买就买了!” “你看,多么深情的一个公子哥啊!” “……” 方舟其实很难想象唐玉楼到底在唐家过的是什么日子,要不然怎么会听了人群的一点吹捧就开始得意洋洋? 当老板把打包好的玉镯递给唐玉楼的时候,唐玉楼深情款款的把木盒子递给了林媛。 “这是为你妈妈生日买的,等她生日的时候,我再去你家里拜访她。” 林媛没有办法直接拒绝,毕竟两家还是有生意上的往来。 她只好假笑了一下:“东西就不用送了,心意到了就好。” 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然而唐玉楼不依不饶,坚持要把盒子递给她。 方舟想出手帮她把盒子拿过来,然而何景明也适时站了出来: “方舟,你已经破坏了人家两个人的婚约,现在人家只是送个礼物,你也要插手吗?” 店里面又有异样的眼光朝方舟投过来,方舟倒是落落大方: “哪儿能呢?我只是想让林小姐把这个镯子收下。” 方舟坦坦荡荡的表情让对面的唐玉楼很想揍他,然而何景明却不吃他这一套:“你不过是想在林媛面装大度而已!说到底,还不是你不愿意出钱,给林媛买下这块镯子!” “没想到啊,九宫天这段时间赚了那么多钱,你既然连这一点小钱都不愿意给别人花?” “你压根就没有唐公子大度!林小姐,你不要被他蒙骗了!他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有几分运气的臭小子!他根本就不能和唐公子相提并论!” 方舟又笑了,他真的不想和头发已经花白了的男人争一些无用的东西。 这时,林媛开了口: “好了,多说无益。唐公子,请你带着你的镯子离开这里。我相信,这么漂亮的一块镯子,你日后一定还是能将它派上用场的。最后恭喜你,拍下了这样一块宝贝。” 林媛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要是真收了唐玉楼的东西,反而显得她欠了唐玉楼一个人情。 再加上这玉镯并不便宜,林媛实在是不想再让两家有什么利益往来。 再说这唐玉楼,本来今天来这里也不是专门为了林媛母亲来买东西的。他在这里收的古玩也够送给他父亲,挽回一些自己在唐家的地位了。 虽然他是有点喜欢林媛,但是唐家没有必要巴结林家。 而且,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那行吧,我们以后再见。林小姐。” 唐玉楼离开之前看了一眼方舟,手上端着木盒子微微一扬。小人得志的嘴脸实在是太过明显。何景明连忙跟上去,狗仗人势地走远了。 方舟的确想笑,但是碍于人还在店铺里,一直绷着。 林媛见他面色不好,出了古玩市场之后便出声安慰: “没关系的,你没买到这一块,还有别的镯子可以买的。” 方舟微微愣住了,因为他还没反应过来林媛在说什么。明白是自己没拿下刚刚那块镯子之后哈哈大笑。 然后他又低下头,看着面前一头雾水的林媛。 “你妈妈的生日,你可以用那一块春带彩为她做一块镯子。” “画个几百万,去买一块老镯子,确实没必要。” 林媛有些惊讶——那他刚刚还和唐玉楼杠的那么厉害? 方舟看着林媛的神色笑意不减: “刚刚那是故意整他呢,他也只会无缘无故地烧钱了。” 林媛这才恍然大悟:“所以说,你是故意抬价,好让他损失一大笔?” 方舟轻轻抬手,拣去黏在林媛脖颈上的一缕长发: “当然了。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才会觉得这五百万简直是太亏了。” “哎哟,你可真是……”林媛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笑起来。 刚开始只是嗤笑一声,后面撑着腰低低笑起来,眉眼弯弯,哪里还有上午和傲世据理力争的严肃模样?现在这样,倒像是个小孩子。 “那也太便宜这卖家了吧。给他送了个冤大头,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卖家怎么想我管不着,可是你现在,是不是挺开心的?” 方舟看着面前比自己稍微矮一些的林媛,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好。 “我是挺开心的。不过,你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和唐玉楼抬杠?” 方舟扬了扬自己另一只手里握着的画卷: “他还真的没那么大的面子,是为了找这幅《出山水图》的下半卷罢了。” 林媛睁着大眼睛还想问些什么,这个时候方舟的肚子却突然叫了起来。 听到声音的两个人都是先一愣,然后相视一笑。 “那还是先去吃东西,再给我讲一下你找它的理由吧!” 两个人一起吃了饭之后慢慢地朝酒店往回走。本来方舟说打个车回去,因为林媛穿的是高跟鞋。 但是林媛说自己习惯了,倒是真的很想好好感受一下今晚的月光。 刚刚吃饭的时候讲到顾一兆的事情,还剩一点没讲完。 两个人并排走着,时不时地继续着这个话题。 “所以,你的意思是,顾老的爱人在临死之前,还是把这幅画留给了他?” “是的,大概还是想让他坚持自己的理想吧。” 林媛点了点头,似乎若有所思。 今晚月色真的很漂亮,月光如水皎洁。林媛的一袭长发又放了下来,今天上午挽上去过,此刻就更为卷曲。 温柔而缠绵地覆在她的背上,隐隐约约地散发出香味。 走了没多久,林媛让方舟还是等一下。 然后她右手搭上方舟的肩膀,还是调整了一下高跟鞋的鞋跟。 她弯下腰的时候方舟还是没控制住地看了一眼林媛的身材。真的很好,玲珑有致,落落大方。 她抬起头望向方舟的时候,眼里闪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天上若隐若现的星星。 她朱唇微启,喊着方舟的名字。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是我口红没有涂好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今晚月色真美 “不是。” 方舟看着面前的林媛,此刻她已经把高跟鞋可以调节的鞋跟拆掉。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瞬间变成了平底鞋。 林媛也在一时间矮了方舟大半个头,看上去纤细又瘦弱,小小的个人让人心疼。 林媛起身的时候还有些没站稳,却也只敢拉着方舟的肘关节。 可是方舟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毕业多年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他有这样心动的感觉。 这是林媛,在危难时候帮助过他的林媛。 是他大学最优秀的同学,也是他一直喜欢却不敢承认的暗恋对象。 她帮助自己在最难的时候介绍卖家度过难关,自己也帮林家查清了重大失误的真相。 她会在知道自己前女友的婚礼地点后匆匆赶来,以超高的情商带他脱离困境,给他长脸。 也会在被困走投无路的时候,拼了力气也要联系上他。 是相知、是信任,是默默陪伴。 就算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再大又怎样,难道那些问题是无法解决的吗?如果是,那自己这两天的所作所为,受到的林媛的夸赞,又是假的吗? 都不是,林媛和他之间,真的或许是双向奔赴吧。 想到这里,方舟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林媛终于整理好鞋子,搭上他的肩做最后调整的时候,方舟覆上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珍而重之地放在了自己的左手手心里。 方舟左手掌心滚烫,是男子特有的温度。 林媛的右手些许冰凉,手掌小巧精致,刚好能够完全包裹起来。 今晚月色真美,方舟平时也算是见了太多古玩的人,古文里的那些表达爱慕的句子他却一时半会儿都想不起来。只记得这一句在互联网大火的外国作家的名言。 “今晚月色真美,林媛……你也很好看。” 方舟心跳如鼓,拉着林媛的手还有些颤抖。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面红耳赤起来。 方舟静静等着林媛的回答,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可是,林媛却渐渐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方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确感觉有些失望。 心脏像蓦然裹上了一层厚重的冰,连跳动都有些困难。 难道说,林媛那些平日里对他的好,都只是方舟的一厢情愿,都只是方舟的单相思? 可是那些在外人面前尽力维护他的时候呢? 不想和不喜欢的人结婚,求他帮忙的时候呢? 还有林悦说的那些话,刘俊、秦文作为局外人的看法,也全是空穴来风吗? 方舟不相信! 可是他手中空落落的感觉在提醒他,林媛挣脱开他的手了! “林媛,你……” 方舟后面的话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他只感觉夜晚的风吹来,竟然还是有些冷。 他也不敢再直视林媛的眼睛了,怕她的眼里全写的是拒绝。 但是,林媛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来: “方舟……对不起。” “我只是这个时候,突然心里有些难过。还有些凌乱。”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家里这段时间也还没有安定下来……” 林媛看见方舟眼里的光暗淡下去了,急忙跟着解释: “但是!但是,方舟,我没有讨厌你的意思。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可能是你之前,对我一直躲躲闪闪的,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这两天我真的对你刮目相看,你在飞快地变好,然而我好像只是停留在原地。” “我……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样解释,你能理解吗?” 林媛急切地望向他的眼睛,她怕方舟失望,又怕方舟从此弃她而去,两人止步在这里。 方舟看着面前盯着他,和他对视的女人,也只能笑了一笑。 她是林媛啊!是自己喜欢的人。 今晚上,自己确实有点突兀了。明明自己也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怎么就等不住了呢。 方舟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林媛披上。 月明如水,两人影子几近交叠。 万籁俱寂里,林媛在等他的回答,而他没有说话,仿佛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 他脑海里闪过太多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画面,要他止步在这里,他的确舍不得。 林媛已经紧张到下意识地咬起了嘴唇。终于,她听见方舟的回答: “没事,我们,来日方长。” “今天确实是我唐突了。” 林媛看他这个样子,还是有些担心。 “方舟,你真的没生气吗……” 方舟也努力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个如之前那般爽朗的笑容: “没事!真没生气。我们还是先往回走吧,晚上还是有点凉。” 林媛看着面前男人的笑容,不由得还是一愣神。 直到方舟的西装外套源源不断地为她输送温暖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也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 两人各怀心事,却并肩而行在回去的路上。 第二天两个人启程回簋市,前一天晚上虽然都说着没事,但是两个人之间还是有点尴尬。 一路上方舟见对方没有说话的意思,自己便也没选择说话。 这次车很快就回到了簋市,林家的司机把车开到了九宫天门前,他下车之后,车却停着没走。 方舟本来一只脚已经踏进了九宫天,最终还是咬咬牙,转头跑向林媛的车: “林媛,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一直开着冷气的车上窗户却早就放了下来,就像是等着他,回来问这一句。 但是林媛也只是沉默了半晌,方舟等了一会儿,最终听到她的回答。 “等到什么时候想了再说吧……” 方舟不解,也不能理解林媛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他想再说话的时候,车却已经开走了。 林媛走之前还给他道了别,看样子不像不再联系的样子。 但是林媛那句话实在是太模凌两可,方舟实在是没办法判断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自己心乱如麻,走进九宫天迈过门槛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 一直守着店铺的秦文连忙来扶他,看他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又想到刚刚门口是林家的车,顿时了然了几分,便也就不再问。 方舟浑浑噩噩地吃过午饭。本来想去洗个脸就振作起来好好经营生意。 这个时候,九宫天门口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哟?这不是我们方贤侄吗,怎么瞧着面色不太好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 登门嘲讽 方舟看着面前的男人,实在是觉得很无语。 到底万宝楼的生意是有多难做,他会三天两头的往自己身边跑。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恶心他。 虽然也不一定能够成功,但是看着苍蝇在自己眼前飞来飞去,听见他翅膀扇动的声音,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烦意乱。 “何老板有这来九宫天说风凉话的功夫,不如把万宝楼的生意经营好。据我所知,万宝楼可是很多天都没开张了吧?” “你!” 方舟冷漠的嘲讽出声,却让何景明宛若被踩了尾巴一样。 他快步走到方舟面前,脸都涨红了: “我在蓉城谈的大生意,你都不知道!你没几天潇洒日子可以过了!说到底你也是用不正当手段吸引主顾目光的人!” 方舟觉得何景明应该去看看脑子,怎么有他这样的人,自以为抓住了别人的问题,就把自己做的错事忘得一干二净。 “古玩场上本来就是买卖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愿意半价出售,他们也用半价来买。我卖的可都是正品,又不像你。我可不会给谁下杀猪盘。” “另外,你何老板还能谈什么大生意?你连簋市的生意都经营不好,还有余力去别的城市发展其他产业?” 方舟翻着账本,看着出货记录,成交的金额并不低,除了之前进货的他还是能赚上一笔。看来最近他不在的日子里,秦文他们也把九宫天打理的很好。 “你自己得罪了人,这可怪不得我。别人要和我合作一起打压你,也纯粹是为了维护咱们古玩市场的秩序。你自己不去得罪他,哪还有那么多事儿呢?” 何景明这个人总是能把自己描述的无比冠冕堂皇。抱大腿就抱大腿吧,还要解释那么多。 方舟抬起眼,眼神像穿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那我就来看看,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打压我?” 说罢,方舟也不管何景明是什么反应。抬手打了电话,让顾一兆过来拿东西。 “方老板,你真的找到了下半卷?!在这么快的时间里?” 顾一兆在那头的反应很激烈,方舟能明白这种感受,毕竟之前亲眼目睹过,张大山也是如此。 多少年的夙愿,一朝真的变成了能够握在手里的东西。 就好像,一块牵着他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顾老,你过来看看吧。的确是找到了下半卷。不会有错的。” “好!我马上过来。” 方中说不会有错的时候,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何景明。 “有些能力,不是你走歪门邪道,就能够拥有的。” 何景明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了方舟轻蔑的眼神。他感觉被羞辱了,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方舟明白,跟他这种人多说无益。他今天也拿不出什么实际能威胁人的把戏,只是过来言语恐吓一下自己。 那刚好,方舟就借此机会让他明白,自己到底比他强在哪里。 “我记得之前张老找那一半玉牌的时候,你就不信,你觉得我找不到。” “就算是后来张老亲自认下了,你也觉得那是我运气好。说不过如此。” “如果我今天又凑齐了另外一件东西呢?” 何景明猛然抬头!方舟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让他明白,九宫天从此都以寻宝为主要的经营业务吗? 这种业务,在簋市的古玩界里几乎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旦被方舟做大做强,自己就很难再有扳倒他的机会。 毕竟这世界上残缺的东西太多了,没有满足的心愿也太多了。 方舟几乎是抓住了人们的弱点。如果只是古玩、稀奇的古玩,只要一个老板,一个收藏家, 他愿意去找,怎么会没有呢? 他不仅可以给你找到,他还能开出更低的价格。 但是残缺的另外一半,就不是人人都能找到了。 这种大海捞针的买卖,也只有方舟敢接了。 但是仔细一想,这世界上,真有这么运气好的人? 肉眼凡胎,凭什么每次都被他撞了大运! 他何景明在古玩界混迹这么多年,所有他觉得的天方夜谭,最后全部都不攻自破。 就算是真的有,他也不能承认。他反而还要去抹黑,还要让众人都不相信! 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买卖!我还真就不信了,这世界上真有人能够这么轻轻松松地,就能找到残缺的东西的另外一半吗?” 何景明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本来门外就聚了一堆,想看他和方舟热闹的人。现在好了,直接被他这一句吸引了进来。 “哟,方老板何老板好久不见,结果见了面还是在吵架。” “你没看到何老板在打假吗?这那小子说话未免太猖狂。” “哼,九宫天,纯粹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 方舟略有些无语,不禁扶额,怎么突然又多了这么多人啊。 一群苍蝇嗡嗡嗡的,叫个没完没了,真烦。 “爱信不信。” 方舟淡淡的撇下了一句,手上斟茶的手势却还是没停。 这时候,一位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老者努力拨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站在了方舟的面前: “方老板,你真的找到了那幅图的下半卷吗?” 来人语气之中带着些许激动,声音还略有些颤抖。仔细一听还有哭腔。 方舟连忙出来,迎接已经年过七旬的顾一兆。 顾一兆身体已经有些佝偻了,那是长期被岁月洗礼留下的痕迹。 方舟赶紧把人安排在一旁座椅上,双手递上了刚刚斟好的茶: “千真万确!的确是樊圻的《入山水图》!” 什么?!《入山水图》?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是清代山水画大师樊圻的丢失作品之一,若不是还有史书史料记载,怕是早就淹没在我国的艺术光芒长河之中了! “《入山水图》不是丢失多年了吗?” “上京博物馆找了那么多年,就被他,他方舟?就是找到了?” “这老头是谁啊,以前也没听说过他的名号?” “……” 方舟看着眼前跟自己父亲年龄差不多大的顾一兆,听见他们对顾一兆这样的漠视,实在是有些气愤了! 有些永远学不会尊重人,就像何景明不会承认方舟确实比他强,就像这些议论纷纷的人群! “这位是我国山水画收藏大师,顾一兆,顾老!” “请你们在这里的人,都放尊重一点!”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上下归一 方舟很少生气,这次的确是气得不轻。 一代山水大师颠沛流离半辈子,几乎是把所有的精力都献给了国家的收藏事业。 临末了,不过是想实现心愿,却被他人这样对待。 顾一兆自己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也不接他递过去的茶。只是拿眼睛扫着四周,像是在看有没有什么装的下那下半卷的木盒子一类的东西。 方舟明白,多说无益。从柜台下面拿出了那一方木盒,交到顾一兆手上。 是个檀木的雕花盒,没有磕碰也没有缺口。在手里沉甸甸的,散发出年旧的气味。 顾一兆双手颤抖着,将盒子的盖子缓缓掀开。 那一卷带了霉印的下半卷就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其实方舟拿回来之前,还特地的处理过上面的一些脏痕迹。就是怕顾一兆看到了,像《出山水图》这样的传世国宝,还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而难过。 但是他始终无力回天,毕竟这样的东西在外面流传了那么久。辗转了不知道几个人的手。还能完整的保存下来,已属奇迹。 顾一兆颤着手,眼眶已经明显的红了。 “呵!还演的挺像那么回事儿!” 何景明嘲讽出声,在他眼里,这老头就是方舟找来的托。 就像大部分古玩市场里存在的那种人,专门为了吸引人上当受骗的。 开玩笑,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给出一个东西的一半,就能找到另外一半的能力呢? “怎么,何老板,这其中有问题吗?” 人群里有人不解,看到他轻嘲的样子,便问出了声。 “诸位想想,大家都是混迹古玩界这么多年的了。怎么会有这种帮人寻找遗失的东西的能力呢?” “就算是有,方舟这么多年了,怎么最近才展示出来这种能力呢?” “怕是因为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毕竟因为他之前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运气用完了,就开始演戏了。” 何景明的话一说完,人群之中便炸开了。 人群看方舟的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原来,原来是这样! 如果说张大山的事情,已经是极大的幸运,那现在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老头,怕是真的是一个业余演员! 人群不禁想,这九宫天真不愧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范。老子卖假货被气进了医院,儿子用这一套去欺骗、吸引主顾。 方舟手上的青筋已经暴起,右手紧紧的捏成一个拳头。 他在控制他自己,要不然他下一秒就会往何景明的脸上招呼过去。 顾一兆充耳不闻,只是缓缓的展开那半卷图。 清新的笔墨,精巧的构思,合理的画局部面,浅淡的用色,都让人宛若畅游在真实山水之间。 山间的寺庙还有着桃花盛开,山脚下的童子牵着牛在缓慢的行走。 跟清朝同时期的山水画相比,不是浓墨重彩,却更深一筹。 入山水不如出山水,毕竟人人都活在这真实世界。 这正是樊圻这幅图的用意,这也是他的临终绝笔。 顾一兆的眼睛已经湿润了,他慌忙用手袖子去擦,不让眼泪滴到画上。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的,但是还是想说一句谢谢!” 顾一兆确认之后,瘦骨嶙峋的手伸向方舟,想要求一个握手。 方舟哪里受得起这样的大礼,何况他心里实在是很敬重顾老的。 “找到就好,顾老。以后的事情就交由上京博物馆,或者是簋市博物馆去处理吧。” 人群被这一老一少遗忘了很久,有些躁动不安起来。看着眼前两个人客气尊敬的模样,何景明心里不满极了。 还挺像那么回事儿,难道是真的? 难道说方舟又一次运气爆棚的,刚好被他找到了另一半? 这小子是不是在全国的其他地方有着他没有的人脉? 然而和何景明的百思不得其解,面上还要演戏不同。方舟和顾一兆的惊喜和悲伤都写在了脸上。 “我这一生,颠沛流离,早年痛失所爱,快临终了,才终于找到这半卷图。” “也许我早该参破这山水图的奥秘,如果一开始就没有那么执着,或许,爱人也不会离我而去。” 顾一兆的视线开始逐渐的往上飘,仿佛想起旧年往事。 最后不知想到什么,竟然站起身来,对着方舟,缓缓就要跪下去。 “这个使不得!顾老!快快起来!” 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有良心还没丢失的,也过来扶起老人。 也有还是站着说风凉话的。 演戏若演到这个份上,便也是戏过了。 顾老的这一跪,让人群中有些人开始逐渐清醒过来。 “怕不会是骗子吧,骗子应该做不到这个程度。” “你傻吗?越是不可能,才越给他增加真实度!” “嘿,今天这一出真有意思!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方老板,能不能证明他真的是受人之托!” 人群之中两方争执不下。相信方舟的毕竟只是小部分。但是公开支持何景明的看法的,也不是多数。 大部分的人都只是墙头草,随风飘。 方舟这边倒是急着把顾一兆扶起来。 说到底都是做好事,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实在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 突然!就在情况一下子僵持起来的时候,最外面的人群开始喧哗起来。 是个大人物来了,方舟远远的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车的最前面放着一块通行证,上面赫然的几个大字很是显眼。 “——簋市古玩协会,内部通行证。” 是金会长! 何景明看到金云的到来,心里咯噔一下。 而方舟这边,宛若看到了希望。 “金会长!这位老人,是我国山水画的收集大家,前段时间受他所托,替他找一卷残卷的另一半。现如今找到了,便也算是我们都尽了力了。” “可他突然要行如此大礼,晚辈实在是受不起啊!” 方舟急忙解释,金云刚刚进门,就看到了顾一兆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方舟满面难色,金云也只是弯下腰去,想赶紧先顾一兆扶起来。 “——顾老,您先起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 谁说演戏 顾一兆看到金云,终于还是起了身。 “我收集山水画多年,为古玩事业贡献了一生。今日总算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一时激动,把方小友吓着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顾一兆起身时声色很淡,金云明白这种人都是有自身的坚持的。文人墨客的自成风骨,一派萧然。令人尊重。 金云轻拍顾老的背:“他到底也是小辈,万万担不起您的这一跪。” 方舟对金会长的反应有些意外: “会长,您认识顾老?” 金云点点头: “这身处古玩界呢,也不能只知道那些名气大的行家。不是只知道上赶着去巴结那些能为我所用的人。” 金云说这话时,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言下之意,他们自己都清楚。 “有一些老先生,兢兢业业,奉献一生。在学术上的造诣不可谓不深。” “顾老便是其中的一位。” 人群之中也有初入古玩界的,确实不清楚顾一兆有哪些贡献: “会长!您能不能仔细的说一下,顾老的成就?” 称呼已经变了,便就说明,人群对顾一兆的态度多多少少也变了。 “簋市博物馆组建时间较晚,书画区的三分之一的藏品,基本上都是顾老的个人收藏。” “顾老奔走收集一生,无条件支持国家文化建设,不求名利,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榜样。” 三分之一! 就连方舟一开始也没有想到有这么多。对于簋市博物馆这个级别的博物馆的藏品来说,每一件的收价,基本上至少都在六位数以上。 他明明可以拥有光辉灿烂的一生,他明明可以名利双收。 大德无边,实在太令人动容。 金云的话为顾一兆证明了身份,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有懂事的晚辈站在人群之后大声喊道: “晚辈不知先生身份,多有得罪!” 然而顾一兆也只是摇摇头,他向来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不过! 方舟辛辛苦苦为他找来了下半卷,却被人说成是他二人联手做戏。 “你们得罪的不是我,是这位方老板。” “九宫天助人圆梦、找全残品,实在是一家好店。方老板也确实是一个好人。” “还请金会长明鉴。” 最后一句话,表面上是顾一兆冲着金云说的。 实际上是一种请求,是让金云为方舟发声。 他今天在家里接到了方舟的电话以后,就第一时间给金云打了电话。 本来他是想让金云帮着自己看一看,方舟找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下半卷。 没想到现在还有了这一出,金云的到来,也就派上了不同的用场。 “方舟,可否把你找到的东西给我一看?” 方舟点点头,金云接过那薄薄的一页纸。 “纸面完整,断裂处切口陈旧。纸张是清朝时期惯用的草麻纸。樊圻一生节俭,临终之际留下这幅画。的确是真品!” 簋市在古玩街上做生意的人,谁能不给金云几分面子? 再加上有了顾一兆的所作所为,舆论风气再一次倒向了的方舟这边。 “这位顾老一生只为收藏山水画,方舟帮人家圆了心愿,也算是做了好事!” “金云不是说了是真的吗?那这边是方舟第二场帮人找到宝贝的另一半了!” “九宫天莫不是真的要转型了?” “……” “这一件东西,是我在隔壁蓉城花了大力气找到的。” 方舟听着人群的议论纷纷,扶着顾老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站起来对着群众开口。 “我说了,九宫天是一定要转型的。” “以后,各位如果有什么寻宝的需求,照样还是可以找我。” “九宫天上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方舟义正言辞的一番话,让人群不由得为他叫好! 有人鼓起了掌,有人吹起了口哨! “方老板果然是方老板,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方老板在我心里,的确是跟普通商人不一样的存在!” 人群热闹纷纷,每个人看着方舟的时候脸上都带着隐约的笑意。 但是有人自然是不开心的! 何景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从金云来到九宫天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今天又是无劳而返了。 可是他还是愤愤不平: “方老板之前在蓉城看上了一块并不怎么样的玉镯。但是他却愿意为之出十倍的高价。” “不知道,方贤侄又怎么解释这件事呢?” “这难道不是眼光不行?还是说你每一次鉴宝,都只是看运气?!” 在一片庆祝和欢腾中,何景明的话显得尤为突兀。 方舟真的笑了,原来就真的只有何景明和唐玉楼,现在都还没有看穿他上一次的目的? 方舟走出九宫天,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他径直朝何景明走去。 “上次那块镯子,当然是不好的。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好。” “当时疯狂抬价,不过是想要唐玉楼,为了打压我,买下那一块昂贵的镯子。” “其实本来他是有犹豫的,但是还是得感谢你啊!何老板。若不是你的煽风点火,我们怎么会抬到五百万的高价呢!” “若是让唐家的人知道了,你明知道那块镯子不值这个价,这还是怂恿唐玉楼继续加价。你要是被他知道了,以后在簋市的日子,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方舟笑着,眉眼里略带些意气风发。 嘴角却还挂着一丝狡黠,那是专属于成年人的心计。 他在飞速成长起来。而何景明却始终不承认。 “说到底,你不过是想借着唐家的势力来打压我。想借着唐玉楼,在我面前找回一些你曾经丢掉的面子。” “可是我本来就看不上那块镯子,是你们一点一点、为了面子。才把价格抬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度。” “我是没有那么多钱的,不比唐老板家大业大!” 方舟的话说到一半。站着吃瓜的群众纷纷爆发出了剧烈的笑声! “哈哈哈哈……” “不会真的有人以为自己竞争赢了吧?” “花钱买面子的买卖,这种账到底还是他何景明会做!” “诶,这是唐公子出的钱,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看唐玉楼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把他皮扒了?” 嘲讽的,冷淡的,调笑的目光纷纷朝何景明刺去。 何景明的脸色涨成猪肝紫,手中的折扇被他差一点撕烂。 他张了张口,发现自己气到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在众人的讥笑里落荒而逃。 第一百七十八章 彩云钗 何景明灰溜溜地走了以后,人群的目光再一次落回到方舟身上。 方舟本来想把顾一兆送回去,金云却说他去送。两个人认识了多年,家也在同一个方向。 顾老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年纪了,一抬腿一弯腰都显得无比艰难。 然而就算是这样,他也只是一挥手,只给众人留下了一个消瘦的背影。 “大喜过望,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脚下像踩着一朵幸福的云。你们让我自己多走走吧。” 看着顾一兆的背影,方舟真的是感慨万千。 这世间阴晴圆缺,离合悲欢。遗憾千万种,各人皆不同。 突然意识到,异能不仅能帮助他自己,也能帮助他人。 金云和顾一兆都离开了之后,围观的人群渐渐都散了。散了的时候还在口中津津乐道,今天在九宫天的所见所闻。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些,说他年少有为,说他天赋异禀。方舟听着那些赞扬,只当是听笑话。 很快华灯初上。九宫天有一个规矩,就是为了避免灯下黑,被说卖假货,所以晚上很早就会关门。 这天在关门之前突然来了一个女人。一进来说要找方老板。 女人面容华贵,只是眼角有泪痕。耳朵上的翡翠很老,色泽均匀饱满。是身份的象征。 看穿着打扮,应该不会出生于寻常人家。 “我想找方老板,让他帮我寻一下,我这件宝贝的另外一半。” 方舟静静的将茶杯推过去。杯体有些许水渍,在黄杨木桌上留下浅淡的痕迹。 看着倒是令人心静了很多。 “东西给我吧,我先看一下。” 女人二话不说,拿出了那宝贝。 是一枚钗子,是鎏金雕花的手艺,尾端镶了珍珠。珠片压着三片羽毛,红黄蓝,应当是仿的凤凰尾的鲜亮颜色。 羽毛张开的弧度恰好,钗子做工精细,颜色鲜明,是盛清时期的手法。 细细的钗柄上浅淡的做着有凤来仪的浮雕,实为画龙点睛之笔。 “这钗子,来头不小吧?” 女人也没有二话,直接点了头。 因为准备打烊,九宫天里的灯光也不算强。女人将钗子接过来,右手微微拢住,形状饱满的珍珠在黑暗里散发出隐隐的光。 不是普通珍珠,是一颗浑然天成,形状大小都刚刚好的顶级夜明珠。 随着最近半个世纪古玩市场的蓬勃发展,夜明珠这种东西在古玩市场上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然而这枚夜明珠。不仅状态饱满,光泽清晰,甚至还微微带了点粉红之意。 粉红色,在清宫庭里一直有朝阳的象征。而且是天然粉红夜明珠,实在是罕见。 方舟虽然也算是见多识广,看到这枚粉红夜明珠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时,不由得眼神还是有点发直。 他悄悄的使用了异能,只见眼前一片光芒闪耀,宛若星光璀璨。 眼睛又微微的刺痛了起来,方舟想,应该是异能在自己补充。便也没急着开口,只当是看愣了。 女人应该是见这副表情见的多了,慢慢地等到方舟恢复了正常表情才接着往下说。 “祖上流传下来的说法,是怀格公主的佩钗。” 怀格公主作为雍正最宠爱的女儿,在后宫中的地位可见一斑。赐予一对凤凰的金钗,虽稍逾 矩,但也是无限恩宠。 “格格很喜欢这佩钗,后面亲自赐名彩云钗。重赏了打造这枚钗的工匠。后来格格出嫁,工匠又重新做了一支,一支作为嫁妆,一支留在宫里。” 看着眼前有些伤心的女人,方舟明白过来: “你们是想让我帮你找这钗的另外一半?” 说到这里,女人的眼眶又红了。 “不瞒您说,这东西代代相传,传到了我父亲这里。我父亲与我母亲生了一对双胞胎。然而当年,我家在生意场上面临重大危机,一度濒临破产。我奶奶当时身患重病,卖房的钱都拿去给她治病和还债了。还债足足有十年,最初的那两年,父亲实在是无力承担两个孩子的花销,就像我妹妹抱给了我大伯。” “这钗子的另一半便也就随着我妹妹,一起送到了我大伯家。” 方舟只是静静地听着,觉得后续的结果应该不会太简单,否则也不会找到九宫天帮忙找另一只钗。 “后来我大伯家瞒着我妹妹将这只钗子卖掉了。她昨天病逝,去世之前告诉我了这件事。” “听闻九宫天有帮人寻宝的能力,希望您能帮忙圆她一个心愿。” 方舟听了这样简单的描述,却还是不免为之动容。 一个孩子在自己没有能力做出决断的时候,就被大人送了出去。倘若之后的生活过得好,又怎会瞒着她,将这只钗子卖掉呢? 在弥留之际交代这样的心愿,便是不想让两家人的关系闹僵。 “你大伯对你妹妹好吗?” “只能说是勉强。完全只是记着半分兄弟情谊,才把我妹妹养大成人。虽然后来我家还完债之后,靠着父亲的能力和在商界的一些口碑,也逐步振兴了起来。也开始给我妹妹出她成长所需的费用。可是到底是杯水车薪的弥补。” “况且,我大伯的妻子,一开始便不是特别待见我妹妹。” 方舟听完女人的讲述,觉得和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毕竟谁能会对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小孩尽心尽力呢? 还要提防她长大之后去认回他原来的父母,分走那本来属于自己享受的给他们养老的资本。 这样的家庭,注定是没有那么幸福。小孩子郁郁寡欢,觉得父母不爱自己。父母觉得自己已经付出太多,实在是仁至义尽。 “这个单子我接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帮您寻找的。” 女人听完方舟的话很是动容,站起来缓缓对方舟鞠了一躬。方舟说实话还是没有习惯这样的礼节,毕竟在他眼里,这也算是一种交易。 他连连摆手,让女人不必如此客气。 刚刚递给女人的茶已经快放温了,女人颔首喝了一口平复了信誉。 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般猛然抬头: “当年我家破产,跟这个钗子也有关系。有人觊觎我家的这件传家宝,用了一些下流的手段,才导致我家后来到了那样的地步。” “所以,还请方老板替我保密。” 方舟点点头,心想你这不是刚好顺了我的意,毕竟异能的事情也不能大肆宣扬。方舟只求赚钱,名气之类的还是要慢慢打出来。他还没有完全想好一套说辞,去解释他能够准确帮人寻宝的能力。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新的单子! “我叫裴青川,感谢方老板的鼎力相助。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女人的确出手不凡,定金都付了六位数。但是方舟也并没有多高兴,只觉得肩头的担子更重了。 裴青川走了之后,方舟一个人在九宫天里想这对钗子的来历。 明明在清朝的时候这对钗子的本意是给人留作念想,就算是裴青川父亲,当初把这对钗子的其中一只留给妹妹的时候,本来也是起留念铭记之意。没想到后面却出现了么多波折。 “大都好物不坚固,彩云易散琉璃脆。” 方舟不知道,怀格公主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句诗呢? 收拾好了之后,九宫天便打了烊。方舟想,明天早上早些起来,使用异能感知一下另外一只在哪里。 路还长,他必须得认真做好每一单生意。 第二天早上方舟起来之后简单的吃过了饭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这一次裴青川的钗子留在了他这里,他能够有更多的时间与这只钗子充分接触。 方舟盯着彩云钗使用了异能,在使用异能的过程中方舟只觉得些许光芒从自己眼睛里面缓慢流失,随后眼前一片模糊。在恢复清明时,眼前已经呈现出了一家古玩店的外景图。 竟然就在簋市! 只是确切的路线还不清楚。 这一次方舟的确是有一些惊喜,就在本市的话,寻找的所花费的成本就少了太多。 但是异能的流失的确是个大问题,方舟决定在寻找到彩云钗的另外一只之后,就找个机会出去多见一些国宝级的珍品补充异能。 一天一夜,方舟几乎都带着彩云钗。只为了增强与它的感应。 在一夜未眠之后,第二天清早,方舟突然看见了一张金光闪闪的路线图! 路线图并没有在他眼前停留多久,很快又化成了些许未曾排列的金光,散开在空气里。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一场3d电影散场。 方舟想要再使用异能,突然就倍感艰难。 但是方舟没有时间去担心异能,见珍品是早晚的事情,然而委托却有时间限制。长久的拖下去,会磨灭人的希望。那么找他,便也就没有了意义。 方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知道了确切地址之后,方舟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 这是一家很小的古玩店,在一条巷子的最深处。牌匾是由一块老旧的木头做成的,已经经历了太久的风吹日晒,显得有些摇摇欲坠。门也是木门,门把手上的铜环已经在生锈了,这样也有不少虫洞,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家店并不富裕。甚至有些落魄。 方舟走进去,只见里面俨然是一户人家的小庭院的模样。并不像正常的做生意的柜台。 甚至说,它只是寻常人家的平房,低矮的屋顶,排列的不算整齐的瓦片。根本不能算是正常的古玩店。也许收藏着这只钗子的主人,并不知道其价值。 “请问有人吗?” 方舟一个人在小院里面站了半天,院里没有铺水泥地,甚至还只是普通的泥土地。最左边的半块区域都堆满了塑料瓶和易拉罐。纸壳整整齐齐的捆好排放着,一看就是要拿出去卖的。 半晌,一个老人带着他的小孙子走了出来。 天是初秋的天,小孩却穿得很厚。毛衣外套套了一大堆。像是生怕小孩子感冒一般。 老爷子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问到方舟这个外来人: “你来这里做啥?” 方舟感知到在里屋有一股强大的光芒,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便也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人家,您家里是不是有一只钗子?” 老人满头白发,脸上沟壑纵横。身形并不高大,肩膀矮矮的跌下去,牵着小孙子的手也有些 颤抖。裤子上的补丁异常显眼。方舟很难想象,在簋市的今天,现在还有这样的平房,竟然还没有被拆除。竟然还有着这样的老人,靠卖废品为生。 “啥钗子,不知道咧!” 老人刚刚听完他所说的话,几乎是没有经过反应地撇了撇手。下意识的下了逐客令。 只是小孩一直盯着方舟看,像是对这个对于他们而言穿着新潮的陌生人很感兴趣。 老人扯过小孩就要往里屋走,方舟急忙拦下。脸上已经堆起了笑容: “叔,我真不是坏人。这钗子,原本也不是您的吧?今天有人托我来找这枚钗子,找到之后,会给你们一笔钱,够让小孩子好好生活。” 方舟说完,眼神环绕了庭院一圈。 “至少能让你们换一个像样一点的房子。” 方舟看到屋檐的瓦片下还放着一个塑料盆,一看就是在集水。 墙根长着青霉,是受阳不好的结果。 老人听了这句话,眼神里明显是有些触动的。 只是方舟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会花言巧语的陌生人。他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最好赶紧给俺离开这里!” 说罢,便要拿起放在庭院里的扫帚,要赶方舟走。 只是扫帚也没有真的落下来。那小孩还是眼巴巴的盯着方舟看。 方舟退了些,退到了门口,还是没有完全退出去。 “老人家,不如这样吧,我先给你钱!” “那钗子,您可知道,它还有个一模一样的另外一只。” 方舟从口袋里抽出一个小木盒,木盒盖子掀开,里面一只有凤来仪的钗子静静躺在里面。 “这只钗子的来历不小,它应该回到属于它的地方去!” “您拿着也没有用不是吗?不如拿它换点钱吧!毕竟小孩子还是需要一个好的成长条件!” 然而,老人几乎只是停顿了一瞬,又坚持着把方舟往出推。 方舟看说理不成,只能先往出退。 这家人的条件这么的不好,但是对小孩子看着却挺上心的。 这钗子到底怎么会流落到这里?老人的子女去哪里了,没有人对他们负责吗? 疑问,随着方舟找到这里,开始一个又一个的叠增而来。 方舟想,如果必须要拿下钗子,孩子和生活条件是唯一的突破口! 拿走钗子,才是在帮他们,才能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方舟盯着满是虫洞的木门,陷入了沉思。 第一百八十章 新房 方舟再来拜访这家人的时候,手上提满了零食。零食大部分都还是买了一些市面上比较常见的,没有特别高级的。就怕这家的小孩子没有见过高级零食,吃不惯。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不让他进门,但是小孩子会偷偷的跑出来。会趁着他爷爷去收垃圾的时候,盯着方舟手中的吃的流口水。 但是小孩子还是在这方面有被教育过,他爷爷让他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所以也只是盯着方舟眼巴巴的看着,小脸很瘦,所以眼睛很大。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方舟,很是招人喜欢。 方舟干脆自己先吃了起来,首先让自己离小孩子越来越近,然后随便找了一个门边上的坎儿,屁股坐下拆开就吃。 说实话,方舟平时不吃零食。但是为了吸引小孩,也是吃得格外卖力。 果不其然,小孩子很快就被他的举动诱惑到了。 大概是一开始还想抵抗,看到方舟开始吃东西就往家里跑,但是又坐不住。没个几分钟又往出跑,看看他走没有,看看他是不是还在吃。方舟没有买特别小的果冻,他怕把小孩噎着了。都是一些薯片饼干之类的东西,还有花花绿绿的饮料。包装看上去花里胡哨,上面都是小孩子喜欢的颜色。 很快,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口水的小孩子就跟他一起吃了起来。最初的时候,是方舟故意把吃了一半的零食放在一旁,小孩子本来想偷偷拿了就跑。方舟却把他喊住: “别跑!别拿走!你想吃就在这吃吧!” 小孩子本来看见他朝自己走过来,以为他要打自己,下意识的还是躲了一下。眼神有明显被吓到。方舟看着瑟缩在墙角的小孩儿,心里还是有些心疼。看来这小孩平时没少挨打,大人一举起巴掌,他就知道躲了。 方舟就把他带着,走到他们家门口,两个人一大一小,一长一少,吃着膨化食品不亦乐乎。 这家人的戒心的确太重。所以方舟没有第1天就让小孩把自己带入家门,只是和小孩子一起吃零食。软糖水果糖什么的,这孩子也喜欢吃。方舟就那样嚼着软糖,看着天边的太阳慢慢地落下去。 第二天也是如此,直到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过去了。 第六天方舟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在门口等着的小孩子,这小孩这几天早上都眼巴巴的看着他来,方舟突然没看到小孩子,还在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结果他没等多久,院子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有些消沉的老人探出头来,自然白化的头发在这个老年人多爱染发的时代格外显眼。 “你……进来吧。” 老人的语气还有些惆怅,而身后的小孩子已经奔向了他买的零食。 这一次再进他家的庭院,方舟发现院子里已经整洁了很多。想来应该是卖掉了大部分的纸壳和废旧易拉罐。 老人也没喊他坐,只是在庭院里面摆了张椅子。自己就抄了个马扎,挨着方舟在旁边坐下。 方舟不解其意,只能坐在椅子上,看着老人从自己的马扎底下掏出了旱烟袋,慢慢的抽着。 良久,老人开口说了话,仍然是那一口浓重的乡音: “你这娃,倒还算挺坚持的。” 方舟面容和善地笑了一下:“毕竟是受人所托,我也不是自己要找那钗子。” “你那另一只钗子呢?给老汉儿再看看。” 方舟恭敬地递上了钗子,让老人细细端详。老人拿过钗子研究了半天,终究是叹了口气。 然后缓缓走向里屋,将那一只钗子拿出来。 “给你,你要找的东西。” 仍然是一只破旧的木盒,勉勉强强地装着。但是在这个连纸壳子都是珍贵物品要拿去卖钱的家里,一只木盒又显得已经很正式了。 方舟打开盒子的瞬间,眼前闪过一道不浅的光芒。彻底拿出来之后,另一只彩云钗在方舟眼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梦幻而又闪亮。仿凤凰尾翼的彩毛时隔将近五百年依然柔软,夜明珠也带着粉红色的光泽。 的确是真品,已无需再验。 方舟见此,坚持要给老人钱。 他问老人用不用微信转账,老人只是淡淡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有说不出的痛苦。 “这钗子是孩子他爸,在孩子出生的那年拿回来的。说是顶值钱,让我和他奶奶把钗子卖了,把这孩子养大。” “然后他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看过他的孩子,也没有看过我们老两口。” “我和他奶奶哪里懂这些?也不知道怎么样去卖,又怕被骗了。有好心人告诉我们,这钗子可以卖好多钱哩!让我们好好收着。别轻易就被人骗走了。” 老人说到这里,又抽了一口烟,停下来,眼神盯着方舟。 方舟立马表态:“您放心,我马上派人把钱给您送过来!全部都是现金!或者说您告诉我您的银行卡号,有没有存折?” 微信支付这样先进的东西,老人肯定是不会用的。毕竟他之前看了一眼老人的手机,都是被淘汰了很久的小灵通。手机壳已经掉了,拿着根橡筋捆着电池,不让它掉出来。 “倒也不是这么个意思。孩子他爸不是什么能挣大钱的人,我和他奶奶就一直寻思着,这钗子估计来到他手上来得不是很正当。” “孩子妈妈呢?”方舟还是忍不住,询问出声。 “有些女的,福薄!生下来就走了。也是瞎了眼,竟然跟了我儿子。” “我儿子这么多年了,也没回来看看。有人说他去外地当了大老板,有人说他犯了事儿,被抓进去了。把他养大,他什么也没给我们,除了这个小拖油瓶,还有这根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本来,这玩意儿也不是属于我们的。你现在既然要拿走,给你便是。” 老人喷着旱烟的废气,很有些不得意。方舟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故事。 这个一贫如洗的家,小孩子年龄还小,显然是爷爷奶奶把他保护的很好,什么都不知道。对着方舟还能扬起笑脸。 可是老头子他们,已经饱受了一生的沧桑。子女不孝,实属不易。 为了让仅剩的那一点良心安定,真的藏了这钗子这么多年。 哎!方舟只能长长地叹一口气。 当下之急,是给老人和小孩找一套住处,顺带他想一想,能不能给老人找份什么简单的工作。 这比直接拿给他们钱好,况且以老人这样的性格,怕是直接拿钱也不会收。 第一百八十一章 继续发展 方舟成功拿到彩云钗的另外一半回到九宫天时,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第一时间他就给裴青川打了电话,对方在电话那头的态度略显平淡,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按道理来说,多年未见天日的宝贝重新回到主人身边之后,主顾多多少少都应该会表露出一些激动。不过方舟转念又想,毕竟彩云钗回来的时候裴青川的妹妹已经过世了。也许是这种对逝者的伤痛冲淡了找寻宝物的喜悦吧。 面容雍容华贵的女子很快就赶来了,见到方舟的第一句话便是谢谢方老板。 “早就听闻方老板寻宝的速度和质量都无可挑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裴青川面上带了笑,和之前方舟看见她那副略带愁容的样子截然不同。像是换了一个人。 果然,还是喜悦最能改变一个人。那这一单也不算白接。 方舟为裴青川递上了上好的茶。这茶他一般不拿出来,除非是遇到觉得有缘的主顾。 方舟掀给自己的杯盖,看着棕色的叶子缓缓沉下去,心头却慢慢浮上另一件事。 那家守了钗子那么多年的人家,也该有个好的结局了。 “我听闻方老板的九宫天之前在这条街上很受了些委屈。既然你替我找回了这个宝贝,以后在商圈我自然是会替方老板宣传的。只要是我身边的朋友有需要,我都会把九宫天介绍给他们。毕竟,是方老板让我们在下一次去扫墓之前,让我们家里人,少了最大的一份遗憾。” 方舟略微颔首,表示理解。 毕竟裴青川妹妹的遗愿,就是这只钗子能代替无力回天的自己回到裴家。 “不过我很想问你,你怎么当得知我替你找到了东西之后,态度会那么的平淡?” 裴青川略微笑着,眼睛里也有了些色彩: “九宫天寻宝的名气已经在外传开了。只有你方老板不接的单子,没有你方老板拿不下的单子。方老板自己对九宫天现在的名声不了解么?你们古玩协会的金会长可是难得地多夸了你几句。毕竟你知道,金会长是不会随便夸人的。” 方舟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暗暗记下了金会长的情,想着总有一天要找个好宝贝,亲自送给金会长。就当是感谢这么久以来对自己的照顾吧。 “好了,这一次无论如何真的感谢你。” 裴青川将一个单薄的信封推给方舟准备告辞,方舟明白里面装的是这一次的酬金,里面会有一张写着密码的银行卡。 本来就是受人之托,方舟便也不客气地就接下来。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喊住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女人: “我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 面容雍容的女人略显得有些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地凑近了听方舟的请求。 方舟便略为详细地把寻找这支钗子跟女人讲了,重点提了老人家里贫寒的家庭条件,和还不满六岁的小孙子。 “我只是一家古玩店的老板,没有那个能力,能替他们爷孙安排好后路。” “能否请你在裴家的公司里随便找个位置,不管是烧锅炉还是看大门,一些简单的活就好。让他们有所依靠,不至于天天去捡垃圾养活小孩。就看在他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都没有将这只钗子卖掉的情面上吧。” 裴青川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微笑着答应了: “方老板心善,本来也是做好事,怎么能不答应呢?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方舟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之后便也就点了点头。他在接下裴家这家单子之后有去对裴家做了些了解,想来只是解决一份工作的实力,于裴家而言是小意思。 裴青川随后很快就离开了,方舟把人送走之后,开始回想女人刚刚的话。 如果九宫天真的算已经小有名气了,那他还是挺高兴的。但是再高兴他都不能就此停下来,因为方舟的目标是将九宫天做成簋市最知名的古玩店。他自己如果能在簋市甚至整个东南古玩界占个一席之地,或许那个时候,他才能正大光明地追求林媛吧。 其实自从上次两个人一起在蓉城回来之后,方舟就坚定了自己对林媛的心意。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彷徨过,退缩过。但明确感知到了林媛对他的好感没有拒绝之后,他便决定了不再当畏首畏尾的鸵鸟。等自己足够优秀、九宫天足够有资本之日,就是他主动出击之时。 很明显,现在的方舟还不够强大。 他怕辜负林媛,也怕自己懈怠,让两个人的关系止步于此。 前几天林媛给他打过一次电话,电话的内容其实无异于闲扯。他当时忙着哄彩云钗家的小孩子,便也就没有仔细思考林媛的话,只是语气温柔了些,哄她多笑了几句。 “方舟,我爸爸已经决定进一步扩展公司生产线和流水线的规模了!这还要感谢你。我们和刘家的生意很顺利,今后可能会长期合作了。我爸爸决定借着这个机会,进一步拓宽林氏的营业范围,让林氏的知名度更上一个高度。” 那个时候他说什么?他说:“好,你照顾好自己,别只忙着生意。” 林媛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很是温柔,叮嘱他也是。两个人对工作的认真态度都差不多,谁也别劝谁。 然后两个人一起笑了,笑是笑了,方舟现在想起来,林媛也许真的只是和他分享自己的快乐,可是谁又说这不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呢? 林氏家大业大,和刘家的关系无异于是一剂助燃剂,推动着林氏变得更好。 他必须要快点将九宫天发展起来,越快越好。 第二天早上方舟刚刚到店里,就听到外面锣鼓喧天,整个古玩街上熙熙攘攘地全是人。都是被这复古的喧嚣声吸引过来的。 方舟上了二楼看楼下的情况,毕竟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敲着锣打着鼓的队伍很快在九宫天门口停了下来,还有着两头舞狮,一红一白,很是吸睛。 方舟认得这是簋市出了名的民间艺术团队,出场费并不低,一般出席在重大商业活动上。比如之前聚宝楼的五十周年店庆,王大福便请了这只队伍为聚宝楼拢人气。 热热闹闹地跳了一会儿,最后舞狮升到和九宫天二楼一样的高度,方舟站在二楼窗口,只见艺术团一时间所有的表演都停了下来,一副对联从舞狮的舌头下缓缓滑落。 “助人寻宝次次功成,携人圆梦场场如意。” 横批是知白守黑,在方舟看来,是很高的评价了。 楼下喧闹的人群大概是还没见过这阵仗,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兴趣十足地看着艺术团表演。 “这是什么阵仗?” “是舞狮艺术团!出场一次可不便宜呢!” “所以怎么就停在了九宫天门前呢?” “你是不是瞎,没看见人家还有专门赠送的对联吗!估计不知道是九宫天的哪一家主顾,为了表示感谢才专门请的吧。啧啧,咱们卖人十件东西,不如方舟帮忙找全一件啊!” 方舟站在二楼上,看着漫天飘着的爆竹碎屑和彩带飞扬,有些出神。 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方舟略微捂住右边的耳朵,才能听得清电话对面的声音: “方老板!你那边真热闹啊。为你请了个闹场子的团队,你听着如何?” 是裴青川!这是裴青川打来的电话,楼下,是她为九宫天请来造势的团队。 第一百八十二章 林媛邀约 “昨天确实还是挺激动的,我当时就没说太多。但是一早我就打算,如果你真的帮我找到了东西,该有的面子宣传我一分钱都不会少!听说反响不错,他们也和我保证了,一定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方舟看着楼下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上看他的人笑了:“很好。很热闹。我相信九宫天之后的路也会越走越宽,人气会越来越旺的。” “行!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了就行。那你好好看,我先挂了!” 坦诚来讲,遇到裴青川这样的顾客,的确也是一种幸运。 毕竟拿了该拿的钱不说,还白赚了一次大规模的宣传。 与此同时,活跃的人群早就在沸腾声里议论开了: “看来这九宫天最近发展的不错啊!” “你看见那对联最后的落款没,谢方舟先生倾力寻宝之举,特邀书画协会副会长提了对联。嚯!方舟的面子很大啊!” “那还不是方舟寻宝生意做的不错人家才给他送对联!你看别家店铺哪里有这么大的面子。” “……” 围观人群津津乐道地谈论着,相比起九宫天这边的热闹非凡,九宫天对面的万宝楼,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何景明不是没看到今天艺术团进古玩街的景况。他只是冷笑,直起身看了会儿又躺回大班椅上闭上眼,仿佛这样就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屏蔽掉底下的吵闹。 “有什么稀奇的,跟没见过一样。” 何景明不满地冲店里的人嚷嚷着,万宝楼的店员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识相地将窗户关上。 想到之前和唐玉楼在蓉城的对话,何景明就不由得笑了起来。 没办法,唐家的公子竟然也讨厌方舟!这可是他自找的! 想到当时在蓉城,唐玉楼听到方舟这个名字面上露出的厌恶,何景明看的真切——没点真情实感,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演出来的! 唐玉楼之前还叮嘱何景明,方舟有什么举动一定要及时告诉他。听唐玉楼的语气,说是方舟毁了他的好事,以后便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何景明想到这里,很有些得意。 方舟现在爬得有多高,以后摔下来就有多狠! 他就只管静静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然而方舟这边,刚刚收了艺术团专门送过来的对联,人群散了之后他又接到了林媛的电话。 他接电话之前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先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结果深呼吸完,反而有些脸红了。 “在干嘛呢?刚刚你那边才热闹完吧?” 方舟有些惊异:“不是吧,你这个都知道了?” “哈哈,我当然知道啦。现在半个簋市都在传,你九宫天的方老板面子真大,顾客还专门请了艺术团来给你拢人气。“ “嗨,都只是面子工程罢了。” “对了,有个活动,我想你陪我去。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句话宛若落在了方舟的心头,带着点痒酥酥的感觉。 方舟赶紧答应:“当然可以。是什么活动?” “半个月后簋市会举行一个盛大的古玩大会。这个古玩大会的前身是古文物鉴赏大会。在东南地区每年都会轮流举行,今年刚好轮到簋市举办。簋市一向有古玩名城的称呼,所以这次市上和省上的相关单位都特别重视。会来很多大拿,还有商界代表。还有一些职业鉴宝师,以及各个古玩家族和以古玩为主要经营方向的公司都会派代表来。参与大会的人每个人都要拿出两件以上的古玩以供他人观赏。” 听着的确是个人才济济珍品良多的赛事。方舟听林媛说了之后第一感觉还不错。是个参观和积累人脉的好机会,又想到是和林媛一起去,不由得更心生向往。 “好啊,但是这个大会门槛应该挺高的吧。不知道我够不够格呢?” “方老板这么年少有为,怎么会不够格呢?” 电话那头林媛的声音温柔又可爱,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心动。 方舟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有些无奈和宠溺: “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是什么情况,你是最清楚的了。” 林媛才不管他这个略有些妄自菲薄的语气,方舟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林媛的笑: “就是因为我最清楚,我对你的实力最了解,我才想让你和我一起去嘛。林家这次有两个名额,你必须和我一起去哦。” “好吧!谁让你是林大小姐呢!”方舟也没再推,也笑着回了句嘴。 林媛听见他答应了,才接着往下说着自己想说的。 “这一次大会对林家挺重要的,毕竟之前我才和你说了我们要拓展规模。就需要更多的订单。我爸爸和我说这个大会来的人都是在古玩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拓展一下人脉。特别是你!本来就有实力,到时候借点东风,就能扶摇直上,创造辉煌!” 林媛认认真真叮嘱他的语气倒是让方舟更不好意思了。但是林媛说的也没错。这话里承担了对方太多的信任和支持,他的确是很感谢。 正因如此,不管是为了九宫天和林氏的未来,还是为了积攒人脉,再加上这次是和林媛单独特地一起参加如此重大的活动,他都必须全力以赴去准备了! “好!借你吉言。希望我们这次都能从中得到好的结果!” “那你店里有现成的可以带过去展览的宝贝吗?” 方舟环顾了一下九宫天,其实更多的东西都被唐玉楼之前那一次发疯的行为给砸了。后面收进来的东西谈不上特别好,对于这样盛大的赛事还是有点撑不起场面。 但是好在卡内余额还比较充裕。方舟仍然抱着想捡漏的心态。最好是能捡上一两件国宝级别的大漏,那又可以补充异能,又能成功地在大会上展露头脚。 “有是有,但是我都不是特别满意。你呢?” 林媛在电话那头好像有点苦恼:“我也没有呢……那块春带彩的镯子还在做。大会开始之前应该是赶不出来的。” 方舟听了这话觉得有机会和林媛一起出去,便问道: “那不如我们一起在簋市范围之内转转吧。说不定我们发现一些沧海遗珠呢?” 第一百八十三章 清水亭 “好啊!正有此意。“ 电话那头的林媛也有些激动,“刚好最近生意差不多忙完了,有充足的时间和你一起去发现好东西了。” “一起去发现”这五个字对于方舟这样的探索性男性来讲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两个人便也不多说废话,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地点之后就几近挂掉。 “我一会儿派人把邀请函给你送过来,这东西很贵重,你注意点别搞掉了。” “放心。不会辜负你的好意的。那我们明天见?” 得到了林媛肯定回答的方舟只感觉到确实很满足。挂了电话之后还是有止不住的开心溢于言表。一旁杵着的秦文看到方舟这个样子斜眼看他: “肯定又是林媛!是吧!你看你这个嘴角,都快咧上天了。” 方舟点点头,他还是乐意给兄弟分享一下这些男女之间的小暧昧的。 “林媛让我和她一起去参加今年在簋市举报的古玩大会。到时候很多名门望族的代表都会去,都会带上很多好东西,这实在是开眼界的好机会啊。” 但是秦文倒不是很想听,扬扬手就想让方舟快滚。 “也是和林媛独自相处的好机会呢。但是方老板,请你还是以发展事业为重!” 方舟哈哈大笑。拍上好兄弟的肩头: “那是当然。天大地大,赚钱最大。” “不过说真的,我感觉这次是个好机会。” 秦文推了下眼镜,继续打理着店里的杂物,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此时,九宫天的座机却突然想起来,方舟和秦文对视一眼,还是接了起来。 九宫天的座机是专门对内的,也就是只针对古玩界的人。一般有急事找方舟或者是特别贵重的单子才会打这个电话。没一般有重大事情的时候,这台座机一般只是用来囤灰的。 方舟接了起来,等了三秒之后才听见那头的一句缓缓的问好: “喂?我想找一下方舟。” 方舟突然发现这个声音非常的熟悉,略有些苍老中带着几分刚健,这不是金会长吗? “喂?金会长吗?” “方舟!今天的阵仗挺大呀。我在协会早早地就听到了他们说你的主顾给你请了艺术团住撑场子!恭喜啊,现在老方不在,你也算把九宫天做起来了。” 方舟被前辈夸了,其实有些得意,但是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金会长说哪里的话呢?这还不是多靠您的提携。” “好啦,场面话都给我少说点儿!我今天来是有事儿找你,簋市下半个月要举行一场古文物鉴赏大会。这次这个大会的门槛很高,准入的名额卡得很死,我这里给你搞了一张票,方老板有没有兴趣和我这个小老头一起去啊?” 方舟有些惊讶,这不是巧了吗?林媛前脚给他递了橄榄枝,后脚金云就来找他了。可是如果真的如金云所说,这张票这么难搞,可林媛语气是十足十的云淡风轻,让他多少有些疑惑。 “您说这次这个入场券很难搞吗?” “怎么我一古玩协会的会长还会诓你不成?你知不知道省上和市上对这古玩大会有多么重视?安保力量都加强了不少,毕竟汇集了全国的顶尖古玩到这个地方来进行展览交流。也不是说打压你小子,说句实话,你九宫天现在这个规模,根本还不够入这个会呢!” 方中脑中有些发白,又想起林媛刚刚的娇笑。心里流过一种不知名的情绪,热乎乎的黏腻在心房之上。 天呐!原来林媛为他做了这么多,然而他竟然还是从别人的口里得知的! 方舟不禁再次感慨起林媛的善解人意和体贴,这样细心妥帖的安排,默默地付出,实在是给了方舟太大的支持。 这个大会,方舟不仅要让自己崭露头角,还要帮林媛得到一些好的资源! “谢谢会长,但是我已经搞到入场券了。” “你哪里来的入场券?簋市这么大,就唐家有两张,林家有两张,还有聚宝阁的王老板有一张票。剩下就是簋市古玩协会的个会长和副会长作为工作人员能进去。你哪里来的这个券?” 金云在电话那头的疑问也算是合情合理。方舟明白他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林媛已经替自己规划好了这一点,还保全了自己的颜面。 “你小子不要为了面子,在这儿跟我撒谎。到时候进不去,就有你好看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券,但是你话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管你了。多出来的这一张票便给你自己安排吧,你看看你那九宫天里的人需不需要带着去!” 方舟看了一下在旁边明明使劲听着电话还要装不在意的秦云,不由得笑了一下。 “那就谢谢金会长了,我这边确实有个兄弟,想跟我一起去。” “你先别跟我说什么谢不谢的。去这个大会每个人得带两件以上的国宝级别的文玩,你要是拿出来的东西都是些上不了档次的,让我丢了面子你就看看你那以后生意还做不做吧!这个大会是你广交人脉,积攒实力的好时候。去开开眼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谢谢会长!方舟一定不负众望!” 方舟挂了电话之后,对着旁边眼巴巴盯着他的秦文笑了一下,说古玩大会帮他搞了张票。 秦文明显是很激动了,连连拍了几下方舟的肩膀: “你现在可以啊方舟!这种级别的票你都能弄到了,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人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 方舟听了这句话也不做反应,毕竟他说的是事实,但是这两张票最终还是得感谢金会长,还是得感谢林媛,毕竟他现在的实力的确还不够强。 方舟想,今天的事情,他真的得好好地感谢林媛。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明明之前不是拒绝了方舟的示好吗?难道是说,她想跟自己有更多的了解和接触吗? 方舟带着满腹的心事回到了家里,草草地洗漱之后就睡觉了,打算明天早上早一点起来打扮一番再去见林媛。 第二天林媛如约来找他,两个人一起去了这条古玩街以外的其他地区逛街。他们去了南区的一家最大的古玩集市,打算淘一些好宝贝。 林媛今天的打扮依旧漂亮,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裙,显得性感又大方。若隐若现恰到好处,那枚天鹅吊坠也被她佩戴着。耳朵上黑钻的爱心显得非常的耀眼。 “林媛,你今天真好看。” 第一百八十四章 陈清水 两个人快走到集市门口的时候,方舟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林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但是还是接了他的话; “你这就觉得我好看了,那以后见面的次数多了,你还会觉得我好看吗?” 方舟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不,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好看,” 说完了之后,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最后还是林媛先挽过他,两个人并肩走着,很是亲昵。 “快快快,我们快去找一找有没有什么值得我们拿出手的宝贝。” 林媛就像个不常出来玩的大小姐,今天突然被放了出来一样。脸上都是真的能看出来开心的笑容: “你前段时间忙什么呢?听说你又接了一单是吧?又帮人寻到宝了吗?” “嗯,对。是清朝雍正时期怀格公主的一对配钗,然后我找到了另外一只。不说这些,我们今天就好好的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能够放到大会上去的。” 说完,两个人就来到了一间店铺之前。 这家店铺名为清水亭,在方舟的心里还算是比较老的、有诚信的店铺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年突然卖家就不怎么做生意了,说是要守宝。 之前方舟还跟他爸讨论过这个问题,然后他爸给出的回答是也许是卖家年纪大了,对于那些宝贝多多少少都有了些感情。 也有可能是不想再投入那么多精力去发现、去守护一些东西。毕竟古玩这一行最重要的还是跟能与宝贝之间或多或少地建立起一些心灵感应,并以此去帮其找到更好的主人。 然后送旧迎新,满足自己生存下去的基本需求和精神满足。 清水亭的装修在簋市也是很出名的。大门通过长长的巷道延伸到外面走廊。要走很久才发现里面别有一番洞天。装修整体风格是很暗的,因为清水亭从来不卖假货,所以主顾也放心。 走到里面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方舟却突然发现这掌柜他实在是觉得眼熟。 “陈老板!是您?” 清水亭里面没有什么生意,只有掌柜的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柜台上面拨弄着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小算盘。这类小玩意儿虽说不敢使用大力气,但如果常年不用,便也失去了原有的包浆和光泽。 来人听到方舟这一句才懒懒地一抬眼皮。看到是方舟之后也明显地一愣。 “方舟,是你?” 林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静静地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交流。 清水亭的老板明显也已经上了年龄,满头头发也还算茂密,灰白的颜色远远的看着像披了一层光。手上的白玉算盘倒是被他保养得很好,远远地看着都能看到上面无暇的光芒。 “这是陈清水,陈老板。也是这家古玩店的老板。和我父亲之间算是君子之交吧。一晃也有多年没联系了。” 方舟轻轻地对林媛解释,陈清水也朝林媛简单地点了一下头。 “是啊,一晃和你家都好多年没有走动了。主要是这几年我也没有怎么经营生意。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这店里,守着这些宝贝过日子罢了。” 方舟坐下来了才仔细看了看陈清水。这男人有点瘦弱得不正常,虽然说是上了年纪。可是对比方舟的父亲,他实在是太像一根竹竿了。方舟想了想,还是打算询问出声: “陈叔,最近身体还好吗?看着你神色不是很好。” “风烛残年之人,也不谈什么好不好了。该死的都要死,你阿姨倒是先我一步走了。最近我也在盘算着把这个店子盘出去,我也是照顾不了这些稀罕物件了。” “阿姨走了?” 明显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些震惊的方舟差一点把茶洒了。杯子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陈清水像是预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只是接了一把茶杯。 “前年走的。也不怪你们,本来就是我们先搬走了。我和她都为这些东西付出太多了。” 陈清水说到了这些东西的时候略带怜悯的看了一下桌子上摆着这些物件。这些物件应该都是他要今天要打理的。 “这么多年,老方还好吗?” 陈清水突然问出声,方舟说还好。回头看见和自己父亲年龄差不多的老人目光里全是日薄西山的沉重。 古玩这一行,基本上一入就是一辈子。通过古玩回到当时工匠制造的心境和年代,无疑是特别耗费心力的。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簋市我看得上的古玩店,就剩九宫天一个了。” “你今天来了也好,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看得上的东西。看得上你拿走。也算是有归宿。” 陈清水一辈子清高,方舟他爸比陈清水稍微好点,还算能接一接人间的地气。 方舟明白,和陈清水无需多说。直接上手就可以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方舟轻轻拍一拍林媛,示意她起身。 陈清水从柜子里拿出烟点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又带着点长辈晚辈关心的笑容: “这是你朋友?” 方舟下意识地和林媛对视了一眼。对方在等他去回答。 然而方舟也说不出什么。两个人现在的确只是朋友。 “嗯,我一个特别好的朋友。” 方舟说完这句话耳朵有些发烫,便转过去看摆在柜子上的一个瓷碗。 “齐悦和你分手了?” 陈清水在后面慢悠悠地开口,方舟准备着戴手套的手也没抖: “分了好久了。” 他倒是面色无异,旁边林媛的表情倒是格外精彩。方舟背对着她,自己没看见。陈清水倒是看了个完全,略有深意地看了林媛一眼。 “既然分了就好好把握别的姑娘。你也老大不小了。老方前些年就盼着你给他生个孙子呢!” 方舟只觉得耳朵根子越来越烫:“陈叔,你……” 后面的话没说完,林媛轻咳了一声: “方舟,你来看看这个碗。” 方舟闻言走到林媛身边,接过碗看了起来。 是珐琅彩。仅需一眼,方舟便还是认了出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珐琅彩 珐琅彩这种东西,其实在现在簋市的市场上已经很少见了。 其实不是簋市一个地区是这样,整个大华的市场都是这样。 因为珐琅彩是古代陶瓷拉胚、成型、画工、用料、施釉、色彩、烧制几个层面上最无可挑剔的古文玩。其在制作程序和用料上是其他众多品种无法比拟的。 画工也不是一般的窑工,而是皇宫里面顶尖的专业画师,所以这些器物可以代表当时最高的艺术水平,最高的工艺水准。 而珐琅彩的几大主要产出发源地现在基本上已经被发掘干净了。要想在有关部门的重点保护之下让一件珐琅彩器具流入市场其实都是格外艰难的事情。 因为艰难,所以弥足珍贵。 然而清水亭内的这件珐琅彩瓷器,胎壁极薄,均匀规整,结合紧密。 碗上的鸳鸯戏水栩栩如生,色彩艳丽明媚。 优良纯净的胎质上又施釉极细,釉色极白,釉表光泽没有桔皮釉、浪荡釉,更没有棕眼的现象。 的确可用“白璧无瑕”去赞誉它。 方舟使用异能再一步仔细观察时,这件珐琅彩瓷器的表面散发出强盛的光,夺目且耀眼。 他感觉到眼睛有刺痛的感觉,那是异能在眼内自动吸收绝世珍宝的光芒,自动补充着。 方舟捧着碗的动作都轻了起来,呼吸也放缓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惊着了瓷器。 等到方舟把珐琅彩捧着终于放回原来的地方时,他扭头朝着陈清水询问着: “叔!这件珐琅彩可谓是完美无瑕,是仅此一件的珍品啊!怎么没见你宣传过呢。” 陈清水灭了手中的烟,有些奇怪地盯着方舟: “你小子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不流通你不明白吗?” 方舟被陈清水的话一点醒,仿佛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一旁的林媛并不明白,压低了声音问方舟为什么。 “为什么不拿出来流通?” 方舟看着林媛凑在自己面前的那张精致的脸,忍住了想伸手揉一揉的冲动,闭了闭眼给林媛解释道: “因为珐琅彩极其珍贵。而且仿冒品很多。现代工艺在仿造珐琅彩的技术上可谓是登峰造极。真的孤品又太容易被人盯上。就好比树大招风,给这件东西徒增风险。” “那,买卖双方共同保护好不就行了?” 林媛应该是没有自己亲自负责过古玩的收藏和后续保存处理,方舟了然这一点,便也只是耐心地给她解释着: “并不是所有保护措施都有用武之地的。比如米国洛城07年佳士得拍卖会上拍的那一只珐琅彩瓷瓶,买主以接近两个亿的价格买下,出门的之后却突遭车祸,那只花瓶从此下落不明。” “那买主本来也是个爱国人士,若是没遇到这一出,那花瓶怕是已经在上京博物馆里存放着了。” 方舟看着林媛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沉重,到最后听他说完甚至还轻微“啊”了一声。 “啊!这么严重,那我们怎么处理这一件东西呢?” 林媛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眼前的这一件瓷碗,不说上亿,至少也是好几千万了。 按道理来说,如果要上交,早就上交了。陈清水一向雷厉风行,不会拖到现在。 但是,陈清水也一定是不愿意这件东西就这么流出去的。如果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那这碗碎了便是一地碎片,是无声的损失。而人死了便再也就不回来了,是相较东西砸烂了更无法令人承担的后果。 “陈叔,这么多年,没想着上交?” 方舟小心翼翼地问,盯着陈清水的脸色。就是觉得上交这个选项在陈清水这里或许还有可能。 “想过。你婶儿当时不让。她很喜欢这件东西。最开始这件东西也是混在她嫁妆里被送过来的。” 关于陈清水的老婆方舟不可谓没有印象,是上京原来的一户大家族里生得最漂亮的长女。 后来违抗家里的命令,执意要和当时一穷二白的陈清水在一起。父母和这个女儿僵持了很久,风风雨雨地闹得整个上京城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后来和家里断绝关系,结婚的时候,只有家里送来的一箱嫁妆到场。 人人都替她可惜,包括作为老公的陈清水。 然而她也只是一笑,说嫁都嫁了,孩子都怀上了,家里就算再反对,还能如何?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嫁给陈清水没多久的她就接到了弟弟欠下了天价赌债的消息。父亲气不过,竟然脑溢血突发与世长辞。母亲也不久于人世。她得知消息之后也太过震惊,又气又伤心却也无能为力。 孩子也没有保住,略微成型的时候就胎死腹中,后面便再也没有怀上。 由于当时出嫁之前断绝关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她自始自终都没有上过高利贷的讨债对象名单。弟弟后面也锒铛入狱,整个家族几乎是家破人亡。 后来,两家互相了解多年后,女人才和方舟母亲谈及当年。说想来那一箱嫁妆应该是提前发现了什么的家里人专门送过来,庇佑她清清白白地走完下半辈子的。后面她也的确拿出来用了,卖了好些她自己不是很喜欢的,这才有了后面的清水亭和陈老板夫妇。 还笑着说陈清水当年真是人如其名,清汤寡水多年,最后两个人也算是逐渐熬出头了。 这一辈子就认准一个人当老婆,所以女人对于陈清水的意义实在是过于重大。 陈清水一直很尊重她的一切意愿。 “那您今天,又让我们把看得上的东西拿走?” 陈清水也算是看着方舟一步步成长的长辈了,不可能不清楚方舟的眼光。 再加上这东西本来就是绝品,随便换个人来还是会做出相同的反应。 陈清水盯着方舟的目光沉沉,像是古井无波的死水里沉得最下去的那块石头: “我也……活不长了。” 陈清水的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是却像是一声惊雷,炸起在清水亭里。 第一百八十六章 接手清水亭 方舟有些迷茫,但是看见陈清水瘦削的脸和格外明显的背脊骨。想来这话说出口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是……什么病呢?” 毕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方舟还是有些伤感。 “肺癌晚期。不想治了。” 陈清水笑得坦然,然而方舟的心却莫名其妙地揪了起来。 “没事儿,可以早点去找你婶儿。还好,今天你来了。要不是你来,我估计,我这满屋的东西,都不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了。” 陈清水这话很重,隐约地还有几分交付的意味。方舟端正了表情,只是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多年未见之后见的第一面,竟然就得知对方不久于人世的消息。 方舟只能感慨人生无常。珍惜当下,或许是唯一能做的吧。 “之前我听人说九宫天的生意越来越好。可是之前怎么传出来卖假货的消息呢?” 陈清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堆了些严肃。眼神直直地盯着方舟,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到些许破绽。 然而方舟并不心虚,父亲被人下杀猪盘是事实,自己凭借一己之力振兴九宫天也是事实。 陈叔和自己家相识多年,不管是父亲还是儿子,他都有一定的了解。 想来他不仅能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还能感受到些许的欣慰。 “是万宝楼的掌柜,何景明。给我的父亲下了杀猪盘。父亲得知自己卖的是假货之后被气到心脏病发。之后他便隐退了,后面一直是我在接手九宫天的生意。” “何景明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我记得我们搬走之前,便和老方说过此人他务必多加防范。” 陈清水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九宫天的为人他是信得过的。再加上何景明的确太过奸商,为了打压别人不折手段。 实在是恶毒。 “父亲还是有防人之心的,只是何景明的手段太过卑劣。这笔帐我会永远记得,等以后要叫他一次性全部还回来。” 方舟的语气很淡然。陈清水点点头:“是该来个人好好收拾他,这些年他太过分了。” 在生意场上存在竞争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像何景明这样,为了打压别人谋取自己的利益连良心都不要了的,还是极少数的。 “不过,我最近倒是听闻了很多关于九宫天的正面评价啊!” 陈清水站起来来,瘦削的手拍了拍方舟的肩,年轻人的背依旧挺拔,的确是有几分正气。 “不论是之前你帮顾一兆找到那副山水图,还是后面帮裴夫人找到那只钗子。别说当事人了,就我一个局外人听着,也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簋市的古玩界里,还没有人敢大张旗鼓地将帮人寻宝当成自己店铺的一项业务呢!” 方舟明白,其实自己真正异于常人,打响九宫天名号的,就是帮人寻宝这一点了。 这方面九宫天早就名声在外,陈清水只要随便打听一下,界内只要是稍微明点事理的,都能客观公正地说上一句,九宫天的少掌柜,的确有几分寻宝的本事。 “挺好的。我记得我们搬走之前,你还是个在大学里不学无术的浑小子!” 陈清水说到这里,又带了几分笑意盯着方舟。方舟也大大方方地认下了: “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段了。” 陈清水嗯了一声,表示理解。 “我和你婶儿怀上孩子的时候,也就你现在这么大。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是过好我们的小日子就行。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根本就没几个钱,说来还有些对不起她!你倒是比我好,也有些本事,认得清事理。” “说起来,我若是有孩子,怕是也就和你差不多大了。” 长辈的声音带着点遗憾和对过去的怀念。方舟不敢多说些什么,怕勾起陈清水的伤心事。 “方舟,你有能力经营好九宫天的生意吗?” 半晌,陈清水才再次开口。方舟本来想开个玩笑缓和一起气氛,说今天这问题怎么没完没了,像是在查户口。 但是看见陈清水瘦削的面容,瞳孔黝黑却还带着几分光芒,正经严肃地盯着他。 有些屏息凝神的感觉,只为了等年轻人的一个回答。 同样期待回答的还有旁边的林媛,方舟只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经营好九宫天,是我必须要做的。我相信我能把他经营好。” 方舟说的坦荡,态度也很诚恳。 他无需多言些什么,毕竟自从他接手九宫天之后,他做的一切都能反应出他的态度。 做古玩这一行其实很累,在外界看起来是暴利的生意,但是极其不稳定。 而且随着古玩资源的进一步匮乏,好宝贝逐渐都已经有了归宿。对于有良心的生意人来说,货源范围的进一步缩小,都限制了他们的发展。 但是,寻找和鉴赏宝物的工作还是要有人去做。遗憾总要有人去弥补。 方舟想,这大概也是异能赋予他的使命之一。 陈清水听了他的话,也只是点了点头。 “这家店,是我和你婶儿一手经营起来的。经历了很多风雨,搬过两次家。” “从我们一穷二白到现在在簋市里深入简出。从她嫁给我到现在她已经被埋进土里……” 陈清水的声音已经哽咽了,方舟和林媛听着,也不免为之动容。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境况。 辛辛苦苦经营一生的家业最终无人继承,而以此为生的人已经一个个地消失在地平线沉下去的阴影里。 陈清水现在的悲伤,是英雄的日薄西山,也是清水亭里这些宝贝也许蒙尘的未来。 “古玩这一行,靠运气,也靠实力。靠能否鉴别好宝贝的眼力,也靠能否鉴别别人的心。” “路还长,担子还重,你自己要多上心。我走了之后,清水亭里的这些东西我就交给你里。不管你是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仿佛是一声最后的嘱托,虽然来得有些突然。 但是陈清水本也就是孤身一人了,方舟想,簋市这么大,和陈清水有关系的人,竟然只剩下自己一家了。 “陈叔,您放心。我们两家相识多年了,一定不让您失望。” “我会好好对待这些东西的,让他们找到好的归宿。” 第一百八十七章 法杖 方舟和林媛从清水亭里出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 一是多年不见的长辈今日再见,竟然也许就是最后一面了。二是突然接下了一批宝贝,九宫天的资本更多里些。 陈清水说完那些话之后就把人赶了出来,说自己想要静一静。 “明天我就着手安排,把东西都做一下养护和处理。” 陈清水的话久久回旋在方舟脑子里,像是一遍又一遍的咒语。 林媛看方舟面上还有些沉重,轻轻地开了口: “其实是好事。你从此又多了几分资本。清水亭这么多年口碑不差。东西也都不假。陈叔一向上心,肯定问题不大。你可以以此为起点,拓宽自己的势力范围。” “我知道。我不会觉得累的。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两个人并排慢慢走着,方舟逐渐觉得自己的心绪平复了一些。 “我只是想到,如果我和你再晚几天过来,可能清水亭已经被随便卖给谁了。陈叔和他老婆付出了一辈子的心血,终究是什么都没剩下。” “可是,事实就是我们来了。你会接手清水亭里的那些宝贝,你会用心去打理。这一点陈掌柜他知道,我也知道。我们都对你抱着很大的期望。我们都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方舟点点头,林媛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他能以此为基点,继续壮大九宫天的势力,再对新收进来的宝物都做一些微修。分门别类的利用好现有的资源,也是事半功倍的事情。 “好啦,打起精神来。这毕竟是被人认可,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林媛轻轻拍一拍方舟,示意他看街边的另一家店铺。 “今天来,虽然出了这个小插曲,但是我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方舟明白林媛说的是淘宝的事,便也就暂时收了心绪,不再去想。而是认真地研究起来他们二人刚刚走进的这家店铺有没有什么古玩值得被他买回去的。 这是一家装修非常现代化的店铺,从外表上看有几分博物馆的味道。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没必要所有的古玩店在装修上都附庸风雅。有的时候装修的太过华丽和复古反而会使店内的宝贝黯然失色。 方舟在大厅里随便转了转,因为开了异能,倒是都没有看到什么好的宝贝。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光芒,只能说不是假货。 说起来,清水亭里的那件珐琅彩,其实是真的担得上国宝二字。方舟想到时候可以将它拿到大会上去。 林媛进了店之后就和他分开了,逛了一会儿也觉得索然无味,所以就回到了方舟的身边。 “没有发现好的东西吗?” 林媛点点头:“但是我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 “这家店的装修风格鲜明,应该是找设计师专门设计的,成本并不低。但是大厅内摆着的东西却都只能说还好。有点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意思了。” “这家店铺的位置也好极了,不亚于九宫天在古玩街的位置。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奇怪。除非这家店和你寻宝的路子一样,还有别的养活自己的方法,要不然早就倒闭了。” 方舟听了林媛说的话觉得有道理。林媛果然是林氏集团的长女,从商业成本分析起来还是她的速度更快一些。 林媛不说方舟还真的还没看出来这里面别有洞天,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大厅里,一边环顾四周,一边低声交谈着。 “两位老板,今天来到我们的店里,是有什么事吗?” 大概是交流的时间过长,走上来一位服务员询问方舟二人。 见到这个服务生,方舟更觉得奇怪了。她衣着旗袍,旗袍上的刺绣看得出是江淮一带的手笔。虽然常见,但并不便宜。 虽然旗袍的确是中国古代常见的女性服饰,但是为什么这家装修的如此摩登的店铺服务员会选择穿上违和的旗袍呢? 要说平时不分场合的穿旗袍其实在古玩界也并不少见,最普遍的就是在拍卖场上。主持人如果是女性,或者是鉴宝师,好像都会为了和古玩搭上一些关系而选择穿旗袍。 方舟每次都觉得没有必要,因为拍卖场又不是古风服饰鉴赏大会。专不专业是脑子说了算,不是衣服。 难道这家店的主业是拍卖?并非是售宝? 方舟心里有了猜测,便又四处逛了逛。发现这家店的大厅里面又一个台阶,是通往地下一层的。 在方舟和林媛之后陆陆续续地又来一些人,有些方舟觉得眼熟,是因为他们频繁地出现在簋市的官方媒体之上。 答案几乎****,方舟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这里应该是主营高端拍卖的店铺,并不同于一般的古玩店。 “我们是过来参加拍卖会的。但是好像通知的时间和我们知道的不一样。” 服务员小姐先道了歉:“不好意思,我们的拍卖会今日往后推迟了一个小时。如果您有预约的话现在就可以入场了。可否报一下您的名字呢?我们看一下是不是我们没有通知到位。” 这个时候方舟感觉到有些语塞,拍卖会的确需要提前预约,但是如果经济实力被认可,也是可以临场进入的。 “我们没有预约,我们希望能够临时地加入到拍卖会里面。” 毕竟如果拍卖是主营业务的话,那么拿出来拍卖的东西一定不会太差。甚至很有可能是精品。 方舟想起之前大学时期不知道哪个老师提醒过的一点经验,没想到他那个时候整日昏昏欲睡,却还是能听进去几句。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预约是不让进入的。您可以在大厅多看一看,我们大厅里陈列的东西也是很不错的。” 方舟毫不留情面地直接反驳回去: “算了吧,你们哄哄外行人还行。我自己也是一家古玩店的老板,我并不觉得着大厅内的东西有多么珍贵。顶多只是用来吸睛的。” 服务员小姐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有些不屑: “先生,我们今天拍卖的东西都是比较昂贵的。您真的被不一定能买得起。而且是针对特殊人群,在拍卖之前,各个宝贝已经有了明确有意的购买对象了。” 噢,原来是觉得方舟不够资格呗! 方舟正欲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份,就听到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一直没说话的林媛冷冷地开口: “哦?我竟然不知道,唐氏现在的面子这么大了吗,拍卖会不问别人的身份,就不准人入?” 第一百八十八章 地下拍卖场 原来,又是唐氏的生意啊! 方舟看着林媛的眉毛扬上去,眉眼里带了些怒火。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听了林媛的话有些被吓到,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直接在口头上提到唐家两个字的。 但是她还是竭力绷着最后的一点面子:“没有预约就是进不了,这是我们店里的规矩,您来到这里,就得讲规矩!” 好家伙,方舟暗嘲。这个敬词用的讽刺意味十足。 拍卖会,除非是国家举行的,一般都不会对来者的身份设定门槛。毕竟场子上的人越多,卖出去宝贝的可能性就越大,抬价也抬得更高,这是买卖双方都乐意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这个礼仪小姐,张口闭口就是预约。实际上还是在担心方舟二人的经济实力,达不到他们预想的水平。 如果真的是只经营拍卖会,方舟觉得还算能理解。但是一面卖古玩,里面又要举行地下的暗场拍卖会从中抽成。但是还是对来者身份进行限制,这不是摆明了瞧不上暂时还没有名气、还没有足够资本的人吗。 好的宝贝,应该让更多的人欣赏,而不是只流传于部份富豪手中买回去当个摆件。 所以,这家店的做法实在是恶心至极。一看店家就不是真心实意的热爱古玩事业。 另外这家店的态度也实在是不够端正,来的都是客,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客人有没有经济实力和资本参与到拍卖会,那也不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就能够妄下定论的。 林媛双手插着腰,明显是真的被气到了。旁边有人听到了动静围过来看,看见一身黑裙的林媛。 “哟!这不是我们林家大小姐吗?受什么委屈了?” 说话的人是一位穿着华贵的老者,手中的拐杖上雕刻着一根金龙,一看就价值连城。老人风度翩翩,拄着拐杖款款地朝林媛走过来,还问着林媛出什么事了。 “许伯伯,怎么是您啊。” 方舟觉得这位老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腿有些残缺,但是却依旧神态自若。大方地笑着: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是值得你林媛这么生气。认识你们家这么多年了,我也算看着你长起来的,从来没见你发过脾气,今天还动了这么大的肝火。” “哎呦,许伯伯!您就别取笑我了,您自己也听见了。这个拍卖会,针对的是特殊人群。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今天不够漂亮,还是说真的必须要预约才能够被放进来呢?我只是和朋友路过这里想要淘一些好宝贝,这个店看起来还算不错,走进来却没什么东西,这明显不符合常识。” 老人笑了:“没事儿,我回去查一下,这家店的店主是谁,给他们下一道警告就行了,你也别生气了。” 说完,老人的视线却突然落在方舟身上,方舟今天出门出的仓促,又是在市内。和林媛也一起同行过很多次了,所以他也便只穿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就出门了,没有讲究那么多。 老师随后了然地对林媛笑了笑: “我看这家店冒犯的不是你,是你的这个朋友吧!” 方舟突然被点到名字,便也只得礼貌的冲老人笑了一笑。还微微点了点头。 老人的意思很明显了,也许是她的穿着让服务员误会了他的经济实力。 方舟觉得今天这事儿,其实自己也有责任。 说来好笑。他实在是太忙了,一门心思都扑在九宫天之上。 赚了钱也没有想着为自己添些什么行头,不像外面的那些公子哥儿,总是把自己弄得跟孔雀开屏一样。 可是,林媛还是亲昵地挽起他的手: “这是方舟,是古玩街上九宫天店铺的老板。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许伯伯,您应该知道,之前张大山,缺的那半块玉牌,就是他找到的!” 老人得到介绍,发出一声“哦”的声音。尾音拖长了,有些恍然大悟的意思。 随即冲方舟伸出了自己的手,算是回了礼。 方舟感觉到有些许的受宠若惊,老人接下来的话却更加让他惊讶。 “在下许汉文,簋市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之一。听老金之前跟我说过你,他说在你们这一批年轻人中,你算是翘楚。” 旁边礼仪小姐白着脸,脚一软差一点就要倒下去。 天哪,她听到了什么? 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低调暗访到他们店里了? 林媛?这不是之前内部名单里惹不起的林氏大小姐吗? 本来只是看着这个男人衣着不怎么样,便随便找了一套借口来搪塞他,想赶他走。 没想到竟是他们二人赏识的对象? 方舟略一颔首:“晚辈方舟,有幸认识许会长。” 这时候,有围观的人群围了过来。 方舟见着一对中年夫妇,走到许汉文身旁: “真的是许会长!刚刚您没承认的时候,我还不敢认您。您最近不是一直没怎么管理协会的事情吗?怎么今天有空出来呢?” 方舟见过此人,是簋市一个县里分管文化的副县长。 许汉文作为簋市和金云齐名的人物,对簋市的整个古玩发展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虽然是一个商人,但是是个有良心的商人。 这么多年,一直负责整肃簋市古玩售卖的乱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我和老金这些年一直接到匿名举报,说簋市的古玩风气越来越差,有些商家恶意设置门槛,不让大众参与到寻常买卖之中。” “但是明面上查我们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后来还是老金想了个主意,说让我隐退一段时间。表面上是隐退,其实是暗访。” “说到底还是要感谢小林,和你的这位朋友!如果不是今天你们来了,我可能还真的查不出什么,这一次可能要无功而返了,但你们今天来了,出了这事儿,好歹也算是让我保住了一些颜面!” 许汉文不断会长架子,平易近人的同他们开玩笑,方舟知道这完全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的。 其实哪里有什么保不保住颜面的问题,他已功成名就。 他其实可以不用管这些事情,但是她为了保证大部分人的利益还是站了出来,不惜得罪商家。 “通知你们的老板,以后,你们这个拍卖会不必再搞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参与竞拍 许汉文相较于金云更狠的地方,就是他雷厉风行,一切只讲究速度。他说,要关店整顿,就是要关店整顿。 他说要通知,便就是即刻通知。 所以,他也得罪了不少人。 “拍卖会的最初目的,就是要让更多人发现宝物的美丽,从而去付出一个心甘情愿的价格,达到一个抱得宝物归的效果。” “而你们这样做无疑是在扰乱市场秩序,无疑是在哄抬价格,无疑是在杀熟客!” 许汉文的拐杖碰到地上的时候发出当当的声音,这间店的大厅本来就宽广。 于是回声更强,有更多的人被吸引了过来。 “这家店得罪了许会长……还能继续开吗?” “开玩笑,你知道林氏最近准备上市了吗,各个方面都得给面子。这可是簋市的荣耀呢!” “所以那个年轻人是……?” “叫方舟!是东区古玩街九宫天的老板!你别看他现在还只是一家古玩店的老板,必然前途不可限量啊!” “……” 而礼仪小姐这边,早已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哭着跑走了。 方舟本来对女生其实还有几分怜悯心理,但是拜高踩低,这的确不能忍。 很快大堂经理就走了过来,当着许汉文的面给他们的老板打了电话。 “我是许汉文,你的店存在一些问题,要求即刻整顿,否则明天就关门大吉吧!” 许汉文说完之后,一直等着对方的回应,因为按了免提,大厅里的人都屏息凝神地在听。 然而,对方却迟迟没有回应,就在众人有些按捺不住议论起来的时候,店门口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好意思,许会长,晚辈来迟了。” 这个熟悉的声音简直让方舟恶心的不能再恶心,然而表面上都还要装出谦谦公子的模样。 那人一袭白西装不改,方舟想,其实真的挺显黑的。 “林媛?你今天怎么也在这里?” 唐玉楼的反应有些夸张了,林媛却还是要维持着表面的微笑: “今天就是因为我们,你的店铺才被整顿了。” 唐玉楼盯着面前的林媛,眼神都没给方舟一分。 但是还是讽刺出声: “你今天真漂亮,想必我的店员,应该不会那么没有眼力劲儿得罪了你吧。” 林媛听不得这人对方舟阴阳怪气:“得罪方舟,就是得罪我,是一样的。” 此话一出,围观的群众们要议论了起来。 “那个方舟和林媛是什么关系呢?看上去,两人很是亲密啊!” “亲密又有什么用?林媛这种家庭,不可能随随便便找个没名没分的野小子过一辈子吧。” “可是之前不是说唐玉楼有私生女吗?就是因为这个两家才没联姻成。” 唐玉楼冷冷地一笑: “这要看方舟有没有真正的本事。” “半个月之后的古玩大会,我等你,但是方舟他怕是连入场券都没弄到吧。“ 林媛不说话了,毕竟这东西的确是自己给方舟的。她现在若是说了实情,怕是会伤害到方舟的面子。 方舟刚刚打算说话,许汉文却站了出来。 “方舟,我的入场券应该在你那里吧。” 方舟有些疑惑,众人听了这话也很震惊,毕竟古玩大会在古玩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记得,那天老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问我今年想不想去去古玩大会,我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有所安排,我就把我自己的入场券给了他。” “我问他拿去干什么了,他说他想栽培一个新人。” “你的店铺是叫九宫天吧?是万宝楼对面的那一家?” 方舟这才明白,其中还有这么一道波折,他只能点点头说是的。 “那就是给你了,老金之前还说,有空让你见见我。” 众人再一次喧哗起来! 古玩大会!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全大华的古玩精英聚集的地方,摆的上台面的古玩,都是国宝! 上京博物馆也会空运几件重型器皿过来,表示支持展览。 而许汉文又是什么概念呢,铁骨铮铮走了这么多年,虽然时常因公得罪人,但是却依旧坐稳了第二把交椅,直到今天。 “谢谢许会长,晚辈今天才知道,这券原来是您的。” 许汉文不拘这套虚礼,只是对着方舟摆了摆手。 “既然唐公子话都放出来了,那你们古玩大会上面可得好好切磋切磋!我相信二位一定都不会让人失望的。不过,今天这道整顿警告我必须得下。” 可以看出,唐玉楼面子上并没有什么好脸色,毕竟许汉文的警告说下便就下了,要想再收回去可得过很长的一段时间。 更何况许汉文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下警告的人。他这一次被下了警告,在家里怕是又要被说上几分。 唐玉楼还没开口,一旁的经理就走了进来: “老板,拍卖会现在快开始了。” 然后又看着此时的氛围没有那么严肃了,便又把唐玉楼扯到一旁,交代了一些事情。 而方舟这边也被许汉文拉过去说了些其他的话。 “你可得给我争点气,我那张券,要是拿出去卖,还是能卖上几个钱的,更何况你怎么能输给这种人?” 许汉文拐杖一指唐玉楼的背影,其实这个举动被在场的不少人都看见了,却没人敢跟唐玉楼说。 “许会长对唐公子意见很大?” 方舟轻声询问,这其实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实,他只是想要一个理由。 “之前他在你的店铺里砸东西的时候便有人跟我汇报了,我当时只当是听个笑话。他今天的店铺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可见这人的确只是把这个当成生意,并不是真心喜欢。那也配不上我的尊重。” “其实吧,晚辈觉得他今天这个拍卖会卡这么死,原因可能是这拍卖会上有他自己想要的东西。” 方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许汉文觉得有几分道理。 一旁的林媛也及时地补充: “其实这只是唐家名下的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店面。他今天突然过来,虽然明面上是老板,但是显然他对这里的工作人员并不熟悉。” 方舟点点头。内心有些欣喜,又很惊讶。他和林媛的默契,已经达到了一个境界。 “所以有可能只是挂在他名下而已,平时应该都交给了其他人去负责。” “所以,他今天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冲着这场拍卖会,否则不会这么巧,刚刚打电话,刚刚好,人就到了。 第一百九十章 唐三彩 许汉文想了一想觉得方舟说的在理,手杖交给了旁边跟着的人收了起来,看样子是不打算再走了。 “那你这次参与拍卖会吗?” 方舟志在必得的笑了笑:“那当然,我的目的,不就是让他过不舒心吗?毕竟,他之前砸了我那么多东西。” 得到了方舟肯定回答的许汉文跟一旁的助理说了他们一行人要参与拍卖会,让助理去和店员对接。 “想来刚刚才整顿了风气,应该不会不让咱们进。到时候你们俩可要好好表现。还是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如果没有就算了,如果有,就要做到力压群雄。” 许汉文的脸上带了笑,方舟觉得亲切。 他很喜欢这种明事理,懂是非还不端架子的长辈。 “放心!“ 很快店铺内就安排了工作人员接待他们入场。唐玉楼沉着脸走到三人之后,也不知道心里作何感想。 拍卖会很快开始,所有来宾都已入座。主持人说了一套繁杂的串词之后,便让人把第一件宝贝拿了上来。 方舟坐在中间,左边坐着林媛,右边坐着许汉文。 “论鉴赏宝贝,我到底还是不如老金,你们得靠自己。” 方舟听了这句话乐了,点了点头。 论发现宝贝,恐怕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懂了。 第一件宝贝被推上来的时候方舟的眼前一片光明,宛若星光灿烂。 “我们的第一件宝贝,是一组瓷器。”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才被骂过的原因,所以店里对他们三个还是比较尊重。安排了第一排最好的位置。 这正如了方舟心意,他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只见这一组器具釉色明媚浓烈,骆驼、马、仕女的神态都栩栩如生。棕色为主的色调太具有代表性,方舟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唐三彩。 唐三彩! 身旁的林媛明显也发现了这一点,偏过头和方舟说说着话: “是唐三彩!可是你怎么分辨是不是真的是唐代的呢?” 因为唐三彩实在是过于珍贵,而且市场范围极大,在国内国外都有着不少的买主。 关键是如果是后世造假,且不说现代工艺的问题,有可能会参杂着宋代仿唐三彩以及清代仿唐三彩的情况。 同样是经过岁月的洗礼,也同样是有泥土销蚀的痕迹,同样是有氧化的斑驳色彩,要分辨实在是难上加难,这就造成了制约唐三彩整个销售闭环链的发展。 “唐三彩,不能看它的做工和颜色。因为如果从胎面和釉面来说,只要仿制技术到位,都能做出来。” “你看这整件唐三彩器物的釉面通体有一层薄薄的银光,如秋月之色浮于物面,如薄霜依稀可见。仿品则因为生产时间不长,器物表面没有经过酸、碱、盐等地下化学物质的千年腐蚀,釉面新而明亮,上手摸釉面光滑而顺手,没有真品的‘涩滞’感。经过打磨作旧的仿品,虽然看表面没有那种光滑明亮的感觉,但仿制品往往在器物表面留下了摩擦的痕迹。如果侧光仔细观察,在釉面就能看到经过打磨而产生一道一道的摩擦痕。” 方舟侃侃而谈说了很多——主要是他不想以后只知道这件东西是不是真的而说不上为什么是真的,于是好不容易把大学老师上课讲的东西,课本和笔记都翻出来看了看。不仅如此,还查阅了大量的资料。 最近刚好在恶补唐三彩,刚好撞到他枪口上。 一旁的许汉文露出赞赏的表情:“可以啊,这么头头是道。” 方舟嘿嘿一笑:“嗨,哪有哪有。” 然后他又偏过头去,屏息凝神的盯着台上摆着的唐三彩。 他很想问的是明明这应该是一件绝世的珍品,因为台上的光芒实在是太过耀眼。 可是在其中的一个摆件,就是那个仕女造型的佣的光芒比其他的都要暗淡许多。 那么这样就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部件缺失。比如仕女像缺胳膊少腿之类的。 第二个是胎面产生裂纹,方舟心里希望是第二种,因为毕竟产生裂纹了,他还可以用异能修复。 如果是第一种,他又要大海捞针一样寻找,虽然能找得到,但毕竟还是费心费力的多。 方舟刚刚想到这里,台上穿着西装的主持人就举起了话筒: “这是一件世上绝无仅有的唐三彩,但是其中侍女造型的那一尊雕塑底面由于运输过程中产生的磕碰而产生了裂纹。所以,我们给出的起拍价是三百万。” 三百万。方舟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定价给的并不算高。 因为一尊唐三彩在佳士得上面的成交价一般都在三百万到六百万之间。这里还大大小小一共有四尊,分别是武士、仕女、骆驼和马。 若能够修复,保守估计能卖个一千五百万左右。 如果能够修复,也不仅仅是卖不卖的问题,至少古玩大会,这四尊唐三彩完全可以被拿去展览。今年上京博物馆空运过来的展览物里面没有唐三彩,据方舟所知,唐三彩这种东西,由于它本身便是冥器使然,私人会收藏的几率比较小。 “我出三百五十万!” 这第一个开口的是坐在许汉文身边的一位商业人士。林媛看了一眼,确定了男人的身份: “他们家里是主营奢侈品的,主体是他老婆的家传企业。这么多年他自己也有在经营一些古玩生意,但做得并不好。” 方舟点点头,其实与他竞价的人是什么身份,他并不是很关心。 “四百万。” 方舟举了加价牌,神色沉稳,手也没抖。 ——然而场上的群众却显然没有他这么稳定。在拍卖场上加价一般都是五万或者十万一次性往上加,一次性就加五十万的,实在是有点少见。 那个最开始加价的男人显然有些慌了,回头狠狠地瞪了方舟一眼。 方舟内心嘀咕着,你家是做生意的,你还买冥器回去,图什么吉利吗? 然而,表面上还是有礼貌地回了一个笑容,示意他可以继续加价,方舟奉陪到底。 “这小子,一来就把战场画得这么大。” 许汉文扭头轻轻和林媛说着,然而他虽然压低了声音,音量还是不小,左邻右舍的人都能听得见。 毕竟拍卖场上是鉴别真英雄的地方。 不管是进还是退,都是经过了竞拍者深思熟虑的,如果有人真的因为逞面子而拍下了一件物品,那么但凡是有点眼力见儿的人们不会说他是英雄,只会说他是一位蠢才。 方舟这样的豪气,这样的风姿和眼力,实在是甩了同时期的新人一大截儿。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看东西的眼光都不行 “四百一十万。” 隔着方舟不远的男子再次举起了竞价拍,可是正常人都能看出他只是强弩之末。 毕竟是有微裂的唐三彩,买缺不买裂,这是古玩界的常识。 可是方舟是谁?异能拿来干什么的? 于别人而言,这是疯子不明事理往上面加价,可是方舟知道,这是正大光明地捡漏。 方舟再一次加了价:“五百万,这东西我要了。” 满座哗然! 什么叫气魄?这大概就是了吧! 两次抬价,直接给这套唐三彩抬了咖。 同时也证明着方舟自己不凡的实力和眼光。 主持人显然也有些震惊了,但是毕竟是专业的,很快调整了状态,喜笑颜开地问着台下的众人: “好第一排的这位先生出价五百万!还有人要加价吗?没有的话,我们今晚的最高价格就是五百万了!” 林媛扯了扯方舟:“方舟,这毕竟是一件残次品,你真的要买下它吗?” 方舟自信地朝林媛一笑,靠近她耳边轻轻的说: “你还不相信我修复宝贝的能力吗?古玩大会,这件唐三彩,必定要出彩!” 看到这样的笑容的方舟,林媛也再没有什么话可以叮嘱的了。 她知道,方舟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不打无把握之仗。 如果说之前,她还对方舟的能力持怀疑态度,那么现在她便是真的心服口服。 经历了几次心情的重大起伏、和方舟并肩多次之后,林媛只觉得方舟就像是远古时期的战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之。 只有他不愿意出手的宝贝,没有他拿不下来的宝贝。只有他不愿意去找的东西,没有他找不到的东西。 也许她喜欢和欣赏的,就是方舟的这一份魄力和手段吧。 林媛坐在方舟身边,仿佛沐浴在一片相信的光辉里。 然而,林媛如此地相信方舟,必定是建立在了解的基础上的。 拍卖会,毕竟是个公开场合。总会有一些不那么和谐的声音。 隔岸观火的唐玉楼终于下场讽刺出声: “还以为你的眼光有多牛,居然为了一件有着裂缝的唐三彩花了这么多钱!” 唐玉楼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 他毕竟是今天这个拍卖场的场主人,也是这家店的少当家。 唐氏名声在外,不管他这个人私生活多么混乱,名声有多么不好听,但是人人都得给唐氏一份面子,毕竟还有商业往来。 更何况的确,方舟这一次,在外人看来有点冲动了。 方舟没有办法跟众人说异能的好处,便也没想着反驳。 但是此时许汉文却突然开口,慢悠悠地,脸上还带了些轻蔑。 “唐公子眼光高啊,你看上的东西,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你不是特别喜欢摔东西吗,唐公子这次风风火火赶来参加拍卖会,是又要买什么拿回去摔吗!” 在场的林媛、方舟,包括唐玉楼自己都知道许汉文在说什么。是在说之前唐玉楼挑衅九宫天的事。 这事儿他确实不占理,装逼装的太过了,而且说出来都会显得唐玉楼很没有脑子。 许汉文、金云这种多年来为了古玩事业奉献的,当然瞧不上他。 德不配位,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许会长怎么会出声责骂唐公子呢?” “不止啊,你知不知道唐玉楼在唐家的势力被削了?” “为什么被削?” “他自己没脑子,拿一个多亿去买了一堆碎片,哈哈哈哈……” “……” 窃窃私语和暗暗的嘲笑声在会场里流出,唐玉楼额角青筋暴起,但是碍于情面,还是不方便对着在场的众人发作。 “他终于也知道被人议论是什么滋味了吗?” 林媛神色淡然,对唐玉楼她实在是厌恶至极。 再加上这人几次都欲图对方舟不利,她实在是再也没有耐心了。 “没事儿,咱们古玩大会再收拾他,我一定不会让你丢脸的。” 方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林媛倍感安慰。 这是方舟的承诺。 许汉文看他俩这样笑了:“你俩谈恋爱呢吧?” 大概是没有料到平时一本正经的许会长会问这种问题,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还好主持人及时的把第二件古玩推了上来。 这是一幅田园山水画,笔调大气浑然,工法细腻放荡。 纸张自然干黄,画尾已有裂纹。是岁月打磨过的痕迹。但这种裂纹不影响画作的整体,但是其在客观上增加了保存难度。但因为有着这样的裂纹才证明了他流传的时间。 方舟的眼睛又开始微微刺痛,他明白是异能在主动的吸收真品的光芒去补充。 画上几块田,一座宅子,几个门童,一位捻着胡须的老人。 主持人将画摆在放大镜之下,通过投屏放出来,使会场众人看到楼上面的题字: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 要说田园山水的诗人代表莫过于陶渊明莫属,这上面提了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 “莫非是陶渊明亲笔?” 林媛对于山水画并不是特别在行,只能询问方舟得到回答。 方舟摇了摇头:“陶渊明只是我国历史上伟大的诗人,并不算好的书画家。” “但是其山水田园流派的诗歌创作风格,却受到历代文人的爱戴,要说历史上哪一个书画家格外的喜欢陶渊明,大概也只有明代的文征明了。” 方舟对所有宝贝都独有一番见解,有不少人听见了他讲解上一轮的唐三彩之后,就开始竖起耳朵听他对古玩的解说。 “方老板,能不能仔细地讲讲这文征明?” 说话的正是刚刚在大厅里和许汉文搭话的那位县长。他一脸真诚,方舟也不好拒绝。 这个时候他总是会想,秦文怎么不在……但是他最近也有好好准备,再加上学中国书画时他也算是比较认真。所以也算能对答如流。 “文徵明作为明代的四君子之一,其实在古玩界的名声是很大的。他最擅长的便是山水田园画作,因为他本身跟陶渊明一样,也有辞官归隐的经历。” “其笔法大气中含着几分细腻,细腻中有保留着一些粗犷。是特有的笔法,没有人能够模仿。” 第一百九十二章 拍卖会 方舟镇定自若侃侃而谈,实在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古玩界这一行并来就是知识与财富并存的人才少之又少,大部分二者兼具的人会在功成名就之后入主商圈。年轻的掌柜兼具二者的更少。 所以方舟的存在就弥足珍贵,也因此他鹤立鸡群,格外招人喜欢。 “今天听了方掌柜的介绍,我才明白了在下实在是才疏学浅!” “是啊,后生可畏,既能能侃侃而谈鉴别唐三彩,又能仔细分析文征明的笔法。” “……” “方老板在您看来,这幅山水画值不值得买回博物馆去存放呢?” “当然值得!上京博物馆存了一幅文征明的《日暮山水图》,前年我记得港城的拍卖会拍了文征明的一幅画,成交价将近三千万。” 毕竟是田园山水画,再加上文征明本身的书法也很厉害。他的题字和书画加起来,就缔造了昂贵的价值。 “好!那我就参与这一次的竞拍了!” 询问方舟问题的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看来对于这副山水画是志在必得。 方舟很鼓励他:“您加油,如果不是我家里已经有一副拿得出手的田园山水画的话,这一幅画,我一定会参与竞拍的!” 方舟说的便是上一次帮顾一兆找到的《出山水图》,之前他在帮顾一兆找到之后,没过多久便找老人借了这两卷画,对老人说是送去上京博物馆进行修复了,然而他其实是在等异能再充足一些后,自己用异能进行修复。 文征明虽然和樊圻都是一个级别的山水大师,但文征明的传世作品太多,而《出山水画》作为樊圻丢失多年的传世遗作,明显更为有价值。 主持人也适时的举起了话筒,宣布了底价。 “嗯,这一幅文征明的田园山水画,我们的起拍价是600万。” 大屏幕上显示了起拍的价格,刚刚询问方舟问题的人便及时的举起了牌子。 “六百一十万!” 不料这人举起牌子之后,另一只手也举了起来。 “我加一百万,七百一十万。” “!” 方舟闭着眼睛都能知道这个声音是来自谁的。全场也只有唐玉楼敢这么说话了。 他加这么多钱,无非一是想压住,真正想竞拍这幅画的人,第二就是想压住上一把一次性加五十万的方舟。 然而围观群众却看不清这一点,只知道唐玉楼一掷千金。 刚刚人群在讽刺唐玉楼的时候不敢说话的人,现在全部都跳了出来: “这就是唐公子愿意为真心喜欢的东西怒砸千金!” “之前不也是吗,为了买一个镯子花了500万!那个是为了讨心爱人的喜欢。” “还有人看不清形势吗?唐公子做事必有理由,他花那么多钱去买碎片,实际上是不想让九宫天的假货害人!” “……” 方舟的确佩服舆论的力量。能把白的说成黑的。能把没脑子说成是真性情。能把为了面子说是讨人喜欢。 他唐玉楼倒是还成受害者了? 方舟低下头去只觉得好笑。 再抬起头时,手中的竞价牌也跟着抬了起来: “我出八百一十万。” 方舟手握巨额存款,拿几百万去玩不是大事。 再加上文征明的这幅画,如果运气好,的确拍下来也可以达得到两千万出头的样子。 画布裂而不碎,实在是刚刚好。增加了时间底蕴。 说不定拍下来再出手,还能小赚一笔。 “八百一十万第1次!” 主持人的声音也有些激动了,他今天晚上先后见证了两次断层加价。这两次都跟坐到第一排的方舟,有着直接的关系。 那位县长明显有些不可置信,看向方舟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林媛也觉得不解: “你不是说支持他买这幅画吗?他买回来也是放到他们县上的博物馆里,你何必为了他去跟唐玉楼抬价呢?干嘛要参与到这里来呢?” 然而方舟只是神秘的一笑:“今天我一定要把这幅画尽我所能的抬上去。” 唐玉楼白着脸,没想到方舟在这个时候又跟他杠上了。 上一次买镯子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他回去左思右想,觉得是被方舟算计了。 方舟其实就是想让他出更多的钱,看到他没有脑子的拍下东西,方舟便也就开心了。 所以他这一次怎么能不步一次的后尘呢? 可是他又怕他再加价,方舟又不加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八百二十万。” 终究唐玉楼还是掉了自己的面子,只象征性的往上抬了十万。 然而方舟就是要让他觉得,自己在逼他出手。 “九百二十万。” 这句话一出,满座哗然!在场的基本上都是老老实实经商发达起来的,对钱看得很重。 他们也想出风头,可是他们没有这个魄力, “少年不识愁滋味,出手如此豪气!” “可是这幅画的确是好画,倘若我不是今天闲钱不够,我也会参与到其中的竞拍里去!” “这方老板是不是只是为了跟唐公子抬杠?那我真还有点看不起他。我觉得没有必要!” “……” 人群的风言风语传不到方舟耳朵里,他很早就免疫了这些。 反正最后自己总能证明给他们看——他才是做事不是毫无理由,唐玉楼那种凭借自己喜好混迹于古玩场上的,的确不配为一店之主。 而唐玉楼这边在仔细思索,方舟今天几乎有些大方的不正常! 他实在是怀疑这里面有诈。今天没有了何景明的怂恿,他不想再白白的花一笔钱。自己权力已经被削弱了,资金链的来源少了太多。他这么下去,迟早要没钱。 于是唐玉楼红着脸,并没有再加价。 方舟笑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唐玉龙在他面前吃瘪,第一次承认自己没钱。 “——九百二十万第1次!” “——九百二十万第2次!” “……成交!让我们恭喜这位方舟先生!再一次拍得了今晚上的我们出售的宝贝!” 方舟拿出随身的支票,顺手就签了自己的名字,往台上递去。 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全场俱暗,只有他在发光。 “我可不可以现在就把这幅画带走?” 周冲的台上的主持人询问出声,主持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当然可以,这已经是您的画了!” 随后场上的工作人员对这幅画做了简单的包装,就递到了方舟手上。 而方中扭头却把这幅画送给了刚刚的那位县长,那位县长显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簋市向来以古玩大市著称,而贵县对建设文化城市出了不小的力量。一个县里,博物馆是文化的精髓。” 方舟端着画盒子的手,没有一丝颤抖。脸上是自信的笑容。 “这幅画我就送给贵县,以私人名义,支持文化建设。” 第一百九十三章 砸场子 那位县长突然被送了如此的大礼,明显僵在了原地。 林媛也有些愣住了,这可是将近五百万拍来的东西,他说送人就送人了! 方舟却解释到: “其实在场的诸位,谁不是为了古玩事业奋斗的呢?” “支持文物事业建设人人有责,我们不能只注重商业利益。” “文化利益福泽后代,是我们更应该去为之奋斗的东西。” 全场一片寂静,包括收下礼物的那位县长。 谁都以为方舟只为了和唐玉楼抬杠,谁能知道这背后有如此大的深意呢? 良久,只有许汉文突然鼓起掌来。 一声一声地,格外用力也格外清晰。 随后,整个会场都鼓起掌来! 全场光影俱灭,只剩一束强光打在方舟身上。 “早就听闻九宫天少掌柜实为人中龙凤,今日一看果真名不虚传。” “太懂事了,知道也许那位县长竞争不过唐公子,参与竞拍竟然是因为这个……” “这种气魄,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 方舟听见周围人的话了吗?当然听见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人们记住他,他是真心实意为了古玩发展而付出努力的。 虽然本质上也还是个商人,但是,谁不想落得个美名呢? 只有唐玉楼这样的无耻狂徒,才会硬生生那些器具,那些凝固着岁月瘢痕的古玩打烂在自己面前。 孰高孰低,孰轻孰重,谁重义气讲担当,已经格外明显了。 虽然也许在旁人看来,的确有作秀的成分。 但是,没有实力和心计,如何能主演这出戏呢? 许汉文很是欣慰地拍了拍方舟的肩膀: “之前老金说你很不一般,我一直没感觉到。今日见到你,你果然担得起他的格外重视。” “好好做吧,年轻人。簋市未来的古玩协会,一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的。” 许汉文的话说重也不重,但是却掷地有声。 他雷厉风行多年,这种承诺从来不随随便便脱口而出。 方舟倒是也没谦让,只是点点头: “以后要和前辈学的,还有很多。” 经历了这个事情之后,拍卖场上的氛围彻底地活跃了起来。 陆陆续续地,后面的古玩也被推了上来。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安排好了的,后面的古玩在方舟眼前留下的光芒都很暗淡。 林媛看见方舟没有点头认可那些东西,便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加价。只是静静地坐在方舟身边,看其他人争个头破血流。 林媛看着场上的架势,突然笑了出来。 方舟偏过头去看她,林媛盘上去的头发已经披了下来,多了些许柔和。 “笑什么呢?” “笑你方老板现在颇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你感觉。” 方舟苦笑:“你一天就知道嘲笑我。” 林媛脸上笑容未减:“才没有,就这么和你坐着,竟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方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在外人眼里,他和林媛的关系亲近宛若男女朋友,可是只有他二人知道,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纸。 如果要戳破,玻璃纸爆裂的声音又会格外刺耳。 突然,方舟的背被拍了一下,回头望见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方老板,我们几个都是簋市商圈的人,并不是特别懂拍卖场上的规矩。纯粹是奉东家之命,过来看看。” “看您应该十分了解,所以我们打算跟着您投。应该不会有失手的情况了。” 方舟往后排看了看,只见的确有几个年轻人冲他挥挥手。 方舟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场子上有些人本来就还在观望。方舟对着两件东西出售之后,他们觉得方舟言之有理,便想跟着方舟投。 方舟点了点头,虽然带人跟头有些砸场子的感觉,但是转念一想。这场子是唐玉楼的,那不砸白不砸! “行。值得出手的我会象征性地加点价。不过你们今天是必须买回去东西吗?” “哪儿能啊!” 从后排来的年轻人越说越起劲,干脆偷偷搬了个椅子坐在方舟身边。 “都是生意上和唐家有关系,这不是唐家少东家这段时间风波不断吗?我们几个的老板就让我们借这个机会来看看,他到底还有没有实力了。” 方舟觉得好笑——唐玉楼这个人一向都没什么实力,纯粹仗着家族的几分面子而已。 “所以如果没有好东西你们就不买了?” “对,哥几个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没有好东西还买他干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是性情中人。” 方舟真的觉得好笑,一旁的林媛听了这话也笑了起来。 “那行吧,你先回去吧。” 方舟感觉到了唐玉楼不怀好意的目光,更想笑了。 他知道唐玉楼看到了看到了后面的人与他的交头接耳,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生意场,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拍卖会还在进行着,东西一件一件地被推了上来。 方舟记下了刚刚和后面人的约定,便也仔细用异能观察了起来。 唐玉楼啊唐玉楼,这真不是我砸不砸你场子的问题。 你自己这个场子,真的没有什么好东西! 所以方舟后面看着面前暗淡的光芒,多少有些百无聊赖了,后面的人看不见方舟出手,他们便也就不举牌。 再后面,不知怎的,一件东西推上来之后,竟然没有人举牌了! 在拍卖场上,这是多么大的一种侮辱。 主持人还在台子上滔滔不绝着——毕竟如果没人买东西,首当其冲被问责的就是他这个主持人。 可是,不管他如何吹嘘,就是没有人再举牌了! 所有人都只是一副看好戏的状态看着他,他也只能尴尬地看向台上的唐玉楼。 唐玉楼的脸色发青,的确是算不得好看。 但是他朝主持人点了点头,示意主持人继续! 台上的主持人明显闭了闭眼,一脸的生无可恋。 救命!谁来救救他,场子突然冷下来,这也不管他的事是不是! 今晚只卖出了三件东西。前两件的高价都是同一个人出的。 第三件东西是个普通摆件,本来就买不起什么价格。 主持人看了看台下的方舟,期盼他能说点话,就像之前那样分析几句。 经历和观看了方舟分析前两个宝贝的人,应该都会相信他说的话的。 但是,方舟就只是抱着手。 似笑非笑地,眼神也不看他,只是盯着某一个地方出神。 主持人心灰意冷,感觉自己大势已去。 方舟却觉得想笑,这主持人也真是运气不好。偏偏撞在了今天。 第一百九十四章 假货 没有了人帮着分析,唐家的主持人只能硬着头皮介绍下去: “我们今天的这一方砚台竟然没有得到在场诸位的青睐,的确是有些遗憾……那我们就来看接下来的这一件……如果有对砚台感兴趣的,我们到后台进行进一步了解。” 拍卖会最忌讳冷场,冷场就意味着价值的暴跌,就意味着主办方会吃亏。 “那好,我们再看今晚的最后一件物品……” 主持人正在介绍的就是一支步摇,彩色的尾翼也算是斑斓,镶嵌着的宝石闪着零星的光芒。 “方舟,这个钗子好像看着还不错?” 林媛显然也是对每个物件都还是留了心的,毕竟她也不像方舟,能够靠着异能,一眼便知晓。 林媛这么说了一句,方舟还是仔细观察了起来。倒不是想把不好的说成好的,单纯的想给林媛说这件东西到底不好在哪里。 如果单纯从外观来看的话,的确看着还不错。 镂空的技艺格外细腻,银扣坠子摇摇晃晃声音清脆,很是动人。 可是,为什么会光芒如此暗淡? 而且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只钗子,是清朝怀格公主的配钗!怀格公主在雍正时期有多么受宠大家应该都熟悉,一度还成为影视化作品的常客……” 方舟本来还没想起来,这钗子到底哪里眼熟。 主持人这么一说,他突然就想起来了。 如果不是裴青川之前给他看过真正的彩云钗,他简直都要信了。 两只钗子并没有太多的相似之处,硬要说就好像是东施和西施。 表皮学了个十成十,内里却无所填充。 镶嵌的东西一个是彩色淡彩夜明珠,一个是所谓的红宝石。 还有尾翼,尾翼虽然都是按照“身无彩凤双飞翼”的样式打造的,但是运用的染料却完全不同! 但是,也不是说这根钗子就是纯粹的现代工艺品,它身上还是散着零星的光芒,做旧的痕迹并不明显,只是单纯地被风雪泡多了。 “是民国时期的仿品。” 方舟一锤定音,直接给台上的东西定了死刑。 林媛有些惊讶:“但是看着做工还挺好的?” 方舟摇了摇头:“并不是,这只钗子太过繁杂了,坠子太多且坠链太细。这并不符合清代的珠串美学。只有民国时期的小作坊才喜欢搞这种画蛇添足的东西。” “要说出来吗?” 方舟本来想的是顶多没人买唐玉楼的东西,就算了。 结果唐玉楼的场子上还出现了这样的假货,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许会长,现在的这件东西,似乎是假货。” 方舟偏过头去,郑重其事地和许汉文分析着这钗子的问题。 没想到,静静地听完了全程的许汉文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 方舟有些惊讶,但觉得也是在情理之中。 虽然许汉文说他自己没什么眼光,但是好歹也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能认出来也算是正常。 “要是换别的东西,我不一定能看得出来。但是……裴青川是我夫人。” 许汉文笑意吟吟地望着方舟,做足了准备想看方舟的反应。 方舟的反应很到位——下巴微张,瞳孔放大。 他的确很震惊! 裴青川是许汉文的老婆! 那对于这只钗子的来历,许汉文应该是全场最了解的人了。 难怪今天许汉文和他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一直帮着他说话。 虽然唐玉楼在这件事上的确不占理,但是许汉文今天的每一次决断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我的确是今天才知道方舟就是你,所以你不必这么惊讶。” 许汉文像是明白方舟的震惊,轻轻捏了捏方舟的大臂。 “我也没想到,这个老金口中的后起之秀、我老婆雇艺术团表达感谢的老板、林媛口中的好朋友,竟然都是一个人。” 何止是许汉文没想到,方舟也惊讶了。 本来以为是独立的生意,冥冥中却给他送了一段人脉关系。 “那您……打算怎么处理唐家?” 许汉文不假思索:“当然是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方舟,这需要你帮我出面了。” 方舟略一点头:“您希望我怎么做呢?” “需要你把这东西买下来,然后再进行真假验证和申诉。” 方舟对许汉文的判断表示理解,毕竟卖假货是一件事,没有人买便是另一件事了。既然要处理,便一定要给个大的处分。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吹嘘,方舟这边却举起了牌子。 定价是五十万,方舟直接加了一百万上去。 一百万,买唐玉楼的势力进一步被削弱,这买卖不亏。 毕竟他们这个店,今天恶意销售已经挨了一遍批评了。如果再卖假货,就会直接被责令关店了。 “一百五十万!这位先生报价一百五十万。” 全场本来几乎都在等着方舟的动静,特别是后面的那几位。 但是和方舟说好的,如果是真正值得拍的,方舟只会象征性地往上加点价。 一百万的加价法,是断断不被这些商人接受的。 所以他们也会想,方舟应该是真的需要这东西。 于是竞拍的很顺利,几乎没有什么人与方舟竞争,方舟就拿下了这钗子。毕竟他今天在这个场子里已经打出了名气,场上的人没事儿的话一般不想惹他。 “那好!一百五十万,恭喜这位先生,再一次拍下了我们今天陈列出来的宝贝。我们今天的拍卖会,便也就到此结束!” 终于结束了,方舟接过主办方包好的钗子的时候只感觉漫长。 扳倒唐玉楼,是他扩张自己势力必须要做的一步。 从拍卖场里出来之后,在门口方舟看到刚刚来找他说话的那人站在等他。不远处还有几位,看样子应该是一伙儿的。 “方老板好气魄,今天拍了不少东西吧!” 对方朝方舟作了个辑,算是打了招呼。 “后面不是说有值得出手的东西,就让我们上吗?方老板后来怎么了,加了那么多上去,我们都望尘莫及啊!” 方舟摆摆手:“今天是事出有因,给诸位赔不是。那钗子本不值得这个价。我自己的店铺里也有不少好东西,现在还在半价出售,绝对保证是正品,大家有空就去我店里逛逛吧。” 得到了方舟这个说法的人恍然大悟,像是明白了什么。 肯定是因为是假货,否则方舟如此眼光,绝对不会做不划算的买卖。 他将这东西买下来,避免了别人上当受骗,还有了举报的证据。 “方老板!实在是高啊!大义凛然,兄弟佩服。”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古玩修复大会 面前的年轻人又朝方舟鞠了一躬,方舟其实真的不在意这些虚礼: “快起来吧,此事不宜声张,大家知道就行。” 要说方舟为什么这么相信眼前的年轻人,也是有原因的。 毕竟在唐家的场子持观望态度,相信方舟一个外来人都不愿意相信唐玉楼,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和唐玉楼的关系实在不怎么样。 “方老板为人耿直。在下白潮明,一定要结交个朋友!” 方舟伸出手去: “在下九宫天老板方舟,幸识。” 白潮明使劲地摇了摇方舟的手:“可把我憋坏了,本来就不太喜欢唐玉楼,要不是我们老爷子喊我来,我真不会来的。看样子,方老板和他关系也不好吧。” 方舟乐了,果然所有的友谊能开始要么就是有一起喜欢的事物,要么就是有一起讨厌的东西。 “我确实不喜欢他。” “上次!对,我想起来了,就是方老板。林小姐和他订婚的那天,也是方老板站出来反对的,是吧。我那天跟着我爷爷一起去的,我当时还在想这哥们儿可以,够有勇气!” 白潮明嘻嘻笑着,有几分开玩笑的意思,方舟下意识地把林媛往身后扯了一下: “哈哈,是。毕竟林媛也不喜欢他嘛。” 白潮明看到了两个人的小动作,想来方舟是误会了: “我没别的意思,我和唐玉楼一个大学的,这货抢了我当时的女朋友,我一直记着呢。” 白潮明的表明很真挚,眼里还有些不屑和忧伤,方舟和林媛对视一眼——应该不至于用这个来骗他们。 于是方舟便也就放下心来,因为知道了白潮明不是来挑事儿的。 到这里方舟本来就想走了,白潮明却突然拦住他: “方老板的九宫天,我刚刚派人打听了一下,除了出售古玩的基本业务,还有寻宝和修复宝贝这两个独特的业务是吧?” 方舟只能含糊地点点头,毕竟之前顾一兆那副《出山水图》当时他帮着修复的时候,对外说的是自己略懂一些修复工艺,在别地的博物馆也有着自己的人脉和门路,可以帮着修复很多宝贝。 没想到这事儿传的这么快,方舟喜于九宫天的名气传播速度,但是又有些忧愁异能恢复的速度。 还好半个月后还有个古玩大会,到时候他便能将过度使用的异能一道道都补回来。 “说起来,明天蓉城要举行一个古玩修复大会,不知道方老板可知?” 在拍卖会结束之后许汉文就带着钗子先一步告辞了,方舟能理解,毕竟古玩协会一天的事情还是很多。 “有这个比赛?” “对的,方老板自己既然懂一些修复技艺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去参赛试试看。毕竟您今天的表现,在座的有目共睹。据说冠军得到的奖励至少都不下千万呢!” 说完官话,白潮明又压低了声音: “我这有一个名额,方老板替我去见见世面。我听闻这个比赛唐玉楼也会去。你替我去收拾下他。” 方舟哈哈大笑,估计唐玉楼是去不了了。 以许汉文风风火火的性格,明天就得拉唐玉楼去打假处喝茶。 不过,这个古玩修复大赛,方舟的确还挺感兴趣的。 “白老板怎么这么大方把这个名额给我?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白景明抠了抠头:“也不用,就当交个朋友。主要是我志不在此……我对象明天从国外回来了,我得去接她。让我爷爷知道我就完蛋了。” 这么简单粗暴的理由,方舟觉得这白潮明也是个妙人。 真就自己不喜欢的事儿就一点都不愿意做呗。 听着也算是个公子哥儿,行事作风倒也落落大方,和唐玉楼完全不同。 所以身份真的不是逼不得已的理由,唐玉楼自己要做那么多烂事儿,也不怪人人都讨厌他。 “你想去吗?” 林媛低声问着方舟,方舟点点头: “先不说拿不拿奖吧,我们至少可以淘一些宝贝,拿回去修复一下,也算是捡漏了。” “那行,我们俩一起去吧。” 方舟答应地很爽快,完全没看到旁边白潮明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 这也不怪他,方舟和林媛这一问一答实在是过于自然。 白潮明迅速的发出了一声缠花卷柳的“啊~”就打算跑,方舟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已经跑出去的白潮明大喊了一句: “那什么,方老板明天加油!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哈!” “这孙子跑的挺快。”方舟口上笑骂着,耳朵根却迅速红了。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吗?” 林媛直接岔开了话题,脸上也有些泛红。 方舟嗯了一声:“忙完这一阵,我自己也去给自己置办些东西,也买辆新车。” 林媛笑了:“反正接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少明天这一次?你买了车就你接我了。” 第二天两个人风风火火地赶往蓉城,最后也算是赶上了。 大会在蓉城国家宾馆开展,方圆十里全部戒严了。直升机和航拍器悬在空中抓拍人们的神态,迎宾的红地毯铺了两公里。 方舟过来的时候路上车很少,因为蓉城的高速公路几乎全部都因为这个大会封路了,如果没有名额都不让进去。 “嚯!这看着规模还挺大的。” 的确规模很大,方舟和林媛办理好入住的时候就发现房间隔壁就是一位在整个大华都享誉盛名的古玩修复大师,叫柯一。柯一说起来还是方舟他们学校的老校友了,去年学校一百二十周年的时候柯一还回来做过讲座。 柯一房间的对门就是另一位大师,叫黄玲,是一位女古玩学者,是上京大学考古系的招牌教授,也是常常出现在各类古玩节目里的常客了,是能凭一己之力拉高上京大学分数线的人物。 方舟不禁嘀咕,这白潮明什么运气,抽的房间旁边就是两位大师。怪不得不来了。 怕接女朋友是真,没有真才实学被吓到也是真吧。 方舟和林媛简单休整之后,就被通知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兰陵王面具 比赛的进程被推的很快,直接初赛的时候就是对古玩进行修复。 方舟没有想到,但是也挺高兴的。毕竟让他说关于古玩修复的一些理论知识,他可能真的说不出来。 但是毕竟“鉴宝有道,修复天工”,也不是人人都能有他这样的异能和命格,去将一件东西修复至完美无缺。 初赛是十个人一组,方舟这种无名之辈,便也跟着一些刚刚毕业的新人一起,被放到了最后一组里。 坦白讲,这个修复大会的名头不小,就算是新人,也大都是毕业于上京大学这样的名校的新人。更多的基本上都是考古研究生或者是修复专业博士,方舟不管是从资历还是年龄来看,都是最年少的那一个。 比赛的进程被拉的很快,第一组和第二组是同时进行对决的。根据对文物修复的情况进行打分,十个评委取平均分。方舟他们作为参赛人员,没有进场的时候就只能呆在观众席上,观看其他组的表演。 只是没想到,第一组,方舟不由得就被震撼到了。 先不说别的,就是参赛的人员配置——真应了那句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围观的与会群众也纷纷议论起来: “那不是柯一的大弟子,李放吗?” “柯一和李放师徒俩已经蝉联三届的修复大赛冠军了,你还记得去年那件盛情时期的景德镇青花瓷双耳瓶吗?最终就作为被修复好的文物,奖给亲手将其修复好的李放了!” “我记得!去年湾岛博物馆收进了一件新的双耳瓶,并没有李放所修复的那一个那么大,成交价也几近一个亿!” “最后的那一个是不是黄玲老师的爱人?” “啧啧,她这爱人,本事不小。比黄玲小二十岁,竟然也能成功上位!” “……” 方舟听了这些话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他身上带着异能。只是对于李放这种的人物还是不够了解,毕竟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个大会。拉着旁边的林媛询问出声: “这个李放,很厉害吗?” 林媛看着他这样,也就认真地给他解释: “李放是柯一的关门弟子,柯一一共就收了两个徒弟,除非是绝顶天才。但是柯一的开门弟子前几年出车祸死了,这才有了李放关门弟子的位置。要不然啊,这李放根本没有可能站在柯一身边呢!” 方舟点点头,其实越是天才越好,他越能够找到他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赢得天才所获得的机会和荣誉带给他的东西,自然不是赢了别的人能够比拟的。 初赛分下来的东西纯粹是靠运气,有些扒开表层泥土之后会发现根本就没有裂痕或者是破漏。只是表面泥块裂开了而已。 但是有些拿到人手上的时候,都已经七零八落,需要几个工作人员捧着才能送到参赛者手里。 总的来说,还是后面的情况占多数。毕竟古玩修复大会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让更多的古玩能够被修复。 东西分到各位参赛者的手里的时候,场上已经有叫苦不迭的声音了: “——这都碎成这样了,不送去特殊修复馆,送到场上来干什么?” 更有甚者直接在场上就发起了脾气: “我准备了一年!整整一年。为什么给我一件这么碎的?这除非是观世音在世,怎么救得回来?” 林媛看着面前的众生百态,不由得嘘唏。 “你会像他们这样情绪外泄吗?” 方舟很老实地摇了摇头:“我应该不会,但是他们的情况,我也可以理解。” 是真的可以理解,有的时候古玩修复就像是重症监护室的医生。 救得回来功成名就,救不回来就会失去一切名声和荣誉。 被安排了七零八落的古玩的修复者,就像是眼看着一位已经几近断气的人被送过来。 就算是想要起死回生,也是回天乏术。 林媛点了点头:“去年我跟着爸爸来过一次。去年我只能说,柯一师傅的确是厉害。看来今年的冠军,很有可能还是他们了。” 方舟不可置否,他没参赛之前,只能笑笑。 今年的冠军?今年他还没有参赛呢!怎么就能内定冠军了? 不过,李放的表现的确很稳定。虽然耗时接近四个小时,他仍是他们那个组出来的最快的。 他修复的是一件殷商时期的青铜器,这件青铜器很幸运的是,只有水霉斑,以及氧化程度严重。 但是氧化的再严重,由于它本身就是青铜器,对比木具、瓷器,已经好了太多。 所以带着这样的硬件优势,李放果不其然杀出了重围。 只是另一位和大师沾亲带故的那位,就没有李放这么好的运气。 他被安排到的是解连环,不幸还缺了一环。铁也不比青铜,稳定性那么强。 基本是,都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了。 等到方舟要去比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一场比赛从一大早比到晚上,还是有点累人的。 最有争议的还是下午的那一场,话说起来,下午那一场的人,和刘家还带着点关系。 此人名叫刘一山,毕业于华清的考古系。 要说这,其实还不是最厉害的。他研究生和博士生又都是在上京大学读的。 跨学校考试,还是在大华地区最厉害的两个大学之间往来。 博士一毕业,就被国家博物馆直接录用了,专攻文物修复方向。此后三年,连年晋升。 可是,就是这样的少年天才,竟然也没有能够拔得头筹! 他修复的那一件面具是一件金箔面具。 金箔面具,本身是非常好处理的。但是,由于开棺的时候的纰漏和长时间的缺氧低温条件的问候,上面附着着大量的人脸面皮和增生组织。 包括整个现场,在温度升上来之后,就涌动着一股血肉腐烂的味道。 “方舟!” 林媛还是有被吓到,下意识地往方舟身边靠了靠。 方舟的确最开始看到面具的时候也是心里一惊。 如此残忍的拔下面具,估计只有掘墓人做得到了。方舟仔细回想着今年来的重大偷盗古墓案,最臭名昭著的还是兰陵王高长恭的墓穴被偷盗的案件了。 据说,盗墓者当时偷盗的面具,没有来得及出手,就是因为面皮附着在上面,十分难以处理。 就算是后面回到了国家手里,也是非常不好处理的。 为此,上京联合簋市,以及西京三城,三地的专家共同修复,都没有结果。 第一百九十七章 来者何人 “兰陵王是谁,相比大家都很清楚。” 总评委是西京博物馆的馆长,王海。整个比赛也是由他负责介绍参与比赛的人员以及相关的文物。 兰陵王高长恭,是北齐的帝国战神、皇族宗室。 32岁因欲图谋反被杀害的时候,朝堂一片哗然。 人们错愕之际,不禁为这位曾数次救北齐帝国于危难的战将感到痛惜。 因为,这是继“落雕都督”斛律光之后,第二个被皇上秘密杀害的帝国名将。兰陵王之死,或许意味着北齐的末日到了。 就是这样的先天劣势,逼得刘一山在修复间里呆了六个小时。 最后带着未曾动过的面具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宣布直接退赛了。 对比起刘一山的马失前蹄,场上有惋惜,更多的还是嘲讽: “刘一山之前有多狂,诸位应该都清楚吧,哈哈哈哈哈!” “此人没参加比赛之前,放言天下没有其不能修补之物,这不是就栽了吗?” “看来,所谓的天才,也不过是噱头,是他们吹嘘自己的言辞!” 说话的人正是柯一的大弟子,李放。他说话时一直盯着方舟,态度很是恶劣。 毕竟修复圈也算是个小圈,参赛的人基本都认识。 就算不认识,也基本上都是四大名校出来的。 像方舟这样的,名不见经传的野小子,不是所谓的天才,就是簋市为了推销自己的古玩产业,而包装过度、被推出来的出头鸟! 方舟倒是不介意。心里想,待会儿就让你明白什么叫黄河之水天上来——天才从来不说菜。 很快,轮到方舟进场了,方舟被安排的冻死,是一双景泰蓝的筷子。质地是骨瓷。 骨瓷作为用动物骨灰烧制而成的瓷器种类,相较于白瓷等较为粗犷,但耐磨性较强。 但是,这件东西估计是经过了人为的摧残。因为两根筷子完全都已经摔断了。 所有的瓷器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并不是说摔断了碎片拼在一起就行了,因为本体分崩离析被瓦解的那一刻会有微小的碎片跌出去。这种微小的碎片用肉眼一般很难发现,就更不要提什么当时就捡起来以待修补了。 这双筷子上用繁复的手法画着大丽花瓣,一层一层格外清晰,色彩保存的条件也好,颜色清晰明朗鲜艳,在当时一定能起到一个让人食指大动的作用。 “应该是宫廷之物,一双筷子都这么讲究的,除了宫内,应该很少了。” 方舟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东西之后就走进了比赛的隔间内,还不忘回头叮嘱林媛,让她不必担心。 林媛这个时候其实也挺紧张的,毕竟是一年一度整个大华范围内的古玩大会,门口特警和防暴车都排满了。 方舟抽到的组别和东西又这么的不好,以前她也不知道方舟在修补文物方面的实力。 纵使她觉得没关系,输了就输了,但是她不知道方舟怎么想的,毕竟也不是所有失败都能被坦然接受。 虽然方舟在她面前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方舟他们十个参赛者进入内间开始修补之后,大屏幕上开始投影出他们的个人简介和需要修复的物品。 “清·景泰蓝文锡双筷配大丽花纹饰修复者:方舟身份:古玩店老板” 大屏幕上用3d技术模拟复原了筷子还原之后应是什么样子的,右侧的小屏上又显示着这双筷子现在的模样。林媛听见很多人在看到屏幕上的两者对比之后就开始叹气。 “哎……这筷子,怕是再也救不回来了!” 说话的人林媛认识,说起来也算是林家的故交了,是她父亲的同学,最初一起学古玩修复,后面再次分专业的时候一个走了商业鉴赏,一个选择了古玩传承。刚刚忙着观赛,没仔细留意,现在,林媛才想起来此人是谁。 前几年听人说起,这人已经被调去西京博物馆当馆长了。 “王馆长,这筷子,当真有那么难救?” 这个时候观赛的人群里有询问的声音。这次的古玩修复大赛,除了参赛者的人数达到一个巅峰,观赛者也一样。更多的观众都是全国考古八大校的在读生,跟着教授和学长学姐过来见见世面的。 虽然方舟和林媛毕业的大学在大华境内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但是考古毕竟是一个大项,他们两人也没有专门的在修复专业去待个几年。 观众里还有些外国人,在上世纪开头时上京历尽浩劫之后,有不少的我国文物不幸流失。但是随着国家之间的邦交进一步加深,以及我国综合国力的加强,那些流出去的古文物逐渐地也都被送回大华。 这一次他们过来参加这个修复大会,就是为了以后古文物的交付进行考察。 林媛看着那位西京博物馆的馆长捶胸顿足的样子,想来应该也是真心喜欢古玩的。 “哎!不瞒你们说,这筷子在最初被发掘出来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当时工作人员将其拿出来的时候,这筷子已经在地底下太久了,一见光就被氧化,就愈发松软。几乎是没有怎么碰,就碎得不成样子了。” 古玩的裂痕根据不同的劣势分为几种,有一种叫“天崩裂”,天崩裂顾名思义,基本上就是完全断裂,是修复古玩的路上最难的一块绊脚石。 林媛没有想到,方舟的运气这么不好,一来就被排到了天崩裂的文物。 “这么碎,怎么还拿出来参赛呢?” “在座的各位有所不知,这筷子是景泰蓝的筷子。诸位对景泰蓝应该并不陌生吧。那好,我再说一点,这筷子的主人,是大清皇后乌拉纳喇氏青樱!” 此话一出,所有的观众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惊。 “我们西京博物馆,自二十年前发现这双筷子之后,就一直在找工匠进行修复。但是,它实在是太碎了。没有人能够对其下手进行修复。就好比看着一位美人的魂魄,其貌倾国倾城,但是遥不可及,一触就散了!” 大屏幕滚动播放着的器件里,还是有那么几件重型器皿。 可是这双筷子是什么概念,如果一旦被修复,它能让同组的那些白瓷瓶、青铜器皿、人物画都黯然失色。 因为它的主人是乾隆的皇后,最宠爱的,最得力的一位皇后。 林媛听着王馆长的话心里又是一紧——那方舟的担子,可谓是更重了! 不过,林媛转念又一想,或许也是好事。 毕竟那么多大师没有做到的事情,今天如果方舟做不到,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但是,如果方舟做到了呢? 那不就——几近封神了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 靠自己 方舟在内间倒是没有场外的林媛那么焦急,相反,他还挺放松的…… 这也不能怪他,方舟寻思着这筷子的价值不菲,修复好之后说不定他还可以多看两眼,刚好把修复筷子使用的异能重新补回来。 内间桌子上放着专业胶水,还有蒸好的糯米饭,在古代也是一种特殊的修复工具。还有一系列的修复工具,方舟想着也不能完全不用,要不然太招人怀疑了。 但是方舟又想到大学老师之前上课的时候说真正的大师一般都不会公开修复过程,要不然很容易被不怀好意的人看上,被绑去无偿修复之类的也很常见。 这种一般都会害怕古董贩子。去年海省的古玩协会会长被绑架最后被撕票的起因就是需要他去修文物。 所以,方舟想好了一会儿出去的说法之后就直接开了异能。 这双筷子的确举世无双,就算是碎成这样,方舟还是能通过异能看见上面的光芒。 “行吧!那就好好修复你!” 方舟集中意念,使用了异能,只觉眼前一道黄色的光芒脱离眼眶,缓缓地将筷子包裹起来。 随后很快,筷子就恢复了原状。 由于方舟刚刚才将其修复,根本还没有来得及躲闪,眼前迸发出的耀眼的光芒差点闪瞎方舟的眼。 的确是百年一遇的珍品筷子,方舟想这筷子这样一套都抵得上簋市三环路的一套房。 方舟顶着眼内的刺痛仔细观察,发现异能非但没有消耗,反而还补充了一些,他感到很欣慰。这一趟也算是不虚此行。 于是他就按了结束计时铃。宣布自己完成了。 这一按,房内的人觉得没什么,场外的人倒是都喧哗了起来。 “他完成了!?这个叫什么……叫方舟的参赛者,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 “不可能吧,西京二十年举全市之力都没能修复的筷子,他抬手一挥间,就修复完了?” “是不是放弃修复了啊?如果放弃修复还保留他参赛的资格吗?” “……” 林媛也很紧张,身上的裙子裙摆都被她抓住了皱褶! 但是她又很想方舟赶紧出来,让二人都免受他人的争议。 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不会承认别人能做到。 她紧紧地盯住方舟内间的门口,就看到那个人的确已经走了出来。 一身西装的方舟今日显得很挺拔,他本人本来也算五官周正。 现在浑身上下又包裹了一层自信的光芒,吸引人的视线却不显得突兀和锋芒毕露。 跟在方舟身后的工作人员手捧着筷子交给了主要负责评判,也就是这筷子的现主人,西京博物馆的馆长王海。 王海颤抖着手,端过放着筷子的托盘。红色的绒布上,静静地躺着那一双景泰蓝大丽花筷子。 方舟却没管这些,只是笑着问林媛: “等急了吗?” 丝毫没有提修复的难度和过程,眼底却全是平静。 林媛和方舟四目相对,看到他如此气定神闲,渐渐地也安下心来。 “不是担心你的实力,是因为这一次过来,实在是有点仓促。怕你没准备好。” 方舟知道林媛担心他,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今天去里面修复的是林媛,估计他也吓死了。生怕林媛出点什么事。 而且确实很匆忙,两个人今天天不亮就出发了,路上空荡荡的,虽然是没有造成交通拥堵,但是也无形之中给两个人增加了压力。 参赛者、观赛的、评委,个个都是有身份的人。 她很怕方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合,会抗不下来。 但是方舟扛下来了,他没有像掉了一层皮一样,而是如平常一样,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神情温柔地就像是月光灿烂的那个夜晚,说出一句“你好漂亮”。 方舟只是抬手揉了揉林媛的头发,今天林媛的头发披了下来,是方舟建议她披着的。说要温柔很多。 “没关系,我们等结果就行。” 方舟和林媛并排站着,已经有一些人看了过来: “这不是林氏集团的长女吗?” “是簋市准备上市的那个林氏吗?还挺漂亮的。” “看着两个人关系匪浅啊……” 方舟和林媛倒是真的都快对这种针对二人的议论免疫了,毕竟两个长得还算顺眼的人站在一起的确是很容易就吸引眼球。 台上的王海颤颤巍巍地带上鉴宝专用的手套,看着那双筷子上的花纹,再一次没有任何空隙的粘到了一起。 大丽花层层盛大,实为富丽堂皇。 骨瓷重量刚好,轻便中透着沉稳。寓意着母仪天下。 “你的评委是西京博物馆的副馆长,刚刚他说这个是青樱皇后的配筷。” 清朝等级制度森严,吃穿用度各个方面都很严格的要求,方舟觉得可以理解。在什么位置就用什么样的器具,难怪刚刚的光芒那么的耀眼。 原来是皇后配筷。 全场人都逐渐躁动起来,因为负责检验结果的王海始终没有说话。 良久,屏幕上出现了实物录像。 原本断成两截儿的筷子,现在竟然可以正常使用,正常受力! 王海拿起了评委专用的话筒,略带颤抖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大厅里: “……敢问这位方舟先生,师承何人?如何能将这筷子修复地如此完好?” 王海的确是迫切的想知道,这人到底是谁,师承何派? 能将彻底断掉的筷子修复如新?还保留了其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西京博物馆至今已经有三十年,作为大华最出名的三大博物馆之一的馆长,他的确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修复人才。 厉害到足以让在场的大师都光荣退休!因为他们穷尽一生,达到的效果也不过如此。 然而面前这位年轻人,应该还不到三十,就已经完成了这一步。 然后方舟只是神秘的一笑: “师傅已经云游四海多年,深知树大招风的原理。” “他叮嘱我,有人问起,告诉大家八个字即可。” “鉴宝有道,修补天工。” 全场哗然——这是哪位世外高人的弟子,今日拯救落难文物于水火? 为何还如此低调?不愿意说出师傅的姓名和身份? 这一切,只能说明,他并不想靠着师门的荣耀换得自己的名声,一切,只凭技艺说话。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然而只有方舟心里明白,他哪里有什么师傅,不过是借口。 他走到今天,全部都是靠他自己。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与大师切磋 无话可说,没有什么值得质疑的。 碎成这样的筷子都能成功修复,这比那些只是单纯处理常见裂纹的其他参赛者不知道高出了多少筹。 于是无可厚非的,方舟的评委打分名列这组的第一,在去掉一个最高分和最低分取平均分的情况下,还是甩了第二名将近三分。 这种断层式的优势,让方舟一鸣惊人。 王海在初赛的现场将那一双筷子直接转赠给了方舟,这是修复大赛的规矩,也是他个人的一点心意。王海将东西递给方舟的那一刻,方舟听见了照相机铺天盖地涌来的咔咔声, “我总觉得,冥冥之中所有的古玩都会找到他们自己的主人。今日你将这双筷子修好,我便没有将这双筷子扣下来的道理。” 在宣布完评分之后,王海这样对方舟说。那双景泰蓝的筷子也被装在了乌木盒子里,这函装物本身就很昂贵,更别说加上了这双筷子了。 方舟只说了一句谢谢,他知道,越是在古玩界位高权重的人,越不在意古玩本身的价值。他们更重视的是修复者或者是卖家的心血,是否能好好地与岁月打磨之后的古玩相融合。 方舟也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在心里盘算着要拿到古玩大会上的东西还差几件。 唐三彩组件是一件,樊圻的画是一件,还有这双景泰蓝的筷子。 还差一件,才算得上是四角齐全。 初赛完了之后第三天才是复赛,于是初赛之后,不少媒体都争先恐后地想要采访方舟。 然而方舟深知说多错多的原理,便也就没有答应,能推的都推掉了。 但是还是有一家报社,不知道怎么打听到了方舟的门牌号,在电梯外拦下了方舟。 看到那个黑洞洞的长枪口对准自己的时候方舟还有些无奈,环顾四周了之后发现这的确是唯一的路,除了接受这一家报社的采访,没有其他可以回去的途径。 于是平凡了前二十多年的方舟第一次体会到名人的烦恼,他身后还拉着和他一起被吓到的林媛。 毕竟两个人之间还没有确定关系,盲目地暴露在公众视线之下对林媛的名声不好。 “请问方舟先生,我们特地查了历届古玩修复大赛初赛者的资料,您今年的得分甚至超越了当年的黄玲和柯一两位大师!您对此,有何感想呢?” 方舟内心已经翻起了白眼——能有什么感想,他敢有什么感想?那可是享誉古玩界的前辈。 然而面上还是要谦虚地说:“能够两位大师同台切磋,是晚辈的荣幸。” 然而这家报纸的记者明显不依不饶: “您知道明天复赛的赛制吗?明天晋级的四人轮流给时间修补一件宝物,柯一和黄玲分别是其他两组的第一,以及柯一的大弟子李放,也是实力不容小觑的人物。您觉得您能超过他们吗?” 这次古玩修复赛一共只有四十人参加,这四十人几乎都是修复行业的翘楚。 这一点方舟清楚,他正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毕竟别的组的第一名都是像柯一那样的大师,然而他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野小子。 “晚辈一定尽力。” 说完了这句话的方舟拉着林媛就走了,也没管记者在后面还提了哪些刁钻的问题。 方舟让林媛走了前面,为她挡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诘问。 两个人进电梯之后总算也是把那些苍蝇挡在了门外,林媛看着面前脸色还有些严肃的方舟,还是笑了起来: “说到底,还是你深藏不露啊。我现在想起来,还好当时帮了你,你真的是那种假借东风就能名震四野的人啊。要不然我得亏死。” 方舟苦笑:“哪儿有啊,不过都是机缘巧合罢了。” 林媛摇头表示不信:“一次是机缘巧合,两次是运气好,那第三次,总归是实力使然了吧!” “方舟,这么多年,我还没有佩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方舟听了林媛的话,也很有些感慨。 其实他能感受得到,林媛开始逐渐信任和依赖他。这是好事。 可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输。 后天的修复大赛不能输,半个月后的古玩大会也是一样。 电梯好不容易到了两个人的房间楼层,门开了之后却发现柯一和黄玲站在一起,好像是在等他。 与他们站在一起的,还有柯一的大弟子,李放。 看来,那其他三个第一,就是这三个人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骗过老王的。但是,我们三个人明显是不相信,有人这么年轻就能达到这个水平的!” 柯一被李放扶着,拐杖很不礼貌地指向方舟。方舟能清晰地看见拐杖底被磨烂的样子。 又来了,他生平最烦这种仗势欺人的人,面上还要保持微笑: “那,希望明天,诸位前辈,能让晚辈输得心服口服吧。” 对面三个人明显是没料到方舟能这么说,明显也没有被他们三个人的名号吓住。 于是只能吃瘪,看着方舟带着林媛回到了房间里。 两个人刚刚回来,方舟就接到了刘俊的电话: “方舟,你小子可以啊!” 刘俊的语气明显也是和方舟已经熟透了,方舟也就不再拘礼那么多: “你都知道了?” “古玩修复,一战惊人啊!刚刚公司文化组给我看了明天报纸的标题,我一看好家伙,这不是方舟吗!” “刚刚的记者是刘氏集团的?” 方舟话刚刚说完,对面的林媛也是一惊,赶紧凑过来听刘俊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那不然,除了刘家还有谁能搞到你的门牌号,毕竟你们那一层住着的都是名人嘛!” “那你的记者打算写什么?” 电话那头刘俊的心情明显不错:“我之前就想给你说古玩修复大会的,我还给你搞了个名额。毕竟我那块表你都能给我修好,参加个大会,不是问题。不过前段时间我被老爷子调去米国了,忙忘了。还好你参赛了,要不然我能后悔死。” 刘俊一向都是个性情中人,两个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方舟明显也不在意刘俊的失误。 “嗨,你刘公子多忙不是?” “打住啊,不准阴阳怪气的。我明天过来看看你呗?弥补一下我的罪过。” 刘俊要来,方舟自然喜不自胜,随口就答应了下来: “行!记得让你的记者写好听点儿,别在报纸上骂我哈!” 刘俊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你放心,一定往死里写你!” 第二百章 刘俊来访 事实证明,刘俊的确没有对方舟不利。 刘公子很忙,却依旧抽出时间来参加了这个古玩修复大会,听说本来这个大会也是刘家出的赞助费。 刘俊坐着私人飞机抵达酒店的停机坪时,方舟去接他。 刘俊倒是没管那么多,直接递给方舟一份日报: “看看,写的满意不?” 方舟接过来一看,标题四个大字赫然显眼——上京日报。 “无名小辈竟然成夺冠热门,论上京大学考古系是否需要进一步改革发展涅槃重生?” “考古有新人,后辈在崛起。闯出重围的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努力。” 大版图的排面是写了上京大学考古系多年来的发展,以及方舟所在的簋市的近年崛起。簋市所管辖的汉城大学考古系的分数线也是一路飙高。新旧两重势力的对抗,的确值得人们去深思。 然后还重点分析了方舟作为无名之辈,表现如此惊艳。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一双筷子,被他修复地严丝合缝,丝毫未落下。 要不然是比赛场地严格把守,方舟几乎都要被怀疑作弊了。 方舟倒也没能想到自己的名字,有一天能登上如此严肃的主流媒体。这两天他只忙着备赛,抽空会跟林媛一起吃点东西,出去转转。还没来得及关注报纸和社交媒体。 “写的挺正经的,是你们家做事的风格。” 方舟还没夸完,就看见刘俊挥了挥手: “官话少说点,这种大板面肯定也只能说些废话。上京大学这么多年一直在退步,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你这一战的确漂亮。谁都没想到之前从来没参与过比赛的人,今天竟然就能杀出重围。: 刘俊一摘墨镜,冲他挤眉弄眼: “看下面的部分,那才有意思呢。” 方舟知道刘俊这个人心思很细,脑子很活。他能做出这样的表情,说明还是想调侃一下方舟。于是方舟便也就装着仔细的往下看,看到一小块儿底文: “扒一扒林家和九宫天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 没想到上京日报这样的上京市主流媒体,也有一天会拿一小块地方去写一个无名小辈的八卦。 然而实则是写八卦,其实是在为方舟的夺冠和林氏的上市造势。 方舟都懂,他只能感谢刘俊的大恩大德。 然而搭私人飞机来看他的刘公子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别说谢,我那还有一堆东西等着你修呢!你要是再出名点,我就能跟老头子说,把你直接聘请到我们家里去了。” 方舟觉得好笑:“哪里需要聘请,你直接说一声不就行了?” “那也不能白白让你吃亏啊?” 说完两个人一起笑起来,刘俊突然像想到正事一样,脸上多了几分严肃。眼睛直直盯着方舟。 “说真的,你这次要拿了冠军,我有个项目想找你合作。你出修复技术,我出钱。如果效果好,可以让你直接拿刘家的分红。” “出技术可以,但是我只想一个人完成。” 方舟没多想,直接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刘俊之前拜托他修表,经历了山体塌方,那么多的问题,那么多的疑点,眼前这位刘公子都选择了避而不谈。显然是知道要给他留一点空间。 “那当然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别的人还愿意被我祸害吗?” 两人四目相对,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陪刘俊回到酒店的时候,刚好又遇到柯一的大弟子。对方对方舟的态度依旧很冷淡。眼里的蔑视清清楚楚。 不过此人先前并不知道刘俊要来视察,在看到刘俊那一刹那瞬间切换的神情,还是让方舟笑出了声。 面上飘过的赤橙黄绿青蓝紫,就像彩虹一样好看。 “说起来他们跟你们家应该还有经济来往吧,你怎么这么希望我赢呢?” 刘俊摇了摇头:“谁赢谁拿奖,这是我们家恪守的原则。” “那你知道下午退赛的那个吗,说起来算你远房表哥吧?” “他?”刘俊轻蔑地冷哧了一声: “这些年借着我们家的名声吃了不少好处,我和我爸又不是瞎子。早就想借个机会好好收拾他。” “要是没实力的人在我们家这张网里取得了某些利益,我是会被削权的。” 方舟只想感慨一句,第一家族就是第一家族,这样的严格和魄力是别的家族做不到的。 不过!刘俊的话突然让他明白过来什么: “你的意思是?兰陵王面具是你安排给他的?” 刘俊此人明显也是大尾巴狼,装作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 不过,刘俊一开始也不想瞒方舟,现在被询问了之后干脆全部倾倒而出: “是我们给的赞助费嘛,刘家一向还是比较公平的。古玩界内的纷扰,只要不涉及到我们的核心商业利益,我们基本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这么说吧,这么多年来,这是我们第一次用权干扰比赛。” 方舟有些失语,从来没干涉过比赛,第一次干涉竟然是为了搞掉谁的名额。 “你需不需要我帮你?” 刘俊盯着方舟的眼睛,认真地询问出声。 方舟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当然不需要!刘公子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恶心谁。” 刘俊就知道方舟是这个反应,于是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知道你方老板本事大!那就期待你明天的表现吧。” 方舟便也就没再说什么,不管刘俊是为了假帮忙还是真试探,这个情显然方舟都是承不了的。 能得到刘俊的赏识,搭上刘家这根线,是比赢下比赛还要重要的事情了。 刘俊来的第二天就是古玩修复大赛的最后一天,也就是决赛。 “方舟,我今天就不和你一起入场了,我怕影响不好。” 方舟点头:“你就找个随便点的位置坐着就行。” 毕竟刘氏的主业务是古玩,不是报纸。刘俊再有本事,一些报纸还是没办法他一个人掌控完全的。 林媛倒是一直跟着方舟,寸步不离的。最后一天决赛,林媛也穿上了晚礼服,作为方舟的工作人员陪同进场。 但是明眼人其实都看得出来,什么工作人员,修复的事情方舟一个人就能搞定。 只是林媛今晚穿了一件黑羽毛带钻的晚礼服,头发温婉地放了下来,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远远望着,好像一只黑天鹅,分外优雅美丽。 第二百零一章 林媛代抽 “那么,今晚,我们的古玩修复大赛的决赛,就要开始了!请参赛人员及其工作人员上台来,我们抽取一下顺序。” 今晚还是和初赛一样的赛制,由于修复技术的分门别类和独特性,修复的过程还是没有公开。仍然设了内间。只是对比初赛,选手修复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对于一些想要做柯一之流拥趸的人来说,让他们等的再久都可以。 “林媛,你帮我去抽吧。” 方舟这句话的确是真心实意的,毕竟他自己去的话怕在台上有什么礼节性的失误,又能被那些小报社抓着写个没完。 “我?这可是你的决赛。” 林媛显然听了还有些不可置信。嘴巴略微张着。手停顿地指了一下自己。 “不就是个比赛,我相信你的手气。你去吧。” 看着方舟向自己投来信任的目光,林媛便也不再躲闪。 提起晚礼服的裙摆,林媛便款款走上了台。上台的那一刻,同旁边站着的柯一李放二人相比,林媛黑色的晚礼服勾勒出她身体的曼妙线条,展示出女性特有的魅力。 和黄玲一对比,就是年轻人特有的青春气息拂面而来。不少记者对着抽签的林媛就是一顿猛按照相机。 林媛依旧保持着大方得体的微笑。方舟真的有些看愣了,林媛的确是十足十的美女。 “……今晚,我们最后一个出场的是谁呢?” 主持人在台上欲盖弥彰的声音拉回了方舟的思绪。其实对于复赛的参赛者来讲,最后一个出场无疑是折磨。 毕竟其他几人都似乎大华古玩修复界的顶尖高手。 对于方舟,他本人也是不太想最后一个的。因为修复过程不公开,他学不到什么——其实也不需要学什么。但是还要干等着,他是想尽早回去睡觉的。 但是,当他看到林媛抽完看到自己手上的票,冲自己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之后,他就知道,今天晚上想必是走不了太早了。 “最后一位出场的,是我们今年古玩修复大赛的最大黑马!也就是,我们的方舟先生!” 一时间全场的闪光灯都朝方舟涌过来,方舟在令人目眩的闪耀中,只能竭尽全力给了林媛一个宽慰的笑容。示意她没事。 照相结束之后,方舟和林媛落座,黄玲作为今晚的第一个参赛的人,已经走进了隔间。 黄玲的运气很好,这是一件金蟾羽衣,源于宋仁宗时期。 由于棺内注入了水银,密闭性极好,加上金本身就具有极强的稳定性,这件羽衣几乎完好无损。 但是毕竟时隔多年,还是存在内里的朽化。 但是,大体的纹路都还在,只要对宋代制衣的纹路有一个较为全面的认知和了解,还是能够恢复个七成的。 “这东西真的很看运气。” 林媛看着大屏幕上介绍,这件金蝉羽衣屡屡成为被盗的目标,都没能得手。 “同样是被盗的目标,怎么差别这么大?” 方舟知道林媛说的是这件羽衣和兰陵王的面具,一个光鲜亮丽仿佛能成为现代秀场上的一件别出心裁的新衣,一个混着死人僵化的皮肉和血腥味不见天日多年。 “古玩界,本身运气也就是实力了。”方舟拍了拍林媛的肩以示宽慰。 果然,黄玲的进展十分顺利。仅仅两个小时,她就出来了。 那件金蟾羽衣已经没有大的漏洞了,如果还有,也不是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就能修补起来的。 现在再看这件文物,只觉得轻如蝉翼,透明炫目。 在古代夏日,夏为消暑神器,冬为和暖内衬。 以它足以窥见我国宋代时期的成衣技术的高明,实为以物证史的又一大证据。 全场在黄玲出来之后陷入了一个短暂的小高chao: “没想到今年黄玲的运气这么好!” “我看,今年上大的考古学的分数线又要涨了!不为别的,就为了今年的冠军又是黄玲啊!” “这件羽衣的修复,几乎无可挑剔!” “……” 黄玲出来之后,紧绷的脸明显放松了很多。 坐在方舟身边之后,看了一眼面上看不出紧张的方舟冷哼了一句: “哼,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你不要以为三流报纸夸你几句,你就了不得了。我在搞文物修复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方舟扶额,这种多大年龄的人了,怎么还是喜欢搞自己完事儿了就威胁别人的这一套? 还三流报纸呢,刘俊听了得气死。 “运气并不是实力的一部分。您自重。” 不料,林媛直接替他怼了回去。 “堂堂大学教授,废话比文化多。” 林媛表面上是在和方舟小声嘀咕,然而声音却能让在场的左邻右舍都听清楚。 黄玲脸色不虞,方舟哈哈大笑,只觉得林媛越来越可爱。 第二个进去的是柯一,柯一的运气和黄玲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柯一抽到的是一副书画卷,这幅书画卷好巧不巧,边缘整齐,页面正常泛黄发脆。 但是在中间却有着一个被老鼠咬出的空洞。 因为这幅书画前期一直颠沛流离,在大陆和湾岛之间两地辗转,最后终于被国家博物馆收回。 收回之后,老鼠啮痕已经定形, 这么多年,宣传上一直将啮痕说成是神来一笔,为人物画增添了个性。 但是,业内人士都知道,这并非是什么神来一笔,而是纯粹没有办法修复找的托辞。 “诸位应该都知道吴山明,其人物画可谓是大华史上一绝……其的笔法是将人物与风景融为一体,将山水画中的宿墨引入人物画中,发挥宿墨的特殊功能和独特美感,增强写实性。”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幅画,却不幸被老鼠所伤。” “让我们看一下,享誉全国的修复大师,柯一老师,到底能不能将这幅画修补回来吧!” 主持人在台上将柯一吹的天花乱坠,台下的人却越发觉得好笑。 柯一和弟子李放的脸也像是直接被抹布擦拭了一遍一样,直接难看到发黑。 方舟也觉得好笑,其实有些文物的确是没有必要再修补了,比如初赛他遇到的那双筷子,碎成那样还被拿出来见人,本质这个比赛就是想从运气方面去打压一些人的。 画布被老鼠咬了,其实这样的书本、竹简不知道有多少,偏偏这幅画被拿出来。 只能说柯一算是走进了一条没有回头路的死巷子里,因为他本人也不太擅长书画方面的修补。 第二百零二章 接手面具 “你这是不公平!” 大屏幕上,刚刚放出来的3d修复图就被柯一的其他门徒驳了回去。 毕竟自己的老师拿到的是一件完全没有办法修补的古画,而竞争对手是一件几乎没有大问题的金缕衣。 这算什么呢? 一句运气不好,就能让柯一面子荣誉扫地,明年还得来参加这个令其受辱的修复大会。 “凭什么我们不能自己携带自己的文物进行修复,这样判定,水分未免太严重!” 场下气势汹汹,恨不得掀了主办方的台子。 这个时候,方舟初赛的总评委,也就是西京博物馆的馆长,王海,终于出了声: “吵什么?现场几百台摄影机拍着,你们就是这样丢柯老的脸的?” “真正有实力的,不论坏成什么样子,都能修,不是吗?” 这话听着是在给众人台阶下,然而更是给柯一增加脸不小的压力。 于是柯一也只能皮笑肉肉不笑地点点头: “如果我不行,我相信李放这一年的技术得到了精进,他应该比我更为厉害。” 柯一这句话倒是勾起了现场不少人的回忆。 记得之前的几年比赛,也都是这个样子的。柯一被排文物品相极差,基本大势已去。 李放随即应时而上,勇夺冠军。 “依我看,今年这个架势,还是李放得冠军!” “哼,那不一定,你没看到这半场坐着的,都是上京大学的学生吗!” “一群学生懂得什么,知道修复一件文物要在里面倾注的心血吗?” “扑哧。” 方舟一个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 这两人看似一个为李放说话,一个为黄玲说话,事实上,都是柯一的人。 故意在场上大声议论,是为了突出柯一的受害者形象——为了徒弟的荣誉甘愿牺牲。 顺带还能拉踩一下上京大学的黄玲,反正都是竞争对手。两个人争了冠亚军这么多年,惺惺相惜没有,倒是把最后的那一点耐性都磨没了。 如果方舟昨晚没有临时被刘俊叫过去喝酒,没有在凌晨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怕是永远都不知道这场上的舆论导向竟然是有安排的。 今天白天告诉刘俊的时候,刘俊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林媛倒是有些担心,但是最终也按耐住了,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你为什么不帮着方舟请几个专业演员为舆论造势?” 今早上三个人坐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刘俊颇有兴趣地问林媛。 林媛白眼一翻,面上带了些朋友之间的笑意。 这么些天,三个人都在一起,刘俊和林媛之间,也算得上熟了。 “我又不傻,他们越造势,越对方舟有利。反正方舟怎么都能赢。不是吗?” 林媛骄傲地一抬下巴,像是在夸赞自己家的宝贝。 刘俊点了点头:“不错,的确是如此。等方舟得了冠军,我们再把这些事爆出去。今年,就得让他们界内好好整顿一下风气。” 方舟也只能笑着不说话,毕竟他是当事人。 “你们俩就这么笃定我一定能赢?” “那当然了!” 刘俊和林媛几乎是异口同声。 刘俊搅了搅咖啡:“你身上可是绑着我没上市的股票呢,必须相信你。” 而林媛只是一笑:“我们是朋友嘛。不信你信谁?” 方舟刚想谢谢林媛的好意,坐在两个人对面的刘俊就笑起来: “哦~只是~朋友~” 贱了嗖嗖的语气让方舟和林媛两个人都红了脸,方舟也没客气,重重的一巴掌就往刘俊背上招呼过去。 当方舟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比赛现场大屏幕上属于柯一的计时器已经熄灭了。 “怎么了?” 方舟小声地问旁边的林媛,林媛还没说话,坐在台上的总裁判王海就宣布了柯一弃赛。 “第二位参赛者,柯一,宣布弃赛。” 方舟其实对这个结果并不吃惊,因为毕竟这不是人人都能修复的。 但凡修复得不好,对古画是二次打击。 这点柯一比方舟清醒的多。 然而全场只是哗然,有不少人回头看着此时隔岸观火的方舟: “柯一弃赛了!” “这不是为了徒弟吗?” “我看,最后不是便宜了李放,是便宜了坐在后面的那个小子!那小子叫什么来着……” “……” 人群又纷纷议论起来,场上的观众几乎分成两拨。 一拨是黄玲的支持者,觉得柯一弃赛是为了保住名声,同时也为李放造势。 一拨是柯一的支持者,觉得黄玲不过是运气好,其实没有实力。 方舟夹在中间,却突然成了众矢之的。因为两边的人都不希望他夺冠。 或者是说,压根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毕竟古玩修复大会这么多年了,无名之辈一举夺得冠军的,是没有这个先例的。 李放很快也上场了,他的运气不错。抽到的是一件鼻烟壶。 该鼻烟壶只是大量的宝石脱落,以及釉面有一些剥落,主要是考修复人的镶嵌和画工。 李放好歹也是柯一的大弟子,这点程度的问题难不住他。 用时虽然相比黄玲久一些,但也情有可原。 “我看今年的冠军,还是李放了!黄玲运气太好,说服不了众人。” “不是还有一位?” “哈哈,他?他就是来走个过场的吧。” “……” 方舟看见了李放的修复件,总体来说的确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最中间那块宝石镶嵌的痕迹实在是太过明显。就算是修复了也有点像现代仿制的。 其实本来应该空出来,因为镶嵌位褶皱太多。这也是最初宝石剥落的问题,是因为遭到了挤压。导致内里褶皱变形。 但是明显,如果这个位置不补,李放就会被人质疑技艺不精。所以还是选择了强行修补。 就这样也能说是和古玩共情、才将其带回到原来的境界而达到修补的目的的话,那方舟的确没有什么好说的。 因为李放这么修补,纯粹是为了他自己的名声。 然而场上的观众一个个都像是不知道这一点,只是闭眼吹着李放。 “好了,观看完第三位参赛者精彩的修复件之后,我们再来看看,第四位参赛者,需要修复的是什么呢?” 方舟很快也没心情在在意场上观众的这些门道了,只是抬头看上大屏幕。 金箔覆以古玩全体,背面粘着褐黑色痕迹—— 刚好是兰陵王高长恭的那一件举世闻名的面具。 第二百零三章 你没输过 面具一出,全场震惊! 一个平平无奇的新人,却被安排了修复最为困难的一件文物。 在外人看来,这简直不幸至极: “造化弄人吧!这件面具,终究是遇不上能修复好他的人了。” “这新人这次应该没办法了吧。毕竟上次他能混过去,这次应该也不能了。” 柯一和刚刚比赛完的李放就站在方舟的身后,用着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人听见别的声音交谈着。 “师傅,这东西,您能修复吗?” 方舟回头,只见师徒俩目光不善,都在他身上打着圈。 只见满脸老人斑的柯一摇了摇头: “我的确没这本事。” 李放盯着方舟面上闪过一丝狂喜,但是又很快收住了。 “那看来,今天这件面具,是得不到处理了。” 李放故作惋惜,方舟却懒得理他。 和坐在二楼观景的刘俊挥了挥手,对方站起来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完全不想理柯一师徒俩。 方舟被通知要进场了,林媛提着裙摆站起来,拉住他。 “方舟,你在我心里,从来没输过。这一次也是一样。” 说完,林媛轻轻地凑过来,虚抱了一下方舟。 是加油鼓励,也是一种希望的寄托。 方舟只觉得整个后背都僵住了:“……” 半晌,等林媛已经撤回了抱住他的手,方舟才反应过来。 “好。” 良久,也只能吐出一个好字。 于是,方舟转身朝内间走去,带着好兄弟的信任,带着心上人的祝福。 门外的吃瓜群众还在不明所以地进行着嘲讽,而方舟在这一刻已经所向披靡。 他走进内间,内间的布局和上一次的还是差不太多,顶多是大了一些。 那张附着着面皮的冰冷面具就那样静静地躺在桌子上,等着自己的审判。 桌子上有一系列刀具,毕竟正常的方法就应该是用刀辅助特殊解胶剂,才能将面皮一点点撕下。但是解胶剂本身也具有特殊的腐蚀性,势必会对面具有所损益。 然而方舟只是坐下来,带上专业手套之后拿起面具。 高长恭一生,何其风光,北齐战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之。 最后一杯毒酒了却平生功绩,轻飘飘的谥号和追封都只是做给后人看的。 有些古玩,必须让他恢复原貌,这样才能佐证历史。 方舟抓住面具,使用了异能,眼前光芒散去一道,还带着隐约的刺痛。 刺痛散尽之后,整个兰陵王面具已经恢复原貌! 没有任何鲜血污垢,没有任何断裂凹陷。 就像是高长恭本人,刚刚打好这张面具,放在了方舟面前一样! 金灿宛若骄阳,谁带上这张面具,还是能起到震慑四方的效果。 方舟走出房间的时候,右手拿起那张面具,顺手就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全场安静了整整十秒。 整场比赛叽叽喳喳的讨论个没完没了的人群在方舟盖着面具走出来的那一刻陷入了突如其来的安静。 就像是一群乱哄哄叫着的羊群,突然被一场皑皑的大雪彻底覆盖,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面具半覆在方舟脸上,众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计时员也愣住了,并没有及时地按下暂停键,大屏幕上时间还在一点点流下去,10:32、10:33……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方舟就已经完成了修复。 林媛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西装的方舟稳步朝她所在的位置走去。 面上的面具闪闪发光,像是为谁加冕的符号。 掠过一脸震惊的柯一和李放,掠过完全失语的黄玲。 方舟看得见他们眼底的惊愕和诧异,更看得见李放满脸的不可置信。 其实方舟想,就他们这样的话术和舆论造势风气,不管方舟修复的如何,什么时候出来,大概只要一出来就会被他们奚落至死。 这些看待别人娱乐至上的人,的确是永远不怀好意。 但是他们怎么能想到呢?怎么能想到方舟这么快就能出来呢? 就算是想到方舟也许用时很短,也是报着看笑话的心态,修复不了,只有很快就出来了。 可是方舟没有,正如兰陵王在北齐皇室的举手投足都牵动着朝堂一举一动一般,他带上面具出来的那一刻,仿佛就已经说明了在这个场子上无可替代的地位。 上京大学又如何?纵使人声再鼎沸,再要把这个场子掀开来,终究只是手下败将。 那些奚落的嘲讽的,方舟隐忍不发,是因为他觉得,还没有到时间。 而现在,他已经站在古玩修复大会的顶端。 方舟看着一群人满面震惊地看着他,突然就笑了起来。 他取下面具,露出平日里那张好好先生般清秀俊气的脸,将面具放在了旁边回收古玩的工作人员的托盘里。 然后,方舟站回了林媛身边。 坐在二楼看台的刘俊适时地站了起来,鼓起了掌。 最开始只是他一个人,稀疏却坚定的掌声。 再后面,是刘俊身边的人,再到整个二楼,最后是全场! 不管是衷心敬佩的还是不情不愿的,在这一刹那全部鼓起掌来! “年少有成……真是少年有成。” “哎,这次上大的分数线要降咯,又没拿到冠军。” “这也太厉害了,是通过什么方法啊……” 回过神来的群众不断地鼓着掌,嘴里絮絮叨叨地分析着这一场现在的情况。 方舟看向从他进去之后一直很紧张的林媛,林媛的眼眶已经红了。 方舟正有些慌乱,因为他的确不太会安慰人……以前和齐悦谈恋爱的时候就是这样,和林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更何况两个人现在还没有确定关系。 台上,总裁判,西京博物馆的馆长王海,正检验着这一副面具。 在数个专家评判之后,王海激动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 “……我很高兴,也很荣幸,能见证这张兰陵王面具被修复的全部过程。” “我个人站在国家文物发展的角度,由衷地感谢方舟先生为古玩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 第二百零四章 拔得头筹 方舟看着台上朝他郑重鞠躬的王海,也回了一个礼。 最近这段时间,有太多的人要感谢他,感谢他为古玩事业作出的贡献。 这才让他一直在坚持的这条路,没有让他感觉到那么的艰难。 方舟的平均分很快就出来了,名列第一。 “那么,请允许我宣布,本届古玩修复大赛的冠军,就是方舟先生!” 王海的话语铿锵有力,也很直接,少了太多的废话。 一锤定音,意味着专家、先哲霸权第一的时代终于落幕。 柯一倒是面上还是挤出来了几分笑容,硬拉着方舟握手。说汉江大学后继有人,他也可以死而瞑目了。 “我还担心在我倒下之后没有人能够振兴簋市古玩城的名号,今天看到了你,我很放心。” 柯一枯瘦的手带着死皮握住方舟的,上下摇了摇。方舟只感觉手上像针扎地般难受。 无奈台下若干记者仍举着长枪短炮纪念这历史性的一幕,方舟暗想按照这些记者的风格,估计明天就得写什么薪火相传,还会把他和柯一划进一个帮派里。 李放自然是没有柯一那么沉得住气的,眼神像是欲图把方舟盯穿。 黄玲倒是直接拒绝领奖,连最后的风度都不要了。 那件兰陵王面具也被妥帖地装进了盒子里,作为冠军的奖励。 “请方舟先生上台致辞!” 领完奖之后每年的冠军都会说上几句,然而方舟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台下那些记者掏出录音笔对着他时,他又是真的自然而然地,吐出了自己内心的话: “走到今天,其实很不容易。但是还是想感谢那些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人,是他们给了我很多机会和鼓励。” “还是希望所有人在追求古玩利益的同时不要忘记了它们的价值,它们也是凝固的岁月,并不能被人忽视,更不能被恶性破坏和倒卖。” 全场再次掌声雷动,在座的毕竟还是有很多都是上京大学的学生,至少都能算古玩界的高级知识分子,方舟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还渲染了几分家国情怀,实在是不能不为之动容。 总裁判最后发言的时候面上也满是欣慰: “我很荣幸,看到了有方舟这样的后辈,能够顶住强大的压力脱颖而出。未来的古玩界,应该是更多年轻人的。” 天空中飘起了彩带,金光闪闪的飘纸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笼罩在里面。 他们共同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和一位新秀的崛起。 比赛结束之后,有不少记者都想采访方舟,更有几家有态度有实力的媒体想要对方舟做一个专人采访。 但是突然有保镖帮方舟开了路,还不止一个,成行成列的保镖将那些令人难以招架的声音挡住,很快就护送着林媛和方舟出了大门。 出去了不远,方舟便知道这么大阵仗是谁的手笔了。 刘俊的私人直升飞机就停在不远的地方,桨翼刮起一阵阵大风,林媛的长发被吹起,露出光洁的背。 方舟脱下了西装外套披在林媛身上,两个人顶住大风的压力,快速上了直升飞机。因为不远处已经有记者追上来了。 等到舱门终于关闭,三个人终于不约而同地呼了口气。 方舟最先开口:“知道你刘公子富,没想到你这么富,私人飞机还不够,还有私人直升飞机。” 刘俊白眼一翻:“这俩你都坐过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媛倒是才回过神来,今天晚上她整个人的心绪的确是像在坐过山车。 先是提心吊胆了几天,又帮方舟反讽回去。关心他的比赛局势。 最后是方舟夺得了冠军,她和方舟一起沐浴在一片圣光里。 那是方舟的荣耀。 “待会儿把你俩直接拉回簋市,酒店就别回了,你们那酒店不仅狗仔多,而且我估计柯一和李放他们也蹲你呢。” “蹲我干什么?还想被我再气两句?” “他们倒不是最生气的,最生气的应该是黄玲吧。你看就是运气太好了,名利什么都没捞着。在会场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议论她和她那个小年轻老公呢!” “害!” 方舟苦笑一声,其实他对他们真的没什么恶意。在外界看来都是德艺双馨的艺术家,实在是让人想不到还要整这一出。还安排人中伤他之类的。 那既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也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我怀疑柯一想收你为徒,名正言顺地捞走这次冠军的名声。你想,他们到时候就能说你之前就已经是柯一的徒弟了,不说出来是为了比赛公平。但是,其实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刘俊喝着香槟,表情比方舟还惬意。直升机已经起飞,朝着簋市稳稳地飞过去。 方舟看他这幅欠揍样子实在是不知道他和刘俊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这人会专门来看他的比赛。 但是转念又一想,他凭本事交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其实,你这一届冠军,可能是史上名声最淡的一个冠军。” “那是当然,毕竟我没什么经验,之前也没有参加过。” “不是。” 刘俊摇了摇头:“是因为你不属于任何一方。柯一和黄玲斗了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有点两败俱伤的感觉了。上京大学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肯定不会大肆宣传这一次他们什么名次都没拿到的。柯一那边肯定会来找你——如果我手下的报社帮你造势的话。” 方舟明白,这其中参杂着不少商业利益,既然刘俊都能主动来看他比赛,说明这里面还是有他们家的商业核心利益。 这毕竟也正常,毕竟是古玩圈和商圈的第一家族,的确不能单纯只看兄弟情谊。 “那还是算了,我还是想靠我自己去做一些事情。造势也没什么好造的。你还不如帮我压一下外面那些报纸。免得他们把我吹上了天,那也就麻烦了。我还不想泡在古玩史书里像涂了福尔马林一样永垂不朽!” 第二百零五章 古玩大会 方舟的话幽默风趣,听上去倒是别有意味。 一直还有些紧张的林媛也算是终于笑出了声,刘俊直接哈哈大笑: “打压你冠军的名声比捧你简单,放心吧!” 果然,方舟还是猜对了刘俊的意思。刘俊肯定不想暴露他和方舟之间的关系,主要是也没什么好暴露的,两个人都是有实力的。纯粹给以后增加阻力罢了。 “明天听说还有个古玩大会是吧?你也要参加?” 这次古玩大会的级别和修复大赛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必然是要去的。 而且名额弥足珍贵,不能浪费了许汉文、金云、林媛等人的心意。 “嗯,所以刘公子明天还来吗?” 方舟点点头,举起手中的酒杯和刘俊碰了碰杯。 刘俊又是笑,眉眼里很有点纨绔公子的感觉:“当然不,我可没有你方老板这么勤劳,刚刚打完一场比赛又要去第二场。” 方舟只是苦笑:“那是因为你不需要好不好!” 说来自己眼里的金光因为修复那双筷子和面具基本上都散尽了,明天刚好接着古玩大会修补回来。 刘俊又换了个八卦的表情:“那人家林媛也陪着你跑上跑下的?人家林家不是家大业大?” “……”方舟和林媛又不约而同地红了脸,刘俊继续哈哈大笑。 这两人真有意思,每次一逗就脸红,还偏偏就是不确定关系。 本来两个市之间的距离就没有多远,飞机就更快了,不一会儿就到了簋市。 刘俊再有本事也得遵循航空守则,还是把飞机停在了机场,说就不送两个人回去了。 “你们的东西都在那个箱子里,待会儿我就派人送到方舟店上去。方舟你现在先把林媛送回去吧。” 刘俊这个人,没接触深的时候你会觉得他是高冷公子哥儿,现在接触多了嘴也碎了起来,一点都不端架子。 这有些话不该说的也在往外说,方舟翻了个白眼,跟着林媛下了飞机。 拦了个车就往林媛家开去,两个人一起坐在后排,由于林媛走得急,身上也还穿着晚礼服。 夜凉了,多少还是有点冷的。 方舟再次把外套脱下来给林媛披上,两个人的手不小心触碰到的时候两个人都躲开了。 “谢谢你。” 良久,脸红透了的方舟还是听到了林媛的一句谢谢。他又想起之前两个人一起去蓉城时候的尴尬。 现在的关系,还有没有比之前更进一些呢? 突然,司机师傅一个急转弯,林媛重心不稳,往方舟身上倒去。 又是那一股令人心静的香水味,馥郁馨雅的味道实在是很难让人忘记,温柔的香味和林媛给人的感觉一样。 司机恢复正常驾驶之后林媛立马还是坐了起来,还是牢牢地抓住了方舟的西装外套。 明明软玉在怀的感觉不过一瞬,方舟却也是真的很开心了。 今晚的这个不经意之间的入怀,和他拿下冠军一样值得记住。 车很快就到了林媛家门口,这是簋市出了名的别墅小区。 “林媛!” 一直红着脸的林媛开车门的时候几乎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了,方舟看着她窈窕的背影,还是喊住了她。 但是要说些什么呢,之前已经该说的好像都说过了。 “——明天见。明天我也会加油的。” 最后还是说了最平淡无奇的一句话,林媛背对着方舟,像是突然笑了一声。 然后她缓缓转过来,冲着方舟嫣然一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那就明天见吧。” 那个笑容还是方舟看到过的,属于林媛的,最好看的笑容。 回到九宫天之后发现刘俊的确已经把东西都送过来了,再一次感慨了一句刘公子的办事效率,方舟洗漱了一下,就准备早些睡觉,好好准备明天的古玩大会。 最后还不忘把撞着景泰蓝骨瓷筷子的盒子和兰陵王面具交给守在铺子里的秦文。 “方舟,你那修复大赛,怎么样啊!”秦文接过两个乌木盒子,直叹道这俩盒子一看就是好东西。 方舟笑骂了一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别给我摔了!明天要带去比赛的。” 转念又一想修复大赛是全封闭,第一手资料现在再快也应该还在紧急处理。 所以还是打算把夺冠的事先不告诉秦文,等明天再说。 “睡觉吧,过去的还提它干什么,好好准备明天的比赛吧。” 秦文看方舟这个样子,就武断地推测方舟肯定没拿奖。 “害,没事儿!咱们明天努力。” 听了秦文明显的安慰方舟也不想再解释些什么,还是直接就去睡觉了。 方舟睡前想了一下,《出山水图》是之前就修复好了的,还有那件唐三彩,加上修复大会上得的两个东西,应该足够撑得起场子了。 于是第二天睡了个好觉的方舟格外神清气爽,刚刚把自己人模人样地收拾完了之后林媛就已经在九宫天楼下按着喇叭了。 方舟心想买车务必得安排上了,不能再拖了,还是带着秦文和东西迅速地下了楼。 比赛是在簋市市中心的五星酒店举行的,簋市一环路和二环路直接封路了。 省上分管文物的省长,簋市的市长也都来了,据说是相当看重这一次的古玩大会。 机场到市中心的路专供参加古玩大会的人使用了,可以这么说,簋市这次举行这个古玩大会,封了全城一半的路。 原因当然是觉得,古玩大会所带来的经济价值,能抵得上封路半天的损失,甚至还要远远超过。 由于方舟和林媛刚刚才见识到了这阵仗,便也没太在意,倒是秦文一直很激动。 三个人从酒店门口入场的时候,秦文也表现得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对酒店门口的安检设备和停放着大量的豪车表示叹为观止。 “方舟,你以后买车一定要买好一点儿的!” 秦文很激动,毕竟这是簋市难得一遇的盛事。 林媛是大家闺秀出生,自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只觉得秦文……也还算可爱。 方舟只有苦笑:“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的!” 第二百零六章 心生感动 秦文的没见过世面着实是让方舟觉得在林媛面前有些尴尬,但是林媛也只是大方地笑了笑。 其实也挺正常的,对于秦文来说,守着铺子赚点良心钱就行,也没方舟那么大的抱负。也比不上方舟见多识广,眼界和心气都算不上高。 三人在大厅里站了一会儿,门口就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哟,这不是我们方贤侄吗?今天是怎么混进来的啊?” 方舟看见何景明那张沟壑纵横的脸觉得心情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但是谁又不是呢?何景明显然也没有想到方舟今天会在这里。 他能进来?他有这样的门道和关系? 跟着何景明一起进来的还有唐玉楼,唐玉楼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所以对于方舟的出现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倒是少了之前的那种一见面就嚣张的跋扈气息了。 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因为不仅在唐家被削了权,前几天又因为店铺的事被许汉文处罚了吧。 “林媛今天也来了?我记得你们家的入场券不是在你爸爸那里吗?” 唐玉楼一脸温柔地看向林媛,林媛听了这问候也只能勉强地笑一笑。 还是从心底漫至表皮的恶心,毕竟唐玉楼真的没干什么人事。 然而就这样唐玉楼还是不依不饶:“我上次听我父亲说他当时和你爸谈合作的时候,就看见你们好像有争执,不会就是为了这入场券吧。” 林媛的脸色唰地白了,但是还是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是与不是,都和你无关。” 方舟心里却蓦然一惊!林媛当时的轻描淡写,没想到背后是这样的故事! 那肯定就是,林父本来是不打算把林家的两张券都给林媛的,但是因为是自己的女儿,两个人又起了争执。所以就给了。 在方舟的印象里,林媛一直都格外地贴心懂事。 竟然为了这两张券。 “所以,还是有些人拖累你了。毕竟,他也只会靠女人了。” 唐玉楼的神色依旧温柔,要是不知道他那些破事的人真的很容易被他这幅样子完全迷惑住。 会觉得这个男人真好真锲而不舍。但是在场的人,方舟和林媛,都只是冷冷一笑。 唐玉楼没有给方舟一个正眼,言语中的奚落明目张胆。 但是方舟完全没放在心上,毕竟唐玉楼一个纯粹靠家里的二代少爷,有什么资格说他呢? 于是方舟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还好吧,不像你,连女人都没得靠。” 说完朝穿着华服的林媛轻轻伸出手,林媛自然而然地揽过方舟的肘腕,两个人配合默契,羡煞旁人。一起准备朝大厅更里处走进去。 秦文看见方舟和林媛走了便也就自己从别的路径去到内厅,不打算自讨没趣。 方舟和林媛走进大厅内部方舟才来得及说一声感谢,虽然这一声有些牵强,也隔得有些久了。 “林媛,那个券……” 方舟话还没说完,林媛的手指就轻轻附上他的嘴唇: “没关系,你我之间,不必说谢谢。” 方舟心里滑过一丝暖流,林媛真的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来,我带你认识一下这次参加大会的一些名家吧。” 林媛也不给方舟说话的机会,拉过他就往旁边的一个人走去。 这是一位气宇轩昂的老人,头发自然花白,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 林媛自然而然地从一旁服务生的托盘上端下两杯香槟,递给了方舟。 “来,方舟,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康氏集团的董事长,康城,康总。” 林媛笑意盈盈,冲方舟介绍到。被林媛吸引了注意力的男人也顺着林媛的视线看向方舟,在等方舟问好。 方舟颔首,明白这都是生意场上的规矩。毕竟自己是晚辈。 “在下方舟。很高兴在这里见到康总。” 这话倒是真的,毕竟康氏集团作为全国有名的房地产企业,在上京和簋市已经南边的港城都有着不小的势力。方舟不是傻子,之前几次就看到会场内大大的康氏集团的公司徽章。想来康氏应该是这一次的投资方之一。 “你好,年轻人,之前听小媛经常提起你!她说你年少有为,是不可多见的人才!” 康城伸出了手,方舟自然回握。 只是内心不禁又想——林媛不知道在背后为自己铺了多少人脉的路子。 “都是一些小成就罢了,以后一定尽力,做出更大的成就。” 香槟杯一碰,方舟便饮尽了杯中的液体。 林媛趁他喝酒还和康城寒暄了几句,就便快速地拉着方舟走向下一个场子里的名人了。 “郑伯伯!请允许我打扰您一下!” 林媛笑的可爱,其实之前方舟也有问过她这样周旋在社交场上会不会很累。但是林媛说这是每一个所谓的大家闺秀都必须要掌握的基本社交礼仪罢了。 被林媛喊住的男人回过头来看着林媛:“哟,这不是小媛吗!都长这么大了。” “方舟,这位是上京市古玩协会会长,郑齐焉。” “郑伯伯,这位是方舟,是我的朋友。” 郑齐焉也笑着冲方舟一点头,毕竟都是要给林媛面子的。 只是郑齐焉身边的人也回过头来,略显的有些严肃: “方舟,是你小子?”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金云。 金云之前说让方舟跟他一起去方舟婉拒了,金云当时还在想方舟哪儿来的那么大本事弄到入场券,结果现在看到林媛和方舟站在一起,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两人,还挺有意思! 才郎女貌,唯一的问题应该就是林媛的家世和方舟配不太上。 毕竟不管九宫天最近发展得有多好,但是之前还是有些不好的名声的。 且看方舟这小子,到底怎么将九宫天发展起来吧。 “金会长!” 方舟喊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林媛也轻轻地喊了一声金会长好。 一旁的郑齐焉倒是对这三人互相认识表示有些惊讶: “看来方小友的确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就能认识簋市古玩协会的会长!” 第二百零七章 当场捉假 “人家何止认识我,人家门道可多了。我本来说带他来和我一起参加这次的大会的,他说已经有人帮他搞定了入场券!你瞧瞧,是不是门路多!” 金云本来也只是开玩笑,郑齐焉听了之后哈哈大笑: “不愧是你刚刚和我夸了半天的人!这只能说明别人年轻人有本事!” 金云的一番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林媛略微耳朵有些发红。 金云看两人这样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四个人寒暄了一会儿,大厅里响起主持人的声音: “各位来宾,我们的古玩大会,即将开始,请各位就坐。” 秦文终于找到了方舟来和他们汇合,刚刚坐下,就接到通知第一个项目是轮流展示。 由于这一次古玩大会的名额受到了严格的把控,所以说就每个人轮流展示一轮也没有什么关系,在场的诸位都会耐心等待,并以此为荣。能发现更多更好的宝贝。 很快就开始进行了展览,前三位带来的第一件作品都十分不错,分别是青花瓷瓶,以及东宫专用玉玺。还有一把折扇,扇子的主人和和珅,题字是乾隆皇帝的亲笔。 方舟感觉到眼前的异能在不断地恢复,这个古玩大会的确是不负盛名,来一次这辈子都值了! 前三位的身份也都十分显赫,有康氏集团的副总经理,也有簋市分管文化的副市长。 说到底,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方舟突然想到林媛从小就生长在这些人的身边,在场的不少人都是看着林媛长大的。心里还是有几分酸涩。 主要是觉得路还很长,差距只有一点点慢慢来。倒也谈不上有多难过。 “下面掌声有请,我们今天的第四位展示者——林氏集团的长女,林媛小姐。” 由于出场的顺序都是提前告知好了的,所以说,林媛也做足了准备。 今天的林媛穿着一件浅白色的晚礼裙,发髻被盘上去,显得大方又优雅。 林媛今天带来的东西是一件通碧玉翡翠麒麟雕像,这尊雕像,包浆极好。品相极佳,颜色也是格外的苍翠欲滴。 “说到底其实翡翠类的东西,不过是些石头,但是能遇到这么大的完整翡翠,而且是帝王绿的级别,还是很罕见。是这件东西的第一个珍贵的地方。“ 林媛的介绍写的十分直接,毕竟她知道在场都是行内人,不喜欢花架子太多。 而且东西好就是好,没有必要强行吹嘘。 “第二点就是他的雕刻者。”林媛在台上朱唇轻启,轻轻地阐述着这件东西的渊源。 “这件雕刻的作者是清代的雕刻大家,林元水。这件东西,也是林元水的最后的一件作品。即传世遗作。” 林元水的传世遗作,其实价值自然是不低的。但是在古玩大会这样的赛事上,说白了不过是一件翡翠。 而且林元水在后世的记载实在是比较少,所以不能像陆子冈那样,一提到这三个字便会被认为是名震四野、满座皆惊。 毕竟前三件东西,要说东西本身如何,也不见得。 但是不管是和这东西有关的人,还是古玩的原主人。都是中国历史上有头有脸,甚至说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所以这么一对比,林媛带过来的东西,略微有些逊色了。 林媛回到位置上的时候,郑齐焉凑过来问了问: “小媛,是没有准备好吗?” 林媛知道,郑齐焉一定是觉得自己明明有那个实力拿出更好的东西。 但是的确是陪着方舟参加修复大会,忙的像个陀螺,的确没有准备充分。 于是林媛也只是一笑:“没事儿,郑伯伯。家里有块春带彩,正在打磨呢。刻完了和您说!到时候您来家里看。” 郑齐焉也只能笑着点点头:“挺好,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挺低调的。” “让我们欢迎下一位展示者,是唐氏集团的公子,唐玉楼!” 唐玉楼款款上台,只见唐家的手下手中端了个托盘。 镜头闪过的时候,看见里面是一方羊脂血玉。 “今天我带来的这块东西,是三国时期著名的魏国君主,也就是曹丕的玉带钩!”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玉带钩,是曹丕随身携带的那一件吗……” “曹丕的玉带钩,这,我估计是我们场上渊源最久远的一件宝贝了吧……” “要说啊,这还是唐家厉害!曹丕的玉带钩都能被找到。” 唐玉楼像是很满意场下众人的反应一样,继续不徐不疾地介绍着这一件东西。 “相比诸位都听说过,‘南方有二乔,河北甄宓俏’这句俗语吧。这就是描写当时三国时期的第一美人,甄宓的容颜与名气的。甄宓后面嫁给了后面已经是皇帝的曹丕了,做了大魏的皇后。” “而这和我们今天讲的玉带钩有什么关系呢?诸位看这块玉带钩,乃是上好的羊脂玉制成,不仅如此,还从中刚好一分为二。” “左边是羊脂白玉,右侧是血玉。从中一分开,一红一白,大吉大利。” “这件玉带钩,就是曹丕送给甄宓的定情信物。” “……!” 全场皆惊,三国时期是个什么概念? 东汉末年分三国,烽火连天不休。 东汉时期的传世国宝,经历后期的魏晋南北朝,再然后经历了若干个年代。 蒙古人入主过中原、努尔哈赤建立起过满族的政权。 再到八国联军,抗战时代,这件东西竟然也能淌过岁月的洗礼,完好无缺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而且,还是和甄宓的定情信物。 甄宓是谁,中国古代说论美貌说一不二的女人。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就连曹植这样的大才子,也倾倒与甄宓的罗裙之下。 她的美,也是整个三国时期不可忽视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就是这样的传奇古玩,这样的传奇人物。今日却被唐家的公子,摆在了众人眼前,使大家得以窥见其貌。 “此乃真国宝诶!” 方舟听见了围观群众的议论,但是使用了异能眼前却没有任何一点光芒,就算是零星的光芒也不存在的局面,让他不得不起身说一句。 “——这件玉带钩,是假的。” 第二百零八章 当场验货 方舟第一声并不大,还有很多人没听见。 但是方舟的正前方就是康城,后面直接坐着金云。旁边是郑齐焉。 他的声音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就传遍全场,但是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周围的这三位,在整个古玩大会现场,都是说一不二,一言重于九鼎的人物! 康城转过头来打量着方舟,方舟的眼神却很坚定。 更何况,方舟的突然起身,实在也是十分惹眼的。 于是方舟在全场突然安静下来之后,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这件玉带钩,是假的!” 这下子,全场都彻底听见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这位质疑是假货的人是谁啊?怎么以前没听过名号?” “是林氏和金云会长力荐的新人呢,叫方舟,大概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敢直接挑战唐玉楼的权威。” “你别说,我觉得有一点道理,那么几个千年了,怎么可能这么完好无缺?” “……” 台下的人都很有教养地控制着自己的音量,而台上上一秒还在侃侃而谈的唐玉楼显然就没有那么冷静了。 “你是哪里来的跳梁小丑!欲图砸我的场子!” 唐玉楼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然而方舟却不卑不亢,直接走上了台。 摆正了直播的机器,使其精准地对着那件玉带钩。 “诸位,方舟今日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 开玩笑,他还在读书的时候曾经苦读三国史。甄宓和曹丕,后期的关系,远不如传闻的那么好。 “甄后当时嫁给曹丕的时候,其实已经怀孕了。众所周知,甄宓和曹丕的关系,相当于今天我们所说的,女方这边的二婚!” “甄宓为曹丕生下孩子的时候,本来就是早产。谁都无法证明,甄宓生下来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曹丕的。后面曹丕还欲图滴血认亲,可是当时都是土葬,骨头都会松软,和谁的骨头。滴进血去,都能相融!” 方舟侃侃而谈,镇定自若,但是旁边的唐玉楼却恨不得把他推下台去: “所以这些和玉带钩有什么关系,我看你就是在哗众取宠!” 方舟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曹丕认定甄宓背叛自己。在当时那个社会,甄宓的名声直接一落千丈。甄宓死后这件玉带钩回到了曹丕手上,后者在认定背叛事实之后,直接亲手摧毁了玉带钩!” 方舟的话,无疑是一枚重磅炸da ,扔在了会场里! 古玩大会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有人带假货来现场。 “如果诸位对我的意见有所保留,我们可以直接请郑会长、金会长,两位会长进行鉴定。我的意见是,由于曹氏一族性情都比较暴烈,为其制玉的工匠定然没有陆子冈那样的胆量,能够敢在玉带钩上留名。但是这件东西有留名。这是其一。” “其二,从纹理脉络分布以及切割手法来看,结合整个光泽度,这件东西,这是一件现代的仿品!” 方舟大段大段的陈词铿锵有力,字字诛心。 在场不少人其实已经被他说服了,毕竟这么多年,也没有人听闻过这件玉带钩的相关报告。 方舟本来上台之前还没把握,后面转念一想,唐玉楼一定是觉得这件东西之后的报道少之又少,又觉得自己是开天辟地第一人,所以才像失了智一样,不知道用何种方式,搞到了这件东西。 场下的郑齐焉和金云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一前一后上了台。 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都落在上台之后的两位会长眼里,不多时,郑齐焉就没什么表情地摇了摇头: “确为现代仿品。是唐公子一时眼拙了。” 底下的人还没来得及震惊,金云适时地补上了一句: “而且,这位方公子说的对,我们的评判标准,和他刚刚说的完全吻合。” 全场沸腾了,方舟在全场的喧哗里只记得去看林媛。 只见林媛笑得开心,悄悄地朝方舟比了个v,看得出,是的确认可了方舟的所作所为。 不过这一次本来就是唐玉楼自寻死路,还好许汉文没来,如果许汉文来了,把他之前也卖假货的事情一股脑儿全部抖出来才好。 那估计唐玉楼从此在整个古玩界,也便再也挂不住脸了。 “这唐玉楼怎么回事?现代的仿品都看不出来?” “哪儿能啊,人家只是一个颇有实力的公子哥儿嘛!你让人家搞艺术鉴赏,这不是为难他了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场上倒也有些和唐家有交情有关系的人,低着头却不敢为唐玉楼说话。 最后还是主持人出来主持了秩序,郑齐焉和金云下去坐着了,就留唐玉楼一个人在台上。 唐玉楼眼看事情不妙,虽然十分难堪,但是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节。 他深深朝台下的众人鞠了一躬,开始真挚地道歉: “真的不好意思……我本人并不是特别懂古玩,这是让手下帮忙挑选的。回去,我一定查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让负责人尽快给大家一个交代。” 话说来诚恳,可是在方舟这里几乎全变了味。 这不就是要找替罪羊?到时候随便推个人出来,唐家还是唐家,唐玉楼还是唐玉楼。 很快,今天的一切又会被抹去? 方舟再次起身: “你身为唐家分管古玩的负责人,竟然说自己不懂古玩。是否我可以理解为,您因为不懂,所以会贩卖假货呢?那以后,谁还敢和唐家的人做生意呢?” 方舟直直盯着台上唐玉楼的眼睛,像是要拆穿他的一切伪装。 唐玉楼肉眼可见地有些慌乱了,但是他还是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毕竟,被许汉文罚,因此没能参加修复大赛的教训还历历在目。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的确哪边都不占理。 突然,唐玉楼的表情凝固了,只一瞬,他又换上了那一副清高的模样。 他抄起那件仿品,重重地往旁边一砸,玉石破碎的声音清脆,碎片纷飞到四处。 “——这样,我自己销毁了这件仿品!还有人有异议吗?” 第二百零九章 不过冠军 唐玉楼的这个举动的确是被方舟逼上梁山的行为,但是不得不说在外人看来的确够硬气。 就算不是三国时期的东西,但是羊脂玉是真的,就算是现代,这么好的玉也还是要卖点钱。他今天抬手就摔了,的确能唬住不少人。 但是只有方舟知道,正是因为根本不懂这些东西的价值,才能做到想摔就摔了。 反正唐玉楼也摔习惯了,在他眼里古董都是没有生命的死物罢了。 不过也没必要再和他纠缠下去了,方舟回到了座位上,实在是觉得好笑。 只听见会场里有人这个时候站出来称赞唐玉楼: “唐公子好魄力啊!这样抬手摔赝品的经历,能被写进古玩大会的发展历史了!” “唐玉楼到底还是挺懂事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办事的手下故意要害他呢?” “我还是比较信任唐家的家风的,这件事和唐玉楼绝对不会有关系!” “……” 方舟略微有些无语,这帮人帮唐玉楼开脱的理由未免太牵强。 唐玉楼在众人帮他开拓的议论声中找回了一些面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傲慢情绪。 他脑筋灵机一动——不如让方舟拿出点东西,展示给大家看? 就他那小小的、根本不值得一提的九宫天,想必也拿不出什么顶级的国宝吧。 这样,不就是侧面证明了,方舟,不过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穷小子吗? 说不定还能扭转众人对自己的印象,方舟揭发自己,根本不是为了大会的公平性,而是眼红、嫉妒唐玉楼所有的一切! 唐玉楼暗暗思恻着,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于是,冷笑了两声的唐玉楼让会场的人给他几分面子,先安静下来。 会场的人基本上安静下来之后,就听见唐玉楼不疾不徐的声音: “你眼光这么好,我们不如看看你带来的东西?诸位说怎么样?” 众人听了唐玉楼的话,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虽然当然不否认唐玉楼有借机打压方舟的可能性。可是,就算是真的要打压,那又如何呢? 他既然如此侃侃而谈,又能进得了古玩大会的场子,想必,不会是等闲之辈吧。 人们不就是喜欢看两两对决,只要他们不在台上,只要战火未波及城门,他们便能拍手叫好,不是吗? 这个时候,坐在第一排最中心的康城发话了: “方小友的分析,使鄙人收获颇多。我想看看,如此深谙此道的方小友,带来的东西会是什么样的。” 康城代表的是本次古玩大会的投资方,他都发话了,方舟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的。 方舟深知康城这是在帮唐玉楼说话,想要借此考量他到底有没有真材实料。 但是他必须先把谦卑的态度做足:“我的确没有什么拿得上台面的东西,让诸位见笑了。” “进的了会场,就不至于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 说这话的是金云,方舟知道,这是金云在鼓励自己。 康城和金云的确为方舟接下来的表演造足了势头,于是他也只能勉强地点点头,转身就朝台上走去。 林媛悄悄地在他走上去之前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就算这会场里的所有人都不相信方舟,她也会义无反顾地站在方舟的这一边。 方舟心里又是一阵暖流流过,林媛给他的勇气,实在是太多太多。 不就是展示?不就是介绍? 自己已经是古玩修复大赛的冠军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若不是拦着刘俊不为自己造势,此时的方舟怕早已名动四方,人人见了他都要称赞一句,是前不见古人的天才。 更何况,方舟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 于是他的脚步越发坚定,一步一步都很稳重。 只听主持人在台上介绍: “让我们欢迎今天的最后一位展示者,方舟先生!” 对方舟的介绍很简洁,前缀和后缀都没有,主要是方舟不是名门望族出身,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介绍的。 方舟淡定自若的上了台,刚好和从台上下来的唐玉楼擦肩而过。 工作人员推着陈列柜上来,不知道是不是灯光问题,只看得见隐约是张面具,表面上灰扑扑的,没什么光泽。做工之类的更是让人无从考究。 唐玉楼扫了大屏幕上的影像两眼,张口便讽刺出声: “今天才知道方老板真是诚实人,今天刚刚说自己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果然这就给我们呈上来了一件垃圾!” “试问方舟,你带一件表面都看不清楚的面具,是想给谁看?” “……” 方舟根本没有理会他,只是通知工作人员调一下光亮。 场下的人也没有理会唐玉楼,此时的他眼睛反射出戏剧的光,没被任何人理会的他宛若一位跳梁小丑。 他很奇怪,但是只能眼看着康城、郑齐焉,以及金云等大人物,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方舟。 场上的灯光突然暗了一瞬,然后,大家终于看见了这件面具的本来面貌。 金箔镶以全脸的面具在柔光下散发出金灿灿的光,宛若天上的太阳,给人以希望。 镂刻的纹路严谨细密又极具风格,北齐的图腾熠熠生辉。 翘起的弧度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底是如何的一位俊美无双的男子,能够配得上这副面具。 坐在林媛身后的金云呆楞了半晌,看着大屏幕上的面具诡异而特殊的纹理,再看看台上身形依旧挺拔的方舟,嘴唇蠕动着,缓缓吐出一句: “是……兰陵王面具。” 而台上的方舟看不见台下坐着的人是什么表情,因为灯光调整了。 他自顾自地介绍下去: “北齐皇室,曾经有一人达到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度。” “他在民间传说里被描绘成北齐的战神,胡人闻之,稍不加看管,小兵们都会临阵脱逃,整个队伍溃不成军。” “因为过于俊美,人人视其为战场上的异象者。所以,他便亲手打造里这幅面具。后人将这个人称作兰陵王,而这面具,便是使人闻风丧胆,战无不胜的象征——兰陵王面具。” 全场再一次哗然了! 第二百一十章 谁与争锋 如果是之前曹丕的玉带钩,只是其和甄宓的定情信物,说来说去,不过是一件私人物件。 那么高长恭的面具,就是整个北齐荣耀的象征。 带上面具是北齐战神,为北齐千秋万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样的爱国志士,却最终被来自北齐皇帝的一把利刃所伤,毒酒直接贯穿整个心肺。 这样公有性、荣耀性和故事性都极强的物件,不可谓不是国宝。 在场的所有人都再次被点燃了热血,然而,由于唐玉楼的前车之鉴,所有人又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唐玉楼和何景明大概是察觉到了现场微妙的氛围,急于挽回刚刚的失误。 两人对视一眼,便双双直接起身质疑: “你撒谎!兰陵王的面具遗失多年,近年来根本没有关于这面具被找到、进行修复的报道!” 何景明出声附和唐玉楼: “我看,你说唐公子造假,你自己的东西,首先就是假的!他是交给手下去办出了问题,而你自己便是古玩店的老板!你敢说还有谁在帮你经手这件事吗?” 全场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实在是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同样的戏码,身份进行了掉换。 人群这一次完全没有任何收敛地议论了起来,丝毫不给方舟面子: “兰陵王的面具?就算是有,早就被上京博物馆这样的国家博物馆收着了!怎么会沦落到一个无名之辈的手上。” “我看啊,他纯粹是只记得要抹黑唐玉楼,完全忘记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想知道这面具用现代技术如何造假啊?拿机器刻的吗?” “……” 方舟看着面前的唐玉楼和何景明,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和方舟刚刚那么相似。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方舟抓住了问题的所在,才敢起身质疑。 他们,是直接想要大闹一场!颠倒黑白,让方舟无处容身。 唐玉楼一袭白西装宛若谦谦公子,可是背地里尽干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何景明便更不用说了,卖弄资质,陷害他人。 这两个人有脸来质疑他方舟? 他们配吗? “我看你刚刚侃侃而谈我那件玉带钩的问题所在,我以为你眼光有多好。原来,也不过是一个弄巧成拙,演着猴子戏的无耻之徒罢了!” 唐玉楼的这声嘲讽之后,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康城还坐在原位,只是盯着方舟,看他能有什么反应。 但是郑齐焉已经和金云上台,想要验明这件面具的真实性。 方舟却一直没出声,神色也很淡然。 方舟沉默良久,突然笑出了声。 整个会场很空旷,他这一笑,的确是有些让人觉得疑惑。 笑声越来越大,唐玉楼和何景明看他这个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于是只能恼羞成怒: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自己的东西是假的,你还有脸笑?” 方舟一瞬间收了笑声,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唐玉楼,很有些怜悯的情绪。 “唐老板的古玩店,前段时间因为卖假货,所以被簋市分管打假的副会长,许汉文先生,请去喝茶了。” “这似乎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你会不知道古玩修复大赛。” 古玩修复大赛?场上的人听了方舟的这句话,都开始窃窃私语。 与此同时更为好看的,是唐玉楼涨得通红,却无法解释一个字的那张脸。 毕竟,方舟说的是事实。 “我昨天刚刚从古玩修复大赛的决赛现场回来,这件兰陵王面具,是作为冠军的奖励。” 方舟神情淡然,仿佛在说“我昨天出门了”一样寻常。 然而,能坐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精通古玩的大人物? 古玩修复大赛,在重重包围之中,在柯一和黄玲的手下,竟然能杀出一条自己的路? 场上有些人听了方舟的这句话,看方舟的眼神已经变了。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人真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个时候,跟着康城一起前来的助理默默地站了起来: “是的,我可以作证。这位方舟先生,的确是古玩修复大赛的冠军。”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刚好就是一直跟随着康城多年的助理。 康城年轻时颇有些独权的意味,每一任助理都不长久。 但是这位助理来了之后,康城一用就是五年。可想而知,康城是非常器重她的。 “我前几天受母校上京大学之邀,以优秀研究生的身份观摩在池城举行的古玩修复大赛。” “这位方舟先生,初赛便很引人注目,单枪匹马修复了一件常人根本无从下手的断筷。我实在是佩服。” “其实按道理,我不应该掺和进来,但是,实在是不想看见优秀的人被诋毁。” 康城助理的一席话,直接佐证了方舟说的话的真实性。 毕竟像康氏这样的大集团,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帮方舟作伪证。 此时,台上的郑齐焉也接完了电话: “不好意思诸位,刚刚接到了上京博物馆的电话。已经再一次证明了方舟先生手中这件面具的真实性。的确是北齐高长恭的专用面具。并且,也的确是方舟先生独自一人修好的。” 全场突然安静了,就像在场的所有人都突然放轻了呼吸一样,不想惊着了台上的这张面具。 康城略带赏识地朝方舟点了点头,又让自己的助理坐下。 “很好,谢谢方小友,今天让我们有幸见识了这件面具的真容。” 康城的话,就像是一道禁令,解除了人们的小心翼翼。 大家都开始七嘴八舌地称赞起方舟,但有人还是不解: “方舟先生,为何没有听见任何关于您的报道呢?” 台上的方舟听了这个问题并不恼怒,只是浅浅的一笑。 笑容温柔得体,俨然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翩翩公子。 “我一直认为真正有实力的人不需要虚名吹捧,因为在泛娱乐化的当下,虚名给我们带来的,并不完全都是好的。” “我始终认为,做古玩的人,应该脚踏实地,收验真品,走正规途径,出人头地。” 第二百一十一章 订单如雪 方舟的两句话简简单单,却掷地有声。 直接也点了卖假货的唐玉楼和给人下杀猪盘的何景明。他们拼了命的想证明自己,结果得来的不过是骂名。 这当然也不能怪其他人,毕竟是他们自己耍的手段过于恶心。 古玩大会鉴赏还是在进行,只是方舟已经成为了这场上最引人关注的一位,后面的东西再如何珍贵,也超不过兰陵王的传奇和古玩修复大赛冠军的荣耀了。 最后一位讲解完之后,便是自由时间。主办方在会客厅备好了食物,供人们自行挑选。 鉴赏环节一完,方舟就在走向会客厅的途中收到了不少的名单。 都是刚刚在大会上慕名前来,想要认识一下方舟的。 但是其中分量最重的还是康城的那张名片,“康氏集团董事长”七个字以烫金的工艺印在黑卡纸上格外引人注目。 康城几乎是和方舟一前一后出来的,还特地等了方舟一会儿。 “方舟,早就听闻过你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康城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方舟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他想着之前也没见过康城啊。 但是方舟还是客气地笑笑:“今天认识您,也很高兴。” 康城倒是自顾自地说下去:“我这个助理,之前回来就在和我说这一次古玩修复大赛的冠军可谓是登峰造极了。我当时还不以为然。结果第二天刘氏家族的继承人刘俊就给我打电话,说是想让我出面通知一下旗下的报社,少报道些关于你的事。” 目光精明的商人语气里很有些欣赏,方舟知道这话没说完,便也就没接话。 “我当时还以为是这个冠军怎么惹到刘俊了,结果,刚刚小茗在和我说,刘俊对你的态度,不可能不算好。我这才明白,是你兄弟在保护你呢!” 康城说完了之后和善地笑了两声,方舟也只有跟着勾起嘴角。 刘俊和林媛一样,一般也是那种背后做了很多事情觉得没必要让别人知道的人。方舟只当他是真的为了自己好,没想到刘俊还为了压下这件事求了人。 “对了,这位是我的助理,肖茗。她自从从修复大赛回来,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呢!” 说完了之后康城轻轻地推了自己的助理一把,略微有些脸红的女孩儿还是冲方舟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你好方舟,我是肖茗。” ——肖茗,方舟越听越觉得这名字耳熟。 突然想起来以前还在大学的时候,肖茗好像就已经作为上京的优秀毕业生来他们大学做过演讲来。 “你好,我是方舟。” “我知道,之前在你比赛的时候,我就很想认识你。因为我觉得你实在是太优秀了。还有,明明有着刘公子的这条关系,但是你却还是要凭实力。后面听闻你坐着刘俊的飞机走了,我想你们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肖茗像是一口气把自己心里的话全部都倒出来了,方舟也只有哈哈笑着,说了一句谬赞了。 最后肖茗要回到康城身边辅助工作时,还问了方舟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丝毫没有顾及旁边的林媛。 其实如果肖茗真的全程都观看了比赛的话,其实不可能不知道林媛和方舟的关系匪浅。但是她还是当着林媛的面问方舟要了联系方式。并说了一句以后多联系。 方舟确实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没想到第一次就遇到肖茗这种级别的美女。便也就给了联系方式,也没有注意到旁边林媛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方舟却只当林媛是累了:“是不是有点累了?现在要走吗?” 然而林媛摇了摇头:“不行,会客厅你肯定是要去的。现在肯定有一大堆的人在会客厅等你,想要认识你,这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虽然刚刚看着肖茗和方舟的互动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林媛还是下意识地说出了为方舟好的话。 方舟看林媛都这么说了,便也和她一起往会客厅走去。 果不其然,有很多人真的是在会客厅专门等方舟的,方舟才端起一杯香槟,就有人来了。 来的人叫陶一德,是上京市一家古玩店的老板,方舟听了具体位置之后觉得此人一定不简单,店铺就在上京博物馆对面。这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 陶一德也只是过来认识了一下,说以后一定要去方舟的九宫天去看看。也欢迎方舟去上京的时候找他。 方舟表面上笑笑,抬头喝下香槟的时候心里想我要去上京肯定找刘俊,找你干什么。 但是还是可以去见见世面。 陶一德走了之后,又有很多人上来和方舟交换了名片,还有些听闻了他独特的鉴宝的寻宝能力,直接当场就给了支票,希望方舟能够帮忙。 方舟也婉拒了,说会客厅不是谈生意的地方,以后诸位若有需求,可以直接去九宫天。 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和方舟交谈,普遍都觉得方舟此人的确是位奇才。敬酒的、下订单的、交朋友的都不在少数。方舟身处其中,谈笑风生十分自然。 人一多,方舟和林媛的距离就被拉开了,林媛看着被众人拥簇着的方舟,心里突然有些失落。 想到那个走投无路,请求自己给他一个机会的方舟,仿佛就还是昨天的事情。 但是现在的方舟,已经强大到能够独当一面了。 受到了不少大人物的赏识,甚至林家和刘氏的往来,最初也的确只是因为方舟和刘俊的关系。 表面上是林媛一直在帮助方舟,可是,随着方舟的名气越来越大,方舟给予林媛的也越来越多了。 在如此容易破碎的古玩场上,只有方舟让林媛觉得,这个人是可以长长久久信任和依靠的。 林媛下定了决心,看着正被众星拱月的方舟。目光里突然多了几分坚定。 她提起晚礼服的裙摆,自然而然地再次站到了方舟的身边,帮方舟介绍着来人,同他一起被敬酒。 绝对不能让越来越优秀的方舟把她甩下,她要快一点处理好家里的事情,这样,才能和方舟名正言顺地站在一起。 第二百一十二章 帮忙寻找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会客厅里的人基本上都和方舟打过了照面。 这个时候一位老人徐徐地走到了方舟的面前。 老人一身中山装,上面的刺绣格外精致细腻,绣着一只仙鹤,一看就价值不菲。 再衬上老人自然雪白的满头华发,格外地有气质。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气度。 围着方舟的人群自然而然地为老人让开了一条路,站在方舟身后的金云本来想出声说些什么。但是老人的眼神制止了他,他也只能谦卑地站在原地。 然而背对金云的方舟并不知道这一切,老人只是缓缓地握住方舟的手: “久闻方老板盛名,不知道可不可以帮我寻找一件东西呢?” 方舟手中已经蓦然躺了一张名片,名片十分简单,雪白的高级卡纸上只单单印着一个繁体的“赵”字。说明了来人的身份不凡,无需过多解释。 “大概是什么样的东西呢?您还有印象吗?” 老人看见方舟脸上略带了些温柔的笑意,显得很谦逊,然而也不低微,略有些满意。 “是一块砚台,说起来其实并不算太贵重的东西,但是之前家里出了事遭了贼,就流到市面上去了。至今都还没有找到。” “能不能详细说一下呢?” 既然是整件的东西流出去了,没有残缺的部分给方舟提供参照,所以找起来会相对要更麻烦一些。 “是一件端砚。出自端砚大师齐芳泽之手,方老板若是愿意接,我可以给你详细资料。” 方舟看着面前衣着华贵的老人,这个单子是没有理由不接的,但是还是要问一下对方的名号。 “可以,但是请您先告诉我一下您的身份,然后就排在在场诸位之后吧。今天您也看见了,接了不少单子,我得一件件地按顺序来。” 方舟这句话说的坦诚,其实这本来也是生意场上的基本规则。 人人都想圆梦,人人都想找寻缺失的东西,这种情况在古玩界尤其长见,所以纵使他已经预料到了这人的身份不凡,但依然要按规矩来。 但是围观群众去先老人一步开了口,对比老人满脸神秘的微笑,其他人反而有些焦躁。 “这方老板是年少有为,可是也的确少见了些世面。” “嗨!可不是吗,这名片一出,还有谁不认识这位老人吗?这不就是赵家的掌权人吗?” “赵家?可是上京排名第三的家族?赵氏家族?那这位老人不就是赵观澜吗?” “……” 议论的人声音也不小,不知道是刻意巴结赵观澜,还是要提醒方舟。 方舟身边的林媛却先一步反应过来此人是谁。 赵观澜此人其实并非是一开始就从事于古玩业,半道转行却依旧做得风生水起。 是后来是因为觉得在古玩界赚够了足够的名声和受到了爱戴,所以说选择留下来,为古玩事业尽一份力。 同时,这些年也大力地在做慈善。也捐赠了很多自己的私家收藏到各省博物馆。 可以说,前半辈子在古玩界赚够了钱,后半辈子也收获了好名声。是个表里如一,名利双收的大家。 当然,方舟也不是傻子,听了众人的话之后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如果说是上京的家族,那便是和刘俊一个级别的人物,甚至比刘俊还要高一些,因为毕竟是开创者。 听了众人的话,老人主动向方舟伸出了手,面上还是善意清冷的笑容: “在下赵观澜,今日幸识方公子。” 方舟知道,这是赵观澜刻意要与自己打好关系,然而,这关系也并不是白交的。 一切都只能说明赵观澜极其看中方舟寻宝的能力,要方舟寻找的那块东西,对他也是相当的重要,否则不必再这么多人面前给方舟这么大的面子。 “赵老说笑了,是晚辈刚刚眼拙,没能认出前辈。在下方舟,很高兴认识您。” 两人的手握了几秒之后便松开,全场还在议论纷纷: “天哪,是赵观澜!今日一见,实在是人生之幸事。” “听说只要是方舟出手,就没有找不到的宝贝。今日方舟接下了这个单子,明日就能当上赵家的第一大恩人!前途可谓是扶摇直上啊!” “真是不一般,年纪轻轻就得了古玩修复大赛的冠军,还搭上了上京刘赵两条线。” “……” 在场的自然是不少人都见证了这颇有意义的一幕,一旁的林媛格外高兴,又有些为方舟感到欣慰,总算是熬出头来了。 这几单寻宝背后的人物的实力都越来越大,也是方舟在进步的表现。 然而,有人高兴就会有人不开心。 一旁的唐玉楼看见方舟现在如此得势,脸色僵硬,面容铁青。 自然跟着唐玉楼混的何景明也好不到哪里去。 今天这个古玩大赛,两个人丢尽了面子。看着方舟春风得意,却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却还要眼睁睁的看上他搭上除了上京刘家以外的第二条大关系,这怎么能不气? 可是,方舟心里清楚,他们心里也清楚,有些能力有些本事是他们的确没有的。 也不只是他们两个,怕是放眼整个古玩界,都找不到第二个像方舟这么优秀的人才了。 一时半会儿之间唐玉楼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去算计方舟了,而且他今日风头正盛,如果非要做些什么,其实是没有好处的。 于是只能带着何景明灰溜溜的离开了。走之前还要再想想,同样是一条街上的店铺,为什么何景明就显得中庸而无用? 而反观方舟这边,他现在虽然知道了赵观澜在圈内的地位有多重。但是也还是没有给赵观澜开绿灯。 “不好意思,赵老。九宫天的规矩就是按顺序来,您虽然德高望重,但是也只有等我手上的单子全部忙完之后,才能够帮您寻宝。” 方舟不卑不亢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全场安静了三秒。 其实不难看出来众人都觉得方舟疯了,他面对的可是赵观澜。赵观澜是什么人物?想碾死他们这种小小的古玩店老板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于是有人便沉不住气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家书碎片 “赵老,我其实寻宝的愿望也没有那么强烈。这东西如果对您很重要的话,可以让方老板先帮您寻找。” “是啊是啊,我们这些人,都是靠着赵老的福泽走到今天的。再等个一年半载的,算不上什么。” 更有人便直接喊话方舟:“方老板,您先帮赵老板找吧!” 方舟其实不是不知道,这些人其实也只是为了拍赵观澜的马屁。但是他九宫天这么多年的规矩如此,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打破了自己的规矩。 这个时候赵观澜像是看出了他的为难,先开了口: “方老板年少有为,做事有自己的规矩。赵某能够理解。只是这块砚台是家父传给我的传家之宝,我这几年身体越发的不行,便越想这块宝贝赶紧回到我手上。这样有一天撒手人寰之际,才好去见列祖列宗啊!” 赵观澜的一番话说得真诚。方舟也看到了他手背上的淤青,应该是经常输液。 在场的人却比方舟都按耐不住:“方老板您就先帮赵老找吧!成全了赵老,也就是成全了我们呀!” 方舟一看话势已经被抬到这个层面,便也就不再推脱。只能苦笑着答应下来。 方舟答应之后,赵观澜便也不再多停留,只是说秘书会把相应的事项和方舟交代清楚。 “方公子,若九宫天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尽早的来上京吧。老夫会派人帮你安排好住处。” 赵观澜叮嘱完最后一句,便披上中山装的外套往会场外走,本身保镖也带的多,便让方舟不必再送了。 方舟说了一句好,看着赵观澜走出去之后终于歇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林媛,耳朵边嗡嗡的还是各种讨好的声音: “今天这一天,实在是过得太有意思了。” 方舟从旁边的蛋糕架上拿了一块小蛋糕吃了起来,还仔细研究了一下都是什么口味的。 扭头认真的问着林媛:“饿了吗?这个香草味的还挺好吃的。” 然而不比方舟现在的悠闲,林媛明白,这是功成名就之后暂时的休息。 她只是想着,诚如众人所说。方舟现在又搭上了赵家的这一条关系。林媛想到这里就觉得内心还是有一些复杂。 她一方面希望方舟越变越好,又怕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方舟倒是没有想太多,还抬手挖了一勺蛋糕,就送到林媛嘴边: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现在也没有人过来搭讪了,还不抓紧时间吃点东西吗?” 林媛先是一愣,还是吃下了那一口蛋糕,接过方舟递过来的浓汤: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上京吗?方舟?” 方舟明显也没想到林媛会直接跟他说这个,原来她刚刚就是在想这个,方舟还是觉得挺开心的。而且又能跟林媛一起出去,的确是发展的好机会。 更何况林媛也是具有真材实学和显赫背景的,也并不给他丢脸。 方舟欣然同意:“当然可以,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呢?这么严肃。” 林媛只是苦笑了一下:“怕你发展的越来越好,我追不上你。” 然而林媛的声音很小,此时处于放松状态的方舟的确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再问的时候林媛已经不愿意说了,只是说没事。 吃过饭之后,方舟和林媛便离开了古玩大会。林媛说自己家里有事,就先回去了。 察觉到林媛有些低落的方舟其实是想安慰的。但是又怕说错话,只能自己先回了九宫天。 回到九宫天之后方舟便直接投身到了生意之中,他参加两个比赛的这段时间,九宫天又收了一些碎片。 第一件是一封家书的碎片,其实方舟有些疑惑,按理说家书这东西在古玩界其实并不常见。一是因为它难以保存,第二是因为出名的家书并不多。更多的还是因为战火以及王朝更迭等原因而难以保存下来。 “这封家书是怎么回事?” 秦文大概的想了一下:“哦,这人送过来的时候,其实看得出来他没什么钱。但是他一直在说希望我们能帮他修复,说世界上能帮他的也就只有咱们一家了。他态度实在是很诚恳,我又担心不帮他会砸了咱们家的招牌。所以就随便收了他点劳务费,把东西接下来了。” 方舟点点头,其实也算是情有可原。 只是这家书被撕的碎的不能再碎,其中的碎片还有缺失。寻常人是肯定补不起来的。 于是方舟带着碎片进了屋,锁好门之后便沉心静气地使用了异能。 几乎是在一瞬间,眼前光芒略动,飞出眼眶。桌子上瘫着的碎片就已经成为了一张完整的纸。略微泛黄还带着腐朽的气息。 “一夏卿卿如晤,见字如面,甚是思念……” 虽然是家书,但方舟还是大略的看了两眼。竖版加繁体的排面让他觉得这家人一定不简单。 “海湾相隔,甚是想念,日日思家却归不得,同行战友骨灰听闻已归家,落日余晖却撒不进我的床头……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何时梅花落,送我还乡……” 学古文的势必还是要对中国历史有一定的了解,方舟想这大概是一位老兵独活于湾岛,和大陆最初无法沟通的那个时期写的。只是单纯的思家,可是越简单的情绪,越能打动人。 所以怪不得那人会求到自己店铺来让方舟帮忙修补。这样一封思乡的家书,读来情真意切,的确让人感动。若是就此遗失在岁月里,于子孙后代、于故去亡灵,都是一种遗憾。 方舟拿着纸走出来的时候,面上的表情还有一些遗憾。而秦文看到他却像是看到了神仙下凡: “我靠……你真牛了。碎成这样你都能修复好?我当时跟他们说的是不一定能修好,他们还说没事儿。” 老郑在一旁打扫清洁,适时插嘴: “我们方掌柜真的不一般,只有不愿意修的,没有修不好的。” 听着两人好似一唱一和的夸赞,方舟只是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下次若是还有这样的,就别收钱了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 积德行善 秦文听了方舟的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方舟一挑眉毛,扬了扬手中的纸,秦文这才如梦方醒。 “方老板现在格局越来越大了,这是要开始做善事?” 方舟笑骂一句:“就这样也算是做善事?只不过良心上过得去而已。这段时间也赚了不少钱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去计较这一点点。” 秦文打着哈哈:“这不是觉得,是多是少都是钱吗?” 方舟低着头看着进出账本: “没必要,有些钱,该放的就放了。买个心安。” 秦文自知理亏,便和方舟扯起了店里最近的生意。 “你走之后咱们摆在外面的东西卖出去了两件,还是半价卖的,但是还是有的赚。虽然你刚刚拿回来了不少好东西,但是那些东西,咱们也不能随便卖。方老板寻思着在哪儿进点货吧。” 方舟点了点头,这个不是大事。 “我明天可能就会跟林媛一起去上京了,去忙赵观澜的单子。” 秦文当时也在场,自然知道赵观澜是谁。 “想来他当年还是第一个出现在我们古玩课本上的人物……我还是沾了你的光,这才有机会见到他。” “没事,九宫天的以后会越来越红火的。”方舟轻轻的拍了拍秦文的肩。 和秦文和老郑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事情,方舟就又出了九宫天。 说来倒也奇怪,他现在虽然在一个层面混得风生水起,但是簋市比较接地气的古玩店却还是只知道他是九宫天的老板,是方舟。也不会觉得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其实也挺好的,这样的话他捡漏比较方便。 思索之间,他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区的一条古玩街上。 随便找了一家店面就翻看了起来。 大部分的东西还是零零散散地带着些光芒,但是光芒不强。 要进行捡漏行为,还是得静下心来好好寻找。 几乎把这家店都翻过来了,方舟还是没找到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东西。只好进入下一家。 这一家老板只当方舟是个有钱的公子哥,拉住方舟极力的推销。 “哟小哥,您看这件笔洗,您瞧着他眼熟吗?这件东西可是乾隆帝的笔洗。今日便宜卖你,三十万你拿走。” 方舟强烈忍住笑,清朝年间皇帝的笔洗,不是在湾岛博物馆,就是在上京博物馆。还能轮得到一个小小的古董店收藏吗? “你这现在仿的痕迹也太明显了,我又不是傻子。” 老板明显没有想到方舟也是一个精明的,只能尴尬的笑了两声。不过推销话术不变: “那您再看这一件,这个玉镯,成色通透,绿的自然。纹路清晰还带着玉花。二十万,一口价!” 这件东西在方舟眼里的确不错,隐隐带着些光亮。只是不可能那么便宜。这件东西虽然不是帝王绿,说是个满江绿也能称得上。 可是关键就是它怎么会这么便宜? 去年深城拍卖会上这样的镯子拍了三个,每一个的价格都在百万之上。 那必然是要么摔过拼接起来,要么就是本身就有裂口。 可是碎玉招邪,这个老板这样做,的确是没有行业道德。 方舟偷偷的打开了录音器,问道老板: “这镯子这么便宜没有问题吗?” 老板满脸的假笑:“当然没有问题,会有什么问题呢?” “好,这镯子我要了。” 老板眉开眼笑,忙着看转账记录了。 而方舟心里却自有打算——上一次古玩修复大赛之前,和许汉文分开之后,他就提醒了自己。 “方舟,你以后遇到的人多。若是还有这种弄虚作假的情况,及时录音,及时取证。取完证之后就和我说。” 方舟当时还很有很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 许汉文哈哈大笑:“反正你早晚都要坐到这个位置,怎么又是多管闲事呢?你的成就肯定在我和老金之上。” 当时的方舟只能说一句谬赞了,但是还是把许汉文的嘱托记在了心上。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配经营古玩生意的。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唐玉楼和何景明。这两个人曾几何时还算是他的威胁,现在他却觉得一切已经云淡风轻。 并不是说之前的伤痛就可以遗忘,之前的仇就可以不报。 他只是突然觉得原来也不过如此,就那么些手段。如果给他和唐玉楼一样的起点,他相信他能唐玉楼做得更好。 就是最近,忙完赵观澜的案子之后,一定要找个机会打压一下他们的势力。 毕竟唐玉楼和何景明嚣张了这么多年,其实一屁股烂账,要抓把柄还是比较容易。只是需要静下心来,沉稳处事。 方舟买下玉镯子之后,就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小巷,迅速的使用了异能。 毕竟碎玉是真的招邪。 镯子本身也只有一个小缺口,修复了之后,还是方舟捡了个大漏。 方舟又逛了几家其他的古玩店,也捡了一些比较好的漏。 因为一门心思基本上都在想着明天去上京的事情,回来把东西交给秦文之后很快就回家去洗漱了。 秦文刚刚开始看到这镯子还有些震惊: “这么快又弄了一块镯子回来?你知道这个镯子有多贵吗?” 然而方舟已经见怪不怪,这样的镯子在古玩店里卖的却可以卖个好价钱。毕竟成色好,年代久。包浆也很透亮。 他觉得有点累,毕竟鉴别什么东西都要靠他自己。但是一想到以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又觉得这点累不算什么。 都躺上床之后,才发现自己没有特别像样的西装,又冲出去去金融中心买了两套西装。 金融中心奢侈品店本来都快打烊了,有些瞧不起衣着寒酸的方舟。但是方舟直接甩了二十万在柜台上,也没说什么别的话,只是满脸都写着不耐烦。 对待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态度。 毕竟明天是要去上京。而且还是跟林媛一起。有的面子还是要做足。 这些琐事他有时候作为一个男人,的确顾不上来。 这个时候又想起林媛的知性与温柔,好在几天后还是会见面。 方舟想到这里便不再多和思绪纠缠,沉沉睡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护心神镜 古玩大会带回来的那些订单,方舟还是选了一些比较容易的先修复。毕竟赵观澜的单子是个大单子,他也不知道要忙多久。得先把其他的单子处理一下,要不然其他的也耽误了,方舟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 送到九宫天的碎片除了昨天在店里修复的家书碎片,还有一件是一面铜镜。是古玩大会现场接的单子,秦文昨天晚上把东西交给方舟的时候还让方舟当心手,别被碎片划伤了。 在古玩界,有些古玩碎裂之后价值更高,因为会有一种特殊的残缺美。 但是,几乎所有的铜镜,都不在可以承受“碎裂美”的范围之内。毕竟破镜难圆,破碎的镜子失去了其的使用价值,就算是穿梭千年,放到当今社会,依然已经失去了它们在历史长河里应绽放的光芒。 方舟没有使用异能之前先看了看铜镜的背面,铜镜背面模糊斑驳,有些许划痕。背面一颗大的绿色松玉,和镜背严丝合缝相贴着。松玉中心也有一道明显的划痕。一看就是饱受战火洗礼。 方舟知道这种镜子叫什么,其实就是护心镜。古代烽火连天战乱时期,一般出征的人家里有条件的都会准备一块护心镜跟着自己横戈跃马。 这块镜子背后的翠松玉如此硕大,颜色之亮丽是方舟都觉得极为少见的。想来应该是大户人家的男子征战时的配镜。 方舟正准备修复之际,又想起会场上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的背,和她握住自己手时皮肤上针扎的刺感。 “希望你能够只修复镜面,镜面是我老糊涂了摔碎了,但是背面的刀疤,都存在了几千年了。” 这是当时老人叮嘱自己的话,其实方舟认不到老人是谁,后面金文压低声音了告诉她是海省的一位尤其著名的文物修复大师。 在文物修复领域,碎瓷器之类的是最难处理的。所以作为在修复领域颇有建树的人竟然会低声下气地恳求方舟,自然本身的修复难度是极大的。 方舟又看着眼前的镜子,的确,铜镜的模糊的倒影止步在他的鼻梁,下面的碎片面映出数张他的脸——是重影。已经碎的不能再碎。 方舟知道那个老人心里的愧疚,如果真的是修复大师,自己亲手在清洁古玩的过程中摔了文物,并且自己还修不好,这种情感和尤其折磨人的。 方舟将所有的碎片摊好,潜心静气地使用了异能。 眼前光芒如剑雨般散尽,碎片迅速被金光包围,他的眼球开始刺痛,渐渐什么都看不见了。疼痛过去之后,桌子上只有一面完整的古镜。镜面上还是有些斑驳。斑驳却很陈旧了,是流传过程中必有的痕迹。 第二天方舟打电话喊老人来取东西的时候,老人看见了完整无缺地铜镜,几欲给方舟跪下。 方舟自然大骇,连忙去扶老人:“老人家,使不得。我只是帮人修补,尽我之能罢了!” 老人的面容悲恸:“我以为这世间再也没有能让我重来的人了。谢谢你,年轻人。” 大概是老人自己的话突然戳到了她心里的某一处角落,说完之后竟然当着九宫天的面就大大方方地哭了一场。方舟劝也劝不动,只能任由老人发泄。 老太太真的已经并不年轻了,脸上爬满了老年斑和皱纹,整张脸哭起来更像是一朵还没哭的菊花。秦文赶紧给老太太递了茶,而老郑有一句没一句地安慰着老人。毕竟方舟和秦文还毕竟年轻,没有老郑经历的那么多: “您别哭了,这镜子肯定不希望您哭啊。” 老郑的一句话像是止血棉,抽噎着的老人渐渐地止住了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才开始讲这镜子的来历。 在战国时代,宋国和姜国历经几年战乱之后,两国的君主都打算议和。于是姜国的公主远嫁宋国和亲。 然而,被赐婚的大将军原是有心上人的,姜国的公主抢了他心上人的正室地位,自然三个人都不开心。姜国公主守了一辈子空房,最后抱病而终的时候将这镜子送给了宋国的大将军。 “其实就在那个时候,国婚终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姜国的公主何尝不是万般无奈?何尝不是被人辜负?然而临死前她还是记得她是宋国大将军的发妻,也不希望他死在战场上。” “后来,公主下葬之后,在外打仗的大将军才匆匆赶来,只见得一方灵牌。算上这次,两个人一共见了三面。” “再后来,宋姜两国再度开战。结果两败俱伤,不久,两个国家就都被兼并了。这面镜子也被收进统一之后的中宫偏殿里。这块镜子,承载了太多心酸和抱憾终生啊!所以,一想到它差一点就毁在我手上时,我的确太难过了。这才让诸位见笑了。” 老太太明显也是个文化人,说来情真意切,很让人感动。 方舟想,每一件古玩背后都有它承载着的历史,这段历史也许被人家喻户晓,也许永远暗无天日。 但是好在所有的,像他一样努力的人,都在尽心尽力地拯救和修补文物,让历史得以发声。 老太太走之前,说了一句无以回报,还是朝方舟重重地鞠了一个躬。 大家都是性情中人,方舟三人看着老太太红透了的眼眶,实在是很难不动容。 “其实每次帮人找到东西,我都会觉得我干这一行,是有意义的。” 秦文看着老人远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老郑也出声附和:“有些比我的年龄都大,看着实在是让人心酸。” 方舟拍了拍两个人:“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要打理好店子,别让其他修复的单子找不到人来修复。这的确是谁都不想见到的情况。” 秦文和老郑下意识地点头,老郑最先反应过来:“当家,你又要走?” 方舟苦笑:“过几天得去上京了。接了个大胆子。” 方舟听了老郑的这个称呼,实在是觉得太有年代感了。老郑说来也算是个改邪归正的主,自从来到九宫天,之前的那种市侩气息好像就被他收了起来。 对方舟的称呼也从很常见的“方老板”到“当家”,做事也格外认真,像是认准了九宫天,余下的生活就要在九宫天里打一辈子的小工了。 “我不在的时候,尽量照顾好店里的生意,千万不能砸了我们自己的招牌,修复单子可以多接一些,寻宝的单子一定要按着顺序排好。也别接太多,否则要别人等急了也不好。听懂了没有?” 秦文笑了:“方舟,你现在真的像个能成大事的人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同赴征程 几天之后和林媛约定的前往上京的日子到了,方舟起来得很早,穿上了前不久刚买的新西装,之前那个店员看着他扔了一沓钱出来两眼放着光,原本冷淡瞧不起人的态度一扫而光,生怕得罪了财神爷。热络地给方舟介绍这是当季的新款设计师来自哪个国家。 最后方舟还是选了一套白西装和一套灰色暗格的,大概是品牌效应,方舟的确人靠衣装马靠鞍,一下子就精致多了。 所以当林媛看到他的时候也是眼前一亮,目光里还有些害羞: “方老板今天穿的,很帅气嘛。” 方舟也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因为他平时都不太在意这些。但是穿着势必要跟着身份一起改变。他也是头一次穿这么贵的西装。 但是林媛今天明显也是打扮过的,其实天气已经有些偏冷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米白色的围巾略微随意地围在脖子上,脚上一双马丁靴很是拉风。 方舟昨晚才认下了几个国际著名品牌的暗标,预估林媛身上的每一件单品都在几万块左右。 另一方面可能是林媛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穿礼服比较多,他很久没有看过林媛穿日常的衣服了。如果是之前林媛的穿着就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出席聚会的电影明星,今天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女儿出逃,灵动又活泼,也更接地气。 方舟其实更喜欢这样的林媛的,小家碧玉却又甜美可人,拖着行李箱像方舟走过来的时候,方舟觉得就像是平日里每一次和女朋友见面。 一样稀疏平常又心动。 “这不是想着是和林小姐一起出去,不想给林小姐丢脸嘛。” 两个人打闹了一阵,其实坐飞机就是那些流程。托运的时候林媛的箱子比较重,还是方舟帮的忙,当两人终于坐在头等舱里时,林媛靠在椅子上,神色终于放松了下来。 “累着了?你说你一个女孩子东西怎么带那么多。” 林媛凑起来很认真地盯着方舟,方舟也没躲,两个人视线相对。 方舟突然觉得其实林媛长相是那种清纯可爱的,平日里林媛可能是为了家族或者生意,又是长女,不得不穿一些衣服化一些妆容凸显出气场。 今天林媛的妆就很淡,很有几分甜美气息。很像方舟上大学时老爱看的校园日剧女主角。 “我感觉,你还是适合那种淡淡的妆容。” “为什么,是因为会显得很温柔吗?” 空姐递上了毯子,林媛自然地接了过来披在身上。只见方舟摇摇头:“并不是,其实你平时待人处事都挺温柔的。就是妆看着很凌厉。” 林媛笑了起来:“那也是没办法,知性端庄是对长女的要求。” 方舟其实听了有些心疼,只是不好表示地太多明显。就往林媛那边靠了靠。 其实头等舱怎么会存在要靠这人才能睡着的情况呢?但是林媛还是心情很好地靠上了方舟的肩头。 “对了,方老板。” 方舟的肩头一沉,感觉到了林媛柔软的头发拂过自己脖颈。 “我这一次其实家里还是有很多事的,差一点爷爷就不让我出来了。这也怪我,前段时间耽搁地实在是太多了。我这次可是特地说了能和上京刘家搭上关系,去加深联系,这才被他们放出来的哦。“ 林媛多余的话还在嘴里,方舟却已经提前了然了她想说的话。 “所以,我会好好努力,不让你失望的。”方舟轻轻捏了捏林媛的脸,然后认真地对她说。 毕竟林媛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是还是让方舟心中蓦然一酸,然后就飘起来些零星的感动。 毕竟从古玩大会到今天,真的也没有间隔多久时间。林媛忙着处理家里的事,却还要用最好的状态来见他。他实在是心疼林媛。 “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林媛说完这句话之后没多久就靠着方舟睡着了。 方舟却突然迎来了一种短暂的安宁感,飞机起飞盘旋在万里高空之上,窗外是一碧如洗的蓝天。 到了上京之后,赵家的人已经等在机场了。 方舟看着加长的宾利倒是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把行李递给了赵家的保镖。毕竟之前已经坐过了几次了,林媛倒是轻轻地扯了扯方舟。 方舟懂她的意思,看赵观澜这个阵仗,看来那砚对他很重要。 到了赵家之后方舟还是有些惊讶,这里是上京一环路,而赵观澜却在这里有一幢四合院的大宅子。虽然内里的装修已经是富丽堂皇,但是从门外看还是十分古色古香。宅子外一块乌木牌子以烫金的工艺写着赵氏二字,落款的名字方舟觉得耳熟,想了半天发现是上京市的书法协会会长。 这个地段,这个装修,以及最显眼的这块牌子,这种低调中的奢华,隐隐地又透着些飞扬跋扈。的确是大家做派。 方舟刚刚进门,就被安排坐在了会客厅。会客厅里有专门的茶艺师,正好煮着上好的雨前龙井。 这些社交礼仪方舟的确是没有怎么学过,但还好林媛都精通。于是方舟便也看着林媛怎么做便跟着做。方舟心里暗想,还好有林媛在。 赵观澜听见下人汇报方舟和林媛到来之后火速地赶往会客厅。方舟看见老人本来还想起身迎接一下,结果被赵观澜一把摁回座位上。 “方小友,你是我赵家最后的希望,万万不用拘于这些虚礼。” 赵观澜的态度很是诚恳,方舟知道他寻宝心切,便也就不再推脱。 不过,赵观澜看着面前再一次成双成对地出现在众人视线前的林媛和方舟,还是调侃了两句。 “早就听闻簋市林家的大女儿温文尔雅知书达理,之前倒是看着不仅如此,还能够独当一面。今天,倒是多了几分小鸟依人啊!” 林媛自然是红了脸,攥着白瓷杯心不在焉地品着茶。其实方舟听了赵观澜的话想说一句您说的对。但是还是怕林媛多想,于是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赵老,麻烦您给我多讲讲那件端砚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 接近端砚 赵观澜点点头,略一沉思: “那件端砚,是制砚大师齐芳泽的传世遗作。也是我父亲传给我的身份象征之物。” “说来好笑,其实我们最开始的时候,赵家三兄弟并不团结。毕竟两位也知道,赵氏是上京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这背后的利益纠纷和情感纠葛,我怕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清楚。“ “后面我大哥竟然和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扯上了关系,开始大量的赌博,败坏了不少家业。我父亲被气进了医院,那个时候我刚刚成年,还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我二哥就想趁机夺权。” 方舟的确记得,自己父亲和自己讲过的这世纪刚开头时赵家的争权事件。 在当年上京古玩界的确是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刘家是因为老爷子还在,得以隔岸观火。 但是由于赵家继承人之间的争权牵连到的各个店铺,的确是对那一年古玩界的生意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后来赵家老爷子出院,亲自收拾了老二,赵观澜顺理成章上位。 当赵观澜坐稳那个位置五年之后,老爷子有一天晚上从楼梯上摔下来,当晚人就走了。 自那以后,象征着赵家权力的端砚交到赵观澜手上,赵家也从此进入赵观澜掌权的时代。其实他虽然是年龄最小的,但的确聪慧。也的确是高材生,赵家最初在他的带领下,一点都不混乱,反而颇有了些涅槃重生的架势。 后面赵家搬过一次家,公司也搬了,后面的赵观澜不想再在一个楼梯太多的地方生活。 大搬家的过程中赵家千防万防,还是出了家贼,砚台被人偷去,就此遗失。 赵观澜千辛万苦、跋山涉水地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那块端砚。 端砚传到他手上,是第二代,看赵观澜的意思,应该是想继续传下去。 “这端砚也的确是好东西,齐老生前朋友不多,我父亲算一个。我已经找了将近十年了。” 端砚的价值的确是不必多说,端砚以石质坚实、润滑、细腻、娇嫩而驰名于世,用端砚研墨不滞,发墨快,研出之墨汁细滑,书写流畅不损毫,字迹颜色经久不变,端砚若佳,无论是酷暑还是严冬,用手按其砚心,砚心湛蓝墨绿,水气久久不干,故古人有“呵气研墨”之说。 这东西既然有如此重要的家庭原因,又本身如此昂贵,所以赵观澜如此重视,还是有原因的。 “方小友,近些年来我趋近放权给我的下一代,所以这东西突然变得弥足珍贵了起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方舟点点头,自然是明白的。不过是希望方舟真的尽全力的意思。 方舟暗想自己几乎也没有过不尽力的时候吧。然后眼前的赵观澜接过茶艺师手上的茶壶,为方舟和林媛加茶。 “古玩大会本来我只是应了康城的面子,出席一下。碰到你,实在是出乎意料。感觉上天庇佑,这才算真的有了希望。” “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我接下要寻宝的东西也不少了,我基本上都是尽心尽力的。” 赵观澜点头:“你愿意尽力实在是太好了,待事成之后,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金钱、地位、名声,赵家能做到的,都会尽力满足你。” “嗯,美人也是可以的吗?” 大概是赵观澜的神色太严肃,林媛想调节一下气氛,于是狡黠地笑了笑。 “哈哈哈哈哈哈,想来,方舟自然也不是那种人吧!” 方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后又收敛了神情: “赵老板,虽然有点难,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够提供一件和这端砚有关的东西给我。要不然就给我看些资料或者是照片之类的。” 赵观澜点点头,身后一直守着的手下递上来一个盒子,赵观澜珍而重之地将它交到方舟手上: “这是当年父亲交给我时便配那端砚的盒子。还有里面是当年的照片。” “希望我再见到这盒子时,这盒子不会这么轻飘飘了。” 方舟颔首,三个人相顾无言地坐了一会儿,赵家的佣人就开始说吃饭了。 吃完饭之后赵观澜问方舟,是愿意住在赵宅还是酒店。方舟很知趣地说当然是住在酒店,毕竟赵宅突然多了两个外人,有什么东西都得避嫌。赵观澜的确算得上是优越待遇的主顾了。 “那我派我的司机送你们过去,给你们订的是国贸宾馆。这两天在上京,想要什么服务可以直接和我说,当然赵家也欢迎你们随时过来吃饭。” 国贸宾馆,方舟听到这四个字还是震惊了一下。因为是上京的中心酒店,又临近议政厅,所以国贸宾馆基本上都是接待外来大臣和元首的宾馆。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对外开放。 赵家果然名不虚传,但是赵观澜越如此,方舟越觉得压力大。 在车上的时候林媛知道方舟的性子,问方舟是不是要吃了饭之后直接去上京最著名的古玩城寻找。方舟摇了摇头,说先回酒店。 方舟的确面色不虞,林媛便也不敢说其他的,只是默默陪着他。 上京的交通的确不敢恭维,从赵家到酒店的一路上方舟都摩挲着那个盒子,想要使用异能得到一些感应。但是一路上方舟都在努力感应,基本上回声却接近虚无。 “林媛,可能赵老的东西不在上京,那样的话我们还得周转,你好好休息,后面会很累。” 林媛进房间门的时候看着站在隔壁房间门前的方舟的脸色很不好看,下意识地关心脱口而出:“方舟,你真的没事吧?从赵家回来之后你的脸色就格外不好看。是晕车了吗?” 方舟怎么敢说自己消耗了大量的异能同那端砚之间的感应还是接近于无,只有零星的一点反应。 “不是,可能是突然有些累。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方舟有些疲惫地笑了笑,林媛也不再多说什么。 “那你好好睡,晚上我再来喊你。” 方舟和林媛说了拜拜,关上门之后便取出了盒子里的照片,再一次进行感应。 终于,在眼前光芒散尽两道之后,方舟眼前终于突然浮现出了一家店的外貌。 巧合的是,刚好,在他们来的路上,林媛还让他看过那家店。 “——浮生阁。” 第二百一十八章 浮生阁寻宝 休整了一下午,晚上方舟一扫下午的颓废,直接拉着林媛直奔浮生阁。 由于上京的交通的确不敢恭维,所以两个人还是选择走路。慢慢得走到太阳下山,夕阳的余光洒下来时的确很漂亮。 林媛拿出手机说要和方舟拍照,两个人都迎着夕阳,玫瑰金的光线很有些暧昧。 “我之前一直觉得夕阳是最好的眼影。光落在眼皮上的时候真的很漂亮。” 方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次来上京,林媛的确让他更为向往。可能是因为更接地气。和之前的齐悦相比,林媛给予方舟的更多,也更没架子。 两个人并肩走了没多久,方舟和林媛就到了浮生阁门前。 这家店的确很气派,檐角斜飞,弧度自然。房顶的榫卯结构自然大方,油漆颜色明媚清爽。正大门纯金的牌匾上三个墨红的大字:“浮生阁”。 “是样式雷的手笔。” 方舟不仅悄悄赞叹到。在大学的时候,他成绩最好的科目就是古代建筑欣赏。样式雷这样的清廷建筑大师,他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这家浮生阁的确是过于气派了些,先不说这个地段,就说这建筑物的设计者,以及装修风格。都可以和旁边的清宫建筑相媲美。 就这样的店铺,簋市的聚宝阁都差了许多。方舟心中暗叹,一定要把九宫天做成和浮生阁一个级别的店铺。 走进内里之后方舟才发现这家店的确是别有洞天,刚刚走了没几步,方舟的眼前就已经浮现了些光芒,有光芒往他眼里涌,方舟明白是异能在补充。 浮生阁一共有三楼,一楼主书画相关,二楼是器皿。三楼就是一些零碎物件,镯子钗子之类的。店里也没人服务,看上就拿,不是假货,无需推销。 方舟想忙完赵观澜的案子之后一定要来这里面好好转转,主要是这个级别的古玩店还不设置准入门槛实在是太少见了。这更说明了老板的大气和自信。对比一下之前唐玉楼的店铺,实在是觉得太好笑了。 方舟和林媛直奔三楼,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就直接从文房四宝的a区到d区分头开始找。 方舟没走两步,就在一个极其隐秘的角落里看见了璀璨的光芒。 是赵观澜的那块端砚。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赵观澜十年内的寻找,谅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方舟很高兴,但是在古玩店内不能大呼小叫,于是只能压低了声音,拉着林媛去结款。 收银台在店面的最内侧,方舟他们走过去的时候,还能看见远远地看着他们拿着东西的老板脸上的标准笑容。方舟本来以为会很顺利。 但是,当他把那方端砚递给老板的时候,精明的中年男人却一扫刚才的笑意盈盈: “这个对不起,我们不卖!” 方舟很奇怪,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可是这东西应该也不是什么特别受到老板待见的东西吧,大厅有十几个陈列柜,那些才是真正的镇店之宝。 而这方端砚,虽然名贵,可是和这满屋的流光溢彩比起来,的确也不算什么了。 “如果是价格问题,好商量,我们可以加钱。” 没想到,方舟彬彬有礼的说法,反而把老板逗笑了。 老板没好气的说到:“我们浮生阁像是缺钱的主吗?说了不卖就是不卖。” 方舟的轴性也上来了,只可惜不在簋市。要不然这种开门做生意中途又变卦的卖家他肯定会和许汉文参上一本的。 “你们这是不讲古玩场上的规矩。”林媛也很气愤,帮着方舟说话。 店主轻蔑地翻了个白眼:“我就是不想卖了,你能如何?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用。” 方舟看着店家这幅样子,宛若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便不再过多纠缠,和林媛转身就出了浮生阁。 没想到刚刚出了浮生阁,就接到了刘俊的电话: “哟,方老板现在是在哪儿呢?我刚在安和桥这边看到了一个长得和你很像的人。” 方舟刚好也在气头上,的确没心情和刘俊侃大山: “接了赵观澜的案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你们上京的古玩店确实不一般,上一秒还在欢迎光临,下一秒就翻着白眼说这玩意儿我不卖?” 刘俊哈哈大笑,但是笑完之后声音里略有些无奈: “上京土著太多了,我说实话,个个都以为自己住在皇城脚下,真把自己当天朝上国了。这样吧,你说店铺名儿,我马上过来找你。看看是哪家店啊,敢不给我们方舟面子。” 方舟听了刘俊的话心里确实好受了些:“浮生阁,在安和桥南,你过来吧。” 事实证明刘俊的确是临时碰见他和林媛,临时起意说要帮他的。相关的身份证明都没带,还穿了一件花衬衫像只酒醉的蝴蝶。迈巴赫稳稳地停在浮生阁门外的时候,方舟还是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才是真正的子弟。 方舟本来说在门口等刘俊出来就行,刘俊一摘墨镜揽过他就往里走: “我是来给你出气的,你怎么能不在场呢?” 说着两个人又进了浮生阁,看见那个老板正在把刚刚方舟拿出来的端砚放回去。 刘俊想也没想直接出了声:“店名不错,老板怎么不做人事儿啊?” 老板显然也是被这句话讽刺到了,转过头来就在想这又是何方神圣。毕竟上京是个掉片瓦都会砸到副厅长的地方。 但是当他看清刘俊的脸,他先还是有些恐惧,但是后面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然后,又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态度: “我说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端砚我也不卖。” 刘俊大概活了二十多年,还没遇到敢对自己说不字的外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认识我这张脸吗。” 老板还是接着笑,笑容里满是嘲讽: “上京刘家的小公子嘛,不就是刘俊,你刘俊也不配在我浮生阁耀武扬威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 刘家纷争 方舟看着面前中年男人的嘲讽神态,一时间突然全部血涌上头,冲过去就想冲着男人的脸来上一拳。 没想到一旁的刘俊直接拉住他,脸色也不好看。 “方舟,你要是真的打了,就刚好如他们所愿了!” 刘俊把方舟拉回来,在方舟耳边轻声说到,不过声音里还是带了点咬牙切齿。 方舟被刘俊拉回来之后面色还是很不好看,没想到这人这么狂傲,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下了刘俊的面子。 刘俊是谁?在没有和他熟悉起来之前,方舟知道是刘俊是上京刘家的小公子,出国留学回来直接接手了家里相当一部分的产业。听父亲说刘俊成年那天,来贺喜的宾客将国家宾馆被围的水泄不通,一度更加拉低了上京的交通速度。 在和刘俊熟悉起来之后,刘俊在方舟的心里的地位朝着最好的兄弟靠拢。是他得知了消息,就能来看方舟比赛,帮方舟压下一切报道,不惜去和他人说情。 即是上京最子弟的子弟,也是他方舟的好友。 方舟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一种性格,欺负我可以,欺负我身边的人不行。虽然是重义气了点,但是方舟觉得为人处事,还是得有所牵挂。 被刘俊拉出九宫天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格外难看,手上也空落落的。 林媛还有点没搞清楚状况:“东西呢?” 其实这真的不能怪林媛,毕竟,林氏是一个受了刘家恩惠才更上一层楼的集团,林家的每一个人几乎都认为刘俊就是刘家的掌权人,是无所不能的。是能在整个大华覆手为雨的人物。 现在告诉她刘俊也有搞不定的事情,就像电脑无法识别一个爆炸性的代码。 最终还是刘俊苦笑了一声: “行了,请你们吃饭我还是能做到的。吃饭的时候我再慢慢跟你们讲。” 车很快就停在了大朝门,大朝门也是整个上京比较好的饭店了,但是刘俊越是带着方舟出入这些高级的场所,方舟就越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谁知道刘俊得到这些表面光鲜亮丽的东西背后受了多少委屈呢?人人只知道上京刘公子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是谁又知道他背后的艰辛呢? 菜一道道地被端上来,全是鲍鱼捞饭一类的东西。不过三个人都没什么胃口,方舟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包烟,抽出来一根之后顺手就扔给了刘俊。 一时间包间里烟雾缭绕地,刘俊吐了一口废气。缓缓开口: “其实,我在前几年之前,在我们家还是挺得宠的。”刘俊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毕竟是唯一的一个儿子,而且我从小也听话,因为只要沿着我父亲铺着的路走下去,我就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东西。” “但是,我爸年轻时有个白月光,这个白月光病逝之前,让她的儿子来认祖归宗。也就是我哥了。” “其实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我和我妈陪着我爸那么多年,但是那个私生子回来之后,我爸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说让我们兄弟俩公平竞争,争到什么得什么。” “也不知道我爸的白月光是不是偏偏只喜欢搞古玩的,她离开我爸之后嫁的人便也是一个在国外研究古玩的。也很有几个臭钱,浮生阁看今天的情况,应该就是我哥名下的产业了。” 方舟略有些吃惊,没想到刘俊光鲜亮丽的背后有这样一段经历。 “看上去你和你哥的关系并不好。”林媛安静地听着,打开了透气的窗户 刘俊苦笑:“这的确,我真的其实说实话没想跟他争太多,到底只是一个私生子,拿到自己该拿的走人就行。但是他的野心太大了,把刘家交给他,会出事情。所以我必须争,当仁不让。” “你父亲不看重血统?” “其实怎么说呢,我爸第一笔金的来源,就是他这个白月光扶持的。所以纵使我妈的家族后来也帮他很多,但是他可能觉得锦上添花,始终不如雪中送炭。” 刘俊手中的烟已经燃尽了,而他还在出神地盯着某一个角落发呆。 “我妈走了之后,家族里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明显就不太偏向我这边了。我是个讲义气的人,但是说实话我还能是非分明。那些人都走不长久,因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但是就靠着拿点不干不净的手段走到了今天。我渐渐地有些势单力薄那味儿了。所以后面跋扈了些。没我哥那么会装孙子。” 方舟能理解刘俊的感受,越是轻描淡写,当时的打击其实越大。 就像最初九宫天出事,方舟几乎也差一点一无所有。所以后面刘俊和方舟都在一瞬间真的有那么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是因为都被推到悬崖边上过。 “所以你这些年一直消沉?” 方舟把酒给刘俊倒上,想着刘俊应该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当然也没有,但是我爸几乎盯我盯得很死,有好多时候我都不能理解他,这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喜新厌旧吧。我也不太愿意找别人帮我,除非是和刘家一点利益关系都没有的,否则就是引狼入室。” 方舟看着刘俊紧锁的眉头,几乎是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 “没事,我帮你。” 这话其实于情于理都应该说的,毕竟刘俊现在也是他的兄弟。再一个就是,刘俊发展起来了,方舟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行!我就等你这句话了,当时古玩修复大赛的时候,我就想找你,但是又觉得你实在是有点忙。而且把你卷进来也不好。” 方舟直接摆了摆手:“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反正,我不会害你就行了。” 刘俊很有些感动,举起了杯子,方舟和林媛也举起了杯子,三个人碰杯的时候杯中的红色液体相交辉映,格外好看。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赵观澜的那块砚。” 刘家的事需得从长计议,赵观澜的单子才是方舟最应该解决的。 方舟沉思了一下,迅速想到了对策: “没事儿,说不定,我们还能演一出借刀杀人。” 第二百二十章 赠玉观音 第二天,方舟和林媛没有直接去赵家,也没有去浮生阁。和刘俊吃过饭之后,两个人来到了上京最大的古玩城。 方舟搞得很神秘,林媛以为是他同时还要接其他的单子: “你忙得过来吗?不是还在忙赵观澜的单子吗?” 方舟低头看向矮了自己半个头的林媛,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先给赵观澜选件东西,送过去的时候装作很难过的样子,说是没有找到。他到时候肯定会很失望,到时候就时候说,让他再给我几年时间发展,这样才能压过浮生阁。” “然后,以赵观澜的性格,一定会自己出手?” “对!哈哈哈哈哈哈,我们林小姐很聪明嘛。” 林媛看着面前终于有了点笑意的方舟,白眼儿一翻,嘴角还是挂着笑: “你明明是把话路子铺好了让我说好不好。” 方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拉过林媛走进了旁边的店铺。 这些店铺的地段和装修都没有浮生阁那么好,但还是挺不错的了。店家也很热情,为他们时不时地推荐一些东西。 “我要这个。” 方舟看重的是一樽羊脂玉观音,听闻赵观澜的儿媳妇儿要生孩子了,送这个预祝母子平安也是好寓意。 老板看方舟年纪轻轻,以为他是外地来上京随便逛逛的游客: “不是,这位小哥儿,您也知道这尊佛像是好东西,可能他这个价格吧,有点……”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方舟心里已经翻了个白眼,又是觉得他没钱的? “你开个价,如果实在不行,我让上京刘家的刘俊过来结账。” 俗话说得好,刘俊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对方老板一听到刘俊这个名字马上就变脸了,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哟,您早说是刘公子要买,不就没这事儿了吗?三百万,马上给您包起来。” 方舟摇了摇手:“不必了,我自己找个乌木盒子装进去就行。” 老板刚想拒绝,就看到老板急忙阻拦。 老板的表情实在是太过诡异,方舟抱起观音一看,底座一道裂痕格外明显。 这种裂痕叫“惊痕”,也就是说玉被“惊”着了,并不导致整樽东西破碎,但是还是那句话,不管信不信佛,碎玉摆在家里或者送人都是大忌。 “这种东西,你还想卖我三百万?合着你刚刚在那里装作这东西很贵,其实是营销手段,对吧?” 方舟毕竟自己也是老板,实在是太懂这种生意人心里怎么想的了。不就是想让方舟觉得自己得来这个东西特别不容易,所以到手之后反而不会怎么仔细观察了。其实这种就是变相的杀猪盘。 “你信不信我告诉刘俊,或者直接联系你们上京的古玩协会会长郑齐焉?让你立马关门大吉?” 方舟的表情很狠戾,带着点不破不立不死不休的意味,这老板明显也没有想到方舟人脉这么广,看穿着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有钱的二世祖。别说刘俊了,就是郑齐焉知道了这件事,自己都得立马关门。 “不要啊,千万不要!这位公子,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您要是跟他们说了,我这生意就没法做了。您看看这店里您看得上什么,您直接拿走,今天就放我一马行吗?” 老板直接变脸,开始祈求方舟,方舟冷笑:“你早干什么去了!” 老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观音我当时也是灯下黑,那道痕我真没看见。我也是被数人陷害了,所以才被骗了。” 方舟倒是挺义正言辞,只是面前的男人的样子的确也不像是说的假话。 “你的店名我记下了,你们古玩协会的会长前几天才和我在一起吃饭。你最好坑蒙拐骗的事情少来,要不然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方舟从包里拿出了支票签完之后扔给老板,带着那尊观音就和林媛一起离开了。 老板一边说着“感谢公子”一边又擦眼泪和被吓出来的汗。 同时还有点疑问,可是为什么他明知道有裂痕,还是按自己给的价格买下了观音呢? 林媛被方舟拉出来之后,看着方舟手上沉重的玉观音质问出声: “你傻了吗方舟,你明明知道这东西有问题。” 方舟神秘的一笑:”我能修复,你信我。” 林媛又有点后悔了,刚刚不该对方舟那么凶的。毕竟他是修复大师, 可是,玉观音底座的裂痕又不是能拼接的,方舟要怎么修? “林媛,你是女孩子,你比较了解搭配和外包装之类的,你帮我找个能把这观音装下的东西,我回去修复观音,到时候我们直接赵家门口见。” 林媛很高兴自己终于能帮上忙了,忙不迭地点了头:“行,你自己抱着东西小心点。” 方舟和林媛分开之后回到了酒店,还是先静下来才使用了异能。 金光散尽之后,玉观音的底座光滑如新,有很足的一层包浆。实在是珍品。方舟保守估计,这玉观音的身价瞬间翻了一番,能卖到上千万。 毕竟除了羊脂玉,雕工也很好,观音的神态慈祥,普度众生。 看了下表,感觉林媛应该也差不多了,就先赶到赵家门外等林媛。 林媛挑了个木盒,只不过这木盒外面还镶着红宝石之类的彩色石头,一看就很昂贵,而且古色古香,中西结合。方舟惊叹了一句果然还是女孩儿的眼光好,就把东西放了进去。 林媛看到底座光滑平整的观音实在是觉得很神奇,但是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表述,只能认认真真地夸了方舟一句: “方舟,你真的太棒了。” 方舟哈哈笑了两声,就催着林媛调整一下表情,一定要发挥出那种,迫于无奈,差一点点就马到功成但是现在只是前功尽弃的表情。 林媛笑了起来:“没想到我们方舟还是个导演来着?” 方舟也笑了:“我要是导演,你就是我的最佳女主角。” 很快赵家的人就来专门迎接他们俩,赵家的下人接过方舟手里抱着的盒子的时候,还有些疑惑。主要是最近赵家也没有什么大喜事,不知道这礼送的从何而起? 难道说,这两个人,真的找到了丢失多年的端砚? 第二百二十一章 借刀杀人 赵观澜想必也是没有想到,方舟这么快就能再次登门。 他几乎是有些大喜过望,因为他知道方舟肯定不会没有收获就登门拜访,必然是发现了什么! 也顾不上去会客厅了,直接让人把方舟和林媛带去了家里的客厅。 赵公子以及怀着孕的赵家的儿媳妇儿刚好就在客厅,方舟想,这真是如有神助。 “方小友,如何?你是懂事的孩子,一定是有结果了,你才会登门拜访是不是?” 方舟点了点头,然而面上只是浮起一个略有些苍白的笑容: “赵老,我们今天先不说这个,您先看一下这个盒子吧。” 不得不说,林媛的眼光的确很好,大概是女人都喜欢闪亮亮的东西,从刚刚二人进门和客厅里的人打过招呼开始,方舟就看见怀着孕的女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这盒子上。 赵观澜看方舟的表情,心里蓦然生出了些不好的猜测,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先打开了木盒盖子。 随着盖子被缓缓拉开,里面那一樽面目慈祥和善,寓意极佳的送子观音像也展露出来! 赵观澜的确是有真本事的人,这才能从争权的环节里胜出,眼光毒辣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羊脂玉!在市场上的售价绝对不低于五百万! “方小友,这是……?” 赵观澜有些疑问,然而方舟也只是淡淡笑笑,一旁的林媛顺势接话: “这是方舟和我特地为赵家挑的送子观音,这不是最近好事也临近了吗,先预祝他们母子平安!” 赵观澜脸上多了些许笑意,连说了三个好:“多谢两位小友好意!这份礼,我们赵家收了!” 赵观澜一个眼神示意,马上要为人父母的小夫妻就起身致谢,方舟勉强应了对方的谢意,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这下,就连身处局外的夫妻俩,也发现了方舟的不对劲: “这位方公子,可是身体不舒服?” 赵观澜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方舟,怎么了?直接说就好,我会给你撑腰。” 太好了!方舟心里暗想。等的就是赵观澜这句话! 但是方舟面上依旧是有些无奈,有些不甘,又很落寞: “赵老,恕晚辈无能,您的端砚,我的确是找到了,但是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请您再等我发展个两三年,等到更有权有势的时候,一定替您拿回那方端砚!” 赵观澜的瞳孔巨震:“你、你真的找到了?” 林媛适时帮腔:“的确找到了,赵老。但是方舟尽力了。对方就是不愿意卖……还言辞侮辱了方舟,说他不配在那家店里耀武扬威!” 方舟心里暗笑,其实真实的情况是刘俊被骂了,他顶多是遭了些白眼。 但是林媛的这句话明显起到了推动作用,赵观澜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不就是做生意,做生意不好好做,还要骂人?” “就在本市的浮生阁,就在他们的文房四宝专区。那赫然摆着的,就是您的端砚,但就是不愿意售卖。我出多高的价,都不愿意卖。可能是方舟,还只是一届无名小卒……” 方舟这话说的卑微,赵观澜听了也不好受。 但是方舟继续补充:“所以买了这尊佛像,算是,我答谢赵老的知遇之恩。” 赵观澜摆摆手:“这不怪你!我很谢谢你的佛像,赵家的事,你的确上心了。这尊佛像的价格定然也不便宜。方小友有心了。“ 赵观澜说完,直接喊过了一直站着待命的主助理和保镖: “小谢,阿德,你们去查查这个浮生阁。十分钟内我要看到资料。阿德,你去备车,我现在和方公子马上过去!岂有此理,还有这样做生意的?” 赵家的人领命去了,方舟在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既然赵观澜自己出手了,这东西就没有拿不回的道理了。 叫小谢的助理很快就回来了:“老总,我们查了一下,这个浮生阁背后的势力是霍家。准确的来说,刘家的大公子刘夜,就是平时不怎么露面的那个,还和他们有着不浅的渊源。” “霍家?那不就是上一次打压我们势头强行上位的那个家族?” “是的,由于他们家经常恶意低价,有倾销的倾向,我们多次举报都没有成功,想必是这位大公子在协会里买通了不少的人!” 这样的行事作风赵观澜的确是不喜欢的。但是现在他寻砚心切,于是就还是打算和方舟先过去一堂。 “就算之前两家再不对盘,显然这个浮生阁的老板也不是背后的大人物。我先去会会他,看看他怎么说。不可能他们明面上,都不给我面子了吧。” 赵观澜几句话安排完,就和方舟前往浮生阁。 两个人来的时候,浮生阁已经快打烊了。方舟推开门的时候老板看见这张脸,还有些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哟,这不是赵老吗?” 老板后半截话都还没说干净,就看见跟在方舟身后的赵观澜。 赵观澜拍了拍方舟的肩膀以示安慰,也变相地说明了自己和方舟的关系。老板也是个聪明人,便也就对方舟不再多说些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赵观澜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在了店内的接待宾客的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盯着对方的表情。只见浮生阁的老板满脸堆笑:“怎么会不认识呢,赵观澜赵老,我们都是听着您的光辉事迹长大的。” “那,我的人今天来买东西,你们态度十分恶劣,还说不卖?” 老板自然是不认的:“您说的这位小哥吗?他的确是来过我们店里。但是找了很久,的确也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 方舟真的是快被气笑了,这就是所谓生意人的变脸装傻吗?他今天算是真的见识了。 “哦,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的人无理取闹了?” “哪儿能呢?”老板一脸坦然,十分真诚的样子。“只是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什么砚台。我们做了很多年生意了,怎么敢得罪主顾呢?”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找一通 “真的,我说的,句句属实。我可以发誓。” 肥胖的中年人一脸坦诚,甚至还举起了三根手指作出信誓旦旦的样子。 “只要你们能找到,我们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东西你们拿走。但是如果没找到,请赵老处理好你的手下,的确是有点来我们浮生阁找茬的意思。” 老板这话的确有了点火yao味,赵观澜想没点依据也不可能这么说。 于是就转过头去问方舟:“你真的找到了吗?” 这话就是在质疑方舟的本事了,方舟刚刚被老板恶心到了还没缓过劲来,赵老的这一声质问让他又觉得有些难堪。 方舟当然只能实话实说:“就在他们文房四宝a区第一列的最里面的架子的最底下一层。我就是在那里找到的。” 赵观澜听了此话手一挥,手底下的人就依言去找了。 “还找呢?哎哟赵老,您就信我吧。他们肯定是找不到东西的,我们这儿就没那件东西。” 老板在一旁煽风点火,方舟抱起手眯起眼睛,也不想多解释些什么。 这样看来,这个老板一定把东西转移了。 不一会儿搜东西的人就回来了:“老总,没有。” 赵观澜听了此话,直接质问方舟:“方舟,你真的确定在这里吗?” 方舟笑了:“我当然确信。” 但是方舟一个人的一席话不能打消赵观澜的疑虑,他暗想,是不是方舟和这家店存在竞争关系,想借自己的手打压浮生阁? 或者是根本没找到,只是随便说个地方的缓兵之计? 方舟看赵观澜的表情明显还是有疑虑,就直接放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筹码: “赵老,您要是还不相信,我可以让刘俊刘公子来给我作证。他当时也在场。是亲眼见过那方端砚的。” 刘俊! 赵观澜的心里又有些动摇了,方舟既然都把刘俊搬出来了,就一定是实话实说,是见到了那东西。那么自己无端怀疑他的能力,方舟会不会有些生气呢? 浮生阁的老板对这个名字很不屑:“我说了,不管天王老子来,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搜不到的东西也不可能变出来!” 老板如此嚣张的态度,赵观澜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抬手指上老板的脸,脸色很是不好看: “你把态度给我放端正,要不然管你背后是谁,我都有让你关门的方法。” 这句话倒是很有威胁力,毕竟赵观澜是谁,整个上京乃至大华古玩界都是说一不二的人。他一个小小的浮生阁老板,的确是开罪不起的。 但是现在又该怎么办?方舟抱着手面色不虞,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 赵观澜现在有些骑虎难下,只能冲着浮生阁的老板: “你把东西赶紧交出来,要不然待会儿刘公子真来了,你也不好处理。” 浮生阁的老板笑了,笑到整张脸上的肉都在抖: “您自己搜吧,搜不出来今天就得给我赔礼道歉。搜出来了,东西你直接拿走。” 赵观澜要的就是这句话,抬手挥了一下,阿德就已经开始带着人四处寻找了。 方舟一时间也没有别的能够证明的方法,毕竟他也不想刘俊真的再过来一次。再过来一次这个老板还是这个态度的话,其实他和刘俊都不太能忍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 于是方舟也跟着异能的指引开始搜索起来,只是面上脸色也算不上好。而那个老板在赵观澜对面坐了下来,找了块指甲刀修指甲,模样很是悠闲,也很是嚣张。 找了很久,从太阳洒下余晖到完全天黑,两三个小时过去,都没有找到赵观澜的端砚。 最后阿德带着人空手而归:“老总,真的没有。” 这下!赵观澜的脸色是真的不好看到了极点,现在赵观澜的脸宛若抹布,稍微一碰就能挤出水来。 浮生阁的老总依旧十分猖狂:“哈哈哈哈哈哈,辛苦各位多跑一趟了,可是没有的东西,他就是没有!” 赵观澜看着方舟依旧在寻找的身影,想来方舟一定是有方法的,要不然他没有必要给自己来这一出。没有必要特地和他说东西在浮生阁,找不到的话也有比这个更高明的方法。 只是刚刚怀疑过他,质疑过他的能力,不知道方舟还愿不愿意帮忙寻找。 于是赵观澜站起来,秘书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方舟面前。方舟的确是没什么表情,这个地方他的异能反应很明显,而且半天的时间,这个老板也必然不可能把砚快速转移到别的地方。 “方小友,咳咳。那个,是赵某对不住你。明明是让你帮忙寻找的,但是你找到了,我去质疑了你的能力。” 方舟一挑眉,心里默念了句您还知道您刚刚到底在说什么啊。不过面上还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提了一句: “遇到如此无赖的店主,的确不能怪赵老用人存疑。” 方舟一句话直接指出了赵观澜的问题,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一点的确是这位前辈没做好,不过还是给了赵观澜找好了台阶下,把问题全部推到这个店主上就好了。反正他的确嚣张。 “方小友,你今天既然已经找到了,就一定有你自己的办法,现在,你再看看吧!就当是帮帮忙了!” 赵观澜的说辞卑微成这样,方舟不可能再端着,只能点点头。其实本来也还好,会有疑问是很正常的事情,说起来这不过是他和赵观澜有联系的前几次。 本来这个地方感应反应就特别强,方舟就仔细地在这一圈找了起来,这一圈没有其他的,只有一个密封住了的木盒。 方舟靠近木盒,只感觉到异能的反应十分剧烈。于是方舟下了结论: “就在这个东西里了。” 老板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刚刚得意十足的脸现在有些苍白。方舟看他这样,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就在这个里面!赵老,让你手下的人打开就可以了!” 老板猛然扑上来:“这是我们店的机密,你们不可以随便乱动!要不然我要报警了!” 赵观澜看这个老板不正常的反应只是冷笑:“报警?你试试看?” 手一挥,阿德便带着人把这个老板架走了,由于他一直在挣扎,不得已点了他麻穴。 老板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没了力气,方舟倒是有点惊诧,不愧是赵观澜的保镖,果然还是很有一手。 拿了专业的木锯,锯了几下,专门密封着的木盒子就被暴力打开了,里面赫然躺着那一块端砚。 第二百二十三章 重获端砚 “赵老,您看!” 那一方端砚就那么完整无缺地躺在那木盒里,赵观澜冲过去之后轻轻地捧起那一方端砚。端砚底座龙飞凤舞的一串刻痕隐约露出一个人名:齐芳泽。 赵观澜老泪纵横,手略有些颤抖,还好方舟及时地扶了一把,这才没有让端砚和人出现什么闪失。 “十年了……十年。” 赵观澜低头呢喃,整整十年,梦里不曾安宁地提醒着自己还有事没做完的就是这块端砚的影子。现在这块东西终于在颠沛流离之后,回到了赵观澜手上。最难能可贵的是,距离如此近。这块砚本身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赵观澜顾不上擦掉眼泪,先把端砚放进了盒子里,交给了一旁站着的秘书。 然后郑重地牵起方舟的手摇了两下:“谢谢你,方小友。这个恩,我们赵家记下了。” 方舟只是摇摇头,毕竟今后麻烦赵观澜的地方可能还多。 赵观澜回身看着被保镖们摁在地上的浮生阁老板:“今天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希望你下次好好做生意,先学会做人。” 老板明显还有些不服,但是对方是赵观澜。一想到这里,他就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巴。他的确也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赵观澜带着东西和方舟一起出门的时候,老板瘫着身子,扒着浮生阁的二楼的窗口往出看。看到赵家的车将整个浮生阁围得水泄不通。老板这才后知后觉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他刚刚态度再强硬些,今天怕不止被点麻穴了。 老板有些庆幸,但又在楼下看见了方舟一身白西装的挺拔背影。 这人是谁?是上京的哪位公子哥儿?是不是自己消息太闭塞,漏了什么大人物? 想到这里,老板多多少少有些惶恐。但是很快,老板又无声地笑了起来。 自己的靠山可是刘家的大公子,连刘俊的面子都可以不给,更何况其他人了! 方舟跟着赵观澜回到赵家之后,接到消息的赵家公子和赵观澜的夫人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传家宝被找到的消息一传回赵家,所有人都很激动,也很开心。 十年的心酸寻找就此划上句号。 赵观澜看着在厅里等待的众人解释出声:“东西我刚刚已经顺路就拿去了花旗银行!不打算再放到家里了,毕竟家贼难防。” 赵家公子表示赞同:“父亲说的对,还是私人银行的储物柜更为保险一些。” 方舟看到那尊送子观音已经被人快速地收拾了出来,放到了客厅显眼的位置,赵观澜看到了方舟的目光,就笑着朝他解释道: “方小友送的东西,我们全家上下都很喜欢。于是就让人放在客厅,打算每天都拜一拜,祈求我儿媳妇儿能够头胎就生个大胖小子!” 被点到名的女人捂着肚子娇羞地笑了笑,站着的林媛和方舟也是一笑。毕竟的确是值得恭喜的事情,他们自然也是希望赵家发展顺利的。 “方舟,今天的事情,端砚能够重回我手里,实在是要感谢你。也谢谢你的大度。” 感谢二字其实赵观澜已经说了很多回了,方舟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反正说来说去都是那些套话,至于大度,他更不敢当:“没关系,赵老。本来我也只是尽我职责。” “明天晚上我已经在国贸宾馆订了一桌,到时候可是要好好地感谢你。给个面子,今晚带着林媛,一定要来。“ 赵观澜现在做的这些其实都是生意场上的一些基本礼节,方舟无法推脱,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去见见世面,终归也是好事。 “不过,还不知道方小友有什么心愿?之前说了,事成之后,答应你一个要求。现在,可以兑现了。 方舟只是笑了笑,有些话现在人太多,的确不好说。 “晚辈现在的心愿就是,明天晚上的酒席,晚辈可不可以多带个人?” 方舟给赵观澜的印象除了有本事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懂事。灵活而又不世故,生意场上,遇到这种人是很好的合作对象。 所以,一般不会主动麻烦人的方舟突然提出了加一个人的要求,赵观澜其实还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让方舟都能拉下脸来帮他求个位置。 “当然可以,但是,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一下是谁呢?我们好提前安排。” 方舟笑了笑,笑容真诚又温柔,很难想象这样不慕名利的人会有什么坏心眼儿: “是刘家的二公子,刘俊。他听我说了您儿媳妇儿怀孕之后,也想过来送个贺礼呢。” “啊!是刘公子!” 赵观澜明显有些错愕,心里又感慨起方舟的确不是普普通通的古董店老板。先不说这么快的时间里就帮忙找到来端砚,之前在古玩大会上的比赛也非常优秀,古玩修复大赛得了冠军但是不图名利没有借此成名谋利。 本来知道他和刘俊的关系不错,但是刘俊是什么人?方舟一句话能让刘俊过来给赵家送贺礼,想必两人的关系定不一般。再加上刘俊在刘氏集团里的控股地位和旗下的产业,赵观澜很难不去想刘俊今晚来是不是来着和赵氏合作的想法。 如果真的要合作,那的确太好了。毕竟是上京排名第一的家族。 自然,赵观澜也只是和蔼地笑了笑:“刘公子登门是赵家的荣幸,今晚直接来便是,就不用带贺礼了。”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场面话,一屋子的人都笑起来。林媛淡淡笑道: “我和方舟这样的背景都带了贺礼祝贺赵家香火连绵,刘公子这样的人便不会空手前来了。如果真要空手前来,传出去了,是丢刘氏的面子呢!” 林媛的话说的在理,一直以来,这个温顺地跟在方舟身边的女孩儿就引起了赵观澜的注意。得知对方是簋市林氏的长女之后又有些情有可原。原来这方舟的背后,还有林氏这么一条路子呢。 虽然两人现在还没确定关系,但是同进同出格外亲昵。明显两个人在彼此心中互相都有着一个他人不可及的地位。 呵呵,赵观澜轻笑了两声。这方舟,当真是前途无量! 第二百二十四章 赵氏晚宴 方舟在赵家小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和林媛提出来要回酒店休整,毕竟明晚赵观澜答谢方舟,说是家宴,但是排场肯定不会小。而且还不知道刘俊来了之后场面会不会进一步更加觥筹交错。今天也算忙了一天,得快点回酒店睡觉补充战斗能量。 赵观澜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亲自送方舟和林媛回了酒店。 其实方舟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了,赵观澜这样的大人物,专程送他和林媛回酒店,这明显的已经超出了正常感谢的范围。 但是一想到对方可能是知道自己和刘俊关系匪浅,方舟又觉得这么做也还是可以接受的。 “感谢赵老送我们回酒店,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赵观澜露出了一个精明的笑容,那是常年在生意场摸爬滚打的老狐狸才有的表情与随和: “方小友说笑了,你能力强,路子广,以后不知道,是谁该跟着客气。” 赵观澜这句话实在是把方舟抬得有些高了,本来方舟现在的名气也还没达到赵观澜说的那个境界,就像一块吸满水的海绵,捏一下,那些浮名就散尽了。 于是方舟只能苦笑一下,不再接话,扭头却看见浮生阁那块招风抢眼的金匾额已经被取下来了。 方舟有些错愕,他知道以浮生阁老板的处事方式这家店必然不长久,但是没想到关门速度这么快。赵观澜看他的表情,还是出声解释道: “我和郑齐焉从大学开始就是很好的兄弟了,今天我不过是把事实知会了他一声,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刚刚就告诉我说他已经着手处理了,浮生阁已经开始停业整改了。” 方舟再次惊叹,不过上午到傍晚的时间,看来郑齐焉之所以和金云能成为好友,也是因为两个人都有着同样的性格特点,嫉恶如仇,公平公正且办事麻利。 其实这主要也是浮生阁得罪的人是赵家,这进一步加强了方舟要把九宫天发展壮大的决心,毕竟一切都取决于自己的能力和地位,势力壮大了之后,自然没人敢得罪了,就算得罪了,也可以很快地就处理掉。 不知不觉间车已经到了酒店门口,赵观澜亲切地拍了拍方舟的肩,嘱咐他好好休息。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可以为你引荐一下一些在业内比较著名的人士,不管你以后是回簋市好好经营生意还是继续参加大型比赛,认识更多的专业人士这种事情总是多多益善的。” 方舟明白,赵观澜还是在感谢自己帮他找到那块端砚。赵观澜这么做,颇有些提携后辈的意思。方舟自然还是承了这份情,毕竟以后发展壮大了,还需要借助赵家这条关系。大不了自己辛苦一点,修复下古玩之类的,对于他来说都是小事情。 “谢谢赵老美意,方舟一定记在心上。” 方舟和林媛回到两个人房间门口的时候脚步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方舟看着林媛冲自己伸出的手还有些摸不清头脑。 然而,林媛也只是笑了笑:“恭喜方老板,又成功地搭上了赵家的关系。” 方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头,然后,握住了林媛的手,象征性地摇了两下。 林媛的手很软,很细长,手上还有高级护手霜特有的香味,闻起来还是很温柔,就跟林媛本人一样。 “也不是搭上关系,就是互帮互助而已。以后赵家若是有其他事,我估计赵观澜也会第一个想到我。” “这样就已经算搭上关系了啊!而且你又不是不赚钱。他以后若是再拜托你,肯定是会给佣金的。” 林媛认真地分析着方舟的以后,是两个人都能想象到的一片光明。 但是终究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那个样子,的确还是未知数。 方舟看着眼前的林媛,心里还是感觉到有些惬意。没有刚刚那么紧绷着那么累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得陪我去吃饭呢。” 其实林媛知道,方舟说的好听,她陪方舟去吃饭,其实真的是林媛借着这个赵观澜特地感谢方舟的机会,去认识更多的人,若没有方舟,她也没有资格参加赵家的晚宴。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媛还是有些感动。但是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就和方舟道了别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晚上两个人都盛装出席,其实下午的时候方舟才第一次近距离地感知到林媛的辛苦。 林媛扶着他踩上十厘米高跟鞋的时候的表情还是有些痛苦,像个吃到了不喜欢的东西的小孩子。穿上高跟鞋之后晚礼服的裙摆就更容易被踩到了,所有只能扶着方舟慢慢地走。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过来的。” 方舟突然问林媛,林媛也回答的很轻描淡写: “前几次肯定要摔嘛,后面就还好了。就是还要慢一些。有的时候不是很正式的话,我也不会穿这么高的高跟鞋。” 林媛简简单单的说法让方舟还是有些心疼,林媛一直都是这样,坚韧而又温柔。 两个人坐下之后没多久,晚宴的人也很快便到齐了。会场的桌子是那种欧式的长条形桌子,赵观澜坐在这头,左手边空了两个位置,右手边空了一个,说是分别给方舟和林媛,还有刘俊留的位置。其他的宾客都坐在他们之后,空出来的位置是很尊贵的座位了。 方舟也没推,毕竟待会儿还要谈事情。 踩着点,刘俊终于到了,今天的刘俊穿的也很正式,平日里纨绔子弟样式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了上去,身上穿着的也是国外手工裁制的高定西装。手中仅一方小小的木盒子,上面雕刻着挺拔茂盛的竹子。 赵观澜的宾客显然是没想到刘俊也会来,刘俊也顾不上和他们打招呼,直接就先把东西递给了作为主人的赵观澜: “恭喜赵家香火连绵,这是我特地挑的礼物,挑着挑着就忘了时间,来得有些迟了,希望赵老海涵。” 方舟看到刘俊来了之后也和赵观澜一起站了起来,虽然两个人之间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但是还是得注意一下,毕竟还是在外面。 “刘公子太客气了!你能来,已经是赵某的荣幸了。” 想来赵观澜也看得出刘俊今天的精心准备,既然刘俊提前给了面子,他便不可能不好好对待。 第二百二十五章 长命百岁 刘俊也只是扬唇一笑,示意赵观澜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既然刘俊都已经示意了,赵观澜就没有不打开的道理。这盒子里的东西自然是价值连城,会让大家都涨涨见识的宝贝。 赵观澜轻启竹盒,就看见里面天鹅绒布上放着一块玉长命锁。 长命锁仅用一根红线穿着,粗略地打了个结。赵观澜拿起那块长命锁,只觉得玉质细腻,触则生凉,放到强光下时透净白亮,是上好的羊脂玉。 羊脂玉的价格一直高昂,在场的众人都知道,但是若只是一块简简单单的羊脂玉,倒也不是不合适做贺礼,只是针对刘俊的身份,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赵观澜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只是不好多说什么。此时场上已经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这刘公子把自己收拾得挺气派,怎么送的礼如此一般?” “他家不是古玩大家吗,这么小气的出手,的确不行。” “是不是只是为了走个过场啊,这么没有诚意。” “……” 听到了众人的议论纷纷,刘俊也不恼怒。只是冲方舟笑了一下: “方老板,你看看。” 方舟的眼前从赵观澜打开盒子的那一霎那就一直飘满了金光,略微地还有些刺痛。 照异能遇珍宝自动吸收补充能量的原理,这块玉自然不可能这么简单。 方舟接过来一看,锁上长命百岁四个大字灵动俊逸,一看就是出自大家手笔。 方舟翻了一面,金光在翻面之后,更刺眼了。 方舟忍着刺痛,才勉强看清楚了上面的两个简简单单的字:“子冈”。 是陆子冈雕刻的长命锁! “赵老,这块东西,不是简单的长命锁,这块锁的雕刻者,是著名的工匠陆子冈!” 方舟的话音刚落,会场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刚那些说刘俊出手小气的,更是立马紧紧地闭上了嘴。 如果是一块羊脂玉长命锁在港城拍卖会上的成交价基本在三百万到五百万左右,那么,如果这件东西是陆子冈雕刻的,售价便会直接扶摇而上,就像万丈高楼,平地而起。 “之前去国外的时候看到的东西,还是废了点力气才拍下来的。今日送给赵家还没出生的小孩子,希望他健健康康长大吧。” 最终,还是赵观澜的笑声打破了宁静: “感谢刘公子如此大礼!这份情,我赵家会记得的。” 然后众人落座,宴会正式开始。 赵家宴会,吃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中式西式的都有。不过当林媛看着端上来的鹅肝的时候,还是悄悄地皱了皱眉。 然后不动神色地,将鹅肝换给了方舟,方舟这边正在回答赵观澜的一个关于簋市发展的问题,就看见一盏精致的小盘子缓缓地朝自己推了过来。 方舟一愣,刘俊哈哈大笑:“林媛,你这是偏心啊,好东西怎么能都给方舟。” 林媛也没客气,嫣然大方地一笑:“刚好两块,你俩可以一人一块。” 由于桌子太长了,每个人几乎都只能和自己手边的人交头接耳。刘俊插了一块鹅肝真就大大方方地吃起来,方舟也没客气,两个人很快就把鹅肝分完了。 本来四个人之间还有些沉重的气氛被林媛的这一个举动调动了起来,赵观澜坐在主位上颇有感叹: “看见你们三人关系如此之好,我倒是也有些怀念我年轻的时候了。” “哪儿能呢赵老,您还年轻着呢。我们仨就是凑一起的时候就比较闹腾一点。” 方舟听了刘俊的话白眼儿简直要翻到天上,但是面上依旧笑吟吟的:“和刘公子的确是比较好的朋友了。” 赵观澜点点头表示认可:“之前,你古玩修复大赛拿冠军的时候,刘俊还特地为你求我,说让我压一下我手下的那些报社和传媒公司的消息。从那个时候我便知道,你们算是真兄弟了。” “主要是方舟有实力,不势利。要不然啊,早和他分道扬镳了。” 话已经铺垫好了,方舟看见刘俊举起了杯子,明白是时候向赵观澜提出真正的意图了。 “赵老,其实我和刘俊这次,的确有个难题,想让您帮忙解决一下。” 赵观澜也举起杯子和二人碰杯,喝完之后问道: “是什么难题?让你们俩搞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明显赵观澜也察觉到了什么,笑着问方舟。主要是这一次刘俊搞的排面实在是太大了。 “我们希望您能够帮着整治一下,浮生阁背后的家族势力。这一次您也看到了,他们的确是有些太嚣张了。” 方舟知道赵观澜肯定也不会不懂这背后有什么门道,便直接全盘托出。 “哦?是这样啊。” 这语气就是明显有些犹豫了,方舟不慌不忙,借着补充出声: “对的,刘俊的势力也会帮忙的。也就是相当于两家联手,一同打压这个浮生阁背后的势力。” “我和林媛今天白天也调查了一下,您还记得三年前那一次的古玩修复大赛吗?冠军其实明明应该是您派去的人,这份名誉,应该是赵氏的。但是他们买通了当时的海省博物馆馆长,也就是那一次的总评委,所以,才让赵家的人位居第二,心有不甘。” 其实参赛的这个人就是赵观澜的儿子赵云北,当时赵云北也是作为后起新秀,一路从初赛杀进决赛圈,却在最后的时候以0.1分的劣势同冠军失之交臂。 再后面赵家的生意进一步忙了起来,作为很有实力的赵云北每年都刚好错过古玩修复大赛的举行时间,这也就成了一个以来的遗憾。赵云北还为了这件事消沉了一段时间。 “真是如此?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手下的人调查的时候发现的。海省的博物馆馆长昨年被撤了职,我就顺着他的被撤职原因往下查了,发现他贪污受贿,干了不少坏事。” 刘俊淡淡的语气宣布着事实,方舟的话已经说到位了,接下来就应该是他的环节了: “之前上京的古玩市场不是有过几次大波动吗?就是因为有人故意把价格压的很低,同赵老板手下的古玩店恶性竞价。经我调查,这两件事都是同一股势力在背后作祟。”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刘赵联手 赵观澜沉思起来,的确之前的恶性竞价对赵氏的产业还是有很大的影响。 当时自己就觉得可恶,先后给古玩协会以及多个部门都反应过,但是最后的结果都是不了了之。 就好像反应上去的很多东西都瞬间蒸发掉。后面还是部门内部受过他恩惠的人背地里和他说,赵老板,您就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走正常的反应渠道是没用的。 当时赵观澜觉得有些震惊,什么势力在上京能不给他赵观澜几分面子的? 换句话说,如果现在都不给他面子,想来也不会惧怕他。现在赵家要扳倒他们,也很难。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场面。 刘俊自己也是商人,站在利益角度再开口: “赵老,这一次我的势力会全部投进去,我只需要您的一点辅助就好。我可以保证我们合作之后,赵氏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所有的风险,我自己承担。” 刘俊这话说的很绝,因为其实明面上看这股势力存在着对赵家的威胁更大。而且账上还有几笔旧账累积在那里。赵云北与第一名失之交臂,还有之前损失掉的市场和客户。 良久,赵观澜蓦然地点了一支雪茄。 其实他近年来抽的很少,因为身体不允许了。而且赵观澜自己估计是尝过手足相残的苦楚,知道一个分崩离析的家庭对人今后的发展有多么不利。所以赵观澜很注重家人之间的关系。小辈们都不喜欢他抽烟,于是被说了几句之后,自己也就渐渐放下了。 但是这次的事情他实在是需要好好想想,一切都很合理,遇见方舟也不像是方舟设局。 刘俊已经足够有资本,没有必要觊觎赵家的什么东西。就算他吞得下,也不一定能消化。 唯一的问题,就是刘俊为什么会参与进来? “刘公子,你本来没有必要卷入这趟浑水啊。” 刘俊自然知道赵观澜是什么意思:“浮生阁背后的家族和我哥有点关系。所以为了自保,我不得不出手。” “你那个是私生子的哥哥?” 刘俊点了点头,很坦诚:“其实本也不想剑走偏锋,但是没有办法。若今天不打压他们,明日刘氏继承人的位置就要易主了。” 赵观澜很能理解刘俊,毕竟他年轻时也是如此。说到底还是有一部分相同的血脉的,如果不是野心过于膨胀,不必非要走上兄弟相残的道路。而且刘俊一旦出手,如果成功了,他之后继承刘家都会有人拿着这件事来戳脊梁骨。 说来也是好笑,刘俊父亲犯的错误,让小辈之间无声相杀当事人却毫不知情。 “行!我答应你!” 赵观澜一支雪茄快抽完了,最后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浑浊的废气。拧着的眉头散开,总算是下定了决心。 “你有需要的时候你便告知我,你们先回去好好想想,怎么着手打压这股势力。” “好!”刘俊的脸上带了些笑意,赵观澜向来说一不二,一言九鼎。得到他这两句话,今晚的目的便算达成了。 “来,合作愉快!” 四人再次碰杯,宴会继续进行。吃到半途,赵观澜突然又拍了拍方舟的肩: “老郑对你也是很有兴趣啊,年轻人。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你了,还多说了几句。” 方舟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赵观澜说的是郑齐焉。也就是上京簋市古玩协会的会长,是上京最权威的人物。方舟点了点头:“我也很想再见见郑老,毕竟他的确是一代大师。” 方舟的本质目的是为了搭上郑齐焉这条关系,就顺着赵观澜的说法接了下去。 赵观澜很是满意方舟的回答:“以你的造诣,日后定有机会。” “对了,刘公子,你父亲是明晚在家里设宴款待是吧。” 赵观澜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刘俊点了点头:“是的,记得他应该也邀请了您去捧个人场吧?” “那明天就去见见你那个不怎么出来露面的刘夜大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俊笑了起来:“总归不是好人。” 饭后方舟和林媛往在同酒店的不同区域的房间慢慢走回去。有不少人都想认识一下方舟和林媛,方舟也不可推脱地接了不少名片。只是今天实在是喝的有点多了,方舟只想赶紧回去睡觉。刘俊也不急着回家,推了一些第二场的邀请之后就跟着方舟二人的步伐慢慢悠悠地晃。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三个人因为顾忌到林媛脚上那双恨天高都走的很慢,刘俊今晚也喝了不少,不过对于他来说吹吹夜风也就能醒酒了。但是现在还是目光有些迷离: “我不知道,明天我还得回老宅子吃饭。我爸生日,现在我看着他就烦。” 说完,刘俊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明晚上你来我家吃饭吧方舟,把林媛带上。我也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方舟下意识差一点就说好了,但是又想到他们日后的计划: “刘俊,你确定我和你哥直接见面好吗?不会影响到以后你扳倒你哥的计划吗?” 刘俊沉默了,方舟的能力他们谁都清楚,不管是修复宝贝还是寻宝,刘俊他哥心思又比较细腻,如果常年单打独斗的刘俊突然带个人回去,想来必然会引起他人的警觉。 刘俊沉默了,方舟说的的确是个大问题。 “但是迟早要见面,不是吗?就算后面方舟回簋市了,以后万一刘家举行个什么活动,方舟岂不是永远不能参加了?” 林媛提出了疑问,得想一个即使方舟正大光明地帮刘俊,都不会被怀疑的理由。 三个人沉默着走了半晌,突然,方舟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刘俊,不如我们演场戏,如何?” 方舟自信满满地盯着刘俊,刘俊有些疑惑:“怎么个演戏法?” “你爸不是要过生日?我们就去给他送礼物,挑的东西不要太好就行。” 刘俊看着面前有些兴高采烈的方舟,被酒精麻木了的脑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 刘家设宴 方舟看刘俊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还没反应过来: “你给我搞一张入场券,然后让我跟着赵观澜一起进去。” 林媛渐渐也察觉到了方舟的意图:“然后,让刘俊特地送一个不算太好的东西,让他哥觉得刘俊能力不行,降低对刘俊的防备心?” 方舟赞赏地看着林媛:“就是这个想法。” “你既然要打击刘夜,必然要让浮生阁倒台,或者是上京市内,只要你知道的和你哥有关系的东西,我们全都别放过,那些做生意投资的人又不傻,接二连三地失利必然会去找失败的共同点,到时候你在让你直接负责的那些传媒公司写点通稿造造势,不就能打压你哥的气焰吗?” 方舟直接把心里的想法托盘而出,刘俊沉思了一下,突然眼睛放光地重重地对着方舟的肩膀就是一拳: “方舟!真有你的,你小子脑子赚的够快的。” 不过刘俊的高兴没有持续多久:“那万一我爸因此就认为我能力不足怎么办?” “不可能的,你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而且你这些年一直没出过差错,如果他偏袒地那么明显,反而对你哥更加不利呢!你要抓住机会,你这次可能会让他觉得有些失望,但是后面你做出成绩时,他会更加记住你的亮点。” 刘俊思考了一下,发现的确如此。 毕竟也只是个小型生日聚会,不是几百桌宾客将整个上京交通系统再次拖垮的那种大型生日宴会。到场的除了赵观澜就是郑齐焉等人,都还是更认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刘公子更多些的人。除了一些本来就和刘夜更为亲密的外族亲戚,想来影响并不算大。 “好!那我们明天就去挑东西。” 方舟倒是还觉得哪里不对:“不能只是去挑东西这么简单,我们必须要知道刘夜准备的是什么级别的东西。” 说完方舟盯着刘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别告诉我这么多年你就是靠着这点脑子活到今天的。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你爸也不会放权给你。” 刘俊哈哈大笑,像是方舟的话突然戳中了他的某些笑点,笑得直不起腰。 良久,刘俊才直起身来揉了揉眼睛,脸上再无一点刚刚的懵懂样子,倒是像一只精明的狐狸睡醒了: “行了,我埋在刘夜身边那么多年的棋子,也该启用了。” 方舟知道刘俊应该还有后手,结果没想到这个后手有点超乎他的想象了: “你有潜伏在他身边的人你为什么不用?” 刘俊神色很淡,像是突然醒了酒:“他防备心太重,一般人是混不到能让他信任的地步的。顶多获取一些外围信息。而且棋子送过去很多年了,也不知道现在反水没有。” 方舟听着听着觉得有点魔幻现实主义的感觉了,他才知道发现刘俊或许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表露出来。 “所以如果我刚刚没给你出主意,你打算怎么办?”方舟看见林媛抱起了手,想来应该是晚上的风有些凉了,很自然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林媛肩上。 刘俊看着两个人十分亲昵的相处模式,也没客气地直接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俩人都到这地步了,还要说“我们只是朋友”呢?他只觉得自己现在整个人都在发亮,就差带电了。 “其实也差不多,我当时明天给他送个瓷瓶然后再摔了,再装作不是很在意的样子。然后这个时候刘夜一定会说我对古玩不上心。总归就是给他们留话柄,但是我又怕演的太过我爸震怒。是没有你的这个方法保险。” 方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总觉得被你拉上了一条特别大的贼船。” 刘俊倒是不以为然:“怎么,你现在还想带着林媛下去?” 林媛笑了笑:“你们俩的事儿,我也要参演吗?” “要。”刘俊也没给林媛挣扎的机会:“我最多只能知道刘夜去哪家店,近距离的观察肯定只有靠你。” 林媛还有点惊讶,挑了挑眉:“懂了,我是女间谍。”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都笑了,刘俊抬手看了下表,的确有点晚了。便喊了司机来接自己,和方舟林媛说了拜拜。 上车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方舟:“明天好好演啊,该帮腔记得帮腔。” 方舟觉得好笑:“帮腔什么?帮你那些亲戚骂你不学无术?” “你还是收着点吧,别太过分了。” 方舟挥了挥手喊刘俊快点走,听他说话脑仁儿痛。 刘俊非常疑惑:“难道不应该是我当电灯泡脑仁儿痛吗?”话音刚落方舟就看见他一那辆扎眼的迈巴赫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路的汽车尾气。 但是刘俊总是能一句话就把他和林媛搞得挺尴尬,比如说现在。方舟就觉得还是有些尴尬,只能哈哈两声:“刘俊这人有时候说话挺没分寸的,哈哈。” 林媛只是笑笑,笑容浅淡平静: “其实也还好吧,我们公司里有个人和刘俊是大学同学。他说刘俊其实比他看上去的还要难搞,在大学里他们就感觉刘俊确实天赋异禀,但是也很累。也没见他怎么笑过,朋友很多,但是总还是一个人比较多。” “富家子弟应该都这样吧。毕竟要学会收敛。” 林媛笑了:“是,但是我们都愿意在你面前展露真实的自己。都是信任你。” 方舟低眉,他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能对于刘俊和林媛来说,从小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人都是带着目的来的,要说一开始就比较纯粹的,还是比较少的。 虽然现在三个人之间还是有利益夹杂,但是相比起其他人,已经好了太多。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林媛说了一句早点睡就了房间,方舟洗完澡出来发现有人敲门,打开门才发现是客房服务。 “先生您要的解酒汤。” 方舟很疑惑:“我没有要这个东西,是送错了吗?” “没有,是您隔壁房间的女士为您点的。” 方舟有些懵了,但是很快就接了汤。林媛的温柔已经完全渗透进了他的生命里。 喝酒伤肝,她一定是发现了自己今晚喝的有点多了。 方舟不知道该不该说谢谢,只是心里还是记得林媛对他的好。 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他刚刚和林媛一起吃完早饭,刘俊的电话就来了。 “在曲水兰集。你和林媛收拾一下就过去吧,你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和刘夜打照面。曲水兰集也是霍家经营的比较好的一家店了,如果不是地段条件不行,估计名气能赶得上浮生阁。” 第二百二十八章 曲水兰集 方舟和林媛到了曲水兰集之后才发现从装修看的确古色古香,如果是浮生阁是偏皇城的修建风格,曲水兰集就更像江南水乡的修建风格。 走进去之后更觉素雅,一楼倒不像浮生阁那样,琳琅满目地摆满了不少知名的器皿和书画以彰显自己店铺的地位和能力。曲水兰集的老板格外有意思,一楼到四楼建的是旋转楼梯,坡度也不大,倒真的有点曲水流觞那意味了。 一楼大厅摆着一艘小渔船,整个大厅只有这一艘船——方舟凑近看才发现是这船纯乌木作旧的工艺,老板看他看得入神,还主动凑过来笑吟吟地介绍: “这是我们当家当年去江城,在江城的一家小乡村里收的。说是民国时期的官方物件,随着战争流落到那里了。” 方舟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其他的都是一些绿植,墙上零散地挂着些书画。比如“永和九年,岁在癸丑。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 方舟仅仅粗略瞟了一眼,就看见了王羲之的落款,由于真迹早已遗失,这版是明代临摹大师唐观潮的仿本。但是仿本依旧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唐观潮作为著名文学家和书画家,他的书画一直罕见,因为罕见和极高的艺术成就,所以价格也一路水涨船高。 方舟的眼前再次泛起疼痛感,最近他感觉异能补充的速度和消耗的速度持平,所以他对异能的排异反应还是比较明显。 林媛自进门之后就和他分开了,为了不引起注意,林媛今天更是特意穿了一套运动装,带了个鸭舌帽,远远看着就像个考古系的在读学生。 方舟在大厅观察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的动静,店里的人听到响动之后都去了大门口迎接,方舟心里还在嘀咕——这什么人,架子还摆的挺足。 来的人的确是刘夜,不过刘夜明显就是带着目的来的,根本没往大厅看一眼就往楼上走去。 方舟倒是乐得自在,刘夜径直去了四楼,方舟慢悠悠地在二楼晃。 二楼还是有些精致的小东西的,比如青瓷盘和白瓷瓶之类的,还有一尊小小的青铜神树,和蓉城博物馆收着的那一棵青铜神树有异曲同工之妙,简单来说就是颇有些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的意思。 刘夜仿佛提前就看好了,速度很快,几乎是直接提货走人。 他下楼的时候方舟还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和刘俊眉眼还是挺像,大概是因为都遗传了父亲吧。 林媛在确认刘夜之后就下了楼,和方舟出了门之后也没说废话: “孔雀绿釉青花瓷。”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方舟听到这里,不由得还是感慨一句有钱真好! 青花瓷本身就属于比较珍贵的古玩了,尤其元青花瓷。在元青花瓷里,孔雀绿釉又是最罕见最特殊的一种。在色泽莹艳的孔雀绿釉的映衬下,青花的色调显黑,没有那么妖冶,但是却多了几分素净。所以被很多生意人视作是尊贵内敛低调的身份象征。 “多大容量?” “只是个盘子,但是我想一定也并不便宜。三年前的古玩大会,一位来自港城的富商就拿了一件差不多大小的孔雀青花瓷,只是刘夜上面的应该是仙鹤之类的东西,总之是富贵长命的,很合适生日送人。港城的那一件是并蒂莲,有着花好月圆之意,最后拍了接近一千万。” 方舟想,动物到底还是比花草难画,那么刘夜选的这件东西肯定就更贵了。 “给刘俊留的下限还挺宽。” 方舟刚刚和林媛说了没几句,刘俊就来接他们了。 “如何?想好替我选一件什么东西了吗?” 方舟看着刘俊今天开着的一辆玛莎拉蒂,暂时抛开了青花瓷的问题,仔细地思考起来刘俊到底有几辆车。昨天那辆两千多万的迈巴赫是不够他拿出来显摆了吗? 林媛也就笑着不说话,看着刘公子把车窗放下来: “你们俩干嘛像看怪物的一样看着我?” “你是觉得今天回家吃饭应该低调一点,所以没开迈巴赫是吗?”方舟故作惊讶地问道。 没想到刘俊的表情比他的更匪夷所思:“谁两三天都开同一辆车的?” 方舟无语了,到底还是从小喊着金汤匙长大的刘少爷,他确实比不了。 坐上车之后三个人就往赵家的店铺走,毕竟是合作对象了,能照顾的生意还是要照顾的。 “你哥挑了一件孔雀绿釉青花瓷。你可以从元青花瓷瓶里挑,或者你也整个盘子。不过我觉得你要是也买盘子,对比就有点太强烈了。” “我要不然挑一件粉瓷器?” “可以。”方舟坐在副驾驶上,但是注意力明显没有被玛莎拉蒂拉走。 “粉彩瓷器分为几种,最贵的还是慈禧时期的粉彩,简单率直,浓笔艳抹,富贵豪华而别具一格。你可以买个红鸟罐子之类的,又俗又喜庆,很适合你今天要塑造的形象。” “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是吧。”刘俊笑起来,还挺满意方舟的建议: “那我还不如买件袁世凯瓷,就上课学的那种——‘采用瓷石作胎,模具成型,材质单一,稀薄透光。失去了古陶瓷胎体的内部活力,完全依赖颜料和技法,犹如在尸体上化妆,没有了整体的生命的活性’的那一种。” “最主要的是还便宜点,本来今天也就是走个过场。” 方舟看着刘俊颇有点无所谓的态度,想来他大概心里还是有怨气的,只能夸一句:“你这专业书背的不错。” 刘俊这次是真笑出了声:“当时就指着大学四年多学点东西,毕业就回来接手家族企业呢。谁知道拖了这么久。你也不错啊方老板,你还能记得是书上讲过的东西。” 毕竟太子之位稳稳当当坐了那么多年,突然来了个陌生人和自己争夺位置。手段还挺下作,换作其他的稍微沉不住气一点的,或许早就撕破脸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联手演戏 方舟和刘俊去了赵氏的铺子之后,的确没有发现什么更恰当的东西。最后还是采纳了方舟的意见,买了一件民国的红彩双鸟粉瓷罐。看着罐子上面成双成对,寓意长长久久的一对长北尾山雀,刘俊冷笑一声:“我觉得这东西送给我爸,我爸都会觉得我在讽刺他。毕竟他可没有这么长情。” 方舟摇摇头:“你俩毕竟是亲父子,不要关系搞得太僵了。” 刘俊还是明白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言谈之间车已经到了距离刘家最近的一个十字路口,买完东西之后,林媛就被他们送回了酒店,方舟也下了车,跟着早早的就等在那里的赵氏的人一起走了。 毕竟他和刘俊还是得分开,才能掩人耳目。 放桌子上两个人也坐得相隔很远,几乎是对角线的距离。刘俊和方舟入场的时候,主位上和主位旁边的副位都还是空着的。刘俊在老头子左手边的位置坐下来,右边明显是空给他哥的。 来参加生日宴会的亲戚们在看到刘俊之后都还是喊了一声小公子好,刘俊没什么表情,顶多点点头。毕竟以前他们喊他都是喊公子,不会在前面加个小字。 一席人坐了一会儿,今晚宴会的主人,刘少海,也就是刘俊的父亲,也在十分钟之后入了会场。 “刘老好!祝刘老长命百岁,万年富贵。” “祝老先生生意蒸蒸日上,家庭美满幸福!” “哟,刘老今天看着精神十分饱满,想来最近刘氏的企业生意定然不差。” “……” 众宾客的生日礼物早就交给了专门的人去收集和记录,全场能携带礼物进来的,都是级别比较高的人物。比如说方舟正挨着的赵观澜。还有就是刘少海的直系亲属,比如刘俊。 刘少海一一谢过亲戚们的祝福,也没有先坐下,而是径直走到赵观澜面前。 毕竟赵观澜的影响力摆在那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跟刘少海平起平坐的。 “赵兄别来无恙啊!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你的生日上!” “哈哈,是有些日子没有见了。以后一定要多往来。” “哎,听说你儿媳妇怀孕了?我记得刘俊那小子还来给你送了礼的!呵呵,他动作倒快!也不记得把我的贺礼一起带过去。”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刘俊送的东西,我们很满意!而且相当贵重,这不是也相当于他就代表着刘家送过来了嘛?再说了,我们两家的关系不必讲究这些虚礼。” 方舟听了两个人的寒暄,还是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话也说的太假了,“不必讲究虚礼”的背后,是赵家暗中派人打听刘少海喜欢什么东西、对什么东西有避讳的小动作。豪门之间这些利益往来,说小,它确实如芝麻谷子一样,放到那些几个亿的订单背后,都可以小到忽略不计。 但是说大,也确实重要,也会在上面投入很多不必要的人力和心血。毕竟如果送礼送的不到位,会被人认为是不够重视。如果送礼送的过重,又显得有些巴结。 “今日老弟生日,我挑了许久,才挑了这一幅韩熙载的图,虽说比不上夜宴图那么名贵!我看来,也别有一番雅趣啊。” “是吗?谢谢赵兄。” 两个人言辞交错,觥筹对换之间,一直放在赵观澜身旁的东西,终于被送了出去。 刘少海打开一看,是韩熙载的《沧海桑田图》。虽然画名有些悲壮,但是整幅画笔调优雅,颇有庄生梦蝶之味,人物各有情态,仿佛沉入桃花源,对于刘少海和赵观澜这种,经历了多年打拼才逐步成就自己地位的人,自然是懂得其中别有一番意味。 “你们看,是韩熙载的《沧海桑田图》!” “一直有传闻说刘赵两家关系不好,现在看到了赵老如此阔绰,如何会关系不好?” “赵老好眼力,这幅画实在是太适合刘总。适合所有在生意场上拼命打拼的生意人!” “……” 一盘围观的亲戚赞不绝口,一方面是吹嘘赵观澜,另一方面是讨刘少海开心。 刘少海自己明显也很喜欢这幅作品——“谢谢赵兄,这份礼物,少海很是喜欢。” 赵观澜的东西挑的很好,甚至在卷面整个展开之后,方舟的眼前都大放金光,刚刚把上面的金光吸收完,补充了自己的异能,刘少海就把画收了起来,转身准备落座。 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转过头来: “赵兄今日没带儿子出门吗?” 说这话时,刘少北盯着赵观澜身边的方舟。其实他刚刚一进场时就注意到了这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不是赵观澜平时的秘书,更不是赵家的少公子。 “哈哈,这次没有,他陪他老婆孕检去了。明天我让他来给你登门赔礼道歉!” 刘少海摇了摇手:“肚子里的比较重要,大家都能理解。不过这位年轻人是谁?” 赵观澜这时才像是想起了方舟一样,轻轻拍了拍方舟: “我的侄子。今天也是来带他见见世面罢了,老弟不必介怀。” 这句话是方舟和赵观澜对过口径的。一定要隐藏他和刘俊两个人的实力,否则后续的工作不好开展。 刘少海点了点头,与他而言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多张嘴吃饭,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各位!很高兴大家能给我刘少海面子,来参加鄙人的生日晚会。” 开席的时间已经到了,然而刘夜还是迟迟未到,刘少海也只有按下面上的不愉快,在场的宾客举杯,宣布开席。 “祝刘总生日快乐!” 众人喝过第一杯酒之后,方舟看到窗外一辆法拉利停在了专属的位置上,看来刘夜已经到楼下了,应该快上来了。 悄悄的给刘俊打了个手势,刘俊心领神会,走到一旁去准备自己的东西。 当宴会的门被推开时,刘俊适时的抱着盒子往回走: “爸,今天我想祝你生日快乐……”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刘俊的声音就已经被刘夜更大的音量盖过了。 第二百三十章 兄弟争锋 “祝父亲大人生日快乐,长命百岁,富贵万年!” 刘夜长得稍微比刘俊高一些,两个人站得并不远,倒颇有些压制的意味了。 刘夜也不是傻子,看刘俊这个架势明显就是要送礼了,于是赶紧抢在自己弟弟面前,拿出了自己的东西。 “父亲,今日是您的生日。我们家本身也是以经营古玩行业著称的,接班人的眼光格外重要。”说到这里,刘夜还颇有挑衅性的撇了一眼刘俊。刘俊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在国外的大学文物研究专业拿全额奖学金的时候,刘夜还不知道在哪里晃荡呢。 “所以今日我特地了为您挑选了一件东西,还请您亲自打开,才能获得惊喜啊!” 亲戚看到这一幕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这明显就是小公子先要送东西,大公子一点都不懂得先来后到!” “懂不懂得先来后到又有什么关系?东西好不好才是最重要的。” “刘俊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古玩是什么东西呢!” “起步晚又如何,天赋才是最重要的!勤学苦练,谁还不会?” “……” 方舟听了这些话之后,也转过身去,悄悄的与赵观澜交流: “赵老,刘夜学历不高?” 赵观澜点了点头:“可以说没有认祖归宗之前,完全不知道古玩是什么。要我选的话我还是会选择刘俊,毕竟刘俊是稳扎稳打长大的。也不知道这刘少海到底有多亏欠刘夜他妈。” 方舟倒是觉得与其这么说,不如说刘夜会投其所好,简单来说就是会耍手段,使小心机。 刘少海倒是很满意刘夜的表现,走上前去就打开刘夜了拿着的盖子。 里面赫然躺着一碗孔雀绿釉青花瓷。 刘少海有些惊讶:“这是……” “这是道光时期的一方孔雀绿釉青花瓷,您看它的包浆极好,绿意盎然,墨色入魂。孔雀的高贵与华丽栩栩如生,碗的形状也很自然,厚薄性适中,是宫内能工巧匠的传世名作呀!” 刘夜自信洋溢,侃侃而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方舟看来他比刘俊少了很多沉稳。如果非要比较就是一个是镀金的,一个是真材实料的真金白银。外表看上去都一样,内里空不空心又是另外一点了。 “刘总!这孔雀绿釉青花瓷碗,的确是旷世之作啊!” “实在是不错,能找到这样的东西,大公子有心了!” “这件东西充分说明了大公子的眼光,华贵而不俗,清新而不廉价。实乃珍宝啊!” “……” 刘少海收到了这样好的东西,自然也是喜欢的。再加上刘夜态度又十分诚恳,表现出来的又很积极,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动的。觉得自己没有白白栽培他这么几年。 “我记得你去年生日送给我的,是一件满阳绿的镇纸。虽然雕工极好,但是也算是常见,今年的这一件孔雀绿釉青花瓷,才让我真正意识到,你今年这一年,也算是进步飞速了。” 刘少海出声认可了刘夜送的东西,又承认了刘夜的努力。刘夜脸上瞬间自然而然的就像贴了几层金,颇有些光鲜亮丽的味道。 然而刘俊已经抱着盒子站在后面很久了,刘夜看到了面上有些疲惫的刘俊,主动开口说了话: “父亲,弟弟好像在后面抱着盒子站了很久了。” 突然被问候的刘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面上还有一些疲惫和冷淡,然后又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也还好,站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方舟听到刘俊这个语气差点没笑出声,他当时没来之前还担心刘俊会演不出来那种委屈感。现在这个表情转换之僵硬,完全就像是没有把家里的事情放在心上、随便走了走过场而已。 “你的东西呢?准备了吗。” 刘少海的语气相对比对刘夜说的就冷淡多了,刘俊点了点头,自己打开了盖子。 在这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件粉彩长北尾山雀瓷瓶,虽然依旧耀眼夺目,但是价值上来看还是少了些分量。刘少海明显不好自己点评,但是他也不是没听见其他亲戚的评价。于是就把球踢给了旁边的赵观澜: “赵兄,能否帮我看看这两件东西哪一件比较好啊?” 亲戚们更是直接议论开了,方舟坐在赵观澜身后,觉得实在是太好笑了。 现在这个样子宛若朝堂上大臣纷纷选择支持的对象,站不好就是狡兔死,走狗烹。 他和赵观澜隔岸观火,不知道刘俊心里是什么滋味。 也许刘少海觉得他受到的挫折太少了,也许只是借着刘夜当磨刀石,但是不管刘俊现在演出来的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假悲欢,于他而言,现在议论纷纷的人,无疑都是给他徒增压力的对象。 赵观澜多么精明,但不愿意这个时候去得罪刘俊。虽然本来,他和刘俊已经私下就达成了合 作。但是谁又愿意听到一个前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批评自己呢? 亲戚们还在议论纷纷,有些是刘家商界的朋友,确实需要一个界内人士来为他们评判一番。 也由于宴会上古玩的专业人士不多,其实这样的评价也没有什么意义,刘少海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刘俊也知道,但是刘烨似乎还是不清醒,他甚至还听到那些人的评论,并以此洋洋自得。 赵观澜还是表明了态度:“我看这两件东西都挺好,至少比我在那混小子在我生日时给我送的东西好。” 刘少海听了哈哈大笑:“云北按时结婚,按时给你家传续香火,就已经是最大的孝心了!你看看刘俊,条件再好又有什么用,到现在还不是单着?” 众人听着赵观澜和刘少海的对话,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提到为家族传续香火的事情,刘少海又只提了刘俊。明明刘夜也是单身。还是说,刘俊的情感状况,才是刘老爷子真正在意的事情。 赵观澜只是微微一笑:“只能说明刘家公子事业心强罢了。方舟,你怎么看?” 第二百三十一章 方舟点评 “我?”方舟很惊讶的样子,充分暴露了他刚刚的确有些走神的事实。看着刘俊朝他挑了挑眉,方舟心里还是想吐槽。 赵观澜不知如何接话,便把球直接踢给了自己。让自己这个蹩脚的演员,提前上场了。 刘少海这时才仔细打量了方舟:“老赵的这个侄子,还真是一表人才。” 站在身后的刘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听到这句话酒差点没呛出来。 方舟什么时候一跃而上,成赵观澜侄子了?还一表人才? 不过方舟这孙子收拾收拾是挺帅的。 只见方舟十分正经,一丝不苟,又很严肃。刘俊想,这是入戏了。 “谢刘老谬赞,我不过是在汉江大学读了几年考古系,只懂一点点皮毛,如果说的不对也就见笑了。” 人群总是喜欢议论,赵观澜也给足了方舟面子。 刘少海饶有兴趣的盯着他:“没事,你放心大胆的说。汉江大学的考古系也很出名,能考进去,读完,说明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方舟点了点头。心想,现在就是该我上场的时候了。 “首先这两件东西价值的确都不菲,我先来说一下来刘俊公子的这件东西吧,这件东西妖艳且华丽,一看就是晚清时期的手笔。但是晚清时期,分几个阶段,对于粉彩瓷来说。自乾隆时期到咸丰年间,粉彩瓷一直在缓慢的发展。直到慈禧时期,由于慈禧的个人爱好,粉彩瓷直接一鸣惊人,地位扶摇直上。” “但是到后期袁世凯复辟帝制,妄图登基,首先复制的在瓷器方面的做法就是复制粉彩瓷器。对比一下慈禧时期的粉彩瓷器会显得情头特别僵硬而不灵动。当我们看这一件粉彩瓷器,长北尾山雀的尾巴灵动飘逸,一看就是慈禧时期的代表作品。” “那它的价格呢?” 席间有刘家的亲戚,主要是商人也听不懂这一些弯弯绕绕的学术理论,只关心价格。 方舟想了一下:“去年深城佳士得的拍卖会,上一件粉彩瓷器的报价是在600万左右。最后的成交价在800多万,也就是说有200万的虚高值。这200万是看场上的情况而定。” “那么,我的这件东西能拍多少钱呢?” 刘夜直接对话方舟,站在最后面的刘俊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他就是喜欢看方舟为难的样子。 方舟倒也不觉得为难,只觉得这刘夜的确是没有什么真才实学——毕竟只有真的不了解情况的人,才会一上来就以价格衡断一切。 方舟不打算理他,自顾自的讲下去。 “而刘夜公子准备的是一件孔雀绿釉青花瓷,是青花瓷比较著名的一品种,因为它的做工精细但容易受损,所以说保存极为困难。孔雀绿釉在古代跟现代一直都被认为是华而不丽妖而不艳的沉稳之色,这一方瓷碗上的黑色是自然成色,绿意盎然,代表着尊贵的身份与地位。一看就是皇室出品。” “由于孔雀绿釉青花瓷的确珍贵,所以价格也一路水涨船高。基本上孔雀绿釉的成交价格就没有低于一千万的,从价格上来看,似乎是刘夜公子的这一件,要贵重很多。” 全场的亲戚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其实本来明着支持刘俊的也没有几个人,剩下更多都是沉默不语,明哲保身。 倒是很多的支持刘夜的,直接嚣张的炸开了。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一点都没有所谓名流的气度。他们支持刘夜也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刘夜许诺在上位之后会给予他们权利上的利好,这是刘俊没有承认过的事情。更何况这段时间来看,刘少海的确对刘夜更为关心——见风使舵嘛,谁都会。 “我就说了,刘夜公子的眼光一向很好,这是天赋异禀,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 “刘夜最近的生意发展的不错,看来以后大部分的权力是交到刘夜身上了。毕竟他对家里的事业还是挺上心的,你就从他送礼来看,能找到这样的珍品,是要费一番精力的。如果本身财力不够雄厚,是断断拿不下来这件东西的。” “刘俊,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如果他这样下去,以后接手的刘家如果是他,那么我们的日子可能就不会很好过了。” “如果不是小家子气,就是眼光不行,那就更恐怖了。” “……” 如果刘夜出手大方,在场所有亲戚都能捞一笔。虽然刘少海现在也会放极小的一部分权利给这些所谓的亲戚。现在刘少海还在世,还能压得住。如果以后掌权人换了,这些所谓的亲戚,自然是想来分一杯羹的,那么他们当然是愿意这杯羹越多越好。 没有人在意方舟说了什么,他们只关注最后的那一串价值,不过这样也好,能够最大的激发起刘夜的自信心,骄傲必自负,自负必致亏,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方舟已经悄悄的回到了座位上,和赵观澜低声交流着。 “看了这些,我突然觉得,云北作为独子,接手赵家,我也挺放心的。” 方舟知道,赵观澜十分有感触。毕竟他当年得权,是自己有实力,但也有很大的机遇成分在里面。而刘俊现在,几乎没有什么机遇,只能靠自己。 刘少海听见了众人的议论了吗,当然听到了。 “刘夜,你最近的生意经营的怎么样?” “很好,父亲。你有空可以去浮生阁看一看,那里的东西真的都很好。我已经在计划再往南边去开几家分店,下一个发展的目标是在簋市。” 刘少海欣慰的笑了笑:“你很不错,也很努力,进步很大。” “刘俊,你呢?” 刘俊苍白的笑笑:“我不过是把父亲您给我的那几家公司正常运转着罢了,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刘夜听了刘俊的话,直接讽刺出声: “弟弟,父亲给你那么多资本,是要让你拿去创新的,而不是一味的守成。我所知你今年一味的守成,收益并不明显。” “如果没有那个本事,也可以找我帮忙,我会妥善好,让利益进一步增加的。” 刘俊的脸突然就苍白了起来,方舟只能感慨一句,演技真好。 亲戚们听了,更加议论起来: “不懂变通,这不利于公司发展呀!” “以后,我定然还是支持刘夜的!” “最终还是要看刘总。怎么安排。不是说你支持谁,谁就能上位的。” 方舟和刘俊坐在对角线上。两人视线相对,却相顾无言。 方舟知道。刘俊的公司今年在稳中求进,因为正在铺一张网。一旦成功了之后,收益会是前几年刘氏收益之和。总之刘俊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而且力求的变通与创新是一张很大的棋局,不到成功之日,万万不能揭晓,刘俊,是沉得住气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宴会散场 刘少海显然也是有自己的判断的,听完了方舟的点评也只是客套的笑了一下,转身又冲着赵观澜夸赞道: “你这个侄儿还挺有眼光的!赵家出人才啊!” 赵观澜朝刘少海举杯: “他不过是书读的好而已!比不上你的两个公子。这么得有孝心,特别是刘夜公子,这件孔雀绿釉青花瓷的确很少见!” 刘少海哈哈大笑:“如果喜欢,送你便是。这些年来,刘赵两家,合作颇多啊。” 赵观澜摇摇头:“我怎好夺人所爱?大公子一片孝心,你便老老实实收着吧。” 宴会之后很快就结束了,方舟站在早上下车的地方站了半天才见到刘俊出来。 刘俊接到他时,两个人脸上都很疲惫: “如何?这次的生日宴的确是让你看了出好戏吧。” 司机在前面装作木头人,根本不敢说话,刘俊点了烟,回头冲方舟笑笑。 方舟知道,刘俊的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是他还是要说出自己的分析: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如果是用你哥来当磨刀石,让你去对付你哥的同时,增长一些你自己的势力呢?这样的话他不用出手,可以落得一个宠儿子的好名声,但是你哥也被你收拾完全,你以后接手刘家的时候便再也没有阻拦。” 刘俊猛的抽了一口烟:“是啊,同时还让我看清了,哪些亲戚本来是不服我的,或者是说只图利益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了,其实他们都知道这种方式不是不可以。 也是最能解释得清楚,为什么刘夜现在如此得宠的原因,可是这样的方式,未免有一些太不不近人情,而且还伤害了,他们之间的父子情谊。 “赵观澜当年之战,我算是有些明白了。但是我不愿意闹那么大,对我手下的产业也没有任何的好处,我还是心存善念,不愿意伤到任何一个不相关的人。” 方舟能理解,毕竟刘俊还是读过那么多书的。生意做到最后,不过是讲究一个良心安稳。 “不管怎么样刘夜还是要对付的,你现在想好怎么办了吗?” 刘俊摇摇头,完全没有任何思路。 “宴会之后,刘夜有主动找你说话吗?” 刘俊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方舟冷嘲了一声:“他说有空的时候可以去见识见识,他的浮生阁,在上京算是数一数二的古玩店铺。” “就他也懂古玩?挖了几个人,来帮他进货卖货就算是他的能力了?” 方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灵机一动: “刘俊,不如你就在浮生阁旁边重开一家店铺吧!不是说他最懂古玩吗?那我们就用价格战去打击他,去跟他竞争生意,让浮生阁关门大吉!” 刘俊的眼睛里也终于带了点光:“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我派人去查一下那个地方,还有没有比较好的门面我能够收过来的。” “对,最好要在浮生阁整改期限截止之前就把店铺开起来,我们得抓紧。” “不过,如何要以价格战去制服他们?” “这个得捡漏。” “如何捡漏?捡漏的事情并不是只要我们想,就能够做到的。” 方舟笑了:“这事儿还真是只要我想,就能办到。这样吧,你先忙店铺的事情,把店铺开张之前,需要的一些东西就先交给我。基本的一些东西你去准备,你们刘家从来都不缺这些,我就找一些比较能镇得住场子的吧。这些东西在后面都会派上用场。” 刘俊点了点头,他没有不相信方舟的理由。 “我让他们去准备那些基本的东西就好了,我跟你一起去挑选吧。把林媛也喊上,效率高一点。” 回到酒店之后林媛问方舟怎么看上去这么疲惫,方舟无奈地笑了笑: “嗯,暂时要在上京这边待很长一段时间了。我和刘俊商量了一下,打算新开一家店铺。去打压浮生阁的生意,以此为突破契机。” 林媛点点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最光明磊落,同时也是对刘夜打击最大的方法。 两个人第二天早上起来就直奔上京的古玩市场,毕竟刻不容缓,刘俊半夜打来了电话,说搞定了门面的事情,现在只需要等装修了。 半梦半醒之间接到电话的方舟,还有一些疑惑:“大哥,你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方舟似乎都能想象得到,刘俊听了他这句话在电话里头翻白眼的样子:“身家性命都要被别人所掌握了,还要睡觉?” 方舟觉得刘俊可能是有病:“那也不至于你不能睡也让我睡不成吧?” 刘俊咳了两声:“让你帮忙想名字,今晚上我就要给制作牌匾公司那边打电话订做了。” 帮忙想名字,方舟听了这句话陷入了沉思。之前小的时候不懂事,九宫天的名字是他爸取的,自己完全没有参与,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自己有一天有了自己的店铺,这个店铺应该叫什么名字。 但是之前自己想的那些名字又觉得不适合刘俊现在开的这个店铺,毕竟自己的店铺如果要开的话,大概率还是在簋市,涉及不到像上京这么好的地段和这么好的位置。而且最主要的,刘俊现在开的店是为了跟浮生阁竞争。 说来也好笑,浮生阁那个气派那个过场,居然还好意思叫浮生这么悠闲的名字。 毕竟“偷得浮生半日闲”,那块金牌匾就证明了,老板绝对不是甘于闲下来的人。 “不如叫不雅间?” “不雅间是起到一种广告效益,稍微懂点古玩的人看到了这个名字都会觉得很稀奇,如果里面摆着的东西不够文雅,那就没有必要拿出来售卖。抱着一探究竟的目的,确实比较吸引能够吸引人的注意力。” “而且直接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果装修风雅质朴,那么不雅间反而是真文雅,浮生阁才是真的不悠闲,真正的云淡风轻和表面上就争名逐利凸显地位,谁到底文雅一目了之。” 第二百三十三章 乾隆屏风 “不雅间,这名字可以啊!” 本来刘俊对方舟说的名字还有些疑问,但是听方舟这么一解释,瞬间就被说通了。 “我们本来干的事情也不够文雅,就直接把话给他摆明了说,看他能不能反应过来吧。” “刘夜这个人本来就挺跋扈的。可能是小时候受到了太多的委屈。其实看得出来。到底是不像你在完整家庭里长大。” 刘俊笑了两声:“你就只知道安慰我罢了。” 方舟没有搭理他:“大哥,我只想让你快点睡觉,在半夜打电话,真的有点烦。” “哈哈哈哈你没有跟林媛一起就无所谓嘛。” 方舟确实有点无语:“我和她确实不像你们想的那样。” 刘俊表示理解:“红颜知己,一处温柔乡,谁还没有呢?” 方舟笑了:“你可能还真的没有,要不然你也不会寡到现在……喂?” 方舟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挂断的电话记录不由得哈哈大笑,让刘俊平时操心太多,废话太多,今天总算是被他戳到了痛处! 方舟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林媛看他这样,就问他在笑什么。 这话当然不能跟林媛说,方舟就说没有什么,拉着林媛走进了一旁的店铺里,开始真正地寻找起东西。 说到底,其实像浮生阁和曲水集那样精心装修过的古玩店铺并不多,更多的人就只是依照了老式的规则,摆几个方柜台,柜台里装点东西,摆一个收钱的地方就开始做生意。 上京的古玩市场。本身就是以这样的琳琅满目的小店面聚集而出名。 方舟和林媛刚刚进入一个小店。老板就非常客套地迎了出来,只不过漫不经心的。颇有种想买不买的感觉。 这家店也没有名字,装修也只是简单装修了一下。估计在上京古玩市场这样的大环境里,竞争力也不强。 方舟和林媛谢绝了老板的介绍,四处逛了起来。方舟还是第一时间开了异能,越往里走越觉得眼前刺痛感倍增,顶住眼压的增高,方舟仔细的在柜子里找了起来。 最后却发现,真正宝贵的东西,被压在桌子的最底下。 这是一幅屏风。红木已经有些腐朽了,表面上镶嵌的珠宝也落了不少。但是不难看出,这还是属于王公贵族的使用范围之内的东西。 “这个是,屏风?当年上古代家具课的时候没有特别认真,方舟你给我讲讲吧。” 林媛轻声的要求,让方舟没有办法拒绝。点点头便回忆起了之前课本上的知识: “屏风最早出现在西周,但当时不叫屏风而是称“邸”或“扆”。古时,王侯贵族的屏风制作非常讲究,用了云母、水晶、琉璃等材料,在镶嵌工艺上,用了象牙、玉石、珐琅、翡翠、金银等贵重物品。” “所以这个东西你觉得值钱吗?” 方舟摇了摇头:“肯定是不值钱的,毕竟它现在已经烂成了这个样子,但是我可以修复好它。” 林媛不怀疑方舟的能力,便叫了老板,让他把这个屏风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他出来之后她发现上面满是灰尘,甚至有被虫蛀的痕迹。屏风上面镶嵌着的珠宝贝类已经剥落了一大半了。可是就算是这样仅剩的那一颗明珠,也在方舟眼前放着光亮。 方舟轻轻地的走了过去,心里已经有了猜想,用手拢住了那一颗明珠,却发现那一颗明珠在极暗的环境中也散发出了温柔的光。 “这上面的是夜明珠。” 方舟趁老板注意悄悄的说,林媛明显有些震惊! “夜明珠,这件东西想必大有来头。” “对。”方舟说完就去留心屏风上的字,值得一说的是,这屏风上的字真的并不怎么样。如果把字分为三六九等,这个字顶多算得上三流,只能说是比会写毛笔字稍微好点——笔力倒是遒劲,这是不凡的身份和长年累月的坚持才能达到了效果。 “奇怪的是,上面的字并不怎么样。” 林媛也发现了这一点,凑过来给方舟说,方舟点了点头。 但是这点东西在他面前依旧发发散出夺目的金光,他想不通。 于是方舟便老老实实的从第一个字开始数屏风上的字,直到最后一个,不多不少,刚好五百三十八个。 “清乾隆帝作《穿杨说》一文,对‘百步穿杨’成语提出质疑,乾隆帝命工匠制作12扇折屏,亲自将全文538字用墨笔书写于屏风之上。” 方舟的脑海里突然显示出这么一句话,他再回忆一下老师上课时讲过的书法鉴赏——的确是乾隆皇帝的真迹! 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有了缘由,那些剥落的朱贝之类也并不是自然脱落,而是盗墓贼的强行挖掘。这屏风也一定是在著名古玩遗失名单之中,但是却被盗墓贼偷了出来,如果上面发现了,也应该交由各大博物馆进行专门的修复,而不是在这里吃灰。 一切便有了解释的原因,这老板无意之中收收了赃物。 方舟心中大喜,这件东西用异能修复出来,应该是价值连城。 说白了,估计当不雅间的镇店之宝都绰绰有余。 老板看他二人站在那站了很久,也颇有些不耐烦: “不是,我这东西都是真的,虽然破烂是破烂了些,不过你们俩到底买不买呀?不买就算了。” 方舟心里在狂笑,但是表面上却依旧装作要思考的样子: “这屏风怎么卖的?” 老板瞥了他一眼:“哦,还能认出来是屏风,看来是专业的?” 方舟不敢认下这句评价,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只是宫廷剧看的多罢了。” “十万块拿走,它还挺占我地方的。” “都这么旧了,你还要卖十万块?你看到上面的磕碰和虫蛀的痕迹没有?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老板十分不耐烦:“爱买就买不买滚蛋。十万块一口价,不要在我这儿讲价,我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了。” 方舟见此,觉得这老板应该没有什么顾忌了,便直接付了钱,拿起屏风走人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青白瓷枕 林媛和方舟抱着东西走了出来,便直接回到了酒店。一路上林媛觉得有点好笑: “本可以直接给钱走人的,你非要去碰一鼻子的灰。还被人家嫌弃了。” 方舟知道,林媛是在说刚刚那个老板:“这不是怕以后东西摆出来,他又要说是从他家收的嘛,不过等我修复好了,这屏风之后的样子,应该也与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都这么烂了,你确定你能修好?手边有没有珠贝珍宝一类的东西?” 方舟神秘的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我有让你失望过吗?” 林媛听到这里有些语塞,方舟的确是每次都没有让她失望过,不管是多碎的东西他都能拼凑起来,可是那些仅仅只是原件复原。这件屏风,如果要复原的话,还得往上面添东西。 “我是相信你的,只是觉得你无端端被人吼了,听着总让我有点不舒服。” 说白了。林媛还是在担心方舟,方舟自然知道,也只是笑了一下: “没关系。我们有得赚就行。” 整个下午方舟都呆在他自己的房间里面没有出来,就是为了修复那件屏风。 坦白讲,这东西的确比平常的东西难修复。它实在是太烂了,木头几乎腐朽,装饰尽数脱落,上面的字也有些斑驳不清。 方舟从一个人待在房间开始,便一直用异能想着要修复这件屏风,眼前只有源源不断的金光散出去,将这幅屏风包围起来,但修复的过程依旧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舟的脑子变得越来越沉重。眼睛几乎要睁不开,只觉得异能涣散的厉害。 沉重地拉开了房门的时候,看着面前站着的刘俊和林媛,方舟面上都是止不住的疲惫。 刘俊也是看到方舟面色青白,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憔悴。 “你没事吧?你下午坐在房间里面干什么呢?” 方舟勉强笑了笑:“总算是把它大概修复完了,你进来看看吧。” 刘俊走进房间内,只看得见一张四开的屏风,华贵亮眼,风雅逼人。从头到脚一共有五百三十八个字,写着论“百步穿杨”。 “……是乾隆的那件屏风吗?”刘俊过于震惊。这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现在这件著名的东西却突然摆在了他的眼前! 方舟坐到了一边点了一支烟。他其实平时不怎么抽烟,除非是特别累的时候: “这个东西你到时候可以摆在进门那里,作为镇店之宝,不过你也要加强安保,小心被偷。” 刘俊很是感动:“谢谢兄弟。” 方舟摆了摆手:“行了,我今天不想跟你说话,明天再接着帮你找。” 和林媛也简单的说了几句,大概的意思就是说自己没事儿,林媛长嘘了一口气。 “下一次你要记得接电话,你修复东西的时候真的特别认真,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方舟这个时候才看手机:“我才看到,不好意思。” 送走了两个人,方舟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疲惫了,扯过被子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只觉得自己休息的不错,还算是神清气爽。试着使用了一下异能,发现竟然还可以使用。 毕竟他前一段时间修复异能和补充异能都持正比,这还算是他第一件纯用异能修复,但是还没得到补充的东西。 方舟和林媛简单的吃了一个早饭,又回到了古玩市场。 走了半天都没有发现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正值正午,太阳也比较大。方舟一直帮林媛撑着伞,自己也没怎么打着。林媛看他这样也很有些心疼:“别打了,我自己来吧,你看你额头上的汗。” 方舟只是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前面一堆人吵吵闹闹的过来了。 “这枕头是我的传家之宝!这东西,少说也得有一百万!否则我不买。”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抱着一块丝巾包着的东西。中年人的脸上也满是沟壑,看上去很老实巴交的样子。皮肤也黝黑,一看就常年被晒。 另一个精明的中年人在跟他进行着拉锯战:“太多了点儿,我一时间还拿不出这么多钱,要不然先给你五十万?” 方舟一看,便知道是古玩市场常见的把戏——一群人演戏哄抬一件并不值钱的东西的价值。说白了就是大型杀猪盘,赚到的钱几个人分。这些东西,要么都是不值钱的,要么就都是赝品。 跟之前和秦文在簋市遇见的一模一样。 方舟好似哂笑着抱着手看着好戏,林媛还有些激动:“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杀猪盘呢。” “看看他们要怎么演下去,这次要打着谁的旗号。” 方舟的眼睛在看到那个中年人怀里抱着的东西时,眼前就有一些放光,想来这种东西应该还是有一些价值。 现在已经围了一些群众了,很多的人都是只是看着这两个人拉锯战,有人朝那中年人喊到: “这位老哥,你不如把东西亮出来给大家看看,他拿不出来这个钱不代表别人也拿不出来。” 中年人像是有些犹豫,但还是把丝巾打开了。方舟凑上去看了两眼,里面是一方青白瓷枕。看年代应该是宋朝的。宋代瓷枕的发展进入了繁荣时期,不仅器型较前大有所增大,而且装饰技法也突飞猛进,刻划,剔,印,堆塑等技法纷纷采用极大的丰富了瓷枕的表现力和艺术性。 “瓷枕。我好像还没有怎么了解过?”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这首词就有提到瓷枕,也说明了当时瓷枕就已经达到了一个比较高的水平。我现在觉得疑惑的是,如果这件东西完全没有问题,按道理来说,应该不止这个价钱,而他们只抬到一个一百万的价格,这个价格实在是太低了点。” “有可能他们卖的是赝品?” 方舟摇了摇头:“赝品他们不敢装模作样地抬到这么高的价格。除非他们以后不想在这个古玩市场里混下去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这些枕头上面本身是有问题的,要么就是缺了一角,要么就是有碎裂。” 方舟点了点头,笑了起来,认可林媛的想法。他们二人现在的想法趋近一致,越来越有默契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再次打假 然而只见那个精明的中年人和抱着瓷枕的人还在不停的争吵。这时突然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他如果觉得贵了,你卖给我吧。我出两百万。” 方舟看到这里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直接往上抬了一百万。多半这个穿西装的也是他们的那一伙人的其中一个。 但是围观的群众不理解,甚至还纷纷张罗着来看好戏,不一会儿方舟周围的人就多了起来,围着抱着瓷枕的人形成厚厚的人墙。 方舟不动声色地拉住了林媛的手,让林媛站在了最前面,人太多,而且鱼龙混杂。林媛察觉到方舟在不动声色地保护她,就回握住了方舟的手。 这时围观的人有人问:“小伙子,你为什么一下子就抬这么高的价啊?” 没想到被问到的人更是煞有介事地侃侃而谈起来: “这方瓷枕,从成色和包浆来看,都是极好的上品。你看他包边镶着的金玉,光泽度极为清晰!” 人群开始议论起来,方舟断定了这人肯定是骗子。 如果他真的只是为了买下这瓷枕,他大可不必说的这么好,吹嘘吹上天。必然会有人被鬼迷心窍,出更多的钱要买。 果不其然,一个中年女性瞬间就站了出来: “那你买给我吧,我出二百一十万。” 眼镜儿开始和女人竞价:“就你这加价水平,还不配与我竞争。我出二百五十万。” 哟,方舟心想,这骗子《孙子兵法》读得还挺好,还知道用激将法。 女人也不知道是被下了蛊还是怎么回事。偏偏就认定了要买这瓷枕: “我出三百万。” 三百万!人群哗然,林媛转过来看方舟,趴在他耳朵边小声地说: “就没有一个人出来质疑这个骗子吗?” 方舟刚想回答,就有另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 “你等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个戴眼镜的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呢?” 女人听了这话,明显有些犹豫了,围观群众也在纷纷起哄: “是啊,他又没说他什么身份……” “要我看,这瓷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这老汉抱着瓷枕,一边哭一边卖,说是老婆生病了,要不然不会卖东西的。” 戴眼镜的人再一次顺水推舟。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他拿出了一张类似于工牌的东西: “我是上京刘家的人!我是刘家小公子的助理,今天老板让我来买个东西,没想到这等捡便宜的事情被我发现了。这玉枕在正规古玩店里卖就不止这个价格了,所以,我必须出手!” 方舟和林媛听到这话都震惊了,林媛看向方舟的眼睛里还有些震惊,还带着笑。 “我倒是不知道,刘俊的名号现在这么好用了?” 然而那女人却对这解释深信不疑,更加认定了这东西是个好东西。便继续同着这眼镜加价。 方舟梳理了一下现在的局势,他本人的目的是要打假,然后最好能买下这玉枕,回去修复一下就可以作为一方珍宝。也算是给不雅间又添了一份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诸位,我有几句话,既然这里是古玩市场,大家自由交易,不如在出手前听我说几句。” 方舟适时站了出去,之前的那个精明的中年人明显对他的出现极度不满意: “你谁啊?人家是刘家的人,也轮得到你来插嘴?” 眼镜儿也冷笑了一声,面上极为轻蔑: “没事儿,就听听看,他能说出什么谬论来。” 围观群众也开始议论纷纷: “这人是谁啊,这不是在影响别人竞价吗,好没有礼貌啊……” “得罪了上京刘家的人!他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且听听看,他能说出什么东西来吧!” 方舟对于别人对他的指点不以为意,反正这里的人也都是群乌合之众。 “07年蓉城的佳士得的拍卖会上拍了一个枕头,报价是六百万,最后成交价将近八百万。那一方瓷枕明显和这一方的差别并不大,这瓷枕是以宋代的最为出名,今天他们拿出来的,也的确是宋代的。可是,为什么在这个眼镜儿没有参与进来之前,他们就只要一百万?” 有一些群众倒是真的在听方舟讲话:“因为是赝品?” “赝品倒不至于,赝品被发现的可能性太高,毕竟这里是上京,三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人就玩古玩的。如果公然售卖古玩,是会被官方监察的赶出去的。” “因为有缺陷。” 说话的是林媛,她正在配合方舟,揭露这一伙人的阴谋。 “对,因为有缺陷。所以他们只能通过看似路人的评论给人塑造一种这个东西的确不错的错觉,他不敢放进古玩店里公然售卖。甚至也不会让人近距离地查看。” 抱着枕头的那个人这时举起了手中的东西。扔掉了了纱巾以证清白: “你凭什么说我的东西不好,这明明没有任何裂纹。” 方舟懒得和他废话,有些裂纹不借助专业仪器是看不出来的,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从一开始,你和这个男的就在不停地争论,你哭天喊地,负责把阵仗闹大,而这个男的作为反面形象,是想突出你的可怜。” “然后,最下功夫的还是这个年轻人,他伪造刘家的工牌,妄称自己是刘家的助理,出手阔绰,竞价。再一次吸引来卖主。” 方舟说完这些,那个眼镜儿明显有些激动,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 “你说我不是刘家的助理,我就不是?我有工牌证明我的身份,你呢?空口说白话污蔑别人清白,这有什么难度!” 方舟很想说一句就凭我这两天天天都和刘俊在一起,就可以判定你是个假货。 “如果非要证明身份的话,我想我们最好可以请古玩协会的人过来,或者是请警察。你们想选择哪一种?” 方舟看着面前的男人脸色迅速白下去,冲还站在一旁的两个人打了个手势: “我们走!” 三人落荒而逃,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只觉得看了一出好戏。然后就作鸟兽状四散开来,只有刚刚和眼镜儿竞价的那个女人, 第二百三十六章 背后是谁 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差一点就损失了一笔巨款。 林媛上去安慰了两句:“这也不怪你,现在骗子的骗术千奇百怪,你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女人的声音还带着些后怕:“其实本来我觉得没有什么,但是他说是刘氏的助理,刘氏!那对于我们是什么概念啊,我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安慰这种事的确不是方舟擅长的,他现在在想那些人怎么会胆子这么大,直接冒用刘俊助理的名号。按道理来说,虽然刘俊名声在外,但是刘夜是不怎么出名的。这本来就算是刘家的一件丑闻,私生子上位。所以对外应该都只知道刘俊是刘家的唯一继承人。 但是这些人这么脱口而出就是,刘家的小公子?还知道刘家有大公子? 换句话说,他开始觉得这几个人的背后一定有人,而且矛头很简单,就是冲着刘俊来的。 方舟和林媛刚刚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那三个男人在不远处守着他们。方舟想避开,但是却发现这里是死路。 方舟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林媛拉到自己身后,转身推了一把林媛,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林媛快跑。毕竟那三个人的脸色都不算好,手上还拿着木棒,明显来者不善。 方舟也能理解,毕竟断人财路,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林媛担忧地看了一眼方舟,但是还是选择了和他站在一起,主动握住了方舟的手。 “哟,关系挺好啊。” 方舟知道现在的这三个人无异于炸yao桶一点就炸,他昨天和刘俊约好了今天下午碰面,想来应该快到时间了。林媛没走,虽然在他意料之中,但是他实在是又觉得林媛有些太意气用事了。现在他要尽力地拖住这三个人,至少要撑到刘俊发现联系不上他和林媛。 “你们应该清楚,如果我真的想针对你们三个,我早就报警了,或者是通知古玩协会的人过来,你们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言语之间方舟和林媛的处境更加危险,这三个人实在是不像什么好人。 “我不知道你一届无名之辈,哪里来的胆子敢干扰我们三个的好事儿?” 方舟和林媛已经被逼进了一条小巷子里,方舟此时也只能顺着三个人的话说。虽然他们三个如果敢对自己做什么,事后必然会遭到制裁,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是不希望自己和林媛出事。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如果真的和刘家有关系,为什么我叫警察验明身份时你们落荒而逃?还有,今日之事,我本来的目的是自己收下这一方瓷枕。倒也不至于断你们财路。如果我想断你们财路,直接就通知警察了,不会让你们现在有和我对峙的机会。” 为首的便是那个眼镜男子,他倒是很不客气: “我们当然和刘家有关系,只是我们不想暴露而已。你今天的举动让我们在这个古玩市场从此混不下去,你说应该怎么办?” 方舟不慌不忙——明显,这伙人就是刘夜的人。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说自己是刘家小公子的助理。但是如果要败坏他的名声的话,一直在一个地方,其实效果并不好。至于你们到底和刘家有没有关系,你们都不是我能惹到的人。我说了,我是想自己收这一方瓷枕,不是想要完全断你们财路。” 方舟的态度十分谦卑,这三个人明显也就是小喽啰,有点钱赚就行。 “那你打算出多少钱买这个东西?” 到此,方舟彻底放下心来,至少还能谈钱。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我可以出两百万。” “两百万!太少了,我们可是三个人分!” 说话的是那个精明的中年人,此人现在也很不耐烦,如果方舟不说自己要买瓷枕,估计直接就要收拾方舟了。 方舟心里有些无语,真可就按着他收拾呗。 “那就三百万吧,实在是不能再高了。你们的东西有什么问题你们应该也很清楚。三百万对你们最初的报价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价格了。” 那个男人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眼镜儿按住了。 眼镜点了点头:“这东西你既然知道有问题,为什么还要买?” 方舟苦笑:“我不买,你们能放我走?” 眼镜满意地点点头,朝方舟伸出手:“钱给我们。” “你怎么就能把东西卖给他?你就这样就放他走了?” 说话的还是那个中年人,这三个人里,只有最开始那个抱着瓷枕的人没有说话。 看样子读得书也不多,刚刚听着说话也是明显地有口音。 “那你想怎么样?今天非但拿不到钱,还要进局子?进了局子就完不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了,你不知道吗?” “可是他今天的确坏了我们的事!” “上京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古玩市场,南门朝天门不是都有吗?换地方一样地进行我们的事!” 眼镜和他多争了几句,后面极其不耐烦:“好了,你不想要钱现在就滚。我给上面说,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眼镜提到上面,那个一直非常不满的中年人就不敢再讲话了。 “钱给我!” 方舟快速地签了支票递给眼镜,另一个男人把包裹丢给他。 这必然是不可能让方舟接住的,怎么说方舟今天也是的确破坏了他们的形象,直接断了他们以后在古玩市场的财路。并不是一人一百万就能解决的事情。 但是明显地方舟也说的是实话,如果报警或者把他们交给古玩协会,就自然不会那么轻松了。 所以他们要让方舟买下瓷枕,必须买的还是碎裂的瓷枕。 瓷枕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格外清冽——“啪”。 眼镜明显也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现在钱已经到手了。便也就不管方舟他们作何想法了。 “你们!” 方舟装作十分气急败坏的样子,主要是昨天修复屏风也确实让他耗了太多异能。这件瓷枕这么碎,对于异能的消耗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百三十七章 准备开业 对面的三个人明显兴高采烈: “哈哈哈哈哈!手滑!那就不好意思了。” 方舟面上装作很愤怒,但是又很无可奈何。 三个人拿着东西大摇大摆地走了,只有最开始抱着瓷枕的,那个中年人还有些恐慌,明显没有那么跋扈。 三个人走远之后,方舟赶紧问林媛: “你没事吧?吓到没有?” 林媛摇了摇头:“还好,就是,腿有点软。” 方舟有些心疼,林媛毕竟是林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刚才东西摔碎的时候,握着林媛手的他还是感觉到了林媛颤抖了一下,应该还是有被吓到。 方舟蹲下来收拾好东西,然后拉过林媛: “先让刘俊把你送回去,今天经历得够多了。” 刘俊接到方舟电话的时候,刚刚好到门口,听说了林媛被吓到了之后,直接把车开了进来,方舟把林媛抱进后排,自己坐到了前面的副驾驶位置。 刘俊明显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你们怎么回事?受欺负了现在才和我说?” 方舟摆了摆手:“没事。都处理完了。” 然后方舟就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讲到那伙人冒用刘俊助理身份的时候,林俊反应很大。直接刹车停在了路边: “我助理?我哪个助理?我有两个助理这两天在国外,还有一个再跟着我开会。对外处理事务也不会随便,打着我的名号出去狐假虎威!” 方舟当然明白刘俊的为人,本身也比较低调,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被说服的。他当然也会用这一套,去要求他的助理。 “所以我就戳穿了他们!然后就被威胁了,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事。” 林媛逐渐地恢复了精神:“不过那件东西那么碎,方舟你还能修复吗?你昨天修复之后的,精神状况实在是不好。” “你就别担心我了,你怎么样,现在好一点了吗?” 林媛笑了笑:“没有,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上。不过现在没什么大事了。” 突然,林媛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方舟,我录了音。” 刘俊还没有反应过来,然而方舟有点喜出望外:“真的吗?你太棒了林媛!” “录音?录什么音?” “那几个人说自己和刘家有关系,而且说了要败坏你的名声,明显就不是你的人。肯定就是刘夜那边的人。到时候你可以把录音交给你爸,再查到他和别的家族有勾结,基本上他就可以消失在你面前了!” 方舟明显有些激动,但是又感觉到实在是,太难为林媛了。明明在那种情况下已经有些被动了,一点点举动都可能威胁到,她和方舟的生命安全,但是她还是录下了音。在那种情况下,也没有被吓到,还记得帮刘俊和方舟,完成他们俩想做的事情。 刘俊明显有被震撼到:“……谢谢你们。实在是辛苦你们了,特别是林媛,还是女孩儿。” 林媛摇了摇头:“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方舟最近也挺辛苦的,你应该也是吧。大家都在为了搬到你哥努力,我当然也不能掉链子。” 刘俊很感慨林媛的勇气和聪慧:“林媛,你放心,以后林家绝对是我,首选的合作对象。” 林媛笑了:“那我也谢谢你,刘公子。” 方舟也有一肚子想说的,今天这件事纯粹是误打误撞,也怪他一开始就发现了这瓷枕的价值,有点太着急想集齐东西,让不雅间开张了。还好后面算是达到了,最后他想要的结果。只不过辛苦了林媛。 “好了,你们今后都是我刘俊最好的朋友了。不必客气太多,特别是方舟。” 方舟苦笑:“那你打算怎么办,现在?” 眼看着酒店已经快到了,刘俊只能按下已经到嘴边的话: “我回去好好查查,一定给你们俩一个交代。” 林媛却拍了拍刘俊:“我今天,当时实在是太紧张了。所以录音的时候,其实动作还是有点大,但是他们其中的有一个人,明明看见了,他也没有说什么,后面他也一直没有说话。” “就是那个抱着瓷枕的人?” “对的,刘俊,如果你要查,我建议你去查那一个人,我总感觉他是有苦衷,或者是被胁迫的。如果他能够帮你作证,你哥指使人在外面败坏你名声那就更好了。” “好!” 刘俊看了一眼林媛,只觉得林媛实在是太有魄力,温柔而且懂事。怪不得方舟那么喜欢她。 “你们今天好好休息,之后的事情我会尽快调查的。不雅间的东西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至于一些珍品,我们可以先把店子开起来,再慢慢收集。” 方舟下了车,准备去接扶林媛。 “刘俊,有句话,我还是觉得我应该说,既然刘夜早就在陷害你了,你也不必再留什么情面。” 方舟知道刘俊一直还是想通过,正大光明的手段打压浮生阁,以此为突破口打压刘夜。但是如今刘夜耍一些,不三不四的手段在先,那刘俊也不必再当好人。 “我会考虑的,你照顾好林媛。这几天好好休息。” 方舟还是抱起林媛,回到了房间门口,放下林媛的时候还是甩了甩手。 什么电视剧里的情节,他今天也算是体会到了,其实不管女主角有多瘦,但是起码还是有九十斤左右。虽然基本上都在坐电梯,但是还是有点累。 林媛看他这个样子,脸上蓦然地就红了: “我很重吗?” 方舟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重,不重。可能是路有点远。不怪你,你好好休息。” 林媛还是有些羞赧:“今天谢谢你,方舟。谢谢你把我护在身后。” 方舟心里想,其实他应该谢谢林媛,那个时候那么危险,还是选择和他站在一起。 “没事,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今天你真的表现得很好了,我很感动你没有弃我而去。但是下一次,我还是希望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好好休息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鉴赏大会 林媛和方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刘俊已经在饭厅等他们了。 刘公子很大方,还刻意安排了清场。 “你今天这么早?” 方舟坐下来的时候还在扣西装扣子,显然是匆忙下来的。 刘俊一抿咖啡: “今天来主要是想和你们讨论一下装修风格。是走现代风还是怎么?我好安排人过去施工了。” 说到古玩店的装修其实颇有门道,如果装修得过于古典,那么其实是无异于限制了买主的身份,但是如果过于现代,又会被人觉得不够专业。在上京这个地方,有班门弄斧之嫌。 方舟想了半天:“你可以中间找一些隔断类似的东西,一边现代风,一边古典风。这样的话,能满足不同群体的口味。只是装修起来比较困难,你最好找一个设计师,做到两种风格的统一。” 刘俊点点头,在认真地分析方舟所言的可行性,最后打电话叫来了助理: “都听见方公子说什么了吧,那就按他说的去办吧!” 助理忙不迭地说了好,就领命下去了,方舟觉得好笑:“刘公子这么信任我吗?” 刘俊苦笑:“真不是我吹,我以前还真的没有管过这么小的事情。突然让我从财务报表看到装修风格图,我还真的不太习惯。” 方舟想了想好像也确实能理解,便换了个话题: “你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好,我们家也不缺这些东西。主要的东西还差一副拿的出手的书画。稍微好点的都在老爷子那里收着呢,我还不想惊动他。” 刘俊这话说完,方舟就陷入了沉思。 上京的古玩界书画散货的确很多,但是如果要找得到国宝级别的,其实还是有点困难。 刘俊这个要求“拿的出手”的,想必也不会太容易就找到。 “对了,你们知道那个鉴赏书画大赛吗?” 一直安静吃着东西的林媛突然问出口,被问到的两个人都是迷茫: “什么大赛?” “就是每年上京、簋市还有蓉城联合举办的那一个。今年是因为还有深城的几个比较知名的书画家要参赛。所以往后推迟了两个月。” 方舟眼前一亮,这不是白算上来的机会吗!终于可以补充异能了。 刘俊也反应过来了:“方舟,你有兴趣参赛吗?” 林媛不慌不忙接着补充:“奖励还挺好的,还是要分一二三名。第一名可以在场上挑一幅画直接带走。每个人参赛的时候都要准备两幅画,两幅都要进行展览,选择一副作为备选奖励。” 方舟点点头:“我可以,正好也去见见世面。但是我没有接到邀请,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刘俊大手一挥:“这还不简单,我去给主办方说一声,以刘家的名义推荐你去就行了。你别给我丢脸啊!” 方舟苦笑:“刘家的名额,你自己不去,这样好吗?” “我忙得要死,这边公司刚刚上市,基盘还不是很稳。我得出国谈个生意。林媛不说这事儿我都还不知道。不知道我们家的名额在谁那里,不在我这里就在刘夜那里。如果他要去,那你就更得去了!帮我出口恶气。” 刘俊的确看得出来很忙,那么骚包的一个公子哥最近也没有来得及修整边幅,和方舟在一起的时候方舟倒更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之类的。刘俊眼眶底下全是乌青,一看就没有休息好。 这个时候方舟的电话突然响了,方舟一看来电名称,有些惊讶。 “谁啊?” “赵云北。上一次我和他也只是交换了名片而已。留了电话,但是之前没有交流过。” 刘俊抬手再要了一杯咖啡:“应该找你有事儿吧。” 方舟也没有再拖拉,直接接起了电话,顺带按了个免提: “喂?是赵公子吗?” 电话那头还有些激动:“喂,方舟!是我,我是赵云北。” “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下周在上京有个书画鉴赏大赛,我上一次参加比赛还是在几年前,所以这一次的比赛我想去。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 “可以的,我本来也有意愿参加这个大赛。” “那好,那我们就一起去吧。听说这一次霍家的公子也会去,就是霍振霄,他一向精通书画,霍家最早也就是以专门的书画生意发家致富的。这一次我们要去的话,霍振霄是个劲敌啊!” 方舟听到这里没有急着答应,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个霍家到底是谁—— 是浮生阁背后的家族势力,刘夜正是和他们直接勾结在一起,同时也是他们直接弄虚作假,使得赵云北那一次的修复大赛没能拿到冠军。 赵云北显然已经知道了刘夜和霍家相勾结的事情:“我听说刘夜这一次也会去?怎么回事,是刘俊公子没有时间,所以才让刘夜去的吗?” 方舟下意识地看向刘俊,只见刘俊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了。 “我估计是刘夜耍了点手段。刘俊应该根本不知道这事。” 赵云北像是也想到了这一点,在被刘夜和霍家陷害这一点上,还是他和刘俊最能共情: “没关系!你和我一起去,好好打压一下他们两个的风头!” 方舟答应之后,赵云北说完下午就派人来送入场券,和方舟约好了时间之后就挂了电话。 刘俊此时的面色已经难看到顶点了,有愤怒也有伤心。 方舟知道,还是因为名额的事情。 “我没想到……我真没想到。我爸竟然直接问都不问我,直接把名额给了刘夜?” 毕竟在绝大部分场合,刘俊还是以刘家继承人,也就是刘家太子的身份活跃于各大商业活动和比赛的。这次的书画大会是四市联合,按道理来说也是大型的比赛,如果的确名额没有给刘俊,实在是挺让人寒心的。 方舟直接开始安慰:“没事儿,我们这不是在想办法戳穿他的伪君子面目吗?” 刘俊还没反应过来,林媛却突然觉得事情不对: “不对,我觉得不对。” “怎么不对?”刘俊的面色还是没有缓和。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双向打压 林媛的语气也很笃定:“刘俊,方舟是家里的独生子,他暂时没想到,是很正常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作为刘家这种大家族,你爸的任何一个举动都有可能影响到你们名下的产业。” “从利益方面来讲,你哥毕竟还算是见不得人。他不可能直接做出这样的举动。那那些本来就是因为你才投资的人,他们看到你爸这样做,岂不是人人自危,你名下产业的股值也会跌?你爸必然是没有必要这么做的。” 刘俊显然也不是傻子,只是涉及到父子情,实在还是有些意气用事,伤感上了头。 这么一说,刘俊也反应过来了。方舟快速地沿着林媛提出的思路想了下去:“这和我之前说的差不多!” 林媛点点头,明显是肯定方舟的。 “所以,这件事有两个可能性。第一,你爸真的是拿刘夜当你的磨刀石,或者说要激发你的斗志?我们姑且这么理解吧。现在他对刘夜好,就是想看看哪些人之前支持你现在又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换阵营了的。” 方舟迅速的总结,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他们三个。 “第二个,就是和你爸一点关系都没有。比如你爸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这个名额在让刘家的人知道之前,就因为被刘夜占了。如果主办方只邀请的是刘氏公子,那么他姑且也算是刘氏的公子。” “显然,第二个的可能性是更大的。我觉得你爸运筹帷幄那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你的公司刚刚上市。还有就是,名额背后直接是刘家的核心利益,就算他要捧刘夜,也完全没有必要。” 刘俊还在思考,林媛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比如我们家里,我也有妹妹。但是首先生意上的事情还是会交给我。这是对林氏的产业负责,毕竟我妹妹志不在此,她更喜欢艺术一类的东西。也就是说我的能力的确比她强,我爷爷才会放心把产业交给我。” 刘俊终于恍然大悟,直接否决掉了第一种可能性: “我昨晚还去见了我爸,他很满意我短短几年内就能将公司迅速发展起来。如果他昨天晚上没有给我讲的话,显然他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而且,为什么刘夜会和霍振霄一起去?就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人来证明他的身份。这个人最好有一定知名度,但是他又请不去上了年纪的大人物,所以,他必须和霍振霄一起去。” 三个人分析了一番,终于疏通了前后的利害关系。 “这个刘夜!的确是太过可恶了。” 刘俊是有些生气的,毕竟刘夜屡屡算计他。然而到现在他都还没有进行反击。 方舟的脑袋里还是绷着理智的:“你赶紧处理好国外的事,你到时候还是要来这个书画大会。并不是说你就不用来了。” “你什么意思?” 这时候酒店的厨师将刘俊给二人专门订的早餐送上来了,方舟的话暂时被打断。 方舟掀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从中式到西式,想要吃的东西应有尽有。从花卷到龙虾汤,从慕斯到白粥。 “……要不然我们先吃东西也行。我的确也饿了。” 刘俊笑着佯装踹了方舟一脚:“你快点说!说了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方舟慢条斯理地切好意面放进自己嘴巴里,丝毫没有要接着讲的意思。 林媛看他这样子也笑了,刘俊真的心太大了,明明有一把刀直接悬在他脑袋上,然而刘公子表现出来的还是有些纨绔气息的。 “你说不说?” 刘俊放下叉子,开始找刀。 方舟哈哈大笑:“你现在知道急了,你之前干什么呢?” 刘俊略有些无语:“这不是觉得你和林媛前几天真的辛苦了,才要请你们吃好的吗?难道我直接在楼下给你们买两个麻团你们就快乐了?就是我着急操心我自己的事了?那你们难道不会骂我资本家?就知道压榨你们。” 方舟还是有些感动,毕竟刘俊对他们的确不薄。 “你之前怎么不知道防着刘夜?” 刘俊倒是很坦诚,神色也很淡然:“就像你从小就是太子,周围的人都对你俯首称臣。都说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在你一个人身上。你是不是得先保证你掌舵的这艘船不会翻?毕竟上面承载了几百个、几千个家庭的性命。而不是一开始就记着巩固我自己那莫须有的地位吧。不过说实话,我确实轻敌了。我也借着这件事和我父亲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少了保护,也少了桎梏。” 方舟心里还是默认了刘俊的说法,他说的没错,如果他从小接受的培养就是要接受刘家,他确实需要纵观全局。而不是一开始就和刘夜斗得两败俱伤,自降身价。 于是方舟便也不再拖沓:“你还是要到会场,装作知道有大会,但是只是迟到了几天的样子。大会的工作人员肯定会反应过来,刘夜暗顶了你们位置。这才是给刘夜难堪。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只认识你,谁知道刘夜是谁。” 刘俊点点头:“然后,我相信方舟一定能成功在实力上打压霍振霄和刘夜,到时候刘夜就是名声和实力两边都不行!” 方舟翻了个白眼:“不是说霍振霄是上京神童、书画天才?一眼就能看出那些画是真是假?哪儿轮得到我,是吧。” 刘俊这次是真踹了方舟一脚:“你给我好好说话,你别阴阳怪气的。” 三个人笑作一团,认真地吃完了早餐。其实也不是早餐了,可能这一天会忙到只有这一顿了。不过,营养够了就行! 三个人分开之前,刘俊拿了一卷东西给方舟。方舟其实看到那个一长条的乌木盒子就暗叫大事不妙,果不其然,刘俊冲他嘿嘿一笑: “嘿嘿,方老板,您这么有本事,您帮我修复一下这幅画呗。” 方舟心里一群乌鸦掠过,昨天的瓷枕他还没修复好,再来两件东西,他几乎就要透支异能了。 第二百四十章 花鸟名作 刘俊看着方舟的白眼啧了两声:“我给你钱!你看你这白眼儿翻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方舟苦笑:“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下周就要比赛了,我自己的东西还没准备好,你又让我帮你修复这幅画。我现在是一个透支状态!” 刘俊很认真地看向方舟:“方舟,这件东西,你修复好了,我可以直接送给你了。你回房间之后打开看看,你就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着急让你帮我修复了。” 方舟看见刘俊这个样子,便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他现在忧愁的是参赛的另一幅画,他应该怎么解决。毕竟下周就要比赛了,九宫天内的书画就算是空运过来,级别也是不太够的。如果再在上京的古玩市场里大海捞针的找,实在是太过于疲惫了。 刘俊还指望着自己给他赚一幅回去,显然找刘俊也是没用的。 方舟的忧愁情绪在赵云北送来参赛函之后膨胀到了极点。晚上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先用异能修复了瓷枕。 这瓷枕的确碎得不成样子,碎的地方不是瓷枕本身,而是镶嵌进去的一块巨大的翡翠。这翡翠少说也是冰种级别,就像有人为了毁掉这个瓷枕,拿锤子专门敲碎了那上面的翡翠一样。 翡翠的断裂面很大,延伸的裂纹掉落出无数细小的碎石头。 方舟的确有点精疲力尽了,眼前金光散去看见那一方白净的瓷枕完好如初时,他还是长吁了一口气。 这瓷枕他收是以三百万收的,但是修复好之后至少可以卖到五百万。就冲这上面的翡翠来看。 修复完瓷枕之后他又把刘俊的画拿出来,打开之后上面一股茶味。这是一幅花鸟画,画上正在盛开的莲花颜色有些剥落,上面还有茶渍。明显地是不小心将茶洒了上去。 方舟有些头疼,直接拨通了刘俊的电话: “您能再不小心一点吗?你这道这是谁的画吗?” 刘俊在电话那头就像个被训了的小学生:“我当然知道!是林风眠的画。” 方舟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林风眠的画,你还端不稳杯子?” 林风眠是谁?估计是稍微搞点艺术的,应该就没有不知道的。是大华著名的花鸟画大师,也是画家、艺术教育家、大华美术学院的首任院长。自幼喜爱绘画。林风眠从法国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毕业后,后受邀赴苏杭主持筹办国立艺术学院并任院长。 “去年林风眠的画拍了将近一个亿。你一杯茶就毁了?” 刘俊的声音有些无奈:“不是……” 方舟也没客气:“不是什么不是,这上面的茶渍这么旧了,你之前怎么不找人修复啊?放到今天才拿出来?” “我小时候,那应该是我第一次给我爸敬茶,其实小时候他对我就挺严的,所以我还是挺紧张。进去的时候他刚好在看画,我就摔了一跤。他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是我觉得他还是挺惋惜的。后面他就把这画直接给我了,这东西你能修复就修复,不能修复就算了。” “而且,我估计没有你不能修复的东西吧,方舟?” 刘俊的这句话明显就在给他戴高帽子,方舟更无奈了:“我尽力。” 挂了电话之后方舟就沉住思绪准备开始修复,手刚摸上画方舟眼前就一阵刺痛。 这次的刺痛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要痛,方舟想应该是这段时间实在是太耗费异能了。他脑仁也开始作痛,的确是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最后当金光散去,方舟几乎已经没有力气了。 再看话,落款林风眠三个字俊逸潇洒,上面蜂鸟的羽毛颜色鲜艳自然,双脚抓住树枝的关节转折在画上处理的恰到好处。 这个时候门铃突然想了,方舟撑着去开门,打开门看见是林媛。 方舟眼里的林媛美艳动人,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好看,但是林媛眼里此时的方舟面如死灰,就像是彻夜未眠。 “方舟,你没事吧!” 林媛手上的汤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她就直接扑上去抱住了方舟,手里的东西洒了一地。 方舟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林媛身上令人心安的香味钻进他鼻子里。 他确实有点累,但是好像林媛抱住他的那个时候一切的事情就都能解决了。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已经看见你几次脸色不好了。” “还好,可能书画大会之后,就会好一点。” 两个人隐约抱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最后还是林媛红着脸推开了方舟,看方舟脸色的确比刚刚好一点了,才继续说下面的话: “你是不是在担心参赛的另一件东西?我可以把我的画借给你,不会影响你参赛的。” “你?” 方舟这次是真没反应过来,林媛喊人来收拾了地上洒的东西: “我成年的时候我爷爷给了我一副画,是何以红的作品。你可以先来看一下。” 说完林媛转身进了房间拿出了东西,在还没有展开之前,方舟的眼前就已经涌动着金光。 这也很正常,毕竟何以红是和林风眠、张大千一个级别的人物。展开画之后的异能已经在自行补充了,方舟勉强才看清上面的内容,是一只青蛙趴在荷叶上,池塘里还有几颗蝌蚪,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上。 是少见的意境画,何以红以风景画著称,但是这幅画里就描绘了一副淡泊宁静的画卷,表达了其思乡之情。 眼前金光渐渐散去,方舟知道是异能补充完了。 方舟收起了画,轻轻递给林媛。 林媛看他面色已经好了很多,不禁关心到:“你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一直修复闷太久了?以后自己注意休息。还要回电话,要不然真的很让人担心的。” 方舟看着面前面目温柔的林媛,想都没想就直接抱住了林媛。 这是今天两个人的第二个拥抱,方舟这个时候却心无杂念。 “谢谢你,林媛。你真的不知道,你总是在我没办法的时候给我帮助。” 第二百四十一章 初遇霍家 书画鉴赏大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刘俊前几天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急匆匆地出国了。就剩方舟和林媛两个人去参赛。 两个人到比赛现场的时候赵云北已经到门口等他们了,下车了之后也很主动地过来握手: “方舟,好久不见啊!” 方舟也回以一个热络的笑容,赵云北也象征性地同林媛握了握手。 都是必须要有的场面礼节,林媛微微笑着:“感谢赵公子帮我也弄了一个入场券的名额。” 这话倒是真的,毕竟林家的主要势力范围还是有局限的,还没有达到像刘家这样的全国知名的大家族的一个层次。赵云北这次本来也只是和方舟一起参赛,林媛是作为场被邀请的对象场内观赛的。 没想到赵云北摇了摇头:“当时我们把方舟的名字报上去的时候主办方就问我们需不需要多一张观赛名额。我们想着刚好留给你。后来我问了一下老爷子,才发现方舟是如此厉害的人物,古玩大会表现格外突出,鉴赏大会也是第一名啊!” 方舟微微一笑:“无须挂齿,这些都是小事。” 赵云北哈哈大笑,想着方舟此人也算是低调:“行,希望方公子这一次也保持好以前的状态,勇夺第一名!” “不存在,我和你既然一起参赛,荣誉便也是一体的。” 言语之间远远地响起了跑车的轰鸣声,在门口签到入场的人们都纷纷侧目。一辆红色的跑车来着极其嚣张的气势停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一辆蓝色的跑车,只不过在红色跑车巨大的轰鸣声之下,就显得有些气焰微弱了。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从上面走下来两个带着墨镜的男人。 这个时候门口的记者们蜂拥而上:“霍公子!请你谈论一下这次参赛的心得吧。” “霍公子!你这一次参赛是否依旧抱着必夺第一的心态呢?” “霍公子,之前的古玩大会没有参赛,是否能讲一下原因呢?” “……” 被人群围绕着的人就是霍振霄,从红色跑车上下来的霍振霄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就是一种纨绔公子的感觉。方舟觉得有些好笑,问一旁的赵云北:“他一直都这么跋扈?” 赵云北也是略带了点嘲讽:“他自己不是有一句话叫霍氏出征寸草不生吗?也算是京圈里比较奇葩的一个人了。” 林媛明显不太喜欢这种张扬的人,只是轻轻挽住方舟的手。 “之前是要去处理更有价值的事情,所以没能参赛。”带着墨镜的男人笑了笑,随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就要往里走,明显也没管一同的搭档有没有跟上来。 在场的人有些哗然,如果古玩大会都没有价值了,那什么才算是有价值的? 方舟还是笑出了声,悄悄对林媛说: “你猜刘俊的人会怎么写霍振霄?目中无人,不尊重前辈?” “反正写不出好话。霍家自己的人就会说他是天才呗。天才就是很有性格的,类似于这样吗?” 方舟三人也签了到往里走,方舟想,现在在霍振霄光环之下走着的刘夜心里又是何滋味呢?霍振霄作为霍氏的独生子,一直嚣张跋扈了这么多年,然而刘夜之前却一直要苟且偷生,活得暗无天日。 就这样,他还要和霍振霄一起参赛。 鉴赏大会对比古玩大会的流程其实都差不多,只是种类就只有书画这一个大类而已。 方舟和林媛还有赵云北在第三排刚刚坐下,便感觉到肩膀上被人拍了拍,回头却没看见人,又被拍了拍,方舟站起身来,才看见郑齐焉站在他背后。还有金云,以及许汉文,都到场了。 “哈哈,方小友!好久不见,这次,可是又要看看你准备的是什么好东西啦!” 郑齐焉这个人后面他也听刘俊略微谈到过,对比起簋市的古玩协会会长金云,郑齐焉倒不像是个会长,也没有许汉文、赵观澜身上那种浓烈的商贾气息。就像是上京常见的那种提笼遛鸟的绕街大爷,有几分蛮不讲理,也有几分越老越少的平易近人。 方舟明显还是有些意外:“郑老,您还记得我?” 郑齐焉笑了笑,嘴唇上的小胡子也跟着动着: “怎么可能不记得,毕竟你们老金可是经常提到你嘛!说你们簋市古玩圈后继有人。哟,云北今天也来啦?终于赶上一次比赛了,你那天分,不参加比赛可惜了了。” 方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各位前辈栽培。”赵云北也只是谦逊地挥了挥手“没什么天分的,就算是有,这几年基本上也都被磨没了。” “林媛今天也来啦!哈哈,主办方让我帮忙审核名单的时候,我就在想方舟名字后面还少了个人吧,很少见方舟一个人参赛!赶紧就让主办方加了一个观赛名额。要不然啊,今天你俩得分开了。” 郑齐焉调侃道,一向严肃的金云也开始帮腔:“不是很少见,是压根就没有一个人参过赛。” 林媛脸一下子就红了,毕竟都是长辈,被长辈们这么调侃她还是第一次。 许汉文出来帮他们解围:“行了行了,不干正事。赶紧找位置坐着吧。” 方舟略有些不解,按道理来说,像郑齐焉和金云他们这样的大人物,应该不至于还要自己找位置吧。 林媛也感到有些意外:“您三位还需要自己找位置吗?” 许汉文笑而不语,金云脸色也不够好看。只有郑齐焉依旧乐呵呵地: “人家觉得我们资格不够了呗,请了国外的所谓专家来当这一次的评委。我们就只能坐着观赛了。” 方舟实在是觉得无法理解,和赵云北对视一眼,眼里还有些震惊。 赵云北思索了半天:“这一次的投资方,是不是有霍家?” 郑齐焉赞许地看了一眼赵云北:“你小子,脑子很快嘛。” 方舟没话说了,因为他也反应过来了这次比赛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原来,霍家是赞助商之一啊! 第二百四十二章 没有座位 林媛还有些不解:“按道理来说,谁参赛,不是都应该避嫌吗?就像之前古玩大会的赞助商是刘家,刘公子都没有参赛。这一次刘家赵家都有人参赛,所以也就没投资。这霍氏也算是个大家族,不会连这些道理都不懂吧。” 许汉文神色里还是有点不屑:“他霍振霄不是无法无天惯了吗?他要砸钱,他要参赛,还有人敢拦他不成?他们霍家自己的人都管不住他,谁还敢说这位霍公子的不是?” 这方舟的确是知道的,三大家族刘俊他们这一代里,刘俊和赵云北是不用说,一个忙着经营生意,逐渐淡出了比赛,另一个有实力,却被霍振霄和刘夜他们算计,最后回归家庭。 “怪不得要请外国的评委,我怎么感觉这套路格外熟悉。” “云北,你多多小心。” 赵云北苦笑了一下:“暗箭难防,小人要算计我,也没有办法。” 第一个上去介绍的便是赵云北,赵云北这一次的出场,也算是让很多人都觉得有些震惊: “赵公子参赛了?” “之前那一次,得第二,实在是可惜啊!” “他也有许久不出来参赛了,这一次实在是罕见。” 赵云北带来了自己的两幅珍藏的书画,第一幅,就格外珍贵。 “这第一幅,我要展示的,是顾恺之的画。” 全场震惊了,顾恺之的画是什么级别?顾恺之是谁? 顾恺之博学多才,擅诗赋、书法,尤善绘画。精于人像、佛像、禽兽、山水等,时人称之为三绝:画绝、文绝和痴绝。他的友人深重之,以为苍生以来未之有。 顾恺之作画,意在传神,其“迁想妙得”、“以形写神”等论点,为后世的山水画奠定了基础。 “今天我要展示的,是《女史箴图》。” 赵云北开场,画卷展开之际,全场人都沸腾了。 包括方舟也略有些震惊,《女史箴图》是什么概念?一直是国宝级别的文物,上世纪刚开始时大华国难之际,被外国人抢走,自此下落不明。 有人开始质疑这《女史箴图》的真实性: “不是说《女史箴图》在国外的博物馆吗?敢问赵公子是怎么得到的?” 赵云北沉默了一下:“自我成年开始,我就一直在派人寻找这幅画。最后,从国外的一个富翁手上,收回了这幅画。其间也有不算太顺利,但是既然他能回归国家,必然也是好的。这场比赛完了之后,我会将它上交给上京博物馆。” 台下的方舟实在是叹服,他本来以为赵云北就是那种只会听父亲话的公子哥,做出的成就不如赵观澜那么大,便只能早早结婚生子。比不上刘俊那样自成一派,开拓自己的天地。 但是他这么多年寻找国宝,然后一文不取上交给国家,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赵公子出手不凡,实在是大气!” “看来,还是赵老教导有方啊!” “这一场书画大会,我有幸来参与,实在是幸事。” “……” 赵云北展示完另一副作品之后便走下了台,当然众人的面把《女史箴图》交给了坐在台下的郑齐焉: “郑老可以鉴别之后,再代我将其交给上京博物馆。” 郑齐焉轻轻接过那幅画,拍了拍赵云北的肩:“你有心了,云北。” 这时,有眼尖的人认出来: “那不是郑老吗!” “你还别说,旁边的不是金云吗?” “许汉文,簋市的副会长,就是那个一怒连关停数十家店铺,行得正坐得端的许会长,怎么他也在观众席坐着?” 方舟知道,赵云北应该是故意的。 台上的那些评委,要不就是外国人,要不然就是与霍家交好的对象,比如深城的古玩协会会长和博物馆馆长。 他非要把真正担得起评委名号的人拉出来,让大家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 人群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到后面主持人都已经压不住议论声了。这个时候郑齐焉站起来接过了话筒对大家说道: “没事,诸位,我们无论坐在哪里都能够公平公正的评判。希望所有的古玩界后生都能像赵公子这样,心系国家。” 这话说的就很高超了,一方面讽刺了台上坐着的并不公正公平,一方面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一方肯定了赵云北的所作所为。 下一个上场的便是方舟。方舟也不卑不亢,直接走上了台。 台下在他上台之后议论声就小了,因为他们都在打量这个衣着整齐的年轻人。 方舟收拾一下,绝对也能算得上是一表人才的那个类型。 “这是谁?以前从来没见过啊……” “说是赵观澜的侄子,可是之前也没有听说过。” “我怎么听闻是古玩大会的主办方推荐的人呢?说他年纪轻轻见识不凡。” “……” 坐在霍振霄和刘夜身边的人一直没有开口讲话,不是不知道,是不敢。 霍振霄指着方舟问刘夜:“你知道他是谁吗?” 刘夜愣了一下,恍惚觉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于是便摇了摇头。 霍振霄嗤笑了一声:“有意思,那到底是怎么进来的?现在这个场子,随便都能放人进来了?” 霍振霄和刘夜他们坐在第一排,议论声并不小,方舟自然听得见。 但是方舟不卑不亢,根本懒得讲。 只是自顾自地将自己的画作打开:“这第一幅呢,就是林风眠的作品。” 画上一只翠鸟正在梳理自己的羽毛,迎着光的那面鲜艳明朗。模样憨态可掬,落款的林风眠三个字格外清晰。 “林风眠的花鸟画!画鸟的可是格外少见啊。” “正是因为画鸟的少见,所以珍贵啊,林风眠的画后世能造假的很少,因为他的印实在是太过于奇特。” “这小子来者何人啊,这样的画他都能弄到?” “……” 方舟也不看场下的人如何评判他,只是展开第二幅。 “第二副,我要展示的,就是何以红的《清风明月图》。” 第二百四十三章 清风明月 “何以红的《清风明月图》是他的生前最后一幅作品。何以红作为明末的大官,深感回天乏术之力,但是他不肯归降清廷。在所有家人都下狱之后,画出了这一幅《清风明月图》。是对清廷所作所为的无声反抗,也描绘出了他所想的安乐乡。最后何以红以此画了结性命。宣纸的边缘仍有其自杀时留下的血迹残影。” 这幅画的确从创作背景和画面构图而言,都无可挑剔。最出名的,还是何以红题在上面的字: “明月轻轻映我,我欲归家,唤得卿卿。” “山河常常负我,我欲归家,归家不得,葬我山河。” 几乎是无懈可击的一幅画,方舟知道这幅画的价值,如果说没有这行字,这幅画的价值可能就达不到这么高。 正是因为这题字,完全把这幅画拉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 台下蓦然安静了许多,评委也只是在仔细审查,然后进行打分。 本来展示完了,方舟就应该退场了,但是方舟拿起了话筒: “我一直都认为人为的去评价书画方面的价值明显是不自然也不正常的。每一幅书画都有其自身的创作意义和现实意义。我们如果已经用金钱去衡量其价值了的话,没有必要再将他们抬上台面,来用所谓的分数去证明他们自身存在的意义。” 全场有些哗然,方舟作为一个参赛者,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我们有些时候又不得不参赛,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保证,他不会在评判手段以及事物本身上做手脚,去颠三倒四,去破坏整个市场原有的秩序,所以说我们必须要站出来,这不管我们是否愿意。所以说,我和赵公子愿意在这里去展示我们的一些个人收藏,台下会坐着很多古玩大家,去见证这一场评判,因为他们希望给予这个比赛力所能及的公平。” 方舟这番话,在别人看来是自证清高,自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是表明了自己诚信参赛的缘由。 然而,知道内情的人,比如赵云北,就知道他是在讽刺霍振霄。 霍振霄和刘夜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他们没有心情去听方舟的话。 几乎是在方舟话音刚落的时候,霍振霄就站了起来: “你撒谎!” 声音很大,但是由于会场本身就很空旷,主持人明显也是霍家的人,直接把话筒给了霍振霄。 会场的大部分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霍振霄直接打开了自己也要展示的画。 两幅画,几乎一模一样!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是怎么能够在这里刚刚发表完诚信参赛的言论,就能堂而皇之地拿出一卷赝品!但是我想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哪里得到了我要展示《清风明月图》,特地选择了一样的样品来恶心我。” 方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霍振霄说话不过脑子的? 他好意思选择展示《清风明月图》吗? 台下的人看到了这一幕,不少的人开始帮着霍振霄说话: “霍振霄是谁,霍家的唯一继承人,他也配同霍振霄同台竞技吗?” “这下好了,刚刚才说了自己诚信参赛,现在手上的就是一副赝品。” “我都替他尴尬!” “……” 方舟看向台下的林媛,林媛的脸已经有些发白。 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林媛也不知道这幅画到底是不是赝品,如果这幅画在林家的时候,就是一副赝品,那么,方舟所有的名声,几乎都要毁在这里了。 但是方舟只是冲她摇摇头。 毕竟方舟有异能加成,方舟前几天看到这画的时候,眼里放出的光亮绝对不是假的。 反观霍振霄的这幅画,也不能说是没有光芒,只是光芒很弱。 坐在台下的刘夜开始帮腔: “诸位,想必不知道我是谁的人固然有很多,可是应该没有人会不认识霍公子吧。霍振霄最擅长的领域是什么?就是书画鉴赏。孰真孰假,大家心里应该都有输。现在,就看这位方公子,认不认他一开始就知道这是赝品了。” 台下的人有一部分的确不认识刘夜,但是还是有人知道他是刘家的私生子,近日逐步地在掌权。所以开始一股脑地见风使舵,倒向霍振霄这边。 “展示赝品,无异于造假贩卖!此人不配混迹于古玩界!” “实在是可恶,这人不仅展示假货,还妄图鱼目混珠!” 倒是赵云北,发声力挺方舟:“现在,谁都没有开始鉴定,凭什么凭霍振霄的一面之词,你们就断定方舟的画是假的?” 众人七嘴八舌,像夏天趴在树上的知了,一说话都说话,安静的时候又都知道枪打出头鸟这个定律,根本没人敢说话了 方舟镇定地开始反击: “首先,第一点,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霍公子。对他是何许人物,我并不知情,我也不想知情!何谈刻意打听消息一说。就算我刻意打听,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副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如果霍公子觉得自己的动向被人打听到了,你可以先清理一下你身边的人。“ 霍振霄张口结舌,毕竟这辈子除了方舟,应该还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讲话。 “第二,霍公子和我的画,几乎一模一样,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上面的字。何以红是明末的人,当时的通行文字和现在的行书、楷书,应该差别不会很大。但是,霍公子的那一份,为何会有繁体字勾连笔画的预兆?” “何以红此人,在清朝时并不受待见,因为他不接受归降。但是民国时期,国难当头,倒是出现了不少的临摹本,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周慕言先生的临摹本。” “周慕言先生临摹了不止一次这幅画,是好几次。这幅画,应该是其中之一。” “如果诸位对我所言有异议,可以自行上台查看,我想,霍公子火眼金睛,大人大量,应该不会介意大家上台查看吧。” 第二百四十四章 通行临摹本 方舟的话音刚落,金云他们就打算上台查看。 刘夜看事情不妙,只能出声阻拦: “是评委检验,不是评委的怎么能上台呢?” 郑齐焉和金云他们已经起身了,听到这话笑了。 刘夜本身刚入古玩圈不久,如果是郑齐焉他还能勉强认识,但是金云和许汉文,他几乎还没有见过一面。 郑齐焉平日里像个神神叨叨的老小孩,今天嘴角还是挂着笑,但是眉目里还是有些厌恶: “是一言堂?只准你们霍家的评委上台检验?” 只见霍振霄的脸白了又绿,绿了又红,最后只能勉强地一点头。刘夜看霍振霄都没有说话了,也只能沉默。 毕竟方舟说的是实话,霍振霄再阻拦也只能暴露出他自己那幅画有问题的事实。稍微懂一点书画的人都能从方舟说的那个点分清楚两幅画的差别。 众人这时纷纷议论起来,不仅仅是簋市上京这边的古玩大家,就连与上京簋市相隔千里的深城代表队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毕竟,这种不公平比赛,无论是在哪里,都是很少见的。更何况深城的古玩比赛一向查的很严。极大程度声杜绝了相当一部分浮华的糜烂风气。 “台上坐着的不是西京的副会长吗?原来是霍振霄的亲戚?” “估计不是亲戚也就不是副会长了。这一次霍振霄终于碰上了直接下他面子的人……” “这个叫方舟的,很有些来头。之前有一次古玩大会,就是前不久的那一次,你们知道吗……” “……” 赵云北这个时候偷偷地和林媛沟通着:“霍振霄这次遇到方舟了,该栽。” 然而林媛只是一笑,又摇了摇头: “扳倒霍振霄是长期战,不能给他回头的机会,要不然以后他动作小了,别人就会觉得他是浪子回头,他收手不做了,别人就会称赞他公平公正。很奇怪的就是,这个世界总是少了点记忆力,对于霍公子这样的人物,要求又相当低。” 赵云北也点了点头,觉得林媛说的对。毕竟事实如此。 而回到画上来讲,按道理,周慕言的临摹本的价格并不会太低。但是对比原画,自然是一落千丈。 霍振霄现在很想退场,但是他之前的作风和所谓骄傲,不允许他这个时候落荒而逃。 于是霍振霄就只能看着评委和台下坐着的三个轮流过来鉴赏他和方舟的画,评委们的脸上也都是五光十色的,有和他有关系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尴尬地笑一笑。 也有的像金云和郑齐焉,面色凝重,看都不想看他。只顾着看画。 “不仅是题字书写习惯的问题,你看这一幅画,月亮底明显是由朱砂添白而来,多少有些残月泣血之意。这也符合当时民国时期的大时代背景。周慕言一生临摹,实为大家。” 郑齐焉还算是比较客气,还是说了一下临摹本的可取之处,但是许汉文直接嘲讽出声: “再好也是临摹本,若周慕言真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创作?他的每一本临摹都没有超过原价。艺术是技法和心境的凝结,不是踩在他人成就之上摘果子,这果子还是烂果子。” 金云一直没说话,倒是拍了拍方舟的肩膀: “你现在鉴赏水平还可以,到对比以前我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那个时候还只是跟在你爸身后的毛头小子,现在,的确是有大变化。” 霍振霄低着头,仔细地听着每一个结论的得出,就像是一刀一刀碾在他的荣耀上。 就连和他霍氏有关系的那些人,也只是摇摇头: “霍公子,临摹本的缺陷过于明显,我们没办法……” “闭嘴!” 霍振霄已经有些咬牙切齿,急忙正在说话的那人不必再说了。然而在场的都不是傻子,除了所有的长辈,和霍振霄平辈的,比如刚刚上台来的赵云北和林媛,这个时候都嘲了一声。 实在是好笑。 自己不干正经事,却想封住别人的嘴。 许汉文很是满意方舟的所作所为: “可以啊方舟,之前我还担心你你会不会太过于软弱,今日一见,从开篇陈词,到准备的东西。实在是用心良苦,性格不卑不亢,是能成大器的。” 方舟只是腼腆地一低头,毕竟刚刚他说的那些话也不是一开始就想好的。毕竟霍振霄如果今天不用自己的评委坐镇现场,那方舟就无话可说了。但是既然他已经这么做了,那方舟就必然要说点什么。为着台下奉献自己一生却连评委名号都没有的三个人,也为着一直被阴谋诡计算计着的刘俊和赵云北,更为了一向都公平公正参赛的自己。 许汉文自然是当着霍振霄说的,声音也不算大,只有台子上的几个人能够听得见。但是许汉文是谁?是大华古玩圈出了名难搞的硬骨头,自己发家致富,从来不会因为谁而有失偏颇。 这个时候,会场里还有人没搞清楚状况,开始议论起来: “看许老的这个态度,应该不是那么待见霍振霄吧。” “奇怪?霍家公子虽然狂傲自大了些,也不至于这么被许汉文针对吧。” “……” 许汉文在来之前是听说了霍振霄和刘夜联手针对赵云北的事情,本身在方舟之前赵云北也算是一届天才,就这么栽在霍刘二人手里实在是可惜。再加上对方舟也颇有些赏识,自然是对作为富二代的霍振霄没什么好感。 霍振霄的第一幅画,算是被方舟的一番话贬到一文不值。现在,参赛的作品便也只剩下了一副。 主持人在众评委品鉴之后,看着霍振霄逐渐阴沉的脸色,宣布了大会今天暂停,明日再继续。 “诸位来宾,由于比赛出了点问题,我们稍作调整,明日再按今天的顺序,开始正常的品鉴。请诸位先回酒店休息。” 方舟像是早知道会这样一样,笑着对林媛说:“今天还算是比较早,没有让你穿着礼服多遭罪。”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一纸空白 林媛面上闪过一丝担心,方舟知道她的意思。 看这情况,赛制和评委可能要做调整了,霍振霄的另一副作品,就是他这一次的最后筹码。 所以明天要想在众多评委的评选之中脱引而出,对于方舟和赵云北这种第一天就已经展示完了的,其实是非常不利的。 方舟揉了揉林媛的头:“没关系,霍振霄这一场之后的名声必然会被败坏。就算他们再是第一名,也无所谓了。毕竟不管是谁拿冠军,这一场比赛,都无所谓了。” 林媛不可置否:“但是明天刘夜还没有登场,你和赵云北都已经参赛了,拿到自己的分数了。” 方舟笑了:“你应该想想,刘夜有什么本事,能够和我们同台竞技。就像如果霍振霄凭借着的书画天才之称,刘夜也总得拿点什么,才能来参赛。可是刘夜什么都没有。” 林媛还是有点担心,但是什么都不说。看着方舟似乎已经把这一场比赛看淡了的样子,她便也就不再说什么。 毕竟本来她的心愿就是方舟能够顺利参赛,没受到伤害就好。 反观霍振霄这边,回到酒店的他几乎是无道理地乱发了一通脾气。 “方舟是谁?” 他问刘夜,刘夜几乎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好像是赵观澜的侄子。” 霍振霄心里满是疑问,这个侄子来源来的蹊跷。 “好像只是会纸上谈兵而已,是著名大学毕业的,专业就学的古玩。” 霍振霄略有些难堪:“不就是一纸学历。” 霍振霄这话说的有些酸了,毕竟他和刘夜都没有他看不上的那张破纸。上京古玩界比较出名的几个年轻一代里,赵云北是上京大学毕业的,刘俊就更不用说,在外国毕业了之后还去了世界著名的博物馆实习过一段时间。只有霍振霄中途退学,古代史没修完就跑了。 “去查这个方舟的资料。” 霍振霄安排了下去,并且通知必须要快。 刘夜倒是觉得他有些大题小作了:“今天有些话,不过是空话,你没必要往心里去。” 霍振霄觉得好笑:“可是你连空话都说不出来。” 刘夜吃了瘪,不打算再说话了。 “希望你明天的东西能够让我挽回一点面子。” 良久,霍振霄张了口。刘夜忙不迭地点头:“放心,那几乎都是刘家最好的书画了。” “刘家最好的东西没有给刘俊,给了你?” 霍振霄说话也很不客气,不管刘夜是不是他的盟友。几乎是想说什么就说了。 刘夜的面上闪过尴尬:“……有些东西现在不属于他也不属于我,但是我可以拿出来用。” 霍振霄嗤笑一声:“那明天就看你如何表现了。”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霍振霄的人进了门: “少爷,没有查到方舟的资料。他的履历上几乎一片空白,也只是在江城大学考古系毕业的而已,其他的并没有很出彩的地方。” 霍振霄倒是有些意外了:“简历这么干净?是新人?” 今天在会场看着金云和许汉文对他的态度,看样子不像是新人。 可是简历上又什么都查不出来,就很奇怪。 刘夜接过那张白纸看了一眼,只看见方舟简历上面的一排字“读书时表现优异”。想了想:“可能是大学的时候成绩比较好吧,不是每一任古玩协会的会长都会去对应城市的大学里任客座教授的吗?” 霍振贤思考了一下,觉得解释得通,毕竟,如果不是真的一片空白,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出来。 而方舟这边刚准备睡觉,就又接到了刘俊的电话。 方舟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的刘俊的名字,在认真地思考要不要把刘俊的名字加入睡眠时的黑名单,这个人总是在睡觉的时候打电话。 “喂?干什么呢半天才接?” 没想到接起来之后刘俊的声音比他的更不耐烦,方舟一头雾水: “我在上京,你在国外,你那里和我几乎是对称的时间点,你不知道我这边是午夜了吗?” 刘俊更来火:“这不是有事儿找你,才给你打电话吗!” “刚刚助理来给我汇报,霍振霄他们在调你资料。” 方舟彻底没了睡意:“所以?他们知道我的参赛经历了?” 虽然说迟早都会知道,但是现在知道始终还是不利于不雅间后续的发展的。就怕他们提防方舟,将不雅间和方舟以及刘俊联系起来,那基本上就前功尽弃了。 “没有,我给上京的情报铺子都打了招呼,一旦有人调查,得到的结果都是你只是个只会死读书,并且在读书期间和几位重要人物有着联系的自由职业人员。” 方舟大概想到了刘俊安排的自己的简历,估计上面除了一张照片,也不会再有其他多的东西了。 方舟有些无语:“你打电话就是告诉我‘有人在调查你我给了他们一张白纸’这件事吗?” 刘俊更无语:“这不算大事吗?还有更大的事就是我马上上飞机,即将就回来了,这算吗?” 方舟今天比赛结束之后就给刘俊打了电话,说了一下今天情况,主要的问题就是说明天刘夜还有两幅画霍振霄还有一副,如果画足够好的话,可能回逆风翻盘主导舆论局势。 没想到当时刘俊还颇有些无所谓的样子,结果已经在计划回程了。 刘俊的出现,无异于对刘夜的致命一击,毕竟他本来就是顶替了刘俊的参赛名额,如果刘俊的出现他并不知情,而且没有提前准备好说辞,基本上对于身份,很难自圆其说。 而且看今天的架势,霍振霄估计也说不上话了,如果霍振霄真的要说些什么,其实也都是徒劳,毕竟刘夜的身份,只是刘家的家务事。 最不济,刘俊可以看看现场,参赛的到底哪些人,是不支持自己的。 “你的画准备好没?” 刘俊在电话那头的动静很大,乒乒乓乓的:“我上飞机了,你到时候现场看吧,保证不让你失望。” 第二百四十六章 刘俊入场 第二天早上,众人落座之后,很快比赛就继续推行下去了。 只是原本坐在观众席的金云和郑齐焉还是被请上台去当评委了,只有许汉文还坐在台下。许汉文今天看到了方舟还笑着和方舟说,郑齐焉和金云就是创可贴,专门去补这书画大赛的烂疮。 这个比喻实在是有趣,方舟和赵云北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刘夜落座的时候听见两人的笑声还不忘回过头撇了二人一眼。方舟倒是很镇定,毕竟之前刘家家宴上都见过了,不过刘公子那个时候趾高气扬,满心满眼只想要把礼物给他父亲。估计没时间真正仔细打量他。 这次是真的算见过了,甚至方舟还主动朝刘夜笑了笑。心里在想估计不雅间以后得请人打理了,他和刘俊都快成幕后人物了。 刘夜也只是略微点了一个头,毕竟全场现在方舟算得上是少数几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了。 然而,站在方舟身边的赵云北看见两人的互动之后也很镇定,也主动朝刘夜笑了笑,刘夜的脸唰地就白了。 赵云北笑了,看着刘夜的背影,上面写满了心虚。 方舟知道赵云北在气什么,气之前那一次的修复大赛他们和他下了绊子。说到底赵云北也算是赵观澜的亲儿子,比方舟这个明面上的“侄子”而言地位重了太多。 林媛也觉得挺有趣的:“都说性格不合做不成朋友,看来不仅刘夜和霍振霄是,你和赵公子也是。” 刘夜和霍振霄都是属于那种盲目自大的,做事还做的不干不净。 方舟笑了一下:“我和赵公子以后可能都是君子之交,但是不知道霍振霄和刘夜关系能好的到什么时候。” 都是利益驱使,要不然以刘夜自身内心其实谁都看不上的性格,估计也和霍振霄根本没办法合作。 由于昨天霍振霄只展示了一幅画,所以这一次还是从他开始。 东西展开的时候方舟的眼前冒起金光,书画上的光芒尽数朝他眼眶飞来。 方舟明白这幅画的价值了,看样子,霍振霄为了扳回这一成,应该是下了血本。 “今天我介绍的作品,它的作者是北宋时期的王希孟。这幅画的名字叫《雪地暗梅图》。” 林媛感觉到有些意外,然而又觉得也在情理之中。 “王希孟的作品都能够拿出来展示,霍振霄他爸也算是疼他了。” 赵云北侧过头来问方舟:“王希孟?就是北宋宋徽宗亲自指教他的那个?” 方舟点点头:“就是那个画《千里江山图》的,反正王希孟的作品传世的不多,流传下来的现在也基本上都在上京博物馆里。这一幅画的确不简单。” “有没有可能这一幅画也是假的?” 方舟其实想说有可能,但是毕竟眼前的金光耀眼,再是假的也不符合常理: “昨晚你听到楼上一堆人上楼的声音没有,估计就是霍振贤喊了不少人去给他搞鉴赏。这幅画再是假的他就可以直接不用混了。画上的梅花傲雪凌霜,决绝独立,也算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了,画的最好的还是雪景,半雪微融的笔触的确是充满了艺术感。” 林媛感慨一声:“这估计是整个霍家拿的出手的最好的东西了吧,霍振霄也不怕有个三长两短。” “不会,你没看见今天会场外面的安保加了三层吗?”许汉文靠着椅子,很有几分随意。 “这幅画被霍振霄用了几次了,我记忆里是第二次拿出来了。这个级别的画基本上都已经上交给国家博物馆了,只有他的这幅《雪地暗梅图》霍家一直扣着。之前老郑还厚着脸皮去求过,不过说来也挺好笑的,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有得必有失,自然也不愿意直接失去这幅画,而换一个一文不值的爱国名声。” 方舟摇了摇头,想到了之前顾一兆的《出山水图》。也是一修复好就捐了,也没说求个什么。没有对比,自然也不知道谁的印象高大,谁是真小人了。 不过说起来也是好事,毕竟方舟能补充异能嘛。这也是他来书画大会的究极目的。 “看来霍家还是有几分实力,连王希孟的画都能够作为参赛的作品拿出来展览!“ “每个人带来的画,都可以让冠军随意挑选,这正说明了霍公子的气派!” “这份实力,这份气派,不是谁都能有的。” “……” 果不其然,霍振霄刚刚把画收起来,台下就已经炸开了锅。 自然是有人帮霍振霄说话的,霍家耳目通透,不至于没人在这个时候来称赞霍振霄。 方舟只感觉到异能补充地差不多了,先是林媛的那幅画,还有就是赵云北的,现在是霍振霄带的这幅王希孟的图。 他倒是想等刘夜上台,最好东西能再好一点,要不然不能补充异能,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下一位展示者,是来自刘家的刘公子,刘夜。” 众人还有些惊讶,这主持人能把名字叫错? 全场比较平静的就是方舟三人,显得这一块格外风平浪静。 直到刘夜上台,人们才发现,这个也穿白西装,也喜欢梳着大背头的年轻人,却不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刘家公子。不仅如此,刘夜胸口上的胸针还散发着蓝宝石特有的光辉,领带也是有着精细的暗纹,一看就是用心打扮过的。 “不、不好意思,迟到了!” 突然在大门口闯入一个人,伴随着还没喘匀的气息。刘俊几乎是跑到会场的,跑到台下的时候,还在撑着膝盖大喘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刘俊今天一袭运动装,胡子拉碴眼眶通红的样子一看就是长途跋涉过。在场的众人几乎都有坐长途飞机的经历,一看刘俊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只是图方便,穿了一身最舒适的衣服。而且是刚下飞机就直接赶过来了。 可是刘夜越是精致打扮,就越能和衣着随意的刘俊形成鲜明对比。 毕竟刘俊其实不需要太多的装扮,仅凭一张脸,就能让台上的刘夜无地自容。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兄弟比拼 在场的有眼尖的很快就认了出来:“这不是刘家公子刘俊吗!” 刘俊的名号,在场的几乎是没有没听过的。此人话一出,全场震惊。 “刘俊,刘俊不是有很多年都不参加比赛了吗?” “很多年不参加不代表人家不可以参加呀。毕竟是刘家公子。” “那这个刘家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 场上议论纷纷,人群骚动不安。方舟看着刘俊,撑着膝盖还在喘气距离,他进场也有十分钟了,明显是在演戏,方舟知道刘俊不可能自己为刘夜介绍身份,这个尴尬的境地只能留给台上的刘夜。 要不是说刘公子还是刘公子呢?这个时候就有人特别识时务的站了起来: “刘公子刚刚赶回来,那么台上站着这位是……” 全场突然间变得的很静,没有人说话。只有郑齐焉上去拍了拍了刘俊的肩膀: “你一路赶回来还挺辛苦的?” 话语中带了点稀奇,带了点玩笑,是郑齐焉常用的和熟人交谈的方式。 似乎每一个人都把台上的刘夜就晾在了那里,刘俊摆摆手: “千赶万赶还是迟了。实在是太累了。” 口气之稀疏平常,就像在和郑齐焉聊家务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是怎么回事,只有霍振霄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诸位,我来解释一下,这位是刘家的大公子,刘夜。” 显然刚刚输掉了一场的霍振霄的话,并不能够解决众人的议论,台下像是一锅高压锅,刚刚煮沸。拼命的往场子外散发着热气: “刘家大公子?就是那个刘家的私生子?” “我倒是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私生子,这刘家,接手的人不是一直都是刘俊吗?” “传闻这个私生子从来都不露面,今天也大概是第一次出来见人吧。第1次出来见人就碰到弟弟截胡,哦哟!” “……” 林媛也觉得有些好笑,偷偷转过身去和方舟和赵云北说话: “狠还是刘俊狠,一招致命啊!” 赵云北看着刘俊的眼睛却颇有几分钦佩:“敢正面迎敌的。都是有实力的人。” 只有方舟笑而不语,不做一词评价。他知道刘俊的性格,平日里打着哈哈可以谈天说地,但是认真起来还是狠到极致,毕竟刘家这么大一份家业,如果他没有一点手段,甚至还不需要刘夜出马,他早就被人整死了。 台上的刘夜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他现在就像是一尊雕像,被凝固在了台上,而台下的刘俊,气定神闲地接过助理准备好的书画。方舟看到这里很想上去拍拍刘俊的肩膀,等他转过来时,自己再给他一拳。 这孙子前几天跟他说,家里拿的出手的古玩,只有是那一副残卷,结果今天自己带了两幅画来参赛? 虽然是好兄弟,也不至于这么玩人的吧! 亏他用了那么多异能,修复完林风眠的画的时候,他差点两眼一闭,驾鹤西去。 台上的刘夜看着这样的人群,终究是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举起了话筒,深呼一口气: “我是刘家的大公子,刘夜。刘俊,是我的弟弟。我们的身上流着半条相同的血脉,今天我们碰面在这里,是为了一起来参加书画鉴赏大赛,在这里我为他的迟到而表示抱歉。” 方舟看到刘俊的颜色明显垮了,但也只是一瞬,瞬间又恢复了表面的温和和平静。 只有赵云北和他,以及知道内情的其他人,真是被恶心透了! “做出来的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呀!刘俊如果这个时候戳穿他,说他只是一个拿着别人被邀请的名单,顶替他人身份来的跳梁小丑,你想想,这偌大的上京古玩界他还怎么混?” 方舟不是不知道刘夜的话有多么地虚假,多么恶毒。但是他知道刘俊依旧会忍,如果仅仅是为了一个参赛名额,就把刘夜的所作所为全部告诉给刘少海,心思诡谲的刘少海也许非但不会觉得,刘夜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也许只会觉得他耍小聪明。最关键的问题一定不在这里。 方舟看着刘俊笑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走上了台。 台下的听众果然还是心善,看着刘夜这幅谦谦公子的样子,再对比迟到的刘俊,觉得他简直就是公子如玉,温文尔雅。已经有不少女人替他发声: “私生子又如何?至少人家态度够端正。认祖归宗了,也不是不可以参赛!” “既然人家来参赛了,我们就应该看他的东西,而不是看他的身份,不是吗?” “什么时候谁家的公子这种身份,已经变成了在古玩界的一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了?是每个人都必须要有吗?它很重要吗?” “……” 方舟和赵云北他们站在一起,无法及时的感知刘俊的情绪。但是就凭他和林媛对刘俊的了解,想来现在刘俊的心情并不会很好。 “李代桃僵,想要替代太子的地位,真太子和假太子,这时候却一目了然。” 林媛悄悄地趴在方舟的耳边,说出自己的感想。她只觉得好笑,作为一个同样有着同辈亲属的人来讲。 只有方舟知道,纵使现在蓬头垢面的刘俊和衣着光鲜的刘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纵使现在台上的刘俊依旧抱着最和善的笑容,但是他的心里一定已经万马奔腾百般怒吼咆哮,这是第一次被公众被外人被彻底地放在一起,与刘夜进行比较,去评判到底谁更适合这个位置。 然而他怎么有资格?本身这个资格,不过就是他母亲偷来的。 如果,如果他真的有一个哥哥,如果两个人在一起长大,是否就不会去经历这些手足相残的事情,其实现在也算不上手足,不过是两个有着相似面孔的陌生人在自相残杀。也许他也不用非要走这一条路,也许他能够去发现自己更喜欢的东西,而不是从小就被作为接班人培养。 所以方舟想,刘俊怎么能不恨呢? 第二百四十八章 自行认输 场上此刻现在的气氛已经陷入了低压,到底是站在刘俊这边还是在刘夜这边已经成为了一个问题。 一个是稳扎稳打,这么多年一直活在光环之下的接班人,另外一个虽然今天是第一次暴露在公众视野之前,但是凭借其谈吐的不凡,以及稳定的状态,可想而知,此人还是有几分实力。 最重要的是,刘夜这几天都与霍振霄在一起,二人几乎朝夕相处,同进同出,能看得见霍振霄的人就一定不会忽视刘夜,那么势必会猜想刘夜与霍家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霍振霄在刘夜说完之后,适时的接过话筒: “对,我与刘公子是多年好友,深知他在古玩方面的天赋与我而言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由于身份稍微特殊了点,所以这些年来可能大家都知道刘家只有刘俊这一位公子,但是现在刘夜出道了,相信他一定能给大家带来一些东西,让大家开开眼界,同时也见识到他的实力。” 霍振霄这番话可谓是出言力挺,甚至在捧刘夜的过程中不知不觉还踩了刘俊和他自己一脚。全场咂舌,只觉得刘夜这人肯定来头不小,肯定厉害。 刘俊倒是很大度:“来,既然是刘夜先上场,那他就先来。” 一句话听不出有什么喜怒哀乐,场下的人都不好根据刘俊的态度表态,只能姑且看看刘夜拿得出什么东西。 刘夜欣然接受,就像是完全没有经历过刚才的闹剧,扬扬手,派人把东西送了上来: “这是我今天要展示的第一幅作品,关于这个人,这幅书画,大家应该都很了解。我也便不多说了,大家自行观赏吧。” 他这话直接把他自己以及他自己准备的东西抬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台下有人冷哼了一声: “倒是不知道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刘夜的笑有些僵硬,看得见他的咬肌明显膨胀。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画卷缓缓展开,方舟的眼前也逐渐飞起金光。 “这是——” 没有人敢开口,特别是当画轴完全展开的时候,人们看着那入木三分的笔法,实在是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最后还是郑齐焉的一声笑打破了寂静。 “是唐代的精摹本,原作是王羲之的《秋月贴》。” 全场哗然!王羲之的真谛早就不存于是,唐代的精摹本历来已经被当作真迹看待,由于年代久远,且本帖响盛于明久和王羲之其他墨镜一样,对他的摹刻年代有着不同的推断,其珍贵性不言而喻。 上京博物馆馆藏着有一幅王羲之的草书作品,名为《长风帖》,一直被誉为是上京博物馆书画区皇冠上最闪耀的明珠。相应的每个地方的国家级博物馆几乎都会收一副王羲之的作品,像簋市博物馆就有着王羲之的行书《二谢帖》,深城博物馆就有着王羲之的楷书《乐毅论》。 王羲之,就单单是这个名字拎出来,就够在书法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且它的高度无人可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方舟只觉得眼前几乎是一片圣光,这是他很难遇到的有这么强的异能反应。 赵云北当然没有发现他的不适,只是和他说话: “这,方舟,你觉得是真迹吗?” 方舟异能吸收的差不多了才再次往台上看去,刘俊明显也在等他的回答。 方舟轻轻的点了点头,方舟看到刘俊的表情其实有点僵硬。 毕竟王羲之,在书画史上,在整个大华历史上都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虽然很难理解刘夜到底是从何而来得到的这么一幅珍贵的书画作品。但是此时此刻他被摆了出来,所有人就不得不认。 场上的观众沸腾了,有人高声尖叫,有人涕泗横流。 “我真的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王羲之的精摹本!” “刘家的人,不管是大公子还是小公子,都是有几分本事的!” “刘家到底还是刘家,瘦死的骆驼都比马大。” “……” 方舟听着其实有些无奈,他没想到一副作品就能够直接收买刘夜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刘夜此时却显得十分气定神闲,慢条斯理给足了所有的观众议论的声音。 当全场自然的安静下来之后,他才开始介绍他的第二幅作品: “这第二幅画,是一副大师的画作。” 现在的刘夜仿佛握着一手好牌,只管打,因为是好牌,因为是顺风顺水的好风向,所以他也没有顾及那么多。他很吃台下观众的反应,那种称赞,也许在他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面是从来都没有的。他能够吊别人胃口,他想怎么宣布,便怎么宣布。 方舟知道这件东西必然也不简单,因为他的眼前,在没有展开画卷的时候,就已经带上了些光亮。 “这我带来的第二幅画便是,南唐著名画家,曾任南唐画院待诏——顾闳中的作品。” 台上的刘夜其实已经有些得意扬扬,只不过他穿的人模狗样,还很有些气度不凡。 全场再一次震惊,每一次其实不论是什么级别的古玩大会,总会有人给人一种意想不到的收获。但是在参加这次书画鉴赏大会之前,就连方舟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会看见两幅这么震惊的书画作品。他的异能几乎已经完全恢复满了,而且更多的异能都在自行修补他身体上的一些问题,比如他最近由于异能使用过度而觉得头脑昏沉、四肢酸痛,但是当异能完全吸收之后,他现在只觉得自己“俊怀逸兴壮思飞”,可谓是身心舒畅,四肢正常。 而且,最重要的,最关键的一点,这个带给他们震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一直都看不上的刘夜。那个抢了刘俊的名额参赛的刘夜,也同时是在几年之前陷害赵云北的刘夜。 赵云北在看到第二幅画的时候,其实也有一些震惊,相同的还有金云和郑齐焉等人。 林媛像是想到了什么:“顾闳中?就是那个画《韩熙载夜宴图》的吗?” 方舟点了点头,刘俊这一仗难打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查询来源 “顾闳中,江南人,五代十国中南唐人物画家成热南唐画院待诏,用笔圆劲,间以方笔转折设色浓丽,善描摹人物形态意识,与周文矩齐名。” 郑齐焉缓缓地讲述着顾闳中这个人,方舟听来是格外耳熟,同样耳熟的还有林媛,因为这段话他们实在是太过熟悉,这是古代书画必修史课本上的一句话。顾闳中这个人实在是出名,如果说有谁不知道顾闳中,那必然不可能有人不知道《韩熙载夜宴图》。 “今天我要讲述的作品,就是在我心里能够能够和《韩熙载夜宴图》并称为双绝的《宫宴贺岁图》。” 这幅画里描述的是一幅南唐后主沉迷于玩乐的情景,全画共分为几个部分,是顾闳中一贯的风格,相同的笔法在《韩熙载夜宴图》里也可以见到。 画上的琴师,舞女,伶人,乐器以及人物的表情形态,既可独立成章,却又相互关联。 在造型用笔,设色方面都展示了画家的深厚功力和高超的绘画技艺。 同样的,《韩熙载夜宴图》被挂在了上京博物馆人物画的最里面,既是出自于同一个作家之手,那么必然待遇也不会很低。 金云等人的确是不相信刘夜有这样的实力,先后拿出两幅举世震惊的作品。纷纷上台前去查看,但是得到的结论都是却为亲笔真作。纵使刘夜的这幅画也算是有一点瑕疵,可能达不到像传世名作《韩熙载夜宴图》那样的价格与精神高度,但是在同一时期,不论是横向对比还是纵向对比,这幅画在今晚的比赛上都取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作用。刘夜本人也将会取到一个非常耀眼的名次。 方舟大脑有着发懵——刘夜的这两招无异于杀手锏。 赵云北也是一样的:“我本来以为刘赵两家的差距,只会在我与刘俊之间产生,毕竟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忙于商业,并没有怎么认真的去经营古玩生意,后面又结了婚生孩子,我一直以为刘俊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这一代的领头式人物。” “但是今天看到刘夜,虽然不知道他从何而来的这两幅画作,但是无论如何,这两幅画作的确是有把我彻彻底底的震惊到。”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霍振霄,及时的开口讲话,像是要助力刘夜最后一枪: “说来惭愧,作为霍家唯一接班人的我,既然没有这样的能力去收下这两幅画作,也没有这样的机缘与眼界能够去遇上与这两幅画作齐名的作品。” 霍振霄一向狂傲自大,这个时候的自谦听上去颇有几分情真意切的意味。 全场自然已经把刘夜捧上了一个高度! “刘夜公子,今日一见,已经叫人永生难忘了!” “这还只是一个书画鉴赏大会,还不是全国范围内的,可想而知,在以后的古玩大会上,刘夜公子的成就将会是无限高的。” “原来还有几分不服,也不知道他是谁,现在已经彻底折服了。” “……” 方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台上刘俊的表情,刘俊也刚好在看他,两人四目相对。 刘俊站在一片阴影里,台上的光几乎都去打刘夜和他找到的那两幅画了。 没有人在意之前呼风唤雨的刘俊是什么表情。 刘俊也只是耸了耸肩,冲方舟摊开了手—— 方舟明白刘俊的意思,他知道,今天这一仗,势必是个不好的开局了。毕竟就算刘俊拼尽全力,可能都达不到和刘夜这场比赛一样的高度,而且,就算是达到了也顶多是持平,也不可能再超过他了。 方舟觉得有一些觉得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他看向林媛,林媛刚好也在看他。 不过没有来得及给两人说话的时间,刘夜就已经又举起了话筒: “今天的两幅画作,如果有任何疑问,请冲我来,不要冲我的家族。” 呵!原来问题还是在刘夜身上,他一开口方舟就想到某种水生植物,标榜自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说什么冲他来,不要冲刘氏,这不就是等于变相的宣布这两幅画作是他自己的,和刘氏没有任何关系,也就不会有人说他是靠着刘少海的宠爱,才有了今天。 这番话完完全全彻头彻尾的就是在讽刺站在一旁的刘俊,虽然刘俊足够优秀,足够有商业头脑,足够具有鉴赏美的能力,但是他今天所有的一切相当于还是在借着刘少海的手,去成就他自己。 平时你会觉得没有什么,一个人一个命,富二代自有富二代的命格,他们背负的东西也比旁人多了太多太多,可是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他在之前完全出生于草根,和普通人并无两异,最近才被大众知晓参加了这个比赛,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太多人便会在这一时刻倒戈相向,直指刘俊没本事。 现场还是有一些刘家支持刘俊的人,方舟看了看这个时候拍手叫好的,都是那天晚上出声力挺刘夜的亲戚。 为了那一点所谓的望梅止渴和画饼充饥的蝇头小利,刘烨许诺过他们的东西,就能够让他们背弃跟了十多年将近二十年的少班主。 方舟觉得无奈。又想到之前刘俊跟他说的话。 刘俊日夜奔波辛劳,其实也算是在为他们所有亲戚的那碗汤饭而做出努力,并在保证每一个人现在的既得利益不会翻车,然而他们却已经把所谓长远的目光看向了虚妄的以后——刘俊去做接班人,他们得不到那一些,他们以为他们应该得到的利益。 “刘夜公子真是温润如玉,实在叫人刮目相看!” “刘夜以后可以多参赛一些,让大家开开眼界。” 在万般叫好声中,比赛已经被延误了很久。 这个时候的话筒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声响,全场的叫好声赞美声,因为这声响归于平静。 看着在站在台上的刘俊依旧笑着: “我弃赛——主办方只给了刘家只有一个名额,既然刘夜已经做出了成就,那我也不必再上场了。” 第二百五十章 追根究底 刘俊这句话说的很妙,主要还是把锅推给了主办方。他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见证了同父异母的哥哥的荣耀时刻,如果兄弟俩关系好还好,关键就是没人看得出来到底好还是不好。不过就凭刘俊对刘夜的冷淡表现来看,他连霍振霄都比不上。 主办方只给了刘俊一个名额,这看上去应该是主办方的疏忽,参赛的却是刘夜,但凡有点头脑的人仔细想一想,也会觉得这必定是刘夜在从中作梗。然而刘夜哪里来的底气从中作梗呢?是不是刘少海亲自传授了什么意图呢? 那站在一旁的刘俊,又是如何会迟到呢? 比赛结束了之后,刘夜和霍振霄就被大批的人围在了会场里。 会场里本来就有些刘夜的势力,再加上霍家的不少眼线,那些本来还持观望态度站中立的人,在会场其他人的煽动之下,还是在比赛结束之后想要围上去,和刘夜搭上关系。 这么一来倒显得刘俊黯然失色了! 方舟和林媛追着刘俊出来的时候,三个人都不太想说话,刘俊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其实方舟也能理解,他这一把被迫弃赛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三个人回到酒店的时候,方舟一把拉住了刘俊:“我知道你现在也许很不舒服,或者说你长途跋涉赶回来很想睡觉,但是有些问题我们必须要先解决了。” 刘俊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转念又一想,还好今天在场的是方舟和林媛,还有两个人是无条件的支持他和相信他的。 “首先第一个问题,刘夜的画是真的吗?” 虽然在现场金云等人都已经做出了一一的检验,都确定了这两幅画的身份,但是林媛还是想再问一遍方舟,以方舟的眼光来看这两幅画到底是真作还是伪迹。 方舟点了点头:“的确是争气无疑,虽然我也很不想承认,但是人物画几乎天衣无缝,挑不出来任何毛病。就是顾闳中的笔法。那副唐代的精摹本便更不用说。” 刘俊有着丧气:“那么这一把,他还真是靠他自己的实力?是我退出比赛圈太久了?” “不是!怎么可能!”方舟还是看不得自己的朋友,在自己面前垂头丧气的。 “现在的问题就是刘夜哪里来的这两幅作品。第一,我想了一下,有可能这些话是霍家的珍藏。但是说起来也奇怪,如果是霍家的东西,霍振霄不可能这么大方,自己不用而给刘夜用吧。除非是刘夜又许诺了他什么东西。” 刘俊觉得方舟说的有道理,他的每一次分析,都能够给他一点安慰。 “第二个,就是,两幅画直接出自于你们刘家!” 这个设想的提出太过大胆,方舟直直的盯着刘俊的眼睛。只见面前的刘俊一皱眉毛,几乎就是下一秒就要反驳他。 但是方舟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打断了刘俊 “我知道你现在想说什么,你会觉得刘家的安保很好,不会出问题。或许你会觉得有些东西连你都拿不到,更何况是刘夜了。” “但是,如果有那么一部分东西,你爸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你也因为退出比赛圈很多年没有碰过它,就是存在在那里,但是却被你们都遗忘了呢?” “在别人眼里这些都是一文不值的东西,或者是放到一个废弃偏僻的地方,可是刘夜如果就刚好抓住了这一个漏洞呢?” 林媛开始分析方舟所说的可行性:“的确,上京三大家族,我们就不说刘家了,就说赵家吧,赵家如此家大业大,赵云北也拿不出来,像这两幅画这么好的水平的作品。” “刘家有这个实力能够拿得出来这样的东西,不过依照刘少海以及刘俊的心思,不管这两幅画留下的哪一服,另外一幅毕竟都需要捐去给上京博物馆的。两幅画都扣在家里,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对国家也没有贡献。” “而刘夜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他会觉得是我的就是我的。” 方舟的意思大概就是,刘家拿得出来这个东西,但是刘夜也许是在刘少海和刘俊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把这批东西拿出来用了。再偷偷摸摸的放回去,假装神不知鬼不觉,却为自己得了一个好名声。 “你若消沉,你还不如找一下有没有哪些不起眼的仓库或者是地皮之类的,是你没有留心过的,再查一下,你爸在银行里面有几个账户,申请的贵重物品保管的名号又有几个。” “就算我们最终查出来的结果,真的是他自己一个人凭实力去完成收集的这两幅画,那么我们也心服口服,而不是现在不清不楚的就去逼自己接纳他的所谓荣光。” 方舟侃侃而谈,洋洋洒洒的说了很多,给刘俊提供了几条思路。 刘俊拍了拍方舟的肩膀,相处时间久了,其实方舟就能明白,刘俊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内心都是抱着感谢的。 一切都在不言中,刘俊也只是疲惫的摆了摆手,他的确长途跋涉刚刚回来,二十四个小时没有睡觉,实在是需要休息了。 方舟和林媛便也不知道不再说什么,各自都回了各自的房间。 方舟之后觉得还是放心不下,这事儿不能让刘俊一个人去完成,到房间之后便打了个电话给赵云北。 赵云北接得也是够快,方舟还有些诧异: “哟,云北兄,这么晚了还没陪着老婆睡啊?” 上一次见赵云北和他老婆,他老婆已经六月有余。想来月份越大,越是没有安全感的。 “没有,我在想一个问题。既然霍振霄都只能拿出王希孟的作品,而且那幅画他之前还用过一次了,刘夜是从何而来的实力,能够拿出这么宝贵的东西?” 方舟听完了笑了起来:“英雄所见略同啊!这不,刘俊正好也在调查这个事情呢!” 赵云北倒是有了些思路的样子:“那调查霍家的事,就让我手下的人去做吧。” 第二百五十一章 掌柜人选 方舟听着赵云北信心十足的语气便不再阻拦,毕竟之前阻拦他拿第一名的就是霍家的人,积怨已久,想来应该不会临时反水倒戈。 “你万事小心,千万要注意。找人去调查的时候,找一些手脚麻利,不拖泥带水的人。” 赵云北倒是也挺严肃:“放心,我会动用我爸当年身边的那批人。” 这个当年身边的那批人,就是指赵家三人夺嫡的时候,为赵观澜提供最终情报,得以让赵观澜在兄弟相争的局面里成功胜出的那一批情报人士。 方舟听赵云北这么说,便有了几分放心:“好,我们便分头行动,有情况随时交流。” 很快便挂掉了电话,方舟便沉沉的睡过去。大概是因为异能的原因吧,没有了太多耗神的累赘,今晚的梦境格外香甜。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刘俊却还没有醒,直到第二天晚上刘俊才睡眼惺忪地拉他去吃饭: “我们讨论一下开业的事情。” 方舟忍俊不禁,还是准备嘲他:“您怎么不接着睡呀?您这架势,天塌下来都跟你没关系,还什么扳倒刘夜呢。” 刘俊白眼翻上了天:“你坐一天的飞机飞过来试试看?结果到了之后还被人气了个半死。” “哈哈哈哈,所以说你要赶紧开业?” 两个人到了饭店之后,刘俊便给两个人点了些东西坐下来吃,口味却都是刘俊喜欢的东西,方舟看着碗里的意大利浓汤:“你有没有人性啊?我为你出谋划策,你竟然都是根据你的口味来点的。” 刘俊完全没理他:“你给我说的那些东西就,像是这一碗意大利浓汤,虽然对你而言不好喝,但是却对你来说是有益的,你给我安排那些东西我也不想去做,但是我还是要去做。” 方舟真的是被他逗笑了:“行,那你就不去做吧,你就把那半壁江山都拱手让人了呗。” 刘俊理亏,换了个话题开始扯: “不雅间的装修差不多完了,明天然后把东西放进去,后天就可以开业了。” 方舟点了点头:“实在是该开业了,要不然啊,你这口恶气要憋不住了。” “现在我们缺一个人来帮我们出面,去经营不雅间的生意。最好是和他们并没有过明显交集的人,还能让他们掉以轻心,但但是又能让他们觉得这个人还比较眼熟。” “你我肯定是不行了,我估计啊,本来可能刘夜对你还没有什么戒心,但是自从霍振霄调了你的资料开始,就觉得你也并非是等闲之辈。赵云北便更不用说了,就算人家没有卷进来,他老婆也快生了,估计他也没什么时间忙,这样确实对他的家庭也不好。” 方舟喝完了碗里的汤:“那现在看来,只有一个适合的人选了。” “谁?” “林媛。” 刘俊听了这个答案有点诧异:“林媛?林媛不是随时都跟你在一起比赛的吗?” 方舟对他的差异表示不理解:“但是只要你保密工作做的够好,我之前的参赛经历他们都不知道的话,林媛这一次跟我参赛,其实也就是跟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可是林媛跟着你跑上跑下的呢?” “跟着我的人多了,你看郑齐焉,看金云,看许汉文,哪一个跟我不是看似巧合的同进同出?都能质疑金老的公平性吗?簋市的几位会长,在圈内都是出了名的公平公正。” “最重要的是,林媛是个女孩子。女孩子在古玩界,本来就已经很少见了。更多的女性,在古玩界都是走的教授这一条路,像她这样能独当一面出来做生意的,实在是少见。” “而且就算林媛跟我们认识,我现在的身份是赵观澜的侄子,那又有何不妥呢?之后就说林媛是簋市林家的大女儿,在上京这边打算发展一些生意,对上京的行情还不清楚,不知道旁边的浮生阁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所以才开了这家不雅间,我们俩只需要当幕后老板,不就行了吗?” 刘俊听方舟说完,盘子里的战斧牛排都快吃完了: “不错啊,军师。你现在真的是,基本上把话说完了,就只要等我点头了。” 方舟懒得理他:“你应该再去问问人家林媛同不同意。” “怎么会不同意呢?这个店的幕后老板可是你呀。” 刘俊对方舟挑了挑眉毛,深有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意味。 方舟直接无视刘俊的表情:“那也不能弄得太急了,下一周吧,好好的准备一下宾客的名单,到时候搞一个正式的开业典礼,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就是要让他们走进来看不雅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然后林媛的出面才会让他们觉得不过如此、掉以轻心。” 刘俊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两人又吃了一会儿东西,快吃完的时候刘俊才想起来一件事: “还有,方舟。如果这一次我们真的能成功扳倒刘夜的话,那么不雅间,我便送给你了。” “送给我?”方舟切着牛排的刀一顿:“你知不知道这投资零零总总算下来,光店铺不算东西,你起码得投了有一个多亿了。” 刘俊点了点头:“当然知道啊,可是你觉得我像是有时间去打理的样子吗?更何况也不白送,我们俩可以五五开股票,钱赚的钱还是有我的一份嘛,只是名字会写你的名字。” 方舟心里略有些微动——他知道,也许刘俊真就还不差这个钱,但是能跟他一起合资开个店,这份情谊、这份信任,是别人都无法企及的。 方舟挑了挑眉毛,还是按下了自己内心的感动: “怎么我们俩五五开,那林媛不算吗?” 刘俊这回是真傻了:“我的天哪,你们俩还没领证结婚吧?我没记错的话,何止是没领证结婚了,订婚典礼都还没有吧,人家还没答应你的追求吧?就这?就这你都能开始帮她谋划利润了?” 方舟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行了,快吃饭吧!” 第二百五十二章 开业典礼 一连匆匆忙忙的准备了几周,等到真正开业典礼之前,方舟才和刘俊一起去不雅间看了看。 刘家的文化宣传还是有几分实力的,不过一周时间,上京市基本上就有人知道,在浮生阁停业整顿的这段时间,旁边便有一家店要拔地而起了,这家店的名字说来也是有趣,不雅间,卖的却是文人墨客的古玩和珍藏这种文雅的东西。 方舟第一次去不雅间,还是被震惊到了,刘俊几乎买下了浮生阁向左全部的店铺,从中间一分为二,左手边的装修风格更偏工业机械风,颇有几分现代博物馆的意味。右边的风格几乎宛若古色古香的江南水乡。 “刘老板好大方呀!好阔气啊!” 刘俊懒得理他:“以后等你赚钱了之后,装修费一人一半,店面费一人一半。” 方舟扶额:“你家大业大,还和我计较这些东西?” “等到这店开起来了,压垮了浮生阁之后,就去问一问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用问吧,到时候能查出来。昨天赵云北说他帮着去查霍家。” “之前在古玩市场的那个人,林媛当时让你留意,你去查了吗?” 这事儿说的是当时那三个设计下杀猪盘的那三个里最老实巴交的一个,也就是一开始就抱着瓷枕不撒手的那个,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当时林媛看他明明看见了自己在录音,却不揭发自己,觉得他是能为刘俊所用的。 刘俊一拍脑袋:“你不说我还真把这事给忘了,前两天他们就告诉我那人找到了,然后找到了之后我就抽了点时间,短暂的见了他一面,没想到他一见面就跟我说是刘夜在背后搞鬼。” “这么害怕?你刘俊的名号这么吓人。” “当时我的手下去找到他的时候,他的确是在一个乡下里干着农活,然后就软硬兼施地带了过来,结果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那天刚发完脾气,他站在会议室门外等了我一会儿,被我吓到了吧。” “具体的是怎么样陷害你的呢?” “就是当时就是他们三个,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负责说出原报价,另一个人砍价,第3个人伪装成我的助理,来给围观群众说这东西有多么多么好,他们已经用了这种手法在很多个地方都是这么干的了,那个古玩市场算是东门边上最大的那一个。” “而且他们不求能把东西卖出去,能把东西卖出去固然是最好的,如果卖不出去,有人发现了他们卖的是假货和残次品,这个造假的名号,便能顺理成章的栽赃在我身上。” 方舟觉得有点震惊:“真是天衣无缝,如果我和林媛那天刚好不去那个古玩市场的话,估计我们俩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刘俊点了支烟:“懒得去说这个事情了,待会儿就开业典礼了,林媛过来没啊?” 刘俊摇了摇头:“好歹是开业典礼,前几天她那么紧张你又不是不知道。” 前几天刘俊和方舟才正式地将不雅间交给林媛管的事情告诉林媛,林媛还很有些震惊。 “你们把这么大个店铺交给我?我经营不好怎么办?” 方舟也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一开始当然会有着无数的问题,但是我和刘俊都会帮你的。我就在楼上,有视频,我看到不对劲就下来好了。” 刘俊的鼓励方式就比较直接:“做得好我给你分红,我和方舟五五开,你就找他要你的劳务费好了。” 方舟略有些无语:“你少那一点劳务费吗?” 刘俊:“你也不会少分给林媛的钱啊。” 然后红着脸的林媛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工作,今天既然是开业典礼,便还是要精心打扮过的。 刘俊的人把不雅间的幕后老板说的极为神秘,有人猜是一连络腮胡子的壮汉,也有人猜是古玩界混迹多年的老人了,还有些说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精英。 这件事的宣传上,刘家的人也只是尽力去吹捧或者是从中分析了一下不雅间的长期发展性,赵家的几家宣传还是持了中和的态度,其他的负面情绪较多的宣传媒体几乎都是霍家的人,要不然就是没名没份的小型公司。 “那那些不属于霍赵两家的,基本就是你哥的势力了?” “有一些只是跟风骂或者是跟风评价罢了,有几家做事不留痕迹的才是他的手笔。” 方舟感慨:“他还真是面面俱到啊,他现在所做的这些,还是得花点钱吧,基本上已经把你爸给他的钱耗尽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地要抛头露面了。” 刘俊一支烟燃尽,站在三楼的窗台上看着楼下来了辆装着花篮的卡车,卡车后跟着一辆跑车,黑色的玛莎拉蒂,还是很有几分低调。 刘俊拿手肘捅了捅方舟:“你的车?” 方舟觉得奇怪:“我要买也应该是回去再说,现在买了牌照我也解决不了。” “那开得起这个级别的车,是谁今天这个时候过来?就算是宾客,还是得等一会儿吧。” 说起来这一次的宾客,除了刘家范围内铁打了心要跟着刘俊的,其他的就是一些与刘俊交好的外市外省的古玩商。林媛也是喊了一些林家在上京培养的势力,赵家也派了些人过来,说是热热场子。 “这么看来,我才是真正单打独斗的那一个。” 刘俊懒得理他:“快看!是林媛。” 楼下停着的玛莎拉蒂不是别人的,车主只是林媛,林媛今天穿了一套干练的白色西装,很有几分刚刚从高尔夫球场回来的意味。她也很少在公众场合扎马尾,今天束起的长发倒是很潇洒。 刘俊探出脑袋去冲林媛吹了个口哨,林媛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往上走。 “你们俩怎么来了,今天那么多人,不知道有多少是霍家的眼线呢。” 刘俊带上了墨镜:“认出来就认出来了嘛,毕竟我们都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你倒时候和我们表现得疏离一点,他们再调查也调查不出来什么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 记者采访 三个人站在一起闲聊了没一会儿,楼下就陆陆续续的送来了一些花篮。 “赵观澜贺不雅间开业大吉,祝生意兴隆。” 花篮还有其他人的,金云、许汉文,就连郑齐焉也送来了花篮,花篮的帖子下面还留了一个用毛笔画的笑脸,一看就是郑老亲笔。 宾客也逐渐到场了,一进门就能够看见那件乾隆时期的屏风,熠熠生辉,光彩夺目。作为一个隔断,横在大厅中央,彰显着不雅间的东西都是顶级珍品。 至于其他的,比如说那件瓷枕则被摆在了二楼的外厅,作为其他摆件类最为珍贵的一件陈列着。还有一些书画,刘俊这一次看来也是下了血本的。被方舟修好的林风眠的画陈列在花鸟书画厅内。 赵云北当然是要到场的,他和林媛本来也没有特别亲密的关系,面上只是比别人多了些笑: “林小姐,恭喜恭喜。愿生意兴隆。” 林媛也没有拘礼太多,只是扬唇一笑:“以后的宣传还得赵公子多多上心。” “那是自然。” 今天的开业还来了一些记者和媒体,刘俊提前就打过招呼,是自己的人。 问题林媛大概也都看过,不算太刁钻。 “林小姐,请问您开这家店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不为什么,只是为了做生意而已。正大光明竞争,给文人墨客提供一个避风港。” “林小姐,请问您这家店的店名叫不雅间,有什么含义吗?” “雅与不雅从来都不是我们开店的人去评价的,我们没有办法去遏制世俗舆论,所以说文雅与否,各位心中自然有评判。我们一直追求的是一个高山流水般宁静致远的境界,现在还没有到达我心中信达雅的水准。” “林小姐,您之前的事例并不在上京,您家的生意这一次却在上京开业了,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既然愿意来上京试水,就代表我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实力。我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多多宣传。” 然而林媛渐渐的发现,有一些记者的准备的问题是她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的,需要她临场应变。 方舟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这些记者怎么知道,之前林家的生意不在上京?” 刘俊抖了抖烟头:“是我说的。你放心,霍家就算要调查,你和林媛的档案经过处理后摆在一起,他们也定然看不出什么来。” “所以你只是为了让他们降低对林媛的防备,觉得她摸不清上京的形式,为后面打价格战铺下了顺理成章的理由?” 刘俊点了点头:“自然是不可能将你和林媛的关系暴露出去的,况且就算我有心要暴露,你跟她现在不是还没什么关系吗?” 方舟懒得理他:“操心我之前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刘家那么大个家业,可不能就断在你这儿。” 刘俊嘿嘿笑了两声:“不是我还没有彻底大全在握吗?我得先把太子位置坐稳了不是?” 楼下对林媛的采访却还在继续: “不雅间在浮生阁停业整顿的这段时间开张了,那么接下来将会采取哪一些举动去赢得浮生阁的生意呢?” 林媛笑了,台下的宾客其实认识她的很少,基本上都是受人之托而来捧个场子,所以于林媛而讲,没有在熟人面前说话,她也没有什么压力。 “其实生意不是要靠赢的,是每个人不同的选择罢了,有些人就是喜欢浮生阁那样的比较奢靡的装修风格和服务态度的话,那么不雅间自然是吸引不了这样的客人。” “所以不雅间只会光明正大的同其他同行竞争。比如在开业的前三个月,不雅间里一层的东西全部半价,二层的东西全部七折。” 台下的人都震惊了:“半价!” 有一位记者举起了相机,对着林媛的脸,就是一阵猛拍: “您知不知道半价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 林媛神秘的一笑:“是不是半价又有何不可能?其实这个行业因为一件东西开张之后就能吃上半年的情况,其实很常见,所以说半价而言与我们只是追求的一种薄利多销。” “您是否在内含其他同行的标价过高呢?” 林媛耸耸肩:“我倒是不会这么说,我也没有这个意思。经商策略不同,有不少同行在不雅间没有开门之前,依旧做出了非常耀眼的成绩,这是不雅间今后都应该去学习的。” “如果只是价格在您觉得不雅间能持续到多久呢?” 林媛下意识地往二楼看了一眼: “不雅间的业务并不仅仅只是给别人提供一个买卖的场所,还能帮人鉴宝,以及寻找宝物。” 寻找宝物!台下的宾客都震惊了。 “寻找宝物,嘿,这年头遇到这样的业务的店铺还是头一回!” “寻宝的人工成本极高,效果也并不好。说不定啊,这样的业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能修复宝物,看来这个不雅间的老板真是身怀绝技啊!” “……” 这是方舟和林媛还有刘俊三人商量之后得出来的结果,由于刘俊前期已经出了不少的东西去支撑不雅间的基本业务的发展。所以后续主要是方舟和林媛发力。林媛的话,主要是负责日常的经营,而方舟的话就出寻宝和鉴宝以及修复宝物的技术,毕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各位听着现在觉得这是天方夜谭,觉得这是个笑话,不少人都觉得不雅间一定会失败在自己提出来的这个业务上,但是我作为一个老板,我必须是要对我的员工以及我的店铺,以及我的合伙人投资人负责的,所以说我想说既然今天当了这么多记者的面,我把这些话放出来了,那么无论是寻宝还是献宝还是修复宝物,我们不雅间接下了就能够完美的完成,这是我对我们自己能力的一个信任。” 刘俊听了林媛的话,拿胳膊肘捅了捅方舟: “你看看人家林媛多么信任你。” 第二百五十四章 深城周鹤 方舟觉得有些好笑:“人家林媛这一句话分明就是很商业化,很官方的一句话。说的也的确有道理,你跟我们合作不就是信任我们才和我们合作吗?你怎么满脑袋都是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咱们能不能搞好事业?” 刘俊略有些无语:“这不是看着你俩着急吗?我是想助攻好不好?” “得得得,管好你那大公司吧,跨国企业呢。你今天还能来现场看剪彩,我真是对你表示佩服。哪儿来那么多时间啊一天。” “好心当成驴肝肺,为了来看剪彩,我可是熬了几个大夜!忙着才把今天的东西赶完的!” 话音刚刚落,楼下就响起了爆发式的掌声。当初和刘俊倒是不操心,毕竟林媛之前在林家就是主公关这一方面的事情,也是到后来林家才慢慢的把家族上商务的事业放手给她。 红丝带缓缓的展开,中间一朵红色的花球缓缓垂地。 林媛拿过盘子上的金剪刀,这剪刀看上去也别有韵致,是清朝年间的宫廷之物。 有眼尖的看到那把剪刀:“瞧瞧,看看人家剪彩用的是什么东西,这能是一般店铺能比的吗!” “是清朝凤尾蝶式韵文金剪刀,林老板出手好气派呀!” “……” “店里的东西不止这一把金剪刀,也比这金剪刀都具有更为深厚的意义。” 林媛剪完彩之后,便招呼众宾客进店转转:“大家请自便吧,三层楼有我们的收银人员和讲解人员,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他们。” 说完,人便也不再过多停留,就往二楼的内间上跑。 这内间当时刘俊还动了些心思,做了一个机关式的东西。每次去内间之前,需要把墙上的一块砖抽出来,触发之后才能看得见那个楼梯往下延伸的空间。 刘俊和方舟早就在等她了:“怎么样,林媛。第一天听了林老板这三个字,心里有什么感觉?” 林媛苦笑:“比不得你刘老板!日日夜夜都在听这三个字!我只是觉得还有一些不习惯罢了,今天我的鞋子也是超级高的跟,站了一上午,脚都站麻了。” “不过,我还真有一件事要跟你们俩商量。” 林媛摊开手掌,手心里赫然躺着一枚名片。 刘俊随意的接着过去看了看,眉毛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往上挑了挑: “周鹤?深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 “对,就是刚刚在楼下的时候,他派人塞给我的一张东西,说是今晚上一定拜访。” 方舟看着二人的表情,觉得这周鹤一定不简单: “不过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你们何必如此激动?” 刘俊看方舟的表情有点恨铁不成钢:“周鹤如此人物,你都不知道?” 方舟觉得奇了怪了:“我要是什么都知道,威胁你的就不是刘夜,而是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林媛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刘俊觉得有一些尴尬,确实是对方舟要求太高了,于是开始一字一句的解释给方舟听。 “这深城的古玩和我们不一样,由于社会制度的不同,他们那边管理起来也相当困难,所以深城的古玩界一向是分为两派,正会长一派以及差一点就当上会长的副会长为另外一派。深城的某一部分,本来就很难管理,古玩协会跟他们也有些牵扯。是非黑白也不是几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但是这个周鹤却是道上出了名的笑面虎。” “周鹤此人年纪并不大,也就是说他从小几乎就是在刀尖上舔血这样过来的。也是经历了一些重大的家庭变故,以及未婚妻死亡之后,他才开始收心,认认真真的做起古玩来。” 方舟听的云里雾里:“有些话你就不能直接说?所以说这个周鹤和我们的刘公子谁更牛一点?” 刘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当然还是我牛一点。” 林媛憋笑憋得辛苦:“的确还是刘公子厉害一些,毕竟周鹤的势力范围并没有像刘公子这么广,而且所经营的业务种类也并不如刘家那么多。” 林媛几句话就把刘俊吹到了天上,刘俊心情很好,拍了拍方舟的肩膀: “多和人家林媛学学,一味的只知道修宝物,鉴宝物,寻宝物有什么用啊,有的时候会说话比什么都管用!” 方舟不想听刘俊的歪理:“也就是说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这个周鹤必然是我们惹不起的人物,然而就是这样惹不起之前又没有交集的人物,今天却突然说他要来拜访我们?” 刘俊点了点头:“是,没错,你说的很对。不过也倒不是完全惹不起,顶多两败俱伤罢了。这样吧,今晚会客厅我让他们再多安几个监控,晚上的时候你我就看着监控器里的画面,如果一旦有不对,我们俩就直接下去,也不管什么暴露不暴露了,要保证林媛的安全。” 三人约定完之后,便又各自的去忙各自了,刘俊直接恨不得把内间打造成他的私人办公室,公文堆了一尺来高。 方舟倒是清闲了很多,戴了个口罩,帮着林媛卖东西去了。 今天记者的采访的确还是有用,加上前期的宣传不雅间的名号,几乎是在开业的同一瞬间就被打了出去,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光寻宝的单子都接了好几个。 华灯初上,周鹤带着人来到不雅间。 “嘿,还真的有那么几分架势,你看这劳斯莱斯起码有五辆。你看周鹤身边的保镖,是不是还带着家伙的?” 而周鹤本人对这一切完全不知情,只是抬脚走进了不雅间的会客厅,睁眼就看到了那一幅乾隆时期的屏风。 “东西还不错。”周鹤淡淡的对身边的助理说了一句,一旁的助理就赶紧问道:“当家的,我们需要把这个屏风买下来吗?” “人家拿来镇店的东西,你随随便便去给人家买回去,你有多少钱,你买得起这一副屏风?” 助理自知失言:“那我们看看就好。” 周鹤眉眼里还是有些压着的戾气:“让你带的东西,你带了没?” 助理忙不迭地点头:“自然是带了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 杀妻之仇 “周公子,百闻不如一见。今天见到你,是林媛的荣幸。” 周鹤淡淡地撇了林媛一眼:“上午好多人跟我说,新开张的这一家店铺不仅气派豪华,气势逼人,一开业就有一种要打压同行的架势,而且最关键的是掌柜的十分年轻,长得还漂亮,没想到说的都是实话。” 林媛也不是听不出来,这是场面上的客套话:“过誉了,周公子。” 她说实话还是有一点紧张,毕竟对方几年前根本就不是混古玩的人,这两年洗白之后才开始混迹古玩圈,说到底也算是一个半路出家的门外汉,跟林媛这种科班出身的当然不能比,但就怕一有什么周鹤不听她的,这倒是很麻烦。 “今天我来是想让你帮我看看这尊东西。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一件宝贝,如果不是,毁在哪里。” 林媛点了点头,一旁的助理就把东西交给了林媛。 “周先生稍等,我要进去借助一下专业仪器,才能够发现这尊东西到底有什么问题。” 周鹤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林媛几乎是接过东西就往里走,方舟已经在里间等她,原因是因为今天上午得知来的人是周鹤之后,林媛说,希望他能陪着自己。 林媛既然都开口了,方舟也不便拒绝,更何况不雅间内技术鉴赏的事情,本来就是交给他在做。 林媛抱着东西走进来的时候,方舟粗略地看了一眼,就发现这件东西的光芒集中在上半部分,底下几乎是一点光芒都没有,甚至还带了些黑气。 黑气,方舟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看过一些风水皮毛,黑气一般都是死了人的怨气,或者是撞上了不洁的东西。 “周鹤把这件东西交给你干什么?” “只是说帮忙鉴定一下是真还是假,其他的什么都没说,估计是怕我知道这件东西的来源之后说些假话来诓他吧。” 方舟把这尊东西打开一看,是一个木盒,木盒里面装着一尊玉质的观音。 玉观音,白玉里面带着点鹤顶红,按种类来看应该是和田羊脂玉的一种。但是极少有人会把这种东西作为观音。主要是白红相间的羊脂玉太过少见,而且件件都是精品,能遇到一块这么大的石头,将其雕琢成一尊还算精致的玉观音,本身就是很难的事情。 按道理来讲,这样的玉观音在世间算是很少见的,价格也应该不菲,所以也应该很珍贵,方舟看到它的那一瞬间,如果不是异能出了问题,那么应该会眼前自动浮起光芒,或者说自动吸收它的能量去补充,但是却没有。 只见观音面容和善平稳。眉目中的带了点慈祥,手以普渡手型轻轻捏着一株兰花。 “兰若度母。” “什么?”林媛有些懵了,她没有听懂方舟在说什么。 “凡对度母具信之,诸有智者诚念诵,黄昏以及朝起时,意持不忘心全向,能除一切罪恶者,摧毁一切恶趣者。鬼魅、疾疫、毒逼恼,众苦丛集悉能除,其余众生亦如是。若能持诵二、三、七,如求生男得男孩,若求财富得财富,凡所欲求如愿得,无有灾障皆消除。圆满正觉毗如遮那佛赞颂至尊救度母礼赞偈完毕。” 方舟匆匆念完一串经文,得出了结论:“这还是一尊真正意义上的送子观音。按道理来说,周鹤身边应该不会有人平白无故的送给他这一尊送子观音,据我所知,周鹤的妈妈很早也便过世了,这是刚刚刘俊得到的情报。” “所以最终的主人应该是周鹤那个死了没多久的未婚妻,可能两人当时刚好怀了孩子,只是没有来得及公开。” 林媛觉得有道理:“那这尊东西到底是假的还是真的?” “周鹤的未婚妻已经过世了,如果这尊观音他觉得没有问题的话,他不会千里迢迢从深城辗转到上京,找我们一家刚刚开业的古董店去鉴别这一尊观音的真假,那么必然是因为他未婚妻的生死,或者是说这尊观音直接牵扯到了他的个人利益。” 说到这里,方舟觉得不能让林媛一个人去面对周鹤。 等到方舟捧着那一尊观音出来的时候,周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自己并不认识的男人,在他面前将拿着一把专用的锤子,把观音底座拆下来。 周鹤的助理已经想要控制住方舟:“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周鹤看着这个从内间走出来的男人,其实还有点发懵。不过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方舟就已经帮着他将底座拆掉了。 说实话,这观音的底座是纯金的底座。因此也就更将这尊东西的价格往上抬了一些。周鹤之前并没有想到这一尊底座居然还能被拆下来。 拆掉之后大厅里面死一般的寂静。也许是这个举动,若干年来都没有人敢这么对周鹤做过。周鹤质问方舟的时候,声音还有些抖: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嘛,深城黑道原来的二公子,大名鼎鼎的周鹤。” “今天拆底座,是想跟你说,周公子,你知不知道这尊观音底座为什么要镶金,镶金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脚是烂的。” “而且这底座这么轻易的我就能拆下来,明显当时后期加工的时候,工艺也并不好。” “我想这观音像你这么重视,应该是和你的未婚妻有关,人人都知道深城周鹤,除了自己的未婚妻并没有忌惮的东西,你的母亲也很早就过世了,你和父亲的关系并不好,你的未婚妻前几年出了意外没能抢救回来。这尊观音应该是你买给你未婚妻或者是其他人送你们的,但是它本身是玉做的,碎玉招邪,而你或者是你未婚妻一定有人在意这个事情,后面果然你未婚妻就出了事,对吧?” 方舟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所有猜想,其实关于周鹤家的情报也是刚刚才看完,他看完之后便觉得大事不妙,才往楼下赶,当林媛抱着东西来找他的时候,他脑袋里面还是在过着周家的人物关系。 换句话说,在周鹤没有来之前,他就已经大致猜到了这件东西对于周鹤的意义。因为像周鹤这样的人,其实不管是鉴宝还是寻宝,本质上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深城信仰 周鹤盯着方舟看了半晌,手上的拳头握紧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有发作。 “方舟,我知道你。今年古玩大会上最耀眼的存在。古玩修复大赛的冠军。” 方舟明显还是有些震惊,刘俊已经对他的档案处理过了,像刘家这样的大家族,如果非要抹平什么东西一定是会竭尽全力的。但是周鹤居然还能查得到。还知道他有哪些成就。 “今年古玩修复大赛我没去,我本来是评委。但是我半吊子而已,的确不懂很多东西。他们只是为了这个虚名邀请我。但是最后的结果我还是了解了一下,有人帮你压下了你的名声。向来,若你真的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自然早就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话把方舟基本上分析透了,但是方舟也觉得挺正常的,毕竟深城的环境比上京说起来还要复杂的多,如果周鹤这个本事都没有,也实在是不用混了。 更何况,刘俊也不是没有把周鹤摸清楚再告诉方舟。 “我还知道你父亲生病,你为了保住你们家的店铺花了不小的功夫。” 这句话一出来的时候其实方舟心里还是一颤。这的确调查得太细了,但是方舟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毕竟他干的事都是正经事,也没对不起谁。周鹤知道了也没有办法拿这个威胁他。 “这很正常,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家家道中落,所以我必须站出来。” 方舟的手上还在摆弄着那一樽观音,逐渐地也开始放松:“就像你死去的未婚妻在你心里的地位一样,我父亲的病也算是给我敲了警钟,我必须站出来,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时代必须要开启,要不然一切都会付诸江河。” “我们当家也是你可以用来比拟的吗?” 周鹤的助理倒是比他本人还激动,已经有些激动想要冲着方舟就是一拳。 “你打我之前之前最好想清楚。第一,这里是上京,不是深城,我们两个地方的法律体系都不一样。据我所知,周家在上京倒也还没有那么权势滔天。” “还有”,方舟盯着周鹤:“你杀了我,这个世界上估计就再也没有能修复这东西的人了。” 周鹤对着旁边的人皱了皱眉:“演动作片呢?还以为是在自己家?” 助理悻悻地放下了枪:“但是他提了小姐的名字!” 方舟懒得和他废话:“首先不说他未婚妻已经死了,就算是没死,提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其次,现在是指出了在风水层面的所谓死因。你们今天没来之前一直不知道这尊碎观音招邪,那按道理来说,还是你自己对你小姐不够上心。” “你!” 助理气得脸红,但是没有办法反驳方舟。 周鹤听着听着倒是来了几分兴趣:“你如何知道我未婚妻信佛?” 方舟把整个观音交到周鹤手上:“乱猜的。” 其实这话也有些谦虚了,方舟看完周鹤的资料之后就觉得他和他未婚妻一定是有一个信佛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这尊观音。 周鹤十六岁就踏上了不归路,五年之后未婚妻死了之后才开始痛定思痛逐渐洗白。周鹤三代人的关系很奇妙,他的爷爷是正经古玩商出身的,但是周鹤的父亲入赘了深城黑道顶顶有名的周家,因此便也就改姓了,连带着周鹤也是如此。 可以说周鹤父母之间除了最开始的那点好,其他的都是镜花水月如梦一场。都只是利益驱使下的商业婚姻。在周鹤母亲过世之后,周鹤的父亲迅速上位,并且开始接手道上的生意。周鹤从小就被限制了发展道路,但是和刘少海和刘俊完全不同,如果刘家是到点了就会自己让位,深城的朝代更迭就是一场腥风血雨。更不要提周鹤现在已经转白,根本没有实力与他父亲抗争。 但是他之前那么多年吃过的苦挨过的刀,所以这是未婚妻相当于他对安宁美好生活的唯一向往。这个送观音的人无异于打破了他的所有对美好的幻想。不说别的,就包装碎物假以祝福名号之物品送出去的手法,就的确是下作。 “乱猜的?” 周鹤挑了挑眉,抬起那尊观音。 只见从脚踝以下完全断裂。像是多次辗转被摔过。是大凶之物。 按照深城的规矩,这种东西应该被送去大报国寺这种大型寺庙驱邪消灾,而不是放在家里堂而皇之还要烧高香拜奉着。 “就像盛家盛夫人炸了游艇,明明游艇上还有自己的亲女儿,在听到爆炸声的那一刻还是流下泪念起往生咒。我虽然不懂,但是也知道你们深城的规矩,打打杀杀却多,就越信佛妄图洗刷所有的罪孽。” 这盛家的事便是几年前深城的一个命案,盛家本来也是可以和周氏分庭抗礼的大家族,自此之后就衰败了。不过这也不是方舟讲的重点,重点是土生土长的深城人对佛教之事的崇拜。 周鹤的爷爷一支其实是大陆延伸出去的家族,所以周鹤也不是土生土长的深城人。但是他未婚妻是。 “你未婚妻既然是深城人,不管到底信不信,对这种事还是有几分在意的,不是吗?” 周鹤沉默了,方舟结合了刘俊的资料,几乎将他的心理活动扒了一个底朝天。 “你现在能修复这个东西吗?” 良久,久到方舟都有些站??累了,方舟才听到周鹤的话。 方舟有些无语:“修复是能修复,但是修复好了之后,你未婚妻也已经死了。你总不可能睹物思人,那岂不是日夜沉浸在悲伤里。” 周鹤站了起身,看样子准备走了:“你只管修便是。修不好现在说,修得好我要尽快看见这尊东西原来的样子。” 周鹤说这话时表情很不好看,虽然语气还是有些淡。方舟便也不想管那么多了: “修好之后我给你打电话,你最好还是放回寺庙里净化过一段时间,再给你未婚妻放到墓地里。”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大打出手 周鹤点了头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人彻底离开之后方舟也有些虚脱,脚步后知后觉地有些发软。林媛赶紧扶住他,声音里已经带了些哭腔: “你把我吓惨了!方舟,你怎么能那么和周鹤讲话。” 方舟苦笑,周鹤还好,周鹤的助理刚刚看他恨不得直接一枪崩了他。监视器黑了屏,刘俊也很快冲了出来:“没事吧?” 方舟摆摆手:“有点累是真的。” “还好,今天其实看来,周鹤也没有那么地不讲理。而且他也算是还有点脑子。” “你觉得他现在回去要干什么?” 方舟刚刚喝了口水,大脑却没有被吓住:“他现在知道了东西是残次品,这是一个不吉祥的诱因。如果这东西不是他未婚妻自己买的,他一定会去查源头,到底是谁卖给了她残次的东西。背后是什么势力,是不是刻意为了针对他或者是她未婚妻。” “你能修好东西吗?” 刘俊看方舟面色还有些不好,担忧地问了一句。 方舟自然是点头的:“放心吧,之前的那个景泰蓝的筷子比这还碎呢。” “那你刚刚也不该劝周鹤不修啊,我还以为你修不好才那么说的呢!” 方舟摇了摇头:“不是我担心自己不能修,是因为我觉得这周鹤也是一个性情中人。” “这话怎么说?” “你想,一个小孩,从头开始,就在父母的勾心斗角里长大,眼睁睁看着他父亲利用他妈上位,他妈被利用完之后栽在爱情手上,所谓的天长地久都只是男人的谎话。这是其一,他一直都想反抗他爸,但是他还是过了多年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就包括他现在作为深城的副会长,谁又敢说那些人不是因为忌惮他是一个黑道老大的儿子把票投给他的呢?他现在坐这个位置,他又得面对多少他不想面对的事情。但是有人管他吗?没有。只有他未婚妻。” “据说,你也调查到了,他未婚妻是深城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这种人因为从小生活在爱里,才懂得如何去爱别人。所以周鹤才会这么珍惜她,是未婚妻不是女朋友。你可想而知,而且两个人还有了孩子。” 林媛听得很认真:“也就是说,这个未婚妻,是周鹤唯一的信仰?” 方舟点了支烟镇定心绪:“也不说什么,信仰不信仰的事。只是意义非凡。” “那到底是什么人才会送这样的东西或者是卖给他这么毒的东西?此人如果是故意的,岂不是居心叵测?” 刘俊询问出声,方舟一摊双手:“我怎么知道。今晚上这单就是一个修复古玩的单子。这些对峙其实都是不必要的,但是我只是觉得周鹤可怜,有些真相他必须知道。” 刘俊觉得有道理,这个时候却突然接到电话,说公司有个文件急需他的签字。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抽时间再过来看看。” 方舟点头:“行,你先回去吧。” 毕竟人家是上京的第一家族的继承人,虽然有刘夜这个大威胁,但是刘俊也不是那种遇到压力就撂挑子的人。 不雅间今天说起来是第一天开业,方舟抽完烟只想静静地坐一会儿,刚好店内的员工把账目明细送过来了,今天第一天开业,不雅间的盈利状况还是不错的。主要是卖出去的东西其实很多了,但是由于都是半价,收益就都还好。 卖出去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刘俊自己名下的一些东西,还有些不超过一百万的小东西,这些半价卖的话也在刘俊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还有些东西是方舟和林媛前段时间一起去收的。总共加起来有八千多件东西,应该够支撑一段时间。 “浮生阁快开业了?” “哈哈,赵老出手的确还是有几分力度的,这次停顿整治了一个月吧。还有最后一周,倒时候就得正面杠了。“ 算清楚账之后两个人一起回了酒店,方舟把那尊观音也带上了。 回到酒店之后方舟就平心静气地坐在房间里,本来面容慈善的观音脚下断裂之后怎么看怎么狰狞。 “鉴宝天工,修复有道。” 异能的光芒散尽之后,观音像仍然是完整的一樽玉。可以正常地立在桌面上。 第二天方舟便带着东西和林媛早早地就去了不雅间经营生意,林媛负责大概看了一下生意,方舟则在等待周鹤的到来,昨天晚上修复完了之后,他就给周鹤打了电话。 由于是坐在内间的,昨晚的监视器没有关,方舟能看见刘俊带着墨镜和口罩从大门口进来了。主要是这两天不雅间刚刚开业,人还是比较多,难免有眼尖的认出来是他。 方舟刚刚想嘲笑刘俊现在真的是一点刘公子的气派都没有了,结果就看到刘俊身后跟着一群人。 风风火火的样子,不是周鹤他们又是谁? 方舟觉得事情不太对,就看到刘俊和那伙人一起走到会客厅门口之后刘俊也疑惑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往上走的。当时设计的时候二楼从中间就做了隔断,这个区域是写了宾客勿入的。 方舟刚刚冲出去,就看到刘俊已经被周鹤的人掀翻在地。 “刘俊!” 方舟喊了一声,刘俊没来得及往后退,肚子上硬生生挨了一脚被踹翻在地,周鹤这一次完全没有留一点情面,摸出包里的一把匕首后就对准刘俊。面上全是杀意。 “周鹤!你疯了,这里是上京,不是你们深城!” 闻讯赶来的林媛也傻了,但是她迅速领悟到了方舟回头的一个眼神,转身就从内间将那一樽观音像抱了出来。 周鹤的助理控制了方舟,方舟看到刘俊吐了口血,他自己也被人压在地上,局势绝对算不上好。 “你现在要是要干什么,我现在直接把这尊观音像再摔一次。” 林媛声音不大,但是却很冷漠,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心态走到周鹤面前。 “这是你未婚妻留给你的最后的念想,你既然人都死了也要选择修复,必然不希望它再碎一次吧。” 第二百五十八章 问题所在 “咳……你现在要是真的杀了我,先不说现在法律体系有多完善,你就算在权势滔天也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更何况现在还是在上京!” 刘俊话没说完,肋骨上又挨了一脚。 周鹤几乎有些暴戾了:“闭嘴!” 刘俊确实伤到了,方舟看他表情就知道,周鹤这两脚是实打实地踹了两下。 “周鹤!东西给你修好了,你不先看看吗?” 听到这里,周鹤也算是找回了一点理智。抬眼看向林媛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樽完整的羊脂玉观音像,面容平和慈善,形态栩栩如生。 “你为什么要教唆人卖残次品给我未婚妻?” 周鹤从地上把刘俊拖起来,刘俊捂着肋骨,根本无法说话。 方舟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周鹤,你先冷静一下。” 刘俊嘴边有血迹流下来,方舟觉得自己必须长话短说: “你说是刘俊卖残次品给你未婚妻,你有证据吗?” “我去了她买东西的那家店,现在还开着在。他说他们的老板一直都是刘俊,从来没有换过人。” 方舟飞速地消化着这个消息:“先不说刘家在深城到底有没有店铺,但是你怎么知道不是别人陷害刘俊呢?你现在下死手打他,根本不听他辩解,若是刘俊出事,他爸如果知道了,那刘俊的现在就是你的明天。” 周鹤显然也是一愣,林媛这个时候跑过来扶起刘俊,想让他尽力开口解释一下。 刘俊还是捂着胸口,肋骨肯定是出了问题,他现在呼吸都痛: “……首先,刘家在深城没有店面。因为你们的社会制度和我们不一样,非常排外。还有我们没有自己的打手之类的势力,如果真的开了店面,也不可能卖假货。因为我们一向不设门槛,我们并不知道买主身份如何。如果是大人物,就像是你,我卖给你假货,那我活该被你弄死。但是我的确没做这种事。近两年刘氏集团上市,跨国公司纷纷建立,我没有必要,要去深城这个地方住专门开一家店铺。” 刘俊解释了一堆,由于肋骨受伤了,说话说的很慢,颇有几分气若游丝的感觉: “还有,就是方舟帮你修好了观音像,如果有什么冲我来,也没有必要把他们俩卷进来。” 周鹤这个时候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让人放了方舟。 方舟第一时间还是去抬手摸上了刘俊的肋骨,以他之前在大学辅修的医学情况来看,的确是伤到了。 “深城和上京本就是两个地方,一南一北,如果真的是插手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怎么会什么都查不出来?你周鹤还有查不出来的东西吗?只能说这家店开业的时候就是清清白白的,或者说背后势力根本就还没有发展起来。” 周鹤收了刀,看着面前扶着刘俊的方舟,皱起了眉头: “接着说!” “你现在咄咄逼人,想让他说原因,你不如问问你自己,到底得罪过什么人!” 周鹤的助理听方舟算不上好的语气本来想威胁一下方舟,方舟看他表情直接吼了一句“没你的事”,在场的人都略有些惊讶,特别是林媛。方舟在她眼里一直都是谦谦君子,什么时候发过这么大的火? 刘俊讲话还是只能断断续续地,趴在方舟耳朵边: “可能是刘夜,刘夜他妈后来去了深城……把他也带过去了。你问问看。” 方舟听他这个明显受伤的样子就不由得有些烦躁,想到自己帮周鹤还修复好了东西,但是现在却被人威胁! 不过他也不能凭空就让周鹤去查刘夜,虽然冒名顶替刘俊干坏事的事刘夜之前做过了一次。 方舟决定,还是从逻辑下手: “周鹤,你到底是怎么调查的?如果你从自己身上查不出什么,你不如查一下你未婚妻?” 周鹤显然是对这个死去的未婚妻还有着执念,冲过来直接揪住方舟的领子: “你再说一遍?难道她还能有什么仇人不成?” 方舟知道像周鹤这种人看上的未婚妻,不是问题特别多就是几乎没有问题。受家庭限制使然。但是像周鹤这种爱人爱到这样的,其实不知道卑微的到底是谁了。 方舟很不客气地捏了一把周鹤的麻穴,周鹤不得不放开他。 “你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最好还是去调查一下你未婚妻之前有没有什么仇人之类的。如果查出来和你未婚妻没关系,我们再说其他的。” 周鹤的左手彻底麻掉了,他本身也是左撇子,是没想到方舟观察得这么仔细。 林媛见状,觉得场面稍微平息了下来,拿了自己的手机打了救护车,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把刘俊抬走了。方舟看门口的监控刘家的保镖已经密密麻麻朝二楼走了。 还好临近打烊了,看到刘俊被抬出去的时候一个个都有些激动,差一点就和周鹤的人打起来。还是方舟一句话镇了场子: “行了!这是你们老板的店,要打出去打!” 刘俊被送去医院之后方舟也没心情和周鹤废话:“你的人赶紧去调查,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们。”又转身喊林媛去医院看看刘俊,刘家的人一时间都在往医院走。 林媛很识趣地问了方舟一声:“要和刘少海和赵云北说吗?” 这句话是威胁,是专门说给周鹤听的, 周鹤自认理亏,没说话。 方舟只是笑了笑: “看看周大公子能查出来什么吧。” 不一会儿,周家的人就回来了。 周家的助理先是扫了一眼调查结果,之前张扬跋扈的助理就跳起来: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方舟看到这架势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已经在往他们所期待的方向走了,只不过难道周鹤的助理对他未婚妻也有意思? 周鹤不耐烦地接过来扫了两眼,脸色不出意外地变得更加难看了。 “刘俊……有一个哥哥?” 方舟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嘿,你的人得调查清楚,那也不是他亲生哥哥。” 第二百五十九章 刘俊住院 周鹤的脸越来越黑,随着他沉下心来,把手上的那一份文件翻了又翻,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他那个爱的要死的未婚妻曾经是有前任的,而她的前任刚刚好就是刘俊的哥哥,刘夜。 刘夜他妈在和刘少海分开之后怀了孕,带着孩子去了深城,可以说刘夜在内地和深城两城之间奔波辗转长大。后面遇到周鹤的女朋友,两个人确立了关系。 但是,到底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更何况刘夜自己在外面有出轨的预兆。周鹤的女朋友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总归分手分的并不是特别的愉快,后面周鹤的女朋友和周鹤订婚的时候,刘夜也在场,然后他就觉得女方是因为贪图周鹤的地位和名利,才和周鹤在一起。 但是在周鹤看来两人是真心相爱,后面刘夜才送了这一尊观音给他未婚妻。并在周鹤的未婚妻出事之后伪造了一系列资料,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正式的派人在各个场所去败坏刘俊的名声。 周鹤看完之后沉默了,把东西递给了方舟: 方舟接过来看都没看,这上面的文件大概和自己想的差不多。方舟只是点了支烟,刚好又接到林媛的电话,方舟瞥了一眼屏幕直接按了免提: “喂?林媛?刘俊怎么样了?” “还好。就是肋骨骨折了,得卧床静养一段时间。” “肋骨骨折?”方舟故作惊讶状,目的是为了让站在一旁的周鹤听清楚。 “对,估计他骨折了的话,有一些比赛和会议他本人没法亲自到场,只能往后延期,因为延期造成的损失可能只有他自己承担了。” 方舟的瞳孔微微颤动起来:“那刘俊岂不是亏大了吗?” 两人一唱一和,周鹤看着方舟的表情,心里也是追悔莫及。毕竟周鹤的势力在上京算不上特别发达,而上京又不是深城,内地的法律体系更为完善,也更加严密,如果说刘俊非要计较这个事情的话,那么周鹤接下来会没有好果子吃。 “他现在还在昏迷状态,医生说是应激反应。等他醒了之后我们再一起来看看他吧,我先回不雅间?” “好。” 方舟答应完后就把电话挂了,等着看周鹤对此是什么看法。 按道理来讲,这件事其实一切的起源都应该怪刘夜,刘夜在生存的时候因为心生怨念,所以说算是间接的给周鹤未婚妻的死亡,造成了一个迷信的诱因,虽然说没有完全的科学依据,但是深城那边对这个是极其信奉的。 另外刘夜太过歹毒,为了上位在外面败坏刘俊的名声,也就是说他同时惹到了刘俊和周鹤两个人。 “这个刘夜不是刘俊的亲哥哥?” “所以说刘少海这样的父亲,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刘俊的童年其实跟你差不多,都是有一条路,他必须要去走。但是你是得到了权利之后主动放下了那个位置,而刘俊是想心安理得的想去坐那个位置,但是中途却插出来一个私生子。” “这个私生子就是刘夜。” 周鹤干脆在方舟身边坐下来:“现在这件事要怎么解决?我需要赔偿他刘氏集团的损失吗?” 方舟笑了:“这倒是也不至于,他刘俊这点钱应该还是不用你赔的,不过刘夜现在想跟他抢位置,包括你也看到了刘夜在外面用刘俊的名声干尽了坏事,恐怕你们深城那边对刘俊的风评还不太好呢。”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我联手帮忙处理掉刘夜吗?” “也不是处理掉吧,没有你说的那么残暴,只是让他身败名裂,从刘家再也没有与刘俊竞争的理由和地位。” “可是我想让他死。”周鹤说得相当直白了,方舟笑了一声: “你若是让他真死了,你跟刘夜今天的这笔账就得一笔一笔算清楚了,你们踹了他几脚,这一脚背后是什么代价,你们自己掂量清楚。” 周鹤沉默了良久,还是踹了助理一脚:“跟你说了,来内地之后不要那么冲动。” 助理没话可说,只能硬生生的受了这一脚,方舟看得有些烦:“把你那套江湖习气收起来,上京不吃这一套。” “所以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现在有一件事我们还在调查”,方舟说完,心里却浮现起了前几天书画大会上刘夜拿出来的那两幅画,想着那两幅画的来源,现在还没有得到查证。 “再给我们一段时间,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当面作证。毕竟你知道上京对风水这一些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那么坚信,顶多只能说是刘夜心术不正。其他的事情,我们会让他数罪并发。从此让他彻底消失在古玩界,你和刘俊以后可以在古玩方面,多多开展一些合作。” 周鹤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毕竟是在上京,他的那一套做法也许已经过时了。 现在刘夜那么看重他的一些东西,那么周鹤就必定要让他知道,失去自己珍视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我们也可以多合作。” 良久,久到方舟都快起身离开不雅间时,周鹤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和你?” 方舟里有些吃惊,毕竟是深城的名誉古玩协会副会长,虽然年纪轻轻却坐上了第二把交椅,可能发展程度跟内地相比还不算太好,但是毕竟深城那么大一个城市,他要是想能在这方面称霸,还是得有一定实力的。 周鹤看他这样子,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不可以吗?你毕竟做出过那么耀眼的成绩。” 方舟这次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他差点忘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所有资料,几乎都被周鹤翻了个底朝天,就这还是在刘俊加密过的情况下。 “行吧,不过周公子,我跟你说,你这一套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毛病得改,至少,以后如果我们要合作,我是接受不了的。刘俊能不能原谅,你都还是个问题。” 周鹤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不自在。 “知道了。” 第二百六十章 打通关系 方舟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还是和林媛去医院看了刘俊,方舟没想到刘俊已经像个大爷一样躺在医院里,纵使身上还裹着厚厚的绷带略有些滑稽。不过他本来也是个大爷,一个助理站在旁边守着随叫随到,一个助理正在切苹果。 方舟拍了拍助理的肩膀:“他现在能吞固体东西吗?滑过食道的时候不会牵扯到他肋骨发疼吗?” 助理削着苹果的手一停,看向刘俊:“可是老板说他想吃……” “咳咳!”刘俊装模作样的哼了两声:“我可不想吃,是你要削给我的!你说吧,你是不是刘夜派来的卧底?” 助理被吓傻了——这名头他哪里敢认? 方舟不轻不重的,在刘俊肋骨上面敲了两下,那人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你谋杀刘氏集团的太子爷!” “嗯,就是了,怎么着吧。收拾我之前先收拾周鹤吧,米其林轮胎?” “什么轮胎?” 林媛听了方舟的比喻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方舟看到林媛笑了便明白她懂得了自己的意思。刘俊现在全身上下都裹着厚厚的绷带,实在是很像那个套了几层白轮胎的米其林。 “所以说你们最后代替我去跟周鹤谈的条件是什么?” “让他到时候作证吧,以他的名义去找你爸谈,你爸不可能不给他面子,他既然说了刘夜有问题,那么你爸必然会去查,到时候你再装作不知道,趁机把他当时在古玩市场安排人败坏你名声的事情说出去,还有之前顶替你名额参加比赛,还有书画大会上的那两幅画,到底是来源于哪里?是不是你们家的,或者是别人家的,你要调查清楚这些东西。要一次交给你爸,一件事不足以弄死他,但是如果叠加在一起,对他便是致命的打击。” 刘俊听了方舟脉络清晰的分析,觉得这小子脑子的确好用。 “要不然以后考虑来我们集团的公关部门上班吧,有什么危机你第一时间接手,你脑子转的这么快,防商业间谍什么的,你很在行啊!” 方舟翻了个白眼:“刚刚威胁你助理的也是你,说要吃苹果的也是你,在你身边做事可想而知肯定是相当困难的,再说了我还不想996,icu。” “我公司待遇好的很好不好?你看你当时不是我公司的人,你都可以坐着我的直升飞机到处乱窜。我对身边的人还不好吗?” 方舟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他觉得刘俊有点像个小孩子: “就是因为你对人太好了,有的时候我都在想,别人家那些太子爷早在知道自己父亲还有个私生子的时候早就背着弄死了,不管是车祸啊还是意外什么的,你怎么就放任他堂而皇之的在外面败坏你的名声,这样好了,周鹤都差点以为是你卖假货,那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不知道还有多少呢?不知道还要花多长的时间才能一个一个清理掉,掰正你的名声。” 刘俊倒是无所谓,但是听了方舟的话,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动的。 “名声这种东西,其实骂我的也不止他一个。利益不同,立场不同,所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也不同,我只能说我只求我自己问心无愧吧。我身边的人没有干过错事就好。” “对了,浮生阁今天就要开业了,你们知道吗?” 林媛适时的一句话,让方舟和刘俊终于思考起来正事,那就是不雅间的生意。 “不雅间的生意怎么样?有没有亏损?” 刘俊看向林媛,林媛也只是摇摇头:“亏损是不可能的,毕竟我们的成交量很大,虽然说流水收入并不算特别多。但是最开始的这段时间成交了之后,对不雅间的整体宣传是有好处的。” “嗯,行。这段时间就辛苦你和方舟了,我估计要等到年底可能才能下床。” 方舟笑了笑:“我倒是真不辛苦,不雅间有林媛看着,你应该给别人多拿点分红。而且,还是你比较辛苦,我不知道你要在这躺多久,躺久了,在医院枕头都得被你躺发霉,中间会凹下去,到时候你就会觉得所有的血都在往你脑袋上流。” 刘俊听了方舟说话就烦:“快滚吧!快回去照看我们的生意!” 方舟和林媛笑着就往门外走,不再打算和他斗嘴。 “对了,周鹤那边你帮我挑个东西吧,算是交个朋友。” 方舟略有些惊讶:“你是真心实意想跟周鹤交朋友?” 方舟他们都已经在我门外走了,刘俊怕他们听不到,本来想直起身跟他们讲话,结果一动伤口就疼,只能倒吸了两口凉气: “那也不是,按道理来讲,挨了他两脚,其实这个人情应该是他欠我的,但是毕竟以后刘家说不定还要在深城发展嘛,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最好挑一个贵重一点的东西,跟他们那边的信仰有关的东西,佛像一类的东西吧。” 林媛有些惊讶,也有些不能理解:“上一尊佛像送走了他女朋友,这一次我们还要送给他佛像吗?” 方舟沉思了一下,觉得问题不大,毕竟佛象征着安稳与宁静,是极乐净土的所在地。周赫早些年还是背了几条人命,需要一定的东西去寄托和洗刷自己,随着年龄日益增长而越来越大的负罪感。 “可以把修复好的那一尊观音像,以及我们给他找的佛像一起送给他,也算是他能给他女朋友一个交代,他身边又能有真正他值得信任的东西,能够承载他的所有思绪和忏悔。” “行,就按你说的去办吧,反正这事儿交给你了。我的目的是要打通刘家和周家的关系。” 方舟点点头,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有点亏。 “我来上京,本来是处理赵观澜的事情,怎么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你的狗头军师了,还兼特别助理?” 刘俊白眼一翻:“不雅间我都跟你对半开了,你还要怎么样啊?要不要我给你开工资按月拿那种?” 方舟没回头,只是虚揽过林媛笑了一声:“那就开双份吧。还有一份林媛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 涧水东流 方舟和林媛从医院出来之后,便双双回到了不雅间。方舟刚刚在二楼坐了没多久,就听见楼下敲锣打鼓的一阵响动,是早些年上京街头常见的打假捉贼的阵仗。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这不雅间卖假货给我啊!刚刚开业的店铺,漂亮的女老板,还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说了,他们家半价出售东西,我半价买回来的就是一张假画吗!瞧一瞧看一看!” 阵仗一看就是典型的闹事的阵仗,带头的也就是正敲着锣的那个人是一个中年男子。方舟觉得事情不妙,还是走了出去。 “这位客人,你有什么异议吗?” 不料,那男子不理他:“把你们掌柜的喊出来,不要喊人出来挡枪,瞧一瞧看一看了嘿,这不雅间竟然卖假货!” 本来不雅间的地段就是上行比较繁华的地段,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浮生阁,男子这么一闹,这街上大片大片的围观群众便都聚了过来,纷纷议论着: “刚刚开业就卖假货被抓了?好大的笑话呀!” “开业那天阵仗还挺大。话说的好听,说什么卖半价卖真品,天下哪有掉馅饼的事呀?” “你看了没旁边浮生阁的人指不定要怎么看笑话呢,不过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刚刚停业整顿了,才开门呢!” “……” 林媛很快也出来了,中年男子一看到她便想抓住她不放。方舟手上用了几分力气才把男人的手从林媛的肩膀上撇开。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男子觉得好笑:“好,那么爷们儿就来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我叫王一白,一穷二白的那个一白,上京土生土长的人,从小到大都玩古玩,也算是有这么多年了,这是我第一次碰到刚刚开业就敢明目张胆卖假货的。好在我个人也在古玩协会里挂了个名号,今天我就要告诉我们古玩协会的会长郑齐焉,郑老让他看看这新开的古董店都是些什么人!” “买的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买的?你凭什么说我们卖的是假画?” 林媛质问出声,男子仍然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昨天我在你这买了一幅画,说是我国古代山水大师范宽的传世作品《涧水东流》。我当时还觉得这幅画不错还是半价,我捡了个大便宜,结果今天我去隔壁的浮生阁一瞧,人家也有一幅画叫见水东流,也是宋代范宽的作品,这事儿你怎么说吧!不仅画一模一样,落款也一模一样,但是从画面的色泽度鲜艳,已经保存程度来看,你都没有人家保存的好!浮生阁开了这么多年的老店了,你一家新店,难不成浮生阁的东西还会是假的不成?” 好家伙,方舟听了这个语气,还以为这人是为了自己的正当利益来不雅间闹事的,结果句句都离不开浮生阁,看样子应该是浮生阁的老板在停业整顿期间听闻了不雅间的营销策略,因此不得不出此下策来对抗不雅间的生意暴涨。 “东西给我我看看,有些东西是我们的属下去进的货,我并不知情。” 方舟说的话确实也说的是事实,有些东西的确是刘俊直接准备的,没有经过他的手,他也是没想到刘俊的东西都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 男人把画递给他:“你自己好好看看!这一幅是我在浮生阁看到的《涧水东流》,我这手上拿着的呀,就是你家的画!” 两幅画一展开,方舟的眼前便浮现起光芒。几乎是不用往下看方舟就可以认定这两幅画都是真品。 但是的确两幅画之间存在着较大的色彩差异,浮生阁的画的确细看要比不雅间的这幅色彩更为鲜艳一些,画面上的溪流、石头以及红梅的绽放色差也要更加强烈一些,更能突出涧水的细水长流以及红梅的凌寒独自开。 “你瞧瞧各位围观的也瞧瞧这是不是他们家卖假货伪的还十分逼真呢?就这还卖了我四百万呢!黑心商家!冠冕堂皇,说的好听做的难看!我当时就在想,这么大的店铺怎么会教过一个女人打理,果然,原来是卖假货的店铺啊!” 男人不依不饶的闹了起来,而且说的话越来越离谱,直接上升到了性别的歧视,对林媛也是很不尊重。 方舟只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都在跳:“你好好说话,不要不尊重人!” 男子看他这态度还来劲了:“哟,你现在叫我要尊重人了,你们卖假货给我们的时候有没有点王法,还有没有点天理,那个时候怎么不想着尊重人,怎么不想着尊重画呀?” 方舟知道再跟他扯下去没有好处,当务之急他必须找到为什么这两幅画都是真品的原因。 不雅间的门口已经陆陆续续的挤了一堆看热闹的群众,偏偏这里还是上京,是随便落块瓦都能砸到副厅级级别的人物的地方,方舟实在是不想对他们恶语相向。 郑齐焉的车就堵在街口。不一会儿就能到。 方舟盯着浮生阁的画看了一阵,眼睛已经在自动的吸收异能,泛起微微的疼痛感。 突然方舟抬手拆掉了画上多余的装裱,男人大惊失色: “哎哟!!你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把真迹毁了吧!来人啊,控制住他!” 围观群众有几个人早就等在一旁,方舟估计他们都是浮生阁的人,那几个人想要控制住他,方舟冷着脸说了一句:“你们敢动我试试看”。 那群人刚刚想要强行控制住方舟,就看见郑齐焉缓缓的走过来: “怎么鉴别个画,还要上升到喊警察的地步?” 郑齐焉一向都是快乐的小老头,拉下脸的时候还是挺少见的,估计今天被一通电话催着来到了这里,和他们起争执的又是自己一直很看好的方舟,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不痛快的。 “我必须把这个装裱拆了,我才能检验这两幅画到底是哪幅出了问题。” 方舟直直的盯着郑齐焉的眼睛,像是在告诉他,自己有无限把握。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分为二 “你是谁呀,你多牛啊,你能够确保把这幅装裱拆了,你就能分辨出来这两幅画哪幅画是假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你们家不雅间的画是假的,你现在还要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说浮生阁的画是假的吗?” 王一白大声的闹起来,明显是不想让方舟有这个机会,方舟根本都不想理他: “这两幅画如果不出我所料都应该是真的。” 围观群众哗然!一个传世名家的作品,两幅一模一样的画,有人居然说这两幅画都是真的! “这是什么营销手段啊?该不会是强行挽尊吧?” “太好笑了吧,范宽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画两幅一模一样的作品?人人都说物以稀为贵,世界上的东西仅此一件才是孤品,孤品的价值自然是至高无上的。范宽还能够专门去画一幅一模一样的,还故意把笔墨落轻一点,让人去怀疑他这两幅画的真实性!” “……” 围观群众里显然有些也是对古玩略懂一番的,但是也只是皮毛。 良久,郑齐焉开口了: “你今天把这画拆了,倒也不是觉得你拆的有问题。如果你的东西是假的,你们不雅间立刻关门整顿。如果拆了之后,你得不出一个好的结果,那么我会很失望。” 郑齐焉这话就说的很重了,方舟握着卷轴的手也是一顿。 “放心吧,郑老,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只见方舟迅速的拆了浮生阁那幅画的装裱,人群中有人质疑,却碍于郑齐焉的面子,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国画裱画师有一门手艺,可以把一幅水墨画一层一层揭开,根据宣纸的厚度,一般可以揭两到三层。” “如果画作会于三层夹宣上,最多就能揭出第三层,但是至最后一层时往往只有一个淡淡的墨痕,即使第二层,墨色也较原作淡了许多。” “也就是说,为什么这些年《涧水东流》这幅画只有两幅。因为第三幅被揭开之后,已经失去了收藏价值和意义,也不便于保存。如各位所见,如果说浮生阁的画作是第一层的话,不雅间的画作便是第二层。” “还有这样的事?” 人群中议论开了,这的确是刷新了他们的三观,增长了他们眼界的事。 “我还没有讲完。范宽善用雨点皴和积墨法,以造成“如行夜山”般的沉郁效果,衬托出山势的险峻硬朗,元朝人汤垕星评价称“范宽得山之骨法”。但是米芾认为范宽用墨过浓,“土石不分”,是其缺点,但是这是范宽独有的风格。” “不雅间的这幅画上这些特点画上都有,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最后的落款以及印记,本身按道理来讲,宣纸被揭开之后不管是朱砂印也好还是浓墨也好,都应该会颜色浅淡,看不清楚原来写的是什么东西。” “可是你不雅间的看得清楚!” “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起自己的脚吗?你这前后矛盾啊!” “所以说为什么你这幅画上,落款会那么清晰!” 人群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方舟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为什么所有人什么都不知道,却偏偏还要以为自己很专业? “按道理来说,的确应该如各位所说,落款和印章都会更为浅淡。” “但是不要忘了范宽在宋朝时就已经出名,他与董源和李成并称北宋三大家,艺术成就使得范宽与李成齐名,后来又与同为中原人的柳公权合称‘柳范’。” “各位看这画上的题款和印记,以及颜色,这种专门的颜色是柳公权的印泥才会产生的颜色。” “宋代艺术家之间互相交流,惺惺相惜,曲水流觞,兰亭曲调之类的不在话下。画作之间相互传阅观摩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在当他画完《涧水东流》后不久,这幅画就已经被拆开来,一份留在范宽这里,一份留在了柳公权那里,柳公权为了使这幅画能够流传下去,自行补了题记和印记?” 全场震惊! 就连林媛也有些不敢相信:“方舟,你说的是真的吗?那这幅画岂不是……” “对,”方舟点了点头:“就是大家所想的那样,这幅画画作的方面是属于范宽,题字的方面,是范宽和柳公权的结合。当时文人墨客的所谓雅趣,也就成就了这一幅画现在的价值。” “我们难以猜想当时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去创作这样的一幅作品,但是既然木已成舟,所有的画作都已经流传了下来,我们就必须要去窥探其背后的价值。” 其实坦白讲,古玩界的最忌讳的就是这一点,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流传了下来,就有它本身存在的意义,世人总是喜欢拿他们背后的金钱价值去衡量所谓的艺术成就,方舟是非常反对这一点的。更何况他还是一个重点大学考古系出来的大学生,也在经营着一家古玩店面。对文物的处理和保护并非是只看到价值的那一部分人可以比拟的。 但是他现在没有办法,因为现在是在公开场合,所有人都要让他评价这一幅画,他就必须要从金钱角度入手。 他前面是不雅间的名誉,以及以后的生意,后面是打压浮生阁的信心,今天郑齐焉也亲自到场了。所以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范宽此人,稍微懂点古玩的,大家应该都知道,他的《雪山萧寺图》如今还在深城博物院。而柳公权更不用说,不管是现在过去还是未来,此人在中国书画史上的地位都是不可比拟的。” “所以这两幅画孰优孰劣,孰轻孰重,谁是真品中的珍品,各位自行去评判吧,我在这里就不多说些什么,另外不雅间一项的经营原则,就是诚信至上。倒是隔壁浮生阁,也不是说我打压他们,之前就已经被协会以不诚信经营,违反圈内道德的原因,停业整顿了一个月。” “可是浮生阁之前说的,并不是说他们要停业整顿!而是说家中有事,所以说放假了一个月!”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追忆当初 这时候刚刚人群里面有一个单纯只是为了看画的人站了出来,开始分析到浮生阁的关门始末。 到底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很容易就被别人的思维带着走。 瞬间就再也没有人管不管画的事情了,而是浮生阁停业整顿的事情。 明明是因为停业整顿,却说自己是因为有事关门。 而且也瞬间忽略了那一些好的部分。公众的视野,总是会把缺点无限放大。正是如此,这个世界上才会产生那么多误解谜团,以及陷入黑山羊的问题里去。 也只是现在,这一套逻辑还可以拿出来用一用,他们会抓住浮生阁的不好去攻击他们。 然而这幅画本身的价值、时代背景都已经是失去了意义,因为他们想要得到的结果就是谁更值钱而已。 方舟想到这里,觉得已经无所谓了。只是没有丢不雅间的脸,今后的走向如何,他自然也管不到。 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郑齐焉仔细的接过了画看了看:“这上面的印记以及字体的字样,的确是出自柳公权之手。你小小年纪能有这种见识,也算是不容易!” 方舟笑了起来:“倒是也还好,你之前来我们大学做演讲的时候,讲的不就是关于柳公权的落印抬笔习惯吗?” 郑齐焉略有些惊讶,表情明显是忘记了。 也是,像他们这样的名誉会长,一年都在各个大学循环演讲,每个大学最多就那么两场,一般都只是一场。有几个学生去听?听了之后又有几个学生记得到? “孺子可教啊!你要是早一点出生,可能还能遇得到我在你们大学教书的那几年,我可能可以从你大一带你到毕业。” “各位,我是上京市古玩协会会长郑齐焉!今天我本来是接到举报说不雅间卖假货,但今天我现场查验过后,不雅间的这幅画作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以后大家可以放心购买!” 方舟颔首,闹事的人不敢讲话了,毕竟方舟已经获得了郑齐焉的首肯,郑齐焉是谁?敢质疑他,必然不像敢质疑方舟他们这么简单。可能郑齐焉虽然脾气挺好,但是在上京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不一会儿人群就渐渐的散了,毕竟范宽的画,再怎么说也是成交价都在一个亿以上,更何况这幅画的题款还是跟柳公权有关的,价格肯定蹭蹭蹭往上涨。谁能买得起呢,买得起的便也就不在这儿了。 看着人群逐渐散去,郑齐焉的车也慢慢的驶了进来,是来接他的。 但是郑齐焉,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是多关心了方舟两句。 “昨天我还在听一个同行说,他昨天来不雅间看了看,东西都很不错,也基本上都是真品,还愿意以半价出售,也不知道这老板是在做生意还是在做善事。” 方舟不好意思笑了笑:“这些东西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不雅间从筹备到开业都花费了很多心血。” 郑齐焉很是满意:“看来今天是我对你的实力低估了!以后若是你不雅间再遇到什么事情,我都能直接给他们说,那店的老板我认识,很有实力,让他们不必担心!” 方舟和林媛笑着送走了郑齐焉,回到二楼时,一楼的大堂里已经人声鼎沸了多的是刚刚看热闹看完了,现在来逛店子的顾客。 “之前刘俊说要给他送东西是不是?咱们店里有什么东西拿得出手的吗?” 方舟做下来之后便开始操心刘俊说的话,林媛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这意思,东西肯定还是要从店里面出去的,要不然传出去不好听,我们自己就是在做古玩生意,却还要从外面买东西送人,这让别人怎么想,对吧。” 方舟笑了:“林老板很有商业头脑,不敢说是和我一样。” “你这哪里是在夸我呀,明明就是你已经把话都铺好了,让我说而已。” “不过,你看看这是我给周鹤挑的东西。” 方舟接过来一看,只见林媛手上的是一尊壁画的拓印本。本子上的菩萨面容慈祥,眉目和善。嘴角含笑,仿佛普渡众生。 “到底还是给他挑了一副和佛教有关的东西。” “嗯,这是自然。‘我们哭着来到这个世界,却能笑着离开’,这是那串经文的意义。毕竟我们谁都希望周鹤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虽然他现在的作息以及工作和正常人无异,但是他心里面那段惨痛的日子总还是会有一席之位。其实不管是他也好,还是他未婚妻也好,逝者已逝。生者还是得保重自己。” 林媛的神色很淡,眉目里又有很多感慨。 方舟看到这样知道她一定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便把她的头发别到她耳后:“别想那么多了,至少现在,不管是哪里我们都过得很快乐,不是吗?” 林媛自顾自地说下去:“之前你坠入山洞,他们说你死了,那个时候的我真的是万念俱灰,我在想,明明很多时候我们都还没有来得及正式告别,而真真正正值得我去告别的人,却已经永远的被埋在了那个坑底下。那个时候就是后悔和害怕,我也觉得,如果你那个时候真的就那么死在了地底下,我会觉得根本无法原谅我自己。因为那毕竟是我们家的事。” “昨天又看到刘俊被踹,说实话和你们接触这么久了,你和他的关系不言而喻,自然是很好的朋友,我不知道他怎么看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但我觉得起码我们能说一句我们是朋友。看到他吐血,我也是没想到那一脚能够伤的那么重,包括今天去医院看他。虽然他还是那副样子,有点混不吝的感觉,再加上周鹤的事情,包括周鹤对他女朋友念念不忘,到底是念念不忘他女朋友这个人,还是念念不忘经得到过的温暖呢?” 其实林媛说的这些方舟也有感慨,特别是在他爸住院的那段日子里。走投无路,家徒四壁,甚至还差一点保不住九宫天。只是好在所有的苦难都会散尽,阳光永远会到来,只是看你要怎么生活罢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康城登门 其实林媛说的这些方舟也有感慨,特别是在他爸住院的那段日子里。走投无路,家徒四壁,甚至还差一点保不住九宫天。只是好在所有的苦难都会散尽,阳光永远会到来,只是看你要怎么生活罢了。 就在这时候,从门口传来了一声通传声。 方舟仔细看看监控器,这个人不是周鹤又是谁? 此时周鹤的手下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大箱子,进了不雅间之后就摆在了大厅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方舟看着屏幕仔细数了数,大概有十个。 方舟也没什么表情,如果说周鹤和刘俊没有大打出手之前,方舟还会听到周鹤这个名字,觉得他或许是叱咤一方的人物,但是现在他依旧是掌管着深城古玩界的那个年轻小伙子,还带着点黑道的血统。但是在方舟眼里也只是一个渴望温暖,没有得到太多爱的同龄人罢了。 “这些东西也算是我给他的补偿吧,虽然你话是那么说,我心里却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这些东西都是我连夜派人去找的一些比较好的东西,应该不会有假货,你们卖的时候再仔细筛一遍。”周鹤上了二楼也没有多拘礼,不过也没坐,一直站着,和方舟交代了一下。 方舟也没有客气,挥了挥手让不雅间里其他的员工把东西再往楼上抬:“嘿,这样倒是挺好的,要不然你和刘俊再打一架?我还能再赚点东西。” 周鹤苦笑:“要真打架他可能真还打不过我,我下手没轻没重的,要不就全是死招。昨天那一脚其实都算是轻的,还顾及着他是上京刘家的人。” “不过,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们,关于刘俊他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出手收拾?” “能不能直接喊名字,你这一一口一个他哥实在是听的人不舒服。” 周鹤懒得和方舟废话:“我马上的飞机,就要回深城了,如果需要什么帮助直接打我电话。” 说完给方舟递了一张名片,名片上面除了一串电话号码空无一物,一看就是内部使用的名片。 “那我就走了,刘夜就交给你们了,请务必得到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 “等一下!” 方舟喊住了周鹤,周鹤有些不解,转过头来看他: “周鹤,你未婚妻已经去世几年了,你也是时候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并不是说工作模式的改变才是开始新生活的关键,要遇到爱的人,也不说爱不爱的,至少你得遇到新的好人,遇到新人。也许你才会知道自己一直都在那个圈套里好久了,你该走出来了。这世界上风光壮丽的地方还有很多,你去搜古玩、调查古玩的时候,可以顺带去旅旅游,反正你家大业大,也不缺那几个钱,去外面走一走吧,也许心胸会宽广很多。” 周鹤有些错愕,上一个跟他推心置腹说这些话的人还是他的未婚妻。已经隔了太久了,这么多年他一直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谁敢和他推心置腹,哪个人不是对他俯首称臣? 只有面前这个男人。和他的朋友们,在上京这个地方,在他面前,硬生生是没把脊梁弯下去。 “……谢谢。” 良久之后,周鹤还是道了声谢。方舟才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周鹤如此傲气的人还能说谢谢,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教养。 “再等一下,我们有东西给你!” 林媛追着周鹤跑出来,手上还捧着那幅拓印本。 “这是敦煌壁画的拓印本,是其中著名的菩萨像。菩萨四边以千佛点罪背后,头光头戴宝冠,右手持供养物于胸前,左手崩毁,下身着羊肠大裙,轻薄贴体,衣纹密集,腰口涡卷,服饰立体感强,折皱明显。” “是可以普渡众生的。” “不管你信不信,这下面的经文的意思是:” “‘我们哭着来到这个世界,却可以笑着离开。’” 林媛和方舟二人循循善诱,周鹤觉得有一些感慨,也有点感动。接过了拓印本,便告辞了出了门。 周鹤走了之后,方舟开始认真的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扳倒浮生阁的事情。 毕竟他本来只是为了赵观澜的单子,来到了上京却在上京滞留了将近有一个月之久了,九宫殿那边他还是有些操心,想回去看一看。 但是这种事情始终是急不来的,就像是不雅间的发展,也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浮生阁的倒台也是必然。不过今天这件事,他们错在先。方舟庆幸自己及时揭露了浮生阁的面目。 这么一想着楼下又传出来了动静,好像是又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方舟往下一瞧,才发现是之前古玩大会上见过的人物。就是那位康城。 整个古玩大会最大的投资商。 康城这个级别的人物,自然不能把他晾在楼下,方舟不卑不亢地迎了出去,道了一声康总好。 康城略有一些惊喜:“早听闻这不雅间老板做事为人都十分正派,没想到竟然是你啊,方舟!” 古往大会上方舟惊异的表现,实在是让康城觉得后生可畏。 方舟主动伸了手出去和康城握了握: “康总,您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儿吗?” 康城点了点头:“我听说你们这儿可以寻宝是吧?那如果你真的帮我找到了我那件丢失多年的宝贝,我一定让我的部门给你大力宣传。” 方舟笑了,其实他也不在意宣不宣传什么的事儿,他自己的名声远远不如两个门面的名声来的重要。 “您到时候帮不雅间多多宣传就行了,我们毕竟是刚刚起步的小店铺。” 康城哼了一声:“刚刚起步的小店铺,名声就那么大了?今天我和郑贤他们在一起吃饭,他们可是每个人都夸了你几句呀!” 方舟不敢居功:“行了,康总,您带了跟您要找的东西有关联的东西来没?带了的话就给我看一看,我才好知道如何帮你找东西。” 康城点了点头,身边的助理给方舟递上了一个东西: “我要找的是一把剑。这是剑的末端吊着的剑穗。” 第二百六十五章 殷商古剑 方舟接过剑穗一看,却发现这剑穗绝不一般。首当其冲的观感,就是方舟在看到剑穗之后,眼前都浮现起了微微的光亮。 要知道这剑穗只是这剑的其中一个部分啊,而且还和本体失联已久,居然都能在方舟看到它的第一瞬间和异能起反应! “这这是我前十几年去国外做生意时,在当时收购的一把古剑。但是拿回来之后没有多久,当时的生意又一直在走下坡路。我太太说是这把剑的风水不好。但我个人是并不信这一套的,后面康氏集团逐渐发展起来,等到上市之后,我还专门请过风水大师来看过。得出的结论就是,当时生意的经营不善,跟那把剑和房子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后面我又高资聘请了几个楼盘分析师,生意也开始蒸蒸日上起来。不过当时我太太已经背着我把剑卖掉了,我还觉得十分可惜,现在我想把它收回来。我的孩子逐渐也大了,需要有一件东西在他们订婚和结婚的场合去彰显一下我们的地位和身份。” 方舟明白,像康城这样的房地产商,身份和地位对于他来说就是脸面的象征。那么自然而然的,这把剑的价值自然是不会低。 “我能问一下,您知道那把剑叫什么名字吗?有什么来源吗?” 康城点了点头,略微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叫纯钧。” 方舟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面,对这把剑的认识并不深。 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印象,他当年上青铜器鉴赏的时候似乎都在睡觉。 然而康城在这里,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暴露自己完全不会。 一旁的林媛倒是开了口,像是看出了他的窘迫: “纯钧为古代宝剑,相传为春秋时人欧冶子所铸,亦作“纯钩”,又名纯钩剑。相传为春秋时人欧冶子所铸。《越绝书·外传记宝剑》:‘……扬其华,如芙蓉始出,观其纹,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塘,观其断,岩岩如琐石,观其才,焕焕如冰释,此所谓纯钩耶。’纯钧剑,外观精致华美,观之,令人赏心悦目,但其锋芒不减,斩金截铁如同摧枯拉朽。” 林媛侃侃而谈,详细的说了一下这把剑的来历,介绍时眼里还带着点笑,声音格外好听。 方舟瞬间找回了点记忆:“是古代五大最著名的宝剑之一!” 康城对他二人的反应很满意:“好啦,看来他们夸你俩也不是完全说的是假话,你俩还是有一些真功夫在身上的!既然你们已经有了眉目,那我便也就不多说了,只管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方舟点了点头,他知道康城这种人。当然是不缺钱的,身边也不乏能人志士,所以这一单不管是为了所谓的佣金,还是不雅间以后的发展。同时也为了他和林媛以后能在古玩界更加站得住脚一些,他必须要尽快找到。 “您放心,一旦找到了,就给您打电话。” 康城满意的离去:“我倒也不是很急。听说你还会修复,是吧?如果找到的已经是一些碎片了的话,请你尽力帮我修复吧,若修复的好并且找到了的话,我给你双倍的价钱。” 方舟内心有些腹诽,康城怕是时隔多年,已经忘记了纯钧的价值。 纯钧,是殷商时期五把宝剑之一,也是中国历史上最为出名的五把宝剑之一,和他同名的分别是轩辕剑,赤霄剑、鱼肠剑以及承影剑。然而其他的几把剑,尤其是鱼肠剑和轩辕剑都在影视作品中十分常见,知名度也更高一些。但也因为是这样,纯钧这把剑。自然而然的就有了些遗世独立的清高气质,很符合那些一向自视清高的收藏家的喜欢。 康城走了之后,方舟陷入了沉思。 这剑穗上的流苏飘逸非常。戴上还秀着古朴而生动的人物劳作图样。虽然在今天看来是有些粗糙了,但是在当时俨然是最高技艺水平。 方舟坐了下来,屏气凝神,握住剑穗,就打算感应纯钧剑的大概方向。 林媛看到他这样,以为他是太累了,细长的右手摸上他额头: “你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吗?感觉有点发低烧?” 方舟一头雾水,其实他真还没往那方面去想。不过林媛倒是挺严肃的,拿了个温度计给他,让他测一下体温。 方舟无奈地笑了笑:“我没事,林媛,我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如果我真的不舒服,我会跟你说的。” 林媛却一反温和的常态,只是摇了摇头:“不行你额头温度好低。” 方舟拗不过林媛,考了体温出来,果然有点发低烧,不过方舟自己却毫无察觉,只觉得有些疲惫。 “这段时间真的太辛苦了,自从修复大赛开始几乎就在连轴转,又碰到刘俊生病,后面很多事情都压在你身上,包括和周鹤对峙、和康城交流,全部都是你一个人在负责。” 方舟心虚的笑了两声,其实对比刘俊的忙碌,他真的还算好的。毕竟刘俊他们,像赵云北也是,一旦忙起来基本上就没有睡觉和吃饭的时间了,他还能时不时悠哉悠哉地与林媛一起吃个午饭,吃过午饭后的下午还能够顶着太阳去安和桥边散散步。每一天都能够抽出一点时间去古玩市场看看有没有新的东西。 “我没事。其实也习惯了,总要忙一些,不是吗?” 有一句话叫做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之前方舟觉得这句话已经烂了大街,但是当异能自然而然的附上他身体时,他就觉得冥冥之中有些命格就是被改变了,有些东西它必然得去承担。“鉴宝有道,修补天工”,既然被选中,那就得一如既往的走下去。要不然让古物蒙尘,让那些找不到宝贝的人一辈子深陷在遗憾里,如果他不知道、没有这项能力便也就还好,可是他现在已经掌握了别人没有的技能,就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第二百六十六章 若有间谍 一连几天方舟都在努力的感应着纯钧剑的下落,本来是在南街的古玩市场里面有了些许的感应,结果方舟和林媛几乎把那个古玩市场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那把剑的影子。到最后直接微弱的感觉也荡然无存,仿佛一切只是碌碌无为的瞎忙活。 林媛倒是一直在劝方舟好好休息,然而方舟想不通,在别人看来,他是疲惫过度而产生的幻觉,但是方舟自己清楚,异能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为什么中途在古玩市场明明有了感应,后面这种感应就消失了呢? 这一天天色已晚,方舟来到医院看刘俊,刘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准备出院了。 “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这一次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刘俊也看出来了方舟的不对劲。方舟只能苦笑,其实他觉得还好,也不算特别大的压力,毕竟他已经习惯,有些东西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但是这一次异能的感应实在是蹊跷,他没有办法和刘俊说,也不愿意和刘俊说,所以只能苦笑一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就住个院,几天不见你就憔悴了许多?” 然而刘俊不依不饶,丝毫没有要放过方舟的意思。 方舟指了指自己:“我憔悴?我怎么听护士说,你每天晚上翻身都不能翻呢?一翻身就肋骨疼。” 刘俊有些无语,方舟说的也是实话,不过他这纯粹是因为生理跟不上。睡眠质量不好,每次想翻身的时候,下意识的总是会被痛醒,一直按着一个方向睡,他又感觉床和枕头都已经被她躺出了凹陷。不过方舟这个明显就是心里有什么事情一直没解开。 “快点说出来听听,我们还能一起帮你解决,你总不能把不雅间的所有事情都扛在你自己身上吧,这好歹我也是参了股的,” “我不知道,”方舟叹了口气,沉默了半晌:“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我之前,其实对于康城要找的那件东西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眉目,可是当我接近那个市场的时候,我才发现东西根本就不在那里,你知道我和林媛为了找那把剑,几乎把整个城南市场都要翻过来了,可是仍然一无所获,但是我又觉得以我的情报来看是不可能出错的。” 对于方舟寻宝的功夫,刘俊一直没有过多问他。也相信他应该是有自己的情报体系和网络。以一个正常现代人的思维来看,这个解释无疑是最合理的解释。方舟没有主动提起,他便也没有问,毕竟两个人一个的主身份是上市公司的老板,方舟才是真真正正身处古玩界的那个人。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本来以为在城南市场找得到那把东西,但是那把东西现在已经不见了?” “对,很奇怪,几乎上京是著名一点的店铺和市场我都跑遍了,我们知道东西就在这个市里,就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但是我就是没有找到它的影子,这毕竟是康城要找的东西,康城是谁你比我还要清楚。” 刘俊拍了拍方舟:“别焦虑,总是会有解决办法的。你确定你已经把你能去的地方都挨个找遍了吗?” “真的差不多了,你想那个时期的剑一共就那么五把最为著名,有一把已经丢失,有一把至今都还在国外,而剩下的两把一个在深城博物馆,一个在上京博物馆。如果我能找到这一把剑,实在是给不雅间寻宝能力打的最好的一个广告。” 方舟总是这样,不管是寻宝还是修复宝物,在答应帮刘俊扳倒刘夜之后,就把不雅间的经营发展摆在了第一位,他自己的名声和能力却被他本人忽视了。 他现在焦急也是为了整个店铺焦急,而不是为了他的个人利益,刘俊有些感动。挂着水的人想了半晌,最终拍定了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你肯定还没去!” “哪里?” “就在不雅间旁——浮生阁!” 方舟听了刘俊的话,颇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的确浮生阁他还一直都没有去,首先是因为上一次帮赵观澜找端砚的时候,就跟他们的老板正面交恶过,后面不雅间开业,又因为那幅《涧水东流》,是浮生阁的人,特地过来砸了场子。 所以浮生阁方舟一直没有踏足,两家撕破脸皮之后方舟在不雅间内也来去自如,反正迟早都会知道不雅间背后的老板是他,浮生阁背后有刘夜的势力。不如正大光明干净洒脱一些。 方舟沉思了一会儿,觉得浮生阁的确是有很大可能性的,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巧的事情吗?他刚好接下了康城的单子,刚好要去找这把殷商时期的剑,这把剑就刚好被浮生阁从城南市场收购回店里? 方舟把自己的推测给刘俊讲了一番,一向在这些方面比较头脑清晰的刘俊也沉默了半晌。 “如果一切只是巧合,那还好说,我可以让不雅间里的随便一个店员伪装成买主去浮生阁,把这把剑买来就行了,可是我现在怕的是什么,怕的就是他们又如上一次赵观澜的端砚一样,死活不放手,那么这个时候我真的要给心里面你找的人打上一个问号,他们真的是忠心耿耿于你的吗?真的没有人把我们的消息泄露出去吗?按道理来说,康城那天来店里,应该也只有不雅间内部的人知道。” 的确,不雅间开业以来,在开业之前三个人就对不雅间的发展做出了一定的规划,刘俊准备基本的店面框架以及结构,包括一些最基本的推销以及收银店员的安排,方舟负责出技术支持,林媛则是相当于一个店长的身份,帮忙照看生意,每日核对出纳明细。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不雅间内有刘夜他们的人,就像你在他们身边安插了你的人是一个道理,现在还没有出事,是因为不雅间开业才不久,又遇到了周鹤的事情,我相信他们也是觉得我们跟周鹤的关系并不好。” 第二百六十七章 抓出卧底 “可是他们如何知道不雅间的背后老板是我呢?” 方舟听了刘俊的话被气笑了,盯着刘俊的眼睛看了半晌,这公子哥生的倒是挺好看的,看样子也不像傻子,怎么问出来的话这么奇怪。 “如果一直有一个外围的商业间谍潜伏在你身边,你进出不雅间那么多次,人家怎么会看不出来你是幕后老板?就像你知道浮生阁的幕后势力和刘夜有着关系一样,这也算一种变相的礼尚往来吧。” “你再问这么傻的问题,我真的要怀疑你那上市公司到底是不是大风刮来的了,你该不会是这两天输消炎药镇定药输傻了吧?” 刘俊不语,面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当初明白刘俊其实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他一定不愿意看到跟了自己很多年的手下里面有人居然是刘夜的人。换句话说是其他的商业间谍,他便也就罢了,可是这个人是处处都想侵占他的权利的刘夜,是随时都想可以去而带着他的刘夜。 “算了,”良久,刘俊发出一声感慨。 “所有的事情你去处理吧,包括调查不雅间到底有没有刘夜的人,如果有你自己处理,我不插手这次的事情,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找我,但是你如果你让我亲自去收拾我手下的人我会觉得很难过,就当是放过我这个病号吧。” “好。”其实方舟要的就是刘俊这句话有了刘俊的这句话之后,他便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调查了。 “不过你还是要想个办法,如果他们真的知道康城现在在找的这件东西就是殷商时期的纯钧剑,收购了之后放在浮生阁内,你该以什么样的手段把纯钧剑从浮生阁里拿出来?” 刘俊这个问题问的很对。其实从不雅间现在的名声来讲。对外而言,不仅是方舟已经暴露了。更多的暴露在公众视野里、直接和不雅间挂钩的便是林媛,所以说这次的事情如果派林媛去,是必然不可能的,直接跟康城说东西就在浮生阁里面,那无异于是让浮生阁搭上康城这条线,因为浮生阁,只会对除了康城以外的人拒绝出售。对康城,白送都有可能。 “如果我是浮生阁的老板,我现在一定会让人把消息散播出去,尽快的传到康城耳朵里面,他明明已经委托了我找这件东西,但是我却因为一些原因落后于他的情报网。” 康城是谁?是上京著名的房地产商,大华可以排名到前二十的富豪。和许汉文他们不一样的地方是,他的确是纯粹的商人。就连他现在寻找纯钧剑的目的都是因为这把剑有着商业利益。这把剑倘若当成长辈,送给晚辈的结婚礼物送出去的话,无异于可以笼络两个家族。所以就算康城说得好听,方舟也能分析了出来,他寻找纯钧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那又如何?就算他寻找这件东西,只是为了利益,方舟也必须要抓住这根高枝。如果抓不住,也绝对不能这样拱手让给浮生阁和刘夜,那么扳倒他们的路,只会越来越困难。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刘俊有些神色有些淡,侧过身想去拿摆在柜子上的烟。 方舟打了他的手:“少爷,我们倒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本来不雅间内就已经很缺人了,现在既然跟他们已经撕破了脸皮,他们也会看清楚了我们的底细,我就越发的需要你赶紧好起来,赶紧回来支援我了。而不是什么事都交给我和林媛好吗?你这一支烟下去,你可能放松了,我和林媛还得巴巴地再等个几天盼着你出院。” 刘俊舔了舔舌头——有的时候他觉得方舟的话比他妈都多。 “你先告诉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出场?” “当然需要了,需要你赶紧回来,然后趁着我和林媛不在的时候,一一盘问店内的伙计,关于对我和林媛是如何评价的,言谈之中你一定要透出对我们俩还有所怀疑的样子。这样便能让那个卧底打消对你的顾虑。” “如果是一般的伙计倒也不说夸赞我和林媛了,也是会实话实说,我和林媛至少没有害你的心思。可是如果是这个人,他总会明里暗里的提醒你一下,要注意我们俩,或者是说我们俩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因为我们三个人的内讧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刘俊点了点头:“那我岂不是还要带病上场?” 方舟翻了个白眼:“你带病上场算什么,你也就顶多跟别人谈谈话,这不就是十多分钟就搞定的事情,对于你来说应该还不算难,如果你实在是不想动,你也可以喊他们来医院,一个一个见你。” “好,那纯钧剑,你怎么拿回来?” 方舟沉吟了一会儿:“可能我们还得麻烦一次周鹤从深城回来一趟,虽然他刚刚才回到深城。但是也感谢他的暴脾气,他踹了你两脚,虽然说后面有和好,但是也许在外人看来,他对我们仍然是颇有微词的呢?浮生阁当然会乐意同时搭上周鹤和康城两条线。” “哟,没发现呢,他踹我这两脚这么重要?” “哈哈哈哈,”房间里刘俊的助理们都纷纷笑起来,方舟也忍俊不禁: “的确你这肋骨骨折的恰到好处,要是再重一点我估计我就见不到你了,要是再轻一点,你和周鹤也能很快就和解了。不轻不重,伤了刚刚好,能够营造出一种他虽然不情不愿的道了歉,心里对你仍然颇有微词的假象。” 刘俊不禁嘀咕:“活了快三十年了,第一次受了这么重的伤。还第一次被人利用。” 方舟不想听他的道德绑架:“得了吧,如果周鹤踹的是我,那也顶多只是我们俩现在要做的事情调换了而已,再说了也正是因为你是上京刘公子,你被踹才有意义,要踹我?看我有什么用啊?死就死了呗,对吧!” 刘俊也笑了:“还好,今天林媛也没有跟着你一起来,这场戏或许还能够演得更加逼真。” 第二百六十八章 登台唱戏 最近不雅间要说有什么大事儿,其实也没有。不雅间作为一家新开的店铺,依旧人声鼎沸,生意络绎不绝。可是店内的人都明白,到底还是出了点问题的——这家店铺的幕后老板,是方舟和刘俊,这一点场子里的人都是知道的,毕竟不雅间里大部分经营生意的人都是刘俊亲自安排的。然而自从上一次方舟去看过刘俊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仿佛直接跌破了冰点。就连一向和颜悦色的林媛在看到他们俩的时候都会分开问一句,你俩到底怎么了? 方舟自然是摇摇头什么都不说,他本身性格也就是这样,让他掏心掏肺的说点什么很难,平日里虽然也没有和谁红过脸甩过脸色,但是大家对他的直观感受,就是这个人一定不好惹,也许是拥有实力的原因吧。 刘俊便是他们更不敢妄议的角色了。毕竟是直接发工资的老板,再加上刘俊此人也算是重感情,不管是对谁都算是不错。至少于情于理,没有值得挑剔的地方。 上一次方舟去。医院看过刘俊之后,两个人就决定了要联手演戏,欺骗店内刘夜的卧底。由于林媛没有跟着去,两个人又发挥的恰到好处。所以就连林媛也以为,他们俩是真的吵架了,只有周鹤,风尘仆仆的又赶回上京,拖着个行李箱,听着电话那头方舟,没什么感情的声音还是笑了: “以前被我威胁着,身边全是我的打手的时候,你还能坦然自若地笑出声,现在去这个语调不痛不痒的,还以为谁死了呢?” 方舟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两句:“做戏做全套。” 当然,对周鹤还是得提前打好招呼,要告诉他这只是一出戏码。否则方舟想,他如果跟刘俊真正的打起来,周鹤是会帮方舟还是会帮刘俊,都是个问题。 “如果我跟刘俊真的打起来,你帮谁?” “我当然是帮刘俊了。” 方舟有些语塞,周鹤的确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虽然的确刘俊家大业大,两个人以后一定还有,很多生意往来,但是也没有必要直接,在自己面前说要帮刘俊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他吗?是因为他是刘家的公子?” 方舟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也表示理解:“我知道刘俊能提供给你的,不是现在的我可以拿出手的。” 周鹤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说实话,刘俊的那些东西,我还真看不上。你可能觉得我轻狂了点儿,但是实话实说,从小到大我见过的,有权有势的人多了,我是觉得倘若,你和刘俊真硬碰硬的打起来,刘俊可能打不过你,这是第一,毕竟他是被我踢了两脚就要进医院的人,第二,不管是在修复宝物还是寻宝之上,我觉得他的能力也不如你,如果再不帮他,他怕是要输的落花流水。我总得给刘家留点最后的面子,不是?” 方舟哈哈大笑,只恨没有录音——要不然他就能放给刘俊听,刘俊天天在医院里吊着水,吃了苹果,日子过得悠哉悠哉的,心里的警钟早就堆满了杂草。 不过坦白讲,方舟也没有想过,要和刘俊达到同一个高度,毕竟有些先天的资本,他的确是缺失在起跑线上。干好自己本职的事,有口饭吃,有好名声,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便已经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放心吧,你演臭脸,比我演臭脸应该拿手的多。毕竟我平日里面还是带着几分笑的,像你之前的经历,若是天天挂着笑在脸上,不是会被人说笑面虎,就会被人骂是傻子。” “呵呵,你们俩最好动作加快一点,这应该是我这段时间来,上京的最后一次了。想我堂堂深城大少爷,竟然能被你们俩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方舟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暗暗腹诽:那就希望你以后,没有什么需要我和刘俊帮忙的地方。 事情也算是进展的顺利,林源问了几次,他和刘俊到底怎么回事,方舟也只是摇摇头,让她不用担心。林媛又气又无奈——这要如何不担心,先不说现在,林媛也把刘俊当成自己的朋友看了。就单单是林家和,留下的那一条利益关系,她都不免操心一下,刘俊现在到底是如何看待方舟、以及看待自己的。 不过似乎只是一些小事情,毕竟不雅间内人人都知道,大老板和二老板最近吵架了,两个人的面上都没有什么好表情,大老板刚刚出院,更不愿意来不雅间里多呆。不过刘俊依旧要跟林媛说些玩笑话,方舟对林媛也依旧温柔。 就算大家放松警惕,以为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却接到了刘俊的“传唤”:一个一个的去找他,他要单独问大家些事情。 “哎,你们说刘老板这一次找我们谈话是为了什么?”这是刘俊找的那一批人中,跟着他时间最短的一个,现在是不雅间的销售,叫可可。 “工作询问吧,他毕竟前段时间病了那么久。那自然也是要了解一下,不雅间的情况啊。”说话的人是一个年轻男子,叫杜涛。 “不会是我们有哪里做的不对,他要开了我们吧?” “得了吧,就俊哥的做事风格,这些年来也算是对我们不薄,你看他什么时候主动开过人,除非是犯了原则性错误。” “……” 最近打了烊之后的不雅间也格外热闹,通常也就是几个小员工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一下,互相打探一下,刘俊都问了他们些什么。大多都讳莫如深,还带着些意味深长的表情。方舟也不仅仅是在二楼活动了,有的时候也在大厅里面看一看厅内展览的一些东西。 员工看到他下来了,便又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眉飞色舞,神色暧昧,像是在刻意隐瞒他些什么。 方舟的背影依旧挺拔,像是完全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直到林媛也被喊去和刘俊见面。 第二百六十九章 人心向背 要不说人心的确是一个神秘的东西,不雅间里的员工对方舟表面上依旧尊敬,只是面上有几个多了些懈怠。还有一个直接有些不耐烦,似乎早就知道了刘俊要对他秋后问斩。只有林媛是真真切切的关心他,这天打了烊后,方舟仍然是朝着医院走,林媛心事重重的赶上来,看着所有的员工几乎都走的差不多了。 “方舟,你等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媛是在二楼喊他的,那个时候方舟正在一楼查看着账本,林媛喊他的时候,他还有一些沉浸在算术思维里,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所以在外人看来,他的表情就显得有些震惊,又有些疑惑。 “不会方老板还不知道,俊哥对他颇有微词吧……” “那个能叫对他颇有微词吗?不是只是问了问我们关于他的情况吗?” “若不是对他有意见,干嘛只问他呀?怎么不问我们对林掌柜怎么看呢……” 不雅间内一时流言四起,方舟觉得好笑,不过面上依旧不显山不露水,只是在想,迟早得找个机会告诉刘俊,得好好的理一理他手下的舌头。 林媛拉过方舟便往内间走:“你还要去医院?” 方舟没有正面回答。反正在林媛面前也瞒不了多久,现在就当是最后一场戏,把戏做足: “这两天有些事情我没有管,不代表我不知道,我还是得去问问刘俊,他凭什么那么说我吧!” 方舟声音不算小,两个人也没有真正走到那一间去,有好事的员工偷偷听墙角还是听得到。 “天哪,方老板知道俊哥在说他了!” “这次怎么办?你们有说方老板坏话吗?” “谁没事说别人坏话,做落井下石的小人吗?方舟对我们还算是不错吧,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是俊哥的人啊。既然是为了刘俊好,自然是要实话实说!”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林媛感觉有些头痛,刘俊和方舟吵架,这无异于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的问题。他还真的不知道一时间该劝哪一个。 “那我和你一起去医院,你有什么事,就当着我的面和刘俊说清楚!” 方舟不作声,只是转身就出了不雅间,林媛紧紧跟了上去,只留下一群人,还在不雅间里窃窃私语。 到了医院,林媛更是紧紧地拉着方舟的手,生怕他一进门就给刘俊来上一拳。方舟倒是没什么表情,虽然耳朵根子已经红完了。刘俊倒是不知道林媛和方舟还有这一出戏,刚好抱着个苹果还在啃: “哟,来啦!我刚好说没人给我削橙子呢。你快来,我手完全没力气。” 方舟神情很正常,表情里还有一些戏谑: “我才骂了你,不让你吃苹果,这才几天?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不是这么颐气指使的少爷。” 刘俊装着委屈:“大哥我长这么大头,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关键是受了伤,我爸妈都还不知道,还没人帮我做主,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就奇了怪了,让你爸现在知道有什么好的?你爸顶多口头上安慰你两句,在表面训斥你哥两下。你现在整张肋骨都快长好了,过两天就可以自己给橘子扒皮了,还需要谁来心疼你?” “那我不管,本来这事儿应该是惹事的人自己来!可是周鹤不是被你安排去演戏了吗?那既然演员不在,导演自己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可谓不眉飞色舞,唇刀舌剑。 听了两句话的林媛总算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你俩,没吵架?” 刘俊接过方舟削好的橙子,转身递给了林媛:“啊,没吵啊。这两天让你担惊受怕,辛苦你了。” 林媛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听到了这个消息,飞速重启了的大脑在第一时间还是反映了最真实的情绪,一巴掌已经轻轻拍上刘俊肋骨: “你俩一天是不是闲的!合着就我一个人闲吃萝卜淡操心!” 方舟也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为了戏剧效果瞒了你这么久,这两天你实在是操心了。” 话音刚落方舟又扭头回去数落着刘俊:“你借我的橙子借花献佛,你好不好意思?你要真觉得对不起人家,你就把人家的分红比例提高点!” 刘俊傻眼:“我还病着呢,又跟我谈钱,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啊?大哥!” 病房里三个人又笑作一团,林媛的大脑还在飞速理着逻辑: “这个意思,就是你们俩联手演戏,只是为了探听不雅间里的人到底对方舟怎么看?” “嗯,其实也不只是如此吧,我们准确的来说,是怀疑不雅间内有刘夜他们的卧底。” 林媛恍然大悟:“所以你们就要借着这个方式,把那个卧底揪出来?” 刘俊有些神神秘秘:“想不想听听他们几个员工对你俩的评价?” 方舟刚刚想说不想,因为他觉得刘俊一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俊男靓女,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不知道是两个人谁的问题,这俩人怎么还没在一起?” 果然,方舟听了这句话还是觉得有些羞赧,林媛也红了耳朵。 “你能不能说正事儿?” “好,那你们俩还记不记得你们店里的那个出纳,叫杜涛那个。” “有印象,”方舟回忆起,那个叫杜涛的,总是戴着个眼镜儿,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方舟本来以为他是寡人少语,现在看来是他怕说多错多! “在我这儿可是劈头盖脸的把方舟说了一顿,也不知道这种人是见风使舵呢,还是说他真是个卧底。” 方舟略有些无语,虽然知道这是必然的结局。 “能说我什么?说我没本事,说我脾气不好?” “对你当然不能用传统的七嘴八舌落井下石的态度去对付你,一开始这人还没想说实话,后面我还是采用了一些言语威胁、威逼利诱的手段,这才开了口。他说你野心大,说随时都想取我而代之。” 第二百七十章 流言窜城 方舟已经无语了,不过这人还算是有点脑子,因为如果他单独只是跟刘俊说脾气不好、对员工不好,刘俊可能会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刘俊的性格一定会打个哈哈就过去了,再加上一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更何况方舟大小也算是个高层,他们下面的员工去以这样的方式造他的谣,显然是不合逻辑的。 如果说野心大,想将刘俊取而代之,这个问题就有些棘手了。就算是刘俊心里再相信方舟,但是突然被人这么一说,这个人还是与方舟朝夕相处的员工,恐怕心里面无论如何都会打个问号,留下一个阴影。 只是,这个杜涛到底还是低估了方舟和刘俊的关系。他以为方舟只是刘俊的高级助理,相当于高级打工人。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方老板真是老板,不雅间里他真的占了一半的股份。 所以方舟就算是想取刘俊而代之,总得有与他抗衡的资本,但是这资本他本来也没想要,是刘俊后来才说要给他的。 “天地良心,”方舟举起手作发誓状:“刘少爷,您可是上京第一贵族,我就算是有跟你同样的出生,想取而代之也几乎是不可能。你问问赵云北有没有这心思,他若是有这心思,我可以全力辅佐他上位。我一贫如洗一穷二白,一没背景二没人脉,本来我还以为不雅间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这我还想取而代之你?我也只是在古玩方面有些能力罢了,要面对什么大盘、牛市、工资,人力资源,我估计我得吐出来。” 刘俊假装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在方舟和林媛疑惑的眼光里说了一句:“爱卿平身,寡人知道你不求闻达于诸侯,苟全性命于乱世。” 方舟白眼翻上了天,手上已经不客气地按上刘俊伤口处:“给你个高帽戴,你就要上天了,是吧?” 不过方舟说的也的确是实话,他跟刘俊说到底,若不是在古玩方面有着些许交集,并因此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和兄弟,估计他们二人本身应该是走不到一起的。一个在上京,一个在簋市,一个是豪门公子哥,一个凭一己之力振兴家族企业。当刘俊在谋算着,怎么让自己这一艘船上的人更加忠心于他时,方舟还要计划着到哪儿招兵买马去打造出自己的一艘大船。 忠不忠心,上不上位,实在是滑稽搞笑。不过这也是众多说辞里,最值得让人怀疑的一点了。 “行了,你也别不开心了,我会派人去查这个杜涛好吧?在给赵云背打个电话,让他去查一查霍家那边有没有这个人,要摸清楚他到底是霍振霄那边的人,还是刘夜的人。” “那如果是霍振霄那边的人呢?” 刘俊按着打火机的手没停,蓝色的火苗地冒起,面上带了着狠厉:“那我就算是蜕一层皮,也要让他霍家掉一块肉!打算盘打到我头上来了,口味太大了些吧!” 三个人正说着后续的计划,方舟却突然接到赵云北的电话。 “喂,方舟?我听人说你和刘俊吵架了,怎么回事儿呀?” 赵云北是他们的人,这一点他跟刘俊都是毋庸置疑的相信,毕竟没有哪个公子哥会心甘情愿的被他人算计。只是方舟不禁有些感慨:“这么短的时间,你都知道了?” “什么叫我也知道了,我不能知道?” “不是,”方舟苦笑了一声:“这个速度太快了吧。” “听人说你俩吵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刘俊还挨个挨个的问不雅间里的员工,对你的评价如何。我在想你俩之前好的恨不得能能同穿一条裤子,今天怎么就都翻脸不认人了?且不说你帮刘俊扳倒刘夜前前后后出了多少力吧,之前你得奖的时候也是刘俊找我父亲,让我父亲动用他的关系压下来这件事儿。这样的交情都能闹崩,我赵某人实在只能说开了眼界了!” 方舟无奈:“我现在正在跟刘俊在一块儿,你让他跟你说吧。” 于是刘俊接过电话,前前后后的跟赵云北解释了一下。赵云北也是有些无奈:“嗨,你俩早说呀,你们要早说了,我就在赵家上下打个招呼,不让他们出去乱说了,这几大家族估计都卷了进来,都知道这个消息了,怪不得这消息能传的这么快呢。前前后后不到一周时间。再晚点,估计康城那边也都知道了!” 赵云北也是一个没什么心眼儿的,方舟和刘俊都还是挺喜欢和他交往的: “没事儿,你帮我们盯着点霍家就行了。最近不雅间的风评怎么样?” 论上京对不雅间的评价,派人收集和打听的这些事儿一般都是赵云北在做,刘俊和方舟都不便亲自上手,从赵云北反映的情况来看,前几次大家对不雅间的评价都还是挺好的。 “我估计啊,你俩再演一段时间,那些地下赌场啊,钱庄什么的都得画押你俩的名字,有谁能争到不雅间的经营权了!还有周鹤,这人平时在比赛里面不显山不漏水的,第一次在内地打出名号,竟然是因为跟刘俊打架?” 方舟笑了:“那我们赶紧进行下一步,我估计啊康城那边也快等不及了,这把剑我前前后后找了差不多有两周了。这两周我几乎把所有的地方,上京市内的古玩店,古玩市场都转了一遍,都没有,除了浮生阁。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那把剑就在浮生阁里!” “行,你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就行,我今天就是有点担心你俩关系,毕竟你俩要是闹掰了,我以后做人的确难做!” “哈哈,你照顾好你老婆吧,不是快生了吗?” 方舟又和赵云北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挂断之后又反手给周鹤打了过去: “周公子,这两天上京的景色,看完了吧?明天可以过来开拍了吗?” 周鹤的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行了。上京的确风景宜人,适合养老,等我以后退了,打不动了,压不住那帮小崽子了,我就从深城来上京找你俩,天天拿个古玩在手里把玩。过我的退休老大爷的生活。” 刘俊和方舟对视一眼:怕是上京的老大爷过得也不是那么的悠闲,还要散发着些余热,为了晚辈的事业。 “那明天就看你了,资料我已经提前发给你了,你熟悉好。” 周鹤打了个哈欠:“嗨,不就是黑刘俊吗,这太简单了?说几句他的坏话,再宣扬一下我打伤了他的事,这么简单的事情,谁还不会了?” 方舟挂断电话之前,周鹤只听到那边隐约的传来刘俊的声音: “嘿!他当时偷袭我,他还好意思说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开始反击 最近要说上京有什么传闻闹得沸沸扬扬,那莫过于两个,都跟上京刘公子有着抹不开的关系。第一个是这个不雅间背后的幕后老板,有刘俊的一个位置。按理来说,刘俊这样的人随随便便开个古董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可惜这次这古董店一开业,刘俊就和另外一个合伙人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这第二个呢,就是之前周鹤和刘俊大打出手,虽然说后面也送了礼道了歉,可是周鹤是什么人,是几箱礼就能够平息心中怒火的人吗?所以说这上京城里的老少爷们都在等着看刘俊的笑话,也不说是看笑话,只希望他的所谓人际趣事能够给人们茶余饭后添上一抹谈资。 只是,一切都风平浪静。周鹤从上京回到深城之后,不知怎么的又来到了上京,挑着几个著名的夜店场子逛了一圈之后也变没了动静,像是来考察些什么,又像是只是过来当个普通的游客,就像每年那三亿人涌向上京的人一样。人人都谈到这上京的刘俊是跟着苗红的好青年了,从一出生就备受瞩目,在关怀备至里长大,承载着无限的期望,这些年来也算是勤勤恳恳,也没见他主动惹过谁,可是这周鹤就不一样了,从小在死人堆里爬出来,差一点儿就见了阎王。人家小时候经历的那些,以及他这么多年在不同的社会制度里泡出来的纨绔气息,也不是刘俊能够抵挡得住的。 渐渐的风言风语越来越离谱,有人说刘俊和周鹤是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听店里的人说,打架的现场旁边也的确站着这么一个女人。不说有倾国倾城之貌,也算是登得上大雅之堂。 什么谣言但凡传到最后总能带着点儿其他颜色,因为人们总喜欢听这些,刘俊一瘸一拐出院的时候,还觉得有些离谱。最离谱的是刘家一个月一次的家宴上刘少海也淡淡地问了一句: “以后和下属的关系还是要处理好,不要闹的人尽皆知。” 当时刘俊的心里可谓是把刘夜问候了个彻底,表面上去还要哈哈笑两声,说一句知道了。 但是刘夜那个时候刚好又在扇阴风点鬼火:“弟弟何止是和下属的传闻热热烈烈,风流韵事也是多的很呢!” 刘俊心中的白眼已经翻到了天上,真的不知道这个时候刘夜在他面前装什么兄友弟恭。明明这一切祸水的开端都是因为他。什么风流韵事?怕是方舟知道了要把他打死。 但是刘俊也只能端着明白揣糊涂,装作一副很软弱很好被欺负没什么脑子的样子: “哈哈,谁年少时还没轻狂过呢?” 刘夜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刘少海已经笑了: “的确,谁年少轻狂时还没犯点错误呢?” 于是意味深长地盯着兄弟俩,虽然刘夜和刘俊的心里都因为他这句话更加不好受了起来。 “早晚会帮你结束这个错误。”刘俊心里嘀咕,面上却说了一句: “所有的错误终究都会走向纠正过后的正轨。” 于是浮生阁这一天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其实说来也巧,因为周鹤和浮生阁的老板前段时间刚刚在夜店里见过。当时就听闻说深城的周鹤最近来上京玩了,却没想到上京最出名的历史文化古迹没有吸引到他,还是这五光十色光怪陆离的现代娱乐产业把他的魂儿勾走了。 “您打算想买些什么?” 老板谦卑的问道,毕竟周鹤不是他想惹就能惹得起的人物。他竟然都能够把刘俊打个半残进医院,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古董店老板,周鹤想要收拾他,更是轻而易举。 “你们应该知道我跟刘俊的事情吧?” 周鹤表情玩味,摸索着下巴,盯着老板问道。 老板让他进会客厅里面讲话,周鹤不情不愿的跟他来到了会客厅,还略有些烦躁。 “好,我听说刘俊的人最近刚好在找这把剑,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古剑?能够以假乱真的那种?” 老板大喜过望,何止是以假乱真,那把剑的原品,就在他们这放着呢! “周公子,您找这把剑是拿去干什么呢?” 周鹤略有些郁闷:“深城古玩界的开发,一直都是在淡水池子里面取水喝,如果我要进一步让我自己不陷进窘迫里,我就得在上京,以及其他城市发展起我自己的古玩事业!” “上京有个刘俊,就实在是挡了我的路,这不是听闻你们上京,也就是大华最大的那个房地产商,康城在找这把剑吗?” “所以您是想借花献佛?” 老板谄媚地问道,周鹤倒是觉得他很奇怪:“借花献佛,你这意思是我买你剑不用给你钱?” 中年男人面上有些挂不住了:“这倒也不是……这个钱呢,咱们还是要给的,但是您是周公子,我们可以适当的为您降低一点价格,希望您以后在把这把剑交给康总的时候,能够替我们浮生阁美言几句。” 周鹤抬了抬眉毛——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行,一定帮你们好言好语的说几句。毕竟找到这把剑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也不是完全靠着我的势力找起来的,只是不知道你们背后有没有其他人啊?如果有的话,你可以帮我引荐给你们背后的老板,我周鹤也想与他们达成一些合作。” 这话就说的直接很直白了,老板明白周鹤绝对也不是傻子,这么大个浮生阁能够屹立这么多年不倒,还是在这么好的地段,前不久刚刚又经历了停业整顿的事情,但是都依旧能把生意做下去,若说背后没有关系是肯定不可能的。 “周公子有这份心,我实在是有些意外!我还是要回去跟我东家再说两声,才能谈合作不合作的事情啊!” 周鹤笑了:“你不如直接让我跟你东家见一面,我再和他谈。” “这……”老板的面露难色,但是很快又换上了喜气洋洋的笑容: 第二百七十二章 剑归康城 “不管搭不搭关系,咱们先把今天的买卖做了就是了,这剑啊您按原价拿走!” 按原价的意思就是说后面的事情先不谈,周鹤冷笑了一声,站起来就扣上西装扣子往外走: “爱卖不卖。我可以直接和康城或者是现在跟刘俊说,这把剑就在你们店里,到时候你们背后的实力与我合作不成,我也会让你们和刘俊和康城完全没有合作的机会,你们到时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唉,别别别!周公子有话好说!您是深城的大客人,我怎么敢得罪您呢!” “哼。装什么清高。你们一定有自己的渠道才知道刘俊在找这把剑,但是你们一直按着这把剑不让他找到,说明你们跟刘俊的关系并不好,但是你们又一直在等人来买,不愿意自己把这把剑送给康城,说明你们看中了这把剑的价值。认为只要好好利用它,就能够搭上两条线。” 事实证明,周鹤能在那样枪林弹雨的环境里生存下来,一定是有着超凡的体力和不俗的智力,无论是这两者之间的哪一个,都是他一个小小的浮生阁老板承受不起的事情。周鹤的想法几乎和他们的计划完全不谋而合。的确是厉害。 “行了这剑,您按半价拿走!我真的得回去,再和我们东家商量商量!” “半价拿走,你当做是批发市场呢,我出高于原价三分之一的价格,那多余的三分之一就当是给你背后的东家的见面礼,你把他们约出来,我要和你们背后的人进行一些合作上的商讨。” 看得出来老板还是很心动的,毕竟三分之一的价格已经绝对不少了,抵得上浮生阁两个大单子的收益。 “好,这把剑您就拿走,我会回去和他们说!” 周鹤心里冷笑:哼,这不就承认了背后有人了吗? 今天来之前方舟塞给他一个东西,他还没注意看,上了车之后他才发现是一支录音笔,也就是说今天他来浮生阁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录音的范围内的。其实主要不是录他,是录浮生阁内部的人说的话。 老板谄媚的把剑包好,装在一个木盒子里,递给周鹤。 周鹤掏出了一张名片,纯黑的底,上面烫金印的姓名,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是对外的商业名片,是对圈内的人才用的专属名片。 老板看到这张名片,自然明白周鹤是什么意思,顿时喜笑颜开: “好说好说,一切都好说。周公子慢走。” 等到周鹤慢悠悠的终于避开了所有的眼线,带着盒子去了一家离不雅间最近的夜店时,方舟和林媛在那里等着他了。 说实话,方舟很少来这种光怪陆离的场所,因为他觉得里面蹦着迪的人普遍精神不太正常,倒不是说他们有病,只是说心里有太多的事无从发泄,自然在与之接触的过程中,要么会被他们内心的铜墙铁壁弹开,要么就是会被倒刺划伤。 问林媛来过没有,林媛也只是笑:“我若是真的想玩这些,我大可以在我家里开,一般不会出来玩,太乱了。” 的确,以林媛的家世,随随便便组一个派对局,还是分分钟的事情。更何况林媛长得那么漂亮。身边应该会不缺异性朋友。 “收这个东西,多余的钱,我就不管你们要了。你和刘俊讲,总有一天这笔钱我会让他补回来的。” 方舟侧目,微笑,以为妙绝:“你今天来找我,你不怕被浮生阁的人跟踪?” 周鹤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谁敢跟踪我?我本家就是干这个的,在我面前无异于小巫见大巫,班门弄斧。” “那你是怎么跟他们沟通的?” “我留了个名片,名片上面的电话却不是我的。我说我想和他们合作,扳倒刘俊呗。” 方舟觉得有些好笑:“电话留的谁的?你不怕刘俊知道了生气?” 深城大少爷自从和方舟他们混在一起之后,很快也学会了翻白眼:“我不这么说,人家能信我?那张名片上面电话留的是你的。” “留的是我的,那不是摆明了你是我们这边的人吗?”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啊,要不然你和刘俊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刘夜犯这些事,桩桩件件累加起来也足以让他在他父亲那边喝上一壶的吧,我不知道你们俩在畏首畏脑什么?” “好吧!”方舟思想向后,刘俊和周鹤手上掌握着的证据,也足以让刘夜身败名裂,从此不敢再踏入古玩界了。 第二天方舟就给康城打了电话,康城来的时候刚好遇到过来巡查情况的刘俊。 康城看到刘俊也是略有些意外,不过到底是老狐狸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就是嘴角带了一抹笑: “怎么?今天又是过来打架的?” “哪能啊,今天是过来让您老知道,您差点被当枪使了,顺带抓个卧底。” 康城略有些惊讶,刘俊进了店内之后直接把店门关上了,把打烊的牌子放了出来: “今儿不雅间,内部停业整顿一天。所有员工都过来吧。” 刘俊是站在大厅里面说的,旁边还站着康城,所有的员工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有哪个地方得罪了这位老板。 倒是方舟从二楼楼上探个头下来: “康总,您来了。想喝点什么茶,我现在在上面沏!” 刘俊只是往上走:“你怎么不问我想喝什么?” 方舟自然也不理他,知道这些话都是说给底下人听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和刘俊的关系有多好。现在相当于帮他树威,要不然以后的生意,就更难开展了。 “你没手?需要我给你泡?” 刘俊自然地揽过方舟的肩,冲着楼下的员工喊: “大家都动作麻利点吧,赶紧上来,今天我们就整顿一下内部风气。康总,可能要让您看笑话了!” 康城笑笑,这种把戏,对于他来说实在是见的多了。只是刘俊此人一向直来直往光明磊落,他也是实在没想到,这刘俊和方舟竟然能联手做局,只是不知道背后的意图为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剑有缺口 方舟站在内间里,打开了装着剑的盒子,哪些建议看预想中耀眼的光芒却没有在他眼前浮现。 “难道这把剑有什么问题?”方舟暗暗嘀咕,就不应该啊,纯钧剑的名声跟鱼肠剑都是一个级别的,怎么说也是国宝级的文物吧。怎么会他眼前光芒如此暗淡? 方舟靠起剑仔细端详了起来,上面的铜绣、花纹,各种迹象都显得十分沧桑,显然已经是在岁月磨搓里面淌过无数回了。那这把剑就应该是真品,应该没有问题。 可是为什么光芒会如此暗淡呢? 终于在靠近剑柄的地方,方舟发现了一个缺口。这个缺口一看就是人为造成的缺口,因为断裂处的痕迹过于崭新。康城就在门外,方舟不知道浮生阁之所以卖一把残缺的剑给周鹤是为了什么。来不及想这是不是计中计了,方舟只能先用异能修复这把剑。 “鉴宝有道,修补天工。” 瞬间一道白光就包围了这把剑,缺口也逐渐的被补上,保留了其在岁月发展中的原本面貌。方舟笃定,现在这把剑的样子,就像是康城刚刚丢失剑的样子一般。 于是方舟收拾好了表情,走了出去,上次说到的卧底叫杜涛。他倒是要看看,如果这个杜涛对于浮生阁卖这把剑给他们的事情并不知晓,那么他要暂且排除浮生阁利用周鹤卖残次品陷害不雅间的可能性。 但是如果这个卧底知道今天的情况,那么他面对这把完好的剑时,表情一定会有所变化。 “康总,您看一下这是不是跟您当时丢失的时候一模一样?” 方舟二话不说,见到了康城就直接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俨然躺着的就是纯钧剑。 剑柄上花纹繁复,是华夏文明形成早期特有的图腾,绿色的铜锈,恰到好处,是和水发生氧化的终极结果。剑末尾堪堪有一个小圆,刚好配得上康城的那一根剑穗。 杜涛脸上的表情终究是由幸灾乐祸转为了不可思议,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但是方舟还是觉得很可笑。 这么多年这个人一直在刘俊身边,刘俊的一举一动都要给浮生阁的人说。吃里扒外就不说了。浮生阁的人怎么知道他与刘俊的关系如何,就算是对他和刘俊的突然吵架有所怀疑,浮生阁在短时间内也想不到用一把残次品剑来欺瞒康城,挑拨康城和刘俊的关系。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人根据不雅间里的一举一动,提出了一套反制的方案。 然而他针对的却是对他这么多年都还算不错的刘俊。 “是,是这把剑!不雅间寻宝能力一绝,诚不欺我!” 方舟笑了:“其实这把剑我们拿回来的时候是有缺口的,我帮您修补了一下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希望您能满意,并且在以后的收藏岁月里能够好好收藏它。” 康城非常满意,点点头:“不雅间这次的事儿办的不错,我很满意!” 刘俊倒是哼了一声:“康总,我也得谢谢您。如果不是你这一次托我们寻宝,我们不雅间里有个卧底,可能这辈子我们都捉不出来。” “哪里来的卧底?你们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杜涛,这么多年,我对你还算是不错吧,你吃里扒外,胳膊肘朝外拐,我倒是想问你我哪里对不起你?” 刘俊突然冷起来的声调让所有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这么多年了,刘俊几乎没有在他们面前发过脾气,他们眼里的刘俊就是一个好好先生,只要在他手下认真做事,就一定能得到丰厚的报酬。 然而世人都接受不了背叛,也接受不了不忠心的人,一直在自己手底下做事。 “坦白来讲,我跟你们的方老板,是关系非常到位的朋友,不雅间的股份也是我们俩一人一半,很多技术上面都是他提供的支持,所以说我和他吵架完全只是一个幌子,看看是谁在中间挑拨离间,从而暴露了马脚。” “那天我一个个为你们对方舟的印象如何,大部分人都夸他勤勉有能力,只有这位杜涛一直在说他有将我取而代之的信心。大概是回来之后又和你们对了口供,发现就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说了。那么这个现成的卧底,你说我是抓还是不抓?” 方舟突然像被打通了天灵盖:“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卧底身份可能暴露了之后,就及时通知了浮生阁,那一边知道我们在替康总找这一把剑,便故意在剑上制造了一个缺口。就算是我们通过周鹤的手拿回来了这把剑,这把剑也是残次品,也是不完整的,也已经失去了它作为礼物送出手的价值和意义。”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不雅间,竟然能够把这把剑恢复成原状。” “杜涛,你可有何狡辩?” 戴着眼镜的男人听完了刘俊和方舟的分析,漫长的沉默之后,突然笑了一声: “我已经没有狡辩了。我的确是浮生阁的卧底。” 其他的员工听了他这句话,纷纷议论起来,心里面震惊于杜涛是卧底,另外一方面也震惊于刘俊和方舟竟然联手起来演戏。 “在剑上弄个缺口也是我的主意,因为还有一把高仿品,在浮生阁那里。我这件事只没有想到一个地方,就是方舟居然这么会修复宝物。我没有办法,因为那把高仿和这把剑一对比,就会发现那把高仿是假的。倘若永远分开看,真的可以以假乱真。” “你是如何知道我们托周鹤去买浮生阁的东西是一场陷阱?” “其实我不得不说,你们找周鹤真的是一个绝妙的主意,毕竟他就算没有接下你们的任务,只是单纯过来买一把剑,浮生阁也不敢不卖,他毕竟是黑道出身的周鹤。” “没有办法,我们只有在必须卖的情况下出此下策。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能把剑修复好?” 方舟不语,只是在想着现在的局势。倘若杜涛是浮生阁的卧底,那么刘夜现在也已经察觉了一切他们的动机? 第二百七十四章 浪平风轻 康城临走的时候回来刘俊去送他,好歹也是富甲一方的人物,还是要给足应有的排场。 康城的步伐不慌不乱,不要因为这件宝物,失而复得而显得多么的开心,只是回头叮嘱了一声刘俊:“感为感谢,有一句话我还是得说,既然要决定咱好除根,那就要一次性打击个彻底。” 刘俊笑了:“不愧是康总,一眼就看穿来了我们的小把戏。” “有有些事等你到达了我们这个年龄之后,你自然会明白,这绝对不是我给你摆谱,也不是跟你说年龄架子,你爸有的时候有些做法那都是应该的,必须要不落人口舌。就好比你和你哥虽然说没什么血缘关系,但是有些时候他也必须一视同仁,否则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刘氏,如果因此受到了什么股票波动的影响,那也是相当于对你的未来不利。” “但是我必须要采取某些行动,不能坐以待毙。” 康城很认可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现在不是清不清君侧的问题,现在是为了自己争取利益的问题。他如果做的太过分了,我记得你是不是要过生日了,你可以在生日的时候一次性抖落个干净。” 康氏和刘氏两年的来往较少了,还是前两年一起,在古玩开发和房地产方面都出过人力和物力,但是康城仍然记得刘俊的生日,让刘俊有些意外,倒也说不上感动,只是对康城还是多了几分敬重。 “所以你和方舟还有周鹤应该是没有吵架,对吧?” “当然我也不舍得和方舟吵架,毕竟放眼整个古玩界,像他这样十全十美的人已经很少了。周鹤是因为以后还也许还要合作,没有必要闹得太僵了,更何况他本人,也曾经在刘夜那里吃过亏。话说回来啊,这次这事儿如果没有周鹤的催促,我和方舟应该不会推的这么快。” 康城冷笑了一声,搓了搓手:“上京的秋天快来了,这一天天的,天气也逐渐凉了。有一些店面该倒闭的就该倒闭了,多行不义必自毙,也算是我这么多年一直秉性的原则吧,还是想念我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赵观澜刚刚坐稳赵家的位置,你爸爸把刘氏也刚刚推上正轨,好歹我也是算看着你长大的,自然还是希望你接下来能表现的扎眼些。” 这话说的不假,毕竟康城并不直接插手古玩业的事情,古玩界只是作为他房地产生意,锦上添花的存在。自然是希望跟自己有关系的人发展的越壮大越好。 “行,康叔,这么多年了我又叫回康叔。过两天我给你送个帖子过去,生日会的时候你就看好戏吧。” “我要是也可以出声帮你说上几句,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刘俊略微弯下了腰,康城的身高并不算高,也是那种精干型的小老头。 “你小子以后花边新闻少点!少给别人留点话柄。这对你们股价是有影响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 刘俊哈哈大笑,毕竟以他自己注孤生的这个状态来看,想要跟他搞上花边新闻,得再过两年事业全部稳定了再说。 笑着送走康城,方舟双手插兜站到刘俊身边: “杜涛怎么处理?” “周鹤这两天不是在上京很闲嘛,把人交给他嘛,让他帮我问一问,这个人到底只是浮生阁老板安排过来,为了打压不雅间的商业间谍,还是刘夜或者霍家的人。” 这两者性质不同,方舟也知道,只是要交给周鹤的话,这人怕是要受点苦头。 “行。” 当方舟回到不雅间内,所有员工看他的表情都已经变了。 以前以为方舟只是给刘俊打工的,职位略高于他们的一个员工,刘俊今天却告诉他们,这俩人是平分股份的。说到底,带给他们的震撼不亚于山鸡飞上枝头变凤凰。 于是连带着称呼也客气了许多:“方老板好。” 方舟不由得失笑:“倒也是没必要搞得这么客气,我不是太喜欢这一套。” 林媛也从旁附和:“对哦,你们方老板的性格也算是比较好的了。大家不必如此拘礼,说不定以后还要长久的相处下去。” “主要是前几天俊哥问我们关于方老板的事情,我们的确有被吓到。” “不过我们也能理解嘛,毕竟刘家家大业大,得采用一些非同寻常的手段。” “林老板之前也算是对我们很好了。我们还以为这个店面的实际掌权人是林老板呢!” 刘俊听了之后从旁边过,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别叫林老板了,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得叫老板娘了。” 方舟想到了之前刘俊说的,员工对他和林媛两个人的评价。唰的一下脸就红了。 没想到刘俊不依不饶:“嘿,你说多稀奇,多大的人了还要脸红?” 员工们笑作一团,方舟终于在一片笑声中找回了一些理性,淡淡地嘲讽回去: “嗯,是挺稀奇的,有些人过几天就要二十八了,还是没找到对象。” “我那是不想找好嘛!喜欢本公子的人多了去了!” 方舟持续输出:“嗯,对男主角视角的小说多看点儿,你不去找人家人家会来找你,你又嫌人家图你钱、图你地位,图你名声,你找得到个什么你找。” 刘俊张口结舌:“这不是还没有遇到心动的吗?” 方舟放大招:“嗯,心动的,说的好听,等到你三十而已快四十的时候,那个时候遇上心动的,你又不敢追人家了,因为你已经老了。” 刘俊完败,连连摆手,转身就想往出跑。 “以后开玩笑之前,掂量掂量自己,大家都单身,大哥别说二哥。” 这时候可可小小声的开口:“那还是不一样,方老板您是有心动对象的人,俊哥,俊哥的心动对象,估计还没出生!” 不雅间内笑声四起,方舟也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林媛也提着包,满脸通红的朝外走。 第二百七十五章 刘俊生日 转眼,又到了刘俊的生日。 刘俊过生日永远在上京都是个大话题,无数的古玩报纸也好,花边新闻也好,娱乐报纸也好,都在等着这一天,刘俊作为主人公,登上头条的版面。 自然,作为他最好朋友的方舟和林媛也是早早的就开始合计,给他送点什么东西好。 送钱嘛太俗了,而且人家刘俊也不缺钱,他俩一起给刘俊送个女朋友吧,又是违法的。 思前想后,还是只有送点古玩才显得具有收藏意义。 方舟和林媛在古玩市场逛了半天,才分别找到了两样东西,觉得拿得出手能送给刘俊的。一件是元朝时期的青花瓷,青花瓷在元朝发展得到了一个爆发式的发展,元朝也是青花瓷在古代历史上的发展巅峰时期,这件青花瓷不仅品相好,而且容量大,一看就价值不菲,当时方舟找到这件东西的时候,瓶口上有一个缺口因此破了相,价格一路暴跌,方舟给刘俊买这个买回来用异能修复一下,也算是他们俩一起捡了一个大漏。 昨天修复康城的那把剑使用的异能,在那把剑修复好之后又自动补充了光芒,所以说方舟的异能储备还是很丰富的。 方舟说那件青花瓷瓶的时候只用了三百万的低价,但是修复好之后,方舟去查了查佳士得的拍卖记录,像这个级别的青花瓷售价一般都在一个亿左右,这真的是天降暴润。 林源倒是一直苦恼,给刘俊买什么送。毕竟他们俩的友谊纯粹是因着方舟才建立起来的。送的太贵重了,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听,送的太轻了,又怕刘俊多想不开心。最后还是方舟提议说给刘俊买两块原石。他喜欢什么样式,他以后有什么用途,便能够直接用,也不用再多操心,反正价格摆在那里。 当然,鉴别石头的过程中还是使用了异能的,方舟保证这两块原石开出来的东西都能够卖到千万级别,所以说也算是对得起刘俊了,毕竟只是一个平常的生日,他怕以后的生日找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了。还是象征意义的送了点东西就收了手。 最惨的是周鹤,匆匆忙忙赶到上京来,只是为了帮忙的。先多付了三分之一的钱给浮生阁不说,这里就已经将近三千万了,还摊上刘俊的生日,不管怎么样,以后是为了合作也好,还是真要交朋友也好,这个礼都是必须要送的。 周鹤还苦恼了挺久,来找方舟,最后方舟和周鹤一起拍定,给他送了一张林风眠的画。 “周公子出手就是不一般,随随便便就是林风眠的画。” 周鹤十分烦躁:“他要是这次的事儿办不好,我就把在他身上投资的这些钱全部收回来。”语气间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方舟听得出来是真的有了些恨意,这几次三番的动作也的确是让周鹤掉了些血。 等到刘俊过日那天,方舟才明白什么叫做纨绔子弟的生日会。 因为之前几次三番,不管是在赵家吃饭还是在刘家吃饭,排场都相对来说比较小,但是刘俊过生日就不一样了。刘俊总是说,自己没有女朋友,没有心动的对象,结果等到刘俊生日那天,香车美女还是多到数不清。当然大部分的刘俊本人都叫不出名字,那些女人还对站在方舟和刘俊中间的林媛感到非常眼红——“凭什么刘公子就能记住她啊,还给她拿吃的。” 不过刘俊倒没有这方面的心思,若是有这方面的心思,他就早脱单了,也不至于寡到现在。周鹤过来的时候也只能跟林媛搭讪,方舟被刘俊带着去认人了。 于是林媛今晚上莫名挨了无数女人的眼刀,最后方舟和刘俊敬完一圈酒走回他身边的时候,方舟看她脸色不好,还问了一句: “怎么了,没事吧?” 林媛二话不说,直接拦过方舟的手就往里走: “没。就是被看着有点烦。” 往里走才是家宴,刘少海和刘夜,还有上一次刘少海生日的时候来了那一堆亲戚基本上已经都在席上了。 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方舟坐在刘俊的右手边,他的右边坐着林媛,周鹤坐在刘俊的左边。 其实他们四个人一进去的时候,刘夜就已经有预感大事不妙,脸色已经有些苍白。 也许是周鹤实在太过厌恶刘夜,坐下来的时候,还对着对面的刘夜轻轻打了个招呼。 伸出手去,仍然是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深城周鹤,久问刘夜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不知道是不是扎堆为了恶心刘夜,方舟也伸了出手: “您好,我是今年古玩大会的冠军,也是今年古玩修复赛的冠军。同时也是赵老的侄子,我叫方舟。” 刘家的亲戚看着这四个俊男靓女走进来,除了刘俊以外,个个却都身份不凡。先不说方舟,刘俊最近刻意让之前压着的关于方舟得冠军的报道,全部都放了出来。所以之前外面谣传的刘俊和方舟关系不好,也被刘俊一手扭转成了方舟,是一个极其有个性的冠军。但是就是如此有实力有个性的人,却能被刘俊收入麾下。 在谈今夜的周鹤,周鹤收敛了本身自带的杀气,换上了一身温柔的珠光面西装。看样子也像是一个诚恳的,愿意用心做生意的商人。 林媛,眼尖的有直接认出她的。毕竟这个圈子里面扛大梁的女性,林媛算是佼佼者,更何况他今天晚上穿了一身雪白的礼服和一身黑西装的方舟,站在一起很是般配,很是扎眼。 方舟在和刘夜握手之后,看见刘夜面上的僵笑。 倒是刘少海先笑着挑起了话题: “原来之前传的,你和他吵架的那个人就是方舟啊。” 刘俊觉得自己父亲应该是在给自己机会,直接顺势接过了话头。 “没吵架,我们闹着玩呢,我哪儿舍得跟双冠军吵架呀,这不是把人才往出推吗?” 第二百七十六章 生日礼物 刘俊冲着对面的刘夜挑了挑眉毛,说来今天晚上位置也安排的很奇怪,不知道是谁直接把他们俩安排在了对桌。 其实如果场面就这样都还好,几个人刚刚坐下了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喧嚣,原来是赵观澜带着赵云北来赴宴了。 如果只是这样,其实也还好。但是赵云北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的拍了拍方舟的肩膀,又重重地给刘俊来了一拳。其实这是很正常的问候方式,读过大学一个寝室的兄弟经常会这么干。 赵观澜面不改色:“你一天就知道胡闹!” 赵云北大大咧咧往周鹤身边一坐:“嗨,跟他们都太熟了。” 方舟看见对面刘夜的脸,明显已经宛若铺了一层厚厚的粉底,就在桌子下捏了捏林媛的手: “你觉得刘夜撑得到多久?” 林媛笑了,悄悄的用手指头比了个三。 不到三个小时或者要不到三十分钟,一定就会在众人的阴阳怪气下宣告投降。 刘少海倒只是当他们关系好:“以前还觉得你们没什么来往,现在看起来关系还不错,以后可以加强合作嘛,还有霍家那小子今天怎么没来?你忘记邀请人家了?” 刘俊吃着东西:“嗨,这不是为了给他留点面子吗?” 刘俊此话一出桌子上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震惊,不过聪明的就像方舟一样自顾自地切着牛排不去理会刘俊在说什么,不聪明的直接瞠目结舌的盯着刘俊,仿佛他刚刚说了一件事直接就影响到了公司的股票。 “对了,方舟,你是我们今年古玩修复大赛的冠军是吧?” 方舟知道这是赵云北的环节,赵观澜今天也来了,务必要一层一层的把刘夜扒开。 所以方舟和赵云北一唱一和:“是啊!我听闻评委们说,之前你那一次也差点夺冠!后面你都没怎么参赛了,真是可惜啊!” “是啊,要是真的实力不够还好,可惜有小人从中作梗啊!” 赵云北的语气略有些阴阳怪气了,赵观澜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回事?你今天出来吃个饭,情绪至于波动这么大吗?” 方舟假意出面维护赵云北: “赵老,这事还真的不能怪云北,是真有人从中作梗,是吧?刘夜公子?” 刘夜突然被点名手中切着龙虾的手一顿:“我哪儿知道呀?” 刘俊笑了,向他哥哥举起红酒杯: “之前,为了压下方舟双冠军的名声,我拜托了一些朋友特地去做好这一次的事情,结果他们告诉我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西京博物馆的副馆长,原来是在我们上京任职的,但是由于他的上京一直升不上去,他的老婆是西京人,所以说他就提出了想要异地调迁的想法,但是苦于没有机会,这个时候他受古玩鉴赏大会的主办方邀请去当了评委,有人对她说,只要你否定赵云北的成绩,我立马把你调去西京,任西京博物馆的副馆长。” “然而这背后的人有一位专门为这股子势力,提供了这么一个拿捏不稳黑白方寸的评委的人,就是刘夜公子。” 说完刘俊从包里面拿出一张辞职书,上面赫然是那位馆长的亲笔字体。 刘少海听了这句话,其实表情已经有点严肃了,他隐隐约约觉得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大事,但是刘俊和方舟等人都很气定神闲,包括赵云北自己也没有对这个结果表示多么的意外。 最后刘少海没有办法,只有把辞职书递给赵观澜: “老兄,你看看。” 赵观澜笑了:“说来也是小事,无妨,毕竟我相信云北是有那个实力能拿到第一的。” 众宾客有些喧哗,毕竟这种事儿不是小事儿,可大可小,倘若赵观澜特别在意这个事情,那么刘赵两家甚至可能因此交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赵观澜现在却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笑,完全不像是刚刚知道这件事的结果。 “父亲您觉得是小事,可我不觉得。后面我又当了爸爸,得花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家庭,这一点无可厚非,我认了,但是这毕竟是打击了我的梦想,你也知道我一直很想得到一个冠军,为赵家名正言顺的出口气。” 其实这话说来也没错,毕竟这件事情赵云北才是真正的受害人。 “那么我再讲一个关于哥哥的事情吧。赵老,您还记得去年的古玩争锋吗?” 方舟内心不断的在吐槽刘俊:“……这个哥哥二字一出口,也还是有些恶心。” 赵观澜点了点头:“自然是记得的,因为去年那一仗,赵家损失惨重。” 刘少海也略有了些印象:“就是之前我们说要联手打击霍家的那一次?” “对。但是在刘家看来,赵家半途毁约拒绝了一起合作的邀请,明显是野心更大,想要独吞霍家但是在赵家看来是刘家不愿意帮助赵氏,使得赵氏伤亡惨重。” “最后的结果是,刘家堪堪得以明哲保身,赵霍两家内斗,赵家损失惨重。” “然而在我们的调查之下,刘夜公子却和霍拉的公子霍振霄关系甚密!” 刘少海的瞳孔略微有些放大,那是一个人倍感震惊时自然的生理反应:“你的意思是,你哥从中作梗?” 刘家的亲戚开始议论纷纷,这虽然没有伤害到刘家的利益,但是打着刘家的旗号,阻止了和别家的合作,是不利于刘家的长远发展的,赵家没有因为此就和刘家交恶,实在是一件幸事。 但是,出此下策的刘夜的确是不抱着好心眼儿,至少这件事里面,刘氏并没有任何收益! 刘夜十分震惊,因为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方舟他们几乎已经是把他扒了个底朝天。 但是他仍然要狡辩两句: “当时的我并没有对外公布刘家大公子的地位。我就算是有心要阻挠刘赵两家的合作,我也没有那个权利啊。” 林媛笑了,今晚的林媛温温柔柔一袭白纱胜雪,更衬得她肤白貌美: “你的确没有,但是你可以冒用你弟弟,也就是刘俊的名号呀。” 第二百七十七章 起底刘夜 林媛毕竟只是个女孩子,能让一个女孩子说出这种话来,想必也是直接被刘夜的所作所为影响到了。 “一段时间以前,我与方舟先生一起去给赵观澜赵老挑选礼物的时候,在古玩市场遇到了那种专门设套的古董贩子。方舟当时就戳穿了,那是一个所谓的杀猪盘骗局,那帮人被戳穿了之后,非但没有及时离开,而是在一个巷子口堵着我们。” “按按道理来说,这种下杀猪盘的骗子其实应该是对指出他们问题所在的人心存几分敬畏的,但是这些骗子非常嚣张,像是背后有人撑腰。而且骗子口口声声在那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说自己是刘俊的助理。” 场上的亲戚开始质疑出声: “不是在说刘夜的事吗?和刘俊有什么关系?” “刘俊的助理怎么会去古玩市场?我们公司的助理一个个都很忙的!” “怎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是刘俊的助理呢?这不是明摆着要坏名声吗?” 不少亲戚颇有一种大灾来临之前的自保反应,开始纷纷站队刘俊。刘俊也只是抿着红酒,很惬意的样子。 之前刘少海的那一场生日宴上,也有不少亲戚,茫然的就站在了刘夜那边。几乎是不分青红皂白。今日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一报还一报。 “当时我录了音,大家如果不信可以听一下这一份录音。” 林媛打开手机,播放起录音,里面赫然就是那一伙古董骗子嚣张的声音。 “但是这帮古董骗子里,其中有一个人还算是良心发现,他明明发现了我在偷偷录音却没有阻止我,我们随后找到了这个人。他给我们的交代是,他是受人指使,被同伙两个人胁迫,为了钱的目的来到了古玩市场,流窜于各个城市之间,顶着刘俊的名号干坏事。” “背后这个人一定居心叵测,心肠歹毒!” “如果没有去古玩市场,那么这件事情永远不见天日,刘俊的名声现在都还在败坏!” “这种事情就像是一个导huo锁,某天遇上一个超级无敌大炸da ,那么留下的股票,我们的利益自然会随着那个气球被引爆,而烟消云散!” 亲戚们愤愤不平,因为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刘氏股票的持有者。 “这个人今天我们也带来了,就在楼下。刘老,您愿意见一见,听一听这个人是怎么说的吗?” 林媛笑意盈盈,根本不容刘少海拒绝。 一旁的周鹤还在帮腔:“不错,我看这股势力就是很喜欢找演员演戏。” 刘少海其实已经预料到了,要发生些什么,但是他也没有阻拦,只是沉默了点点头,自己走向赵观澜,替赵观澜添上了酒。在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来看,这是一种纡尊降贵的行为,至少他和赵观澜其实算得上是平起平坐的。但是今天为他亲自倒酒,应该是在弥补之前,赵云北没有得到第一、和赵家在古玩恶性竞争中的损失。 很快的,一个农民模样的中年男子就被推了上来,桌子上的亲戚看了他这个样子,有些皱了眉头。 刘夜看向中年男子的眼神也算是有些茫然,方舟能理解,毕竟不是所有为他办事的人他都能对得上号,记得住名字的。 “之前我们在古玩市场里给人下套,就是由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因为他们说我挺老实巴交的,答应事成之后会给我一定的分成,但是我本来分的也少,我只是不想年年都靠天吃饭,想让自己有点积蓄,我大女儿要出嫁了,小女儿还在读高中。” 中年男人手上还拿着条汗巾,看样子是相当紧张,身上虽然穿着是西装,但是肤色以及脸上的沟壑暴露了一切。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没扣上,看样子倒像是个不太称职的地痞流氓。但是一口方言,说的也算是流畅。 “你背后的人是谁?” 方舟也刚好在擦手,不过两个人用的东西天差地别,完全不同。方舟的那一块是一条温热的毛巾,他神色非常淡然,毕竟这个人的口供在之前,他就已经和刘俊一起听过一遍了。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刘家的哪位公子吧,反正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高攀得起的,我也就没细细听。” “他们要你怎么做?” “他们说让我去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说是为了家里的生计,我才出来卖那些东西,但是那些东西其实都不是我的,我都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而且那些东西都是残次品,但是都缺的不明显。噢噢,还有一点!就是每一次不管事成与否,我们都会说是上京刘俊,指使我们那样干的。” “父亲,您当年给刘夜母子了一个仓库,对吧。” 刘少海的脸色突然也变得很苍白:“你都知道了?” 刘俊笑了笑,神色里颇有一些放松,也有些苍凉和无奈: “您没必要这样。那是您的私人财产,我没有过问的权利,我妈知不知道,那是她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如今我也再也没有理由去和她说这件事了,我也说不了了。” “所以按道理来讲,那个仓库里面是不是有古玩一类的东西,如果是的话,那么大部分古玩刘夜先生现在用于市面上的,基本上都是从那个仓库里面出去的。” 方舟说罢,从脚底下拿出了一个木头盒子。里面赫然躺着的就是那一方玉枕。就是他那天和林媛在古玩市场,被几个骗子胁迫买下的那一尊。 一方清清白白的锁青玉枕,中间的玉触骨生冰,绿意悠然。 刘少海的眼底微恸,但是终究还是压在了心底。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刘俊知道,看这样子他爸一定是想起来了,这件东西还是从他们刘家流出去的,却辗转已经到了外人手里。 但是他现在一言不发,也许是还想给刘夜一些转圜的机会。 刘俊冷笑:“拿自家的东西去坑自家人,最后东西也到了外人手里,自家人也没坑成,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二百七十八章 彻底打击 刘夜被气得面红耳赤,脸色由紫转青,在这个场上他孤身一人,所有的亲戚都只是为了他所谓许下的利益而帮他,但是现在刘俊几乎是把他所有的问题都扒了出来,没有人会选择跟一个人品有问题,时刻算计自家人的人合作。 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刘俊的生日宴会没有邀请霍振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他们关系不好。 “那么第三点,想说的是。父亲,您接到了之前有一个书画鉴赏大会的名额邀请吗?” 刘少海摇了摇头,他当然不知道,刘俊也只是走个过场,象征性的问一问他。他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灰白色的头发显得很是扎眼。刘俊知道他一定又在回忆他的年少往事,他年少轻狂时犯下的错误,终究是由后代来替他一笔一笔清算干净。 “我当时人在国外接到了这个邀请赶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人冒用了我的名号去参加了这个大会,如果不是您给刘夜的这个权利,那么他这个行为算是剽窃。” 桌上的饭菜渐渐冷了,可是除了刘俊这边的五个人,几乎没有人在有心情动筷子,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刘俊到底掌握了多少刘夜的把柄,今晚无异于必定是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他们每个人都想看刘俊会出什么杀招,也都想看刘夜到底会如何收场,是力挽狂澜还是狼狈退场。 “我不知道父亲,您这么多年对您冻结在银行里的那笔财产到底给几个人说过,反正哥哥当时用的画,我没记错的话,就是银行里的那批书画。” 这个事情刘少海当然是知道的,刘俊思先想后,在没有开生日宴之前就跟方舟一直在讨论这个事情,刘夜胆子再大,按道理来说,他也应该是没有权限和能力去搞到申请开那间银行私人存储柜的。 那这个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无异于是刘少海不加掩饰的偏心,导致了刘夜以为自己有那个资格去代替,或者是说和刘俊站在同一平台同一条线上去竞争去暴露在公众视野当中。 刘笑海这样的偏心其实是对整个刘氏的不负责任,刘俊作为接班人,这么多年一直诚诚恳恳,几乎没有出过一点错,刘氏在他的带领下面积极改革创新,大有涅槃重生的架势。 就算要换接班人也应该是一点一点的来,而不是彻彻底底地在中途偏心,很容易动摇投资者对刘氏股票的信心,毕竟涉及到刘氏未来发展的稳定程度。 这场宴会吃到现在,所有跟刘家沾亲带故的人已经没有了心情。其实大家都已经看得出来,这场晚宴是刘俊的生日宴,在生日当天他必须要逼他的父亲去直接取消刘夜在刘家的一系列特权,要把他驱逐出古玩圈,彻底威胁不到自己太子的地位。这不是刘俊的问题,这是刘少海无限的溺爱以及刘夜本人不成器的问题。 其实刘俊不止一次的想过,赶尽杀绝到底算不算件好事,但是最终得出的结论,都是刘夜在一次又一次的用实际行动让他明白,倘若不下定决心,刘夜的今天,也许就是他的未来。 桌上很安静,掉根针在宴席上面都能听得到,刘少海一直没有表态,是在等刘俊他们这边每一个人一一把自己要说的话全部说清楚。 其实今晚的宴席真的挺丰盛的,日本的和牛、澳洲的龙虾,阿根廷的羊肉。包括还有上京开了两百多年的老字号点心通常是一盒难求的那种,今日也在大限量地供应。周鹤作为桌子上唯一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吃过上京菜的人,今天却吃得不亦乐乎。吃到这里,他拿手绢擦了擦嘴:“大家都说完了吗?那听我讲个故事吧。” “我从小生活在刀光剑影中,这是由于我的身份,作为深城黑帮的一把手的儿子,必须要经历的一些事情。其实说不怨是不可能的,毕竟我爸对我进行的是特殊式教育,我曾经在五百个人里面与他们互相残杀,最后只留下了我一个人,这其中有期盼,有感恩,有后悔,有重伤,有无法愈合。在某一种禁区与诡异的氛围中,我成长起来了,在我未成年时我的母亲就已经撒手人寰,我成年之际遇到了一个女孩,我后来也与她订了婚,这个人就是我的未婚妻。” “我本来以为渴望了一辈子温暖的我,能够和她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为了她,我开始金盆洗手,努力洗白我名下的产业,积极的去跟内地进行一些文化上的交往。” “听着像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打破了这一切的幻想,我的未婚妻当场离世。带着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形的,属于我跟她的孩子。” 桌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包括方舟自己,也包括林媛。就连坐在主客席的赵氏父子也在很认真的听周鹤讲。 “深城是一个什么样的城市呢,我只能说唯一我敢说的东西,就是大部分人宗教信仰都还是挺强的,特别是越往上走这种现象就越明显。大家似乎心里面都有那么一些不愿意公之于众,只想让它暗无天日的烂下去的事情,所以说为了保存这个秘密,为了洗掉他们的愧疚,他们选择信仰菩萨或者是信仰佛祖,或者是信仰妈祖等等一系列,他们认为可以给他们带来庇佑的守护神。很不幸的是我的未婚妻,她的选择是信观音。” “信观音,当然要在怀孕之后给宝宝添置一系列的平安符,比如说长命锁,比如说观音吊坠,当然她最得意的,她认为的她买到的最好的东西还是那一尊送子观音像。” “结果前段时间我才知道,那尊观音像本身是有裂纹的。” “观音像有裂纹,这本身就是大凶的预兆。然而我女朋友为什么没有发现呢?是因为卖给她观音像的人在观音脚底,用金去焊了一个底座。” 第二百七十九章 刘俊上位 “我拿着这东西来上京找方舟,因为我听说不雅间可以鉴定宝物,可以修复宝物,没想到方舟真的二话不说,当着我的面就拆了那个底座,那个底座里观音的脚四分五裂。已经碎到不成样子。” 周鹤的声音抑扬顿挫、十分婉转,是讲故事的绝佳语调,每一个人都听得引人入胜,除了已经经历了所有情况的刘俊和方舟,以及知道实情的刘夜。 “后来我郁郁寡欢,我得知这一尊观音像有残缺之后,我才意识到,也许冥冥之中我女友的那一场车祸就已经被注定好了。她的命格已经在收下观音像的那一刻,就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更改了,她命丧于车轮之下,带着我未出世的孩子,此仇实在难忍,一切的一切都抵不过,这一刀在我心头剜下了这一块肉,那块肉永远不会腐烂,它会挂在那里,伤口也永远不会结巴,会汩汩流着鲜血,永远。” 周鹤的眼睛里已经是滔天恨意,没有人敢拦他,只能静静的听他讲。 “后来我依照方舟给了建议,去调查了这一尊观音像的来源,很快的我便查到了,在跟我在一起之前,我未婚妻有一个前男友,这尊观音像就是这个前男友送给她的。” “而且,这个前男友在深城开了一家店铺,却依旧打着刘俊的名号,这也是前段时间,为什么上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风生水起,说我和刘俊因为女人在不雅间里大打出手。” “关于这件事我想澄清两点,也算是感谢不雅间替我找到真相,帮我修复宝物。” “第一,我和刘俊打架的原因正是因为我以为他才是出售观音像店铺的老板。并不是说像外面所传闻的那样冲冠一怒为红颜,他是理智的人,我也是。也许我曾经不是,但是在经历了丧妻之痛之后,我现在有能力去分析我所遇到的事情。” “第二点,并不是我们打架,而是我单方面地对他进行了一些不好的行为,比如说踹断了他的肋骨,他因此进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中间有没有还手,方舟则是站出来帮他说话的那个人,刘俊为了刘氏以后的利益,可谓是忍辱负重。” 周鹤的环节告一段落,刘俊适时地补上一刀: “父亲,您的前女友带着您的私生子去了哪个地方生存,你应该很清楚吧。” 刘夜他妈的确带着刘夜一直在深城长大,这是桌上人尽皆知的事实。 刘少海已经说不出话了,良久他才缓缓的摸上自己的肋骨,像是父子连心,能够承担刘俊当时的苦痛。 “肋骨怎么样了?有影响吗?” 刘俊笑了,笑得豁然大方:“虽然周鹤的脚力的确是不俗,但是我也没有那么脆弱。若当时我愿意还手,想必是两败俱伤,只是现在我的伤已经好了,这件事我们姑且可以不提了,还是周鹤本身的事情比较重要。” 刘少海眯起了眼睛,终于在今晚上看向了刘夜。这是他看向了刘夜的第一眼,应该也是最后一眼了。 “刘夜,今晚小俊说的一系列问题,你认不认?” 这称呼变化之大,让刘俊都有些受宠若惊,但他知道刘少海一向要面子,也看重人品,虽然说早年是犯了一些错误,但也不是十足十的昏君。孰轻孰重,黑白分明,他心中还是有一个数的。 刘夜惨白着一张脸,他还是执着于穿着白色的西装,可是白色的西装都已经衬托不出他的气色了。一切都在无法挽回的走向庸俗,他跟刘俊这么久的陷害算计,终究是在今晚落下了帷幕。其实或许他从一开始,在没有获得和刘俊平等的身份的情况下,却异想天开做着野心家的白日梦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你陷害赵家生意,挑拨赵刘关系,让霍家与赵氏恶性竞争、陷害赵云北,让他得不了第一,顶替刘俊的身份去参加比赛,你还献祭人家周鹤的未婚妻,和她未出世的孩子。这一切只为了消除你心头那不知名的怒火与恨意?” 刘夜盯着刘俊看了很久,很久。终究是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夜的神色已经有些癫狂了,刘家的亲戚看到这样的刘夜有些害怕,刘俊站了起来,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都想说的话。 “生成这个身份,这不怪你,怪你就怪在你半路出家,却想涉足古玩圈。涉足古玩圈,却不愿意付出异于常人的努力,妄图想借着刘家这个平台去摘果子,去摘果子便也不说,你还胳膊肘朝外拐与霍氏联手,想要陷害自家人!” 不知怎的外面刮起了风,一瞬间电闪雷鸣,方舟知道那是夏夜最后的一把暴脾气。这场雨,严格意义上来讲,应该也是夏季的最后一场雨,带着点秋雨连绵的意味,狠厉而无情地落了下来。 “其实你若是好好发展,去找一门你真心实意喜欢的行业,去付出努力,像普通人那样,或许还能有个不错的出路,刘家那个时候也能在你的领域,你的行业去为你添砖加瓦,使你成为一代传奇。可是你非要入古玩界这个暴利的行业里来,却又不肯凭良心凭诚信办事,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你该承担怎样的后果你自己去承担。” 刘少海摘了眼镜,疲惫着按着太阳穴: “以前在你那儿的东西,全部原封不动的给我送回来,你若是已经把那些东西转手送人,或者是变卖了,请你用你自己的钱给我填上这个窟窿。我会收回你的全部股份,从今天开始,我刘少海,再也不要见到你。以后出去也再别说是我儿子。” 良久,刘夜才抬起了头,他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已经被割破了喉管,鲜血已经流尽了,眼睛里也失去了神采。 刘俊没有想到他连挣扎都已经不想挣扎了,几乎是一种放弃式的态度: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成功的几率很小很小,但是我还是愿意去那么对付你,因为我总是觉得你凭什么那么好运,生下来什么都有,占了大部分人都没有的东西。我不甘心,我替他们,也觉得不甘心。” 第二百八十章 闹剧终结 终于这场持续了将近两个月的算计与被算计、阴谋与反阴谋,终于在刘夜的退场中画上了句号。刘家的宾客与亲戚还在席上,众人却都没有了其他的心情,两个月的从头布局与调查,都让他们意识到刘俊终究不只是那个,只会跟他们笑着讲话,温和的打着哈哈的刘公子了。 刘少海也像是一瞬间老了好几岁,他盯着自己面前意气风发的儿子,现在大概也是唯一的儿子了。至少以后不管是从媒体还是从事实上来讲,都如此了。 方舟低头把切好的那一份牛排递给林媛,林媛悄悄握住他的手。周鹤自顾自的喝着酒,虽然刘家的人除了刘俊以外人品都不怎么样,但是他们家的酒还是挺好的。 赵云北和赵观澜父子只是低头吃饭,并没有出声劝慰的意思,这种事没法发声,一旦开口就是得罪刘俊的大事情。先不说刘少海现在已经是日薄西山,就算他还老当益壮,也终究难逃一死,刘家最后终究还是会掌握在刘俊手里,谁都不愿意失去这一枝橄榄枝,谁都不愿意失去这一条大腿。 一席人觥筹交错之间都已经是局外人,只有刘少海和刘俊父子,表面依然和睦,心里却已经背道而驰。 “你长大了,刘俊。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妈妈还没有死,我带着你去日本滑雪,当时去泡温泉,你靠在我肩膀上就那么一点点大,我让你不要在温泉里睡觉,泡一会儿就得出去,要不然会引起心脏的不适和血压的扩张。你妈妈的长头发就那么披散开来,在水里,像墨色一样,分都分不开。” 刘俊也只是笑了笑:“现在倒是该我来叮嘱你这些事情了。”说完刘俊点了支烟,自顾自的抽起来。 一切都在不可挽回的走向庸俗,终究是父子,也难逃算计与被算计的关系。一切都像是日薄西山,没落而又苍凉。刘俊心里很不好受,但是他又不愿意表现出来。 直到宴席散场,宾客们都识相地退了下去,只留下刘俊和方舟,刘少海也早早地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刘俊看到他佝偻的背影,像是被生火炒弯了腰的虾米。 “我去给你签一些文件,从明天开始,我会再进一步地下放权力给你,这江山到底是你的,我已经老了。” 刘少海这话说的重,因为刘俊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从今以后他就是刘家新一代的话事人了,虽然这个结果是大家都意想到的,但是这一天却无限的被提前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再也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再提及当不当太子一事。 他本来只是为了打压刘夜,让刘夜再也没有资格与他竞争,没想到会引起连锁反应,使得父亲早早放权,他早早地就登了基,颇有种逼宫的意味。和历史上的李世民似乎并无二致。 但是接下这一点总比不接下的好,早晚都需要这么去做,现在既然有这个苗头,那他只管去做好就是了。 赵氏父子在刘少海走之后也告了辞,说是以后再联系。其实把赵云北拖进来并无任何意义,因为更多的制约他当时得第一的人其实并不是刘夜,而是和刘夜有着千丝万缕的霍家。 周鹤自然没有看散场戏的习惯,拎着个西装外套就退了场,拍了拍方舟肩膀说自己的私人飞机明天来接他,他这一次去了深城,没有大事情,应该是不会再过来了。 方舟点了点头,刘俊一支烟接一支烟的抽着,走到最后,席上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方舟拍了拍刘俊的肩膀:“没关系,成大事的人,有些东西必须要割舍得下。这一天迟早都会来,你不必如此多愁善感。” 刘俊盯着眼前不知道在看什么,也许只是看那盘菜上的胡萝卜雕:“我记得我妈在的时候,我和我爸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僵。因为我长得像他,性格也像他。我妈是我们俩关系的粘合剂,如果没有我妈,我跟他早就一拍两散了,如今看来也的确如此,我不知道他是在通过刘夜缅怀谁,缅怀那种乖乖听话,能够依赖他,依靠他的玩偶,或者是那种小鹿动人般的温顺性格,又或者是那种张扬跋扈的,反而很鲜活。不是像我这样,只是一个空壳,里面填满的灵魂都和他没有关系。” “若所有的亲情走到最后,都只是靠血缘强行留着,没有任何的共同话题,也没有了可以一起追忆的东西,那么这种关系其实不要也罢,因为他的存在并不会让你的血液热上几分,他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你的心更加寒冷。” 方舟静静听着刘俊说,只知道现在他心里面现在一定很难过,带着对他妈的怀念,对他爸的怨恨以及对刘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他这步棋已经走成了这个样子,这盘亲情的局注定是一场残局。 “没事,兄弟在呢。” 千言万语只化成这六个字,再多的事情都已经没有了意义。就像今晚上这场家宴人走茶凉,客走楼空,眼看着起高楼,眼看着楼塌了,一切都是风水轮流转和自食恶果的最佳结果,人人都是输家,没有人真正赢到了快乐。 刘俊的神情很疲惫,这场家宴是一个句号,也是一个新的起点,意味着他正式接手刘氏的未来,但他从此也就是孤家寡人,至高的荣耀和至高的孤寡绑在一起。 “接下来霍振霄怎么办?” 林媛还是坐在位置上,一袭白衣胜雪,她抓着裙摆,神色也很淡。内斗夺权,这些也是林家发生过的事情,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戏码,只要是真心实意爱过这个家的人。 “霍振霄我的意思是你短期内不要动他,你刚刚接手刘氏,发展稳定才是第一位,或者失去刘夜这一条路之后,也算是断了一条左膀右臂。今后必定不会再对你有过多为难,在他爸倒台之后,他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第二百八十一章 离开上京 不久上京哪里都传开了,刘俊接手刘氏,刘少海退居幕后。一个商业帝国新的时代,媒体们已经开始着重的报道了方舟和周鹤的事迹,对于周鹤只是话题的焦点在他和他前女友的传奇动人的爱情故事上,也算是为以后周鹤进军上京古玩界留下了一定的话题和人气基础。这条线算是刘俊白送他的发展路线。 对于方舟的正面报道一瞬间就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之前藏着掖着的不敢说的,一瞬间都像是被放在了镁光灯下,无限照耀。什么古玩修复大会的冠军,单凭一己之力就修复了摔断景泰蓝筷子。古玩大会力压全场,就连一向持中立态度,不评价不否认的康城,都愿意为他在媒体采访中说上两句话:“方舟嘛,作为这一代年轻的新人来讲,是古玩界的后起之秀。” 现在是谁都知道,他是古玩修复大赛的冠军,曾经单凭着一己之力修复好了无人能够拯救的兰陵王面具,是古玩大会的冠军,在众多古玩界新人老人中脱颖而出,决绝独行。就连秦文也从簋市打来电话:“方舟你怎么那么厉害?!现在车水马龙的队伍已经在我们门口拍上了,大家都是为了一睹你的风采,九宫天的生意好到爆炸!” 方舟也只是笑笑,这两天他和林媛进去了一种彻底休息的状态,在上京城内走街串巷去寻找一些古典的小吃,比如说驴打滚,比如说豌豆黄。两个人嬉笑游戏,很是治愈。方舟拉着林媛去鉴定那些古玩市场里摆在陈列柜上的东西,带她去看那些老板夸夸其谈、吹破天书。两人总是会被那些夸大的说辞给逗笑,也不想当面就揭发,人家只当是老板看他们是傻瓜,这俩人东西也不买,就随便看看,听着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哈哈大笑。当然林媛和方舟也觉得老板有问题,是一种双向的嘲笑。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日子就这么悠哉悠哉的过下去,直到一周之后,方舟跟刘俊说准备启程回簋市。 其实方舟这段时间之所以在上京滞留这么久,完全就是因为刘俊刚刚接手刘氏,他怕刘俊忙不过来或者是心理上有什么压力。才在上京又待了足足一周。 但是事不宜迟,九宫天的生意也的确需要他回去处理。当初赵观澜的案子就牵扯出了一系列的问题,帮刘俊是尽情分,尽到了情分和本分,他现在也该回去了。 刘俊接了他电话之后,还是风尘仆仆的赶回了不雅间,他的确很忙,听人说刘俊现在无异于日理万机,毕竟那么大个集团所有的断绝都突然压到了他身上,他也没有适应期,刘少海几乎是带着一种决绝的恨意向他放手。 而他还不敢抱怨,也不敢怯懦,只能勇往直前的接过这个烂摊子。 方舟走的时候,刘俊去送他和林媛,私人飞机已经在酒店上方的停机坪停着,就差那八个字没有说出口:此日一别,后会无期。愿君保重。 “还是怀念前不久和你们一起守着摊儿的生活,那个时候看了一天的净收入,心里也是美不自胜的。如果管理什么东西都像管理不雅间一样简单就好了,我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你们在这里,我才喜欢不雅间,还是因为不雅间本身的好了。” 方舟知道,刘俊现在已经失去不了任何东西,所以对于每一次离别都有些伤春悲秋。夜晚的酒店上方还是有些温差,林媛下意识地抱起手,方舟自然而然地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他。就像是之前做过的行为一样。 刘俊看到了他俩这个样子,面上终于是浮了一些笑意: “非要说什么时候特别想谈恋爱的话,就是看到你俩站在一起的样子,就感觉如果都像你俩这么美好的话,那我宁愿一试。” 方舟知道,在别人眼里刘俊是家大业大,样貌堂堂的单身青年。应该不愁大把的美女、香车。只要他愿意,他点点头招招手就有一大堆花蝴蝶和小蜜蜂上赶着来找他。可是他不愿意,大概也是刚刚死了母亲没有多久的原因,他原来应该还算是敬重刘少海的,但是敬重如他的父亲到中年了却给他整出一个二十多岁的私生子来。纵使在刘俊心里之前,父母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回过头去站在刘少海的角度去想,但是所有想方设法的背后都是四个大字,不可原谅,正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她有着那样漂亮的长发,那样美丽的容颜,但是刘少海依旧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选择了出轨,也许他曾经悔改过,但是两个女人来说,是同时的不负责任。 这一切的一切造就了他今天的性格,虽然看上去也像是一个纨绔的公子哥,是个放浪不羁,爱翻白眼的小二逼,是那个躺在医院里让人给他削苹果的大爷。是总是爱开方舟和林媛玩笑的他,是说分一半给别人,就能够分一半给方舟的他。方舟那天离开刘家家宴时,接到刘俊那一张轻飘飘的支票,那时就在想,这一个多月换成一张支票,增长的有他跟刘俊的情谊,还有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友谊。 但是现在一切都如水东流——缘起缘灭,付诸江河。今后也许还会再联系,但是由于两个人本身都很忙的原因,一切都在渐渐的趋于平淡,再也没有能够集中了并肩一起作战,并且为了同样一个目标去分别完成自己工作的时刻了。 方舟和林媛上了私人飞机的时候,刘俊就站在下面,那个时候飞机的桨翼已经在旋转了,风很大,喊话几乎都聊胜于无。方舟只觉得心里有些难过,因为他那个时候才看见刘俊在支票后面草草写下的话: “常联系,多保重,今日的一切,必成他日勋章。” 方舟在舱门合上那一刻冲着外面大喊: “刘俊,我必定会好好发展九宫天的事业!来日再一同并肩作战!” 那就先再见了,上京。 第二百八十二章 回到簋市 两个人下了飞机之后就还是各回各家,主要是林媛说林家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再加上出来了这么久,她也应该回去见见爷爷和爸爸。 方舟觉得可以理解,反正他自己九宫天里也是一大堆事情,两个人约好了几天后有空再见。 刚刚回去老郑跟秦文就迎了上来,特别是秦文,看他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奥特曼: “牛啊,方舟,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双冠军呢?!” 方舟笑了笑:“以前是特意的把两件事都压了下来,是不想树大招风。” “那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现在这段时间到处都在宣传你?” “那是因为商业需要呗,打出了名号之后也方便我们后续进一步发展。这两天我们也得出去多捡一些漏。” “多捡一些漏?” 方舟点了点头:“因为,我们要开始正式对付何景明他们了。” 秦文的表情有些惊异:“你说什么?万宝楼的何景明,你现在就要开始对付他了?” 老郑也觉得有几分奇怪:“老板,这?” 方舟神情很淡,走到柜台上,翻开九宫天的账本就开始审阅起来,发现这几个月的净利润加起来的数目还是很可观的。再这么做个两三年下去,他成亿万富翁不是问题。 “我们已经蛰伏了太久了,何景明一直都想收购九宫天,当时我爸还在病着,他就以各种手段陷害我们,给我爸下杀猪盘。这个恶气我是一定要出的,刚好九宫天现在发展也遇到了一个瓶颈期,我们要么要向外围拓展势力范围,要么就要壮大自己的店面数目,收购万宝楼是我们要做的第一步!”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兄弟!以前我说实在话,我有过怀疑你的时候,但是自从之前几次,我觉得你说的话一定就能做到,你说的什么都是对的,所以说我选择相信你!”秦文戴着个眼镜,跃跃欲试,眼睛里都在放光,仿佛摩拳擦掌,直接要冲出去打何景明一顿。 “好了,你这个样子是要去找人家练拳击吗?我估计你万宝楼的门都进不了,就被他的保镖打趴下了。” 秦文笑了笑:“这当然只是支持你的表现好不好,不管是在精神上还是行动上,我都支持你!” “这第一步啊,就是要继续捡漏,后期九宫天这边应该会进行大规模的‘促销’活动,但也不能像隔壁百货商场打折那样,我要以私人的名义举办一场展览,专门展出九宫天内的奇珍异货,再邀请一些业内的知名人士。” 秦文一听,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又能够展示自己的实力,又能够快速的吸引卖家。对于他来说,他还能多见一些古玩界内的大拿。 “可以啊方舟,参加了几个比赛,你去上京这一趟,应该也积攒了不少人脉吧!” 方舟点点头,其实这个想法算是比较冒险的想法了。第一个是东西,一定要每一件都精,每一件都是绝世孤品,才能卖出一个好的价格。长久的打价格战一直通过捡漏其实也可行,但是那样的话始终提不高九宫天的档次。 方舟迅速的抽出了一张玻璃纸:“我现在要写一下宾客名单。从明天开始,我们计划将近三十件东西展出。老郑,你的任务就是去找一下画廊,以及各艺术馆场所,跟他们谈一下价格。我们需要借2~3天的时间,进行古玩品展出。档次不用太高,但是也不能太低,不能是随便摆地摊那种,也不要是那种所谓的五星级酒店。按照所谓的五星级酒店,其实对鉴赏古玩的人来说并没有任何吸引力。要找那种带有艺术特色的长廊。” “秦文,从明天开始你就清点一下九宫天那个库存,还有我比赛带回来的一些珍品,比如说像兰陵王的面具。这些东西都是必须要展出来的,因为只有九宫天有,其他人没有。这种东西能够吸引人的眼球,但是我们真正要贩卖的东西都在九宫天的店铺里面展览品只是吸引一个所谓的目光火力点。” “好!”终于不再是枯燥的进货卖货,出纳审核账目了,老郑和秦文都有几分激动,因为方舟交给他们的都是大事情,就像场地的选择,如果场地选择不好,就会影响宾客们对九宫天的直接看法。 “你大概要请哪些人呢,老板?我之前也见过一些古玩展览,我可以对照一下,看看适不适合我们发展的态势。” 方舟看着玻璃纸上自己的笔记,有些名字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写上去了的。比如刘俊比如周鹤,比如赵云北、还有金云,至于像郑齐焉以及许汉文之类的人物,他的请帖一定会送到,但是来不来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当然他也会给唐玉楼以及何景明下一道请帖,还有聚宝楼的王大福,这些所谓的同行,他也会邀请过来看一看,他九宫天现在已经发展到一个什么样的境界了。 其实这也算是他的一道最后通牒,不过如果何景明看不出来便就是他的事了。 当然这是最重要的,林媛肯定也要在场。不过方舟心里面总是认为,林媛不应该以宾客的身份入场,而应该和自己一起,站在自己身边。 事不宜迟,方舟和秦文几乎是在第二天,就开始寻找了宝贝的路程。林媛打电话问他在干什么,顺带报平安的时候方舟还有一些神秘:“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到时候就知道了?”方舟在林媛面前永远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也没有卖过什么关子。就算是有,也是因为别人的事。这一次放在自己的事情上面,给林媛卖关子还是第一次。 秦文也神神秘秘的凑过来:“你该不会是要在展览现场求婚吧?” 方舟双眼一翻,露出一道眼白:“我现在房子没有,车子没有,怎么跟别人结婚啊?主要是有那心,我也没那胆儿啊,以后再说吧!” 第二百八十三章 开始筹备 方舟和秦文走在古玩市场里的时候,方舟还有一点不真实感。上一次他来古玩市场身边陪着的人还是林媛,那个时候是为了刘俊扳倒刘夜的事业能够早日完成,现在颇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了。但是搞好自己的事业比帮助刘俊更为重要。毕竟他也能希望早日成为和刘俊平起平坐的人物,这样以后的日子里就可以少依靠一点刘俊,虽然刘俊的他的确是很好的朋友。 秦文边走边看,问方舟展览会上需要什么。方舟说尽量各个种类的都挑选一件回去,实在不行的话再拿九宫天里的东西去顶。谈话之间两个人已经走进了一家原石店,这个老板的售卖路数很有意思,说随便三次机会,能开出好东西的、三个都是好东西的,加工费通通不要,可以免费切割。 秦文大喜过望:“方舟,你看,是原石!” 赌石的生意其实方舟并不想再做,因为他有了异能之后,对于这方面几乎是完全开挂的模式,如果不是特别顶级的翡翠他都不想参与,本来说这一场展览最后他打算提前几天问林媛借她的春带彩,毕竟春带彩在业内并不是说有实力你就能得到的,是要具有十足的运气。 但是商家的骗术未免太过于伪劣,他需要去承担着一个打击无良商家的角色。 “嘿,瞧一瞧看一看哈!顶级的翡翠随便开哈!开完了之后不管开出什么种的您都随便拿走,我们只赚取加工费啊。” 这家翡翠店的老板在卖力的吆喝着,真把自己的店里的东西当成垃圾批发了。 古玩市场里有不少的人立马围了过来: “嘿,赌原石!” “说是开出来只赚些加工费,多么好的机会,哪个兄弟给我先开一个试试看?” “只赚取加工费,那万一真开出了东西,这店家岂不是亏大了吗?”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热热闹闹地叫喊着,讨论着,方舟和秦文都知道这是一场皇帝的新衣,是用肉眼就能戳穿的骗局。 这个时候围观的人里面,有一个男子动了心,迅速地站出来,这男子脸上一条刀疤,眉目中带些怨气: “我来切!切不出来就再说!” 方舟和秦文这一次只是抱着手站在一旁观战,到时候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又和店家联手做戏,如果又是杀猪盘,方舟这一次在簋市,在自己的地盘,保证会直接向金云揭发。 结果那男子很是谨慎的选了几块石头,有一块石头上面还长着藓。围观群众纷纷摇摇头: “买石不买藓,这不是赌石界的基本要求吗?这男的怎么回事?” “嗨!大多是钱多人傻吧。” “那可说不一定,藓有时候只长了半块,另半块万一是顶级的冰种呢?” 秦文热络地凑上来:“唉,方舟他们那边有已经开了赌局的,你觉得你是押这个男人开得出东西,还是押这个男的开不出东西?” 方舟淡淡的笑了笑,大概是前段时间玩赌石玩的比较多,他对这些东西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几乎不用异能就能有自己的判断:“我押开得出。” 虽然不知道这家店面的对面是怎么样迅速的把赌局建起来的,但是方舟还是跟着下了一处注。 发现对面的赌注并不算特别小,一赔十。 秦文摸了摸全身上下,只掏了一张二十的放在了下注箱里,下注的其他人对他这种行为表示非常不屑: “兄弟你行不行啊?如果没钱就不要赌。” “哪有人一开始下注只下20的,这也太好笑了吧。” 然而不管围观群众怎么说,秦文都只是坚定自己的立场: “我说二十就是二十,我只下二十。我全身上下就二十。” 这时候背着个小包的赌局老板,颇有些不开心了:“吵吵什么呀,没钱还要来参加赌局,拿着你的二十走,我们这不缺你这种小客!” 秦文脸涨得通红:“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参加呀?这赌局又没有身份和码数的限制,你们自己要多大也是你们自己的事啊,那不是赢的也多吗?凭什么不让我们参加呀?!” 围观群众嗤笑地比较多,不再理会秦文的据理力争,只留下老板一个人与秦文扯皮。 这时候正在一旁的方舟终于看不下去了,本来这个赌局的做法就是不对,而且明显的赌局就来得蹊跷明显,就是和对面玉石铺子是同一家的! “两百万,够不够入局?” 方舟掏出支票本子,随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撕下一张支票就往下注箱里面扔。老板还没等他扔到箱子里就抢过去看了起来: “哇!两百万!!是真的两百万!” 方舟心里想,我估计两百万都能把你这破石头堆买下来。结果玉石铺子那边就传来了开始开石的消息,方舟看着那个一脸胡子的男人,想了想还是使用了异能。 前三块石头基本上都是废料,最后一块倒是有点颜色,在那家玉石铺子里提供的东西中,算是很不错的了。 “我们的赌注是什么来着?开出一块儿就拿走?” 方舟在问秦文,但秦文看别人解石入迷,并没有留意到方舟在说什么。 当时旁边的许多嬉皮士笑了起来:“你俩一看就是刚刚来吧,这种场子怎么可能让你开的出出东西,就炸炸你们这些外地来的游客!” 当初知道这些人是谁,这些人一般都游离于各个古玩市场,他们只是看客,不是买家,当然也不是卖家,大部分时候只是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 之后对面的解十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我们来看这一块,这一块是废料,哎呀,太可惜了!下一块,我们首先先把表皮切开,表皮没有东西,那我们再往下两厘米,往下两厘米之后也没有东西,再直接深入到最里面——也是废料!” 方舟看着老板故作一惊一乍,只觉得有点好笑,到时候最后一块开出东西来了,怕是这个卖家连提前抵赖的借口都还没有想好。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再遇围剿 整个赌局里只有方舟下的那一组是最大的,其他人要么就放了100,要么就放了1000,基本上都是100块钱的100以内的倍数,像方舟出手如此阔绰的实在是很少,大部分人只觉得方舟是个傻子,因为对面的那个大汉选中了四块石头,里面前三块都是废料,都是和一块水泥凝固起来之后再切开,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来我们切最后一块!” 这家店解石的风格也是很粗犷,根本不遵守写实的条约。方舟从对面走了过去,拦住了直接要马上要电锯解石的那个青年人,也就是店主: “等一下,这块石头我说怎么切你就怎么切。” 全场骇然了,特别是店主,他在这儿像。一块刺一样扎根在这这么多年,谁碰到他都会被扎疼两下,怎么今天就刚好来了个楞头青?什么都不管,直往他枪口上撞。 “你谁啊你,我凭什么听你的?” 方舟目光如炬,根本容不得他解释:“如果你这一刀下去,这块东西就算是有料子,也会被你砍废,你们的约定是四块如果都是废料,就不能够直接拿走东西,你这一刀下去,由于你的门外汉和不懂操作,却断了别人的财路,你觉得合适吗?” 方舟说的没错,毕竟废料分自然废料和人工废料两种,到时候店家假借不懂解石的名头,而把石头砍废了,这种石头其实说起来价值也不算是很大,只会让买的人心里追悔万分,同时又让他挑不出来任何店中的毛病。” “那你说怎么切!”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店家就算是再不情愿也必须按照方舟的说法去切,要不然自己店铺的名声和形象可就是保不住了。 “拿专用横笔,拿度量衡,再拿小刀子。而不是像你这样抱着个电钻随意一通乱切,前三块好歹是个废料,你乱切就算了,就当是让你放松压力了,但是这一块不一样,你必须要好好的去切,还不至于让你后悔也让别人后悔,围观群众都被你耍的团团转!” 老板面色瞬间就苍白了,不过又转为了阴沉,毕竟方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把所有观众都哄得团团转:“那你来指挥!” 方舟心里冷哼,我指挥就我指挥,又不是没有指挥过! “左上27度,下切三厘米!” “右边90度直接1/3!” “底下不管,底下交给精细打工再去做!” 于是现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听着方舟的指挥,现场只剩下木头割锯木头时发生的嘎吱嘎吱声,以及电钻工作的声音。 大约在半个小时之后,一块冰皮的翡翠,赫然印入人们的眼帘! “哇,冰皮种!我有多少年没见过冰皮种了啊?” “那这么说来压两百万的那个岂不是赢了?” “那也不一定拿得到钱啊,你没看到他刚刚跟老板他们都快吵起来了吗?” “……” 方舟像是听不见别人在说他什么,只看到那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异常兴奋: “我赌赢了,我赌赢了!这么多年,我终于成功了这一次!” 方舟嘴脸抽抽?就这,如果他不拦着,估计今天第四块东西就算是冰翡翠又怎么样,还是能被他们削的直径虚无。 但是组局的人看着方舟表情异常不爽,押他开不出东西的全部金额都没有方舟给的零头多,这一单是绝对亏本的买卖! 方舟只是笑,他已经想好了一切对策,如果这家店老老实实的给钱便就算了,如果不给钱,他就直接给金云他们打电话。簋市比较知名的古玩学者他都认识,难道还治不住一个胡乱拿赌局吸引人气的小商铺? 不过没想到的是老板,没有说直接给钱还是直接给东西。其实按道理来讲,以刚刚他们缔约的情况来看,这两个东西都应该是要给他们的。 “如果你们今天还能开出东西,我白送,包括你们在那边的赌局。” 众人开始喧哗:“你这明显就是耍赖,赌石,大家都知道这件东西占了太多的运气成分,在今天除非他们运气爆棚才能开出第二块东西!” 方舟突然明白过来,在场的吃瓜群众里面,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 “你今天就算把东西全部给我们,按你那个切割手法,必然也是开不出东西的。” “那你说怎么切割我就怎么切割,这样总可以了吧!” 方舟继续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刚刚我已经下注了,我现在都早就走了。你这个铺子里面的东西完全就是一堆废料,仅有零星的几颗能够吊住别人对你店铺的兴趣。” 老板被揭穿了之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转过身去和背后的伙计交代了些什么。 像是下定决心,他又对方舟喊: “你现在来赌石,跟我一起,如果你能够开出东西在两块以上,我把你200万以及你的赌资跟利息以及这个人上一把开出的东西全部送给你们!” 围观群众再一次哗然了,这可是天价豪赌呀! “那块石头怎么来说也得有小100万,这个人下了200万的注比率是1赔10!” “那现在岂不是已经有接近两千一百万了!” “我估计呀,如果这个年轻人再一次赌赢了,这一家原石店怕是要直接关门大吉了,本来就没卖出什么东西,一年到头了也都是做些小生意,突然下了这么大的赌注去赌,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招牌吗!” 方舟倒是有几分不屑,他现在甚至压两个亿都可以。没有必要,因为他真的很烦这种弄虚作假还要成一些自觉牛逼的人。 “你先跟我说,你确保你的东西里面有真材实料。” 老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必然是有东西的,看看你运气好不好,到底能不能开出两块以上。” 方舟笑了:“你要是所有的东西里面只有两块有料,那我无论如何都开不出两块以上,如果我开不出东西的话,我就会直接打电话给簋市的古玩协会会长,让他来查封你们的店铺。” 第二百八十五章 被打遇袭 方舟根本懒得跟他废话,当中年人把那10块石头推上来的时候,方舟行一眼就知道哪些东西是废料,哪些东西是有料的,这些石头比他之前看的原石都价值低了很多。眼中的光芒自然也没有那么强悍,不过,要让他分辨中哪些是有东西的,哪些是没东西的,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一会儿方舟就把所有有料的石头都选了出来: “第1块、第2块、第7块,以及最后一块。” 老板听了他的话,面色越来越低沉,就像是刚刚被霜打了的茄子般,围观群众看好戏的越来越多。由于是从左往右开,从左边的一二块刚好就是方舟口中的一二块,大家看到前面两块都开出了东西,越发相信方舟说了是真的了。 直到全部开完四块石头一块不差,刚好。顺序都和方舟描述的一模一样。 众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又觉得方舟实在是太厉害了,出手阔绰,下注直接两百万两百万的下,开出的石头四块一块不落,这是什么样的胆量与底气,还有践别石头的能力,才能够做到这样的成绩。 老板在一片喝倒彩中灰溜溜的烂了脸,方舟抱着手,好似看着玩笑的看着他。 “我的钱给我。” 众人作鸟兽状四散开来之后,方舟对老板伸出手,让他履行他自己说过的话。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自己看着办吧!” 方舟懒得理他,电话已经捏到了手上,抬手他就给金云打电话: “那你们等着就关门大吉吧,这是你自己的店铺,还是说你背后有人才敢这么猖狂?” 老板起了杀心,发了狠地盯着方舟: “你三番五次断我财路,今天这个门,你是不是想走出去了。门一关,反正如你所说,我本来也要完蛋,今天就要你两个陪我一起完蛋,也不是不行!” 说是迟那时快,方舟手中的电话已经被他们一木棍敲到了地上,关起门来方舟才发现这一家店里的伙计一个个都长得五大三粗,像是之前就已经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段多次。也算是行流水,方舟不由得哈哈大笑:“原来如此,你们最后一招在这里,我是说你们这么小个店面怎么拿得出2000多万,原来别人开出的东西你们不愿意给,不愿意给,别人如果不走你们便会打他一顿!只进不出,貔貅店铺!今天但凡是我要有一口气出去了,你们这家店所有的人一个一个都得玩完!” 方舟说这句话时也带了些恨意,主要是之前有被埋在矿洞下面的经历,他冥冥之中总觉得异能能够修复他身体上的创伤。之前在矿坑底下和生无可恋的痛觉,但他现在依旧光鲜亮丽活泼乱跳的生活在这个世上。 但是秦文明显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怎么回事,方舟他们想吃霸王餐?” “没有办法,只有打!” 店铺里的那些店员们全部抡着木棒朝他们打过来,秦文比方舟更惨一些,大概是他们看秦文沉默寡言,以为注定了他不会反还手,一木棒就往头上敲去,秦文白眼一翻,没多久便倒在了地上。 “秦文!” 方舟有些心急,一方面堪堪的躲着别人的攻击,秦文倒在地上已经昏迷,不醒人事。方舟冥冥之间只感觉到自己开了异能的眼,能看清秦文全身上下的骨骼结构! 那秦文便就有救! 方舟捡了旁边的石头,往领头那人的头上砸去,那人额头一瞬间鲜血直流,方舟快递地打了一个电话: “林媛,我们在古玩店里,你找一下你警局的朋友,锁定一下我们的坐标——嘟嘟嘟——” “嘟嘟。” “喂,方舟!”林媛在电话那边还没有来得及惊慌失措,便已经听到了电话的忙音,第一时间又联想到了上一次被下杀猪盘时,她和方舟差一点遭遇的事情。 林媛慌里慌张的出门去找人,公安局救援队医疗队的电话都打过了,一时间都在往古玩市场赶。林栋看她这样,多少有点觉得奇怪: “你慌里慌张的干什么呢?” 林媛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我去救方舟,方舟他们出事了!” 而方舟这边给林媛打完了电话之后,几乎是陷入了一片混战,那群人似乎想跑,因为他们已经看见了方舟打了电话。 “老大,现在怎么办!” 方舟右手左手分别挨了不知道多少棍,到现在已经根本抬不起来两臂,肩胛骨上也全是伤,唯一能动的就是两双腿。意识朦胧之间,只听到那群人在打电话: “你的东西你自己卖吧,你们万宝楼的钱我们也不拿了!前期你打给我的款当做押金的我就拿着了,我一大家子人!” “问我怎么了,今天遇到个来砸场子的,我就想问你们,你们古玩界里面遇到这种砸场子难道不会暴打一顿?” 方舟心里一颤,怎么又跟何景明有关系?他才刚刚经历完刘夜和刘俊的争纷。这伙人背后的势力是万宝楼?还是说万宝楼,把卖不出去的东西都放到他们这卖,得以保全何景明自己的脸面? 方舟突然气血上涌,吐了一口血出来。那群人看他这个样子觉得他命不久已,着急忙慌的逃离案发现场。 “老大,之后怎么办?” “反正身上都背着几条命债了,既然不能够洗白,那就重操老本行,反正不能被抓住!” “鉴宝有道,修补天工。” 方舟意识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刻,隐约又听到这句话,他尽了全力拉起秦文的手,纵使他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但愿这异能能够把他和秦文两个人都救回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当他再一次醒来时,头顶已经满是雪白。刺鼻的消毒水味,拉他回到了现实,他手略微动而动,打着针管的地方传来刺痛感。 “你醒了!” 林媛很是激动,不知道守了他多久,整个人都有一些憔悴了,没有化妆,几乎是纯粹的素颜,一袭长发披下来,看着还是楚楚动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 在逃罪犯 “我……睡了有多久?” 方舟刚刚醒过来,嗓子还有点哑,感觉到自己嘴唇上面还保持着湿润感,想了一下应该是林媛用棉签这两天一直给他的嘴唇做保湿。要不然别说开口说话了,估计一开口,嘴巴就得被扯的鲜血淋漓。 “一天了。警察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都躺在地上了,特别是你,全身都是血,结果医生跟我说,秦文的伤比你还要严重些。” 一天之前的那些记忆像碎片般割碎了方舟的大脑,他只想起来几个零星的片段,大概是赌石、下注,然后被打,以及鱼死网破做了最后的纠缠,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何景明。 “秦文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方舟清醒过来第一句话还是问了秦文怎么样了,林媛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还好他的症状比你重一点,医生说他是脑震荡的,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你倒好,你全身基本上都有一些问题。不过都还没有伤及到筋骨和表皮,医生说被打成这样,受伤程度却还算轻,已经很不容易了。” 方舟眨了眨眼,心里想着是异能发挥了作用,这时候门口却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个人,拿了一杯水和一盘水果。不是刘俊又是谁? “刘俊!” 刘俊看到他醒了,明显表情也是有些欣喜的,不过下一秒就摁住了他:“你别乱动!方舟,你小子可以啊,我跟你才分开多久呀,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你还躺在病床上,以这种方式!你知不知道林媛跟我说你被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慌了!” “我……我还被下了病危通知书?” “可不止一次呢,发了三次病危通知书,急诊部给你下了一道,后面转到住院部,住院部又下了两道,你是不知道?你把我和林媛吓的,就怕你哪天想不开一口气喘不上来,就直接天人永隔了!” 方舟只记得自己闭眼之前还听到了异能的声音,本来这一次的严重程度和上一次在矿坑里面差不多,那一次自己都能毫发无伤的走出来,这一次为什么会这么严重?难道是因为竭力保住了秦文的问题吗? “你那个兄弟叫什么?叫秦文的也是,最开始的时候医生拼命抢救,才保住了一丝气息,转进重症监护室里面没三个小时,医生就把他又转了出来,说他恢复能力惊人。就像是冥冥之中如有天助一般!” 方舟只能打个哈哈,怎么敢说这大概就是异能的功劳?异能本来只是他一个人的能力,救活他自己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顶多后续补充要费些力气,但是这次他在昏迷之前用尽全力拉住了秦文的手,明显是想让异能把他们俩一起救活,两个人现在都平安无事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你那么忙,还有时间过来啊,刘俊。这份心意我领了哈。” 方舟还是有些虚弱,于是有些虚浮的冲刘俊道了谢,毕竟刘俊自从接手刘氏以来,是肉眼可见的变忙了很多。 刘俊白眼一翻,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两个人并肩作战的那段日子:“得了!别谢我,谢林媛哈!林媛哭着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归西了,立马搭了专机来看你,结果没想到你这不是完好无缺的躺在这儿了吗?害我白跑一趟,还推了七八个会呢!” 方舟笑了笑:“你那七八个会,哪有我这个人重要,对吧?” “话倒也不是这么说哈,那七八个会加起来够买你这个人了,你得免费为我修补多少次东西,你知道吗?” 三个人的气氛热络了些,这个时候病房门口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方舟没有预料到的人——周鹤。 周鹤一袭西装,看样子这人倒是真的想走斯文败类路线,手上还夹着方舟的x光片和诊断报告单:“得了,别装了,我看了你的诊断报告单,你没什么大事。那帮人下手倒是都很讲究嘛,只要你皮痛,不伤到你骨头?要知道以前在道上我们的原则是要么把人打死,要么就不动手,我把你打成这样,让你有很有力气活蹦乱跳的跟我们讲话,那他被抓的可能性就太大了。” “你怎么也过来了?”方舟很是有一些惊异,刘俊过来已经是在意料之外,周鹤过来,在方舟原来的世界观里,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这人前段时间还在刘家家宴上朝他们挥了挥手,说估计再也不会出深城了。 “结果你们一个二个说,再也不出深城了,公司有一堆事没有处理完,结果这不是还是来了簋市吗?” 周鹤不轻不重直接捶上方舟肋骨,方舟直接吱哇乱叫了起来,周鹤倒是有继续捶的想法,但是看到旁边的林媛皱起了眉头,还是收了手。 “别蹬鼻子上脸!赶紧说,你这次到底怎么回事?” 方舟咳了半天:“你先、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从深城跑到簋市来了?” 其实之前他就和林媛一起分析过周鹤这个人,周鹤这个人就是典型的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是缺爱的复杂性人格的表现体。他能够从深城来到簋市,仅仅只是看望方舟,或者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还是来到了方舟的病床旁,那么就说明,心里还是把方舟当朋友了的。 “我本来是打算马上飞南半球去过个暖春的,反正深城一堆破烂摊子事儿,我去别的国家搞搞跨国鉴赏。这不是我刚刚上了飞机,就接到了刘俊的电话,我还说刘公子有什么大事需要我帮忙呢,结果在电话那头刘俊声音都有些变调,说你出事了,我一想这个是刚好,哪个孙子这么长眼睛,上一次我没把你揍成这次就帮了我的忙?结果好嘛,我刚刚过来你就进了重症监护室,还被下了病危通知书。伤的很像那么回事儿。连带着你那个朋友一起。” 方舟手指着门外:“您现在也可以去过您那暖暖的假期,没有人拦您。” 第二百八十七章 追根溯源 周鹤有些恼怒了:“好心当做驴肝肺,赶紧给我说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去买一个东西赌个石,都能跟别人打起来,你天天惹祸上身的性格吗?” 刘俊幸灾乐祸:“他倒是真是这种天天惹祸上身的性格,特别是现在有一点名气之后,估计尽管他不想惹事儿,别人都能给他整出一堆事儿来让他受着。” 方舟刚刚想说,病房内又进来了一个人,这一次方舟收起了和刘俊他们嬉皮笑脸打打闹闹的态度,因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金云。 “方舟,身体好些没啊?我刚问过了医生,你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方舟点了点头:“刚好要跟他们讲一下我受伤的起因经过结果,您也一起来听一听吧。” 刚好金云也坐了下来,病房内突然挤满了一堆人,还有一直等在门外等方舟清醒要来做笔录的警察。 警察也只是大概地问了几个问题,为首的那个主要是调查了一下方舟去那间铺子的起因。 “是这样的,我只是一个普通古玩店的老板,我需要一些比较好一点的古玩,但是我店里面好一点的古玩都在前几个月被消耗完了,所以说我要去进货。然后赌石这个东西只是店内的伙计,他当时比较有兴趣,大家都挺喜欢看热闹的,所以说我们就去看了看。” “之前跟那家店认识吗?” “不认识,就是随便的逛到了那家店而已。那家店我记得已经换了好几个老板,卖的种类也换了几种了。这一次又开始卖起了原石。” “那后面为什么会去参与赌局呢?” “而赌局这种事情在国外市场里非常常见,因为当时我就想法,我觉得是这一家原始店铺和对面开赌局的人串通好了的,两边都可以获利,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去骗那些不常在古玩市场里的散客和新人们。然后抱着一探究竟的目的,我投了200万入局,第一是想帮我兄弟出口恶气,第二是想看一看这家店的实力,一赔10的比例,200万赔出的话就是2,000万,大凡背后没有势力,以他刚刚落脚这个古玩市场来说,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 警察见方舟思路清晰,便也就不打算问他问题,而是让她自顾自的说下去,他们在从方舟所描述的过程中去提取有价值的信息,穿成完整的逻辑链。 “第一次我们是以别人购买原石的行为作为赌注,那个时候我们只是入局的人,第一个人的运气很好,也就是我们的运气很好,真的开出了东西,我觉得这个可能是那家古玩店的疏忽,因为如果他们非要拿这个来赚钱的话,怎么可能看得出那么好的东西呢………” “然后按道理来讲,当时的群众也有不少在起哄的,主要就是觉得这家店不可能把那么好的石头拱手让人,因为糯米冰种在翡翠界算是比较名贵的品种了,虽然它的体积并不大,但是如果拿去精加工之后再贩卖的话,卖个一两百万也是不成问题的,这对于他们那种店铺来讲,一年的房租费大概在10万左右,够他们一年的房租费了。” “但是你不是投了200万吗?”一个穿着便衣的警察问。 “当然他们竟然开出了赌局,那么这个赌局就应该赔我两千万,但是当时赌盘上的所有资本加在一起都没有两千万,既然赌局和那家店是联手做戏,那这个钱他必须得给。” “赢了之后赌区那边的老板几乎就销声匿迹了,所有人都催我去古玩店那一边要钱,但是那个老板说石头和钱他都不会放的,除非我们能够进一步把所有的石头都认出来,到底有没有真材实料,到底开不开得出东西。” “然后我就从左到右,把他们所有开得出东西的石头一一辨认出来了,按道理来讲,他们应该把所有我们选择的开出东西的石头全部赠送给我们,另外要赔我两千万的赌注,但是他们并没有,而是直接就开始妄图以暴力镇压我们的运气好和实力。” “你的眼光真的有那么好吗?你没有开挂或者是接受他们内部人员的汇率吗?10块石头只有四块,有料你一字不落,刚好是那四块?” 这是一个年长些的警察问出了声,方舟虽然知道是例行公事,但是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舒服。 “当然有这个实力,他是古玩大会以及古玩修复大会的冠军!论解石和预测原石能不能开得出来的冠军也非他莫属,我们这些人都有幸见证过他的本事,想必在场的诸位都能够证明方舟的确有这样的本事,而并非是受人贿赂或者中途开挂!” 林媛一向是听不得别人体会方舟的,不过那个老警察在里面说了这番话之后,和在场的诸位都对视了一下,不管是周鹤还是刘俊,还是金云都轻轻的点头,他们都承认了方舟的不俗实力。 基本排除了仙人跳的可能性,警察接着询问。 “那帮人对你是突然想到是起了杀心?原因在哪里?就仅仅只是因为你赢走了他们的石头和钱吗?” “其实说句实在话,我觉得这样的手段他们一定用过多次,因为如果是激情杀人的作用性很强,那么那些工具就比如说他们殴打我们使用的那些木棒出现的未免太过于恰到好处,而且做事之后逃跑的整个流程相当熟练,他们一定是用这样的手段不停的去维护自己的所谓利益,只要是开出了石头的全部打一顿,只要是没开出时候的便能够放他们走。” 警察点点头:“那你有没有相关的人证或者物证呢?” 方舟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没有,毕竟当时事出突然我们连抵御伤害都成难事,差点被打死在那里,怎么可能还记着要提取人证或者物证的,只有伤痕鉴定,暂时可以成为一个证据吧。” 第二百八十八章 金盆洗手 警察在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走了,现在的局面对方舟他们很不利,首先第一个就是事发突然,这伙人在古玩市场的根基并不深,要调查起来实在是太过于复杂,毕竟对他们最有印象的是受骗者,但受骗者,除了方舟和秦文以外,其他的大部分人又是古玩市场的散客以及刚入手的新人。 所以要追根溯源的难度很大。打群架是比较难查的。特别是当时大家都忙着救治秦文和方舟这两个伤员,两个伤员一度都已经到达了,要送icu以及下病危通知书的程度,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提供他们逃跑的方向以及路线追踪起来就变得相当复杂。 警察走之后大家都盯着周鹤,良久还是方舟先开了口: “怎么样周公子?听完之后有什么感想?” 周鹤神情很淡,想掏烟出来抽,但是又忍住了: “这么说吧,其实在我们的领地里面,之前白黑道是互不干涉的,如果你要洗白,那必须向道里面立一个宣告,宣告的代价其实是相当于是非常惨重的,你以前在道上得罪了哪些人、或者是受了哪些人的恩惠,现在一笔一笔的全部都要还完,还完之后你才能说去干一点你想干的事情,去洗白你的曾经。” “这群人来的蹊跷,我很怀疑他们在当时有没有去履行完这些职责,他们现在入驻市场到底是谁给他们了这么多原料、以及这个店面如果没有原料和店面的话,其实是很难发展起来的,也就是说他们在这一行是不是有认识的朋友?” “如果说当时他们直接不顾身上带的全部人情账,就不管不顾的开启了这家店,然后现在又匆忙跑路的话,那么这伙人可以说是品行极为恶劣,是会在两边都会混不下去的。” 刘俊恍然大悟:“我听明白了,所以说这伙人放在你手里的话,是一定会弄死是吗?” 周鹤有些嫌弃刘俊:“现在都21世纪了,是法制社会了,但凡我们有点法治精神,也说不出像你这么粗暴的话。就算我们不说法律,那你也知道有句俗语,叫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欠别人的全部都要还,没有那么简单。” 林媛紧绷了几天的情绪,终于是在这一时刻得到了一些释放,微微笑了出来,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觉得刘俊和周鹤的对话十分好笑: “所以这伙人必定是亡命天涯的匪徒,根本没有办法去追捕他们?” 周鹤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内地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反正在深城黑白道两道的事情是会分别解决的,像这种人如果被黑道的人认出来了,或者是被第三方力量羁押到什么地方,交到黑道手上的话,回来的必定是等着他们一笔一笔的把账还完,追债的话,黑道手段就比较残忍了,但是论折磨人跟审讯,警察那边的手段,也是够他们喝一壶的。” 方舟心里面却只有那个人的名字——万宝楼和何景明。他已经断定这伙人背后的所谓白色力量就是万宝楼和河景明,但是他本身知道这样这一波势力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万宝楼背后顶多还有一个唐玉楼,这是他现在已知的势力,那么还有谁还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够提供给他那么多废料的石头呢? “那你们黑道如果说抓到了这伙人会对当时帮助他的人做出什么行为吗?” 周鹤继续解释:“比如说今天你方舟跑路了,刘俊支持你从黑道出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但是你同时欠了金老和林媛的人情债和金钱债,你必须要把这两个债务还干净。还干净之后,你才能接受刘俊对你的资助,如果刘俊本身作为一个了解黑白两道情况的人,在你没有还完一切债务的情况下,都就对你进行资助,以后这样的人我们是不会去动他的,他在黑白两道是讨不到好处的,那么还有一点就是如果说刘俊明知道你有这样的债务没有还,但是却依然向你借贷了某些业务,目的是为了利用你达到他的个人手段。那么这样的人,到时候,黑道的人会一起收拾——为什么?因为他们的资助让原先追了回来的损失,彻底的追不回来,或者是要等到漫长的年岁之后才能追得回来,更何况是他们贪得无厌,他们相信了本来在品行上就有所不端的人,对他们进行了一些所谓的不要担保,也不要高利息的高利贷。” “总而言之,就是会造成更大的损失。”周鹤下定了结论。 方舟想,这其实像何景明这种情况,就算是放到正常的借贷关系里面也会被谴责吧,并不是黑道一方的问题。 他现在只是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会卷进来,在古玩市场里去开一家原石店铺,目的是什么呢? 刘俊突然想到了什么:“唉,周鹤,那你小子,你小子,当时说金盆洗手,从此不干了的时候,岂不是还受了很多折磨?” 周鹤的眼眸其实深,而且比较长,会有几分妖艳。刘俊每次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都会在想,这种桃花眼的男人,注定要招一些不好的东西。 周鹤点点头:“别人知道我是全身而退功成名,就把我爸和我彻底隔开,但他们不知道我当时金盆洗手的时候还的最多的债,就是关于他的债。我当时背上被砍了一刀,整个肩胛骨差点报废,所以说今天我刚刚下飞机看到方舟的伤的时候,我真觉得这孙子的伤也叫伤?明明是在家躺两天就能躺好的事情。不过想来也没有什么吧,之前在上京的时候我踹刘俊两脚,他吐点血都能被沸沸扬扬的传成那样,人言可畏罢了,到底内地的法治还是要比深城完善些。” 金云拄着拐杖,只见一切都已经陷入了僵局: “不管怎么说,我回去先把那一家店铺彻底查封,查一下他们店铺背后的人物以及注册资本,我到时候再跟你们说具体的情况。” 第二百八十九章 无从下手 金云说完了之后就走了,方舟看着注射器里的液体一点一滴灌进自己血液里突然陷入了沉思。 “那么这一伙人,一定非常不好抓。” “为什么这么说?如果很难的话,我可以利用我的势力去借调一些警力,或者是提供尽所能及的帮助,对了私家侦探也可以派上用场。”刘俊低下头问方舟,因为在刘俊的视野里,没有什么是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并不是说对付他们的手段需要多么的复杂,多么的千奇百怪,难点是在于他们的心态,并不是普通绑匪或者是普通混道的人所拥有的一种心态,他们现在大不了是鱼死网破,烂命一条。正因为是这样的心态,所以说找到他并打击他是非常困难的。” 周鹤终究还是没忍住,抽起烟来,一旁的刘俊也要了一根,方舟的白眼翻到了天上: “虽然我刚刚才从加护病房里面转出来,但是这里好歹也是医院,医院禁止吸烟,你们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吗?” 周鹤眯着眼睛:“输液一根烟,快乐似神仙。” 刘俊不为所动:“抽烟好朋友,一生一起走。” 方舟懒得跟他们俩没有正形:“你们到底听懂我什么意思没有!” “听懂了,听懂了,就是用这一帮人以暴制暴来抓住他们,揪出他们背后的势力,明显是不现实的,那么现在全部的突破口都在给他们帮助,让他去开原石店那个老板的身上了。” “其实说起来这人我再熟悉不过了,”方舟突然低头笑起来,只觉得一切都是。命运百转千回,一个一个都是报应。有些人第一步走出了之后,今后的日子便像是一环扣一环,再也好不了了。 “怎么说,你认识这个老板人怎么样?” 这个时候病房里面就剩了周鹤、刘俊以及林媛还有他自己四个人了,刘俊和周鹤可能连何景明是谁都还不清楚,方舟就对林媛淡淡的说出万宝楼三个字,就看到林媛睁大了眼睛。 周鹤一头雾水:“什么万宝楼?我怎么之前没有听你们说过这个店铺呢?刘俊,你听说过吗?” 刘俊嗤笑一声:“嘿,我说周公子您也是当过太子爷的人,未来的您也是皇帝,你是不是不知道当皇帝有多忙,我连我身边妃子名字都记不住,我还记住他这个十里八荒开外的一家古玩店的名字?我只知道方舟的古玩店叫九宫天,在上京的店铺名字叫不雅间!” “这个人可以说是我们方家多年来的老对头了,当时我爸被人下杀猪盘幕后的主使就是他,我爸因此被气进了心脏病医院,我那个时候走投无路,家徒四壁,被各种侮辱和羞辱,差一点就将九宫天便卖出去了,是林媛拉了我一把手,给了我走下去的机会力量。” 刘俊似乎也是第一次听到方舟以如此平缓的语气,说出这么大的一段话去描述他曾经的个人恩怨。毕竟在他眼里方舟就是那个做什么都云淡风轻的人,不在乎古玩大赛与修复大赛能不能拿得了冠军,也不在乎不雅间的股份有没有他的名字,一切都好像只在乎他应该得到的东西,贪欲并不强,只让人感觉到清白。 周鹤听完直接把烟头扔在了地上:“草!这你tmd还能忍?” 方舟差点没从床上起来给周鹤两下:“大哥,这里是医院啊,这里是医院,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言谈举止?!” 刘俊转身把烟头捡了起来,扔进了厕所,并及时的按住了周鹤要拿第二只烟的手: “然后呢?” “然后当时还牵扯到林媛的有一个订婚对象叫唐玉楼,之前你也知道林家在和你们合作的过程中差一点就出了事,那条矿脉如果救不回来的话,那么便是林媛他爸去顶罪。后续的一系列赔偿以及东山再起的问题,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把林家带出困境,于是林媛的爷爷就想起了这么一个方法,就是让林媛嫁给唐玉楼,但是林媛本身是非常不愿意的,包括唐玉楼,他自己私生活也十分混乱。” “这俩人时常沆瀣一气,一起来打压我,出着不同的私心吧,却拥有了共同的敌人,在我将九宫天发展起来之后,我利用价格战跟他们甩开了一定的距离。” “等一下,你们说的就是簋市的林家和唐家是吧?” 方舟翻了个白眼儿:“周公子,您终于明白了!” “哦,那林媛就是现在林家未来的接班人?” 林媛戳了戳自己的脸,一袭长发随意的披开来,很有几分知性美,今天的她淡妆却依旧美出新高度,眼下的淤青有些让人心疼。 “嗯,对,因为我们这一代里面好像都生的是女儿,我跟我妹之间总要有一个人出来挑大梁,我妹是走了艺术的路线,所以说这个重担可能或多或少的就会压在我身上。” 周鹤看林媛的眼神变化了几分,甚至还主动伸出手去:“对不起啊,林小姐,之前冒犯了。” “你冒犯什么了?你现在拉人家女孩子手,那才真的是冒犯了呢!” 刘俊很不客气的把周鹤的手打掉了,周鹤嘻嘻笑了起来: “我以为以前他俩只是单纯的情侣关系,我在想方舟如果比我大的话,那林媛就是我的准嫂子,方舟比我小的话,那林媛就是我的准弟媳,当时也还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一层关系呢。以后说不一定也会来簋市发展,这不是得先讨好一下,要不然以后寸步难行可怎么办?” 方舟现在已经在刘俊时不时开玩笑的氛围里面训练出来了,现在甚至脸都没有以前那么红了,就好像一个既定的事实,渐渐的都已经被他自己已经被大众接受了: “你放心,簋市这一潭浑水,我定然不会让你来搅,你要是参与进来的时候,这潭水已经清了。” “水至清则无鱼,方舟,你这长路漫漫,还得加油啊!” 第二百九十章 再遇何景明 刘俊明白方舟心里想要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氛围和环境,他希望看到的是一个稳定有序的市场,每个人都凭借着自己的良心和本事做生意,这样的优胜劣汰是在一个理想状态下产生的一个大同社会的分配标准。而不是像他爸爸当初被下杀猪盘、他本人今天被暴打一顿,躺在医院里的现在一样,现在的这个市场,曲折盘升、荆棘暴起,可谓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够进来,但是就在这样的氛围下,这都已经是金云和许汉文尽力维持的结果。 就像那句话所说,如果屎可以卖钱的话,人类将会失去他们的肛门,正是因为古玩行业的暴利,许多人觉得随随便便拿有什么东西就能够做上千万富翁,亿万富翁的美梦,但是事实其实并不是如此,方舟一路走过来,只有他知道这其中的所有艰辛有多么辛苦。 像何景明和唐玉楼这样的人,其实方舟本身要说自身的仇恨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为什么可以这么不顾市场秩序以及仁义道德的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正是因为这市场里跟世界之下到处都是这种阴险狡诈损人不利己的小人,这个行业才会变得如此乱象丛生。 记得当年许汉文拍了拍方舟的肩膀说以后他们的位置都会是方舟的,方舟当时也只是笑了笑,根本没有敢往那方面去想,但是现在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事情——人都会老去,人人都有退位的时候,那么当强权重压的许汉文和一向铁面无私的金云退出了这个行业的一把手地位之后,这个行业又会变成是什么样子的呢? 绝对自由则绝对腐败,自由根本都是在高处的,倘若没有人教他们怎么样去遵守内心的惩恶扬善,那么以后人人都是何景明,人人都是唐玉楼。方舟不愿意看到自己,某一天垂垂老矣,自己的后代再一次为了拯救家族企业家族店铺,去到处求三告四,找这个找那个,只为了疏通关系,或者是拯救回某些曾经存在于自己手上的绝世孤品。自己遇上林媛、刘俊这样的人的帮助是实力也是幸运,那么后代有没有这样的实力,有没有这样的幸运又是另外一件事情了,所以说当务之急就是首先要惩治唐玉楼以及何景明,不仅仅只是为了经济上的利益,而是以绝后患为自己,为他人以后的发展铺出一条光明大道。 以暴制暴是正义,这是方舟一直以来都坚定的信念,所以说,他现在要去做。 “其实我认为的是,我们应该从唐玉楼和何景明先下手,因为这两个毕竟在簋市还是有一定生意的,不可能短时间内跑路,而且他们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们所帮助的对象到底有多么的劣迹斑斑,都还是一个问题,通过唐玉楼和何景明才能把后面窜逃的这部分人揪出来。” 他要做,自然就一定要做好,自然就一定要像刘俊一样,把自己的店铺发展成一个规模化的集团。自然还要向周鹤学习几分他们的江湖习性与条约原则,以后凡是跟方舟做生意的人必然都是诚信的人,这样这个市场才会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变得更好。也不说是为了谁,他只是觉得以后自己在经营生意的过程中能够得到全面的提升,而不是仅仅为了一些蝇头小利、某一件并不那么值钱的所谓国宝,而去头破血流,大打出手或者是阴谋诡计一箩筐,就像刘家前不久刚刚结束的一切。 “我支持方舟的观点,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如何对唐玉楼以及何景明下手,这两个人虽然说绑为一体,但是就像刘夜和霍振霄一样,更加好对付的往往都是依附于别家家族势力的那一方,所以说现在我们要如何去应对何景明呢?” 方舟想到了前几天他和秦文以及老郑商量的展览会的事情,本来他就是打算以此作为契机,吸引主管的目光发展九宫天的生意,在后期适当的进行一些价格战的手法,彻底的打垮万宝楼的生意,达到一个收购万宝楼的目的。 “我突然觉得我这一次受伤还受的挺好。” 方舟脸上带了些笑意,他本来说可以起身,指腹擦过林媛的头发,依旧是温柔的触觉。 林媛气急败坏的锤上他肋骨:“方舟,你这人能不能有一点良心?被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的人是你,签了三次病危通知书的人是我,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心里面就在想,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方舟不知道林媛的心脏已经这么的敏感,自己的这一句话的确是有些不妥,他本来想着这是一个商业剧的戏码,但是现在这句话,房间里面突然多了一层言情暧昧的氛围。 周鹤和刘俊有些尴尬:“呃,我们要不要先回避……” “回避个屁,不需要,我刚刚就想说这一次我得病的确是太过于恰到好处,能够把你们两尊大神从上京和深城分别请过来。” “所以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吗?赶紧说!爷的时间宝贵的很,你再拖下去就是两三亿的单子了。” 需要的就是刘俊和周鹤的这句话,千难万难,只要是是他们几个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毕竟当时刘家出那么大的事儿的时候,方舟跟着刘俊鞍前马后的,也没顾得上说图谋点什么。 “想要你帮我宣传一下,宣传的越大势越好。之前你帮我压那个什么冠军的名号,费了多大的心思,这一次就帮我去宣传!” “这个事情能不能拖,不能拖的话我可以借一些东西给你展出,反正我相信你有那样的实力?” 周鹤听着刘俊的意思,就是他一个人能够帮方舟完成所有的事情: “不是,那我干什么呢?我就没有任何价值了呗,是吧?” “要你做的事多呢,还怕你不耐烦。”方舟淡淡地笑了笑,开始安排起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筹备展览 “首先我需要周鹤你借四十个人给我,负责展览会本身的安保,最好是那种机灵点的能来事的,我不想再去找安保公司借人,那样的话会保证不了质量。” “同理,刘俊也是。把你们公司那些什么好看一点的门面都弄过来,可以过来充充场子嘛。就当是邀请他们来簋市玩了,到时候来到现场的人看着也会觉得比较顺眼,” “另外,周鹤,我希望你以你在生存多年的经验,因为大家都知道深城是一个艺术性很强的城市,你去帮我的伙计,挑一些比较适合承办展览的场地。要力求有独特的风格,而不是那种千篇一律写满了迎宾的牌子一样,就像当时我们去古玩大会,古玩修复大会以及书画大会,我感觉给我的印象就像是三个同一模板里面印出来的。” 周鹤点了点头:“好嘛,我这是自己送上门来给你当免费劳工了!” “方舟,要借给你东西也不是不行,但是我那里的东西可动资产挺少的,我大部分都存进银行里去了,有一些东西是从刘夜那边刚刚收回来的,你看一下你能不能用?不能用的大部分都是有裂纹或者是有缺陷的,你尽量帮我修复一下。” 方舟爽快地答应下来:“行!不就是帮你修复东西吗?多大点事儿,只要你愿意拿过来。” “噢,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你俩到时候务必到场哈,你俩是我整个展览会最大的人脉,就靠你俩撑场子了,谢谢两位老板哈!” “说你真是眼大肚皮小,你还不觉得我和周鹤过来了,那其他人也得过来呀,比如说赵云北?再比如说周鹤他爸最近不是在跟他积极和解吗?万一他爸眼看着周鹤对在簋市投资感兴趣,也跟着来了呢?到时候陆陆续续的来了,不知道有多少都是圈内知名的人物,那到时候能应付得过来吗?” 林媛赞同了刘俊的说法:“方舟,我也是觉得宾客名单还是应该交给专门的公关团队去做,在他们调查清楚每个人的身份之后,会根据你们的交情建议你是邀请还是不邀请,一股脑的全部都邀请过来,其实并不好,因为没有一个明显的高低贵贱之分,但是有些确实是圈中长辈。” 方舟点点头:“好,主要我也只是先跟你们这么商量着,大家有什么意见就一起提出来。” “哼,一起提出来,你这哪里是跟我们商量,分明就是在通知我们,这个展览,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展览,是我们四个人的展览!” 周鹤说完,扯过西装外套就要往外走,方舟看到他的背影,觉得他很有上世纪90年代深城电影里古惑仔的那种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能去拍《改邪归正》。 “你干什么去?这边还没商量完呢?” 周鹤白眼一翻:“我去帮你把我在深城举办宴席时的公关团队喊过来,就我们四个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考虑得到那么多利害关系吗?你丫这举动无异于是要让我在簋市留一段时间,我还得把我要处理的事情都带过来!” 方舟哈哈大笑,牵连到身上的伤口还有些痛,忍住笑意对刘俊说: “刘公子,请吧,你也可以走了。” 刘俊屏息凝神,深呼吸三秒,仿佛在提醒着自己不要殴打方舟: “行吧,就当是还你之前我欠你的人情债了!我也跟周鹤学习学习,跟什么关系彻底割断之前,先把欠下的债全部还完!” 方舟笑而不语,林媛也笑了起来:“那可能有点难吧,不仅是人情债,不雅间内的事儿,到底应该怎么划分,又是一个麻烦的问题,你俩现在闹掰了,属于婚内共同财产分割!婚姻法是最麻烦的法律,你不知道吗?” 刘俊拧开病房门之前还有些怏怏不乐:“我又得加班加到很晚了这段时间,谁说当了总裁之后就可以天天想不上班就不去上班的,根本不可能!还有就方舟这性格,除了你谁还愿意当他老婆,跟他过一辈子呀!” 刘俊和周鹤一前一后都走了,病房里突然又陷入了安静,因为只剩他们两个人了,方舟真诚的道歉: “对不起啊,我刚刚那句话是因为单纯觉得刘俊和周鹤能过来帮我,实在是不容易。” “其实以你们的关系,你用不着那么激动的,周鹤他虽然不说,但是我觉得他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刘俊就更不用说了,前段时间你整个人也憔悴了很多,他也是明白的,总不能直接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吧,所以你不必担心那么多。需要的时候就往后面看看,其实大家都在。不仅是他们还有我呀,你知不知道你那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感觉挺开心的,因为你自己好像没有怎么主动给我打过电话,但是听到你在电话那头瞬间就没了声音,又是一种更大的担心,所以方舟,你不要再吓我了,请你快点好起来,你一定要好起来。” 林媛带着一袭长发,温顺地躺在了方舟的床边,下面枕着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方舟,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安心感,源源不断地注入他身体里,这是只有喜欢的人才拥有的能力,纵使前路妖魔鬼怪良多,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而反观万宝楼这边,则是另一番光景了! “老板,我听说咱们在古玩市场里投的那个原石店,那个人带着他的手下打了人就跑了,现在那家店已经被金云查封了,这可怎么办呀?” “什么?!打人了?” 躺在大班椅上摇摇晃晃的何景明,在突然听到手下着急忙慌的报告之后,垂死梦中惊坐起般惊醒。 这件事儿说来话长,一个月前唐玉楼带了这么一部分人来塞给他。说既然现在万宝楼的生意不景气,得想个方子出来振兴一下。就说再重新开家原石店,以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去某些利润,至少能让万宝楼继续维持下去。 何景明当然不是傻子,凭天而降的馅饼,他当然也要打个问号——这帮人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帮他?后面才知道,这伙人已经被追杀很久了,是唐玉楼私下里面养的打手,现在走投无路了,得想个方法支撑他们一群人活下去。 第二百九十二章 九宫天展览 “不要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要乱!他们打了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 何景明冷汗直流,倘若是别人知道了,这帮人之所以能够东山再起,或者是在这个城市里面苟且偷生,就是因为他何景明提供的店铺和原始材料的话,那这笔账迟早会拉着他何景明一起结算的! “现、现在还不知道!现在也还在调查。” “打电话去问唐玉楼,他的人怎么能说跑就跑,背信弃义呢?” 想当初的时候还是为了抱住唐玉楼这根大腿,何景明才勉为其难的拿了一部分原石出来给那帮亡命之徒当开原石铺的基础材料,结果后面几个月也算是有了一些小利润,万宝楼在这笔资金的帮扶下,才得以度过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主要是现在九宫天价格战的战术气焰已经稍微收敛了一点,否则何景明还真的不知道怎么熬到下一个冬天。 手下颤抖的把手机交给了他,何景明纵使千般格不情愿和万般个问号,还是拿起手机毕恭毕敬的问起来: “喂,唐公子,我们之前说好的那一批人,我给他们原石材料和店铺,他们帮我做生意,这怎么昨天把人打了就跑了?” 唐玉楼在那头的声音也很是懒散,仿佛刚刚从温柔乡里惊醒过来: “什么?哪批人?我和你有过这样的合作吗?” 何景明瞬间就慌了起来:“唐公子,咱们可不能背信弃义啊,您是不是早上睡懵了,您再好好想一想,三个月之前,你把你的家养打手交给我,说他们已经是亡命之徒了,让我给他们一个避难所,收到的利润我和您各占一半,我拿七您拿三!” 唐玉楼在那一方的语气很不客气:“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什么你拿七我拿三,那我把这些人交给你是为了什么?让你眼见着天上掉馅饼的事吗?” “这!你这是言而无信!” 何景明气得跳脚,他没有想到唐玉楼这样的人竟然也会为了一些利益就跟他玩翻过脸就不认人这一套! “他们现在逃了、打了人了,那以后警察查到他们问如何在簋市得以生存和发展的,这不就意味着我跟他们就是一伙的了吗?您真的不怕您的家养打手说他们是唐家的人吗?” “我为什么会怕?”电话那头,唐玉楼的声音很是惬意,仿佛刚刚还在海滩上吹着海风: “当时是你自己要见钱眼开,你完全可以不接受那大部分人,或者是你调查过后再拿他们的背景来跟我谈条件,但是你却相信了天上有掉馅饼这种好事,那你自作自受吧!从我们家出去的家养的杀手他们应该很清楚,一旦落网,绝对不会说出背后的主人是谁,要不然他们的一家老小、兄弟情谊通通会葬送在他们的那张嘴里。” “我这不是被你摆了一遭吗?!唐玉楼,之前我们合作不少,凭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如果我被牵连进去了,你等着,我会把你之前和我所说的一切,一五一十地都说出来。” “行了何老板,你还没有认清现在的情势吗?现在这批人已经被扣上了你何景明的帽子,唐家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了,你之前在跟我聊天的过程中你有录音吗?你觉得我们这一次,我现在这句话过后,我们还会聊这个话题吗?你现在对我好一点,说不定到时候你进去了,我还可以想办法把你捞出来,你要是再这么鱼死网破下去,你就只有等着,吃不了兜着走,为你自己的见钱眼开贪婪成性买单了!” “还有我多提醒你一句,你最好快速搞清楚那帮人到底打的是谁!到底打的是什么权贵,是某家族的公子哥或者是哪个地方的大小姐,你下半辈子怕是只有吃牢饭了!到时候我能不能保住你都是个问题!” 唐玉楼瞬间就挂掉了电话,只留下何景明一个人跌坐在大班椅里。 之前唐玉楼来找自己,让他帮忙处理那一批人时,态度谦逊有礼,仿佛还是那个古玩场上出了名的温润公子。 而今天却直接翻脸不认人!态度咄咄逼人,恶劣至极,仿佛是何景明自讨苦吃! 是啊,一切都是他自讨苦吃,如果从头开始他就不给方舟他们下杀猪盘,也许现在仍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万宝楼掌柜,不管是九宫天还是其他的店面,都得看他的眼色行事。 贪婪成性,的确如此,是从一开始就贪得无厌,导致了现在自己深陷囹圄! 自己不仅贪婪成性感最重要的还是信错了人。平日里算计别人的精明心思到防备比自己高一个阶级的人身上就全然不见了!唐玉楼如此明显的甩锅战术,自己居然看不出来! 自己已经是深陷泥潭里,不可自拔,突然想起了历史上的项羽过乌江之际,唱出的那首歌谣: “虞姬虞姬奈若何!” 看着偌大的万宝楼,想起他曾经也是辉煌至极的存在。终究只是一段历史。 “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可是他在这一刻也不过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罢了,除了那些相信他这棵大树永远不会倒,看不清楚他已经被虫蛀地空心的事实的蠢蛋!还要指望着他起死回生,可是他现在有什么办法呢?唐玉楼说的好听,进去了我捞你——一旦都进去了他还捞什么捞,就只当是从来不认识他何景明,这不就直接万事大吉了吗?他就是妥妥的替罪羊,成了他们唐家功名利禄一条绳上的一只死去的蚂蚱。 如果、被打的人只是普通市民呢? 那是不是一切都还有转机? “老板!我们又接到了一个通知!” “什么事,直接说!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我还怕你们说其他的东西吗?!” 属下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与他对视良久,身体却已经不自觉的弯下腰去: “九宫天,好像在筹备什么大型的展览,邀请了很多界内人士。最高的像上京的家族的掌权人都会过来。”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起展览 “!” 何景明先是一震,像是没有想到方舟发展的速度与如此之快。从九宫天出事到现在,一年的时间都还没有,他已经从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摇身一变成了名贵圈里冉冉升起的一颗星星。 不过前段时间铺天盖地的报道,他也不是没有看到。方舟作为古玩大会和古玩修复大会的双冠军,的确实力已经不同,小是今时不同往日,终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于是何景明苦笑一声:“人家开展览,就是人家开展览的事,你刻意跟我说又有什么用?” “不是的老板,消息里说九宫天的人这一次会宴请同行,稍微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被请到!” 何景明只觉得丢脸丢到了家:“他请不请我我们都有理由可以说不是吗?如果说我去了,那就是摆明了要羞辱我,如果说我不去只是觉得跟我再也不复相见比较好,毕竟我跟他是仇人,这辈子已经洗不掉了。” 旁边跟着的伙计也有些难过:“老板您这么想,他现在发展的越来越好了,说不定要和咱们握手言和呢?” “握手言和,对方也一定要有意愿和我们握手言和,而先不说方舟是一个多么心高气傲的人物,再说了万宝楼里面有什么是他瞧得上眼的,能够被用去握手言和的?” 何景明糊涂了半世,这个时候才突然清醒过来,他跟九宫天之间,已经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一切都只能是鱼死网破,更何况现在唐玉楼还成为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方舟这边倒是没有顾忌那么多,只是热热闹闹,兴高采烈的准备着展览事项,虽然过程中也有不少鸡飞蛋打的事情。 比如周鹤跑了十个场所,方舟倒是没说什么,刘俊早早地就全部否决掉了,并且还攻击他的深城审美,到底是不是有问题: “都说深城是时尚之都,你给我选的场所就是这个品位,那我们的展览会干脆不要叫古董鉴赏会了,干脆改名叫富豪选美会吧!” 周鹤无语:“……我虽然是深城人,但是有些东西也是女性更为能感知好吗?这么热的天,方舟叫我在外面跑来跑去不说了,还没有辛苦酬劳费,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守着你们,就仅仅只是因为方舟病了吗?” 刘俊坐在一沓文件面前:“行了行了,你抱怨什么抱怨?他一句话,我就得把我银行里面刚刚存进去的那些贵重物件全部调出来,那些东西要一张一张的签字,我这两天手都要签软了写我的名字,越看越觉得我的字怎么这么丑!” 方舟反唇相讥:“那是因为字如其人。” 刘俊瞪大了眼睛:“你现在可以啊,都可以大大方方的嘲讽我了,是不是翅膀硬了?” 诚然,方舟也没有想到和他们的关系,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既可以打打闹闹又可以说些正事儿,仿佛这两个人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严肃。 “这个展览到时候就这样吧,一半用来放我东西,一半用来放周鹤的东西,他终于在簋市也算是有了一些理由继续发展下去,之后的事情,我们俩可以一起联手。” 周鹤嘴角抽了抽:“我觉得吧,其实说实话我还不是很想搅簋市的这一滩浑水,而且我觉得你只是单纯的找了两个理由能够让刘俊轻松一点,能够让我没什么怨言……” 秦文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两天也能够缓缓的被林媛扶着过来坐下听听他们安排展览的事情: “我觉得这个场所挺好的,高端大气上档次,全部都采用的是一些很艳丽的色彩,能够让人感觉到那种时空背景,凝结着古董厚重的文化以及现代色彩艺术的碰撞。”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你觉得铺几张大丽花的波斯地毯,就算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话,那我真的无可厚非,我只能说你可能美学没有毕业,建议你回深城大学重修。” “不是刘俊,我记得的话,周鹤好像没有上大学……” “对哦,我差点以为他也是你了,你读了一个什么大学的考古系?哦哦汉江大学,不错不错,还还挺好的。” 被羞辱了没有文凭的周鹤:…… 被羞辱了大学的方舟和林媛:…… 于是坐不了多久的秦文又会回去,因为他说这三个人实在是太吵了,吵得他脑仁疼。 终于在时间光速的流逝之后,方舟也逐渐恢复的差不多了,医生都说他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好了,正常人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的,他两周时间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并且还没有找到任何后遗症,相比秦文就要缓慢很多。 方舟出院的那天生龙活虎,除了左胳膊上还象征性的掉着个石膏,其他地方都已经与常人无异,周鹤和刘俊总还是松了一口气:“行了,你终于死不了了!记得哈,欠我们俩人情债!” 这两天被刘俊的聒噪吵得脑袋发疼的方舟简直不想再看他们两眼: “……行了行了,你们有事儿的就先回一趟你们自己的城市忙吧,展览正式举办还得在半个月之后呢。” 不过方舟那天所说的,他要和周鹤一起办这个展览,倒也不是开玩笑,几乎是在当晚就让律师事务所出了一份文件,给周鹤说这个展览上面涉及到的一切生意他俩平摊,收入和利润也是一样,如果有什么需要方舟帮忙的一个电话,他直接从簋市飞过去。 “之前总是说让你往前看往前看,但是你要回到那个城市,不得不就要去面对一些你不想见到的人。之前吧,听你说你们道上的规矩的时候,我觉得你也实在是不容易,在上京我不好说什么,那是刘俊的地盘,但是在簋市的话,我觉得你可以来这边一试,这边竞争没有上京那么显著,也没有那么多盘根错杂的关系,你在这边老老实实做生意的话,还是能赚点钱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 帮忙修复 周鹤听到方舟的话,明显还是有一些触动,因为相对于深城是龙潭虎穴来讲,簋市的城市节奏就慢了很多,是比较安定和容易有满足感的,方舟向他伸出手,也就是意味着想让他和方舟一起发展。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提议,主要是以他的财力和实力来讲,在簋市这边开一家古玩店,以此作为据点进行发展的话,也完全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必须还是要全心全意的去信任方舟,也不说有多么真心吧,要让他迈出信任的那一步,其实就已经足够难了。 但是如果那一步迈出去之后,至少他一直缺爱的人生里面也会有了新的人生体验,那就是双向的感情,付出再也不是单箭头的,也算是一种长久的关系,能够慢慢的去治愈。 周鹤和刘俊还是先回了各自的城市,约好半个月之后来参加展览,特别是刘俊,其实这段时间工作的确都压着在。 林媛和方舟的节奏突然就放慢了起来,又回到帮刘俊处理完刘家事情的那一周,两个人就去逛一逛古玩市场,淘一点好东西,方舟给林媛讲解一些基本的古玩知识,林媛教会方舟如何去鉴赏和审美以及商业上的谈话技巧。 这一天方舟和林媛逛到了一家古董店,这家古董店的装修极为简单,是一眼看上去就绝对朴实的存在,它在两个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古玩店中间那一条小巷子里,破败的木牌简简单单的挂在那里,房檐上的青石板也长了些苔藓。 方舟不由得来了兴趣,要知道隔壁都是极为出名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古董店,但是却能在这样的夹缝里顽强的生存下来,看这个年头,不说二十年至少也得有十年了。 进去一看才知道里面虽然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甚至还有着隔壁两家店都没有的人气与热络。 “靳老板,靳老板,您帮我看看这种东西吧,我修不了呀!” 被称为靳老板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很瘦,脸上沟壑也很多,一看就是没怎么做过保养,头发也斑白了一大半了,只简单穿着个工作围裙,手上还有着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做木工以及瓷器各种修饰活的。 “你这东西,我前前后后给你修了几次了,老白。这不是我不愿意给你修呀,这东西再修下去会越修越破的!” 被叫做老白的男人搭拢着一张脸,嘴角和眼角都在向下垮是明显的不高兴的表情,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直吵着靳老板为他修复手上拿着的那一件东西: “靳许安,你不讲道理!明明再破你说了都会给我修的!” 方舟看了这两人的对话,只觉得这个白先生可能心智没有发育完全,因为他说话做事都透露着一股稚气,可能是脑子或者神经有什么问题。 这家店走进来一看是一个大庭院,但是里面就简简单单的铺着水泥地,放着几根竹编的板凳,似乎纯粹的就是为了让人能够有个坐的地方。 围在里面的人本来是有各种各样的事要来找靳许安的。但是看着这傻子进来了之后,便各自散开了: “靳老板!我们明天再来找你!” 靳许安满脸堆笑:“好哇,今天没有帮你们修的东西都放在这吧,我今天能修就修了,修完了给你们送过来!” 只有那个叫老白的男人依旧蹲在地上,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拽着靳许安的衣角: “你说了你要给我修的!你说了你要给我修的!靳许安,你这个大骗子!” 靳许安本来想再说些什么,看见门外的方舟和林媛,便迎了出来: “两位,是有什么事吗?” 方舟没有来得及说话,只是看向老白:“这位是……” “哦,是我以前的同事,前两年受了些刺激,现在心神已经不好了。” 方舟来了些兴趣,看着蹲在地上抱着肚子,有些恨恨的看着靳许安的男人: “能不能把他的东西给我看一看呢?我学过一些隐秘修复方法,作为传家之宝,我或许能够一试,我会尽我所能,将这件东西修复至原状。” 靳许安笑了:“当然可以了对吧,减轻我的工作量,这不是大好事吗?” 然而靳许安的眼里满满的却还是担心,方舟知道,如果这个人是一直以古董维修作为他的生意铺子的话,那么他都修复不好的东西。方舟的确不一定能修得好。 “这样吧,我把这些东西带回去,我想仔细研究一下,今天或者明天一定给您拿过来,绝对不耽误您做生意好吗?” 靳许安确实还是有些担心,再加上一旁的老白不管不顾的闹起来: “大骗子,大骗子,这个也是骗子,靳许安,你管管呀!” “这样吧,我也不想难为您,您毕竟也是一片好心帮我们修复这件东西,但是我这个同事他的确再受不起打击了,现在他的情况也算稳定了些,前些日子刚刚从精神病院里面出来,我想请问一下这位先生您姓甚名谁,之前有从事过这方面的职业吗?” “哦,我是方舟,这是我的……” 名片二字还卡在嘴里,方舟摸了摸身上口袋,却发现自己的名片都还在九宫天里,今天没有拿出来。 “方舟,今年古玩修复大会的冠军就是你!” 靳许安的眼里爆发出光芒:“那太好了,老白,你的东西有救了!” 方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靳老板,您知道我?” 靳许安欣慰地笑了笑:“怎么会不知道,当时我在修复现场看到你的时候,我在想以柯一和黄龄的水平,这个年轻人怕是要吃亏,结果没想到你从初赛从杀进了决赛,还拿了总决赛的冠军,最近人们才知道你拿了冠军这件事情,我一直都在想,你还真挺能隐忍的,也不追名逐利,是个好苗子!” 靳许安这边惊讶到自己能见到方舟,方舟这边心里何尝又不是在惊讶,这个老板竟然能入得了古玩修复大赛的场! 第二百九十五章 雷神雕塑 方舟回了九宫天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拿出靳许安的东西一看,那是一座类似于古代古墓地下河旁守护神的雕像,有点像所谓的雷公,但是又不是完全的相似,头上还有犄角,身后还有尾翼。大概是因为在地底下常年闭塞,还有暗流涌过的问题。整体的保存性并不是特别好,但是拿在手里的时候仍然有沉甸甸的触感,只是表皮金箔尽数脱落,锈蚀的迹象也很严重,差点从中间拦腰折断。 回来的路上,他和林媛并肩而坐,两个人相对无言。方舟看着靳许安的神态,感觉他既然能入得了古玩修复大会的场,就必定不是一般人。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人才,一辈子就蜗居于那个小小的闭塞的破旧的店铺里,碌碌无为的帮别人去修复一些东西,以此来维持生计,还要面对一个类似于傻子一样的人的“骚扰”。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方舟替靳许安觉得可惜。 “你对这个靳许安有印象吗?”方舟回过身去问林媛,林媛也只是摇摇头: “如果今天不是和你过来,我可能都走不到这里,就算是走到这里了,我可能也不会进去,因为我不会像你想的那么深。” 方舟明白林媛毕竟跟他们还是一个不同的阶级的,就算是有那个心洞察人间疾苦,也真的不一定有那个精力和时间观赏世间百味。 “其实不存在的,有些东西越是普通,其实越奇怪,就像是今天靳许安的店铺,就像是他这个人。他明明这么普通,但是他既然能够以这个来谋生,那他为什么不去正规博物馆或者是国家文物办去找机会,拿更高一点的工资或者是过一种更有保障的人生呢?” “而且倘若他真的只是一个店铺的老板,怎么能拿到古玩修复大赛的冠军?” 两个人思考了很久都没有得出答案,最后方舟还是决定打电话问一下金云。 方舟先回了九宫天,把东西摆在了桌子上,准备使用异能。 既能在上一次拯救他和秦文的生命之后,消耗的还是特别快,他现在只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存在了。想来还是要尽快补充,要不然的话就要出大问题了。 “鉴宝有道,修补天工。” 一到金光散尽之后,眼前是难以言语的刺痛感,昏麻的感觉过去了之后,桌上的那一尊雷公相已经被修复如初。金闪闪的金箔包裹全体瞳孔里仍然是满目的肃杀之意。方舟隐约想起以前在选修课上听到过的盗墓一事,这也算是一个夕阳红产业了,就像现在的钢铁产业一样,会逐渐的变成虚无。因为传承技艺实在是太难,盗墓贼的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都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更何况加上前段时间盗猎猖獗,国家大规模的开发之后,能够剩下为盗墓贼所用的墓穴越来越少。 “若靳许安是盗墓贼!” 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念头,在方舟脑子里炸开了—— 如果他是盗墓贼,那么这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那么也能解释那个老白的身份,这俩人既然是同事,为什么靳许安对他处处照顾、处处忍让,也是顺着他的心意,这种关系倘若不是生死之交,又如何能达到?现代社会,又有什么样的职业,能够达到生死的地步? 这就是他不便去在国家修复馆以及修复机关去任职的原因,因为他没有白色的案底,他是一枚暗棋,暂时被这一行抛在了这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如果他真的是盗墓贼,那他修复文物的那些本事自然也不会是大风刮来的,毕竟在下墓的过程中,完好的能够带出墓底下的东西到地上来再售卖的情况。实在是很少,大部分的时候都要经过一些专门的修复之后,再拿去各个古玩店里面售卖,九宫天之前也收过这样的东西,方舟一直觉得大家都是为了生存糊口,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自然如果是方舟他爸来的话,可能不仅会不收这些东西,还要把这些人举报一顿,毕竟是对国家文物事业有所损益的人。 东西修复完了之后,方舟便没有在九宫天停留的原因了,毕竟他忙的也不只是这一件事,他带着东西扭头回去就去找靳许安。 他没有先给金云打电话,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完全的把握,他务必要听靳许安自己亲口承认,否则他才会跟金云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象征性的敲了一下木门上的铜环,方舟便又进了院,靳许安不知来客,看到是他,只觉得十分惊奇:“方小友,你这也太快了吧?” 方舟低头笑了笑,靳许安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突然开口: “对,我差点忘记了啊,你当时在古玩修复大会上修复那张面具跟那双筷子的时候也是如此快捷的速度,我正想问你的师傅现在在何处,这世上有你这样的修复人才,实在是一大幸事!” 方舟这才想起来,当时在古玩大会上,他为了掩人耳目说的话,就是他师从于一个高人,不过这个高人已经驾鹤西去,这种秘术也成为了独家门道。 方舟只能转移靳许安的注意力: “您来看看这尊东西吧,我大概是修复的差不多了,哎,您的那位同事,也就是老白呢?” 靳许安指了指身后的房间,方舟略微窥见一方灶台,灶台里下放着一口大锅,大锅下面是熊熊燃烧的柴火,老白守着那堆火,在憨憨的傻笑。 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走到了不同的地方,靳许安拿起那尊雕塑,不由得感叹到: “你看这尊雕塑已经金碧辉煌如初,不愧是你,这样的手艺,简直是巧夺天工。” 方舟走到了老白身边,对他挥挥手,老白显然对他已经没有了一点印象。 这太奇怪了,这种病不像是普通的精神病,更像是中了一种什么所谓的梦魇? 方舟回声看着院内已经七七八八的摆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这不正是刚才那波人拿过来要靳许安修复的东西吗? 第二百九十六章 墓下情谊 就方舟一折一返的功夫,靳许安竟然也已经修复了个两三件,虽然难度没有这一尊雕塑这么大,可是也都是一些瓷器木具类易损的东西,方舟略微还是有些惊讶。 “这些都是您修复的?” 靳许安点了点头,但是好像并不在意方舟所说的那些话,可能是这样的赞誉和疑问,已经听了很多。转身又把东西交到了老白手上,凑到老白耳边大声的喊: “老白,你看看你的东西是不是拿回来了!” 老白看到那尊雷公像之后,这才有了一点反应。这雷公像有犄角又有尾翼,方舟实在是看不懂这是哪个地方的文化,他甚至开始怀疑国内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文化。 老白先是怔怔地盯着那雷公像几秒,随后又大声叫起来。然后后面抓住靳许安的手开始仰面大笑: “我终于,我终于,得到他了!” 说罢就抱着那尊雷公像往出跑,意外的是,靳许安也没有拦。 方舟只觉得笑起来的老白更加具有攻击性,所以当时不由得往左靠了一点。 靳许安看他这样,只能略微笑了笑: “放心吧,他不攻击人,他只有在攻击别人和保护自己的这些方面,脑子还算是稍微正常一些。” “之前不是进了精神病医院吗?你觉得有用吗?” 方舟这句话明显是已经洞察到了什么,但凡是一个普通人得了精神病,那么精神病院,倘若如果真的放你出来,必定会接受非常漫长的治疗,比如说电击治疗法以及很多种比较残忍的手法,但是本质的目的是为了治病,如果一直没有恢复是不可能一直让你出来的。 但是靳许安今天说老白前不久才从精神病院出来,这个样子的老白是绝对不可能被放出来的,因为他会给社会市容市貌造成一定的危害和影响。这倒不是方舟冷血,事实如此。 靳许安笑了,搬了个板凳给方舟,他也自己扯了一个竹凳。 “我这条件比较简陋,你就姑且听我说两句吧。” 方舟点了点头,只见靳许安的目光里已经有了些追悔莫及。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老白的确在之前并不是什么正经职业从事者,但是其实我们觉得没有什么。盗墓的依旧要生活,倒斗的,也并没有说就破坏了别人的身后霸业。他已经死了,在我们的眼里,若他的死能为我们这些人赏口饭吃,那也的确算是不错的。 “也许就是这样的心态吧,触怒了一些怨灵,就在我和老白有一次下河探墓的过程中,我们一行十个人,突遭意外,不知道踩了哪里的机关,这个人正是老白。老白一向最有经验,但是那一天就像中了蛊一样,也是因为他的失误,所以说最后只剩下了我和他那八个人,全部都葬身墓底。 那个机关上面就放着这一尊雷公像,老白说,倘若他不贪,可能那八个人就不会出事,但是只有我知道,他当时拿这尊雷公像的原因,就是因为想多卖两个钱给他老婆治病,他老婆得了急性白血病,这种病就是你有钱能够快速治疗就能够救回来,如果你半天筹措不了医药费,就只能看着人撒手人寰。 老白一生也没有子女,他老婆病倒之后,他就铤而走险去下了这个墓本来说,只是一个小墓很快就能回来,东西变慢了之后就能够治他老婆的病,但是那一次死了八个人,老白上来之后就有一些精神恍惚。总是谴责自己不该拿那座像,我对他说你也没有办法呀,急性白血病一是医,药又是另外一方面,后续的维持治疗和复查,诊断疗养又是另外一个方面,你们还没有子女没有依靠,你们只能靠你们自己,所以他当时那样的想法,虽然贪但是也情有可原,后面的确是出了意外,这算意外事故。 后来为了把那个人的尸体带上来,我们还是跟国家的相关部门汇报了一声,他们很快就带着人下去了,由于在此之前。我们已经把能淌的雷跟机关全部都淌了,所以说他们下去的很轻松,那八个人也算是最后都被送回了各自的家里,因为本身的性质并不算太好,没有追究责任已经是万幸。” 方舟能理解人被逼到绝境,的确是会做出一些事情,有的时候心里面的贪念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还有那些一直在支撑着自己走下去的人。 “老白吧,这个人一辈子也算是老实,在盗墓里面的本事也算是还不错,但是因为他自身的这个职业,要不人们怎么总说盗墓贼,盗墓贼,盗墓的始终还是贼,虽然我们真的不认为我们算是窃取了别人的东西,就算是非要说欠了谁,那也应该只是欠了国家的。找了个老婆不容易,他老婆就一直希望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其实老白都准备收手了,但是,他老婆又突然病倒了。” 方舟听了还是略微有些动容,毕竟同样的事换做在自己身上,自己也还是会去的,倘若今天倒下的是林媛,自己只有这一项手段能够去赚钱,那他便是拼尽了全力,也要去救回林媛的生命。 就像是为了白血病铤而走险,从外国走私药物。走私的东西,虽然是药,但是他依旧犯法,就像盗墓贼盗的是墓、救的是命,可是他依旧不被人理解。 更何况还有八条人命压下来,最后老婆也走了,这样的打击属实是会让人精神疯癫。 靳许安悠悠地扯着一旁的一架棉纺织车,这样的纺织车在现在这个社会已经很少见了,可是他依旧上手的很熟练,不一会便找出了到底是哪个齿轮出了问题,于是又能够继续纺线了。 方舟就在纺织车吱吱呜呜的声音里面看向靳许安: “你们有过后悔吗?这么多年?” 靳许安脸上带了些笑意,略微有些痞气,现在倒是真的像一个盗墓贼了,平日里他是能修复东西,能好好说话的温和老实人,那他现在当他谈及过去,他才是真真正正,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暴露自己天性的人。 第二百九十七章 收下大将 “后悔什么?老白应该有挺后悔的吧,他应该会后悔拿了那一尊雕像,但是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的,说实话吧,我这个人信命又不信命,我总感觉很多事情都是一环一环扣好的,比如说我们上来之后,我报备了国家文物机关,找了那八个人的尸体上来,但是我却没有办法自己去认错。毕竟有一句话叫做死人才能不受谴责。他们能够被接回到他们的父母亲祖身旁了此一生,但是我却只有在这里安稳度日,苟且偷生。” “有什么后悔的呢?当初穿金戴银的时候不是也很开心吗?所以一报还一报还是那句话,都是命中注定罢了。” 方舟开始帮靳许安理线: “那后面的日子怎么会过成那样,因为你之前应该还是赚了一点吧?” “你平白无故的就还给人家一句尸体,那自然是说不通的,国家又不会帮你善后,这些人情债便只有我和老白一点一点的还。老白还好,还有一个疯子的身份兜底,社区上还有人每天专门跟他送饭,这也是现在政策好了,不过我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人,哪有那么多好福利可以享?我还不是只有靠自己,总不可能一个人去干回老本行吧,那我没办法,我只有开了这个修复的小店,之前那些东西就当是千金散尽,买个心安。” 方舟略微有些震惊,他真的没有想到干盗墓的这一行的,还有如此有良心的人。 之前他只听闻盗墓这个行业十分凶险,不仅是因为行情的原因,还有就是因为里面的人有不少同伙都在墓地下,因为一尊雕像的归属大打出手,甚至因此杀人。跨国贩卖什么的也不是不在话下,但是像靳许安这样既能够全身而退,又能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接受自己回到最初一贫如洗的事实,实在是太难太难。 “我很敬佩您,靳老板。” 靳许安笑了笑:“老板两个字我还真是当不起,小时候就想当一个杂货店的老板,那个时候有吃不完的零食,也有人每天都会跟你唠几句家常那种,被记得被需要的感觉还真的挺好的。” 然而现在的靳许安,终究还是被一部分人唾弃着,厌恶着,遗忘着。每个来找他的人似乎都只是为了修补东西,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没有人愿意跟他俗说平常,讲一讲那些老套的故事和熟络的家常。 方舟心里有些难过,因为他想到自己可能也如此,不过自己运气比较好,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刘俊,遇到了周鹤,结识了一些德高望重的前辈,那也许也是因为自己有一个清白的家世与家底。他们都说他是古玩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星星,可是像靳许安这样的人呢,他有本事,有实力,却要因为各种原因埋没在历史长河之中。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您?您能不能告诉我?” 靳许安转着纺织车很是随意:“当然。” “您是怎么样混进古玩修复大赛的?” “这个你就不用多操心了,反正是用正当途径。我既然已经出来了,便就不会在做之前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之所以会跟你说这些,也是因为冥冥之中,我觉得你总是与他人是不同的。就像之前我当盗墓贼的时候,他们会认为我身怀绝技,但在我看来那不过只是我的一项本领,我想你也是这样被视为新星也好,被视为冠军也好,他们都认为你天赋异禀无人可挡,但是在我这里看来,你只是做好了你自己该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被靳许安说透了的方舟点点头——的确如此。 他也不过是借了异能去完成了世间一些该他去做的事情,同时也因为这些过程在其中谋到了一些名与利。可他终究还是没有辜负良心。虽然这可能违背了生命科学的原理,就像靳许安做的事不为法律接受一样。 “靳老板,如果有一个地方能够接纳您这样的人去上班,您会去吗?” 方舟看到靳许安的眼里放出了一些光亮,便接着说下去。 “这是一家古董店铺,虽然他现在只有一间门店,只有两层,但是他未来会把对面的那间店铺也并吞下来,以此为据点朝其他城市发展,到时候修复的东西都是一些顶级的古玩之类,不会是像您今天这样的棉纺织车,也好修复一些破铜烂铁也好,都是一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事情,您是有本事的人,你应该去这个行业的最顶尖的地方,去接触那些最高级的事物。” 看得出来,靳许安十分心动,毕竟这种古玩店铺给出的金额并不比他开店的收益低,而且他也总算是有了一个组织,有了一个依靠,在店铺里面当一个打杂的可以依靠着老板进行自我发展,再也不怕被人突然哪一天拉出来鞭尸,说你以前到底有多么不光彩。 但是,靳许安还是说了拒绝: “我能去是能去,可是我去了,老白怎么办呢?” 毕竟是一起下过墓,进过医院的交情,老白老婆的后事也是靳许安一手帮忙料理的。靳许安几乎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为老白处理那些他不能够处理的事情。 方舟皱起了眉: “坦白来讲,这间店铺就是我自己的店铺,我的实力如何您也是有所了解的。我认为老白这么多年的心魔就一直在这一尊雕塑,这种雕塑时好时坏,造成了他病情的反复变化,但是现在这尊雕塑已经修复好了,我们可以把它再送进精神病医院进行一次检查,倘若他已经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愿意接受所有的发生的事情,去除应激性反应,那他就可以跟我们一起从事古玩行业在正途上走下去。” 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在正途上走下去,这句话实在是对靳许安的吸引力太强了,毕竟他苟且偷生了半辈子,之前还做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靳许安苦笑道:“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被查出来,以往的事情。” 方舟笑了:“不会,我可以给你打包票。” 不知道刘俊知道他又收了一个修复型人才之后,心里会作何感想呢? 第二百九十八章 神秘关家 终于靳许安看了看里面坐着生火的老白,又想了想自己,下定了决心般朝方舟伸出手: “那行看在是同行的份上,我就相信你一回,希望你德行配位,配得上你得到的荣耀吧,今后我一定会辅佐你,好好把你的生意发扬光大。” 靳许安的点头让方舟很是欣慰:“好,我一定不辜负你所望,九宫天以后有你这么一员修复的人才,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那我把东西收拾一下,过两天我就来找你报到,老板,可以包吃包住吗?” 方舟笑了:“当然我那还有一个伙计,跟你也差不多,他原来也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也在帮我清理着一些账本了,也算是挺老实的,你们可以睡上下床。关于老白,我也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再带他回医院去看一看。” 靳许安略有些惊讶:“之前我只知道你是技艺精湛,名次不凡,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也是如此一个为他人着想的人啊。” 方舟不说二话:“你收拾好之后就跟我联系吧。等你的到来。” 方舟说完这话之后便转身辞行了,回去的路上他给刘俊打了电话,说了一下自己的近况,刘俊在那头依旧鸡飞蛋打: “这个文件我是不是让你昨天给我,你今天给我干什么呢。啊?我都还没签字!” “明天下午的会取消,改到明天晚上,我忙不过来!” “通知人力资源部的总监跟副总监过来见我!这一次商业间谍抓不出来,你们就不要再吃饭了!” 方舟默默的听着刘俊在那头发着脾气。印象中刘俊对自己对林媛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什么时候生过气? “喂,找我干嘛?你又进医院了?” 刘俊今天估计是被气的不轻,方舟还没说话就被他呛了一口。 方舟无语:“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听声音那边应该是喝了口水,刘俊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能够心平气和的和方舟讲话: “不好意思啊,我这边事情太多了。心情有点不好。兄弟见谅。” 方舟没理他,直接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和你讲啊,我这边收了一个修复型的人才,你看看不雅间那边缺不缺,如果不缺的话就另说,如果缺的话你跟我说一声,我跟他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你调过来。” 刘俊这下是真的觉得有点内疚,方舟一心一意为了他好,他直接接起电话就把人吼了一顿。 “缺!怎么不缺呢?你是不知道现在浮生阁人丁寮落,也不知道他们是用着什么吊命的?可能是霍振霄还在给他们投资吧。不过这也说来也挺奇怪的,你在上京的那段时间店里的生意好像没有这么忙,怎么我一觉得你一走店里的生意就那么忙呢,昨天还有两个在门口争论真假的。我真的觉得你太牛了,你不管什么东西都能快速的反应出来,到底应该如何去判断它,我?我之前学的那些专业知识我早就忘了。” 方舟略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你既然这么有钱,你去各个城市,挖两个修复型的人才和鉴别的专家过来帮你,一年给他们一点分红或者是高薪聘请着,这不你轻松他们也有活路吗?” 刘俊的声音很是疲惫:“你想的的确要周到很多”,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有了杂音,似乎是他会议室又进来了他的助理。助理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不小:“刘总这有一份紧急文件……” 方舟笑起来:“快去忙吧,旋转的陀螺,看看你能不吃不休转到几时!” 刘俊咬牙切齿:“你别招我,我跟你讲!还不都是怪你前段时间生病!” 方舟挂了电话之后便往九宫天走,没想到九宫天里已经迎来一位贵客。其实秦文他们也没只提前跟他说,方舟只能从停在门口的车去判断。和刘俊那台车一模一样,是迈巴赫,这东西在簋市就显得比在上京要珍贵的多。 好嘛——方舟心里想,他心中的理想车型又被毙掉了一款。 那位客人显然是等了他有一会儿了,一看到是他转身就堆了笑容: “哎哟,方老板!可算是把您等来了。” 方舟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秦文自觉的起身给他让了个位置。他坐下来还是那套娴熟的手法,洗茶、煮茶、倒茶,直到小小的瓷杯被推到客人面前时,他才淡淡的说了一句: “您有什么事吗?” 客人也盯着他的动作看了很久,看他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气度不凡,想来的确如传闻所言,不是等闲之辈:“是这样的,今天我有一个不请之情,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我叫关培峰,是关家的这一代的接班人。” 站在旁边旁听的秦文瞬间睁大了眼睛——关培峰,关家! 这关家说起来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家族,其地位不亚于上京的刘家和赵家。但是这个关家也是很奇怪,关家的家族并不满足于在一个城市生根发展,做大做强。他们的家主似乎深谙古董资源终究有一天会枯竭此道,所以说不停的在换城市发展。上一个它长足发展的城市还是在深城,当时周鹤在洗白过程当中没有力气经营古玩这边的生意,所以说关家可谓是很捞了一笔,在深城。 除此之外,关家还有明显的一点就是关家世世代代,从清朝开始,所有的掌权人基本上都是女性,除了这一带以外,因为到了关培峰这一代,关家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关家奉行阴盛阳衰的道理,但是说来也奇怪,关培峰的三个姐姐不是意外车祸就是缆车事故去世。还有一个小时候就夭折了。在生下他之后关家家主,也就是关培峰的母亲打算不再生了,从此破了规矩,把家主之位直接传给了关培峰,就是关培峰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众人视作家主了。关培峰的成长经历几乎顺风顺水,没有任何大的疾病或者意外。 第二百九十九章 公主项链 “各位,我们家的传闻你们也应该是有所听闻的,这也不是我夸大其词,是因为有些八卦记者,实在讨厌。总爱在我们家的一些事上捕风捉影。以芝麻窥见西瓜,但是有一点他们说的很对,我妈的确在我出生之后便郁郁寡欢,一度想了结自己的生命。” 方舟挑了挑眉毛:“很正常,毕竟你们家之前三个女儿接连出事,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觉得悲痛万分,你母亲还能够坚强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证明她是一个心绪强大的人了。” 关培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但是我妈最近有一点疯魔了。” 方舟静静的看着关培峰,只等着他讲。关培峰的妈妈也就是关皓月,实在是一个时期里面女性不可多得的传奇。 “三个姐姐里面各种意外吧,但是其中跟我妈感情最深,她也最伤心的就是三姐。因为大姐早年夭折,二姐是由于缆车事故,在二姐没有出事之前都是由我爷爷一直抚养长大的,所以说和她见的也比较少,她只能说对二姐的亏欠比较多,在二姐出事之后,我妈就尽力的去培养三姐,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带大的,所以说也算是很辛苦。”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辛苦,直接导致了她对三姐的执念。三姐的命格也很好,是直接和历史上的一位公主同月同日生的。” “哪一位公主?” “是卫国最小的公主,也就是叶蓁。” 方舟心里略微有些触动。 这卫国的公主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公主,当时秦统一六国,像卫国这样的小国根本就没有在史书中被大段大段的记载,卫国君主也的确是荒淫无道,暴政多年,以至于在秦国攻破卫国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将领或者官员出声来阻拦,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心甘情愿的迎接绞肉机的到来。 但是只有从小被养在其他国家的叶蓁以身殉国,从城墙上穿了一袭白色羽衣头朝下撞地而死。 当时时任秦国太子的嬴政还很是有几分动容,传闻。多年前卫国的国君就想将叶蓁送到秦国和亲,不过卫国只是一个他国的附属国,连和亲的资格都没有,再加上叶蓁本人极力反抗,只得作罢。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何时梅花落,送我还乡;粒粒星辰,山河陨落,何时梅花开,助我融霜。” 当时叶蓁殉国之后,卫国上下全是哀歌,后人评价,这是一个公主殉国应有的排场。 但是当时已经是秦王的嬴政冷淡的笑了一声:“这是一个国家被俘的排场。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叶蓁倾国倾城?是因为卫国上下五千好男儿,没有一个人敢真刀实枪的和大秦打上一仗只有她一个人作为女子,她不能够持剑征战沙场,她只有穿一袭羽衣,以这样的方式去祭自己的国家。” 方舟听到这里,略微想了起来。当时在近代历史上,叶蓁这样的人物,还被拿出来大肆宣传过。 “也就是说你的姐姐,和叶蓁是同月同日生的?” “对。然后,最关键的是。前几年不知道是谁出卖了这个消息,有人给我妈送了一条叶蓁的首饰。今日我悄悄地带了出来,麻烦方老板,帮我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战国时期的东西还能流传至今,的确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是古玩界也不少奇迹。 方舟接过东西,只见树叶的枝芽分叉合理,上面的颜色碧绿盎然,花瓣中间的花蕊被用心雕琢。的确是战国时期的最高水平。只是有些地方锈蚀的实在太过于严重,有一些比较大颗的宝石也已经脱落。 “东西是真的,的确不假。” 关培峰拧起了眉毛。方舟看他面色不对,询问出声: “怎么,东西是真的还不好?这一套首饰怎么着也得值上京一套房子。即使它已经腐化成了这个样子。” 关培峰话头一转:“不是,当时我妈得到这件东西之后就天天用她睹物思人。甚至已经到了一种走火入魔的地步,她总觉得戴着这副项链就像是三姐还在她身边。但是你很奇怪的,就是自从这个项链来到我们家之后,我妈本来硬朗的身体就开始出现各种疾病,都是一些疑难杂症,每次发病起来很是厉害,但是又持续不了多久,好了之后也复原不了多久,久而久之已经形成了一种周期性的折磨,我仔细的观察一下,这项链佩戴时间只要一长,必要出事。” 方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自己本身也是异能的受益者,所以他并不反对这个世界上有某种超自然现象的事物。 没想到关培峰直接出声夸赞他: “方老板好胆色呀,要是别人听了这些话几乎都扔了这项链就走,只有您一直这么气定神闲。” 方舟摆摆手:“关老板,您今天是来找我办事的,虽然说这么说的确有些不妥,但是您的确是付了佣金的,不必对我太过于客气,我只要接了一个单子,我必定会全力以赴,现在您只需要告诉我,这项链您需要我做什么?” “不是客气,是发自内心的很佩服你,因为我们家虽然是做古玩生意的,但是我爸是学者,他很欣赏你,因为你是古玩大会以及古玩修复大会的双冠军。我妈常年在他的耳濡目染之下,对古玩界的知识分子还是十分敬佩的,这不是最近你是双冠军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九宫天的生意也一直都很红火,我妈便就想来找你,她想让你帮他修复这项链,方老板我的要求就是,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我希望您能说修复不了,那我们就有理由让我妈不再守着这一副项链。就能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方舟还没说话,旁边的秦文就已经开了口:“关老板,我觉得这不太可能吧,毕竟我们九宫斋的名声对外一直都是没有修复不了的东西。事实也的确如此,只要我们接下来的单子,百分之百,必然修复。” 第三百章 项链蹊跷 关培峰愣住了,他知道旁边站着的这个伙计说的的确是事实,九宫天自从开业以来中途出了一点意外,在那次意外之后就彻底转型。开始以寻宝和修复保护为主要业务的经营模式,自那之后生意越来越好,由于方舟本人的实力不凡,几乎接过的单子从来就没有出过差错,他又如何能够舔着脸让别人为他开一次无法修复的先例呢? 关培峰面露难色,开始想着接下来的办法。 方舟倒是也没有直接说不帮他: “关老板,您,很在意这件事吗?” 关培峰急切点头: “毕竟关家世世代代一直都是女性的接班人,到我这里突然改掉了这个习惯,这已经是对祖宗的不好交代,倘若我妈因此还抱病而终,那我觉得我更加不能原谅我自己,没有脸去面对关家的列祖列宗。” 方舟陷入了沉思:“你们有没有找过这项链到底是和关皓月的疾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就是因为没有关系。我们屡屡调查都没有结果,但是大家心里面都存着一个阴影,既然有这样的阴影,我们就觉得这样留不住不如毁了它,让我妈彻底断了这个念想,他才能够积极的去治病。” 方舟陷入了沉思。那么照关培峰的说法,借助现代科学的工具,并不能调查出来的事情,也许就只有归结于某种超自然现象上面才能有所调查结果。 “这样吧,我姑且一试。倘若我能找出这项链上的原因,我就跟您说。那样的话,九宫天便能明目张胆的接下这单子,我们也就可以认认真真的把它修复完成,但是如果我找不出来原因,这单子我是不会接的,因为的确,九宫天还从来没有说有东西修复不了的先例。” 关培峰其实心里面还是有一些担心,毕竟他们调查了那么久都没有结果,方舟就只是一个修复宝物和鉴宝的大师,并不代表他在这一方面灵异事件上也有所发展。 但是方舟说的的确是最好的计划,必然要让九宫天有所努力,否则他也不可能就这么兴致勃勃的来,又败兴而去,那样的话他会觉得白跑了这一趟。 “那行吧,方老板,这东西就先放在你这里。不过时间一定要快,不可再拖了,我把它带出来,本来就没有经过我妈的同意。” 关培风一脸心事重重的走了,方舟心里也有着无数个问号。 秦文略有些担忧:“方舟你能不能行呀,这一次的单子若是接了,便是砸了我们自己的招牌呀!” “总要让我一个人先看一看吧,如果实在是不行,那便另说。” 方舟拿的项链走进了内间,刚刚坐下没多久就接到林媛的电话: “你见到关培峰了吗?” 方舟有些惊奇:“消息传的这么快,他刚刚才走?” “啊,不是不是,因为他来就是我推荐的。早就知道了,他今天要来找你,我估计着现在应该差不多完事了,所以就给你打了电话。” 方舟嗯了一声:“你和关培峰认识?”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从小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吧。不过两个人都没有那方面的心思罢了,更何况他从十岁之后开始,几乎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聚会了,所以他朋友也少,因为关家的继承问题,他还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气的。” “看得出来,他今天说话的时候,字里行间都还是透露着对关皓月的关心吧。我想他妈妈如果长命百岁万年富贵的话,按照你的说法,他也不用那么快就要接手关家了。毕竟就像刘俊一样,现在刘少海完全放手不管,他直接转正,从现在开始就已经是一个集团的老总了,他剩下的五十年六十年都要为着这个集团去筋疲力尽。” “所以说你怎么看这件项链呢?” 方舟把电话放下来,按了免提:“等一下,我先看一下这件东西。” 方舟迅速的开了异能,平心静气,却发现自己的眼前浮现起了一些黑色的气体。那些黑色的气体似乎是从项链上面散发出来的。 “当时关培峰来找我的时候,他说这项链是别人送给关皓月的,也就是说,他对项链原来的来源并不清楚。我现在隐隐约约总觉得这项链之前的来源是不正当的,或者是说这项链一定是受了什么蛊。林园有些东西的确听上去很超自然,但是我总是相信它存在的,你能明白吗?” “我能明白,方舟。我支持你的一切想法,你如果有什么想法,你就去探究就行了,有什么事我会帮你跟关培峰说的,毕竟超自然现象的确存在。像之前周鹤女友那件事一样,我虽然也不信,但总觉得冥冥之中是有天意。” “好。那我先去调查一下,我调查清楚了再跟你说。” 两个人很快就挂了电话,方舟只觉得一定要找一个对这方面特别精通的人才,能够解决这一次的问题。 方舟拿着项链走了出去,秦文和老郑正在收拾茶具,以及核对着今天的账目。 方舟看到老郑突然想起了什么: “老郑,咱们店里可能要来一个新员工,到时候你那间屋子的上铺,可能要留出来给他住。” 老郑倒是笑盈盈的:“行啊,我一个人孤独寂寞了,太久了,有个兄弟来陪我喝酒,吹吹牛也挺好的!” “你招新人了,这人怎么样?牛吗?” 秦文破有兴趣地凑过来问着方舟,方舟手上还抓着项链。 秦文这么一问他倒是想起来了,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身边正有一个对这一行十分精通的人啊。不是靳许安,又能是谁? “有啊,如果他不行,他还有一个同事可以帮我们的忙,说不定两个人直接能找到这串项链,最终的来源到底在哪里,出过什么事情。” 靳许安之前是盗墓贼出身,那么他对风水这一块一定是十分了解,如此邪门的事情交给他去做,方舟能够放心,相信他能查得清楚。 第三百零一章 邪念缠身 当靳许安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九宫天时,方舟倒是没什么觉得稀奇的,看他衣服上的洞可以想到靳许安平时也必然不是对生活起居太过在意的人。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以后就是我们九宫天的新伙计,他叫靳许安。这位是秦文,我的副手,那位是老郑,是店里打杂的伙计。店里目前就我们三个人周转着,也倒还算忙得过来,以后要商业化发展的话还得再招一批懂古玩保养和算账的人。” 靳许安的指甲缝里还有着些机油,大概是不知道又在帮谁修了杂七杂八的东西之后赶过来的。 靳许安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把手伸了出去: “大家好,我叫靳许安。许安就是许下一世长安那个许安,以后多关照。” 秦文也是个性情中人,想着这人既然能被方舟看上并收入麾下,那定然不是个等闲之辈,也就放平了态度,客客气气的把人拉到一旁坐下: “没事儿,以后就是一家店铺的人了,大家都是为了振兴九宫天的嘛!” 老郑和靳许安倒是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反正他俩以后是一个屋,有的是时间可以去慢慢聊前程往事。 “你先别忙着收拾东西,你帮我看一看,我最近收了一副东西,总感觉有点问题。” 方舟也没再寒暄,便把靳许安直接带入了他专门用来修复古玩的内间。桌子上赫然摆着那一套项链: “你看看到底是不是来源不当,导致的有问题。风水方面的事情,你懂不懂?我想你之前在地底下那么多年,大多还是了解的吧。” 不料靳许安眉毛一皱,仿佛有些不可置信,又拿出了自己的眼镜,戴上之后仔细的摸索了一番。 良久他才开口道:“老板,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来源的问题,是它本身就是一件冥器。” 方舟大骇!怪不得如此邪门。 “这种东西就像是唐代的唐三彩一样。唐三彩一般都是放在墓里面陪葬的,这套项链也是如此,不过这一看这年头,也像是战国时候的东西。应该出自于战国中的一个贵族的墓,被人挖了之后才拿出了这么一件东西过来,大概是还用了些不太正当的手段。” “也就是说这件东西,是被人盗墓盗出来的?” 靳许安点了点头:“做我们这一行的其实讲究很多,比如说在破了机关阵之后,旁边的很多金银玉饰之类的,其实想拿就拿,只要你带得走。我们有时候还是会讲究一些体面的,比如说给墓主人留一套衣服在身上,或者是留一套首饰,一般不会去轻易动他们的贴身饰物之前,就算在古玩修复大会上那一套兰陵王的面具,你还有印象吧?” “我知道,那件东西也是被盗出来的。” “那件东西的怨念其实也很重,因为盗此物的人手法实在是太过于下作,直接从人家脸上硬生生的撕了下来,像这种事情我和老白是绝对干不出来的。因为盗墓内部也有门派之分,每个门派的手法都不一样,我们这个门派恪守的原则,就是不去动他们的贴身事物,因为贴身事物跟随他们时间太过长,有一些是从生前带到身后的,贸然取走定然会勾起某些不好的邪念附在身上,久而久之得不到归宿,就成了半个怨灵。” “所以其实兰陵王面具,最后你把那一层血肉处理掉之后,也就是相当于剥掉了怨灵和那件东西,以及同现实世界之间的联系,我本来还以为那件东西要被国家收为国有,我当时在现场就想了想,如果真的是无法修复的话,还是只有博物馆这样的人丁兴旺的地方,才能镇得住他。” 方舟有些意外,毕竟关皓月佩戴了这项链以来,就一直多病缠身,而自己接受兰陵王面具却毫发无损。 “是从地底下拿出来的每一件东西都会有怨气吗?” 方舟问出了自己心里想问的,因为如果从地底下拿出的每一样东西,都有这么一点带着诅咒性质的话,那以后九宫天的业务必然是不能收留盗墓贼所拿出来的东西了。 “其实也还好,主要是看墓主人的生平以及盗墓贼使用的手段吧。最近这两年,盗墓影视化不是也挺常见的吗?你看里面有些迷信的,还是会随身带个辟邪的护身符下去,这类东西虽然说在地面上来看没什么大用,但是在地下的时候关键时刻还是能帮你挡一些东西的,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拿东西客客气气的拿,采用一些正大光明的手段,走之前说一句,大家都是凭本事吃饭的。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别太残忍,别掏空。给你留个墓,让你挖个东西,够你吃个几辈子的饭,其实已经是别人福泽深厚了。你若是再贪心一点想要香车宝马美女好房子,你就顶多再下一个墓,再拿点东西出来。做这一行还是忌讳贪心。你毁了别人的容貌,取了别人贴身的衣物,别人怎么可能放过你呢?” 方舟点了点头,这叶蓁殉国时闹得轰轰烈烈,连秦王嬴政都有几分怜悯,想来那一袭白色羽衣之下,盖着的也是作为一个女子不屈不挠的灵魂。 “老板,你这东西的主人要么就是被送去和亲了,要么就是死在了战场或者宫廷之中,怨气很深啊。” 短短的时间内,靳许安已经窥探了一切,方舟笑了: “你应该有很多年,没有干过和从事过盗墓相关的东西了吧?怎么今天一上手,感觉你还是挺灵光的?” 靳许安只是淡淡地一笑,笑容里有些悲怆。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血里的,从你接触到它的那一天开始,你之后的路不过就是在反复加深这个印在你血脉里的烙印。 “其实我们同一个师门出来的,不止我和老白,以及当时死在那一次的八个人。我还有些其他的师兄弟,有些早早的就金盆洗手,带着几百万的积蓄做点小生意,后面找了一个很爱他的老婆,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也算是过得很好。” 第三百零二章 消灭怨念 靳许安说到这里,脸上带了些向往。方舟其实能够理解,毕竟靳许安现在已经年过半百,却无儿无女,也没有爱人,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漂泊半生,其实在这个时候最想要的还是有一个温暖的港湾,虽然说孤独不可怕,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也还是得继续下去。但是有人为你洗衣做饭,有人和你一起分享生活中的一些琐碎的事情,热热闹闹、兴高采烈的,还有孩子围绕在你的膝头喊你爸爸,或者是向你要钱,这些都是普通人家里面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靳许安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感受到了,老白的这辈子也没有机会了。 “但是有些人还是这么多年,一直还在不停的下墓,隔个一两年、两三年。甚至频繁的一年要下个两三趟。有时候也会拿些东西上来,让我帮他们修复,也好让我帮他们处理一下上面的怨念也好。我总归还是保持着眼界活络,没有说完全密封在那个小巷子跟小店铺里。” 方舟听了靳许安的话,还是不着四六的补了一句: “你以后好好干,虽然年老了也可以找个伴一起共度余生。你这辈子说长了剩下还有五十年,往短了说起码也有十年二十年好活,怎么可能还是孤零零地。要我说,现在一个人,不代表以后也都一个人。还是有的救。” 靳许安苦笑了一声:“算了,我一穷二白!现在能找到这个工作已经是万幸,前几年啊,随时都担心着自己的那点老底被人翻出来!我先过两天安稳日子,睡两个舒心的觉,今后再说其他的事吧。” 方舟话已至此,便也不再多说,只是轻轻的拍了拍靳许安的肩膀: “生活上面有什么缺的,可以先和我说。有需要的也可以联系我,我会尽量的帮你,你需要做的就是和老郑秦文一起,把九宫天发扬光大就行了。” “不过这项链,这上面的怨念应该如何去除呢?” “这样的项链一般都会带着点没有办法回家,或者跟亲人疏离的怨气,往生咒还是得多念几次。我这有一道符纸,你将东西交给我吧,我去处理。” 方舟把东西递给他,顺带讲了一遭这项链的来源。 靳许安听到关皓月的名字时还有些吃惊: “是那个辗转多年依旧家境殷实的关家吗?” “对。” “关家声势浩荡,前些年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很支持了一些盗墓贼最初的发展。后面也就收了手了,近些年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了,其实也能够理解,毕竟干这一行的,多的是折阳寿的。” 方舟点点头:“那我可以旁观吗?” “当然可以。” 靳许安将项链拿出去,要老郑去买了一只活鸡,老郑的手脚也很麻利,而且脑子很灵光,看方舟和靳许安的表情就知道是要搞些风水方面的过场。过一会儿就提了一只打晕了的乌鸡回来,靳许安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摸出一把短刀,方舟看了看短刀刀柄上镶着的宝石,也觉得此刀来历肯定不小。一把小刀,一碗鸡血、几张画着怪形状的符纸,一根火柴。 兴许安先是用鸡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把项链和符纸都扔了进去,不过还是分开放了一些,迅速点燃火柴把符纸彻底燃尽,嘴里还念念有词,方舟听不懂,只能大概猜测是梵语。 符纸烧到一半,火势突然加旺起来,明明只有两张纸,方舟也不知道是如何窜起了那么高的火苗。一旁死掉的鸡的尸体还散发着一些阴冷的气息,方舟隐约听见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响了一声,只看着火苗气焰淡下去,明黄色的光逐渐消失。逐渐只剩下靳许安没有念完的往生咒。 “这样就可以了?” 直到靳许安把往生咒念完,方舟站在一旁才出了声。 靳许安没有理会方舟,只是低着头朝那项链一拜: “叶蓁公主在上,此时项链的所有者并不是当年盗你墓的人。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高抬贵手,不要把无辜的人卷进来了,还有什么怨言去找那盗墓贼,不必纠结毫不知情的买家。” 方舟觉得有些好笑:“你前面就当你是在做法了,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呢?” “实不相瞒,其实驱除怨灵的这一招,我们几个里面我是学的最差的一个,不过其他的师兄弟有一些根本就没有学到这里。所以他们才会频繁的让我帮忙,其实我也不过是在挨个堆里充高个罢了,如果这一次他拿回去戴,依旧有相当严重的反应,那只能说我技不如人了。” 方舟点点头没事:“你尽力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们来处理,更何况这个单子也不是我们九宫天必须要接的。” “我只是觉得倘若我是叶蓁,我的东西遭到了这样的对待我心里会怎么想?我至少希望有人能够正大光明的出来和我道个歉,并且告诉我事情的一切起因经过结果,我到底有没有恨错人,就像当年她从城墙上面跳下来,嬴政那个时候却在下面说,以公主之礼厚葬,我想她若是还没死,定也是愿意跟嬴政说一句谢谢的,毕竟在场的五千多卫国子民,还有秦国几万的军队,真正能理解她殉国此意的,只有嬴政一个人。” 方舟最终还是把项链先暂时拿回了内间,想着明天就可以让关培峰过来取。 他拿过项链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仔细钻研着这项链的雕工,心想若是能修复好,定然也是一件绝世珍宝,说不定还能补充他的异能,这一段时间实在是消耗的太过于频繁。 突然!此时眼前却闪过一道黑光。 按道理来说,他虽然已经躺在了床上,但是家里面的灯依旧是开着的。 渐渐的他发现了那并不是黑光,而是附着在项链面前的一团黑气! 方舟略有些着急,但是异能却在他之前已经自动散了出去。一团金光和黑气撞到一起,黑气逐渐遁于虚无。 方舟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握着项链的手一松,歪头就睡了过去。 第三百零三章 断代传接 第二天早上方舟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气血上涌,仿佛喉咙里堵着一口什么东西。 急急忙忙的冲向厕所,刚刚张口,却莫名的看到自己吐了一大口黑血。 方舟十分疑惑,他看着白净脸盆里面那一团黑色的血污,想着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是昨晚上异能被反噬? 摸着头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异常神清气爽,精神十足。本来就有些困扰他的鼻炎,似乎也在一瞬间荡然无存。整个咽喉部彻底被打通了一般。 “难道真的是因为吐了这口黑血?” 回到床边,在看到放到一旁的项链,方舟的眼前已经自动了放起了一些金光。这串项链残破不堪,但一如昨天所说,就算现在拿去卖,它仍然是值得上上京一套房子的价格的。 虽然已经被异能所认定是有价值的文物了,必然也就没有所谓的邪念怨灵之类的东西了。 方如想,既然已经用异能把上面的怨念全部都驱除了,虽然不知道靳许安昨天的那一场类似于有点表演性质的法术是在干什么,但是也好歹也算是双管齐下,终于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项链修复完成。 “鉴宝有道,修补天工。” 金光散尽的时候方舟眼前便赫然出现了一套完整的战国时期的项链,的确在所有奇珍异货的东西当中,这一套项链可以算得上是佼佼者。 关培峰这一天接到方舟电话时,深感方舟的速度的确很快,结果方舟把东西推给他时,他人几乎呆滞在原地: “这…!方老板,您怎么就直接把它给修复好了?” 关培峰的表情里面多的是不可置信和痛心疾首。方舟都看在眼里,再加上昨天林媛打电话告诉他的事情,他便把关培峰请进了内间: “关先生不如这样吧,我们直接开门见山,首先我为我的擅自决定感到深感抱歉,但是你应该明白这条项链的价值,他修复之后便可担得上无价之宝这四个字。” 方桌不徐不疾地讲述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关培峰的心思明显还没有收回来: “怎么就,你怎么就直接把它修复好了?…” 方舟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在他刚刚看到关培峰的表情之后便什么都明白了,关培峰也许从头到尾都不想当关家的继承人,尤其是在他三个姐姐全部都陆续死亡之后。他的担当重任是意外也是天意,他不得已要放弃太多。可是也没有人管他放弃了多少,他们所求的便是关家这个家族,家运昌盛。 “你的意思是不想让我修复成功对吧?但是没有办法知道项链如果一直待在你妈身边,你妈只会越活越不长久。她只要一死,关家的全部重担都会落在你身上。你知道上京刘家吧,刘俊是我的朋友。在他爸退任之后,刘家便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 “你想让你妈活得尽可能久一点,这我真的能理解,可是关培峰,其实还有一条路,你可以走,你可以现在就结婚生子,直到你生出女儿为止,你妈现在刚好六十岁,也算是比较年轻的年纪。她还有三十年的大好光景可以活,她也能看到你女儿长大的那一天,那么到时候关家的继承人便直接从她,传到了你女儿。” “你来找我,你说要让我说修复不了那个项链,但是真正的问题所在并不是在于那条项链是残缺的还是完好的。就让你也许也不是真的希望你妈长命百岁,万年富贵一样,你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在你活着的时候帮你分担一些家里的担子,因为说实话家中的一些事物你应该都还不习惯,纵使你已经习惯了,你也会想逃避,那么话又说回来了,倘若你已经习惯已经接触到了一种麻木般的快乐,你又怎么会逃避呢?” 关培峰的表情有些发怔:“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不说这些。项链我已经帮你修好了,所有的症结我已经帮你找出来了,这张项链的来源不明不白,你若是还真的抱着对你妈好的心态,就去查一查这项链到底是谁送给她的,因为这东西是从墓里面挖出来的,说的难听点就是直接从人家白骨上面取下来的,所以你妈一直被各种小病缠身,那当然了,人家怎么可能放过你,好不容易捱到死下了墓之后,便只带了这一套首饰,却还要被人撬棺取首饰。” 关培峰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拧巴,他沉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像是终于想起来了,这项链的原先主人是谁。 “你刚刚说,症结已经帮我弄好了?” “上面附着的是墓主人的怨灵,不过也只是一缕黑气而已,你把它带回去交给你妈,从今天开始,不管她是把玩的还是随时佩戴,那都是她的自由。项链和她的生命健康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立竿见影。” 关培峰终究还是戴着项链,一脸心事重重的走了,秦文本来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方舟拦下了。 “下一次你真的不要再忽略主顾的意愿,就擅自帮别人修复了!” 方舟扬唇一笑:“我这不是忽略他的意愿,我这是给他选一条路走。” 晚上方舟准备睡觉之前,却接到刘俊的电话: “你今天在关培峰面前提我了?” 方舟本来都打算睡了,听了这句话突然坐起来:“你也认识关培峰?” 刘俊在电话奇了怪了:“怎么,很奇怪吗?之前关家和刘家还算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前几年他们本来说来上京养老式发展。我说上京这样的城市只适合头破血流,要不然就是被人打击到彻底退赛。并不适合养老。” “所以现在,关家就在簋市发展?” “不知道,反正不管他们选哪里,也一定是关皓月,经过了多方面的思考才做出了断绝吧。” “他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他问我,如果他不想接手关家,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有啊,断代传接。” 第三百零四章 北宋瓷瓶 “断代传接,也就是说越过他这一代,直接由关皓月把关家的掌权位置传给关培峰的女儿。” 刘俊在电话那头表示赞同:“虽然说这样的承接方式是有一定的风险,比如说关培峰到底在什么时候能生出女儿,关皓月咽气的时候,她女儿是否已经有独挡一面的能力。还有就是关培峰的悲剧可能会在她女儿身上再一次重演,他之所以来找你闹这么大一出,纯粹是因为自己不想接手关家,这么大个家族,他女儿也不一定会心甘情愿。” 方舟知道刘俊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都是悲剧,只不过是从结束了关培峰的悲剧开始,把这样的无从选择的命运交到更为年轻的下一代人身上。” “对,毕竟下一代人要面临的形势更为复杂,就像在关培峰这一代和她女儿这一代,就拿资源的数量来说,也只会越来越匮乏,面对的是更加不利的境界,现在的小孩子就已经面对着普遍的压力了,这样的话其实是在逼他们从小就要接受专门的训练,才能掌握那么大一个集团。” 方舟不可置否:“如果我们往坏了来说,强权主义之所以存在的理由,就是因为有人还需要他,倘若这个孩子从一开始生下来,就直接被认定为是关家的接班人,她的理想和信念都是为着振兴关家、或者说是发展而生的,那么或许她只觉得自己是这一条绵延不断的家族产业链上一颗最精美的齿轮,她会引以为荣。虽然我并不认同这种做法,但是与其让关培峰在一辈子的唉声叹气和怨天在地中处理好关家的事情,不如去相信一个小女孩,带着纯粹的梦想和热爱,去完成她自己应有的使命,就像她们的前辈一样。” 刘俊沉默不语,然后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好像自己戳到了他的伤心事,因为刘俊也是强权主义的产物。 “当然并不是说你们的接班方式就是错的,你也没得选,不是吗。” 刘俊笑了一声:“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那么不理智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身后事。我只能说关培峰算是运气好的了。” 方舟哑然,这的确也是。 挂了电话之后,方舟便出门了,他想再去古玩市场绕一圈,看看可不可以捡到什么漏。 这一次去古玩市场,发现上一次那家原石店已经彻底被查封了。而且不是由古玩协会方面发出的封条,是直接警方查封被作为重点的犯罪窝点进行打击。越想到这里,方舟越觉得自己实在是该刻不容缓地推进那场展览,因为压垮何景明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最大心事。 方舟走进挨着原石店的一个小铺,这是一家不太起眼的铺子,虽然门面还是尽力的装饰了一下,但是走进来看方舟才发现,这家店里的东西的确是乏善可陈,没有什么好看的。 兜兜转转的转了一圈,老板是一个朴素的妇人,一直跟着方舟,想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讲解。头上插着一只银簪子,倒是有了些年代,龙飞凤舞的雕刻着些枝桠,一看就是很有年岁的旧银了。方舟觉得还挺精美的,就多看了两眼,没想到这妇人看他这个样子,便直接把簪子取下来递给他,似乎是要让他买下这枚簪子。 老板的头发很长,簪子拆掉之后,一袭黑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方舟里有些吃惊,便笑着问她:“你这么长的头发,全靠这一根簪子挽起来的吗?” 妇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民族里的习俗,从小就是这么挽的,长大了之后便也就习惯了。老板,你要买下这枚簪子吗?也不贵,就几千块钱。” 方舟略有些吃惊,这家店的东西的确是不能够引起方舟的兴趣,但是这个妇人的所作所为却让他感到真的有些意外,因为就按照最传统的推销话术来讲,也没有这么直接的,更何况方舟只是一个男人,他买个簪子回去干什么?仅仅只是为了把玩吗? 女人看他的眼神有些紧张,还带着点儿眼巴巴的表情望着他,方舟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照女人的说法,这根簪子跟着她从小到大,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会随随便便就找个人卖了的,只有两种情况,第一这簪子有什么问题,第二,她很缺钱。 方舟没有动,只是观察着店内的一切,毕竟他也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不可能每一个人有难处,他就要伸手帮一把,他也要量力而行。不料女人却有些急躁起来: “如果你看不上这根簪子,我还有更好的东西给你看,这摆在这儿的确实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但是你等我一下。” 女人转身进了收银台后面的一个房间,那是一个很小的隔间,沉重的木门被推开时,方舟闻到了一股浓重的中草药味。是很苦的那种药,苦味肆意流淌,渐渐晕满了这个并不大的小店铺。门没关,方舟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体型并不大,大概是个小孩子。 女人很快抱了个盒子走出来,看形状,方舟推测应该是瓷瓶一类的东西。女人的眼光还略有些发红,像是有很大的不舍,但是还是把这盒子打开,递到了方舟手上: “你可以看一下这瓷瓶,我敢保证这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的确如她所言,方舟在看到这个东西时,眼前就浮现出了一大片的光亮。 “不好意思,我可以拿起来看一下这瓷瓶吗?” 女人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林媛却突然给他打了电话。 “喂,林媛?” “方舟,你是不是在古玩市场这边?” “对,我在上次那家原石铺子的旁边,你看见我了吗?” “我马上过来,你等我一下。” 方舟挂了电话之后便仔细地查看起这瓷瓶,这是很典型的青瓷。上面还有很好的一层釉,一看就是胚胎成型完善,烤灼有致。 “这东西的来头应该不小吧,你这么着急的卖它,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第三百零五章 再现疯子 林媛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时,方舟已经在准备付钱了。方舟心里面的确也是有几分不忍的,也不是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吧,反正方舟都想,他既然都已经看到了,人家有难处,他也不能够坐视不理。既然人家不愿意说到底有什么难处,只是给方舟看了一个模糊的具象。那么方舟便认下了这个模糊的具象。就当是做一份好事。 “等一下,方舟!” 林媛及时地制止了他:“这家店有问题。你听我说,我们先走。” 那妇人的表情仍然是很诚恳,听着林媛说这句话,有些惊慌失措。但是不是骗局,被拆穿了的那种惊慌失措,而是被污蔑了的那种无从狡辩和怒急交加。 方舟看林媛这个表情就知道一定是有问题的,因为林媛向来也跟他一样是热爱行善事的人,且不说行不行善事,也一定不愿意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胡乱污蔑别人。 林媛拉着方舟走了很久,走到已经完全快离开古玩市场了,才停下来。 “到底怎么了?” “林家有一个伙计,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爸过生日,他就想来古玩市场里找点好东西给我爸。其实能够理解,我们也体谅他的一片心意。但是他来了古玩市场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音讯全无,警方搜索了几年,都没找到他的下落。” “昨天不是你处理了关培峰的事情吗?其实这件事情我一直都想跟你说的,但是我又觉得只会让你白白担心。关培峰的老婆是警队的,你应该知道。” 方舟点点头,说实话,这种商政联姻的情况其实很常见,要不然关家也不会走的那么长久。 “他打电话跟我说总算是处理了他的一桩心事,虽然说断代传接的方式并不是很到位,但是也是唯一能够解决他问题所在的方法。 刚好借着这个人情,我就问了他一下,我说你可不可以帮我查一下,一个名叫胡广的人,他是几年前失踪案的受害人。” 关培峰的老婆之前一直没有拿到权限,最近刚刚升了职,拿到权限之后便能查到这份当年的档案了。我才知道那个伙计就是在这家古玩市场里面遇害的。并不高明的手段,但是却利用了人性的弱点,容易同情和怜悯。” 方舟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他在思索里面讲的这件事和自己刚刚的经历有什么关系。 古玩市场这样的地方是不可能装监控的,除非是在近古玩市场的几个入口才会有监控,因为这种地方本来就是交易繁多的地方,如果一旦按了监控,那么无疑会增加警察的工作量。簋市这么多年有些许古玩乱象一直发生的原因,就是因为在秉着文化自由和尊重艺术的情况下,大多数的大型艺术聚集地都不会设置监控。除非是像博物馆和私人画廊那种地方,一个是归国家管理,一个是牵涉到财团艺术家个人的利益。 “所以那个里面躺着的不是小孩?” “今天早上来九宫天找你,而我是说想给你一个惊喜,但是我到了九宫天之后却发现你已经出来了,问了老郑他们,才发现你就是来了古玩市场。我昨天刚刚知道这个消息,打你电话没有打通。今天早上一早就过来了,你却动作比我还快。” 林媛的脸色还有几分担心,方舟知道是之前自己和秦文来逛古玩市场的时候,刚好遇到了那家原石店出事。林媛有些害怕了,毕竟重症监护室也不是白进的,换个人都会觉得有些后怕。 “人家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倒好,你还天天往古玩市场里面扎!” 方舟略微觉得现在两个人的关系有些暧昧,不过他很快还是把话题岔开了: “那么你能确定当时你那个伙计出事的位置,就是刚刚的那家店吗?” “虽然古玩市场里面没有大面积的监控,但是有一些店铺还是会有监控的,就像是我们会在不雅间里装监控一样,也是为了自身的财产安全。也就是说,他出事的店铺绝对是没有装监控的,而且胡一直作为一个身强体壮的中年男人,不可能在具有防备的情况下能够把他毫发无伤的带走。” 方舟明白林媛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一定是在你们家那个伙计毫无防备心的情况下,才出了这样的事情。” “对,能够让身强体壮的男人,没有防备心的只有两种人,第一个,女人,第二个,小孩。” 方舟略微还是有点吃惊。怪不得刚刚那家店收银的地方在最里面,那店的朝向是完全背光的,也就是说你越往里面走,整个光线会越暗,白天又没有开灯,方舟几乎是在一个非常昏暗的环境下面才能发挥了鼻子的完美嗅觉,才闻见了那一股浓重的药味。在那么昏暗的情况下,扭开门之后却有强烈的白光,这明显就是一个视觉陷阱和骗局。一切都来得太过于水到渠成,方舟刚刚在想,这个女人有什么难处的时候,这个人便说他自己的确有难处,就像是给方舟铺好了话让他说。 方舟转念一想,自己之所以能够看得见那个体型略微矮小的人,也许就是因为自己的眼睛和其他人有着不一样的地方吧。 后怕的情绪,一下子就从背上爬上来。方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对林媛说一句谢谢。 方舟不自觉的抓住林媛的手臂,脚步有些虚浮: “谢谢你,林媛。要不然,我又要出事了。” 这个时候方舟的大脑才开始极速转动起来,本来就是有问题的,他原本先想的是这个女人的家人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疾病,可是有重大疾病怎么会吃中药呢?不是说中药疗效不好,而是说中药见效很慢,作为中药也应该是前期预防和中期持续治疗使用的,后期如果都是一个需要换钱救命的情形了,怎么会选择用中药吊命呢? 第三百零六章 陈年往事 “不用谢我,我也是怕你出事。方舟,我请你一定保护好自己,你之前实在是让人太过担心了,你知不知道?” 林媛的声音有些急切,方舟还在一种劫后余生的情绪里没有走出来,只能喃喃的说了一句我知道:“昨晚我手机没电就自动关机了,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 林媛却不理他,突然情绪有些暴涨的林媛,开始说起了他那天进医院的经历。 “我那天接到你电话之后,几乎是乱成一窝蜂了,林家上下也因为这件事情,调动了很多的关系,我在冷静下来之后,第一时间给刘俊打了电话,刘俊那边应该还是一个挺重要的会议,反正,在短时间内,我都听见了至少两种外语。我给他打完电话之后他就跟我说,他现在就立马往簋市赶。” “周鹤过来的时候你已经进重症监护室了,我们都不让进去,我们只能看着那些医生穿着厚厚的防护服,给你做着应急的抢救。之前你说,那场原石赌局,你参与进去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想破局,不想让更多的人上当受骗,于是他们把你打了一顿。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心情和勇气,虽然说你能修复一系列东西,你可以修复名贵的古玩,你可以修复残破的书画,可是你能修复你自己吗?在你真的出事了的时候,更何况当时还有一个秦文啊!如果是秦文出事了,你作为他最好的兄弟,你怎么跟秦文父母交代呢?你怎么跟刘俊交代呢?你怎么跟我交代呢!” 林媛的情绪有些崩溃,方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哪里触了她的点。只能看着一脸素面朝天的林媛,在冲他几乎吼完了这段话之后,有些气势不足的软了下来。方舟下意识地扶了林媛一把,林媛抓住他的领口开始痛哭。两个人之间形成一个虚抱,方舟只觉得突然心脏就一酸,实在太过于谴责自己。 方舟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混蛋了,之前自己出事的时候,是林媛一直守着自己,自己醒过来之后连一句谢谢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像他和刘俊、周鹤那样的玩笑。长期以来,林媛却处于一个被他忽视的地位,虽然说一开始的初心的确是为了能够和林媛更好的站在一起,可是后面不管是事情的发展也好还是他本人的发展也好,都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只有顺势而上才能不错此良机,林媛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也只是默默的陪着他,无怨无悔,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林媛哭了一会儿之后便恢复了情绪,她应该很久都没有这样失态过了,所以说就算哭完之后,大脑应该也有些放空。 方舟之前一直在想林媛对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如果喜欢为什么不答应自己的告白。 但是这么久以来的陪伴,从修复大会开始,到古玩大会,到书画大会再到卷进刘家的纷争,帮周鹤处理好陈情旧事,一起去赵家、一起认识康城。在上京的时候顶住天大的压力和周鹤对线。这一切的陪伴不就正好说明了问题吗。 可是时机还是不够成熟,就像今天他只能浅浅地抱住林媛,却不能更好更明显地表露自己的心迹。 方舟略有些疲惫的回到九宫天时已经是晚上了,秦文和老郑都看着他面色不对,都问了他怎么回事。 方舟摇了摇头,电话却已经打到了金云那里。 林媛稳定好情绪之后,两个人还是第一时间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局势,他们先去找关培峰,拿了当年的资料,关培峰叮嘱过,这件事情要尽快处理完越好。毕竟时隔已久,现在突然翻出来看,很难让人不起疑心。 等到金云匆匆的赶来九九宫天的时候,方舟已经准备好了拍摄的资料图片,大概的给在场的所有人都讲了一下今天他的经历。 金云的面色非常不好:“也就是说,你今天也差一点就陷入了这样的骗局?” 方舟点了点头,这是事实,倘若他不是没有被那强光刺激到,想必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 也正是因为那妇人,肯定看他面不改色,没有落入到对普通人有效的视觉陷阱里面,就认为他异于常人,所以说就推迟了原本的陷阱。 “现在的问题有两个,第一个我们能不能确认当时胡广失踪,就是在这个店铺里。” “第二个就是,如果真的是这个店铺,我们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找到证据,成功破案。” 其实破不破案的。都不是方舟应该操心的范围,但是这种店铺不抓起来,古玩市场的秩序仍然是很混乱的,乱象得不到解决,每个人的权益得不到保证。这是方舟作为一个古玩界业内人士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乱象,买家买不到真正的东西,甚至还有可能面临人身威胁,财产安全也得不到保障,古玩界大批的人才流失,所以造就了这个行业越来越发展滞缓。 金云沉思了一下:“这件事情先要交给我,实在是不行的话,我会找一些道上的兄弟去看一看。我会跟警局那边积极沟通,以我的身份去要求他们派几个人再去蹲守,应该能抓得出来那个残害别人的店铺。你大病初愈,还是别折腾为好。你要是再搭进来,我不知道又得有几个家族卷进来了。” 金云话里有话,方舟也只能认下,他说的是事实,如果自己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怕是很难再毫发无伤的退出来。 金云走后,方舟还是给周鹤打了个电话。毕竟周鹤前身是道上的人,不知道这种骗局对他而言熟不熟悉。 “虽然我是道上的人,我曾经是,但这种骗局我们还是不屑的,这种就是典型的商业骗局而已,扯不到像我们说要害人性命的那个高度,我们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取人性命的,虽然作恶,但不是恶的没有理由。” 第三百零七章 暗棋店铺 “我总感觉这事的背后一定还有什么人的存在。刚刚好,就在上一次我出事那家店铺的旁边,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动作之行云流水,表情也从容不迫很淡定,不怕有任何质疑。一看就是老手,明显不会使用这种手段,骗了我一个人。” “所以那个店里的女人长得怎么样?”周鹤听完方舟讲完大概的事情,关注点以及明显跑偏了。 方舟在电话这头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你一天天的关注点怎么总是这么奇奇怪怪。” 周鹤啧了一声:“一看你就没有恋爱经验。你知道刘俊为什么单身吗?那是因为他眼光太高了,要不然以他那个条件,多少美女争着抢着都要想当他女朋友啊,可是他看不上人家,他又要知书达理他又要倾国倾城,这样的人,除了林媛在我现实生活中就没有见到过第二个了。” 方舟觉得周鹤越说越没谱:“嘴上没个把门的吗?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再骂刘俊,待会我就录音发给他,你看他什么反应。” “我的意思是,倘若这个女的真是像你所说的演技这么好,能够坑蒙拐骗一口气完成,那么显然还是有点本事的,我们先姑且不论这本事是道德的还是不道德的。如果她又长得很漂亮的话,而且你刚刚不是提到了那枚簪子吗?她既然佩戴那枚簪子,这么多年那个簪子已经成为了她身上的一个符号,一个信号透露着的是她这个人的某种特殊的气质,一个拥有特殊气质的女人,还长得挺好看,还有着正常人达不到的头脑,关键是家境并不显赫。你觉得这种人最容易去干什么?” 方舟脑海里面掠过数种职业,但是他还是选择了说出了最离谱的那一个:“……特工。” 电话那头的周鹤呆愣了半晌,然后爆发出剧烈的笑声: “哈哈哈哈,虽然但是。生活中的特工并不多见,而且其实真正的特工是不会引人注意的,就算真正是美女,大部分上层社会的特工,比如说窃取国家情报等等,都是在专业学校里面经过专门训练的,而那种学校,需要达到的分数一定很高。你是不是某国大片看多了。这种女人一般会做商业间谍,第二个一般会做别人的情妇,能不能转正就再说。” “那不一定,我觉得还是有很多长得漂亮的又有本事的女性,是在自食其力。” “她现在也的确是在是自食其力。但是现在这个时代背景,性别红利对于女性来说是很大的一个优势。特别是长得好看的。你我这种人应该都不会反对出卖色相去获得利益。只要她心甘情愿写在合法范围内。就算是出卖色相,她能获得她想要的东西,我觉得也是值得尊敬的,毕竟这种事情我做不到,因为我缺乏硬件条件。” 周鹤一通歪理,已经把方舟说晕了: “觉得我跟你跟刘俊都不能多聊,刘俊是会把一个事情挖得很深,挖到越苦大深仇越好,你是一个事情的重点根本抓不住,天女散花一样发散开来,这样聊下去,我们会聊到很多其他的问题。” “我的意思就是作为你们簋市最出名的行业,就是古玩行业,古玩行业里面比较著名的市场就那么几个,一个女人能在这个市场里面有一个店铺,而且一直默默经营着这么多年,关键就是她如果除了坑蒙拐骗这种事情以外,其他正经生意都不做的话,那么就真的很值得怀疑,她是如何这么多年都没有倒闭,这么多年都还在继续营业的。” 方舟其实早就明白了周鹤的意思,不过周鹤总喜欢自己巴拉巴拉说一堆,方舟也就随他去了。 “意思就是这个女的背后一定有人?” “不说有不有人吧,嘿,你还是一个著名大学的大学生,咱们能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反正背后一定有势力,要么就有钱,否则支撑不到她走到今天。” 方舟往大班椅上一靠:“行了行了,我已经交给金会长他们去调查了。如果他们查不出来东西,那才真的是有点意思。” “那就先不说这个了呗,我们俩再怎么讨论也没有结果,对了方舟,你说的咱俩要用的那些东西,我已经安排飞机寄过来了,可能明后天就会到吧,我到时候会派专人送到九宫天,你先帮我筛选一遍,哪些东西拿得出手,拿不出手的就跟我说一声。” 这个是说的,他和周鹤一起搞的这个展览,虽然说是方舟牵的头,但是后面周鹤插进来之后,方舟还是让出了自己的部分展览利益。主要是之前和林媛有一起讨论过,觉得周鹤实在是过于缺爱,一辈子比较孤独,没有什么朋友,所以说一方面积极跟他进行沟通,另外一方面就是对他改邪归正,彻底洗白的这个事情表示认可。虽然说周家家大业大也不需要他们怎么支持,但是给予这一份机会,其实就是给予了肯定。 方舟听得出来,周鹤对他的眼光的肯定,也对他承认自己东西的一种期盼,还是笑了一声: “行,一定帮你好好挑,保证你拿得出手的东西全部都是你最上得了台面的东西,行了吧?” “噢,那行。我就挂了,你那事儿后续有什么发展你再跟我说,我再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跟道上有什么关系。” 周鹤在电话那一头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方舟听出来他困了,的确也有些困了,深城和簋市还是存在着一定的时差。 “就算能够找你,我也尽量不找你好吧,你好不容易洗白,你还是好好的把生意发展好就行了,哪管得了别人那么多事儿啊。” 挂了电话之后,方舟却开始思索。簋市的发展节奏并不像深城和上京那么快速,这个城市最光怪陆离的那个圈子也就那么点人,到底是谁,能够安插这样一间店铺在古玩市场里呢? 第三百零八章 展览开始 终于在经过一系列的准备之后,方舟和周鹤的展览还是要开始了。 虽然说名义上是他们俩的展览,但是大部分的时间和宣传上面还是打出了九宫天的名号。方舟把周鹤寄过来的东西都挑了一挑,不得不说有名气有视力的确是个好事情,能接触到的都是更好的东西,所以说几乎也没有什么可以挑的。方舟一边利用周鹤寄过来的东西补充自己的异能,一边也算是安排好了所有展出的物件。 这一次展览的排场整的相当巨大,定的是簋市一个非常著名的私人画廊。就光是这个画廊的原主人搬走他自己的画就用了三天的时间。给他们腾了地方。原来摆那些画作的架子,玻璃柜以及摆在墙上的一些工具,都直接保留了下来。都是现成的可以用的。 画廊靠近簋市非常著名的一家古堡,这个古堡以方庄的名义去包,现在还包不到。最后还是给周鹤打了电话,让他去找古堡的主人。对方的态度依旧非常桀骜。周鹤无论怎么说都说不了,对方的问题是觉得周鹤一直都在黑道上发展,这两年怕死洗白了不说,竟然还想把手插到簋市这边来。 周鹤被气笑了,第一他洗不洗白关这个人什么事,第二这个人算是老几,敢跟他这么说话。 方舟按住雄赳赳准备去找人算账的周鹤,转身还是让金云给了个面子,帮忙去订,这才成功地把这个古堡定下来。 方舟本身的计划就是所有的宾客在古堡里面休息入住,因为古堡本身就是一个酒店性质的景点。整体跟画廊自成一体,都是非常的欧式中世纪贵族风。来的宾客,女人们可以在欣赏完玩古玩之后再欣赏一下花以及复古的建筑物及装修,男人们可以在赛马场里赛马,在棋牌室里赌博。 这样的话展览的性质就大大的降低了,反而来展览其实是游玩一样的感觉。给到来的宾客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能在一个比较轻松的环境下面去欣赏这一次的展出作品,能让人体会到九宫天的诚心诚意以及为宾客着想的态度。 所有的展厅都在灯光挂饰整体色调方面是有着配合和相互呼应的,不会显得非常冲突,而是给人一种非常综合平稳的感觉。也算是中西合并。 由于地点选的比较特殊,来的宾客不好直接送花篮,于是便都包了红包。 赵云北过来之后,也就把妻子安顿好,便出来帮方舟和周鹤的忙,因为簋市的习俗使然,参加宴会还是得准备个红包,哪怕是象征意义的,这表示对主人邀请的感谢。 这天方舟和周鹤两个人也是盛装出席,周鹤平日里就已经习惯了自己西装革履的样子,突然看到方舟也是眼前一亮: “哟,方舟我没看出来呢,我一直觉得你跟刘俊相比,在外貌上总感觉差了些什么东西,今天一看你啥都不差,甚至还比他帅一点!原来是差了穿着的上面的那些气质!”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不要讲话。”刘俊翻着白眼路过,方舟也没空跟他们两个继续打闹,今天来的宾客很多。除了核心名单是方舟自己亲自制定的以外,其他的都是交给策划公司在做。 几个人谈话间陆陆续续的有宾客到场,除了已经非常熟悉的金云、许汉文,还有郑齐焉,最让方舟意想不到的是康城也来了。 坦白讲,方舟并没有邀请康城。毕竟也只是合作了一次的关系,再加上人家是那么大一个老板。方舟也还是觉得自己资历尚浅,贸然邀请只会冒犯到别人。 “方舟,好久不见啊!” “康总!哟。稀客,稀客啊!” 康城今天穿的十分随意,一看就是奔着打高尔夫来的: “我听说你这一次在准备展览是吧,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过来捧个场子嘛,别的做不了。要不是你郑叔神通广大,我都不知道有这件事!” 方舟抠了抠脑袋:“这的确是怕您太忙了。里面请。” 虽然除了康城这样纯粹跟他是商业利益上往来的人,还有一些其他的宾客,比如说像林栋。 方舟再次见到林栋的时候,心境已经截然不同了。因为毕竟跟林渊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不管两个人以后的结局如何,这段时间的美好与互帮互助,共同患难是会留在方舟心里一辈子的回忆,所以说面对灵动时放松内心,多多少少都还是有些慨然。这一次之所以把展览的场面弄了这么大,也就是想证明给林栋看一下,我并不是说不能给林媛幸福,只是现在我还没有自己一个成型的集团而已,但是假以时日一定会让林媛过上幸福的生活的。 然而这些话还是方舟只敢在内心说一说,毕竟现在连林媛当事人都还没有接受他的表白。 林栋没有带红包,直接带了一尊白玉叶佛,竹叶长长的尾尖里藏着一尊小小的、面容憨态可掬的菩萨。 这尊雕塑虽然体积很小,但是仍然十分精美细腻,玉的质地也很好,方舟仅看了一眼,就明白这些东西的价值。 “带了一尊小玩意儿给你贺喜,你现在的事业也算是有模有样。人际关系也还不错。那句话果然诚不欺我——莫欺少年穷,如果有志向,像你这样,早晚也还是会发展起来的。” 方舟点头:“谢谢林叔,里面坐吧。刘俊也在里面。” 所有的宾客差不多来齐之后便是主人致辞的时间。在主人致辞之前,有一个代表性的人物要发言。 这个人无可例外的,当然是金云,金云算是看着方舟一路发展起来的老前辈了,而且这一次在帮忙筹办展览的过程当中,也出了很多的力。 “今天,很高兴我们能汇聚在这里,参加九宫天的这一次的展览活动。” 古堡的礼堂里一片掌声四起,所有人都带着和善的敬意,盯着台上的金云。 第三百零九章 上台致辞 金云今天也穿得十分随意,倒不是不尊重方舟,只是这种场合,像金云这样的人物,穿着越随意越代表了他对这个场合的放心与信任。 “一年之前九宫天陷入了一次危机,那一次危机我也有所目睹与耳闻。但是在一年之后,在九宫天现在的实际掌权人方舟的一番努力之下,现在的生意也算是发展的有模有样,在这一年之内他名气大涨,先后拿下了古玩修复大会以及古玩大会的双冠军。包括在书画现场大会上,也有非常亮眼的表现。作为汉江大学的得意门生,他的确做到了学校对他的教导。” “我一直想要有一个场景,类似于茶话会一样,我们能够一边鉴赏东西,一边发展一些其他的业余的爱好,毕竟今天坐在这里的不少人和我一样,大半辈子都给了古玩事业,到老了才发现也许这个圈子并没有那么的需要我们了,这时候才慌里慌张的去捡起一些其他的爱好,比如说打麻将啊,比如说打高尔夫啊,比如说赛马呀,虽然已经不及当年勇,但是还是有着一颗想要赢的心。” “感谢方舟,做了我簋市古玩协会会长的事。我原来一直觉得像这样的大型聚会,没有奖金,没有名次,不用争得头破血流,倒是大家都很云淡风轻。这样的状态其实是古玩鉴赏最为理想的状态,我们每一个人经常都处于学术以及利益的重压之下,有时候不得不违心的去说出一些自己都不想说的点评话。但是方舟给了我们这个聚会的机会,让我们可以在悠闲中全方位的讲出对一件东西的看法。” 方舟听到这里,起身向所有在场的来宾鞠躬致谢。这毕竟是一个双向选择的问题。 “希望九宫天以后的发展越来越好。希望古玩界以后发展的过程中可以少一些功利,多一些真心。希望我们这些同一时代混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们,可以时常出来聚一聚,抛开那些名誉光环,抛开那些学术压力单纯的聊一聊我国历史上那些璀璨的古玩。” 金云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情,十分让人动容。台下的掌声四起。 刘俊坐在方舟身边,觉得这一次的展览,其实从某种程度上面来讲就已经赢了。 “方舟,我觉得其实不管你和周鹤的东西怎么样,这一次的展览都已经有了意义。” “为什么这么说?” 主持人现在还在串场,方舟低下头去和刘俊悄悄耳语。 “得人心者,则得天下。这不是商业话术,而是事实。这个圈子头破血流已经太多年了。突然有了那么一个大家能够握手言和的机会,坐下来,去怀念一下当时在一起缔造的辉煌。其实这些人不管是古玩学者也好还是商界大亨也好。他们都对簋市的古玩发展,以及整个大华的古玩发展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没有人愿意别人否定自己的贡献。他们自己也不会忘记。就像你自己把九宫天发展到现在,你会很骄傲、也会很自豪,就像你以后和秦文,和老郑也会有说不完的话一样,这毕竟是你们三个人共同打造起来的,一个属于你们荣耀的时代。” 刘俊侃侃而谈,说的都是自己的心里话。本来是商业的展览,却被方舟弄得有了几分人情味儿。这样的展览,簋市,应该只有方舟会弄了。是第一场,也是唯一一场,能给这些到处征战几代人的老枭雄们一起聚会,谈天的机会。 “就是你这个展览虽然表面上只是一个展览,他们当然明白这个展览会给你带来什么,但是他们还是选择来。是想在快速的竞争中坐下来,回到那个一心只追求古玩本身好的自己。这对康城、赵观澜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是太久远的事情。” 方舟刚刚想回答些什么,就听见主持人在台上念着流程: “下面有请本次展览的发起人,方舟先生讲话。” 于是他便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腿就往台上走。 “首先很感谢大家能够给我这个机会举办这样的一场展览,在此要感谢刘俊和周鹤两位公子的鼎力相助,没有你们这一场展览,估计无法如时召开。” “其次我一直想说古玩界很多前辈,是一路看着我成长起来的,曾入京会上所说,我们家今年的确发生了很大的变故,但是现在变故的原因已经找到了,跌损掉的信誉我们也在心里挽回,我相信我能用我的实力将九宫天打造出一种涅槃重生的架势,希望你们今后可以继续支持和信任这个店铺,这是我们方家两代人的心血。” “的确今天这个展览弄得不像展览,度假又少了那么几分味道,虽然说这些东西都是我和周鹤两个人深思熟虑之后的东西,但是真正的到现在这个时刻,我反而觉得其实还算是有一些复杂,没有那么的简单,下一次一定要弄得简单一点。但是我又觉得我们需要跟过去的自己进行一些对话,有的时候我们会记不得过去的自己,我们只能拿别人的对我们的评价与测写来说明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干的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后世去传颂,去猜测。” “正是因为我们会不记得历史,不记得一些自己的过去也好,不记得一些曾经发生在我们岁月长河里面的历史也好,这就是古文物存在的意义,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古玩,所以我一直坚持良心做生意,要用真的古玩,因为只有真的古玩那上面,凝结制作他的工匠的生命力,他们所经过的路被人一路保护着的生命力,是最有生命的存在。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山高海阔,后会有期,我相信各位和九宫天的缘分不会止步于此。” 方舟终于干净利落的说完了,自己想表达的东西。这就是他办这个展览的初心和本意。 楼下的掌声十分的热烈,观众听完致辞之后,便是大家自由活动的时间。 第三百一十章 斗宝现场 自由活动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提议,这么一群人不为名不为利的聚在一起,已经很久没有单纯的在学术方面得到过享受了。方舟在发请帖的时候就特地说了,让每个人带那么一两件东西,不必太过贵重,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斗宝大会。 他本来还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个提议能不能被来宾所重视,但是康城兴致勃勃的提着两样东西在自由活动时间来找他,问他斗宝厅在哪里的时候,他便觉得自己还是想错了。 于是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聚集在斗宝厅里,先扯了几句家常。毕竟九宫贴这次的展览已经把所有人的节奏都放了下来,似乎这个古堡便只是一个世外桃源,他们可以在里面过上一两天不为世俗所烦扰的快乐时光。 一头白发的康城拍了拍刘俊的肩膀:“看看来你接手刘家还算是经营的不错,这不,还有时间过来参加方舟的展览。” 刘俊不好意思笑了笑,这毕竟是圈内有头有脸的前辈,他也不敢居功。 “我们这个时代跟你们之前的时代已经不一样了,毕竟我们现在如果我自己不太会经营的话,还可以用钱去买一些投资分析师嘛。风投公司拿来干什么的,不就是接我们这种人的单子的吗?” 赵观澜直接反驳了刘俊的谦虚过了头:“你这话说的也太把自己当成草包了吧,据我所知的你刘俊可不是绣花枕头一包草的人物啊,现在在这里不好意思夸自己了是吧?刘家那么大个集团要全部都交给风投公司去经营,那你得亏成什么样子啊,这两年上市的风投公司不少,被迫退市的更是不少。风投,你信吗,刘俊?” 刘俊还是不接话,只把球踢给方舟:“风险投资嘛,我还是很相信的。像当初在有着大风险的情况下投资了方舟,这不是现在方老板已经名震四野,出人头地了吗。” 本来只是兴致勃勃听着老家伙们围攻刘俊的方舟,突然被卷进了战场。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周鹤又开始帮刘俊的腔: “也不止你一个人在风险投资方舟吧。人家林媛都还没说话呢,轮得上你?” 林媛有些脸红了,林媛本身就是那种比较容易脸红的体质,哪儿经得起在一群前辈和男性朋友中间被公然开玩笑。一旁的林栋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因为凭林家的地位,其实他们是没有资格跟康城这样的人物站在一起的,但是林媛还是很自然的站在了方舟的身边,方舟作为今天的主人自然是能够和他们攀谈的。本来林媛说不挨着方舟站,但是还是眼疾手快地被刘俊跟周鹤直接拖了过去。 “你躲什么呀?你平时都挨着方舟站,今天不跟他站一起,大家肯定不习惯。” 周鹤的话虽然是事实,但是好歹也有些让林媛觉得尴尬。 刘俊淡淡的笑了,毕竟看着女孩子害羞了,他还是不忍心接着再说的:“确实不站在一起不好,别人还以为你俩闹矛盾了呢。” 康城听了周鹤的话,转过身来问起了周鹤: “你这小子好像上次见的时候你还是那么一点点大,还跟在你爸身后拿着把刀,一脸凶悍的样子。今天一见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看这西装领带打的,温莎结比我的都标准,还戴着个金丝眼镜,颇有点名校毕业大学生那种感觉了。” 赵云北站在旁边损周鹤:“他这个就叫转行,什么都没学到,除了圈内的那一套扮相,学了个十足十。哪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一出校门就能带得起这种眼镜。镜框都是卡地亚的。” 周鹤也不恼怒,其实这几个人来讲,刘俊是那种大事很严肃,但是平日里面开玩笑什么的,他还是最牛的。颇有种大智若愚的感觉,平日里在跟方舟交流中也总是争不过方舟,讲不通道理。但是周鹤就更为洒脱坦然一点,错就是错,不对就是不对,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的。方舟想这大概也跟周鹤的成长环境有着关系吧。 “确实不是很懂,所以说这一次不就跟着方舟一起来见见世面吗?” 方舟拍了周鹤一下:“周公子,您能把话头再放低一点嘛,跟着我见世面,这话说得稀奇,你还不如说今天是来跟各位前辈学习学习的。” 大厅里面讲起了善意的笑声,因为除了各个鉴赏名家以外,还有些是他们的家属。这一次也是跟着过来玩儿的,比如说一贯以严肃冷漠不拉帮结派闻名的康城,这一次也带了自己的两个孙子。 “那行,咱们斗宝大会就开始呗。” 众人刚刚坐下,看着提前搭好的台子。秦文这个时候却突然跑过来,凑在方桌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方舟听完之后果断的回头,果然在角落里面找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一个是唐玉楼,另一个不是何景明又是谁? 刘俊顺着方舟的视线,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之前你说你要请何景明,是因为你觉得你之前受伤和何景明有关系,那你请唐玉楼又是因为什么?我真的觉得你一天都在给自己没事找事。” “唐玉楼这一次是作为何景明的‘家属’过来的,反正他们俩不是早就拉帮结派很久了吗?就像之前霍振霄和刘夜一样,有霍振霄的地方,刘夜自然是可以进的。” “那何景明来,我能理解。他是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过于怯懦,虽然你现在也没有掌握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就能够指证他,但是他一定是跟这件事情有关联,他来了才能证明他自己是清白的,但是唐玉楼跟过来干什么,难道说这背后跟他还有关系,还是说他只是单纯来砸你的场子的?” 两人交头接耳了许久,最后方舟下了结论: “今天唐玉楼不可能乱来的,就算是他要砸场子,丢脸的也只会是他自己。”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一决高下 “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关团队那边出了问题,确实时间比较匆忙,他们拿给我的名单我也没有仔细的去看,当时应该是觉得他来不来都无所谓,毕竟他现在对我也造不成什么特别大的威胁,就算是他现在要指责我的东西是假的,指出是残次品也无所谓。之前他已经吃过那么多次亏,我想他应该不会再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来对付我,我当然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他要来他要见证九宫天现在的辉煌和人脉,那也便只是他的事情我也拦不住。” “再加上之前我差一点在原石店被骗的事情,我们上一次在原石店遇袭,背后有一条线必然是何景明的,但是我们只知道这伙人跟何景明有关系,那伙人是有着黑道势力的事,怎么会跟何景明这种人扯上关系,虽然何景明是一个无奸不商的人,但是他没有必要给自己找牢饭吃。” 刘俊的大脑此时也在飞速运转:“等一下,如果你是何景明,假如说那次你遇袭的那伙人跟唐玉楼有关系,你怎么会跟他们搅在一起,要么是为了利益,要么就是为了人脉,他已经搭上唐玉楼这条线了,不至于还要寻求人脉吧。” 方舟只觉得现在脑子很乱,毕竟这个场子也不是能够让他静下来,想很多事情的地方,斗宝大会的主持人刚刚站上去,这个大会的流程是一个一个往上走,他还需要分点心思去补充一下异能的。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倘若背后的人真的跟唐玉楼有关系,他怎么会自己亲自过来?我们现在的一切怀疑都是捕风捉影,但是他现在公然出现在我们的眼前,而且还是和何景明一起,我们就很难不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 “难道他只是为了表示一下自己的嘲讽,只是为了过来看一眼所谓的展览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时还要表达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尽管来查?” 唐玉龙今天的出现的确是有些多余了,因为方舟的确也没有邀请她倒不是说方舟不想邀请他,只是觉得他们有的级别还比较低,够不上这个展览的档次。 但是不是有句老话,来了就是客吗?更何况方舟之前跟此人有过种种过节,虽然是也不介意他来看自己风光无限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先按下不说吧,这个事情你先帮我找两个人盯着他俩,不要到时候他们做出什么极端行为毁了周鹤和我的东西。” 刘俊点了点头,转身就按了自己的耳机低声吩咐了下去。 台上专业的司仪已经在主持了: “今天是我们九宫天一年一度的展览,本次展览的活动最令人瞩目的便是这一次的斗宝大会。每一个人都和平参赛,个人可以根据参赛者拿上台来的物件的历史价值和经济价值两个方面去分享,当然如果上台的人关于这件宝贝有什么故事、有什么想说的话,也可以分享给大家。” “我们的原则是友好交流,仔细欣赏。这说不定啊,还能找到和自己手中的花瓶一模一样的另一件,这时候才知道这原来才是一对,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也算是在古董方面结成了亲家吧!” 主持人几句调侃,便活跃开了场子上的气氛。然后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 好巧不巧,这第一个人便是方舟。 “我们的整一个策划团队,当时在设计这个环节的时候就在想今天是九宫天的展览,应该是谁第一个上来介绍自己的物件比较合适呢?我们最后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让方老板自己上,因为大家都知道九宫天家大业大,也不差这两件拿得出手的宝贝。” 郑齐焉和金云他们都善意地笑了起来,方舟显然也有些意外,因为这个环节本来策划团队跟他们说的是他是比较靠后面参加的,但是现在如果没有人打头阵的话,那他的确也应该去上。 既然已经被点了名,那也便就上台就行。 “嗯,我打头阵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后面策划团队能够把刘俊提前一点,我想和他进行比较,这样我才有赢的可能。要不然待会遇上圈内的各位前辈,我怕是要变成炮灰,被碾压的渣都不剩。” “哈哈哈哈,古玩又不是说看谁的年龄大,就一定能收到好东西都是看运气。” 坐在第一排的郑齐焉将手挽成喇叭状放在嘴前,现场的气氛已经被彻底调动起来。 “对,我今天准备了第一件东西啊,就是一件宋代的青瓷!” 方舟说这话时,一直盯着后面的唐玉楼和何景明,不料这两个人竟然对这个话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略有些兴致缺缺地盯着他。 “青瓷是陶瓷烧制工艺的珍品,作为一种表面施有青色釉的瓷器。青瓷色调的形成,主要是胎釉中含有一定量的氧化铁,在还原焰气氛中焙烧所致。但有些青瓷因含铁不纯,还原气氛不充足,色调便呈现黄色或黄褐色。青瓷以瓷质细腻,线条明快流畅著称!” 方舟心里略有些疑问,唐玉楼和何景明竟然都对青瓷这个词没有任何反应,要知道当时那个妇人设骗局用的诱饵就是那一件宋代的青瓷。那既然没有反应,方舟便只能自顾自的说下去。 “瓷器中青花瓷古典大方,但是色泽也比较鲜明,一般我们市面上常见的物件的体积都比较大,少了几分小巧精致。珐琅彩颜色是最为鲜艳的,从小到大各种体型都比较珍贵,但是珐琅彩又多了几分妖艳,少了几分纯净。白瓷太过素雅,且多用于丧葬仪式。只有青瓷,能够综合各个方面的能力,能摆在家里日常插花。也可以被供上祠堂,作为登得上大雅之堂的器物,在博物馆的灯光下展出。” “宋代作为我国历史上商品经济比较发达的封建时期,瓷器的发展在宋代也得到了一个大幅度的提高,这时候的厚薄变化的体系都比较适中,可以薄如蝉翼,有的厚重可以笨拙如钟,但是却透露了那么一丝精明。” 第三百一十二章 防守有道 方舟简单的介绍完了之后,主持人饶有兴趣的盯着他: “方舟先生,对这件青瓷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呢?” 方舟的脑袋里一时间掠过了很多回忆,就像走马灯一样一帧一帧的在他眼前放映,有自己母亲从小贫苦到大,在晚年时却又受了那样的一场气,还给亲戚下跪的场景。也有父亲病重,九宫天即将被贩卖的痛苦,压在他身上的那些回忆。 “这件青瓷是我成年的时候,我的父亲送给我的,可能跟其他的瓷器比起来,他的确不算是最为出众,但是我今天把他带过来也并不是说想接我自己的伤疤,想说我的心酸事,我就想说九宫天兢兢业业在簋市发展这么多年,不管掌权人是谁是我爸还是我也好,都秉承的是一种诚信经营的态度,绝对没有给别人卖过假货,也没有对任何一件古玩以及客人,不负责任过。” 这句话说的就很妙,剑锋直指台下的何景明。何景明本来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然的抬起了头。 方舟笑了:“世间有很多事情都譬如朝露,我们应该一笑了之,但是也是有一些事情不能被人们所原谅,我们应该去铭记,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事情,才督促着我们变成了更好的人。所以说话说回来,我还是不想感谢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虽然你们让我变成更好的人,但是我还是经历了很多磨难与挫折,经历过绝望、麻烦过别人很多次,如果没有这样的磨难与挫折,但是我仍然可以达到一个新的高度,那又有何尝不可呢?希望你们在今后的日子里面能够砥砺前行,少做坏事,心存一些善意,或许上天还能够给你一个机会。” 这句话说的就忽然有些敲警钟的意味了,方舟看着台下的刘俊和周鹤都在笑,应该是在嘲讽他阴阳怪气的能力第一名。 “好的,感谢方舟先生的分享,让我们听到了很多人生的道理,想不到九宫店的老板现在是年轻有为,对人生也有了自己的感悟。那么不知道我们在场的有没有其他的人带的是瓷器方面的东西,愿意拿出来让大家鉴赏一番,和方舟先生的这件青瓷一决高下呢?” “我!” 说这话的人方舟其实并不认识,但是整个策划团队本着要扩大九宫天名声的选择,是邀请了一些业内比较出名的人士。 这是一位胖胖的中年男子,额头上已经没有了头发,整个发型呈地中海状。 他手捧着一个盒子就要往台上走,方舟侧身给他让出了位置。 “带来的东西,正是方舟刚刚讲到的景泰蓝。我想不管精子有多么好,被方舟说的有多么质朴,但是他在很多时刻还是拿不上大场合的。但是景泰蓝就拥有着独一无二的贵气。景泰蓝平时在拍卖会中的售价,大家也是明白的。所以说,我觉得我这件东西比方舟的东西更为宝贵一些。” 方舟倒是没听他在讲什么,只是这个人把盒子打开的时候,方舟眼前确实有大片的光亮。但是到底光亮还是不如自己手中的这件青瓷。 方舟拼命的在回想这个人到底是谁,只听主持人介绍。 “好的,现在我们在说话的是蒲菏泽先生。他今天带来的这一件景泰蓝瓷瓶,的确让我们大开眼界……” 两个人把东西交到礼仪小姐手上的时候,便各自下了台。方舟直到走下台才知道这个蒲菏泽到底是谁。 “蒲菏泽是上京大学的教授。和柯一他们的关系很好。两个人算是朋友吧,其实如果蒲菏泽的年龄再小一些,他应该能成为柯一的弟子。这一次估计是来报复你之前古玩修复大会夺冠那一次的恨意的。” 方舟笑了。原来这一次宾客的名单被交出去策划之后,的确他们的本意是达到让更多的人知道九宫天的存在。但是也有不少过来看热闹和欲图寻衅滋事的。 在现场的观众投票之前,都对这两件东西进行了比较仔细的查看。斗宝本来就是一个流程相当漫长的大会,带着几分玩的兴致,也有几分赌票的嫌疑,但是正是因为享受着这样的细水长流,才能够慢工出细活的去仔细的分析出每一件宝物背后的历史文化底蕴,以及它的现主人是如何的一个人品,有着怎样的学识。 “那不是上京大学的蒲菏泽吗?” “对啊,这九宫天也的确是有几分胆魄,这邀请的帖子怎么怎都发到了柯一那边的人的手上?” “这两件东西单纯从价值上来看,明显是这件景泰蓝的价值要高一些呀……” 观众们拿下手中的选择器,迅速的做出了投票,最终方舟以三票之差输给了蒲菏泽。 蒲菏泽有些得意:“所以古玩修复大会的冠军也只会修复,不懂得鉴赏,或许是说财力和运气不够,还没有收到真正有意思的玩意儿。” 说完蒲菏泽便当自己拿下了第一轮的一分。斗宝的确是积分制,这样的话来参加这个展览的人才能够从中获得某些利益,倒也不是单纯的只是图了个快乐。很多的人其实还达不到像赵观澜和康城他们这个境界。必定还是有利可图,他们才会来参与的。斗宝最后的冠军的权力,便是能够任意的挑走九宫天的任何一样东西。包括那一双方舟千辛万苦才修复好了筷子和兰陵王的面具。 但是方舟只是淡淡的笑一笑,与此同时提出质疑的还有许汉文。 “且慢,诸位。容许某再说一句。因为方老板已经给了这个场子,给了这个样的机会,让我们每一个人能够畅所欲言的分享自己的学术见解。那许某今天便在各位大家面前班门弄斧一番。大家请看这件青瓷上的裂纹,较粗疏的黑色龟裂和细密的黄色裂纹交错着,呈现深浅颜色层次的碎纹。他们年轻人可能不知道这些裂纹是什么。但是我还是想说,这样的裂纹,具有其独特的艺术价值,叫做金丝铁线。” 第三百一十三章 金丝铁线 许汉文的一句话可谓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蒲菏泽连忙走过去查看,发现青瓷瓶子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裂纹。说是金色,其实是氧化铁在长时间的化合反应下与青瓷本身的青色发生中和的结果。 但是裂纹面错落有致,形状大小都比较适中,而且比较相似。乍一看上去,颇像一条在阳光下带着鳞片,斗志昂扬的黑曼巴蛇。 金丝铁线作为考古界里面比较罕见的一个现象,一直也是人们所追捧的对象。金丝铁线这种情况普遍发生在瓷器身上,但是与之类似的情况,比如说书页书籍的一些比较有规律性的皲裂纹,人们也把他们称作是书画界的金丝铁线。 金丝铁线就代表了古代的时候两种比较普遍的贵重金属,以及用来征战的金属。金丝铁线是王权和尊贵地位的象征,从名字便可以得知,所以说在瓷器市场上金丝铁线的存在价值和历史价值都是远超于其他裂纹的存在。而且说实话,一件瓷器倘若有裂纹,人们第一反应是判断它是一件残次品,但是如果是金丝铁线的话,人们非但不会认为他有什么问题,这样的裂纹只会给这件瓷器增值。增到本身超过器皿价值的一个价位。 而方舟的这件青瓷,本身成色就极好,颇有种珠圆玉润的美感。再加上金丝铁线的加成,古朴中带了一些粗犷,粗犷中而又不失文雅。 方舟面对许汉文的人的称赞和质疑,并不置一词。只是略带笑意的将双手插在兜里,盯着旁边的蒲菏泽。方舟本来就生的比较文雅,这样的笑容看向他人,只会让人第一时间感觉到心旷神怡,但是面对蒲菏泽这样的情况,他只会觉得让他更为羞愧。 “不好意思,方小友!今天是我蒲某人输了,这斗宝大会的第一场,我甘拜下风,这东西实在是怪我没有观察仔细,也是我学术浅薄了!” 说吧,胖胖的男人又俯身朝许汉文鞠了一个躬: “谢谢许老今日的教诲,我也算是学到了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正儿八经去了解过的东西,增长了我的见识面。以后的话也能朝古玩大家进一步进发!” 许汉文一向是说不出来什么场面话的,这种时候,一般都会有别的人帮他过渡一下,比如说郑齐焉就适时的站了起来: “哎,哪能这么说,你蒲菏泽若都当不起大家这两个字了,那古玩界里面也就没有什么人了!我想兴许是你从上京风尘仆仆赶来簋市,多多少少有些舟车劳顿,这才误了眼吧!” 蒲菏泽面容羞愧,面上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红,方舟看他这架势,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郑齐焉今天也没有给他面子,兴许本身大家就以为今天只是一个合适的交流现场,没想到却杀出蒲菏泽这么一号人物,直接就把现场的气氛推向了劣势的顶峰。 最关键的是今天来参加这个大会的还有不少人,是他们这一群人的家属,家属的素质如何是直接跟他们这些人相挂钩的,如果擅自就对斗宝行为作出了指指点点的评价,其实是不利于在场的所有人今后的发展的。 而且本身就是蒲菏泽输了,这并不占理。 郑齐焉这话同时也话里有话,毕竟蒲菏泽一向都和柯一走的很近,距离方舟参加古玩修复大赛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冠军的余波都已经在一月之前消失殆尽了。现在留下来的,存在于这个圈子里的,只有方舟此人的真才实学和人品如何。很少有人会再去在意他曾经拥有的一个什么样的名号,毕竟几个月之后又是新一年的古玩修复大会。 许汉文此时悠悠的开口:“柯一那帮人并不是什么好角色,有些人呢还是掂量清楚。古玩界内关系固然重要,但是我不建议你们瞎巴结,要不然到时候折在了谁手上、被人当枪使了,自己都不知道!” 方舟听着听着觉得事态有点不对,怎么许汉文这个时候跑出来敲警钟了,虽然固然是为了他好。但是这一次的比赛还是要进行下去,而且许汉文使人的确是非常的凭自己主观喜好做事的,一直声称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这毕竟是一个现场,不能让其他明里暗里跟柯一那帮人有关系的,因他这一句话而失了和气,所以说方舟还是出来打了圆场。 “嗨,什么折不折的,没什么大事儿,今天不过就是蒲先生折在了自己的眼睛上而已。不过相比起其他很多瓷器,本身金丝铁线格外明显,格外秀丽壮美而不同,我这件东西本来就属于比较小家碧玉的那一款,金丝铁线也因此比较暗淡,虽然是有。但是并不明显,这也难怪蒲先生认错。” 这段话算是折了自己的面子给所有人台阶下了,所以其他三个人也便都领了情,纷纷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主持人连忙接过话头,进行下一个环节。康城坐在第一排,对方舟的反应好像很是满意,但是却不赞一词,只是悠悠的品着茶。 “哎,老康你也觉得这孩子是一个可用之才吧!” 赵观澜和康城也认识十多年了,相处起来也比较随意。康城瞥了赵观澜一眼: “可用之材,你确定你能把他收入麾下?人家要自起门户,你管得着吗?” 赵观澜哼了一声:“若不收入门下,怕是以后发展起来,大有作为啊!” 康城盯着今日一席白西装盛装出席的方舟,只是觉得那一天并不会很遥远了。 “这个圈子是一个光怪陆离,很多人都可以一夜暴富的圈子,他其实现在身价已经不低了,但仍然去跑前跑后去做这些事情,接手自己的生意,为什么不就是想建立一个连锁的集团公司吗?你看他的野心也不仅仅是他,周鹤那小子刚刚洗白没多久,对圈内的事情可谓是一窍不通,他不是也在热心的去帮忙联络这些事情吗?” 第三百一十四章 后辈如何 “方舟此人并不是说要赚多少多少钱,像我们那个年代不计一切,只为夺权,拿到拥有自己的一个管理权、象征之物的时候,已经人入中年了。而且除了家人我们几乎一无所有,就连家人有的时候也是恶意中伤我们的那一部分人,我们可以说是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是绝对的孤家寡人。” 康城的神色很淡,仿佛讲这一件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但是康家当时的血雨腥风,甚至比刘俊上位以及赵观澜上位还要恐怖一些。这两年康城积极做慈善,对外投资、去帮助了很多需要帮助的人,外界有大部分的传言都是说他是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孽,因为有太多的人死在当时康城上位的那条路上了。 “你和我并不一样,你算是亲哥哥害你,你才决定反击的,你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会经营赵家,虽然说你本身就是一个辅助性的位置,我觉得人各有志,也没有必要所有人都踏进这个圈子里面来,但是你最后还是进入了这个圈子,为什么?还不是要争一口气、争一口血性,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不得不推脱掉一些我们其他的发展理念和兴趣爱好。” “那再反观吧,说他们这一代人里面周鹤现在先暂时不论,云北怕是以后也是要接手家族生意的,毕竟你只生了他一个,他的路已经被定死了,但是他也因为你给他定下的路达到了自己的一些便利,比如说你的儿媳妇儿家境也是不错的,以后再给你生个孙子,你们赵家就是纯纯粹粹的家族企业,也不会有其他人来插手了。” “刘俊呢,刘俊才是最惨的那一个吧,他妈过世了之后,他才知道一直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父亲,在外面有了小三,这个小三的儿子还要一直害他。于是他面临着相较于云北而言更为悲惨,没有依靠的这么一个境界。但是人人又说他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接受到了别人这辈子都可能够不到的资源。” “只有方舟与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康城已经点燃了一只雪茄,赵观澜凑过来借了他的火。 许汉文乐呵呵的也要跑过来凑热闹,郑齐焉则是对这几个人白眼儿一翻: “抽不死你们!” “数月之前,你我都不知道方舟这个人物是谁,有没有听说过他们九宫天的名号,甚至说我们有谁会去关注簋市这种城市的发展近况如何呢?但是他异军突起,秉着自己的良心,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实力还很强,这要是他为什么能进入这个圈子的原因,虽然没有关系,但是他的真诚还是给他赢得了很多方方面面的帮助。” “我们这一代人打打杀杀,以图上位的生活已经完全过去了。现在我们的身份是掌舵者,怎么样保证我们的船不会翻,同时我也会跟我的后代说,这个圈子已经是夕阳产业了。我们现在都是扒着他的一点余热,而去说完成自己的一个使命,其实做到了后面,越来越觉得有些东西是真的,为了让他们重见天日而去发掘他们,并不是为了他们本身的价值,这一点方舟的认知比我清楚。” “所以他认知清晰也有实力,为什么不能够让这样的人上位呢?而且先不说对你们家怎么样吧,我只想说他对康氏还是有帮助的,毕竟以后但凡再有什么我们处理不了的案子,就得找方舟,只有他才能修复那些碎到不成人性的古物,只有他能够去寻找到那些散落在茫茫人海里面的东西,我们需要借助他们来巩固我们的地位。相应的就得给他一些,我们可以给他的权利,帮他镀一层金,帮他快速的达到一个他想要达到的高度。但是首先第一,他愿不愿意借助我们的手,是一点。第二他有没有那样的野心。又是另外一点!他现在单纯的只是靠自己的能力就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地位——” 赵观澜终于叹了一口气,仿佛终于认知到了康城接下来要说什么: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他值得。” 康城点头: “家族式企业第二代人如何发展,有的时候我们是能够掌控的,但是当我们百年之后,这条路该怎么走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先不说我家的两个女儿和最小的那个儿子现在还在上初中,我就想说你看云北和刘俊,我多说一句也不怕你难过,我觉得这两个人的实力或许在经商方面强于方舟,但是单纯的、在古玩界的业务能力是肯定比不上方舟的。” 赵观澜接受了这个观点:“这是自然,毕竟他们俩在上位之前受到的打击,并没有方舟经历的这么痛苦。虽然在情感上刘俊的牺牲是最多的,但是他毕竟底子很好,他随随便便只需要设一个局就能够挽回他自己想要挽回的东西,巩固他的地位,但是方舟不是。” 一旁一直站着的许汉文和郑齐焉一直没说话,两个人只是乐呵呵的抽着雪茄,仿佛像仙界小说里,生活在世外桃源里的快乐小老头儿。 康城看了他们俩这样子不禁笑骂: “你们两个人非但对古玩界的后辈不关心,甚至还不尊重我们!” 郑齐焉白眼一翻。他和康城、赵观澜等的人都是同学,只能说是因为选择的路不一样,说白了还是因为出生的不同,才到了今天不同的位置,但是单纯论社会地位来说,这两个人的高度其实是差不多的,只能说在谁更有钱上面有一定的针锋。 郑齐焉的眼里一直都很清明: “我和许汉文笑,是因为笑你们今天才发现了人家方舟是个人才。你康城也别说什么人不人才这样的话了,人家还没有轮到你们俩来操心、评价别人的地步,不过你认识的很清晰。的确方舟,确实是现在我们所有人都要依靠的一个力量,这都是他强大的原因,毕竟他的有些能力不是我们所有人都能够去达到的。” 第三百一十五章 碎裂千金 许汉文反手把雪茄一灭: “行了,一群糟老头子!话真的多啊,人家的场子,人家上面还在进行斗宝呢,你们就在这议论开了!” 几个人这个时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斗宝身上。专业的主持人站在台上翻开了自己手中的花名册,脸上带了一些狡猾的笑意。 “好了,我们本次的斗宝大会采用的是两胜制。也就是说当一个人同时击败了两个人的时候,下一方的守方便直接换人。这一次是我们蒲菏泽先生输给了我们的方舟先生,那么,接替蒲先生位置的这个人会是谁呢?” 周鹤和刘俊坐在台下百无聊赖,甚至想开始掰手腕。 “哈哈,这一次让我们换一个性别的人,来跟方舟先生打!让我们掌声欢迎林媛小姐!” 周鹤耳朵尖,听到了之后就开始起哄。刘俊虽然没有听到什么,但是还是跟着起哄。坐在他俩面前的林媛和站在台上的方舟都狠狠的盯了他俩一眼——收手吧,别骚了,这是什么起哄的场合吗! 但周鹤不理,甚至乐此不疲。 场下有些观众们也都开始议论纷纷,眉飞色舞。毕竟俊男和美女凑到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引起人们的很多遐想。 “唉,你说这方舟跟林媛拖了这么久了,两人怎么还不在一起啊?这也真的是忍得住。” 刘俊觉得稀奇:“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年纪轻轻的未婚妻都有了,孩子也快有了?细水长流,山高水长的爱情你懂不懂?” 周鹤反唇相讥:“我那儿属于正常恋爱,你管我,人家两个人可以说是细水长流,你?你这叫百年孤独!” 刘俊不说话了,像是被周鹤攻击到了痛点。 林媛款款走到了台上,既然她上台了,那便还是认认真真的介绍一下自己手中的东西。 “今天的这件东西,我带来的是一件白瓷。” “白瓷众所周知,有各种分类。其中最出名的还是在唐开元时,邢窑和越窑一青一白并驾齐驱,获得‘南青北白’的美誉。唐代陆羽《茶经》中有这样一段描述:‘邢瓷类银,越瓷类玉,邢瓷类雪,越瓷类冰,邢瓷白而茶色丹,越瓷青而茶色绿。’” “唐代中期史学家李肇在他所撰的《国史补.货贿通用物》一书中说:‘凡货贿之物,侈于用者不可胜纪。丝布为衣,麻布为囊,毡帽为盖,革皮为带,内丘白瓷瓯,端溪紫石砚,天下无贵贱通用之。’” “白瓷的包容力是极强的,很被当时的普罗大众所接受,但是宫廷里面用的影瓷之类还是说非常名贵的。” 方舟听着林媛的介绍只觉得这些话都很耳熟,毕竟他们之前在大学里面这些都是学过的。 但是眼前的异能并没有在林媛拿出这件东西之后光芒就增加多少,甚至对比刚刚蒲菏泽的物件,他还是觉得刚刚那一件要更名贵一点。 一定有问题所在。 方舟仔细看了看这件白瓷,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它几乎太过于完好无损,完美如初像在唐代中期的东西,怎么可能流传至今一千多年还保存得如此完好呢? “我们今天所说的影瓷……” 林媛还在介绍,方舟却已经快速戴好了手套。 轻轻的碰上那一樽白瓷。指腹往瓶侧走。 上下轻轻摸索一遍,几乎是在当时,就通过林媛的麦克风传来了错落有致,清晰震耳的碎裂声。 全场震惊!! 首先先不说方舟这个行为有没有礼貌,就凭这一樽白瓷,在他的不专业的手法之下产生了裂纹。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对他产生不好的评价! “这是在干什么呢?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把别人东西毁了呢?”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有些本事吧……” “那这林家小姐如何向他家里人交代呢!” 方舟冥冥之中就像是感觉有人在催着他去做这一件事情一样,等到这樽白瓷全身上下已经产生了裂痕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但是眼前的光芒更为耀眼了! 甚至说,现在的光芒已经是在通过眼睛而自动修补异能了。 林媛也觉得很震惊,这是他认识方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他不理解方舟的所作所为。 “方舟……你在干什么呢?这尊白瓶你知不知道?是我父亲通过大价钱收购来的?” 方舟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它现在的价格肯定比当时你们收购它的价格还要更昂贵一些。” 周鹤坐在台下也觉得方舟疯了:“我才刚刚说他俩的感情没有进展,这就给我来了一个大进展!方舟这样确实是有点对不起人家林媛了吧!” 刘俊跟他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一起。他只觉得那裂纹一层一层的如波纹般扩散开来,若不是通过led观赏到了这一幕,他简直不敢相信。 “诸位,我并不是疯了,我想为大家介绍一下。” “这个裂纹,叫做天光倾。” “当时知道这樽瓷的工匠就一定发现了这樽瓷跟别人的异处是在什么,首先就是这尊白瓷极薄。所以这也就造成了说保存极为困难的问题,诚如林媛所说,他们当时收购这一尊白瓷用了非常大的价钱,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传承下来经过这么多年还如此完好无损,在我的视野里面来看实在是很少。” “但是所谓的天光倾是指什么呢?是指本身的瓷器在瘠薄的状态下,经过漫长岁月的侵蚀,遇到了一系列的氧化反应,以及在搬运过程中本身就存在着某种磕碰,并不是说刻意保护就能够减免的,有的时候就算垫上棉花、轻拿轻放被安置在专门的保险柜里,还是会有一定的振幅,影响到本身的瓷器。” “特别是针对于白瓷这种瓷具而言,就需要有一个力量让他从头到脚或者是从脚到头的——递进式,逐渐碎裂开。” “就好像天空上晒谷时期的鱼鳞癍,一层一层地从头到尾逐渐扩大,以圆形或者半圆形的姿态往外扩!”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天光倾颓 虽然方舟的一番话,按照正常逻辑来说,还是有一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如此。 “天光倾本身会增加文物的价值,第二个就是它的保存相较于他之前会更加的方便一些。因为碎掉的部分,就是之前在震颤过程中已经受到了影响的部分。仅仅只是外壳的全部碎裂的话,反而会使内里的瓷器胚胎更为紧致和完善。” 全场震惊,刚刚还有些喧哗的大厅就在方舟说完这一席话之后瞬间安静下来,仿佛在地上掉了根针,都能听得见。 最后还是一群人里面学术造诣最高的金云和郑齐焉站了出来,对这件瓷器做了鉴定。 首先戴上了专业的手套,轻轻托起这尊白瓷时,隐约有一些重量增加的感觉。 就连刚刚的搬运人员也觉得似乎是方舟的这一席话真的有魔力。或者是真的因为这所谓的天光倾,搬运的难度也相应的减少了很多。 方舟听了金云和郑齐焉作出肯定的评价之后,便长舒了一口气。 在他自己眼里,他是不小心、下意识的做出了这个举动。但是在外人眼里,他这个举动宛若神来一笔,是真真正正的在为一件古物增值! 这需要古玩修复的高深技巧、以及对古玩本身的认识,以及对古玩市场的行情的精准把握。 更需要破釜沉舟的勇气,和超高的修造技艺水平! 说方舟是陆子冈转世都可以了,没有人可以做到如此完美的去处理好这一尊瓷器。 到底还是康城见的世面较广,带头先鼓起了掌。 寥寥的大厅内只有这稀落的掌声,随后在康城的带领下,是赵观澜,再然后是刘俊和周鹤,再然后整个大厅的人都开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方舟有些不好意思,连麦拍了拍话筒:“大家不必如此,呃,因为声波对于瓷具本身也是有影响的。” 金云很有几分欣慰:“以前我只当你是对古玩修复以及古玩认知比较清晰的一个年轻人,我总觉得是后生可畏,但是今天你又让我见识到了你与众不同的一面。方舟,你的确太有本事。” 方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也是在异能的完全指引下做了这件事情。他想了一下可能是因为这个瓷器背后隐藏着价值被异能捕捉到了,然后用它去弥补异能。 “我之前还一直想问你,你到底是师承于哪位大师?你这个流派我以前从未见过?” 郑齐焉突然发问,方舟并不慌张,毕竟他之前就已经设想过,万一有一天被人问到,这样的问题应该如何回答。 “师傅是一位来自于天上的仙人吧,可以这么说,但是他现在已经驾鹤西游了,我总感觉所有的他教会我的修补知识都像是一场梦一样,有的时候我也经常觉得仿佛在云端行走,没有什么真心实意的沉着感,但是不管怎么样,就像我还是要把有一些东西去修复好一样,因为掌握了这样的记忆,就必须要落实到每一件物具身上,才能不辜负所有人的期望与他的传授,还能让这样一份像天工一般的技术,继续流传下去。” 本来异能对于方舟而言,就像是一场梦一样,还是那句话,他既然已经身怀了这样的技能,就务必要做到最好。 林媛站在台上,眼眶有一些发红。 “谢谢你,方舟。我并不像你这么精通于修复技能,我的视野似乎只局限于课本上教授传授给我们那些知识,这一次的确是我的问题,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质问了你,我要跟你道歉。” 方舟摇了摇头,其实他最不喜欢林媛说这种话,毕竟他其实跟林媛的本质是同一类人,甚至说他在大学的时候还没有林媛学的好,林媛在他们学校里面也是出了名的学霸级女神。 “这一次本来就是我有些唐突,冒犯到你了,下一次我尽量先跟你沟通好,反正我不会害你,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害别人。” 方舟神情很淡,脱口而出的话却比每一次说的都更有分量,刘俊听了两人的话,坐在下面吹了个口哨。 主持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一场小顶峰也算是到这里便结束了,无话可说,本来应该是方舟取胜的,但是方舟自己将林媛的白瓷上升了一个阶层之后,这一场获胜的人便是林媛了。 方舟坐了下来,本来其实他也就想好了,赢一场输一场,这个斗宝大会才能够接着进行着,如果两场他都赢了的话,的确是有一些拂了人家宾客的面子。 然后便是林媛和刘俊,刘俊和周鹤等人的比赛了,大家看着也算是饶有兴趣,方舟也趁此机会修复了几道异能,他们带的比较多的都是书画一类的,毕竟还是长途跋涉要带瓷器过来的话的确还是有些不方便,但是书画类的异能本身它所占据的面积展开来看就比瓷器类的要更大一些,所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吸收的异能也算是多一些。 一场斗宝大会热热闹闹的持续了一天,就最后全场的气氛相当热络,每一个人都见识到了不同的好东西,明白了自己的实力和别人的差距。大会结束之后,众人便借着兴头又去看了一下展览的一些器具,惊叹于周鹤和方舟的一些东西。 直到华灯初上,展览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好家伙,我还以为你从黑转白之后要有多漫长才能够入了这个圈子的门,今天一看你也算是有天赋呀,选择的一些东西都还是比较有价值的。” 康城看完了一圈之后,不由得夸奖起周鹤来,今天从珠宝玉石到书画摆件这样的重型器物,周鹤都算是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一看本身家底还是不凡的,眼光也很到位,还是有不少新奇的玩艺儿,是他在别处都没有见到过的。 周鹤摆了摆手:“嗨,您还不清楚吗?那都是刘俊和方舟帮忙的。” “他们俩也不可能给你帮忙帮到底送佛送上西啊,你自己肯定还是有出力的,这么来看的话,深城那边,你还是做的不错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恼羞成怒 方舟看着康城和周鹤在交流,还是觉得这个展览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这样的话周鹤以后进军簋市的古玩市场也算是有了一些说话的资本。 刘俊看着他这个有些操心的样子,笑着骂他: “我不知道你在操心什么,周鹤好歹也是深城的名誉会长!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深城古玩协会的会长,这必然是不简单的人物,你倒好,你把路都给别人铺完了。” 方舟嗨了一声:“都是一报还一报嘛,我怎么对他他必定就怎么对我,他也是重感情的人。” 刘俊点了点头,但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说到这儿有些人是不懂得一报还一报的。刚刚他们来汇报说唐玉楼和何景明的脸色都不好看,大概是没想到你如今发展得这么好吧。” 事实也正如刘俊所说,几乎是在天光倾被认可的那一刹那,唐玉楼就有些恼羞成怒了。 他起身离座,众宾欢颜里面,并没有人发现他的愤慨。 除了默默跟在他身旁的何景明。在何景明看来,他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不好过另一方都会相应地受到威胁。 “方舟!呵,几个月不见,他的摇身一变变成了大人物了?” 何景明沉默不语,他现在细数自己对方舟一家做过那些事情,内心都有一些发颤。 首先是下了杀猪盘,后面还把方舟打了一顿,甚至一度想收购九宫天,但是方舟不知道是怎么样,凭借着什么力量,一步一步还真的扛到了今天。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如果他知道方舟有这个实力的话,他当时何必去招惹他呢!现在整条街上的生意基本上都被他抢走了大半,万宝楼也只能说是勉励维持。 “我在跟你说话,你竟然爱搭不理的,你是个什么态度?!” 唐玉楼本身就一肚子火,没有地方发泄,他恼怒于方舟的发展速度,更恼怒于林媛和方舟的关系,明明方舟在林林媛面前已经破了那一道瓷器,可是首先力挽狂澜了不说,他更烦的是林园表现出来的对方舟无条件的信任,就算是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了,他也仅仅只是接问了一句,还是给方舟留足了面子。 他反正就踢了何景明一脚: “我看你也真的算是要走到尽头了吗,当时街上有你称霸的时间可达到十年之久,那十年里面你非但没有把九宫天收购掉,也没有除掉方舟,这一家为现在的发展造成了这么大的隐患,你现在在这里唉声叹气又有什么用呢?!” 何景明默默的受了唐玉楼的一脚,心里面定然是不好受的。 他和方舟本身还是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就是两个人的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不像唐玉楼。和刘俊和周鹤他们一出生下来就有着别人羡慕不来的资本,所以说他们想要插手这个圈子,真的是非常容易。就像周鹤由白转黑,根本就没有读过相应的专业,也没有了解过相应的行情,就能够得到别人一句颇有天赋的夸奖,那是在长期优越家庭条件里面长出来的审美。见了好东西多了,自然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自然也有了自己心里的一个判断,而不是像他这样摸爬滚打十多年,好不容易开启了一个自己的商铺之外,还要被一个后辈,仅仅只是有拥有两个钱的人对他进行责骂和嘲讽。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万宝楼上下,和他何景明的颜面——颜面这两个字对他这个人来说,莫过于是这辈子最看重的东西。他之所以之前一直下杀猪盘,也是掌握了这一点,想让方舟他爸言面尽失,现在虽然他某种程度上算是做到了这一点,是方舟已经把方家丢掉了面子尽数挣了回来,甚至还可以让人一笔勾销之前所有的事情。 现在一个人已经搭上了不少的关系,就不说本市的古玩协会会长了,就连上京的会长也会为了方舟的展览来捧个人场,赵观澜和康城这样的大人物对于方舟也是不加吝啬的赞美。 这些都是他何景明可以肖想的吗?不,这不是。就算是时间倒回在一年之前,也不是方舟这个穷小子能够遐想的。 有一句话叫做人一旦陷入了绝境,就容易开始责怪自己身边的事物,而且往往以自我为尊的人更容易去指责一些并不那么重要的因素。 他何景明呼风唤雨十多年,在簋市境内,谁不买他何老板的面子,想当年也是跟聚宝楼王大福一个级别的人物,现在怎么越混越差了呢? 唐玉楼还在火上浇油: “之前借给你那一帮我的家养打手,那帮人聪明会来事儿,自身还拥有着一定的武力值,按道理来说发展生意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在前面几个月确实也赢了利,确实也给你分了红,这你又能怎么说呢?后面出了事你让我来摆平这个事情,我想问你换做是你,你答不答应?我有什么事的时候你不会帮我,有分红拿的时候你倒是跑得很快,这个时候你要让我一个人去抹平掉这十多个人的东西,我告诉你,何景明,这不可能!天下没有白吃的馅饼,你既然当时答应了,帮我处理这帮人你就要做到底。” 何景明脚上挨了唐玉楼那一脚,唐玉楼今天穿的是精致的高定皮鞋。反正在自我打扮这一方面,他确实是超越了其他几个同龄人的存在,毕竟大家要不都是秀骨天成,要不然都是见惯了这种场合,不会对于每一次都那么用心的去准备,毕竟他们觉得随随便便自己舒服便就是最好的。实力摆在那里,不需要其他一些累赘的东西去修饰。 但是唐玉楼不一样,不知道他从哪里而滋生的内心的自卑,使他格外在意这一些莫须有的细节。也许是之前犯了一点错事,就在唐家被削了权。这一切的一切,唐玉楼都归结到方舟身上,如果没有,他自己现在早已经抱得美人归,而不会承受外界的那些什么流言蜚语,完全都是无稽之谈! 第三百一十八章 必须联手 何景明苦笑了一声,被唐玉楼踢过的地方已经迅速的肿了起来。 他的面色已经有一些苍白了,换是一个不知情的人看着,颇还会觉得这个老者还有几分让人觉得心酸,他几乎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何景明字字珠玑,几乎是在鱼死网破: “唐公子啊,唐公子。我之前还一直觉得你人还不错,长得也算是可以,家境也是有很有实力的家族。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穿个白西装,可谓是天神下凡。可是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情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情吗?先是没有求婚,求娶到林媛。林家,为什么在当时那个绝境的情况下都没有选择你,而是让方舟搅黄了你和林媛的订婚呢?” “你收买别人想要陷害方舟陷害不成,你便让那人背锅顶罪,至于你今天对我所做的又有什么区别?” “在你眼里我们都是一群蝼蚁,就连最初的方舟也是。他现在不是一只蝼蚁,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你撼动不了、你无法去除它,毕竟就算是你把他强行割倒,它的根也会深深扎进土里,留下一个丑陋的木桩,所以我路过这个木桩的人都会以此为碑,去祭奠他,从而对你进行疯狂的报复,其实你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你不认。” “是,我是贪心,我是贪得无厌,这就是我做的最错的事情,我仔细想了一下,你当时并没有对我交代那一伙人的身世和出处,倘若你与我说白了,那伙人的身份。我或许还会觉得情有可原。” “可是你压根儿就不想跟我说。你只是希望他们不要出事,就算是出了事也能把我推出去让我背锅。” 何景明身上的气氛非常低沉,唐玉楼隐隐有些担心。十分后怕。 “你刚愎自用,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而不去发展自己的生意。你落井下石,借了别人的手,还将别人推了出去坐牢去接受一切的陷害。你不忠不义,在外面有了私生女你却不认。别说是林媛不嫁给你了,除了纯粹是图你钱的人,有什么人还会跟你在一起发展生意?” “闭嘴!” 唐玉楼的面色已经被气紫了,气到绛红,几乎是反手又给了何景明一耳光。 但是何景明丝毫不畏惧,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影片里面揭露反派嘴脸的那种小角色。 他这辈子所体会到的一些人生哲理,在这一刻尽速的将他吞没,他已经走了一步错棋一步错步步错,他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他现在只求能不保全自己,保全自己最后的颜面,而不至于晚年丧失尊严,被人骂成是唐家的走狗。 何景明捂着脸,已经几近癫狂。 “哈哈哈哈!你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事情有多么严重了吗?这个场子是方舟的场子,所有的安保都是刘俊的人,你看不出来他们身上所带着暗标吗?你知道从我们入场开始,明明你是没有接到邀请的,你要跟我一起来,好,我让你跟我一起来,你知不知道从我们俩踏入场的那一刻开始,就有无数的保镖盯着我们两个人,说不定我们现在所站的这个地方都是有监控的。这份监控很快方舟和刘俊他们都会拿得到。刘俊捏死你,那不是比捏死我难不了多少的事情吗?你以为会很难吗?” “同样是作为富二代,人家在飞速发展自己事业的同时,你在干什么,你在花天酒地,你在不学无术,所以说你活该落入这样的境地,今天只要但凡你再对我动一次手,就休怪我无情无义,将你跟我联手的事情全部抖落出去。我相信他们一开始也必然是有所察觉,反正你跟我以前都是一起的,得罪了方舟不少次。就先不说他靠不靠他自己来收拾我们了,倘若他想光明正大靠他自己来收拾我们,那你我或许还有苟延残喘的机会,如果他求刘俊求周鹤,白道关系,你整不过刘俊,黑道的势力你也抵不过周鹤,你告诉我你现在拿什么去跟别人拼,你现在还要对你唯一的盟友动手动脚、做这做那,发泄你心里的怒火?” 何景明面如死灰,视死如归地盯着唐玉楼,唐玉楼被他这样的表情有些吓到了,再加上何景明说的的确是事实,他现在几乎是背水一战,孤家寡人。没有人会再帮他,所有的人都在认清楚他的真面目之后,撒手而去,众叛亲离。 良久,唐玉楼还是让了步。 “叫人送些冰块和消肿的东西来,越快越好,避开一系列眼线,把周围的监控所有的都屏蔽掉,尽快。” 何景明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已经成功的威胁到了唐玉楼。敲响了他心中的警钟。 “说吧,你想怎么样?” 唐玉楼的表情像是被何景明敲诈了一样,何景明只觉得有些好笑: “既然你现在已经开口了,认识到了我们的不利处境,那我就不跟你多废话了,今天这一脚一耳光就当是教你怎么做人了,毕竟我也比你多活了将近三十年。” “第一,你和我必须捆绑在一起,我们俩要联手起来打压方舟的势力,不能让他这么继续膨胀下去。不说别的了,倘若势力继续这么膨胀下去,他的第一个目标绝对就是并吞我的万宝楼,并吞万宝楼之后,簋市已经没有人可以与他与之抗衡了,王大福是一向不参与党派斗争的。方舟,可以放他一马,让他得以经营自己的生意,但是你呢,你手下的生意接二连三无所幸免,都会被他的势力所吞没掉,只要你不发展。” “可以,这是必须的,我同意你的说法。” “之前方舟参与了那么多比赛,你居然都不在现场,唐公子,不是我讽刺你,你还是应该反思反思自己为什么没有接到主办方的邀请。很难想象在他夺得修复大赛以及古玩大会的冠军之后,你在哪里,为什么这两场比赛您都没有进去,像您这样的大人物,不应该吧。” 何景明阴阳怪气的一番话,让唐玉楼觉得有些恼火,但是没有办法,他还是只有继续听下去。 第三百一十九章 告一段落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个人都已经到了末路穷途的一种状态,特别是何景明,因为他无依无靠,只有靠他自己。 所以他必须希望唐玉楼这棵大树不会倒,就算里面已经被虫蛀了个腐烂,他也要根深深的扎入地下,能够给他提供一处避雨的地方。 “以上几点,总结起来就是你必须要积极的去运营你的生意,打压方舟的势力,同时你还要笼络一切,你可以笼络的关系,你跟我不一样,人家在外面要卖你面子的人还是有很多,在意你的人也有几成,你只需要抓住这个机会对他们施以一点小小的恩惠,或者是利益上的让步,他们就会记得你们的好,就会誓死为你效劳。” 唐玉楼听着何景明的分析,不由觉得这个男人还是有几分头脑,只可惜生不逢时,没有用到正途上,还遇到了方舟这样的人。 “好,今天你所说的事情我全部答应,你,后续我会找机会好好发展我们家的生意,顺便也拉你一把,不过我有个要求。” 何景明明白,这是唐玉楼在跟他谈条件,他今天用一个耳光和被踹的一脚,几句嘲讽抨击他的话,让他得以拥有了和唐玉楼谈判的筹码。 “第一,我需要万宝楼上下全力辅佐我。这就意味着当我的人力物力不够的时候,我需要你给我补上。” 这句话说的其实就很妙,对于何景明来说其实挺不利的,毕竟他现在什么都没剩下,除了万宝楼里面一些还算得上珍稀的物件。 但是他没有选择,他只能点头。 “第二就是有什么事出事了之后,必须是你替我来担这个责任。” 何景明刚刚想反驳,唐玉楼没有给他面子: “方舟出事也是一样的,如果刘俊出了事。他一定会帮刘俊顶罪,因为刘俊拥有能够捞他出来的权力和关系网络,你和我也是一样的,你跟我,显然是要保住我才能够把你捞出来。” 何景明只有闭眼,沉默的将眼里的万丈怒火咽下去,他没有选择。 终究这场会谈,在两个人的沉默之中,终于走到了尽头。此后各自行动,不管是谄媚的去对待别人,还是凭借自己的势力燃起一团微弱的火光,想要烧飞其他的臭虫烂虾,那也是混为一谈的事情,从此是一条船上的人,但凡有个大风大浪,两个人就一起翻船。 他俩出来了之后,刘俊的人也迅速向方舟和刘俊报道了。 “哎,方舟。刚刚我手底下有人来跟我说了,何景明和唐玉楼刚刚在一起呢。” 方舟翻着手上的记事本,这本子也很有来头,纸质是特种的,是林媛这一次跟着祝贺展览的贺礼一起送到方舟手上的私人礼物,说是欧洲的某个林场专门特供皇家的一种纸。其他的便也就不说了,主要是这种纸是防偷窥和二次拓印的。 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的都是一些订单,有要求方舟帮他们寻找东西的,这些都是常规的操操作了,更多的都是一些私人的品鉴会,想邀请方舟过去当个评委或者是当个顾问之类的,报酬也不低,相对于之前一直打比赛来讲也更为轻松了。 “他们俩在一起就在一起呗,他俩这个时候在一起,背地里除了骂我还能说什么?” “他们开了反窃听装置啊,这很明显就是有问题的。” 方舟合上了本子,大概计划了一下,听了刘俊的话,挑了挑眉毛: “反窃听?那这就真的有意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在商量什么抢劫银行之类的大生意呢!” 刘俊看他这个眉飞色舞的样子,颇有些痛心疾首: “我可提醒你了啊,你还是对他们俩上点心,这俩都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唐玉楼对于我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大人物,但是他后面的势力还是需要我们去忌惮的。” 当中明白,这是刘俊在说唐玉楼他爸和他爷爷。但是他觉得还好,毕竟唐玉楼他们家只是属于唐家的一个分支,他如果再不抓紧时间表现自己,恐怕他接下来的生活都很难以维持下去。 “你看像他爷爷唐山海,其实这个老人我当时还算是见过的,跟我们家也算是有些交情,我没有想到他教出来的人竟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方舟表情很淡,朝着刘俊笑了一下:“你这个逻辑说句不好听的,就像你爸在外面出轨有小三儿和私生子一样,那你以后会做这样的人吗?越是家教良好的家庭,下一辈的发展就越加不可测,不管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还是以坏的方向发展,都和上一辈没有任何的关系。” “还有刘俊这一次,虽然我真的很感谢你和周鹤一路以来对我的帮助,但是我真的想靠我自己的手去扳倒唐玉楼,你放心,我仅仅只会针对唐玉楼,我也不想把唐家其他人卷进来,但是我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一定不能让唐家一个流芳百代的大家族交到他的手上。” 方舟的神情十分坚定,他轻轻的拍了拍刘俊的肩膀,像是在安慰,让他不必担心。 刘俊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自己劝不住: “行了行了,你自己折腾吧!我忙的要死,我跟你讲,咱俩这次分开之后千万别找我,让我好好处理一下公司的一堆事情,每一次你有点什么事儿,我都在为你前仆后继。公司那笔账烂的已经无法让我的直视了,我这一次一定要大刀阔斧的改革算了!把之前那些中庸的腐朽的机构全部砍掉,我偏偏要浴火重生,闯出一条新路来,否则这条船迟早要翻。” “行啊!”方舟笑了:“我觉得有时候你跟我在一起吧,你可能是跟周鹤待久了,我感觉你的智商都有点下降,我总会忘记你是那个叱咤上京风云的刘俊,刘公子。是那个十六岁的时候就获得了金融学奖项的神童。” “呸!那个奖项当时也不知道含金量有多低,水的要死,不过神童到还是真的。” 第三百二十章 四角齐全 方舟怒了:“你这个人怎么能脸皮这么厚,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 刘俊点了只烟,不慌不忙的抽了起来。 “我和你说,说实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说我只希望你一帆风顺,少受点伤就行了,你抽空的时候,多照顾一下林媛,增进一下你俩的感情,争取促进一下发展,我觉得我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你的了,你已经不需要我担心了,甚至很多情况下我都需要来求你了,就像我会从今天开始找个姑娘赶紧成家立业一样,我也希望你跟林媛早点安定下来。” 这话说的是不假,甚至方舟还听出了几句,长辈叮嘱晚辈的意味。 “行!过几个月咱们有空再一起聚聚,等你不忙了我们就找个地方玩两天,真真正正的放松一下,不是说每次都像去参赛一样着急忙慌的,逛不了多久又要被追回比赛现场!” 两人交谈完之后,差不多展览也就到了尾声,今天一天展览可谓是十分圆满,第一,又让别人见识到了方舟的学识不凡,以及超凡的勇气和绝对的自信,高超的鉴宝实力,还收获到了很多其他的生意,现在的生意基本上可以从今天开始时一直忙到后年都还有余。 展览完了之后,周鹤还是感谢了一下方舟。 “谢谢你,方舟。也算是让我有了点勇气往下走了,我一直不知道我能不能入这个圈子,但是今天听到他们的评价,感觉也还好!” 虽然说这评价在里面多少还是有点水分,但是方舟也并不愿意以此来打击周鹤。他现在斗志昂扬的去做上一些事情,便就是方舟和林媛都希望看到的。 “没事哈,你也是。过两个月,我们再说其他的事情,你要是收拾好了你就来簋市,我们一起发展。” 把所有的话叮嘱了之后,展览差不多就已经到了尾声,最后会场里面该走的人都已经走了,像金云和靳许安这样的前辈,当然是早就已经离开了场子,虽然离开之前也还是来和方舟客气了一下,但是方舟知道,今后要长时间的赢得一些人的赞美,就必须要靠自己的实力。 展览之后九宫天休整三天。三天时间内,九宫天上下都不接生意。 第一个是,因为这三天之后,九宫天的生意必然只会越来越红火,肯定有的忙,这三天就算是大战之前的一个休整。 第二个就是方舟不想让人说,他举办展览就是为了吸睛和博别人眼球,所以说在他应该趁热打铁的时候,他直接给自己那块已经烧红了的铁,浇了一盆冷水,降了降温。 他想了一下对策,现在九宫天的生意一单接着一单的话,那么势必会抢走万宝楼的生意,这一次不能够再坐以待毙。因为现在九宫天的名声已经聚沙成塔,如果让何景明他们先行动的话,对自己的打击只会是更加超乎意料的,所以说方舟要主动出击。 第二天,方舟正常做生意。在所有的寻宝类生意中,方舟还是挑了一下。 这一家人,算得上是当时会场上他意想不到的一家人。这算是关培峰介绍过来的朋友,在经过策划公司分析之后也认为这家人还是有几分地位的。那天在会场里面拉着方舟的手,求了又求,很是迷信的样子。 方舟让他们今天上门,说在店铺上面再详谈。 结果今天老郑刚刚把门打开,把正在营业的牌子挂出去,这家人就直接来到了九宫天的门店! “方老板,我们是河海的宋家。听闻方老板寻宝大名,今日特地来一见!” 这宋家其实说起来也有几分奇怪,倒不是说对方上位的手段有多么的潦草。只能说他们家的主攻方向的确是和几大家族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刘家和赵家垄断了上京的古玩市场一样,宋家一直垄断了河海的文化产业。最重要的是他们还能够跟上级部门达成合作。所以说这非但是有钱,不仅有钱还有关系。其实按道理来讲应该是能够发展的非常好的。但是宋家的人好像深知树大招风这个道理,这么多年也一直兢兢业业,甚至说有些如履薄冰,虽然有知名度,但知名度并不是很大,名气也没有那么如雷贯耳,但是宋家如果是说铁了心要整谁。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方舟没什么表情,主要是现在九宫殿发展起来了之后,生意场上巴结他的人也就多了,而且这也不算巴结,这都是一些生意场上必须的客套话。 “宋老板过奖了。您家的生意才真的是做得到位。我这个都不算什么。” “嗨,您不知道最近的文化产业很难做呀!我们要迎合市场的口味不说,但是市场的口味中又有不少的东西都被限制发展了!我一直说是我们家风水不好,我老婆还不相信,这不,我不就是来让您帮忙找个东西,我想摆在我们家东南西北四个角上,让四角齐全。” 此人名叫宋青云,也算是宋家的一把手吧,但是宋家早些年在起步的时候,其实是靠女人发展起来的,所以这宋青云多少少也有些怕老婆的意思。 方舟觉得这人有点搞笑,其实不仅是宋青云。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来说,虽然自身拥有着某种超自然能力,也收下了像靳许安这样的人,但是方舟本身对格外迷信的人还是有几分反感的,因为他会觉得跟他们无法进行理智的沟通,会很以主观的感官来评价一系列好坏的话,跟这样的人做生意其实很亏。 “那四角齐全四角上面打算摆些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文殊地藏普贤观音几位菩萨吧。” “对对对对对!要不然怎么能说方老板名声在外呢!这不是我还没说我要想干什么,方老板即刻就能够猜中我的意思,真是大神仙呀,方老板!” 方舟默默腹诽,这不就是运气好瞎猜,猜中了吗。至于这么激动吗。 第三百二十一章 地藏磁场 宋青云显然激动了半天,方舟想他兴许是在家里面受到了这方面的打击,是不是太多了?或许是没有人听他的这一套歪理邪说,要不然怎么会在方舟说了这四尊菩萨的名字之后便这么激动?拉着方舟的手,好似遇到了同道中人。 “方老板也信佛?” 宋青云的眼里有光,看见方舟,仿佛就像看见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兄弟。 方舟不动声色的把宋青云搭在他手上的手拂去: “宋老板您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个呢对于我们做古玩的来说,基本的宗教礼仪跟常识我们是要知道的,否则我们的工作将会很难开展,再更何况这四尊菩萨在中国境内其实算是相当出名的,很多人都会在东南西北四个角里面摆上四尊观音像,第一是为了避邪,第二是为了求得财运,心想事成,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您不必如此惊讶。” “好好好,不好意思,方老板!我这太激动了,在我们家里他们都不相信这些事情,我说对菩萨不敬便是对自己财路的不感兴趣!我之前的那个老婆还好,还愿意跟我一起烧香拜佛,所以说我们家从最开始的一家小小的油墨铺子走到了今天。但是前几年她死去之后,我便找了现在这个老婆,现在这个老婆除了花钱以外什么都不会,也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庙堂祈福,心诚则灵都做不到,所以说我们家的生意一直停滞不前啊,唉,您看这是不是都怪她们呢!” 方舟听了宋青云的话,只觉得这个人三观有些不正,这种人简直可以跟唐玉楼称兄道弟!简直就是一丘之貉,怪什么不好,不怪自己偏怪别人! “哦,我个人是认为,他们如果本身就不信仰这个东西,没有必要强行的把他们卷进来,毕竟我国上级对于宗教的态度都是不支持不反对,所以说也不必逼他们那么紧。” 宋青云的脸色当即便咣咣咣直下三千尺——他本来以为方舟和他是同道中人,没想到方舟也视他为异类。 倒是站在一旁的秦文觉得得罪了主顾也不好,连忙出来打圆场: “害,您的家里面如何支持您的信仰,怎么讨论那都是您的家事,我们做外人的当然也没有权利去干涉,只要开心就好,如果您真的觉得这个事情跟生意直接挂钩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当然就更会尽力帮您找你要找的东西了。” 宋清云听到这里面色才缓和了一些,宝贝般地拿出了一个盒子,这个盒子很长,而且看架势也很重,打开一看里面铺了大部分的防摔和撞的保护泡沫。 里面赫然是三尊菩萨。一尊慈眉善目,一尊拿着一支笔,一尊说拿着一株柳叶,那么很显然缺的那一尊就是地藏的。 “这本来算是我几年前淘到的好宝贝吧,当时几乎是把全部的身家都买了这四尊菩萨!但是我前几年家里不是出现了点变故吗?地藏那一尊菩萨就不幸遗失了,这东西可多不可缺,不多不少才是最好的,不管是多还是少都是对信仰的不尊重,所以说我一直觉得我们家频频遭到报复是有原因的。” 方舟真的有点想翻白眼,之前宋家的女性名声在外方舟,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现在才算是明白了,原来真正对生意上心的便只有宋家的女人。 但是方舟还是认真的查看起了那三尊菩萨,尽量的去用异能感知一些方向。 但是在短暂的感知之后,方舟发现自己没有一点感觉,势必是要跟这三样东西再经历一些简单的接触和摩梭,才能够使用异能。 “我可以看一下吗?” 方舟问完这句话便就后悔了,因为宋青云的面色继续烂了下去: “当然不行!这都是高僧开过光的东西!” 方舟觉得他这个逻辑也是有点搞笑: “不是,宋先生,您这个东西是菩萨们对吧,菩萨们的地位显然是要高出那些僧侣的,但是你却让僧侣给你这些东西开光,你觉得这个符合逻辑吗?” “但是人家是得道高僧,是地藏菩萨的唯一真传人,那个洗礼成佛的现场我可是亲眼目睹了的!万人敬仰,千人跪拜,并不是你说不行就不行的!” 方舟的确这一单生意也不是很想接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老郑打断了。 “哦,没关系宋先生,您这个东西放在这里吧,我们拿九宫天的名义保证,不会用我们自己的手去碰到这三尊菩萨!” “真的吗?” 宋青云半信半疑,看得出来,他的神情已经由一开始的激动转变成了现在的怀疑,甚至还有点想拿起东西就走,但是他又迟迟不肯下定决心。 老郑不再理他,转身跟方舟说话: “老板,我相信你能找得到的。你再多看两眼吧。” 方舟勉强点了点头,因为他隐隐约约觉得老郑似乎是有话想跟自己说。 好不容易送走了宋青云之后,老郑便把店铺门关上了。 “老板虽然说,我不应该插手你接下的单子,但是我还是想说,以后这样宗教信仰比较重的单子,你可以考虑一下到底接不接。因为这种人就算是你把东西找到了给他,若是以后他们家生意再出什么问题,必然是会找你的,不管你是不是把完好无损的东西交到他们手上。” 方舟点了支烟:“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本身也就是看重的是宋家的文化宣传。男士小说做个买卖的。” 今天刚刚第一次跟着老郑他们出来见世面的,一直坐在旁边的靳许安突然说话了: “方舟,我的意见也是,这一笔单子,你最好还是推了。” “倘若你想借助他们的文化集团,为什么事情造势的话,我觉得你那个朋友,对就是上京的刘公子,其实他能够帮助你比宋家帮助的事情更多,而且你可以不用让他帮忙,你可以跟他明码标价。” “第二个就是先不说这个,四尊菩萨齐不齐全的问题,谁会在家里摆四尊菩萨?没有一个明显的主要的供给对象?” 第三百二十二章 推掉单子 靳许安的话的确有道理,虽然方舟当时学中国宗教史的时候,基本上都在昏昏欲睡。但是这种事情不用学的特别透彻,也能够明白过来,就像是佛教的四大名山。峨眉山是普贤菩萨的道场,是一个道理。如果说不讲究的话,直接把所有的菩萨都弄到一个道场里面,其实是最最不利的。 那么宋青云的这个观点,在靳许安这种深谙风水之道的人看来,就像是有病一样。 方舟的大脑飞速思考着,他总觉得不对。 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的问题,宋青云作为一个集团的老总,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除非那几尊东西中本来就有特别昂贵的东西。就像是在雕塑里面藏金藏银诸如之类的。雕塑如何其实并不让人介意,介意的是那个里面的东西,要不就是有什么凭证以及支票等纸质类的东西放在里面。” 方舟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所在。迅速的做出了判断。 “这一笔生意我们不能姐,接了就一定是一个死局。” 秦文有些担忧:“但但是如果这一单生意不接的话,九宫天一直以来有单子必接,接了之后就能找到的规矩就在他这儿破了。” “老郑,你出去打听打听。关于宋家的传闻。” 方舟敲了敲桌子,点了支烟。这怎么看都像一个陷阱。 老正点了点头,领了命就走了出去。他没有跟着方舟之前,到处走街串巷招摇撞骗,虽然现在也算是改邪归正,但之前的那一些关系和人脉,现在说两句话还是能说得上的。要探听一下哪家的丑闻密事,除非是有人刻意遮掩公关,基本上都能打听清楚。 方舟的心在宋青云走了之后迅速的冷静下来,说实话他面对宋庆龄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被他所惹怒,大概就是一种戾气吧,无法沟通的戾气。 就像之前在古玩市场,如果说那个女人用每个人都会有的共情和心软能力设陷阱,那宋青云从今天他踏入九宫天的那一幅做派,就足以让很多人贻笑大方。 “让老郑去打听,能行吗?” “这种东西你如果你要从明面上查的话,肯定查不出来什么,这又不是偷税漏税这样违法犯罪的事情,也不是说这个项目什么时候开始动工,什么时候结束这样的光明正大。他整个人有一点神经质不说,而且对所谓的宗教盲目崇拜。就像是像被人洗脑。每年抓到的假活佛、演戏的那些还少了吗?” 方舟对秦文解释道,秦文后事后觉才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一直在给宋青云设套?或者是说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就像楚门的世界一样?他的人生、他的信仰,他所谓的盲目崇拜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方舟手里的烟明明灭灭地跳着火星,这个时候的他,从外界看上去就有一些冷漠和残酷。 “现在先不说这些,因为我对他的家庭条件并不了解,只是如果他这么20多年都活在一种虚假骗局当中,如果我们强行把这个骗局拆穿,可能会卷进对我们极其不利的境界,因为宋家再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大公司。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只是普通的宗教受骗者,这件事情跟他的家族并没有关系,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把真相告诉警察,让警察去破获,我们可以落一个好名声,同时也能够救宋青云出骗局。” 不多时,方舟已经把几个可能性都罗列了出来。 靳许安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埋头修复着一些基础的古玩物件。 方舟看出来了,他一定对这件事有着自己的推测,靳许安毕竟是后面才跟着他的,之前也有着丰富的人生经验,这种事情应该还是见的不少。 但是他一直沉默寡言,只是在方舟无法下决断的时候才站出来帮一个忙,指一个方向,认认真真的做到了一个手下应该做的事情,就像现在他还拿着最原始的木扳指。方舟知道这种东西一般是用来抵住钢针,是老木匠才会有的修复工具之一。 方舟扔了包烟过去,毕竟他的目光还算是比较直接,靳许安不可能没有察觉。 “老靳,你怎么看?” 靳许安笑了笑,不敢说太多。 “就像你刚刚说的一样。基本上你已经说的很全面了,老板。现在只能等着老郑打听消息回来,我们才能做下一步的断决。你可以想一下各种情况的后手,毕竟那个时候他是需要你出面指导我们应该怎么做。” 说话间靳许安手上的动作没停,他仍然在修复着一尊木雕,一看就是练家子,和方舟这种借助超自然能力的截然不同。方舟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笑了一下。他知道靳许安不是明哲保身,他是为了给方舟这个老板足够的面子和尊严。他刚刚来九宫天,地皮还没踩熟,也不敢居功。 虽然昨天才跟刘俊说了,以后各自发展,但是方舟想打个电话这种小事儿,他应该也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他要应对这一次的问题,就不能只靠老郑一个人的消息,要从这多个方面去探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刘俊?” 方舟听着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还以为是没有信号。 “你他妈的昨天不是说各自发展吗?我还以为你过多久才会找我呢?” 方舟把听筒拿的远了一点,他几乎想象的到刘俊在那边咆哮的表情。 “不是,今天真有急事啊,我来不及跟你贫。现在有空吗?你没空的话我就待会再联系你。要不然你就把你们公司搜一下情报网的收集人员推给我。” “怎么,想要撬我墙角啊?有事直接问我就行了,磨磨唧唧干什么呢?不是说忙的要死吗?” “你之前跟宋氏合作过没有?不对,你手下的文化集团应该跟他们是竞争关系吧?” 方舟听着电话那头打火机的声音,知道这孙子又在抽烟。 “呃……宋氏。我想一想。就是河海的那个宋氏吗?我还好,我没有正面跟他们接触过,只觉得宋氏每次做事都不干不净的,我很讨厌这一点。” 第三百二十三章 宋氏丑闻 “怎么个不干不净法?做什么事不干不净?” “就这么说吧,前几年他们不是一直在河海那边发展吗?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选择在河海发展吗?是因为他们看不上簋市,又融不进去深城的文化制度。本来说是想来上京发展的,结果被我手下的部门杀的片甲不留。” “那你觉得宋氏会因此对刘氏心怀恨意吗?” “这个事情你想想,如果你是宋家的人,你不是当时在想要跟我竞争上京这块市场的时候,你就应该把我当做敌人了吗?何来的握手言和呢?所以说恨不恨根本就没有区别。” 这一点方舟还是知道的,毕竟刘俊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国际名校毕业了。像这样的强者,一般在严苛的家庭环境训练之下,只崇拜强权跟人性。谈恨不恨都没有意义,因为如果真的恨的话就会拿实力说话,显然宋氏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与刘俊他们竞争。 “这个文化产业要的就需要对时事政治的精准把握,要求做到快准狠、大量的投资,人脉是最重要的,其实宋家这几方面都不缺,毕竟他们家一直都是干这个的,也算是经营了好几代了,但是最关键的就是到了这一代,夫妻之间开始出现了明显的离心。” 方舟觉得十分奇怪:“这怎么可能呢,就像如果今天我和林媛在一起了,我们要着手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公司,那我们肯定是两个人同心协力朝着一个方向去奋斗,如果我跟她之间都出现了大面积的分歧,那么这个生意不要也罢,因为注定是会亏本的。” 刘俊只是觉得好笑,一支烟已经要抽到了尽头: “这本来就是啊,所以说你一直在说,为什么我这么多年一直单身,也就是所谓的孤寡,说实话,方舟。像你跟林媛这样家境差不多,实力差不多,兴趣爱好也差不多的,真的是特别少见。在这个圈子里面,她们对我不是想利用,我就是想借着我去发展她们的事业。辅助不到我的话,我就没有必要去跟他们在一起,我这个人说白了还是有点冷血,就像你、像周鹤,如果我们不是这个圈子里面的人的话,我可能都不会跟你成为兄弟。” 方舟只觉得听着也算是有几分道理:“这就算冷血了,这不是人之常性吗?” 毕竟刘俊身处的地位已经很高了,他颇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他需要的并不是精致的花瓶,而是说真的能够在他身边辅佐他,在短时间内不会求名利的一个人。而且刚好他接手刘家没有多久,最近真的算得上是焦头烂额,的确是没有心情和精力去花时间遇到这么一个相知相守的人。 “我只是这么一说而已,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只觉得宋氏这生意做的很拖沓,他们时常给我一种感觉,他们并不想大方面进军文化产业公司,也是做的到死不活的,只能说现在还靠着上一辈留下来的那点肥肉再耗,但是如果这么做下去的话,这个集团迟早倒闭。” “行了,那我大概就知道了,我挂了。” 方舟越听越觉得不对,宋氏内部就这样听着都矛盾重重,那么宋青云今天来找他,家里面到底知不知道呢? 几个人又坐着等了一会儿,老郑很快就回来了。 为了不耽误进度,老郑是跑着回来的,额头上有些花白的头发挂着些汗珠,坐下来就直接牛饮了一大碗茶。 “当家的,我问到了。” “这宋青云啊,是入赘的宋家。他们原来的姓氏姓石。” “只是这一代吗?” “现在这个宋家说白了,也算是旧社会那个我们都知道的宋家的后人。本来女性就要稍微强势一点,其实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入赘,不也就算了,但是到了这一代,石家的这几个男的颇有一种想要夺权上位的感觉,首先就表达在对姓氏的争取,好像他们现在有两个孩子,虽然都姓宋明面上,但是暗地里好像有在教他们,特别是男生。告诉他们原来的姓氏应该姓什么。” 方舟皱了皱眉,虽然说姓名权是父母的一项权利,但是这不应该成为家族吵架斗争的一个契机。 “最关键的是石家三代,都是入赘的。也就是说从宋青云的爷爷开始就已经是入赘的了,入赘必须改姓,因为是靠着女方的势力发展起来的,这是算缔结了诺言。” 方舟觉得略有些无语,其实在他心里觉得姓名权按照法律规定一直都是默认跟随父姓的,但是如果他觉得两个人相爱的话,跟谁姓其实问题都不是很大,就像如果林媛要跟他要求以后在一起了,有了小孩子之后小孩要姓林的话,他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毕竟如果能走到那一步,那他跟林媛就是真心相爱,这辈子可能也不会再遇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也不会存在什么离不离婚的隐患。 “好,现在的问题就是本来入赘这种事情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石家的人进了门之后必须要改姓,改了姓之后宋家就有义务去匡扶他们的事业,支持他们生活下去,可是到了这一代开始宋青云想逐渐把姓氏改回石。” 这个事情说严重点其实就直接上升到各自权利的问题,石家的所有人特别是这三代人,相当于是靠着宋氏发展起来的,当时改了姓就相当于缔结了诺言,你现在要把姓改回去,就是违背了这个诺言。 秦文听了两句,怎么越听越离谱。其实这种事情不管是穷人家还是富人家,入赘这种现象其实都挺常见的,但是如果像这么不忠不义的话,也算是第一次见。 “也就是说,宋青云落井下石?” 秦文低问出声,方舟摇了摇头: “现在是谁落井下石都还是个问题。说白了我们大家都是男人,都能够理解这样的情绪,如果我们真的想把姓改回原姓的话,完全我们可以跟自己的夫人商量,可是他们并没有这样做。”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三代还宗 靳许安赞同方舟的观点: “这问题所在是什么?当年我下墓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问题,本家是西汉王室的一位公主,那个驸马相当于也是入赘。但是在婚后却做出了对公主不忠的行为,公主最后抑郁而终,汉朝王室对这位驸马进行了诛九族。包括他死去的父亲,都是被拉出来鞭尸,活挂于闹市口的。然后后面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对公主不忠的行为,他只是想把孩子的姓氏改为原姓,就是和唐晓天子,却认为他背叛了皇室,背叛了公主,因此把他处死了。” “株连九族之后,公主被下葬,公主被下葬的墓里面都没有那个驸马的位置,本来说要生同衾死同穴的。但是就算是这样,依旧请了当时的法师和高僧,为公主超度。因为汉朝当时的那个皇帝觉得自己的眼光有误,导致公主所托非良人。就是因为姓氏的问题。” “古代是母性社会,其实是对姓氏的传承有争议,这个可以理解,可是我没有想到在今天法制社会的现下,居然还有人拿这个来说事。如果说夫妻关系不好,并不只仅仅只是因为姓氏一个原因。” 靳许安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我们一直说我们要做一个诚信的人,一直被奉以外儒内法济之以道的治国之策里面,也对我们所有人都有着诚信方面的要求。但是入赘这个事情只要做了,再改姓就是不尊重对方的表现,毕竟用完就扔,当跳板,踩完就断,确实是太过分了一点。” “所以就算是驸马一族被处以那样的极刑,他们仍然没有立场站住脚。公主的墓一直都很安稳,除了接受盗墓贼的侵扰以外。” “可是,”老郑笑了。“像宋青云这样的人,真的有脑子去做一些谋划吗?” 这一点方舟倒是同意,四尊菩萨放在一个家里面,个个都要烧高香供起来这种行为的确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到的。 方舟看着老郑觉得他肯定还没把话讲完:“接着说。” “现在的问题就是宋青云的确有想把姓氏改回原姓的心,这一点他老婆也知道。他老婆叫宋允恩,前几年宋青云大病了一场,生病的时候宋允恩拿给他治疗威胁他。反正手段并不怎么光明。大概是在宋青云没有出事之前,他的现任妻子就已经发现他在外面跟别的人有所来往。” “宋青云此人胆小怕事,但是又贪名逐利。宋允恩一直说要继续发展文化集团这边,因为他们有良好的底子,只要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集团就必然能再坚持两代人,但是宋青云不干。就连最开始在河海发展也是万不得已失败之后的产物。” 方舟倒是觉得可以理解,稍微思考一下,如果他是宋允恩,我已经给过你机会,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里面去闯去拼,但是事实证明你的确敌不过对家的发展,那有什么办法呢?只能选一个退而求其次的地方,按照我的逻辑进行发展,因为你的已经实验过了,就是不行。 “所以没有办法,宋青云,就被宋允恩用这四尊神像控制起来。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这诡异的雕像必须同时的出现在他们家的东南西北四个角上,宋青云才能够去除掉一些过度的小心谨慎和堤防,才能睡得了安稳觉。” “然后还有一种说法是宋青云将计就计,把所有值钱的纸质类文件,小型却珍贵的贵珠宝。都在往雕像里面藏。他其实最不迷信,因为他可以把整座雕像掏空,只剩下一个壳。” 秦文听到这里,觉得是听了一出大戏。这不就是一个算计与被算计的故事吗?反复算计,不死不休。 我借助你们家的势力发展起来之后,在你们家现在势力逐渐衰落之后,我想改回我的原姓,这是宋青云对宋允恩的不忠不义。 我给过你机会,但是我不会帮助你,让你单打独斗,要的就是你失败,你失败之后我便进一步的控制你,这是宋允恩的绝地反击。 我假装被你控制,实际上我已经在偷偷转移财产,为以后的撕破脸皮做好一切准备,同时我还要装出一副胆小怕事,极度迷信的样子麻痹你,降低你的防备。 方舟回响起宋青云过度的迷信和表现出来的神经质,只能赞叹一句好演技! 殊不知道宋允恩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会对一直睡在她身边的宋允恩作何感想,宋青云午夜惊醒之时,会不会又看见宋允恩拿着一把刀站在门口准备杀他呢? 老郑讲完故事,方舟归完逻辑,四个人陷入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靳许安笑起来: “要不怎么说我和老郑还是单身呢,像这种糟心事儿还是离我俩越远越好!” 秦文也瑟缩着揣着手:“唉,谁还没受过点情伤啊,不过我这个也没有他们这么勾心斗角,到底不比是大家族,牵扯到的利益太多了,我现在也有点阴影了。” 方舟只觉得好笑:“什么情况?现在你们三个单身汉是在跟我讲爱情的弊端吗?” 秦文揽过方舟嘻嘻笑着:“这也不是爱情的弊端,这是婚姻就是坟墓啊!” “最开始,宋青云,也就是石家三代人入赘宋家的时候,就是看准了这棵大树,不会倒能够好乘凉,现在却在宋家失势的时候想要改回原姓,这本来就是一种错误的选择,先不说他们的当时做出的选择有没有远见,既然选择这条路就应该走完,但是他们却如此不忠不义,从一开始这段婚姻就不是对等的关系!” 所以说方舟努力的发展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和林媛能够门当户对,门当户对也可以再说,但是一定要达成思想和情感上的共鸣,没有共鸣,婚姻便不会长久。天长地久宛若无根的浮萍,怎么可能被两个破指环还套牢了心。甚至都不用走两步,没有物质,没有爱的关系,不用风吹就散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老郑游说 “行了!”方舟一锤定音:“这事儿就先这样。” “这一单单子,九宫天的人拒接。明宋青云再来,你们就把东西还给他。老郑和秦文负责演戏,跟他说隔壁的万宝楼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宋允恩那边不要通风报信,等她自己发现就好,这么大的动静,我不相信他作为宋青云的老婆发现不了。” “必要的时候,老郑你去那些宋家的人身边吹几句枕头风。说的越漫不经心越好。不用夸大一点其词,实话实说就好,反正这种事情人传人,终究会传成一个离谱的版本,再到宋允恩耳朵里的。” “那九宫天这边我们要直接拒绝宋青云吗?” “不。不需要他我们拒绝他,而是他直接拒绝我们。今天的时候我们不是对他的宗教信仰提出了异议吗?他应该能体会得到我们整个店铺对他所想的这一切都是不支持的,那么,只要我们表现出稍微一丝的不耐烦,他自然就会找其他的店铺。” 秦文和老郑顿悟,靳许安依旧在忙碌着自己手上的活计,他过来之后,方舟就把自己手上有一些比较基础的修复物件就交给了他。 第二天一早,老郑就悠悠地出了九宫天的门。提着个破鸟笼,像是去赶场。 他专门往古玩市场那些爱听八卦的人堆里扎,那些人看到是他来了,不由得还是与他调侃了几句。 “哟,这不是我们老郑吗?最近不是特别忙吗?怎么有空出来转圈!” 老郑嘿嘿一笑,显然他今天的出现无异于给这些人又带来了新的八卦,他只是把鸟笼放下来,逗一逗笼里的小黄鹂。 “这不是咱们跟了个好老板吗?福利好呀,想溜号就溜号,想请假就请假,反正接的单也够他忙活了,九宫天的单子已经从今年现在排到了后年了!慢慢来,不着急,不愁没生意!” 那些人看着老郑这个样子,多多少少都还是有些羡慕。毕竟他们能够溜出来,第一是因为店铺里的生意实在是不好,人丁冷落,也没有几个主顾上门,现在来这条街上做买卖的,基本上都直奔着九宫天而去。 第二个就是已经在重压之下,被各方老板炒了鱿鱼的一些不显的小喽啰,这些人平时也没有对工作多上心,纯粹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来古玩市场瞎转悠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种习惯,所以没事就揣着个手买一块钱的烤红薯站在街边啃。那模样,也算是壮观。 这群人里有个为首的男子,嘴巴上长着一圈络腮胡子。 老郑知道这种人,一般是在看哪些人讲八卦讲的好,因为八卦这种事情,添油加醋,颇有几分自己设置戏码的感觉,是为了以后在古玩市场里面下套招演员而埋下的探子。 老郑一来,他一看,这个男人瘦瘦小小。眼睛里散发着精明的光,提个鸟笼看样子破烂腐朽,但看做工却是价值不菲,更别说那笼里面关着的还是百闻不如一见的黄鹂鸟!叫声清脆而又动听。 于是他们也就聚精会神的往老郑身边凑了凑,看这人今天要来说些什么。 有人揣着手转着圈,就等着老郑喂完鸟。 “老郑,你这儿不厚道啊,你快点儿哈,大家都在等着你的八卦,满足一下我们的耳朵呢,你这破鸟,还不如拿回家去喂!” 老郑还是那一副爱听不听的样子,手上慢悠悠的把东西收拾好,甚至还给黄鹂鸟理了理毛。 “急啥,我今天带来的,可是一个绝世重瓜!这个瓜保证让你们吃到明年!” 一群人听了这句话蜂拥而至,吵吵闹闹地更要让老郑赶紧说出来。 “你们知道河海的宋家吧?这宋家说来可真是有趣,我这有商战和情感两条线,你们想听哪一条?” 老郑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闪着精明的光,摆明了要吊他们胃口。 一群人勃然大怒:“赶紧说吧,你还吊什么胃口呢!要不是为了你嘴里的那几句骚话,谁还理你啊,提着你的破鸟回家去吧!” 老郑看到气氛已经烘托到顶点,不由得哈哈大笑出声。 “之前河海宋家一直都是一个很出名的存在,但是在多年以前他们家其实是想进军上京的,涉足上京的文化产业。” “但是那个时候是他们家的男人,宋青云领导的这件事的发展,整个过程中计划也不周,全落实的也相当不到位,手底下的人从河海到上京,一时间都还不能适应上京高效的工作强度当然会被刘俊的那帮人甩到了后面,众所周知,上京最好的文化产业全都是刘家的手笔。”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人群中有人急忙问老郑,老郑慢悠悠的念了一口鸟食放在自己的嘴巴里。 “急啥?我又不是不讲!” “这后来啊,宋青云的投资在上京自然是失败了。先不说他毫无报备的就以异军突起的身份,去闯入上京这一片深水里。就算是有合作刘家也不会脑子有问题去跟他们宋氏合作,宋氏几斤几两能跟人家刘俊这种人相提并论吗?” “那最后当然是被打压的片甲不留,溃不成军!就好比那三国时期诸葛亮巧借东风一样。” 这时有无聊的人插嘴了: “我不知道你这么悠悠然然的只为了说这几句话,不就是刘宋两家竞争宋家输了呗,你能不能快点讲呀,我要听重点!” “你以为只是说了这么简单,那可是一个男人的尊严和面子,就问问你们今天你们的老婆给你们拿一笔钱让你们去投资,说了放你自由,你以为广阔天地,你可以自己闯出一番身手,结果你那总裁梦还没做两天呢,就被人糊里糊涂的把公司都给收购了,你想想这后面的亏空有多大,以及多么不自量力,也难怪宋青云在家一直没什么地位!” “嗯!这倒是!”在场的毕竟都是男人,深知经济地位决定家庭地位这一点。 第三百二十六章 布情报网 “不过啊,还有一点儿,这个宋青云在宋家没什么地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一直生不出来女儿。都说是什么种子结什么果,他和宋允儿生了三个都是儿子!在宋家这种女性掌权的家族里面,他能有什么地位呢?” 这时有不服气的男人叽叽喳喳起来:“生儿子多好生儿子,说明自己身强体壮!” 有生了闺女的男人反向嘲讽,刻薄而恶毒:“身体强壮,这跟身体强壮有什么关系?初中生物课本上的东西读熟了吗?这儿子等着给别人送彩礼的吗?在他们那种家族,当然势力才是一切的根本。男的分不到权利,自然就不需要那么多男的在里面!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入赘,入赘三代!” 老郑听着人们熙熙攘攘的吵,觉得有几分惬意,这大概就是讲八卦的人,总有一种上位者的心态吧。 “行了行了,生儿生女都是宝哈,你们有本事呢就儿女双全,没本事呢咱们就只生一个好好带大,嗯,那玩意儿吞金兽生那么多干什么。养不养得起的还是个问题呢,当然了,宋家是宋家,他们家就算再穷也比我们这些人好,是不是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然后就说到这个入赘的问题啊,你刚刚也说了,他们家连续入赘三代,却在宋青云的奶奶死了之后,他和他爸想把姓氏改为原姓。这叫什么?这叫吃软饭,还要忘恩负义,这叫什么?这叫吃空了人家的老本,现在想弃山就跑!这叫过河拆桥,这叫落井下石!以后是不是就敢给自己的三个儿子吹嘘,这么大的家业都是你爸一个人的,可是你们要知道,如果没有宋家,他宋青云屁都不是。有一说一,倘若他真的有本事的话,我相信现在是个什么社会?开明的社会对不对?如果夫妻二人之间真心相爱,男方也真心实意挣得到钱。不管入不入赘都可以跟着男方姓,可是他们宋家内部却因此大吵一架,甚至大打出手,甚至双方夫妻都设置了眼线去监视自己的另外一半,这叫什么?这叫男人自己没本事还要作。” 有围观的群众愤愤的扔了烟头:“妈的,这样的老婆,这样的家世,我们想遇都还遇不到,他自己遇到了还不知道珍惜,我就说嘛,没什么本事还要经营文化产业,这两天不是说他还格外迷信什么的吗?” 老郑故作惊讶:“怎么比我知道的还多呀?我刚准备说呢。按道理,之前在上京亏空了那么多钱,宋家没把他扫地出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相当于是用这笔投资去封了宋青云的口,可是这个男人非但不懂得收敛,甚至还拿宗教信仰要挟宋允恩!” 众人七嘴八舌已经议论开了。老郑知道,这群人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哎,老郑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老郑心里一喜,来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没本事,但是我们当家有本事呀!嗨,其实说实话,这宋青云给的报酬也不低,但我们九宫天的客人,大家都知道不是达官贵族就是上层名流。我们家生意也很多,我们当家是觉得这宋青云名不正言不顺,要我们帮他寻宝,说什么寻宝发展自己生意,实在是有点过了。” 众人义愤填膺:“就他那样子还发展生意呢!” “先把自己的本事拿出来,才能让老婆相信你吧。要这个样子大家都清楚你是什么德性,怎么会相信你呢?还要用宗教作为托词,真是下流!” 老郑连忙把气势往回拉,毕竟宋青云这个烫手山芋,他们可是要丢给万宝楼的,而且是要让他心甘情愿的主动放弃九宫天去找万宝楼,他必须要对万宝楼也寄予厚望,否则方舟的计划就泡汤了。 “唉,大家都是生意人,都在这个古玩市场混了这么长时间了,大家应该都知道,像宋青云这种人呢,就是钱多人傻适合宰割的,这怎么说都是一笔好单子呀!不就是帮忙寻宝吗?有很多种办法可以糊弄过去对吧?接下来拿到钱咱们再跟他慢慢说那些事情。你们想我们先把他的佣金拿走了,反手我们告诉他老婆,他还是想在外面寻宝,说要凑齐那四尊观音菩萨,凑齐的目的是什么?不要是为了继续拿这些鬼话去诓骗宋允恩?宋允恩听到一定勃然大怒,到时候宋青云解决自己的麻烦,都够他喝上一壶了,他还有时间来对付我们?” 大家纷纷称赞到老郑的脑瓜的确好用: “无奸不商,无奸不商!你这脑子让你呆的那个小小的九宫天,实在是委屈你了!” 老郑的眼里划过一丝阴鸷和戏谑——方舟对于他有大恩。他虽然小聪明多了点,但是孰轻孰重还是拎得清的,他很反感别人在外面挑拨他跟九宫天的关系,因为方舟真的算待他不薄,更何况他又不是傻子,方舟现在先后攀上了刘俊周鹤等等一系列大人物,怎么可能让他说放手就放手,跟着方舟只会吃香的喝辣的,比以前在外面风餐露宿好太多了,如果不遇到方舟,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才能过上现在这样的生活。 而且这件事本身就是宋青云的不对。九宫天不接这种烂人的单子也很正常。 但是,老郑丝毫不可能忘记自己的使命: “嘿嘿,这没办法也不能说我就是奸商吧,这只能说咱们当家脑子转不过弯来,不要这一单对不对呀?大家也知道九宫天最近也算是飞黄腾达了,以后嘛,有更多的消息我会及时通知大家的,大家也可以一样啊,有什么好情报好单子都给咱们当家说说看,我们当家一定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好!那就看看方老板能开得出什么价格给我们了!” 老郑看着大功告成,提着鸟笼就打算转悠悠的走。脸上依旧是悠哉悠哉,甚至想跟那几爷子再来壶茶的感觉。 第三百二十七章 秦文说谎 等到老郑口干舌燥地回到九宫天,九宫天已经接近打烊了。 靳许安看他十分疲惫的这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我怎么感觉你跟谍战片里面那些特务头子一样专门负责收集情报呢,原来这特务头子也不好当呀!” 老郑坐下来端起茶就喝,也不管这是不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了。味道都没品出来就已经下了肚。 “当家呢,我找当家有事!” 方舟这个时候悠悠的从里间走出来,他刚刚进去用异能修复了一件比较破碎的花瓶。出来的时候他把花瓶交给靳许安,靳许安的眼前立马就放了亮光。像是真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修复一样。 “方舟你太神了,真的!这可是雍正时期的珐琅彩花瓶呀。我以为你要修复半天呢。结果真的跟我那一次所见一样,我当时以为是背后有什么人在帮你,结果真的是你自己的实力!” 方舟自嘲地笑笑:“如有神助罢了,能有什么人帮我,这世界上精通此道的本来就没几个人,你算一个,我算一个。” 老郑也把花瓶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花纹富丽堂皇,很是精巧。 “噢噢噢!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当家,我今天出去跟他们转悠了半天,基本上我敢确定以他们传播谣言的那个速度,现在宋允恩多多少少都已经听到了一些风波了!” 方舟虽然有点介意他们喊自己当家,因为他总觉得像是在喊黑道大佬,但是这玩意儿毕竟习惯了,也就不好改口了。 “那就行,我相信宋允恩不会坐以待毙。那就明天好好等着,这对夫妇一定会一前一后同时上门。最好宋允恩能够在宋庆云之前来,宋青云看着他进了九宫天的门,自然会知道知难而退这四个字该怎么写。” 秦文在一旁有些崇拜地看着方舟: “方舟,这三个月你不仅是参加了两场比赛,得到了两个冠军,我觉得你的整个心智和逻辑环也在飞速的成长,可以啊!” 方舟略有点无语:“那我当年好歹也是咱们校学生会的最佳辩手不是?” 老郑又喝了一碗茶,这才发现自己喝的是雨前龙井,就这个一罐几千块钱自己定还是喝不起的。 方舟有点好笑的看着他:“怎么了,诧异了?平时这茶不是也摆在那儿就让你们喝的吗?” 老郑打了个哈哈:“这不是今天才反应过来吗?” “对了,当家。我顺带跟他们说了一下。以后的话,有什么八卦,有什么风气,第一时间他们应该会跟我说的,我过滤一下再来跟你说。这样的话我们只需要拿一点报酬就能够组建一只,还算靠得住的情报网。我们现在肯定是不敌刘俊他们那样,有专门的情报人员的。所以说虽然很谍战,但是这个事情我们还是得搞啊,有些来历不明的单子说不接还是不接,所以说也不能纯粹靠着听客人给我们讲。” 方舟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反正到时候探听的情报他也要多方面取证,老郑只是说让情报的来源更容易和更宽泛了些。 “行,那现在算老郑已经圆满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秦文,明天就看你的了。” 方舟拍了拍秦文的肩膀,秦文有点狗腿地做了个表情: “哈哈!如果做得好,老板会升职加薪吗?” 方舟摸了根烟出来抽:“你这个位置再往上升就是我这个位置,你想我怎么给你升职?加薪还好说!” 第二天一早果然正如方舟预料的那样,宋允恩亲自上了门。 其实坦白讲就凭方舟在内间来看,宋允恩长得也算是顶尖美人级别,如果说林媛的美是落落大方沉鱼落雁,那宋允恩那张脸就是绝对的妖艳本人,鼻子十分挺拔,眼睛灵动有神,嘴唇饱满。是很有高冷范儿御姐气质的那一类女人。 只是如果这样的女人知道宋青云在自己背后搞那些小动作,或多或少是会比正常人更失望一些的。 “你好,我叫宋允恩,我来找你们当家。” 今天就按照昨天的计划,方舟全程在那一间不作声,不出声也不会出面,全部就交给秦文,秦文只需要同时扮演好一个得力助手和对老板有些不满的角色就行了。 “哟,不好意思,这位美女,来得真不巧,我们当家这两天不在,你也知道最近我们九宫天的名声正处于一个非常热火的阶段,接了不少的单子。有大单子的时候,当家是不会在九宫天店铺里的。” 宋允恩有些惊讶:“那你们前几天……” “前几天就前几天呀,生意还是要继续做,我和老板是同班同学的关系,虽然我在修复宝贝和鉴赏宝贝上的能力,不如他,但是接人待物我还是很有一套的,你前天来过吗?我怎么没有印象呢?” 秦文的一套话术自然平和,完全看不出他在撒谎。 宋允恩思考了半天,露出一个官方微笑: “那你应该知道我的老公是谁吧?” 秦文翻了个白眼:“美女,虽然我很对你这种年纪轻轻就结了婚的行为,表示有点无奈。但是我还真不知道你老公是谁,如果你不自报家门的话,我连你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 “我叫宋允恩,是河海宋氏的继承人。” “噢,”秦文挑了挑眉毛:“久仰久仰,失敬失敬。”只是话虽然这么说,表面上依旧很平和。 宋允恩有些吃惊:“你知道河海宋家吗?” 秦文懒懒散散:“当然知道了,那个文化集团能够排得上全国前三的家族吗?还是挺不错的,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我们现在聊的这些问题跟我们九宫天的业务完全没有关系。” 宋允恩略有些吃惊,但是转念又一想,这九宫天最近名声大噪,他们的老板又是古玩修复大会和古玩大会的双冠军,见过的大风大浪肯定不允许他小家子气。所以包括他本人以及他的手下,都不会对自己这个宋家的继承人的到来表示十分惊讶,更何况之前她还听说这家店的老板还帮康城找回了东西呢。 第三百二十八章 登台唱戏 想到这里,宋允恩随即调整了一下表情。 “那好吧。事情是这样的。我的老公名叫宋青云,他应该最近有来过你们的店铺,让你们帮他寻找一些宝贝吧?” 秦文一脸来者不善的表情盯着她:“你调查了我们店铺?” 宋允恩摇了摇头:“不,不是调查你们。你们店铺之前和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老板与我也没有过节,我不用调查你们,我只用派人跟踪他。虽然他很聪明,甩掉了几个我派来跟踪他的人,但是我的人在周围打听情况的时候还是听见了,有人在讨论昨天他来你们店铺的事情,还说的是寻宝,当然还说了一些我们的家事。” 秦文百无聊赖的给她泡了杯茶,像是听得很随意: “实不相瞒,昨天我们的伙计也去听了一耳朵,回来也大概讲了讲你们宋家那些事情,所以说您这次过来是想让我们帮他寻宝还是不帮他寻宝?” 话已至此,宋允恩也觉得自己没有值得再演的必要了,因为九宫天的伙计显然也已经听腻了她和宋青云的那些破事。 “他他给你们的佣金我会按同样的数目付给你们,你们只需要让他自主离开九宫天就行了。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不能让他起疑心,而且要让他心甘情愿地离开,让他最后发现是他自己要放弃九宫天帮忙寻宝的,因为大家都知道你们九宫天,只要但凡出手就没有找不到的东西。” “哈哈,”秦文讪笑了两声:“话虽如此,可是万一宋青云知道了,我们故意不接他这个单子,那他会不会拿他的势力来报复我们,这是第一。第二,九宫天从来没有不接单子过,在你们这儿开了这个先例,势必会因此影响到我们的生意,那么,这笔损失又该怎么算呢?” 宋允恩咬住了嘴唇,秦文这个时候才开始仔细打量她,的确是很美、很有侵略性的一张脸。 “首先他的势力这个问题你又不用担心,如果我宋允恩连他的的势力都管不住的话,那么如今宋家的话事人也便不是我了,第二,我愿意出这一次他给的佣金三倍的价格给九宫天,就是当我感谢九宫天为我开了这个先例,所补偿的价格吧。” 秦文从抽屉里快速抽出了合同,补了一下相关的条款,推到了宋允恩面前: “行吧。那如果宋小姐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请把这份合同签了吧。” 宋允恩不疑有他,拿过钢笔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的那个瞬间,她才反应过来,秦文的动作为何会如此流畅。 秦文看她突然顿住的手,不由得一笑。 “宋小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惊讶于九宫天的办事效率罢了,这么快连买卖合同都准备好了。” 秦文不以为然:“每一个来九宫天的主顾都会拿一份这样的合同,要理清楚寻宝以及被修复之间和我们九宫天的关系,毕竟万一有的时候,不管是不是因为我们内部的疏忽让古玩出了问题,这份责任应该是买家和卖家双方的事情,而不是九宫天一个中转店铺的问题。” “至于寻宝跟修复宝贝合约里面所涉及到的东西便更多,这个需要更长的时间去制定合同,但是你今天只是让我们帮你拒绝宋青云,所以说这份合同本来也只是象征性的走一个过场。” 秦文侃侃而谈,话语里颇还有几分正气。 方舟在那一间听着,这一切只感叹道秦文这小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他的那一套话术。一切攻心为上。随时随地迫使人换位思考。 但是宋允恩依旧不放心:“你们老板呢?我要见他。” 秦文往后一靠,点了支烟: “宋小姐,并不是说我们的店铺怠慢你,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老板这段时间都在外面忙生意,毕竟九宫天不是只有你们这一家店铺,也不是只有你们这一笔单子,他的事迹他的光辉,想必你也应该有所听闻,要不然您先生和您也不会选择九宫天,所以当他不在的时候,我作为他的合伙人,也就是这个店铺里面的二把手,是完全可以负责一系列的问题的,如果这次跟您的合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也是可以一个人承担这个责任的,请你不必有所顾虑。” “我们这一次之所以这么爽快的答应您,帮您隐瞒一切,让宋青云无路可走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本身不认可他的做法,毕竟你们宋家的事情说的不好听点,就是已经在市场里面流传开来了。你抓住一个人随便问一问,没有人不知道宋青云入赘的事情的,他既然不仁,那么也就别怪舆论大众不义。” “虽然九宫天是什么单子都要接,也确实因为你在这里开了这个先例,拒绝了主顾的单子,但是我们拒绝的原因,是因为我们个人对这种品行不端的人不会予以支持,更不会忌惮他背后的势力,而不是说我们想要帮你,帮你和我们拒绝宋青云这两件事本质上是分开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倘若我已经这么解释了,你仍然觉得我们有所问题,仍然觉得我们有九宫天的态度过于直接明了,那我也无话可说。” 宋允恩听了秦文的解释连连摆手:“好了,对不起,是我冒犯了,但是是关系到我的个人利益和家族丑事,我还是想更谨慎一点。” 秦文耸了耸肩,他今天的一系列小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般,自然就像是提前排练好的一样,但是在宋允恩心里他只是一个很老练,见过很多世面的,一个不为人知却非常得力的助手。 “我们不介意所有的顾客对我们店铺有所质疑,毕竟每一次质疑的背后都是这些主顾为九宫天打响名气。” 宋允恩摁下这个事情不谈: “那除了你们,这条古玩街上的其他店铺,我想问还有谁,有这样寻宝的能力?”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万宝楼接盘 “宋小姐,你质不质疑我们这个我们无所谓,但您应该相信一下您先生的能力。虽然他可能在发展企业这个事情上面,的确算不上很用心很得力,但是你应该清楚他调查事情的能力吧,如果他都只能查到只有九宫天有这个本事的话,我想这条街上应该也没有其他特别出名的,以寻宝为主要业务的店铺了吧。” 秦文的一席话可谓是天衣无缝,顺水推舟,完全打消了宋允恩心里的疑虑。 “那么他的这件宝贝必然是找不回来了,必然是有去无回了?” 秦文笑了:“这可不好说,毕竟之前我们跟我们老板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老板也只是一笑说了一句,吉人自有天相,你觉得像他那么迷信的人,他的菩萨、他的宗教信仰,是会保佑作为他妻子的你,还是会保佑他呢?保佑谁,才能让这樽东西回来呢?” 同样身处在内间的靳许安和老郑,看着监视器上面的两个人不由得笑了一下,秦文这小子现在说话的风格简直是跟平时的方舟一模一样,以退为进,以攻为守。 宋允恩几乎有点被秦文绕晕了,她只能迷茫的点了点头,最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相信你们”,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九宫天。 宋允恩走了之后,几乎是一瞬间九宫天立马就树上了打烊的牌子。秦文刚刚放松了点,看见早早地就打了烊,呵斥了一下守门的几个人。 “这么早打烊,你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今天开门只是为了迎接宋允恩,是吗?” 守门的几个人愣了一下,快速的把一切都恢复了原状,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方舟,连忙解释到: "老板不好意思。今天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几个的疏忽。我们主要是怕还有人再来,宋青云此人非常狡猾。他要是起了疑心,就不是像宋允恩这么几句话就能够糊弄过去的了" 方舟则是摆了摆手:“虽然说你们这样做的确有点多此一举。但是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做给万宝楼,你猜猜现在九宫天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有宋允恩的人,有万宝楼的人。甚至还有可能有别人。” 这个有别人方舟说的颇有深意,不过手底下的人也都是有些模棱两可。方舟只是让他们摆了摆手退了下去,一时间,九宫天里面又只剩下他们四个。 “你那个别人说的是唐玉楼?” 秦文扣了扣脑袋,方舟还没来得及回答—— “方舟我今天演的不错吧,是不是跟你教我的一模一样!” 方舟这个时候才是真的笑了:“的确不错,你以后如果混不下去了,你就去古玩市场里面当个托儿什么的,要是再混的好一点,干脆去拍戏算了,演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却闷声干大事的男主角,也不错。” “是不是唐玉楼重要吗?门外有多少双眼睛重要吗?重要的是九宫天现在已经到了,一个从来没有人到过的高度,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我们脚下踩着的是一朵大喜过望的云,只要我们稍微不注意,这朵云就会化成雨,就会把我们摔下来,还要溅我们一身泥点子。” “所以说,说话做事都还是得过脑子,这一点我之前不在,但是我现在有空了,我会从上到下的整顿一下店里的风气,另外虽然说我一向很鄙夷商业间谍这种东西,但是我不用不代表别人就不会用,我不知道九宫天里面是不是有万宝楼或者是其他店铺的间谍混在其中,如果没有那最好,如果有,我必须要一个一个把他们抓出来我才能放心,才能我不在的时候继续把九宫天交给你们。” “刚刚关的那扇门我觉得有些刻意了,就直接从那几个人里面开始查吧,查一下他们之前的履历跟经历,如果只是单纯的没脑子那还好,就怕太有脑子了反倒不好管了。” 方舟的一句话给老郑和秦文敲了个警钟,他们这么多天陆陆续续的也招了很多新伙计进来,毕竟九宫天现在的生意越做越大,有一些最基本的生意也不能他和老郑随时都盯着。方舟又经常不在店铺里。 “我如果他们通风报信给万宝楼,万宝楼的人一定会知道,在宋允恩走了之后我们关了门,那么这个举动我们可以对外解释成说,是宋允恩让我们直接关门的,把这个责任全部推到宋允恩身上。所以自然而然的,宋青云当然就会知道,宋允恩已经知道了他的一切行踪。这只会加深在夫妻俩之间的矛盾,而我们要及时的往出走。不能卷进他们的家事中去。” “啧啧,方舟,我发现这么久不见你,可能是有了稳定的女朋友,你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没有这么辣手摧花过呀。” 方舟听了秦文的话,实在是想给他脸上来两拳:“这也叫辣手摧花,你小子是不是坐在店铺里把脑子坐傻了?宋允恩为什么会不想让我们帮宋青云寻宝?就是她肯定也知道不仅是那一尊菩萨雕像的问题,里面或许会藏着一些支票一类的东西。而且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怀疑,这尊雕像,或许根本就不是宋青云自己搞掉的,也许就是宋允恩拿去变卖了,偷掉了,甚至有可能就在宋允恩手上,我只是不想说。” “倘若今天不是九宫天接了宋青云的单子,倘若我在之前没有获得过什么优渥的名声,那么宋允恩可能会借助我们这个小小的店面作为跳板,成功的把找不到宝贝嫁祸到宋青云和我们身上,她可以置身度外了。你告诉我这样的一个女人,我们先不说她做了这一切有没有错,这样的所做所为反正我是应付不来的。你要是不想被她白白利用,这一单就无论如何都得退掉。” 秦文有些震惊:“啊,真的吗?方舟没想到你考虑了这么多呢。” 不是方舟考虑的多,而是现在的局势让他不得不多想,现在当然是尽快的先把万宝楼搞臭就好。万一以后何景明和唐玉楼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万一万宝楼能够起死回生。那那个时候的万宝楼竟然是更难收拾的了。 第三百三十章 调查卧底 方舟凝着眉没说话,众人自然也就没有人敢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方舟仿佛从梦中惊醒,抬手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表,转身又进了里间。 刚刚好,几乎是在方舟刚刚进去的一瞬间,门口就又出现了昨天的那个身影。不是宋青云,又是谁? 宋青云也很不客气: “让你们老板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昨天这一切都是在方舟的计划之中的,所以说秦文也就很淡定的坐下来跟他说了一句,老板不在。 “他不在?” 宋青云明显的有些疑惑:“昨天不是还在吗?” 秦文说实话,觉得这些人一个一个都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了:“不是,那个,我们店铺也不止你一单生意,还有其他生意那么忙。他自由度很大,他想接哪一单,他要去哪个城市调查,那都是他的事情。” “可是你们之前不是已经说了要接我的单子了吗?” 秦文如梦初醒般点点头:“对的。宋先生,你的这个单子涉及到宗教信仰,我们不敢随便乱接。所以我们当家的意思,是他要去查阅更多的资料之后再来返回来替你寻宝,可能时限就要稍微大一点,我们可以退你部分佣金,以表我们的歉意。” 宋青云脸色一白,他当然不希望方舟再去查资料。因为越长就越会发现,他所谓的宗教信仰,只是一个诓骗别人的骗局。 “不用了!”语气之中带了点暴戾,有点厌倦了。拿着东西就要往出走。 “等一下,宋老板!” 秦文此时贼眉鼠眼,鬼鬼祟祟地拉住他。一个人在远离九宫天的一条小巷子门口站定,宋青云显然是没想到他还有这个反应,颇有些疑惑和不耐烦。 “有什么事吗?” “宋先生,这条街上有其他的古玩店铺,如果你放心不下九宫天,你可以去找他们询问一下。这我也不指名道姓给你了,商场如战场,间谍奸细之类的事情时常有发生,你就当我是他们其中的一类人吧。” 这话说的就有点意思了,宋青云上上下下打量了秦文三眼: “你就是要卖了九宫天?” “哪能儿呢?”秦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九宫天也不是我一个人说卖就卖的,毕竟方舟的实力也摆在那里,你我都有目共睹。只是在九宫天的光辉之下,别家有店铺也要吃饭不是?总不能一点活路都不给别家留吧。要不然物极必反,必将反噬。” 宋青云本来对秦文的话还有些怀疑,但是他现在找了一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后,宋青云反倒打消了心里对秦文的疑惑。 “赚外快就说赚外快吧,怎么还给自己找一个这么虚伪的理由?” 宋青云哼了一声,显然是以为自己已经识破了秦文的小把戏。秦文表面上很冷淡,他看着宋青云转出去。 “一、二、三……” 他在心里默念,果不其然,三还没念完的时候,宋青云就转过身来: “你到底有没有店铺推荐?” 秦文笑了,他的笑和方舟的笑一直都不一样,如果说方舟笑起来像是冰雪消融有几分大气的话,那秦文的笑就显得有些腼腆,有些斯文,看了很难让人不相信他。 “我说了,宋先生,我还是希望九宫天好的。所以就直接直接落井下石的事情,我不敢苟同。” “你现在也正在做这样的事情,不是吗?” 秦文推了推眼镜:“你想太多了,这种程度的,还不足以让九宫天把我扫地出门。你非要问我,那我要怎么说?这条街上有很多比较老的店铺了,你可以去打听一下,但是寻宝这一家绝对是九宫天做的最好,当然也不是说其他的店铺就做不到。” “我还是那句话,物极必反,所以很多时候。要给自己留后路。” 宋青云听了这话就头也不回头往外走,当然秦文也不会拦他,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这两天遇到宋氏这两口子,其实已经耗费了他的所有兴趣,去演着一场完美无缺的戏码了。 秦文回到九宫天,这一次,九宫天是真的打了烊。 方舟问他怎么样,从外面回来的秦文宛若老郑,端起桌上泡好的一杯茶就开始牛饮。 方舟只能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说的我口干舌燥,他们两口子的戒备心都还挺重的!” “那要不然呢,堂堂宋氏之所以能够苟延残喘到今天,还不是因为有这两个人在后面撑着,要说这两个人没什么本事吧,还真不能这么说。” “所以你感觉你的完成度怎么样?” 秦文挑了挑眉毛:“我觉得你好厉害,平时我还没发觉你那样皮笑肉跳的讲话有什么难处。这一次是让我真真实实的领会到了。果然商场如战场,已经要精准到一个表情一个手势一个眼神了吗?” 方舟汗颜,怎么他又在皮笑肉不笑了。在他心里皮笑肉不笑的典型,应该是周鹤那孙子,难不成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所以你有把握把这个人推给万宝楼那边吗?” 秦文点了点头:“方导,能不能不要一直问啊,虽然这台重头戏是我一个人唱的独角戏,作为你钦定的人,肯定还是不会给你演砸。” 方舟翻了个白眼:“你要给我弄砸了,这后面有多难处理,你自己知道。” 这个时候老郑悠悠的转了出来,拿了个名单。 “当家的,你看一下吧,这就是我觉得整个九宫天上下比较可疑的几个人。你昨天不是就怀疑我们店铺内也有奸细吗?主要是前段时间你也不在,所以说他们要安插人进来,实在是太容易了,我先大概筛了一遍,就是如此,如果说老靳和秦文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你可以问问他们。” “好,”方舟点了点头,没想到老郑的办事效率还挺快的。他昨天只是提了一句,还没有说要开始下定决心整顿。 “先等宋青云,真的去到了万宝楼,我们再来说九宫天内部的事情。” 第三百三十一章 双向合作 宋青云从九宫天里出来,兜兜转转还是没有直接去到其他的店铺,而是上街去打听了一圈。 他装作也像是谁都不认识的样子,戴了个墨镜,戴了个口罩,在售卖鸟笼的店里面租了个笼子,美名其曰,体验手感。现在的他已经有了一些白头发,但是还是那么稀稀落落的几根,可能是因为本身头顶头发就比较少的原因,就像一个大腹便便又油腻的中年男人。退掉那些光环和名誉,他和路边上蹲着嗦粉的男人们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困在家庭不睦的陷阱里。甚至可能还不如更多的人。过去不如,因为他拿着钱投资却失败了。现在也不如,因为他不仅心黑脸皮厚,要欺瞒自己,老婆更要欺瞒普通大众,欺瞒投资宋氏的投资者。 平步青云,倘若和宋家的联姻能让他一步做稳文化产业的交易,他现在已经从这把椅子上面摔了下来,却还想着踩着谁的头骨上去。的确恶心。 宋青云这一幅做作的装扮,其实让很多人立马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但是这个男人偏偏还是要跟他们一起拉一些没用的家常,聊一些无聊的八卦。 “哎哎,你们听说了吗?九宫天最近势力如此庞大,还有一个原因,他们店铺的老板跟林媛已经订婚了呢。” “还还没订婚吧,我记得没有说要订婚的事情啊,像林家那种有头有脸的家族订婚还是有订婚仪式才对,更何况林媛和唐玉楼才分开多久呀?之前不是还说唐玉楼特别爱她吗?” “嘁,说不一定呢,说不定这方舟啊也是踩着林媛上位罢了。” “之前九宫天办展览的时候,万宝楼的掌柜不是也去了吗?他们也没发生什么重大的冲突吧,看样子之前的那些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我当时有朋友在现场,我还听他们说了两下,据说深城的副会长和林媛的关系也很好啊,不只是方舟,可能方舟还睡不到林媛呢。” “啧啧,你这么说,我总觉得这个圈子里面林媛还挺吃香的呢……” 宋青云对这些八卦没有兴趣,因为处于八卦舆论中心的几个人都和他仅仅只是一面之缘,比如说方舟,再比如说周鹤。周鹤从小暴力无情是出了名的,后面脱离他原生家庭,虽然说改邪归正,但是宋青云深信不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至于林媛,他压根就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来簋市也只是短时间,倘若不是为了九宫天,他根本不会来这个城市。 但是刚刚他们提到万宝楼。 “等一下,你们提到的这个万宝楼跟九宫天相比,谁更厉害些?” 本来叽叽喳喳聊着八卦的一堆人,突然被他这么一问,都停下来打探这个神色古怪,穿着诡异的男人。 不过看他手里提的鸟笼是金丝楠木的,做工也算是精致,想来应该是哪一家达官显贵便装之后来到这儿的吧。 所以虽然说有些人对他的出现表示很无语,但是还是有人回答他。 “这万宝楼和九宫天呀,这说来渊源就大了。” “怎么个大法?”宋青云饶有兴趣的蹲下来,和那个人一起交流着。 “万宝楼在九宫天没有出事之前,其实一直都是咱们这条街上的领军人物。虽然说何景明有些手段的确下作了些,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挺有实力的。” “下作怎么个下作法?” 这人看着这个中年男人,觉得他挺好笑的:“你这人有病是不是?咱们聊的是八卦,聊的是自己,对人家事情的看法或者听闻。不是说要把陈年旧事再拿出来翻篇。万宝楼和九宫天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反正现在我们只知道方舟是真的有本事。万宝楼的生意都被抢了大半。不过他也是活该,既然如此,何必当初。” 宋青云大概明白了些什么,这帮人虽然说没有个属性和归属,但是言语之间还是偏向于九宫天比较多。 “那九宫天跟万宝楼相比,到底是谁的本事要足一些?” 宋青云依旧在咄咄逼人的问着,这时候另外有个男的站起来,像是满足宋青云的疑惑一般开了口: “九宫天虽然这段时间发展的很好,但毕竟是新崛起的店铺,你说除了寻宝跟修复宝贝以外,九宫天的生意有多么形成规模吗?其实也并不是。” “就像刚刚这位老兄所说的,万宝楼的上位史的确很难看,但是我们也不否认,他的确在很多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这条古玩街上算得上是第一名的店铺。” “所以说除了九宫天以外,就是万宝楼在这条街上还比较出名了?” “对。不过你应该不是我们本地人吧,这在本地人心里面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今天你突然跑过来打听这么多,有何贵干?” 因为簋市毕竟是一个以古玩行业著名全国的城市,有不少人都会来簋市探听一些商业机密的东西,但是第一古玩市场这帮人肯定也不可能说的有多么详细,第二这帮人还是有些戒心,大多数的时候还是会考虑到簋市的整体利益,不会说随随便便就对一个外人说出多么惊天动人的大秘密。 宋青云觉得不妙,这帮人一定是有了些许戒心。 “哈哈,没有,我本来只是想来找方老板处理一个业务的,但是他不是有事出去了吗,然后我这单子还比较着急,我就想说这簋市这么大个古玩城,也不可能就他一家店铺吧,所以说来你们这儿探听一下消息。” 他本来来簋市也就是奔着九宫天而来,他本家的势力在河海,他丢的东西肯定也不可能就在河海,要不然就凭他掘地三尺的功夫早就把东西找了出来,但是现在问题就是河海并没有他的那尊东西,连带着里面的部分契约,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更不可能去上京或者深城以那两个城市作为据点开始找,因为首先在上京或者深城寻找的话,这要耗费的时间精力和人力,就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开始寻宝 “万宝楼以前从来没有接过寻宝的单子,不过你若是真的需要人帮忙,也可以去试一试,说不一定瞎猫碰上死耗子,你的运气就来了呢。实在不行啊,你还可以去上京,有个店铺叫做不雅间。不雅间跟九宫天的发展风格还挺像的,虽然说都是刚刚兴起的店铺,但是好评如潮啊!” 宋青云点了点头,对簋市还是生出了些莫名的好感,反正在河海这些话自然是听不到的,很多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但是其实谁也不欠谁的。 “谢谢诸位了,今天!” 为首的中年男人摆了摆手:“虽然我们也不是随便跟你聊八卦给你听的,有些人在我们中间是有些店铺的托,所以说可能刚刚让你去万宝楼的人就是万宝楼派来的托吧。不过实话实说,如果方舟不在的话,我建议你真着急就去找一下何景明。哦,也就是万宝楼的掌柜。” 宋青云道了谢,问了路。转身就朝万宝楼走。 到了万宝楼才发现,原来这家店铺就在九宫天的对面。九宫天现在已经大门紧闭,提前打烊。宋青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他还是没有说话。 “我找一下万宝楼的掌柜,何景明先生。” 宋青云刚刚踏进了万宝楼,店内的伙计就有些欣喜,毕竟他们店里已经很久没有来生意了。 说了也是巧了,万宝楼内的确一直都派人监视着九宫天的一举一动,何景明今天早上才听到来自手下的汇报,说九宫天内走进了一个身着华贵的女人,在这个女人走之后,九宫天便闭门谢客,不接生意了。怕是又是一笔大单子。 其实何景明每次听到手下这些报告,都有一些麻木了,九宫天内的这两个月的举动,他其实多多少少也都了解一些,但是他除了看着方舟越来越好,他竟然无能为力。 “掌柜的店里来生意了,你要出来看一看吗?” 伙计朝着楼上喊,何景明颇有些不耐烦:“吵什么?你们不会先处理吗?” 宋青云只当是谁,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之后,他便恍然明白了些什么: “何景明?真的是你?” 何景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提着个鸟笼,也好像挺名贵的样子。只是他似乎认识自己,自己觉得他没有了一点印象。 “你是……” “我是宋青云啊,平步青云的青云。河海大学考古系30年前的学生!你还有印象吗?我们俩是一个专业的!” 坦白来讲,何景明的确是没有想起来这人是谁。不过宋青云的名号他也是听过的。宋家的入赘者,和送你的人也算是圈内比较出名的夫妻了。 不过当他进一步打量了宋青云之后,多年前的记忆再次被勾起来。 “你是,你是老石吧!” 宋青云的脸色在何景明提到这个姓氏的时候突然乍变,但是最后还是按耐住了自己的表情。 “是我呀,现在想起来了吗?” 这宋青云原来根本不叫这个名字,他应该是入赘之后连名带姓一起改了,何景明反应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不过这名字取的也挺嘲讽的,宋青云平步青云不就是想。一直提醒着他,不要忘记到底是如何取得了如今的地位和成就。 两人寒暄了一番,颇有几分旧友相见的感觉。何景明把宋青云请上了二楼,问他今天来找他,是要让他帮什么忙。 宋青云有几分惭愧:“哎呀,何老弟实不相瞒,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俩都没有联系上,当时在大学那会儿我们关系多好呀。” 何景明只能跟着打着哈哈,虽然他脑子里面一点关于宋青云的印象都没有了。他知道这批不过是生意场上的托词,也便只能跟着附和: “说这些话干什么呀老兄,既然你都已经找上门来了,我竟然是要让你事如所愿的。这次来找我是想买什么古玩吗?我听说你在宋家的地位可是很坚固呀。需要买书画还是买瓷器,我这里都能够提供给你最好的东西。” 宋青云摇了摇头:“不,老何。这么多年,我和你已经太久没有了解了。所以有些事情你并不知情。我在宋家的地位其实岌岌可危,我现在需要一笔势力和金钱……” “所以你今天来是……” 何锦明还在想,这宋青云不会是来找他借钱的吧。这几天要维持万宝楼基本的经营,本来就没有生意了,人工费和维护费都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哪里还有什么收入。 宋青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不是不是。我这次来不是来借钱的。是想让你帮我寻一件东西。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他就像开启财富的大门的钥匙,四件东西缺一不可,但是现在就是有一尊东西我找不到了。” 万宝楼现在的气氛算不上好,因为这两个人在互相冒犯,首先何景明说了宋青云以前的姓氏,就是对宋青云的一种冒犯,在戳他痛处。 宋青云又在何景明面前提了寻宝二字,无非是让何景明想起,寻宝,本来是九宫天擅长的事情。 “好哇。”何景明这两个字几乎说得咬牙切齿: “是什么东西呢?找起来很麻烦吗?” 宋青云只觉得有些奇怪:“麻不麻烦这个事情不应该问你吗?我怎么知道呢?我刚刚去街上打听了一圈,大家可都说这街上的店铺,除了九宫天以外就是你的万宝楼了。怎么,何老板没有这个本事吗?” 何景明只觉得有些好笑,我们叫做街上的店铺,除了九宫天就是他万宝楼了,他现在的口碑和生意已经一落千丈成这个样子了吗?让外面那帮小人都可以随意的造他的谣? “没有,我自然是要问清楚是什么东西的,根据他所涉及的领域,我才知道有一些东西找起来方不方便,麻不麻烦!” 何锦明的口气也算不上好,宋青云也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把那三尊菩萨像摆了出来: “你看吧,反正差一尊。这四樽东西必须要集齐了,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如果你找得到,报酬自然是不会少你的,我听闻你跟九宫天很有摩擦啊。你要这样的话,事成之后我可以帮你扳倒九宫天,如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偷梁换柱 扳倒九宫天这五个字一直在何景明的脑海里回响,这五个字,对于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 事已至此,自己已经被唐玉楼摆了一遭,差点就背上了牢狱之灾。现在万宝楼的生意也是十分的不景气,自己也被方舟打压到无路可走,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孤注一掷,他恐怕永远都没有翻身之日。 “成交,这自然是可以的。” 不过宋青云看他这副样子还是挑了挑眉:“你真的找得到东西吗?” 何景明已经着手开始查看那几尊观音像了:“不管能不能找得到,我现在都必须认真看一下,你这三樽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还有如果你选择了万宝楼,就请你对我们的实力有一定的信任,否则我们的合作很难继续下去,更何况我们之前不是还是一个大学的同学吗?” 宋青云听着何景明已经开始主动套近乎,想来一切都可以有了解释的由头。 “行,这一仗可谓是我的背水一战,我请你好好的用心的去找到这尊观音像。” 所以在万般诡异的气氛里,这两个人居然真的就这么达成了协议。 一个是想借助何景明的力量去赶紧找到这一尊东西,另外一个是想借着这一单的佣金翻盘。 等到宋青云离开了万宝楼,何景明才开始思考对策,那三尊观音像可谓是做工精细,而且一看就很有年头。体积也并不小,但是似乎是空心的,里面应该藏着些东西,因为敲击的时候振幅声并不清脆。 “老板我们之前从来都没有接手过寻宝这样的单子啊。” 手下派人来问何景明,何景明已经有些心烦了:“那九宫天第一单寻宝生意之前,他们有经手过这样的单子吗?” “没有……” “那不就对了,现在我们已经落于人后,如果我们还不懂得变通,那不是就只有等着找死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何景明心里也没底。 “之前派你们安插在九宫天里的人,现在有什么消息没有?” 这话说来也挺漫长的了,之前方舟一直频繁比赛的那一段时间和几名也没有坐以待毙,毕竟就按照九龙天现在这个发展势头,何景明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实际行动,最后面临的结果无疑就是被九宫天收购。 所以说他及时的派人在九宫天安插了一些不重要的手下,因为那段时间方舟不在整个店铺只靠秦文和老郑撑起来,着实有些吃力,所以说陆陆续续的还是招了一些其他的服务人员,比如说像会计,像出纳,像进货送货的一些员工。 其实这些东西本来说在店铺开张的时候就应该准备齐全的,但是因为九宫天是属于一个两代人的这么一个企业,本身生意也没有很好,在方舟接手之后才迎来一个发展的黄金时期。所以说用不了最亲切的人,最放心的人不可能所有事都亲力亲为,那这个亏方舟吃定了,这是何景明原先的想法。 所以说在九宫天又一次招人的时候,何景明就把自己的远房侄子放进了九宫天。 美名其曰,是为他做事情,说以后他这个远房侄子可以拿九宫天跟万宝楼两个地方的工资和报酬。 “九宫天上下的口风一向都很严,很多事情我们并不能够参与进去。他们很多时候合计的时候都是等到方舟回来几个人一起合计。方舟前段时间又招了一个新人,这个新人并不是像我们的那个人那样从守门一点一点往上做,而是直接就给了他一个位同于副店的位置。这个人也并不年轻了,好像很会修复东西,我当时有过猜测,是不是方舟自己的修复能力,本身就是靠着这个人才有的本事?” 何景明陷入了沉思,听了手下的这一段话。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早点告诉我,说不定我们就不至于会这么被动了!” 显然何景明也是没有想到的,但是他很快又否决了这一个看法,因为方舟之前在古玩修复大会上那么严的审查制度之下,他都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去把那一双筷子修复,完全去打击到柯一和黄龄这样的修复大师,这说明这个人的确还是有几分本事,这是何景明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必须要承认的事实。 “方舟是古玩大会的冠军,这个冠军毋庸置疑,虽然可能有大学会买通评委或者是有博物馆的人会有所侧重,但是他竟然拿到这个大赛的冠军,就不管来说他是从实力方面还是从势力来讲,都是我们不可比拟的。而且应该是真实的这个成绩。” 手下考虑了一会儿:“掌柜的,那么如果是方舟的某项能力突如其来的就没有了呢?所以说他现在到底还能不能修复古玩这个事情是我们的人现在是需要去查看到的。否则我真的不相信他能够因为什么原因平白无故的再招一个修复型的人才进来,第一他自己的能力耗尽了,第二是他实在忙不过来,可是倘若真的如他们传的那么神奇,方舟十分钟不到就拿下了古玩修复大赛的复赛,那他怎么会忙不过来?他只需要坐在那里,一天就有无数的单子能够被他解决掉,他就只需要坐享其成。而且您仔细想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不知道方舟有这样的能力。更不知道他是如何拜了他那个所谓的师傅,学会了现在这么强的能力。” 何景明的脑袋乱糟糟的,只是手下依旧在叭叭叭,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感觉。 “你派人去盯着九宫天内部,看看他新招进来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第二,如果他们能够跟方舟本人直接互动,或者是跟他们身边的人有所来往,要旁敲侧击一下,这份东西方舟知不知道在哪里?” “如果方舟知道这个东西在哪里,但是他为什么不愿意接这个单子,这是我们要搞清楚的目的,第二个就是这个位置,如果是一个具体的位置,那么我们就能够坐享其成,反倒我们可以拿这一点将方舟一军。” 第三百三十四章 应接不暇 夜已深了,九宫天和万宝楼都恢复平静。 在宋青云兜兜转转去到万宝楼的时候,方舟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方舟一直在想,接下来的自己应该怎么办,首先是宋家内部的纷争,宋允恩跟宋青云必然只有一个成为宋代的掌权人。然而在现在看来,宋青云几乎是拿尽了所有的筹码,准备背水一战,他的确不知道宋允恩跟宋青云之间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让夫妻如此反目。 这件事情如果要调查的话,必然不会只是说道听途说点小八卦那么简单。 刘俊和宋家的关系一向不好,周鹤就更别谈了。所以现在仿佛陷入了一个僵局,他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是直接问宋允恩,但是宋允恩非但不会告诉他,而且还会对他起疑心。第二个就是直接去情报机构,花重金赎买宋家内部的消息。 但是宋家和他无冤无仇,他只当是不想接下这单麻烦的生意,不是说一定要和这一家人撕破脸。 就在这个时候,方舟接到了林媛的电话。 “喂,你最近很忙吗?在忙什么呢?” 接过电话,林媛自然而然的熟悉语气让方舟不由得有些感慨,上一次和她静下来并肩行走,仿佛已经是许多年前。 但是现在自己卷入了宋氏的纷争,想借此机会隔山打牛将万宝楼铲除掉。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属于一个野心家,这光天化日下野心纵然是没有错的,可是如果将这样的野心告诉自己心爱的人,他不知道林媛能不能接受。 “就有两个寻宝的单子,这种单子每次都特别费劲……” 方舟含糊其辞,林媛听出来了也不愿意多问,寒暄了几句之后就挂掉了电话。方舟其实知道林媛有点失望。但是失望也没有办法。他现在还什么都说不出口。 挂了电话,方舟长叹一口气,脑中仔细的冥想着宋青云那天揭开那层白布下三尊菩萨雕像的样子,心中默念鉴宝有道修补天工,一时间这张权力网在脑海中沿着脉络展开,人影重重,最后只剩下了那张三尊雕像的幻影。 当异能的效用散尽之后,方舟脑内却自动浮现起宋允恩的样子—— 那就像方舟之前的猜测一样了,宋青云丢失的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家贼所为。其实用脑子想一想,便知道能够近身接近这几尊雕像,而且还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将东西调虎离山的,只有宋允恩。 方舟此时冲出内间,楼下的秦文和老郑正在收拾今天的账单。 他显得有些着急:“秦文,今天宋允恩留电话没有?” “留了!” “你马上发到我手机上,快,我有事要找她。” 之所以宋青云会来找九宫天,其实他并不是没有猜测,他或许早就知道那尊雕像其实在他夫人手上,可是他没有证据,两个人表面上依旧是模范夫妻,笑意盈盈,相敬如宾。来九宫天让方舟只是借刀杀人,用方舟的话去剖开宋云恩伪善的表面。 冷汗从方舟的背上流下——好在没有接下这单子。 若九宫天接了这单子,势必会发现这件事跟宋允恩有着逃不脱的关系。除非宋青云找别的势力来对付宋允恩,否则这场局宋青云必定要输。 方舟的脑中很混乱,不知道现在应该如何做。不过他手中依然攥着那一张老郑给他的疑似间谍名单。 看着上面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名字,方舟,这才意识到,九宫天现在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一个人可控的范围。那些节外生枝的部分是由老郑和秦文在负责,虽然说他对这两个人格外放心,但是也难免他们应接不暇,那些要伤害他们的暗箭难防。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宋青云会找哪一股势力去帮忙呢?如果是像金云、康城这样的人,首先方舟必须要怀疑他有没有那个实力接触到这些人,第二他觉得这些人的三观似乎和宋青云完全相悖。 如果是找黑道上的人,打算以怨报德,就算是宋青云以后上位了,想必在古玩界都很难再站住脚了。 左思右想,方舟只想到了一个答案——也就是说,现在只要宋青云一旦去找了何景明,那么久而久之宋青云就必然会跟万宝楼背后的人联系在一起。 也就是说到最后方舟可能要面对的是宋青云,何景明以及唐玉楼这三个人联合在一起,拧成一股绳的局面。 唐玉楼其实本来应该不会对宋家的产业有什么多余的打算的,正大光明的去竞争,必然是不可能,他暂时也没有吞并那个的实力。但是倘若宋青云拿所谓的一些家底白送给唐玉楼的话,唐玉楼也不是不可能不出手相助。 那个时候就真的有点棘手了。毕竟他与万宝楼的纠纷里面引进来了新的力量,而这一次方舟已经下定了决心,绝对不要再把刘俊和周鹤拉进来。 所以方舟还是提前给宋允恩打了电话: “喂,是宋小姐吗?” 宋允恩在电话那头显得很疑惑,似乎已经把早上的这一通会面忘记了。 “你是?” “我是九宫天的老板,方舟。” 对方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沉默了几秒,很快声音又恢复了冷静。 “我现在非常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当面详谈。” 方舟答应了下来,毕竟宋氏夫妇现在还没有完全撕破脸。 “落日酒吧,你一个人来。” 明明是打电话和宋允恩摊牌的,如果这个语气倒是像他拿住了方舟的命门,在威胁方舟一样。方舟只是笑了笑。 九宫天上下只剩他们四个人,其他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已经下班回家。 方舟出门之前拍了拍秦文的肩膀,秦文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知道一定跟今天的事情有关系,执意说要和他一起出门。 方舟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行。毕竟最近一段时间,对接宋青云跟宋允恩的事情几乎都是秦文在做。 第三百三十五章 落日酒吧 当方舟见到宋允恩时,已经是晚上零点。 宋允恩看到他还带了一个人,面上非常不爽。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指着秦文对他说: “所以,这真是你的伙计?” 方舟点了点头,听宋允恩这意思是把自己和秦文弄混了,她以为自己借了秦文的身份来跟她对峙。 秦文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宋小姐真是高估我了。” 方舟没心情跟他皮,震耳欲聋的鼓点里,只有他们三个的气氛异常焦灼。 “我想问你。你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宋青云会来找九宫天。甚至说就算是九宫天那些所谓的名 声,以及我这个人的一些成就,都是你通过你的手段故意泄露给他的,不断强化他心中要来找我们的这个念头,所以说你要确保他一定要来到九宫天,你再来九宫天找我才能拦截到他这笔生意?” 宋允恩点了点头,笑容异常妖冶。 从头到尾方舟都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因为攻击性实在是太强。首先不说宋青云到底对不对得起宋家,但如果是一个正常人长年累月的生活在一种勾心斗角的夫妻关系中,想必也会疯魔吧。 “我好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九宫天,那又是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接宋青云的单子。” “其实答案很简单。”宋允恩的目光沉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复杂的关系网。 “所有的文化产业里面,最突出的表现就是各家的古玩店铺。古玩店铺的生意直接决定着和表现着公司的名声以及实力。九宫天异军突起,然而老板在今年之前我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虽然说关于他的各种传闻还是很多,比如说和林氏和刘氏都有着不清不明的关系,但是这几家里面林氏和我们宋家是井水不犯河水,至于刘氏,自然是不会把我们这种小企业放在眼里,所以说九宫天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以掩人耳目,不引人注意,不会把我们的丑闻闹到最大化。” 方舟内心无语——这夫妇俩已经到了这种关系,还要对外保持所谓的尊严。如果说宋允恩没有一点眷恋宋青云的话,早就把这个男人扫地出门了,但是他们俩居然能够绵里藏针,相濡以沫这么久。 “九宫天的实力在业内也算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说他当然也知道,如果连你们都找不到的东西,世界上恐怕就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帮他找到了。这种大海捞针的生意,其实你敢做,我也是佩服你的,可惜我不能让你这一单也顺利做下去,虽然我明白你有这个能力,如果你一旦调查下去,你就会发现那尊东西,其实就在我这里,就像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宋允恩是什么女人自然是知道,方舟今天来就是跟她谈判的。 方舟之所以能够跟他谈判,一定是抓住了她在这个问题上面的小辫子,因为之前他们并没有过交集,除了这一点威胁不到她任何。 “所以你本质的目的只是想给宋青云小惩大戒。让他知道,他的一切都是依附于你们宋家。而并不想真正把他从宋氏族谱上面除名,我说的对吗?” 宋允恩笑了,那是一个女人非常自信的笑容。但是这自信里面带着些自负,三代还宗。三代石家的男人都靠着女人的势力,得以生存和发展,这样的自负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 “像是一块石头,你揣在身上,揣了那么多年,某一天他突然不见了,你也一定会觉得不习惯。宋青云就是那一颗石头,对于我来说。” “我只是搞不懂。你明明可以不让九宫天卷进来,但是你还是那么做了。甚至还让我们不准接宋青云的单子,这又是为什么?” “找你,是必然的,就算我不给宋青云讲九宫天的事迹,他自己也能查得到,如果我直接出面阻拦他来九宫天,他会对我起疑。所以只有你们拒绝他,我才能够把东西转移。才有时间。反正别的店铺没你方老板这么大本事,短时间内是找不到的。” 宋允恩笑意盈盈,可是方舟已经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世界上到底不会有这样的女人了吧,拼命的算计着自己的身边人。 诚然宋青云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如果豪门贵族的所谓婚姻就是这样的话,他方舟宁愿这辈子不娶。 话已经说到这儿了,方舟觉得自己需要再回去理一理。宋青云跟宋允恩的这趟浑水,他首先不去淌了。 知道了宋允恩大概的计划之后,也算是套话有了效果。 回去的路上秦文和他面面相觑。方舟坐在出租车副驾驶的阴影里,斑驳的树影、和路边小巷微弱的灯光透到他身上,秦文突然这个时间觉得他承受了太多太多。 回到九宫天,秦文才惴惴不安地开口: “方舟,所以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吗……”微弱的打火机火苗窜起老高。 宋允恩并不知道的是,万宝楼的背后就是唐玉楼。倘若宋青云和何景明相处愉快,和唐玉楼搭上线只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方舟可以借机通过这个所谓的卧底把这尊菩萨的大概位置告诉万宝楼,通过万宝楼的口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 在当时,以宋允恩今天的说法来看,她是不愿意和她老公直接撕破脸的。如果宋青云知道了这堆东西其实是被宋允恩拿着,而且他老婆已经知道了他所有的储备和心里那些小九九的话,再加上何景明此人的怂恿,一定会用尽全力,甚至不惜抵押自己的一部分财产去求唐玉楼与宋允恩背水一战。 如果到时候唐玉楼见死不救,那么宋氏此后只剩下宋允恩这一条脉络。对于同样是发展古玩行业的家族来说,也算是得到了一定的打击。 但是如果唐玉楼贪心一点,帮了宋青云一把。那么无法与之匹敌的宋允恩,那个时候又会把请求援助的手伸向谁呢? 方舟吐了个烟圈,静默不语。 第三百三十六章 长期钓鱼 第二天早上醒来,似乎很默契的,方舟并没有对老郑和秦文交代些什么,但是这两个人却已经心领神会的开始,当着所有有问题的人的面,问他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比如:“当家,最近新到了一批货,都是不错成色的瓷器。估算价值在两千万左右。你有空的话可以去看一看。” 彼时的方舟坐在大班椅上沉默的抽着烟,听到这个消息也只是淡淡的一笑。说了句辛苦了。 又比如:“寻宝的单子我们首先列了几个比较有权有势的人物,你可以优先考虑一下。” 就是这些无关痛痒又举足轻重的问题,好像决定着影响着整个店铺生意命脉的问题,都不加掩饰的直接在众人的面前询问方舟,而方舟的反应也很淡,似乎从不畏惧他们知道。 别人只当是方舟彻头彻尾要对自己人放心,然而卧底却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连几天都是如此,直到连守门的门童都对这段时间的进出货情况基本了解之后,苏州暗地的通知了一声老郑和秦文他们,这意思是要准备收网了。 当时方舟的表情也很冷静,已经是深秋的簋市晚上是有些凉。那天晚上方舟刚刚参加完古玩协会的一个新人见面大会回来,一身西装笔挺,站在九宫天里,光彩耀人。 他从内间拿了床毯子出来,披在了自己肩膀上,就坐在那儿核对着当天的账目。 方舟其实时不时的就会自己查一下账,倒不是说对老郑和秦文不相信,只是自己心里有点数还是好的,特别是最近他已经有了计划,所以说要对自己名下的资产格外留心,说不定那就是他这一次全部的赌注。 秦文问看他这样子笑着问他: “哟,今天冻着了?” 方舟手上的毛笔没停,一手行楷潇洒俊逸: “只是觉得天冷了。今天听了个冰下捕鱼的故事,厚厚的冰层下面其实全部都是麻网。冰面上骡子还在不停的拉着,冰面下鱼儿还是欢快的游着。骡子拉动的是机关,可是除了捕鱼人无人知晓。” 老郑配合着打哑谜:“所以说这到底还是个技术活吧?如果冰面不够厚的话容易断裂。这一撒网,可是捕鱼人整个冬天的收益。” 方舟最后盖上了九宫天的章,不知道是在给谁写着信。这年头书信早已悠久失传,可是越是悠久越能提现出他的诚心,书信本来在法律里也是直接认可的东西。 “就最近了吧。冰已经够厚了。” 这一天,老郑照例出门遛鸟。顺带打听一些情况。刚刚出九宫天没多久,九宫天里的一个小伙计就匆匆忙忙追上来,殷勤着帮他提着鸟:“嘿嘿,老郑,咱们一起去吧!” 老郑觉得此人奇奇怪怪,不过此人也在那一串值得方舟注意的名单之中。所以说老郑也只是按下了心中的疑惑,换上了嘿嘿一笑的表情: “你这小子,店铺里的灰都扫完了吗?你就来跟我东走西逛!” 被老郑叫做你这小子的李涛哈哈一笑:“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掌柜的脾气有多好,而且他太忙了,就这一两天不打扫,他也是看不见的。那些顾客只当他是古玩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星星,都把他当神看,不管从咱们这儿买到什么样的东西,他们都会觉得是极好的。” 老郑听完其实厌恶的皱了皱眉,此人游手好闲已久,这时候找个机会,等这件事过了之后,让方舟开了他。 “唉,老郑,前段时间那个宋氏的大掌柜不是来找掌柜了吗?他们聊了些什么呀?你知道吗?” 老郑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想着好家伙,我们等你上钩很久了。 不过鱼嘛,还是要慢慢钓。 “你竟然说掌柜的脾气好,你怎么不自己去问掌柜啊?说不定他心情一好就当讲故事给你听了呢?” 叫做李涛的少年人明显还是有几分急躁: “这……再怎么夸掌柜依旧是掌柜嘛。我寻思着这也算半个商业机密嘛,但是我们不是没有接那张单子嘛,所以说你跟我讲讲总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你看最近秦文和掌柜在店里都直接核对账目的明细,压根就没把我们当外人呀。” 老郑心里冷笑——那些账都是假账,就是因为太把你们当外人,方舟才会出此主意。 “好吧,那我就只讲一遍啊,你小子不准往外扩!” 李涛的眼神顿时狡黠了起来,眼睛滴溜溜一转: “没问题。” 于是老郑就按照方舟教给他的说法,绘声绘色的描绘地描绘了一番: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 李涛听完之后很是震惊,想来是没有想到那尊东西直接在宋允恩手上。 “所以说,东西是在他老婆手上。掌柜的是因为知道了东西在他老婆手上才不接这单子的?” 老郑急忙打住:“可不敢乱说。从头到尾宋青云就只给掌柜的看了一眼那几样东西,掌柜的有什么能耐什么本事,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具体的位置,还刚刚好就在他老婆手上?你想想以前哪一次寻宝不是把有关系的东西随身带个两三天,掌柜的才能有所眉目的。咱们方舟确实是厉害,但是也不是越传越神,他也不是神仙,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李涛彻底傻眼:“可是那为什么说东西在宋允恩手上?” 老郑冷笑,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冷笑: “因为宋允恩找过方舟,说不让他接这笔单子,拿九宫天全体上下的名誉来威胁。九宫天虽然最近发展的很好,但是它毕竟只是一个新兴的店铺。他不像刘俊他们的文化集团那样,已经是上市公司了。所以啊,方舟最近有什么话都当着你们说,大概还是想增加一点你们心里面对九宫天的认同感吧,要不然宋允恩万一在外面兴什么风、作什么浪,你们全部都众叛亲离,那方舟岂不是成孤家寡人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小小角色 李涛听完不疑有他,甚至还为方舟的举动感到几分悲哀。 我正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不会不明白他心里现在在想什么。就是个蹩脚的演员,现在还被他们方舟利用作为反间谍打入万宝楼内部。他可能现在还觉得自己跟九宫天还是有那么一丝牵连,或许他现在也会有一丝良心上的负罪感,但是当他答应了程万宝螺卧底的那一天开始,他的这条路就注定没有回头路了。 毕竟人人都喜欢位高权重的东西,方舟如今飞黄腾达,他明面上还是九宫天的人,自然也听到了别人的不少夸赞。定然也有人跟他说,你只要一直跟着方舟混,能够前程似锦。 然而一切没有回头路了,从他追上老郑的这一刻开始。方舟其实给过他机会,给过这个卧底机会。倘若这个卧底对九宫天这一系列异常的反应没有反应,只是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对于万宝楼的嘱托,他可以不接受,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那么方舟也可以,就当做不知道他是卧底。以后不管是升职加薪还是厚厚的年终奖,自然都是少不了他的。 但是当他看见老郑的背影,选择追上来那一刻,他在九宫天内便已经被下了死牌。一切都无法挽回的走向庸俗。就是他自己选择了路,他势必要为此付出代价,总不能大家都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就别说九宫天了,万宝楼定然也是容不下这种人的。 “所以说方老板在尽力保全我们……” “也不是吧,其实保全我们就是保全他自己的产业,为人为己的事情方舟常做,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的性格。只是我觉得宋允恩太狠了,你想想,一个女人有如此手手段本身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了,不知道长年累月生活在如此控制下的宋青云日子有多么的艰难呢,才会逼着他狡兔死,走狗烹,出此下策。” 李涛只顾着点头,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老郑洗脑到不似从前。 两个人又心不在焉的提着鸟去转了转,下班之后,李涛便直接溜之大吉。 方舟也只是笑笑,轻轻拍了拍老郑的肩膀,老郑立马会意。 九宫天打烊之后,方舟坐在柜台前才开始想着最近九宫天里面这些人的反应。 秦文就不说了,本来就是过命的兄弟,不管是之前帮秦文报复他前女友,还是秦文关心自己和齐悦的事情。虽然说秦文并没有像刘俊那样的家世和背景,但是和方舟在一起度过的那些点点滴滴,那些兄弟情谊都比什么都要更为纯粹和真诚。两个人最丑的样子,互相也知道最狼狈的样子,互相也知道,是他陪着方舟一起把九宫天做大做强。方舟能在外面处理很多事情,也是因为他在九宫天内把所有的琐事打理的很好,就连老郑后面跟着他最开始的时候,也是秦文一直帮他处处留心的,这一点秦文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老郑边也就不说了,虽然说之前耍过很多小聪明。也算是个老江湖了,可以提着鸟笼,装作不经意的打探别家的情况,也可以普普通通的装作瘸子跟踪他人。对靳许安这样不知来源,不知道会不会威胁自己的人也真诚对待。仿佛是真的改邪归正,只认准方舟这一个主子。还好他曾经过过一段十分尔虞我诈的黑暗时期,对古玩市场内的这些小九九在清晰,不过这一点到底帮了方舟不小的忙。 至于靳许安,便更不用说了。当初为他提供一个安稳的避风港,他为方舟出一份尽所能尽的力,在分析各种事物上,头脑也比较清晰,方舟觉得九宫天有这三个人分别掌管着不同的权利,最后统一汇总到他这里已经是莫大的幸事了。 至于这一次出卧底,其实这种事情方舟也想得到,也觉得很正常,还好之前警备心比较重,并没有泄露太多的商业机密出去九。宫天本来也没有什么商业机密,最大的秘密就是方舟自己身上的异能,但是异能这个事情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所以说他们现在也只能是干着急,因为从他这里探听不到任何东西,但是老郑回来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冲方舟一个点头,一个微笑,一个示意,方舟就知道这一次他们已经成功的利用了这个卧底,传达出了自己想让何景明知道的消息。 如果说他之前的目标是为了壮大九宫天,这个目标在他的殷勤奔波中圆满画上句号,那么现在就是把九宫天提升一个档次,他之前觉得提升档次是要多么多的连锁店铺,要几层,要分区,要有富丽堂皇的装潢,但他现在明白了,那一切都是浮云,如果要提升档次,那么就要以九宫天为据点,做出一个公司。 白手起家无疑太难,但是如果能接盘一个濒临崩溃的企业方舟,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带着这样的公司涅盘重生。 晚上方舟还是抽空给刘俊打了个电话,刘俊那边难得的有了些其他的嬉笑声,这样子今天没有加班到很晚。 “喂,你干嘛呢?蹦迪呢?” “公司的一个副总今天生日请吃饭,我就为了面子过得去,过来坐了坐,喝了几杯酒。” “那也可以。我今天来是想找你刘俊,如果我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或者说成为了某个企业的法人代表以及最大的控股人,你我还会是兄弟吗?” 刘俊明显停顿了几秒,显然是在消化他所说的事实,然后方舟听见刘俊嗤笑了一声: “为什么不会是呢?就像大学里面的兄弟,还不是要竞争成绩一样,先不说你到底是不是要跟我做完全一样的集团项目。如果以后真有什么项目上的纠葛,那就各凭实力就行了。反正你我都是光明磊落之辈,不会说做落井下石的小人。”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你就那么笃定我们俩的发展方式,发展方向一定会一模一样吗?” 第三百三十八章 只是一句 刘俊显然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听出了方舟这句话的意思。不过方舟听到刘俊叭叭地分析了一堆,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我没有和你竞争的意思。” 刘俊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这说的不是废话吗?你要是想跟我们竞争你展览还把周鹤带着一起?又不是脑子有病。” 方舟想了想一切都还只是个开头,现在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就算方舟有机会在这一次宋氏夫妇的斗争中取得某种先机,那以后的发展方向也应该是像九宫天这样以高端定制类服务为主的,而不会像刘俊旗下的公司那样,直接进军大众主流文化产业。 “反正我总觉得你小子这一次不要我和周鹤的帮忙,虽然我是过了几天清闲日子,但是总感觉你在隐隐憋着什么大招,我也知道这一次是你和万宝楼之间的事情,这是属于你的家仇,我不插手也是好事。但是总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要是觉得这一次是个黄金机会,你就上,我一定不会拦你,我会力所能及的给予你帮助。不问原因,不问结果。” 方舟觉得有些感动了,毕竟刘俊一直都是说到做到的人。可能他对于方舟真的在投资和帮助上面那些小钱对于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但是在方舟眼里那一笔一笔的都是恩情,他已经欠刘俊很多了。 “得了吧,也不能次次都找你帮忙,我毕竟自己还是有几分实力的对不对?如果我连这点事儿都摆平不了,那以后还怎么跟他们斗啊?就算是你把我扶上的那个位置,也是个傀儡皇帝,我可不想像清朝的最后一任皇帝一样,到老了才来写我的皇帝梦。” 刘俊觉得有些奇怪:“写我八十八的皇帝梦,那个不是袁世凯吗?怎么又成了溥仪……” 方舟略有些无语,他这个重点抓的真是妙。 “好了,去做就行了。你不比我,我有太多试错的资本和容错的几率了,但是因此我也就没有那么大胆了。所以只要你勇敢去做,九宫天只是你的第一个平台,它不应该是你最后一个容身之所,你的光芒和才能也不只是在修复保护和寻找宝物这两个方面,你值得更大,更广阔的战场和更高的发展空间。” 刘俊的一席话让方舟听了很是受用,毕竟在现在掏心掏肺,能跟他分析局势和发展前景的人,真的不多了。 “行了行了,我挂了,等事情差不多快完结的时候,我再跟你打电话汇报情况。” 刘俊觉得很是稀奇:“汇报情况呢?你连你自己入了股都不雅间的情况都不过问。你这里就真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呗,还轮得到你来给我汇报情况,我自己听我自己公司的人汇报总结都要听吐了好吗!” 刘俊果然有洞察别人心态的本事,他听出来方舟的语气里还是有一些疑惑和焦虑,所以说几句玩笑话便安抚了方舟的心情,的确如他所言自己比刘俊有更多重来的勇气。反正最难的情况已经过去了,之前就像是到底了,他坚信心理学上的一种说法叫触底反弹。九宫天差点被变卖,他被何景明殴打的那段时间便是那条底线,现在一切的慢慢慢慢都只会借着弹簧的力量直上云霄。 挂了电话之后,方舟听着老郑的汇报,默默地笑了。 “当家,那小子已经摸去万宝楼了。” 方舟点燃烟,用烟头把老郑的那只烟也点燃了: “你说现在何景明,会不会当我是傻子呢?” 老郑也眯起眼睛笑起来:“一时的傻子不要紧,最怕的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一摔,就是彻底的摔成傻子。” 万宝楼内今日也像是有贵客登门般,早早的便打了烊,但是店内的伙计左等右等却等不来,所谓的大顾客,只等来一个瘦如竹竿的毛头小子,眼里闪着精明的光,他搓了搓手,跃跃欲试地想要走上二楼。 “喂,干什么的?万宝楼的二楼也是你想去就去的?” 李涛正想辩解,楼上何景明的苍老声音悠悠地传过来:“让他上来吧。” 李涛上万宝楼的二楼,看见何景明那一双眼睛。好像只是一段日子不见,何景明的眼睛就深深的凹下去,现在的他形状恐怖,宛若干尸。 李涛略有些怔住了,他和胡继明是亲戚关系,从小就听家里人说何景明是簋市内有名的大老板,谁想到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憔悴、形容潦倒的样子。 “何叔……最近怎么了吗?您这样子实在是太憔悴了。” 何景明盯着他,已经不再像一年前的那么意气风发。 一切都已经是穷途末路,日薄西山,这些日子他眼前常常涌现起走马灯。在等着面前的这个人从九宫天传来消息,否则他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无妨。你最近可在九宫天探听到什么消息吗?” 李涛迅速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宋青云不是来万宝楼里叫您帮他寻宝吗?您接了这笔单子,但是在这之前他其实找过九宫天。” 何景明坐在椅子上:“对,是的。这个我知道。” “其实他的老婆,宋允恩也去找过九宫天。是宋允恩让九宫天不要接这个单子的。拿九宫天上下的利益做了威胁,所以说就像之前九宫天的每一个寻宝单子,方舟都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接下来尽力的去找到所有主顾想要找到的东西,但是这一次的单子却直接拒绝,实在是太不像方舟的手笔。” 何景明有些震惊:“——你是说,宋允恩已经知道了,宋青云要背水一战?” 李涛看他的表情有些错愕,不禁有些奇怪: “怎么了吗?什么背水一战?” 宋允恩不让方舟去查这个东西,那么就说明这个东西的藏身之处一定跟她本人有关系,或者说宋允恩已经知道了,宋青云接下来要干什么。她一定是不希望夫妻反目的,但是自己已经接下了宋青云的单子,如果不帮他找到,宋青云,必然会对万宝楼下手,为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第三百三十九章 寻找假货 何景明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是骑虎难下。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如果直接告诉宋青云,他要找的东西就在宋允恩那里,那么无疑是告诉宋青云,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他想控权的目的必然失败。 到时候这夫妻内战,烧起来的战火必定波及到万宝楼。 但是如果不告诉宋青云,这东西就一直在宋允恩那里。那么在九宫天拒接单子和万宝楼的失败之后,这么一对比,还是万宝楼更为落魄。 “如果,如果现在有势力,能让宋青云掌权呢?” “什么?”李涛没有反应过来。 何景明一直在想自己跟唐玉楼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造成了不对等,这一次他终于发现了,是因为财力跟地位的不平等,造成了他们之间永远的这种被动的臣服关系。 如果他能够联系唐玉楼,唐玉楼在宋青云知道自己扳不倒宋允恩之后出手相助,那么宋青云这一块肥肉便是他递到唐玉楼嘴边的。 唐玉楼再如何不讲道理,也应该顾及一下自己在外面的名声,他现在和唐玉楼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两个人同吃一块尸体当然不成问题,有问题的是唐玉楼一家独大,而把何景明扔在身后。 如果他不告诉宋青云,宋青云依旧一败涂地,什么利益都跟他没有关系。 但是如果他告诉了宋青云,宋青云走投无路,只能来投奔他和唐玉楼。因为宋佳之前已经得罪了刘氏,这个圈子里面有头有脸的自然不会再跟他攀上关系。 “谢谢你,你这一次给我提供了很大的情报呢。如果这一次没有你的话,我想。我都不会有如此大的发现和收益。这是上天赐给我的一次机会呀。” 李涛听着何景明真心实意的夸赞,不由得笑了:“哪能呢?这不是还希望何叔你好吗?” 何景明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 “嗯,不错,从明天开始就回万宝楼上班吧。” 结果李涛的表情却有些躲闪:“哈哈,何叔……那个,我还是留在九宫天吧,能帮你探听更多的消息,不是吗?” 何景明看着年轻人的笑脸,感受到了李涛的僵硬。 “怎么了?九宫天太好,你不愿意回来了?” “不是!只是方舟说实话,对所有人都还算是不错,何叔,你也知道我家里没有什么钱,所以说我还是想着多拿一点是一点……” “哼。”何景明冷笑一声,冲楼下喊了一句什么,楼上的保镖立刻冲上来,在李涛的脖梗上狠狠的劈了一个手刀。 年轻人几乎是立刻就晕了下去,摊在地上,宛若一滩泥。 何景明的笑容很是阴鸷:“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你还真是第一名。” “亏你还能如此大言不惭的说出九宫天很好?我告诉你们,你们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没得选,你们生是万宝楼的人,死是万宝楼的鬼,不要想着去给我投奔九宫天。九宫天和万宝楼只有四个字!不共戴天!” 何景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脾气,一时间店铺里的员工都被吓到了。连连着说着肯定忠心于他。 何景明只是冷笑:“给我联系唐家的公子,这一次他总欠我一个巨大的人情了吧。送上门的肥肉不要?” 唐玉楼很快就来了,来的时候李涛仍然晕在地上,何景明也没让人把他搬走,似乎只是为了给唐玉楼看看,只要是把他逼急了,什么事儿他都做得出来。 “这是演的哪出呀?”唐玉楼敲了敲桌子,指了指晕在地上的人。 “是我放去九宫天的卧底。这一次回来说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唐公子想要听一听吗?” 唐玉楼颔首,算是默认了。 何景明把这段时间宋氏夫妇的一系列动作以及九宫天的反应,都给唐玉楼说了一通。 “九宫天不接这笔单子,是因为宋允恩威胁他们,不让他们帮助宋青云,就连九宫天这样的店铺,这样的求生途径,都被宋允恩斩断了,宋青云只有背水一战。毕竟你知道丧家之犬在堵上男人的尊严,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更何况他对宋允恩厌恶已久,被控制多年,他早就不满意只当个傀儡。” “本来说集齐这四大东西,我估计是他某个藏宝地的钥匙,就像是盗墓里面讲的那样,这四尊菩萨放在四个位置,便能够开启一个巨大的财富山洞——像童话里一样。可惜宋允恩切断了他所有的道路,宋允恩依旧想控制他,永远控制他。这是个悲剧的死亡循环。” 唐玉楼默默听着,只觉得身上也起了一层汗毛——何景明到底还是比他大出许多。 “消息由我去告诉他。告诉他的悲天悯人,告诉他的不幸身世。告诉他,他的后代依旧只能姓宋。告诉他,他们一家的所有男性都要生活在入赘的色彩里,只要宋允恩不死。就有大片的人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靠女人上位。” 唐玉楼调整了心态,似乎想要跟着何景明一起分析:“你想激怒他?” “当然要激怒他。必须激怒他。只有丧家之犬才会找人合作,不是吗?” “唐玉楼,我知道你在唐家之前还是特别受宠的。势力定然不会单薄。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时候宋青云来求你,让你能够给他注资,让他和宋允恩能够背水一战的时候。只要他把他手上的股份全部交出来,你便可以溜之大吉。坐享其成了。” 唐玉楼的脑子还没有跟过来:“是他为什么会乖乖的把股权全部交给我呢?” “你和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呀,他那个时候正在气头上,急怒攻心,想来应该想不到那么详细吧,你说只是给他融资,你们以后可以五五开以这样一个慈眉善目的身份去跟他谈。宋允恩不让九宫天告诉宋青云事实,那么就说明这个女人依旧在意他们的婚姻。但是宋青云一定会极力抗争。到时候两败俱伤,你借机收购宋青云的股份。告诉他即使一无所有了,现在也可以重新开始了。可以摆脱宋家的一切了。” 第三百四十章 挑拨离间 何景明分析完,唐玉楼还是觉得有些飘飘然的,不切实际。但是何景明说得如此笃定,他也不好直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他这个人还是有几分贪心的,所以说他想看一看,到底送青云会选什么样的路。 何景明倒是很信誓旦旦,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一次在九宫殿里面安插的卧底派上了用场,他现在只需要跟宋青云说,那尊雕像最后的下落是在宋允恩手上,到时候他还能反手倒打一耙九宫天。 不过李涛在那一晚晕过去之后,就一直被他绑了起来。连夜把他送回了何景明和李涛两个人的老家。说的话也很绝,和外人丝毫不提是自己的过错,反倒诬陷是李涛手脚不干净。 至此,这个人就像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一样,在九宫天内安插卧底的事情,何景明就想这么一比了之。 李涛作为卧底,自然是不可能再调头回去,求方舟为他出气。 方舟这边收到李涛的辞呈的时候几乎是被气笑了。卸磨杀驴的事情,何景明的确常做。也坚定了方舟一定要打压他的信心,有人但凡是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所有人都难逃其网。 第二天早上宋青云来万宝楼打听消息,其实他没有想过万宝楼,这么早也能够查到那层雕像的下落的,但是电话那头何景明信誓旦旦的样子让他不疑有他,很快便驱车来了万宝楼。宋青云没想到的是,何景明在看到他来了之后,直接和手底下的人说今天直接打烊。 “你们把门关上,没看到宋老板来了吗?今天就直接打烊了,生意不做了!” 手下看得懂何景明的眼色,心领神会,快速的把门关上,这让宋青云颇有几分受宠若惊: “没有必要,何老板,你们生意还是要做,反正我也今天只是来问一问那尊雕像的下落罢了,不会耽误你做其他生意的。” “会耽误。” 何景明信誓旦旦的说着:“青云,你怕是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说事态不够严重的话,我至于这么着急忙慌的把你喊过来吗?” 宋青云看着何景明一本正经的反应,心里也有点慌张,难不成这尊雕像已经被毁?那里面的东西支票和证券那些岂不是也灰飞烟灭? “青云,这种东西你也不用瞒我,你自己肯定在河海上下已经翻了个底朝天吧,都没找到。” 宋青云觉得荒唐:“是啊。如果我自己找得到的话,我也不用千里迢迢来到簋市了,你说是吧,不是说瞧不起你们,我只是觉得能经我手解决的,没有必要把外人牵扯进来,这毕竟涉及到我的家事。” 何景明冷笑一声,仿佛还在嘲笑宋青云的幼稚: “我说你天真,你还真是太天真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那个样子,丝毫不长点脑子?” 宋青云看着面前何景明的脸色,有些心里发怵,不过还是要面上淡定地说一句“怎么了吗”? “你当年大学毕业之后就直接娶了宋允恩对吧,你对这个女人的家族背景和势力一无所知,只是觉得去当个赘婿非常快乐。但是你那个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你跟他是否脾气相合,兴趣爱好三观相合,你们到底能不能相守一生呢?倘若你当时就多留了个心眼,多思考了这些问题,你也不用像现在这么痛苦!” 何景明针针见血,基本上都是在往宋青云的痛点扎。宋青云额头爆起青筋,很明显在隐忍着什么。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九宫天不接你的单,你肯定也很奇怪吧,那么最近这段时间名声大噪的九宫天,号称是无所不能的九宫天,为什么会不接你宋青云的单子,是因为你的影响力还不够大吗?不是!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有你这号人吗?不是!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宋允恩她不让他们接你的单子呀!” 宋青云只感觉到有一朵蘑菇云在自己的脑海里炸起,他的表情十分震惊,面容也是不可置信,眼底里是死灰一片。 “你的意思是……” “对,没错,我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宋允恩的导演。你不堪重负,想要反抗他对你的控制,所以暗中收集的那几尊雕像。以收集雕像这一条看似离谱,但是又荒诞合理的理由,去顺带去各处奔走牵线。甚至还把一些大额的,无法直接带到宋家账上,以及你个人银行账户里面的大笔收入藏在雕像里面。可以说雕像就是你和他们抗争的一切资本。就像是阿里巴巴山洞里面开启财富密码的钥匙。”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一举一动看似天衣无缝,看似十分荒诞,经得起推敲,但是宋允恩早就对你的所有爪牙以及势力分布的范围,以及你的所有私人存款都有所了解,都了如指掌?你现在是更惊讶于宋允恩对你的控制,已经到达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地步,还是更惊讶于你的这一盘棋,在落下第一颗子的时候,就已经是别人棋盘上的那一粒最不起眼的黑棋呢?” 宋青云静默不语,万宝楼里的灯光很暗,现在惨白的投射在他的身上,仿佛是给他的自大和愚蠢,打上了最好的阴影。 “所以说虽然不知道你用尽什么方法找到了九宫天这一家店铺,我也承认方舟最近声名大噪,你能顺藤摸瓜摸过来也是迟早的事情,可是宋允恩一样可以,她甚至还可以在你走了之后,就去找九宫天的人跟他们说让他们不要接你的单子。” 宋青云抖动起来,因为他深深的记得他脑海里面曾经上映过的画面—— 一袭白纱如雪般的宋允恩冲他盈盈笑着,面容娇小而又可人,问他,老公你最近是不是要出去,总感觉你在计划些什么。 他只是当时背上一凉,却依然要一意孤行的走下去,和宋允恩说没事,只是自己很信奉的那高僧给自己开过光的那尊雕像掉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弥天大谎 那个时候的宋允恩是什么反应呢,是轻轻的拉住他的手,是轻轻的给他递上方舟的名片,告诉他方舟的一切成就,说九宫天是这个世界上能够找到东西最快速而且最放心的店铺了,几乎他来九宫天,一切都是在宋允恩的掌控之中。 何景明依旧在喋喋不休,完全忽视了宋青云仿佛死机般的表情。何景明打心底,看不起这样的男人,这都是他应该得的,这都是他活该,他自从要背叛他的家庭,那一刻开始,有些东西他必须承担,所以这也是何景明对着此人痛下手的原因。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白不吃,宋庆云终究要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宋青云这边只回忆着和宋允恩的朝朝暮暮—— 那年两人刚刚毕业,恰巧是最好的年纪,宋允恩早早的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要回家去继承一切的家产,纵然她之前读的是奢侈品护理,在别人看来是风光一世不可估量,在宋宇恩看来那是一座囚徒的囚牢。专业不对口,没有自己人脉,刚刚接触一潭死水般的宋氏的女人,那个时候是多么全心全意的依赖于宋青云这个人。 诚然,他的确也没有帮上什么忙,那些大刀阔斧的改革,那一些变通的计划,那一些所谓的涅槃重生,几乎都是宋允恩一个人和她的团队一起计划完成的,宋青云需要做的好像就只是在他身后为他摇旗呐喊,加油助威,做一个具有男德的好丈夫,然后和她相濡以沫的过日子,看她脸上温柔的笑,在外面凌厉的表情,适时的递上一杯香槟。 可是当宋允恩年华不在,当她的那一些温柔和可人全部都在生活中被所有的琐事尽数带走,那个时候宋青云是真的分不清楚是宋允恩可怜一点,还是自己可怜一点,是自己无端的要承受她的怒火更加卑微,还是每天晚上疲于应付公文的她更加卑微。 花天酒地不过虚梦一场,人生如戏,高chao迭起。终究他在年少时期没有吃过的那些苦头,在他年老的时候,上帝一次性全部都还给了他,宋氏即将走入穷途末路。他也对身边的女人越来越感到厌烦,有时候他真的想摒弃掉一切所谓的荣华富贵,纵然那些荣华富贵,在他看来也不够让他满意,不是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耀,只有一些空有其表的所谓名牌的皮囊,他没有丝毫的自由控制的权利,他是被人架空了的傀儡,是公司里的吉祥物。 所以他将计就计,装作憨傻,装作自己的智商已经随着头发的流逝尽数掉干净。好似疯魔一般,爱上了神明,相信那大庙里面奉着高香的神佛能够给予他一方苦海出头之路。 他想离开宋允恩,离开宋氏,摆脱掉一切入赘的名号,让自己在商场能够立得住脚,而不是走到哪儿出席哪个慈善酒会,都被人戳着脊梁骨说,嘿,你看呀,那个不就是宋家的女婿吗?从头到脚只是靠着女人飞黄腾达,只是靠着女人坐上公司副总的位置,哦,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是副总,现在依旧是副总。 那些暧昧不清的低笑、那些年轻的女人们,那些靠出卖着自己身体上位的女人们,对于选择他总是避而远之。一切行为和表情都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挫败,他一生的骄傲就在他决定要入赘宋家的那一刻开始,灰飞烟灭。就像阳光下的泡沫,等到太阳直上之时,便是他这颗灵魂烟消云散之际。 所以他恨啊,怎么不恨呢? 他和宋允恩生活多年,几个孩子全部姓宋,似乎就像是上帝为了惩罚他,开始了一桩从头到尾都不幸福的婚姻。这样的婚姻里沾亲带故的亲戚全部姓宋,他永远活在宋允恩带给他的悲伤之下。 似乎两个人都知道,早晚有一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棵大树上面白吸养料,只为装饰的徒长枝,是不是要被人亲自剪去,大家都存着一个问号,所以说,这一天终究还是会来了。 “或许,或许你的老婆依旧相信你不会完全的背叛她,所以说还没有跟你完全的撕破脸皮,那我们如果说的再过分一点呢,如果她从来就不认为你能够背叛她,她认为你没有这个实力,她认为你不过是个垃圾——” “够了,不要再说了!”尖锐的声音响起来,直接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不够,怎么能够呢?宋青云。不对,应该喊你石青云。” “你的本家也一定给了你很多压力吧,他们也不接受你就这样入赘了一辈子的事是吧,当初我听闻你们俩之间的婚姻可是被百般阻挠过了呢。” 宋青云脑海里突然涌上无限的恨意:“你调查我?” 何景明顺水推舟,将这个罪名直接安在九宫天身上: “根本就不是我,你知道吗?我原来以为这只是一单平平无奇的寻宝单子,我能够辅助你,找到你想要找的东西,但是后来我发现九宫天的人,已经把这些东西全部都调查好了。如果不是我在里面安插了卧底,我的万宝楼就陪着你宋青云,一起陪葬在这一场你们夫妻之间的政治斗争之中了。” 宋青云已经失语了,他久久的沉默,仿佛还在消化这显而易见令人可笑的事实。 原来如此。 “我现在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宋青云的声音十分沙哑。 “本家我已经回不去了,我都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在给祖先、前辈丢面子。可是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我别无选择,我不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去做一个只会在工地上搬砖的人。你知道的,我别无选择,我没有本事。” 何景明这个时候开始循循善诱了:“你怎么会没有本事呢?你只是没有了一个可以施展你才华的平地。这么多年在商场里的摸爬滚打,一定也很辛苦吧?你有没有想过宋氏交给你之后,凭借你现在这么多年之后,你积攒下来的经验,也能把它发展的很好?” 第三百四十二章 划地绝交 宋青云明显是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他依旧不语。 其实在之前他就明白宋氏内部有一些问题在哪里,主要是一直都是历史遗留问题。有很多本身不愿意依附宋氏的股东,迫于情分或者是迫于其他的压力,无可奈何只能留下来。抱着这棵大树,以为他死不了。 只是那些人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哪个人会真心实意的在意宋氏的利益?这些人宋青云在早年的时候也给宋允恩提过,可是宋允恩宁愿维持现状,也不愿意把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踢掉,原因是因为代价成本太高,宋氏负担不起。 “这是我们家的家族产业,我们都还没有说什么呢,你就别管了吧。” 这是宋允恩对宋青云说的话,宋青云铭记在心,直到今天他仍然认为,宋氏只是宋允恩的家族产业。的确如他所说,自己作为一个外人,没有插手的理由。 “这一场我赢不了,我以后就真的只能当一个吉祥物摆在公司里面,看着这公司那些过街老鼠,招摇过市,冲我嘻嘻笑着,仿佛能够指点江山。” 何景明好似痛心疾首的看着面前风流散尽的宋青云,小心翼翼的开口。似乎真的只是想给他一个提议。 “你知道九宫天跟万宝楼相比,万宝楼的优势在哪里吗?”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宋青云自然心里面也是有几分疑问的,不过他来簋市的时间并不长,不知道这两家到底有什么渊源,倘若如果只是手段的话,今天一出他觉得两家店铺一样都是江湖凶险。 “万宝楼的背后有唐家的支持,九宫天没有,虽然方舟一个人单打独斗,直到今天有了这样的成就,我也很为他高兴,可是你要知道在如今的这个社会。没有关系,没有人脉,没有一个可以依托的对象,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到头来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话说的很有威胁意味,宋青云不是傻子,这个意味着万宝楼迟早有一天还是会将现在意气风发的方舟打压在脚底下,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你有能力你有才谋,你现在差的是什么?差的是一个给你施展才华的位置,然而我们的人可以帮助你登上这个位置,既然宋允恩已经知道了,你欲图对她动手,早晚都有一战。这一战,如果是个哑炮,你只有回去当个吉祥物,但是如果你出其不意,借力打力,说不定宋氏从此易主。” 何景明的提议听起来很让人心动,他的表情也十分真诚,仿佛只是给宋青云指了一条明路,想要带他度过此难关。 “易主吗……” 宋青云盯着桌子喃喃自语,仿佛何景明的一句话戳穿了他内心的阴暗面。 昨天直到最后,他在和唐玉楼捋清楚所有的故事背景之后,他才发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在所有人的眼里被忽略的都只有一点,那就是宋青云的野心。如此一个野心家竟然被人摆在一个相当不重要的位置,去做一个默默喝喝彩的丑角,是谁定然都不会甘心的,更何况这人还是宋青云。 “所以和我们合作吧。这也算是我们给你的一个机会。你那笔资金,宋允恩定然觉得对她构不成威胁,或者是她能够处理好你手上所拥有的一切,所以她才无所畏惧。说白了还是因为你不够他鸡蛋,你想一辈子就这样下去么,现在给你机会我们会给你注资,让你悄悄的收购宋氏其他闲散股东的股份,当你拥有了宋氏最多的股份之后,做上了最高的位置,那个时候你和她身份调转,你高高在上,他要接受你的一切安排,你再用你自己的实力去证明,到底谁才是那个坐吃山空的废物。” 宋青云的表情并不吃惊,听了何景明的一系列计划,仿佛这就是他之前想象过的一样。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竟然不会想要接手宋慈,我必然会调走很多元老级的人物,这个公司就是因为有着他们,他们从中中饱私囊,私吞赃款,所以说发展才会越来越差,就像之前我在上京与刘俊打的那一仗,真的是我个人才能不够然而并不是宋源架空了我,我手上的人,要么就是他那边派过来的卧底,要么就是不干实事的人,那一仗我必须要输。如果我那一次就赢了刘俊,那么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必然就会早一步陷入争权的漩涡,我不愿意。也是心软,在那个时候对宋允恩那边的人几乎全部都放了一马,所以才落到今日地步,虎落平阳被犬欺,然而现在我想东山再起,已经再也没有了可能。” 如果方舟在场听了这些话,他只会觉得宋青云此人满口奸诈,不顾仁义道德,丝毫不提他和宋允恩之间的那些情爱往日的情分都被他一笔勾向,这就是男人的心。在一个人身边二十年,说翻脸就可以翻脸。 “想必你跟你老婆之间的恩怨也不止在商场上吧,我听闻你有个很好的红颜知己,不就也是因为她极端控制你,所以你的红颜知己,带着你的孩子跑了吗?” 宋青云苦笑:“我还真不知道你调查的这么仔细,这也算是我们家里面最大的一桩丑闻了吧,是,我是和别的女人有过孩子,但是那个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就已经被她残忍的用尽各种手段扼杀在她妈妈的肚子里了。” 宋青云面容上浮现出痛苦——“那是一个已经成型的女胎,很奇怪吧,在很多男人心里面都是重男轻女,可是在我这里只希望女孩越多越好,因为我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能够去控制宋家的发展,如果没有,我希望我的女儿能够不要成为他们妈妈一样的人。” “可惜了,我哥送女儿生的孩子全部都是男生,男人,在这个家里面是没有地位可言的。无法跟他们说血脉传承忠义道德,因为,我只是个赘婿。” 第三百四十三章 末路穷途 说到这里,对话似乎已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宋新云垂头丧气地离开万宝楼的时候,何景明的脸上却全是笑意。 他笑着把里面水已经煮沸的茶壶提起来,浇上摆在茶案上的茶偶小人。茶偶是一只金色的蟾蜍,被滚水浇时会吐出金钱宝的舌头。 伙计自然也是看得懂他的脸色的:“老板,心情不错?” 何景明点了点头:“那是当然。” 他深深的觉得这就是上天给自己的一个机会,自己在和唐玉楼合作走到最无路可走的时候,天降了一个宋氏,让他有幸搅乱这一场没有未来的婚姻。在他看来,宋青云和宋允恩本来的爱情就已经是微弱的了,还不如一别两宽,各自生欢,更何况这俩人的分开还能给他和唐玉楼机会,去收购一块还泛着油光的肥肉。 而方舟这边,在老郑几天的调查之后,终于得出了那个结果。 关于那个在九宫天里卧底的小伙计,方舟只知道他前一周就已经开始没有来店里上班了,走的也很突然,只说是老家有事。九宫天门口的店铺监控也因此被销毁。一切似乎都已经在指向着万宝楼,但是方舟没有确凿的证据,直到前几天他将被销毁的监控直接寄给了在深城的周鹤。 本来这监控和录像带是寄不出去的,因为每一个包裹都会过安检,在海关周转的时候就被里面的人拦了下来。方舟觉得实在是有点愤怒,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和何景明和唐玉楼的势力都已经渗透到海关里面去了。 于是最后还是给周鹤打了个电话,周鹤早些年是黑道出身,虽然说主要的势力在深城,但是像个大城市,稍微算得上一二线的都还是有他们家的一部分势力。 “喂,方舟,你寄给我的东西里面到底是什么?” “是我们被摧毁了的监控探头以及录像带。我本来说找你,你帮着修复一下,这种事情我不好直接报警,如果直接报警的话,本地的警察中一定会有人传情报给他们。” “这东西很重要吗?你知道我的人去找他们想把东西掉出来都还是要费点力气的,并不是说打个招呼直接就放行了的事儿。” “很重要。”方舟只说了三个字,周鹤便没再问了。方舟的脑海里一直划过李涛的面孔,那是一张他有点模糊的脸。但是如果这样的脸死后再也没有办法展现在鬼市或者是再回到九宫天的话,他还是觉得多多少少有些可惜,因为他深知何景明此人心狠手辣,当年收购店铺的时候就大有一种想把他打死了之的心。他怕李涛对何景明来说知道的太多,又失去了任何利用的价值何景明会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最终周鹤还是没有过问,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把录像带还了回来。当方舟看完上面的监控,李涛最后一面是出现在万宝楼门口的时候,那人的脚踏进万宝楼的那一刻,方舟的心就已经坠了下来。 果不其然,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老郑也一脸严肃的坐在方桌面前:“当家,这可是涉及到人命关天的大事,如果万宝楼真的这么心狠手辣,咱们不如直接告他们!” 方舟很冷漠,脸皮都没抬,主要还是太疲惫了。 “啊,怎么告?那张网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唐家的势力,他们的心腹估计都在那里面。唐玉楼事实婚姻已经有了,私生女也已经有了。他那么多莺莺燕燕,拿他有一点办法吗?怎么这个时候就没人去告了?就等着我们去告呢。我们去告就暴露了我们什么都知道了。” 九宫天里一时没有人再说话。最后还是方舟想起来了什么:“苏良呢?他处理那些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谈话间提到的这个苏良是前几天方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找了刘俊,替他安排了一个国内比较厉害的投资分析师。方舟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倘若宋青云真的不顾所有的恩情,转身就找了唐玉楼,让他帮自己对付宋允恩,那么宋允恩这一仗必输,宋氏必须要有人来接盘,他不愿意看着宋氏那样一个文化产业为主的公司,就这样被宋青云这种人接手,落入唐玉楼的口袋里。 “苏良已经在着手建立公司了,注册资本和公司名称法人代表那些都已经递交给工商局了,想来应该很快就能够审批下来。最近上级的便民服务搞得不错,速度都很快。” 好像一切都在正轨上面走着。方舟听完了他们的汇报只觉得还是有些疲惫,大概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还是狠不下心来吧。 几天之后,宋青云和宋云恩宣布决裂。理由是,宋青云终究按捺不住,直接质问了宋允恩东西的下落,宋允恩直接摊牌说你要不离开我净身出户,要么就只有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的骂名和压力。 宋青云头都没回,似乎宋允恩也没有想到,这个软弱了一辈子的男人,在这个时候突然拥有了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硬气和骨气。 再过了一周,宋氏的丑闻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的时候,终究还是传到了在上京的刘俊耳朵里:“听闻宋家的夫妇这一次是彻底决裂了?” 方舟恩了一声,他毕竟也只是个过客,千帆过尽,走马观花,是一个站在别人的背影里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下去的,所谓看客。他不需要叫醒这两个此时已经冲动非常,急血攻心的人。企业时代更替,也许宋家有女性掌权的时代就此落幕,不过这样的落幕竟然要以外人的入侵为代价。 “那你前段时间跟我说你的计划,你现在要出手了吗?” 方舟那个时候站在九宫天的阳台上,抬头望去门外是少见的万里星空。据说又有一个几个国家联合文化会议要在簋市举行,市内很早就开始整治污染和限号,这几天的天干净的不像话。 第三百四十四章 方舟出手 “先不急。现在还不是我动的时候。” 两个人还说了没几句就挂了电话,主要是两个人的事情都很多,刘俊挂电话之前还嘱托了一句,让方舟知人善用,苏良是个很好的分析师。 “宋氏现在其他的股东基本上都在开始纷纷抛售手中的股份,因为宋氏夫妇反目成仇,市值已经大幅度缩缩水,再不抛售出去亏损的必然是他们自己,所以这段时间颇有一种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感觉。” 方舟这段时间吃喝拉撒睡都在九宫天。九宫天上下的员工,他基本上都放了长假,除了老郑秦文以及一直沉默寡言,只是做事的靳许安。当然还有这个刚刚来的苏良。苏良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对他很是客气,一口一个方老板喊的不亦乐乎。方舟只是摆摆手,叫他不必如此客气,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苏良倒是很激动:“不,方老板你不知道,当时周鹤和你们对峙的时候,我就在现场看到你冷静不慌,有条不紊的和周鹤分析,你真的不知道,你已经做到了太多风投师做不到的事情。” 言辞中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还颇有几分崇拜的意味。老郑和秦文听了也只是笑方舟现在的本事越来越大,的确也不是他们能够干涉的了,有追随者很正常。 “更何况少爷在我来之前特地的跟我打过了招呼,还给我订了头等舱的机票,他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让我全心全意的服从你。” 那个时候,方舟窝在大班椅上,身上裹着毛毯,少爷自然就是刘俊。只是她面对这样的情形,竟然也没有很快乐,只是觉得无限的疲惫。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这是红楼梦最后的结局。飞鸟各投林。 想来不知道,宋允恩被自己枕边人一朝背叛。那么多年的装聋作哑,全部都是假象,那些憨态可掬,也只是他用来麻痹人的毒药,不知道他老婆知道这些心里会怎么想,方舟只觉得后怕。 “宋氏的股价跳水般跌落,如果宋允恩短时间内劝说不了那些股东,想必等待着她的便是破产结算。” “之前让你帮我注册的公司,现在已经全部弄好了是吗?” “对。一旦宋氏进入破产结算,我们便能够迅速的拿下宋允恩手里的股份。” 很快,正如苏良所说,宋氏濒临破产的那一天就来了。 这个不怪宋允恩无能为力,这个是要怪就要怪唐玉楼和宋青云他们出人不意。宋允恩甚至在怀疑之前宋青云是不是故意的输给刘俊,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不学无术的混子,才让自己放下了对枕边人的戒心。 “要不然他那么多钱,是从哪儿来的?” 方舟没有想到的是,在宋氏出事之后的一个月里,宋允恩找上了九宫天。 很明显,倘若宋氏其他有路可以走的话,宋允恩也不会这么安心的等待审判,更不会来九宫,天与方舟坐在一起闲聊。 方舟看到她来了,还是有些惊讶。但是还是拿出了上好的碧螺春,熨茶,泡茶,倒茶。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如果忽略掉宋允恩的几根白发,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 方舟记得,不过一个多月之前这个女人坐在自己面前时,那一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模样,虽然也算是很有礼貌,但她的美仍然是一种极具攻略性的美。 女人喝着茶。几乎已经算不上品了,因为此时她已经没有了那样的心情。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万宝楼和宋青云会勾搭在一起?” 方舟摇了摇头:“我还不至于算计你,你和我之间无冤无仇,发展的路径也不一样,我并不贪图你任何东西。更何况当时是你要我不接这个单子的,我因为忌惮你,才会放弃这张单子。” “可是我不相信,万宝楼怎么能那么快就找到这种东西的下落?你是不是通风报信给他们了?” 方舟苦笑:“最开始的时候,宋青云把整个河海翻过来找,都没有找到那份东西,其实他心里面多多少少就应该有些怀疑你了,毕竟其他人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你本来也没有想瞒他,不是吗?你知道这一仗早打晚打都得打,这一天早晚都会来,所以说你压根只是为了把他调虎离山,只要拖延住他,但是你没有想到他背后的势力和资本已经达到了你不可控制的地步,超出了你的想象,这才让你满盘皆输,要不然你以为宋青云的这一次示威在你看来,不过是兔子冲着一匹老虎呲牙咧嘴,你以为可以借此机会尽数夺去,他手上那几分本来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权力。但是你错了。” 说到底,这夫妻俩走到今天,全然都是因为一个权字,是那份贪心,让他们俩才走向了咫尺天涯的地步。 “你现在来我九宫天,不过是想找一个人与你一起垫背一起死,但是宋允恩,我不得不提醒你,我本身也不是像你们一样正儿八经的做文物买卖生意发家致富的,我的经营范围跟你们完全不一样,所以说在史无前例的情况下,没有人可以威胁得到我,我本身也不会去招惹其他人,倘若你今天来只是为了拉九宫天和你一起陪葬,我只能跟你说,这是痴心妄想,是天方夜谭,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现在你已经无路可走,除非你能够劝服宋青云回心转意,不过你真的没有想过他哪来的这么多资本与可以与你对抗吗?他又是如何铁了心不回头,势必要把你赶下董事长的位置呢?” 宋允恩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纹,她知道方舟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于是方舟便也不再掩藏,直接把一个大文件夹交给了宋雨恩,他翻箱倒柜还找出了其他的档案。 “之前有一次我在古玩市场做一笔原石交易的时候,明明是一个正常不过的赌局,但是却被人陷害,甚至因此重伤进了医院,当时我发现那背后的人就和唐玉楼和何景明有着些许关系,我猜到了早该如此,簋市唐家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了,想来你不会不知道吧。” 第三百四十五章 梦里明天 “再后来九宫天办展览,你猜怎么着,这两个人居然是一起来的,所以现在默认的还有一种说法就是,整个万宝楼的背后老板其实是唐玉楼。此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在唐家其实也算是比较受宠的存在,但是他近些年自己在私生活上犯了些毛病,所以说唐家对他的投资可能没有像以前那么大的力度,正因如此他不得不棋高一招,以此牺牲掉你的利益,去保证他在唐家的地位,才能不威胁到他的继承权。” 宋允恩的妆容出现了一丝裂纹,她的瞳孔剧烈地抖动起来。 如果是唐玉楼插手此事,以及整个万宝楼都在帮着宋青云的话,那么她这一局已经没有了,扳回来的可能性,还不如现在尽快撤资,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意味着宋氏这个家族企业,已经有三四代都流淌着宋家血脉的公司,从此就要江山易主,更名改姓了。 “那么我可不可以现在去找宋青云跟他说,我愿意以后把权力放给他,只求他跟我好好的过日子,我还是想保住我们的公司——” “不可能。”方舟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唐家的人已经插手了,这其中有多少资本已经是不属于你们宋家的了,倘若就算你能拉拢宋青云的心,让他跟你在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一致对外,那你们这一局还是必输的一局,只要唐玉楼现在撤资,你们根本没有办法去面对股价的波动。” 宋允恩不说话了,她开始哭泣。 方舟沉默的点了支烟,薄荷味的爆珠咬开之后带着点苦味。 “这件事情,你和宋青云的这一仗,你有很多问题,第一当时嫁给他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他只是一个无名之辈,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你不应该奢求他过多,或者说你不应该放给他权利过多,要不然他会做着弥天大梦,以为自己能够问鼎苍穹。简白来讲,为什么要找一个毫无感恩之心的人养虎为患呢?第二个就是,你明明知道宋青云对你有二心,但是不知道你是因为所谓的爱情还是看着几个孩子可怜,你终究还是不忍心对她下手,拖拖拖拖到了今天,直到今天你才发现你对他仁慈,他却对你十分残忍。” “至于你们夫妻之间的那些事情,孰对孰错我没有办法去评判,我只能说也许你也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不过你借着你的势力把那些事情全部都压了下去。物极必反,你能控制谁呢,你终究能控制的,不过只是你自己。就像现在宋青云要背叛你,来势凶猛简单快速,显然也是冲动的,他也许以后会后悔,也许以后会觉得生不如死比现在更加不如,可是。” 方舟默默的说着,一支烟慢慢的燃烧,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无息的消失。 “终究只能是梦里明天,在梦里才会有你们的明天,你们的这条路,夫妻一场恩爱一场,算是走到了尽头。” 宋允恩开始掩面哭泣,手上的钻戒异常耀眼,带着冷漠而锋利的光。 方舟还是没有那么残忍,没有在当天就跟宋允恩谈了条件,而是在几天之后宋氏宣布破产,正是对外公布董事理会的人事变更。 看不得宋氏好的人有很多,比如说万宝楼在宋氏宣布退市的当天,何景明就拉了一车的炮竹,在古玩街上肆无忌惮的放着,像是要昭告天下,像是专门为了来讽刺方舟。 方舟懒懒的站在二楼,看着满地的烟花爆竹残屑,闻着刺鼻的硫磺味,只觉得满目萧然。 诚如何景明此人如此冷血,下手无情,日后也必定会遭到报复,此仇不共戴天。 和宋氏之前合作过的部分企业也及时的终止了合约,但是由于是宋氏单方面违约,所以说宋氏背后还背着一笔不小的财产窟窿,不知道何景明是怎么样劝说了唐玉楼,既让他心甘情愿地把这个窟窿给补上了,现在作为非上市公司的宋氏,其实以后发展的力度会越来越小,但是唐玉楼依旧没有撒手,就是这样依旧坚守着宋氏这块肥肉不跑。 “当家,现在宋允恩手上掌握的股份,穷尽她力气能够拿下的不过百分之四十。其实原本她一个人就占60%的,可是这些年的宋氏发展越来越不景气,她已经让出去了20%的股份,作为社会融资的条件。唐玉楼他们收购了大部分的闲散股份。以及宋青云手上的20%。现在唐玉楼那边已经比宋允恩本人多1%的控股权。” 方舟却有些心不在焉:“你的意思是,宋允恩给了20%给宋青云?” “对。似乎是他们一结婚就给了宋青云。其实本来有25%的,不过宋青云实在是过于废物,最后宋允恩迫于董事会的压力。收回来了5%。” 方舟笑了:“如此,宋青云也完全不顾及当年的恩情,就这么剑指着现任妻子吗?25%对于他来说还不够多。要把所有的股权、人家三代人的心血尽数给他,让他去挥霍,这样才算是多吗?!” 为什么普罗大众普遍不赞成山鸡变成凤凰的事实,方舟到今天终于明白了,因为山鸡再变成凤凰之后,不会勤能补拙,弥补掉自己作为山鸡出生的不足,但是却眼比心大,看到的都想得到,却不问野心到底能不能配得上自己。 豪门幻梦一场。不过是浮云,宋青云已经失去了自己作为男人的所有底气和尊严,苟活下来了。在这个吃人不见骨头的圈子里面,他现在脱离了宋允恩,却越发的像是唐玉楼的走狗了。 “你要尽快帮我收购所有的闲散股份,现在唐玉楼占比41,宋允恩占比40,剩下的19%就显得尤为重要。宋允恩现在肯定也只能病急乱投医,面对丈夫的背叛,这个心里还存着爱意的女人,显然是无比的愤怒,恐怕是顾不上我们,因此这19%你要一次性收购完毕,不要节外生枝,倘若让唐玉楼他们知道了这一仗宋允恩就搬不回来了。” 方舟叮嘱完苏良,九宫天里只剩下沉默。 于是他沉沉睡去。 第三百四十六章 告一段落 收购是个大事情,为了掩人耳目,九宫天的生意还是要继续走下去。 这几天秦文在一众单子里面挑了一单给方舟。毕竟现在九宫天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了,还是得挑一挑再给方舟。避免又像这一次宋氏的案子一样,将整个九宫天都差点卷进去。 林媛这段时间也在断断续续的忙着,和方舟的联系比以前来说也要少很多。主要是两个人都事业心很强,其实也是好事。这一种关系不至于太近,也不至于太远。太近了会觉得面容可怖,太远了会觉得隔岸观火。 这一次接下来的一个单子,是之前展览的时候到访的客人特地拜访方舟之后接下的单子。不过说到是一件单子,但是这件单子却占了寻宝和修复宝物两个部分。 来人名叫谢清华。谢清华此人,在大华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了。他的父亲是上世纪的一线影星,而他本人却对娱乐圈抛头露面的生活没有什么过多的好感,低调的留学国外的音乐学院。在毕业的时候就娶了第一任妻子,和妻子也算是伉俪情深,是圈内比较出名的一段佳话,他弹琴,妻子拉琴。钢琴和小提琴的配乐,可谓是妙绝。 可能是因为平白无故的被方舟邀请去了九宫天的展览,谢清华觉得以他的身份多多少少欠方舟一个人情,所以趁着这一次交付给方舟生意的机会,他邀请方舟去自己的宅邸作客。连带邀请的还有林媛。 所以当两个人并排坐在飞去上京的头等舱的时候,还有些面面相觑——毕竟之前来上京仿佛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但是这段时间实在是又发生了太多,林媛家里面也是一团乱账,林栋虽然接手,但是他一个人未免也忙不过来更多的场面,需要林媛这样一个比较温柔的女性去处理,才更有利于合作和发展。 已经是冬天了,方舟看着林媛还穿着单薄的大衣,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她裹上。 两个人之间安静相处的时候很少,但是每一次多少分钟感觉到心安,这段时间宋氏夫妇的案子牵连了他太多神经,先是知道九宫天内部有卧底,后来又知道卧底不知所终。和刘俊的交涉,周鹤的帮助,隔着千千万万寸土地,心却仍在一起。但是他和林媛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了,有时候林媛会问他晚上吃了什么,他往往都是第二天早上才看得到,才想起来要回复消息,也不知道林媛会不会生气。 两个人沉默,飞机盘旋在万里高空之上,窗外是深不见底的星空。 这种事情毕竟没有办法跟林媛细说,因为都还有一定的风险,方舟想等自己彻底收购了宋允恩那部分股份,有能力抗争唐玉楼之后再全部告诉林媛。 “最近还好吗?我觉得你好像特别忙。” 林媛适时的开了口,这让方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虽然他忙,这也不是他能够对她冷淡的原因。 “嗯,最近有个案子牵连的层次比较多,是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一个层面,请了一些人来帮忙,但是还是觉得力不从心,遇到了很多事情,九宫天上下在清理门户。” 林媛没有想到方舟,一开口就对他交代了这么多沉重的事情,清理门户这四个字对于他来讲的压力还是挺大。 “怎么会清理门户?” “之前混进来了万宝楼的卧底,然而很奇怪的是,那个卧底最后一次出现在万宝楼,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在那之后他交了辞呈,但是人却不知所踪,联系也联系不上。我本来说劝他,想招安他。我想着到时候他能帮我搬到唐玉楼作为一个人证,但是他现在已经销声匿迹了,我派人去过他的老家,查他们老家说没有这个人,只有何景明带过去的一句话说,他现在在万宝楼发展的很好,可是万宝楼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林媛的瞳孔有些放大:“杀人灭口?” 方舟的眉眼确实有些疲惫:“我不知道,但是毕竟此件事情因我而起。这个人我了解了一下,平时在九宫天也算是在认真做事,大概也只是顾忌和何景明的那一层亲戚关系,才答应帮他,但是蠢即是恶,他辨认不清,何景明的真实面孔,还把九宫天的真实情况全部都给了万宝楼。这一点本来是不可饶恕的,但是现在他白白丢了一条命,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心里仍然堵得慌。” 林媛也只能安慰方舟:“你也别太担心了,万一这个人一直是去别的地方避了避风头,没有出人命呢,这一切也是他自己选的路吧,虽然说不怪你,他也不能承担主要责任,但是这样的结局是我们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要怪只能怪万宝楼太心狠手辣,太过于阴险狡诈了。” “宋家……就是那个河海的宋氏,如果与你们家有什么关系往来的话,我的建议是赶紧撤资。” “撤资,闹了这么大吗?” “现在的情况就是唐玉楼他们已经大部分接手了宋氏的零散股份,我担心如果他以后要跑路或者是要出售宋氏的话,会对林家不利。” “好,我知道了。” 结束谈话,飞机盘旋在万里高空之上,林媛只是觉得方舟的表情异常严肃,这是她遇见方舟以来第一次看见方舟这么严肃的样子。 “你还是放平心态吧,我感觉你最近心事重重,如你所言,你能做的已经全部都做完了,那么其他人如何,这不是你能干涉的。” 林媛递给他一杯咖啡,是纯正的美式,用来提神醒脑最好,方舟只是苦笑,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以前坐在经济舱来来往往都是人,红眼的航班,有时候隔壁座还会有轻微的鼾声。那个时候觉得经济舱的位置狭小,在想什么时候有钱,才能坐一次头等舱。” 方舟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请帖,谢家的人的字写得异常好看。 “诚邀方舟先生莅临宅邸。” 第三百四十七章 麒麟貔貅 从前的他纵使读了好大学,似乎也没有想到过自己能有今天的出路,一切当中就像是如有神助,其实方舟也明白异能对于他而言算是改变命运的事情了。所以他一直想不骄不躁,保持初心,保持清醒,毕竟生活还很长远,不可能自喜于当下。 但是现在随着他的事业进一步发展,有些东西他的确是没有接触过,就像刘俊二十岁就已经在国外的名牌大学毕业,拿的是古玩和商业经营的双学位。那些远见卓识,那些基础知识,也许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得到的,他曾经在想,自己能和刘俊这样的人在某一时刻并肩在一起,究竟靠的是什么?那一个瞬间,所有的自卑心态会被无限放大,最真实的自己在镁光灯下无限暴露。他,只是他一个小小的古董店老板。倘若没有那样的能力,也就永无出头之日。 “尽量避免与人交往,人们也因此说,我居傲不逊、妄自尊大,人们不知道,其实是我心中某种近似于羞耻心的东西在作怪,当然这种羞耻心无疑是一种怯懦的自尊心,我想以诗成名,却又不近而投诗,仿有相与切磋琢磨,与此同时,又不屑于凡夫俗子为伍,我生怕自己本非美玉,故而不敢加以刻苦琢磨,却又半信自己是块美玉,故又不肯庸庸碌碌与瓦砾为伍,其实任何人都是驯兽师,而那野兽无非就是个人的性情而已。” 方舟低头呢喃,这是他高中时期背诵的一篇著名的文章,他渐渐迷失自我,在这一个当口,外人看他是不可一世,可是他只有自己才明白,这一个时期是他格外需要信任和支持的一个时期,但是他由于这一次的特殊性,他没有任何办法去主动跟别人说起自己的经历,这才是他真正要踏入这个圈子应该要面对的事情,而不是异能的加成。一颗强大的心脏和有条不紊的头脑,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东西,也是他最最需要的东西。 林媛像是看出来了他的不自信,左手轻轻的附上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他的西装外套落进他心里。 “世界很大,我们的生命也只有这么长,很多时候其实你觉得一些事情在变,其实在外人看来是没有变化的,这种变化也只有自己知道,这很正常,我们每个人都不可能对外人的情绪做到如何的把握,就像现在也许刘俊正在处理公文,也许他正在发脾气,是因为他不得力的下属。还是因为难搞的竞争对手。又像是周鹤,也许他现在正在恶补各种古玩知识,去寻访各种名家人脉,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因为他们不愿意告诉我们,不愿意打扰我们,我们自然也要体谅他们的这一番心意,所以说,很多时候你不愿意告诉我们你的一些事情,那是你选择自己去扛,每个人都要经历这样的阶段,才能真正长成长与成熟,我一直觉得遇到你是一件特别大的幸福,是因为你比同龄的很多人都要成熟,你拥有着他们这辈子可能生下来就没有拥有的东西,他们或许是金汤匙含着长大的,可是也是正是因为你跟他们截然不同的出生,才能够缔造出一颗懂得体谅别人和保护自己的心脏。” “总而言之,方舟,我感谢遇到这样的你。也感谢遇到你,不管怎么变,你依旧是那个跟我并肩一起行走在大学校园里的人。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林媛的话就像是一阵阵细雨落在方舟心里,浇灌了他心脏上干瘪的裂纹。 “世人言我功过,俱可一笑置之,唯你喜怒哀乐,常在我心头,来日一起遥望中原大地,得知与你同在一片灿烂星空下,此生足矣。” 方舟望着林媛的脸,开始喃喃自语。林媛显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这时候空姐适时的递了一份文件给他: “方舟先生,这是您上飞机之前托我们的技术人员去打印的东西,现在已经装订成册给您。” “是什么?”林媛来了兴致,问他手里花花绿绿的册子。 “是谢清华家的资料。是一些风水相关的知识,我有点后悔没有带我们店铺里一个新来的伙计一起出来了。” 林媛的脸上有些兴奋:“是谢清华,就是那个大华著名的钢琴家吗?” “对,你还知道他是钢琴家呀,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只知道他爸是那个著名的影星了?” 林媛笑了:“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很多人提到我也不知道我姓甚名谁,只知道我爷爷,就连我爸都很少有人在意。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我始终要做给他们看的呀。” 方舟点了点头,看着面前乐观向上的林媛,只觉得心里很是舒服。 “谢清华和他夫人伉俪情深,一共走过二十多年,也算是感情深厚,这个与宋氏夫妇的假戏真做不同,他们是真的很恩爱,但是就是如此恩爱的情况下,谢清华却一直没有一儿半女。” 谢清华的爸爸是上世纪当红的影星,可是就是这样的影星,却在。谢清华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就选择从楼上跳下来,一挂解千愁。 “因此之前给了他三尊东西,一尊是麒麟,另外两尊是貔貅,都是玉质的,按照资料显示来看应该是和田玉。” 林媛接过了方舟手里的资料细细的翻找起来,与方舟侧重的角度不同,林媛还是先看了一下东西的珍贵性。 “这么大的三尊东西,倘若是一整块翡翠开采的话,动辄也得将近千万了吧。看唇色和包浆已经有些年头了,果然在十多年前,能花一千万去买两块石头的人,确实是大富豪或者是影星,只有这两种身份的人才有这个经济实力了。” “谢清华对于他爸爸的自杀有什么想法吗?” “你对他爸的自杀有什么想法?” “我?”林媛先不说年纪跟方舟差不多大。倒推十年前,她还只是个懵懂的小姑娘。 第三百四十八章 巨星之子 “那个时候自然也是听过他爸爸的歌曲,看过他爸爸的电影的,毕竟他爸是难得一见的旷世奇才,影视歌三栖明星。我记得他爸跳楼的那一天,其实全国上下都挺悲痛的,能有这么大的场面去祭奠一个明星,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方舟点了点头。 “我们看他爸就像在看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就像在看这两尊完整的玉雕,我们只会觉得这玉雕价值不菲,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但是作为亲生子女的他,我不知道他他的父亲的离世有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如果有的话或许我们可以注意一下,因为玉器类的东西跟风水一旦牵扯起来,就和人的情感有着直接的关联。” 林媛恍然大悟:“方舟,我一直觉得你可以去做心理分析师。” 方舟苦笑,都是靳许安临时给他补的课。 飞机到了上京之后,谢清华家派了人来接,是一个行为做事都很低调的管家,年纪也挺大了,很有英式庄园的感觉。 到了谢家之后,当然是免不了一顿寒暄: “之前就听说过方先生盛名,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其实之前也已经见过了,不过那个时候会场里面的人太多都没有时间多聊两句。” 方舟也只是谦逊的摆摆手:“没有的事都是虚名罢了。” 说这话的人是谢清华,常年手上都有茧的手与方舟相握的时候,方舟还是感觉到了作为艺术家的不容易。 “这位便是方太太吧,看上去很年轻啊。” 方舟顿时红了脸:“不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林媛,目前只是我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和刘俊,周鹤日常打趣他和林媛的关系不同,谢清华听到他这么说,也只是点了点头,反正身在上流社会,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这位是我的夫人,铃木樱子。” 铃木樱子也只是客套的朝方舟二人笑一笑,方舟现在有些震惊,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谢清华的夫人是个外国人。 倒是林媛很快接过了话头: “夫人真是人如其名,就像樱花般娇嫩好看,性格也很柔软呢。” 铃木樱子也只是淡淡的笑一笑,表示自己听懂了,但是并不说话。所以方舟也不知道她的中文水平到底如何,但是想来两个人相处这么久,应该也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进了会客厅之后,樱子亲自为二人奉茶,方舟示意不用,不要拘于这些虚礼。 “在我的家乡对待高级别的客人,就应该用最高的诚意来表示我们主人家的欢迎,所以说不管二位是否习惯,我都希望你们能够多多担待。” 铃木樱子煮茶的方式也的确和方舟所学的不一样,想来应该是日式的一套沏茶的流程。 按照礼节品完一杯茶之后,方舟还是直接奔向了正题: “谢先生,我们这一次来就是想看一看你手中还残留着的那一尊破碎了的玉雕。因为我毕竟要寻宝,所以,我希望能够更多的接触到与宝贝有关系的在你身边的东西,能够加深我对他们的了解。 谢清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就让管家拿出了一尊玉麒麟。 “这配套的另一件便是一尊玉麒麟,这貔貅和麒麟是一对的,你应该也看到了,我传给你的资料上面有。” 方舟点了点头。 “麒麟是吉祥神兽,主太平长寿。民间有麒麟送子之说。麒麟是龙头,马身,鱼鳞它的综合面不及龙凤那么广泛,不过名气也不算小,其里与貔貅有所不同,貔貅是凶猛的瑞兽,且护主心特别强,有招财纳福,镇宅辟邪的作用。貔貅是以财为食的能食四方之财。” 谢清华淡淡的听着方舟的介绍:“不错,当年我父亲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谢清华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概念呢?恐怕是近百年来放眼整个世界,像有他这样成就的影星,除了米国有一位以外,恐怕就是他父亲了。 这样的人送出手的东西居然能遗失,的确还是只能说小偷们的技术越来越高超了。 “这个东西并不是偷盗所导致的失窃,是因为当时我父亲把这三尊东西给我的时候,他就是分批次给我的。那个时候我即将成年,我妈死的早,我跟他几乎可以说是相依为命,但是这么说其实也挺离谱的,我其实算是被她经纪人一手带大的,我见他经纪人的时间都比见她的时间多,我总是在电视上看到他,他在电影里面去演别人的老公,去演别人的爸爸去抱着那些小孩子异常开心的又笑又闹,但是我确实是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家,看着电视上的她光彩耀眼,让人追捧。” 铃木樱子看上去真的很爱谢清华,因为在谢清华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她都动容着,看着她的老公。 “我想知道是怎么个分批法?” “这玉麒麟是我十六岁的时候收到的东西,我爸说十八岁的时候他会送我另外一对东西,不过他更希望我自己能够去发现一些,关于那两尊东西的消息与踪迹,仿佛他不愿意直接给我,或许他就想用这样的方式去加深我们之间的联系和感情吧。” 方舟点点头,他倒是觉得能理解。毕竟十八岁是大日子,一个父亲,特别还是一个单身父亲,倘若想用这样的方式和儿子加深感情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他总是把我18岁的那一天描述的十分美好,但是那一天还没有到的时候,我却已经提前收到他的惊喜,就是那个全国震惊的日子,我看着他那些粉丝悲痛的在我家楼下放上很多束白色的花,我只想说他所谓的给我的成年礼物竟然就是这个吗。” 谢清华煮着茶的手势异常平稳,就像是这块疤,已经结痂脱落。长出新肉,渐渐愈合。毕竟她也长大了,和他父亲当年差不多的年岁了。 “我来不及等到他的第二份大礼,他就已经先我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我甚至不愿意在葬礼上我不愿意看他一眼,纵然我知道会有入殓师为她精心化好妆,将他摔得四分五裂的皮肉一块一块缝合起来,让他能以最帅的样子最后一次出现在人间,可是。” 第三百四十九章 抑郁起源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父亲的抑郁症有多长时间了?” “这个我不清楚,我们之间的交流实在是太少,我只知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都是一种比较阳光比较温柔的姿态面对我的,完全让人想象不到他会是有那么严重的抑郁症。” 谢清华的声音有些哽咽,虽然但是亲情这种东西还是无法估量的。 “那,你说他的经纪人跟你的关系也不错,那他的经纪人有没有跟你提过一星半点吗?” “没有,”谢清华摇了摇头:“他每次都只会跟我说,我的父亲取得了多么大的成就,说那个圈子是云巅之上,有无数的人都想进入这个圈子,但他们没有机会或者没有天赋或者没有好的条件,而我什么都有了。” 这倒是确实,方舟心里想了想。 谢清华作为谢裴的唯一儿子,几乎是遗传到了父母的全部优点,五官非常立体,给人一种悲伤忧郁的感觉,如果出道的话是绝对会招人喜欢的那个类型。条件和机会就更不用说了,传世影帝谢裴的儿子,如果谢裴亲自教儿子,不知道谢清华的成就会不会高于他父亲。 察觉到事情有什么不对的方舟开始询问起其他人: “那……那他的经纪人对于他的离世是什么感觉呢?” 谢清华苦笑:“先不说他们俩之间的恩情,抛开一切情感条件不谈,我爸也绝对是当时星坛上面最稳的那一棵摇钱树。他不可能就此放弃。如果我爸还活着,那么他肯定会让我爸继续工作下去。” “真的还有恩情吗?在你爸爸抑郁着那么严重的时候,他不停止掉所有的工作与合约,反倒是还继续,眼睁睁的看着你爸摔入悬崖。” 这时候铃木樱子把点心呈了上来。还是中式的点心,樱花酥做的像模像样,白里透着粉。还有一些就是上京街头都常见的小吃,只不过一看就是出自于名厨之手,模样栩栩如生,没有多余的面粉糖水物。 谢清华夹起一块方菱糕,方菱糕的样子,隐隐约约有点像古代的铜钱。 “先不说别的,我觉得这其实我能理解他经纪人的做法。因为如果一旦终止所有工作和合约面临的违约金便是一大笔钱,虽然说可能你们会觉得我父亲不缺这个钱,但是对于他以后的事业都是有影响的,他是一个爱戏如狂的人,不可能就这么会为了抑郁症这种事情停下来。” 方舟并没有动桌上的糕点,只觉得这个事情不对。 “那你父亲去世之后,经纪人还有很照顾你吗?” “曾先生是非常好的一位前辈,他给予了我和清华两个人非常多的恩情。他之前还想着着手张罗清华的全球巡演,想继续当清华的经纪人。但是清华总是觉得怕触景生情,所以说拒绝了他的邀请。” 眼看着什么都问不出来,方舟只能带着林媛先行告退,因为他们虽然看上去这一家子非常和谐,但是方舟总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出来的时候谢清华把手上的那一尊玉麒麟给了他,方舟抱着沉甸甸的东西,心里却没有一丝感应。眼前模糊地掠过很多低矮的房屋,和挂在房檐上的晴天娃娃。 方舟本能的一愣。只觉得意识有些模糊。眼前铺天盖地的全都是一些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建筑。 林媛本来和她并肩走在一起,东西比较重就让方舟拿着了,可是方舟突然抱着东西站在了原地,怎么喊都不听。 那一刻的方舟宛若被鬼附身,林媛看着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芒,把东西放下来之后疯狂拍他,试图让他恢复清醒。 好一会儿方舟才渐渐的回过神来,瞳孔开始聚焦。直到他定定的盯着眼前焦急万分的林媛,似乎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方舟?你不要吓我!” 林媛估计是被他刚刚的举动吓着了,踮着脚就抱住了他的脖子。 方舟还有些恍惚的抱过林媛,大脑里面那些他从来没见过的建筑物还在一帧一帧的掠去。 “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东西……” “你想起了东西你怎么我喊你你都不应呢。下次不要再这样了,真的很吓人。” “好。” 他俩这一路肩并肩,往酒店走着,这家酒店离谢清华的家非常近,平日里访客也很少,据说是一家专门接待权贵的酒店。 林媛掏出手机。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给家里人报个平安。一看屏保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十二月底。 “很快就是圣诞节了。” “嗯,虽然是西洋节日,但是你想过的话,我还是可以陪你。” 方舟心不在焉地回答了林媛的话,他以为林媛只是想让自己多陪陪她。 没想到林媛突然停了下来,指着那家酒店。 上京这个位置可谓是寸土寸金,所以很多东西只能往高了建。那在酒店也不例外,是明显的高楼,外层的玻璃在夜灯霓虹下显得闪闪发光,也就是光污染的来源。 “谢裴自杀的时间是12月23号,也就是他的忌日。因为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深刻,是因为24号就是平安夜,25号就是圣诞节之前,他刚刚出事的时候,媒体还大肆的报道过,他很善良,因为不愿意把他离去的悲伤带给他的粉丝们,所以说没有选择在节日结束自己的生命。” 方舟大脑飞速旋转着,想着林媛到底要说什么。只见那家酒店基本上已经没有虚席,在深黑的夜幕下散发出金碧辉煌的光。 “今天是12月20号,也就是说三天之后就是一年一度的纪念谢裴离世的日子。谢清华在这个时期,邀请我们过来,必然我们也是要参加谢裴的祭奠仪式的。这里住着的人大部分肯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在这里落脚,毕竟谢清华家距离上京市中心还算是有些距离。” “行啊,我们到时候就去看看。见一见谢裴的经纪人。” 第三百五十章 忌日典礼 到了12月23号那天前一天,方舟两个人就收到了谢家的邀请,还好两个人早有准备,提前就定好了出席丧葬礼的礼服。只是没有想到在会场都能遇到刘俊,刘俊对他们来上京还不联系自己的行为非常不满:“方老板,你现在翅膀硬了。来上京都不用跟我打招呼了。” 方舟有些无语,在访客处登记了自己的名字:“这不是没想着打扰你吗?你一天日理万机的也挺忙的,是吧,皇上?” “苏良没跟着你一起来?” 刘俊岔开了话题,显然是不想再纠缠下去,方舟和他斗嘴的技能一流。 “苏良他留在簋市嘛?处理那些事情虽然来上京可能会稍微方便一点,但是我特地把他带着,实在也是太容易落人口舌了。” 方舟说的是实话,刘俊自然也明白,毕竟很多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好的。 “对啊,你把苏良带着,就是落人口舌,你和林媛一起,就怎么没想到这档子事儿呢?” 方舟在刘俊腰上拧了一把: “你适可而止吧你,今天可是人家的忌日典礼。像你这么没心没肺的我倒还是第一次见。” “这本来也是我爸的事情,谢叔还没有离开的那几年,他和我爸走的还挺近的,因为我爸当时在准备投资娱乐板块。因为你知道像谢清华他爸这样的天才,的确是这个世界上都极其少见的,不过还没有等他们的项目正式谈成,他爸就已经离开了。” “那你见过谢裴这个人没有?” “见过啊,怎么没有见过?就像媒体报道的那样啊,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男女通吃。对后辈和下属都很提携。整个人也很温和,的确是像现在所说的那样,谦谦公子,温润如玉。所以说之前他的粉丝不是有一句话特别火吗?叫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但是现在花开了,谢裴这个人也回不来了。” 突然场内起了一阵骚动,方舟还没有看清楚来的人是谁,刘俊就把他拉到了一边: “是曾林海。” “曾林海?也就是说,他是谢清华他爸的经纪人?” “对。”刘俊看着曾林海,只是眉头紧锁,看样子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人。 “你怎么了?” 方舟当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媛。只见林媛也盯着曾林海没有讲话,他身边身边站着的就是铃木樱子。 “我和你说,这个曾林海在圈内的风评并不好,虽然这些年我们家对于娱乐产业这部分也在积极的去接手,但是他虽然已经不是经纪人了,没有在任何一家经纪公司任职,但是他的势力却依旧可以轻松地触及到每一个正当红的影星身上。” “我爸当年和谢裴的生意,是一个跨国别的电影,如果一旦上映了。收获是不可估量的,毕竟是涉及到三个国家,当时以谢裴的火热程度,你应该可以想象得到,他的粉丝们会有多么去追捧那一步,而且那一部电影的题材非常的正能量是在国家文化输出方面也会有帮助的,也就是说基本上没有什么阻拦,只要谢裴点头,但是虽然他本人点了头,但是他的经纪人却极力反对。” “你知道他经纪人拒绝的理由是什么吗?他说谢裴那个时候不一定有空。可是我们本来就商量的就是一个经纪人的未来行程。” 方舟浑身寒毛倒立,听了刘俊的话。不远处谢裴放大了十倍的遗照,依旧面目和善且温柔。 这些年追悼会逐渐的在公开,有一些粉丝已经可以切身实地的参与到谢裴这个人的追悼会了。事实上在谢培过世了这么多年里,拿他炒作的人也不在少数,不仅是和他长得像的,就连之前跟着他的一些工作人员,一些他提携过的后辈,如今也在娱乐圈都有了一席之地。 至于娱乐大众,每年12月23号的这一天,就会开始不停的说起他以前的一些事情,实在是很难想象,以谢裴的性格,在天堂上看见这么多人依旧在追捧他,是该开心还是难过,那么看见那些所谓的拿他炒作的骗子又会有多愤怒呢? “他阻止了谢裴的一个未来的行程,如果这个借口不是托词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理由。” 方舟示意刘俊靠近,说出自己内心的猜测: “如果说他并不是对你爸的生意,以及你爸这个人有何不满的话,他没有理由去阻止谢裴参与这个电影的拍摄,毕竟这个电影一旦播出,能够赚到的票房是相当可观的,甚至说他还可能成为一代经典。” “他否定了谢裴未来没有时间,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已经知道那个时候谢裴有严重的抑郁症或者是说他已经知道谢裴要死了?” 整个会场依旧环绕着谢裴的声音,那是他在世时候的歌曲,听上去依旧那么温柔。 谢清华站在所有人的第1排,开始沉默的主持葬礼,铃木樱子的眼眶也很红,是一个好儿媳妇,应该做到的孝顺。 粉丝们也开始低声啜泣着,仿佛以此来祭奠谢裴, “方舟……你的意思是……” 刘俊的声音还带了些震惊,因为他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和方舟或许已经卷入到了一场十多年前的人命案中。 “你快,你让你的手下去调查一下谢清华和铃木樱子的关系,铃木樱子和谢裴的关系,以及最重要的,就是他经纪人和谢裴之间的关系。” 葬礼很快就结束了,最后只剩下了几个核心家属,以及谢裴生前的核心工作人员及朋友,留下来继续进一步的调研,方舟和林媛正在往会场外面走的时候,方舟突然想到那一份在飞机上看的资料,铃木樱子和谢清华相爱多年却一直没有孩子。但是谢裴送的貔貅和麒麟都有送子的意头。 风水上的事情他也说不准,倘若真的是因为谢裴送给谢清华的摆件的丢失,一直成为了他们夫妇之间没有孩子的一个最大的问题,如果抛开一切身体条件不谈,那么这个因素明显是最致命的因素。 第三百五十一章 原形毕露 典礼的第二天便是平安夜,谢清华夫妇体谅他们在上京没有朋友,便邀请他们到家里去做客,一起庆祝平安夜和圣诞节。 方舟本来心里面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因为脑海里面第一时间还是想的是和刘俊一起过平安夜,毕竟他们三个人在一起肯定要比外面相处的自然的多。但是想到谢清华家一系列的问题,还是选择了赴宴。 晚上到谢清华家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停着一辆车价值不菲,和刘俊迈巴赫有的一拼。方舟隐约觉得今晚上的人员绝对不及他们上一次见面这么简单,就看见曾林海在门口背着手,眯着眼,仿佛等了很久的样子。 方舟和林媛走进去之后,听到了曾林海的一声冷笑声。 “清华,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你找来帮你寻找阿裴留给你的东西的那两个人吗?” 谢清华面上闪过一丝不愉快,但是毕竟方舟是客人,他们是主人,当然不可能让方舟受了委屈。 “叔叔,你不知道,方老板的本事是很大的,之前我们去到他的展览的时候,康城以及赵观澜这样的大人物,都对他青眼有加,他本人也是古玩大会和修复大会的冠军,是有目共睹的天才。” “哼?那便找吧,我看看能不能找得到,那东西丢了这么10多年了,怎么你最近才开始想起找呀?” 方舟面上依旧笑意不减,反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种事情他不是做的少了。手指头在案几底下摁着手机。 “刘俊,你派人去代我查的东西呢,快点发给我。” “不好意思,有个会耽误了。马上发给你,你现在人在哪儿啊?” “在谢清华家。” “那你可得注意他们家那个经纪人,不是什么善茬。” 方舟读完大概的消息之后,便抬眼看上曾林海。 此人已经有了些发福的迹象,可能是人到中年,都难逃此劫。 对方也发现了方舟在看他,便不客气地回瞪过来,然而方舟只是微微一笑,向曾林海伸出手: “幸会。方舟。” 方舟既然都已经做出了这个动作,曾林海突然就没有再拒绝的可能。随便抓住方舟的手摇了摇,算是尽了礼节。 一席人坐下来,铃木樱子依旧辛勤地为他们置办饭菜和糕点。 “之前就让你们去医院检查,去医院检查没有啊,到底是你们俩谁的问题?说了阿裴在天上看着你们,肯定也是希望你们要个孩子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之前一直跟我说忙事业忙事业,现在呢两个人都事业有成了,是不是可以生孩子了呀?” 方舟没想到曾林海明显是打算不给谢清华他们好脸色看,要不然也不会自己还在场的时候,就问这样的问题。 谢清华的神色很淡,他不笑的时候就特别像谢裴。 “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和樱子两个人都没有任何问题,大概是缘分没到。” “哼!”曾林海再一次冷哼起来。 一顿饭吃的方舟可谓是极其不舒服,早知道这样就直接把所有的调查任务就丢给刘俊,让他的手下去查算了,自己可以找他喝两罐啤酒,而不是在这儿坐着看别人脸色。 方舟和林媛再一次走在谢家外面的小路上时,方舟终于发现了有哪些不对劲。 “这个曾林海管的事情太多了,且不说他现在不是谢清华的经纪人,谢清华现在也只是一个钢琴家,跟娱乐界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往来,顶多是每年忌日的时候,媒体才会对他有所关注,平日里也活得比较随意,潇洒淡然,怎么会和这种利欲熏心的人扯上关系呢?我刚刚摸了摸他的手,他的手上有厚厚的一层茧,明显就是常年打麻将磨出来的。” 林媛刚准备说什么,方舟就听见前面的一声喇叭声。 没错,就是刘俊那个骚包的少爷,这次又来开了他们跑车来接他们两个人。 车子一路驶回刘宅,意外的是刘少海今天也不在。 “你把我们带到这儿来干什么?” 刘俊白眼一翻:“你是不是变成傻子了?你们今晚上见了曾林海,我刚刚在这儿查到了一些关于他的很有意思的东西,谢清华给你们订的酒店,你们今晚上是最好不要再回去住了。东西之类的,我会跟他们的人事部经理打招呼,让人给你们送过来,曾林海胆子再大也是不敢直接朝刘家下手的。” “他为什么要朝我们下手,这就是你把我们带回刘家老宅的原因,而不是回到你自己的住处,是你想用你爸去压曾林海?” “差不多是这个理吧,反正为了避免你们出什么事儿,我还是得把你们俩接过来,要不然我良心上过不去,再怎么说跟我们刘家也有点关系,我刚刚接手刘氏家族很多消息道路还是封锁的,对外依旧是我爸的形象更为高大一些,特别是在娱乐版一块,因为娱乐板块我最近还没有心思去打理,我刚刚把经济区稳定下来。” 刘俊让人在顶楼给方舟和林媛两个人要了两个房间,虽然是刘家的住宅宅邸,但是方舟上一次来给刘军过生日的时候,方舟就想说了——这也太大了吧,作为私人别墅,他都觉得本来4层5层就已经算离谱了,但是没想到,刘家的竟然还要再高一点。 勉强算是安顿完之后,方舟和林媛被刘俊带到一个类似于书房的专用房间里,这个房间一半是密密麻麻的排列整齐的书籍,另外一半是放满了各种游戏设备,游戏光盘。甚至还有专门的攻略书籍。 “我小的时候就经常在这玩,一般都是玩一上午看一下书,有的时候还觉得挺累的,特别是一直打不通关的时候,握住游戏机柄上的手全是茧子。” “你爸的教育方式对你就这样的?” 想到这里,刘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那是专属于家人之间的。 “其实吧,他还是希望我尽所能及的快乐,虽然她也希望我成才,他一直不说,但是我也知道后面被当做接班人培养,其实如果我真的不愿意,他也是不会强求我的。”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不会强求 刘俊说到这里,方舟突然想起了什么。 “抑郁症,如果是在结婚之前就已经抑郁了,你知道他要有多么大的信心才能够去抚养一个孩子吗?” 谢裴身处的那个年代其实是娱乐板块发展到黄金时期的一个阶段,说是黄金时期,其实也不尽然,因为他们的那个时代,之前是像欧洲中世纪般黑暗的禁闭时期,到那个时候才开始有了些文艺复兴的真相,所以说那个时期无论有些什么举动,在普罗大众的眼里看来都是可以接受的,人们会带着新奇的目光去审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阶级之间对立的范围越来越严苛。 谢裴在那个时候挺身而出,那个时候抑郁症也没有被网络和电视催化的这么泛滥,更没有如此神奇,抑郁症就是一个不太为大众人民所知道的病症,大家只觉得你是心情不好,是情绪低落,但是久而久之却酿成了大祸。有抑郁症的人,作为全世界自杀排名第二的病症,一般不会轻易的选择结婚生子,因为他们对自己的人生都是一叶障目般的迷茫,更何况还要去承担后代的未来呢。 三个人席地而坐,刘俊的这间房子里,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光着脚踩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冷。 “谢裴拯救了普罗大众,拯救了万千失足少女,让他们有了一个可以奋斗,可以为之去付出,自己全部喜欢的明星,让她们不必那么早就踏入婚姻。让那些迷茫的灵魂得以在听了他的歌,看了他的电影,看了他的电视剧之后,得以驻足。” “就连现在很多人提到他拿他继续炒作,拿他的英俊、光辉事迹,他的全部成就和奖项,在今天这个泛娱乐化的时代开始炒作的时候,人们对这样的人只会感到厌恶,并不是说厌恶谢裴本人,而正是因为对谢裴的联系才会对这样的情感骗子感到厌恶。” 方舟点着烟,终于发现了事情有哪里不对。 “曾林海。不就是这样的骗子吗?” 刘俊点了点头,扔给林媛一个游戏机,林媛接过来一看,屏幕上拳皇的初始界面五彩斑斓。 “都大人了,还玩这个。” “有些人并不能是能长大的。打不过就让方舟帮你。” 几个简单的选项之后,林媛和刘俊坐了下来,两个人的双手开始在游戏机上操控。格挡和踢腿,那些幼时记忆深刻的东西,在这一时间突然全部都涌上脑海。 “你觉得你有变化吗?这么多年,林媛。” 突然聊到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林媛也只能笑着说: “当然有变化呀,世事无常,活好当下。我觉得生在像我你我这样的家庭不长大不成熟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只有一直往前,因为我们的身后是更多的亲人和朋友。但是童心也许不泯,但它不可以时时跑出来作祟,我们必须以成年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就像这一局拳皇,你我都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一味的进攻不顾及血条,纵使那一脚下去,对方和我自己的血量都会掉。” 屏幕上gameove 的字样还在闪烁着,林媛到底是不敌刘俊这样常年泡在游戏机里长大的,败下阵来。把游戏机递给方舟,方舟则是笑着摆了摆手: “我小的时候玩这个,都是在街边游戏厅里玩,那个时候就去搜我妈没写完的裤子,看看抖一抖,能不能抖出两个硬币,没有那么多的钱能够打游戏打到爽,除非是某一天考的特别好,但是我一直成绩就那样吧,不存在特别好,也不存在特别差,只能说一直都是属于那个位置,久而久之我爸妈也就觉得我考那个位置都是挺应该的事情,也就不存在什么奖励了,我自己也没有想过要去拿奖励。” 刘俊眯了眯眼: “方舟这种人格就是典型的,在小时候就已经要去成熟。这种人格提前成熟的标志是有一个温馨而美好的家庭,必须要家庭完整,才能够推使他去感受爱和勇气,去感受到责任,如果说父母双方存在逃避责任的这种情况,其实对小孩子的发展是很不利的。” 林媛坐下来看着刘俊的助理送来的那一堆资料,厚厚的文件夹里面别着的都是一页又一页的纸质材料,有些纸张已经泛黄,看样子是第一手资料。 “谢裴,很不幸就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里面,他踏上演艺事业之后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已经达到一个我们所谓的戏痴的标准,所以说他对他自己的要求非常严格,甚至说可以达到了一种严苛的地步,这是第一点。就是他内心给自己的压力得不到释放,他只有不停的去演戏工作,但是这样如果所有的兴趣爱好一旦跟长时间的工作拴在一起,那么就会变成折磨人的利器。” “第二点就是说,曾林海此人,是一个纯粹的赌徒,我已经查了他的大部分资料,他其实在谢裴在世的时候,还算是赌得相对比较收敛。他的确也是一个很好的经纪人,所以说谢裴一直感谢他的恩情,对他赌博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感情才能让谢裴一直选择工作,毕竟只要谢裴一直在拍戏,就能从中抽取到某些佣金。” “但是曾林海对谢裴其实一直都是利用的关系,诚然他一直认为谢裴是他经手的最好的艺术品。什么传世影帝,什么翩翩公子。那都是包装的流程。曾林海认为,如果没有他本人,谢裴不可能走到这么远。” 方舟一支烟已经燃尽了:“但是如果没有他,谢裴也许没有这么权力和金钱加身,也不会站到那么高的位置,但是也许会保住这条命,在这个世界平平淡淡的活下去。也许他也会生一个儿子,可能培养不出像谢清华这么优秀的艺术家,但是也许他的儿子也会做出另外一番属于他自己的事业,不靠任何人。” 第三百五十三章 是你害了他 “倘若谢裴不想伤害任何人。” 三个人之间的氛围就在林媛的这句话之后,陷入了沉寂。整个故事里最惨的,无疑就是谢裴本人,他没有想要加害任何人。 “还有一个事情。就连谢清华本人的出生都不在谢裴可控范围之内,也就是说其实资料显示,纯粹是酒后的产物。” 方舟似乎对于这样的结局多少已经有了些预料,所以他也没有太过于惊讶。倒是林媛—— “如果说谢清华的出生并非是谢培翔生出来拯救自己的,对,这不可能。谢清华的出生对于他来讲是加深了他的苦难,因为谢清华的妈是死于难产。虽然只是酒后一时冲动,那么这杯酒是谁递的?这个场子是谁搭建起来的,是什么样的姻缘,让这两个人走到了一起,这两个人可谓是门不当户不对,如果说有人要借此机会陷害谢裴,毕竟他大红大紫挡了太多人的路,那作为经纪人的曾林海怎么会没有一点察觉?” “除非这个场子,就是曾林海本人建的。资料显示那个时候的谢裴,刚刚确诊为抑郁症。” “给谢裴验尸的法医,已经去世了?” “对,谢裴死的时候,还有近一年左右的时间,谢清华就彻底成年。在法律上来讲,谢清华是可以拥有自主调查权以及承担结果的责任和能力的,也就是说如果他那个时候开始介入谢裴死因的调查,是能查到一些东西的,但很奇怪的,就是在谢裴死之后的三天,这个法医,给他验明真正死因的法医也死了。”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曾林海会希望谢裴死,这是他的摇钱树。” 房间里有一块小黑板,方舟也是许多年没有见过这东西了。 “上一次见黑板的时候,好像还是在汉江大学。” 彼时他,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在考虑着是以后要经营九宫天,还是自己找点其他的事情做,毕竟古玩行业已经是夕阳产业,没有那么多发展机遇,他走到今天全部都是可遇不可求。 “第一个时间点就是谢裴检查出抑郁症,同时曾林海赌博。” “第二个时间点就是曾林海撮合谢清华他妈和谢裴。” “有了儿子之后,谢清华的出生,让谢裴得以在这个世间找到了一丝活下去的理由,抑郁症程度在衰减,根据他的病历报告来看。这个时候,谢裴的病症有从抑郁症,转向躁郁症的趋势。” “这两种病症的根源不一样,抑郁症如果只是一味的消沉那么躁郁症,就更给人的感觉像个疯子,时而积极向上拥抱世界,时而低沉,只想自杀。” “但是谢清华他妈的死,其实给谢裴也是一个打击,虽然说他们可能之间并没有特别多的感情。” “然后等到谢清华十七岁的时候,谢裴自杀。” “这是全部的时间线了,”方舟拧眉。 “我是真的不懂,明年还有一年。谢清华马上就成年了,如果像他所言,谢裴真的很重视,或者是真的很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儿子情谊,那么为什么就算是自杀,不能等到谢裴成年了之后,再自杀呢?” 刘俊摁着游戏机的手就没停,但是大脑也在积极的思考问题。 “尸检报告中表明,谢裴的体内含有大量的利血平。休完构成是利血平成分的复方降压片就是抑郁症病人不能服用的一类药物。其他不能服用的药物还有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的药物、抗精神病药、抗心律失常药、解热镇痛药、激素等。” “不是自杀,是谋杀!” 林媛大声惊呼,刘俊的手依旧没停。 “不可能。那天酒店的监控显示,谢裴的确是自己从楼上跳下来的,甚至说他死之前,还给曾林海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走了,让他想好后路。” “为什么要想好后路,倘若今天我自杀,在死之前我会对刘俊说什么?我肯定会让他照顾好自己,帮我照顾好家里人。希望他也能幸福,不要走我这条老路。这应该才是朋友,或者是比较重要的人之间,最后问别的方式。而为什么会让他想好后路?” “曾林海赌博的事情,谢裴不是一直都知情吗?是因为谢裴知道自己的死,导致了曾林海,再也没有了经济来源?” 送过来的资料里面还有曾林海最后的行动轨迹图,大部分的时间都徘徊在港城。 港城就不用说了,一直以来都以他绝对的赌博业而闻名于全世界。 方舟还在思索,刘俊那边眼疾手快,就已经给周鹤打了电话。 电话还没通的时候,方舟就察觉到刘俊要找周鹤干些什么,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没必要再去麻烦周鹤吧,本来这一次也没想把你卷进来的,结果在葬礼上碰到你了,这才让你帮忙,如果你不在的话,我自己也是要去调查的,没必要再把他扯进来,年底了,根据他们深城那边的习惯,他应该也挺忙的。” 刘俊嗤了他一声:“你这个人,永远都是自己出了什么事儿都不跟我们说,除非是我们碰到。这才说哦,兄弟情谊一场,能帮忙的就帮忙。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的事情我跟你是能联手起来,你去告诉谢清华,我用我这边的势力,两股势力加在一起,可能把曾林海这件事情公之于众,那你有没有想过后路怎么走?” “周鹤,你帮我调查一个人,他当时年在港城的赌博数额和参局的人,对,就是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是关系到我爸多年以来的一个心结。” 方舟有些错愕,因为他没想到刘俊调查的目的,竟然还有为了刘少海。 “我爸当年在娱乐板块的第一次试水就是和谢裴的这一次合作,明明前期工程款都已经投进去了,已经在积极布景了,只要谢裴点头签字,立马进组。不说保他多么荣华富贵,那一年某奖项的最佳男主角肯定是谢裴的,可是,谢裴就死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彻底起底 “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但是我只知道他在港城这边的名声并不好,应该是一个多年赌博的老赖吧。前几年还算是有多少还多少,这几年渐渐的,也便不还钱了。” 周鹤的速度很快,方舟在仔细思考,如果周鹤不走古玩这条路,如果只是单纯的情报贩子,说不定能比他现在赚的还要多。 “谢了,你把他欠债的这种资额那些,传一个文件传给我。” 方舟终于串起来了一切的事情,想着有了这一份证据,他便有了能在谢清华面前揭发曾林海此人的能力了。 “好,那么现在我明天就去找谢清华谈判,跟他摊牌一切的事情,首先要说明的就是第一点,这个法医的离奇死亡,第二点当年谢裴的药物是被人换过,还是说他误食。这一点谢清华他自己心里应该清楚,这是他做为儿子应该去调查的事情,而不是所有事情都压在我们身上。” “等一下,方舟。我觉得你有些冲动了。”突然,林媛出声制止。 “这一次来的目的是帮谢清华找到那两份东西,可是你现在调查的这些东西,跟我们要去寻找的那两尊貔貅没有任何关系,相反你还会给自己惹上杀身之祸,刘俊是为了他爸,去调查这件事情,也是为了刘少海。周鹤天高皇帝远,自然是波及不到他港城的赌场,虽然说他应该也有所控股,但是那毕竟还算是父上的产业。方舟,你真的要卷进去吗?” “林媛说的有道理,你要不然就不要去卷进去了,这件事情我会全程交给我的公关团队,只要曾林海不认这件事情,我便直接宣传出去。让警方介入,像谢裴这么大影响力的影星的事故,死因如果出了什么岔子,警方应该是不得不,要重新调查的。” “对啊,你就先去找两尊东西,找不到的话,我觉得有可能是在曾林海手上。” 方舟看着面前两个人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也是为他着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答应了。 方舟就这么在上京又停留了半个月,九宫天内的一切生意依然在照常运行。秦文说万宝楼内那个叫李涛的卧底依旧下落不明,老郑天天出去打听消息,估计唐玉楼要有了新的大动作,让他把这单子处理完之后便快速回去看看唐玉楼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苏良说公司运转一切正常,虽然只是个空头公司,但是现在却已经包装了起来,在外界来看的话,不会对他人造成任何不良的金融信贷影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宋允恩和宋青云那边依然陷入焦灼,还不到时候。 而方舟名下的公司正在一点一点的收购所有的闲散股份,这段时间苏良,几乎是把所有的心情都投到了这个公司里面。 刘俊一方面直接把所有的资料交给了公关团队去调查,首先起底的便是谢裴真正的死因,一个抑郁症患者体内怎么会有大量的兴奋剂类药物残留。 第二点就是得知这一切的可能,世上本来就只有谢裴的法医,但是那个法医在谢裴死后三天也离奇过世。 第三点方舟则是让刘俊尽可能的去渲染曾林海的那些破事。因为他如果赌徒身份一旦坐实,很难想象他和谢裴的死会没有关系。 最后一点,方舟则是把所有谢清华给他的资料全部传了出去,大写特写,两个人之间的父子情谊和那一尊玉麒麟的珍贵,在全国上下寻找那两尊玉貔貅。 短短一个月时间,全国上下像是处于风暴之中。 如果是换一个明星的死因,如果这个人不是谢裴,那么恐怕影响力也便没有这么大,但是这个人是数百年难得一见的超级巨星,他的死竟然不是自杀,或者说他的自杀后面有其他的因素在诱导着他,推动着他完成这一系列令人悲伤的举动,那么这个始作俑者就势必要被抓出来。 曾林海被作为重点嫌疑人进行调查,警方开始取证他在港城的所有赌博资料,以及他生平这么多年收到过的所有的贵重礼物,包括娱乐圈内不停的洗钱、以及黑吃黑背后的一些收益。 而这一切方舟三人作壁上观。方舟和刘俊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两个人在刘俊那个游戏房间里面,时常都能打游戏,打到昏天黑暗。 当然了,有的时候方舟还是会帮刘俊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蓉城是一个典型的内陆城市,它就算发展的再好,是西南地区的明珠,你也无法反驳它就是一个典型内陆城市的这么一个事实,在那里的人们对什么最为向往,当然是对海!土生土长的容城人,怎么会对碧蓝无际的大海没有向往的呢?你想蓉城的工业和服务业虽然发展得很好,但是它的空气指数一直在全国都排倒数,蓝天沙滩,金色的阳光清澈的海洋,这是蓉城人最为向往的东西了,你家在那里投资地产项目,你就应该以水为基点建造一个海洋综合体或者是大型水族馆。特别是像水族馆这样的东西,虽然投资量巨大,但是一旦建成,那便是不可估量的收益。你想蓉城旁边就是庆都,再往南走就是昆城,这几个城市哪一个是拥有大片海大片湖泊的城市?可是他们都是人口最多的旅游城市。” “最好建一个超级综合体,人们的吃喝玩乐一站到位,那么所有的每年的广告费、店铺费,商家这些以及来来往往的散客经营权。这这么多笔钱还不够你收回成本?前两年收回成本,从第三年开始这个超级综合体就开始盈利,先不要说这个超级综合体的收益了,我估计一旦建成,养活半个蓉城,都没有问题。” 方舟在给刘俊一个焦灼了很久的地产项目提意见的时候直接明确了自己的想法。 刘俊倒是很震惊:“之前学过经商?学过策划?” 方舟倒是很坦然:“学个屁,如果我学过,你还在这里,这还有你占的位置?” 第三百五十五章 沉冤得雪 方舟的一番话解决了困扰刘俊多年来的问题。主要是针对于蓉城这个投资项目,他接手时间并不长,不太了解蓉城的风土人情以及地形地貌。 “你怎么会这么了解的?” “之前和林媛一起去过蓉城,那个时候还开了一块春带彩回去。印象深刻吧。” “行,我觉得可行,虽然说投资成本有点大,但是收益可能很高,这个项目在国内里面基本没有人做过,如果我们能打通这条路径,那以后我们可以优先申请版权。” “版权是不可能了,这种设计在迪拜已经有了。” 两个人扯了一下刘俊的生意,林媛就在旁边听着。 “也也就是说现在基本上只要等刘俊的公关进一步加强力度,逼出警方调查的最终结果。那么曾林海就地正法,是迟早的事?” “大概吧。谢裴的粉丝都疯了,不过像他一样死了这么多年,还有一群庞大粉丝团体的明星的确是屈指可数。” 上京的十二月底已经十分寒冷了,窗外零零星星地开始下起了雪。 “我记得小时候看电视剧,最后谢裴演的那个男主角抱着女主角在雪地里面一起死去的场景,那个时候只觉得无比动容。我觉得他是在那部剧里面演的,就是一个那么抑郁的场景,我就觉得他演的炉火纯青,没想到造化弄人,原来那个时候有许多台词,导演说他是一时兴起自由发挥,但是那却是他的心里话。 雪花一片片落下,有这么一个传说,传说只要在初雪十分认真忏悔自己的过失,那么一切谎言都可以得到原谅。 “你们说曾林海他现在会忏悔吗?” “在上世纪的末期那样的一个黄金年代,谢裴作为树大招风的对象独树一帜。得抑郁症,其实终归是多个方面的原因,而是曾林海,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谢裴去死。说到底大家都希望他长命百岁,万年富贵,都希望谢裴此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不管是曾林海也好,还是谢清华也好,还是他的那些粉丝也好,终归都是吸他的血的人。谢裴在拿自己的温暖去拯救这个世界,但是他最后发现这个世界依旧肮脏,所以他选择跳楼。” 方舟的声线很大,撑着手看窗外一片片鹅毛大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方舟只觉得脑海里面一帧帧如走马灯般快速掠过。那天谢家家宴曾林海对他不屑一顾的表情和谢清华隐忍的面容。 然而舆论的力量依旧在不停的发酵,等到这场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三天,街上的道路都必须要用铲雪车才能够行走之后,终于,警方调查出了最终的结果。谢裴生前服用的抗抑郁药物被人换成了兴奋类药物,而这对于一个抑郁症患者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所以谢裴的跳楼并非是他选择的,而是在药物和各种压力下的综合结果。电视台已死,再次呼吁人们关注身边得抑郁症的人,同时也呼吁抑郁症患者学会自救和求救。像谢裴这样的悲剧不能再上演。同时国家也加大了对安定类药物和兴奋类药物的掌管力度,此次改革,被载入史册。 然而作为当年谢裴死因的重大嫌疑人曾林海,却在媒体公布专项后不翼而飞。机场港口车站,通通查不到此人踪迹,就连他平日常住的房屋、以及谢清华的家都没有看见他的影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般,不明所以的群众有说他畏罪自杀的,还有人说他是死了,去陪谢裴。 然而方舟等人处于风暴的中心,当方舟再次接到谢清华的邀请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新年伊始,总归这满是坎坷的一年又过去了。 和上次一样,四个人依旧按照日式礼节坐着。铃木樱子依旧亲自为他们煮茶,只是眼眶有些泛红。 谢清华只是不语。方舟知道他要说什么,本来他回头方舟只是为了让方舟帮他找到谢裴留给他的东西,可是现在不仅东西没有找到,就连这个世界上唯一和谢裴有关系的人,也彻底因为方舟他们的介入而消失了。虽然曾林海是重大嫌疑人,但是这么多年来,他在谢清华心中的分量依然是不可撼动的。 “所以,方老板我要的东西呢?” 其实方舟很早就知道那些东西到底在哪里了,曾林海嗜赌成性,那尊东西是谢裴在临死之前交给他,让他等谢清华十八岁之后再把东西交给他儿子的,但是本来就十分狼狈,输到倾家荡产的曾林海哪里还记得到这些约定,自然是把那玉貔貅当成赌资抵押掉了。 但是方舟不打算说,因为谢清华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一个所谓的亲人。虽然这亲人也曾拿他开刀,一切都只是幻梦。 “你要的东西并非是我能帮你找到的,而是看那个人愿不愿意给你。” 方舟抿了一口茶: “我很想知道,纵使曾林海如此对你,直接导致了你父亲的自杀,你也觉得无所谓是吗?” 谢清华的面色很淡,他的话在方舟听起来字字冷血。 “我曾经小的时候就一直怨过我父亲,他总是在电影或者电视剧里面扮演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可是在我这里他两个都不是,他位及巅峰,在中国影史上名垂青史,可是又有几个人在意过,真正的他是什么样子的呢?那些说着要了解他,照顾他的人,不过都是过往云烟罢了。他们只是看到的是我爸他表现出来的那一团烟,而看不见他心里面燃烧的那场火。就连我也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你既然喊他一声爸,我觉得你就应该尊重他的看法。不管怎么样,他始终赐予你生命,他的身份纵使已经逝去多年,但是依旧为你成名足力提供了不少的便利,人人都敬重他,人人都信任他,倘若你的父亲不是谢裴,你谢清华,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吗?或许还要打一个问号吧。” 第三百五十六章 唯一一次 “你说没有人了解他就包括你,那你觉得曾林海很了解他吗?曾林海让你了解到的他,只是他作为经纪人认识到的谢裴。他是一个好演员,他是很爱你,这些都是大家可以用脑子想出来的事情,可是你为什么要感谢赐予一场幻境的人,而不去感谢幻境本身呢?” 谢清华怔住了。 “就比如说这一次的事件,其实你对开始你对这个经纪人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怀疑,毕竟谢裴生前就你一个儿子,如果你都拿不到他的一些财产,那么唯一拿到并能因此介入的人,就只有曾林海了。你自己不愿意去查他,所以交到我这里。但是你也没想到,我直接把刘俊也扯了进来,所以说曾林海无法直接反击。” “说白了,说到底曾林海和你谢清华都是一路的人,都一样冷血,都是在乎财产,倘若曾林海还有点可怜之处,就是因为他也是被逼无奈,他也欠下了无数的高利贷等着他去还,就像这一次坐牢对于他来说或许还只是解脱,可你谢清华名震四方,是我国年轻一代里面最有成就的钢琴家,妻子是世界上享誉乐坛的小提琴手,可是为什么你也只在乎那两尊玉貔貅呢?” “你不要告诉我是因为那两尊玉貔貅是谢裴留给你的最后的遗物,他留给你的不止这些。” “谢裴的温吞,柔情,坚韧,和看破一切而不说,知白守黑。给了你大好人生,他没有要求你要以一个星二代的身份继续被曾林海摆布,不继续踏住那个追光逐影的名利场,这就已经是一种恩情。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娱乐圈的这些事情有多么黑暗。” “诚然,你可以参考一下刘俊现在的生活,并不是说作为一个富二代有什么不好,可是他现在走这条路或多或少都不是他自己想要的,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当然了可能是因为玉貔貅没有回到你身边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么多年谢裴的在天之灵都得不到一丝慰藉,因为杀害他人就始终围绕在你的身边,你虽然厌恶他,但也依赖于他的陪伴。就连现在这个凶手务必要被绳之以法,你还会对一个局外人指指点点,因为你觉得是我带走了他,是我的介入,破坏了你和曾林海之间那一层,似父子不似父子,似仇人不像仇人的所谓情谊。” “谢清华,”方舟沉重地低下了头,大概是感叹人性的险恶。 他按了按睛明穴:“一直给曾林海放贷的人是你。你太太是他们那个国家著名财阀的女儿。财力雄厚。你们俩本来可以说是门当户对,佳偶天成。可是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就是因为曾林海陪谢裴走过那一段路?” “还是因为你内心的贪欲一直在膨胀,你想进入这样的名利场,但是你的清高、谢裴的恩情又让你不得不拒绝曾林海?” 谢清华的瞳孔漠然的放大,眼前的四杯茶已经都凉透了。 小时候他为数不多的那一次去谢裴的片场等他谢裴那时还在化妆,面容全是疲惫,但是看到他来了,还是兴奋的把他举上肩头,告诉所有人,这是他谢裴的儿子。 曾林海就站在旁边,慈祥的看着这一对父子在场的工作人员,也衷心祝福他们,虽然说一直不知道谢裴的妻子是谁,但是看他对儿子的表情想来,还是算特别重视这一段亲情的。 到了十六岁,他拿过那一尊玉麒麟。谢裴的东西自然是好的,他无需去验,就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他也用不着自己去验,因为会有人蜂拥而至的告诉他这东西有多好,谢裴对他有多重视,可是这么多年陪着他的就只有谢裴的经纪人,他看见的始终是活跃在银幕上的谢裴。终究只是一张幻影。 十七岁。谢裴去世。得抑郁症的人其实并不知道那一天他自己的儿子也就在酒店,从二楼往下看的时候,看见自己的父亲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就像他曾经演过的、获得最佳男主角的片子,那个悲惨的角色在跳楼的那一瞬间,打动了所有的评委。纷纷把票投给了谢裴,那是谢裴的最后演技巅峰。 十八岁,他成年。利用谢裴的关系给自己打造了一个钢琴家的身份,从此南征北战,手握大笔财产。开始给唯一的经纪人曾林海放贷,然而曾林海本人并不知情。 如果说这个经纪人是蛀虫,那么谢氏父子就是养这条蛀虫的罪魁祸首,在这一点上,他俩都并不令人心痛。 “只是经历了这么多,你发现曾林海依旧很贪,今年应该是你妻子铃木樱子最后一年适合生育的年龄,再往后拖就会实现成高危产妇,对她和对自己的孩子都会有非常不好的地方。你本来是希望曾林海把那两尊东西还给你,因为我国古代一直都有说貔貅送子和麒麟送子的传说。你想和他划清界限,从此已慰谢裴在天之灵。但是还是晚了。” “你没有想到我会直接介入进来,他不仅是你一个人的。谢裴他,不是你一个人的父亲,外面还有成千上万的粉丝一直视他为自己的精神支柱,虽然说他只是一丝亡灵,可是他的照片、他的英容笑貌依旧活在人们的心中,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可以对他的死因漠不关心,但这天理昭昭王道公法之下,就容不得有曾林海这样的人存在。” “你找我来只是为了给曾林海一个警告,但是你们没有想到这件事背后还牵扯到当年的一桩利益,是你们阻挠了他们父子进军娱乐板块的路,所以说,这都是报应。你眷顾当年恩情,所以说一直用自己的钱给曾林海吊命,可是他不仅仅找你一个人借钱,他欠下的钱是你还不上的窟窿。” “整件事情,谢裴何其无辜,你的妻子何其无辜?你为什么要把你的不愉快,你的不被爱全部都施加在别人身上?你知不知道抑郁症生育孩子有多么困难?你又知不知道,你的出现本来就只是曾林海为谢裴布下的局,他想拿你将谢裴捆在这人世间。” 第三百五十七章 退出乐坛 方舟喋喋不休的说着,丝毫不惧怕面前谢清华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最终,谢清华的怒气完全在额角的青筋暴露,方舟及时的把林媛拉起来,护在自己身后,谢清华几乎是一瞬间就打翻了面前的桌案,茶杯爆裂,碎片横飞。 旁边的铃木樱子及时低下了头,仿佛对于暴虐的丈夫已经十分熟悉。 “我不会去怕你发脾气,因为你拿我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谢清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如果不是你委托我,我根本不会来你家,也不会卷进这一桩案件。我并不是侦探,却逼不得已干了许多刑侦人员应该干的事情。” “你听好,我现在接下来说的一字一句,都会对你的三观产生一个重塑的作用。” “你觉得你的出生是谢裴的不负责任,他作为传奇影帝,唯一的墨点就在于你。那你有没有想过,当时谢裴是在什么样的一个状态下会去接纳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女人,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因为那个女人说自己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虽然我不懂得他是用什么样的手法确认了你是他的孩子,才允许这个女人把这条本不该赖上他的血脉保存下来。” “你认为你的童年见的最多的人是他的经纪人,而不是他,那是因为谢裴不想让自己的生活过多了,对你产生影响,谢裴不理智的粉丝何其多,那一年都为谢裴跳楼自杀的粉丝不计其数。” “你拿你自己的钱去曾林海,说白了,你还是希望跟谢裴有关的东西能够长久的停留在你身边,你不希望曾令海也去坐牢、去死,那样的话你什么都得不到。你终究只能称霸乐坛,孤家寡人。” “你千算万算,你没有想到曾林海才是杀你爸的凶手。这么多年,他会怎么看你呢?他替换了你父亲的药,几乎是在谢裴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你说谢裴放弃了你,可是你才是那个放弃你父亲的人,你不知道他的抑郁症,对他的抑郁症毫不知情,我真的只能说他演技很好,在每一次电影的时候都能在你面前表现的无比阳光,你知不知道这对于一个抑郁症患者来说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多么大的毅力,他是如此的坚韧,而你呢?” “今天这笔单子我可以说我没有帮你找到东西,我认。就算是对于你做出的补偿,虽然我觉得我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今天这件事就是你整个人优柔寡断的最坏的恶果。如果你还有一丝理智务必将曾林海送进监狱,那是他最应该去的归宿,而不是让他踩着谢裴的灵魂,一日复一日地张扬在赌场之上。你想找一个人寄托你无处安放的孝心,想要找个人能够一生一世的陪伴着你,直到世界尽头。第一个值得你这么做的人,他已经死了,他和你在同一天同一个酒店里,他知道你的存在,可是还是选择了跳楼。” “第二个人,也是最后一个人,全心全意爱你的人就是你的妻子,倘若你不信她,那我也没有办法,我很想知道她是怎么样陪伴在你这样一个,人格缺陷多年的人的身边的,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去查一查,你有没有什么精神病的潜伏征兆。因为精神病这一类的东西很大程度上跟遗传有关系。” “对了,我最后再把这话说明了吧,那两尊东西都在曾林海手上,不过他还给你,他会不会还给你。这是个问题,还有一个就是他是以什么样的姿态还给你,如果你需要修复,你大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的忙。并且不收你费用,就当是可怜你,但是我要看到曾林海进监狱,倘若你执意要保护他的话,我只能说你是在跟我们所有人对着干。” 方舟紧紧握着林媛的手掌心,已经出了汗,外面是冰天雪地,两个人心却靠得如此之近。 方舟要说的话已经全部说完,希望谢裴在天之灵也能够得以安息,他的儿子只是不知道怎么爱人。又被一个迟来了这么多年的真相蒙蔽了这么多年,实在是也算可怜。 “等一下。帮我跟他们父子说句对不起。” 就在方舟他出门的那一刻,他听见了谢清华的声音。 方舟没有回头,因为不用回头。 “这声对不起其实没有必要,毕竟他们也没损失什么。而且当时的你其实无权抉择,这是曾林海的罪过。” 等到方舟带着林媛走出谢家一条街之后,方舟的心跳才剧烈地波动起来。 这一次没有刘俊的车来接他们,因为刘俊现在也在焦头烂额的忙着公关的后续事项。 两个人只是并肩走着,林媛帮方舟撑着伞。 “所以这件事情终究还是因为谢清华不懂得怎么爱吗?” 方舟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林媛带上。林媛小小的脸卡在围巾里,像是个漂亮的洋娃娃。 “他其实一直都清楚曾林海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他没得选,他不想失去这最后的一个所谓亲人,但是正是这样的一个所谓的亲人,害死了他的亲生父亲,其实不管我们今天晚上说不说,曾林海和谢清华,这两个人之间必然都没有回头路可走。” “那为什么今天晚上还要大费口舌跟他讲这么多?” “摆正他的三观,要不然他会始终觉得他自己拯救了曾林海,沉浸在一种救世主的英雄情怀中。也算是帮了刘俊的忙吧,曾林海早日走投无路,早日落网,也算是了了刘少海当年投资失败的一桩心事,并不是说他的眼光不行,而是有人从中阻挠。”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天地之间一片苍白。 “庆幸生在一个健全的家庭,才教会我如何去爱,才教会我如何去面对一些困难。” 林媛抬手挽上了方舟的胳膊: “幸好遇见了这样的你。才能够完全我的人格。”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回了酒店。 三天后,曾林海投案自首。由于案件性质严重,影响巨大,后续的审讯环节,警方不打算公开。由于曾林海和谢清华本人的户口都是在深城,依照深城法律,曾林海本人申请了庭外调解,也就是想要争取到谢清华的原谅。 作为谢裴唯一儿子的谢清华,拒绝了他的要求。并支持上京警方,一切按照大陆法律体系办事。 再三天后,大华音乐家协会发布公告,谢清华退出乐坛,连带着妻子铃木樱子。与此同时,方舟收到一对已经碎掉的玉貔貅,包裹里面还有一串地址,来人的意思很明显,请它修复好之后。按地址原路返回。 一切尘埃落定。 第三百五十八章 康氏邀请 方舟将玉貔貅用异能修复好之后,还给了谢清华。也就是按照原路返回。 谢清华显然是没有意料到方舟有这么快的修复速度的,不过方舟盛名在外,他也只是感慨,却没有提出异议。 方舟把东西吸完之后,本来是打算直接回鬼市的,主要是耽误的时间有点久了,而且那边正在进行最后的一小部分股票的收购,虽然说对苏良的能力极度放心,刘俊也调了其他的人手去簋市专门帮方舟完成这件事情,但是按照苏良的话来说就是—— “他们都没用,他们都是废物,他们能力都不及我,帮不上什么忙,净给我捣乱。我只希望当家,快点回来,这伙人最好还是当家自己,亲自去见一见比较好。” 方舟本来对这个事情还算是上了心,想快马加鞭的赶回去。毕竟是自己的第1桩投资,如果一旦成功了就会涉及到今后的发展,而不是仅仅守着九宫天一家店铺。 所以方舟简单的跟刘俊辞了行,就带着林媛前往机场,准备坐飞机回去。 刘俊本来说用直升飞机送他们,不过方舟翻了个个巨大的白眼: “这倒也算是没必要,少爷。再家大业大,也不能这么败金吧。” 刘俊有些郁闷,大手一挥就让人滚蛋。 结果他们雇佣的去机场的车临时去改了方向,行驶到了一个方舟和林媛,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方舟本来以为是遇上了抢劫和绑架的,但寻思着自己也没有露富,再加上司机的言谈举止也算是彬彬有礼。他还以为是之前谢清华的事情,曾林海的余孽。 结果下了车之后,方舟和林媛看见那个明显的logo,才明白到底把他们请到这里的是何人。 这是一幢极具风格的复古式房屋,方舟和林媛走进去之后,就专门的人来带领他们往里走。梁上是著名的青瓦,斜檐飞雁的设计好似在照搬清宫,等到方舟路过一个小亭子,抬头往上看亭子顶部是仿样式雷的设计,便更加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这是一座仿行宫而建造出来的建筑,看似平平无奇,十分普通,在上京这个地方显得不值得一提,因为到处都是这样的建筑,但实则看用料和建筑的平整度来讲增加宅子的主人一定是非富即贵的。甚至再说夸张一点,绝对是跟刘家一个级别的人物。 等到方舟和林媛终于屏声凝气地走到了接客厅时,方舟看着那个背影,只觉得有些眼熟。 “哟,方舟,好久不见呀。你前几天才在上京干了件大事呀,辛苦你了吧。” 讲话的人头发已经有些斑白了,还算是俊朗的身形,仍然套着一件西装,屋内开了厚厚的地暖。那根象征着地位和权势的龙头拐杖就被他随意的放在一旁,拐杖下是紫檀木桌。 方舟大概猜到了来人是谁,于是斟酌地开口。 “康老,如果有什么事大可以来我的店铺联系我,或者是你既然知道我的行程,那么搞到我的联络方式,也肯定不是什么大问题,实在是不行的话,你可以通过赵云北或者刘俊等人传到我这里,我都会来找您,不会不给您这个面子,今天这一出,着实没有必要。让我受到了些许惊吓。” “哈哈。”这个时候老人才慢慢的转过身来,不是康城又是谁。 “你还挺聪明的,我以为你会表现的很慌乱,但是似乎你一早就猜出来了我的身份?” 方舟默然:“在上京不是谁都有这个财力和地位,能建造一间这样的房子的。” “但是您直接摊开牌来讲吧,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媛还被方舟拉着站在他身后,摆明了是要保护这个人的心思在康城眼里看来,还是有些好笑。 “你放心,我这一次把你喊过来只是为了要向你确认一些情况,并没有说要利用你或者是要对你做些什么不利的事情,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虽然我是康氏集团的老总,那也正是因为我是个老总,才不会对你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 “我想问你宋氏的那些闲散股份,现在是不是在你手上?” 方舟眉毛挑了挑,显然康城应该是经过了缜密的调查,要不然以苏良和刘俊的能力应该不至于被人摸清的这么快。 “噢,你可以不回答我,但是我想跟你说,宋氏这一块肉本来是在我的麾下的。毕竟他们夫妻已经不睦了那么多年,人人都在等着一个山崩地裂的时候就能接手,这个还算完整的一条文化产业链。” “但是我的人前段时间去跟宋允恩谈判的时候,她说了两件事,让我感到十分的震惊,第一件事,就是宋青云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跟底气,敢跟宋允恩如此决裂,闹得天翻地覆,人尽皆知,闹得双方都下不来台,只能僵持。” “第二点就是她告诉我那些闲散股份已经有一个比我还快的人已经差不多都收完了,她虽然也在尽力的调查,这个人到底是谁,幕后指使是谁,不过都一无所获。” 康城坐了下来,状态好像很随意。 方舟其实还是有些紧张,毕竟人家已经叱咤商场将近五十年了,毕竟初出茅庐,又不像刘军,他们接受过专业的培训和训练。 “方舟,我很佩服你的勇气,自己单打独斗,能将你父亲本来都快折出去的店面,重新救济回来,并凭一己之力振兴九宫天,但是你的这盘棋未免下的太大了一点,你的确做的不错,和刘俊的关系也很好,我们的人去调查的时候还是费了些力气,不过唯一有一点,你没有想到的就是宋氏这块肉有很多人都在盯着,不止我,你可以去看一看唐家。” “等到唐玉楼自己兜不住这个底,必须要往唐家上层捅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跟他们对抗实则非常艰难。” 康城淡淡的语气,是在分析事实。 方舟听完之后也不卑不亢的坐了下来,脱掉了自己的羽绒服。 第三百五十九章 共同合作 “所以康总今天来找我,是想收购我手上全部的股份,连带我名下的那一家用来掩人耳目的公司一起划进康氏的旗下?” 康城笑了,笑声爽朗。方舟明白,此人不过是在给他打感情牌,他说的这些也的确是事实,方舟一心只想着迅速接手宋氏,却没有发现这背后还有这么一层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 “方舟我不知道你如何想我不过我是个商人,绝对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宋允恩和宋青云现在手上所持的股份本来就差不多,你作为一个第三方势力,手上的股份也不过百分之二十。我很敬佩你的才华,也很敬佩你的能力,不管是在修复还是在寻宝这两个方面,还有你对古玩市场,古玩行业,以及古玩本身的一些独特的见解,我都不止一次的跟别人提起过,你的确是个难得一遇的天才。”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康总去直接直奔主题吧,九宫天内还有一些事物等着我回去处理。” “你是说那个需要你做决定的小风投师?叫苏良是吗?不必了,人我已经带来了,现在应该已经休息了。” 方舟的眼神巨颤,一瞬间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凝固了起来。 “那是一条人命!” 康城知道方舟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怕方舟不就位,提前把人杀了。 “我是个商人,并不是说像周鹤那样,家底里带着黑,我从头至尾一直清清白白,没有昧过良心钱。我唯一不可以拿出来说的事情就是我的上位史,不过上位史人人都有些值得说的东西。像前段时间你也见过的赵老,赵冠男,他的上位是想必你也了解,你觉得发自内心的清白吗?再说了,前段时间你们辅佐上位的刘俊,虽然说刘夜有些行为算是他自寻死路,但是刘俊的所作所为就一定是十分正义的吗?他连最后的后路都没有给刘夜留。” 刚才慢慢悠悠的喝着茶,像是丝毫不在意方舟现在脑内进行的头脑风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总不能一辈子靠着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或者是靠着兄弟给予的支持,这么一直走下去,你想把自己的事业壮大,想做出一些属于自己的成就,可是方舟你有没有想过。你单纯的只是做寻宝和鉴宝这两门业务,你也能在全大华做成最独一无二的存在,并不是说你非要接手一个所谓的商业公司。诚然,这一点我是有野心,但是说白了,宋氏跟着我比跟着谁都好。” “但是我需要一家公司来包装我自己,我的能力也需要一家公司来让我包装,得以烘托,我不能一辈子都只是一个小小的古玩店的老板,我需要发展起来属于我自己的视力,并不是说我要做到像康总您这样,或者是像刘俊他们家那样,那么几代人坐下来的一个企业,但是至少在我这一辈,我想打出一点属于自己的天地。” 方舟突然觉得现在的氛围十分微妙,他和康城相对而坐,林媛就在旁边,听着似乎就像是一个长辈在谆谆不悔的教导方舟。 “就这么和你说吧,你那手上将近20%的股份是我收过宋氏的直接前提,这20%的股份我势在必得,但是倘若你不配合,不愿意把这股份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给我的话,那么我只能说,但凡是你一旦接手了宋氏,宋氏之后,便是康城集团的敌人。” 方舟的眉目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康总,你这个意思就是说我忙活将近两个月,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这其中并不是单纯的掺杂着我想要收购宋氏的心,还有其他的一些我的个人恩怨,不知道康总调查的时候,有没有把这些事情也一起调查进去呢?万宝楼处处陷害我,这种人我定还是留不得。”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了,这时候康氏的管家连忙上来,想要拉开方舟。但是康辰只是盯着方舟,然后一笑: “你和万宝楼这家店铺说实话,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你们之间的恩怨,那便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他是不会插手,但是倘若这如果调查的那样,宋青云的背后直接和唐家挂着的话,我相信唐家的高层也是需要康氏这边进行打压,你才能够完成一些你想完成的事情,而不是说你以为只是小辈之间的斗争,你是正人君子,是光明磊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对付那些人,他们是不是他们会不会找外援呢?在那个时候你又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自己建立起来的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和时代,毁在比你自己更强大的几代人的力量之上吗?” 方舟沉默了,康城说的的确是事实,毕竟唐玉楼的背后是整个家族势力庞大的唐家,唐家在道内的风评一直都不好,如果没有一个能够跟他们硬碰硬的势力去直接制约他们的话,所有的一切可能到头都会付之东流,付之东流不说,可能还要把九宫天搭进去。 “行了,你别这个表情,我今天找你来也算是想要有些提携你的心。当然了,康氏肯定是要赚钱的,这个你放心,你手上的将近20%的股份我会以你收购的价格收购过来,相当于你只是帮我代管了两个月。我向你承诺,倘若我直接收购了宋氏,宋氏的发展一定会比他现在好上很多,到时候我可以分给你这20%里面一半的股份,让你作为一个大股东存在于那个集团。” “方舟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恕小辈眼拙,小辈的确不觉得当一个已经是穷途末路的集团的股东,对于我本人的发展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康氏在文化这一块一直都比较薄弱,倘若我们把宋氏收纳过来,那么一定就是我们的重点扶持和打造的对象,你作为这样的集团的股东对于你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我没有必要拿这个来诳你,这毕竟是涉及到我们自身发展的问题。” 第三百六十章 达成合作 “那我就更不能理解了,既然康氏集团是一个各方面产业都有涉猎的集团,本身的运行链也比较稳定,我不知道这个时候邀请我入你们康氏的股,是抱有什么意愿呢,我毕竟是一个外人,康氏集团是一个家族企业,这个大家都知道。” “方舟,说白了,我纯粹是觉得你的前途不可估量,你想一想从头到尾大华古玩意诞生以来,有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百分之百顺利的寻宝,百分之百的修复宝物,而且还能够完美无损,天衣无缝,最重要的是用时还极短,倘若我把你纳入麾下,这必然对我自己是好的。” 方舟沉默了,林媛不动声色地靠他近了一些,想来是要表达自己全力支持方舟的意愿。 “不管怎么说,宋是必然是康城集团未来的子公司,这是你自己改变不了的事实,倘若你有所阻拦,我会不计一切代价的铲除你这个障碍。虽然我很惜才。方舟,建立一个公司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如果你来到康氏。康氏可以给予你大部分的人力和财力的支持,只要你对得起康氏。” 方舟总算是听懂了康城的意思。 “那就是说我只用帮康氏处理一些比较难处理的单子,这样你们便可以用这些所谓的古玩单子来稳固你们在文化发展这一块的地位,以及让我也得到部分人脉,这算是一个互利互惠的东西,是吗?” “我不会难为你,你想做的事情你还是可以接着去做,但是倘若你真正建立了一个文化公司,走上了我们现在都正在走的路,我只想说生意场上难免有很多摩擦,就像是上京的几大家族,刘氏和赵氏之间也是有相当大的摩擦的,只能说这两年赵氏转风格开始经营的行业,跟我们的传统行业都不太一样,这才得以达成两家比较密切的联系。” “总而言之就是,来帮我。帮我的同时你可以得到我的资源,与此同时你也可以以九宫天为模板建立起其他的古玩店铺,最终形成一个连锁的集团,但是还是那句话,你现在的资源和人脉不足以支撑你去吞下一个非常大的公司。宋氏在你的手下不能说有多坏,但是也变不了多好,这一点你必须要承认,你缺乏的是实打实的商业知识,而不是其他的东西。相当于刘俊在生下来时他的人脉就已经比你多了,这是你需要去认清的。” 会客厅里面有一尊香炉,方舟仔细看了看,异能在眼前自动浮现起光芒。 这是一尊景泰蓝的香炉,炉内的香应该是某种名贵的古香,闻上去有点像仿龙涎,不过按照康城的性格再配上这样宫廷风的建筑,要真的是那种香型,也不是不可能。 他已经很久没有单纯的去鉴赏一件宝物了,似乎一切都已经在朝着越来越复杂的方向发展,其实今天听康城这么一说,他怀念当时无忧无虑的日子吗?当然怀念,怀念只用修复保护和寻找宝物的日子吗?当然怀念。他试过了,商战并不适合他,那么也是时候扭转一下自己的看法,和康氏合作收集一些人脉之后,再进行发展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需要把唐玉楼和万宝楼的人彻底打击下去。 “好,我答应你。” 在香气飘渺的会客厅里,方舟还算是终于摆清了自己的地位,对康城伸出了手。 康城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了,我在这个圈子里算快有50年了吧,50年来比我小这么多,还能让我亲自来找他谈合作的,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应该也是最后一个。” 方舟笑了,他心里面自有打算。 “但是我还是要跟您约法三章。” 康城噢了一声,显然是对这样的话题十分感兴趣。 “第一。我不会谋求康氏任何的东西,自然我如果接收到的单子,所收集到的人脉,我能不能抓得住,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请康总不必担心。” “这是自然。不过有一些人脉,倘若有机会为你牵桥搭线的话,我定然会全力帮你。” “第二,我不希望康氏对我处处设限,既然您说了你很欣赏我,那我就希望抓住您这块跳板。良禽择木而息。你也无权过问,我在其他集团帮助他们处理生意。因为如您所言,看上宋氏的人不止我一个,看上我的人不止您一个。” 康城知道这一点指的是刘俊和周鹤他们,他们几人感情的确不错,他自然是没有权过问的。 “第三。现在我还暂时没有想到,不过可以先放在这里。不过如果我真的需要您的帮忙,我到时候会拿出来跟您讨要求的。” 康城听完了方舟的这三点,不由得哈哈大笑—— “好。敢这么跟我提条件的,你也是第一个。只可惜啊,我身边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像你这么有本事的了,我除了答应你,我还能做什么呢?” 方舟也笑了,厅内的气氛一时缓和了很多。 这个时候康氏的管家悄悄对康城说了些什么,说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方舟,知道你和刘氏那小子关系不错,我这一次有一个项目,就是跟刘氏一起合作的。我过几天会设一个展览,因为过几天是我的生日,我打算借这个展览的名义正式推出康氏要进军文化产业的这个消息,到时候你就是我的金字招牌。” “我之前一直以为所有的集团都是单打独斗的呢。” “呵呵!倒也不是如此,只能说刘俊他爸比我在这一方面实在是有了太多的远见卓识,帮我想要插手文化产业的时候,开始意识到这是一颗摇钱树的时候已经晚了,基本上这个产业所有的集团已经饱和。所以这才费了点心思,在收购宋氏上。我如果不和刘氏合作,他们能赚点钱,但是赚的必然没有比合作多,而我只是一分都捞不到,还要折进去不少。” “众人拾柴火焰高,一个人单打独斗,走得快,但走不长久。这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你应该也很明白。” 第三百六十一章 尘埃落定 眼看着一切尘埃落定,似乎方舟最开始的迷惘和不自信也已经走到了尾声。 首先是他爸的病情已经逐渐稳定下来,现在甚至可以回九宫天帮他照顾一下生意,帮他收一些宝贝,每天和他妈两个人一起提着个鸟笼出去转悠转悠,买菜做点饭给他吃,这种家人之间给予的安定感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他也终究从上京和簋市之间辗转安定下来,继续生活在这一座以古玩著称的城市里。 每天依旧会有络绎不绝的人上门来,要不就是托他修复宝贝,要不就是让他帮忙寻宝。秦文这小子为了不让他太累,甚至还拿出了排号服务,现在九宫天的单子已经排到了明年。 刘俊有时候也会催他回不雅间看一看,毕竟不雅间也是两个人一起联手经营的店铺。不得不说,上金还是占足了地利优势,以刘俊的名号放出去之后,就有不少上京大学的高材生,愿意投身于不雅间里面,所以两个人管理起来都轻松了很多。 万宝楼在之前和方舟的斗争里面,终于走向了落没,这只能怪唐玉楼和何景明咎由自取,怨不得谁,是贪欲终究吞噬了他们的理智,吞噬了他们作为人而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理由。 之前和宋氏的斗争里,康城接手了宋氏,开始联手方舟对万宝楼和唐玉楼进行打压。当唐家的人不再给唐玉楼进行投资时,唐玉楼整个投在宋氏的资金链就断了,从此血本无归。 方舟联合周鹤终于打通了警局的一些关系调查到当时在原石铺子里,那帮对方舟痛下杀手的人,正是唐玉楼的家养杀手,以及那个欲图陷害方舟的女人也是唐玉楼的情妇。 证据确凿,唐玉楼无从抵赖,人证物证俱在,再加上何景明也站出来指责他,其实方舟一直对何景明能够站出来指证唐玉楼都感觉到多多少少有些不可思议。 在何景明进监狱之后,不久方舟去看了他,也不知道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态吧,反正方舟就是想去看看他,就像何景明在方舟最落魄的时候,依旧要把方舟逼到无路可走一样。 探监的时间很短,只有那么半个小时。 “你来了。” 进去之后的何景明像是突然老了很多岁,满头白发苍苍,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瘦小老人。 “里面的日子不好过吧,何老板。” 方舟只是盯着他,不愿意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没想到何景明只是自嘲的一笑:“你能来就还好,我就担心你连见都不愿意见我,那我这辈子只能活在无限的悔恨和愧疚当中了。” “愧疚和悔恨,你这种人会有吗?” 何景明苦笑:“你可以理解为,很多人到老了之后,都会泛起一种良心不安的错觉。也许这是错觉吧,但是我知道那些事情终究是我做错了。我不仅错还错的离谱,现在想起来去找唐玉楼,依旧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倘若一开始就能认清楚自己的不足,不和你对着干,也许现在店铺就还是我的,不至于会混进来。” 方舟可以窥见,一直如雕像般的何景明的表情,终究是在这一刻产生了一丝裂纹。 “以后对你爸好点他也不容易,你一定要给他转达我的歉意,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现在换做让我再重来,定然不会那么对他那么多年承蒙他照顾。” “万宝楼现在已经在你麾下了吧,这样也好,我那些跟着我的伙计们也能有个好的归宿,他们虽然说以前对你印象不好,但是现在食尽鸟投林,应该也能明白,要对新主子表示一下自己的忠心。你也别太为难他们,实在是看不惯,大可给一笔工资之后就遣散了事,你再重新招你的人。” “他们也只是因为,原来我是他们的主子罢了。” 探监时间很快就到了,方舟站起来的时候只对何景明说了最后的一段话。 “之前在九宫天展览的时候我就明白,很多事情走到今天你也是身不由己,但这不意味着我会原谅你那些人你也没有必要帮他们开脱,自然我是会一个一个全部送走的,但是我不会伤害他们,这点你可以放心,你万宝楼里面仅剩下的那些好东西我也会帮他们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以后的生活总算是没有你了,我可以过一点平静的日子了,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至于唐玉龙,唐家那边必然就没有他好果子吃,他这一次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就算他还能东山再起,那也就只是在唐家现在掌权人鬼迷心窍的情况下,倘若他还要厚着脸皮进入这个圈子,我、刘俊,还有康总,包括林氏,包括赵氏。都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方舟终于在约定的时间走出了监狱,心中压抑了多年的恶气,总算是被呼了出来。 不过他没想到走出监狱,居然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不是刘俊又是谁? “怎么,你很闲?” 刘俊依旧是一副阔少的样子,支这条腿靠在跑车上,明显是来接他的。 “怎么样,亲手把自己的仇人送进监狱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方舟没理他,只是翻了个白眼就坐上了车。 两人一时间无话,直到方舟快回到九宫天的时候,才和刘俊说了一句: “其实仇恨了这么久,还真的有点累了,今天就像是终于把一个大包袱卸了下来。很奇怪,其实何景明他进去也不过几天,我才得到我想要的结果没有几天,但是,我却好像已经忘记了他之前是怎么对我的,总而言之,现在平安喜乐就行了。恨一个人太累了,刘俊。” 刘俊点点头,他常年在商场上面摸爬滚打,这种事情肯定见得不少,因为金融罪进监狱的人也不在少数。 “好好的和林媛求个婚,我等着你俩在一起过来喝喜酒呢,我好不容易忙完了这段时间总算空闲了一点,人家帮了你这么多忙,前前后后和你在一起也算是谈恋爱,谈了这么长时间,虽然你俩一直没点破,但是还是希望你们能修成正果。”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世纪婚礼(大结局) 方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觉得刘俊说的话的确在理。 所以几乎是火速的回去之后他就直奔那家奢侈品的珠宝店,就是那一家一生一世,一个人只能定制一枚钻戒的珠宝店。 在钻戒下来之后的当天,方舟就带着一束花去亲自敲响了林家的大门。 等到林媛接过他手中的那束玫瑰,方舟又掏出一个钻戒盒子,款款深情下跪。 “以前因为我一直觉得我自己不够有势不够有钱一直拖着,没有跟你说出真正的心里话,但是今天我不愿意再等了,因为我觉得一个人最好的年纪只有这么几年,既然遇到了,那我就要勇敢的去追逐,勇敢的去求爱,林媛,我喜欢你,虽然我可能现在还不算特别有钱,不算特别有势,但是我已经在努力了,想必陪我一起走过那么长岁月的你也能看到我的变化,现在还是可以实现生活,自给自足,能够给你一个比较富裕的生活,我希望你能够嫁给我,这一辈子我只会爱你一个人。” 林媛抱着花看着戒指,早已经捂着嘴巴哭的泣不成声。 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周鹤和刘俊一人拿了个礼炮筒,周鹤大声笑到: “哭什么呀,我跟我未婚妻求婚的时候,她也没像你这样哭啊,大好事儿呢,你不是一直都在等方舟跟你表白吗?今天终于等到了,还不快点答应他。” 林媛如梦初醒般点了点头,方舟欣然的把戒指给她戴在她的中指上。 一个月之后,林媛和方舟在簋市规格最高的酒店办了结婚宴席,光是林家的亲戚就占了三四十桌。林媛那边只请了自己最好的闺蜜当伴娘,结果新郎官这边兄弟却排了一串串,于是就造成了一群伴郎和一个伴娘的情况。 周鹤穿着伴郎装,在门口迎接每一个进场的宾客,刘俊负责登记名单和核对数目,秦文则是帮方舟招待着客人,毕竟现在也是九宫天的另一个老板了。赵云北本来也想来,不过他老婆在家坐月子,实在是走不开。当然这一串伴郎的配置就已经很高了,毕竟在场的谁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刘俊只觉得有些屈才: “想我上京刘家也算是排名第一的家族,刘氏的掌门人现在在这里,居然在帮新郎官算礼金数目?” 周鹤忙了半天终于喝上口水:“这不是很正常?不过这伴郎活真的太忙了,刘俊你最好不要再结婚了,就算是要结婚也不要再喊我当伴郎了,太累了,而且他们说伴郎当多了会寡很久的!” 方舟自然是作为全场的主角,一直在默默的迎接宾客,不过现在宾客也来的差不多了,还不忘回头损周鹤两句: “你单不单身和当不当伴郎没有任何关系。刘俊也是,别想着用当我伴郎的理由,就可以逃避我催婚了。” “唉,造化弄人啊,谁想到呢,谁想到本来被香车美女包围着多了去了的应该是我和刘俊,没想到却让这小子捷足先登,这么快就找了一个这么温柔漂亮贤惠的媳妇儿。” 方舟翻了个白眼:“周鹤你少跟刘俊在一起啊,你原来的港普呢港普拿出来!你现在说话一口京片子你知道吗!” 三人又说笑了一会儿,终于迎来了正午十二点。 方舟站在礼堂的最里面,看着只开了一个门的正门,缓缓走进来一男一女。林栋身穿高定服装,头发也是被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胳膊被一袭洁白婚纱的林媛挽着。花童正在散着玫瑰花瓣,还有人在林媛的婚纱后摆给她牵着,因为怕婚纱太长。 总算走完了红毯。方舟的眼眶已经有些红了。 “方舟我知道,你一直也算是一个好孩子,也算是一个特别上进有能力的人,今天我把女儿交给你,我就这么一个能独挑大梁的女儿,相当于也是把林氏交给你了,希望在今后的岁月里,你能像你的父亲爱护你母亲那样保护她,尊重林媛,只爱她一个人,恪守夫妇之间应该遵守的原则,保证他的利益不受损害,你可以做到吗?” 林媛戴着蕾丝手套的手,已经在擦眼睛了,林栋的眼睛里也有泪水。 “我当然可以做到,爸爸。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也会常带着林媛回来看你们的,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我会为你们一一解决了所有的困难,今后的岁月里面就有我来照顾你们的女儿,以一个丈夫的身份。” “去吧,媛儿。和方舟好好过日子,争取早日让我当上外公。” “方先生,你愿意娶你面前的林小姐作为你的妻子吗?不管贫穷还是富裕,生病还是健康,都只爱她一人吗?” “我愿意。” “林小姐,你愿意嫁给你面前的方先生作为他的妻子吗?不管贫穷还是富裕,生病还是健康,都只爱他一人吗?” “我愿意。” 新人交换戒指,低头亲吻。作为伴郎的刘俊和周鹤,自然是卯足了劲起哄。 康城、赵观澜,以及金云许汉文等人都如约来到了会场。再怎么说方舟也算是他们一手提携起来的晚辈,更何况人人都有一颗爱惜人才的心。 “要幸福啊。” 晚上婚宴散场的时候,新郎新娘按照习俗应该步入洞房,刘俊和周鹤倒是没有恶趣味的再去闹洞房,毕竟已经很晚了,新人自然也是最疲惫的,虽然很幸福。 “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要好好对人家林媛啊!” 方舟当然只有点头,拉着林媛,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家里。 “这一路满是坎坷,但是还好有你陪着,很多事情终究在这一刻尘埃落定,我以后的生命里一定会努力的去鉴赏宝物和修复宝物,再努力的把我们的事业发扬光大,再让你过上更好更舒适的生活,我会用心去爱你,去照顾你,我们的未来充满美好,我们的生活将开启崭新的征程,让我们去迎接它。” ——全文完。